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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身白刃里,浪迹红尘中》(校对版全本)作者:接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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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身白刃里,浪迹红尘中》(校对版全本)作者:接卡口

《托身白刃里,浪迹红尘中》(校对版全本)作者:接卡口 封面

内容简介

不过就是武侠穿越连续剧罢了,练武求超脱的故事。

第一章
“当我醒来的时候……这个世界就全变了。”嘴巴里咕咕馕囔地,白浪缩成一团看着周围的景象。没错,他完全不认识现在的景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照理说他现在应该是在自家电脑前潇洒地乱晃,难得的休息天嘛——但是现在这破庙跟臭烘烘的稻草是怎么回事?而且他身上这套气味十分可以的破衣烂衫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情况似乎是小乞丐?问题是这到底是怎么了?白浪站起来,确认了自己确实成了一个小孩,不过好在还是带把的,手脚也完好没被人“采生折割”。他准备去门口看看,反正周围也没有什么其他人。看出去的情景让白浪坚定了自己穿越了的事实——其实光是自己现在这个情况就足以证明了,不知为何来到这里,而且身体年龄都变小,这足以证明了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眼前的情况就是这破庙之外便是一片田野,而背景则是延绵的群山,大路上并没有什么人,不过田野之中有人在劳作。
就在白浪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从外面跑来一个小乞丐,“还不赶快去!今天长乐帮开善堂,招收小杂役啊。你想坐这里饿死么?还不赶快跟我一起去。”这小乞丐比白浪高了一个头,容貌倒是颇为刚毅——不过那恐怕也是瘦的,显得眼睛比较大的缘故。白浪被这人一把扯住,身不由己地就被带着跑了起来。
一边跑,一边这白浪还真的就想不起来眼前这个人的名字,“不是说魂穿应该融合记忆的么?看这位的语气样子也不像是陌生的,肯定跟我很熟悉才是?难不成是肉穿?顶替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过跑路之中最好别胡思乱想,这不白浪立马一脚踩空,直接便要往前面滚过去。
本能地他开始调整重心,出乎白浪意料之外,他调整重心的动作既快又好,一脚踏空之后立马踏空的脚凭空发力,往前一步踩实,而后面那只脚同样跟上了步伐,至于移动的身体重心,则是通过甩臂完成了再度回归。这可是体操运动员的水准,白浪也是晓得换成过去自己没穿越之前,那是绝对做不到的,肯定要来个狗吃屎的动作。
不过经过这样一桩事之后,白浪也不敢多想,先顾着跑到地方再说吧——这个时候他又发现了一桩好事,那就是他这样急奔居然呼吸还算平稳,并没有开始扯风箱……换成过去那个四体不勤的办公室废物,现在应该是趴地上狗喘气才是。
这一轮急奔,直接便是跑了小半个时辰,白浪在惊讶于现在自己的体能的同时,也在异目以视身边的这个家伙,这人居然也不喘气不停脚地跑完了这一程,就好像这张脸不是营养不良瘦的要死一样。“或许这里还真有神异之处,倒是忘了前面他说了长乐帮……难不成这里其实是有所谓的武功的?长乐帮,长乐帮?莫非是侠客行的世界?”说到长乐帮还能想到哪里?可不就是侠客行么。
眼前的小校场上,到处都是小孩子,有跟他差不多的小乞丐,自然也有衣着还算干净的平民百姓家的孩子。现在他们都看着前方的一张台子,眼下台子后面还没人坐下,不过估计待会就会在这里报名。白浪现在才想起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结果却在自己脖子这里摸到了用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线穿起来的同样满是污垢的一面小金属牌——非金非银,它是个小铜片。
铜牌很小,大概就他的半根手指那么长,白浪看来这玩意倒是像小了一号的狗牌,上面也有弯弯曲曲的线条文字,看上去似乎是某种篆书,然而现在白浪分辨不出——首先是比较脏,其次是他对于篆书确实不怎么看得懂。就在他研究狗牌的时候,一个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这声音不甚响亮,但是却仿佛在耳边回响一般。根据自己看过的武侠书,白浪认为这乃是武功内力登峰造极的表现。
结果他看到的是一个师爷打扮的男子带着八条排开的大汉,师爷已经坐在椅子上,刚刚就是这位师爷在说话。“在场之人皆是古装,也不晓得是什么朝代——侠客行里也没写,反正肯定不是唐朝就是了。”白浪想到,而师爷说的话是让大家安静,并且开始排队,不需要着急,一个个登记之后才会开始测试。
测试自然是那八条大汉来,所谓测试也简单,摸一摸这些小孩的关节捏一捏肌肉就行——至少白浪看见是这样的。排队也已经排到了白浪,他走到桌子前,“姓名?”那师爷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白浪根本看不出对方眼睛里有啥表情,只觉得十分刺眼让他不得不微微低下头,“白浪”,他说道。
那师爷运笔如飞,直接便写下这两个字,看来此地的文字倒是没有什么差别,“年龄?”白浪顿时便懵逼了,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年龄?他穿越之前都已经快要三十岁了好不好,但是这具身体哪里像是三十岁的?幸亏白浪脑子快反应活,估摸了一下自己的身高,马上便报出了一个“十二岁”的年龄。
虽然低下了头,但是白浪还是能感觉到仿佛X光一样的眼神在上下打量他,以武功高手的情况来看,不能排除对方在用内力感应他的情况——谁让这师爷看来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呢。对方“嗯”了一声,白浪以低下头来的目光还是能看到对方写了个十二两字,不过后面也没有问题了,一条大汉直接将白浪提溜了过去上下摸骨。
“没有暗伤,筋骨俱全,也无断骨重生之痕迹。”大汉手非常快,几个呼吸便已经将白浪骨头摸好——反正着重点就是脊椎骨跟四肢。这就算是白浪通过了。接下来不过就是洗澡更衣,这一次白浪却没有跟那拖他来的小乞丐一起——说起来他连对方叫啥名字都不知道,不过对方也通过了便是。
换好衣服,拿好号牌,这白浪便成了长乐帮的最低等小杂役——号牌上不是九五二七,而是一零二四……

第二章
作为要领而死号新人,白浪一开始还真以为居然收了那么躲多小杂役,长乐帮一定是超级大帮——然而左右看看不管怎么说好像也没那么多人啊。后来一打听原来这是十多年前开始收杂役就用号牌了,年年收人,收到他就是一零二四。不过也不错了,起码现在他这个小乞丐被收进来之后,这活下去的可能性大了不少。
当然,首先就是排队去洗澡,然后一人发两套粗布衣服,接下来就是麦饭青菜豆腐管够,而且不限量的汤居然里面还会有油花,吃起来多少还有点肉味。那几个看上去似乎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吃不惯,不过大部分小杂役还是吃得好快活的——这世道很多小孩其实都是吃不饱的。白浪也算是吃个饱——他早就饿了,哪怕这菜味道不咋样,饭也太粗,汤还咸,他也狠狠地干下去不少。
吃饱喝足,好像一时半会也没有事情交代,这第一天的日子还挺舒服的。刚刚进来长乐帮,这些孩子互相之间也不了解,大家都是七八岁十多岁的孩子,一时半会还真不好互相攀谈。这里的人并不是这一次招收的全部,这处院子也就是十来个小孩子而已。白浪不跟他们多话,直接找个铺位拉开上面的被子便呼呼大睡——这一日先是被穿越这档子事打击,然后跑了一大段路,现在才吃饱,当然要睡觉了。
“睡吧睡吧,说不定一觉睡醒,我又回去了呢。”白浪迅速地进入了梦乡。他所不知道的就是当他睡着之后,这胸口却有着仿佛刺青的一双眼睛一闪而过。就是说嘛,穿越者怎么可能没有金手指?
一夜好梦,第二天天还没亮,只听得当当当当的声音响起,随后一个脚步声重重地踏入房间,那些迷迷糊糊的孩子被子马上被掀开,然后就是噼里啪啦地藤条抽下来,“起来,你们这帮猪狗不如的蛆虫!赶快给老子起来!”在哭嚎声之中,这些孩子都飞快地爬了起来。“不许哭!你们这帮小子运气好,被帮里选中!从今天起,五更即起!开始打熬气力,修炼武艺!力争早日成为对帮里有用的人!”
白浪算是反应快的,所以只吃了一藤鞭就起来了,而且他也没哭,虽然很痛但是还是忍住了。心里倒也无甚失望——虽然睡前是指望能回去,但是也晓得这个已经不可能了,眼下吃了一鞭子也就认命了。作为现代人,白浪接受事实的速度很快,他看着这条粗豪的汉子,晓得这就是教导他们拳脚功夫的教头了。
收杂役嘛,尤其是这种年纪的小杂役,当然不是让他们来干活的,而是收来当未来的帮派分子的——这一点白浪在招收现场那几个大汉检查筋骨的时候就晓得了。他们这种就属于帮派后备力量,进来先打熬气力锻炼拳脚,说不定还要教导一些练气的法门,然后其中天赋出色者恐怕便可以进一步培养成为帮派中坚,而一般人嘛或许就成了帮派里的下等帮众。
白浪当然也是如此猜想的,不过看来好像猜得还不错。因为这帮小孩穿好衣服出去之后,外面天还黑着,而这些小家伙被藤鞭教育着列成了三排——接下来说的话让白浪有点听不懂,“蹲马步,然后想象自己丹田之中有一股热流……”这个他懂,但是观想真的还挺难的——因为有人观想之时便尿了……丹田可不就是膀胱了么。
“终极膀胱剑!我射!我他妈社保!”这白浪脑子里想着这个,听着那大汉教头边笑边用藤条抽那个倒霉小鬼,说实在的他没有同情也想笑。有人确实笑出来了,然后换来的是藤条。这分心一想,什么活见鬼的热流统统没有了,反倒是颇有尿急之意。然而只能憋着,而马步这种扎法堪称酷刑,很快腿脚就觉得不是自己的了,偏偏这样的扎法还极有益于早晨大小号。
“妈的一个个屎急尿急!小王八蛋统统都是没用的家伙!”这大汉破口大骂,藤条抽得又快又狠,“这刘黑闼果然手狠。”白浪由于是成年人的心智,所以他控制住了,咬牙忍住所以没有被抽。不过仅仅只是一开始而已,很快这刘黑闼乱抽之下也抽了他几下,顿时这白浪脚一软,直接就倒地上了——就跟其他人一样。
没有倒地上的就一个人,一个看上去约莫有十岁的男孩马步扎得极稳,而且呼吸还很有节奏,哪怕是吃了几鞭子也并没有乱。这刘黑闼看了那小孩一眼,转身疾言厉色地让其他人都爬起来继续扎马,同时呼吸必须按照他所说的来,最后还要观想丹田热流。这可真是难办,白浪根本感觉不到有什么热流,不过或许是扎马过了头,他的腿脚反而是没有那么酸疼发软了。
倒是还有好几个孩子双腿酸软,不断地倒在地上,然后又被藤条跟责骂逼着起来继续,一时之间低声的哭泣声倒是回荡在院子里。随着时间的流逝,白浪能看见正前方一缕紫气红光——天亮了。“吞气!想象着你们将这一轮大日紫气吞下肚子!观想天空的太阳初升普照四方!”刘黑闼大吼道。
“这便是养气?”白浪赶快照着刘黑闼所说的去做,不过也就是吞了一口冷气,其他的啥也没感到。这人左右偷偷看,估计其他孩子也是如此,只有那位仁兄似乎胸有成竹,还真的好像是吞了一轮朝阳下去。这大概就是演技派吧,当然白浪这个属于瞎想,安慰自己用的,他当然晓得这位仁兄如果不是天才,那就是过去已经学过而且学有所成的。
其实白浪觉得自己也该有才华,怎么说他扎马到了现在觉得好像也能接受嘛,而且根据过去看过的什么武侠小说,他就当骑着真马,起伏不定顺着马的奔跑就是了嘛——然而他还真没骑过奔马,所以这个功夫看来也是他的天才。因为真的还挺有效,肌肉微微弹动,缓解疲劳颇为有效,这也是他扎马到现在也就倒下去一次的原因。

第三章
虽然扎马的学习进度非常快,但是气感的入门,白浪堪称是弱者——他几乎是整个杂役群里面最后几个感受到气感的渣渣之一,就差一点被踢出门外继续当小乞丐了。当然所谓的踢出门外其实不太可能,帮派之中除了会武功的打手,也是需要稍微有点力气的各路小二之流的。
整整七日,朝采紫气,暮吸晚霞,月上中天的时候还要采一次月华,这白浪才感受到了自己丹田之中微微一动,仿佛有一股热流生出——确认了不是尿意之后,这白浪才能控制这股热流一丝丝地沿着早已经记下的经脉开始流动。这些小杂役一开始给他们记的也就是一条经脉而已,是非常容易记录的任脉,先走通一条任脉,然后在慢慢打通十二正经与督脉等奇经八脉。
这算是修炼终身的水磨工夫,十二正经运转真气,散入奇经八脉蓄积调运,最后归于丹田气海成一循环。不过那是很后面的功夫了,一开始也就是走任督二脉,间或打通个别十二正经或者奇经八脉的穴位路线,能够修炼大部分的武功,这等功夫叫做小周天。有朝一日打通任督二脉,内力生生不息,从此可以打通十二正经连同八脉,浑身经脉节节贯通,后天真气一跃化为先天真气,至此可称之为先天高手——至于再往上?起码白浪是没听那刘黑闼说过。
这指挥一口真气运行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是自己身体里生出来的,而且也确实让白浪十分感动自己居然也能练武,然而这真气依旧不怎么听指挥,控制起来笨拙无比还经常玩延迟。“虽然我能炼出一口真气真是好,但是这破玩意未免太难搞。我到底算是魂穿还是肉穿呢?魂穿好说,肉穿是怎么练出来这口真气的?我记得差不多的观想当初好像也闹着玩一样地弄过,硬是没有任何气感可言……”
地球上诚心正意要练出一口真气而且有毅力的人多了,观想运气方法更是汗牛充栋,也没有见到有一个人练出内力真气——练出癔症的倒是不少……不过这个问题白浪根本没法解决,鬼知道是魂穿肉穿,说不定魂穿到一模一样的肉体呢??这个问题还是莫要深究了吧,反正难得糊涂么,练出真气是最重要的。
刘黑闼其实挺满意,这一次的入门小杂役素质不错,有个天才一样的弟子——这弟子还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墨翟……这十岁的孩子一日便已经能够扎下马,并且练出了一口真气,七日便已经能够行气任脉成就半个小周天,实在是习武的奇才。而其余人等几乎也在七天之内得到了气感,算是能够全体进入帮中成为预备弟子。
至于墨翟则是很有可能在打完底子之后,被某位长老挑中成为入室弟子,这样的话对于刘黑闼也有好处,所以一时之间这黑汉子倒也慈眉善目了几分,那藤鞭没有挥得那么尖利啸叫了。白浪在其中并不受到看重,不过既然能修炼出气感,那一个预备弟子的位置是跑不掉的。
对于修炼真气这档子事,白浪发现自己没有金手指,既没有系统也没有什么加点器,而且脑子里记得的有限几个过去玩过的什么运气法跟观想法根本不敢试——他又不是中二少年,虽然年纪好像现在可能是十一二岁或许该中二,但是用屁股去想也知道这个运气法是不能随便乱来的。正常人都应该晓得眼下这个运气法门是最基础的打底子的法门,应该也是无数人千锤百炼实践过的——你一个区区地球都没练出个名堂的玩意也敢来尝试?莫不是真以为自己不会走火入魔乃是天命之子?
白浪很理智,晓得自己浪不起,不管玩啥还是先打好基础再说——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只晓得有点类似中国古代,而且看上去仿佛唐宋明三个朝代混杂在一起的混搭风格。眼下还是练好基础,然后逐步了解情况再说。不管怎么样,能修炼出真气就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性,白浪相当激动地想着自己看过的那些个武侠名著。
男人的童话是这样,没想到自己也能成为童话之中的一员,这当然是极好的。而且白浪有自己的自信,“虽然我可能不是天才,但是经受过高等教育的我,我对于分析与学习能力还是有点自信的!”也不晓得这个自信从何而来,但是能让自己坚定一下意志还是不错的。既然都已经练出了气感,那刘黑闼也开始逐步传授这些预备弟子拳脚上的功夫。
从现在开始到未来的半年时间里,这些小家伙都会学习入门的拳脚功夫以及基础的内功呼吸法,当然扎马石锁这等打熬气力的功夫也不会丢。很多内功并不是单纯的打坐练气,而是要结合特定的拳脚武艺来运转真气的,这长乐帮的三十二路长拳便是一门疏通全身经脉的拳脚功夫——效果虽然一般偏下,但是胜在中正平和没啥偏向性。
于是白浪发现他们每日三餐的饭菜里面多了些水煮白肉,练武练武,不吃肉总是不太好——吃肉补气长力,又不是那种武林圣地的佛寺,那些地方自有神功相传,不吃肉也无妨的。长拳他学得挺快,借助长拳来养气,这白浪倒是从后面逐渐地追了上来。但是墨翟充分展现了他的天赋,那是一学就会,而且一会就精——比之自认为自己学习能力强的白浪要快多了。
动作十分标准的墨翟,让白浪也有点丧气,这小子确实是天才。白浪虽然学得快——这个主要是穿越过来带来的过去的眼界与开阔的头脑,但是要学得精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而且一开始他习练长拳的时候,还经常不能配合呼吸的节奏,常常被迫打断真气的运行——一般的预备弟子确实如此……
白浪的套路学得颇快,三十二路长拳在七天之内学了三路之多,比之墨翟也就少了一路,然而看看墨翟,白浪真的承认有人确实是练武天才——这家伙学得快学得好,而且已经能够配合呼吸运气,在长拳的修炼之中运转真气了……

第四章
天才跟凡人是不同的生物,白浪只是再度确认了这一点,他的老师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打击他人而存在的,你能考一百分是因为你不懈的努力,而他能考一百分是因为卷子只有一百分……墨翟就是这样的例子。白浪自然也有好胜心,“我怎么也是九年义务制教育出来,经历过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上211的大学生,没理由比你差啊。”
事实证明,白浪确实不如墨翟,哪怕对方的年纪比他可能还小了一二岁。三十二路长拳攻守兼备,不过攻不强而守亦弱,只好是活动手脚研习拳理运转真气的武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限制,还是能够很容易地转成各种其他的武功的。而听刘黑闼所说武林圣地多闻寺之中亦有罗汉拳,龙门教当中自然也有柔拳这种入门的拳法,只是长乐帮的长拳乃是比较大路的货色,恐怕不能跟对方的入门拳法相比。
七帮八派九联盟之中倒有一半以上入门的功夫都是这一路长拳,长乐帮作为七帮之一当然也是如此。不过刘黑闼在日常教授之中也满怀崇敬地说起长乐帮的帮主“日落长河”高远的武功,“大流云袖”。在这黑汉子口中这几乎是天下闻名的神功,“帮主他老人家一袖拂出如流云飞瀑,只是一招便击杀了西山一窟鬼中的大鬼、三鬼与七鬼!”
这种事情,白浪是当故事听的,反正他现在不过是个预备弟子,三十二路长拳不过练了七路,都还没学全。至于真气也不过刚刚能在拳法的支持下走过半条任脉而已,这点本事去打外面的壮汉都未必打得过——最关键的是白浪没打过人啊,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跟心。好在眼下在学全三十二路长拳之前,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就这样,白浪也不去想其他什么的,同样也按下对墨翟的嫉妒之心——实在是提不起来啊,若是领先一步两步那就嫉妒,对方跟你云泥之别,哪里还能嫉妒得起来?所以干脆一点,认认真真地研究自己的本事吧,这算是伟力归于自身,武功练好那是自己的事情。得益于九年义务制教育以及211大学的教育,白浪并不算是窝囊废,他学习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这表现在第一个就是记忆力上,他记忆那些长拳的分解动作还是很快的,不过真气运行法没有什么口诀,只有刘黑闼给他们看的经脉图以及观想的提点——估计这门功夫就是最简单最粗浅的养气之法了。而记忆力好,能够分解动作,这就使得白浪在除了墨翟之外的其他人之中属于表现很好的那一类,他的学习进程也就比墨翟满,比起其他人还是要快那么一点的。
不过学归学,到了用的时候就不一样了,拳脚与呼吸内力的配合,不仅仅是学的时候注意,甚至跟每一个人的天赋也算是息息相关,能跟上白浪的有一个叫刘茂的小家伙就是这样,论起记忆力来说不咋样,但是打起拳来只要是他学会的,那效率比白浪要高不少,几乎无需特别注意,自然而然地就配合上了内力的运转。
这种事情也羡慕不得,没法子,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实在也是勉强不得。好比白浪的造化可不就是分析跟记忆能力么?只不过记忆能力跟学习能力恐怕不如墨翟罢了。“若是跟他比高等数学……我应该能赢!!”白浪也是自己给自己放松一下,长期受天才的刺激会心理失衡的。
刘黑闼算不上什么好老师,此人除了整日里吹捧帮主之外,别的也就乏善可陈了——用棍棒教导学生是他的本事,至于其他就白浪所见的,恐怕此人对女人跟天桥底下说书的还十分有研究,除此之外白浪很怀疑他认得多少字……这个世界同样是汉字这一点白浪已经确认了。“这狗头言语粗俗不堪,教导虽然用心不过也没啥长处。”虽然是如此,不过白浪还是要感谢刘黑闼的——不管怎么说这粗汉也教导了他们步入武学之门。
冬去春来,三个月过去了。三十二路长拳这刘黑闼已经尽数教导给了这帮预备弟子——有三人在三个月内不曾学全这长拳,就在日前已经被带走了,听说可能会去当门里各项产业的杂役,或许会比小二高点。这三个月之中,墨翟不但学全三十二路长拳,更是借助长拳之功,用自家真气将任脉的二十四个穴位尽数打通,这等才情就是刘黑闼在面对墨翟的时候也非常客气——别说打了,就是骂也不骂的。
至于白浪这等,也是学全了三十二路长拳,只不过白浪只打通了任脉之中的四个穴道而已,真气还不能走通任脉,在所有人之中算是第三位——第二位是那刘茂后来居上,这小子花了两个月才学全三十二路长拳,比白浪慢了一个月,但是三个月下来这货打通了十二个穴道,让白浪也是无话可说。
不过现在终于到了入门的时候了,刘黑闼也是一早说了,“帮中的长老会来挑选弟子。你们这帮废物有福分了!就看你们的运气能被挑入哪一个堂口了。”这长乐帮也是有好几个分舵好几个堂口的,其中武艺都有所不同,帮中纳新就是这堂口里的长老香主舵主甚至师兄什么的来挑人,有天赋的当弟子,看看没什么天赋的就挑去当帮众小弟。
长乐帮的分舵堂口是平行的,以五行分辨,所以白浪就被挑进了秋水堂——跟刘黑闼这种粗汉说的不一样,根本没有什么长老来看来挑人,直接就是一纸调令加上几个粗汉过来带人,而且一早就已经分划完毕了。墨翟跟刘茂都去了总堂,而白浪就去了总堂之下排名第三的秋水堂,这堂口负责的乃是车船店脚牙的牙行,很是在这邺城之中的牙行里占据了一大块地盘。
新入堂口的白浪自然也没见到堂主,他直接被分到了一处牙行去看场子——然后顺便被丢了两本书自己去修炼。

第五章
“《拳经》,《草上飞》?这两本算是啥秘籍?”白浪现在算是有点自己的空闲了——当看场子的其实没那么多架好打,各个势力之间的分配其实早就已经勾兑完毕了。看场子的主要就是用来震慑那些客人,当然还有就是出去帮其他地方扎马充人头。其实这也是表示上面的人对他们这些新晋的帮众并不如何看重——也就是每个地方的第一名他们会收到总舵去让长老们挑选,第二名跟后面的人其实都是一样的待遇。
就是白浪因为名列前茅,所以给他的事情也比较轻松,能够有更多修炼时间罢了。在这里吃饭睡觉倒是不要钱,但是月钱确实也不多,一个月也就是一两银罢了。
拿着这两本所谓的秘籍,白浪哗啦啦地翻阅着,这里面的口诀倒是简单易懂,就是这个人形未免有点抽象——好在旁边有箭头跟大量的注释,总算是能让白浪对这个运气的渠道跟真气与肉体的结合能够有所了解。“现在我算是知道为啥非要有个师傅言传身教了,也是搞不懂那些所谓的跳崖拿到了秘籍之辈是怎么修炼出一身神功的?”只能说主角不死定律了。
但是现在白浪看自己也不像是个主角的样子,在这个牙行做事有一桩好,那就是天南海北的消息十分灵通,白浪年纪还小,顿时被这里面的那些讲古给迷住了。原来这武功水准也分各个境界,只是这里人的见识到先天高手为止,再往后的就语焉不详了,只听说有灵境、法身之类的分别。而长乐帮的帮主,便是步入先天的高手。
如此看来,白浪觉得自己这辈子恐怕也未必能入先天——靠着这个初级的气功跟长拳之类就能达到先天?就是有人这么说,白浪也要信啊……不过这长拳加上拳经里面的拳法的话,这个覆盖面倒是真广。就白浪的记忆里看来,好像他“穿越”钱的世界里大部分的所谓“国术拳法”都包含在其中了。而草上飞这个“轻功”,则是连那些所谓的国术都不可能真正拥有的——因为这个世界是修炼出真气内力的。
草上飞便是内力在腿部与肺部经脉流走,从而让自己获得更快的奔跑速度,而且看这个秘籍里说的修炼到登堂入室之后,提气便可以在草上点踏而滑翔,人过而草不伏。既然修炼出了一口真气,那白浪也就当这个功夫是真的,开始认真地修炼起来——主要便是运行内力打通经脉。
来到这个世界,白浪对那种低劣的喜好也无甚兴趣——这个世界的唱歌跳舞在他看来颇为乏味,而若是要流连花丛首先就是身体还没这个条件,其次便是囊中羞涩——一个月一两纹银的月钱,能维持自己的生活就很不错了,还想去青楼?就是最低的黄鱼也去不了几次啊——其实牙行有外快,但是这不是他刚来么,别人还暂时不会带他玩的。
好在睡觉不冷食物管饱,甚至一个月除了月钱之外,帮中还会发一瓶酥油——这东西可以涂在身上以特定手法按摩,能够治疗跌打损伤,同时也有壮筋骨长气力的效果。“大概比所谓的什么虎骨膏还强多了吧。”这是第一次涂在身上之后按摩,给这玩意烫了一下之后的白浪所想的,那股热气直接渗入肌肉直达骨髓,让人有种仿佛在炉火里锻炼的感觉。
既然平日里无甚浪费时间的勾当,那白浪自然也有不少时间空闲,当然是用来练武了——这个世间还有什么比练武更有趣的呢?而且武学修炼到深处,听说是能够仿佛陆地神仙一般的,甚至成佛作祖也并非不可能啊,这武功跟修炼得道之中本就没有什么差别……眼下手里就这几门武功,当然是翻来覆去地修炼,同时设法能不能搞到其他武功。
冬去春来,时间也流逝了三年,虽然不太清楚自己真实的年龄,但是白浪现在已经看上去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了——练武加上足够的营养,使得他应该是比实际年龄更为高大强壮,当然这个是以他穿越之前的情况来看。拳经跟长拳也已经融会贯通,而真气运行之际也已经打通了任脉,还打通了十二正经之中的三条经脉,因此也已经将草上飞练到小成了。
虽然能打出拳风,但是并没有什么隔空数尺还有威力的情况,劈空掌这种东西在白浪而言根本还没有练出来。若是打中人,倒是可以让内力通过拳劲渗入对方体内破坏,至少一拳轰在石头上的话,白浪现在也能做到石头碎裂成小块的程度。不过这个石头大概也就是小半人高的样子。
这一日,白浪依旧按照多年来的习惯,早晨就起来打拳练武——现在他已经是有点头面的牙行看场子的,一个月能拿三两,其他人早就油滑了,很少有人平日里还会练武——看不见前路,自然心死。就白浪一个人风雨无阻,日日勤练,现在已经是牙行之中武功最强一人。这一日,他也是按照上面的规矩在行里坐着看场子,却是有几个小弟出门收账,收回来一堆破烂。
这几个人骂骂咧咧,将那无钱付账的家伙也拖进来一顿好打,白浪也不去管他们——这人他也认识,乃是街上的泼皮,平日里好赌成性,坑蒙拐骗都来,也确实欠了这牙行里一点钱,是以常常被拖进来打。不过拿进来抵账的破烂倒是引起了这人的兴趣——这其中或许会有什么隐藏的秘籍?反正白浪每次都会翻捡一番。
翻来翻去结果还是一堆破烂,最后白浪也随大流地在里面捡了个看上去似乎多少值点钱的小玉鱼拿走了——这算是给牙行的打手默认的好处,不拿就不合规矩。这玉鱼不过半指长,所用的玉质看来也是颇为低劣,白浪也不以为意就这样在手指里翻来覆去地好像硬币一样玩,不曾想用力稍大,一下子将这玉鱼夹成了两片。
碎裂的玉鱼一下子刺伤了白浪的手指,血丝渗到玉鱼上,突然之间这玉鱼一合,仿佛真鱼一般一甩尾,当即白浪就消失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第六章
白浪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那玉石雕刻的鱼儿在他的眼前就如同跳水一般一甩,随后便消失无踪了。接下来一个声音在白浪耳边响起,“十年内找到玉鱼,不然后果自负。”这少年都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下一刻他就被一股大力推了一把。得亏他习武有成,这平衡掌握的还不错,当下只是微微一斜身体就找回了重心,稳稳地站立在地上。
然而周围的景色已经变了,那是他所熟悉的现代城市的样子,一时之间白浪感动得想哭,“回,回来了!”这个时候他都还没去想这是不是他原来那个世界,不过虽不中亦不远了。管他是不是自己原来那个现代世界,总比自己前面呆着的好像古代中国一样的世界好到天上去了好不好,“电脑!手机!网络!我来了!”
三年的时间,让他脑子清醒了一点,至少对自己又一次“穿越”会不会回到本来的世界并不抱多大希望——前面的穿越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多元宇宙是存在的。自己恐怕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回到原本的世界——更何况还有那个声音,那个说什么十年找到玉鱼否则后果自负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果有多严重?这都是问题。
然而不妨现在放松一下……
现在虽然周围有摩天楼,应该是现代社会,但是光看那些楼上的字迹就让白浪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除了日本还有什么地方有那么多的日语招牌?不过路上没有人,夜晚的日本没什么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里看来不是市中心。白浪看了看自己身上……果不其然,那个声音看来确实很有本事,因为他的衣服也换了,换成普普通通的卫衣跟运动裤,然而似乎没有钱……
“这下可怎么办?别说找什么见鬼的玉鱼了,就是在这里活下去也有点麻烦啊!我他妈不会说日语啊!除非能靠亚美爹跟八个雅鹿混日子!对了我还有一身武艺呢,说不定能靠打劫活下去?”白浪穿越前跟穿越后都没太多的社会经验,基本上对于如何挣钱的法门他是不太会的,花钱就会……现在被丢到人生地不熟甚至话语都听不懂的地方,在一开始的高兴之后立马也觉得好像日子不太好过。
他刚刚走了一步,脚边就看见了那玉石的鱼儿……那个黑点的玉石眼睛好像还在看着他。白浪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玉鱼,过了大概一分钟,他弯下腰捡起了这玉鱼。“充能中,十年后充满。”声音又响起来,当时白浪就想把这个鱼远远地丢掉,但是后果莫测还是阻止了他的冲动。小心翼翼地将玉鱼收好之后,他也转身——因为有人来了。
“嘿,白浪。你在外面干啥呢?我跟你说啊,你可别跑路——黑在现在的日本可不值得……”过来的人不认识,但是看来是认识他的样子,还就这样对他说话。“哦?谁说我要黑在日本?”白浪咕哝了一句。“算了算了,这里也别抽烟——没标志的,没啥事情就回酒店好了,明天还要去忍野八海呢。”
白浪差不多也明白了,自己原来是跟旅游团出来的身份。看来这所谓的声音的主人并不是全无节操,多少还是给了他一个身份。白浪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在经脉之中流动的内力,这一身的本事也没有被“封印”,看来能做的好大事。卫衣的兜里也还有一张房卡,这白浪也无意继续在外面厮混,跟着这个看来认得他的家伙回了酒店。
热水、智能抽水马桶、席梦思、电视机与笔记本电脑……白浪再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感动,感受着热水冲击在菊花上的感觉,白浪当时就流泪了,“木棒、粗糙得要命的草纸……今天,今天终于……还有那该死恶臭的旱厕!至少这十年让我舒服一下也好啊。但是一想到十年后又要过那种生活,真的想死!”比起不晓得怎么样的后果,白浪觉得还是听人话吃饱饭,等玉鱼充满“电”之后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笔记本电脑是他这个身份自己带过来的,日本的酒店里有WiFi的不多,然而白浪还是生疏地开启了自己的手机热点,上了网如饥似渴地开始到处看。“有着微妙的不一致……确实不是我自己的世界么……”说不清什么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看着电脑下面的2016年的时间呆呆地出神。
“距离我来的时间是同一年么……”无意识地嘀咕了几句,白浪深深地吸气,缓缓地吐气,不自觉地开始运行内功心法。就在这个情况下,他恍恍惚惚地进入了修炼状态。内力运转一周天,由于只是打通了任脉以及三条经脉,这一周天的时间顶多也就是半小时不到,白浪已经平静下来了。
他关掉了电脑,上了席梦思呼吸变得似有似无,进入了深沉的睡眠。
第二天早上五点,白浪已经清醒了,他从床上一跃而起,穿上了宽松的衣物准备下去练习——“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这是他三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否则他何以能在三年之中便成为牙行里最能打的一个?要知道牙行里的帮众可还有二三十岁的资深打手呢,只不过他们都已经懒了滑了……
这处酒店所在并不热闹,看来就是那种专门做旅游团生意的连锁酒店——不过附近倒也有电铁车站。而在酒店前方也有一个公园,白浪就在公园的空地上准备练习。三十二路长拳加上拳经之中的功夫,白浪早已经融会贯通,昨日网上查询发现好像跟什么劈挂、形意与八极也无甚差别。只是由于内练一口气的内力激发,这些功夫应该是比起原本的要强悍不少。
白浪沉心静气,脚一跺,地上尘土不起,不过却微微震动了一下。这人一拳击出,开始逐步演练长拳活动筋骨,心意尽在这拳脚之中,然而嘴巴却闭得紧紧一声不出——这乃是内力运转一口气,并不需要吐气开声。早上五点乱吼乱叫比较没有公德,这也是白浪事先就想好的。

第七章
一旦开始练习,那就要全身心地投入——这是白浪的习惯,穿越之后的人生并没有什么乐趣可言,而他在身体条件上以及内心的兴趣上对于那个世界所谓的声色娱乐并没有什么爱,因此唯一的乐趣可不就剩下练武了么。
白浪全神贯注地演练着自己的拳法,同时还要配合上呼吸内力的运转——这一门入门的内劲修炼法本就是动静相宜的,单纯的打坐调息绝对练不好。白浪现在练的拳法,已经有了自己的套路跟想法——三十二路长拳是基础,而拳经则是长乐帮以及诸多中小门派里不少人提炼写就的对入门拳脚的研究与拳理的基础阐述,但凡在武学一路上有点天赋的,多少都能通过这个研究出比较适合自己的拳法。
武道大兴,这就是白浪穿越去的那个世界的真实。白浪的聪明才智本就不弱,有着现代人的记忆更是“见多识广”,然而他从武侠小说跟网络小说里面看来的武道太高端,对他现在修炼的拳法并没有什么用途……所以只能是按照拳经里的讲述自己摸索。
内劲运行之时,拳脚武艺也跟上,每个人运气流转的程度不一样,自然能摸索出不同的功夫——这算是最低层次的个人“创造”武功吧。基本上摸索出来的都是比较适合个人的拳法,白浪花费了三年的时光,也终于踏入了这一步。
他的拳法现在也算是融会贯通,至于什么时候能算是登堂入室、登峰造极——这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这基础的拳脚功夫那是研究一生也未必能够穷尽的。“尽善尽美的拳法是不存在的,只能是努力修炼,力争接近它。”对于这个,就是白浪用“现代”思维得出的结论。
天色逐渐放亮,而白浪专心致志在拳法上,对于已经出现在路上的日本社畜视而不见,就当它们完全不存在。他的一拳一脚自有气魄,内力附着在其中的时候,这拳脚功夫的威力也是非同小可——很多特别的打击效果是这个世界里只能当作传说的。
来观看他练武的人也有,都是在一边赞叹不已——其实这帮人就是看热闹,实际上是看不懂的。或许只觉得这中国功夫看上去真厉害。白浪现在习练的架子看上去与八极拳相当类似,一拍、一撕然后是一记进步崩拳击出,看上去就是八级绝招猛虎硬爬山。
这一招在日本也算是颇为有名,别说在动画里了,就是手游里放映的短动画都放烂了。猛虎硬爬山所以很快就被那些旁观的男女认出来了,偏偏白浪在其中还夹杂了虎形拳的一些奥义,整个给旁人的感觉就是真有一头猛虎在攻击。
那些人都是齐齐哦地后退,还有人直接摔个屁墩的。虽然白浪没有出声,但是观看的人都仿佛听见了猛虎的咆哮,也好像看见有一头猛虎在这公园里跃动。其实他们没看错,继续修炼下去的话,白浪真的能凝聚拳法真意,幻化出猛虎之形的。不过这也只是气势造成的幻觉而已,别说先天高手,哪怕是打通了奇经八脉或者十二正经的武者一喝便能吼破这样的幻影。
这只是武道路上的一个小风景而已,能炼出这样的幻影,说明资质还算过得去,能够在武道之上继续前进。白浪在这个年纪就快要达到这个水准了,算得上前途还是有的——很不错了,那些十岁甚至更小就达到这个水准的都是名门弟子,那些人之中还有从一开始就已经跳过了这一层,直接从打通任督二脉开始的呢。
旁观的人是越发激动了,有些人甚至还打电话了——估计是打给电视台或者报纸的,就是拿点消息费啊。不过白浪的练习也差不多结束了,他收好了架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发出“哈”的长声。也不去管那些旁观者,自顾自地就准备回酒店洗个澡吃早餐,“接下来还要去忍野八海这个旅游景点呢……”
在电视台之类的无聊人士抵达之前,白浪已经吃完了早餐——他的饭量不小,比吃猫粮水准的日本人强多了,已经拿着行李跟着旅游团登上大巴出发了。基本上这白浪也差不多明了了自己这十年会遇见什么——“基本上就是白送我十年修炼时光?能不能留在这个世界?我看是难啊……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地方的时间流逝是不是一样。”
这十年的时光,就白浪看来最多是练成气势,而内功的修炼恐怕在这个世界里是事倍功半——因为这世界他在修炼内力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天地之间的元气是十分稀薄的。若不是他此刻还处于外门功夫修炼的水准,换成另外一个已经开始修行内功高深之处的人,恐怕就真的荒废这十年了。
如此看来,这玉鱼好像还真不是什么金手指,搞不好是催命的玩意。然而现在丢不掉了,起码那个声音所说的后果如何白浪一点也不想要尝试。
忍野八海这地方乏善可陈,起码白浪不觉得几个池子有啥好看的——虽然水非常清而且里面游的鱼都好大,听说都有七八十岁了,但是白浪觉得并没啥意思。这里算是旅游景点,估计也就是骗外国人来看而已,然后卖点旅游纪念品。
这一天的晚些时候,他们的车又到了另一个地方住宿——听说是温泉旅馆。然而白浪看了也晓得这可不就是穷乡僻壤么,都是乡下的小别墅,然后一样没有路灯。不过不远的地方倒有铁路通过,放下行李之后,白浪也在附近闲逛。
这里唯一能称得上与现代社会接轨的除了温泉旅馆本身,恐怕就是两百多米处的自动售货机跟7-11便利店了,白浪也就在便利店里买了一瓶水,在店门外倚靠在墙上慢慢喝。这个时候正是学生完成社团活动回家的时候,这家伙看着过来的中学生也是颇有点感慨——“这个身体的年龄恐怕也就是个高中生……”
日本的女学生都化妆,至少白浪看过去相貌好像都还不错,不过这个裙子里面的腿形确实不太美观,个子当然也不算高——白浪现在可是有一米七六的身高,在同年龄段不算矮小。就在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路过的学生的时候,突然之间一辆卡车歪歪扭扭地冲了过来……

第八章
卡车的速度很快,直接就冲向了对面的车道,先是撞击了一辆小车之后就滑向路边的行人。而白浪直接便吐气开声,一脚踏在地上,草上飞的轻功全力施展,就如同贴着地面飞行的鸟儿那样高速掠过便利店前方的小停车场,脚尖一点之后一把抄起那三个吓呆了的可能是高中生的少女,直接便撞进了路边一处人家的大门。
这就是典型的日本式一户建,大门被白浪直接撞碎——救人要救好,所以白浪抄住这三个女孩的时候还扭转了身体,变成借势拉着她们在用背脊撞开大门。而卡车的轮胎发出尖叫声,从一边冲过,将那一户建的围墙撞得粉碎,然后停止了下来。
车头一塌糊涂,而那个驾驶员看上去满头是血也在驾驶室里一动不动,不过有些声音传出来。跟三个女高中生滚做一堆的白浪爬了起来,走到那一塌糊涂的车头部分,抓着后视镜往上爬了一点对里面一张望,“不赶快把人弄出来,搞不好会被挤压死。”他想道。
基本上白浪其实能算是个好人,这种救人的行为他甚至没来得及想一想,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而现在看到驾驶员这个样子,哪怕是为了将这个人拖出来打一顿,白浪也要先救人再说。白浪双手撑住变形的车头,吐气开声,“哈!”在他的神力之下,这变形瘪下去的车头直接发出让人牙酸的断裂声,被硬生生地撑开——就如同液压扩大器一样。
接下来白浪将那满头血的驾驶员拖了出来,摸了几下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断骨,但是内脏有没有破裂那就不好说了,他将此人平躺在地上,想了想也就没有踹几脚——拖人的时候他没有闻到酒精味,那有可能是车辆故障?
总之,那三个少女以及周围的其他人——主要是便利店里的客人与店员都在围观,有人拍起了手,而那三个少女惊魂初定之后过来弯腰大鞠躬来感谢救命之恩。不过语言不通,白浪也只是摆摆手——谁让他连英文的没关系都已经忘了呢。
警察跟救护车来得速度并不慢,而日本人也不算是彻底冷漠,至少警察询问的时候目击者还是愿意作证的——便利店门口有监控,也可以拍下一部分画面。白浪当然受到了领队的不晓得是真是假的赞叹,“做得好,不过下次如果你出事了,那我可就麻烦了。”说起来倒也是,不过白浪可没兴趣跟这种家伙扯淡,他只是在回味自己刚刚的动作。“这也算是武道修行之中的一环,若是这车换成人,如此冲势与力量,我刚刚的应对是否及时?”
他刚刚的应对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并无错漏,草上飞的绝技发挥得也非常正常——然而,白浪看了一眼便利店门口的监控,“若是这东西将我施展草上飞的整个过程拍下来了该怎么办?”看看摄像头朝向的方位,很有可能就是拍了下来,除了他第一次蹬腿的那一刻。
仔细想想,确实也没啥办法——将监控抹掉?现在的白浪可没有这个本事,而且他觉得救人而已,即使是暴露了他那些武艺好像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眼下他的功夫恐怕是挡不住枪械的,就算他动作极快能够让一般人根本来不及瞄准,但是闪避子弹?不好意思真的做不到,而且他的肉身也挡不住。
“就是不晓得这子弹的威力到哪一步,可惜不能轻易去尝试,否则倒是能够晓得修炼到什么程度才可以抵挡。”白浪也是浮想联翩,警察已经过来跟他敬了个礼,感谢他对于高中少女以及驾驶员的及时救助,要知道出了人命的话他们也是很麻烦的。不过监控不可能当时就能看到,还是要拿回警署去登记记录,而白浪跟那三个少女也就是让警察在现场做了个简单的笔录——因为现在情况很明显,这个事故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白浪留下了护照号码之后,反倒是那三个高中女生一再地想要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可怜白浪就一个手机号码,而国内的微信跟QQ好像这几位女生没有,而她们用的LINE,在白浪的手机里是没法下载也没法登录的——谁让他开的只是国际漫游而不是用的日本卡呢。
于是乎白浪也只能留下自己的邮箱地址——就这个还是他一再回忆的,穿越之后三年多都没可能用这个,他都快忘记了,幸亏手机上有记录。而那几个少女跟他说的话,也是全靠了手机翻译软件才能弄清楚,虽然领队想要过来翻译,但是看了看风色还是很识相地放弃了。“那几个小姑娘在撩汉,我就不去帮忙了。”
刚刚从死亡线上回来的情况,看来确实能有效地催动女性的心理活动,断桥效应是很有效很科学的——然而白浪真没有想到这方面,他也只是以为对方热情是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只是这白浪也实在不好意思——他从小受的教育是这乃是应该做的事情,并不要别人如何报答。“何况救命之恩如何为报?高了低了其实都不好,干脆就高风亮节一番,说以后遇见类似的事情,希望你们也能努力帮助别人作罢。”
对方却围着他叽叽歪歪,问起了他刚刚的那一个救人的动作,是不是“中国的武功”,现在中国的武侠小说,在日本也不是什么从没听过的东西。白浪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越过这段距离唯一的解释就是“武功”,靠跑步冲刺多半是不行的。被三双崇拜的目光围绕,就连白浪都有点轻飘飘——平日里修炼武功,哪里有过如此被女子围绕的感觉。不过他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在应付而已。
终于,这三个姑娘也是离开了——总算是白浪坚决拒绝了对方要去他的酒店房间继续聊天的要求——别的不说,这个旅游团可是两个人一间房的,还有另外一个团友呢……白浪则是在旅游团的其他人簇拥下也回到了酒店,这些人问他的问题可就简单多了,“你会武功吧?刚刚那个是轻功?肯定是!”

第九章
“轻功啊,你们信么?其实我还有内功呢哈哈哈哈哈。”白浪不管怎么说就算是穿越之前可能是个宅男,但是三年牙行里混下来这嘴皮子上的功夫跟待人接物上的本事可是见长——如果什么都靠拳头的话,恐怕早就被人打死了。
长乐帮势力很大,高手不少,但是场面上未必会为了下面区区一个牙行出头到哪一种档次的高手——所以若是下面牙行的人惹了某些水准的高手,哪怕事后那“高手”被帮里的人干掉,那还不是白死么?
白浪跟那些人打哈哈,当然他有功夫这件事是毫不隐瞒的,因为瞒不了,但是功夫高到什么程度?那是可以打哈哈的。而一般人确实也不晓得也看不出白浪功夫有多高,大家只是觉得他动作快捷而发力迅猛,看来确实挺能打的。
然而这个世界有功夫没用,挣不了钱的功夫只能是爱好,而大家也认为功夫再高,一枪撂倒,那什么“内功”跟“轻功”也只是武侠小说里面的东西,当不得真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而不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还相信武侠小说的一定是笨蛋。
说到这里,白浪还摆了几个架势,“真功夫!不骗你们。”这种方法能够非常有效地降低其他人的注意,大家哈哈一笑也就过去了。
就算是救了人,旅游的行程依旧不会耽误——大家来日本是玩的,可不会为了救人什么的耽误时间。就连白浪自己也没觉得算是什么大事,直到晚些时候有日本记者找上门来……
“你们找我?”白浪看着眼前一男一女两个记者,他们一口流利的中文——那是因为他们就是中国人,这是侨报的记者。“白先生么,我们来找您,就是想要采访您救人的事情……”男记者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但是马上女记者就问了,“真的是功夫么?我们看到了监控,好快的速度!”
应付记者比应付团友要麻烦多了,然而白浪依旧干得不坏,反正这两位也没本事让他演练一番,他只要努力将话题往这代表了中国人的道德水准上引就行——这本来就是好事,日本人这样的救人行为可不多。
好不容易应付掉了这两位记者,白浪总算是有时间再度修炼周天——这算是静功。“这个世界好像除了给予我练功的时间之外,并没有什么好东西啊?”虽然觉得那个所谓的声音很坑爹,但是真的发现玉鱼能穿梭时空,白浪也是抱有着某种想法的——又不是没看过所谓的无限文,说实在的三年时间过去,他都还能依稀记得不少呢。
这种现代社会跟他所在的那个世界比起来,那个世界更类似“奇幻”,他体内流动的内力可以作证,那么能不能将“那个世界”的情况透露给这里的人,甚至将身上的功夫传授出去获利?说实在的白浪不太想要尝试,就他这种小身板,万一捅出篓子恐怕不是能自己搞定的。
而且也不能就这样肯定这个世界就绝对没有所谓的“内功”,他现在不过就是个参加了旅游团的“普通人”而已,这个世界面纱背后的“真实”他可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的——所以闷声大发财才是真的,哪怕没得到什么好处,十年的修炼时间就已经算得上是最大的好处了。
日本游就是这样,很快就到了回国的时候。看着护照跟身份证上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的住址,白浪也是苦笑,“我他娘的连在什么地方上班都不知道,别看钱包里有银行卡,麻痹的我连密码都不晓得……这个身份有没有父母?有没有其他亲戚朋友?这都全然不知啊!这下要怎么混?”
好在这个穿越的福利还是有,至少白浪在回去之后发现房子里就他一个人住,翻箱倒柜之后好不容易翻出来户口本,发现就他一个人。那就非常好了,至于亲戚跟朋友?那不需要,上班的地方也不重要,反正白浪就呆十年。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房子卖了,用这个钱在这世界过十年。说干就干,白浪在最短的时间里卖掉了房子,然后将自己的户口本之类证件找了个银行库房租了个箱子放好,随后就去浪迹天涯了。
修炼武功本来便是如此,他随身只带了手机与笔记本电脑,反正卖房子的钱足够他到处住酒店了。“嗯,那三个高中生居然真的发邮件了,这倒是还不错。让我看看啊,虽然语法错误甚多,但是总算能看得懂。”
白浪去的第一个地方,便是西北之地,这地方没人认得他,修炼武艺在这种地方确实比在繁华都市要进展顺利得多。白浪心思现在也纯净了下来,一开始还真有被现代繁华所迷,稍微放松了一下的情况,而现在到了西北苦寒之地,也是一下子就又回到了过去苦练武艺的时候。
每日天不亮即起,三十二路长拳练起,日出之时采集第一缕紫气化为精气游走经脉之中,一动一静纯粹以练武为乐。虽然这个世界的食物似乎没有那种富含元气能够补益真气的好处,但是补充血气消耗的功能那是一点不少,而且只要有钱,肉这种可以随便吃。
现在的白浪武学修为还没有到直接吞吐天地元气化为精气的程度,他还是需要大量补益血气的食物吃下去以维持消耗的。哪一天他要是能打通任督二脉,成就天地之桥的话,或许就可以不需要当这样的大肚汉了。
现在白浪所住的地方乃是西北一处县城,他租住了一处平房,水电煤皆有,网络也接通,平日里就是打熬气力提精练气,除了每日去那市场购买大量肉食之外,并不与其他人有多少交际。
只是偶尔白浪也会稍微放松一下,那就是上上网或者逛逛街之类的。这个地方乃是驴胶风行之地,虽然不甚喜欢这教派,但是白浪也无意干涉他人,但是他不干涉他人,不代表别人不干涉他……

第十章
白浪所在乃是近年来受到石油富国支持的服从教渗透较多的地方,拜过去某些宗教民族政策以及依照某些办法治国的滥觞,这地方的冲突其实还是挺严重的。尤其是在服从教徒区跟非教徒区之间交错的地方,常常会惹出一些事情。而白浪现在就是这样,戴着帽子的教徒说要搜查他租住的地方,看看有没有酒跟大肉。
“开玩笑!喝酒吃大肉关你们屁事?”白浪本就不喜欢这种宗教,现在也是十分干脆地硬邦邦地回答了这些人。于是言语冲突迅速地演变为武力冲突——这帮人本就擅长这个,他们仗着宗教民族的某种优待,对这个有恃无恐——而且还是在他们的地头,虽然是属于交错地方。
几个身强力壮的教徒冲了过来,然后以更快的速度直接仆街在地上。若是这种普通人也能打白浪,那他穿越了之后苦练三年的拳脚内力岂不都是白练的把式?他也没想要惊世骇俗,也只是普普通通地闪躲然后出拳,干脆利落一拳一个,而且拳力控制自然也是极好,确保昏过去而不是直接死掉。
这下等同是捅了马蜂窝,那群教徒哇哇叫着都冲了过来,带头的居然还是老头儿。一股吃多了羊肉的骚味直接冲过来,白浪五感敏锐,也是皱了皱鼻子。这老头带头为的是什么?白浪又不是傻瓜,穿越前的记忆加上穿越后在市井里牙行中当打手的见识立马就让他晓得,这老头们要“碰瓷”。
“算你们倒霉,碰了也是白碰。”白浪几乎都要笑出声了,当下也是很快活地出拳。打这些人甚至用不着什么拳法,换成其他正常的壮汉练个三个月拳击,有点天赋也能做到。稍微闪躲下做做样子,脚步前后左右动动,随后双拳收拢出击,一拳一个简单得很。“有个要诀就是瞄准下巴,一拳就足够让他们脑震荡直接趴下。”
白浪给自己配音,在他击倒了第六第七个人的时候,对方不上来了开始打电话报警……白浪也不去管他,自己往房间里一退,随手拿起平日里都已经收拾好的野外背包,往肩膀上一背就走。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房梁上掉下来一样东西,差点就落到他头上——不过白浪身手敏捷而且耳聪目明,风一动他便已经感受到了,伸手往上一抓将这东西抓住,也没来得及看,只是往怀里一揣然后就冲了出去。
不能等警察来,这地方肯定是吃亏的,所以干脆地走人最好——反正房租也没几个钱,他卖房的钱用来租到死都花不了多少。那帮小帽子先看见那打人的汉子往后退进了房间,然而他们不敢进去只敢骂,赶快准备将倒在地上的同胞拉起来,同时堵住这人的门口让警察来处理,到时候一闹让这汉人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没想到那汉人不过是去拿了包裹,然后便直接冲出来了……
白浪也没啥顾忌,出来之后凡是在他面前的小帽儿,都是一拳击倒。这一番他动手就稍微重了点,基本上都是骨断筋折作为下场。这帮人当即就一哄而散,哪怕是手里拿着家伙的也开始逃了——不逃不行啊,前面那些被打昏跟现在打断骨头的也是手里有家伙的,还不是屁用不顶,很明显眼前这个汉人是“武林高手”。小帽儿是占便宜不吃亏的,今儿个看来这个亏是吃定了,那还是找政府找补算了,犯不着这个时候被这汉人打死……
白浪击倒眼前的小帽儿,然后看见了这些小帽儿居然还是开着卡车来的,那果然是快活。这人一拳打穿车玻璃,一伸手将车门给撕了下来,顺便另一只手将吓呆了的小帽儿司机扯下来一扔,自个儿上了车之后开着车就走——钥匙没拔而且车还没熄火呢。
一路开出城,110应该是没来得及堵住他——从报警到白浪走人,一共三分钟都不到,本地的派出所还来不及组织人员出动呢。
开着卡车奔驰在国道上,白浪掏出了怀里的东西,“嗯?被包裹起来的……书?”他随手打开包裹皮,里面的书不厚,而且看上去印刷非常粗糙,粗糙到让白浪怀疑那根本是手抄本。“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这……是鳌拜鳌少保的武功?”这人当即就想起了穿到这里之后怀旧恶补的周星星的电影,这鳌少保的武功还是如雷贯耳的。
基本上现在白浪当这个是一个笑话,他在不晓得为何穿越到那个武功世界之前,也曾经是在网络上读到过所谓他出生之前的“少林寺”热潮的,那个年代一直到九十年代中期,这个社会上不晓得出了多少所谓的“武功秘籍”,别说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了,就是降龙十八掌跟易筋经都有……
开着车的白浪对这个也是哈哈大笑,准备随手翻阅一番之后就丢了这玩意。“估计也是那房子本来的哪个主人曾经是喜欢武功秘籍的孩子,还特地将这玩意放到房梁上藏好。”将书翻过来一看,果然是1986年印刷的,至于那个印刷单位一看就晓得是野鸡单位,然而定价居然有一块二毛!放在那个年代属于高价货了,难怪买了这本书的少年要藏起来不给家人看到——若是不幸泄漏,多半是要被吊起来用皮带抽的……
白浪翻开书,随随便便地看了几眼……“嗯?”他继续往后翻,为此还特地将车停到了路边。“嗯?嗯!这……这居然?”他是真的被惊到了,这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在他现在的武学修为看来,居然是能练的。看看这拳脚上的打磨功夫,看看这运气修炼的法门,这居然真的能够修炼,至少在这行气的规矩上并没有什么错漏。
也就是说这真的是一门可以练的武功,只是不知道这金钟罩是真是假,还是一门其他的什么武功,不过看上面的排打以及用来修炼外门功夫所用的药汤以及内服壮气的丹丸来看,似乎是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第十一章
这一路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的武功,让白浪挺感兴趣的,当下就觉得有必要好好练一练。不过大卡车还是要开走,否则这地方前不着店后不着店的,就是修炼也没处练去——这武功可是有配套的药汤跟壮气丹的。
在荒郊野外哪里去找药材?白浪是牙行打手不是采药人,而且这里也不可能收集到所有的药材。所以还是要去城镇才行,就白浪所想的,想要尽可能地收集药物的话,只能是去那些省会大城市才行。而现在距离兰州可不算远。
在兰州城外数十公里,白浪将卡车抛弃在岔路边,随后自己展开功昼伏夜出,一夜就到了兰州城,而且还住进了酒店——在镇子里租房的时候,他用的是假证件。
得了空闲,白浪开始仔细研究这本武功秘籍。“这个药汤的配比,总觉得虽然可能是真的,但是不太靠谱啊。至于壮气丹虽然或许符合药理,然而所使用的药材也确实太罕见了吧。”白浪看着书后面的药方嘀咕道。
以他曾经在长乐帮每月获得一枚补气丹药而且也曾经见过这种比较大路的丹方的经历,再说了平日里他既不去青楼,也不去到处招惹是非,只是以读书习武为消遣,读了不少药经之后多多少少对这个药理也有点研究——不管怎么说,他的见识天然总比那些本地人强吧,学习分析能力也是。
“药汤里居然有虎骨,还有一堆随便想想也知道价格不低的药物,然后熬成药汤用来泡——而且一锅药汤不过泡三次就要换。这个壮气丹则是人参——还是百年以上的,然后阿胶之类的也是一堆,蜜炼成丸日服一颗。”先别说现在还买不买得到虎骨,光是能买到的药物,白浪觉得自己的钱恐怕也不够买多少。
总之,先别考虑这药汤跟壮气丹,尝试修炼一番再说。不过现在不急于一时,等他第二天借到更便宜更不引人注目的住宅之后再说。他在上一个所在做下的好事,现在也没啥——监控头有限,只能拍到他劫车而且沿着公路跑路,不过在没有监控的路段就失去了踪迹。
抓到的人是自称捡到一部卡车的家伙,而那个打人劫车的汉子消失无踪了。而第二天,白浪借了一处房子——他不计较房租,也没啥东西要搬来搬去,自然是很快就能租到。而修炼之地也简单——附近有公园,而且还不小,锻炼身体的人很多,混在其中一点也不显眼。
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的修炼方法,至少在秘籍上画的并不是那种惊世骇俗的样子,也主要是与三十二路长拳一样活动拳脚,同时搬运内力——而且静功也不少,盘腿打坐炼精化气罢了。
不过白浪还是潜伏了三天看风向——对现代社会的监控能力,这少年从未小视过,确认了没事之后,在第四天的清晨,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向着公园走去了。
公园是不会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即使是现在风行广场舞,为了避免扰民让那些老头老太去公园跳,那也是只开放到晚上九点的,而第二天的六点才会开放以供早锻炼的市民进入。而白浪是早上四点就已经潜入了公园——轻功施展之处,轻巧地从围墙这里一跃而过,落地无声而整个人如同在地上滑翔——其实草上飞这路轻功从来都不差,只是真正练到家的人不是很多罢了。
来到了公园深处,白浪先前后左右查看了一番,确认了巡夜的保安都不在。随后他端坐在地上的石凳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开始打坐调气练息——先修炼静功他也是想过的,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候练习动静颇大的动功,是不是唯恐保安不知道?
反正静功修炼也是花时间的,运气活络了体内的经脉之后再修炼动功也没问题。最关键的是,采集那一口大日初升的紫气的时候,是修炼静功最合适的时机。就这样,白浪修炼到了太阳初升之后,这静功修炼的依旧是他三年来苦修的内功心法——也算是中正平和,然而终究只是入门打基础的功法。
早上六点,已经有不少市民进了公园,而现在白浪也可以真正开始修炼了——在此之前他已经将那本秘籍背得滚瓜烂熟,不过还是放在身上准备随时观看。这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并不需要像十三太保横练那样维持童子身,就这书里写的十二关看来,这武功倒是更像是从武侠小说里扒下来的。
第一关主要是动功,然而白浪首先练的是自家演化的三十二路长拳——早已经依照他的天赋,更像是八极以及形意劈挂一般。滚滚内力从丹田而出,沿着他打通的经脉流动周天,对那些没有打通的经脉也反复进行冲击——修炼武功本就如此,没有神功没有仙丹的话,就只能靠自己的苦练来一点一滴磨去经脉里的阻碍。
白浪晓得自己的天赋不过是中上,日日苦修尚且不足,哪里又敢放纵自己呢。全身心的投入,带来的是气势凌厉刚猛的修炼,震脚到处,大地也在微微震动。已经有人围在一边啧啧称奇了——每日来这里早锻炼的市民几乎都是认识的,大家都有自己习惯的地盘。这小伙子来这里练武,是没见过的面孔,当然有人会来看看。
一看不得了,这小伙子似乎是修炼的真功夫。出拳刚猛有力,仿佛蛟翻龙腾,又仿佛一头猛虎跳跃咆哮,威势之盛使得一般人根本没法逼近到他身周两丈之内——这还是白浪此时拳脚功夫已经练到收发自如能够将大部分气势与内力收聚在内,用来内壮经脉而不是发散在外的水准。
一路长拳打罢,白浪闭目冥想了片刻,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开始修行金钟罩。“嗯?”一路拳势配合呼吸法使出,白浪当即就觉得自己正在运转周天的内力便是一跳,他手脚不停,下一刻原本在经脉之中流转的内力化为了咆哮的长河,直接冲过原本的经脉运转路线,向着另一条经脉冲击而去。

第十二章
内力浩瀚奔腾,虽然三年修炼不过将内力修成一条小河流,任脉也还有两个穴位没打通,连完整的小周天都不算,但是此刻一旦修行金钟罩之后,那小河一样的内力居然也化为了长江大河,奔腾着冲击十二正经之中的一条。这股势头非常激烈,然而后劲也是极其不足——谁让这内力原本就是一条小河的量,要让它霎时化为怒涛可不就是抽干水量玩一波流。
原本这样的冲击,由于后劲不足是很难冲开穴位的——并不是冲开穴位就算是完事的,还需要在冲开的穴位里流动内力,巩固下来才算是打通穴位。果不其然,第一波的冲击并没有冲开穴位,不过白浪的动作并没有停,而且呼吸同样稳定,于是很快便凭空从已经打通的穴位与经脉之中再度回流,聚集起来一波新的波涛,开始再度冲击。
这冲击其实是挺疼的,关键是这根本不是揉一揉能够克服的疼痛,而是经脉仿佛寸寸断裂偏偏又只能生生忍受的感觉。白浪咬牙忍住,同时也强行收束心灵,硬是要强迫自己专注于动作与呼吸的配合,而不去想那些冲击穴位的感受。第二波同样没有成功,但是更疼了——而随着动作的继续,第三波也已经形成了。
第三波成功了,冲开了穴道,打通了这一处正经的第一个穴道。而白浪还不能停——因为秘籍上写的是要做完这一组的动作。于是他忍着疼痛继续,而这一次,冲击的穴位变成了任脉的最后两个穴位……同样是三波冲击,那种剧烈的疼痛差点就让白浪动作变形了,不过还是没能冲开穴位,好在这一组动作做完了。
白浪收功,缓缓地呼吸以平息内力的骚动,将它们一点一滴地控制住收入丹田气海。这个时候天光大亮,该是回去的时候了——顺便吃个早饭,而到了午时跟黄昏还要继续修行,不过这个就没有早晨那么重要了。白浪一天二十四小时,倒是有一半的时间在修炼——一动一静总是要消耗那么多时间的。
其余的时间他还可以上网收集下信息,四处逛逛放松一下心情,甚至于什么也不想,只是享受现代生活的发呆——哪怕是发呆也比在那个穿越过来的世界里当牙行打手强多了……“看来难怪需要所谓的壮气丹,以我已经修炼出来内力的水准尚且会如此,这里若是一点内力也没有修炼出来的,岂不是白练?”白浪翻动着秘籍如此想道。
而外练用的药汤,现在看来反而是比较不重要的——因为白浪用过肯定比这个好的药膏,每个月发一小罐的算是帮中福利的药膏,效果很可能比这秘籍里记录的药汤要好。而白浪三年里不间断地修炼,药膏的效力早已经深入骨髓,气血也已经开发得够多了,是以只是修炼金钟罩第一关的时候,并不至于损伤自己的身体。
这样看来,就是壮气丹恐怕也不是必要的,以白浪的水准完全可以就这样修炼——关键还是这金钟罩居然真的可以打通穴位,看起来不像是假的。然而还是要小心会不会走火入魔,不过以白浪修炼的入门级的内功加上小河一样的内力,恐怕走火入魔也还没有资格吧?不需要那些药方也有个好处,那就是这些药方在白浪看来更多的是用来当作入门限制的,“用高价甚至不可能的药物来拦住修炼者——你之所以练不成是因为你买不起药,这不是江湖骗子习惯的勾当么。”
百年的老山参据白浪所知,怕是都要木质化了,根本谈不上有多少药效,不过价格那是贵得要死……至于虎骨?算了还是看看牛骨能不能代替比较好。就白浪看来,修炼这个功夫对他而言还是吃多点肉最好。
看来案子确实没有牵扯到他身上,照理说这个伤害起码要蹲三年,不过找不到白浪的话只能是作为悬案了吧。第二天、第三天……乃至于后面的几个月白浪都是这样度过的,两点一线不再惹事,安安静静地修炼,这个进展自然也还可以了。
十二正经打通了一条,就连任脉也只剩下最后一个穴位,只要打通了,他的小周天就算是完成了——自此内力流转不再断续,可以说是武功大进。到了这一步,他才能自称一句武林中人。小周天都没打通的习武者,只能称之为打手罢了。因此,白浪的精神头更足了,修炼愈发认真,而经脉之中的剧疼也已经开始习惯了。
这一日同样是早上一口大日初升的紫气,然后开始修炼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一样是忍受着经脉被强行拓宽的剧痛,任那聚集起来的内力巨浪对任脉最后一个穴位开始冲击。得益于这几个月的苦练不懈,他的内力颇有成长,这金钟罩从外而内的练法同样增强了他的外门功夫,从外门的筋骨皮肉之中汲取到一口真气,强化他的内力——这个倒是跟他一开始修炼的三十二路长拳同出一辙。
所以现在内力化为的巨浪已经有两个浪头了,一前一后,而且前浪若是没有冲击成功还能将三成的威力叠加到后浪上,更添威力——当然也更疼了。白浪一板一眼地修炼金钟罩的外门拳脚,而外面则是围了一圈闲汉或者说武术爱好者在看他练武。在传统上这算是犯了点忌讳,不过白浪根本不知道也不在乎这个——公开在公园里修炼本就难免,否则的话在自家院子修炼就行了不是么。
他只是控制好了自己打拳的爆发力,将劲力收之再收,就是不想要惹起更多人的注意,若是引来了那些无聊的记者什么的给他来个城市访谈那就麻烦了——白浪可不敢保证上了电视还不会被那几个被他打了的人认出来。围在他身周的人有老有少,不过七八人。这几个月来人是逐渐增多的,一开始一两个,然后慢慢慢慢地变成了这七八个,看来他们也没有主动传播。
白浪先不管他们,这一日的巨浪冲击,他原本估计还是不能成,或许还需要个几天才行。然而没想到居然第一波就冲开了这任脉最后一个穴位。内力滚滚而入,顺着任脉走了一圈,剧烈的痛苦瞬间化为了快美难言的舒畅感,浑身轻飘飘地仿佛要飞翔,而原本锁住的全身毛孔霎那之间全部打开,汗水只是眨眼就流淌而出,湿了身上的衣衫,汗水蒸腾而起,看上去他就好像是个新出炉的包子……

第十三章
“任脉通了!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的第一关也破了!”汗水颇为粘稠,沾在皮肤跟衣服上很不舒服,但是白浪的心中那是惊涛骇浪般的欢喜一波一波地——打通任脉意味着小周天完成,他的内力起码涨了三四倍,从原本的小河变成了能看得过去的河流。而丹田气海的容量也从小池塘变成了能称之为水潭的大小,单论武功的话,他比起过去起码也是强了十倍。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能称之为武林人士了,再也不是什么“打手”。然而眼下的关键是赶快回住的地方洗个澡,换一身衣服,然后打坐调息平复一下内力,走一趟周天巩固一下。所以白浪匆匆收功,直接便要离开此地。
这时候外面围着的几个人里面,有两个年轻人直接拱手拜了一拜,“收我当徒弟吧师傅。”这个白浪虽然有点心理准备——这些人都围观了他一个月以上,对他们之中一些人的心理活动,白浪是有所知晓的。“啊?”这少年武林人装傻,看着这两个年级其实肯定比他大的青年。
“我要学真功夫!”这两个人又异口同声地说道。白浪也是笑了,“下次,下次吧。”对于传授武艺,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粗浅功夫,练不出什么问题,能强身健体也还算不错,至于练出武艺之后好勇斗狠?这个是个人性格的问题,跟他传授武功是没关系的。
这种事情放一边,白浪很快就穿过了公园,飞快地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地方。换下来的衣服他甚至不想去洗,直接扔掉了事,而搓洗自己身上总觉得不得力,于是他用沐浴露洗了一番之后,穿好衣服又出门去,去了沐浴城准备让人搓背。“好好搓一搓身上,我看是打通小周天之后,这内力从体内通过毛孔排出的污垢。”
果不其然,这搓背的小哥搓出来的东西就连白浪自己也吓一跳,“老泥起码有一斤吧!我靠!”小哥看来也有点惊到了——出于服务性行业的道德他努力地忍住了鄙视,然而白浪晓得这小哥肯定在想这人多少年没洗澡了……
明明白浪觉得自己香喷喷的,但是这毛孔里出来的东西量多有什么办法,关键是还黏在皮肤上。反正小哥卖力搓了之后,白浪特地还加了个最贵的套餐,算是让小哥多拿点提成。红彤彤的白浪冲洗了一番之后,泡进了池子,在爽呆了的同时,也开始默默地运转内力小周天。
内力的运转从来没有那么顺畅过,而且走遍任脉的内力在游走其他经脉的时候,所蕴含的力量与生成的新内力也比之过去要强多了。“难怪那墨翟直接被收入内门,三年下来虽然没再见到他,不过估计他已经能算得上是好手了吧?至少也打通了十二正经之中一半以上——如果只是按照我现在的情况来看的话……”
而属于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的内力运转路线跟入门级别的内功并不一样,白浪尝试着按照金钟罩的内力路线运转——现在他不过是破了第一关,这内力运转的路线很短,也只是第一关修炼时候游走的那几条正经——在破关的同时,也已经全数打通。
这内力按照呼吸法运转之后,流过经脉顿时就带给了白浪一种沉重凝滞的感觉,就如同河流变成了水银,虽然运转慢了下来,但是那凝实与威势却有了长足的进步。只是这样的内力很快就会散去,估计要花一段时间才能将丹田内的入门真气尽数转化为十三太保横练的内力。
“既然如此,那就慢慢磨练吧。”白浪做出了决定。
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的功夫,在白浪看来好像不怎么需要天地元气,当然借助天地元气的话可能修炼会更快,不过目前看来只是从自己吃下的补益元气的食物跟自己的肉身之中挖掘出真气,由外而内就是这门武功的奥义。第二天,当白浪吸纳第一口太阳紫气之后,开了门没多久的公园,那几个人也来了,来了便是先围着看,等白浪一套三十二路长拳打完,方才小心翼翼地过来,直接便要磕头拜师。
能做到这一步,一个多月来风雨无阻日日来看白浪练武的,那肯定是打从心底里热爱武术的人——白浪倒是不讨厌这样的人,虽然他或许不是那么热爱武功,只是为了活下去,但是他能理解这样的人。而且这几个人恐怕都是有点钱的——最长的都围观了他几个月,这可是差不多有半天啊,估计他们都不需要通过工作来挣钱。
他看了看这些人,沉吟了片刻,“也莫要拜师,指点你们一二没问题。大家共同进步,共同进步啊。”言罢,白浪走到带头的那青年面前,“你们练过武,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练的什么,练到什么程度了?一个个来吧。”
白浪并不介意耗费这点时间——反正他修炼也不会从早到晚,这样的话欲速则不达,反而怕是会将身体练坏。那几个人也是十分高兴,本来就是试试看的,没想到这个有真本事的“青年”居然真的愿意指点他们的武术。
这些武术爱好者手底下确实有点本事——能天天天不亮就跑来围观白浪的,这个习武的毅力还是有的。就白浪看来,这些人恐怕都是正经拜过师傅,而且看来师傅还真的教了点真本事的那种。起码跟一般他平日里看见的爱好者是有点不一样的,“你们学过打法?是正正经经拜过师傅的吧。”
这几个人一个个都是点头,“大圣劈挂、八极拳、形意拳、虎鹤双形。”这几个人纷纷报上自己修炼的武功名字。“先看我练一套吧。”白浪想了想,三十二路长拳再度施展,这一次他打得更慢了。
接下来他让那几个人一边练习,一边随口指点出他们需要注意的地方——不过也就是没有练出劲力的水准而已,白浪的武功用来指导他们那是绰绰有余的绰绰有余。当然,也有人提出想要学他的三十二路长拳——这是有眼色的聪明人,一眼就看出这一路长拳的奥妙与威力在他们所修炼的武功之上。
白浪只是笑笑,没有接上这个岔——不是他不想教,纯粹只是这人好高骛远,自家功夫不到家是练不好他的三十二路长拳的——要么干脆是从没学过武艺的直接学三十二路长拳。
就这样,在公园的一角,一个小小的练武团体就这样成立了。

第十四章
白浪并无意知晓这些随着他学武的人的名字,只要知道他们叫小张、老李、杠子头之类的花名就可以。而他自己倒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还是说自己叫白浪。这些人叫他白老师,因为白浪不收他们当徒弟,也就是个指点。
指点这些人有好处么?其实没有,并不存在所谓借着指点的工夫重新回顾自己的修炼,从而寻找到自己的欠缺这种事——这些人虽然热爱武术,但是其实都是低手低手低低手,指点他们只能说是入门级别的嘴上功夫,对白浪的归纳回顾并没有什么作用。
而白浪现在也根本不是什么回顾归纳自己的修炼之路的时候,他根本还没到这个层次呢。眼下他修炼乃是为了将入门的内力尽数转化为金钟罩的内力——若是以后有机会,或许也能进一步修炼高深的内功,到时候这金钟罩的运行路线说不定就会变成打法而不是练法。不过就现在看来,这由外而内的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是比他的入门内功要高深的法门。
在内力尽数转化之前,是谈不上什么第二关的,眼下破了第一关之后,白浪感觉自己的力气大了不少,耳聪目明,至于皮肤摸上去也好像给人一种老牛皮的坚韧感觉,只是这皮肤并没有变得粗糙,反而越发地细腻了,就连原本手臂上的汗毛也变得细软了几分。
白浪也尝试着用锥子扎了自己的手臂,不是非常用力的话,只能是让皮肤上有红印子,处于血水将出未出的程度。若是预先运气的话,就连红印子都不会有,普通人的话恐怕用力用三棱刀扎下去,也最多破皮罢了……能入肉三分就不错了。
他自己发力的话倒是可以用锥子扎破皮肉,但是那是他的感觉,尝试倒是不曾尝试——会疼。
以白浪自己推算,最多一个月他就能将内力尽数转化为金钟罩的内力,不过每日里吸取那一缕大日紫气的行为还是要继续的——这算得上是一缕先天真气,日日吸纳之下是有助于自家修炼先天真气的——说不定打通大周天之后能利用这个积蓄打通头顶百会脚底涌泉,从而沟通天地玄关成就先天高手呢。
这几个人热情高涨,因为他们看来白浪是有真本事的,就跟他们过去拜的师傅一样。这所谓的现代传统武术吧,主要靠一个吹字,主要出去都是说我师傅我师兄我师祖如何如何,不过这几个算是真正的要学打的,这一点上白浪倒是能教导他们不少,或许比起他们的师傅能教导得更多。
不过白浪从来不跟他们说更多的,所以如果他们要出去吹的话,恐怕很难拿白浪去吹……不过也难说啊,毕竟白浪在自己练习的时候,这几位也能感受到他一跺脚大地震动,一出拳这拳风与拳威的力量——距离比较近就能感受。
白浪也不跟他们对练,事实上这些人互相之间也很少对练,反倒是专门弄什么“搭手”,“听劲”之类的东西。听劲有用么?有用,至少白浪就能靠着皮肤上甚至直觉上的感应“听”到这些人的劲力招数——距离还挺远。但是听到劲不代表就能对抗,躲避是可以,但是如果对方力大招数又快,自己听到了又如何?挡不住跑不掉依旧要完。
白浪也不会去矫正他们,他们这种水准的话,听劲比白浪可能要面对的情况要有用太多了。不过搭手的话,白浪觉得还是真刀真枪来一次比试较量最有用。不过他同样不好说你们真打,要习惯于对打才是——此地习武之人怕是不会以战斗为业。
白浪自己就不好说了,他现在也在担心自己这十年若是习惯了和平,那穿越回去还能不能捡回战斗精神?牙行里当打手,那也是真刀真枪打过几次的——这个虽然是脸上贴金,但是拳脚下颇也趴下了几个泼皮,在牙行之中闯出了一个名号——虽然并无诨名,但是长乐牙行的白浪这个名字还是颇有点用处的。
“幸亏我当初坚决推辞了他们叫我浪哥的称呼——这都是一帮什么样没文化的浑人,我叫白浪,就能叫我浪哥么?要么叫我白浪哥,要么叫我潇洒哥也行。”白浪也是想道,最后那帮人当然叫他白浪哥啦。
白浪同样在寻找实战的机会——其实是有的,这个世界从来不太平,哪怕就在中国周边国家就有沉沦战火的所在。不过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热兵器的战斗经验跟武功的战斗经验是两回事,除了那种战斗精神跟战斗警戒是共同的以外,火器的经验去了穿越之后并没有什么意义——或许能代替暗器的经验?
那就是要靠拳脚的话,这些地方……总觉得不太合适,不过实在如果没有其他办法的话,也只能是如此了。当然还有一个就是职业格斗方面,这个只能说不无小补,擂台战跟无差别无场地战斗不太一样,武林搏杀的话是比擂台更凶险的。然而这样的战斗至少在经验与战斗直觉上是比去那些战场上磨练要更合适一点的。
“仔细想想,老子当白浪哥的时候好像也谈不上什么生死一发啊……牙行打手能有个屁的生死一发,连不入流的江湖人都不算,也就是比地痞泼皮好上那么一点而已……”白浪也是暗自下了决定,如果可以的话,估计还是要设法加入职业格斗的圈子才行。
眼下等内力转化完毕,基本上这个想法就可以付诸实行了——一般来说,估计要设法去东南亚比较好,在中国大陆要加入职业格斗似乎有点难,至少白浪没有路子。当然东南亚不算治安良好,哪怕一时半会没能加入职业比赛,地下的打斗比赛甚至于黑道上的搏杀也是有的,这一点对白浪来说反倒是比在国内更合适。
然而白浪没想到的就是,当他终于将内力尽数转化完毕之后,却不得不设法逃离,一路上躲避追捕,要从西北穿过半个中国,偷越出国境……着到底是怎么回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五章
原本这一日乃是白浪终于将内力尽数转化的日子,他也决定下午的时候稍微休息一下,外面走走吃顿好的犒赏一下自己。走在这兰州的大街上,左右皆是卖羊肉牛肉饭食的所在,闻着香喷喷的烤肉气息,白浪也不由得食指大动。他有钱,而且还不少——不管怎么说上海的房价算是全国数一数二,他卖掉自家房子的钱足够在兰州这种地方过一辈子了吧。
那干脆叫上一整只烤羊呗。白浪现在修炼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这个世界天地元气的浓度并不足以让这门武功从外部吸收到足够的元气,再说了刚刚入门的三关还没有从外面吸收元气的能力,全靠修炼者自己吃下的食物之中提取元气,所以每一个修炼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的人,刚开始的时候几乎都是大胃王。
这地方羊肉便宜,不过千多块就是一头烤羊上来,然后几件啤酒一上,白浪便开始大吃大喝。这饭店的服务员跟老板后来也来看了——毕竟一个人吃掉一整头羊加上大量的啤酒的事情可不多见,或许是到现在所仅见的,大家都来看西洋镜。
吃饱喝足的白浪微微有点熏熏然——哪怕是修炼了武功,但是对酒量也没啥影响,白浪的酒量还是有限,喝了这么多啤酒,他还是有点醉意的。也不急着回去,白浪只是双手插兜在街上闲逛,悠然自得地享受着现代文明的世间百态。直到夜幕低垂华灯初上,这酒意不但未去,反而是越发地微微上头了——这啤酒可真不错,并非淡啤酒而是酒精度较高的黑啤酒。
走在路上的白浪脚步微微一错,完美地避开了一个人的冲撞。那人由于没有被白浪所缓冲,于是重重地撞在了后面的墙上再一下子倒在地上。白浪侧过头,发现这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前面这人冲过来的方向,还有几个人脚步匆匆地跑过来。为首的家伙手里甚至拿着一把西瓜刀,“妈的!敢撞我!打死他!”这人喊道。
这倒地上的人很快就被围起来,被这几个人用脚踹来踹去,“喂喂!差不多就可以了,这样下去人会被你们打坏的!”白浪倒是看不过眼,这嘴巴里喊着被撞了的男人,看上去根本就没事——那么哪怕是被撞了车,也不至于把人打成这个样子。“我要报警了!”白浪并不想要多事,于是他准备用报警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是一个讲法律的社会,大打出手那是野蛮人的作风——换成在穿越之后的世界,白浪早就动手了,然而入乡随俗再加上过去的记忆,让白浪在这个时候又变成了守法公民而不是牙行打手白浪哥。然而这句话以及他拦住那几个人的举动,看来是惹火了这几个家伙。为首的拿着西瓜刀的家伙看上去就三十来岁,其他几个人也是二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一看就都不是什么好人——气质导致了面目可憎,那个眼神白浪见得多了,地痞流氓就是这样的。
这几个人身上也是一股酒气,所以他们应该是没有注意到白浪只是伸出手臂一拨就将他们轻松地全部隔开,这个动作其中的含义。为首的那家伙跳了起来,手里的西瓜刀直接就对着白浪砍了下来,“就算是喝得差不多了,依旧下意识地用劈开皮肉的这种刀法来砍人么?看来倒是老手,晓得怎么做。”白浪一眼就看穿了这些人的底细,当下往后微微一缩,轻松地避开了这一刀。
没砍中人让那家伙怒气勃发,“他、他、他妈的!”这人嘴巴里的话语都结巴了,后面几个兄弟都冲了过来要抓白浪,而这家伙干脆就将刀子往前捅——虽然是西瓜刀,但是也有刀尖的,这个后果就又不一样了。白浪苦笑一声,倒是不后悔这出头为自己惹来了麻烦,他伸手一抖,直接就拍开了刀子,然后轻轻一掌印在了那人的胸口。
白浪并没有拿出真功夫,对付这几个混混还用不着这样。一掌印好,那家伙立仆,而白浪左右转动身体,手刀连连挥出,只是一个呼吸便将这里所有的人都放倒了。“力度用好,让他们昏过去便行。”白浪耳朵微微一动,他蹲下看着第一个被他击倒的家伙,“这下麻烦了!这人怎么没气了!”
白浪也算是果断,伸手按了按那人的脖子,确认了没有脉搏之后,立刻摸出了这人的手机拨打了120——他自己的手机还要用,万一拨打之后被定位可不好。三言两语说了地点之后,白浪直接丢下了手机便跑了——他不会回去收拾东西,因为没有必要也没有什么可以携带的——现在赶快离开才是真的。
白浪一点也不想进局子,现在的情况根本说不清楚,先走为上是最好的——而且不需要坐火车跟长途客车,自然飞机也别想,还是迈开双腿跑吧。不过倒是可以利用出租车先出城——白浪用最快的速度买了张地图,随后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出了兰州城——不可能走高速,那里可能会设卡,国道也是如此,所以在兰州某处,白浪下了车。
他买的是地图册,包括了兰州城跟甘肃的地图——主要是旅游地图。白浪内力运转之处气息悠长,双腿施展轻功之后并不会比奔马慢到哪里,所以他借着夜色的掩护,以最快的速度往南方赶。“正好,走汉中一线去四川,然后一路南下设法去东南亚——今天这个倒是让我下了决心啊。”白浪现在的心情当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见义勇为一下居然就弄死了人……
“这混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地如此脆弱!我根本没有发力啊……而手感上应该也没有打断他的肋骨,更不可能断骨刺入心脏致死啊……”白浪一边奔跑,一边想着,最后只能归罪于天要收那小子,所以轻轻一下就死了。
警车已经围住了那地方,那几个打架斗殴的家伙被几个警察抓在一边询问,而那一开始的受害者也是如此。现场勘查人员在拍照,而法医则是进行了初步的尸检——救护车抵达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是斗殴致死的事件了,所以在确认了死亡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尸体。“初步判断是心肌梗死,或许是打斗之中刺激到了心脏造成骤停,然后这人就死了……”法医抬起头,对一边负责的刑警说道。“你说这叫什么事……”那刑警也是摇着头说道。

第十六章
出逃的白浪兜里也就两三千块钱,银行卡里虽然有钱,但是就他估计这卡很有可能会被锁——即使不是被锁,那也会被跟踪。“跟踪倒是不怕,但是被锁的话就麻烦了。”仔细想想就晓得,哪怕是被跟踪也一样麻烦。虽然银联的ATM机现在就是个大点的乡村都会有,但是一取钱的话就会被发现。前几次还能说安全,但是后几次警方知道了白浪有越野能力以后,恐怕就真的危险了。
“不过不小心弄死个社会混混而已,又不是灭了人家满门,大概不会动用那么多警力?”白浪一边跑一边也在想,不过他或许有点轻视了所谓人命官司的重要性。
这混混也就是个混混而已,连有组织的犯罪团伙都算不上,顶天了也就是个地痞流氓的档次。所以他其实就是个小角色,平日里恐怕连抢劫勒索都不敢,也就是喝多了打打架,装作自己很牛的样子去逼债罢了。然而好死不死这混蛋居然有心脏病,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喝多了之后被一掌打在胸口居然能造成心肌梗死,然后就这样挂了,顺便坑了白浪这个见义勇为的。
“明明是制止不法侵害,没想到这番搞不好要被告过失或者伤害……最关键的是弄不好连那次殴打帽子并抢了车的事情都要曝光,无期徒刑虽然不可能,但是十年是有可能的——关键是还要赔钱给那帮垃圾。老子有钱,但是就是不想赔钱给那帮垃圾!所以要跑!”白浪此时已经离开了兰州百多公里,一夜奔跑便是如此了。
在野外照例打了一路拳,吸取了日出第一缕阳光的气息之后,这白浪便要找个地方休息。虽然他此时也算是气息绵长,内力到处并不会感到疲累。但是他也知道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疲劳是会累积的,此时金钟罩的内力修为还不能到抚平暗处的磨损,加速肌肉与骨骼的恢复的水准。若是一直这样奔跑下去,不出三天就该卧床不起了。”
不过这三天的话他估计能跑出去千里之遥?然后在床上瘫个三四天?好像也不是不行?白浪在找了一处山坳向阳处休息的时候这样想道。他有指南针——很久之前就买了,还有地图,多多少少也能识别下自己大概的方位。反正一路向南是没错的,而且这些地方也不是荒凉到变成无人区的,问个路总没问题。地名对照下地图,就很容易分辨自己的方位了。
兰州城内确实在抓白浪,这个地段是有监控的,虽然不可能是高清,但是还是能看得出当时的情况。“你看,这是嫌疑人,在路上走。对面有人撞过来了,他躲开了,然后那人就倒在地上,接下来是受害人上来围殴……”观看监控的警察们也是不屑地撇了撇嘴,这种混混就该拉进去十五天起。
然后就是嫌疑人制止双方的冲突,接下来混混们企图殴打嫌疑人,结果被反杀。“嫌疑人的情况查出来了没有?”有人问,“倒是有,而且跟前段时间发生在雷锋的一个伤害案子有关。嫌疑人曾用名雷锋,真实姓名白浪,魔都人……”要不怎么说公安联网数据库战斗力极强呢,只要认真去查,基本上都可以查到。
不过那已经是事情出来的二十四小时之后了,在此之前白浪的照片有,但是是监控里面翻录的,看上去有点模糊不清,作为布点在兰州市各大出口的警察特别注意一点,不过结果是没发现白浪的踪迹。那就要开会讨论了,他是还在兰州城里,还是跑了?他的暂住地肯定是没有人,而且也没有回来的样子——一些个人用品还丢着呢。而警察也是通过这个才查到了白浪的身份的。
这案子虽然是人命案子,但是归根结底不过就是个伤害致死,不过这混混家人同样也不是省油的灯,整天就来闹。不过拘了一次之后就太平了,协查通报出去了,对抓住白浪,警察们逐渐失去了信心——这人整整一周多,一点消息也没有。他被监控的手机跟银行卡根本没有用过。
白浪在荒山野岭之中取直线前进——以他的武功修为,只要不是存心作死爬险峰峻岭,稍微绕绕路的话,根本就不会像是驴友那样死在野地里。再说了既然知道自己的方位,也没有必要特意远离正常的公路啊,这样的话还能在沿途的小卖部跟旅馆里补给呢——几千块钱够用了。
只不过白浪终究是容易惹事,这不又是看不过眼么。这一次他看见山里的村子有女人被锁着,千不该万不该这人也是好奇,直接轻身功夫跳到了那锁着的女人这里,“嘿,怎么回事?你是神经病呢还是被贩卖的?”那女子已经木掉了,听见白浪这样一说,那呆滞的眼神才看见了这个面目陌生的男人,当即就是失声痛哭,也不顾身上衣不蔽体,直接就喊道,“救人!救人,我是被卖过来的!”
白浪眉毛一扬,“居然还有这等事?我先救你!当真是无法无天!”这白浪一掌拍去,这墙壁直接哗啦一下坍掉半边,而他双手一拉,那铁链也被直接拉断。这时候那屋里男人已经起来了,直接便冲了过来,而且手里还抓着镐把。能将女人锁住,这男人的品性也不用说了,白浪甚至懒得多看一眼,心中凶性一发一掌拍出去。
这一掌直接拍断了镐把,顺便将那男人的胸膛完全拍塌,肋骨全部断掉反刺,甚至从背后刺出骨岔,随后白浪再度换手一拍,顺便便将这人的脑袋拍进了凹陷的胸腔,本来要喷出来的血也被憋入了胸腔之内……那女子倒是吓呆了,不过看来很快就恢复过来。“你可以去穿点衣服,甚至洗个澡。没事的,我既然救人就会救到底。”白浪看着大屋门口,果然里面还出来个老太婆。
这老太张口便要叫,不过白浪只是一个侧踢,直接便将这老太拦腰踢折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掉地上也没气了。“也不是好人,不算滥杀。”

第十七章
那老太躺在那里没气了,但是那女子却还用憎恨的目光看着那具尸体,这种憎恨就连白浪这个刚动手杀人的家伙都觉得心惊。两世为人,这还是白浪第一次亲自动手杀人——虽然在牙行当打手也不是没见过死人,但是自己动手那还是第一次。出奇的白浪并没有丝毫不适,反而就觉得跟吃饭睡觉没啥两样,更是觉得心里一口长气通畅自如。
那女子进屋去清洗并寻找衣服去了,而白浪则是一跃到墙头上,四下里打量这个村子。“山里面,交通不算方便,村子里人也不多不过手机信号什么的都有……这个地方居然还有拐卖妇女?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既然买了那就有我的杀害,果然如此。”白浪就这样蹲在墙头,也不去管那地上两具尸体。
那女子不过二十分钟便已经出来,多少收拾了下,“钱拿好了没?”白浪顺口说了一句,“哦,这个村子还有买卖妇女的?”合不该多口说了一句。那女人拜在地上向他磕头,白浪也没阻止她——否则你让这个女人要如何个感谢法?让她心安也不错。“还有几家也是买卖妇女,其中有一个还是中介!”那女人低声说道。
“哦?还有这种事情?这个行当的每一根链条上都没有无辜者!你指给我看,今日既然开了杀戒,干脆料理个干干净净罢了。”白浪也是笑了,就如同老虎一样的笑容。“过去那个弄死了混混还能说失手,这一次两个绝对是杀人了。就算不枪毙那也是多半无期,干脆弄个大的,然后掉头走其他路线——或许能从川藏一线出去?”
不过现在也不用多想,先搞死那几个人再说——然而白浪也不能这女人说啥他信啥,“你先去,我在你后面跟着。”白浪双手插兜在这女人身后说道。
首先敲开的是一处被这个女人称之为中介的村民家门,这门一开,那张看上去憨厚的脸一出现,这女人嘶吼一声就扑上去挠。“居然还是真的?看这个女人的仇恨度,哪怕身体还如此衰弱都能发挥出这样的力量?算了算了,哪怕是假的,也算这人倒霉白死了吧。”要不怎么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呢,白浪现在是完全有了个直观的印象,自己动手杀人,杀这些普通人并不比吃饭困难。
那男人一边喊,一边便要动手打,不过白浪抢上一步,一把将女人拉到身后,自己则是一拳捣出,那男人往后飞出撞在门板上,然后软软地滑落——眼见是没气了。要是背后炸开一个大洞,整个胸口凹陷里面的骨头内脏穿破背脊炸出去之后还能活下去,这人肯定是妖怪。男人倒飞出去之后,屋里女人也尖叫起来。
白浪身后那女子同样要发疯般地冲进去拼命,“这个也是?”白浪扶额,“还真是一窝一窝的。”于是也不多说,一步跨入,反正那门板已经被尸体撞开了。里面那女人衣服都没穿好,这乡下人睡觉可不就是如此,白浪懒得多看——木瓜有啥好看的,他同样是一脚踹出,这女子当即砸倒了床就此断气。白浪杀人现在也就一下,修行三十二路长拳习练内力之后他本就几乎练出了虎形拳意,自从练了金钟罩之后打通任脉,这一拳一脚的力量早已经达到了老虎一般的力量。
虎形真意已经练成了,老虎前肢拍击能达到一吨的力量,而如今的白浪一掌一拳的力量恐怕犹在猛虎之上——还要算上内力加成呢。这家中介算是绝了,里面还有小孩,但是白浪不会去这样做,罪不及妇孺——那女人因为同为罪犯方才打死。带着被解救的女子出来,她其实也说不出这里还有哪家是买老婆的——一直被关在里面,能知道这里还有这样的勾当已经不错了,具体要她指出是做不到的。
白浪也只是摇摇头,“本想除恶务尽,不过现在也只好如此了。你既然说不准哪家是买老婆的,那就算他们运气罢了。现在我要带你离开,来,我背你——否则你跟不上的。”背负起那女子,白浪施展轻功。一夜之间奔行百里到了一处城镇——此地已经是川中了,这里明显就繁华了起来。“自己报警,便是说出我的面目也没关系。”白浪说罢,将那女子一放,自己直接跑了。
“这下算是暴露喽,赶快试试看银行卡能不能用,能用就拿钱买上足够的给养,直接走山里面去。”白浪苦笑,一时气盛闹出这个结果,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随后的大追捕了。后悔么?“怎么可能后悔。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是觉得精神百倍——接下来要为了自己的小命而跑路了。”杀两个人还能说是解救拐卖女子,多半判个无期,但是杀了四个人……毫无疑问会死刑啊。
这是国家机器的活儿,你一个人私下里干算是什么回事?白浪也承认这根本就违法了,所以他也不会为自己辩护,逃就是了。“侠以武乱禁。古人诚不我欺。”白浪飞快地输入密码,发现自己的银行卡能用,于是赶快取出了当日取款上限,直接去超市里买了一大堆食物跟水,然后买了个大包装起来。“还有不少钱,算了先放着!”背起了大包,这家伙便钻入了山中。
其实白浪最想要的是高清晰度大比例地图,然而这玩意是买不到的,不过能在这里买到更好的“军用指南针”,虽然白浪晓得这都是假货,但是也已经不错了。总比一般指南针好,毕竟这玩意的外壳是黄铜的。“精度不错,还有水平跟测高,这样的话配合上地图多少还有点用……”白浪可不是侦察兵出身,只能是仗着自己的武功,边学边用了。
以他的武功,在荒郊野岭的生存能力与移动能力远在普通侦察兵之上,所以白浪有信心从追捕中逃脱。
案子确实闹得很大,原本白浪身上就有个人命官司,兰州警方已经发函请求各地协查,也将白浪挂上了网上通缉追逃的名单。而现在,又爆出了惊天的大案——那女子没有报案,但是村民报案了……

第十八章
没错,是村民报的案。那中介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白浪走后,那个大点的十来岁的孩子就跑出去喊救命。而拿着各种农具壮胆的村民到了这家之后,马上就吓呆了赶快报警——接下来又发现了另一个现场。不过由于交通不便,警察是凌晨时分才到的,来了整整一队县里的刑警队,听说就连市里的刑警大队也会来。
因为这毫无疑问是一起死亡四人的恶性案件——哪怕刚刚走访就抓了好几个村民也是如此——“买卖人口……这是失职!”刑警们也是这样说,不过杀人案就太过头了。一次死四个,一家等于灭门而另一家也只有两个孩子活着……至少那买了媳妇的那家老太跟男人即使是判罪也不至于死刑,而做中介的这个……似乎也不会判死刑,但是现在这个“侠客”将他们全杀了。
在小孩子结结巴巴的声音里,专业技术人员在尝试复原凶手的样貌——这凶手十分嚣张,连脸都不遮挡。而勘探的法医跟有经验的老刑警见了现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真有这种功夫?”说起来他们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尸体,被打死的人见过,被车撞死的人更是常见,但是眼前这种哪怕还没上手验伤就能看出来这单纯就是人类的徒手一击能造成的情况,确实是从未见过。
“狮子老虎跟马熊也不过就是如此了吧?”有人说,这尸体上人手的印痕清晰可见。“徒手击碎骨骼……这是老虎还是人?”法医也在嘀咕,这尸体一塌糊涂,就是要装尸袋都有点不太好装——尤其是那男人,胸口凹陷而且脑袋被拍入了胸腔,根本成了个烂口袋啊。刑警们当然也明白了凶手的强悍,这恐怕不是常人能够近身的,过去也就是在电影啊小说里见过的武功高手,现在居然真的出现在面前……
而且这凶手还带走了受害人之一,地面上有脚印但是很快就消失了,而且脚印之间的跨度非常大,有人模拟了一下,“真有轻功这玩意?”眼下的情况是越发地让这些刑警觉得迷幻了。
白浪可不管这个,这货拿着东西一头扎入山里,他要乘着警方还没有弄清楚前因后果,然后搞明白他的身份该并案的并案,该成立专案组的成立之前,首先在山里跑出去足够远的距离,最好让警方从此无法锁定他的行踪。白浪倒是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就是正确的,不过是私刑而已,他十分清楚这就是犯罪。“不过千金难买我乐意。”这家伙一边手脚并用翻山越岭,一边这样嘀咕道。
一边跑,一边这家伙还在回味自己杀人的感受——结果就是平平常常得很,一点特别的感受都没有。“都不是什么会武的人,毫无挑战性可言也谈不上从其中吸取什么经验,也就是杀猪杀狗杀畜生一般的感受罢了。”
到了第二天,警察们终于搞清楚了来龙去脉,只是被带走的受害人还没有发现,而调来的警犬大队的警犬跟丢了——对方很明显是翻山越岭而走。不过有个好消息,那就是凶手的背景查清楚了,“在兰州还有一个人命官司?看看啊,嚯……倒是一个‘侠客’么,然而这‘侠客’怎么尽惹出大事?你说要把人打一顿然后报案,这事情根本闹不了那么大……大家也就不了了之,别说他了,这种畜生就连我们都想犯错误打一顿。然而闹出人命那就是对国家法律的挑战了。”
所以要布置抓,而这个时候监控也到了,监控到在某处该嫌疑犯的银行卡有取款记录,调取了ATM的监控一看果然是他,而且那个被他带走的受害者也找到了……“一个夜晚跑出去六十多公里,真的有这样的武林高手啊。”大家都挺惊讶的,不过这样的话围捕方案也做好了。
“就按照他夜间活动的范围,再放大一点,按照时间来计算他能够到达的地方的话……好吧三万多平方公里……”白浪可能出现在这个范围内的任意一个点,这里既有人烟稠密的城镇,自然也有罕有人迹的山区,这样的一个家伙在这里真的不显眼——哪怕他不去山中,单纯只是在这些城市里活动也是很难抓的。
其他的罪犯哪有那么强悍的活动能力。现在的问题就是难以确认白浪移动的方向,他要是进了山区的话,那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这里地形复杂,就是动用直升机也找不到人的。
白浪也很清楚这一点,如果可能的话他也不想要跟官方对抗,不如悄悄地走山路,只有在必须补给的时候再接近城镇。在地图上白浪规划了自己的路线。他准备走最危险的川藏山区一线,然后可能的话走到云南出境,届时就算是安全了。“不能再惹事了,再惹事的话被锁定方位,那可就比较麻烦一点啊。”
仔细想想这一番在山野之中行走,对武功的修炼好像也没啥不好,磨练筋骨的同时也可以磨砺精神——哪怕是在穿越的世界里,白浪习武的时候那也是按时入睡按时起来,别的不说至少可以吃饱穿暖的。而这里就是要时时刻刻警惕,而且野外休息的话一开始其实也睡不好,精神会比肉体更早到达极限——对白浪而言是如此。
他的肉体在修炼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第一关之后,已经拥有了极强的耐力与力量,现在跟不上他肉体的其实是白浪的精神,这一番的磨练正是如此——如果他不想出去被抓了然后枪毙的话,就只能在这野外接受这样的考验了。
这个案件破获是很快的,但是要抓捕嫌疑犯那可就难了……在对附近的城市进行了排摸之后,大部分有经验的刑警都认为这个人一定是进了那些复杂的山区。“以他的武功,横穿整个山脉问题不大,不过也说不定会死在山里——至少我们现在没法确认了……”警力是有限的,若是能确认白浪逃跑的方向跟大致地点,倒是可以出动大量的武警战士以及村民们协同搜山,甚至由于白浪的武功,还可以出动一些特别的部队采用特别的武器来抓捕他。
但是没有方向那可没法子……

第十九章
白浪这些时候的行踪,警方已经一一摸清楚了,甚至他参加日本游的那几个团友也各自走访了一番,当然他在公园里教导的那几个人,一样也被走访,甚至有人用手机录下的白浪练武的视频也被警方要走了。
白浪并不介意那几个人录制视频,那是因为他本来就不在意自己的功夫会不会被偷学被流传,而且他又怎么可能想得到仅仅一个多月之后自己就会变成人命官司缠身的通缉犯呢?而观看了他的视频,研究他的资料的绝不仅仅只是警方罢了。
汇集的有专家,人体生理学跟运动学上的专家,也有研究中国武术的专家,当然还有实战方面——主要是某些特殊部门的老手,甚至还有职业格斗的选手也加入了视频研究之中。“根据目前收集到的资料——这个最初的视频是日本方面我们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获得的,也就是这一次的目标人物第一次显露他的‘功夫’,用来救人的被监控拍下来的画面。”
负责解说的专家停顿了一下,让视频播放完毕,随后切换了一下来到某位年轻人手机拍摄的画面。“嫌疑犯,好吧我们还是称他嫌疑犯,毕竟他身上有五条人命。他的体能,包括打击能力与反应能力应该是达到了人类的极限,某些方面应该超越了人类应有的上限——以他的体型来说是这样。根据测试,他击杀被害人……”画面切换到了第二个死者的头像以及尸体画面,“击杀被害人时候的两掌,一掌拍碎了整幅肋骨,另一掌直接击碎了锁骨并将肋骨折断压缩。”
同时视频再度切换到了动物世界的画面,画面里是一头鹿不知为何挑衅一头喝水的老虎——很明显那老虎肯定是半驯化的在动物园或者野生动物园里面的老虎,野性并不强,然而视频里那只老虎就跟玩闹一样毫不费力地轻描淡写地就用前肢直接压断了鹿的颈椎骨……
所有人都直观地感到,那个嫌疑犯白浪恐怕就是这样,非常轻易地就杀死了第二个死者。然后画面一分为二,一边是白浪在一板一眼地练武,“坐金銮!”研究中国传统武术的专家轻声说道,画面里的白浪单脚一顿,双手在丹田前合拢,气势稳如泰山往下一坐,给人的感觉就好象整个视频都抖了一抖然后被压住。
另一个画面则是第三、第四与第五位死者的照片,同样是给人一种就好象老虎击杀那些鹿子或者山羊一样的感觉,毫不费力轻松自如。隔着屏幕也能感到那种浑不在意人命的气势,“果然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有人开口说道,这个倒是跟白浪对自己的评判一般无二。
“是啊,有了这种超越人体极限的力量——不管怎么说,他杀人的那一击怎么也要跟老虎差不多了,就是职业拳手都打不出来这样的力量。根据力学以及尸体解剖得到的结论就是每一击的力量都超过了一吨。”
“那几个嫌疑犯曾经‘教授’过的人,我们也已经控制住了,让他们进行回忆以及体能测试,结果就是一般的武术爱好者的水准,至少目前没有任何超过一般水准的功夫。”警方的人也是这样说,“这个人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中国武术的专家这样说道,而职业选手以及特殊部门的专家也只是无言地看着画面里白浪练武的情形。这人的身影起高伏低,身上的“大龙”——脊椎骨起伏不定,配合上他的拳脚动作,就好象真的有一头直立而起的猛虎在演武。
“我们也想知道,但是抓不到他一切休提啊。”包括警方专家在内都是叹息,白浪的行踪,在场的诸位其实都很清楚——这人肯定是翻山越岭去了,但是谁知道他去了何方?几万平方公里的范围,根本没法抓。
至于他们关心的主角,白浪现在在山里也是颇为狼狈的。地图加上野外指南针,只能说勉强有点点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取死之道——因为指南针在某些情况比如地下有铁矿磁铁矿的时候会有点失灵,甚至没有什么问题它就是失灵的情况都有,而读图技巧几乎为零的白浪,脱离了可以问地方的正常国道的一处处城镇进了山之后,也是很快就失去了对自己方位的判断。
这些地图册上的地图,那只能作为旅游图或者公路图用的,对于真正在野外的人来说用途不大——因为很多山势以及水流的流向什么的根本就不会标出来,又不是等高线地图……事实上就是白浪迷路了,他只能说是依照指南针上的南方走,至于自己身在何方?抱歉已经完全没法确定了。
一路翻山越岭,仗着自己的武功还算没啥问题,只是晚上的休息比较麻烦点而已——能不生火白浪是不生火的,就是怕会被头顶上可能的直升机什么的发现。而他携带的干粮与水,省着点吃喝的话倒也能坚持一段时间。身体的疲劳还可以,但是精神上的疲累是真的难以忍受了。
这个时候的白浪虽然衣服还算完整,但是鞋快要报废了,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的旅程证明了所谓的什么野外鞋子不靠谱,几百块买的野外鞋真的不靠谱……
然而这内力流转之处,金钟罩的武功却已经有所进益,由于一直要运气于身上不同的部位以避免在攀爬之时受伤,这运气的法门那是越发地纯熟,逐渐地变成了下意识的自发催动,心随意转根本无需特别去注意,内力自然而然地便能流转勃发。
所以别看这衣服逐渐开始破烂,鞋子也已经完蛋,但是白浪的手脚跟身体上却基本上没有任何伤痕,金钟罩的功夫确实使得他的肌肤皮肉变得非常坚韧,寻常植物与虫豸的刺与口器什么的已经无法刺破他的皮肤了。那山蚂蟥跟大花蚊子就拿他没法子了——这可是能够救命的功夫,不晓得多少人被蚊子或者蚂蟥叮咬之后患上疾病,若是不能及时获得救治就会这样死在山里。
同样地,最危险的中国大虎头蜂这种在川藏分布广泛的黄蜂也不能伤害他,而白浪也颇是找到了几处野蜂巢,尝试着挖了一些蜂蜜什么的当作高热量的食物。“总算是有指南针,不至于在山里面打转转。”白浪苦中作乐这样大声说道——为了克服心理上的疲累,白浪采用了大声与自己说话的方式。
确实是这样,有了地图跟指南针,白浪至少能保证自己走的是直线,否则若是在山里面打转转,哪怕是他的武功恐怕最后也会死吧。

第二十章
这种逃亡的生活没啥好的,若是一定要说好处就是能够有效地磨练人的精神,白浪在穿越之后练武三年多,其实已经比之穿越前怕是要坚强多了,这一番的翻山越岭只是让他更加坚韧,对不利的环境安之若素罢了。
要说在武道上有什么脱胎换骨的变化?别逗了现在的白浪根本还谈不上什么武道,他现在只是武技而已——技进乎术,术之后才是进入道的领域。眼下的白浪只不过是粗通武技,练出虎形真意在那个世界确实只能说是粗通武技。由外而内他还有得路要走呢。
白浪打通小周天,已经步入了武林的第一步,然而江湖这种他是早已经入了。这段时间在荒山野岭里的跑路他也没有丢下日日的修炼,只是这样的修炼让他明了了一件事——那就是金钟罩的修炼,在这个世界已经到头了。
虽然是挖掘自己肉身的潜力,但是同样需要天地元气来打通来调动,而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能让他打通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的第一关,也就到头了。白浪已经快要将书翻烂了,不过在这方面终究是无法可想。“不过这个十三太保横练居然在破四关之前必须保持童子身,也难怪这东西好像没人练了。哪怕是有丹药跟药汤,以这个世界的情况来看,能破第一关不说没希望那也最起码花上十年功夫……四关的话,一辈子也成不了,也确实没必要去练。”
所以,这个世界的上限也就如此了。武侠片里面的轻功飞天,掌力化龙,终究也只是特效画面与成年人的幻想而已,白浪这样的已经触及了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人类的肉身也就只能到这一步了,前面已经没有路——“人间不值得么。”白浪自言自语,而手底下则是加强了力量,牢牢地将自己的身体固定在山崖上。
以他现在肉身的强度,这抓紧的时候甚至能让岩石也出现龟裂——在金钟罩练成之前他就能做到击碎岩石,现在只不过无需特地运气而且积蓄内力罢了。心随意转,内力如臂使指搓得石粉唰唰而落。进山已经一个多月了,白浪确实有点高估自己的功夫,轻功草上飞终究是低级的武功,还真做不到平地能飞上悬崖,连借力上跳的高度也有限——这门功夫更适合在平地或者微有起伏的地面上借力飞驰滑行,并不适合跳高。
所以他这一个月跑出去的距离,比他过去估计的要短,不过即使是这样,白浪也能确定自己基本上已经让警方失去了追踪的目标——只要他莫再惹事莫再拿银行卡取钱什么的就行。被现代技术锁定的话,下一次白浪还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跑掉。
所以手机一早就已经丢掉了,笔记本电脑也在白浪思考再三之后拆下了硬盘之后丢了,现在白浪身上除了那一堆给养以及包得很好的钱之外,就真的没有什么现代电子设备了。而他的衣服现在也挺破烂——好衣服同样包得好好地放在包里,反正他是准备出去安全了之后再换上。
衣服破烂,鞋子没有,头发乱糟糟而胡子也长出来不少,不过这都没关系,白浪有一把地摊上买的匕首,虽然不怎么硬吧但是至少是不锈钢的,到时候将自己清理一下谁也看不出他是从山里出来的野人。
武功有所成之后,白浪的眉眼之间锋锐自成,给人的感觉应该就是一头老虎,而行动之时在老虎般的轻巧敏捷之外,还有如同大钟般的厚实,这一个多月在磨练他的精神的同时,也让他的武功逐步圆润融合,三十二路长拳彻底地化入了金钟罩之中。
负责追捕白浪的专案组还是没有头绪,会议室整天乌烟瘴气,但是这个嫌疑犯不出山就真的无法可想,只能说在附近的城市里布控,希望摄像头或者联网的旅社系统能够发现他的踪迹。至于抓捕虽然是个难题,但是反而是更容易的——要活的可以上特殊的网弹枪或者电击枪,要死的也可以上实弹。这白浪的武功虽然相当夸张,能够一掌打碎人的骨头,但是他毕竟还是个人。
白浪也很清楚金钟罩第一关的局限,别说第一关,就是修炼到书中所述的第六关,那也是挡不住子弹的……而子弹有好几种,如果是12.7或者14.5的子弹,恐怕就是练到第八关第九关也没有吊用。毕竟机关非人力能及,便是创出这门神功的高手恐怕也未必见过这等机关利器。
不过白浪觉得自己第一关或许能挡住手枪子弹——起码64小砸炮的子弹他觉得应该能够在一定距离上挡住。“如果把现代火器拿到那个世界,能不能用呢?”白浪也在想这个问题,他觉得多半是能用的,不过应该是对低水准的武林人士来说是非常有用的,但是对高手来说应该是没啥大用——虽然他也没见过先天高手,但是如果这书上的金钟罩真的能够继续练下去,那么到了第十关之后,恐怕枪就已经没用了,必须上炮——然而火炮应该是打不中这等高手的。
白浪现在的见识,也只能是到这个地步了。不过他倒是没想过万一这个世界的发射药到了那个世界不能用怎么办?那个世界有烟花爆竹,所以黑火药能用,然而白浪就以为这各种炸药应该也是能用的了。
而白浪的案子,倒也流传了出去——谁让抖音快手是乡村人民的朋友跟提款机呢,白浪一晚杀四人的案子,在村民报案的同时,就已经有村民拍小视频上传了——虽然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被和谐,但是整个消息已经流传出去了。
杀死四个人的凶手,一开始大家伙只是说好凶残的人,不过接下来有所谓的“知情者”开始披露案情的某些“内幕”,于是网络言论风向又一变……一开始绝对是这种人必须被抓住,太凶狠了,而死者是买媳妇的乡民以及买卖人口的中介这种消息一披露,当即人人皆说杀得好,义士侠客……不过官方也没怎么辟谣——因为本来就是事实,谈不上有谣言可以辟,只是由警方发布了案情通报,着重在违法杀人的情节上。
大家本来也不是不懂法,也是知道哪怕这四人在感情上该死,但是也应该是国家明正典刑而不是被人私刑打死——这四个人都是村民,背后不存在什么靠山,如果被抓了大家还是相信有公正的审判可言的……
白浪可不知道网络上反转——其实要不是他乃是武林高手,打死四个人只用一击的消息没有流露出去,恐怕这个热度还要高。至少现在一个多月之后,关于他的热度就已经消散了绝大部分——所谓热点也就维持了一周时间而已。现在的白浪,站在山巅上看着远方的城镇,“是不是要去路上看看标牌,确认下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第二十一章
即使是要去,那也要非常小心——白浪实在是不想要阴沟里翻船,不过好在这些公路上有指示牌,远远地看一眼地名跟方位然后与地图核对一下的话,还是可以确认自己的位置的。
白浪十分小心地利用夜色靠近公路,看着在夜间反光的标牌,也终于确认了自己的所在。“没想到已经到了云南境内啊,这一个多月不算白过,看来我没有走错路。”原本就是如此,若是有人也有他这等武功,基本靠指南针走一条直线的话,也是可以做到这一步的。
从地图上看,继续往南的话不过一百多公里,白浪就能尝试越过国境了——以他所面对的外国,毫无疑问就是缅甸。这个与云南边境线有着最长的接壤长度的国家总体上不算非常太平——跟中国是完全不可比,而边境上缅甸国内与边境军阀的冲突也时时发生,而与中国接壤的那些军阀地方,甚至还有各种违法的勾当存在。
很多地方是人类所难以行走的山区,基本上不存在所谓的铁丝网边境线,而由于严峻的禁止毒的形式,这里的布控其实也相当严密——主要是看死那些位于交通要道的城镇——毕竟正常人是没法在浓密的热带山区里长期行进的。所以打击贩卖毒物以及走私的工作,就只需要放在几个交通节点就成——也正是因为这样,警方并没有这个能力全面封锁边境线,使得白浪没法偷越国境。
基本上,有经验的老刑警已经知道这一次肯定会被这个嫌疑犯跑了——罪犯的落网概率是跟时间成正比的,许许多多的案件包括失踪案件都是如此,时间拖得越长,黄金机会就会消失,白浪自从杀了那几个买卖人口的人之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而且此人功夫了得,看起来跋山涉水如履平地,这一个月能跑到什么地方——“恐怕是中国任何一个地方都已经有可能了。”老刑警是这么判断的,“哪怕是要跑出国,恐怕也就是这几天的功夫……堵不住的,我们堵不住全部的国境线。以这个人的功夫,随便找条无人的边境线都能越境。”
虽然案件的性质其实十分恶劣,因为毕竟是杀了四个人灭了一家门,可怜那个混混就被人遗忘了,但是这四个人在大家朴素的感情里也是自有取死之道,要是白浪这样的凶手跑出国之后再不归来隐姓埋名的话,好像也没有那么大的动力要抓他回来还那些人渣一个公道……所以算了,能跑就跑吧,至少那受害者的被拐卖的女子是说白浪乃是对她有大恩大德的侠士。
然而这一刻这侠士蓬头垢面,满脸胡子,就是身手依旧敏捷,他正是走在山脊上,这险峻的山峰根本阻挡不了他的脚步——一个月来的山间行走,这白浪已经很熟悉翻山越岭的手段了。加上此刻武功小成而轻功也算是融入自家一身功夫之中,这走山的本事那是越发地娴熟了。在越过国境线之后不久,当他看见前方山下公路上的城镇的时候,白浪还真有点小紧张——因为那上面的招牌都是中文的,他还以为自己依旧在云南呢。
不过最后在确认了自己已经到了缅甸之后,这家伙顿时长出了一口气——白浪也是十分敬畏国法的,从心里他并没有意愿要违抗国法,若是被祖国的警察发现,他还真不好反抗而只能跑,现在就可以完全松一口气了。虽然心中石头落地,这白浪身形一涨,浑身骨节顿时卡巴卡巴地爆响,这白浪顿时整个气质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既然到了地方,那先下水将自己洗一洗,然后穿上简单的衣服去找个酒店打理一下自己——没事,缅甸通用人民币。到了缅甸靠近中国的边境,白浪在打理了自己之后,自然也发现了在街上那些不太容易注意到的地方,都有着荷枪实弹的士兵与武装人员。这地方跟缅甸政府还在打仗呢——但是一点不妨碍在这里有专门针对中国人的赌场开张。
既然出了国,那白浪觉得还是按照自己预定的想法来,首先就是看看能不能加入职业格斗之中——缅甸这种地方肯定不行,至少也要去泰国。
不过这不妨碍白浪尝试一下赌场里的打斗——某些赌场允许报名参赛,这个不能算是黑拳,可以下自己的注。“不能玩大,因为分分钟有可能被威胁。”白浪看了看那些拿枪的人,“我还没试过打枪呢。”白浪可不想测试自己在多人瞄准下能不能徒手翻盘——这种事情要看地形同时也要看时机——反正跟电影里那样肯定不行,电影里是没有跳弹而且门板能挡子弹的……
小试牛刀的结果就是白浪很轻松地就活动开了筋骨,很容易就为自己赢了点小钱。接下来他要顺着湄公河继续南下,走到泰国去。缅甸并没有他的通缉令,所以他完全可以用手头的钱补充物资,甚至还能买一辆自行车骑着走。湄公河两岸也是雨林,自行车也只能用一段距离而已,最后还是要靠着步行。
在缅甸,白浪真的没惹事,一路安然地越过了边境线进入了泰国。从现在开始,他要提高自己的英语水准了。不过泰国乡下那些人一样也不会说英语,只能说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泰国乡下,武风还是十分盛的,这地方的穷人要出头就两条路——要么下身切一刀然后花钱整容,要么苦练武艺去打擂台赛。而泰国的身份制度同样是稀烂,白浪非常容易地就能够打上擂台。
这些人不追求什么身份,就是要打得血腥好看就行,白浪只需要控制下力度莫要当场打死人,非常轻松地就能够横扫擂台,夺取奖金。当然也因此,他跟本地的博彩集团搭上了线……白浪只告诉了这些人他的姓,但是具体身份并没有说出去,而博彩集团也算是为这位拳手拿到了职业资格——反正他现在其实是有着一个伪造的身份,泰国乡下就没有什么身份证可言。

第二十二章
职业格斗的领域其实并不残酷——如果是正规格斗的话,但是地下格斗那就另说了。白浪由于身份的缘故,他未必能登上那些灯光下的擂台——那些人也知道他从北方而来,没有真正的身份,所以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天然的地下格斗所需要的新鲜血液么?而如果要控制一个地下拳手,那么最简单的手段就是金钱与暴力,加上成瘾品。
然而白浪对这些都没兴趣——再有个九年他就该穿越回去了,要钱何用?暴力的话暂时也还不想撕破脸——至于成瘾品?谁敢拿这个过来,那可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命太长了。
“应该说没啥用……”在又一次击倒了对手之后,白浪坐在休息室里这样想道。确实没啥用,他所面对的对手已经相当厉害了,有几个人甚至有在擂台上打死人的记录,然而在他面前依旧走不了一招。白浪也曾经想要尝试先不动手,任凭那些人将自己擅长的武艺打出来一轮,然而他发现这些人的武术也就是搏杀之术,对他的武功并无什么参考价值。
“至于杀人的血气?我早就有了好不好。”白浪如此想的,也是如此做的,他修炼的武功本就是偏向象形之术,习练之时便是要想着如同虎豹一般在随手的攻击时刻也要能一气贯通,劲力节节贯通打出全身的力道。所以他练出了虎形,此刻更是有了金钟之形——只是内力还没有浑厚到能成一方大钟罢了。
泰拳一贯凶狠,拳脚膝盖肘子八个地方都是打人的利器,而地下格斗的保护那就更差了,拳套可以说是几乎薄到没有保护双方的作用,而全身上下就一条短裤,护裆护齿统统没有——那些来看来下注的人就是要看血肉横飞的场面。而白浪在其中已经打了十来场,虽然是常胜将军,但是好像总是难以引起观众的狂热。
因为他的打斗实在是缺乏爆炸的点,通常也就是往前一突,随后或者手掌或者拳头一击,对手直接就倒在地上昏迷了——而且基本上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的伤势,也就是被打昏而已。这就太不血腥了,不讨观众喜欢啊。然而他的胜率是百分之百……这一点幕后的赌博集团是有点犯腻歪的——这样不太好安排赔率啊,不过这人平平淡淡好像也没啥观众缘,不如就这样冷藏……或许用成瘾的药品尝试控制下?如果可能的话,谁也不想用暴力来强迫嘛。
事情就是这样闹出来的,白浪看上去年纪不大,十八九岁的样子。相貌嘛,本来小乞丐的时候比较脏,后来进了长乐帮算是能洗干净,然后当了牙行里的打手头目也醉心于练武,基本不常出去打人,所以十五六岁长得虽然是十八九岁的样子,但是居然还眉清目秀地。其实白浪眉眼口鼻长开了之后算得上是十分英俊的——不管怎么说卧蚕眉丹凤眼,鼻如悬胆,嘴唇轮廓分明厚实有力,加上一张国字脸,日后若是到了二十多岁肯定算得上是相貌堂堂。
这样的男人,那些人想着肯定也能带着他去尝试花花世界,一来二去的可不就是能利用女色、药物控制住他了么?若是说因为这样造成的实力衰退……以他的实力水准,哪有衰退那么快的,何况打地下拳的还指望终老?能让这些人在一场策划好的赌局里捞上一笔——哪怕也就是几万美元,眼前这个人就已经值回了本钱,至于接下来白浪的生死根本就不会在这些人眼里。
这一日,白浪修炼完毕之后——眼下他武功限于这方天地恐怕是难以进步了,但是每日里打熬气力运转内力,吸纳日升之时那一口紫气的功夫是不会省的——这种事情练不练就全看自己,到时候自己知道要对自己负责。平日里一直在为他打理的助手,带来了几个少女跟几个面善的少年,“一起出去放松一下吧。”这人说。
白浪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倒也是学会了一些泰语——白浪捡回了自己英语的一部分水准之后,在这种旅游国家学其他的语言两相对照之下也还是不太难的。“出去放松。”白浪看了看那几个女子,也是笑笑,“若是沙滩海水什么的,好像也不错。”
“哎?那有啥意思,去酒吧啊,去KTV啊,那才是年轻人应该去的地方。”这位带队的家伙说道,白浪倒是无可无不可,反正人际交往下他也不讨厌,再说了以他现在的武功内力,真的喝点酒其实根本无法影响他——练到这个程度的话,肝脏功能活跃,区区酒水若是不掺加什么特别成分的话,完全能够做到千杯不醉。
“能在动次打次的音乐里面入定修炼小周天,或许也别有奇效?”白浪如此想道,脚下也是跟着那几个人去了。“入耳尽是靡靡之音,入眼皆是浪荡女子。”白浪也是嘴角边一丝笑意,看着这酒吧里闹哄哄的景象——此时一行人在卡座里,那些女子几次拉白浪去跳舞此人皆是不从,于是后来这几个女子也就直接依偎或者干脆坐到他怀里去了。
白浪行若无事,堪称坐怀不乱,手里也拿着一杯饮料而不是酒水,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不过偶尔也跟那些女子调笑几句——都会说英文,完全听得懂,当然有时候也要应那几个女人的要求,对她们上下其手一番——反而白浪的眼神里却是平静而冷静,自然身体上也没啥反应。就是这个嘴巴边上,一直有着丝丝弯勾般的笑意。“言笑无忌而真气却可以丝毫不乱走小周天,这一番确实颇有效果。”白浪在心中这般说道。
“来!更热闹一点!喏,好东西!”一起玩的几个少年里,有人拿出来一包药片——白浪可是眼角一瞥就已经看见在此之前他们有互相打眼色的……“哦?”白浪虽然基本上心里有数,但是配合他们还是“哦”了一声。“这什么?”白浪明知故问,“hi翻天的好东西!放松下大哥,来一颗吧。”

第二十三章
白浪转动着手里的杯子,轻轻地将坐在他怀里的女人推到一边,看着那个掏出药片的人,“不了,我不吃这个东西。而且……”白浪一口喝掉杯子里的饮料,“我该回去休息了。祝你们玩的愉快。”他还特地在玩跟愉快上用了重音。那个掏出药片的家伙脸色非常不快,那几个敲边鼓的同样也是面色不愉,但是实在也是不好说什么。
谁让白浪现在还是他们的拳手呢,而且这种事情要引诱,强迫的话……光靠这几个人也没法强迫啊。要是能强迫,早就该其他人出面了。现在白浪要走,他们之中没有人敢拦——不过有人敢在白浪离开之后立刻打电话。既然比较便宜的用成瘾性药物来控制这个拳手的计划暂时失败,那么还是回到传统的用金钱收买好了。
这样的话成本比较高,但是成功率也高,而且双方之间的气氛也会比较好。当白浪回到居住地的时候,发现为他代理比赛事宜的代理人已经在等他了。代理人也是直接,摸出了一叠美元就说希望能打假拳……白浪几乎要笑出来了,“做事那么糙的?至少大家先聊聊天谈谈未来的比赛,然后拐弯抹角地谈到上面的意思最后摸钱收买我才是吧?这一见面就直截了当了?不过我喜欢。”
白浪看着自己的这个代理人,“打假赛?这个没所谓,不过最好你们也选个合适点的出来。跟我配合表演的话,这个演技是最起码的。”对于维持自己常胜不败的名声,白浪并没有这方面的执着——他对自己的武功已经有了把握,输输赢赢的根本影响不了他认为自己乃是此世第一强人的自信。
白浪是这样认为的,因为他金钟罩破了第一关,虎形也已经成就,现在已经能称之为武林人——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人么?若是也能练出内力的话或许可以,然而这个世界恐怕终究是练不出来内力的。终究是天地有缺,这内力修炼的入门几乎无法入门罢了。国内不知道还有没有能够逼近他的高手,但是东南亚地方大概是没有了。
打假拳对他没影响,还能拿点钱这没啥不好,不过白浪提出来的要求是他也想玩玩枪。这个好办,泰国这种地方本就是散漫至极,乡下弄几把枪玩玩什么的,在这种组织里面根本不算个事情。不过比较强的武器,这些人也不会给他玩,手枪是这些人的上限——这还是白浪合作的缘故。
仗着自己对自己身体强力的掌控,白浪很快就习惯了手枪的发射。他所要了解的不是手枪的威力,而是想要研究下如何对抗手枪以及长枪的方式。“躲掉子弹不现实,至少现在不现实。但是通过对射击者肌肉以及目光与第六感的判断,应该是能成功地避开火线的。对付持有枪支的敌人,只能是主动出击,在对方打中你之前击毙他。”
白浪在休息的时候也在思考与模拟,自己应该能够做到,因为他的轻功速度在短距离能够加速到很快的程度,至少拿枪的人是来不及转移枪口及时反应过来的。“不过面对多个持枪者,这就很危险了。”白浪很明白这一点,单对单的话他根本可以无视拿枪的人,但是单对多……白浪不太清楚自己能够对抗几个,但是如果是十来个人的话恐怕就不行了。
那就尽量争取莫要让自己滑落到这个地步吧,至少如果让他放开了玩暗杀的话,能挡得住他的攻击的应该没有——不过白浪也没想着去挑战那种到处有监控的场所。
不过,这些人一直都没有放弃用成本更低的方式控制他,而且白浪也确实发现自己似乎是做错了事情——打假拳的情况一旦发生了第一次,后面就陆续来了,而且不仅仅是打假拳,甚至还需要他去做保镖——这可不是什么人的保镖,在白浪看来,似乎是做了哪些贩卖成瘾性药物的马仔的保镖。
说实在的,白浪觉得没意思,他现在有了点钱,对于贩卖这一类的药品,白浪是深恶痛绝的。“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太好说话了。”当他的代理人又一次让他去做类似的事情的时候,白浪就这样说了一句,而且是用汉语。那代理人是典型的泰国矮黑人,瘦小干吧看着白浪眨巴眼——这人多少能听懂点汉语,现在应该是在想这拳手说啥。
不过这人应该能够察觉到气氛不对,不过没等他有什么反应,白浪已经直接按了按他的脖子,这人瘫倒在椅子上昏死过去了。而白浪走出去的时候,没啥人特别注意他,于是这家伙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人了。
白浪的身份经不起推敲,所以他是拿不到护照也出不了国的——至少前往诸如新加坡这种地方肯定不行,不过他可以尝试偷渡到其他国家。“以我的本事,哪里不可以去?”白浪想道,不过在此之前,那犯罪博彩集团似乎要找上他——谁让他知道了一点这个集团贩卖禁止药物的事情呢。
要寻找白浪并不难,他这个样子还是挺显眼的——身高一米八在泰国也是挺显眼的,更何况还长了一副堂堂男儿的相貌,作为中国人那就更显眼了——气质上都不一样。而偏偏他又不是在曼谷之类旅游热点,在泰国普通的乡村城镇要找到他这样的不难。
白浪这一次离开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他还是找了酒店居住——靠着大巴移动于城市之间,看看有没有能够偷渡的可能。而现在,他坐在房间里,耳朵就是微微一动,“有人来了,三个人,听脚步声与呼吸声的话,算得上是练家子。”白浪嘴角露出微笑,直接便在面对门的一侧做好了准备。
对方当然不会上来就开枪,但是门被突然之间猛力踢开是真的。这三个都算是职业拳手,第一个人顶着一个特别的牛皮盾就冲了过来,看来他们也是有准备的,试图安然无恙地通过玄关这里。白浪自然是看见后面两个人手里拿着刀,他在门被踢开的那一刻就已经后退了,那个拿着牛皮盾冲过来的家伙,白浪也只是一记架势十足的长拳轰在当面……

第二十四章
这长拳俗称电话拳,乃是古典式的拉开架势从后往前正面一拳击出,在隐蔽性上堪称毫无,就是等于在出拳之前先告诉对手我要打你了,而且打的什么位置,所以称之为电话拳。一般情况下,在现代的职业格斗之中基本上打不中人的,然而现在不是有人举盾前进么……
这一拳轰在牛皮盾上,用的乃是震的力量,一拳轰下那持盾的家伙双手就发麻发木,扣住皮盾的牛皮带子直接崩断,整个人都往后被打得飞了起来——然而盾牌还在原地,十分有效地起到了阻挡的作用——不仅仅是阻挡白浪,更好的是阻挡了那两个刀手的路线。
于是这白浪微微一拱身体,就好象一头老虎一般跃出,单手成虎爪,直接就是借着这一扑之势一爪撕出。这正是虎形的真意,将整个人精气神融为一体,仿佛一头猛虎那般用爪拍击顺便撕扯。
那用刀的职业拳手算是倒霉,地形使得他只能在这一次的扑击之中单独面对白浪。毕竟是职业选手,即使是眼前仿佛一头老虎扑过来,但是他的本能还是能让他举起刀子一刀捅出,采用的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这地方的地下职业刀手也算是武德丰沛,都是一帮狠人。
也是,生活条件艰辛,要混出头不狠怎么行?
这一刀由于刀身的长度加上手臂的长度,比起白浪的手臂来说要长了一点,按照相对速度而言应该是他先一刀捅进白浪身体,然后白浪一爪不知道会将他打成什么样子。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白浪的虎爪成掌,直接就是一拍,拍击在这刀手手臂内侧的手掌力含千钧,直接就在骨折声里让那家伙的手臂向着外侧荡开。
七歪八扭的样子,这手臂看来是完全废了,恐怕就是最好的骨科医生都救不回来这条手臂——因为同时还血肉模糊,那虎爪从手臂上划过,带出好深的四条血沟,皮肉完全翻开,深可见骨。
而下一刻,白浪再度加速,草上飞的轻功全力施展,一步便已经抢入了这刀客的中宫,随后他左拳直接击出。这一发崩拳直接击中了眼前这刀手的胸腔,一拳便将此人轰飞。这刀手一边飞出去,一边便从口中喷出血水跟内脏的碎片,胸腔已经完全凹陷,里面的骨头应该是跟肺脏心脏都成了一团泥,撞在后面的墙壁上眼见是活不成了。
随后白浪身体借助这一拳的反震力,直接转变了方向绕了个弧线扑向另一个刀客,这一次他干脆侧身借助一扑的姿态踹出了一记侧踢。当然那边那个刀手看见的就好象是一头老虎扑杀了自己的同伴之后一声虎吼,然后直接就是尾巴如同钢鞭一般向他抽来。
他躲不掉,因为他看见的是一头食人虎,那种气势直接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拍,而白浪的腿可比他的手长,所以这一下侧踢直接就踢碎了他的脖子跟下半部的头颅,同样地力量直透肉身,前面凹陷进去而后面碎骨什么的直接炸碎皮肉喷了出去。
那个拿盾的家伙才摔了个屁墩,没想到两个同伴就已经全死了。他还没决定自己该如何做,一只爪子已经扣住了他的脸。“不要叫出声,你还有五秒钟可以说出来是谁派你们来,然后你们完成任务去什么地方交差。”
白浪的手微微一收,对方立刻感到了压力,那真的是虎爪功夫,就跟老虎的爪子一样是可以抓裂水泥板的,区区人头恐怕是危险。这人脑子转得超快,于是立刻用最快的速度交代了情况,然后顺便就求饶。“我就猜到是这样,既然你如此合作……那就请你昏一下,我就不杀你了哈哈哈。”
白浪的掌心微微一震,这人直接就倒在地上如同烂泥,嘴巴里还在呕吐——脑震荡可不是开玩笑,不过死是死不了的。这三个人一起来,有人死有人活,看来也是纯粹运气。白浪收拾了一下,当然是第一时间跑路,至于善后就交给本地的警察吧。
在中国这就该是大案了,不过在泰国的话——又不是发生在曼谷跟清迈之流,区区死两个道上的弟兄根本不算什么。白浪背着自己的包裹,搭乘了本地的三轮车靠近了那幸运儿所说的交差之地。
为了免得麻烦,顺便震慑下那帮蠢货,白浪决定干掉负责这事情的头目。在距离目标一条街的地方,他下了车,徒步绕着地方走了一圈。“不能拖时间,到了晚上可以说对方肯定知道事情出了纰漏——我估计本地警察都有他们的人。还是干脆点,从后面爬进去杀掉算了。”
说干就干,白浪直接绕到后面,手一搭便已经到了三楼,内力到处浑身筋肉一紧,直接就哗啦一声从窗户这里撞进去。这窗子上是有防盗窗的,然而连同这里的墙壁一起撞塌,这防盗窗自然也是无用。
这里面的人,白浪在上来的时候已经以耳力辨认过了。所以现在房间里有几个人他心中有数,他一扑进去,人先团成一个球缩小面积——这些人很有可能持有手枪等武器。房间里有六个人,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三个人在沙发,两个人站着,而窗跟墙壁被哗啦一声撞塌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摸出了手枪,其他人都愣住了。
这就是机会。
团起的身体猛然一长,真的就跟猫科动物差不多,这一长身之后,白浪就已经逼近了那拿枪的家伙,虎爪顺势往下一撕,连惨叫都没有,这人直接面皮跟脖子连同身体正面的胸腔什么的统统被抓开,里面的零件稀里哗啦掉了一地,一声不吭地就跪地上死掉了——被撕开的脖子这里,血水直接喷到天花板。
就是形意之中的虎形也没有如此凶狠的,虎鹤双形就更别提了。白浪这个根本就是内力加持下的虎形真意,真老虎不过是如此罢了。而扑杀一人之后,白浪直接扑向沙发上的三个被吓呆的人,手刀横扫加上铁拳快打,只是眨眼直接就要了三个人的命。而这个时候,才有站着的最后一人摸出了枪,而椅子上那家伙根本就是滑到了椅子下面发抖。

第二十五章
摸出枪的家伙同样也算是老手,泰国一贯以来治安也就是一般,做这一行的有大把机会摸枪打枪,甚至日常生活里都要频繁使用枪支,所以哪怕白浪眨眼之间便已经杀了四个人,那摸枪出来的家伙依旧来不及紧张就已经摸出了枪,大致对着白浪就开火了。这时候距离很近,也不需要准确地瞄准——或许那人还是为了拖住白浪让自己能够逃生。
总之,这人一边开枪一边就在往后退。
白浪运起自己金钟罩的内力,而在这三五米之内,习惯了用手枪的人确实不太可能打飞——地方有限,自然也不存在能让白浪闪避的大范围空间。关键还是他杀了那三人的时间里足够那家伙开火了,在白浪向着那家伙扑击的时候,这人开了有四枪,其中有一枪没打中,但是另外三枪倒是击中了白浪。
两枪击中了白浪护在前方的左臂,一枪击中了肩膀。而白浪也是真正切身体会了金钟罩的威力——这人拿的枪是什么型号的,白浪一时半会也认不出,看上去倒是小巧玲珑,不过弹头在这个距离打在他身上的时候,白浪确实感受到了冲击,也感到了疼痛。弹头打破了他的皮肤,也打穿了一部分他的肌肉,但是被牢牢地卡在大约三厘米深的肌肉深处,而两发击中手臂的子弹之中有一发是打在骨头上,更是干脆地就被卡在骨头上。
而肩膀上的一枪也是如此,弹头被卡在骨头上,打不进去,而血出的也不多,伤口更是将弹头挤压住。疼痛刺激了白浪,受了伤的老虎更为致命,这人第五枪是来不及开了,因为白浪带着一股血腥气已经扑到他面前了——不仅仅是他身上被枪击流出的那点血,更多的是击杀沙发上三人的时候沾染上的血迹。
这一次白浪的手掌从上而下向前拍出去,这一掌自然也有个名目,传统武术里称之为“大摔碑手”,算得上是极为刚猛的手法。而情况也确实是这样,这一掌拍出去的结果就是这家伙整个上半身就好像真的被一块大石碑砸中一样,直接就烂了……这时候白浪才停下脚步,缓缓回气,而肌肉在内力的运动下微微抖动,将卡住的弹头挤压出来掉落在地上。
脚步在那缩成一团的最后幸存者面前停住,白浪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人,“我认得你,不过没想到你会是这一次的负责人?”眼前这个人白浪确实见过,在集团的高层人员身边跑来跑去的,有时候对他们这些职业拳手还有点高高在上呼来喝去的态度。然而现在这人缩在白浪面前发抖,嘴巴里还在念念有词。
口音很重,白浪几乎听不懂,不过左右不过是各种求饶之语,而白浪也不多话,右手带着腥风一把抓了下去,直接便捏断了这人的颈椎骨,切断了他的神经,让这家伙以很快的速度就死掉了。“本来也没多少时间,从我撞开窗户就有声音传出,加上枪声,哪怕泰国治安再差,警察再腐败,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也该来了。是时候走人了。”
白浪在那几把手枪这里稍微踌躇了一会儿,“要不要带上枪?”至于身上的衣服倒是可以来得及换掉,毕竟沾染了血迹。最后白浪也就是洗了洗手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将一把终于被他认出来的小手枪揣入包里带走了。“还挺时髦的,居然是瓦尔特PPK,难怪子弹威力有限……”这枪小巧玲珑,白浪同时带走了大部分他找到的子弹。
白浪是从房间门走出去的——左右的邻居没有一个敢于伸头出来看的,所以白浪很轻松地下楼,从房屋的正门迅速离开,而这个时候警察居然还没有赶到。还要不要继续杀掉那些下令追杀的人?关于这个白浪觉得再说。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手枪的威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别看小巧玲珑的一把手枪,发射的还是7.65毫米手枪弹,但是对无甲目标的停止作用是非常强的,“掌心雷”就是这把枪的绰号。而他能让弹头卡住,这说明金钟罩的威力已经接近防弹衣了,白浪的功夫在这个世界里确实是第一。
死了六个人,哪怕是在泰国也堪称大案,然而他们根本抓不住白浪,甚至到了现在连白浪是啥样子的都搞不清楚——通缉令都发不出。白浪这种人,施展轻功之后完全能够一夜奔行百里,而泰国较低的社会监控水准更是能让白浪随心所欲地搭乘公共交通工具跑路。在第三天的早上,白浪已经到了曼谷——泰国最大的都市。“这里应该能找到偷渡的办法——只不过去哪里呢?”
“其实不偷渡也没啥,这里同样能修炼武艺——至于钱财,大不了去找那些做非法生意的人的麻烦就行。”白浪想道,这里的生活气息他还是挺喜欢的,总体来说泰国给他的感觉比日本好。
武功练到现在这个程度,在这个世界已经难以寸进了,接下来的修行也就只是不断地磨练自己的拳法,力争能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推陈出新,至少熟练度要练到能练到的极限,将修行金钟罩的运气法门化为本能,日常行走坐卧同样要化入三十二路长拳,争取在平日里也能不显山不露水地修炼武艺。
因为除了这个,白浪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可以做了——他当然可以在这个世界吃喝玩乐荒废掉后面的时间,这样的话穿越回去可就难说了,说不定他不会遇见有高手随意要了他的性命?总之如果有那么一天,而他觉得自己没有尽过最大努力,就是死了也不甘心。何况白浪一点也不想死。
那么就隐藏在泰国吧,以东南亚国家的水准,他在这里稳如泰山。“那个赌博的集团应该不会来找我,除非他们想死——何况不是我小看他们,他们要找到我恐怕也几乎不可能。”这地方的警察也就这点本事,别说道上兄弟了。就这样,白浪在曼谷安置了下来,平日里修炼之余也是去寺庙里闲逛。“身体在练成金钟罩第一关之后似乎停止了成长?”武功练到这个程度,白浪对自己的身体细微之处的掌握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个情况,白浪想了想也觉得挺正常的——估计那个声音也没想持有者没过几次就老死在找东西的过程之中……

第二十六章
白浪不想惹事,但是事情会来惹白浪,这或许就是主角的命。
他所住之处乃是曼谷的郊区,这座城市有四百多座佛寺,而他所在就在一座佛寺的不远处。这里没有市区那么繁华,佛寺也只为周围信众服务,所以面积并不大,但是佛寺的庭院与花园依旧不小。白浪平日里便在此地习练武艺,不过动静可就没有当年在兰州那么大了。此时他在这个世界已经修炼到了尽头,之所以还在日日早起修炼,不过就是保持自己的意志而已。
若是单纯要打熬身体,现在能游走小周天的内力完全可以刺激每一块肌腱,到了这一步人类才能像虎豹那样通过抖动身上的肌肉来锻炼肉身。现在白浪的修炼是在寻找灵感,寻找各种将自己的武艺融会贯通的灵感——虽然他已经融合了三十二路长拳与金钟罩的内力与外功。不过拳不练是找不到灵感的,修炼千遍之后自然能找到新的感觉——白浪是如此认为的。
这样安稳的日子过了有半年左右,这一日白浪也觉得心头有不祥的感觉。“奇怪,怎么会心有所感?总觉得不太对头……也罢,换地方!”白浪觉得自己有必要换一个居住的地方了。他收拾了一下之后,推开门,脚步走出去没多远,前脚掌虚虚地点了点之后,白浪迅速施展草上飞往斜后方飘出。
一颗子弹打在他本来在的地方,不过偏差有点大,其实白浪就是原地站着,恐怕这颗子弹也是擦过而打不到他。“狙击手?民间的?”白浪身形展动让对面的枪手根本没法瞄准,然后直接转入巷子里消失在对方的视线里。“有趣,他们找到我了?估计是这样的,让我看看那枪手在什么地方……”
白浪只能确定方位,不过按照子弹过来的轨迹来看,那个方位其实也就两三个地方能够射击。“而现在,如果那个家伙还有脑子的话,应该已经走了。”白浪是这样想的,而他也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抓不住那个家伙——即使是对方没有走,白浪就能认出人么?如果这个人收起了枪的话,泰国人可不少,白浪并没有信心在一群人之中找到开枪的那一个。
“肯定是有人看见了我,有我认识也认识我的人看见了我。但是这个人没必要来现场,只需要照片就行了。”白浪觉得能做出这一切的恐怕就那个赌博集团——谁让他一口气宰了对方一堆人呢。而且杀人方式如此凶狠,对方别说亏了一大笔钱了,光是对这种杀人速度与力量的恐惧,也会使得他们一定要设法杀死白浪。
恐怕恐惧更多一点。
白浪移动的速度很快,他直接找了市区的酒店暂时住下——“要反击了,等他们来找我那就没个头了。还不如我去找他们!”本来白浪想着就这样算了,但是今天的这一枪让他觉得不行,还是要将那个集团里能说得上话的人统统杀了才行。
不过要如何展开行动?白浪现在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而已,在这方面还真没有什么经验——练武就有经验,搞这种事情,真的没啥经验啊。那么只能是通过以前认识的地下拳手以及看场子的来找了——这些人还真有白浪记得的,比如那几个曾经试图引诱他使用成瘾性药物的青年,还有就是他那个代理人。
白浪无声无息地回到了以前打拳的所在,他昼伏夜出,用口罩掩饰了一下自己的面容——那几个人估计也是夜猫子,晚上去娱乐场所找他们比较好找。
白浪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叫猜什么的青年,也就是摸出药的那个。这一天这家伙也跟狐朋狗友爽够了,还吃了几片药之后搂着女人准备回去,下一刻一个身影从后面无声无息地逼近了,女人双脚发软,这青年一下子觉得这个女人怎么变得那么重,他还没注意到女人已经昏过去了。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捏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们两个都放倒在路边。
白浪蹲在这人身边,用生硬的泰语开始询问。这人既然能被用来引诱他染上药瘾,那恐怕多多少少也在集团之中有点信任度,而白浪要知道的是他的代理人何在?以及集团那几个头目的情况。在白浪用内力进行的逼供下——不得不说内力在此人体内钻动穴位所能造成的痛苦,在体表外是看不出的,但是麻痒痛苦之处确实难以忍受。在这样的逼供之下,白浪得到了他所要的消息。
这人又不是革命战士,哪里有那么坚强的意志,自然也不会提供什么假情报——他可还不想死,而且同样不是革命战士做不到这一步……在详细询问完毕并记录在小本子上之后,白浪直接一把捏死了这家伙——持有并贩卖成瘾性药物,这人本就死有余辜,随后将这人丢进了附近的河流,顺便将他撕碎了丢进去的。
这就是为了拖延被发现的时间,白浪需要的就是时间。
第二个找上的就是这个家伙的上线,应该是赌博集团里牵涉到贩卖药品的那条线上的头目。
这头目出行自然是一群保镖随行,虽然不是什么大集团,但是三五个保镖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保护也是能做到的。而白浪选择的就是在他的家里实施攻击,这人的家同样是个庄园一样,到处都有摄像头。不过所谓的安保能力其实也就那样,在破坏了几个摄像头之后,赶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白浪已经施展轻功冲入了房屋。
真的仿佛是猫科动物,短距离的出击速度简直如同雷霆。白浪吐气开声,肩膀直接就撞在门板上,但是力量是托着门板往里面撞。而门板就起到了遮蔽视线的作用,白浪将身体一缩,反而是从门板的下方斜着扑出去。保镖有护着头目的,也有拿着喷子在开枪的,但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白浪其实是从另一个方向扑过来——不过就是土老冒的保镖而已,并不是美国总统的保镖……

第二十七章
白浪的身形带来的是一股腥风,就好象泰国的孟加拉虎一样,人未至而风声带着气势先到了。由于保镖甚至那个头目本身都带着枪,而且其中还有自动步枪,所以白浪必须在对方进行交叉扫射之前杀死对手——否则的话以他的功夫恐怕也很难脱身了。
白浪如同扑击的猛虎一般,顺势就挥出了自己的手掌,抢在眼前的这个保镖将枪口转过来之前——这保镖正在扣动扳机对着门板开火,也只是余光看见了有东西扑过来。白浪直接一掌就拍在这人的身侧,内力到处,将此人直接化为一枚炮弹,向着保镖堆轰去。
这是单纯的刚劲,一掌下去这人已经中掌之处化为一团烂肉,而力量依旧推着他飞出去。曾经白浪在武侠小说里看过一路掌力叫做薪尽火传神功,能够将自己的内力轻易通过多人传递,直接传导到目标身上爆发,甚至还能裹挟那些作为“通道”的人的内力,化为惊涛骇浪的一击。
这等神功,白浪眼下还远不能望其项背,如今也不过就是利用刚劲将人化为肉弹而已。不过看来确实有用,这飞出去的死人保镖,撞上了一个手持自动步枪的保镖,两人都发出了可怕的骨折断裂声,然后瘫作了一堆——动能到这里就耗尽了。
白浪已经击杀两人,而他的脚步并不停留,右手拍出之时,左手已经蓄势待发。逼近第二人之后,左手虎爪一把抓住一撸,那人一条手臂就这样血光飞溅被撕了下来——这个时候就是那余下的人要开火也做不到,因为这人的身体恰好将白浪完全挡住。
白浪再度脚尖一点,变换了方向,这一脚也用足了震劲。大理石的地面炸开,碎石就仿佛弹片一样飞溅。这碎石也足以让人头破血流,不过白浪身怀金钟罩神功,这些石子儿根本不疼不痒。炸开的石头让那些人本能地呆了一呆,而且还会有本能的身体躲闪的动作。
于是这就要了他们的命,本来都已经转过来的枪口,在短暂的那一刻停止了射击。白浪绕过那大出血的保镖,直接一把左右手抓住了两个保镖,直接虎爪发力,连撕带捏眨眼之间就将两个人化为了血葫芦,还是那种被撕开扭转的血葫芦。而最后一个保镖,也被白浪顺势踢出的扫腿拦腰踢成两截人。
白浪直起了身体,甩了甩手上的血水,不过动作还是非常矫健地一转,那头目还拿着武器呢。这家伙根本跟不上白浪的动作,眼一花之后手腕剧痛,枪已经掉了,手腕也已经复杂骨折了。“我问,你答。”一只手将他按在沙发里,白浪在这头目的对面坐下。
那断了手的家伙哀嚎声已经非常轻了,大量失血看来已经差不多要了他的性命。白浪要知道的是杀他是谁主张的,由谁负责,他现在应该找谁来结束这件事?这一切都要看眼前这个头目合作不合作。这头目比起那小青年要成熟多了,晓得自己肯定会死,然而硬汉装不下去——白浪的内力逼供法对没有内力的凡夫俗子来说,几乎是难以解决的。
在获得了满意的情报之后,白浪也没有折磨这个头目,直接一拳砸碎了他的脑壳给了个痛快。一样地白浪在这房子里洗了手,换了衣服之后就出去了——他一样要抢时间,在那几个决定并负责这件事的人知道情况有变化跑路之前,抓到他们。
“总算是不需要再逼供,能够直截了当地干掉对手就好。”白浪觉得轻松了不少,毕竟这种事情确实十分麻烦,然而也挺锻炼人的武艺的,面对枪械的极速搏杀,真的比起单纯的修炼要更能磨练人。
此时的白浪,虎形的真意已经更进一步,将猛虎的意境已经完全融入了自己武艺之中,自此举手投足都仿佛猛虎一般,而虎爪跟模仿虎掌的掌力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已经有了神韵。“单手是虎爪,双手相对便是虎口……”白浪一边赶路,一边比划着,“排掌连打加上虎爪撕扯……对付普通人这个伤害绝对溢出了。光是一掌一般人就已经死了。”
反正也是到了地方,真的认为要追杀他并且付诸行动的,其实就是集团的大头目跟负责各种脏活的头目两个人,其他人是不愿意介入的。这两个人行踪一直十分隐秘,好在负责药物的这头目还真知道他们的行踪。“若是能杀两个那就杀两个,杀一个或者杀不了,那老子就走人去缅甸或者老挝越南,反正在哪里都能练武。”
白浪在一处水泥建筑前停下了脚步,“保密多变的行踪就是最好的保命利器么……再加上贴身保护的几个保镖。”白浪觉得有点棘手,这房子里什么格局他根本不知道,看来只能是试试看了。
白浪摸出了手枪,他从以前的死鬼那里摸来的PPK手枪,在药物头目那里还有两把AK,但是白浪都没有要——因为在打斗之中这两把枪都变形了。而其他人手里的枪都不太适合,至少在体积上稍大,白浪觉得不太好藏。
PPK手枪体积小,精度高,而且子弹也能带得多,至少白浪带了两个专用弹夹,还带了所有的二十发子弹,“我现在有三十四发子弹,一般来说够了。”不过这要考验白浪的枪法,说起来他徒手武艺有经验,但是用枪来战斗还真的没有经验。
白浪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躲在阴影之中闭目养神,顺便在脑中模拟战斗的情形。“还真的不太好办,也罢,随机应变。”这白浪轻轻一点地面,手一搭就已经搭在了大概三层楼高度的气窗这里。用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白浪小心地往里面看。
“很厚的墙壁……”他首先注意到的就是气窗墙壁的厚度,看起来似乎是水泥浇筑的,这个恐怕用肉身锤就很难撞开了。而内力运聚双目之后,便是黑夜也能略微看见一点,何况这房子里面有灯光。白浪看见的是一处黑拳拳台。
房子里是一个大空间,里面有五六十号人,男女皆有,都是衣冠楚楚或者穿着晚礼服的,应该是就在等待马上要开始的地下格斗。“看不见那两个家伙。”白浪骂了一句,他不认识这两个头目,对他而言这是最大的挑战。

第二十八章
这就很麻烦了,这房子出入口就几个,内部空间不小,气窗的大小肯定不能进人——白浪可不会缩骨功。这房子就没有什么窗户,就是气窗跟通气风扇,当然还装了空调。“不好办哪。”一时之间白浪也拿不准该如何办,他又不是伊森·亨特也不是杰森·伯恩,根本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揪出他需要的两个目标人物。
冲进去杀杀杀恐怕是最蠢的行为,白浪现在就是想要冒充观众进去恐怕也是不太可能了——他作为曾经是拳手的一员,很清楚这些客人都是拿着请帖进去的,而且现在看来很明显是关棚了——也就是如果再有客人来,也不会放进去的。这样的话,冒充就不可能,只能是设法在外面潜伏,看看能不能等到这两个人出现了。
从那个负责贩卖药物这条线的头目这里,白浪确认是这两位一定会出现,然而他也清楚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两个人随时都有可能提前离场——而白浪不敢保证这地方有没有秘密通道,他只是一个贯通了金钟罩第一关的武林人士,并不是那种高来高去几乎等同与仙佛的超级高手。如果这两个人离开了,白浪真的没有办法继续找到他们——因为毫无疑问这两个人会第一时间切断与白浪可能的联系,最简单的就是将白浪可能认识的人孤立起来,送他们走或者干脆杀了他们。
白浪在屋子外面的树下盘坐着,情况的发展看来确实是这样,并没有人进出但是白浪觉得自己的行动很有可能失败了——他有这种预感。在继续坐了几分钟,听见里面由于拳赛而传出的声浪之后——房门紧闭,声音其实是很低的。白浪十分果断地站了起来,他准备直接走人了,泰国看来是不能留,白浪准备顺着湄公河去其他地方。
在湄公河上,有不少中国货船,他们经常将来自东南亚的水果或者稻米什么的运往中国,而白浪因为还保留着中国身份证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而且还有钱的缘故,有一条叫玉华3的货轮愿意送他到缅甸。就这样,白浪带着简单的一点行李住到了船上,这条船运送的是芒果与香蕉,是国内客商订购之后由他们来运输的。
作为客人,白浪在上层甲板上看着下面船员在工作,用吊车将一箱一箱的水果送进船舱。而这个时候,有带着武器的泰国军装人员过来了,他们跟在一边监工的船长说了什么,白浪没听见不过能够看见船长连连摇头。这些军装人员很快就走了,发生了什么事,白浪也不好问——反正到了缅甸某处他就下船,真的有什么事情也就再说。
因为他这些时候也是听说过泰国跟缅甸的武装贩卖成瘾性药物集团经常会利用湄公河上的货轮进行走私贩卖,这种事情估计也挺普遍的——缅甸这里就有金三角,一直以来都算是重灾区。至于东南亚这种低劣的国家,官匪勾结贩卖成瘾性药物那还叫个事?尤其是泰国也好缅甸也好其实都是军政府国家,各路军头呢。
船开了,沿着湄公河逆流而上,这条东南亚的母亲河流量很大,两岸是连绵的田野,还是相当美丽的。白浪在这条船上也不太好锻炼拳脚,所以他采用的是静功来修炼,当然小小地活动一下也是有的——这一次练的就是方寸之地的拳,动作幅度小,属于贴身短打的拳脚,在自己的舱室里就可以练。
大概在泰国缅甸交界处,白浪这一天听见了有快艇靠拢的声音。从他的舷窗这里看出去似乎是泰国军方的快艇,好像也不是,反正是某些穿着军装的武装人员。这些人呼呼呵呵地要登船,或许是临检?白浪推开自己的舱门,走了出去。他马上就看到了船长在舰桥驾驶室,而大副再跟那几个人交涉——看起来情况还很不好,因为大副的面色铁青。
白浪也是能听懂不少的,他当然听懂了大副在严词拒绝这些人的要求,“要求运送某些物品……”看着那些武装人员的样子,白浪已经感到了一股杀气。于是他先动了。
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些人虽然看上去似乎真的是泰国士兵,但是要说他们跟集团勾结走私药物也是完全正常的,而如果他们要动手,白浪可不敢赌他们会放过他,何况他一贯对这种事情也是十分厌恶的。“嗵”地一声爆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那几个士兵更是差点走火,所有人都看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这一切只花了零点几秒的样子。
这是白浪一脚跺在甲板上加力施展草上飞——这一门轻功已经融合进了他的金钟罩以及虎形真意,此刻的情况已经不能称之为草上飞了,因为那一种轻灵跟随风飘逸的感觉已经让位给了乘风而至的猛虎的感觉。云从龙而风从虎,伴随着突然而起的一阵恶风,白浪在这零点几秒的时间里已经越过了十多米的甲板距离,直接便是一爪扫出了。
这一爪威势十足,一把便已经抓在了当面这个武装人员的胸腹之间,这时候白浪另一只手也是抓出,直接就将眼前这个人来了个大开剥,同时手一缩便已经扯下了这人的突击步枪——当然带子已经被撕断了。这武器白浪真没玩过,他扣动扳机却没有能开火,“该死的保险!这什么破枪?95么?”其实这是以色列的TAR-21步枪,确实有那么点像是95而已。
不能研究开保险,否则的话就要变成筛子。白浪突然一声暴喝,内力运到喉头一声虎吼,他立刻感受到了喉咙这里火辣辣的金属味道跟疼痛感,不过这一声暴喝确实是震慑了这里的人——就连两侧的河岸上,都有着大量的鸟飞了起来。而白浪根本不管自己喉咙的疼痛,直接借着这个气势展开身形扑去,空中便是一脚扫出,直接便将眼前的士兵踢碎了头颅。

第二十九章
一击击杀眼前的士兵并没有代表白浪跟船员脱离了危险——这些士兵可不是那些什么土包子保安之类,他们各自都散开,自然形成了可以互相掩护的阵型,最关键的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保持了不会被一颗手雷统统报销的距离。这就让白浪击杀他们的速度慢了那么一点儿——零点几秒的话或许还反应不及,但是一秒钟的时间这些人绝对能够反应过来了。
好在白浪吼了那么一声,结果就是这些人哪怕来得及反应,现在也晕乎乎地没法动,这就给白浪一个最后的机会。他终于打开了保险,直接顺手就是一梭子——由于重心靠后的无托枪更容易掌控的缘故,加上白浪强大的臂力与身体控制能力,所以他除了第一发落点是测试以外,其他的子弹非常准确地击中了在场的所有活着的士兵。
恰好就是一个半弧状,子弹打出去大约一半。而所有的士兵都躺在地上抽搐了——基本上这是死亡的抽搐,控制住落点的白浪还是打得挺准的。“杀人还是用枪最快……武功已经落伍了。”白浪说的是事实,以现在他的武功而言,在这个距离上还真的就是用枪是效率最高的杀人方式——他能控制住后坐力,而且练武带给了他耳聪目明与身体的协调性,这可不就是最好的士兵模板么……
何况还加上了金钟罩带来的大力以及肌肉骨骼坚韧等同于一件一般的防弹衣这种加成……想到这里,这白浪也是摇摇头,“本想要练出一身武艺,结果倒是练成了一身的‘暗器’功夫……算了算了,这样也好。”不过船上的船长跟船员们都吓坏了,虽然在这条河上讨生活,那些事情也算是听说过不少,但是亲眼看着几个人就这样被杀掉也还是非常让人害怕的。
大副更是不知道怎么说,那几个士兵确实是在威胁他,要求他带一些货物前往上游交给另一条船,情况好像确实也挺危险,但是按照大副的经验如果付一点钱,应该能够让这几个士兵收手找其他船去做——但是谁能想得到这个客人居然暴起杀人,而且杀得如此快如此干脆利落。
船长想骂,大副也想,但是不敢啊——大副是近距离而船长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楚,这人客是真的有那种好像电视剧电影里面那种武功的,撕掉一个人的胸口排骨就跟剥掉橘子皮一样容易,而踢碎一个人的脑袋就跟踢碎豆腐一样,而那一声虎吼,到现在这两个人的耳朵都在嗡嗡叫。再说了,现在这凶人手里还拿着枪呢……
白浪也晓得情况只能让他来掌握了——“别呆站着,用水枪冲一下甲板,死人丢水里去,枪也不要了,然后我们赶快走。别怕,你们继续航程,我到了地方就下船——你们可以报警,不过我建议最好是报告祖国的警方。这地方的人不值得信任。”他随手将一具尸体踢到水里,顺手将手里的枪也丢进水中,示意那几个船员赶快动起来。
他倒是不怕他们拿枪,这几个人脚步虚浮,就是玩枪也瞄不准他。而且他们都被吓到了,白浪一说他们就立马干活了。士兵们的尸体被丢进河水里,湄公河的鲶鱼会帮忙将他们啃得面目全非的,然后所有的武器也被丢到水中——这些东西都是麻烦,一旦被查出来就会有大事。而那些士兵乘的快艇,驾驶员死在位置上,而白浪一脚便跺碎了船底部,踩断了龙骨,河水迅速地涌入船体,快艇开始下沉。
船又开了,白浪也知道自己恐怕在船上待不了多久,不过他现在还没法走。“至少要到了缅甸再说,而且如果可能,说不定我能弄到一条快艇。”
情况也是这样,船上的气氛很紧张,大家都对杀人如同吃饭喝水的白浪很害怕——哪怕他动手杀的是泰国的士兵也是如此。没法子,如果说本来还不怎么在意的话,在看过白浪杀人之后,再看白浪的话就跟一条人形的老虎差不多。而白浪修炼虎形真意,此刻也是身怀利器杀心自起的时候,对于自己心意的掌控还没有到纯熟无暇的程度,所以有时候会有某种杀意流露——这就更让人害怕了。
好在不是很久之后,在船上的船员吓得发疯之前——他们甚至不敢打电话报警,哪怕白浪已经说了让他们报警也是如此,唯恐眼前这个老虎一样的男人会出尔反尔动手杀了报警的人。在他们吓得发疯之前,缅甸方面的贩卖成瘾性药物集团的成员出现了——跟泰国那边的军警人员比起来,眼前的这帮缅甸人多半就是那种私人的武装集团了,在装备跟技能上远不能跟那几个泰国兵相比。
他们手里拿着的应该是五六冲,坐着快艇靠近了玉华3,白浪并没有出头,而是半蹲在船舷后面观察着。白浪仔细打量着这条快艇上的人,突然之间他大喊,“统统回船舱!趴下!这帮人要动手!”
果然,那快艇上的缅甸武装人员举起了手里的武器,开始对着玉华3扫射,幸亏白浪喊了一声,基本上所有人都飞快地趴在了甲板上。然而货轮的船壳对五六冲的子弹来说跟纸也没啥两样,根本挡不住扫射。只是因为对方的高度造成的视线受限,所以到现在幸运地还没有击中人而已。
白浪手里并没有能够够得到他们的武器,老实说他有点后悔那些步枪丢太早了。他自己利用轻功跟反应,躲避着那些人枪口的指向,飞快地在甲板上穿梭,努力地靠近那艘快艇。“从空中扑击不太现实,还是下水从水中攻击比较好——幸亏我会游泳。而且我记得流言终结者有一集是测试子弹射击水面的,似乎只要在水下两米的深度,大部分的步枪机枪子弹就其实已经没有杀伤力了。”
白浪从另一侧跳下了水,飞快地往深处潜——他不可能从船头绕过去,那样会被船撞,这玉华3可没有停船,也不会从船后,那样浪费时间,而是直接从船底过去,他气息绵长,能够在水里坚持一段时间。

第三十章
依靠着强大的肺活量,还有那修炼金钟罩而获得的手脚力量,白浪在水底下活动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不过湄公河流量大,河水里的暗流也不少,作为白浪来说他水性还没有那么精熟,所以其实穿过船底来到另一边的时间比他自己估计的要长那么一点。
对方的快艇也是在活动的,并非是固定在一处,而白浪露出上半张脸所看见的正是这条快艇已经距离他有五六米远了。本来如果对方继续开的话,以白浪的游泳速度怕是赶不上,不过由于河水流动而且清澈度也不怎么样,所以那些武装人员并没有发现逼近的白浪。
这种事情很正常,在河上钓鱼的渔夫都未必能发现游水而来的老虎,从而被老虎袭击,更别说这几个人注意力放在货轮上,用枪扫射着轮船根本听不见其他声音呢。而现在他们正准备在火力掩护下跳帮,所以放慢了船速。
白浪半潜逼近了快艇,稍微停顿了一个呼吸,白浪腿脚猛然发力,整个上半身都冲出了水面左手在船板上一借力,右手虎爪直接就将最近的那个武装人员背脊抓住。内力发劲之下,那人穿着的防弹背心根本没起到什么用处,直接就被一把抓进了背脊之内,白浪借着这股力量将自己送上快艇的同时,也往下一撕。
场面非常血腥,抓进人体的虎爪生生便将活人的脊椎骨从身体里撕了出来,而白浪脚步刚刚踏上船甲板,立刻就展开了近距离的搏杀。这条快艇不过也就是能坐七八人,去了一个驾驶员之后也就只有三个武装人员。而那两个人扭转枪口的时候,更有可能互相击毙对方——如果他们搂着扳机不放的话。
而一旦停止开火,那么要搏杀他们白浪也就是一秒钟不到的时间……也确实是这样,三个人被击毙一共才花了白浪一秒钟,加上他上船时候杀的那一个,四个人统统死光了。白浪对上面的货轮喊了一声,“走了,没事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开。”
他将三个死人统统丢下水——那个被撕出脊椎骨的家伙已经掉水里去了。用水桶冲洗了一下船甲板,将武器收好,白浪开着快艇离开了。“我走之后,这帮人应该有胆子去报警了。”
情况也确实是这样,白浪走了都半个多小时了,玉华3的船员们也终于敢从各自躲藏的地方起来。检查了船只之后发现运气不错,除了船舷跟船壁上有被枪弹打出来的洞之外,并没有造成更多的损害,而人也都没事——除了两个人被打碎的玻璃划破了皮之外。
那么赶快报警吧,就跟白浪说的一样——其实他们在这种事情上比白浪还更有经验,对缅甸的警方毫无信任可言,电话是直接打到国内云南警方报的案,而船则是加快速度,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国内。
这事情基本上属于国际案件,我国警方也是要协作办理的,受理了案件之后,当然是第一时间通知了缅甸警方——这基本上没啥用,这些地方都是缅甸中央政府管不了的地方。由于中国施加的压力,明明是在缅甸境内,但是办理案件依旧是以中国警方为主……
缅甸跟泰国警方都来了人——这两国都有人死亡,案情其实也很明朗,目击者有不少而且都活着。基本上,缅甸跟泰国警方得出的结论都差不多,“抓不住,因为找不到这个人去了什么地方。”至于中国警方也只是在某人的档案里加了一堆资料罢了。
死掉的都是外国人,而且都是贩卖成瘾性药物的坏人,说实在的办案的警官也在说“死得好!”不过这个动手的人也是个麻烦——这人在国内就犯下人命官司,虽然也是杀掉的也不是什么好人,本来想他既然跑出了国,那只要一直不回国应该也就这样算了……没想到这人在国外也搞出好大事。
“侠以武犯禁,古人诚不我欺。”负责的公安部专家也是叹息了一声。尸体打捞出来一半,另外一半人算是失踪找不到尸体,验尸结果证明了目击者的话。这个叫做白浪的男人真的仿佛老虎一样凶残,而且身上真的有堪称奇迹一样的武功。
现实之中哪有好像电影里那样撕掉人的身体如同撕纸一样的武术家?能做到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不如说是直立行走的大猫。情况也差不多,打捞上来的沉船跟货轮上的痕迹无不证明这一点,这个人的力量真的已经超过了人类极限。
那条被开走的快艇最后是在中国缅甸边境的河流上发现的,而上面的人当然是不知所踪,以发现快艇的地方附近数百公里的搜捕,花费了大量人力之后也宣告失败。最后这个案件也只能说是不了了之——唯一的结果就是打掉了缅甸境内一个贩卖禁药的武装团伙。
白浪去了哪里?这是日后很多人都解不开的迷。
白浪在丢下了船之后,伪装了一番爬到了另一艘货轮上躲了起来——以他的身手,不被船员发现是很容易的。坐着船他再度顺流而下,几次悄无声息地在夜间换船,在三国警方沿着湄公河搜捕的时候,他已经大摇大摆地进入了柬埔寨。
这同样是一个比较混乱的国度,不过白浪潜心修行,倒是没觉得有多麻烦。
有一桩好事发生就是当他逃脱之后的第二年,那个玉鱼就传来了一个声音,“充能完毕,准备回归!”白浪这时候正在自己租住的竹楼里休息,听见之后也是骂了一声,“不是说要十年么?这才第三年吧?而且还没过!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玉鱼不会回答,以白浪现在的武功神通自然也不晓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玉鱼给他的感觉就是,“你吹得我涨咩?”他反正是拿玉鱼毫无办法的,“要不要穿越了之后干脆把这玩意丢掉?”白浪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玉鱼好像活了一样,再度跃起尾巴一甩,然后连同白浪一起就这样消失了……

第三十一章
玉鱼再度变成低劣的白玉雕就的简陋样子,不过白浪倒是记得这东西活化的时候那种活灵活现的美感。“要不要丢掉?”白浪想了想,最后还是将它揣入怀里。这时候白浪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居然就是他穿越之前的那一套“古装”,自然一点不奇怪地带着的PPK手枪也没了……
“就是这样屏蔽掉‘现代’火器的?”白浪笑了一声,自己的身体依旧是穿越前的十五六岁少年样子,只不过由于练武的缘故看上去仿佛十七八岁,白浪一呼一吸,那金钟罩的内力自发流转,呼吸之中更有仿佛老虎在呼噜噜的声音。
“哈!这一身修炼的功夫居然能带回来!”白浪喜出望外,顿时觉得这玉鱼还是保留的好。“时间的变化依旧停留在我穿越的那一刻。”这是白浪出去看了一眼之后得出的结论——因为那帮闲汉看见了他之后并没有一丁点的惊讶之色,看来不是一去几年不回。
穿越的这些年,他一开始带着的那一点油膏早就用完了,所以白浪在自己的房间里摸出了长乐帮配发的油膏,给自己涂了一层之后开始打熬气力。这一番修炼,他非常欣喜地发现自己的金钟罩第二关开始有所松动,内力游走之间看来又要冲动经脉。
这个时候,白浪才哎呀一声想到一个要紧事,那就是赶快将金钟罩的秘籍默写下来。当然这个秘籍的原本同样没有穿过来,所幸这整个秘籍已经被白浪背下来了——包括那些图形,然而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所以还是赶快默写出来更好一点。
至于会不会被偷掉被暴露?白浪对此嗤之以鼻——“就我一个混到了只能在帮里当牙行打手头目的样子,还会有人特地来关注我找我获得了什么机缘?哈哈哈哈哈。”情况也确实是如此,长乐帮对他们这种属于是中坚帮众的家伙并不如何重视——这种属于摇旗呐喊的家伙。
真正为帮派做事抢地盘或者其他什么重要事项的,那都是以墨翟这种进了上面人法眼,自家有天赋的人,被帮中长老级人物收为弟子之后传授各种神功绝学,这些人才是真正在帮里有前途的。白浪这种他自己也知道,如果没有什么奇遇的话,一辈子能论资排辈晋升到一个副香主就已经算得上成功了。
所以一开始给他两本大路货秘籍,按月配给跌打油膏,这已经算是帮里待他们这种帮众不薄了,何况还有月钱跟外快拿,比之一般平民百姓或许日子还好过点。每个月还有所谓的“贡献”,积累到一定程度,倒也是可以去帮中传功长老的堂口里换取其他的武功秘籍或者丹药什么的。
然而现在,白浪修炼了金钟罩,打通小周天的他已经立于这一类帮众之上半筹了——这把年纪打通小周天,他算得上还不错,日后若是继续苦练的话,随着武功的长进香主甚至分舵副舵主也有希望啊。然而想起墨翟……白浪也只能苦笑而已,他现在的起点,别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达到了。
此时墨翟的武功达到什么程度?白浪想不到也不去想,总之肯定比他现在强多了。眼下白浪要做的就是在不显山不露水的同时,努力修炼争取将金钟罩打通第二关第三关——他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三关为一大关,初始的这一大关,白浪觉得自己没问题。
至于练到第六关,恐怕就能步入先天高手的层次——白浪觉得只有到了那一步,自己才能真正地知晓这个世界武学的流传奥妙。“或许只有当自己也开始步入这个层次,才能知道天下这高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现在当牙行的打手,消息虽然还算灵通,但是真正牵涉到上层武林人士的那些消息,一般人还真不太清楚。比如白浪只晓得有个天地人榜,而自家帮主似乎在人榜之中列名姓,但是具体情况还真不太清楚——因为他平日里专注练武,倒是没有特意去打听。
眼下看来他有了自己的机缘啊,以后看来真的有希望了。
金钟罩的破关要求便是打通经脉,第二关就要求打通十二正经,内力可以在经脉之中流转不息,奇经八脉最好也是一一贯通,但是任督二脉之间倒是不必贯通——贯通这个就已经半步踏入先天了。
所以白浪现在需要的就是不断地积蓄自己的内力修为,越浑厚越好——金钟罩在积蓄内力上似乎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它在让内力变得雄浑方面倒是一把好手,用来打斗同样是如此,但是单纯的修炼内力性命交修的话,还是有点不足啊。
如果按照白浪记得的那些扯淡,金钟罩修炼的乃是肉身精血,而修炼真气的应该是易筋经……不过白浪手里可没有那玩意,而且算了反正金钟罩从外而内修炼一口真气,这个还比较适合他,至少“不会比洪七差吧?”这个想法就是白浪现在的自信。
然而洪七有降龙十八掌,而且个人的武学智慧恐怕远在白浪之上……白浪现在的打法只有是从三十二路长拳以及拳经之中化出的虎形真意,还真没有什么说的上字号的绝学。“要不要练一套器械?什么样的武器适合我呢?”这白浪觉得光是全靠拳脚恐怕不成,多多少少还是要学一门器械。
然而武器多了,十八般兵器不过就是一小部分,“长枪大戟,刀剑棍棒,我学哪一种好?”白浪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想一想,然而很快他就晓得这个纯粹就是胡思乱想……他倒是想学剑法,然而谁教他?能弄到什么剑谱?枪矛大戟也是如此,想学一时半会也没地方去学,自己琢磨?这个多半是浪费时间将别人很久以前走的路再走一遍。
所有的剑法都有一个思想在其中,都有各自的理念,自己摸索的话,或许练那一招鲜倒是有可能,只是想要领悟剑意就真的很难。相比之下刀法是更简单一点的,至少入门的门槛比较低,只需要各种砍,然后刺就行……至于其后的完整刀法有什么理念之类的,可以后面去学。
“这样看来,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两面开刃的刀?”白浪也是这样想道——这不奇怪,至少他知识里面的西洋大剑或者手半剑其实就是刀剑不分的。

第三十二章
武器是人手脚的延伸,从这一方面推论过去的话,白浪觉得目前适合自己的恐怕是打击兵器,然后再慢慢修炼刀法,首先就是要找到比较适合自己的刀型。打击兵器的选择倒是简单,“听说鞭锏之将不可力敌,以方便来说的话,毫无疑问就是用铁锏啊。”
而且铁锏也有个好处,同样也可以练习刀法里面的一些招数——“砸下去跟砍下去差别很大么?”白浪是这样说的。他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花销,或许最大的花销也就是偶尔出去找酒楼打打牙祭——然而作为牙行的打手头目之一,平日里有不少应酬可以让人请他打牙祭,所以积攒下来的钱还是有点的。
这种事情自然也不是去什么兵器行里,那些地方卖的都是名刀宝剑,一把起码十两银子以上,这还是最差的短刀。所以要找铁匠铺,这世界武道也算得上昌盛,腰里挎刀弄剑的游侠儿也有不少,所以铁匠铺子兼打造兵器实在是正常得很。
平日里白浪通常拿的都是卜字形的铁尺用来格挡锁拿那些惹事的闲汉的刀子,不过更多的情况是他拳脚快速,眨眼之间还没等对方动刀子就已经制服对手了。而能跟牙行惹事的闲汉,只能说手里最多两三手三脚猫都算不上的招数。
真正有本事的游侠儿,怕是不会跟牙行置气……实在也是牙行真的做不了多少恶啊。若是赌坊青楼,怕是能惹上麻烦的多,那里的打手武艺比牙行的起码高一个等级,当然收入也高,外快也多。
白浪揣着银子,到了一处铁匠铺——牙行里做事就这个好,起码哪一个铁匠铺手艺道地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这铁匠铺子里面的刘铁匠也能打百炼刀,说起来卖相可能不太好看,但是实用上比起兵器行里十两银子的短刀还好。
而这样的一口百炼刀,刘铁匠包工包料也不过一共要一两五钱银子而已。白浪要刘铁匠打造的兵器在料上肯定比百炼刀要多,不过打造的工时上怕是比起百炼刀要省不少。“刘铁匠啊,我这两把铁锏开四棱,四条棱你都给我开刃,而铁锏头做成锥形能够破甲——对付横练功夫也能起点作用。我这里是一两纹银的定金余下的你交货我给你。哦,对了再帮我打一口六面剑,也莫要长,我小臂的一臂半长就行。”
让刘铁匠量了量白浪的手臂长跟手掌长度,然后白浪选了个合适的重量之后,便放下了纹银约好过数日来取。白浪直接便又回去练武了——此时他要打通浑身经脉,每日里勤练武功的时间都不够,哪里还有时间到处闲逛。
而且他还有本职工作要做,牙行里做事的时候要去扎场子,更要陪同牙人出去作中人,每天能认真练武的时间恐怕也就是三个时辰最多。白浪并不想要突出——关键是帮派分子是不能辞职的……金盆洗手是可以,然而他作为一个牙行打手头目,帮里都还没个职务,金盆洗手个屁啊。真是好大的头……
金盆洗手那是真的要打一个金盆的,这也算是规矩。白浪就算了,他现在全副身家大概也就二十两银子左右,放在普通百姓的单身汉子这里算是一笔巨款,但是在武林人眼里——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浪费时间的白浪哪怕是走在路上,手也在比划,谁让金钟罩这门神功更偏向于外功跟动功呢——至少前几关是如此。白浪重新回到过去的节奏,他在旁人眼里看来也是乏味得很,身为一个牙行打手居然不逛青楼,也不去外面惹事做自己的生意,整日里只晓得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练武,这种人若不是他是牙行里最能打的,肯定没人愿意搭理他。
金钟罩修炼之时随着内力的流转,在冲穴之时隐约会传出雄浑的钟鸣之声,好在声音很低加上牙行的打手也就这点功夫,所以白浪倒是并不担心会有人看穿他的底细。而那条玉鱼已经被镶在一个银座子上,被白浪戴在了脖子上。他也不知道这条玉鱼还会不会带他穿越,就算是没有什么奇遇,在其他世界能获得多余的时间用来修炼也是好的。
先天高手的寿命就已经快要三个甲子那么长了,如果有更高的高手肯定还能更长。所以白浪觉得自己还年轻,有的是搏一搏的本钱。五日之后,白浪去了刘铁匠这里,这双铁锏跟一把短剑就放在他面前。
铁锏颜色并不是黑漆漆的,反而是带着点雪亮的光芒,铁匠细心地为表面抛了光——没错,要开刃不是要抛光么。这四棱的刃并不算是非常锋利,不过在白浪看来已经足够了,长四尺的铁锏总也有手腕粗细,不过提起来的重量倒是只有百余斤——因为这是中空的。
以白浪此刻的金钟罩第一关的功力,提起这个铁锏单手抡动倒是并不觉得沉重,反而觉得还是挺顺手的。而那把短剑同样是半掌的宽度,重量也有个二十来斤,算是比较重的重剑——以长度来说不过是短剑,但是重量上算是重剑。
铁锏配了皮绳用来套在手腕上,而短剑则是配了剑鞘,白浪还是挺满意的,于是结清了余下的款项,背着铁锏回了小院。修炼铁锏的功夫可以混在修炼金钟罩的同时一起修炼,就当手里多了两个哑铃就行,而打击上还可以当作是拳头的延伸。
锏法相对还比较简单,无外乎砸、挂、捅以及它们的不同变种,这武器本就是以力量伤人,而且比起刀剑来说也比较能容错——手里若是拿着刀剑,要在战斗之中控制住剑刃刀刃的正确方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到如今我也只打通了任脉以及六条正经两条脉络,进展不算慢,然而积蓄的内力颇有不足之感。这金钟罩的内力冲关最重视的就是雄浑,看来我还是要放慢冲关的速度,努力打熬气力充足精血,接下来才好冲关啊。”白浪如此想道,而他此刻正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盘膝打坐,刚刚完成了一周天的修炼。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察觉到了一点异常,胸口火烧一般,低头看去,却见胸膛上似乎有个什么玩意的脸一闪而没,接下来白浪就一个恍惚昏迷了过去。

第三十三章
“玉鱼充满电了?”白浪揉着脑袋爬了起来,“不对啊,上次根本不是这样的。”就在他还没搞明白情况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任务:白云堂主曹宇卿为获得神功绝学一统江湖,是以潜入少林藏经阁以夺取秘籍,击杀曹宇卿即完成任务。时限为十二个时辰。不得透露这条消息,违者抹杀。完不成任务——抹杀。以上本话语拥有最高解释权。”
白浪算是蒙比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接受投诉么?看来是不接受的了。”他直起上半身,在此之前他是躺地上的,左右看看却发现还有五个人也一样躺在地上,而且也在一边啊呀啊呀一边爬起来。
三男二女,加上白浪就是四男二女,不过白浪看过去的时候觉得这些男女恐怕武功也跟他差不多来着。“武林美女?果然是我多虑了,其实都只是中人之姿。”出于某种恶趣味,白浪首先打量的是那两个女子。
这两个女子看上去年纪似乎都只是在十八九,最多二十,相貌确实如他所看见的那样属于一般。然后他看向另外三个男人,这三位年纪也不甚大,最大的那个似乎也就是二十五六,如此看来白浪恐怕反而是这里面最小的一个。
不过身材跟面容看上去,白浪却不是最小的那个,而是最小的一批人——这四男二女之中,也就是一个人看上去是二十五六,其他人看上去年纪杜差不多。白浪能看出来大家都是互不相识,不过都有迷惘之色。
都是习武之人,对自己也基本上有那么点信心——都是武林新人,除了白浪之外恐怕对自己都很有信心。“诸位都听见那个话语了?”年纪最长的那位男子开口了,“在下东海观涛阁弟子马如龙,诸位也介绍一下自己吧,毕竟听那个声音我们要去一起杀掉某人才是。我觉得最好还是照着做——我们现在所在之地,恐怕不是那些大能跟不就办不到……”
马如龙示意大家看看前后左右以及头顶,虽然光亮一如白昼,但是实际上他们所在之地是一处石头砌就的房间里,光亮是来自于头顶以及墙壁上嵌着的白色发光珠子。“在下也只是晕了一下,之后便已经在此地苏醒了。我门中武功有秘法能够感应门中秘宝凝碧珠,如今已经感应不到,那至少也是距离我东海观涛阁千里之遥……能做到这一步的,怕是天极高手也未必能做得到。”
白浪已经听得双眼蒙查查了,他在此之前只晓得所谓先天高手,隐约听说过天地人榜,知道先天高手之上还有等级划分,但是区区一个小破城的牙行打手,就是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也没处打听去——无他,井底之蛙罢了。现在他算是听到了什么天极高手,还有东海观涛阁……
其他人都是面容一整,虽然他们本来就很严肃了,看来都是知道了情况绝不寻常。于是便有一个少年,还是个光头少年便说,“在下少林沙弥慈恩,真的要去少林寺击杀那夺我少林武学秘籍的曹宇卿?对了白云堂是什么?我少林藏经阁是这位能进得去的么?”没想到这个穿僧袍的少年还是个话痨。“小师傅脑袋上没有香疤,是还没有入门当高僧么?”白浪倒是笑了。
他面目俊朗,算得上是美男子,所以那小和尚听了也不恼,关键是有人跟他说话他就很开心。“是啊是啊,小僧还没有烫那疤儿,小僧也在想是不是趁现在还没烫疤儿先还俗了算了。对了师兄你是哪位?”白浪顺便就介绍了一下自己,“在下白浪,乃是长乐帮一员帮众。”
另一个青年男人也开口了,“长乐帮?嗯……是‘日落长河’高远高先生的长乐帮?贵帮最近出了个墨翟可是厉害得很啊。”白浪点了点头,“正是日落长河高远高帮主的长乐帮,对了听阁下口气,这长乐帮莫非还有好几个?”
“哈哈哈,在下乃是浣花洗剑门门徒慕荣华,姓慕,贪慕荣华的荣华,可不是复姓慕容的江湖名门哦。没错啊白浪兄,这长乐帮在天下起码也有六七个,谁让这个名字好呢,够吉利啊。”这慕荣华看来也是个开朗外向的家伙,不过这人的面目白浪总觉得哪里有点熟悉,“这小鼻子小眼的让我总觉得像啥来着?对了,牛头梗!这人真不是穿越的颜王?”
那两个女子也只是苦笑,看来对自己这四个临时的男性同伴现在这个情况下还能笑闹感到十分地不靠谱——说实在的情况已经是这样了,这几个男人之所以如此也是让气氛轻松点而已。这四个男子之中,居然还是以白浪最为英俊挺拔,马如龙相貌文秀极有儒雅之色,而小和尚慈恩面目平常,但是双眼灵动至极。这两个女子也是报上了各自的名字。“慕容九秀。”这女子还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慕荣华一眼,而那慕荣华已经有点发呆了,这李鬼遇见李逵,而前面他还刚刚说过什么武林名门慕容氏,眼下就有个叫慕容的……
武林之中但凡是有个复姓的,按照传统来说都不是好惹的,总有个什么背景——不是没有人冒充,然而冒充的人多半都要遭了报应。这一点白浪完全不晓得,但是慕荣华跟马如龙都是知道的——谁让他们其实是名门大派的弟子呢,知道的比白浪多不晓得多少。
最后一个女子看来十分害羞,以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道,“药谷秦莲儿。”除了白浪之外,其他人都一副严肃的表情,“原来却是药谷中人,这番倒是不怕受伤了。”除了白浪之外大家再一次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既然介绍完了,那就开始讨论这一次所谓的“任务”,不过白浪还是摸不着头脑,“这些人都不介绍下自己擅长的武学么?看来他们都是名门子弟,一听对方的门派就晓得对方大致擅长什么武功……只有我是小白。”
马如龙也是过来了,“这位白浪兄弟,这一次的‘任务’,我们也只能随机应变了,你有什么想法么?”白浪能察觉到对方看了他手边的铁锏一眼,“啊,没有什么想法,随机应变好。不过我们是不是该先找到出去的办法?”

第三十四章
这地方也没有个窗户什么的,也不晓得是地面上的房子还是地下的地宫,从全石头打造的天花板跟墙壁看来,白浪倾向于是地宫——无他,这个世界的习俗跟中国古代一样,地上住人的房子通常都是木头砖瓦建造的,全由石头打造的那个是阴宅。地宫可不就是如此,国人怕是没有在地下建造迷宫的爱好来着……
众人皆是散开在这处中庭里寻找出路,一共就十二个时辰,浪费不起——谁也不想赌那个神秘的声音能不能将他们“抹杀”。白浪手摸着墙壁,转念一想摸起了自己的双铁锏,抡圆了就对着墙壁砸。在场诸人之中,没有人的兵器比他更重了——说实在的小和尚慈恩看起来没有兵器,而马如龙跟慕荣华手里的都是剑,还是那种细长的文人剑,而那个慕容九秀姑娘手里的也是短剑,至于药谷的秦莲儿同样没有武器。
白浪是特别的那一个……手腕粗的铁锏,直径怕不是有十厘米,长度一米二。这等粗笨的兵器拿在面目英挺的白浪手里……大家伙儿觉得他还应该穿上亮银的明光铠,头上戴上凤翅盔,胯下还应该骑上乌骓马,这才配得上一个完整的画风。要让白浪自己说的话,“山文铠也行啊。”
双铁锏连砸带捅,很快就破开墙壁上的石头——没错墙壁后面是空的。白浪刚刚想哈哈大笑三声,“某已破阵!”然而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白浪啊地喊了一声便不见了……众人面面相觑。
白浪上一刻还在沾沾自喜,下一秒钟就掉了下去,这下面不是笔直的而是一个拐弯的滑道,他就这样顺着滑道滑,转来转去弄得很有点晕头转向,自然是手里的铁锏也飞了,腰里的短剑倒是让他被别得翻了几滚,若不是金钟罩的内力运起,怕是要在墙壁跟滑道上撞得鼻青脸肿筋断骨折。“幸亏铁锏没有用皮带套在手腕上,否则这一别一别的,搞不好我会摔得更惨。”
也不晓得滑了多久,披头散发的白浪直接啊呀一声从一个洞里滚出来,往下掉了十来米,一头砸进了水中。“草!”白浪从水里爬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看去却是天坑,原来这里是天坑底下的水池子,深度嘛刚刚白浪用自己的身体测量过了,大概也就五六米深。不过这个天坑怕不是有三十来米深,应该说是百丈深。口小底儿大,就好像一个壶。天坑口到处都是藤蔓,不过阳光还是可以投射下来,所以下面一点也不暗。
“顺着这个爬出去吧,狗日的就十二个时辰,还要杀那个什么人来着,时间不够还要抹杀……”一边嘀咕着,一边白浪开始爬,不过三炷香的时间,借助着金钟罩跟三十二路长拳虎形真意带来的力量与反应速度,他已经爬出了天坑。站在天坑边上,放眼望去眼前是连绵的山势,根本就鬼晓得那什么少林寺在哪个方向,藏经阁又在哪一个方向。
双铁锏也没了,也不晓得卡在了滑道哪一个拐弯的地方,“妈的,老子都还没有捂热就丢了!”白浪又骂了一句,左右也不知道方位,干脆就选一个看上去走路方便的方向大步而行罢了。“只能是希望那几个人给力了。”其实到现在白浪都没搞明白这地方为啥如此待他,难不成砸墙会触动机关?而这个机关偏偏还在他脚下?
不能想,多想伤神,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怎么赶到目标哪里去,首先就要问路。
就在白浪好像劈波斩浪一般冲开林子里的藤蔓跟灌木,来到了大路上的时候,迎面撞到的便是一帮持刀拿剑,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白浪相貌堂堂,英挺俊朗,虽然衣服被那些灌木什么的划得有点破,而且头发由于一路滚翻乱七八糟也没有梳,但是一看就是个正人君子。所以那帮人一看见他,立刻就高呼,“有奸细!肯定是要害堂主的!”
没等白浪明白过来,这帮人已经挥舞着兵器并肩子上了。“喂!江湖道义呢?不是说好应该单挑的么?”白浪觉得这帮人的江湖道义真差,就跟他带领下的牙行打手一样差,能群殴绝不单挑,遇见硬点子——当然目前还没有遇见过,但是一旦遇见了肯定毫不犹豫地丢下头目逃跑,甚至跪下叫爷爷奶奶的怕是都有。
眼前这帮人的手艺,比起他带着的打手应该强不少,白浪没觉得怕——怕也来不及了,反倒是觉得挺热血沸腾地。修炼成金钟罩,他还没真正在这种情况下出手对打过呢——攻击那些士兵属于必杀的偷袭不算,“这算是真正的武林斗殴了吧,哇呀呀呀我来了!”这白浪也是虎吼一声,先把气势提起来,随后拔出一臂半长的阔短剑冲了过去。
这剑最好是配上盾牌,不过也没关系,这玩意挺厚的,六面磨光开刃,重量够重——本来是没必要的,是白浪特意要求铁匠打成如此,否则哪里的铁匠会打厚达几厘米的剑身,这玩意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剑形的斧头……反正主要是捅,砍的话由于剑刃的角度,用来砍树更好,不过砸上去也足够砸死人了。
对方冲过来的七八个人,手里的武器倒都是真正适合武林打斗的长剑、单刀之类,还有人用的是软鞭。白浪右手持剑,左手虎爪,怒喝一声便冲了进去。也不去问对方为何过来砍人了,反正打就是了。对方一个个皆是有内力的,这刀剑上的内力有热有冷,甚至还有毒——白浪闻到一股腥气,甜腻腻的。“好人!居然在兵器上喂毒!”
白浪犹如一头猛虎,那短剑便是他的牙,金钟罩内力到处直接一捅——他现在的金钟罩功夫怕是还挡不住对方的刀剑,只好是用来攻击才是。这短剑如同流星,一把便捅穿了前面那横刀格挡的家伙。刀子被捅断,而剑尖直接从这人身后突出。这铁匠也算是用折叠锻打做了个短剑,虽然只是用了普通的铁料,但是如此厚度已经让它十分耐用了。

第三十五章
不过此时其他人的刀剑也已经到了,白浪一团身,一闪之下便用这个人做了自己的肉盾。当即就是血肉横飞,这倒霉蛋被白浪一剑捅了还没来得及去死掉,反而是被自家心狠手辣的同伴给分了尸。这飞出去的尸块之中,甚至有直接就发黑发出腐臭味的,毫无疑问就是被喂毒的兵刃给砍的。
白浪自然身上也溅了血,这一番攻击让白浪身上也是出了一层白毛汗——这确实是他第一次跟复数的敌人,还是冷兵器的武林人近身搏杀,生死也就是在那一瞬间。这时候他反而觉得浑身滚烫,那股战斗的欲望突然变成了冷的,心有所感仿佛他清楚地知道了每一个对手现在的方位,他们的兵器长短轻重,出手接触的快慢,兵器上劲力的流转……
这是临阵突破了,这或许才是白浪真正隐藏在心中的“挂”——这是斗战之挂,以前有类似的挂的那个虚拟角色可能叫萧峰吧……不过白浪也有可能是错觉,是压力让他产生了幻觉。反正到底是幻觉还是新类型人的突破,仅仅霎那之后就能够知道了——因为对方如同剁饺子馅一样的攻击又来了。
这些武林人士跟白浪的档次差不多,内力有但是不算太强,也无离体之能,只是内力能够让他们力大身轻,还有能发挥一些原本没有内力的时候会被认为是花架子的招式的真正杀伤力。对于白浪而言,这已经是非常难以对付的对手了,一对一他或许谁也不怕,但是现在是五六个人围攻他一个,那可就要压榨自己全部的潜力来战斗了。
这样的战斗点燃了白浪的战意,他一从破碎的“掩体”下窜出,顿时便身体一长——这又是他虎形真意的本事,浑身如同一头大猫一般,脊椎弹动能收能放,收起来仿佛圆球,放出来直接便如同弹簧拉长一样。手臂再度一探,手里的短剑直接就捅进了某个武者的胸腹之间,一时之间白浪也不收回短剑,手一松便将卡在人骨之中的短剑放开,脊椎一弹,反身便是一扑。
金钟罩的内力虽然还不能挡住有内力附着的刀剑,但是减低伤害的效果是确凿无疑的,而且金钟罩内力凝聚之处,倒也颇能类似金铁。而白浪双爪本就练成了虎爪,如今附上金钟罩的内力,更是仿佛兵器一般。他扑向的这位手里乃是一把长剑,剑法圆润如意如同牵丝一般,柔丝之中会突然刺出一点,伤人耳目人中心脏喉咙,或许真的算是不错的剑法。
然而白浪没那么多时间跟这位纠缠,他只是一手护住双目,直接扑进这剑客的剑圈之中,那剑划破他的衣服,刺划过他的身体,哪怕是金钟罩的内力也挡不住,被划出了诸多伤口。以伤换命,白浪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抢入中宫,白浪虎吼一声双爪撕出,同时头微微一低以额头护住双眼——鬼晓得这什么声音会不会在任务结束后为他们疗伤,无限流可不都是有这种好待遇的。
人的头骨就是以这块额骨为最坚硬的部分,某些情况下甚至能弹飞或者卡住小口径的手枪子弹,而有了金钟罩的内力,这硬度再上一层,白浪估计那剑是未必能破颅而入的。而时间也等不及这剑客的动作,白浪的扑击双爪带有一股腥风,比眨眼的速度还快便已经触及了他的身体……
这拍击抓入的力量怕是有数千斤的力道,一把拍在那剑客的身上,没等他受力飞出去,立刻便是化掌为爪一把抓入。借助飞出去的力度,这剑客的前胸整片肋骨直接就被撕了下来,白浪手里血淋淋地一把皮肉连带着一副排骨……而白浪飞快地将排骨打横丢出去,用来遮挡一下其他人的眼光,而他自己则是借着这个势再度扑出去。
近身搏杀,再没有比拳脚虎爪更为凶残的武器了。以白浪此时的力量,那真是碰到哪里哪里就骨断筋折,抓到哪里立刻就是一个血葫芦。不过对方也不是白给的,在这样的搏杀之中同样也能给白浪留下伤势——这家伙只需要注意别给那喂毒的兵器击中,至于其他的地方大可以用金钟罩内力加强的皮粗肉厚的地方去挡——受伤总比死好。
而他下一个目标就是那用毒剑的家伙,对付这个人,白浪同样是抓起了刚刚被他杀了的死人当盾牌,在最短的时间里折断了这人的脖子,将他的身体扭成了麻花,代价就是背后被砍了三刀,而屁股上还挨了两剑,一个肩膀吃了一记软鞭……
当白浪最后借助自己的“感知”,终于杀光了这些人之后,他也是疲倦无力地坐在一具尸体上。“没想到居然真的突破了,还真的有这种‘武神挂’,不过身上这伤……运气不好说不得真的会流血而死吧。还是要包一包。”搏杀从开始到结束,白浪算了算大概两分钟都不到,这种高强度的杀戮让那些人也根本来不及恐惧跟逃跑,每一个都搏杀到了最后。
“真是何苦来着?一出来就喊,然后上来围攻,他们是什么势力的都不知道……不过喊什么堂主,莫非便是那什么目标的手下?那货叫什么来着?”白浪有点生疏地帮自己包扎,可怜身上刀伤剑伤不少,有些都能见到骨头,不过好在金钟罩内力减伤有效,而且控制肌肉紧紧收缩止血,使得包扎的效果还算可以。
反正左右也就是用水洗净,然后用布一层层包起来包紧——这布还挺难找,只能是从死人身上扒下看上去干净的撕一撕之后包了。“肯定会感染……”白浪骂了一句,然而也就十二个时辰,以他的身体素质应该能支持住——再往后要么被抹杀,要么能回去,总归是不用担心了。
眼下人死光了,想要问个路都不可能,而且流血战斗之后,白浪颇是觉得口干舌燥,好在周围有溪流,洗干净身体的同时也好好地喝了一顿——管他有没有寄生虫之类的呢,反正也就一天功夫。既然没法分清方位,那也只能认真思考一下自己刚刚出来的时候看见的情况了,说不定能够推理出正确的方向——毕竟那几个死鬼一开始的情况看起来应该是在守卫不是么。

第三十六章
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这种功夫,用来抗击打乃是奇效,不过用来疗伤的话肯定不如诸如不老长春功之类的功夫——换成那等武功,此时白浪身上那些比较浅的伤口应该已经结痂了。白浪已经沿着道路走了半个时辰——那几个家伙原本占据的乃是一处亭子,然而白浪推理失败,根本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最后他就选择了一个往山外走的方向——至少比较好走。
眼下这路上空无一人,白浪那是越走越觉得吃不准,“也不知道那几位仁兄怎么样了……”想到这里,他耳朵微微一动,顿时便放慢了脚步,施展轻功往旁边滑出。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好之后,白浪缓缓地在阴影之中移动,绕过一处山岩之后,他看见了远方道路上又是一个亭子,里面照例有六位拿着刀剑的武林人。
“这下可吃不准了,到底是正确的方向么?也不能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啊……抓个活口的话。”白浪看了看自己身上包得到处都是的布条子,掂了掂手里的刀剑,“这地方也没个藏身之地,潜伏过去都不行,硬拼的话若是这几个人跟前面一般武功,老子或许就要归位。”这白浪也真是拿不准到底如何,最后他做出的决定是先等一会。
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军阵武士,纪律性怕是不怎么样的,看着他们在亭子中也是喝酒吃肉,而且叽叽喳喳闲谈。白浪功力聚在双耳,但是由于距离也比较远,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其中一个人的举动让他大喜过望。“堂主……少林寺……”虽然就听见了这几个词,但是这人手指头指指的方向让白浪晓得了哪里是正确的方位——果然是在山里。
白浪也是暗自骂了一声自己果然偷了懒,“早晓得就该往山里走的,这寺庙可不就是喜欢在山里嘛。”其实寺庙更喜欢造在城里才是真的,这样来钱快。白浪无声无息地调转了方向,这一次他直接施展轻功,也不去管内力的损耗,直接向着道路的另一边掠去。这一番施展轻功,白浪倒是发现自己的内力有了进步。
刚才一番生死搏杀看来确实让他成长了不少,在获得了那种几乎类似于战斗直感的能力的同时,内力的雄浑圆转也得到了进步,这一次施展轻功的同时内力流转自然补充,很是达到了生生不息的程度。不过白浪也知道这个是有限的,只要没有沟通天地之桥能够以天地之间的元气不断补充自身,他现在这个情况只要肚子里的东西消化光了,那基本上就没有恢复那么快了。
借着肚子还不饿的机会,白浪在大道上飞快地跑过,草上飞的轻功只需要脚尖一点地,便如同低空滑翔一般能往前掠出几乎两丈,这个速度已经不比一般的马匹慢多少了。很快他就越过了那个被他杀光人的亭子,一路往深山之中行去,然而很快又有一个亭子出现了,里面是三个刀客。
白浪笑了一笑,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迈开大步向着这三个刀客走去。刀剑在手,对方也晓得就是一场生死大战,也纷纷拿出了刀子从亭子中出来,成品字向着白浪走来。大家都在借着接近的时机调整呼吸运转内力,做好战斗的准备,在接近到一定程度之后,都是一声暴吼,冲了起来。
白浪金钟罩内力运起,劲贯双臂,在冲击的过程之中就来了个大回环,一刀一剑直接就形成了一圈弧光,卷起耀眼的银光将两个刀客包入。然而随着强烈的反震与爆响,这两个刀客只是踉踉跄跄地被震开——他们用自己的刀劈挡住了白浪的攻击,可以说除了被震飞之外毫发无损。
白浪自己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而最后一个刀客乘机中宫急进,迎面便是一刀斩下,这一刀如同雷霆霹雳一般,眼看是要将白浪一刀两断的样子。而白浪也是虎吼一声直接便抛去了两只手上的刀剑,拔出自己的短剑就运起内力格挡,金钟罩的内力就是这点好,反震之后回气极快,就如同大钟被敲击之后一般,钟声连绵不绝。
他那短剑虽然颇厚,但是不过也就是一般的折叠打造,眼前这人的刀似乎更好。刀法力量极大,内力附加上去更是凌厉无比,然而金钟罩的内功也不是盖的,这一刀直接砍断了这把短剑,同时还砍到了白浪的肩膀上,然后入肉三分之后刀子就碎了。白浪再度受伤,这一次算得上是蛮重的,一条左臂怕是暂时没法用了,他咆哮一声揉身冲上,右爪一拍直接便将那刀客的脑袋拍进胸腔。随后虎爪一扣一拉,这个刀客的天灵盖就碎了。
先杀一人,但是另外两人也回气完毕,一左一右扑了过来,刀光如雪一般要将白浪吞没。白浪也不停留,只是直接催发内力,全力施展轻功往前跑——结果就是背后原本包扎的布条翩翩飞舞,他背后又被砍出来一条条的伤口。白浪哼了一声,运起内力收缩肌肉,让血水不至于喷出来,加快了速度准备跑。
眼下估计只能打带跑,眼前这两个刀客哪一个的武功都不比他差——就是他杀掉的那一个估计也是没有想到他的金钟罩会如此得力,而且他的短剑居然那么厚,砍开短剑的时候刀身已经受损,然后在金钟罩护住的皮肉上碎了,然而白浪的肩骨也已经骨折了,在没有对好绑好的情况下,这左手怕是难以发力。
只能是跑了,甚至未必能突破可能有的下一关,不过或许能在路上设法反击杀死这两个刀客——如果他们一定要追的话。现在的白浪还想个屁的去击杀那什么堂主啊,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不错了,只能期待那什么东海观涛阁啊浣花洗剑门啊慕容家啊少林寺啊药谷啊的那些弟子们足够给力了——他白浪是帮不了忙了。
一路连滚带爬,白浪以最高速度冲进了路边的山脊林子,而那所谓的“武神挂”则是准确地判断着身后追击的两个刀客的距离与速度,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一路逃下去肯定不行。

第三十七章
反击并不容易,那两个刀客之间的距离保持得非常好,不像是那种冒进然后给白浪一个逐个击破的机会的样子。那还有什么办法,先跑吧。希望带远一点的话这两个人由于职责所限不得不回到小亭守护道路。“不过看起来这两个人应该是铁了心要杀我。”白浪一边催动草上飞轻功,一边想道。
现在应该觉得金钟罩的内力确实很不错了,内力偏向雄浑,用于轻功虽然不能加速其快,但是却能得一个长字。然而现在白浪觉得若是有了那种绵绵密密不绝如缕,随后如同紫霞铺天盖地而来的紫霞神功就好了,这个在内力自生上肯定有着奇效。现在他已经觉得金钟罩的内力开始逐渐地有点难以为继了。
内力依旧厚实,但是根基逐渐开始亏空,新生的开始一点点地补不上消耗了。“只能是咬牙坚持了,若是反扑的话……一旦不成功肯定就跑不掉,那还是跑的好。”白浪也是脑子比较清醒,晓得目前最好的选择是逃。至于完成任务什么的,那个再说,何况不是他一个人要努力不是么。
而且这人同样也有一丝侥幸心理,他总觉得这似乎不像是那玉鱼的风格,或许有其他的办法也说不定。眼前看来是一处山崖,白浪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身后的两个刀客,看来修炼的也是那种急促爆发的内力武功,眼下的情况似乎比他还差点,至少在轻功的长力上是差了,然而两人还是维持着距离,白浪也不敢反扑。
“跳崖不死定律!”白浪一声呼喝,直接毫不停留地一跃而下。而身后的刀客停下了脚步……
“他们没下来!好!是时候我自救了!”白浪也是运起金钟罩所有的内力,灌注于双手之中,完全无视了自己左肩的伤势,只是一拳一拳地击打在山崖上,将山崖出了一个个的洞,成功地降低了自己下落的速度。而且最走运的就是在半截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平台,平台凹入的地方有个半深不浅的洞穴。
白浪重重地跌在这平台上,滚进了里面的洞穴,他也是发出闷哼声,这一摔若不是金钟罩破了第一关,怕就是浑身骨头也要断个十几根。不过眼下也就是有点挫伤而已。这一次撞击,白浪身上原本包好的伤口也崩裂了,血水重新流了出来,而肩膀上的伤势同样没法控制,血顺着身体手臂流淌。
白浪右手摸着自己左肩上的伤势,一咬牙将骨头扳正对其,随后冒着冷汗用布条固定——他身上的衣服又破了不少。这家伙这一次掉落,最后用真气护住自己,也差不多是耗尽了金钟罩的内力,将自己身上稍微处理一下之后,白浪再也忍不住直接昏死了过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身上的伤势并没有好转,甚至某些伤口还出现了发热发麻的感觉。“哼,这下麻烦了。伤口的情况不太妙。”白浪尝试运聚内力,却发现丹田之中真气散乱,根本汇聚不起来。白浪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沉下心来慢慢引导真气运转,首先就是走小周天,一丝一缕地将散乱在任脉里的真气收拢,归于丹田导出。
就这样慢慢地收拢真气,当他终于将体内经脉的真气尽数收拢之后,夜色也已经很深了。而他的情况自然也不是很好,开始发烧了。而且一日一夜没有吃过东西,还打了几场流了不少血,现在完全是口干舌燥。好在洞壁上阴凉处有丝丝水汽凝结成水珠,白浪舔着水珠汇聚成的小水流总算是解除了口渴,但是饥饿就没法子了。
真气收拢之后,他的精神也是一振,而金钟罩的内力运转,这伤口也纷纷绷紧止住了缓缓渗出的血水。“时间肯定是来不及了……”白浪也没有什么悲愤之感,反倒是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他摸着玉鱼,“第二次就给了我这样的打击?”刚刚想到这里,一个声音传来,“击杀曹宇卿,任务结束,开始返回。”
白浪眼前一花,顿时又昏了过去。
当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处宫殿——宫殿之外是云雾茫茫,什么也看不到。而之前与他分离的那几个人也已经从宫殿的地上起来,看见白浪也是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这些人的情况都不太好,那个慕荣华断了一条手臂,马如龙浑身是血,慕容九秀半边身体如同被火烧过,而秦莲儿看上去是最没事的一个,除了脸色苍白之外。
“小和尚呢?”白浪的样子浑身包满了布条,而且血污到处都从布条里渗出,情况也不怎么好。“死了。”马如龙有点颓丧地说道。白浪刚刚想要开口,却听见那声音再度从宫殿上响起,“成功返回,开始进行医疗。”而白浪的眼前突然浮现了一个数字“一千”但是他看不见其他人的,只是看其他人的视线,应该也看着各自的面前,“对啊,这种数字或许就是什么过关的得分,无限流里都有的。当然属于个人隐私了。”
接下来一道光柱笼罩住了他,然后就看着那个一千的数字开始滚翻,“扣得还挺快啊!”白浪嘀咕了一句。不过仔细看了数字之后,倒也是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回响,“试炼基础奖励一千。”白浪“呃”了一声,但是总不好高呼我干掉的人怎么不算分?伤口感觉好像温暖的水包裹一样,而且疼痛也消失了。当分数变成八百的时候,光柱也消失了,白浪可以活动自如。
而其他人同样也被治好了,慕容九秀飞快地摸出一面镜子照着自己左看右看,而慕荣华也摸着自己的手臂,兴奋不已。既然都已经治好了,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下一次任务时间待定,现在可以进行交易。”随后宫殿中一块玉石亮了起来,空中投影出了许多字迹。白浪随便看看就晓得自己恐怕一个也买不起,因为后面的数字起码也是四位数——这里居然也通用阿拉伯数字。
武功秘籍是不用想了,最低的也是四位数,然后看神丹妙药,“哈哈哈,”白浪露出笑声,“买不起!”同样是四位数起,“好吧看看武器……喔,有买得起的东西!”看这种单子从后面往前看比较快,所以白浪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武器,“水磨紫金锏,长三尺六寸,重八八六十四斤。又是四棱锏,锏头是破甲锥,不错不错,这一对锏只要八百……算了,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
他想也不想,直接买下了这对紫金锏,一道光闪过,地上多了个鹿角架,架子上便是这两口锏。白浪一手一个提起,分量让他挺满意的,而且紫金锏色泽在光照之下微微绽放暗金色的光,卖相也是很好。

第三十八章
白浪取下双锏之后发现居然在鹿角架上还有一副带子,上面的箍套看来是能够让使用者将双锏背在背后的。他挺高兴地收好这些东西,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其他人也已经开始了兑换——他们之间或许更熟悉一点,毕竟经历了生死搏杀,所以还会有一点小小的交流,不过看来也是各自兑换了自己心仪的东西。
“对了能互相交流分数么?”白浪顺口问了一句,那个声音马上回答“不允许,但是兑换物品可以互相交流。”白浪顿时撇嘴,“果然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大家兑换得都还算快,不过好像除了白浪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兑换什么看上去显眼的东西——似乎都是兑换的神丹妙药。这时候白浪也说了,“小和尚慈恩是怎么回事?至于我——这个试炼绝对……有问题!”他的话语引得那两个女子眼圈微微一红,而那两个男子也是叹息一声。
“可惜了小和尚了……”原来这小和尚确实是勇猛精进之辈,若不是他舍身一击破开目标的防守,怕是这里所有人都要死。话语之中那是无尽的惋惜跟痛恨自己武功不够高的感情,白浪眨巴眨巴眼睛,那小和尚虽然接触时间很短,但是喜欢说话而且好说话,绝对是个好和尚,他想还俗就更是一条好和尚了——然而就这样死了确实让人觉得可惜。
“对了,能复活么?”白浪高声问道,“等你有了足够的分数跟天材地宝再说吧。”那个声音听上去还挺讨厌的,不过说的话倒是让大家也是精神一振。于是大家各自都说要多多联系,随后便按照那声音的指点,走出宫殿进入云雾之中消失了。慕荣华对白浪挤了挤眼睛,“过会儿来找你。”随后先走了出去。
白浪最后一个走出了宫殿,他摸了摸玉鱼又回头看了一眼,迈入了云雾之中。
同样是眼前一花,不过白浪立刻看见了自己胸口有一个奇特的鬼首双目一闪,随后便消失在胸口。“嗯?”白浪暂时不想多说,继续走了几步之后这白色的雾气就这样直接消失了,他发现自己就站在自己的房间里……背后的双锏还在,衣服也依旧破破烂烂,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异常。
“这是……”白浪摸了摸玉鱼,“难不成不是这条鱼搞的好事?”将玉鱼放到眼前的时候,白浪却发现这玉鱼看上去水润了不少,好像马上就要变成活鱼一样。“这么快?”白浪嘀咕了一句。
他飞快地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又将紫金锏收好,然后还骂了几句,“刚刚打好的武器还没有捂热,就他妈丢了。连短剑都断了,你说这叫什么事情!”不过也有意外之喜,这一番打斗让他的金钟罩内力在冲击经脉上可是进步了不少,或许在几个月之内就能打通十二正经连同奇经八脉,随后就真的可以破灭第二关了。
情况也正如他所料,三个月过去之后他真的打通了浑身经脉,武功大进。内力雄浑若钟,只是不曾打通任督二脉,没法踏入先天而已。而金钟罩的第二关在他打通所有经脉的那一天,就已经悄然无声地破关了。不过那慕荣华说是马上来找他,却到了现在也没有来——白浪倒是不介意,他现在这个状态很不错,反而是慕荣华这家伙来找他的话,他反而不好隐藏自己。
对于在长乐帮里出头,白浪那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慕荣华不来找他,白浪也乐得如此——反正下次的试炼搞不好还会遇见。眼下白浪第二关金钟罩破了之后发现,这第三关居然也在眼前了。金钟罩三关为一节,一开始的三关本就是可以势如破竹一般破去的,白浪咬了咬牙准备直接攻破第三关。
这金钟罩第二关破关之后,这五脏六腑便已经附上了一层真气,通常情况下很难再受到内伤,而护身的真气也逐渐成形,已经无需特意运气便已经可以将身体浑然一体,而不是原本的要运气才能抵挡某个部位的打击。这第二关之后,才能真正称得上一句“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而且金钟罩内力结合三十二路长拳养力,白浪的力量更是上升了一截。
他这几个月也尝试着要去找一套比三十二路长拳更强的拳脚功夫,但是他有个前提就是不能让练出来的虎形真意白练,所以对拳法倒也有所要求,那就是最好有虎形——好在这个世界也有老虎,而且恐怕也是顶级的猛兽,所以虎形拳肯定有。只是白浪没找到合适的,他那点贡献点合适的买不起,不合适的不想要。
不过有个好事就是他的铁锏法倒是有点模样了,反正用起来其实比刀剑还简单,无外乎砸、挂、抹、卷跟捅而已,而且最常用的还是砸跟捅,如果能借上马力……“不过我的轻功本就在短距离上很快了,这个特别要借助马力的好像也用不着啊。”白浪是这样想的,然而这并不妨碍他利用骡子跟牙行里经手的马来练习一二——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当然牙行里跟帮派里的人也晓得这白浪乃是找到了自己喜好的兵器,只是大部分人也只是笑罢了——用刀用剑那都是武林人,用铁锏这种东西……画风确实不对啊。这国家倒也不禁甲胄,但是武林人士就没有披甲的,最多也就是披软甲防刺杀罢了。在武林高手这里,与其披甲不如用这个钱去搞到宝刀利器才是真的。
白浪也不管他们,这一日便是借着一股气,开始冲击第三关。这第三关也是要借助外力,既然白浪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在练金钟罩,那就只好自己来了。这人挥舞铁锏,往自个儿身上砸……此乃排打之术,修行第三关正是要用排打之术强化皮肉筋骨,使得经脉坚韧,皮肉难以被刀剑所伤,便是伤了也不甚痛,免得由于疼痛而丧失战斗力。
这一关打击越重,破关越快——当然不能太重,太重了砸死砸出重伤就蠢了。不过三日排打,白浪第三关便已经成就了——这一关反而是最容易最快的。不过第四关的话……白浪翻了翻那秘籍,“基本上要耗时间了。”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那玉鱼再度一跃而起,哗啦一下甩出一个空洞,白浪就这样光着膀子提着铁锏掉进去了。

第三十九章
玉鱼的风格就是穿过去的时候脑子是清醒的,但是那一刻身体是不受控的。白浪就是直接摔了进去,浑身上下就一条四角裤,手里提着两根紫金锏……这不是正在排打测试自家肉身防御么,没想到就穿了。白浪在马上要倒地的时候哈呀一声扎住了马步,没让自己摔个狗吃屎。
扎定了马步之后一看,“这他娘的怎么回事?”在白浪面前的是他两世为人都不曾见过的惨烈景色——那破落的村庄,散落在其中的尸骸,哪怕是随便一眼看过去都晓得这些人是被虐杀的。“古代?”这白浪皱着眉头,脸上尽是不忍之色,“头上有发髻,应该是古代,换成现代那还得了。”其实光看那些破房子就晓得是古代了。
问题是这是什么年代,而且这些被杀死的村民身上没衣服,即使是有那也是破烂得不像话的,白浪还真找不到什么东西能穿——不过金钟罩三关已破,这小小的天气寒热对他而言倒是无甚影响。白浪强忍着恶心,在这村庄里巡视,同时也算是做好事将这些尸体收敛。以他的神力已经在一边挖了个大坑,用木头配上内力就行,铁锹肯定是没有的。
村民的尸首倒没有怎么腐烂,毕竟现在的天气还是很冷的,白浪将他们都放到了大坑里,“连小孩都有,而且这种杀法……”白浪胸中无明火熊熊燃烧,男女老少无一幸免,女人孩子被虐杀,如此惨状,只是激起了白浪如同虎豹一般的盛怒。现在他走路越发地轻巧了,虽然体型也算是高大健壮,但是落下脚步之后却悄然无声,就仿佛一头数百斤的大虫在走路一般。
白浪将一具具尸体收敛,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动作越发轻柔无声,大型猫科动物一样的感觉越发难以被抹除。最后一具尸体也被放入大坑,然后白浪双锏横扫发力,将旁边的泥土统统推下去堆成土馒头。“这个村庄叫啥到现在也不知道,不过现在是什么年代倒是晓得了。原来却是大明崇祯年间,这本没烧掉的黄历上是崇祯十五年……”
白浪在这里并没有收获其他东西,除了替人收尸之外,便只有这半本黄历了。他看了看太阳确定方向,那玉鱼也早已经找到重新挂在了脖子上,“这一次又是十年,然而鬼才相信真的要十年呢!”这玉鱼肯定是在耍他,因为不需要特意寻找,肯定就在他三步之内的地面上亮闪闪地躺着呢。
晓得了这是崇祯年间,那如此惨状倒也得到了解答——无外乎流贼山匪,或许还要加上大明官军,甚至有可能是鞑子?不过最后一个不太可能,因为鞑子会掠走人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同青壮统统杀光。白浪也是沿着道路前行,他依旧是穿着一条四角裤,手中提着双锏,道路两侧田地抛荒的抛荒,被焚烧的焚烧。
白浪施展轻功掠过大地,这里的天地元气不甚活跃,但是比起上一次玉鱼穿越的要好不少,不过白浪此时心不平,这金钟罩的修行恐怕暂时难以为继——不过有另一种修炼方法,那就是战。眼下白浪就希望出现个什么山贼流贼之类,能让他好好地发泄一番。哪怕是在书中曾经见过王朝末年的惨状描述,终究是比不上亲眼看见。
白浪此时乃是好一条汉子,相貌英挺那是不必说的了,身高在现代社会的时候也早就测量过,回去之后似乎又长了几公分,现在可是堂堂一米八几的好汉子,在这个明末怕是能算得上彪形大汉。身上修行金钟罩之后皮肤紧绷而光滑,摸上去仿佛绸缎一般,只是这身打扮实在是跟现在的天气不搭而已,此时看上去应该是深秋或者早冬,反正够冷但是还没到结冰的时候。
这里远望过去也是有山的,甚至也有河流在一边流过,但是却没看见什么水利工程而且靠近河边的一看就是泛着白花的盐碱地。这个倒是让白浪觉得这里或许是北方吧,反正苏南肯定不是如此,那多半是苏北皖北之地了,甚至有可能是山东河南?不过很快,这个问题就有解答的可能性了,因为白浪听见了人声。
这又是一个破落的村庄,在这个村庄里白浪听见了人声,“才五个人?这不像是正常村庄该有的样子。”内力运聚双耳,白浪确认了这村庄里除了这五个人之外再无其他人了。“哨探?”至于是不是还是要去看了再说,这几个人的位置,白浪靠着双耳听声判断得清清楚楚,当下也不多话,直接一脚踹开眼前破烂的大门,眼前就是一个荒废的院落。
有三条汉子在烤火吃食,听见这一声巨响,都在看向声音来源的同时,飞快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摸刀持弓拿火器的都有。白浪双眼一扫,一看这三个人就不是什么好人,面目上尽是凶戾之气,双眼露出的是残忍的光,身上的衣着打扮一看就不是官军,因为完全不统一而且也没有什么甲胄。
那三条汉子看着闯入的人也是摸不着头脑,这大汉浑身就穿了条裤衩,但是一身好皮肉是怎么回事?看上去也不像是穷苦到只能穿条短裤的样子啊,而且不脏,还提着双铁锏,相貌也是堂堂。这个人到底是啥身份,就是这些积年老匪都看不出。“哦,你们是流贼还是山匪?啊,反正都差不多。”白浪也不多话,直接大步迈过去。
这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哪里来的小驴球子?找死!”刚刚喊出这一句,立马其中有个拿着弓箭的贼整个脑壳都爆开了,眼珠子飞到了身边另一个人的身上。却是白浪随手一抛,左手的紫金锏脱手飞出,直接将那贼的脑袋给打没了。另两个贼也是老贼,当即也不多话,直接抽刀子便上,而且从后面还跑过来一个拿弓的跟一个拿着火铳的贼。
白浪身上无甲,在他们看来一刀就能解决。然而白浪同样不躲不避,随随便便吃了一刀之后右手的紫金锏直接将另一个老匪砸成了两截贴住的人。这刀子砍在白浪身上,那就是一条白印子而已,没等那家伙反应过来,白浪的虎爪已经掠过,直接将人头从身体里拔了出来……

第四十章
血水从两个死人的脖子这里喷出,那两个拿弓箭与火铳的贼已经吓呆了,尤其是白浪还一把将带着脊椎骨的头颅丢到他们这里的时候,那开弓的家伙拉了几次,原本应该非常顺畅熟极而流的搭箭动作,那长箭硬是没法搭上弓弦。而那用火铳的家伙,更是手抖得不像话……
那拿弓的发一声喊,丢下弓转身就跑,而拿火铳的家伙也是闭着眼睛开了一枪,然后也是丢了火铳就逃。眼前这凶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恍惚之间他们甚至以为看见了猛虎。不过“跑得掉么?”白浪几步越过,一脚踢折了那个丢了火铳的家伙,手臂一长,一把捏住了那丢了弓箭的老贼的脑壳,不过没有发力,然而手爪收拢之时却已经让此人头皮破裂,血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白浪将此人连拖带曳拉到原本三个人坐着烤火吃东西的所在,随便将尸体踢到一边——这其中还有个人一时还不得死,虽然紫金锏将他一砸两截,但是还要一会儿才会死掉。“我问你答,你们是什么人?”白浪直接踢断了这老贼的两条腿,让他瘫在地上就这样问道。
同时白浪还从一边的瓦罐里倒水洗手,还将紫金锏上的脑浆血水什么的也冲了一冲。那贼也是奸猾,只是哭喊饶命,说自己乃是被迫从贼。白浪也是笑了,也不多话,抡起紫金锏就将此人一只手给砸了。于是此人立刻高呼他乃是铜山贼,只求饶命,愿意将所有知道的一一说出。
白浪懒得听,晓得了是铜山贼之后也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山东?这里是山东登莱?现在是九月了啊……”晓得了这个之后,白浪随手一锏砸烂了这人的脑壳,任凭这具尸体斜斜地倒在地上。他自顾自地捞着火堆上瓦罐里煮着的干粮吃——金钟罩第三关已成,一般的滚水他一时半会还真不会烫伤。
吃完了东西就摸尸体,这帮人身上的衣服本就是臭的——毛贼可没有天天洗澡换衣服的习惯,而且白浪动手太凶残,以至于衣服也被血水浸透,这里的衣服恐怕没有能穿的。这下白浪也是犯了难,“总不见得我就这样去城里?身份证明比如腰牌什么的也没有,衣服也没有,鬼才会让我进去。”
然后他就想到了这帮贼是有骡马的,于是兜到后面一看,果不其然,七匹骡子没有马。这些贼身上也有银子细软,白浪摸了摸——他也只认得银子金子跟铜钱,不过其中颇有不少乃是女子的银钗之类,可见这等人作恶多端,死得算是太便宜他们了。
骡子上有搭裢,其中也有一些散碎银子跟干粮,但是换洗衣服真的没有,白浪骂了一句,将这些死鬼的兵器统统收好,往骡子上一放,自个儿则是骑着骡子沿着道路去了——往那里去是兖州,比起登州莱阳还近点。而那几个还算完好的脑袋则是被白浪剁了,挂在骡子上,晃悠悠地走了。
第二日,兖州城已经在望,这路上多少还有点人烟,然而这些地方结寨自保,根本不让白浪靠近——谁会让一个裸身大汉靠近?而且这人骑着骡子,带着六匹骡子还挂着人头,这种怪人还是莫要接近的好。
兖州城门,白浪在远处就已经下了骡子,牵着骡子过来,在守兵警惕的眼光下,白浪高呼,“投军!投军来的。”随后他拉出一匹骡子,“这是铜山贼的脑壳,某家的投名状!”这衙役也好,壮班也好甚至城内的守军也好,也是呆了。这人就穿了条裤头,全无体统可言,然而却来喊投军,还什么带了投名状。
当即也有数人过来看,却见好一条大汉,谁让白浪的身材在此时算是高人一头呢,而且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什么穷苦出身。路上白浪也在想,自己该编个什么地方出身比较好,“说我是读书人吧?四书五经也不甚通,而且也没有什么读书人的腰牌,这种事情城里来个老学究三言两语立马就是穿帮。那要不说我是来自南方的商人?这个也难,若是他们问我做的什么买卖?这双紫金锏可也骗不了人……没本钱的买卖吧?干脆说我是南方乡间财主家少爷,自小喜好舞枪弄棒,来北方见识一番结果在洗澡时候被贼偷了衣服去,于是一怒杀人……不晓得能不能骗过去。”
当那几人用枪矛指着白浪,请他进去——这还是验看了头颅,确认真的是贼才有的待遇,白浪进去之后,也有个穿青绿色衣服的看上去好像是个官儿的人离得远远地问他身份,白浪用路上想好的借口一说……
这白浪只看见对方脸上似笑非笑,不过随后也是咳嗽一声,“壮士既然投军,不如去济南城寻个前程?”白浪晓得对方对他说的话怕是一句也没信,没奈何处只得说了一声,“且让在下买套衣服歇歇脚可好?如此这般……也实在不成体统啊。”
听白浪说话文绉绉地,那官儿也是点了点头,“如此也好,你们几个带这位壮士去买衣服。”
白浪也是个晓事的,“这骡马便送与官府了,这兵刃……让这几位兄弟待吾保管也成啊。”那几个衙役倒是笑了,牵着骡子边走,不过刚刚一拿紫金锏,顿时便脱手,“娘咧!这什么东西!如此重法!”差点便砸了脚,那紫金锏落在地上,也是尘土飞扬。
“水磨紫金锏,重八八六十四斤,乃是在下的兵器。”白浪看着地上的紫金锏说道。
鸦雀无声。
这说书的就常说什么三国中关老爷的冷艳锯重八十二斤,然而这眼前的汉子单手的铁锏就是六十四斤?难道这是天下罕见的猛将?那衙役双手去搬地上的紫金锏,“老爷,这铁锏怕是真有六十四斤!”
那官人也是呆了一会儿,随后面上也是现出思考神色,“你们几个先带这位白壮士去买衣服,不不,你们去,买来送与白壮士,莫要让白壮士出去没了面子。白壮士请于此地稍待,在下去去便来。”说完就飞快地走了。

第四十一章
几位衙役也是飞快地跑去了,其余人包括那些兵丁也是小心翼翼地跟白浪套近乎——真正能用六十四斤的铁锏的猛将,怕是仅见了,若是此人没有吹牛,在校场上演示一番是真的话,其他不敢说,一个亲兵或者家丁什么的不成问题啊。说不定还会成为本地游击或者总兵的亲兵护卫啊。
眼下这个世道,但凡有点心的人都晓得这大明是危险了,大概率是药丸,内忧外患。内有流寇荼毒四方,外有建虏屡屡破关掠夺,大明当今圣上又是个急功近利的,这些年来首辅换了多少?又砍头下狱了多少大臣?聪明人将他与先帝相比也觉得还是先帝做木匠做得好……这皇上是越勤政越药丸。
老人更是怀念万历皇帝年间,四海升平,世道繁华,怎么这才多少年这大明就到了这个地步?眼下也是强人能出头的时候,只要弓马娴熟能打仗,能砍到首级就有前途——所以白浪有前途……
这里的衙役什么的也算是心机伶俐,这等猛人绝不会是山贼流寇——哪家的山贼流寇用这种猛将来赚城?而最近附近的流寇山贼也恰好被剿了一次,很有一批流寇头目被抓了去京城凌迟处死。而且在山东,恐怕担心鞑子再度破关来劫掠更现实一点,两年前这济南不是被鞑子祸害了么……流寇遇见鞑子那是有多远跑多远的。因为他们一样会被杀掉或者干脆掠夺出去当包衣阿哈。
白浪差不多也想通了这一点,他只是没想到两根紫金锏就让他变成了清白人家,左右一想倒也确实如此。很快那衙役就买来了上好的衣服为白浪披上,同时还请他去城里最好的澡堂子洗一洗然后换衣服。随后听说知府老爷也要见见他,本城的总兵自然也是如此。
得亏这里也算是大城,身上的衣服还买得到如此大小的,白浪洗完之后穿束完毕,用皮带将那水磨紫金锏往背后一背,就这样去见了大老爷。白浪踏进官厅,也只是唱了个喏,里面的几个官儿跟那穿着武官服饰的几个人,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打量白浪。
“好一条壮士!”看来是二把手也不知道三把手的武官先喝了一声彩,几位大老爷也是摸着胡须微笑,“白壮士欲投军搏个前程,一身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好!”当下也是赏了纹银十两,便于本城总兵麾下听用。
见见白浪只是插曲,主要的是军政大员们谈论平靖地方的事宜,尤其是那附近的匪患。而白浪在获得府尊老爷一句话之后,也被下人引出官厅,前往军营登记姓名。这也算是监控吧,让他呆在军营里总比让他在城里晃好。
这营里也是得了总兵吩咐,还真给了白浪整套全新的胖袄,只是没有给甲,只给了一顶铁盔,自然也没有配马。弓箭没有,不过给了雁翎刀一口——白浪抽出来看觉得还算有良心没吃回扣,这刀还是真能用的。长矛白浪没要,除此之外也就没了。“这大明当兵还挺苦,就发一套冬装,替换的都没有……”白浪嘀咕了几句,不过给他的营房倒是他一个人住,还算不错。
总兵回营也是招来白浪,好言抚慰了几句之后提出让白浪充当护卫亲兵——不过一开始不可能让他呆在身边,而是充当先锋。“也就是家丁么,只是还不是亲信。不如说是陷阵前锋才是。不过正如我意。”
第二日白浪还等着点卯呢,没想到居然没有,他拉过一个兵丁询问才晓得这居然是五日一点卯,十日一操练的——这已经算是相当勤快了……那白浪只好自己练武,反正这个日日不停的。然后就围了一圈军士,看着白浪习练武艺也是纷纷叫好。也有人要说是花架子,然而有用六十四斤紫金锏的花架子么?何况白浪真的手持双铁锏,一招一式还刮起了风势,看上去就猛恶至极。
总兵官也在外面看,赞叹一句,“当真是锤锏之将不可力敌。”众人也都颇为畏惧白浪,这等人的臂力怕不是有数千斤的力道,凡俗如何能比。这几乎就是说书演艺之中的猛将出现了,倒是可以跟着他后面去收人头。
官府的商议确实是要去剿灭附近的贼寇,然而没等他们准备完毕,噩耗传来——鞑子又一次破关而入,分兵数路,其中奴酋阿巴泰便是率着其中一路向山东而来。此时白浪投军不过两月,身边倒是聚拢了数十个小兵。“守城!”这是知府老爷的决定,总兵官也是这样看的,野战对抗清兵?大明的军兵恐怕早已经没有这种勇气了,只有守城才能抵抗的样子。
谁让白浪来到这里之前,刚刚有松山大败呢,九边精锐至此丧失殆尽,随后又是朱仙镇大败,李自成等贼再不可制,到了现在局势彻底糜烂。白浪也是说愿意率军出城以为犄角之势,据城死守绝不可为。然而被斥退,则白浪再退一步,“愿率数人远探清兵,为守军警戒。”
白浪一再请战,那知府老爷倒是壮之,然而其他人觉得白浪或许是见机不妙准备跑路,于是又阻止。白浪也是苦笑,“也罢,便在城头杀敌。”他对自己的武力倒是自信。因为很简单,白浪发现这世间似乎无人练出内力?或者说修炼这等横练功夫的似乎没有——他不敢确定肯定没有修炼内功的,但是多半是没有。
“借助马力的话,那重剑长刀应该也能破开某家的金钟罩,不过想要杀我恐怕还是难。既然如此,就让城头成为清兵的坟墓好了。”这邓知府也是个有点能力的官儿,不过城里的鲁王……白浪就听说他拒绝出钱鼓舞士气,“真是猪猡么?”
清兵在城外毫无阻挡,直接便围了城。白浪在城头望去,下面的清兵也是披棉甲望上去颇为凶悍,更驱赶了大批掠夺的百姓。城内守军士气低落,不过倒是没人愿意投降献城的,然而清兵一攻城门,几乎没多久这几处城门与城头就告急了。
“不曾想居然如此无用。”白浪嘀咕了一句,此时他身上也只是披着锁子甲,眼见城头清兵已经登城,直接便一个人冲了过去。身后的兵也是吓呆,跟着他的寥寥无几。登城的清兵身材壮实,披双甲,刚上城便已经杀散了附近的守军。这清兵连同后续登城的数人便要杀下去开门,然而当头这人就成了一个凹字……

第四十二章
一根鸭蛋粗的紫金锏就这样随随便便地砸下来,直接便将这位清兵之中的先登勇士的脑袋砸得稀烂而且一直砸到了肚脐眼这里,身上的重甲跟头盔一点用也没有。而下一刻,白浪右手的紫金锏横扫,几个跟在后面冲上城头的清兵直接便被从胸口这里打成了一叠,一叠子人都是以手臂跟胸口这里作为基点,打了个对折。
鲜血狂喷啊,“不好意思浪费了个首级,你们几个去砍一砍。”白浪对那几个兵丁说道,“某家再去杀几个。”
城外,奴酋阿巴泰带着几位额真骑在马上观战,“城破矣。”看着清兵攻上城头,几位女真军官一点也不奇怪也没太多喜悦——这种场景他们见多了,一般这样死守的明人城市,一旦被清兵攻上城头,那城门失守也就是一个时间问题,问题就在于一炷香还是更长一点的时间罢了。而这个时候攻打其他城门的清兵也传来喜讯,几乎都是一鼓而登上城头,这城破开也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情了。
然而攻上城头的军势突然被遏制了,反而是明军突然出现在城头往下面射箭丢石头。阿巴泰也是“嗯?”了一声,不过倒也不惊讶,不过也就是明军有勇士或者将军家丁反扑,基本上再来一波就能打垮,不稀奇的。
城下清兵再度聚集,用强弓重箭射杀城头上的明军,只是眨眼之间就将明军再度压住——这一次攻城,清兵并没有用大炮轰击,区区一座兖州城而已,不过一鼓便可破城。而且第一波攻城的还并非是满清自家族人的八旗军。
不过城头上出现了一个人影,用臂膊遮挡着自己的脸——臂膊上有护甲,将那弓箭一一弹开。随后这人从城头上一跃而下,直接咚地砸在地上。城下没有什么清兵的尸首能用来缓冲——实在也是这兖州城内虽然抵抗,但是战力弱小,即使是有城下杀伤的清兵,那尸首跟伤兵也已经被抬回去了。
这明军落地之后站起,从几乎有两丈高的城墙上跳下居然丝毫无事,而且看起来左右晃动了一下身体之后,还对着清兵大队杀了过来。众将皆是失笑,“这人失心疯了,去斩了他的首级!能跳下来也算是条汉子。”白甲兵们一早已经做好了登城的准备,现在不过是往前推一点,顺便砍了那孤身一人冲过来的明军脑壳。
白浪双手各持一把六十四斤的水磨紫金锏,三尺六寸的紫金锏粗如鸭蛋,看上去黑沉沉的并不起眼。而白浪身上穿的依旧是锁子甲配上外罩的战袍,双臂上各有一个臂膊甲,接下来唯一的护具就是八瓣铁盔了。白浪双锏交叉在面门前晃动,以格挡那对着他脸射过来的箭矢,脚步一点不停地向着清兵队列冲去。
他也没施展轻功,不过清兵队列距离也就是三十步左右,不过十来个呼吸便能到。而那些清兵射出的重箭也是相当强劲,然而在白浪身上并没有什么卵用——锁子甲本就是总兵所赐,孔眼细密算是不错的甲胄,而内里的白浪肉身又有那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的功力护身,便是箭矢能刺入锁子甲,在白浪的肉身上也留不下什么印子——力道没那么强了。
就这样白浪顶着箭矢冲了过来,这一点倒是让那几个巴牙喇白甲兵有点吃惊,“这明人还真有点能耐,肯定是披了双甲。”这几个白甲兵也在说笑,满不在乎地就准备上去击杀这明军。十来斤的大刀迎面砍下去,但是白浪左手的紫金锏一格,顿时大刀脱手而飞,就连虎口都震裂了血水淋漓。
那巴牙喇的手都麻了,整条手臂都仿佛失去了感觉,他刚刚便要喊,迎面却是一根铁锏打下来。“哦,要注意莫要打碎首级……”这白甲兵甚至还听到了这么一句话,接下来眼前一黑,这身上哪怕真的披了双甲也没用,从肩膀这里被砸下去,一路砸到腰眼,整个人就好像个破口袋一样,血水跟内脏碎片喷出来。
而另一个巴牙喇举盾——这些都是打老了仗的,第一时间举盾,但是白浪左手的紫金锏往前一捅,那盾牌根本就哗啦一下全碎了,连同后面的白甲兵举盾的双臂以及后面的胸膛都捅出一个大窟窿,背后的脊椎骨直接被捣出去。
而接下来,白浪双锏舞动,只见队列之中一个个清兵腾空飞起,都是扭曲残破,飞出去好几米之后重重地砸在地上。“杂鱼!”白浪单手锏砸挑之间,二百多斤的人体就跟灯草一样被挑飞,这番神力根本就是演艺话本一样。
后面的清兵甲喇额真、牛录额真跟固山额真之类以及阿巴泰都看呆了,这明军居然单人杀入阵势,杀入了不算还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破开阵势,这双兵器……看那种砸杀的样子,难不成不是样子货而是真的?这世间还有人能用这等重兵器?
后面的长矛刀枪对着白浪就刺过来,然而被紫金锏一砸,十分干脆地弯掉或者断折,而手持这类兵器的士兵也纷纷虎口震裂拿不住兵器,而接下来就是这白浪虎跃而入大开杀戒。至于弓矢?在其中白甲兵用重箭一箭射在白浪面门,却直接滑落之后,这些清兵就开始散架子了。“刀枪不入,刀枪不入!”有人惊慌地喊道,整个清兵攻城的这个阵列就开始散乱。
贝勒阿巴泰都觉得不妙,因为这看上去好像绝世猛将的明将——现在不是明兵家丁了,肯定是哪里钻出来的明军猛将,比巴牙喇白甲兵还凶的猛将向着他杀过来。“马队,马队上,用火铳打!”这阿巴泰其实也是老奴儿子里能打仗的那个,现在虽然不妙,但是可以调马军去冲,用火铳打——毕竟就算是到了现在,死在白浪手里的清兵其实也就三十多个而已。
白浪的身后并没有明军跟进,他是孤身一人杀入的,所以在他的背后有清兵试图射箭与包抄,但是在他的正面真的没有什么人敢阻挡了。直到白浪的前方出现了火铳兵跟随后的马军……

第四十三章
“火铳?”白浪也是犯难,强冲火铳兵的阵列他没想过,关键是在近距离上火铳怕是真的可以破他的防——虽然没试过,但是白浪不想试试看。不过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距离,就白浪对自己的估计,七十步内他可能挡不住铅弹,进入五十步之后肯定挡不住,但是如果是百步的话,应该是没啥问题——不过那个距离上基本也啥也打不中了。
不过白浪的脚步可没停,因为他现在就在七十步之内了,对面果然迫不及待地开火了——别说什么清兵与明军对战的时候喜欢派兵引诱明军火器开火,在百步之外便打掉手里的铳然后混乱不堪被清兵一波流,换成满清自己的火铳兵也一样,稍微好点而已。七十步的距离上开火,这百多个火铳兵屁也没有打中,亏白浪还半蹲身用紫金锏护住身体呢。
然后白浪便是大喜,直接迈开大步冲向火铳兵,这时候火铳兵已经乱作一团开始跑了,压阵的牛录兵挥舞刀子威胁也没用,因为连他们自己都想跑。眼前就是说书里面的人形凶器,还是刀枪不入的那种,谁嫌命长去挡啊。于是马队出战,这也是葛布什贤超哈,马上重甲的精锐八旗骑兵,人马重千斤之上,踏动大地冲向白浪。
这些人也算是聪明,三骑一波,分了几波展开冲击。而白浪也是迎着骑兵冲击,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
这个时候城头上也有明军士兵观战,白浪的冲击驱散了城下清兵,这些明军士兵迅速恢复了战线,而总兵则是在城楼上看见了白浪之勇。基本上所有人都说不出话了,这种勇猛根本不该是出现在人间,在话本里还比较多。“快快!快快快去其他城门增援!其他门要破了。”这时候其他城门也已经纷纷告急。
白浪虽有虎之勇,但是一个人怎么守得住一座城?即使是他如此神力,再加上金钟罩刀枪不入,但是终究还是会受伤的——这神力也没夸张太大,若是有数十人手持挠钩飞爪什么的套住他,这白浪恐怕也不好办。然而现在迎着马军冲锋的时候,这左手紫金锏一荡,那葛布贤超哈兵的长矛顿时就被荡开,没等那兵抽出长刀,直接便迎来了白浪右手的紫金锏当头砸来。
人马俱碎。
上千斤重的骑兵连人带马被强行遏止,而且马头跟后面的人身几乎都被砸碎,白浪错开一步,左手的紫金锏顺势捅出,当即将那被砸死的骑兵右侧的那个骑兵捅在紫金锏上。锏头本就是仿佛破甲锥一般,四棱形成了一个稍微有点尖的锥头,平时还扎不了手,但是在神力之下便是这葛布贤超哈穿了双重甲,那也是随随便便就被捅穿了。
大口喷血的骑兵被甩在地上,基本上也就是垂死挣扎了,另一边的骑兵啥也没打到当然也没被白浪打到,直接就冲了过去。而白浪面前还倒着一匹马跟一个骑在马上的碎人,骑兵的冲锋践踏到了这里恐怕要绕一绕。于是第二波的骑兵也被砸落马下,一来一去又是两人被杀。第三波停止了冲锋,而是在马上射出了重箭——当然射飞了两支,余下的一支也被白浪挥动紫金锏打落。
白浪继续突进,直接就冲着那马上的几位清军将领,护军根本挡不住,当者披靡只是送首级而已。
不过看来有人还是想出办法来了,数十人拿着挠钩跟飞爪渔网冲了过来,就是要套住白浪。白浪一看这样,也是转身便走,那也是无人敢于追赶。骑兵有拿着飞爪套勾的过来,只是刚刚飞来便被白浪一抓,然后一拖别说人掉下来,便是马也倒下,于是赶上当头一锏,人打得稀烂还送了白浪一匹马。
“可惜了首级,而且我单人匹马的冲刺的话……也罢就冲一冲。”这家伙双腿控马——武功练到他这个地步就是这般好,对自家身体控制自如,在马上也能感应到马背的起伏从而调整好自己的身体。挥舞着双铁锏,白浪开始冲阵,这一番就直接冲动了清兵的阵脚,白浪武艺娴熟,目力与反应皆是过人,直接俯身以双锏格挡射向马身的箭矢,催动战马直接撞入军阵。
紫金锏遮拦之处,那刺向马身的长矛纷纷飞起断折,随后便是收割人命,这人被白浪如同灯草一样打飞。“撤军!”随着这个号令,长长的号声响起,清兵开始迅速撤离兖州,而在白浪这当面,敢于过来抢回尸首的一个也没有。
等当面清兵撤退,白浪驱马向其他几个城门,也是很击杀了不少清兵,使得清兵在这里损兵折将而几乎一无所获。后来也有一些明军出城追击,但是终究也没有多少战果。
除了兖州正城门之外,其余城门都破了,清兵在城内也是放火烧了不少地方,若不是鸣号撤退,说不定这城真的破了。即使是如此,城里也是死了千余百姓,而明军损失也有上千人之多,几处城门的守将皆是战死。不过鲁王府却安然无恙,而邓知府也没有战死。白浪击杀清兵怕是有上百人之多,单人独骑真正的百人斩。
他缴获清兵遗弃的大炮三门,衣甲数十,还有几匹战马跟十来匹骡马,还有清兵丢下的财物若干,最关键的是在战场上砍下了能够辨认的头颅七十三个,其中颇有不少是真夷而且是巴牙喇一流。白浪再度入城的时候,城中军民望之俨然如同天神一般,如此猛将当真世所罕见。
这白浪下马也是对总兵一拱手,“幸不辱命,某击杀建虏数十,赖诸公运筹奋战,这兖州城是保住了。”言语之中,白浪直接就将写战报的事情推给了总兵跟知府老爷去沟通。谁还会无视他的战功呢?这等猛人,便是在史书之中又有几个?怕是要在汉唐南北朝十六国的时候才能找到吧。
明军此时对建虏首级的记功是很高的,白浪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他晓得自己多半能混到一个官身了吧。“搞不好能成千户?说不定游击参将也有可能啊。”

第四十四章
大明记录军功向来是以首级为先,如今更是以建虏首级为军功最重。白浪单人独马杀人如割草,城上城下几千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如此绝世猛将,贪墨他的功劳是不会地,小小地分润一些那是很正常的。而白浪本也不在乎这点,他又不是明朝武官,带兵能力基本等于零,对他而言如果有自己的部队的话,恐怕唯一的用途是跟着他帮他砍首级。
白浪回城之后也是让总兵跟知府老爷写战报,他自个儿则是在那些被他打死拖回来的清兵身上寻找战利品。白银财物他不怎么关心,而帮他拖尸的那些兵要钱不要命偷偷地已经摸过尸体了这种事情,白浪也根本不管。他找的是合适的铠甲,弓箭这种东西他也不太会用,不过白甲兵用的一石弓在他看来也是软弓,反正一拉就能拉断的。
白浪很清楚自己在这个世界有多强,他现在就在回味着自己刚刚杀戮时候对自己内力运转以及力度控制时候的感觉,“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才是最好的能够调整的机会。”白浪一边寻找战利品,一边也在微微地用内力弹动肌肉,很是感觉自己在双锏的武艺上颇是更加圆润自如了一点。
六十四斤的单手兵器不是没有,但是那是用来锻炼力量磨练技巧的武器,并不是上战阵用的兵器,而白浪挥舞着这东西上战阵,那绝对是当世第一的神力猛将——这一点哪怕是文官的邓知府也是一清二楚的。“这个……”邓知府写的战报不是给总兵用来勾兑的,而是就给他看看——官方的结论就是这样了,你当兵的也莫要多话。
不过这几位老爷还是赞叹了一句,“当真是今世恶来,霸王之勇怕也不过如此了罢。”总兵也是点头赞同——其实大家都很满意,守住了城那是第一功,而且还击退了真鞑大军,斩首上百这已经算是奇功了。在场之人不分文武,每人升个一两级的根本不是什么问题,说不定破格提拔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斩首上百啊,自东虏事起以来,如此斩首功能有几个?怕是五指之数都不满。”总兵也在感叹,“这白壮士光是这一次的斩首功,按照记功算的话怕是连守备千户都能当了——一战而从白身变成朝廷五品命官……”众人点点头,还是要保护好啊,莫要木秀于林被人给嫉妒了……
至于谁会嫉妒?啊……这个应该有吧。
白浪也挺高兴的,因为他摸到了自己想要的——那是鞑子身上穿的上好棉甲,而且十分完整也没被血水沾染,当然还有一副铁甲也是十分合身,修一修是能用的。“若是能有一副山文甲其实是最好,奈何没有。”就算是有人偷偷摸摸地摸了尸体上的银两,但是白浪还是收集到了差不多有百多两的纹银,至于其他财物他并看不上于是全部都散给了那些敢于出城追击,还帮他拖尸体的明军。
清军现在也十分头疼,在兖州城下没能建功,这一点对他们的士气也是有一定的打击,尤其是还遇见了这等怪物,巴牙喇跟葛布贤超哈兵死了一堆,这才是让诸位清军军官感到伤痛的。在白浪手下就没有受伤的,统统都是被打死的,而且就连尸体都抢不回来……“诸位也议一议,这明军之中的勇士该如何处理?”就连阿巴泰也不得不召集诸将商议。
因为只要他们还有正常的军事头脑就能想到一个问题——若是这白浪穿双重甲,带多匹马,跟着他们后面搞夜袭怎么办?这清军之中可没有能当面挡得住这等猛将的勇士,若是被此人踏营的话,绝对是一场噩梦。商议的结果也是远远放出哨探,一旦遇见此人便立刻回报,而且他们也估计这兖州城内恐怕不会放任这等猛将随意离开。
商议到最后,结果还是回到了谈论白浪的勇武上,“这等猛将用的双锏起码有鸭蛋粗,这几十斤的铁棒子单手抡着冲阵怕是鳌拜都不行吧……而且还有这横练功夫,什么刀枪不入,定然是横练功夫!”白浪还真的猜错了,这个世界是有武功与内力的,然而就是修炼有成的少罢了——他遇见的明军里现在就没有。
不过那也只是兖州城而已,其他地方应该会有这等武林高手。白浪可以说是那个世界练武带来的神力,这个世界或许武功高深之辈也能如此吧——不过战场上确实没见过。
如今山东被清兵侵入,大乱之下恐怕难以将报功的文书递交上去,所以要等,要等局势更明朗一点再说,起码搞明白清兵的动向吧。白浪直接请缨,“某愿往,去探得那鞑子的动向,也不需多,有个三五人愿意与我一起去便行,若是鞑子动向探明完全能让他们回来报信。”然而城里的官员觉得不妥——这等勇将还是放在自家身边好,万一他出去了清兵杀个回马枪怎么办?
虽然朝廷的封赏还没下来,但是城内的邓知府他们已经保举白浪当了千总,更是拨了几个百户给他,而白浪说城里有没有山文甲的话还没出口,邓知府跟总兵已经去武库里找了一副出来——难得地居然不需要先行贿。也算是巧,这里确实还有一副山文甲,不过时间长了看来要修缮一番,于是立马让军匠修缮,城里的富户与有头面的人家也纷纷挽留白浪,更是要请他吃饭……
“随便算了算,如果我每一个都答应的话,此刻怕是一个月之内我三顿饭都有人包了,而且娇滴滴的小娘子怕也是收了五六个了。”白浪失笑,不过请吃饭没问题,小娘子还是算了。虽然没说这金钟罩必须练童子功,但是白浪真实的年纪也就十七岁,他自己也觉得还不是到了开荤的年纪。
而且这些小娘子其实也不合他的意——时人审美是以身材娇小,胸脯平平而且瘦为美,然而白浪觉得胸脯跟屁股大一点好像更好看一点,而且人矮没意思……

第四十五章
这些人终究是拦不住白浪,还是让他带了十来个人骑着马出去了,这一次白浪身披双重甲,内衬锁子甲外穿山文甲,还有驮马驮着棉甲跟锁子甲备用,在原本就是家丁夜不收的带领下,跟着清兵的踪迹而去。“你们也莫要冲锋,跟在某身后砍首级就行。”白浪嚣张跋扈的话语,反倒是鼓起了这些人狂热的士气。
任谁都想跟在绝世猛将身后冲锋啊,而且这个绝世猛将几乎还用不着别人替他保护身周与身后。这种人恐怕只有在话本里的霸王项羽差相仿佛——项羽可也是二十八骑杀散汉军自身无一损失的。白浪骑在马上,特意挑选的大马扛着这家伙,而双铁锏却放在另一匹马上——否则的话马儿吃不消啊,距离越长越吃不消。一百多斤的话,差不多等于一个不披甲的普通士兵了。
现在的大明可没有欧洲的冷血重型马,驮两个人的话长途跋涉肯定吃不消,而白浪人高马大,光是他自己的体重加上身上披着的甲胄,怕也是要两百四五十斤的分量,他胯下的战马能驮着他已经很厉害了——这也是一匹好马,听总兵说是西北的马种,比之军中常见的蒙古马要高上一头。不过对白浪来说,他曾经见过那些欧洲重型马,眼下的这匹马也就这样了。
人越少,行军的速度越快,哪怕白浪比之清兵晚出发了两天,但是他还是在一天之内就跟上了清兵。只不过撞见的乃是清兵的游骑,远远放出的游骑遮护着清兵的后路,就白浪看过去就是三骑,他们远远看见白浪他们之后,转马就走,全然没有一丝过去见到明军游骑会冲过来厮杀的样子。
“他们认得我?”白浪也是嘿嘿笑了,这样大一条汉子,对面当然看得见,不管是不是白浪,总之先回去报信是没错的——如果不是白浪那也就是没斩杀明军游骑,若是白浪而没有回去报信的话,就算是活着回去也会被行军法斩首。清兵也是根本不想被白浪劫了营,这家伙杀进去的话,一般还真挡不住。
果不其然,当白浪带着手下看见清兵大营的时候对方早已经严阵以待,“嚯,挠钩跟渔网……加上长弓重箭,还真是准备周到啊。但是这样你们该如何掠夺?我呢,就跟你们耗上了!”白浪催动马匹在百丈外晃悠,一时之间倒是绝了去踏营的念头。他这样搞,清兵也很头疼啊,别说拔营行军打仗了,光是在营中收集柴火喝水吃饭都很麻烦。
出去一队兵,被这白浪杀起来最多喝杯茶的时间,而出动千人围杀——劳师动众未必留得住这人,他要是跑了那根本难追。这就是绝世的猛将之用途了,守在敌军营外,就是如同铁索横江一般,让敌人上不上下不下如鲠在喉。这扫荡山东掠夺奴隶的事情,是没法干了,别的不说一开始攻城这白浪就开始冲阵,根本没法将奴隶带走啊。
其实乘着现在士气组织尚在,往后撤退撤出山东才是真的,等带上了绝世猛将之后再来找回这个场子……不过几十斤重的双铁锏挥舞自如,这种猛将确实罕见,左右想想在八旗之中可能还真找不到这样的勇士。就是八旗第一勇士有着巴图鲁称号的鳌拜恐怕也没那么厉害吧……这家伙用的不过是二十多斤的重铁剑,披三重甲陷阵而已。
不过似乎也不尽然,阿巴泰也是见过皇太极身边的御前侍卫的,那其中可是有着手持八十一斤独脚铜人的武林高手。只是这武林高手擅长打斗但是不擅军务,而且还是汉人,所以不会成为八旗巴图鲁罢了。然而眼前恐怕是要几位章京以及分得拨什库带着白甲兵跟葛布贤超哈去试试看能不能拿下或者驱逐这个汉人勇将了。
现在看来这汉人勇士通过砍诸申人头给自己升了官,至少身上那将官的山文甲亮闪闪的绝对是好东西,现在这汉人勇将双手空空,而那双铁锏在其他马上——那些跟着他的明军骑兵很明显在看见清兵营寨之后露出了胆怯之色,至少让这个勇将一个人突出在最前方。
白浪打量着眼前的营寨,“嗯?这是要出营与我打战了?”骑在马上,白浪微微躬身看着前方,“取我锏来。”他说道。一声号角,清兵营门大开,从其中涌出一队士兵。“嚯,这是精锐的白甲兵了吧。”白浪看见的是身披三重甲,手持大盾重箭的步兵以及人马皆披甲的重装骑兵,这些人手里都还有着挠钩与套索。
这样的话,这些人或许真的能挡住他的攻击?不过主动冲锋的话白浪也要看看,眼下对方准备充足,或许冲过去真的只能杀几个人就要被困住——对于一旦困住能不能脱身这件事,白浪还真没太大信心,说实在的他也真没有身陷军阵重围的经验,不过轻功应该能让他跑出去。
眼下还是保持距离,没法用杀戮来磨练自己武功的话,那多少也为自己的国家民族做点事情吧——虽然白浪认为自己是共和国的公民,但是大明总比鞑子能入眼而且是正统。他拉开距离,对方也想要尝试冲击,“你们几个先走,到时候我未必顾得上尔等。”白浪内力流转,那紫金锏上由于内力激荡,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金钟罩缓缓成型,只不过如今肉眼还看不出,功力还没有到这一步,白浪也护不住胯下的战马,他缓步催动战马,准备迎战。首先面对白浪的却不是骑兵,而是身披重甲的步兵,他们张弓引箭,对准了白浪的战马射箭。白浪下马,用紫金锏隔开那些箭矢,“将我的马先带走,没事我有办法。你们先走。”
白浪看着眼前的阵列,也是露出了一丝笑意,“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嘿嘿嘿嘿嘿。”这白浪双锏交互一击,发出一声响之后便大步向着敌军冲去。

第四十六章
首先迎接白浪的是白甲兵拉开的强弓重剑,这些战技精良的老兵用直射而不是抛射来攻击白浪——就他一个,也别指望什么抛射跟多轮射击了,干脆就在五十步的距离上一轮直射算了。而且看情况应该还能射一轮,三十步里白甲兵对自家的强弓跟破甲箭还是很有信心的——而且还可以瞄着面门射。
白浪舞动水磨紫金锏,将一支支重箭直接荡开,这每一发箭矢都能轻易地贯穿人身,甚至穿着普通的锁子甲或者棉甲都有可能被贯穿。白浪加快了步伐,金钟罩的功夫应该能挡住穿过甲胄的箭头,毕竟他穿的是山文甲跟锁子甲。逐渐开始施展轻功的白浪,冲刺的速度并没有比披甲的重骑兵慢多少,观战的阿巴泰他们已经不奇怪了——这等武勇之士本领大得很,披重甲奔驰如飞寻常得紧。
只是他们还是口中发苦,这一番的损失肯定不小,若是能留下此人也就罢了,留不下的话……真的很亏,要另想办法了。就在这个时候,第二轮的直射已经射出,这冲击的力量白浪在格挡的时候也会微微一震——六十四斤的紫金锏,面前的这些白甲兵在平日里打熬气力修炼武艺的时候,还是有用得到相近重量的石锁大刀之类的,所以他们现在全力射出的重箭,威力已经达到了相当可怕的程度了。
基本上明军挨了一箭的话,是很有可能连头盔一起被射穿的,不过白浪还是啪啪地击打着箭矢,至少对着他面门射来的箭矢统统被打飞。至于身上,终究是难以尽数遮拦,还是有几发箭射中的。箭矢破开山文甲,透过了锁子甲,还真的刺入了白浪皮肉数分,只是根本就没有流出多少血,但是这个疼痛还是激起了白浪的杀性,他咆哮一声直接再度加快了速度。
挥舞着双锏,白浪迎头撞入已经架好了的虎枪大盾之中。挥锏横扫,那些虎枪枪头纷纷从连接处被打折或者干脆打弯,那些持枪的白甲兵及时松手,否则怕是要虎口崩裂,而双手持盾的白甲兵涌上,全身缩在盾后,努力地挤压着白浪的活动空间。这个时候后面的葛布贤超哈开始准备投掷挠钩跟套索,力争将这明人勇将给套住,然后用多匹马的马力拖死他。
白浪大吼一声猛然后退,大腿发力肩背直接撞击在后面的盾牌上,那股金钟罩的力量根本就无视了盾牌上突出的刺,一股大力生生将那持盾的士兵撞开。结成了军阵的精锐士兵,是真的可以扛得住白浪这等猛人的,至少前几个回合是可以扛住。但是若是白浪利用脚步的速度,使得这个比较笨拙的阵势被迫开始转动的话,那么破绽就出来了。
这水磨紫金锏的锏头乃是一个并不算尖锐的四棱破甲锥的形状,在白浪的大力连捅之下,很快就破开了一面大盾,但是终究来不及击杀这白甲兵——因为其他盾牌兵跟重新捡起武器的士兵也围了过来,套索白浪已经躲过好几个了。虽然十分狼狈,但是这些巴牙喇已经坚持到了现在。
“是时候用真本事了!”白浪也下了决心。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内力加速运转,一大步跨出,腾空而起重重一脚踏在面前的盾牌上。这一步乃是用了震的力道,盾牌上的力量直接传入那巴牙喇的双臂,这股震力直接便折断了他的臂骨,同时让这个盾牌继续往后压迫,直接就是喀喇喇的声音,盾牌带着后面断折的双臂,直接嵌入了这白甲兵的胸腹。
当时就是鲜血内脏狂喷,整个人直接往后倒下去眼看就活不成了。白浪乘机双锏一并,直接砸将下去。这第二个盾牌兵的大盾直接被砸得出现了巨大的凹痕与裂纹——这可是包了铁皮的重盾,几十斤重的玩意现在被一砸基本上就报废了。然后白浪迅速地再度挥舞右手的紫金锏,当头一锏砸死眼前的士兵。
白浪手腕一翻,将双锏往背后一插,揉身扑进被破开的乱哄哄的人堆里,带起了一股腥风。这些在白山黑水之间练就一身军阵武艺的精锐士兵对这股腥风还是很熟悉的,那是猛虎的气息,根本就是一头活着的大虫一下子跳进了他们人群之中。白浪的动作变得非常迅捷但是又极其有力,身形闪动之时仿佛真正的猛虎。
双虎爪的威力怕是并不在紫金锏之下,他化爪为拳,左手爪一抓顿时就有人踉踉跄跄失位,手里的虎枪枪头被白浪一把抓住一拉,这锐利的枪刃居然没法割伤这家伙的手。下一秒钟一个拳头轰出,直接轰在这兵的胸口,顿时这胸口就塌了,后背干脆隆起一团——若不是有锁子甲跟棉甲双重甲箍住,怕是这人的后背骨头跟内脏会完全炸出。
白浪脚步一顿,身形一长便已经在后面的葛布贤超哈面前了。这些人马皆披甲的武士飞快地丢出了手里的挠钩跟套索,而白浪双爪在空中连抓,生生将几个挠钩跟套索抓在双手之中。随后他吐气开声,不类虎啸反倒像是钟声,借助这个声音,白浪双臂一收,当时就将那些人马往他这里拉动。
白浪一按一提,借助这拉动跟反动之势,直接高高地跃起,手臂再度一收,人在空中凭空一个跟头团成一团,当他再度舒展开来的时候,已经借势一记回旋踢。骑在马上的披甲兵动作没有那么快,也只来得及用手里的重剑格挡一下。然而白浪条腿就好像生铁铸造一般,直接踢折了重剑不算还直接将那披甲兵也踢成了一个古怪的曲尺状。
对他而言,这些披着双重甲的重装马兵就好像柴禾一样,随随便便就能踢断。脚上加力,这死掉的葛布贤超哈直接就掉下马去,而下一刻被吓到要跑动的战马,马脖子也直接断了。白浪一脚踏在马脖子上,在踩死战马的同时,借势扑向了第二个葛布贤超哈——施展了自己真正的轻功本事的白浪,让这些巴牙喇跟牛录章京、分得拨什库完全失算了。

第四十七章
不使用双锏的话,对白浪来说反而是增加了他攻击的种类,不过背着一百二十八斤的紫金锏终究还是有点转折不灵,所以白浪在扑过去的时候也抽出了这双紫金锏,脱手飞出收割了两条人命。
甩出去的紫金锏撞在了两个衣甲明显不一样的清兵身上,当即直接捅了进去,身上的双重甲一点用处也没有。这两个人也是喷着血仰天便倒,紫金锏前胸通后背。没有了一百二十八斤的负重,白浪的速度更快了。
不过那两个被他杀死的清兵迅速地被拖走了,看来还是身份的差别,“见鬼!我难道跟兵器有仇?这可是我用分数兑换的!这下又要暂时离开我了。”白浪现在没空夺回兵器,他忙着杀人呢。
这些士兵战斗力同样很强——比起他过往遇见的普通人来说,这些人习惯于冷兵器战争,即使是看见血腥的画面也不会退缩。而且披甲执兵战斗力也很强,还有针对白浪这种武功高强之辈的武器——挠钩跟套索。
现在还是没套住白浪,但是这些人举着重盾不顾伤亡地限制着白浪的活动范围——但是现在看来是要不行。白浪的动作迅猛而灵活,尤其是这个借力跳跃的本事,恐怕一时半会是难以限制了。
最关键的是白浪的攻击威力大得异乎寻常,拳脚的力量同样难以阻挡——也就比铁锏稍微好点,不过拳头上的震劲就是穿了铠甲拿着盾牌都不好挡。而一旦不用双锏之后,那双腿的力量也非同小可,而最可怕的莫过于那双手,虎爪一抓之下便是真虎不过如此……
劲气透过手指头,就跟真老虎的爪子一般,这是白浪将虎形真意练到登堂入室的结果,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到登峰造极的程度,但是此刻已经能够让爪劲透出,使得那些盾牌上都能被抓出深深的痕迹。
那就别说什么铠甲了,虎爪一抓之下甲片变形,然后一撕——棉甲很容易就会被撕坏,这甲胄在打造的时候本也没有考虑过别人大力撕了怎么办。于是一撕之后再来一抓,这一次有锁子甲,但是依旧能够造成重伤,若是抓中胸腹更是有可能在锁子甲下都会被开膛破腹。
“可惜,终究没有达到第四关!否则我又何惧这等群战!”白浪左右冲突,手下再度收了四五条人命,但是套索跟挠钩越来越多,而看起来也有更多的清兵冲了出来——他终究是被拖住了脚步。“该走了!”白浪做出了决定,他咆哮一声双爪一分,生生震开一条通道,随后全力施展轻功,几步就冲出了圈子,“围上来了……”白浪加快了脚步,仿佛就在地上滑翔一般。
脚尖在地上一顿,内力到处大地也是微微一震,白浪借助反作用力直接腾空而起,凌空一个跟头,落到了数丈之外,此时他已经拉开了距离,而他的战马也被一个勇敢的部下带了过来。白浪骑上马,“走!”随后拨转马头开始撤离。
跑出去百余步之后,白浪拉住马,那些清兵已经开始收队——追上来才是要命,等于白送人头啊。白浪对着清兵大营比了个拇指向下的手势,随后发出狂笑声跑了。“他还会再来……”看着白浪远去,阿巴泰说道。
这一次确实是得不偿失——虽然可以说白浪丢下了那双铁锏,也不能说是铁锏了,现在看上去似乎还有铜金之属,但是真的非常沉重,就是阿巴泰自己虽然也能单手提起,但是要让他像白浪那样挥舞是不可能的。为了围攻白浪,死了两个牛录章京,四个分得拨什库以及十一个巴牙喇甲兵,还死了六个马甲兵,平日里便是击溃明军大队,也不曾有过这样的伤亡……
最后也只是拿了对方的双锏而已,没有让对方带走人头……这算个屁的胜利。自家死了人是真真切切的,而若是这家伙还在附近徘徊,找到机会就来一次冲击甚至在行军时候攻城时候来一次冲击的话,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这样的猛将作为先导,如果带着大批马队或者步兵破围的话,真的不好办。
而这个时候,普通的清兵也已经士气低落了,对方杀了如此多的勇士,而走的时候看上去毫发未伤,而且看样子还会再来——任一个清兵都不会觉得士气高昂。严重的问题真的要摆在面前了,是承认这一次山东的攻势失败,在现在补给还算充足,士兵的精力与体力也还足够而且士气还可以的时候走人,还是坚持原本的计划,在山东继续打下去,掠夺更多的子女金银?
后面那个选择光是想想就不可能,攻城掠地如果说严阵以待的话,或许白浪还没有太大机会,但是押着掠夺来的子女回去?光是想想就不可能了,到时候笨拙狼康的军队,到处都是能被白浪突入的空隙。这家伙一旦突入,那杀起普通兵卒的速度可以想象。
在他力竭退却之前,或许真的能杀死数以百计的清兵……
“撤退吧。”做出了决定的阿巴泰那张老脸更苦了,他原本在老奴的时候就不得宠爱,而皇太极上台之后,虽然阿巴泰能打仗,但是到了现在也不过就是个贝勒。在八旗系统之中属于排在其他兄弟后面的——苦活累活他来干,升官没他份。现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可以想得到阿巴泰又要背锅了,这次能保住贝勒就不错了,如果皇太极有意敲打折辱他的话,降为贝子都有可能……
想到这里,阿巴泰真的感到十分窝囊——凭什么这样的猛将会出现在他这一路?其实他应该笑才是,历史上这一次入塞,清兵的损失其实一点不小,还要死掉不少达官贵人呢,其中管领护军之类要死掉一批,现在撤军回去跟历史上相比的话,伤亡反而更小。
不过清兵终究是丧胆了,他们拔营撤退的时候白浪也尝试冲击,不过对方以大车护住,弓箭跟火铳拼命射击,而所有人几乎都拿出了挠钩之类严阵以待,所以白浪也只能劫走几个人头,但是并不能拖延清兵多少时间——他人太少了,而且其他人并没有独冲一面的能力,而那些附近州郡的明军野战是不敢的,守城就可以……
一个月后,清兵完全撤出,而交通也终于重新贯通,白浪早在冲击了几次晓得不成了之后就已经回到了兖州,现在是正式领受朝廷封赏的时候了,“只是可惜了我的水磨紫金锏!娘的这可是用积分买的好东西。”

第四十八章
白浪的封赏也已经下来了,不仅仅是他的,这一次清兵破关而入但是半途而废,尤其是在兖州城下遭逢“大败”,是东虏事以来少见的大胜。尤其是今年以来关外惨败葬送最后的九边精锐以及督师一员将领多人,而在朱仙镇一战明军也大败于流贼李闯,更是被攻下了开封府……焦头烂额之下居然有一场对东虏的大胜,这自然是让朝廷喜悦不已,便是当今崇祯皇上也多吃了几碗饭。
于是立刻便有来验功的兵部官员,而出来宣旨褒扬的太监更是在皇上的催促下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这一次大捷前后斩首百余,而未尝被东虏掠走男女,可以说清兵这一次算是亏大了。于是兖州府内人人升官,发财是不可能了——朝廷缺钱缺得厉害,于是只好在官职上给予更多一点的奖励。
而且既然有运筹之功获得如此大胜,这崇祯皇上未免也会病急乱投医,有意将兖州府诸位主官升入京官行列,主政一方剿灭流寇或者抵御东虏。所以自知府以下一系列文官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破格提拔升官之后的事情可不好办哪。白浪可顾不得那些人的两难,他的面前这位公公看上去颇有地位,但是也是紧走了几步过来便要握住白浪的手。“啊呀,这报捷的文书上去,满朝文武几乎没有一个相信我大明居然出现了如此猛士。咱家是信的,还跟皇爷爷贺喜天降猛将与我大明,如今一看白壮士果然关帝爷复生!”
这一番话说的白浪还一愣一愣地,就只记住了这太监自称姓杜,不过叫啥名字没听清,口音还挺重。杜公公开始宣读圣旨,这圣旨果然写得听上去就激动不已,看来皇帝也是让负责撰写的大学士改了又改,总之听上去这白浪似乎有绝世之忠勇,然后给了他一个兖州千户的职衔,而品级则是变成了守备。
现在白浪直接从一介白丁变成了世袭的兖州卫千户,然而他手下还是没有一个兵,即使是圣旨里跟兵部堪合里有他的营头,但是硬是没有兵……而下一封就是兵部的调令,调兖州卫千户一员并所率精兵与邓总督下听令,剿灭流贼。“这邓知府升官了?一跃而成总督?”白浪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砍人头的升官速度真的好快。
眼下他的双锏也已经丢给了清兵,或许要过段时间才能去拿回来,白浪也是叹了口气——邓总督有意让兵部替他打造一对铁锏,但是白浪还是谢绝了。“这番便用刀吧,反正铁锏的用法跟用刀颇有相近之处——不过为了容易控制起见,还是打造双手大刀罢了。”不过在此之前邓知府/总督一行人等还要去京师面圣,白浪自然也要跟着去,因为皇帝特意点名要见见这等绝世猛将。
其实绝大部分人都不信那捷报里说的一人突阵斩杀敌酋数十,白浪看了那报捷文书,从客观的角度来看,他自己也不信。然而这就是他做出的事业,白浪并非异于常人的彪形大汉,不是什么身高九尺的大将——在这个年代,白浪的身高虽然算是相当出色,但是与他差不多高的人并不算很少。不过也就是一米八出头而已,这样的人在大明还是有不少的。
白浪也并非虎背熊腰,不过虎背狼腰是有的,整个人上半身倒三角体型很标准,不过确实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挥舞六十四斤紫金锏的猛将——这年头的猛将都有个大肚子的,而白浪摸一摸肚子上是不太清晰的六块腹肌——练武得大力,不是体脂率越低越好的。山东到京师并不算远,尤其是如果走水路的话更为省力。
看着北京城,白浪骑在马上也觉得颇为壮观——在他后世来北京玩的时候,那城墙早已经拆了,现在倒也能看见这雄伟的城墙。“好像不过也就那样?”他并没有感到感动,也没觉得后世拆了这城墙如何不好。后世建筑师站着说话不吃力,说保留城墙另建新城,问他要如何解决民生问题,造城的钱从何而来,那么多材料怎么筹集?建筑师是不管的……
进城之后,白浪觉得还可以,后世传说北京城干旱时候漫天风沙,下雨满地泥,而且到处是粪堆这种事情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就是有也是满清干的好事!”白浪嘀咕了一句,不过周围也没人听得清。这城内自有宅子可以让入朝觐见的官员住,而邓知府要笼络白浪所以特意吩咐让白浪与他一起住,这个待遇可就是看到了总督级别的待遇。
白浪无可无不可,反正他每天也就是打熬气力修炼武艺,住在哪里其实根本无所谓。他的官袍也有,青色的上面是一头熊,五品官袍便是如此——不过就在住下之后朝见之前,却有兵部的送来一套新官袍,绯袍而补子是豹子。“四品的官袍?我不是五品官么?”白浪搞不懂,不过他也没想搞懂,反正他来就是通过杀戮练功的,杀流贼跟杀鞑子也差不多——在玉鱼恢复之前,白浪觉得自己能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朝会白浪也去了,不过他的位置很靠外,皇帝长啥样基本上看不出,不过朝会后倒是跟着新鲜出炉的邓总督前往兰台去面见崇祯天子。这崇祯天子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头发都已经微微花白,而且身上的衣服也不能说是奢华——不过可以说是简朴,不至于打补丁那么夸张。面见天子的时候,那大汉将军与小太监也没怎么认真收检白浪身上有没有带武器——这等猛将若是传言为真,那就算是不带武器要杀人也是轻轻松松啊。
只能是几位小太监隔开白浪跟天子,不过崇祯天子主动让小太监退下,“这乃是我大明忠勇将士,何须如此!”与邓总督的一席相谈,崇祯皇帝又一次生出了劲头——这种事情他一年就有好几次,为人急躁的天子这方面一贯如此。皇帝又生出了希望,而接下来他就要见见这捷报之中宣称的猛将,一见之下白浪便能从天子眼中见到一丝赞赏之色……

第四十九章
崇祯天子的赞赏之色也是很正常的,因为白浪的卖相真的很不错。首先,这是一位小将,小将总是能激起人们的热情的,崇祯也喜欢这样的年轻人——白浪一看就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而且眉目英挺锐气十足。虽然脸还没有完全长开,还很有青涩之色,但是年轻时候的徐锦江已经初露风范——两个人长得真的好像……
这个模子绝对是好模子,崇祯皇帝一看白浪就将那战报里的话信了十成十,“果然是我大明少年英雄,爱卿今年可是十九岁?”白浪可没有说自己的真实年龄才十六岁。然后皇上问起白浪那一对水磨紫金锏……没错,白浪的兵刃名字在战报上写了,“爱卿单锏便是八八六十四斤?可惜被东虏捡去……如今爱卿可用什么兵器?”
白浪也没有三跪九叩——正常情况下见我大明皇帝是不需要当磕头虫的,虽然白浪本也不怎么在乎这种形式主义就是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是在心中,不是在无关紧要的礼仪上。他只是微微躬身,这个很正常,因为崇祯皇上可比白浪要矮,而且由于白浪器宇轩昂,看上去更是比仿佛成了小老头的崇祯要高大不少。“回禀陛下,末将现在打造了一把关王刀用。”
这崇祯皇帝可是有兴趣了,“哦,爱卿神力无双,这关刀也能用得?”于是吩咐太监将白浪的关刀取来,让白浪在殿外演武给他看。两个大汉将军扛着白浪新的武器来了,崇祯皇帝走过去看,“这连柄也是空心铁管所造?这关刀有多重?”一边的太监也是回答了皇上的问话,“这青龙偃月刀重八十二斤,与关帝爷所用的一般无二。”
得到了皇帝的示意之后,白浪上前单手一把将关刀抓起,随后便在殿前开始演武。这大汉将军也好御马监的净军也好,平日里多少也是习练武艺的,自然是一眼看出了白浪的根底。“白将军似乎这关刀上的武艺有限啊……然而看他的手势跟脚步,怕是这徒手的武艺卓绝。”崇祯皇帝看得眼花,问起这白浪武艺如何,那几个人也不敢隐瞒——关键是白浪也没打通关节啊,于是也实话实说了。
“不过白将军的力气确实天下罕有,我等平日里也能用这等重量的关刀练武,不过哪有能舞动得如此轻巧的?这等武艺去战场上,那是绰绰有余了吧。”有趣的是从没上过战场的能够点评白浪此刻显露的武艺。
崇祯皇帝果然急躁,听见说白浪关刀武艺一般的时候,这个人的脸已经有点拉长了,看来对白浪的观感一下子滑落了不少,然后听到后面倒是又提起了兴致。而这个时候白浪也一套自己看过并琢磨的关刀武艺打完,气不喘脸不红地将关刀再度交予大汉将军,站立一边静待皇帝发话。崇祯皇帝整理了一下心情,还是赞赏了白浪几句并赏了一些白银,“此去剿灭流寇,尔等定要精诚合作……”说到这里崇祯皇帝也有点要哭的样子,邓总督立刻去安慰皇帝。
白浪对这个无可无不可,在他看来这天下搞成这个样子,崇祯皇帝自己的责任要占一半——“轻狡反复,急躁无定”这就是白浪给崇祯的评语,他现在这样伤心急切,唯一的结果就是啥也没用,而且如今大明差不多也已经没法挽救了。“当然,现在我来了。看绝世猛将能不能挽回,哈哈哈哈哈。”这家伙在心中暗笑。
不过表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皇帝都如此难过了,臣子当然也要做出这幅样子。
虽然邓知府摇身一变成了总督,品级更是直接涨了好几级,接手的是三省总督——这次没给他五省总督,整个剿流寇这次皇帝分给了两个总督去处理。然而这邓总督手里没有什么兵——崇祯皇帝将京营捏得很紧,一个兵也没拨给他,最多只有邓总督从山东带来的百余名护兵——现在是总督标营了,然后他要就这样去收拢三省各处的军头,设法指挥他们去剿灭流寇……
崇祯皇帝甚至拿不出多少银子给邓总督……“我看这个情况是药丸,没钱没人还打仗?只能是我带着精兵直接突阵斩首了。”白浪心中嘀咕。对于农民军,白浪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们开始正规化了都觉得不脱流寇本色,估计还是能一战破敌。现在白浪是邓总督手里最大的牌了——是他能够掌控的最大手牌,那些军头比如江北四镇之类虽然兵多,但是听不听这位总督的话谁也不知道。
现在是王朝末世,有兵就有权的时代,过去文官那一套怕是玩不转了。总算是新鲜出炉的总督,为自己手下向兵部索要武器装备还是没问题的——左右百余人,兵部这点面子要给,不给邓总督也要给皇上啊。于是白浪又拿到了上好的棉甲、山文甲以及锁子甲各一套,还有精工打造的雪花般的雁翎刀两把,至于关刀那本就是皇帝也要看的,所以打造得也很用心。
军情紧急,所以邓总督带着总督仪仗,很快就陛辞出京,前往剿灭流寇的前线。河南——这是这一次的战场,邓总督是去援助孙传庭军的,如今李闯在河南一带准备与陕西总督兵部尚书孙传庭作战,而邓总督却先一步收罗了一部兵马,遇见了李闯的部分兵力。白浪这一次可是披双甲手持大刀,骑着战马当先突阵。
这一次的后勤保障可比兖州之战的时候强多了,人少嘛。邓总督首先满足的是他真正的亲信兵力,然后再是收罗的沿城明军——那基本上是垃圾玩意。本来决战就该是孙总督与李闯之间开打的,不管是其中哪一方都没有将邓总督看得太重。邓总督一共手里收罗的就三千多人,自称五万大军壮胆,大家都心里有数。
白浪这一次的马同样是西北大马,是跟着他打过鞑子的,现在马身上也披了半幅马甲,护住了马脖子跟前半身,奋力地驮着白浪向眼前的农民军杀去,而后面也就跟着二十来骑总督标营的骑兵。这些人都是见识过白浪之勇的,而且打农民军比打鞑子有胆量,所以跟着白浪一起冲锋。

第五十章
眼前的农民军数以万计,不过跟过去差不多也是将领带着亲信马队,统率历战的老兵,接下来是裹挟的百姓杂兵,最后还是裹挟的老弱妇孺。现在与孙总督的决战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农民军早晚也是要完成正规化的,将大部分这类裹挟的老弱沙汰另立为营。但是在眼下,这李过的军队是要碰一碰邓总督的“大军”了。
邓总督也是做好了殉国的准备,眼下并非据城而守,纯粹是与农民军野战争雄,以他的本事一旦输了多半是跑不掉的——手里就三千多兵屁用没有,只能指望白浪能够击破这农民军了。对这一点他还是有所期待的。
白浪单人突前,后面的骑兵距离他整整有五十多步,其实这已经算是脱节了。而白浪的装束也算是华丽,兵部精工细作的山文甲亮闪闪地还有虎头吞口与铮亮反光的护心镜使得这个家伙成了一个发光人,而凤翅盔同样也是兵部精心打造的放仓库的藏品,一样有着虎面装饰,加上那个盔顶上的红缨,最后还有白浪那长长的红色披风以及胯下战马同样铮亮的半幅马甲——真的让白浪成为了战场上视线的焦点。
“杀!杀了这朱家大将!”那些农民军皆是狂呼,手里的弓箭纷纷射出,而火铳也已经做好了准备。而白浪只是随意拨打,便已经将这飞来的弓箭拨开,“哼,比起建州鞑虏你们的弓箭软弱太多!”白浪此刻单手提着青龙偃月刀,刀全长一丈,这刀头倒是有四尺长,看上去便是可怕的大杀器。
挑开弓箭不过是小事,那些弓箭便是射到马身上都没法穿透马甲,何况白浪的刀面宽阔,轻松地便将马也护住了呢。不过接下来是火铳,这些火铳兵在白浪一突的时候就开火了,一个人开枪然后所有人都乱七八糟地将手里的火铳打掉,而此刻白浪距离他们还有整整五十步,结果就是啥也没打中。
弓箭还能射一轮,但是火铳肯定没机会了。而长矛兵这个时候已经结成了阵势——随着农民军的地盘越来越大,明军正规军投降的也很多,这些流寇也能结出正式的战阵。弓箭照例没有起作用,而此时白浪已经到了,他一拉缰绳,使得战马斜斜地跑出,随后他单手抓住刀杆尾部,硬生生就是从后往前甩出一刀。
这已经是神力了,修炼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也不该练出这等大力,就是修炼三十二路长拳虎形真意也不会如此,只能说白浪的这具身体还是有天赋的。刀破开空气,发出尖利的啸声,而接下来则是一种说不出的声音,那是仿佛嗒嗒的击打声,那些长矛全部被斩断或者弹开,而手持长矛的士兵则是连人带甲被斩断,血水喷得半人多高。
一刀之下别说锁子甲棉甲,皮肉骨头统统斩开,这一刀之凶悍也是前所未见的。而白浪借着这个冲劲再度催马,这一次是直接撞进刚刚被他斩杀的死人阵线之中。这一次白浪双手持刀,动作幅度不大,再也不是刚才那一刀大开大合,而是以双手为轴不断地变幻,在马头的左右轻巧地舞动——这纯粹是靠着力气做到的。
每一次舞动都是披甲的士兵被劈开,几乎是一击之下,农民军前军士气就丧尽了,很多人哪怕还没有面对白浪,也转身就跑。白浪杀散这一阵,后面的骑兵也到了,趁机对着逃跑的那些步兵大砍大杀,驱使他们去冲击第二阵。由于白浪几乎紧跟着那些逃散的士兵,所以高呼“冲击军阵者杀无赦!”也是没用的,事先说过从两侧跑这种事情早就被慌乱的逃兵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当真是绝世猛将!一击便破了贼!”邓总督大声赞叹,同时对看呆了的将兵喊道,“跟上去!杀贼!”那些个老油子明军也是发一声喊,纷纷开始冲锋斩人头,只是这个脚步还是很慢的,而且做好了随时转向的准备。
白浪可没管身后如何,这些士兵在他看来就跟会走路的肉没啥两样,在刀刃以及刀身的重量下,借助惯性轻松地就能将一个人切开,只需要控制力量的方向变化就行。“原来只需要舞动起来以后,就能省力地通过一些技巧拨动方向,难怪书里说的武将冲杀能持续多久多久来着,看来这武学的道理都有相通啊。”他的虎形真意之中也有类似的攻击方法,借助扑击的反作用力改变攻击方向,大猫小猫都能做到这一点。
白浪直冲对方中军,他是想着砍死这流寇的将军,或者砍倒那中军旗帜之后,这大军就要崩溃了。这时候迎上他的是流寇真正的亲信精锐——马军,这些都是打老了仗的老贼或者是投降的明军精锐,在多次裹挟的过程中证明了自己,就成了如今流寇真正的精锐。而白浪对上他们,也没觉得精锐到哪里去……
青龙偃月刀反撩,非常轻松地就将一匹马从胸口往上直到脑袋破开成两半,连同马背上的那个骑兵也从胸腹直到脑袋被破开成了两半,人与马坚硬的头盖骨在刀锋之下就跟豆腐差不多……锁子甲更是没起到任何作用。然后白浪手掌一翻,长刀直接横斩,再度将一个马兵上半身连同他的马头一起斩下。
白浪轻巧地在刀柄上一按,长刀跳过自家马头,换成另一边再度一刺。这一次将流寇马兵刺在刀尖,随后白浪手一抖,这人直接便被青龙刀分了尸。杀人如同刈草一般,白浪不过催动战马冲了十数步,便已经斩杀六位老营马兵,自身毫发无伤。有人开弓搭箭一箭射出,却在白浪手掌之中被挡住,那肉掌居然连近距离的箭都射不进去。
而那射箭的马兵被白浪走马擒将,双马一交,左手一伸便将他从马背上拿下,白浪手一抖,那马兵往下一滑,白浪抓住他的脖子一发力,生生便将此人脑袋撕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往自己马鞍的钩子上一挂。后面的骑兵也到了,见此都狂呼着射箭持矛冲上来,而农民军的马兵则是开始逃散。
李过这个时候也已经跑了,但是中军大旗没跑那么快的……

第五十一章
流寇那也是被打懵了,虽然前些年也常常被官军打崩,但是哪里会有现在这种戏文里才会有的单人独骑破阵的样子啊。平日里官军哪怕有再强的勇士,那也是做不到在复数的马兵里还能杀个十进十出的——而眼前这官军的将领,居然一个人就突破了弓箭、长矛的阵型,而且转眼之间就斩杀那些老马兵数人,最关键的还是此人单手挡住了近距离发射的箭矢毫发无损……
这种怕就是刀枪不入的怪物,那还不赶快跑了,反正李过这样的农民军将领,在收拢败卒并且重新裹挟民众上堪称经验丰富。这中原大地跟西北大地早就被这帮流寇祸害完了,抢了粮食可不就是逼迫原本是普通百姓的人从贼么。什么闯王不纳粮——他确实不需要纳粮,因为农民军直接抢光。
这些人也是逃跑惯了的,当即就开始分路逃跑,至于裹挟的民众?哦,这个根本无所谓,丢了就丢了,反正去什么地方抢一圈之后又能拉起来一大批,而且丢给官军的话如果是文官,还会头疼于如何安置这些民众呢,吃掉官府的粮也是好的。白浪催马突进,眼前的人都是背对着他的,只要随便砍砍就成。
“都是小杂鱼,真正的贼寇跑得好快!”白浪的战马负重颇大,也跑不了太快,更是难以追上那些为了跑路甚至在丢弃身上财物的贼寇——说不定他们还抱着官军会为了捡拾财物而乱作一团,然后杀个回马枪的念头呢。而后面跟上来的明军其实也完全如白浪所料,乱糟糟地开始哄抢地上的财物,忙着砍人头,完全已经不成行伍了。
对面打个反击的话,现在官军就该完蛋了。然而他们做不到,因为白浪已经砍了中军大旗,而任何试图收拢军队来个反击的家伙,现在都已经被砍了脑袋挂在马鞍边。白浪在这种小规模的冲击里,根本就没有一合之敌——那些马军也曾经聚拢了数十骑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反踹官军,但是白浪直接迎上对冲,让那些人看见了什么叫做刀枪不入。
真的是刀枪不入,因为双方的马都无从完成加速,只能是小步冲过来,这样的话他们手里的枪矛根本难以穿透白浪的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便是山文甲恐怕都难以直接扎穿。便是穿透了山文甲,还要被锁子甲挡住,就更别提仿佛板甲一样的金钟罩——而且这个板甲还有极强的坚韧性……
所以察觉到这个之后,白浪根本就是放开手大杀,根本不怎么防守,于是眨眼之间杀散眼前的数十骑,斩杀其中一半人。那些被裹挟的民众跑不了,他们本就营养不良,而且也不晓得该往哪里跑去,最关键的是多少对官军还有点敬畏——这数千人的官军总不见得将他们统统砍头拿去领赏吧?其实确实不怎么敢,就是那些明军想干,邓总督也不敢这么做啊。
但是这些人你也没法子,邓总督只好行文各州县,让他们负责安抚这些难民,“皆为我大明赤子,不能复弃之于贼……”战后数日都不能动弹一步,就是要做各种善后。白浪可不管善后,他算是武人,只要管冲阵就好,就是排兵布阵都没有的,他是斗将而不是战将。砍了那么些脑壳,白浪也没有升官,贼寇脑壳不怎么值钱至少升官不够,白浪不要钱。
“这刀法上的感悟却颇有点进步,熟悉了长柄大刀的刀性——看来这武艺的进步终究是要通过杀戮而来。”白浪在自己的院子里一边练武,一边感悟着自己的收获。自家的武艺那是越发地圆熟,而虎形真意之中透露出来的凶煞之气也越来越凌厉,如今若是看上去恐怕当真犹如一头食人虎一般。
虎爪的力度与透骨而出的劲气也是更为凄厉,身形转动之际已经有一股震慑之意了——就如同猛虎扑食那样,一般的对手怕是会直接脑子一片空白,然后被轻易扑杀。金钟罩的功夫也是进展不小,在突阵的时候枪挑刀砍箭射,即使是有身上铠甲减伤使得不能痛快挨打,但是这个进步也是有的。
内力更是浑厚如意,运转之际更没有迟滞感。金钟罩第四关看来不是遥遥无期,而是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了。“还是没法打出小说里的劈空掌力啊。”白浪嘀咕了一句,此时他已经跟着邓总督到了孙总督那里,两个总督带着各自的部队会师了,不过按照不成文的规矩两位很快又会分开,毕竟大家都是总督总不能凑一块吧。
自然双方的部下也各自碰了面,孙总督麾下的将领们也听说了白浪的武勇,杀东虏数百,前段时间还杀散了在贼军之中也堪称狡诈能战的李过部。于是这些人也纷纷来见白浪,宴请的同时也来看看这人是不是吹牛——然后他们就全部怕了。此时白浪武功还没到所谓登峰造极返璞归真的程度,身上煞气外露,虽然表情平和但是那些人看见的仿佛就是一头大虫悄无声息地向他们走来。
至于随后的演武,在白浪徒手撕开锁子甲,一拳轰塌一堵墙的表现下,旁观的武将们已经看呆了。不过白浪还是继续表演了一下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只见此人光了上身,任凭那士兵刀砍斧劈,枪刺箭射,根本连此人的皮肉都破不了,有那不信邪的武将也亲手去试了试,结果证实了白浪的“刀枪不入”。孙总督跟邓总督也看见了,也是赞叹不已,于是众人也纷纷问起白浪这是什么——不少人以为是神符之类的玩意……
“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白浪还是挺温和地回答了他们的疑问,“自小苦练,方才有所成。”这里他撒谎了。而在孙总督身边的一位文人,也是露出了笑容,“少侠好内力……”这个声音似乎只在白浪耳边响起。白浪扫了那文士一眼,却见他相貌温润双目有神,五柳长须而腰间挎着一把长剑。

第五十二章
传音入密的本事白浪可不会,“少侠无需在意,老朽晚些时候再来打扰。”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白浪点了点头——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看到的第一个有内力的武林人啊。孙总督也是想要此等猛将在自己手下,但是这种事情说出来根本就是剥邓总督的面子,那也只好好言好语地跟邓总督商量协调作战方案,希望能将这样的猛将放在主要攻击方向。
而一众将军则是拍胸脯保证肯定跟着白浪冲击,“定要将那贼寇拿去京城凌迟正法!”不过在此之前,有必要去处理一件急事——那就是张献忠现在正在打襄阳,而襄阳告急的文书已经来了。白浪也不知道这个年代张献忠应该不应该已经打下襄阳?反正就他所知道的这八大王不是应该跑去了四川嘛?
反正邓总督按照他的辖区,是应该去救襄阳的——然而张献忠手下几十万大军,邓总督就是日后能收罗各地军兵,不过能有一万就不错了。这就是手里没有基本盘的坏处了,然而白浪也不在乎,反正左右也就是去厮杀,乱军之中估计还真没什么人能杀死他。现在既然是有青龙刀,那么再加上雁翎刀的话,就是挠钩渔网好像也不用怕?
而孙总督也送了白浪东西,“这是……自发火铳?也就是燧发枪嘛。”这东西可不便宜,不过以此时明军常用的火药嘛,也就哈哈了。这把手枪作为收藏品不错,白浪觉得自己能带回去,不过用它来打仗?这玩意的威力恐怕还未必能破开他的金钟罩?当然如果抵住了射击应该能破,但是相隔二十步的话……估计真不行。
那些个将军们送的才让白浪头疼,“明明说过是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他们懂不懂横练是什么意思?送女人是几个意思?”这些人送的都是漂亮小娘们,在他们眼里算得上是漂亮女人的娘们。白浪也是苦笑,他此刻还不能破身,起码要到了第四关之后,这童子功才没有必要继续——虽然白浪也搞不懂这个童子功到底是怎么回事?要知道除了女人之外,就是其他很多方式都会有滑的,难不成只要不插就不算破童子功?
估计还是心理因素,不过白浪也不准备挑战这个,他自个儿估计能在二十岁之前破第四关,而且这种事情也确实不适合年纪太小去做。最关键的是这些女人一个个都不符合白浪的审美啊……“瘦,而且虽然脸不错,但是小胸小屁股,都好像是没长开的小姑娘……我又不是萝莉控。”
三千多明军在怨声载道之下跟着邓总督南下襄阳——没法子,他们没拿到赏钱啊,毕竟他们也是砍了不少流寇脑袋的,记功之后没赏钱使得军心浮动。而邓总督也是没法子——他真没钱啊,白浪这种乃是总督眼里真正的良将因为他不要钱只要功名。这就太好了,朝廷也喜欢这样的战将,用几个名头就能糊弄过去。
然而其他明军更想要钱啊,邓总督只能优先将赏钱打了点折扣发给自己的标营,至于其他明军也就只能许个诺了——等到兵部验功通过,户部发下赏银的话肯定第一时间补足。这种话大家也晓得只好拿去骗鬼,大明要真有银子,会是现在这副鸟样?于是全军除了标营百余人之外,其他人可以说是没有士气了。
其实若不是畏惧白浪武力,这帮人搞兵变的可能性都有——邓总督颇无威信,至少是远不如孙传庭孙总督跟前已经殉国的卢象升卢督师的。他们能拉出一只自己的部队,邓总督能有百余人的标营就不错了。然而邓总督也不觉得自己差到哪里去,他觉得自己笼络了绝世的猛将——白浪,诸不见就连孙督师也在好言好语地与他商量兵力部署么?邓总督也是进士出身,他还能想不到这也是孙总督想要借用他麾下白浪的武力?
那位文士在那日晚上也来见过白浪,原来却也是代替孙总督来拉拢白浪的。这位秦无咎秦先生也是陕西人,还是举人出身,如今在孙总督下当师爷,然而人家也是有官身的。这位秦先生言语之中对于流寇也是痛恨至极,在他说来这边事也是这流寇给败坏的,对于当今皇上也没甚好话,很是怀念先帝乃至于万历陛下。
“秦先生的内力武功……”白浪也说起了这个话,秦先生也笑了,“华山秦无咎。”他只说了这一句。“华山?有华山派么?”白浪好奇地问道,而秦先生点点头,“老朽一身武功皆是华山所传,然而华山派如今却是乱臣贼子。”
白浪就更感兴趣了,仗着自己年纪小,又多问了一句,“愿闻其详?”秦无咎看了看白浪,也是笑了一笑,“老朽自小身体弱,家中便送我去了华山修行,那时候听说华山有养身的内功,老朽自上了华山便修行这一门混元功,修行读书两不误,侥幸在十八岁上中了秀才。中了秀才之后便下山继承家业,二十六岁上中了举人……不曾想就在这一年上闹贼了。”
秦无咎叹息了一声,后面的事情他都没说,不过说起了他再上华山的时候却撞见这华山上的师兄弟与师父师叔他们说要投“义军”,不过他再上山的时候那已经是三年前了,自那个时候他就叛出了华山派。“老朽这一身的武功也确实是华山嫡传,不晓得白少侠你的功夫?”
白浪没啥不能说的,“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自小修行,由外而内练出一口真气,至于某拳脚上的功夫,秦先生多半也已经看出来了吧。”
秦无咎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敲,“少侠练的可是虎形?”言语之中虽然是疑问,但是却是肯定的语气。废话,那么大一头人形老虎坐着,能看不出来么?说到后来,也是交流了一下武学心得,不过双方都很默契地没有谈到内功,哪怕是白浪也是看惯了武侠小说的,晓得这个内功的交流一般不可能发生。
那就谈谈武林趣事好了,谈谈华山派的历史,谈谈如今的武林势力……

第五十三章
华山派的历史啊那就长了,虽然秦无咎看来是叛出华山,但是言语之中对华山派却还是挺有感情的——毕竟一个人从小在华山习武修文,与同门师兄弟一起长大,老师教导十来年,是怎么也会有感情的。
原来这华山派却是南宋全真教郝大通一脉嫡传,照理说本来是道士的传承,却在元末变成了俗家传承,而秦无咎说根据他读书人的考证,这恐怕已经不算是当年郝大通一脉的正传了——“广宁真人羽化成仙,又哪里会是传下俗家道统的呢。其实这真正的华山一脉,在元中期便已经再度南行了。”秦无咎对这个还挺得意的,说这是他身为读书人的一大功绩。
华山上下到现在为止,就以这位叛门之人文化水准最高,他根据门内的记录以及一些书籍笔记里面的蛛丝马迹,考据出来的结论没敢在门里说,现在总算是有个人听他的考据,当然是十分得意的。“也就是说这个等于是‘假’的华山派?”白浪真的对这种讲古很感兴趣,因为好玩啊。
八卦向来是人类最大的爱好之一,白浪跟秦无咎这等武林人也不例外。“不,不能说是假的。这华山派的功法之中也有全真一派……的理念。”说到这里秦无咎微微打了个格楞,不过白浪只当没听见。“只可惜听说门内传承的神功已经失传了……”秦无咎十分可惜。
白浪没有继续问华山派,因为秦无咎看来有很多话还是不会说的,不过谈谈其他门派倒是无妨,“真有少林派?”白浪话语之中也是十分惊奇,因为秦无咎向他述说的乃是展开了一副武林画卷的样子。
少林、武当这两个门派依旧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然后还有什么嵩山、衡山等五岳门派,但凡是一座名山上面就有个派……什么青城、峨嵋都有。其实这个武林远比白浪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要更加活跃——只是以天下之大,白浪没遇见一个而已。
这也是真巧,“也是巧了!在下居然从未遇见一个武林人士,在遇见先生之前。”白浪也是如此说的。当然主客双方皆是笑了,“是极是极,少侠说得好。老朽上山之前也只曾听说过华山派,反倒是下山之后遇见的武林人士颇多,然而当老朽中秀才中举天下板荡之后,反倒是又不曾见到几位武林人士了。”
“莫非是典型的网文定律?到什么级别那个级别的就满天飞?不是黑社会的就一个黑社会也遇不到?”白浪暗自想到,不过他不打算继续问这个问题,于是最后宾主相谈甚欢最后秦无咎达到了拉拢白浪的目的之后告辞——白浪答应到时候定然为全军前驱,带领精兵突击贼寇。
这种事情孙总督也十分明白,终究是要人自己愿意的,下达军令别说双方其实隔了一层,便是自己的麾下,若是他自己不愿意,也是做不到一击破开贼寇精锐大军的武勇的——因为这需要完全不惜身心,全力投入。而大明是否还能用忠义来引起这位猛将的心思?现在看来或许可以吧……
白浪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想要在战斗杀戮之中修炼而已,如今习武到了现在这个程度,应该说他也已经欲罢不能。侠以武乱禁、身怀利刃杀心自起,白浪已经很喜欢在如此战阵之上磨练自己了——这大概就是战场之毒?
以尸山血海磨练杀戮真意,这老虎一样的家伙只会越来越可怕,不过这可不代表武功越来越高啊……白浪觉得如果有先天高手的话,多半也能轻易将他击毙——然而若是大家冲杀军阵的话,白浪觉得自己有可能不差,因为他的武功反倒是很适合这种情况。
在当打手的时候,白浪所见的就是周围的帮众几乎没人用重兵器长兵器的,好像他原本用双铁锏的都是凤毛麟角,至于帮里的高层会怎么样?这个他不清楚,不过想来也是不会有人用青龙偃月刀的吧。然而天地人榜之中,大概真的有人用这类兵器?如果有,白浪希望日后能见见。
眼下他跟着邓总督快速靠近襄阳,在这个时候,早已经该在去年攻破襄阳的张献忠居然没有破襄阳,而是换成了在今年才带着大军围了襄阳城……不是奇袭襄阳城,而是围困攻打。襄阳城内士气低落,前数日城内秦总兵在城外战败逃入城内死守,而左良玉大军在外坐观而不敢近。
邓总督去的是左良玉军营,这左良玉桀骜至极,居然不出营迎接上官。然而邓总督此时也没法说,他手下就三千兵还是离心离德的,实在也是只能好言相劝,让左良玉出兵去救襄阳。左良玉军纪败坏,比之贼寇一般无二,然而人数众多——这扩军的法门也跟贼寇一般无二……
进了营门,左良玉便在中军帐接待邓总督,两侧左军之中的将领端坐,左良玉迎出门请邓总督上座,然后便是招来女子歌舞宴席,绝口不提救援襄阳。左军之中那些将领也是个个假笑,对于救援襄阳同样是丝毫不关心——大概他们还想着张献忠破了襄阳之后,他们还能收获收复襄阳的大功呢,甚至还能从张献忠这里捞一笔。
白浪也是笑了,“邓总督,恕末将失礼了。”言罢一步跨出——这处营帐里装饰奢华,除了左良玉以及他的亲兵以及几位将领与亲兵携带武器之外,好像白浪这种跟着总督进来的是不携带武器的。然而白浪何须武器,他身形动弹处,身上竭力收敛的气息再不受控制。
一股腥风在营帐内刮起,那些歌舞的女子当即就被吓得瘫软在地,她们是看见了一头斑斓猛虎从她们面前一掠而过。那些将军与亲兵倒是反应了过来,毕竟白浪扑击的速度并没有很快,反而是刻意放慢了一点。
“好胆量,要作死不……”有一个不晓得叫啥名字的将军,前面还在看着舞女色迷迷地,看白浪向着左良玉扑过去,他猛然扑出拦在前方大吼。于是他话还没喊完,白浪一只爪子已经扣住了他的脑袋……

第五十四章
接下来的场景虽然大家没法说,但是其实这个叫做慢镜头——心理因素造成的慢镜头。白浪的右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抓住了那正在大喊的左良玉军中将军的脑袋——由于是开宴席所以此人也就带了个头巾,大家看得很清晰,白浪的五根手指就如同抠入豆腐一般,直接带着血水抓了进去。
人体最坚硬的头盖骨就跟蛋壳差不多,只见这脑袋上一边流下血跟白色的液体,一边这个脑袋就这样被按进了胸腔之内,所以他后面的话根本说不出来。这脑袋被按进去的人还手舞足蹈了几下,方才颓然倒下。
所有人的喉咙几乎都好像被卡住一样,就这样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而白浪的动作他们根本说不出是快还是慢,好像直到这个人抖了几下倒下去,白浪才转到了几乎同时跳出来拦在他面前要护住左良玉的另一个将军面前。
而接下来的动作,大家也看得很清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法动——白浪的左手往前一探,这些将军哪怕参加宴席也是穿着锁子甲的,但是现在好像完全没用……白浪的左手就这样平平常常地伸入了这位将军的胸膛,从后背突出的时候,大家还看见了手中抓着一颗人心。在场诸位除了邓总督跟一众舞女之外,哪个不是杀人如麻的货色,这人心长啥样一眼就认得出来——说不定还有人吃过呢。
但是这样的情况,未免实在是太过于惊悚……白浪抽手,随手将手中的心脏一丢,身形转动之时已经直面左良玉了。白浪嘴角含笑,众人皆是冷颤一下,则莫不是一头狞猛的老虎露齿而笑么?到了这个时候,诸位将领方才如梦初醒,顿时都大喝,身后的亲兵扑了过来——不过动作有些迟缓。
左良玉拔出了腰间的火铳,而两个侍立的亲兵直接抽出了腰刀挡在了左良玉前方,便要拦住白浪冲击的路线。白浪冲击之下,亲兵直接挥刀砍下——这些都是亲信家丁,被左良玉用银子喂饱的,平日里便是打熬气力习练武艺,单论战阵上的搏杀之术的话,恐怕未必在清兵的巴牙喇之下。
长刀落下,白浪不闪不避,这一刀砍在白浪肩膀上,常人被这一刀就从肩膀砍到腰间一分两半了,但是白浪只是肩膀上衣服破了,那刀反震而出,这亲兵反而握不住虎口崩裂。“就是清兵的巴牙喇跟葛布贤超哈的兵刃都破不开某家的金钟罩,你又算个啥?”
白浪直接撞出,眼前这亲兵直接飞出撞向左良玉,飞在空中这人已经骨断筋摧,满口喷血活不成了。左良玉慌乱之下开了铳,然而打中的只是这飞过来的亲兵,那亲兵的尸首撞在左良玉身上,当即将他的手臂也撞断了。
就在这左良玉连滚带爬要跑的时候,白浪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脖子……
帐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时候邓总督方才反应了过来,“白将军……住……好像也不用住手了。”帐内三具尸体三种死相,血腥气则是弥漫在帐篷内。舞女早已经吓得都缩成了一团不敢出声,而那些将军亲兵什么的看着白浪一只手搭在左良玉脖子上也不晓得该如何。
“左大帅?这襄阳你是救还是不救?”说话之际,白浪突然伸腿后踢,直接一脚踢在余下那亲兵脖子上,将这人的头直接从脖子上铲了下来——这亲兵果然是会武功内力的,因为原本他还在左良玉之前,现在居然突然之间施展轻功从后面无声无息地扑向白浪背后。
这人的脖子终究不如金钟罩的大力,被白浪直接踢断了。金钟罩厚重沉实,但是虎形却出手如电,白浪能将这两者融会贯通,也堪称颇有天赋了。左良玉当即面色一正,“襄阳乃朝廷重地,自然是要救的!”邓总督也是点点头,“左帅果然乃是国家重将……”
话才刚说到这里,白浪突然说了,“不成,放了之后这人说话不算怎么办?也罢,干脆杀了。”没等邓总督跟帐内其他人说啥,实际上是还没反应过来喊出声。白浪已经一把将左良玉的脑袋拔了出来,血水直接喷到了帐篷顶部。
邓总督直接昏过去了……事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不昏能行吗?
左良玉被干脆地杀了,那他手下的大军怎么办?谁来统领?反正邓总督是“昏”过去了,白浪干脆就在帐篷里说道——当然在此之前他一脚踹倒了那具无头尸体,将左良玉的脑袋倒提在手里,反正有脊椎骨可以拿。“你们几个,是愿意跟左帅一起走?还是跟邓总督一起走?”
白浪面色如常,满不在乎地问营帐内其他将军。肉眼可见地,豆大的汗珠出现在这些人的脸上,虽然帐内并不透风也不热,但是这些人在额头上出大汗的同时,还觉得浑身发冷——眼前这个根本是人形的凶兽,若是说一个跟左大帅走,怕是真的今天要跟左良玉这家伙一起去做鬼了。
于是纷纷说当然是跟邓总督走,“那你们还不赶快唤醒总督,请他上座?然后去收拢各自的兵马请总督阅军?”白浪继续说道。于是那些家伙立刻七手八脚地将邓总督搀扶到上座,还小心翼翼地捏总督的人中,一边偷偷地看提着人头的白浪……唯恐这家伙神经发作突然杀人。
邓总督醒得非常快,他刚刚一“醒”,白浪立刻将左良玉的人头往他的尸体上一插钉住,抱拳半跪道,“禀报总督,左帅急病身亡,还请总督统帅左帅全军以救襄阳!你们说是不是?”
这些将军纷纷说“是,还请总督允许末将整军,待总督观阅。”说完了就都眼巴巴地看着邓总督,希望他说一个“可!”字就跑出去——起码现在看来,这头人形的老虎似乎还听这位总督的话……这里几个将军细想到深处,便是看邓总督的眼神也带上了深深的惧意。
这白浪为何会突然暴起杀人?是不是有人指使?左帅乃是重将?会不会像是当年毛帅一样被督师杀了?退一步想——皇上是怎么看左帅的?这种事情越想越怕啊……

第五十五章
邓总督看着白浪,那也是唉声叹气啊,“白将军,你啊你啊……你说这……这左帅怎么就突发疾病死了呢?唉,天不佑我大明啊,丧我一员良将。还有这两位将军,没想到也突发急病跟左帅一起去了,可惜可叹。”白浪也是躬身抱拳,“还请邓督送左帅一口好棺材,与他下葬了吧。至于左帅身后之名,怕是还要劳烦督师多多美言。”
邓总督面容一肃,“这是自然!左侯身后之事当然要风光大葬!”白浪轻声地笑了起来,众将听着这两位一应一答便已经将左良玉被杀之事轻轻抹过,看着一边无头的左良玉尸首横在地上,胸口还被他自己的脊椎骨连着脑壳牢牢地钉在地上——内力到处便是脊椎骨也不比长枪弱到哪里去。这等凶残自是让人胆战,而那躬身有礼的家伙横看竖看那也是一头吃人的大虫。
诸不知这邓总督也是背后被冷汗浸透,全靠了数十年读书的养气功夫跟多年为官的急智方才应和了下来,这白浪根本就没跟他说一声便做出这等大事——原本他也只是想要求左良玉多多少少做做样子而已,现在这个情况,他跟白浪成了一根线上的两个蚂蚱,自然是拼了命也要帮白浪“撑腰”的。
眼前这白浪的胆大妄为凶狠残暴,那也是根本就出乎了邓总督的意料之外,这左良玉眼看封侯,没想到白浪说杀就杀,而且还是强行杀死……而善后处理,邓总督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如斗,说不定等这些将军出了营帐,立马就是举兵截杀,这番怕是要跟白浪一起死在左军之中了。“只是这国事怕是要大坏!”他暗自哀叹道——这时候的邓总督并不怕死,从兖州城这种差点被东虏击破的情况下生还,邓总督就已经当自己是个死人了。
这些将军一个个见过总督,很快在总督的许可下出了营帐,白浪躬身再行一礼,“末将便在营外,若是督师有事还请吩咐。”这时候邓总督的亲兵也已经进来开始收拾这里的尸首。
不过一时二刻之后,果然情况一如邓总督所料,各处营头均有不祥之兆,各处都有步骑在调动,这邓总督看着天空——阴沉沉的天,他感觉就好像有一股凶煞之气直冲天空。“今日怕是老夫的死日了……”这邓总督将自己的官袍一一穿好,头发梳好官帽戴正,就这样端坐在营帐中央静待自己的命运。
白浪翻身上马,“首先作乱的……”他冷笑一声,“尔等!随我突阵!若是不从等会便将尔等杀尽!”他对那百余位督师标营官兵如此说道,其实用不着他说,这些人都愿意随他陷阵……“你们几个留在此地护住总督。某去去便来!”白浪驾马向着一处冲去,手中倒提青龙偃月刀。
炸雷般的声音响起,“犯上作乱!杀!”白浪一马当先,直接越过营门,杀入正在布阵的某位将军军中,青龙偃月刀真的仿佛一条青龙在人群之中游走,爪牙舞动之间,人头血水喷涌而出。杀透眼前的军阵不过花了白浪几个呼吸而已。这人直取敌人中军营帐,身后跟着的士兵也乘机大砍大杀溃兵。
白浪也是被刀劈剑砍,但是这些攻击连破开他身上的山文甲都做不到。而这些人现在已经统统成为白浪马蹄下的死人——马前无一合之将便是白浪此刻的形象。他一边砍人,一边以炸雷一般的吼声咆哮着眼前这家伙犯上作乱的事情,不少士兵在他的怒吼之下开始溃散。关键还是白浪的杀戮看来无人能挡,甚至有人推出了佛朗机小炮,但是一炮打去啥也没打到,反而是被白浪发现顺势冲来,一刀劈了所有在炮旁边的倒霉蛋。
白浪眼尖,很快就发现了那出来作乱的将领,“也算是果断,一出营帐立刻作乱!”白浪随手将长刀往地上一捣,长杆尾部的宝塔尖深深地插入地下。这剽悍的勇将直接从马上掠下,施展自己草上飞的轻功,向着那人的方向扑去。这个情况下施展轻功远比骑马冲过去更快更灵活,白浪的草上飞轻功可并不比驮着重甲将军冲锋的战马慢。
白浪的草上飞,带着一股腥风,真的就如同一头猛虎在山间跳跃奔行,短距离的速度比奔马还快。而白浪与那家伙的直线距离不过也就是三十多丈罢了,而中间不过也就是数百人的兵士而已。明军此刻打仗主要靠家丁,而现在这位将领的家丁就护在他身边,正在快速地试图远离白浪。
因为他们看见了白浪踩着人头跟人肩膀“飞”了过来,而被白浪踩到的倒霉蛋无不被踩死踩伤——此时白浪身上的甲胄重量怕不是有近五十斤,而白浪的体重也差不多要有一百七十多斤,要让这样沉重的躯体如此灵活如此快速地飞天,那每一脚的份量可是一点不轻,足以将人脑袋跺碎或者将人半身的骨头踩碎。
白浪可没兴趣施展草上飞里面的“轻”,而是采用了其中的“速”也就是在草上刮过的狂风,与其说是草上飞,不如说是虎跑……眼前已经没有拥挤的士兵,人们向着四方逃散,白浪落地之后发出了长啸之声,伴随着长啸他直接就冲向了被亲兵护卫的将军。这人脸上的青白之色白浪看得清清楚楚,而白浪嘴角的狞笑这人肯定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白浪此刻可是全副戎装,就连头上的凤翅盔都是戴得好好的,背后的披风更是由于轻功的缘故猎猎扬起。白浪半弯着身体,微微前倾,快速逼近的同时也已经做好了扑击的准备。而亲兵刀枪齐出,还有人开弓搭箭或者以鸟铳瞄准,然而白浪的身形忽高忽低,左右盘旋不定,鸟铳根本来不及瞄准——他的速度太快。
弓箭射去被白浪随手拨打,便是射在身上又如何——眼前左良玉军中将领的家丁比之鞑子的白甲兵可是差不少,手中的弓箭自然也不如。白浪可是见识过鞑子的一石二斗重弓与仿佛锥子一般的破甲箭的,与这种能轻松穿透明军重甲的弓箭相比,眼前的弓箭可是软绵绵的。对方扭曲的脸都能看清楚了,而家丁们的长矛也已经刺出来了。
这些家丁比起一般的兵丁强多了,然而白浪伸手一抓,几个枪头就被他夹在腋下,白浪单手把住这些枪杆发力一震,内力到处枪杆直接折断,而那些兵丁的虎口也被震破。白浪双臂一展一合,身体前仆,直接就在后排家丁刺出的枪矛之间扑入……

第五十六章
白浪的扑击就跟猫科动物没啥两样,团成一团然后猛然伸长,辗转腾挪之际就从后面的枪矛中间钻入。化掌为刀——白浪还是没能习惯性地直接拔出腰间的雁翎刀……掌刀直接横劈,自然不会像是真刀那样斩下人头开膛破腹,但是沉重的钝击还是能将被击中的人打得筋断骨折失去战斗力——其实也跟快死差不多了。
白浪的武功还没到掌刀即是刀的水准,眼下也只是仗着自己的力气以及金钟罩的内力如同用大钟的底边砍人罢了。一排人就这样倒下,后面的人完全暴露了出来,其中就有这一次白浪扑杀的目标。“白将军……”这位左良玉军中的将领刚想说话,“不好意思你的名字我已经忘了!”白浪早已经抢上一步,直接探出虎爪。
虎爪连撕带扒,不过眨眼之间这位将军身上的甲胄就成了一堆破烂,至于他本人自然也已经被开膛破肚,下水流了一地,脖子也被撕开,脑袋跟身体就一根脊椎骨还连着,周围的亲兵发一声喊都逃了。白浪抓着尸体也不管地上的下水,将尸体甩了甩把狼炕的七零八碎的东西甩干净,带着尸体冲出了营地。
“把这个挂起来,就高呼……对了这个叫啥来着?反正就叫犯上作乱已经服诛,你们先挂着这家伙去喊,我去处理下一个!”白浪将尸首丢给那些督师标营,自己翻身上马,吩咐了之后驾马而去,飞驰而过的时候顺手将地上插着的青龙偃月刀拔起再度倒提着。此时军营之中早已经一片混乱,白浪高吼,“邓总督令尔等各归本营不得擅动!违令者杀!”
他一路上将乱跑的兵丁杀得血流成河,终于迫使他路过的地方那些士兵纷纷逃回自己的营帐。见兵杀兵见将杀将,白浪这一路去可是砍了不少没来得及跑回营帐的倒霉蛋的脑壳——只要没在营帐里而是在路上乱跑的,一律就是一刀。这时候邓总督原本是闭目待死,但是几位护卫的亲兵过来一说,顿时他也发挥了自己的本事,开始让亲兵收拢那些士兵。
其实这时候就跟营啸没两样,左良玉被杀,他麾下的将军各有打算,有人便准备动手替左良玉报仇,但是更多的人是想要在左良玉之死里面捡到属于自己的利益,这样一来军心本来就已经乱了。营中频繁的调动已经让士兵十分紧张,偏偏白浪发动了突击,破阵而入阵斩敌将,而斩杀之后又悬尸警告,加上他冲往第二处的时候又乱砍乱杀,于是左军终于发生了营啸。
白天营啸还是不太多见,然而依旧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慌乱至极的士兵们乱砍乱杀,倒是让所有的将军都忙着压制,一时之间反而让白浪活动自如。活动自如的白浪自然也十分高兴地再度收获了几个人头便收手了,因为营啸渐渐平息,而总督的亲兵也终于赶上了他要他住手,因为总督已经控制了场面。
白浪回到邓总督那里的时候,浑身的煞气让那些亲兵连靠近他都不敢——谁敢啊,他们可是亲眼看着白浪单人独骑如入无人之境,马前无一合之将,斩将夺旗所向无前的,所谓霸王恐怕不过如此了吧?而且他的武艺施展出来那种凶残,恍若是一头猛虎在战阵之上横行,以爪牙大行杀戮——那几个将军可是死得相当惨的。
左军最后整整死了两成士兵,但是余下的人现在终于被邓总督控制住了。那些幸存的将领来参见总督的时候,再也不敢有任何桀骜之举,尤其是看见白浪手中拄着青龙偃月刀站立在邓总督身后,更是不敢抬头去看,只是跪拜在总督面前唯唯诺诺。“恭喜督师,如今手中十万大军,足以击破张贼保住襄阳了。”白浪也是躬身贺喜邓总督。
邓总督如今也是志得意满,撸着长须叹息道,“还是多亏了白将军啊,那这番破贼还需白将军多多努力!”白浪笑了,“末将自然遵命!”这人抱拳说道。
这一番杀戮别的好处没有,反倒是身上那股杀戮之气养成得很不错,那种猛虎横行天下的气势越发地昂扬了。“这就是虎形真意之中的气吞万里如虎吧?”白浪对自己现在的境界有想法——虎形真意这种事情在拳经里没有说,在三十二路长拳里自然也是没有的,这全是白浪自己琢磨出来的——拳经里有虎形,白浪就是从这里面琢磨的。
因为白浪自己的知识结构的问题,这拳经里有象形拳的介绍与研究,他在其中可是将虎形与豹形都融汇了一番,只是他不能肯定的是有没有融汇贯通——因为他现在肯定得了虎形的霸道凶悍的杀力,但是豹形的剽悍敏捷他觉得大概还有点欠缺?现在那种豹形潜伏突袭的感觉越发地退散了,相比之下虎形的强行突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明明老虎其实也是刺客的……”白浪觉得说不通啊,不过现在他的武学智慧只能到这一步了。这人回到了分给他的营帐,他现在也有亲兵了——然而这几个人也是战战兢兢地不太敢进他的营帐,能在帐外几步远听令已经是竭尽全力了。白浪也是没法子,只能是自己脱下铠甲丢了出去,“你们几个拿去找匠户好好修整一番,另外给我打一桶热水来,我要好好洗一洗。”
白浪看了看自己身上,“等等,一桶不够,多打点,准备好换水。见鬼浑身上下都是血。”不多时,那几个亲兵鼓起勇气才扛进来一个大木桶,然后就在外面生火烧水,准备随时帮白浪换水。“这东西还挺精巧啊。”白浪看了看木桶说了一句。没错这木桶下面有个塞子,而出水口是个突出的口子,那些亲兵接了几根木槽将出来的水引到外面,这样营帐之内始终是干燥的也不会弄脏地面的毯子。
然而服侍他洗澡的却还有几个侍女,这些都是邓总督派给他的——左良玉军中有侍女有舞女,一时半会邓总督也不好将她们遣散——这等于是要她们的命,于是也派了几个来服侍白浪。这些侍女站在白浪的营帐内就是肉眼可见地发抖,白浪甚至不能去看她们,因为他抬眼看的时候,其中那个被他看了一眼的女子就吓昏过去了……

第五十七章
这也是难怪啊……先不说白浪此刻自身煞气极重,虎形真意使得此人在旁人眼里就仿佛一头食人虎一般,而军营之中更是有传说这位白将军乃是天上白虎星君下凡临世——他姓白而且大家看他不就好象是一头老虎一样么?杀起人来也如同猛虎一般迅猛暴烈……而且大家口耳相传的诡异事件就是他们有时候错眼或者眼光晃过白浪的时候,会依稀仿佛看见的是一头老虎在据坐,而仔细看的时候却只是白浪在端坐而已……
所以这等女子如何能当得虎威凶煞,没直接吓破苦胆死了,已经算是她们在军营里磨练出一身好胆量了。“这吓昏了可不好办哪……”白浪哭笑不得,不过他也没傻到去问其他那几个在发抖的女子他很可怕么?因为如果他过去问的话,这几个女子怕也是要吓昏了。“算了算了,老爷我自己会洗,也无需尔等服侍。”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女子出去,顺便把那昏过去的女人也带出去。
这下那几个女人都吓坏了,顿时都跪在地上恳求白浪莫要将她们赶出去。“何至于此……不过也罢,你们愿意在这里便在这里吧。”这时候两个女子战战兢兢地努力驱使自己的身体走到白浪身边,要为他除去身上渗透了血水的衣服。白浪杀人可还没到内力震处滴血不沾的程度,他的内力还没到能在身边布下罡气的程度。
“手抖得什么样似的。”白浪心中暗想,但是他努力地收敛自己的内力,或许这样能降低煞气的烈度?对于所谓气势,这白浪还没到能放能收的程度。虽然手抖,但是这两个女子终于是解开了白浪的衣服,并将这衣服“不要了,直接扔掉好了。我看这上面的血水怕是洗不干净了。”白浪将自己的语调放温和说道。
其实绝大部分衣服都是白浪自己脱的,因为若是让那两个女子动手,首先就是手抖以至于太慢,其次白浪也没习惯让女人服侍他洗澡。木桶里的水温度调整得略烫,而白浪直接跳进了水中,首先就拿起胰子将自己浑身上下努力擦洗,主要还包括头发——自从上一次从现代返回之后,白浪还是按照习俗蓄发了。
那个世界虽然对头发胡须什么的并没有特别的限制,但是人们还是习惯于中国古代的打扮,当然若是你披头散发也能当狂生,剪短了头发的话,当个头陀啥的也没人会管——然而修炼金钟罩有成之后,白浪觉得严寒酷暑对他的影响小了很多,既然不那么热了,留长发便留长发吧。这样的情况对他融入现在这个世界也挺有好处的。
然而长发虽然不热了,但是有个问题就是脏了洗起来挺麻烦,而那几个侍女也算是有眼色,看白浪解开头发洗的时候,赶忙上来帮忙一起洗,小心翼翼地清理着白浪的头发。很快,第一桶水就被放走,门外亲兵只见木槽里红色的水哗哗地流出,流到外面沟渠之中。“这是杀了多少人……”他们暗自咂舌。
白浪这一次平乱杀了多少人?他自己没有仔细算过,而跟着他的兵丁也算不过来,不过白浪估计自左良玉以下大概有二三百人是直接死在他手里的吧?至于其他死掉的上万人只能说那是营啸的责任,主要是那帮废物治军水平差劲,跟白浪没有任何关系。
换水自然是外面的亲兵将热水提进去,整整换了两次水,白浪总算是觉得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不过打散的头发还需要时间干燥,白浪此时披着衣服在翻阅从左军营中搜来的书籍。现在也不是打熬气力修炼武功的时候,他也是找点事情放松一下自己。至于随后的征战?那是邓总督要关心的事情,白浪只要负责冲阵杀人就行。
邓总督此时精力百倍,还在努力地将这些军队的军权抓在手里,而且还要迅速发兵前往襄阳,打破襄阳之围,如果可能的话抓住那个张献忠,送去京师正法。而给白浪的任务是他要选出自己的营头,至少是能够跟着他一起冲阵的护卫兵,白浪觉得这随便点一些骑兵就够了,对手又不是清兵而是流寇,哪怕流寇之中有颇多乃是本来的经制明军,白浪也不认为他们就变成了官军。
反正这年头不管是官军还是流寇还不就是一个样子?王朝末年的军队战斗力他完全不看好,若是大汉末年的官军战斗力嘛还有看头,这明末的官军战斗力?还是算了。流寇也是如此,眼下这亚洲大陆还真是只有清兵的战斗力比较强——不过这只军队堕落的速度也是自古罕见,至少白浪记得这帮家伙入关才没多久就已经不能打了,甚至那时候还没打下整个中国大陆呢。
所以白浪就只准备拉一些骑兵算数,不是他看不起张献忠,哪怕这八大王的几位义子一起上,白浪觉得自己杀了他们或许用不了一杯茶的时间。
第二日天明时分,在邓总督的催促下,原本的左良玉大军已经选出了“精锐”五千,在白浪的“带领”下向着襄阳城前进。白浪可没有带过兵,他其实也无意带兵,反正这些兵丁都有自家的上官,所谓指挥层级便是如此,最后汇总到白浪这里。而白浪身边没有亲信,也没有什么师爷之类的随军,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于是这家伙根本就不负责任地来了个根本不管,他放手放权下去,让那些千户百户游击之类的各自管好自己那一块,随后也就是督促他们全力前进而已。而且下达的命令还挺荒唐,“全军携带十日干粮,也莫要扎营,只管随着我去冲阵便行。”
那些下属也是吓了一跳,当即苦劝,“这等于是去送死啊!”然而面对白浪那仿佛老虎一样的煞气,偏偏又劝不动,只好是自家偷偷逃亡……然而第二日,数十个逃亡的兵丁尸首被丢到了营地边。虽然逃掉了上百人,但是其中凡是被白浪追上的都被杀了。“用恐惧统军本来就不行,但是这帮左军士兵本来就已经是人渣了,死不足惜。再说了也就用他们这一次,用完了死光都无所谓!”

第五十八章
白浪白日里在马拉的大车里呼呼大睡,夜间四下里乱晃杀逃兵,不过三日便已经无人敢跑。不过襄阳倒也快到了,白浪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大概名义上还有四千五百人左右……去掉本来的空头,这里最多只有三千七八百的样子。够了!反正也就是一次性军队而已。”白浪披挂停当,一跃上马在自家军队面前来回晃荡。
他的眼睛看到那里,那里的士兵与将领就有着微微的退缩,就连他们胯下的战马都打着鼻息往后倒退。白浪抬头看了看打起的军旗——那是插翅的飞虎旗,不过这个虎是白色的。白浪调转马头,看着远方的张献忠大营,而那几个很早跟着他的士兵正在一边将抓到的张献忠探马斩首,血水流到了他的马蹄下。
白浪低头看了一眼,轻轻哼起了小曲儿,旁人听不见但是他自己却是一清二楚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可惜身后既不是五星红旗,而大明朝廷也不是他所熟悉的国度,“总比鞑子好,也比流贼要好吧。”他嘀咕了一句,双腿轻轻一夹,那匹马顿时长嘶一声,开始了小跑。
此时距离张献忠的大营尚有十数里,白浪已经开始催马前进,也不整顿军旅,更不分派路线,甚至谁先谁后分几轮攻击都不说——在他看来不过就是陷阵而已,让他来指挥的话,白浪真的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与其胡乱分配不如干脆就带着他们一波流好了。马蹄阵阵,由于是小跑的缘故,那些步兵快步走也能跟得上。
事先人马均已干粮吃饱,这些天都是在白浪的命令下尽情吃喝,十日的干粮在短短五日里便已经吃光,现在这一次突阵之前,恰好就是吃光的时候。若是不想饿死,那就要去敌营之中获得食物了。然而即使是这样,在白浪带着人前进的时候,依旧有步兵跟骑兵在偷偷地脱队……
带头的白浪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也只是一笑置之再不去管。十数里的路程,一个多时辰之后便已经快到了。“停下!一刻之后随我进攻!”白浪让那些还跟着他的军兵歇了歇脚,大约还有三千人左右吧,而前面的张献忠军队已经出营列阵,这八大王也是打老了仗的,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围城打援。
只是白浪行军太快,他外围布置的军队根本没就位就已经到了营前一里半的地方,“这官军孤注一掷?”有贼将如此说道。
白浪提刀位于全军最前方,也不做什么动员准备,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之后便示意周围的士兵吹起号角,随后他一马当先开始陷阵。“人马皆披重甲,所向辟易。”这应该是日后记录这一战的文字吧。白浪依旧如旧日一般穿着内里的锁子甲,外披山文甲,头上虎口凤翅盔背后红色披风,手中青龙偃月刀,战马依旧披着半身马甲,直接便撞进了敌军阵列。
四尺的刀头以不可思议的力量横扫,内力加持下的这一击将用来抵御马阵的长矛阵砸得粉碎——没错,可不是砍下那些矛头,而是在强悍的力量下直接破碎。而战马沉重的躯体撞入战阵之后,顿时便是一阵骨头破碎的声音——人披双甲马披马甲,而这战马本就是西北大马,人马的重量早已经过了千斤,这一撞的力量哪怕马的速度不是太快,也不是肉体凡胎能挡得住的。
张献忠做了这许多年流寇,别的不说,这精良的甲兵那也是能凑出来几套的。这些甲兵基本上都是让他的义子跟亲信装备,然而在白浪面前,这等甲兵又有何用?青龙偃月刀本就不光是以锋利杀敌,重达八十二斤的分量完全也可以当作棍棒砸死人——所以白浪根本不怕砍到硬甲卷刃这种事情。白浪冲入了军阵,他的战马连撞带践踏,将这战阵搅得一塌糊涂。而白浪杀人的速度之快也是骇人听闻。
如今他已经很会用长柄大刀了,以人命喂养出来的技巧以及战场上的压力让白浪的技术快速成长。一手为轴另一手施加力量,双手随时变动便可以将这大刀轻松地改变刀路,用起来也比硬生生来劈砍要流畅轻松许多——至于力量嘛,这刀的重量就够了,一旦舞出来便是威力绝伦。所以杀人的速度那是真快,刀花左右盘旋,便是一道道血浪翻滚。
此时传来一声怒吼,眼前有人骑着黑马杀来,看马上也是一条铁塔一样的汉子,手持一杆黑漆漆的铁矛向着白浪杀来。“哦,不意这贼寇之中亦有这等敢死之士?”白浪大笑,策马迎上刀交左手倒提,两马相交之际白浪右爪一伸,硬生生便抓住了矛头后面的杆子,发力往后往下一撇。这贼寇之中的勇士被从马鞍上往上一撬……两马交错而过,这人被生生从马上扯下。
这也是一条大汉,怎么也有百八十斤的样子,现在双手牢牢抓住矛杆,微弯的矛杆一头握在白浪右手中,而他则是抓住矛杆被举在空中。白浪胯下的战马已经吃不消了,白浪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当即撒手。这人连同长矛一起掉下来但是没能掉到地上——因为他的头被白浪抓住了。“尔叫什么名字?算了……贼寇一员而已,名字只能让爹娘蒙羞!”
言罢,白浪手爪发力,顿时便抓裂了这人的头颅,就如同真正的虎爪一般,在头盖骨上留下了破碎的爪痕。而后白浪手一甩,将此人的尸体抛到一边,不过同时也捡起了这人一直握在手里的铁矛。“这铁矛倒也有二十来斤,算得上是勇将了。”白浪将铁矛交予左手,他右手青龙偃月刀,左手铁矛再度开始突阵。
而这个时候,那些明军也已经杀入了散乱的流寇前军——白浪之勇同时也震慑了他们,而眼前乱七八糟的贼寇前军则是代表着军功——直到现在为止,官军还是有信心击溃数以万计的流寇军的,这种事情发生过不是一次两次。白浪杀掉的这个无名之人看来在贼军之中相当有名,怕是少见的勇将,然而在白浪面前一合便已经成为了尸体,当即眼前的贼军没等白浪突进便已经开始了溃逃。
那就简单了,驱使败兵冲击吧……

第五十九章
白浪放慢了马冲击的脚步,也正好让马也休息一下,而前面的败兵见到身后这个魔王,顿时乱哄哄地开始冲击自家阵线——向四面八方冲击,因为白浪会将落后到他面前的溃兵直接斩杀。刀砍矛刺,这杀人的速度简直夸张。张献忠治军向来严苛残忍,乱哄哄的败兵当然是被后阵放箭射杀。
白浪放声大笑,他干脆骑在马上双手展开,右手持偃月刀,左手拿着长矛,任凭那些箭矢往他身上攒射。只见箭矢射在山文甲上纷纷滑落,便是那强弩射出的能够穿透山文甲的,也钉在甲胄上似乎对那明将毫无影响,然后大家都看见了一支箭射在这明将的面门,但是被弹开了……刀枪不入,这看见这一切的军心立刻就散了。
白浪自己也吓了一跳,这是本能反应,不过他也觉得自己太过于浪里格浪了,“幸亏这箭力道已衰……”仔细想想,还是莫要考验自己脸皮练金钟罩的强度了。然而装还是要装一下,白浪自然而然地将原本十字展开的身体手臂收拢,再度催马冲击。
身后跟上的明军也已经受到了刺激,追杀那些无力反抗只会逃跑的敌人本就非常容易激起这些士兵的杀戮欲望,而带领他们的那白虎将军展现出来的武勇,很有趣地将他们原先对他的畏惧直接转化成了疯狂的崇拜与信服——至少在目前是如此,白浪若是晓得这样的变化恐怕会笑一句,“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败兵冲开了后阵,哪怕死伤惨重他们也不敢回头再战,而白浪借着这个情势轻松地杀入了后阵。能拼死堵他的只有张献忠这里的亲信大将带着精锐,而他们也果然冲过来围堵他了——刀枪不入?那就上各种套子跟渔网,将此人拖下来放火烧总能弄死了吧?但是谁能想得到,当他们冲过来的时候,这明将居然下马了。
这是找死么?这是找死吧?仗着马力能打能逃,你下马了面对骑兵岂不是打不了逃不掉?白浪拍拍自家马脖子,任凭马儿向一边跑开,他自己依旧左右手各持一柄长兵器,放开了脚步轻松地向着呼啸而来的骑兵走去。这长柄大刀跟长矛马战兵器步战不利?没这种事情!青龙偃月刀本来其实就是宋朝时候用来砍骑兵的,安置在骑马的关羽身上纯粹是小说家言。
因此白浪在步战用这柄长刀也完全可以——以他的膂力而言,也是相当轻松。“也就比水磨紫金锏重点,而且这个长度利用好的话其实比用铁锏砸死人还轻松。就是这个长矛有点可惜——这玩意的矛头比较短,没有足够长的刃,不能当作双面长刀来用,只能是刺了。”这时有骑兵马快已经到了,当头就是一锤砸下。
刀枪不入?那锤子砸总能砸了吧?就当杀那些重甲兵好了。然而这骑兵刚刚要挥动锤子,却觉得身体一凉,随后就是剧痛,原来白浪一矛刺出,这一矛在他的臂力以及马的冲力共同作用下,非常轻松地从马的胸口脖子这个地方刺进去,然后从马后脖刺出,然后再穿透了锁子甲将马上的骑兵也对穿了,而这个时候马被刺入的部分已经快要触及白浪的手了。
这几乎是完全贯穿,这股冲力就是以白浪的力量,也是不得不后退了几步——体重摆在这里,不后退是不可能的。白浪放手,那战马跟上面的骑兵一起倒在地上挣命,但是却很难动弹——因为他们被串在一起了。白浪放弃了长矛,开始挥舞偃月刀,没有了骑在马上马头的限制,他挥舞长刀的动作可以非常流畅,而且前方一百八十度都能成为攻击范围。
如此沉重的长刀,那威力也非同小可,尤其是这青龙偃月刀本就是专职对付重装骑兵的,用来砍眼前这些轻骑兵——没错,跟金人的铁浮屠具装甲骑相比,这些流寇哪怕穿着锁子甲跟棉甲,披双重甲那也是轻骑兵。砍这些轻骑兵实在是太容易了,“杂鱼!”白浪喝了一声,刀光回旋处,直接便是两名骑兵被连人带马斩开,半截人掉地上还一时死不了,惨叫连连啊。
步战对马战,反而是白浪的回旋余地更大,一口气连斩十二人,其中更有一员大将,这张献忠的军队真的要溃散了——若不是这些人拖住了白浪,让白浪继续冲击恐怕真的已经溃散了。“哎?跟他们搞什么?找那八大王去啊,去砍了他的脑壳!”白浪突然惊醒,这家伙随手将青龙偃月刀一插,直接腾空而起一脚将一名开始逃的骑兵踹下马,夺了他的马之后便准备去找张献忠的中军帐。
挠钩渔网之前便已经被他破了——在有着青龙刀的对手面前抛投这个纯粹属于自取其辱,白浪十分轻松地就能在这些东西及体之前就砍掉,根本没法套住他。那些骑兵已经溃散了,哪怕现在白浪弃了兵器也是如此,没有了兵器重量,白浪催马的速度可以快不少。他就在寻找张献忠的中军帐,这贼寇奸猾得紧,这大营里根本看不见哪一个是他的营帐。
“抓个活口了。”白浪决定找个穿着衣甲的贼寇头目来审问一番。以他的武功,这个很好办,不过片刻就已经抓了一个,“带路!否则杀!”于是这人背心被白浪左手提着,悬空在马身左侧。而双手指指点点为白浪指示方向——他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白浪扣住他的背心,随时将他丢地上马一踏那后果不堪设想。
白浪没问这是谁,不过这人倒也指出了张献忠的中军所在。到现在为止,白浪击溃的始终都还只是张献忠用来打援的那部分军队,而且还不是全部。所以既然全军没有大溃,那张献忠也不可能直接丢下军队逃跑,所以白浪看见一重重的军帐将中央一顶大帐围住,“那便是张贼的中军?好!”白浪说罢,直接将此人往后面一丢——到了这个时候,他跟自己带来的那些军队彻底脱节了,那帮家伙还在后面大砍大杀溃逃的贼寇,掠夺他们身上的财物呢。
“张献忠!拿命来!”白浪吸了一口,炸雷般的咆哮响起,随后他直接施展轻功开始了冲击。

第六十章
还是这个道理,这样的冲击还是白浪自己来最方便——骑马的话终究不够灵活机动,而且马也不可能完全随心意而移动。白浪自身目标小而且动作快,发起冲击的话能够比马更快地靠近张献忠的中军帐。
拦截他的人不少,很多人根本没见到前面白浪的凶猛杀戮,现在也有勇气上来迎战——谁让这家伙冲太快,就连前面溃散的败兵都被他甩到身后了呢。白浪赤手空拳,然而身上的煞气已经浓得他自己觉得仿佛要在体外凝结一头老虎的样子。
“心理作用,心理作用而已……不过这嗜血杀戮的念头越来越旺盛,看来这以战争与杀戮来喂养武功的成长,似乎也有不足之处?”白浪按奈了一下自己的杀心,想了一想之后方才肆意放纵。
他扑击的动作还是自下而上,从腰部以下的方位扑击,双爪双拳肆意抓拍殴打,而时不时地也来个旋风扫堂腿。以他此时的武功,那真是擦着就死磕着就伤。拳爪击中的对手多半就是个死,而扫堂腿踢出只是也是纷纷筋断骨折抱着大腿小腿在地上滚。若是白浪起中高度的扫踢的话,那就是十分干脆的从腰眼被一踢两折的死人了。
即使是穿了锁子甲或者棉甲的人,由于刚度不够在白浪面前依旧跟芦柴棒差不多脆弱,尤其是白浪拳脚根本就跟大锤狼牙棒差不多。至于这些人的刀砍枪刺白浪根本不在意,他身上的铠甲首先就是精工打造的山文甲,内里还有锁子甲,一般的兵刃还真没那么容易破开,何况还有金钟罩,便是破开了也难伤到他。
“点钢矛借助助跑全力一刺或许能破皮入肉一分,想要杀我还差得远!”白浪仿佛一头大虫在人群里纵横跳跃,扑到哪里哪里就是死伤狼藉。一个人的步战有一个坏处就是容易让被打击的那一方注意力相对集中到贴身战斗上,反而不太会注意到自己人这里死了多少,结果就是承受打击的能力可以说是被动提高了——因为人多打一个人,大家都没能放松心左右看。
但是随着白浪的几次扑击,终于有人回过味来了,这样的话士气崩落的速度快得出奇,只是几声惨叫之后,原本结成阵势与白浪厮杀的这些兵丁就一哄而散了。白浪懒得追杀这些废物兵,他只是扑向张献忠的中军帐,以他现在的耳力,能够听见这里面有人。
张献忠应该不难认,因为这贼寇相貌特异,之所以一开始没有被上官杀掉也是因为他相貌的缘故,所以“抓住相貌有点怪的就杀没错!”白浪想道,而眼前出现的确实是一个相貌有点特异的将军打扮的人。
白浪杀透了重围一共才花了喝杯茶的功夫而已,即使是还有勇士试图阻拦他,也已经被他甩在身后了。眼前这人比较年轻,似乎跟张献忠的年纪对不上,不过白浪才不在乎呢——这张献忠军中可有好人?日后有,现在怕是没有的。
于是乎白浪直接冲过去,那将军眼看来不及上马跑,顿时也抽出长刀前来搏杀。这人也算得上是极为勇猛,长刀威势极盛,刀法也颇有可观——若是骑马突阵的话,恐怕也是能十荡十决的勇士。
然而在白浪面前……一爪扭断握刀的手骨,顺势上去捏碎臂骨,另一只手直接握拳击出,这勇将披了锁子甲也是无用,胸腹之间被直接打出一个大洞,白浪最后直接揪下了此人首级。有一个小兵本来是服侍这个将军上马的,现在软倒在一边,“这是何人?”白浪看着这小兵。
“张……张可望……”这兵说出这个话之后,脸色发青直接死了。“啥?吓死了?”白浪骂了一句,“张可望?妈的无用的首级!”这人将人头一丢,“哈!这个定然是张献忠!”
有十几骑兵护着一个人拼命地打马逃跑,连甲都不披。“驴球的!”白浪听见那人一边跑一边骂,白浪大喜之下发出震动天地一样的虎咆,“献贼休走!借你脑袋领个军功!”白浪大吼,声波传出就是那战马也顿时乱了起来。
白浪一把扯下身上的山文甲,锁子甲来不及扯了,全力施展草上飞的轻功带起一阵血腥的狂风,向着逃跑的张献忠跟他的护卫兵追去。几步之下已经逼近奔马,一爪扣住马臀,没等撕掉这块肉,白浪直接借着这一爪之力翻身上了最后一人的马背。
脚步踏下接力,当然顺便将此人踩得跟自己的战马一起“嗵”地连连翻滚,眼看是连人带马一起没命了。白浪借着这个力度往前猛扑,双爪一把搂住前面骑兵的肩膀,发力之下将人捏碎两半边的肩胛骨跟肋骨之后,再度借力扑入——这一次就真的到了张献忠的马背上了。
白浪露出了嘿嘿的狞笑,张献忠逃跑的时候绝对是一心一意的,从来不回头看,但是此刻他浑身也冷汗流出,尤其是后背就好象贴上了一头大虫。这张献忠也是狠人,二话不说掏出刀子也不回头,直接反手就往后捅。
这一捅直接就让张献忠虎口崩裂——这一刀就跟捅在铁板上一般无二,反而震伤了自己的手。“英雄!饶命!我有……”
“想说你有钱是吧?”白浪笑嘻嘻地将张献忠的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看着这家伙嘴巴里流出血水说道。“杀了你升官发财,钱财自然会来。你们说是不是?”他问旁边没命地打马逃跑的张献忠亲兵——这些人看见这个场面根本就没来救人,直接就跑了。
“对了,你到底是不是张献忠?”白浪问了一句,“狗日的杀太快了,这货说不出话了!”张献忠此刻脖子被扭了一百八十度,以这个时代的医术来说是死定了,不过一时不得死,但是肯定没法说话。白浪骂了一句之后飞快地将张献忠往地上一丢,飞身出去一把抓回来一个跑得慢的亲兵。
“这是不是张献忠?说实话就饶你不死,说假话直接剥了你的皮!”白浪倒是还不晓得他此刻根本就是白虎临凡一般,这亲兵光是听了声音看到他的面容就已经魂飞胆丧了。“这是八大王。”他吼出了这一句。

第六十一章
白浪看着那被称为张献忠的半死人,叹了口气,过去将这家伙的脑袋扶正,“该死的下手太快太流利了,早知道这样应该扭断他四肢就够了!还是杀人杀得太顺手了!这个毛病要改!”白浪骂骂咧咧地,从一边牵来一匹马,将那张献忠绑在马鞍上,准备带人回去。
这时候张献忠全军还没有集体崩溃,甚至连张献忠死了还是没死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不过随着白浪逐渐往外走,整个张献忠的军营开始了雪崩……而跟着他来到明军正在大杀特杀,已经有好几只张献忠手下的营头主动投降了。
白浪路上也抓了几个看上去穿着比较高级的军官,问那具马背上已经断气的尸体是不是张献忠。这些人无不骇然失色之后飞快地承认就是张献忠,甚至还有主动向只有一个人的白浪投降的……废话能在他们几十个亲兵保护之下,眨眼杀破保护圈将他们从马上拖下来认尸的人物是普通人么?
于是跟在白浪身后的人也多了起来,而且还主动地攻击昔日的同伴,杀起来比明军还狠。白浪作为敌人实在是可怖,但是跟在他身后,看着白浪时不时地驱马突进随手撕碎对面负隅顽抗的对手,这实在是太过于能鼓动那些投降的家伙的勇气与士气了。
这时候白浪反而在可惜,“见鬼,山文甲破了,撕掉的时候光顾着爽了没注意,这下几乎散架了一半,这可麻烦了要让人好好修一修。锁子甲也是破了……”白浪现在穿着内里的袄子,头上倒是还带着头盔,但是身上的甲胄已经放到了另一匹马身上。即使是这样,他表现出来的凶悍也反而更能鼓动那些人——因为他们这一次是亲眼看见这个明将那刀枪不入的本事。
一般士卒手里的兵器跟他们的力量,还真的拿白浪的金钟罩无可奈何,所以他们只能被轻松地收割,白浪灌注了真气的手脚非常轻松地击杀这些人——然而白浪终究也是停止了杀戮,因为他发现自己就算是真气回转如意生生不息,但是肌肉还是累了。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新投降的家伙虽然杀起本来的同伴非常凶残,好象是交了不少投名状的样子,但是白浪依旧完全不信任他们,比起对那些跟着他的原本是左良玉的军队还要不信任。所以白浪不能杀戮到脱力的程度,而且杀这些杂兵现在对圆满自己的武功也没太大用途——或许也就能检验一下自己的某些想法,如何更加省力地进行杀戮,最大的用途也就是收集那凶煞杀戮之气罢了。
“堂皇正大的战阵杀戮的气息,很适合虎形真意,上应白虎星君,也算是修炼虎形的正途吧。”白浪如此想道,而眼前出现的则是那些跟着他来突阵的原左军将士。一见白浪,这里面骑着马的将官纷纷滚鞍下马,在白浪马前拜倒。这头挂着飞天白虎旗的将军已经完全摄服了眼前的这些人。
“尔等与这些反正的家伙一起,彻底将这里的打扫一遍,能杀的杀掉,愿意降伏的降伏,今日便要将张献忠这个贼寇的军队彻底葬送在这里!对了,你们也是跟张贼打过好几仗的,过来认一下这是不是张贼的尸体?”
于是众人便都凑过去仔细看——顺便说一句,白浪已经将这个尸体扒光了,就是为了让某些张献忠的亲信将领认尸的时候能指出张贼身上或许有什么隐秘的特征之类。这几员左军将领仔细打量了之后便说这确实是张献忠无疑,“他会不会有那种替身?”众人皆是摇头。
“那,从天启末年开始的贼乱,便去了一大贼首吧?”白浪说道,他看着四面八方,到处都是跪地投降或者被杀死的士兵,远处还有人在逃跑。“襄阳城内也已经派军出来追杀。”有一员将领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交予尔等了。某去休息了。”白浪直接驾着马便去寻找马车准备睡觉。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毫无疑问又满是血水,“罢了罢了,这种样子肯定也睡不着。”于是乎也只是找了个马扎就这样坐着,而张献忠的尸体就丢在一边,也没人敢说收拾一下什么的,“贼寇而已,搞不好脑袋还要传首天下,体不体面根本无所谓了。”
这一番杀戮非常凄惨,从襄阳城内出来的守军是眼睁睁地看着围城的张献忠大军土崩瓦解的,对于救助他们的这支军队那是奉若神灵——大家都晓得若是被张献忠破了襄阳,在场诸位都会是什么样的下场……而张献忠的尸体他们也去看过了,流毒天下的张贼死在城下,在场之人人人有功那是不必谈了。
所以大家都很高兴,而白浪也被请入城中。以他的官职自然是要上座,何况还杀了张献忠这样的军功。大明到了这个年头,那些文官本来对武将那种高高在上的调调也已经消磨得差不多了——或许那些本事顶级位置极高的文官还能轻视武将,但是一般地方上的文官早已经晓得了有兵就是草头王的规矩。而白浪这种勇冠三军的猛将,尤其是听了那些将兵们描述的此人单骑破阵的武勇,当即也是将此人高高供起,就当他是白虎星君临凡。
所以白浪的日子过得还挺舒服,一堆从张献忠营内搜来以及城内豪商与襄王府送来的女子算是成了服侍他的侍女。然而也就是看看了,最多帮白浪在洗澡的时候搓搓背,其余时间白浪也根本不去招惹这些女人。修炼武功才是正道,眼下这些女人他还消受不起。
数日之后,邓总督算是带着好不容易才整顿好的原左军部队抵达襄阳,他已经事先知道了白浪击破张献忠全军,阵斩张献忠的事情,手里已经做好了一篇报捷的文书露布飞驰送入京城。现在来正是来正式拿取胜利果实——当然最重要的就是那张贼的尸首。
白浪也晓得被他杀掉的那些张献忠麾下将领都是谁,原来那个黑家伙叫张文秀,本姓刘;而后面那个被他杀了的从张献忠营帐里出来的叫张可望,本姓孙,这两人都是张献忠的义子。而另两个义子李定国与艾能奇都逃逸无踪了,还带着几千人跑了……

第六十二章
流寇与官军的决战态势已经不一样了,原本在南边分官军军势甚至能完成侧翼打击的张献忠军已经差不多覆灭,即使是还有人带着军队逃掉了,那也已经无法在这段时间里形成足够的打击力量。而襄阳城没有丢掉的结果就是能够在这里掩护孙总督的侧翼,并且为他的后勤线提供保障。
白浪并没能在襄阳城内停留多久,很快他就跟着邓总督整顿出来的原左良玉军中的“精锐”再度北上,准备进入战线与李闯决战——以孙总督的意思是毕其功于一役,就在开封附近完成歼灭李闯主力的任务。“这样的话也免得双斧伐树,流贼与东虏轮番攻打,使得朝廷顾此失彼……”这是当时但凡还有点头脑的朝廷官员都能看出来的,所以这一次的决战堪称极其重要。
“要是孙总督被击败的话,大明恐怕就真的气数已尽——不往南跑的话看来是没救了。”白浪自然晓得,因为他对于明清换代还是有点记忆的,晓得就是崇祯皇帝吊死在歪脖子树上,算是历代十分有骨气的烈性皇帝了——“天子死社稷,也算是刚烈。”
白浪是这样想的,在他这里大汉大唐算是最有亲切感的一档,其次恐怕就要算是大明了——大明得国之正自古罕有,白浪还是觉得很好的。所以现在为大明卖命,他也觉得不违本心——虽然他内心里更愿意为共和国卖命,但是这不是时代不同么。
在古代武功世界的生活不过六七年,根本不可能抵消他穿越之前受到的二三十年的生活教育带给他的烙印。
在前往预订战场的时候,这皇上的封赏倒是已经来了,这圣旨里面的文字怕是皇帝自个儿写的,真的充满了激动的气氛,而几位用印的阁老后面写的也是充满了兴奋之情——扰乱天下的大贼张献忠授首,今年难道还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么?现在看来有这等猛将,李闯这个贼头多半也要在孙总督下送命,这扰乱了大明天下多省,延绵几达二十年的贼乱,已经看到了平定的曙光……
其实在此之前已经有好几次这样的曙光了,然而基本上都在皇帝的“乱命”之下葬送掉……这其中的是是非非白浪也懒得去管,反正基本上都是把责任推给了崇祯,那就算他的好了。
白浪没听里面骈四俪六地长篇大论,虽然读圣旨的公公都快要激动得哭出来了……他只是听到了自己的封赏,“白浪因功升右都督平西将军,赏银五十两并萌一子锦衣卫千户世袭。”白浪觉得自己这完全是靠砍人砍成了正三品将军啊,看来单纯砍人头砍到了一定水准是很有前途的。
自然,张献忠的尸体被带走了,这个要送去京师处理掉。而白浪拿着两个大银锭无语中,“这所谓的砍掉大贼的脑壳,击破全军的赏赐也就这点了……果然我大明穷啊,换成大唐大宋乃至更古一点的话,千金怕是没问题。”
不过衣服倒是给得爽快,三品的红色官袍上老虎的补子,“衣冠禽兽啊。”白浪换上新官袍,倒也是有一番大明重将的风采——就是这个脸实在是年轻了些,然而身材高大一看就要说一声,“果然是条好汉子!”
此时白浪就穿着三品武官的官袍,坐在马车里,左右皆是护卫的骑兵,向着孙总督所在的地方行去。这一路上并没有多少人,而白浪所带的也不过就是百多位骑兵,马车也不甚高大,也就是普通的双马拉车,就是有顶有蓬,里面坐着挺舒服的而已。
熏香什么的也不需要,马车里放个软榻,然后放上酒水食物就够了,白浪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一边喝酒一边吃东西,还要小心莫要让食物酒水沾到自己的胡子上。没错,白浪的身体开始长胡子了,这人本来看上去就是二十来岁的壮汉,现在长了胡子的话更显得威猛,像是个真正的摧破万军的猛将。
“这胡子根根炸开……而且还是大胡子,就不能也来个五缕长须么,或者美髯公也行啊。”白浪摸着自己的胡子倒也颇为得意,这胡子长得很快,换成现代就是要天天剃须的那种,而且用电动剃须刀还搞不定必须上手动剃须刀。早上剃了基本上到晚上就已经长出青色的须根了还会很扎手。
现在白浪的胡子大概有一寸左右,不过到了这个长度,基本上就没长那么夸张地快了。他一个人悠然自得地在马车里吃喝,外面的骑兵也是很放松地在护卫——马车里的那个是白虎星君一样的人物,哪一个胆边生毛敢来摸虎须?
不得不说,摸虎须的人总是有的。“杀贼!”随着这样的喊声,有六个身影突然之间从道路外的草丛与高树之上跃出,脚步在树干或者草丛上一点,借力掠过扑向马车。骑兵的反应还是很快的,迅速地拉出开始阻挡杀死这些“刺客”——肯定是刺客吧。正如秦无咎这位华山“叛徒”所说的,在农民军之中有各种门派的武林人士加入,自然在朝廷一方也有这样的高手——只不过他们的武功从来也不是那种擅长战阵冲击十荡十决的功夫。然而在一对一的搏杀之中,在贴身格斗之中,这些武林高手倒是十分厉害。
现在看来这些人来刺杀如今朝廷倚为柱石的猛将右都督平西将军白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说不定他们是鞑子派来的都有可能,要知道一样有武林败类或者原本就是关外的武林门派加入清兵任职的。
朝廷里的高手都在锦衣卫以及东厂之中,当然御马监里也有几个,总之都守护在皇宫大内,即使是行走天下的缇骑高手,那也不太可能派出来护卫他这个将军——何况白浪还有万夫不当之勇的美誉呢。
这些刺客的动作很快,他们击杀面前的骑兵几乎没费什么劲,很轻松地就用剑或者刀或者其他什么兵器甚至还有用拳掌的将骑兵击落马下,这六位高手在马背上一借力,同时从六个方向向着马车内杀了过去。“杀贼!”这声音男女皆有,中气也是十足,看来一个个皆是有着内力的高手。
白浪放下了嘴边的酒杯,原本微微闭合的双目抬起,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第六十三章
“既然想死,那成全你们。”白浪低声说了一句。此时那六位刺客内力激荡之下,这马车的四壁以及顶都被震飞,露出了其中端坐放下酒杯的白浪。这白浪在众人眼里是一身红色的官袍,胸口一方金色的老虎补子代表这位乃是正三品武官,头上则是戴着乌纱帽,脸上乌黑的胡须根根炸起,虎目含威看着冲进来的刺客。
当真是一头老虎端坐其中,恍惚之间刺客们动作都是一顿,白浪此时一声咆哮,手掌一拍软榻扶手,借势冲天而起。这一刻,他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的内力全力发动,迎上面前蒙着面一剑刺来的刺客。“乱臣贼子!”白浪一声怒吼,震得对面出剑的动作也抖了一抖,这一剑原本十分的劲力一下子泄去了三四分。而白浪也尝试着用自己的身体去接这一剑——果不其然,对方这一剑刺在他身上,竟然无法刺入,反倒是那股劲力将剑也弄得弯曲了起来。
白浪顿时精神大振,“好!果然试探出来我的本事程度!这下还有什么可怕的!”这心中块垒既然一去,那金钟罩的内力越发地狂野霸悍了。只见他身上的官袍也在内力灌注之下膨起三分,随后那砍来的刀,刺来的峨嵋刺以及另外的剑还有那拳掌的劲力,打在他身上那鼓胀的官袍上首先就被卸转三分,余下的劲力就如同打在铁板上一样,还有几分反震之力震得他们内力一阵岔动。
“好强的横练功夫!”其中一人失声喊道。白浪转头一看,“这奇怪的语调,你是阉人吧?哈哈哈哈!”白浪伸手一圈,将那些刀剑武器都握在手里,反手扭转之际,那些刺客纷纷催动内力要抽回自己的武器。真的就跟生铁差不多,白浪的大力与那些人的力气相合,直接便将这些刀剑也扭弯了。
他手上丝毫无伤,这就是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在现在这个时候又再进一步的成果了——第四关虽然还没破,但是第三关上白浪堪称再进一步。这失声喊出声音的阉人发现白浪说出话之后,直接便是一爪对着他的面门抓下,一股腥风先到了。白浪可不吃鱼,手上没有腥气,那是他虎形真意带来的气势。这阉人空中直接一个铁板桥,充分展现了他的功夫柔润度跟反应速度。
然而还是没能挡住这一爪的气势,面罩被抓得粉碎,就连脸上都留下了三道血痕——只差一点就开颅了。“果然是个公公!”白浪落地大笑,直接回手一拳轰在那用拳掌的刺客掌心。这一拳的劲力直接让那人的手掌发出了喀喇的骨头断裂声,而且余势不尽这掌骨撞击腕骨与臂骨,将这里的骨头也撞得粉碎,而小臂骨再度传劲撞击大臂骨,顿时连大臂骨也断成了几截。
骨头岔子刺出了皮肉,这只手算是完全废了。白浪完全不顾那些刺向他砍向他的兵器,直接甩胯扭身,一个回旋踢将那废了一只手的刺客兜在其中,顺便就将这人踢成了折尺。在场的刺客,这人恐怕是对白浪威胁最大的那个——拳掌功夫能够透过金钟罩渗入体内,反而是没能练出内力罡气反震的金钟罩的“天敌”。
白浪这一腿直接踢碎了这刺客的脊椎骨跟半扇肋骨,当然里面的内脏也已经一团糊了,现在不过是在最后呼吸几口气而已。“张老!”余下几人皆是悲呼,“喊什么?黄泉路短,你们马上就要去陪他了。”白浪狞笑道,身形展动之时如同一头猛虎,直接便扑向其中挥刀拿剑的二人。
这两人是一起的,拿剑的是女子而拿刀的是男子,而这刀剑之技似乎也是一路合击的功夫。不过白浪才不管他们怎么个合击,他双手如同兵刃一般拍戳点拿,硬是在几个呼吸之中便荡开这一对兵刃,同时还格挡开了那峨嵋刺与另一柄剑,强行闯入了那对男女的中宫。“师兄妹?做同命鸳鸯去吧!”白浪虎爪拍出,第一招荡开长刀,第二招便已经抓住了这男人的天灵盖。
四指一扭,这男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转,但是白浪的拇指上虎形的劲气生生刺入了他的头盖骨,一圈下来直接开颅……白浪哈哈大笑,将手中的头盖骨啪地直接捏成粉末,白少保的威风煞气显露无遗——虽然白浪现在还不是太子少保,但是继续砍下去应该很快就能拿到。
那女子尖叫着,玉石俱焚一般一剑刺出绝不收招,准备让白浪打死她但是她也要刺死白浪——这一刺由于悲愤至极,反倒是神完气足全部劲力都集中在了一点。白浪单掌一拍如同老虎的嬉戏一般,这一剑被大力拍歪,但是迅急刚猛一去无会的这一剑终究无法直接荡开,还是刺中了白浪肩头。
犹如裂帛一样的声音响起,这剑刺入了白浪的皮肉之中。“哼!哈!”白浪微微一缩随后往前一崩,吐气开声之后这把剑直接碎成几块。这一剑也就刺入了白浪肩头一寸多,聚合了这女子全部的精气神的一剑,也就如此了。“果然那一爪拍的好,否则真的要吃亏。绝不是刺入一寸那么简单。”白浪顺势一脚将这个女人踢飞,眼看她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而就在身后,那用峨嵋刺的刺客以快手法在白浪身上乱刺,就是试图寻找他的罩门所在。不过没找到,在找到之前白浪已经能够应付他了。分筋错骨的虎爪横扫直劈,荡起的恶风让这个用分水峨嵋刺的刺客根本无法近身,但是白浪却看准了这人的动作直接虎扑了过去——老虎一扑乃是绝招,这股速度与冲力都是凶悍至极。于是并不奇怪地,这人双手被扣住随后直接血肉模糊被抓碎。
“开!”白浪虎吼一声,双臂发力,眼前的刺客生生被撕开——不过是两条手臂,想要将人撕成两半的话,白浪抓的位置不对。不过没关系,补上一掌将脑袋拍入胸腔完事。而最后一个便是那阉人,此时他已经快要拿不稳手里的长剑了,勇气随着同伴的死亡不断地流失,到了现在……这刺客尖叫一声丢下宝剑便跑。
只是脚腕一紧,却见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脚腕……

第六十四章
没等那刺客做出如何反应,白浪手一抖一股内力便从刺客脚腕上震荡上行,直接便脱开了此人的关节。“这门手法倒也很有所成啊。”白浪对自己这一抖还真的挺满意,眼前的对手骨节节节脱开,若是他外门功夫不够好,内力不足以弹动肌肉强行让关节复原的话,恐怕是动弹不得了。
白浪随手将此人往地上一掼,“过来洗地!”那些骑兵立刻便冲过来开始清理地面,“这个女刺客还没死!”一名骑兵喊道,“带走,到了落脚地审问一番!”白浪说道,“这帮逆贼坏了马车,这番只能骑马了。当真是败兴!”
白浪活动了一下手脚,摸了摸肩膀发现血已经止住了——金钟罩的内力鼓动肌肉封住了出血。“见鬼,这可是全新的官袍!破了也就罢了,还被血水污了……”这白浪摸了一下胡子,颇有点悻悻然,此时白浪浑身上下都是煞气,那些骑兵也是战战兢兢地将俘虏带上。白浪收敛了自己的小小不满,“刚刚我那串打斗表现应该还不错,看来这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第三关在这个世界确实可以横着走路了。”
此时的白浪确实跟一个叫做徐某的著名演员仿佛双胞胎,大概真的是失散多年的相差数十岁的双胞胎兄弟吧?白浪一身官袍上了马,带着大队骑兵向着孙总督所在赶去。
那女刺客最后还是没活成,到了地方之后发现已经断气了——白浪这一脚虽然本来确实是准备留个活口,奈何力道控制好像重了点。没法子这是有内力的武林人士,白浪也晓得不能用普通士兵的身体强度来对待,所以出脚的分量重了点……这女人也该是内脏破裂,基本上没多久就死了。
这下好了,活口就剩下一个阉人,不过审问这家伙还得白浪见过了孙阁老孙总督之后再说。
孙总督当然非常看重眼前新鲜出炉的大明右都督正三品平西将军白浪这等绝世猛将的,而诸位在总督下面听命的文官武将也跟白浪没啥仇——因为大家都是明眼人,一看就晓得这位三品平西将军其实是个空头,虽然兵部给了他营头堪合,但是到现在没有一文钱的军饷拨下,而偏偏这位将军就好像浑然不知那样,只要朝廷拨给他的俸禄跟待遇给齐了他就好像忘了自己应该还有兵一样……
这样的话倒也好,他不会跟其他人争夺什么——而跟在这样的猛将身后冲锋就算是没有什么功劳,起码也没啥大危险啊。朝廷其实也蛮喜欢这样的武将的,完完全全不会成为军头……孙总督晓得白浪路上遇刺,当即也是大骂了一顿流寇无耻,不过亏在白将军有不世之武勇幸而无事,实在也是朝廷的运气。
在安抚了白浪之后,那秦无咎秦先生也主动跟着白浪回到了他所在的地方,参与了对活口的审问。
这位秦先生算是半个江湖人,他一直都不说自己在江湖里的名号,不过对江湖的典故倒是十分熟悉,白浪觉得他当年在华山派估计身份绝对不低。首先看到的便是那女刺客的尸体,秦无咎直接失言道,“这不是凌云剑丁柔丁女侠么?那她的丈夫天水刀客钱白羽……”秦无咎自失地笑了一笑,“倒是忘了这丁柔的尸身在这里,那钱白羽多半也已经无幸了。只是没想到他们夫妻俩居然从了贼。”
“哦,他们夫妻很强么?”白浪随口问了一句,“这夫妻俩有一路刀剑合击的武功,江湖之中颇有名声。只不过……”秦无咎看了白浪一眼,“没想到依旧不是白都督的对手,白都督的武功果然绝世。”
而那阉人一直都没有被接上关节,白浪进去的时候这家伙已经失禁了,白浪皱着鼻子抓住了这家伙的脖子再度一抖。骨节在内力贯穿之下当即接合,但是同样也带来了剧烈的疼痛。这阉人肉眼可见地在脸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而秦无咎看见了这人也是点点头,“原来是无影剑辰十一郎啊,你果然还是从贼了。说吧,是哪一个贼寇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干这个活儿?”
白浪拉了拉秦无咎,“这个是花钱消灾的杀手?不过名字倒是挺潇洒的还他妈辰十一郎?不过为何是个阉人?难道是宫里逃出去的?”
“哪里是什么宫里啊,他根本是个无名白。少年时穷困潦倒自个儿阉了但是无钱打点进不了宫,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身剑法,于是在江湖上做拿钱与人消灾的没本钱勾当。这等人为了钱财是什么都敢干的。”秦无咎也丝毫不给那辰十一面子,将此人出身一五一十地说了——本来这人既然如此出身,自然是忌讳的,若是有人说了这家伙肯定会暗地里杀了别人满门。辰十一武功不低轻功又好,实在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江湖上敢说他的人真不多。
现在没啥忌惮的了,这人都被白浪擒下,虽然白浪帮他接上了骨节也没有封了他武功,但是手中无剑的辰十一胆气已经破了,根本连逃都不敢逃,唯一敢做的也就是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对于谁让他来刺杀的自然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然而对白浪也好秦无咎也好,他的供词一点用也没有——说出来是哪一个流寇雇佣他的又如何?反正这些都会在对面当敌人。
而对于还有其他什么刺客会来,这无名白一样不知道,所以这人其实是没啥用的。“白都督能不能将此人交予在下?”秦无咎倒是很不好意思地说道,白浪失笑,“秦先生要这种废物?拿去便是,算他运气,黄泉路上少一人。”白浪手掌对着这阉人一拍,内力轰出直接便将此人身上衣服彻底撕碎。“打水冲一冲!免得臭了!”这等羞辱,那辰十一根本不敢反抗,反而露出了侥幸脱险的真心笑容。
白浪哈哈大笑扬长而去,再不顾那秦无咎要如何处理这辰十一,左右不过是收服吧?白浪是这样想的。“只是不晓得是豹胎易筋丸还是三尸脑神丹?”

第六十五章
到底是哪一种丹药白浪不知道,不过他再一次看见这个叫辰十一的家伙的时候,此人青衣小帽一副下人的打扮,在孙总督身后服侍。白浪打量了这人几眼,发现他在抖……这白都督也是笑了一声不去管了。白浪是代表邓总督与会的,邓总督自己带着收拢的左良玉大军会布置在南方,未必会介入这一场的大战。
本来也是如此,两位督师都在的话谁为主谁为副?又要奉谁的军令?一个不小心反而容易闹出矛盾,所以一开始双方就只约定了战略上的合作,也就是邓总督会在侧翼布置,并不会主动介入这次战役,主要是在侧翼对流寇施加压力同时使得他们无法往南方跑。在张献忠军被击灭,本人授首余众星散的情况下,大明官军在这一次的决战上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襄阳作为支点,有力地支撑住了南方的防线同时邓总督也可以为孙总督提供后勤上的支持,即使是张献忠的残军往北方奔逃加入到了李闯的军队里,同样改变不了这个战略态势。这些逃过去的张献忠军同样也将白浪的威风传到了李闯营中……“对面官军之中新任的右都督平西将军么……”在军议之时,李自成与诸将军师也谈到了这个,若是白浪率军破阵该如何办?
有一个对付官军很简单的办法就是诈败,丢下各种金银珠宝,几乎每一次官军都会争夺这些财宝从而乱了行列,拉长了队形之后被反击击败。只不过很多情况下农民军根本没做到诈败就变成真败了——官军的战斗力并不算弱,尤其是九边精锐若是从东虏战线上调下来的更是如此。
双方都在运兵调将,李自成还是准备通过大范围的机动调动官军,然而襄阳这里有邓总督带着原左良玉大军严阵以待,而开封城围而不破,可以供机动的地域确实不大。孙总督只是统率大军布阵,交给了白浪轻骑三千准备咬住李自成主力,确认了李自成的动向之后就来一场主力会战决定胜负。胜则二十余年的流贼之乱基本平息,负的话……大明药丸。
白浪晓得这其中的关节——孙督师当他是武将,粗鲁不文的武将没必要将战略说得那么透,只需要上阵搏杀就行,何况是这一类的斗战形的猛将,然而白浪也是经历过正规的十六年教育的,见识怕是比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的人还要广。他当然能够理解这一场战役的重要性,当然评论就是赌国运……
“胜利概率还是挺大的,然而只要有我就赢定了!”白浪对自家是非常信任的,否则怎么练虎形真意?拳脚之中又哪里有这股霸气?他穿上了山文甲——这一次不披锁子甲了,减轻点重量便于解放马力。这是将军使用的精工打造的山文甲,表面虽然不曾涂漆乃是银亮的钢铁本色,但是上面罩着的一些棉布却是五颜六色,总体上还是偏向素白。
而前胸后背都有护心镜,头上的凤翅盔一如以往,有着白虎的吞口,这一次白浪连披风都省了。武器依旧是长刀为主,这一次他放弃了原本的青龙偃月刀,取而代之的是刀身比较细长但是刀刃更长的长柄大刀,这种刀比之青龙刀更容易刺杀,更长的刀刃也有益于白浪的劈斩杀伤范围。而白浪这一次还带上了一把长矛,一把矛刃比一般长矛长了两倍多的复古矛,不过柄相对的就没有那么长了。
除此之外他也就挎了一把雁翎刀而已,手里这两把长兵器加一起也没比原本的青龙偃月刀更重,不过真正的杀伤力怕是更强了。白浪上一次突阵已经试过双手各持一柄长兵器,发现自己也能用而且挺合适的,那当然是从善如流啦。这也是修炼武功吗,反正到最后他都是徒手进行杀戮的……
三千轻骑实际上也就是一千五六百骑兵的数字,不过马匹的数量确实超过了三千以上,还带着一些马车用于载运物资。白浪就带了三匹马,一匹平时骑乘一匹换乘而最后一匹用来陷阵。“这一次不能由着性子杀喽。”这位军中相传的白虎星君嘀咕道,他身边是几位统带着这些骑兵的守备跟千户,还有就是孙总督派来的幕僚,实际上的指挥是这几位军官以及幕僚的事情——也晓得白浪是勇将而不是统帅。
轻骑行军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三日之后就咬住了一只农民军——事先白浪的骑兵行军路线已经在军议之时定下了,他的任务就是引诱咬住李自成主力,在确定的范围内咬住他们使得孙总督能带着主力进行会战。眼前的农民军也是骑步混编,大致上看过去总也有五六千人,没有携带老弱,或许是贼寇之中的精锐吧。
白浪可不管,他只是呼喝一声,“列阵,跟着我冲!”说罢,只是等了小半个时辰让辅兵帮他披上半幅马甲,随后直接就冲了出去……整个轻骑兵都刚刚列好阵势,没想到主将直接一马当先突阵了,这个倒也鼓起了这些士兵的士气——带头冲锋的将军老爷可也不是太多了……尤其是到了三品这个阶级那是指挥作战的居多,真正操刀子上去砍人的怕是一个也没有。
然而白浪就这样干了,马如龙人如虎,右手长柄大刀左手铁矛发出老虎一样的咆哮就冲着眼前的农民军杀去。对方当然也发现了官军,也赶快让步兵列了个军阵——官军皆是轻骑,大家若是要跑那就死定了,还不如与官军决一死战。当然这些农民军也迅速地派出了求援的骑兵,召唤附近的军队来救。
这同样也是一个机会,全员轻骑的官军定然是精锐,若是能拖住他们让闯王派军将这支官军歼灭,定然可以沉重地打击孙督师所率官军的士气。不过眼前这个单独突出来好大一段距离的官军大将是个怎么回事?他一个人就想陷阵?这身上的甲胄跟马身上的马甲一看就是高级将领啊,这样的将军来陷阵?
这时候集结完毕的轻骑打出了白浪的大旗,也跟着开始了突击。插翅白虎旗一树起来,农民军这里立马便晓得了这个是谁——官军这里有大将凶悍至极,斩杀了八大王这个可是大家都已经知道的……

第六十六章
白浪双持兵刃,飞快地逼近农民军的阵线,眼前的农民军是谁的部下他根本不关注,反正只管杀就是了。农民军并没有派出骑兵拦截他,而是布置下了长枪兵与弓箭手来对付他——这人跟身后的骑兵脱节,而且哪有骑兵还是轻骑兵直接冲军阵正面的?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不断地试探,反复假装冲击或者干脆绕开正面寻找侧翼——对面几乎都是轻骑兵,本来就该这样做。
然而白浪就这样一头撞了上来,步弓射出的箭矢他根本不闪不避,也就是用手中的长柄大刀与铁矛拨打那些射向战马的强矢,虽然披了马甲,但是马不是白浪——披了重甲还能活动自如体力跟得上的。白浪刀矛交叉在前,格挡开了正面的长枪之后就这样一头撞了进去。
两侧卷起了死亡的风暴,白浪右手由前往后横劈,而左手同样如此,接下来反过来再来一次。整个动作就如同展翅高飞一般,但是带来的是血水与人头乱滚。白浪两侧人都空了,马周围六尺范围内统统都是死人,随后战马继续突进,而白浪刀砍矛刺见人就杀,整个步兵的阵线都一塌糊涂开始了溃逃。
实在是他们所面对的对手根本不是人啊,哪有如此大力如此反应而且还刀枪不入的,杀人速度如此快法,那自然大家都一哄而散怕了他了。整个态势就跟热水浇蚂蚁没啥两样,农民军的步兵阵线飞快地崩溃,而这个时候官军的轻骑兵也已经到了,开始大肆屠戮那些失去阵型的散乱步兵。
白浪可不管这种,他直接撞进了对方的骑兵,跟对方对冲,一阵冲过去,他的马看来不行了……马力已竭,马身上也受了几处伤。不过白浪本人没事,而且还沿路砍死了十来个骑兵。那还用说?换马呗。无主的战马直接翻身跳上,继续作战啊。然而对方士气丢了已经转身跑了。
农民军四五千人,就这样溃不成军了,前后不过一刻钟而已。三千官军轻骑沿途追杀,农民军尸横十里——能跑出十里没被杀的,官军出于自身的安全考虑也不会追杀了,然而这样的人还是很少……官军几乎没啥损失,跟战果相比损失的数十骑简直不叫个事情。问题来了——这脑袋怎么办?两千多个脑袋每人带一个?很明显不可能啊,谁会让自己砍的首级给别人拿去?
白浪根本不关心他们砍了多少首级——以首级论军功的话,到了他这个等级的军官就不是以自己砍的首级记功了,而是以全军的战果以及砍下的首级来统计战功,甚至要是自己砍首级有时候还会被批评……你身为大将,岂是自己上阵去砍脑壳的?白浪只是说了一句,“跟上,还没打完呢。”
声音虽然不高,但是隆隆有回响,而那些轻骑兵根本不敢再多说什么……分抢首级的事情看来要暂停了。然而还是有人要吵吵嚷嚷,白浪直接驾马过去,一刀砍了那兵卒。“走!”他直接不管不顾骑着马走了。那些游击千户什么的赶快收拢各自的兵卒,也不敢多说什么赶快跟着白浪走——眼前这位右都督是真的属于横行无忌的家伙,他们触犯军令的话他真的敢杀。
而且之前冲阵的时候,白浪之勇这些人也是看在眼里,如此猛将哪怕看一眼,这些人都觉得心胆乱跳……白浪此时杀人如麻,身上的煞气此世罕有——恐怕是只有诸如他的同宗武安君白起差相仿佛吧。白起杀人比白浪多太多了,但是白浪亲手所杀的人可能比白起多,而这两位几乎都是战阵之上杀戮,因此比之那些那些滥杀无辜百姓的家伙还要多了一股沙场上肃杀壮烈之气。
这才是真正的杀气冲斗牛,白浪的虎形真意正是与这股肃杀之气相混合,养成了一股白虎之气,军阵之上见之丧胆。若是有会望气的人,定然能看见白浪身上一股杀气冲霄,仿佛狼烟一般。“刚刚杀了那一阵,这流寇的头目是哪个都不知道……跑得还挺快。也罢,如今只能是看看李闯的主力在何方了。”
很快便有探马来报,李闯的大营就在数十里之外,位于开封城之外的地方。这里其实也是孙总督预订的决战场所,“也莫要多晃悠了,直接去找那李闯便是。你们几个派人去跟孙督师说一声,就说某已经准备攻李闯的营帐!”
李闯营帐之外自然也有游军,而白浪率军抵近之时,李闯王李自成所部也知道了有一股明军正在逼近,甚至是谁带领的明军都已经知晓了。前面被白浪一击而破的农民军将领已经逃回了老营,正在一五一十地将前面的战况汇报给营内诸将。“右都督平西将军白浪……”这些人皆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此明将的勇名已经流传,而现在他们算是直观地晓得了这白浪的武勇。“当真是一人率先突阵?”刘宗敏还要多问一句,虽然他早已经问过。“一人突阵,步军被此人踏阵全军溃散。”那逃归的将领叹息道,还在微微发抖,“莫非大明气数未尽?天上的白虎星君临凡?”这里的人不乏迷信之辈,听说这明将刀枪不入之后也不由得往怪力乱神上想。
“有官军正在逼近!”探马来报,诸位农民军将领纷纷出营观阵,果然是插翅飞虎旗,大大的一个“白”字,就在李自成大营之外十里停留。已经有不少兵马在这个方向布防,牢牢地看住了这支骑兵前往李自成大营的冲击路线。眼前的这支骑兵并没有立寨,反而是在这里回旋了一个时辰之后便走了。
这是随军的幕僚所劝,要让白浪立下营寨之后再来陷阵,“督师赶往此地亦要两日,立下营寨也要三日,还请都督暂时忍耐。不过都督可以率少数骑兵反复冲击以疲敌……”以白浪的武勇,这种打法反而是最合适的。白浪自然也晓得自己指挥骑兵冲击的水平是没有的,但是带少数骑兵进行反复冲击倒是非常适合他。
李自成的军队根本拦不住的,虽然白浪不可能就这样冲击大营,但是大营之外的一系列小营,一系列远出控制战场的小型营地是挡不住白浪的冲击的。

第六十七章
在孙总督率领主力抵达之前,白浪有好几天的功夫可以玩——反正李自成也不会跑,他围着开封府所为何事可不就是要围城打援最后击破开封么?而李自成更不能跑,他的军队规模很大,一旦要完成敌前撤退——开封府里面的守军还好,只能防守基本上无力进攻,但是若是撤退时白浪带着三千轻骑踹营?那搞不好就是兵败如山倒,横尸上百里的结局。
这种游戏挺不错的,白浪带着数十骑开始冲击那些营地,这些营地真的挡不住。白浪也不骑马,而是下马步战摧破营门之后,便冲入营门将后面的兵卒杀散,而骑兵乘机冲入肆行杀戮。白浪这个时候反而不怎么介入杀戮,而是袖手旁观。这些营地之中敢于抵挡白浪的真不多,看着这样一条汉子杀过来,几下子将营门砸碎或者拉倒,谁敢与他放对?还不是赶快跑路?
尤其是如今白浪煞气冲天,一部络腮胡子根根炸开,一对眉毛更是长成了吊眉,火焰一般多而乱的眉毛使得这家伙看上去霸气嚣张,只不过不讨打罢了……谁敢打他?白浪也是用镜子自己照,发现果然是徐某某扮演鳌少保的双胞兄弟,就是那胡子没那么夸张头发没那么乱而已——话说这鳌少保的发型放在那个年代应该是拿去砍头了吧?
白浪一日出击数次,带着不同的骑兵,击破多个营地,数日之间便几乎将远出李自成营地的小寨一扫而空。白浪之勇名亦在农民军之中流传——不是没有人出兵试图阻挡白浪的这种冲击,然而无一例外地纷纷都在主将被击杀之后,余众星散逃亡告终。白浪马前无一合之将,这样的勇武就是让李自成等人十分头疼了。
这种事情恐怕只有话本里才有,明军官兵将领包括农民军自家军将之中何曾有过这样的人,单打独斗能杀散整个军阵……还他娘的什么刀枪不入!难不成真的天上星宿下凡?不过不管是官军还是流寇这里都有武林高手,在李自成这里便有来自华山的高手——这些人虽然手下无兵,但是武艺高强作为护卫实在是好。
其中便有位阶最高的乃是本代华山掌门的幼徒,算是当了流寇的三品果毅将军,他的师侄也有不少人在流寇军中,这些人也曾经去观战,“横练功夫!然而居然练到这等地步!怕是天下横练第一!”这就是华山高手的看法。“秦师叔在官军之中啊……”这袁姓将军也感叹了一句,“可惜了秦师叔……”
秦无咎可没空关心他的“师侄”是怎么想的,他已经叛出了华山门楣,大家立场不同自然绝不会站在一起。在他看来华山已经变成了乱臣贼子,但是若是他遇见了自己曾经的师兄……这事情还真不好说啊。“恩师常说秦师叔武功乃是华山第一,文武双全。”这袁将军也跟自己的师侄随口说道。
“眼前这官军大将的横练功夫我等也看不出,不如让我们去试探一二……”有师侄如此说道,不过这袁将军当着其他流寇将军以及李自成的面却说道,“这乃是战阵之上的武功,我等不能这样上去。这样,看清了他们宿营之地,我等乘夜去试探一番!”
白浪不晓得有人居然试图夜袭,不过他的营帐倒是从不曾遮掩,整个军营周围空荡荡的,但是那些千户啥的还是安排了巡逻士兵。至于白浪自己,则是大马金刀地坐在营帐之中,两边的灯台上插上了蜡烛照亮了整个营帐,这家伙面前摆着酒水,白浪一边吃喝一边就拿着杂书在看——能看啥呢?还不就是西游释厄传。
他心情很轻松,因为上一次的刺杀证明了他的武功在这个世界没啥可怕的,于是白浪膨胀了,嚣张了,跋扈了……这人身穿敞胸的袍子光着两条大腿吃吃喝喝——已经洗过澡了,等会吃完就睡觉,没必要全副戎装。
白浪将手中的书放下,这竖排的书看起来有点不太习惯,不过也还好。这家伙将另一只手里的酒水一口灌下,“既然来了,也别躲躲藏藏,干脆点出来!”白浪声音如同猛虎低沉的咆哮,总有一种震动心肺的力量。“对了,从门口进来!莫要割了帐篷让老爷我睡不好觉!”白浪沉声说道。
三个人出现在白浪面前,“你们莫要过来,这三个贼寇老爷亲自料理!”白浪扬声说道,原本迅速逼近的士兵们停下了脚步。这三个人年纪都不大,也没有蒙面,三人手中皆是拿着长剑,为首一人的长剑有点异常。“蛇焰剑?你学的德国十字剑?”白浪的话语很明显让对方有点摸不着头脑。“尔等皆是乱臣贼子吧?想要刺杀朝廷大将……果然是不作不死!”
白浪的话语之中甚至带着笑意,随后他站了起来,身高如今已经有一米八三八四左右的白浪,比之眼前任何一个贼子都要高大。而在帐篷内的烛火摇曳照耀下,他的身形更显得非常高大。白浪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微微眯起眼睛,一股肃杀的白虎之气从身上升腾而起,那三品果毅将军袁某当即觉得眼前好一条大虫。
三人皆是一惊,气走重楼,剑花一闪从三个方位攻了过去。白浪宽袍之中肌肉绷起,他两只手掌同时拍出,掌心各对上了一支长剑。长剑不得寸进,硬是被挡在掌心,两位剑客也是迅速撤招——若是继续运转内力,怕是剑反而会弯掉。眼前这朝廷大将浑身犹如精铁,他们的内力束缚如剑居然也攻不进去此人的经脉。
而那蛇形剑却不是刺,而是斜斜划过——那弯曲的剑身能拉出来的伤口肯定很恐怖,然而只是让人牙酸的声音发出来,这一剑只是让白浪的脖子跟肩膀之间出现了一丝血痕而已。“唔?本来看你这剑的颜色便是不同,不曾想居然还真是一柄宝剑!能破开某家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的功夫!可惜也到此为止了!”

第六十八章
“其实你该在剑上喂毒的。”白浪随后又是一笑,浑身内力勃发,震开了两柄长剑之后当胸一把便要抓向眼前这带头的刺客。“看你们两个的招数,似乎跟秦先生颇有类似,你们是华山派的吧?”
这时候带头的手持蛇焰剑的刺客已经挥出一道诡异的剑光,便是要反切白浪的手爪——他前面拖拉的一剑放在寻常武林高手之中,已经足以切开对方半个身体了,然而面对白浪却只是一道血痕,因此还是全力施为斩落白浪的一只手也是好的。
这蛇焰剑的剑法看来不太重劈砍,一直以来这一路剑法都是以刺击、钩以及划比较多,因为蛇形的剑身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制造更大更复杂的伤口。白浪根本不看他的剑路,他的注意力只在此人的手腕上——即使是千变万化的毒蛇,这最后还是要归根在蛇头上的。
白浪一把捏住剑身,劲力感应之下猛然发力,内力与这人碰撞了一下将他震开,下一步这位刺客就不得不脱手放开——否则白浪的内力怕是要震伤他的整条手臂。夺剑的过程不过是一眨眼而已,白浪夺剑之后只是一抖,随后将这剑往地上一插直接没柄。
这时两道金闪闪的暗器飞向白浪双眼,然而白浪左手已经护在眼前,这仿佛小蛇一样的暗器便被他左手挡下。兔起鹘落一般的交手,三名刺客皆是无功而返,而白浪夺剑挡下暗器,充分展现了他身上这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的武功之强横。
这一轮攻击之后,白浪反击了。
他微微一弯腰,身形直接就是一长,方寸之间进退如电,所谓猫科动物一样的反应动作速度便是如此了,他并没有对着带头的刺客动手——虽然这人是现在唯一没有武器的家伙,然而此人的内功也算是深厚,拳掌一错恐怕还真的没那么快就能拿下他。
因为白浪看见了这人的拳脚功夫颇有点怪异,双臂仿佛两条蛇一样,所以白浪就闪过了他,首先对上了其中一个拿着剑的刺客。这一番的搏杀不过也就是几个呼吸而已,刺杀-夺剑-格挡,加在一起两三个呼吸,随后白浪的反击根本就是眨眼之间。
那持剑的青年面目忠厚,实在算是卿本佳人奈何从贼的好例子,白浪的扑击他根本没反应过来,他一开始只是一剑刺出却被白浪反震,刚刚才努力平息一下被震动的内力,没想到眼前就是一头大虫扑到。
因此他完全没做出什么合适的反应,只是手里的剑略略抬了一抬,然而随后就被一拳轰中胸腹,整个人的背脊直接“嗵”地高出来一截,而整个人却直接矮下去了半个头……这青年直接一声不吭地软软地往地上瘫下去而白浪已经借着这一拳的反作用力反身扑向另一个持剑的刺客了。
他对自己非常有自信,这一拳轰去就如同大铁锥轰中胸腹差不多,眼前这青年的身体根本就被从中“打断”了一截,只不过没有撕裂皮肉从而彻底分开而已。白浪的这一个劲力用的并非是单纯的炸裂的刚力,而是含而不发的钝力,所以这家伙没有干脆从中招的地方炸成两截顺便将自己的血肉涂满背后扇形的区域——没法子,白浪等会还要睡觉的……
反震之力使得白浪的动作更为迅猛,他左手抓出格挡住了那刺客头子蛇形拳的攻击,“这内力运转下的手臂当真如同蛇一样难抓,不过劲力却反而有限,遇见金钟罩这等功夫几乎无用啊。”其实这蛇形劲力相当阴毒,渗入肌肤筋脉能将人的筋脉分分震断,然而遇见浑然一体的金钟罩,也只好在外面折断毒牙了。
另一边的持剑刺客面目可以算是英俊,气质也颇为高傲,剑法比刚刚那个死鬼要强,所以他及时地反应了过来,直接便舞出了一道剑花,想的就是挡一挡眼前这个白虎一般凶悍的官军大将,让自己的小师叔有时间救他或者做出其他的反应——这人根本来不及考虑自己的师兄弟情况如何,因为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而刚刚那一剑被这大将手掌所阻挡,也算是去掉了他所有的勇气。
这是真正的刀枪不入,那些士兵不晓得,他可是知道自己长剑上乃是灌注了自己毕生修炼的内力的,这一剑怕是那些筋骨强悍的勇将穿了鱼鳞甲也会被刺穿,然而在眼前这个看上去嚣张跋扈得要死,甚至就穿了件袍子还光着腿的大将手里,居然连破皮都没能做到……
这一轮剑花会有什么用?他刚刚才想到这里,顿时就一片黑暗了……白浪根本无视了他的什么剑花,右手直接破开这剑花,一爪便将这英俊男子给撕了。“该死!一个没注意又要洗地!”白浪骂了一句,他这一爪直接从额头处将这刺客整个面骨连同半个脑袋以及胸部的肋骨完全撕扒开,血水与下水也是咕噜噜滚一地——老虎的一爪连拍带撕也就是如此了……
当他再度准备干掉最后一个刺客的时候,那刺客已经跑了——不得不说轻功是真好,而人的决断也是真强,一看自己挡不住白浪扑向自己师侄的第二击,立马抽身就跑,一招的时间差就使得白浪看来追不上他了。
白浪也不想追,他现在衣冠不整而且还赤着脚,再说了他也无意斩尽杀绝,若是此人不跑他倒是不介意杀了这家伙或者抓了他送给秦无咎,然而现在跑了,白浪也是没想着要追。“这番又要重新洗一洗……”白浪看着自己染血的衣袍以及全是血水淋漓的右爪唉声叹气道。
秦无咎是第二天早上到的,因为白浪放出了烟花,这是秦无咎塞给白浪用于紧急联系的。“秦先生,这是你‘师侄’吧?要不要你替他们收尸?”两具尸体在晚上就已经别抬到帐篷外面丢着。秦无咎也已经看见了,“唉,是师侄孙不是师侄。这个或许是我大师侄的徒儿,而这个……脸都被你撕掉了死得当真惨,实在是认不得是我哪位师侄孙。而且白都督,老朽已经不是华山派的人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秦无咎还是找了两块白布将他们包好,这附近也没啥棺材只能是先这样办了。而白浪拿出来了蛇焰剑以及小蛇一样的暗器,“这是……掌门师兄的最小徒儿的兵器啊。华山可没有这种剑法与暗器,这是他从其他地方学来的。”

第六十九章
“秦先生言语之中对华山派还颇有怀念,某倒是颇为好奇秦先生当初在华山是不是很得意啊?”白浪看着感叹的秦无咎也是说了一句,多少有点无礼。不过秦无咎看来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叹息了一声。
“老朽自小身体不好,上了华山修炼武功以强身健体,这个白都督上次也已经听老朽说过了。然而老朽昔年上华山之后,恩师年岁已大,倒是几位师叔以及师兄教导的我武功。”秦无咎一边小心地包着那两具尸体,一边说道。
“这时候倒是没说自己老朽了,亏我前面听你老朽老朽的还以为七老八十,这种将自己五十岁都不到就说成老朽的作风可不好……”白浪暗自想道,不过他不会说出来,还是听秦无咎感慨。
不过这秦无咎也没有直接继续说下去,而是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恩师与诸位师叔不问世事之后,倒是师兄继承了华山掌门之位……”说到这里秦无咎笑了笑,“我倒是成了华山的小师叔了,师兄的徒儿年纪跟我差不多……”白浪十分配合地嘿嘿笑了起来,听八卦嘛还是很有趣的。
果不其然,话匣子打开之后,这秦无咎也多话了起来。“师兄的江湖名号不怎么好听,他读书少我都劝过他,偏偏他说这也算是唐传奇,名号不错——我说那是唐传奇啊,难不成你也想变成猴精?我辈武林中人,还是要有个雅号才是。”白浪便问了,“那请问秦先生你的雅号是什么?”
秦无咎苦笑,“都是一帮不读书的粗胚,我自己起的雅号他们不叫,反倒是叫我‘铁剑书生’,实在是粗鄙不堪。”随后这秦无咎摇了摇头,“总算是我在习练华山武艺上还有点天赋……师兄的弟子我也曾经教导过一二。”白浪差点笑出声,“铁剑书生?还不如叫夺命书生来得好。不过听他的语气,大概华山里他武功最高?不过这秦先生的内力确实非同小可,比之当初那个用拳掌的刺客还要更深厚。”
后面的话,秦无咎也不说了,他不说自己如何跟华山决裂,不过现在看来也没跟华山完全绝情的样子——否则他就不会亲手收敛这两具尸体了。不过情分应该也就如此了,不然应该找白浪算账才是。
逃回李自成营地的袁将军汇报了自己刺杀失败,当然也受到了自己同僚的冷嘲热讽——对他这种护卫高手,刘宗敏等李自成麾下的将军一直以来都看不惯的,若是担任护卫也就罢了,何德何能能与他们并列成为三品果毅将军?然而这袁将军所说的话语,还是让他们觉得十分棘手。“当真是刀枪不入的横练功夫?!”有人如此询问,当然得到了袁将军肯定的回答。“乃是在下仅见的横练功夫。可惜了我两位师侄了……”
这袁将军还在心烦意乱,也不在意那些人如何看他了——两个师侄就这样死了而且尸体都拿不回来,他该如何面对自己的两位师兄还有另外那两个师侄女?与之相比,自己丢了宝剑跟暗器反而是很不重要的事情了。
反倒是某少女紧张得又哭又笑,为自己的意中人活着回来而高兴——听袁将军所述说的,那这一次的对手武功简直高得可怕。“青妹莫怕,这官军大将也只是内功高强,但是在招法绝学上还是有所不如的,袁某便是不胜亦能轻易遁走。”他也小意地安慰自己的女伴。
然而问题终究还是存在,这官军大将若是披甲冲阵要如何阻挡法?这种刀枪不入的大力横练功夫,实在乃是一等一的战阵冲杀功夫,比起或许武功更高的袁将军之师这等更要远远强过——那等武林高手是可以被军阵轻易围杀的,别的不说便是弓箭兵来个攒射就死了,就是能杀入军阵也不过就杀了十来二十个人就要力竭了——这可不是一对一的武功拼斗而是杀人亦在被杀的。
“战阵之上,立尸之所。唯有某等纵横其中所向无前!”白浪指了指自己,对那些骑兵说道,他这一日便又要率数十骑出击,拔掉一个个的小营地。不过秦无咎阻止了白浪,“白都督也无需浪费体力了,还是休整两日,这孙督的大军已经开始立下营地了。”
确实如此,孙总督带着麾下大军已经陆续进场,在开封府外侧布下营寨,准备与李自成进行会战。由于白浪所部先一步的抵达以及陆续的小规模作战,使得李自成部根本没有能力对孙总督占据战场的举动作出任何袭扰,所以被孙总督按部就班地完成了作战准备——除非李自成能够大范围调动孙总督疲于奔命,否则他只能接受在这里进行主力会战的命运。
本来可以通过袭击襄阳一带来调动官军兵力的,然而邓总督已经完成了侧翼布置,李自成没法做到这一步,张献忠已经败亡,李自成可以说孤立无援了。在兵力上与战斗力上,他应该胜过邓总督,与孙总督也有一战之力,但是如果要与两位总督作战的话,那可就非常麻烦了。
若是两位总督合兵一处,李自成反而好做了,说不定胜利的几率还很大——这年头的明军接战之时率先逃跑造成全军崩溃的不少,不过主要是面对东虏,面对流寇的话还是多少可以坚持一下的。不过合兵一处的话貌合神离令出多头,说不定还真有人率先跑路……
白浪的攻击停下了,战场陷入了安静之中,就连每日攻打开封府的战斗,李自成也停了下来。而这一日,白浪接到邓总督的信,希望他戮力同心听从孙总督的命令。“不曾想这老邓居然是国士?”白浪嘀咕了一句,不过接下来秦无咎传达了孙总督召见的命令。
来到仿佛小城一样的中军营,白浪披甲而入,不过没带武器。营内诸将左右排开端坐,而孙总督坐于上首,眼前摊开的是一幅巨大的地图。“这是在布置作战计划?”白浪也没功夫多听,他进来之后不久便说了,“愿率本部骑兵冲击敌军本阵,某当为全军先锋!”诸将皆是斜眼看,不过不怎么敢正眼看,这人脸皮颇厚明明是大家抽出来的轻骑,这家伙几句话一说就变成他的本部了……

第七十章
“不管督师要如何个战法,面对流贼中军终究是要突破的。因此末将愿领本部骑兵突其中军,迫使其不得分兵,督师便可从容调集大军将其围而歼之。”白浪非常平静地说完,“这事情当然就我来干,诸位可有反对的?”诸将纷纷表示你最大,当然是你来。孙总督看着白浪,随后哈哈大笑,“右都督果然乃我大明朝廷柱石,这为全军先锋的任务便教育汝了。”
白浪一抱拳,随后便退到了一边。孙总督布置各将任务的时候他就在一边静静听着,“看来倒是先守后攻?”分派完毕之后,白浪也随着诸将一起出去。
此时他的轻骑已经没有三千之数了,有些千户百户偷偷带着各自的部下归建去了,然而白浪也懒得管——左右他也只是借战阵修炼武艺,身后这些骑兵不过是呐喊助威顺便捡人头的罢了。白浪虽然膨胀,但是倒也不至于狂妄自大到认为自己一个人就能破阵斩杀李自成,用人命去堆的话,白浪认为自己能斩杀千人恐怕已经是极限了——不管是内力还是肉体都应该达到极限了。
决战当然不会在一天内完成,不过从明日起,整个明军应该会出阵往前逼迫,迫使李自成迎战——虽然是以守代攻,但是一开始还是要攻一攻的,而且现在后勤线得到了保障之后,李自成的军粮比较少而且军中负担较重,他反而是急于决战的那一方。白浪稍微点了点自家兵马,“这番还不到千人,算起来的话也就六七百。不过战马驮马倒是有一千五六百。算了,也够了。”
一场好睡之后,白浪梳洗停当,吃了一顿早餐以后开始穿戴盔甲——点卯?这个不重要,而且各部都在备战,总督升帐议事也只是针对各幕僚跟预备队的将领而已。亮白色的山文甲之内是棉袍,松江布裁剪的棉袍柔软而贴身,能够吸汗保暖,而外面则是麻布的袍子以耐磨,再外面就是山文甲了。
各种带子皆是在辅兵的帮助下结束停当,白浪将白虎抹额吞口的凤翅盔戴好,步伐铿锵地走出了自家的营帐,“都已经准备好了么?好,随我出去列阵!”白浪翻身上马,带着自家的骑兵鱼贯出营汇入军阵的大海。
明军已经快要完成了列阵,而白浪的白字大旗与插翅飞虎旗位于全军中间的最前方,他坐在马上看着前方六七里之外。从这个高度能隐约看见开封城的一点痕迹,不过六七里外的李自成大军布阵,那也是能看见不少的。李自成布阵依托自家封锁开封城的营寨,反而是一副防御的样子。
中军鼓点响起,白浪带着自己的骑兵迅速地出阵,而整个明军却没有那么快地移动。左右两翼也有骑兵先出,他们的任务一样是前去扰敌。对面也有骑兵驰出,看来是拦截官军骑兵同时也是来骚扰的。白浪依旧双持兵器,左手长朴刀右手铁矛——这家伙觉得这样挺不错,不管是杀人还是冲阵都挺合手的。这一次他的战马并没有披上半幅马甲,只是在前胸跟马颈部分有甲片防护。
这样的话马的负担较轻,没法子中国的马并不是重型马,白浪自己就人高马大披上甲的重量超过两百多斤,对于战马的负担本来就不轻了。白浪让马小跑步,这算是比较节省马力,他没想着跟对方骑兵对冲,因为这样的话马的力气恐怕会消耗不少。对方的骑兵倒是不吝惜马力,直接不断加速对着白浪冲来。
左右两翼的骑兵对冲白浪不去管他,他只是看着前方高速冲来的流贼骑兵冷笑几声。白浪活动了一下左右手的武器,驾马小步跑,然后开始挥舞。左手矛递出,在错开了对方的马枪之后直接将那骑兵捅落马下,而右手长刀挥舞,直接将另一边的骑兵斩落——连人带马。错马而过的速度很快,不过十几个呼吸便已经两军对冲完毕,白浪前进了十几步,两边以及身后留下了一个血胡同。
他身上的甲胄已经有破损之处,就是护心镜这里也有破损——这些骑兵也都是老兵,出身九边精锐的不少,都是以前被打散之后干脆投了流贼的。这些人的战技同样也是很好,面对如此多人的冲击,便是白浪也不可能全数格挡——不过他本来就无需全数格挡,他优先考虑的还是杀人。
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确实强悍,借助马力杀来的兵器,即使是能破开他身上的甲胄也没法对他造成什么伤害,所以白浪只要专注于杀戮以及挡开对他战马的攻击就行。这一次对冲,白浪计算了下自己起码杀了三十多个骑兵,对方的锋锐矛头被他一个人打折,后续的骑兵由于前面倒下的尸体,被迫降低了速度同时也丧失了不少士气,开始散乱了起来,结果就是被白浪身后的骑兵收割一波。
位于白浪前方的敌军骑兵已经溃散,向着左右两侧以及后方逃跑——明明这时候他们大概只损失了两成的兵卒,但是最勇猛最强悍的已经在刚才这一波里被杀戮殆尽,丧胆的骑兵干脆就跑了。左右两翼的骑兵依旧在缠斗,然而白浪根本不去管他们,自顾自地带着自己的骑兵往前突进。“可曾看好了某家的兵器?”白浪扬声问道,后面的护兵慌忙回话都已经看好。
白浪猛然催马,向着前方开始突进,眼前的敌军大阵就在三百步之外。
白浪依旧刀矛在马前交叉,时不时地拨打掉射来的箭矢——那都已经进入百步了,不过这些箭矢由于距离的关系依旧偏弱,白浪毫不费力就能将它们挡开。“七十步!”白浪吼道,他一带马头,战马斜着奔跑,而对面噼里啪啦地开火了,硝烟顿时就弥漫遮挡了前方的战线。“跟官军一般无用,同样能被轻易地骗去一轮火铳。这下火铳无用了。”白浪笑道。
里面噼里啪啦枪火不绝,即使是本来准备好了三段击,这下也统统打光了……这时候白浪才发出了虎咆声,直接撞入了眼前飘散的硝烟之中。

第七十一章
“看我中原无双!”白浪高呼着这样的口号,直接向前突进。眼前的阵线笼罩在烟雾之中,白浪也看不出多少人——他可还是肉眼凡胎,遇见烟雾也是看不透的,那其实也简单,挥舞长矛就行,反正对面应该都是敌人,砍中哪个都算他倒霉。而且又不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起码身周三尺之地还是能看到的,何况还有风,再不济了过会儿烟雾也会被风吹走。
然而白浪还是打中了人,惨叫声从烟雾的后面响起,而他收回的武器上满是鲜血——那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往发出惨叫的地方冲就是了。烟雾很快就被吹散,但是在此之前烟雾里那些惨叫声已经让整个火铳战线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开始往后崩溃——原本如果大家看得见的话倒也不会如此慌张,但是这不是看不见嘛,只能看见自己左右的人一点身影,而惨叫声却越来越接近。
换成满清的八旗兵或许还能坚持住战场纪律,明军此刻应该已经溃逃了,而流寇其实也差不多……这种事情就跟满清八旗兵用步战摧垮明军的战线一模一样。白浪身后的骑兵还没跟上,这帮家伙可没白浪那么悍勇,直接在火铳开火的时候还勒停了战马,直到白浪冲了进去之后才继续发动冲击——还等了会,等风将硝烟吹走了半数才动。
这时候白浪已经迎上了那些披甲的长枪兵以及刀盾兵,不得不说这流寇的装备居然丝毫不比官军差,这些年的战乱下来官军一败再败,很是丢了不少装备。白浪催马前进,刀砍矛刺杀戮着眼前的兵卒。“哎?这士气相当高昂啊!”白浪也挺惊讶的,眼前这些士卒的士气相当高昂,这是他在一般明军身上没见过的。
“然而那又如何!”白浪发出咆哮声,杀人的动作更为凌厉刚猛。刀起处血光绽放,矛刺处惨叫连连。白浪就如同无双割草一般冲击着敌军的阵势,喑f叱咤,千人皆溃。后阵孙总督观战,言及左右,“白都督果有霸王之勇,鬼神辟易!”
白浪刀刃到处,却卡在了一人身中,这都督一抖手将尸体抖开,“哼!却是刀刃已卷么!”回手一看,那铁矛的矛尖却也已经卷了,而胯下的战马更是喷着鼻息。白浪转头喊道,“送过来!”言罢此人平空下马,跃上另一匹战马,而手在自家部下带着的驮马上一拍,抽出一刀一矛。却是他在战前就吩咐几个亲兵无需战斗,只需要带着驮马跟替换的战马尽可能地靠近他就行。
换马换兵器之后,白浪再度冲击敌军阵型。这战阵上的武功其他的也不需要,就只需要力量与速度——在对方能伤到自己之前斩杀对手,若是对方也杀过来那就以伤换死罢了。白浪就如同劈开波浪的巨岩一般,刀砍矛刺,一路杀向李自成中军。马累了换马,刀矛卷刃了就换武器,只有他始终在冲击的第一线未曾后退一步。
李自成军中亦有勇士策马前去,带着自家兵马拦截白浪,然而纷纷遗恨被白浪斩落马下。白浪左手铁矛右手长刀,遇见此等勇士也只是双手交替一合罢了,或者是矛刺之后刀砍,或者是刀劈迫使对手格挡之后一矛刺死,马前全然无一合之将,便是那抱了死志准备用性命换来白浪身上一道伤痕的死士,能及身的也是极少。
就在白浪横行军阵,击破多个阵势的时候——这个时候,李自成的注意力也不得不放在了这个可怖的勇将身上,然而他麾下的猛将们没有一个愿意正面对上白浪的。笑话,他们刚刚才看见这官军大将单手长矛直接挑起一名骑兵甩开——连他的战马一起……当然代价就是白浪马上又要换马,因为刚刚这一击让他自己的马十分干脆地脱力了。
白浪马前开始有大量的士兵逃亡,而跟在他身后的轻骑已经在李自成的正面大军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迫使李自成不得不将后营中的预备部队投入到填补缺口上。白浪这算得上是长驱直入,不过他身上的铠甲也已经破损了好几处,就连他身上也已经有了伤痕——借助马力,终究是有足够幸运的勇士能破开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的功夫,伤到他的身体的……
不过伤势反而让白浪的凶性更霸悍,这就跟受了伤的老虎一样的。他发出的咆哮,让那些士兵为之震慑,手足酸软,或者干脆转身逃跑,发展到现在根本就是调上去的军队还没等接敌就已经开始溃散了,白浪身上的白虎军威开始发威了。眼下面对着白浪的步卒根本就是一群绵羊,任凭白浪冲驰杀戮,就在白浪挥舞兵刃杀戮的时候,突然之间明晃晃的飞针暗器直接就出现在他双眼之前。
白浪慌忙闭眼,同时内力疯狂运转聚集在眼皮上,他只觉得眼皮一凉,而这时候他也抛下了兵器往自己的眼睛上摸去。就在他确认眼睛没事的时候,胸口却一凉,随后是一阵刺疼。白浪顿时弃马,施展轻功往后飘起,随后左手在胸前一掌推出,声势极其猛恶,迫使那刺杀他的人不能继续攻击。
那针状的暗器没能刺破他的眼皮,自然双眼也是无事,白浪那是勃然大怒,那声势散发出来,骤眼看去就好像真的有一头老虎在白浪身外成型——但是那是气势造成的假象而已,他要真正幻化虎形起码要成就先天高手再说。白浪伸手一摸,自己胸口被刺入一剑,不过也就破了皮肉入肉一寸多罢了,而且还被他胸口的肋骨卡住了。
这白都督放眼看去,原来却是数位并没有穿着铠甲,而是一副民间人打扮的武林人士,他们就是混在兵卒之中突然暴起对他发动攻击的。“一时大意,倒是让你们这几只老鼠给跳出来了!”白浪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盛怒之下他的声音都有点变了。“虎之勇,哼哼,你们没见过什么叫虎之勇吧!”白浪盛怒之下嘴角反而微微上翘,低沉地说出了这句话。随后就是突然一声霹雳般的虎啸,白浪双爪一错,身形往下一沉……

第七十二章
白浪扑击的动作一如往昔,甚至还要更胜,那种猛恶的气势以及杀戮无数带来的煞气,使得眼前的武林高手们也是被震了一下,动弹不得。他们的武功可还没打通任督二脉,不能算是“先天高手”因此面对这等气势怕是挡不住的——除非他们同样也在军阵之上杀人无数,或许可以靠着自己的军阵煞气挡住。
这其中便有那袁将军,白浪可是认出了此人,另有一个看上去像是掌柜的瘦小中年,一个面目朴实的中年汉子,其余的道士和尚打扮的都有,甚至白浪还注意到了有一个女子装作小兵以及一个似乎是苗族的女子。这些人都是准备围杀白浪的。然而现在,情况似乎是被围困住的这头猛虎反过来要扑杀他们了。
迎上白浪的是那中年汉子,此人拳掌功夫看来是了得,至少面对白浪的时候居然能拆掉白浪的招数。白浪如今所练的乃是自长拳之中化出的虎形拳,不过如今看起来倒是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的拳脚更为精妙。就在此时,那仿佛掌柜一样的瘦小男子也拿着兵器攻了过来,问题是拿金算盘砸人,这人真有钱……
自然那袁将军也是挺剑攻来,其余人等皆是拿着自家兵刃杀向白浪。那苗女又是银针对着白浪飞来,果然刚才那一击是她干的好事。
虽然这中年人能够挡住白浪的双爪,但是他肉体的力量看来不如白浪,而且白浪浑身内力勃发,金钟罩前所未有地圆满——这大概是怒气带来的效果?而他的拳脚凌厉之处也远胜过往,“若是继续下去,不过三招我便能破开此人防守,下一招多半就能要了他命去!”白浪磨牙想道,至于那金算盘?这东西可视之为钝器,白浪的金钟罩也是能抵挡的。
金算盘砸在白浪身上,就仿佛砸在了一口钟上,白浪被上面附着的劲力打得一顿,但是外伤是没有的——人手挥出的攻击,终究在力量上是不如借助马力挥出的重击的。不过算盘上附着的内力倒是真的让白浪闷哼一声,然而他筋骨强悍,也只是有点发闷而已。至于那些锐器的攻击,在白浪有意的闪躲格挡之下,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他身上还穿着山文甲呢。
眼前这个男人,内力浑厚如一,算得上是少见的基础极为坚实的高手,沉稳地抵挡住白浪的攻击,拖住他不让他攻击其他人——白浪的攻击之凌厉,换成其他人恐怕很快就会被破开防御,无他,实在是武功的路数不一样而已,也是相生相克。但是现在他也难以为继了,白浪的虎爪也好拳脚也好,劲力凌厉而且力道大得异乎寻常。
这男子每一次的抵挡,都要承受白浪那如同利刃一般的内力突刺撕扒。眼前的这个官军大将,其内力仿佛真的虎爪一般凌厉而且就好像真正的金属一样,“西方白虎属金,我看你的经脉能扛得住这金属性的内力多少次伤害!”白浪上嘴唇微微皱起,看上去真的像是一头老虎。确实是这样,他仗着金钟罩的防御以及身上甲胄的防御,强行攻击着眼前的这个拖住他的中年男人。
现在,防御被打开了,白浪的持续攻击不过是几口呼吸的功夫,这男子格挡着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击终于守不住了。他的双臂与双腿发麻,肌肉挫伤而经脉也被锐利的金气撕裂,想要继续防御的话,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就在他即将被白浪击杀的时候,那商人一样的瘦小男人突然炸开了自己手里的算盘,那算盘珠子直接轰向白浪。
白浪后退一步,双掌在面前将那珠子都打开,但是他身上的伤口这里,却感觉到了发麻的感觉。一摸却发现有针,将针拔出之后白浪也晓得了,“毒针?”他说了一句,“哼!”随着这个声音,他的伤口流出了血水……随后白浪猛然暴起,直接一把便将那中年男人的胸口印上了一掌。
这一掌是合身扑上,以身形带动手掌,一掌拍在他胸口,当即就是喀喇喀喇的胸骨断裂声。借助冲势以及体重,这一掌的力量白浪自己估计肯定超过了一吨以上,眼前这人也不是铜皮铁骨,就算是内力高强而且擅长拳脚功夫打熬筋骨,但是也不可能像是他的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那般强悍于肉身的锻造,结果就是胸骨尽碎……
这一掌纯粹是外门强攻,白浪的内力凌厉刚猛,自然也是一掌之中的锐金之气直接破了此人在身上循环的内力保护,别说胸骨这等实打实受力,不怎么能受到内力保护的地方,就是内力保护的肌肉与内脏,在白浪这一掌之下也已经支离破碎了。一掌拍出,白浪长啸一声,失去了眼前这个男人对他的限制,这家伙十分干脆地扑向了那和尚打扮的对手。
这和尚一直在用戒刀砍他,现在白浪扑来,完全无视了他的刀光,伸手一抓这刀直接落入了白浪掌中。白浪发力之下这刀倒也坚韧,居然没断而是被他扭成了弯曲的掉头麻花状,“你买的是铁片?我跟你说,你买错兵器了!”一手扭着戒刀,而另一手直接一拳轰出,这和尚的肚子居然被白浪一拳打穿,整个人就这样穿在白浪的胳膊上狂吐鲜血。
白浪将手里的刀一放,直接将这和尚的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免得血喷在自己身上……随后他直接转了个圈,让那和尚的身体替他挡下了诸多攻击,接下来手臂一抽,突然就从那和尚还没倒下的尸身后面扑出,直接杀向一个道士打扮的老头。这老头轻功剑法俱是上佳,就是在这种距离下依旧能轻飘飘地往后飘起而且出剑凌厉。
然而白浪也是虚晃一招,他强行将身体一转,直接倒向那商人一般的高手。借着这个一倒,白浪直接头下脚上倒踢出一脚。那商人双臂交叉挡下这一踢,然而直接失了位置与重心——这单纯的大力可不是内功能挡的,即使是内功护体不会受什么伤,但是这股力量内功可卸不掉,于是这商人顿时来个铁钉子,将这股大力导入脚下,直接脚脖子就没了土。
“就等你这一刻!”白浪在下面笑道,然后左手一撑,右手蓄势借力就是从下往上打出……

第七十三章
这商人模样的高手双脚陷在土中,一时半会不得出,而白浪窥准的正是这个机会。他左手发力将自己翻身往上冲,而右手顺势就来了个立地冲天炮,在此过程之中翻转的身体还最后用脚蹬地加了个速。这一拳的拳威其实一般,不过也只是为之后的攻击开路而已。这个发力的动作并不顺,即使是白浪这等修炼了三十二路长拳练出虎形真意的男子,也不能将这一拳的劲力节节贯通。
“还是有所不足!”白浪想着这个问题,但是手底下已经一拳将那商人高手打了个趔趄。他努力地含胸收腹转身避让,但是终究挡不住白浪这一拳打在他的额角。擦过的拳风让这人的鼻子也歪了,鼻血直接喷了出来,这一拳直接让他蒙了,身形晃动不已。白浪此时已经站立,吐气开声一手挡住了袁将军刺来的一剑。
这一击乃是贯彻了整个横练金钟罩的内力,因为这袁将军的一剑同样非同小可,前面白浪胸口就被刺破,就是他干的好事。从正面一击击破白浪的金钟罩,哪怕是白浪分神于那两枚银针,那也是一等一的武功了。这一次白浪全力以赴,单手挡住这一剑,而且果然被他挡住了。
这一剑刺在白浪掌心,袁将军手一松,剑柄在他掌心却不落下,而是在他内力的激荡下开始了旋转。“嗯?”白浪发现手中被他内力顶住的剑刃开始旋转,当即发力一震要将这剑震开,同时另一只手加快了攻击那晕乎乎的对手的速度。用爪是来不及了,那就继续用拳掌吧,白浪中指指节凸出,一记枪矛般的拳力击打而出。
这一拳同样轰击在这商人模样的武林高手的额头上,顿时便是一个红点,而他的后脑则是啪地炸出了半个后脑壳以及大量的血水。“大师兄!”这袁将军也是悲愤地嘶吼了一声,这一次他双手环抱,那剑在他掌心相对之间越发地转的快了。白浪击杀了眼前这人之后,手一下子叠加在原本挡住的手后。
此刻他的掌心已经破了,剑尖刺入了皮肉而且在旋转之中造成伤口持续扩大。白浪虎吼一声,内力如同长江大河一般涌出,体外隐约现出一口铜钟的样子——这在这个世界已经属于登峰造极的水准了。这剑再不能寸进,而袁将军也是断喝一声,一掌拍在旋转的剑柄后,白浪直接扎马沉腰,生生挡住了掌心里往前暴刺的长剑。
“技穷矣!”白浪不顾掌心鲜血淋漓,反而畅快地大笑,而身上的怒气却也丝毫不减。现在他反而是主动向着这袁将军抢攻,手掌侧面一拍一夹,这口剑直接就断了,逼着这袁将军与他较量拳脚功夫。而这个时候,打斗的场所才刚刚能够撞入到那些还没跑的士兵之中——从白浪遇袭到他格杀两个对手,一共才短短的十几个呼吸而已。
“战阵之上,立尸之所!”白浪沉声说着,随手便将一边来不及跑的士兵抓了投向眼前的袁将军,以他的力量甚至无需抓实,哪怕是拍击都可以将人抛飞。而袁将军此时也顾不得救助麾下小兵的性命了,因为白浪混杂在飞来的士兵里面,向着他直接扑过来,一旦被白浪逼近身周三尺之内事情恐怕就遭了。
此时那老道士也再度飘来,只是一剑刺来,然而白浪看来此人年老力衰就是内力深厚,但是终究剑术上是慢了而且不如那袁将军有力。白浪可不同情这个,他突然之间的虎吼再一次震慑了周围,那些士兵有人甚至直接倒在地上抽搐,而白浪扑过去的时候双臂交叉挡在前方,任凭那袁将军不断地刺出长剑。
长剑如骤雨般刺出,白浪不躲不闪,只是用双臂挡着剑刺,那山文甲上也出现了点点破口,然而这剑……终究也是废了。白浪露出了一个狞笑,身形展动之间扑杀的速度极快——老虎本来就是刺客嘛,在短距离的扑击速度是极快的。而袁将军仿佛化为了一条大蛇,双臂出击的线路极为诡异,而且身体也如同蛇一样滑,居然生生避过了白浪那一扑。
接下来的战斗就如同巨蛇斗大猫,还要夹杂着老道士的击剑以及装成小兵的少女的拖后腿,至于那毒针或者毒物啥的,苗女也不太好用,唯恐是误伤了自己人,再说了白浪一身金钟罩的横练功夫又哪里是一般的毒物能伤得到的。这一番乱斗没持续太久,白浪的武功还是占了便宜——因为轻骑已经驱散了那些农民军的士兵,开始轮番冲击这些武林高手。
一开始他们伤不了这些人,但是干扰已经足够让白浪抓住机会了——不得不说袁将军那蛇一样的武功加上老道士的轻功与剑术,确实能拖得住白浪让他难以盯住一个人穷追猛打——而白浪也没兴趣拿女人开刀,用逼迫女子的方式来击杀眼前的敌人。所以他们拖了一会儿,现在拖不下去了。
首先倒霉的是老道士,老人家终究是老了,不管是反应上还是体能上都不如年轻人了,尤其是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结果就是被白浪抓住了机会,任凭那袁将军在他背后一剑刺入,生生抓住了那老道握剑的手——同样是诱招,还特地放松了内力让那道士一剑刺入他肩头,随后卡住了剑让老道的轻功慢了那么一拍。
虎爪的凶残一直都是如此,白浪双手交替上去的时候,经过的骨头就已经碎了,连同皮肉一起。老道士的白胡须上都是血,白浪的内力也如同利刃一般刺伤了他的内腑尤其是肺部,老道咳血咳得内力都难以汇聚。所以他死了,被白浪一掌拍碎了天灵盖而死。
而白浪身体一转,一股大力硬生生将已经刺入他肩胛骨的长剑扭得从那袁将军手中脱手,白浪的内力越发地狂暴,现在看来很有能形成外放的罡气的样子。第二柄长剑脱手之后,这袁将军就真的再也挡不住白浪的攻击了——巨蛇本来就是斗不过老虎的……

第七十四章
白浪的拳脚越来越重,即使是大蛇恐怕也即将被他撕碎——蛇不是绿水蚺,是斗不过大猫的……何况大猫还不是豹子而是孟加拉虎,生态位的最高点。这袁将军也算是聪明,知道事不可为,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快跑。然而现在哪里还能如此轻易地脱身呢?好在那苗女有办法——她丢出了一个小球,炸开之后出现了浓密的呛人的烟雾,同时很多毒物也被她丢了出来。
这些毒物几乎是很快就被马蹄踩死,但是依旧造成了混乱,尤其是那烟雾让人流泪打喷嚏……人还可以忍受,但是马受不了,纷纷往外面狂奔或者直接乱跳。而袁将军也是借助这个机会直接虚晃一招便要跑,但是他的手腕却被白浪一把扣住——要跑的心情让他注意力不够集中也好,事实上已经被白浪打开了架势也好,总之他的手腕是被扣住了。
这袁将军也算是果决,直接抽出腰间的弯曲如蛇身一般的蛇焰匕首,直接从肘关节这里将自己这只手给砍断了!“走!”他大吼道,带起那女子跟苗女就疯狂跑路。白浪并没有追,他就算是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眼睛被烟雾迷了也还是会流泪的,“这人倒是果断,晓得断肢逃跑。莫非这就是枭雄之姿?”白浪丢下手里的断臂,被他抓住的手腕这里骨头早已经碎裂,即使是没有断臂,这里的骨头也没法复原了。
至少在这个世界的医术上,对这种粉碎性骨折是无可奈何的。
白浪再度翻身上马,“兵器!”他说道,随后一哼,背后插着的长剑直接被崩飞了出去。白浪再度拿起铁矛与长刀陷阵,虽然身后的轻骑由于一发烟雾弹很是有不少人没能跟上——还在忙着弄自家的马,但是眼前却也真的没有什么兵卒敢于阻挡他们了。最后挡住白浪的是深沟高垒,是李自成布下的深沟高垒,而这也代表着白浪完全打穿了正面的李自成出营接战的中军阵列……
中军被突破,左右两翼也已经动摇,官军的大军本来是准备两翼突破的,现在看到了机会顿时中军冲锋,李自成军大溃。好在李自成大营尚在,靠着大营的防守以及天色已晚,还能坚持一会儿。白浪这一日就不曾下过战场,换马十二,换兵刃十八,身负创伤凡十四处,自早到晚破阵数十斩杀敌军不可计数。
他身后的轻骑损失百余人,而白浪驾马缓缓归回本营的时候,左右官军皆是避开望之若神。孙总督自然也是出营三里许来迎接白浪,这白浪倒是赶快滚鞍下马抱拳道:“不负督师所托,今日终是破了敌军大阵!李贼覆亡只在数日之间了。”孙总督大笑,兴奋不已——眼看着祸延天下数十年的流寇之乱,大概率在数日之间就有可能平定,就是孙总督也是难以控制自己了。
“白都督果有虎之勇,仿佛项王再世,今日破贼当居首功!”孙总督说道,而诸将也无敢争功者。白浪浑身浴血,银色的山文甲几乎都变成暗红色,原本冲天的煞气现在却低落了不少——白浪终于突破了一些关卡,能够控制自家这股煞气了。“这虎形真意怕是能再进一步,或许能开始参悟西方白虎肃杀之气。”
白浪进了自家营帐,在亲兵的协助下开始脱去铠甲,而一边的医官已经做好了准备处理白浪的伤势。红色的水从他营帐的排水沟里流出,光是冲去白浪身上的血水就花了好几桶水,此人身上的铠甲里面的血迹怕是永远洗不清了……而他身上有砍伤、刺伤,不过都不甚深,也就是洗干净上药包扎即可。
接下来的战斗,应该不怎么需要白浪出动了。李自成今日一败已经伤筋动骨。由于白浪击破中军,造成了李自成出营交战的军队全线崩溃,麾下将领战死数员,而老营兵马更是星散——这一日其他营头光是斩首功怕就是有数千,投降的贼军已经上万了。李自成并不敢开营让溃逃的军队入营——否则的话此刻就连他的人头也应该在这里了。
这一日李自成的军队至少去了三成以上,而且几乎都是随他起军的精锐,而还有不少流寇首领晓得事情不妙,也在鼓噪着乘着夜色赶快跑路。而官军在孙总督的命令下,也开始移动营地,尝试堵住流寇大军逃跑的路线。
第二日没有发生战斗,双方都在迅速地调整部署,李自成很明显是想跑了……第三日,一声炮响,官军营门大开,“白”字大旗跟插翅飞虎旗一起飘扬,而白浪再度披上铠甲,骑着战马出阵,身后依旧是千余骑兵——不过这一次,孙总督将他的部下换成了精骑,都是披着甲的,为此还调了好几位将军的家丁。
眼前并没有流寇的军队,他们都已经龟缩到了大营之中,全部的努力恐怕都在设法逃跑。白浪带着军队直到逼近了敌方大营,方才遇见了阻挡的军队——对方当然不可能放他到大营下从容攻城。然而在白浪的虎威之下,又有多少人敢于拦在他面前?答案是一个也没有。白浪只是驾马一个冲击,甚至还没杀人呢,对方就好像被热汤浇到的雪堆一样地散乱溃逃了。
“十荡十决?长驱直入?哼哼!”白浪失笑,“不曾想贼寇已丧胆!今日便是破贼之日,随我上!”白浪驱散那些士兵,直接抵达了敌军大营,营墙上射来的箭软绵绵地,白浪哈哈大笑直接驱马过去将那挠钩甩出,直接勾在营门上拉了一拉。“不成,让后面赶快把大炮运过来,就在这里用小炮轰,慢慢轰都能轰开!”
明军正在慢慢地将弗朗机炮往前面运,而这个时候李自成的大营已经开了后门开始跑了。不过这些人很快就被堵回来,现在只是一些小头目,而且这些人很快就被斩杀挂在营地里以约束士气。这一天入夜之时,李自成营地突然火光冲天,官军也不敢过去,白浪是根本不管。第二日白浪才晓得,“跑了,连夜跑了?问题是跑得掉么?”

第七十五章
军令也来了,让白浪带领本部追击——白浪哪里有什么本部家丁之类的,他手里的骑兵还不就是别人给他的。所以白浪手里的军队数量一直都不定,现在跟着他出营追击的就已经膨胀到了三千多骑兵以及两千多步兵,具体多少白浪也没数,反正带着人哇呀呀呀地就冲出去了。
李自成都跑路了,谁还担心这种不成阵势的追击会不会遭受到伏击啊……本来是有这个可能性的,但是带头的既然是绝世的猛将,被孙总督赞美为霸王再世虎之勇的白浪白都督,那什么样的伏击恐怕都无用,会被撕碎才是。那么跟着白都督一起出去砍人头才是真的抢功劳的安全法门。
白浪也懒的去管有多少人跟着他一起去,反正他也没有军阵指挥能力,单论这个能力的话恐怕他连骑马砍杀之类游戏都玩不转。对他而言还不就是自己冲过去砍,然后其他人跟在后面一起砍么?“指挥军队是一个专业的工作,我都没学过怎么可能成为指挥如意的将军?穿越又不加统率跟战术的。”
总之,他一马当先,其他人就自己指挥自己吧……其实有各级指挥官带领的,并非完全的乌合之众。就是在高级指挥官这一个层级,白浪放弃了自己的指挥责任罢了。
这时候官军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过去,追杀溃逃的敌军是最容易的事情,然而李自成逃跑也是富有经验的。“只是这一次跟他以往的都不一样,过去他是流寇,现在他已经立国了,逃跑的后果就已经截然不同了。”白浪在马上倒是有空思考这个——他自己的追踪能力一般,所以还是交给了那些夜不收去追逐逃跑的敌军的踪迹,他跟着就行。
李自成恐怕是昨日下午在执行了军法之后就跑路了,留下一些铁杆跟大量裹挟的乱民守大营,然后夜间放把火扰乱整个战场,掩盖自己跑路的事实。跟着李自成跑路的一定是他的亲信跟精锐部下,这一点从他居然能第一时间撕破包围圈就可以证明。“不过东山再起哪有那么容易……闹了这十几年,我看他年纪可也不小了,想要再达到这样的规模?”白浪想着,“在葬送了如此多的部下之后?”
那些依附闯王的流寇头子,向官军投降的有,被官军砍了脑袋的也有,差不多算是被一网打尽,现在跑掉的主要是李自成与他麾下的大将以及一部分的实力比较强的流寇头子。夜不收带着白浪跟上了逃亡的农民军——逃跑的人耗费体力总是更多,不过李自成麾下的将领在面临绝境的时候发挥出来的战斗力也是相当强的。
白浪由于骑兵居多,现在咬住了李自成逃跑的尾巴。“这是刘宗敏!闯贼麾下的头号大将!”有认得闯王麾下将军的人喊道。白浪大喜,“买卖来了!”骤马扬刀便是冲着这刘宗敏与他所带的骑兵杀了上去。见到是白浪,刘宗敏麾下的骑兵已经掉头逃跑了,哪怕是刘宗敏也没法驱赶他们来战白浪。
而白浪这一次干脆就没有披甲,他要尽可能地降低马儿的负重,使得马能够跑更快更远——即使是换马,这个追击的速度与距离也是越来越低越来越近的,因为伴随前进的预备马也是在空身跑的。在刘宗敏的带领下,终究是有那些跟着他时间长久的亲兵拼死向着白浪突击的——然而拼死掩护白浪的一个也没有……
“这就是盲目的信任啊……”白浪叹息了一声,不认为自己是做人失败,仅仅只是他自己太强而已。不过这不妨碍他一路冲过去顺便收割掉那些亲兵的性命——反正他依旧左手铁矛右手长朴刀,“见鬼什么时候抽空去一趟辽东,老子的水磨紫金锏还在那边呢!”如今的白浪这马上的兵器用得越发地流畅,不得不说战阵之上性命搏杀对于武艺的娴熟与成长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
过去如果说他一手矛一手刀的使用还有点生疏的话,在前天那一战之后,已经完全变得非常娴熟流畅了。铁矛只是一抖,便荡开了对方的长枪,然后一矛扎透了这骑兵的胸口,然后在白浪的大力之下横着从身体里切出来,雪亮的矛刃带出瀑布一样的血水。而另一手的长刀随意地斩过,非常轻松地就将马头、兵器跟人头一起砍飞……
现在白浪也算是游刃有余了,这面对的少数精锐使得他能从容控制手里的兵刃切入刺入那些防护不足或者没有防护的部位,这可比起在乱军之中大砍大杀要对武器的损耗小多了。下一个交马而过他就用铁矛刺入了一人面门,将此人直接脑袋直接挑在了矛尖上——马的冲力太大,直接拉断了此人的脖子。
另一只手的长刀则是轻巧地让另一个骑兵被开了膛,只见战马奔跑之时这人的下水稀里哗啦地拖了一地。而白浪身形只是一动,这几个亲兵的兵刃便被他躲开。白浪十分嚣张地双臂斜斜展开,仿佛一个八字,眼神之中睥睨之意尽显,看着刘宗敏就好像只是看着一个首级一般。
刘宗敏原本也是手持大枪猛冲,看见白浪的眼神之后也是分开顶阳心,一桶雪水浇下来,这拼死一战的勇气就如同沃汤浇雪一般地消失了。这人带起马头便要跑,然而白浪已经赶到,背后一矛戳中,将他串在矛上平平举起抛出。落下之时白浪一爪捏住头颅,马蹄此时恰好踩住刘宗敏的腿脚,白浪发力一拔。“却是跟那左良玉一般无二急病身亡啊……”白浪大笑着将人头往后一抛,跟着他的骑兵慌忙下马将人头收好。
“刘宗敏既然在此,怕是李自成也不远了!”白浪继续催马前进,不过直到他杀了袁宗第跟郝摇旗,追出去几乎六十里却再没有找到李自成的踪迹。这一路白浪收降斩杀的李自成军卒超过七千,还有贺锦等人迅速投降避免了被白浪拿去首级的下场。追亡逐北的战斗进行了半个月,曾经威震半个北中国的李自成大军几乎完全覆灭。自李自成以下几位大将与亲信皆是不知所终,而自刘宗敏以下不是被斩杀便是投降了……
为祸几有二十年的流民之乱,算是暂时平息了下去。
白浪的封赏来得很快,孙总督与邓总督升官且不去说,诸将之中白浪功居第一,现在他真的可以自称白少保了——“太子少保、左都督、建威将军……搞不好还能封侯?”白浪沾沾自喜,要不怎么说军功升得快呢,不过几个月之前他还是白身呢……

第七十六章
“入朝觐见?也是,怎么说都是大明有数的高级武官了,总是要去见见皇上的。”白浪面前的太监在流汗,明明白浪十分客气,丝毫没有逾越礼仪之处,但是这位公公就是觉得浑身如同被困在满是刀刃的陷阱之中,虽然冰冷但是却自发地流冷汗……眼前这人就算是素衣白袍,那看上去也好像是一只大白老虎……
白浪上京也是简单,南下襄阳坐船,然后长江走运河往北,最后进入京城。不过在此之前他首先要去见见自己的“恩主”、“座师”邓总督,世情如此实在也是人之常情。白浪也是未能免俗,聊复尔耳罢了。邓总督当然不会有任何架子,世人会认为白浪乃是从他的麾下发迹,算得上是他的提拔之恩,但是邓总督自己不能这样认为,也不可能在白浪面前摆架子——否则他这个官是真的做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邓总督亲自迎出,将白浪带入私人的会客处,这算是表示亲切。首先就是赞扬了一番白浪为国家杀贼立下的赫赫战功,而白浪也是投桃报李,称颂了一番邓总督的运筹帷幄——又不是脑子都练出肌肉的人,曾经作为社畜的白浪,这点待人接物的智商还是有的。花花轿子人抬人嘛,何况眼前这位基本上就要爬到文官的最高一层了……
谈着谈着,这邓总督拉近关系倒是笑说颇有不少官宦之家以及勋贵之家将门世家找到老夫这里要保媒,愿意将家中好女子嫁于汝,汝看如何?白浪也是笑,却并不怎么说话,他倒是还没想好是拒绝还是怎么样,不过这事情可以放到后面去头疼——要知道他伪造的身世现在都是问题,不过看起来上面有意抹掉这个问题。
谈着谈着,邓总督便问起白浪可有字“白贤侄可有字?”,白浪摇头说道不曾有字。于是这邓总督摸着胡须笑道,“若是白贤侄不嫌弃,不如老夫给贤侄取一个字?”
白浪抱拳,“固所愿也,还请老大人赐字。”这邓总督沉吟了片刻,“白贤侄如今是我大明擎天玉柱,有了!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白贤侄的字便可叫玉柱!白浪白玉柱,如此甚好。”白浪也是笑了,“承蒙老大人吉言了!在下便叫白浪白玉柱!”不过白浪不是文人,所以这个号嘛就算了——如今他的表现主要是个天下无双的粗人猛将,并不是如同戚南塘这般的名将,所以给自己取个号未免有点贻笑大方……
跟邓总督交流了一番之后,白浪便真正地开始往京城去,可怜他连本部兵马都没有,哪怕连个贴身护卫的亲兵也无——这等猛将,所谓护卫亲兵不是笑话嘛。结果还是孙总督跟邓总督联手送了他十来个奴仆,而那些世袭的军门上杆子送来了一堆侍女——这帮人别的没有,这种女人还是不少的。
当然他们也提出了联姻,都是说自己家中有好姑娘,温柔贤淑堪为大将军的良配,白浪不晓得该如何回应,只能是打哈哈混过去。带着白浪上京的也有公公跟锦衣卫们,作为当朝二品武将,挂左都督这种一品的头衔,还有太子少保这种荣衔,白浪的出行仪仗是相当夸张的,出警入跸是最起码的,应该还有牌子之类的玩意举在前面清道。
这也是国家朝廷的体面,就算是白浪不太耐烦,但是他也只能按奈住不耐烦忍着——这倒是让这曹公公感到十分高兴,还高看了白浪一眼。这等人,这等世所罕见的武夫对朝廷居然也是十分恭敬,这可比如今各到各处的军头要好多了,比起辽西将门那简直是不可比。曹公公也是有武艺在身的大内总管,阉人先天有缺,修行的武艺阴毒狠辣或许难以有人可比,但是堂皇正大霸道猛悍这方面是不成的。
曹公公当然能感受到白浪身上的白虎之威,这炽烈而厚重的煞气,就是曹公公也很难一直与白浪呆在一起联络交情——这一点上那些没有武功但是有官威的文官反倒是会更好点。尤其是若是白浪全无敌意的时候,这些文官更是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比之武将更能与白浪交流。
官船也是颇大,装饰奢华,速度不快但是在长江跟运河上都没有敢于争道的,所以行进速度并不慢。白浪每日依旧修炼不止,不过也是以静功与活动范围比较小动静比较低的动功居多——日日一口朝阳初升之气的功夫那是不会丢下的。这一日白浪做完功夫,也就很随意地靠在二楼回廊这里观赏水景。这时候的长江还没有什么工业污染,青山绿水鱼米之乡景色也是不错。
“会不会有人来刺杀某?哈哈哈哈,这左右距离岸边怕不是有一二里,水下水流复杂,哪里会有刺杀呢……”白浪也是摸着自家的胡子胡思乱想,这是闲的!老虎要收心,杀人杀惯了要收心,否则或许真的会陷入狂乱之中走火入魔吧?白浪觉得走火入魔未必,变成精神病很有可能,所以要控制自己,抽离自己,万万不可以把自己弄得习惯于通过杀人解决问题。
幸亏这是战场上的杀戮,白浪还能够控制自己的精神,战阵之上只有立场并无仇怨,若是换成在日常之中杀戮的话,那真的不太好了。就在这白玉柱随意乱想之时,却见一条小船顺着江流飞快地从侧后方逼近。“嚯,要撞上了啊。”这白浪嘀咕了一句,还是觉得挺有趣地观看着小船鸡蛋撞石头。
“这是失控了?”白浪看着小船,“不像……这橹都还在。那就是火船?到现在都没点火啊。”白浪顺着回廊往小船可能的撞击点走去,准备居高临下欣赏鸡蛋壳啪地撞碎的情景——至于救人?就眼前这个情形肯定是有猫腻,白浪才没兴趣救人呢,反而是他觉得自己的血在流动,直觉告诉他或许买卖来了。
“不会那么乌鸦嘴吧?刚说完刺客,刺客就到……希望是刺客!”白浪欣喜地看着下方,他已经到了可能的撞击点上方的二楼走廊。从这个位置看过去,这小船上有着蓬盖,确实看不出船中会有什么东西,便是人似乎也看不到……

第七十七章
白浪看着那船,这小船不过两丈长,恐怕也就能坐下一个船夫加上两三位船客而已,大概还是只能打渔的渔船。就在船即将撞上的那一刻,白浪往后面退了几步,“若是有火药,爆了可不好办。”白浪从来不觉得江湖好汉会搞不到火药,这年头只要有钱,武库里的火药盗卖出来根本不是问题。
不过若是要用武库之中的火药……敢用的人胆子确实也不小——武库里的火药质量只有天晓得能不能用,而且就白浪所想的,多半受潮甚至根本就是用泥混的居多。相比之下,若是他们能从鞑子那里买来火药大概还更靠谱一点……白浪看着下面的船——毫不意外地,这小船撞在官船上的时候并没有被弹开,因为船头有铁钩在撞击的时候牢牢地钉住了。
然后完全不奇怪地,小船烧了起来,火头串起还挺快的。白浪抽了抽鼻子,“还真是火药,不过这可不是爆炸性的啊。想要靠这个就刺杀我?他们的脑子会不会太简单了?”白浪对下面的人喊道,“拿根铁杆过来!”说完从二楼翻身就跳到了一楼。白浪伸手接过铁杆,从侧面用力一捣,生生将那火船打断,但是官船的船壳后侧已经起火了。
于是船员飞快地用水桶跟唧筒抽取江水来灭火,而白浪就袖手在一边看。就在他看的时候,那一对火焰般的吊眉微微一动,白浪的嘴角露出了微笑。下一刻,他猛然转身,一把就捏住了刺过来的刀子。“就等着你们……”白浪的声音并不响亮,甚至还带着一种低沉的呼噜噜的声音,就好像一只大猫一样。
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的功力汇聚在掌心,那被包扎的掌心甚至就连绷带都没有破,刀尖在上面硬是无法刺破——照理说不应该是如此,现在看来白浪是真的有所突破,自己身上已经隐约有罡气外放的成就了。其实他已经能做到一点了,那运起神功之后衣服鼓胀便是如此——不过那时候只是鼓胀的衣服会泄去劲力,遇见利刃划过还是会破损的。而现在……
用刀刺杀白浪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白浪眼睛眨了眨,“我记得你,女扮男装……那华山的‘小师弟’是你什么人?”白浪已经从秦无咎那里知道了这袁将军原来是他的小师侄,是他掌门师兄最小的徒儿,而被他杀了的那商人跟中年人,同样也是他掌门师兄的徒儿。秦无咎还长吁短叹呢,看来对华山诸人并不是恩断义绝……
白浪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想要刺杀他的人,还会因为是美女而逃得一命?白浪可没把自己当成舔狗,他冷笑一声,爪力扭动之处这刀子顿时被扭得像麻花一样,当然这女刺客的虎口也崩裂了,下一刻白浪便要将眼前这女刺客的脑壳打得粉碎。然而他没做到,因为一道剑光——如同怒涛一般的剑光。
“好剑法……”白浪撤手,拍出一掌,掌力雄浑霸道的同时,掩护自己往后退了几步。眼前是一个老头,身板笔挺,白胡子白头发,手中一柄长剑放射着耀眼的剑光——这不是因为这把剑是宝剑,而是因为这老头的内力化为剑气,使得这柄普通的长剑化为了神兵利器的缘故。
白浪的面色还是很严肃的,“好剑法!”他重复了一遍,“当代华山掌门……”白浪说道,“为自己的徒儿来报仇么?可惜了,或许华山要除名了!”白浪危险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老人——至少在秦无咎的江湖普及讲座之中,这华山派的掌门可能是当世武功最高的一人。当然白浪没有指出这其中的谬误,“你自己不是号称华山第一高手么?”
事情大概也确实是如此,因为白浪还真没跟秦先生交手过。不过秦先生给他的感觉可是温润如玉,并非如眼前这位老人一般锋锐,“华山混元功么,大概秦先生的修为会更深一筹……”他轻声说道,而那老人只是说了一句,“我徒儿为你所杀,今日便是复仇之日!”
这时候还有一个女子出现,将那女刺客一把点倒,带着她飞快地往后退,当然看着白浪的眼神依旧是痛恨至极。当然第三个女子也出现了,这是一个中年女子,看见白浪便要扑上来搏命。然而那老人一声轻喝,“带着其他人走!莫要停留也莫要报仇——至少现在不要!”
白浪并没有阻止她们的离开,他双臂环抱就这样平平淡淡地看着这几个女人将小船放下,“用不着拦住她们,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这几个女人的武功可不低。”白浪对官船上的人说道,同时示意曹公公也莫要阻拦。曹公公看着这老人,也是露出苦笑,“华山掌门当面……罢了,先让她们走了也无妨!”
曹公公看起来不是很想跟白浪夹击这位华山掌门的样子,白浪对这种想法表示非常理解——曹公公身娇肉贵,位置也已经很高了,让他为了皇上搏命还成,让他为了白浪而搏杀,这个可就不太成了。这一点嘛,反正白浪也用不着曹公公出手,他双臂放下活动了一番,直接对着老人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轻柔无声但是却充满了力量感,伴随着他的走动,肉眼可见地白浪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抖动,他的眼神盯着这位华山掌门,就如同一只庞然的大猫。只是在一瞬间,白浪突然之间停了下来,身体却微微伏低。下一个瞬间白浪直接从静止不动化为雷霆,闪电般地扑向眼前的老人,带起的是一股腥风以及无边的煞气。
抱元守一,诚心静意,老人竖剑朝天,随后一招中平剑笔直地对着白浪刺去。这一剑嗤嗤有声,剑上居然能现出三寸三分的剑气发光,带着一往无回的气势刺向化为一头猛虎扑来的白浪。一声虎吼响起,白浪顺势拍出一掌,随后又是一掌,短短的两丈距离眨眼即过,白浪拍出了闪电般的三掌,劲力叠加带着怪啸对上了那一剑。

第七十八章
白浪如今还根本不通劈空掌力,现在的叠力之术也算是刚学的……在此之前他可没法理解这种足以让未来的牛顿从棺材板下跳起来的功夫,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内力是万能解释器……也只是在战阵之上,白浪豁然贯通了这等法门从而战力大增——不过消耗也大,所以还只是单对单比较有用。
这三叠浪的劲力合在一起,在白浪最后一掌之中拍向这一剑。白浪已经将金钟罩的内力运聚到掌心,与这一剑相交的时候,白浪还在想用肉掌去面对钢铁,他的脑子大概是坏掉了。在检讨的当儿,这一掌拍实了。不得不说白浪的这种想法虽然很好,但是还是多余了点,对自己信心不足了点。
这一掌并没有被剑气穿了掌心,反而是在掌心皮肉之外一毫的地方牢牢地挡住了锋锐的剑气。不但挡住了,而且还让剑气撞在掌心上四处崩碎,直到剑尖抵住掌心,然而终究不得入。“要对自己的武功更有信心一点啊,白浪白玉柱!否则称什么擎天白玉柱!”白浪对自己说了一声,随后吐气开声直接虎吼出声,另一只手成虎爪,一爪就抓了过去。
老人的剑法果然厉害,一刺不入收剑的速度极快,白浪抓都抓不住。随后再度一剑刺出,将白浪的虎爪挡开。剑法中正平和,先为不可胜而后求胜,内力也是浑然一体如同转珠,白浪锋锐的内力居然无从加力从而刺入。“华山剑法也有太极?”白浪有点摸不着头脑,眼前的这一路剑法法度森严,不过其中竟有好像太极一样的柔劲。“郝大通的传承,或者真的有太极之意?”
然而给白浪的感觉又是似是而非,仔细地过了几招之后白浪觉得用儒家绵里藏针大概更合适一点。眼前这个老头确实很难打,白浪的劲力很难打实,而这老头在卸去白浪劲力的同时还常有反击——锐利的剑气能够刺破没有叠加劲力的白浪皮肉,只是很难对他的经脉造成伤害罢了。
在这个世界里,也就这老头让他觉得好像刺猬一样难以下口了,这位华山掌门武功之高,也是白浪第一次见到的——秦无咎没有动手不算。然而老不以筋骨为能,若是持续下去,这位华山掌门虽然内力深厚剑法通神,终究还是要落败的,实在是白浪年轻力壮的缘故,外门功夫在此世登峰造极,皮肉经脉如同一口铜钟,无法对白浪造成严重伤害的话,拖到最后也是没法子的。
两个人交手的时候,从来对破坏什么无所顾忌,尤其是白浪由于修炼的乃是大力的外门武功,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的功夫让他在破坏方面简直夸张。拆这官船上的房子简直厉害,随随便便一撞便是一个大洞,拳脚到处这木头就断了或者被打成碎屑。而老头的剑法也不遑多让,剑光到处那些木头啊丝绸啊其他什么东西统统被绞碎,唯有白浪的拳脚他绞碎不了。
很快,半座官船就算是完了,塌掉了。曹公公倒是好心,将人都撤了任凭他们去打,他自个儿在一边只是用拂尘将飞出来的碎木头什么的拂开。曹公公并没有战意,他甚至没有露出一丝敌意,只是全无烟火气地站在一边,而且还是几丈开外。白浪声势猛恶,越战越勇,而老头现在看来是拿不下白浪了。
剑光一圈,直接削下几块木头,在剑上的劲力催发下向外面飞出落在水面上,而这老头剑光暴涨,还是冲着白浪的双眼而来,使得白浪不得不双手回护住眼睛——到现在为止,这老头还是没试探出来白浪的罩门在哪里。不过眼睛终归是脆弱的,也能算是不是罩门的罩门。白浪既然护住眼睛,手底下不免松了一松,于是这老头就好像身上有根线扯着一样,直接飞了出去。
脚尖在水面上的木板上点了几下,老家伙顿时掠过数丈阔的水面,落到了一艘小船上,扯起船帆就顺流而下,速度比官船快多了。白浪收手,看了看曹公公,“见笑了,曹公公。这也算是江湖事江湖老吧,算是卖秦先生一个面子?”曹公公也是笑了,“自然如此,咱家这次也算是给华山掌门一个面子,既然他已经做出这等事,那下一次就是作为叛逆下海捕文书了。”
“刺杀朝廷大官儿,他不是叛逆,那还真没什么叛逆了。这见风转舵都不会,他这个掌门人怎么当的?真想把华山上下统统拖下水?”白浪笑说,而曹公公嘴角歪了一歪也是没有接话。这整个华山派上下都被你这个白玉柱杀得除了掌门之外就只有小猫两三只,唯一二代残余的这个高手还断了一只手……现在说这个话,曹公公也不晓得该怎么接口。
不过想想或许也是个机会,至少孙总督的幕僚秦无咎现在肯定就会有一个至少是知府以上甚至会到六部侍郎的级别,这样一个举人出身的文士让他去重整华山派?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说不定华山派就会变成六扇门专用门派……“华山派似乎不行了?”白浪看着曹公公,“公公这里有消息吧,不如说一说也好?”
曹公公叹了口气,“东厂也好锦衣卫也好,早已经不是过去了,这个消息嘛也只能是听一听啊。”两个人找了前半截官船没被破坏的地方坐下,曹公公倒是已经吩咐下去换船,但是要到码头才行。“华山派啊,中间那些弟子已经被白少保你杀光了。那第一个刺杀白少保你的便是那小弟子的情人。”说到这里这曹公公还奸笑了几声。
“后面带她走的应该是那掌门大弟子的徒儿,那中年女子是二弟子的夫人,也是那华山掌门的徒儿——他们两个还有个不过一岁的孩儿……”曹公公说到这里,“可惜抓不住这些乱臣贼子。”话说完,所谓东厂锦衣卫也就这点消息了,或者说愿意说给白浪听的也就这点消息了。
“再来便不用走了。”白浪说道,“不晓得日后还会不会有刺杀?哈哈哈哈哈。”

第七十九章
换船的话恐怕要到南京城才行,白浪所说的刺客自此之后并没有再来过——在江面上行刺确实难度颇大,而且白浪的名声也已经传了出去。朝廷大将嘛,几乎削平了流寇之乱的大将,武功之高当然传扬了出去。“说某横练功夫天下无双么。总算是没起什么乱七八糟的绰号。”
白浪颇为无聊,虽然在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态,但是这些时候给他的影响也足够大了——他已经习惯于杀人了。没有人杀的日子,总是不得力……尤其是那华山掌门与他的一战,更是激起了白浪的杀性,好在他终究是按奈下了这头心中的猛虎。
虎形真意逐步化为白虎煞气,这倒是挺切合白浪如今的身份……在南京换了官船,然后走大运河,一路上平平安安再也没有什么人来刺杀白浪——华山掌门亲自出手都没能做到的事情,江湖上恐怕也不会有其他人能够做到了。
尤其是白浪冲锋陷阵阵斩华山诸多高手以及李自成军中诸位将军,还有之前的张献忠……白浪之勇名天下闻名。船行虽然不如奔马,奈何日夜不停,因此到京城的速度也是很快的。白浪的府邸乃是朝廷赐下的——否则他也没钱买得起符合身份的地方啊,而里面的人员也在皇上与内廷的关怀下给配齐了。
白浪第二日便会觐见,这乃是平定流贼,是不会进太庙祝捷的——崇祯丢不起这个脸,而且这丢得还不仅仅是他,还有他哥哥跟父亲祖父的脸。不过一个小小的祝贺仪式倒是可以举行,白浪不过是先行一步而已。
太子少保、左都督、建威将军、赐蟒袍白浪白玉柱,此时天还没亮,他就已经起床开始穿官服了。白浪没老婆,家里也没有侍妾,只能是由侍女帮他穿官袍,大红色金绣的蟒袍,完全体现了他身为正二品武将的身份。白浪身材高大容貌英武,与那徐某某一般的样貌以及一部大胡子,实在也是大将的体面……
白浪不坐轿,身为武官居然坐轿这根本是耻辱啊,他骑马。本来马车也行,不过作为武官的话还是骑马的好。而马前同样也有新的还不认得全的家丁手持牌子开路,白浪骑在马上悠然自得地沿着大路向着紫禁城走去,他算是去参加今日的朝会——因为平定李自成,皇上决定开大朝会以夸耀白浪的武勋——到了两位总督回到京城,估计仪式还要大。
白浪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入等候的官僚人群之中——他身上的乃是红色蟒袍,一开始就晓得不可能在这些青绿色的小官里面。诸位京官不管官职大小,也都算是消息灵通人士,自然能猜得出眼前这个身穿大红蟒袍,人高马大的年轻官儿是谁。大概是本朝自太祖开国以来最年轻的正二品武官了吧,肯定也是最年轻的太子少保。“白少保!”诸位小官儿纷纷俯首,白浪不太晓得规矩,于是一边走一边也拱手为礼。
“这帮人肯定在想,‘武夫’!哈哈哈哈。”白浪暗笑,他对这种礼仪本就不怎么在意,他身为武官而且是这个时代的武官本就无需特别注意这个——这年头就连御史恐怕也拿这等武官无可奈何——除非自己是有实力的总督,否则区区文官压制武官的事情早就是过眼云烟了。
尤其是这等御史,更是能当他们是放屁狗。他们就是要弹劾白浪的礼仪,这对他也毫无影响。而且他的勇名传于朝廷,手中却并无经制亲信兵马,实在是一等一的让皇上极其放心的武将。不过白浪之勇随着多份露布宣扬的战报也已经让朝廷上下都晓得了,单人独骑能够陷阵,冲锋斩阵斩将刈旗如入无人之境的勇将自古罕有,项王再世虎之勇可是孙总督在报捷文书上亲笔所写的。
现在看来此人身材高大,样貌极为英武而且有这样一部钢丝铁线一般的胡子,这报捷文书上的大概可能是真的……白浪大步流星走到一群老头跟半老头这里,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是红色的,这里才是白浪适合的地方,基本上已经是在最前面,而且很快他们就进了房间休息。
不用跟那些小官一样在外面受冻,这就是大官儿的特权啊。这些人也是纷纷与白浪闲谈,大家也是要认识认识——如此武夫在这个时代恐怕真的是他们用武之地,哪一日这大明朝又多一家勋贵也是寻常事。
当然,这其中转弯抹角谈到保媒的也有不少——其实白浪的位置根本不应该在这里,他的位置应该在另一边的武官跟妆点门面的勋贵那块……然而这不是白浪不知道嘛……这几位高级文官也不说破,任凭这位年轻的太子少保混在他们中间。
“说起来历朝历代的太子少保之中,怕是我朝的这一位太子少保才是名副其实啊。”有一位尚书如此开玩笑道,其他人也只是微笑。太子少保是太子太保的副手,这个官职本来的职务是保护太子,白浪想了一想,不由得承认这话说得还真对。
以他的武艺而言,就是护住太子往千军万马之中走一朝也是无妨的,如此勇武之士还真不亏少保这个名头。结果白浪也只是摸着自己的官帽嘿嘿笑,“倒是一个纯朴之辈。”白浪的耳朵很尖,他还真听见了有一位阁老如此轻声说。
开始排位置,这时候白浪才晓得自己跑错了地方,这一下他倒是微微红了红脸,换来的是武官与勋贵那边和善的笑声——这样全无后台,没有关系,新鲜出炉的高级武官实在是最好的拉拢对象,也是最好的联姻对象啊——勋贵们消息还是有的,似乎皇上有意封爵,即使不是现在,过不久多半这位白少保也要成为某某侯,若是功劳大点,国公也不是没可能啊。
其实各地实权的军将世家也是通过各自的渠道试图与白浪结亲——若是他点头,恐怕眨眼之间就能凑足十几房夫人跟如夫人……

第八十章
这时候白浪还是觉得自己没突破第四关也不错,那些女人他弄不了,那自然也算是对得起她们——“某最多十年便会走人,若是留下一群妻妾什么的也是麻烦……不如一开始便不去招惹。”白浪觉得自己乃是难得的好人,居然还能为其他人着想。
“大概这就是怂吧……”白浪一边想着这个,一边学着旁边同为高级军官以及勋贵的动作行礼如仪,他还是十分突出的——年轻而高大,样貌也是如此,而上面的崇祯皇帝完全能看得到下手站在前方的白浪。
这时候这位性子急躁的皇帝又怎么看白浪怎么满意了,大朝会上三跪九叩之后便是走仪式,而出列的礼部官员则是高声宣读封赏白浪的文告。“还真的就差一点就能捞到个爵位啊。”白浪想道,对于三跪九叩他倒是没啥想法——去什么庙拜什么佛,现代人都这样。
不过有爵位其实也没啥,武将嘛有爵位变成勋贵,而勋贵现在可不就是废物点心。白浪听有人读自己的封赏还觉得挺得意的,“不枉某家战阵之上这场搏杀。果然功名只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学那书生十年寒窗,还真不如十年打熬筋骨战阵之中刀枪搏个功名!方不负男儿平生之志!”
白浪自然而然地面上显出了自诩与骄傲的神色,那种自傲于千军万马之中搏杀出一个功名的骄傲,白浪的嘴角露出了自得的笑容,完全没有什么传统士大夫的“谦和”,他整个人就好象在发光一般,那种志得意满的气势就是旁人都能感觉到。
“年轻真是好!”首辅“老大人”还真嘀咕了一句,而崇祯皇帝心情也不坏,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太子少保当真是大明的功臣。就是这文告里面最后有点东西,白浪觉得多少有点讽刺——那就是按照太祖的祖制制定的赏赐,“赏白银五十两”……
完全击溃了李自成的军队,迫使这李自成不知所踪,基本平定了流贼之乱的赏赐也就是这么点了……这五十两白银说出去真难听,比起当年北宋曹彬曹枢密灭了南唐获得赏钱二十万还难听——虽然算起来大家半斤八两,上面人给的玩意儿一样少就是了……
大朝会结束之后,白浪还跟内阁诸位大佬一起被皇帝召见,流贼既然已经大部平定,现在首要的就是安定地方啊,否则流寇源源不绝。去了一个李闯王,还会出现一个赵闯王,这样继续下去就真的大明药丸了。白浪在这方面是轮不到他说话的,他也只是能站在一边听,轮到他的话题基本上都是表扬几句,但是不会有其他什么事情给他做了。“这就是供起来吧?”白浪想道。
反正轮不到他管,白浪也不想管——这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脑壳痛,还是让该管的人自己去管吧,他不过就是个拿赏砍人的武夫而已。“好在我记得张献忠跟李自成成了气候然后又被击溃消灭之后,很是死了一大堆人来着……如此想来小冰河期里北方受灾地区的人差不多该死光了吧?余下的人应该能活下去了……”白浪想着以前学历史已经看网文得来的知识。
明末小冰河期,北方粮食大规模减产,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要么就是有高效的行政能力将南方的粮食送到北方受灾地区并公平分配,要么就是自我消灭人口,人死到一定数量以下问题也解决了……大明完全不可能做到第一点,于是也只能做到第二点了。从这方面看来,所谓的招抚其实全然无用……
白浪自顾自地想这个问题,倒是一时之间没注意到大家的话题转到了他身上。好在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这皇帝也是笑盈盈地说道“孙爱卿给白爱卿起的这个字也是好!白玉柱,果然是我大明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而孙爱卿与邓爱卿这一次平定流贼,当居首功!”
余下来的议一议同样无需白浪,而皇帝却让太监带着白浪去见一见太子,这算是极大的恩典了。太子比起白浪也就小了五六岁而已,对于能见到本朝最为年轻的大臣以及太子少保,这太子也是非常好奇。
不过朱家的这位太子受到的教育也是很好,面对白浪的时候虽然好奇但是却完全不失礼数,并没有上来就问白少保你砍人一定很快活吧?说给我听听让我也开心一下?虽然白浪确实想要跟太子如此扯淡一番,不过看来这太子一开始也就是中规中矩地跟他交谈罢了。
不过到了最后,太子还是没忍住说了,“白少保冲锋陷阵,斩将刈旗,这武艺定然是高强吧?听父皇说白少保刀枪不入?”白浪哈哈大笑,“太子所言无差,微臣确实练得一路神功。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而微臣有所小得,确实练得刀枪不入!”
不过在太子面前,白浪也不好演武,好在紫禁城自有一股气势镇压,白浪的煞气在这里却是不太明显,猛虎之威收敛并没有吓到太子。而既然他在大明为官,那作为他的主君,倒是天然在立场上就能抗衡白浪的虎威,当他是作为你这一方的时候,恐怕唯恐此人虎威不够强吧……
太子听白浪说了一通,白浪主动谈起自家战阵之上的功绩,太子听得也是津津有味,不过在太监的暗示下还是很遗憾地按照规矩抚慰了白浪一番就回去了。白浪也是叹息了一声,“如此当真不快活!”大明的皇帝除了少数之外,一辈子也就只能在紫禁城里打转,最多在祭天祭祖的时候出去一趟,还是在北京城周围。
又哪里会像是白浪这种武将,天南海北理论上都有可能去。说起来白浪自封了太子少保左都督以来,就没有实际的任职,似乎就这样被养在了北京城。“这庭院倒是不错!”赐予他的这一处城内的庭院,确实有配得上大明太子少保的样子,而白浪觉得现在能定下来认认真真地修炼武功也很好。“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不能全靠在战场上砍人头修炼啊。”

第八十一章
白浪就这样安然地修炼,这人的俸禄嘛根据大明的规矩并不高,而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外快——当上了太子少保可是没有赐田的,而且天下军户的地基本上也已经没了,在那些人丁稀少的地方更没有无主的土地赏赐给他。
或许这就是他没有被赐爵的缘故?不过崇祯也算是个抠门的,卖命的银子也是掏得不爽利,只是白浪不计较这事情罢了——他还是劫了一些金银的,就算是他自己没有特别收集,那些被他杀了的流寇什么的也让他收获了起码上百斤的白银。
单纯要是吃喝的话,这点钱其实足够白浪混个好几年,然而让他头疼的是居然还要养一堆太子少保府上的人……白浪觉得这朝廷赐他这个府邸当真是没意思,他觉得自己在京城住个四合院也就够了,他自己也能照顾自己用不着别人服侍。
不过他要顾忌朝廷的体面啊,还就只能住这种大宅子,有他七八十个家丁,还有差不多同样数量的侍女……白浪也是觉得自己不搞点钱怕是不成。“倒是有个来钱的法子……那就是讨老婆,几个老婆一进门,就能带进大笔钱财。”
白浪失笑地想着这个问题,很是有一批军将世家勋贵世家愿意与他结亲,而且携带的嫁妆都不少来着,想到这里白浪又想起礼部跟兵部的官儿为他的长辈几乎弄到要秃顶的事情。“难为他们还帮我伪造家谱,还特地伪造了一大批我的祖先之类,似乎还有人行文江南让自家的同年帮忙搞定了江南啥地方的白姓地主……若不是白起其实是叫公孙起,怕是连宗也是有的……”
还是要设法做事才行,至少从被他砍死的人身上能弄点钱吧——于是白浪在用光了所有的银子之后十分光棍地去了内阁顺便要求见皇上。距离他成为太子少保就一个月,老实说他也没想到这京城里用钱居然是如此快法——虽然是现代人的智商,但是白浪还真不晓得这养一大帮子下人居然要花那么多钱,包吃包住还要发月钱……最关键的是国家还不负责报销。
在内阁诸位大佬面前,白浪直接说自己要去辽东砍人,如果不让他去那国家要发银子给他,要么就帮他遣散那些下人,他一个人也能过日子的,诸位内阁大佬也是哭笑不得,只能说你的事情我们考虑一下,好像白少保这种绝世猛将还是去前线砍人的好。
其实是大家觉得他一个人去了辽东前线恐怕也很难起到多少用途,他手里也没兵,而辽西的将门形式已经成了,要是有自己的军队还好,一个光杆子将军去了又能如何?而面见崇祯皇帝的时候,白浪同样要求自己去辽东前线,而皇帝看来倒是挺愿意的,只不过内阁诸位先生似乎没上条陈啊……
反正白浪一天去找几次内阁,说再不想办法,大明就要有第一个穷死的太子少保了。被逼无奈之下,内阁只能说还是让白少保去辽东算了,反正京城内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而且这样的猛将放在京城是浪费了……再说了鞑子现在未必会再一次破口杀到京城吧?
白浪去辽东也是快活,身边一个亲兵跟侍女也无,就兵部派了两个小官儿带他去,白浪甚至太子少保的仪仗都懒得打——说这个有失了朝廷的体面,那白浪就说你给钱么?无钱,我苦甚,实在是开销不起朝廷体面的钱,不如老乡你借我个脑袋让我领下军功?
总之,在大家都轻身上路之后,白浪前往辽东的速度倒是很快——路上没有劫道的,自然也无人刺杀白浪。“我想只不过是那些江湖人不知道,而且就算是知道了,敢为如今已经逐渐被平定的流寇出头的江湖人怕也是没了。”白浪如此想,而他此时则是在天下第一关门前。
白浪的身份证明以及他的官袍行头什么的都在驮马身上,三个人赶了六匹马上路,本来该是大大的肥羊——但是白浪既然出现了,自然没人敢劫道。辽西将门一堆人倒是开了关门远远地迎接了出来——左都督太子少保建威将军不算太稀奇,这里有一堆类似官衔的,但是这个年纪跟战功就很稀奇了,而且还号称擎天白玉柱、项王再世虎之勇的猛将?这可就更少见了。
大家都要来见见,有好几家人家还想跟这位猛将联姻呢——这种没有家世势力也没有自己的军队的猛将,好像跟上门的女婿也差不多啊。过来一看,都是发一声彩,“果然是条好汉子!”白浪别的不说,这绝世猛将的样子是有的。
身材高大,在北方也算是高大,常年与女真鞑子交战的辽西军将们觉得这位放在女真人这里也不算矮小——白浪此刻的身高是一米八四,当然这是他估算的,因为他觉得自己长了点。体重倒是称过已经有了一百八十斤,一部炸开的大胡子跟火焰般的吊眉,使得原本算得上非常英武的面容看上去就是一副悍勇绝伦的样子。果然是生得一副少保的好相貌。
最关键的是那股白虎的煞气,眼花的时候就会将白浪看成是一头直立的大虫,在场的几乎也都是百战之将虽然没勇气跟建虏野战,但是守城战打了不少,这样的也被白浪的煞气冲了一冲,“好凶的汉子!”
他们闻到的是一股血腥气,不是真实的,但是就是有这种感觉——眼前的这家伙杀人如麻是肯定的了。而且睥睨之际那种无视人命的调调遮也遮不住……然而偏偏没啥傲气,反而是非常好相处来着。
白浪一到辽东就发财了,各位将军也都是请他吃宴席,这些武将都是十分直接,上来就送钱,白浪倒是觉得果然爽气,于是让人送了一大半钱去自己的京师府邸,说这些就是未来三年他们的日常开销了,平均分配给每一个人。
至于这些人家的女儿嘛,白浪只能打哈哈了。
他直接就将自家在辽西的家宅放到了宁远孤城之中,完全不听诸位将军的劝告,而刚刚安置下家之后,这家伙立刻穿戴好了山文甲,骑着自己的战马拿着兵器,“嘿,平西伯开个城门,某去后金那里拿点首级来换钱!若是行个方便,便派几个人帮我带路顺便拿首级。”白浪说的话让年纪比白浪大了十多岁的吴三桂也是愣了,这是太子少保、建威将军、左都督该说的话么?

第八十二章
看着吴三桂就这样愣着发呆,本来嘛白浪要出城别人不敢放他出去,吴三桂才赶来的,然后听见白浪这样说之后他当然要发呆……“长伯兄,我要出城打个草谷。鞑子的脑袋能换赏钱啊,我苦甚,实在是无钱用,所以找鞑子去借脑袋。”白浪再度重复了一遍,示意吴三桂快点下令开门。
吴三桂看了白浪半天,他摸着自己的脸,左右看了看,又看向白浪,最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们几个跟着白少保!啥?不要那么多人?带路就行?也罢,开城门!白少保保重!”吴三桂决定回去就点兵,派个人带着兵出去看看能不能将白浪弄回来——太子少保若是在他的地方出了事情,这实在也是不好交代。
不过眼下只能放白浪出去,希望自己派的兵能聪明点,将这位白少保带到歧路上去,别真个去跟建州鞑子动手。“这白建威……”吴三桂一边送别白浪一边回去还在叹息。
白浪马快,人越少移动速度越快嘛,换成带个几千人的军队,绝对做不到一个多时辰就看见了锦州城——有趣的是一路走来居然没看见鞑子,几座拱卫宁远的小城紧闭城门,而两边似乎有人活动,但是终究没有拦在白浪面前的人。
在靠近锦州城的时候,白浪看那几个被吴三桂下令跟着他的夜不收已经十分紧张了,“尔等便在此地等候,在那高处观战即可,某一个人足矣。”言罢,白浪一个人打马顺便提起了在驮马身上背负着的兵刃,悠哉悠哉地向着锦州城跑去。
鞑子在城外可是有游骑的,也已经发现了白浪一伙,他们只是没搞明白这穿着精美山文甲的明将来干啥的?难不成是来投降的?看他就带着这几个骑兵,实在不像是来攻城的——何况明军也敢攻打大清的城?这游骑之中分出数骑靠了过去,想要搞明白怎么回事。
距离一近,却发现这员明将居然端起了武器?还是左手矛右手刀的架势,这等样子可是不曾见过,这几员游骑顿时也是呼啸连连,拿起了马弓就准备射杀这员明将——这种脑子坏了的人岂不是白送他们功劳,而且还有那精美的山文甲呢,这明将搞不好就是大官。
箭矢对白浪而言屁用没有,他现在的武艺已经能够自如地控制住手里的兵刃了,算得上是马上长矛与长刀的武艺精通,因此他用左手的铁矛很随意地就击打掉了射向战马的箭矢,而对于落在自己身上的箭矢,他连挡都懒得挡。
山文甲本就是当世最好的铠甲之一,防护一下马弓射出的箭矢那是没问题的——想要击破这样的铠甲,这些还得是葛布贤超哈下马之后用步战大弓发射破甲的铲子重箭而且要在三十步之内才行。白浪就这样迎着这几个骑兵冲击,而这几个骑兵也是左右一分,各自挥舞着兵器杀了过来。间中还丢了一波飞斧之类的投掷兵器。
白浪根本不理不睬,任凭那些飞斧投剑落在他身上,这人只是摆动了一下身体,这些兵器顿时就弹落在地——这时候这帮鞑子马兵已经晓得不对头了,但是要扭转马头跑路已经晚了,只能是咬着牙突过去,争取将这个看上去不太对头的明将击落马下再说。
收割,这只是收割而已——白浪握着的是铁矛的尾端以及长朴刀的尾端,就跟握着正常长短的兵器柄一样,随后就这样一挥舞一突刺,这几个马兵就交代了。铁矛那是串葫芦,直接将两员马兵挑落在矛尖之下,而朴刀更顺手一点,一挥之下就是人头跟半截人体直接飞起。
斩杀这几员马兵之后,白浪示意那几个远方看着的骑兵过来收拢一下首级,他自个儿则是依旧缓缓放马前往锦州城——城上的兵肯定已经看见了这个情况,接下来就看白浪能打到多少草谷了。“对了,这些兵身上可带着钱?你们跟我出来也算是出了一趟苦差事,大家二一添作五,留我一份!”
锦州城没关门,其中涌出了一群清兵,白浪哈哈大笑直接就冲了过去——结果他的马中了两箭眼看就不行了。“赔本了!”白浪嘀咕一句,直接平空从战马上一跃而下,脚尖一点便掠入军阵之中砍杀。他的武器占便宜,长而且重,而他自己则是根本无需担心防守——对方军阵之中可没有重型火铳,光靠重箭的话未必能伤得了他,甚至由于他动作的快捷,想要射他的面门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铁矛跟朴刀都有着长长的便于切割的刃,而白浪在现在也是拿铁矛当作大号的双刃剑在用的。眼前这些清兵看来是备战的精兵,至少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披甲上阵,那多半就是平日里就轮班备战的。这些清兵身上至少有锁子甲构成的棉甲,白浪手里的兵刃虽然锋利,但是切割这帮家伙的甲胄之时也是要损耗的。
所以很快在他砍死一排的清兵之后,不管是铁矛还是朴刀,刃好像都要重新打磨了,没有一开始那么顺利流畅地完成切割。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在短短几个呼吸里已经砍死了超过二十个清兵,自己身上一点伤也没有。这个时候这些清兵才有空反应过来,算是怕了——前面白浪杀人太快,他们没来得及反应。
当下也是一哄而散,而城墙上的大炮?这时候还没装弹呢,而且实心弹要打中白浪?基本上不太可能。白浪随手丢掉手里的刀矛,准备进城打草谷。“不能走城门洞子,万一有什么东西堵住那一头来一发,某岂不是要完蛋。所以走城墙最好!”
说干就干,白浪直接一拳轰在城墙上,顿时拳头就陷入其中,虽然只是一个拳头深,但是够用了。白浪爬墙的速度很快,“因为某的这个爬墙术其实是一个叫德雷克的人教的呀。”不过几拳,白浪便已经接近了城墙头,这守城的准备还根本没完成呢,墙头上的人甚至还不知道白浪爬上来了,原本墙头观战的那些鞑子现在忙着整理下面溃散的军阵,于是白浪非常轻松地就爬上了墙头。他甚至还有空左右打量了一番,而迎面撞上他的鞑子甚至还没认出他来,还眨巴着眼睛看啊看的呢。

第八十三章
白浪看着眼前身高不在他之下的鞑子,对方身上的棉甲也是颇为华丽,蓝色的滚边以及那避雷针一样的头盔无不证明对方应该地位并不算低,白浪非常和善地一笑,“你好呀,首级!”
言罢,白浪手臂一长,直接扣住了对方的手臂往怀里一拉。那鞑子只觉得好像烧红的铁箍卡住了手臂一样,只是一热之后就没了感觉,然后一股大力将他拉向那个明将。还没等这鞑子高呼出声,另一只手已经把住了他的下巴,非常轻松地往前一推,就听见卡巴一声,这鞑子的脑袋直接就九十度挂在了自己的背脊上。
就跟老虎按死鹿差不多的操作,白浪非常轻松地就弄死了这个鞑子,随手将还没断气的尸体丢到一边,他看着发现了异常,纷纷过来的鞑子露出了上嘴唇微微上翘的笑容,这个笑容露出了他的犬齿,尽显一种狰狞凶残的神色。“好!好买卖!这番草谷打得值了!”白浪双爪一错,身体微微伏下然后直接带着一股腥风扑了过去。
眼前的鞑子身高有不少并没比白浪矮小到哪里,而且粗壮之处尤有过之,算得上是虎背熊腰,比之体型偏瘦的白浪看上去更类似一头头的人熊。而且都是穿着重甲,那就更加地粗壮了,手里的武器也算得上是沉重——几乎都是重剑、厚背刀以及骨朵之类兵器,还有人拿着半人高的强弓的。
白浪如同虎入狼群,面对砍下来的重剑根本不躲不避,任凭这剑重重地砍在身上,山文甲先卸去一部分力道,随后就是破开了甲片,也对下面的肉身毫无影响。至于用脑袋硬接骨朵这种事情,白浪也是面不改色地做了。仗着自己的金钟罩刀枪不入,白浪直接抓着人群猛杀。
他的手脚根本就是千变万化的兵刃,可以是锤,可以是鞭,还可以是爪,甚至铁棍都是寻常。力道大得异乎寻常,一拳轰去哪怕是特意避开了脑壳,但是依旧能一拳轰碎粗壮大汉整个胸骨连同里面的内脏,甚至在对面造成严重的变形凸出——不得不说现在满清在军备上的认真程度比大明强多了,至少这些锁子甲跟棉甲那是足工足料没有一点点的投机取巧。
所以白浪一拳打不穿这个人,但是能够造成锁子甲跟镶嵌在上面的铁甲片的严重变形,至于里面的人体那肯定就是一塌糊涂。而一掌印下去的效果也是一样的,就跟铁牌敲中人没两样,整个被击中的部位直接粉碎如泥凹入进去,根本没有挽救的余地。被他爪子捏住的人直接就是撕开,这方面倒是比被拳掌击中的人看上去更可怕。
但是其实这样反而能活下去——大不了被撕掉条胳膊或者腿嘛,然而白浪通常都是连续攻击,一撕之下就是一拳或者一脚,所以被撕了还要吃一下,基本上也是死定了。白浪的腿上功夫也是凶悍得紧,由于力量比手臂更大的缘故,这根本就是两根铁柱子在扫荡,凡是被踢中的直接就是折得跟尺子一样,或者干脆直接就被踢成两段,就连锁子甲都被大力完全撕裂。
白浪只花了喝杯茶的功夫,就已经将城楼上的重甲鞑子杀得差不多了,这些人想跑都跑不了,白浪的速度非常快,身形展动之时根本就是一头大虫,老虎可是刺客一般快捷的。他留下了三个鞑子没杀,但是用巧劲将他们聚集到了一起。停手的白浪走到了城楼上的座椅这里坐了下来,那三个鞑子根本没敢跑——之前有人跑,但是被眼前这怪物直接一步窜出从后面直接掏出了心脏跟半扇肋骨……
地面上都是血水跟下水,气味可以说是十分地呛人了,白浪也一样在懊悔,“下次杀人可别这样搞法了,尽量用轻轻的拳头打死,用爪子撕扒实在是太容易开膛破肚弄得血水淋漓了。”这明将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他点了点其中一个鞑子,“你!去帮我将这里所有死人的脑袋砍下来!砍了今天你就有一条活路,不砍马上死!”
“对了,砍的时候别贴着脑壳下刀!留点头颈骨头我拿起来方便!见鬼,猪尾巴一样的辫子既不好抓又不好绑!还他妈丑!”白浪吩咐了一句,那三个鞑子干脆就抖了起来,就算是鞑子也没那么凶残的。“你们两个,老爷我有一对兵器留在你们建虏这里,你们帮我传个信!半个月后我会再来,到时候把那两把水磨紫金锏放这里还我。”
“最后说一句,老爷我来这里是打草谷的,别担心我一个人也占不了你们的城。我最近比较穷,基本上一个月大概会来一次,你们放心不会杀光人的,杀绝了我去哪里拿更多的赏钱?做生意不能做绝户你说是吧?”白浪说完,看那去砍头的家伙抖抖索索动作十分不利索。“娘的,最后还要老子亲自动手!没用的鞑子!”白浪一脚将此人踹出了城墙,任凭他惨叫着摔出去最后噗通一声没声息了。
白浪开始利落地揪脑袋,“习惯了就跟拔萝卜一样。”他一边嘀咕着,一边随手将人头拔出来。那两个鞑子已经翻白眼昏死过去了,还尿了一裤子,不过这里满地下水,气味本来就很不好闻了,所以这两人这样子也没被白浪弄死。将人头拢了起来,白浪将它们都丢出了城,或许可能会摔坏一两个,但是拼一拼这个应该也能认功吧?或许是这样,白浪觉得以自己的身份,那些验功的文官应该不至于不认。
“一个鞑子人头要五十两呢!”白浪很快收拾了这些人头,城内已经调动了大军,白浪直接从城头跳了下去,不过在此之前他对着城楼上的大炮底座都踢了一脚,顿时这火炮都歪了。落地之后他同样飞快地收拾了一下外面被他杀死的鞑子的人头,收集在一起之后拿走就是个问题了。“也罢,进去搞辆大车!”白浪咬了咬牙,这一次十分干脆地从门洞子里冲了进去,里面居然真没有什么火炮,而且也没啥人——跑光了。而街道上倒是有列队的清兵,白浪直接冲了过去,就从马上拖了个看上去像是军官的家伙。“送马送车过来,否则我就宰了他!”

第八十四章
被他抓住的就是个甲喇额真,当着大家的面这位也不好说你们赶快退下,没看见老爷被劫持了么——这样的话他的未来一片黑暗,白浪是个好人所以卡住了这人的脖子,顺理成章地让这家伙没法说话了。劫了人还抢了马,那些旗丁也确实脑子还不错,没一股脑儿上来动手。在没有更上一级的军官下令之前,大家是不愿意动手的。
但是他们也不能听从眼前这个怪物一样的男人的命令啊,顶多是拖着。不过白浪自己找到了板车,用马套上出了城。没什么人敢追,也是唯恐白浪直接弄死甲喇额真,这样的话大家都不好办。人头被胆子大的骑兵放到了车上,因为白浪给了他们一人五个脑袋的军功,而这个倒霉的甲喇额真则是一直被白浪抓着,就这样扬长而去。
整个袭击从开始到白浪跑路,一共半个时辰都不到,城内大军根本还没反应过来。这也是白浪杀得太狠一点的缘故,第一批负责交接城防的士兵几乎非死即伤,大部分都变成了白浪打来的草谷。“我说你们喜欢主子奴才,我看你这个甲喇额真在鞑子里算是长得还成,不是咪咪眼鲶鱼嘴,不如我抓你回去送给皇上当奴才如何?”白浪闲来无事吓唬那年纪不太大的甲喇额真,明明人家应该实际年龄比他还大的样子。
那倒霉的鞑子哭丧着脸又不敢动——白浪闯入他的军阵之中一把揪下他的那种刚猛,这人可是看在眼里的,现在想起来都像是噩梦一样。他的护兵前面还在呢,怎么一眨眼就七零八落倒了一地呢,而且这个怪物突进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就好像一阵风一般就来了。白浪将这个家伙丢到板车上的人头边上,“这多少个了?”
那胆子大的夜不收也是非常恭敬地回答,“禀告白少保,一共收了鞑子人头六十三个。”白浪抓了抓下巴的胡子,有点悲伤地发现它被血水给粘了,“这一顿杀才搞了六十三个脑袋?你们四人给你们一共二十个,老爷我这番出去也就弄了四十三个脑袋?对了现在真鞑的脑袋赏格是五十两一个吧?实际到手有没有三十两?这样的话才一千多两……这个生意只能是细水长流了。”
顿时白浪觉得没杀光是好事,然而他也晓得自己根本做不到——真的让他放手杀,以鞑子的水准他能杀到三四百的时候差不多就该脱力了,接下来就是被鞑子砍掉脑壳……若是鞑子事先预备好挠钩跟缠了发丝与铁丝的渔网的话,估计他最多杀到两百人就要落荒而逃了——这还是他没被套住的情况下,套住的话大概真的要力战而亡。
所以说这种话只是吹比而已,然而这已经是天下无双的吹比了——好像他这样能只身杀入军阵还斩杀数百人的,恐怕还真只有去找史记里面的项王才行。白浪既然发现了自己胡子被血水粘了,当即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细细一看也确实是这样——他身上到处都是血,都是他肆意杀戮留下来的血。
一边不快地用布擦着自己身上的血水,一边白浪嘀嘀咕咕地计算该多少时间来一趟打草谷,“一个月一趟似乎太频繁了,这样弄下去最多一年就该没啥东西捞了,要是鞑子跑远了那也划不来……算了这个问题以后再说。”白浪抬起了头,“嚯!晓得某家这次收获不太多,特意再送点人头过来么?”
那是锦州城内追来的兵马,人数怕不是有上千,皆是真鞑子的精锐马兵,其中还有不少就是巴牙喇。白浪已经看见他们扬起的烟尘了,“你们先走吧,我留下冲杀一阵!别担心,大明太子少保哪有那么容易就死在辽东的?”白浪随手取过一柄铁矛,换了一匹劣马——良马死了亏大本,劣马死了比较不心疼。
现在他要冲阵,良马劣马其实都跑不了,上千人的骑兵他想跑是跑不了的,那就只能通过正面迎击击溃他们的勇气。“乐观一点只要斩杀其中最勇悍的百把人就够了!”白浪也是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臂跟各处关节,而那几个夜不收已经丢下了板车,疯狂地逃跑了——还没忘记带上几个脑袋。
白浪慢悠悠地催马向着敌军反冲锋,那甲喇额真也是运气,白浪没杀他,那几个兵也没顺便砍了他脑袋,就是这样将他丢在了车上不管。这家伙也是飞快地爬下了车,向着一边连滚带爬地跑了。白浪视力很好,眼前的骑兵阵容严整,气势如龙,肃杀之意铺天盖地而来。白浪就一个人骑着马,看着数百步外的敌军露出了笑容。
下一刻他身上张狂凶暴的白虎煞气冲天而起——首先就废了自家的马……白浪笑骂了一句直接从四肢瘫软的马上跳起。“果然废物点心,不过是老虎在你背上就这样屁滚尿流,亏你还是战马!”昂扬的战意同样让对面也是一片兵荒马乱,那些马甲们只觉得好一股凶煞之气,但是马儿比较敏感,当即就是觉得有老虎扑过来了。
这些马甲的控马能力比起白浪还是要好点的,而且马也好,所以虽然慌乱但是没出什么大事,依旧很快控制住了战马冲着白浪冲击过来——后遗症就是战线凹凸不齐,前后拉开了距离。白浪握着长矛,想了想在手里掂了掂,随后对着对面猛力投出。带着低沉的啸声,长矛如同一道闪电一样直接透了两人。
从第一个人的马头这里击碎了马头,然后将第一个人胸口打出一个前后通透的大洞,随后刺入了后面第二个人的胸腹之间穿透卡住。随后白浪就施展了自家的武功——依旧是伏低身体扑出,只是这一次是以腿功开路。旋风扫堂腿,直接踢断马腿就跟踢断芦柴棒一样轻松。白浪双腿如同大斧一般左右旋转,甚至还做出了托马斯回旋的动作,两边稀里哗啦倒下了好几匹战马,对着他的冲锋势头直接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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