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妖精》(校对版全本)作者:浪漫烟灰
本文由 admin 于 2026-6-7 22:39 发布在 游戏
《我的老婆是妖精》(校对版全本)作者:浪漫烟灰
作者:浪漫烟灰.jpg)
内容简介
活了四千年的狐狸精说:“杏林密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文韬武略、治国经略,当然,也有许多强身健体之术……我无一不通。”
秦征微眯着眼睛,嘴角上翘,微微蜷缩的食指与大拇指摩挲着,暗道:“那我就娶你当老婆!”
【001】画馆危机
“秦征,一副山水画你都仿不了,你连倒插门的资格都没有!”
“钱初夏,我想你得搞明白一件事情,你虽是我的娃娃亲,可我已经明确表示过退婚,另外,我上过大学,可学的是营销学,根本就没受过专业的美术培训。”
“你要是画不出来,别说是这个月的工资,也别提滚出钱家,恐怕得尝尝大狱饭的味道。”
莱县,文化街的青藤画馆,这是一个坐东朝西面积约六十平米矩形画馆,左右两边的墙上分别挂着字与画,字画下面各有一排透明的玻璃柜,值钱的画作多数存于此处。
除此之外,门口处古朴的褐色收银台与靠近东墙的藤桌藤椅构成了整个画馆的基本轮廓。
就是这样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地方却充斥着不安与躁动。
钱初夏一身价格不菲的黑色纯棉夏奈尔职业套裙,外加光亮的黑色蕾丝丝袜,典型的一幅职场知性高雅女人打扮,细看之下,她也是个美人胚子,樱唇、俏鼻、水汪汪的大眼以及弯弯的柳眉勾勒出一副让男人们怦然心动的面孔。
然而这样一个气质高雅的一流美女如今做出的动作实在不雅。
她修长的双腿呈三十度叉开,刚刚遮住弹性十足的大腿中部的短裙仿佛要被撑裂;她双手插腰,愈发的让她柳腰纤细了,不断起伏的规模不菲的胸部,鼓鼓的红润的腮部,瞪大的杏眼,以及倒竖的柳眉,都在说明这个“祸水”级的女人正在气头上。
也亏得时下正是傍晚,青藤画馆里无人,要不然,她的一举一动,足以跌破一地眼镜。
坐在她对面藤椅上的是一个二十五岁的青年,一头乌黑的碎发,身着一套浅灰色的休闲装,他左手大拇指与微微蜷缩的食指间的轻轻摩挲,不快不慢,像是徐徐的暖风,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儒雅的青年,轻轻的放下右手中的青花瓷杯后,左手毅然停止了摩挲,道:“我画不出《庐山图》,您还是让钱叔把我逐出钱家或者让警察把我给抓了。”
这反倒让钱初夏更加生气了,她规模不菲的胸部匆匆的起伏着,胸前的那颗水晶钮扣被撑得紧绷,仿佛要随时崩掉,她道:“秦征,你混蛋。”
“是,我混蛋,我下流无耻、欺软怕硬、好吃懒做、不学无术、人见人恨,花见花落……”
说完,秦征紧不慢的转身朝着青藤画馆外面走去。
这个时候,是下班的时间。
“秦征。”
“您老还有什么事情吗?”秦征转头看着歇斯底里的钱初夏,他也记不清楚这是她第几次这番模样了。
而秦征的这个无视的举动更加激怒了钱初夏,她抄起秦征喝了一半的龙井茶,不顾晃出的浅绿色的液体溅到她如玉的手上,猛然间泼向秦征。
秦征不闪不避,任由温热的茶水泼到自己的脸上,甚至没有抹一把脸,只是淡淡的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愤怒只是无理的表现之一。”
面对打不还手的秦征,钱初夏酝酿良久的必杀组合拳像打在了一堆棉花上,没伤到对方却自损三分,不禁让她心中憋了一口闷气,愈发的痛楚。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懦弱呢?
直到秦征消失在视线之内,钱初夏才苦笑一声,环顾了青藤画馆陈列的作品。
这一两年来,随着钱明智的淡出视野,虽然她名义上是这里的新主人,可因为还是莱县农业大学绘画专业大三学生的缘故,一直在打理青藤画馆的是秦征,而在他的打理下,凭借着他舌灿如莲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及小心谨慎的行事作风,让青藤画馆相较于以前的门可罗雀到现在的门庭若市,在营业额上增加了至少三成。
对于这样的业绩,秦征反而拿着一千五百块的最低工资,显然与他的付出不成正比。
可现在,一代山水画名家曾国飞的一幅真迹被人寄在青藤画馆托卖,偏偏在她值班的时候出现了意外,这幅画竟然丢失了,这让钱初夏头大如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苦闷之下,对于指腹为婚一向耿耿于怀的钱初夏再次暴发了,迁怒于秦征。
也就出现了画馆里针锋相对的一幕。
出了青藤画馆,秦征掏出一包五块钱的将军烟,熟练的轻弹烟盒底部,一根烟弹出半截,然后把烟盒抬到唇部,才叼出烟,点上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待到吐出浓烟后,他才摇了摇头,道:“初夏的脑袋让驴给踢了,让我仿制曾国飞的山水画。”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叹息一声,接着道,“要真能模仿,还用她提吗?”
且不说秦征仿不出来,就是真正的能画出来,以人家对这副山水画的喜爱程度,又怎么会看不出这是赝品。
她也只是借着这个机会把他逼出青藤画馆,逼着他再次退婚罢了。
虽说钱初夏迁怒于他,但跟谁过不去,也不要跟生活过不去。
像往常一样,连带着吃了一碗加肉的拉面,秦征用了二十九分钟时间回到青藤画馆东面一里之外的四合院老宅。
坐北朝南的四合院老宅处在长长的胡同里,门口处是一扇约米半宽的黑色木门,因时间久远,黑色木门已经龟裂。
开了门,随着吱吱的两声,古老的木门呻吟着,被秦征关上了。
进门的他没有急着开灯,反倒进了东面的厢房。
厢房布置简单,一张暗红色的长供桌,上面摆了两盘苹果,供桌上面则是一幅画儿。
借着清冷的月光,秦征注视着白色的东墙上挂的唯一一幅老画。
老画质地特殊,非锦非缎,更非是普通的纸质和带着腥臭味的羊皮,长约一米,宽约半米,左侧是一处刀削斧凿般的峭崖,奇险无比,而在半山腰生长着一株歪脖老松,不算茂盛却青意盎然,历经风雨而亘古长存,只到这里,这只是一幅普通的山水画罢了,在山峰下,也就是图的右下角还有一只活灵活现的九尾小狐狸。
这只狐狸算是整幅画的点睛之笔,小小的九尾张着小嘴,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青松,像是在渴求着青松上的果子一样,显得活泼可爱,更给这幅画增添了几分生机。
事实上,秦征也不是个普通人,他也是专科毕业,一代守护者,至少一代“名画”的守护者。
自他记事起,就没见过父母,但据他跛脚的叔叔说,这就是他父母曾经守护的画,而他的使命就是接着守护下去,也就是因为这句话,他每天都要站在画前,想来更多的是一种对父母的缅怀思念之意。
“也不知道二老是双宿双飞享受二人世界,还是仗剑天涯打抱不平?”对着古画,秦征幽幽的叹了口气,情不自禁的点上一根烟,红红的烟头在昏暗的房间里一明一暗,诉说着他沉重而复杂的心情。
一根烟抽完,秦征感觉一阵凉风拂过脑后,忍不住打个激灵,回头一看,外面赫然是鹅毛大雪,漫天飘凌。
时下正是六月,这六月飞雪不异于冬雷滚滚。
难道说又有重大冤情发生?
这天地异景让秦征咧了咧嘴,自嘲的笑了笑,不经意间的转头,他的笑容不禁僵在脸上,画面上的九尾竟然在笑。
它也咧着嘴,仿佛怕被秦征发现似的,顽皮的朝着他眨眨眼,然后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幻觉。
这一切都是幻觉。
好奇的秦峰第一次用食指按了按画上的九尾的小嘴,一经接触,他感觉食指如同针扎,像是验血一样,下意识的,他收回右手,检查食指,全然没有一点伤势,更没有半点血迹。
“思念成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再次回头的秦征发现,外面的鹅毛大雪消失了,这就是幻觉。
秦征苦笑,幻觉也能产生疼痛吗?
“千年之后的今天。”
“千年之后?”秦征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嘴角勾勒出一抹自嘲的笑容,道,“千年之后,恐怕都成为一捧尘土了。”
“不会,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当你是神啊!”
“我不是神。”
“你……”蓦然,秦征惊醒。
这间老宅向来只有他和他跛脚的叔叔两个人,向来没有女人,黑灯瞎火的,怎么会有漫妙动听的女声呢?
汗毛倒立的秦征打个激灵,豁然抬头,然后才长长的出了口气,心态放松之余,才兀自感觉到后背粘乎乎的汗意,原来只是一瞬间,他就惊出一身的冷汗。
站在他面前的既不是鬼也不是神,是一个活脱脱的人。
是一个令他怦然心动、心生波澜之余又让他口舌生津的女人。
钱初夏已经生得足够倾城倾国了,可这个女人相较于钱初夏,多了三分成熟,多了三分自信,多了三分知性,多了三分从容淡定。
如果说钱初夏是一块璞玉,那她就是和氏壁。
一时间,他竟然有种进退维谷的感觉。
见对方是个超脱于凡世的美女,秦征紧张的心情更加忐忑了,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秦征在看超级美女的同时,美女充满智慧的大眼也在瞅他,朱唇轻张,露出一抹淡雅的笑容,从容道:“我不是人。”
【002】千年妖狐
秦征怔了怔,随着女人嫣然的笑容,他的心情像是被感染一样,变得平静了,嘴上却莫名其妙道:“你要不是美人,那我就是丑男。”
“我真的不是人。”女人越发的镇定自若,平视着秦征,执着的纠正秦征的错误。
“先不管你是不是人,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秦征感觉和一个让男人只能用下半身思考的美女交流有困难,就直奔主题。
听到秦征的问题,女人赞赏的点头,眼睛深处闪过一道黯然,仿佛想到了伤心往事,凝噎难语,最后,她还是幽幽的叹了口气,用带着时间堆彻出来,带着自信的声音语出惊人道:“我叫尹若兰,我没有家。”
一瞬间,在尹若兰的身上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这个成熟女人的黯然神伤让人心中一痛。
可是,她很好的控制了这种负面情绪,很快的恢复从容不迫。
“学什么不好,你学伤感,既然有姑姑,你怎么可能没家呢,你父母呢?”
“我父母很早就没了。”尹若兰的笑容很美,像是说一件往事,幽幽道,“自从姑姑跟了纠王之后,我的家族一时繁盛,可随着纠王的逝去,大商朝的……”
“停。”秦征叫住了尹若兰,整理思绪道,“你是不是想说你姑姑是妲己,而你来自三千零五十五年以前的商朝,所以,你没有家?”
尹若兰点点头,恬淡道:“你知道我的来历?”
秦征嘴角勾勒出一抹和善的笑容,上前靠了一步,距离尹若兰更近了,成熟的雌性荷尔蒙让他心跳加速,道:“你说你来自三千年以前的商朝?”待看到尹若兰认真的点头后,他摩挲的左手拇指与食指骤然停止,右手一拍旁边的桌子,发出‘啪’的一声巨响,然后警告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子,骗鬼呢?”
“我真来自商朝。”
“你说你姑姑是妲己,这就是说,你也是狐妖了?”
“是。”
“那你变个身我看看。”
“……”
“怎么,谎言被揭穿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无地自容呢?”秦征脸上的笑容逐渐的圆润了,他轻轻地拍了拍尹若兰的肩膀,安慰道,“漂亮的女人也是不好说谎的。”
“我没说谎。”
“那你变成九尾我看看。”
“不是十五,现在变不了。”
“那你就是在说谎。”
“我真没说谎。”
“那你怎么证明?”
“这幅画就能证明。”尹若兰从容不迫的一指挂在墙上的那幅古怪的画儿,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没错,她在这幅画里呆了近三千年,这幅画就是她的出处。
“一幅画而已,我看了这幅画近二十年……”说到这里,秦征的眼神直了,旋即感觉一股凉气从双脚底板沿着小腿到大腿再经过脊柱直冲后脑门,瞬间,脑袋‘嗡’的一下,仿佛炸掉了。
他茫然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回过神之后,他忍不住打个激灵,噤若寒蝉的指着那幅右下角已经缺失了小九尾的古画儿,断断续续道,“你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
尹若兰不紧不慢道:“这还要感谢你呢,如果不是吸了你的精血,我是没有机会从里面出来的。”
“吸了我的……”秦征有种天玄地转的感觉,原来食指的刺痛是真的,不过他很快调整心态,嘴角再次勾勒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而他紧握的双拳背上青筋暴跳,“尹若兰,你吸了我的精血,我不会有事吧?”
“你很紧张?”
“没有。”
“哦,据我的经验,人紧张的时候就会双腿打颤儿。”
“好吧,你说得对。”秦征无力道,心中叹息一声,心道,你可是千年狐妖。
见秦征坦白了,尹若兰的大眼弯成两弯‘弯月’,道:“那滴血只是让我复活的,不会影响你的身体的健康的。”
无碍身体健康,秦征稍稍的出口气,笑容依然保持在脸上,问道:“尹若兰,既然你是三千年的狐妖,是不是很厉害?”
“以前很厉害。”
“打我这样的能打多少?”
尹若兰打量着秦征匀称的身板儿,浑然不在意,道:“我弹指间能毁天灭地。”
秦征:“……”
良久,秦征感觉自己这就是没事找抽,人家可是千年妖狐,还是九尾,感觉到浑身湿露露的难受,他艰难的开口,坠坠不安道:“那现在呢?”
“现在?”尹若兰张了张嘴,神情一黯,坦然道,“一个也打不了。”
“……”
秦征就感觉自己做了趟过山车,从上车的害怕到下车后的心安,现在腿不软了、腰不疼了,走路也有劲了。
不过,他并没有反身奴奴把歌唱的意思,反而小心奕奕的问道:“你不是千年妖狐吗,怎么会连我这样的普通人都打不过?”
尹若兰看了眼屏气凝神的秦征,释然道:“历经了千年岁月,我的法力早就随着元神不断外出学习后而损耗了。”就在秦征再次稍稍的松了口气的时候,她再次开口道,“不过,我还残存着一点法力,只是这些法力我已经不能使用了而已。”
一波三折之后,秦征终于放心了,眼前这个千年狐妖也只是个人而已,一个活了三千六百多年“人”。
没有了威胁之后,秦征安心问道:“那你剩下的那部分法力为什么不能用了?”
“我残存的法力顺着那滴精血灌进你的体内,这是解除封印的唯一办法。”
“我?”饶是秦征涵养功夫够好,也不禁瞪大了眼睛,高兴道,“我会法术了?”
“作为报答,这些法力只能延年益寿而已,不过在有些时候,这部分法力还是可以运用的。”见秦征颇为失望,尹若兰心中一软,道。
“先说说你的要求吧。”秦征相信,天上没有掉馅饼的时候。
事出无常必有妖。
况且他的身前就坐着一个三千年的狐妖。
“我的法力承载着我接近四千年的见识,其中包含了杏林密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文韬武略、治国经略,当然,也有许多强身健体之术……”
“说吧,要让我做什么?”
天要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降一妖精,这是秦征的感叹,因为他实在抗拒不了妖精的诱惑,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揭下面纱,露出贪婪的本性。
“其实,要运用这些法力,也是很简单的。”尹若兰整理思绪,缓缓道,“姜子牙料定天下变化,也意识到了我会在今世重获自由。”
“你说的是姜子牙?”
“对,就是他。”尹若兰的眼睛变得深邃了,接着道,“他说了,咱们合则两利,分则两伤。所以,你得帮我消除所有的威胁,另外,让日益势微的华夏文明得以延续……”
“就这些?”
“是的。”
“噢,我没时间,英雄就让别人去当好了。”
“你就不想运用我的潜力做一些常人不能做之事?”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一语就戳中秦征的软肋,“姜子牙还说什么了?”
尹若兰意味深长道,“他让我这一世好好为人,跟着你,听你的话,不要惹是生非……”
“不止这些吧?”
开玩笑了,尹若兰可是堂堂的一个三千多年的狐妖,信谁也不能信她。
“你很聪明。”尹若兰首先肯定了秦征,然后道,“姜子牙还让我告诉你,你不用害怕的,我吸了你一滴精血复活了,咱们的命就连在一起了,如果你死了,那我也会活不成。”
“那你死了呢?”
“你会没事的。”
“哦,那还好。”
秦征微眯着眼睛,嘴角上翘着,对于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不过……”尹若兰见秦征百无禁忌的惬意笑容,她优雅的笑道,“虽说法力在你的身上,但以你目前的水平,真要驱动,没有我是万万不能的。”
这就像是一对心急火燎的男女倒在床上,男的强忍着做完前戏,临渡玉门关的那一刻,女的突然抓住“男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羞赧道:“不好意思,我大姨妈来了。”
世界上最郁闷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
尹若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秦征快要平静的心情再生波澜,他吞咽几口粘粘的吐沫,道:“要怎么样才能运用法力呢?”
【003】遥身一变
“用这个。”
说着,尹若兰低头,从嘴里吐出一颗鸽蛋大小的透明珠子,珠子通体艳黄,像极了一块黄色的玛瑙,而它周身通透,光芒内敛,可见不是凡物。
“这是什么东西?”
“内丹。”
“有它我就能运用法力了?”
“有了它加上我,只要你在我的周围的十米之内,就可以运用。”说完,尹若兰又把内丹放回到嘴里……
“法力怎么运用呢?”
“我饿了。”三千年没有吃东西,尹若兰早就不知道肉味了,她吩咐道,“我要吃鸡、鸭、羊、牛……”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秦征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而且越发的圆润了,他刚想拍拍尹若兰圆润的肩膀,手还是停在了半空,僵了半秒钟,硬着头皮轻轻的拍下,道:“你要的这些东西,冰箱里都有。”
“好的,拿给我。”
带着尹若兰来到厨房,秦征拿出冰箱里一个月的存货,笑道:“这些够你吃不?”
餐桌上小山般的食物,别说尹若兰一个女人,就是他叔侄两个人一个月也吃不完。
看着一堆肉山,尹若兰轻舔性感的红唇,勉强道:“能吃个三分饱。”
说完,不管秦征的愕然和震惊,她直接动手了,拿着一块带着冰渣的生鸡腿毫不犹豫的硬要往嘴里塞。
妈呀,这个从开始就从容不迫且镇定自若的姐姐怎么就想茹毛饮血呢?
“这是生的。”一个踉跄,天玄地转的秦征惊的差点摔倒在地,上前一步,闪电般的夺下尹若兰手里的半只鸡,道,“生的食物是不能吃的。”
尹若兰一怔,随即点点头,命令道,“那你给我做熟了。”
秦征发现,有个职业叫超级奶爸,很适合他,现在的他严重怀疑眼前的尹若兰是否真的是活了近四千年的狐仙。
不得不说,抛除秦征的厨艺问题,他做东西的速度还是蛮快的,一堆肉食在他的手里三下五除二,在一个多小时内,全部变成了熟食。
看着连狼吞虎咽都带着优雅的尹若兰,他开心极了。
这都是前期投资。
有了尹若兰的法力,杏林密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文韬武略、治国经略,当然,也有许多强身健体之术,他将无一不通。
换句话说,他将成为这个世界上少有的全能型复合型人才,从此就“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只要他愿意,前一刻还是一名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生死人肉白骨的绝世医生,下一刻他就变成了拳打八方、脚踢南北、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盖世英豪。
只要他愿意,前一刻他可以成为一名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写诗立传的文坛巨匠,下一刻他就会成为纵横国际、叱咤政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超级政客。
只要他愿意……
神马都是浮云。
而这一切,只要尹若兰一直在他的身边就能做到。
可是,这样一个成熟知性的女人真的是活了接近四千年的狐仙吗,妖怪都是阴暗残忍的,现实的情况与世俗的理解完全不符。
再联想到老宅年久失修,多个房间已经漏雨,供奉古画的东厢房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记得没错,昨天晚上刚刚下雨一场足以渗透老宅房梁的中雨。
那幅画上的小狐狸也有可能是被雨水冲掉了。
开国际玩笑了。
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成熟女性如果是狐仙,那他是什么?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要演戏,那他就陪她唱双簧。
这样一个美艳动人、成熟大方、镇定自若的妙人儿,他是断然不会推出去的,大不了,最后娶了就是。
现在社会不是提倡环保吗,他是自给自足,丝毫不浪费社会资源,这是低碳生活。
最多来个人兽情未了。
咳咳……来个人仙情未了。
至于姜子牙所说的让华夏文化屹立不倒,这是任重而道远的目标,是万万不能一蹴而就的,也就暂且放下。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不是咱们的秦征不心怀天下,不是他没有“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心,只是乱世造英雄,如今歌舞升平,而他又人微言轻,怎么兴复华夏文明,难道要他一个小小庶民跑到文化部大谈精神文明建设?
这不是老太太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吗。
人家一准把他送进精神病院,永生不得出院。
与其华而不实的假、大、空,倒不如追求醉卧美人膝,这才是最实在的。
惬意的YY着美好的未来,秦征的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儿,嘴角微微上翘着,尽是一副小人翻身的贼笑,而他左手的拇指与微曲的食指微微的摩擦着,一切都很自然,可在不经意的注视下,大拇指与食指的摩擦骤然而止,然后,他口气柔和道:“尹若兰,你以后住哪里?”
“你说我住哪里?”尹若兰不经意间的一撇,仿佛洞察了秦征心中的小九九儿,她指了指已经见底的盘子,道,“肉已经快没了,我还没吃饱……”
看着肉渣都不剩的骨头,秦征暗暗咂舌,看来他要想办法挣钱了,尹若兰如此吃法,他那一千五百块的工资根本就不够,不过,他嘴上还是安抚着尹若兰,信口道:“这么晚了,超市已经关门了。”
尹若兰意犹未尽,嘴角一翘,玩味道:“你不要骗我。”
一夜无事。
第二天,确定尹若兰不是自己看到的幻象后,秦征咬咬牙,从“小金库”里拿出二百块给她买了一双细高根鞋。
就这样,他带一个魔鬼身材的尹若兰,一路上在嫉妒和羡慕的目光中,来到莱县的文化街。
莱县文化街是莱县文化市场,在这里座落着大大小小近六十家书画音像制品店,当然,街头上也有各种仿古小器件、小玩意儿。
来这里的人不一定有文化,但一定有钱。
总之,这里就是一个市场。
早晨的文化街熙熙攘攘,除了出摊的生意人,顾客寥寥无几。
走在文化街的路上,秦征带着尹若兰朝着位于文化街中段的青藤画馆走去。
像往常一样,秦征来到青藤画馆外,不自觉的看了看停车位,只要是周六周日,钱初夏都会开着钱明智的马自达6提前来到青藤画馆。
现如今,银灰色的马自达6正安静的停在外面,这让秦征皱了皱眉头。
“小秦,这个女孩是什么人?”
“我是狐狸精。”还未等秦征介绍,尹若兰平易近人道。
“咯咯……这小姑娘真幽默。”
秦征头大如斗,就像一块发了的面团儿,心想,好说你也活了三千六百多年,就算这是你随意杜撰出来的,经过社会的复杂漂染,你怎么就不会撒谎呢,幸好她当成了一句玩笑话,强忍着,他尴尬的笑了笑,道:“这是我干姐姐。”
“开个玩笑,我是他姐姐。”尹若兰解释了一句。
“干姐姐好啊,白天干姐姐,晚上‘干’姐姐,不过,你还是赶快进去看看你里面的妹妹吧。”
进了青藤画馆,秦征才明白外面的大姐另有所指。
紧贴东墙的藤椅座位上坐着一位矮小干瘦的年轻人正捧着一杯泡好的绿茶,塌陷的鼻子几乎贴到青绿色的水面上,还故作文雅的轻闭花生米大小的双眼,慢慢的摇头,貌似一片陶醉。
这个人他认识,是钱初夏在农大的同班同学,据说家里突然多了一笔横财,然后就开始追求钱初夏,愿望是美好的,过程就是曲折的,可咱们这位范剑同学天生有百折不恼的二皮脸精神,几番手段、软用兼施都无用之后,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幅曾国飞的《庐山图》,就放在青藤画馆里寄卖。
钱初夏出于商业目的,也就欣然同意了,这也就造成了每个周末都会有范剑到此一坐,一双不大的眼睛贼眉鼠眼的往坐在青藤画馆门口处的钱初夏的胸口上瞟。
只是,今天略有不同,以往是独身前来的范剑,旁边还坐着一个手拿折扇的中年人。
此人在文化街也是“名人”,人称损三爷,经常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但有一点,他是有真材实学的,在古玩字画行业里还是有几分见识的。
范剑带了此人前来,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俗话说,长得丑不是错,出来吓人就不对了;出来吓人也勉强接受,还带一个有点文化的地痞一起吓人,那就是装逼了。
闻到青藤画馆的硝烟味儿。
明哲保身。
也充分相信钱初夏攻关的能力。
刚刚进门的秦征顺势抄起尹若兰柔若无骨的手,连带着转身还一边压低声音,一气呵成道:“你不是要吃肉吗,走,我给你买肉去。”
【004】以假乱真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损三爷损人,鬼也胆颤。
“呦,这不是文化街的秦神棍吗。”损三爷不急不徐的摇着折扇,一双三角眼眯着从秦征的身上很快移到尹若兰身上,先是一怔,眼神里闪过惊艳,啧啧赞叹道,“你可不要被他一条三寸不烂之舌给骗了,我告诉你,在这文化街,他可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一不懂绘画、二不懂雕刻、三不懂古玩鉴赏、四不懂……还坑蒙拐骗、损人利己、唯财是图、违法乱纪……总之,他就是一个胆小怕事,只会口舌之争的蠢材。”
其实,损三爷的话太毒,秦征顶多也就是一个没特长,阴了人,人家三天才回过味来的闷骚男而已。
可这也没多大错,无商不奸,这只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
坐在藤椅上的范剑经损三爷提醒,也发现了秦征的到来,见到尹若兰,不禁眼前一亮,却又自卑的转移了目光,眼睛的余光还看向一旁皱眉的钱初夏,脱节的干笑了三声,像是快要憋死的发动机,大度道:“三爷口下留情,今天是来鉴赏画的,还是不要和秦兄弟过不去才好。”
“是是,进门是客,都是自家兄弟,挤兑什么。”秦征挤出满脸和气的笑容,硬生生的做着分解动作,拉着恬淡的尹若兰转过身来。
硬着头皮,进了青藤画馆。
“范少恐怕不知吧。”损三爷嘴角斜扬着,手中的折扇急速扇动三下,不阴不阳道,“钱初夏就是秦神棍未过门的媳妇。”
乍闻惊雷,震耳发聩。
范剑的表情犹如春风拂过大地之后的一株株嫩芽,然后又有一股寒流串过,让这株带着嫩黄色的嫩芽蒙上一层冰晶,他随即冷若冰霜,讪讪的笑了笑,冷道:“就你也配当初夏的未婚夫?”
打脸,赤裸裸的打脸。
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倒是一旁的钱初夏已经习以为常,范剑天生就是这副可恶的嘴脸,前一刻还人模狗样的假斯文,嘴里说着真、善、忍;下一秒,他就能翻脸不认人,稳、准、狠的除之而后快。
典型的伪君子。
“既然您不愿意和我做朋友,那我也高攀不起。”说完,秦征挺了挺胸膛,高攀不起,躲得起,小人物也是有自尊的,转身的他,打算脚底抹油,遛之大吉。
“秦征……”
钱初夏怒目而视,狠狠的瞪了秦征一眼,心中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憋屈。
既然钱初夏已经开口了,秦征已经无法离开,不得不转身正视愤怒的钱初夏。
今天的钱初夏穿着一件银灰色的束腿短裙,一双灰色的蕾丝丝袜让她整个人多了几分职场女性的成熟,上身洁白的短袖衬衣若隐若现能看到里面的紫色的乳罩,凭添几份性感的诱惑,至于她粉面含煞,则直接被秦征选择性忽略了。
“今儿这是怎么了,青藤画馆蓬荜生辉。”既然走不了,秦征所幸就以不变应万变。
“范少要来看画。”钱初夏佯装镇定,眨了眨眼,道。
虽然心情烦躁,她却将更多的目光集中到了尹若兰的身上,这是一个精致到如同精美瓷器的女人,特别是她那双清澈的如同一泓清泉的大眼睛,更蕴含着深厚的智慧底蕴。
随着她善意的一笑,钱初夏似乎忘记寻问秦征尹若兰是哪位了。
“咱们开的就是画馆,范少也是文雅之人,要来赏画,那是给青藤画馆增添一份文雅之气,好事,喜事,幸事。”
不声不响,秦征一连串的高冒给范剑戴上了。
我就不信压不死你。
“范少要看的是《庐山图》。”钱初夏为之气结,声音低沉道。
而这幅《庐山图》正是范剑放在青藤画馆内寄卖的曾国飞的山水画儿。
“是的,今天带三爷来,就是为了一鉴《庐山图》雄奇瑰丽。”范剑皮笑肉不笑,脸上还保持着让人恶心的笑容,而且他着重的加重了三爷两个字,明显是有备而来。
“既然范少要与三爷一起鉴赏,初夏就拿出来好了,有主之物,主人见一见,不为过。”不假思索,秦征摊了摊手,直接道。
钱初夏心中恨极,这秦征明明知道《庐山图》丢了,这一时半会让她到哪里找画。
“《庐山图》……《庐山图》……”
“《庐山图》怎么了?”范剑腾的站起来,匆匆上前一步,然后整个身体戛然而止,整个过程像是触电的猴子,但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慌张,反倒透着一抹淡淡的意料之中。
“《庐山图》很珍贵,让我藏起来了,要不然范少改日再来?”钱初夏不慌不忙,心跳却加速了。
“还好,还好。”范剑长长的舒了口气,缓缓的坐在青藤椅上,摆了摆手,道,“初夏善解人意,不过今天是周末,咱们几个人都有时间,正好三爷也在,咱们就一起鉴赏一下《庐山图》的美丽。”
“可是,我藏得很严实,需要一点时间,今天不如我陪范少聊聊天儿。”钱初夏平静的解释道。
为解困局,她甚至不惜动了美人计。
“聊天随时都可以,今天就看画吧,我们可以等,有的是时间。”与往日的色急不同,范剑坐得稳如泰山。
“我看还是不要等了,今天不太方便……”钱初夏的额头已经微冒细汗了。
见钱初夏再三推诿,损三爷却开口了,阴鸷道:“初夏,最近的文化街可不太平,据我所知,有数家的画馆丢失了物件儿,这《庐山图》不会也丢了吧?”
损三爷一语中的,钱初夏的小拇指抽搐几下,脸上浮现职业性的笑容,强颜欢笑,道:“三爷还是要为自己的话负责任为好……我青藤画馆在这文化街也是有字号的,寄卖画作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从来没有发生过丢失的事件。”说到这里,钱初夏一顿,稍微犹豫道,“况且《庐山图》相当珍贵,市场估价在二十万元以上,要是真的丢了,我们青藤画馆蒙受不起这样的损失,这种情况下,损三爷感觉我会让《庐山图》丢失?”
钱初夏这番话可谓是夹枪带棒,软硬兼施,可是,她也把自己逼到绝境、无计可施。
果不其然,范剑还是开口了,和稀泥,道:“三爷说得玩笑话,既然我把《庐山图》放在这里,就是对初夏的绝对信任,不过,今天高兴,还是麻烦初夏把《庐山图》拿出来一看。”
钱初夏笑了笑,没有说话。
绝境,她无言以对。
见钱初夏穷途末路,秦征主动上前一步,道:“《庐山图》价值不菲,所以初夏对它的安全做到了极致,既然范少要看,那我们就拿出来好了,不过这需要时间。”
“多长时间?”范剑眉毛一抖,眼睛一眯,装作漫不经心的问。
“两个小时吧。”
“我们等。”
“你跟我来一下。”钱初夏笑容迷人,拉着信口开河的秦征进了青藤画馆的内间。
青藤画馆的内间就是一个小型的仓库,主要存放笔墨纸砚等文房四宝,内间里,最醒目的还是一张暗褐色的四方桌孤凌凌的处于内间的中间处。
而两把椅子则并排放在靠近南墙处。
到了内间之后,砰的一声,她第一时间关上门,脸上的笑容骤然敛去,冷若冰霜,道,“秦征,你不是不知道《庐山图》丢的事实,你这是纯心害我,害青藤画馆是不是,这是报复。”
“《庐山图》真的丢了?”
一直以来,秦征都以为钱初夏是假借《庐山图》将他赶出青藤画馆,进而断了两个人之间的婚事。
“真的。”钱初夏无力道,“反正我拿不出《庐山图》,实在不行,就直接承认《庐山图》丢失。”
事以至此,钱初夏毫无办法。
“如果承认《庐山图》丢了,那咱们不是要承担范剑的损失?”
“是的。”
“那画馆会因此而倒闭?”
“是的。”
青藤画馆是钱明智半生的心血结晶,一旦倒闭了,对他是一个极大的打击,而且,一旦青藤画馆倒闭,秦征也得另谋高就,可以说,青藤画馆关系到两家人的生计问题。
“你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秦征不甘的问。
“没了。”钱初夏苦笑一声,一脸无奈,却坦然道,“就等着青藤画馆倒闭吧。”
【005】神奇再现
秦征对青藤画馆没什么感情,如果真的有联系,那也是这里每个月足够稳定的一千五百块以及每个周六、周日他都会装作漫不经心的瞟无数眼钱初夏薄薄衣服下愈加成熟的身体。
当然了,最令他舍不得的是青藤画馆洗手间的那个小洞儿,刚刚好能看……
越想,秦征越感觉憋屈;越想,秦征越感觉范剑打破了他波澜不惊还有点小惊艳的生活。
不由得,他左手大拇指和微微蜷缩的食指轻轻的摩挲着,很慢,慢得就像他紧眯着的眼睛,一时三刻都没有变化。
这种时候,他想到了尹若兰,她可是一只拥有三千六百多年生命的妖精,吸收日月之精、草木之华,或许,她早就从狐妖变成了狐仙,仙人是有法力的,而她所剩无几的法力还全部汇集在他的身上。
虽然他自己不能运用,但如果和尹若兰通力合作……
且不管是不是段誉那般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此时的青藤画馆已经病入膏肓,权当死马当作活马医。
想来,即使失败了,钱初夏也不会有意见的。
最少,也能通过此事知道尹若兰到底是人是妖。
秦征左手终于趋于平静,大拇指与食指分开了,面色凝重道:“初夏,你把尹若兰叫进来。”
说话间,他竟然少有的用了命令的语气。
大难当前,钱初夏无心和秦征计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信步出了解青腾画馆的内间。
“尹若兰,秦征叫你。”
“呦……钱老板把画取出来了?”损三爷的折扇缓慢的摇着,皮笑肉不笑道,“《庐山图》不会真的丢了吧。”
损三爷的话就像一柄利剑刺进钱初夏的软软的内心,这让她下意识的粉拳紧握,嘴上不软不硬道:“丢没丢,三爷管得着吗?”
“其实,即使丢了也不打紧的。”损三爷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眉飞色舞道,“早知钱老板和范少乃是同学同班,三少对钱老板仰慕已久,不如答应范少……”
“做梦!”
简单的两个字,道尽钱初夏鼓动的内心,她的胸脯起伏着,一双杏眼圆瞪,柳眉倒竖,足以说明她内心的愤闷和无力。
“初夏,其实,我已经听到一些事情了,要不然,我不会来的……”
这时,范剑淡然的站起来,努力让表情柔化,做出一幅详和的模样,殊不知,这只能让他的形象更加的恶劣。
见对方胸有成竹,钱初夏心中暗叹大势已去,丢画已成事实,即使能拖延两个小时,也于事无补,心中不禁一阵意兴栏栅,她反而平静了,心中一阵了然,所幸道:“《庐山图》真的……”
处在内间的秦征寒毛倒立,暗骂钱初夏这个傻妞之余,“腾腾”两步迈出,一拉钱初夏的纤纤玉手,当即浮现一丝恭维的笑容,道:“《庐山图》就藏在我们的保险柜里,范少稍等,两个小时后,我们必然将它呈现在您的面前。”
说完,他就毫不客气的拉着钱初夏和尹若兰的手进了内间。
进了青藤画馆的内间,钱初夏撇了秦征一眼,幽幽的出了口气,道:“这只是拖延时间而已,你是上过大学,可学的不是绘画专业,更没有受过专业的培训,也没有名师指导,即使有这些,你怎么可能比得上有小大千之称的曾国飞呢,这可是人家的真迹,即便你能画出来,又能如何?”
钱初夏知道范剑带着损三爷是有备而来,退一万步说,即使秦征能临摹,在真人面前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徒劳一场空而已。
秦征丝毫不理会底气尽失的钱初夏,反而看着端庄大气的尹若兰,道:“我能画这幅画吗?”
“能。”尹若兰回答是肯定的,旁若无人道,“我要吃大餐。”
“画完,给你买。”
“那你现在开始吧。”
说完,尹若兰坐到靠近南墙边的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进入老僧入定的状态,不过,她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秦征。
实话,尹若兰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反倒给秦征增加了巨大的压力,反倒更没信心了。
就在秦征患得患失时。
他如遭雷击,浑身一颤,然后就真实的感觉到,一团暖流自脑海深入如同春雨般浇灌着大地,滋润着他的身体,而他的身体似乎也不受他控制,这是一种玄妙的感觉,超脱于他,却又能真实感受到。
刚刚体会到这种玄而又玄,让人留恋的感觉,秦征的脑海里飘过一行行的字迹,不由自主的道:“《庐山图》于1981年7月7日张大千先生所作,整幅画绢高1.8米,宽约10米,而曾国飞只是仿的而已。”
“你纵然知道这些又如何,曾国飞的画儿丢了。”虽有不甘,钱初夏却坦然的面对了这个现实,所幸,她就眼不见为净,转身面对白色的墙壁,只是她眸子里的倔强没有随着释然而流逝,依然目光灼灼。
一边说着,秦征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在内间里寻找画绢,幸好,还真让他找到一块,至于画笔、油墨则应有尽有。
他没有安抚钱初夏的意思,执笔作画,且道:“大千先生经历师古、师自然、师心三个阶段,相应的,其画风也经历了清新俊逸、瑰丽雄奇、苍深渊穆三个境界,其画作包众体之长,兼南北二宗之富丽,曾国飞被人称之为小大千,年近四十已经接近于清新俊逸之境,算是书画界的一朵奇葩。”
秦征侃侃而谈,字里行间尽是睥睨天下、藐视一切的点评之风。
叹了口气,钱初夏对于秦征话里的轻视不以为然,无力道:“不管如何,这幅画除了曾国飞本人,再无人能仿到如此维妙维俏的地步了。”
这一点,钱初夏倒说中了事实,前后有多少人仿制大千先生的作品,又有多少人屡败屡战、弃而不舍,终因天资画技所限最后放弃。
莫说是一个没有艺术细胞的秦征,就是一代国画大师站在这里,也不敢断言能画出大千先生的神韵。
介绍完《庐山图》,秦征闭口不言,甚至闭上了眼睛。
他运笔如飞,胸中自有江山,完全凭借着“感觉”,挥舞油墨,直叙《庐山图》的峰林叠嶂、屋宇楼阁。
短短的十分钟,秦征已经将画面上群山丛树勾勒精到,皴擦厚实,点染凝重,与泼墨泼彩形成的云雾虚幻相映衬,显得苍苍莽莽,瑰丽绚烂。
“你在做什么?”闻到一股子油墨的臭味儿,转过身的钱初夏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禁瞪大眼睛,明知故问。
秦征的为人她再了解不过了,即使剥了皮,她也认得他的骨头,他在青藤画馆这些日子以来,甚少动用笔墨,偶尔一舒心中文气,却也是写出一盘豆牙菜。
再看现在的他,挥洒写意,屏气凝神,眼神中的专注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一挥一就间,尽是浑然天成的自信,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拥有无限劣根性的男人。
一时间,事实摆在面前,钱初夏脑海里一片空白,值此她这位高考成绩在六百五十分以上,断然拒绝了清华、北大录取的才女,才会问出如此苍白的问题。
这是神迹……
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她心中的震惊,她能做的只是默默的注视,没有激动,没有兴奋,更没有一丝一毫的疑惑。
因为她脑海里一片空白,无力思考。
在这一刻,秦征仿佛是世界的中心点,似乎一切都在围绕着他,她要做的只是静静看着,让那些数不尽的惊讶糜烂在嘴里和肚子里。
当然,唯一不安份跳动的就是那些飞扬的浮尘,似乎,在这一刻,他们也在为秦征而兴奋着,兴极而舞。
一个小时,即使秦征心中包罗万象,也用了长达一个小时才作画完毕。
一幅还带着油墨香味的《庐山图》摆在眼前,脱力的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时候他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饥肠辘辘、大汗淋漓,可这些都挡不住他的兴奋。
尹若兰说的没错,他真的继承了她的法力,而他也体验到了那种飘飘欲仙、一切皆在掌控中的感觉。
这一刻,天有多高,地有多阔,这都不是秦征的极限。
而这又从侧面证明了一个事实,一个只有秦征和尹若兰明白的道理。
刚才是秦征在作画不假,但他的身体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通过双眼,他也只看到了行云流水的过程。
那是不是说,尹若兰真的是一条活了四千年的狐狸精?
秦征惊喜之余,心中充满了震惊。
又过了十分钟,钱初夏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小心奕奕的轻步来到《庐山图》前,注视良久,道:“以我专业的目光来看,完全不似假作。”
说出这样的话,完全是她胸中酝酿良久,再三斟酌后说出的恰当之词。
“油墨干了之后,你就拿出去。”
钱初夏无言,轻轻的点头,千言万竟然难以汇成一句话。
两个小时后。
钱初夏满怀信心,双手捧着《庐山图》来到青藤画馆的大厅内,优雅的一笑,心间尽是坦然道:“《庐山图》。”
三个字,却是轻松。
乍听这三个字,范剑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一旁的损三爷,在看到他轻轻的合起纸扇,轻点扇头之余,才放心下来,却不以为然,道:“还请三爷鉴赏。”
铺开画绢,损三爷小心奕奕、认认真真的仔细观看,哪怕任何一个细节之处。
半个小时,损三爷掌心出汗。
一个小时,损三爷满头大汗。
一个半小时,损三爷已经浑身湿透。
“这是假的。”见损三爷久久不语,范剑不耐烦的断然道。
“不不。”损三爷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豆大汗珠,咽了口粘筹的吐沫,道,“这是真的。”
“不可能。”范剑豁然站起来,武断道。
“这里有高手。”这是一句心里话,损三爷自是无法说出,但他暗自警告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踏进青藤画馆,以人家的实力,捏死他,分分秒的事情,想到此处,他更加的噤若寒蝉,小心谨慎道,“要不然范少亲自看看?”
“好。”
来到画前,范剑紧皱着眉头,他根本就不懂画,花钱雇上损三爷,就是为了防止赝品的出现,如今,以他的目光来看,这完全就是他送来的《庐山图》。
何假之有!
一时间,他的脸色由苍白变成了粉红,由粉红变成了艳红,由艳红变成了淡紫,由淡紫……最后又变得更加的苍白。
就像开了一个油墨铺儿一样。
【006】初吻
送走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范剑和损三爷,钱初夏的眉头依然紧皱着,看着眼前的这幅新版《庐山图》,心中的疑问如同一团乱麻。
从青藤画馆的内间出来,确定尹若兰是妖精的秦征心头像压了一块重石,这让他疲惫不堪的精神又变得暗淡了。
临出来前,他看到轻皱眉头的尹若兰坐在椅子上,上前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耗能太多,需要补充能量。
什么是能量,是昂贵的鸡鸭鱼肉。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看着直打哆嗦的尹若兰,秦征心里不落忍,于是,他毅然的从内间里出来,决定好好跟钱初夏商量商量加工资的事情。
而这也是待价而沽的最恰当时机。
出来的他径直的朝着钱初夏的经理位置走去,落落大方的坐在独属于她的皮椅上,然后老神在在道:“范剑他们走了?”
“走了。”钱初夏精神晃乎,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挺了挺规模不菲的胸部,示威道,“你坐哪里呢?”
秦征点了支烟,深深的抽了一口,直奔主题道:“初夏,你看我的工资是不是该涨涨了?”
钱初夏翻了个白眼,道:“涨工资好说,不过,我在想你大学里学的是什么专业?”
“社会学,怎么了?”抽了口烟,秦征不假思索的道。
“社会学?”钱初夏嗤笑一声,一边把《庐山图》卷起来,一边道,“如果我没有记错,昨天你还说过,你大学里学的是营销学。”
“有吗?”秦征摸摸脑门,真记不清了。
这个社会上每天发生太多的事情,如果都要记住了,那脑袋还真比得上银河二号超级计算机了。
“先不讨论你的专业问题。”小心翼翼地收起《庐山图》,钱初夏转移话题。
“嗯,就讨论咱们涨工资的事情。”
“秦征,你是不是以为这件事情就此完结了?”对于秦征执着的态度,钱初夏十二万分的不满。
“不会。”秦征的回答很肯定,抽了口烟,他才道,“以范剑这种犯贱的个性,到了黄河他也不会心死的,不过他找的是你,烦的是你,和我没多大的关系,所以,咱们还是讨论给我涨工资的事情吧。”
“你想过没有,如果范剑得逞了,也就没人给你发工资了。”钱初夏柳眉倒竖,怒道。
秦征单手支着下巴,认同的点点头,道:“也有道理。”不过,他随即又道,“这和我有直接关系吗?”
“你……”钱初夏感觉今天刚刚对秦征凝聚起来的好感,像像一股被轻风吹走的烟雾一样,还了她心间一片清明,“你不认为今天的事情有蹊跷吗?”
不得以,钱初夏只能强行把事情转移到正常的轨道上来。
谈到正事,秦征也收敛了许多,他道:“你什么意思?”
“我怀疑《庐山图》是范剑偷走的。”深思熟虑之后,屏气凝神的钱初夏给出慎重的答案。
“范剑的人品低劣,他的身手怎么样?”思考过后,秦征问,毕竟两个人是同学,钱初夏对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身无二两肉,比猴子还瘦,他的身手就像他的人品一样低劣。”
“这样低劣的身手,能进得了青藤画馆?”
“……”钱初夏雅口无言,稍许片刻,才试探道,“那你是盖棺论定了?”
“《庐山图》肯定不是范剑偷的。”秦征拿足了气势,肯定的点点头,然后道,“要不然你先给我加加工资?”
两分钟后,恨不得咬秦征两口的钱初夏开口了,“既然不是范剑偷的,那《庐山图》怎么丢的?”
“范剑派人偷的。”
钱初夏:“……”
《庐山图》的事情给钱初夏敲响了警钟,压制住心中的怒火,钱初夏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并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范剑的事情,日后再议,咱们现在就来说说你吧。”
“说我?”秦征被钱初夏幽怨的看得寒毛倒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个女人两眼放光,性子大变,不会对自己意图不轨吧,如果真的是,那自己就配合一下,半推半就,就从了……
“是的,说你。”钱初夏的心情逐渐平静,缓缓道,“一直以来,我都十分不看好你,原因有二,作为一个男人,你没有进取心和担挡,我是不能容忍这样的男人当我的老公的。”
“所以,我三番两次的找钱叔商量退婚的事情。”秦征坦然的点了点烟灰,看着瑟瑟而落的灰屑,轻轻的笑了笑。
“可是,今天我才发现,原来我错了,大错特错。”钱初夏自嘲道,“你怀才八斗,不可一世,俗话说,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我青藤画馆如此荣幸,竟然有一位才高八斗的大画家,真是蓬荜生辉。”
“这画家不仅学富五车,还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秦征摇头晃脑的道,“这可又说明什么问题呢?”
“你这是在讽刺我,嘲笑我,压根就瞧不起我。”钱初夏越想越憋屈,不禁报以冷笑。
在以前,她总以为秦征不学无术,以她的花容月貌和聪明才智,断然不会找这样一个留恋于安定生活的男人,而现在,她赫然发现,原来在那张还算英俊的面孔下,拥有的是不为人知的才学。
这样,他三番五次的要退婚,不是因为她配不上他,还是啥?
“我没有。”
“你就是。”
“真的没有。”
“你拿什么证明?”
这个问题难住秦征了,他上下打量着眼前散发着如兰似麝体香的钱初夏,嘿嘿道:“要不然我吃点亏,咱们就发展一场轰轰烈烈的,超过爱情的肉体关系,以我的清白来证明?”
想起钱初夏漫妙的身体,秦征小腹下产生一股暖流……
“我决定给你涨工资了。”白了秦征一眼,钱初夏做出英明的决定。
“随便涨个三五千就好,我这人的要求不高。”
“好。”钱初夏点点头,道,“我这就给你拿钱。”
说着,钱初夏就主动的拿起柜台上的红色竖款钱包,从里面数了十五张红通通的票子,三次确认之后,才恋恋不舍的递到秦征手里。
拿到工资,秦征的心情还是很高兴的,可很快就变得阴霾了,这才十五张啊!
一千五百块!
“别用那么幽怨的眼神看着我,我真的给你涨工资了。”钱初夏得意的扬起嘴角,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一千五百块?”秦征不解努力,并且解释道,“以哥的才华……”
“这是基本工资。”钱初夏打断秦征的话,直接道。
“那好,把奖金也一起发了。”没办法,人穷志短,秦征还要给尹若兰买肉吃呢。
“也好。”钱初夏若有所思,最后坦然一笑,道,“我决定执行咱们两个人的娃娃亲。”
“这就是奖金?”秦征翻了个白眼。
“我不值三五千块?”
秦征再次无差别的扫过了“高山峻岭”,口舌生津,道:“值。”
“那就这样吧。”钱初夏得意的挥了挥手,心情大好,在她看来,只要用婚事绑定了这台赚钱机器,那就不怕秦征跑掉,既然如此,所幸就更大方点儿,道,“今天没事了,我在这里盯着,放你假了。”
“钱初夏,有没有人说你把别人卖了,别人还替你数钱?”拿着一千五百块,秦征踌躇满志,这可让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没有啊。”钱初夏翻了个白眼,自信的挺了挺胸,道,“我一般都是把人卖了,自己数钱的。”
秦征:“……”
“换你,你放心吗?”钱初夏含笑问道,眉宇间的得意溢于言表,她很享受秦征吃憋的模样。
“钱初夏,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秦征点点头,赞同了她的观点,然后四下看了看发现无人,才压低了声音,悄悄道。
“好了,说吧。”钱初夏心里充满了好奇,到底为什么一个才高八斗的男人为什么会安心的呆在青藤画馆这种小地方,心里的警惕也就放松了,不禁向秦征身边靠近。
闻着钱初夏身上幽幽的雌性荷尔蒙的味道,秦征忍不住口干舌燥,紧张道:“再靠近点儿。”
秦征越小心谨慎,钱初夏的警惕心就越低,在她看来,至少这个秘密是不能公众于世的,心中的好奇也愈发的浓郁了。
不由自主的,她就与秦征面贴面,耳对耳了,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浊热的呼吸喷打在脸上。
只是一瞬间,她的面庞就被一层红霞铺满。
“有干什么事情说吧,我不会外传的。”钱初夏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我知道你不会外传的。”说完,秦征毫不客气的吻上钱初夏红润性感的朱唇,并且称她毫无防备之间,湿滑的舌头轻易的攻进她的口腔内。
法式的湿吻……
整个过程,充份发挥了攻敌不备,出奇制胜的战争策略。
“呜呜……呜……”
钱初夏的声音低沉婉转,慢慢的,由大变小,由沉重变得轻盈……
半分钟后,他才长长的出了口气,道,“我也不喜欢让别人来数钱。”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骤变,钱初夏呆若木鸡,脑海里一片空白,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征已经带着尹若兰遛之大吉。
“秦征,你混蛋,这是老娘的初吻。”
愈发热闹的莱县古文化街很快把钱初夏的歇斯底里给淹没了。
倒是距离青藤画馆不远处的练摊大姐摇头叹息着,暗自喃喃道:“多帅气一小伙子,怎么摊上这样一个脾气火爆的媳妇,受老委屈了,这男人真有气度,我要年轻二十岁……”
【007】精神蜕变
普通人出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
带着饥肠辘辘的尹若兰行走在距离青藤画馆东面半里之遥的小菜市场,秦征在各种招呼声中赫然过了把奢侈的瘾。
花钱的感觉就是爽。
今天的他不再为几毛钱与卖菜的大妈斤斤计较,更是一点青菜没买,直奔鱼肉市场,要了五只鸡、三只鸭,十斤牛肉和五斤羊肉。
即使准备了这些,尹若兰还是勉强道:“大概能吃饱吧?”
眼见着一千五百块的工资,这才刚到手的钱还没有捂热呼,就消耗一半儿,这让秦征欲哭无泪。
现在是节约型社会,妖精怎么了,妖精也得学会节约啊!
回到老宅中,秦征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三下五除二,已经上锅了。
“若兰,你怎么这么能吃?”秦征摸了摸脑门,不解的问。
尹若兰只吃不长肉,能让天天嚷嚷着减肥的女人自残形秽。
“因为我运用法力了。”尹若兰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肉香,解释道。
“不是我在作画吗?”秦征抬了抬下巴,洋洋得意道。
“是吗?”尹若兰挺直腰杆,双手重叠放在大腿上,标准的美人坐,道,“你没感觉到你的身体根本就不是你在控制吗?”
“是你在控制我?”作画的全过程,没有人比秦征更为了解,与其说是他在画,不如说在冥冥之中有个人在控制着他的肢体。
尹若兰点点头,道:“也不能说我控制你,是我的精神暂时与你产生了共鸣,进而进行诱导,以后你自己来,这样的事情太累了。”
“我自己能来吗?”那敢情好,不用受制于人,秦征左手食指与拇指微微摩挲着,谦虚的道,“若兰,虽然你说法力残存在我的身体里,为什么我就用不了呢?”
“那是因为你们是两个单独的个体,根本就没有完全溶合,达到合二为一的境界。”
秦征左手停止动作,脸上的笑意更为明显了,道:“我这人就是好,蛮上进的,你的法力能和我溶合吗?”
“能啊。”尹若兰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并且爽直道,“一旦真正的溶合之后,那你将得到的好处是妙不可言的。”
“例如呢?”秦征发誓,他的腿在颤抖,这绝对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我说过了,我的法力承载的是数千年的文化和技能,说是法力有些过分,倒不如说是一份传承,只要你真的把它溶合了,不说前五百年后五百载的,根本就没有人会超过你。”说到这里,尹若兰感觉有点欠,顺带着还补充了一句,道,“从此你在各方面,都无人能敌。”
“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所说的法力就是你的精神和记忆,只要我真正的记住了,就算是溶合了?”
“可以这样说,不完全是,我的法力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承载我的记忆的,另一部分是真正的法术。”尹若兰看着担忧的秦征,补充道,“溶合记忆不会有丝毫的危险,可运用法术就得加上我的内丹,而且一个月只能运用一次。”
“尹若兰,我对你好不好?”突然,秦征郑重其事道。
“好,给我肉吃。”
“那你会不会帮我溶合法力呢?”
“这还用说吗?”
“那现在可以吗?”
“你确定吗?”尹若兰带着不可捉摸的笑意,而她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狡黠。
“难道还有什么危险,你没告诉我?”秦征微低着头,沉吟道。
“没有危险。”尹若兰断然摇头,掷地有声道,“我以我的人品发誓。”
“那现在就开始吧。”秦征点点头。
“看着我的眼睛。”欣然同意了秦征的要求,尹若兰的眼睛出现了别样的异采,一闪即逝,“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我再看,我认真的看。
“你的眼睛很大,很漂亮。”仔细研究之后,秦征给这双毫无瑕疵的双眸下了一个负责任的评价。
狐仙不发威,你当我狐狸精。
尹若兰没有任何解释,清澈的眸子突兀的变红,声音却异常的柔和,道:“这次呢?”
这一刻,尹若兰气质顿变,一举一动间都带着一股子妩媚的气质,眼波流转,尽是别样的慵懒风情。
随着大脑的一阵晕玄,秦征对身体失去了控制。
仿佛整个人进入了一个奇怪的世界,这个世界是白砖砌成的,而这些特制的白砖像直插云霄的剑峰般高大,特别是,这些山竟然雾气缭绕,端是神秘。
“这是哪里?”对于一个陌生的环境,秦征虽有恐慌,却被他稳如泰山的表现很好的掩饰了。
“你的精神世界。”随着一道漫妙动听的声音,尹若兰轻飘飘的从天而降,出现在秦征的面前。
“精神世界是白的。”秦征喃喃道。
尹若兰微微翘了翘嘴角,道:“这可不同,只是你知道的东西比较少,所以,精神世界是白的。”
秦征翻了个白眼,道:“现在开始溶合吧,我要怎么做呢?”
提到溶合,尹若兰的眼睛是雪亮的,她胖乎乎的白玉小手轻轻地拍了拍,眯着眼睛道:“其实,人要变强,除了知己还要知彼,你当下要做的就是思考,这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你可以思考任意时间,我吃肉去了。”
说完,尹若兰就如同一缕青烟,消失在天地间。
思考人生,这哪里是学习法力。
秦征傻眼了,这明显是上当受骗,莫不是尹若兰为了多吃肉而骗他的,他感觉她这是在耍他,想明白之后,他就琢磨着出去之后,要从她身上榨取价值。
这就是欺骗他的下场。
时间如白驹过隙,弹指间百年已逝。
也幸亏大学期间,秦征所学甚杂,不管三教九流都有涉猎。
百年之间。
他哭过、痛骂过、思考过、反思过、甚至还纠结过……
千百年间,他了解了悠然南山的情操,更读懂了帝王之术,恍乎间他也懂得了仗剑天涯的快意恩仇,还有在华夏有难之时,有志之士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凄惨无比的下场。
人生往事,百态人生,尽显他的眼前。
千百年间,他已经非人之历,隐隐有看破红尘又超脱红尘的意思。
幽幽的叹了口气,恢复到现实中的秦征喘息中都带着历史的苍桑与厚重,眉宇间又有飘然出尘的气质,负手而立的他完全是鹤立鸡群,绰而不群。
虽然还是一身布衣,但以他目前的这种状态即使站在一群老学者中间,旁人也会被他身上所散出的儒雅之气、浩荡正气所感染,进而高山仰止。
要问为什么?
只因为秦征心无所想,脑无所思,任你任意揣测,我自随意而变。
说白了,秦征还是秦征,唯一变化的就是他的心态更加的趋于完美。
至于法力,那就是浮云,子虚乌有。
“过了多长时间?”短短的几个字,秦征都能说出飘渺之意。
尹若兰轻轻的放下手里的鸡骨头,道:“三个小时,肉都烂了。”
“家中方数时,心中已千年。”秦征负手而立,左手的大拇指与微微蜷缩的食指轻轻的摩擦着,神态间,尽是一幅感叹时间流逝,弹指千年的苍桑,仿佛洞察了人性的本质。
“坐下来吃饭吧。”尹若兰吃完最后一根鸡腿儿。
秦征的左手蓦然张开,猛的一拍桌子,高高的骨头堆瞬间散架,散落到地上,刚刚还一副道貌岸然看破红尘的秦征,现在怒发冲冠,怒不可抑,吼道:“操他妈的,累死我了,你提前没告诉我要学习两千年,为什么要骗我孤寂千年?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中午多做一道菜——狐狸肉。”
尹若兰面不改色心不跳,眼睛一眯,语重心常,道:“一个人心无敌,则无敌于天下,能耐得住寂寞的人,才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我不想成就大事业。”
“外面正有一个美女被人追得往咱们家方向跑,现在只要你出门跑二十步,就能抱着她。”尹若兰转移目标。
“你怎么知道?”
“我是狐狸精。”
“如果你敢骗我,我回来再接着收拾你。”秦征觉得与成就一番大事业相比,醉卧美人膝才是更容易达到的。
秦征离开了,尹若兰庄严肃穆,全然不觉眉头已经紧紧的皱在一起,流露出来的表情让人心痛不已。
【008】意外
每当冷紫凝的心情不爽,她都能自如的控制情绪。
即使最近接连收到了子弹壳和血袋的恐吓,她依然执着,心境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与她受到的教育有关,出生于一线城市,受到的是精英教育,更有一个时常语破天惊,说话一针见血的爷爷,自打她记事起,那个银发健硕的老人就在教她成为一名布局者,而非是被人操控的棋子。
所以,自打以二十四岁的年纪取得法律硕士学位后,她一改红三代传统的从商、出国和仕途三条路,在只有一个人支持的情况下,远离高墙大院,来到小小的莱县成为一名普通的律师。
自她到来之后,成果显著,每每总能帮助求助无门的弱势群体找到症结所在,打破操纵者的如意算盘,可以说,她是一名挑战者,一名和高端“棋手”对弈的高手,心境很难被干扰。
但就是今天出现了意外,倒不是说两个别人授意的小毛贼称她下班之际围追堵截她,而是在她在摆脱两个人小毛贼后,竟然与一个陌生人抱了个满怀,确切的说,是撞了个满怀。
本来,这也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意外,双方都有过错,双方都是有素质的人,互相点个头,道个歉就会一撇而过,谁也不认识谁。
可是,对方非但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顺其自然的搂着她,鼻子更是探入到她的发髻深深处,陶醉的深深的吸了口气,一双手灵巧的手竟然在她丰满翘挺臀部灵巧的跳跃着。
短短的一瞬间,冷紫凝很难想象对方的动作快到了什么程度,以敲键盘的速度来算,非礼自己的人,指速每分钟最少达到了六百下。
每一指弹动,都在挑逗着她忍耐的极限,每一指的触摸都在撩动着她的逆鳞。
二十四年了,又有哪个男人触碰到这个性感的部位,她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如果放在以前,她敢命令警卫排齐举枪,把这个可恶的男人打成筛子。
“我要镇定,镇定。”冷紫凝呼吸粗重,努力让自己暴怒的情绪平静下来,一旦平静之后,她就职业性的开始回忆两个人相撞的每一个细节。
“这个色狼竟然在笑。”千钧一发之际,冷紫凝没有忽略掉秦征微微上挑的嘴角,从这个色色的笑容就能推断,接下来的双手顺势的从她的腰间两侧穿过,灵巧的裹住她的臀部,然后再顺其自然的……
这一切就像是编排好的一样,浑然天成,没有的任何的破绽。
最要命的是,一直以来,冷紫凝对自己身体最满满意的地方就是腰部以下,如今,被对方毫不客气的摸了个遍。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往这里跑了。”
一道上气不接下气,焦急的声音传进巷子子里。
随着急促的喘息声,紧紧相拥的两个男女如同触电般的弹开了。
直到此时,冷紫凝才有时间打量这个占了自己数百次便宜的男人,碎发,眉清目秀,外表来看还能入目,只是他一身普通的衣着加上嘴角浮现的猥琐笑容,更显市井的市侩。
冷紫凝打量秦征的同时,秦征也在观察她。
这绝对是一个高质量的美女,尤其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清冷气质,断然不是普通家庭能够孕育出来的。
初看,就给人惊艳的感觉,再细看,这个女人长得甚是精致,三千青丝盘在脑后,颇具职场女性的干练神采,一副黑色的镜框的眼镜虽然遮住了一双美眸,让她的面孔失色三分,但这并不影响她成为一名一流美女的资本,而再往下看,那是一双动人心魄的双腿,高挑、修长,虽然没有穿网格的黑色蕾丝丝袜,可一条黑色的直筒裤加上一双一尘不染的高根鞋足以衬托出这个女人的双腿的完美无缺。
在观察女人长相和气质的同时,秦征也没有忘记女人的衣服和身上的饰件儿。
SALVATORE FERRAGAMO的眼镜、纪梵喜的职业套装以及来自意大的利的纯手工高根鞋,无一不在彰显着这个女人追求卓越和完美的精致。
只要这个女人往这里一站,这条充满苍桑和破败的胡同仿佛也枯木逢春,焕了第二春。
如果让这双长腿夹在腰间,秦征口干舌燥,他发誓,他宁愿少活三秒钟也要试试。
只是,香味怎么这么熟悉?
或许是迫于追兵的原因,冷紫凝的无暇追究秦征的责任,匆匆一撇,看清楚这张还算俊逸的面孔后,她转身朝着巷子的另一端跑去。
冷紫凝“咯哒咯哒”的还没跑三步,秦征就开口了,提醒道:“这是一条死胡同。”
冷紫凝骤然而止,心中怒骂,这个男人太可恶了,为什么早不提醒晚不提醒。
“她在这里。”
声音中带着惊喜和兴奋,更充满了亢奋的迫不及待。
这时,两个身高约一米七出头的青年出现在巷子外,两个人染着一头的黄毛,从一身两个星期没有洗过一次的乞丐装来看,两个人就是流浪在街上的痞子。
而且还是两个手拿自来水管,进行简单武装的痞子。
自打这两个痞子一出现,秦征从这个精致美女的眸子读到了短暂的慌张,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涵养太好,这种紧张的情绪一闪即逝,随后便是一种嘲讽的冷漠。
“我们办事,小子滚开。”两名青年见到秦征这个不素之客,暴躁的驱赶。
从他们的生疏中就能看出两个人不是老手。
“美丽的邂逅总是擦肩而过回眸不语。”秦征微微叹息,自嘲的笑了笑,道,“既然两位兄弟对她感兴趣,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算你识相。”
“老公,你真的不管我了吗?”就在秦征要脚底抹油的时候,冷紫凝楚楚可怜的开口了。
妖孽,这个女人是个妖孽。
回头迎上冷紫凝示威性的目光,看着她微翘的下巴,秦征只能感叹,道:“最毒妇人心,她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冷紫凝的想法很简单,之前的秦征占了她的便宜,她对他的印象极为恶劣,而当两个痞子出现的时候,她又渴望秦征能英雄救美……而当她看到秦征意欲逃亡时,她心中的怒意就变成了仇恨,所幸就是银牙一咬,鼻子一酸,就说出这翻石破天惊的话。
她爷爷曾经说过:“为了胜利,可以舍弃一切。”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两名青年一怔,随即冷笑几声,两个人默契的拦住了要走的秦征,左边的人道:“没想到你还是这小妞的老公。”
“不好意思,被你们看出来了。”秦征羞赧的道,搓了搓手,低三下四的商量道,“要不然,我把我老婆让给你们爽爽,护士装、女警服、萝莉控、皮鞭、滴蜡、女王控、推油和肾疗,你们随便选择,噢,对了,她做的冰火两重天别俱风味,只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我是无辜的。”
冷紫凝目瞪口呆。
“……”
“……”
【009】英雄救美
说完,秦征左手的大拇指与微微蜷缩的食指轻轻的摩擦着,他还着重的补了一句,道:“你们忙,我不打扰了。”
这一次,他彻底的转身,准备脚底抹油。
雷,雷死人不偿命。
两个青年兀自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不负责的老公,不由自主的转头对视一眼,其中左边的青年目露凶光,大跨步的上前一步,高高的扬起手中的自来水管,抡圆的自来水管带着呼啸声砸向秦征的后脑。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原地不动的那名青年嘴角泛起冰冷的笑容,似乎,他已经预见秦征头破血流晕倒的场景了。
倒是冷紫凝想要出言提醒,可一想到秦征吃她豆腐,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清冷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风声乍起。
千钧一发间,秦征蓦然的转身,出于本能的,行云流水间,他降重心于左脚,左脚骤然弹起,直奔青年的“黄龙”之处。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最直接、最有效、最猥琐的弹腿。
速度之快,如若九天奔雷。
当真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变化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然而,这一切只是一个刚刚的开始。
雷霆出击后,秦征身体一颤,憋着一口气让他脸色变得紫红一片,慌张的指着前面,惊恐道:“警察!”
“警察?”剩下的那名青年吓得浑身哆嗦,随即慌张的回头。
警察,警察在哪里,只有冷紫凝一人冷眼旁观。
被骗……
说时迟那是快,秦征一个前冲步,冲到青年的身前,毫不犹豫的一记风驰电掣的弹腿,用尽百分之二百的力量踢出。
“噗……”
青年手中的自来水管后扬着,大腿夹紧,小腿成八字叉开,闲着的左手紧紧的捂着被亲密接触过的裆部,他的五官仿佛挤到了一起,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紧紧的闭着,两滴温温的泪水,生生的被挤出来,整个人变得越来越矮,越来越矮……
“噗……”
“哐当!”
下垂的自来水管掉落在地上,弹起些许,又滚出三五十厘米,静静的躺在开裂的青砖地上。
这名青年双手捂着裆部,五官都抽搐着,抽风似的挤出三个字,道:“你……骗……我。”
见两个人没有还手之力,秦征微微弯腰,粗重的喘息着,拍拍巴掌,大方的承认了这个事实,并且解释道:“我就骗了你,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
“……”
“你们是谁?”历史是胜利者写的,俯视着两个人的秦征很好的充当了这个角色。
“我……们……是……”
“砰砰。”
接连两下,秦征把两个人踢倒在地,俯视着两个人,掏出一根烟,点上后深深的抽了一口,道:“别怪我不给你们机会。”
在秦征锐利的目光下,两个人感觉裆部火辣辣的疼,其实一人还算麻利道:“我们是,是七星旱冰场的。”
“我都说了,让你们随便,你们两个为什么要朝着我下手?”感觉很憋屈的秦征抽了口闷烟继续问,至于他们的名字,他还真没有兴趣知道。
“……”
“因为你倒霉。”
“哦。”秦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思考了大约半分钟,然后道,“我是挺倒霉的。”
看着秦征弱智的模样,冷紫凝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似乎不是他的作风,这样的想法刚从脑海里闪过,旋即她又微微张嘴,露出三五颗洁白的牙齿,兀自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暴怒的秦征。
其实,秦征没有发怒,他深深的认同这两个人的观点。
所以,他不遗余力的用尽浑身气力,气喘如牛的一记记的重腿凌乱的踢到了两个青年的大腿和臀部等不致命处,在他们身上留下大块的,成片的淤青。
一番努力之后,秦征的呼吸紊乱,略微急促,不甘的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们吗?”
两个人身上伤痕累累,抱着头,浑身瑟瑟的抖着,并且不由自主痛苦的呻吟着。
“不知道。”
“不……知道。”
“因为你们倒霉。”秦征一吐心中抑郁之气,很是憋气道。
“……”
“……”
报应来得太快,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啊!!!
五分钟之内,秦征对两个人拳打脚踢了两次,这才稍微的解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冷眼相对的冷紫凝,笑了笑,回给他的却是微微撇头,这家伙也不在意,摸了摸口袋,掏出一部从二手电子市场淘回来的已经掉漆的老款诺基亚6020,直接拔通了110,道:“我要报案。”
“莱县……。”
“文化东路这里发生了一起抢劫案,麻烦你们来处理一下,两名劫匪已经被我制服。”
……
十分钟后。
“是你报的案?”一名微微发福的警察看了眼躺在地上抽搐的两名青年。
“是的。”秦征点点头,并且邀功道,“这两个人是我制服的,我只是自卫。”
“有没有损失?”看了喘息的秦征一眼,发福警察问道。
“没有,只是这两个人……”秦征担忧的看着地上的两个青年。
“不用担心,这两个青年我认得。”警察宽慰的笑了笑,道,“这两个人因为偷盗原因,已经出入局子十几次了。”
“哦,怪不得这么不专业。”
“你说什么?”
“没事。”秦征摇了摇头,看着两个青年被带上车,然后道,“我用不用去警察局做个笔录?”
“杨队长,这件事情我明天到警察局说明。”冷紫凝不假辞色道。
“好。”
两个人交谈了几句,从字里行间能看出,两个人很熟悉。
直到杨队长开着警车从视线中消失,冷紫凝才把目光聚集到了秦征的身上,并且冷冷道:“人都走了,现在来处理咱们两个人之间的新仇旧恨。”
“咱们两个人有问题吗?”秦征心知肚明,明知顾问,偏偏这神棍努力皱着眉头,认真的思考着,像是冷紫凝在冤枉他。
“没有问题吗?”冷紫凝眼镜后面的眸子越发的清冷了。
“我看是你有问题。”一双眼睛在冷紫凝的身上来回扫了三遍,秦征才掷地有声道。
“我有问题?”拿着不是当理说,眼前这混蛋可恶到了极点,冷紫凝发誓,就没见过这样流氓的男人,耍了流氓,还不敢承认。
转而又一想,没几个人敢承认自己是个流氓。
“对,你有问题。”
“我哪里有问题了?”冷紫凝为之气结。
如果对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不介意浪费一点时间。
“你左腿膝盖摔了。”
冷紫凝:“……”
“别用幽怨的目光看着我,不是我让你摔倒的。”
这是幽怨的目光吗,明明是怀疑和疑惑。
秦征说的没错,冷紫凝被两名青年追的时候,左膝盖确实磕在了台阶上,而且受伤不轻,十分疼痛。
狠狠的瞪了秦征一眼,冷紫凝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冷紫凝自信,自始至终,她都掩饰的很好,根本就看不出来,除非眼前这个流氓能掐会算,是半仙,又或者这人心机似海,一直就尾随她,跟踪她。
不过她很快排除了后者,如果他别有用心,就不会对她……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又滋生出憋气。
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没看出来。”
“你耍我?”
“我是听出来的。”
“听?”
“你在跑步前进中,有意减轻左脚的承重力,所以,高根鞋的声音就会轻重不一。”
冷紫凝“……”
冷紫凝发誓,这个男人不正常,绝对是这样的,又有几个男人会关注女人的脚步声判断她的膝盖呢?
他是个变态!!!
【010】怀疑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你一瘸一拐的离开,咱们萍水相逢,擦肩而过;第二,你跟我回家,我帮你的医治左膝盖,恢复如初。”秦征从冷紫凝清冷的面孔看到她修长的双腿,再从修长的双腿看上移到不大不小的胸部,不经大脑就作出了最正确的别有用心的决定。
“你家在哪里?”冷紫凝清楚的知道身体状况,疼痛的左膝盖已经不允许她强撑了。
“十米之外。”秦征指了指胡同里的老宅。
顺着秦征指向,冷紫凝发现这是一座莱县特有的坐北朝南的四合院儿。
从外面看,院子已经有些年代,青砖、老瓦,还有墙头长着的青草,无一不在说明这座房子的年代久远。
“我跟你回家。”冷紫凝是个聪明的女人,话出口后,她感觉这句话太过暧昧,又改口道,“我选第一条。”
“很高兴认识你。”秦征咧了咧嘴,心中欣喜,介绍自己,道,“我叫秦征,秦始皇的秦,征服的征。”
“冷紫凝。”冷紫凝惜字如金。
虽说秦征仗义出手,可他占自己便宜的时候也不假思索。
“我扶你进去吧。”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秦征却主动出击了,不容冷紫凝有反抗的机会,主动上前,毫不尴尬,大大方方,落落自然的搂住她的小蛮腰儿,并且命令道:“把你的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
“你……”
“怎么,我都不怕你占我便宜,你怕什么?”
低头看了眼左膝处,冷紫凝咬咬牙,按照秦征的意思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并且搂住他的脖子。
两个人通力合作,有惊无险的进了秦家老宅。
秦征小心翼翼的扶着冷紫凝坐到正屋的红松木椅子上,他是多么的渴望十米长的距离能走上千百年,心中想着,还忍不住看了看冷紫凝不算大的胸部,可也不小……
两个人的近距离的接触,不经意的触碰是必然的……
看到秦征极有侵略性的目光,冷紫凝的嘴角扬了扬,勾勒出一股子冷漠,掷地有声,言词犀利道:“从你出现时的巧合,到你以身示弱,再到一招制敌,我知道你至少十种以上的办法打倒对方,偏偏你还利用了心理战术,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救我吗?”
这个问题绵里藏针,无论是正义凛然滔滔而谈,还是迂回而战的避重就轻,于现实来说,这都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
“因为你是个美女。”秦征不按常理出牌,信口一说,以奇、诡破局。
“如果我长得很丑呢?”对于秦征的直白,冷紫凝很诧异,眸子中的深思也变成了不解。
“你会再回炉重造吗?”秦征挑了挑眉,小样,跟我斗。
这样没意义的问题,也只有女人才能问出来。
“不会。”冷紫凝肯定道。
“假设条件不成立,推论也不成立,那就没有必要回答这个问题了。”说完,秦征不理会皱眉的冷紫凝,转身进了东屋。
一阵翻箱倒柜之后,秦征找到一瓶跌打酒,酒瓶是普通的葡萄糖瓶子,里面是几种草药混合起来的药酒,整体呈暗红色。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秦征手里的跌打药酒,冷紫凝问。
“我叔自配的跌打酒,专治扭伤、摔伤。”说着,秦征就将瓶子放在地上,然后在冷紫凝面前蹲下了。
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冷紫凝的腿部,这让秦征心跳逐渐的加快,下一秒,他就可以肆意的把玩了,而且绝对不是耍流氓。
这一刻,这神棍竟然后悔没有当一名医生,要不然……
虽然这个女人穿的是一条裤子,可这并不能掩盖她小腿优美的弧线,反倒是裤子让它多了三分神秘的感觉,给人几分幻想。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眼见着秦征要卷起她的裤腿,冷紫凝一哆嗦,收回左腿,疼的抽了口冷气后,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你来我家干吗?”秦征抬起头,目光如水,义正严辞的不答反问,把我当流氓,就算我真的是流氓,你也看看时机好吧,我现在纯洁的天使,你不能用肮脏的思想来污染我圣洁的灵魂。
“休息,治腿。”
“那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着你脱?”
“你来吧。”冷紫凝低头看了看胸前衬衣解开的两粒扣子,无奈道。
如今她坐在椅子上,俯身之际,必然会被秦征看个明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秦征笑了笑,像是奸计得逞的狐狸,落落大方的卷着她的左腿长裤。
冷紫凝的腿很美,随着左裤腿的上卷,逐渐露出一截儿凝脂如玉般的小腿儿,完美的柔和弧度更是让人怦然心动。
这期间,自然会发生不经意的其实有是有意的触碰。
两个人,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以为这是自然现象,场面就相当的和谐。
时间,像过了一个世界般漫长。
长裤卷到大腿处才停下来,看着如苏杭丝绸般顺滑的美腿,冷紫凝膝盖处触目惊心的紫青像是丝绸上出现的一块乌黑的油污,惨不忍赌。
秦征情不自禁的轻轻触冷紫凝左膝上的紫青淤青。
“嘤咛……”被秦征一碰,冷紫凝浑身一颤,低吟一声。
吓了秦征一大跳。
“你干吗?”秦征警惕的看着面色微红的冷紫凝。
“没事,你继续。”冷紫凝不动声色道。
这个男人什么表情,看他目光中的戒备,难道我还能非礼你不成,人家的腿是第一次被人摸,那里我的敏感地带,不成吗?
秦征如赏玩一件精美的瓷器一样把玩着,摸遍了每一寸,每一个毛孔。
冷紫凝面色平静,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实则心里掀起阵阵浪滔,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而摸自己的腿。
哎哎……伤处不在大腿上。
事实是,秦征不仅摸了,而且还摸过界了,一双手顺着膝盖扶摇直上,直奔桃源胜地。
这是无意之失。
其实,秦征还是懂一些医疗手法的,这也是从他叔叔那里学来的,从配的跌打药酒就能看出,他的叔叔至少了解中医。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些平时不以为然的手法,却让冷紫凝心中的羞愤一扫而光,紧接着就是惊讶和探究。
这个男人太神秘了。
“一指禅推拿手法。”
“滚揉推拿手法。”
“少林内功推拿手法?”
……
沉肩、垂肘、悬腕、掌虚、指食、紧推慢移。
随着秦征尽心尽力的按摩,冷紫凝清晰的感觉到膝盖处的火辣辣逐渐变成阵阵的凉爽,这股凉意就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一片绿洲一样,令人心情舒畅,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
然而,冷紫凝在意的却并不是这些,他紧紧的盯着秦征不断变化的繁杂的手。
她也是一个懂行的女人,有几种手法,她还是见过的,不过都是出自名家之手,那几位可都是中医界的泰斗式人物。
据三位银华苍苍的老人说,这种技法他们也只是略懂皮毛,全套的已经失传了,每每三个人坐在一起,都会失落的叹气,遗憾国之圣学的失传。
而眼前这位倒好,年纪轻轻,竟然连续性的用出三位中医界的泰斗都不懂的技法,从连贯性来看,这完全就是三位泰斗所说的成套的技法。
冷紫凝震惊了,她感觉心跳加速,面色红润,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秦征的手。
这是一双能弹钢琴的手,修长、圆润,保养的很好,他有规律的律动着,只是,他舞动的不是音符,而是足以治病人的失传绝学。
这双手就是大熊猫,是史前文明,足以为日益式微的中医注入些许的活力。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当即,冷紫凝夹紧双腿,任由秦征的左手处于她弹性十足的大腿内侧抽动,愣是拔不出来。
冷紫凝意外的举动让秦征打个激灵,当即偷偷的抬头瞄了一眼这个正在神思的漂亮女人。
难道是偷吃豆腐被发现了,不能够啊,每个动作他都做得很到“位”的。
“你干吗?”秦征目光飘乎,躲躲闪闪,像是害怕冷紫凝占他的便宜似的。
“你学过医?”毫不理会两个人之间不雅的姿势,冷紫凝心情忐忑,屏气凝息的问道。
她的心跳很快,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像是被撩起性欲的熟女。
又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已经绝迹的华南虎,只要拍成照片,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成为名人。
“无师自通。”秦征毫不犹豫的把他叔叔忽略掉了,而且还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虽然这句话有水分,但冷紫凝心中的好奇却愈发的压抑不住,这样一个人,且不管他以后如何,至少要想办法调查清楚他的祖宗八辈,还要成为朋友。
下意识的夹紧双腿,冷紫凝的脸上如春风拂过,春暖花开般的轻轻一笑,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冷紫凝。”
说完,她主动的伸出手。
“我叫秦征,秦始皇的秦,征服的征。”秦征也伸出右手,两只互相改变对方命运的手第一次触碰在一起,只是,秦征大煞风景道,“紫凝,如果你要吃我豆腐,可以光明正大,我的手快被你夹断了,双腿不用夹那么紧吧?”
确实,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动作,秦征的手麻了,没感觉了……
“有吗?”
冷紫凝笑的狡黠,从小包里掏出一部白色的诺基亚E71,随着“滴”的一声,秦征的手和她的双腿被记录在照片里。
有了照片,你就是孙悟空,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嘿……她的职业可是一名律师。
“还要继续吗?”秦征心怀不正,毫不理会冷紫凝拍照的举动。
塞翁失马,嫣知非福。
冷紫凝点点头,在被吃豆腐和看手法之间,她做了道复选题。
只是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作为一个女人的矜持让她不敢与秦征对视,微微撇开头,心中的好奇和疑惑则让她眼睛的余光全部聚焦到秦征在她大腿上“跳动”的手上。
虽然舒服无比,偏偏她的脸色一直十分凝重,甚至偶尔还秀眉微皱,内心深处碰到了解不开的死结。
秦征太古怪了。
当然,她还把这一切都录了下来。
【011】高人白震军
落日的余辉洒遍大地,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炫丽的金黄色。
在充满诗意般温馨的美景中,秦征眼睁睁的目送冷紫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咂咂嘴,竟然有些失落。
在这一刻,他多么的想这个长腿美女把右膝盖也摔一下。
一直到第二天,秦征的脑海里还充斥着冷紫凝高挑的身影和白花花的大腿。
如果这双长腿缠在腰间……
早晨,熬了点大米粥,秦征再吃了两根油条,就步行朝着青藤画馆进发了。
“小秦来了啊。”
八点钟,青藤画馆外练摊的大姐洋溢着和善的笑容。
秦征嘴角勾勒着,笑道:“来了,祝您天天生日兴隆。”
“那也祝你渡过难关。”
“……”
这位大姐总共这样说过三回,每一次他都会和钱初夏的吵架,而且是半条街都能听到的那一种。
习惯性的看向停车位,那辆银灰色的马6果然停在那里,静静的,像位因为愤怒而在等待伺机暴发的绅士。
秦征掏出诺基亚6020,看了看时间,也只是迟到了五分钟而已,随即轻轻的舒了口气,迈步进入青藤画馆。
“你来了。”见秦征像往常一样进来,坐在门口收银台的钱初夏微微抬头,语气委婉的道,然后又低下头,皱眉苦思,完全没有要与秦征开仗的意思。
事出无常必有妖。
秦征驻足而立,转头看了看左首边青藤画馆的字样,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店后,这才打量起身上处处透着诡异的钱初夏。
今天是周一,钱初夏脚底一双粉底白色的休闲板鞋,身上一套白色的纯棉李宁运动装,把她接近成熟的身体映衬出几分青涩,倒是一顶粉色的棒球帽是少见的,而且,她也把发髻换成了马尾,整个人透着学生的灵动与清气。
“钱初夏,你没发烧吧?”秦征咧了咧嘴,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你才发烧呢,你全家都发烧。”钱初夏挺了挺胸,狠狠的瞪了秦征一眼。
终于闻到了火药味儿。
秦征总算是放心了,这丫头的精神还是正常的,看着她紧皱的眉宇,指定是碰到事情了,“有什么事情吗?”
钱初夏站起来,在青藤画馆的大厅里来回的踱着步子,一边走一边道:“范剑报警了。”
“报警?”秦征不明所以,玩味道,“他坏事做多,想坦白从宽?”
钱初夏翻了个白眼儿,忧虑道:“因为《庐山图》的事情,他报警了,偏偏还让警察们找到了真正的《庐山图》。”
“这不挺好吗,和咱们有什么关系。”秦征走到青藤画馆内东面的藤椅前面,慢悠悠的给自己泡了杯绿茶。
钱初夏冷笑一声,道:“大关系没有,顶多东窗事发后,你进局子里坐几天。”
其实,秦征也明白,范剑这是有意为难钱初夏,至于他是怎么知道《庐山图》丢失的,那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了。
一杯茶下肚之后,秦征又续倒了一杯,道:“你想说明什么问题?”
“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而且你还是主犯。”钱初夏扬了扬嘴角,得意的苦笑。
“我人小言微,我会犯罪?我会是罪犯?”秦征摇了摇头。
窦娥就是这样被冤枉死的。
“犯罪的机会人人平等。”钱初夏目光灼灼,咄咄逼人道,“你欺骗顾客,以次充好,以假乱真,这是赤裸裸的诈骗。”
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秦征发现,当回好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怪不得那么多老人倒地,人们不敢去扶。
再三犹豫之后,他咬了咬牙,决定吃小亏避大祸,下定决心道:“这一次,咱们就统一战线,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统一战线是真的,但解决问题的人是你,你一个人。”钱初夏满意秦征的态度,也不在意他暧昧的话,纠正秦征话中的错误。
“我是老板吗?”秦征诧异的指了指自己。
“我是。”
“那我辞职。”秦征义不容辞道。
钱初夏:“……”
我不会生气的,我不会为一个男人生气的,他只是我赚钱的一个工具,他……
钱初夏的胸部急促的起伏着,嘴唇颤抖着,最后,还是勾勒出一抹违心的笑容,道:“一个范剑根本就不足为虑。”
“损三爷就是个丑角儿,文化街的小丑一个,你会怕他?”
除了一个不足为惧的范剑,他的爪牙就剩下一个损三爷,秦征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文化街的这个小丑儿。
看着悠哉喝茶的秦征,钱初夏哼哼两声,凝重道:“损三爷,一个文痞罢了,这一次,范剑要找我们学校的白震军出手。”
“他很厉害?”看着表情凝重的钱初夏,秦征觉得这个白震军应该有些来头。
钱初夏肯定的点头,道:“一个二十六岁的讲师,你说人家厉害不厉害?”
“二十六?”秦征咧了咧嘴,惜字如金道,“其实,我也能讲。”
“如果你能讲《历史》、《美术》、《高数》和《生物学》,那我就给你涨……我就佩服你。”钱初夏及时收口。
钱这种东西,对她来说最好只进不出。
钱初夏说得这四门课,没有丝毫的联系,还能做到门门通,样样精,可见这个白震军是个人物。
“他是个鉴定高手?”秦征如芒在背。
“听说以前在拍卖行里做过一段时间,真正的职业鉴定师。”
秦征捏着手里的瓷茶杯,看着里面青绿色的茶水,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照目前来看,虽然他能保证所画的《庐山图》如假包换,可当和真迹放在一起的时候,一做材质鉴定,必然原形毕露。
可以说,钱初夏并不是在威胁他。
这个白震军不仅威胁到了青藤画馆的信誉,同时也威胁到了他个人的安全。
青藤画馆倒闭了可以换块牌扁重新开业,可是让秦征进局子里坐坐,这让他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这不是斩草又除根,要了他的老命吗?
思前想后,秦征眼前一亮,他感觉这件事情还有斡旋的机会,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初夏,我感觉这件事情还有转机。”
拔开乌云见明月。
听到秦征的话,钱初夏压抑的心情轻松不少,眼睛一亮,道:“转机在哪里?”
“范剑为什么这么忙呢,说起这个问题,就要追本溯源了……”
听完秦征的话,钱初夏像是一个饥渴难奈的人在沙漠中看到了海市蜃楼,希望来得快,去得更快。
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秦征的馊主意完全打破了她忍耐的底线,口不择言,怒道:“不可能,要我嫁给范剑这个混帐王八蛋,还不如嫁给你呢。”
“……”
秦征也觉得自己比混帐王八蛋要强不止一筹。
【012】高人
“有白震军出手,青藤画馆算是走上绝路了。”
“唉……你也别想再临摹下一幅画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断然无可能以假乱真。”
“至于别的歪门邪道,呵呵……他的身份在我们农大也带着几分神秘的色彩,曾经有人看到过,莱县的交警大队长,警察副局长,甚至还有组织部的部长等人都去找过他,而且交谈甚欢。”
钱初夏只说了这三句话,就让秦征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
当他顶着两个黑眼圈踏在位于莱县市区东北部的农业大学的校园里时,已经可以肯定,这个操着一腔普通话的人必然是一条过江龙。
而这条过江龙即将让他失业,让他面临着劳狱之灾。
无论怎样,他都得硬着头皮,顶着压力,也得找他说道说道。
茶倒七分满,留作三分是人情。
做人不要太卑鄙,你这还没出面呢,我就走投无路了,果真出面了,那我还不得挫骨扬灰?
莱县农业大学是这里唯一一所高校,建校五十余年时间,到处都弥漫着文化的气息,在高楼大厦的中间,到处都是两个人合抱才能围拢的法国梧桐树,郁郁葱葱的绿化带占满了低空地带,倒是大树底下,绿化带旁,以及小桥流水处,偶尔有那么几个甜蜜的情侣鼻耳摩挲,亲密无间。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古朴的静字。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莱县农业大学在东南角落里却有一处极为不相衬的四合院,仿佛它是被时间遗弃的。
四合院与莱县普通的院子别无他样,只是,它的院子东面有一个能遮挡阳光的葡萄架子,下面则有灰白色的大理石圆桌凳,大理石圆桌上放着一对画眉鸟儿,至于西面则是一小片儿开阔地,阳光底下,几幅刚刚收笔的山水画和龙飞凤舞的大字还在散发着油墨的浓香,从侧面也能感觉到这里的主人是一个文雅之人。
一切都显得静谧安详。
谁要忍心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幽雅,那这个人一定是一个没有多少文化修养的粗人。
“咔嚓。”
声音干脆、急促、突兀。
像是突然间碎裂的玻璃,在布满触目惊心的纹路后,哗啦的碎落一地。
“吱吱。”
鸟笼里的两只画眉惶恐的叫着,拍打着翅膀,四处乱窜。
“白少刚才那凌厉无比的一击是跆拳道吧?”看着眼前的一截从中间断开的手臂粗的木头,再看断开处锋利的木尖,范剑眼角跳动几下,拍马屁道,“只有跆拳道这种刚猛的武功才能达到这样一击必杀的效果了,刚、猛、男人……有空我也向白少请教几招,嘿……”
“这是泰拳的撞膝。”
“……”
马屁拍到马蹄子上,范剑为自己的无知冒出一身冷汗,不自由主的偷看了一眼擦汗的白震军。
“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损三爷。”
“那幅《庐山图》是你的?”说着,白震军掏出一包烟,二十二块的软包玉溪,不过他并没有要给范剑一根的意思,自己抽出一根,点上后,道,“那幅画是真迹。”
“是真的,是真的。”范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真迹要不是真的,那就是假的了,“麻烦白少,能不能帮忙作个证?”
“损三告诉过你我的原则吧?”轻轻的撮了口烟,白震军撇了点头哈腰的范剑一眼。
都是称少的人,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这是五万。”范剑将一张已经签名的支票双手递到白震军面前。
“汪汪……汪……”
一只三岁的昆明犬龇牙咧嘴的低着头,前膝微曲,作出攻击状。
“小黑。”
“呜呜……”
听到这一道不大却充满溺爱的声音,昆明犬摇着尾巴躺下了,不再理会站在门外的秦征。
“自己进来吧。”作为这里的主人,白震军没有要出去迎迎的意思,可见他骨子里的倨傲。
秦征不以为然,信步进了这间委实非同一般的四合院,他发现,除里内部摆设,这个四合院和他住的院子大同小异,不值一提。
倒是一堆断木和几幅字画形成的强烈反差,充满了野蛮和文明的气息。
造成这种截然相反气息的显然就是眼前这位年二十六岁,一身白色的丝质衫裤,身材微微发福有着一双小眼和招风耳,留着板寸头的白震军。
他掏出一根烟,五块钱的白将,点上后,轻吸一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道:“你就是白震军吧。”
“是,您是?”白震军负手而立,一身白衫的他眉宇间竟然有那么几分古怪的柔和,很有亲和力。
“白少,他叫秦征。”
白震军回头瞪了献媚的范剑一眼,阴冷道:“我们话说,容得你插嘴?”
“是是,是我的错。”
“好了,你的事情我记住了,东西留下,滚吧。”白震军毫不客气,对于这种小人,他没有多少好感。
留下支票,范剑多看了秦征三眼,眼神里尽是戏谑的嘲怒,他从损三爷那里了解过,这位白震军一向守信重诺,一旦收了东西,必然言出必行,有几分君子作风。
等到范剑彻底离开了,白震军指了指葡萄架下的大理石圆桌凳,道:“不管什么事情,坐下说吧。”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倒没有礼节性的客气。
秦征坐下,点了点烟灰,道:“我是青藤画馆一个打工的,你威胁到了我的生活。”
“那又怎么样呢?”白震军也点了点烟头上的烟灰,随意道。
“我这个人胆小。”
“我的胆挺大的。”
“别人一吓我,我就会做出不受思想控制的事情来。”
白震军抽了几口烟,然后捻灭烟头,慢慢道:“据损三说,青藤画馆仿了一幅曾国飞的《庐山图》,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是曾国飞仿的大千生先的《庐山图》。”
“现在,范剑怀疑他寄卖在青藤画馆《庐山图》被吊包了,而你们拿一幅假画骗他。”
“那你想怎么样?”
“鉴定是我的兴趣和工作之一,况且我也已经收了钱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似乎,在不经意间,白震军已经掌握了青藤画馆的命运,是生是死,任他翻云覆雨,任意为之。
秦征最恨别人威胁他,现在双腿微微发颤的他就失控了,所幸就准备扯大旗当虎皮,吹牛吗,谁怕谁?
他点了点烟,左手的食指与拇指不断的摩挲着,抻足了时间,才幽幽道:“鉴定也是我的兴趣和工作之一。”
“噢,你也对古玩感兴趣?”白震军轻扬嘴角儿,不算是挑衅,是同行之间的试探。
“我只是鉴定人。”深深的吸了口气,秦征语出惊人。
“那你说说我。”白震军摊了摊手。
秦征咧了咧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然后深深的吸了口烟,左手的摩挲骤然而止,道:“有人说你懂《历史》、《美术》、《高数》和《生物学》,我看不尽然。”说到这里,秦征有意一顿,突然间,目光变得无比锐利,目光灼灼的盯着白震军,胸有成竹道,“恐怕,你最得意的不是这些。”
“噢……说说看。”白震军感觉眼前的秦征是个妙人儿。
“你用过AK47、88式狙击步枪,会泰拳、八极拳、洪拳和戳脚,另外你还学过简单易术推理。”秦征说得很肯定,最后,还加了一句,十分肯定道,“这些东西你都没有学好。”
说完这些,秦征暗自得意,这个世界上有个大婶叫百度,百度里面有个吧儿叫贴吧。
莱县农业大学里也有身份复杂,各个行业的高手,他们对白震军虽然都是妄自揣测,但基本能够八九不离十。
对于白震军这个神秘人物。
秦征也就在百度贴吧里找了几条可信度比较高的技能一口气说出来。
小样,和我斗不要紧,但你千万不要低估莱县农业大学两万三千名在校本科生,八千名专科生的智慧。
玩不过你,吓死你,想破脑袋去想吧!
哼哼……
……
直到秦征离开,白震军都面色平静的坐在大理石圆凳上,静静的,像是入定的老僧,而他手里的那根烟燃了一半,就自己熄灭了。
傍晚,白震军才面色凝重的在小院里来回走了几步,拔通一个电话后,不等对方说话,便直接道:“老头子,作为你的儿子,你知道我都会什么吗?”
“不知道。”
白震军挂了电话,走到屋内,拎出两瓶五粮液,端出一盘炸花生米,然后毫无顾忌的自酌自饮。
只是,他喝的又急又快,可见他的心情糟糕。
这一夜,他失眠了,仿佛在冥冥之中有一双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在看着他。
这双眼睛的主人叫秦征。
【013】洗劫一空
星期二早晨的莱县文化街显得格外的安静。
即使临近九点,这里依然稀稀攘攘,客源广散。
或许是周末的人们把对古典文化和现代商业的结合太过急促,造成了周末综合症的文化街的后遗症。
就连商家也都个个打着哈欠,一幅意兴阑珊的模样。
秦征走在熟悉的路上,感受到的是一股子高潮之后的慵懒,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而他们的眸子里又闪着发泄后的兴奋,以及在寻找着下一次的发泄时机。
一个周末,又让他们的荷包鼓涨许多。
“小秦,这两天怎么回事?”
青藤画馆外的大姐有意无意的扫了眼停在外面的银灰色马自达6,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子疑惑和探究。
每周一和周五,钱初夏都不会出现在青藤画馆,而这个周,她接连两天都早早的来到青藤画馆,似乎,这里面潜藏着不可告人的危机。
最大的可能是她经期紊乱,把周末大赚特赚的“快感”带到周一周二。
“还记得我那个干姐姐吗?”秦征将大姐眸子里的疑惑一扫而过,反而眯着眼睛反问。
“记得,很漂亮,很幽默的一个干……姐姐。”
“初夏有危机意识了,来看着我。”
大姐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然后就是坦露出一片释然,心中暗叹钱初夏不愧是一个精明的女孩子,知道把秦征这样一支绩优股拽在手里。
临进门前,那辆银灰色的马自达6总在他眼前晃,似乎在召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将是二十万块的雨量。
青藤画馆内,淡淡的笔墨芳香冲淡了外面浓郁的金钱气息,仿佛又把人们拉进了文化的殿堂,走进里面,就是让人心安神宁的天堂,到处都弥漫着和谐。
钱初夏依然是昨天的那幅打扮。
粉色棒球帽的前沿遮住了半边粉俏的面庞,营造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带起让人忍不住窥视的欲望。
从侧面看,她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眼睛里的光芒散乱着,像是在出神,偏偏在这种出神的状态下,她的秀眉紧皱,嘴角愈发的平直,严然在迷惑中构成了一幅冷漠的模样。
然而,钱初夏的一切,秦征并没有看清楚,像往常一样,他已经想好了迟到的借口,进来的他停在收银台前,伸出右手,中指轻轻的扣响,道:“钱初夏……”
“到。”钱初夏如同火烧屁股般站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回答,“老师,我在思考如果一项风险投资超过了百分之五百的利润,要不要搏一下。”
明摆着,钱初夏把青藤画馆当成了莱县农业大学的阶梯教室,而她今天上午应该上的也是选修课——投资学。
“你有投资收益超过百分之五百的项目?”秦征眼睛一亮,心中大动,双手张开按在收银台上,紧张的问。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现在缺钱。
“秦……征。”
回过神的钱初夏嘴角愈发的平直了,眉头皱的更紧了,倒是两道弯弯的柳眉变得倒竖了,眼看着就要怒发冲冠,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整个人就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被秦征一句话如同重锤重击一样夹杂着愤怒的冰屑四下坠落,无意中构成能刺破人体大动脉的无数尖锐冰棱,将整个人的气质衬托的愈发犀利。
这时候。
秦征不慌不忙,只在收银台前驻足逗留三秒钟,然后迈着相同的步伐,直奔东面的藤椅,并且不紧不慢的泡了一杯龙井茶,等待着钱初夏如同盛夏急风暴雨般的攻击。
谁曾想,钱初夏满腔足以溶山炼石的怒火却简炼的以八个字,殷实的表达出来,“今天,我碰到范剑了。”
“你们两个人发生了冲突?”钱初夏没发火,秦征还颇不习惯,他手中平静无波的茶水轻轻的荡漾着,泛起阵阵的波澜,却冲不出青花瓷杯的束缚。
“我们两个人相处的很愉快。”钱初夏的声音更加的冷漠,就像三九的寒风,如同利刃一样,带着呼啸声就能把树上仅存的几片黄叶扫落在地。
“你没同意他的要求?”
范剑碰到钱初夏,那只能算是精妙的安排,而非美丽动人的无意邂逅,以钱初夏如今的冷漠来看,两个人也只是表面和谐,暗地里充满了斗勇斗狠,恨不得把对方致之死地。
当然,如果范剑书写胜利,他定然会在他人生之中浓浓的添上一笔,某年某月,莱县农大的美女兼财女的钱初夏在他的跨下屈服呻吟……
就以目前的形势来言,一向强势的钱初夏平静的令人发指,这足以说明,这妮子处在绝对的下风,无可反抗之余,又不愿意束手待擒的随了范剑的意。
“明天,就是星期三,范剑给的最后通碟。”钱初夏明亮的眸子一黯,平滑的眼角抖动几下。
除了周末,莱县文化街只有在星期三的时候人流最大。
范剑迫不及待的选择在这一天下手,可见他要对钱初夏施以最大的压力,然后得之。
这不得不让秦征感叹,钱真他妈的是个好东西,即使他爹不是李刚,也能做李刚儿子类似的事情!
沉吟了一会儿,钱初夏抿了抿唇,银牙紧咬的她能看到外部的咀嚼肌紧绷着,她做了一个决定,道:“今天以及往后,你都不用来上班了。”
“我被辞退了?”坐在藤椅上的秦征左手的食指微微蜷缩着与大拇指不断的摩挲,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他反倒是眯着眼睛,少有的认真打量着眼前壮士断腕般的钱初夏。
以往的钱初夏,成熟中带着青涩,像是一颗还未完全成熟的水蜜桃儿,现在的她,依然如此。
是个思想建全的人就能明白,她不是真正的要开除秦征,反而在有意用她还没有熟透的身体替秦征挡过一场大难。
要知道,制造赝品糊弄委托方,这可是不小的罪名,一旦落实了,他至少要有十几年的生涯断送在牢狱之中。
而秦征走了,这样的罪名自然就落到了钱初夏的头上。
可见这个妮子心软了,在成长为一名剥削级别的资本家的道路上,她又远了一步,变得更加不可饶恕的堕落。
“是的,你被开除了。”钱初夏嘴角轻轻的颤抖着,内心掀起阵阵的巨浪,而她就像是巨浪之中飘浮的小船儿。
无助、惊骇和绝望。
左手摩挲的手指骤然停止,秦征的笑容更加的灿烂,添油加醋道:“这份工作既辛苦,工资又少,我早就想辞职了,现在正好……”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站起来,留给钱初夏一个潇洒的背影。
青藤画馆的存亡的危机时刻,钱初夏多么希望秦征能主动留下来,可是,眼前这个还算是英俊的男人竟然借坡下驴,连客气话都没有一句,这不正是胆小怕事,毫无担当的男人吗?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本应该破口相向、大骂不止的钱初夏破涕为笑,抹掉眼角渗出来的不争气的苦涩泪水,内心反倒是平静了,凄迷道:“我凭什么要求别人怎么做?”
“没吵架,有进步。”
秦征依然保持着春风得意的笑容,对着练摊大姐,道:“时间不止,学习不停,降服一个女人吗。”
出了青藤文化街,秦征的笑容才收敛了,他面沉如水,浑身透着冰冷的气息,反倒是左手的食指与大拇指在摩挲着,越来越快……
不知不觉,他就回到位于青藤画馆东面的老宅。
屋漏偏逢连夜雨。
老宅漆黑的大门半敞开着,一阵微风吹过,吱吱的声音像是在痛苦的呻吟。
如此景象,秦征一怔,面色随即紧绷,他清楚的记得,临出门前,大门是锁上的,如今带着铁锈斑的大锁断成两截掉在地上,这不是招贼是啥?
秦正当即抄起一根婴儿手臂粗的木棍,小心翼翼的准备挪步进入老宅,可是,他刚刚触及大门的时候,就改变了主意,几个跳步和窜步,就冲了进去。
原因无他,他想到了还被锁在宅子里的尹若兰。
冲进正堂之后。
秦征怔住了。
家里已经凌乱不堪,床上的绿绸被子被扭曲扔在地上,炕头上的箱子也被打开,里面的备用被子横七竖八的散落在炕上,地下的几个柜子和抽屉也没有逃过魔手,均被拉开,里面本来规整的东西变得相当的凌乱不堪。
严然,这样的环境就是被小偷光顾的景象。
可是,就是在凌乱不堪中,秦征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酒香。
顺着酒精的味道寻找,他赫然发现门后有一堆瓶子歪歪斜斜的摆在一起,细数之下,竟然有十二瓶外加两个灰褐色的坛子。
看到这些,秦征忍不住打个激灵,这贼太贼了。
偷钱偷物,竟然还顺手干掉了三瓶五粮液,五瓶飞天茅台,两瓶杏花村以及两瓶竹叶青。
这些可是他叔叔三十年的收藏品。
如果只是这些,秦征并不惊讶,反倒是两个灰褐色的小坛子让他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这些人真的太贼了,天生长着一幅贼眼睛贼耳朵。
这两坛状元酒已经在院子里面埋藏了二十五年,据他的叔叔说,那是他刚出生的时候,他父亲给亲手埋上的。
现在的秦征很怀疑小偷是不是长了一双狗鼻子。
而这两坛状元酒,也是除了那幅挂在东厢的古画外,他父母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了。
这不禁让他火冒三丈,心中隐疼,如果抓到了小偷,非得抽筋扒皮不可。
秦征并没有失去理智,飞快的检查完各个房间,虽然发现家中所剩无几的钱没了,但没有发现尹若兰的踪迹后,这才轻轻的松了口气。
至少没有被谋财害命。
“也许,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倒霉的妖精了。”秦征苦笑一声。
【014】狐狸汤
莱县盛隆街是一条集文化、商业和政治为一体的现代化步行街,而与它一楼之隔的小吃街则充满了市井流气,更是站街女经常出没的地方。
就是这样一条晚上都人声鼎沸的街,像是被壮汉恫吓的少女,变得出奇的安静。
这一切的变化均源自于成熟高贵的尹若兰。
站在这条街上的小贩和男男女女们,均感觉一道纯天然的芳香把这里的污浊之气驱之而净,仿佛在这潭死水中注入了泓泉,唯有源头,活水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随着尹若兰的移动而转动着,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是的,不是惊艳,不是欢喜,不是欣赏,也不是欲望,是让他们难以至信的惊讶。
这个仙女般的女人竟然一口气从街南吃到街北,而她的肚腹一点也不见涨。
要知道,她每个地摊都能吃下数个人的量。
而她,还有要吃下去的意思。
“姑娘,你还吃得下吗?”卖臭豆腐的老张脸上浮现一抹憨厚的笑容,让他眼角的鱼尾纹更皱了。
他可是看着尹若兰从街南头的烤地瓜开始,一直吃到北边的臭豆腐,就这食量,别说是一个女人了,就是一头大象来了,也得吃撑着了。
“吃得下。”尹若兰眯着眼睛,满脑子都是臭豆腐,道,“我会给钱的。”
“我不是这意思。”老张笑了笑,摇了摇头。
半个小时后。
尹若兰优雅的抹了抹嘴,呢喃道:“总算是有点吃饱了。”
听到这句话,炸臭豆腐的老张和围观的人差点摔倒一地,心里均在想,太离谱了。
“你胃口真好,就你刚才吃的这些,够我一家三口吃一天的了。”老张的笑容越发的憨态可掬,搓了搓手,道,“总共是一百三十二块六毛钱,你给我一百三就好了。”
“好的。”尹若兰不紧不慢的伸手掏钱,可只掏出八块两毛钱。
看着尹若兰从容镇定的模样,老张的瞳孔骤然紧缩,伸出来的手忍不住颤抖了几下,紧张道:“你是不是没钱了?”
“是的。”尹若兰点点头。
“你想吃霸王餐?”老张的笑容迅速敛去,脸上浮现一道冷酷的笑容,翻脸比翻书还快,道,“你留下,让你的家人来付钱。”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他。”尹若兰不慌不忙,商量道,“要不然我明天让他给你送来?”
“不行,明天我到哪里找你?”老张断然拒绝。
“我不会懒你帐的。”开玩笑了,尹若兰怎么也是活了四千年的人妖,会和一个凡人耍心计?
“人心不古,要不这样吧,你到我家,让你的家人把钱送来,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说着,老张的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貌似憨厚的眼神从尹若兰规模不菲的胸部扫过,只是短短的一刹那,就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是不是想上我?”沉声闷气,尹若兰平静道。
“你……”
“……”
小姑娘的话太犀利了,惊碎了一地眼镜。
“反正你不能走。”老张走出摊位,伸手就要扣住尹若兰洁白的手腕儿。
“住手。”就在老张那双布满油泥的手要碰到尹若兰的手腕时,秦征整个人挡在了尹若兰的身前,撇了一眼低着头的尹若兰,然后不动声色道,“她欠你多少钱?”
“她欠我多少钱,关你什么事?”老张的眼神中浮现丝丝的暴戾,眼前这个年轻人,坏他好事。
“我是她老公,你说关我什么事?”秦征道。
老张一怔,嘴角抽搐几下,冷哼一声,道:“一百三十二块六毛,拿钱走人。”
秦征是个高尚的人,不愿意和这种市井无赖打交道,掏出一百三十三块钱,塞到老张的手里。
“正好。”说完,老张就把钱塞进了小腹上挂的钱包里。
“正好个屁,赶紧找我四毛。”
“……”
碰到计较的,就没碰到这样计较的。
“老大爷,你下面的还好用吗?”找完钱后,尹若兰不冷不热道。
“什么?”老张很有压力。
“还能用吗?”
“……”
领着花容月貌的尹若兰,秦征在人们羡慕、妒嫉、恨的目光中,离开了莱县小吃一条街。
“刚才怎么回事?”在一条无人的小巷子里,秦征驻足而立,把尹若兰堵在墙角,严肃道。
“就是吃完东西,没钱了。”尹若兰摊了摊手,随意道。
“你吃了多少?”秦征问。
“也没多少,五十块钱的烤地瓜,八十块钱的榴莲酥,十九块六的……”食物的种类太多,尹若兰皱了皱眉头,概括道,“就是从街南吃到街北,然后就没有钱了。”
“……”
秦征强忍着心中的疑问,直奔主题,道:“你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没有。”尹若兰摇头笑道,“我可是一名妖精,怎么可能被人绑架。”
“那家里怎么回事?”尹若兰安然无事,秦征的心情轻松不少,轻舒一口气,不禁问道。
“什么家里怎么回事,家里出事了吗?”尹若兰疑惑的看着紧张的秦征。
“没出事,我会到这里来报警吗,不到这里报警,怎么能看到你。”
“出什么事情了?”尹若兰不动如山的打量着紧张的秦征。
“家里进贼了。”秦征气愤道,“不仅进贼了,还被翻的乱七八糟,就连酒也被喝掉了。”
要打秋风,你也找个大户人家,我都三餐不继了,还好意思下手,这小偷儿太没偷品了。
看着怒气冲冲的秦征,尹若兰偷偷的瞄了一眼盛怒的秦征,然后又飞快的转移目光,道:“有没有丢失财物,接下来怎么办?”
“别让我抓住那个贼,如果抓到了,非抽筋扒皮不可。”秦征恶狠狠道,那两坛状元酒可是他父亲留给他的。
尹若兰感觉一股冷风往脖子里钻,道:“如果那个贼是个女的怎么办?”
“女的?那要看多大了。”秦征的脑海里浮现出东洋爱情动作片的N多镜头。
“多大呢?”尹若兰笑着道,“大概二十七八岁左右的样子,长得花容月貌,性格成熟稳重。”
“那我就先奸后杀,再杀再奸。”秦征义正言词,对待这样的社会败类,就不能留后手。
“啊……”尹若兰眉角跳了跳,道,“这样不好吧?”
“你见过她?”秦征见尹若兰表情稍僵,不由问道。
“见过。”尹若兰点点头。
“在哪里?”正愁着肚子里的邪火没处发,乍闻好消息,秦征搓着双手兴奋了。
“就是,就是……”
“赶紧说,别让她跑了。”
“她不会跑的。”
“为什么?”
“我就是那个贼……”
“……”
尹若兰促狭道:“你还要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吗?”
“你想怎么办?”对方可是个妖精,秦征眯着眼睛,左手的食指和拇指轻轻的摩挲着。
“要不……要不……”尹若兰略微思索,目光灼灼道,“要不只奸不杀?”
秦征:“……”
造孽啊,妖孽啊!!!
见秦征无动于衷,尹若兰玩味的又加大惩罚力度,道:“要不小弟弟就每天奸我一次?”
苍天啊,大地啊,我要推翻道德的统治。
“你现在给我闭嘴。”这个御姐太祸害人了,这不是诱惑他吗,秦征果断的拿回主导权,道,“现在我问你答。”
感受到秦征慑人的气势,雅洁合作的点点头,她感觉到秦征真的生气了,道:“我都不在意,你怕什么!”
“你说啥?”
“我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尹若兰知性的笑着。
秦征哼哼两声,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心中的怒气稍微平息,道:“你是怎么找到外面的两坛酒的,你狗鼻子?”
“我是狐狸精,比狗的鼻子好多了。”尹若兰理所当然道。
“……”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见秦征也不发怒,尹若兰意兴阑珊道。
“你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秦征责怪的问道。
“喜欢。”尹若兰从容淡定的看着秦征,随后低声沉吟道,“这两天,我恢复了一些体力,这让我感觉不到这个世界上还存有着我的同类,我是天底下最后一只妖精了。”
想到了孤苦无依,尹若兰的情绪变得低落,不过,她很快的调整自己的情绪,瞬间,恢复了成熟灵性的状态。
酒能壮胆,更能解愁。
这看似是个无厘头的理由,却化解了从小无亲的秦征的怒气,他能体会到这种孤独。
叹了口气,他,安慰道:“别怕,这不是还有我吗?”
“你最好了。”尹若兰采取温柔攻势。
只是,秦征没有看到那一瞬间,她嘴角挂着的一丝成竹在胸。
“你别扯开话题,死罪可饶,活罪难逃的。”搂着尹若兰,秦征左手摩挲着的食指与拇指骤然停止,一双眼睛也飞快的转着。
尹若兰无辜的盯着秦征,道:“不会真的要先奸后……”
“我是辣手推花的人吗?”秦征口不对心。
“像。”
“那我还是表里如一吧。”
“你现在很好,您要有事请我帮忙,我一定竭尽全力。”
“是这样的……”
秦征把青藤画馆的事情和尹若兰诉说了一遍,并说明其重要性,着重强调了如果青藤画馆出事,两个人会没饭吃,没酒喝。
“这个有点难。”尹若兰轻皱着眉头,似乎在做着一个令她难以决断的决定。
“那好,今天晚上喝狐狸汤。”秦征哼哼两声,不由纷说,背起尹若兰就朝着老宅行去。
强奸不成,占点便宜总可以吧!
“放我下来,我会走。”
“你吃多了,走路影响消化。”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这是谬论。”
“你要是天天给我酒喝,我天天让你把手放我屁股下?”
“……”
秦征的背上,尹若兰半眯着眼睛,神情中自是稳坐钓鱼台。
【015】大军压境
“老刘,你信不信文化街今天要出大事了。”损三爷摇着折扇,抬头挺胸,像是只骄傲的猎狗,高深莫测道。
“文化街能有什么大事。”
“是青藤画馆,青藤画馆要出事了。”损三爷故意压低声音。
“三爷,青藤画馆出什么事情了?”老李问。
“是这样的,曾国飞的《庐山图》放在青藤画馆里寄卖,不曾想,钱初夏竟然把它给弄丢了,丢了就丢了,更恶劣的是后边,她竟然找了一幅赝品以次充好,蒙骗范少,这回,真画找到了,自然而然的,就引来了今天的大事情。”损三爷欲言又止,摇头叹息中充满了婉息,似乎对青藤画馆的处境自满了怜悯。
“不会啊,初夏那丫头是爱财,可是人品还是很好的。”老宋道。
“人心隔肚皮啊。”损三爷摇着头,脸上很是痛苦。
“损三,你他奶奶的也是个带把的男人吗,背后惹是生非,生儿子也没屁眼。”青藤画馆外的大姐毫不客气道。
“爱信不信,走着瞧吧。”说完,损三爷大摇大摆的摇着折扇,等着范剑等人的到来。
其他人也将信将疑,无心生意,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如果损三说的是真的,那青藤画馆就出现了经营危机,看他的意思,画主来势汹汹,来者不善。
人们抱着看戏的心情,均在想钱初夏这位大学没毕业的丫头将如何应对,似乎,所有的弊端都偏向性的站在了她这一边。
青藤画馆内。
钱初夏少有的连续三天逃课。
今天的她精神饱满,身着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裙,一双诱惑无比的黑色蕾丝丝袜,单是这样的白领职业装,就能让人的雄性荷尔蒙急速的上扬,而她的长发则盘在脑后,颇显干练,至于一张祸水级的脸,略施粉黛,份外的妖娆。
她在等,等范剑的逼宫。
即使青藤画馆倒了,她也不会屈服。
“你是在等我吗?”
约么过了半个小时,范剑一脸斯文的笑容,背着双手,闲庭信步的走进青藤画馆,只是他干瘦的身体,让人不禁想到了站在大街上表演的猴子。
“是的,等你。”钱初夏的笑容像是初开的桃花,格外的温柔。
范剑心中一喜,表面上还是十分平静的,讨好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今天提前十分钟来,就是要告诉你,初夏,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钱初夏彪悍的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如北风扫过,变成了寒冰。
范剑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卑鄙,道:“就凭我现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只要我愿意,青藤画馆就会倒闭,当然,我也可以让他生意更加的兴隆。”
“除非我死了。”钱初夏杏目圆瞪,粉拳紧握着,誓与青藤画馆共存亡。
范剑的面皮抖动几下,忍住心中的怒火,左顾言他,道:“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你那个所谓的未婚夫?”
“他临时有事。”钱初夏嘴硬道。
“是怕惹祸上身,跑了吧?”范剑嗤笑一声,无情的揭露着秦征胆小怕事的本质。
钱初夏心中一痛,嘴角扬了扬,泛起一股子冷笑,道:“那又如何,即使他就是个穷光蛋,我也愿意嫁给他,总比跟着你强。”
“初夏,你是到了黄河心都不死吗?”范剑低头看了看腕间的劳力士,道,“还有五分钟就九点了,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改变主意。”
“九点再谈。”说完,坐下的钱初夏不再理会范剑。
“唉……”范剑摇了摇头,叹息着,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九点钟,整个文化街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一队警察的目光看向青藤画馆,似乎在这个充满文化气息的街道,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儿,而剑指的源头就是青藤画馆。
“杨队好。”待到发福的警察来到青藤画馆,范剑点头哈腰道,“就盼着您来执法了。”
杨队象征性的点头,看也未看一眼讨好的范剑,任四名手下在身后一站,形成一股子不可侵范的气势。
“你不要说了,我今天来也是禀公办事的。”见钱初夏要开口,杨队长直接阻止了。
听到这句话,范剑的心里更加踏实了。
“白少来了。”见到白震军前来,范剑才真正的松了口气,他才是今天的主角儿,他还真怕他拿钱不办事。
今天的白震军下身灰色的西裤,上身白色的衬衣,一副古板的打扮,没有多少创意,而他的胖脸,小耳朵小鼻子,也无法让人回头,就是这么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气势,却让范剑这个暴发户心惊胆战,唯恐招呼不周,得罪了他。
“不用多了说了,我今天就是鉴定《庐山图》的。”白震军摆了摆手,环顾之下,没有发现秦征的身影。
“好久没有见到白少了。”杨队长笑着上前,主动的伸手。
他这句话就值得玩味了,从他主动的表情上来看,眼前这位白少比他的地位更加高。
白震军也伸出手,象征性的握了一下,一丝不苟道:“今天咱们凭着自己的良心来禀公办事。”
“那是,对于违法乱绩的事情,我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杨队长拍拍胸脯保证道。
白震军满意的点头,道:“我相信英明哥的目光是正确的。”
宋英明,莱县最年轻的警察局长,时年三十四岁,级别正科,这与大都市的处级满地跑不同,在这里,这个正科可管着一个县的治安问题,也算是土皇帝了。
从这里推断,这个白震军确实有政府背景,从他随意的口气看,即使宋英明也只是能和他说上话而已,交情算不得太深。
这样一个大人物,要找青藤画馆的麻烦,钱初夏……
就在人们暗自揣测今天的局势的时候,一道漫妙的身影正朝着青藤画馆走来。
此人一身让许多收入不菲的白领都不敢上前搭讪的范思哲,脚上穿着意大利的纯手工高根皮鞋,随着嗒嗒的脚步声,来到青藤画馆。
“杨队长也在。”冷紫凝主动伸手,只是表情不苟言笑,无形中透着一股子距离感。
杨队长矜持的伸出手,象征性的握了握,道:“没想到范剑竟然能请得动你。”
“呵呵……”
“冷紫凝?”见到这个拥有傲人双腿的漂亮女人,白震军兀自不敢相信,勉强开口,语气中也带着疑惑和不解,甚至还有几分掩饰住的惊讶。
“你是?”冷紫凝打量了眼白震军,脑海里并没有这号人物,显然,她对眼前的白震军并无多大印象。
确定了对方的身份,白震军眼神中的疑惑反而更加浓郁了,却不敢怠慢,急忙三步并两步主动的伸出手,道:“我叫白震军。”
“你好。”
两个人握了握手。
诡异的场面,让范剑摸不着头脑,莫不是这位白震军白大少爷精虫上脑,想推倒这个长腿美女吧,也对,这种级别的美女,也只有这样的大少能推倒了。
杨队长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他与冷紫凝是相识的,知道她是位律师,可这天下律师多得很,而这位籍籍无名的小律师竟然能让鼎鼎大名的白大少爷卑颜屈膝,显然不是因为她无可挑剃的外表的原因,那自己以前的态度……
想到此处,杨队长感觉后背粘乎乎的。
钱初夏也读懂了眼前局势,范剑还真舍得下血本,杨队长、白震军以及冷紫凝,三个人物一个比一个厉害,他这是要致青藤画馆于死地,逼得自己毫无退路,面对强敌,她不禁心死如灰。
眼前是一个必杀之局。
“你好,我是冷紫凝,律师。”来到钱初夏的面前,冷紫凝职业性的介绍着自己,并且道,“我是范剑请来的,主要负责法律事务。”
“钱初夏。”
两个走在莱县大街上都能获得百分之九十以上回头率的女人首次握手了。
只是,两个人像触电一样,一触即分。
眼前的景象给了范剑快感的同时,也给了他巨大的压力,他吞咽了口粘稠的吐沫,润了润嗓子,紧张中带着痛快的兴奋道:“大家能来,是我范剑的荣幸,今天叫大家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青藤画馆欺骗顾客的事情,为了见证事情的真伪,所以,由杨队长带着寻找到的《庐山图》请白少进行鉴定……”
“范剑,注意你的语句,我可以告你诽谤。”绝境之下,钱初夏也寸步不让。
“那也得鉴定结束。”对于钱初夏的强势,范剑倒是底气十足。
“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白震军见冷紫凝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主动的开口了,转头看向一旁的杨队长,道,“把找到的《庐山图》拿出来吧。”
“没问题。”杨队长朝身后的警员招了招手。
“那钱店长是不是也把贵店内的《庐山图》拿出来?”白震军道。
“我……没问题。”说完,钱初夏就毅然的转身,进了青藤画馆的内间。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天要亡青藤画馆,那就顺其自然吧。
只是,临进内间时,钱初夏想到了秦征,这个挨千刀的……胆小鬼,怕死鬼,陪老娘一起死,亏待你了吗……
一时间,钱初夏竟然感觉一阵委屈,心中酸意不止,眼睛在不知不觉中就模糊了。
青藤画馆外已经是人山人海。
“秦征,钱初夏有难了。”
经过昨天的事情,尹若兰勉强接受了N条不平等的屈辱条约,其中,二十八岁就是秦征给她定的年纪。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占自己便宜。
“我知道。”秦征想办法挤入人群,愣是被里三重,外三重的人给挤了出来。
“那你还不抓紧时间英雄救美?”尹若兰秀眉微皱。
“住会儿,你要是办不到我昨天说的事情,今天晚上回家,咱们一起睡。”
“那也要进去吗。”
“挤不进去?”
“走后门?”
“不行,太紧,也不干净。”
“那只有走前面了。”尹若兰郑重道。
【016】打人要打脸
“大叔大婶、大哥大姐,大家要看戏,主角也得上台啊!”尹若兰语出惊人道。
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理会她。
也不见她生气,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转,紧接着两滴滚热的泪水在划落在脸上,哽咽道:“你这个没良心的,竟然当着大家的面儿强奸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一次,声音虽然不大,掀起的波澜却如同海浪一样,一浪接着一浪,一浪更高过一浪。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强奸女人。
听到尹若兰幽怨的报怨声的人们,无一不回头注视,看到楚楚可怜、美丽动人的她,众人均感觉一颗好白菜让猪给拱了,随后,他们又寻找这头畜生。
他们宁可当这头畜生。
很快,他们发现一个事实,一个众所周知的神棍正嘴角上扬着,笑看着他们,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他就是那头猪?
“各位,要看戏的话,是不是也让主角上场?”尹若兰梨花带雨的笑道。
“哗……”
一前一后,同样的两句话,起到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在众人杀人的目光中,秦征硬着头皮走在一条两人宽的“小路上”进了青藤画馆。
当然,引来这样杀人目光的原因不是他骗了很多人,也不是尹若兰那幽怨的眼神,而是他强奸了眼前这个御姐,御姐竟然还心甘情愿地让他拉着手。
见过畜生,就没见过达到这样高境界的畜生,偶像啊。
这一路上,秦征思考良多,外面的人像是有意聚集的,如果青藤画馆一旦出事,那这些人将会把今天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看来,人早就布好了这步借刀杀人的妙棋,一旦传扬出去,青藤画馆日后也无翻身的可能。
还没进门,秦征就被两个警察拦住了。
“警察办公。”其中一名警员一丝不苟,冷冷的眼神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是青藤画馆的员工。”秦征挤出一抹和善的笑容,笑的耐人寻味,像是飞蛾扑火那一刻的回眸。
另一名警察则看向外面围观的人,见众人点头,才放行了。
青藤画馆内。
白震军再三环顾,没有发现秦征那道笑眯眯的笑脸,特别是他那双包含了太多神秘让人迷惑甚至戒惧的眸子,不由得,他对抱着画出来的钱初夏道:“你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秦征的店员?”
“有。”从内间出来的钱初夏一怔,虽然不知道白震军为什么有此一问,但她还是随即咬咬牙,道,“他今天感冒了,没有来上班。”
“看你,这记性,就是不好。”正当钱初夏解释完的时候,秦征正好拉着“乖巧”的尹若兰进了青藤画馆,他转头对尹若兰轻声道,“进内间。”
尹若兰点点头,丝毫不受影响的进了青藤画馆的内间。
“你怎么来了?”这时,钱初夏非但没有感激的意思,反倒暗骂秦征,这个不时识务的混蛋,以为送死就能感动自己吗,一个不动脑子的笨男人。
虽然这样想,但钱初夏的双眸还是不受控制的更加模糊了。
自己是被感动了吗?
这个傻男人。
“我就是看这里有很多人,来看看。”秦征咧了咧嘴,他赫然发现,这里全是老熟人。
杨队长、白震军、冷紫凝分别带着疑惑、冷酷、探究的目光在看着他。
“你好,咱们又见面了。”白震军打破短暂的平静,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进一块有石子,扑通一声,吓得几只天鹅展翅高飞。
“我是真不想和你这个扫把星见面。”秦征笑意不减,却嘴角下滑,变成了苦笑,更头痛的揉着太阳穴,心中暗想,没吓到他,真是遗憾。
“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今天除了鉴定之余,就是来见你的。”白震军眯着小眼,锐利的目光射到秦征的身上,仿佛要刺穿他的心脏,“你是第一个敢威胁我的人。”
只要这个人站在他面前,他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个对手过于了解自己的一切,而自己对他知之甚少,这样的对手任谁都会头痛,任谁都会感觉到如芒在背。
范剑知道秦征曾经为了青藤画馆的事情私下里找过白震军,眼下,看两个人之间明显存在着不可调和的尖锐矛盾。
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于是,他自作聪明,张口道:“见过不开眼的,就没见过你这么不长眼的,如果我猜得不错,那幅假的《庐山图》就是你画的吧?”
一句话,范剑就是想把火引到秦征的身上,整倒青藤画馆之余,顺手牵羊再杀一个未过河的小卒儿。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画画了?”秦征随意的瞪了别有用心的范剑一眼,接着道,“白痴,我会画画吗?”
“当时……”刚要开口,范剑就发现秦征的问题里带刺儿,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你好,秦征。”就在青藤画馆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状态的时候,冷紫凝优美动听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温暖中带着阵阵的寒意,让人情不自禁的把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
就是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向外表冷漠的她竟然暴发出灿烂的笑容,如同盛夏的盛开的玫瑰一样,妖冶……
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就连白震军都没有能够让她主动伸手,面对一个小小的销售员,她竟然主动的伸出一只毫无瑕疵的玉手,竟然要主动握手。
范剑傻眼了,是因为嫉妒。
杨队长傻眼了,是因为怀疑,一个小小的市井小民怎么会让她绽放出如此迷人的笑容,这与平时的铁面无丝相差太远。
白震军真的震惊了,冷紫凝竟然笑了,冷大美女笑了,那就如同雪莲绽放,白壁无霞之余,更多是一种极端复杂社会关系的揣测。
莫不是,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市井小民,猛龙要过江!
如果这样解释,那之前他看透自己就顺理成章了。
不由得,白震军就多看了几眼秦征,普通的相貌,没有上位者之气,一头碎发像是几天没有打理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慵懒的气息,典型的一个前途渺茫的市井小民。
难道……这都是幻觉?
只有一个人最了解秦征——钱初夏。
她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个该死的,不会惹到冷紫凝了吧?”
好的不灵坏得灵。
“你对我做得一切,我会全部讨回的。”冷紫凝的笑容突然变成了冰水,虽未结冰,但足以杀人于无形之中。
前后变化之快,让人感叹之余,又不得不承认女人的善变。
众人也松了口气,特别是白震军,轻轻地摇了摇头,心道,只是一个市井小民罢了,怎么可能认识冷紫凝呢。
这时候,倒是钱初夏一颗心揪紧了。
墙倒众人推。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范剑一个人针对青藤画馆的话,那因为秦征的出现,这些人就全部针对青藤画馆。
雪上加霜,病入膏肓,回天乏力。
奇怪的是,现在的她竟然毫无心痛之意,像是等待被实施死刑的囚犯,反而愈加的平静。
“大家都很忙,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见所有人都无动于衷,白震军再次开口,语气严厉很多,道,“双方把两幅画拿到展厅,谁真谁假,一看便知。”
秦征左手的食指与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少有的抬手拍了拍钱初夏的肩膀,安慰道:“该来的始终要来,挡是挡不住的,把《庐山图》放下吧。”
“是真是假,白少一看便知。”范剑咧了咧嘴,荡起一抹残忍噬血的笑容。
青藤画馆的内间。
此时,尹若兰五心朝天,轻轻的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小弟弟,能听到我说话吗?”
站在青藤画馆的大厅里,秦征脑海里突然响起尹若兰清脆的声音,吓得他打个寒颤,用眼睛的余光观察别人没有动静之后,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小弟弟,你不用害怕的,我说话只有咱们两个人能听得到,另外,你要想说什么,只要有个想法,我就能明白了。”尹若兰道。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按昨天说做就可以了。”
“那我要借助小弟弟的双手了。”
“我要怎么办?”
“这是一个类似五鬼搬运的法术,等两幅《庐山图》拿到外面的时候,小弟弟要想办法双手同时触碰到两幅《庐山图》,其他的,就由我来办。”尹若兰仔细道。
“这就是青藤画馆里收到的《庐山图》,还请白少一鉴。”虽然已经知道结果,但钱初夏还是想走完所有的过程。
“钱初夏,这幅《庐山图》是真是假,白少一看便知。”范剑落井下石,既然得不到,他就亲手毁灭。
“介意我现在就打开看看吗?”白震军来到钱初夏的身前,一只手已经触碰到长长的画盒,言下之间就是我随便问问,不需要你的回答。
“随便。”反正结果都是相同的,钱初夏无所谓。
“那我就看看青藤画馆这幅是真是假。”白震军有意无意的撇了一旁沉默不语的秦征一眼,他总感觉有双阴鸷的眸子在不怀好意的盯着他,源头就是他。
“我反对。”就在白震军要打开画盒的时候,秦征急走两步,左手食指和拇指骤然停止,整只手都按在了画盒之上。
而他右手也顺其自然的搭在了另一个存放真迹《庐山图》的画盒上。
瞬间,他感觉左右手如同有交流电流过,阴阳两极在短短的一瞬间发生了改变,像是完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回环一样。
“这有什么区别吗?”白震军没有生气,只是心中充满了疑惑。
因为,无论是看哪一幅,总是会有一幅真迹和赝品,反向就能推断出青藤画馆是否欺骗范剑。
“呵呵……你们不拿出警察找到的那幅《庐山图》,我们怎么会相信呢?”秦征明知故问的找了一个最恰当的理由。
“我总算是知道猪是怎么死的。”范剑在一旁嘀咕了一句,然后语气和气道,“真的《庐山图》就在你右手底下。”
“好,就鉴定带来的这幅。”秦征抬起右手,指着画盒道。
“看好了,现在打开这幅。”白震军指了指,警察送过来的这幅画,示意道。
“等等。”
“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白震军皱了皱眉头。
“当然。”秦征绕着范剑转了一圈,阴森道,“如果说,我是说如果,你们带来的这幅是假的呢?”
【017】借刀杀人
“开玩笑,警察局找到的这幅《庐山图》怎么可能是假的,这可是我……”范剑嗤笑两声,然后又一阵干咳,皮包骨头的脸上竟然演染上一层绛红色,道,“这可是我们的警察同志排除万险找回来的,不可能有假。”
“范剑同学,你是鉴定师吗?”秦征感觉范剑太冤枉猴子这种动物了,怎么就没有人家的三分之一的聪明劲呢。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警察局的这幅画是真的。”秦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半信半疑道,“哦……我知道了,这幅画根本就是你……”
“秦征,你不要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范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疯狂反扑着。
“我说什么了吗?”秦征一摊手,表示无奈。
“如果警察局的这幅画是假的,警方自然会替青藤画馆消除今天带来的负面影响,另外,如果冷小姐愿意,她还可以作为你们的律师,向范剑讨一个说法。”
白震军的这番话很有讲究,他替莱县警方做了决定,到了冷紫凝的身上时,却留足了余地。
“看结果吧,在我的眼前不会出现背离事实的事情。”冷紫凝表态了。
范剑倒是成竹在胸,他只想看钱初夏面死如灰的表情。
“要看哪一幅,秦先生请说。”白震军只是一个旁观者,或者说,他是一个助纣为虐的侩子手,要先宰哪个,对他来说并无二样。
早晚都是一刀。
秦征一指警方带来的画盒,道:“就先看这个吧。”
“其实,要鉴定曾国飞先生的《庐山图》是不是真的,简单的看画绢就能判断了,据我所知,曾国飞先生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他只用南方苏杭产的画绢。”
一边说着,白震军就小心翼翼的打开画盒。
自信满满的他第一眼看到卷着的《庐山图》时,眉头不禁皱了皱,然后又飞快的把盒子盖上了。
“怎么样,白少从未走过眼,这么快就确认了画的真伪。”范剑赞美道。
“白少看来已经有了答案。”秦征看了眼双眼紧闭的钱初夏,心中紧张万分,说到底,他也没有十足把握,把两幅画置换位置。
“是的,我已经有了答案。”白震军古怪的打量着双微抖的秦征,道,“刚才看这幅画是警方带来的,所用画绢为莱县本地产的仿苏杭画绢。”
乍闻此话。
钱初夏一怔,然后骤然的盯着白震军,因为他说的一点不假,青藤画馆里的画绢确实是本地产的,可为什么秦征仿的《庐山图》会出现在警察的手里,那她刚刚拿出来的那幅算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前后的变化让她的脑袋晕眩了,为什么会这样?
天堂和地狱,只有一步遥。
“不可能。”范剑几个跳步,来到画前,飞快的打开画盒,并且肯定道,“这幅画肯定是真的,是青藤画馆在骗我。”
“你在怀疑我的鉴定能力吗?”白震军毫不给范剑面子。
“不不,白少。”范剑慌张的点头,又摇头,肯求道,“白少,你再认真看看,这幅画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不用看了,就是假的。”白震军一锤定音,道。
“范剑同学怎么知道这幅画是真的?”秦征随口给他设置了一个陷阱。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急中出错,范剑话不经过大脑,当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时候,又改口,道,“我是说,我怎么可能知道,如果我知道,我还会请白少来鉴定吗?”
“不管今天的事情如何,我想范少都应该承担责任。”秦征幽幽说着。
“可笑,我为什么要承担责任?”范剑嗤笑一声,浑然不觉他已经处在绝对不利的境地。
现在的他完全不知所措,画是他亲自安排人送到警察局的,上下也均打点过,至于画的真假,他更是敢拍着胸脯作保证是真的。
可白震军愣是说这幅画是假的,他现在相当怀疑他的人品了,或者说,两个人根本就是演了一出无间道,从开始就是在欺骗他。
可是,现在的他又敢怒不敢言,白震军不是他能得罪起的。
也不能束手就擒,总要揭破谎言。
白震军有一点说的没错,曾国飞的《庐山图》用的是苏州的画绢,这是他最近才了解的,为此,他还专门了解了一下画绢的基本知识。
于是乎,他毫不顾及白震军的面子,还是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警察们带来的画盒儿。
当《庐山图》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面死如灰,一颗心仿佛坠到十八层地狱,白震军说得没错,这是本地产的画绢,虽然仿真度很高,但画绢还是粗糙,根本就不是苏杭的产品。
打鹰不成被啄眼。
范剑心里长叹一声,偷鸡不成还失把米,这次不但钱白花了,女人没得到,还得罪了白震军白少。
“确定这幅画是假的了?”白震军问道。
范剑无力的点头,不甘道:“我怀疑秦征以三仙归洞的魔术将两幅画变换了位置。”
“江湖术术,你也信?”白震军最瞧不起输不起的人,一张脸也冷起来,一双小眼寒光四射的盯着狰狞的范剑,道,“三仙归洞,你玩一个我看看?”
“我……不会。”范剑要窒息了。
事情越来越不受他控制了。
“白少还是不要为难他为好。”这种时候,秦征反倒站在范剑一方了,替他求情。
“你俩是朋友?”饶是白震军见多识广,反应也慢了一拍,根本就跟不上秦征的节奏。
“我会跟一个病人是朋友吗?”秦征自嘲道。
“病人?”
“对,病人。”秦征重重的点头,以专业的口气道,“其实,范剑很早以前就患有严重的大脑功能紊乱,噢,也就是咱们平时所说的精神病。”
精神病?
秦征语出惊人,包括他自己都不相信范剑有精神病。
一个精神病人会安排出这样的绝户计吗,这简直就是逼良为娼,斩尽杀绝。
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你才有精神病呢。”本就一肚子怒火,范剑终于找到地方发泄,如果不是杨队长在此,他恨不得动手。
“喝醉酒的人一般不会承认自己醉酒,精神病人也是一样的。”对于范剑的辱骂,秦征表现的很大度。
这样的表现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看着纷纷点头的其他人,范剑也不多作解释,道:“你说我有精神病,你怎么证明?”
“真的要证明吗?”秦征有些为难,担忧的看着激动的浑身发抖的范剑。
“你要不能证明,我告你诽谤。”范剑龇牙咧嘴,稍住片刻,他就要秦征好看。
“看着我的眼睛。”
“我看了。”
“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一句话还未说完,范剑便惊骇欲绝,下巴仿佛要掉到地上,不大的眼睛仿佛在瞪出来,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当他看到秦征眼睛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到两股若有若无的红气进入到他的眼睛里。
然后,一切都改变了,他再也感觉不到外界的存在,而在他面前站的是一只有五层楼那么高,浑身都在燃烧的大狐狸。
“小子,听我话,不然我吃了你。”这是狐狸张开血盆大口,威胁道。
“我我……”一股炙热的气息逼来,范剑尿裤子了,一股淡淡的腥臊味在青藤画馆内弥漫开来。
“把你的外套脱了。”
“别杀我,我我……脱。”
“还有鞋。”
……
十分钟的表演,范剑学了狗叫、猪叫、鸡叫,还脱得只剩下一条红色的内裤,可谓是丑态百出。
“我说他有精神病,没错吧?”秦征坦白的‘如实’道。
众人纷纷点头。
“那我现在告他诽谤。”秦征得意的看向一脸冷漠的冷紫凝。
“根据华夏法令,精神病患者……”冷紫凝说了很多。
总之,秦征很失望。
一计不成,他又生一计,道:“既然他是精神病,那是不是应该出于人道主意,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呢?”
哼哼……秦征感觉这个主意太美妙了,送到那里面,即使不是精神病也会变成精神病的,你一辈子就在里面呆着吧。
即使暗箱操作,从精神病院里出来,那我完全可以起诉你,再把你送进高墙铁窗。
玩武力的永远玩不过用大脑的,智慧才是发展的动力。
不得不承认,借刀杀人这一招,秦征比范剑要用得好。“还有别的事情吗?”微胖的杨队长客气的一问,算是给白震军面子。
秦征可不管这些,不管是里子还是面子,他统统的都要,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摩挲着,道:“除了范剑,外面还有一个人唆使群众包围青藤画馆并散拔不良谣言,这对青藤画馆的名誉造成了极恶劣影响,他叫损三爷,还望杨队长秉公执法。”
至此,秦征感觉,他总算把对手一网打尽,他就不信了,杨队长敢折煞白震军的面子。
哼哼……
又是借刀杀人!
而且是借力打力,技巧更加闲熟悉。
【018】青涩的醋坛子
白震军撇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范剑,然后正视着一脸严肃的杨队长,道:“杨哥秉公执法,实乃我辈之楷模。”
表面上是在赞扬杨队长,白震军实质上已经给范剑判了刑。
“来人,把范剑送到心理康复医院。”得到白震军的暗示,杨队长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冷紫凝的反应,见其一双美眸全瞟在秦征的身上,他才声音哄亮的命令道。
此时,赤条条的范剑对于周围的一切完全充耳不闻,这一切都太可怕了,如假包换的妖怪就站在他的面前,直到两名警察反手制住他,他才反应过来,目光飘乎不定的从白震军、杨队长的身上飘过,惊恐道:“为什么抓我,为什么要抓我?”
范剑不明白,两个人明明是他请来的,而且之前也打点过了。
“把他带到心理康复医院。”杨队长再次命令道。
范剑一愣,随即感觉一阵冷气往毛孔里钻,打了个激灵之余,用尽力气挣扎着,歇斯底里道:“我没精神病,你们不能把我送到精神病院。”
杨队长摆了摆手……
范剑见无济于事,一咬牙,口不择言道:“杨队长,白少,我有钱,我爸有的是钱,之前那些不够,我再加……”
本来,杨队长还有可能私下里放掉范剑,可他连这条退路都给自己堵住了。
杨队长的眉角抽搐几下,道:“胡说八道,带走。”
在杨队长强势的命令下,范剑最终被带走了。
这时,他才勾了勾嘴角,扬起一道不算是和善的笑容,对钱初夏道:“今天对青藤画馆造成的影响,我们会负责消除的。”
“没关系,杨队长也是秉公执法吗,我们作为合法公民有义务配合警方的工作。”钱初夏落落大方道。
钱初夏送走了杨队长,青藤画馆里还剩下白震军和冷紫凝。
“白老师、冷小姐,时间还早,不如坐下来喝杯茶吧。”钱初夏提议道。
白震军看了眼一旁的冷紫凝没有说话。
倒是冷紫凝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很忙,以后有时间再喝,我跟秦征说几句话就走。”
她很忙,连喝口水的意思都没有,还有时间和秦征这个小虾米说话?
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能让冷紫凝都另眼相看的男人,那他肯定有不俗的背景,这样一个人隐居在这样一个小画馆里,难道真的是大隐隐于市吗?
白震军越发的感觉秦征太神秘了,也愈发的坚定要搞清楚秦征的身份。
“能出来一下吗?”冷紫凝用商量的语气道。
白震军对冷紫凝恭敬,不代表着咱们的秦大神棍就得东施效颦,他不客气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也好。”冷紫凝不苟言笑的点头,毫不回避众人,道,“有时间我会去你家的。”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古怪的目光,冷紫凝转身离开了青藤画馆。
这句话太暧昧了,一个如花似玉的一流美女,要去一个‘小人物’的家里,还是主动要求,这太古怪了。
对于这样的飞来横福,秦征答应了再正常不过,偏偏这神棍就毫不给面子,回绝道:“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去了。”
说着,他看了看冷紫凝恢复如初的腿,心里暗叹着,你要再摔一下,我倒不介意。
“白老师坐下来喝杯茶吧。”钱初夏再次发出邀请。
白震军也想了解秦征的身份,所幸就点头坐下,认真的看了眼钱初夏,道:“如果我没记错,我给你上过山水泼墨吧?”
“白老师记性真好。”钱初夏赞美道。
“一个女人家,多嘴。”一旁的秦征不乐了,不悦道,“还傻着干什么,泡茶去。”
钱初夏一怔,转头称着白震军不注意,狠狠的瞪了秦征一眼,柔声道:“我这就去。”
钱初夏离开了,给白震军和秦征腾出了说话的空间。
“秦老弟和冷小姐很熟悉?”白震军开门见山道。
秦征倒也不说谎,直接道:“谈不上熟悉,一面之缘而已。”
一句实打实的大实话,听在白震军的耳朵里却又是另一番风轻云淡,随后就是不解的震惊。
像是冷紫凝这样的大小姐,受的都是贵族教育,生活的圈子都是贵族圈儿,身边的朋友非富即贵,就这样,这些人要见她一面都困难,更别提她主动要求了。
秦征随意的一说,反倒让白震军以为秦征这是在保持低调。
看看人家,有钱有势的同时还有一颗随性而为的心,这样的人,别人怎么能不喜欢。
“看来冷小姐是把您当成了朋友。”白震军当即改换了称谓。
“什么朋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看她是没安什么好心。”秦征再次道。
“……”
白震军已经再找不出什么像样的形容词来形容秦征了,他发誓,一定要调查清楚秦征的身份,什么时候,小小的莱县竟然有这样的过江猛龙了。
当钱初夏捧着一壶刚刚冲好的雨前龙井来到大厅里的时候,白震军已经离开了青藤画馆。
“白震军呢?”见四下里无人,钱初夏问道。
“走了。”秦征道,“给我倒杯茶。”
“砰……”钱初夏把茶壶往藤桌上一放,毫不客气道,“自己倒。”
秦征也不以为意,熟练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押了两口,才道:“有疑惑别憋着,称着我心情好,该问的问……”
“你……”钱初夏一阵火大,心道,这个男人会说话吗,不过,她嘴上还是道,“为什么要回来?”
“习惯了,走叉路了。”秦征喝着茶,不紧不慢道。
“你是不是对我有想法?”钱初夏咬咬牙,忐忑的问道。
“噗……”刚入口的茶,秦征全喷了出来,赶紧摇头道,“别……千万别,我怎么会对你有想法儿?”
钱初夏感觉很憋气,很快,这种憋气就转成了怒火,道:“怎么,对我有想法很丢人吗?”
“事实是,我对你真的没想法。”秦征解释道。
“那你对谁有想法儿?”钱初夏阴森森的转移话题。
“我对……”这时,秦征第一时间竟然想到了尹若兰,不是她出神入化的法术,也不是她惊世骇俗的惊艳,反倒是她的淡雅,她的从容,也的不慌不乱,不过,秦征没有说出来,只是接着道,“我对谁也都没有想法儿。”
“你对她也没想法吗?”钱初夏撇了撇嘴,一指缓步进来的尹若兰。
“没什么想法儿。”秦征口不对心,至少表面上,钱初夏还是他的未婚妻。
说到这里,钱初夏不再理会秦征,迎面走向尹若兰,主动的伸出手,道:“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钱初夏。”
尹若兰也伸出手,轻轻的握了握,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尹若兰。”
“我是秦征的未婚妻。”钱初夏强调自己的地位。
“我住在秦征的家里。”不急不徐,尹若兰强调事实的结果。
短暂的交锋,以青涩的钱初夏落败为结局,恨得牙根痒痒的她不禁在想,怪不得秦征对她没什么想法,原来早就睡到一起了。
不过,哪个少年不风流,钱初夏大人有大量,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毕竟,她才是正房,何必和其她人治气呢?
“事情的圆满解决,是不是你在帮忙?”对于秦征,钱初夏太了解了,他是断然没有能力一而再再而三的解决青藤画馆的危机。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刚刚出现在秦征身边的尹若兰,因为她的存在,平凡的秦征变得不再平凡,也只有这样解释,才说得通。
可以说,钱初夏猜中的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不过,与尹若兰接近四千的道行相比,钱初夏确实嫩了些。
也不见她忙着解释,反而反问道:“你认为呢?”
简单的四个字,就让钱初夏疑惑了,心中思量着如何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
就在钱初夏迷惑的时候,尹若兰再次开口了,幽幽道:“秦征一直很优秀,只是你一直没有发现而已,或者用忽略来形容更好,这次的事情只是恰巧把他的优点无限制的放大,再放大。”
“是吗?”尹若兰说的没错,钱初夏确实忽略了秦征,但是忽略一个人,这个人就会变强大吗?
那么你们尽情的忽略我好了!!!
“是的。”对于疑惑的钱初夏,尹若兰矜持一笑,继续解释道,“要不然你怎么解释白震军和冷紫凝的事情,你别说这两个人也是我介绍他认识的。”
是的,从白震军和冷紫凝的表现看,秦征确实认识两个人,特别是冷紫凝,看样子两个人还关系匪浅。
她记得钱明智说过,他每一个战友的子孙后代,都将是一飞冲天的大人物。
难道这个整日斯混于莱县古文化街,平凡了二十五年的普通人遇到范剑后,就化龙了,还要一飞冲天?
这太荒唐了。
不过,钱初夏又不得不相信,因为钱明智不止一次这样说过。
“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我走了。”秦征放下茶杯,要走。
“还没到下班的时间。”下意识的,钱初夏道。
“我已经被你开除了。”
“……”
“走,亲爱的……”说着,秦征拉着尹若兰柔若无骨的手,在钱初夏复杂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这一天,钱初夏的心注定会泡在醋里。
【019】深谋远虑
一路上,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尹若兰若有若无道:“为什么要气她?”
“谁?钱初夏吗?”对于尹若兰跳跃性的思维,正在买肉的秦征一时间无法想到。
“这个丫头对你有些意思。”尹若兰道。
“如果是个女人对我有意思,我就得负责,那我家里还有我睡的地吗?”秦征翻了个白眼,继续和商贩讨价还价。
“……”尹若兰语塞,婉而道,“如果换成我是她呢?”
这是个妖精,勾魂摄魄的妖精。
秦征毫不犹豫的转过身来,郑重其事道:“我愿意取你当老婆。”
“那我就给你个征服的机会。”尹若兰嘴角轻挑,道,“只要你能胜过我,我就同意。”
这个条件,不异于失足落水的人见到了一颗救命稻草,而这棵草又是腐烂的,根本支撑不住他的体重。
要打得过一个活了接近四千年的妖精,无论在体力还是脑力上,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级数上的吗。
秦征左手的食指与大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咬了咬牙,暗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然后大声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征的坚定让尹若兰略微失神,轻微的摇了摇头,指了指秦征手里大包小包的各种肉类,道:“先回家做饭再说。”
回到秦征的四合院儿。
秦征习惯性的进了主室,一边走一边道:“叔,我回来了。”
秦征的叔叔名为秦飞翔,是一个经常坐在莱县东大河边上,拿着一把二胡拉着《万马奔腾》的跛脚中年人。
一连叫了几声,秦飞翔都没有回应。
秦征来到他的卧室里,看到一张字迹刚劲的纸条儿,上曰:小子,我和钱明智去省城了,最近两三个月时间都不会再回来了,你好自为之。
“连原因都不说一下。”秦征摇摇头,暗骂道,“死老头子。”
“怎么,你叔不在吗?”看着无精打采的秦征,尹若兰问。
秦征点点头,黯然道:“十年间,这已经是第六次了,前五次都是他的战友死亡,这一次十有八九也是这个原因。”
“你怕死吗?”无厘头的,尹若兰突然问道。
“怕,为什么不怕。”秦征咧了咧嘴角,笑骂道,“不怕死的人都是孙子。”
“你已经大难临头了。”尹若兰不紧不慢的坐下,缓缓的说道。
秦征一怔,莫名其妙的看着双腿交叠的尹若兰,诧异道:“又不是世界末日,我怎么会大难临头。”
“先不说白震军和冷紫凝,就说范剑……”
听到范剑,秦征嗤笑一声,不以为然道:“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也就你把他当盘菜。”
尹若兰摇了摇头,认真道:“范剑不足为虑,可不要忘记了,他还有一个暴发户的老爹。”
“一个暴发户而已,有什么好怕的。”秦征没有细想。
尹若兰倒是涵养极好,也不见她生气,反而笑道:“一个人的成功都是有原因的,要不然你暴发一次给我看看?”
确实,秦征确实想要暴发,就在刚才,他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花了出去,很快,他就要三餐不继了。
“我……”秦征一窘,嘴角一挑,道,“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尹若兰没有接秦征话,而是矜持的注视着思考的他,不得不说,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从来不会抢夺男人的主导权。
思考了一会儿,秦征恍然。
范剑固然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登徒浪子,可他的父亲能取得成功,除了机遇,也是有几分能力的。
如今他把范剑逼进了精神病院,那范剑的父亲总不能高唱赞歌,赞美秦征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吧?
想明白其中的关键,秦征表情变严肃,道:“除了范剑的父亲,我还有什么危险?”
对于秦征的表现,尹若兰很满意,道:“另外的潜在威胁来自于白震军和冷紫凝。”
“他们?”秦征再次怔了怔,随即玩味的笑了笑,道,“怎么可能,我和他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
尹若兰也不过多的解释,直接道:“白震军的心中充满了一股厉气和怨气,这样一个甘愿呆在一所大学里任教,人生中必然发生了重大变故,要不然,他必然一飞冲天,但如今,他郁郁不得志,或者说卧薪尝胆,这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说到这里,尹若兰稍微一顿,然后幽幽道,“最大的威胁还不是范剑的父亲和白震军,而是那个叫冷紫凝的小姑娘。”
没错,以尹若兰的年纪,她可以叫一个八十多岁的老爷爷小伙子了,所以,秦征并没有感觉不妥。
“相较于白震军,冷紫凝根本就不属于莱县这种社会层次上的人物,虽然在她的身上读不到骄横二气,甚至她本人也乐于助人,但不要否认了现实中,她是高高在上的,她身边的人,随便出来一个,就能让你不死也能脱层皮。”
“严重了吧?”秦征摇了摇头,尹若兰说得跟世界末日似的,“我和他们没有多少交集。”
“如果我猜的不错,白震军会调查你的身份。”尹若兰肯定道,紧接着,她又道,“冷紫凝会亲自来这里找你,你还能说你和他们没有关系吗?”
一个行人,不是遵守交通规则就不会发生车祸的。
被尹若兰一提醒,秦征纠结了,这件事情就像青藤画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样,他明明没有害人之心,范剑却有杀人之意……
“你说,我该怎么办?”秦征是一个谨慎的人,面对危险,他信奉未雨绸缪。
“你知道该怎么办,对吗?”尹若兰直言不讳的戳破秦征的想法儿,笑吟吟道。
确实,秦征心中略有盘算,一个人要想获得平等谈话,必然要有相近的实力,至少也要杀敌八百自损一千才可以。
我无打虎之心,虎有吃我之意。
秦征绝对不敢大意,眼前,他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这种实力的唯一途径就是眼前的尹若兰。
他的大拇指和微微蜷缩的食指不自觉的摩挲着,骤然而停之后,才扬起一抹笑脸,和气道:“咱们俩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要不然咱们就辛苦一下,多画几幅画。”
对于秦征的坦白,尹若兰早有预料,她点点头,道:“准备吃的吧。”
单就煮肉来说,秦征还是做得很快的。
两个小时后,他看着大吃特吃的尹若兰,恍如隔世般,前面还是个端庄秀丽的知性御姐,一遇到吃的,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年的饿死鬼,一心一意,全扑到吃上了,前后变化,着实让人惊叹。
半个小时后,尹若兰意犹未尽道:“再来点就好了。”
秦征:“……”
这可是十个大老爷们的量,她一个人吃了还只是七分饱!!!
“今天就将就吧,我看你也没什么钱了。”尹若兰换位思考,替秦征考虑,还没等秦征感恩戴德的谢谢她的体谅,她就道,“不过,以后要补上的。”
秦征:“幸亏我没说声谢谢。”
尹若兰风情万种的白了秦征一眼,道:“你知道谁的画出名吗?”
好说秦大神棍也在莱县古文化街混,对于一些基本常识,他还是懂得的,随口道:“齐白石的虾、徐悲鸿的马、达芬奇的鸡蛋……”
“你说,如果咱们把他们的成名作都临摹一幅,每幅会卖多少钱?”略微犹豫,尹若兰肯定道。
“啥子?”秦征的脑袋有点蒙,把每名画家的成名作临摹一幅,这是一个多么疯狂的想法儿。
如果每幅都能跟《庐山图》一样如假包换……
那是不是说,他即将发达了?
一时间,秦征难以置信,兀自不敢相信尹若兰的话,“你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把画家的成名作再画一遍,每幅大概会有多少钱?”
秦征:“……”
就以这种无差别复制,同时又有原作者画作神韵的画作,虽然是赝品,但只要懂画的人,就知道它的可贵之处……
见秦征不说话,尹若兰笑吟吟道:“三万、五万、八万?”
秦征感觉尹若兰这是在挑衅他,如果真的画出来,这可是真的如假包换的真作,三万五万,这是在骂人吗?
仿佛在这一瞬间,秦征觉得钱在向他招手,“你快来啊,快来啊,快来要了我……要我……”
“三五万太多,两三万也是可以的。”见秦征眯着眼傻乐,尹若兰退一步,道。
疯了,怎么可能要两三万呢?
“不。”秦征断然喝止,英气勃发,道,“一幅如假包换的蒙娜丽沙怎么可能只要两三万块,虽然是赝品,可是,我那也是与真迹一般无二的,最少要这个数……”
说完,秦征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尹若兰问道。
秦征摇了摇头,否认了尹若兰的说法儿。
“两百万?”尹若兰接着问。
“两千万。”秦征点点头,嗯,还不带讲价的,您不要,自然有别人要,而且,对,只卖给外国人。
一幅赝品,这神棍敢张口要两千万,饶是尹若兰活了近四千年也有些失神,很快,她就冷静了,提了一个现实问题,道:“你还有钱买笔墨纸砚吗?”
“没有。”顿时,秦征泄气了。
不过,他很快又神采飞扬,兴奋道:“老叔,对不住了,为了咱们日后衣食无忧,只能动用你的棺材本了,你教我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020】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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