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三男人,我成全了你,谁来成全我》(校对版全本)作者:刺客叶荣添
本文由 admin 于 2026-6-7 22:39 发布在 游戏
《奔三男人,我成全了你,谁来成全我》(校对版全本)作者:刺客叶荣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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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故事发生于广东省东莞市,作者在文中以自述形式叙述了一个80后男人坎坷曲折的情感历程,与若干个女人发生过若干段伤痕累累、跌宕起伏的爱情经历!全文真情流露,描述细腻,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作者叶荣添在一场又一场的爱情中接二连三遭遇惊涛骇浪,从和初恋燕子因父母的阻挠而分道扬镳到第二任女友小菲的背叛,从因母亲患病被逼卖身救母到女友车祸身亡,才明白人生只是一次变脸的演出,我们永远也不知道明天是阳光明媚还是狂风暴雨。最终,作者带着无奈、失落、悲痛逃出这座劫难重重的城市---东莞!
正文
第一章
之前开了一个头,现在重新发过。
前言,我知道我写这篇文字就注定会伤害一个人,但我仍要写,对不起。
诚如标题所言,我,82年的男人,迄今为止即将跨入三十岁了。这个年龄至今仍独身一人,的确是有点尴尬。在早几年,我一直认为三十岁是一件多么遥远的事,多么难以想像的年龄,但它,却悄悄地来了,来得让我有点措手不及,难以接受。直到有一天,一个看上去是读小学的小女孩怀着未泯的童心叫我叔叔时,才骤然醒悟,我已经有足够的资格做叔叔了。
曾几何时,看到一些老男人拥着年轻女人旁若无人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招摇过市,老男人的年龄足够做女人的爷爷,而女人还洋溢着满脸幸福的表情接受着老男人的手在腰间或屁股上抚摸拿捏,我就会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从内心鄙夷他们:“一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对于二奶或是第三者的女人,我更是觉得她们就是败类!我没想到,我以前眼中的败类,竟然是今天的我。28岁的我成了38岁的她的情人。
这件事要从我大学毕业后说起,故事有点长,时间的跨度有点大,其中囊括包含了我那残缺不全支离破碎的初恋,和我惨不忍睹不堪回首的爱情历程。我不知道能不能持之以恒地将这些经历完整性地呈现出来,我的时间不多,耐性不够,但我会尽量忙中偷闲、见缝插针地将那些曾经的爱与恨,恩与怨敲打出来。当然,你可以看或不看,相信或质疑。这是一个故事,也是一部小说,更是人生经历。
无论男女,每一个人的第一次都肯定是刻骨铭心的,即使它会有酸与甜,苦与辣,但毋庸置疑,它一定是我们人生中最值得怀缅的一段岁月。初恋留给我太多的追忆,太多的快乐和太多的哀伤,那么,从我的初恋开始写吧!
梁海燕,平时习惯称之为燕子,大学同学。我们同窗四年,在同一学校同一课室共同渡过了四个春夏秋冬并无数次擦肩而过,都没能擦出火花,谁会想到,走出校园奔向社会的怀抱工作后的我们竟然就发展了爱情关系,这不能不让人感慨李宁的广告语是正确的:一切皆有可能!
毕业后,我们仍能同在一座城市的小区域里,仍能相聚已属不易。因此,我们之间倍感亲切,联系频繁,出人意料的谈得来,一个月接触的次数远远超越了在校四年交谈的总和。
也许,这就是缘份。也可能,是因为彼此都寂寞,我们已经到了需要一份爱情的年龄。那天晚上,公园的路灯昏暗,看着一对对搂搂抱抱的情侣在花丛中缠绵缱绻,受他们盅惑影响,我们有了接吻的冲动。说来好笑,这是我的初吻,也是她的初吻,大家都没有经验,我笨拙地捧着她的脸庞,她闭上眼睛,我也闭上眼睛,在摸索中,我们的嘴唇互相对上了,但是大家的嘴巴都紧闭着,结果,我们的初吻在牙齿互相碰撞发出的“咯咯”声中尴尬结束了。
回去后,我深感懊恼,曾经观看很多港台影视的接吻片段,心里默默彩排过无数次,自以为接吻耳熟能详,信手拈来,觉得接吻仅是一件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的事,但当东风来时,预期的马到功成却荡然无存。这件事再次验证了邓小平理论的正确性:“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看样子,我有理论是不够的!
从这次失败的初吻后,我们之间的关系迅速升温并确立了恋爱关系,虽然羞于向对方说我爱你,但我们之间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每晚临睡前,会不约而同地向彼此发手机短信说晚安。每天早上起床时,第一件事做的就是在枕头底下摸索手机向对方说声早晨。每天吃饭会向对方报告各自吃什么菜。每一天都是这样的幸福!
深夜,为了不至于影响寝室的同事睡觉,我将被子盖过头,躲在被窝里按着手机键盘和她发短信聊天,尽可能地将手机发出的光芒和声音降到最低限度。事隔多年后的今天,回忆已经很模糊了,我忘了当时我们具体聊些什么,但我们的确无话不说,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远到儿童时代,近到当天情况,大至国事,小至家事。在那段日子里,我们为中国移动公司作出了巨大贡献,我曾粗略计算了一下,我每月要发1000条短信,平均每天30多条。现在回忆起,足够吓人的。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晚上,噼哩啪啦的闪雷声低沉地隆隆作响。她害怕打雷,透过玻璃窗看到外面的树枝被风吹得摇摇摆摆,时而被闪雷制造成忽明忽暗的影子,很怕。她在电话说,添,我怕,你过来陪我好吗?
那时,我们同在一城,我并没有就我所学的专业找对口工作,却鬼使神差般在酒吧做调酒师。她则在离我不远的一中学做代课老师。当我打车到燕子的教师公寓楼下时,她穿着睡衣蜷伏在铁门里瑟缩发抖。
她见到我来了,像不会游泳的人沉溺于水中抓住了一条救命绳一样紧紧抱住我说,添,我好怕,好想见到你。拥抱中,我感觉到她暖暖的体温和微微的震颤。毋庸置疑,当一个人开心和伤心、得意或失落时,第一个想到的人往往是对自已最重要的人!
我将她拥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头说,傻瓜,我现在不是来了吗?不要怕了,都停雷了。
在楼下,我们紧紧地抱着对方,彼此都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着对方传递过来的体温。良久,雨停了,风停了,雷也不打了。我说,很深夜了,你上去睡觉吧。
燕子说,不要,我要你陪我,好吗?
我说,我们总不能在这里抱到天亮吧?给别的老师看到影响多不好。
燕子说,那我们上去吧。
“就你一个人在寝室吗?”我心里忐忑。之前听燕子说过,她和另一个老师住一间寝室,那个老师有时会住在学校公寓,有时则会去男朋友家里住。
燕子说同寝室的老师今晚没有回来,可能是去她男朋友家里了,这么深夜了,她不会回来的!
燕子的寝室很洁净,一尘不染,二张床对面放置,中间是过道,各自的床头有一张办公台,办公台上放着厚厚的教材和待阅的学生作业,电脑还开着,启动了屏保,几条热带小鱼在喷着水泡的海底游来游去。
二个人在这么狭隘的空间相处,略有局促,一时之间手和脚有无处安放的感觉。还是燕子打破了这份宁静。她向我递来一杯开水,我不渴,呷了一小口放下水杯,抬头望向她,她正怔怔地注视着我,眼神脉脉,我站起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没有来由地将她抱在怀内,向她的嘴唇吻去,这一次,我们似乎吸取了上次初吻的教训,脱胎换骨般对接吻有了长足的进步,我小心翼翼地用舌头撬开她憋合的嘴唇,将舌头伸进她嘴里,和她的舌头交织在一起。她迎合我,双手抱着我的腰,闭着眼睛配合着我的舌头在她嘴里翻江倒海般搅动。
接吻的感觉前所未有,所有的文字都不足以真切描述,甜蜜,幸福,浪漫,那一刻,多么渴望让时间凝固成为永恒,就这样抱着,吻着不放。
拥抱的很紧,身体贴着身体,彼此之间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和感受到来自对方的体温。我身高1.74,她1.70,几乎差不多的身高,我的胸膛强烈感受到二团肉乎乎软绵绵的东西压迫着,莫名的舒服,我知道那是她的乳房。她胸脯的巨大撩起了我如火焚般的情欲,瞬间,我有种想抚摸她胸部的欲望。
第二章
我将抱着她腰的另一只手伸入她的睡衣内,向她坚挺崇立的胸部游走,她有所觉察,松开一只抱着我腰的手试图阻止我向她胸部探索前进的那只手。我反而将她吻得更深,抱得更紧。她在气喘吁吁中放弃了抵抗,任由我的手在她的胸部揉搓抚摸。
燕子穿着文胸,隔着胸围,我仍能感觉到她的硕大,一个手掌无法将之全部掌握掩盖。直到后来,她为我扫盲,我才知道女人胸部的大小以A,B,C,D罩杯划分等级。字母越往后,胸部就越大。燕子的是C。
她的胸罩,成了一个不小的阻碍物,挡住了我抚摸她乳房的前进道路,我渴望真切地感受她的饱满圆润。于是,将手向她的胸围背后摸去,尝试解开她的胸罩,在反反复复多次之后,仍未能找到解开扣子的方法。瞧,当时第一次的我是多么的笨拙!
对于她的文胸,我一愁莫展,我边吻着燕子边喃喃说,你帮我将它解开。燕子羞涩地将头埋在我的肩膀,握紧小拳头在我的背上敲,说我坏透了,要解你自已解,不帮。
我将燕子转过身,掀开她的睡衣,她洁白细嫩的背部赫然在目,粉红色的胸围在背部紧扣着,我仔细地观察研究了一下扣子,原来,文胸背后的中间位置,有二排小金属的银色扣子,一边是扣,另一边是被扣的小半圆。我用手去将扣子解开,不知是乳房太大还是文胸太小,感觉扣子绷得略紧。
花了一点小力气才将文胸解开,我的双手在燕子的睡衣里环过她的背后,停留在她那对胀鼓鼓的乳房中抚摸游弋着,胸部巨大,结实且有弹性,予我细腻光滑的舒服感。燕子的后背紧贴着我的前胸,在我抚摸她前胸的同时,她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我本能地将她转过身来,掀开睡衣伏在她的胸部吸吮着。
在彼此的喘气中,我们感受到对方的欲望。说实话,在高中的时候,我们同学就已经有人谈恋爱了,在大学四年,出双入对的情侣更是成为校园草坪上树荫下的一道风景线,不是我不想谈恋爱,只是我家里贫穷,一心扑在学习上和勤工助学上,很多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曾渴望谈恋爱,拥有一个女朋友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没想到,曾经渴望的东西突如其来,这么快就实现了,这也是我之前始料不及的。
我的手不断在她身上抚摸,从胸部向下腹滑下,一直摸索到她的肚脐,最后伸入了她的两腿之间,触碰到她最神秘的地方,燕子双腿微微夹紧,我将她掰开,此时的她在颤抖中发出低沉的呻吟声,下面已经泛滥成灾,湿淋淋的一片,我手上全是她流出来滑滑的体液。我迫不及待要解开她的睡衣和扯掉她的内裤,燕子暗示我将灯关掉。
熄了灯,但电脑仍没关,显示器迸射出的光线依稀能看清彼此。在我关灯的同时,燕子坐在了床沿,我向她压去,伏在她的身体上面,一边吻她,一边腾出手来将她身上的所有衣服脱光,从显示器暗淡的灯光,我看到了一丝不挂的燕子,洁白富有光泽的身体,胸前峰峦叠嶂,高祟坚挺,像两座白色的巨大雪山一样屹立着,小腹处没有多余的赘肉,再下面则是神秘的一缕漆黑。
我们的舌头交织在一起,像二条小蛇一样缠绕得难分难解,在喘着粗气的同时,我也将身上的衣服脱掉了。两具赤裸裸的身体上下重叠着。无可否认,我是有欲望的,我已经做了二十多年处男,之前从没接如此亲近地触碰过女生的身体,今晚,和燕子交融在一起,又怎么能不想做爱呢?从燕子的湿辘辘,我感到了自已的粗大坚硬,也感到了燕子的期待。
燕子在我的身下抱着我的腰,口里不停地说,添,我爱你,我想和你一起。
我用热吻回应她。我说,我想要。
燕子略显羞涩的表情默不作声,算是默许了我的要求。
我用大腿将她的大腿分开,黑暗中用手摸索着燕子的两腿之间,全是湿淋淋的体液,我将下身向她挺着,想进入她的身体,却找不到入口。反反复复顶了几次,却仍然没顶入,燕子说不要顶那么大力,有点痛,我有点急促,尝试用手去探索入口在哪里,那个地方很柔软,当我用手指想触碰进入,燕子猛地说痛,轻点。
我用手也没探索到入口,我深感奇怪,怎么会没有入口的呢?那时,我还不知道女人的第一次之前都是紧锁封闷的,而我却也是没任何经验,现在回忆起,既可笑又觉得愚蠢透了。
我伏着她的身上,无数次尝试进入她身体,结果都无功而返。最后,我们都很累了,燕子说,添,抱着我睡。
就这样,结束了我们不成功的第一次。
和燕子真正做爱,是在睡醒的早上。天已经微亮了,玻璃窗射出足够能将对方看清楚的光线。我先醒,看样燕子酣睡的样子和还没有穿衣服的裸体,瞬间,又撩起了我的情欲。我抚摸着她的胸部,她被我弄醒了,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我的怀抱,感觉温馨。
我在燕子的耳朵悄声说,我想要,我们再试一下。
燕子说我不正经,满脑子就是想这些东西,但这样说已经是允许了。
我再次被燕子性感的身体勾起了欲火,趴在她身上吻她的颈,吻她的胸,一直向下吻……
燕子再次泛滥成灾,流出来的体液已经将床单淹湿了一大片。我趴在她的两腿之间,将那里轻轻掰开,充足的光线让我将一条小裂缝看得一清二楚。我再次粗大坚硬,抱着燕子,凭感觉向刚才发现的那条小裂缝顶入。燕子“啊”一声,双手托着我的身体向外推,她说好痛好痛,不要了。
我停住了,我问进入了吗?她“嗯”了一声。
我心里窃喜,我终于不是处男了。
我对她说,我轻点进好吗?燕子的表情略带疼痛,眉头有点皱,但她还是微微点头说,那你轻点。
这是我的第一次,也是她的第一次,并没有感到黄色小说中所描述的那样欲仙欲死的舒服。我们第一次做爱在燕子的喊痛中结束了。
我抽出来后,洁白的床单上留下一片殷红。燕子紧紧抱着我悠悠地说,以后你要对我好,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们不要分开。
是的,每一个人的第一次恋爱都是以结婚为目的的。燕子和我也不例外。我从没想过我们会有分手的一天,我甚至无数次构筑我们以后美好的幸福生活,生一大堆小家伙围着我们团团转,那将是一件多么幸福、多么憧憬向往的事啊!但是。后来……
毛泽东曾说过,凡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在耍流氓!但是,现代人的爱情又有谁能够保证会走到结婚这一步呢?又有多少人只谈一次恋爱就能结婚呢?那么,以毛泽东的思想去定论,绝大部分的男男女女都是流氓或正在做着流氓的事。曾经,我被一个女流氓耍了,后来,我也做过流氓。简单地说就是我被一个女人伤害过,我也伤害过别人,因为,我们都没有结婚!
以上内容,我不是刻意写性,这是我难以忘却的第一次,它涵蕴和见证了我从一个懵懂男孩到一个成熟男人的转变。甚至,我想到这一夜,我会蹦地想起初恋的她,让我无休止地痛着!这些记忆中的碎片在多年后的今天仍没有被尘封。
在床上,燕子头枕着我的手臂,双手紧紧地抱着我。我问燕子,后悔吗?
燕子摇了摇头说,不后悔,我喜欢的就是你!
大学时,我们的班级曾流行这么一种说法:中国美女在四川,四川美女在成都。这句话虽然不足为信,有夸大其词成份,但管中窥豹已略见一斑,以此可以知道成都女生在我们校的美女队伍中还是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
第三章
四川的女生普遍比广东女生高大丰满,如果一个广东女生和一个四川女生站在一起,你基本不需要多大难度就能猜得出哪个是广东的,哪个是四川的。在我们班级,广东女生身材短小瘦弱,肤色不会很白晰,甚至还有点黑中带黄。而四川女生肤色则白里透红,身材高挑,据说,这要得益于辣椒的功劳,当然,这说法无从考究!
燕子秉承了四川美女的基因,一米七的身高让一部分男人和她走在一起会有一点压力。肤色白皙,身材高大饱满,让同班的广东女同学难有相提并论的底气。
在大学四年,明恋或暗恋燕子的男生众多,条件不乏优越的,家里非富则贵非官则商,我窘迫的家庭条件和那些追逐燕子的狂蜂浪蝶们相形见绌,不可同日而语!即使这样,也没有见过燕子和哪个同学谈恋爱。
凭心而论,说家庭背景,我没有,我甚至贫穷到要自已打工才能完成大学生涯所需的费用。说样貌,我没有,长年累月的繁重工作和营养不良甚至让我略显偏瘦苍桑。说才华,我没有,我们班的几个同学已经成为了公务员或某些企业的骨干,当然,他们是依靠自已的实力还是凭借家庭背景的人脉关系实现的,我不得而知,也没有兴趣去考究。毕竟,无论别人有多么的辉煌都与自已无关,重要的是自已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去为明天作努力,这才是我一贯以来的作风。
而且,据说燕子的家庭背景在她家当地也是显赫一方的名门望族,关于燕子的家庭一事,还是在大学时道听途说的结果。她没有向我提及过,我也没有问过她,我属于那种好奇心不大、你说我就听,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问的那类人。因此,和燕子在一起,我有种高攀的感觉。
我抚摸着燕子的头发问她,你喜欢我什么?
燕子用手指在我的胸膛画着圆圈,一圈又一圈,似在思索着怎么回答我,良久,她说:“大学的四年,你最特别,不像其他同学那样整天漫无目标地荒废日子,你给人脚踏实地的感觉,有追求,有抱负,有上进心,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已的双手去劳动赚取的。人穷志不穷,一个人不怕现在穷,最怕就是没有上进心,没有理想。如果连理想和上进心都没有,你还能指望他以后的日子过的幸福吗?这些是其他同学所不具备的,你这点吸引了我!”
燕子的话让我不由得想起一件事,大四最后一学期,我们这些没有考研的人是最清闲的,用一个学期完成一篇毕业论文,根本就不需要。老实说,写一篇毕业论文的时间只需花费半个月就绰绰有余。还有就是只等领取毕业证书,在毕业典礼上见见我们平时难以见到的校长大人。
于是,我接了广告公司的派传单工作,是上街头派发某医院广告形式的杂志,杂志的内容无非都是宣传无痛人流,丰胸美乳,不孕不育,乙肝大小三阳之类的医治广告,有趣的是杂志里面还会有几篇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我深表佩服现代广告宣传的手段之高明。一天派完一麻包袋杂志的佣金是20元。
我将工作岗位安排在离学校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因为这里人流量大,能够较快地完成任务。派发杂志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向每一个经过的路人递给一份杂志即可。那是炎热的夏天,骄阳似火,炽热的高温让我汗流浃背,我的这项工作,有些人会用鄙夷的神态斜看我一眼,似乎在嘲讽说,这个家伙又在制造垃圾。事实上,的确如此,我发现派发的一部分杂志都在不远的地方被他们扔掉。只有一小部分人会拿在手里直至消失在我的视野范围。我习惯了这种冷漠的态度。
也不知道燕子是怎么知道我在这个位置派杂志的,还是纯属偶然经过。当发现一堆人群向我涌来,我递出了一份杂志,接过杂志的竟然是燕子。我说怎么这么巧?燕子笑而不答,在递给我一瓶矿泉水之后,她问我,派杂志好不好玩?
烈日之下,我饥渴难当,一想到不能再向妈妈要钱交学费和生活费,我就舍不得花一元五角钱去买一瓶矿泉水喝,我在对自已说,再努力一点将杂志派发完就可以早点回宿舍喝水了。对于燕子的矿泉水,我心存感激。我说这种差事哪里是好玩呀,我是来赚生活费的。
她对我的工作似乎感兴趣,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投入社会的怀抱,体验校园以外的社会生活,做一个自力更生的现代大学生。她说,我帮你派,派完后你请我吃饭答谢我。
我心里暗想,派完这堆杂志的收入也仅是20元而已,请你吃一餐饭至少也要20元以上吧?那今天不是白干了,而且还亏本了。但男人在女人的面前,多少都会有点大男人主义式的自尊心作祟,不可能会吝啬到连一个帮助你的人请吃一餐饭也无法实现。我说,你想早点收工吃饭就要努力了哦。
于是,我们俩就在路边手捧着一叠杂志,不放过每一个路过的人,我发现一个细节,燕子的将杂志递出的成功率远大于我。我笑着对燕子说,那些人都是冲着美女而来的。
最后,杂志派发完毕,我说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燕子出乎我意料地给了我一个背影,远远对我说,这一顿饭,你先欠着我的,等毕业以后如果有机会见面时再请我。
我原以为在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没有机会将这一顿饭弥补,没想到我们会再次邂逅,并且成了她的男朋友。
我问燕子,大四时我在街头派杂志碰见你,你是有意找我的吧?燕子羞答答地“嗯”了一声。我继续问,那我请你吃饭,你为什么不吃呢?燕子将头埋在我的怀里说,那时看你赚钱挺辛苦的,你赚的钱都不够吃饭,我不舍得让你白干一天。
听完,我心里感动得有些哽咽。我对燕子说,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吃苦的!
天已经完全亮了,经过昨晚风雨洗礼的早晨,空气特别的清新怡人,天空一片湛蓝,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教师公寓离学校不远,我送燕子到了学校门口,就想转身回去,燕子却依依不舍地捉住我的手说,回去要想我。
我对燕子笑了笑说,知道啦,你快进学校认真上课吧!再婆婆妈妈就要迟到了,老师迟到可是一件不像话的事!
回到寝室,一片寂静,室友们还在呼呼大睡。
我们这些在酒吧夜店工作的人,与正常人的生物钟完全颠倒,他们白天工作,晚上睡觉,而我们这些奋斗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前线的人却刚好相反,我们则是晚上工作,白天睡觉。
长年累月地熬夜,人的身体特别的容易跨掉,我还那么年轻,但外表看上去却与年龄不相符,要成熟几岁。白天的睡觉质量远不如晚上,即使睡得更多,也感觉睡得浑浑噩噩,周身疲惫和脸容憔悴。
有一件事值得提一下,外表成熟更能得到女人的青睐,据说,一个幼稚的男人和一个成熟的男人,女人通常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成熟男。在女人的潜意识里,成熟的男人有安全感,不任性,能迁就照顾自已。所以,女人在选择男人时,一般会对比自已大若干年的男人感兴趣。因此,我对生物钟的絮乱并无怨怼!
为了不发出声响影他人作息,我蹑手蹑脚爬上了床。昨晚缠绵后的兴奋仍然持续,有一半的脑细胞在活跃着,并没有深度酣睡,此时,已感疲倦,正要闭上眼睛,手机响了,是短信息,燕子发过来的:“添,我好想你,想和你一起,但是,我们才刚刚分开。该怎么办?”
每个热恋中的人都应该是这样的吧?每一分每一秒都渴望和对方粘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拥抱,一起睡觉,一起起床……大学生涯,每一天都是漫长的煎熬,日盼夜盼早点毕业融入社会,实现年少时的抱负。而现在却深感一天时间太短,特别是相处的时间。每天只有24小时,就恨不得25小时能在一起,多出那一小时是第二天的。这不能不说爱情的力量是多么的伟大,它足够决定你的喜怒哀乐!
第四章
看着燕子的短信,心里甜甜的。有一个女朋友爱着,幸福感随即将我吞噬淹没,我几乎是带着微笑回复了她的信息:“我也想你,但你现在必须要认真上课,你在课堂上开小差,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的学生也像你这样在上课上忙着发手机短信,都不成体统了。听话,下课后咱们再聊!”
不一会儿,燕子回复了信息,简短明了,“收到,我听你的话!”
疲惫中,我进入了梦乡。我做了一个莫明其妙的噩梦,出了一身冷汗,让我从床上弹了起来。
在梦中,我和燕子回家了,路上经过一个小丛林,越靠近丛林的方向,人迹就越稀少,感觉阴森森的。燕子说怕,紧紧牵着我的手,我说,傻瓜,又没有鬼,怕什么?就算有鬼也还有我在呀!我为她壮胆。
在我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从远处传来急促的狗吠声,声音由远而近,由小而大,由一只狗变成一群狗,它们凶神恶煞,在离我们的不远处对着我们张牙舞爪虎视眈眈,露出一排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似乎要将我们撕成碎片。
它们面目狰狞向我扑来,咬着我的手和脚,身和头。将我咬得毫无还手之力,瞬间,我已经是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了。值得庆幸的是,这群恶狗似乎对燕子不感兴趣,没有伤害燕子,只是用嘴叼着燕子向丛林深处拖去,燕子不断挣扎向我呼叫:“添,救我,添,救我……”
我想摆脱这群恶狗飞奔去拯救燕子,但发现我的腿已经被咬断了,血淋淋。我无能为力地,眼睁睁地看着燕子被那群恶狗拖走,消失在我的眼前。
这个恶梦太可怕了,让我“蹦”地从梦中惊醒,弹了起来。我看看手表,时间已经显示是下午1点25分了。这个时候,燕子已经下课午休了。我整个脑袋还被刚才恐怖的恶梦情景缠绕,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打电话给燕子。
电话中,我问燕子,你的家里是不是要经过一片丛林?附近的人民是不是习惯养狗?
燕子面对我这二个莫明其妙的问题深感惊讶,她说你怎么啦?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将刚才做恶梦的内容重述了一遍给燕子听,燕子在电话中那边呵呵大笑回答我:“我家里是在成都市区里面,哪里来的丛林?哪里来的恶狗?” 我惊魂未定,擦拭了一下身上的冷汗说,没狗就好,那我放心多了。
我素来对封建迷信不感冒,但鉴于这个梦太让人毛骨悚然,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周公解梦。于是,我上网寻找答案,企图找到一点对昭示未来的蛛丝马迹。周公解梦说被恶狗撕咬,要警惕身边关系密切的人,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遭遇攻击,阻碍制止你想做的事。
看着网上的周公解梦,我觉得纯粹是胡说八道。我怎么能够相信身边的朋友出卖我呢?更不可能会置我于死地。谎谬,太谎谬了。
但是,世事在冥冥之中似乎就已注定好一切,容不得你有半点反驳。这世间不存在未卜先知,但事物的发生总会有迹可寻,总会有一些预兆,我们就需要在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未雨绸缪,做好应对措施。
后来,我们的身上,真的出现了一群“恶狗”,他们比任何恶狗都可恶可恨。当然,这是后面发生的事。
恋爱后,整个人都变得有冲劲,做事富有激情,偶尔还会边调酒边哼着小调,对于我这种反常的行为,和我友好的同事刘经优好奇的问,近段时间中六合彩了?
我调侃:你也知道我是男人的楷模,好人的典范,从来不赌不嫖,不喝酒不抽烟。(注明一下,我虽然是调酒师,但平时在工作中,只限于少量地试酒,并无嗜酒的习惯。)
“那就是捡到了一百几十万啦?”刘经优反而更好奇,紧追不舍。
“我哪里有这么好运?我自已不丢钱都求神拜佛了,哪里还奢望能捡到钱?”事实上,我的运气一直不佳,在回忆中,真的很少捡过钱财或物品,而且曾经还倒霉地在挤公车时被小偷光顾过我的钱包。
“不会是有艳遇吧?”这小子好奇心特别的严重,打破沙锅问到底,一付不得真相誓不休的架势与我抗战到底。
我彻底服了他,我说,是的,谈恋爱了。
我这么一说,却勾起了他更大的兴趣,刘经优做了一个恶心的,色迷迷的表情,用舌头吐出来在嘴皮上卷了一圈,像流口水的样子说,搞店了没有?
搞店什么?我故作不懂。
问你上了没有呀?这个家伙相当龌龊,毫不掩饰他那赤裸裸的色狼本性。
我知道刘经优意思是问我和她上床了没有。我敲了敲他脑袋说,别那么肉麻好不好?又不关你的事。
“哈哈,你终于不是处男了啊,要请我吃饭庆祝一下。”刘经优表情猥琐,摸摸脑袋被我敲过的那个地方,向我提出了不合理的要求。
刘经优,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处男。我们都是在毕业后同一时期来到这间酒吧工作的,是我关系最好的同事,平时老爱和我开玩笑,除了不嫖,其他烟酒赌样样全齐。据说,以前曾谈过恋爱,一次是暗恋,喜欢对方却没有勇气表白,结果,那个暗恋对象成了刘经优好朋友的女朋友,本来属于自已的女朋友,却变成了他人的女朋友,他对自已的不勇敢不主动懊悔不已。发誓要在下一次恋爱中,一定要吸取教训,主动出击,实现告别处男的伟大理想!
后来,他又遇上了一个喜欢的女生,决定不再守株待兔,鼓起勇气向女生表白,将内心的喜欢化作行动上的关心,送玫瑰花,请吃饭,请看电影,频频出击,用最大的努力去攻克这座爱情堡垒。追女生该做的事他基本都做了,当他向女生说“我爱你”的时候,却吓坏了那个女生,女生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地对刘经优说,她一直都当刘经优是好朋友、好哥哥,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这一次的追求失败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将刘经优告别处男的伟大理想炸得粉碎。刘经优发出感叹,“撼山易,撼女难!”激发了当年金兵对岳飞无计可施的共鸣。
刘经优继问了一大堆东西,像《十万个为什么》里面收录的数量一样,女朋友靓不靓?家哪里的?做什么工作的?怎么认识的?有没有小妹或好姐妹?能不能叫她介绍一个给我?什么时候让做兄弟的我见一见芳容?……
面对这个无赖乱七八糟的问题,我头晕目眩,“大学同学,四川成都的,现在一所中学教师,至于她靓不靓,有没有小妹,什么时候让你瞻仰,那有机会见面再说。”我毫不示弱,也连珠炮发般噼哩啪啦如数回答。
“那我的终身幸福就要靠你啦,帮我在你女朋友面前多美言几句,叫她介绍个女友给我,事成之后,必将猪头奉上。”刘经优用猪头贿赂我。
我在刘经优的屁股踹了一脚说,“快做事吧,想女人都快将你想疯了。等下给经理看见你偷懒,你这个月的奖金可就泡汤了。”
刘经优一听我提到经理和奖金,马上就回岗位了,临走前还不望发了一句罗嗦:你饱汉不知饿汉饥,重色轻友的家伙。
我和燕子在没发生性关系之前,四年同学加情侣关系,即使已经很熟了,但我们之间总是觉得还会有一种无法逾越的无形隔膜。自从和燕子发生关系后,这层隔膜灰飞烟灭,我们都感觉已经不分彼此,我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我的。
爱情这东西真奇怪,爱的最高境界原来是做出来的,不做就不爱,同理,不爱则不做。如果连爱都没做过,那只能说明爱的程度还是一个初级的阶段!
人民常说,女人因爱而性,男人因性而爱。这句话我有异议,这样说的潜台词无非就是女人重情,男人重性。我认为要这样稍作修改一下会对男人更公平点,更合适点:女人因爱而性,男人因性而更爱。
第五章
老师的私人时间还是挺充沛的,燕子教初中二年级的语文,她的课一般是集中在上午,下午则没什么课程。上午下课后,燕子较少呆在学校,于是,她没上课的时间基本是和我一起渡过的了。
中午,燕子打电话过来叫我起床,陪她一起出去吃午饭,然后她就会在我的寝室楼下等我下来。我住在酒吧的公寓5楼,和同部门的三个同事住在一起,其中包括刘经优,我邀请燕子上来我寝室,燕子说不方便,那么多大男人在寝室,影响别人作息。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尊重燕子的意思。
和燕子吃饭,是一件煎熬的事。她是四川成都人,每饭必椒是川人根深蒂固难以改变的传统,与生俱来就对辣椒有巨大的嗜好,用她的话来说,在外面吃饭能吃上辣椒能创造家乡归属感,没辣椒的饭淡而无味,很多次,我亲眼看到燕子在泡康师付时,倒了小半瓶的麻辣酱,我问她,辣吗?她诡异地笑着对我说,你自已试试就知道了。我好奇,就喝了一小口面汤,谁知道,辣得我眼水汗水直流,舌头麻麻的,像一条气喘吁吁的小狗一样将舌头吐出来乘凉。
我的狼狈引起了燕子捉弄我成功的大笑,她说广东人真可爱,一粒辣椒就能使你原形毕露,原来你就是一只小狗狗。我自我解嘲,“我是82年的,本来就是属狗嘛。”我佯装委屈,将她拉在怀里,往她屁股就是几巴掌,然后问她下次还敢不敢捉弄我。她撒娇说,“不敢了,不敢了,我亲一下你将功赎罪好不好?”女人一撒娇,威力可真强大,多大的愤怒都能化愤怒为欢笑,我装模作样闭上眼睛让她亲,她果然实现刚才的承诺,狠狠地在我脸上吻了一下。吻完后,她对着我狂笑不止,似乎被点上了江湖传说中的笑穴,我深感莫名其妙问她,“你笑啥?”。她说叫我照镜子。我对着镜子发现自已的脸庞上有一个鲜红的唇印,那个唇印不知是红色唇膏还是那些红色辣椒汤?……
辣椒,作为广东人,我是很排斥的,每吃一次都是莫大的自我虐待。为此,我大惑不解,问燕子你吃辣椒会觉得辣吗?
燕子对我类似弱智的话笑的人仰马翻,她滔滔不绝地向我灌输关于辣椒的知识。“驱寒开胃,增强食欲,促进消化。还可以美容,维生素C是苹果的二十倍,否则,你女友我会这么漂亮吗?”
对于燕子的黄婆卖瓜,自卖自夸,因为爱屋及乌的原因,我也开始尝试吃辣椒了,在无数次吐舌头之后,已经有了质的飞跃,进步明显,和燕子吃饭已经能慢慢适应了。
女人天性爱逛街购物,即使什么都不买,燕子也要拉我到各大超市和时装城逛一圈。女生都喜欢零食吧,空手出发,往往是满载而归,什么瓜子呀,水果呀,饼干呀,德芙呀,棒棒糖呀,杂七杂八的一大堆,还不忘将一瓶她酷爱的老干妈带回。走出超市,她将这么一大袋东西往我的怀里袋一推,说:“为女友奉献力量的时刻到了,将它们提回去的光荣任务交给你。”
望着这一大堆我一样也没有喜欢的东西,我目瞪口呆,我说,太不公平了吧?既出钱又出力的事怎么老是我干?
她又开始发挥撒娇的专长了,甜言蜜语地向我嘟嚷着:“谁叫你是好男人嘛,做男朋友就是应该要为女朋友奉献呀。”
被她表扬是好男人,心里甜滋滋的。不要说提这么一袋东西,就算是上刀山下油窝也在所不辞。于是,她一只手拿着一支棒棒糖在嘴里舔含着,另一只手就挽着我没提东西的手,洋溢着满脸幸福将头微微靠在我的肩膀。
和燕子逛时装城的确是一件痛苦不已的事。购物,我习惯速战速决,基本不需要怎么讨价还价,看中了就马上买。燕子则和我南辕北辙,她在买时装时表现出的耐心超越了“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这则成语所需要的程度。逛完富民时装城就逛黄河时装城,时装城的店铺林立,密密麻麻的一间接一间,走进一座时装城就相当于走进一座浩翰无边的原始森林,逛一次所需要的时间往往是一个下午,有时,会买上一二件合适的衣服,有时,则是一无所获。
说到燕子买衣服,我由衷钦佩她过人的口才,她将杀价当成是一种人生乐趣,从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中获得快乐和成就感。那次,经过一间男装店,她看中橱窗摆设的一条西裤很合适我,她要帮我买下,她将一件开价为380元的西裤跳水般跌价,燕子对着老板说西裤不值这个价,假装说不是很喜欢,老板急了,一下子就从380减到320。燕子继续展现她的耐性,她又说这款式做工用料也不是很上乘,质量普普通通,还是有点贵了。老板急以促成这桩生意,又主动将价钱降到280。燕子再次发挥她的细心和口才,滔滔不绝地说扣子的线有点松,摸上去手感有点粗糙,这里又没有试衣间,都不知道合不合适我穿,还站在老板的立场说,现在生意那么难做,薄利多销嘛,以后我多带点朋友们来你这里买衣服,你就少点给我吧。
经过一系列的讨价还价之后,380元的西裤最后以120元成交。在付钱的时候,老板对我说,你这个女朋友真厉害,都几乎是入货价卖给你的,我们不相信,接着,老板将进货单掏出给我们看,牌子和型号都对上了,进货价显示是110元。都说时装生意是高利润行业,对半赚的。他只赚10元钱一件,也是合情合理的了。他在我们临走前还不忘提醒我们:“记得多点带你的朋友们来帮衬我啊!”
在回来的路上,燕子对我说,这条西裤在一间专卖店里要280元,一分也不能少。看着她打胜仗凯旋归来的骄傲样子,我请她去了一次麦当劳作为对她的奖励,在吃汉堡包的时候我对她说,你还记得我们在大四最后一学期吗?那天在街头派杂志,我说过要请你吃饭的,现在终于有机会补上了。
她呵呵笑着,说,不行不行,你欠我那顿饭没那么容易还的,我要你以后亲自煮菜我吃,才能还清这笔帐。
炒菜煮饭,我小学阶段就懂了,那时,我经常围在厨房看妈妈做饭,耳濡目染,后来,在妈妈晚归的时候,饿得饥肠辘辘的我尝试着自已动手做饭,日子久了,自然就驾轻就熟,虽然说水准不是很高,但对一个还不够10岁的小屁孩来说,能将饭菜弄好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我回应燕子,“煮饭做菜是我的拿手好戏,就怕把你吃成肚腩鼓鼓的大肥婆,不敢要你了。”
“吃你做的饭菜也不知道要等猴年马月了。”燕子失落地喃喃自语。
接着,我们商量出外面租房子住,实现二人世界的同居生活,这样就可以天天缠在一起了。
我们将租房位置选在我酒吧和她学校的中间路段,可以方便我上下班的同时,也缩短了她回学校的时间。但是,找来找去发现鱼与熊掌不能兼得,找了二间房子,都是一房一厅,靠近我酒吧的这间,临街,在三楼,光线略显暗淡,房租便宜点。靠近燕子学校的那间,在五楼,视野开阔,空气良好,阳台可以看到江景,但价钱贵一半。
燕子说,选靠近我酒吧这间房子吧,我深夜下班,晚上回家越近越安全,价钱又便宜,而且我们都刚毕业没多久,以后还要积蓄创业,不能大手大脚花钱。
她的话似乎很合理,但我却有截然不同的理解。钱,固然重要,但和一个舒服健康的居住环境相比,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而且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家”,怎么能马马虎虎呢?以后会更加努力工作赚钱。更重要的是这房子离你学校近,方便你上午下午和晚上有课的来来回回。
她争不过我。于是,选了那间靠近学校的房子。
第六章
这个家,燕子打扫的一尘不染,地板拖得干干净净,她说,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夏天睡在地板上。玻璃窗擦得洁亮透明,她说,这样我们躺在床上就能看到夜空的星星和月亮。本来略显陈旧的电视和略有异味的冰箱也焕然一新,最夸张的就是卫生间了,种了几盘我不知名的花草,还放了若干个香水座,整间卫生间弥漫了清新芬芳的味道,我问,卫生间搞得像寝室一样有啥用?她恶作剧般说,这样,你就可以揣饭进里面吃了。
我彻底晕倒!
同居生活很幸福,除了没有领取那张红色的证明,我们之间俨然一对恩爱的小夫妻,深夜我下班归来,无论她多么眼睡都会起床为我开门,甜甜地叫我小老公,辛苦你了!我迫不及待抱着她想亲热,她严厉批评我说,“不讲卫生的家伙,不洗澡就不许碰我。”然后连推带扯将我拉进了卫生间,当她要出去时,我却拉住了她,我赖皮说,你不洗澡也不许碰我。结果,在卫生间洗澡中,我们就“碰”了彼此……
我们那个小小的但充满温馨的小厅里,经常荡漾着我们争电脑,争电视,猜锤子剪刀布决定谁洗碗筷的声音。猜锤子剪刀布,很多时候我输,并不是我技不如人,而是燕子耍赖和撒娇的功夫过硬,要么,她就说好男不应该和女斗,要么,她就宣布刚才的结果失效,要求继续猜拳,直到她赢为止。
在厅里的沙发,她坐在我的大腿上一起看电视,电视剧情是说主角怎么在事业上奋斗,她侧过头来问我,添,你说说你的理想。
我的理想很多,小时候,我的理想是考上大学,但是这个理想实现了。在大学期间,饱受打工的辛酸,我的理想升华到了毕业后要开辟自已的事业天地,直到现在在酒吧工作,我的理想基本定型了,那就是开一间酒吧或咖啡店。我不假思索破口而出,“将来,我会开酒吧或咖啡店。”
我知道燕子的理想无非就是做一名培育祖国未来的接班人的人民教师。但是,她这个理想也实现了。我反问燕子,你的理想呢?
“我现在的理想就是嫁给你,和你生很多很多孩子,看着他们长大,一起慢慢变老。”燕子深情而略显羞涩地说着这些让我为之动容的理想。
我们ML,一般选择安全期或体外射,燕子对套套有过敏的反应,而我也对戴套套的感觉无异于隔靴搔痒,感受不真切。燕子选择吃长效避孕药,但吃了几次之后,感觉不适,不是月经流量过多就是来的时间絮乱,说明书上还罗列了一大堆药物的禁忌事宜和一些对身体有影响的负作用,后来,我就不允许她吃药了。
一次缠绵过后,她伏在我的胸膛对我说,不戴套套又不吃药,安全期也不一定很安全,如果我们有BB了怎么办。
我说,哪天你怀孕了,我就娶你,将孩子生下来!
燕子满意地亲了我一下,甜甜地趴在我的身上睡着了。
2003年,这是国家多灾多难的一年,这一年全国发生了罕见的传染病,非典。非典的传播性极强,引起了人人自危的恐慌,各工厂,单位,学校都采取了封闭隔离措施对抗非典的迅速漫延,那个时候,全国打响了一场没有销烟的,与传染病对抗的战争,搞得人心彷徨草木皆兵。
而广东则是非典的重灾区,据民间流行的说法,板蓝根和白醋是克制非典的灵丹妙药,能够有效预防感染非典病毒,那时,市面上的板蓝根和白醋被惊慌失措的人们争先恐后地抢购一空,即使在个别的小店里还有少量的可卖,但价钱也是被奸商们投机倒把地将价钱抬高了十倍或更高。平时一瓶白醋二三元,在那个时候就能卖上三四十元一瓶。我和燕子异口同声说,早知道板蓝根和白醋这么值钱,我们就去进它一车回来囤积居奇,待价而沽赚它一笔了。
这一年,我刚大学毕业一周年,年仅22岁,也是我痛彻心扉的一年,我失去了孩子,失去了燕子,第一次恋爱以失败告终。我一辈子也忘不了2003年!
非典谈虎色变,恐惧笼罩着全城,各位各样的死亡率上升消息铺天盖地而来。燕子的学校放假了,学生全部遣返回家,老师们则等候上课通知。作为公共娱乐场所,我所在的酒吧也响应国家的号召关闭停业。
就在这个乱蓬蓬的时期,燕子告诉我,她的月经推迟了几天,本来C罩杯的乳房足够巨大了,但这几天既然感觉又大了一点,胀鼓鼓的。开始,我不以为然,开玩笑地伸手去她胸前抚摸了一下说,你的胸一直都是这么大的,像两座小山峰,可能是推迟几天才来吧。因为之前吃避孕药那段时间,她也试过几次是延迟的。
燕子想想,觉得我的话也符合以往曾有过的先例。也没将这事放在心里。她颇为责怪地对我说:“男人的手真毒,谁叫你天天摸,都给你越摸越大了。以后不许摸了。”
说到燕子凹凹凸凸波浪起伏的身体曲线,燕子说了一件颇让她尴尬的事,她在上课的时候,发现有一部分男学生老是在她授课时不注意听课,反而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燕子的胸部,开始的时候,燕子并没觉察男学生是看她的胸部,她以为该学生在发呆发愣,燕子点名,然后走到他面前问他在想什么,该学生可能感到事情败露,脸赫然红了,低下头吞吞吐吐说:“看老师。”
这个时候,燕子才意识到该男生在看自已的胸部,脸也是一下子红透了,尴尬地说:“以后不许东张西望,上课要集中精神听课,看老师是学不到知识的,要看黑板。听到没有?”
该男生并不响亮地“哦”了一声。
初中二年级的学生大约是13岁,燕子和我同年,当时22岁,燕子也没比这些学生大多少岁,就多吃了9年的米而已。13岁的孩子正是身体发育时期,对异性已经有了朦胧的猎奇欲望,城市的学生深受港台的情感片影响,爱情思想启蒙的特别早,这也难怪这些小色狼对燕子的巨大胸部感兴趣,以至无法集中精神听课,而专心致致盯着燕子的胸部想入非非,浮想联翩!
燕子告诉我这件事之后,我不由得想起每次和燕子逛街,都会引起很多男人或女人的注意,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有些人会用眼角的余光偷窥燕子的胸部,有些人则赤裸裸地,肆无忌惮地盯着燕子的胸部意淫,自我满足一番。
一方面,对于燕子性感的波涛汹涌,我打心底的喜欢,男人嘛,总是喜欢胸大的女人,这一点的确是无可厚非。另一方面,当别的男人对着自已的女友的胸部色迷迷地紧盯着不放时,感觉是不满的,但也会有一些虚荣心作祟的自豪感,能吸引其他男人的目光,证明自已的女友有魅力和自已有眼光。
但燕子对自已拥有这么骄傲挺立的曲线有点抱怨,她说太大了,那些男人老是往她胸部看,很尴尬。她问我有什么办法弄小一点,将C罩杯减小到B罩杯。
我当然不同意啦。我安慰燕子说,大一点有什么不好?我喜欢就行了。你管人家看呢,那说明你有魅力嘛,你看那些丰胸美乳的广告打的满天飞,她们想胸大点都大不了呢,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燕子娇羞地埋下头,拉着我的手不说话了。
这些日子,大家都不用工作,于是,我们到超市购物,像鬼子进村一样大扫荡,左拎右提买回了一大堆食物将冰箱塞得满满的,有我喜欢的咖啡和牛肉干、有她喜欢的奶茶、棒棒糖、德芙,威化饼和瓜子,当然,还少不了一堆水果。鉴于外面的非典越演越烈,我们足不出户,整天呆在房里上网,饿了,就打开冰箱找东西吃,吃饱了就上网,上网累了就拥抱着睡觉,过着与世隔绝的神仙生活。
有时,我们玩游戏,谁输了就要说一个笑话或回答一个脑筋急转弯的智力问题。我输了,燕子出了一个IQ题,内容是有二个人同时掉在陷阱里,一个死了,一个还活着,死的人叫死人,活的人叫什么?
第七章
这个IQ题,以我的智商完全能够精确地说出答案,要知道我可是读了16年的书哦,这16年,我孜孜不倦,没有一天不是勤勤恳恳的,当然不会白读啦。但我为了逗燕子开心,让她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自豪感和有点难度,于是,我假装挠了挠头皮,做出想破脑壳的样子说,“活的人叫活人,对不对?”
燕子呵呵大笑,说我这头笨猪真愚蠢,错了错了,继续猜。
看着燕子手舞足蹈的快乐样子,我继续选择胡说八道,错误地回答:“活的人叫生人。”
结果,我的回答又惹得燕子一阵阵的笑声,她敲了敲我的脑袋说,“又错啦,猪头添!”
这次,我佯装苦思冥想了一会,然后说:“活的人叫救命。”
燕子笑逐颜开,狠狠地用一个亲吻表扬了我,并说:“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接着,我们继续玩游戏,这一次,又是我输了,燕子要求我说一个笑话给她听。
“两个女士在抱怨如今的公交车拥挤,使她们痛苦不堪。A女人说:‘我真是倒霉呀!在车上我被挤得流了产。’B女人说:‘我才叫倒霉呢!在车上我被挤得都怀了孕。’”鉴于广东各大城市触目惊心的交通现状,我说了一个在网上看到的小笑话。
燕子尴尬地笑了笑说:“你怎么老是不正经嘛,说笑话都是坏坏的。不行不行,重新说过。”
没办法,燕子的要求就是皇帝的圣旨,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更何况是说一个笑话,这可是我的特长了。接着,我又说了一个颇长一点的小笑话:
“有一天小明来到他未来的丈母娘家作客。丈母娘:‘你随便坐坐,菜马上就好!’然后就进厨房忙了,这时客厅里只剩下紧张的小明和丈母娘养的狗小白。忽然间,小明发现自己的肚子剧痛了起来,感觉有一股气体要从屁股排放,他心想:不行!我一定要忍住!可是他实在忍不住了,噗!他放了一个臭气熏天的响屁,瞬间,将整间房子的清新空气都污染了,奇臭无比。他心想:这下死定了,一定会被赶出去的!没想到丈母娘只是大喊了一声:‘小白!’小明于是放心的想:幸好没被丈母娘发现是我放的屁,有小白当我的替死鬼。然后他又忍不住放了第2个屁,丈母娘依旧大喊:‘小白!’当他放第3个屁时,就看到丈母娘冲出来大骂说:‘小白!你是要等到被他的屁熏臭死才要跑是不是?!’”
听了我这个笑话,燕子忍俊不禁捧腹大笑,也捏着鼻子朝我身上嗅了嗅说,“是你放的屁!”
一个屁,就把燕子笑的在大厅的地板上翻天覆地,滚来滚去。
我们只有一台电脑,我们会挨在一起看电影,看新闻,看同一篇网文。那个时候的QQ是没有空间和农场之类的功能,QQ的功能顶多就只是聊聊天而已,燕子有QQ,而那时的我还在用MSN,她叫我注册申请一个QQ号码,以后方便联系,于是,我在燕子的指导下注册了这个QQ,每个QQ都有一个固定的号码,但是昵称是可以随意更换的,我用什么昵称呢?
我一直喜欢周华健那首叫做《沿途有你》的歌,同时,也是燕子所喜欢的歌曲,这首歌见证了我们的大学时代,也见证了我们的恋爱。燕子说,“你的网名就叫沿途有你吧。”
就这样,我的QQ网名从那时开始,一直沿用“沿途有你”这个昵称,它见证了我和燕子的开始和殒落,直到早二年,我才将网名改为“叶荣添”,当然,这是后话,也有其中鲜为人知的含义。
那一天,我们同时在QQ的个人资料填写了“沿途有你”的昵称。昭示着,在这个人生的旅途上,一直有你的陪伴,不离不弃,直至永远!
我们在房子里周而复始地过了几天,燕子的月经还是没有如期而至,超过了10天,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重视。心想,不能再等了,我和燕子下楼去药店,买那种叫做验孕棒的东西,自已验一验看看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药店就在楼下不远的地方,我们牵着手走到药店柜台,一个看上去是三十多岁的售货员大姐看见有客人光临,热情洋溢地向我们打招呼,脸上堆砌着平易近人的笑容,那种热情俨然我们是相识已久的老朋友了,但我们有点不习惯,感觉怪怪的。
售货员大姐的服务态度接近酒店的服务员“先生小姐,你好,欢迎光临,二位要买点什么呢?”
本来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验孕棒的,但给她问要买点什么时,一时之间反而有点说不出口了,我定了定神说,有没有什么东西是验怀孕的呢?
大姐说,哦,有有有,在这边的专柜里,我带你们去。
这是一个性用品的专柜,柜里面陈列了一大堆成人用品,各种牌子规格的套套,仿真成人器具,印度神油,伟哥,产品包罗万象应有尽有,那些外包装则是让人看了会面红耳赤的裸女图案,看着这么一大堆赤身裸体的包装图案,燕子感到无所适从,她悄声对我说,她在门口等我。
大姐拿了一大堆不同牌子的验孕棒逐个向我介绍单价,功效和使用方法,我说,不用介绍了,给一盒最贵最畅销的我就行了。
我要了一盒验孕棒后,正想转身而去,大姐在背后叫住了我,她说我们店里新到了一批原装进口的神度神油,保证能持久,绝对是正品,价钱全城最便宜,质量最好,要不要来一瓶呢?
我听了之后,头晕目眩,这个售货员的服务态度和销售技能可真行啊,我对她说,“不要。”心里却想:你老公是不是经常用啊?
她还是保持微笑的语气说,那下次再来帮衬,慢走啊!
回到房子,照着说明书的步骤验了,结果是阳性。
当看到验孕结果时,燕子的表情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知啥滋味,酸甜苦辣咸,样样都有。这个情况突如其来,一方面没想过会怀孕的,没想过刚毕业才一年就这么快做妈妈了,一时之间还未能接受怀孕的事实,另一方面又渴望拥有一个孩子,享受做妈妈的乐趣。
燕子是喜欢小孩子的,正因为如此,才造就了她的理想是成为一名人民教师。她不渴望过大起大落那种轰轰烈烈的生活,相比之下,她更希望过一些平平淡淡的平凡生活,她曾说,在有生之年,能和我一起,生儿育女,看着孩子慢慢长大,一家人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健康快乐就是幸福。
对于燕子,在我的眼里几近完美,漂亮,身材好,贤淑,善良,温柔,顾家型的女人。她没有强烈的金钱欲望,也没有职场权力的野心,不会像现实势利的物质社会某些女人那样唯利是图,祟尚钱权!
其实,我当时的心情也和燕子差不多,一方面,我们都是刚毕业一年,在事业上还没有起步,如果在这个时候就要肩负家庭的责任,经济上会承受较大的压力。另一方面,我和燕子同样的喜欢小孩子,我从小就失去了父亲,我曾无数次对自已说,我是一个没有父爱的孩子,我一定会让自已的孩子比我在童年时过得幸福一百倍,倾注全部的父爱教育他成才,呵护他成长!
我们不谋而合,异口同声地说:“我想做爸爸。”“我想做妈妈。”
为了进一步证实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我们在第二天去了一次人民医院作了一次权威性的验孕,结果仍是阳性。
那个时候,我们真的渴望能和对方天长地久,彼此扶持到老,一路平淡地走完剩余的人生。在走出医院的大门,我环视了一周街边的店,没发现有花店,于是,我对燕子说,你等我一下。
燕子不知我搞什么,怔怔地看着我离开的背影。
我穿过车水马龙人来车往的马路,跑向路中间的绿化带里。
背后,我听见燕子大声呼唤,添,小心汽车,你要干什么?快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猛然听到了一声巨大的急促的刹车声,一台货车就在离我大约3米远的地方紧急刹停了,司机将头露出驾驶窗破口大骂:王八蛋,你他妈的想找死啊?
我没有理会,在绿花带里摘了一支不知是什么名的花跑回燕子的身边说:“燕子,嫁给我。”
第八章
燕子望着傻乎乎的我,紧紧抱着我哭了,她在我的怀里说:“你怎么这么傻,车来车往,万一你被撞到了,丢下我可怎么办?”
我拍了拍怀抱中燕子的背部说,“傻瓜,我又没事,你哭啥?那你嫁不嫁?不嫁我又去摘花了哦。”于是,我佯装又要冲出马路的绿化带。
燕子破涕为笑,握紧小拳头拼命往我胸口锤,眼角还闪着亮晶晶的泪花,却笑着说:“摘路边的野花给我,哪有人像你这样求婚的?以后给我补回一束玫瑰花”
回到我们的小窝里,我将头埋在燕子的肚子,将耳朵紧贴在她的肚皮上,燕子大惑不解,问我干嘛啦?
我说,我听听我们的小宝贝在你肚子里面听不听话。
燕子拍着我的头呵呵大笑,她说:“你真傻,才10天而已,小家伙还没有成形呢。”
我侧耳细听,小家伙的声音没听到,却听到了燕子肚子咕噜咕噜叫的饥饿声。今天去医院检查,以前知道验血前是不能吃东西的,所以,早上我们都没有吃早餐就出去医院了,去到医院才知道验孕原来是验尿而不是验血的。从医院回来,已经是中午12点了,正值是午饭的时间,也难怪感觉饿。
我对燕子说,你先上上网吧,我去厨房弄个面吃。
非典的这段时间,我们鲜少出街,买了一大堆食物回来,当然也少不了面,早餐一般就是面条了。
我们煮的面很简单,淋一些油,加一个荷包蛋就行了,而燕子则会加二匙老干妈辣椒酱。我在厨房忙碌着,燕子不知什么也跟了进来,在我的背后用手轻轻环抱着我的腰,将头微微侧靠在我的背后说,“添,以后,肚子会一天比一天大,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回头吻了燕子的脸庞说:“现在非典期间,我们都不用工作,先回家见父母吧,把这事和双方的家长商量一下,你说怎么样?”
燕子“嗯”了一声说,听你的。
于是,商量的结果是先回我的家,再回燕子的家。今晚收拾行李,明天就回去。
这是我毕业出来工作后第一次回家,回去的时候,打了一个电话给妈妈,电话中没有说带女朋友回去,我想,回到家里再和妈妈说也是一样的,就当是给她一个惊喜。在大学期间,她曾叮嘱不能谈恋爱而荒废学业,但当我毕业后,她的态度却来了一个大转变,平时在电话中都会关心我有没有谈到对象了,言下之意是想抱孙子了。也难为她老人家了,这么多年来一个人呆在家里孤苦伶仃,诺大的一个家怪冷清的,如果有一个小家伙围着她团团转,妈妈就不会那么寂寞孤单了。
我的家来自广东一个叫阳春的县级市,在其他省市同胞的眼中,广东是一个经济发达的领跑省,这里聚集了千千万万个来自全国各地的劳力,据说,在他们的想像中,广东是一个遍地是黄金的地方。但是,他们不知道广东还有一些地方的人民仍在为解决温饱问题而苦苦挣扎,很不幸,我的家乡阳春市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因为家境贫穷,所以,读书倍加努力,我从小就有走出这座山城的理想。将书读好,考上大学是我当时能实现理想的唯一方法。
恋爱不久,我就告诉过燕子,我的家在广东阳春,为此,燕子还特意上网查看了一下阳春在广东地图所在的位置以及对阳春这个小城市进行了一些了解。我直言不讳告诉燕子,这是一个小山城,经济并不发达,农村,田野,耕牛随处可见。
燕子并不介怀,反而手舞足蹈表示贴近大自然的生活是她所向往的。
东莞至阳春,车程大约6小时!路途相当遥远,时间相当漫长,如果碰见某些路段修路,所需的时间可能会更久一点。
长途客车在马路上风驰电掣,透过车的玻璃窗,外面的建筑物和路边大树飞快地向后面移。在车上,燕子欢呼雀跃,兴奋不已。她对我的家,对我的家乡充满好奇,恨不得马上就能到达目的地。燕子吵嚷着叫我说我的家究竟是怎么样的,凡是关于我的事都想听。
至于我的家,我的成长历程,我鲜少会对他人提及,毕竟,这是我心里永远的痛,那是一道无法痊愈的疤痕,如同伤口上的痂,想一次就相当于被揭开一次,钻心的痛。
既然燕子执意要听,而我们也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一家人,那么,我有责任和必要向燕子讲述关于我的成长经历及家事。
燕子静静地靠着我的肩膀上,我整理了一下情绪,缓缓将过去的事娓娓道来,我对燕子说:
爸爸在我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病逝了,肝硬化并胃出血。爸爸长年累月出差,一年也难得回来几次家里。工作繁忙,饮食极不正常,总是一餐饱一餐饿的,平时还要应酬各种各样的饭局,当然少不了喝酒,于是,就这样将肝和胃搞跨了。爸爸出差时在外地突然病倒的,妈妈接到通知时,爸爸已经进入了生命的最后阶段,最终,爸爸没能坚持到见妈妈最后一面就悄然离去。
那个时候,我经常看到妈妈一个人偷偷地流泪,虽然我是一个懵懵懂懂不谙世事的小家伙,还不知道什么叫爱情,但已经懂得难过伤心了。记忆中,爸爸和妈妈的感情深厚和睦恩爱,爸爸每次出差回来都会为妈妈买很多东西,衣服,手表,洗发水,护肤脸霜之类的。在家的日子,他们俩会一起在厨房共同弹奏一曲炒菜煮饭的二重凑,吃完饭后,爸爸牵着我的左手,妈妈牵着我的右手,共同到公路边上散步,那时的我蹦蹦跳跳,天真无邪,爸爸说我们三人跑步比赛,但每次都是我赢,跑得最快,他们俩人在后面假装气喘吁吁的样子直表扬我厉害。要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有爸爸妈妈的家庭是一件多么温馨的事,我们的家曾经又是是多么的幸福!
我叫妈妈不要哭,妈妈背过身擦着眼泪说没有哭。当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自已却泪流不止,我想将头抬起不让眼泪掉下来,但我怎么也不能控制泪流满面,妈妈反过来对我说:“傻孩子,你是男人,哭什么?不要哭。”但是,妈妈哭得比我更厉害。妈妈抱着我,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滴在我的头上,然后打湿了我的脸庞。
当时的我还不知道男人需要肩负怎么样的家庭责任。爸爸的离去,我成了这个家庭唯一的男人。我也成了妈妈唯一的精神寄托和精神支柱。
以前,爸爸健在的时候,家里称得上是富裕生活,妈妈没有工作,她的职责就是在家照顾我成长,爸爸每个月都会寄很多钱回来,有足够的钱支付日常生活的费用,同时,我还会有很多新衣服,一大堆玩具,从小伙伴们羡慕且带点妒忌的言谈中可以略知一二,他们有时叫我添少,有时叫有钱仔。
命运是残酷的,人生总会有起有落,有幸福有悲惨。爸爸的离开给予这个家庭沉重的打击,生活拮据,只有支出没有收入,日子开始变得捉襟见肘了。
爸爸留下的钱不多,妈妈又没有工作,每过一天,积蓄就会少一点。那段时间我和妈妈相依为命,从那个时候,我开始穿着缝缝补补的衣服,也只有到了过春节的时候才能穿上新衣服。但是,妈妈更爱我了,她自已不舍得用的,不舍的吃的东西都会留给我。很多时候,妈妈总是将瘦肉夹到我的碗,自已却吃青菜,我问妈妈你为什么不吃肉?妈妈回答说她不喜欢吃肉,她喜欢吃青菜的。但是,我以前分明看到妈妈妈常买肉吃,还老是喜欢吃猪肝。直到现在,我才懂得做一个女人有多艰难,做一个母亲有多伟大。
同学们都知道我没有爸爸了,从一个有钱仔变成了一个穷光蛋,于是,他们会欺负我,说我是没爸爸的,我很生气,我对他说,你敢再说我没爸爸我就教训你。他不服气说,你爸爸不是死了吗?大家都知道,我说你没爸爸又怎么样?
第九章
我深感委屈,满腔怒火,紧握着拳头拼命地向他的身上砸,他先是被我打的措手不及倒在地下,但他很快就爬起来了,他比我大二三岁,是一个大个子,高我一个头。他的拳头比我有力的多,他照着我的头脸也是一轮的敲打,我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我就眼青鼻肿伤痕累累。我被他打得趴在地下无法弹动,他用脚踩着我的头说,你还敢不敢打我?
我虽然被打得无还手之力,但我幼小的心灵有着一股不服输韧性,我说,你再敢说我没爸爸,我就打你。于是,我在地上挣扎着,他可能对我的顽强精神吓怕了,他将踩在我头上的脚放开说,我以后不说了,不要打了。
这场战斗,我输了,我被这个大块头踩在脚下,但虽败犹荣,事实上,是他输了,他向我妥协了。害怕的是他,而不是我!
回到家里,我的衣服肮脏,满脸红肿,妈妈问我干嘛了,我撒谎说摔了一跤。从我闪烁的眼神和支唔的吞吐中,妈妈不信,最后,我说出了原因。妈妈知道我被人欺负,并没有责怪我和别人打架,反而心痛地紧紧将我抱在怀里,失声痛哭,泪水大滴大滴地掉下来。我对妈妈说,妈妈不要哭,我以后不会和别人打架了。
妈妈说,你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人,以后要争气做人,不能让人瞧不起,要好好读书,将来出人头地了就没有人会欺负我们了。
就是从这时开始,我刻苦学习,当同学们去弹玻璃珠,去弹小鸟,去玩拍克的时候,我却在家里温故而知新。很快,我就从平时三四十分的学习成绩上升到了班级数一数二的成绩。并从此一直担任学习委员和班长职务。
那时的我一直在想,妈妈已经失去了爸爸,她最亲的人就是我了,我最亲的人就是她了。她那么辛苦,那么爱我,如果我还让她伤心流泪,我还是男人吗?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男人的责任是什么?男人注定就要为家庭肩负责任,让这个家过上幸福生活。
那一年,我9岁!
后来,通过我的不懈努力,不负众望考上了大学,这是我一生中送给妈妈最美好贵重的礼物。当妈妈手捧着入学通知书的时候,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流下,妈妈偷偷擦着眼角上的泪水对我说,离开妈妈后,你以后在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已。妈妈这一次的泪水,包含了这些年来多少的辛酸,多少的期望和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妈妈在我的身上顷注了太多的心血。我们母子相濡以沫一路走来,终于看到了前途的一线曙光。
考上大学,这本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但是,对于我们这个贫困的家庭来说,我的学费和生活费,的确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我知道妈妈没有钱让我读大学,但我的确很想去完成我的学业,这也是妈妈一生的最大愿望。
开学的日子日益接近,妈妈想尽办法也筹不到足够的学费给我,于是,她带着我尽可能地去走家串户,找亲戚朋友借钱,那时,那些亲戚们一看到我和妈妈来,开始的时候还是热情友善,夸我争气考上了大学,当妈妈说要借钱的时候,那些人的嘴脸就变了,变得冷漠,无情,总是找借口推搪借钱的事。我亲眼看到妈妈低声下气地对他们说,先借一点吧,我们以后一定会还的。
如此这般,该借的都借了,但仍是借不够我的学费。看着妈妈憔悴失落的表情,我心一下子痛了起来,眼泪情不自禁地涌了出来,我怎么也无法控制我的泪水不再往下掉,我对妈妈说,我不去上大学了,我去打工养你,不要你这么辛苦。
妈妈忍着泪水说,不行,大学,你一定要上,我再想办法凑钱给你。
之后的几天,感觉妈妈的身体状态变得很差了,她甚至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晕倒在地,我问妈妈,你怎么啦,妈妈说没什么事,叫我帮她擦一点风油精就没事了。
后来,我从邻居口中得知,妈妈为了帮我凑学费,竟然去卖血。妈妈的身体本来就弱不禁风,生活的艰辛已经将曾经丰满美丽的她折磨成瘦骨嶙嶙,找不到一丝当年绚丽貌美的风姿。
在去大学报到的那一天,妈妈踩着单车拉着我跑了很远的路程,送我到车站。在单车的后面,我看到了妈妈的两鬓已经有了几许苍苍白发,那些银白的头发让我感到刺眼,甚至刺痛了我的心。这些年来,我们母子二人生活了这么多年,今天就要分别了。我心中万般的舍不得,不放心。
在我上车的前一刻,妈妈红着眼睛对我说,钱,要省着点花,如果没钱了,再告诉妈妈寄钱给你吧。到了学校要认真上课,好好学习。平时要注意身体,冬天穿多点衣服,睡觉要早点,不许跟那些同学抽烟喝酒,也不要在读书时谈恋爱……
妈妈千叮万嘱地交待了一大堆要我注意的事项。我将她这些话紧紧记住了。在四年的大学生涯中,我没有抽过烟,没有喝过酒,也没有谈过恋爱,因为谈恋爱需要花钱,我贫穷,没钱支付那些费用,我每时每刻都在提醒自已:我是一个谈不起恋爱的大学生,事实上,除了大学一年级里,我的学费和生活费需要家里取,大二至大四的三年学费和生活费我已经能自力更生了,我用自已的劳动去赚钱。从大学二年级开始,我已经学会了去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去赚钱,我在学校图书馆做过管理员,这是大学提供的勤工助学岗位,用于扶助像我这样家庭贫困的学生,工作较忧闲,但挣的钱不多。
我还尽可能地利用课余时间和寒暑假期间,去做家庭教师,辅助那些有钱孩子提高语文水平。从大二开始至大四毕业,这三年间,我做过某些公司的派传单工作,就是在街头守株待兔,看见有行人过来就递给对方一张传单的工作。
我为一些公司做过英文翻译,做过文案,为一些学生做过枪手。我还为某公司建设过网站。总之,一切能赚钱的工作,只要我力所能及,我就会去做。
大学最后这三年中,妈妈不止一次地问我学校是不是免了我的学费,我不想妈妈担心我利用课余时间拼命工作赚钱,于是,我说是的。学校是有这项扶贫政策。还没有去过大城市的妈妈又哪里知道她儿子撒谎了呢?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妈妈总是和邻居说,共产党的政策就是好。
这就是我的成长历程!
当我向燕子讲述了我的童年生涯和家庭状况,燕子已经是泣不成声,泪流满面,哭的一塌胡涂。她说终于明白我的大学生涯为什么那么的辛酸了,见我整天忙忙碌碌去找兼职赚钱,原来我的家是那么的艰难,我是那么的坚强。她说,从这一刻开始,她会更加爱我,以后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过幸福的生活。
燕子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肩膀,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出来为她擦拭着脸庞上的泪痕说:“傻瓜,都过去了,我都不哭呢,你哭啥?以后我们会好好的!”
在摇晃颠簸中,我知道已经进入了阳春市的境内。这条路已经从我大学时代就开始修了,从原来的泥沙路升级为水泥路,但直至我大学毕业后都没修好,我不禁想问问我们家乡那些爱民如子,体恤民生民情的人民公仆都干什么去了?要致富,先铺路,一个城市的经济发展是离不开发达健全的基础建设的,交通枢纽首当其冲,我想,人民公仆们总该比我这个非经济学专业的大学生更具备这些知识吧?
经过了6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我们终于到了这座小山城。下车后,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这个城市多年来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楼,还是原来那些残旧破败的楼,街,依然是那些坑坑洼洼的街,新的高大的建筑物难以一见。阳春市,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座扩大了的大农村,生活节奏缓慢,中青劳力大部分都奔向了珠三角城市打工,剩下的以妇幼老弱居多。当然,还是有很多年轻人留守在这座小城市默默为家乡的经济建设作不懈的努力贡献。
第十章
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怎么热爱这座家乡城市,可能是我的童年过于辛酸,我的家庭过于贫困,我感受不到来自政府或者说是来自家乡给予的温暖。又可能是我从小就在这座小山城受尽冷嘲热讽,我是在别人的歧视和冷漠中成长的,他们对我的困难敬而远之,非旦没有安慰性的扶助,还落井下石般嘲讽我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把他们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我曾不止一次地想逃离这座小山城,永远不回来。她给我太多的痛苦,太少的欢乐。但是,我现在还是一只雏,翅膀还没有坚硬到足够让我飞离这片天空,我不得不回来。
我这样慨述自已的家乡,说不定会遭遇很多阳春同胞们的批判抨击,他们可能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我是一个没有故乡归属感的人。事实上,我是矛盾的,家乡也有我留恋的一面,当然,肯定也会有我不恭维的一面。我不会像某些人那么道貌岸然,虚伪地高颂家乡是如何的好、姑娘是如何的美、小伙子是如何的壮、政府是如何的廉洁奉公。我不会,我只是凭良心根据自已的成长经历说出自已的观点,仅此而已。
和我的感受截然不同的燕子,可能是爱屋及乌,她对这片贫瘠的小山城充满了好奇和兴趣,刚离开阳春客运站,她就在我耳边吱吱喳喳吵吵嚷嚷,说这几天要我陪她去凌宵岩,崆峒岩,玉溪三洞游玩。她对阳春景点的了解远远超越了我,让我惊讶不已。很惭愧,我作为一个阳春人竟然没有去过燕子所说的那些景点,小时候的我忙碌于做家务和学习,没时间也没有多余的钱去游山玩水,对我来说,支付那些景点门票是很奢侈的罪恶行为。
一个人,如果不在乎你,不重视你,是不会关注你身边的事与物。显然,燕子曾对阳春这个小山城做了大量的了解功课。
我的家离市区还有一段较长的车程,是一个颇为偏僻的小镇,分为旧街和新街,旧街道两边耸立着建于解放初期二三层高的楼,这些楼锈迹斑斑,外墙皮已经经不起日积月累风风雨雨的蚀剥,呈现大片大片的脱落。所谓新街,亦不见得有多新,大多数是三四层高的楼,其实这也是最高的楼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的黄昏了,妈在厨房劳碌着饭菜。当妈妈看到我带着一个女孩回来,老实结巴的妈妈一时之间略显局促,我对妈妈说,这是我的女朋友燕子。
妈妈笑容可掬地招呼燕子坐,然后转身说去倒开水。燕子并不见外,拉着我妈的手说:“阿姨,不用客气,我们倒就可以了。你先坐下吧。”
妈妈叫我陪燕子,她则进厨房继续做饭菜。
燕子却说,阿姨,我帮你做饭吧。
结果,这餐饭是由燕子和妈妈厨房完成的。在厅里,我听到燕子和妈妈在厨房里挺谈得来,聊起了家常,偶尔还会传出了一阵阵的笑声,都说婆媳关系不融洽是家庭的通病,看到她们俩有说有笑,我打心底的欣慰。
家里的菜不丰富,但味道亲切,比外面的大鱼大肉感觉好多了。饭桌上,燕子表现出孝敬老人的一面,不断地为我妈夹菜,从妈妈的笑容上看得出,她挺喜欢燕子的。
不够一年的时间不见,妈妈又苍老了许多,岁月的蹉跎让她两鬓的银白与日俱增,看着日益苍桑的妈妈,我心如刀割隐隐作痛。这个可怜的女人,曾经颇有几分姿色,现在却找不到当年一丝的风光旖旎,剩下的是满脸的皱褶和苍桑,才三十出头就失去了老公,这么年轻却守寡至今,一直没有和其他男人成立新家庭,由此可见,她是多么的爱我的爸爸。她情愿一个人背负整个家庭的重担,又是爹又是娘的一把屎一把尿将我扶养成人,其中的辛酸,未曾经过的人又如何能体会的到呢?
那个时候,很多媒婆找上门来说要介绍男人给我妈妈,条件不乏优秀的,但基本都是已婚男人,不是有孩子就是要求我妈为他生孩子,毕竟,我是我妈和我爸的所生的,他们只接受我妈妈却无一愿意接受我。为此,妈妈最后索性拒绝再婚。
如果说,这个世界谁最伟大,我无疑会回答是我的母亲。她为了我的健康成长,宁愿放弃自已的再次婚姻,一直独自空房至今,我能体会到妈妈的孤独,无助和无奈。
这些年来,妈妈吃了太多的苦,而我却仍没有足够的能力让她安享晚年,这让我内疚惭愧。我的家,还是一间简陋的小平房,没有奢华h,也没有奢华家电,那台21寸的小彩电还是多年前的古董。无数个寂寞孤独的夜晚,只有这台古董陪伴妈妈渡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漫漫长夜。直到后来,我凭自已的努力打拼,在事业上小有成就,给了25万妈妈建了一幢三层的楼,并将一台46寸的大屏幕取代了那台21寸的古董,至此,总算将愧疚感减轻了一些。当然,这是后来的事。
饭桌上,我对妈妈说,我打算娶燕子。妈妈先是很惊讶,觉得太快了点,说你才刚毕业一年,考虑清楚了吗?
我说,早婚迟婚都要婚,反正选择燕子是我这辈子的不会改变的事,况且她现在怀孕了,我们想成家后一起努力工作,这也是可以的。
当妈妈听到燕子怀孕了,脸上写满了笑容和幸福感,她握着燕子的手说,“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孩子我帮你们带。”
燕子的脸庞略显红晕。低着头小声地叫了一声“妈,谢谢你。”
和燕子第一次回家,那晚,我们睡得特别酣甜。
邻居的莲姨知道我带女朋友回来了,一大早就跑来我家和妈妈聊天,想见见我的女朋友。莲姨是看着我成长的,这些年来也多得她们一家的帮助,让我妈吃少很多苦头。
给莲姨的第一印象就是,燕子很高,高大丰满,胸大屁股大。我们在房里听到莲姨对我妈说,这个媳妇有福气,你添仔真有眼光,有本事,找了这么一个好媳妇回来。屁股大好生养,胸大奶水多,以后不用买奶粉。
当我和燕子在房间里面听到莲姨和妈妈的对话,顿时口瞪目呆面面相觑,又是尴尬又是可笑。原来,在农村妇女的眼中,胸大和屁股大的功能作用完全是为了哺育下一代的。看样子,我们这些年轻人的见识还处在很肤浅的阶段,我们简单地认为胸大屁股大是一种体态美,是一种性感,是一种取悦男人的工具。我为之汗颜!
在家的这几天,我和燕子去了阳春的著名景点,凌宵岩,崆峒岩和玉溪三洞。其中也去了一次西华寺求签。
西华寺位于离我家不远的一个镇,叫潭水镇。听邻居的莲姨说,该寺庙香火旺盛,求签解签灵验,长年累月有信徒络绎不绝地前往,抱着去游玩的心态,我和燕子去了一趟。
西华寺里面香火缭绕,整个寺庙都弥漫了信徒们虔诚的膜拜,几个大师正在为信徒们解签。我从不封建迷信,对神神鬼鬼一向不相信,而燕子对命运则充满好奇,持着半信半疑的心态从签筒摇出了一支下签,她是求姻缘,据说,下签是一支不好的签,它昭示着你的过去或将来都会路途坎坷,遭遇种种不可避免的厄运。
拿着这支下签,我们请求大师指点迷津,破解玄机。
大师口中念念有词,将一大堆模凌两可的说话娓娓道来。大师说,燕子的婚姻并不幸福,一生中要经历二次婚姻,是因为有某些小人在阻挠她的决择。
听着大师这样的解说,我和燕子同时感到不可思议,彻底地对这位大师失望了,心想,大师今天大失水准胡说八道,我爱燕子,燕子爱我,我们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也有过天长地久的承诺,彼此不会舍弃对方,相互陪伴到永远。
“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能换取今生的擦肩而过。”佛祖不是曾经这样说过吗?如果真的有前世,那么我们今生从相识相知到相爱,在前世要回眸多少万年才能够实现?
我不相信大师解的这个签的结果,燕子怎么可能会结二次婚?那不是暗示最终陪燕子走完人生的男人不是我吗?
第十一章
我突然回忆起曾经做过的一个恶梦,那是我和燕子第一次做爱分开后,我在酒吧寝室做的那个被恶狗撕咬的梦。梦里,燕子确实和我分开了,我被恶狗伤得体无完肤,而燕子则被恶狗们拖走在我的视野中。
想到此,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整个身体都颤栗起来,不可能,真的不可能,难道那个恶梦和大师的解签是冥冥中注定的定数吗?还是纯粹巧合?我不得而知,也不想再往深处想,于是,我和燕子飞奔出这个西华寺。
在家的日子感觉特别快,一晃就是几天过去了。向妈妈告别后,我和燕子的下一站行程是成都,回燕子的家。
广州至成都,如果是坐火车,票价是坐飞机的三分之一,但是行程2000多公里,要坐一天一夜共计二十多个小时才能到达,时间实在是太漫长了。
后来,我们选择坐飞机,路费虽然是贵了一点,但所需的时间不长,从广州白云机场起飞直至成都双流国际机场降落也仅是2个小时多一点而已。
火车的低票价长时间和飞机的高票价短时间相比较,差异悬殊,让人不能不感叹,有钱真好!能高享受的同时,又节约了大量的宝贵时间。
这是我第一次去成都。抵达成都双流机场已经是中午了。
上飞机之前,燕子已经给了电话家里,将回家事宜告诉家人,并说二个小时过后会下机。
走出机场,触目所及,人流,车流,街道,楼宇,这个源远流长的城市显得格外陌生,但内心却因为燕子而觉得倍感亲切。
机场外面,有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男人在十多米远向燕子挥着手打招呼,“燕子,在这边。”
我以为这个是燕子的爸爸,我问燕子,你叫你爸来接我们吗?
燕子先是对那个接机的男人示意了一下,大概意思是知道了。然后回答我,这是她爸爸的司机陈叔。
我一愣,她爸爸还有专职的司机?自从和燕子恋爱后,她没有向我提及她的家庭状况,曾简单说过爸妈都是公务员,为此,我也没有细问,反正我和燕子的恋爱与她家庭的状况并无影响。
陈叔对燕子说:“你爸在开会,叫我来接你们。”
燕子问了一声陈叔好。我也跟着燕子说:“陈叔你好。”
这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我的话还是成都人待人接物没有热情的习惯,他对我的话并不理睬,我不以为然。
我们跟着陈叔去取车,陈叔开来的车是一辆挂着川O的丰田皇冠。我知道O牌的车是政府部门公务用车,之前燕子说爸妈都是公务员,他的车牌挂川O也很合理。只是,为公务员配备丰田皇冠车另加一名专职司机,这就不能不让我对燕子的爸妈另眼相看了。如果官职没有一定高的级别,是不会配备丰田皇冠和司机的,这些,我深谙中国官场的潜规则。
我抱着疑惑,悄声问燕子,你爸什么职位级别呀?怎么会有专车司机配备?
燕子还是如常一样依偎在我的肩膀说,回家再说。
燕子的家在成都青羊区,双流国际机场到青羊区的车程也不用一个小时。陈叔的车开到某个花园小区里,这个花园小区,规划合理,园林景观设计,住宅区被风景怡人的绿化带包围,花花草草随处可见,当车子经过花园大门时,门卫的站岗保安站姿端正,向出入车辆作敬礼状,看得出,这是一个非富则贵的住宅区。
这个时候,我心里想,燕子的爸妈如果是普通公务员绝不会享受如此优越的待遇。果然正如我所想,陈叔将车停在一间复合式的楼房就说他不进去,要回单位了。
这幢楼占地面积很广,四周有围墙围拦着,进了大门是一个小院子,有车房,有小花园,种着一些杂七杂八的花花草草。大厅在一楼,宽大,舒适,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板光滑洁净,几可照物,一套厚实的真皮沙发呈现出贵重大气,大屏幕电视是挂壁式的,上市也没多久。
看着这个装潢豪华奢侈阔气的家,我想起了自已那个寒碜简陋的家,相比之下,差异真是天壤之别,燕子在我家住了那几天,实在太委屈她了。
家里没有人,燕子说爸妈在单位上班,傍晚才能回来。
我惊讶,问燕子,你家很漂亮,爸妈干嘛的?
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一次,燕子轻描淡写回答过,因此,我没有深究。但今天来到燕子的家,才发现这里的一切和我曾经的想像,区别是多么的遥远。
燕子说,爸爸是某局副局长,妈妈则在银行部门担任领导职务。她不喜欢过多提及家里的事,是因为她并不认同父母的某些作风。
燕子说,逢年过节,来她家送礼的人络绎不绝,表面上是走家串户拉家常,实则就是拉关系,爸妈在各自的领域里官居要职,大权在握,他们手中的权力是每一个想走灰色途径获取更大利益的商人们想得到的东西,一个有权,一个有钱,在所谓互利互惠的驱动下,于是,衍生了一个出售,一个购买的权钱交易的另类经济体。
无功不受禄,爸妈收受了别人的财物,就要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打开方便之门,他们当中,有人会送这样或那样的贵重礼品,也有人往礼品中匿藏现金,有些人则干脆将钱存到帐号里送银行卡。具体数目不详,但是,单凭爸妈有限的工资,又怎么有能力购买豪宅和支付日常巨大的开支呢?可想而知,这是一个多么大的数额。
人,总会是有野心的,贪婪的,当一个人铤而走险获取了利益却暂时没有身陷囫囵,欲望便会无限膨胀,侥幸之心促使下一次铤而走险,如赌博!
燕子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儿,又怎么有能力去干扰大人们的事?只是,从新闻上看到,某某官员贿赂事迹败露又被检举出来而铛入狱,她就总会预感到收受他人财物无异于一颗定时炸弹,在某一个未知的时间爆炸,将父母炸到监狱去。这是她不能接受也不愿看到的一幕。
是的,天底下,谁不爱自已的父母?谁不希望自已的父母平平安安?我能体会到燕子这种心绪。
至此,我终于对这个家庭有所了解。
见到燕子父母的时候已经是傍晚7点了,她父母在不同的单位工作,却同时回来,猜想是知道燕子和我来了,而约定一起回来的。
燕子的爸爸长着一副典型的官相,大腹便便,胀鼓鼓的,像是怀胎6月孕妇的肚子,相信是经过无数大鱼大肉沉淀积攒的结果,头发所剩无几了,稀稀疏疏的几条却仍然顽强地在脑壳上生长。
燕子的妈妈虽然年过不惑,但风韵犹存,脸庞饱满,皮肤光滑细腻,掩饰不了年轻时的丰腴貌美。如果仔细看,外表和燕子有几分神似。
燕子的爸爸说,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我惊讶,怎么会用了“终于”这个词?怎么会是这样的语气?
相对爸爸,燕子的妈妈则热情多了,她拉着燕子的手,对着燕子左看右瞧的,细致的程度像是在考究一件艺术品,她说,燕子,你跑到广东这一年,又黄又瘦了,一定是吃的东西没营养。
在我眼里,燕子皮肤依然白皙,身材依然饱满,哪里是又黄又瘦了?不过,我想,母爱是伟大的,母亲关心自已的儿女是理所当然的事。
燕子对父母说,我是她男朋友,从广东来的。
她父母似乎对我并不客气,我感受不到他们的热情。她爸爸“哦”了一声,点燃了一支烟,在云绕雾缭中将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他问我家里的情况,家里在广东哪里?父母干什么工作的?你是干嘛的?
态度和语气俨然一个大义凛然的人民警察在审问一个恶贯满盈的犯罪份子,看着他冷冷的目光,我有点纳闷但很镇定地如实回答,家在广东一个叫阳春市的小山城,没爸了,只有妈妈经营着一间小士多店,我和燕子是大学同学,现在酒吧做调酒师。
燕子可能感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她打圆场般吵嚷着肚子饿了,要吃饭。
第十二章
燕子的妈妈则说,保姆请假回乡下了,这几天出外面吃。我接着说,那我们就到外面吃吧。
燕子爸爸开车,她妈妈坐副驾座,我和燕子在后座。这辆车却不是今天下午陈叔接我们的那辆挂O牌的公务车,本田雅阁,相信是某间公司赠予的礼物,又或者说是出售了一些权力换取的报酬。我心里这样想。
这是一间看上去档次挺不错的饭店,我们要了一间包房,点了五菜一汤和一瓶人头马VSOP。第一次和燕子父母吃饭,我已经做好了买单的准备。这顿饭对我来说,很奢侈,一共花了1328元。这是我当时接近10天的工资,如果按每天工作8小时计,我要工作80小时。这样的排场,我一个月也仅能消费三次,而且还不能购买其他生活日常用品才能达到。
席间,这顿高消费的晚餐并不愉快,没有过多地聊家常,反而是燕子父母从上第一道菜开始到离场,不断地抱怨菜的味道难吃,不合口味,不是说这道菜咸了就是说那道菜淡了,毫不客气地对厨师烹饪技术进行了一系列的质疑以及对服务员的服务态度进行了批评。站在旁边的服务员深感委屈,手足无措地低着头不敢哼声。
我对食物,并没有挑三拣四的习惯,基本能入口的、不是特别难吃的东西都不会太介怀,至于这顿饭菜真的有那么难吃吗?我不得而知,又或者根本就是杀鸡儆猴的表现,他们不喜欢我,否则,就不会那么的冷漠和不客气。但最后,我还是问了燕子是不是很难吃,燕子也看得出来父母对我并不热情,甚至是讨厌。她悄声说不要理他们。
结束了一顿不愉快的晚饭,回到家里,燕子妈妈安排我住三楼一间空置的客房,燕子则在二楼的睡房。对于这样的安排,我郁郁寡欢,我和燕子同床共枕无数次,而且此次来川的目的是想对她爸妈说我们要成婚,但转念一想,毕竟我们还没有结婚,名义上也仅是男女朋友而已,何况也不清楚成都的风俗,是不是未过门就不能同居。这样想,也感觉合情合理。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我看到了自已举步维艰的处境,同时,也看到了未来岳父岳母的势利,是的,我家庭贫寒,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一个刚毕业才一年的人,除了踌躇满志空有一腔理想,我真的别无所有。而他们,权高位重的社会上流怎么愿意自已的女儿就这么跟了一个穷光蛋呢?
正慨叹着,燕子敲门进来了。我问她怎么啦?她说我要和你一起睡。
在我情绪波澜起伏的时候,我的确需要燕子陪在身边,因为她,我才有面对窘局的力量。我轻轻拥着她在怀里,沉沉地睡去。
早上起床,和燕子刚打开门想出去,就看见燕子妈妈正打算敲门,手还举在半空中,我们就开了门。看到我们在一起,燕子妈妈神色严肃地问燕子:“你昨晚在这里睡吗?”
燕子回答是的。
燕子妈妈的脸像天气一样由晴转阴,声色俱厉地说,你们同居了?
燕子低下头没说话。我回答说是的。“这次我们回来就是和你们说,我和燕子想成家,她怀孕了。”我知道他们不喜欢我,心想,反正生米已煮成熟饭,木已成舟了,干脆开门见山说出来。
燕子妈妈似乎很生气,但是激动的不知说什么,一时之间呆愣在那里。
不知道燕子爸爸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气急败坏对着燕子居高临下地说,你才出去了多久就将肚子搞大了回来?这个穷光蛋能给你幸福吗?他凭什么?
燕子的右手牵着我的左手,眼怔怔地望着我,从眼神中,我看到了燕子要和我一起的决心。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数,我先是一愣,随即被她爸爸的话震撼了,我情绪激动地对她父母说,我是真心爱燕子的,我现在的确一无所有,但我以后会努力工作,实现我的理想,让燕子过好的生活。
燕子的爸爸傲慢地说:“理想值多少钱?你拿什么确保我的女儿跟你会有好日子过?我告诉你,我们燕子已经有人家了,你早点滚回你的广东。”
燕子突然大声对她爸妈说,那个陈辉是你们选的,不是我喜欢的,我就要和添在一起。你们没有权利干涉我的事,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这个时候,我呆若木鸡,怎么冒出了一个陈辉?这个人是什么人?
平时燕子在爸爸面前一向敦厚驯服,没想到会遭遇这么猛烈的反抗,顿时恼羞成怒,朝着燕子的脸庞就是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燕子捂着被刮的脸,满脸泪水推开挡在前面的妈妈,向楼梯冲去。楼梯不高,但有点陡峭,燕子一失足,从三楼滚到了二楼。我紧跟着燕子,当燕子脚踏空时,我急忙伸手去拉她,却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这样,我无能为力地,眼睁睁地看着燕子在我的眼前摔下去。
燕子卧伏在地板上,捂着肚子翻滚着说痛,我冲下楼梯将燕子抱在怀里,看见了燕子两腿之间有一道鲜红的血汩汩流淌,瞬间,将脚下的地板染红了一片。我心想,糟了,燕子要流产了。
燕子的爸妈也随即跟到,他们看着燕子脚下的血迹,也知道是什么回事了。她妈妈紧张地叫她爸爸去取车,将燕子送医院。
在医院,医生对我们说,大人没事,但小孩流产了。最后还忠告我,怀孕的前三个月是最容易流产的,这个时候胚胎在子宫里还没有牢固地“安营扎寨”,剧烈的运动很容易导致流产,因此这个阶段最好不要剧烈运动。
燕子父母的脸上掠过了一些的欣慰,如释重负的表情,但我怎么也觉得并不是因为燕子没大碍而让他们松了一口气,他们是因为孩子保不住了而感到庆幸,这样,将我和燕子分开的成功率和阻力会事半功倍很多。
相比他们的表情轻松,我却如五雷轰顶,我渴望过些平平淡淡的生活,虽然是第一次恋受,但我已经做好了先成家后立业的准备。平时,看着别人的小孩子,我总会忍俊不禁地抱一抱,逗一逗,我曾多么憧憬拥有一个小孩子的三口之家。但是,这场意外将我的梦想打碎了,这个可怜的生命,他还没有来得及降临到这个世界看一眼他的父母就过早夭折了。
也许,这个世界存在太多的无奈,太多势利的利益关系,天空越来越灰暗,肮脏的空气,不见天日的阳光,生活在这个世界让人感到窒息般的窘迫。他没有到来,就不需要承受人生的所必须经历的苦难。
病床上,燕子静静地沉沉睡着,眼角上还残留着未干涸的泪痕,这是她和我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没有了。打击实在是不可估量的。
此时此刻,所有的同情和眼泪对我们来说,都毫无用处,于事无补。我轻轻握着燕子的手,希望能传递一些力量让彼此扶持着。她的手,依然很白,只是没有什么血色,微微的冰凉。就是这双手,曾经为我做过饭洗过内裤,拥抱过我,抚摸过我身上的每一个部位,它给予我多少慰藉与幸福,让我在这淡泊人生得以坚持!
这双手,本来,它可以在数月后爱抚主人生产分娩出来的小家伙,无比亲密地抱着,但是,这个小家伙提前不辞而别,永远地离开了它与它的主人。
如今,它完全没有以往的生气。它和它的主人一样,静静地,默默地接受着一场回天乏术的意外。
良久,燕子醒了。我对她说,孩子没有了。燕子的眼泪汹涌而出,她紧紧握着我的手说,“我想见见我们的孩子。哪怕一眼也好。”
我和燕子一样,渴望看一眼这个怀育了二个月的小生命,他是我们的爱情结晶,见证了我们无数个快乐的日日夜夜。但是医生说,才二个月的胎儿微乎其微,约摸2.5厘米,看不到什么的,处理掉了。
我们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打击,一条原本活蹦乱跳的生命就这样没有了,他们的父母连他最后一面也无法见到。
第十三章
燕子的爸妈,在燕子睡着的时候和我一起在病房里守候了很久,也许,此次的事故导致燕子流产,他们也感到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自咎地走到外面的走廊等候着。
此时,燕子醒了,她爸妈进来了,望着病床上的燕子,她爸首先作了一次忏悔式的道歉,态度诚恳,表情和眼神流露出一副慈祥的父爱,让人有一种这个父亲是最疼爱儿女的错觉。道歉内容无非都是说都是爸爸不好,不是故意的,原谅爸爸吧!
燕子左手握着我的右手,静静地侧过头,斜看着天花板愣住出神。那噙着晶莹泪花的眼神分明就是在悼念着刚死去的孩子。
面对燕子的无动于衷,她爸开始改变策略了,他说,你是我女儿,我都是为了你好才会这样,从小到大,你喜欢吃什么,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你想去哪里玩,爸爸从来都没有让你失望过,你就不能体谅我们做父母的立场吗?
我不禁开始怀疑,爱等同于金钱物质吗?爱一个人,是不是就是给很多财和物予她?那么,我妈妈没有买过什么礼物给我,也没有带我去哪里游山玩水,是不是就不爱我?相反,她在物质上并没有赠予我很多,但我却能感受到她排山倒海无限无私的爱。我心里很清楚,爱,不是用财物可以换取的。爱的体现是心与心的交流!
燕子妈妈看着这个本来平安无事的女儿,昨天还生气勃勃精神抖擞,现在却身心交瘁地躺卧在病床上,全因自已的阻挠责骂而让女儿失足受伤,心里呈现出愧色。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安慰着燕子,眼角似乎闪烁着泪花,至于是不是,我不能确定,但从她妈妈用衣袖背过身去擦拭脸庞推断而出。
燕子叫父母先回去,让我在医院陪她就可以了。
燕子有饥饿感,我到外面买了一盒饺子给燕子。我喂着燕子一口一口地吃着,突然想起提及过的陈辉,这个人究竟是谁?从燕子和父母的对话中,显而易见,这个陈辉是父母心目中的理想女婿,但燕子坚决反对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男人。
怀着疑惑,我询问了燕子。
至此,我才得知,原来,在我之前,在燕子的生命中曾有一个儿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男人。这个男人叫陈辉,以前和燕子是邻居,和燕子一起长大。两家的渊源深厚,燕子的爸爸和陈辉的爸爸是大学同学,父辈有着长久的交情,直到后来,陈辉的爸爸成了燕子爸爸的上级领导,并一直扶持着燕子爸爸在仕途上平步青云节节高升。她爸爸今天能坐上副局的宝座,妈妈能在银行担任领导职务,这一切,陈辉爸爸功不可没,是陈辉爸爸多年来关照的结果。
陈辉爸爸和燕子爸爸在彼此儿女出生后,就曾有过指腹为婚的约定,如果都是生男的或生女的,就是兄弟或姐妹,如果是一男一女,则共结连理,将父辈的情谊延续至下一代。燕子父母饮水思源,感恩戴德,当然也是非常赞成这个决定。
陈辉和燕子在儿时,不负父望,也玩得来,俨然一对情投意合关系融洽的兄妹。陈辉一直扮演着哥哥的角色,关心照顾着燕子,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有什么好玩的,总忘不了和燕子共同分享。陈辉父母和燕子父母看着这对感情日益加深的小孩子彼此间互敬互爱,心里对当年指腹为婚的前瞻性更加肯定了这一举措的正确性。
陈辉将儿时的感情持续到成年之后,在高中的时候,陈辉已经由懵懂的男孩蜕变成对异性蠢蠢欲动的小男人,他在某夜约燕子逛校园,借着夜色的掩护,色心陡增,突然将燕子抱住企图亲吻。燕子面对猝不及防的袭击惊吓,不假思索本能地在陈辉怀抱挣扎,但陈辉志在必得,越挣扎,就越激发了他的征服欲望。燕子哪里是陈辉的对手,瞬间,就被陈辉压在校园球场边的草坪上,燕子使劲推开伏在身上的陈辉,并央求陈辉不要冲动,放开她。一头饥肠辘辘的饿狼又怎么会理会即将到嘴的小羊羔的求饶呢?当陈辉的手伸入燕子的衣服里面时,燕子急中生智,用口狠狠地咬了一口陈辉的脸。陈辉“啊”的一声大叫,抚着被咬的脸放弃了对小羊羔的吞食。就因为这一口,燕子得以保存贞节。而陈辉这头狼赔了夫人又折兵,在脸上留下了永远的伤疤:牙齿印。
本来,燕子对陈辉也的确存在好感,这么多年来,在成长的过程中,燕子在父辈们的交情中耳濡目染,已视陈辉一家为己家,而陈辉亦是兢兢业业地充当着保护神的职责,对燕子的关怀无微不至。只是,陈辉太猴急了,他已经急到不能再等多几年,也许,如果没有这一次的鲁莽,凭着循序渐进的成长,燕子很可能在毕业后属于他的。
燕子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这样被陈辉粗暴地实施兽性行为,让燕子对陈辉的态度彻底改观,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从小玩到大的伙伴。自从这件事之后,燕子的内心开始对陈辉筑起了一道防卫的长城,心中的阴霾挥之不去,看到陈辉就躲的远远的,对陈辉的约会置若罔闻。然后,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陈辉也为这次野蛮粗犷深怀愧疚,要求燕子原谅他的过错,并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犯类似的重复错误,但是,燕子已经对陈辉失望甚至存在恐惧感了。口里说原谅他,但内心里始终对陈辉有所保留和抵触。
高考时,陈辉知道燕子的理想是做一名教师,获悉燕子在第一志愿填写的是四川师范大学时,他毫不犹豫地也填写了四川师大。他希望能在大学四年仍能和燕子在一起,藉着这四年洗心革面,重塑形象展现在燕子面前,希望能重新得到燕子曾经的欢心及信赖。
但是,当燕子得知陈辉也将第一志愿填写四川师范大学时,却暗地里将志愿改写了其他大学。于是,才造就了燕子和我在同一所大学就读的机会,这也不能说不是一种缘份。
而陈辉哪里知道燕子会舍近求远,放弃在家乡成都的四川师大,背井离乡到遥远的异地求学?当大学的入学通知书发到彼此的手里,陈辉惊呆了,但一切已成为不可逆转的定局。陈辉留守成都,燕子则远赴他乡。
无可否认的是,陈辉是真爱燕子的,从高中对燕子的表白,到大学四年的结束,陈辉仍然一如既往等待着燕子,不是去燕子的家里向她父母打探关于燕子的消息,就是上Q疯狂地对燕子展开追逐。面对陈辉契而不舍的一往情深,燕子感到害怕,最后,将陈辉从好友栏中拉入了黑名单。
陈辉在毕业后,在他爸爸强大的人脉关系网中,轻而易举地在成都某学校任教,但考师范大学并不是他的初衷,仅是为了拉近和燕子的距离而报考的,他对尊师重教没有过份的兴趣,于是,没多久就辞掉了教师一职,在老爸作经济后盾的基础下,开了一间电脑公司,主营业务为开发软件。
燕子大学毕业后,回到成都,每天接受父母的催促和陈辉成婚事宜,陈辉的父母亦在燕子父母的面前添油加醋,磋商促成指腹为婚成为现实的日期。而陈辉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频频出击,隔三差五地去燕子家试图重续前缘。分开四年后,燕子的人生观和爱情观已经有了全新的认识,思想独立的程度足够让燕子做出违悖媒妁之言的勇气,她清楚地知道自已并不爱陈辉,年少时的青梅竹马已经不适应于成年后的延续,因此,燕子离开了成都,来到了广东,于是,才得以与我走在一起。
听到燕子对以往长长的叙述,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们之间有着这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和错综复杂的过去。
第十四章
在医院陪了燕子一天,傍晚的时候,感觉无大碍,出于对医院莫名的厌恶,燕子要求出院,我办理了出院手续。燕子的爸爸来车我们回去,但是,经历了这次事故之后,我对她父母的为人处事风格已经有了质的转变,我鄙夷这对父母,甚至是憎恨,是他们杀害了一条生命,是他们剥夺了我的孩子的生存资格,让我满腔愤懑。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明不明白,那个夭折的孩子也是他们的外孙。但是,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样?纵然有万箭穿心的悲痛,也无法让时间倒流扭转乾坤。
我实在不想呆在燕子的家,即使这个家很富裕豪华,但我住得一点也感觉不到舒坦,还有就是,我不想再面对那一对势利无情的人。我对燕子说,我不想回你家,我在外面住酒店。燕子知道我的心绪,她说跟我住酒店。我反对,我对她说,你刚流产,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一个良好的环境休养,同时,也需要吃好的东西恢复健康,流产后的身体还需要多方面的避讳,在酒店不方便。
燕子拗不过我,就跟她爸回家了。在上车前,燕子说在酒店等她几天,然后我们一起回广东。我欣然答应。
本来,怀着无比的希冀和高涨的热情千里迢迢从广东来到四川,原以为这是一出幸福洋溢的喜剧,没料到这竟是一出彻头彻尾的悲剧。这一场戏,充分体现了现实的残酷与无奈。我本来是来提亲的,又怎么能想得到等待我的是一场必将到来的棒打鸳鸯呢?
在酒店躺在床上的我毫不困倦,全无睡意,打开电视,但电视正在播放什么节目我不得而知,直到电视没信号出现一片花屏,我依然眼睁睁地看着天花板呆呆出神。
早上起床,我想念燕子,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吃药,有没有吃东西,我好想见她,于是,我打车去了燕子家。酒店离燕子的家不远,也就10来分钟车程。
来到燕子家中,大厅里有一个年龄和我相仿的男人,但看上去要比我成熟几岁,可能是他的头的缘故吧,他的头发像燕子爸爸一样,也是所剩无几了,头顶光秃秃的,四周却还残存着头发,乍一看,就像一堆杂草包围住一个寸草不生的小岛屿,这个男人和燕子的爸爸一脉相承,颇有共同之处。怪不得燕子爸爸那么心仪于陈辉,这应该与物以类聚息息相关。
我来的时候,燕子刚上房间吃药。
燕子爸爸对我们做了一个互相介绍,对我说,他叫陈辉。然后对陈辉给予肯定性的褒扬,什么四川师大的高材生啦,什么有为青年啦,年纪轻轻就创办软件公司,将陈辉的形象高大地美化。
听到对方就是陈辉,我不禁对这个潜在的情敌重新打量了一番。这个男人有一个地中海的头颅,鼻梁上架着一副深度眼镜,嘴巴奇大,国字脸,颧骨高耸,在左边的脸庞上有一块类似牙齿印的伤疤,我想,这个伤疤应该是当年他对燕子强奸未遂留下的铬印,它时刻提醒警告它的主人曾经是一头色胆包天的色狼。这副尊容和英俊潇洒无关,倒是很容易让人联想起香港警匪片中扮演黑社会老大的大傻成奎安,颇有几分神似。不同之处就是大傻不秃顶,不戴近视眼镜。
当燕子爸爸向陈辉介绍我的时候,则是轻描淡写地说是燕子的同学,公干出差到成都。我原本想说是燕子的男朋友,以揭穿燕子爸爸的谎言,但转念一想,燕子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大傻”,我又何必无谓地争风吃醋呢?因此,我沉默不语,点头示好。
陈辉的到来,估计是燕子父母将我们来成都的事相告之的。这个男人,除了长得有点对不起观众,其实,言谈举止不乏礼貌,他主动地向我伸出手,出于对他的敌意,我原本很鄙视他曾经对燕子的蹂躏非礼,根本没想过会和他握手,但他的手既然已经伸出,我的胸襟总不能狭窄到拒绝的程度,于是,我也伸出了手。
陈辉口才不错,典型的社交型,我在大学期间就接受了社会工作的洗礼,长期浸淫在尔虞我诈的俗世里,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左右逢源的口才必不可少,往往能让你在解决问题时达到事半功倍的奇效,我自诩能言善辩,说起话来总是滔滔不绝,但陈辉在我面前也展现了他过人的一面,让我不得不刮目相看!
这个长得有点抱歉的情敌,我本应该仇视他,但察颜观色,发觉他对人的态度还是蛮诚恳。他得知我和燕子是同学,不厌其烦地询问我们在大学的事,开始的时候,我根本没心情也没兴趣和他瞎扯,东扯西扯的敷衍了事,但他并没觉察到我的不耐烦,听得津津有味,仍然满怀兴趣地提问,时不时还会对我的话进行干扰性的打断,再加上他自已一些独特的见解。于是,一场原本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明争暗斗出乎意料的和谐。
燕子和她爸,反而成了毫不相干的局外人,他们惊讶得咋舌。燕子则对陈辉很冷淡,对陈辉的话爱理不理的。
临走前,陈辉毕恭毕敬地向我递了一张名片,我粗略浏览了一下,名片的头衔赫然印着成都某某电脑公司总经理,我原想将名片揉搓成一团,然后扔到垃圾堆,但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收藏在钱包里。
2003年7月,广东最后一批非典病人出院,非典恶魔被消灭了,全国大部分地区已经解除了非典恐惧,劳动力密集型的工厂企业和公共娱乐场所也打开了大门,恢复正常的生产和营业秩序。
公司老总打来了电话,要求我立即回酒吧工作。在非典洗礼过后,酒吧重新开业的工作千头万绪,不能群龙无首。作为酒吧部门主管,我必须在第一时间回到酒吧安排和管理工作。
燕子流产也有几天了,但她却告诉我,下腹部位仍会隐隐作痛,恶露不尽,很可能是流产手术做得不彻底,没有干净导致的。
这边,燕子还要去一次医院做手术,彻底清除流产后的恶露。那边,老总又下了死命令,要求马上回岗位报到,迎接重新开业。
我和燕子商量了一下,燕子表示男人应以事业为重,那边需要我,不能怠慢工作,要我先回广东。而她,毕竟在家里,父母可以陪去医院,在身体完全康复之后再回广东。我想了想,觉得也对。
于是,我当天就赶到了双流机场,买了回广东的机票。
回到酒吧报到,刘经优问我,酒吧停业这段时间怎么渡过?我如实回答,和燕子回家了。
他无不羡慕地感叹,有女朋友的日子真幸福,可怜他孤家寡人在停业期间百无聊赖无所事事,要么,就是不分昼夜地泡在网吧里网游打怪。要么,就是没日没夜地睡,睡得腰酸骨痛。日子过得空虚颓废极了。
我嘲弄他,你那么想找女友怎么不在网上找一个,据说,习惯上网的MM都很寂寞呢,说不定就是和你一样的情况,极需一个异性。
刘经优对网恋有着别开生面的观点,言论惊世骇俗,极具说服力。他说,上网不美女,美女不上网。如果是美女的话,追逐她的狂蜂浪蝶不计其数,供她挑三拣四的男人多如牛毛,约会都要排期,怎么会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网上呢?只有那些恐龙式的丑女,现实生活中鲜有人追求,她们才会上网打发多余的无聊时间,妄想在网上演译灰姑娘遭遇王子的现代版。刘经优总结了自已对待网上MM的最终立场,他说,他绝不会饥不择食地对丑女们扶贫,坚持宁缺毋滥的泡妞原则。最后,他说了自已的理想,就是要找一个美女做女朋友!
我不禁哑言失笑,马上对他这番偏激言论进行了一系列的强烈反问达到打击推翻的目的。我说,按照你的说法,那上网的都是恐龙了吗?那美女都不会上网吗?这个年代还有谁不会上网的?你这样说不是得罪了祖国千千万万个美女同胞吗?你得罪了祖国千千万万个美女还有泡美女的机会吗?没机会泡美女了还能实现你找美女做女朋友的理想吗?
面对我狂风暴雨般连续不断的6个问题,刘经优目瞪口呆!顿时鸦雀无声。
第十五章
刘经优和我同一年大学毕业,同一时间入职公司的,同是从最低层干起,但在很短暂的时候我就爬在了他的头上,成为部门主管,由于我们的关系比较好,在我做主管不久之后,我向公司提议,提拨他为部门领班,负责传达我的管理工作安排,以及协助我处理日常的工作。为此,他感恩图报,在工作上,惟命是从贯彻我的指导方针。在感情上,我们也是一对关系密切的兄弟。我们同是82年的,我的思想和处事风格却要比他成熟稳重,在他面前,我是有威信的,我说的话,他一般会认为是真理,因为,他的语言表达能力和我不是一个级别的,我总能用强大的理论去颠覆他原认为是对的东西。
第二天睡醒,手机响了,铃声是周华健的《沿途有你》,这首歌是我们共同的网名,也是我们手机共同互相设定的铃声。
“没有昨日的你
没有这日的我
就算努力争取也是无味
只需感觉到你
一切没顾忌
没有你在分享世界亦无生气”
我真的喜欢这首歌,歌词富有含义,蕴涵了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有时,我想听久一点,所以,很迟才按接听键,以致很多次燕子问我是不是工作忙,不方便接电话。但今天,它刚响,我迫不及待地按了接听,刚开分一天,我想她了,不知她有没有去医院做清宫手术。
电话中,燕子声音微弱,说刚做了清宫手术,很痛,好想能抱着我,给予她力量。
广东和四川相距千里,远隔天涯,地域上,我们遥不可及,但通过空气传送过来的信号,我却能亲近地感受到燕子就在身边,她流泪了,哭得那么伤心,痛,不仅仅是身体的痛,更多的是心痛,这一次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母爱的天性让每一个女孩在怀孕时都渴望将孩子生下来,顷注全部的心血看着他慢慢长大,完成一个女人与生俱来的使命。没有哪个女人愿意通过流产结束自已亲生骨肉的生命。我敢肯定!
但是,这一次,真的很无奈。我甚至做梦也想着,我,燕子,小家伙,一家三口一起生活的幸福是多么的让人憧憬。
我安慰着燕子,别哭,我们才22岁,还年轻,以后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实现这个梦想的机会!
经过非典期间的压抑,广大的男女有了发泄的欲望,恢复营业后的酒吧,每晚都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现代人的生活在物质上富裕了,精神却匮乏了,他们口袋里装着大把大把的钞票,却依然觉得一贫如洗。当然,他们的贫穷肯定是指精神上的空虚。香烟,酒精,音乐和色欲是他们自我放纵的必修课。
夜幕降临之后,酒吧一片喧哗繁荣。这里是生活糜烂精神颓废的根据地,聚集了成百上千蠢蠢欲动的男人或女人,那些男人,叼着烟,吞云吐雾喷着烟圈,大口大口地喝着酒以彰显雄性的豪气,用似醉非醉色迷迷的眼神扫视着女人的胸部或臀部。那些女人,则会回报以暧昧的眼神接受着男人的意淫。如果郎有情,妾有意,他们在交涉过后,很快就能滚到床上。
这就是我的工作场所,这就是酒吧。这里是滋生和繁衍一夜情或多夜情的温床。在这里,你无需破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谈恋爱,你觉得你有生理需要,你有发泄原始的肉体欲望,再加上有一点钞票,你就能和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女人进行男欢女爱的成人游戏!
酒吧的女性工作者,我们统称为小姐,男性工作者,我们统称牛郎。他们无所谓你的年龄长相,只在乎你钱包的厚薄。来我们酒吧消遣的,除了少数一部分纯粹是喝喝酒唱唱卡拉OK的,很大一部分的人都是放纵肉欲的。男客人找小姐似乎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谁叫女人们千百年来将色狼作为男人的代名词呢?没有人听说过将女人称为色狼的吧?
事实上,女人欲望来的时候,比男人更加汹涌澎湃。一些看上去约摸是三四十岁的女人,装束或暴露,或端庄,无论她们的外表看上去是清纯还是狂野,但她们来酒吧的目的是一致的,就是找牛郎满足心理或生理上的饥渴。很多时候,我看到一些三十多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年近不惑,却风韵犹存,这个年龄的女人本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展现贤妻良母的传统品德,但她们,却不甘于做一个安守本份的家庭主妇,寂寞难耐来酒吧放纵肉欲,获取快感。
我每当看到那些来酒吧找牛郎一夜情的女人们,就由衷地感到可悲可耻,打心底鄙夷她们的放荡,心想,她们的老公真是一个可怜虫,戴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而蒙在鼓里,说不定回到家后,还会对老婆说工作辛苦了,然后任劳任怨地为他们亲爱的老婆们煮宵夜!
看着这些女人,我觉得男人挺可怜的,凭什么将色狼这顶大帽子往男人的头上盖?女人不也是贪婪男色吗?女人不也是有生理需要吗?女人不也是花钱释放欲望吗?
归根结底,彼此之间根本就不需指责谁更坏一点,谁更色一点。当欲望来临,男人和女人都是同一类型的动物!
在夜店工作,我看得很多。这里没有爱情,只有一夜情!你想在这里谈情说爱,你会被嘲笑的:瞧,又一个白痴!
对于性,我总以为,它是爱的一种延伸,我无法想像自已和一个陌生女人没有丝毫感情基础的情况下滚到床上,那是我无法接受的,是有罪恶感的,肮脏的。
因此,工作在这个肉欲横流的大染缸里,我从来不会去触及那些东西,我更渴望的是一份实实在在的爱情,和自已的女友顺理成章地做爱做的事。这也是我的原则和底线!
重新开业后,跳舞的客人特别多,舞池里蹦迪的人接踵磨肩,人头汹涌,连站脚的空隙都几乎没了,那些人疯狂地跟随着音乐的节拍扭着屁股和腰肢,或摇着脑袋,或甩着头发,这些男男女女就像一群精神失常的神经病人一样,也像一个正在做法事的巫师,表情投入,口中呐喊大叫着粗口歌词。
看着这群神经病,我不禁纳闷了,怎么今晚的客人这么疯癫啊?不会是被非典压抑得太久得不到释放吧?
刘经优说,你没看到DJ台上面站着几个新来的Dancer吗?(备注一下:比较少泡酒吧的人可能不知道Dancer是什么,Dancer就是那些伴舞的人,舞女,跳钢管舞的女孩就是Dancer了。我们酒吧统称伴舞的女孩叫Dancer)
我工作的吧台对面就是DJ台了,DJ台上面和舞池四个角的大铁笼里,分别站着几个穿着暴露,性感开放的Dancer在大跳钢管舞,这些Dancer,全是新来的一批新面孔,她们只穿着一件只能包住一半乳房的文胸和一条丁字小热裤,裸露出深深的乳沟和大半个白屁股以及修长的大腿,在台上面狂野地领导着舞池的神经病们跳舞。
怪不得,今晚那么火爆,原来是Dancer同事们的功劳。也真难为她们了,穿着那么一丁点遮羞布在几百人面前跳舞,再内敛的男人也把持不住窥探女人最神秘的地方的猎艳心,也许,这些男人们无一例外地渴望这些Dancer脱光衣服才能得到满足,他们有些人吹着尖锐的口哨,有些人则干脆用舞姿表达自已的意淫,他们扭着胯部,一前一后的摆动,动作极度猥琐龌龊,让人不自觉得想到了一对正在交配的狗所做的动作。
DJ对舞池热闹气氛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他们合时宜地播放出杜德伟那首《脱掉》来迎合舞池里的神经病们。
歌词如下:
“外套脱掉,脱掉,外套脱掉
上衣脱掉,脱掉,上衣脱掉
面具脱掉,脱掉,龟毛脱掉,脱掉
通通脱掉,脱掉
脱!脱!脱!脱!”
随着杜德伟这首《脱掉》的结束,Dancer跳钢管舞的环节告一段落,全场已经达到了高潮,神经病们在舞池里疯狂地呐喊尖叫,似乎将内心的压抑通过这些呐喊从体内释放出来。
长期在这类环境下工作,我对客人们的疯狂行为见惯不怪,来酒吧玩就是来释放压抑嘛,能理解的。
正调着鸡尾酒,背后有人叫帅哥,我回头一看,一个很漂亮女孩趴在吧台上。我问你要点什么酒吗?
她眨着夸张的假睫毛说,有什么酒喝了不会醉的呀?
这个白痴问题,我哭笑不得。如果你酒量不行,要么,你就喝一点点。要么,你就喝一些度数低的混合鸡尾酒。但凡是酒,喝多了都会醉,人体能承受的酒精总会有一个限量。
第十六章
我回头对她说,那就来一杯芝华士加绿茶吧,少点酒,多点茶。
她没意见,说那就给我一杯吧。
接过我调的芝华士加绿茶,她呷了一小口,似乎感觉没有什么酒味,然后一口将整杯酒干掉了,随即对我说,这杯酒合适我。
我问,为什么?
她说,她从现在开始要学会喝酒,听说学喝酒要循序渐进,从最淡的酒慢慢向最浓的酒过渡,这样,会比较容易接受点。如果一开始就喝很浓烈的酒,肯定会喝不下。
她的话也有道理,但是,我却对她干嘛要学喝酒大惑不解,我问,你不会喝酒,干嘛要学人家喝呢?
她说,以后在这种地方工作,不会喝酒怎么能混得下去?
你以后在这种地方工作?什么意思?做什么工作呢?我好奇,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我们这批Dancer今晚才入职的呀。你刚才没有看到我在台上跳舞吗?她的回答给了我小小的震撼。
刚才在台上装束性感,只穿着一丁点小布碎遮羞的Dancer妖艳撩人,无不让人想入非非,我怎么能将那些激情荡漾的豪放Dancer和眼前这个穿着洁净连衣裙的清秀女生扯上关系呢?
我说,台上台下的你们完全不同,台上的你们跳得很狂热,台下的你们怎么就像淑女了?
我的话遭遇了她的哄笑。她说,上台跳舞是工作,总不能站在上面像木头一样呆着吧?人家扔鸡蛋给你就有份。在台下,自已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做回真正的自已。
言谈中,得知这个Dancer叫李小菲,比我迟一年毕业,她是今年刚毕业的,舞蹈系专业,所以一离开学校就直奔酒吧上岗了。
李小菲还要聊点什么,这时,其他的Dancer过来找她了。
刘经优在吧台的另一头工作,他跑过来问我,咦,你怎么认识那个Dancer?
我反问刘经优,你怎么知道刚才和我聊天的那个女孩是Dancer?
刘经优说,我刚才看见她在台上跳钢管舞呀。我认得她呢。
“你小子可真色啊,她刚才在台上跳舞,我都认不出是她。你怎么就能认得出来了?”我不禁对刘经优观察美女的能力深表佩服。
根据公司的安排,今晚会有我的个人表演,我会在舞台上表演花式调酒,并进行现场拍卖。这种拍卖鸡尾酒的方法是酒吧制造气氛和创收的亮点,一杯原料成本才几元钱的鸡尾酒,在DJ循循善诱的鼓吹扇动下,那些除了有钱之外什么也没有的人就会争先恐后对这杯鸡尾酒志在必得,将拍卖价大幅地哄抬攀升,最终,往往是二三百元拍得一杯鸡尾酒。
其实,并不是这杯鸡尾酒有什么特异功效,也不见得有多么的好喝,它只是富人们互相显耀和攀比财富满足虚荣心所衍生的产物。这些挥霍无度的富人们根本就不会在乎那一点点钱,来这里消费一晚所需的费用,极可能只相当于从沙漠中减少了一把沙子。我曾亲眼看到,一个暴发户将现金大把大把地掏出来,派小费给我们,我不知道他派给其他同事的是多少,但那晚,他给我的小费是五百。五百元相当于一个农民的月收入了,他却像在街头派免费传单一样,若无其事般挥霍掉。当然,他也是有回报的,得到了我们更加热情周到的服务,更加高贵的尊敬,我们见到他都会响亮地热情地问好,让他体会到什么叫顾客就是上帝!
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金钱则是万万不能的。这句话说得多好啊!!你是一个为解决温饱问题而卑躬屈膝苦苦挣扎的落难人?还是一个衣食无忧有车有楼有公司的社会上流?金钱的多寡,直接决定了你生活质量的状况。
公司之所以在拍卖鸡尾酒节目安排我上台表演,是因为我面对大厅几百人不怯场,稳重,自信,抛瓶调酒技术数一数一,再加上脸庞长得也算对得起观众,俊俏的程度偶尔还会让一些寂寞空虚的女客人发出挑逗性的尖叫,因此,每一次的现场调酒拍卖节目,都是非我莫属当仁不让的。
我在舞厅的舞台上,灯光师将全场的灯光调至昏暗,将几束聚光灯打在我的身上,舞池里,散台和卡座里,涌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我成为了全场的焦点。面对台下的人群,我已经习以为常,并不觉得会像其他同事一样存在精神紧张的现象。刘经优就曾上过一次表演台,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神经绷紧手脚颤抖,抛的酒瓶频频失手掉在舞台上,引起了台下顾客的一阵嘘声,台下嘘声越大,他越紧张,导致数度中断了节目。结果,老总下达指示,该名调酒师以后不许上台表演。
这一次拍卖表演,我准备了几款鸡尾酒,第一款是Bloody Mary,中文译为血腥玛丽,血腥玛丽这种鸡尾酒由伏特加、番茄汁、柠檬片、芹菜根混合而制成,鲜红的蕃茄汁看起来很像鲜血,故而以此命名,在美国禁酒法期间,这种鸡尾酒在地下酒吧非常流行,称为“喝不醉的蕃茄汁”。其实,血腥玛丽这个鸡尾酒还有一个历史典故,是说英国古代的女王玛丽一世凶残成性,杀害无数平民陌生而得名。
我曾无数次调配这种鸡尾酒,可谓驾轻就熟,抛酒瓶曾经也日夜苦练,在多次被瓶子砸伤后的今天,抛酒瓶的技术已经突飞猛进,出神入化。
在聚光灯下,几百双眼睛下,我耍弄着装有原料的酒瓶,左抛右接,前抛后接,二个酒瓶在我的手中上下翻飞,引来台下一片喝彩。
当我准备完成最后一轮抛瓶时,当时的酒瓶在空中,本来,我可以凭感觉去接住,但却鬼使神差般仰头看着往下掉的酒瓶,却看到了聚光灯的强烈光芒,眼睛在瞬间呈现一片花白,看不清东西,就在这一刹那,意外发生了,我被空中掉下来的酒瓶砸中了头,顿感脑袋剧痛,然后就有类似液体的东西从我头顶流下来,我以为是酒瓶中的血红玛丽,我用手抹掉,但很快又从头顶涌了出来,不断地流淌下来。血,这是我的血。
台下,由刚才的一片喝彩声蜕变成了沸沸扬扬的嘘声,有惊讶的眼神,有像看小丑戏的嘲笑,有对我技术的质疑,也有一些来自是我熟客的同情,当然,同情的人少之又少,几乎可以省略不计。
主持表演节目的DJ看到出现此场景,马上将聚光灯从我身上关掉,并引导客人们不要介意这次小失误,DJ说,我们今晚这名调酒师是本夜店最受追棒的优秀调酒师,在多次花式调酒大赛中,获得过市级的第一名,从没有失过手,我们酒吧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帅哥靓妹,肯定是在场的美女吸引了他,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DJ的及时说话,化解了一场尴尬,他在幽默中将全场的男女阿谀奉承,让哄笑声代替了嘘声,令我颇为感激这个DJ的睿智。
我的衣服,头发和脸庞全是血和酒的混合物,已经不能将这个表演节目延续下去了。
酒吧办公室有一个药物柜,存放着一些简易的药品,诸如止血贴,感冒药,肚痛药,风油精之类的。用于员工在工作时间的身体不适,这也是酒吧人性化管理的一个开明举措。刘经优用云南白药帮我在伤口上敷住,血止了,被砸的头部隐隐作痛,但感觉并无大碍,也就不去医院了。
刘经优问我,“今晚的表演怎么不像你的风格了?大失水准,你竟然也会失手,比起我上一次上台更惨不忍睹,在你身上我可找到了安慰感。终于有人比我更差劲了。”
酒瓶向背后抛,划过一条弧线越过我的头顶,酒瓶在空中翻滚落在我的前面,然后我伸出右手的背部接住,让酒瓶站立在我的手背上。这个后抛前接的动作我练了无数次,对我来说,技术含量不高,我从来都不需要看着酒瓶就能凭感觉接住,鲜少会失手。但今晚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让酒瓶砸在我的头上呢?
第十七章
我预感到一些不安。我的第六感一向很灵验,它可能在昭示着不久的将来要发生某些不妙的事。曾经,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邻居小伙伴的老妈摔了一跤,我真是莫名其妙,怎么会无端端的梦见他老妈,我和这个邻居小伙伴在童年时代虽然经常一起玩,但我上大学后,他高考落榜去打工了,此后甚少联系。我和他妈就更少接触了。后来,我打电话回家给妈妈,妈妈无意中聊到了这个邻居,妈妈说她病逝了。我突然想起了曾经梦过她摔跤,于是,我问妈妈,邻居是什么时候去世的,答案竟然就是我做梦的那天。
我惊呆了。
某些事物是不是在冥冥中已有安排?人的感应能力是不是可以未卜先知?这个世界的神秘是我们人类在现阶段还不能探索发现的。
那个叫陈小菲的Dancer在吧台上坐着,她问我,“帅哥,想女朋友了吗?怎么上台表演也心不在焉的?”
刚才出了洋相,我没心情和她开玩笑,朝着她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刘经优却帮我回答了,“是呀,阿添想你了。”这家伙转弯抹角将陈小菲说成了我的女友。
陈小菲给了一个白眼刘经优说:“我又不是问你,关你什么事啊?多嘴。”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真的在想一个人,燕子。我从成都回来至今,已经分开近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燕子的电话打不通,老是提示关机,发信息给她又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而燕子,也没有给电话我。我上QQ和MSN,燕子没上过线。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预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失去和我联系。
我担心她,很想知道她究竟怎么了。我每天都心神恍惚,老是愣头愣脑做错事,每渡过一天都是莫大的煎熬,正如陈小菲刚才所说,我是因为想女友心不在焉了。否则,我今晚的表演不会发生意外,被酒瓶砸破脑袋。
我决定去一次燕子的学校,但是,7,8月的学校已经是暑假期间,学生放假了,老师也放假了,没有书声朗朗的校园空荡荡的,一片寂静。
从学校走出,失落感陡增,夏天的太阳很大,烈日当空却感觉天昏地暗头晕目眩,燕子为什么断绝和我联系?这真是一个难以想象的谜。
一个和你亲密无间朝夕相处的人,一个和你同床共枕不分彼此的人,一个和你共同孕育过骨肉并有过山盟海誓的人,突然就无声无息在你的眼前消失,如同水蒸气一样被挥发的无影无踪,你得不到她任何信息,这怎么不叫我想念,担心,不安,彷徨和恐慌呢???
对此,我进行了几个可能性的设想,要么,就是燕子病了,病得很重,特别是在这个非典时期,这个可能性最大。要么,就是她父母不让她来广东了。要么,燕子想给我一个惊喜,在未来的几天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我的面前。
但是,她为什么不给个电话我呢?哪怕是一个短信息也好。这真让人费解。就这样,自已几个可能性的设想被自已推翻了。
同时,我在努力检讨自已,在回忆中搜索有没有让燕子不快乐的事。和燕子相识相知到相恋,我们几乎没有吵过架,每一天都是缠绵无间的。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
为此,我打算去一次成都。将事情的真相弄个水落石出,我的世界不能够让燕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其实,我更担心的是燕子的安危,2003年,非典型肺炎肆无忌惮地吞噬祖国同胞们的生命,一条条活蹦乱跳的生命,却在典的面前不堪一击!经历过03年非典的人都知道,当时的非典是多么的可怕,让人至今记忆犹新。
越想,越心急如焚。
8月的酒吧生意火爆,每晚都座无虚席。这个时候,我请假几天,恐怕比较困难,酒吧的正常运作需要我,当然,一天半天还是能走得开的。正当我计划请二天假飞成都的时候,燕子却来电话了。
我深刻地记得,这一天是2003年8月14日下午3点,在床上,我睡眼惺忪,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的状态中,手机铃声响起。“没有昨日的你,没有这日的我,就算努力争取也是无味”。是周华健的《沿途有你》,是燕子打来的电话。
这月余,我食无味,寝不安,做梦也想着燕子。她的突然来电让我欣喜若狂,从床上一弹而起。我急促地拿着手机:“是燕子吗?”
电话那头声音哽咽,燕子在哭着打的这个电话。她说“是我,添,我想你。”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个多月不联系我?出于对燕子可能患上非典的担忧,我问她:“我也想你,这一段时间你怎么啦?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你生病了?非典?”我在焦急之下一口气问了很多。
燕子说没有生病,没有解释是什么原因,“添,明天是你的生日,我要和你一起过。”燕子答非所问,但是,如果不是燕子提醒我,我还真的忘了明天是自已的生日呢。
2002年8月15日,我们刚恋爱不久,这个生日过得很浪漫,白天,我和燕子花了三个小时徒步环绕着威远岛转了一大圈。晚上,我们在黄金海岸西餐厅吃牛扒,这个餐厅富有浪漫情调,街景玻璃窗,烛光,现场钢琴。我们边听着钢琴声边锯着牛扒,一直聊天到西餐厅打烊。
明天,2003年8月15日。不知不觉,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我问燕子在哪里。
她说在成都,我明天去成都,她在机场等我。
燕子销声匿迹一个月,突然联系我,还记得我的生日,并要和我一起过,我感觉燕子的行为古古怪怪,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又说不出为什么不祥。我本应该快乐才对,燕子陪我过生日,这是她给予我最好的礼物。
我原想请一个星期假期,但是8月16日至8月17日晚上,酒吧有一个重要的特邀嘉宾到场,该嘉宾是香港乐坛某二三流的歌手,东莞的大型酒吧习惯会邀请香港所谓的明星串场,提高酒吧知名度和创收营业额。届时,全场预计人多为患,我们的工作也肯定是应接不暇。所以,老总拒绝了我请一个星期假期的申请。
我能理解老总的立场和管理原则,在平时的节假日,别的行业放假,我们这些娱乐场所却是最繁忙的时候,比如春节,人家都高高兴兴回爱团圆了,只有我们做酒吧的工作人员坚守岗位,迎接那些吃喝玩乐的客人。
无可奈何,我只能请一天假,就8月15日这一天了。
只有一天时间,我不禁犯愁了。
我仔细计算了一下,东莞虎门坐车到广州白云机场,大约需要2小时,广州白云机场飞成都双流机场,大约又是2小时多一点。单程所花费的时间就要约5小时了。来回的双程时间则超过10小时,我在成都呆的时间不足一天。在8月16日的傍晚之前,我一定要从成都飞回广州,并在上班之前回到东莞。
最后,我决定,在8月15日坐最早的一班车到广州白云机场,然后坐最早一班机到成都双流机场,到达成都,大约是接近中午时分。我和燕子的时间有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我再赶机回去。
8月15日晨曦,东方开始发白,但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我已经上了一辆东莞虎门至广州的车。到达广州白云机场,第一班飞往成都的机已经起飞了,不过,广州飞成都的机很频繁,一个小时就有几航班。我买了一张7点45分起飞的票,到达成都双流机场是9点55分,比我预算到达的时间还要早。
下了机后,在候机大厅看到燕子,她已经早早就在大厅里等我了。
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当在候机大厅重逢时,我们顾不得旁边的人来人往,燕子扑在我的怀里,我紧紧地将她抱住,久久的,无声的,拥着不放。
拥抱,是人类习惯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也是心与心零距离的交汇,内心会溢满一种叫甜蜜的情愫,真实,安全,温暖,温馨,什么愁眉苦脸都会随之烟消云散。
良久,才发现出入安检门和坐在候机大厅椅子上的人,以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们这对拥抱着一动也不动的男女,似乎在说,又是一对痴男怨女。
因为时间的限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准确来说是我的假期不多,如果进市区,花费在来回车程的时间会比较长。
第十八章
我对燕子说,我们不要进市区了吧?就在附近找一间宾馆住宿。燕子却说她今天早上来接机之前已经在成都西航港机场宾馆订了房。
机场航空宾馆位于双流机场高速公路收费站旁300米处,距离机场进出港大厅仅几分钟车程,而且还免费接送到候机楼,方便我明天坐机回广东,这样,可以节约大量在车上的时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又可以多一点。我不禁为燕子的细心所折服。
此次来成都,只有短暂的一天时间,我并没有带什么行李,随身只带了一个公文包,所以,先不回宾馆。
我的左手牵着燕子的右手,十指紧扣,彼此感应到彼此的体温从彼此的手掌源源不断传递过来,这股温暖从手掌缓缓流遍全身,最后,到达心房。我不由得想起了《诗经》的一段,“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论生死离别,都跟你说定了,我要牵着你的手,和你一起白头到老。
对于这一个多月,燕子莫名其妙的中断联系,我很想知道是什么回事,但当我询问的时候,燕子却抱着我的腰,趴在我的胸膛哭了。
她摇着头不断地说“对不起,添,我对不起你。”眼泪不停地掉。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既然燕子不说,那肯定是有她的苦衷,现在,我们已经又在一起了,也没必要追根究底,我曾说过,我不是那种好奇心很重的人。我轻轻抚摸着燕子的头发说:“傻瓜,这么久没你的信息,我只是担心你和想念你啦。没对不起我这么严重。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原谅你啦,大街上哭,人家看见多难看。”
我不知道燕子的“对不起”是指长时间没和我联系所表达的愧疚,还是另有其他对不起我的事。我不想再去触及那些不开心的事。
晚上,打算重温2002年8月15那晚的浪漫情调,但是,成都机场附近找不到像广东东莞那样有街景玻璃窗,烛光和现场弹奏钢琴的西餐厅。就随便找了一间餐馆吃了晚饭。这一次,燕子帮我点菜,点的全部是没辣椒的粤菜,白切鸡,白灼猪肚,清蒸鲩鱼,蒜蓉菜心,还有一个比较清淡的却又是我较喜欢的豆腐鱼头汤。
以前,和燕子吃饭,不可能不点没有辣椒的菜,什么剁椒鱼头,酸辣大白菜,麻婆豆腐之类的,每次她都强迫我跟她吃那些辣辣的食物,她说,广东人的菜除了咸,感觉不到其他味了,男朋友连吃饭也不能迁就女朋友,那是可耻的,她甚至狡辩:“趁现在还没有嫁给你,以后嫁了,在你家要入乡随俗,没辣菜吃,所以,现在你要听我的。”
我觉得她的话也算是有几分道理,每次都会辣得一边吐着舌头出来乘凉一边违心说味道好极了,这个时候,就会逗得燕子呵呵笑。
我问燕子,怎么全点粤菜了?你的辣菜呢?我正想招手叫服务员为燕子点剁椒鱼头或水煮牛肉之类的菜,却被燕子叫停了。
燕子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静静地看着我说:“添,我知道你对我好,一直都是你迁就我,今晚,我想认认真真和你一起吃一顿没有辣椒的粤菜,你再迁就我一次,好吗?”
这一顿饭,是和燕子为数不多的一次没有辣味的饭。吃完之后,我问燕子,觉得怎么样?
燕子抹了抹油油的嘴说:“其实,吃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吃。”
吃完饭走出餐馆,夜幕已经降临。打了车,回宾馆。
也许,是太久没有肌肤之亲了,又也许,爱的最高境界是做出来的。我们刚进入房门,甚至连灯都没有打开,就迫不及待地拥抱到在床上翻滚着。在黑暗中,燕子迎合着我热烈的吻,燕子穿的是连衣裙,我的手从她的裙底向上游,环过她的背部将文胸钮扣解掉。在同居生活中,我已经熟练到单手就能将燕子文胸解脱的程度。为此,燕子不知是嘲笑我还是嘲笑自已,她说她自已解文胸都要双手才能完成,而我,仅是用单手就能完成她要双手的工作。我记得我们第一次ML解燕子文胸的时,费尽周张也弄不开钮扣,最后,我还在燕子的背后作了小小的研究才弄懂扣与被扣的原理。
一只手停留在燕子饱满硕大的胸部揉搓着,另一只手在燕子身体上下摸索,从高耸的乳房向下抚摸,穿过软绵绵的腹部,到达小小的肚脐,直抵那一片茂密之林,最后停留在湿淋淋的两腿之间。
燕子的呻吟声此伏彼起,不停地喃喃着“添,给我,我想要。”
她腾出手来摸索着我的身体,以牙还牙地将手伸入了我的内裤里面抚慰着,另一只手娴熟地将我的皮带解开,我们急得来不及用手去将对方的衣服解开,她用脚将我的裤子往下踩,从胯部踩到大腿,从膝盖踩到脚掌,直至将裤子从我的下身踩脱掉。而我也是用相同的办法将燕子的内裤脱掉。
燕子的双腿面向我打开,架在我的肩膀上,我双手按在她的胸部进入了她的身体。
随着燕子的呻吟声不断加快,我感到自已快到高潮了,我问燕子,没戴套套,射在外面吧。正想抽出来,燕子却紧紧抱着我的腰,不让我抽出,我感到有一股强大的液体射入了燕子的体内,她不断地在收缩,不断地在震颤,将我包围住!
打开灯,燕子身体下面的床单和连衣裙全是湿辘辘的爱液,燕子在床头柜摸索着纸巾,将身体擦干净。我拍了拍她的屁股说,傻瓜,还擦什么?我们还要洗澡呢。
同居生活了几个月,我们对彼此的身体已经相当熟悉了,但吸引力有增无减,对于燕子的身体,我怎么看也看不够。在我工作的酒吧,美女如林,不乏婀娜多姿性感身材的女人,不知道是否出于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因,还是燕子的身体比她们的更具玲珑凹凸的曲线,酒吧的女人,无一能勾起我的兴趣,我甚至有时会面对那些故意袒胸露背的半裸女有反感的厌恶,心里在想,不就是胸前的二团肥肉吗?也不致于老是故意将半团肉裸露出来勾引男人吧?
又或者,爱情在情人眼里是唯一的,我的心太小,小到装载不下燕子以外的其他女人。
将燕子抱进卫生间,里面有一个浴缸,燕子想将水放进浴缸,但我觉得宾馆的浴缸不卫生,人来人往的旅客用过,难保不会有什么千奇百怪病毒潜伏在浴缸里。我对燕子说,“想鸳鸯浴啊?”燕子嘲着我嘟了嘟嘴,举起她的小拳头在我的胸膛敲了一下说:“坏死了,满脑子坏思想。”
我一把将燕子搂抱着说,“傻瓜,坏的是你啊。公共浴缸不卫生,我们还是站着洗澡吧。”
卫生间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镜,在镜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两具一丝不挂的赤身裸体,我对燕子说,瞧你背后,有一面镜子,我们ML的时候,你看着镜子就知道我们是怎么做的了。
我们这前ML,燕子一般会要求关灯或将灯光调至昏暗,她说灯光太刺眼,让她分心无法投入,再则,她总觉得整个身体在我眼前展现,心里上感觉有点不自然,所以,我们ML一般都会将灯调到朦胧状态,微弱的光线也符合暧昧的气氛,能勾起人的情欲。
燕子回过头看了看后面的镜子,脸一下子红了,转过脸来将头埋在我的怀里说,“你这坏蛋,脸皮真厚。”
我吻着燕子说,“我们都已经无数次了,你还脸红什么?不是我的脸皮厚,是你的脸皮薄而已。”
燕子正要张口想反驳些什么,我没有给她据理力争的机会,用嘴唇迅速将她的嘴封住了。
第十九章
在情侣生活中,燕子最喜欢的事有二件,一是拥抱,她说,每次我抱着她都会感到很踏实,很安心,很幸福。所以,她总是要我在背后抱着她睡,有时,一个睡觉姿势保持的太久会感觉很累,我想转身换一个睡姿,但马上就会将燕子从梦中惊醒,我不得不忍住酸累睡至天亮。早上起床,燕子会审问我,昨晚有没有将她抱紧?我通常会一面无辜地回答她,整晚都没有松开过抱你的姿势。这个时候,燕子就会满意地奖励我一个亲吻。
二是亲吻,燕子对亲吻有热衷的爱好,她说,闭上眼睛被我吻的感觉好幸福,一个人爱不爱你,用亲吻就可以衡量出来。每晚睡前,每天早上起床,每天出门上班,这三个时间被燕子强制约定了一定要亲吻她,开始的时候,我老是忘记吻她就倒头大睡,她就会生气地捏着我的鼻子作无声的抗议,我呼吸不了,睁开眼睛,问她干嘛捏我鼻子?她生气地说:“你违反了我们的约定。就是要接受我捏鼻子的惩罚。”这个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将她的脸抱住,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响吻,然后,她就会满意地搂着我酣畅地睡去。
花洒在开启着,像雨点般的水从蓬莲头洒下来,淋在我们的身上,我们站在洒水中忘情地互吻着,感觉前所未有,彼皮的嘴里,分不清哪些是口水,哪些是花洒的水。
我在燕子耳边问:“喝饱了没有?”燕子默不作声,以更加热烈的拥吻回报以我,我被燕子越来越强烈的吻撩起了情欲,下体迅速膨胀粗大,坚硬地顶着燕子的腹部。燕子觉察到我的身体变化,将抱着我腰的手松开,向我的坚硬摸去,被她握在手里玩弄着,我感到自已兴奋的不断震颤,她感觉到了,悄声问我:“你下面硬的时候怎么会震动的?”
我没理会她,将环抱着燕子臀部的右手松开,伸入了她的双腿之间的裂隙之处,燕子的身体不断扭动,这一现象昭示着欲望的来临,我感到我的右手全是滑辘辘的液体,分不清是水龙头的水还是燕子身体流淌出来的爱液,燕子将我的坚硬握得更加紧了,甚至有点痛,我说,“傻瓜,你想将我的握断啊?”她没有答话,但感觉她的力度松驰了一点,没痛的感觉了,剩下的是舒服。
我将右手的手指伸入了燕子的身体,感觉燕子的身体里面暖烘烘的,随着我的手指在燕子的身体进进出出,里面也有一股热流随着我的手指流淌出来。燕子轻叫了一声“啊”。她呻吟着说:“添,不要用手,我想要。”
我将手指拨出,燕子将双腿尽量打开,她将我的粗大坚硬扶着钻进了她的身体。
不知在燕子的身体内进进出出了多少次,良久,感觉有一股液体要从我身体射出,这一次,我在没有询问燕子的情况之下,抽了出来,一股浓厚的浊白色喷射在燕子的腹部和大腿上,随着水龙头的水流淌而下。
我们拥抱着,我问燕子,累吗?
燕子在我的怀里抚摸着我的胸膛说,不累。
我说:“啊?都二次了,还不累啊?”
燕子使劲在我的手臂上扭了一下,“你再笑我,我就不理你了。”
我喜欢燕子这种女人与生俱来的温柔和娇气。让我平添无数男人的成就感。
我继续忽悠燕子:“那今晚我们就不在床上睡了,就在浴室里,做完了就洗,洗完了又做。做到你累为止。”
从浴室出来,已经是11点半了,我们刚穿好睡衣,却听到了门铃在响。我纳闷,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按门铃呢?我在成都除了认识燕子之外,再也找不到相熟的人,该是谁呢?
我去开门,却看到一个宾馆服务员推着一个餐车进来说:“先生,您好,这是你们房订的蛋糕,为你按时送来了。”
我说,我没有订蛋糕呀,你会不会是弄错了呢?
燕子在房里面对我说,“添,蛋糕是我早上订房的时候一起订给你的,你签收一下吧。”
燕子再一次的细心,让我再一次的感动。她对我的好,我是知道的,在这一年的恋爱中,我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几乎全是她一手包办的,甚至连内裤和袜子都是她给我买的。有时,她会心血来潮地逛街购物,为我买衣服,其实,我在酒吧有工作服穿,根本就不需要很多衣服。酒吧的工作服是白衬衫黑西裤,白天大部份时间在睡觉,她给我买的衣服英雄无用武之地,鲜少有机会穿。即使是穿,一天也穿不了三几小时,我们通常睡到下午才起床,以致将她买的衣服穿二三个小时陪她逛街之后就要脱下,换回工作服回酒吧上班。
房间里有一个放着电视的柜台,但我们没有将电视打开。还有一张台和二张凳子,我们对面坐着,将蛋糕蜡烛点燃,关掉所有的灯,扑闪扑闪的烛光打在脸上,有着朦朦胧胧的浪漫气息,我骤然想起了2002年8月15天那的生日烛光晚餐,这一浪漫,在今年依然传承着。
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时针分针秒针都指向了12点,燕子要我许个愿才能将蜡烛吹熄,我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片刻,我许完了,燕子问我许什么愿,我对她说,说出来的愿就不灵验了。
蛋糕,对大部分人来说,基本都是一个形式,鲜少有人会吃,在酒吧的party,一些人甚至将蛋糕扔来扔去,涂得面目全非。燕子坐在我的大腿上,我小块小块的将蛋糕喂到她的嘴里,她说:“很幸福的感觉,如果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我轻轻地搂抱着燕子的腰说:“傻瓜,可以的。”
这个晚上,我们不停地ML,很怪,竟然不知疲倦,那些欲念让人有绵绵不绝的力量驱使着,似乎是要将过去一个多月没做的爱全部补回来。
吃完蛋糕,燕子不断地吻我,今晚的她很主动,她甚至在暧昧的烛光下为我宽衣解带,吻着我的嘴,颈,胸膛,腹部,一路向下吻,我又被她热湿的吻撩起了欲望,我将她压在身下,在暗淡的烛光下,两座巨大的山峰隐隐约约可见,乳房依然饱满高耸,雪白无瑕,山峰顶部的二个红樱桃和雪白相映成趣,一白一红对比鲜明,我抚摸着一个,吸吮着另一个。身下的燕子又开始泛滥成灾,呻吟一片。我不知道别的男人喜不喜欢听ML时的呻吟声,但我喜欢,这种声音就像吹响了战斗的号角,让你义无反顾勇猛前进。
平时,习惯是我上她下,但燕子却反过来将我压在下面,我问她,你要干嘛?燕子却回答女人不该让男人太累,反问我舒服吗?我点了点头。看着她在上面有节奏地上下升降着,我双手抱着她的腰配合着她的节奏。
就这样,在燕子的身体进进出出不知多少次,我们终于累了,一身的汗水和体液将彼此的身体淹的滑溜溜,在我感觉要射的时候,我再一次提醒燕子,我拿出来好吗?燕子却摇着头,坐在我的上面不肯让我抽出来,我再一次在燕子的体内释放。
她趴在我的胸膛,我问她,干嘛不让我射在外面?床头有套套也不允许我戴。她没哼声,沉沉地抱着我睡去。
早上,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燕子比我先醒,她正在静静地,岿然不动地看着我,眼眶湿润,有流泪的痕迹。我摸了摸她的头发问,“你怎么哭了?我昨晚动作太粗暴弄痛你了?”
燕子跟着我平时叫她的语气说:“傻瓜,不是啦,只是今天你要走了,我舍不得你,下一次见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现在是暑假期间,7月和8月都是老师和学生的放假期,学校的开学日期一般都是9月1日,而老师则会在9月1日之前的一二天到校报到。我对燕子说,今天都是8月16日了,还有半个月你就要回学校上课了,下一次相聚也没多久时间。
我还告诉燕子,她在我们小屋里种的花花草草,我这一个多月来都勤勤恳恳地浇水,现在长得比以前更加嫩绿,更加高大了,特别是在卫生间的那二盘花,长势茂盛,蹲在卫生间,非但闻不到异味,而且还香气扑鼻,全是花草的香味,我略带夸张地报告现在我们房子里的情况。
一天的时候过得飞快,眨眼间已经是中午12点了,在宾馆总台办理退房手续时,听到总台正在放着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
“我怕时间太快
不够将你看仔细
我怕时间太慢
日夜担心失去你
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
永不分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
就是生命的奇迹”
第二十章
这首歌不合时宜地出现,让我们平添几许惆怅。燕子送我到机场,在我进入大厅时,她将一个礼物盒塞在我的公文包,说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在安检门前,燕子抱着我,趴在我的肩膀上流着泪说:“添,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回广东。”
这个时候,广播里反复催促着旅客要登机了,我拍了拍燕子的背部,安慰着她,不要说对不起,你只是迟半个月回广东而已,没啥大不了事。最后,提醒她记得到药店买事后避孕药服食。
在机上,打开礼物盒,里面有一条皮带,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笔迹清秀如她,字数不多,交待我回去打开邮箱,里面有一封她发给我的邮件。
我迷茫,送皮带给我还好理解,怎么还有银行卡?
感觉疲倦,在机上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回到酒吧的时候,刚好是上班时间。这天晚上因为有特邀嘉宾演唱,来客特别的多,工作特别的忙。到凌晨3点半,才能打烊。
今天,经历了5小时舟车劳顿,然后马不停蹄继续工作八九小时,再加上昨晚放纵一夜,说不累,那是假的。但内心充满对那封邮件的好奇,我心里想,一定是燕子在过去一个多月里所写的日记,向我交待都做了些什么。于是,下班回家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打开电脑上网收邮件。
当我将这封长长的邮件看完,已经是心如刀割,撕心裂肺般痛,不可置信地在电脑的面前反复检查发件人和邮址,以及内容,最后,我像一个失去重心支撑的瘫痪病人一样,重重地在椅子上摔下。
8月的高温足够能让人汗如雨下,我坐在大厅,只感到阵阵寒气从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般向我袭来,将我整个吞噬,冷得我身心震颤寒噤,要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情和爱,恩与怨也只不过是一缕无足轻重的鸿毛,份量轻到不值一文。
燕子的邮件至今仍保存在我的邮箱里,没有删掉。全文如下:
“亲爱的添:
请允许我再一次这样叫你!
能和你相恋,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幸福。但是,不能和你共渡下半生,却是我最大的愦憾。对不起,我要结婚了,嫁给陈辉。我不奢望能得到你的原谅,但我希望你在以后的日子里,偶尔也会想想我。
你上次回广东后的不久,我爸出事了,有人向纪委举报,检举我爸利用职权进行贪污贿赂活动,纪委的工作人员叫我爸协助调查,我爸表面上坦然自若,内心却像热锅上的蚂蚁,我爸的车子,复合式楼宇,其他物品的大额消费支出,如果没有工资以外的收入,单靠他的薪俸是远远不能够实现的。
我爸早一段时间收受了一个叫王天富的钱,对方要求我爸为他审批某个项目,原本,这个项目的审批决策权掌握在我爸的手中,我爸自认为“赚”这笔钱没有问题,没料到上级部门新来了一位领导,新官上任三把火,职权职责进行了重新分配,审批权发生了转变,我爸无法为王天富的项目进行审批。王天富的项目没有批下来,钱又像肉包子打狗,一气之下就向纪委递交了一封检举信。
事也巧凑,陈叔(陈辉的爸爸)与王天富交情颇深,想必也是官商勾结的结果。感到事情的严重性,我爸找陈叔帮忙,并表示愿意将钱退回给王天富,要王天富向纪委解说举报事件纯属误会。
陈叔和王天富几番酒肉之后,得出的结果是钱不退也是可以的,但那个项目志在必得。
以我爸的能力,审批该项目已经是在职权范围之外了,陈叔的级别大,动用一些人脉关系是轻而易举达到的。我爸对身败名裂和受牢狱之灾深感恐惧,他还那么年轻就坐上了这个位置,再干十多年,仕途不可估量。当我爸恳求陈叔扫清障碍,将这件事化险为夷时,陈叔却提到了陈辉和我指腹为婚的事。
陈叔说,陈辉和燕子都长大成人,大学毕业已有一年了,陈辉在事业上也小有成就,自已办了一间小公司,经济上独立了,完全有能力养家糊口,你们家的燕子年纪也不小了,一个大姑娘跑到广东那么远做代课老师,能有什么前途?她如果想做老师,我帮她在成都找一间学校就可以了。我看还是将他们俩人的婚事定下来吧。以后,我们一家人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也算是了结了我们这一辈的一桩心愿。
我爸和陈叔在还没有生我和陈辉时就曾有过指腹为婚的约定。陈叔的言下之意,就是让我和陈辉结婚,其他的事就好办。陈辉在我爸妈面前一向以来表现的很乖巧,深得我父母喜欢,我爸对陈叔在仕途上的提携有知遇之恩,我嫁给陈辉,既是陈叔一家的心愿,也是我父母的期盼。
我爸当场就表示,这件喜事越快越好。这个越快越好当然也包含了让陈叔为他摆平贪污贿赂的事的意思。
我太了解我爸,他让我嫁给陈辉,不完全是为了我的终身幸福着想,其中一部分目的是为了他在官场上有一个更加坚定的靠山,实现在政坛上的抱负。
说真的,我父母对权钱的过分膜拜,走钢丝绳般的玩弄权职,我不敢苟同。上得山多终遇虎,夜路走得多总会遇到鬼,钱,贪得再多也贪不完的,何且他们的收入也足够保障生活的开支,我无时无刻不为他们提心掉胆。作为他们的女儿,除了在内心里表达自已的不满和作无声的抗议,我还能怎么样?
现在,他有事了,我万般的不想嫁给陈辉,我只有一个父亲,即使他再不尊重我的选择,我身上流的血也有他的基因,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从高高在上的位置掉下来,被人唾弃,直至送进牢狱,他今年四十多了,如果判个十头八年,你叫我这个做女儿的于心何忍?
我曾作过抗争,我说这关系到我的终身幸福,你们怎么可以拿我的一辈子作筹码?我妈却以死相逼,她说:“你和陈辉成婚是迟早的事,你不能对你爸见死不救,我没有你爸爸也活不下去了。”说着,她到厨房拿出水果刀作割脉状,我爸在旁将水果刀夺了下来。
我不知道妈是不是真的要割脉,还是恐吓威胁我。我不敢用她的生命来做赌注,毕竟,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养育我成人,这是不可逆转的事实。
在我答应了他们嫁给陈辉的同时,陈叔拍着我爸的肩膀承诺,会不惜一切力量动用他强大的人脉关系和方法为我爸的事摆平。
我家和陈家找风水先生算过卦,8月17日是良辰吉日,并订了酒席通知亲朋友好友。
我的思想进行过无数次矛盾斗争,我既想和你一起,却又不能失去父母,自古以来,忠孝不能两全,这也是我一个多月以来,中断了和你联系的原因。
我深刻记得2002年8月15日是你的生日,我们曾一起浪漫地渡过了那一天。而婚期前的二天也恰好是你的生日,无论怎么样,我一定要和你一起过这个生日,也许,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过生日了。
添,原谅我的自私无情,好吗?我真的很爱你,从大学开始,我就暗恋你了,我仍记得我们第一次牵手,手心出汗的紧张,却心里载满了甜蜜。我仍记得我们第一次亲吻,牙齿碰牙齿的尴尬,我永远也忘不了你每一晚抱着我酣睡至天亮。我一闭上眼睛,脑里全是你的影子,我每天都在祈祷,今生做不了你的妻子,如果真的有来生,下辈子我还要遇上你,还要让自已爱上你,去延续今生未完的梦想。
听说,将皮带送给男人,可以一辈子将他的心绑住,今天,我去逛了皮具店,选了一条皮带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我不敢奢望这条皮带能将你的心拴住一辈子,每天睡觉和每天起床,你只要看到我送给你的这条皮带,偶尔能想起曾经有过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银行卡里面有12万,陈家给我买嫁妆用品的,你有开咖啡店和开酒吧的理想,这笔钱,虽然杯水车薪,但是,也代表了我的心意,我亏欠你的太多,除了这些,我不知道怎么去弥补我对你的伤害,请你收下,去实现你的抱负。
每一天,我都会想你,即使是嫁给了陈辉之后也不例处。添,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你知道对女人来说,第一个男人在生命中占有多重要的位置吗?你的影子在我的脑海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我不知道还要怎么表达我内心的想念,愧疚和矛盾。
爱你的燕子
2003年8月13日”
第二十一章
看完这封邮件,我终于明白,昨天的牵手不是《诗经》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是今天柳永的《雨霖铃》“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我以为足够坚强,原来平时是还没到足够让我悲泣的伤痛,我似乎听见自已的心像玻璃一样,一点点地被敲碎,洒满一地,那些随着心碎流淌的血,我看不到,但我却感觉得到它们从伤口中慢慢地渗出,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以为昨晚疯狂的做爱,是对过去一个月没做的弥补,原来却是对你下半辈子不能和我做的弥补。
我以为,我们能携手走完一生,过平平淡淡的生活,而你提前结束这场戏舍我而去,之前的山盟海誓成了糖衣炮弹,它只能给予我们片刻的甜头,当舔到最深的一层时,却将我炸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自私?明天,你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你还要送一条皮带给我,要将我的心绑住。你知不知道我看到皮带的时候就是我痛苦的时候?
这12万算什么?是你给我的分手费吗?还是你怜悯我的施舍?
在小说中,影视上所看到的一幕竟然会活生生地发生在我的身上,残酷地让我鲜血粼粼体会到什么叫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梦,究竟与现实世界有多大的关联?曾经,那个被恶狗撕咬的噩梦记忆犹新,它一度让我对未来充满迷惘,害怕某一天会真的有那么一群穷凶极恶的恶狗从天而降,将我和燕子分开,这个梦在冥冥中昭示着我和燕子在爱情道路上,注定要擦肩而过,今天,不可救药地发生了!
我有一种冲动,天亮之后,我飞向成都,在燕子和陈辉结婚之前出现,燕子被我的真诚打动,拖着长长的婚纱将陈辉抛弃在婚礼上,在来宾们的面面相觑中,我牵着燕子的手飞奔出教堂,将我在这场三角关系中处于劣势境况力挽狂澜,扭转乾坤,上演本世纪最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谱写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现代版。
我这种想法是不是很幼稚可笑?是一厢情愿的痴人说梦吧?这个世界哪里会存在这么不切实际的东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无奈的我,除了期待发生奇迹之处,我还能够怎么样?
千里之外的燕子,你感觉到我的心痛了吗?你闻到了我泪水涵蕴着想你的气息了吗?
黎明时分,晨曦的曙光已从窗户中射进来,天亮了,心力交瘁之余,极度的疲惫,我趴在电脑台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上班时间了,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不清,感觉头晕目眩头重脚轻的,可能是在电脑台趴睡了一个白天,血液得不到循环的原因吧。
简单刷洗了一下,换上工衣,跑去小饭馆吃饭,却感觉没有胃口,吃了二口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回到酒吧,刘经优问我,今天怎么有气无力奄奄一息的状态?在这座城市,我只有刘经优这么一位能顷谈心事的好兄弟。就像一个垂死挣扎的人向你抛来的救命草,除了此,你别无其他能信任的人了。刘经优对我的关心,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痛了,我对他说,我女朋友今天结婚。
刘经优一脸惊愕,大惑不解地问:“你女朋友结什么婚?和谁?”随即他又说:“你发烧了吧?今天神经兮兮的?”
我再一次明确地告诉他,她和别的男人结婚,就是今天,2003年8月17日。
刘经优感到莫名其妙,他边摸着我的头边说:“你的生日不是燕子陪你一起过吗?你昨天不是刚从成都回来吗?怎么今天她就和别人结婚了?”
此话刚说完,他停住了探在我头上的手,他继续说:“哗,添,你发烧了,烧得很厉害啊,额头在发烫。”
我知道刘经优对我今晚语无伦次的说话持置疑态度,他心里肯定是在想,我又是在开玩笑了。但是,我怎么会开这种幼稚的玩笑呢?“我没发烧,我是说真的。这一次,是燕子在结婚前最后一次见我。”
我表情沮丧,脸庞写满了落漠。刘经优见此,才彻底相信这不是一场玩笑。
但他坚持说我发烧了。我自已摸了摸头,也感到了微烫,怪不得,疲惫不堪头昏眼花的,也许是趴在电脑台睡觉冷着了的原因。
刘经优建议我去看医生或回去休息。我拒绝了他的好意。
台上,特邀的香港歌手在尽情献唱,又蹦又跳地搔首弄姿,引发台下来宾的一片尖叫喧嚣,整间酒吧弥漫了狂欢、热闹的氛围。他们那么快乐,那么尽兴,而我,却独自一个人承受突如其来的凄风苦雨,与他们的快乐世界格格不入。
我脑子里满满装载着燕子曾经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那些过往的经历宛如一场电影片段,一幕紧接一幕在我的脑海中循环播放。
此时此刻,远方的燕子快乐吗?她是不是也像我这样想着对方?还是已经和陈辉相拥着进入了洞房?
一想到燕子和陈辉洞房,顿时心如刀割。陈辉面目狰狞,秃头大肚,嘴大牙疏,一副让人不敢恭维的尊容,他有什么资格配衬燕子?分明,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昨天,燕子还是属于我的,我们在床上耳鬓厮磨,翻来覆去,一起将爱疯狂地做着,体验到了爱的最高境界。
今天,燕子却要被这么一个丑男人压在身下,重复着昨天我对燕子所做的事。
耳边,他们快乐的歌声变成了我死去的爱情的哀悼曲,我只感到心胸抽搐般地剧痛,脑袋沉重,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已已经躺在一间被白色笼罩的房子里。
我死了吗?这是哪里?是不是传说中的天堂?又或者是地狱?
旁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添,你醒了啊?”
是刘经优。我意识到这里是医院了,至于我是怎么进了医院,我无从记起,一无所知。刘经优不无担心地对我说,你烧得很严重,39.8度,刚才你晕厥在酒吧里,我们几个同
刘经优在旁边极尽所能,唠唠叨叨地安慰着我,什么不要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了一片森林。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
哼,他都还是未谈过恋爱的处男,有什么资格用情圣的口吻教导我?我当他的话纯粹是一派糊言,纸上谈兵。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我们曾经刻骨铭心地爱过,又怎么能够说放手就放手呢?
刘经优甚至用他那很奇特的理论去分析我的得与失,他说;“今天,燕子和陈辉结婚,他的老婆昨天还和你上床,这顶绿帽够他耻辱一生了,明摆着是你赚了,他亏了。”
是的,陈辉的老婆,昨天和我上床。表面上我是可耻的偷情男人,但是,那个和我上床的女人本来是我的女友呀。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陈辉这个丑八怪,说不定,现在和燕子结婚的是我。
原本属于我的女人,却和别的男人上床,被陈辉压在身下,究竟是谁赚了?谁亏了?这又是用赚和亏能够衡量的吗?
一想到此,我忍不住失声痛哭。
回到这个我们曾经的爱巢里,满屋都是我们曾经留下的味道和影子。
第二十二章
冰箱里,有我爱喝的咖啡,有她爱喝的奶茶和已经呈现出腐烂迹象的水果。她的水果,我舍不得扔掉,她为我削水果皮,将一块一块的果肉喂给我吃的情境历历在目,那些已经成为历史的温馨,俨然就是发生在昨天,但已经恍如隔世,遥不可及,我们再也不可能拥在一起吃水果了。
厨房里,有我喜欢的速食榨菜,有她喜欢的老干妈辣椒酱,我依然清晰记得,每一次煮面条,我习惯放一包榨菜,她则习惯放几匙老干妈,然后,我们在大厅里吃得津津有味。
卫生间和阳台里,有她细心呵护的万年青,仙人掌和一些我不知名的植物,每一天,燕子会像爱护自已的孩子一样对花花草草悉心照顾,如今,主人无情地抛弃了它们,再也不会回来照顾它们了,它们是否也会像我这样感到凄婉伤感?
这张我们曾同床共寝的被窝,无数次见证了我们将爱做着,残存着我们暧昧的气息,只是,已经感觉不到我们的体温了,一床的冰冷。
这间房子,曾经那么热闹温馨,每一天都回荡着猜剪刀石头布决定谁去洗碗筷的声音,以后,只能自已吃的碗筷自已洗了。
坐在客厅,我呆若木鸡,无所适从。侧耳细听,一种隐隐约约的“咕噜咕噜”的声音忽远忽近,摸摸肚皮,原来是肚子在叫,饿了,才醒起昨天早上到今天晚上粒米未进。走进厨房煮了一碗面条吃,当习惯性地拿起我喜欢的榨菜时,却看到了燕子喜欢的辣椒酱,我有一种想尝试老干妈的冲动,学着燕子挖了一大勺子拌在面里,很辣,辣得我眼泪在流,泪水一滴一滴地滴在碗里的面条中,我却浑然不觉,直至将整碗面条吃完。心里,痛得一蹋糊涂,我们的距离并没有因为这瓶老干妈拉近了一丁点。
我的生活,一直被燕子的影子所笼罩,她现在已经是陈辉的女人了,他们现在幸福吗?我很想知道,但又不想知道,内心充满矛盾。如果燕子感到幸福,那么,证明她选择陈辉是正确的。如果燕子感到不幸福,那么,作为一个深爱她的男人,我又怎么能够做得到置身事外的态度呢?
爱情,真是一个扑朔迷离的千古课题,千百年来,无人知道为何物,有人说,爱情是一种无私奉献,它伟大到能让你舍生忘死,不惜一切让对方快乐幸福。有人说,爱情是一种平平淡淡,与权钱无关,和爱的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即使是咸鱼白菜,简陋茅屋也能体味到甜蜜。
我们的爱情,又是什么?是不是要我牺牲自已的快乐和幸福,违背良心地在远方默默地祝福燕子和陈辉生活过得幸福?但是,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心胸还没有足够大到如此宽宏。
我那可怜的妈妈,对我和燕子分手的事毫不知情,她还在电话里千叮万嘱我,燕子怀孕了要注意的事项,不能乱吃药物,工作不能太劳累,不能对着电脑太多谨防辐射,不能做剧烈运动,等等,这些都会导致胎儿流产。
我不知道怎么向妈妈说明事情的真相,我更担心她知道了她的儿子被别人抛弃后受不了这么沉重的打击,我沉默了很久,决定说一个善意的谎言欺骗她,对着电话的那头,我对妈说,燕子流产了,之后,我有了新的女朋友,因为我发现我和燕子的性格不合适,所以,我向燕子提出了分手。
我的妈妈,在电话那头,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不断地责训我,作为一个男人,不应该贪新厌旧见异思迁,找女人,不能贪新鲜,她反复地问我,燕子有什么不好?我新女朋友有什么好?
我哑口无言,被妈妈逼得无法招架,最后,我向她老实交待了和燕子去成都发生的事,还有燕子嫁给陈辉的事。
电话中,冗长的沉默,母子连心,即使我们相隔千山万水,我仍能感应得到她在流泪哭泣。
我安慰妈妈,我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很快,我就会带一个媳妇给你瞧。说完这句话,自已却泣不成声了。
我的手机号码,不是什么吉祥数字,却是我花费了高于市面上几倍的价钱从同事手里买的,因为,号码的后面四位数,恰好是燕子的生日。我决定不再用这张卡了,我到中国移动营业厅做了二件事,第一件,是买一张新号码。第二件,是将旧号码充值足够交付几年的月租,然后,将这个号码无限期地封存起来。
燕子送给我的皮带和银行卡,我原封不动地寄回了我的家,交待我妈妈保管好。
2003年9月11日,这一天是中秋节,也是和燕子分手的第26天。难得有几天假期,我回家了,权当散心。
邻居的莲姨颇为关心我的终身幸福,得知我和燕子分手后,她苦口婆心般对我进行了一系列的安慰。本来,我的情绪日趋平静,经她画蛇添足地提起,伤痂随之揭开,内心的隐隐作痛再次死灰复燃。
莲姨自告奋勇地充当媒婆的角色,要为我做媒,她说,镇上新街谁的女儿今年22岁了,高中学历,身材样貌和张曼玉差不多,好象也叫张什么玉的,现在市里某公司任职。家里的条件也不错,有一个什么亲戚刚买了一台丰田,又有一个什么亲戚在政府部门做,还有一个什么亲戚在银行做。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不禁哑言失笑,就算这个张曼玉的亲戚是市长,也和我无关呀,我是和她过一辈子,而不是和她的亲戚过一辈子。
我需要相亲吗?我还那么年轻,才22岁,虽然不敢以年轻有为自居,但也是踌躇满志。对着镜子,里面的那个男人才刚开始成熟,依然帅气俊俏,双眼皮的眼睛没有因为近段时间的精神憔悴而失去光泽,头发乌黑靓丽,找不到一丝银白。脸庞也没有皱纹的痕迹,只是,胡子开始冒了出来,但显得更加有成熟男人的味道。我哪里老了?
阳春这座小山城太封闭落后了,22岁的小姑娘就迫不及待地想嫁人,过男耕女织的原始生活,这个年龄本应该是祖国含苞欲放的花朵,刚刚步入社会拼搏,努力实现心中的理想。在这个小山城生活多年,耳濡目染,发现女孩对婚姻的渴望特别猴急,她们,有一部分人在22岁左右就嫁了,25岁就成为了一个或二个孩子的母亲,如果到了28岁还没有嫁,那么,这个姑娘就会成为农村妇女们在茶余饭后议论纷纷的焦点。30岁未嫁的姑娘,基本难觅其踪。于是,在这片土地上,衍生了广大的媒婆队伍,有些媒婆甚至呈现出职业化,促成了一对新人,也促成了自已钱包的丰厚,成为生活的经济来源之一。
不能和自已爱的人一起生活,那么,娶哪个女人都是一样。曾经,我有过这样的想法。
也许,是这个想法在作祟。也许,是对莲姨的盛情难却,又也许,我对相亲这个古老的中国文明传统充满好奇。我答应了莲姨,和那个张什么玉相亲。
相亲地点安排在三甲墟镇的一间小饭馆,这间饭馆卫生条件恶劣,菜谱稀少,一群无所事事的苍蝇在台面上飞来跃去,偶尔还有一只在我的头顶盘旋,我轻轻驱赶着这个该死的苍蝇,却引来更严重的恶果,它竟然飞到了茶杯的边沿停留。饭馆的门前,还有一堆干涸了的牛屎,虽然没有异味,但也足以影响食客们的食欲。即便如此,小饭馆也是挤身于三甲镇数一数二的高级餐厅。
这一次相亲,除了我,莲姨和张曼玉,还有张曼玉的妈妈。
我终于弄明白莲姨为什么将她形容成张曼玉身材容貌,她的确和张曼玉有一些相似的地方,比如,她的真名叫张蔓玉,和香港影星张曼玉同音不同字,差之毫厘。看上去,张蔓玉很瘦削,弱不禁风,像是营养不良的结果。胸部平坦,胸前像挂着二只小馒头,微微凸起,仅比我的大一丁点。
有对比,才能分清优劣。单从外表看,张蔓玉和燕子相去甚远,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看着张蔓玉,我不由得想起了燕子,脑里开着小差。
第一次相亲,真可笑,面前的张蔓玉如临大敌,正襟危坐,连看我一眼的勇气也没有,我猜想,她一定不知道我长得是高矮还是肥瘦。农村的姑娘都是如此的纯朴吧。
第二十三章
莲姨有做媒婆的天赋,她鼓动着口舌不断地噼里啪啦说过不停,将我的情况夸大若干倍进行了褒扬。莲姨向张蔓玉和她母亲介绍,阿添虽然不是北大清华读,但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从小就懂事生性,成熟稳重,孝敬老人,性格温驯没脾气,有理想,收入稳定,年薪近十万。以前算过命,命理注定会发达。
我的天啊,也太夸夸其谈了吧?什么年薪近十万,这纯属是四舍五入的计算方法,我当时月薪才四千,莲姨却帮我翻了一倍也不止。还有,连算命佬的话都搬了出来作衬托,不由得,我对莲姨的语言表达能力和夸大能力深表佩服。
爱情的产生,不外乎有二种。第一,一见钟情。第二,日久生情。对于张蔓玉,一见钟情是不可能的了,我对她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怜悯,她瘦骨嶙峋,如果不是有什么身体疾病问题,那就一定要多吃多睡少想事情。而日久生情这种情况,我敢肯定也是不可能会发生。张蔓玉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无论是身材样貌,还是性格兴趣,她无法让我提起爱的兴趣。
反而,张蔓玉的妈妈对我热情洋溢,似乎很满意我这个所谓的名牌大学生,所谓的年收入十万的未来女婿。她满脸笑容对我嘘寒问暖,诸如在外面的工作怎么样啊?有没有创业理想啊?
这顿饭,我觉得时间特别的漫长,最后,大家都有了各自回家的意思,此时,我如释重负,但还是礼貌性地和张蔓玉交换了手机号码和QQ。
对于这次相亲,我连自已也感觉惊讶,我一向以来比较自负,认为相亲俗不可耐。如果是随便找个女友,我相信自已还是有足够的魅力实现的。
后来,我和这个张蔓玉并没能成为眷属,但却成了朋友,她信赖我,工作上,生活上事无巨细,开心或伤心,都会向我顷诉。在QQ上,她说那次相亲是第一次和男人接触,紧张的要命,连我长成什么样都不知道,她问可不可以发张相片给她。她的这个无足轻重的小小要求,我一直都没有满足她。
早二年,听说她结婚了,老公对她并不好,酗酒,赌博,留恋夜店,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名副其实的小混混。他们之间已经同床异梦貌合神离,她曾不止一次地被这个该死的男人拳打脚踢,她本来就很瘦弱,哪里经得起一个大男人的重拳?可怜的女人,遇人不淑的后果如同飞蛾扑火,将自已往火坑里推。
我打开她的QQ空间,在相册上找到她的相片,张蔓玉仍是瘦骨如柴,只是,才二十出头的她已经苍老了很多,生活的压迫让她看上去俨然一个中年农妇。
看着她,我的心胸莫名的痛,是不是我害了她?如果当年我娶了她,她就不会嫁给现在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至少,我这个男人的品德还没有恶劣到对女人用暴力解决问题。
我建议她,离婚吧,重新找一个男人,找一个最垃圾的男人说不定也比他好得多。她严重缺乏自信地说,她这样的个人条件,除了这个男人肯要她,她已经没有信心去获得别的男人的爱,比如像当初的我,就没有对她动情。
我陷入一片沉默,内疚感源源不断地涌出。可惜,我不够伟大,不愿牺牲自已的终身幸福。爱情,是无私和自私的,当为了自已爱的人,可以无私奉献。当面对一个不爱的人,却不肯付出一丁点。
2004年1月22日,春节大年初一,和燕子分手的第159天。
爆竹声声辞旧岁,喜气洋洋迎新年。街道上张灯结彩,每家每户都贴上了崭新的对联,爆竹声此起彼伏,绵绵不断。大人们忙碌着宰鸡杀鸭,一股清香扑鼻的肉香味随风飘来,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浓厚气氛,三五成群的小孩子或燃放爆竹,或互相嬉戏追逐,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童真。
经历了这么多,骤然觉得自已满脸苍桑,但是,今年23岁,年纪轻轻却未老先衰,真可悲!总是在想,如果一个人不会长大该多么好啊,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过日子,不知忧愁为何物。人类思想的复杂程度不亚于原子弹的构造,我们真的很奇怪,小时候,我曾渴望时间快点过,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成熟男人。现在,已经成长为男人,没有了对父母的依赖,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却又怀缅童年的时光。
这个春节,除了和几个高中时代的同学聚了聚,以及去了一次探亲戚,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网吧上。
真值得庆幸,我们这个穷地方绝无仅有地存在一间网吧,该网吧的位置座落在菜市场的二楼,谈不上有什么装修,脏兮兮的水泥地板上积满了尘埃,烟头随地可见,偶尔还会有几泡不知是哪位不讲文明不讲卫生的家伙所吐的痰,二三十台电脑七零八散摆放着。网吧的下面,则是熙熙攘攘的菜市场,有鱼肉和青菜,每当有人经过档台,档主就会热情招呼你要买点什么,然后,买卖双方就会进行一场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有时,仅为了一二角钱,也会坚持到底,展开艰难的谈价。
管中窥豹,这就是穷乡僻壤的风貌!
大年初一,和我同龄的红男绿女们,基本都吃喝玩乐去了,出人意料的是网吧里像我这样的无聊人竟然大有人在,我瞥了一眼那些上网的人,占了一半的人是那些乳臭未干一脸稚气的小学生,他们千篇一律地在玩网游,忙得不亦乐乎,偶尔还会激动地呐喊怪叫,可能是消灭了敌人或被敌人消灭了吧。
还有一部分人则是和我差不多年纪,他们有些聊着QQ,打字速度飞快,将键盘敲得噼哩啪啦,想必是和天各一方的情人网上传情,互诉衷肠!
我打开QQ,几个头像在闪烁着,有留言。逐一打开,是几个大学同学和同事的新年祝福留言,第一条“祝你在新的一年里:事业正当午,身体壮如虎,金钱不胜数,干活不辛苦,悠闲像猴子,浪漫似乐谱,快乐非你莫属!”
第二条:“新年到:祝你百事可乐,万事芬达,天天娃哈哈,月月乐百事,年年高乐高,心情似雪碧,永远都醒目,开开心心,顺顺利利!”这条留言是一个陌生人发给我的,那个时候,我的QQ好友,基本都是现实生活中认识的。什么时候加的,一点印象也没有。我点击这个陌生好友的资料查看,昵称:心随舞动,咦,竟然是东莞的,职业选项填写酒吧。
最后一条竟然是刘经优给我的留言:“新年到了,祝你在新的一年里权高位重责任轻,钱多事少离家近,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好友栏里,燕子的QQ头像呈灰色,她没有留言给我,心里若有所失。不知道她这个春节过得快不快乐。想在网络上找到一些关于燕子近况的蛛丝马迹,于是,打开燕子的空间和博客,内容还是以前的,已经N久没有更新过日志了。
上网,我不知做些什么,游戏,我觉得很颓废,所以没兴趣。聊天,我也不热衷,和熟悉的朋友不知道聊些什么才好,谈心里话,不符合我的个性,我不愿意将真实的自已展现在别人面前。和陌生人聊,我会觉得很无聊,浪费时间,我特别讨厌和陌生人的开场白,无非都是“你好,方便聊聊吗?”、“很高兴认识你。”、“你是哪里人?”、“现在干些什么?”
打开网页,浏览新闻,感受全国各地的春节气氛,特别进了四川成都的网站,了解当地的春节新闻报道,因为,燕子在那座城市生活。正看着,留言给我那个叫心随舞动的陌生好友上线了。
心随舞动发来一条信息:“新年快乐!大年初一也在上网啊?”
心里暗想,莫名其妙,谁规定大年初一不准上网了呢?但还是礼貌地回了她:“谢谢,也祝你新年快乐,在家吃饱没事做,就跑来上网咯。你还不是一样在大年初一上网?”
第二十四章
心随舞动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说:“我哪有你好啊,你可以回家过春节,我还要坚守岗位为人民服务呢。在家里好玩吗?都有一些什么好地方逛呢?”
这次春节回家的假期,是我苦苦争取的结果,我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休假,坚持不懈地为公司奉献私人时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老总大笔一挥,在我的申假单签了一个我看不懂是什么字的名,他这种文字像极鬼画符,也可能是古代文明鲜为人知的某一种书法。
“我家里没啥好玩的,镇上的街道就一条,从街头走到街尾也不用多久。”
“不用多久,那要多久嘛?”心随舞动真白痴,追问这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索性,我就逗一逗她,反正我上网也没别的事干,挺无聊的。
“我们家这条街比较短,有一次,小王在街头上放了一个屁,第二天,小李对小王说,‘你怎么这么没有公德心?在公众场合随地放屁,污染环境。’小王大惑不解,他反问:‘我什么时候放屁了?’小李说:‘我昨天在街尾闻到了一个熟悉的屁,番薯味的,除了你还会有谁呀?’”
我用夸张小笑话来表达家里街道的短小,引来心随舞动一大串偷笑的QQ表情。
“哦,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回家过春节呢?”我突然醒起刚才她的话。
“没看到你上班,你兄弟说的呀。”心随舞动敲出这么一行让我迷惘的字。
“你认识我?你是谁呀?”我很好奇这个家伙怎么好象对我的情况了如指掌。
“我当然认识你啦,我是你的同事,Dancer陈小菲。”心随舞动让我口瞪目呆。
我问:“你什么时候加我为好友了?”
“早二天,碰见刘经优也在网吧上网,我加了他,随便问他要了你的号加的。”陈小菲说。
原来如此!
陈小菲问我家里有什么特产,春节假期结束后带点上来。
特产?好象没有吧?我们这座小山城的春砂仁比较出名,但不合适,那是药材。马水桔算是特产吧,在家乡城市里是街知巷闻家喻户晓的一种桔子,但是,这种桔子的知名度似乎是被家乡政府花大量的金钱和精力去推广宣传的结果,马水桔,除了阳春人知道,走出了阳春市就没有几个人知道是什么东西了。而且,我也不觉得有啥好吃,不怎么甜,还有籽,比起颇负盛名的沙糖桔相差太远。(抱歉,我又在批评自已的家乡了,但我真的认为是政府刻意地过份宣扬马水桔!请广大老乡同胞谅解!)
对了,我比较喜欢吃一种叫猪肠卷的小食,这种小食是河粉包着豆芽,切成一碌碌,像猪肠的形状。但是,这种难登大堂之雅的街边小食怎么能拿得出手呀?而且还山长水远带到东莞给同事们吃,说不定,在半路上就变质了,不实际。
最后,我对陈小菲说,我家乡没特产,不过,家里还有几条很甜的番薯,邻居送的,你要,我就带上去给你。
陈小菲发了一个锤子敲头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番薯就番薯,有总比没有的好。”
聊天,很多人无聊就聊天,但我怎么觉得越聊就越无聊?
就这样,乱七八糟的聊了一会,感觉要回家了,向陈小菲发了88过去,然后下线。
春节的几天假期稍纵即逝,在家的日子特别快过,眨眼间又回到了东莞。
节后的酒吧仍有浓厚的春节气氛,一浪高于一浪的呐喊声响彻舞厅,光怪陆离的射灯忽明忽暗,打在人的身上有一种诡异的暧昧。台上的Dancer随着音乐的节奏扭动着如水般柔软的身体,我向Dancer们瞥了一眼,陈小菲就在我吧台对面的一个大铁笼里,铁笼的中央有一条从天花吊下来的不锈钢柱,陈小菲的身体如蛇般围着柱子缠绕着,时而攀上爬下,时而扭腰甩发,舞姿优美,整个身体有使不完的激情,不愧是学舞蹈专业的。
一曲完毕,陈小菲在吧台椅上对我说:“我的礼物呢?”
我一愣,“什么礼物?”
“年初一在QQ上不是说好了,带你家的番薯给我吗?”
陈小菲将我的一句玩笑较真了,我打心底就没有想过将几条番薯从千里迢迢的家里带到东莞。甚至,我连自已的行李也一减再减,力求简洁。我老实交待:“我开玩笑的啦,没带上来呢。”
刘经优在旁边插话:“都是吃番薯长大的,亏你还有兴趣吃番薯,还不如叫添请你吃麦当劳弥补。”
陈小菲听了很受用,对刘经优的建议持支持态度,同时还表示,N久没去过麦当劳了,这次要大开杀戒,鲸吞海吃一番。
刘经优和陈小菲一唱一和,我被逼就范!
刘经优这个家伙,真让人讨厌,无端端的干嘛要我请人家吃麦当劳了?他这样解释:“陈小菲好象对你有意思,你春节回家的时候,她对你的事兴趣盎然,老是来吧台问长问短,我说你有女朋友的时候,她一脸失落,当我说你们分手了,她又阴转晴,一脸的笑容,似乎你和燕子分手是一件能让她快乐的事。她还向我要了你的手机号和Q号呢。”
我说:“我哪里来这么大的魅力,是你敏感吧?我和陈小菲鲜少接触,人家怎么会平白无故就喜欢上我呢?”
刘经优神情严肃,“我比较留意陈小菲的,每晚她在舞台上跳舞的时候,眼光经常往我们吧台这边看,我开始以为是看我,对我有意思,但我在吧台另一头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眼光并没有随着我而移动,更多的是停留在你呆的位置。”
“她平时在舞台那个位置跳,我都不清楚。她第一晚来酒吧跳舞时,你一眼就能认出和我聊天的是她,是你喜欢陈小菲吧?否则又怎么会这么留意她的一举一动?”我旁敲侧击,试图打开刘经优的心扉。
“我不否认,我看她第一眼就有点感觉,但是每次和她聊天,我明显感觉到她对我不感兴趣,聊没几句,她就将注意力向你身上转移了,每当说到你时,她就来精神。我感觉她喜欢你,所以,我对她也没有过多期望。”刘经优一副楚楚可怜,舍己为人的样子。
我对刘经优的话,一笑了之,并没有认真对待。也许,我失恋不久,即使明白和燕子已经无法破镜重圆,一切已成为定局,但我对燕子仍然念念不忘,还是会想念她。我没有做好投入一场新爱情的准备,除了燕子在我的脑海占有挥之不去的位置,对其他女人还没有兴趣去关注。
坐在麦当劳餐厅,刘经优和陈小菲对汉煲包和炸鸡颇感兴趣,吃得津津有味。对于肯德基麦当劳这类的洋快餐,我兴趣不大,每次吃都是草草了事,很快就腻了。汉煲包,炸鸡,薯条,派和雪糕,具有三高(高热量、高脂肪、高蛋白质)和三低(低矿物质、低维生素和低膳食纤维)的特点,却被宣传成是高营养高口感的美食,以致国人不分男女老少祟尚这一外来快餐饮食文化。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吃一些地地道道的中国式快餐,炒三二碟小菜,二碗白饭,一碗汤水,有营养的同时,又能将肚子填得饱饱的!
他们二人将桌面上的大堆食物杀得片甲不留仍意犹未尽,望着他们前面堆积如山的鸡骨头,而我前面则干干净净,陈小菲说:“添,你怎么不吃呀?”
还没等我回答,刘经优就扔下刚擦完油腻腻的嘴巴的纸巾抢在我前头说:“你喜欢吃嘛,他让你呢。”
话中有话,纯粹是胡说八道,我还没有这么伟大。对于刘经优的撮合,我觉得他和狗拿耗子的行为并无二样。我坦言:“我对这类食物并不感兴趣,还是喜欢吃有饭有菜的午餐。”
刘经优对吃有莫大的热忱,也难怪,民以食为天嘛!他说:“那改天咱们去吃中餐。”
第二十五章
陈小菲和刘经优如出一辙,是同类,她附和着刘经优说,N久没吃过白切鸡了,又N久没吃过啤酒鸭了,还有那些家里熬得老火靓汤也是N久没喝了。
说到鸭,我也来兴趣了,我从小就在厨房帮我妈做饭,长年累月的耳濡目染,传承了她精湛的厨艺,特别是做鸭,我做得尤其好吃,色香味俱全,几可接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境界。我脱口而出:“我会做鸭。”
刘经优和陈小菲对我冷不防冒出这一句话面面相觑,他们面上流露出惊讶的神情,一定是误解我的意思了,在酒吧,我们习惯上称女性工作者为小姐或“鸡”,称男性工作者为“牛O”或“鸭”。
我解释:“我是说会做焖鸭,放些八角白糖,姜葱蒜头,南乳米酒这些辅料去焖,味道特别的好吃。”
陈小菲和刘经优异口同声说,他们想吃我做的鸭。而刘经优则表现得更加猴急,他说明天去我的小家里吃饭,鸭和其他的菜,他负责。
陈小菲也是手舞足蹈,欢呼雀跃,似乎多年没吃过米饭了。
第二天中午,刘经优和陈小菲如期而至,左拎右提着一大堆食物,当然少不了一只鸭子。
自从燕子的离开,这间曾经热闹沸腾的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喧哗吵嚷,变得冷冷清清了。很多时候,我回到家里,要么,就是开着电脑听听歌,要么,就是倒头大睡,在床上睡得天昏天暗。偶尔,我会对燕子留下的几盘花草浇灌,但是,这些花草,已经日趋枯萎了,如同这个曾热闹的家一样,失去了昔日的勃勃生机。
我的床,没有女主人的细心呵护,已经是狼藉不堪,凌乱的被窝,穿过的衣服被我随手扔放。大厅地板,也不再是一尘不染,类似纸巾的生活垃圾随地可见,我记不起上一次拖地是什么时候了。还有,电脑台和沙发台,乱七八糟的杂物杂乱无章地被我随意摆放,俨然一个垃圾堆。
由此可见,一个没有女人的家是多么的不完整。女人在家所扮演的角色是多么的不可或缺,她的重要性往往被我们这些男人所忽视,直要等到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和可贵。这也是人类劣根性的通病吧!
刘经优对我这个脏乱不堪的家冷嘲热讽,他说:“你这哪里是家呀,我看像一个室内垃圾场还差不多。”
陈小菲倒是挺善解人意的,她说,男人嘛,都是这样子的啦,换了是你,说不定你的情况更糟糕呢。然后,陈小菲拿起毛巾拖把擦拭着台上地下,看着陈小菲躬身擦地板的身影,我突然想起了燕子,这个背影真熟悉,当初,燕子也是如此擦地板的,认真,细致,哪怕是地板上的一个小污点也明察秋毫,将之清除。突然,我有种在背后轻轻将她抱住的冲动,这种冲动久违多时了,以前,我经常在燕子的背后抱着她。
此时,刘经优开着电脑,他扭过头来问我,桌面这个是燕子和你吧?
和燕子一起时,刘经优还没有见过燕子。燕子不会去酒吧找我,她会乖乖地在家里等着我下班归来。电脑桌面上是一张我和燕子的合照,那次在海边玩,发现有一般巨大的货轮缓缓驶过虎门大桥,经过我们的背后,我们叫旁边的游人帮忙,将这张合影相片照了下来。
这张相片很美,宏伟壮观的虎门大桥,宛如庞然大物的货轮,碧波荡漾的海水。(其实也不能称为是海,这是珠江连接海的交叉海入口,我们习惯上称为海。)相片中,燕子长发披肩,连衣裙随风飘荡,脸上笑容灿烂,小鸟依人般伏抱着我的手,我则抱着她的腰。燕子尤其喜欢这张相片,她将该合照做电脑桌面,一直弥留至今。
我回答是的。
陈小菲表现出好奇心,放下了手中的毛巾,凑到电脑前看,她说:“哗,你前女友不错嘛,好漂亮。”
刘经优接着说:“你也不差呀,也挺漂亮的,添,你说是不是?”
刘经优的阿谀奉承也符合女人爱美的天性,一个女人,哪怕长得是丑八怪,只要被别人认可,内心也会感觉对方的赞赏名副其实,恰如其分。陈小菲,作为一名职业Dancer,身材容貌当然不会差,她在舞台上,经常能引起一片挑逗性质的口哨声,以此说明,陈小菲还是魅力四射的。
我对陈小菲,还是颇有好感的,刚才看着她认真细致地擦拭地板,我还萌发了想轻轻抱着她的冲动。我回答刘经优:“那当然,看她在舞台上跳舞时,台下一片尖叫的声音就知道她的受欢迎程度了。”
我和刘经优的一唱一和,让陈小菲心里甜滋滋的,地板擦得更干净了,台面收拾得更加井井有条了。
在我将饭菜煮好的时候,刘经优夸张地作流口水状,直表扬我做的鸭子别具特色独领风骚,筷子还没有拿出来就迫不及待地用手抓了一块鸭肉往嘴里塞,然后抹了抹油腻腻的嘴巴感慨:“味道好极了!”
还是陈小菲比较中肯,且简短明了,“香,甜,酥,不骚,好吃。”
在吃饭中,我们边吃边聊,陈小菲建议我去职业做鸭,开一间焖鸭档,这味道肯定能招揽生意。
刘经优狗嘴吐不出象牙,他推翻了陈小菲的建议:“开焖鸭档没前途,还不如去做鸭还能赚更多点,你瞧添,成熟男人的味道比焖鸭的味道更能俘虏客人的钱包,忧郁的眼神,严肃冷酷的表情,典型的少妇杀手。”
我倒!
一餐完毕,送他们走后,诺大的一间房子又恢复以往的冷清,剩下我一个人收拾着餐桌上的残菜剩饭,当我洗着碗筷时,脑海里不争气地出现了和燕子猜锤子剪刀布决定谁洗碗的一幕,那些记忆的片段,尤如昨天,却已经是咫尺天涯。
如果,时间能倒流回从前,或再有一次重来的机会,该多好!远方的燕子,你还好吗?
突然,思念如潮水般向我汹涌淹没,望着这间房子仍残留有燕子的影子,我多么渴望听一听燕子的声音,我拿起手机,拨打燕子在东莞时的号码,却听到了一阵空洞的回复:“你所拨的电话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候再拨。”
相信燕子已经换了号码,我无法联系她了。猛然,我记起曾经将陈辉的名片收藏在钱包里,我将陈辉的名片从钱包里取出,将一串号码逐个按下,却迟迟没有按下拨打键。
在接通陈辉的电话后,我应该怎么说呢?如果让陈辉知道我曾经是燕子的男朋友,他会怎么想?他还会一如既往地爱燕子吗?还是得知燕子和我有过身体交流之后,便会觉得燕子不再纯洁,而对燕子冷落?
我不得而知,中国男人的思想比较奇怪,有这么一类男人,一方面,他们渴望和女朋友上床,以性衡量女友对自已爱的程度。他们认为,上了床才叫爱,她拒绝你的要求则意味着还没有足够爱你。因此,情人间普遍会在婚前发生性行为。另一方面,又渴望和自已结婚的女人是没有其他男人“碰过”的处女,以此满足与生俱来的虚荣心。
矛盾就源自于此,每一对情人不可能都能成为眷属,很多男女都会经历过若干次恋爱才遇到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基于这种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这个世界哪里来那么多的处女???
我鄙视那类有着严重处女情结的男人,特别是那些自已都不是处男,又凭什么要求自已的女友或妻子是处女呢?
这方面,我的思想不封建保守,比较开明,我在想,如果陈辉恰好就是这类男人,那我不是毁掉了燕子的家庭和睦?于是,我按下了手机的取消键。
晚上,熄灭灯,寝室陷入一片漆黑,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我知道自已仍无法忘记燕子,心里仍然装载着她的影子。爱情,男人的一生只能有真真正正的一次,男人可以喜欢很多女人,但却只会爱一个女人,而喜欢和爱,又有着本质的区别。
第二十六章
我有一个惊异的想法,这个想法由来已久,一直在心里长期存长,宛如一颗种子,随着时间的前进,慢慢萌芽,成长,最后,不得不让我做出决定,我要去一趟成都,看一眼燕子,哪怕是最后一眼也好,我也会感到满足。
分手已经200多天了,这200个日日夜夜,我经受了思念的煎熬,我已经不奢望和燕子再续前缘,我知道她已经是陈辉的老婆了,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我真的很想知道关于她的近况,比如远远地看一眼她,也会给予我莫大的欣慰。
我的作风,想到的事就会马上去做,想方设法去实现,绝不拖泥带水。向公司要了假期,准备了一些简洁的行李,踏上了广州至成都的列车。
这一次,我选择坐火车,是因为心里矛盾,我很想快点看到燕子,却又无法面对那残酷的一幕!
临上车前,我对刘经优说了我请假的原因。刘经优说我傻,燕子都是陈辉的老婆了,你去见人家一面又有什么用?难道会奇迹般让燕子变成你的老婆吗?说不定,燕子和陈辉正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而你这个大傻帽却自怨自艾自暴自弃,即使你再不舍,又能怎么样?能改变事实吗?你别傻下去了,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挽回了,我看陈小菲就很不错,还不如珍惜眼前的更明智。
刘经优在重大严肃的事情面前,表现的脱胎换骨,他说的话无不道理,只是,我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况且,这是我的第一次爱情,他都还没有尝试过爱是啥滋味,哪里有资格劝慰我?
说到底,刘经优这个朋友还是不错的,他关心我,我心里清楚。我对刘经优说,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我见她一面就回来。有事我会发信息给你。
早上9点04分,广州开往成都的火车随着一声长鸣徐徐启动了。透过车窗,铁路两边的建筑物飞快地向后移,视野中的广州高楼在火车的风驰电掣飞奔中逐渐消失。
在车厢,拿出一本哲书,细细咀嚼书中精僻语句,渴望能获得人生迷途上的指点迷津。里面其中有一段吸引了我,这样写着“爱上一个人,也许只需要一分钟,忘记一个人,也许需要一辈子。”
是啊!说得多么精准,作者对爱情的洞悉可谓透彻深邃,事实如此,我们往往很容易爱上一个人,却很困难忘记一个人。情不自禁让我想起了白居易的《长恨歌》,“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比翼鸟又称为相思鸟,连理枝又称相思树,古往今来,人们都将这二种事物作为恩爱情侣之间忠贞不渝的最好比喻。曾经,我和燕子也立誓要做比翼鸟和连理枝,如今,“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天地虽然很长久,但也会有尽头的一天,剩下的爱恨情仇,生死遗恨永远不会从记忆中抹掉。在这个爱情泛滥成灾的世界,承诺和誓言也只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而已,看得到,却摸不着。爱情,真的是一个可笑的东西!
二个小时之后,大约是11点15分左右,强弩般高速飞奔的火车已经到达了韶关东站。这是广东境内最后一个站,过了韶关东就进入了湖南境内。
中国移动的服务做得还不错,我每到达一个城市,手机就会收到一条温馨提示:“XX市欢迎您!祝你旅途愉快!”我基本上不需要看窗外建筑物的招牌就能知道我在哪个城市了,当到达株洲市的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了二条短信,一条是株洲移动欢迎我的短信,另一条却是刘经优发过来的:“添,你现在到哪里了?一路顺风吧?”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45分了,刘经优应该是刚睡醒不久,我对他说,我已经到达了湖南省的株洲市了,一路还好,就是一个人有点无聊。
向刘经优报了平安后,我沉沉欲睡,浑浑噩噩地闭上了眼睛。不知睡了多久,醒了,睁开眼睛望向车窗外,外面的世界已经是漆黑一团的黑夜了,偶尔经过有灯光的村庄,发现夜色笼罩的农村是如此的安静。淡淡的月光洒在辽阔的大地上,近处的稻田,远处的山林构成了一幅赏心悦目的风景图!看着看着,我又迷糊睡着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一抹阳光从车窗射入,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看了看手机,差不多8点了,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四川境内的重庆市。
这一天一夜的旅程,我身边座位的人来来去去,中途下了,又上了,换了好几个邻座。人生,是不是也是这样?在人生旅途上,很多人是我们的匆匆过客,注定要和我们擦肩而过,而燕子,也是我生命中的过客吧!
在合川站,上来了一个年轻妈妈抱着一个约摸一岁多的婴儿坐在我的邻位。看上去,这个年轻妈妈年纪不大,顶多也只比我大二三岁而已,她怀抱中的小家伙懵懂无知,煞是可爱,在吮吸着奶瓶胶嘴,偶尔向我这边看来,手舞足蹈地咔咔笑着。
真可爱,我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小家伙胖乎乎的小脸蛋。年轻妈妈善意地向我微笑,我问她:“小家伙多大了?男的还是女的?”
年轻妈妈告诉我是女孩子,14个月了。
说到自已的孩子,这个年轻妈妈兴趣勃然,一下子将话闸打开了,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小家伙的事,比如调皮好动,白天尿裤子,疲于洗衣换服,三更半夜又吵吵闹闹,以致无法安睡。但是,她脸上在谈孩子的时候洋溢了幸福的笑容。
看着这个小家伙,我想起了燕子,曾经,我们也拥有过一个孩子,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出世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了,如果他能健康顺产,现在也嗷嗷待哺了吧。
燕子曾问我喜欢男孩子还是喜欢女孩子。那时的我趴在她的肚皮上聆听里面的动静,企图尝试从声音辩别出男孩或女孩,因为,听老人们说,调皮的踢肚子的多数是男孩,安静的则是女孩。其实,生男生女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没有重男轻女愚昧无知的落后思想,反正,无论男女都一样是自已和燕子的骨肉。相比之下,我似乎更喜欢女孩子多点,听话,乖巧,娇气。我对燕子说,如果生女孩子,外表要像你那么好看。燕子却问:“那我们小宝贝要在你的身上遗传什么基因呢?”
我想不出自已有什么好,一时哑口无言。
中午12点半左右,终于完成了2000公里的行程到达成都。这是我第三次来成都,第一次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第二次却是乐极生悲,在成都快乐了一夜,回广东悲痛至今。一次比一次悲壮,这一次,又将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我越来越不喜欢成都这座城市了,在我走出火车站,去一个小卖铺买水,身上的零钱用光了,从钱包抽出一张一百元买单的时候,店主在玩着电脑游戏,连头也没有抬起来看我一眼,态度冷冰地说:“没零钱找给你,你给零钱我吧。”
我礼貌地对店主说:“大哥,不好意思,我身上没有零钱,能不能想想办法呢?”
店主似乎很不耐烦我打扰他玩游戏,索性就不做我的生意了,他说:“你没有零钱就不要买了,你走吧,到其他店去买。”
这种事在高度强调服务态度的广东珠三角城市鲜少发生,而干我们这些服务行业的人更是高呼“顾客就是上帝”的口号。
这一次,我来得很盲目,我连燕子结婚后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燕子不会住她父母的家,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但是,我除了知道她父母家之外,其他的别无所知。要么,燕子在婚后搬到陈辉家,和陈辉父母一起住。要么,燕子和陈辉在外面购置了房子,搬出来住。
那么,我没必要去燕子父母家。
爱情,真的会让一个人盲目,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只是想远远看一眼燕子,看到她幸福,就心满意足。
我有陈辉的名卡,陈辉的公司地址在锦江区,我决定去锦江区找陈辉,这样,就能知道关于燕子的消息。我做好了撒谎的准备,我的台词是见到陈辉后说出差成都,刚巧经过锦江区就顺便上来瞧瞧老同学。
第二十七章
在路边拦了一台的士,将名片递给司机说,去这间公司。
司机挺倒是挺热情,竟跟我聊了起来,他说听我口音不是成都本地人,是哪里来的?
我说从广东东莞来的,看朋友。
司机一听我是广东人,更热情了,也许,在外省人的心目中,广东是一个好地方吧,那里云集全国各地的打工一族,源源不断地为广东输送新鲜力量,创造经济奇迹。果然,司机对我说,他曾在深圳东莞的工厂打工,这些城市发展迅猛,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奔驰宝马随处见。
听着司机赞扬广东的辉煌经济,我莫名其妙地产生了自豪感,其实那些高楼靓车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司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述他在东莞打工时代的事,他说,东莞这地方的治安可真够乱,他丢了二台自行车,被打劫过一次,钱包被扒过二次。
司机的不幸遭遇,让我刚刚呈现的自豪感荡然无存,另我尴尬不已,的确,东莞的冶安一蹋糊涂,我N次在街上看过飞车党抢包和小偷掏腰包了。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间到达了目的地。
陈辉的公司在写字楼1019号,这个时间段可能是中午下班的时候,电梯里空无一人,进了电梯,按了第10层,当电梯门打开,赫然在目的是1001号门牌,我向层楼的纵深走去,1002,1003……1018,1019。
我停留在1019号门前,却不急于敲门,我在想,燕子和陈辉会不会在里面呢?如果在里面,那我的突然出现,会不会让燕子难堪?
正犹豫着,1019号门却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穿着制服,员工模样的女生,她可能是要外出的,却看见我将手举高作敲门状,她问我:“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对这位礼貌的女生说:“我是陈辉的大学同学,出差成都,顺便来看看他。请问他在公司吗?”我不由自主地撒了一个谎,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不说是陈辉老婆的同学,而直接说是陈辉的同学。也许,要我对别人说燕子是陈辉老婆,我说不出口。毕竟,燕子本应该是我的。
制服女生一听是陈辉的大学同学,脸上流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她说:“陈经理下班回家了,这个时候也差不多来公司了,要不,你先进里面坐坐吧,我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他。”
我想先进陈辉的办公室看看,于是,我对制服女生说不用打电话通知陈辉,我在里面等他,给他一个惊喜。
进了陈辉的写字楼,环视了一周,公司可能是刚起步发展的原因,办公环境不大,门口有一个小总台,接待客户的,里面大厅是办公文员们的电脑台,再里面则是经理室和会议室。
经理室的门开着,我对制服女生说,我就在陈辉的办公室等他吧。制服女生给我端了一杯水,很客气地叫我慢慢坐。
陈辉的办公台井然有序,干净整洁,电脑没关,启动了时钟屏保,我动了动鼠标,屏保功能消失,呈现出的桌面竟然是一张相片。
这张相片里面有二个人,陈辉和燕子的合照,燕子的肚子鼓鼓的,啊!燕子怀孕了,相片上的陈辉拥着燕子,陈辉一脸笑容对着镜头,燕子却面无表情望向另一边,貌合神离。他们不幸福吗?为什么在燕子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的笑容?看着相片的日期戳印,这张相片是一个星期前照的。至此,我终于看见了燕子的近况,她幸不幸福,我不得而知,但那胀鼓鼓的肚子表明,她已经快要做妈妈了。
此时此刻,我的心有一种痛。痛得无法再呆下去,我逃跑似地飞奔出陈辉的公司,只听见制服女生在后面说:“先生,你怎么啦?”
我不理会,飞快地钻进了电梯,按下了1楼。我的心随着电梯的降落而至冰点。
我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这样,燕子嫁给了陈辉,就注定会有怀孕的一天,我凭什么不允许燕子怀上陈辉的孩子?我真的很可笑,很无理。
也许,我内心仍放不下,无法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我该放手了,她已经不属于我了,除了祝福她,我还能做什么?
我马不停蹄般赶到了双流机场,买了一张最快回广东的机票,结束了这一次来去匆匆的成都之行,我想,在我有生之年,这一次来成都也是最后一次。
爱得越真就伤得越深,人,不到伤痕累累就不会懂得后悔!我以为,得知燕子的近况就会满足,怎么会想到她出乎意料地怀孕了,她即将要做妈妈了,这份情,任凭我再怎么纠结也徒劳无功。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对方,只要她过得快乐,健康和幸福,就是自已最大的欣慰。难道不是吗?在沉思中,我突然豁然开朗,我心里默默对燕子说:“祝你幸福!”
刘经优问我:“这一次去成都有什么收获?”
我回答:“我懂得了有一种爱叫放手,就像手中沙,你将拳头握得越紧,沙就会从你的指隙缝中流出来,当你将手打开,你得到了所有。从今天开始,我要振作,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刘经优对我洗心革面的表现大为赞许,他说:“这样才像有为青年嘛,花花草草那么多,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又何必将大好青春绑死在一朵花上?这朵不行采那朵,总有一朵让你心旷神怡。”
哼,这处男,又装腔作势用情圣的口吻教诲我了!
我住的房子,存在太多关于燕子的痕迹,我一回到房里,就会想起她。不行,我决定搬房子,我不能长年累月地活在她的影子中。
刘经优叫我搬回公司宿舍和他住,我习惯了拥有自已的私人空间,自由,随心所欲,在自已的房子里想干嘛就干嘛,我甚至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大热天只穿着一条内裤在厅和房之间徘徊,我谢绝了刘经优的好意。
找了一间房子,一房一厅,对我来说,这个全新的家就是我生活的全新开始。
对工作,我的表现兢兢业业,我调的酒,最受顾客欢迎,日积月累,已经有一大批的熟客,他(她)们指定我调配。我抛酒瓶,最具表演性,二三个酒瓶在我的手里上下翻飞如同耍杂技,宛如一个三头六臂的魔术师。因此,我代表公司参加过多项花式调酒大赛,包揽了数具奖杯,当然,也有不菲的奖金。
晚上,正全情投入地调着酒,刘经优在旁边说:“添,陈小菲又往我们这里瞧了。肯定是暗恋你。”
我抬头向舞台看去,大铁笼里的陈小菲正在跳着印度的肚皮舞,偶尔会向吧台这个方向瞧。吧台和舞台相隔尚有一段距离,酒吧的灯光不是很明亮,但足够将人看清。我怀疑是刘经优自作多情,误解了陈小菲的眼光朝吧台这边看,我认为那是很自然的扫视,平时,我在舞台上表演抛瓶调酒时,也会将目光向全场的每一个角落环视。于是,在陈小菲再次向吧台这边瞧时,我对着她摇了摇手中的调酒壶,以验证刘经优猜测的准确性。
Dancer时间结束,陈小菲在吧台问我:“添,请我喝酒吗?”
莫名其妙,我说:“干嘛无端端叫我请你喝酒呢?”
“我刚才在跳舞的时候,那你干嘛向我摇调酒壶?不是叫我跳完后来吧台,请我喝酒吗?”
“啊?我向你摇调酒壶,你看这边来的啊?”
“那当然,我没看到,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向我摇调酒壶呢?”陈小菲反问我。
原来刘经优所说没错。不由得,我将陈小菲认真审视了一次。
陈小菲,在舞台上表现狂放,热情,性感,火辣辣的钢管舞和肚皮舞对男人似有一种摄人魂魄的力量,以致好色男人总爱围绕在铁笼下面的周围向上紧盯不放,偶尔还会发出带有意淫色彩的口哨声。
第二十八章
一对夸张的大耳环随着头部的摆动晃来荡去,一头金黄色的长发前卫朝气,小吊带背心包裹不住的左胸部呈现出纹身的一朵玫瑰花,印象中,陈小菲不是短裤就是短裙,总是将二条修长的大腿裸露出来,当然,我理解这是Dancer的职业着装。
不可否认,陈小菲是漂亮的。
不是说男人对美女都会像狼般饥不择食地扑上去的吗?但我为什么没有感觉?由此可见,在男人面前,性和爱是分开的,不能等同。
我调了一杯鸡尾酒给陈小菲,不用多久,就给她喝了个杯见底,这数月以来,陈小菲的酒量有了长足的进步,我记得她第一晚来上班时,她要求我调一杯不会喝醉的酒,那个时候,是她初次接触酒,之后的每个晚上,她在跳完舞都会来吧台找我点酒喝。
一杯二杯三杯之后,陈小菲脸带红晕,似乎略带醉意,话闸子随之打开。在她的身上,也有鲜为人知的悲痛故事,她生于一个贫穷的家庭,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家里有重男轻女的思想,长期得不到父母的宠爱,自小就承担起洗衣做饭,照顾弟弟的重担。老爸不务正业,赌博成性,经常和一些赌友们聚集在一起赌得天昏地暗,与麻将共存亡。赢了钱就酗酒,喝得酩酊大醉回家对老妈非打则骂。陈小菲的妈妈长年以泪洗脸,婚姻已濒临死亡,父母之间已无感情可言。这个家每天都会上演纷飞战火的一幕,大人忙碌于斗争,又哪里有心机照顾儿女的成长呢?
我不由得想起了自已的家庭,和陈小菲的情况大同小异,如出一辙。相同之处就是家境窘迫,童年都是在贫困中一路过来的。不同之处,我的父母感情深厚,相濡以沫,可惜的是爸爸过早离去,独剩妈妈苦苦维持着这个捉襟见肘的家。
听着陈小菲对家庭的述说,同是苦命的孩子,亲切感油然而生,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陈小菲摇晃着酒杯,迷惘地问我:“爱情是什么?”
我刚经历过一场爱情的惨败,根本就没有资格向她解释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果我对爱情洞悉得那么深邃,又怎么会一败涂地?
我始终觉得,爱情与金钱无关,否则,我爸妈也没有多少财富,为什么他们就能相敬如宾呢?但是,如果真的与金钱无关,为什么燕子的父母却选择有权有钱的陈辉而不是选择一无所有的我呢?真是一个让人想破脑壳的命题。
还是刘经优这个处男对爱情的认知比较深厚,他在旁边插话:“我告诉你们吧,爱情是毒药,外表美丽,就像罂粟花,果实却让你破肚断肠。”
真受不了刘经优毫无实践的爱情理论,肯定是爱情小说看多了的结果。
公司有一项人性化的福利,每年都会安排员工们进行一次旅游,以对一年里坚守岗位辛勤奉献青春的员工们的特别犒赏,旅游目的地不限,但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有些同事热衷深圳游,深圳有世界之窗和欢乐谷这类的娱乐场所,还有大小梅沙的海滩。但遇到一部分人的反对,他们认为本来都是在广东范围内工作,东莞和深圳距离咫尺,很多人去深圳玩过,他们主张出省游。于是,目的地主要有几个选择,一,云南的大理。二,广西甲天下的桂林山水。三,海南岛的天涯海角。
人多力量大的另一个后果就是人多意见杂,这真是一个让人头痛不已的艰难抉择,每个地方都有它引人入胜的独特之处,每个人都想逛一遍这三个地方,遗憾的是分身乏术,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只能任选其一。
经过广大同事们在大大小小无数次的争论中,最终一锤定音,坚持去云南游的人以胜利的姿态实现了梦想,当然,他们安抚着对手:“明年去桂林,后年去天涯海角。”结果,云南成了皆大欢喜的旅游目的地。
小学时代,我酷爱看武侠小说,尤其是金庸作品,金庸小说中的《天龙八部》我更是反复看了二三遍,云南大理给我的印象最深刻,千年古城,美丽,神秘,奇异。那个地方是怀育段誉的国度,年少时,我曾一度渴望自已就是现实中的段誉,生长于富裕的权贵家庭,风流倜傥惹众多美女争风吃醋,还无心插柳般获得了一身绝世武功。
所以,我也是坚持云南游的主张力量之一,作为酒吧部门主管,我给下属们暗示了我的意图,他们屈于我的权威之下,一窝蜂般跟着我投了云南游的一票。陈小菲和我关系不错,她见我主张云南游,于是,陈小菲不负我望,也使出浑身解数,将所有的Dancer们拉拢加入我的团队。因此,我不得不破费一笔银两去大排档吃一顿宵夜,作为贿赂他们的代价。
出发云南大理的心情高昂激动,这片神秘的土地向往已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我们一行浩浩荡荡从广州飞往昆明,再从昆明转抵大理。一路上,同事们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竟然集体高歌了一曲《沿途有你》,合唱恢弘磅礴,真情流露,体现了大家在芸芸众生之中能成为同事也是一种缘份,倍感不易,同时,还表达了即将到达目的地的那份喜悦。
刘经优,陈小菲和我,俨然一个小团队,我们三人在机上或在车上基本都是粘在一块。我们兴高采烈地对大理高谈阔论,事实上,我们谁也没有去过大理,对大理的认知仅是停留在《天龙八部》中的一鳞半爪。
大理,我想去的地方很多,而金庸笔下的天龙寺最让我心驰神往,大理段氏几代皇帝出家于此,我对那些古人有皇帝不做,却要做和尚深感迷惑。我滔滔不绝地向刘经优和陈小菲讲述着《天龙八部》里关于大理的典故,我的语言表达能力一向良好,他们二人听得如痴如醉,仿如置身于远古年代的大理中。
其中,陈小菲对段誉这个传说中风流倜傥的帅哥兴趣巨大,她感叹说,如果早出生几千年就好了。我和刘经优捧腹大笑,就算你早出生几千年,也不一定就能和段誉一起吧?人家身边可是美女如云,能不能瞧上你还是一个未知数。何况,几千年后的你早已经化作一堆泥土了,哪里还有机会在今天和我们一起遨游大理?
陈小菲哑口无言,向我们吐了吐舌头作不满的抗议,嘴皮子上的辩论,她还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刘经优则有他的梦想,他期待在大理的旅途上,邂逅一段艳遇,与某个能歌善舞的白族姑娘共渡一个缠绵缱绻的夜晚,体验禁果的滋味。
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已心目中的段誉和王语嫣!
大理真是一个世外桃园,没有冬季的酷冷,也没有夏季的炽热,一年四季的气温都是恰到好处的春天。我们从东莞过来的时候,温度高得让人感同身受到了非洲人民所承受的痛苦,恶毒的太阳烤在水泥路上能感到股热气腾腾的气浪从地面上升腾,32度,这是一个让人汗流浃背的恐怖高温,每天洗若干次澡仍觉得身体是粘粘的。
大理22度,和东莞整整相差10度。
到达大理后,我们一群同事找了一间旅馆住下,包下了一层客房,女同事们五间房,男同事五间房,男女房间相对而立,中间是一条过道走廊。经过了千里迢迢的长途跋涉,有点疲倦,且为了明天早起游览大理这片神秘土地,大家都早早上床休息。
一日之计在于晨,晨曦伊始,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的时候,我们的队伍就已经整装待发,做好了饱览大理的准备。
在来之前,我素闻大理有“风花雪月”的美称,这个成语含义通常是指男女之间荒淫无度的生活,含有贬义。刘经优厚颜无耻不无向往地说:“这里美女无数,简朴纯洁,难道大理是男人寻花问柳的天堂?”
看样子,刘经优坚持在大理邂逅艳遇的信念并未动摇。
旁边的陈小菲暗骂了刘经优一句“流氓”,然后对大理“风花雪月”的典故娓娓道来。
原来这里的“风花雪月”另有所指,并非刘经优所想的那么龌龊邋遢,“风花雪月”是大理最著名的四大景观: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
第二十九章
风则指下关(地名)是一个山口,这是苍山洱海之间主要的风源,风期之长、风力之强为世所罕见。下关的风终年不息,并有奇怪的自然现象,比如行人迎风前行,风将你的帽子吹掉,理应落在身后才符合常规,但在下关却会掉到前,不了解下关风会回旋的特殊地理情况,往往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听完了陈小菲对“风”叙释,我们恍然大悟,并对这片神奇的土地充满好奇。
紧接着,陈小菲对“花”作了解释,大理上关是一片开阔的草原,鲜花铺地,姹紫嫣红,气候温和湿润,“寒止于凉,暑止于温”,最适宜花草树木的生长,养花爱花也成了白族人民的一种生活习俗。
“雪”则是指大理苍山山顶的雪,白雪皑皑,银妆素裹,一年四季都不融化。“月”则是指大理洱海清澈如镜,每当皓月当空,碧波绿水粼粼闪烁,水月交相辉映,白族渔人出没于波光月影之间,这就是“洱海月”。
大理“风花雪月”的含义,原来如此!
此前,我还以为陈小菲除了善于跳舞之外,别无所长。陈小菲知识的博大精深让我们不得不刮目相看。
我们的第一站是大理古城,古城古朴而幽静,城内流淌着清澈的溪水,家家户户养花植树,花果并茂。街巷深处的花园茶社是游人憩息佳所,简直是桃源圣地。传统的大理石工艺品,摆满街道两侧,任供游人观赏选购。悠闲的古城,让人不想回到喧哗吵嚷的都市。
大理的天空特别的干净,古城的空气特别的清新怡人,呼吸畅顺,微风拂过脸庞,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舒坦。有别于在广东珠三角城市那种工厂和汽车制造出来的让人窒息的污烟障气。
大理的街上,有着众多的游客,他们从世界各地慕名而来,其中不乏外国人,大理的护国路甚至叫做洋人街,这些外来游客与当地白族居民溶为一体,体现出大理这片土地多元的包容性。那些白族姑娘穿着当地少数民族的奇迹,头戴帽子或缠巾,衣服五彩斑斓,淳朴,厚实,善良,对于我们的注目礼,她们会善意地回报于微笑。我深深爱上了这片土地。
在大理的三天时间里,我们游逛了大理古城,天龙八部影视城,苍山,洱海,上关,下关,三塔倒影公园,蝴蝶泉,喜洲严家大院。
其中,我终于实现了一游《天龙八部》中多次提及大理皇帝出家的天龙寺。原来,小说中的天龙寺在现实中并非叫天龙寺,而是叫祟圣寺。
让我匪夷所思的是,祟圣寺名不副实,有塔无寺,只有三座遥隔相望的大塔对面而立,据说,祟圣寺院在纷飞的战火和无数次的地震中夷为平地。我们去的时候,祟圣寺正在进行恢复重建工程。没能看到真正的祟圣寺,不能说不是一种遗憾。
晚上,大队人马成群结队打道回府,回去旅馆。陈小菲意犹未尽,在我身边轻身对我说:“添,我们迟点回去,陪我再逛逛。”
公司明文规定,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防患于未然,旅游行程禁止脱离队伍私自游玩,出门和归程都必须跟随团队,遇到突发事件要报告带队的副总。我们私自去游玩是不允许的。
当然,我也很想体验大理的夜生活,譬如观赏夜色中的洱海,在洋人街吃些当地小食或泡泡吧之类的。
陈小菲再三怂恿我,我答应了。
向刘经优发了一条短信,大意说我和陈小菲晚点回旅馆,如果领队发现询问,就帮忙应付,请放心。
花了一点钱向洱海边居住的当地白族人租借了一条小船,二个人在洱海中划游着。
洱海,并不是真正的海,其实只是一个巨大的湖,只是面积广为200多平方公里,所以,称之为海。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月光淡淡地射在海面上,风平浪静的水面波光粼粼,微波荡漾,一幅风光旖旎的洱海月夜色图勾勒出温馨浪漫的诗情画意。我们陶醉于大自然的美色中。
我们躺在小船上,任凭小船随波逐流,任意飘荡。陈小菲感叹说,好浪漫的夜景,如果每晚能在这样的美色中生活该是多么的美好。
仰望洁净的天空,我喃喃自语,以前,我的每一天都是这么的浪漫温馨,只是,那些日子再也无法重现了,剩下的只是无尽的嘘唏。不由得,我想起了和燕子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第三十章
陈小菲问,以前你和前女友怎么样相识和分手的?
昨日的一切已成过去,但一旦提及内心深处的伤痕,还是隐隐作痛,我淡淡地对陈小菲说,她和别的男人结婚了。
陈小菲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神脉脉,表情暧昧地说了一串英文:“What you believe?If the world betrayed you。I will stand behind you,betraying the world。”
我愕然,同时感动,不知是受了洱海夜色的浪漫美丽所蛊惑,还是将陈小菲当作是燕子,又或者是身体上的有需要,我不得而知。我顺势将陈小菲拉入怀中,疯狂地吻她。她迎接我,我们交织在一起。
动作有点大,感觉小船晃荡,于是,停住了。我问陈小菲,是因为寂寞还是喜欢?
她默不作声,将头枕在我的胸膛。我的问题真的是多此一举,这句话要搁心自问才对。
那天,看着陈小菲擦地板,我有种想在背后轻轻抱着她的冲动,这说明我肯定不讨厌陈小菲,那么,不讨厌就应该是有一点喜欢她。
我什么时候喜欢上陈小菲了呢?我连自已都不清楚,这份感情来得太突然了吧?还是彼此都需要慰藉的结果?
其实,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拥抱着,亲吻而已。
夜晚的洱海凉风习习,陈小菲伏在我的身上,我能感觉得到从她身体传过来的微温。陈小菲静静地抱着我,我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一起仰望夜空,繁星点点,月色皎洁,这个美丽的夜幕静谧旖旎,我们忘情地享受着洱海给予的罗曼蒂克。
夜,越来越深,洱海上的灯火渔船逐渐隐退在一层薄薄的迷雾中,我们意识到要回去了。
上岸后,一阵凉风吹拂,划过脸庞,头脑一片清醒,感觉刚才的举措接近冲动,本来十指紧扣的手心照不宣地松开了,在回来的路上,我们欲言又止,都没有说话,彼此沉默着。
我在想,一个女孩,如果不喜欢你,肯定不会和你拥抱接吻,陈小菲对我有意思,已毫无疑问。这个女孩,我又喜不喜欢她呢?还是男人身体生理上需要的举措呢?但我确认,自已肯定还没有达到爱她的程度,有一点点异性相吸产生的小感觉吧。
回到旅馆,爬上床,我辗转反侧,全无睡意,对于燕子,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没料及这是一场假象,只是,在那记忆的匣子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灰尘,被静悄悄的放在心中,一旦尘埃被微风吹散,那些思念又像伤痂一样被揭开,血流不止……
刘经优问我去哪里回来。
我对刘经优说,我和陈小菲去了洱海,接吻了。
这一切,刘经优似乎是意料中的事,他平静地说,除了接吻,你们还干了什么?
我淡淡地说,没干其他的事。
他又开始了那无根无据的爱情论:“忘记一段感情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迅速开始一段新感情。我看陈小菲明摆着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给一个机会大家呢?”
有时,我恨自已的长情,都成为历史的女人了,还徒劳无益地念念不忘。我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幼稚可笑,干尽傻事。处男的话无不道理。我的确需要新开始了。
结束了大理之行,回到东莞之后,陈小菲一如既往地在结束Dancer环节来吧台点酒喝,面对她,曾和她有过肌肤接触的我,反而手足无措,心里也有点矛盾吧,爱,还是不爱,要作出抉择。
晚上下班,独自去大排档喝了几杯,带着几分薰醉经过一间发廊,里面几个年轻漂亮的小妹在门口热情地招呼我进去洗头按摩,我浑浑噩噩鬼使神差般听从了她们的召唤,进入了发廊。
发廊的招牌赫然写着“温州城”三个大字,里面的灯光昏暗,看人有扑朔迷离的感觉,迸射出一种暧昧的气息。发廊大厅有五六个装束性感的小妹坐在沙发,或袒胸露背,露出深深的乳沟,或挠首弄姿,将双腿打开露出洁白的大腿,偶尔还能见到红色的内裤。间中有一二个男人从发廊里面整理着衣服或裤子皮带走出来,脸上洋溢着获得满足的神情。
性感小妹问我要什么洗发水,我说随便。坐在椅子上,头脑被酒精薰得昏眩,任由着性感小妹搓揉着头发,耳边,响起她柔媚的声音,询问我要不要按摩。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天籁,无形中有勾人魂魄的力量,我不由自主地说要。
她带着我进入了里面的包间,原来,发廊大厅里面别有洞天,有一间间的包间按摩房,刚才那二个男人就是从这里面走出来的。
包间里有一张床,在暗淡的灯光照射下看不出是不是洁净。我闭上眼睛伏卧在床上,全身放松,尽情享受着她在我背部的拿捏搓揉。她骑坐在我的背部,一双手柔软细巧,从我的肩部缓缓向背部来回蠕动。怪不得,那么多人热衷按摩,原来挺舒服的。
我感到耳边有一股热气,且带点淡淡香水的味道,她用那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吹着:“帅哥,第一次来吗?”
“发廊,我每个月都要去一次,但是按摩,我倒是第一次。”
“那我按得舒不舒服?”
“还可以。”
“想不想更舒服一点?”
“嗯!”
我回了一句她之后,感觉骑坐在我背部的她停住了那双搓揉的手,卧趴在床上的我睁开了眼睛,发现灯光更加暗淡了,但依稀能将房间看清。
我伏着问她,“怎么停下来了?”
“你不是要更舒服的吗?等一下,就可以了。”她的声音依然纤细动听。
我纳闷,回过头来想瞧瞧她在干嘛。
当我转身的时候,她正在将身上的衣服脱掉,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了,一对乳房赫然在目。我突然想起,我刚进发廊的时候,有二个男人提着裤子整理着皮带走出来,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一间挂羊头卖狗肉,向男人提供性服务的夜店。
头脑突然清醒,我对她说,我不要了,你穿好衣服,钱,我照付。
她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惊讶地盯着我,似乎在说,男人不都是喜欢女人的身体吗?假正经的虚伪男人。
我匆匆起了床付了帐,落荒而逃,扔下对我感到莫名其妙的她在床上发愣。
我寂寞,这是肯定的,我承认。一块经过开垦的土地怎么不渴望雨露的灌溉呢?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以交易的方式和一个陌生女人上床,她们阅男无数,我感觉她们的身体很肮脏,我无法和一个毫无感情的女人ML。
踉跄走出“温州城”,莫名地想到了陈小菲,从口袋掏出电话,口齿不清地对陈小菲说,出来陪我。
电话那头,陈小菲惊讶地问我在哪里,怎么回事?
她肯定会惊讶,因为我从来没有打过她的电话,这是第一次,而且,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了。
我说在“温州城”附近,想见你。
陈小菲在电话里有担心我的成份,她既紧张又气急败坏问我去“温州城”干嘛?
借着酒精,胆子出奇地大,我挑逗她,“吃醋了?”
陈小菲叫我等一下,马上出来。
见到陈小菲的时候,她闻到我口中呼出的酒精味道,问我干嘛喝那么多酒?
我对她说,今晚不要回去了,陪我。
陈小菲搀扶着我,默不作声。
我们在“温州城”附近的旅馆开了一间房,陈小菲打开房门,我跟后,当她将房门卡插上取电的时候,看着她裸露出洁白的背部,一种强烈的欲望油然而生,我感到自已的坚硬粗大,我在陈小菲的背后抱着她,没有任何甜言蜜语,也没有任何前奏,双手伸入她的短裙里,从上而上抚摸她的大腿,将她的内裤扯了下来。
陈小菲并没有反抗的意思,反而配合地将身体向我胸前贴,我将她逼到墙边,陈小菲双手支撑着墙壁,身体微躬弯着,双腿打开,臀部高翘,我双手按在陈小菲的腰间,将她的超短裙掀起,从她屁股后面凶狠粗暴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陈小菲是我的第二个女人,此后,也成了我生命中的第二个女朋友。
第三十一章
在床上,望着酣睡的陈小菲,我有点自责刚才的冲动,我利用她对我的喜欢,去发泄自已的欲望,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很自私自利?甚至是道德败坏的坏男人?但陈小菲顺从我的要求,说明她也有这方面的需要。否则,她完全可以拒绝我进入她的身体,她只要稍微抵抗我的行为,我就会放弃生理上的冲动。
我拿不准自已究竟爱不爱陈小菲,正如刘经优所说“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迅速投入一场新的恋爱”。我在想,反正我也要开始新的恋爱,陈小菲喜欢我是毋庸置疑的事实,那么,就当给大家一个一起的机会。
天亮了,陈小菲伏在我的身上,脉脉地问我:“添,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让我很难回答,如果说爱,那是自欺欺人。如果说不爱,肯定会伤害陈小菲,她可能会哭闹着责问我,不爱她为什么要和她上床?
迟疑了一分钟,我对陈小菲说,我会和你一起。
陈小菲满意地将头埋在我的怀里,紧紧地抱着我,这个答案,似乎是她期待已久了。
我记得以前问过燕子喜欢我什么,燕子的回答是说我有上进心,有理想有抱负。这个问题,我问了陈小菲:“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
陈小菲说:“我来公司的第一晚上班,在吧台看你调酒,就对你有好感了,爱是一种感觉,不需要理由。”
这个答案无懈可击。爱情,原来就是这么简单。
是的,我曾经也是一个思想纯洁,头脑简单的男人,走进围城过一些平平淡淡的生活,当我就快实现的时候,围城却拒我于门外,我在高高的城墙上重重地摔了下来,摔得粉身碎骨。我哪里懂得爱情其实只是一场变脸的演出?
性,你还没有尝试过,也许并不会很需要。这东西一旦你开始了第一次,就像吸食了上瘾的毒药,接二连三地有第二次,第N次,简直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牛顿定律了。
在外面和陈小菲开了几次房,陈小菲就搬来和我同居了。
我问陈小菲,要不要我去公司公寓帮她拿行李,陈小菲说不用,她的Dancer姐妹会一起帮忙搬过来,顺便吃饭,嘱咐我在家里等她们就可以了。
行李其实也并不多,就一个拉箱和一台笔记本电脑而已,几个Dancer姐妹如众星捧月般将陈小菲簇拥进来,隆重程度不亚于出嫁的新娘。
陈小菲将行李往床上一扔,就和Dancer姐妹在厅里放着强劲的迪斯科舞曲,将总音量放至最大,低沉的舞曲震耳欲聋,几个女人随着音乐的节拍摇头晃脑着摸起了麻将,有二个Dancer吸着烟,吞云吐雾云遮雾绕的,偶尔还卖弄地呼出一层层的烟圈,烟灰烟头任意乱弹,整间房子弥漫了污烟障气,另一个Dancer则悠闲自在地边打着麻将,边嗑着瓜子,瓜子壳从她的嘴里随地吐出,洒落一地。原本一尘不染的地板刹间成了一个垃圾堆,我不禁犯愁了,陈小菲的朋友怎么这副德性?
迪斯科音乐实在太大,以致严重影响了邻居的正常生活,邻居抗议,在外面敲门,音乐声淹没了敲门声,我们却恍然不知,最后,接到了房东的电话才知道有人敲过门。房东说我们的音乐声太大,邻居投诉,要求我们将声音放小点。
面对这群乱七八糟的女人,心里不舒服,却还要佯装热情好客,脸上堆砌努力挤出的笑容招呼着。我一个人却在厨房孤单地忙碌着她们的午餐,听着从大厅里传来一浪高于一浪的喧嚷声,颇感不爽,是因为陈小菲没顾及我的感受,从踏进门口后就没理过我,指手画脚用命令的口吻为她们斟茶倒水,嚷嚷着肚子饿了,叫我快点弄饭菜出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男人的作用就是为女人效犬马之劳。
吃完饭后,她们继续打麻将,我收拾着残菜剩饭钻进厨房洗碗筷,碗筷还没有洗完,陈小菲在厅里叫我:“添,有空不?”
我在厨房里回应她:“在洗碗筷呢,干嘛?”
“我行李还有一套昨晚换下来没洗的衣服,交给你了哦。”
我郁郁寡欢,但还是“哦”了一声。
耳边,响起了Dancer姐妹们的声音:“你真幸福,有男朋友都不用买洗衣机了。”
我听着,格外的刺耳。
在陈小菲的行李里找到了一个胶袋装住的一套需要换洗的衣服,打开一看,吊带背心,短裙,文胸,内裤各一件。
心里想想,挺委屈的,一个大男人尽干些女人干的事,哪里还有男人的尊严可言?特别是陈小菲在外人的面前,对我颐指气使,俨然一个佣人。我不禁想起了燕子,燕子从来不要我洗衣服,她说那是女人的天职。
第三十二章
晚上,和陈小菲同睡一张床,我却背对着陈小菲怀缅曾经和燕子生活的点点滴滴。陈小菲在后面抱着我,双手不断抚摸着我的身体,似乎暗示想亲热,她见我没动静,问我怎么啦。我违心地说没什么,有点累,想睡觉。
我的脑袋还会偶尔播放着燕子的影像,我搁心自问,是忘不了燕子还是没有爱上陈小菲?或者是,我和陈小菲确立情侣关系是因为发生性关系后对已成事实的责任性接受和继续?
这个时候,隔壁邻居对面的窗口传来一阵阵女人所发出的怪声,时而低吟,时而高呻,毫无规律,听上去感觉是一个生病的女人在痛苦地嚎叫,在夜静更深的黑夜中,整层楼都在荡漾着她软绵无力的呻吟声。
三更半夜,这种怪异的声音伴随着嗖嗖的夜风绵绵不绝地从窗口传来,陈小菲感到害怕,瑟缩着将我抱得更紧。
我对陈小菲说:“怕啥?不可能有鬼吧?”
屏气凝神侧耳细听,女人的呻吟声还伴随着一个男人沉厚的喘气声,顿时明了,分明就是一对饥肠辘辘的男女在风花雪月中。
从女人叫床声持续的时间可以知道,这个男人的持久力相当不错,真是扰人心乱的声音,像痛苦,但实则快乐,良久,邻居女人突然急促且加大了呻吟的音量,随着“啊”一声,让人心猿意马的噪音嘎然而止,漆黑的夜又恢复了幽静。想必邻居男女已经结束了一场激情洋溢的战斗。
邻居女人的叫床声勾起了我和陈小菲的欲望,陈小菲春心荡漾,迫不及待地将手伸出我的睡裤里面摸索着,瞬间,我被陈小菲挑逗的无比坚硬。
女人征服男人的能力实在不容低估,无需语言,仅需要一点点主动的暧昧就能将矛盾化为乌有。原本,我还对陈小菲有点怨怼,陈小菲抚摸的双手让我的不满情绪在亲热行为中灰飞烟灭。
对于陈小菲对性的索取,我报以还击,迅速将她剥了个精光,她也不示弱,像多日未进食的饿狼般将我脱了个一丝不挂。我正要伏在陈小菲的身上,陈小菲却停住了抚摸我下面的手,她说,“等一下,我们看A片再做。”
我惊讶:“哪里有A片呀?”
陈小菲说她的笔记本电脑里有A片。
我从陈小菲的身上爬下来,陈小菲光着身体将她的笔记本拿到床上,打开,点击D盘一个叫“A”的文件夹,里面有容量为几G大的视频,她随手就点开了一个文件。
视频里出现一个让人心跳加速,兴奋不已的画面,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丝不挂睡在洁白的床上,女人的双腿打开,男人将头埋在女人的双腿之间,用舌头舔吮着女人湿辘辘的下面,像舔着一块雪糕一样津津有味,女人则发出夸张的,响亮的呻吟声。
看着这些镜头,我莫名的恶心。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A片,而且还是女朋友放给自已看。我问陈小菲,这些A片是哪里弄来的,陈小菲说是以前的同学下载给她的。
我不禁疑惑:“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呀?你经常看这些东西吗?”
陈小菲嘟起嘴巴好象生气的样子,“当然是女同学啦,没有经常看,和同学就看过几次啦。”
一个成年人,看看A片,的确无可厚非,我也不方便再问什么了,如果继续持质疑的态度和陈小菲将这个问题聊下去,想必会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事实上,我对A片也持着好奇的心态,人类嘛,总是会有那么一点好奇心的,特别是我们这样年龄的男女,对性还是会存在较强烈的欲望。于是,我没有说什么,就抱着陈小菲看着。
画面中的女人仍在陶醉地享受着男人伏在她双腿之间吮吸着,陈小菲伏着我耳边悄声说,我们也学他们那样做好吗?
“吻你下面?”我破口而出。
“嗯,我想试试嘛。”
陈小菲要求我像A片的男人那样舔吻她下面,说真的,我觉得很恶心,要我做这个事,我做不到,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说:“不行不行,我不习惯这样。”
陈小菲也没有进一步要求了。
视频上的男女已经换了姿势,轮到女人伏在男人的下面吸吮了,像吃一条棒棒糖,含在嘴里又吐出来,然后又将它含进嘴里,反反复复这个动作。
第一次看A片,看得我心在狂跳,硬的厉害。
陈小菲的反应没有我的那么明显,表情像看一出经常看的电视连续剧一样平静,情绪起伏不大。
我忍不住了,向陈小菲身体压上去,吸吻着纹有一朵玫瑰花的左乳房。
我边吻着边问陈小菲,为什么在乳房上面纹身?
陈小菲微微的呻吟声中答了二个字“好看。”
“在这个敏感的身体部位纹身,就算好看,也没有人看得到,还不是自已看?”
“给你看嘛。”
“但是,我们还没有认识的时候,你就纹了呀。”
陈小菲不再答我话,将我从她的身上掀下来,伏在我的身下,学着A片里的女人,双手捧着我下面舔吻着。
片刻,她停住了,趴在我的身下,捧在手里,像考察一件古董文物一样认真,细致地看,说:“男人这条东西真怪,里面是不是有骨头,如果没有,怎么会这么坚硬?如果有,平时又软绵绵。”
这个白痴话题,让我突然笑了起来。
第三十三章
她却用嘴将我的嘴封住了。
我经不起陈小菲的舌头在我的嘴里伸缩捣搅,我的情欲被她撩拨起来,看着笔记本正在播放的A片,我照着视频中那样,将陈小菲的双腿打开,伏在她的身上吻着她的胸,陈小菲迫不及待,一手抓住我,对准她下面放了进去。我对陈小菲一点也不温柔,强而有力,狠狠地进入了她的身体,身体和身体的撞击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我在陈小菲的身体粗暴地进进出出着,她似乎还不满足,哼哼唧唧地呢喃着要我动作更快点,更深入点,更大力点。
记忆中,每一次和陈小菲ML,都是这么的狂野的,我在她身上是发泄,却正中她下怀,她反而不喜欢我温柔缓慢地进出,在我放慢频率的时候,她会将我压在下面,坐在我的身上,自已凶猛地蠕动着屁股上下升降着。
良久,我感到自已在收缩,疲软,同时也感到陈小菲在收缩。
射了。一身的汗。
陈小菲去洗手间洗澡,清洁刚才风雨过后的痕迹。
笔记本上播放的A片也结束了,我点击关闭播放器的按钮,正想合上笔记本,却发现D盘还在状态栏开着,我随意点开了D盘,想看看“A”文件夹里竟究装了多少A片。却发现D盘里有一个“LOVE”的文件夹。
点击“LOVE”文件夹,几乎让我晕倒,里面有上百张相片,有陈小菲在大学时的生活照,其中有10多张是陈小菲和一个男人的合照,照片中,陈小菲抱着那个男人的腰,行为亲热,很明显就是情侣关系,那个男人看上去约摸三十岁以上,大腹便便,肚腩出奇的大。
从第一次和陈小菲做爱,我就知道陈小菲不是处女,否则,她不会站着让我在背后进入她。这个大肚腩男人是陈小菲的前男友吗?相片中的他们亲昵无间,互相拥抱,毫无疑问了。一想到这个大肚腩曾经也像我这样,伏在陈小菲的身体ML,这个男人的肚子那么大,身体那么重,怎么可以压在陈小菲的身上?
纵然我清楚陈小菲曾经有过男人,但是真正见到这个曾经和陈小菲一起的男人,我的心突然有一种痛。
“LOVE”文件夹下面还有一个“ME”的文件,我继续点击,这一次,我感到窒息,呼吸困难,心更加的痛,这个文件夹竟然是陈小菲的裸体照,一共是25张,陈小菲光着身体,一丝不挂地在床上摆着不同的姿势,二个乳房和隐私的下体赫然在目,其中几张是下身的特写裸照,肮脏,猥琐,龌龊,照片上的下体一片湿润,残留着一些流淌出来的液体,很明显就是做爱后男人在她身体留下来的痕迹。
恶心,很恶心,我突然想吐。我的女朋友以前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表明,陈小菲有着鲜为人知的过去,她和那个男人曾经是多么的疯狂,多么的放荡。裸照中的陈小菲甚至对着镜头挂着笑容,摆出各种各样的posture。你怎么可能认为她是被逼迫的呢?我不是介意她不是处女,她有过男人,很正常,既然有过男人就理所当然会发生关系,这一点,我也能理解。但为什么要让我发现她这些肮脏的照片呢?作为她现任的男朋友,当出现这一幕,无论是谁,只要不是神经病,都会感到震颤,悲痛,难以置信。
我的世界分崩离析天旋地转,陷入无边无尽的漆黑中,感觉不可抗拒的眩晕铺天盖地向我袭来,我的脑袋,有一种“嗡嗡”的声音在作响。心痛得像被刀割,阵阵的抽搐。呼吸越来越困难,我张开口,却吸不进空气,如一只被割了喉咙垂死挣扎的鸡苟延残喘。命运真会和我开玩笑,我刚失去燕子,遇上陈小菲后,我以为会有一个崭新的开始,我怎么会想到展现在眼前的事物是这样的惨不忍睹。
这二十多年来,从童年开始,直到今天,我的成长历程,我的情感生活,从没有体验过真正的幸福。我上辈子一定是无恶不作丧尽天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坏蛋,否则,上天不会在今生用这么残酷的遭遇惩罚我。
终于明白,陈小菲的A片是大肚男人传给她的。他们曾一起躺在床上,无数次参照着视频的姿势模仿着。所以,陈小菲刚才和我一起看的时候,反应平静,远没有我强烈。陈小菲左乳房的纹身是为了取悦大肚男人的结果,绝非是为了我。
真的很可笑,女人撒起谎来连眼也不眨一下,将虚构的东西惟妙惟肖地当成了真,从容,淡定,女人天生是做演员的材料。
耳边,响起了陈小菲的脚步声,在客厅里叫我“添,我洗完了,轮到你了。”
此时此刻,我内心翻江倒海,酸,苦,辛,辣,什么滋味都有,唯独没有甜。我的思想在作斗争,是质问陈小菲电脑里的裸照和大肚男人是怎么回事?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原谅陈小菲的过去?
如果我质问陈小菲,我们这段刚开始的恋情应该到此结束,和她一起那么久,已经习惯了有她的存在。
转念一想,陈小菲的裸照和大肚男人是在认识我之前发生的,我和陈小菲一样,也有过一段失败的恋爱,曾经也和一个女人上过无数次床,我有资格和权利追究陈小菲的过去吗?
她不是处女,我也不是处男。情况相同,谁也没有资格指点谁。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只要我们以后互敬互爱,能真诚相对,那么,委曲求全又有什么不可以?
想到此,我决定若无其事。将装有裸照的文件夹关闭,合上笔记本。佯装闭上眼睛在睡觉。
这时,陈小菲围着浴巾推门进来了,毫不知情地凑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说:“你真棒,刚才辛苦你了,累了吧?洗完澡再睡嘛。”
我睁开眼睛,极力地掩饰内心的波涛汹涌,却漏洞百出。神情凝重,脸皮崩紧,脸上怎么努力都无法挤出笑容,哪怕很虚假的那种。我淡淡地说“哦”了一声。
陈小菲没有觉察到我有什么异样,也难怪,刚才我们还激烈地翻云覆雨,谁会想到几分钟之后会有这么重大的转变呢?
在卫生间里,我觉得自已的身体很脏,打开水龙头,任由流水冲刷着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不对,准确地说,应该是觉得陈小菲的身体很脏,我进入了她的身体,所以,她的肮脏污染了我。
当我洗完澡回到房间,陈小菲已经睡着了,我背对着陈小菲,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第三十四章
天亮了,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睡在身边的陈小菲不见了,却听到从厨房传来砧板切菜的声音。
我穿好衣服起床,走向厨房,陈小菲正在厨房里切洋葱,切着切着,停顿了下来,用肩膀的衣服擦拭着眼睛,切切,停停,擦擦……重重复复这几个动作。
我停靠在厨房门口,静静地望着她的背影,她并没有留意我在她的背后。我对她说过,我喜欢吃肉片炒洋葱,很多次和陈小菲去外面吃饭都点这个菜。今天,她先我而起床,为我做这个菜,从这细微的一点可以看出,陈小菲心里有将我装载。看着被洋葱的辛辣熏得流眼泪的陈小菲,内心一阵阵的感动。
玉无完玉,人无完人,玉尚且还有瑕疵,又怎么能强求一个有思想,有感情,有行为的人没有缺点呢?对陈小菲的裸照事件,我再次释然。
正想走到陈小菲的身边,轻轻将她抱着。突然,陈小菲“啊”的一声,右手握住的菜刀从手中脱落,掉在砧板边上,然后又从砧板边上往下掉,下面是陈小菲的脚,我一看,糟糕了,在不到一秒的时间,我内心不由自主地祈祷着:“不要掉在脚上,不要掉在脚上”。
幸亏,陈小菲跳了一跳,将掉向脚掌的菜刀躲闪了过去。好险,那么锋利的菜刀从那么高掉在脚上,后果不堪设想。在她的背后,我的心紧张得“怦,怦,怦”直响。
我对陈小菲说:“小菲,你没事吧?”
陈小菲转过身来,右手抚住左手指,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地渗出来,掉在地板上。“添,我切到手了,好痛。”
“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喜欢吃洋葱嘛,刚才见你还没有醒,我就先起床去市场买菜回来做饭你吃,切着切着,辛辣得流眼泪了,刚眨了眨眼睛,就切到了手指。”
“傻瓜,以后不要买洋葱了,我不喜欢吃了。”
我一边说,一边拉着陈小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家里没有准备创可贴,就将洗脸的毛巾撕烂,为陈小菲受伤的手指包扎着。所幸,切得不是很深,就是手指的尾部,但也将她的一片指甲给切掉了。
陈小菲平时很爱护指甲,各种各样的指甲油有五六瓶,隔三差五就会涂弄她的指甲,偶尔还会询问我,她的手指甲漂不漂亮,有时,我头也不回,不假思索就说漂亮,哄得她笑逐颜开心花怒放。女为悦已者容,这一说法确有来由。
指甲给切掉了,她无不心痛地惋惜,哀叹说“不知又要等多久才能长出来。”
女人爱美的天性表现的淋漓尽致,手指被切,肉体上的痛竟然还敌不过失掉一片指甲的痛。
女人,真是一种让人费解的动物。
陈小菲手伤了,余下的午饭工作由我来接替完成。炒菜做饭,驾轻就熟,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当我端着热气腾腾的菜上桌面时,陈小菲用“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模范男人”表扬了我。
晚上,在吧台,我望着舞台大铁笼里的陈小菲卖力地随着音乐的节拍,如一条蜿蜒起伏的蛇扭动着肢体在钢管上下缠绕,台下的好色男人吹着口哨将目光聚集在陈小菲的身上,准确说,应该是大腿和胸部。Dancer们的舞衣总是那么的零丁稀少,下身一条超短裙,裸露的二条大腿几乎到了根部,幸好,超短裙里面还有一层包裆的里布,否则,Dancer在高高的舞台上窜下跳,难免春光乍泄,让色狼们得到意淫上的满足。Dancer的上半身则是一件类似文胸大小的围胸布,乳沟不可避免地裸露出来,粗略估计,一套舞衣也没有二两重。
看着舞台下对陈小菲虎视眈眈垂涎欲滴的色狼们,我不由得想起了昨晚看到陈小菲的裸照,脑袋里在自问,陈小菲的前男友很成熟,比陈小菲大10岁是肯定的,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有过怎么样的经历?年龄差距也略嫌悬殊了点吧?
正怔怔发愣,刘经优走过来说:“添,添,喂,客人叫你呢,发什么呆?”
被刘经优一叫,我才回过神来,将投向大铁笼里陈小菲身上的目光转移到吧台前。一个客人点酒,我竟然混然不知。我忙对客人说对不起。
为客人调了一杯鸡尾酒后,刘经优对我说:“你没事吧?眼睁睁盯着陈小菲干嘛?你们都同居了,还怕没机会看啊?”
对刘经优的话,我避而不谈。我突然问刘经优:“你说,一个在校的女学生,在什么情况下会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一起?而不是和年龄差不多的同学。”
刘经优不假思索:“做小三,被人包养。你没看到我们酒吧的小姐吗?她们还是含苞欲放的祖国花朵,为了金钱不惜陪那些年龄可以做她们老爸的男人上床,现在的女人哪个不喜欢钱?如果你是女人,也不会找一个比你老10多岁却是穷光蛋的老男人吧?”
我沉默不语。
刘经优继续抒发已见:“我就是最好的例子了,你瞧我,除了年轻一点之外一无所有,人家奔驰宝马,我买台奇瑞QQ都成问题,就是因为没钱,现在还是一根光棍。”
听着刘经优罗罗嗦嗦对无奈现实的愤愤不平,我暗笑:“你说光棍,不正是显耀你是珍稀的处男吗?”
“你以为我想做处男啊?我早就想被女人处理了,就是没有女人肯处理我。昨晚还做了一个春梦,射得一内裤都是,脏兮兮粘乎乎的,懒得洗就扔掉了,又浪费我一条内裤,你瞧,做处男多痛苦。”
刘经优所说的,我也试过。一个二十出头的成年男人,没有尝试过性的滋味,的确很压抑,老是会不自觉地往那方面想,更糟糕的是,还会像女人每月来一次的月经一样,我们男人也会隔一段时间在做春梦中梦遗。
我记得大学时代,无端端地做了一个美梦,梦见和一个漂亮女孩子在浪漫温馨的草地上缠绵缱绻,我们探索着互吃禁果,当进入女孩身体后,射了,也醒了,才发现刚才的幸福只不过是一场海市蜃楼般的梦境,内裤被那些乳白色的体液射涂了一大片,粘粘的。醒来后,对梦境中的艳遇留恋忘返,多么渴望永远停留在梦里不出来,又或者在实现中将那一幕浪漫真实地亲身演译。只是,那时的我是一个谈不起恋爱的穷学生。直到和燕子拍拖后,就没有试过梦遗了。
我对刘经优说:“那你就努力找一个将你处理的女朋友呀,每做一次春梦就扔掉一条内裤,多浪费钱啊。”
“我没你那么幸福,女孩子怎么都喜欢你,没了燕子,来了小菲,桃花运旺盛啊。”
刘经优口无遮拦,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同时提及燕子和陈小菲,我自已不禁将她们二人对比了起来,燕子和我都是第一次,如一张白纸般空白,陈小菲却有过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我真搞不懂她怎么会和一个老男人扯在一起。所以,刚才问刘经优这个问题。
刘经优见我没哼声,凑过来问我:“哦,对了,你刚才干嘛无端端问我,学生妹在什么情况下会选择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呀?”
第三十五章
家丑不可外扬,我当然不会告诉刘经优昨晚看见陈小菲和男人裸照的事情。我面无表情地说:“没事,随便问问而已。”
Dancer的上班时间是晚上八点半到十二点,真正伴舞的时间还要短,分几个节拍跳,间中还可以休息。而我们调酒师的上班时间则是晚上六点半到凌晨二点,事实上,我们基本没试过在凌晨二点能准时下班的,至于是多少点下班还真说不准,舞厅和KTV房里的客人走完,我们才能打烊下班。相比之下,我的上班时间要比陈小菲长得多了。
陈小菲跳完了最后一拍舞,来到吧台找我,说等我下班一起回家。我说你先回去吧,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工。
陈小菲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于是,她自已先回去了。
凌晨三点半,终于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打开门一看,房里的灯还没有关,可能是陈小菲一个人在房里,怕黑,不关灯睡觉吧。我轻轻关上大门,又轻轻打开睡房门,陈小菲还没睡,正在床上开着电脑在敲字。她见我回来了,神情略显惊讶,迅速合上笔记本说:“回来怎么无声无息的?吓死我了,还以为有贼呢。”
“我以为你睡了,怕吵醒你,所以,轻手轻脚进来。你在搞什么还不睡?”看着陈小菲关电脑速度飞快,我脑里全是她笔记本里的裸照影子,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怕我知道?
“我一个人睡不着,等你回来陪我睡,刚才上网和同学聊QQ呢。”陈小菲边说边下床,抱着我。
和同学聊QQ?这个同学会不会是那个拍裸照的男人呢?我心里在想。我发现自已草木皆兵,捕风捉影,开始变得疑神疑鬼了,陈小菲说的话都要让我猜测一下真实性。是不信任她还是紧张她呢?这个问题连自已也搞不懂。
任由陈小菲抱着,我却一动不动,陈小菲察觉到我的木讷,问我干嘛不抱她。
我马上收起了脑里的胡思乱想,对陈小菲说还没有洗澡呢。
陈小菲松开抱我的手说,那你先洗澡吧,我在床上等你。
她亲了一下我的脸,就爬到床上了。
洗完澡出来,陈小菲掀开被子,神情暧昧地盯着只穿着一条内裤的我,让我上床抱她睡,我知道她想要了,她的手不断抚摸着我的身体,我却还没有欲望,脑里老是不听使唤地播放着她和大肚男人的裸照,心里在想,她和那个男人做爱也是这样的吗?
陈小菲隔着内裤抚索着我的下面,用脚将我仅剩的内裤踩脱掉,伏在我的身下不断地玩弄,发现我没动静,急了,用嘴将我含住。男人真是不争气的东西,原本没兴趣做的,却经不起她的挑逗,下面迅速澎胀,由一条软绵绵的毛毛虫蜕变成坚硬粗大的庞然大物。
陈小菲从嘴里吐出来说,你下面好大好粗哦,硬梆梆的。
我看着她在我的下身弄来弄去,听她这么一说,想都没想就破口而出:“别人的没有我的这么粗大吗?”
一个男人这样问一个女人,潜台词是你见过很多男人的下面吗?
此言一出,陈小菲突然停住了抚摸我下面的手,生气地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见过别的男人的下面。”
我知道我说错话了,这样对女朋友说话肯定会伤害她。我连忙解释:“不是啦,我意思是说A片里的男人是不是没有我的粗大?”
陈小菲听我这么说,又恢复了笑容。“那当然,我男朋友是最粗大最棒的,我就喜欢你的。”
再一次听到陈小菲面不改色地撒谎,我不想揭穿她和大肚男人裸照的事而吵架,唯有将她的谎言当作一种赞美全数收下。
陈小菲继续伏在我的身下,捧着它放在嘴里含舔着,我被她撩得欲火焚身,再也坚持不了,将她翻过身,正想从她屁股后面进入,陈小菲却埋怨我说:“等一下嘛,每一次你都这么急,你都还没吻我呢。”
我再一次想起她和大肚男人做爱的裸体照,她是不是也经常将那个男人的下面放进嘴里含舔??想到此,我失去了和陈小菲接吻的兴趣,不理会她的接吻要求,狠狠地在她的后面顶了进去。
在她的后面,很大力,很粗暴,很狂烈。
这分明是一种发泄,一种惩罚。然而,陈小菲却不知内情,根本不知道我此时此刻的脑袋在想些什么,她当作是能让我在她身体上获得快乐和舒服的表现。
我持续了很久,陈小菲也呻吟了很久,大家都大汗淋漓,累了,也完了,射了她一身浊白色的粘粘的东西。
我对陈小菲的发泄和惩罚,她却当作是我对她的奖励,温柔地躺在我身上,在我的脸庞上亲了一口,含情脉脉地说:“你真厉害,这是表扬你的。”
做爱,男人可以是因爱而做,也可以是仅为发泄。女人则是在爱中做,在做中爱。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区别在于此。
听说,北方人在个人卫生方面较南方人略微轻视,(我是道听途说的,公司的北方同事自已说的。北方的同胞们看到这里,千万不要生气哦。谢谢!)我们广东人挺讲卫生的,做前做后总要洗澡。陈小菲叫和我一起进卫生间洗干净,我叫她先洗,我压后。陈小菲虽然有点不乐意,但还是嘟着小嘴巴嘀嘀咕咕着什么走进了卫生间。
听着陈小菲在卫生间洗澡哼着歌,我迅速将她的笔记本打开,发现昨晚存在D盘的裸照和大肚男人的相片不见了,找了找回收站,也没有。
陈小菲肯定在我下班回来之前把那些照片删掉了。肯定是昨天搬来之前忘了删,昨晚打开D盘看A片时才记得还有裸照没清理。
删了也好,免得以后看见,我触景伤情,她睹物思人。也证明她还是在乎我的,否则就不会这么迅速清理罪恶的症据。我这样安慰着自已。
在和陈小菲确定关系之后,我也真真正正想和一个女人过一些平平淡淡的平凡生活,我不希望再发生以前和燕子在情感上类似的大起大伏的风波了,我很疲惫。
第三十六章
我在想,如果不让我知道陈小菲和别的男人的事,该多好,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事件可以轮回,我情愿选择不动她的电脑,一直蒙在鼓里,不知道,也许更快乐。
我清楚,我绝不是介意是不是处女的问题,只是,我的女朋友曾经和别的男人做爱的相片,被自已看到,这是多么的残酷啊,这种情况相当于亲眼看见自已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做爱。怎么叫我不伤心和不难受?
如果这些事发生在你们身上,我不知道网友们会怎么处理?是分手?还是像我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只是觉得,我需要强装笑脸,当没事发生。需要一点时间去将这个痛苦的记忆从脑里抹掉,彼此给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彼此。
一个男人的宽容胸襟,我也最大限度做到这一点了。
夜里,陈小菲梦呓着:“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随之,又陷入一片寂静。
借着床头昏暗的台灯,看着酣睡的陈小菲,她睡觉的姿势真好看,面向我,蜷缩在我的怀里像一只楚楚动人的小猫,樱桃红润的小嘴,长长的睫毛,硕大浑圆的胸部在侧身的时候,左右半球的互相挤压形成了一条迷人的性感的深长的乳沟,那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赫然跃于左乳房上,我忍不住轻轻吻向那朵红玫瑰,自语自言地说:“我原谅你,我不会离开你。”
经过一段时间的同居生活,我发现陈小菲和曾经的燕子,在生活习惯,个性,兴趣爱好,甚至是穿着打扮上都截然不同。
燕子是一个传统的女人,热爱工作,热爱生活,回到家里首先将学生的作业批改完毕,其次就是打扫卫生,将家头细务整理的井井有条,地板,一尘不染。台桌,整齐有序,床上,永远是香气洋溢,被子容不得一点污垢,每天起床折叠被子是必修一课。对养花种草更是像对待自已的孩子般细心呵护,我每天都看见燕子对阳台的花草灌溉。
燕子的衣服着装,基本是长衫长裙长裤,鲜少穿着裸露身体部位的短装,她那胀大高耸呼之欲出的C罩杯胸部,每次出外都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性,严防走光被色狼偷窥意淫。
相比之下,陈小菲则乐于向他人展现身体的凹凹凸凸,以袒胸露背吸引异性眼光为荣,她不在乎男人对她进行意淫的目光洗礼,陈小菲是一个青春朝气,时尚前卫的潮人,不是露乳沟就是露股沟。
要么,就是吊带小背心,本来,陈小菲的胸部就饱满胀鼓,一件小小的小吊带背心怎么能将硕大的胸包裹得住?雪白的乳沟一目了然。
要么,就是低腰裤超短裙,低腰裤低得相当离谱,她一蹲下来,深深的股沟就裸露出来。她的超短裙也是夸张的短,仅比内裤大一点,二条大腿经常让别的男人一饱眼福。
有一次,带陈小菲参加我的大学同学聚会。陈小菲一如既往地穿着她的小吊带和超短裙,白花花的乳房露出了一半,深沟赫然在目。我承认,我喜欢看陈小菲在自已的面前弄得性感点,但我的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我绝不愿意自已女朋友的性感和别的男人分享。
由于职业的原因,陈小菲在打扮上极其前卫,夸张的大耳环,长长的假睫毛,腥红的唇膏,黄红黑相间的头发,还有那露乳沟露股沟的短装,这一身装备,是Dancer平时工作最常见的装束。但陈小菲将这一工作着装习惯延续至日常的生活。
都说男人是好色的动物,对漂亮女人的占有欲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所有男人(包括我,也包括作为读者的你)看女人的第一眼肯定是先看脸,其次就是将目光迅速移到胸部,看看胸部大不大,再次才是看身材或大腿。
如果脸蛋很漂亮,胸又大,腿又长,那么,这个女人的身材很完美,相信能俘虏绝大部份男人的兴趣。
如果脸蛋很漂亮,但胸部平坦,男人会觉得很愦憾。
如果脸蛋长得有点抱歉,但胸部巨大,对男人仍然具备足够的杀伤力。
如果脸蛋长得很抱歉,胸部又平坦,男人和这种女人一见钟情的机会相当飘渺。
一个脸蛋漂亮但胸部平坦和一个脸蛋有点抱歉但胸部巨大的女孩,当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只能任选其一的时候,大部分男人会选择胸大的女孩。
由此可见,一个女人胸部的大小,间接奠基了在男人心目中魅力的大小。
作为男人,我了解男人,我敢肯定。
同学聚会的地点是一间KTV包房。陈小菲挽着我的手出现在同学们的面前时,陈小菲几乎成了全场的焦点,我反而成了无足轻重的小配角。她前卫性感的打扮,吸引了在场的所有男同学,他们本能地,偷偷地,正视或斜视窥测着陈小菲的上身或下身,他们明明是和我聊天的,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停留在陈小菲的胸部。
面对男人的意淫目光,几乎是陈小菲每晚工作的必经阶段,陈小菲表现得无所谓,一脸坦然。我却远远没有陈小菲那么淡定从容,看着同学们老是往自已女朋友的胸部看,让我既尴尬又生气。
我生气,是因为陈小菲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女朋友的半个乳房都露了出来,像展览品一样任由别人参观,作为一个有尊严的男人,怎么能叫我若无其事?特别是这些男人全是我的同学,更让我难堪。
女人天生爱搬弄是非,几个女同学将声音压低,议论纷纷,对陈小菲评头论足:“阿添的女朋友怎么这么前卫?会不会是做鸡的?”
另一个声音说:“你怎么这样说老同学的女朋友?她的胸大一点,也不用说人家做鸡吧?”
“你看她,半个胸都跑出来了,不是做鸡的那是做什么的?”
第三十七章
越听越难受,老同学,我总不能不顾后果将她们饱骂一顿吧?但是,就算陈小菲装束前卫,我也容不得别人侮辱我的女朋友。
我对同学们说,女朋友是我的同事,舞蹈专业毕业的,在酒吧做Dancer。
刚才那几个讨论陈小菲是不是做鸡的女同学“哦”了一声,而男同学则兴趣盎然,要求陈小菲表演舞蹈。
同学们不是意淫,就是侮辱陈小菲,我觉得再呆下去很没有意思,一点也没有尊重我。我对同学们说有急事,要回去不能玩了。
然后,拉着陈小菲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出了KTV包房。
在回来的路上,我对陈小菲发了脾气:“我出门前不是提醒过你吗?参加同学聚会,你要穿得端庄严肃点,你非不听我的话。你老是穿这么性感暴露的衣服出来,你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我的女朋友被人家误会成是做鸡的,你知不知道?自已的女朋友被那些男人往胸部眼盯盯,我心里不好受,你知不知道?”
陈小菲满不在乎的样子:“又不是故意穿成怎么样怎么样的,我每天上班不也是这样子吗?而且还要面对那么多客人,怎么你又不反对我穿得暴露呢?我觉得根本就没有什么的,是他们太土了,少见多怪罢了。”
“你工作需要穿成那样,是公司的要求,我能反对什么?你在公司外面就不可以穿得像样一点吗?”
“你什么意思?我有什么不像样?平时在家里,你还说我不穿更好看。”
我真是给陈小菲气晕了,她连我们亲热的悄悄话都搬了出来。在生活中,陈小菲每买一件衣服都要试给我看,不厌其烦地询问我漂不漂亮,我就会逗她说,你不穿衣服的时候最好看。
没想到,我说的这句话在我们之间吵架的时候派上了用场,成为她驳倒我的武器。
“你要明白,我是紧张你,在乎你,才会介意别人对你的非议,才会介意其他男人看你的胸。”我向陈小菲表述了内心吃醋的原因。
“我知道你紧张我,但我又不是没穿衣服,他们看就让他们看咯,看得到又摸不到,你说,有什么损失?你尊重一下我的穿着品味好不好?我的Dancer姐妹哪个不是这样穿着?她们的男朋友都没有像你这样管制,我连自已穿什么衣服的权利都没有,有你这样不尊重女朋友的吗?”
陈小菲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大声,她的人生观,价值观和我完全是南辕北辙背道而驰,根本就是二个不同世界的人。她坚持自已没错,将我的合理要求曲解成对她的不尊重和无理管制。
但我更加激动,甚至是愤怒:“我要求女朋友穿得大众化点,不要在外人面前将乳房股沟裸露出来,我有错吗?错在哪里?我是你的男友,我怎么就没有权利在这方面约束你?”
人来人往的夜街上,我们的争吵,引来喜欢凑热闹的路人,他们唯恐天下不乱般将我和陈小菲围住,像看二头怪兽一样好奇,我敢肯定,他们希望我们最好是打起来,打得越剧烈,他们就越快乐。
陈小菲对我的肺腑之言充耳不闻,她已经失去了控制情绪的能力了:“你以为你这么大声在街上指责我,你这叫尊重我吗?你看,这么一大堆人围着像看马戏。有事你就不能回到家再说吗?”
陈小菲满腔的怒火在心里燃烧,升腾,她对着围观的路人说:“你们看什么看?没看过啊?走开。”
围观的路人让开了一个缺口,陈小菲抛下我一个人扬长而去,消失在夜色笼罩的街道上。
围观的路人看见我们这场架打不起来了,没有热闹看了,纷纷作鸟兽散。
这是我认识陈小菲到现在为此,第一次吵架,没想到不吵就不吵,一吵就来一场天崩地裂轰轰烈烈的。一直以来,和陈小菲在生活上,每次遇到矛盾,我都会宽容地迁就忍让,作为男人,我觉得不应该太过和女友斤斤计较。上帝创造男人,就是为了让女人得到呵护,关怀和包容。否则,男人怎么会是顶天立地,女人怎么才会是半边天呢??
甚至,我当初看见陈小菲和大肚男人的裸照,我也是一个人默默承受痛苦和委屈。我这样的男人,胸襟不敢以广阔自居,但这样的包容程度,相信很多男人不具备。难道你就不能听我一次话吗?
我看着陈小菲离去的背影,渐渐地走出我的视野范围,我呆住了,一个人静静地在大街上呆若木鸡,思绪万千,来自一个男人内心底层的失落排山倒海般将我吞噬,淹没。
我的要求自认为并不过份,合情合理。如果我们有将来,你肯定会和我回家见妈妈,我的家叫阳春市,这个贫穷落后的小山城知名度默默无闻,有时,连广东人都不知道阳春市在哪里,由此可见,我的家乡是多么的封闭,落后。他们的穿着千篇一律的保守,如果看见你不是露乳沟就是露股沟,肯定会以为你是另类或做鸡的。特别是我那从未出过远门的妈妈,她连大城市都没去过,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么前卫的新鲜事物??
曾经,在大理洱海的小船上,你深情脉脉地对我说:“What you believe?If the world betrayed you。I will stand behind you,betraying the world。”(备注:英文的意思是:你相信吗?如果全世界背叛了你,我会站在你的身后,背叛全世界。)原来,这是你心血来潮一时冲动的说话,你已经将这些旦旦誓言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一个小时之前,我们还是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前来聚会。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却上演了街头小巷唇枪舌剑最粗糙的一幕。对于一对要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的男女来说,是多么的讽刺啊!在矛盾面前,所有的甜言蜜语柔情蜜意都只不过是一颗定时爆炸的糖衣炮弹。
所谓的爱情,也不过如此。它更像扑朔迷离的天气,你无法确定什么时候出太阳,什么时候下暴雨。
第三十八章
我没有追陈小菲,是因为我认为自已没有错。一个人,惆怅失落地到街边的一间士多店买了一包烟,一只打火机,二瓶啤酒,独自坐在天桥上抽烟喝酒。
我很少抽烟,一包几十元的中华和一包几元的广州双喜,在我的口中都是一个味道,基本分不出质量的优劣。平时出于交际应酬的时候才会抽,烟酒也算是交朋友接友的桥梁吧,别人抽,你不抽,好象挺不给面子的,自我感觉会很孤立。
烟,点燃了一支又一支,在烟雾中,我在反省自已,也许,真的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在大街上当着那么多路人的面前大声对陈小菲吆喝训斥,那样会让她感到没脸子和难堪。我应该回到家里婉转地表达我的意见。
天桥下,夜色越来越深,人流,车流逐渐稀少,二瓶啤酒喝完了,地上也留下了一地的烟头。心想,回去吧,别再赌气了,向陈小菲认个错,以后遇到问题要懂得转弯抹角和颜悦色去表达自已的要求。
回到家里,以为陈小菲已经回来了,打开房门却不见她的踪影。今天同学聚会,我们都请了假,这么深夜了,她不可能回公司吧?那她去哪里了呢?
我从裤袋掏出手机,按下陈小菲的手机号,却听到“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关机了,是不是她生我的气故意让我找不到?
我一个人坐在厅里,静静地等着她回来,越等越深夜,越等就越心慌。这个时候已经凌晨2点了,但估计酒吧还没有下班,于是,我拨打了刘经优的电话:“小菲有在酒吧吗?”
刘经优说:“她今天不是和你请假,去参加同学聚会了吗?没见她回过酒吧。”
我失落地“哦”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刘经优的声音:“你们没在一起吗?没事吧?”
我淡淡地说:“没事,就这样吧。”
刚挂掉了电话,我的电话就响了。
“喂,你是叶荣添吗?”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的,你是谁?有什么事吗?”我郁闷,这个男人是谁?三更半夜打我的电话。
“我们是派出所的,一个叫陈小菲的发生了一点事,你过来一下吧。”
“啊?她发生什么事了?在哪个派出所?我马上过去。”对方的电话如晴天霹雳,让我惊恐万状,提心掉胆。陈小菲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在虎门派出所,你过来再说吧。”对方没什么耐性,没等我回话就挂掉了,传来一阵阵空洞的“嘟,嘟,嘟”的回音。
在去派出所路上,我怎么想也不想不出陈小菲为什么会在派出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里紧张得想掉眼泪,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陈小菲对我的重要。我不希望她发生任何不好的事。
我假设了很多种情况,可能是派出所查暂住证,陈小菲身上没有带,所以被捉了。因为当时东莞的警察查暂住证很卖力,凡是户籍不是东莞市的都称之为“外来人口”,外来人口需要办理一个名为暂住证的证件才有权在东莞临时居住,这个政策的实施在广东珠三角城市,譬如广州深圳东莞尤为广泛,凡是在上述城市工作过的“外来人口”想必都深有体会。但是,公司每年都会为我们办理暂住证呀。
我又联想到了可能是陈小菲刚才和我吵架,气急败坏没看路,碰到障碍物摔了一跤,警察见义勇为将陈小菲扶到了派出所了解情况。但是,这个假设也太站不住脚了吧?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怪事。
强奸?陈小菲今晚穿的那么暴露,袒胸露乳的装束,难道遇到了色狼非礼??我越想越怕,越想越内疚,如果她出了事,都是因为我和她吵架的原因。我心里默默对自已说,求上帝要保佑陈小菲,保佑她平平安安。
打了车,去到派出所的时候,看见陈小菲的大腿和手有伤痕,陈小菲见我来了,抱着我哭哭啼啼,泪流满面,不停地说:“添,我害怕,添,我害怕。”
我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陈小菲哭得一塌糊涂,旁边的警察回答:“陈小菲刚才被飞车党抢手提包了,捉住了一个,跑掉了一个,现在录口供指认飞车党。”
我一听,谢天谢地,幸好伤得不重,也不是强奸。看着陈小菲受得是皮外伤,我心里踏实了很多。来之前,我多么害怕陈小菲出了不可挽救的大事,又或者被强奸。那样,我这个男朋友真是罪不可恕的罪人,我要负全部责任。
那些年,东莞的治安状况触目惊心,混乱得让人没安全感,不是被偷就是被抢,不是被打就是被劫,飞车党更是造成东莞冶安严峻形势重点因素,我就曾亲眼见过飞车党在大街小巷上抢手提包。当然,这几年,东莞的治安状况在政府英明的领导下大为改观。飞车党也成为了历史,因为东莞这几年“禁摩”了。
手提包,被那个逃跑的飞车党抢走了,里面有手机,银行卡和一千多元的现金。
第三十九章
警察叫我们办了手续,对我们说,等破了案,将逃跑的那个飞车党绳之以法后再通知我们取回手提包。直到很久,我们也没有等到派出所的电话去取回手提包的通知。估计没捉到那个逃跑的飞车党。
我抱着陈小菲,感到她整个身体都瑟缩发抖,一脸的恐惧。我安慰着她说,没事了,有我在身边,不要怕。
陈小菲的皮外伤,我们打了车去了一趟医院,医生对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敷药,在我们临走时提出忠告,伤口处今晚不要碰到水,会发炎的,等明天伤口稍微结痂了,才能碰水。
回到家里,我内心充满愧疚感,我真是不是一个好男朋友,不是一个合格的好男人。是因为我在街上对陈小菲发脾气吵架,才导致她被抢受伤的。
我对怀里的陈小菲说:“小菲,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约束你的装束了,你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吧。好吗?”
我的道歉,发自内心的,在我得知陈小菲在派出所的时候,那一刻,只有我自已才知道多么的紧张她的安危。我对自已说,只要陈小菲平安无事,我做什么都可以。
没想到,冥冥之中的苍天,是有眼的,他看到和听到了我的祈祷,所以,他还了我的愿。
与此同时,出乎意料地是陈小菲也向我道歉,她情真意切地抱着我说:“添,你不要这样,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和你吵,我想过了,你的话也没有错,我以后听你的话。”
听到陈小菲的真情流露,我感动的想哭。
是的,情侣之间在日常生活中,或多或少存在不同意见,总是不可避免地会发生矛盾,当一方固执已见时,另一方就需要体现包容,宽宏,只有这样,才能白头皆老百年好合。
陈小菲的手和脚擦破了一点皮,不算重,经过了包扎,痛的程度可以接受。只是,她洗澡不方便,我们几乎同时说了一句话。
她说:“你帮我洗。”
我说:“我帮你洗。”
将陈小菲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掉,陈小菲光着身体呈现在我的面前,她的身体,我已经相当熟悉,在无数个夜里,我的双手抚摸过她每一寸肌肤。
卫生间的是花洒,平时洗澡都是站着,让花洒从头淋下来,但陈小菲的脚和手有包扎,不能碰到水,我只能用一个桶将水装满,醮湿毛巾,为陈小菲的身体擦拭。
此时,陈小菲像一个丧失肢体活动能力的木偶,又或者是小婴儿,听话地,乖乖地站着,任由我用毛巾擦抹着,陈小菲一脸的幸福感,她说:“添,以后我老得不能动的时候,你也会这样帮我洗澡吗?”
我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会,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经过这次风波,我才明白,我已经爱上了陈小菲,即使她有很多缺点,但我会包容她。
望着陈小菲一丝不挂的赤身裸体,不可否认,她很性感,她硕大的乳房勾起了我的欲望,我的手调皮地只停留在她的胸部来回擦拭。
她感觉到了我的不正经,说:“干嘛就擦我的这里?想做坏事了?”
她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她的明察秋毫,我厚颜无耻地说:“是的,下面好硬,想要了。”
陈小菲暧昧地看着我,深情脉脉地说:“那你抱我上床。”
为陈小菲擦干了身体,抱着光身的她,轻轻放在床上。
灯,很亮,将她的身体照得一览无遗,胸部的巨大,俨然两座小山一样,耸立在她的身体上,乳晕泛红,两只小樱桃娇艳欲滴,我忍不住轻轻向她的小樱桃吻下去,含在嘴里。
陈小菲呻吟着,她说小心手脚上的包扎,叫我动作轻点,不要像以前那样粗野。
记忆中,每一次和陈小菲ML,我都像兽性大发一样进入她的身体,强而有力,粗暴狂野,没有理会过她的感受。当然,陈小菲平时就喜欢我那样对她,她说我大力点会更舒服,所以,我从没有温柔地进入过她的身体。
这是我第一次温柔对陈小菲,我小心翼翼地伏在她的身上,双手支撑着自已的体重,尽量不压在她身体,轻轻地,缓慢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陈小菲闭着双眼,因为手脚的伤痛,动作不宜过大,她一动也不动地躺着,打开双腿任由我的进出,尽情享受着这种美妙。
平时习惯快节奏的她,就像习惯喝白开水一样,突然发现,原来咖啡更好喝,更有味道。
白开水一口喝完能解渴,但咖啡慢慢品尝,味道更好。
我坚持了很久,陈小菲意犹未尽,在呻吟中口齿不清地说:“再慢点,我要久一点。”
在陈小菲漫长的呻吟声中,我结束了。
我轻轻拥着她,美美地沉沉睡去。那夜,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梦见了以后,在经过若干年,我和陈小菲头发花白牙齿掉光,相互扶持到老,膝下有一大堆小家伙围绕着我们团团转,我们一起走到风烛残年,直到天堂。
这个梦,真美!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枕头边的陈小菲还在酣睡,她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她,是不是也做了一个和我一样的梦呢?
第四十章
陈小菲手脚伤口处有包扎,本来,这是并不严重的皮外伤,手能动,脚能跳,跳舞没问题。但是,一个穿着小吊带和超短裙舞衣的性感Dancer,裸露出来的身体有伤痕包扎,面对舞台下众多的客人,这是多么的不协调和不雅观。公司要求Dancer穿着性感,无非就是为了取悦和吸引形形色色的男人,当然不允许一个纱布缠身的病号上台丢人现眼。所以,陈小菲向酒吧请了几天假,直至伤口康复才回公司。
女人,天生爱美,即使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丑陋女人,也热衷想方设法搞个新潮发型,买套漂亮衣服,涂些化妆品,以此来弥补先天的不足。陈小菲本来就有几分姿色,身材也颇为性感诱人,但她热爱打扮的程度让我口瞪目呆。
她有超过十双的高跟鞋,将厅里摆放的鞋架塞得满满,每次出街,都为穿哪双高跟鞋而苦恼不已,因此,她不厌其烦地询问我,哪双高跟鞋和她的着装更搭配。我根本就不懂得欣赏,敷衍着对她说,就这双合衬。她也没有什么主见,听我说这双鞋好看就认为没错的了。
她的包包也多得惊人,窄小的衣柜总是给她那些包包塞得拥挤不堪,背包,手提包,长挂包,短肩包,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她的化妆品更是数不胜数,将家里摆放得乱七八糟,什么面膜,洗脸奶,润肤霜,指甲油,唇膏,随处可见。
唯独,没有多少件长衫长裤长裙。
趁着这几天休假,加上昨晚陈小菲脱胎换骨一反常态答应我,以后在公司以外,尽量穿着保守点的长衫长裤,因此,陪她逛时装店买长衣服成了迫切需要。她肯迁就我,我当然开心,如果以后带陈小菲见我的朋友和同学,我也不至于像上次聚会那样灰头土脸中途退出。
女人逛街真无聊,到这间店看看,又到那间店瞧瞧,挑来选去试个不停,东莞的服务行业的服务态度还是挺不错的,基本做到了“顾客就是上帝”。陈小菲在店里试了七八件衣服,售货员的脸上居然还挂着微笑,耐心热情地为我们服务。最后,购买了二套。
陈小菲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热衷讨价还价,问了价钱,潇洒地对售货员说:“帮我包起来。”当然,肯定是我付钱了。
我不禁想起了燕子,曾经,我也陪燕子逛过时装店买衣服,燕子每买一件东西,都会和店主进行耐心的讨价还价,她总能将最低的价钱买到最好的商品,每次战胜店主,燕子都有一种兴奋的自豪感,手舞足蹈地自卖自夸:“瞧,我多会持家,又为我们节省了不少钱。”
陈小菲和燕子,截然不同。
回来的路上,感觉饥肠辘辘,经过一间餐厅,我们走了进去。
我咖啡,她奶茶,我焖饭,她面条。每次和陈小菲出去吃饭,我们的菜单几乎成了公式。
我习惯喝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的那种,是因为,大学时要半工半读找兼职赚钱交学费,养成了喝黑咖啡提神的习惯。陈小菲感觉我很另类,试着尝了一口我的黑咖啡,苦得她大叫:“好苦,好苦,这是中草药。”
想起大学时养成的这个习惯,我对陈小菲说:“再苦,也没我苦。”
陈小菲说:“你比黑咖啡还苦?有什么苦?”
陈小菲并不知道我的成长过程,更不知道我的大学生涯是靠自已勤工俭学才能毕业的,我没有对陈小菲提及过。
我对陈小菲说:“家里穷,大学时要找兼职维持学费和生活开支。”
陈小菲“哦”了一声说:“那也的确很苦。”
我想起陈小菲曾对我说过,她的家庭也不富裕,照理说,熬过穷的人都懂得知悭识俭,朴素节约。怎么陈小菲就养成了豪爽挥霍的习惯呢?对于商品,只要她喜欢,就志在必得。因此,她的鞋啊,包啊,化妆品啊,在家里堆积如山。
我问陈小菲:“小菲,你说过家里也是很贫穷,你的大学是怎么过的?”
陈小菲迟疑了一会,呷了一口奶茶,将眼光从我的脸上转移望向窗外,表情弥漫阴霾:“也和你一样,家里给的钱不多,交了学费又没生活费,大学时要靠自已打工赚钱。” 听着陈小菲也是靠自已的能力完成大学生涯,我知道曾经的那些日子很苦,当初,我在街头派传单,赚钱的艰辛让我舍不得买一瓶矿泉水喝,还是燕子送了一瓶给我。我不禁对陈小菲肃然起敬,她一路走来,那些含辛茹苦,想必和我大同小异。
陈小菲的心情突然变差,脸上写满了低落忧伤的表情,肯定是想起了大学时打工的辛酸。
我深情脉脉地用左手,跨过餐桌的上面,握住陈小菲的右手。安慰着陈小菲:“傻瓜,为什么不开心了?再苦,都过去了,不要再想那些过去的事。以后,我们会好起来的。”
我鼓励着陈小菲。
对于陈小菲大学时打工赚钱,我挺好奇的,我对陈小菲说:“为了生活费,大学时我派过传单,做过家教。小菲,你呢?”
我刚说完,陈小菲莫名其妙地流泪,她望着窗外,两行眼泪脱眶而出,从她的脸庞滑下,滴在餐桌上。
也许,生活的艰苦让陈小菲感慨万千。
我抽出一张纸巾,轻轻为陈小菲擦拭着脸庞的泪花。“小菲,你怎么哭了?”
陈小菲的右手握紧我的左手,扭过头来说:“没事,只是想起了大学时打工的事有点伤心。”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陈小菲大学时是打什么“工”赚钱。原来,和裸照中的那个大肚男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让陈小菲潸然泪下。这一段,在后面发生的事,我会详细表述。
第四十一章
和陈小菲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到了我差不多回酒吧上班的时间。
我对陈小菲说:“这几晚不要出外面乱跑了哦,乖乖在家里等我下班回来。”
陈小菲热衷上网聊QQ,平时在家里,打字忙得不亦乐乎,她回答我说:“嗯,知道了,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里上网。”
那个时候,网络交流的便捷,特别是QQ聊天,让广大寂寞空虚的男女得以打发无聊时间,网恋日趋流行,如洪水猛兽般吞噬着寂寞男女,多少的一夜情或婚外情或第三者正是由于QQ得以衍生。
我警诫她,网上活跃着饥不择食的色狼,这些男人很坏,千方百计在网络上物色猎物,地理位置近的会找机会约你出去,距离远的则会用文字意淫一番。你不要和陌生人聊天。
陈小菲漫不经心地对我说:“你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女孩,我知道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没那么容易上当,我聊天的对象都是同学。”
说完,拥抱着互相亲吻了对方,我回酒吧上班了。
回到酒吧,看不到大铁笼里跳舞的陈小菲,心里有点失落。
今晚,外面下着滂沱暴雨,影响了来寻欢作乐的男女的出门,来的客人比平时稀少,酒调的也不多,我得以有喘气的机会,没事做,就在吧台里抡起二个酒瓶在抛。
我的调酒技术,相比其他调酒师,我可以自信地说有过之,而无不及,获得广泛客人的高度评价及认可,我曾参加过BOLS(一间总部在荷兰专业生产酿制鸡尾酒基酒的公司)举办的花式调酒大赛,并获得较好的名次。众多熟客会指定我为他们调酒,也乐意在吧台里和我聊聊天、看看我们这些调酒师抛酒瓶,他们一定会觉得很有趣,像在表演魔术,酒瓶在我们的手里上下翻飞左穿右插,就是不会掉下来。
抛酒瓶的时候,注意力一定要集中,脑里不能胡思乱想,眼睛更不能东张西望,否则,很容易失手,这是我在调酒生涯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耳边,一个女人的声音:“帅哥,给我来一打‘高潮’。”
很多网友较少去酒吧,在此,我有必要为这些对声色场所缺乏了解的宅男宅女们进行一次酒吧知识扫盲,普及。
“高潮”,是一种由伏特加,咖啡甜酒,杏仁甜酒和百利甜酒混合而成的鸡尾酒,入口甘甜,烈而不醉,喝了会让有释放的舒服感,这款鸡尾酒,在各大俱乐部,夜场酒吧很普遍。我也较喜欢喝。
因为是烈酒,所以,承载酒的酒杯不大,通常是一口能喝一杯,这种鸡尾酒杯叫子弹杯,酒吧的售卖方式一般是半打或一打。半打是6杯,一打则是12杯。
夜店,是一个肉欲横流的地方,充斥暧昧,就连鸡尾酒名也是色色的,什么“处女”,“处男”,“口交”,“性感女郎”,类似的鸡尾酒名称总让人想入非非,浮想联翩。圈外的你,会感到恶心吗?
有时,点这些暧昧的酒,会是一种性暗示,表明有生理上的需要。
我接住从空中掉下来的酒瓶,抬头望向叫我帅哥的客人,原来是一个女熟客,这个女人,每次来酒吧都会和一个男人坐在离我吧台不远的一张台,然后叫我调“高潮”给她。陪她一起坐的男人,每次都不同。
我放下酒瓶,回答她:“好的,马上就可以,等下我叫服务员端去给你。”
她对我笑了笑,点了点头,没说话回到她的座位。
刘经优也觉察到了这个女熟客每次来都换不同的男人,他对我说:“添,你说这个女熟客是不是做鸡的?每晚来喝酒,男人都不同的?”
我没好气地回答刘经优:“你才是做鸡的,你瞧她,那么难看,谁敢上她啊?给钱我也不干。她那些男人可能是朋友同事之类的吧。”
她长得实在不敢恭维,看上去四十岁出头,但是打扮却很新潮,时尚的程度几乎接近了陈小菲,也是紧身小短装,却有一种不伦不类,牛头不答马嘴的感觉,和陈小菲的性感相形见绌。她身材粗壮,高大魁梧,粗腿粗手粗腰肥头大肚腩,唯独胸部小小的,目测估计像我的拳头那么大吧。我看来看去都像是一个男人。这样的女人,你说,做鸡能招揽生意吗?
刘经优说:“不可能是朋友同事,你没看到她每次来都和那些男人举止暧昧吗?喝酒都是她买单的。”
“那可能是叫鸭子的吧。”
东莞这座城市,男人和女人都是这么的颓废糜烂,他们手里有点钱,再加上有点空虚,男人嫖鸡,女人嫖鸭,在我们酒吧,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暴雨的晚上,客人来得少,走得也快,才凌晨二点,大厅里的客人就走得所剩无几了,瞥眼看了大厅,女熟客还在,陪她坐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她表情落漠地在抽着烟。
第四十二章
全大厅,就她一个人在坐着吞云吐雾,服务员走过去问她,大厅准备打烊了,还要不要点酒喝。
她说不要了,坐一会就走。
服务员回来通知我们,说大厅的客人不要酒了,大厅的吧台可以下班了。
走出酒吧门口,外面的暴雨伴随着狂风噼啦啪啦,还在下个不停,我有雨伞,但这么大的暴雨就算是顶伞回去,路程不算远,但也肯定会全身湿透。
发现女熟客也被大雨困住在酒吧门口。她也见到了我,先向我打招呼:“帅哥,下班啦?”
因为是熟客,互相都有印象。我回答:“是呀,刚打烊,怎么,你没带伞吗?”
“有带伞,但是放在车子里,刚到的时候停了一会儿,下车时就没有带进来。”她对我说。
咦,她有车子?富婆?看样子刚才和刘经优猜她每次带不同的男人来是叫鸭的,可能没猜错呢。心里却想到了这些。
“你车子在哪里呢?”
“就在停车场,这么大的雨,取不了车,跑过去肯定湿身。”
酒吧的停车场是露天的,就在酒吧大门的门口。
我想,这么大的雨,我有伞也没用,回去也是湿。“我这里有一把伞,我借给你去取车吧。”
她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接过伞客气地说了一句:“那谢谢你。”
她接过伞,走向停车场距离二十米左右的一辆红色本田跑车,看着她钻进车子,发动引擎,我以为她会驶出酒吧,她却将车头转了个弯,开到了酒吧门口,将玻璃窗摇下对我说:“帅哥,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我对她没有什么好感,都阿姨的年纪了还来酒吧玩男人,不就是有点臭钱吗?只是,她是我的熟客,在情在理,借伞给她都是很正常的事。我对她说:“不用麻烦你了,我住得不远,等雨小一点我再回去。”
她没坚持,从车窗将我的雨伞递出来说:“那好吧。”
说完,加着油门风驰电掣般冲出了酒吧停车场。这女人,真强悍,雨这么大,路这么滑,车也开得这么快。说她像男人,还真没有错。
在酒吧门口,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等了二个小时,终于,风停了,雨小了,赶紧回去。
回到家里,陈小菲已经烂睡如泥,被子掉在地上浑然不知。
早上,我还在睡梦中,陈小菲吵嚷着要我陪她去发廊烫头发,我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手表,我的天啊,才9点而已,这个时间正是我酣睡的黄金阶段,我在半梦半醒之间敷衍她,再给我多睡二个小时,陈小菲一听,马上否决了我的要求,骄横跋扈说:“我连衣服都穿好了,二个小时太长了,顶多再给你睡10分钟,听到没有?”
昨晚二点多下班,等了二个小时雨才停,回来洗个澡刷个牙就花了一个小时,上床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早上六点了。睡到现在,才三个多小时而已,实在是太困倦了,我朦朦胧胧中“嗯”了一声,又倒头大睡。
没想到她认真地数着时间:“还有5分钟。”
隔了一会儿,又在朦胧中听到:“还有5秒钟。”
这句话刚说完,她就捏着我的鼻子说到时间起床了。
我感到呼吸不了空气,硬生生给她弄醒了。
没办法,只能起床陪她去烫头发。
陈小菲穿着昨天陪她买的衣服,一件长袖娃娃装,和一条过膝盖的长裙,看不见乳沟了,股沟也不露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宛如脱胎换骨,没有平时那种张扬哗众,俨然一个淑女。我还是喜欢陈小菲这样的装束,之前,女友的身体老是给别的男人偷窥,感觉既吃亏,又吃醋,心里挺不爽的。
陪女人弄头发是一件痛苦不堪的事,没有超乎寻常的耐心和惊人的毅力是不可能完成的。我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无所适从,发廊里有娱乐杂志,翻了几页就感觉索然无味,无非都是说某某明星又和谁分手了,又搞上了另一个对象,屁大的事也能拿出来大作文章,将那些幼稚盲目的追星粉丝弄得神魂颠倒。
将杂志合上,我问帮陈小菲烫头发的发型师:“师付,还要多久才能弄好呀?”
发型师向我抛了一个不耐烦的眼神,没好气地说:“快了,再等一下吧。”
陈小菲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对着镜子里的自我欣赏,“添,怎么啦?无聊就看杂志嘛。应该差不多了。”
听着发型师和陈小菲不约而同地说“快了”,“差不多了”,心里有一种解放的感觉。
谁知道这个“快了”和“差不多了”,竟然是漫长的三个多小时。
在我快睡着的时候,陈小菲的头发烫完了,也染完了,终于大功告成,我心里暗暗发誓,以后陈小菲再叫我陪她来弄头发,我一定要找个借口推脱掉,否则,我又要忍受着四个多小时坐如针毡的无聊时光。
从发廊出来,陪陈小菲吃个饭,又到了我回酒吧的上班时间了,人家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原来确有来由,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送了陈小菲回家,急急忙忙赶到了公司。
第四十三章
昨晚从凌晨6点多睡到早上9点多,感觉疲惫不堪,在吧台里无精打彩的,刘经优对我说:“添,你生病了?”
这小子,真讨厌,没病都给你咒有病了,我说:“你才有病呢。我身体不知多么的强壮。”
“那你今晚怎么有气无力死气沉沉的?像奄奄一息的病号。不像你的作风。”
“昨晚才睡了三个小时,就给小菲强迫起床陪她去弄头发,搞了一个白天。能有精神吗?”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是小菲男友,她不叫你陪,那叫谁陪?”
表面上,这句话挺有道理的,完美的无懈可击,连我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真无语!
冲了一杯黑咖啡,藉此提神醒脑。
今晚没下雨,大厅人潮汹涌,座无虚席,那些红男绿女在巨大的音乐中翩翩起舞,或摇头,或摆脑,或扭腰,或扭臀,疯狂的人们开始了放荡不羁的晚上。
“帅哥,一打高潮。”一个女声音。
原来是昨晚那个女熟客,这个客人,自从我对她有印象以来,除了“高潮”外,其他的都不喝。我应了一声:“好的,你今晚坐哪张台,我叫服务员给你端去。”因为她习惯坐的那张台已经被别人坐了。
“我就坐在吧台。”她说。
“今晚一个人吗?”我感到奇怪,边摇着调酒壶,边和她聊。
“是的。”
我在吧台里面,她坐在吧台外面,我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味道太浓了,我分不清是香还是臭,心想,都徐娘半老了,怎么还学那些小女生扮得花枝招展。
在吧椅上,她拿着酒杯,浅尝辄止。抽出一支烟,点上,一个又一个烟圈从她的嘴里呼出,这种女人,除了寂寞空虚,还有什么情况会老是跑酒吧呢?
不经意间,我看了一眼她,她也正好瞧我,我感觉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朦朦胧胧有些暧昧,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暗想:“上帝保佑,今晚没男人陪她,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我在为其他客人调着酒,她搭讪:“帅哥,昨晚谢谢你的雨伞。”
我说:“不用客气,你都是我的熟客了,很应该的。”
“瞧你挺帅的,调酒好喝,耍酒瓶又好看,人有礼貌又热心,有女朋友没有?”她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直盯着我,莫名其妙地问这些很私人的问题。
与工作无关的个人私事,我有权利不回答顾客,我对她问这些问题有点反感,我有没有女朋友干你啥事呢?难道是想介绍你的女儿给我??但是,这些心里话我肯定不能说出来,这样会得罪顾客的。于是,我含糊其辞说:“有女友很正常,没有女友也很正常,但是,这一天总会有的。”
她有意无意地朝着我喷了一口烟,不知是不是喝多了几杯,出现了一点醉意,还是怎么样的,总感觉她看我的眼神有点迷离,她说:“帅哥,那你喜欢怎么样的女人?”
这个问题,让我想到了燕子和陈小菲。一时语塞。
她继续问:“这个世界上有二种女人,一种是好女人,一种是坏女人。大家都说,男人越坏,女人越爱。女人是不是也这样呢?女人越坏,男人越爱?对吗?”
我问:“那你是好女人还是坏女人?”
她尴尬地笑了笑,“我做过好女人,但发现好女人没人爱,所以,我要做坏女人,才有人爱。”
我晕,我怎么能想到,一个看上去四十岁的粗壮丑女人还可以这么风骚,还可以风情万种说这些暧昧的话。
“你有多坏?”我不禁好奇。
她又有意无意地朝我喷了一口烟,迷离地看着我:“你想我有多坏我就有多坏。”
她在挑逗我,这个寂寞的女人。
天啊,这个女人不会是对我……听着这些话,我的鸡皮疙瘩都起了。
我灵光一闪:“你不是坏女人,我知道最坏的女人是谁。”
她好奇,颇有兴趣地想知道最坏的女人究竟是谁。
“最坏的女人是马夫人。”我说。
“谁是马夫人?”她更好奇。
“康敏。”我说。
“谁是康敏?你女朋友???”她紧追不舍。
“马夫人叫康敏,是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的老婆。金庸小说《天龙八部》里面的一个人物。”学生年代,金庸小说陪我渡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我多么渴望能变成他小说里的英雄大侠,凭自已一身惊世武功锄强扶弱,惩奸除恶,为黎民陌生替天行道。所以,我能将金庸小说中的情节片段记得滚瓜烂熟。
“哦,原来是小说中的人物,那你说说康敏坏在哪里?”我的话引起了她强烈的兴趣,她不再朝我喷烟圈了,聚精会神地盯着我说。
“康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最坏最恶最毒的女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她是手无寸铁的女人,不会武功,却可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将无数英雄豪杰杀死,毒恶程度无人能及,康敏利用奸夫白世镜杀死了自已的丈夫马大元,她本来是喜欢乔峰的,却因为乔峰没有正眼看她一眼,就设下了毒计,将乔峰逼得身败名裂,还利用乔峰去杀曾经的情人段正淳。一个号称是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正是因为这个不会武功的康敏搞得支离破碎。你说,还有哪个女人比康敏更坏更毒?”
我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向她说起了《天龙八部》中的康敏,听得她如痴如醉,意犹未尽,惊讶我的博古通今。
良久,她从我口中的坏女人故事中愣过神来,“没想到你除了帅,还这么有学问,康敏这个女人果然是最坏的。”
这晚,我讲故事逗得她很开心,她在临走的时候,给了小费我,500元。
第四十四章
500元,这是我做调酒师以来,收到最多的一次小费,平时,一般都是几十元,我不禁感叹这个女人出手的慷慨阔绰,这富婆,真有钱,这么哄一哄她,让她开心一下就收入了500。她听故事开心,我收小费开心,相得益彰!
我的月收入是由工资加小费组成的。工资是固定的,小费则不限,客人给得多,我的收入就会多点,客人给得少,那就自然少点。当然,小费是不规定客人给的,客人开心,他想给你就给你,他不给你,你也没有任何资格去要。因为我们是调酒师,和那些鸡啊,鸭啊,是有本质的区别。
临走前,她对我说,明晚再来。
我心里想,最好你晚晚都来,晚晚都给我500。
刘经优无不羡慕地对我说:“添,你真行啊,给你碰上了富婆,她天天来,来一次就500,如果你再把她弄开心一点,说不定就是5000了。那可真爽啊。”
哦,不对,不是羡慕,应该是妒嫉。
陈小菲的手脚伤,估计4天结痂痊愈,所以,请了4天的假期,今天是第二天了,还有二天假期。凌晨回到家,她又睡着了,我真服了她,一个女人,睡觉还像小孩子一样,在床上睡得横七竖八的,不是掉被子就是掉枕头。看着酣睡的她,我对着她的屁股打了一巴掌,说:“喂,懒猪,你睡好一点行不行,你横在床上睡,我都没地方睡了。”
陈小菲睡得死气沉沉,没动静,没办法,只能将她抱起来,头朝床头,脚朝床尾。不料,我一抱她,她却醒了,她半睁着眼睛喃喃说:“添,你干嘛啦?”
对她睡成这个样子,我感到这个家伙既可爱又可笑:“我问你干嘛呢,睡没睡样,睡觉都没个正经。”
她朦胧中回应我:“那你抱着我睡,我就不会横着睡了。”
抱着她睡,我乐意,我喜欢自已的怀抱有充实感,抱着一个人,很舒服!
第二天晚上,和陈小菲吻别了,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干我们酒吧这行,人家下班,我们才上班,人家睡觉,我们正忙得不亦乐乎,我们睡觉,人家却起床上班了。瞧,我们这些昼伏夜出的人类与正常人是多么的背道而驰。
探其究竟,酒吧晚上营业是有玄机的,当夜幕降临漆黑一团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些欲望强烈的人蠢蠢欲动,驱动着身体内的雄性或雌性荷尔蒙澎胀成长,需要藉着夜色的掩饰将体内充沛的荷尔蒙发泄。男人和女人,在白天道貌岸然,把自已伪装成一付君子或淑女的虚假现象,他(她)们,乍一看,很正经,在家里充当着模范丈夫或模范太太。但到了晚上,他(她)们就原形毕露,男人就变成了饥不择食的饿狼,女人则成了淫娃荡妇,各自施展着招蜂引蝶的伎俩,满足自已原始的兽性,像一头动物一样,和谁都能交配。
女熟客又来了,还是点一打“高潮”。坐在我调酒的吧台。
我发现了一个细节,自从我借雨伞给她那晚开始,她就没有带男人来喝酒了,这二晚都是她一个人来,而且还是坐在我的前面,让我感到不舒服的是她看我的眼神,我总是觉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
我忐忑不安,是高估了自已的魅力?还是低估了她的品味?
她习惯性地点燃一支烟,眼神中,流露出寂寞,空虚,甚至是欲望,她勾勾地看着我:“帅哥,你这杯高潮是怎么调的?”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还是真的想了解这杯鸡尾酒的配方成份,我坦然对她说:“里面有咖啡甜酒,百利甜酒,杏仁甜酒和伏特加,将它们混合摇匀,就是一杯高潮。”
“你试过高潮吗?”她一语双关地问。
我心里开始紧张,她到底是问我喝过“高潮”这种鸡尾酒,还是暗示说我有没有试过性的高潮。如果是问我有没有喝过“高潮”鸡尾酒,这不是废话吗?作为一个职业调酒师,我怎么可能没有试过?我每天晚上为客人调这种鸡尾酒没有三百杯,也有二百九十杯。
我的心在狂跳,我甚至能听到“怦,怦”的心跳声,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女人调戏,这个老女人会不会对我发骚发情?她看我的眼神,她看我的表情,分明就是狼看羊,猫看鼠一样饥肠辘辘。
我假装不懂:“我每晚都在调这种酒,当然试过啦。”
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我没试过,你教我好不好?帅哥。”
气氛越来越暧昧,越来越诡谲,我开始弄不懂她究竟要怎么样。于是,我说:“我现在调一杯给你看,你记着放什么材料和份量,怎么摇调酒壶就可以了,但是,你又不是调酒师,学来有什么用?”
“在这里,我学不会,今晚,我等你下班,在外面教我吧。”她得寸进尺的挑逗引诱我。
我已经明白了她说的高潮是什么高潮了,她寂寞,她空虚,她需要男人。
我装疯卖傻:“外面又没有工具和这些酒的原料,我怎么能教你调。”
“你要什么工具和原料,只要你对我说,我可以弄得到。”她故意将胀鼓鼓的挂包拍了拍,我知道她暗示里面有很多钱。
这个丑陋但有钱的老女人,让我感到恶心,我不知道怎么拒绝她,找了一个借口说:“下次吧,今晚不行。”
听我这么说,她露出了一丝微笑,暧昧得让我打冷颤地说:“那我等你教我。”
这晚,她又给我了500元小费,在接她小费的时候,我的思想作了一些挣扎,要?还是不要?她已经暗示了我,要我跟她出外面,无非就是要我陪她上床,如果我接收了这500小费,可能会让她误会,肯定会认为我同意接纳了她暧昧的要求。如果不要,拒绝一个客人给的小费,这是罕见的,因为,我没有做见不得光的事,陪她聊天,这些小费是我应得的劳动报酬。
最后,我还是作出了一个决定,我不能收她这500元小费。我对她说:“你昨晚已经给过我小费了,已经太多了。谢谢你。”
她没有坚持,收回了500。临走前对我说:“帅哥,明晚见。”
第四十五章
我们每个月都有三天假期,相比那些严格执行国家劳动法有双休日的同胞,我们的假期少得可怜,有被万恶的资本家剥削的愤懑,但也仅限于内心的不满,因为你对公司的抗议简直就是徒劳无功的,说不定,老总们会给一顶滋事生非极端份子的大帽你,让你加不了薪,升不了职。
今天,是陈小菲病假最后的一天,也是我休假的一天。
很久没有看电影了,陈小菲嚷嚷着要我陪她看电影,她的话,我一般都迁就忍让,更何况是陪她看一出电影这么鸡尾蒜皮的小事。
吃完晚饭,来到电影院,发现有二个新出的大片选择,一部是张艺谋导演的国产电影《十面埋伏》,这个片里有我喜欢的刘德华主演,并且是古装武打片,符合男人的兴趣,我建议看这片。另一部则是美国的灾难大片《后天》,看简介,是说温室效应造成气候异变,地球陷入第二次冰河世纪的故事。
陈小菲说:“打打杀杀的片有什么好看?没兴趣,听我的,看《后天》。”
在陈小菲面前,我保持着一贯的绅士风度,男人嘛,总要顺从一下女人的要求。
看到一半的时候,感觉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掏出来一看,未接电话2个,刘经优打来的。刚按了确定键,一条信息又进来了。信息内容如下:
“添,你在干嘛?打电话不接的?有个客人要你给电话她,号码是:13*****8888。”
电影院的音响系统真震撼,如果不是震机,根本就不知道有电话进来。
这个号码那么多8,不要一千也要几百吧?是谁的号码呢?在印象中,我无法搜索出主人。
电影院里打电话很困难听到对方的声音,本来,我想先打刘经优的电话,问一下他这个是谁的号码,但想到酒吧的音乐声比电影响的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是直接打这个8888的电话吧。我对陈小菲说,去洗手间里回个电话,于是,就这个号码按了过去。
“你好,请问是你找我吗?”我疑惑。
“帅哥,是我,今晚你没上班吗?我来酒吧没见到你。”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听出来了,是女熟客的声音,我郁闷了,她找我有什么事呢??还是??
我对她说:“我今晚休假,没有上班呢,有什么事吗?”
“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找你。”女熟客似乎要见我。
“我在电影院,有什么事你在电话说嘛。”我没有撒谎,老实说是在电影里看电影。
“我想喝你调的高潮,今晚,可以吗?”她越来越暧昧了,已经很明显地暗示我,她寂寞,需要一个男人陪。
我真不明白,她那么有钱,这个世界那么多男人,怎么偏偏对我阴魂不散?比我强壮的男人多如牛毛,比我帅的男人也无法计数,我又不是那种“给我一个女人能创造一个民族”的猛男。像我这种平凡普通的男人,在街里一抓就是一大把。
难道就因为我能说故事给她听而让她开心?难道因为我调的酒好喝?难道我抛酒瓶的动作很潇洒?但是,除此之外,我还有哪方面吸引她呢?
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我想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她饥不择食,采取渔翁撒网的方法,总会有一条逃不出网的包围,又或者,总有一条禁不住鱼饵的诱惑,自投罗网。
我佯装懵懂:“在酒吧,我的其他同事也会调这个鸡尾酒呀,你叫他们为你调吧。”
“你是聪明的男人,你知道我说什么的。你说吧,你在酒吧的月薪多少?你跟我,我给你10倍。”电话那头,她大胆心细脸皮厚且可耻和迫不及待地开出了价码。
我的月薪并不高,但是,我不会为了钱而出卖自已的灵魂,太肮脏了。尽管,我知道在东莞夜店,富婆包养小白脸、叫鸭子、一夜情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她们寂寞,有钱,他们年轻,贫穷,各取所需。
我不可能会走上被包养这条耻辱的路,我的骨子里还较传统。
“我工资不高,但我也不需要太多的钱,抱歉。”我坚定地阐述了自已的立场。
“那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给我电话,我会等你的答复,留一个位置给你。我不会亏待你的。”她可耻地,赤裸裸地,肆无忌惮地为自已,为我留了一个回旋的余地。
这个丑陋的女人,灵魂肮脏,满脑肉欲,寂寞的要疯了,她这么需要男人,为什么不去找其他的男人呢?她之前不是经常带男人来我的酒吧吗?
我对她说:“没什么事,那就这样吧。”
在挂电话前,她不甘心地抛下了一句:“你再仔细考虑清楚,我可以给很多钱你,想通再给我电话。”
也许,她觉得我很愚蠢,男人既可以上床,又有钱收入,这种事两全其美,简直就是鱼与熊掌兼得,对男人来说,和女人上床不正是一件快乐的事吗?
挂了电话,我对她的反感演变成了恶心,呕吐。我有手有脚,在有生之年,绝不会用灵魂和身体去赚那些肮脏的钱。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将她的电话号码从手机里删掉了。
但是,她的号码那么多8,实在是太容易记了,在手机里删掉,却无法在记忆中删掉。我还是能记得住她的手机号码。
回到陈小菲身边,她不经意地问我和谁聊那么久电话。我还没有从刚才的电话聊天内容中苏醒过来,太疯狂了,头一次遇到这类要求我被包的女人,虽然知道陈小菲不可能知道,但是,心里还是本能地絮乱狂跳。好象我做了亏心事一样。
我对陈小菲说:“公司的事,酒吧打来的。”
我有害怕面对女熟客的恐惧,在吧台上班时,提心掉胆她会神出鬼没般“蹦”地出现在我面前。十多天过去了,显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她再也没有来过酒吧了。
第四十六章
也许,她已经找到了比我强壮,比我酷帅,比我顺从的男人去填补她精神上的空虚和生理上的欲望。想起她那庞大臃肿的身躯和满身的赘肉,我真替那些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们可怜,悲哀和同情!
陈小菲在生活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粗枝大叶的人。女人每月都要来一次的月事,相信大多数女同胞们都会懂得未雨绸缪,在来之前将卫生巾买好,但她,让我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已经三更半夜了,正在酣睡中,陈小菲将我扯醒。
我问她干嘛?
她说那个东西来了。
我说,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
她说,猪头,那东西就是月经呀。
“来就来呀,你将我扯醒干嘛?”睡眼惺松的我,觉得她莫名其妙的。侧过身继续睡。
“我的裤子弄脏了,呜呜呜……”
“脏了就换嘛,你不会是要我帮你换裤子吧?”
“但是我没有卫生巾了,上个月来的时候用完了忘了买,这个月,它提前来了。”真是一个马马虎虎的人,一个女人每月一来的必备物品都不准备。
“你到厅里拿些卫生卷纸先垫着用吧。”周公正在召唤我,困倦的我随口而出。
“你是猪啊,那些卷纸怎么可以垫裤子,不卫生的。你给我起床到楼下去买卫生巾回来。”
还没有等我回应,陈小菲就掀开我身上的被子,将我拉了起来。真要命,坐在床上都睁不开眼睛,才刚睡二个小时呢。
没办法,只能起床穿好衣服,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楼。夜,很深了,街上人迹稀少,昏黄的街灯洒在路面显得冷冷清清,到哪里买呢?超市商店都关了门。
东莞,有一个叫美宜佳的连锁小型商店,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不大,数量却很多,大街小巷都能找到美宜佳的影子,我突然想起前面约500米左右就有一间。
还没到店门口,远远就见到了美宜佳的灯箱招牌亮着。走进店里,见有二个女售货员,一肥一瘦,肥的趴在台里偷懒睡觉,瘦的在听MP3,可能歌声很吸引,她聚精会神地低着头,望向自已的脚下。
我问:“你好,我买东西。”
肥的,充耳不闻,仍在酣睡。
瘦的,沉迷在MP3中,也是没有觉察到我的进来。
如果我是小偷,将店里的东西偷光,也许,她们都不知道,但是我的品德还没有坏到这个程度,贪小便宜不是我的作风。谁是她们的老板,请了这样的员工,可真是有眼无珠了。
我调整了一下喉咙,用手掌拍着收银台,加大了音量对她们说:“喂,美女,买东西啊!”
在沉睡的小肥妹“蹦”地从收银桌上弹了起来,可能是刚做着春梦,嘴角竟然流着口水却浑然不觉,揉了揉眼睛,惺忪地看着我。一脸茫茫然,应该是还沉醉于春梦中。
与此同时,听MP3的小瘦妹也觉察到我的进来了,赶紧将塞在耳朵洞的MP3摘了下来,陪着笑脸说:“不好意思,请问你要买点什么?”
小肥妹则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老板巡场呢,给老板看见我睡觉就死定了,肯定炒鱿鱼。”
我第一次买这些东西,被小瘦妹一问,感觉难堪,不知怎么说了:“有没有纸巾呀?”
小瘦妹说:“有呀,卷纸还是餐巾纸?”
我吱吱唔唔:“不是这种,是那种纸巾。”
小肥妹疑惑地问:“那种纸巾是什么纸巾?”
“就是女人用的那种纸巾。”
她们可能是没想到一个大男人会在三更半夜出来买卫生巾吧,“女人用的那种纸巾?什么来的嘛?”
我记得陈小菲交待过,她是用护舒宝的,这个牌子我在电视广告里也经常看过。我不好意思说:“就是护舒宝。”
小肥妹“哦”了一声,说:“有,有,有日用,夜用和护垫的,要哪种?”
小瘦妹则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瞅了我一眼,似乎在说,一个男人要护舒宝干嘛?
平时和陈小菲逛超市买卫生巾,我都不好意思陪她站在货柜里左挑右选,一般情况下,我会对陈小菲说,你自已去买,我在食品货柜这边等你。我哪里懂得卫生巾还这么复杂,分什么日用装还是夜用装?尴尬地说:“随便吧。”
小肥妹来兴趣了,坏坏的笑着说:“谁用的呀?”
我真晕,除了女人用,我一个大男人,不可能是我用的吧?我越来越坚信小肥妹刚才做的是春梦无疑了,否则,不会问这个问题挑逗我。
我老实巴结地坦白交待:“我女朋友用的。你就给我日用,夜用和护垫每样一包吧。”
小肥妹和小瘦妹面面相觑,望着我离去的背影,在身后,我听到她们议论纷纷,小肥妹对小瘦妹说:“多好的男朋友啊,连卫生巾都帮女友买,我那个死鬼就没有帮我买过。”
小瘦妹回应:“这男人如果是我男友就幸福了,怎么我那么倒霉,每个男朋友当我是卫生巾,用完就扔掉。”
听着她们在身后交头接耳地赞美我,虚荣心在我的身体里升腾,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走路也有劲了,不一会儿,就离美宜佳越来越远。
回到家里,陈小菲抱怨说:“怎么去了半天才回来,裤子和床单都弄脏了,呜呜……”
我说:“拜托,现在都几点了?差不多天亮了呀,商店都关门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美宜佳,能买回来已经很不错了。”
我看了看,洁白的床单上有一抹红色,Oh,my God!真糟糕。这个家伙真恶心,今晚不用睡了。
陈小菲夺过我手中的护舒宝在洗手间叫嚷着:“猪,你怎么买这么多回来?”
我一脸委屈无辜:“我又不是女人,我怎么知道这东西还分什么日用夜用和护垫的?你再吱吱歪歪,我以后就不帮你买了。让你脏。”
这句恐吓,果然收到出奇不意的效果,陈小菲在洗手间里没敢罗嗦了。
第四十七章
在公司,我和刘经优的关系是最铁的哥们,陈小菲是我女友,和我当然是形影不离。于是,我们三人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最铁的同事兼朋友,平时,我并没有重色轻友冷落刘经优,和陈小菲逛街,也会叫上他一起。陈小菲挽着我的手,肆无忌惮地在大街上亲我的脸,刘经优跟在后面,每当他看着我和陈小菲的亲昵暧昧行为,不禁流露出落寞的神情,对我们说:“拜托,你们二个不要在我面前搞得那么亲热好不好?大庭广众之下,也无所避讳地搂搂抱抱,看得我很肉麻呢。”
陈小菲对他的抗议置若罔闻,并挖苦他:“怎么啦?添是我男友,我不亲他,总不会亲你吧?谁叫你没添这么大魅力呢?快努力找一个女友,以后,我们逛街就能成双成对了。”说完,又故意在刘经优面前用力地亲了一口我的脸,还发出“啵,啵”的声音,让刘经优满腹劳骚,但也无可奈何。
刘经优委屈地说:“你以为我不想找女友啊?我又没有你阿添那么帅,都没有女孩子喜欢我,要不,你教我几招怎么哄女孩子,好不好?”
陈小菲哈哈大笑:“你终于知道自已长得影响市容了吧?先天不足,就要后天弥补,长得不帅不重要,追女孩子一定要懂得三板斧,保证你能将猎物手到擒来。”
刘经优愣头愣脑问:“什么三板斧?说来听听。”
陈小菲继续调戏:“泡妞三板斧你都不知道,活该你没女孩子喜欢,告诉你吧,就是胆大心细脸皮厚,懂了吗?想当年,添就是这样将我泡到手的。”
听着他们的一唱一和,我甚觉可笑,但听到陈小菲说我是用泡妞三板斧将她泡到手的,心想,天啊,小菲也太厚颜无耻了吧?冤枉,冤枉,简直就是六月飞霜,哪里是我泡她的呀,分明就是她泡我的。
由此可见,女人的虚荣心是多么的严重,自已主动泡别人,硬是要为自已挽回一点点小尊严,污蔑别人泡她。
我持强烈的反对态度:“小菲,你也太不诚实了吧?是你泡我好不好?”
我的话招引了刘经优的哈哈大笑,他说:“我就知道小菲不诚实,自已追阿添,做了不承认。”
陈小菲听了,生气地在我的手背上狠狠地扭了一下,痛得我大叫一声:“哎呀,小菲,你干嘛虐待我?”
她嘟着小嘴巴说:“哼,谁叫你那么坏,说是我泡你的呢,一点面子也不给我,这是惩罚你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是我泡你的,再敢说,我就将你耳朵扭下来喂狗,将你踢下床底和老鼠睡。”
陈小菲对我进行了一系列骇人听闻的恐吓,没办法,谁叫我那么倒霉是她男友,只能嬉皮笑脸向她陪罪说:“好了好了,是我叶荣添追你陈小菲的,追得千辛万苦,最后,用了三板斧才追到手的。这样,总该开心了吧?”
陈小菲听到我再一次屈于她的连哄带吓的淫威之下,脸部表情马上由阴转晴,笑得像鲜花般灿烂,她说:“这样才是模范男人嘛,刘经优,你以后要学习我家阿添一样对女朋友哦。”说完,又在我的脸上“啵”一声亲了一口。
听着陈小菲溢于言表的赞扬,我没有擦掉她在我脸上留下的口水,任由它在我的脸上自然风干。内心,荡漾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幸福感久久没有消逝!
旁边的刘经优对陈小菲亲我的肉麻行为作抗议,嘀咕了一下:“恶心。”
也难怪,一个和我同龄的成年男人,我都经历了二场爱情,而他,却迟迟还没有开始人生的第一场,迄今为止仍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高龄处男,真悲哀,哦,不对,应该说是可耻。
因为,这个开放的年代,很多男孩和女孩在大学或高中时就被处理掉了,甚至有些在中学或小学就已经开始品尝禁果的甘甜了,我说这番话绝不是空穴来风危言耸听,有一次,我和陈小菲去公园里欣赏花花草草的时候,却发现草丛中有动静,开始还以为是有什么猛兽出没在公园,吓得陈小菲花容失色,悄声在我的耳边说:“添,草丛里怎么有动静?会不会是有什么野兽呀?”
不可能呀,又不是动物园。轻手蹑脚走近仔细瞧瞧,我晕,穿着中学校服的一男一女借着草丛的掩护正在聚精会神地打“野战”,有人来了,那二个男女学生也浑然不知,亢奋地,激昂地,有节奏地进出着。
陈小菲满脸绯红,感慨地说:“这年头,世风日下啊,祖国未来的接班人就这样跨掉了。”
陈小菲这个家伙,前卫,新潮,任性,调皮,还带有一点野,勇于接受新鲜事物,她竟然对打“野战”心驰神往,跃跃欲试,她伏在我的耳边说:“添,瞧人家,多刺激,你还没有和我试过这样呢。改天我们也打野战好不好?”
我彻底晕倒,“野战”有什么好打?光天花日在公众场合,担惊受怕的,我对陈小菲说:“你真色啊,亏你也想得出,他们是学生,没钱开房就打‘野战’啦,我们和他们情况不同嘛,回家里将大门关上,安安全全,不用提心掉胆。”
陈小菲朝我嘟着嘴“哦”了一声:“听你的。”
对于刘经优是处男的问题,作为他的好朋友,我和陈小菲责无旁贷,决定为刘经优穿针引线做一次月老红娘,但是,介绍谁给刘经优呢?
我的大学女同学,眼光势利,要求奇高,要么,就是好高骛远想傍大款的拜金女人,要么,就是正儿八经想找国企事业单位的稳定型女人。刘经优一个四五流大学的毕业生,要才没才,要财没财,长得也不是什么刘德华谢霆锋之类的酷帅脸,像这样条件的学历,上一次公厕就能随便碰到几个,其中还有一二个可能就是在公厕里搞卫生工作的。要获得我大学女同学的青睐,实在是存在一定的困难。怎么说我们大学不是二流也是三流吧。要比刘经优的高一二个级别。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我的印象中,我的同学基本都有了对象,有些是在大学时就确定了恋爱关系,有些则是出了社会工作后谈的。除非她们分手了,正在伤心失意的阶段,刘经优异军突起,充当一个趁人之危的角色,给予对方心灵上或肉体上的安慰,对方在寂寞空虚的情况下,也许还有一鳞半爪的机会。
但是,我实在想不起有哪个倒霉的女同学在近段时间失恋了。
因此,为刘经优物色女朋友的艰巨重任理所当然地落在了陈小菲的身上。陈小菲豪情壮志地对刘经优说:“介绍女朋友给你的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了。”言谈之间,陈小菲似乎胸有成竹。
我和刘经优同时好奇地问陈小菲:“你介绍的是哪个女孩子呀?干什么的?”
刘经优比我更细心,抓住了重点问:“她身材怎么样?长得还好看吧?”
第四十八章
陈小菲故弄玄虚,欲言又止地说:“她就是……,还是先不告诉你们,这样吧,明天我带她出来,在肯德基见面。怎么样?”
我对麦当劳肯德基这些洋快餐,一向都不怎么喜欢,我马上持反对意见,我颇有目的地说:“肯德基不够情调,还是去西餐厅浪漫一点,在那么暧昧的环境见面,成功率肯定会高许多。”
刘经优哪里会和我计较选择在肯德基还是西餐厅见面,陈小菲答应介绍一个女朋友给他,他已经感激涕零,喜极而泣了。他爽快地说:“那就听你们的安排,明天吃饭,算我的。”
哈哈,那当然是算你的啦,我们做媒,你相亲,没道理叫我们买单吧?我心里暗暗盘算着明天点些什么菜好,牛扒,黑椒的、六成熟的、铁板上的。没错,很久没有吃过牛扒了,明天就点这个。
晚上回到酒吧上班,在吧台里,刘经优前所未有地兴奋,他的歌喉向来不堪入耳,一开调就像杀猪般的嚎叫,他边调酒边哼起了“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我的心……”唱到这里,他竟然不唱下去了。
我问刘经优:“喂,怎么不唱下去了呀?”
刘经优回答“下一句是‘我的心,等着迎接伤悲。’唱错了,这是张学友的《吻别》,明天去相亲,我不应该唱这首歌。”
刘经优的话,让我捧腹大笑,呵呵,他的心,等着迎接伤悲,果真会这样吗?
Dancer们今晚跳印度肚皮舞,看着陈小菲在台上狂扭着跨部,肚皮上挂着的小铃铛一晃一晃的,恰是好看,我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每晚上班,都会在空闲时间看陈小菲在铁笼里跳舞,而她,也会不约而同地向吧台这边瞅来看我一眼,与此同时,我们总会心照不宣心领神会地给予对方一个微笑,一个暗送的秋波。
刘经优则无不羡慕地说:“你们真幸福,整晚都在挤眉弄眼、眉来眼去的,找女朋友,还是在本公司找好点,可以天天对着,爽啊!”
Dancer跳舞的环节结束,陈小菲来到吧台里:“添,给我调二杯酒。”
我正忙碌着为其他客人调着酒,刘经优刚好有空闲,于是,他为陈小菲调。刘经优还没有等我回话,就嘲笑说:“怎么今晚要二杯?和阿添喝交欢酒啊?”
陈小菲白了他一眼:“交你个头,另外一杯是我的Dancer姐妹的,她换好舞衣就来。”
果然,不一会儿就来了一个Dancer,原来是黄丽霞,这个黄丽霞长得不错,长头发瓜子脸,表情上挂有几分骄傲,也是袒胸露背的,不过,做Dancer的女孩子在衣着打扮上都是前卫时尚的,这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平时,陈小菲基本都是一个人来吧台坐,很少和她的Dancer姐妹过来,同事们都知道我是她男朋友,她来吧台陪我上班,再正常不过了,不过,刘经优则会用他独特的见解阴暗地挑拨离间:“酒吧那么多美女,陈小菲肯定是担心你泡妞,来吧台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添你可要放老实点哦。”
这个时候,我就会朝刘经优屁股踢一脚,骂道:“你小子,不要将我说得那么滥交好不好?我虽然不是处男,但我比你还纯洁专一。”
事实上,我也的确做到了这一点,若干次,一些女熟客会明示或暗示,等我下班后跟她们出去,二个成年男女,在凌晨三四点出去,能干些什么事呢?无非也就是解决生理欲望的事罢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我,还是会婉转地拒绝,早早回家陪陈小菲。
黄丽霞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马上“哗”一声,吐了出来说“天啊,这杯是什么东西啊,怎么难喝的?小菲男友调的吗?”
我马上回头对黄丽霞澄清说:“不是我呀。”
陈小菲则夸张地说:“我家阿添,怎么说也是获得过什么调酒大赛的大奖,本酒吧首席调酒师,怎么会调出这么低劣的酒呢?”她故意看着刘经优放大音量地说。
最羞愧的就是刘经优了,这杯酒是他调的,不过,他也算是负责任的男人,坦白承认是他调的,但他很顽强地认为这杯酒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于是,他将黄丽霞手中的酒,小尝了一口,哇噻,他也“哗”一声吐了出来,我和陈小菲不约而同地问他:“你干嘛也吐??”
刘经优满脸羞红说:“好酸,好酸啊,可能刚才倒柠檬汁的时候,份量倒了二次。”
黄丽霞在旁边冷嘲热讽,对陈小菲说:“这个家伙和你家阿添差别多大,都叫做调酒师,调出来的酒就是不一样。”
陈小菲听到有人赞美她的男朋友,心里像喝了蜜糖一样甜,笑逐颜开。
晚上,回到家里,我问陈小菲,你将谁介绍给刘经优呀?陈小菲故作高深,奸笑着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对着她的屁股打了一巴掌,算是对她的惩罚,然后,我们在床上打情骂俏中进入了梦乡。
约会见面的地点定在黄金海岸西餐厅,我和陈小菲先到达,刘经优和那个神秘女孩珊珊来迟,于是,我和陈小菲商量着点些什么东西吃,陈小菲问我吃什么?我说,在这么浪漫的西餐厅,不吃牛扒就是一种浪费,何况这顿饭是刘经优买单,当然要给一个让他在未来女朋友表现慷慨的机会呀。
陈小菲没主见,也就跟我叫了一个牛扒。她奶茶,我咖啡,这是铁定的公式。
我的咖啡在差不多喝光的时候,刘经优和黄丽霞边聊着走了进来。
我心想,奇怪,刘经优怎么和黄丽霞在一起?陈小菲不会是将黄丽霞介绍给刘经优吧?
还没有等我开口询问,刘经优急急忙忙解释:“刚才在楼下碰见黄丽霞,聊了几句,她说在上面有朋友待她,正巧,所以就和她一起上来了。”
与此同时,黄丽霞也是这么解释,急于澄清和刘经优一起出来的原因,似乎和刘经优一起是一种很丢面子的事。
陈小菲则阴着笑。
刘经优问黄丽霞:“你朋友呢?不会是阿添和小菲二个吧?”
黄丽霞也问:“你在这里的朋友不会也是小菲和阿添吧?”
陈小菲呵呵大笑,说:“你们两个就是我约来今天见面的。”
我晕。怎么弄得神神秘秘干嘛?我不知道也就罢了,连刘经优和黄丽霞都不知道相亲的对方是谁,这个玩笑可开大了。
刘经优和黄丽霞则面面相觑,尴尬地在座位上摆弄着手机,似乎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陈小菲主持大局,她说:“你们二个都认识啦,不要不好意思嘛,叫东西吃饭。”
黄丽霞扯了扯陈小菲的衣角,将声音压到最低悄声说:“怎么会是他呀?”
陈小菲没理她。
这一顿饭,在我和陈小菲的狼吞虎咽中,在刘经优和黄丽霞的尴尬羞涩中结束了。
回到酒吧,我问刘经优:“你觉得黄丽霞怎么样?还过得去吧?”
第四十九章
刘经优表现出正宗处男的扭扭捏捏,欲拒还迎地说:“我昨晚还让她批评了,给她印象这么差,也不知道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鼓励刘经优说:“感情嘛,需要慢慢培养,最重要的问题是,你对人家有没有一点点小感觉呢?”
刘经优望向舞台上的黄丽霞,此时,黄丽霞正在台上卖力地扭着腰肢,蛇一般的柔软缠着钢管上。喃喃说:“感觉是有,就是自从知道对象是她之后,我怎么就不由自主地觉得紧张呢,她又不是老虎,真奇怪。”
“这就是触电感呀,处男。”我告诉他。
在黄丽霞那边,陈小菲也开始做了思想工作,问她有没有感觉。黄丽霞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抛下一句:“顺其自然。”
晚上,临睡前,陈小菲告诉我,原来黄丽霞有一个男朋友,只是,感情不和刚分手不久。反正看见黄丽霞和刘经优都是孤家寡人,就想到了将他们摄合成一对,这样,黄丽霞也能尽快走出分手后的心理阴影。
我一听,“啊?”,不会吧?这样对刘经优不公平吧?他又不是回收站,你怎么可以利用刘经优来帮助黄丽霞渡过困难时期?
陈小菲蛮不在乎地说:“有什么不可以?男未婚,女未嫁,都有机会谈谈嘛。就算是男已婚,女已嫁,大家有意思,也可以做个朋友什么的嘛。”
本来,我觉得也没有什么所谓,我和燕子刚结束的时候,也是对陈小菲没有什么感觉,后来住在一起了,生活上已经有她的存在,也就习惯了。爱情,有时是慢热的。感情,有时需要培养的。
但是,陈小菲说男已婚女已嫁,仍可以搞在一起,这一点,我惊讶了,不能接受。我对陈小菲说:“结了婚,还能出去找情人啊?”
陈小菲也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没话说了,拉起被子将头盖住,在被窝里命令我说:“不和你聊了,眼睡了,抱着我睡,快点。”
刘经优在我的怂恿鼓励下,胆子大了,心也细了,脸皮也厚了。频频自动出击约黄丽霞吃宵夜或逛街,我问刘经优:“你和黄丽霞进展怎么样了?宵夜之后有没有过夜?”
刘经优则虚伪地扮纯情:“我们之间的友谊是纯洁的,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肮脏好不好?”
我讽刺他:“别在我面前扮羊了,咱俩的关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说呀?你放老实点说给我听,现在还是不是处男?”
刘经优垂头丧气地说:“我连碰都没碰过黄丽霞,你说是不是处男?和她在一起,我就莫名其妙地紧张,自已也不知道紧张个啥,郁闷啊。添,你快救求我吧。”
刘经优面对心仪女孩的紧张现象,在广大刚谈恋爱的男女中广泛存在,他绝不是第一个,也肯定不是最后一个,相信很多男女都有过类似经历吧?明明是喜欢对方的,很想和对方一起,但是,就是会感到紧张,手脚有无处安入的感觉,至于该和对方聊些什么话题,平时纵算有口若悬河的口才也会变得反应迟钝,思想滞呆,不知从何谈起。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郎有情妾有意的初级阶段,却还没有正式表白确定恋爱关系。
当,男女跨过了表白这座门槛,向彼此传递了爱的信息,并且确立了关系,这个阶段几近热恋的前奏,男女会有说不完的话题,哪怕是鸡毛蒜皮芝麻绿豆的小事也会聊得津津有味。
我想起了当初和燕子的第一次,在开始时,我也遭遇刘经优战战兢兢的情况,后来,我鼓励自已,一次又一次对自已说:“不要怕,不要怕,大胆点。”这样才迈出初吻的第一步,再后来,和燕子初尝禁果,更是在心跳加速,那种勇气和胆量的程度几乎可以与董存瑞炸雕堡英勇就义不相伯仲。当然,得以跨出告别处男这一步,单靠自已的勇气还是不够的,你还需要对方的允许,对方没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不给予配合,你总不能强迫人家吧?
此时此刻,我俨然一个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老师付,语重心长地教诲刘经优:“你要带黄丽霞到电影院看恐怖片,越恐怖越能为你创造机会,女孩子天生就是胆小如鼠之辈,平时见个蟑螂或老鼠都会尖叫,更何况是看阴森森的僵尸片,说不定,她一害怕,就自动投怀送抱扑倒在你的怀中,这样,你不是有机会摸摸她的手,亲亲她的脸了吗?”
刘经优像一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屏气凝神,全神贯注,认认真真听完了我为他指点迷津,一拍头门,恍然大悟,他说:“果然是高手啊,这一招,我怎么没想到呢?”
刘经优为了答谢我这个锦囊妙计,特意请我和陈小菲吃了一顿颇为丰盛的宵夜。
第二天,刘经优果然约黄丽霞去看电影院看恐怖片,《午夜凶铃》,该片的恐怖程度让刘经优始料不及,血淋淋的场景,阴森森的音效,恐怖惊栗的气氛,让刘经优也不寒而粟,整个观看过程在心惊胆战中进行。这么恐怖的电影,照常理说,连一个男人都感到恐惧,女人就更是尖叫声不绝于耳才对,出人意料的是黄丽霞的表现让人夷匪所思,她从容,淡定,看得津津有味,和刘经优的震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本来,将希望托付在这部恐怖片上,谁知,效果却适得其反,让刘经优损兵折将,既浪费了请我和陈小菲吃的那一顿宵夜,又在黄丽霞面前暴露了懦弱的一面,为此,刘经优对我怨声载道:“添,你怎么出这个鬼点子给我呀?没把丽霞吓倒,反而将我吓个半死,现在,在她面前都没有男子汉的气概了。”
发生这种丢人现眼的结果,也是我不能预测的,我怎么知道黄丽霞胆子那么大、有看恐怖片的嗜好?也没有料到刘经优的胆子这么小、竟然被一场《午夜凶铃》给吓倒。
其实,叫刘经优带黄丽霞去看恐怖片,纯粹是我的经验之谈。有一次,陈小菲吵嚷着要我陪她看电影,正好也是《午夜凶铃》,影片刚开始没多久,就吓得陈小菲捂住耳朵,趴在我的大腿上不敢看下去了。那时,我故意捉弄她,说我大腿下面好象也有“东西”,不知会不会是鬼怪之类的东西,结果,陈小菲不敢趴在我的大腿上了,扯着我向电影院出口狂奔。
我还以为每一个女孩子都胆小如鼠,所以,出此良策,但是,黄丽霞却胆识过人,结果,弄巧成拙。
黄丽霞将和刘经优看《午夜凶铃》的事告诉了陈小菲,对陈小菲说,刘经优太窝囊了,一场恐怖片都能将他吓得魂不附体,以后,怎么能肩负男人照顾女人的重担。言下之意,黄丽霞对刘经优颇为不满,深入发展的机会似乎变得缈茫了。
第五十章
在爱情的滋润下,刘经优干劲十足,脱胎换骨般热爱工作,平时,鲜少见他擦酒杯、搞卫生。自从和黄丽霞相亲后,多数时候,他一边用杀猪嚎叫般的歌喉哼着小调,一边认真细致地擦着酒杯,不禁让我感叹,爱情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它能让一个懒汉蜕变成劳动模范。
Dancer们在舞台上蹦蹦跳跳,刘经优的眼睛随着黄丽霞身体的移动而移动,愦憾的是黄丽霞跳舞时太专注了,从没有像陈小菲这样习惯将眼光望向吧台里的男友。搞得刘经优心里忐忑,郁闷着陈小菲跳舞时会朝我瞧,而黄丽霞则没朝他瞧。
陈小菲和黄丽霞同台载歌载舞,刘经优突发奇想地问我:“你说,她们谁跳得好看点?”
这个问题太幼稚了,陈小菲是我女友,在外人面前,我有责任站在女友这一边维护她,我理所当然会说陈小菲好看啦,我不可能赞美他人而数落女友吧?
我仔细一想,每个人都希望得到别人的阿谀奉承,这也是人类不可逆转的劣根性,刘经优无非是想我对黄丽霞赞美几句,让他陶醉在缥缈的虚荣中。于是,我很婉转地说:“黄丽霞舞姿很专业,身材也棒,该大的大了,该小的也小了,对男人来说,的确有勾魂摄魄的杀伤力。但是,当陈小菲和黄丽霞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一种太阳和月亮的感觉,虽然都光芒万丈,但总有强弱之分。”
刘经优听我滔滔不绝说了半天,最终还是说陈小菲比黄丽霞强一点,眼中闪烁一丝不快,但是,心里还是甜滋滋的,可能是我那句“身材也棒,该大的大了,该小的也小了”让刘经优心花怒放吧。
正和刘经优讨论着陈小菲和黄丽霞的话题,突然感到裤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有电话进来了。
将手机掏出来一看,屏幕显示来电人是“家”,毫无疑问,是我妈打来的电话。酒吧的音乐声巨大,根本听不了电话,于是,我挂掉了电话,跑到洗手间去回拨。
真是怪事了,现在都是晚上11点多了,妈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在家里,她一般都是晚上10点就上床睡觉了,毕竟,农村不比城市,城市的晚上10点才是夜生活的开始。农村的晚上10点已经是一天的结束,万籁俱静,行人稀少,有的只是一些狗吠声和不知名的昆虫叫声。
我也差不多半个月没有打电话回家了,平时打回去,都是和妈妈聊些家常,比如问妈妈身体好不好,小卖铺的生意怎么样,还有没有养鸡鸡狗狗。这个时候,妈妈就会说家里什么都好,交待我不要担心她,然后却叮嘱起我了,反复嘱咐我在外面工作要注意休息,保重身体,多吃多睡。她最关心的莫过于是我的终身大事问题,几次在电话里,她说,邻居谁家的儿子结婚了,生了一个小家伙,谁家的女儿又嫁了,肚子大得也差不多要生了。言下之意,就是暗示她想做奶奶抱孙子了,叫我快点成家立室,找个老婆为她生孙子。
妈妈并不知道我现在谈恋爱了,我没有将和陈小菲在一起的事告诉她,是因为,我曾经将燕子带回家给她看,燕子在她老人家的印象中完美,无可代替,但是,燕子却抛弃了我,所以,我打算,到了和陈小菲真正要结婚的那一天,我再告诉妈妈,免得又让她老人家伤心,她也不年轻了,怎么能经受得起这么多次的挫折打击?
在洗手间,我回拨了家里的电话。响了一会儿,接通了。
“妈,这么晚还没有睡吗?刚才打我电话有什么事?”,我对着电话那头说。
在电话里,妈妈的声音很微弱,不知道是不是困累了还是怎么样的。妈说:“添仔,你在上班吧?”
我说:“是在上班呀。你还没有回答我干嘛这么晚还没有睡呢。”妈妈真是怪怪的,答非所问。
“也没有什么事,今晚突然悼念你了,就打个电话听听你的声音,你很久没有打电话回家了。你在东莞还好吧?”
妈妈越说,我越感到奇怪,语气和平时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我对妈妈说:“我工作顺利,身体也健康,还好呢。妈你呢?在家里没事吧?”
“我也没什么事,就是近段时间肚子有点痛,不过我擦了一点驱风油。”
我妈的肠胃向来不是很好,每次吃冷食物就会肚痛腹泄,所以,无论春夏秋冬,她吃的饭菜一定要热的。这一点,我从小就耳濡目染,所以,也不以为然。
我告诫妈妈:“你的肠胃不好,吃东西要注意加热。小卖铺赚得钱够用就行了,平时不要太操劳,多点休息。”
“放心,妈知道的了。我一副老骨头还挺得住,你照顾好自已就行了。哦,对了,你有和燕子联系过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没想到,和燕子分手这么久了,妈妈竟然还悼记着她,一想到燕子,心里突然抽搐,是啊,这些日子以来,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远在成都的你,和陈辉过得还好吗?
自从上次一个人坐火车去成都想看燕子一眼,匆匆回来之后,无数次强迫自已忘掉成都,所以,我和陈小菲开始了新的生活,所以,并没有知道燕子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对妈妈说:“燕子过得还好吧,她老公和她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应该很爱燕子。妈,你怎么无端端提起了燕子呢?”
电话那边,妈妈长吁短叹,心情凝重缓慢地说:“早一段时间,我梦见燕子了,见到了你们流产掉的那个儿子,他没有死,肥肥白白的,眼睛像燕子,鼻子像你。唉……”
妈妈提及燕子,我已经感到万分惆怅了,还提及我和燕子那夭折的孩子,顿时,燕子滚落楼梯、送燕子去医院抢救的片段在脑海里重复播放着。
第五十一章
我不想再回忆那不堪的往事,我对妈妈说:“妈,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以后我再找个女友为你生个孙子。你早点睡吧,都很深夜了。”
“唉,好吧,你要保重身体,在酒吧工作那么深夜才下班,要多点休息。那就这样吧。”妈妈有气无力地说。
我想,妈应该是很眼睡了。
挂掉电话回到酒吧,刘经优继续要和我讨论陈小菲和黄丽霞哪个更好看的问题,我一点心情也没有,干脆敷衍他说:“黄丽霞天下第一,行了吧?”
凌晨三点,下班回到家里,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睡也睡不着,陈小菲问我今晚干嘛不抱着她睡,翻来翻去,是不是身上长蚤子了。
我没好气地对她说:“我天天都洗澡,哪里来的蚤子?今晚我妈打电话给我了,我总是有一种不详的预兆,她很少打电话给我的,都是我打回家的,就算是她打给我,也是下午才打,因为,她知道我早上在睡觉,晚上要上班,这二个时间段都不方便接电话。”
陈小菲在后面抱着我说:“我想,阿姨应该没什么事吧,做妈的想儿子,什么时候想就什么时候打呀,突然想你,就突然打电话给你,这也很正常嘛。如果你不放心,明天起床后,再打个电话回家不就可以了吗?不要想那么多了,听话,抱着我睡觉吧。”
想了想,陈小菲说得也没什么错。
半夜失眠的后果就是,差不多天亮的时候睡得特别沉,朦胧中,感觉枕头底在震动,首先是陈小菲察觉了,她推了推我说:“添,你的手机在响呢。”
疲困不堪,实在睁不开眼睛接电话,摸索着枕头底下的手机,凭感觉按了拒听键。
刚将手机塞入枕头底,正打算继续睡,手机又不依不饶地震动着,顽强地向我挑战。再次从枕头底下摸索手机,努力地将眼睛睁开一条小裂缝,咦,来电的固话,区号0662,我的家乡!
奇怪了,家乡,除了我妈给我电话,基本没有什么人会打我的电话了,什么同学啊,朋友啊,都是习惯MSN,QQ和电子邮件聊天的。
睡眼惺松着按了接听键。
“添仔吗?”一个妇女的声音。
我努力在声音中搜索辩认,称呼我为添仔的人,除了我妈和亲戚,再就是看着我长大的邻居了。
一时间之间想不起是谁。
我说是呀,你是谁?
“我是莲姨,你妈今天入院了,你快点回家。”是看着我长大的邻居莲姨,还曾为我做媒找对象。
听到妈妈住医院了,我精神抖擞,脑袋马上清醒过来,从床上弹了起来问莲姨:“我妈昨晚还和我通电话,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早上,我和你妈去买菜,刚出门就在地上打滚,我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说肚子里面痛,痛得在地上翻来覆去,我马上就打120,救护车来了,我跟车送你妈来医院,现在医院里。”莲姨在电话中焦急地说。
怪不得,我妈反常地在昨晚打电话给我,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怕我担心,所以就没说出来,只是轻描淡写说肚子痛,我以为是老毛病复发,没想到会是这么严重。
我越听越急:“莲姨,医生说我妈是什么病呢?严重吗?现在我妈还痛不痛?”
此时,陈小菲听到我和莲姨的对话,也起床了,只是屏住呼吸没哼声,静静地在我身边听着我们的对话,看得出,陈小菲也颇为关心我妈的身体健康。
“现在镇上的医院,医疗设备条件差,医生说检验不出来,要送到市里的医院检查,医生给你妈打了镇痛针,她现在好多了,刚睡着。你快回来看一下你妈吧,添仔。”
“那麻烦莲姨你了,我今天就回去。”
挂了莲姨的电话,我马上拨打公司老总的电话,准备向他请几天假期回家照顾妈妈,打了几次,都是“你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我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老总的电话却无有人接听。
陈小菲在旁边提醒我,现在才是早上,老总还在睡觉,哪里能听得到电话响?说得也对,如果刚才莲姨没给我电话,这个时候,我们也是在熟睡中。
顾不得那么多了,写了一张请假单,交给陈小菲,要她转交给老总。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陈小菲要起床送我上车,我说不用了,你再睡多一会吧,有什么事就电话联系。走出大门之前,陈小菲安慰我:“阿姨可能是操劳过度,或饮食不适导致肠胃不佳,你不要太担心,你还没有吃早餐,上车前记得买些面包和水上车吃。”
在车上,归心似箭,客车在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像一支脱弦的响箭,我看着它超越了前面的很多车辆,但仍觉得它不够快,我恨不得自已长上翅膀,飞回家里,飞回妈妈的身边。
心里,默默祈祷着,妈妈千万不要有什么事,一定是肠胃老毛病复发,没事的,一定没事的,说不定,我还没有回到家里,她就出院了。
人,是不是一种自相矛盾的物种?当心急如焚的时候,会感觉度日如年。当心情舒畅的时候,会觉得光阴似箭,人的喜怒哀乐总是随情绪变化而变化。
我焦急,感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漫长的煎熬,我成长在单亲家庭,自幼和妈妈相濡以沫患难与共,她有什么不测,叫我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能心安理得?
我想起了一件事,早几年,一个同学的妈妈生病,死了,当我得知这件事之后,我很震惊,同学的妈妈和我的妈妈是同龄人,她这么早就去世了,警醒了我一个道理:人的生命是脆弱的,它迟早有结束的一天,你可以主宰命运,可以主宰前途,但你永远主宰不了自已的生命。
我很害怕,害怕有这么一天的到来,我的妈妈一年比一年老,她这辈子还没有享过清福,甚至还没见到他儿子的儿子的出世,在车上,我的身心在发抖,冷颤,我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已,我妈长命百岁,不,不,不。是万岁,万万岁。
但是,万万岁也会有尽头的时候。
第五十二章
终于,担惊受怕中到达了终点站,下车后,没有片刻的停留,马上打车直奔家乡小镇的医院。
这座小镇的医院,外型简陋,装璜粗糙,从外表看上去,像是一幢稍大一点的、白色的工厂宿舍楼,如果不是在门牌上挂有几个某某医院的大字,你很难将这幢建筑物和医院扯上关系。
这个时候是下午了,照理说是上班时间,却见不到有护士或咨客之类的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想找人问妈妈住在什么病房都无法实现,于是,我掏出电话,找出莲姨打给我的那个电话,回拨过去,对方说这个电话是医院外面小卖铺的,真糟糕,莲姨没有手机。
那时,农村妇女没有手机,也不足为奇。
幸好,医院不大,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病房。轻轻将房门推开,眼前的情形深深震撼着我,妈妈两鬓的银白比上次回家时更刺眼了,皱褶的鱼尾皱纹开始爬上了她的脸庞,无力地睁开眼睛仰望着天花板,她,一动不动地躺着。见此情景,眼睛不争气地湿润了,我趴在妈妈的床边,握着她日益苍老的手,哽咽着问妈妈:“妈,你觉得怎么样了?还痛吗?”
妈妈看到我回来了,眼神流露出欣慰的喜悦,她声音微弱地对我说:“添仔,放心,妈没事,你工作重要,怎么跑回来了呢?”
到了这个时候,她都已经躺在病床上了,却还关心着我,一时无语,泪水脱眶而出,我说:“工作算得了什么?就算没有也无所谓,没有任何事比你重要。”
旁边的莲姨看此情景,也忍不住难过,她悄声对我说:“添仔,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在走廊,莲姨将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担心病房里我妈妈听见:“添仔,医生初步估计你妈可能患了肿瘤,因为这里的医疗设备落后,医生还不能确定,建议你妈到市医院做一次详细的全面检查,你赶紧送你妈到市医院吧。”
什么?肿瘤?癌症?绝症?
莲姨说话的声音微弱如蝇蚊,我却觉得震耳欲聋,她的声音形成一种类似山谷的回音,在我的耳朵里面震撼回荡,挥之不去,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我难以置信。
报纸杂志,电影电视,无数次描述和播放癌症病人垂死挣扎的情节,可怜的他们,放大的瞳孔,绝望的眼神,对生命的渴望,在面对被誉为无可救药的绝症时,纵有再顽强的生存意志也唯有无能为力地,眼睁睁地等待着一场必将到来的死亡。无情的癌症恶魔吞噬着多少人们的生命,这一切,看似很遥远,今天,却活生生血淋淋地发生在我的亲人身上。让我陷入了悲痛欲绝中。
我瞒着妈妈说:“这里的医院条件太差,我们去条件好的市医院。”
我那可怜的妈妈,她对自已的病情一无所知,还蒙在鼓里,她以为是普通的肠胃病复发。她气若游丝地对我说:“不要浪费钱了,这里能看就在这里看吧。”
我安慰着她说:“不贵的,我有钱。你就听我这个做儿子的一次话吧。”
我联系了医院,将妈妈送到了市医院。
当我抱着一线的希望,希望镇医院诊断为Cancer是错误的,命运却给了我一次绝望,市医院主诊医生对我说,Cancer早期。救治率百分之五十。
听着这个不幸的消息,我呆若木鸡,一下子愣住了,脑袋“嗡嗡”作响,瞬间,有天旋地转的晕厥感,望着医生转身而去,我猛然清醒过来,歇斯底里地捉住医生的手,反反复复地求证,求他告诉我这个化验结果不是真的,这是一个玩笑。
医生甩开我的手,告诉我要面对实现,同时,只要配合冶疗,根据以往病例,还是能够康复出院的。
我怔怔地看着医生从视野中渐渐消失,良久,才愣过神来。回到病房,坐在妈妈的床边,妈妈问我:“添仔,我的病医生怎么说?”
面对妈妈的问题,我怎么可能残酷地告诉她真相?内心已经是波澜起伏,却仍故作镇定地说:“没什么,就是肠胃病复发。很快就会好的。”
话刚说完,眼泪已经像缺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一滴一滴地滑下脸庞,滴在地上,我想掩饰,转过身去擦眼泪,却被妈妈发现,她问我:“傻孩子,为什么哭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听到她这样问,我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妈妈的身上潸然泪下,泣不成声,妈妈的双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背部说:“添仔,你是一个坚强的孩子,是不是医生说我的病很严重?你老实对妈说。”
我流泪,不是我不够坚强,曾经,在孩提时代被那个大个子用脚踩在我的头上,我丝毫没有胆怯,我的顽强甚至让他害怕地屈服。还有一次,跟妈妈去菜地,不幸被一块玻璃碎片插入我的脚板,为了不让她担心,我没有告诉她,我自已用手将那片玻璃碎从脚板上拨了出来,血流如注,但我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我流泪,是因为我已经失去了爸爸,我不能连妈妈都失去,她是我的精神支柱,她含辛茹苦将我抚养成人,还没有享受过一天的清福,她不止一次地表示要在有生之年看着我成家立业,为她生很多很多的孙子,而我,连这一点点的小理想也没能为她兑现,内疚,羞愧,我深感对不起她。
我想坚持这个善意的谎言,但我的表现深深出卖了我,内心作挣扎,让她知道也好,这也是迟早的事。我对妈妈说,医生说是早期的Cancer,为了安慰她,我说,现在的医学昌明,这种病的康复率很高,不用担心。
妈妈的表现和我的表现大相径庭,她镇定自若,淡然处之,她抚摸着我的头说:“添仔,生死有命,富贵由天,吃多少穿多少是注定的,如果没有了妈妈,以后你就要学会照顾自已,知道吗?”
听着这些话,我又一次忍不住泪流满面,我不敢想像,这个家庭只有妈妈和我二个人,如果……,万一……,这个家庭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冲出病房,去找那个主诊医生,我扑倒在他脚下对他说,医生,求求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需要多少钱,我都要救妈妈的命,医生被我的疯狂吓呆了,也许,这是他从医生涯中第一次碰上这种场面,他将我扶起,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钱,的确需要很多,但是,要康复,还需要保持一个乐观的心态和情绪,这些外在因素对病情都会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我哀求医生,尽最大的努力去救治我妈,我问他需要多少钱。
医生想了想,住院费,药费,手术费,护理费,化疗费等等,他给了一个天文数字我。
第五十三章
我惊呆了,我没有想到需要这么多钱的,我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这个数目的巨大,足以让我目瞪口呆,不知要打多少个十年的工才能赚得到。
我恨自已,为什么不能出息一点。
如果我是一个官,那该多好,也许,我就可以像燕子的爸爸那么有钱。
如果我是老板,那更好,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豪爽地挥舞手中的钞票排忧解难。
如果我是一个医生,那也不错,起码,我能够帮助妈妈将恶毒的病魔驱除。
但是,我什么都不是,以前,是一个受尽冷嘲热讽的穷学生。现在,是一个饱受世态炎凉的打工仔,我那么的卑微,走在人潮如流的大街上毫不起眼,谁也不会在意。
这么一大笔巨额医药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要去哪里筹备,如果没有钱,就意味着放弃治疗坐以待毙,就意味着永远失去妈妈。我肯定地告诉自已,绝不能让妈妈离去,无论前路有多崎岖,多艰辛,我将义无反顾地去保护她的生命。
我突然想到,燕子和我分手的时候,曾经给了一张存有12万元的银行卡我,后来,我交给了妈妈。这笔钱,我一直没有动过。
12万,虽然还不够,但已经能延缓现在的燃眉之急,医生说,越早医治,成功率就越大。
妈妈,已经睡着了,我不忍心扰醒她,只有等她醒了再问她要那张银行卡。
洁白的病床上,妈妈闭着眼睛慈祥地沉睡,那张脸,如果仔细看,仍能看得出她年轻的时候很美丽,只是,饱受生活的风霜,历尽人生的沧桑,一路走来,蹉跎的岁月已经无情地将皱纹刻印在她的脸上。
这个可怜的女人,命运坎坷,惨不忍睹,正值风光旖旎的青春年华就死了老公,她还那么年轻漂亮,她本应该再找一个男人组成新家庭,过着幸福的生活。但她,为了儿子的健康成长,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了男人们的追求,一次又一次地放弃了自已的婚姻幸福。她宁愿选择独力将儿子抚养成人,一个女人撑起一个家庭,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万万无法设想和感受得到那种辛酸。
她的一生,就是为儿子默默奉献的一生。
真的害怕她这样睡下去,眼睛永远睁不开,很怕。
我轻轻将床被盖在她身上,情不自禁握住她的手,滚烫的泪水滴在她的手上,我想将它擦拭,这个时候,妈妈醒了,舔犊情深,她握着我的手:“添仔,怎么又哭了?”
我擦掉眼角的泪花,对妈妈说:“妈,上次我叫你保管的银行卡在哪里,卡里有12万元。”
妈妈说:“卡在家里的钱柜里放着,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我要拿出来给你治病。医生说要很多钱才能治好。”
我万没有想到遭遇了妈妈的反对,她说:“那些钱是燕子留给你的,这个钱不能用,以后你还要想办法将钱还给她。”
“但是,现在急着用钱,我先将钱取出来,以后,有钱了再存回卡里还给她,也是一样的。”
这个深居简出的女人,大半辈子都活在古朴纯洁的农村里,连大城市都没有去过,忠厚老实,正气耿直,哪里懂得世俗的圆滑变通?
“12万是大数目,我做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赚钱不容易,燕子她现在也成家了,以后会生孩子,也要用很多钱买奶粉,读书。我们还是自已想办法吧,我的存折里还有四万,本来是给你和燕子结婚用的,但是,现在用不上了,你将它取出来吧,看看够不够,如果不够,再想其他办法。”我无法说服固执的妈妈,她坚持不用燕子那些钱。
她哪里知道,四万元只是庞大医药费的冰山一角,就算是用了燕子的那12万,也仅是占所需费用的一小部份而已。
这二年,我自已也存有四万,加上妈妈的四万,就有了八万,但是,还远远不够。
我究竟能怎么办?借?没错,只能借了。
我对妈妈说:“妈,那我听你的,你放心,我不会将燕子那12万取出来。我自已想办法看看吧。”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陈小菲,她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如果有将来,我们还要一起永远走下去,事实上,除了她之外,我还没有想到其他人。在走廊,我拨通了陈小菲的电话:“小菲,我妈病了,很严重。”
看得出,陈小菲也很关心我和我的妈妈,她紧张地问:“阿姨是什么病?现在怎么样了?”
“是Cancer,早期,医生说还有康复的机会。”
“啊?不会吧?是不是医生搞错了呢?天啊,怎么会这样子?”
陈小菲的紧张,让我颇觉欣慰,虽然在生活中,她任性,调皮,不可理喻,略带叛逆,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将我摆放在心里,听着她的话,内心一阵燥热,刹那间,有一种除了妈妈之外,最亲的人就是陈小菲了,也许,我无助,无奈,这种情况下太需要其他人的关心和帮助了。
“医生说需要很多医药费,我这里才有8万元,但还差很多,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我向陈小菲阐述了已的忧心忡忡。
“添,你放心,我这里也有二万元,明天去打款给你,然后再想其他的办法,你不要太担心,也要保重好自已的身体,好吗?”
陈小菲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无私地给予我慰藉,我感动得在电话脱口而出:“小菲,我爱你,谢谢你。”
这三个字很短,但我不会轻易对别人说,我会感到很困难、难以启齿。即使和陈小菲确立了恋爱关系,并同居生活了,我还没有对她说过我爱你。这是我第一次对陈小菲说。
我爱你,很多男女也许每天都会随口说、随便说。有些人,是一种习惯上的口头禅。有些人,是为了讨对方欢心的花言巧语。每个人都喜欢听到这三个字。
今天,我对陈小菲说我爱你,完全是一种真情流露水到渠成的自然结果,原来,在我的世界里,只有感动的时候,才有勇气说这三个字。
一直以来,陈小菲都抱怨我不解风情,一起生活这么久了都没对她说过我爱你。电话那头,陈小菲比我更激动,竟然喜极而泣:“添,我也爱你。”
隔了一会儿,刘经优给电话我,可能是陈小菲将我的情况告诉他,他做出了一个让我感激涕零的决定,他说有一万多,先给我救急。我没有推卸,此时此刻,我比任何时候、比任何人都急需要钱。
我已经有11万了,够支付初期的费用。我深深知道Cancer这种病是一种烧钱的病,每做一个疗程,就需要以万为单位的数目,没有雄厚的金钱,几乎不能够完成直至康复的最后一个疗程。多少Cancer患者,正是因为没钱治疗而耽误了最佳的就医时间,最终回天乏术与世长辞。同时,与Cancer作斗战就相当于与时间竞赛,发现越早就越好,医疗越快,成功率就越大。
第五十四章
我拿着厚厚的一叠钱,找医生尽最快的速度去安排治疗我妈。
这座医院是全市最好、最大、医疗设备最齐全的医院,本来,在这种医院看病,就意味着要花很多钱,再加上Cancer昂贵的治疗费用,每一天,都是花钱如流水,我身上本来厚厚的一大叠钱,源源不断地,一小叠一小叠地抽出,流向了医院的收费处。
很快,身上的钱已经捉襟见肘,所剩无几。但是,医生说往后的日子仍需要几个疗程,每个疗程所需的巨大数目都让我触目惊心。
要到这个时候,我才懂得什么叫金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金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它的作用,不仅仅是让我们丰衣足食,它还有拯救生命的功能。
已经用去了11万,医生忠告我,治疗不能半途而废,如果不继续疗程将会全功尽弃,同时,我妈妈的生命肯定会结束无疑。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种痛彻心扉的感受越来越烈地鞭策我。我决定竭尽全力去借。
曾经,我拿到大学入学通知书的时候,因为没钱交学费,妈妈带着我走家串户借钱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对人情的淡泊、世态的炎凉刻骨铭心,至今,我仍然记得那些冷若冰霜的面孔,他们不是给我闭门羹,就是担心借出去的钱尤如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所以,我在大学期间自力更生去半工半读赚取生活费。我实在不想再次看到那些无情的人,低声下气地乞讨。
今天,历史重演,为了拯救妈妈,我不得不再次卑躬屈膝,在亲戚朋友的家里苦苦哀求他们给予我帮助,我去了一个稍微有钱的亲戚家里,说明了情况,并担保会尽快将钱还清,却得到了他的冷嘲热讽,他摆出一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淡淡地对我说:“不要浪费钱了,Cancer是无药可救的绝症,你借那么多钱,万一你妈治不好,你还不是人财两空?”
听着这些刺耳的声音,我悲痛欲绝地走出他的家门,两手空空无功而返,我深刻地记得这个所谓的亲戚,在我的前脚刚踏出他的门口,他就“砰”一声将大门关上,唯恐我再次返回借钱,心里,很痛,无奈,无助,什么人情亲情在瞬间灰飞烟灭,我不禁怀疑,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爱心?还有没有人性?
我对这个世界的人充满失望,甚至是绝望,他们,铁石心肠,冷酷无情。
我厚着脸皮,用最卑贱的哀求,最终才借了二万,而这笔钱,还不够一个疗程所需的费用。
走在大街,经过一间银行,我甚至萌发了抢劫的邪念,我有一种冲进银行打劫的冲动,但是,如果不成功,被判个十头八年,我死不足惜,我妈妈怎么办?她还躺在医院里,谁去照顾她?
真的,如果能用自已的寿命去换取妈妈的生命,我心甘情愿。
回到医院,饿了一天,已经筋疲力尽,妈妈看着疲惫不堪的我,她说:“添仔,我知道你很懂事,也知道你为了妈的病花了很多钱,妈妈已经很老了,就算医好也没有多少年活了,你不要再浪费钱了。”
听着这些让人绝望无奈的话,我钻心的痛,眼泪脱眶而出,滑过我的脸庞,滴在妈妈握着我的手背上,而她,眼睛闪烁,泪水也悄无声息地滑落,我的泪水和妈的泪水交集在一起,分不清哪点是我的,哪点是她的。
我前所未有的无助,我多么希望有人能站出来,拉我一把,将我,将我妈从这一场灾难中拯救出来。
借来的二万没几天已花光了,我决定瞒着妈妈,将燕子给我的那12万取出来先用着,以后再填补回去。
当我拿着燕子的这笔钱,内心汹涌澎湃,对她的想念排山倒海般翻腾,从内心感谢她当初的这个举措,正是因为她在分手时,给了12万我,才得以将我妈的生命延续。
至此,已经花了25万,这笔巨大的数目是当时的我所不敢想像的,它,是我几年的工资,而且还要是不吃不喝不零花,一分不动的总和。
妈的病情日趋好转,但是医生说,仍然继续疗程才能得以将病情稳定和巩固,这就意味着继续花钱。我所有的钱,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该借的都借了,该想办法的都想了,听着医生的话,我又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绝望。
冥思苦想,我该怎么办?还差一点点、几步之遥就能力挽狂澜,将我妈从死神手中拉回来。
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我突然记起了一个手机号码:13*****8888,没错,这个号码的主人曾经说可以给我很多钱,条件是我跟她,陪她上床。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肮脏,这意味着出卖自已的肉体和灵魂。对于那些钱肉交易,我感到是堕落糜烂的行为,曾经,我和这种人势不两立,从内心地鄙视他们和畜生禽兽并无二样,一个为了肉欲,一个为了金钱,他们就能在毫无感情基础之下滚到床上。
今天,难道我也要步他们的后尘,用肉体去为客人提供服务赚钱吗?我的思想在挣扎,斗争,这个决定实在是太可怕了,但我却又必须迈出这一步。
为了拯救妈妈,我甚至连打劫银行的冲动都有过,只要能将我妈的病治好,连自已的生命都不重要,我还需要维持世俗的尊严和道德吗?尊严和道德值多少钱?它能不能拯救人的生命?
想到此,一切的纠结迎刃而解,我决定,打电话给女熟客。
我对她说:“我想通了,我跟你。”
这么几个简简单单的字,就将我的灵魂和身体卖给了她。
她在电话中表现有点惊讶,却仍能感到喜悦,因为,她将一个男人征服了。她说:“我今晚去酒吧找你。”
我对她说,我在家乡,不在东莞,过几天回东莞后,我找你吧,我有一个要求,不知你能不能答应,我陪你一个月,你先给我一半的钱,一个月之后,你再付给我另一半。
对于钱,她毫不在乎,她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一个能满足她的男人。她爽快地说:“没问题。听你的。”
在挂电话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让我震惊和恶心的话,她说:“帅哥,我在酒吧留意你很久了,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什么?你喜欢我?一个那么丑陋粗壮的老女人有什么资格喜欢我?今天,我答应跟你上床,是因为我需要钱,并不是对你有感情,我们之间永远没有感情,有的只是交易。
你给我钱,我给你身体。
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第五十五章
这段时间,我已经交待刘经优和陈小菲向公司续请了多次假期,才得以长时间在医院陪妈妈一起渡过最困难的时刻,经历了多次的疗程,妈妈的病情得到了控制,身体状况也有明显的恢复,剩下的就只是巩固疗程了。医生说,再经过几个疗程,妈妈的Cancer基本能奇迹般扭转乾坤,康复出院。
医院里,除了我,还有舅父和莲姨照顾妈妈,我衷心地感谢这二人在我最绝望最无助最无奈的时候给予的帮助,我对他们说,我要回东莞了,我妈妈剩余疗程的钱,我稍后再汇回,在我离开之后,妈妈就交给他们照顾。
这一次坐车回东莞,心里沉重,复杂,絮乱,内心有如倒翻了五味瓶一样,什么滋味都有。这段时间,我完成了人生历程上最艰辛的阶段。
想起自已失魂落魄去借钱被拒绝后的心酸。那种人与人之间的冷漠无情,让我深感绝望!
想起自已守候在妈妈病床的困累煎熬,眼困了,也只能趴在床边将就着睡,肚子饿了,为了节省有限的钱,我经常买康师付泡面,一日三餐就这样草草了事。
想起妈妈身陷囫囵,从险到夷,由危转安,心里百感交集。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总算不负我的付出,让我看到了希望。
此次回东莞,有一种视死如归壮烈牺牲的感觉,我需要钱,我要将自已的身体卖掉,在不久的将来,我的身体会被一个丑陋的,臃肿的,肥厚的,恶心的老女人骑压在下面,然后,不能抗拒地接受着她对这个身体和灵魂的摧残和折磨。
陈小菲早早就在车站等我,当我下车的时候,她向我扑来,紧紧地抱住。
都说小别胜新婚,原来真有此事,长时间没见,陈小菲在我们刚入家门将大门锁上就迫不及待地吻我,疯狂,猴急。
为了妈妈的病四处奔波,已经憔悴不堪了,很想好好睡一觉,竟然没有ML的欲望,我对陈小菲说,让我抱着你睡,好吗?
在我怀里,我将妈妈的情况告诉了陈小菲,对她说,还要差一部分钱做完最后的疗程,就能看到希望了。陈小菲问我还差那么多钱怎么办?去哪里筹备?
当听到这个问题,我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老女人,已经明白自已没路可走,等待我的将是一场义无反顾的卑鄙无耻之路。泪水,涌了出来。
我默不作声,冗长地叹了一口气,良久,对陈小菲说:“我会想办法的。”
陈小菲被我的悲怆感染,她也潸然泪下,泪水打湿了枕头,她说:“添,不要哭。”
她叫我不要哭,自已却泪流不止。
我转过身去,偷偷将眼角的泪水擦拭。她在后面抱着我,我感觉背部慢慢湿润,湿透,那是她的泪水。
真的很无奈,二个男女在床上抱头痛哭,要到这个时候,才明白什么是爱情,爱情,原来是一种关心,一种责任。
陈小菲在背后语气坚定,有种斩钉截铁的味道说:“添,剩下的钱,我有办法,交给我吧。”
我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这笔数目不是几百,也不是几千,你到底去哪里弄得到??但转念一想,也许是陈小菲不忍看我难过伤心,是对我的安慰。
感激之情在内心荡漾,泛滥开来,宛如一滴水落在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涟漪。
假期结束后的第一晚上班,避免不了同事们关心的嘘寒问暖,望着大铁笼里正在扭动腰肢的陈小菲,我变得犹豫不决了,我要不要打电话给老女人?陈小菲虽然有一些过去,但她还是爱我的,特别是在我妈妈出事后,她的紧张关心和我如出一辙。如果我和别的女人上床,那岂不是对她的背叛?但如果不背叛,我就救不了我妈。
不行,任何事物都不能和我妈的生命相提并论。我拿起手机,按下了13*****8888。
“我回东莞了,在酒吧上班,我们什么时候见面?”说这番话的时候,我面无表情,一字一句从我嘴里冷冰冰的吐了出来,感觉就像面对死亡却大义凛然,毫不畏惧牺牲。
“今晚就想见你了,但有事在身,明天中午吧,我给你电话一起吃饭。”老女人似乎没空。
“嗯,那好吧。”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我原打算早点起床等老女人的电话,没想到陈小菲起得更早,我问她起床那么早干嘛?她说去广州找同学。
陈小菲读的大学是在广州,她去广州,很正常,但她昨晚怎么不和我商量?真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任性女孩。但是,想到今天中午我约了老女人见面,正愁着不知找什么借口对陈小菲说呢,那也好。平时我出街,她就像胶水一样将我粘住,形影不离的。
我对她说:“那我送你去车站吧。”
陈小菲却说不用我送,叫我多睡一会儿。
我对她说:“早去早回,路上小心点。”
陈小菲出门不久,我的手机就响了,是老女人。
电话中,她问我住哪?要不要来接我?
我说不用了,你定个地点吧,我自已打车过去。
她说,就龙泉大酒店吧。
这间酒店,五星级,算是东莞市较出名的酒吧,出入消费的人士非富则贵,非官则商。我先到,她还没来,坐在装潢豪华气派非凡的大堂略有局促,我不是因为坐在这个高级的上流地方局促,这种地方我不陌生,我所在的酒吧就是东莞数一数二的豪华夜店。是因为,我知道此次来的目的,见面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这种事,我第一次做,心里忐忑不安,像做贼。但又必须面对。我在自我安慰,不要紧张,没有人知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她来了,穿得很时尚,但搭配的很糟糕,大腿那么粗,竟然穿着裙子,裸露出来的赘肉让我望而生畏,上身一袭紧身短装,肚腩胀鼓,比胸还要大,真搞不明白穿着怎么这么没有品味,也许,她刻意装饰性感点,以此达到引起男人对她的欲望,却没有注意到自已的体形和身材穿这身衣服是一种错误的搭配。香水味过于浓烈,甚至是刺鼻。
在餐厅里,她坐在我的对面,问我吃点什么,我说要一杯黑咖啡,她则要了一杯果汁。
我低着头,心神恍惚地搅拌着咖啡,不敢正视她,眼角的余光能感觉她正在看我。我的不安,她的淡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许,玩弄小男人是她经常做的事,习惯了面对这种景况。
她似乎感到我的紧张,故意找话题,她问我在酒吧工作多久了,我说大学毕业后开始做到现在。
她问:“喜欢在这种地方工作吗?”
我说,调酒是我的爱好。
她又问:“以前有陪过客人吗?”
我反问:“陪过客人是意思?在酒吧陪聊还是?”
“陪客人过夜。”她一边说,一边将一只鞋子脱掉,在台桌下面用脚尖沿着我的脚,一寸一寸地向上爬,爬到我的大腿,最后,停留在我双腿之间的裤裆里。
她在挑逗我。
我动也不敢动,心紧张得在乱跳,我结巴地说:“没有试过。”
看着我的紧张,她感到我的双腿在发抖,她笑了,呵呵地笑了,她问我:“紧张什么?处男?”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说这是我的第一次。事实上,我意思是说这是我第一次陪一个陌生女人发生这么暖昧的关系。
也许,她误解成处男了。
真奇怪,在燕子和陈小菲面前,我那么的主动和大胆。现在,却成了一个待宰割的羔羊,任由这头母狼戏弄而不能反抗。
第五十六章
从她看我时的贪婪眼神,我读出了有寂寞,空虚,欲望在里面。我不清楚这个女人的背景、过去和现况,为什么她那么需要男人,我也没有权利过问,我只是她花钱买的一个泄欲工具。
我只能够这样理解,她是一个没有老公的女人,又或者老公满足不了她的生理需求,一块已经开垦的土地,的确需要经常获取雨水的灌溉才能展现勃勃生机。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人们不是这样形容女人吗?眼前这个女人,如果不是狼,就肯定是虎。
而我是什么?一只心不甘情不愿但却必须自投罗网被吃掉的小羊羔!
从餐厅出来,跟着她上了客房,房间很豪华,床很大,进来干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她要我的身体,我要她的钱。
她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点燃一支烟,迷离地盯着我的脸,然后从我的身体上面向下面巡视,此时此刻,我的心在狂跳,我不懂得怎么开始,是不是要我自已脱光衣服在床上等她,还是让她给我脱,我站在她面前恐慌的不敢弹动。
她在笑,她向我喷了一口烟,呵呵地笑,不停地笑。
我不知道她笑什么,她越笑,我越害怕,在我的面前,她似乎是一头凶神恶煞饥肠辘辘的大灰狼。
她呵呵地笑着问我:“帅哥,你知道我笑什么吗?”
我神经崩紧地老实回答:“不知道。”
她仍不停地笑,让我觉得她很恐怖,脑里呈现出电影片段里犯罪份子对弱质女子强奸时所发出的淫笑,奸笑。
但是,照常理来说,一般是男人强奸女人呀。哪里有女人强奸男人的?
她又喷了一口烟说:“你的身体在发抖,你知道吗?你怕什么?我又不是老虎。”
一个小男人和一个老女人在一间房里,明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的,怎么能做得到悠闲自在?我结巴说:“我也不知道怕什么。我没试过这样。”
“以前,有几个男人跟过我,他们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纯,门刚关上,他们就迫不及待脱掉了裤子。我笑你纯,在我面前像一个小学生。”
听到她说有几个男人跟过她上床,我感到莫名的恶心和肮脏。心想,如果这个时候我反悔,我仍然可以不和她上床,我打开房门一走了之,远远地离开这个女人。
这个时候,我想到了躺在医院病床的妈妈,她还要等着我汇钱回去给她治病,我不能让妈妈在即将康复的情况下因为没钱做最后的疗程而死去,这个床,就算豁出去也要上。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却满脑子的是钱,傻傻地问她:“做完后,你先给一半钱我,好吗?”
我这样说,引来了她的鄙视,她对我说:“原来,你和他们一个样,都是为了钱,只是你的色胆小一点,他们的色胆大一点。”
我心在想,你有什么资格鄙视我?你以为有钱就很了不起吗?你能用钱满足你的欲望,但你却用钱买不了爱情。陪你上床的他们,包括我在内,没有一个人爱你,每一个人都是因为钱才和你上床。
我坦白对她说:“是的,我是为了钱才答应陪你。但我真的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她将烟头挤熄,不禁认真看了看我,她问我:“我喜欢你的坦白,从第一次去酒吧,我就觉得你有一种很吸引我的气质,这种气质是其他那些男人没有的,所以,我喜欢你。你叫什么名?”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她说喜欢我,听到这几个字,我浑身都感到不舒服,我们的年龄相差那么悬殊,她那么肥胖粗壮,满眼都是欲望。我很讨厌听到她说喜欢我。但是,我还是告诉了她,我的名字。
她对我说:“小添,你先去洗个澡吧。”
走进浴室,害怕她在我洗澡的时候突然破门而入,所以,将门紧紧锁上,明知道洗完澡就要和她上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画蛇添足多此一举的担心,也许,这是人类自我保护的本能吧。总之,我搞不懂。
在浴室,对着那块巨大的明亮镜子,我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掉,我看着镜子里面的那个一丝不挂的男人,他真的很可耻,不久之后,他的身体就要被一个老女人肆意地狼吞虎咽,心里一阵阵的酸溜溜。我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和女人发生关系,我却又别无选择。
对着镜子,我仔细地用毛巾将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擦拭着,这么干净纯洁的身体,如果是奉献给自已心爱的女友,那么,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脑袋里,不自觉地呈现出以前和燕子在成都浴室里一起洗澡的情形,那次,我们醉心地在浴室里将爱做着,这次,同样是女人,为什么我的心情会这么的沉重和恐惧?
外面,听到她的声音:“小添,行了没有?怎么这么久?”
我披了浴巾,走了出来,对她说行了。
我以为她会在我洗完澡后和我上床,她却没有猴急,她叫我在床上等她,她去洗澡。
在床上,我对着电视胡乱地按着摇控,将电视节目从第一频道按到第五十频道,然后又从第五十频道按回第一频道,重重复复按四五次,她围着浴巾从浴室走了出来。
她躺在我的身边,将我身上的浴巾揭开,我整个一丝不挂的身体展现在她的视野范围,她贪婪地,眼睁睁地盯着我的下面说:“好粗大。”
在她的面前,我动都不敢动。她又呵呵地笑,是嘲笑,她说:“小添,你怎么啦?不会吗?”
我不是不会,曾经和燕子以及陈小菲,我们是多么的疯狂,只是我对着你没兴趣,一点欲望都没有,我知道我们的是什么关系,我们只是交易。
我没有答话。
她将围系在身上的浴巾扯掉,裸露出那具肥厚沉重的身躯,巨大的双腿,粗壮的手臂,庞大浑圆的屁股,水桶般粗的腰,一身的横肉,哪里都大,就是乳房小小的。那双乳房经过岁月的蹉跎,又或者是经过无数男人的抚摸拿捏,已经松驰下垂了,乳头粗大,乳晕呈现出黑色。
下面,漆黑一团,杂草丛生,乱七八糟没有规律地生长着,茂密的像一片黑森林。肚脐下面有一条类似“蜈蚣”的伤疤,当时,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伤口,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这是剖腹产留下来的手术刀痕。
恶心,很恶心,真的很恶心。我一丁点的欲望都没有。
她见我躺着没动静,她将庞大的身体压在我的身上,想亲吻我。
对于没有感情的人,我不爱的人,我无法和她接吻,我用手挡住了她吻向我的嘴说:“我们可以不接吻吗?我不习惯。”
她略有迟疑,在我的身上面又笑了起来,她说:“第一次见这么纯的男人,我发觉越来越喜欢你了。”
她没有继续吻我的嘴,却从我的颈部向下吻,吻向我的胸膛,除了酸痒,我别无感觉,而她,却吻得津津有味,我的颈部,胸部留下了她湿粘粘的口液。我反感,却无能为力去抗拒。
以前,我对强奸这个概念理解模糊,大惑不解,女人为什么和自已男友进行性行为会感到快乐和舒服。当违背意愿被暴力逼迫和不爱的男人强行发生关系时,却表现的痛苦不堪。那时的我,很傻很天真,我无知地想,都是被男人进入了身体,结果都是一样呀。我完全没有意识到人和动物在性行为方面是有本质的区别。
人类,发生性行为需要建立在有感情的基础之下,你情我愿才会快乐,这是爱情的最高境界,所以,叫做爱。
动物,它们没感情可言,只需是异性即可,仅是为了繁衍种族后代,所以,叫交配。
人类和动物的区别在此于。
今天,我对那些被强奸的女人的痛苦,感同身受,我终于明白,和一个不爱的女人发生性行为,不叫做爱,叫交配,又或者叫被强奸。
第五十七章
她伏在我的身下,将它捧在双手不断玩弄搓揉,它却始终没能坚硬起来,软绵绵的像一条懒洋洋的蛇,躺在她的手中沉睡不起,她看着我不争气的下面,不禁皱起眉头了:“你不行的?”
我也开始感到紧张,它为什么不会硬起来,它还要为它的主人工作,完成不了任务,它的主人就领不到工资。
也许,它和它的主人对着她提不起兴趣,所以,它用软绵绵的姿态作无声的抗议。
“行的,可能还没有那么快硬起来吧。”除了这样解释,我别无良策。
她继续伏在下面努力,将它含在嘴里,不断地用舌头舔着它的头部和根部,慢慢地,它有反应了,变得粗大坚硬,塞在她的嘴里已经难以容纳,她将它吐了出来,贪婪地望着它说:“以前都是他们伺候我,今天我却要伺候你。”
即将是硬了,也没有那种强烈的欲望。
她的身体很丑陋,臃肿肥厚,伏在我的身上,感觉重如泰山,我担心它会疲软,无法完成使命,我想快点完成工作,她却将我的手拉到她的胸前,要我抚摸她的乳房。这个地方,是女人赖以产生舒服的敏感地方吧,它不再挺拔耸立了,萎缩下垂,软绵松驰,毫无弹性。我胡乱地、机械地抚摸着它,我不知道她舒不舒服,但她闭上了眼睛作陶醉状,我的双手在她的胸部像搓面粉一样,来来回回就一个单调的动作。
她流露出不满意,将乳房捧着塞进我的嘴里,我想吐出来,她却按住我的头不允许,我只能照着她的意思去做,含在嘴里吸吮着。
她的另一只手拉着我的手伸向她的下面,我的手抚摸到一片毛茸茸的粗糙,她仍不满足我的手只停留在杂草中,将我的手进一步往下面拉,我摸到了一片湿辘辘的液体,又粘又滑的感觉,整个手掌都给那些液体淹湿了。
就这样,我极不情愿地为她服务,此时此刻,我才体会到那些小姐的伟大之处,她们长年累月和恶心的、讨厌的、各种年龄阶段的、各样素质层次的男人在床上任劳任怨地工作,和不爱的男人做爱,并且当作是一项不可推却的工作,她们需要承受的痛苦又有谁知道?又有谁能体会的到?
今天,我感同身受!我能体会的到!
她半坐在我的大腿上,将我的下面对准她湿辘辘的下面扶了进去,然后整个屁股狠狠地坐了下去,我的整条东西全部没入了她的身体内,她满足地从喉咙的深处发出了一阵的呻吟嚎叫,那分明就是狼吃羊时的嚎叫,召示着征服了一只小羊羔时所发出的胜利欢呼。
她兴奋地扭动着肥大浑圆的屁股,一上一下地坐在我的身体升降着,口中呻吟不断,这种噪音我觉得刺耳难听,却无法制止。也许,她太久没有吃小羊羔了,太饥饿了,她疯狂地拉着我的手按在她的乳房上,不停地叫“小添,快点摸我,快点摸我。”
我双手按住那二个松驰下垂的肉团胡乱地搓揉着,她的双手不断地挠拨着自已的头发,肥厚的脸部已然扭曲。
我静静躺在她的身下,任由她坐在我的身体上面进出着,这时,我突然想到了燕子,她当初为了救她的爸爸和我分手,去和一个丑陋的,不爱的男人结婚,当陈辉伏在她的身上面进入她的身体,她是不是也很痛苦?也是像我这样任由别人享用自已的身体吗?
昨天,燕子为了救爸爸出卖身体。
今天,我为了救妈妈出卖身体。
同样的命运,同样的感受。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燕子为什么要选择陈辉,而放弃我。爱情很重要,但是亲情更重要,燕子只有一个爸爸,我也只有一个妈妈,我们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已的亲人永远离开自已,所以,她要嫁给陈辉,所以,我要出卖身体。
看着这个老女人在我的身上忘情陶醉地摇摆着屁股,尽量让我的下面插入到她的深处,我一点快乐和舒服都没有,我仅将进入她的身体当作是一项工作,我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这个时候,我好想念燕子,我闭上眼睛,却看到了燕子也像现在的我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任由陈辉凶狠粗暴地进入她的身体,我不禁流泪了,眼泪一滴一滴地流出眼眶,沿着我的脸庞滴在枕头上,已然湿掉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在老女人的体内射了,她停住了,却仍坐在我的身上不肯下来,气喘吁吁地睁开双眼,她看着我说:“小添,你怎么哭了?”
我默不作声。
她带着满足感问我:“这是你的第一次吗?”
这个时候,我又想到了妈妈,如果她知道我为了钱而出卖身体,她老人家还会认我这个灵魂肮脏的儿子吗?
我静静地对老女人说了老实话:“不是第一次,我不是处男。”我不想骗她,虽然我不喜欢她。
她好奇,从我身上躺了下来,我也从她的身体将我疲软的下面抽了出来,一股分不清是我的还是她的体液汹涌而出,将洁白的床单打湿了一片。
“那你为什么不像他们那样主动?好象啥也不懂,躺在这里像木偶。”
“对不起,我让你不舒服了,但是做这个事,我真的是第一次。”
“小添,不要这样说,我舒服,很满意,我就喜欢你这样纯纯的男人。”
“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需要钱,所以,我才和你做这个。”
她当然知道我是为了钱,她以前的男人都是为了钱才和她上床,这一点也不奇怪。设想一下,哪个二十零岁的小男人会心甘情愿和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上床呢?但是,她听我说家里有事,就好奇了,追问我是什么事。
我只有对她说,我妈患了Cancer,需要很多钱。
她陷入了一阵的沉默,光着身子走下了床,坐在沙发上将一支烟点燃。也许,她动了恻隐之心,也许,她真的喜欢上这个所谓的“纯纯的”我,又也许,我这个年轻青春的身体能给她快乐。她从手提包里扔出一叠钱,她说:“给你的,拿去吧。”
这叠钱,很厚。我不知道自已的身体原来这么值钱,这些钱,如果在东莞的夜店叫鸭,应该可以支付一二个月的鸭费吧。
但是,道德,尊严,灵魂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如果可以,那么,我很便宜。
我穿好衣服下了床,心情复杂,一方面,我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在陪她的这一个月里,我要学习习惯和她在一起。另一方面,我有钱了,我妈妈有机会做完最后几个疗程了。
她享用了我的身体,我成了她的玩具。同时,却也拯救了我的妈妈,我是该恨她还是该感激她呢?
在酒店的门口,她去取车,说要送我回去,车又不同了,上次的是红色本田跑车,这次的是雷克萨斯,我知道这种车很昂贵,我一辈子也许也买不起。但我却不需要她送,我不想和她多呆一分钟,除非是“工作”时间,但是,今天的“工作”我已经完成了,应该“下班”了。
在临走前,她摇下车窗,将头探出来对我说:“小添,明天再找你吃饭。”
找我吃饭??是找我上床吧??
拖着被她折磨得疲惫不堪的身体,我去了银行,第一时间将钱汇给了我妈。
然后,回到家里,陈小菲还没有回来,我走进卫生间洗澡,我感到自已的身体很肮脏,使劲地用毛巾擦拭着身体,却怎么擦,也擦不了匿藏在灵魂里面的污垢。
第五十八章
坐在客厅里,脑袋空白,目光呆滞,身和心前所未有的疲倦,多么渴望能够远远地离开这个浑浊不清的凡尘俗世,去一个风光旖旎景色怡人的地方放松身心,让满目疮痍的累累伤痕健康地恢复。据说,这个地方叫做世外桃源,那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肉欲横流,没有金钱铜臭。那里,只有温馨和谐和互敬互爱的善男信女。生活在那个地方的人身体永远健康,心情永远舒畅。
我的世外桃源在哪里呢?
我不禁疑惑,这个世界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这种让人心驰神往的地方,难道,世外桃源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吗?是不是要等我死了,才能在那个地方居住?
在朦朦胧胧中,我浑浑噩噩地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在厅里的沙发上。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真的到达了世外桃源。妈妈,我,还有一个我爱的女孩,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远离喧哗吵嚷的人群过着与世隔绝的原始生活,我们在山脚边搭建了一座茅房,这个家,简陋朴素,男耕女织,却温馨和睦。
这个和我一起生活的女孩,在迷离的梦境中,我努力地去看清她的面孔,她约隐约现,看不清是谁。我猛然从梦中醒来。
是陈小菲?
看了看手表,这个梦已经持续了好长时间,又到了上班时间,陈小菲却还没有回来。
掏出手机,打了她的电话,电话迟迟未接。一阵空荡荡的电脑语音传来:“你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再拨过去,这次她接了。
“小菲,你还没有回来吗?”
电话那头,陈小菲略显急促:“添,我今晚回不了哦,同学不让我回去,很久没有见面了,她们说今晚去玩。我明天再回来。”
“那好吧,你晚上不要玩得太深夜了,广州的治安挺乱的,早点休息。哦,对了,你今晚有地方住吗?”
“有呀,今晚我在同学家睡。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已的,她们来了,我要挂电话哦。回来再说吧。”
“嗯,我也差不多到时间上班了,小菲,我爱你。”在今天和老女人上床后,才懂得陈小菲的好。
“我爱你”这三个字第二次对陈小菲脱口而出。
“添,我也爱你。88。”
藉着夜幕掩护的酒吧,总是那么的荒淫无度纸醉金迷,在我吧台前面,坐着一个老男人,约摸50多岁,这个年龄应该接近做爷爷了吧,身边却搂着一个十多二十岁的女孩。不要误会,这个小女孩绝对不是老男人的孙女,为什么?难道爷爷的手会伸入孙女的衣内摸索她的乳房吗?社会再不文明,道德再败坏,也不会有这么乱伦的事发生吧?
老头子的手很不安份,那双已经皱巴巴的手从小女孩雪白幼嫩的大腿慢慢向上爬,进入了她的裙底,向大腿之间探入。小女孩娇艳欲滴地对老头子说:“你好坏哦,不要这样嘛,人家在看着呢。”然后,在老头子的耳边嘀咕了一下。
我估计小女孩在老头子耳边的话是说,想做就出去开房做。
老头子回头狠狠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责怪我破坏他的好事,然后,带着小女孩离开了酒吧。
老牛吃嫩草,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我从内心地鄙视着这一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
当我鄙视着他们的时候,事实上,我和那个老女人何曾不是一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呢?她不也是一头老牛吃我这棵嫩草吗?我这朵鲜花不也是插在了牛粪上吗?
真可笑,我这种男人其实也没有什么资格去鄙视别的狗男女,因为,自已和他们是同类的,都是狗男女。我的鄙视,分明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凌晨三点,下班回到家里,看着空荡荡的床少了陈小菲,不习惯没有她在枕边抱着我睡,拿起手机,本来打电话给她,但这个时候,恐怕她早就睡着了,还是不要吵醒她,于是,发了一个信息给她:“小菲,我想你,早点回来,晚安。”
第二天中午,我还在床上酣睡中,电话响了,是老女人。
她在电话中:“小添,现在哪里?我们去吃饭。”
一听到她的声音,我就莫名的害怕,但不能不接,我还要完成我的“工作”。
我对她说:“还没有起床,你定个地点吧。”
她在电话中笑着说:“小添啊,都十二点多了,怎么这么懒惰?我去接你吧。”
她的车,虽然很豪华昂贵,我却没有乘座的欲望,那些人心向往的虚荣心也只不过是一缕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我对她说:“不用你接,我自已打车过去。”
我知道,她所说的“我们去吃饭”,事实上就是我们去上床,只不过,这是一句娓娓动听掩人耳目的暗语罢了。
我真的害怕和她上床,那是对我人格的污辱,那厚重的身躯,狰狞的面孔,怎么也无法撩动我的情欲。而我,又必须勇敢面对,除了委曲求全去完成这个使命,我已经退无可退。
今天重复着昨天。
又是同样的餐厅吃饭,又是同样的豪华客房,又是同样一对赤身裸体的狗男女在床上。
我的坚硬依然是珊珊迟来,依然是她用嘴将我的下面舔含,花了很大的努力才得以将一条软绵绵的毛毛虫蜕变成一条粗大坚硬的长铁棒。
我会硬,我不承认是对她有了欲望,我只能解释为这是男人与生俱来的生理结构,男人的下面是唯一敏感的地方,当被某些物体触碰,它就会本能地澎胀,变得坚硬粗长。
趴在我下身玩弄的她,流露出贪婪的眼神,全身迸发出如欲火焚身般的饥渴,她想像昨天那样骑在我的身上,正准备将我的下面扶进她的下面。
内心,突然有一种想发泄的想法,我憎恨她,我要报复她。我对她说,我要在上面。
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说:“昨天你不是一根木头吗?怎么今天就变得主动进步了?男人永远也摆脱不了狼的本性。”
她还是听我的,我骑在她笨重肥大的身上,将她那二条巨大的粗腿面向我打开,我双手死劲地抓住她那双松驰下垂的乳房,对准她的下面,狠狠地,强而有力地向她插入。
她一声尖叫:“啊,小添,你温柔点。”
听着她的求饶,我心里不禁快乐地笑了,你再怎么有钱,再怎么放荡,现在,你还是要卑微地躺在我的身下。
我讨厌,憎恨这个让我出卖灵魂的女人,我不理会她,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野蛮地向她冲撞,我感觉我的下面是一把无坚不摧锋利无比的长剑,没头没脑地插向恶贯满盈的敌人深处,俨然,我身下这个女人是一头人人得而诛之的魔鬼,我正在替天行道用这种违反常规的行为去歼灭她。
肉体与肉体的撞击声,高速进出所发出的水声,她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巨大呻吟声,汇成一片。
看着身下扭曲嚎叫的老女人,我有一种胜利感。你那么想男人,那么,我就满足你,给你来一场死里逃生的撞击。
这种想法是多么的天真无知,我不知道我的凶狠粗暴竟然是对她的奖励,我还不够了解女人,身下的她哼哼唧唧,口齿不清地叫“小添,快点,大力点,求你了。”
我记得有一次,我也是这样粗暴地对陈小菲,陈小菲曾经也是像这个老女人这样哀求我。
我彻底失败了,我以为我是惩罚,却弄巧成拙,成了对她的恩赐。对于女人的了解,我还是一个乳臭未干毛头小子。怪,只能怪我的道行尚浅,修为不深!
我总不能让这个老女人这么舒服,在差不多射的时候,我正想抽出来,她却抱着我的屁股说不要拿出来,就射在里面舒服点。我不听,拨开她的手,抽了来出,恶作剧般射在她的脸上、眼睛、嘴上。她脸目全非,整张脸都是湿粘粘的、浑浊浓厚的液体。
看着她脏兮兮的脸,我内心在笑,感到莫名的快乐,这种快乐不亚于我亲手将一个人民公敌消灭掉了。我终于想到了这个办法去惩罚这个万恶的老女人。
我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这样报复她,是不是要发疯了?连自已也感到自已很可怕。也许,太多的愤懑痛苦,太多的无奈无助,深深埋藏在我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心里,压抑的太久,我已经无力去继续承受巨大的精神和心理压力,我唯一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去发泄。
我真的希望我这次的粗暴,让她感到反感,恐惧和不舒服,然后,她就不再需要我陪她上床了。
我除了这样“伤害”她,我还有其他办法让她对我失望和讨厌吗?我心里甚至暗暗盘算,以后,每次陪她上床,我都用这种方式让她对我知难而退,凶狠地撞击她的身体,然后射她的脸嘴鼻。
我知道这样的行为很龌龊可恶,却又是我唯一能够对付她的办法!
很累,大汗淋漓,支撑不了自已的体重,无力地倒在她那胀鼓鼓软绵绵的腹部,眼睛下面,正是她那条恶心的“蜈蚣”,这条大“蜈蚣”,真恶心,我突然又有力气从她的腹部爬了起来,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蜈蚣”
第五十九章
老女人觉察到我在看她肚脐下面那条伤疤,颇为尴尬地对我说:“小添,下面有一条伤疤是不是很难看?”
昨天,我就留意到她这条伤疤了,心里很好奇,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伤疤。于是,我冷冰冰地问:“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伤疤?” 面对我这个问题,她从床头摸了纸巾将脸上的液体擦干净,然后取了一支烟,点燃了。神情变得沮丧、落寞、伤感,她泪眼婆娑地望着我,泪水从眼眶涌出。
我大惑不解,为什么会流眼泪???是香烟熏的吗??
她缓缓地喷着烟圈,整间房子云绕雾缭,弥漫了烟草味。她说:“小添,你知道这是伤疤吗?这是女人生孩子时难产,剖腹手术的刀痕。”
啊??天啊,太恐怖了,生孩子还要开刀?我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她继续说:“以前,我有老公,但是离婚了。”
我好奇:“为什么离婚?”
“我们是同学,毕业没多久我们就结婚了,那时很穷,经常吃白粥榨菜就是一天,但是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和爱的人在一起,即使再苦再累也感觉幸福甜蜜。我们进了一间制衣厂打工,我们被分配在流水线的车间,这种工作又苦又累,工资不多,温饱问题能解决,但要大富大贵可就难于登天了。”
我觉得她说的很对,打工领一份杯水车薪,能填饱肚子都算是不错了,哪里敢奢望什么大富大贵,靠在车间工作发财也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一支烟,已经烧到了尽头,她又抽出一支点燃,满眼优伤,继续说:“我喜欢他,是因为他是一个积极进取,有上进心的男人,他不甘心永远做一个打工仔,我们在制衣厂工作了二年,他说我们辞职不干了,那时,找一份工作还是比较难的,这间制衣厂包吃包住,发工资准时,不拖期,这样的制衣厂是很多打工仔梦寐以求的寄身处。我问他,为什么要辞职。他果断地说,咱们自已开一间制衣厂。
我觉得他异想天开,不可理喻,开一间制衣厂要上百万甚至上千万吧,我们哪里有这么多钱?存折里才几千元,这几千,也是平时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除非是打劫银行,一想到打劫,我心里就紧张了,我对他说,你不要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我们穷,也要穷得清白,堂堂正正做人。
他说,你不要往坏处想嘛,你想一想,我们打一份工能赚多少钱?一年到头也存不了几千元,这样下去,我们以后的生活都不能保证,我们老了怎么办?现在,我们已经积累了经验,知道了这方面的操作运转,现在没有很多钱,我们可以开一间小作坊,从小做起,从小做大,这也是出路呀。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放心了,还好,不是做犯法的事。但是,小作坊也要几万吧,我们只有几千元存款,怎么够呢?
他说,没有钱就先借,反正,想出人头地就要有拼搏精神,不搏怎么会有回报?
最后,我向我家的亲朋戚友借了一部分,他向他的家人借了一部分,又将老屋契抵押了,终于够钱开了一间小小的作坊。
刚开始的那时,什么都是从头开始,经常忙忙碌碌,连吃饭睡觉都没时间,那种辛酸,也只有我们自已经历过才知道,后来,我们有点钱了,就扩大生产规模,越做越大,直至开了一间工厂。
有了钱,我以为会幸福,一家人快乐地过日子。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在外面有女人了,在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蒙在鼓里,以为他生意忙,没空回家,还关心地叮嘱他不要太操劳,要注意休息。
谁知道他操劳的是却操女人。不回家也只是躺在女人的床上,那里不会伤害身体,只会消耗体力和精力。
在我怀孕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他有外遇,原来是公司里的小秘书,她年轻,漂亮,我孩子准备出世的时候,我们离了婚。
他无情地说,他离不开小秘书,财产可以和我平分,一人一半,但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归我。
多么渴望他能回心转意,我们破镜重圆,即使他出过轨,也会不计前嫌去原谅他。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在我分娩那天,我一个人在医院生产的,躺在病床,孤独,害怕,伤心欲绝,我只想他来陪我将我们共同的孩子生下,我打了他的手机说:‘我就要快生了,你过来陪陪我吧,过来看看你的孩子吧。’,他却狠心地说:‘财产已经分了一半给你,孩子也判了给你,不关我的事。’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我痛了一天一夜,快熬不住了,医生建议剖腹产,所以,就留下了你所看到的这条‘蜈蚣’
生的是女儿,他连自已的亲生骨肉也没看一眼,就带着他的小秘书远走他乡了,从那时开始,我就带着女儿生活,熬到今天。”
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脸了,原来,她的背后有着这么一个耐人寻味的沉痛故事。
金钱,这种东西是一把双刃剑,它既能让人们远离贫穷,带来物质享受,却又往往能让一个恩爱和睦的家庭土崩瓦解和男女感情破裂。贫穷的时候能相敬如宾相濡以沫,富裕的时候却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金钱,究竟是不是一个好东西呢?如果是,为什么拥有后会不幸福?如果不是,为什么却往往会幸福?这个重大的人生课题,真的值得人们的探讨磋商。
听完她这个故事,我内心不由得一片嘘唏,无限感慨。
怪不得,她要找男人解决生理需要,作为一块被开垦过的土地,对性的需要是无可厚非的,也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不存在好与坏之分。
并不是说,有性需要就是坏人,没性需要就是好人。不是的,这种论调是谎谬的、肤浅的、无知的。
所以,我开始不认为她是坏女人了!相反,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弱者。
对她,我有了一种另眼相看,她的人生历程,遭受了辛酸苦难,她是在顽强的生存意志下步履维艰才走到今天,我深切体会到,一个孤独无助的女人将一个小孩子拉扯成长,需要经历多少的风雨苦涩,一路走来,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比如我,因为,我妈妈就是这样将我拉扯大的。
瞬间,躺在我身边的她,不再是丑陋粗壮,而变得高大、美丽。
对她遭遇的不幸,我哀思如潮。对她的坚强,我肃然起敬。
看着她眼角的泪花,内疚感源源不断地涌出,刚才,我像一头野兽一样在她的身上发泄,粗暴猛烈地撞击她的身体,还恶作剧地将那些粘稠浑浊的体液射在她的脸上,我这个男人真无耻,这样对待一个曾经伤痕累累的女人。我不禁充满歉意地对她说:“对不起,我刚才是故意那样的。”
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说:“小添,真是傻孩子,怎么无缘无故说对不起了呀?”
我对她说:“我有点恨你,动作很粗暴,没顾及你的感受,还将你的脸弄脏了。”
她笑了,呵呵地笑了,“小添,你真傻,我很舒服呢,真的,很满意你刚才的表现,不过,就是调皮了一点,我的脸都给你弄得脏兮兮的,以后要乖点。”
我无语,我的恶毒阴暗,她却当作了善良可爱。在她的眼里,我仅是一个调皮捣蛋任性好玩的小孩子。第一次觉得她不是那么的恶心丑陋,甚至,她笑的时候还有点好看,虽然,老了一点。但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又怎么能青春长驻呢?
我问她:“你刚才说有一个女儿,她现在呢?”
“她现在东莞的一个贵族学校读书,寄宿在学校,周末周日才会回家,平时,我一个人在家里。哦,对了,她叫雯雯,比你小几岁。”
她告诉了她女儿的名字。
到现在,和她上了二次床,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这种事很谎唐。在她没有将自已的故事告诉我时,我根本就觉得没有兴趣和必要知道她叫什么名,反正,按照我们的约定,陪她一个月就完成了我的工作,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瓜葛,所以,她叫什么名,对我来说无足轻重,但此时,同样的不幸遭遇,我对她有了重新的认识。我问她:“我怎么称呼你呢?”
她还是呵呵地笑着,是啊,我们都上了床,竟然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她对我说:“小添,以后你叫我丽姐吧。”
这个只想要我身体的女人,本来我对她恶心憎恨,此时此刻,却有一种怜悯同情,我破天荒地说了一句关心她的话:“丽姐,你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
她听了之后,激动的又流泪了,她说:“小添,谢谢你的关心,丽姐以后戒烟,一定不抽了。”
莫名其妙,我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视若天命,我只不过是叫她少抽一点烟,她就发誓要戒烟,太不可思议了。
后来,她真的戒烟了,和我一起的时候,再也没有见过她抽烟。
我穿好衣服,下了床,将她的衣服扔给她说:“丽姐,我要回去了。”
第六十章
刚走出酒店大门,电话响了,从裤袋掏出来一看,是陈小菲的来电。
“添,我回来了,你在哪里?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陈小菲欢呼雀跃地在电话中说。
“我在龙泉大酒店这边。什么好消息呀?”情急之下,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说了老实话,刚说完,我就后悔了,我怎么这么笨呀,怎么可以对陈小菲说在酒店这边,万一她问我去那里干什么,我不就完蛋了?真的很愚蠢,连撒个谎都不会。我暗暗责怪自已。
幸亏,陈小菲没追问我怎么跑酒店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撒这个谎。她在电话里说:“你快回来嘛,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再给你一个大惊喜,快点,听到没有?”
我说:“嗯,马上回去。”
当将家门打开,陈小菲一下扑向我的怀里,吵嚷说:“快亲我脸,奖励我。我借到了钱,妈妈有钱看病了。”
我一听,意外的惊喜,那晚,陈小菲说剩下的钱交给她去想办法,还以为她是为了安慰我的话呢,原来真的有办法,不由自主地抱着她在怀里,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下去,她回敬我,报以更激烈的吻。
我们的舌头交织在一起,缠绵缱绻,良久,松开后,她深情脉脉地问我:“添,你有没有想我?”
“想,当然想,昨晚没有抱着你睡,我都睡不着,还发了一条信息给你呢。”我突然醒起刚才陈小菲的话:“妈妈有钱看病了”。而不是说“你妈妈有钱看病人。”这二句话相差一个字,意思却天壤之别,那分明就是将我妈妈当成了她的妈妈。
因此,我故意捉弄她:“小菲,你刚才说妈妈有钱看病了,对吗?”
陈小菲不得要领,奇怪地扭着头看着我说:“对呀,真的有钱了,在我的包包里。”
因为,我也已经在丽姐那里“赚”到钱了,所以,陈小菲借到的钱,我没之前那么焦急了。我对她说:“是我妈妈还是你妈妈呀?你怎么不说你妈妈有钱看病了?”
陈小菲知道我嘲笑她想嫁人了,脸一下子红了,她握紧小拳头锤打着我的前胸说:“死添,你敢笑我是不是?我打死你。”
她的小拳头,任她怎么敲打,也不会有疼痛感。有的,只是女人发挥撒娇的天性,舒服,可爱。
坐在沙发上,看着陈小菲从包包里拿出一捆的百元大钞,我惊讶地问她,你问谁借那么多钱?
陈小菲低着头,轻声回答:“你管我那么多事干嘛?问同学借的呀。”
“你的同学对你真好,以后还钱给她时,一定要请她吃饭。”我心存感激,在这种人情淡薄唯利是图的现实社会,肯借这么多钱的同学也算是有情有义了,想当初我在家里问亲朋戚友借钱时,何其的艰难?何其的屈辱?即便如此,也往往是两手空空而归。
陈小菲“嗯”了一声回应我。
晚上,陈小菲先我而下班,我下班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坐在床边,我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她,她睡觉虽然有时会横七竖八,但还是很好看。
她对我算是情深义重了,从我妈病了之后,她的一举一动,无不感动着我的心。在我最困难最绝望的时候,我负债累累,一贫如洗,她没有像其他见风使舵的势利女人那样逃之夭夭、将我抛弃不顾,她完全可以离开我另攀高枝。但她,却急我之所急,忧我之所忧,不单止将自已从买包包、买高跟鞋节省下来的二万元全部无私地交给了我,还向同学借了一笔巨款。
她的好,我深有感触。
我白天做的那个世外桃源梦里的女孩,肯定是陈小菲无疑了。想着她的种种好处,我情不自禁地伏下身,轻轻地亲吻着陈小菲的嘴。然后,将她拥在怀里甜甜地睡去!
幸福,其实可以很简单!不需大富大贵,只要二个人相亲相爱,即使是咸菜白粥也能够实现!
我担心的是,如果我被丽姐包养的事让陈小菲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我们美好的幸福将来就会毁于一旦,重蹈曾和燕子分手的覆辙。我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男人,对于始乱终弃的轻浮男女,那肯定是我邈视的异类。我的爱情理念就是一心一意和一个女人简简单单地生活一辈子。
自已出卖肉体的肮脏勾当,我打心底地觉得对不起陈小菲。今天,我终于深切体会到东汉末年关羽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矛盾心情,虽然,我的心始终维系着陈小菲,但我的身体已经给了别的女人享用,这种卑劣行为,构成了对陈小菲的不忠不义。
在这之后漫长的一个月里,每天都要独自出去,履行诺言陪伴丽姐,如何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呢?实在是一件颇为头痛的事,在陈小菲面前,我不善于撒谎,每次撒谎都心惊胆跳,眼神飘忽不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做贼心虚了。我也不善于如何去将一个谎言惟妙惟肖地加以装饰。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中午,我醒了,陈小菲也跟着醒了,我正为怎么找借口去见丽姐的时候,陈小菲却先开了口。
“添,我们欠了很多钱,这段时间,我想去做家教赚些外快,教小孩子跳舞。白天就不能陪你了,晚上回到酒吧再见哦。”
真是谢天谢地,为了找什么借口独自出去而发愁的时候,陈小菲却无意中帮了我一个大忙,太好了,这段时间她去赚外快,我也能陪丽姐完成“工作”了。
只是,我为陈小菲痛心,她一个女孩子,白天要工作,晚上还要工作,真辛苦她了。为了我们共同的将来,她一心一意地想办法赚钱还债,内心的感动之情,源源不断地涌出。
陈小菲临出门前,我深深吻了她,然后互相道别。
丽姐的电话如期而至,这个女人,虽然我不再像之前那么深恶痛绝,但是想到陪她上床,还会是有排斥情绪,毕竟,我们这种关系是一种肉体与金钱的交易关系,并不为世人所恭维。
这次,我上了她的车,坐在副驾座心不在焉地左顾右盼,等待我的又将会是一场无法避免的床上戏,有时,你不能不承认有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它能让你实现很多看似很飘渺的愿望。如果不是金钱在作祟,一个又老又肥的女人怎么敢奢望和一个青春年少血气方刚的男孩子滚到床上呢?
败类!我莫名其妙地想到了这个词汇!
是我?还是丽姐?又或者都是败类?
我不禁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丽姐,从侧面看,她实在是很肥壮,整个肥大的屁股已经将车椅坐的满满,她的脸庞,不再青春,已经留下了岁月划过的痕迹。她手握方向盘,目不斜视望着前方的马路。我不知道她要车我去什么地方,这个行驶的方向不是早二天开房酒店的方向,估计是换一间酒店吧?同一间酒店同一张床,睡多了会没有新鲜感,正如一个人一日三餐都吃猪肉那样感到厌倦。
那么,她已经将我睡了二次,也差不多厌倦了吧?
我问她:“丽姐,我们去哪里?是不是要换一间酒店?”
丽姐侧过头瞧了我一眼说:“不是,带你去一个地方,到了你就知道。”
神神秘秘的,到底去哪里呢?我不方便问,在她面前,我也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浮萍,随叫随到,反正,她带我去哪里就去哪里。
第六十一章
车子走上了S256省道,经过厚街,向东莞莞城方向飞驰而去。我不禁疑惑,开房需要跑这么远吗?正纳闷中,车子停在了莞城一条熙熙攘攘的街,这种地方,人流密集,车水马龙,寸土尺金,商铺的黄金地段。放眼望去,数得出的知名时装品牌,基本都在这条街安营扎寨。
跟着她走进了一间装修高档的品牌男装店,店员看见我们进来,都齐声叫了一声“丽姐”。我心里鄙夷,在带我来这间时装店之前,相信也经常带其他的男人来吧,否则,这些店员怎么都知道她叫丽姐了呢?没有熟悉到一定的程度是不可能让势利的店员记得住名字的。
丽姐对着那些店员小姐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拉我到一个展柜前,将一套笔直的西服拿了下来,叫我试穿,我不经意地瞧了瞧挂在西服上的吊价牌,我的天啊,好贵啊,我要在工作岗位辛勤奋斗一个月才能买一套。天价衣服。
她肯定是要送衣服给我的了,否则,她干嘛要我试穿?
这应该也是她以前对付小男人的伎俩吧?用一些小恩小惠去哄小男人们开心,他们感恩戴德,无以为报之下只能以身相许,在床上更加卖力地伺候她。想到此,我不由得很反感。
心想,反正试试也无伤大雅,如果她说送给我,我就不要。即使这些衣服很昂贵,但我不稀罕。
我拿着这套天价衣服走进了换衣间套了上去,对着镜子看了看,咦,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句话果然大有来由,我从来不觉得自已有多帅,但是镜子上的那个男人俨然某个不知名的小明星,看上去成熟、稳重、气宇轩昂、风度翩翩。我没想到,一件衣服可以将一个人的精神面貌脱胎换骨般升华。怪不得,女人们那么热衷打扮,外表的包装能让一个不好看的人变成好看的人,好看的人变成更好看的人,一套艳丽的衣服,功不可没!
走出试衣间,丽姐看着我,眼前一亮,赞不绝口地说“帅”,还询问店员小姐怎么样,她们为了将自已的产品售出去拿到提成,即使不好看也会说好看啦,果然,店员小姐阿谀奉承地说“很有男人味。”
对于她们的吹牛拍马,我一点飘飘然的感觉也没有,因为,我从不认为自已帅,事实上,长得帅不帅也没多大关系,帅能当饭吃吗?不能吧?何况一个人的美和丑不是自已所能决定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丽姐叫我将身子转来转去,看了前面又看后面,口中自言自语说:“小添应该可以。”
不就是想送一套衣服给我吗?用不着像看猴子戏一样看这么仔细吧?
正想着,丽姐叫对我说,可以了,将衣服脱下来吧。
我以为她会叫店员将这套西服包起来,她却没有,她拉我向店里的办公室走进。我郁闷,怎么走进人家的办公室???
直到进了办公室才知道,原来这间时装店是丽姐众多店铺的其中一间,她的工厂自产自销,连锁经营,拓展加盟。
在办公室里,丽姐对一个看似是负责人的大姐说:“你推掉之前那个模特,不需要他了,我们有新的模特了。”
我听不明她们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是她们公司内部的业务话题。
丽姐带着我走进了一间挂着经理室牌子的办公室,将大门关上,拉着我的手,坐在沙发上对我说:“小添,你上次说你妈妈患了Cancer,对吧?”
无端端的,怎么问我这个问题了?我回答说“是呀,怎么啦?”
“我知道患了这种病需要很多钱,所以,你才跟了我,也是为了治你妈的病,对吧?”
“嗯,是的。如果能救我妈,要我干什么都可以。”
“现在还差多少钱呢?”
“我问亲戚朋友借了一部分钱,应该差不多了。”
“我们公司推出新的西服款式,要请模特拍摄一组海报图片,我刚才看你试穿了,感觉良好,完全可以胜任这个职位,你有兴趣为我们公司做这个模特吗?薪水方面,我按照前任模特的价钱支付给你。”
原以为丽姐厌倦了之前的酒店,带我来这边找酒店开房,原来我错了。
又以为她要送些蝇头小利哄小男人开心,达到在床上更加卖力伺候她的目的,原来,也是错的。
我心存感激,知道丽姐是为了帮我渡过难关而故意关照我的,否则的话,她刚才也不会叫下属推掉前任模特,只是,我对自已并不自信,为企业做模特宣传公司产品的同时,也代表了企业的形象。
第一,我觉得自已离英俊潇洒尚有一大段距离,虽然我长得算是对得起观众,也不影响市容,顶多也只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之辈,但是,要承担起一间公司的形象代表,我自认是不够资格的。
第二,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对着摄影拍照的镜头,我会感到拘束紧张,不懂得矫揉造作摆posture。
第三,这些海报肯定会出现在她所有连锁店、加盟店和客户店的橱窗里,万一被陈小菲在逛街时,不经意看到了海报里面的模特是她男朋友,我该怎么向她解释呢?
内心,当然想珍惜这次赚钱的机会,毕竟,赚这些钱是干干净净光明正大的。抱着不自信,我对丽姐说了我以上的二点忧虑:“丽姐,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但是,我没把握胜任你公司的模特工作,我没明星相,也没经验。”
丽姐呵呵地笑着说:“小添,你怎么一点自信也没有?我说你行就行,你不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感觉很耀眼夺目的人,但是,你却是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种男人。”
又在哄我吧?这女人的花言巧语比蜜糖还甜,哄得我心里甜甜的。
我问丽姐:“有什么味道呢?还不一样是男人?”
丽姐看着我说:“小添,有些男人像口香糖,第一口嚼的时候,感觉很甜,但越嚼越没有味道,你就像一杯茶,刚开始的时候淡而无味,但越喝越好喝,越喝越有味道。”
哦,原来我在你眼中是一杯能将你的欲望饥渴解除的茶。
丽姐继续说:“小添,你知道吗?你是一个很有气质的男人,帅的男人不一定有气质,但有气质的男人一定帅,你不用担心自已的外观条件,即使是有一点瑕疵,设计师也会用电脑进行后期的制作修饰,最重要的是你要自信,一个成功的男人一定是一个自信的男人。你以后要记住丽姐的话。”
听完丽姐所说,我重拾信心,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说:“丽姐,谢谢你,我有信心做模特。”
丽姐微笑着说:“小添,你是好男人,一个很有孝心的好孩子。丽姐喜欢你。”
奇怪,这一次她说喜欢我,我却没有觉得恶心,感觉就是慈祥的长者对年轻的后辈说的话。
第六十二章
办公桌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有一个年轻的女人,谈不上很漂亮,但也足够耐看,是她的女儿吗?不可能,她女儿没有这么大。是丽姐吗?也不可能,她没有这么年轻瘦小。
丽姐看着我盯着相框,呵呵地笑着说:“你猜不猜得到她是谁?”
这么高难度的竞猜命题,我怎么能猜得到?和她又不是很熟,她身边的人,我一个也没有见过。我说猜不到。
丽姐将相框递给我,叫我再仔细看看。
我听从了她的话,再次认真看了看相片中的女人,我将她和丽姐作了一个对比。身材差太远,一个苗条,一个粗壮。一个如花般的年纪,一个徐娘半老。唯一相似的共同点就剩下眼睛了,眼神颇为相似。
“你妹妹??”
“呵呵,那是我年轻的时候,想不到吧?”
我满脑疑惑,一个曾经身材苗条,面容不算太抱歉的年轻女人,经过生活的磨砺和岁月的变迁,会出现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女人的青春,短暂的如昙花一现,二十岁的时候,还被誉为花朵,三十岁的时候,却被评为残花败柳,到了四十岁的时候,基本接近枯萎凋谢了。
原本平坦的小腹,生了孩子之后迅速澎胀成一个大气球般的肚腩,身体也随之变得臃肿发福,有时想想,女人也挺可怜的,她们的一生,是与青春抗争的一生,也难怪她们热衷于化妆打扮、美容美发来拯救日趋消失的青春,让自已在别人的眼光看上去尽量年轻漂亮一点。
正因为女人的青春非常有限,所以,她们都渴望和一个男人从一而终,相互扶持到老,她们没有更多的青春资本去谈多场恋爱,万一被一个男人拖跨了几年,她的一生幸福几乎给毁于一旦。
相对男人而言,男人在抗衰老方面更具优势,他们三十岁的时候才刚刚成熟,四十岁的时候才到达魅力的巅峰,有些男人还会持续到五十岁,但当一个女人到了四五十岁,改变得不仅是身材容貌走样,连心态也会随之苍桑。
我惊讶地问丽姐:“这是你什么时候的相片?和现在的样子差别好大呀。像换了一个人”
刚说完,我就醒悟自已说错话了,那不是说以前的丽姐青春苗条,现在的丽姐衰老臃肿吗?女人天生爱美,我这样口没遮拦地打击她,肯定不开心的了。
果然不出所料,丽姐神情沮丧,愁云惨雾,无限惆怅地说:“这是和他结婚后照的最后一张相片,是他为我照的。”
相片中的丽姐,满脸笑容对着镜头,那些笑容很明显是发自内心的,洋溢着幸福,快乐,正是因站在前面为她照相的那个男人而笑。
看得出,曾经的她和他,恩爱和睦,相亲相爱,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幸福。但是,她和他共同捱过了最贫困的日子,却在最富裕的日子各分东西。
对于那些还在为金钱奋斗的两小口来说,这是一个多么活生生的讽刺例子啊!我们是不是应该用深受其害的当事人身份站出来,郑重告诫现在很恩爱但也很贫穷的夫妻们:“不要赚太多钱了,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就是你们离婚的日子。你们想百年好合,就将就一下过一些贫穷的生活吧!”
但是,人类都是不甘原地踏步的,他们从降生在这个世上那一刻,父母就开始对孩子们进行启蒙式的谆谆教诲:“孩子,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为此,这真是一个艰难的矛盾抉择,贫穷能让人恩爱,金钱能使人变坏,这个世界究竟怎么啦???
我的说话,无意中勾起了丽姐对往事的伤心,一时之间,我不知如何收拾,呆呆在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流泪。
突然想起,裤袋里有一包纸巾,我掏了出来,抽出一张递给她:“丽姐,都过去了,不要想那么多啦。”
女人,哪怕从外表看上去很坚强,很精悍能干,但本质是脆弱的,这几乎是不能改变的事实。这个将事业搞得蒸蒸日上的坚强女人,内心脆弱得不堪一击,她突然扑在我的怀里,“哗”一声,痛哭流泪。
此时此刻,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数,我坐立不安,我不懂如何去安慰一个年纪这么大的女人,说人生经历,我远没有她丰富,说人生道理,她可能足够做我的老师。
我伸手轻轻拍着丽姐的背部,柔和地从上向下来回抚摸:“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丽姐却突然从我怀抱挣脱,将我压倒,没头没脑地向我吻来。
我说过,不爱的人,我不接吻,哪怕是我和你上过床。我对丽姐说:“丽姐,你冷静点,不要。”我将她推开。
她的体重实在太庞大了,被她压在身下,我不能弹动。
她像发疯一样撕扯我的衣服,将一只手伸入我的裤子,解开我的皮带,将肥厚的手伸入了我的内裤里,握住了我的下面。
她握得很紧,我灼灼生痛,我说:“丽姐,你放开我,我好痛啊。”
她真的发疯了,太可怕了,像一个变态狂一样按住我,将我的裤子脱了下来,这个时候,看着她这个疯狂的样子,我害怕了,我哀求她:“你放开我,我下面好痛呀,你再大力点,都要给你弄断了。”
太恐怖了,太不可思议了,我不知道她受到什么刺激,一分钟前还是伤心欲绝,一分钟后却恐怖吓人,如果不是神经病就肯定是虐待狂了。
丽姐发狠地叫嚣:“我掐断你,我掐断你,看你还搞不搞女人。”她狰狞的表情像对待一个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一样。
一个女人发起疯来,比男人更变态,更野兽。我下面痛得不行,我说:“你放开我,你想要,我给你。你放开我。”
我的哀求,她无动于衷,男人的下面很脆弱,那是致命的地方,哪里经得起她的使劲狠抓,我本能地保护自已,急中生智朝她的脸刮了一巴掌,“啪”,清脆响亮的一声打在她的脸上,瞬间,大家都呆住了,我没想到我会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她也从变态疯狂中清醒了。
我从惊心动魄中死里逃生,惊魂未定。
大家相对无言,互相沉默了几分钟。
第六十三章
丽姐意识到刚才的变态行为了,满脸愧疚地对我说:“小添,对不起,对不起,我弄痛了你,你下面没事吧?”
我的心在狂跳,“怦,怦,怦”,心跳的声音大的连自已都能听得见,太可怕了,幸亏在千钧一发之际,我打了她一巴掌,否则,我的下半生性福就这样给她毁了。
本来,这二天刚刚建立对她的好感,却因为她刚才的发疯而灰飞烟灭。
我心有余悸地说:“现在不是很痛了。丽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病呀?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疯狂?”
我毫不忌讳地直指她刚才的变态行为。
丽姐尴尬地对我说:“真的对不起,小添,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好吗?”
她坐了起来,缓缓地继续说:“刚才看着相片,我突然想起了他以前的事,发现他外遇就是在办公室里,那天,大家都下班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份待签的合同遗漏在办公室,于是,我就返回去拿,打开办公室门,听见里面有动静,我以为是小偷,但是,又不可能,因为大门是锁住的,我好奇,轻手轻脚推开了他的经理室,出现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他伏在小秘书的身上,两个狗男女一丝不挂,激烈地进出着。那时,我要疯了,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在我的眼皮底下偷欢。”
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今天,是我发现他们偷情的周年日。正是因为这一次,我们离了婚。”
说完,丽姐潸然泪下。
我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她将我当成了是她当年的负心汉。
看着这个命运坎坷的女人,我从刚才感到她恐怖又变成了感到她可怜。
我伸手将裤子拉上,正准备系好皮带。丽姐又向我扑来了,将我的裤子往下脱,她说:“我想要,小添,给我。”
我惊恐万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担心她又发疯一样抓住我的下面使劲掐。我求丽姐:“你冷静点,我怕痛,你不要那么疯狂,我给你。”
丽姐轻声说:“不会的,小添,我温柔点,你给我,好不好?”
对着这个变化莫测的女人,我几乎要崩溃了,我害怕地说:“那你轻一点,我听你的。”
但是,男人不像女人,说什么时候做就能什么时候做,男人还要硬起来才能做呀,经历刚才的恐惧,我根本就硬不起来,下面垂头丧气般软绵绵的蜷缩着。
我知道,丽姐一定是在用这种畸形的行为报复她的前任老公,他曾经在办公室里和小秘书偷情,多年后的今天,她也要在办公室里和另一个男人偷情,以达到报复的心态。这种变态的想法天真,幼稚,甚至是弱智,但我能怎么样?我无法抗拒丽姐。
瞬间,我有一种是玩具的感觉,我连自已都没权利支配。
丽姐再次伏在我的两腿之间,将我的下面卖力地去吸吮舔含,反反复复,它还是硬了起来。
趁着它的粗大坚硬,还没有疲软之前,她翘起肥大浑圆的屁股半跪着,我站在丽姐的背后,从她的屁股后面狠狠地插了进去,丽姐不像上次那样叫我快点、大力点。她在疯癫地笑,傻傻地笑。我不理会她是不是又要发疯了,她要报复她老公,我要报复她刚才那样对我。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一首邓丽君的歌,《我只在乎你》。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我在她的后面使劲地撞击她,她双手支撑着沙发,无法抽手去包包里拿手机。
铃声不依不挠地响了一遍又一遍,她在我撞击的摇晃中回过头说:“小添,你先停下来,电话很急,不知是谁的,我听个电话先好不好?”
我当然不理会她啦,我存心捉弄她,我说不好。
丽姐急了,她说:“小添,你乖一点嘛,不要这么调皮啦,听丽姐话,你停一下先。”
我想到了一个更加能捉弄她的办法,于是,我暂停了撞击,但仍没有抽出来,仍在她的体内插着。
她伸手将包包里的手机取了出来,按了接听键:“喂,谁呀?”
她一开口说话,我又马上狠狠地在她的屁股后面撞击她,她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电话那头,可能是听她丽姐的声音很古怪。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从丽姐的说话可以推敲出来。丽姐说:“雯雯,妈没事,刚看见蟑螂了,吓我一跳,就叫了一声。”
原来是她的女儿来电话。我来气了,故意给她难堪,又在丽姐的屁股使劲地撞击着,发出身体和身体撞击的“啪啪”声。
丽姐又本能地“啊,啊”了一声。她回头示意我暂停下来,我心里在笑,谁叫你刚才差点要了我的命,这是我惩罚你的结果。我不理,将她撞得更大力,声音更响亮。
丽姐对着电话谎忙说:“雯雯,妈现在没空,办完事就去接你。就这样啦,88。”
看着她洋相百出地匆匆挂掉了电话,我很开心。
丽姐责怪地对我说:“小添,你是不是故意这样子的?那是我女儿雯雯的电话,她要我去学校接她。啊,啊。”
丽姐还没有说完,我又狠狠地在她后面撞击进出着。
“你再这样不听话,丽姐可要生气了哦。”
“谁叫你刚才那么变态抓我的下面,差点给你弄断了,现在,它要报仇惩罚你,我有什么办法?”我蛮不讲理地说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丽姐在我的推动着,气喘吁吁说:“好了好了,我怕你了。”
这个老女人,又变得可爱起来了。
她说:“小添,你真厉害,老是坚持这么久,真怕我会爱上你。”
听到这句要命的话,鸡皮疙瘩迅速爬满了我的全身,我一下子疲软了,射在了她里面。
不可能的事,我们没有将来,我那么年轻,你那么老,我们怎么会有将来?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看着我累跨了,她边穿好裤子裙子说:“男人啊,就是赞不得,一赞就完了。”
第六十四章
我问她:“你要去接你女儿吧?”
“嗯,雯雯刚才在电话说这个星期提前半天回家,要我去学校接她回家。”
“今天是星期五呀,不是星期六才放假吗?”我确定没有弄错日期,学生一般都是周六周日二天放假的。
“你呀,那么调皮,叫你先停一下,你还是在撞我,我都没有问她就急忙挂了电话。”丽姐颇为责怪我刚才捉弄她。
“那你去接她吧,我自已打车回去就可以了。”我觉得没必要见她的女儿。
“莞城离虎门还很远呢,你自已打车麻烦,还是坐我的车回去吧,我们一起去学校接她,然后就回家。”
我想了想,那还是听她的吧。
在车上,丽姐问我:“小添,你是不是觉得丽姐是一个很坏的女人?”
我大惑不解,怎么无端端问这个问题了:“为什么这样问呢?”
她手握方向盘,从容淡定地看着马路的前方,悠悠地说:“我会到酒吧里找男人呀。”
在酒吧,我每天看得最多的就是这种钱肉交易,这种事每天都周而复始上演着,不是有钱的男人找小姐,就是有钱的女人找小男人,习以为常。对于丽姐,我觉得她也有自已的苦衷和鲜为人知的情感遭遇,老实说,我并不觉得她坏。何况,一个有过婚姻的女人独身这么多年,漫漫长夜独守空房难免会寂寞空虚,难免会有生理需要,我能理解。
我对丽姐说了以上的观点。
丽姐对于我的理解,颇为感激,她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说:“小添,谢谢你能体谅我的处境。之前在酒吧里和你聊天时,就觉得你与众不同,年纪轻轻,不仅知识渊博,见解还独树一帜,算是难得的了。我们公司那些大学生学历高、水平低,好高骛远,现在的大学生除了一纸文凭,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小添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
丽姐的嘴巴真甜,又哄得我心里像喝了蜜糖一样。我说:“XX大学。”(在此,我就不透露我的母校了,抱歉。)
“啊?XX大学不错呀,据说录取分数线很高呢,雯雯提过的,她说高校志愿就要考这所大学,希望她能实现这个梦想。”
“你女儿读多少年级了?”我好奇。
“雯雯今年高三了,也没比你小多少岁,说来也羞愧,你都差不多和我女儿是同年龄阶段的人,我还和你搞在一起,真难为你了,你不会怪丽姐老牛吃嫩草吧?”
听完这句话,我无语,陷入沉默,说真的,如果我妈不是病了需要钱,我又怎么可能做这种出卖肉体的耻辱勾当呢?何况也有女朋友,陈小菲比你漂亮一百倍也不止,她该大的大了,该小的也小了。而丽姐你,该大的不大,该小的不小。唉!生活存在的无奈是人不能够抗拒的!
这时,从后面飙出几辆跑车风驰电掣般超越了过来,在前面你追我赶,我紧张地大叫了一声:“丽姐,看前面。”
好险,这些视死如归的亡命之徒太疯狂了,既不是高速公路,也不是赛车专用道路,无疑又是一些富二代们在显耀攀比财富了。
丽姐没我的表现这么紧张,她仍是淡定从容地转换着档位和打着方向盘。我突然想起上次借伞给她的那个夜雨,她开车的风格也是凶猛强悍,怪不得,她镇定自若,原来是和那些亡命之徒是一丘之貉。
这个女人,脆弱,但也坚韧。
她问我:“没事呢,丽姐的车龄长着呢,哦,对了,小添你会不会开车?”
大学时,同学宣扬鼓吹什么是二十一世纪新人类要具备三点要素:一,大学期间谈过恋爱,二,会用电脑,二,有驾照。
我除了会用电脑外,其他二项都不具备,结果,我成了同学们眼中与二十一世纪脱节的落后人。毕业后,我谈了恋爱,也会用电脑,就差没驾照了,虽然知道买车的日子遥遥无期,但还是心血来潮般去考了一个C牌。
我尴尬地如实回答:“考了驾照,但除了在驾校摸过方向盘之外,领取了牌照之后都没有摸过了。”
丽姐呵呵笑着说:“要不要给你摸摸呢?”
公路上车流如潮涌,刚才还有几个漂移族在狂飙,我才不想冒生命危险在这条车来人往的马路上摸方向盘呢。我对丽姐说:“不了,还是你来开吧。”
言谈间,不经不觉到了一所气势恢弘,占地面积庞大的所谓的贵族学校,从靓丽的外观看上去,能在这里读书的都是纨绔子弟吧,父母不是非官则商。
学校门口站着一堆学生。有些三五成群在交头接耳,有些则逃出生天般兴奋地钻进各自父母的车里,有些则左顾右盼在等父母的车来接送。
丽姐停住了车,摇下车窗,向学生人群扫描环视了一下,对着一个女生招手:“雯雯,妈在这里,雯雯。”
我向丽姐招手的方向望去,一个穿着校服的漂亮女孩子正向这边挥手:“妈。”
我纳闷,丽姐又肥大又粗壮,即使是相片中年轻时的她也不是很漂亮呀,怎么生了一个这么高挑漂亮的女儿??是不是基因弄错了?怪事了。
那个叫雯雯的女学生向车子奔了过来,嘟着嘴巴对丽姐说:“妈,怎么这么久呀,都等你半天了。”
丽姐说:“妈都是以最快速度赶来的了,还嫌慢啊?你呀,一点也不担心妈妈安全的。”
雯雯朝丽姐吐了吐舌头,看了看坐在副驾座的我,问丽姐:“妈,他是谁呀?没见过的?”
丽姐看了看我,心不跳脸不红的说:“他是我们公司请的模特,刚和他在总店里试版谈公事呢,他也在虎门那边住,就顺便和他来接你,一起回去。”
丽姐边说着,我边下车,让出副驾座给这个雯雯,我则坐在后座。
雯雯可能想起刚才打电话给丽姐时,听到她妈妈的尖叫声,她问:“妈妈,你刚在店里啊?店里怎么会有蟑螂呢?”
丽姐一听到雯雯提起这事,她回头看了看我,眼神有责怪的味道,似乎在说:“小添,你瞧,雯雯听见我尖叫,现在提起来,你叫我怎么说呀?”
丽姐对雯雯说:“可能是店员懒搞卫生了吧。”
女人撒谎果然有一套,面不改色,将谎言惟妙惟肖地装裱着。不过,也难怪丽姐,她总不能对女儿说,我刚才和这个男人上床吧。
在车上,雯雯透过车内的后镜看了我一眼,我也正好看了一眼前排的后镜。看见她正在瞧我,我赶紧将目光移向车窗外。
雯雯回过头不知是对我说还是对丽姐说:“这模特,还蛮帅的嘛。”
我心想,这女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随便呀,我们才刚见面,出于礼貌,帅不帅都不应该在我面前说这些吧?
丽姐答话:“雯雯,叫添哥哥,他没比你大多少呢。”
雯雯表情古怪,极不情愿地叫了一声:“添哥哥。”看得出,她不喜欢我。
我也不喜欢她,她的表情和语气相当傲慢,根本就不是一个五讲四美的在校学生,有钱人的儿女都是这样的势利清高的吧?
但我还是礼貌地说:“雯雯,你好。”向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雯雯在前座戴着MP3,摇头晃脑地哼着小调调,一副桀骜不驯放荡不羁的样子,手里还繁忙着狂按手机,想必是在和某个同学发短信聊天。
丽姐问雯雯:“雯雯,近来学习成绩怎么样了?”
雯雯充耳不闻,仍陶醉在音乐中没听到她妈的话。
丽姐伸手将雯雯的耳塞扯了下来:“雯雯,妈和你说话呢,问你学习成绩有没有进步呢。”
雯雯恍然大悟,支支唔唔说:“还行啦,天天都在进步,考上大学应该问题不大。”
这鬼丫头,挺机灵的,模凌两可就敷衍过去了。
知女莫若母,丽姐说:“你呀,老是这样子敷衍妈妈,手指没离开过手机,都给些什么人发信息了?在学校不要学坏,不要早恋,等你考上大学后,妈就不会管你。但是现在,你必须要好好学习,你还说要报XX大学呢。不努力用功,怎么行呢?”
每一个做父母的都望子成龙吧,每一个做父母的都习惯关怀地唠唠叨叨吧,他们,无一例外地希望自已的儿女能将书念好,考上大学将来出人头地,儿女有出息了,做父母的自然开心。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丽姐刚说完,还没有等雯雯接话,她继续又唠叨了起来:“添哥哥就是你想要报考的XX大学毕业的,功课上有什么不明白,以后可以请教他。”
我听了,很不感冒,还有什么以后?陪完你一个月,我们的交易关系也到此结束了,我想过一些正常人的生活,认认真真和陈小菲一起,直到结婚生儿育女了结此生。
雯雯却来兴趣了,回过头来热情地说:“添哥哥,原来你是XX大学毕业的啊?太好了,以后要向你多多请教。”
这个鬼丫头,刚才还对我冷漠傲慢,一听到我是她想报考的XX大学,嘴脸马上就来了一个大转弯,热情洋溢着笑脸,灿烂的像一朵刚盛开的鲜花。
我没有什么兴趣让她请教,瞅了她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哦,好呀。”
说完后,我望着车窗外面公路边向后飞奔的绿化带和建筑物,心在想,陈小菲现在兼职教小朋友跳舞,我却在陪这一家人风花雪月,心里很内疚,感到对不起陈小菲。
雯雯的热情和我的冷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回过头来问:“添哥哥,你是读什么科的,说说大学里面的事我听听嘛,向往呢。”
我瞅了鬼丫头一眼:“文科的,也没啥事好说呀,还不是和你现在的高中差不多,该上课就上课,该放学就放学。”
中国的教育体制,我一直不恭维,在我们的祖国,莘莘学子们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样,考上大学的仅是少数,更多的人是名落孙山,所以,大学生被人们誉为天之骄子。在这种体制下,给国人一种错觉:考上大学的人就是社会精英国家栋梁,考不上大学的人就注定是没出息的人。于是,凡是大公司大企业的招聘条件无一例外地需要大学毕业证才能进入门槛,造成千千万万找工作却没有大学文凭的人感到自已的社会地位低人一等,而被拒之门外。
事实上,大学生并不意味着高水平高素质,纵观社会现状,不也是有很多大学生从事低收入高强度的工作吗?不也是有很多上流阶层的百万千万富翁是学历低下的“半文盲”吗?
因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学历和能力不成正比。”学历高,和能力、实力无任何关联。仅能说明一个人啃多了几本书而已,除此之外,并不能说明什么。
第六十五章
雯雯眼睛放大,表情夸张,将嘴形搞成了一个0型:“哦,我高二时分班了,也是文科的,QQ多少?我不懂就问你。”
啊?不会吧?认识都没几分钟,就问我要QQ了,我当然不会随便给她。显然,她狂按手机无疑是在上Q聊天的了。我敷衍她:“Q号忘了,记不起来。”
这个谎,估计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失败的谎言吧!我说完后,连自已也觉得很站不住脚。我马上又亡羊补牢画蛇添足般补充说明:“我很少聊QQ的。”
雯雯表情很不爽,嘟嚷着:“真小气,要个号码都不行。”
旁边的丽姐插话了:“雯雯,添哥哥在酒吧上班很忙的,哪里有空上Q和你聊天,你不要任性啦。”
雯雯感到莫名其妙:“妈,你刚才不是说他是公司的模特吗?怎么又是在酒吧上班了?”
丽姐说:“添哥哥的本职是酒吧调酒师,来我们公司兼职做模特拍摄几组海报图片嘛。”
“哦,原来是这样。”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差不多下车时,丽姐对我说,模特的事,她会电话联系我。
我叫她放我在酒吧下车,因为,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上班了。望着这二母女的车绝尘而去,我却在想,你联系我除了模特的事,应该还有陪你上床的事吧?
女人,老是污蔑男人是色狼,其实女人何曾又不是色狼?都是有欲望的同类。只不过,男人在这方面明目张胆,女人则热衷隐蔽匿藏罢了!
回到酒吧,打了一个电话给陈小菲。
“小菲,你回来了没有?”
“我八点半上班前回来,你还在家吗?”
“没有哦,我在公司了。”听到陈小菲问我是不是在家,我心在跳,对她,我万分的内疚,她怎么想得到男朋友竟然会背叛她,去陪一个老女人上床。在她的眼里,我是一个对她千依百顺的好男人、好男朋友,在美女如云的酒吧,我从来不和其他的女孩子有什么瓜葛,一心一意陪她。所以,陈小菲对我很放心,经常在同事朋友面前显耀自已的男朋友对她死心塌地。
但是,正是这个外表看上去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男朋友,在她的背后却做着这种卑鄙无耻的勾当,我很害怕陈小菲如果有一天知道我背叛了她,有多伤她的心,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上一段日子你回家陪妈妈看病,整个人都憔悴了,那你要记得吃饭哦,吃多几碗,我心痛你!”陈小菲在电话里关心着我。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感动得暖流暗涌。“嗯,知道了,你也要吃饭哦,为了我妈,搞得你要去兼职,辛苦你了。那就这样吧,你回公司上班时,咱们再见。”
“傻瓜,你是我男朋友,我们还计较这些干嘛?添,我爱你。”
“小菲,我也爱你。”
终于等到八点半了,陈小菲来到吧台,我正在埋头调酒,她在吧台外面叫我:“添,我回来了,想我没有?”
旁边的刘经优做了一个恶心的作呕动作:“拜托,小菲你不要这么肉麻好不好?好象担心别人不知道阿添是你男朋友一样,放心啦,没有人会抢你的添,他专一的不得了!”
为了打击刘经优而讨好陈小菲,我故意提高音量回答:“想,想死我了,女朋友都不想,那还能想谁?”
陈小菲满意地向刘经优耀武扬威:“听到没有?我家阿添说想我啦。你的黄丽霞没对你说过想你吧?哈哈。”
刘经优自语自言说了一句:“她还真没有说过想我呢,郁闷啊。”
陈小菲说完就去了更衣室,换舞衣准备上台跳舞了。
经过我妈患病这件事,我发现自已越来越爱陈小菲了,越来越离不开她了,她对我和我妈都是全情投入,再加上,我将丽姐和陈小菲一对比,那根本就无法比。和丽姐ML,是我的恶梦,已经和丽姐做了三次,从来没有舒服可言,有的,仅是行使“工作责职”。和陈小菲就不同,她爱我,我也爱她,我们经常一起互相亲吻爱抚对方缠绵缱绻,那种美好感觉是用文字无法表达出来的。
凌晨三点下班回到家,看见在酣睡的横七竖八的陈小菲,即使白天和丽姐ML过一次,但还是很想和陈小菲亲热。因为,我们很久没有ML了,我从家里回来到现在还没有试过。
我轻轻地伏在她的身上,轻轻抚摸着她,亲吻她的嘴,不料,她醒了。
“添,下班了啊?今晚不想做哦,我很累,都等不了你下班就睡着了。”陈小菲朦胧着对我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看得出她真的很困累了。
想到她白天还要去兼职,晚上还要回酒吧跳舞,辛苦是可想而知的,而我,这个无耻的混蛋竟然还不体谅一下女朋友的劳累,老是想着干坏事,我突然觉得自已很自私,一点也不懂得关心女朋友。
“傻瓜,你打二份工作辛苦,你不用等我下班才睡的,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添,抱着我睡好吗?”
每一个女人都喜欢拥抱吧?是不是拥抱很有安全感和温馨感?其他女人,我不知道,反正,陈小菲特别喜欢我抱着她睡,以前的燕子也是这样。
只是,现在的燕子已经有别的男人抱着睡了!
天亮后,陈小菲先我而起床,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对还在床上睡眼惺忪的我说:“添,我要出去了哦,你中午要记得起床吃饭。”
我睁开眼睛给了她一个拥抱:“知道了,你路上小心点,辛苦你了。”
“嗯,我会想你的,添。”
“我也会想你的,小菲。”
随后,她拿起包包关上了门,听着高跟鞋敲打楼梯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我的听觉中。心想,丽姐也应该差不多是这个时候找我出去了,于是,起床刷牙洗脸。
到厨房泡了一包康师付吃,还没有等到丽姐的电话,甚觉奇怪,她今天没需要?通常情况下,万恶的老板聘请员工都会采取剥削压榨的手段,将成本最小化,将利润最大化,他们付出多少,就想方设法在你的身上不止一倍地赚回来,所谓奸商,也因此得名。
丽姐已经将我“买了”,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就是她的人了,又或者说,是她的工具玩具,在契约期间,她的需要,我要任劳任怨无条件地去满足。因为,她是老板,我是员工!
可能今天她没有空吧,她的女儿放假回家,要陪伴。
由此想到,女人空虚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们都是不甘寂寞的动物,难道不是吗?瞧,女儿不在身边的时候,天天召唤我。女儿在身边了,我就成了可有可无的卫生巾,有需要就用,没需要就先摆在一旁,又或者用完后就扔到垃圾堆里。
不禁苦笑,原来我这个男人只是她拥有的一片卫生巾!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大厅沙发上,安静得让人感到孤独。看了看桌面、地板、电脑电视,这个家,已经积聚了薄薄的尘埃,很久没有大扫除了。
陈小菲这个家伙,平时懒于搞卫生,基本都是我扫地,擦地板,抹电脑电视。有时,我很想批评她,告诉她做一个贤妻良母一定要具备热爱搞卫生这一项,但是,想到这些琐碎事,也不是什么辛苦重活,二个人生活在一起,谁做多点,谁做少点,又有什么关系呢?所以,几次欲言又止,就干脆将搞家庭卫生的工作独揽承包了。
第六十六章
我清楚地记得,陈小菲和刘经优第一次来我的小窝里做饭吃,她表现的相当勤快,她辛勤地拖抹着地板,看着她的背影,当时,我还有在她的背后轻轻抱住她的冲动。
后来,我问陈小菲:“小菲,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帮我拖地板,我还以为你很勤劳呢,和你拍拖后才发现你好懒惰哦。”
陈小菲哈哈大笑:“添,你真猪啊!那时人家暗恋你嘛,当然要在你的面前展现美好的一面啦,否则,怎么能吸引你的注意力呢?现在情况不同了,你是我的人,不用伪装了。”说完,她捂住嘴巴奸笑过不停。
原来,这个家伙有阴谋的。
有人说,男人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狡猾狐狸精,他们在得到女人之前,会掩饰劣质斑斑的一面,极其可能地在女人面前披着上进心、有爱心、善良、大度、豁达的虚假外衣,对女人言计听从千依百顺。但是,占有了这个女人之后就原形毕露,裸露出恶劣的本性,对女人挥之即来,呼之即去。
女人,何曾不也是这样呢??起码,陈小菲也用上了这一招对我!
不过,陈小菲虽然在生活中是懒散了一点,但毋庸置疑,她是爱我的,所以,我也无所谓做多一点。
拿起毛巾,逐一将台台椅椅擦拭了一番,整个家焕然一新,地板一尘不染了,床和衣柜井然有序了,厨房没蟑螂了,陈小菲那一堆数量可怕的高跟鞋也整整齐齐叠放在鞋架了,还随手将她换下来的文胸内裤裙子刷洗干净了。
一个男人忙碌了一个下午,终于将卫生搞好,心里非常的有成就感。为此,背叛她的内疚感也减轻了一点点。心想,陈小菲回来看到我今天的优秀表现,一定会很开心地奖励一个拥吻给我。
回到酒吧,电话响了,掏出手机一看,来电人是“魔鬼”。
这个是我对丽姐的称号,我将丽姐的电话号码保存在手机里,名称备注的是魔鬼。因为,我害怕这个女人,她的来电,就像魔鬼对我的召唤,她会对我这个身体肆意地吞噬摧残。
按了接听键。
“小添,今天我要陪雯雯,不找你了,星期一雯雯回学校后我再找你吧,商量一下模特的事,你准备一下,去修修发型,服装方面和化妆方面,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公司会为你准备。”丽姐在电话中说。
“嗯,好的,我明天去弄弄发型吧,要搞什么样的发型呢?”我有疑问。
“西服一般是成熟稳重的成功人士穿的,你将发型搞成熟稳重型吧,千万不要染色或电发之类的。”丽姐在电话中说明了要求。
“知道了。谢谢丽姐。那星期一你再给电话我吧。”
挂了丽姐的电话,不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还以为是丽姐又要交待什么事情呢。掏出电话一看,来电人是“天使”。
这个是我对陈小菲的称号,在没有陪丽姐之前,陈小菲在我的手机号码备注是“女友”,但是,将丽姐和陈小菲一对比,刚好是二个极端,一个是我惧怕的,一个是我深爱的,所以,索性就将陈小菲在我手机的备注改为了“天使”。
“添,你回酒吧上班了吗?有吃饭了没有?”陈小菲这几天老是关心我有没有吃饭,好象我还是小孩子一样。
“回来酒吧吃了呢,小菲,我有一件事和你商量,我也找到一份兼职了。”我想向陈小菲说说做模特的事。
“你每晚都要很深夜才能下班,我不舍得你那么辛苦去做兼职,你放心吧,还有我在你背后支持你呢。老实回答我,今天有没有想我了?”陈小菲的话又一次让我感受到一股迅速涌向全身的暖流。
“这样吧,你今晚回到酒吧我们再谈这个事。有想你呢。”
“我也想你,添。”
晚上,陈小菲跳完舞,来到吧台问我兼职模特的事,我对她说,是一间规模很大的时装公司,不用天天去上班的,仅是拍影几组宣传海报而已。
陈小菲听了觉得也不错,就同意了,表扬我说:“终于有人赏识我家阿添了。”
旁边的刘经优无不羡慕地说:“长得帅可真能当饭吃啊!做调酒师真是埋没了你,如果你会唱歌,有星探发现你,一不小心,就可能是一个歌星了。”
这个家伙夸张的要命,真作呕,拍马屁都拍到了脚上。
第二天,一个人准备去找间发廊弄头发,不经意间,路过了上次有特殊服务的“温州城”,我向里面看了一下,里面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上次帮我按摩的那个性感小妹,我记得她在帮我按摩的时候将衣服脱得精光,吓得我逃之夭夭。
没想到,她竟然认出了我,在里面大声叫嚷:“喂,帅哥,按摩吗?进来呀。”
我狼狈不堪,鬼魅般飘得无影无踪,将“温州城”远远抛在身后。逃跑中,听到她在挑衅发笑:“上次我脱光衣服他也没有碰我,这个帅哥一定是处男。”
走出了很远,我才定下神来,心想,我干嘛怕她?她是卖肉的,我也是卖肉的,都是为人民服务,工作性质一样。我和她作了一个对比,发现有如下区别:
她是职业的。
我是兼职的。
她是批发的,客户量大,面向社会所有男人。
我是零售的,仅有一个客户,只服务一个女人。
她的工作量大,要和不同的男人睡,一天可能要睡十多个也不足为奇。
我的工作量小,只和一个女人睡,一天一般也只是睡一次,顶多也是二次。
她因为是做批发的,价钱便宜,所以,一定要在数量上争取高收入。
我因为是零售的,价钱较贵,所以,一定要在质量上让客户满意。
真可悲,在她的面前我还要假装清高,连自已也感觉很虚伪。我告诉自已,下次再经“温州城”过,我一定不要怕她,还要向她问好:“同行,近来生意怎么样?”
想了想,还是去陈小菲上次弄头发那间发型店吧。帮陈小菲做头发那个师付竟然还认得我,见到我来了,一扫上次对我的不耐烦,满脸陪笑着对我点头哈腰,我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东莞的生意人,真让人难以揣测,你说他是服务态度热情吧,好象又不怎么符合,因为你不是他的客人,他会给你一个冷漠的表情。你说他服务态度恶劣吧,也不符合,当你是他的客人时,他将你当上帝般对待。
什么人最势利最奸诈??除了生意人还有谁?
没有丽姐的日子过得真快,眨眼间就到了星期一。中午,接到她的电话,来接我去她公司拍摄海报。
在见面前,她认真打量着我的新发型,她的眼光很诡谲,迸发出一种贪婪的光芒,像狼看羊、猫看鼠一样,恨不得马上向我扑过来。
二天没有要我的身体了,这个女人也够饥饿的了,陪她吃完饭后,就陪她上了床,她带着满足感穿好文胸内裤,像干旱已久的大地迎来一场及时雨,将她的饥渴迅速地瓦解。
我没有什么感觉,但我必须完成我的“工作”。
有时,我不能够理解一个女人的情欲为什么能这么强烈,在人们的潜意识里,女人通常扮演着一个被动的、弱势的群体,她们和男人上床,仅是为了迎合讨好男人而已,无数的男人都错误地认为自已是狼,女人是羊,这种观点久而久之,连女人自已也觉得自已是一只待宰割的小羊羔。其实,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女人的欲望在中国五千年传统道德文化禁锢中,已经进化了,也可以说是进步了,她们表面上不需要,内心的强烈渴望却比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六十七章
她们和男朋友热恋中,极尽所能地享受肉欲带来的舒服兴奋,美其名曰为无私奉献。一旦分手了,就会将曾经在床上的快乐忘得一干二净,对前男友妄加指责说:“你没良心,你得到了我的身体,玩厌了就抛弃我。”
但是,当说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你们风花雪月的时候呢?难道你不快乐吗?难道当时的你是痛苦的吗?如果不是,为什么还要对自已的行为不负责任???
这一点,我是从丽姐身上得到的启发。
在丽姐的公司,化妆师和摄影师对我进行了一系列的修饰和要求,我战战兢兢地配合着,毕竟,这是一件关乎一间大型公司的形象问题,我的形象,就是公司的形象,届时,我的海报将会出现在她所有连锁店和加盟店的橱窗里。
面对镜头,我有点不自然,旁边的丽姐不断鼓励我,给予我信心。她说:“小添,你能行的,心里要放松点。”
摄影师有点抱怨,喃喃自语:“怎么找了这么一个生手做模特?折腾了半天也没有拍出几张好图片。”
丽姐给了他一个凶神恶煞的眼神:“这是我找的,凡事都有第一次嘛,你也不是天生就会摄影吧?你敢说你第一次摄影时不紧张吗?”
摄影师听了丽姐的责训,面面相觑,没敢哼声了,陪着笑说:“那也是,那也是,第一次是会紧张点。不过,这个模特还是比较有气质的,丽姐的眼光真棒。”
瞧,这是一个多么懂得见风转舵的人?老板护着我,他马上换了一张嘴脸,如果老板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恐怕他已经是对我破口大骂了。
对于丽姐的袒护,我心存感激,给了一个微笑她。
我的一个微笑,让丽姐乐得心里开了花,她说:“小添,原来你也会笑的啊?”
我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在陪丽姐这么多天,我好象真的没有对她笑过。这应该是第一次打心底地对她微笑。
反反复复换了很多套贵重的西服、调整了很多个背景,拍摄了很多个镜头,最终,摄影师宣布大功告成,拍着我的肩膀为我指点迷津:“小伙子,你是一个有气质的男人,从事模特这行吧,有前途的。”
我没说话,对他报以一个微笑。
在送我回去的车上,丽姐给了我一个信封,里面装有一叠厚厚的人民币。
我问丽姐:“丽姐,你怎么给这么多钱我?”
丽姐将驾驶方向盘的一只手松开伸过来,拍了拍我的手背说:“这是你今天的报酬,你拿着吧,你妈还需要钱。”
我不知道前任的模特薪酬是多少,但我觉得我不值这么多钱。她的意思可能是,今天的报酬包括了做模特和陪她上床的报酬吧。
无论她是出于自已肉体欲望的私心,还是真的关心我,我都要感激她,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渡过难关,我需要钱,这一点是肯定的。而我,也是在她最空虚寂寞的时候,帮助了她渡过饥饿的难关,那么,我收下这笔钱自然也是心理安得。
我们,谁也不欠谁,我们的开始,就注定了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买卖关系。
再加上,她什么也不缺,她有钱有车有洋楼有公司,她需要的仅是一个像我这样年轻男人的身体。
而我,除了有一个年轻力壮的身体和一张所谓有气质的脸庞之外,别无所有!
回到虎门,我将这笔钱汇入了燕子给我的那张银行卡,我妈妈交待过,这12万,以后要还给燕子,虽然,她背叛抛弃了我,有时,我会恨她,但是,我不能够花掉她的钱,她也有她的生活,她也有她的无奈,她昨天的抉择,正如我今天的抉择!
在接受丽姐陪她的时候,我和她有一个契约,第一,我不能在晚上陪她,她也不能来酒吧,你要上床,只能够在白天召唤我。这一点,是因为,我不能够让陈小菲知道,我晚上下班后还要回家陪陈小菲,我已经丢掉过一份爱情了,我不想在爱情道路上再遭遇一场轰轰烈烈,我希望,在我妈的病好了之后,将钱还清之后,自已也小有积蓄之后,我会向陈小菲求婚,求她嫁给我,然后,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下半辈子。
第二,先支付我一半的钱,这一点,丽姐做到了。
第三,我只能陪她一个月,虽然我不知道自已的身价是多少,我对丽姐说,钱,任你给,但这是我的第一次。后来,我不知道她会给我这么多,我想,这不仅仅是交易这么简单,也可能是她动了恻隐之心,触动了母爱的天性,多施舍了给我,让我妈妈死里逃生。也可能她的确喜欢上我,否则,她不会听我的话,将烟戒掉。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除了丽姐几天月经来临,还有就是周六周日要陪她女儿之外,我基本每天都要在床上卖力地“工作”,我年轻,还有足够的力气和体魄去满足她的要求,这些日子,丽姐满脸红光,春风得意的样子,她说,这要得益于我“工作”的功劳。
我大惑不解,为什么这样说?
她说,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需要这方面的滋润才能达到身心健康。
我不禁想知道,一个月后的你怎么办?没有我陪你上床,你无法在我的身上获取滋润,你是不是会重新找一个男人接替我的“工作”呢?
日子越来越接近我的“工作”合同期限,丽姐也越来越寡寡欲欢,她无不惆怅地对我说:“小添,你相信吗?我已经掉入了陷阱,不能自拨,我发现自已真的爱上了你,这种爱,不是床上的贪恋,很多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想你,很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我们之间的年龄相差悬殊,你不可能会跟我一辈子,这一段时间,你跟我也不是发自真心的,我知道你是为了钱才和我这个老女人一起,但我不介意,我想尽可能和你一起,即使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也会感到满足。”
“除了我的前任老公,你是我第二个喜欢的男人。在你之前,我包过几个男人,上过很多次床,但都是一夜情,每次换一个男人,也仅是满足身体需要,我从未有和他们发生过感情纠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你这么久,当你答应陪我一个月的时候,我感到有种幸福感。像我这样老,这样肥胖丑陋的女人,你还这么年轻,竟然会陪我,我真的很开心。”
对于丽姐的真情表白,我无言以对。
我是不可能跟你一辈子的,你年龄大我一个辈份,我还这么年轻,即使你将全部财产给我,我也不会为了金钱而牺牲一生的幸福,我能陪你一个月,已经超越了我的道德底线,这也是出于无奈的选择,我承认,我是为了你的钱才陪你,那也是为了救我妈的命的原因,但请你不要天真地误会我对你有什么感情,没有的,一点也没有,甚至,在陪你上床的一个月里,我没有一次感到舒服兴奋。
何况,我有女朋友,我已经规划了未来的幸福,和你结束了这段买卖关系后,就和陈小菲平平淡淡过一辈子。我背叛了女朋友已经是万恶不赦罪大恶极了,我不能一错再错和你藕断丝连,我们之间以后不会再有关系,一切,到此结束。
明天,就是陪你最后的一天,这一天过后,我的身体得以解放,真真正正属于自已,也真真正正属于陈小菲一个人!
第六十八章
想到过完明天,我就可以过回正常人的生活,有如释重负的轻快感觉,心情特别的舒坦。凌晨下班回到家,看着酣睡的陈小菲,又忍不住吻了她的嘴。
真奇怪,对曾经的燕子和现在的陈小菲,我一直喜欢和她们接吻,当彼此的舌头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自已俨然融入了她们的身体,浑然一体难分你我,很亲近,很真实。她们二人,也是热衷亲吻,睡前,睡后,分别肯定要亲吻的了,这几乎是每天的必修课,长年累月风雨不改。
即使陈小菲已经熟睡,她会要求我在睡前吻过她才能睡,我对她说:“你都烂睡如泥了,我吻了你,你也不知道呀。”
陈小菲回答:“我不管,反正每晚睡觉你都要吻我,哪怕是我睡着了不知道也好。”
这个习惯,从未间断,有时,我会吻她的脸,有时,会吻她的嘴。熟睡中的她似乎能感应到我的亲吻,在吻完后,她脸上的肌肉会变得松驰,嘴角不经意地动了一动。然后,在我的怀抱蜷缩到天亮。
对于丽姐,为什么我排斥和她接吻呢?我和她连爱都做了,却仍死死捍卫着我的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被一个歹徒打劫,你可以将钱包里面的钱统统交给他,却不肯将钱包奉送给他。
与钱相比,钱包不是更微不足道吗?为什么我还要守着这个用钱可以买得到的钱包?
这个钱包对我来说,比钱还重要,它里面有一张我和某人的相片,这张相片,见证了我们的爱情。
也许,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但我一时想不出还有什么比喻更恰当。
又或者说,一个女生面对强奸,她情愿自杀,也不让歹徒得逞。生命不是比贞操更重要吗?为什么她会选择自杀??这真是值得让人们深思反省的命题。
所以,和丽姐,我只做爱,不接吻。
天亮了,这一天,我感觉是最美丽的一天,走出阳台,太阳的光芒将整个我笼罩,是不是召示着今天过后,我的人生从此与阴霾灰暗永别呢?我张开双臂,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空气中漂浮着一种不知名的物质,从我的鼻孔渗入,直达我的心房,写意,甘甜,舒畅。这真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大家都起得特别早,陈小菲在厨房煮着早餐,很难得她会煮早餐,平时,这些家务细活都是我干的,我煮好后才拍打着她的屁股说:“喂,懒猪,起床吃饭啦。”
这个时候,陈小菲才会在床上伸伸懒腰,吵嚷着要我将她抱起来才起床,否则,不抱就不起床。她的任性和撒娇,如一道甘露般沁人心脾,幸福感将我的心填得满满的。我会乖乖地将她抱起来,为她脱掉睡衣,穿上文胸和外套。她习惯性地奖励我一个吻。我对她说:“猪,你还没有刷牙呢。”
她反驳:“是不是不刷牙就不能吻你?”
我说当然不是啦。然后,再给她的屁股一巴掌,连哄带推将她扯带洗手间,一起刷牙,一起洗脸,一起吃早饭。
有时,我们也会抢卫生间,我刚进入卫生间,她在背后百米冲刺般抢在我的面前说:“我急,你让我先。”
我肯定不答应啦,我说,我先进来,当然是我先用。她就会蛮不讲理地要将我轰出去。
我正想再次抢占马桶,却给她快速地蹲了下来,并狠狠地将大门锁上了,我只能在外面叫嚷着:“喂,行了没有啊?再不出来,我就地解决了哦。”
陈小菲在里面回答我:“哈哈,你喜欢就地解决也不关我的事,反正,我是不会帮你拖干净地板的。”
从卫生间出来,陈小菲就会用甜言蜜语蛊惑我:“就知道你是好男友,什么事都会迁就我,我的眼光还不错。”
给她这么一赞美,即使是天大的不满也烟消云散。
这些生活上的点点滴滴,即使在事隔多年后的今天回忆起来,心里仍会甜甜地笑着。
看着陈小菲在厨房里忙碌着,我走过去,在背后轻轻抱着她的腰,对她说:“小菲,今天你怎么变得勤劳起来了呀?很少见你为我煮早饭呢。”
陈小菲陶醉于我的拥抱,回过头亲吻了我,她说:“你平时不是批评我不具备做一个贤妻良母的素质吗?”
我紧紧搂抱着她的腰,回应她说:“你这样有啥用?三天打鱼二天晒网,一年也没有多少次自动自觉做家务的,一个正宗的贤妻良母要对做家务持之以恒嘛。”
陈小菲尴尬地抱怨我得寸进尺,不识好歹。
她煮的早餐极其简单,无非就是面条加荷包蛋,荷包蛋还给她煎焦了,黑乎乎的一块,真晕。
面条可能放了很多盐,咸得我直喝开水,但是,为了鼓励她再接再厉,我还是违背良心地表扬她:“嗯,小菲的厨艺越来越精湛了,进步神速。”
她好奇地问我:“难道你不觉得咸了一点吗?”
我哄她说:“没有呀,刚刚好。”
的确是很咸,最后,连她自已也吃不下去了。她纳闷地说:“怪不得,你这么咸(好色的意思,),原来能吃这么咸的东西。”
我不打击她,忍辱负重。她哪里知道我是皱着眉头勉强吃完这碗面条的,面汤,我丝毫未动。
结束了共同的早餐,和陈小菲亲吻后,她拎起包包踏着高跟鞋去上班了。我则收拾着残菜剩饭,将碗筷拿进厨房刷洗。
坐在厅里,等丽姐召唤我的电话,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是因为这是最后一天陪她了,再怎么不喜欢,再怎么抵触,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能过去,我的心情不亚于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宣布成立、永远摆脱万恶的旧社会对平民陌生的欺诈压迫解放所带来的喜悦欢腾。今天以后,我的身体不再被一个老女人压在身下,又或者说,我的身体不再违心所愿地骑在一个老女人的身上。
害怕,是因为,毕竟还有一次,她是商人,她有成本最小化利润最大化的意识习惯,她会不会很疯狂?会不会不断地向我索取,将我的身体透支榨干。
该来的终会来,电话还是如期而至。
第六十九章
坐在丽姐的车上,我感受到气氛有点压抑,丽姐心情欠佳,几近低落,她,可能真的是喜欢上我了吧,否则的话,面对一个玩具,怎么能左右她的喜怒哀乐呢?我们沉默对峙着,车厢里,一片寂静。
马路上交通阻塞,车速缓慢,前前后后的车辆不停地狂按着喇叭像催命鬼一样,但毫无效果。我百无聊赖地望着车窗,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那些人,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我不禁,对这些行人羡慕起来,他们,是那么的自由自在,像一只小鸟一样,没有束缚,没有禁锢,任意在广阔的天空中翱翔万里。
而我是什么?原本,我也像他们一样是一只自由的小鸟,如今,却被困在铁笼里接受主人的喂养,他们可能会羡慕我吧,寄生在一个有钱人的铁笼里,不愁吃不愁穿,但是,他们能体会到失去自由的痛苦吗?
偶尔,有一些行人向车内望来,我的眼光和他们的眼光交汇触碰,顿时感到做贼般的心虚,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一个出卖肉体的卑鄙无耻下流的贱人?人们称像我类的男人为小白脸。我以前不知道小白脸是什么意思,这段时间,根据自已的亲身经历,切身体会到了其中的含意,原来,小白脸的意思就是见不得阳光的,在阴暗的环境下,脸才能保持白净,因为,远离了阳光紫外线的侵害。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是小白脸呢?不可能的事,肯定是这辆车子的豪华尊贵而吸引了他们的目光,这辆车的价值,一个工薪阶层要艰苦奋斗一辈子或几辈子。
但我的内心,还是宁愿骑着自行车欢笑,也不愿坐在宝马里忧伤。
堵塞了一会儿,车慢慢驶出了人流中。还是丽姐打破了这份宁静,她将一盘CD放入车载音响,柔柔飘来一首伤感的歌,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这首歌,我听过一次,是丽姐的手机铃声。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
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
也有爱情甜如蜜?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如果有那么一天,
你说即将要离去。
我会迷失我自己,
走入无边人海里。
不要什么诺言,
只要天天在一起。
我不能只依靠,
片片回忆活下去。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
悠扬的歌声重复播放着,听了一遍又一遍,歌词的含义清晰明确,表达了一个痴情女人面对爱人离去,痛彻心扉的内心挣扎,那么,丽姐面对我的离去,是不是刻意放给我听的呢?是不是要让我从这首歌中感受她对我的不舍呢?
听着忧伤的歌,我向丽姐瞟了一眼,她的眼角有点湿润,正聚精会神地望着远方打着方向盘。沙子入眼了吗?但是,在车内怎么可能会有沙子?
我问丽姐:“丽姐,你怎么啦?为什么哭?”
丽姐将头向上昂了一下,没有回头看我,依然望着前方对我说:“小添,丽姐没什么,不要担心。”
我“哦”了一下。
随后,她问我:“这首歌好听吗?”
邓丽君的这首歌,我读书时也听过,蛮好听的,就是有点伤感,我如实回答:“好是好听,但是很伤感。”
“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吗?”
“知道,我有听过。”
“那你说叫什么歌名?”丽姐这个问题似乎另有所指。
我傻笑了一下说:“呵呵,丽姐你知道的,何必还要问我?”
她没有追问我。
今天,是最后一天陪她,大家都心照不宣。来了一间酒店,在虎门是最高级的吧,五星。丽姐问我吃中餐还是西餐?对吃,我无所谓,并没有挑肥拣瘦的不良嗜好,平时在家,一包康师付面就能是一顿午餐。
“那中餐吧,请你吃最好的,小添好吗?”丽姐询问我。
中餐,太隆重夸张,鲍参翅肚羹虽然很贵重,但我也不稀罕。还是西餐方便简洁,我说,西餐吧。
丽姐尊重我的决定。
我习惯性点了一杯黑咖啡,这也是我最爱的饮品,因为它苦,和我的人生历程一样,有共同的特性。再点了一份牛扒,六成熟,也是我的最爱,因为,它还带有一点点的血丝,也和我的人生历程一样,挥洒着血与汗一路走过来的。
丽姐跟我要了一模一样的黑咖啡和牛扒。
二个人,在昏暗的西餐厅听着柔和的钢琴,如果我们是一对情侣,那么,这是一顿多么浪漫的午餐啊!可惜,我们不是,我们吃过最后这一餐午饭之后,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然后划清界限分道扬镳。耳边飘来的这首钢琴曲是《人鬼情未了》。这首曲,不应该叫这个名字,至少对现在的我和丽姐来说,应该叫分手进行曲。
丽姐用餐刀将牛扒一点一点的锯着,她优雅的动作,如果年轻十多年,肯定很好看,但她,已经老了,身体那么的肥胖粗大,找不到当年一丝少女应有的痕迹。
丽姐怔怔地看着我,对我说:“小添,我们以后还可以一起吗?”
看着她的眼神,我不敢正视,迅速低下了头佯装喝咖啡。我还是对她说:“丽姐,对不起,我想过新的生活,以后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一顿沉闷的午餐在不合时宜的浪漫钢琴声结束。
走出西餐厅,我以为她会带我去开房,做最后一次爱,但我猜错了,她说:“小添,陪我去吹吹风,晒晒太阳。”
我不解,这是她最后一次和我上床的机会,她为什么不像平时那样急促地拉我进房间,将我推倒在床上,然后脱光衣服从我的身体淋漓尽致地获取滋润?
是不是今天没需要?还是良心发现将我这只禁锢在铁笼里的小鸟放生?
我不理会,反正,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今天,我还是属于你丽姐的,必须服从你对我下达的命令和要求。
第七十章
车子穿街过巷,飞奔出闹市区,来到了市郊的偏僻之处,威远海边,这里,是珠江口与海的交汇处,习惯上称之为海边,我曾和燕子来过。
这里,人迹稀少,一条长长的海岸线,坐在海堤能看到珠江口的船来船往,我心里不禁纳闷,丽姐不会是想和我打“野战”吧??当时,陈小菲提议过都被我严肃批评否决了,和你,怎么可以这样?心里犯愁盘算着怎么拒绝她的这个变态要求。
丽姐静静地坐在我的身边,享受着阳光的照射和海风的吹拂,并没有打“野战”的意图,显然,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心里在自我嘲笑:“我真恶心,真猥琐,连这种事也想得出来。”
丽姐轻轻地对我说:“小添,抱抱我,好吗?”
我感到可笑,眼前这个老女人怎么突然像一个小女孩了?她还有少女般的情怀,渴望拥抱,渴望被爱。但是,这个世界有谁规定老女人就没有权利拥有爱情了?她有权利爱任何人,只是,别人也有权利不接受她的爱。
她,曾经被老公背叛,带着女儿跌跌撞撞走了过来,这一生,足够辛酸艰涩,在这么多年来,她并没有再婚,这是什么原因呢?有一个男人照顾不是更好吗?既可以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又可以解决生理上的需要,总比在外面找不稳定的一夜情好吧?我突然想到了自已的妈妈,她也是独自一个人带着我生活,没有再婚是因为别的男人容纳不了我这个非亲生儿子。丽姐和我妈妈有着这么一个共同的特点,她们的孤独寂寞也只有自已才能感受到。
想到这里,我开始同情丽姐了,她确实不容易才能熬到今天。她也是一个很伟大的母亲,和我妈如出一辙,为了儿女的健康成长,宁愿忍受无数个漫漫长夜而独守空房。
对于一个可怜的女人,我有什么理由拒绝给予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我伸手过去,将丽姐搂在怀里,她实在太臃肿肥胖了,我的怀抱无法将她庞大的身体容纳。她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静静地躺在我的怀里,轻轻地对我说:“小添,将我抱紧一点。”
我已经感受到从她肥大身体里传过来的体温,很暖,很暖,此时此刻,我似乎抱着自已的妈妈,她劳碌了半辈子,也该靠在儿子的怀里歇歇了。
在我的怀抱,丽姐感激地对我说了一声:“谢谢小添。”
我没有答话,静静地望向海里的船只,它们缓慢地驶过,拖着长长的水纹尾巴,偶尔有几只海鸟拍打着翅膀,时而俯冲,时而盘旋,风景,很美。
我看着远方的海岸线怔怔出神,丽姐在我的怀里昂起头来,亲吻我,我躺闪。丽姐说:“让我吻你一次好吗?小添。”
我不答应,我立场坚定,意思明确地对丽姐说:“我可以和你上床,但是,我不可以和你接吻。”
丽姐眼中有泪花,她说有点冷,回去吧。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二代人,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她那个年龄是不可想象的年龄,我无法设想像我这样的年轻男人会和她那样的成熟女人发生感情纠纷,不可能的,真的不可能,对我来说,这是一件不可理喻的荒唐事情。
我终于弄明白了,亲吻代表爱情,所以,我拒绝亲吻。
在到达市区时,丽姐交了一个信封给我,拿在手里,有些份量。她对我说:“小添,谢谢你这一个月陪我,以后有什么困难,或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就给我电话吧,丽姐一定会尽力而为。”
一个月过去了,虽然我不爱丽姐,但细细咀嚼,还是发现眼前这个女人是关心和喜欢我的,她不仅仅是付出了金钱,同时,她也为我付出了感情,否则,她不会流泪,不会伤心。而我,是不是对她很残忍?我仅仅是付出了身体。
如果没有她,也许我这个接受了国家十六年正规教育的所谓的名牌大学生已经选择去打劫银行,正在遭受牢狱之灾,我说过,为了我妈,我什么都敢做。正是她的帮助,我的家才得以保全。
我连她唯一的、最后的、微不足道的一个亲吻的要求都没去满足她,哪怕就当是为了报答她也好,我是不是很冷血无情?即将分别,我突然对丽姐有一股内疚感,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当年我妈骑着自行车送到我车站上大学分别时的感觉,有心酸和不舍,但我却又必须义无反顾地向前跨步,不能回头!
我对丽姐说:“丽姐,其实要感谢的是我,你给予我的太多,我给予你的太少,我由衷感激你。你要保重。”
我下了车,望着丽姐徐徐启动了引擎,缓缓地向前驶出,站在繁华喧哗的大街上,我目送着她的车子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我的视野。
终于结束了,这一段龌龊的关系,这一段畸形的感情,留下给我的本应该是快乐才对,但是,为什么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还呈现丽姐噙着泪花的情景?
一阵风吹过,将街道边绿化树的叶子吹了几片下来,它缓缓飘落在我的脚边,我弯腰俯身将一片落叶拾起,放在手掌心,它,已经枯黄了,没有生命力了。
叶子的离开,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明知道离开了树,叶子便会失去养份丢掉昔日的郁郁葱葱,但它,不甘于被树束缚,宁愿脱离树的赠予去追随风带来的自由自在。
我明白了,叶子的离开,不是风的追求,也不是树的不挽留,而是叶子对自由的向往。
我们不是有一个共同的命运吗?我,不正是这片掉下来的叶子呢?都是不甘于束缚而追求自由的一个生命。手掌心的这片叶子真可怜,我将它轻轻放进口袋,将它带走,离开这棵树,离开这个喧嚣的闹市。
第七十一章
看了看手表,离上班的时间尚早,还是回家吧。
这段时间感觉心力交瘁疲惫不堪。心,一方面悼念着妈妈的病情,另一方面提心掉胆背叛陈小菲。身,几乎每天要用体力伺候丽姐,赠予她赖以滋润的精华。心和身都接受超越极限的挑战,现在,终于告一段落,我重重地瘫软在沙发上,目光滞呆,精神虚脱般望着天花板,一动也不想动。很累,很累!
打了一个电话回家,得知妈妈完成了最后的疗程,已经出院回家了,听着妈妈的声音,心里万般的想念她老人家,多么渴望能在她的身边照顾她,只是现在迫于无奈,我还要工作赚钱养家糊口。
电话那边,妈妈的精神状部良好,声音清晰,重复告诉我不要担心,她没事了,要好好工作,还要好好照顾自已。
听完电话后,眼睛已然湿润,母爱的伟大是无与伦比的,哪怕自已身陷囹圄,也会优先悼记着自已的儿子。
这一个月,感觉自已的身体是有史以来最肮脏污秽的,走进卫生间,将衣服脱光,看见镜子里面的这个男人,身体的肌肤依然干净白皙,依然青春朝气,散发着男人具备的味道。为什么会觉得自已很肮脏呢?那些污垢到底在哪里?是不是匿藏在身体里面的某些部位?我狠狠地将自已的身体从上向下、从左到右刷洗一番,然后再对着镜子看里面的这个男人,外表的肌肤一成不变,还是洗澡前的那样。
可能是心或脑肮脏了吧?否则,从外观上看这个身体,怎么看也还是那么的干干净净。
今天丽姐给我的钱,拿了一万元出来,在上班之前,去了一次银行将剩余的钱就再次汇存入了燕子给我的银行卡。
回到酒吧,望着突明突暗光怪陆离的舞台灯光,听着激情澎湖震耳欲聋的迪斯科,心情也随之欢呼雀跃,整整一个月没有像今晚这么轻松做人了,我甚至还跟着DJ哼了几首歌。
刘经优见我行为异常,不禁纳闷他问我:“喂,你今晚怎么了啦?中六合彩都没你这么兴奋。”
我妈的病好了,丽姐和我分了,也不用再背叛陈小菲了,放下了心头包袱当然兴奋啦。被刘经优一问,我才醒起口袋里带了一万元,上次在危难时刻,刘经优汇借了一万给我,我要还他。
对于刘经优这个同事,我没话说,感情就像亲兄弟一样亲密无间,我没向他开口,他自动自觉就掏出了唯一的一万元积蓄救济我,在这个人人自危现实势利的社会,难能可贵。
我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刘经优说:“还给你的。”因为我们关系太好了,都懒得说谢谢了,太客气,反而显得生疏,大家都不习惯。
刘经优惊讶地问我:“咦,你真的中六合彩了啊?怎么突然有这么多钱?”
一万元,大约是我当时二个月的固定工资吧,大约是刘经优三个月的工资。当然,这不包括小费,我的小费是波动的,客人给得多就多,给得少就少,说不定。
就算我不吃不喝也要二个月的时间才能拥有一万元,面对刘经优的提问,我总不能对他说我去陪老女人赚的卖肉钱吧?一时之下,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我吱吱吾吾敷衍推搪:“是呀,就是中了六合彩,真幸运,一不小心就给我捞了几万。”
刘经优半信半疑,他说:“你这个人不赌不嫖不烟不酒的呀,怎么转性去买六合彩了?”
我忽悠他:“人会变的嘛,原地踏步怎么会有出息呢?”
刘经优觉得我的话非常有道理,也不再问了。
Dancer们跳完了舞,陈小菲和黄丽霞来到酒吧,我和陈小菲聊我们的,刘经优和黄丽霞聊他们的。
陈小菲这段时间挺辛苦的,白天要兼职,晚上还要回酒吧上舞台蹦蹦跳跳,好听点,这是搞艺术,实际上却是体力工作,她也够累的了,和她聊了没几句,我就叫她先回去洗澡睡觉。
刘经优和黄丽霞正在交头接耳,不知聊些什么。见陈小菲回去了,黄丽霞也跟着陈小菲走出了酒吧。
我问刘经优:“近来和黄丽霞进展怎么样了?”
刘经优垂头丧气:“还不是差不多,她对我时冷时热的,也不知道搞什么。”
“还是处男?”我嘲笑他。
“是呀,还没有被黄丽霞处理。”
“你主动点嘛,不能等着黄丽霞来处理你,是你要主动去处理黄丽霞,女人都是含蓄矜持、被动型的动物,她不可能主动拉你上床吧?”我思想邪恶地教唆鼓励他告别处男之身的方法。
“她不肯呀,顶多就是抱一抱,亲一亲,想进一步都不允许了。”刘经优有点沮丧。
“那我帮不了你,你自已慢慢努力吧。”
刘经优说,约了黄丽霞明天去吃饭,邀请我一起去。我想,你们二个拍拖,我跟去不是妨碍你们的好事吗?但是又想了一想,反正你们也没有到那个程度,何况平时我和陈小菲逛街,你也是跟在后面,再加上,明天也不用陪丽姐了,一个人在家呆着也是闲,还有就是刘经优借钱给我帮了我忙,我也正好趁此机会报答请他们二个吃一顿饭。于是,就答应了刘经优。
第二天起床后,陈小菲出门上班去了,我也跟着出了门,如约而至。
讨厌肯德基麦当劳,还是选择西餐厅。
我出去吃饭所点的饭菜饮料千年不变,毫无创意,没等我开口,刘经优就自告奋勇自作主张对服务员说:“给这位帅哥来一杯黑咖啡和一份牛扒。”
黄丽霞在旁边感到惊讶:“又不是你吃,你怎么知道阿添要吃喝什么?”
刘经优胸有成竹地说:“哈哈,和添吃这么多次饭,他从来就是这二样的,今天不可能会改变吧?”
黄丽霞略有醋意嘟嚷着:“阿添喜欢的东西,你一清二楚。我喜欢吃什么东西,又不见你帮我点?”
这句话击中了刘经优的要害,他挠了挠头皮,在思索着黄丽霞到底喜欢吃什么,但想了一会儿,始终不得要领,他嘻皮笑脸对黄丽霞说:“我和添认识的比较久,一起吃饭比较多嘛,那你喜欢吃什么呀?”
我一听,完了,黄丽霞肯定不爽了,这个家伙泡妞的技术怎么差得这么厉害呀?一点也不会哄女孩子开心。怪不得黄丽霞还没有从了他,活该他是处男!比我当时追燕子的时候还要差得远。
女孩子天生喜欢听甜言蜜语,只要是赞美她们的话,哪怕是虚假的也好,也会乐于接受。比如说一个女孩子长得略肥胖,你当然不能直抒胸臆说她肥胖,你可以表扬她身材丰满肉感,意思其实一样就是肥胖,但听起来的感受就截然不同了。又比如说她很弱不禁风,你当然不能说她瘦骨嶙峋了,你要转弯抹角去说她娇小玲珑、窈窕纤细。
如果我是刘经优,我就会回答:“阿添是外人,要对他客气点,我们是自已人,再客气就显得陌生了。你想吃什么随你点。”
果然,黄丽霞不高兴了,踩了刘经优一脚说:“一点也不关心我,我喜欢吃什么也不知道,还说是男朋友呢。”
刘经优和我面面相觑。我打圆场:“男孩子都是粗枝大叶的啦,我和小菲出去吃饭也没有帮她点过饭菜,她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尊重女生的选择嘛,免得老是说我们大男人主义,没有给女生一点空间。”
黄丽霞听了很受用,也没有说什么了。
吃完饭后,我去结了帐。然后像闲杂人一样跟在他们的后面,现在才体会得到刘经优以前跟在我和陈小菲的后面是多么的无聊。觉得没意思,就对他们说,我先回去了。
经过一间酒店,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咦,陈小菲??她不是去兼职教跳舞了吗?怎么会给一个大胖子男人搂着腰走向酒店?不可能,幻觉,幻觉,一定是幻觉,一定是认错人了。
但是,远远望去,这个背影真的很熟悉,我们无数个日日夜夜同床异梦,对彼此的身体早已滚瓜烂熟。我疑惑了,我马上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按下了手机名单“天使”的号码。打给陈小菲,如果那个背影接电话,就应该是陈小菲了。
我的心,还是很侥幸的,陈小菲和我虽然不敢说相濡以沫,但绝对是患难与共,是共同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一对,她不可能给另一个男人搂抱着走向酒店吧?去酒店无非就是开房ML。不会的,肯定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想到这里,我发现自已一点也不信任自已的女朋友,二个人相爱,怎么可以同床异梦貌合神离呢?我陪了丽姐一个月,陈小菲也没有怀疑过我呀,她都这么信任男朋友,我为什么就不能信任女朋友?想着,突然发现自已的思想很邋遢,于是,按下了手机的取消键。
第七十二章
这个世界外表相似的人大有人在,这些年,不是有很多大陆五六流的歌手因为外表长得像刘德华,黎明,张学友这些明星而晋升成三四流的小歌手吗?我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个背影而已,不禁,对自已的狐疑感到可笑。
我知道,陈小菲授舞时穿舞衣,手机一般是放在包包里的,平时,我一般不会打她的电话,就算打了,她听不见而接不了。
将手机放进口袋,继续在街头漫步闲逛,一个人逛街百无聊赖,像一只流浪的狗漫无目的地瞎逛,逛着逛着,又差不多到时间上班了,于是就逛回了酒吧。
陈小菲上班的时候,来到吧台,又是关心我有没有吃饭,吃了多少饭,有没有想她。真让人匪夷所思,这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问题,女人怎么特别的喜欢问。
我当然说想她,这也是我回答这个问题的唯一答案。
突然想起,今天看到一个和她长得很相似的背影,我对陈小菲说:“小菲,今天我和刘经优黄丽霞二人吃完饭回来,经过一间酒店,看见一个背影很像你呢,差不多的身材,连衣服都差不多,我还以为是你呢,吓我一跳。”
陈小菲看了看手表,说:“眼花了吧?不和你聊了,我到时间上舞台了哦,呆会见。”说完就匆匆忙忙直奔更衣室。
我喜欢看着铁笼里舞动着的陈小菲,百看不厌,她的舞姿妩媚娇娆,柔软的身体修长的大腿纤细的腰肢扭动起来酷似一条蛇,随着音乐的节拍缠绕着钢管由上而下,由下而上,引发台下一片欢呼尖叫,当然,更多的是色狼们的嚎叫,那些虎视眈眈的男人们肯定是渴望Dancer们再脱少一点,再露一点,或者干脆就脱光,那样,更能满足他们的欲望。
今晚,又是一个雨夜,客人来得比较少,估计走得比较快,下班也会比较早。陈小菲跳完了舞,来到吧台和我告别,但一会儿她又返回来了,说外面下着大雨回不去,就在吧台里等我下班一起回。
因为我和陈小菲的上下班时间错开,几乎没有什么机会一起下班的,除非她等我。
调了一杯酒给陈小菲,她在吧台边喝边等,我则忙碌着收拾调酒器具,擦拭酒杯,做打烊工作。也没等多久,大厅的客人就走光了,我们大厅的吧台也可以下班了。
和陈小菲走出酒吧大门,漆黑的天空仍下着霏霏细雨,没带伞,怎么办?陈小菲提议来一次雨中浪漫,冲回去。
她的提议,我否决了,我说:“淋雨很容易感冒,我们二个,谁生病了都不是好事。”
陈小菲问了一个让我莫名其妙的问题:“添,你说,我是你的谁?你是我的谁?”
这个问题和冒雨回家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毫无瓜葛。心里想,不知陈小菲又要搞什么稀奇古怪东西了。我老实回答:“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是你的男朋友。怎么啦?”
陈小菲哈哈一笑:“那就对了嘛,男朋友迁让女朋友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你应该服从我的,咱们冲回去。”
这个家伙,真被她气晕了,和她说大道理无异于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她会用好男不和女斗这个论调来钳制我,逼迫我就范。
我对她说:“要浪漫也是一定淋雨才浪漫吧?改天我陪你去海边吹风晒太阳,或去西餐厅烛光晚餐,行不?”
陈小菲贪得无厌:“海边要去,烛光晚餐要吃,雨要淋,呵呵。”一说完就拉着我冲入雨中,奔跑着回家。
女人真奇怪,老是幻想着浪漫,诗情画意,她们脑袋里的爱情一定就是这些东西,幸好,雨并不大,毛毛小雨,我边陪她走,边脱掉外衣披在她的头上,我对她说:“小菲,你的头发长,披着我的衣服,不要弄湿了。”
这一回,陈小菲倒是很乖很听话。遵循了我的意思。
雨中漫步,我感觉不到浪漫,纷纷扬扬的雨水飘落在身上,打湿了我的头发,水珠一滴一滴地从头发上向脸庞流淌而下,身体也慢慢被雨水渗透。陈小菲还好,有我的外套保护着她的长发,并没有呈现出落汤鸡的狼狈模样,她问我:“添,好玩呢,第一次雨中浪漫,以后回忆起今天,一定很难忘。”
我将她搂着,在风雨中回到了家。
担心会感冒,第一时间叫陈小菲去卫生间洗个热水澡,她蛮听话的,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拿就冲进了卫生间,在唏哩哗啦的水声中叫嚷:“添,我忘了拿衣服,你帮我拿过来。”
在乱七八糟的衣柜里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她的胸罩,内裤,睡衣,正想推门进去给她,却上锁了,站在卫生间门外对她说:“小菲,锁住门关嘛,又不是没见过你的身体,快开门,给衣服你。”
陈小菲在里面“哦”了一下,打开了门。从门缝里看见浴镜里反射照着的陈小菲一丝不挂的身体,这个性感洁白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和我有肌肤之亲了,这段时间我的白天要陪丽姐,她的白天要兼职,彼此都累,等我回到家的时候,陈小菲早已呼呼大睡了。突然,有一种蠢蠢欲动,渴望和她亲热。我推门进去,却吓了她一跳,光着身子的她本能地用毛巾挡住那对胀鼓鼓的乳房。
我对陈小菲说:“我又不是强奸犯,你还怕我强奸你啊?”
陈小菲尴尬地对我说:“不是啦,我没想到你进来嘛,本能地遮羞啦。”
“遮羞你个头,你的身体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我还有哪里没见过?”看着陈小菲湿辘辘的身体,光滑圆润,洁白感性,我忍不住抱着她吻了起来。
我们很久没有好好将爱做了,陈小菲迎接着我的舌头,在彼此的嘴里翻江倒海着,我的手不安份地游弋在她的身体,放在了她高耸挺立的胸部抚摸着,很舒服的感觉,肉乎乎软绵绵,还有弹性,这个地方,我喜欢,不是摸就是吻。当然,陈小菲也喜欢我这样。
我抱着她的屁股,不断地从她的嘴里向下吻,沿着颈部到达胸部,最后,停留在她的粉红色的小樱桃上吸吮。
陈小菲呻吟着,我感动她的身体不断扭动。
吻着她的小樱桃,我睁开眼睛,咦,乳房上怎么有抓痕?我停住了吻她。认真地看着陈小菲的胸部。她的身体雪白幼嫩,硕大浑圆的乳房上,一道约隐约现的五指抓痕赫然在目,是我的动作太粗暴狂野了吗?但是,我刚才很温柔地抚摸她的胸呀,不可能是我抓的。
我边摸着陈小菲的乳房,边问:“小菲,你的胸怎么啦?有指痕的?”
她一下子抱紧我的腰,边吻着我边说:“文胸太紧了,胸部过敏就用手去抓痒,添,快吻我,我想要。”
听了她的话,我不以为意,她的胸部也够大的,但文胸却紧紧的,也难怪会过敏。有时我帮她解胸罩也感觉很紧,还责怪她买得尺寸太小呢,她调侃说不是文胸小,是胸部大,这个时候,我就会笑她黄婆卖瓜,自卖自夸。
听着陈小菲急促的喘气声,迅速撩动了我的欲望,感到自已的坚硬粗大,抱着一丝不挂的陈小菲,疯狂吻遍她全身。
迫不及待地脱掉了自已的衣服,在卫生间完成了一次爱爱。
这夜,在床上甜甜地拥抱着陈小菲睡到天亮。我起床煮早餐,然后叫醒她一起早餐。
早餐后,陈小菲又到时间上班去了,当她踏着高跟鞋下楼梯的脚步声越来越小,却发现她的手机没带,这个粗心大意的家伙,老是丢三落四,我拿起她的手机冲下楼梯追她,下到楼梯,东张西望地在人群中搜索她的身影,远处,她正上一辆小车,挂着粤Z香港车牌的奔驰,我对着远远的陈小菲大叫:“小菲,小菲,手机啊。”
隔得太远,她没听见,钻进了粤Z牌港车里,马路上人流车流总是很多,交通阻塞已经是城市的一大顽疾,那辆车在缓缓地向前行。
我心想,陈小菲上班也有老板来接啊?还是一辆高级的港资奔驰车,拥有这种车的人一定是香港人,且一定是来粤投姿的香港富商,否则,普通人根本就买不起奔驰,也不会挂粤Z牌。
我大惑不解,拦了一辆的士,叫司机跟上。
第七十三章
在车上,我开始胡思乱想了,陈小菲会不会是跟别的男人……?
我联想起昨天在酒店看到那个和陈小菲相似的熟悉背影,询问她时,她闪烁其词,顾左右而言他,紧张地跑去更衣室。
我联想到昨晚在卫生间ML时,看到陈小菲乳房上的手指抓痕,她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就支开话题,急着和我亲吻做爱。
我联想到她借了那么一大叠钱回来,同学会这么慷慨吗?平时却不见她提起过有什么很友好的同学。这笔钱会不会是……?
再往后联想,我想到了陈小菲第一天搬来和我同居时,我发现她和另一个男人的裸照。
不可能的,陈小菲不是那种人,她爱不爱我,我还不知道吗?一定是我这段时间太累了,患了精神病中的多疑症,一个和我共患难的女朋友怎么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这辆港牌车应该是她老板顺路接她的吧。但是,怎么会是顺路呢?陈小菲每天都是固定的时间出门,没有这么巧合顺路就碰到了吧?
越想,心越乱,心越乱,精神就越紧张。心在狂跳,猛烈的程度连自已都能听得见了,我清楚地记得心跳的声音是这样响的:“卟,卟,卟”。
我不停地叫司机要紧跟着前面那辆港牌车,不能掉队了。
司机回过头来说:“帅哥,你说了很多遍,不用这么大声重复提醒我。”
身体,微微的震抖却浑然不知,司机看了看我说:“你不舒服吧?怎么抖得厉害?”
我看了看自已,却没感觉到,我不理会司机。
司机开始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瞅了瞅我,估计他以为我是第一次打劫绑票之类的歹徒吧,要不,怎么会让他跟踪一辆豪华港车,要不,我精神怎么会紧张得在发抖。
我想控制一下自已崩紧的神经,却怎么也控制不了,我要打电话给陈小菲,从左口袋里掏出电话拨了“天使”的电话,不料,右边口袋的电话却响了起来,这时才醒起,陈小菲的电话在身上。真的有神经病了,我追出门来的原意就是将电话拿给陈小菲,这个时候连自已都忘了。
前面那奔驰车已经冲出了堵塞的车道,开始了急促的狂奔,我再次开始催促司机开快点,紧跟上。司机不耐烦地对我说:“知道了,知道了。”
当差不多快追上的时候,奔驰车刚好在绿灯结束前驶了过去,我的车却碰上了红灯。在车上,看着十字路口悬挂着的红灯从60秒倒数,59秒,58秒,57秒,56秒……每一秒钟都能让神经崩溃的漫长,每一秒钟都是焦躁的煎熬。好不容易熬到了1秒。
车子过了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前面的奔驰车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司机纳闷地问我:“喂,看不见前面那辆奔驰了,你要去哪里呢?”
我急了,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追,就叫司机,你开最快,朝着前面的方面开。
这司机,越来越相信我是打劫的歹徒了,有意无意地自言自语说:“东莞很久没有严打了,治安也够乱的。”
司机没头没脑毫无目的地向前开,却始终没有看到那辆奔驰,他不禁对我说:“喂,车子追不上了,你到底要去哪里?你总要有一个目的地吧。”
我突想醒起,昨天看见和陈小菲背影很相似的那个酒店就在前面不远,于是,我对司机说:“你车我到前面的那个大酒店。”
我自相矛盾地保佑,陈小菲不会在酒店的,她一定是去授舞了,但她到哪里授舞,我一直都没有过问。
我担心的一幕终于发生了,在酒店的停车场,停靠着粤Z奔驰。这辆车,就是陈小菲刚才所钻进的车。这间酒店,就是昨天我路过时,发现和陈小菲相似背影的酒店。
我走近车里看了看车厢,里面没有人。陈小菲不可能来这里授舞的,难道来吃饭?但是她明明对我说是去兼职授舞。而且我又想到了昨天的二件事,一件是一个肥胖男人搂着酷似陈小菲背影的人的腰走了进去,另一件则是陈小菲的胸部有手指抓痕。
他们,一定是去开房ML了。我脑里闪过一系列的猜疑,陈小菲给我的钱是不是出卖肉体赚回来的?
心里很害怕这个猜想成真,我飞奔去酒店的前台,前台小姐看见有客人来到,还没有等我开口,就用热情周到的服务态度招呼我:“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得到您?”
我急促地告诉她,我是来找人的,找外面粤Z牌奔驰车的主人,请问他上了几楼。
前台小姐说,客人那么多,她也不知道哪个打哪个。
我凭印象对昨天那个大肥子男人形容了一下:“就是肥肥胖胖的。”
前台小姐回答:“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很多客人的体形特征都是你所形容的。”
我想到了陈小菲今天出门时的着装打扮,我又对前台小姐补充说:“男人的身边应该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穿高跟鞋,短裙和背心,二个大耳环,挑染黄红间色的长头发,1.65左右的。”
前台小姐很为难的表情对我说:“先生,不好意思,这样的女客人也很多,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们上了几楼,也没有留意,帮不了你,请原谅。”
酒店前台小姐的服务态度良好,我却抱怨她什么也帮不了我,一问三不知。
我走进了电梯,根据电梯里粘的楼层指示牌,上了西餐厅和中餐厅,寻寻觅觅不见踪迹,心里着急,又跑下了一楼大堂,在沙发上坐立不安,我对自已说,不会的,放心吧,陈小菲怎么会和别的男人来这里开房呢。
坐了很久,突然想抽烟,但我这个人平时不抽烟的,于是,跑出酒店外面的士多店对老板说:“给我一包烟。”
“什么烟?”
“随便。”
“帅哥,没有随便烟,你要什么牌子的烟嘛?”老板莫明其妙地看着我。
我才发现自已有点语无伦次了,对他说:“芙蓉王”
买了烟,才发现自已没打火机,又跑回来要了一只打火机,撕开包装抽了一根烟出来,打着火机将烟点燃,却看见自已拿烟的手在发抖,怎么会抖??是不是昭示着不好的兆头?
上酒店找不到你们,你总会出来取车子的,那我就在停车场守株待兔,远远监视着车子。
第七十四章
我这个男人,平时基本不抽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想抽烟,上一次和陈小菲吵架,也是买了一包烟独自上天桥抽。男人抽烟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烦恼不安,压抑受挫,藉此来缓解紧张的情绪和崩紧的神经。
我大口大口地吸着烟,身边的周围弥漫了我呼喷而出的烟雾,久久缭绕不散。一支烟没费什么劲就给我吸到了烟头,于是,紧接着又点燃了一支。
我的脑海呈现出一幕幕不堪入目的镜头,在这间酒店某一层楼的某一间房的某一张床上,陈小菲赤身裸体地躺着,张开双腿,一个满身赘肉的男人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地伏在陈小菲身上,掏出他那根丑陋无比的东西狠狠地撞击、进出。这个凶恶残暴的豺狼伸出那双暴戾罪恶的双手死命地狂抓陈小菲的胸部,留下一道道如铬印般无法痊愈的手指抓痕。
心,骤然变痛,在抽搐,越想就越不是滋味,一支又一支烟源源不继地被我点燃,地面,留下了我弹下薄薄的一层烟灰和七零八落的烟头。
等待,前所未有的痛苦,特别是等待着某楼某房某床的某男和自已的女人完成一次龌龊的苟合,每一分每一秒都俨然是渡过了漫长的几十年,已经整整过去了二个多小时了。
看了看烟盒,二十支包装的烟,在这二个多小时竟然给我抽了十九支,我将最后一支烟点燃,慌乱地吸着,眼睛一刻也不敢松懈,紧紧盯着那辆奔驰。
让我提心掉胆不该出现的一幕终于残酷地上演了,远处,一个肥胖男人搂抱着一个女人正从酒店大门缓缓走向奔驰车,这个男人,在我的眼中是那么的丑陋,那么的恶心,甚至比一坨黑乎乎的牛粪还要难看,他没有我十份之一的英俊帅气,却搂着一个如鲜花般的女孩,典型的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这个男人很眼熟,正是陈小菲裸照中那个让人呕吐的猥琐男。
他搂着的那个女孩,青春年轻,美丽动人,整个身体散发出阳光般的朝气,却被这么一个丑八怪拥抱着,她,是甘心的吗?如果她和我一起,那绝对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
这朵插在牛粪上的鲜花,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我对自已说,不是的,不是的,这个不是陈小菲。她可能是陈小菲孪生的姐妹,一个天天对我说“我想你”“我爱你”的女朋友怎么可能陪别的男人上床?
瞬间,我感到天旋地转,整个世界崩溃了,倒塌了,我像发疯了向这对狗男女冲去大吼:“陈小菲,你干嘛这样对我?”
陈小菲看见我,迅速挣脱了那坨牛粪的怀抱,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似乎,这种场面也是她不曾预料到的,她的脸色变青变紫,口瞪目呆不可置信地对着如天降神兵的我。
她旁边那坨牛粪,问我:“喂,你是谁?”
我怒火中烧,连自已也感觉得到头顶在冒烟,就是这坨牛粪在我女朋友的胸部留下的手指抓痕,他放任地、肆无忌惮地、变态虐待地摧残着我女朋友的身体。我愤怒到了极点,这一刻,我甚至丧失了理智。
如果有一把枪,我会毫不犹豫地朝着这坨牛粪的脑袋开一枪,哦,不,是开无数枪,直到他的脑袋开花为止,然后,再在他的尸体补上几枪。
如果有一把刀,我会毫不犹豫地朝他的心脏狠狠地刺入,将他的心脏刺穿刺烂,然后再将他的尸体斩成一块一块,让他死无全尸。
但是,我既没有枪,也没有刀,我搜索了一下周围,发现有一块砖头,我冲过去将砖头捡起,一边向他的头狠命地砸,一边对他说:“我---干---你---妈。你去--死吧。”
如果要单打独斗,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在我的面前俨然庞然大物,我用拳头打他一拳,他可能没有什么事,他身上的肥肉脂肪太厚,可以抵消我拳头的力量。除了武器,我别无选择。
他在毫不防备的情况之下,给砖头砸中脑袋,顿时,他的头上鲜血直流,迅速流下了脸,浸湿了衣服。
陈小菲面对突如其来的情景吓呆了,站在那里还没有愣过神来。
那个肥胖男人用手抚住头部的伤口,可能以为我是打劫的,哀求我不要打,他给钱我。
满腔的愤怒让我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我举起砖头,又狠狠地向他的头上砸去,那个时候,我真的想砸死他,要了他的命。我对他说:“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的命。”
旁边的陈小菲大叫着抱着我:“添,你不要打了,添,会出人命的。”
我被陈小菲抱住,没将他砸中。
看着抱着我的陈小菲,他问陈小菲:“他是谁?”
我没等陈小菲回答,我对他说:“我是她男朋友,你去死吧。”被陈小菲抱着,我无法脱身,说完就将砖头向他扔过去。
他躺闪了过去,没砸中。他也被我激得愤怒了,他叫嚷着:“原来你这只疯狗是这只破鞋的男朋友,她早就被我玩残了,她读大学时就跟我上床了,是我要了她的处女膜,你算什么鸟东西?”
他说完,朝着我的头部打了一拳,陈小菲抱着我,我无法躲闪,重重受了他的一拳,很痛,很痛,头晕眼花,眼冒金星,轰然倒在地上。
看着倒在地上的我,他再次向我的身上狠狠地踢,陈小菲扑倒在我的身上保护我,他的脚,重重踢在了陈小菲的身上,这一脚,即使没有踢到我,却依然感觉力量很大,陈小菲“啊”了一声,倒压在我的身上。
看见陈小菲扑在我身上受了他一脚,他停住了,狠狠地对着倒在地上的我和陈小菲说:“陈小菲,你以后不用找我要钱了,我玩厌了你,要贱,你跟这只疯狗贱吧。”
听着痛得钻心的话,我想再次爬起来给他致命一击,陈小菲泪流满面,大点大点的泪水汹涌而出,滴在我的脸上和身上,我的衣服已经湿透,全是她的泪水,她死死抱住我说:“添,你不要这样,是我不好,求求你了。”
这个时候,陈小菲的话,我哪里听得入耳,我挣扎着挥脱了陈小菲的拉扯,正向那个男人冲去,但他,已经发动了车子的引擎,急促地飙出了停车场,逃得无影无踪。
第七十五章
看着奔驰车逃之夭夭的方向,眼前一片模糊,我用手擦了擦眼睛,看到了手掌有血,这时,才感到眼角膜有疼痛感,那个该死的王八蛋给我的一拳,打中了我的眼角,血水与泪水混在一起,汩汩而下,遮蔽了我眼睛的视线,我不断用衣袖将鲜血和泪水擦拭,却越擦越多。
天,为什么会漆黑一团?黑压压的乌云铺天盖地将我包围、吞噬,让我看不到一丝的光明。
风,为什么会这么狂烈?四面八方的来风排山倒海般向我袭来,将我整个身体吹得摇摇欲坠。
我摇摇晃晃,却始终没有倒下来。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再次睁开,感觉不是很眩晕了。
陈小菲头发凌乱地趴倒在地,不断地哭泣,泪如雨下,满脸都是混合着尘埃的泪水,一只高跟鞋脱离了她的脚,远远地在散落在身后。她啕哭着呼天抢地:“添,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这种情面,我天真地以为只有电视电影上才能看得到,谁曾想到,今天竟然活生生血淋淋地发生在我的身上,我无法接受惨不忍睹的残酷事实,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海市蜃楼般的幻觉,但事实却容不得半点猜疑,再次擦了擦脸上的血,它,真的很红,很鲜艳。
我呆若木鸡,傻站在原地不动,就像一个神经痴呆的精神患者一样。
陈小菲见到我一动也不动地呆站着,她挣扎起来,一个脚高,一个脚低地向我走来,紧紧地抱着我说:“添,你不要吓我,你怎么啦?你究竟怎么啦?”
一个我爱的人,一个爱我的人,在我的面前出卖了我,心里除了痛还是痛。我望着她那只丢掉的高跟鞋怔怔出神,脑里一片空白,像一个不会思考的植物人。
陈小菲哭泣着将我抱在她的怀里,泪水滴在我的头上,将我的头发打湿了,然后又从我的头上流到我的脸庞,最后和我的眼泪汇合交集,一起滴在了停车场的地面上。
“添,你不要这样,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你到底怎么啦?你说话呀。”陈小菲边哭边摇着在她怀抱里的我。
很久,很久,我愣过神来,挣脱她的怀抱,声嘶力竭地对她吼叫:“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很爱你?你为什么要和他上床??”
陈小菲哭哭啼啼摇着头,声音沙哑地说:“对不起,添,真的对不起,求求你原谅我好吗?”
想到自已深爱的女人,亲眼看到她和一个男人跑去酒店开房,并拥抱着走出来,心,又开始抽搐地痛了起来,如一把尖刀一样刺在我的左心房,一块一块地将我的心剜割,撕心裂肺的痛,我突然发疯了,狠狠地推开她说:“你走开,你给我滚,我不愿再见到你。”
说完,我狂奔出停车场。
背后,我听见陈小菲夹带着哭泣叫唤我:“添,你不要这样,你去哪里?你不能扔下我不管。”
我不理会,像一只没头的苍蝇,没头没脑地冲过马路,不能回头。正奔到路中央时,听见一道刺破耳膜的急促刹车声,我回头看,一辆大型货车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紧急刹停了,车轮的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刹车痕迹,司机探头出来破口大骂,我不知道他骂些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向前面奔跑,离开这间让我心胆俱裂的酒店,离开这个背叛我的女人,也许,也会离开这个多灾多难的人世。
直到走出很远,才醒悟到刚才差点被车撞倒,我甚至责怪那个司机为什么不将我撞死?死了,不是一了百了吗?
我要去哪里?我连自已也不知道,只是感到天地之大,却无我容身的地方。
家,我不能回了,那里,住着一个出卖我的女人。
酒吧,我不想回了,那里,能看见一个背叛我的女人。
我失魂落魄孤孤单单地在街上走着,沿途,看见一个随街乞讨的流浪汉,顿时,我对他有种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慨,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没有归宿,没有寄托,没有人关心,自已的苦只有自已知道。唯一不同的是,我身上还有钱,衣着也光鲜。
是不是逢死人崩屋就会下雨呢?是不是逢家破人亡就会下雨呢?是不是逢妻离子散就会下雨呢?如果不是,为什么天会下雨?是拍戏吗?还是巧合?
我开始相信,老天是有眼的,他在天上看着地下,凡是被他发现有断肠离愁的伤心事,就会唤醒他的同情心,为大苦大难的凡夫俗子感到悲痛,而掉下他怜悯世人的眼泪。
原来,雨水是老天的泪水。
噼哩啪啦的雨点打在我的身上,全身湿透,像一只刚上岸的落汤鸡。路边一个好心的阿姨对我说:“喂,靓仔,你没有事吧?快进来避雨。”
其他的路人也像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眼神怪怪地看着我。我清醒了,我要避雨,我要找一个地方住,我要离开这个繁杂的大街,一个人安静地呆着。
找了一间最近的旅馆,要了一间6楼的客房,买了几包芙蓉王和几瓶啤酒提了上去。
刚打开客房门,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是陈小菲,她在电话里哭着说:“添,你在哪里?我好担心你,你不能不要我,我想和你一起。”
这个女人,我那么的爱她,她却要和别的男人上床,我厌恶她,挂掉了她的电话,关了手机。
一会儿,又听到手机响了,奇怪,我不是刚关了吗?
原来,是陈小菲的手机在我的身上,我将带二台手机的事又给忘了。
掏出陈小菲的手机接听,又是陈小菲打来的:“添,你不要挂电话,你听我说完……”
没等她说完,我又挂掉了电话,再次将手机关机。
二台手机都关掉了,我的世界清静了,没有人会骚扰我了。
我瘫软在地板上,点燃了一支芙蓉王,打开了一瓶啤酒,颓废沮丧地吸着烟,喝着酒。尼古丁和酒精让我的脑袋混乱不堪,无力地睁着迷离的眼睛回顾自已跌跌撞撞的坎坷人生。
1982年8月15日,以幸运儿的姿态诞生在一个有钱的富裕家庭。年纪太小,不懂什么叫幸福。
第七十六章
9岁,丧父,之后和妈妈相依为命。懂得了什么叫不幸。
10岁,学会了洗衣服,炒菜做饭!
18岁,以优异成绩考入广东省的重点大学,同年,妈妈卖血为我交学费。
19岁,开始勤工助学,自力更生赚钱支付学费和生活费。
20岁,靠孜孜不倦的顽强精神和校长大人大慈大悲的同情心领取了奖学金和助学金。
21岁,大学毕业,同年,和燕子开始了人生的第一场恋爱。
22岁,和燕子结束了人生的第一场恋爱,同年,亲生骨肉流产夭折。
23岁,和陈小菲恋爱,同年,妈妈患重病,同年,被迫耻辱卖身,同年,女朋友背叛。
这一段艰涩辛酸的人生,一路走过来,需要多大的勇气、多强的意志才能熬到今天?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又怎么能感同身受?
作为观众的你们,也许就会像看武打电影一样,打得越血腥越暴力,就觉得越好看越快乐,但你们知道被打的那个人会痛吗?你们知道痛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你们,只会当作是一出精彩纷呈的闹剧,把你们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你们,永远也不懂得幸福是源自平平淡淡的生活。
你们,千篇一律地误以为轰轰烈烈才是宝贵的人生财富。
所以,你们,很傻很天真!
我恨透了这个世界,恨透了这个世界的女人,一个又一个女人无情地背叛抛弃了我,跟了别的男人上床。而这些女人都是我掏心掏肺地真心深爱的。
此时此刻,我固执地认为,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女人是好的,无论多么艰难困苦,对我都会不离不弃,她只会由始至终地对我好,关心我,呵护我。
她,永远是我心中最爱最美的女人。
她,就是我那还没有来得及品尝家庭幸福就过早丧夫的可怜妈妈。
地板上,烟头和空啤酒杯的数量逐渐增多,酒精,让我头晕目眩,我拿起一瓶酒,企图打开,却无力抓紧,啤酒瓶跌落在坚硬的地板上支离破碎。
我的手,被破碎的啤酒瓶玻璃刮破,鲜血从我的手掌汩汩而流,我感觉不到一丝的痛,为什么??是死了吗?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吗?否则,怎么不会痛?
我想证明还活着,于是,将一块玻璃碎片在自已的手腕割划了一下,一道见肉的伤痕在瞬间流出了鲜红的血液,那些血,缓缓地从我的手腕上滴在地板上,像一朵盛开的红色鲜花在争奇斗艳,不痛,真的一点也不痛。
我眼睁睁地盯着地板上美丽的红色鲜花,它,让我想到了燕子,燕子在流产前的一幕重现我眼前,那天,燕子从楼梯滚下来,倒在地上抚住腹部翻滚挣扎,双腿之间的血绵绵不绝地流淌,也像今天我手腕流下的血一样红,但是,燕子流的血包含着我亲生骨肉的血。
于是,我又想到了那个来不及出世的孩子,现在的你,在另一个世界过得还好吗?
可怜的孩子,你一个人在那个世界生活,是不是很孤独?孩子,你知道吗?你妈妈已经不要你的爸爸了,她找了别的男人一起生活了。现在剩下你爸爸一个人在这个世上苦苦支撑着。
可怜的孩子,爸爸去你那个世界陪你好吗?这样,你就不会感到孤独,这样,爸爸就可以看着你长大。
朦胧浑噩中,我沉沉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感觉阵阵的寒冷袭来,醒了,才感觉手腕上被玻璃碎片割破的伤口隐隐作痛,手腕的鲜血已经凝固了,它不再流了,不再是一朵红色的鲜花了。我意识到自已没有去到死去孩子的那个世界,仍顽强地留在这个满目疮痍的尘世。
想看看现在多少点了,是白天还是黑夜,没带手表,于是将手机打开。手机刚打开,信息声音绵绵不断地响个不停,等它响完,手机显示未读信息26条。
逐一将信息打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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