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多精校小说尽在知轩藏书下载:https://zxcs.zip/ ========================================================== 重生之嫣然时代   重生了?!   网络上所有信息任我予取予求?!   普通小职员李嫣然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四年前。   家庭,爱人,事业,过去的遗憾统统都要补回来!   第一部 重逢那天居然下雪   1、重生了   “头好痛。”嫣然摸着脑袋站起来,“我睡了多久了,奇怪,闹铃好像没响啊。”每天中午趁着饭后的时间在办公桌上睡一会是嫣然的好习惯。   “李嫣然,你终于醒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嫣然被吓了一跳。   糟了,老板中午不是有应酬出去喝酒了么,怎么这么快回来?   “刘,刘总你好。”嫣然连忙回过头来,看了刘总一眼,忽然叫道,“呀,奇怪,刘总您今天气色真不错呀,看起来可真年轻。”   刘总全名叫刘诚信,是嫣然所在的诚信水暖的老板,算起来几年也有快五十岁了,说也奇了,也不知道是嫣然睡迷糊了还是怎么,今天的刘总虽然黑着脸,但是看起来确实小了许多,也难怪嫣然忍不住嚷起来。   刘总被嫣然说得一愣,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不过幸好马上反应过来,喝道:“李嫣然你少来这套,我告诉你,现在已经四点半了,五点钟下班,你醒来的还真是及时啊!”   嫣然叫道:“什么?四点半,怪了,我的闹钟还没响呢!”她本意是想说,自己定了闹钟的,因为它没响所以才睡过了,不过说出来效果却恰恰相反。周围本来面对暴怒的刘总都在低着头的同事们,这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刘总气的脸色通红,指着嫣然道:“让你安排招待客人你不去,跑回来睡觉。我告诉你,这次北京的项目如果黄了,小心我真的开了你!”   “啊?”嫣然也有点吃惊了,顾不上刘总的训斥,反问道,“北京项目不是上个月彻底交接了吗?刘总您没事吧?”   “砰!”刘总一拍桌子,“李嫣然,你这什么态度?我昨天才好不容易找人拉的线,什么上个月结束了,你脑子里天天在想什么?”   什么?嫣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刘总会说这个项目还没开始呢?明明上个月交接后的那晚,他还喝的酩酊大醉的,不可能忘记了吧?   “刘镜,刘镜!”刘总见嫣然走神,终于忍无可忍了。   刘镜是他的侄女,在公司负责的是财务,平时和嫣然关系最好,刚刚刘总暴跳如雷,她也不好说什么,这时侯借着刘总叫她,连忙过来笑道:“刘总您还真生气了,嫣然姐天然呆,您又不是不知道。”说着一边对刘总后面的嫣然吐吐舌头,做了个“你明白的”表情。   “天然呆?什么乱七八糟?”刘总一愣。   平时刘镜管嫣然叫做“天然呆”,做为回报,嫣然也称呼她做“杯具镜”,刘总怎么可能知道两人私下里的称呼。   “叔,您就别管了,”刘镜使出绝招,粘着刘总不放,“嫣然姐又没耽误了工作不是吗?什么北京项目,交给你侄女出马,保证马上拿下!”   “就你?”刘总被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你的水平我还不知道?你能认识水暖两个字怎么写就不错了,还想给我谈项目了?快哪凉快哪呆着去吧,李嫣然,这事还是交给你,你给我好好做,别搞砸了!要不然,小心我……”   话没说完再次被刘镜打断:“什么嘛,人家也是大学毕业啊,叔叔你真是太过分了!”一边暗中给嫣然打了个胜利的手势,刘镜拽着刘总渐渐走远了。   闹了半晌,嫣然抬手看看时间,果然已经快下班了,刚刚真是睡了不短的时间呢。大中午的睡觉居然也做梦做的翻天覆地。果然梦里梦外是不同的世界啊,刚刚经历了仿佛有四五年,梦里的刘总都快五十了,原来只是从中午过了四个小时而已。   等等,嫣然忽然反应过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对,是因为太真实了么,梦里的一切都记得那么清楚。甚至每一天都记得分明,自己认识了他,然后爱的死去活来,然后,就是悲伤,那种悲伤回忆起来仍然能让梦醒的她轻易的产生心酸的感觉。这些,难道都是梦么?   晃了晃鼠标,幸好电脑还没关,嫣然有点紧张看着屏幕右下方跳动的时间,还有鼠标放上去就会出现的日期,手臂忽然开始抖动起来。   不会吧,有什么好紧张的?难道小说中那些事情真的会发生不成?一边给自己打着气,一边终于下定决心移动屏幕上的指针,直到右下方出现“2007年8月8日星期三”的数字!   嫣然腾的一声站了起来,身后的凳子被她这一下带的扑通倒了,居然是真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竟然是2007年,而不是自己印象中的2011年?嫣然忽然觉得一阵头晕,浑身一下子连扶起凳子的力气都没有,只好扶着桌子蹲在了地上。   “嫣然你怎么了?”刘镜收拾好东西,习惯性的过来喊嫣然下班,见状连忙把她搀起来。   “我没事,忽然有点头晕。”   “唉,那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吧。”刘镜帮嫣然摆好凳子,小心的让她坐下来,“今晚还想请你出去玩呢,我刚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哦。”   “我实在去不成了。”嫣然有气无力的说道,“下次再陪你吧,我请客。”开什么玩笑,现在当务之急自然先回家看看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出租车上,嫣然依然在不停的揉着脑袋苦苦思索,是穿越还是重生,这真的是一个问题。如果早就想到自己偷懒睡个午觉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一切仿佛从头开始,却又仿佛大不相同,嫣然是说什么也不会睡着的。   出门右拐,然后沿大北街走到头,拐进小巷子里,然后就是自己的家了,嫣然指挥着出租司机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着。红瓦白墙的院落出现在拐角处,果然自己的记忆并没有任何问题。   下了车,站在院门口,嫣然半晌不敢推门。这个院子就是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了,不过,嫣然已经搬出去大半年了。也不是有什么原因,更不是她向父母解释的工作太忙,只是,莫名的就好想躲开他们的絮叨而已。   “嫣然,你回来了,不进门在这傻站着干嘛呢?”   嫣然转过身,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位粗布衣服的中年女子,妈妈看起来比四年后年轻多了,“妈,我这不刚下车嘛。”   嫣然接过母亲手中拎的东西,一手挽住她的胳膊再也不肯放手。原来以前都没注意到啊,四年后的母亲竟然是那样的苍老。   “你这丫头,今天这是怎么了?”嫣然妈摸了摸嫣然的脑袋,笑道,“快进屋吧,你爸还在等着煮饭呢。”   “妈,今天让我给你们做饭好不好?让你们尝尝女儿的手艺。”   什么爱情,什么工作,到了家嫣然才知道这一切在父母的爱面前都算不得什么,既然现在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让一家人过的更好才是最重要的吧。   2、见鬼了   “这孩子,你那点水平我还不知道,快去和你爸一边看电视去吧,做饭的事就交给我。”嫣然妈一边笑一边反手关上门,“妈早就和你说,工作太累的话就换一个,你现在这个叫什么来着,对,诚信水暖,工作忙不说,离咱家还那么远,一周才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对啊,今天是周二呀,你怎么有空回来了?单位不忙了?”   嫣然妈名叫王如云,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嫁给嫣然父亲李余喜之后就成了典型的只知相夫教子的母亲。平时嫣然对她的唠叨最是厌烦,尤其是大学毕业回家工作之后,也因此和母亲大吵过几场,最后干脆搬到单位附近租房子去了,每周末才回家看看。   熟悉的记忆逐渐从脑海里浮现,随之产生羞愧的感觉,其实公司离家里并不远啊,打车的话甚至二十块都不到,可……   “妈,”嫣然忽然道,“我这周末收拾一下就准备搬回来住了。”   “啊,什么?住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决定搬回来呢,是不是你的同事欺负你了?快和妈说,咱们去找她们去。”   “妈,你想哪去了,我没事的,只是想你们了嘛。”果然老妈的习惯就是这样唠叨啊,生怕自己的女儿有一点不开心。   “回来了。”嫣然父亲看到女儿倒没那么激动,淡淡的招呼了一声,“先吃饭吧。”就往一边走去。   没走几步就被嫣然妈拽住了,“饭还没做呢,你让闺女吃什么?你这是要干嘛去,快过来帮我洗菜去。”   “我不是想给她把房间收拾一下嘛。”   “爸,妈,你们两个先坐着休息吧,今天这顿饭必须我来做。”嫣然连忙把两人推到房间内,自己拿着妈买回来的菜往厨房走去。   “这孩子……”   “对了,嫣然,”嫣然爸忽然想起来什么,“你那房间也没动,和你那天走的时候一样,就是你的电脑这几天总是突然亮起来,爸也不懂这个,一会你自己看看吧,千万不是坏了吧。”   “好的,爸你放心吧,你们先看会电视,等着尝尝女儿的手艺。”   2007年的嫣然确实是不会做饭的,但是2011年的嫣然却已经学会了,两年多和花飞南的二人世界生活,足够嫣然训练出合格的厨艺了。只是斯人已去,她又放下了很久而已。不过现在一进了厨房,拿起了锅碗瓢盆,动作渐渐的就熟练起来。   饭桌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父亲母亲自然对嫣然的手艺赞不绝口,看得出来,两位老人家是真心的高兴,吃完之后说什么也不让嫣然去洗碗了,不由分说的就把嫣然赶回自己的房间了,说是第二天还要上班必须早点休息,反正也要搬回来住了以后说话的机会还多着呢之类的。   他们老两口高兴了,嫣然却憋了一肚子话没能说出来,她可是四年之后重生回来的啊,不知道有多少话想说,有多少遗憾想弥补呢,结果就这么被父母“抛弃”了。   没办法,嫣然只好在自己的小屋里,一边打量着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一边听着外面隐约传来“女儿长大了”老两口高兴的对话。   忽然,电脑“滴”的一声,亮了。   她这才想起父亲刚刚说过,那台电脑好像坏了。嫣然在诚信水暖负责的是文字上的工作,天天就是和电脑打交道,还真没见过会自己开机的情况。   电脑黑客?人工智能?   检查了一下,电源果然是插着的,嫣然松了一口气,这台电脑是去年庆祝自己大学毕业买的,也算是比较新了,如果没插电就能开机那才是真的见鬼了呢。   熟悉的音乐响起,电脑顺利的开机,然后就是qq,msn的自动登录,一切都没有异常,仿佛刚刚是嫣然按下了电源一般。   “叮咚。”信息的提示铃声响起。   刚上线就有人发消息啊,哦,说不定是留言吧,拉过凳子坐下,点开消息,是一个叫做“想吃猫的鱼”的网友。嫣然对他印象深刻自然是因为这个名字,后来他忽然消失匿迹,群里有人说是出了车祸去世了,再后来嫣然遇到了花飞南就没怎么上网了,也不知道消息的真假。   那是,那是2007年5月份的事情!!   嫣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后背发凉汗毛直竖,不,这不是真的,群里的人也可能是瞎说呢,谁也不认识谁,怎么就知道他死了呢?   冷静冷静,先看看消息再说,记得这家伙就喜欢开玩笑的。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打开信息,却是这么莫名其妙的话。嫣然看着屏幕沉默了,什么感觉还好吗,他是什么意思啊?   消息还在继续发过来:“我知道你在呢,我等你好几天了。”   什么?刚刚老爸还说过,这几天电脑一直有问题,不会吧,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神存在不成?嫣然想去关电源,可是怎么也动不了,好像落到冰冷的水里面一样,只好由着消息继续闪烁着。   “这半天过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你,你是谁?”不能在让他这么说下去了,嫣然颤抖着敲下几个字点了发送。   对方的头像却忽然暗下来,显示已经离线了。   真是见鬼了,嫣然倒在椅子上,这是什么人在和自己开玩笑吧,一回话就下线了,可真够无聊的。毫不犹疑的把“想吃猫的鱼”拉进黑名单,嫣然发现自己忽然没了上网的心情,别人重生都是带着各式各样的优势回来的,有的玩游戏,有的赚大钱,可自己呢,除了身边的一些小事之外竟然什么都没注意到。   现在倒是能够更早的找到花飞南,可是对于这个几年后和自己爱的死去活来的人,嫣然忽然有种恐惧的感觉,爱情是很美好,但是家庭也很重要,爸爸妈妈那样的笑容,她真的想一直看下去。现在是八月份,距离遇见花飞南也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还是不要提前找他的好,先把自己的生活稳定下来再说吧。   北京项目,嫣然打开文档,轻轻的敲下这四个字。在原来的记忆中,这个项目对于诚信水暖的作用是举足轻重的,刘总借这次机会一举成为了整个大同市水暖数一数二的龙头。其中,嫣然也起了很大的作用,现在既然再次遇上了,就让自己来做的比以前更好吧。   敲下印象中的几个需要注意的地方,比如说某个人工作的独特习惯了,某领导的特殊爱好了,谁谁谁爱喝酒谁谁谁爱唱歌了之类的。现在的工程项目,拼得就是各种人际关系,和公司的技术实力到真的关系不大。   看看时间差不多,把整理的材料发到自己邮箱,嫣然也就上床睡下了,躺在自家的床上,第一次觉得这么温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3、想吃猫的鱼   由于早上上班时间打车不太方便,嫣然早早的不到七点就起床,然后随便的吃了点早饭就告别父母出门。   今天倒还顺利,总共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单位。八点多,据上班还有一段时间,一推门,不出所料,果然自己是来的最早的一个,幸好钥匙随身带着。   倒不是嫣然想这么早来,奈何这城市虽然不大,但是八点以后路上依然会堵的一塌糊涂,如果不想迟到的话,只好牺牲一下睡眠时间了。   先收拾了一下办公室的卫生,嫣然才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刘诚信这么重用嫣然当然不是因为刘镜,而已因为只要有她在,单位的一切就井井有条,刘总虽然名字叫诚信,人却比谁都精明,万不会为了点亲戚关系就头脑发热的。   嫣然有点犹豫的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是家里的电脑在做鬼,公司的应该没事吧,看着自动登录页面,心跳的有点不受控制了。干嘛要设成自动的呢,真是多此一举啊。   幸好,这次没发生什么状况,嫣然心有余悸的把两个聊天软件都关掉,然后才放心的打开自己的邮箱。   咦,奇怪,昨晚就发了一封邮件啊,难道是不小心点了两下吗?用自己的邮箱给自己发邮件,是嫣然保存资料时喜欢的方法。两封邮件分别是一大一小两个文档,都是昨天晚上发送的。   其中一个,嫣然知道是自己昨晚写出来的,怎么还有另外一个大得多的文档呢?那是怎么出现的,不会是电脑中病毒了吧?   检查了半天,却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怎样都是普通的word文档而已,如果有人能把病毒藏在这里面,那自己也只好认了。点了点头,嫣然决定都打开看看。   其中一个果然是自己昨天写得,内容什么的没任何变化。   而另一个就……   “这究竟……”嫣然彻底被眼前文档的内容惊呆了。   “赵默:院长,男,55岁,山西人,嗜汾酒,来者不拒,也喜欢派酒……   顾连吉:主任,男,48岁,爱好唱歌以及热闹的场面,喜欢恭维的话,就算明知是假的也依然很高兴……   林和月,主任工程师,男,45岁,无明显爱好,人比较沉闷,但是不喜欢别人正面质疑自己的决定……”   越往下翻,嫣然越是心惊,几十页的文档详细的介绍了北京某单位的十几个重要人物,都是在这次工程中和诚信水暖打交道的,不但个人简历应有尽有,后面已经具体到日常的个人习惯了。最后甚至还附上了对方在这项工程中的详细计划。这份资料如果拿出去,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是谁发给自己的呢。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更关键的是,对方用的是嫣然自己的邮箱账号啊!   “叮咚。”有消息的声音响起。   啊,刚刚把两个软件都关掉了呀!   不等嫣然反应过来,面前的屏幕上忽然跳出一个窗口来:“收到了吧?今天就能派上用场了吧?需要什么资料就给我留言。”   信息闪了一下,等嫣然看清楚“想吃猫的鱼”几个字之后就不见了。   嫣然觉得自己简直要疯掉了,再次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电脑里绝对没有登录任何聊天软件,这个想吃猫的鱼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为什么他好像能看见自己的一举一动一样?别人重生之后都是大杀四方,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倒霉?   不过这份资料倒是真的挺有用的,嫣然自问自己虽然已经做过这个工程,也不可能把对方调查到这种地步,这个想吃猫的鱼真的挺厉害的,不会真的是幽灵吧?这个世界,连重生这种事都能发生,其他的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早啊,嫣然。”   “嫣然姐早。”   ……   嫣然习惯的回打着招呼,已经逐渐有人来上班了。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多了,刘总习惯晚到半个小时,嫣然决定在那之前把资料稍微整理一下,等等给他送过去。昨下午还气的人家暴跳如雷呢,今天怎么也要好好表现一下。再说了,掌握了这么好的条件却不去表现,只有傻子才那样做呢。   嫣然把注意事项还有一小部分的资料整理到一起,全部的资料如果放到刘总面前,估计他会晕过去的。   “嫣然,你没事了吧,昨天看你脸色那么苍白。”   听声音就知道是刘镜过来了,嫣然回头招呼道:“没事啦,哪有那么脆弱啊。昨天是在桌子上睡的有点头疼而已。对了,你晚上玩的怎么样?”   “哎呀,你是不知道啊,那个挽风酒吧真是个好地方。”一提到玩的,刘镜马上精神百倍,“你没去真是太可惜了,那么多帅哥美女,啧啧……”   挽风酒吧,嫣然当然知道,在那里发生不少事情呢,她目前可一点都不想再掺和进去。她发现自己的心境变了,以前肯定只顾着自己玩的痛快,就算是刘镜不叫她,她也会自己找的去的,重生前就是这样,在那里还认识了不少狐朋狗友。现在想想,真觉得自己挺傻的。   “我也想去,但是没时间啊,”嫣然指了指屏幕,“你叔叔催得紧,我要是不赶紧拿出这份计划,他扣我工资怎么办?”   “合作工程的可行性……”刘镜凑过来看了一眼,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感兴趣的,果然,只见她撇撇嘴道,“真搞不懂你们,天天就是工作啊工作的。”   “刘镜,你不上班在这干嘛呢?”刘诚信的声音从他的办公室传来,“李嫣然,你过来一下。”   “糟了,又被他发现了。”刘镜撇撇嘴,“那我先闪了,下班再说。”   嫣然连忙把准备的材料拷贝了一份,想来也没有其他的事情。   果然,一进门刘诚信就问道:“对于昨天的项目,你有什么看法?我还让你写一份计划,不知你什么时候能拿出来?嫣然啊,工作还是要认真,你最近的态度可有点要不得啊。”   “刘总放心,我昨晚上回家之后想了一下,写了点东西,您先看看?”   嫣然的材料刘诚信只看了一眼就赞不绝口,简直要把她夸到天上去了:“好,实在是太好,咱们公司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啊,李嫣然,我这个月给你发奖金!”   “不用了,能被刘总夸奖一句就够了。”关键时间,嫣然的嘴巴还是很甜的。   刘诚信脸上笑出花来:“我是认真的,这个工程做好了,咱们以后几年就不愁吃喝了。李嫣然,我决定把整件事交给你,有信心没有?”   “没问题。”嫣然满口答应着,想吃猫的鱼啊,不管你是人是鬼,今天的事情真是要多谢了。   4、我就是你   “嫣然。”刘总的声音再次传来。   嫣然正走到门口打算开门,转身问道:“刘总,什么事?”   “对这件事你的把握有多大?”听得出,刘总很谨慎的选择着词汇。   “刘总,据我了解,他们研究院对这个项目也不是十拿九稳的。”嫣然努力的追寻着自己的记忆,“市政的工程不是那么好做的,我觉得他们应该还有一些关节没有打通才对。不论是环保局还是锅检所,可都不是好应付的。”   “你说得对,我说怎么总觉得有点奇怪。”刘总的眼睛亮起来,伸手掏出一根烟来,嫣然连忙上前几步帮他点上,顺手把旁边的烟灰缸递了过来。刘总赞许的一笑,继续说道:“我说顾主任怎么总是和我打哈哈,估计是他自己也拿不准吧。”   顾主任就是某研究院的主任,也是这个项目的主要牵头人,嫣然从想吃猫的鱼那里得到的资料当中自然有他的一份。   嫣然想说,让我回去先调查一下吧,保证明天就把他们的老底查个清楚,不过想吃猫的鱼的事情她当然知道要绝对保密。   “刘总,我觉得是不是找时间请他们几个领导一起坐坐?”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刘总点头赞同,“这样吧,你去和他们联系,时间什么的都有你定,到时候和我说一声就行。”   “刘总,安排这种事以前都是刘镜负责,您看……”嫣然可不想因为工作上的事和别人闹矛盾,更何况刘镜还是她的好朋友。   “没事,我会和她说的。”刘总呵呵一笑,“你放心吧,这个丫头我了解她,她恨不得自己什么都不用做才好。”   刘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嫣然只好点头答应。从刘总的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做了片刻,嫣然决定先给研究院的顾主任打个电话。从想吃猫的鱼传过来的资料看来,顾主任是普通百姓出身,自己努力了半辈子才有了如今的成就,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前世的经验告诉嫣然,和研究院的人打交道一定要把握好他们的思想,这些老牌研究院出来的人有一种天然上的优越感,然而却往往眼高手低,做研究确实是他们做擅长,但是无论和人打交道还是真正的动手搞工程那就是他们的软肋了。不过一种自诩文人的自尊却让他们不容许别人的反对意见,哪怕这个意见是显而易见正确的也不行。   嫣然记得上一世曾经为了一根烟囱的颜色和他们交涉了许久,最终那根烟囱刷的漆比它本身都要厚了,这还是用户没有任何要求的情况下发生的。   拿起电话,拨通了顾主任的号码,没多久就传来了他的大嗓门:“您好,我是顾连吉。”   自报姓名,嫣然暗赞一声,最烦得就是接到电话唧唧歪歪的,顾主任干净利落这一点很合嫣然的口味。   “顾主任您好,我是诚信水暖的李嫣然。”曾经和他们打过无数的交道,嫣然已经驾轻就熟了。   “哦,是李小姐啊,我记得你。”顾主任反应挺快,“你说吧,有什么事?”   如果是第一次和他说话,很少有人能顺利达到自己的目的。因为顾主任这个人说话实在是太直接了,虽然在大国企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心机什么的不可能没有,但是他这个人还是喜欢这么直来直往的说话,开口就问什么事,没事的话他下一句肯定是,那我挂了啊。   “顾主任,是这样的,您看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刘总想请您吃饭。”嫣然也好不嗦,直接打出刘诚信的招牌。   “嗯,我想想,今中午,中午不行,那就晚上吧。”顾主任沉吟片刻,“晚上在哪,我到时候带人过去。”   “就在花园饭店吧,六点钟。”嫣然才想起来自己还是差了一招,没先定好包间,幸好以诚信和花园饭店的关系,随时打电话都可以订到。   “好,那就晚上见了,我要和你们刘总好好喝几杯。”   顾主任这个人就是喜欢热闹,一般这种吃饭的场合他有时间是肯定会给面子的,既然他过来了,研究院的其他人自然就和他一起,倒是省了嫣然的时间。国企就是这样的好处,要是现在请的人是私企的,非要嫣然一个一个的打电话过去不可,少通知了谁都不行。   和研究院这边说好,嫣然连忙打电话找花园饭店订房间,果然不出她所料,一报诚信水暖的名字就轻松的订到了可容纳二十个人的大包间,把包间号发短信告诉顾主任,嫣然终于有时间倒了杯水坐在电脑旁。   想吃猫的鱼头像看样子已经闪了很长时间了。   点了一下,一条消息急不可待的跳了出来,是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嫣然看对方还在线,连忙敲下一行字:“你究竟是谁?”   要说让她最奇怪的是重生,第二奇怪的就是这个仿佛无所不知的想吃猫的鱼了。嫣然总有种感觉,自己无论做什么都在这个人的窥探之下,他甚至能不用任何聊天软件就直接在电脑里生成对话窗口,这种人真是太可怕了。为何看小说中人家重生都是带着各种各样强大的异能,而自己好不容易也重生了,却只是多了一个让人觉得心寒的网友。   “我就是你!”   对方这次倒是没有马上下线,但是这句回复却让嫣然宁愿他已经下线了。   “别开玩笑了好吗?你这样很无聊嗳!”嫣然加了一个严肃的表情发了过去。   “没和你开玩笑,到时候你就明白了。”对方回的更快,仿佛打字不需要时间一样。   一旦心中有了怀疑,就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愣了一会,顾不上头皮发麻的感觉,嫣然又发了一条信息:“你是想吃猫的鱼吗?”   发完之后嫣然又后悔了,自己这句话真是问的莫名其妙,但是消息发出去了,又不能再删除。   “想吃猫的鱼?你说梁语暄吗?他早就死了呀,你也知道的。”没想到对方的回复是如此触目惊心!   嫣然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梁语暄,梁语暄,记忆一下子复苏了,当年群里的人互相联系,想吃猫的鱼本名确实叫做梁语暄的。当时嫣然虽然离得远没有去,群里确实不少人自发的去给他上过坟的,也就是说,梁语暄已经去世是毫无疑问的。   那么,究竟是谁在用他的网名?   “嫣然,你没事吧?”周围的同事被她惊动,连忙凑过来问。   “没事没事。”嫣然连忙掩饰自己的失态。   电脑上想吃猫的鱼悄无声息的下线了。   嫣然坐在座位上半晌回不过神,“我就是你,我就是你……”仿佛看到一个张牙舞爪的阴影躲在暗处窥伺着。   5、多了个万能资料库   “我就是你,我就是你……”   上午剩下的时间里,嫣然只要一静下来就会满脑的出现这四个字在四处飞舞。心烦意乱的她只好通过各种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办公室的同事都在奇怪,被一部分男同事称作“冷美人”的嫣然,今天怎么如此的反常?不论看到谁都热情的打招呼不说,还时不时的找人聊聊天气之类的无聊话题。   “欣欣,今天天气真不错哦,你说……”嫣然热情和路过她的座位去打热水的林欣欣打招呼。   “是啊,嫣然姐。”林欣欣是新毕业没多久的学生,和人说话动不动就要先脸红,和嫣然打个招呼之后连忙小跑着拿着水杯低头走开了。   “嫣然姐,你没事吧?”刘镜发现状况,连忙过来关心,“是不是那个人又说你了?”用下巴指了指某人的办公室方向。   “不是啦。我早上交了份报告,刘总还挺满意的。”嫣然站起来拉着刘镜的手,现在她是一有机会就想从电脑前跑开,“镜子,咱们晚上要和北京的客人一起吃饭,你也一起去,好不好?”   “又没人请我,我才不去。”   “少来了,我这不是在请你吗?”嫣然笑眯眯的扯了一下刘镜的胳膊。   “嗳,今天为啥请他们啊?”刘镜的八卦体制又开始发挥作用了,“从开始不是都请过好多次了么?”   “瞧你,果然是个持家的,将来谁娶你可就有福了,花你家的钱请客马上就心疼了?”嫣然打趣道,刘总是刘镜的叔叔,说是他们家的一点都不错。   “嫣然你去死。”刘镜气恼的捶打着嫣然的肩膀,“晚上我说什么也不去了,你一个人陪他们慢慢喝酒吧,记得顾主任酒量不小啊。”   “镜子,咱们是好姐妹,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嫣然连忙摇晃着刘镜的身体,摆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那可不一定。”刘镜转过头去。   “看来你是一直怪我没有给你介绍男朋友了。”嫣然话锋一转,在说话之前自己就先逃开了。   刘镜从后面追过来,叫道:“嫣然,你好,我看你往哪跑?”   “咳咳。”   两人闹得正欢,完全忘记了是在办公室,忽然听到有人咳嗽,同时都吓了一跳。   “小苏你少装神弄鬼。”刘镜看清楚来人,惊惶未定的摸着胸口。   “镜子你心理素质不行,这能怪我吗?”苏有德嬉皮笑脸的说道,他的乐趣就是模仿办公室内的所有人,平时最喜欢搞怪的就是他了。   “小苏,哪凉快哪呆着去。”见是小苏,嫣然也不和他客气,这个年轻人就喜欢开玩笑,开始认识的时候嫣然还不好意思,相处的久了才发现,和他好好说话的效果还不如直接训他一顿呢。   “嫣然姐座位上最凉快了。”小苏毫无自觉的说道。   “那好吧。那你先坐会,镜子,咱们去那边聊。”嫣然也不嗦,拉着刘镜就到她办公桌前面。   小苏目瞪口呆的站在当场,愣了半晌,终于摇头自认失败的走了。   “哈哈,嫣然你真有办法,一句话就堵住他。”刘镜悄悄的在嫣然耳朵边说道,她每次被小苏缠住就要废话半天,虽然不耐烦却也无可奈何。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不知道好好工作,整天就勾搭小女生。”嫣然很忧郁的叹气。   “是啊。”刘镜也随声附和,忽然反应过来,急道,“嫣然你越来越坏了啊,你说谁被他勾搭了?”   “我又没说你。”嫣然连忙躲闪着刘镜的“黑手”,“就是有人说过小苏其实也挺帅的,还和他去过几次,那个,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大西街路口那家?”   “挽风酒吧。”刘镜脱口而出。   “对,就是挽风。”嫣然一拍手,“你看,自己都承认了吧?”   “又上当了。”刘镜咬牙切齿道,“嫣然我记住你了,你等着吧,晚上我要是让你站着回家了,我就不姓刘!”   “别呀,咱们姐妹要一致对外才行,”嫣然连忙鼓动着刘镜的同仇敌忾之心,“不能让顾主任他们站着出门才对。”   “有道理,”刘镜表示同意,紧接着说道,“不过也不能放过你。”   “不要嘛,镜子,我好怕。”嫣然托着自己的下巴,甜腻腻的说道。   “嫣然,你少来了,快求饶不?”刘镜得理不饶人。   “好吧,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   和刘镜闹了半天,嫣然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被想吃猫的鱼带来的恐怖感觉虽然还没有消失,也已经淡的多了。   毕竟那只是电脑后面隐藏着的人而已,不管他是什么人,又不可能通过网线爬过来,那时候的嫣然,这样认为着。   所以,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中午下班,嫣然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如果再被刘总看到她和刘镜一起在上班时间瞎闹估计又是一顿批。   虽然还有点心理压力,嫣然还是鼓足勇气打开电脑,没办法,所有的工作内容都在电脑里,不想开也要开的。既然想吃猫的鱼号称能查到所有的资料,那么,就拿他当作资料库好了,嫣然打定主意一会等他出现,先问他一个问题。   想吃猫的鱼果然也是无处不在,嫣然刚开电脑两分钟就看到他上线了。   “告诉我今晚上开奖的号码吧?”   “那是不可能的。”对方发了个无奈的表情过来。   “猫鱼,你不是无所不能吗?”猫鱼说不行,嫣然反而放心了。决定了,以后就叫他猫鱼好了,还挺好听的。   “我虽然可能通过资料的收集判断每件事情未来的大致走向,却不可能给出一个确定的结果。”   “什么意思?”   “就是说,彩票的结果是随机的。”   嫣然满头黑线:“你这不和没说一样吗?”   “不一样。我是通过能查到的所有号码进行比对从而得出的相对正确的结论。”   嫣然什么也没说,只发了一个“敲打”的图案。   “我也不是万能的,很难对未出现的事物进行判断,只能提供参考性的答案。如果你非要坚持购买彩票,我建议以下的几种组合,全部购买大概需要金钱一千三百万左右。”   “死吧。”嫣然大怒,“我要是有一千多万,还用找你废话?”   出乎意料的,想吃猫的鱼回了一个“害羞”表情。   嫣然:“……”   “其实,据我研究,这整个过程中出现和股市类似的现象,属于数据统计中不可能出现的突然转折,应该是受到不可抗力影响的结果。”   “那是什么意思?”嫣然的好奇心又来了。   “就是说,过程中所有样本间或的出现人为操作的遗留痕迹。”   原来如此,猫鱼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只知道吓唬人嘛,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可以提供聊天服务的资料库,嫣然的心情又多云转晴起来。   6、刘老板有儿子   “小猫鱼,据我的想法,他们可能是要招标。”没几句话,嫣然还是转移到手头的工作上来。   “没错,我的意见也是如此。”猫鱼表示同意,对嫣然给自己起得新名字也没什么意见,反正没有发出抗议就是了。   “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不知不觉中,在摆脱了最初的恐惧之后,嫣然已经把猫鱼当成“稍微有点不同能力的特殊网友”看待了,换句话说,就是苦力。   “据我收集到的资料看来,他们是先要竞标市政的工程,然后再把这其中的一部分转包给你们诚信水暖。这其中的问题就在于,市政并不一定会让他们顺利的中标。”   如果该研究院不中标的话,那么诚信的工程自然就化为泡影了,这道理再明白不过。嫣然连忙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没有办法。但是刘诚信有。”   “什么意思?刘总不过是个普通的个体老板罢了,他要是有办法还至于急成那样吗?”对于猫鱼的这个答案,嫣然确实充满着疑问,无论那一世的记忆里,都没有发现刘诚信有那么大的能量啊,虽然他也有点钱,但是在这个地下埋着“黑金”的城市来说,刘诚信的资产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有的。环保局杨晨逸你知道吗?”   杨晨逸,杨晨逸,一个中年秃顶稍显肥胖的形象出现在嫣然眼前,“我想起来了,他是环保局长。猫鱼,你不会说刘总和他有关系吧?”   “李嫣然啊,枉费你比多人多活了那么多年,居然连这点事都不知道么?”猫鱼发了个敲打的表情还给嫣然。   “什么?”嫣然几乎要喊出声来,看猫鱼的语气,莫非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不成?如果是别人说同样的话,嫣然只会认为对方在嘲笑自己的年龄偏大,然而,想吃猫的鱼给她的惊讶实在是太多了,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嫣然心中早认定这个神秘人是无所不知的。   猫鱼看不见嫣然的惊讶,继续说道:“刘诚信的儿子拜了杨晨逸做干爹,这是其一,其二,刘诚信和杨晨逸十五岁以前是门对门的邻居,也就是说两个人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你明白了?”   “什么?刘总居然有儿子?”   猫鱼发了个“崩溃”的表情:“我的大小姐,我的重点不是刘总的儿子好不好?”   “是,是。”嫣然虚心点头,虽然隔着屏幕,还是做出受教的样子,“我明白他们关系很不错了,青梅竹马,这可是最牢固的感情啊。”   “你知道就好。”隔着电脑,也感觉得到万能猫鱼的无奈,“只要能牵上这条线,就轮到研究院的顾主任来求你们了,还有办不好的事么?”   “说得对。猫鱼你太伟大了。”嫣然兴奋的说道,“刘总的儿子叫什么名字?这可是一件大事啊,镜子她们肯定会感兴趣。”   猫鱼:“……”   “说嘛,无所不能猫鱼大人。”   “刘梦吉。”   “不会吧?”嫣然张大了嘴巴,“这么挫的名字?”   “名字只是符号,嫣然嫣然,难道多好听么?一抓一大把的名字。”   “一抓一把是不错,可是没有别人像我这样名副其实呀。”嫣然的自信心是自己最自豪的东西,绝对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猫鱼这次只发过来一串的省略号,看来是被嫣然打败了。   “猫鱼,你还在吗?”   “……”   “生气了呀?别那么小气嘛。”   “没有,女孩子都是这样,幸好我是不会吃你的醋的。”   “为什么?”嫣然的好奇心又来了。   “早就说过了你不信,因为我就是你啊,李嫣然,到时候你就明白我的话了。”猫鱼干脆下线了。   “什么嘛!”嫣然生气的一摔键盘,正聊的起劲,这人真没意思,说走就走。也奇怪了,猫鱼第一次说出“我就是你”这句话的时候,嫣然被吓得后背发麻,半天没回复过来。这才过了这么点时间,她的态度已经翻天覆地的变化了,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是什么时候改变的。   看看时间,已经马上中午了,刘镜马上就要过来约嫣然一起去吃午饭了。嫣然收拾好东西,在座位上发呆等着。   公司好在位置不错,周围许多的商场之类的,随便找一家就可以吃的很开心了。中午休息的时间很长,两人也不嫌麻烦,先在商场逛了一圈,然后干脆在楼下肯德基坐下来。   “镜子,刘总他,有没有儿子女儿的呀?”还没等坐安稳呢,嫣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怎么,嫣然姐也思春了?”刘镜当然毫不客气的抓住机会损着难得露出破绽的嫣然。   “少来,你以为人都和你一样啊。”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你的眼光高,所以看起来很冷的样子,真正遇到那个人,你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嫣然一愣,刘镜的话如同一根根的针一样插在自己的心底,是啊,遇到花飞南之后的那种疯狂的感觉,就连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难以置信。明明知道和他在一起是不可能的,彼此生活的圈子相差实在太远,然而那一世还是拼命的努力着,想要做一个普通的相夫教子的女子,终究还是以花飞南和家里大吵一架车祸丧生而结束。   嫣然常常想,如果没有认识自己,花飞南还会不会死呢?这是一个残酷的没有答案的问题,每每想起来就是痛彻心扉。   “嫣然姐,你怎么了?”刘镜在嫣然眼前挥挥手,“不会真生气了吧?”   “怎么会生你气呢。”嫣然强制自己把思绪拉回来,那样的事情这一次肯定不会让他再次发生了,所以,过去的就不要想了吧,“我只是想起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话说,你怎么忽然想到刘总的儿子上面的?”   果然,又被那个猫鱼说中了!   “刘总有个儿子?”嫣然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问。   “是啊,也算是和我一起长大,小时候总是欺负我的。”刘镜恨恨的道,“等他回来我会好好收拾刘梦吉这小子!”   嫣然忍不住噗嗤一笑,“刘梦吉,这名字真是,哈哈,笑死我了。”   “你不知道叔叔他这个人最信这些了,”刘镜也觉得很无语,“据说梦吉出生前天晚上他做了个什么吉祥如意的好梦,我真是替这小子庆幸那天我叔叔没做恶梦,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奇怪的名字呢。”   嫣然哈哈笑道:“刘总这人还真挺有意思的,过去倒没发现。”   “有意思,确实有意思。”刘镜撇撇嘴,“我只庆幸老爸老妈给我起名时候没受他的影响,我一直怀疑刘梦吉去澳洲留学这么多年不回家,是因为不好意思见人。”   两人不怀好意的哈哈大笑着。   7、喝酒必汾   说出你的伤心事,让咱高兴下。嫣然和刘镜本着这样的原则尽情的从刘梦吉的名字中找着乐趣,午餐在和谐欢乐的气氛中度过。   回公司的路上,嫣然拿出电话给母亲说了一声晚上不回来吃饭的事。   王如云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听到女儿说单位上有事,首先嘱咐的就是:“不回来没关系的,还是工作更重要,领导让咱干啥咱就干啥。”   刘镜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嫣然白了她一眼,一边笑着和母亲说话:“妈,您这人这是什么年代的思想啊?领导要把女儿卖了呢,咱也要听他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女儿啊,咱要知道感恩才行,你们刘总给你发的工资可不少啊。你可不能把人家往坏处想。”   嫣然完全能想象出母亲那副着急的认真的模样,没来由的一阵温馨,连忙说道:“妈您放心吧,女儿这不是正为了刘总的公司卖命嘛。”   刘镜在一旁吐着舌头做鬼脸。   嫣然干脆转过身不去看她。   “那就对了,刘总可是个好人啊,你看你爸在厂子干了半辈子,现在赚钱都比你差远了,你可别去学那些年轻人,动不动就说什么,哦,跳槽。”   老人家的心总是很容易满足,女儿一句简单的问候,或者嫣然那并不算高的工资都能让她感到真心的高兴。嫣然也不忍心打断母亲的话,直到快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才挂掉电话。   自然就免不了被刘镜嘲笑了:“如果被苏有德,伊宏他们知道咱们的嫣然冰美人有这么恋家的一面,他们一定会炸开锅的。”   “镜子你敢乱嚼舌头小心我给你割下来。”   “舌头是我的,除了我男朋友之外谁也割不着。”刘镜蹦蹦跳跳的故意在嫣然身边转着圈子。   “瞧你那疯样。”嫣然笑着把她推进公司楼门。   “刘镜,正好我在找你呢。”刘总刚好从楼上下来,和两人碰个正着。   两人连忙换上早就准备好的严肃表情,刘镜更是低着头问道:“刘总什么事?”   “是这样,晚上咱们公司不是请人吃饭么,你去安排一下,买上两箱十五年,不,干脆二十年的汾酒,到时候让小苏他们带过去。”   “不是吧?二十年的汾酒好贵的,叔,你没搞错吧?”刘镜果然夸张的大叫起来。   嫣然扯她的衣袖已经来不及了,财迷属性一发作,任谁都挡不住,也难怪刘总会安排这个侄女做财务了,真是没人比她更合适了。   刘总被自己的侄女弄得哭笑不得:“你这丫头,让你买你就快去吧,几箱酒能有多少钱?对了,你给我看清楚点啊,别买到假牌子,到时候咱丢人不说,事情办不成可就麻烦了。”   “好吧好吧,知道了。”刘镜拉着嫣然跑出门,不耐烦的回答着。   “哎呀,你拽我去也没用啊,我可搬不动的。你那么多苦力呢,打个电话让他们下来呗。”嫣然建议道,百忙之中还回头看了刘诚信一眼,真看不出这个人居然让自己的儿子拜了杨局长做干爹,也难怪他这几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了。   不过刘诚信倒是够低调的,嫣然来了公司这么长时间都一直不知道,看样子刘镜仿佛也不知道,如果不是猫鱼告诉自己,还要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这么一想,过去对刘诚信的崇拜已经淡了许多,怪不得诚信水暖几个项目都轻易的通过市政验收呢,有这么一层关系在,想不通过也难了。刘诚信能够白手起家把生意做的这么大,人脉关系也占了一部分啊。   自从发现猫鱼的强大之后,嫣然有点不满足做一个平凡职场小女子了,虽然那曾经一度是自己的愿望。   还没有静下来仔细想过,嫣然只是有了个模糊的目标,那就是,尽自己的努力靠近或者超过花飞南那个圈子,那样子的话,还会有人反对他们两个在一起吗?那一世,同居那么久的两人都没有见过彼此的家长,嫣然这边还好说,老实巴交的王如云和李余喜压根就不怎么敢和京城的高官子弟打交道。而花飞南那边的家长,根本就是当嫣然是一个不知道应付的无知女子吧。   所以,才要改变,有了猫鱼这样强大的帮手,只要脚踏实地的努力,想要做出成绩应该并不难。   “终于到了,”刘镜气喘吁吁的道,“我容易吗,为了公司的事跑断了自己的腿。”   “你行了吧。”饶是在思索心事,嫣然还是被刘镜逗笑了。   “给我们来三箱二十年的汾酒。”刘镜吩咐道。   “请问你们是要青花瓷瓶的还是……”   “不,要黑瓶的那种。”   服务员一愣。   嫣然补充道:“就是陶瓷瓶的,一盒两瓶,半斤装的那种。”   “等等,不用去拿了。”刘镜连忙把服务员喊回来,“你给开票,我交钱,下午让别人过来取就是了。”   嫣然仿佛看到可怜的跑腿苏还有伊宏抱怨的脸,没办法,谁让他们总是喜欢围着刘镜转呢,跑跑腿是应该的吧。   本来就已经不早了,有多跑了一趟来买酒,两人回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趁着刘总没注意,两人不约而同的在桌子上趴着睡着了。   一下午无事,猫鱼也没有再出现,嫣然好容易熬到下班,自己也要先过去花园饭店准备去。而刘镜则带着两个苦力出发去搬酒。   “为什么又是汾酒啊?”伊宏哭丧着脸,和其他人不同,他老家是江苏的,最喝不惯就是汾酒。   “喝酒必汾嘛,你少废话了。”伊宏只发出一声哀鸣,就把刘镜毫不留情的拖走了。   “刘总,那我先过去了,一会您直接到包间就行了。”嫣然在刘诚信门口探头说完,背着包下楼。   花园饭店是市里为数不多的五星级酒店之一。说是五星级,小城市的标准自然有些不同,不过一般人来的话也足够撑个场面就是了。   嫣然和服务员打过招呼,把饭店的经理叫道包间里。按照她的估计,诚信水暖有包括自己在内的五个人,而研究院那边应该也至少有三个领导过来,再加上几个普通员工,干脆吩咐经理按照十二人份配餐去了。   没想到六点钟将近,研究院方面已经零零散散到了十几个,最后嫣然仔细算了一下,总共有大约二十个人,幸好自己一开始就聪明定了足够大的包间,真是好险,差点就丢人丢大了。   就算是这样,刚刚点的菜也不够,嫣然只好悄悄的跑出来,拽着服务员又加了几个菜。   “这个酒好。赵院长你不尝尝?”   推门的时候嫣然恰好听到顾主任的声音,原来他们院长也来了,今天的这场客请的真是足够了,只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预期的目的,那就要看刘总的本事了。   8、汾酒必喝   凭心而论,嫣然是不怎么害怕喝酒的,尤其是汾酒,从小可以说是喝着这个长大的,喝个半斤八两的肯定不会有问题。   但是,怕就怕大家不由分说乱喝。   作为诚信水暖这边来的两个美女之一,只要第一杯没有摆明了拒绝,当然少不了被对方一个接一个轮流敬酒。然后还有出于礼貌的回敬,两圈下来,嫣然已经觉得有点酒意了,说话也渐渐的豪迈起来。   “顾主任您要先罚一杯。”   美女的身份就是好用,如果是小苏这么说,人家肯定就拉下脸了。但是同样的话从嫣然口中说出来,顾主任只能笑着反问:“罚酒没问题,多少杯都行,只要你能说出个道理来。”   “顾主任,其实是这样的,您带了那么多帅哥过来,嫣然姐要好好感谢您呢。”刘镜正在和赵院长举杯,还不忘不动声色的踩上嫣然一脚,赵院长虽然不喝酒,但是可乐却比谁喝得都快。   “哦……”众人一阵起哄。   顾主任也笑了:“美女刚刚进来的晚,我们的小伙子还都没做自我介绍吧,来,都来介绍一下,不过先从咱们唯一的美女开始,姜晤语,你先来。”   嫣然早就看到角落里坐着一个低调的女孩,长的很是清秀,倒是和诚信的林欣欣有点像,不过这女孩身上更有一种来自京城的感觉罢了,倒不是盛气凌人,只是那种骨子里带出来的质感。   “我叫姜晤语,在我们院负责财务后勤等工作。”女孩口齿清楚,干净利落,嫣然不由得暗暗点头,如果林欣欣的话,这种场合估计话还没说脸就红到底了。   “好。”顾主任也不知道在叫些什么。   “那刘镜和李嫣然要和姜晤语好好交流学习一下了。”刘总适时的插进话来,和顾主任介绍道,“刘镜,是我们公司的财务,而李嫣然则是掌管办公室的工作。”   “嗯,小姑娘都很不错。”顾主任连连点头,他的思维倒是跳跃的很,一转头看见主座上的赵院长,“赵院长给我们讲几句吧。”   嫣然有点接受不了,这人的思维转的太快了,以后打交道一定要好好注意,赵默虽然是院长,不过具体事务显然是顾主任说了算的,院长的作用就是拍板而已。   “我没什么好讲的啊,”赵院长端起自己的可乐杯子,“大家的目的就是吃好喝好。咱们这个事吧,是个长久的过程,可能暂时发现不了其中的好处,不说要等千秋万代吧,至少也要几十年才能看出咱们今天做事的意义。所以说,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离开你们年轻人是不行的……”   十分钟过去了,赵院长可乐干了好几杯话还没讲完。嫣然感觉脸笑得有点僵硬,没想到同样是请客吃饭居然有这么不同的场面啊,有的人喜欢喝酒胡闹,有的人却喜欢讲话开会,真是各不相同。   等等,嫣然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猫鱼给自己的资料当中明明写着赵默院长嗜好汾酒啊,怎么今晚上他一直滴酒不沾呢?这可真是奇怪了,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内容?   嫣然正留心赵院长的言行,这时侯坐在她旁边一个高个子男的举杯子过来说道:“你好,我叫王志远,敬你一杯,你酒量很不错啊,我从来没见过女的能喝这么多。”   嫣然灵机一动道:“我也是硬撑着,刚刚喝太急了,和你们赵院长干了好几杯,他喝的可乐,我可是货真价实的老白汾呀。”   “是啊,每次他喝可乐的时候我就躲在一边尽量不敬酒。”王志远摇摇头,“不过喝那么多可乐也挺难受的,一般人还真喝不下。”   “能喝啤酒的人肯定行,那个比可乐更涨肚子吧,我是一瓶也喝不下的。”既然王志远说,只要赵院长喝可乐他就躲开,那自然是有不用躲开的时候了,嫣然小心的又抛出一句话继续试探着。   “那不一定,我们院长就从来不喝啤酒。”高大帅气的王志远还满心以为自己的个人魅力吸引着美女喜欢和他聊天呢。   “是吧,我们刘总也从来不喝,人家嫌那个度数太低。”嫣然一副抱怨的语气,“于是我们下面做职工的只好陪他一起灌白酒了。”   “我发现你就挺能喝的,我再敬你一杯。”王志远端起酒杯,笑道,“当然是你喝一半我干了。”   嫣然很恰当的脸红了一下:“那怎么好意思呢?”这个年轻小帅哥还是挺爱说话的,让人感觉挺舒服,不过嫣然现在志不在此,她一直在想,为什么赵院长应该是喜欢喝酒的,今天第一次和诚信吃饭偏偏就滴酒不沾呢?   说着不好意思,嫣然当然还是掩着口干了一半。这时侯赵院长讲完话,自我介绍已经轮到刘镜了。   “各位领导好,我叫刘镜,就是咱们旁边的大同大学毕业的。刚刚刘总也说了,我在公司负责的是财务。”   刘总端起杯子笑道:“赵院长,顾主任,刘镜是我的侄女,以后工作中有啥不当之处,还要你们多多指点了。”   顾主任嗯了一声道:“没问题,让她和姜晤语多聊聊就行了。”   “对,顾主任带出来的兵肯定是个顶个的。我的手下就差多了,以后和你们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都是年轻人,正是学习的时候,”赵院长接过话来,“我看刘总的几个部下也都不错,挺精神的。”   “哪里哪里。”   这时正好上来一道菜,刘总一看顿时乐了,笑道:“来来,尝尝咱们这的烤鸭。比你们北京烤鸭差远了,不过倒是有点地方风味。”   刘总一边说一边转着桌子,两份烤鸭都转到赵院长和顾主任那边。   赵院长一看也笑了:“没错,这小饼确实有点意思。”   嫣然早就知道花园烤鸭的小饼不像全聚德那样是薄薄的几乎可以透明的那种,完全相反,是很有地方特色的厚死面饼,大小虽然差不多,普通人能吃个三四张就不错了。   “怎么了怎么了?”王志远从没来过大同,当然不知道这种特色,坐在桌子这面又看不清楚,连忙好奇的问嫣然。   “一会你看看就知道了。”嫣然决定再保持几分钟的神秘。其实说真的,花园的烤鸭味道还算正宗,可惜就是配上当地的厚饼有点不伦不类而已。   “来来来,都说喝酒必汾汾酒必喝,”顾主任端起杯子做起了动员,“咱们的小伙子们,还不都去敬刘总一杯,感谢刘总请咱喝这么好的酒。”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十几人来回走动,此时大家都已经有了几分酒意,就少了几分刻意,彼此之间开始开着玩笑想办法灌着对方的酒。   嫣然始终在注意着赵院长笑眯眯的脸,仿佛从上面能看出文章一样。究竟是为什么呢,这和猫鱼的资料严重不符合呀。   9、甲鱼汤   又过来几个人和嫣然喝酒,不过她装着心事,连他们的名字都没记住。看得出,王志远对于自己能和美女搭腔很自豪。嫣然今天也没怎么打扮,略施了淡淡的粉底,配上齐肩的发,肩头若隐若现的些许淡蓝的花纹,给这些年轻人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虽然不是嫣然有意的,但她在不自觉中完全压倒了刘镜的风采,几乎可以和研究院那个神秘的美女姜晤语相互辉映成为今晚最明亮的两颗星了。   姜晤语,是嫣然今天注意的第二个人,这个美女身上有种独特的说不清的气质,带着笑容坐在那里,对每杯酒都来者不拒,然而却也绝不去和别人喝酒。嫣然和她目光对上的时候,姜晤语微笑的点点头,然后举起酒杯,遥遥的和嫣然干了一杯算是打过招呼。   刘镜早就不服气了,她只在刘诚信介绍她的时候引起了一阵小小的关注,过去之后就如同水面的涟漪眨眼回复平静。对于自己的好朋友嫣然,她倒真的没太大的嫉妒感,因为她还要找个人来言语发泄一下,这不,没多久就跑过来找嫣然悄悄说道:“也不知道那个姜晤语是干什么的,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叔也是,还要我俩和她学习,什么嘛,她那么点大,能懂得什么?”   这时侯正人来人往的热闹着,不时有人经过,嫣然连忙拽了刘镜一下,使眼色道:“你小声点,被人听到多不好?”   “怕什么?我就是要她知道。”说归说,刘镜的声音已经低了几分,“嫣然,我看他们也不怎么喜欢她吧,你看,这些人来来回回的都在看你嗳。”   “少瞎说了,是在看我们刘大小姐才对。”   “不,真的是在看你。”刘镜肯定的说道,“嫣然,你今晚上真是魅力四射呀。”   “没有吧。”对于自己有没有魅力,嫣然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顶多算是中等姿色,比起姜晤语那种丽质天成,甚至比刘镜的妩媚风情都有几分差距,“我只是随便拽了件衣服嗳,你也知道的,上次还是在夜市上买的。”   今晚的场合虽然重要,但是主要是刘总去和别人交涉,嫣然当然没必要郑重的打扮,再说了,早晨出门也不知道这事啊,还能回去换衣服不成?   “哼哼,别装了,你绝对是故意的。”刘镜冷笑着把手伸到嫣然肩膀上,“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嫣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露背装,长直发,外加暧昧的纹身,这世上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了?”   等等。   纹身,什么时候有纹身了?   嫣然真是被刘镜吓到了,连忙伸手到自己肩头,“你少瞎说,我怎么会有纹身的?”   “你自己摸摸看。”见嫣然在毫无目的的乱抓,刘镜干脆拿起她的手放在那浅蓝色的条纹上。   “糟了。”嫣然的指尖很是敏感,当然一下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可,完了,让老妈看到非要了我的命不可。”   “哼哼,封口费拿来吧。”刘镜手伸到嫣然脸前,“还有,老实招认是在什么地方做的,这水准很不错啊。”   “好吧,一会这边散场我请你喝酒还不行么?”嫣然只好无奈的答应着,心里已经乱成一团。自己肩上有个飞天的纹身,她是知道的,那是那年为了纪念花飞南的名字而纹上的,那时候正是自己消沉的时期,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只是奇怪的是,明明几年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现在这具身体上呢?   难道不是重生,是穿越不成?   等有机会问问猫鱼吧,说不定他能知道,下意识的,嫣然就想到了那个无所不在的猫鱼,她自己都没发现对这个认识不过两天的神秘人已经有了几分依赖。   “您好,你们的菜齐了。”服务员清脆的声音把嫣然从胡思乱想中引回来。   “等等,这个是什么菜?”顾主任脸已经很红了,也不知是喝多了还是怎么,指着桌子上新摆的一个汤碗问道。   “这是你们点的,甲鱼汤。”服务员站的笔直,显然准五星级的培训是很合格的。   “嗯。”顾主任也不过是随便一问,嫣然也发现了,他这人思维跳跃比较快。   不过,嫣然听了菜名却吃了一惊:“我没点这个菜啊。”   服务员不慌不忙的拿着手中的单子:“点了,二十三号,甲鱼汤。”   “我是点了个汤没错,但是鲫鱼汤不是甲鱼汤。”嫣然忽然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干嘛要出声啊,刘总要不是买不起单,这下可坏了,在客人面前丢人了。   刚刚嫣然只是习惯性的一说,对于上错的菜自然是要问清楚的,然而说过之后才想起来今天不是自己人吃饭,而是在请客呀。   嫣然觉得脸上有点发烧。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顾主任却一下子来精神了,叫道:“服务员你上错了吧,下去叫你们经理好好看看。”   王志远也适时的表现着对自己主任的支持:“快去,把你们经理喊过来。”   服务员很无奈的低头下去了。遇到这种情况,自然是满足客人的要求,已经不是她能处理的范围了。   众人没喝两杯的功夫,一个高大的男子推门进来:“各位好,我是花园饭店的经理林木,刚刚真是不好意思啊,那个服务员是新来的。”   “行了,不用说这个了。”顾主任一挥手,他倒是把嫣然这茬全接过去了,“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吧,是我们点错了还是你们上错了?”   “是我们上错了。”林木并没有被顾主任的气势压倒,“我已经查过了单子,最早的记得确实鲫鱼汤,只是中间……”   “这个叫林木的好帅啊。”刘镜忽然对嫣然说道。   嫣然无奈的笑笑,没有说话,刘镜这人就这样,始终是本性难移。   只听顾主任打断林木的说话:“好了,不用说那么多了,你直接说应该怎么办吧?”   “这个甲鱼汤就算我请客了,不会收取费用……”   “你肯定不能收啊。”顾主任不知为什么哈哈大笑。   林木也笑笑,继续说道:“至于最早点的那个鲫鱼汤,如果各位有需要的话呢,我还是吩咐厨房上一下。”   “这还差不多。”顾主任转过头问嫣然,“嫣然你说呢?”   “我听领导的。”嫣然连忙把皮球踢回去,她哪知道顾主任究竟想做什么呀,这个人的思维实在是变化太快了。   “那就别上了。”顾主任把林木一句话打发走,“咱们还是喝酒吧。”   嫣然彻底松了一口气,心中得出一个结论,顾主任这个人应该是属于极度自信并且敢作决断的人,要不然在座的还有他们的院长,还有作为主人的刘诚信,估计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就已经被顾主任拍板了。   原来如此,嫣然心里一震,忽然有点明白院长赵默今晚为何会这样了。   10、小白杨   晚餐吃完之后已经差不多晚上十点了,喝酒本来就是最费时间的,更何况有那么多人,大家你一杯我一杯的几圈下来几个小时就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当可怜的林木经理自己掏腰包买下那份甲鱼汤之后,赵院长终于提议散场了。刘诚信意味深长的看了嫣然一眼,也不知和赵院长一起说着什么。然后顾主任也毫不意外的凑了过去,三个人开始说起悄悄话来。   王志远做了个奇怪的表情,恰好被嫣然看见。   如果是平时的话,嫣然肯定不会吭声了,但是喝了点酒之后多少有点失控,忍不住就问道:“怎么了?”   “没事,马上就来了。”王志远示意嫣然听几个领导说话。   果然,赵院长开口了:“咱们顾主任提议去唱歌去,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啊。”刘诚信带头附和。   研究院的其他职工们当然也没什么好反对的,嫣然现在明白王志远刚刚那个表情的意思了。   “原来如此。”嫣然笑着向王志远挥挥手,“那,你们去慢慢玩,下次再见喽。”   “刘总一会没事吧?”顾主任一句话让嫣然的心彻底提了起来,旁边王志远自然是偷偷的笑。   “当然没事,我还要请客呢,不去怎么行?”刘总指挥着自己的侄女,“刘镜,快去订个大包间。”   “刘总,只有音乐之声有能坐三十个人的大间。”刘镜的业务相当熟悉。   “那……”刘诚信拉长声音,等着赵院长或者顾主任发表意见。   “好,就去这边,我们也去过几次感觉还行。”顾主任果然很自觉的拍板了,“那里的茶水不错,那么大一壶。”   当顾主任说话的时候,嫣然一直盯着赵院长的脸,虽然以他的阅历和经验能把自己的想法隐藏的很好,但是多次观察之下嫣然还是发现了一丝的不快,也许是自己多疑了吧,赵院长和顾主任之间的关系显然不是表面上那么和谐啊。话说顾主任反应也够慢的,赵院长今晚滴酒未沾,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也许,嫣然看了一眼笑呵呵的顾主任,忽然有了一种可怕的想法,莫非,莫非,如果是这样的话,顾主任这个人就太可怕了,不行,等回去一定让猫鱼好好调查一下这个人,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作为院长的赵默说不定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顾主任牵着鼻子走了,虽然对诚信水暖没什么损害,但是想到要和那么深沉的人合作,嫣然还是觉得有点不大舒服。   于是,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打了六七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虽然花园饭店门口平时不缺车,但是也等了不短的时间才算等到。   嫣然和刘镜当然做第一辆车就走了,领导们有人开车,其他人怎么等她们就不去想了。   晚上道路畅通,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停靠在音乐之声的大门口。再往里走差不多五十米的距离就进了正门,大厅里的沙发上凌乱的坐着不少等座位的人。   刘镜直奔前台,问道:“你们最大的那个房间还空着吧?”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驾轻就熟的和嫣然直奔三楼。   “这边你这么熟啊。”嫣然却是第一次来,音乐之声并不算什么好的ktv,在这个小城市也只是普通的档次罢了,即使有人请客也不太好意思来这边。   刘镜神秘的一笑:“等等你就知道啦。”   嫣然想不到到了三楼看到的竟是如此的景象。原来,三楼和下面的两层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只看外表就很是富丽堂皇了,推开包间的门里面就更是豪华。两排真皮的沙发,最左边是休息区,只这个区域就足够坐下所有的二十多人了。中间一个差不多五十平方的玻璃台子,灯光闪耀下十分炫目,可以想象一个人在上面那种掌握舞台的感觉。   “哇,镜子,这一晚上要多少钱啊?”嫣然有点眼花缭乱。   “我也心疼死了,不过叔叔要下大本钱了这次,早就嘱咐安排来这边了。”刘镜无奈的摊摊手,“我只是没想到真的会有那么多人而已。”   到最后刘镜也没说价钱,嫣然微微一笑也没再追问,没多久大部队就来了。   刘镜又点了十几箱啤酒,顺便还点了顾主任特意提到的大壶茶水。   嫣然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拎了一瓶啤酒坐下来。自己究竟要做些什么呢,这一天过的真是毫无意义,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彼此间却非要那么多纠结才能合作,大家想要什么干嘛不直接说话呢?   如果顾主任干脆说,刘总你帮我们联系环保局吧。或者刘总说,我帮你搞定环保局,你们把工程交给我。这事不就结了吗?   然而,却偏偏不是如此,大家非要一圈圈的废话说下来,从六点多到十点钟居然什么都没做成。   小口抿着啤酒润润发干的嗓子,嫣然开始想自己的未来。能够重新开始确实是别人难以比拟的优势,并且还有猫鱼的帮助,嫣然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永远替别人打工。这样的生活已经过过一次了,再重复一边就太对不起命运安排的这次难得的经历了。   “嫣然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小苏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我还到处找你。”   “找我做什么?”嫣然饶有兴致的反问。   “我……”小苏清秀的脸庞忽然发红起来。   “怎么了,小弟弟?”   “嫣然,你不过比我只大两岁而已。”小苏涨红了脸,那个“姐”字被他刻意的省略掉了。   “哦,然后呢?”   “然后,你不能总把我当小孩。”小苏仰起头,仿佛壮胆一般一下子把剩下的半瓶酒全都喝掉了,擦了擦嘴角不小心沾上的酒液,顺势在嫣然旁边坐下来。   嫣然轻易的发现小苏的胆怯,虽然壮着胆子坐在自己旁边,他的半个身子却不自然的往另一边斜着,生怕碰到嫣然的样子,真是个纯洁的小弟啊,“我没拿你当小孩啊,”嫣然眼看着小苏眼睛一亮,紧接着道,“我只是把你当弟弟而已。”   “嫣然姐,你……”   “好了,和你开玩笑了,”见小苏真的急了,嫣然连忙说道,“看看你的样子,还说不是小孩脾气?”手持瓶口,手腕轻摇,叮的一声撞上小苏新开的酒瓶,嫣然首先把瓶子送到唇边,“干杯哦。”   小苏一仰脖子,没想到一着急反而呛到,顿时连连咳嗽很是狼狈。   “你看你弄的身上啊,真是笨死。”嫣然连忙拉开小苏的手,把他的酒瓶接过来放在桌上,然后拿了一盒的纸巾帮小苏擦着衣服。   音乐声忽然响起,嫣然忍不住抬头看着台上。   “一颗小白杨,长在哨所旁……”   赵院长出乎意料洪亮的声音传来。   11、奇洛李维斯回信   随着赵院长的一曲热烈感人的小白杨,包间里一下被拉开了热闹的序幕,哄的一下气氛就被点燃了。   这种场合其实是和领导表决心的好时机,各个职工们虽然看样子都是新来没多久的,但是也不像是能够随便放弃机会的人。赵院长唱完小白杨到沙发上还没坐稳,周围就已经有四五个拎着酒瓶的年轻人了,王志远赫然也在列,远远的看了嫣然一眼,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小苏你不唱歌么?”嫣然没有理会王志远的招呼,对身边正不知所措的小苏说道。   “我也不怎么会唱的,”小苏听了嫣然的话显得更是尴尬,“不如我帮嫣然姐点歌吧,还从没听过你唱歌。”   “不用了,我唱的又不好。”   “怎么会,嫣然姐声音那么好听。”   “是吗,谁说的,我怎么不觉得?”   “当然好听了,你说话的声音就让人听了特舒服。”小苏终于完整的把夸赞嫣然的话说完,心跳的动静几乎让嫣然都察觉到了。   “小苏,我说怎么到处不见你,和我一起合唱吧。”伊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抱住小苏的肩膀。   “我不会唱……”   小苏的挣扎无济于事,还是被伊宏毫不留情的拖走了,然后在手中塞了个麦克风,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台上。当他还不放心的看着嫣然这边的时候,嫣然恰好低下头去找新的啤酒去了。于是小苏的一句“十年之前你不认识我”唱得越来越响亮起来。   嫣然想起花飞南最喜欢的那首慕容雪,可惜的是在这个世界薛凯琪还没有唱出这首歌,ktv里当然也不可能有。为了这样子虚乌有的事情感伤,嫣然觉得自己真是弱,摇了摇头,在休息区的电脑上点了一首奇洛李维斯回信。幸好高级的包厢就是不一样,没必要为了点一首歌特意傻乎乎的跑到台前面去,虽然最终唱歌的时候还少不了要上台,不过那种神神秘秘的拿着话筒忽然冒出来的感觉真的是不错。   嫣然没想到的是,研究院的年轻人们虽然都喝了不少酒,但是和领导在一起k歌都有点低调的样子,每个人最多只点了一首,甚至还有不少四五个人合唱的情况,没用了半小时就轮到嫣然上场,让她有种没准备好的感觉。   “嫣然,需要帮忙不?”刘镜正和一个小帅哥聊得热火朝天,见嫣然上台的步子有点犹豫知道她是没准备好。   “去死。”嫣然做了个口型,却没说话,两人有机会就这样互相打击着也是一种维护友情的方式。   刘镜做了个鬼脸,继续和身边的帅哥聊天去了,两个人眉飞色舞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嫣然不去管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奇洛李维斯回信应该算是表达暗恋的歌曲了,倒是有点符合她现在见到花飞南之前的心情,所以嫣然很容易就找到了状态。   嫣然的声音确实不算是太出众的,就和长相一样,只能算是中等稍微偏上而已,然而,正如她今晚的打扮一般,以这样中等偏上的轻柔声音,用一百二十分的感情唱出的慢歌,一下子就让整个现场安静下来了。   全场二十多双眼睛聚焦在嫣然身上,不过此刻眼睛半闭半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感觉中嫣然是注意不到了。   “好。”顾主任本来正在和刘诚信说话,不过这时侯被嫣然的歌声小小打动了一下,叫好的场合一般他都是第一个。   刘诚信也跟着拍手叫好,然后两人又重新聊了起来,估计他肯定会稍微透漏一下自己在环保局方面的关系了,从顾主任的脸上表情也看得出来,完全不是喝酒过分之后的疲惫而是眉飞色舞的兴奋。   嫣然下台没有再回休息区,反而到刘镜旁边坐下来:“镜子,我好累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走。”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总想着走嘛。”刘镜拉了拉旁边小帅哥的胳膊,“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云萧,云萧,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第一美女李嫣然了。”   “很高兴认识你。”云萧,也就是一直和刘镜在一起的小男生笑着伸出,酒瓶。   当然是酒瓶,在这种场合是不会握手的。   嫣然顺手拿过刘镜的瓶子:“你别听镜子瞎说,我们的第一美女远在天边近在你眼前,好好珍惜吧,年轻人。”   重生后的嫣然多了一个习惯,对于自己的同龄人干脆就只看成小孩子了,小苏是如此,云萧当然也是如此,其实大家都是刚参加工作,论其年龄来还真不一定谁大谁小。在这个女孩子的年龄成为忌讳的年代,嫣然这样拼命争大也算是一个异数了。   “嫣然姐,”云萧毫不造作,直接以称呼姐姐作为反击,不像小苏那样直接失去战斗力,“刚刚那首歌叫什么名字,我都没听过。”   “是没听懂才对吧,我又不会粤语纯粹是瞎嚎的。”嫣然笑道。   “嫣然姐的歌声如果算是瞎嚎,那我们就只能叫做狼嚎了。”   刘镜一下子被逗笑了:“怎么样,嫣然,我新交的朋友还不错吧?”   “当然,你的朋友都是不错的。”嫣然特意加重语调说这个“都”字。   云萧也不知是没听懂还是装没听见。   刘镜却有点着急的转移道:“云萧说他第一次来大同,我已经答应待他去吃点纯正的大同特色了,我请客哦,你一会来不来?”   “我实在是太累了。”   “少来,”刘镜根本不让嫣然有机会把话说完,“你要是不来就太不给我面子了,我云萧弟弟第一次嗳。”   “咳咳。”嫣然这次也被啤酒呛到了,手指着刘镜,不知该说什么好。   “怎么,难道不对吗?”刘镜还茫然无知。   “没错没错。我算是服了你了,我去还不行么?”   “早这样不就对了。”刘镜环视房间一周,“我看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你看,已经过去刚开始的兴奋劲了,不少人都已经睡着了吧。”   “只要有一个人没睡着就够了。”嫣然盯着依然眉飞色舞的顾主任,没想到刘诚信哄人的本事也蛮高的,看样子顾主任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对了,嫣然,一直缠着你的那个男的叫什么?”   “哪个男的啊?”   “刚刚还和你打招呼的。”   “是他啊,王志远,他叫。”云萧脱口而出,忽然发现两人的目光奇怪的停在自己脸上,连忙解释道,“吃饭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坐在嫣然姐旁边的。”   “一会把他喊上吧。”刘镜建议。   “不用了吧。”只是一面之缘,嫣然觉得没有这必要,也没熟到那种程度。   “没事,人多了热闹嘛。”刘镜的精神来了确实没办法,喊个刚认识的人已经算是比较正常的情况了,嫣然过去也没少见过她直接从大街上拉人的情况。   “那小苏他们呢?”还是喊上两个熟悉的更好吧,初次见面而已,嫣然并不想直接和别人出去吃夜宵,只有当年的花飞南是个例外。   “好吧,也叫上他们两个。”   12、兔子肉哪去了   “不过说起来了,这两个人哪去了?”虽然小苏刚刚暧昧的话让嫣然有点困扰,现在刘镜非要出去吃夜宵的情况下,把他拉过来当当挡箭牌还是不错的,然而刚起了这样的念头却发现刚刚还亲密合作的小苏二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哈,”刘镜乐了,“这两人不会偷偷跑了吧?我叔还在呢,他们胆子越来越大了。”   是啊,嫣然表示同意,虽然大家心里都不愿意和领导一起出现在这种场合,但是却谁也不敢早走,这是心知肚明的事情,小苏虽然刚参加工作,也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才对。看研究院的十几个人,有的早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就因为顾主任和刘诚信还在聊得高兴,就没有人敢提前离开就知道了。   “老顾,要不咱走吧?”赵院长从外面洗手间回来,一推门就说道,“已经快一点钟了,让小伙子们早点回去休息。”   “好。”顾主任看着周围睡得满沙发的人,“小姜哪去了?去把账结了。”   “在这呢。”姜晤语倒是神采奕奕,一点看不出熬夜的影响。   “那哪行?”刘诚信连忙示意刘镜,“说好了我请客的嘛。”   “嗳,不能总让你请客啊。”   “看你说的,我这老大哥还不能请客了?”   什么时候两人都开始称兄道弟了?嫣然对刘诚信佩服的五体投地,自己将来要实现目标不学会他这点本事可是不行的。   “能,当然能。”顾主任发现自己拗不过刘诚信,只好退一步道,“那下次一定让我请你。”   “那没问题,咱在大同合作的日子还长着呢。”   两人相视而笑。   终于可以走了,嫣然跟在刘镜后面,装作自告奋勇去帮忙的样子。   “我给小苏打电话吧。他说不定已经回家了,不知道还来不来。”一带上门嫣然就拿出电话,有点担心的道。   “难得你这么积极找他,他要是敢不来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刘镜一边趴在吧台上对里面的服务员招呼,“帮我们结账吧。”   “您好,您一共消费四千两百元。”服务员彬彬有礼的说道。   “怎么这么贵?”嫣然有点晕,按照音乐之声的水准估计其他房间加起来也不用这么多钱吧。   “没办法,这大房间就是这样,真是花的不值。”   “对,太不值了。”嫣然也同意刘镜的意见,用四千多块钱在这个中等城市足够在最高级的会所一晚上的消费了,现在却只是请了那么多人,除了场面大之外再也没什么好处,想想真是够浪费的。   “不管了,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钱。”刘镜故作大方的甩出钱包,“发票给我开好了啊,别弄错单位名称。”   “喂,小苏你在哪呢?”嫣然皱着眉头,电话通了,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显然小苏并没有回家了。   “嫣然,我和伊宏在吃夜宵呢。”小苏显然有点醉了,“啥事?是不是刘总叫我们回去了?”   “谁叫你回来,你想得美吧。”嫣然忍不住笑了,“你们在哪家店,等我一会,我和镜子结完帐就过来。”   “就在帅府街最北头这家,一眼看到了。”   这边结完帐,嫣然发现赵院长,顾主任还有刘诚信已经摇摇晃晃的出门了,看着他们谢绝了主动要去送他们的几个职工,三人上车离开,嫣然脸稍稍红了一下。   “这下放心了,对了,你的云萧小帅哥呢?”   “他在的。”刘镜头也不回的说道,“咱们先走就是了,总不能守着那么多人和他两个人一起吧,那本姑娘的名声岂不是毁了?”   “服了你了。”嫣然出门叫出租车。   刘镜连忙追上来:“去哪呀,告诉我个地址。”   “去帅府街。”嫣然直接拉开车门。   “哦,小苏他们早就去了是吧?”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刘镜拨通了云萧的电话,“你们也过来吧,告诉司机去帅府街,每个人都知道的。”   “哟,电话都留了呀?”嫣然撇撇嘴。   “很正常嘛,以后咱们和他们也要合作的嘛。”   “那就看刘总能不能摆平这两个领导了。”嫣然发现自己在其中起的作用并不多,虽然出了一份资料给刘总参考,最终起决定作用的还是靠了刘总的交际手段还有人脉资源而已,如果这事交给自己来做又会怎么样呢?   仔细的权衡了一下,嫣然明白,除非是用于敲诈勒索,自己所能获得的资料作用是很有限的,看来想通过这个一步登天是不可能了,无论做什么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呀。   八月份的天气,即使是半夜也并不会凉爽。车一拐过弯,就看到小苏和伊宏两人坐在外面的桌子上,前面摆了七八个空瓶。   大同的特色菜不少,不过夜宵就稍显单调了。只有这短短几百米街上的十几家小店而已,大都是普通的烧烤还有凉菜,唯一的特色菜就是兔头。   没错,就是兔子的头,小苏和伊宏正在啃得热火朝天的就是了。   兔头,和传说中的鸡肋相似,不管怎么做法都是只有骨头而已。店家们用各是手法做的香气四溢,但是啃起来的话只能干流口水罢了。大都只有初次来的外地人或者单纯的想要在半夜找个地方喝酒的人才会点这个菜吧。   “这个,真的是兔子?”努力了半天之后,云萧举着筷子问道。   “当然了,你看那两个空洞,本来就是眼睛嘛。”刘镜也举起筷子给他示范着,还一边用另一只手指示给云萧看。   “什么?”云萧到没反应,旁边王志远有点激动了,“那怎么会有那么多兔子头?”他们这一桌上就有不下几十个,加上所有在吃的人,光这家店一晚上就要卖出上百个了。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大同人,嫣然和刘镜还真的不明白那么多兔子都是哪来的。   “肯德基还全是翅膀呢,你管呢,快喝酒吧。”伊宏酒气上涌,话已经越发多了起来,拿着酒瓶,一副你不喝就没完的架势。   一口气喝下半瓶,王志远喘了口气道:“我只是好奇嘛,兔子头都在这里,那肉呢,兔子肉都让谁吃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谁也不搭理他,这种问题要怎么回答啊?   云萧忽然道:“咱们叫老板来问问吧。”   “好主意。”小苏忽然叫嚷起来,“老板,老板过来一下。咱们这兔头都是从哪进的,怎么有这么多?”   “这个都是从山东买的。”老板显然已经多次面对这样的问题了。   “那兔子肉呢?”王志远继续问道,“你们只买的头吗?”   “是啊,肉咱也不知道,咱这特色就是兔头嘛。”   四个人面面相觑,居然真的是这样,那肉呢,肉的去向可真是一个谜啊。   13、情侣皆兄妹   “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刘镜热情的和云萧介绍着。   嫣然正在奇怪,本来不是打算和云萧还有小苏伊宏一起的嘛,从什么时候冒出个王志远阴魂不散一般的跟着呢。   对这个人她倒不是讨厌,嫣然不习惯的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情况。计划好的事情发生意外突变,让人更觉得难以接受。就如今天一天,不对,嫣然看看时间,早就已经过了凌晨饿了,昨天的经历想起来真的像做梦一样,先是想吃猫的鱼大爆料,然后一顿晚餐竟然吃到凌晨两三点才结束。   嫣然把在ktv的时间也算进去了,本来嘛,人还是一样的人,只能算是招待还没结束。嫣然现在很体谅刘镜的处境了,重生前的她从来不参与这些事,虽然和刘镜的关系不错,却始终不能成为真正的好朋友,她现在忽然明白是为什么了,两人之间生活的差异实在是太大了。   “镜子,咱们准备回去吧,你看他们喝的都不少了。”刘镜的家就在公司附近,嫣然却还要打车回城北,这个点还没回,家里父母不知都担心成什么样了,好在电话里和妈妈交代过。   “才刚坐下,别着急嘛。”刘镜忽然眼睛发亮,“嫣然你看那是谁?”   “谁啊?”嫣然顺着她的指示望去,忍不住大吃一惊,“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谁啊谁啊?”小苏虽然喝迷糊了,不过和趴在桌上的伊宏不同,嫣然和刘镜的说话他都听到,然后张开的嘴巴就再也闭不上了,“林,林,林欣欣!”   “林欣欣不奇怪,关键是她身边的男人啊。”刘镜意味深长的说道,作为和女同事说话都会脸红的林欣欣居然在凌晨和男人出现在帅府街,这可绝对是大新闻。   “镜子,你不觉得那个男的有点眼熟?”   “你不说我到没发现。”刘镜歪着头思索着,“确实怪熟的,莫非他到咱公司来过?也不对啊,我记得林欣欣都是下班一个人走的。”   “我知道那是谁了。”小苏一拍桌子,吓了睡的正香的伊宏一跳,睡眼惺忪的抬起头来,小苏也不理他,自顾说道,“那不是晚上吃饭那个甲鱼汤么。”   “果然。”嫣然和刘镜连连点头。   “是他啊,他叫什么来着?”云萧也认出来,上班的时候穿的是工服,也难怪换上便装几个人一时想不起来。   “叫林木吧,我记的是个奇怪的名字来着。”嫣然揉揉额头,好不容易想起来,如果不是有那么多木的话,估计也够呛。   “他们都姓林,不会是兄妹吧?”小苏忽然说道,看样子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   “愿天下所有的情侣都是兄妹么,小苏你也太恶毒了吧?”刘镜做了个鄙视的手势,“这又不是情人节,你何必呢?”   “我……”小苏张口结舌,忽然用力站起来,叫道,“我去喊他们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别打扰人家了,做这种事,你以为不会遭报应么?”嫣然也忍不住打趣道,认真起来的小苏实在太可爱了。   “那就是你们提过的那个同事?”云萧转头问刘镜,“果然挺漂亮的。”   他不加最后这一句还没事,这一下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刘镜当即怒道:“怎么,看上人家了?不过没用了,人家男朋友就在旁边,看样子你也没机会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干嘛这么激动?”云萧也有点不高兴的样子,本来刘镜就在他面前夸过单位没来的同事如何的漂亮,没想到自己现在附和一下却反而落下了不是。   “我看他们关系也没那么好吧。”眼看两人要僵,嫣然连忙出来打圆场。   正说着,林木忽然牵起林欣欣的手走进不远处的一家店里。   “……”   除了在睡觉的伊宏之外,其余的四个人四双眼睛看的清清楚楚。   “刚刚他们好像牵手了吧?”   良久,小苏小心翼翼的问道。   “咱们的一朵花,就这么被别人摘走了,小苏你情何以堪啊?”刘镜发出惋惜的声音。   “刘姐别开玩笑了,我又不喜欢她那种类型的。”   “我知道你喜欢哪种类型,就是你嫣然姐这种嘛。”   “镜子!”嫣然很严肃的叫着她的名字。如果小苏没有在ktv的表现的话,嫣然或许也就当作玩笑过去了,但是在明知道对方的想法的时候她就不得不认真起来,自己最爱的人是花飞南,在那之前她并不想和别人太多的牵扯。   小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进而笑道:“我喜欢的明明是刘姐才对。”   “好小子,开玩笑开到我头上了。”刘镜意识到嫣然不高兴了,也赶紧转移话题,举起酒杯道,“小苏,你不把这杯干了,我和你没完。”   “这容易,不就是酒么。”小苏也不推辞,一仰脖子就是一杯。   “好了,咱们还是别喝了吧。”嫣然见众人的酒都差不多了,酒后的脾气也渐渐的上来,她深知在没有特别熟悉的时候,这正是最容易发生矛盾的情况了。   旁边云萧和王志远也觉得很没趣,云萧就不说了刚刚和刘镜有点不愉快,已经意识到这个女孩绝不是合适自己的类型,而王志远呢,他虽然对嫣然很有兴趣,却也知道第一天认识是不可能发生什么的,其实他从坐在帅府街开始就有点后悔自己显得太过刻意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道:“嗯,确实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吧,明早万一顾主任来查岗那就死定了。”   “好,那我把伊宏送回去。”小苏自告奋勇的扶着伊宏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在场的人也只有他送最合适了。   “他喝汾酒不习惯的,小苏你赶紧送他回家躺下吧,在这吹风一会更难受了。”   “嫣然你挺了解伊宏嘛。”刘镜忽然很奇怪的说道。   “镜子你这是怎么了?”嫣然皱着眉头,“伊宏不喝汾酒,难道你不知道么?难道咱们公司有谁不知道?”   这时侯几个人已经都打上车了,小苏探出头来道:“那我先走了,明天公司见。”   那边云萧也礼貌性的招呼着:“两位美女上车,我们先送你们回去吧,天都这么晚了。”   “不用了,你们先走吧,我们离得很近的。”嫣然连忙拒绝。   刘镜还是坐在那里不说话。   嫣然推了她的肩膀一下:“镜子,你没事吧,今晚怎么怪怪的?”   “我没事。”刘镜终于叹了口气说道。   嫣然在她旁边坐下来:“来,乖,我先送你回去。”   “好了,我又不是小女孩。”刘镜莫名其妙的小脾气去的也挺快。   “你不会真的在意欣欣和林木吧?”   “怎么会,我和他们又都不熟。”   “我算是听出来了,”嫣然忍不住笑了,“你果然是在吃醋啊,说吧,你以前和林木是不是认识?刚刚还装不知道的骗我们。”   14、只劫财   “是在挽风见过几次。”刘镜支支吾吾的承认,“可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花园的经理,也不知道他和欣欣关系那么好。”   “这么年轻就在花园饭店当经理,他肯定不简单吧。”嫣然打定的主意是回去找猫鱼调查一下这个林木,看刘镜这幅认真的模样,她真的有点担心了。   “也不难了,如果他从十几岁就出来打工的话。”出乎意料,刘镜却很清楚的样子,“那样到现在也有七八年了,做个经理还不是很轻松,只要会和人打交道就行了。”   “是吧。”嫣然点点头,她不是很了解这方面的内容,“镜子,那边有车来啦,我先送你回去吧。”   “我那么近,就不用了吧。”刘镜拿起自己的小包站起来,没想到却是一个踉跄。   嫣然眼疾手快的把她扶住:“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还逞强。今晚你喝了很多啊,后来也没看见你,是不是那个云萧灌你了?”   “就凭他?我一个人灌他两个。”   “行了吧你,我看人家没什么事,你倒快倒了。”嫣然招手把出租车拦住,夜晚经常有车往这边跑,整个大同市,晚上有人出没的地方也就有数的那么几个,帅府街正是人最多的一条小街。   街道不长,从南到北只有短短的四五百米,并且北边还通不出去,只能拐个弯从左边的小巷子里或者右边稍微宽点的马路上绕出去。   如果要去嫣然的家当然是从右边出去上大北街方便一些,但是偏偏刘镜的家在相反的方向,虽然不远,但是绕上一圈却觉得有点不值。   “我不坐车。”刘镜挣脱嫣然的手,一个人摇晃着直接往左边走去。   “你等等我。”嫣然连忙向出租司机打个招呼让人家先走,从后面追上刘镜。   左边也是有一段马路的,只是走到一百米之后的尽头就是几座颤巍巍的房子,中间窄窄的小巷子透出那一边路灯昏暗的光来。   一走进巷子里,嫣然就觉得有点胆战心惊,这段路不算长,只要绕过和帅府街同样的距离就可以穿出去了。   只是,这五百米却没有一盏路灯,两旁的房子里就算有人住的话现在也早就睡了,当然也不可能有灯光。   “镜子,咱们快点走吧。”嫣然心里有点发毛,这个城市的治安虽然也不错,但是哪个城市没有几起流传广泛的案件呢?传说中的出租车杀人案,入室抢劫案,一个一个的自己从嫣然的脑子里冒出来,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记忆恢复到这种程度了。   “怕什么,又没人。”刘镜叫嚷起来。   嫣然吓了一跳:“你小声点,被你吓死了。”   “哈哈哈,”刘镜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嫣然啊,我就什么都不怕!”   嫣然十分确定,刘镜这是酒劲上涌了,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头晕,汾酒的后劲不小,有不少人正是适应不了这点才不喜欢喝的。如果喝完酒马上回家睡觉的话,嫣然当然不会有反应,但是大晚上担惊受怕,冷风一吹,就算是喝着汾酒长大的她也有点难受。   “镜子你别吵,快点回去吧,我难受死了。”嫣然捂着胸口,强忍着一阵一阵的恶心感。   “回去,回哪去?”刘镜迷迷糊糊的问。若不是嫣然扶着,她肯定站也站不住了,幸好她身子也不算重,要不然嫣然在自己难受的同时就真的一筹莫展了。   和喝醉酒的人没什么话可说,嫣然只顾着尽快前进,路口已经近在眼前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从这边出去,再走到对面然后就是刘镜住的小区了,离公司也不过十分钟步行的路程。   就在这时,路口的灯光忽然映出来一个人影,嫣然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路过的,一定是路过的,她安慰着自己,低着头,尽量不去看那个人,只盼着他能赶紧离开。   然而,事与愿违。   扶着刘镜好不容易走到巷子口,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破旧的白色运动鞋挡住了去路,抬起头,嫣然看到鞋子的主人斜倚在墙上,也不管年久失修的墙壁有多少尘土。   “两位美女,借点钱花花。”   轻佻的语气,轻浮的脸庞,插在兜里的双手,一条腿不断的点着地,发出踏踏的声响,那男人就那么挡在嫣然的去路上。   如果没有扶着刘镜,嫣然第一反应肯定是扭头就跑。当然没有刘镜,她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大半夜穿越这无人的小巷。   马路上虽然有人路过,可是根本没人会过来问上一句,因为这个时侯显然喝多的女孩,还有旁边站着的男人,即便是有人想到是打劫也不会多管闲事吧。   既然不能丢下刘镜逃跑,嫣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要钱就拿去,我妹妹喝多了,正等着她老公过来接呢。”   也许这么说对方根本不相信,但是最起码能让他稍微注意一点,嫣然不认为这种情况还能逃走,先吓唬一下也是好的,说不定对方胆子就小呢。   “美女,别开玩笑了,看了你们好久了,想骗我没那么容易!”那人一个耳光打过来,喝道,“给我老实点,赶紧把钱交出来。”   嫣然反应也挺快,伸手就要去挡。她也确实挡住了,只是对方力气比她大得多,还是带着嫣然自己的手抽在她的脸上,眼泪顿时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嗨,美女胆子不小啊,我提醒你啊,别惹哥不痛快。”男人阴阳怪气的说着,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来,赫然是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刀刃不长,顶多也就十公分的样子,但是已经足够打垮嫣然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了。   “我给你钱,你别伤害我们。”嫣然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心中的委屈到了极点,如果花飞南在的话,如果他在的话。重生以来这两天,她还是第一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要见到花飞南。   想也没用,现在的花飞南根本不知道世界上有李嫣然这么一号人物。嫣然掏出自己的钱包丢给那人,还有余暇庆幸自己幸好从来不把个人物品存在钱包里,现在里面就只有几百块和几张出租票而已。   “都在这里了。”   趁着男人查看的功夫,嫣然搀着刘镜快步向前。   “等等,还有她的呢?”男人从后面重重拍了嫣然的肩膀一下。   “你干什么?”嫣然下意识叫出声。   “啊?到家了?”刘镜在最不恰当的时刻醒过来。   男人嘿嘿一笑:“美女,我再提醒你一次,今天我只想劫财,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惹我发火。”伸出手捏了刘镜的脸一把,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   嫣然想带着刘镜躲开,却哪里来得及。   “你神经病啊!”刘镜迷糊着觉得有人摸自己的脸,一晚上积攒的怒火顿时发作出来,如果不是身上无力,说不定还要动手。   15、受伤和能力   男人脸色一变,明知道这女人喝醉了却也忍不住就是一巴掌,一边骂道:“你这贱人敢骂我?”   嫣然连忙把刘镜拉到自己身后,叫道:“你干什么打人?”   “打人?嘿嘿。”那男人阴森森的一笑。   “你干什么?”嫣然心里发毛,只盼望着路边忽然变出几个人来。   然而事与愿违,这个时间,白天本来最繁华的路段也不容易恰好有人出现。   那男人上前几步,虽听不到脚步声,但每一下也仿佛踩在嫣然心上一般。饶是她重生回来有万般远见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应付这种场面,只好强拉着刘镜踉踉跄跄的后退着。   刘镜好像被那人的一巴掌打醒了,捂着脸也不说话。   嫣然忽然大叫:“救命啊!”虽然实在是有失风度,可也顾不得了。   那人从鼻子里嗤的一声笑,别说没人过来,就算是有人,这年头肯多管闲事的又有几个呢?   就在嫣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觉得手臂一松,她大吃一惊,立足不稳顿时倒退了几步。本来一直在嫣然怀里的刘镜已经冲了出去。   “敢打我!老娘和你拼了!”刘镜刚刚的沉默仿佛是积蓄了力量一般,这时爆发出来,倒吓得那男人不停倒退着。   “镜子,你小心。”嫣然急道,对方可是手中有刀子,自己这边两个弱女子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周围又偏偏没什么可以作为凶器的东西。   虽然如此,嫣然却不可能站在一旁看着刘镜被别人伤害,犹豫的片刻时间也不过是找件趁手的武器而已,当她发现不可能找到时,也顾不得那么多,大叫一声就和刘镜一起扑了上去。   对方毕竟是一个大男人,在最初几秒钟的慌乱之后,很轻松的就稳住阵脚,先是一脚把刘镜踢到一边,然后挥手就往嫣然打过来。   他也许不是有意的,也许他也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这只手还一直握着刀子,总之,他这一挥手恰巧在嫣然右手臂到肩膀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啊!”嫣然惨叫一声,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眨眼间就在地面上滴了一圈红色印记。   “贱人。”那人声音有点哆嗦,不过还是强硬的说道,“让你们不识抬举。”   嫣然捂着胳膊,疼得说不出话来,一点酒意也随着鲜血流失了干净,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痛苦的感觉了,她狠狠的盯着对方的脸,如果目光能作为武器的话就好了。   “嫣然,你没事吧?”刘镜也完全清醒过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现在轮到她扶着嫣然了,两个人同时盯着那人,刘镜把手上的包甩在地上,“不是要钱吗?你全拿走。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再留在大同,要不然就杀了我,你敢么?”   她从小和嫣然生活的环境不同,刘家虽没有什么大权势但是在大同也没什么人敢明目张胆的招惹他们家,现在刘镜这么一发狠,自然有股气势。   那男人本来想去捡包的,听到刘镜这么一说,弯腰的动作顿时停止,不上不下的停在那里不动了。   刘镜冷哼一声,转向嫣然道:“嫣然,咱们走。”   嫣然虽然本心有点怪刘镜的意思,要不是她非要出来宵夜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看到刘镜着急的样子,心里也觉得挺感动,镜子也不是故意的。   “想走?既然你都这样说了,还想这么走?”   “你想怎么样?”刘镜继续保持强硬,只要能过了这一时,明天就可以想办法找到这个人,到时候就没这么好说了。   “你说呢?刚刚不是你告诉我的?”那男人眼神忽然变得尖利起来,仿佛比手中的刀子还锋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着。   刘镜脸色顿时变了,怕就怕遇到这种亡命之徒。“你敢?你知道我是谁么?”这时侯她的把握也不大了,只盼望能够唬的一时。   刘镜的虚张声势不是没有作用,那人稍微怔了一下,忽然笑道:“我管你是谁?”   这时侯两人其实心里都没底,就看谁能撑下去了。   嫣然强忍着疼痛,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   不过,让她这么痛苦的却不仅仅是疼痛,刚刚鲜血沾满了手掌的时刻,好像有什么开关打开了一样,嫣然脑子里忽然出现了无数杂乱纷呈的信息。从古至今,各式各样,只要她一动念就可以查探,然而,却也是一种无比的痛苦。   就算是电脑忽然接收到超过处理能力的文件也会死机的,更何况是人脑呢。嫣然此时的状态就是这样,觉得好像要爆炸一般。   “张,张京东。”嫣然鬼使神差的说道,有气无力的声音如果不是夜深人静估计被人根本就听不到。   “什么,嫣然你说什么?是哪里痛么?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刘镜没听出来嫣然的话,还以为她是疼得呻吟。   “当啷。”一声轻响,男人手中的凶器掉在地上。   只见他脸上的表情仿佛见了鬼一样,一瞬间就变得比重伤的嫣然还要苍白,“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你是张京东。”嫣然忽然变得清明起来,声音也稍微大了一些,就连刘镜也听得清楚。   “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看来嫣然果然叫对了名字,不过效果却是相反的,张京东的表情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吓得刘镜都有点不敢直视他的脸。   “我是李嫣然,你,你……”嫣然再也支持不住,纷乱的信息再次洪水般涌进来,顿时晕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嫣然,李嫣然……”张京东站在那里,忽然像掉魂一样。   “嫣然,嫣然你醒醒啊。”刘镜拼命的摇晃着嫣然的身体,奈何却换不回她的反应,只是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让她稍微放心一点。   “刘镜姐,这是怎么了?”林欣欣的声音在这时出现对刘镜来说仿佛救命的稻草一样。   刘镜抬起头,看到林欣欣还有她身边的林木,眼泪顿时涌出来。哭喊道:“快抓住那个人,他把嫣然给……”   林木一看就大体明白是怎么回事,交代了林欣欣一句就直接朝张京东走过去。   “啊!”张京东忽然大叫一声。   林木吓了一跳,他本做好十足的准备大打一场,对方可是半夜拦路的歹徒,他并没有奢望能够毫发无伤的解决,虽然看上去平静,其实早就严阵以待。谁想到,对方不是动手,却反而突发怪声。   林木退后一步,却发现对方双眼无神,口中喃喃自语,根本就没有抵抗的意思。当林木把他的双手扣到背后简单绑住,直到警察来把他带走这个被嫣然叫做张京东的人也没有任何反抗。   林木陪着刘镜去警局,事情办完时天已经几乎亮了。   “镜子,我可以这么叫你么?”虽然早就认识,林木和刘镜还真没亲切到直呼昵称的地步,“咱们去医院找欣欣吧,她刚发短信,已经在三医院了。估计这会你朋友也该醒了。”   16、宛若初见   欣欣,叫的倒是亲热,虽知道不是吃醋的时候,刘镜心里还是很不痛快,忍不住狠狠的瞪了林木一眼。   “医生怎么说?”不想理归不想理,刘镜对嫣然十分挂念,还是忍不住开口。   “没什么呀。”林木在前面带路走着,从警局出来,绕过一个路口就是三医院了,打车的话反而更慢。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刘镜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这一段正在修路,对她的细长高跟是个大考验。   “是真的没什么。”林木稍微停了停,等着刘镜跟上来,想要伸手搀扶到半路却又收回去,笑了笑道,“医生说只是皮肉伤,有点失血,过后补一下就没事了。”   “这不瞎说么?”刘镜看林木临场退缩更是生气,“要是没什么,嫣然会晕过去直到现在还没醒?”   “这……”   林木无话可说,只好闷头继续走路。   两人间有那么点不对劲,一路无话。   “哥,你终于来了。”   两人刚走到病房,林欣欣就从里面迎了出来。   “什么?欣欣你叫他什么?”刘镜张口结舌的指着林木。   “还没和刘姐介绍,林木是我哥哥。”林欣欣挽起林木的胳膊,仔细看的话两人确实眉目间有点相像。   刘镜揉揉眼睛:“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我们都姓林。”林木嗤之以鼻。   “是啊。”刘镜长叹一口气,自己居然为了这种事纠结了这半夜,林木和她又没什么关系,莫非真的是吃醋了不成?摇摇头,把这种可怕的想法赶出去,刘镜问林欣欣:“欣欣,嫣然她怎么样了?”   “嫣然姐还没醒过来。”林欣欣脸上挂满担心,“可是医生明明说没事的。但是她就是不醒,好像在做噩梦的样子。”   “快带我去看看。”   ……   嫣然此刻正恍恍惚惚不知身在何处。   “你是谁?”   “我就是你。”   “李嫣然,我叫张京东,就住在你隔壁。”   “小东你好坏,见到漂亮女孩就想和人家说话,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   “嫣然,这次回北京安顿好,我一定接你过来。”   “飞南,是你吗?”   ……   那个男子的身影一会变成记忆中梁语暄,一会变成持刀逼近的张京东,最后却又一阵恍惚成为隔着车窗招手的花飞南。   嫣然猛地一下睁开眼睛。   一片雪白。   “嘶。”伤口的疼痛马上提醒嫣然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啊,嫣然你可算醒过来了。”刘镜本来正趴在床头睡觉,见状连忙抓住嫣然的手摇晃着,“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醒过来就好。”林木倚在门上,一直忍着抽烟的欲望,“我先出去转转,欣欣去买饭了,也该回来了。”   不知怎么,嫣然躺在病床上伤后惨白的脸让林木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断的涌上来,让他捏的手指隐隐发痛。   昨晚在花园饭店,林木就曾经惊讶于嫣然的漂亮,但是那时候的她尚且没有这种柔弱到需要呵护的感觉,一转眼也就忘记了,除了自己掏腰包买单的那个甲鱼汤之外。   林木没好气的带上洗手间的门,食指轻弹,一根烟灵活的跳出来,点上火,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仿佛发泄般的把烟雾重重的吐出去。   林木啊林木,你莫非没见过女人吗?不顾灼热的感觉,用手指把剩余的烟火捏到熄灭,林木仰起头,知道自己算是沦陷在那种难得的柔弱中了。   然而,他却知道两人之间几乎是没有可能的,李嫣然一看就是那种不甘于平凡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无论如何也不会为了他林木这样一个普通的打工仔停下脚步。重新拿出烟盒,食指轻弹,这一下却意外的用力过猛,一根烟直接掉到地上。林木啐了一口,狠狠的踩踏着那根无辜的香烟。   “不管了。”林木一跺脚,推门从洗手间出来。   “嫣然,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你们好像认识啊。”刘镜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   “他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嫣然惨白的脸上一阵红晕,“后来就失去联系了,不知道他怎么走上这条路。”   林木没来由的一阵心痛,本来要推门的手忽然停在空中。   “那可怪了,我叫你的名字也有过几次,他居然还敢继续下手,这种人幸好你和他断绝联系。”刘镜咬牙切齿的说着,她吃亏也不小,被抽了几巴掌不说还被重重踢了几脚。   “可能是嫣然这个名字太大路了吧。”   嫣然还在想自己为何会忽然想起他来,小时候的记忆早就模糊了,别说长相了,就连名字都不能唤回那时候的感觉。只是受伤后那纷至沓来的信息现在依然在嫣然脑子里不断翻滚着。只要她一想到什么事情或什么人,就会自动的有相关信息跑出来,让她的头疼一直持续着。   “嫣然,你脸色又变得更差了,还是再躺着休息吧。”刘镜关心的说道,“叔叔阿姨那边我帮你打电话交代吧。”   “别,一会我自己来。”嫣然连忙阻止,“受伤这事一定要瞒着他们,我还是说喝多了在你家睡过头就好了。”要是有个开关多好,可以把头脑里乱跳的东西全都关掉。   “哥,你怎么不进去在这干嘛?”林欣欣买回早餐,恰好看到林木在病房门口晃悠。   “我这不正要敲门嘛。”林木尴尬的笑笑,“都买的什么好吃的?”   “又不是给你的。”林欣欣一边说笑一边进门,“嫣然姐,刘姐,吃早饭啦。”然后又回头冲林木笑笑,“哥你等会,我们吃剩下的再留给你。”   虽然身体内外都不舒服,嫣然还是被林欣欣逗笑了,想不到这个羞涩的小丫头在熟人面前也是挺有意思的。   “对了,林木。”   林木被嫣然的招呼吓了一跳,有点受宠若惊的道:“什么事?”   “我只是想问问,那个张京东去了警局之后怎么样了?”   林木奇怪的看了刘镜一眼,有点奇怪刘镜居然没有告诉嫣然,然后说道:“我也不太清楚,都是分开问话的。不过我看他好像有点不大正常,一路上只念叨你的名字。”   “是吗?”嫣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这一番折腾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看看就要到点上班,“对了镜子,你和刘总说一声吧,我今天可能晚点到。”   “什么嘛,你还打算去公司啊。”刘镜张大嘴巴,夸张的叫道,“嫣然姐你也太卖命了吧,不至于吧。”   “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完,必须要过去一趟。”嫣然皱了皱眉头,手臂的伤口还是疼得要命,但是这种外伤就算继续在医院也没什么意义的,她现在急着回去和猫鱼联络,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就更不可能安心的躺在医院了。   17、猫鱼不在线   “算了,我是服了你了。”刘镜没好气的说,“你要去就去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公司是你开的呢。”   刘镜这话说得也正常,不过作为刘诚信的侄女,这样说出来就有点不合适了。不过嫣然知道她也是无心之失,自然就不会往心里去,自己的公司早晚是要开的,现在却还远远不到那个程度。无论经济实力还是相关的经验,嫣然自问都还差了许多,即便是自己已经具有别人不能比的优势,但是依然远远不够。   如果只想赚点足够生活的小钱那倒是没什么大问题,然而嫣然的目标却不是这么简单。花飞南,她虽然强忍着不让自己在电脑中输入这三个字让猫鱼去调查,但是这次受伤后脑子里闪过的却若有似无的留了些印象。在这个金钱的时代,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就绝不可能自由自在的生活。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把握这难得的机会吧,嫣然推了刘镜一把:“快走吧,别磨叽了,我等会就来公司找你。”   “嗳,先等等。”嫣然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连忙叫住已经要出门的刘镜,“差点忘了,你要走了就麻烦了,先和我一起打个电话。”   刘镜笑道:“就知道你会这样,这些终于要求我了吧?”   “好了,大不了请你吃饭了。”   “这还差不多,”刘镜打个手势让林欣欣和林木兄妹两人先别出声,“我先帮你打过去吧,为了这个电话昨晚你说过八遍了。”   “快点快点。”嫣然不住口的催促。   “看这人啊,还没用完呢就这样对我。”刘镜夸张的叫嚷。   就在这时,电话接通了,她连忙在嘴边竖起手指,然后甜甜的说道:“阿姨您好,是我,刘镜呀。啊,对对,嫣然在我家呢,昨晚上公司有事,实在太晚了……哦,好的,我把电话给她。”   嫣然拿过电话去一阵寒暄,只觉得一阵阵的温暖,母亲的那种唠叨原来也不是那么烦人,自己过去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   好不容易以要去上班了为借口才阻止了母亲继续说下去,嫣然从床上爬起来:“我看还是和你们一起走吧,我一个人也怪闷的。”   “真拿你没办法。”刘镜也懒得多说了,帮着嫣然办好了手续,四个人在医院门口分手。林木回去继续睡觉,他上班的时间还要过两个小时,但是嫣然她们三人就要急匆匆的赶紧打车了。   即便如此,三人赶到公司的时候也有点晚了。幸好,刘诚信昨晚喝的也不少,九点多了依然还不见踪影,说不定陪着顾院长他们在哪个洗浴中心睡觉呢。   小苏从座位上做了个鬼脸:“你们可以啊,这绝对是有预谋的迟到。”   “没错,封口费吧。”伊宏正泡着一杯茶水往回走,昨晚难受的要命,所以决定喝点茶醒酒,看见三人做贼似的溜进单位也开玩笑道,“要不然非去给你们告状不可。”   “你还好意思存在啊。”刘镜做了个鄙视的手势,“我要是被人灌成那样,早就找个角落自杀了。这一点你还是和人家小苏好好学学吧。”   “这我可学不来。”伊宏哈哈一笑,“自杀苏啊,你以为是开玩笑的?”   “暧暧,我没招你啊,伊宏干嘛扯到我身上了。”小苏连忙抗议,他毕业刚来单位时和人开玩笑经常说我不活了之类的,虽然后来这个习惯改掉了,但是伊宏他们却还是经常那自杀苏这个称呼来取笑他。   “是你镜子姐先说的好不好?”伊宏把镜子姐三个字提高了一下声调,说完之后赶紧跑回自己的座位,免得成为小苏恼羞成怒的牺牲品。   “切,不和你们说了。”刘镜也确实有点累,实在提不起兴致,打个招呼之后就赶忙回到座位补眠去了。   林欣欣同样也一夜没睡,她也不喜欢和人说话,一进办公室就向嫣然和刘镜点点头,然后便用她招牌的低头姿势走开了。   嫣然重重的把自己埋在椅子里,这一晚上实在是太累了,并且胳膊上的伤也不轻。其实她坚持来单位工作的原因只占了小小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她着急要上网找想吃猫的鱼的问话,实在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了。   谁知,打开电脑之后这次却没有对话框跳出来了,嫣然发现猫鱼的头像也是灰色的,显示这个神秘的家伙并没有在线。   嫣然叹了口气,刚想关掉聊天软件,忽然猫鱼的头像闪动,原来是有留言,连忙点开。   “还好吗?有些东西习惯了就好了,希望你能早点适应。”   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嫣然打算直接选择无视,看来这人还是不可靠嘛,枉费自己昨天还有过那么一刹那想把他作为最大的底牌来使用。   关掉对话框,嫣然又打开来昨天交给刘总的那份资料,打算好好的重新整理一下。虽然猫鱼不在,但是嫣然已经参与过一次了,只要照着记忆中的材料稍稍写出一些东西就足以让刘诚信惊讶了。   右手用不上力气,嫣然干脆当作打发时间了,用一只左手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的敲打着键盘。这个工程是她记忆最深刻的了,因为在和花飞南在一起之后,她就干脆辞掉了工作,所以,这也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一项工作。逐渐整理着脑子中的印象时,有种重温过去的幸福感觉,她知道只要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即使自己不采取任何行动,距离花飞南的出现也不需要太长时间了。   但是,继续按照本来的轨迹见面真的好吗?   嫣然和花飞南的相遇很有戏剧性,当时已经是冬天了,由于诚信水暖从研究院包下来几个小区的供暖工程,当天气转冷还没有供暖正常的时候,当然就成为居民的众矢之的。嫣然记得,那次自己打的出租车被居民们拦住,一群老老少少围着车子,骂什么难听话的都有,出租司机早就见势不妙跑掉了。   嫣然当时吓得躲在车里抱着脑袋哭,当花飞南拉着她躲开那些人群的时候,本来就高大帅气的他那一刻在嫣然眼中简直就是上帝派来拯救自己的使者。而花飞南也被这个看似坚强的女子柔弱无助的一面打动,两个人就这么认识了彼此。然后就水到渠成的到了一起,直到,直到遇到不可抗拒恶毒阻碍那一天。   此刻的嫣然并不知道,她的生命轨迹已经有了改变,被她柔弱打动的人现在已经变成了林木!   “猫鱼,你在做什么,我有话跟你说。”发了会呆,嫣然还是破天荒的给猫鱼留言,总觉得这个网友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诡异中却带着一种亲切,本来矛盾的两种感觉居然糅合在一起。   电脑上,猫鱼的头像依然昏暗,算了吧,嫣然终于重重点下鼠标关掉,反正他总会莫名其妙的跑出来,到时候再问他就好了。   18、刘诚信的关心   既然猫鱼不在,嫣然留言之后只好先把心中的疑问放在一边,只要不想那么多事情的话,头现在也不那么疼了。所以,嫣然决定今天上午认真的工作。   就算是刘总能和顾主任他们私下达成协议,形式上的东西还是要准备的,比如说诚信水暖的施工方案,或者更为迫切的,标书。研究院从政府承包这样大的工程,不招标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没有前生的记忆,嫣然也能断定这一点。   标书和方案很好写,以前嫣然虽没写过,但是这些东西都保存在她那里,天天翻看的背也背的差不多了。从网上下载了几个样本,然后按照格式把一样一样的内容填进去,有些记不清楚的嫣然也不在乎,反正最终拍板的是刘总,自己只要引起他足够的注意,到时候让他拿主意就是了。   嫣然很清楚,自己虽然得到了别人没有的奇遇,只是生活并没有那么简单,有些事始终是不可能马上改变的。就拿最简单的来说,刘诚信马上可以从环保局为研究院来到关系,但是重生回来的自己就算再清楚事实的走向,也不可能比得上刘诚信天然的优势。   所以,不一步步的来是不行的。   重生的第三天,嫣然已经渐渐冷静下来。再来一次的机会,并不能马上改变命运,只能给自己在一些关键的节点提供提示而已,只要自己多加小心,站在别人不同的高度上,在这个时代的风云变幻中是不愁找不到机会展现的。   当务之急,自然是先在这个小公司站稳脚跟,连这点事都做不到的话,就更别提其他了。渐渐的,嫣然连胳膊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当刘诚信从办公室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半了。   放下手中的事情,嫣然敲响了刘诚信的房门。   “刘总,找我什么事?”   “昨晚辛苦你了,”刘诚信看起来倒是挺精神的,早上没来肯定是其他原因了,“我听刘镜说,你们后来遇到了些麻烦,你还受伤了,没事吧?”   嫣然连忙笑道:“没事的,只是点皮肉伤,镜子也真是的,这点小事那值得刘总麻烦呢?”   “小事?我的职工受伤了,可不是小事。”刘诚信想拍桌子,不过看了看嫣然却又忍下来,但是声音就忍不住高了几分,“嫣然,你放心,我会找人关照一下,这次绝便宜不了那小子!”   “不用了刘总,那人我也认识的,想来他也不是故意的。”嫣然真没怎么怪张京东,反而对他现在成为这幅模样有点惋惜,小时候明明记得是一个很阳光的小孩,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变了呢。并且,以前咋没发现刘总还这么护着自己人?   “那行,听你的,有什么需要就说一声。”刘诚信正说着,电话忽然响了。   “刘总那您先忙着。”嫣然说了一声就准备走了,老板接电话的时候当然自觉地要避嫌。   谁知,刘诚信看了一眼号码摆手道:“不用,嫣然你坐沙发等会。”   正对着刘总的办公桌是两个黑色的真皮沙发,嫣然以前帮刘诚信打扫卫生时就仔细看过了,绝对不是路边家具店随便买的那种,应该是刘诚信找人专门定做的。   虽然他这么说,嫣然当然不会傻的真坐下来。   “喂,中午啊,有空有空,好,那一会电话联系。”   刘诚信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掉电话,看来是有人约他中午吃饭了。中午以后又可以自由了,如果刘镜知道这个消息肯定高兴的很。   “嫣然,我中午有点事。”嫣然正奇怪呢,你中午有事不用和我汇报吧,就听见刘诚信继续道,“杨局长说一起吃饭,你陪我去吧。”   “啊?”嫣然大吃一惊,这算怎么回事,刘总的儿子虽然还在国外,但是为何不带刘镜要带自己去呢?   “别紧张,杨局长和我关系不错,没事的。”   刘诚信越解释,嫣然越紧张。她早就知道杨晨逸和刘诚信的关系,但是,这中间没自己什么事啊,现在刘诚信先莫名其妙的表示对自己的关心,然后又要自己陪他去和杨晨逸见面,这中间究竟有什么猫腻?   嫣然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僵硬的笑了笑,掩饰道:“刘总,杨局长我从来没见过啊,您看这……”   “那没关系,我在中间介绍一下不就行了。”刘诚信大方的一挥手,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对了,我也忘记问了,你中午没事吧?”   “没事,也就是和镜子一起吃饭逛逛。”嫣然做最后的尝试,故意提到刘镜的名字,希望刘诚信能改变主意。   “哦,那今中午刘镜她只好自己解决了。”刘总点点头。   啊,刘总您点什么头啊,我完全不是这个意思啊,嫣然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   话说到这份上,嫣然已经没有拒绝的机会了,心里有点发怵,也只好问道:“刘总,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先去准备一下。”   “嗯,你去吧,等你准备好了咱就走。”   嫣然双腿一软,自己又说错了么,怎么有种让老板等着的感觉呢?   打起精神到洗手间稍微补补妆,幸好她平时有个好习惯,在公司和住的地方各留一套化妆品,虽然刘总在那等着,不好用太长时间,嫣然还是简单的描了下眉,擦了睫毛膏和淡淡的粉底,看了看时间,只用了短短十分钟。   嫣然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快了,既然是刘总让自己陪他出去的,总不能蓬头垢面的吧,那样丢的也是公司的面子,所以,让他等个十分钟应该没有关系吧?   “嗯,咱们嫣然果然很漂亮。”刘总看到嫣然的第一眼就如此说道,看来他倒是真的没有介意化妆的时间。   但是嫣然听的心里更没底了:“刘总,您说笑了。”   “哪有哪有。”刘诚信从抽屉里拿出钥匙,“咱们一会开车过去吧,大中午的打车太不方便了。”   “刘总,我还没学会开车。”   “你就是会开车,我也不能让你开啊。”   刘诚信表现的很有绅士风度,一路上走在前面帮嫣然按电梯,开车门,让她很是不好意思,要抢吧,却总是被刘诚信抢先一步。   嫣然一路上转着心思,却也弄不明白刘诚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多久,车子停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凯鸽火锅城嫣然以前来过几次,离环保局的距离很近,口味也不错。   “刘总,咱们今天……”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找老朋友探探底,看这次的工程究竟什么情况了。”   也不知道刘诚信什么时候定的包间,反正一进大门就有服务员带着两人到了房间里。   “嫣然,你受伤了要多吃点补血的菜。”本来肯定都是嫣然点菜的,这次却又被刘诚信抢先饿了,看来他和杨局长确实很熟,根本不等他过来,自己就三下五除二的把菜点好了。   嫣然只好在一旁瞪着眼睛看着,排除年龄因素的话,被人关心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19、这事不容易   “老刘啊,这事可不容易啊。”杨局长脑门上隐隐看得到汗水,一边开怀大吃一边举杯说道。   可以容至少十五个人的包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从杨局长一进门嫣然就觉得尴尬死了,恨不得自己修炼个飞天遁地之类的马上就能消失。   也确实,刘诚信这种做法实在是太暧昧了,刚刚杨晨逸一进门的时候就明显的脸色变化了一下,虽然他马上掩饰过去,但还是忍不住打量了嫣然好几眼。   刘诚信倒是马上介绍了,说这是我公司的职工,对业务比较熟悉之类的。但是不用看嫣然就知道杨局长根本就没有相信刘诚信说的话。   “老杨,要是好办我还麻烦你,你说是吧?”刘诚信也不废话,直接就把自己希望竞标的事说出来,杨局长的场面话他是根本不放在心上的,对方可能是因为刘诚信带外人过来有点意见。   “你也知道,这件事连市政府都表示关注了,不是我一个小局长能做主的。”杨局长还是礼貌的推脱着。   按理说依照他和刘诚信的关系,不应该只说这些场面话才对啊,嫣然在一边不吭声,却越听越觉得奇怪。   “嗳,我还不知道你啊。”刘诚信哈哈大笑,“这种小事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市政工程是没错,但是供暖改造却归你管啊。”   “谁说的,你家环保局是供暖的?”杨局长脸色一沉。   刘诚信毫不在意的说道:“环保局是不供暖,可是供暖的归你管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啊?行了,老杨,这里没外人,你就放心吧。”   杨局长也不说话,看了嫣然一眼,自己拿起酒杯干了。   嫣然终于抓到机会,连忙拿酒瓶帮他满上,然后端起自己一直满的酒杯:“杨局长,我再敬您一杯。”   “那不对啊,你应该先敬你领导才对。”杨局长面无表情的说着,长时间的发号施令使他说话间自然带出一种气势。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这下肯定不知道该如何了,因为刘诚信事先也没有交代,如果听了杨局长命令的话,谁知道会不会惹到自己老板呢?他说的你就听,我说的你就不听,谁也不敢保证老板没有这样的想法。   嫣然是见识过生死大事的,没那么容易被杨局长的气势压倒,仅仅愣了一下就恢复过来,继续笑道:“刘总早就吩咐过了,一定要先敬您才行,那我先干为敬了。”这次刘诚信点的是很普通的十年汾酒,嫣然就算是昨晚宿醉喝这个也一点压力都没有,所以干净利落的就把自己杯中酒喝完。   “好酒量。”杨局长忍不住赞叹,“老刘,你今天这是带人灌我来了啊。想不到你手下有这么痛快的女孩。”   “灌你,我哪敢啊?”刘诚信举起自己的酒杯,“我也陪一杯,嫣然是我公司的骨干,这事成了之后我是打算交给她的。”   “老刘,这事真不容易。”杨局长只喝了一半就把杯子重新放回桌上,意味深长的道,“我岁数也不小了,下面盯着这个位置的太多了。”   “做成这事之后,保证这几年没人敢盯你。”刘诚信不在杨晨逸的圈子里,但也知道政绩这东西对他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谁说做官只要有关系就够了?   “可万一……”杨局长还是有点迟疑。   “老杨,咱认识这么多年,我还能害你不成?”刘诚信知道杨晨逸的意思,他是想在下台之前求一个稳字,对他这个年龄来说,平平安安的熬到退休比什么都重要。   杨晨逸脸色变幻不定,显然在做思想斗争,这里面有利可图他当然知道,如果放到十年前甚至五年前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和自己老朋友合作了,但现在就……相信这样一个外地来推广技术的研究院还是有一定风险的,如果不是顾院长他们的实力摆在那里,甚至杨晨逸都不会考虑。万一事情闹大了,把自己搭进去,那就太划不来了,即便是为了老朋友也绝对不合算。   “老杨,只要把这工程接下来,你知道有多少利润么?”刘诚信鼓动如簧之舌,继续劝说,“他们声称能省下三分之一的煤,咱们大同每年供暖消耗多少就不用我说了吧?”   “这他们找我的时候也说过,只是我有点信不过,技术上的咱也不懂,你知道近些年政府部门搞工程出过多少笑话么?”也难怪杨晨逸这么说,这几年在国家政策的支持下,有不少私人企业打着光明正大的旗号四处骗政府的资金。   这时侯嫣然知道自己该说话了,听了这么久她也明白杨局长的顾忌,当然就更明白刘诚信带自己出来的真正目的了,如果为了这个目的的话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嘛,为何一路上有那么多机会刘诚信都不提呢?   顾不得再猜测刘诚信的想法,嫣然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杨局长,我有点不大礼貌了,我打断一下啊。”   “哦?”杨晨逸不置可否,他也知道刘诚信不是那么轻浮的人,出来谈私事还会带一个美女随行,所以他早就在等着嫣然说话了。   “嫣然,你给杨局长介绍一下吧,还是你比较清楚。”   “好的,刘总。”嫣然先向刘诚信点头示意,然后继续道,“据我了解,顾院长他们这个项目是国家科技部支持的,已经于去年年底时通过验收,他们的整个系统下来虽然投资比过去普通的炉子要高,但是他们宣传的省煤倒是货真价实的。杨局长您也知道,国家项目好拿却不好验收,顾院长他们的技术还是过硬的,我了解到他们在这上面至少有三个国家专利,在国内来说算是非常顶尖的了。”   嫣然忽视了一点,她说得这些顾院长不可能不给杨晨逸介绍,她虽然是通过猫鱼和自己的记忆了解到的,但是说一遍的效果在杨局长那里的作用真是十分有限。不过刘诚信倒是真不知道,听的津津有味,越来越喜欢他手下这个办事认真的职工了。   杨晨逸倒没有打断嫣然的话,只等她说完才开口:“你说的我倒也知道,他们这些研究机构从来都是在实验室做试验,工程对他们来说还是有点难度的。”看刘诚信的表情,杨晨逸知道这些都是嫣然自己的认知,不由得对她多了几分另眼相看,说话间也体现出刚刚所没有的尊重。   嫣然一听就知道坏了,刚刚说得话完全没有打动人家,不过一惊之下马上恢复冷静,因为她知道顾院长他们确实缺乏经验,但是他们最后却还是把这件事做成了,那次可没有自己的参与。既然明知道结果是什么,嫣然当然知道现在根本不用着急,杨局长最终考虑的结果还是会答应的。   “杨局长,工程这种事只要他们找到足够实力的施工队就是了,我相信以他们实力很容易做到这一点。”说服杨晨逸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要让刘诚信认识到自己的努力才对啊。   20、标书什么的   “老刘,你这个员工可真不错,叫什么名字来着?”   嫣然绞尽脑汁的说了半天,口干舌燥,听到杨局长这么一问心里觉得舒坦多了。   “她叫李嫣然,也是咱们土生土长的大同人。”   “是吗?那你普通话说得很标准,一点口音都没有。”杨局长呵呵一笑,夸奖道。   “那是上大学的时候学的。其实也不怎么样了。”   “在哪个学校上的学?”杨局长掏出烟来,先给了刘诚信一根,然后给自己点上,饶有兴趣的问着嫣然。   “是中央民族大学,英语专业。”   “哎呀,老刘你手下可有个才女啊。”杨局长不像一开始那样不怎么理会嫣然,开始不吝赞美起来。   嫣然知道他说的是场面话,不过是看在刘诚信和这个即将到来的工程的面子罢了,她也不会当真,大方的笑道:“什么才女,杨局长您真是过奖了,我不过是专科毕业罢了。”   “那也不错了,北京的学校难考。”杨局长点点头,对嫣然的落落大方很是欣赏,看得出这个女孩只有刚开始的时候有点紧张,然后就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并且能够在他面前充分的展示自己的业务水准,真是十分难得。   “是啊,像我那个侄女刘镜,拼了命就整了个大同大学,我都不好意思说了。”刘诚信也点头称是,大同大学这种本市的学校,几乎只要参加高考就可以入学了。   “不过,梦吉还是不错的嘛。他什么时候回国来着?”提起自己的干儿子,杨晨逸红光满面眉飞色舞。   “嗨,他就更别提了,还不是我花钱送出去的,上次打电话说过年前回来,我也懒得管了。”刘诚信摇摇头,继而又叹了口气,他对自己的儿子当然期望甚高,打拼了一辈子也算是有点产业,最终还不是为了让刘梦吉过的更好一些,谁知道这小子却不争气,迫于无奈刘诚信只好送他出国读书去,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现在究竟学的如何。   “梦吉这孩子我放心。”杨晨逸却很欣赏从小机灵的刘梦吉,“老刘,不是我说你,你那一套用来管孩子实在是过时了。”   “我说梦吉那小子怎么敢和我顶嘴,原来就是你这个干爹惯的啊。”刘诚信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老杨,这一杯你不干了我和你没完。”   “要喝酒你就说嘛,何必拿梦吉当借口,轮酒量,这么多年我可没怕过谁。”杨晨逸哈哈大笑,刚刚的尴尬气氛不知不觉中不见了。   嫣然早就知道刘梦吉的事情了,现在从两个当事人口中得到了证实,不禁又对猫鱼多了几分佩服,这个神秘的人物确实神通广大,究竟是谁呢?梁语暄已经毫无疑问的去世了,他的号码还有谁能拿到?莫非,莫非是过去认识的故人?   嫣然在这边想着心事,桌上的气氛热烈,早已经不需要她的参与了。   一顿饭吃下来,不知不觉已经下午快三点。临走时,杨晨逸嘱咐道:“老刘,回去把标书准备一下,他们竞标之后绝对还要招标的。”   “好的。”刘诚信满口答应,杨晨逸虽然一开始说事不好办,最终看来还是下定决心了。只要他出面要求研究院方面即使拿下工程项目也必须举行招标,那么就已经十拿九稳了。地方上自然有地方的规矩,就算是北京过来的大单位也难以撼动,毕竟可以卡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杨晨逸只要几个简单的环保指标就可以让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从凯鸽出来,杨晨逸表示要走路回去,“我本来就是走过来的,年纪大了,该多活动活动。”   “杨局长您可年轻着呢,我打个车送您吧,咱们也是一路,正好打一辆车。”嫣然扶着杨晨逸的胳膊,虽然知道他不至于喝多,礼节上还是要到位的。   “打什么车啊,你刘总不是开车了?”   嫣然顺着杨晨逸的目光回头,发现刘诚信已经打开了车门,只好放弃打车的念头。现在是2007年,远不是醉驾入刑的后世,以刘诚信这样的身份就算是出个小车祸也不会有事的,更何况只是酒驾而已。   “那正好了,杨局长一会坐刘总的车吧。”   杨晨逸争着要走,但是嫣然哪里肯放,开玩笑,这可是刘总从小的朋友,如果让他这么一个人走了,嫣然自问无法向刘诚信交代。   幸好,没几分钟,刘总就开车过来,杨晨逸不好再推脱,只好上车一起走。   刘诚信一直把他送到环保局门口,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大楼里才发动车子重新往公司走去。   “嫣然,今天多亏你了。”嫣然正在后座上犯困,昨晚实在是没怎么睡觉,刘诚信忽然回头说了一句。   “刘总说哪里话,我最后也没帮上什么忙,我实在是太高估自己了,没想到我要说的杨局长人家早就知道的比我还清楚。”嫣然是真心的在检讨,和杨晨逸的这次打交道让她彻底认识到自己具有的优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如果不多加小心的话,连这么小小的优势也将失去了。   “没有,你和我一起过来就已经帮大忙了。”刘诚信继续神神秘秘的说着。   嫣然当然也是继续奇怪,刘诚信明知道她受伤了还非要带她出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莫非是要走美色诱惑?捏了一下胳膊,嫣然提醒自己要有自知之明,她外表虽然不错,但绝不是那种可以诱惑到人的倾城之貌。   那么,莫非牵涉到他们的私事不成?嫣然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刘诚信这个人不会轻易做没有效果的事情,以他和杨晨逸的关系,谈拢这件事根本不需要任何外人帮忙。这么想的话,他之所以带了嫣然过来,就是有其他的目的了。   “对了,嫣然,你的伤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嫣然连忙推辞:“不用了,药什么的我都带了,自己上一下就行了。”   “那好,那我前面路口就拐弯直接回公司了啊。”这条路直通下去正是三医院,所以刘诚信在路口才问了嫣然一句。   “嗯。”嫣然答应了一声,中午又是一番绞尽脑汁却白费力气的折腾,她实在是累坏了,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对了,嫣然,标书交给你做没问题吧?咱们公司我看也只有你了。”刘诚信心情很好,谈兴正浓。   “标书什么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嫣然也不知怎么了,这句话就脱口而出。   虽然这是实话,借着原有的记忆和现在的资料,嫣然可以轻松的把标书写出来。本来诚信水暖承包了这个工程中的土建还有部分设备,不过,嫣然这次的胃口却比较大,想要包到更多的项目,只要参与的更多,那么赚到的自然更多。   21、超能力什么的   “嫣然很有自信啊。”刘诚信很惊讶,以前没怎么注意过,嫣然来公司上班也有段时间了,一直表现中规中矩,没想到这次却这么显眼,可能是过去也没交给她感兴趣的工作吧,一直都是和刘镜一起打打杂,也难怪没有表现的机会了。“你以前做过标书?”   “没有,只是从网上查了一些资料,最后还需要刘总多看看。”嫣然觉得还是应该低调一些,标书是没做过,但是刘总你做好的我可看过呀。   “嗯,我回头让刘镜给你些资料,你先好好准备吧,有什么问题就直接来我办公室。”刘诚信点点头,庆幸自己从这个工程上发现了人才。诚信水暖要做大,光靠现在的几个人是不行的,只靠刘诚信自己更是不行,他心里也明白,手下没什么可用之人,刘镜就不说了,就算是刘梦吉回来,刘诚信对他也不抱什么希望。他虽然不想把公司搞成家族企业,奈何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想要刘诚信把筹码压在外人身上,他实在是不可能放心。   嫣然对他来说当然也是外人,不过刘诚信另有想法就是了。   “刘总尽管放心好了。”既然答应下来,嫣然也乐的好好表表决心,刘总带她出来的目的嫣然还没想明白,反正只要好好表现就是了。她知道这个工程做成后,诚信水暖赚了很大一笔钱,如果自己能够全程参与的话,说不定能挖到第一桶金呢。   回到公司,嫣然已经睁不开眼睛了,见刘诚信进办公室关上门,她也赶紧抓住机会趴在桌上,一眨眼就睡着了。   当刘镜把嫣然叫醒时,四十多分钟已经过去。   “嫣然,快醒醒,刘总让我拷点资料给你。”   “你先放那吧。”   “别开玩笑了,这是他的盘,我还要给他送回去呢,困了吧,坚持一下也快下班了,别再像那天那样被他抓住。”   提起重生那天,嫣然一下子清醒了。短短的几天,自己的生活已经有了变化,最起码前世的自己这时侯并没有受伤,也并没有这么深入的参与工作。   “刘总的胃口挺大的。”滑动鼠标,嫣然发现,刘诚信几乎列出了工程中需要的所有内容,看样子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完全想把项目都拿过来。不过,离开研究院的技术,他还是什么都做不成的。   想要赚大钱,就必须有所突破才行,凭诚信水暖现在的技术水平,能够保住目前在大同的地位已经很不错了,绝不可能独立拿下这么大的工程来,也没有实力去完成。   等等,嫣然正专心的翻看着刘镜拿来的文件,连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看完之后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桌面上又多了一个文件夹,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开电脑时嫣然也没注意有没有,查看一下时间,发现确实是今天的,不会是病毒吧?   打开之后,嫣然握鼠标的右手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肩上的伤口,而是被文件夹里面的内容震惊了。   里面就只有一个word文档,名字赫然是“诚信水暖竞标,李嫣然”!   这是我写的?   记得上午出去的时候只是粗略的写了一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一个文档了?点开之后,嫣然的吃惊只有更甚,因为那是一份完成的标书!从头至尾看了一遍,无论遣词用句还是内容格式,都没发现什么问题。   这究竟是谁做的?嫣然的一丝睡意现在已经完全消失,刚刚一直在座位上睡觉,不可能有人不知不觉的打开电脑放进去,那么就是中午出去的时候了?可是是谁呢,谁有这样的能力?里面有许多内容,就算是刘镜拿过来的资料当中都不甚完整,别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唉,做得太完美也不好,想要交给刘诚信,这个标书必须要修改一下才行。   对了,嫣然忽然想到一个办法,明明还可以看修改时间的嘛,怎么把这么简单的事情忘记了。   修改时间,14点40分,恰好是嫣然睡得最香的时候。   这不会是我做梦的时候写好的吧?嫣然狐疑的想,这个时间已经排除了办公室其他人帮忙的可能了,对了,还有那个失踪的猫鱼,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有这个能力。   这个人一直也没有回复嫣然的信息,让她几乎都忘记他的存在了。不过猫鱼第一次跑出来不就是莫名其妙么,也只有他有心情做这种事情了。   嫣然一边故意的删改不少敏感内容,免得让刘诚信认为她是商业间谍之类的。   “你终于发现自己的能力了。”猫鱼却忽然上线了,然后丢过来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什么?你这家伙到哪去了,不知道我找你一上午?”嫣然根本不知道猫鱼云里雾里的在说什么,干脆反问他的行踪。   “还不是为了帮你。你知道建立人体和网络之间的联系有多难么?尤其是你这种毫无资质的人。”   “啊?”   猫鱼发了个无奈的表情,继续道:“你以为那时候是你想起来那个张京东的资料么?还不是我想尽办法发送给你的,害得我差点灰飞烟灭了。”   “啊?”嫣然想起来自己受伤时候脑子的那一阵混乱,还有直到现在还时隐时现的头疼,“原来是你搞的鬼,你知道我的头有多么疼么?”   “傻子。”猫鱼毫不客气的回答。   “你说什么?你还有理了?”嫣然简直气急败坏了,肩膀的伤口也仿佛完全恢复,打字打的飞快。   “说你傻子你还不信,你没发现自己现在可以直接和电脑中的我连接了么?”   “谁要和你连接啊,你去死吧。”   “用睡觉的时间就能写出这样质量的标书,你得到了这样的能力,居然不感激我还在怪我了,天理何在啊。”猫鱼发了个委屈的表情。   “等等,你说什么?”嫣然大吃一惊,“你说这个标书是我做梦的时候写的?甚至不用开机?”   “有我在,你自然不用开机了。”   “哈哈,那我以后要做什么事只需要睡觉就行了?这样的能力真是太棒了。”嫣然忍不住兴高采烈,下意识的已经相信猫鱼的话。   “嗯,是很棒的能力,如果你能自由控制的话。”   “切,超能力什么的谁控制不了啊?”重生以来,嫣然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超级优势,有了这样的无敌利器,那以后还不是无往而不利啊。   “你最好多练习一下,我先下线了,有事的话我会来帮你的。”   “喂,等等。”嫣然一句话没打完,对方的头像已经暗下去了,气的她狠狠一跺脚。   22、变强吧少女   “可恶的猫鱼,总是这样。别人话还没说完,却跑的比兔子还快,不要让我看到你,哼。”嫣然恨恨的敲打着键盘,敲了几下又忍不住笑出来,猫鱼说这份标书是她睡觉的时候写得,自己居然一点怀疑都没有的相信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啊?   不过也不能为了验证这个就马上睡觉吧?虽然觉得还是挺困的,嫣然还是坚持这按照比较正常的标准修改了那份完美的标书,然后准备给刘诚信送过去。   走到刘诚信办公室门口,恰好遇到从里面出来的伊宏,嫣然顺口问了一句:“怎么样,刘总在呢吧?”   伊宏表情有点怪怪的,和嫣然错身而过,小声道:“在呢。”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嫣然很奇怪,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伊宏和小苏一样,见到她和刘镜总要打趣几句,今天可是奇怪了,不会被刘诚信骂了一顿吧?   想着自己有可能撞到枪口上,嫣然有点犹豫,谁也不想无缘无故的挨骂不是,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没犯什么错误,反而这么短时间就写完了刘总要求的标书,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刘总,”嫣然推开门,发现刘诚信表情严肃的坐着,心里首先一紧,“标书我做好了,拿过来让您先看看。”   “嗯,你没打印一份?”刘诚信见嫣然空着手,皱眉头道。   “我想您可能还要改一下……”   “你先打出来再说!”刘诚信声音又提高了几度。   嫣然也有点不高兴了,是他平时要求尽量节省的,自己给他电子版有什么不对?明明这是在什么地方受了气,然后发泄到职工身上,嫣然最讨厌的就是这样。   她不再说话,直接扭头走了。   门内传来刘诚信重重的一声叹息。   “镜子,你帮我拿进去吧。”嫣然直接把文档拷给刘镜,打印机的话除了嫣然之外每个人都有连接,她当然还是习惯来找刘镜。   “那我不抢你的功劳了?”刘镜打趣道。   “你少来了,让你去你就去。”   “怎么了?那人又发火了?”刘镜凑上来神秘的问道。   “唉。”嫣然长出一口气代替回答。   “他就那样,动不动就拉长个脸,你别理他就是了。”对于刘诚信的脾气,刘镜当然了解的更清楚。   “不理不行啊。”嫣然烦躁的整理着纸张,却一不小心掉到地上,排好的页码顿时乱了,“哎呀,讨厌死了。”   “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我来帮你弄吧。”刘镜从嫣然手中接过剩余的纸放在桌上,然后把捡起来的重新插进去排好,“对了,今晚你回家住不?”   “要回啊,再不回我妈非疯了不可。”   “切,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积极回家,不也没事么?再说,你不怕被你爸妈发现你的伤口啊?”   “没事,晚上少洗一次澡又不会死人。”   “好了。”刘镜把材料订好了递过来,“快拿过去吧,要不过会又该嫌你动作慢了。”   “呵,那倒也是。”嫣然也想通了,和老板怄气是最傻的行为,“回头请你啊。”   “行,我等着你,都说了多少次了。”   “这不是没合适的机会嘛。”嫣然解释道。   “行了快去吧,回头再说。”   “刘总。”重新敲开刘诚信的办公室,嫣然叫了一声然后一言不发的把订好的材料给刘诚信放在桌子上。   “嫣然你等会。”刘诚信拿起来翻了几页,顺手放在一边,“刚刚我和顾主任通了电话,他说只肯把土建的活交给我们。”   “不会吧?”嫣然虽然心情不好,也忍不住说道,“这大多是旧系统改造,土建的活能有多少?他们未免太过分了。”   “是啊,人家本心里看不起咱们小公司。”刘诚信的样子有点心灰意冷,嫣然明知道他不会这么简单被打倒也有点酸酸的感觉。   “他们也没什么资本吧,以前从没做过什么工程,我看比我们差远了。”关键时刻,嫣然还是把公司的利益摆在首位。   工程经验这东西说起来简单,其实却是最重要的,同样的一个工程,有的人做能够赚的盆满钵满,而交给没经验的人却只有一个“赔”字而已。   诚信水暖虽然总资产绝不会超过一千万,但是大大小小的工程不知接过多少了,和研究院的纸上谈兵是完全两个境界。   “人家是京城来的,呵呵。”刘诚信自嘲的笑笑。   “刘总,既然如此,您和不让杨局长……”嫣然试探的说着,她绝不相信刘诚信没有自己的主意。   “你也看到了,老杨今天就有点不大买我的帐。好不容易说服他答应下来,再要求多了也不好。”   不会吧,刘总是这么小心的人?嫣然不禁奇怪了。   “咱们也不用让杨局长说话,只要暗示一下顾主任他们就可以了吧。”和聪明人打交道会简单的多,许多事不用说的那么明白,嫣然深知这一点,“就算他们不明白,那么将来还是要在咱大同做事的,我就不信了。”   “呵呵,看不出来啊,嫣然你还挺有办法。”刘诚信哈哈一笑,情绪果然转化的够快,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这标书写得也不错,我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嫣然心里哼了一声,几分钟之前你还冷眼相对呢,现在再来这一套已经不好使了。想归想,她还要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刘总您再夸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时候不早了,”刘诚信看看表,“今天你可以早点下班回家休息,明天还有重要工作等着你呢。”   “刘总,还差好久才下班,我……”   “没事,你要是不想早回家也可以再坐会,今下午你可以自有安排。”刘诚信大方的挥挥手,也算是结束了这次谈话。   嫣然出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家算了,本来今天就是周末了,于是和刘镜打了声招呼,约好周六日两天电话联系,然后就拎着包走了。   出来公司的门,嫣然忍不住用力呼吸了一口外面并不算清新的空气,果然人没有实力就不可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嫣然知道自己在刘诚信眼中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职工罢了,而同样,在研究院赵院长他们眼中刘诚信又是可有可无的。   所以,变强吧,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嫣然忽然想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过的动漫中的台词,用力的握紧了拳头,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这世界上每一个人都知道我李嫣然的名字!   23、无所不能?!   既然提前下班了,嫣然干脆让出租司机拐弯到市场去。好久没有帮爸妈买菜回家的感觉了,在人来人往的菜市场转着,嫣然不像平时那样嫌弃里面脏乱了,饶有兴致的逛了几圈,买了几样记忆里爸妈爱吃的菜。出门时候又看到外面摆的水果摊子,嫣然又买了些水果,然后才打了个车回家。   从市场到嫣然家没多远,司机也没打表,看嫣然很明显是本地人,他也不好意思不去,只收了六块钱起步价,把她放在胡同口就一溜烟开车走了。   嫣然无奈,只好一个人拎着一步步艰难的往家走去,一边诅咒着那个无良司机,从巷口到家还有差不多两百米,如果要开车的话只是一脚油门的事。   “真是太过分了!”好不容易到门口,嫣然掏出钥匙开门,忍不住嘀咕着,“祝你一会开到沟里去。”   “……”   咦,有人说话么?   嫣然忽然感觉到有什么声音,已经进门的她退回来东张西望了一番也没发现什么。怪了,又是猫鱼说的那个什么能力么,嫣然过了最初的兴奋期,也没发现这个有什么用处,除了时不时的脑子里会蹦出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外。   “命令执行中……”   这次嫣然听了个一清二楚,差点跳起来,什么,执行什么?难道,她忽然冒出一身冷汗,手中的东西扑通一声掉在地上,自己刚刚只是随便说说发泄一下而已,难道那个司机真的会出事不成?   不对吧,嫣然转念一想,按照猫鱼的说法,自己的能力应该仅限于网络上而已,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危害到那个司机吧?   “嫣然回来了,怎么站着不进去?”王如云听到门口有动静连忙出来看看,见状连忙把地上东西捡起来,“你这丫头,谁让你一次买这么多东西,提不动了吧?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平时这点也就刚下班吧?”   “昨晚算是加班,所以刘总今天就让提前回了。”嫣然冷静下来,从母亲手中接过几个袋子,“妈,还是我来吧,刚刚是拿钥匙开门不小心掉了。”不可能的,嫣然不相信网络能有这么大的力量,这又不是写份报告那么容易,要是只想了想,那司机就会出事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变成神仙了?   “嗯,你们刘总可真是个好人,嫣然,不是我说你啊,以后你要好好给人家工作才行,可不行偷懒耍滑的……”   “你听,你妈又来了。嫣然你可终于回来了,你妈都在我耳边念叨两天了。”李余喜不放心也从屋里出来接她们母女,一边嘲笑着王如云的嗦。   “你这人,我和女儿说的是做人的道理,你也不懂,快去厨房洗菜去吧。”王如云狠狠的白了李余喜一眼,直接把几个方便袋全丢到他手中,“嫣然,累了吧,咱娘俩去屋里坐会,这些都给你爸就行了,不管了不管了。”   “我说,我只会洗可不会做啊。”李余喜两手被王如云塞得满满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仰着。   “谁让你做了,我们还吃不吃了?洗好放那就行了。”王如云没好气的道。   “爸,我买的有条鱼,你不要动了,一会我来弄吧。”嫣然忽然想起来李余喜最讨厌的就是杀鱼弄得满身腥了,买的时候虽然让人处理过了,不过还是需要收拾一番才能下锅。   “你爸又不是不会弄。”王如云撇撇嘴,老两口一辈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嫣然过去觉得难以理解,现在倒是感觉到很羡慕父母的关系,两个人在一起无论最早是多么浪漫,最终还是要一起吃饭生活的,两世为人的嫣然,已经不会再去追求那些无用的浪漫了,这也是她至今都没去找花飞南的原因。即便找到了,爱上了又如何,还不是继续重复前世的道路?只有自己掌握了足够的实力才能够改变两人的命运。   “谁不会啊?”李余喜念念叨叨的往厨房走去。   嫣然忍不住微笑,拉着王如云的手:“妈,咱们先进屋吧,说好了,一会还是我来做菜哦,女儿又学了几种做法,你好好尝尝。”   “乖女儿,你天天上班,在哪学的啊?”   “啊,妈您不知道啊,现在从网上什么都能学的。”嫣然连忙掩饰,反正她知道爸妈都不懂这些,她是怎么说都行了。   “哦。”果然,王如云不再问了,对网络她是一窍不通,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虽不至于认为是洪水猛兽吧,平时也是敬而远之。   进屋刚坐下,嫣然就接到了刘镜的电话,早就知道,好不容易周末,刘镜肯定会找她一起逛街的,两人中午吃饭的时候都会逛逛,更何况两天的休息时间了。   和刘镜约好明天在华联见面,嫣然简单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妈,是镜子啦。”见王如云笑眯眯的表情,嫣然反应过来老妈在想什么,连忙解释,“镜子约我逛街,您想哪去了?”   “妈耳朵可能背了,我怎么听到什么云萧,小苏……”   “妈,那都是我们同事。”嫣然脸有点红,刘镜在电话里随口开了几句玩笑,没想到却让老妈听到。   “哦,同事,同事。”王如云往前凑了凑,小声道,“嫣然,你也不小了,自己有中意的没有?这个云萧的名字妈没听过,是新来的?”   不会吧,嫣然觉得有冷汗滴下来,老妈也太强大了,什么时候把所有同事的名字都记住了?   “哎呀,妈,云萧是这次和我们合作的甲方,人家是北京来的,过几天工程做完就走了。我们昨天才认识,您想什么呢?”   “好,不想不想。”王如云失望的靠在椅背上。   看到母亲的表情,嫣然又觉得有些不忍心,前世因为花飞南的事让她伤透了心,想那时候妈对自己也是这样关心,可是却……   “妈,您放心吧,碰到合适的我会带回来给您看的。”   “好好,这还差不多。”笑容重新回到王如云脸上,“把遥控器给我,到时间看天气预报了。”   “大同新闻,我才不要看。”嫣然打开电视,然后把遥控器递给母亲,“我去炒菜去了,妈您自己看吧。”   “这孩子,”王如云无奈的摇头,忽然被电视上的新闻吸引了,“嫣然你看,这是东关吧?哎呀,也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嫣然本来都已经迈出去一步了,忍不住听母亲说话,回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电视上闪过的画面。   一辆出租车,歪扭的斜在沟里,播音员正操着大同普通话:“今天下午,一辆出租车由于司机粗心大意,开进了东关正在施工的排水沟内,幸好并未造成人员伤亡……”   24、再见小白衣   “这不可能!”嫣然差点叫出声,看清楚确实是那个无良司机,可是刚刚只是随便说说解气的,怎么可能真的出事呢?   不,这一定是巧合。   虽然这么安慰自己,嫣然一直在意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命令执行中……”按时间算起来,确实是从那之后不久,这司机就出事了。可是,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是自己能够控制网络,可出租车上不可能有被网络操纵的设备啊。   等等,嫣然忽然想到了一点,每个出租车都配有收音机和对讲机,而这两样的信号确实是可以改变的,莫非?   一直魂不守舍,连晚饭也没吃出什么味道来,父母都以为嫣然是累了,也没怎么和她说话,就早早的催她回房间休息。   “嫣然,工作也不要太累啊,你看你爸,卖了一辈子力不也没怎么样?”   “行了,女儿本来就够累了,你还说,今天让女儿好好上班,明天又要她不要太累,你到底是要怎么样啊?”   老两口转眼又争了起来。   嫣然急着开电脑确定某些事情,对二老强笑着打个招呼,就回房关门了。   猫鱼这次没有再弄自动开机的花样,不过却做出一副一直在等着的模样来,开口就说道:“怎么样,我下午做得不错吧?”   “果然是你!”嫣然大怒,“你怎么能这样?万一他真受伤了怎么办?”   “我只管接受命令,哪管那么多?”猫鱼也不客气的回答。   “你……”嫣然为之气结。   “我调节了他的对讲机频道,然后一路给他指到了东关的沟里,厉害吧?”猫鱼好像没有发现嫣然已经生气了,继续得意洋洋的说着。   “别和我说话了。”嫣然赌气的把对话窗口关掉,重重的靠到椅背上,猫鱼真是太过分了,连是不是开玩笑都分不出来,如果那个司机真的出事了,自己可怎么负得起这个责任,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嫣然烦躁的浏览着网页,没发现任何相关的新闻,在这个小小城市的小事故,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猫鱼也没再说话,也许是生气了吧,嫣然想,哼,就不理他,明明是他的不对,难道还要我先道歉不成?   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只是想一想就能够和网络上的猫鱼取得连接,嫣然和衣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半夜醒来迷迷糊糊的换下衣服来,一觉继续睡到第二天。   当接到刘镜电话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嫣然,该起床了,都几点了你看看?”刘镜那边声音嘈杂,估计她已经在街上了。   “你先找个地方等我,我还在被子里呢。”   “快点快点,我先去华联了。师傅你前面左转,嫣然我先挂了啊,我快到了。”   “好吧……”嫣然话还没说完,刘镜就已经挂电话了,在床上愣了几分钟,起来洗完脸换好衣服差不多就十点半了。   “爸妈,我出门了,镜子等我好久了。”   出门打车时,嫣然心里还有点七上八下的,总担心遇到昨天的司机,想想又觉得自己太疑神疑鬼,那司机就算没受伤,车子也没那么快修好。   华联商厦,在大同算是比较大的商场了。再加上这附近一片都是商场,是最繁华的地区,也是嫣然和刘镜她们逛街最喜欢的地方。平时过来随便坐坐,打发时间,也算是为数不多的休闲了。   还在马路对面,嫣然就看到商场门口有个眼熟的身影,个子高挑,身形婀娜,仿佛还遥远的记忆一下子苏醒了。   “小白衣?”嫣然有点不敢认稍有点稚气的白衣,随后想起来,白衣这时侯是不认识她的,如果自己上前就打招呼,不被认为是神经病才怪呢。   那是距现在一年以后的事情,花飞南和嫣然熟识没多久就消失了。九月七号,每年都有这个日子,唯独零八年的比较特殊。白衣和嫣然开玩笑说,奥运都要来中国了,你也该陪我出去转转了吧?那时候,嫣然和白衣认识也没多久,盛情难却之下决定一起出去走走。   路上,白衣透露她男友已在宾馆开好房,晚上一并要过去就不回家住了。嫣然说,你个叛徒,又留我一个人。她说,那你一起来好了。嫣然说,滚,我还没有这种嗜好。两人没轻没重的开着玩笑。   对于一个纯粹的无神论者来说,那一刻究竟是什么力量使她回头的事后嫣然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熟悉了以后,白衣经常取笑道:那时我也不知道你看见什么了,忽然就停下了,盯着前面的出租车不动,然后车忽然停了,他从车上下来,长的不错,笑得也很阳光,可惜穿得像是一个乞丐。   嫣然说,你才是乞丐呢。   白衣撇撇嘴:看吧,谁才是真正的叛徒啊。那后来你怎么忽然又上我的车了?是因为看到他的婚戒了么?   嫣然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残忍?再说了,谁又告诉你那个是婚戒了?   白衣笑着攀着嫣然肩膀:不是我残忍,这点你要学我,一个男人结没结婚我光闻味道就知道了。   嫣然红着脸把白衣推开: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可以去死了。   那一次的重新再见,他们才知道互相之间原来是无法忘记的。彼此都是对方无可救药的毒药,能分开他们的两个仅有死亡而已。   然后,他竟然真的死了!   每次,嫣然总是静静的待在自己和白衣租的房子里家里,也是啊,已经过了哭闹的时期了。依然记得最早得知他的死讯,每每哭得死去活来,时间久了,那份悲伤依然在,那些眼泪却不容易找见了,已经干枯了吧。   她换了手机号码,换了住宿的地点,甚至换了一批朋友,然而,却换不掉自己的心情。吃饭,睡觉,喝酒,成了嫣然生命中剩下的所有的内容。短短几年,少女时期婀娜的身段已经不在,日益臃肿肥胖的肉体渐渐的无法把握。   每次被白衣拉着出去的时候,嫣然只能靠服饰的搭配来维持自己的形象。二十八岁的年龄对于大多数女性来说都不再属于黄金时段,一切已经不可恢复的成为过去。   何白衣是嫣然一起的室友,比嫣然小两岁,脾气也很活泼到经常和男友大打出手的地步。嫣然消沉这些年,若不是有白衣照顾,想来早就露宿街头,饿也饿死了。幸好白衣够朋友,当时两人认识也不算太久,却一直收留嫣然。   2007年8月11日,嫣然重新看到了几年以后的挚友,只不过此时,无论在哪个时空中两人都还未曾相识。   25、什么了不起   “白衣,等我去把车停了。”   嫣然正想着和白衣一起经历的事情,竟没发现她旁边停了一辆奥迪A6。   “好的,我在门口等,你快点啊。”何白衣弯着腰朝车窗里摆摆手。   嫣然忽然想起来,白衣的男朋友是市长的公子,名字好像叫做黎岸的,后世的她虽然也知道此事,却没想到现在她们关系就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见状,顿时打消了上去打招呼的念头。   没有了后世共患难的基础,两个陌生的人想要认识并熟悉起来真的太难了。现代社会就是这样,人与人之间始终好像隔了点什么,没有适当的机会根本就无法突破。   从白衣的身边走过去,一直到错身时嫣然的目光还停留在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美丽脸庞上,张了张嘴,始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见到白衣疑惑的眼神,嫣然连忙加快几步,就那么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   相逢对面应不识。   一步交错,就这么告别了过去。   白衣是一个讲义气的好朋友,如果有机会,嫣然当然要重新找回这段友情,只是现在,却只能装作并不认识了。   “嫣然,你终于来了。”刘镜从里面迎上来,也不知道是一直在这等着还是恰好逛过来,“咦,那不是挽风的何白衣吗?她居然也来逛街了。”   “你们认识啊?”嫣然问道,问完才发现自己有多傻,刘镜是挽风的常客,能不认识白衣么?   “当然认识,叫你去你总是不去,你知道吗,白衣和黎岸的关系好得要命。”刘镜挽上嫣然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小声的说着。   “是吗?”嫣然若有所思的回应,最后又扭头看了白衣一眼,黎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两人正毫无顾忌的抱在一起。   是啊,一切都已经不同了呢,不能总是沉浸在那些回忆里,嫣然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脚下不知不觉的坚定起来。友情也好,爱情也好,曾经失去的这些,总有机会重新拿回来的。   “嫣然你怎么了,有气无力的?”   “我没事了,早晨被你吵醒了嘛。”嫣然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你还怪我了?看下次再也不叫你了。”刘镜把头一扭,装作生气的样子。   “早就知道你不想叫我了,说吧,是打算叫云萧还是小苏?”嫣然说话的时候就早有准备,放开刘镜的手走远几步。   “小苏是你的,我是不会夺人所爱的。”刘镜也不着急,不动声色的反击。   “你瞎说什么?”嫣然脸上一红,那天在ktv小苏的表白确实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你看,人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刘镜忽然发现了什么,赶忙指给嫣然看。   “什么?”嫣然一看,原来那边不远处,黎岸正带着白衣在试衣服,“你管人家干什么,快走吧。”   “嫣然你看看那是什么牌子呀?”刘镜紧抓着嫣然的手,恨铁不成钢的道,“要是有人帮我买一件,我……”   “有什么稀罕的,你不是不知道,不管什么牌子,在我们这种小城市都没有意义,大部分都是北京那边过时的款式。”   “在这边新潮就够了,我又不会到北京去。”刘镜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的走着。   “为什么不去呢?我将来肯定要去,在小城市机会太少了。”嫣然忍不住说道,很多时候确实是不一样的,也难怪花飞南家里根本看不起自己,在这种小城市就算是混到刘诚信这种地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可是北京研究院随便一个人都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他。云萧,王志远他们之所以对嫣然和刘镜热情,也不过是看在她们美貌的份上罢了。   “我要求就没有那么高了,只想在这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刘镜也确实是这种人,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就连上大学都在大同大学,可以看出来她是多么的离不开这个家了。   “我也是随便说说,像咱们这种,就算是去北京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嫣然见刘镜有点落寞,连忙说句拉进彼此距离的话。   “嫣然你和我不一样的,人长得漂亮,又聪明。”   “你少来了,你不是总叫我天然呆么,现在又夸我聪明了?”   “那只是随口叫叫,其实大家都知道,真正呆的人是我吧,如果不是我叔开公司,我才是连工作都找不到。”刘镜越说心里越不痛快,也不知想起来什么伤心往事,垂头丧气的道,“唉,趁着年轻多玩几年,然后找个人嫁了,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镜子,你这样说自己,我可太不爱听了。”嫣然捏着刘镜的鼻子,“谁说咱们的镜子呆了,真是没眼光。”   “就是我叔说的,他经常在我面前夸你,然后就骂我。”刘镜嘟着嘴,抽了抽鼻子。   “他说的话你也听?”嫣然趁着刘诚信不在,干脆自己也发泄几句,“你不知道啊,昨天他刚在顾主任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还冲我发火呢。”   “是吗?”   “是啊,所以说他也不是只骂你一个人,你没见昨天伊宏从他办公室出来之后那张脸啊,我估计也没少挨骂。”嫣然见刘镜心情稍微好点,趁热打铁的说道,说一说别人的糗事是最容易恢复心情的方法了。   “不会吧,哈哈。”刘镜已经彻底多云转晴了,坏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是嘛,咱们镜子还是很棒的,将来我要是能开公司无论说什么也要请你过来。”找个熟人管财务那是必须的,刘镜的能力虽没有出彩的地方,但好在也不会出错就是了。   “你说的啊。”   “那当然了。”   “那我是不是要先请未来的老板吃饭呢?”   “那就看你是不是自觉了。”嫣然哈哈笑道,“呀,也十一点多了,是该吃饭了。”   “旁边就是肯德基,我请你就是了。”   ……   “黎岸,刚刚我接到电话,我有个亲戚出车祸了。”无巧不巧的,白衣和黎岸不知什么时候也往两人这边走过来,嫣然恰好听到白衣的说话。   “是吗,那你赶紧去看看吧。”   “你送我呗。”   “我哪有时间?”   火药味渐浓,嫣然的经验告诉她,两人马上就要吵起来了。   “何白衣你搞清楚,我没空和你玩过家家,我的公司明天要开业,一分钟能差多少钱你知道吗?”黎岸已经开始大吼大叫。   “这人怎么这样?”刘镜皱眉道,她知道黎岸的身份,本来还很羡慕他身边的白衣。   “开公司有什么了不起,在这大喊大叫的?”嫣然还是看不过去了,虽然这时白衣不认识她,但嫣然实在不能让自己的“好朋友”在这公共场合受到这样的羞辱。   26、人生就是互相利用   “嫣然你疯了。”刘镜压低嗓子,她虽然也看不惯黎岸的嚣张,但没想到嫣然居然直接开口嘲讽,顿时吃了一惊。   “你谁啊?你有病吧?”黎岸直接开口就骂,那倒也是,旁边陌生人莫名其妙的插话,让谁也会这样以为的。   “你才有病呢。我和朋友说话都被你吵得听不见了。”既然已经做了,嫣然打算蛮横到底,对人对事第一次这么强硬。   “你……”黎岸彻底愣住了,由于他家世的缘故,从小周围的人就对他恭恭敬敬,从来也没受过什么挫折和委屈,忽然被人这样无理取闹,他一时间确实有点傻了,定睛一看,对方偏偏是一个妩媚动人的美女,论长相绝不在白衣之下,并且还有种若隐若现的气质是白衣所不能比的,一腔怒火顿时熄灭了一半。   “嫣然我们走吧。”刘镜见势不妙,悄悄扯着嫣然的衣摆。   “等等。”黎岸终归是见过场面的人,转眼就冷静下来。   “怎么,我也没走啊。”嫣然继续气势汹汹,后世她和黎岸也算熟识,此时再见,自然不会被他所谓的气势压倒,更何况,自己还有大杀器没用,“有话就说吧,我要和朋友一起逛逛了。”   “我不和你一般见识。”黎岸冷哼一声,如果对方是几个男人的话就好办多了,偏偏是两个娇滴滴的美女,让他实在是有火没处发,“白衣,我送你,不在这里待了。”   “黎岸,我……”白衣感激的看了嫣然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居然肯帮陌生人的自己说话。嫣然也冲白衣点头微笑。   “走吧。”黎岸不耐烦的催促着。   嫣然目送着两人离开,也对刘镜说道:“镜子,不是要请我吃饭的?”和书中常说的那些纨绔子弟不同,黎岸并没有表现的怎么样,反而显示出一定的大度,也正是这一点让嫣然稍微有点欣赏。   “啊,是,是。”刘镜还没从刚刚的震撼中恢复,“嫣然,你可知道他是谁啊?”   “当然知道,他老爸是黎敷华么。”黎岸,包括黎敷华的所有材料刚才已经在脑子里形成了,如果黎岸敢对嫣然不利的话,她甚至有把握让商场里的广播直接换成这父子二人的相关信息。黎敷华执政多年,虽还算清廉,但是却也有不想为别人所知的一面,要不然,凭黎岸小小年龄,哪来的钱开这么大的公司?   黎敷华是目前的市长,刚上任没多久,但是之前也是领导班子的主要成员,在这个小城市始终属于跺一跺脚就能晃一晃的人物。而黎岸开的这家重型机械公司,没有一定程度的资金支持根本是不可能运作起来的。   “我真服了你了。”刘镜伸了伸大拇指,“嫣然,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大姐。我……”   “你去死吧,镜子。只是个小小的市长而已。”嫣然若有所思,花飞南家里究竟是什么情况她也说不清楚,总之如果今天自己连黎岸这一关都过不去的话,将来更不可能坦然面对花飞南背后的力量了。   “小小的市长……”刘镜用手敲着自己的脑袋,“我没有听错吧,你今天真是霸气,肯德基已经不适合你了,嫣然,姐。”   “那你说吧,要去哪里?反正你请客,我是奉陪到底了。”   “那我说去酒吧呢?”   “你疯了吧,这才中午,我就不信了。”   “先预定嘛,免得你晚上又跑了。”刘镜得意洋洋的说道,“咱们就去白衣那里,今天你也算是对她有恩了,还不给你免单啊?”   “哪有这样办事的,帮了点小忙就上门要报酬,我可不干。”何况,嫣然还有个隐隐的预感没法刘镜说,她总觉得昨天被自己害惨的那个司机和白衣有关,当然只凭白衣的那个电话并不能说明问题,嫣然就是有这样的感觉而已。   “知道了知道了,大姐。不过就凭我这个老顾客,还不信她不肯给面子。”   “行了,知道你厉害,不过还是先解决午饭好吧?”嫣然当先推开肯德基的门,人家倒是会经营,直接从商场和大街上两个方向都可以出入,十分方便。   “不是说好去别处吗?”刘镜见嫣然进门了,跟在后面说道,“我知道那边新开了一家饺子馆很不错的。”   “饺子,我最讨厌吃了。”嫣然皱皱眉头,“每次吃饺子就意味着饿肚子,因为在吃饱之前我就会吃够了。”   “我还不知道你,不过这家不一样的。你跟我来就知道啦。”   “远不远啊?”如非必要,嫣然也不喜欢吃快餐,只是有时候嫌麻烦罢了,许多快餐店也是抓住了顾客的这个心理赚钱。   “不远,大同市才有多大?”刘镜不由分说的拉着嫣然从另一边的门穿出去打车。   确实不远,六块的起步价也跑了差不多二十才到。   “不会吧,这种地方亏你找得到?”嫣然打量着周围,下车的这条街已经是市里最靠西边的马路了,再往西继续走就到了郊区。   “这我经常来的,那边还有一家烧鸡公呢,味道更好,要不是咱两人肯定吃不完的话,我就带你去他们家了。”刘镜轻车熟路的进门,然后径直奔往二楼。   “怎么了,镜子?”   刘镜上了楼梯就站在那里不动了,嫣然见状连忙问道。   “这么巧啊。呵呵。”   嫣然也马上发现楼上还坐了其他人,却是云萧,王志远,还有一个风姿婉约的女子,自然是研究院的美女姜晤语了。   “你们怎么也在啊?好巧。”   双方打过招呼,既然也没有外人,五个人就干脆占了一张圆桌,吩咐了服务员上来重新点菜,云萧热情的问道:“咱们也是缘分了,要不要喝一杯?”   “让我们两个女孩喝酒,云萧你好意思的。”没等嫣然开口,刘镜先把云萧一句话堵回去。   “呵呵,随便喝点啤酒嘛。”   “嫣然你要不要?”   “咱们两个喝一瓶就好了。”   “不会吧,两位美女的酒量只喝这么点?”王志远不干了,一边帮两人拿着酒杯,一边斜着脑袋邪邪的笑着。   “下午还要逛街呢,喝多了怎么办?”   姜晤语也难得开口说道:“是呀,咱们就随意喝点吧。”   嫣然对她笑笑,继续道:“要不让他们两个喝白的,咱们就饮料得了。”   “别,还是随意吧,随意吧。”云萧先举手投降,最后先每人点了一瓶啤酒。   “你们也没来大同几天吧,怎么就知道这个地方?”刘镜对这种事情特别感兴趣,首先问道。   27、王院长   “哦,是这样的。”回答她的却是姜晤语,那天晚上刘镜就注意到,这个女孩声音悦耳,让人听了特别舒服,“看到对面那条小街么,那旁边的小区是我们这次的一个工地,今天是过来看一下现场的。”   “是吗?你们的工程挺顺利的啊。”嫣然仿佛不在意般说道,她知道,刘诚信绝不会让顾主任他们这么轻易的拿到手,可是为什么人家已经派人现场考察了呢,再说,姜晤语不是负责后勤之类的工作么,如何又会到现场?   “还行吧。”姜晤语手指捻起了酒杯,淡淡的回应着。   不至于吧,咱们还是合作关系呢?见对方嘴巴这么严,嫣然也没什么办法,套话的话没那么容易,那个是需要时间的,“不知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工?要知道,这里冬天供暖挺早的,万一不能提前完成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这个就要问问我们王院长了。”云萧拍拍王志远的肩膀笑道。   姜晤语的眉毛轻微的一动,最终也没说什么。   王志远笑骂道:“滚,别乱叫啊。”   “难道不是吗,我还等着你哪天当了院长然后留个副职给我呢。”云萧给自己倒上慢慢一杯,和王志远碰了一下道,“来吧,先敬我们王院长一杯。”   “死吧,你。”王志远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还是一饮而尽。   “看来我们也自觉点,先敬王院长了。”嫣然若有所思的笑道。   “别听云萧的,他就是扯淡行。”王志远举杯回应嫣然。   “我还有酒量行。”云萧又端着杯子放在王志远面前。   “挑衅啊,论酒量咱就没怕过谁。”   “那天吐在自己裤子上的是谁来着?”云萧扭过头去问姜晤语。   姜晤语不说话,只是抿着嘴笑。   “那我也是最后一个倒下的好不好?”   “行行,你厉害,你就说这一杯就能能不能喝吧?”   ……   两人你来我往,没多久每人就已经喝了五瓶以上,酒意上涌,原先的约定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开始和嫣然她们三个纠结起来。   嫣然也逐渐了解到王志远这个人,他是今年才入职的新职工,不过平时为人高调处事随和也喜欢和人打交道,这样性格的人往往有个共同点,就是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因此有时候说话时候往往会带出来太多自己强加给别人的东西。   久而久之,同事们干脆取了个外号,称呼他为王院长,当然在真正的院长面前或者在顾主任面前谁也不会这样叫。至于有没有传到领导的耳朵里,在他们这样的国企内也不好说了。   “志远,你说咱们这次能做成么?”云萧本来就不像姜晤语那样细心,几瓶酒下肚,早就把应该在外人面前有所避讳给忘记了。   “成是能成,不过,大同这事不好干啊。”王志远叹口气道,“请的设计院,领导总是不满意,最后让咱们一家一家的现场测量,你说,哪有这样的事?设计费给了人家二十多万呢,就这样打水漂了。”   “不会吧,那钱已经给了?”云萧吃了一惊道,“怎么会这样,图纸的影子都没见着呢钱就给了。”   “这还算好的呢,你不知道事多了。”王志远许是保留了几分清醒,话只说了一半。   “怎么了,说说嘛,这又没领导。”云萧鼓动道,他也是新职工,不过平时活跃程度远不及王志远,因此信息什么的都落后多了。   “唉,咱们现在还没和环保局达成协议就准备开工了,到时候等着挨宰吧,环保局可不是吃素的,说让停工,停上几个月就过年了。”   来了,嫣然心底一动,却装作漫不经心的和刘镜一句每一句的说着话。果然,杨局长还是施压了,刘诚信不是那么容易吃亏的角色,这下顾主任有的好受了,绝对轮到他请我们吃饭了。   “有这么严重?”   “你以为呢,咱们领导只以为和政府打好交道就行了,却不知道能管这事的人不多,但是能卡你的人就太多了,现在杨局长摆明了要找麻烦,你能有什么办法?”王志远果然不愧对自己的外号,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是,最早不也是杨局长牵的线?”   “此一时彼一时啊。还是喝酒吧,这事咱也管不了。”   “你们两个少喝点吧。”姜晤语拦住要去上酒的服务员,“王志远你要是再吐在身上,我们就把你扔在外面算了。”   “哟,姜美女发话了。”王志远拿着杯子站起来,“我喝醉那还早呢,我今天必须敬咱们美女一杯。”   “我不会喝酒的,这已经超量了。”   “这样吧,姜晤语你喝一杯我喝两杯。”   “谁和你喝呀?”姜晤语根本不给面子,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王志远磨叽了半天,对方却是油盐不进,只好讪讪的坐回去,摇头道:“唉,混得不行啊,找人一比二的喝酒人家都不理咱。”   姜晤语扑哧一笑:“等哪天你清醒了再说吧。”   “我现在就很清醒,”王志远重新又站起来,也不知哪来的精神,“美女,咱单位我最欣赏的就是你了,我还没见过谁这么认真,能把房间的尺寸一厘米一厘米的量出来。”   “你以为我想啊,那地上全是几十年攒的灰,可要是不这样,回去顾主任又要开骂了,我可不想无缘无故挨顿骂。”   “顾主任这人不错,可就爱人身攻击,实在是……”王志远点着头,对姜晤语的担忧很是认同。   “所以,将来咱们还是靠王院长最靠谱。”   “再喝这杯不喝了,说什么也不喝了。”王志远分作两口才好不容易和云萧再干一杯。   “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呃,”王志远拍拍胸口,忽然打嗝,“唉,那天还没恢复,今天实在不在状态。”   “那咱们准备走吧,”嫣然看看时间,一顿饭只要一喝酒时间就过得特别快,现在居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我们去逛街,姜晤语和我们一起去呗。”礼貌上的邀请,嫣然根本没认为对方会答应的。   “好吧,我恰好想买件外套,最近有点冷了。”谁知,姜晤语却一口应了下来。   “那咱们打两辆车走吧,我们回办事处了。”   “你们办事处在哪呀?”嫣然问道,居然在这里设了办事处,看来对方果然下了大手笔的。   “就在向阳里那边租了个四层小楼。也不顺路,咱们三个先打车走吧,不管他们了。”姜晤语一边说一边招手拦车。   28、命运这东西   姜晤语给人的感觉始终冷冷的,一起逛街一下午,嫣然发现,她只是不太知道怎么和人打交道而已。怎么说呢,这个女孩本身有种高贵的气质,就算是放在满布灰尘的老旧街道上,也会衬托着街道一起明亮起来,这样的女子,天生就是和忧郁密不可分的。姜晤语的眼角眉梢,始终带着抹不开的愁,隔开了任何想和她说话的人。   “姜晤语,你想买什么样的衣服呢?”刘镜自然看不出这一些,发现姜晤语在几个专卖店都只是草草的转了转没怎么停留,就开口问道。   “就是觉得有点冷。”姜晤语搓着双手,“这里每到晚上就冻得厉害。”   “要不你干脆买个厚点的外套吧,”嫣然想起来一个地方,姜晤语看起来确实怕冷,嫣然和刘镜只简单的穿了长袖而已,“我知道那边有家店总是喜欢打折,虽然是去年的款式,不过在这小城市穿嘛,你也不会要求那么高吧?”   “不会,我哪有什么要求啊。”姜晤语连忙说道,她也感觉自己刚才表现有点过分了,人家两个好心陪自己逛街,如果显得太见外了实在是不好,她也是聪明人,一转念间就完全摆正了立场,“我就是想找个暖和点的。”   “好啊,前面走过去就是了。”   从华联出来,穿过一条小街,再往前就是那晚上遇到张京东的大西街了,嫣然忽然觉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据刘镜了解,张京东拦路抢劫的记录不止这次,所以就算嫣然不起诉他,他也跑不了要判上几年了。幼时的同伴落到这种下场,嫣然觉得挺难过的,虽知道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能够和自己这样重来的并没有,但是,这种无力的遗憾感,实在是不想有第二次了。   “咱们还是打车吧,我实在走不动了。”嫣然终于忍不住提议,那晚的回忆总是痛苦,偏偏她现在根本不可能忘记,就更不想再见到当时的现场了。   “我听说这边要拆掉了。”出租车开过一所院落,刘镜忽然说道,“据说黎市长想要大规模的改造。”   嫣然早就知道这个消息,黎岸想要成立他的机械公司为的就是能够在市政建设中马上能收回投资。   “嗯,是应该改造一下。”姜晤语点点头,“这也是山西第二大城市,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差了,哦,对不起啊,我不是说大同不好。”也许她忽然意识到车上除了她之外都是本地人,赶紧改口。   “唉,这城市是不怎么样。”刘镜平日里怨言也不少,闻言大有知己之感,当然更不会生气,“就看你们办事处向阳里那里吧,马路两边都被违规建筑占满了,你还没见下大雨的时候呢,就只管游泳过去吧。”   “不会吧?”姜晤语笑得靠在后座上。   “是真的。”嫣然也说道,“排水做的一塌糊涂。”   “其实北京也有这样的问题。不过现在没人注意到罢了。”姜晤语毫不奇怪的回道。   “不可能吧?”刘镜一点也不相信,“北京嗳那可是。”   “是的,你看那三环二环设计的就知道了,好好的路堵成那样。”   “北京人多嘛,咱这小城市还动不动堵车呢,呵呵。”   三人有说有笑,也许同是女孩子的原因,姜晤语渐渐也放开来。   “到了……”   出租车靠边停下,嫣然连忙抢着付钱,总共也没多少钱,在这种小事上没必要计较那么多,好不容易和姜晤语拉近一点关系,她可不想让人家以为自己是小气的人。   这家商场和华联那边不同,走的是相对低端的路线,平日打折也比较多,当然,对于姜晤语现在的情况来说确实非常适合,在这边买的衣服她根本不可能带回北京去穿,与其不高不低的,还不如干脆买件普通的,到时候临走扔掉就是。   “刘镜,李嫣然……”   两人逛了一天却什么都没买,虽然这对她们来说是正常现象,不过看到姜晤语选好衣服结账,两人还是准备再尽最后的努力找找有没有动心的。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有人喊她们的名字。   四处找找,商场里人来人往,一时间也没发现究竟是谁。   “是我呀,李嫣然你的伤好了吗?这么快就出来逛街。”林木抱着好几个袋子从人群里挤过来,举了举手示意道,“都是欣欣的,呵呵。”   “我说呢,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刘镜和他比较熟,在街上碰见也有点意外的惊喜。   “林木你好,那天的事还没好好谢谢你呢。”嫣然也连忙打个招呼,人家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是该找个机会表示感谢。   “没事,我也是路过嘛。”林木大方的笑着,忽然看到一个美女走过来,看上去有点眼熟却实在想不起在哪见过。   “嫣然,刘镜,咱们走吧。”姜晤语结完帐就过来招呼两人,并没有注意到林木的存在,还以为他是偶然路过的人。   “这位是……”林木也才发现自己注意到的这个美女居然和嫣然她们一起的。   “这是姜……”刘镜就要照实说,却被嫣然把话截住。   “这是我们朋友,我们先走了啊,说好了,改天请你吃饭哦。”嫣然知道姜晤语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也不会轻易的认识陌生人。   姜晤语礼貌性的点点头,林木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她多一分的注意,除了稍有点印象之外,只不过是路人级别的罢了,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   对于林木来说,今天也不过是遇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美女,从一个男人的眼光上看来,姜晤语无疑是极具杀伤力的美女,不过在林木,这种杀伤力并没有超过嫣然,所以,这一天对他也是比较普通的一天罢了。   “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遇到个朋友。”不知为何,林木却没有和妹妹说遇到的就是她的同事。   “哥,你看这件衣服好看不?”林欣欣没发现林木的异样,刚换好衣服的她最关注的还是身上穿的是不是好看。   “好看,我家妹妹穿什么都好看。”林木觉得心情有点怪怪的不一样的感觉,不过马上被他归结为见到嫣然的原因,轻轻甩了甩头,就专心的帮妹妹挑衣服去了。   2007年8月11日这一天,姜晤语和林木的命运发生了小小的小到包括当事人都没有注意的交集。   29、黎岸的野望   “姜晤语,唉,总这么叫好别扭啊。”刘镜笑道,根本没发现自己刚才自作主张的要介绍姜晤语是不对的。   “那就叫我晤语好了,虽然听起来不大好听。”和两人也算熟了,了解到她们的性格,姜晤语没怎么怪刘镜刚刚的鲁莽。   “那,晤语,你一会去哪里?”   “我回去办事处了,说不定领导还要一起吃饭。”   嫣然毫不意外姜晤语会要求回去,彼此的立场并不相同,在这种时候以她的谨慎当然不会和两人有更深的接触,想来这一下午她一定很担心两人会问关于工程的事情吧,幸好嫣然并不会问,而刘镜,估计根本就忘记这回事了。   “那咱们去哪?一天居然什么都没买。”送走了姜晤语,刘镜有点沮丧。   “你不是要去挽风么?”   “有点早啊,再说,咱还没吃饭呢。”这次轮到刘镜有点踯躅了,奇怪的看着嫣然道,“你平时不是不愿意去的,今天怎么这么积极了?”   “和你说好的嘛,咱可不是说话不算的人。没吃饭怕什么,挽风又不是没有吃的。”   “嫣然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偷偷去过?”   “那不可能,还不是你平时告诉我的。”嫣然刚刚说溜了嘴,连忙推到刘镜身上,反正她天天和自己推荐挽风啊挽风,估计她根本不记得都说过什么吧。   “是吗?”果然刘镜彻底被嫣然糊弄住了,“挽风的小吃是不错,不过就是比外面贵一些,唉,算了,既然咱们嫣然姐要去,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挽风酒吧在大东街头一家的位置,离诚信水暖也没多远,总共有两层,楼下是环形的吧台和各种座位,楼上有三五间可以K歌的包厢外加若干可以容纳十几人的隔断。算起来营业面积也有差不多五百平米,在这个中等城市里也算是中等大小的酒吧了。   白衣才二十来岁的年龄,居然能够在这里做到经理,当初知道的时候嫣然可是大吃了一惊。嫣然本来以为这个笑眯眯的把自己生平第一次拽进酒吧的漂亮女孩子是个服务员或者调酒师之类的呢。记忆里,两人的认识纯属偶然,那时是接到现在的这个项目之后没多久,和现在不同,那时的嫣然作为接待人员,天天被乱七八糟的事情扰的不胜其烦。嫣然心血来潮的想要出来走走,也没有穿正装,只是简单的牛仔裤配白T-shirt,然后普通的帆布鞋。游走在大街上,周围人也不是很多。不知怎么就过了路口继续往东走了。路口往东叫做大东街,往西当然是大西街。一边繁华,另一手看上去却有些老城的昏暗味道。一个路口,隔开了不一样的人生。   “嫣然,想什么呢,怎么到门口反而发起愣来?”   “没事,第一次来这里,有点紧张。”嫣然轻轻的揭过去,不管怎样,现在的轨迹已经不一样了,最起码和研究院这项合作中,自己已经充当了比前世重要的多的角色。   “嫣然姐,要相信自己的能力啊,小小的一个酒吧是打不倒你的。”   “去你的吧。”   两人一前一后推门进去,时间还早,里面稀稀拉拉的坐了两三桌客人,舒缓的轻音乐响着,嫣然对这个没有研究自然也听不懂。反而刘镜兴奋的道:“居然是巴赫呀,这品味真不错。”   “欢迎光临,两位是吗?”早有服务员迎上来。   “是的,你们何经理呢?”刘镜带着嫣然挑了张桌子先坐下。   “何姐一会就过来。”服务员恭恭敬敬的地上菜单和酒水单,直接叫出何经理这个称呼的肯定是不能得罪的熟客无疑。   “哦。”刘镜应了一声,在这里做经理和林木那种不一样,要忙得多了,每一桌客人每一个包间都要亲自走到,可不是一份轻松的工作,“等会喊你吧,我们先看看。”   服务员鞠了个躬然后下去了。   “嫣然,晚上吃点什么呢?”   “我来个咖喱鸡饭就好,再加杯冰水。”嫣然还在想着进门时看到的那辆车,刘镜虽然没注意到,她却看得清楚,如果没弄错的话,黎岸已经到了,难怪白衣不见影子呢,肯定是在某个包间陪她的男朋友吧。   按照嫣然对白衣的了解,她的底线也接近于此,绝不会再接受黎岸的其他任何帮助了,比如说去他的公司上班之类的。   黎岸这人很不简单,身上有些纨绔的味道,不过胜在知错能改,勇猛精进,是属于那种能做事的人,像他这样的人,就算没有黎敷华额帮助也可以混的很好。嫣然并不想太过得罪他,所以对于一会万一见面之后采取什么对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迟钝有迟钝的好处,嫣然也挺羡慕什么都没发现的刘镜的,人家正和服务员聊得开心,另点了不少小菜准备大快朵颐。   “嫣然,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没?”刘镜自己点了许多依然觉得不过瘾。   “已经够了,现在这些就吃不了了。”再不阻止,嫣然怀疑刘镜不点满一桌子是不会停止的。   饭吃到差不多一半,白衣过来了,脸上带着红晕,看样子喝了不少酒。“刘姐过来了啊,今下午太忙了,也没来招呼你,真是过意不去。”   “何经理,这是我好朋友,李嫣然。”   “你好。”嫣然站起来伸出手,现在的白衣看起来要年轻多了,甚至还有几分稚气。   白衣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嫣然这么给面子,竟然站起来和自己握手,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抓住嫣然的手说道:“李姐您真是太客气了,中午的事我还向您道谢呢。您赶快坐,要不然我可不知道怎么样了。”   嫣然顺势坐下,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道:“没想到何经理打理这么大的地方,真是不容易。”   “唉,这有什么了不起。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我也早就干不下去了。”也许是被嫣然的热情感动,平时的白衣鲜有说出这样真诚的话。   “黎岸么?他对你怎么样?”嫣然单刀直入的问道。   白衣再次愣了一愣,为何李嫣然会对自己的事如此热心?白天时她就觉得奇怪了,会有人为了一陌生的路人不惜得罪黎岸?如果说李嫣然不知道黎岸的身份也就罢了,可看她的表现明明是知道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还好了,这个店就是他交给我管的,他还说要把新公司放在我名下,不过我当然不会接受。”白衣斟酌字句,有点拿不准嫣然的意思,刻意强调了一下黎岸的好处。   “哇,没想到黎岸也是个痴情种子啊,真看不出来啊!”刘镜兴奋的叫起来。   “白衣,你在做什么,这边没酒了。”   黎岸的声音传来,三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30、高调的开局   黎岸是在和谁一起喝酒,没酒了居然要他自己出来找?不,也许他只是单纯的来找白衣而已,嫣然想到另一种可能。对,应该是这样,如果是重要人物的话,应该不会在吃饭的时间来这种场合的,这不合规矩,当然,饭后自然是可以的。   “好的,我马上就来。”白衣向两人摆摆手,赶忙在黎岸注意到这边之前走过去,“你们喝地还真快啊。”   “先拿两箱过来。”黎岸只顾吩咐白衣,也没看到嫣然和刘镜。   嫣然暗叫可惜,错过了一次和黎岸接触的机会,她本来想借这次见面给黎岸留下足够的印象,将来有机会肯定是要找他合作的,没想到白衣反应太快,居然提前把他截了回去。不过,白衣也是好心,嫣然并没有怪她的意思,以后再慢慢找机会就是,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要直接找到黎岸简直有数不清的办法,也不差这一次了。   刘镜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次跑不掉了呢。”   “是啊,我也紧张了一把。”嫣然笑笑,她的真是想法要是说出来,刘镜非当场晕倒不可。   “咱们吃完饭还是赶紧走吧,我可不想被那个人碰见。”刘镜已经没了兴致,即便她再喜欢这种场合,此刻也如坐针毡了。   刘镜提议要走,嫣然当然表示同意,她本就不太想来的,这里总是激起她各种各样的回忆,虽明知道在这个时空那些事情不可能再发生了,但是上一世的伤感却没那么容易摆脱。既然刘镜强烈要结账,嫣然也没和她争,一桌子菜和小点心浪费了一半,不过既然已经没了兴致,那也是没办法的了。   这一天就在这样尴尬的气氛中结束,打车先把刘镜放回小区门口后,嫣然才想起来,自己忘记问白衣她亲戚受伤的事,没法确定那个倒霉司机的身份,在嫣然心里始终留下了一点不舒服的地方。   周末再无事,嫣然老老实实在家宅了一天陪爸妈,顺便养养前两天刀子划破的伤势。本来就是稍微失血,那天晕倒的原因全在于猫鱼,小小的伤口已经结疤,如果不碰到的话早就不会痛了。所以,没有刘镜的骚扰,这个星期天过的很是愉快。陪爸妈聊聊天,做做饭,以前不喜欢的事情,在现在的嫣然看来居然能找到那么多的乐趣。   休息时间过得总是很快的,当周一上午,刘诚信召集大家开会的时候,嫣然忍不住这么想。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刘诚信开门见山,“咱们这次的工程已经正式动工了。”   不会吧,嫣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周末就发生了这么大变化?   “顾主任和咱们达成了协议,整个土建工程全是归我们的,包括前期的拆除工作。至于后期安装么,他们倒没说,我看他们的做事风格也不是那种提前就有计划的,所以我们再想办法争取就是了……”   等等,那招标会呢?嫣然决定一会好好调查一下,她虽然知道这种工程有时候只注重表面工作,可是也不至于连招标都不举行吧?莫非,全部死后口头协议?她忽然有了一种可怕的想法,如果是自己想的那样,那刘诚信的手段就太高明了,这一下,完全把研究院套在里面了,将来这帮人想要翻身都难。   “刘总,那我们是不是没签合同啊?”伊宏对这方面比较关注,他家是江苏的,从小见得各种工程纠纷最多了。   “是的,暂时没有。”   “那,将来这个工程款的问题,会不会有麻烦?”   “这个大家放心,顾主任他们是国企,大单位,不可能拖欠咱们的工程款。”刘诚信自信满满的说道。   嫣然已经彻底明白他的打算了,那就是尽可能多的参与进整件事里面,既然初期大家都没有合同,将来算起账来,许多事就模糊了。如果是和私人合作绝不会有空子可钻,不过这次诚信恶毒合作对象偏偏是没有任何经验的顾主任一行,其中的门道可就说不清了。   可以肯定的是,排除赚钱的因素之外,刘诚信绝对有其他的企图,嫣然暂时还想不出来就是了。   对顾主任他们同情吗?   嫣然自问自己还没有那么伟大,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凭什么你就不能受伤害?就因为你傻么?没人有义务照顾其他人,顾主任他们只能为自己的天真买单。   只是可惜了姜晤语,不知为何,嫣然忽然想起来那个表面欢欣却骨子里忧郁的女子。转念一想,应该没事的,这样的女子,无论在哪里都能好好照顾自己的,就算是顾主任倒了,应该也影响不到她才对。   刘诚信已经开始分派任务,刘镜负责联系土建队伍,伊宏和小苏则被他派出去找负责拆除的。虽然这些都是刘诚信的老关系,这种用人的时刻,不派人走上一趟也是不行的。小城市搞工程,自然都是亲戚朋友各式各样的牵连,你不可能跳出这个圈子,作为外来的单位,自然就更不可能。   刘诚信这么安排,可以说嫣然前几天的工作已经白费了,她倒是并不介意自己随便做个梦就写出来的标书,但是不代表刘诚信也这么认为,所以最终散会的时候,嫣然就被他留在了办公室里。   “嫣然,事情决定的比较仓促,也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希望你不要介意,以后的机会还多着呢。”刘诚信已经意识到嫣然这个女孩不简单,要不然也不会特意的留下她来谈话了。   “刘总您太客气了,您也是为了公司嘛。”嫣然对刘诚信也有了新的认识,过去一直以为他是靠了点私人的关系开了家小公司,现在看来,这个人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善于抓住机会,敢打敢拼,这都是小事,关键是他骨子里的那种阴沉,时刻让嫣然觉得不寒而栗。这是时代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混的,即便是有重生的优势,也需要如履薄冰般的小心啊。   互相说了些没营养的话,嫣然继续表示了一下对公司的忠心,这个早会就这样结束了。   十几个工地也在伊宏联系好施工队之后,热火朝天的动工起来。   拆除,正如破坏,是远比建设更容易的工作。即便如此,顾主任依然在每个工地派出一个职工盯着,也不知在盯些什么,仿佛生怕施工队在运走本就是属于他们的废旧金属的同时把房子也拆走一般。于是,研究院的开局就这么风风火火的集中在每天傻乎乎的在工地看别人蚂蚁搬家的十几个研究院的年轻人身上。   31、花飞南就住在这里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不容易,当拆完了原先房子里的废旧锅炉,清理完房间院落的杂物,八月份已经到了尾声,天气越发转凉了起来。   期间也发生了种种杂事,比如说,清理杂物是按照运送的车次算钱的,很是出了不少一夜之间拉了三百车的笑话,闹得研究院的一帮人员束手无策。三百车,足够将整座房子挖到地基了。最后还是刘诚信装好人出面协调,才取了个模糊的中间数算完,研究院的第一课就这么上完了。   几番交道打下来,顾主任已经把刘诚信当作了生死兄弟,恍然不知就是这个人的首肯,工人们才敢和自己在数量上玩花样。先闹出个问题,然后装好人帮对方解决,刘诚信就是设了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局,就成功的俘获了顾主任的心。   见过两人多次称兄道弟,刘诚信趁机把自己儿子马上就要留学归来的事情说出来,顾主任拍着胸脯说帮刘梦吉安排工作,嫣然就觉得很好笑。这世上居然有人把世界想的这么简单,是应该觉得欣慰呢还是可笑呢,嫣然自己也说不准。   这天风和日丽,秋高气爽,不冷不热。   嫣然心不在焉的打着车。   富源小区,是城北比较大的小区之一,也是这次工程改造最大的一个工地。由于小区比较新,管网系统都没问题,所以初步计划只换掉供热系统的老旧锅炉。   嫣然今天的任务就是介绍土建安装队负责人和研究院的项目经理认识,所以早早的打车过来。从公司到这边经过好几个主要的路口,早上的时候堵的是一塌糊涂,正如嫣然的心情一般。   富源小区并没有什么特殊,不过是花飞南在大同的落脚处罢了。嫣然清楚的记得那一座楼那一个门牌号,甚至是房间里的物品摆设,只是不知道那个人现在究竟在不在这个城市。距离原本相见的日子一天天接近了,嫣然一直没有勇气走近这个地方。   只是今天工作需要,实在无法拒绝了。一大早刘诚信就给每个人分配好了任务,虽然不需要他们具体干活,但是这么多的工地,这么多的队伍,总需要有认识的人带一带。嫣然虽然想拒绝然后和别人更换的,奈何心底还是有一丝的期望,犹豫的片刻时间,刘诚信已经分配完毕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打了个车赶过来。   富源小区,位于城北火车站附近,免不了的就有些杂乱,宽宽的大马路拐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满地的污水。路上的坑坑洼洼,旁边的菜市场,繁杂的行人,所有的一切都体现着一个词,脏乱。   小区门口有一家擦鞋店,嫣然记得里面每每有两个漂亮的女孩早上十点钟的时候准时来开门,然后一人一个凳子坐在门口两边。   再往里,正对着小区大门的是一家小卖店,里面有种好大的面包超级好吃,以前在花飞南家饿了的时候,嫣然总喜欢吃的就是这种面包了,只是不知道那个阿姨现在开始进货了没有。   右手边的水泥路走到头就是花飞南房子所在的楼了,朝那边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的没有看到任何人,嫣然叹了口气,左转。   左转就没那么长的路走了,小区的门并没有开在正中,所以往左只有两座楼就到了边界,然后就是物业的办公室,办公室的旁边自然就是供暖中心的锅炉房了。   锅炉房旁边的空地上停着两辆车,一辆是摩托,一辆是标致307。另外,角落里也坐了一个人。   “云萧,你怎么在这?”嫣然仔细认了认才看清楚那个潦倒憔悴的人居然是云萧。   “唉,别提了。”云萧有气无力的说道,虽然看见嫣然,但是仿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挪了挪身子,“这就是人生啊。”   “我还说呢,怎么好久没见你。”嫣然当然不可能学他一样坐在地上,不过还是小心的靠在旁边的墙上,笑道,“没事吧你?那谁呢,你们王院长呢?”   “王院长,在外贸小区吃土呢吧。”   “还真让你们一直守着啊,不会吧?前期和咱们没什么关系的。”眼见为实,嫣然不得不相信这世上什么事都能发生。   “没办法,我估计是这么多人在这,领导在办事处看着心烦吧。所以,干脆,都给我去工地看别人干活去吧。嫣然你说,打扫房间也就罢了,他们拆锅炉的时候和我们有一毛钱的关系啊,非要也在现场看着?”云萧没好气的说道,他们也都是名牌学校毕业的,现在闹成这样,也难怪会充满怨言了。   “也许你们领导是要锻炼一下吧,话说你们都是今年新来的吧?”   “嗯,只有姜晤语不是。”云萧重重的叹了口气,“不过她也没人敢惹啊,人家关系硬着呢。”   姜晤语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不过嫣然也不相信云萧他们没有背景,所以对这话干脆一笑置之:“呵呵,对了,今天我过来是把施工队带过来的,你等等啊,我先打个电话催催他。”   挂了电话,嫣然发现自己和云萧没什么好说的了,和他一起抱怨吧,总觉得不合适,但是不安慰一下吧,又觉得他挺可怜的,正拿不准主意的时候,有摩托车的声音突突的响起。嫣然扭头看去,忍不住笑了。   是一辆普通的踏板车从外面进来,坐在前面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的胖乎乎的中年人,而后座上居然是一个差不多六十岁的老头子。   这就是刘总给他们找的施工队?   嫣然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那中年人下车,喘着粗气,仿佛他不是骑车过来而是跑过来的一般。“你好,李小姐是吧?”   “是我,您是龚经理?”如果嫣然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姓龚,是刘诚信朋友的朋友。   “没错没错,我今天一大早就赶紧找人往这边赶,刘总的交代咱可不能耽误啊,你说是吧?”   “嗯,劳您费心了。”嫣然又看了一眼龚经理带过来的老头那皮包着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样子,是不敢耽误,这位老大爷莫非是深藏不露的超人么?   一番寒暄,嫣然顺利的把龚经理介绍给云萧。   云萧看上去也很无奈,那老人家连手中的镐子都拿不动,莫非对方就打算这样发挥铁杵磨成针的精神不成?但是看在嫣然的份上,他也不好意思说,只好强硬的笑道:“那就麻烦龚经理了,这工期还是挺着急的。”   龚经理拍着云萧的肩膀:“老弟你放心吧。”   “乓。”老人家一镐落地,激起几片尘土……   32、后来你好吗   云萧脸颊有点抽搐:“我说,龚经理,咱们的工期……”   旁边老人家拿出毛巾擦着汗,脚下的地面仿佛更平整了些。   “放心,放心,没问题的。老弟抽烟不?”龚经理身形肥胖,几乎就是圆的,也没怎么动,结果比旁边的老人家汗冒得还多,脸上的汗水顾不得擦,先掏出一根烟递过来,“我这烟不好,你可别嫌啊。”   “哪能呢?”云萧接过来,却抢先拿出火机先帮龚经理点上,然后吐了一口烟雾道,“龚经理,你这人手可有点不足啊。”   何止是不足啊,是远远不足啊,嫣然心想,只凭这位老人家估计到明年也挖不开一个坑吧。她作为诚信的代表,也只好开口表态:“龚经理,你答应刘总的可不是这么一两个人,咱都这么熟了,我也不说别的,总之你明天能把人全带过来吗?”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龚经理拍着满是肥肉的胸脯,浑身上下都有点颤巍巍的,“李小姐你回去和刘总说,我办事,他就放心吧。”   “好吧,别到时候耽误人家工期就行。”嫣然和云萧打声招呼,“那你们在吧,我还要去别处转转,就先走了。”   “常来看我啊。”云萧忽然笑道,倚在墙上的样子有几分风霜色,凄惨的恰好配上渐凉的秋风。   嫣然笑着挥挥手,也没说话,回头走了。   忍不住就想到花飞南的楼下看看,也许就能遇见呢。   这时侯也顾不上想那么多,遇到之后又如何,没有什么机会的话,根本连说话都不可能,更别说恢复情侣的关系了。   缘分就是这么奇怪,一步错过,就是一生错过。   自重生以来,嫣然第一次深刻的考虑到和花飞南的将来。数着窗口,一层层的找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那时候,还曾经以为花飞南只是个普通的路见不平的少年。阳光,甚至有点可爱。   直到,直到那次偶然,嫣然才意识到自己和花飞南之间隔了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他的那个世界,是自己难以仰望的。   那次,花飞南当然还没有出事。   嫣然已经和白衣很熟识了,记得那天晚上,实在是闲得无聊,白衣又再三邀请。嫣然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听白衣的,反正在家呆着也不知道花飞南什么时候回来。   那时候,嫣然已经搬进了富源小区的这所房子。只是不如人意的是,花飞南并不会天天在家里陪着她,当时的她,现在想来真是太傻了,居然都不知道问一下。   之所以答应白衣去帮忙,也是因为嫣然心里的一些不舒服,于是到了酒吧之后没多久嫣然就觉得不舒服了。   “姐,你没事吧?”隔着好几个人看到从洗手间回来的嫣然,白衣连忙挤过来,首先抓住她的手,“都怪我不好,今晚上不该让嫣然姐你过来的。”   “没关系的。”嫣然依然有点酒意上涌,顺从的随着白衣往前走,“也是我自己愿意过来的嘛,在家实在太无聊了。”   “嫣然姐,我还是先送你回去,这边还要过一段时间才打烊呢。你也知道,这个姓丁的真是可恶,每次都闹到半夜还不走。”   白衣说的这个姓丁的叫做丁宣忠,是市面上有名的无业人士,但是白衣这种身份的人都知道,丁宣忠这个人是惹不起的,他本人难缠还不说,他背后的势力才是更为恐怖,大同市这么多年乱成这样谁也不敢管,就有他们这群人的一份功劳。   “白衣,我一会喝杯水坐一下就没事了。”嫣然来之前就做了心理准备,丁宣忠虽然难缠,她也并没有觉得害怕,“我走了的话你一个人怎么办呢?”   “姐,你……”   “放心吧,这次非要让他知道咱们姐妹也不是好欺负的。”   “嫣然姐,今天是我对不起你。”白衣垂下头,“我明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的,还非要让你过来。”   “少来了。那是以前上班的时候太累了所以不愿意过来,现在在家闲的要死。”嫣然推了白衣一把,“再说了,咱们还是姐妹不是了?你有事,姐姐难道还能在一边看热闹不成?”   丁宣忠是经常在西街和东街出没的,也有不少的小弟整天耀武扬威的跟在他身后。白衣和嫣然只是离开了一会,他已带头大喊大叫起来。挽风也有陪酒的女孩,不过大都是自愿的兼职,有谁会犯傻到看到这样的醉汉还会靠近呢?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作为经理的白衣自己想办法应付。   “李小姐刚刚去哪了?”丁宣忠远远看见两人,手中拿着酒瓶走了过来,笑道,“害得我到处找你。”   嫣然皱了皱眉,看见他手中的红酒,无论什么让这种人喝下去都是浪费,“我还能去哪,被你们灌多了上厕所呗。”   “额,这个,”丁宣忠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酒瓶子拿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半晌才强笑道,“那是我的不是了,我……”   “知道错了?”嫣然手指虚点,“那就自己喝了吧,还等我说吗?”   “你这女人别不识抬举啊!忠哥叫你是看得起你,你以为你是谁啊?”每当这时候就是小弟们表现的机会了。   “丁哥,这位大哥可能喝多了,嫣然姐可是你让我叫来的客人。”白衣一个闪身,已经不自觉挡在嫣然和丁宣忠一群人之间,和他的小弟不同,白衣特意的称呼却是丁哥。   丁宣忠旋转着手中的空酒瓶,一个接一个的打着酒嗝,各种混合的酒气在白衣的脸前弥漫。嫣然很佩服白衣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标准的笑容不变,甚至还进一步拉住了丁宣忠的胳膊。她却没有发现刚刚吵闹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显然是得到了同意才这么做的,想来是计划已久了吧。   “闪开点。”丁宣忠醉醺醺的一张胳膊把白衣推倒一边,也不知是装的还是借着酒劲故意发疯。   旁边的小弟连忙上前,一边嘲讽的说道:“何经理还是别来添乱了,去帮我们上酒,这边不用你管了。”   “把丁大哥丢下那怎么行呢,”白衣这种场合见的多了,如果是别人的话她说不定也就装作看不见了,但是对嫣然她自问却做不到,随手拽住一个路过的服务员,小声吩咐道,“差不多也没客人了,告诉下面,按以前我说的做。”   嫣然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经有数了。   那天的事情绝对是丁宣忠不安好心带人来找事的,那天能够顺利的脱身最后还是托了花飞南的福。   那个后世里只凭名字就能保护自己的人,现在究竟在做些什么呢?   嫣然脖子有点酸痛,连忙低下头,继续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来。   33、后来你好吗续   后来,酒吧里的灯光忽然暗淡下来。   “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白衣走了几步之后又折回来,笑道,“是服务员把楼上大厅的灯关了,这帮人就这样,一天到晚就知道省电,我还经常说呢,省下来又不会给你们,都是被咱老板拿走了,丁大哥你说是不是?”   挽风楼的老板是谁,嫣然还真不知道,不过能够在这么便利的位置开这种夜店,想想也能明白肯定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了。白衣有意无意的提起自己的老板,肯定也是在给丁宣忠他们提醒。丁宣忠手下虽有点势力,不过如果真和挽风的老板闹起来肯定没那么容易收场就是了。   果然不出所料,白衣话一说完,丁宣忠的脸色就有点变了,只见他笑了笑道:“哦,时间也够晚了,难怪他们会着急。”说话间,酒意已经没有那么重了,可见他刚刚绝对是假装的成分比较多。   “丁哥你别介意,”白衣盘着腿坐在高脚凳上,修长的双腿有点晃眼,偏偏还一摇一摇的说话,“我吩咐下去了,咱们这桌的灯谁要敢关了,我明天开除他们。”   “也不用这样嘛,大家都是受苦人。”丁宣忠的口音一听就是本地人,受苦人这个词在这里指的就是给人打工的意思,外省份的人是不会这样说的。   “乒乓”一声,白衣扭头一看,却原来是嫣然手中的高脚杯掉到了地板上摔碎了。   “我有点头晕了,酒这玩意真不是好东西。”嫣然连忙换了一个座位,以躲开地上的玻璃碎片,然而她这一换位却离丁宣忠更近了几分。   和白衣不同,嫣然嗜好是短裤并不喜欢穿裙子,再加上她最喜欢的白色丝质上衣,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那种效果就别提了,丁宣忠的眼睛一下子就从白衣身上转了过来。   “那我不客气就叫你一声嫣然了。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先回去?”   “那倒不用了,我等等和白衣一起回就是了。”   白衣感激的看了嫣然一眼,挽风虽只是单纯的酒吧,但是客人如果非要有过分要求的话,她这个经理也无可奈何,毕竟在老板眼中也是做生意更重要,得罪了这些人,以后的麻烦就多了。她叫嫣然过来,本就是当作挡箭牌,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两个人在的话当然会更好。   这时侯,忽然有个服务员走上来,先对丁宣忠他们鞠了个躬然后又对白衣道:“何姐,刚刚你们点的酒没有了。”   “不对吧,”白衣皱着眉头,“我记得还有好几瓶来着,今天一晚绝对不可能卖完的,你给我好好找找去。”   “姐,真的没了。”服务员脚下没动,“啤酒倒是还有,你看……”   “去,去。”白衣不耐烦的摆着手,把那服务员赶走,却并没有说啤酒还拿来还是不拿来。   “白衣你别生气,我看咱们要不别喝了,姐还要回家呢,太晚了的话万一那谁回来可就麻烦了。”   “丁哥,我看咱们就坐着聊聊天吧,”白衣建议,飞快的用左腿压在右腿膝盖上,和刚刚相反的姿势,“嫣然姐也不能再喝了,喝醉了就不好了嘛。”   “不用了,”不知为何,丁宣忠忽然站起来说道,“我准备回去了,你们住的远不远,我开车送你们一程吧?”   “不用了,飞南会来接我们的。”嫣然不假思索的说道。   “飞南?你说的是花飞南?”   嫣然到现在依然清晰的记得丁宣忠当时吃惊的表情,长大了嘴巴,仿佛见鬼一般,这样的表情对他那样的亡命之徒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   “是啊。”嫣然当时并不知道花飞南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原来嫣然姑娘是飞南的人。”丁宣忠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一屁股坐回到凳子上,“这次的事是我的不对,还望姑娘不要对那个人说起来,要不然的话,我们就……”   “这丁哥你放心,你请我喝酒,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嫣然才发现自己以前还真的没有计较过花飞南的身份,如果不是那次意外的话,她估计还要被蒙在鼓里更长时间。   嫣然提起花飞南之后,丁宣忠一帮人走的就有点灰溜溜的感觉了,转眼间就已经清场了。白衣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安排人打烊,然后和嫣然一起出来打车了。   大东街路口是市中心比较繁华的地方,即使是半夜,也不会担心会没有过往的车辆。下车的时候,白衣非要坚持送嫣然上楼。这时侯两人还没有在一起租房子,那是几年后的事情了,此时白衣还是和几个同事住在一起的,只是她一再坚持,嫣然也只好由她送了。   “嫣然姐,想不到你的男朋友这么厉害,只是一个名字就把他们吓成这样。”白衣发自内心的表示羡慕,她混迹酒吧做经理,当然最羡慕有个强大的男友了,之所以后来会选择和黎岸在一起也有这个因素在内吧。   是啊,花飞南究竟是什么人呢?   嫣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具有了猫鱼所说的强大能力,嫣然却一直不敢窥探脑子里的那个角落,生怕里面隐藏着自己不敢接受的事实。比如说,初遇花飞南,他手上的戒指究竟是怎么回事,后来飞南也没有提起此事,嫣然也聪明的没有问。   然而,不问,并不代表不关心。往往有时候太关心了,反而不敢问,正如现在的嫣然,明明连手指都不用动就能够查到花飞南的所有资料,她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控制不要那样做。   嫣然一步步挪出富源,生怕再继续在这里的话花飞南会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提前见面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要!”   就在走过门口的宣传牌,再过了保安的小亭子就可以出小区的时候,嫣然忽然尖叫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   信息再次不受控制的在脑子里飞涌起来。   “快停下!”   花飞南,1983年生,血型A。   父:南承宇。母:花落。   二十三岁毕业于北京科技大学,一直无业至今,曾从事过煤炭转卖,酒店经营,房地产等多种行业,目前名下有……   “快停下!”嫣然再次撕心裂肺的尖叫一声,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滴落,不,我不要知道这些,求求你,我不要知道这些,猫鱼。   飞南,你还好吗?   在遇见我之前,称不上后来吧,只是,那记忆在嫣然心中明明是发生过的事情啊!   34、十五   环保局,局长办公室。   杨晨逸正和刘诚信面对面的坐着,中间隔了局长的办公桌。桌子不大,两三个文件盒子就摆满了,一台旧式电脑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一看就是不常用的样子。   “老杨,改造结束之后,你们给物业的补助还有没有了?”刘诚信看着桌子那边从小一起长大的老朋友,这些年两人相互扶持,没少从对方那边赚取利益,只不知道这次的工程还能不能那么合作无间。   “这个不给不行啊。当初就是那么规定的,我说了也不算。”杨晨逸看上去有点肉疼,虽然是政府的钱,但从手中流过的时候,任谁心里还是有感觉的,何况,每年的取暖补助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十几个小区加起来,就算是在这个以资源闻名的城市也是很大一笔钱了。   “那以前是按照煤量给的,这次他们不是号称能省煤么,难道不应该有所变化?”刘诚信还不死心。   “谁说是按煤量给的了,是按供暖面积。”杨晨逸纠正道。   “那不是都一样么。”   “不,这差别可大了。”杨晨逸正色道,“按现在的补助办法,外人是没法插手的,更何况这几个物业也不是省油的灯,老五的厉害你不是不知道吧?”   “王老五么,”刘诚信嗤的一声笑,“别让他落在我手里,要不然……”王老五是福源物业公司的总经理,平时为人高调嚣张,绝不吃亏,看这个外号就知道了,时间长了,许多人都不知道他本名叫什么了。   “行了老刘。”杨晨逸不耐烦的摆摆手,“老五也是有后台的,别说你了,我都有点不敢动他。”   刘诚信不置可否的笑笑,杨晨逸是在推辞,他一听就听的出来,很明显是不想让自己参与在将来的利益分配中去,也就是说,刘诚信现在能够赚钱的只有工程建设期间了。   “老杨,你这话说的不实在。区区一个王老五而已,我就不信你动不得。”   “咋动,你说吧?物业公司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人家自己家大业大的,我能动的了?”杨晨逸无奈的摊摊手。   “不说这个了。”话不投机,刘诚信也不想再提王老五的事了,人家和杨晨逸之间也有他们的交流方式,“我说老杨,顾主任这件事上你可得帮我。”   “那没问题,投标竞标的我不是都给你们免了嘛。”   不免还好点。刘诚信掩饰住心底的不满,笑道:“是啊,可帮大忙了。不过以后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太多了,我看研究院方面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明知道咱两个的关系他们居然还敢这样……”   刘诚信居然用到这种老套的挑拨方式,杨晨逸忍不住笑出声来:“呵呵。老刘啊,你还是这么有意思。”   “哈哈。”刘诚信也跟着笑起来,他确实是故意的,就连三岁小孩也知道这种挑拨方式不好用了,不过,大家忽视的一点是,虽然这种方式不管用,但是却足以在人心里留下一点不舒服的印象,久而久之再遇到其他的刺激就足以开花结果了。所谓三人成虎,就是如此了。“果然还是和老朋友说话带劲,对了,梦吉给我打电话了,元旦前他就回来了。”   “是吗?那还去不?”杨晨逸对这个干儿子的关心溢于言表。   “不去了,都快四年了还不毕业,我真想过去直接抓他回来了。”   “也不能怪他,听说国外要求严。”   “严啥啊,到哪都是花钱而已。”刘诚信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又不是缺那点钱,好了,等梦吉回来咱们可要好好在一块坐坐。”说起杨局长这辈子也挺不容易的,至今老两口也没有一子半女,他也干脆认命了,把一腔的爱子之情全寄托到了刘梦吉身上。   “那是肯定的,他一回来我就让他过来看你。”   “行啊,就这么说定了啊。”杨晨逸欠了欠身子,一脸疲倦的样子,“老刘啊,这工程你就放心吧,我会让顾主任他们不得不找你的。也算是我为梦吉做点事情,要退休了,现在做点事可不容易了。”   “是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刘诚信深有感触,找杨晨逸帮个忙也越来越不容易了,他承受的压力确实是不小,不过也不能对老朋友如此啊,刘诚信很不满。   “老刘你能理解我就好了。我就是怕到老来什么都没做成不说还把朋友得罪光了。”杨晨逸唏嘘不已。   两人都没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杨晨逸那台破旧的电脑悄无声息的开机了,屏幕虽然没亮,但是主机旁边的摄像头却在不知不觉的闪着光。   ……   “猫鱼,我可没有偷窥的爱好啊。”李嫣然满头黑线的对着屏幕喊道,继而想起来自己没有话筒,猫鱼是不可能听到的,无奈之下只好把刚说的话重新敲了一遍。   屏幕里,除了和猫鱼的对话框之外还有一个视频播放器,里面赫然是刘诚信和杨晨逸的对话场景!   “这可是现场直播哦。”猫鱼得意洋洋的回了一句,“我更厉害了吧?”   “你厉害不厉害这个不是重点,我是问你让我看他们的对话有什么用啊?”   “你真是没救了,你没发现刘诚信这个人很不一般么?”猫鱼发过来个流汗的表情。   “不一般,我早就知道啊。”一般的人,能赤手空拳创下这么大产业么?李嫣然重生归来这么多天,自己都毫无创业的头绪,所以对刘诚信是越发崇拜起来。   “唉,我确定你没救了。刘诚信这个人就是睚眦必报的典型了,你仔细听他的说话,杨晨逸已经快被他绕进去了。”   “不会吧,我看明明是刘诚信占下风啊,连自己的儿子都拿出来做手段了。”嫣然大吃一惊,在别人面前她一向是精明的形象,但是对猫鱼却总感觉自己慢了一拍。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这才是刘诚信啊,嫣然,你好好学着点吧。”   此时画面一转,刘诚信却到了杨晨逸办公桌的另一边,两人说话声音虽小,不过还是从嫣然的耳机里传了出来。   “老杨,晚上带你出去转转,我请客,怎么样?”   “你嫂子会问起来的,你别害我。”杨晨逸嘴上这么说,语气却显然很松动。   “都老夫老妻你还怕这个,做人就要活的潇洒,你看看我,那天你也看到了,怎么样,漂亮吧?”   “是不错,不像我这里,都是一帮中年妇女,唉,私企就是好啊。”   ……   嫣然忽然有点明白那天刘诚信带上自己的目的了,心头的一把火忽然就旺盛的无法抑制,好你个刘诚信,你给我等着吧!初一十五,也不只你一个人会做!   35、八月十五   嫣然处理完土建队的事情下班回家,然后就被猫鱼强制的打开电脑。对于这个神出鬼没的猫鱼,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猫鱼口口声声说我就是你之类的,但他却一点都不受嫣然控制。   这次一开机,猫鱼就跳出来对嫣然说有东西给她看。嫣然本着好奇接受了对方的视频,然后就看到了刘诚信和杨晨逸的这段对话。一开始还好,当到最后嫣然意识到他们谈论的是自己,然后刘诚信居然一副默认自己和他有超乎寻常的关系的时候,嫣然气的肺都要炸了。这人怎么能这样呢,她可以想象的出以后杨晨逸会拿什么眼光看她,甚至有可能传到刘镜或者刘梦吉耳朵里,自己以后在诚信水暖就不用做人了。   “你以为刘诚信只是为了败坏一下你的名声?”猫鱼用个敲打的表情表现自己的恨铁不成钢,“好好想想吧,嫣然,资料都摆在你眼前了。”   “啊?”嫣然也觉得不可能,自己现在只是个小角色,刘诚信犯不着费那么大劲,不过刚刚被怒火蒙蔽了头脑,一时间也想不清楚了。   难道真有什么内幕不成?   播放器里,刘诚信和杨晨逸两人还在会心的笑着,再说的话都是聊一些没有实质的内容了。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嫣然冥思苦想。   对了,需要再看一下杨晨逸的详细资料。现在的嫣然看这些东西很轻松就能做到,甚至不需要猫鱼帮忙就能找出来。看着看着,她的眉头逐渐皱起来,原来如此么?刘诚信这个人算计的真够深的啊。杨晨逸的资料嫣然翻了好几遍,发现他确实没有小孩,和爱人感情并不是很好,但是他能够有今天却几乎全是靠他爱人那边的力量,所以,沾花惹草之类的应酬他是从来不会去的。这样想来,刘诚信的目的就呼之欲出了,他是想一步步的刺激杨晨逸么?不过嫣然还是不理解,为何他要在杨晨逸将要退休的时候这么做?   不管那么多了,嫣然决定把今天的事先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再算吧。   “猫鱼,其实我知道这些也没什么用啊。”   “知道多了总没坏处就是了,嫣然你要知道,现在可是信息的时代……”   “好了好了,这话我都听说了多少遍了,我知道是信息时代,关键是该怎么做啊?”   “只要有十几万块的本钱,以你我的分析能力就不难起步。”猫鱼倒是表现的自信满满。   “你说的容易,哪来的钱啊?”嫣然撇撇嘴。   “嫣然,没想到你以前做人这么失败啊,工作那么多年连点钱都存不下,唉。”   “你去死吧。”嫣然顺口骂道,接着想起来猫鱼本就应该是死人了,心里不由一凛,幸好猫鱼并没有在意的样子。   猫鱼说得也对,他既然掌握了那么多信息,只要有点本钱,就可以慢慢发展起来了。这也是嫣然目标,之所以在目前的工程中如此卖力,就是为了将来能够得到些什么,毕竟在公司里,刘诚信还是会按照各人的工作进行分配的。   “有你在,我死不了的。”猫鱼郑重其事的说道。   嫣然头皮发麻,这个猫鱼正常了没几天,诡异的感觉又来了。   “要八月十五了嗳。”嫣然连忙岔开话题,回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了,好像并没有改变什么东西,自己这个重生真是太失败了。   八月十五,是大同人非常看重的一个日子。   所以,一大早嫣然就先后接到了云萧,王志远等人的电话。   “李小姐,工地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嫣然有点反应不过来:“啊?”   “李小姐,我一大早过来工地,发现直接锁门了,咱们的工期这么紧,怎么回事?”   嫣然就有点不高兴了:“我怎么知道?那工人又不是我的。”   “可是,那不是你们公司请来的吗?”   “额,那倒是。”刚刚对方直接气势汹汹的喝问,嫣然当场反击,不过冷静一想也是,本来诚信水暖在其中是一个中介的作用,确实是该负责,“不过今天是八月十五啊,工人们是不会上班的,给多少钱都没用的。”   “不会吧?”对方彻底愣了,显然没想到这世上会有这样的事情。   “是啊,龚经理的电话你也有,你可以打给他问问。”嫣然说完就挂了电话,本来以为一起吃过饭也算是认识了,何必要这么气势汹汹呢?   不知道云萧他们这些人白天怎么去找龚经理折腾的,总之晚上刘诚信又安排和顾主任一行一起吃饭的时候,嫣然是发现他们脸上很不满的神色。   “嗨,嫣然。”王志远热情的打个招呼,仿佛白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云萧就在他旁边,脸色稍微有点变,他确实觉得白天有点太冲动了,只是当时被顾主任一顿骂,心里就想找人发泄一下,没想到却是找错了对象。   “你们好呀,今天最后怎么样了?”嫣然也乐的装作忘记了。   “唉,龚经理一个人过来了,中午请我们吃了饭。”王志远摇摇头,压低嗓子说道,“都是领导逼着我们,白天一个人都没有还在工地蹲了一天,我都快疯了。”   “不会吧?你没说今天过节工人都不在么?”嫣然十分好奇,知道他们没有工程经验,可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说了有什么用。”这次是云萧说话了,听得出心里的怨气,“这些人根本就不在乎我们的死活,只知道盯人啊盯人,一群傻子。”   嫣然张大的嘴巴,这是何等的怨恨啊,就算知道了刘诚信的阴谋,自己虽然怨恨不过也是隐隐的佩服他一下,云萧明明参加工作几天,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有人来了。”王志远小声的提醒。   云萧也连忙闭嘴,他白天因为工地没人回住处休息去了,结果被顾主任劈头盖脸不问原因的大骂了一通,他从小也是被家里当宝贝的养大,那里受过这种侮辱,如果不是刚参加工作的话,当时就忍不住要爆发了。   远处,刘诚信簇拥了顾主任一群人过来了。嫣然在人群中没有发现赵院长,估计是回北京过节去了,他老家虽然是山西的,但是出去那么多年,早就在北京扎根了,逢年过节自然是肯定要回去的。   领导们欢声笑语,职工们脸上却是阴晴不定,中秋节的聚会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开始了。   36、就有这么巧   一晚上在没营养的彼此寒暄中度过,顾主任几次被刘诚信捧得哈哈大笑。嫣然算是认清楚了,顾主任这个人是典型的喜欢听奉承话的,真不知道他过去究竟在什么样的环境生存的,连这种普通的人与人之间的恭维都当作了真话。   只见刘诚信满面红光的说道:“顾主任,我儿子也是学化工的,你如果需要人的话就让这小子和你学习学习去。”   “那没问题。”顾主任就差拍胸脯表态了,“你现在就叫他过来一起认识认识嘛。”   “他年底才回来呢,现在还在国外。”刘诚信递上一根烟,平时顾主任不抽烟的,这时喝的高兴也顾不得了。   “是吗?留学生啊,那可是人才啊!”顾主任哈哈大笑。   旁边云萧,王志远等人脸色齐刷刷的一变。嫣然倒是很清楚刘诚信的目的,给自己的儿子找个稳定的工作,如果顺利的话还可以解决北京户口,作为代价,只需要定期吹捧一下对方就可以了,这种事情换了谁也会做的。   “啥人才啊,还不是那么回事。等他回来,我马上就让他来见你。”马上来见你,如果没记错的话,刘诚信昨天对杨晨逸也是这么说的。   “那没问题,你儿子叫什么名字?”顾主任当然不知道刘诚信对他这已经是第二次说同样的话了,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会乐的接受吧。   “他叫刘梦吉,也没啥优点,就是还算挺精神的。”刘诚信适时的表达着谦虚态度。   “刘梦吉,这名字好。”顾主任大笑着,以他的性格当然发现不了根本就没人回应他。   “对了,顾主任,咱们一会去哪庆祝一下,今天可是八月十五。”刘诚信在顾主任面前给人的感觉如同古代跟在皇帝身边的奸臣一般,只有嫣然知道,目前顾主任已经完全落在刘诚信编织的套子里了。当然,这个套子也有顾主任自己动手的部分,这年头,这种作茧自缚的人真的是不多了。   “八月十五当然要赏月了,你在这熟,帮我们选个好地方吧。”   “赏月的话,最好的地方就是东大桥那边的广场了,就是有点远。”刘诚信想了想才说道,那个广场刚建成没多久,周围也有几个小区,只是目前根本没怎么有人住,在这个东关外的地方,当地人习惯性的当成了郊区,几年内相信没人愿意过去。   “远没关系,咱们开车多跑几趟。”   顾主任用毫不质疑的语气拍板了,下面职工们也只好应声道:“没关系,我们打车在后面跟着就行了。”之类的话。   嫣然满心的不想去,等一帮人乱哄哄的出门之后,她却在后面等着结账的刘镜。“镜子,你还真打算过去啊?我想回家了。”   “到那边转一圈再走吧,万一被我叔发现了呢?”   “到那边还走得了啊,你不是不知道那边不可能打得到车的。”会把这种当作好主意的也只有顾主任这种人了,嫣然有点同情王志远他们这群职工了,整日里歌功颂德,提心吊胆,其实挺辛苦的吧。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出门,却发现云萧正一个人在路边,刘镜热情的和他打招呼:“在这干嘛呢,咋不上车?”   “没办法,就差我一个人坐不下。”云萧无奈的挠挠头。   “和我们打一辆车呗。”   旁边有摩托车响声,然后是刹车,恰好停在三个人后面。   嫣然只是习惯性的往旁边让了让,也没看车上下来什么人,只听云萧说道:“嗳,那不是我小区的那个水桶么?”   “啊?”   “就是那个女的,我见过好多次了,总是趾高气昂的在物业门口站着。”云萧指着前面的一对男女,“原来她已经嫁人了呀,真是难得。”   嫣然这才发现停在旁边的摩托车有点眼熟,确实模糊的感觉到和那天在富源看到的车子有点像。“你管她叫什么?”   “水桶啊。你看难道不像么?我可是学的鲁迅先生。”   嫣然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人,没发现你说话这么毒啊。”不过倒也真的形象,现在天还不冷,那女人却穿了不少衣服,看样子里面说不定棉衣都穿上了,看上去确实上上下下一样粗细。   “唉,我天天在工地也没啥事,不苦中作乐的话早就疯了。”云萧无奈的叹着气。   “现在在做土建,你们的设计图纸也没有,所以比较费劲了。”嫣然知道事情的根本所在,对云萧也没什么忌讳干脆一针见血的指出来。   “图纸本来是有的,都已经请设计院画好了。”云萧的语气显得更无奈了,“花了几十万进去,结果领导说那图不行,要自己重新在现场订,我实在是搞不懂了。”   “不会吧?”刘镜听的下巴都快掉了,“几十万做的图说扔就扔了?你们领导好大手笔,佩服佩服啊,我这要是亏上几千块,我叔叔非杀了我不可。”   “也没那么夸张吧,你们诚信也是千万级别的企业啊。刘总名下居然还有个机械加工厂,我之前还真不知道。”   “千万?”刘镜干脆从鼻子里出气,“你杀了我叔他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没有图纸,将来验收都不好办,你们领导没考虑过么?”嫣然好心的提醒道。   “谁知道呢。我现在是看明白了,只要给我按时发工资,其他的爱怎样就怎样吧。”云萧跺跺脚,仿佛把怨气摔掉一般,“就说今晚吧,大晚上的人累得要死,偏偏要去赏月,他们明天早上不用起床的,我们七点钟就要去工地啊。”   三人正说着,有辆出租车停在旁边。   刘镜伸手把车拦住,“师傅,咱们去东大桥那边的广场。”   “哎呀,又要路过东关,我实在是头疼。”司机看三人上车了,两个女的也就罢了,云萧一个男人对他还是有点威慑的,于是,只是抱怨了几句也没说其他的。   不会吧,听到说话的声音,嫣然忽然觉得有点熟悉,这不就是上次被自己“诅咒”进水沟的那个司机么,看来他果然没受伤,这次隔了多久啊就已经继续跑车了。   也没机会确定司机和白衣的关系了,一路上,嫣然做贼心虚,根本就不怎么敢抬头,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那司机根本就没把那天的事和嫣然联系到一起,也只是觉得这个美女有点眼熟而已。   “前方两百米左转。”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这见鬼的东西。上次就把我引到沟里,这次是想要我的命么?”那司机狠狠的按了一下某处,声音顿时消失了。   37、谁动了我的窗户   嫣然和刘镜一到地方才发现上了刘诚信的大当了,原来他自己开车把顾主任拉过来号称赏月之后,早就悄悄的不见踪影了。顾主任兴致正高,也不知是没注意到还是心里也不在乎,反正对于刘诚信的失踪他也没说什么。   老板都走了,诚信的员工们仿佛得到了确定的消息,三三两两的结伴沿着马路绕过小区门口,虽然走的远了点,但总归能打到车了。嫣然她们就差几分钟,当知道大家都准备走的时候,她们来的车子已经开得没影了。只好也跟着大伙一起步行差不多三公里的路程,才各自回家了。   在这个城市,本来就对八月十五万分看重,要不是年轻人的话,这一天出门的都很少,现在一直磨叽到这么晚,大家心里早就有意见了,对研究院顾主任方面也添了几分不满。一路上,就连刘镜都没怎么说话,其他人就更沉默了。   嫣然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一个好好的中秋节又这么被毁了,觉得自己实在不该跟着犯病去赏什么月。好在父母知道嫣然的工作需要,也都没说什么,只是三个人坐在一起说了会话,然后就睡了。   中秋节无声无息的度过,下一个盼望的节日就是国庆。诚信虽是私企,国庆节还是会按时放假的,加班的话自然就另说。   国庆节,嫣然记忆中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发生。重生以来,在她心中有印象的事情并不算多,不过国庆节是诚信水暖和顾主任为代表的研究院之间第一次清算结账,因为前期的土建工作算是结束了,赤果果的人民币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这个时代,做事情好做,合作也容易,最难得就是之后的收账过程了。刘诚信从来没有担心过和研究院的结账,但并不代表他手下的人不担心。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做的工程,不但没有图纸并且还三天两头的改动。刘诚信幸好经验丰富,早就吩咐下去,对方让改什么就马上改,不过之后要详细的记录下来,到时候算总帐就是了。   九月三十号,国庆前最后一天上班。   诚信的办公室来了一位熟悉的客人。龚经理肥胖的身躯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成为焦点,所以,见过他的人都记得清楚。   “李小姐,咱们又见面了,刘总在不?”龚经理一进门就看到恰好正站起来准备去找刘镜的嫣然,喘着粗气热情的打招呼。   “刘总在呢,不过你要等一会,现在正好有客人。”嫣然到不讨厌这个胖乎乎的龚经理,反而觉得他挺有意思的,第第一次见面时老龚带了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家的事情,嫣然估计一辈子也忘不掉。   “哦,谢谢。”龚经理双手接过嫣然给他倒的茶水,自然的在门口准备好的凳子上坐下来,然后把水放在一边,悄声道,“刘总在忙啥呢?今天我是来结账的,手下几十号人都等我发工资呢。”   “我也不知道,从早晨上班没多久就有人来找他了。”嫣然保持笑容的说着,心想,你来找刘总结账,和我也说不着啊。   “那应该快走了。”龚经理翘着腿断定道。   “也许吧。”嫣然觉得这个中年人挺有意思的,不过自己能做的也就如此了,打了招呼就回到自己座位上。   龚经理自信满满的等了四十多分钟,进去谈了十多分钟就兴冲冲的出来了,看样子谈的很是融洽。他和刘诚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关系了,想来刘诚信也不会刁难他才对。再次和嫣然打过招呼,老龚难得的健步如飞的走了。   然后刘诚信开始召集大家开会。   “先给大家讲一个笑话啊。”刘诚信乐呵呵的说道,“顾主任又一次去老龚他们工地,转了一圈之后吩咐老龚,把这个窗户给我拆了。然后老龚找人马上拆完了,没想到下午顾主任开车又到了,转了一圈之后,这次你们猜他说什么?”   “这个我知道。”刘镜忽然也笑了,“那天我听人说过了,顾主任是这样说的啊。”说着她先清了清嗓子,模仿着顾主任特有的大嗓门,正色道,“我的窗户哪去了?”   “哈哈哈……”众人笑作一团。   嫣然早就知道这事还好说,小苏直接差点被呛到钻到桌子下面不出来了,伊宏则一手捂着肚子另一手不停拍打着蹲在地上小苏的肩膀,就连平日最文静的林欣欣也忍不住捂着嘴巴肩膀不断抽搐着。   “讲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呢,”刘诚信拍拍手掌,“能坐到这里的,都是我刘诚信信任的人,你们也知道,我混了这么多年就将就个诚信二字,只要你们好好干,我是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   众人一头雾水,这是哪跟哪啊,刘总今天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嫣然心里隐隐的有点感觉,刘诚信这是在收买人心吧,不知道接下来他打算做什么,记忆里的今天好像是派了几个人去顾主任的办事处要账了,并没有这个会议,难道自己的重生开始影响这个世界了?   “大家知道这次土建刚刚龚经理报了多少钱吗?”刘诚信这么问自然不是为了听任何人的回答,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只听他继续道,“整整一百五十万,十个工地,每个工地十五万。”   这不可能,嫣然听到这个数字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三个字。每个工地只是简单的做几个设备基础然后刷刷墙而已,居然能报出十五万的价格,如果这样的话,大家都来搞土建好了,这利润也太大了吧。   “你们不要不相信,”见自己的话达到了让手下们吃惊的效果,刘诚信很满意的环视一周,“你们以为我刚刚讲的只是一个笑话?实话说吧,他们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这种事办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一面墙的颜色能够换上五次,并且是刷完了之后全换的,这种事你们信吗?但这确实是真的,呵呵。”   “叔,哦不,刘总,”刘镜叫出口之后连忙改过来,不过刘诚信兴奋之余也没在意,“照你这么说,难道他们都是傻子?”   “这个不好说,我知道的只有一点,那就是他们的钱实在太好赚了。”刘诚信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脸上露出少有的神色,“所以,我的计划是大干一场,不能做完土建就算了,大家这个假期就辛苦一点,放心,我不会亏待大家的。”   38、会议进行时   什么嘛,前面说这么多,其实明明就是要加班而已嘛。   刘诚信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众人都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个国庆节估计是要泡汤了,老总的战前动员都做好了,谁还敢说个不字?   分配任务,刘镜自然是和刘诚信一起清算财务。小苏和伊宏则被派到刘诚信名下的加工厂去了,这个工厂不算大,机械加工能力也并不强,平时也只能顶上水暖公司的日常合同额而已,现在有可能接下来计划外的工程,负担当然重了不少,就算是为了表面也必须派两个得力的人去盯一盯的。而嫣然,接到的则是拟定加工和人工合同的任务。上次“辛苦”写好的标书一点都没用上,希望这次不会再白费力气吧。   出乎意料的是,下午的时候,刘诚信又一个电话把嫣然叫进了办公室。   “嫣然你坐。”   嫣然正觉得刘诚信有点不大正常,也没说什么,就稍微斜着身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这时,刘诚信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来。   真的很厚。   “嫣然,你这段时间也比较辛苦,明天也要国庆了,所以这也是一点过节费,当然,你也可以理解成你这两个月的奖金。”刘诚信笑眯眯的说着,一看就仿佛有什么阴谋似的。   “刘总,这怎么好意思呢?”嫣然不是不喜欢钱,但是只凭目测的话,刘诚信给她的怎么也有两万左右,她自问自己这两个月绝没有做任何能值这么多钱的工作,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刘诚信最近虽然赚了不少钱,不过却也没多到可以随便送人的地步。   “这是你应得的。”刘诚信不容置疑的把信封从桌子上推过来。   “这……”嫣然眼见没办法推辞,只好接过来,然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出去别让别人知道。”   刘诚信不说这句还好,这样一说,摆明了是加“小灶”么,嫣然只觉得两腿一软,心里更没底了,一种被人挖了陷阱,然后自己却还不知道危险在哪里的感觉涌上心头。为何以前就没发现刘诚信是这么可怕的老板呢,现在嫣然不但是重来一次,还有猫鱼这样的强力帮手,在刘诚信面前居然经常有施展不开手脚的感觉。   “刘总,顾主任把帐都结清了?”嫣然冷静的不去碰桌上的信封,免得自己被人看轻。   “没有,我把总账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脸都青了。”刘诚信语气中没有半分对顾主任的尊敬在,和在人前时的那种恭维完全不同,他在公司开会时都明确表示出看不起对方了,想来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和他打交道的吧。顾主任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容易应付了,嫣然自问从没见过这么,这么天真的人。   “刘总不担心……”后面的话不用说谁都明白。   “放心吧,你给我的资料我都看了,我也找人调查过之后才这么做的,他们不可能欠账的,最起码这次绝对不可能。”刘诚信意味深长的笑着。   嫣然忽然想起来那天猫鱼监控到他和杨晨逸说话的场景,恍然大悟,顾主任的这个工程想要继续的话,卡在刘诚信手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枉他还把刘诚信当作好人,要帮刘梦吉安排工作,如果顾主任知道真相的话,想必会被自己气死吧。   “刘总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那几个合同我已经写得差不多了。”既然拿了别人的钱,嫣然也不在乎多做一些工作,有事情做反而更安心一点,回去非好好调查一下刘诚信究竟有什么阴谋不可。   “暂时也没有,反正你按时来上班,有事我会喊你的。”   果然有阴谋。   “好的,那刘总我先走了?”嫣然用疑问的口气说道,得到刘诚信肯定的点头之后,她把装钱的信封揣在怀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后趁着没人注意连忙塞到了随身的包内。   刘总既然说不要让别人看到,那么肯定有他的安排。嫣然也是傻子,看到在她之后还有几个人都被叫到办公室然后在短时间内出来,心里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老板就是老板,无论怎么样还是要收买人心的,自己刚刚不过是恰好第一个被叫到而已,没必要担心那么多,想到这些嫣然就心安理得起来,包里的钱忽然就没那么烫手了。   既然别人敢给,那么有什么不敢拿的?   嫣然重生以来,最缺的就是原始的资金了,有了这两万块,姑且认为是两万块,以猫鱼掌握的信息和精密的计算,不难在短时间内赚到更多的钱。嫣然记得原本这次国庆节并没有发多少钱,本来诚信水暖费尽力气从研究院要回来一些钱,大都填到龚经理那边的缺口里去了,剩下的只是每人分了几千块的奖金而已,没想到这次却有这么多。下班回家之后要上网和猫鱼好好谈一谈了。   正在为未来做着计划,刘诚信忽然推门出来了。他难得的从自己办公室里出来,这下往门口一站,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他身上。   “刚刚接到电话,顾主任叫我过去开会。”刘诚信清了清嗓子,“那个,伊宏,还有李嫣然你们和我一起过去吧。”   “刘总,伊宏上午出去还没回来。”嫣然小声提醒道。   “啊,我都忘了。”刘诚信笑笑,“那李嫣然你跟我来吧,顺便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从厂里过去。”一边小声咕哝道,“一上午没在,我都没发现啊。”   “刘总,让他去哪?”刘诚信说走就走,嫣然连忙拿起包和手机在后面跟着。   “哦,你打通电话我来和他说。”   如果是研究院开会的话,嫣然上次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了,果然,刘诚信在电话里说的正是以前听云萧他们说起的地方。   开车过去只需要不到半小时,不过伊宏从厂区打车回来就要废点时间了。   到了研究院临时的办公室,刘诚信自然被他们拉到另一边去坐,嫣然还是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悄无声息的坐在那里。   顾主任宣布会议开始的时候,嫣然看了看表,恰好是五点半,下班的时间,不由得感叹一下,这个晚上又要搭进去了。环视四周,这次开会倒没有几个人,嫣然认识的人里面只有姜晤语一个在做会议记录的样子,其他四五个中年人她是一个也见过。没多久,伊宏气喘吁吁的赶到,一进门,他反应倒也挺快的,马上坐在嫣然身边,速度之快,估计正讲话的顾主任都没看清楚。   39、了不起的美丽   “今天请大家过来呢,主要谈一谈咱们工程的事情。”顾主任用他独有的热情介绍了在座的几个人,除了诚信水暖的人之外,其他几位都是研究院请来的安装公司代表。   “大家知道,现在已经是国庆节了,如果不能在供暖开始之前结束工程,咱们就没法交代了,环保局不说,居民就不能饶了咱们,所以,速度才是第一位的,但是也不能乱来,质量不合格我也是要查你们的……”   ……   各方表完决心之后已经快七点了,顾主任当然表示要请客。饭桌上,刘诚信又继续和他称兄道弟起来,一边自信满满的介绍着自己的加工厂,把伊宏拉过来说自己已经派了专人过去肯定没任何问题之类的,一边频频举杯,完全看不出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自己的属下面前嘲笑顾主任的办事方式。   桌上其他几个人互相之间都不熟,并且还是处于竞争对手的关系,气氛就没那么融洽了,除了刘诚信在热情的招呼之外,他们也就是分别和顾主任喝酒,彼此间虽不至于爆出火药味来,不过说话也都停留在表面上。   嫣然,姜晤语还有伊宏三人坐在靠门口的角落里,这话场合他们根本插不上话,幸好三个人也比较熟悉了,还有些话题可聊。   姜晤语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大衣,她是很适合穿白色衣服的那种女子,凭空更添了几分妩媚。   “没想到你们还有加工厂啊,你们刘总真够厉害的。”被嫣然夸赞了几句衣服很配之后,姜晤语不好意思的赶紧把话题转到工作上面。   “是啊,这位就是咱们加工厂的负责人。”嫣然指着伊宏笑道。   “我哪是什么负责人?不过被派过去跑腿罢了。”伊宏今天跑了不少路,下午刚到工厂没多久就被叫回来也就罢了,关键是回来之后偏偏没他什么事情,只是亮了亮相。   “一会不要还出去吧?”在顾主任的带领下,研究院的职工们最经常的就是吃完饭之后继续去ktv歌舞升平,这也是姜晤语最头疼的事情,本来一天下来就够累的了,还要再去闹到大半夜。   “不会的。”嫣然看了看在座的几个各自心怀鬼胎的人,又补充了一句,“就算去,也不会带我们的。”   “那就好,我现在就想回去躺下啊,真是累死了。”伊宏还在不住的抱怨。   “你要回厂里?不会吧,都这么晚了,你们在那边住哪呀?”嫣然知道工厂完全在郊区,周围不可能有任何宾馆的。   “住宿舍,下午我来的时候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对了,听说你们这个专利是顾主任一个人发明的,是吧?”嫣然表示了对伊宏的同情之后,对姜晤语问道。   “是啊,我来单位的时候正好赶上专利申报,查新什么的都是我在专利局做的呢。这个项目院里想申请很久了,可是除了顾主任其他人都没做成。”   “哇,那你们领导也挺厉害的。”不说的话,嫣然真看不出来,情商这么低的顾主任做研究居然会这么强。   ……   吃完饭果然如嫣然所料,顾主任几个人一起走了,然后伊宏也打了车急匆匆的赶回厂子。一下子就剩下嫣然和姜晤语两个人了。   “我们办事处离得不远,嫣然要不要和我一块过去看看?”几次见面闲聊,两人已经熟悉了很多,如果过去的话,姜晤语肯定不会发出这种邀请的。   “时间有点晚了嗳。”嫣然抬手看看表,已经差不多十点了,自己包里还放着沉甸甸的一个大信封呢,本打算下班之后去银行的,现在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嗯,那打车先走吧,我走回去就行了。”   “别,一起上来嘛。”嫣然拦住一辆车,打开车门招呼道,“我让司机绕一段把你放下,反正又没多远。”   车子从饭店开出来,到姜晤语的办事处需要穿过一条小巷,这条巷子在整个城市也算是排得上号的比较乱了,姜晤语外来的不知情,嫣然却要坚持送她回来,作为新认识的朋友,嫣然可不想让姜晤语和自己一样碰到打劫之类的。   “嫣然,看那个女孩,好像你们那个同事啊。”姜晤语忽然拍着窗户,“司机你停一下,靠边。”   “怎么了?”嫣然迷茫的问道,她根本没注意车子外面。   “我看到你们那个同事叫做,叫林欣欣的被好几个围着。”姜晤语已经打开车门跑出去了,“嫣然你打电话叫警察吧,我先过去看看。”   “等等。”嫣然连忙叫道,她也发现稍微靠后的地方有一群人围着,不过倒没看到林欣欣,可是这个姜晤语不是一贯冷冰冰的,怎么还有女侠情节啊,这里也不是武侠世界啊,一个女孩子跑过去能有什么作用?   嫣然见姜晤语已经跑过去了,回头对司机说道:“师傅你先……”   谁知,那司机根本没听她说话,一踩油门走了。   “你……”嫣然恨得跺脚,却还是把诅咒的话憋回去,说出来容易,可只要自己一说这司机肯定会出事的,在能控制自己的能力之前还是先学会控制自己的嘴巴吧。   飞快的打电话报警,嫣然知道即使有警车过来也要很长时间之后了,目前最关键的是用什么办法来保护自己。要知道,她的包里还有几万块呢,鲁莽的冲过去会有什么下场,那不用想也知道了,好不容易有改变命运机会的嫣然是不会那么容易冲动的。   “住手!你们想干什么?”姜晤语的声音传来,提高嗓门说话的她听起来居然真的有几分威严,嫣然虽知道她不简单,可没想到一时间姜晤语居然真的能震慑住对方。   这时侯,因为离得本来就没多远,嫣然已经看清楚情况,地上躺着的是林木,身上已经脏乱的不成样子,显然刚刚吃了很大的亏。林欣欣正趴在她哥哥身上不顾形象的哭着。   而姜晤语则威风凛凛的挡在他们兄妹前面,对方四五个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居然都不敢动弹。夜色中,姜晤语的一身白衣特别显眼,然而此刻在嫣然看来,这个京城来的女子身上有种不同的光辉,在这个城市的夜色中闪耀着自己的美丽。   没想到姜晤语身上还有这样的一面,嫣然一下子对她佩服到了极点,可是佩服归佩服,两个女子面对着四五个小混混,这种局面究竟该怎么办啊?嫣然绞尽脑汁的想着,忽然眼神落在那几个人身上,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40、零七年的第一场雪   “你们还不走?要不要我给丁宣忠忠哥打个电话?”转瞬之间,嫣然已经有了主意,因为她认出来其中两个人正是后世记忆中跟着丁宣忠在白衣的酒吧找茬的,现在虽然还没发生,但是他们绝对是丁宣忠的手下无疑。   听到老大的名字,那几个人果然齐齐的一震。眼前的两个美女都美得过分了,在面对姜晤语的时候他们就有点心里发毛,被对方的气质震撼了,现在嫣然开口又提到老大的名字,虽然他们不认识嫣然,可是心里也一下子没有了底气,就算再冲动也知道今天不宜动手,冲躺在地上的林木撂下几句狠话扬长而去。   “你们没事吧?”姜晤语把林欣欣扶起来关心的问道。   “……他们过来拉我,……然后我哥就和他们打起来了……”林欣欣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说道,平时文静的她此刻这样失态,自然是兄妹连心,关心则乱了。   林木挣扎着爬起来,在三个女生面前还躺在地上,对他来说比挨打还要难受。“我没事的,不过是皮外伤。”   在这个城市黑暗的角落里,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同样的事情,几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遇到了孤身走路的美女。不善言辞的冰美人林欣欣,在他们眼中更是很好的欺负对象。如果不是林木及时赶过来的话,事情就严重了。   强打着精神安慰自己的妹妹,林木也不停的像嫣然和姜晤语道谢,尤其是姜晤语刚刚的举动让他感动万分,这个美丽的女子外表下居然有那么豪杰仗义的一面,林木真是说什么也想不到。   警察来了之后只是简单的问了几句,犯人已经逃跑的不见踪影了,任谁都知道这形式上的问话罢了,也不可能真的大张旗鼓的去抓这几个小混混。除非他自己能叫人找回这场,要不然林木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四个人也没心情多说,正好离姜晤语的住处也不远,一路走过去先送她回去之后,也就分别打车各自回家了。林木看着姜晤语背影消失的眼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几分异样,今天是两人第二次见面了,彼此间虽还是没说几句话,不过和第一次显然已经不一样了。   ……   回家之后,嫣然确定了一下,刘诚信确实给了她恰好两万块钱,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分到了这么多。嫣然本打算把钱都交给父母存起来的,可是猫鱼适时的冒了出来,拍着胸脯保证把钱交给他处理,一定会有更多的回报。   嫣然当然不会把钱交给“陌生人”,所以只好逼问着猫鱼究竟打算怎么办。虽然万般郁闷,猫鱼还是老实交代了自己的打算,那当然就是炒股票,以他的信息收集和分析能力,这肯定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嫣然倒也知道,因为在一定程度上,她本人也有同样的能力,不过远比不上猫鱼强大就是了。   虽然想吃猫的鱼同学信誓旦旦的保证,说,我和你是一样的。但嫣然还是没有把钱交给他,只是第二天赶到银行把钱存进去,然后办了网银,给猫鱼留言说,具体操作我自己来,但是你要负责指挥。   不过,猫鱼一句话就击碎了嫣然的幻想:“你忘记了自己的思想能够和电脑里的我连接了么?”   “啊!”嫣然大叫一声,查看账户时发现里面的钱已经不见了。   幸好,猫鱼真的不是坏人。   “你放心吧,密码我又不会改掉,并且我还会按月给你详细汇报的。”顺便发了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猫鱼马上挥挥手下线了。   面对这样的“对手”,嫣然实在没有任何办法了,谁让自己莫名其妙的获得这么诡异的能力呢,只好由着猫鱼去折腾了。   与此同时,研究院的工程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几个安装队虽然再次遇到了图纸和指示千变万化的问题,不过好在他们确实是经验丰富,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关键,那就是无论图纸怎么样,只要是顾主任的要求就赶紧在工程上修改去,改了可以多加钱,但是万一动作慢了,那可真的是要被骂的。   刘诚信确实抓住了大好的机会,在施工过程中非常活跃,水暖有关的设备自然都是采用他的,其他各种材料了,甚至风机,水泵之类的也有部分过了他的手,可谓赚钱赚的盆满钵满了。按照他那天和杨晨逸的密谋,环保局,锅检所等部门没少了在各个工地找麻烦,甚至一度下文要求停工。当顾主任找到刘诚信帮忙的时候,他自然是拍着胸脯答应下来,你来我往几个过程之后,顾主任真的是千恩万谢的把刘诚信当成了自己的心腹大将,根本就不知道这些麻烦几乎全是刘诚信特意给他造成的。   在后来施工完成的调试阶段,安装队们已经显示出不耐烦了,顾主任请的确实是技术过硬的队伍,但是这样的队伍往往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太喜欢在小工程上纠结。顾主任的这些工程虽然对于诚信水暖来说是举足轻重的,但是在这些动辄安装上百吨的锅炉的施工队眼中就有点小了。所以,最后他们纷纷表示着急要结算,但是顾主任却有需要有工人随时待命,这个矛盾激化下,刘诚信的作用就显得更重要了。因为,到了最后,只有他手下的工人在伊宏和苏有德的带领下是随叫随到的。   时间在不断的动作中过得飞快,这一天已经是十二月十号,几个小区的供暖已经顺利运行差不多一个月了。工地上待命的队伍只剩下刘诚信的工人们。现在,顾主任确实把诚信水暖上上下下看成自己人了,甚至连关键技术的几次调试都有刘诚信在场参与。连这种事情不瞒着别人,也不知道顾主任是太自信呢还是什么。   2007年12月10号,嫣然再进入富源小区时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激动。这些天以来,跑进跑出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久而久之也养成了习惯,包括每次习惯性的看一眼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窗口。   今天是新供热系统环保指标检测的日子,无论对那一方来说都是很重要的。虽然环保局长杨晨逸那边,刘诚信早就打好了招呼,但是在过场中要是出现什么差错也是比较难以交代的。所以,嫣然又被派过来提前通知富源的负责人云萧一些注意事项。   刚刚从小卖店门前拐过去,还差几步就到物业公司门口的时候,嫣然忽然觉得脸上微微发凉,抬起头看时,漫天的雪花刚好飘下。   从早上一直阴天,这雪,终于还是下起来了呢。   41、突如其来的相见   嫣然虽然是北方人,可是无论前世今生,总觉得雪的意义和雨不同。同样是降水现象,嫣然更喜欢冬天冷冷的落雪,总觉得这里面能寄托更多的东西,比如说悲伤和思念。下雪的日子,独自一人在外面走着,看天地间慢慢被覆盖然后变了颜色,就觉得自己的内心也被某些说不清的情绪覆盖了一般。这种时候,最适合想起某个人,想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还有离别之后的哀怨。于是,思绪便如同终究会融掉的雪,早晚要化作眼泪。   不过,今天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感伤就是了。   刚拐弯的时候被几辆车挡住视线,嫣然没有注意到换热站的门口已经被十几个人围得水泄不通。当雪落到脸上的时候,她忍不住抬头看天,眼角的余光才扫到车子后面的人群,心里不由的吃了一惊。   最麻烦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大同市地处偏北,冬天的时候确实比较冷。不过,最大的问题不是冷,而是人们长时间以来养成的一种叫做惰性或者习惯的东西。这个城市有着全国数一数二产量的煤矿,虽然那些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但对当地的居民来说,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便宜的煤价。所以,在过去的许多年里,居民供暖都是自给自足的。而随着新城市的建设,小区的规划,供暖交给物业公司负责之后,冬日里大多数闲的无事的居民最纠结或者说最喜欢纠结的就是这个暖气的问题。   于是,供热站,物业办公室就经常聚集着也不用上班没事就过来说一说闹一闹的居民们。今年由于小区更换了新的供热系统,以王老五的精明自然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新工程这边。   嫣然仔细一看,物业公司办公室房门紧闭,显然是已经从里面锁上了,因为房前就听着王老五的标致车,还有那个“水桶”女老公的摩托车,他们肯定有人在值班,不过看样子是肯定不会开门了。不知道供热站的云萧一个人能不能搞定这个局面,门口都被人堵住,嫣然一时间也看不到里面。   十几个人有一多半都是中年的妇女,老公在外面上班,她们在家闲着,还不如跑来闹一闹,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也好有个谈资。   当然,里面也是有几个男人的。嫣然能看到,正堵着大门的就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汉子,没有太多头发的脑袋有点尖尖的,下巴也尖尖的,有意思的是说话的声音也是尖尖的,只听他扯着嗓子喊道:“你们这个就不行,一点也不行。你去问问,别人家都能开窗户,为啥我家开着窗户居然觉得冷?”   听到这种无理取闹的话,嫣然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难得,旁边的人还齐声附和:“是啊,大人小孩都冻感冒了。”   作为在这个城市土生土长的人,嫣然对这些人的行为觉得脸上有点发烧,一个人怎么就能无聊到这种地步?说实话,富源小区也算是中等以上了,看这人一个个衣着光鲜,按说也不应该是没有教养的人,可是偏偏他们就这样做了。   记忆里,遇到花飞南的那次也是,嫣然乘坐的车子被闹事的居民拦住,说什么也都不行。重生以来,嫣然刻意的避开了这样的场面,没想到今天来通知云萧环保局的事居然再次遇到了这种情况,虽然被围在当中并不是她。   现在嫣然能够想象到云萧的表情,一定是哭笑不得的吧,如果是王志远还好点,以云萧不怎么爱和人争辩的个性,要应付这样的场面实在是有点不足。   不过这些人虽然吵着冷,奇怪的是却都围在门口居然没人进到供热站里面去,让嫣然有点想不通。走到跟前她发现,在门口和他们说话的是两个工人,倒没看到云萧的影子。   “下午环保局的领导要过来了,到时候你们有意见对他们提就是了。”嫣然一边给堵在前面的人说着,一边分开人群想要挤进去。   “说就说。”那个尖脑袋的男人又带头喊道,不过声音听起来有点尖到破音的感觉,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   “环保局是来做测试的,如果他们真有问题就处理他们。”嫣然这次正视着尖脑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到时候人家没问题……”   “他们怎么没问题了,我家都冻死了。”男人强硬的争辩着。   “你放心,室内温度也是一个指标,下午等他们来了,你叫人去你家量一量就行了。”这些人闹来闹去,无非是为了那几千块不能不交的取暖费,其实就算他们闹上天去,这钱也不可能退回来的,顶多也就是有个嘴上痛快罢了。嫣然心里有数,别看这尖脑袋闹得凶,到时候如果真的要去他家,他十有八九是不会让人去的。   一听到政府的人要来,一群人表面上群情激用,心里早就有了退意,再加上雪眼看着越下越大,嫣然很轻松的就通过了人群的阻拦。   云萧却在楼上控制室里悠闲地坐着,嫣然看到他的时候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在下面帮你说话,你倒好,挺清闲啊。”   “让他们围着呗,反正没人敢进来,我也不着急出去。”云萧毫不在意的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嫣然,“吃不?”   “不要。”嫣然气鼓鼓的拉了张凳子坐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连忙问道,“他们为什么不敢进来呢?”   “因为我告诉他们这房间里很危险,并且给他们掩饰了一下而已。”云萧得意的笑着,指了指正在燃烧的锅炉前面,“你看到那个孔没有,暂时我们从那里把喷油枪送进去点火,我刚刚不过操作了一下成功的把油枪从里面爆了出来,你是没看到啊,刚刚这帮人魂都吓掉了,哈哈哈。”   嫣然也跟着笑了:“你这人,就不怕万一真的出事?”控制室的窗户看出去,外面的人已经基本上走光了。   “怕啥,这炉子我熟得很,要它爆成什么样都随便的。”   “咦,那两个人,环保局的这么早就过来了?”嫣然看到那边又拐过来一辆车,远远的看不清什么牌子,只是车上下来两个人,分别打着伞往这边走过来。   “环保局?”此时伞下的两人已经走得更近了,云萧也走到窗前往下看去,忽然发现旁边的嫣然有点不对,“嫣然你怎么了,忽然脸色不太好?”   嫣然并没有听到云萧的问话,因为她的全部精神都集中楼下那两个人身上,确切的说是左边的那人身上,伞下的他,身形高挑,脸色白皙,嘴角永远挂着坏坏的笑,那人赫然正是花飞南!   42、人生只如初见就坏了   重生以来,嫣然曾经想象了无数的场景,却从没想过花飞南会这么突然的出现在她面前。此时距离记忆中的相见也所差无几了,只是她从未做好准备。几个月来,一直用工作的理由来麻醉自己,安慰自己,逃避自己。这么多天的逃避,就这么被伞下突然出现的那个人打破了。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即使重生,即使有再强大的能力也无法改变花飞南正和另外一个男人将要在一分钟之内走进来的这个事实。   “嫣然,你认识?”云萧试探着问道,他就算再笨也知道是因为看到这两个人之后嫣然才变得不对劲了。   “也不算吧。”嫣然吸一口气,把视线强制的拉回来,反正都要面对,就先看看他是来做什么的吧,如果花飞南也是为了暖气来闹事的,就干脆把他骂走算了。   “吱呀”一声,嫣然发现自己的耳朵灵敏了上百倍,本来在房间里各种风机呜呜的转着,根本不可能听到门响的,可是她十分确定,偏偏就听到了花飞南的推门声,还有扑通扑通的脚步声。   ……   “麻吉,这就是你说的新技术?我看也不怎么样啊。”花飞南并不知道楼上有一双,不,两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一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噪音惊了一下,紧接着就发觉呼吸有点不大顺畅,烧煤的房间就是如此,不管什么技术都难以改变这个结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说过了,不要叫我麻吉。我叫刘梦吉,Do you understand?”旁边那人冒出一句洋文,同样皱着眉头,这屋里的空气他也有些适应不了。   如果嫣然听见他们的对话肯定会大吃一惊,什么时候刘梦吉居然和花飞南认识并且关系还这么好了?   “梦吉……”花飞南干净利落的改口,哈哈笑道,“可我总想起陈梦吉怎么办?”   “死吧,飞南。”刘梦吉懊恼不已,偏偏老爸取得名字和那个无人不知的角色重名,让他总是被人取笑。当然,敢当面取笑他的人不多,可偏偏眼前的花飞南无论怎么算都是其中之一。   “那就叫小刘好了,既然你强烈要求了。”   “谁强烈要求了?”刘梦吉把花飞南搭在他脖子上的手拿开,“说点正事,你觉得这工程怎么样?”   “工程很烂,技术倒还一般。”花飞南大言不惭的评论道,“我手下人如果工程做成这样,我绝对统统开除了。”   “说重点好吗?工程我也知道不行,总共几十万的安装费,能做成这样就不错了。”刘梦吉对内幕倒知道的很清楚,其实安装费真是不少,但是没有图纸,没有固定的说法,改了改去之后,工程的质量就可想而知了。   “这个回去再说。”花飞南再次环上刘梦吉的脖子,悄声道,“我说,二楼有个美女一直在看着我啊,嗳,别回头,小心看到你的脸把人家吓跑了。”   “死吧,飞南。”刘梦吉再次拿开那条罪恶的胳膊,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不过迅速的回过头来,“果然不错,你小子眼光可以。”   “怎么样,在澳大利亚很难遇到这样的美女吧?走,上去聊会。”花飞南一马当先踏上楼梯,冷不防被刘梦吉拽了一把,差点摔倒。   “回去了,要去你去,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瞧你那点出息,回你的澳洲看袋鼠去吧。”花飞南对刘梦吉的行为嗤之以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有什么丢人的?”   刘梦吉无奈,说回去也只是随便说说,权衡了一下还是跟在花飞南后面上了楼梯。   ……   “我下去看看。”云萧和嫣然打声招呼正准备下去,却发现对方走上来了,也就停在楼梯边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哦,随便看看。”花飞南眼皮也没抬,负着双手溜达上来。   原来再一次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居然是这么一句话么?嫣然心里正唏嘘不已,忽然自己一直盯着对方的同时,花飞南的目光也停留到她身上,连忙装作不经意的回转头。   谁想到花飞南却直接走过来了,笑道:“这位一定是这里负责吧?我也是这个小区的业主,美女帮我们介绍一下啊。”   果然还是这副德行!   嫣然狠狠的在心里诅咒了一番。花飞南一向如此,他这人说话总是口无遮拦,并且最擅长的就是打蛇随棍上,一不小心就被他抓住破绽。   “这位才是负责人,我只是来找他的。”嫣然一摊手,示意云萧的存在。   “哦。”花飞南如果这么容易对付那就不是花飞南了,只见他应了一声,还是凑上前来,嬉皮笑脸的笑道,“那咱们一起转转如何,也见识一下人家北京研究院的高科技。”   “我已经看过了,你要感兴趣的话,就让人家帮你介绍吧,我要先走了。”看着熟悉的微笑,嫣然忍不住就想知道花飞南怎么应对这样的局面,以前对他也足够了解,现在见他这么和自己搭讪,总觉得有种怪怪的温暖。   当然,这仅限于嫣然知道花飞南的为人,如果是初次见面的话,很少有女孩会喜欢他这种自来熟的搭讪,几乎所有人都会被他吓跑吧。   云萧和刘梦吉虽然互相不认识,不过此时目瞪口呆的表情到是一模一样的。两人一个了解花飞南,知道他每次的悲剧下场,花飞南这个人倒不是表面上这么放荡不羁的,他只是习惯性的打招呼而已,一般当然也很少有人理他。而云萧和嫣然认识这么久,在他印象中,嫣然虽不是冷美人类型,却也绝不会和初次见面的一个人这样打情骂俏性质的对话。   “别走啊,你看过了正好帮我介绍嘛。”花飞南的脸皮绝对是嫣然见过世界上最厚的东西,他当然也看得出嫣然并不是干脆的拒绝,热情顿时又高涨了几分。   “好呀,那你跟我下来好了。”嫣然和云萧挥挥手,“云萧,我先走了,记得下午的事情要准备一下。”   “你去哪?”花飞南果然跟在嫣然后面下楼,见她真的推门要出去,不知怎么,心里忽然一阵紧张,脱口而出道,“外面下雪,我送你。”   “我喜欢下雪呢。”嫣然回首一笑。   “等等我。”花飞南举起手中的伞,手忙脚乱的一时间却打不开,恼火的把伞丢在地上,快步赶上去,“我说真的,反正我也开车了。”   “你不等你的朋友了?”嫣然停住脚步,转身,等等我,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人这么说了呢?   “没事,让他自己打车吧,朋友这种东西就是用来出卖的。”花飞南掏出遥控按了一下,停在那边的车滴的一声响,两侧的车门居然自动打开了。   “如果我发现你开这么好的车之后答应让你送,是不是会显得特虚伪?”走得近了才发现,花飞南开的居然是谣传这个城市只有一辆的宾利,嫣然以前就听人说过,却从不知道这车居然是他的!   “不会啊,因为我这车也是借朋友的。”花飞南扶着车门,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请姿势。   第二部 嫣然一笑百媚生   1、你还记得我吗?   雪花飞舞,地上已经一片银白。宾利车无声无息的行驶在湿滑的路面上,嫣然趴在车窗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下雪的原因,路上不太好走,有不少车堵在路口上,随处可见的是行人推着自行车行色匆匆的走着。   “这车真不是我的。”花飞南虽然再三强调,不过就算能借到这样车的人也不是现在的嫣然招惹得起的。   “哦。”嫣然干脆把两只手全扶在车窗上,歪着半个身子不去看花飞南。她知道这车是谁的,也知道这车的价钱,甚至连销售店是在北京东单灯市口也清楚,然而,知道归知道,这毕竟是接近千万的奢侈品呀,嫣然坐在里面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唉,放点音乐好不好?”花飞南无奈的往后靠了靠身子,按动了某个按钮,音乐声响起。   “你的品味够独特的。”嫣然扑哧笑了,如果是巴赫莫扎特之类的也就罢了,偏偏传出来的是路边音像店或者网吧里最经常放的超大声的曲子。   “我再强调一遍,这车真不是我的。”花飞南此刻已经恨不得把车主人拍死了,你上千万的车都买了,为啥非要在路边买盗版碟啊?   “行了,我知道了,看你这样也不像。”是不像什么?不像能买得起宾利的还是不像品味那么低的?嫣然没说,让花飞南自己想去吧。   “我找找有没有广播,我也不太熟悉,今天还是第一次开过来。”花飞南侧着脸开始观察着车子前方的操作面板。   “小心看路。”嫣然好心提醒,对面有辆车呼啸而过,差一点点就擦上了,“你要是给人撞了,把咱俩卖了也赔不起。”   嫣然说得很自然,她也习惯这么说了,根本没意识到和初次见面的人说出咱俩两个字是多么的暧昧。   花飞南心里颤动了一下,可是眼角的余光看到旁边的美女并没有什么异样,莫非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有什么想法?他虽然喜欢和人搭讪,对自己的魅力倒是还有清醒的认识,绝不会认为见面几分钟对方就会看上自己,再说刚刚嫣然在发现花飞南开的是宾利是那种犹豫显然是真心的,并不是那种一心傍大款的轻浮女子。   “放心,撞不上的,关键时刻会切换自动的。”花飞南不是不知道这个城市的交通状况,大家走路也好开车也好都是习惯性的谁抢着算谁的,根本没人去管什么红绿灯。   “你总是这么不小心。”嫣然悠悠叹了口气,“叫人怎么放心呢?”   花飞南手一抖,车子差点直接冲到马路对面去,他急忙一脚刹车,一扭方向盘,车子嘎的一声停住了,由于惯性,他身子继续往前但紧接着被安全带追回到座位上,惊魂未定的说道:“你说什么?你认识我?你以前见过我?”   嫣然暗道一声抱歉,算计自己将来的爱人虽有些不太厚道,不过这都是为了更好的在一起啊,她安慰自己,然后绽放了一个无比动人的笑容:“没有啊,我是觉得你太不把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了。”   “有吗?”花飞南摸摸自己的脑袋,望着这个一分钟之前用一句话差点引起撞车危机,现在却口口声声说别人不注意安全的美女。   “我说有就有。”嫣然不讲道理的说道,“你还送不送我了,往大西街开吧,我还要回趟单位。”   “当然送。大西街是吧?咱这就走。”花飞南虽然还有不少疑问,他决定还是先埋在心里比较好,将来有机会再慢慢查探吧。   如果嫣然知道他现在的想法一定会感慨自己阴谋得逞,对于一个男人最大的诱惑就是引起他的好奇心,当然,一定要把握好这个度就是了。   嫣然当然不可能知道别人的想法,她的能力完全不包括这方面的内容,只是从花飞南的表情判断,自己已经成功的引起了对方的好奇心,于是,又到了该装一下神秘的时候了,那么一会如果花飞南要电话的话,究竟给不给他呢?   她丝毫不怀疑存在花飞南不和她要电话的可能,因为花飞南就是这样的人,绝不会让任何机会在眼前错过,绝不会把两人的相遇归结为缘分这种神秘的东西。   再次发动车子,花飞南干脆绕进了一条小路,难走是难走了些,好处就是车少人也少,没多久就重新从大西街穿出来,这些过去残留的小巷子有一些甚至连当地人也不清楚,也不知花飞南是怎么知道的。按照嫣然对他的了解,他来这个城市应该也不是太长时间,居然能找到她这个本地人也不了解的小路。   “没想到这边还有条路啊。”嫣然回头看看来路,却被满目的风雪挡住,一转眼就看不清了。   “我也不知道的,没想到真的能走通。”花飞南自豪的笑笑。   “什么?”嫣然吃了一惊,这也太乱来了吧。   “骗你的。”花飞南一踩油门,看嫣然猝不及防的倒在座椅上,恶作剧得逞的哈哈大笑,“坐稳了,美女。”   “我有名字的。”嫣然被他美女美女叫的浑身不舒服,仿佛自己是什么不正经的人一样。   “我一直不敢问,生怕被拒绝。”   “哼,少来,你这种人会怕这个吗?”嫣然撇撇嘴,完全不被花飞南刻意摆出的可怜表情所动,“我姓李,名字叫嫣然,嫣然一笑的那个。”   “我叫花……”   “飞南是吧,我听到你朋友这样叫你了。”   “没错,”花飞南被嫣然占了一招上风,一时间也想不起该怎么扳回来,只好老老实实问道,“大西街已经快到头了,你单位究竟在哪?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没必要再去了吧,不如我请你吃饭好了。”   “左拐。”嫣然话声未落,车里的广播忽然响了,两人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莫非是声控的不成?”花飞南刚刚没能打开,一直心有芥蒂,“这是什么曲子,有点耳熟啊。”   嫣然却在那里发起愣来,小声的骂了一句:“死猫鱼,又来添乱。”   “啊?”   “没事没事。这是静茹唱的,你还记得我吗。”幸好花飞南没听见自己刚刚骂猫鱼的话,要不然第一印象就毁了。   “你还会记得我吗,记得我吗,我还在这里,你知道我在等吗,还在等吗,好想你……”再熟悉不过的旋律,嫣然闭上眼轻轻的就能哼出来,再符合她现在的心境不过了,电台广播绝无可能这么巧放出来,如果不是猫鱼搞鬼,那又会是谁?   2、有故事的歌   “你很喜欢这首歌?”见嫣然一手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边轻轻的哼着曲调,花飞南忍不住问道。   “是啊,这首歌里面有一个动人的故事呢。”   还有什么故事比得上分割多年的爱人重逢更加令人激动和振奋呢?虽然此时嫣然和花飞南,一个不知道该怎么说,另一个却压根不知情,但却不妨碍这首能够引起共鸣的曲子在车子里造成片刻的寂静,唯有梁静茹独特的嗓音在歌唱着,诉说着。   “嘿,有故事的歌。”花飞南忍不住笑笑。   “你,真的是住在富源小区?”良久,嫣然终于开口问道。这也是她深思熟虑想出的问题,此情此景,真是问什么都不合适。   “是啊,就在一号楼,进大门右手边最里面那座。”   “我这几个月一直在这边跑,怎么从没见过你啊?”嫣然心里砰砰乱跳,自己何止是在小区里呀,跑到花飞南楼下转悠都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可能,可能是我隐藏的比较深吧。”花飞南摸了摸鼻子,“也不对啊,按理我这种人无论多么低调都掩盖不住自己的光芒才对……”   “你真自恋啊。”   “过奖过奖。”   “那你今天过来供热站,不会也是像其他人那样来闹事的吧?你知道这些人有多可恶么……”嫣然知道飞南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他估计都没有暖气这种概念,他是属于那种宁愿开空调也不会下楼的人,让他跑到供热站问什么暖气,他是死也不会做的。   “听你这么一说,这些人还真有意思。”花飞南忍不住笑了,刚嫣然和他说了那人因为开着窗户会冷然后来闹事,“不过,我肯定不是了,我是陪朋友过去看看的。”   “哦,就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位啊。”嫣然并不知道那人就是刘梦吉,她只知道飞南把他一个人扔下,这大雪天的打车有些困难,所以有些同情他而已。   “是他。”飞南神秘一笑,也不多说。   嫣然回想了一下,发现对那人的印象几乎是空白的,也就不再提了,管他有什么事,让云萧去应付好了,本来就是他们的工程。   “等等。”嫣然发现不对劲了,“飞南,你这是要开到哪去?”马路两边看上去早就已经出了嫣然熟悉的城区,一时间她都认不出是在什么地方了,情急之下也没想那么多,早就叫习惯的飞南二字脱口而出。   “再往前大约一公里,就该上环城高速了。”   “什么?”嫣然差点跳起来,“你怎么把车开到这里了,快送我回去。”嫣然知道飞南这人行事一向乱七八糟,不会真的打什么坏主意了吧?   “你不说停车我也不认识路啊,”花飞南双手一摊,放着方向盘的动作让嫣然心里一颤,“所以我还以为要一直往前走呢。”   “少来,一直往前能走到这里?你以为我真不认识路啊?”嫣然此刻已经反应过来,要从城里开到高速虽不说多么复杂吧,但至少要拐上那么七八个弯,所以花飞南刚说的绝对是骗人的。   “这车可以自动驾驶嘛。”花飞南还在强硬的分辨着,“不信我松开手你看看?”   “别冲动。”见花飞南当真要松手,嫣然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我相信你好了。那你肯送我回去了吧?”   “其实真不能怪我,”花飞南猛一打轮,急速的刹车激起了路上无数的雪花,车子由于惯性直冲到路另一边毫厘之差的错过了路沿勉强的转了过来,“怎么样,我技术可以吧?”   “你疯了,”嫣然被刚刚的惊险吓得脸色发白,“刚还答应我以后开车要小心呢,最讨厌你这种出尔反尔的了。”   花飞南不理会嫣然的抗议,他刚就觉得这女子有点奇怪,明明第一次见面居然对自己有种发自内心的关心,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适应,这也是他特意趁着嫣然沉浸在那首歌里把车子开出这么远的原因,心里越是好奇,就越不想那么轻易的放她回去。   “知道吗?都怪刚刚那首歌,我听得入神,一不小心居然开过了。”花飞南厚着脸皮说道,把自己的企图完全掩盖过去。   “是吗?”嫣然果然被飞南吸引了注意,也是因为她又一次和飞南重逢,实在是太被那首歌触动了,要不然现在的嫣然哪有这么容易被人转移注意力,“可惜只放了一遍就结束了,我平时都喜欢重复播放的。”   见嫣然眨着眼睛思索的表情,飞南十分肯定眼前的这个女孩绝对是有很重的心事的,莫非,莫非自己很多年前曾经见过她不成?他现在也忽然说不准了,有时候人的想象力就是这样,一旦心里认定了,就会不自觉的往上靠,飞南现在就是如此,想起自己从小见过的不少女子来,居然都能找到嫣然身上的一些特点。   “我们见过吗?以前……”对飞南来说,很少有这种组织不起语言的情况。   “也许哪天你从窗户中恰好看到过我呢,”嫣然连忙说道,“我这几个月经常到你们小区的。”   “哦。”花飞南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专心开起车来,不得不说这车的性能就是好,在如此大雪的路面居然丝毫不用减速的。   “唉,下午要迟到了。”嫣然看了看表,前面的进城的路又开始堵了,短时间根本不可能赶回去。   “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呗。”   “我下午都过不去了,还想什么晚上?”嫣然没好气的看着这个害自己迟到的人,下午还有好多事呢,不知道下大雪了环保局的检测是不是还会按期进行,可千万别误了这个啊,希望他们官僚主义发作,别去了才好。   “那,如果我保证你下午能没事呢?”飞南把上半身凑过来,却被嫣然一把推回去。   “小心看路。”   “你还没回答我呢,下午如果你没事的话,晚上肯不肯给个机会让我请你吃饭呢?”飞南当然没那么容易放弃。   “有人请吃饭我当然求之不得了。”嫣然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有可能带朋友一起,你不介意吧?”   “当然,嫣然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飞南,你换点新鲜的好不好,刚刚这句我听着实在是太耳熟了。”   “好啊,你把电话号码留下我就换。”   “别急嘛,一会回去如果我还没被开除的话,我会找你的。”   ……   “你的公司到了,我在楼下等你。”飞南把车稳稳的停在诚信水暖的楼下,继续很绅士的从驾驶座跑出来给嫣然开门。   3、莫名的半天假   “原来你知道我在这上班?”嫣然对飞南的举动毫不领情,现在她再不知道刚才这个人故意载着自己绕那么远的路那就太迟钝了。   “额,不是你刚告诉我的吗?”飞南用最无辜的眼神看着嫣然,保持弯腰开门的姿势不动,“从那边拐过来,最近的公司就只有这里了。”   “现在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呢,你在这慢慢等吧。”嫣然微微一笑,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至于飞南是不是真的会傻等两个小时她决定不去考虑。   “嘿嘿,那可未必。”飞南等嫣然的背影消失才拿出手机,轻轻的按下几个按键,“你好,我是花飞南……”   ……   嫣然小心翼翼的推开办公室门,下午迟到的时间有点太长了,万一被刘诚信发现那又是一场很久没有出现过的风暴。   谁知道,刚进门没走几步就被人一掌拍在肩头,“嗨。”   “啊!”嫣然被吓得不轻,好在及时听出来是刘镜的声音,“镜子你干嘛,吓死人不偿命啊!”   “我在等你啊。”刘镜指了指刘诚信的办公室,“因为刘总刚打电话找我们两个。”   “不会吧?”嫣然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刚刚迟到就被发现了。刘诚信你真该转行去做间谍才对。   提心吊胆的和刘镜一起到刘诚信的办公室,谁想到,今天刘诚信仿佛转性一般,半句没提工作的事,和两人东拉西扯的话了半天家常,然后大度的宣布两人最近有点辛苦,下午剩下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   两人诧异的从刘诚信的办公室出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莫非今天第一场大雪,刘总被冻坏了不成,嫣然不怀好意的想着。   “嫣然,那你一会去哪?外面下这么大雪。”刘镜看了看窗外,雪下了这许久,并没有要停下的趋势。   “是啊,这些天一直跑来跑去,一闲下来还真不知道该做什么。”嫣然若有所思的说道,猫鱼最近也不怎么出现了,说是要给嫣然一个惊喜就不断玩起失踪来,除了刚才在车上搞鬼放了那首曲子之外,嫣然也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等等,车上,嫣然忽然想起来楼下还有人在等着自己,连忙从窗口看下去,果然,花飞南的车子还在路边停着。   “不用看了,还在继续呢。”刘镜还以为嫣然也在看外面的雪,连忙说道。   “不是。”嫣然觉得很奇怪,刚刚飞南说的时候她还没注意,现在想起来才觉得他好像对自己回来之后没什么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嫣然知道花飞南有些能量,难道他提前和刘诚信打过招呼了?   “嫣然你怎么一天到晚怪怪的,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刘镜对嫣然的习惯性犯呆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在想,今下午有人说要请客,究竟该去不该去?”   “那要看去什么地方了,这种天气,要是我的话才不会随便出门。”刘镜放下窗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只看去什么地方?”嫣然忍不住打趣刘镜,“我记得有次不知道什么人给你打电话,那天好像下好大的雨来着,也不知道是谁,宁愿淋成落汤鸡一样也要出去来着。”   刘镜脸上一红:“嫣然你真可恶,看我饶不饶你?”作势就要起来追打,她的座位也算是单独的小隔断,倒不至于让别人注意到两人的打闹。   “别闹,别闹。”嫣然最受不了刘镜的呵痒,连忙求饶道,“一会我请你吃饭还不行么,啊,镜子,我错了……”   “不会吧,嫣然你老实说吧,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刘镜停下手,狐疑的说道。   “没有啊,就是请你吃饭嘛。”嫣然做贼心虚的转过头去。   “果然,哼哼。”刘镜伸出手把嫣然的脸转过来,“想骗我没那么容易,快从实招来,我一眼就看出来你不对劲了。”   “没,没有啦。”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莫非表现的真有这么明显?嫣然心里有点乱,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自从回到这个世界以来,她几乎做什么事情都是一步步的计划好了,今天遇到花飞南却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和他在一起短短的时间就已经几乎露出了破绽,现在就连刘镜这样毫不知情的外人都能看出来了。再次提醒自己冷静,不要把事情搞砸了,嫣然深吸一口气对刘镜说道:“镜子,你想多了,就是今天新认识的朋友,说要请客,我看他人还不错,就答应了。本来是拿工作的来推脱的,可是现在不是刘总刚好给咱们放假了吗?”   “今天刚认识的,你就答应他了?”这次轮到刘镜吃惊了,嫣然的性格她一向了解,别说认识一天了,就是认识好几年,像伊宏他们想要请她吃饭也是很困难的,倒不是嫣然故作清高,只是她不喜欢这种和人交际的场合而已,“嫣然,怪不得我夜观星相,发现你红鸾星动了……”   “镜子你去死!”嫣然怒道,“你才星动呢。我这不一直犹豫了一下午么?”   “犹豫了一下午?”刘镜听出不对劲来,“莫非你刚刚回来之前一直和他在一起?”   “哪有?我是去富源通知他们检查的事情去了。”嫣然连忙掩饰过去,如果被刘镜知道了,难保她不会出去到处宣扬。   “哎,怪我反应迟钝,我才想起来,人家说请你吃饭,和我也没关系啊。”   “镜子,咱们是好朋友不是了?”嫣然生怕刘镜真的不去,她现在可没有独自面对花飞南的准备,那样的话,显得自己就太轻浮了。   “是倒是,不过我今天没空啊。”刘镜故意拉长了声音。   “哼,算我看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找你帮忙了。”嫣然做生气的样,站起来就要走。   “别,我去还不行吗?”刘镜见嫣然好像真的生气了,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拉住她的胳膊,“去哪,咱们这就下去打车。”   “不用打车了,他在下面等着呢。”嫣然再次从窗帘缝隙里确认了一下。   “好啊,我真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刘镜说归说,她本来就喜欢热闹,就算嫣然不请她,被她知道都说不定会自己凑上来的,“对了,他有没有说在哪里请客?”   “这倒没有,一会路上再说吧。”嫣然笑道,第一次见面,狠狠的宰你一顿,你一定不会介意吧,飞南?   4、所谓跋涉千里的悲剧   “嫣然,你认识的这是什么人啊?”刘镜沉默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下了电梯,走到玻璃门的出口处,刘镜终于在嫣然的指点下看到了花飞南停在路边的车,以她的眼光,自然马上就认出来,一下子马上呆住了。   “我也不知道啊,今天在小区供热站认识的。”嫣然忍不住催促刘镜,“快走吧,别磨蹭了。”她生怕刘镜受刺激太大反而不去了,自己还不是,看到花飞南开的这辆车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深知他的为人,嫣然是绝不会和他上车的。   “我是说,你怎么不早说啊,要不然我早就飞下来了。”刘镜满眼都是亮晶晶的小星星,“快快,调查一下他有没有兄弟姐妹,有没有好朋友介绍给我?”   “啊?!”嫣然彻底无语。   “我开玩笑的,快走吧,你看,你那位都等不及来接你了。”   嫣然一看,飞南确实又从车上下来,不过显然不是像刘镜说的那样来接她,只是帮她们开车门而已。这车完全可以自动的打开的,可是飞南却偏偏每次都坚持要自己亲手开。他这个习惯,用来迷惑刘镜这样的女孩实在是太合适了。   “哇,好有气质啊,嫣然你从哪捡到他的?”果然,飞南的绅士风度一下子就把刘镜的花痴属性调动起来。   “好了,不是告诉你了么。”   “啊,为什么不是我碰到他?以后我也要和叔叔申请,经常往工地转转了。”刘镜兴奋的憧憬着,眼睛闪闪,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不过肯定忘记平时哭着喊着坚决不去工地的那个人就是她自己了。   “两位美女请上车。”飞南装模作样的弯弯腰,居然颇有几分高雅的味道。   这一定是幻觉,嫣然晃晃脑袋提醒自己,这个人什么时候懂得高雅了?估计是刚看了什么电影正在模仿吧。   “嫣然,现在该把电话给我了吧。”等两人都上了后座,飞南关好门,然后小跑到驾驶座,发动车子之后回过头来问道。   “好啊,没问题。”嫣然干脆把手机递过去,小巧玲珑粉蓝相间的诺基亚,“你自己拨一下就好了。”   飞南显然没想到嫣然这么痛快,愣了一秒钟才把手机接过来,按了几个号码之后又给嫣然递回来,他却没看到拨出之后手机上赫然显示了“花飞南”三个字,也就是说他的号码在嫣然的手机里根本不是陌生号码!   铃声响起,飞南拿出自己手机:“好了,这下我们都知道对方号码了,有空给你打电话。”   “没问题。”嫣然早就凭着记忆把飞南的手机上存起来了,刚刚的目的也是为了让他能看到,增加几分神秘感,没想到飞南却根本没注意。   “嫣然你也不给介绍一下?”车子发动,刘镜才开始对嫣然说话,刚刚两人各种暧昧,她也自觉的没有开口。   “哦,是我不对。”嫣然笑道,“飞南,这位美女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刘镜。镜子,这位就是花飞南了。”   “你就是刘镜?”谁想,飞南冒出来这么一句。   刘镜一愣:“你认识我?”   “认识到说不上,只是有个朋友经常提起你。”   “那我非常荣幸啊。”看得出,刘镜十分高兴,她这人就这样,根本不去深究原因,只要自己开心就行了,也不去想想,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居然听说过自己。   嫣然心里一紧,她并不担心飞南会移情别恋,因为刘镜绝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她只是觉得事情不是有自己完全控制的,从刘诚信那里她就发现了,仿佛这个世界随着自己的重生而发生了某种变化,记忆里的东西并不一定是好用的。现在飞南再次证明了这一点,嫣然记得他和刘镜决定没有交集的,现在看来却显然并非如此。   “飞南,你准备带我们去哪?前面直走又该上高速了,我先提醒你。”   “哈哈,不会的不会的。”飞南哈哈一笑,“你放心吧,同样的招数我不会用第二次。”   “切,我也不会第二次上当啊。”嫣然嗤之以鼻,“再说,刚刚是我一不小心而已。”   “放心吧,我也没胆量骗你们两个人啊。”花飞南潇洒自如的操作的车子在湿滑的大街上无声无息的前进着,“其实刚刚在下面我一直在想,究竟去什么地方合适……”   “那你想好没有?”嫣然欠了欠身子,让自己坐的更舒服点,第二次坐在这价值千万的车上,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别扭了。   “想好了,我决定应该先去喝杯咖啡。”花飞南一本正经的说道,“一块坐下聊聊天嘛,我还有个朋友要过来。咱们顺便等他一会。”   “不会是……”嫣然想起来上午被两人丢下的那个可怜鬼。   “对,麻吉子会从家里开车过来的,”飞南没有一丝愧疚的意思,“我刚问了,他已经打车回家了。这小子在和我抱怨呢,说一直走了大半个小时之类的,哈哈。”   嫣然无奈的笑笑,拿飞南的这种性格毫无办法。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刘镜好奇起来,“你们两个别打哑谜啊。”   嫣然无奈,只好把中午的事简单的给她介绍了几句。说道,两人开车直接走了把麻吉子丢在后面的时候,刘镜忍不住哈哈大笑:“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啊,哈哈。”   “咦,这小子到的挺快的啊。”飞南奇怪的说着,一边把车停在路边,这里也无所谓什么车位了,谁占到了就是谁的。   “果然是上岛咖啡。”嫣然叹了一口气,这个城市能够正儿八经喝咖啡的地方也就这么一家了。   “关键是旁边的外婆桥,菜做的很不错的。”飞南凑上来介绍道,“咖啡店什么的都无所谓,我也是为了等会吃饭更方便。”   外婆桥是城北一家很有名的店,自助火锅还有炒菜都有,嫣然也听说过,只是一直没机会来,因为太远,公司平时聚餐是不会到这里的。   “飞南,这边这边。”   三人推门进来就听到有人招呼。   “麻吉,你来的够早的啊。”飞南扬扬手。   “要宰你,不早来怎么行?”   “等等。”刘镜在离座位还有几米远的地方站住,手指颤抖的指着飞南所说的麻吉子,“你,你是刘梦吉!”   “刘镜!”刘梦吉也反应过来,“飞南,她就是你说的大美女?”   “飞南,他就是你的朋友?”刘镜也同时叫道。   “啊!我千里迢迢的从大洋彼岸赶回来是为的什么啊?”不等飞南回答,刘梦吉懊恼的拍着自己的额头。   “你还说,我才悲剧呢,还以为是谁呢,早知道是你我就不来了!”刘镜也毫不客气的针锋相对。   5、面对现实吧   “怎么,你们认识啊?”飞南看着这针锋相对的两人好奇的问道。   “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着,倒也不再争吵各自坐下了。当然,刘镜是拉着嫣然坐在一边的,刘梦吉那边的位置自然留给了花飞南。   “飞南,这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那个妹妹。”刘梦吉尴尬的笑笑,他怎么也没想到回国第一次和朋友出来居然遇到刘镜。   “哦,果然……”飞南意味深长的说道。   “果然什么?”还没等飞南说完刘镜就急了,“他一定没少说我的坏话,我知道的。”   “天地良心。”刘梦吉举起双手,“飞南你可要给我作证。”   “是没有。”飞南干咳了一声,“他只是夸自己有个妹妹好漂亮之类的,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真的?”刘镜当即表示怀疑。   “当然,我拿麻吉子的人头担保。”飞南郑重其事的宣布。   “飞南,你去死吧。”刘梦吉恼羞成怒,“我早说过不要叫我麻吉子,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是日本人。”   “哈哈哈,”刘镜笑得十分开心,“这个名字好,比你的刘梦吉好听多了。”有了共同语言,刘镜现在看嫣然的这个“男友”顿时顺眼了几分。   “说起这个名字,可真有来历……”飞南侧了侧身子躲开刘梦吉的一拳,笑道,“嗳,事无不可对人言,梦吉,你认命吧。”   “好,我拿你没办法。”刘梦吉认命的摆摆手,“不过,晚上吃饭算你的了。”   “那这顿呢?”   “自然算我的。”   “好,服务员,来瓶红酒。”飞南毫不客气的喊道,咖啡店的红酒便宜的也要五百以上,不过刘梦吉肯定不会在乎就是了。   等飞南点的酒上来,嫣然和刘镜也没有推辞说说什么不会喝酒之类的,四个人分别倒上,刘梦吉才慢慢说了和飞南认识的经过。   刘梦吉在澳洲留学多年,而飞南也没少了到那边去旅游,就这么偶然的在刘梦吉的大学里认识了。同样是中国人,在国外相逢本来就带着几分亲切,再加上两人又天生的投缘,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好朋友。麻吉子这个外号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来历,只是西方人说汉语天生的也有那么一种别扭,所以叫梦吉的时候,发的音就没有那么标准。飞南听到几次之后,干脆引申成麻吉子用来取笑刘梦吉。   飞南并没有外出留学的经历,所以,能够尽情的嘲笑一下自己的这个好朋友还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他这几年也一直乐此不疲。   嫣然在听到飞南介绍刘梦吉名字的时候就想起来他是刘诚信的儿子,自己那时候还和猫鱼一起调查了一番,没想到居然在这样的场合见面,也不知道刘总处心积虑的想要把他送进研究院工作的计划完成的怎么样了。   其实让嫣然最在乎的不是这些,而是,为什么在原来的记忆中没有刘梦吉的影子?她甚至并不知道刘诚信有个儿子,在那一世的交往中,刘镜也从来没有提起过。那么,在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嫣然,想什么呢?我都已经面对现实了,莫非你还在为我难过不成?”刘镜伸出手在嫣然的脸前晃了几晃,“唉,你要是真心愧疚的话,下次有好的男人就多给我介绍几个吧。”   “面对现实?”刘梦吉听得不高兴了,“好像现实对我最残酷好不好?我冒着那么大雪跑出来,谁想到见得却是自己的妹妹,我找谁说理去?”   “好了,镜子。”见刘镜又要反唇相讥,生怕再来更没完没了了,嫣然连忙阻止她,“你是出来玩的,还是吵架的?”   “好吧,就先放过你了。”刘镜愤愤的抿了一口咖啡,“怎么这么烫啊!”出气似的把杯子重重的顿在桌上。   三人都被她逗得发笑,却有不好意思笑出声,各自用自己的方法掩饰着。   “飞南,我白天的那个提议你觉得如何?”刘梦吉忽然严肃的问道。   “我看可以,”飞南分别看了一眼刘镜和嫣然,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只是技术上有点困难,他们能申请专利,这也不是开玩笑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刘梦吉旋转着杯子,饶有兴致的看着里面的酒液沾满杯壁,“不过,要做成一件事并不需要什么了不起的技术的。”   “那倒是。”   “你们在说什么啊?”听两人不断打着哑谜,还一副要瞒住自己的样子,刘镜终于忍不住了。   嫣然只是安稳的坐着,刚刚飞南的迟疑她不是没有注意到,显然是避讳她和刘镜在场,也许是因为刘梦吉先提出来的吧,飞南后来还是说下去了。这么看来,他们谈的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刘梦吉主使的。   “你也知道这半年我老爸做的这个工程了,”刘梦吉并没有隐瞒的意思,也许是太过于自信,“我对这个并不满意。”   “啊?难道你打算拆了重盖不成?”刘镜掩饰不住心里的疑惑。   “当然不是。”飞南胸有成竹的一笑,“梦吉的意思是……”   “还是我来说吧。”刘梦吉接过话头,“我回来之后先到干爹那边走了一趟,才知道了老爸忙的热火朝天的这个工程。干爹也给我透漏了几个消息,首先就是市里面甚至省里面都打算推广这个,所以,我就想能不能把这事揽过来咱们自己做。然后就想到我这个好朋友了,飞南这人虽不怎么样,出点馊主意还是可以的。”   原来如此!嫣然不是没有意识到,顾主任他们的做事方式大有问题,把一个好好工程做的乱七八糟,没赚到什么利润不说反而让院里倒贴了不少资金,幸好他们单位的效益更多的是和营业额挂钩的。   刘梦吉的这个想法是好的,只是太不厚道了一些。   “我说,哥,咱们这样做好像有点……”刘镜已经代替嫣然说出来想说的,她一向没那么复杂的思想,根本对企业之间的竞争没有太多的认识。   “这有什么不厚道的?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不是在家里过家家有人哄着,他们既然想出来推广自己的技术,就应该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飞南和嫣然同时点点头,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任何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太过幼稚和天真,只能自己为自己买单。   “其实我是在做好事啊,”刘梦吉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我是在给他们上课啊,如果不这样,他们知道现实是残酷的呢!”   6、外婆桥四人小会   看着刘梦吉的样子,嫣然忽然想起来天下无贼中刘德华扮演的角色,说的也是,一个人凭什么就不受伤害啊,因为他傻么?想到这里,嫣然对初次见面的刘梦吉多了几分好感,本来从刘诚信那里来的一点点不满也就丢到脑后去了。   刘梦吉继承了他父亲的高个子,几乎比飞南还要高出半个头去,不过没有刘诚信那么魁梧,配上苍白的脸庞反而显得十分文弱。唯独额头的宽度不在刘诚信之下,眼睛大大的十分精神。用小白脸来形容他吧,有点过分,但是却又没有更好的词语,毕竟他比刘镜更胜一筹的白肤色已经无声的说明了一切。   飞南肤色虽然也很白,甚至和嫣然不相上下,但是说也奇怪了,他给人的感觉却和刘梦吉完全相反。如果说刘梦吉是白面书生的话,那么花飞南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白袍将军了。不管怎么说,嫣然还是觉得飞南看起来更顺眼一点。不过,两人身上都有一种说不清的气质,在嫣然认识的人之中唯有研究院的王志远能够相比,至于云萧,长相虽然不错,但是气度上总是差了一筹。   如果不是兄妹的话,刘镜和刘梦吉还真是挺合适的,看着一有机会就在斗口的两人,嫣然邪恶的想到。   “嫣然你想什么呢?笑成那个样子。”   谁想到刘镜百忙之中还能注意自己,嫣然做贼心虚,连忙掩饰道:“没有啦,我是在为你们兄妹重逢而高兴。”   “这话太假了。”三人异口同声道。   “呵呵。”嫣然也跟着笑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刘公子,这也是我们老板啊,得罪不起,我要先敬老板一杯才行。”   “我可不算什么老板,只是出出坏主意还行。”刘梦吉举杯先和嫣然碰了一下,然后又分别招呼飞南和刘镜,“咱们赶紧喝完去吃饭吧,我从中午还没吃东西呢。”   “别呀,这一瓶酒几百块呢,不要告诉我你又要当啤酒喝啊。”飞南却小口的拼着,完全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   “我花钱的买的,我愿意拿来浇花呢。”   “我怎么会和这种人做朋友的?”飞南垂头丧气的叹息道,“唉,真是牛嚼牡丹啊。”   刘梦吉不去理他的嘲笑,很快就把自己杯中酒消灭干净。“飞南,别磨叽,是不是怕我再把你灌倒了?”   “你什么时候能灌到我了?做梦呢吧。剩下半瓶,咱们带走得了,两位女士总不能配咱们喝白酒吧?”飞南这人很奇怪,最讨厌有人和女性喝酒了,当然,礼节性的意思一下到无所谓,但是如果像是公司聚会或者业务交流这种场合,如果被他发现有人借机让女性喝酒的话,他是一定会跳出来说话的。   嫣然对飞南这个性格很清楚,所以对他说的话是一点不奇怪,反而心安了几分,因为虽然事情有点不大一样,但是记忆中的人仍然未变。   外婆桥是一家很古典的饭店,在这个追求奢华装修的城市也是很另类的。一进门就是古色古香的竹制小桥,十分典雅幽静,环绕着小桥一圈除了几杆翠竹之外真的有流水。不过这水倒不是没有作用的,而是自助火锅的食材,都放在精致的小船上随着水流缓缓的转动着,间或的发出汩汩的声响,让人产生十分天然的幻觉。在这样的环境下,就餐客人自觉的不好意思大声喧哗,生怕破坏了天然的幽静。   跨过小桥,就是普通餐的大厅,桌子用的是古旧颜色的实木,椅子就是普通的藤椅,一看上去就十分亲切。   “那么,这个就是外婆桥?”嫣然踩在咯吱作响的竹桥上,问旁边的飞南。   “也许吧。”飞南淡淡一笑。   “快点,你们两个。”刘梦吉在前面催促着,看来他说没吃午饭到不像是假的。   四人找了个小号包间,刘梦吉迫不及待的点了几个菜,然后就吩咐服务员赶紧做了。他们来的很早,这边的饭店一般都在六点才开始营业,现在才刚过五点半,整个外婆桥就只有他们四个人在。   “飞南,你说技术上的事我考虑过了,”不知为何,从一开始刘梦吉对嫣然和刘镜就没打算隐瞒,“咱们有这么多成品放在这里,难道不会拆开来看么?”   “不过即便能做出一样的,但是操作参数方面……”   “没问题的。”嫣然忽然插话道,“他们调试的时候我见过,总之就是各种试验,所谓高科技的东西不是没有,但却绝高不到无法模仿的地步。咱们需要做的就是在大义上站住脚,万一真被人起诉了那可麻烦了。”   “说得对,”刘梦吉赞赏的看了嫣然一眼,“我是学工艺的,这些我清楚,咱们研制出来之后只要随便改动几个地方就好了,别人抓不到破绽的。”见三人都有点拿不准的样子,刘梦吉又补充道,“工艺上的东西,很模糊的,比方说化工中的吸收流程,申请的专利是八塔吸收,有人用一模一样的东西,但是给加一个塔或者减一个就好了,法律上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因为和原本的不一样啊。”   “即然这样,我就放心了。”飞南一拍巴掌,“咱们是朋友,我不帮你帮谁?”   “唉,有你帮我我也就放心多了,”刘梦吉终于展颜一笑,“我们家的工厂做这个实在是有点吃力,还需要你帮忙想想办法。”   “嗯,我和黎岸有点交情,我去找找他吧,你也不想把这事透得太远吧,目前还是仅限于市内比较好。”飞南意味深长的笑着,“这小子最近不安分,正愁着没事情做呢,和他老爸一个样。”飞南这么给市长父子两人下了定义,仿佛说得是邻居家老王一般的感觉。   这个世界真小。   为何以前就不知道呢?   “好,那我老爸这边自然是我来做工作,我真受不了了,老爸非说要让我去研究院上班,我这几天都快被他说得疯了,”刘梦吉无可奈何的摇着头,无奈说道,“我也奇怪了,在这件事上老爸和干爸居然意见统一,可怜我两头挨训啊。”   “其实去研究院也没什么不好吧,白送个北京户口你都不要?”飞南好奇的问道,“再说了,去了又不是不能辞职的。”   “换你你去么?”   “我当然不去。”飞南毫不犹疑,“在别人手下工作,我有病吧。”   “那你让我去!”刘梦吉恨恨不已,“再说了,去了之后怎么操作这事,做间谍搞地下活动这种事我是坚决不会做的,我这人也是有原则的。”   “哈哈,你好像忘记了要算计人家的是谁了啊?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7、麻吉子的难题   “麻吉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去。”飞南露出少有的郑重表情,“去了之后,你爸公司这边可以有个缓冲。”   “飞南,我不是在乎这个,只是到那边上班之后分身乏术,公司的事要我怎么操作啊?”刘梦吉不无担忧的说道。   “要我说出来吗?”飞南神秘兮兮的掩口而笑,并且欠起了半个身子仿佛在为逃跑做准备。   “啊?”刘梦吉被飞南这个架势唬的一愣。   “我说麻吉子,只要你老爸在,你也没什么机会亲自参与的。”   “唉。”刘梦吉叹了口气,一个人喝起闷酒来,飞南的一番准备显然是白费了。   飞南也没想到刘梦吉这么平静,有点意外的说道:“你今天莫非是转性了?少有提起这件事你不和我急的时候。”   “知道你还提?”刘梦吉哭笑不得,飞南这人是个好朋友,就是太喜欢闹了,揭人伤疤这种事是他最喜欢的。   “我不也是给你提个醒嘛,作为你的好朋友,有必要时刻提醒你该注意的事情啊。”飞南伸出手拍拍刘梦吉肩膀,当然被他皱着眉头躲开了。   “虽然我不愿意听,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老爸他始终把我当作小孩子。”刘梦吉自斟自饮了几杯后终于想起来应该叫飞南陪着他喝才是,连忙拿过酒瓶一下子帮飞南的酒杯里加的不能再满了,“这次其实我还在澳洲没回来时就和他提过了,可是他不但不放在心上,反而还帮别人投入那么多,我都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才能把资金收回来。飞南,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的,自由自在的,也没人来管你。”   “咳咳,”飞南差点被酒呛到,咳得脸色泛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要是真有你说得那么自由,我何必跑到大同来躲着?算了,我的事不重要,咱们还是说你吧。”   刘梦吉不满的道:“飞南,你小子,每次说起你的事就推三阻四的转移话题,真不够朋友。”   “不够朋友?那你在国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是谁帮你救急的?”   “挟恩图报,唉,现在这世道啊。”刘梦吉摇头晃脑的叹息道,看样子一杯接一杯的把自己灌多了。   嫣然见刘梦吉喝了不过半斤酒,虽说是因为藏着心事,但是这酒量也实在太有限了,别说和飞南没法比,就是比她和刘镜都差了一筹,不禁觉得暗暗好笑,刘诚信在酒桌上威风八面大杀四方,没想打他的儿子完全没得到遗传啊。   “麻吉,这事我看咱们还要从长计议,你老爸他心里肯定比你有数,你还是听他的安排比较好。你自己的老爸你还不了解?我看过了,刘总自从出道以来就没做过一次赔本的买卖,他可是真正的白手起家,虽说现在规模还小,论能力可绝不在我见过的任何大老板之下。”飞南对刘诚信评价居然这么高,在座的人都很意外。   嫣然是了解飞南的,他这人一向眼高于顶唯我独尊,居然能这么赞扬一个人,就算有刘梦吉是朋友的因素在也很难得了。而刘镜就更是惊讶了,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飞南的底细,不过却知道他开的那车的底细,光这一辆车差不多就能买下整个诚信公司了,这样的人居然这么推崇刘诚信父子。在她的眼中,这父子两人一个是从小和她作对的坏小子,另一个是有点不正常的小气鬼而已。   “梦吉你放心,该做的事我都会帮你做的,”飞南下一句话就重新露出了本性,“即使你不在了,我也会坚持到底的。”说着,端起酒杯来就要往地上洒,“麻吉子,你就放心的去吧,做兄弟的……”   刘梦吉啐了一口道:“你这家伙真是死性不改,刚说几句人话,我还以为你能坚持三分钟正经呢,看来我是高估你了。”   经飞南这么一闹,刚刚被刘梦吉调动起来的严肃气氛消失了大半,席间也就开始活跃起来。四个人在一起大半个下午,互相间也算是认识了,彼此偶尔也开几个玩笑,剩下的时间就比较轻松的度过了。静下心来之后,四人安心品尝着外婆桥的几样特色,菜肴在古色古香的盘子里端上来,只看样子就觉得很好吃了,当然吃起来感觉更好。   “外婆桥,现在大同少有这样的饭店了,大都是凯鸽那种类型,走到门口就不想进去了。”飞南叹息道,看着自己夹起的菜,仿佛能看出花来一样。   “那是你要求太高了。”嫣然心想,要不是飞南这么挑剔的要求,自己也不用费心劳力的学做饭了,当然,飞南平时总是宣称,只要是你做的,无论什么都是好吃的,嫣然可不会把这话当真,一年过去,她的厨艺已经能和大多数厨师媲美了。想着这些已经发生过一次的事,为自己爱的人着想的那种幸福感逐渐涌上心头,嫣然看飞南的目光渐渐的热烈起来。   飞南自然是敏感的,从一开始他就察觉自己偶然遇到的这个美女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要说他对嫣然没有好感那是不可能的,嫣然虽没有姜晤语那样绝顶漂亮的长相,但是却有种奇怪的魅力,让人感觉就想拥她在怀好好保护。这种魅力很奇怪的,即使嫣然表现的很强势,却也无法改变在别人眼中的这种感觉。而飞南,通过这一下午的接触,早已经被这种想要保护的欲望所打动,至于他自己有没有意识到就不一定了。   晚饭结束,因为第二天要上班,加上雪一直在下,嫣然和刘镜都表示不想再去其他玩了。其实刘镜主要是兴冲冲的出来结果碰见刘梦吉,这种失望的感觉一时半会排解不掉吧。   第二天上班,嫣然发现刘梦吉的回来并没有给诚信水暖带来很大的动静,最起码表面是这样的。接下来的几天,刘梦吉也不怎么在公司出现,顶多也就匆匆来往过几次,甚至都没有来得及介绍,以至于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个可以径直闯入刘总办公室的年轻人是谁,只是觉得他胆子太大了一些,经常传出来的争吵声无疑证明了这个推论。   “砰”的一声,刘梦吉气冲冲的带上刘总的房门,不过好在他还保持了足够的冷静和嫣然点头示意,然后风风火火的走了。   看来他和刘总的交涉又不太顺利呢,嫣然同情的想,有个这么强势的老爸真的不是太好的事情,幸好自己,想到几乎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父母,嫣然不由得微笑起来。这种幸福,还真是难得呢,虽然,虽然老妈实在是太唠叨了点。那天晚上飞南送她回去,自然有好事的邻居传到了王如云耳朵了,这几天嫣然一直被老妈言语轰炸着。   而飞南,这个“罪魁祸首”从那天之后就没再出现,你到底失踪到那里去了呢?   8、为小惊喜欢呼吧   飞南并没有失踪,此刻的他正在围绕大同市团团转。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落入了某个圈套,千不该万不该看着手上的这辆车子眼红,就开口和人家借,结果现在想还还不上了,打电话过去对方不是借口有事就是说车子我也不用就放到你那里吧,直接上门,永远是门卫千篇一律的一句,出差了,短期内不会回来。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直接扔到马路上吧?   飞南也尝试过把车直接交给保安,可是人家也不傻,推说太贵重的车子不敢收,有什么差错他们担待不起。最后保安干脆带着哭腔求飞南,你不要为难我们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以飞南的性情自然不会强求,也就硬着头皮把车子重新开了回去。他知道,自己这个人情算是欠大了,也怪自己涉世不深,没想到对方肯下如此大的本钱,要知道这一出手可是千万上下啊!如果对方打算就这么不要了,那事情可真麻烦了,想起老爸老妈那两张将要黑下来的脸,尤其是老妈那兰花般纤细却钢铁般硬度的双手,飞南忍不住咽了几口吐沫。   老爸也就罢了,老妈花落的怒火,飞南只要想一下就觉得后背发凉,缩了缩脖子之后他下定决心,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回北京。花落无影,想起老妈嫁给老爸之前在部队里留下的种种可怕的传说,飞南就觉得前面的天空仿佛黑了下来。   那么,先在这边找点事情做吧。麻吉子的计划确实是一件很有意思值得出手的事情,飞南虽然嘴上经常嘲笑他,其实对刘梦吉的眼力和对事物独特的反应还是很认可的,要不然两人也不会成为朋友这么多年了。   既然是朋友,那么,帮他这个忙也不错,闲着也是闲着,关键是,飞南狠狠的按下喇叭催促着前面的一辆车,关键是,我看你们也不太顺眼呢,这样的好机会,怎么会错过?   还车的别墅在郊区,车没还成,还被人摆了一道,飞南已经足够郁闷了,回来的路上偏偏又遇到堵车。这下子更是气恼万分,干脆横冲直撞起来,哼,让你算计我,下个月等着收罚单吧。   小小的罚单虽然不能改变什么,飞南还是有点报复成功的小快感,这也是他暂时能想到唯一的报复方式了,人家避而不见,他也没什么好主意,毕竟,这位的身份飞南考虑再三,还是觉得不能乱来。收下这车开几天,顶多被老妈打一顿,如果再闹出其他事来,回家之后可真的有性命之忧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车灯自动打开,飞南顺势又加快了速度。马上就要进城了,不管那么多,回住处先睡一大觉吧。   就在这时,从侧面有一辆破旧的夏利车超了过去。   “咦。”如果嫣然在的话一定能听出飞南声音中的惊喜。   他自然不是因为有人超车感到兴奋,而是在相错的那一霎那飞南看到车里面几个熟悉的面孔,连忙一脚油门,无声无息的跟在了后面。   “居然会这么巧遇到了,正打算改天有空找上门去呢。”   夏利车的司机技术不错,在比较拥挤的路面上始终没有减速,然而,无论他怎么开,飞南都始终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没多久就已经进入市区了。夏利车没有往前开,就在第一个路口右转,然后不紧不慢的行驶着。   这条路入口处很宽,至少有四个车道的样子,然而没过一百米就被路边的各式建筑挡的只剩下原先三分之一宽,然后坑坑洼洼年久失修。无论什么车子在这样的路上都快不起来。   飞南先把车停在进口处,静静的看着前面夏利车的尾灯。   到了这里,他已经认出来对方的这个据点,没必要跟得那么紧了。   “向阳里么,果然是最乱的地方啊。”飞南感概着,双手垫在脑后舒服的靠在座位上。   路灯渐渐的亮起来,当然,这条路上有大约一半的灯泡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碎了。飞南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了呢,赶紧解决问题然后回家吃饭吧。   推开车门,整了整衣服,飞南往调查好的那座小楼走去,几百米的距离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用不着开车那么高调。   “飞南。”   “啊?”飞南吃了一惊,他全部精神都放在接下来的行动上,没注意居然有人走进,而这人居然还喊出来自己的名字,定睛一看,不无奇怪的问道,“李嫣然,你怎么会在这里?”糟糕,今晚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要错过了,下次难道要专门跑一趟不成?   “我来找姜晤语的,给她送点材料。”嫣然指了指后边的小楼,“啊,我忘记了,你不认识姜晤语对吧?她也是研究院的,一直在这边出差好久了。”   “这个……”飞南顿了顿,“啊对,是你的朋友啊,下次有机会介绍我认识吧。”   “好啊,你那么晚了要去哪?”嫣然四处张望了一下,“今天没开你那辆车啊,要不要我打车送你呢?”说着就捂着嘴笑起来。   “没有,我把车停在华联门口了,这里面路不好走,你知道的。”   “晚上不要走这条路比较好,”嫣然连忙提醒飞南,上次的经历还心有余悸,“我和晤语上次要不是运气好就被坏人抢了。看你细皮嫩肉的,也比较危险哦。”   对,差点忘记,上次的事情这丫头也在场。“没关系的,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真的吗?”嫣然知道飞南在大同有点威慑力,但是现在孤身一人万一碰到亡命之徒也够他受的吧,“我看还是送你一程吧,万一有事,我还可以通风报信啥的。”   “……”   不过,飞南想起这几天的调查,上次如果不是这丫头反应快的话,晤语真的要出事了,那个后果,自己可万万承担不起。只是,李嫣然为何会知道丁宣忠的名字呢?只有这个,飞南始终没有能够查出来。他当然想不到,嫣然是在记忆里知道那个名字的,而她记忆的事情,现在却还没有发生!   “今天遇见你挺高兴的,本来还心情不好呢,这样吧,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当然,好不容易又遇见了,并且随便走走路都能遇见,这个惊喜,嫣然几乎要欢呼了。   “改天吧,我今天真的有点事。”飞南连忙推辞,大小姐,我是心情不好要去砸人家厂子嗳,你还是赶紧回家玩去吧。   “你把车都放下了,想来也没多远吧,”嫣然反应的速度比飞南想象的快多了,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怎么样,我很聪明吧?”   “还好吧……”   9、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遇见“聪明”的嫣然,飞南今晚的计划自然是无法进行了,不甘心的看了就在前面十几米外的目标据点一眼,飞南说道:“既然正好遇到了,那咱们就走吧。”嫣然虽然有时候很奇怪,但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美女,飞南暗暗的评价,和她单独共进晚餐总比去打打杀杀好得多吧。   那么,小姜妹子,今天只好对不起了。   飞南发动了车子。   “嫣然你打算带我吃什么好吃的?”   “我知道那边有家饺子馆很不错……”嫣然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地方来,去花园饭店吧,价钱贵不说还要碰见林木,怪尴尬的。   “我不喜欢吃饺子的。”作为北方人,飞南对饺子的兴趣约等于零,赶忙老实的承认。   “啊!我都忘了……”嫣然掩住了嘴巴,又乱说了,飞南都已经产生怀疑了,要牢记牢记再牢记,祸从口出啊。   “嗯?”果然,飞南对嫣然刚刚脱口而出的话发出疑问。   “呵呵,我是说,我都忘记了,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喜欢吃饺子的。”嫣然发现自己现在撒谎已经不会脸红了,重生了之后这倒是个大进步。   “我倒是有个好主意。”飞南忽然神秘的说道,“保证是个难忘的回忆。”   “回忆?咳咳……”嫣然汗毛直竖,“干嘛说得这么怪怪的?”飞南这小子在想什么呢,莫非,这就要带我去他家里不成?明知道不太可能,但是想起那个熟悉的小窝,嫣然觉得挺温馨的。   “你跟我来就是了。”飞南不再说话,专心开车,前几天下的雪已经基本上看不到任何痕迹了,没了这层顾忌,车子飞快的行驶在路上。   “喂,这边我来过的。”嫣然指着窗外,操场城街嘛,除了几家东北菜馆之外根本没什么可以吃饭的地方,“你不应该喜欢东北炖菜吧?”上下打量了飞南几眼,直到看的他浑身发毛为止。   飞南举起一只手表示认输:“别,别再说了,你一会下车就知道了。”   “是吗?”   直到看见江湖饭店之前,嫣然都没有相信飞南的话,即使知道他没必要欺骗自己,在一般的地方吃饭,最后难受的还是飞南。   “江湖。”一家黑漆漆的二层小楼突兀的立在那里,门前挂一块招牌,上面赫然写着这两个大字。   再走近几步才发现,这并不是单独的楼房,边缘上和两侧还是连着的,甚至二层之上还有其他的楼层,只不过江湖饭店的范围就在这二层之内而已。   居然只凭装修,就几乎能完全独立于周围的环境之外,这个水准已经相当高了。嫣然对这个饭店开始产生赞赏之余的好奇了。   外墙仔细看去,其实不是黑色,只是较深的带点紫色的样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现出黑色来。而那块招牌用的也不是普遍的霓虹,而是在旁边插了个灯笼,在寒风中颤巍巍的摇晃着,有几分倩女幽魂的味道,如果不是店里面人声鼎沸的话。灯笼里面点的居然真的是油灯,将古朴几乎做到了极致,因为骨架一看就是竹子做的,而外面裱糊的真的是普通的宣纸,可见店主人的用心。   “怎么样?”见嫣然看的有点呆了,飞南得意的说道,“其实还没开业,我恰好认识老板,所以才直接过来的。”   嫣然还没来得及说话,里面有两个服务员迎了出来,一看之下,忍不住噗嗤笑了。那两人穿的自然不是一般服务员穿的小西装和衬衣,这个嫣然看到店的外表之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夸张的打扮。这么说吧,他们拉到镜头前,不用再化妆就可以直接去拍古装片了。   “这位大侠,江湖救急,小店尚未开业。”   衣着搞笑,说的话更是搞笑。   飞南也含着笑说道:“在下是来找你们掌门的。”   两人反应机敏,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再加上看飞南的衣着打扮,开来的车还停在路边,显然不是能随便得罪的主,当机立断的喊道:“一位大侠,一位女侠,里面请了!”   里面古色古香,还是很有感觉的,除了稍微有点拥挤之外,其他都好说。只是,嫣然拿着手中有个缺口的茶杯哭笑不得:“这,你们的杯子怎么都是这样的?”   “人在江湖,难免磕磕碰碰啊,这位女侠。”服务员不假思索的说道。   “……”   “叫你们老板过来吧。”飞南招招手,接着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不对,把刚刚要砸场子的想法带出来了,连忙又补充道,“你告诉他,飞南来了,看他请客不?”   “好嘞。”服务员清脆的应了一声,白毛巾往背后一甩,走了。   “有意思吧?”飞南见嫣然还沉浸在周围的气氛里,完全忽视了座位是硬板凳,桌子显得有点脏兮兮的事实。   “是啊,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地方,下次一定带镜子一起来,她一定会感兴趣的。”嫣然真是又惊又喜。   “呵呵,你和刘镜关系很好啊。”   “那是,我也没什么别的朋友。”白衣的美丽的身影在心头闪过,是啊,暂时也没有别的朋友,我只有你了,飞南。   “南哥,你来了。”一个看上去三十岁上下的青年走过来,对着飞南一抱拳。   “行了吧,咱又不是外人。”飞南拉着那人的胳膊,“收起你江湖的一套吧。”   “呵呵,这几天培训他们,我自己都迷糊了。”那人呵呵一笑,歪着半个身子坐下,“还愣着干什么,给两位大侠上茶啊!这些孩子,一点眼力都没有。”转过来又对飞南赔笑道,“南哥今天过来有什么吩咐?”   “也没事,你不用兴师动众的。”飞南淡淡一笑,“带我朋友一起吃饭,忽然想起来你这有点意思,所以就过来看看。”   “南哥一来,小店真是蓬荜生辉,这顿饭我冷月请了。”那人拍着胸脯说道。   “等等,疯子,你刚刚说你叫什么?”飞南一摆手,皱着眉头问道。   “咳咳,南哥,我是觉得冷月这名子江湖味道浓一些……”冷月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这不都是为了做生意嘛。”   “随你吧,”飞南无奈的说道,“这种事也只有你做得出来,大男人叫什么冷月,我看还是疯子最好听,也好记。”   “冷枫,给我出来……”门砰的一声被人粗暴的踢开,外面的两个服务员也跌倒在台阶上,几个汉子从外面闯进来。   “冷枫,你果然在。”领头的大汉眼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来,沿途的桌子都被他推到一边,“咦,这位美女怎么有点眼熟?”   10、冬天里的一只蝇   “这位大哥,您一定是认错了。”嫣然脸色发白,暗叫不妙,也太巧了吧,那天她和姜晤语救下林木时的那几个人赫然都在其中,而领头的大汉正是被嫣然用丁宣忠的名字吓退的,想来他回去之后没忘记和老大求证,嫣然的谎言当然早就揭穿了。   “我记住你了。”大汉冷哼一声,嫣然吓得一个激灵,幸好那人的重点不是她而是旁边被他们喊作冷枫的江湖老板,“冷老板,让我丁老三好找啊。”大汉阴森森的笑着。   冷枫也是满头冷汗,强笑道:“丁大哥说笑了,我家就在这里,又不会跑。”   “谁是你大哥?”丁老三一点面子也不卖,一拍桌子道,“把该做的事做了,我们马上走人,要不然的话,叫大哥,叫爷爷也没用。”   丁老三一进门,飞南就发现这正是自己要找的人,今天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本以为被嫣然破坏的事情却又忽然送上门来,飞南是想不惊喜都不行了,看到嫣然的反应,他也更加确实了自己的判断,再加上另外一个人的面子,这次肯定要出手的,只是师出有名,所以飞南一直安静的坐着自顾自的吃着菜,不说话,眼睛也不看他们。   然而,丁老三这一掌拍在桌子上用得力气显然不小,几个盘子都跳了起来,这下难免磕磕碰碰的盘子上面又添了几道缺口,甚至有一个“啪啦”一声干脆从中间裂开来。那正是飞南伸手要夹菜的,随着这声响,飞南的手停在半空中。   “疯子,本以为你这是是个清静的地方,看来我这顿饭是吃不成了。”飞南轻轻的把筷子放在桌子上,顺手扯了张餐巾纸,不紧不慢擦了擦嘴巴,然后又拿了一张仔细的擦着双手,甚至每个手指,每个指甲都不放过。   “南哥,今天真是对不起了。”一听飞南说话,冷枫就知道他打算出手了,那么自己的此次危机算是彻底渡过了,话里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改天我一定在花园饭店请南哥和嫂子好好吃一顿。”他说话时还不忘扫了嫣然一眼,现在心情恢复轻松,忍不住暗赞飞南的眼光实在是不错。   嫣然脸上一红,却没有分辨,心里已经把冷枫夸了几百遍,这家伙眼力见还是不错的嘛,是个好人啊。   倒是飞南举起手说道:“别别,你这么说我倒是愿意,可别人不一定高兴啊。”   “啊,我明白了。”冷枫不愧是能够开饭店的小老板,反应速度绝对快,“原来是准嫂子,失敬失敬。”说着居然找了个酒杯对嫣然敬起酒来,他也是刚刚大喜大悲情绪有点不好控制,借此发泄一下也是难免的。   嫣然脸上更红了,却还是举起自己的茶水杯,小小的陪着冷枫喝了一口。“你这人,别乱说,人家还看不上咱这样的呢。”   “哪能呢,嫂子放心吧,南哥的眼光一向是很高的。”   额,你这话算是安慰呢还是想更进一步打击我呢?嫣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人也太口无遮拦,刚刚还差点把他当成好人的。   飞南终于忍不住了,到现在这种情况他要是还不知道嫣然对自己的好感那就纯粹是傻子了,不过他倒是一点不奇怪为何短短几次见面就会这样,他这人对自己一向是过分自信的,不过冷枫的胡言乱语让他却感觉到有点不对劲,狠狠的瞪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眼。   冷枫自觉地连忙闭嘴,惹了丁老三还可以找人帮忙,要是惹到飞南,那就想死也难了,这个道理他早就明白了。   “喂,你们有完没完?”旁边恼火了丁老三,本以为报上姓名之后对方就应该屁滚尿流才对,谁知道飞南这小白脸居然在那冷嘲热讽,这也就罢了,旁边那个女人居然在那里和冷枫谈论起感情问题来,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堂堂七尺男儿,如何能受这种屈辱?   谁知道他这番话喊出来,嫣然正忙着娇羞的红着脸不住瞟飞南,而飞南正在眼神警告冷枫小心管住嘴巴,冷枫当然正虚心接受飞南的教诲,三个人虽然听到丁老三的话,不过都统统当作这冬天里的一只苍蝇而已。   “喂!”见自己再一次被无视,丁老三实在受不了了,决定再拍一次桌子彰显自己的存在。   然而,这次却没有刚刚那么惊天动地了,因为丁老三这一掌下去根本就是不声不响,无声无息。霎时间,仿佛整个餐馆都静了下来。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丁老三奇怪的看了一眼,却是半截的一次性筷子,然后才发现另外的半截端端正正的插在自己的手心!   刚刚在他一掌拍下的瞬息之间,飞南已经取出一双新的筷子,从中间掰开,只拿了一根放在丁老三手掌的必经之路上,这一下相当于丁老三用全身的力气为自己的手掌钉上了一根筷子,虽说一次性方便筷比较钝,但这种疼痛也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   “啊!”   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丁老三再次证明了自己的大嗓门。   “老大,怎么了?”众小弟才反应过来老大已经吃亏了,连忙涌上前来,瞬时间把飞南的桌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给我打!”丁老三疼得跳脚,不由分说的喊道。   “哼。”飞南继续擦着手,仿佛眼前这七八个人真的如同七八只苍蝇一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一点,就是刚刚飞南只用了两个手指捏住那根筷子承受了丁老三全力一击,虽然筷子最终断掉了,但是飞南的手却没有移动半分,也就是说丁老三的一掌甚至没能撼动飞南两个手指的力量!   嫣然也没有看到,她眼睛的速度远跟不上飞南的动作,只知道飞南好像动了动,丁老三就受伤了。   这,这太武侠了吧?飞南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了?   嫣然揉揉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信满满的飞南,她从来不知道飞南居然有这么高明的身手,怀疑之下,脑子里已经连上了猫鱼的分析:   “厉害啊,你老公刚刚这一下手速已经超过一百了。”   “说的我能听懂的!”   “哦,对不起,最近机甲小说看多了,咳咳,就是说超过了人眼对影像的反应速度,非常厉害就是了!”   “……”   “快点动手啊!”那只“苍蝇”又本分的叫了起来。   飞南冷冷一笑,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纸巾。   11、花落无影   敌人总共有七个,不算暂时失去战斗力的丁老三,在这拥挤的场地内,一次只需要应付两到三个人。   飞南转眼间就做出了判断,纸巾扔到地上的同时他也站起身来。现实不比虚幻的武侠世界,没有人能坐着不动应付三个年轻力壮的大汉的拼命攻击。飞南当然也不行,但是他站起来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嫣然还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做的时候,飞南动了。   仅仅只是一只左手,仿佛拂花分柳一般的舞动着。飞南右手背在后腰上,仅挥舞着一只左手就挡住了三个人的卷打脚踢!   不错,就是挥舞,嫣然看的眼睛都直了。飞南的左手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每一根手指可以往四面八方挥动,配合上灵活的手腕,整只手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圆形。没有人的一手一脚可以越过这个圆形半分。   “花落无影,花落无影……”冷枫喃喃自语,激动的不能自已。   “花落无影?那是什么意思?”不怪嫣然紧张不起来,飞南对这三个人就连她也看得出来具有大人戏弄小孩一般的优势。   “那是一个传说,你好好看看飞南的手。”冷枫激动的喘着气,“是不是像花一样?”   “啊?”你眼睛怎么长的啊,嫣然差点问出来。飞南的手舞的是挺好看,可是和花不花的没什么关系吧?   “唉,也难怪,你没有见过真正的花落无影啊。”冷枫叹了口气,同情的摇了摇头,“可惜啊可惜,那才真的叫美丽。”   “冷枫,小心你的舌头。”飞南百忙之中还有余暇喝止冷枫。   冷枫吐了吐舌头,三十岁的人居然能做这个动作,真是有点可爱过头了。   谁知,他舌头还没来得及缩回去,就见眼前一花,半截筷子飞到嘴里,冷枫掐着脖子咳嗽几声,好不容易把嘴里的筷子吐出来,可再也不敢说话了。   飞南的右手又重新放回腰上,看来除了教训冷枫之外没有再动用的意思。   三个大汉几番攻击没有碰到飞南半分,甚至连脚步都动也没动,三人面红耳赤的准备拼命,后面的人已经抬起几张凳子朝飞南身上砸过来。   “啊!”嫣然忍不住尖叫,她和飞南坐在同一边,以她的速度在几张凳子飞过来的时候还来得及跳起来,本打算扑到飞南身上帮他当一下的,谁想到,脚下刚动,就被飞南的右手按上肩膀,嫣然顿时又被他按到凳子上。   “我没事的。”飞南柔声道,嫣然对他的关心他看在眼里,确实很感动,当然不能让嫣然为自己涉险,飞南也没有注意到,在这一场争斗中,嫣然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提升到足够他用自己的安危来保护的地步了。   因为,不像对冷枫那样,飞南是回过头来面对面的和嫣然说话的,看着她安心,他竟然也觉得有种久违的幸福感觉从心底升起来,这种感觉,足够抵消椅子砸在后背上的疼痛。   “砰。”另外两张椅子都掉在旁边的地上,差一点就散架了,只有一张砸中了飞南,然而他脚下依然动也没动。   “打得好,再给我上。”丁老三在外围抱着受伤的手歇斯底里的叫着。   “飞南你没事吧。”嫣然见飞南受伤更加着急了,“我还是打电话叫警察……”   “唉,本打算多玩一会的。”飞南右手还搭在嫣然的肩膀上,笑道,“对你老公要有信心哦。”   “嗯。”嫣然点点头,却没有像飞南预想的那样红着脸反驳。   飞南很是意外不说,旁边的冷枫自以为得计,看看,咱的眼光果然是准的,关键时刻两人终于真情流露啦。   “哈哈,好。”飞南忽然一股豪气涌上心头,忍不住哈哈大笑,“丁老三,我本来打算去找你的,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你可还记得你做过什么事?”   “我哪管你去死。”丁老三恶狠狠的啐道,“今天我就要你和这小婊子的命。”   “呵呵,算你狠。”飞南不怒反笑,“即然这样,今天你就把手脚都留下吧。”飞南轻轻的踢开挡路的椅子,顾盼之间居然视对方的七个人如无物。   “啊……”对方这次学聪明了,各自抄起附近的家伙冲上来,凳子,酒瓶,甚至菜盘都成了他们手中的武器。   店里的人见势不妙早就几乎跑干净了,几桌没走的也是坐在里面被这个战场挡住了去路,一个个战战兢兢的生怕战火烧到他们身上。   “呼。”飞南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还有余暇冲嫣然微微一笑,迎着人群冲了上去。   飞南的实力这才真正的显示出来,刚才动手片刻,虽然对方没能伤他,但是他也没能拿对方怎么样,几个小喽喽不免有点得意,以为这个小白脸不过是手到擒来的。   然而此刻飞南放开手脚之后,局面顿时大不相同。   转眼之间,七个人就已经躺下了五个。各自抱着手脚关节在地上翻滚呻吟着,手中抄的家伙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觉得眼前一花,要害部位就纷纷传来剧痛,连飞南是怎么动手的都没人看清。   “这就是花落无影。”猫鱼忽然冒出来说道,“以极快的速度打击敌人的要害,你家老公的手上功夫确实厉害。”放慢的影响在嫣然的脑海里闪过,飞南春葱般的手指来回飞舞,两只手居然都能一百八十度弯曲各自形成一个不可突破的圆,这个圆到哪里,哪里就是筋断骨折!甚至一张椅子就是这么被飞南一挥手就击成碎片,更别说血肉之躯了!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丁老三终于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对象,知道自己算是闯大祸了。   “你没必要知道,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如果你明天这个时侯还在大同的话,我保证你断的不仅仅是手脚。”飞南淡淡的说着,一步步往前走着,根本不把剩下的两个喽放在眼里。   “这位大哥,我们出来不过是为求财,你没必要这么狠吧?”丁老三话里已经服软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没错,如果你今天只来问我朋友要钱也就算了,可是你前段时间做过什么事?”飞南好整以暇的站在离丁老三两米远的地方。两个喽虽然左右包围着他,却早就吓得不敢动手了。   “是这个女人……”丁老三进门的时候就发现嫣然眼熟了,现在情急之下脑子转得更快,那晚嫣然和姜晤语阻挡在他前面的样子一下子回忆起来。   “你明白就好。”   “好,我今天认栽了,”丁老三咬咬牙,一跺脚,“我现在就离开大同。”   “等等,你的手脚还好好的,还差最后一步。”   12、红颜   “这位朋友,给我老丁一个面子如何?”   丁老三听到这个忽然出现的声音,死灰般的脸色恢复了几分,“老大,老大救我”   “丢脸的东西,还不快死一边去?”来人一进门就对丁老三呵斥道,然后笑脸如花的对飞南说道,“我的兄弟不懂事,这位大哥大人有大量,别和他计较了。”   “嗯,我没打算和他计较。”飞南看也不看来人,伸手拉了张凳子坐下,“只要打断手脚就好,我决不会再追究。”   “飞南,这里不是北京,不要以为我丁宣忠真的怕了你”   他一说话,嫣然就听出来是正牌的丁宣忠到了。这个“曾经”听到飞南的名字就不敢轻举妄动的人,如今居然为了自己的小弟和飞南放对,说实话,嫣然忽然有点佩服他了,那张曾经无比讨厌的俗气的脸仿佛要开花一般。   “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飞南好整以暇的坐在凳子上,也不怕丁老三能飞上天,当然,没有他说话,丁宣忠是不敢让丁老三就这样走的。   “花大少的名字说出来京城都会晃一晃,我们这些小地方的人自然只有景仰的份。”丁宣忠这话说得酸溜溜的,任谁都听的出他在讽刺飞南以势压人。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莫非你真的等我动手?”飞南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他也算是闯荡多年,自然不会为这种小小的激将所动。   “飞南,你别欺人太甚”丁宣忠提高了几分嗓门,“这里是大同,你这样做不合规矩”   “规矩?”飞南冷笑,“虽然我很想说,我就是规矩,不过你刚也说了,这里不是北京,所以我把话改一改,”依然是伸出自己修长洁白的左手,晃了一晃,“这就是我的规矩,你不妨把外面的人都喊进来。”   丁宣忠涨红了脸,听到小弟报信之后,他本没想到会这么棘手,自信满满的带了十几个人过来之后才发现对手居然是连上头都不敢轻易招惹的花飞南,这下子当真是进退两难,偏偏言语之间飞南又半点情面不给。   “我们这里有二十几个弟兄,飞南你……”   虽说骑虎难下,在小弟面前场面话还是要说到位的,然后丁宣忠还没等说完就被飞南不耐烦的打断:“行了,少嗦,我还要吃饭,你们一起上吧。”   太帅了!   嫣然忍不住站起来握着衣角激动的望着飞南,没想到啊,飞南发起威来居然这么有豪气啊,她自然自动的把飞南这种豪气归结到为了自己出头。当然,嫣然并不知道,飞南之所以如此发威,确实有她的因素在内,至少有一半的因素。   “飞南,你欺人太甚”丁宣忠气得浑身发抖,最后一丝理智提醒他不能轻易和飞南翻脸,要不然回去也会被上面抽死的,可是这一口恶气实在是难以忍受。   “我也不想这样,奈何你的这个手下动了不该动的人,”飞南叹了口气,很无奈的说道,“我要是不做点表示,岂不是让人看轻了,所以,你让你的人尽管出手,如果能护得他出了这个门口,今天的事就此作罢。”   “老大,我们和他拼了”丁宣忠还在皱着眉头考虑,他带过来的几个小弟已经群情激涌起来。   傻子,丁宣忠暗骂一声,看不到地上躺的全是我们的人,飞南既然能打倒七个,自然也能打倒十个,拼了有什么用?再说,如果惹到飞南背后的势力,就算是上面也承担不起,想到这里他恨不得把这个不长眼的小弟脑袋拧下来。   “我想知道是什么人,居然劳动飞南兄出手?也好让我兄弟死个明白。”   “你不用装傻,我不信他没和你报告,你看,他已经认出来了嘛。”   丁老三确实早就认出嫣然来,可他说什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几个小弟那天晚上并没有真的对嫣然和姜晤语做什么,为何飞南竟这么在乎,这个女人是他的马子也就罢了,难道另外一个也……   丁老三不知道自己的胡思乱想居然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就算是知道,他今晚也在劫难逃了,丁宣忠绝不可能为了他就和飞南翻脸,要翻的话早就翻了,也不必说那么多话了。   “老三,过来。”丁宣忠喝道,“还不给我向花少赔礼?”   “是。”丁老三规规矩矩的走到飞南椅子前面,刚才的飞扬跋扈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好。”飞南竖起大拇指,“敢作敢当,这样吧,我也给你们老大个面子,明天你不用离开大同了,并且医药费我会替你处理的。”   丁老三额头上冷汗汩汩而下,虽然本质上是个亡命之徒,可是听到别人这样审判一般的说着自己的安危他也觉得一阵阵崩溃,双腿一软,几乎就要摔倒只靠了骨子里的强悍才勉强站在飞南面前。   “三哥,我和他拼了。”却是刚刚被飞南打倒的一个小弟再次扑了上来,丁老三自顾不暇再加上完全没有想到,一把没拉住已经被他从身边冲过去了,不由得暗骂一声蠢材。气氛好不容易有点缓和,被这蠢材一闹,眼看又要麻烦了。   而丁宣忠,就算是来得及他也不会阻止的。从露面以来,他一直很矛盾,对飞南十分忌惮这绝不是假的,在另一个时空,他听到飞南的名字就十分顾忌,就别提今天面对的是真人了。可是,人人都有侥幸心理,他却又无法抵抗趁机打倒飞南的诱惑,毕竟,他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啊。   飞南皱皱眉头,自己绝没有手下留情,这个人居然还有这样的体力,如果被老妈知道了,肯定又要挨训了。没想到这次忍不住出手,居然遇到这么多乱子,看来无论做什么事不事先计划好是不行的,包括为红颜一怒之类的,说的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今天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会这么失了方寸,莫非,莫非真的是被嫣然影响了?刚刚见到他们对嫣然无理,飞南自觉得就有按捺不住的怒火,就连对姜晤语都从来没有这样在乎过的感觉。   想起姜晤语,飞南忍不住苦笑,这本是为了她出头的一次计划周密的行动,谁想到居然演变成为了嫣然一怒冲冠了,这完全出乎意料嘛,幸好,小姜她不会在乎。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不对,是好兄弟才对。   飞南没有出手,他把满心的郁闷寄托在自己的一脚当中。   那个扑上来的倒霉小弟遇到了更严重十倍的打击,整个身子顿时飞了起来,越过几张桌子,乒乒乓乓的砸落了不知多少碗碟。   “哎呀你这人,把我的图都弄脏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来,店里都打成这样了,居然还有外人没走并且这个女孩显然没搞清楚状况,一句话把飞南和丁宣忠一伙全给说进去了。   嫣然循声望去,一个女孩正手忙脚乱在地上收拾着什么。居然有人能旁若无人到这种地步,要何等迟钝啊。   那女孩嘟着嘴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飞南一伙人,手里宝贝似的抱着什么东西。   “好清秀的女孩”嫣然暗赞一声。   女孩年龄不大,绝不会超过二十岁,不,甚至有可能连十八岁都不到,学生身上那种独有的气质表明了这一切,女孩扎一个马尾辫,用最普通不过的黑色皮筋,甚至连一个发卡都没用,纯净的如同一杯白水。   怎么看都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物。   正在“作战”的双方都停了下来。   就连战战兢兢的丁老三也忍不住多看了这女孩几眼,刚刚一帮人打成一团,居然没人注意到这里还坐了这么美丽的一个小女生。以丁老三的粗俗,也忍不住有点觉得不好意思,仿佛自己每次回家面对女人的那种感觉。   “你们太过分了,这是我辛苦好几天才画好的。”女孩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的哭腔,让人怀疑下一刻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就会滴下泪来。   “喂。”嫣然再也忍不住了,谁知掉让这女孩再抱怨下去,这帮粗人会做出什么事来,连忙走过去拉着女孩的手,“你画的什么,学校的作业吗?”   “没,没有,”女孩有点害羞的躲开嫣然的手,然后旋转了半个身子,恰好把自己的怀里东西挡住不让嫣然看见,“只是随便画画的。”   “啊,原来是衣服啊,好漂亮。”嫣然眼尖,手被女孩一带,却恰好发现桌子下面还静静的躺着一张,连忙捡起来,却马上被画的内容震惊了一下。   白纸上是淡淡的铅笔勾勒的连衣裙轮廓,虽然没有上色,却自给人一种色彩缤纷的感觉,可见女孩在画画方面确实下过苦工的。衣服也许是女孩自己想象着画得,虽然嫣然从不穿连衣裙,不过倒是真没用见过这个样式,怎么说呢,和女孩给人的感觉差不多,就是清新,如果学生穿也就罢了,嫣然这种职场女性如果穿这个会被人家笑死的。   尽管如此,依然不妨碍嫣然夸奖裙子的美丽。   13、陈焱冰   “哪有啊。”女孩脸更红了,却又不好意思从嫣然手中把图抢回去,只好把怀里其他图抱的更紧了,暗自抱怨自己刚刚怎么没发现地上还有一张。   “是真的,能都给我看看吗?”嫣然把手中的画递给女孩,用狼外婆一般的笑容说道,“我最佩服的就是会画画的人了。”   女孩伸手接过来,郑重的把这一张和怀里其他的放在一起,然后在桌子上仔细的整理整齐,听到嫣然说话之后显然很惊喜,抬头道:“真的吗?可是他们都说我画得好难看,根本没人会要的。”   “谁说的?姐姐找他去,谁说没人要,我就很喜欢。”嫣然气势汹汹的说道,仿佛那个人站在面前就要准备打一架的样子。   “他,他们都这么说。”女孩好不容易抬起的头又低下了,不过眼神中却露出对嫣然的一丝感激,“我的想法,他们都不明白……”越说声音越小,后来估计她自己也听不见了。   嫣然也没听到女孩最后说别人不明白什么,心念一动,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递过去,“妹妹叫什么名字?这是姐姐的联系方式,电话是不会变的,以后有事就来这姐姐帮忙,我倒要看看谁敢说你。”名片是刘诚信强制嫣然准备的,还是为了这次的工程特意赶印的,到最后也没能发出去三分之一,现在用来骗未经世事的小女生正是合适,嫣然已经看到女孩眼中激动的光芒了。   女孩手微微发抖的接过嫣然的名片,她刚刚一直在埋头忙自己的画画,根本不知道嫣然就是这场骚动的直接原因之一,而那个正在大杀四方的男人就是和这位和蔼的姐姐一起的。激动的少女都没来得及看名片上的名字就赶忙珍重的放进裤子兜里,这可是她第一次听到鼓励欣赏的话啊,从小自己就爱好画各种各样的衣服,少女的心里一直有那么一个梦想,就是有一天街边的橱窗里会挂上哪怕一件自己曾经画出来过的衣服。   “我叫陈焱冰。”女孩再次抬起头,声音依然颤抖,如果不是细心的人根本听不出此刻少女颤抖的嗓音中已经多了那么一丝坚定,“谢谢姐姐,等我画好了,会来找姐姐帮忙的。”   “好啊,我等着你。”嫣然自然是注意到女孩语气中坚定的人之一,女孩还是有点羞涩的慌乱,介绍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说是哪个字。   “那我先回学校了。”小女孩陈焱冰一句话证实了嫣然最初对她身份的判断。   “姐姐送你出去。”   江湖饭店本就不大,已经挤了十几个气势汹汹的大汉,小女孩陈焱冰要想出去怕是没那么容易。她说完之后,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刚刚抱怨时只顾着自己的画,都没发现对方是这么多凶神恶煞的人。少女也曾经幻想自己是身怀绝技飞檐走壁的女侠,奈何现实中只是普通的学生而已,见到这种场面能够不大声尖叫已经很不容易了。   “麻烦你们先让一让,喂喂。”关键时刻飞南终于发话了,见嫣然对这个傻乎乎的小女孩感兴趣,反正是举手之劳而已,帮她一下又不会费什么力气。   “嗯。”丁宣忠点点头,这种时候不宜节外生枝,反正是个无关的小女孩而已,欺负她也显不出自己这帮人高明来,既然飞南开口了,还不如给他一个面子。   人群顿时齐刷刷的分开两边,嫣然牵着陈焱冰的手如同走红地毯一般从中间走过去。   “好了,妹妹你赶紧走吧,以后尽量不要一个人出来啊。”嫣然终于和陈焱冰一起出了江湖的大门,看着门口停着的几辆金杯车,想起这肯定是里面那帮人的车,嫣然也禁不住有点紧张。   “那姐姐去哪?”女孩倒是挺讲义气的,并没有只顾着自己一个人走。   “我要回去哦。”嫣然笑笑,里面有那个人在,她自然是要回去的,天涯海角都是如此,何况小小的江湖饭店?   “可是……”陈焱冰虽然一门心思全在自己的爱好上面,却并不代表她是傻子,江湖里现在的状况她想了想之后自然明白了几分,对嫣然好不容易出来之后还要坚持回去下意识的就想阻止。   “放心的走吧,你。”嫣然微微一笑,“刚刚帮咱们出来的那个是姐姐的好朋友,他会保护我的,你也看到了,那些人都怕他吧?”   “嗯,那姐姐要小心。”陈焱冰终于被嫣然说动了,她毕竟也只是个小女孩而已,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难得了,“对了,我的名字叫陈焱冰,三个火字的焱,冰就是结冰的冰。”女孩不知怎么忽然重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这次就十分详尽了。   “好,姐姐记住了。”嫣然挥挥手告别。   此刻互相挥手的两人并不知道几年之后,陈焱冰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意义。   其实嫣然在刚刚的一瞬间就想遍了陈焱冰这个名字,猫鱼并没有存储任何关于她的资料,想来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而已。她和猫鱼都不知道,遇到李嫣然,正是陈焱冰走向不普通的开始。   嫣然昂首挺胸的重新走进江湖的时候,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冷枫也以为嫣然是借着这个机会先走了,毕竟是飞南开口发话的。   丁宣忠更是这样认为的,飞南找个借口让自己的女人先走,所以嫣然回来之后最吃惊的反而是他,想不到飞南狠,飞南的女人居然也这么恨。   嫣然微笑的盯着飞南的脸,将那一丝惊讶收入眼底。   我可没有走哦,我是要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飞南也对着嫣然笑了,所以的怀疑,不安,就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小姜,看,我终于找到合适的女孩了呢,你们也认识的吧,所以,祝福我吧。   “啊……”丁老三先是惨叫一声,紧接着却咬紧牙关,把后面的叫声化作了一声闷哼。喀嚓声响,飞南已经毫不留情的捏断了丁老三两只前臂骨。丁老三也算硬朗,除了最早发出一声之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居然没有再出一声,只是一双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的盯着飞南。   “飞南,”嫣然没想到飞南真的动手打断了丁老三的胳膊,生怕他继续下狠手,连忙叫道,“不要……”   “看在你的份上,今天就这样算了,”飞南对嫣然一笑,走过来搂住她的肩头,完全无视丁宣忠为首的一伙人,“我们走吧,今天被这帮人扫了兴致,改天我请你好不好?”   嫣然并没有躲开飞南的拥抱,在她的心中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嗯,天也不早了,明天上班又该迟到了。”   “我送你回去。”   “好啊,不过……”嫣然想到了什么,凑到飞南耳边小声道,“上次你送我不知道让谁看到了然后告诉我家老妈,到现在她还在念叨我呢。”   “是吗?”飞南哑然失笑。   “那还用说。”嫣然扭动身子,换了比较舒服的姿势在飞南怀里,两人一起往门外走去,颇有几分功成身退的感觉。   “飞南,这事不会这么算了的。”丁宣忠忽然说道。   “哦?”飞南皱皱眉头,“我知道你后面有人,不过,你以为我会怕他么?”   “你确实不怕。”   “你在威胁我?”飞南停住脚步,冷冷的说道,“你叫丁宣忠是吧,回去告诉那位,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不过千万不要动我在乎的人,要不然的话……”飞南仰起头,“虽然大同我不常来,但我不介意让他变成我的城市。”   嫣然都觉得浑身一凛,直面飞南的丁宣忠是什么感觉就不用说了。他自己都在怀疑是凭了什么勇气站在这里和飞南说话的:“我们走……”沉默了半晌,他一挥手,终于下达了离开的命令。店里和他有关的人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七手八脚的扶起丁老三,转眼间蜂拥而去。   “疯子,那我们走了。”飞南还有空和战战兢兢的冷枫打声招呼。   “南哥以后常来啊,来人,送两位大侠”冷枫的职业培训做得确实到位,这时侯还不忘记大侠这个称呼。飞南刚刚大显神威,以一敌十,气压全场,确实有几分大侠的风采,于是服务员们那声欢送大侠喊得从来没有过的真心诚意。   “姐姐。”   嫣然一愣,才反应过来,她和飞南正打算上车,忽然听到有人怯生生的喊,“陈焱冰,你怎么还没走?”   “我担心……”小女孩低着头脚尖搓动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嫣然忽然一下子明白了陈焱冰的心思,小女孩确实是为他们担心的,然而却又不敢做什么,只好一个人躲在一边傻等着,想来是看到丁宣忠他们开车走了之后才敢出来的。   “你新交的小朋友很不错啊。”飞南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陈焱冰,幸好小女孩一直没敢抬头,自然也没看见飞南的目光,要不然不定吓成什么样子呢。   “那是当然,我的眼光会错么?”嫣然得意洋洋的宣称,能交到这样的朋友确实是个意外之喜,“不过飞南,今晚你的任务又多了一项哦”   14、各种密谋   嫣然这次学聪明了,在一起送完陈焱冰之后,让飞南在离家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停车,免得再被哪个多嘴的邻居大妈看到。   飞南拗不过她,只好在路边看着嫣然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巷子里。不过他还是等到电话确认嫣然已经到家之后才发动车子缓缓的离开。   车子发动,一路左拐,显然并不是回富源的方向。   东关这一片,除了荒凉僻静之外,也矗立着几座豪华的小区。光从大门的设施看来,就要远远胜过富源的标准,虽然富源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天色已晚,但是门口的保安并没有盘问,看到飞南的车子过来就直接按动按钮开门,飞南在门前减速,放下车窗略微点头示意,然后才进了小区。   前面几排是几座六层的板楼,绕过这几排穿过一段长长的路,然后就是几座独门独户的小院,外表看上去有些平平无奇,甚至不如普通的农家院,但是飞南却知道,凭这么一座小院的价值已经足够在北京买一套差不多的房子了。   飞南径直把车开到其中一所小院门前,自动车库的门感应到飞南的车子,缓缓的升起,依稀看到里面已经停了一辆奥迪车。   几乎与此同时,丁宣忠的两辆金杯车也停在了南城的一座小楼面前,赫然正是下午飞南准备孤身闯进去的地方。丁老三并没有下车,不知道丁宣忠派人把他送到哪家医院去或者干脆扔到路边去了吧。以丁宣忠的性格,这种事他是完全做得出来的。   “你回来了,事情怎么样?”   丁宣忠独自一人上到小楼的最顶层,在唯一的一间房门前停住脚步,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人的问话之后,连忙说道:“飞南果然出手了,丁老三双手被他打残了,花落无影果然名不虚传。”   “你们二十几个人也不是他的对手?”门里面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动,虽然有点感慨的样子,但是却仿佛局外人的感觉。   “由于场地限制……”   “行了,说重点。”里面人不耐烦的催促道。   “不是,整个过程,他连头发都没有乱。”丁宣忠脸上有点发红,不管是什么目的,自己的一帮人被飞南搞的灰头土脸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他当然不知道,如果不是下午偶然遇到嫣然的话,飞南一个人杀进来,他们说不定会更惨。   “想不到区区一个飞南就如此难对付,如果花落出手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我还真是有点期待。”   丁宣忠恭恭敬敬的垂着头,不敢搭腔,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还是清楚的。   里面人自言自语了一会,忽然又问道:“有没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飞南?这样的话,花落肯定会出手了。”后面的半句显然又是自言自语。   “办法不是没有,”丁宣忠沉思道,“从他的爱好上下手,还是有机会的。”   “爱好?你说开车?”里面人反应相当快,显然对飞南有过一番调查,“不过要做到这样的事,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就够用的。”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安排人去做,绝对神不知鬼不觉。”丁宣忠信誓旦旦的宣告,对飞南他并没有多大仇怨,只是在他面前总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力,自然而然的就想想办法改变这种感觉。   “这事先不急,等我的命令再下手,不做好完全准备的话,我们谁也承受不起真正的花落无影的怒火。”那人声音略微停顿,好像是喝了口水或者什么,继续道,“倒是黎敷华那边,你查的怎么样?”   “只查到他有一处房产,还有他那个儿子最近成立了个重型机械公司,这里面显然有问题。”丁宣忠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不过,就凭这点想搬倒他,我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   “没错,不过几千万的口子,连他的头发都动不了。”那人语气中显然有点失望,“我就不信黎敷华居然这么无懈可击,继续给我查下去。”   “是。”丁宣忠连忙答应着,自己的这个靠山势力绝对够强,奈何最近黎市长的几番动作严重的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别的不说,如果南城这些建筑全拆掉的话,那就不下千万的损失了,为了这些钱,已经足够他铤而走险。   “对了,听说最近环保局老杨有点动静?”   丁宣忠正准备告别离开,那人忽然又问了这么一句。   “他明年就要退休了,想折腾一下也是难免的。”   “嗯。”那人表示同意,没有再问下去。   丁宣忠等了一会,再听不见什么动静,想来那人已经走了,于是倒退着慢慢下楼,楼下小弟们已经闹成一团,各种牌都有打,甚至有几个人聚在一起划拳喝起酒来,刚才在飞南那里受的耻辱显然已经被他们都忘记了。   丁宣忠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缺乏的不是手下,而是有脑子的手下,本来丁老三勉强算是不错,可是今天这么一闹,他已经不可能在起用丁老三了。和几个小弟打了招呼,嘱咐了几句,丁宣忠回到自己的房间独自发愁去了。   不像下面的小弟,丁宣忠在这座楼里是有属于自己的房子的,一家三口都住在这里,也算是给那人办事的好处了。   “吱吱吱。”   混这一行的就是警觉,一有点风吹草动丁宣忠立马醒了过来。   “什么东西?”狐疑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居然是客厅的电脑亮着,“兔崽子,又给我不关机。”丁宣忠狠狠的骂了一句,准备等明天儿子醒来之后先好好教训他一顿。   “你想对付花飞南?”   弯着腰去关电脑,屏幕上忽然跳出来这么一句。   丁宣忠这一惊可非同小可,究竟是谁,是谁泄露了消息?对付飞南是一件大事,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传到飞南耳朵里,这事就无法收场了。玩阴的可以,如果正面和飞南对抗,丁宣忠实在是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实力。   “我可以帮你。”   对话框继续往外跳着,远远超过丁宣忠打字的速度。他本来想先问一句,你是谁,可是颤抖着双手半天也没敲出一个字来,他这双手,握刀子和棍子还差不多,要他摆弄键盘,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你先看看这个。”对方发过来一个视频,赫然是飞南晚上开着车进到自动车库的场景,旁边那辆奥迪车清晰可见。   “这是黎家的车。”丁宣忠一眼就认出来,并且也看到对话框主人的名字,应该是网名才对,赫然是“想吃猫的鱼”。   好奇怪的名字,丁宣忠悄悄感慨一下。   不过,飞南去黎家做什么?没听说他们有那么好的关系啊,明明这么晚了居然还特意赶过去,莫非,黎敷华也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找到了飞南头上?毕竟,如果飞南背后的势力出手的话,大同就算是尘埃落定的,就连丁宣忠背后的人也不能再做丝毫改变了。   对方已经继续说道:“我会帮你提供花飞南的行踪,其他的就交给你了。”然后,不待丁宣忠作出反应,想吃猫的鱼头像就暗了下去。   “等等……”情急之下,丁宣忠几乎喊出声来,你究竟是谁啊,你说合作就合作,哪有这样的事?出来混的不小心可不行,对方居然又不知不觉潜入自己电脑的能力,就算是不太懂这些,丁宣忠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明天一定向那个人汇报才行。   嫣然家。   “怎么样?我够厉害吧。”猫鱼正满屏幕做出花瓣飞舞的样子,并且弄了个小猫的形象代表自己在屏幕上翻滚着。   “喂,少给我下病毒啊。”嫣然见势不妙,连忙警告道,最近猫鱼越来越喜欢搞怪了,每次和他说过话之后电脑就要收拾半天。   “这是病毒么?这是创造”猫鱼得意洋洋的说道,最近的能力大有增长,已经可以轻易的做到这种事情了。   “好了,你怎么和那人说的呀,我还是害怕他会记恨飞南。”   “记恨是肯定的,飞南本来就是死在他们手上,你以为他开的车会无缘无故出事么?”猫鱼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什么”嫣然腾的一声站起来,她还一直以为飞南是自己不小心出的车祸,没想到居然是被别人设计而死的,“你给我仔细说说,我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开玩笑,她现在可不是前世那个普通的女人了,丁宣忠还不是被她耍的团团转。   “刚刚就让你看了呀,丁宣忠被别人指示,然后对飞南的车做了手脚,事情就是这样饿了。”   “楼上房里藏的那个人是谁?”一切的起源就是藏在丁宣忠家顶楼的这个人,居然在嫣然和猫鱼的注视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了,让猫鱼大为不平。   “暂时不知道,他隐藏的太好了。”猫鱼说道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未免有点沮丧。   “嗯,那咱们密切关注着吧。”哼,这一世,无论是谁挡在自己和飞南在一起的路上,都要统统打到才行,更别说胆敢伤害飞南的人了。   15、新年压岁钱   不知不觉,再见飞南已经十多天了,中间一起吃过几次饭之外,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这时侯,将近元旦,单位里再次开始忙碌起来,嫣然每天和刘镜一起忙财务合同等各种事情,被弄得焦头烂额。   刘诚信当时说的容易,不用签合同,不用签合同,但是到了结算的时候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拿不出一个明确的凭证,有的款项甚至连白条都没有,嫣然觉得自己头发都快愁白了。   “嫣然,你说这二十万的设备款该怎么办?”刘镜语气已经麻木了,从最初的一次次激动到现在,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多了。   “让我看一眼。”嫣然抚了抚额头,拿过刘镜手中的材料,“这应该是伊宏直接发的货吧,咱们找他问问不就得了。”   “唉,我今天找了他八十次了。”刘镜无力的靠在座椅上,诚信水暖确实接受了不少设备定制,这二十万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运行了一个冬天,研究院更换的设备几乎都是来自诚信的。   “我来给他打电话好了。”   “嫣然姐姐就是好人。”刘镜笑的比花还灿烂,显然她是纯粹要偷懒而已,“晚上请你吃饭。”   “快算了吧,我现在还缺人请吃饭吗?”嫣然没好气的说道,没错,飞南这傻子到现在也就知道一起吃饭,坐坐而已,说什么也找不回以前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来了。莫非自己表现的太强势了,这没有吧,嫣然自问一直保持小鸟依人的良好形象。   “知道,你们家飞南天天来找你嘛,你是没发现小苏他们眼睛都快红了。”刘镜悄悄恶毒凑到嫣然跟前神秘的说道。小苏本来和伊宏一起在厂里,最近一段才回来的,得知飞南的事情之后确实有几天一直不大对劲。   嫣然又想起那天晚上在ktv小苏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心里一阵烦躁,“我打电话去了,不如干脆叫伊宏回来一趟好了,马上就元旦了,再算不明白的话明年又是一年。”   嫣然这么说,其实和研究院的制度有关。他们不是支付不出这笔钱,而是如果平时的话,没人会积极的操办这事,只有到了年底结算才更方便一些。以他们的实力来说,别说百十万的白条了,就是再多一些也无所谓的,关键是把来龙去脉说明白就是了。合同什么的随时可以再补,对于只追求总额不求利润的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事。   “等等,别忙。”刘镜忽然想到了什么,“咱们一起整理下所有和他有关的,然后下午一起过去找他吧。”   “这是个好主意,镜子你变聪明了。”嫣然笑着夸奖道。   “我怎么听着味道这么不对呢?嫣然你确定是在夸我?”   “那当然了。”嫣然捂着嘴笑道,“绝对是真心夸你,我来帮你找吧,和伊宏没有关系的。”   刘镜终于明白过来,“啊,好啊你,果然是在取笑我。”   要知道,07年一年,诚信水暖几乎都在和研究院打交道,除了最初的几个土建合同之外,其他的哪个设备没有伊宏的参与?   “好了好了,快干活吧,我觉得有些还是去找刘总确定一下比较好,我想伊宏也不是很清楚的,毕竟是听命令办事。”嫣然提醒刘镜,万一有数额弄错了麻烦可就大了。   伊宏充当的大部分只是刘诚信挡箭牌的角色,用来推脱的时候就把他放在前面,看上去很风光,明里暗地不知道被多少人骂的体无完肤了。在刘家的公司里,自然是刘诚信说了算,如果没有他拍板,借给伊宏十个胆子也不敢擅自做主。   一个小时后,两人面面相觑。   总共有差不多六十万的款项没有记载的去处。   “嫣然,这怎么和刘总交代啊?”刘镜愁眉苦脸的说道,作为财务,她一清二楚,去年诚信水暖整年的利润也比这个多不了多少。   “你怕什么,这些钱又不是咱俩花了,刘总心里有数的。快去和他说一声吧,看刘总有什么指示。”   ……   刘镜哭丧着脸从刘诚信的办公室出来,“他说了,这些钱能不能要回来就靠咱们两个了。”   “啊?”嫣然一愣,“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本来是没关系的,不过现在有了。”刘镜也有点不好意思,“刘总说了,把要账这事交给我和你了。”   “那,合同呢,发票呢?这些怎么办?”   “我再去问问。”刘镜今天有点奇怪,居然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   片刻后,刘镜又回来了,兴冲冲的拉着嫣然出门,一边说道:“他说了,今年能发多少奖金就看咱们能要回多少钱了。”   嫣然无奈的跟着她出门,刘镜根本就没说到重点,明明研究院拖欠费用是不可能的,今时不比往日,少了这六十万,诚信照样能正常运转。   “那,刘总给咱们多大权力?”要账,嫣然并不怕,有两世为人的经验,研究院各领导的爱好习惯她比他们自己还清楚,所以一点也不怕和他们打交道,但是在这过程中自己能做主的有多少才是关键。比方说,在谈话的时候,对方问个问题,总不能回答说,你稍等,我给刘总打个电话吧。   “放心吧,刘总说了,只要不超过十万,随便咱们操作。”   嫣然终于明白刘镜为何这么高兴了,刘诚信居然给了两人这么大的活动余地,要知道这可是十万块啊,就算刘镜是他的亲侄女也不应该这样,至于嫣然自己,她自问还不可能重要到这种地步。   十万块的额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嫣然和刘镜能把这事做成,就可以打着要账的旗号操作很多,比如说招待费,材料费等等,都可以回诚信报销的。刘镜深知这一点,也难怪会如此兴奋了。   “那咱们现在去哪里?”   “自然是去厂里,找伊宏。”刘镜拉着嫣然的手,“嫣然,刘总说了,这个就算是给我们的压岁钱,你可不要和外人说。”   压岁钱?嫣然觉得自己瞬间无语了。   “当然不会。”   “嗯嗯,有什么想要买的没有,咱们下午去逛街啊。”   “呃,我看还是先去找伊宏吧。”嫣然提醒着得意忘形的刘镜。她总觉得刘诚信此举有很大的阴谋成分在内,却一时又想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吩咐了猫鱼好好查探一番之后也只好先放过去了。刘诚信这人一向心思深沉,嫣然十分清楚他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绝对不会做赔本买卖就是了。然而,即便如此,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提防。   知道诚信的加工厂在郊区,嫣然并不清楚居然这么难走。她和刘镜两人打了车,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路上堵车堵了就差不多一个小时。许多给电厂运煤的车都堵在不宽的路上,着急也没办法过去,只好耐着性子等。   “没想到咱们的厂子还挺大的嘛。”嫣然不无赞叹的说道,刘诚信凭一人之力能做成这样可真不容易。   工厂不算厂房的话,占地面积差不多有整整十亩地,横七竖八的摆了各式各样的机械设备,风机水泵更是随处可见。这也就罢了,嫣然却发现了一样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那居然是研究院锅炉上的关键设备。   “这不可能”嫣然吃了一惊,研究院一向把这个视若珍宝,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在刘诚信的工厂里?他们自己都没有加工能力的,平时控制的只是几个关键部件的图纸而已,因此更加看重成品,万万不可能这么放心大胆的放在别处。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对刘诚信的信任居然达到了如此程度?要知道,刘诚信虽然名字里带了诚信二字,这和他的为人却没有半点关系。   “嫣然,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第一次来嘛。”嫣然轻描淡写的掩饰过去,难道刘梦吉的计划已经开始实行了,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嫣然觉得很失落,她本来打算亲自参与到刘梦吉这个计划里,帮刘诚信做些事情,然后可以取得自己重生以来的第一桶金的,没想到现在连关键设备都摆到这里了,自己将来能够起的作用就太有限了,一种被挫败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刘诚信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表面上不让刘梦吉主持此事,然而背地里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了。   “你们终于来了,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回城里了吧,实在是太麻烦了。”伊宏看了看时间,当然知道嫣然她们在路上耽搁了两个小时。   “累死我了。”刘镜并没有发现什么意外,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伊宏的办公室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来了。”   “我请你吃饭呢?”   “那为了表示诚意,你就回城里请我吧,我会给你机会的。”刘镜靠在椅背上不肯起身,“对了,伊宏,咱们和研究院的设备往来你这有清单没有?”   刘镜很少有对工作这么积极的情况,居然两句话之内就回到了正题,看来,刘诚信“压岁钱”的许诺在她这里确实起了很大的作用。   16、行动和意外的一次相遇   “当然有。”伊宏也是一愣,刘镜居然学会开门见山的谈工作了,莫非是要变天了么?“还有发货单,基本上都有有现场经理签字的。”   “我们和研究院总共有六十万的账对不上。”   “有那么多?”伊宏吃了一惊,他虽然知道自己手上走过的设备不少,但是他这个人一向缺乏自觉性,如果没人吩咐的话是不会想起来需要统计一下总数的。   “没错。”见伊宏的目光看到自己这边,嫣然点点头,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   “所以找你帮忙来了嘛。刘总吩咐了,让我们务必在元旦前把这事办成了。”   “是吧,那我这就把单据都找过来。”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八号,伊宏也知道就剩下最后两天了,不由得有点着急,六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   “镜子,我们是不是该给顾主任打个电话问问啊?”伊宏去整理单据之后,嫣然提醒刘镜。   “不用吧,我不信刘总没和他联系过。”   “他联系是他的事,现在不是你和我负责么,不和人家问问清楚怎么行?”   刘镜这人管财务是足够仔细的,但是和外人交涉始终还是差了点。如果像她想的那样,领导打过招呼,下面人只管跑腿就能办事的话,这个世界就没那么复杂了。   然而嫣然的话刘镜并没有听进去,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刘诚信承诺的十万块弄到手或者全部花出去吧。   “没事的,咱们一会拿着单据直接去他们办事处就好了嘛。”   刘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嫣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本能的知道,要账这种事并没有那么简单,和研究院这种大国企打交道也不过是相对简单而已。这个“相对”究竟能到什么地步,谁也说不准。   “行吧,你说了算。”嘴上这么说,嫣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当然刘镜能够一次成功是更好,也省得自己操心了。   “终于找到了,幸好我有个好习惯,把相关的东西都放在一个抽屉里。”伊宏洋洋自得的拿着一个方便袋走过来。   “嗯,这如果算是好习惯的话,这世上就没什么坏习惯了。”嫣然看着伊宏一股脑倒在茶几上的一堆废纸样的单据彻底无语了。   “你是把大半年的都塞到这个袋子里了吧?”刘镜也有点吃惊的指着那个隐隐透出“华联超市”字样的塑料袋。   “华联超市立大功了。”   嫣然和刘镜相对无言,一张张的先把票据收拢,再慢慢核对。这种事不能怕麻烦,除了这样整理之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伊宏又没有做仔细的记录,也就是说,摆在茶几上的这一堆就是唯一的凭证了。   “呃,我记得好象……”伊宏刚开口就被二人杀人的眼光骇的声音低了几分,“好像研究院那边也有备份的……”   “喂,咱问人家要钱啊,您能指望别人的备份?”刘镜彻底被伊宏弄得无语了,以前没觉得他这么笨啊,怎么这事办的一点也不聪明呢,“人家到时候就说不见了,你能有什么办法,你说吧?”   “镜子说得没错。”嫣然点头赞同,现在是个无论什么都讲合同的年代,能够凭着白条要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伊宏居然想通过别人的白条的来要钱,这简直和做梦没什么两样。   简单的几句话,嫣然和刘镜都不约而同的给伊宏下了定义,言过其实,不堪大用啊。   幸好伊宏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已经被两位美女打上了千年前那个倒霉鬼一样的标签,其实他本不是这么粗心大意的人,只是一直留在郊区的厂里伺候研究院的各种要求,伊宏从本心里是非常不愿意的。对于苏有德能够回去城里,而他却要一直留守,伊宏更是充满怨言,甚至连对小苏的关系都疏远了许多。当初小苏在的时候也曾经整理过那些票据,他走的时候也曾和伊宏交代过,但是伊宏正在郁闷,也就顺手扔到了一个方便袋中。幸好他还保留了一份清醒,知道那些是不能随便扔掉的。   “嫣然,这些我觉得应该带回公司在电脑里统计一份才行。”整理的差不多,刘镜拿着厚厚的一叠票据说道,“咱们直接这么过去,肯定会被人赶出来的。”   “没错。”对刘镜的这个想法嫣然十分赞同,磨刀不误砍柴功,不事先做好准备是不行的,“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先去研究院那边问问清楚,要不咱们兵分两路吧,在公司汇合。”   “那,你去找顾主任?”   “好吧。”在提议分头行事的时候,嫣然就知道这个结果了,这分工倒也合理,本来财务就是刘镜主管的,而自己管的是日常综合工作。   “伊宏,你确定没有遗漏?”临出门,刘镜还不放心的问道,“来你这一趟也不容易,就给我们一步到位吧。”   “没有,绝对没有了。”伊宏摆着双手,被公司的两个美女一起鄙视,他也觉得自己这小半年的工作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伊宏好像挺不满的,嫣然你发现没?”出门的时候,刘镜坚决拒绝了伊宏送她们的建议。   “可能是一个人寂寞太久了吧。”嫣然当然不能说自己也发现了,伊宏的不满几乎写在脸上了,这种应付态度的工作已经说明了一切,但是刘镜首先是刘诚信的侄女然后才是自己的朋友,嫣然觉得自己不应当在她面前谈论别人的工作。尤其是,诚信水暖总共就那么几个人,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万一有什么话传出去那就太不好了。   “哈哈,也许,小苏不在啊,我都忘了。”刘镜被嫣然逗得哈哈大笑,刚才的一问不知不觉揭了过去,至于她心里怎么想的嫣然就顾不得了。   虽是郊区,但是路过的车不少,很容易就有人停下来问两人去哪里。   简单的商量了一下价钱,两人就上车往市里赶了,这次出来意想不到的不顺利,幸好回程的路并没有堵车,要不然一天就什么没做成了。   嫣然在半路下车,径直走进了研究院的办事处。上次在这里遇见了花飞南,嫣然忍不住四处张望了一番,却连半个熟悉的人影都没看见。   上次只是碰巧吧。   嫣然苦笑,自己也开始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缘分了呢。大同总共就这么大的地方,时间久了,在任何地方遇见任何人都是可能的吧。   “啊,王院长是你啊。”看到王志远,嫣然鬼使神差的说出这么一句。   王志远连忙笑道:“别,我们主任在呢,让他听见我就死透了。”   嫣然吐吐舌头,看的王志远一阵发呆。   “对不起啊,叫顺口了。”   王志远摸摸头发:“都是云萧这小子到处败坏我名声。”   嫣然微笑,不置可否。王志远自己行事高调,云萧只不过也满足他的愿望而已,在外面叫王院长这个外号的时候,没人比王志远笑得更开心了。   “咱们好像好久没见了,嫣然你今天不会特意来找我的吧?”果然,王志远自我膨胀的性格马上就发作了。   “那倒不是,我是来找你下属的。”嫣然捂着嘴坏坏的笑着。   “啊?”王志远一愣,他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目前没有任何职务,当然也就没有任何下属了。   “你都是院长了,小小主任当然是……”   “别,我错了。”王志远彻底被嫣然打败了,连忙表示认输,指了指二楼尽头说道,“顾主任办公室在那边,我要上班去,就不陪你过去了。”   “元旦你们不放假么?”嫣然奇道。   “有的回北京了,我是属于留守的。”王志远摇摇头,到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不满来,仿佛说的是和自己无关一样。   “嗯,那改天再聊,我先过去了。”   “你知道我负责那个小区的吧?”王志远忽然问道,“有时间过来玩啊。”   “好的。”嫣然完全当成客气话来回答了,小区的供热站而已,哪有人邀请别人去这种玩的,一起烧锅炉么?   “顾主任”嫣然敲了敲门喊道。   “进来。”顾主任招牌式的大嗓门即使隔着木门依然十分洪亮。   嫣然推门之后才发现屋里有人,就要退回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人居然是刘梦吉。   “是你啊。”刘梦吉也发现了嫣然,首先打招呼。   “你好。”嫣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在顾主任面前。   “哦,是刘总让你过来的吧。”顾主任认出嫣然来,十分热情的招呼道,“你先坐,反正都不是外人。”   顾主任的热情自然不是假的,嫣然一看便知,他这人最大的缺点不在对人对事,而根源在过度自负,不知不觉间就把自己的短处交到了别人手里。换句话说,顾主任绝不是一个坏人,但却也绝不是一个负责人的好领导。   刘梦吉既然出现在这里,嫣然十分断定顾主任已经彻底被刘诚信耍的团团转了,不禁有点同情这个在科研方面努力了半辈子的中年人起来。   17、那天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梦吉,那过完元旦,你就到单位上班。”顾主任热情的和嫣然打过招呼之后,又对刘梦吉说道,“不过正式入职要等明年八月份才行,这段时间你就先按照合同工的身份在我这吧。”   哈哈,嫣然偷笑,刘梦吉挣扎了半天不还是跑到研究院上班去了?他们的核心设备都已经摆到刘诚信的加工厂啦,真不知道将来顾主任明白这一切之后会怎么做了。   “谢谢顾主任。”刘梦吉谦恭的说道,一点也看不出当初自信满满甚至有点飞扬跋扈的样子,“那我现在就是顾主任您的兵了,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嫣然控制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刘梦吉这小子可真会表现啊,还没正式上班呢,这说话的方式果然深得他老爸真传。   “哦,暂时也没什么事,等回北京再安排你的工作。”顾主任对刘梦吉的态度很满意,笑道,“在大同这边你也比较熟,就先帮我把那几辆车管好吧。”   “好的,顾主任放心吧,那我明天一早就过来上班了。”   “行,明天八点你过来,先和我出去一趟。”   “那,顾主任我这会先回去了。”刘梦吉站起来告别。   “行,回吧,和你爸打声招呼。”   “那我回了。”临走,刘梦吉转身的时候意味深长的对着嫣然笑了一笑,恰好是顾主任看不到的角度。   怎么,我脸上有花啊,嫣然诧异的心想。要不是刘梦吉的笑容清晰可见,嫣然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错身而过只有短短几秒钟,刘梦吉已经带上门远去了。   嫣然对顾主任笑笑,尊敬的说道:“顾主任您好,我今天来是想问一下您和我们诚信之间那些设备……”   “哦,那个我知道。”嫣然还没说完,就被顾主任的大嗓门压制住了,“我和你们刘总通过电话了,只有对上账,然后你们把发票开过来就可以了。”   可以,可以什么啊,嫣然心底抱怨着,嘴上还是继续恭恭敬敬的问道:“那,对账我该找谁?您知道,咱们也没签合同,所以这个……”   “你找姜晤语就行了,”顾主任有点不耐烦的一挥手,忽然又说道,“告诉刘总,你们这个设备卖的也太贵了。”   顾主任思维跳跃一向比较快,嫣然倒是习惯了,所以对他的说话并不在意,嫌诚信卖的设备贵,他们买的贵东西多了去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事后抱怨是没有用的,更何况还是在嫣然这个小职员面前抱怨。   “好的,那我先去找她了。”嫣然从刘梦吉走了之后就没再坐下,说了声顾主任再见就准备告辞。   “我刚刚想起来了,姜晤语她回北京了,你这会还找不到她。”   “啊?”嫣然吃了一惊,“那顾主任您看……”   需要他抢话的时候,顾主任偏偏不吭声了,等到嫣然尴尬了半天之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让你们刘总派个人带着发票去一趟吧,本来寄过去就行,但现在时间也来不及了。”   ……   从办事处出来,嫣然心情十分郁闷。顾主任又说了不少,发票早就应该了开了,一开始就应该签正式合同,等等,让她都懒得接话了。虽然诚信也有责任,但是顾主任他们电话要设备的时候都恨不得杀人的样子,不是没人提过合同二字,但马上被他骂的狗血临头,之后谁还敢提呢?最后还是刘诚信揽了下来,和当初的土建一样,先做事再谈钱,合同二字从那之后再也没提。   现在结账了,顾主任又想起应该有合同了。其实,本没有那么着急的事,全中国那么多企事业单位都在按照正规流程办事,也没见人家耽误了什么。根源还是在于顾主任的刚愎自用不容别人说二话吧。   想到这里,最后的一丝同情也飞到九霄云外,顾主任这样的人,就应该接受点挫折吧,嫣然邪恶的想着。   “喂。”下到最后一层楼梯要出门的时候旁边有个人忽然跳出来吓了嫣然一跳。   “麻吉子,你要死了。”嫣然看清楚来人,恼火的说道,她正在想着心事,这一下吓的真不轻。   “飞南我要杀了你。”刘梦吉咬牙切齿,对嫣然他是没法说什么,但是对于那个幕后的罪魁祸首嘛,想想就知道是飞南教给嫣然的。最近他们两个经常在一起,刘梦吉比谁都清楚。   “喂,这怪不了别人,谁让你躲起来吓我呢。”嫣然惊魂未定的抱怨着,“说吧,怎么补偿吧?”   “大不了请你吃饭。”   “吃饭什么的好没诚意啊。”嫣然毫不犹疑的否决。   “那你说怎么办吧。”刘梦吉对嫣然一点办法没有,作为好朋友花飞南的准女朋友,他也不好意思像对别人那样开玩笑。   “先送我回公司吧。”嫣然微微一笑,又可以省下十块钱的打车费了。   “额。”刘梦吉有点头疼,回公司弄不好要碰见刘诚信,这让他十分不愿意,为了今天来找顾主任的事已经在家和刘诚信大吵一架了,现在如果碰见,少不了又是一顿。   “怎么,你不要回去吗?”嫣然好奇的问道,知道刘梦吉不怎么去公司,却不知道今天刚刚吵架,看到他刚才的样子,嫣然还以为刘梦吉终于想通了呢。   “好吧,我送你。”刘梦吉转眼间就下定决心,毕竟嫣然是个足以让他动心的大美女,虽然看在朋友的份上不好下手吧,但是有美同车这种事还是很难拒绝的。   “看你勉强的,好了,大不了我交车钱好了。”嫣然不放过这么难得的嘲笑机会。   刘梦吉连忙说道:“千万别,飞南会杀了我的。”见嫣然脸色不对,赶忙跳在一边叫道,“我开车来了。”   “早说嘛,我还以为这十块钱花定了呢。”刘诚信的这辆奥迪嫣然不是第一次坐了,只是没想到会被刘梦吉开出来而已,“嗳,你把刘总的车开走了,那他怎么办?”   “他今天和我干爹在一起,坐他的车就是了。”刘梦吉专心致志的扶着方向盘。   “哦,我都忘了,杨局长是你干爹。那次一起吃饭,他和刘总没少提起你。”   “是啊,干爹对我很不错的。”刘梦吉叹了口气,“这次回来发现他老了很多,唉,人生变化真是大啊。”   “喂喂,不要这么伤感好不?杨局长也要退休了,然后你常去陪陪他不就是了。”老人家是不容易,不过好在也当了一辈子官,除了膝下无子之外也没什么其他难处了。   “干爹他,能不能顺利退休还不好说呢。”刘梦吉顿了一顿,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就还是说出来了。   “怎么了?”嫣然心里一惊,去年一年,杨局长也拉到这么大的工程项目,在一个小地方的环保局来说算是挺大的功绩了。   “唉,干爹和干妈吵架了。”话一开头便收不住,短短几分钟,刘梦吉把来龙去脉给嫣然介绍了一遍。   原来,杨晨逸和刘诚信是邻居,两人虽然年龄有点差距,但是从小就是好朋友,杨晨逸作为大哥对刘诚信也很是照顾。只是后来,杨晨逸娶了他现在的老婆之后借着她的关系渐渐走上了仕途,也就和刘诚信逐渐分开了。最初两人合伙开办的小公司也成了刘诚信独立承担,而杨晨逸只是借助职务之便适当的帮助一下自己的朋友。   然而,事情也就出在这里。杨晨逸的老婆李荣虽然没什么大的能力,但是家底却很深厚,杨局长虽然在外面叱咤风云,回到家里之后也耐不起河东狮轻轻一吼。后来刘诚信的生意逐渐做大,李荣对于丈夫始终尽心尽力的帮助老朋友就有些看不过去了,先是风言风语,然后就开始升级为吵闹,最后干脆变成了干涉。当初研究院的合作项目,杨晨逸之所以那么为难,也有他老婆的一大部分原因,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就算是亲如刘梦吉,也是在陪杨晨逸喝酒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一部分,其他都是他的推断而已。   “那,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他们为什么吵架啊?”嫣然觉得自己听了一个很长的故事有点港台剧的感觉,兄弟纠葛,夫妻反目之类的。   “你也知道,他们感情不好的,干爹在外风光了一辈子,连个子女都没有,”刘梦吉再次叹了一口气,“干爹知道干妈爱面子,所以从没说过什么,倒是近年来干妈总拿这事找干爹的茬,吵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像这种政府部门还是比较看重这个的,干妈到环保局一闹,于是就……”   “这女人可真傻。”嫣然沉默半晌,忽然说道。   “啊?”   “我是说,你干妈,就算她能闹到杨局长撤职查办,那又有什么好处呢?倒霉的不还是她这个家人啊。”   “天下女人要是都能像你这么想,那就太平了。”刘梦吉双手抱头往后一靠,原来说话间诚信水暖已经到了,“那我就不上去了。明天咱也开始上班的日子了啊。”刘梦吉怪模怪样的笑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18、去北京吧   嫣然被他笑得有点发毛,上楼的时候还一直在想今天刘梦吉的奇怪表现,最后告别的时候傻笑也就罢了,问题是在顾主任办公室一见面的时候他就在傻笑啊,这小子究竟在搞什么鬼?明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但是刘梦吉不说,嫣然也无可奈何。   “镜子,你账对的怎么样了?”来不及想太多,嫣然直接去找刘镜,今天已经是十二月二十八了,如果真的要去北京的话,时间确实有点紧张经不起浪费了。   “还差一点就好了。”刘镜头也不抬回答,面前桌子上已经被各种单据摆满,手指在不停的敲打着键盘。   “我来帮你吧。还有那些是没整理的?”   “就桌上这些了,嫣然你帮我念,我来敲到电脑里。”   “风机一台,日期2007年十月五号,型号……”嫣然一张张的帮刘镜把单据输入到电脑里,时间过的飞快,等两人最后整理完的时候已经马上快要下班了。   “我来算一下总数。”刘镜终于松了一口气,输入几个公式,总额不到一秒钟就自动出来了,“五十八万,啊,居然还差两万啊。我再来数数。”   第二次就容易的多了,只要确定一下票据的张数和电脑里能否对上就是了,然而怎么数都是那五十八万,没有多也没有少。   “镜子,我先和说一件事。”两万块,说多也不多,嫣然把从顾主任那里得来的消息告诉刘镜,“咱们是要和姜晤语先对一下账才行,然后问问刘总发票怎么开法。”   “难道真的要去一趟不成?”刘镜气愤的说道,“怎么这么麻烦啊,非要看到发票才付钱,咱们还会欠他的不成?”   “那没办法,人家就是这样规定的,顾主任说不看到发票,财务是不会给拨款的,他们只是一个部门又没有独立核算。”   “嫣然,你陪我一起去问刘总吧。”刘镜央求道,“我实在不想自己去了,上午就被他说了一顿。”   “我去也没用啊,他怎么骂我的你不是没见过……镜子,你别拉我,啊,我去还不行吗你快放手。”嫣然无奈的答应,刘镜才把插在她腋下的双手收回去。   “刘总,就是这么回事了。”嫣然把顾主任的话仔细的转述了一遍。   “嗯,刘镜,帐对上了么?”刘诚信沉吟半晌,转而问刘镜。   “还差两万,只对出来五十八万。”刘镜紧张的回答。   “那也算可以了,你联系研究院那边怎么说?”   “我还没给姜晤语打电话。”   “还不快去。”   刘镜一溜烟跑了,甚至来不及给嫣然留下个抱歉的眼神。   “嫣然,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只剩下嫣然一个人,刘诚信和蔼了几分,外人绝看不出那张笑脸之下隐藏了怎样的心机。   “刘总快别这么说,都是我应该做的。”嫣然连忙笑道,自己虽然做了不少工作,但是也得到不小的回报,刘诚信难得的没有小气。   “呵呵,这次去北京,你觉得让谁去比较合适?”刘诚信接下来的这个问题彻底把嫣然问愣了。   “刘总,这次过去除了送发票还有别的事吗?”嫣然问的很奇怪,也很有艺术,既回避了自己的问题却又表现出对公司足够的关心,更重要的是,表现出足够的聪明,从刘诚信的一句问话中就想到了许多。   “呵呵,说有也勉强算有。”刘诚信果然赞许的一笑,“我和研究院合作这半年,还从来没有去他们单位看过。对许多东西也是从顾主任口中知道的,他说的话,我只敢相信一半啊,不过今年确实没时间去了。”   “刘总,如果您觉得我还可以的话……”嫣然深知毛遂自荐的道理,这时侯不表现什么时候表现啊,她还指望着能在明年的工作中多赚点钱呢,貌似现在自己在刘诚信心目中并不是那么重要,正好有这样的好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那是再合适不过了。研究院的所有资料,不,无论什么单位的所有资料,只要有网络的地方,对嫣然来说就是透明不设防的,去北京跑一趟,帮刘诚信随便拿点资料回来,争取能真正参与到明年的行动中去。刘诚信要对研究院下手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事了。   “刘总,我问了,她们那边也是五十八万,那两万看来不是设备款。”刘镜忽然闯进来把嫣然的下半句打断,“我再把总账好好查一查。”   “我知道了,不用再查账了。你把发票按照他们的要求开出来吧。”   “可是那两万块……”   “我来处理就行了。”   刘镜还有点疑问的退了出去,这就是她反应慢了,刘诚信既然这么说,那两万块自然有他的去处,只是没法摆在场面上而已。   嫣然忽然想起来刘诚信给自己的那个红包,不会这么巧吧,恰好就是两万,难道,不行,不可能的,连忙把这个荒谬的想法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嫣然,你的能力我是放心的,只是出差这种事一个女孩子总是,”刘诚信不知什么时候点上了一根烟,“会被人说我不近人情的啊。”   “怎么会呢,刘总安排我们工作,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嫣然赶忙表示忠心,恰如其分的想起来顾主任面前的刘梦吉,心想,自己还取笑人家呢,关键时刻还不都是一样的。   “呵呵,那你一会定两张票吧,看看今晚的还能买到不。”   “那我和谁一起去?”   “就让刘镜一起吧,既然派了一个女孩,也不怕第二个了,再说她一直吵着要去北京,”刘诚信摇着头无奈的笑道,“我这也算是满足她一个愿望了,不过你们元旦前给我回来啊,可别让我去找顾主任要人。”   这时侯刘镜拿着发票又进来盖章了,听到要她和嫣然一起去北京,忍不住欢呼雀跃:“叔叔万岁”被刘诚信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后才缩了缩脖子安静下来道,“刘总,需要您盖个章。”一边对着嫣然吐吐舌头,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   刘诚信拿她是一点办法没有,虽然骂的但是打不得啊。“行了,你们快去订票吧,然后回家收拾东西,晚了就来不及了。”   “好,我这就去。”刘镜得意忘形的走了。   嫣然也和刘诚信告别带上门出来。   刘镜那边已经在迫不及待的打电话了,元旦前夕的车票不好买,以诚信水暖的人脉也好不容易才买到两张卧铺,第二天一大早到北京的,并且还床位还不在一起。   “晚上九点多的票,嫣然你可别迟到了哦。”刘镜还不放心的嘱咐嫣然,完全忘记了她才是那个容易出问题的。   “你自己别晚了就行,我家离火车站走路也不过十几分钟而已。”   “对,我差点忘了,我实在太兴奋了,先不说了,回家去,要带什么衣服好呢,还是到北京买新的呢……”刘镜一路念叨一路兴冲冲的走了。   嫣然回办公桌坐了一会,发现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最后还是决定回家。   “嫣然,你们要去北京?”嫣然刚拿上包准备走,小苏忽然跑过来关心道。   “是啊,不过顶多两天就回来了。”   “哦,那你们路上自己小心。晚上几点的票,我去车站送你吧。”   “不用了吧,车站那边我很熟的,不会有事的。”   “你不告诉我,是让我现在就去等着吗?”小苏虽然还在嬉皮笑脸但是眼神中带出发自内心的认真来。   “好吧好吧,是九点半的,到时候电话联系吧。”   嫣然忽然觉得很有压力,连忙从小苏身边逃离了,下楼的时候心还在砰砰跳着,小苏年龄比她小,平时少有这么严肃的,刚刚嫣然毫不怀疑他会去车站一直等的决心,所以连忙把时间告诉他。   “我这是怎么了?”慌张的回头,发现小苏并没有跟上来,嫣然松了一口气,“不会真的对这个小男孩有感觉了吧,那我们家飞南可怎么办?”   胡思乱想着打车,然后指出方位,嫣然整个人倒在靠垫里。   要不要给飞南发个短信呢?   还是不用了吧。   反正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回北京的。   嫣然知道飞南跑到大同,纯粹是因为不想在北京面对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已,如果自己要求他回去一趟,是不是会适得其反呢?可是,自己明知道他是北京的,这次去却不告诉他,万一他将来知道了会不会更生气呢?   纠结啊,嫣然烦躁的把十指插到头发里,到底该怎么办好?   上一世的记忆里,嫣然并没有和飞南一起踏入北京半步,甚至连他家的大体方位都不知道。现在有了猫鱼的帮助,那些对嫣然来说都不是秘密了,但是,关键是飞南依然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因此,自己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好。   一无所知的表现就是没有忌讳。   所以,这条短信还是发了吧。   终于,嫣然拿起手机,简单的编写了短信,几次修改之后终于按了发送。   “单位安排我今晚出差去北京,元旦前回来。嫣然。”   19、五公分的距离有多远   “北京比咱家冷。”王如云抱着嫣然的羽绒服往包里塞着。不小的行李箱早已经被她塞得满了,再放这一件衣服空间有点紧张,拉链任她如何努力也拉不上,气的王如云转身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女儿去那么远的地方,你不担心?”   “北京比咱山西暖和多了,你没看天气预报啊?”嫣然爸虽然这么说着,还是帮着王如云,老两口一起努力,终于艰难的把拉链拉上。   嫣然看着几乎变成圆形的行李箱哭笑不得:“爸,妈,我不过去两天而已,不用带这么多东西吧?尤其是衣服,妈你都给我塞了一个月穿的了。”   “这孩子,你懂啥?出门在外多带点总没错。”王如云霸道的否决了嫣然的提议。从刚刚嫣然到家宣布了要去北京出差两天的消息以来,王如云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收拾,大大小小的衣服,各种吃的,很快就堆满了整个箱子。   “嗯,你妈这话说得对。”李余喜点点头,难得的同意了王如云的意见。   “嗳,我其他话说得就不对了?”   “都对都对,你说的都是对的。”见自己一句话惹出祸来,李余喜赶紧纠正。   顾不上欣赏老爸老妈的搞笑本领,嫣然一个劲的发愁这么大的行李包该怎么拿到车上去,被刘镜看见之后还不被她抓住这个机会笑死啊。   下午一回来,爸妈就开始准备晚饭,看那架势如果不是嫣然及时阻止的话,他们就要做上足够十人份的饭菜了。嫣然长这么大,独自出远门确实是第一次,也难怪爸妈如此不放心了。   “嫣然,你这次和谁一起去啊?男的女的?”王如云问道,李余喜也在旁边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嫣然,看样子,如果嫣然的答案不能让他们满意的话就打算不让她出这次差了。   “是刘镜了,你们也见过的。”嫣然连忙说道。   “是她呀。”王如云撇撇嘴,“我看她就不大靠得住……”   “妈,镜子可是我好朋友。”嫣然撅着嘴不依道。   “好朋友?”王如云不以为然,“那句话咋说来着,哦,对,我看是酒肉朋友。”   “妈您说什么呢?”嫣然对老妈的用词彻底无语了,不过,这倒真不能怪老妈,刘镜这人平时就风风火火的,看在王如云这样的传统老人眼中自然是百般的不顺眼,估计要不是在王如云眼中刘镜也是嫣然半个老板的话,还指不定老妈会做出什么事呢,“镜子她平时很照顾我的,我在公司可就这么一个朋友。”   “就是,嫣然,这事我支持你,”李余喜在旁边看不过去了,“不能听你他妈,酒肉朋友也是朋友嘛。”本来不知道他打算怎么说的,但是被王如云凌厉的眼神瞪过来,嫣然爸最后还是引用了她的形容词。   嫣然还以为老爸这次终于要支持自己了呢,结果越听越不对味,跺脚道:“爸妈,你们太过分了,我和镜子也不过就是逛逛街而已,怎么就成了你们口中的酒肉朋友?”   “不管怎么说,你和她一起出差我是一万个不放心。”王如云也知道自己用词不当,不过她也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只好充分发挥作为老妈的霸道。   “那没办法了,要不您老给我们老板打电话吧。”嫣然嘻嘻一笑,把手机拿出来在老妈面前晃着。   “你这孩子,就知道惹我生气。”嘴上说生气,王如云脸上却露出笑容,知道女儿是和自己开玩笑呢,笑过之后还是不放心的嘱咐着,“到了北京,你们找个好宾馆住下,晚上刘镜要是叫你出去喝酒什么的,你可给我聪明点,不准去啊。”   “好的,我知道啦,亲爱的老妈。”嫣然痛快的答应着,反正去了北京,千里之外,老妈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到时候再说啦。   “这孩子好像根本没听我说话啊。”老妈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嫣然的表情根本瞒不过她,“她爸,你还不说说她,我可是苦口婆心的为咱女儿好,你倒好,一晚上一句话也不说。”   李余喜见战火又有往自己身上蔓延的趋势,缩了缩脖子说道:“女儿都长大了,你也该放心了。”   “就是长大了,我才更不放心了,隔壁老王家的说了,那天那个开车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你说说,我能不担心么?”   嫣然揉了揉开始隐隐作痛的脑袋,老妈说得那个开车的指的自然是飞南,最近他送嫣然回来,没少了被邻居们看见。邻居们都是朴实的百姓,也分不出宾利和夏利的区别,在他们心中,从别人车上下来的女孩应该不算什么好女孩吧,想来最近王如云没少了被邻居们狂轰滥炸。   唉,怎么两世的命运有点重合的意思,飞南虽然还没有上门见面,但是在邻居们眼中已经莫名其妙的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将来想要改变这个形象可就要废点工夫了。   想起飞南,嫣然忍不住再次拿出手机,一直欺骗自己说没有听到声音可能是太忙了,错过了,但是再怎么看,手机上也没有飞南的回信,当然更没有电话。   什么嘛,这是听说我要去北京,连信息都不敢回了么?嫣然忍不住胡思乱想,可恶的花飞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家大门朝哪开的,小心给你泼油漆去。   诅咒归诅咒,一直等到八点半,飞南那边依然没什么消息。刘镜却打电话过来告诉嫣然说她已经准备出发了,两人约好在候车室相见。   挂上电话,嫣然对爸妈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就是再不放心我也该走了。不过真的没事的,我们是去给人家送发票去,又没有其他的工作。”   “一张发票而已,还要两个人送……”王如云又忍不住嘟囔着,反正在她心中,只要让女儿离开自己的事情就绝对是坏的,根本没得商量。   “到了记得给家打电话。”李余喜也嘱咐嫣然,一边帮她拿着行李箱,对王如云说道,“我去送一下女儿,你在家看家吧。”   “爸,不用送了。”嫣然忽然想起来,万一老爸送自己到车站,小苏从什么地方冒出来,那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了。   “没事,爸在家也是闲着,送你上车我就回来了。”   老爸啊老爸,送上车已经够夸张了。   “爸,您也是,妈不放心,您还不知道我么,我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吃过亏啊。您最了解女儿了对不对?”   虽然心里不太赞同女儿前面的自吹自擂,但是最后这句话作用很明显,李余喜听了笑得合不拢嘴:“那是当然,知女莫若父啊。”   “就是嘛,”嫣然抱着老爸的脖子,她身材高挑,但是李余喜还是比嫣然高出整整一个头去,“那老爸帮我打个车就好了,我到车站找镜子汇合去。”   “可是你妈说……”李余喜犹豫不决。   “没事,您在外面溜达溜达再回家,我妈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呢?”嫣然继续鼓动如簧之舌,“您那天不是说了,王叔叔找您喝茶呢。”   “可我还是担心你妈她知道之后……”   见老爸果然心动了,嫣然继续趁热打铁:“爸,要相信你女儿,我是坚决不会出卖你的。嗳,车来了,正好,那爸我先走了。”   嫣然招手拦住出租车,不给老爸说话的机会了。   李余喜无奈,只好把行李箱放进车里,他本心也是老人心性想去邻居家玩,再加上被嫣然再三劝说,稀里糊涂的就看着嫣然坐出租车走了,至于王如云会不会知道,知道之后会怎么样,那就不是他现在考虑的事情了。   嫣然家离车站特别近,车子发动没几分钟就到了。嫣然拖着几乎能赶上自己体重的箱子艰难的往站里面走着,偏偏大同站的广场修的特别大,这段路走的真是不容易。好不容易过完安检,找到候车室坐下,嫣然打算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动了。   花飞南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喂,嫣然,果然还是你到的快啊。”刘镜从楼下上来,一眼就发现了嫣然,连忙喊了一声跑过来。   “你什么都没带啊?”嫣然好奇的问道,刘镜确实两手空空,除了随身的小包之外什么都没有。   “哈哈,我带了一个苦力啊。”刘镜得意洋洋的笑着。   然后小苏的身形才在电梯上露出头来,手里拎着两个包。   “我下车正愁着拿不动呢,结果看到小苏在那里探头探脑的,直接就被我拉过来了。”   “呵呵,你运气不错啊。”嫣然自己觉得笑得都有些勉强,虽然她对小苏并没有意思,但是人的心里就是这么奇怪。   “小苏,放到这里,和嫣然的包放在一起就好了。”刘镜丝毫没有发现嫣然的异常,指挥着小苏把行李放好,她带了两个包,加起来也不必嫣然的东西少。   “嫣然姐,你早过来了。”小苏放下行李,欲言又止的样子,然后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啊,我家离得近嘛。”嫣然能够体会到小苏的意思,只是她不敢回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那一瞬间,两人之间距离也许不到五公分,但是对于小苏的感觉来说,却是那么难以跨越的遥远。   20、在路上   “哟,小苏这就舍不得了啊?你放心,有我在呢,你嫣然姐丢不了的。”刘镜笑道,特意把“姐”这个字咬的重了几分。   嫣然忽然想起来,小苏一起确实没怎么喊过自己姐的,虽然嫣然确实比他年龄大,也就是在刚认识还不熟的时候喊过几次,不知为什么今天这个久违的称呼忽然复活了。   “是啊,有刘镜姐在我就放心了。”小苏不紧不慢的说道,要是论开玩笑,整个诚信也没人比得上他,只不过在嫣然面前他有点局促罢了。   “别叫我姐,我听着浑身发麻。”刘镜被小苏一句话就打败了,赶忙举手认输,“还是直接喊名字就好了。”   “怎么了,镜子姐姐。”   “嫣然你要死了。”刘镜打个哆嗦,“少和我卖萌。”   嫣然和小苏交换了胜利的一笑,目光触碰的时候,小苏却轻巧巧的躲了过去。嫣然心里一沉,总觉得有什么话想说,和小苏之间真的没什么,究竟怎么突然发展成这样了呢?   “嫣然,我……”小苏欲言又止,目光躲躲闪闪,倒是没有再用姐这个称呼。   “好了,谢谢小苏来送我们,哦,镜子。”车站的广播适时的响起,嫣然招呼一声刘镜,“咱们走吧,小苏,回来请你吃饭哦。”   “我帮你们拿行李,站台票我都买好了。”小苏抢先一步,把嫣然的包接过来,然后又帮刘镜拿了两个包,对他来说这么多东西也挺困难的,却倔强的在前面走着,坚决不让她们自己拿东西。   “我说,小苏,刚碰到你的时候,你不是刚来吗,从哪买的站台票?”刘镜忽然好奇的问道。   “刚刚进站的时候买的,刘镜姐你在前面所以没看到。”小苏百忙之中头也不回的回答。   “哦,这样啊。”刘镜果然不再怀疑,“没想到这么多人啊,一会不知道能找到人换铺位不?”   “肯定能的,咱们都是下铺,换一下也没什么吧。”嫣然却在怀疑小苏的话,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进站口是不可能卖站台票的,刚刚自己进来也没有发现,那么说,小苏就是在撒谎了,他果然是早就过来等着了吧,只是没想到等到却是刘镜而不是他想要的嫣然。   你不告诉我,是让我现在就去等着么。   下午从公司走的时候,小苏说过的话又在耳边回想。   这个年轻人,他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可是,我们是不可能的啊,他应该也知道的吧。和飞南的事虽然没有宣扬,但是有刘镜在,公司里所有人也都知道嫣然多了一个开豪车的男朋友。从工厂回来之后只过了不到半天,小苏应该就也知道这件事了。嫣然过去是从不会轻易和人出去的,现在都有这样的谣言传出来,自然不是空穴来风。   然而,小苏他仿佛并不在乎,依旧笑着和嫣然说话,只是话语间多了些躲闪还有期盼,只是,并得不到回应。   “到了到了,九号车厢。嫣然你先到我这边吧,等那人上车,咱们再问问他换不换。”   “好的,应该是没问题。”一趟车出门的,没必要那么纠结座位的事,更何况,嫣然两张票都是下铺,大家换一换也不会损失什么。   “小苏你回去吧,都快开车了。”刘镜见小苏还束手站在一边,推了他一把催促道,“还是你想和我们一起走啊。”   “没有没有,我是怕你们一会还要搬行李……”   “行了,少乌鸦嘴了,快走吧。”   小苏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刘镜看着嫣然笑嘻嘻的说道:“你看,苏小妹很关心你啊。”   “镜子你又开始瞎说了,也不知道是谁把谁送进站的。”嫣然撇撇嘴,往窗外张望着,奇迹自然不会出现,就算那个人有心,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坐了哪趟车的。   小苏在下面对嫣然挥挥手,然后终于转身走了,看样子他是以为嫣然从车窗里寻找他呢。嫣然知道小苏误会了,可是已经没法解释。   手机还是没有任何短信。   唉,心里苦涩的暗叹一声,嫣然把目光转回车内。刘镜正忙着把大包小包往行李架上塞,大同到北京虽然没多远,但是这趟火车还是要第二天一大早才能到,漫长的时间幸好是在晚上,睡一觉就过去了。   外面响起了急促的铃声,应该是已经停止检票了吧。刘镜对面铺位的人终于慢悠悠的来了,是一个看上去就很和蔼的中年大叔。   刘镜已提出换座位的要求,中年大叔就满口答应,也没有交换车票,问清楚了嫣然的位置,大叔又晃悠着往车厢后面走去。   “耶。”两人摆了个胜利的手势,小小的欢呼了一下。这些都在意料之中,但是能够这么顺利还是给要出门的两人带来了一个好心情。   “镜子,你不会没带发票吧?”想起刘镜往常的不靠谱,嫣然担心的问道。   “要相信我的实力啊,我早就放在钱包里了。”刘镜拍拍自己随身的小包,“不会有事的,咱们明天找个宾馆放下东西先去逛街啊?”   “我觉得还是先去把事办完比较好。”嫣然在一旁泼冷水,万一刘镜的兴致来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不然刘总会杀了我们两个的。”   “也行,那咱们就到研究院附近找住的地方吧。”刘镜在包里翻动着,“嗳,我把地址放到哪里去了,奇怪了……”   “不用找了,我已经定好宾馆了。”嫣然笑道,镜子的这幅模样最正常不过了,不能指望她能有条理的做任何事啊。   “不会吧,你怎么知道地址的?”   “你别忘了最早是谁开始和他们接触的,地址什么的不过小意思罢了。”确实是小意思,对有猫鱼帮助的嫣然来说,这世上能够瞒过她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啊,你订的什么宾馆,乱七八糟的我可不去。”   “你放心吧,绝对符合咱们的身份。”见刘镜还一副担心的样子,嫣然又补充道,“是他们单位旁边的一家快捷酒店了,不会太好,也不会太差。”   “嗯,那还凑合。住太贵的,我叔叔又要杀人了。”刘镜忽然想起来什么,叫道,“不对啊,他给我们十万块的自由额度呢。”   “唉,镜子,现在发票都白纸黑字的开好了,你以为所谓的十万块还能属于你么?”嫣然叹了口气,刘镜想的确实太简单了,或者说刘诚信忽悠的太厉害了,就连嫣然当时都差点被骗过去,如果不是背后有猫鱼提醒的话。   不过就算是被骗了,也没什么损失就是了,除了精神上的失望感觉之外。刘诚信那句话本来的用意就是糊弄一下不愿意干活的刘镜吧。至于刘镜会不会和嫣然说,说不定刘诚信根本就没有考虑,或者说更有嫣然目前也不知道的深意。   “不会吧,那叔叔他骗我?”刘镜难以置信的说道,失望的情绪溢于言表,“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为什么啊?为什么骗我们呢?”   “可能是他本来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吧。”嫣然有点不忍心告诉刘镜真相了,如果需要各种招待才能把这事办下来的话,刘诚信肯定舍得花钱,那十万块的额度应该是指这种情况而言的吧,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还是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刘镜当真拿出电话来拨号。   “别打。”嫣然连忙拉住她的胳膊,“这都几点了,你电话过去,就算有好事也没了。等咱们回去再说,刘总不会没有表示的。”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刘镜有气无力的在床上坐下来。   车已经缓缓的开出了大同站,向北京驶去,漫长的旅途开始了。   “好了,别伤心了,明天办完事我带你去逛街嘛。”嫣然见刘镜垂头丧气的样子,忽然觉得不忍心了,这个结果也只是自己的推测而已,没想到刘镜这么在乎。   说实话,钱这东西嫣然也在乎,并且绝对比刘镜更在乎,只是明知道可能性不大的事情,她不抱有希望就是了,所以,自然也没有那么大的失望。   “没心情了,唉。”刘镜和衣在床上躺下,用手臂充当着枕头。   “你会没心情,少来。”嫣然也脱下鞋子,小心的放到床下面,她可不想自己特意找出来的心爱的kisscat短筒靴被人踩到,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双了。   刘镜翻了个身,侧着面对嫣然的方向,“你那个飞南不是北京的,这次去找他不?”   “什么我的啊,人家才不把我放在眼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从得到要去北京的消息开始,嫣然就担心刘镜会问这个,现在终于来了。   “别那么没自信好不好,你也是咱山西一朵花啊。”   “这么俗气的称呼也只有你想得出来了。”   “我当然俗气了,我不过是在乡下小城长大的丫头而已,又没见过世面,那比得上人家大城市来的花花公子啊,开宾利啊,我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镜子你这家伙,绕了半天还是来说我啊”嫣然正准备好好反驳一下,忽然车厢一下子黑了,“哎呀,怎么这么早熄灯了,真是的。”   21、在路上续   “卧铺车是十点就熄灯的么?”刘镜确定了下时间,腕表在黑暗中坚强的发出荧光。   “镜子你的手表不错啊。”嫣然还是首次注意到,惊奇的赞叹。   “唉,这可是我浑身上下最贵的东西了,老爸给买的,好几万呢,就是把我卖了也不值那么多钱啊。”   “不,我看也差不多。”嫣然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什么?啊,嫣然你又在损我了。”刘镜马上反应过来,“我可是长期投资,不会贬值的。”扬起手腕继续说道,“和这手表不一样。”   嫣然噗嗤一声笑了。   “怎么了?”   “你居然和自己的手表置气,镜子啊,从今天开始我算是彻底服了你了。下限这种东西对你来说就是一个摆设啊。”   “切,下限这种东西扔掉就好。”刘镜不以为然的说道,恰好有列车员走过来,刘镜赶忙把她叫住,“怎么才十点多就熄灯了啊?”   “抱歉,是咱们这一节车厢出了点故障。过一会就能恢复了。”列车员用标准的机械一般的声音回答。   “唉,看来只好睡觉了。”刘镜遗憾的叹口气。   “呵呵,不睡觉你还打算干嘛?”   刘镜毫不犹疑的回答:“在车厢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帅哥啊。”   “嗯,我看刚刚和我换铺位的那个就不错……”   “那可是一位大叔啊,嫣然姐姐。”   “对不起啊,我还以为你喜欢……”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许是因为白天太累,不知不知中就都睡着了。   当车厢的震动把两人惊醒的时候,火车已经停在了群山之间。虽然是冬天,山头还有些许的残雪在映照着初升的阳光,但是也不乏一抹绿意坚强的突破雪和冬天的封锁。   这是?   怎么会有这么多山的?   嫣然懵懂的揉揉眼睛,那确实是好多山峰,连绵成一片,刚模糊中看到的绿意却是山上的松柏,在冬天也会显出绿的颜色来。   这是什么地方?   然后视线就停在山脊上若隐若现的仿佛城墙,那相对群山来说十分低矮的建筑却有着压倒一切的气势,恍惚间,这山也并不是那么高大了。所以,那是,那一定是长城吧。   “已经到北京了么?”   “到站还要挺长时间吧。”仿佛听到嫣然的心声一般,刘镜也跪坐起来趴在窗前看着外面说道,“前面才到八达岭,马上要过各种山洞啦。”   “我先去洗脸,要不一会该人多了。”嫣然坐起来穿好靴子,临走还嘱咐一句,“镜子你看好行李,别到处乱跑啊。”   等两人收拾停当,火车已经缓缓驶过山区,两旁的风景中开始出现整齐的建筑,离市区已经没多远了。   马上要到另一个城市,和家里的牵绊被距离拉长了不少。不知道爸妈现在起床了没有?呵呵,已经快八点了,他们睡不到这么晚的吧。想起爸妈不同的关心方式,自己究竟做过什么啊,会让他们那么伤心的放弃。这种牵绊如此强烈,那么,能够将它斩断的那种背叛和父母承受的伤心自然更为强烈了。   所以,这一生一定要珍惜才行。   和飞南的感情固然重要,嫣然手心里捏着没有任何来信的手机,让父母过得更好更开心,应该是更重要的吧。   “换票了,换票了。”乘务员清脆的声音从车厢另一头传来,一边叫醒还在睡觉的乘客,一边重复着机械的语言和动作。   “糟了,我的车票……”嫣然拿着换回来的票,原来床位换过了,虽然当时两人的车票并没有交换,但是到了早晨从乘务员那里拿回的却是对方的票。   “没事吧,反正也不是假的。”刘镜探过头看了一眼说道。   “唉,昨晚乘务员也不说一声。”嫣然还在耿耿于怀。她倒不是在乎真假,只是自己的东西现在装到别人兜里总觉得不舒服而已,更何况那人还是一个大叔,再和善的大叔也是大叔啊。   正这么想着,当那个大叔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嫣然吓了一跳,差点真的从座位上跳起来。   “你们好。”大叔和善的笑着,仿佛下一刻就会从兜里掏出糖来的样子。   “你好。”刘镜笑着回了一句。   我是不会受骗的,即使你拿糖出来也不行,嫣然警惕的看着这位忽然冒出来的大叔。   “你们去北京玩啊?元旦人挺多的,没什么意思。”大叔普通话很标准,带着难以察觉的京味。   “大叔是北京人?”   “大叔?”大叔摸了摸鼻子,对刘镜报以苦笑,“我有这么老?”   “啊?”见这个标准的大叔居然坚强的抗议,刘镜和嫣然目瞪口呆,对方这张脸怎么看也有快四十岁了,这个称呼虽说不太恰当,但是被两个美女这么叫应该也没什么错吧。   “咳咳,我自我介绍一下,”大叔从兜里掏出来两张名片分别递给两人,“我叫叶来,今年,你们自己看吧。”   “夜来?”果然是个好名字啊,太符合大叔的身份了。   两人眼睛盯着手中的名片,叶来,原来是这两个字,男,高级工程师,学历硕士,单位……这些也就罢了,两人紧紧的盯着出生年月那一行,几乎说不出话来。   出生年月:1981年5月。   “叶先生,你,你这是长的成熟,不要太难过了。”半晌,刘镜才憋出一句话来,同为八零后,叶来比她和嫣然也大不上几岁。   “我已经习惯了。”叶来眼中泛起一阵烟雾,“咱们不提这个了,两位是要去哪里,咱们说不定顺路呢?”   “大叔要去哪?”刘镜脱口而出,看到叶来满脸黑线,连忙改口道,“哎呀,对不起啊,叫习惯了。”   叶来无奈的摇摇头,对方是那么活泼可爱的女孩,让他连抱怨都不好意思。   “我回公司,上面写了,在安定门。”   “安定门是几环?我们要去北三环……”   “镜子。”嫣然连忙提醒,不要和陌生人说实话这是常识,虽说叶大叔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安定门在北二环,离你们的目的地不远,咱们可以一起打车。”叶来不是没有察觉到嫣然的意思,这个女孩看上去心机重的很,更增添了几分妩媚,要说他没有动心那是假的,不过对于他这种心里注满了另外一个女孩的人来说,动心的意思就是欣赏一下而已,“我真不是坏人,光天化日的也不能怎么样不是。”   “打车我们自己会打,谢谢你了,还有为这个也谢谢你。”嫣然拍了拍床铺,显然不打算继续交谈下去。   “出门在外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嘛。”叶来丝毫不为嫣然的冷淡所动,“你们不知道吧,北京西站打车可不好打,经常等上一两个小时都没车。”   “不会啊,不要出站,在地下打车就好了。”刘镜早就知道这个秘密,站外面很多黑车,多要钱不说,你走的近了人家还不愿意,但是地下停车场里排队的话就没事了。   “呵呵,还没请教你们怎么称呼呢?看样子你们也挺了解的,不过现在是元旦,地下排队也没那么容易的。”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可以开车送你们……”   “镜子,别说了,这人一看就是骗子。”嫣然终于忍无可忍了,再这样下去,没多久刘镜被人套话都套光了,这时侯嫣然也顾不上给刚认识的人留面子了,反正下车之后大家各奔东西,有什么好顾忌的。   “怎么,难道我有说错吗?”看到叶来继续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嫣然的火就不打一处来,“不要当我们是好骗的小女孩。你先说要一起打车,见我们不上当,马上又改口说你开车了,叶先生,亏你还是高学历的人才,骗人也没有这么骗的吧?”   “额,我不是怕直接说开车送你们显得太突兀了……”叶来对嫣然的狂风暴雨一点准备都没有。   “谢谢了,再见,您不用继续突兀了。”窗外已经闪过站台的轮廓,嫣然拉着刘镜开始收拾行李。   叶来见两人艰难的挪动的行李包,手伸出来却又摇了摇头缩了回去,没想到这个女孩警觉性那么高,自己可真是弄巧成拙了。镜子,他只记住了其中一个女孩被这样称呼,很有个性的名字呢。   意外的邂逅不欢而散,没有了上车时对和善大叔的惊喜,嫣然和刘镜手忙脚乱的拿着彼此的东西下车,然后随着人潮走到排队打车的地方,前面人虽然不少,幸好车也很多,看样子用不了太长时间就能排到了。   “嫣然,我看叶大叔也不像坏人。咱们这样对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镜子,我是不会害你的,他是不是坏人并没有写在脸上,万一呢,万一他是怎么办?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才行,要不然你早晚会吃亏的。”   “哎呀,车来了。”刘镜雀跃道,悲剧的叶大叔转眼就被丢到脑后了。   在司机的帮忙下,好不容易把行李丢进后备箱。说了宾馆的地址之后,嫣然疲惫的靠在座位上,暗暗发誓,以后出门说什么也不带这么多东西了。   22、好久不见   堵车的漫长时间中,司机一路不停的讲着各种小故事。   虽然对于北京出租司机的热情早有耳闻,但是亲身经历之后嫣然才明白过去听到的传说的不实之处。   这何止是热情啊,就算是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来都未必能有这么多话说。   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嫣然和刘镜已经了解到为什么西站周围堵车堵得厉害,北京最有名的几个豆腐渣工程分别是什么,地安门外的故事,八大胡同的传说,以及据说早修几百年就可以阻挡李自成进京的西直门桥。   当过了西直门桥之后,车流忽然减少了很大一部分。   司机操着最标准的京腔:“这下好多了,这桥修的和迷宫差不多,刚刚那是去三环的路,这边车就少了。两位是要去什么地方来着?”   “刚刚那几座楼的样子好奇怪啊。”刘镜隔着玻璃看了一眼还不够,居然还摇下车窗,“啊,北京北站,师傅,还有这么一个站呢?”   “是啊,东南西北都有站。”司机已经对这个问题司空见惯了,“那几座楼也算是西直门的标志了,几座大山似的。”   “呵呵,”嫣然会心一笑,对司机的说话方式也见怪不怪了,“我们要去北三环的某某宾馆。快到了没有啊?”   “快了,十分钟之内把您送到。”二环上车难得的少了,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出租车飞快的窜了出去。   “师傅,我们不赶时间的。”嫣然连忙说道,这误会可大了,司机不会以为自己在催他吧,开的这么快绝对已经超速了。   “没事,我的技术,您就放心吧。”司机嘴上说话,手脚并用,车速又快了几分,“过了这个桥就是雍和宫了,离您住的地方也不远,有空过来转转吧。”司机百忙之中还不忘记自己帮人介绍的本分。   嫣然只看到一排古典的建筑一闪而过,就已经被一座楼房挡住了,车也停了下来,原来前面左转的红灯亮了。   车子重新开动,跨过一座小桥,下面居然真有水在流,水边的过道上居然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悠闲的垂钓。这一下颠覆了嫣然对北京的印象,她本以为这样的大城市应该满目的繁华和嘈杂,没想到就在刚出二环路的时候居然见到这么恬静的景象。当然,小河边禁止垂钓的牌子已经被嫣然自动忽略掉了。   从环路上下来,红绿灯明显的多了起来,路边也遍布了超市和饭店,然后就是各种住宅小区,各种目的行色匆匆的人们。   二环到三环的距离并不长,司机说雍和宫离她们的目的地很近果然不是假话。到了三环转弯,几百米之后车子缓缓停在了嫣然早就订好的快捷酒店前面。以她现在的实力,其实根本不需要打电话之类的动作,只需心念一动,订酒店这种小事猫鱼自然会做的比谁都好。   西站过来路途不近,再加上又堵车了一段时间,车费居然有快到六十块,嫣然坚决的拿了发票,准备回去之后找刘总报销。   “好累。”打开房门,刘镜就急不可待的把行李扔到一边,一个虎扑,扑到柔软的床上不肯起来了。   “那我去给姜晤语打电话。”无奈的摇摇头,嫣然先掩上房门,插好房卡打开空调到一个合适的温度,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姜晤语的电话,昨天出发之前就已经告诉过她了,现在只要确认一下接下来的行动就好。“喂,你好,我是李嫣然。”   “嫣然你终于来了。”电话里的姜晤语十分激动,惊喜的语气并不像是装的,“刘镜姐呢,她也在旁边吧?”   “确切的说是在旁边的床上。”嫣然笑道,“姜妹,你现在有空吗,我们什么时候过来合适啊?”   “什么时候都行。”姜晤语热情的补充道,“不过最好中午前吧,因为,我想请你们吃午饭。”   “那怎么好意思呢?”   “对了,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嫣然姐你要是休息的话,那我中午过来找你们吧。”   “不用不用。”嫣然连忙说道,不管怎么说,自己是来找人家办事的,总不能让人家过来吧,那样也太没有诚意了,更何况,她身上还肩负着刘诚信交代的任务,不亲自到院里一趟回去也没法交代,“现在是九点半,我们十点半过来吧,离得很近的。”嫣然报出了酒店的名字。   “嗯,我知道那个地方。”姜晤语想了想之后说道,“你们出门左拐进一条小巷子,然后沿着路一直走就到我单位了,我在院里第一座楼四层,到了打电话给我吧。”   约好了时间,嫣然打开行李箱,找出一件替换的衣服。鞋子就不用换了,身上的衣服却要穿的更加职业一点才行,昨晚为了坐车,特意换上休闲牛仔裤和短外套,今天嘛,既然是第一次到人家单位去,嫣然思索了片刻,找出自己那件乳白色的羊肉大衣来。配一条灰白相间的围巾,然后裤子嘛,换一条黑色的好了。嫣然发现自己确实很喜欢暗色调的衣服,夏天的还好点,冬天可以穿的几乎没有鲜艳的。   对着镜子把头发盘起来,用一根普通的发簪挽起,嫣然转了个身,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有点自我陶醉啊,不过,镜子里的自己有差不多一米七的身高,然后穿淡雅的衣服,高雅的发型,怎么看都是一个大美女。当然,高跟鞋的五厘米又被嫣然忽视了。   “唉,我就羡慕嫣然你这个本事,你是如何用一根筷子把头发挽起来的呢?”刘镜阴阳怪气的在一旁说道。   “这是筷子么?你去死吧,镜子。”嫣然满头黑线,“这可是我花了好几百从华联买的。”   “早就说你被骗了啦,这和我夜市上买的有什么区别?”镜子毫不留情的打击着嫣然,看她那着急的样子一向是她的一大乐趣。   “少嗦,快换衣服,说好十点半去人家那里了。”   “我就这样去好了,反正再怎么换也没人家精心打扮的漂亮。”刘镜在床上翻个身,恰好躲过嫣然拉她的手。   快捷酒店的标间虽不算大,两个人住的话稍显拥挤,但主要是因为两张比普通单身床要大的多的床占据了过多的空间的原因。这床别说一个人了,就算是两个人睡也足够了,所以,刘镜简单的一个翻身就躲开了嫣然的动作。   “快点啦,研究院那么多小帅哥,你就这么蓬头垢面的去吧。”嫣然直击刘镜的要害。   果然,她一听这话,仿佛身上装了弹簧一般,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拽过自己的行李,拿出化妆包开始忙碌起来。   嫣然忽然有点后悔了,刘镜如果开始化妆的话,没有半个小时以上是不可能完成的,看她那个比自己的大一倍以上的化妆包就知道了。嫣然自问已经算是比较看重化妆的了,刘镜对这个的研究却绝对远远在她之上。   果不其然,虽然再三催促,最终出门的时候也已经十点二十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糟糕,发票在另一个包里,嫣然你等我一会。”刚下楼,刘镜忽然脸色一变,把手提袋塞到嫣然怀里,转身跑回酒店。   于是,最终出发的时间定格在十点半。   着急也没用了,见面之后干脆推称迷路好了。   路上,姜晤语打来过一次电话,嫣然连忙告诉她说马上就到了,然后嗔怪的瞪了刘镜一眼。刘镜完全当作是嫣然对自己新妆的欣赏了,丝毫不放在心上。   研究院的位置大体在三环和二环中间的样子,两人相当于走过了两公里的路程,虽然早就习惯了高跟鞋,这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研究院大门口挂着不少象征着荣誉的牌子,大都是国家认定的,很了不起的样子,嫣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门口的保安看上去气势汹汹的样子,但是除了多看了她们几眼之外却完全没有拦住两位美女的意思。于是,嫣然和刘镜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已经接触了大半年的研究院。她们现在已经知道,顾主任的部门只是研究院下面很小的一个机构而已,这样的机构,整个院差不多有上百个。所以,当初从顾主任身上得到的对院里的种种鄙视,几乎已经可以全部扔掉了,因为只他一个人完全没有任何代表性。别的不说,只大门口那几块牌子,就远不是现在的顾主任能担得起的。   “你们终于到了。”   电梯刚停在四楼,门开了一道缝的时候,嫣然就看到姜晤语站在门外了。   “姜妹,我们来看你了。”刘镜给了姜晤语一个大大的拥抱。   嫣然慢慢走出电梯,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淡淡的笑着。这座办公楼一看就有年头了,称不上华丽的装修更掩盖不住岁月的痕迹。当然,和诚信那种新成立的小公司不一样,楼里面处处透出丰富的底蕴来。   “好久不见了。”出乎嫣然意料,姜晤语居然也主动给了她一个拥抱,恍惚间好像很熟悉的感觉在心头掠过。   “是啊,好久不见。”嫣然机械的回答,有什么东西,在刚刚的拥抱中被触动了。   只是,当时的她,并没有察觉。   23、缘份啊缘分啊   “对了,发票先给你。”刘镜没忘记自己大老远跑过来的主要目的。   “嗯,那你们先在我办公室坐会。”姜晤语接过发票,带她们两人走到走廊最边上的一间办公室,先找了纸杯帮两人泡了杯茶,“我去一趟财务,马上就回来。”   “好的,你忙自己的就行。”   环顾整间办公室,是中规中矩的隔断式装修,和诚信的大同小异。不过能够坐下六个人的屋子,除了姜晤语之外就只有一个位置上有人了。是一位大概三十岁上下的女性,一直在忙碌的敲打着键盘,见嫣然和刘镜进来之后也只是抬起头微笑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嫣然也报之以微笑。   房间隔断周围靠墙放着几个大书柜,嫣然扫了一眼,里面大都是各种化工和热工的专业书籍,没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门口的小柜子上放着微波炉,办公室的生活看样子也挺有意思的,柜子旁边就是自动烧水的水壶,白色的,显得很干净。   期间也有人推门进来找姜晤语,那个在忙着工作的女子头也不抬的回答:“小姜去财务了,一会就回来了。”   那人支吾几声,看到房间里有外人在也就走了。   “年底忙死了。”那女子对两人笑道,终于抬起头来停下手中工作,让嫣然和刘镜都很是意外。   “是啊,我们单位也是,这不好不容易才跑出来。”嫣然对女子点点头,见她虽然比自己要大上几岁,脸上有些风霜之色,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你们是诚信水暖的吧?小姜回来之后说过好多次,你们在大同很照顾她。”   “哪有哪有,都是应该的。”嫣然和刘镜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叫云昔,你们喊我云姐就行了。”女子笑着打量着两人,“你们和小姜是一代人,肯定都比我小多了。”   “云姐看上去和我们差不多。”嫣然连忙笑道,“我叫李嫣然,这是刘镜。”   “云昔,姐姐的名字真好听。”提到名字,刘镜又开始纠结了,“对了,我记得你们单位有个叫云萧的小伙子,不会是云姐的弟弟吧?”   “呵呵,还真不是。”云昔笑着解释道,“小云是杭州的,我是辽宁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全是误会啊。”   “嗯,我看也不像。”嫣然点点头,“云萧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姐姐,早就和我们炫耀了,你说是吧镜子?”   “没错,看他那傻乎乎的样子也不可能。”刘镜也郑重其事的表示同意。   “哈哈。”云昔被她们逗得大笑,“看来你们都已经挺熟了呀,唉,没去过大同和你们在一起真是可惜。”   “那云姐过完元旦可以去看看嘛,我们在一起吃过几次饭而已,云萧那小子还喝多了呢。”   “是吧,他酒量很差的,在我们单位排不上号啊。”云昔拍了拍自己桌上厚厚的一叠白皮的手工装订的资料,“我倒是想出差转转,但是这么多事要处理,实在是走不开。”   “这是什么啊?”嫣然早就发现了这些资料,封面上并没有标题,显然是在办公室打印出来的。   “咱们单位也是科研机构嘛,虽然现在都去搞工程去了,但科研的项目申请总结什么的也要有人写啊。”   “云姐你真厉害,这些都是你写得?”嫣然和刘镜是真心的佩服了,以两人的真实水平,要写这么多材料出来,怕是把头砍掉也不可能。当然,嫣然如果找猫鱼帮忙的话就另说了。   “厉害啥,不过是写得多了习惯了。其实你们虽然是私企,也可以申请国家的项目啊,还是国家的钱好赚。”云昔也是随便说说,毕竟下私下里聊天。   “这要看我们刘总的本事了。”嫣然笑笑,并不以为意,以诚信现在的规模,根本连这个资格都没有。刘诚信这人做事一向稳扎稳打,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绝不可能考虑什么国家项目的。   “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却是姜晤语回来了。   “我们在和云姐闲聊呢。”   “怎么样,云姐。”姜晤语笑着问道,“这是我在大同认识的好姐妹,都很漂亮,我没说错吧?”   “是啊,山西出美女,我今天也终于眼见为实了。”   被人这么当面夸奖,对方还是绝不在自己之下的美丽,就连刘镜也有点受不了了,连忙再三谦让。   “这是支票,你们收好带回去吧。我刚刚去找院长签的,所以才耽搁了这么久。”   “啊,怎么是支票啊,我还以为直接转账呢。”刘镜伸手接过来,郑重的夹在包里,这下回去的路上又要多番小心了。   “没办法,我们单位规定了,五万以上的全是支票。”姜晤语解释道,“对了,你们回去之后先转过去吧,免得过期。”   “好的。”刘镜刚刚根本没看到有日期,现在也不好再掏出来,打定主意,回去之后马上转就是了。   “那,咱们去吃饭吧。”姜晤语提议,“云姐也一起去,今天我请客。”   “好像有点早啊,才刚过十一点。”云昔看了看时间,有点犹豫,“万一顾主任打电话过来……”   “云姐,领导都没在有什么好怕的,”姜晤语摇晃着云昔的胳膊,“电话什么的,到时候就说出去办事了,谁知道呢?再晚的话,到处都人多了,座位都不好找。”   “好吧。”想了想,云昔下定决心道,“那咱们就别锁门了,万一有人来了。”   “云姐就是好,那咱们去哪里?”在云昔面前,姜晤语终于露出了小女孩的样子,让嫣然大开眼界。   “就对面吧,回来也方便,再说不也是北京特产么。”   对面是一家烤鸭店,嫣然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还和刘镜开玩笑说,看,人家研究院吃烤鸭多方便之类的。   “对面啊,院长他们老去,万一碰到了多不好。”   “也是,那你有什么好地方么?你们年轻人常去的。”   “有了,”姜晤语跑到座位上拿起包,“我知道该去哪里了,马路对面的小区里也有家烤鸭店的,又不比这个差。”   “没必要非去烤鸭店啊。”嫣然心想,不过人家也是一片好心,这话想想也就罢了,就不能说出来了。   “那咱们走,那边一到中午人也不少的。”   一行四人悄悄的从楼梯下楼,这是姜晤语提议的,走电梯的话太高调还容易被人遇到。楼梯就在她办公室门口,出门悄悄下楼,神不知鬼不觉。   “你们打算在北京呆几天啊?”出了院门,姜晤语才有心情说话,之前只顾着偷偷跑路了,“嫣然姐,咱们要过马路对面。”   “镜子你说呢?”嫣然没有回答,反而问刘镜,事情这么快就办完了有点出乎意料,今天马上往回赶吧,又觉得不太甘心。   “我也不知道啊,总不能今晚就回吧。”   “依我看,你们不如明天回。”云昔说话了,“今天好好逛逛,晚上休息一下,明天睡醒了去坐大巴,比火车方便多了。”   “嗯,云姐说得对,晚上我也没什么事,带你们好好玩一玩。”姜晤语恋恋不舍的拉着嫣然的手,“这次回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怎么,姜妹明年不过来了吗?”   “要是没有新项目的话,确实不会过去了。”姜晤语有点伤感,虽然当时在的时候各种不便,甚至连买件衣服都不好买,但是离开之后想起那段日子来还是很怀念的。   “没事的,我和嫣然会经常来找你玩的。”   姜晤语忽然停住脚步,嫣然跨着她的胳膊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真是的。”姜晤语低声道。   “嗨,姜妹,这么巧啊”   嫣然循声望去,却被姜晤语拉着继续往前走,“别理他,这个人讨厌死了。”   云昔也摇摇头,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跟在姜晤语后面往前走着。   “姜妹今天没上班啊?”对方却不想这么算了,听脚步声就知道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   “我今天有朋友在,你别来烦我好吗?”姜晤语头也不回的说道,并不掩饰自己语气中厌恶,以她表现出来温柔的性格,很难想象会对人这副样子,可见,对这人的厌恶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来请你们吃饭吧。”那人锲而不舍的说道。   “谁用你请?叶来你离我远点”姜晤语再也忍不住,大声说道。   叶来?   不会这么巧吧?   嫣然本听着声音有点耳熟,可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在火车上遇到的叶来。现在听姜晤语叫出名字之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看上去三十岁以上,一张和善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可不是大叔叶来?   “原来姜妹说的朋友是你们啊。”叶来眼尖,也认出嫣然二人,热情的招呼道,“咱们果然有缘分,你们这次来北京就是找我的姜妹的吧,真是太巧了,我也是嗳。缘分啊缘分啊。”   “我不喜欢不熟悉的人叫我姜妹的。”姜晤语淡淡说道。   “姜妹,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啊,再没人比我熟悉你了吧……”   24、对不起,你是个好人   “可是我和你不熟,行了吧?”   “那你说吧,你让我怎么叫我就怎么叫。”叶来大叔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叫名字就好了。”   “嗯嗯,姜晤语这名字这么好听,说实话让我叫姜妹我还不舍得放弃这么好的名字呢。”叶来点点头,毫不脸红的说道。   姜晤语脸上一红,恭维的话谁都喜欢听,但是如果是天天被人在耳边叫嚣的话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幸好,叶来大叔的水准不是一般的高,天天变着花样,到现在来说,重复的次数到真的不多。   “守着我的朋友,你在这胡扯什么呢?”   姜晤语的语气松动了不少,叶来大叔敏感的神经立马察觉,上前几步笑道:“你的朋友,我认识的,对不对啊,两位美女,我们又见面了。”   嫣然礼貌的点点头,她对叶来这个人到没有本质上的恶感,只是当时那种情况不得不防而已,现在知道他是姜晤语的朋友,骗子的身份自然不攻自破了,所以也没必要搞的剑拔弩张的。   刘镜却开口说道:“原来你真的不是骗子啊”   “咳咳,我怎么可能是骗子,”叶来尴尬的咳嗽一声,“这年头我这么正直的人可不多了,从小就知道扶老太太过马路,捡到钱都交给警察,对吧,姜妹,哦,不,姜晤语妹妹?”   “都说了,谁是你妹妹?”姜晤语眼睛一瞪,吓得叶来缩了缩脖子顿时不敢吱声了。   不过叶来大叔一向是越挫越勇,在他追求姜晤语这么多年的过程中,今天这种小场面实在不算什么。不管怎么说,被这么一闹,姜晤语居然没再说赶他走的话,让叶来大叔暗自庆幸得计。   一行四人穿过马路,在小区里绕了几条巷子,到了姜晤语说得那家烤鸭店。五个人找了个小包间坐下,姜晤语对嫣然两人笑道:“刚刚反正有人说要请客的,咱们就放心的点吧,吃不完扔掉就好了。”   “对,对,就是把这家店买下来也没什么。”叶来大叔豪迈的拍了拍桌子,难得有表现的机会,可要好好发扬一下慷慨的风格才行。   “切,我要这饭店有什么用?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脑子有病么?”姜晤语嗤之以鼻。   叶来呵呵干笑了一声,就当没听见姜晤语的嘲笑,确实姜晤语是不会稀罕这个的,以她的身份跑到研究院上班也就罢了,居然还甘愿跑到那种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岭出差小半年,真是不可思议,他也特意去大同转了一圈,结果呆了两天就坚决的赶快回来了,叶来自问耐性过人,都无法在那边坚持到三天以上。然而,姜晤语却心甘情愿的为单位忙的不亦乐乎,所以自己在她面前装大户是触碰到她不愿意的事情了。   姜晤语其实是不想给叶来好脸色的,如果不是嫣然和刘镜在场的话,她当时的做法应该是扭头返回院里,宁愿不吃午饭也要躲开眼前的这个人。可是,没想到的是,叶来居然和嫣然她们认识,虽然姜晤语感觉到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交情,但是认识就是认识,守着朋友把她们认识的人赶走,这种不给面子的事姜晤语肯定做不出来。   一桌人各怀心事的坐着,最后把点菜的任务都推到嫣然身上。这种事倒是她擅长的,象征性的推辞了一下就算了,仔细看了几遍菜单,虽然这里有个心甘情愿挨宰的大户,不过嫣然也就点了几个家常菜就算了。倒是姜晤语强烈要求,加了一只烤鸭,还有几个时下的小凉菜。   叶来一直在不断念叨,不要给我省钱不要给我省钱,最后被姜晤语狠狠的一瞪才算安静下来。   午饭不冷不热的吃完,多了一个叶来大叔在场,姜晤语沉默了许多,也没心情和嫣然寒暄了,只是应付叶来不间断的轰炸就已经精疲力竭了。   “嫣然,你们决定什么时候回去没有?”   “刚刚给刘总打电话了,”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刘镜,“他说赶在元旦前就好了,所以,我们今晚就自由啦,哈哈。”   “那太好了,云姐,晚上有时间没,咱们一起出去玩吧?”   云昔想了想说道:“我一会给我老公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就行了。”   “诸位,”叶来举起一只手,“你们不觉得缺少一个护花使者么?”   “切,缺少也不会找你。”   “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叶来炫耀的舞动着胳膊。   “嗯,我是知道,在某人面前连一秒钟也撑不到的家伙。”   “那是个变态,你不能拿他和我这个正常人比啊。”叶来沮丧的嘟囔着。   “小叶子。”   “喳。”   “你的公司不管了,就这么天天在我身边胡闹?”   “公司什么的都是浮云,如果能在你身边,就算是要了我的命也没什么的,更何况那个破公司。”   小叶子这个称呼已经好久不见了吧。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拼命保护着,靠近着她,然而,这种保护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需要,正如姜晤语所说,在那个人面前自己连看都看不清楚就被打倒。多少年过去,叶来依然记得那种躺在地上绝望的感觉,还有那一声,小叶子。   小叶子,你没事吧,还活着不?   喳。   如同古老的代表绝对服从的对话,那时候,那个黄昏,躺在泥水里的自己不知为何就这么应了一声。如果这也是一种在一起的方式,叶来相信自己是愿意的,虽然,在外人看来,那是多么的可笑,和愚蠢。   正如笑得前仰后合的刘镜一般。   “小叶子,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姜晤语叹了口气,悠悠说道。   “不了解你?那不可能。我们从小就……”叶来忽然停下来不再说,是啊,自己真的了解她吗?   这么多年了,叶来一直觉得姜晤语是瞬息万变的,这种变化赋予了在他心中她那种无上的魅力,然而,却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她今天会忽然开心和自己说话,为什么说着说着又忽然不开心了,为什么她会孤身一人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出差,为什么她居然能适应那样清苦的生活?为什么笑,为什么哭,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为什么也不喜欢那个人?   是的,这一切他都不知道,统统不知道。   场面忽然变得这么言情,嫣然和云昔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都看到对方眼底的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啊,姜晤语不是根本不待见这个叶来吗?为何气氛忽然琼阿姨起来了?   “是的,你不了解。”姜晤语重复一遍,却低下了头,“谁也不了解。”   “姜妹,你怎么了?”叶来很不适应这样姜晤语这样软弱的感觉,低下头说一句你不了解我的杀伤力对他来说远远大于你给我滚。   “没什么。”姜晤语摇摇头,眼角有点湿润,“我喜欢胡思乱想,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啊,你一向是直来直往很坚强的,胡思乱想这种小女孩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你身上?不过这种场景,叶来哪敢真的这么说,只好硬着头皮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别想那么多了,无论怎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你不愿看到我也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一直会在就行了。”   “小叶子,你真的愿意为我放弃一切?”   “额,那当然了。”叶来回答之前还是犹豫了一秒钟,一切的概念是指什么?手上的公司么,那倒是可有可无,但是……   “我知道了。”姜晤语抬起头,忧郁的表情消失无踪,“叶来,你是一个好人,真的。”   “啊?”叶来这张好人卡接的莫名其妙,啊啊,我不是一直顺着你的意思在说话吗,怎么忽然就发卡了啊?   “没事,我这两位姐姐你也认识了,下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当一下向导吧。”   “不用,姜妹,这怎么好意思呢?”嫣然连忙抢着说道,“叶大叔,不,叶老板也很忙的,我和镜子随便转转就行了。”   “没事,公司的额事我又不怎么管。”叶来笑道,“再说了,姜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姜妹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   “噗。”饶是姜晤语还有点陷在莫名的哀伤心事里,听了叶来的这句话也差点把茶水喷出来,扯了张纸巾擦擦唇边残留的水滴之后笑道,“叶来,我真服了你了,这种话你都说的出口。”   见姜晤语终于笑了,叶来暗暗松了口气,继续趁热打铁道:“本来嘛,两位姐姐想去哪里尽管开口,我车就停在院门口呢。”   “大叔,拜托。”刘镜没好气的说道,“我们有这么老吗?”   “绝对没有”叶来毫不迟疑的回答,刚收到好人卡的叶大叔居然还有开玩笑的心情,看来果然是久经沙场的,早就习惯了失败。   “那嫣然姐,你们下午随便玩,不要和这个人客气,真的,人家可是大老板呢,一开口就是买下一座饭店。”   “好的。”嫣然笑着答应。   “那我们就下班后再见啦,本来我也应该一起陪你们的,可是年底要算的账实在太多了。”姜晤语不无歉意的说道,“晚上我再请客,好好陪你们玩。”   25、我可是贵族   叶大叔的座驾是一辆丰田皇冠,这车虽然略小了些,幸好只有嫣然和刘镜两人坐在后座上,空间到没有显得那么紧张。   上车前嫣然趁机给家里打了电话,换来老爸老妈一顿唠叨之后终于觉得放心了许多,告诉他们回去的时间,嫣然决定下午逛街的话一定要帮他们带点东西回去,好在自己也是拿工资的人了,以在诚信工作的收入,在大同市也算是前列了。   “嫣然姐,那我先去上班了,记住千万不要和这个人客气哦。”不放心的嘱咐几句,姜晤语,云昔二人挥手告别。   车子缓缓开动,叶来笑道:“两位美女最终还是被我骗上车了啊,哈哈。”   “切,姜妹不在你又精神了吧?”刘镜早就看破叶来的软肋,“小心我在她面前帮你美言几句,你这辈子都没希望追上姜妹了。”   “别,我错了,镜子姐姐。”叶来长了一张大叔脸偏要装小,姐姐二字叫的是无比顺口。   “求你了,别叫我姐。”刘镜好无悬念的败下阵来。   “对了,你们打算去哪玩?”   “不知道啊,我们对北京又不熟,全看你这个向导靠不靠得住了。”   叶来还没等开口,刘镜已经抢着问嫣然道:“嫣然,我们去逛街买衣服好不好?”   “也行。”反正也打算给家里带些礼物回去的,衣服是最合适了,买几件大同没有的款式送给父母,帮他们在邻里间涨涨面子也不错。   “买衣服,我倒是知道几个好地方。”叶来拍拍胸脯道,“放心的全交给我吧。”   “你们有钱人去的地方我们可不去啊。”刘镜连忙强调,叶来虽然长的不怎么样,好歹也是自己开公司的大老板,人和人是没法比的。虽然,和嫣然一起去逛逛也是刘镜很愿意的,但是守着一个外人就不怎么好意思了。   “放心吧,不管去哪我都会请客的。”叶来大方的承诺。   “那可不行。”刘镜的眼睛亮了起来,但是嫣然却紧接着严词拒绝,叶来之所以请客不外乎看在姜晤语的面子上,但是,自己和姜晤语并没有那么深的交情,在大同虽然和她一起买过衣服,但那几百块也是人家自个掏的腰包。   “姜妹都说了,你们别客气嘛。”   “要是客气的话,我们就自己打车了。”嫣然总觉得今天的事有点诡异,姜晤语的表现远远超过了见面没几次的朋友的范畴,莫非这里面有什么内幕不成?然而,关键时刻用到的时候,猫鱼偏偏又不见踪影了,嫣然现在不用电脑的话能和猫鱼连接的成功率实在低得可怜。也许是猫鱼这小子不适应北京的无线网?嫣然恶作剧的想着。   逛街不愧是这世上最费时间的事情之一,三人只在西单转了一圈,不知不觉就已经接近四点了。期间叶来果然说话算数,几次三番要抢着付账,奈何嫣然早有防备,可谓是滴水不漏,叶大叔除了找机会请两人在星巴克坐了坐之外再也没抢到交钱的机会。无奈之下也只好作罢,对嫣然倔强的了解更深入了几分。   “姜妹五点半下班,咱们要不准备回去吧?”叶来提醒道,手中拎着嫣然和刘镜的几个手提袋,倒是乐在其中,不过在他心中显然还是能和姜晤语再次见面更重要。   嫣然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思,意味深长的笑道:“好啊,不过你要帮我们先送回宾馆才能去找你的姜妹。”   刘镜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不过记得别轻易喊她姜妹就是了。”   “唉。”叶来苦笑摇头叹息,看来人人有本难念的经,这话果然说的不错。叶来苦苦追求姜晤语多年,至今不但没有任何回报,反而日渐疏远,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镜子,人家也是痴心一片,别老打击人。”   “唉,落花流水什么的,实在是难为啊。”刘镜装模作样的叹口气。   嫣然本意是安慰一下叶来,谁想到被刘镜这么一接,倒显得是两人合起来嘲笑他了。   幸好叶来大叔久经考验,姜晤语更难听一百倍的话也说过,刘镜这点杀伤力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完全不破防。   “姜妹小时候和我关系挺好,谁知道长大之后就疏远了,她说的对,我确实一点都不了解她,可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叶来好不容易找到能和姜晤语说上话的人,也不顾刘镜的百般嘲笑,只顾诉苦,满心盼望着通过别人传递的感情能够打动姜晤语哪怕一分也好。   “感情的事很难说的,”嫣然想不出该说什么,只好说有些大路话,“我说这个你别不爱听啊,知己知彼是必要的,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应该没有吧。”叶来一愣,显然他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大叔啊,不是我说你,你连这个都不确定,还说什么了解?”嫣然无奈的笑了,这人也太自我为中心了吧,“难怪姜妹不愿意见你,这可是最基本的啊,那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知道吗?”   “这个,那个……”叶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额头已经见汗,“她小时候喜欢玩,长大之后,长大之后……”是啊,姜妹喜欢什么呢?鲜花珠宝?名车豪宅?这些她随手可得的东西,肯定不会稀罕,那么,还有什么呢?工作吗?这正是叶来不理解的东西。   “大叔,你看,你自以为喜欢人家,但其实你还差得远呢。”嫣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被叶来的痴情和迷茫感动了吧,忍不住开言指点,“追女孩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死缠烂打只能让人更疏远你。”本想说讨厌来着,考虑到叶大叔的心情,嫣然还是换成了疏远这个词。   “嫣然师父教我。”叶来可怜巴巴的说道。   “行了,少装可怜,要装也到姜妹面前装去,在我这没用啊。”   “在她面前,我做什么都没有用。”叶来继续叹气,居然很有落寞的味道。   “皇天不负有心人,你也别太难过了。”见大叔真情流露,害怕他直接把车开到护城河自杀了,嫣然连忙不疼不痒的安慰。   “但愿如此吧。”叶来踩了脚油门,借速度来发泄一下心中愤懑,半晌方道,“晚上姜妹可能要出去玩,我得回单位换辆车,这破车估计坐不下。”   “这还叫破车的话,那我家的自行车该叫啥呢?”刘镜吐了吐舌头,适时的出来搞笑。   “呵呵。”饶是叶来心里郁闷,也忍不住笑出声,自己眼光果然不错,这两个火车上偶遇的女孩,一个活泼大方另一个个性独立,都是很不错的女子,也难怪她们和姜妹能成为好朋友了。   车子开到安定门外大街,叶来在路边找地方停下,然后拿电话拨了个号码说出自己的地址。   “好了,咱们在这等会,我叫司机开车过来了,实在懒得回公司,万一被老爸碰见,好几天都别想消停了。”   没几分钟,就有一辆丰田霸道车停在三人旁边,看来叶来对日本车很是偏爱。   驾驶室门打开,下来的确实一个满脸胡子的老外,操着还算标准的普通话说道:“老板,我把车开来了,您要去哪里?”   看到两位美女,老外的绿眼睛顿时亮了,就差没发光了,不等叶来的回答就上前一步,半跪在地上说道:“两位小姐的美丽是我生平仅见,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知道小姐的名字?”   嫣然和刘镜彻底愣住了,叶来的品味确实独特,居然请了个脑子不清楚的老外做司机,他能搞清楚北京的路朝哪么?   “督瑞尔,你再装神弄鬼,小心我组队爆了你啊”叶来在姜晤语面前畏首畏尾,在这个老外面前倒是威风凛凛。   “叶老板,这是作为贵族的礼仪,我必须向两位美女表示我足够的敬意。”谁知,督瑞尔脖子一横,居然不把老板的威胁放在眼里。   “嫣然,你别理他,这人就这样。”叶来拿自己的司机没办法,只好笑着对嫣然解释。   “两位美丽的小姐,我的名字叫做督瑞尔·德·菲力,来自遥远的法兰西,我再次请教两位的芳名,请不要认为这是冒犯,这是一个古老贵族最真挚的心意,希望你们能够感受到我火热的内心。”督瑞尔显然是犯横了,一副你不告诉我我就坚决不起啦的样子,看他一开口说话并不怎么样,谁知道居然把这么长的句子说的头头是道。   见这么个胡子拉碴的外国大汉跪在地上,伸出一只手,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嫣然愣了几秒钟,终于反应过来,右手在前左手在后,稍稍弯了弯身子笑道:“你好,贵族先生,我的名字叫李嫣然。”   “我叫刘镜。”刘镜也依样画葫芦。   督瑞尔达到目的,终于肯站起来,这才帮着三人把东西倒到霸道车上,和叶来交换了钥匙之后,然后又恭恭敬敬的和嫣然两人告别,才恋恋不舍的开车走了。   “哈哈哈,叶大叔,看不出啊,你还有这么有意思的司机啊”   两人这次终于忍不住笑成一团。   26、没有意外那还叫人生吗?   “我也是见他有意思才留下他的。”叶来有样学样的弯着腰为两位女士打开车门,右手从身前摆到一侧,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就是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   “谢谢。”嫣然毫不客气的上车。   霸道这个名字翻译的很好,光看底盘的高度就知道了,除了那比较难看的车体颜色之外,倒没什么明显的缺点。后座上十分宽敞,别说两个人了,就算是四五个也能塞得进来。坐在座位上看路边经过的普通轿车,那种直接望到别人车顶的感觉确实不错,怪不得悍马霸道这样的车会畅销呢。   “这车太费油,所以平时我也不怎么开。”   “你连上百万的车都买了,还在乎这点油钱?”刘镜撇撇嘴,许是想到了刘诚信的小气,“你们这些有钱人真是奇怪啊。”   “能省就省嘛。”叶来摇头晃脑的说道,伸手打开音乐,古老的beyond曲子响起来,一边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奏,跟着调子哼唱起来。   “大叔,这是什么歌?”刘镜却从没听过。   “光辉岁月啊,多有名的歌。”   “额,大叔果然就是大叔。”   叶来已经完全接受两人对自己的称呼了,一开始还分辨一下我也是八零后之类的,现在直接就默认了,连摇头的动作都省了。“我只是怀旧而已,这年头像我这样的男人可不多了。”   “你是指怀旧么?”   “那自然。”   “怀旧的意思其实就是不思进取吧。”嫣然忽然插话道,“难怪你连姜妹的思想都跟不上,到现在还满脑子我们过去关系多好多好。”   车子在路面上走了个S形,好在叶来反应快马上又回到正确的车道上。   “喂,小心啊。”眼看着左右两边各自飞快的掠过两辆车,都是擦身而过,刘镜吓得大叫起来。   “嫣然你说的有道理啊。”叶来顾不上理会刘镜,擦了擦刚才惊险吓出来的冷汗说道。   “你现在知道还不算晚,赶紧改正吧,叶大叔。”不知怎么,虽然对姜晤语没有恶感,嫣然却有种自己想要帮助叶来追求她的预感,从下午出来她也一直在这么做,那些话如果她不点破的话,以叶来的性格,估计再过十年他也不会明白自己的问题在哪,而十年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叶来若有所思,接下来一直都没再说话,把嫣然她们送下午买的东西回酒店之后,就直接去研究院门口接姜晤语去了。   嫣然借口要休息会,说好等等叶来再开车回来一趟,借这个借口给他们创造一下独处的机会,就看叶来能不能抓住了。   然而,意外的是,叶来刚走没五分钟,嫣然就接到了姜晤语的电话。   原来她已经到楼下了,凭着嫣然说过的酒店名称一路走了过来。   叶大叔,这可不能怪我了,嫣然暗暗说道。   姜晤语是和云昔一起过来的,下班之后慢慢走过来也用不了太长时间。   但是奇怪的是,为什么路上没有遇到叶来的车呢?   “你们没有碰见叶来?他刚开车过去了,不过几分钟的事。”   “没有啊。没想到快捷酒店装修的还不错嘛。”姜晤语满屋里转了一圈,这显然是顾左右而言他了。   “还行吧。反正就住两天而已。”嫣然笑道,姜晤语不愿意提起叶来的事,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人家也算是辛苦的开车过去了,一会接不到人可怎么办?   “没事的,他会打电话的。”仿佛看出来嫣然的心事,姜晤语忽然说道,“我知道他,他肯定是从三环上过去的,不肯走里面的小路,要不然肯定在路上就碰到了。”   “三环上绕一下,至少要多花十分钟。”云昔解释道,“那边路口不能左转的。”   “那咱们在这等他吧,可惜我们也没啥招待的,只好怠慢了。”   “姐说什么呢,这又不是你家。”姜晤语呵呵笑道。   “呵呵,也是。”嫣然拉着姜晤语在床上坐下,“晚上准备去哪里呢?”   “去个热闹的地方,现在却要保密。”姜晤语神神秘秘的说道。   “切,现在保密,等会我还不是要知道。”嫣然捶着姜晤语的肩膀笑道。   “嘻嘻,那就等会喽,是吧云昔姐?”   正在这时,叶来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姜妹,我已经到你们单位门口了,你准备出来吧。”   “哈哈。”众人笑得前仰后合,半晌,姜晤语才对着电话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现在不在那上班了,叶先生,你走错地方啦。”   “啊?”叶来一愣,“不会吧,中午还在的?你换工作了?你爸妈知道不?你有没有和他们商量?”问题像倒豆子一样出来,还不知道叶来有这么嗦的一面。   姜晤语的脸色有点变了:“不过是换个工作而已,需要和谁商量啊?我这么大人了,自己做不了主么?”   眼见玩笑要开过头,作为最年长的云昔连忙拉了拉姜晤语的手:“姜妹,他把你的话当真了……”   姜晤语也是聪明人,刚才是叶来触动到她平时最讨厌的事情,那就是无论什么都是父母安排好的,现在经云昔一点,马上反应过来,“不和你说了,你这傻瓜,我和云姐早就来酒店了,你赶紧过来吧。”不管电话那头的人是不是一头雾水,马上毫不客气的挂断。   半小时后,叶来终于风风火火的出现在门口,叫道:“我明白了,你说换工作了是骗我的对不对?”   众人再次忍不住笑了,就连姜晤语一直绷着脸想心事,嘴角也忍不住抽动。   好一招装傻充愣,叶大叔你进步了。嫣然暗中竖起大拇指。知道想办法逗姜晤语开心,这已经算是很关键的一步了。   “走吧,咱们先去吃饭好不好?”见最后当司机的“傻瓜”终于到了,姜晤语站起来提议道,“被这人一耽误,现在都六点多了。”   “姜妹,现在该告诉我们要去哪里了吧?”嫣然依然不死心,继续问道。   “偏不。”姜晤语坏坏的一笑,凑到叶来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叶来受宠若惊,有多久没有这么亲昵的动作了,连连点头,估计这时侯姜晤语让他从楼上跳下去他也不会抗议的。   嫣然和刘镜无奈只有相对苦笑。   路上堵得要命,开到雍和宫本来短短几分钟的车程,现在过了半个小时才刚勉强到了二环而已,这还是叶来几次三番用别的司机的白眼和骂声换来的。他的开车技术确实不错,和花飞南有的一拼了,不论是多么拥挤,总能找到加塞的机会。   唉,我干嘛又想起那个人啊,嫣然恨恨的扯了扯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已经越过肩膀了,不知不觉间居然长长了那么多。   “叶来,都怪你浪费那么多时间。”姜晤语不断埋怨,众人推举之下,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没事,反正也快到了。”叶来呵呵一笑,被骂不怕,怕的是压根不理会。   “快到了?”嫣然耳朵尖,早就听到两人的对答,“不会是去雍和宫吧,这里面莫非还有素餐不成?”   “哈哈,当然不是。”云昔笑道,“不过也差不多了。”   在雍和宫桥下拐弯,一直走到下个路口再次用去半小时的时间。   “幸好我定好座位了,下次坚决不能这时间出门了。”姜晤语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七点半了,“嫣然姐,镜子姐,我要考考你们了,你们认识那个字不?”说着指着路边一块很大的招牌。   “簋街。”嫣然轻声念道。   “不会吧,这字我见都没见过,嫣然你怎么认识?”刘镜大吃一惊。   “仔细看看嘛,虽然小了点,但是下面有拼音的。”   “哈哈,嫣然姐好眼神。”姜晤语来往簋街多少次都没注意到招牌上的拼音,现在经嫣然一说才发现果然有,“这以前真的是鬼街,后来不知怎么就改名了,幸好音还是一样的。”   “原来这就是有名的簋街啊。”刘镜也是听说过名字,却不知道居然离姜晤语上班的地方这么近。   “是啊,来这里吃饭就是吃个热闹,晚上人可多了。”姜晤语热情的介绍着,“不过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话哦,鬼街嘛,谁也不知道你见到的是人是鬼……”   “姜妹你别吓我……”刘镜心里发毛,连忙抓住嫣然的手不敢放开。   路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加上不知谁家烧烤飘出来的烟雾,确实有那么几分神秘的色彩。   “好了,你们先下车,我和叶来去找地方停车。”姜晤语忽然说了一句让叶来受宠若惊的话。   “那我们在哪等你啊?”   “就旁边这家,招牌最大的那个,去三号桌,那是我定好的。”   嫣然看了看,这些饭馆招牌都不小,红红绿绿的闪着光,最大的那个却是叫做重庆山城的,应该就是这里吧。   几个人一起进门,红衣红帽的服务员早就过来招呼。   “我们定好了,三号桌。”   “好嘞。”服务员一声大喊,中气十足,“三号桌客人到了,里面准备着。”   里面果然应声又出来一位服务员,装束大不相同,却是白衣白帽。   “你们的朋友已经在了,请跟我来。”   朋友,那是谁?不会走错地方了吧。   三号桌,离门口并没多远,嫣然顺着服务员的手势看去,那里果然坐了一人,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白净的脸上始终带着若有似无的坏笑,不是花飞南又是谁。   27、终极版好人卡   这不可能。   那个人离开时无声无息,短信也至今尚未回复,怎么可能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这里?   然而,那标志性的笑容和白皙,那一缕若隐若现的邪气,除了飞南,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气质?   “你,怎么在这里?”相见之时,嫣然发现语言竟这么苍白。临别的千言万语,路途的百般抱怨,还有心底的那一丝小小的刚刚萌芽的恨意,本该是狂风暴雨般的爆发才对,然而,到了嘴边,却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   “我来看你了。”飞南端坐未动,笑得更甜了,正是这种万事都不在乎的笑容给他增添了几分迷人的气质,如果也像那些凡夫俗子一样,只知道冲上来拥抱亲吻,嫣然反而不喜欢了。   “呜呜呜,太感人了,太浪漫了,不行了,我受不了了。”刘镜激动地美目含泪。   “还好吧。”飞南对刘镜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我收到你的短信就赶过来了,就想给你个惊喜,怎么样,我成功了吧?”   “嫣然,别傻站了,快过去啊。”见嫣然还在发愣,担心她被这个“惊喜”震的傻了,刘镜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连忙从背后推着嫣然往前靠近。   嫣然脚下无力,机械的移动着脚步。   是的,她是震惊的要傻掉了,或者说,那一刻她宁愿自己是早就已经傻掉的。那样的话,就不会在这个瞬间想起这么多事情,然后成功的彼此串联起来。花飞南的沉默,姜晤语的热情,叶来的莫名出现,一切的一切就在见到飞南的时刻在嫣然的心里连成一串。原来如此啊,他们早就认识彼此的吧,所以今晚姜晤语才坚持这么安排,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有自己呢,呵呵,还有刘镜吧,幸好还有一个迟钝点的朋友在身边。   “嫣然,你别误会,是我让姜晤语先别告诉你的。以前我真不知道你们早就认识。”飞南混迹情场多年,何等敏锐,马上就发现嫣然的症结所在。   这个解释倒还说得过去,嫣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小性子,除了生死无大事,自己连从死到生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理解不了的?   “我没事,惊喜嘛,你也说了。”嫣然微微一笑,算是暂时揭过这一页去,至于将来要不要秋后算账,那就看心情了。   “哈哈,下次不会了,绝对不会了。”飞南知道什么时候该表决心,显然嫣然对自己瞒着她操作这么多有点不大高兴,此时不发誓赌咒更待何时?   “看你态度不错,加上跑这么远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最初的震动过了之后,嫣然心里还是有点甜丝丝的,飞南这样做也说明他在乎自己呀,要不然他在大同豪车豪宅的何必这么千里奔波劳师动众,“不过嘛,今晚这顿你要请客才行,不能再让姜妹破费了。”   嫣然特意强调了一下姜晤语的名字,飞南脸上一红,当然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应该的应该的,吃饭我请,一会你们不管要去哪玩我都请客。”   “看,镜子,这才是真正的大款啊。”嫣然笑着对刘镜说道,至于谁不是真正的大款那就不言自明了。   “飞南哥没把你的宾利开过来啊?”刘镜居然用哥来称呼飞南,让嫣然大跌眼镜。   “我可不敢,要是传到我老妈耳朵里,她非杀了我不可。”飞南连连摆手,那车的来历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不过他也不确定老妈知道了没有,自然是小心为妙。   “花少,你小子最近玩失踪啊。”叶来毫不客气的拉了张凳子坐在飞南旁边,“你把车停哪了?停个车可真不容易,我都开出二里地去了。”   “咱有先见之明,打车过来的,小叶子。”飞南拍了拍叶来的肩膀,惋惜的摇摇头。   “少来,”叶来没好气的就是一拳,不过飞南手脚一向快速,叶来这一拳差点砸到自己的肩膀,“听说你最近整了一辆宾利,不开来让兄弟见识见识?”   飞南的脸色顿时发青了:“听谁说的?”   “哈,你以为现在还有人不知道?”   飞南求助的看了姜晤语一眼,姜晤语点点头作为回答。   “完蛋了。”飞南一拍脑门,“今年我是不敢进家门了。”想起老妈花落的可怕之处,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面对几十号敌人仍能侃侃而谈的飞南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变了几次脸之后终于一拍桌子,“算了,兵来将挡,现在还是喝酒吧,小叶子陪哥喝一杯。”   “别,我开车呢。”叶来连忙拒绝。   “让你的贵族司机帮你开走不就是了。”飞南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他们的关系果然很不一般。   “别提了,那家伙横的很,说什么下班时间要自由支配,每天六点准时消失,我找也找不到。”   “不会吧?”飞南张大嘴巴,“那你这个老板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司机都收拾不了,唉,小叶子,我对你越来越失望了。”   “这些老外都这样,一个个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天天就知道谈什么合同啊,加班啊,也不看看谁是老板?”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老板啊?”飞南撇撇嘴,对叶来表示最真挚的鄙视。   “要不是看他上班时间比谁都认真的话,我早就……”   “行了,行了,你也就是能吹,快喝酒吧,一会让姜妹开车就是了。”飞南直接扔了一瓶啤酒过去。   叶来猝不及防接的手忙脚乱差点摔到地上。   “大冬天的喝啤酒啊。”   “你看,这小子立马露出本性了。”飞南哈哈大笑,“你要喝白酒行啊,我陪你。”   “别,我就是随便一说,饮料最好了。”   “你变成女人就可以喝饮料了。”飞南转身直接点了瓶二锅头,不顾叶来的抗议给他倒上满满一杯。   “停,这可是啤酒杯啊。”叶来连忙伸手阻拦,可是他哪能拦得住飞南的动作?   “反正就咱两个喝,管他什么杯子呢。”   “花少,其实我有个秘密这些年一直没告诉你。”叶来眼见没法阻挡,忽然郑重其事的说道。   “哦?”   “其实我是个女人,从小就是女扮男装,花木兰就是我的偶像啊。”叶来带着诡异的笑容说道,忽然大喊,“服务员,给我来瓶可乐”   众人见他庄重的样子,谁也没想到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都笑成一团。刘镜更是扑在嫣然身上,只叫肚子疼。   “小叶子,我算是服了你了。”飞南确实无语了,见过逃酒的,没见过这么逃酒的,“不过,你今晚要是不喝,我一会就去把你的宝贝车全砸了,见一辆砸一辆。”   一物降一物,在飞南的威胁下,叶来毫无办法,只好连喝了几口,没多久面红耳赤之后就不用别人劝酒了。   这边四个女孩也在说着悄悄话。   姜晤语带着歉意对嫣然道:“嫣然姐,对不起啊。飞南昨晚九点多才打电话过来,之前我都不知道你们认识。”   “没关系的姜妹,飞南就喜欢玩神秘。”嫣然说不在意那是假的,只是藏在心里罢了,“姜妹,看你们都很熟,不会是……”   “不是的,嫣然姐你误会了。”姜晤语连忙解释,“我,飞南还有叶来小时候是一个院的,所以认识了,不过后来飞南家搬到别处去,就只剩下我和叶来了,也好多年没怎么联系过了,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以姜晤语的冰雪聪明怎么会看不出嫣然和飞南之间的情意,无论是嫣然看飞南的眼神,还是飞南为了嫣然这么不厌其烦的种种安排,聪明如她自然马上选择抽身而出。   “姜妹,我和飞南也只是普通朋友,一起吃过几次饭而已啦。”嫣然欲盖弥彰的说道。原来飞南和姜晤语也是青梅竹马啊,怎么猫鱼这小子居然都不告诉我,害得我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刚才差点出丑。   姜晤语自然不会相信她的话,也不好意思揭破,“呵呵,别看他这样,其实飞南这人还是挺不错的。”   嫣然的家世姜晤语也知道,只是最普通的工薪阶层,她个人是没有什么偏见的,要不然也不会和嫣然做朋友了,但是飞南家里是否会同意,姜晤语自问没有任何把握,只能希望自己这个朋友到时候不会受伤太厉害吧。现在并不算太熟,有些话她也不方便对嫣然说,万一要是引起什么误会就适得其反了。   转眼间想了这么多,姜晤语自己觉得很奇怪,什么时候对一件事这么认真过了?其实还是有点自私的吧,想起家里那人的黑脸,姜晤语从没有一刻这么厌恶过自己。   “姜妹,今天我就要向你表白”那边不知道叶来受了什么刺激,拿着酒杯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飞南藏在后面捂着嘴偷笑,看来和他脱不了干系。   姜晤语正想着心事,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叶来却直接走过来,在嫣然的角度恰好看到飞南收回推他一把的黑手。   “姜妹,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喜欢你,我……”   姜晤语哼哼冷笑,心里正郁闷呢,却有人送上门来:“对不起,叶来,我也想喜欢你,但是你明明是个女人啊”   “哈哈哈哈,”飞南捶胸顿足,笑得最是夸张,“小叶子,这是姜妹发的女人卡啊,好人卡终极版,你收好了吧,哈哈哈。”   28、可惜不是你   叶来面红耳赤,恨不得直接钻到桌子下面去,可是我是女人这句话是他一开始推脱喝酒的时候亲口说的,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好强硬着说道:“飞南,你小子果然不是好人,就知道出馊主意。”这是他的七分酒意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再也不敢直面姜晤语,只好继续找飞南较量酒量去了,可谓是落荒而逃。   “嫣然姐,镜子姐,你们过会想去哪里玩呀?”姜晤语打发走了叶来,也懒得再看伤痛欲绝的叶大叔一眼,专心招呼自己的朋友。   “我无所谓,看镜子的吧。”嫣然眼睛不断追寻着飞南的一举一动,早就不做他想。   “要我说,当然是三里屯了。”刘镜一拍手掌,“那可是我这么多年的梦想啊,这下终于有人肯带路了。”   嫣然苦笑,早就知道刘镜会这么说,大同就那么几个酒吧几乎已经被她跑遍了,在挽风更是和白衣打成了一片,现在好容易有机会,刘镜肯定是非要去三里屯转转不可的。   “嗯,也行吧,虽然三里屯不如往日红火了。”云昔点头表示自己是无所谓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姜晤语笑道,她虽然没怎么去过,但是那边有两个熟门熟路的,叶来做别的不行,安排找个上档次的酒吧玩一会还是行家里手。“我本来还想先一起去糖果呢。”   “唱歌呀,也是个好主意。”云昔举手赞同,看样子她是很喜欢唱歌没错。   “别呀,你们这不是欺负我这个五音不全的吗?”刘镜见状着急了,她知道嫣然也挺喜欢K歌的,万一来个三比一,那自己的愿望眼看就要破灭啊,“还是去酒吧听别人唱歌,还省力气,多好啊。”   刘镜都这么说了,众人谁不明白她的心思?反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到哪也是图个热闹,所以去酒吧也就这么敲定了。   那边两人还在喝的昏天黑地,姜晤语拍拍桌子,“喂,你们结束了没?咱们要不准备换地方呀?”   其实簋街的小吃也是图个热闹,要说就是天下少有的美味那倒也不见得,大多数来这里吃饭的人也是为了新鲜有趣,归根结底就是那么一种说法而已。所以,见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姜晤语就张罗着要走了,只要来过就行了,没必要非要一直坐到上夜宵吧,何况,外面还那么多人在等着排座位呢。   刘镜忽然想起来什么,连忙拉着旁边的云昔问道:“对了,我怎么听人家说三里屯现在不火了,不如工体那边了呢?”   “没有吧,三里屯和工体不是一回事嘛,开车连两分钟用不了,也就是个发动的工夫。等会我指给你看吧。”   “好啊,云姐姐就是好人。”   “现在有点早吧?”叶来低着头不好意思和姜晤语说话,所以现在出声的自然是飞南了,“才九点多而已,最起码要十点以后……”   “谁说的,现在闲人多了去了,大白天都不少人呢。”姜晤语嘿嘿一笑,不知道是无意之语还是别有所指,反正叶来的头更低了,离桌面也不过一线。   “嗯,也好,我记得那边有不少商店来着,去晚了倒也关门了,你们没法逛了。”飞南站起来,仿佛刚喝过的一瓶二锅头根本没有影响一般,本来满身的酒气,随着这一站居然就不见了,只见他目光清明,不动不摇,哪有半分喝过酒的样子。   “行啊,花少你酒量见长了。”姜晤语赞道,不经意间表现了两人过去的熟识。   “还好吧,酒量这东西不用太多,比某些人强一点就行了。”飞南拍拍叶来的后背,“怎么了叶少,这就怂了?别呀,咱们去三里屯继续喝。”   叶来也不抬头,只伸出一只手,摆了摆,嘟囔道:“花少,你今天乘虚而入,胜我不武啊。”   “切。”飞南嗤之以鼻,“这叫战略,不过说多了你也不懂,还是乖乖的认输吧,以后看到我的车子就绕路走得了。”   “去死吧,等会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呢。”叶来终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先喝口水,服务员,给哥倒杯水。”见服务员拿着茶壶慢慢的走过来,叶来焦躁起来,亏他还能找准目标,一把把茶壶抢过来,“行了,都给我放着吧,你先去算账去。”   “好嘞。”服务员清脆的应声,从桌上拿起小票,转身走了。   叶来还没有完全迷糊,知道用手试试水壶的温度,然后直接对着壶嘴一口气喝下去。这一口只喝了足足一分钟,让人惊叹这小子气可真长,“呼。”吐了一口浊气,叶来终于放下水壶,叫道,“好酒”   “噗嗤。”就连对他不假辞色的姜晤语也忍不住笑了。   喝醉的人有许多种,有的喜欢闹事,有的喜欢呕吐,有的喜欢睡觉,而叶来却是变得更有意思了一些,酒品虽没有飞南那么好,也算是难得的上等了。   “今天我请客,谁也别和我抢。”叶来砰的一声把茶壶砸在桌子上,幸好那壶质量还不错,桌子都被砸的晃了三晃,这看上去不起眼的乌七麻黑的茶壶居然安然无恙。   “没人和你抢,你放心吧。”飞南拍拍叶来的肩膀,笑道,“叶少,你果然是好朋友啊,我就喜欢你这性格。”   簋街的消费不低,六个人总共用了五百多块,每个人平均快一百了,关键是也没点什么特别的菜,看来实惠二字和这种老街绝对是无缘的。当然,叶来并不在乎这点钱就是了,就算是想在乎,现在的他也没有任何概念了,恨不得把带的钱全花完才算英雄。   飞南搀着叶来,不动声色的把他的车钥匙没收过来。   “姜妹,车在哪边?你们在这等会,我去开过来。”   “别,你喝不少酒,万一碰到交警就麻烦了,还是我去吧。”姜晤语说着就伸手问飞南拿钥匙。   飞南当然不会给她,笑道:“放心,交警不会到这来的。再说,开过来之后就交给你了,往三里屯那段路我可不敢酒后驾车。”   “好吧,你往前走,下个路口民生银行旁边就是了。”姜晤语拗不过飞南,她知道飞南是为她好,这个人,为了自己受的一点小委屈,在大同就不惜孤身一个和那么多人大打出手,这份关心可不是假的。   “飞南,我陪你去。”嫣然本想搀着飞南的,不过看他大摇大摆的样子实在不像喝多了,也就作罢了。   没想到,她伸出的手早就被飞南看见,还没等缩回来,就觉得手上一热,已经被飞南的大手掌包裹在内,“我们走吧。”飞南笑道,却只对嫣然一人的微笑。   姜晤语看着两人手牵手出门,唇角抹起微微的笑,却没人看到,自然也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虽然已经结过账了,服务员也不傻,轻易不会过来触霉头赶人,所以众人安心的坐着闲聊,等飞南开车回来。   再说两人手牵手出门,嫣然脸上红的什么似的,她没想到飞南守着这么多人会这样做,尤其是还有姜晤语在场。朦胧中,她感觉到,这是飞南向她表明心迹,虽然两人之间并没有过任何承诺。   是因为姜晤语吧,嫣然心里十分明白。飞南这样类似解释的行为,让嫣然感到十分安心,没有承诺却情根深种,缘分这东西就是这么奇妙,纠葛两世,也许在两人未见面之前就已经缠绕在中间,难以斩断了吧。   想着这些玄幻的东西,嫣然和飞南肩并肩走着,那肩膀居然看起来如此宽广,如此的温暖。   “嫣然,我和姜晤语之间……”飞南忽然停下来,面对面的站着,呼吸相闻的全是酒气。   “我知道的。”嫣然掩住他的嘴巴,笑道,“飞南,我相信你,也,相信我。”   路边的红灯笼不停的闪烁,红光映照,于是飞南怀抱里的嫣然的脸色就不知道是自己的红呢,还是灯光的原因了。   “嫣然,收到你的短信之后,我忽然觉得好害怕。”飞南的拥抱更紧了。   “怕什么?难道我会飞走了不成?”对于飞南的怀抱嫣然早已习惯,前世的时候第一次和他出去,就被乘机强吻,现在来说已经算足够矜持了。   而矜持,多数时候往往象征着在乎。   “你飞走的话,我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你。”飞南柔声道,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惆怅,“可是,我好怕会失去你,很好笑是吧,忽然对你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是啊,两人并没有确定男女朋友的关系,飞南这样说确实突兀了些。   然而,嫣然并不在乎。   回应的是顺从的拥抱,还有温柔的足以融化一切的笑意。   “所以,你就来了,是吗?”   “是的,我不能不来。”虽然心里充满疑问,虽然已经做好了种种安排,从叶来的上车,从姜晤语的招待,然而,却还是不能放心,仿佛,仿佛那个女子会被这古老的京城吞噬一般。于是,飞南便来了。   “飞南,你来了,我好高兴。”紧紧的抱在飞南怀里的感觉,居然是那么美好。因为一直在害怕吧,害怕那个陪在身边的人不是你。   29、可惜不是你续   既然飞南表明心迹了,嫣然就没再详细问姜晤语的事,你对她究竟是什么感觉这种蠢问题就算不重生一次嫣然也不会问的,更何况是现在“经验丰富”的她。   手牵手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终于在路口看到叶来的霸道车。   飞南意味深长的笑道:“叶来这小子,对日本的东西有种特殊的爱好,这也叫爱屋及乌了,他买的几辆车全是日本的。”   “呵呵。”嫣然当然知道飞南是什么意思,不过也乐的装糊涂,一笑了事。   当飞南放开她的手去开车门的那一瞬,嫣然有种砸掉这辆价值不菲的车的冲动,若不是它停在这里,还可以继续手牵手走下去吧,不管走多久都是幸福呢。   飞南虽然喝了不少酒,倒还挺遵守交通规则的,和在大同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开车绕了一段路才好不容易找到掉头的地方,到了饭店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四个人都在门外站着。   飞南停下车子,沉声道:“怎么不在里面等?”   姜晤语知道这是飞南发飙的前兆,连忙笑道:“里面那么多人太闷了,我们就出来透透气。”   别看飞南整天笑呵呵的啥也不在乎的样子,那是他在乎的不会轻易表露罢了,如果真是饭店借口人多把他们赶出来的话,至少今晚他们是别想做生意了。   “哦,那就上车吧。”飞南仿佛什么事没发生过。   自然是叶来坐在副驾驶,然后四个女孩挤在后面了。叶来到有先见之明,若是下午那辆皇冠的话,四个人在后座非挤成汉堡,霸道就宽敞的多了,体型娇小的四人居然不显拥挤。   “等等。”飞南刚刚发动车子,叶来忽然叫道,“一分钟就好了。”说着,打开车门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喂。”飞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刘镜捂着嘴偷笑,悄悄的对嫣然道,“这差不多是第十次了。”   “啊?”嫣然一愣。   “去厕所啊,从你们走了叶大叔就没停过啊,年纪大了果然不行啊。”刘镜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这小子。”飞南一拍方向盘,不停的按着喇叭。   霸道车之所以霸道,不光外形而已,就连喇叭也比一般车要响,没少吸引来往的行人鄙视的目光。看来飞南虽然表面上没喝多,却也受到酒精的影响了。   “行了,别鬼叫了。”叶来拉开车门跳到座位上,看他矫健的身手,酒绝对醒的差不多了,“在里面就听到了,傻不傻啊?”   “我也是给你助助兴啊。”飞南拍拍叶来的肩膀,“小叶子,要注意身体啊。”   “死吧。”叶来直接还了一拳,却毫无疑问的被飞南轻松用手掌挡下。   “花少,前面一直走不用转弯的。”姜晤语刚刚想代替飞南开车的,却还是被严词拒绝了,还不忘履行自己的职责,只是不知为何开始和叶来一样叫起花少这个称呼。   “一直走是吧,好”飞南一脚油门,车子飞一般的窜了出去。   “喂,你慢点开。”众人纷纷叫道。   “小心交警拦你。”姜晤语还是不放心,刚刚在店里飞南还知道顾忌交警,怎么一转眼就直接飞车了?   “交警?”飞南打个酒嗝,车里弥漫起一阵怪异的酒香,幸好他自己还知道摇下窗户,“交警来了还不知道谁抓谁呢?”   “啊?”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顿时都哭笑不得,飞南这小子是反应迟钝啊,过了这半天酒意才上来,那边人家叶来都已经醒的差不多了。   幸好他虽然说话不靠谱,手脚到还算利落,一路四平八稳的开车,除了速度快了点,在城里的路上能跑到一百的还真不多。飞南就是其中之一。嫣然知道,飞南最终之所以出车祸,除了别人陷害之外,这也是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既然自己在了,就要慢慢改变他这个坏习惯才行。   “前面要右转。”姜晤语忽然叫道,然而却已经来不及了,一秒钟的时间已经足够飞南借着绿灯直接冲到马路中央了,现在要右转的话估计没几天叶来就要收到罚单了。   “没事。”飞南反而加了一脚油门,在绿灯开始闪动的时候车子冲到马路对面。   嫣然感觉路忽然变窄了。   仔细看一下却并没有,只是无端的压抑了些,路旁的建筑不知怎么有些不协调,和这个城市的气氛有点不够融合,恍惚间居然给人一种到了异世空的感觉。   “这是什么地方?”   “到使馆区了。”姜晤语示意嫣然往左边看,“那一片全是各种使馆,瞧,路边这个最大的是德国的。”   “我说看这旗子有点眼熟呢。”嫣然笑道,“使馆好像算是别国的领土的吧,咱们这也算一不小心出国了呀。”   “从这边走就看不到工体了。”云昔摇头叹息,“这段路不是正南正北,我一到这里就转向,工体可能是在咱们右后面吧。”   “没错,刚刚右转的话就能到了。嫣然姐,咱们下次有机会再去好了。”姜晤语指了指飞南,笑道,“都怪这个人,你慢慢找他算账吧。”   嫣然脸上一红,姜晤语话里有话她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也算是表明心迹吧,看来姜晤语也是害怕嫣然会误会,还是挺珍惜朋友的。   “到了,这次必须右转了。”姜晤语忽然扑到前面,大声提醒。   “这么快啊。”飞南嘟囔一句,这个弯转的无比顺畅,车子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轮胎发出让人牙疼的声音,总算是转了过来。   路边的风景顿时又是一变。   夜色下,路灯并不算太亮,和刚刚使馆两侧的路简直是两个世界。昏暗的灯光,对比显得路边各种小店的灯是那么的迷人。没错,就是迷人。如果单单的拿出来看,倒也不算什么,但是一排风情各异的店面放在一起,居然构成了一道与众不同的风景线。   三里屯,果然名不虚传。嫣然由衷赞叹,无论什么,就算是酒吧,形成了一种文化之后也会从内而外的美丽起来。眼前的风景就是最好的证明。   “哇,好漂亮。”刘镜早就趴在车窗上两眼放光的看着外面,上车的时候,她强烈要求坐在最外面,绝对是早有预谋。   “是啊,晚上的感觉还是不错的。三里屯千万不能白天过来。”云昔笑道。   “花少,找地方停车吧。”叶来催促道。   “急什么,这边不可能找到车位的。”飞南指指前面,“过了路口找地方停,然后一路走回来,正好带她们一起逛逛嘛。”   “那你快点开。”叶来脸色有点发白,虽然飞南的车速从来没在八十以下,他还是不住口的催促。   “哈哈,注意身体啊叶少。”飞南再次嘲笑道。   “快点,少磨叽。”叶来顾不上斗嘴,脸色愈发苍白了。   飞南酒意好像也过去了,也许是知道这边车多所以他自己还知道注意。平安无事的过了马路,和刚刚不同,毫无预兆的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出来这么多人。十字路口四个角上分别都拥挤了形形色色的人潮。   “好多人啊。”刘镜感慨道,大同的商场里都难见这么多人,更别说酒吧了。   “下车看看吧,晚上这边很热闹的。”姜晤语指着左边的一群人,“你们看,台上那女孩。”   由于车速太快,嫣然她们并没有看到,幸好几十米之后飞南就停车了。   “飞南,我们在前面等你。”   见飞南和叶来一起走了,众人都知道他们是干嘛去了,叶来那苍白的脸早就说明了一切。   “姜妹,哪个女孩啊?”   “咱们过去看看吧,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姜晤语在前面领路。   路边拥挤了大概二十个人左右,围着台上的一个女孩。   说是舞台并不恰当,只不过是花坛边上几个高低不同的台阶被简单的布置了一下而已。走到近前才看清楚,那女孩搬一张普通的木凳子坐在高出。旁边是两三个伴奏的,也许是因为天气冷,各自都竖起领子,长相就看不清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接过来的电源,几个人调试着音色,看样子是一曲奏罢正在准备新的节目。   那女孩静静的旁若无人的坐着,仿佛这不是三里屯的街头而是她一人演奏的大剧院一般,拿一把木质的吉他,春葱般的手指缓缓拨弄着发出一声声悦耳的响声。看样子她的年龄不会超过二十岁,还带着一股稚气,然而顾盼间却充满着不符合年龄的自信。过肩的黑发简单的扎了个偏马尾,从右肩上绕在胸前。女孩脸色有点发红,想来是在寒风中有段时间了。女孩并无特别的妆饰,只是涂了睫毛膏还有浅紫色的眼影,和那黑发不甚协调,却给人一种异样的美感。   “大家好,我叫冷小寒,不过我更喜欢你们叫我冷雪。”女孩开口,在夜色和人群中如同一阵春风,“有这么多人听我唱歌,我真的好高兴,谢谢你们。下面这首歌是静茹的可惜不是你,我最喜欢的一首歌,送给大家。”   30、可惜不是你终   自称冷雪的这个女孩的声音很有特色,自我介绍的时候还不明显,当她小心翼翼的弹起吉他,唱出第一句的时候才让人感觉到。她的歌声没有静茹原唱的那么清亮,但是在感染力上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女孩年龄不大,然而却能在歌声中蕴藏着如此深厚的情感,周围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一时间,就连伴奏的音乐,来往车辆的喧嚣都掩盖不住冷雪的声音。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并没有静茹的穿透力,冷雪胜出的地方却在于感情。听她的歌声,任何人都能感觉到,这个女孩是真的在唱,在想,可惜不是你。只是不知那个被她如此挂念的人是谁?   一曲终了,全场皆静。几乎每个人都被冷雪的歌声带到了一段回忆里,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无论贫富贵贱,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段难以忘记的故事,那段故事里,有你,于是现实中,便种种可惜不是你。   不知谁带头叫好,这时侯连续不断的掌声才响起。   冷雪微笑着点头致意,自始至终没从那把椅子上站起来。   嫣然回转头,恰好看到飞南和叶来推搡着往这边走过来,在自动忽视了飞南旁边那位大叔的同时,眼泪不知何时迷住了眼睛。于是,这夜,就显得那么色彩斑驳起来。   飞南的身影和前世的记忆重合在一起,那一天也是这么满不在乎的出门,微笑着回头打了招呼,两人却都不知道那是永诀。那一天,嫣然的电话响了两声之后没来得及接就被挂断,时候才知道,飞南在破碎的不成样子的车里,手中紧握的却是自己的手机,只是那个电话再也打不出去了。   可惜不是你。   每次喝醉酒的思念中,嫣然都能看到飞南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标志性的样子,她知道,那外表掩盖下,至少有一个人是飞南在乎的,那个人就是嫣然自己。可惜,一世不能相守,更残酷的是,在相守刚刚开始的时候结束。   “嫣然,你怎么了,没事吧?”飞南见嫣然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泪目看得他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究竟怎么了,只好握着嫣然的手,慢慢用自己的体温温热那冰冷的触感。   “飞南。”嫣然趁势依偎到飞南的怀里,哽咽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以飞南的经验那会不知道怎么做,所谓的发愣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而已,转眼间就恢复正常。他也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抱着嫣然,腾出另一只手抚摸着嫣然的头发。   嫣然的发质是天然润滑的那种,自带着富有生机的光彩,以前的飞南最喜欢的就是用嫣然的长发在自己的手指上一圈圈的绕着,当然每次都会被嫣然阻止就是了。   这一世飞南的手第一次触摸到嫣然最自豪的头发,没有任何迟疑的还是用手指在发丝里绕起圈来。飞南有点奇怪,怎么这事做的如此顺手啊,长发的见的多了,倒没有一次给自己这种感觉的。   嫣然就要去打飞南的拉着自己头发的那只手,忽然忍不住破涕为笑,“你这人,就喜欢拽我的头发,弄坏了你赔得起么?”   以飞南的反应速度嫣然再快十倍也打不到他,不过他却并没有躲闪,两人手掌相触,自然的握到了一起,飞南手中的发丝也就放开了。   “我是想帮你拽长一点,你没发现长的太慢了嘛。”见嫣然心情转好,又开始说起莫名其妙的话来,飞南心说,我这是第一次碰你的头发好不好,真是冤枉啊。   “少来,我先帮你拽拽再说。”嫣然心情转好,反正此生是新的开始,好好珍惜和保护这难得的一切就是了,何必去想以前那些伤心事。   说着就要去拽飞南的头发,飞南身子后仰,不断躲闪,嫣然蹦蹦跳跳许久都不能得手,怒道:“别动行吗?安稳一点”   飞南果然不再动了。   嫣然心满意足伸出双手,却是抱住了飞南的脖颈,悄悄的凑到他耳边:“抱我好不好?”   “好呀。”飞南这还有不乐意的,连忙伸手。   谁知嫣然这次动作却快,一扭腰跑到飞南身后去了,整个过程中手臂还环绕在飞南的脖子上,勒的他差点闭过气去。飞南吐吐舌头,“你这是谋杀啊”   嫣然不说话,原地起跳,然而飞南身高比她高太多,嫣然这一跳也不过攀上了他的肩膀而已。   “你可真笨。”嫣然恼火的拍着飞南的后背。   飞南自觉的蹲下身子:“这下好了,上来吧,我背你。”嫣然几乎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这么久,压力确实有点大。   “想得美,你错过机会了。”嫣然却只拉着飞南的手,一蹦一跳的往前走,亏她能做出这种高难度的动作没扭到脚。   “嫣然你去哪?”刘镜没打扰两人的打情骂俏,直到嫣然要走才出声招呼,“你不听歌了,这位冷雪唱的真不错呢。”当然,以刘镜的个人水准看来,冷雪差不多就是绕梁三月的天籁之音了。   “不听了,去逛街哦。”嫣然指了指马路对面,“镜子你刚才在车上没看见呀,那边一片全是各种旗舰店啊,回大同就没机会了。”   “是吗?”刘镜果然没发现,顺着嫣然的指使看去,吃惊道,“真的嗳,我看见阿迪了,好大一家。”   “去不去?”嫣然再次问道。   “我等会再去。”刘镜看了一眼飞南,人家两个人双宿双栖的,自己跑过去凑什么热闹啊。现场六个人,嫣然和飞南在一起,姜晤语只要招招手叶来就会跑上前,而自己只好和云昔姐姐一起了。想到这里,刘镜直接跨上了云昔的胳膊,“姐姐,只有咱们命苦”   “是啊,早知道把我老公喊过来了。”云昔不动声色的说道。   “啊”刘镜郁闷的叫了一声,哭丧着脸道,“云昔姐你也来欺负我。”   云昔连忙安慰:“哪有啊,我这不是特意把老公放到家里让他看孩子去了嘛,走,姐带你逛商场去,让他们去那边吧,咱不和他们一路。”   “姜妹,那咱们也……”叶来见机会难得,连忙凑到姜晤语跟前笑道。   “不用了,我听歌”姜晤语头也不回,又忘前面挤了几步,现在是她在最前面了。   只剩下叶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半晌才自言自语:“咱们不是来泡酒吧的么?算了,我也听歌吧,就是冷了点。”裹了裹大衣,把脖子缩进衣领里,台上的冷雪已经又换了一首歌,旁若无人的唱着。   是的,就是旁若无人。   冷雪是在为自己唱歌,并不在乎有没有观众有没有人欣赏。   她看到了台阶下的那个女子,那个听自己的歌唯一流泪的女子,只是这时的她并不知道那个女子叫做李嫣然,并不知道日后彼此间的牵绊。   此时此刻的冷小寒,想起的只是自己十八岁的生命中经历的一切。有犹豫,有痛苦,有回忆,有毅然决然的北漂,然后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在三里屯唱歌。短短的人生,经历却是丰富。   冷雪是后来自己取得名字,因为出生在南方的冷小寒自小最喜欢的事物就是雪,虽然没有见到过几次,但是每一次难得的雪天,她总是莫名的感动,仿佛那落下的洁白不是雪而是自己翅膀上的羽。那双翅膀,被她叫做幻想。   “小寒,你为什么不去酒吧驻场呢?以你的实力,那是很轻松的吧。”   朋友每每都会这样问起,冷小寒也总是一笑而对,是啊,为什么不去驻唱呢?就连自己的偶像也是驻唱出身的吧,所以,不去酒吧并不是因为有偏见,而是因为那里太吵了。安静,这是冷小寒唱歌的必要条件,一切源于那场演唱会上那个女子说得那句话“大家静一下好吗,因为我喜欢安静的唱这首歌”,于是,从那以后小寒也喜欢安静。安静的时候,仿佛只为一个人而唱,只为自己而唱。   幸好,在一起的朋友理解她,他们只是默默的收拾整理着每天街头用到的器具,乐器,麦克风,音箱,这些都需要打理,虽然对于小寒来说,只需要一只麦克风就足够了。   然而,今晚冷雪遇到了为自己的歌唱流泪的女子。   那个女子,长的好美。   远远的从台上看下去,那个泪流满面的女子美得就是带雨的莲花。   “小寒,该开始了。”   朋友的呼声把冷雪惊醒,目光从远去的嫣然身上收回来,不管那个女子有着怎样的共鸣,是没有机会去认识去了解了。   “下面我想唱一首遇见。”冷雪淡淡的说道,自顾的弹起了吉他。   “喂,小寒,咱们没有准备这首曲子。”朋友焦急的提醒。   “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弹出来。”小寒并不在乎,即使没有伴奏也是一样,她唱歌,最需要的是感情而不是其他的。   人潮中,遇见你我。   然后又是离别。   可惜,陪在身边的那个人,最终却不是你。   冷雪清了清嗓音,最前面不知什么时候挤过来一位美女,气质长相居然不在刚刚流泪的女子之下呢。   “我遇见你会有怎样的对白……”冷雪沉浸在自己的歌曲中,再也感受不到人群的涌动。   31、少年,你莫非要跟姐回宾馆?   “嫣然,你真的想逛这些小店吗?”阿迪的旗舰店也被飞南叫做小店,他说这样的话倒是没有一点的不自然。   广场上四处是三三两两的人群,打车的人排队都排出二十米以上了,这是嫣然除了在火车站之外见过最多人排队的地方。   “其实,”嫣然转过身,却没有放开飞南的手,于是只能倒退着走路,“我想说,我只是想和你两个人单独一起。”   慌乱中,嫣然没注意到自己话说得不太通顺。   “是吧。”飞南自我膨胀的点点头,怂恿道,“那咱们走吧,让他们自己玩去。”   “去哪呢?”嫣然又转了回去,这次变成她在前面领路,其实说是小店,格局布置的和西单王府井差不多,就是总的面积小了点,但是装修都比较有档次,最起码全大同找不出这样的地方来。若不是嫣然此刻的心全都放到了和自己手牵手的人身上,估计也忍不住要进去转转的。   “你明天怎么回去,买票了吗?”飞南难得见到嫣然活泼的样子,不禁感觉着很新鲜,一时忘了思考今晚上去哪的问题,反而忍不住关心她怎么回家的事来,也难怪他会如此,嫣然不经意的几个动作不知不觉就让人怜惜。   “没有呢,我们打算去坐汽车。”嫣然想问什么,却又忍了回去,只道,“她们说汽车更方便一些。”   “是吗,我倒不知道了。”飞南用空下的一只手摸摸脑袋,他生在富有之家,别说公共汽车了,平时就连开车的机会都少,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痴迷飚车了,这也是被老爸老妈限制的太厉害的反弹而已。   “不会吧,你还算是北京人么?”嫣然用手指刮了刮飞南的鼻子表示嘲笑。   “我也是从爸妈这一代才在北京的而已。”飞南难得的提起家里的事情,说了这么一句也就不再谈了,转而说道,“要不这样吧,我明天开车和你们一道回。”   “这不好吧,你难得回来,不回家看看么?”说道家这个字,嫣然心里没来由的跳了一下,这应该是个温暖的字眼吧,如果不是阻挡在两人之间的就是这个字眼的话。不知道飞南会怎么回答呢,上一世,嫣然都未曾有过机会接触到那个层面,两人就成为永诀。   “不回了。”飞南只是叹了口气,对他来说,叹气发愁这种事情一向是绝缘的,现在居然这样子,可见他心中确实在乎了,“回去之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和你见面了。”   说实话,第一次见到嫣然,飞南确实存了一些沾过就走的心思,然而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动了情感,在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这次收到嫣然的短信,飞南迟疑着一直没有回复,那一夜居然真的没有睡着,踯躅再三,居然亲自跑回了北京。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飞南认为。嫣然一开始偶尔表现出诡异,好像早就认识自己的样子,虽然她再三掩饰,但是以飞南的老江湖,怎么会感觉不到。然而,想遍这二十多年的经历,飞南也想不起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嫣然来。他当然做过调查,嫣然的家庭和经历他现在一清二楚,也许是她北京上学的时候见过吧,飞南这样对自己解释着,虽然并找不到相关的记忆。   “可是,总要回去的啊。”嫣然低声说道。   飞南偏偏听到了,苦笑道:“能晚一天就算一天吧。”   嫣然忽然不说话了,忍了忍没有甩开飞南的手,心情受影响,手心出了冷汗,风一吹顿时凉了起来。   “嫣然,你怎么了?”双手相连,飞南哪能发现不了异状。   “没什么。”嫣然不想说话,心情很不好,飞南虽然有点改变,其实还是老样子吧。嫣然真不敢想像,如果现在飞南的爸妈吩咐他一句,不准和自己在一起,飞南会如何抉择。想来,也不过是叹口气,顶多摇摇头,就这样结束了吧。   “是不是觉得冷了,我先送你回宾馆吧。”飞南就算再聪明,也猜不中女儿的心事,在他想来,不愿意回家是理所当然的事,再说了,我自己不回家关别人什么事呢,他哪能知道嫣然生气的真正原因?   “不想回去,我想喝酒。”嫣然终于把手抽出来,赌气的说道。   “不会吧?”飞南诧异的盯着嫣然,手中空荡荡的感觉还是别扭。   嫣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没错,只准你喝,不准我喝么?”   飞南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大火气,只好屈服道:“好吧,在这地方找别的困难,酒的话管够”   “好,你请客不?”嫣然一生气更想狠狠宰这个人一顿了,知道他不在乎钱,但是自己暂时也只有这个办法报复了。   “没问题。”飞南也来劲了,不顾嫣然的反抗,拉起她的手就从琳琅满目的店面间穿过,也不抬头,直接冲进了最近的一家酒吧,“拿酒来”坐在座位上一拍桌子喊道,颇有几分古代大侠的风采。   “您要什么酒?”服务员随叫随到,转眼间已经抱了酒单放到桌上。   嫣然坐在飞南对面,四个人的位置显得有点空荡荡,“帮我点几杯鸡尾酒吧,越烈的越好。”小小的经验都是从刘镜那里学来的,嫣然自问远不到合格的地步,虽然赌气,也点不出什么花样来。   “没问题。”飞南还有闲心冲嫣然一笑,换来一个白眼也不介意,指着酒单上对服务员吩咐了几句,然后就盘着腿靠在座位上。   服务员鞠了个躬转身走了。   “不知道他们几个去哪里了?”飞南见有点冷场,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谁知,他不提这句还好,一说这个,嫣然更不高兴了,嘟着嘴说道:“就知道你不单单是为了我。”   这醋吃的简直莫名其妙了,嫣然自己都觉得自己好过分。   飞南也是有点发愣,没想到嫣然还有这一面,相识以来,她表现的都是聪明大度,现在忽然小气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不但没生气,刚刚的一丝不快也烟消云散,这样子的嫣然反而让他觉得更真实,更能把握在自己手中。   “嗯,不是为了来看看你的话,我现在正在别墅里吃西餐呢。”飞南没好气的说道,不忘表示一下自己的辛苦,“我一个人在路上跑了好几个小时,就是为了来看小叶子么?”   “小叶子?”嫣然想了想忽然笑了,“飞南你骗人也不会,叶来大叔和我们一趟车来的北京呢,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他的票还是我买的呢。”飞南也笑了,拍拍自己这边的椅子,这是连到一起的沙发性质的椅子,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坐的,“还不是怕你们两个女孩子在火车上吃亏,看看,我还是很关心你的,感动了吧?感动了,就到这边来坐嘛,别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吵架了呢。”   “好吧,算是原谅你了,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嫣然果真和飞南坐到一起,这时,服务员端了个盘子送酒过来,见两人坐到一块了,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嫣然一眼,却被嫣然用更凶狠十倍的目光瞪了回去,连忙把酒杯摆在桌上,慌乱间有几次差点洒出来。   “我有这么可怕么?”见服务员被自己震慑住,嫣然有点意外。   “你生气的时候……”飞南兴高采烈的说着,却发现嫣然杀人的目光转换了目标,连忙改口道,“其实挺可爱的。”   “算你识相。”嫣然端起一杯酒,桌上还放着同样的五杯,花花绿绿的她也认不出是什么,“我先尝尝看好喝不。”   飞南不声不响也拿起一杯,微笑的看着嫣然一饮而尽。   “哇,好甜,”嫣然用纸巾擦擦嘴角残留的酒渍,“啊,不对,这是什么味道?这酒有毒”说着掐着脖子摇晃着。   “噗。”飞南刚抿了一小口,闻言直接喷出来,幸好对面没有人,“喂,你以为电视剧的呢,还这酒有毒,我真服了。”   “你走开。”嫣然脸色一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我故意逗你的啦。”   “慢点喝,你不怕喝醉了之后……”飞南不去理她,自己神秘的笑笑。   “有什么好怕的?”嫣然满不在乎的又端起一杯,不过这次确实喝的慢了,仔细的品了品,“味道果然有点意思,虽然我不懂啊,但是比镜子在大同请我的好多了。”   “那确实,三里屯这边毕竟专业些。”飞南点点头,“其实在大同不适合开酒吧的,你也发现了吧。”   “嗯,根本没几个人。”嫣然想起来,以挽风为代表的话,每次去见到的人都可以一只手数过来,偶尔有大的客户,也是像黎岸那样,来酒吧牛饮啤酒的,完全没有任何氛围。是的,就是三里屯这样的已经形成文化的氛围。她一直想在大同做点什么好赚钱,一直想不出来的原因也在此,自己土生土长的这个城市好像不太适合做生意的感觉。   “嫣然,”飞南挡住嫣然的手阻止她把酒再送到唇边,“咱们走吧。”   “怎么了,这么着急做什么?”嫣然奇怪的看着飞南,“少年,你莫非要跟姐回宾馆不成?”   32、肩上的飞天   “好啊。”飞南当即举双手同意。   “想得美。”嫣然翻了个白眼给他,又把手中的酒杯喝干。   “慢点喝。”飞南来不及阻止,转眼间嫣然已经喝了三杯了,自己刚刚赌气点的是实打实的烈酒,嫣然这个喝法让他有点后悔了,干嘛要和她赌气呢,明明是大老远赶过来哄她开心的呀。   现在不是仔细品味的时候,飞南给叶来发了个短信,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桌上剩的酒全都解决掉,然后柔声问道:“嫣然,咱们走吧?”   “不走。”嫣然徒劳的拿起一个接一个的酒杯,发现里面都是空的,皱眉头道,“谁把我的酒喝光了?”   飞南忍着笑,上前把她搀扶起来:“走,我带你去个酒更好的地方。”   连哄带骗的把嫣然带出来,塞到出租车上,叶来的短信回过来,告诉飞南嫣然所住宾馆的名字房间等等,顺便说他正在忙着讨好姜晤语,改天再联系云云。   飞南没理他,叶来一直对姜晤语有心他是知道的,并且飞南比谁都清楚,叶来是不可能成功的,不过,反正他这人也不会受什么伤害之类的,不如就由着他折腾去,总有一天他自己明白过来就好了。飞南却不知道嫣然已经给叶来补过一课了,所以叶大叔现在是信心高涨的准备转变战略呢,这时侯告诉他会失败,他是万万不会听的。   好在嫣然即使喝多了,身体也不重,飞南抱着她是轻易而举,一路上听着她嘴里不住嘟囔着飞南你为什么离开我之类的话,飞南更是一头雾水了,这女孩是在做梦呢,还是过去和自己真的有关系啊?他自然不会认为世界上还有和自己重名重姓的人恰好是嫣然认识的。   让酒店的服务员开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飞南只知道嫣然的名字,证件什么的都没有,和服务员纠缠了一会,飞南就有点不耐烦了。幸好嫣然及时清醒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外衣兜,果然房卡就在里面。于是,飞南狠狠的瞪了还要说话的服务员一眼,头也不回的抱着嫣然走了。   服务员还想说什么十二点前访客要离开之类的,看到飞南凶神恶煞的样子,哪里还敢吱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开之后,想要给经理打电话,想了想之后却又算了。   飞南不知道背后的小插曲,回房之后就把嫣然放在床上。小心的帮她脱掉外衣,天虽然比较冷,但是嫣然在大衣下面仅仅穿了个长袖小衫而已。大衣一脱下,玲珑的曲线纤毫毕露,飞南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恋恋不舍的帮她盖上被子。他并不是趁人之危之辈,如果嫣然现在是清醒的,以飞南的性格早就上下其手了,然而这种情况下,他却并不会那么做,即便,亲手用被子遮盖住那美丽动人的身体之后有那么一丝的后悔。   嫣然哼哼唧唧的几声,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却不知道又把整个肩膀露在外面,她也不觉得冷,用手往肩后一搭算是遮盖,迷糊的继续睡了。   飞南笑着摇头,拿起刚帮嫣然挂起来的大衣想要帮她盖一下,万一真的着凉就麻烦了。然而,手刚碰到嫣然的肩膀,飞南忽然觉得不对劲,嫣然躺的比较随意,几番纠扯,她那单薄的小衣早就不能在应有的地方了,因此肩头露出大片洁白的肌肤,宛若凝脂。   只是这样也不会让飞南吃惊,关键是嫣然的左肩上居然有一个他熟悉的图案。虽然只是露出了一角,飞南却一眼认出来,那是一个飞天的形象。因为,那是他最喜欢的图案,敦煌的飞天图,只是,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怎么会出现在嫣然的肩头?   飞南倒吸一口气,拼命的赶走各种胡思乱想。   伸出手触摸着那深入肌肤的图案,轻柔的如同之间是整个世界一般。好美。趁着嫣然白色的肌肤,蜿蜒着消失在浅粉的小衣下面,那一刻,飞南真的有一种冲动想要把眼前所有的美丽尽收眼底。于是他抓住嫣然的衣服,嫣然却并没有反抗,相反,迷糊中却把本来挡在肩头的手拿开了。   飞南倏的一惊,嫣然对自己如此信任,可不能做这种让她伤心的事情。手也就自然的放松了,恋恋不舍的帮嫣然盖上大衣,飞南搬了凳子坐在床边,安静的凝视着这个美丽神秘的女子。   ……   “飞南,给你看一样东西。”   女子语笑嫣然,转身,外衣从光滑的肩头滑落。   “我都看过的呀。”   男子本来坐在沙发上,见状就要起来抱女子的腰。   “少来。”女子灵活的扭动着,光滑的肌肤被男子的指间划过,两个心里都是一荡。“你看过什么,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好了不起么?”   “弱女子?”男子奸诈的笑着。   这时,女子脱掉了最后的贴身衣服,双手胳膊抱在一起,缓缓的转过身来。   男子保持着嘴巴张开的姿势,整个时间仿佛静止。   那是怎样的美丽啊,如同一幅针脚细密的刺绣,只是刺绣的底料不是丝绸而是那曾经多少次触摸的肌肤。美丽,血腥。   “嫣然,你……”   “嘘,”女子转过来正面对着男子,竖起一根手指挡住他的唇,“这里面有你的名字呢,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   飞南一个激灵醒过来,原来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刚才那是梦吗?好真实的感觉,最后那拥抱的温暖,那真实的触感,恍如昨日。   “嫣然,我回来了。你怎么样,听说你喝多了,没事吧?”   飞南想得出神,居然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直到刘镜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开口说话的时候,两人才发现彼此。   “啊”刘镜尖叫一声,“对不起啊,我走错门了,这房卡是怎么回事?”说着就退到门外,三秒钟之后再次冲进来,“飞南是你,你对我们嫣然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送她回来……”   “你这个色鬼”刘镜继续尖叫,可谓声震屋瓦了。   飞南无辜的摊摊手:“你不信等嫣然醒了你自己问她好了,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走了。对了,一会天亮我开车和你们一起回大同吧,也不用去车站折腾了……”   “哼。”刘镜扭过头去,不理飞南,朋友之义在前,嫣然差点被他欺负了,刘镜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飞南无奈的苦笑,只好带上门出去了,反正明天就真相大白,刘镜也是为了嫣然着想,飞南当然不会和她计较。现在他比较关心的是刚才那个似梦非梦的记忆是怎么回事了,难道过去真的曾经和嫣然在一起生活,虽只是一瞬,他也认出来那是在自己富源的那套房子里。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被老妈抓回家洗过脑不成?如果嫣然曾经为自己做这样的事,那么今生无论如何不能负她的深情才是。   只是,只是……   胡思乱想着,飞南打车找到叶来的公司,里面的人都认识他,随便找个住处很容易。一夜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十点多了,连忙拨通了嫣然的电话。   约好了十一点在酒店门口见,飞南连忙洗漱一下,随便吃了点东西,开车就走了。叶来到现在也没回来,飞南没打算和他告别,这小子一周能有两天在公司就不错了。   刘镜虽然还是没有好脸色,不过也看得出嫣然已经和她解释过了,见到飞南脸色发红的扭过头。   “嫣然,怎么样,好点没?”飞南懒得理会刘镜的小心思。   “就是头有点痛。”嫣然左手握着半拳,轻轻敲打着脑袋,“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呵呵,少喝就是了。”飞南忍不住越过嫣然的脖子,想象着肩上的风景,眼神就有点诡异起来。   “看吧,嫣然,我就说他不是好人吧,昨晚你没见啊,看你的眼神色迷迷的,要是我不回来你肯定会被他吃掉的。”刘镜在嫣然耳边咬着耳朵。   “你这人……”嫣然昨晚其实一直在半梦半醒的状态,虽没有力气说话,对飞南的一些动作却一清二楚,要不然也不会在他触碰自己的时候,习惯性的给与方便了。   “咱们走吧?”飞南提醒道。   “还想和姜妹云姐她们告别呢。”刘镜还有点恋恋不舍,昨晚后来四个人又碰到了一起,玩的很是开心,这可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打个电话告别吧。”嫣然提议,指了指飞南笑道,“咱们就说为了赶顺风车,只好下次再去找她们玩了。”   商量好了之后,三人终于上车,嫣然想要和刘镜坐在一起,却被她坚决的推到前面:“我要一个人在后面睡觉,嫣然你别来打扰我。”刘镜嘴上虽然不说,看样子对促成飞南和嫣然的关系还是很热心的。   嫣然无奈,只好坐了前面。   “有你在旁边也好,路上我就不会发困了。”飞南笑道。   “你要困了,咱们就停车休息嘛,反正又不着急的。”当然不着急,人家不是说嘛,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宁愿这条路永远不到头才好。   33、这次真的是新的一年了   “嫣然你看,这是你们刘总送来的。”王如云拿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你不在家这两天,刘总来过。”   “不会吧?”刘诚信会来,他究竟是什么打算?嫣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人,作为私企的老总,居然亲自到职工家里慰问,那么自己应该是举足轻重的角色才对,可是嫣然再怎么自负也不会认为自己在公司有这么重要,“妈,那刘总说什么了没?”   “也没说别的,就问问了吃的穿的……”王如云被女儿问的一愣,她一辈子老实巴交哪里会注意这些。   “妈,您还真是,”嫣然知道妈的性格,自己算是白问了,“爸去哪里了?我一会问问他去。”   “你这孩子,你们刘总是个好人呢,人家好心来看你,有啥好问的?”王如云十分不理解女儿的谨慎,见嫣然还要寻根问底,就有点不高兴了,她这心里有事,脸上马上就带出来,脸色有点阴沉的说道,“我可不准你在人家公司不好好干啊”   嫣然打开手提袋,把包装盒拿出来,再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精美的两盒龙井茶。嫣然一眼就看出来,是价格不菲的,两盒算在一起没有千八百块绝对买不下来。对于一个普通职工来说,刘诚信这个慰问品就显得太贵重了点,换句话说,就算是嫣然给他送礼,这两盒茶叶也足够了。   不过老妈居然说刘诚信是好人,这个真是从何说起啊?刘诚信要是好人的话,那我该算是天使了,嫣然心想。不过嘴上还是顺着老妈比较好,嫣然并不想让她有什么不痛快,连忙表现一下,说道:“妈,您放心吧,我要是表现不好,刘总会到咱家来吗?我不是怕人家有啥重要指示不好当面对我说得,所以才想问问嘛。”   王如云没听出女儿对刘诚信的讽刺,还以为她是真心的,笑逐颜开道:“我就说,我们家嫣然最棒了。难怪领导会重用你。”   “是,是。”嫣然装模作样的点着头,“这两盒茶叶都不错,妈您留着吧,平时没啥事就冲点茶喝。对了,来看看我给您买的衣服好看不?”说着,连忙从行李箱里把那天在西单买的几件衣服拿出来。   “这孩子,又花钱。”王如云嘴上念叨,但是哪有见到女儿的礼物还不高兴的父母呢,看她脸上笑得和花一样就知道了。   “这个是靠,这件是爸的,这件……”嫣然一件件的摆了出来,见妈笑得开心,连忙把那天的经历仔细的介绍着。嫣然是发现了,老妈就爱听这个,虽然她自己不喜欢出远门,但是听女儿随便聊聊天,说一些路上的见闻,她是听一整天都不够。   飞南从北京开车回来,下高速的时候就已经过一点钟了,嫣然去公司转了一圈,被刘诚信碰见,他当时也没提其他的事情,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吩咐嫣然和刘镜下午可以回家休息,明天再来上元旦前最后一天班。   刘镜十分不满,刘诚信对她的许诺化为泡影,让她咬牙切齿的对嫣然说,总有一天要去找这个亲叔叔算账,只不知道会不会有结果就是了,嫣然自然不会去主动关心他们的家事,只要刘镜不提,她决定绝不会问。   “对了嫣然,你说是坐谁的车回来的?”王如云正在比划着衣服,不知怎么忽然想起这茬来了。   嫣然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要是实话实说,又要被老妈念叨了。看时间才下午还不到……,显然不能再用睡觉当借口来逃避了。   “是一个朋友……”   “朋友?不会又是那个花飞南吧?”老妈这时侯忽然变得机灵起来,居然一猜即中,“嫣然,不是我说你,那个花飞南一看就不是好人,你……”   “妈您见过他了?”嫣然眉头一皱打断了老妈的说话,以前就是这样,毫无根据的就否定了自己和飞南的感情,莫非这一生居然还是无法避免吗?   “那倒没有,可是邻居们说他开那辆车……”王如云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干脆不了了之,她虽然淳朴老实却也不是傻子,只凭人家开车怎么就能断定不是好人呢,难怪女儿会生气呢。其实,有哪个父母不盼望自己的女儿嫁个好人家呢,飞南的家世一看就很不错,王如云从心底倒也不是真的反对的那么坚决。只是,却也没有哪个父母不担心自己的女儿,对方家世太好的话,嫁过去之后会不会吃亏呀什么的。王如云的担心,自然也是如此。“嫣然,你要是真的喜欢和他在一起,妈是不会反对的。”   “妈……”嫣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表现的太过敏感了,本来下决心不让爸妈再为自己担心伤心的,这是怎么了,居然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绪了,“我们还没什么的,您放心吧。”   看出女儿心情不好,王如云不再提飞南的事,专心的试起衣服来,一边夸奖嫣然的眼光真是不错,穿上新衣服老妈年轻了好几岁云云。   其实王如云年轻的时候确实很漂亮,看嫣然的长相就知道了,奈何岁月不饶人,再加上她平时又不注意保养,所以才看起来沧桑了些。   嫣然的眼角有点湿润,老妈确实是显老了呀。额角的白发,唠叨的习惯,还有不经意间表露的疲惫也好,无不说明了这一点。   “妈,要不咱们今晚上出去吃饭吧,女儿请客好不好啊?”嫣然摇晃着老妈的胳膊用出久违的撒娇大法来。   “不用了,你挣钱也不容易,你爸刚出门的时候我早就吩咐他买菜回来了,今晚还是尝尝妈的手艺吧。”不出所料,王如云一口回绝,语气中表现出没得商量来。对于她来说,出去吃饭简直是难以理解的事。   于是,晚上又是一番忙碌,不过和爸妈一起忙着做饭自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等吃过晚饭,一家人又坐在一起说了会话,老爸自然也要询问一番嫣然北京之行的经历。嫣然当然挑好听的说,自己喝醉酒被人抱回去的事情是万万不能提的。   快十点的时候,被爸妈催着回屋睡觉,嫣然却并无一丝睡意。   一直在想着回来的路上,飞南念得那句有女同车。   也不知怎么,飞南开车开得好好的,忽然念道:有女同车,颜如舜华……   嫣然自然知道那是诗经里面的句子,也知道那不是念给刘镜听的,因为那时候刘镜已经毫无疑问的睡得正香。但是嫣然并不知道昨晚飞南发现自己肩头飞天的事情,还以为飞南怎么会转性了呢。   心乱如麻的打开电脑,这几天在北京一直没有猫鱼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国庆的时候被他拿走了几万块,号称要帮嫣然投资,从那以后猫鱼就不像以前那么有事没事的跑出来了,要不是还能随叫随到的话,嫣然几乎以为他携款潜逃了。   “怎么样,小嫣然,感谢我不?”   一开电脑就跑出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来,嫣然看看时间,是昨晚的消息,随手回了一个问号。   “你回来了,这趟收获不小吧,那个飞南到手了么?”猫鱼马上回过来,他打字是几乎不需要时间的,只要在线,回消息一向是飞快。   “什么话?到手,说得这么难听,我是那种人么?”嫣然和猫鱼说话很随便,几个月下来,早就把他当成了知心的朋友,毕竟这世上真正知道嫣然秘密的也就只有猫鱼一个。   “我看你眼角春意,还以为……”   “砰”嫣然把鼠标垫扔到屏幕上,“你才春意呢”   “哈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猫鱼发过了一个得意洋洋呲着牙笑的表情。别说砸屏幕了,就算嫣然把电脑砸了,反正也伤不到他一根寒毛。   “少废话了,猫鱼,你上次说投资的事办的如何了?”嫣然从北京回来之后就有点心急,见过了飞南的几个朋友之后,感觉到压力更大了,无论是叶来还是姜晤语和现在的嫣然都仿佛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猫鱼沉默了一会,发过来一个表格,却是这两个月他所有的操作,每一笔进出都写得清清楚楚。嫣然大体翻看了一下,居然有一万多的盈利,不禁吃了一惊,这已经算是暴利了,要知道自己投入的本钱也不过区区两万块而已。   “可惜本钱太少,显不出我的真本事嫣然,其实有我帮你,还是开一个投资公司赚钱来得快,何必在诚信继续带下去呢?”   “我知道的。可是,开个公司谈何容易啊,要钱咱没有不说,也不能只有你我两个人干活呀。”嫣然叹了一口气,人家重生之后都呼风唤雨无往不利,看看自己,半年过去了还一事无成,做人的差距还真是大啊。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的?继续在这小城市呆下去么,那你和梦想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的,这个城市唯一能赚钱的只有煤矿而已,咱们是插不进手去的。”   “其实你看的比我清楚吧,零八年我们公司会有大变化。”想起刘诚信的老谋深算,嫣然忍不住又要叹息了,“我是想能够参与进去,然后多少再为将来挣点本钱。”   34、这次真的是新的一年了续   “这可不容易啊。”猫鱼的特长就是始终会保持清醒,“会得罪研究院的人不说,你也未必能得到多大的利益,毕竟这是个长期投资,即便是明年刘诚信成功了,也不可能马上赚到钱的。”   “会得罪的只有一个人而已。”嫣然十分有把握,除了顾主任那样的性子,别人哪会不理解商场如战场的道理,“在他们眼中,我是听命于刘诚信的,到时候我只是辞职报告一交,说不定还会博个不肯同流合污的好名声回来。”   “嫣然。”猫鱼这次只发过来两个字。   “怎么?”   “我发现你学坏了。”   “砰。”   另一本书砸在屏幕上,猫鱼虽然没有感觉,还是很配合的发了个抱着腿哭泣的图片来。嫣然被他逗笑了:“你这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打算在诚信一直下去的,早晚是要离开,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还可以顺手赚个好名声,一举两得。”   “一举三得。”猫鱼纠正道,“名利双收,外加自由离开。”   “我也不指望得多少,能有个十万八万的我就知足了。”嫣然最发愁的还是怎么和爸妈解释,看老妈今天这幅完全被刘诚信收买的样子,到时候自己辞职,老妈非和她拼命不可。   “嗯,最多也就这样了,第一年,他不可能赚到多少钱的,更不可能分给你多少。不过有我帮忙的话,你的重要性会提升不少。”   “刘诚信老谋深算,我是不指望能胜过他的。”   “我看你也不比他差太多。”猫鱼连忙夸奖道。   “你确定是在夸我吗?”   “……”   两人继续闲聊了一会,猫鱼用来解闷还是不错的,不住不觉间,嫣然从北京带回来的一丝郁闷的心事就消失无形。   第二天是三十一号,明天就要放假了,所以这最后一天上班感觉特别轻松,就好像每周五的感觉一样。   心情轻松,行动可不敢轻松,嫣然还是一大早来到公司,稍微收拾了一下办公室,同事们也零零散散的来了。   小苏来的时候看到嫣然,明显的一怔,但是在场还有其他人,他只愣了几秒钟最终什么也没说就到了自己座位上,常人根本没注意到他特意绕开了嫣然的座位多走了十几米。   这是怎么了?嫣然心里充满疑问。小苏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有点奇怪,开起玩笑来的时候谁也没他疯狂,但是偶尔感怀的时候就连女人都没他敏感,苏小妹这个外号绝对不是白叫的。   放假最后一天照例是要开个会,嫣然本已做好准备,谁想到一上午却没有动静,大家都在埋头各忙各的,她从北京回来一下子好像清闲了一般,无所事事起来。   茫然无措的时候,幸好猫鱼及时发过来邮件,提醒嫣然该去给刘诚信汇报了。   嫣然下载附近一看,冷汗顿时冒出来了,刘诚信曾经安排自己调查研究院的情况,自己还曾经拍着胸脯和人家保证过,结果遇到飞南之后心神错乱,把这事忘了个干干净净,幸好猫鱼不会忘事,要不然这次可麻烦大了。   粗略的翻了一翻,顺便感慨一下自己真是没用,这样为情所困下去的话,最终还是个一事无成。猫鱼给的资料还是一如既往的详尽,从研究院建院的历史,到和国家各部门的关系,科研以及经济实力,外加各领导的简历应有尽有。   当然,这样的材料刘诚信一看就会明白,那自然是嫣然手中掌握着更加细化的资料才能够写出来的,就凭这一点,他就要给予嫣然足够的重视。因为很简单,这并不是一个在小城市里的小公司上班的小女孩能查到的东西,如果他还意识不到嫣然背后有人帮忙的话,那就不是刘诚信了。   仔细考虑了一下,嫣然没有选择打印,从抽屉里找出个空白的盘拷贝进去,然后敲开了刘诚信办公室。   “刘总,给您拷一份材料。”嫣然若无其事的装神秘。   “什么材料?我今天没有让你准备吧?”刘诚信果然被嫣然的话吸引,抬起头来问道。   “是我昨天从北京带回来的。”嫣然把盘递上去,“您先看看吧。”   “哦,我想起来了。”刘诚信打开文件仔细看着,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嫣然,你不去做间谍真是太可惜了。”   “……”嫣然只好保持沉默。   “这份材料是你写得?我听刘镜说,你们并没有在院里太长时间啊。”果然,阴阳怪气的夸奖完了之后就是疑问了。   幸好嫣然早有准备,淡定道:“有些是我查的,还有许多是朋友帮忙。”   推到朋友身上,刘诚信应该没什么可说的了吧,嫣然即表明了自己的实力,又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几乎无懈可击。更关键的是,很显然,有刘镜在,嫣然认识飞南的事绝对瞒不过刘诚信的,更何况,他的亲儿子也知道。飞南的身份非同小可,刘诚信不可能也不敢去调查他,至于嫣然的资料是不是从飞南那里来的,就让他自己去慢慢想吧。   “嗯,很不错。”刘诚信不再问下去,笑道,“嫣然,前天我顺道去你家了,派你个小女孩出差,怕你爸妈会怪我啊。”   “刘总说哪里话呢,工作嘛,都是我应该做的。”嫣然连忙说道,表决心的机会无处不在啊,“我妈天天和我说,嫣然啊,你们刘总是个好人啊,你上班可不准给人家偷懒啊。”嫣然模仿着老奶奶的话,一板一眼的说着。   刘诚信哈哈大笑,转而摇头叹息:“做父母的就是这样,我也天天说我那个儿子,可惜他不像你这么听话,我好容易给他安排工作,居然和我叫嚣,真是气死我了。”   “我上次在研究院办事处碰见他,听说元旦后就要去北京上班了。”嫣然斟酌一番,还是说出来这段往事。   “是啊,这小子死活不去,我是真想抽他一顿。”刘诚信咬牙切齿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最近终于有点转性了,看样子在研究院当司机当的挺开心的,每天就是那么两三个小时跟着顾主任,其他时间也没人管他,这小子就喜欢这样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刘诚信说起儿子来居然也有这么滔滔不绝苦口婆心的一面,让嫣然小小开了一把眼界。   “刘总放心吧,我见他好顾主任说话,也挺喜欢去北京上班的。”   “放心啥,这小子最擅长的就是骗人了,我是真害怕他到了北京就给我跑了,唉,研究院的工作别的不怎么样,这个北京户口可是货真价实的。”   刘诚信说话虚虚实实,嫣然也拿不准他是真是假,只好附和道:“是吗,那只凭这一点就要不少人抢破头了啊。”   进京的名额不是开玩笑,嫣然听说可是有人直接明码标价一百万的,现在刘诚信只是请请顾主任吃饭,拍几个马屁就轻松的为儿子谋到手,只凭这一点,就没几个人能做得到。   “是啊,可惜臭小子不珍惜,我也拿他没办法。他要是有你这么一半听话就好了。”提起儿子来,刘诚信唏嘘不已。   嫣然保持清醒,和刘诚信打交道必须要清醒才行,虽然看起来他是在夸奖自己,谁知道是不是在反面警告:你的优点就是听话,不要给我添乱子,要不然即使是我的儿子我也不会轻饶他的。怎么听,都感觉到刘诚信话里面还包含了这么一层意思,要不然,自己只是个普通职工,刘诚信和自己探讨个鬼的父子之情啊。   “刘总放心吧,他现在还年轻,总会明白您的苦心的。”嫣然恭恭敬敬的说道,进而表表明自己的态度,我可不是年轻的小姑娘,早就明白您的苦心了。   “嗯,但愿如此吧。嫣然你先回去忙吧,下午咱们开个会,你通知刘镜提前准备一下。”刘诚信估计是目的达到了,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嫣然告辞出来,刘镜也不知道趴在桌上忙什么,神神秘秘的。嫣然见她没有告诉自己的意思,就把刘诚信说开会的事说了,转身走了。   诚信的风格是元旦进行年底总结,比春节那次正式多了。用刘诚信的话说,过了元旦就是真正的新的一年。于是这个总结会开的如火如荼,光他一个人的讲话就占用了两个多小时,详细的介绍了2007年的各种情况,最后还把每个人的表现点评了一番。   刘诚信这人有个好处,那就是追求公平。在他手下工作,肯定不会出现怀才不遇或者心有怨言之类的,当然这也要受限于刘诚信本人的能力了,比如说,伊宏不就对前段时间的安排很不满么。   点评工作之后就是宣布每个人的奖金数,以前单位并没有这样的例子的,所谓的奖金不过是每个月千八百块,只要不迟到早退的话就能拿到。不知道今年刘诚信是怎么想的,也许真的是他说得那样,今年公司收入颇丰,与民同乐吧。   嫣然这才反应过来,上午刘镜神秘的是在偷偷按照刘诚信的吩咐准备这份材料吧。她倒也没有怪她的意思,想来也不过是刘诚信的安排罢了。刘诚信没有保密的意思,对每个人获得的金额还有公司的总利润都做了详细的介绍,几乎大家都心服口服。   35、放假那些事儿之一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   所谓的公平也不过是刘诚信做做样子给大家看起个收买人心的作用罢了,比如说,据嫣然所知,国庆节时分到的那两万块钱就有一大部分人没有的。作为普通职工,他们又没有嫣然的特殊能力,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刘诚信滔滔不绝的把每个人点评了半天,嫣然也没怎么在意,只是提到她的时候她仔细听了几句,无非就是夸她整理资料和文字方面的能力,然后表示发给嫣然的两万块物有所值而已。   嫣然小激动了一把,居然又是两万块,这次一定要给爸妈拿出来一部分了。别人有赚得多的,比如说一直坚守工厂的苏有德和伊宏,他们的辛苦众人都看在眼里,毕竟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郊区是谁也不愿意去的。对朋友赚钱比自己多这种事,嫣然并没有任何的不舒服,其实只要把握好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就是了。   刘镜也分到了两万块,和嫣然一模一样,离刘诚信给她的承诺差距就比较大了,不过她还是一直乐呵呵的听着刘诚信讲话,至于背后人家叔侄之间怎么算账的那就谁也管不着了。   散会之后,刘镜留下收拾办公室,没多久嫣然却收到了她的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单位办公室,刘总要开会。Ps:别和别人说,自己过来就行了。”   不会吧?   嫣然气的差点七窍生烟,本还打算元旦在家好好陪爸妈呢,看看他们有什么想要买的东西或者要不要出去玩,这一下计划完全被打乱了,总共就三天假期,现在已经被刘诚信占去了一天,唉,在人手下打工就是难啊。   没办法,嫣然只好回了一句“知道了”。该忍还得忍,看在人家刚给了那么多钱的份上,怎么着表面工夫也要做足了。   “一会下班直接回家吗?”刘镜又回了一条。   “嗯,你有什么好建议没?”   “我也没有,算了,还是回家吧,明天再说。”刘镜好像心事重重,按照她的性格,放假的话肯定要出去玩的,并且她已经开口问了,表明肯定有想法,然而出乎嫣然意料的是却忽然改口了。   “那好吧,明天开完会我请你。”不知道刘镜为什么心情不好,嫣然只好用她最喜欢的请客吃饭来安慰她。   果然刘镜的回复就显得高兴多了:“好,那明天见哦”   稍微坐了一会,时间也差不多了,放假的前一天很少有人沉得住气,刘诚信不会这时侯强制的要求什么,刚刚散会的时候就说了,没什么事的就可以走了,不过大家都不好意思走的太早罢了,还是熬到差不多下班,有人带头的情况下,才三三两两的走了。   小苏见嫣然背着包下楼,连忙从后面赶上来:“嫣然姐,在北京玩的开心吗?”   嫣然心里一凛,小苏不问工作怎么样,居然问的是玩的怎么样,这中间的差别可就大了。话都传到他耳朵里了,那么公司里还有不知道的人吗?刘镜这张嘴也太不严了,想就知道,她肯定是拿北京经历和别人炫耀了,就没考虑到这种事你知我知就行了,不能告诉其他人呀,难怪刘诚信也没有找她们问话呢,看来是已经先入为主了。若不是嫣然及时的交了一份材料给他的话,这个莫名其妙的黑锅是背定了。   小苏不知道自己简单的一句问话让嫣然想到这么多,只见她脸色稍微一变,马上回复正常笑道:“我们是去找人要钱去了,哪有时间玩啊?你不是不知道,这年头,要账什么的实在是不容易。”   “是,是啊。”小苏明显的高兴起来,真不知道他是听到了什么传闻了。   “元旦准备做什么,要回家看看不?”嫣然见这么久电梯还不上来,有点沉不住气了,“咱们要不走下去吧?”   “好啊。”小苏帮嫣然拉开楼梯口的门,几个物业的人正在楼梯上面聊天,好奇的看了两人一眼,小苏和嫣然飞快的从他们面前穿过,才开口道,“不回去了,就三天时间而已,还不够路上跑的呢。再说了,万一刘总有事找咱们呢,对了嫣然姐,你有没有收到短信明天来开会啊?”   “你要来吗?”嫣然不答反问。   “是啊,也不知道什么事。”   看样子刘诚信下午收买人心的计划很是成功,小苏说话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这时侯两人已经下到最后一层,嫣然忽然跑了出去,手推着门不让小苏出来,一边笑道:“那就明天见了。”   小苏有点眼晕,嫣然在他面前一向以姐姐自居,少有露出这么活泼的一面,愣愣的站在那里,嫣然走了许久他才意识到推门出来。   外面哪里还有嫣然的影子?   不过嫣然也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想到这里,小苏的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却没有注意到路边不远处一处摄像头正闪着光芒,悄无声息的旋转着,正朝向诚信办公楼出口的方向。   十秒钟之后,小苏的这张笑脸出现在嫣然家里的电脑桌面上。外附加了一个得意洋洋呲牙大笑的表情。   ……   嫣然当然没有消失,此刻的她正坐在飞南旁边眉飞色舞的转述着老奶奶的话:“那个开车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女儿你要小心啊。”老妈说得这话嫣然虽然不爱听,但是拿来打击一下飞南却很是不错。   当然,以飞南那比大腿还粗的神经来说,这点打击根本不算什么:“哦,吓我一跳,这么一来我就有机会了。”   “啊?”嫣然怔住,发现自己跟不上飞南的思路了。   “是啊,很明显嘛,只要不是好人卡那就有机会啊。万一你妈说的是,女儿啊,那个飞南是个好人,但是咱偏不和他在一起玩,那才真正麻烦了呢。”飞南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嫣然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哈哈,你的脸皮是什么构造啊,我现在开始好奇了。”   “咱也是特殊材料做成的。”飞南腾出一只手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下巴。   “行了,专心开车吧你。”嫣然连忙提醒,从北京回来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仿佛更进一步,从原来的普通朋友进化到了暧昧阶段,暧昧阶段最明显的标志就是玩笑开的更过分了,然而彼此却乐的装糊涂,“你们这些有钱人怎么这么喜欢奥迪呀?”   飞南今天并没有开他那辆拉风的宾利,嫣然上车时就发现了,是和刘诚信一样的奥迪A6。   “哈哈,你没发现这车有点眼熟么?”   “不会吧?”嫣然大吃一惊。   “你猜对了,这就是你们老板那一辆,我和麻吉子换的,他今天要带顾连吉去参加环保局的验收会。”   “这好像不太好吧,你不说大同有头有脸的人都认识那辆车么?”嫣然倒吸一口凉气,顾主任这下可要闹大了,那车飞南开得,飞南的朋友也开得,但是偏偏参加这种场合的顾主任却做不得,这不是明摆着打脸么,这下验收绝对有风险了。   “是认识啊,要不然我也不会和麻吉子交换了。”飞南得意的笑笑。   “原来是你要求换得。”嫣然更想不通了,莫非飞南和顾主任有仇不成,没必要这么陷害他呀。   “最近闲的无聊,所以……”   “切,少骗我了。”嫣然撇撇嘴,“我可不是那些无知少女,说吧,你这是受谁指示的?飞南,看不出你玩阴谋也有一手啊。”   “过奖过奖。”飞南最大的优点就是能把所有的话都听成夸奖然后毫不客气的接受,“你们老板要求明天开会是吧,到时候肯定会谈这事的,如果不想办法把研究院的力量赶出去,你们如何能获得最大利益呢?”   原来如此,刘梦吉已经说服飞南帮忙了么,以他的影响力很轻松的就可以解决顾主任的问题,这不,飞南连面都不露,只是通过一辆车就轻松的达到了目的,估计顾主任到最后都不会明白为何不能通过验收吧。以他的性格肯定还会把开好车来接他的刘梦吉当成是最忠心的手下,飞南的这一招真是太绝了。   “是这样啊。”嫣然点点头,虽然对顾主任有点同情,但是商场如战场,可不是实验室,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以飞南的影响力只是做了这种小手段没有出面说话,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再说了,也要顾主任肯上当才行啊,刘诚信的全部家当都卖了也养不起那辆车,现在他儿子开了一辆过来,除了顾主任,敢上车的也没有几个了。“那明天开会你来不来?”   “我来,”飞南点点头,见嫣然一副奇怪的样子才继续道,“我来楼下等你。”   “我说呢,你这种幕后黑手怎么会跳上前台啊。”   “喂,嫣然你说清楚,谁是黑手?”   “谁偷偷摸我了,那就是谁”嫣然脱口而出。   “啊?”飞南张大的嘴巴几乎可以吞下方向盘了,半晌方道,“原来那天你没睡着啊,好险好险”   嫣然绯红了脸:“好险什么,我会吃人么?”自己刚刚算是不打自招了,那天好像对飞南的挺配合的,这下自承认是醒着的,万一他想明白这一点,以后在他面前可怎么抬头啊。   36、放假那些事儿之二   幸好飞南只是嘿嘿奸笑了几声,没再提这回事,至于他心里怎么想的,嫣然就管不着了。   “请你吃饭吧。”车子开到了外婆桥附近,再继续下去就要到嫣然家了。   “也没什么想吃的。”现在两人一起吃饭已经是都觉得很理所当然的事情了,所以,嫣然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不会吧,是不是前几天太累了?”飞南一边把车停进车位一边关心道。   “也许吧。你明天做什?我还想开完会大家一起坐坐呢。”   “难得你有兴致,天塌地陷我也要参加啊。”飞南知道嫣然不喜欢热闹的性格,见她主动说要组织活动感到很奇怪。   “好,那明天等我电话吧,我怕万一刘总会请客。”   “他请客也是中午,你们下午肯定就没事了吧?”   “希望是这样,要不然这放假还不如不放呢。”两人边说边往餐厅里走,再一次来到这个第一次吃饭的地方,都感到有点特别。   “嫣然,你有没有为将来做过什么打算?”找了张小桌子坐下,飞南心不在焉的翻动着菜单,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嫣然装作很平静,不把心里的波动表现出来。飞南既然这样问了,说明他对两人的将来开始考虑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好事。   果然,飞南沉默了一会,先按照嫣然的要求点了几个菜,打发服务员走了之后才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一直在这个城市的。”   “飞南,你是不是我跟你走?”嫣然干脆开门见山。   “我,我只是觉得你不在身边的话会很不习惯,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上次你去北京出差了,我本来是发誓短期内绝不会踏进北京半步的,结果,我还是去了。”这样的真心流露对飞南来说是很少见的事情,以他舌灿莲花的本领居然说的这么断断续续,可见心中的紧张了,“我害怕我妈会派人来抓我回去,我这次闯祸了,嫣然,如果那样,我就见不到你了。”   “你怕你妈,不怕你爸?”嫣然反问道,像飞南这种富家子弟,居然会怕老妈多一点,真是不可思议。因为越是这样的家庭,对婚姻越是重视,虽说是大都是强强联合,但是却很少出现女方比男方强势的情况,因为强中更有强中手,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我爸爸叫南承宇,我老妈名字叫花落,”飞南无奈的双手一摊,“我叫做花飞南,你明白了吧?”   “嗯,我确实明白了。”嫣然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不用多解释,花飞南这个名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还有一点你没明白。”飞南懊恼的双手插着头发,半晌才抬起头问道,“那天在江湖你也看到了,你觉得我怎么样,能打不?”   那天在江湖饭店,飞南以一敌十,气压全场,可谓是威风凛凛,至今嫣然还经常回忆起那电影一般的场面。因此,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嫣然点点头:“我还以为武功什么的,都是小说里虚构的呢。”   “我以我的性命保证,绝对不是虚构的。”飞南这话说得非常垂头丧气,一点精神也没有。   “难道?”嫣然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但是却不敢确定,因为那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想得没错,这都是我老妈教给我的。”飞南证实了嫣然的猜想,“老妈以前在部队的外号就是花落无影,说得就是她手上的功夫。”   “啊”果然如此,看来这个婆媳关系将来可难处了,嫣然满脑袋胡思乱想,想象着花落婆婆的横行霸道,如果她比飞南还厉害的话,那收拾自己还不和拍苍蝇差不多啊。   “从小就被我老靠着练功,你以为我的手指本来就是这样的吗?”说着,飞南用右手抓住左手的四指轻轻一掰,轻松的后仰了九十度,配上手腕的角度恰好贴在了手臂上,看的嫣然一阵心惊肉跳,“这都是一次次的练出来的啊”飞南眼泪汪汪的想起了练功的苦楚,老妈花落在这方面就是魔鬼的代名词,别看飞南在外面威风八面,但是一想起练功的经历当晚就会毫无疑问的做恶梦。   “你能长这么大还能出来骗女孩,真是不容易啊。”嫣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飞南哭笑不得,正好点的菜上好了,“算了,还是先吃饭吧,免得一会你回去晚了,又说我不是好人了。对了,你给家里打电话没,别让我背黑锅啊,我有家长恐惧症的,我告诉你。”   “飞南,现在回答你的问题。”和飞南开了几句玩笑,嫣然忽然说道,“如果将来你要带我走,我是不会和你一起的。”说道这里特意停下来看了看飞南的表情,见他毫不掩饰失望的神色,嫣然微微一笑,不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道,“但是,你会北京的话,我肯定会跟着去的。”   “这不是一个意思么?”飞南松了一口气,“被你吓死了。”   “喂,这差别大了好不好,你说的是带我走,我说的是跟你去。”   “这有什么区别啊?”   “不一样的,”嫣然悠悠叹了口气,“飞南,你莫非没想到,以我家里的情况,你那强势的老妈有没有可能接受我?如果你把我带回去,我想最好的结果就是咱们一起被打出门吧。”   “呃。”飞南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我倒没考虑到这一点。”   “因为你被打出来,早晚还是可以回去的,所以就不用考虑了,”两世为人,虽然有点小差别,但嫣然对飞南的性格了解的十分透彻,“但是我就不一样了,不被你家人承认的话,怎么都是没有用的,你以为这年头,只凭什么爱情我们两个就可以天长地久吗?”   这话说得已经接近于摊牌了,嫣然知道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候,所以一开始才把话引开,不过后来又考虑了一下,既然飞南先提出这个话题,那么先把话讲明了倒也可以,免得以后自己决定独立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飞南会不高兴。   听了这番话,飞南果然少有的思索起来。自从那天在北京见到嫣然的飞天刺青并且做了那个诡异的梦之后,他心里就一直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既然难以理解,他于是就把这种感情定义为爱情,于是几番考虑之后才有了今天的各种询问。   “那,咱们应该怎么做?”飞南一下没有了主意,他过去做事虽说是一个人在外面,多少都借了家里爸妈的许多面子,现在要和他们对抗,真是不知该从何下手了,何况,以老妈的实力和眼光,即便嫣然取得再大的成就也是没有用的。   “不是咱们,是我。”嫣然笑道,事到如今,她反而冷静下来,“飞南,过完今天,我是要辞职的,然后到北京闯一闯。”   “你要辞职?”飞南吃了一惊,“在这里不是一直还不错吗,刘诚信看在我和麻吉子的面上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是不会,可是那样的话也始终是个小角色,别说你了,就连麻吉子都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吧。”嫣然不无伤感的说道,书里面说的好,自古贫富二字确实隔断了多少情意啊。   “那你准备去北京做什么?不如我介绍你去小叶子的公司吧,那里他说了算的。”   “那和在这有什么区别呀,飞南,你今天怎么这么迟钝了?”嫣然用肩头轻轻撞了飞南一下,“不骗你,我在某些方面很有天分的,将来说不定开个公司什么的,到那一步会找你帮忙的。”   嫣然所恃的自然是猫鱼超强的信息能力,如果能用在投资方面,自然是无往而不利,只是开公司并没有那么简单,短时间绝不可能实现了。   “原来我们家嫣然想做女强人啊。”飞南确实挺意外的,从外表看怎么也看不出来嫣然居然有这种想法。   “什么呀”嫣然轻轻的打了飞南一拳,“今天的事给我好好保密啊,我还要在诚信上一年班呢,可不能让人知道我要辞职,要不然赚不到钱了。”   “放心吧,我花飞南别的不行,就是嘴巴够紧,打死我也不会说的。”飞南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吧,勉强相信你。”   话说好了,两人飞快的吃完饭,幸好时间还不到七点,这个时间回家,应该是没问题的。在巷口约好了明天电话联系,嫣然依然不让飞南送到家门,万一被邻居看见又是麻烦,在爸妈接受飞南之前,嫣然是不想给他们造成什么困扰了。   已经从飞南知道了明天开会的内容,嫣然心情彻底放松了。到家的时候,正好爸妈也吃完饭,嫣然含混的说了一句是朋友请客,连忙勤劳的收拾碗筷,然后才回来和爸妈聊天。   “妈,我明天单位有事,但是还有两天时间呢,要不咱们一家人出去玩呀。”嫣然坐在爸妈中间,上半身轻轻的趴在老妈的腿上。   “去哪呀,咱大同还有我和你爸没去过的地方不成?”王如云也好李余喜也好都是从小在这长大的,确实各个景点都不知道去过多少次了。   嫣然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忽然间居然不知道能为爸妈做点什么,顿时感到有点沮丧,半晌方道:“让我想想啊,看有什么好主意。爸妈,你们也说说嘛,好不容易女儿有空陪你们。”   37、放假那些事儿之三   “哪也不用去,咱们就在家好了。”王如云伸手摸摸嫣然的头发,女儿确实长大了,已经开始知道关心老两口了,让她感到很欣慰。   老爸也在一边附和说什么地方都不用去,在家买菜做饭一家人一起坐坐就好了。   嫣然知道爸妈的性格,如果年轻时候还好点,现在年纪大了,确实都不喜欢动。想了一会,忽然眼前一亮,说道:“那这样吧,我请你们吃饭吧,我知道一个地方,可有意思了。”嫣然想到的是外婆桥的旋转自助火锅,老爸老妈如果看到一定也会觉得很新鲜很好玩的。   爸妈虽然还是拒绝,但是被嫣然坚决的否定了,最后终于敲定后天晚饭一起出去吃,然后老两口还在念叨说浪费钱之类的,被嫣然无视了。   为了让爸妈放心,嫣然谈了许多公司的事情,当然都是挑好的来说,比如说受刘诚信器重了。明天的会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之类的。虽然知道这样说,老妈又会搬出她那一套刘总是好人的理论来,但是为了安慰爸妈嫣然也顾不得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聊到九点多,嫣然却觉得有点累了。回房之后发现电脑又亮了,嫣然现在已经习惯猫鱼的无处不在了。看在他今天帮了自己那么大忙的份上,嫣然这次主动问候了一下:“小猫鱼,忙啥呢?”   “等你呢。”   “等我干啥?”嫣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听说你今天发了不少奖金啊,”果然不出所料,猫鱼这小子毫不掩饰的说道,“交出来吧,每次入侵银行系统太浪费时间了。”   嫣然上次曾经问过猫鱼,既然你能轻易的侵入银行系统,为啥还非要盯上我这几万块钱呢?   猫鱼给出的回答是这样的,现在是信息社会,想要查清每一笔资金的流向真是再简单不过了,这背后的区别就在于国家想不想查你而已,以他们的实力,想要查出这些内容比猫鱼的速度也慢不了多少,所以,如果猫鱼挪用别人的资金来为嫣然谋求利益的话,早晚是要出事的。所以,高等级的黑客有三类,一类是为政府所用,另一类是纯粹个人爱好闲云野鹤却也在政府的监视之下,最后一类那自然就是在深牢大狱了。   “那还不是你太没用?”当时嫣然没好气的这么说。   结果引来猫鱼一番谨慎不等于没用的长篇大论,最后也只好作罢了。于是,猫鱼的启动资金还是只能从嫣然钱包里拿了。   “不行,这次说什么也不行”嫣然下意识的捂紧自己的口袋,虽然明知道那是没有用的。   “我的实力你还不放心啊,绝对是稳赚不赔。”猫鱼舌灿莲花的说道,如果电脑那边的他真的还有舌头的话,“上次那两万现在几乎翻倍了好不好,你见过这么快的赚钱方法吗?”   “是没见过,但是也没见过这么小气的。”嫣然虽然有点被说动了,还是抱怨道,“让你划点钱过来给我爸妈买衣服你都不肯。”   “美女,现在艰苦点,将来有的是你表孝心的机会,就是开一座工厂专门给你家人做衣服也不是不行啊。再说了,你每个月的工资我从来没动过,省着点花也足够了吧。”   嫣然知道猫鱼说的在理,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尽一切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有那么稳妥的赚钱方法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拒绝的,她也只是嘴上抱怨一番而已,最后还是屈服了,自己操作把下午刚到手还没捂热的两万块又划到猫鱼用嫣然的名义办的账户里面。   “猫鱼,你说咱们这样要多久才能赚够开公司的钱啊?”嫣然不能不愁,自己的全部家当加起来连十万都不到,开公司什么的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还真打算自己赚钱开公司啊,”猫鱼发过来一个敲打的表情,“你白认识那么多朋友了?什么飞南了,叶来了,你不会找他们帮忙?以他们的能力,帮你注册一家公司还不和玩一样?”   “我不是不想找人帮忙吗?”嫣然脸上一红,那样子和被人包养有什么区别,不更被飞南家里看不起了?   “嫣然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了,”猫鱼很严肃的说道,“你难道真以为这世界上存在白手起家这回事?如果手里没有一定的资源,任你是什么天才也没用,你知道的吧?”   嫣然唯有点头。   “所谓能力,其实是一张关系网,人与人之间确实只有利用二字。不要怪我说的难听,利用也有公平和不公平之分。所谓豪门,比普通人多的不过是钱和权罢了,权咱们没什么好的办法,但是钱么,这么说吧,当飞南那个老妈发现钱经过你手获得的收益远比她知道的任何投资手段要多的时候,你才有这个资格和人家谈公平,明白了?”   “额,我怎么觉得你说的好乱呢?”嫣然一头雾水,“那我现在到底该做什么?”   “听出好乱说明你还有救,”猫鱼的逻辑也有些奇怪,让嫣然怀疑这小子不会被自己气的短路了吧,“这样吧,我给你找一家比较靠谱的投资公司,明年从诚信离开之后先去那里上一年班再说吧。”   嫣然终于明白过来,她也是聪明人,不过是从重生以来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做罢了,说真的,如果如果没有猫鱼在,她真的不敢想像自己会怎样了,顶多也就是按照原本的轨迹遇到飞南,然后一切恢复原样而已。重生也是个技术活,不是人人都能君临天下的。   “我知道了,你是让我去拉客户吧。”   以猫鱼的能力,是不需要嫣然学什么金融知识的,缺乏的就是肯找他们的人而已,猫鱼终于表示肯定:“孺子可教啊。”   “不过好遥远啊,至少还要三年……”嫣然兀自不知足的感慨着,“猫鱼,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必中的彩票号码啊,我是不记得的,只好寄希望与神通广大的你了。”   “我要是记得,还整天瞄着你那几万块么?”   “……”   “猫鱼,你觉得我今年继续在诚信呆着,是不是在浪费时间啊?”嫣然终于抛出了心中的这个疑问,这个问题在她心里萦绕了许久,就连对飞南也没提到过,不知不觉,她已把猫鱼当成了最知心的人吧,想着第一次猫鱼露面的时候说得那句,我就是你,现在想来还真是贴切呢。   “零八年确实有利可图,不过那是对你老板来说的,你的话,一年下来能够有今年的收入就不错了。”猫鱼毫不客气的分析着,“所以,理论上讲确实是在浪费时间。”   “这样啊。”嫣然很沮丧。   “不过,”猫鱼话锋一转,“这样也有好处,既然飞南都参与了,刘诚信也那么信任你,做事要有始有终,辜负了人家也不好。”   “有始有终么……”嫣然不断念叨着。   有始有终……   猫鱼仿佛知道嫣然在想心事,头像很快暗了下去,然后电脑悄无声息的自动关机了。   嫣然根本没注意到这些,迷迷糊糊的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闹钟却忘记打开了,第二天嫣然一觉醒来已经接近九点了,幸好开会的时间定在了十点了,要不然可麻烦了。   起床之后精心的打扮了一番,好歹也是放假了呀,不对自己好一点怎么行?嫣然今天穿了珍藏的纯黑色的呢子大衣,那是在刘镜的怂恿下花了四千多买的,虽不是太高档,穿起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再搭配上过膝的靴子,整个人在妩媚之外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老妈早就准备好了早餐,嫣然三下五除二的吃完,就赶紧出门了。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在半小时之内赶到公司了。   幸好飞南比较自觉,嫣然一出巷口就看到他倚在车门前招手。   “不会吧,你一直在这等我?”嫣然很是感动,先奖励了一个拥抱。   “没有啦,我也是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美女,这个地方既然有你这么出色的美女,说明风水很不错。”飞南一开口就现了原形。   “车子换回来了?”嫣然不去理会他的疯言疯语。   “是啊,麻吉子害怕被他老爸发现,昨天半夜跑来找我,哭着喊着换走了。”飞南拉开车门,明明驾驶座上有自动控制的,他却很享受这种替嫣然开门的感觉,“走吧,我先送你去开会。”   飞南的技术确实不是吹的,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飞驰到诚信门口。嫣然本做好迟到的准备了,没想到反而还早了不少。   “你别在这傻等了,刘总中午说不定会请客的。”嫣然不放心的嘱咐着。   “嗯,你不用管我了。”飞南挥手再见,“我等你电话就是了。嫣然……”   飞南忽然深情的叫了一声嫣然的名字。   嫣然以为他有什么事呢,过来问道:“怎么了?”   “你今天好漂亮”   “一身黑而已……”嫣然微微一笑,飞南看的更是呆了,“好了,我先走了。”得到情人的夸奖,嘴上不说,嫣然也很高兴,脚步顿时轻盈了不少,楼梯也显得没有那么高了。   “……”飞南看着嫣然的背影良久才发动车子,这个女孩确实与众不同吧,花飞南啊花飞南,你这次恐怕真的要沦陷了呢。   38、放假那些事儿之四   飞南沦陷与否暂时没人知道,但是上面开会的嫣然确实快要沦陷了。   办公室里坐了四个人,分别是,刘诚信,刘梦吉,苏有德,李嫣然。刘镜虽然来了,却也一直在外面大间里悠然自得的坐着。   “去吧,大家都在等你。”见到嫣然推门进来,刘镜没有停下点动鼠标的动作。   嫣然上前一看,原来这丫头在悄悄的,不,在光明正大的玩扫地雷呢。   “别告诉我说我是最后一个到的啊。”   “哦,反正你之后不会再有别人来了。”刘镜变换了一种说法。   “不会吧?”嫣然再次确认下时间,发现自己确实没有迟到,“大家都这么早。走吧,你不和我一起吗?”   “嗯,我只是传达个信息而已。”刘镜继续埋头对付着地雷们,“快进去吧,我在外面看着。”   额,别说的那么像非法集会好不好?公司开会还整个望风的,嫣然以前还从没见过这种事,狐疑的推开门,里面严肃的气氛登时又吓了她一跳。   刘诚信办公室是有两张沙发的,现在苏有德和刘梦吉各自占据了一张,茶几上摆着公用的烟灰缸,从里面积攒的烟灰看来,两人如果不是从昨晚一直抽烟到现在,那么就是忘记打扫了。刘诚信依然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桌上他的专业水晶烟灰缸也积攒了不少存货。   “刘总。”嫣然强忍着不让自己咳嗽出声,吸烟什么的她并不反对,甚至也曾经尝试过,烟雾从红艳的唇里喷出然后在之间飞舞的那种妩媚有时候确实挺诱人的。但是,把自己当成烟囱的这种抽法,嫣然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嫣然你来了,快找地方坐。”刘诚信笑道,脸上的笑容却有点疲倦。   环视整个房间,嫣然自觉的拉了一张小凳子坐在沙发旁边。   “好,这下咱们的人终于到齐了。”刘诚信清清嗓子,掐灭掉不知道第多少根烟。   不会吧,就我们四个人?   嫣然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我已经受重用到这种地步了吗?   还是,这压根就是鸿门会啊?   不过转念一想,以刘诚信的低调,从来没有让刘梦吉在单位公开出现过,这次都把他喊过来了,可见确实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小苏,我先介绍一下,你们还不熟悉吧,你旁边的这小子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刘诚信指了指刘梦吉,不知道他们刚才早来那么久都在干嘛了,莫非在全心全力的吸烟么,到现在才做介绍。   “原来也是刘总。”小苏连忙站起来和刘梦吉握手。   刘梦吉这人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好像还挺谦虚的,站起来的动作居然比小苏还快了几分,笑道:“别乱叫刘总,我老爸回去非收拾我不行,哈哈。”   两人一起笑了,不同的是小苏是微笑,刘梦吉却是哈哈大笑。   最后,刘诚信也没有给刘梦吉介绍嫣然,小苏还好奇的看了几眼,幸好他也是机灵人,没有问出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之类的话。   “梦吉你先说几句吧,介绍一下目前的形式。”刘诚信大手一挥,居然让他儿子先开口,完全出乎嫣然的意料之外。   刘梦吉也用疑问的目光看着刘诚信,直到见自己老爸重重点头之后才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终于开口道:“我先想想从哪里开始说呢……”重新点上一根烟,顿了大概一分钟,才笑道,“先说一下昨天的一件事吧。嫣然和苏有德也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啊。昨天研究院顾主任那边去参加这个供暖改造项目的验收会。结果很不理想,他们研究院,呵呵,其实应该说我们研究院的验收被打回来了。”   “没通过?不会吧?”小苏吃了一惊,手指一颤,烟卷差点掉下来,他尴尬的笑笑,“那咱们也参与其中了,是不是会受影响?”   “这正是我要说的。”刘梦吉赞许的看了苏有德一眼,暗赞自己老爸果然有眼光,这么多职工把他挑出来,“诚信水暖确实受影响了,不过却是好的影响。顾主任验收不合格,但是这中间却没有我们设备的任何问题,至于安装,他们自己没有正规图纸,这就更怪不到我们了。所以,这正是我们进一步扩大的大好机会。水暖改造这是市政工程,不会只做去年一年的。”   “你的意思是……”小苏再次不淡定了,这屋里四个人,就只有他没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没可能的,咱们虽然也造炉子,但是级别认证都不够啊。”   “呵,小苏想的挺长远,不错不错。”刘诚信插话夸奖道。   “我也是在厂里呆久了才明白的。”小苏不好意思居功,“若不是刘总培养,我哪懂得这些啊。”   嫣然才想起来,小苏这小子以前出名的油嘴滑舌,见谁和谁开玩笑,怎么就因为他最近在自己面前说话吞吞吐吐而忘记这一点了呢。看,人家小试牛刀,这马屁拍的刘总多开心。   “呵呵,那也是你自己肯用心,我派往工厂又不止你一个。”刘诚信点到为止的表示了对伊宏的不满。   别说刘诚信了,当时为了那些付款资料,连嫣然和刘镜都和伊宏闹得不太开心,作为老总的他当然更是看在眼里,现在不点名批评已经算是在外人面前留面子了,或者说是因为刘诚信不愿意背后说人。   苏有德笑笑不再说话,伊宏和他关系也不错,所以他现在说什么也不合适,干脆闭嘴,反正接下来不愁没人吭声。   “小苏的担心是多余的,”刘诚信终于接过话来,“别忘了,研究院也没有生产资质,人家能做,咱们为什么就不能?无非找个有资质的锅炉厂和咱们合作就是了。”   “山西就不缺锅炉厂。”刘梦吉不怀好意的笑道。   那是肯定,山西是中国的产煤大省,烧煤的锅炉自然不能少了,说不上是全国最多吧,至少也排得上号了。虽然经济发展相对煤矿来说慢一点,不过找那么十家八家的A级资质的厂子还是非常轻松的。   “这,这不太好吧……”小苏喃喃自语。   “嗯?”刘诚信语气就有点不高兴了,脸色一沉,“怎么不好了?小苏你说说。”   “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有点不合适。”小苏出奇的倔强,居然敢和刘诚信对着干,嫣然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大勇气。   “小苏是个老实人啊。”这种时候只有刘梦吉说话最合适,他果然不负期望开口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项目本来就是我们诚信拉过来的,现在他们摆明了做不好,为什么我们不能接手呢?”   “这……”小苏说不出话来,明知道刘梦吉依然是在强词夺理,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确实,做生意就是这样,没理由一家把一项生意独占的呀。   “那么,刘总,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嫣然也觉得自己该到表现的时候了,刚刚小苏还被称赞,一转眼一句话说错,刘诚信的脸色马上就不对了,可别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来。所以,出于表态的考虑,嫣然根本不去问什么乱七八糟,直接开口问,我该做什么,压根不对刘诚信的决定表示任何疑问。   她这种做法果然得到刘诚信的欣赏,只见他眉开眼笑的说道:“嫣然,交给你的工作是咱们当中最重要的,你负责整理资料,包括咱们诚信的和研究院的。”   刘诚信有点语焉不详,嫣然不知道是他本来就不打算仔细说,还是刚刚对小苏已经有了忌惮了,闻言,点头答应道:“刘总放心吧,别的我不敢说,整理资料这方面的自信我还是有的。”   两人相对一笑,心照不宣,嫣然那足以做间谍的资料收集整理能力早就彻底让刘诚信留心了。   “小苏,你依然负责加工厂的工作,去年你做的不错,今年继续努力。”刘诚信补充道,“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处理的。”   “老爸,你儿子我压力好大啊。”刘梦吉嬉皮笑脸的说道,“我这也算打入敌人内部了,万一哪天顾主任反应过来,还不得带人砍我啊”   “你少扯淡,我们在谈正事呢,给我严肃点。”刘诚信皱着眉头警告,“你给我去北京好好上班,这些事和你没关系。”   “不会吧,”刘梦吉顿时站起来大叫,“你早晨还答应我呢。”   “答应你,你又能怎样?”刘诚信冷笑,“明天起,你就要到研究院报到去了,到时候不派你出差,你拿什么理由回来?”   “啊”刘梦吉张大了嘴,再也说不出话来,这时侯他再不明白自己是被老爸算计了那就是傻子了。   姜是老的辣,这话果然一点错没有。   “老爸,你从一开始就存了这个心啊,儿子我认栽了。”刘梦吉垂头丧气的认输。   “和老子斗,你小子还差点。”刘诚信重重的哼了一声,“我也是为你好,你知道买个北京户口要多少钱吗?你现在倒好,轻松到手不说,每个月还有工资,这种好事你以为天天路上走就能碰见么?”   “是,是。”刘梦吉连连答应,也不知是说是天天能碰见还是其他意思。   嫣然忍不住笑了,这父子两人还真有意思,以前没看出来啊。   39、放假那些事儿之五   “那么,今天的会议内容还希望大家能够保密。”刘诚信轻咳一声,手中的烟蒂已经烧到最短,“明年,哦,呵呵,是今年,如果咱们能把这个项目拿下,这里在场的人就是咱们元老级别的员工了。我刘诚信对自己人怎么样,你们心里也有数,我也就不多说了。”   “其实我打算把公司名字改成诚信环保科技公司的,”刘梦吉接着老爸的话往下说,“什么诚信水暖,实在是太土了,都怪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审美啊。”   “你小子说什么?”刘诚信勃然大怒,“你现在就懂审美了?别以为喝了几天南洋墨水就能和你老爸显摆了。”   “咳咳,老爸,那是澳洲不是南洋。”刘梦吉提醒,一边嘿嘿笑着。   “我管你呢。”刘诚信重重地把烟头掐灭。   父子两人在公司的重要会议上居然能为了点不相关的事吵成这样,嫣然现在十分明白为何刘诚信不让儿子在公司上班了。如果两人都在的话,天天吵上这么一场,制造笑料倒是足够了,就不知道还有谁会对两人抱有什么尊敬了。   “刘总,那咱们公司名字什么时候改?”嫣然忍着笑问道,如果再不插话转移一下他们放在彼此身上的注意力,还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难怪,刚刚他们三个早到那么长时间居然连介绍都没做,一定是在吵架吧。   “春节后吧。”刘梦吉抢着回答。   “说点你该说的吧。”刘诚信狠狠的瞪了刘梦吉一眼。   “行,改名这事您老自己操作吧,我明天就去北京上班去。”刘梦吉笑道。   “我还不稀罕呢,有嫣然在,工作比你强至少一百倍。”刘诚信撇撇嘴,“你就乖乖的先把自己的户口从我家迁走再说吧。”   “老爸,你再着急赶我也没用,人家正式入职在八月份呢。”刘梦吉笑嘻嘻的说道,“嫣然做事比我认真这我承认,但是老爸,你儿子也不是一般人啊。”   “行了,少扯淡了,快说正事。”刘诚信被儿子逗笑了,刘梦吉就这点可爱,总有办法逗你开心,哪怕是正在吵架,他干爹杨晨逸也是被小时候的刘梦吉这个特长所吸引。再加上老人家命中无子,把个刘梦吉视若珍宝啊。   “呵呵,元旦前呢,我也参加了一次研究院的总结会。”刘梦吉收起嬉皮笑脸,“不过他们的习惯是在春节前正式总结的,所以元旦这次不算太正式。虽然不正式,赵院长还有顾主任也都讲了几句。”   刘梦吉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慢慢的给自己倒了杯水,见其余的人没有说话的意思,刘诚信还在恶狠狠的瞪着自己,连忙继续说道:“那天从下午晚饭后,一直开会到半夜十一点多,主要就讲了一件事,我总结一下啊,就是用他们的技术统一全国吧。人家根本就没把咱们的市场放在眼里,虽然这个市场他们也没能通过验收,也不妨碍人家统一全国的计划。”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他们根本不把咱们诚信放在眼里,别说诚信了,整个山西在他们眼里也不值得重视。这就是咱们的机会了,咱们的技术可以不如他们,人员素质肯定也不如人家,人家院里面硕士博士之类的走走路就能随便碰到。但是咱们的优势在于足够的重视,在于有心算无心。”   “行了行了,大家明白了吧。”刘诚信主要却是对着嫣然说的,“所以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咱们还是有七八分把握成功的。”   别看我呀,我又没什么压力,嫣然心想,有压力的是心地善良的苏小妹吧,看看,从刚开始得到这个消息以来,小妹就那么严肃,一张脸都快拉长到胸膛上了。   “那么,刘总,”嫣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才行,“您是让我……”   刘诚信忽然一摆手没让嫣然说下去:“今天就到这吧,梦吉,你出去叫刘镜定个包间,大家一块坐一坐,顺便把你那个朋友也喊上。”   那个朋友,嫣然心里有数,十有八九说的是飞南,不过刘诚信为何不让自己说话了呢,她刚刚想要问,是不是让我把他们专利以及科研项目查探清楚,结果却被刘诚信打断了。难道,一个想法在她心里逐渐成型,难道,就凭刚刚小苏不太热情的表现,刘诚信就已经不信任他了,所以才不让自己说出相对重要的内容?   刚刚小苏的表现确实差强人意,嫣然也觉得不太对,也难怪刘诚信转眼就不把他当作自己人了,如果不是加工厂的工作小苏做的还不错的话,后果估计会更严重吧。就算是这样,今天应该也是小苏最后一次参与重要的会议了,如果以后他没有足够证明自己的立场的话。   “怎么样,苏有德继续负责工厂?”   “没问题,那伊宏呢?”小苏可能也觉出不对劲来,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   “伊宏,我把他调回来负责工程了。”刘诚信头也不抬的回道,“他还是做工程更擅长一些,人各有所长么。”   “哦。”小苏不再说话了。   这时侯刘梦吉推门进来说道:“老爸,镜子定在了花园饭店,还有,要不要把干爸也喊过来,他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容易。”   “喊他出来,小心你干妈削你啊。”刘诚信也不避讳外人,当时杨晨逸和他夫人的矛盾就是刘诚信他一手炮制出来的,当然,刘梦吉并不知道这些。   “不至于吧,午饭而已。”刘梦吉摇摇头道,“干妈这人也是的,管的这么严。”   “她习惯了。”刘诚信笑道,他在家里十分轻松,也就是儿子和他斗斗嘴,老伴的话倒是对他言听计从,根本不可能吵架。   “算了,我还是不给他打电话了。”刘梦吉想了想终于作出决定,“还是明天我去他家算了。对了,嫣然,飞南的电话你来打呗”   嫣然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早就知道刘梦吉肯定清楚,却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直接,守着刘诚信还有苏有德直接就这么说出来。   “麻吉子,你真……”想说你真不是好人吧,守着麻吉子的老爸,嫣然又说不出口,只好颤抖的手指在半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干脆一跺脚,恨恨的转过身去。   “哈哈,嫣然你这次可上当了。”刘梦吉拍掌大笑,“我本来不太确定的,才说话试试你而已。唉,你这是不打自招啊。”   “麻吉子你果然不是好人。”嫣然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好人我不怕,我怕的是你说我是好人啊。”刘梦吉逮到机会,正儿八经的开了半天会,他早就憋坏了。   “切,你好人也好坏人也罢,都不是我关心的,直接无视你。”嫣然把头往一边一扭,甩给刘梦吉几根头发的背影。   “咳咳,原来你们这么熟啊,唉,我真是老了啊。”刘诚信眼睛有点发直,他早就知道儿子和嫣然认识,没想到居然像多年的朋友一般。   小苏黯然低下头,刘梦吉的话他听的最是清楚,显然他们口中的那个飞南和嫣然的关系很不一般,他还从没见过嫣然露出那么娇羞的表情,一时间心里空空荡荡,恍惚不知身在何处,嫣然和刘梦吉的几句对答仿佛从千里之外飘过来一般。   “嫣然,我没猜错的话,飞南这小子正在下面等你吧,”刘梦吉带着一脸的坏笑,“如果我打电话的话,他肯定会各种理由推脱,怎么样,敢不敢打赌?谁输了,谁晚上请客。”   “谁有空和你打赌啊。”必输的赌我才不会打,嫣然心里明白,上楼的时候和飞南说好了,他肯定会拒绝别人的邀请的。   “我就说嘛。”刘梦吉一脸阴谋得逞的奸笑,“老爸,你也看到了,能不能请到飞南,这你儿子可做不了主了,不是儿子无能,是敌人重色轻友啊”   “行了,你正经一会吧。”刘诚信作势要踢刘梦吉,吓得这小子连蹦带跳的跑开了,“嫣然,要不你给花飞南打个电话吧,就说我这个做爸爸的要多谢他在澳洲那么照顾我儿子。”   “刘总,我……”嫣然红着脸,有点不知所措。   “要不你打通电话我来和他说?”刘诚信哪里不知道嫣然是脸皮薄不好意思,飞南的重要性,刘梦吉不知道和他强调过多少遍了,再说,他混了这么多年,这点事情当然也能分得出轻重。   “不用了,还是我和他说吧。”嫣然权衡再三,决定在飞南面前把刘梦吉出卖掉,这是最合适的办法了。   ……   “飞南,就是这么回事了,我也没想到麻吉子忽然这样子说,让我一点防备都没有。”狠狠的告了刘梦吉一状,嫣然继续说道,“你来不来呢,人也你都见过,就是多了个刘总和苏有德……”   “虽然我不太想和刘诚信打交道,不过,嫣然,”飞南那边听起来很是吵闹,仿佛正在大街上一般,“既然麻吉子请你打电话了,那我一定要去。不能让我家嫣然没面子呀,连个区区花飞南都请不动,你说是吧?”   “讨厌,谁是你家的呀”嫣然绯红了脸,“我先挂了啊,你在楼下等我好了,我们应该马上下来了。”   40、放假那些事儿之六   嫣然慌乱之下却没考虑到一点,她让飞南开车在楼下接她,岂不是正好证明了麻吉子说的话?飞南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却也没有提出来,当然,他是乐的被误会,并且真心希望这个误会变成真实就是了。   “苏有德,坐我的车吧,放心,技术绝对过硬,哪怕飞南开的是飞机也别想甩下我。”刘梦吉热情的环着小苏的脖子,“唉,叫名字太生分了,以后我也喊你小苏了。你就喊我小刘或者小梦好了。”   “小梦?”嫣然捂着嘴做呕吐状,“亏你想得出来,麻吉子你脸皮是什么构造的呀?”   “哎呀,嫣然同学,”刘梦吉一脸的惊喜,上下打量了嫣然几眼,“没想到飞南兄的动作这么快啊,失敬失敬”   “你说什么?”嫣然看到刘梦吉不怀好意的目光才反应过来,举手要打的时候,这小子早有防备,飞一般的跑开了,“麻吉子,你给我等着。”   “我好怕啊,我确实打不过飞南。”刘梦吉躲在刘诚信身后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还不忘跳出来说一句。   “哼,再也不理你。”嫣然一跺脚,自己先走了,“对了,小苏,以后叫这个人麻吉子就好,或者叫噩梦也行。”走在前面,电梯没来也要和他们一起等着,嫣然忽然笑着对小苏说道,噩梦,哈哈,自己想出这个名字真是太有才了。   小苏一声不吭的跟在众人后面,只是机械的笑,才知道嫣然和飞南的事对他打击相当大,并且,从刘梦吉说的话中他也听出来,飞南是足以不给刘诚信面子的人,目前来说,各方面都不是他能比的。   “老爸,刘镜去哪了?”刘梦吉装模作样的数了数人数。   “她先过去点菜了,少给我在这贫嘴了,赶紧开车去。”刘诚信笑骂。   “着急也没用啊,这电梯就这么快了。”刘梦吉把一层的按钮按了好几遍,一边一脸无奈的说着。   “行了,你给我闭嘴吧,吵得人心烦。”刘诚信终于怒了,开口威胁自己的儿子,“明天给我滚去北京,别再烦我了。”   刘梦吉吐吐舌头,咧着嘴对嫣然笑笑,继续表达着对老爸的抗议。   嫣然再次被他逗笑了,刘梦吉真是一个做朋友的好人选,和他在一起一会都不觉得闷。难怪飞南这么喜欢和他闹了。   叮咚。   电梯终于到了一层。   小苏松了一口气,整个电梯里就他一个人在郁闷,他们三个闹的越厉害,他的心里就越沉重,那种欢笑的气氛和自己格格不入。   “小苏,这边这边。”刘梦吉招手道,“别打扰人家。”   “哼。”嫣然重重哼了一声,赌气往另一边,没想到刘诚信出来电梯之后站在那里没动,嫣然这一走差点撞到他身上,幸好她反应快,停下脚步道,“刘总,飞南的车应该在外面呢,您和我一起吧。”   “这不太好吧,”刘诚信沉吟道,“我年纪这么大了,不能这么没眼力啊。”   嫣然做梦也没想到刘诚信居然也会开这样的玩笑,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愣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一张脸顿时红透了,“刘总您……”急急忙忙的掩面而逃,后面传来刘诚信善意的哈哈大笑。   怎么就忘了呢?刘梦吉可是他的儿子啊,这才叫真正的遗传吧。仓皇逃跑之际,嫣然终于想起来。   “怎么了,急匆匆的样子?”飞南好奇的扶着车门,见嫣然好像有人追在后面一般。   “唉,别提了,他们都在开我的玩笑,幸好刘镜没在,要不然我更惨了。”嫣然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不会吧?你成公敌了呀。”飞南笑道,“咱们去哪,我看看你们老板的品味怎么样。”   “谁能比得上你啊,那么有品位。”嫣然坐进车里,确定他们三个都不会过来才道,“开车吧,去花园饭店,你的面子够大了,就这么一家五星级嗳。”   “切,五星级算什么,关键要有特色才行。”   “路边的大排档最有特色了。”嫣然连忙说道。   “咳咳,那好吧,晚上我请客,你挑地方。”   “还是算了吧,味道怎么样先另说,万一吃的拉肚子我可受不了。”   正说着,花园饭店那略带古朴的造型映入眼帘。   有人指挥着把车子停好,嫣然下车才发现那人居然是林木。   “林木是你,你这是?”林木曾经帮过自己大忙,从那之后嫣然一直对他感激在心,见他好好一经理在这指挥停车,连忙关心的问问。   “呵呵没事,这不是人手不足么?”林木大方的笑着,对飞南也点点头打招呼,“这位是你的朋友,欢迎以后常来啊。”   看到飞南开的车依然能这么不亢不卑的说话的,飞南以前是从没见过,就算是嫣然当时也下意识的敬而远之,普通人就更别说了。   “一定一定。”飞南难得的笑笑,“只要嫣然请客,我肯定到。”   “我请你吃路边摊吧。”嫣然对林木挥挥手,和飞南一起往店里走去。   “你这朋友叫什么名字?”飞南忽然莫名其妙的冒出来这么一句。   “他叫林木,若生为林木的那个。”嫣然对飞南刚刚的话很满意,因为表面上,林木顶多是花园饭店的服务人员而已,飞南问其他来,却只称呼为“你的朋友”,完全没有任何看不清的意思。   “哦,你这个朋友有点意思啊。”飞南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嫣然很好奇飞南为何忽然对林木产生兴趣,“他在这里做经理,每个月收入确实比我高多了。”   “不是赚钱多了就厉害的。”飞南意味深长的笑着,“他喜欢姜晤语,你知道吗?”   “什么?”嫣然差点从楼梯上跌下去,幸好飞南手脚最快,一把把她拽回来,顾不上感叹刚刚的危险,嫣然急切的道,“这不可能吧,他们总共就没见过两次面。让我想想啊,我知道的也就只有不超过三次而已,其中还有一次是在这里见得。”   “一见钟情的事情自古有之。”飞南紧紧抓着嫣然的手,“你小心点,这楼梯挺高的。”   “我还是不信,你怎么知道的?”两人难道偷偷有什么接触不成,八卦之魂顿时燃烧起来,回去一定要小猫鱼调查一下,上次在北京都没看出来啊,姜晤语也怎么提自己的事情,差点就被她瞒过了。   “我当然知道,你忘记你们那次遇到林木被人打了,是你和姜晤语救了他对不对?”飞南悄悄的凑过来说道,一面被旁边走过的人听到,“好像从那次开始,他就经常和姜晤语联系了。”   “不会吧?那联系方式哪来的啊?”   “功夫不负有心人,好好学习吧。”   “喂,你莫非为了这个才说他有意思的吧?”嫣然忽然想到,有意思,是说林木有志气么,敢去追求姜晤语这样的女孩?   “这只是一方面而已,林木这人不简单的,你不要小看他。不过也没事,你也没什么机会和他打交道。”   “神秘兮兮的,我才不信。”林木是什么角色,嫣然自认为比飞南清楚一百倍。   “唉,他追别人我不确定,但是追姜妹的话还真有几分可能。”飞南叹口气说道。   “叶来大叔追了十几年都没戏,我还真不信了。”嫣然不是看不起林木,说真的,他活泼开朗,又肯努力,确实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但是,无论怎么看,和姜晤语的距离也太远了点,两人根本是不同世界的存在啊,怎么可能走到一起?   “你是不了解她啊。”飞南微微摇头,想到了什么难做的事情,“算了,以后有机会慢慢和你说吧,是前面这间吧,咱们也该进去了。”   “嗯,确实是这里,刘总他们还没到,估计镜子一个人在里面呢。”   “嫣然,我听到你说话了”飞南正要推门,刘镜从里面闯了出来,“哎呀,飞南姐夫你好”   “镜子”嫣然奇怪呢,今天这是怎么了,所有人都来针对自己,莫非和飞南的事情就这么众人皆知了么?   飞南倒是听得挺开心的,他对嫣然确实很喜欢,正有好好追求的意思,现在听到刘镜这么称呼,让他甜到心底去了。   “镜子妹妹你也好。”飞南笑眯眯的打招呼,“怎么样,今晚你嫣然姐请客,你来不来?”   “姐夫都发话了,我当然肯定到。”   嫣然懒得生气了,自己一个人先到房间里坐下,赌气道:“你们有种在门口聊到明天吧。镜子你点好菜没有啊,一会刘总来了又该说咱们了。”   “没事,我让他们按人数下单了。”   “让他们配菜啊,小心宰你一顿。”按照每人多少钱的标准让店里配菜,确实可以省下点菜,但是因此也会产生种种问题就是了,总之一句话,买的没有卖的精。   “有小林子在,他会帮咱们看好的。”小林子,指的就是林木,不知道刘镜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称呼的。   “你的小林子到外面看车去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   “结账的时候,我让人把他叫过来就是了。”刘镜满不在乎的说道,“姐夫你随便坐呀,从北京回来咱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你是不是只顾着讨好嫣然,把我们都忘了呀?”   41、放假那些事儿之七   没说几句话,刘诚信父子两人和小苏就在服务员带领下走进来。   “路上有点堵,也怪了,就差这几分钟。”刘梦吉倒是一点也不客气,找了把椅子自己就坐下来,“你们前面走没事,我后面开过来居然就堵成那样了,幸好我知道绕路。”   “嗯,你真聪明。”飞南点点头笑道。   刘梦吉坐下的时候看起来什么都没注意,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特意让出了主座和主陪的位置。也就是说,即便是有人负责安排,也只能安排成这样了,麻吉子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做事还是挺心细的。   “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夸奖呢?”刘梦吉本来倒了杯水准备喝,放到嘴边却停下来。   “不,你误会了,绝对是在夸你。”飞南哈哈一笑,“梦吉,这位一定是伯父吧,你也不给介绍一下?”   “这不还没来得及嘛。”刘梦吉站起来,拉着飞南的胳膊把他拽到里面,“爸,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花飞南,在澳洲要不是他照顾,你儿子早就被人扔海里喂鲨鱼啦。飞南,这位英明神武的,和我长相差不多的,就是我老爸啦。”   “飞南,”刘诚信率先伸出手,“听我儿子提起过好多次了,今天一见,果然是年少有为,梦吉多亏你照顾了。”   “伯父您太客气了,梦吉是我好朋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飞南连忙回应刘诚信的握手,却并不坐到里面去,“刘总,这个位置我说什么也不能坐,您应该上座才对,您是长辈嘛。”   “飞南啊,叔年长几岁就这么叫你了,”刘诚信却以叔叔自称,显然是不肯占飞南的便宜了,飞南的家世他略有所知,当然不能自称伯父,“你是客人,所以一定要上座,要不然说不过去。”   “别,我要喊您叔是吧?”飞南借坡下驴,伯父的称呼就自动改了,“所以,咱们是一家人啊,没有主客之分,所以还是您坐里面最合适。”   ……   五分钟后。   刘梦吉打个哈欠:“老爸,飞南,你们再这样下去天都黑了,不如我出个主意吧。咱们让嫣然坐主位,首先,她代表飞南,其次也能代表咱们公司,你们看怎么样?”嫣然真是气坏了,一把把刘梦吉的椅子拉开,刘梦吉狼狈万分,差点摔在地上,叫道,“杀人灭口么?”   “麻吉子,我掐死你。”嫣然作势去叉他的脖子。   “别,要淑女啊,飞南在一边看着呢。”刘梦吉连忙逃开。   经他这么一闹,飞南和刘诚信两人也相视一笑,最后还是刘诚信坐在主位,飞南坐在他旁边,接下来就是被推过去的嫣然了。   这么一来,刘梦吉的位置就被嫣然占了,他也干脆,直接坐在刘诚信对面,笑道:“幸好咱这是山西,要是山东规矩,我和老爸这就是对家了,要拼到底的啊。”   “就你话多,”刘诚信杀人的目光瞪过来,等刘梦吉闭嘴后才对飞南笑道,“咱们喝点什么酒?”   “都开车,要不算了吧。”飞南连忙谦让。   “那怎么行,少喝点吧要不?咱四人喝一盒,没啥事。”刘诚信说一盒的意思指的是两瓶半斤装的汾酒,那是他很喜欢的一种酒。   “嗯,叔您说了算。”飞南表示没有意见,反正都已经坐在这里了,就不用装什么不通世事的少年了,该喝点就喝点吧。   “行,那就这么定了,梦吉你去点吧,顺便上几瓶啤酒给两位女士。”   “别,我们不喝酒的,是吧,镜子?”嫣然最头疼的就是啤酒了,若说白酒的话,倒还真的稍微好一点。   “嗯,啤酒确实不好喝。”   “哈哈,那就算了,你们随意吧。”刘诚信的用意只在飞南一人,也没心情和刘镜玩文字游戏,反正酒上来之后每人随便就好了。   “爸,他们这只有二十年的了。”刘梦吉进来说道,“我也点了一瓶,反正味道都差不多。”   “你不会让他们出去买去?”刘诚信皱起眉头,“什么差不多,三十和二十能一样么?”   飞南连忙劝道:“叔,没事,对我来说真的一样的。你让他们出去买,万一买回来假的怎么办?”   “那倒也是。”刘诚信点点头算是作罢,不像五星级酒店有专门的供货渠道,到外面的小超市买酒确实不安全,说实话,本地的市场上的汾酒能有一半是货真价实的就很不错了。   一盒酒严格算起来不到一斤,四个人分的话,每个人的分酒器倒满,一瓶差不多就没有了,剩下的倒给嫣然和刘镜之后恰好空掉。   “最后的福根呀,嫣然你一会可要多喝点。”刘梦吉晃晃酒瓶,确定再也倒不出来才算。   “没问题呀,就看你的酒量了。”嫣然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刘梦吉的挑衅。   “好,飞南,我先敬你一杯。”见大家的酒都满好了,刘诚信端着杯子站起来,他一不小心倒的太满,只好两只手扶着杯子,“多谢你对我儿子的照顾啊,以后他去北京上班,我这个做老爸的没法跟着,少不了要麻烦你。”   “叔您太客气了。”飞南连忙也站起来回应,“我和梦吉是好朋友,还不一定谁照顾谁呢,哈哈,是吧,麻吉子?”   “唉,这么说我要陪一杯才行了。”刘梦吉坐的远,只好端着杯子过来,“飞南,多了我也不说了,我这人你了解,以后有事我可真的会找你的啊。”   “行啊,你不找我就是你不对。”飞南一边说,一边和父子二人碰碰杯,然后一仰而尽。他本来也是冲着嫣然和刘梦吉面子来的,不过,刘诚信的为人确实让人感到很不错,不管背后怎么样,当面交往的话还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要不然,他也不会喝这样莫名其妙的酒了。再加上,他们父子二人对嫣然的态度也给足了飞南面子。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一向是飞南做人的原则。   ……   各人忙各人的,这边刘镜悄悄的和嫣然说着:“嫣然,恭喜你呀。”   “我有啥喜事?”嫣然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自己又犯傻了,除了说飞南这事还能有别的么?   “说你呆你还不承认。”果然不出所料,刘镜笑道,“这么一个大帅哥都被你拿下了,哪天交流一下经验呗”   “别装了,你的本事我还不知道?”嫣然也开始反击。   “唉,奈何时不我与啊”刘镜仰天长叹。   “怎么了?没事拽什么文啊,说点能听懂的行不?”嫣然哭笑不得,刘镜最近一直有点不大对劲,昨天说请她吃饭的时候嫣然就看出来了,不过以她的身经百战不至于那么容易受刺激吧?   “嫣然,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去北京发展?”刘镜忽然说道。   嫣然心里咯噔一下,装作平静的说道:“镜子你怎么了,咱们在这不是好好的?”   “我觉得不好,咱们和人家姜妹,云姐的生活差距太大了,”刘镜的眼中充满着憧憬,“她们那才叫生活,你看,云姐都结婚多年了,居然还玩的那么开心,人看上去也年轻,不像咱们这里的女孩,嫁人之后就剩下生孩子做饭而已。”   “你怎么会忽然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嫣然哑然失笑,压低嗓门问道。   “不想不行啊,咱们岁数也不小了,那天我爸还说这事了,说让我叔给找个好人家,我当时就疯了。”刘镜又给自己倒上半杯,愁眉苦脸的和嫣然碰杯,“唉,也二十好几了,再等就嫁不出去了,人家是这么说的。”   “呵呵,老人家都是这样了。”嫣然没想到在北京玩了一晚上刘镜居然触动这么深,以前的她是最喜欢安逸的,现在居然有了出去闯荡的念头,“你还不知道吧,我妈上次还说呢,那个开车送你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我也正愁着怎么和她解释呢。”   “不会吧?飞南卖相还可以啊。”刘镜终于被嫣然逗笑了。   “谁知道呢,萝卜白菜吧。”嫣然也叹口气,自己面对的最大问题不是老爸老妈而是飞南的老爸老妈,和那个困难比起来,自己爸妈的思想工作就简单的多了,毕竟,关键时刻他们还是为女儿着想的。   “唉,各人有各人的愁事啊。”刘镜满腹感慨的说着。   “说什么悄悄话呢?”刘梦吉不合时宜的凑过来。   “没你事,一边玩去。”刘镜对他一点不客气。   “切,又不找你。嫣然,我是来敬你酒的。”   “麻吉子,你用半杯酒敬谁呢?”嫣然趁机报复一下,谁让他一直开自己玩笑呢。   刘梦吉老老实实的倒满,“其实我是这个意思,嫣然喝一杯我喝两杯,怎么样,飞南你也表示一下呗。”   “我们一家人不打内战的。”嫣然笑道。   “你看,终于承认了吧?”刘梦吉哈哈大笑。   “切,我也没有否认过啊。一比二啊,你说的。”   ……   “刘总,我敬您。”小苏刚好颤抖着举起酒杯,开席至此刻,他还是首次说话。   “好啊。”刘诚信应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干净利落的喝了一杯。   “飞南兄,我敬你。”小苏却并不停下,满上一杯之后又找上了飞南,看这架势是决定打圈了。   “哦,多谢。”   飞南哪会看不出他对自己有意见,只不过毫无压力就是了。   42、终于没事了   有来有往,飞南没等小苏找到嫣然,就举起酒杯道:“苏有德,我没记错吧,刚刘总介绍过了,咱们好事成双,我也敬你一杯。”   小苏来者不拒,也不说话,杯到酒干,并且还倒过酒杯示意。   飞南自然不会为这种程度的挑衅所动,小苏喜欢嫣然,他看得出来。飞南并不是小气的人,自己的女朋友有人喜欢,说明自己眼光高,所以他并没有怪小苏的意思。刚才拦住让他多喝一杯,也不过是为了表现自己对小苏的心思并不是一无所知。   不过看来飞南的这一番心意是白费了,小苏脸色发红,根本就是不假思索。   “嫣然姐,我敬你一杯。”   小苏仿佛只会说这一句话一般,不论对谁举起酒杯就是这么一句。   嫣然却只倒了半杯酒,笑道:“小苏,别说姐姐欺负你啊。”说着轻轻的伸出双臂,就要和小苏碰杯。   就在这时,刘梦吉忽然举起双手挤在两人中间:“嗨嗨,我来凑个热闹啊。”   “嗳,有你什么事啊?”刘镜还不明白刘梦吉的意思,见他挤进来捣乱,就要从旁边推他。   嫣然却转身坐下了。对小苏这种幼稚的行为,她本来就不欣赏。虽然小苏早就表明过喜欢嫣然的心意,但是自己并没有给他什么承诺呀,他当然也没有任何权力限制嫣然和别人在一起。   飞南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作为他的好朋友,刘梦吉终于坐不住了。朋友,就是这种关键时刻派用场才对。   所以,他坚决的站了出来。   自然,刘镜的这一推,无论如何刘梦吉是不会让开的。   “镜子,你闪开,等等和你说。”刘梦吉对刘镜悄声道,自己这个妹妹平时挺机灵的,今天怎么犯起傻来。   “刘梦吉,你……”刘镜还要说什么的样子,却被嫣然从后面重重的拉了一把衣服,镜子一个趔趄倒在嫣然身上。   “镜子,站稳哦。”嫣然偷偷的笑道。   刘镜回过头去和嫣然说话,也顾不上刘梦吉这边了。   “怎么样,苏兄?”刘梦吉两条腿一前一后,大辣辣的站在那里,和嫣然曾经遇到的小痞子一样。   “什么?”小苏一愣,不知道刘梦吉想干嘛,他酒量本就一般,连续喝了那么多杯之后早就有点晕了,见刘梦吉吊儿郎当的挡在嫣然前面,小苏有点混乱了。   “没事,苏兄,咱们也是第一次一起吃饭啊,我今天忽然想找人喝点酒而已,飞南的酒量我是知道的,所以就不让他出丑了,”刘梦吉邪恶的笑着看了飞南一眼,发现飞南并没有做出什么表示,于是继续对小苏说道,“难得今天咱们坐到一起,我当然要和苏兄多喝几杯了。”   “等我打完圈……”   “你不是已经打完了吗,我是最后一个啊。苏兄不是要和女同学拼酒吧?”刘梦吉夸张的张大嘴巴。   “那倒不会,我只是……”   “没什么只是啦,来,咱们到那边坐,好好喝一杯。”刘梦吉接过小苏手中的酒瓶,拉着他往旁边的空座走去。   “等等,我这一圈必须打完。”小苏挣扎道,却怎么也挣不开刘梦吉的手。   “打圈的话,女生不能算在内哦。别看我这样,在我面前想和女生喝酒,就必须先把我喝倒才行。”刘梦吉干脆把手搭在小苏肩膀上,一副十足的痞子做派。   “……”   “小苏,不会不给哥面子吧?这样吧,你和美女喝酒肯定是人家喝一半你喝一杯吧,咱们反着来,你喝一杯我喝两杯,你看如何?”   “那怎么行……”   “嗯,那要不这样,我喝一杯你两杯?”刘梦吉借着小苏的话头,风头一转,马上意思就变了。   “不,不,我已经喝多了。”小苏对刘梦吉熟练的攻势完全招架不住。   “喝多了呀,那还那么喜欢找美女喝酒,”刘梦吉抢过小苏的酒杯,“唉,原来你和我一样啊。我要不是喝多了,绝对不敢和女孩子说话。”说着,哗啦一下,不但倒满杯子,并且还溢出来,满桌子都是不说,顺便沿着桌布流到小苏身上,“哎呀,对不起啊,我也有点拿不稳了,莫非是帕金森提早发作了?”   “我……”小苏完全不知所措了,他根本不知道刘梦吉为何这么针对自己,但是却知道刘梦吉是刘诚信的儿子,让他更不清楚该怎么做了。   “梦吉,算了,我和你喝吧。”飞南终于说话了,守着刘诚信,他也不想怎么样,虽然本来就没想怎么样。这就是个人和朋友的区别,飞南可以不在乎,但是刘梦吉却不能不出头,反过来也是如此。   “飞南,你酒量行不行啊,别像上次似的半路逃跑了。”   “那不会,嫣然在这呢,我就算跑到天边也要回来不是?”飞南这小子说起情话来也挺有水平的。   “呵呵,还是年轻好啊。”刘诚信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今天他对小苏各种不满,本来叫他出来开会是准备重用来着,没想到从开会时小苏的表现就不怎么样,在酒桌上居然更是差劲了。刘诚信虽然年纪大了,不过也是从少年时期过来的,在他看来,为了虚无缥缈的感情做出什么过激的行动简直就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对于刘梦吉替飞南出头,刘诚信倒是颇能理解,排除他有求于飞南的原因,单凭这份朋友义气就是他非常欣赏的。现在见年轻人有点失控了,万一自己再不发话,儿子估计就快和小苏打起来了。于是,刘诚信在自以为最恰当的时候开口了。   “老爸,你终于发现自己老了这件事实了,我真是太激动了。”刘梦吉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去你的。”   小苏终于有点清醒了,在场的人只有他自己是外人啊。他再笨也看得出,刘诚信一家现在有求于飞南。那么,既然如此,既然你们不把我当作自己人的话,就别怪我了,嘴角再次露出自嘲的笑容,小苏干脆装作喝多了,趴在桌上不说话,也不动弹了。   众人聚会,有一个人不合群,很快就显得格格不入,刘诚信顾忌苏有德的存在,一些话也不好说得太明白,自始至终只是和飞南说什么互相照顾之类不痛不痒的话。飞南也心里有数,无论刘诚信说什么都满口答应着,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既然彼此的目的都已达到,刘诚信频频劝酒,那一盒喝完之后,每人又点了几瓶啤酒,到两点多终于算是散场了。   小苏知道自己惹人碍眼,告别之后打了个车一个人走了。   而剩下的自然分成两队,飞南依然是和嫣然一起。   上车之前,嫣然手放在耳朵边做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告诉刘镜,刘镜也点点头回应着。散场的时候,刘诚信已经说了,这个假期剩下的时间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了,所以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刘梦吉很是郁闷,因为按照计划,元旦结束后他就要一个人去北京了,偏偏死党花飞南还赖在大同不走,刘梦吉真恨不得把嫣然绑架过去,这样飞南就会跟着了。   “晚上喊上麻吉子吧,他今中午也立功了。”飞南嬉皮笑脸的说道。   “嗯,你的狐朋狗友果然为你着想啊。”嫣然坏坏的笑着,“将来我要查岗的话可真不容易了。我已经看到自己灰暗的未来就在不远处。”   “别灰心,大不了将来我出门随身带个摄像机好了。”飞南打趣道,他当然知道嫣然是开玩笑的,李嫣然如果是查岗的女人,那么也不会这么招人喜欢了。   “唉,今中午又破戒了,我还发誓再也不喝酒的。”嫣然轻轻的撅着嘴巴,想起来酒后被某人占便宜的事情。   “为什么呀?上次在北京不是喝的挺高兴?”   “你还说,就是那次喝多了出丑我才发誓的。”   “不会吧,也没怎么样,只是被我抱回去了而已。这算什么呀,我喝到桌子下面都不知道多少次了。”飞南满不在乎的说着自己的光辉往事,“在澳大利亚,我和麻吉子偷偷买酒,两个人傻喝,连警察局都去过呢。”   “你还好意思说啊,没直接进移民局就不错了。”   “哈哈,你还挺了解的嘛。”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李嫣然只要用眼睛看看就知道你从前做过什么坏事了。”   “不会吧,那我岂不是危险了?”   “所以说嘛,坦白从宽哦。”嫣然和飞南互相打趣着,这个假期终于轻松了,刘诚信既然没事了,剩下的时间不就是想办法玩嘛。   “嫣然,你现在要回家吗?”   “是啊,回去睡一觉吧,万一晚上镜子兴致来了,不陪她玩的话她又要不高兴了。”   “要不,”飞南老脸微红,半晌终于很不好意思的说道,“要不,去我那里吧?”   “……”   “不,嫣然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见嫣然不说话,飞南真的着急了,连忙把车子停下来,手舞足蹈的解释着,自从在北京对嫣然动心以来,他一直忍耐着,直到今天稍微借了点酒意才鼓足勇气发出这个邀请,他一直是在患得患失的,生怕说出来的瞬间就是失去,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人,这只是作为朋友的邀请而已,嫣然,我……”   43、要不,去我家吧?   “你家?是富源小区吗?”嫣然似笑非笑的看着飞南想办法解释,她当然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生气了,只是很享受这种飞南着急的感觉而已,他着急,说明很在乎自己是否生气,这是好事呀。   “啊?”飞南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嫣然好像并没有生气,连忙说道,“是啊,咱们就是在那里见面的嘛。原来你还记得。”   两人上次在富源的相遇也出乎嫣然的意料,说起来,还多亏了刘梦吉非要拉着飞南去看研究院的工程,麻吉子也算是手有余香了。   “我当然记得,这种事怎么会忘呢?”嫣然笑着催促道,“快开车吧,当时你就开这辆车,吓得我和什么似的。”   “你会害怕?哈哈。”飞南发动车子,掉头往富源开去,刚刚一激动居然开过了路口,“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害怕的。”   “飞南你真聪明。”嫣然由衷的赞叹道。   “过奖过奖。”   “小心,前面该拐弯了。”   “一样的,这条路也能通过去。”飞南自信满满的说着,“大同的路我熟,绝不会走错的。”   “不会吧,前面不是走进小区里面了吗?”嫣然狐疑的问道,虽然知道飞南比自己了解,但还是不放心,“我曾经走过一次的,后来又退回来了。”自己好歹也是土生土长的大同人呀,表现不能太差了才行。   “放心吧,我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摸清所有的道路,所以,我说能走通肯定能走通的。”飞南一边从嫣然说的那个小区大门开进去,拐了几个弯,前面居然真的又有一个出口,“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么一绕,至少近了五公里。”   “飞南,你上辈子绝对是做间谍的。”看了看周围,确实穿过小区,到了大马路上,嫣然点点头,忍不住说道,“狡兔三窟,我直到今天才算是彻底懂了。”   “切,这叫有备无患啊。”   “逃跑用的,绝对是。”嫣然一锤定音,下了结论。   仔细想想,已经有段时间没来富源小区了。由于这条路直通火车站,许是来往的车子太多的原因,一直坑坑洼洼的不太好走。前段时间的积雪在路边还有残留,只是染上了黑色,不仔细研究一下的话,还会以为那是煤渣呢。冬天积雪,夏天积水,没点技术的话,别想把车开进小区,半路就陷了你的。   幸好飞南的技术不错,车也不错,冬天的难度也比夏天低一档。所以,四平八稳的开进小区,停在了嫣然曾经偷偷仰望过许多次的楼前。   “李嫣然女士,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请您上去喝杯茶吗?”飞南停稳车子,学了学督瑞尔的姿势,邀请着嫣然。叶来大叔的司机,飞南之前肯定认识,这个姿势倒是学的像模像样。   “嗯,喝茶就免了,有二锅头的话给我来一瓶。”嫣然装模作样的说道,还没说完,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飞南直起腰,伸出双手。   嫣然于是就跳了半步,熟练的扑进飞南怀里,还在笑的浑身发抖。   这样的怀抱,距离上一次是多长时间了呢?   记不得了吧,因为那个回忆实际上并没有在这个世界发生,所以,这才是独一无二的第一次真情流露的拥抱么?   笑着笑着,嫣然的笑声中就带出来些哽咽的味道,肩头抽动,眼角湿润,居然真的流下眼泪来。   “嫣然,你怎么了?”飞南发觉怀里人儿情绪的变化,连忙把她扶起来,看着嫣然的眼睛,雨打梨花般哭泣的脸庞,飞南没来由的一阵心疼,“为什么哭了呢?”   “还不是怪你?”嫣然撅着嘴捶打着飞南的胸膛。   女孩子有莫名其妙发脾气的权力,飞南并不在意,反而抓住嫣然的手笑道:“不会因为刚刚认路输给我吧,嫣然你好小气哦。”   “飞南,我恨你。”嘴上这么说,嫣然已经被飞南逗得破涕为笑了,“快开门吧,你要让我在下面站多久?”   和普通的小区不一样,富源的门禁都是好用的,也就是说如果飞南不开门,连楼道也进不去。   “嘀。”用手中的钥匙扣在门前一晃,飞南用手拉开门,“可惜没有电梯了,幸好总共也没多高。”   “爬不动了。”嫣然靠在飞南身上,目的是为了抬起腿露出自己的高跟鞋来给他看,“穿这个爬楼很要命的,飞南,你叫我来的,你要负责到底才行。”   “求之不得。”飞南及时抓住嫣然抬起的腿,花落无影的功夫用在了这里,如果让花落知道的话肯定要海扁他一顿,不过现在在场的只有飞南和嫣然两人,老妈花落远在几百公里之外呢,所以,飞南顺利的抓住了嫣然的小腿,并且阻止了她的挣扎,“肤若凝脂,柔若无骨,我算是领教了。”   如此轻佻,这才是真正的花飞南,居然在进房间之前就露出了真面目。   “柔若无骨?脱骨扒鸡么,你当我是?”嫣然用力挣扎着,奈何,飞南即使对上那些小混混也能一个打十几个,嫣然的这点小力气对他来说根本可以忽略不计。“再说了,明明我穿着丝袜呢,说谎话都不眨眼睛啊,你。”   “多谢提醒。”飞南低下头,用另一只手抚摸上嫣然的小腿,居然真的想就这么把她的丝袜扯掉。   “飞南,你敢?”嫣然真的着急了,本以为他变成好人了,没想到居然在大庭广众下对自己加以非礼,然而挣扎是这么的无力,嫣然只好用最后的办法,本来飞南比她高出差不多一个头,但他现在弯着腰专心对付嫣然的丝袜,于是嫣然张开嘴,毫不客气的咬在飞南的颈侧。   “啊”飞南一声惨叫,终于恢复正常,“嫣然,你是吸血鬼么?怎么咬人啊?”   “哼,那也比某人大庭广众非礼人的色狼好”   “我也是情不自禁嘛,要怪就怪你太漂亮。”飞南兀自强辩着,如果不这样,那就不是花飞南了。   “少来这套。飞南,你可真是个坏人,就知道欺负我这种被你骗的小女孩。”嫣然怒气冲冲的收回自己的腿,但是,为什么就偏偏喜欢他这样的人呢,自己也真是犯贱呀。   “喂,我背你上楼呀。”飞南也知道自己心急了,连忙表现的很乖巧,在嫣然前面蹲下来回头招呼道,“别说上几层楼了,我觉得只要背着你,走到天涯海角都没问题。”   “又来骗人了。”嫣然毫不客气跳上飞南的后背,熟练的用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可以走啦。”   “哈哈,我又占便宜了。”飞南两只手扶着嫣然的腿站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在嫣然双腿上游走,找了个自己最舒服的位置。   嫣然只是冷哼了一声,出乎飞南的意料,她扭了扭身子,反而放了他的双手进来,脸上有点发烧的贴着飞南的后颈,“花飞南,你就是只有欺负我的本事。”   “嫣然,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你了。”遇到这种好事,飞南当然不会拒绝,双手毫不客气的顺着嫣然身体的指引。   这个楼梯,对此时的飞南来说显得远远不够高呀。   磨磨蹭蹭的走了差不多五分钟,最终还是站在了房门前。   “喂,摸够了吧?”嫣然直接跳了下来,揭露飞南的猥琐心思。   “还没”飞南也不客气,凑在嫣然耳朵边,“嫣然,你今天跑不掉了。”一边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房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除了后来添置的几样家具之外,一切恍如昨日。   “谁说我跑不掉?”嫣然撞着飞南的肩膀,自己先走进房内,首先四下打量了一番,“飞南,昨晚没带什么人回来吧?”   “别冤枉我,我可是正人君子,标准的纯情宅男,你是第一个踏入这房间的异性,”飞南举起一只手赌咒发誓,“除了收煤气费的阿姨之外。”   “不相信,我先检查一下再说。”   说检查就检查,嫣然鞋子也不脱,大摇大摆的走进屋里,在客厅转了一圈,然后脱离飞南的视线,转进了几个卧室。   飞南苦笑的摇着头,拿嫣然这种行为毫无办法,他老老实实的换好鞋子,反锁了房门,正要走时,想了想却又回过头来用钥匙再锁了一下,这样一来,不用钥匙,即使从屋里也没办法打开门了。   在客厅坐了半晌,房子虽然不小,但是总共就那么几个房间,本以为嫣然很快就会出来了,谁知道却一直没有动静。   飞南忍不住好奇的站起来叫道:“嫣然,你在做什么?”   两个次卧都没人,飞南最后打开主卧的推拉门,过了书房,就是他自己的卧室了,嫣然居然也没在。   飞南轻“咦”了一声,上前一步拽开主卧卫生间,果然,嫣然正蹲在角落里,如同一只受伤舔着脚趾的猫儿。   竟是已经泪流满面。   “说吧,这两个牙缸和牙刷你怎么解释吧?”嫣然抽泣的指着被她摆在脚边的两个杯子。   “这都是我的。”飞南看了一眼,无比肯定的宣布。“你知道的,我比较懒,这种东西都是准备许多的。”说着,拉开洗手池下面的柜门,里面果然摆满了杯子,“你看,这里还有更多的,你找到的那个是我上次忘记扔掉了。”   “果然,飞南你就是那种人”不看那些杯子还好,一看之下嫣然眼泪更是止不住了,真个是抱头痛哭起来。   44、和我在一起,你可会后悔?   飞南一头雾水:“那种人是哪种人啊?”   “坏人。”嫣然腾出一只手指着柜子里面一排排整齐的小杯子们,颤声道,“说吧,你到底要多少个才够?”   “就你一个,绝对的。”飞南帮嫣然抹着眼泪,一边赌咒发誓,“咱们一会把这些全扔出去,然后咱们两个人买一对,好不好啊?保证以后再也不买别的了。”   “好吧,抱我起来。”嫣然泪眼朦胧的看着飞南,“脚蹲麻了。”   嫣然比较轻,飞南轻轻一抱就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却久久不放下,飞南坏坏的笑道:“嫣然,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不知道,你的那些坏主意我怎么能猜的透?”嫣然象征性的挣扎着,把自己细细的胳膊从飞南的手中挣出来,然后机械的挥舞着。   “我想把你重重的扔到床上,像肥皂剧中常演的那样。”飞南摇晃了几下,真的做出要扔的样子来。   “别。”嫣然吓了一跳,“飞南你敢摔我,我和你拼了”本来不想哭的,可是看到这么多熟悉的东西,熟悉的场景,以及曾经被自己改变的布置,比如那窗帘就是嫣然上次主持换掉的,还有那些小杯子,前世也是嫣然主张扔掉的。于是,看到这些的时候,嫣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想哭就哭个痛快吧,憋在心里,早晚也要发泄出来。   “好了,不会啦,我怎么舍得呢?你别再动了,要不我真的抱不住啦。”飞南连忙阻止嫣然继续挣扎。   “好吧,那你先把我放下来。”嫣然果真老老实实不动了。   飞南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开手。   嫣然看到他的样子,娇笑道:“怎么了,舍不得呀?”原地踩着脚尖转个圈,然后拉着裙角侧着身子稍稍弯了一下腰,“怎么样,你随便捡到的这个女孩还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啊,”飞南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嫣然本来就很漂亮,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上上等,虽然在外人面前一直很低调,现在偶然在飞南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顿时杀伤力大增,“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这个词用得不错,”嫣然洋洋得意,“我虽然不是最漂亮的,但绝对和别人不一样就是了,飞南呀,以后你就慢慢懂了。”   “切,说的我像小孩子一样。”飞南愤愤不平的伸手又想来抱嫣然的腰。   他的动作绝对够快,落点也准确,奈何嫣然只是轻轻一扭就脱出了飞南的魔掌,盈盈一握的腰肢真正的柔若无骨。   飞南的手指已经感受到那种柔软细腻的触感,如何能够放过,上前一步继续逼近。   嫣然忽然叫道:“啊,救命啊。”   “呵呵,”飞南哑然失笑,“我是不是应该说,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呢?”   “你一定会救我的,对不对?”嫣然咬着嘴唇,逃开的路已经被飞南堵死了,不愧是从小修炼花落无影长大的,这一堵,除非嫣然真的变成影子才能逃开。   “嫣然妹子,你在说笑话吗?是我要害你嗳,怎么也会救你呢?”飞南张牙舞爪的继续逼近着,努力装出凶狠的样子。   “因为你是好人呀。”嫣然见逃不过,干脆顺势倒在飞南的怀里。   “刚刚还有人说我是坏人的,也不知道是谁?”飞南抱紧怀中的人儿,免得她再狡猾的跑出去。   “好人坏人都是我说了算的。”嫣然干脆撒起娇来,“飞南,我好累啊,咱们要不躺一会好不好?”   “当然好,再好没有了。”飞南再次把嫣然抱起来,轻轻的放在床沿上,一张脸笑得十分诡异。   “你别动什么歪心思啊,我先告诉你。”嫣然看到飞南那副邪恶的样子那还猜不到他的心思,不过按照原计划,今天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所以,一定不能让他得逞了,万一食髓知味之后,以飞南的性格肯定就要整天窝在这里不求上进了,到时候花落到来,和前一世的结果还不是一模一样?   “保证不动心思,要不然我就是禽兽不如。”飞南再次举起一只手,发着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誓。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典故。”嫣然推了飞南一把,吩咐道,“你先转过身去,或者干脆到外面等会。”   “做什么?”飞南奇怪的问道,明明有说有笑的好好的,怎么忽然赶自己出去呢?   “快点啦。”嫣然催促道,“对了,先给我拉上窗帘,差点忘了。”   虽然楼那边已经没有高层住户了,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变态的人在远处窥视呢?   “好吧。”飞南无可奈何的点点头,仔细的拉紧窗帘,屋里顿时阴暗了下来,本来外面的阳光就不甚强,暗红色的窗帘一关上,卧室里顿时充满暧昧的感觉。   “窗帘好难看。”嫣然还是忍不住了,“改天我去帮你换一套吧,等会你把尺寸给我写一下。”见飞南还杵在那里,嫣然眼睛一瞪,叫道,“嗳,不是叫你先出去么?”   “我冤枉死了,我本来都要走了,是你说什么尺寸啊之类的。”   飞南刚出去,嫣然就从里面把门带上了。   “你自己估计时间吧,反正不准进来早了。”嫣然隔着门板咯咯娇笑,笑得飞南心痒痒的。   那么,究竟该等多少时间合适呢?   这丫头不会悄悄的反锁房门吧?   竖起耳朵,飞南暗怪这房门的隔音也太好了点,居然什么都听不到。好在也没听到门锁的咔嗒响声,没锁门就好,要不然还有破门而入啊,再换锁也是要花钱的。   飞南早就打定主意,如果嫣然锁门,绝对会把门踢开,以他的实力,即使这门板再厚两倍也是没用的。   主卧的构造和两个次卧不同,第一个推拉门里面先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书房,虽然飞南除了一台电脑之外没放一本书,好歹书架桌椅什么的都是全的。   在椅子上坐下,心烦意乱的旋转了两圈,飞南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然后欠了欠身子把烟灰缸勾了过来。然而,撕开包装之后想了想,他却又心烦的直接扔到垃圾桶里了。扔完了手里痛快了,飞南才想起来那是从老爸那里偷的南京,一盒将近两百块呢。想要去捡吧,又觉得挺傻的,可是扔掉一根没抽的好烟也觉得挺傻的,一时间,飞南居然支着下巴愣在那里。   我这是怎么了?   二十多年的生活里从没有这么患得患失的经历。   纠结的并不是什么烟,而是卧室里那个神秘的女子吧?   刚刚也正是想到嫣然可能会讨厌自己身上的烟味所以才直接扔进垃圾桶了。这个女孩,她究竟是什么人?   飞南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少年,以他的身份,身边交往的各种朋友,也不允许他纯情下去。但是,他自问从没有见过和嫣然一样的女孩,正如她自称的“我绝对是和别人不一样的”,确实,嫣然是与众不同的。   不对,她甚至可以说是特立独行的,最起码,飞南并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女子把欲拒还迎或者欲迎还拒演绎到这种迷惑人心的地步。有时候,飞南真的不知道嫣然在想些什么。   在那个神秘的梦中,他和她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共同生活着。刚刚飞南也发现了,嫣然仿佛真的来过这个房间。   这种彼此间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究竟来自何处?   一切的答案就在那薄薄的门板后面吧。   飞南吸一口气,终于站起来,也不说话,走到门边当即推门而入。   一进门,飞南忍不住眯起眼睛。刚刚拉上窗帘之后屋里暗的很,没想到嫣然却把灯都打开了。   “啪。”   飞南还没来得及说话,嫣然却又在床头探出一只胳膊,轻轻的熄灭了开关。飞南才想起这灯,在门口和在床头两套开关都可以控制的。   由明入暗,飞南的眼睛再次接受考验,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了。   然而,那明暗闪烁的一霎,他却看到了嫣然那洁白如玉的胳膊在眼前闪过,还有若隐若现的肩头,依照飞南多年的经验判断,她应该是没有穿衣服的,或者至少是只穿了内衣的。   “飞南,你在等着看月亮么?”嫣然用被子蒙着头,瓮声瓮气的说道。   “没有,和你比起来,月亮算什么,太阳也不算什么。”飞南轻轻掩上门,房门早已反锁,他还是顺手把卧室的门也反锁。   花落无影手充分显示威力,半分钟之后,飞南已经抱着嫣然温热的身躯,柔声道:“嫣然,你……”   “嘘。别说话。”嫣然转过身来,正面相对,一个转身的动作让飞南几乎难以自持,“飞南,我问你,和我在一起,你可会后悔么?”   “终生无悔。”   “好,换你问了。”   “嫣然,”飞南再次把嫣然抱在怀里,肌肤相亲的感受着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强按下一阵阵上涌的血气,“和我在一起,你可会后悔?”   一模一样的问句。   和前世也是一模一样的问句。   所以,只有一模一样的回答。   嫣然反手抱住飞南,赤裸的身躯早已经火热,彼此的肌肤想接温度相容,渐渐的变得一模一样。   于是,那答案只能是:“绝不。”   45、这时侯打电话的人绝对会下地狱的   肤若凝脂。   飞南知道这个词语俗得要命,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仿佛这个词天生就是为了用来形容抱着嫣然的感觉一样,虽然许许多多的文人或者非文人都已经用过了,但是对花飞南来说,直到今天,这个词语存在的意义才真正显现。   “嫣然,你好美。”   从没有这么真心的说过一句话,每一寸肌肤都是那么恋恋不舍,手指划过的每一段距离,明知道都是同样的美丽,然而还是不舍,移动之后会感受到新的美丽,然而却无法放弃指间那种温热柔滑的触感。   由于修炼花落无影的原因,飞南手指的灵敏胜过一般人十倍,因此落在嫣然肌肤上的那种美妙,正正的深入飞南的内心,于是说出口的只有这三个字,再三重复:“你好美。”   “喂,黑灯瞎火的说啥呢?莫非你练成了夜眼?”挺严肃温情的气氛被嫣然这句不合时宜的话打破。   飞南深情款款的说道:“当然没有,只是凭着记忆,咱也能想象到你的漂亮。”   “咳咳,”嫣然一激动差点被口水呛到,“飞南,你没发烧吧?还是中午老陈醋喝多了,怎么忽然玩起酸的来了?”   飞南懊恼的叹气道:“嫣然你真不看气氛,我这么深情的表白,居然被你说成这样,真是岂有此理”说着岂有此理,飞南手上也狠狠的捏了一把。   “啊”嫣然差点跳起来,“飞南你要死了。”   “哈哈,让你嘲笑我。”飞南得意洋洋的笑道,“小嫣然,你已经落到我手里了,居然还不老实,看我怎么收拾你?”   “怕你呀?”嫣然扭动手臂发动反击,但是在飞南压倒性的力气面前,嫣然根本没有任何攻击力,就算是偶然扭到了飞南,人家只是撇撇嘴,根本不疼不痒。   手奈何不得,嫣然干脆手脚并用,乱踢乱打起来。飞南的魔掌终于遇到了对手,连忙叫道:“嫣然别闹,被子要掉了地上我好久没清理过了。”   “哼,知道厉害了不?”嫣然气喘吁吁的说道,刚刚消耗了不少体力,看来以后要和飞南在一起,打是绝对打不过人家了。   “好,好,我错了。”飞南及时的承认错误,赶紧把被子从床边缘拯救回来,昏暗的环境下,他的眼光停留在嫣然的身体上,刚刚等开被子的缘故,现在嫣然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飞南的视线之下,顿时看得他眼睛动不了了。   “喂,你要冻死我呀。”嫣然哪会不知道飞南的小心思,自己把被子抢过来上上下下包裹严实。   “别,我也是怕冷的呀。”飞南被嫣然隔在了被子外面,连忙抗议道。   “承认错误我就放你进来。”   “我错了。”   “这么快啊,是不是真心的?”   “天地良心,比珍珠还真。”   “好吧。”   嫣然放松了被子一角。   两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飞南用最快的速度钻进被子里抱住嫣然,“咱们下午还睡觉不?”   “当然要睡啊,我都困死了。”嫣然打个哈欠,“唉,要是我妈知道我这么和你在一起,我的两条腿是保不住了。”   “那么漂亮的腿,没人舍得打断的。”飞南一边说,双手一边在嫣然双腿上游走。   嫣然翻个身,变成背对飞南的姿势躺好,“我真的想睡会了。”   “好吧。”飞南自然而然的把一条胳膊让嫣然枕在肩膀下面,“我也睡会好了,万一晚上还要喝酒什么的。”   ……   五分钟后。   “嫣然,我发现我睡不着。”   “嗯,我也发现了,你确实睡不着,我还是穿上衣服好了。”   “既然睡不着,”飞南试探的说着,小心翼翼的往从未到达的部位移动着,虽然他一直放肆,嫣然也一直放纵,不过两人还是心照不宣的保留着禁区,“不如我们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好不好?”   “不好。”嫣然恰到好处的转身,正好躲开飞南的黑手,“睡不着,起床最好了。”   “我偏不起。”飞南更进一步,及时调整着。   正在这时,忽然有音乐声传来,是静茹的你还记得我吗。   “谁啊,”飞南大怒,“这个世界打电话绝对要下地狱的。”   “好了,快去看看吧,”铃声响的越急,嫣然催促道,“反正时间长着呢,你急什么?”   “好吧。”嫣然说时间还长着呢,这句话打动了飞南,他也不好表现的太小气了,只好起床翻弄着自己的衣服找出电话来。   嫣然暗自松了一口气,真不知道飞南如果继续提出要求的话,自己究竟该怎么拒绝他了,虽然并不想现在进展到这一步,但是形式比人强,何况,那一霎那嫣然的心里并不是真的想抗拒的。如果不是这个及时的电话,说不定已经让他得逞了呢。   电话在飞南拿出来的时候就到一分钟自动断掉了,“咦?”飞南看了看号码,发出非常奇怪的声音。   然后,铃声再一次响起。   这次飞南毫不犹疑的接了。   “喂,这里是花飞南。”   寂静的房间中,嫣然能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在讲什么,那种着急的语气却很清楚。   “嗯,我知道了。”飞南点点头,严肃的说道,“你们等我电话,这事我接下了。”   飞南扔下电话,缓缓的坐到床上,还不忘伸一只手到被子里抚摸着嫣然的脚,“嫣然,我恐怕要出去一下。”   “发生什么事了?”嫣然并没有缩回脚,飞南对她这种程度的配合也已经习惯了。   “黎敷华你听说过吧,”飞南出奇的没有得寸进尺,“他刚刚出事了,他的车被几个人给围住,父子二人都受了伤。”   “什么?”嫣然大吃一惊,“他不是市长么,在大同市居然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做?”   “是啊,利益驱使,这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飞南忽然笑了,“我的诅咒果然挺灵的,黎市长,是我害了你啊。”   这种情况下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嫣然对飞南神经的粗细程度已经彻底服了。   对方是敢明目张胆攻击市长的人,飞南刚刚居然说他把这事接下了。他以为自己是谁啊,超人么?   “飞南,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先去现场看一看再说,说不定有什么线索。”飞南抱歉的对嫣然说道,“嫣然,对不起,今下午不能陪你了。”   “谁说不能啊?”嫣然用被子遮着胸口坐起来,“因为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绝对不行。”飞南呼的一声站起来,“嫣然,这事很危险的,他们这帮人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以为我会害怕吗?”嫣然用手把自己的长发从被子里理顺出来,“飞南,无论如何我是要陪你一起的,只有这件事不能改变。”她笑着抬起头,那笑容在昏暗的房间里如同阳光闪烁,“咱们都一起闯荡过江湖了呢,你忘记了?”   “呵呵,那怎么能算?”飞南坐在床头来,开始像以前那样用嫣然的头发缠绕着手指打圈。   “飞南,你如果不让我和你去,以后我再也不会到这里来了。”嫣然干脆发出威胁。   “我承认,我很喜欢你,嫣然,甚至我碰到你就觉得无法控制,”飞南咬着牙说着,“但是,我宁愿失去你,也不能让你面临任何危险,我宁愿你在没有我的地方安安稳稳的生活着。你知道吗?”   “正因为知道,所以我才坚持。”嫣然伸出手,“别装糊涂,把我的内衣递过来。”   ……   当然要坚持啊,上一世就是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飞南离开,一去不回。明知道有危险,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   两人互相沉默着,嫣然在昏暗中穿着衣服。   飞南却忽然把灯打开了。   嫣然眯着眼睛,正在套贴身的小衫。   “我的眼睛,飞南你开灯也不说一声。”   “嗯。”飞南嗯了一声,也利落的穿起衣服来。   “生气了?”嫣然试探着问道。   “没有,哪敢呀?”飞南没好气的说着,一边狠狠的勒着腰带。   “还说没生气呢,都快被你拽断了。”嫣然指着飞南的腰间,衬衣都还在外面,结果人家几乎把腰带勒成死扣了,“好了啦,我也是担心你嘛,大不了我到现场不下车还不行吗?飞南,我会奖励你的哦。”   说着,嫣然用双手挂在飞南的脖子上,跳着脚轻轻的在他脸颊上一吻。   “就这点啊,不够。”半晌,飞南忽然摸着脸上被嫣然亲过的地方说道。   “暂时就这些了。等以后看你的表现了。”嫣然飞快的跑开了,“飞南,我的鞋子扔到哪去了?”   “你自己扔的,我可真没见”飞南已经收拾停当,抱着胳膊倚在门口,百无聊赖的来回推着门扇。   “哼,我光脚出去的话,还不是你背我?”嫣然终于在窗帘下面找到了自己的高跟鞋。   “还是那句话,求之不得。”飞南赶忙上前几步,让嫣然扶着自己顺利的穿好鞋子,“那我们走吧,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从车里下来。这辆车的主人,他们绝对惹不起的,所以,在车里应该是安全的。”   “知道啦,你可吵死了。”飞南的话也不知她听进去几句,嫣然冲在前面叫道,“开门快开门,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锁上了。”   46、我是挺神的,但我不是神啊   出事的地方在下京大高速几公里的一个转弯处,从城里面开车过去一般需要半个小时左右。不论动手的是什么人,敢选在这样的地方,足见对方胆子之大,或者说丧心病狂。在距市区十几公里的地方袭击一市之长,如果不是疯了,那一定就是后台足够强硬。   不过,黎敷华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他早就知道自己最近采取的一些政策颇受人诟病,若说他没有防备那是不可能的。虽不知道他父子俩去北京干嘛了,但是这一行应该是保密的,一般人绝对不知道才是。别的不说,就连飞南,在接到电话之前也不知道黎敷华出去过。   明明早就提醒过他要注意的,怎么还闹出这样的事来?飞南驾驶着车子,用最短的路线在城市里穿梭着。黎敷华在飞南的印象中是一个还不错的官员,他上任以来确实仔细考察了这个城市的现状,是真心想为市民做一些事情的,奈何,却触动了一部分人的利益,门上泼鸡血之类的警告遇到过不少,但是这么直接动手却还是第一次。更何况是在飞南接受了黎家的邀请,在他们别墅里参加了黎敷华举办的一次私人聚会之后。   这是打脸啊飞南阴着脸想,不知是谁,居然敢这样不给自己面子,所以他刚刚才一口答应把这事揽下来。黎家人已经被送往医院了,不过车子还停在出事的地方,据说已经被人砸的不能开了。飞南坚持要先去现场看看,就是为了能够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也好先做准备。不过,飞南心里咯噔一下,对方已经不避讳自己的存在了,不知道现在开的这辆车子还能不能护住嫣然的安全,万一到时候出事的话,真是不敢想像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旁边的嫣然一眼,却正好赶上嫣然的一个微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嫣然的微笑对飞南来说就具有了无比的力量,看到那个笑容的刹那,他几乎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担心的话,自然也就说不出口了。   手脚配合,加上车子的自动操作,飞南无声无息的拐过一个个惊险的弧度,没多久已经驶出了市区,过了前面的大桥之后很快就会到出事地点了。嫣然想起来上次被顾主任忽悠到这边赏月的往事,那时候还不知道飞南在做什么呢,当时可真傻啊,居然真的和镜子他们打车过来了,害得最后走了那么远的路,脚都差点走断了。   “呵,检察院的新大楼盖得真不错啊。”嫣然看见右手边的一座鹤立鸡群的建筑,不对,这么说有点不太恰当,因为周围的环境根本什么都没有,豪华的办公楼胜过市里面任何一座建筑许多,更别说在这郊区了。   “那是当然了,就这种公家的楼盖得最好了,”飞南也忍不住朝窗外看了一眼,“想要为市民做点事的人刚刚已经被打进医院了,这是什么鬼道理?不要让我抓住这帮人,要不然我一个个踩死他们”   “飞南,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唉,这从何说起呢,”飞南叹了口气,发泄似的踩着油门,“黎市长这个人吧,确实是个好人,当然,咱不去研究他那个别墅是哪来的啊。大同的现状你也看到了,嫣然,你是没有去过其他产煤大省,比如说内蒙,人家的城市是怎么样的,说出来都没人敢相信。内蒙的几个大城市,除了规模比北京小一些,其他任何建筑设施都不敢说比首都差了,可是大同呢,你看看这个样子,这可是千年古城啊,如果祖宗们知道现在的情况,估计气都气活了。同样是资源大省,同样是不缺钱,为什么就不能好好为老百姓做点事?好不容易有个想要这么做的人,为什么就容不下呢?所谓鼠目寸光说得就是这些人了,或者我该用贪得无厌来形容更贴切些?问题是你贪不要紧,你留点汤或者留点骨头渣给老百姓也好啊。嫣然,大同的平均工资你也知道,你爸在工厂里干了一辈子,一个月也就一千块不到吧。可是内蒙陕西那边,少了三千块钱,人家谁也不会出来打工,这是何等的差距啊?”   “额。”嫣然没想到飞南还有这么悲天悯人的一面,这一番话说得痛心疾首大义凛然,让她有点难以置信,说真的,在嫣然眼中,飞南是个好人没错,但真不知道他居然会有这么,这么应该叫深明大义吗?“飞南,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不过,咱们城市的现状我是知道的,脏乱差嘛,这三个字就是为大同造出来的。亏当年正德帝还在这里邂逅李凤姐,换到现在的话,他是绝不会有兴趣过来吧。”   李凤姐的故事人人皆知,却很少有人知道她是大同人,那家“龙凤酒楼”就开在仿古街上,当然,当年正德帝来的时候,那里肯定不是叫仿古街了。   “你说得对。”飞南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李凤姐,李嫣然,嗯,我算是明白你为何这么漂亮了”   “飞南你这家伙真是难得正经。”嫣然脸上一红,本还想谈论一下民生疾苦呢,谁想到这人一转眼就来取笑自己,刚刚那一番话绝对是幻觉,嗯,幻觉,飞南这种人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水平?   “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没想到啊。”   两人开了几个不痛不痒的玩笑,严肃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出了市区,路上没那么多车,飞南的优势充分显示了出来,十分钟之后就听到了出事现场。那里早已经拉上了警戒线,黎家的奥迪车歪扭在路边的排水沟里,整个车身惨不忍睹,已经基本报废了。   “嫣然,你在这等我,我去看一下就回来,然后咱们去医院探病去。”飞南不厌其烦的嘱咐着,最后还带着歉意说道,“嫣然,今天跟着我会很累的,你……”   “好了,别磨叽了。”嫣然催促道,“你看人家都在等你。”警戒线旁边确实有几个穿了制服的人在守着,一看就是在等上面的安排。   “那我先过去了。”飞南在嫣然这里碰了一鼻子灰,恋恋不舍的走了。   “猫鱼,我知道你在偷窥,快点出来。”等关好车门,确定飞南已经走远,嫣然轻轻的下达指令,现在她还不太习惯直接用想的,怎么着都要说点什么才觉得踏实,虽然只要用思维就能顺利链接猫鱼的网络。   “唉,我实在是不行了。”猫鱼虚弱的声音直接在嫣然脑子里响起。   “不会吧?不行了是什么意思?没电了?”嫣然好奇的问道。   “我失血过多,危及生命。”猫鱼听起来仿佛真的要断气了一般。   “少来,你不是号称自己永生不灭么?”猫鱼为了让嫣然乖乖的把钱交给他保管,没少了和嫣然吹嘘自己的本事,永生不灭还算是比较含蓄的一种。   “唉,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猫鱼断断续续的说道,越说越低,仿佛真的要挂了。   “别呀,猫鱼你究竟怎么了?猫鱼你不能死啊,你说吧,要怎么才能救你?”嫣然真的有点着急了,“你死了,我存在你那的几万块钱可怎么办啊?”   “什么?我值得挂念的还不如那点钱?”猫鱼的嗓门拔高了几度,这种声音直接在意识里响起,捂耳朵也没用。   “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看你一会半会还死不了。”嫣然下意识的去捂耳朵,却一点用都没有,被猫鱼吵得头晕眼花。   “嗯,现在确实死不了,再看某人的几场激情戏,我想不死都不行了。”猫鱼四平八稳的说道,顺便在嫣然脑子里留下个偷笑的形象,当然那个形象是借用了嫣然自己的样子作为标准。   “喂,你少用我的样子出去骗人啊。”嫣然连忙警告道,“等等,你说激情戏是什么意思?”刚刚猫鱼给出的图片,那背景有点眼熟,嫣然忽然想起来,那是飞南的家里“啊,猫鱼你真的要死了,你居然偷窥我”   “姐姐啊,人家上网都知道装个防火墙的,哪有像你这么明目张胆啊?”   “我,我,”嫣然能凭思想链接网络,但是这不是她能控制的呀,防火墙,怎么装,买个软盘吃下去么?“猫鱼,我要杀了你”   “唉,少儿禁止少儿禁止啊”不用想都知道猫鱼在摇头晃脑的那副猥琐摸样。   “哼,以后再和你慢慢算账。”事情都发生了,猫鱼无形无体,嫣然又能拿他怎么样,只是先威胁一番再说。“猫鱼,现在用到你的本事了,黎市长发生的意外你知道了吧,把当时的情况还原吧,我要帮飞南抓出那些人。”   “这个,嫣然,我是挺神的,这我承认,”猫鱼补充道,“但是我不是神啊。”   “什么意思?看来你平时吹的天花乱坠都是假的了。”   “额,那倒不是,是这样的,”事关自己的声名,猫鱼连忙全心全力的解释,“对方是很有经验的人,再加上又是有备而来,无论作案的时间地点都选的无懈可击,整个周围方圆一公里没有任何摄像头,所以,当时的情形是没法还原了。”   47、名侦探嫣然   “切,解释那么多,还不就是你没用么?”嫣然特意在脑子里想象出无数自己鄙视的人的形象,从赵高到秦桧,从魏忠贤到汪精卫,一个个挂着各种大牌子围绕在猫鱼周围,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两个字:鄙视。   “和我玩这个,嫣然,这还是我教给你的好不好?”嘴上这么说,猫鱼的虚拟形象也有点脸红,一直在嫣然身边充当着无所不能的角色,甚至还霸道的把人家的钱划走,现在被逮住机会,猫鱼心里有数,如果自己不能得出让嫣然满意的结论的话,今天是肯定会被鄙视到不敢出现了。   “别光吹牛,这个我也会。”嫣然冷笑,“有种拿出真本事”   “我最受不了别人逼我了。”猫鱼哇哇大叫,“李嫣然你给我等着,天黑之前我要是不把这帮人的八辈祖宗查出来,我以后就跟你姓,叫李鱼。”   “别,用不完八辈那么多。”嫣然继续冷笑,“整点有用的出来行不?”她看得出飞南很在乎这件事,从来没见过飞南这么生气的,居然还谈起国计民生的大道理来了,这样的飞南虽然很陌生,但是却让人感觉很舒服,所以,嫣然想要帮他,用尽全力的帮忙,于是只好压迫猫鱼了。   猫鱼明知道嫣然是在激将,奈何性格高傲惯了,也是从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想当年,他堂堂猫鱼连一辆出租车都能轻松控制,现在这么大案件怎么会查不出来,怎么能查不出来?   “嫣然能等着,我就不信了,摄像头看不到,卫星难道也看不到?”猫鱼咬牙切齿的说道,紧接着就沉默了。   嫣然知道这次猫鱼是认真了,有他动手的话,自己确实什么不用做安心的在车里等着就好了,看看车窗外,飞南还在领着那几个人纵高伏低的查探着,希望他也能有所收获吧,要不然,猫鱼有了结果之后自己该怎么拿出来呢?飞南这人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却很精细,用悄悄放在他电脑里的方式显然是行不通的,估计他看不都不会看一眼就直接删除吧。   唉,先不管了,嫣然叹口气,静静的看着飞南忙碌的身影,决定还是等猫鱼的消息好了。   等着等着,前一秒还在盯着飞南的动作,下一秒就忽然瞌睡了,下午要睡觉的计划先后被打乱,这时侯安静下来,嫣然终于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做了好多梦,各种被追杀,各种陌路狂奔,被飞南摇醒的时候嫣然已经不知不觉出了一身冷汗,睡眼惺忪的道:“飞南,我们这是在哪里,敌人包围我们了?”   “砰。”   飞南轻敲了嫣然的脑袋笑道:“做什么梦呢?还包围你了,你梦见做强盗啊?”   “哎呀,别打。”嫣然马上用手捂住被飞南敲打的部位,“刚有什么灵感,结果被你打没了,飞南,这事你要负责呀。”   “好啊,我们家嫣然想到什么了?”飞南笑着开车,“咱们去医院,边走边说,市长大人伤的不轻,听说他儿媳妇也在车上,这下一家人都在三医院凑齐了。”   “儿媳妇?”嫣然顾不上说刚刚原本想说的话,因为飞南抛出了重磅炸弹啊,黎敷华有了儿媳妇,那么也就是说黎岸有了老婆了,那么白衣呢,白衣怎么办?“谁说的,这不可能吧,不,这不应该啊。”   “我发现你好像对这个消息很激动啊?”飞南狐疑的说道,“黎岸那小子长得也人模人样,莫非你……”   “我一脚踢死你。”嫣然大怒,“我是那种人么?黎岸不过区区小白脸而已,我李嫣然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咳咳,”飞南忍不住摸摸自己几乎比嫣然还要白的这张脸,感到压力好大,“我也是开玩笑的,谁让你那么激动呢。”   “唉,我不能不激动啊。”嫣然浑身无力的靠在座位上,“是我一个好朋友很喜欢黎岸而已,并且据我所知他们应该在一起了。”现在和白衣已经说不上是多么好的朋友了吧,只是普通认识的点头之交,错过了某些机缘,即便是性格再相合的两人也不可能走到一起,人与人之间最重要貌似还是最虚无缥缈的缘分才对。   “哦,原来你是怕黎岸这小子见异思迁啊。”飞南这才恍然大悟,说着仔细想了想才说道,“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说不定就是他们真的结婚了呢。”   “不太可能吧。”黎岸好歹也是市长公子,就算黎敷华在大同干不下去了,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至少是平调,这样的家庭,白衣就算能被接受,也至少要废上三五年的时间吧,怎么可能这么快确定,“我朋友姓何,叫白衣。”   “何白衣”飞南双手拍出清脆的响声,“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不会吧?”嫣然伸出手扶着下巴,这么说黎岸这小子虽然蛮横了点,但是对白衣真的不错啊,“你确定吗?你从什么地方听到的?”   “喂喂,不要太怀疑你老公我的能力啊。”飞南得意洋洋的强调着,在电话里还有刚刚留在现场的人已经给他汇报过伤者的情况,自然也包括伤者的名字了,何白衣,赫然就在其中,总共两男一女,白衣不是黎岸的女朋友莫非还能是黎敷华的不成?   “你有什么值得怀疑的能力么?还有,你是谁的老公啊,别太得意忘形了。”嫣然严肃的强调着,这种人一会不敲打都不行啊,还没等这么着居然以老公自居起来了,真是岂有此理啊。   “我的能力可多了。”   “那你知道动手的是什么人了吗?”嫣然直奔重点,用对付猫鱼的办法继续对付飞南,一般来说,只要能打倒猫鱼的问题,基本上就能打倒全世界了。   果然,飞南也沉默了,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唉,下手的人太专业了,现场什么线索都没留下。更可恨的是,他们临走前显然还收拾了一下,这是何等猖狂啊。”   “你如果对我稍微好一点的话,说不定我心情好了会帮你一下哦。”   “啊?”飞南一愣,这位连车都没下,能帮上多大忙?   “你去诚信打听打听去,我李嫣然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调查,各种调查。”嫣然一字一句的说道,外带点警告的意思,飞南小子要是不老实,我照样可以调查呀。   “原来我家嫣然是侦探出身的?”飞南的笑容一看就是调笑,没有半点正经的意思。   嫣然气鼓鼓的说道:“不信就算了,那你慢慢查去吧,等哪天我把调查报告甩到你身上,到时候你就苦苦哀求吧。”   “你这么有信心?”飞南不是顽固的人,相反,最擅长利用周围的资源,嫣然说得这么自信满满,确实让他心动了,“这样吧,你要保证不出去惹事,在我的监督下先确保你的安全,你想查出天来都行。”   “没问题。”嫣然暗自偷笑,真正动手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苦力猫鱼啊,所以即使天天跟在飞南旁边也不妨碍任务的完成,只要每天抽出几个小时对着电脑装模作样一下就ok啦,“那,你还没说要怎么奖励我呢?”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吧。”   我想要你。   但是却不能说啊。   “嗯,要我说多么没诚意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看看最后能让我满意不。”嫣然捂嘴娇笑着。   飞南心中一荡忽然想到一个答案:“我把自己打个包寄给你吧。”   “傻样吧,谁稀罕你呀。”这小子,居然变聪明了许多呀,看来自己这个嫣然效应还是影响这个世界很大的嘛。   飞南也回了嫣然一个笑容,知道自己猜中了这个神秘女子的心思,不由得很是得意,车子也开的更加欢快起来,没多久就过了检察院的大桥,正直走没十分钟就是三医院了。   还没到医院门口,就远远看见出来迎接的人。飞南是黎敷华的重要客人,这是他事先就吩咐下去的,看来即使他受伤了,手下们依然坚守着这条命令。   “黎市长怎么样?”飞南拉着嫣然的手顺着别人引得路走着,一边问道。   “市长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目前还在昏迷中,黎公子已经醒过来了,正在等着花先生。”   “嗯。”飞南简单应了一声,加快脚步继续走着。   嫣然听到花先生的称呼却差点笑出来,赶忙捂住嘴掩饰,万一被人看到当成自己在幸灾乐祸那可麻烦了。   “花先生,黎公子的病房,”那人伸手示意,鞠躬道,“我们就不方便进去了,您的这位同伴是?”   “哦,这是我女朋友,自己人,也是我请来的侦探。”飞南面不改色的宣布了嫣然的三个身份,唬的对方彻底愣住了。   嫣然也就趁机和飞南一起进了病房。   黎岸的样子很凄惨,头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身上盖着被子虽然看不见,不过估计伤势也不会太轻。   看到飞南进来,黎岸的目光闪烁很是激动,不过一转眼又看到嫣然,他显然还记得这个曾经在大庭广众下和他吵了一架的女子,眼神就有点不大对了,以他现在伤重的脑子,实在摸不清嫣然和飞南的关系。   嫣然暗暗祈祷,黎岸看到自己可别太激动啊,万一他心脏顶不住,那可是谋杀大罪啊,正在这时,猫鱼发出了呼唤。   48、名侦探嫣然续   “嫣然,小嫣然,李嫣然。”猫鱼大呼小叫着,幻化出一个个的文字,仿佛诅咒一般。   “好了,吵死了,有啥事快说吧?”嫣然揉了揉发晕的脑袋,最害怕遇到这种情况了,现实中要应付复杂的局面,结果还要分神和猫鱼说话,弄不好的话真的会精神分裂的呀,“我现在很忙啊,有个心脏病人等着我呢。”   是啊,黎岸正瞪大了眼睛,嫣然看他都快把头上的绷带瞪下来了,再不解释一下的话,估计会落下个脑震荡的病根。   幸好飞南替她解释了:“黎公子,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李嫣然,是一个侦探”只有嫣然看得出飞南面部表情下隐藏的笑意,不是对黎岸幸灾乐祸,而是对他自己再三介绍嫣然是个侦探所造成的效果感到好笑。   “额,飞南,你这么说我忽然觉得压力好大。”嫣然让猫鱼先等会,决定应该先向黎岸解释一下,“黎公子,是我,上次的事真是得罪了,我不知道是你,只顾着为自己朋友出头了,真是不好意思。”嫣然大方的伸出手。   “你好。”黎岸也不是傻子,这疯女人跟着飞南在一起,他知道惹不起,挣扎着和嫣然握手。   “你别动了。”嫣然连忙劝道,“放心吧,我和飞南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飞南没想到两人居然好像有过什么恩怨,本来正在吃惊呢,忽然听到嫣然说要帮他们报仇,这下更吃惊了,连忙道:“嫣然你不是说要问问黎公子当时的情况么?快点问完咱们回去吧,别打扰人家休息。”   “不打扰,不打扰的。”黎岸连忙强笑道,知道自己一家需要飞南帮忙的地方还多,他一点也不敢怠慢,只是没注意到脸上缠着绷带,他这一笑的效果可真够诡异了。   “嫣然,你找台电脑,我把资料传给你呀。”猫鱼锲而不舍的呼叫着。   “你这不是瞎说么,我到哪找去啊,这是医院嗳。”嫣然差点忍不住说出声来。   那边飞南正笑着对嫣然说道:“嫣然,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嗯,确实有。”嫣然围着病床转了一圈,黎岸所在的这个病房不小,并且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白衣在哪间呢,“黎公子,我先问一句,你的女朋友伤势如何了?请问这件事你知道吗?”   “呵呵,我就猜到你要先问她,毕竟你们是朋友。”黎岸继续扯着脸皮笑着,“白衣她没事的,就是有点惊吓过度,在旁边病房陪着我爸呢。”   “是吗?”嫣然吃了一惊,这可真是奇怪啊,三个人一个昏迷了,一个躺着不能动,白衣居然已经没事了,去陪她公公去了,这,这是何等的奇迹啊,人家的关系是怎么处的啊,有机会一定要问问白衣才行。   “当然了,我还没告诉你吧,人家黎公子出事的时候紧紧把白衣护在身下,所以三个人里只有她没事了。”飞南知道自己不说,黎岸是不会说出来的,连忙在一边插话道,“不过这就是非专业和专业的区别啊,黎岸啊,我觉得你最应该和我练几天,如果是我的话,保证嫣然一点事都没有。”   “你闭嘴吧,”嫣然怒道,“刚刚是谁告诉我说三人重伤的?”   “刚刚不是消息不实嘛,也不能怪我呀。”飞南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黎岸从没看过飞南露出这样的一面,他平时和飞南打交道,也是他老爸费了好大力气才联系到的,每次飞南都是莫测高深的样子,和他们说话也都是一本正经,这个李嫣然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让飞南变成这副样子?虽然他知道,这样的飞南才是真正的飞南,不过是人家不愿意在自己面前显露罢了。从白衣口中得知,明明李嫣然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而已啊,这差距也太大了吧,黎岸可坚决不相信一个普通人,只是中上之姿居然能让飞南动心。所以,在心里李嫣然这三个字的注释上重点加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么我就正式开始问了。”嫣然咳嗽一声,丢给飞南一个‘回去再和你算账’的眼神,“黎公子,那么你是不是认识对你动手的人呢?”   比较幼稚的问题,就算是第一天当侦探的人也不会问的,如果认识,那早就报警抓人了嘛,还在这躺着干吗?   “不认识。”黎岸老老实实的回答,也不知是不是看飞南的面子,“那个,李小姐,叫我黎岸就好了,黎公子什么的实在是太别扭了。”   “好啊。”嫣然答应道,“如果你也叫我嫣然作为回应的话。”   “好的,嫣然。”黎岸反应有点慢,几秒钟之后才明白嫣然的意思。   “好,那咱们继续。”嫣然点点头,“那么,黎岸,你最近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威胁?或者具体一点,有没有被什么人威胁过?”   “这个是有的,从我爸决定了大范围整修城市的计划以来,我们家就接到过各种各样的威胁,不过,”黎岸顿了顿,休息了一会喘口气道,“不过,对方都比较狡猾,露过面的也只是市里面几个不上台面的小混混,我也曾追查过,可惜从他们身上根本查不到什么。”   “那些人的资料你还有吗?”没查到也不能这么放弃了呀,这不就出事了吧。   “还有,要不要我去派人拿过来?”   “当然啦。”嫣然拍手道,“黎岸你终于变聪明了,对了,顺便帮我去取点东西。”   黎岸不能动,飞南只好当跑腿了,出去叫过来一个人,黎岸吩咐了半天,好不容易指明白当初那些资料存放的位置。   嫣然也给他自己办公室的钥匙,让他去取猫鱼偷偷打印的资料,反正今天办公室肯定没人了。   “黎岸,你派的这个人值得信任吧?我那些资料如果落到外人手里可是有点麻烦的。”嫣然不放心的问道。   “没事的,他是我远方的弟弟,肯定不会出卖我的。”   黎岸的话没有让嫣然安心,反而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这次出门路线应该是保密的吧,虽说进大同的路就那么几条,但是对方你在那里布置的如此严密显然是知道你们的行踪啊,考虑过是谁有可能泄露秘密了吗?”   嫣然这话问道飞南心里去了,他其实一开始就想这么问了,见嫣然终于想到这一点,不由得赞叹的一笑。   “他们平时都表现很好,没有背叛的意思。”黎岸黯然神伤,无论是哪个人他都没有当成是单纯的下属看待,因此无论是谁背叛了他,都是让他很难过的。   “唉,我知道你难以接受。”飞南轻拍他的肩头安慰道,“黎岸啊,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想开点吧。”   黎岸点点头,没有说话。   “嗯,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了,等资料拿回来再说吧。”嫣然一直在听从着猫鱼的指引,确实和小五郎的地位差不多。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黎岸时不时呲牙咧嘴的喘着气,身上伤口实在疼得要命。   又过了一会外面有人开门,正在怀疑黎岸的手下怎么不知道敲门的时候,嫣然发现进来的却是白衣。   果然,白衣看样子只是走路稍微有点瘸,确实没什么大碍。   “白衣,你还好吧?”嫣然热情的上去打招呼,却想起来,自己和白衣现在并不是以前那种过命的交情了。   “我没事,谢谢你来看我。”白衣忽然发现站在一边的飞南,连忙打招呼道,“这位是花少爷吧,黎岸常常和我提起你,果然一表人才,比我们这位好多了。”   嫣然觉得自己就有点尴尬,干脆看飞南怎么回答吧。   “嗯,何白衣,果然像我家嫣然说得一样漂亮,难怪黎公子一见你就走不动路了。”飞南淡淡一笑,白衣刚对嫣然不假辞色,他自然也注意到了。   “我哪有漂亮啊,嫣然姐姐才是真的漂亮。”白衣在做经理的人,察言观色最擅长了,飞南一说话她就觉出不对了,自己刚刚对嫣然太冷淡引起人家不高兴了,连忙借着一句夸奖和嫣然拉近距离,并且上前一步拉住嫣然的手道,“嫣然姐许久不来玩,不知道我已经把那家店包给别人了吧?上次刘镜姐还说找不到我了呢。”   “是这样啊,最近比较忙,镜子也没告诉过我。”嫣然其实不在意白衣刚刚的冷淡,因为两人确实没有那么熟,自己根本没有抱怨的理由。“白衣,你没事就好了,我听说你在车上都担心死了。”   嫣然还是想尽一分心力,再次守着黎岸强调一下白衣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不管怎么样,白衣的根底太浅,以后免不了会受欺负,只希望黎岸能够多想起今天吧。   “砰砰砰。”   白衣刚要开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这次应该是回来了。”黎岸笑道。   “挺快的嘛。”嫣然抢在飞南前面拉开门。   对方拿了两个文件袋在黎岸的示意下直接叫道嫣然手里。“一个是我们以前调查过的资料,另一个是从您的办公室带过来的。”   “好,你的人办事果然不错。”等那人出去之后嫣然赞赏的对黎岸说道,对方为了避嫌居然把嫣然要带的东西装在袋子里,以此来表示自己并没有看过,手法虽然并不完美,但是却恰当的表明了心迹,可说是最恰当的做法了。   49、绕城寻青梅   “你从哪找的资料啊?”飞南十分奇怪,黎岸做过调查,随时能找出那么多资料并不奇怪,但是嫣然明明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她是怎么找到的呢?不会是为了装侦探,随便糊弄一下的吧?   “山人自有妙计,不能告诉你呀。”嫣然扔了一份给飞南,自己的那份,黎岸原来的资料是猫鱼指名要看的,所以嫣然只好先老老实实的打开来。   然而看到第一个人名她就吃惊了,上面赫然写着:张京东,男,无业游民……   不会吧,张京东这家伙居然做过这样的事?   虽然因为抢劫伤人被送进监狱,嫣然并不认为张京东是个坏人,因为那个受害者是自己,所以嫣然没有和他计较。不过法律就是这样的,受害人不计较,也不代表他就无罪了,更何况张京东不止是犯了那一起案子,数罪并罚之后,嫣然记得他是背叛了有期徒刑五年。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情的了。   下面的几个名字嫣然就没有在意,幸好猫鱼不会放过这些重要资料的。他虽然在网上无所不能,但是却没有办法得到文字方面的资料,黎岸当初的这份调查完全是托人做的,最后只有这么一份文件。猫鱼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嫣然这边在走神,飞南那边也在走神,他已经不知道偷偷看了嫣然多少眼了。打开文件夹的时刻,还曾经一度怀疑里面是嫣然随便找来凑数的东西,谁想到扫过第一眼飞南就彻底震惊了,这份简直太详尽了,虽然比不上厉害的侦探和刑警,但是就完备程度来说,几乎让飞南怀疑这不是人做的。   “嫣然,你……”飞南开口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嫣然却仿佛被他这一声惊醒一般,甩了甩头发笑道:“飞南,怎么样,下午我抽空整理的,还可以吧?你呀,就是不擅长整理,没有我帮你怎么行呢?”   她却毫不居功,完全把这事推到飞南身上。这是猫鱼刚才提出的建议,也是嫣然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既然飞南揽过此事,嫣然知道自己就要保证他的权威才行,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黎家知道这些事情是自己调查出来的。   “呵呵。”飞南马上明白了嫣然的意思,意味深长的笑道,“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啊,我还以为下午你有别的事呢。”   别的事?   嫣然脸上一红,可恶的飞南,这时侯还不忘调笑。   “哪有哪有,花少都没事了,我一个小女孩有啥事呢?”嫣然一边说一边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怎么看怎么透漏着火药味。   “嗯嗯。”飞南被嫣然的眼神瞪得出了一身冷汗,赶忙转移话题道,“那个,咱们要不先一起研究一下这个吧,还是黎兄的事情要紧。”   “有道理。”嫣然表示赞同,“那么我先简单说两句吧。”暗暗鄙视自己学会了刘诚信的标准腔调,嫣然干咳一声,“飞南多方调查得出的结果是这样的,那个路口一共通往四个方向,除了回高速路的一段之外,其他三个方向中有两个最终是通往市里,其中包括我们通常走的这条路,经过检察院和东关大桥的,另外一条稍微绕远一点,要到市南边从二电厂那边绕回来,还有一条路是通道一个小村里去了。”   见众人都竖着耳朵听着自己说话,嫣然一阵得意,继续说道:“回高速的那条路不用考虑,当天并没有任何可疑的车辆经过,事实证明,对方是一直等在出事地点的,然后得手之后迅速逃窜,在逃出一段距离之后分车,成功躲到现在。那么,由于往小村的那条路没有摄像头,所以调查相对困难一点,咱们稍后再说这个问题。在事发之后,经过另外两条路的可疑车辆总共有九辆。”   “居然有九辆这么多?”黎岸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查特定的一辆都没那么容易,更何况是这么多了。   “没错,其实最初确定的可疑车辆有二十一辆,经过我和飞南的排查,最终只剩下这么多,已经比较接近最后结果了。”嫣然用只有飞南一个人看得懂的眼神飞快的和他交换了一下意见,“这九辆车当中,有三辆直接进城,剩下的从二电厂绕进城,绕路的这些有四辆已经查清,确实是经过电厂那边办事的。而直接进城的三辆,其中有一辆金杯车,我们怀疑和南城最大的混混组织有关。”   “果然是姓丁的”黎岸恨恨的说道,南城最大的混混是谁,这个作为一个在这个城市生活超过半年的任何人都知道。   “你先别激动,这帮人虽然嚣张,我想却还没到这种地步,”嫣然莫测高深的笑着,“如果丁宣忠这么不自量力的话也不可能存在这么多年没人能奈何他们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受人指使的?”   “不,说成背后有人更合适一点。”   “背后有人,背后有人……”黎岸不停的念叨着,这种说法就太笼统了,背后要有什么人才能够支持他们有自信当街袭击市长呢?这样的人物就算是只用手指也可以轻松的数出来吧。“那么其余的几辆车情况如何?”好在黎岸及时恢复过来,想起来嫣然只说了其中之一,还有几波可疑的没提呢。   嫣然做了一个‘你终于想起来了’的表情,继续道:“其余几辆有三辆已经基本排除嫌疑,这么一来就只剩下两辆了,我会在接下来的几天密切关注一下,等你你从床上能爬起来的时候,绝对给你个水落石出的交代。现在嘛,我要去确认另一件重要的事。”微微一笑补充道,“当然是和飞南一起。”   “那就辛苦了,花少,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一句话,如果用到姓黎的,就尽管开口。”黎岸挣扎着想起来,白衣也连忙过去搀扶。   飞南阻止他的动作:“别动,受伤的人就要有觉悟躺着才行,我说过了,咱们是朋友,放心的交给我。”   “嫣然姐,谢谢你。”白衣代替黎岸送他们出来,红着脸对嫣然说道。   “别客气,回去好好照顾你男朋友,他现在最需要你,”嫣然拉着白衣的手,不为刚刚的小插曲影响,“咱们姐妹的之间以后再慢慢说话,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   白衣充满感慨的回去了。   飞南上车之后却久久没有发动,双手扶在方向盘上问道:“嫣然,我们应该去哪里?”好在飞南不是想不开的人,再加上之前就对嫣然的神秘有所准备,所以今天的事情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只是,能接受并不代表能理解。于是,飞南的问话里带出来一点酸酸的味道。   “我想去一个地方,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来得及的,那里虽然有制度,但是这点事我还做得到。”飞南点点头,没问是什么事,却仿佛早已经明白了一般。   “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嫣然侧着头,奇怪的问道。   “大同监狱嘛,无论如何是要去一趟的。”飞南不知按动什么地方,车子自动启动,缓缓的倒出车位,这时侯他才扶住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去,顿时飞驰而出,三医院很快在身后变成影子。   “你居然不怪我?”嫣然保持刚才的姿势不动,几缕头发从颈侧滑落,缓缓的在额头前晃动着。   “我为什么要怪你?”飞南安稳的开着车望城西走去,“那个人你们从小就认识的,我是没有资格阻止你去见他的,更关键的是,你见他的目的不也是为了帮我么?”   “飞南,总有一天我会消除你所有的怀疑。”嫣然终于坐直了身子,忽然又补充道,“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飞南说完之后就不再说话,一个劲的在路上风驰电掣着,开出城区之后路上已经很少有车经过了,宾利车充分发挥了本身的优势,在略显灰暗的马路上飞快的前行。转眼间就在上了高速路绕过小半个城市。   监狱当然要修在郊区,不过本市的监狱到还算不错,四面都是旅游景点,空气新鲜,风景宜人,如果不是那高高的栅栏的话,说不定第一次来的人会把这里当成郊外的农场呢。   简单的和门外站岗的人通报了来意,飞南报出了几个名字,大门缓缓的打开,车子也没有遇到障碍的开了进去。这可是一般人享受不到的待遇,看来飞南倒是没有吹牛,进监狱见个什么人对他来说确实轻易而举。   嫣然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以前就连在门外路过的机会都没有,不由得有点紧张,虽然和飞南之间还有点怪怪的,也忍不住伸出手跨过了飞南的胳膊。飞南稍微摇晃了一下胳膊作为抗议,提醒两人正在吵架呢,见嫣然没有放开的意思,知道她心里可能在害怕,也就算了,自己不能显得太小气了不是?   想到这里,飞南抓住嫣然的手,才察觉她的手冰凉,不由得握紧了几分。   “那个张京东,算是你的青梅竹马么?”飞南终于忍不住了,怀疑这东西一旦在心底产生就难以控制的会自己成长。虽然飞南一向自负不会在乎嫣然的过去,不管有过什么故事都是和自己无关的,但是事到临头才知道那只是简单的一厢情愿而已。   50、入牢探竹马   在问出那句表示怀疑的话的霎那,飞南忽然想用两只手紧紧抓住嫣然。   不知怎么,居然那么害怕她会转身离去。   虽然知道,已经到了这里,嫣然是不会自己离开的,但是,如果放开手的话,那就相当于离开了吧。   “不知道你对青梅竹马的定义是怎样的?”嫣然反问道,她也丝毫不甘示弱,害怕归害怕,不能在言语上落了下风,“如果你对于姜晤语的定义是青梅竹马的话,我对张京东勉强也算是了。”   “我和姜妹真的没什么的,喜欢她的人是叶来,我只是小时候和她在一个院而已,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呀。”   “是啊,我和张京东也不过是小时候邻居而已,并且已经快十年没见了,你说这应该叫做什么?”   嫣然这一问可抓住飞南的痛脚了,顿时让他无话可说。   是啊,明明飞南和姜晤语的关系要暧昧的多了,男人这种生物果然是最自私的。   对应着女人的小气。   所以嫣然撅着嘴,半晌不和飞南说话也是很正常的了。   只是,一直牵着的手却再也没有放开。   在有专人的带领下,两人虽然谁也不和说话,却一直手牵手的穿过一道道的房门,各种盘问,最终顺利的来到了会见室。   “花少,你在这等会,犯人一会就带到。”那人对飞南说话中带着几分恭敬。   嫣然大奇,原来飞南这小子在深牢大狱也创下了花少的名声啊,年少有为,果然厉害。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飞南知道嫣然脑子里没想什么好事。   “我这绝对是崇拜的眼神啊。”嫣然一笑,两人之间的一点小矛盾顺利的化为无形。   然而,安静的等了十分钟,飞南终于坐不住了,叫人过来问道:“怎么需要这么长时间的?都快半小时了。”   “花少您耐心等一下,也许他这会出去干活了也说不定。”   “少瞎说,你看看这都几点了?”飞南抬起手腕,才发现自己把手表落到车里了,又想起来这里面也没让带手机进来,飞南恼火的道,“你说,现在到底几点了?”   那狱警觉得好笑又不敢,尴尬的说道:“四点四十分了。”   “对啊,那还在外面干活?”飞南就想要拍桌子。   嫣然连忙阻拦道:“飞南,没事的,反正咱们又没事,等一会也没关系的。”   飞南耐着性子坐下来,这一等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这下就连嫣然也觉到不对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那狱警也觉得不好意思,在飞南说话之前就闪身道:“花少您再等等,我也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了。”   “奇怪了,我从刚才就觉得不对劲。”房间里只剩下飞南和嫣然两个人,飞南才思索着说道,“按理说,我已经电话通知过了,他们应该早就把人带出来了才对。为什么等了这么久,莫非,真的有事?”   “果然有人泄漏消息。”关键时刻,嫣然的反应也是相当灵敏的,一下子就联想到自己曾经得出的结论上面。   “你说的没错。”飞南站起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这里是监狱,显然不可能大打出手,“我怕你的朋友有危险了。”   “不会吧,他们有这么大胆?”嫣然也吃了一惊,这里可是监狱啊,并且飞南还和自己在场,对方难道真的敢在这段时间里对张京东动手?   “连市长都打了,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飞南当机立断,拉着嫣然的手,“咱们赶紧走,迟则有变。”   “可是……”嫣然指了指那个会见室的门。   飞南才发现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锁上了,心下一惊,糟糕,这下大意了,对方自然不敢在监狱动手,但是之所以锁上门,那当然是为了争取在外面安排一切的时间了,自己这次冒然出来,怕是真的被人算计了。   “这下可坏了,看朋友把自己看到监狱里来了。”嫣然被飞南拉着手却一点都不紧张。   是谁呢?飞南还在狐疑不定,最可疑的当然就是身边这位了。自告奋勇的要调查,并且查到了这样的结果,关键是飞南完全不知道嫣然用得什么方法,和自己一直在一起,居然那么快得出了重要结论。   然而,内心最深处的感觉告诉飞南,嫣然绝不会他应该怀疑的对象,虽然她处处都透着可疑,从认识到身上神秘的纹身,以及平时许多莫名其妙的话语,即便有如此种种明显的迹象,飞南依然不想怀疑自己正牵着的这个美丽的女子。   “嫣然,别着急。”安慰着身边的女子,飞南深吸一口气,飞起一脚重重的踹在会见室的房门上。   铁质的房门自然不会是人力所能强制打开的,飞南的目的在于引发监狱的警铃,从而吸引足够的注意力。   “叮铃铃……”   这一脚成功的达到了预期的效果,监狱里顿时警铃大作。   飞南哈哈一笑:“怎样,嫣然,有意思吧?”   “有意思个鬼啊,你在监狱闹事,小心咱俩就留在这里了呀。”嫣然缩在飞南后面,这小子也太猖狂了,居然真的敢动手闹事啊,这下可糟了,如果让老妈知道自己和人一起大闹大同监狱,完蛋了,老妈非要掐死我不行啊。   “别怕,他们不敢怎么样的。”飞南抱住嫣然,还不忘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他决定把事情闹大也是为了观察一下嫣然的反应,见她这么害怕,飞南也觉得放心多了,如果嫣然是被人培养专门来对付自己的话,应当不至于如此。   “唉,我也算够义气了吧,”嫣然叹口气道,“为了十几年前的邻居,居然把自己搞进监狱了,我怎么这么伟大啊。”   说实话,就算以前对张京东有过什么朦胧的感情,随着时光也都流失的差不多了,后来遇到飞南之后也就彻底烟消云散了,如果不是这次为了调查,嫣然自问永远不会想起来这里探监的。   “好了,有人来了。”飞南拉着嫣然退回到桌子旁边,安静的坐下。   “怎么回事?”外面来了不下五个狱警,“这边怎么回事?”   有人打开门,几个人一起涌进房间里。   “不知道啊,我们在这等探监呢,忽然警铃就响了,”飞南一脸无辜的说道,“你看,我女朋友都吓坏了。”   “嗯。”那些人见嫣然楚楚可怜的趴在飞南怀里本来已经相信了几分,谁知偏偏一回头看到门上的脚印,飞南刚刚为了痛快,这一脚的力气并不小,虽然不可能踢得动铁门却成功的把鞋底的灰尘杂物重重的印在门上形成了一个清晰无比的脚印,那人愣了一会,喝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破坏监狱财产,很严重的。”   “少来,你怎么不直接说这是越狱,要枪毙呢?”飞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小子,在这里你最好不要这么嚣张啊。”那人被飞南气的鼻子都歪了,于是指着飞南的鼻子道,“牢房是现成的,不缺你们的双人间。”   “哈哈,我可以认为你在威胁我吗?”飞南仰天打个哈哈。   “怎样?”   “很好,很好,我花飞南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要好好感谢一下你帮我长见识了才行啊。”飞南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五个狱警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几乎怀疑这里还是监狱吗?虽然监狱并没有判决关人的权力,但是在这种地方,又有谁敢像飞南这样嚣张的?   正在此时,刚才在房间的那个狱警回来了,远远的就大呼小叫道:“你们在这干什么?都给我回去,你们知道这是谁?”   飞南冷眼看他们的表演。   那个狱警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把后来的几个人统统训了一顿,吩咐他们向飞南鞠躬道歉,然后才把他们赶走,他也过来对飞南点头哈腰道:“花少,对不起啊,这些人不认识你,刚刚多有得罪了。”   飞南当然不会指出他已经发现这几个人职位都是一样的事实,也就是说完全是在演戏,却乐的装作不知道,装模作样的表示了一下感谢才问道:“我的那个朋友怎么样了?现在还不能来么?”   “这个可真不好意思了,花少,”那人一脸的抱歉,“您来之前我们都不知道,张京东已经不在我们这里了,听说是转狱了。”   “哈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飞南仰天大笑,“说什么转狱,我给你们一次机会收回这句话,然后乖乖的把人带过来。”   嫣然忽然抬头望天,叫道:“糟了飞南,他们对张京东下手了。”   “你说什么?”   “晚了,已经来不及了,咱们赶紧走吧。”这次轮到嫣然拉住飞南的手。   “花少,手续还是要办一下的。”那狱警居然闪身挡在了嫣然的前面,“我们需要您给签个字。”   “我要见的人没见到,还需要签字么?”   “要的,要不然我们明天该被开除了。”那狱警却毫不退让。   “飞南,闯出去。”嫣然当机立断,这段时间里猫鱼已经成功侵入了监狱的网络,得到了张京东已经被害的口不能言的事实,并且提出警告,如果嫣然和飞南不赶紧离开,一是张京东性命难保,二是两人的去路也不会太平。   那狱警一愣,没想到男的横,女的更横。   飞南已经一把把他推开:“想要签字,让你们监狱长来还差不多,少废话,给我前面开门。”   51、我这一生也绝不会放开手   飞南几乎用强迫的方式闯出监狱,在踏出房门的时刻,警铃已经停了。   那狱警一直在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大概都是现在放开我还不晚之类的。飞南早就憋了一肚子气,自从出生以来,他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想办的事没办成,居然还被人家当作小孩子威胁了。   出大门之后也不客气,飞南重重的一把把那狱警从车子里推出去摔倒在地,这次祸事虽然闯的有点大,但是以老爸老阴影响力还是可以压得下的,所以飞南根本毫无压力,不顾那狱警跳着脚找人,一脚油门一溜烟的走了。   “飞南,你相信我吗?”嫣然忽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当然信你,要不然刚才我是不会这么轻易离开的。”飞南嬉皮笑脸的说道。   “不,我说真的,飞南,我知道这难以解释。”嫣然忽然侧过身子,差点就挤到开车的飞南身上,“你如果相信我,就不要继续往前开了,咱们从反方向绕回城。”嫣然没想过她这样说会在飞南心里造成什么影响,最直接的就是飞南本已经渐渐打消的怀疑又再次萌芽。   “为什么?”飞南一脚刹车,车子几乎在原地转了一圈才停下来,不顾吓得脸色发白的嫣然,飞南也转过身来,说话时唇几乎碰到嫣然的脸颊,“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再次骗我?”   “你怀疑我骗你?”嫣然躲开飞南的呼吸,眼泪不自觉的涌上来,“飞南你居然会怀疑我?”   猫鱼忍不住跳出来苦口婆心的说道:“嫣然,你这么说,让谁都会怀疑你的,为什么我的建议你就不听呢。”原来,刚才猫鱼发现了敌人的布置之后,给出了好几个处理方案可以委婉的解决这件事,嫣然却偏偏不听,说要测验一下飞南对自己的信任,这一测验不要紧,可以说是典型的自讨苦吃了。   “闭嘴”嫣然叫道。   飞南吃了一惊,自己并没有说话呀,嫣然难道疯了不成,这么漂亮的女孩真是可惜了。   猫鱼马上乖乖的闭上嘴,知道这种时候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嫣然其实自己心里也有数,只是不想那么做而已,无论她再如何坚强,如何有着两世为人的经验,也始终摆脱不了作为一个普通小女子的弱点,比如说,莫名其妙的想要测试飞南对她的信任,并且还是在有更好的办法的情况下,以猫鱼数字构造的脑袋来说,嫣然如此做法简直就是神经病了。   “嫣然,不是我怀疑你,如果换了你,你会怎么想呢?”飞南耐着性子解释道,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这么轻易失去这个带给自己异样感觉的女子。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嫣然捂着脸抽泣道。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离开比较好,将来的事将来再说。”飞南就势启动车子,刚刚停车太急,几乎回转了一百八十度,他这样原样不动的启动,其实就相当于相信了嫣然的话,掉头行驶了,只是飞南没有说出来而已。   “你……”嫣然也发现了。   “没什么,绕点远路而已嘛,我觉得今天风景不错哦,”飞南刮了刮嫣然的鼻子笑道,“怎么样,想不想陪我到山上看日落呀?”飞南忽然觉得自己的怀疑挺无聊的,因为嫣然就算什么不说的话,几乎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选择比较近的路原路返回吧,自己也不例外,那么嫣然有必要这么多此一举么?   “哼,谁稀罕你呀?要去你自己去吧。”嫣然破涕为笑,轻轻打了飞南的肩膀一下,“我还要回去请镜子他们吃饭呢,谁有空和你看什么日落?”   “放心,来得及的,相信我的速度吧。”反正路上也没车,好不容易开着这么好的车,正好可以彪一下。   没想到的是,刚刚飙出去没多久,飞南的脸色就变了,后视镜里出现了不少的车灯,显然对方是开着强劲的远光灯正在不断逼近。   “糟了,居然追上来了。”嫣然也紧跟着飞南发现了后面的车子,“总共有四辆车,那么差不多有十五六个人了,飞南,咱们还是快跑吧,他们的车子肯定追不上吧?”   “不,追得上。”飞南指了指仪表盘,车速指针已经在一百四十迈左右晃动。   “这怎么可能?”嫣然大吃一惊,宾利在这样的路况下开到一百四是正常的,但是对方的车子看上去不过是普通的小轿车而已,远远的看不清牌子,但是从轮廓看来怎么也不像是能追上宾利的好车。   “改装车,不能从外表判断的,那只是一个外壳而已,谁知道下面隐藏的是什么发动机,说不定就是法拉利呢,我这当然跑不过。”飞南嘴上这么说却一点也不紧张,有条不紊的操作着,每个拐弯,每个特殊路段都会加快速度,成功的拉远距离。   对方的车手技术显然并不比飞南差太多,这段路虽然间有崎岖但是毕竟还是直路段比较多,在直路上开车,排除车子的性能不说,速度就在于肯用多大力踩油门而已,是完全和技术无关的搏命。   因此,飞南距追兵之间的距离还是一步步的被拉近了。   “糟了,飞南,他们追上来了。”嫣然焦急的扶着座位往后看着,“猫鱼这该怎么办呢?”   “啊,猫鱼是谁?”   嫣然一不小心直接叫出来被飞南听到了,连忙掩饰道:“没什么没什么,这是我的口头禅,一着急了就这样。”   “是吗,你果然还是挺奇怪的。”飞南简单回了一句,继续专心开车。   “我也没办法啊,这些亡命之徒根本就无法控制呀,你以为他们会像那个傻乎乎的出租司机一样跟着gps的指引开车么?”猫鱼刚刚被嫣然骂了,但是现在却还是毫不介意的出来出主意,“不如往山里开吧,以飞南的身手要摆脱他们应该不难。先过了这一关,回去之后就可以收拾他们了,既然直接选择了动手,那么也就说明我们查对了方向。”   不用嫣然说话,那边飞南已经猛一打轮,车子拐到了上山的路上。这段路修的也不错,全是水泥路,大概四五米宽,一边几乎都是悬崖,另一边就是山壁,和那部赛车的动画片中的山路几乎一模一样。   “飞南,往这边不是回城的路啊,会越走越远的。”嫣然焦急的说道,怎么飞南和猫鱼想的一样啊,这根本就是馊主意啊,前面再继续不到二十公里应该就能进城了,但是往这边开能跑到哪去?   “嫣然,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可能伤害到你。”飞南还不忘露出一个笑容安慰嫣然,后面灯光闪烁,对方的车子也紧跟着开过来。   只是山路比较陡,对方显然没想到飞南会上山,猝不及防下,又被拉远了几百米的距离。但是,话说回来,山路却也只有一条,没有分叉,只要耐心的追赶,早晚都能追上的。   “飞南,我有话跟你说。”嫣然忽然探过身子,在飞南的额头轻轻一吻,虽然知道现在做这个动作有点危险,她却再也顾不得了。   “喂,小心。”飞南吃了一惊,车子一晃,差点直接飞到悬崖下面去,最难消受美人恩,这话说得果然没错啊。   “飞南,对不起啊,我确实有事瞒着你。”   “没事的,无论什么都没事的,嫣然,等回去之后我再好好审问你。”飞南专心的开着车,仔细思索着应对方案,“我有办法了,前面有个特殊地形,我在那里解决他们。”   “啊,不会吧?你连这个都知道。”   “过去经常来这边练车,你以为我是慌不择路啊,咱也是早有预谋的,我不相信他们当中有比我熟悉这个地方的人。”飞南充满自信,几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前面果然出现一个小山坳,恰好在路边凹进去,可以停进车子去,飞南熟练的一个漂移,车子带出漫天的尘土不偏不倚的停在山坳里。   “在这等他们,你还是不准下车哦,要不然不用他们动手,我先收拾了你。”飞南仔细的嘱咐着嫣然。   嫣然知道这是关键时刻,敌人很快就到,连忙满口答应。   飞南没用自动,伸手推开车门,负手站在外面静静的等着。   随着几声刺耳的刹车声,对方的车辆有的开过了,有的及时停下,一阵短暂的混乱之后,敌人的车子已经堵住了前后的道路。   十五个人,手持打人不见伤痕的橡胶棍,团团围住飞南。   其中一个往前一步,笑道:“花少爷,堵住你可不容易啊。”   “还行吧。”飞南冷笑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划下道来吧。”   “花少,你的为人我们是很佩服的,”那人对飞南拱拱手,“不过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只好对不起花少你了。不过您放心,车里面是您的女人吧,我们会把她完好无缺的带回去的。”   “你们如果敢动她的话,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会后悔的。”飞南并没有咬牙切齿的说这些话,平静的语气中却透漏着无比的决心。   花落无影虽然厉害,但是对上这么十几个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大汉,飞南不是花落,已经完全没有了必胜的把握。这十几个人只凭站立的姿势,飞南就看出来绝不是容易对付的,对上三五个还有把握,现在却整整多了三倍的数量。飞南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暗暗看了车里的嫣然一眼,下定决心一定要安然无恙的把她带回去。   52、我这一生也绝不会放开手续   “动手吧。”话不必多说,飞南一手在前一手在后,摆好姿势。   “花少,得罪了。”那领头人再次彬彬有礼鞠躬,继而喝道,“各位小心了,花少可不是好对付的。”   众人轰然应诺,一拥而上,把飞南淹没在人群之中。   飞南见势不妙,在众人合围之前就决定后撤,他确实没想到敌人居然带着武器,他空手习惯了,不禁会认为别人也会空手和他放对,所以才自信满满的在这里停车,原计划中即使打不过对方,但是也不会吃太大的亏。   当他看到敌人手中的橡胶棍的时候,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东西打人最是厉害,比真正的木棍甚至铁棍厉害多了。飞南空手硬接了几棍,以他无坚不摧的手居然感觉到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吓得他再不敢像棍子上招呼,只好抽空对敌人的手臂等脆弱地方出手,然而,这些人也是训练有素,一个个挥舞着两尺长的橡胶棍,哪有那么容易攻到跟前?飞南拼着在肩膀上捱了几棍,才好不容易抚上一人的手腕,好不容易夺过一根棍子来。飞南后背靠在山壁上,把夺来的棍子舞的风车一般,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不过这也只是能让他多支撑一段时间而已,等体力不支的时候早晚避免不了被打倒的下场。   飞南在百忙之中还不忘关注车里面的嫣然,发现确实所有的人都围着自己没人往她那边去的时候才算是放心。他背靠的山壁有差不多八十度,没那么容易爬上去,不过以飞南的手指之力,就这样走了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出于对嫣然的关心,他一直背靠山壁,不肯离去。然而,对方也不是傻子,他们虽然没有飞南的本事,却能从远处绕过去,飞南已经发现有三五个离开去找路往上面爬了,到时候对方从下面直冲下来,飞南还没有自信能够挡得住。不过他虽然着急,却也一点办法没有,这边无论如何不能放下嫣然自己离开,只好尽量抵抗更长的时间吧。   棍子雨点般的落下来。飞南渐渐挡的左支右拙,照这个情况下去,不用等到对方从山壁上面的攻击,飞南就支持不住了。   “呵呵,老妈,如果你在这里的话,会怎么做?”飞南肩头又捱了几棍,差点握不住手中的棍子,连忙换了一只手继续抵挡着。   老妈花落从飞南小时候就对他进行各种训练,不过老爸南承宇的抗议。用花落的话说,男孩子就是要强势,儿子啊,好好练老妈教给你的东西,长大了之后就不会像你老爸这样天天被人欺负了。   那时候,南承宇已经算是中级官员,说是能够欺负他的人,也只有花落而已。   不过,当飞南第一次说出:“老妈,欺负老爸的人好像只有你吧。”然后被花落差点从窗户里扔下去之后,飞南就再也不敢提这回事了,背地里只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老爸,暗自祈祷自己将来不要重蹈覆辙,前人的教训还血淋淋的摆在面前呢。   “砰。”飞南一个疏漏被人一棍子打在头上,顿时眼前一阵模糊,动作慢了下来,紧接着手臂,手腕接连被击中,好不容易夺到的棍子也掉到地上,被人一脚远远踢开。   “呵呵,果然顶不住了呢。”飞南嘴角扯出一个微笑,半蹲着身子倚在石壁上。   “花少,我劝你还是不要抵抗了,我们收到命令,只要您不动手的话,我们也要负责安全把您送过去。”   “如果我说不呢?”飞南依旧带着那种讥诮的笑容,他已经拿准了,对方虽然丧心病狂,却并不敢真正对自己怎么样,今晚上应该只算是一个‘教训’罢了。但是,正是这样的教训,飞南却绝不会选择屈服。   “那么,咱们只好得罪了。”   “啊”有人大叫一声。   声音来自飞南的背后,“糟了。”飞南来不及回头看,就赶紧上前一步,刚才受伤之后居然忘记防备上方了,敌人显然已经趁这段时间爬了上去,刚刚那人说话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吧。   飞南的计划是好的,如果前面没有比人的话,他上前这一步足够躲开背后的扑击,然而,前面十几个人棍子挥舞,拳打脚踢,飞南只好又退了回来,顿时不偏不倚的被人抱住了脖子,紧接着摔倒在地。   “糟糕,这下玩大了。”飞南挣了挣,却没能挣脱,对方显然是摔跤的好受,手扼住飞南的咽喉,两只腿却顶在飞南的腰眼,让他几乎用不出力气来。   棍棒雨点般的不分敌我的落下。   飞南闭上眼睛,听天由命。   “住手。”   多数人并没有因为这一声呼喊而停手,不过落到飞南身上的攻击确实也少了一部分。   “嫣然,你怎么出来了?”飞南有气无力的说道,这下可真的麻烦了,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保护她不受伤害了呀。   “飞南,你没事吧?”嫣然慌乱之下连车门都没关,冲过来推搡着围在飞南周围的人,“你们给我让开,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   以她小小的力气,连飞南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怎么可能推的动这群凶神恶煞的大汉?   只听那领头人的声音说道:“让她进来,同命鸳鸯嘛,佩服佩服,花少您的本事真让我这个粗人开眼界。”   “飞南你没事吧?”嫣然扑到飞南身上哭道。   把飞南按在地上的几个人也松开手,一群人继续包围的姿势,看戏一般的盯着嫣然抱在飞南身上痛哭。   “嫣然,你这个傻女孩。”飞南挣扎着坐起来,这次伤的确实不轻,想要站起来居然有点困难,只好苦笑了一下往后挪动,身子靠在石壁上,伸手摸着嫣然的头发,“不是要你不要出来么?枉费我平时把自己吹上天,这下却保护不了你了。”他习惯性的继续想用嫣然的头发在手上打结,这个过去再容易不过的动作现在做起来手指居然一阵阵刺痛,飞南自嘲的笑笑,“果然老妈说得对,我还是不够强啊。嫣然,你没见过我妈,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花落,和你的名字一样好听,有机会的话……”   “飞南,不要再说了,咱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嫣然见飞南已经开始说胡话了,看来是被人打的傻了,眼泪顿时控制不住,反手抓住飞南的手,紧紧握住,就要拉他起来。   “美女,告别进行的差不多了吧,放开他走远点,我们还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不和谐的声音插话进来。   嫣然皱眉道:“你这人果然不是好人,没看到我们在说话么?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手的,你们这群人趁早死心吧。”   那人不怒反笑:“呵呵,有种,不愧是花少的女人,不过,你依仗的花少现在像一条死狗般的躺在那里,你以为还有人能保护你?”   “啪。”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嫣然脸上,“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怪我不客气了。”   嫣然脑袋一甩,并没有一般女孩被打之后的慌乱,反而冷冷的盯着那人,直到盯得那人心里发毛不敢和嫣然的目光对视之后才开口道:“龙云,三十五岁,祖籍内蒙锡林郭勒,武警某支队转业回大同,2003年被风家重金聘用,每个月工资在一万五左右,有任务的时候另算,手下人都是你一手训练的。难怪刚刚这几个人简单的锁喉,连飞南都挣不开呢,大草原上的摔跤技艺果然非同小可。”   嫣然的语气十分平静,但是话说到三分之一的时候,那人的脸色就变了,听完嫣然的一番话更是直接变得面无血色,哆哆嗦嗦的指着嫣然道:“你,你怎么知道的?”他这其实相当于变相的承认了嫣然的话。   “风家,原来如此。”听了嫣然的话,飞南也想明白了许多事情。不过在一些疑问得到解答的同时,他又十分好奇,嫣然是怎么在这短短时间内查出这人的资料的?自己来往风家这么多次,都未曾见过这个叫做龙云的。   “哼,要不要让我报出你们每个人的名字呢?”嫣然冷冷一笑,配上刚刚被他们打红的脸颊,在这些人眼中变得如同鬼魅。   “哈哈哈。”龙云忽然仰天大笑,不再掩饰自己,“好,江湖上果然卧虎藏龙,想不到我龙云混了半辈子居然差点栽了,今天如果真的好心放了你回去,明天我们兄弟就完蛋了吧,真是好险啊。弟兄们,既然被人认出来了,那么该动手就动手吧。”   “你们要干吗?我已经把你们的信息发给我朋友了,你们如果敢动我……”   嫣然说得确实是真的,以猫鱼的本事发这点消息是小意思,但是龙云并不相信她的威胁啊。“美女,这荒郊野岭你要是能泄露出去,那我也认了。”   “糟糕。”发现敌人不受威胁,嫣然有点慌了,过去无往不利的绝招失效,六神无主的刹那已经被人从飞南身边拽起来。   “啊”在龙云重重的一推之下,嫣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就消失在路的另一边。   路的另一边是悬崖,嫣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掉了下去。   “嫣然。”飞南不知哪来的力气,冲破人群的阻拦,也纵身而下。   山那头,夕阳恰好没入山峰之下。   53、前生我是桃花一片   “大哥,怎么办?”众人有点慌神,虽然上面的命令是好好教训飞南一顿,打死打残都没关系,可是他们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心里都有数,要是飞南真的出什么事,有人追究起来上面是不会帮他们撑腰的,还不是替罪羊的下场。   “推车吧。”龙云想了想,一挥手。   “啊?”有个哥们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   “你傻啊,”龙云正想找人出气呢,闻言当即一巴掌拍过去,“让你推就推,把这伪装成车祸现场,咱们赶紧撤。”   “大哥,你不会打算把这辆车一起推下去吧?那样咱们回去估计会被风小姐剥了皮挂起来的。”   “你以为我傻啊,那是一千多万啊,把咱们都卖了也赔不起。”龙云大怒,这帮手下怎么就这么傻呢,“推到路边,车门打开着,当成他们在玩车震,不小心太剧烈就掉下去了。”   “大哥真是英明啊。”众人没住口的称赞着。   众人努力,十几个人推一辆车还是很轻松的,转眼间就按照龙云的要求布置好了现场。偏偏有个不长眼的家伙说道:“大哥,如果上面恰好有车开过来,然后砰的一声撞上了,那可就惨了。”   这哥们说的绘声绘色吐沫纷飞正高兴呢,却忽然对上龙云杀人一般的目光,自己知道不好,连忙低下头不再说话。   “啪。”龙云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他头上,“知道错哪了吗?”   “请大哥指教。”   “你错在记性不好,咱们今下午根本没有推过车,只是飞南他自己不小心掉下去,和咱们也没关系啊。”   “大哥,我觉得这瞒不过去,风小姐她……”   “你傻啊,谁说要瞒风小姐了,”龙云苦口婆心的解释着,“听我仔细和你说,对风小姐,咱们说得要再详细不过,她的手段你也知道,要瞒你瞒吧,我反正是不敢的。”   那哥们缩了缩脖子,把刚刚的疑问憋了回去,那不是大哥你让掩饰现场的么,既然不瞒着风小姐,那费这么大力气拖车干嘛呀?   十几个人继续简单收拾了一下,上车扬长而去,只留下那辆价值千万的宾利车颤巍巍的停在路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过往的车辆蹭到悬崖下去。   开车下山之后,龙云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恭恭敬敬的说道:“风小姐,飞南已经解决了。什么,您要我带回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已经掉下悬崖了……”龙云额头的冷汗瀑布一般的流下来,嫣然是他亲手推下去的,虽说所谓的悬崖并没有多高,但是架不住下面全是石头啊,这样子掉下去不死也要残废,为什么风小姐忽然要带回李嫣然呢?   “我又没有嘱咐你们不准伤害那个女孩?”风小姐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还带着淡淡的杀气,“龙云,我怀疑你是不是这几年过得太舒服了……”后面的话不用说得多么明白,这已经是最明显不过的警告了。   龙云差点瘫倒座位上,风小姐的可怕他最清楚,要不然也不会一听嫣然道破了自己的来历就动了杀心,等等,嫣然为什么知道我的来历,莫非她早就和风小姐有联系?为什么小姐的爱车会在飞南手里,为什么飞南会和李嫣然在一起?   转瞬之间,龙云想到了这么多的疑问,冷汗换成了真汗,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只听他断断续续的道:“小姐,我们立刻回去,不把他们找回来决不……”   “那你们也不用回来了,准备跑路吧。”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传来机械的“嘟嘟嘟”响声。   龙云举着电话久久不敢放下,忽然叫道:“快掉头,回刚才的地方。”   “大哥,天都黑了啊,回去也找不到人的。”有弟兄提醒道。   城市里可能还没黑,但是车子开进山里,偏偏山峰高高的挡在西面,自然的就提前了那么半个小时左右的黑天。   “你想死啊,这是小姐的吩咐。”龙云咆哮道。   车里面顿时一片寂静。   龙云车子一掉头,后面的人也连忙跟上来,都是一头雾水。好不容易开到地方,龙云也不废话,只说是风小姐的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咱们是非回来这一趟不行的,大家还是给我乖乖的认命吧。   他们开的车子都是那个风小姐特意找人改装的好车,外边看不出什么,但是每一辆的造价绝对都在百万以上。风小姐这个人有着许多爱好,闲暇时也经常阻止手下们赛车,自己看他们争先恐后撞的人仰马翻来取乐。这样锻炼出来的车技,也是飞南始终无法摆脱追逐的原因之一。   车里面由于龙云的工作习惯,放着各种工具,除了今天行动准备的武器之外,绳索,锤子,扳手应有尽有。   在龙云的指挥下,众人很快就接了两条下去的绳索,估计一下高度应该足够了,有两个人自告奋勇的站出来要求下去。龙云递给他们手电筒,吩咐了几句之后就点上根烟,坐在悬崖边等着消息。   那辆宾利车还孤零零的停在那里,这一来一回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时间,看来这个山路上并没有什么车子经过。   又是半小时过去了,两个人终于爬上来,大气都没来得及喘,纷纷叫道:“大哥,什么飞南飞北,下面连个鬼都没有啊。”   “什么?”龙云忽的一下站起来,手中的烟直接掉到地上,一把把手电筒抢过来,“一群废物,在这等着,我下去看看。”   然而,没人就是没人,换谁看都没用。   从飞南跳下的地方沿着绳子一路攀爬,大概有二十米左右就到底了。最下面是一个平台样式的小斜坡,边上乱石林立,就算有人从上面跳下来也绝不可能越过这个斜坡再到更下面。龙云四处找了几圈,确实没有半个人影,关键是并没有发现什么血迹。难道飞南他们并没有掉下来?龙云不禁怀疑,都怪走的时候太匆忙,又是推车又是收拾现场,居然没有人想到要过来确认一下,现在可好了,该怎么和风小姐交差啊?   等等。   龙云绝望的沿着绳子往上爬的时候忽然发现一处特殊的地方,在离最顶端大概三四米的地方有一块石头从山壁里突起,莫非他们当时落在了这上面?赶紧爬到石头上面,龙云发现确实有大概一米左右的空处,若说那两人在这里容身躲到他们走了之后才爬上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为何飞南没有开车走呢?天已经黑了,两个人在这山里步行,那简直是脑子犯病了吧?   莫非,龙云有了一个想法,不会是飞南知道风小姐幕后害他,所以干脆划清界限,坚决不再和小姐有任何关系吧?他实在难以相信出来混这么多年的飞南会有这样幼稚的做法,但这却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了。   再次仔细的在这一平米的地方搜寻着,龙云果然发现了几处血迹,也不知是哪个人的,总之进一步确定了他刚得出的结论,等一下可以和风小姐交代了。如果她实在不能接受的话,龙云已经做好了露宿山林的准备。幸好,车里面连大衣也有,我实在太英明了,他洋洋得意的想到。   ……   同样的问题,嫣然也正在问着飞南:“飞南,为什么不开车了?我们要露宿山头么?”   “受伤的人就少说话了。”飞南一瘸一拐的走着,双手还是维持这那个大占便宜的姿势,而嫣然自然是缩在他的背上。   “飞南,我又想到一个问题,”嫣然已经习惯配合飞南的得寸进尺,哪怕是在这方圆几十里无人烟的山上,“那个风舜华是什么人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宾利车嗳,居然随便送给比人开,啧啧。”   飞南额头滴下一滴冷汗:“她不也是为了算计我么,枉费我一开始还以为看在我爸妈的面子上,好个风舜华,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可真难啊。   “颜如舜华,好美的名字,不知道她的真人比名字如何?”嫣然仿佛在自言自语。   “人如其名。”飞南鬼使神差的说道。   “果然,我就说嘛,早就觉得你那车的布置有点女人气。”嫣然扭住飞南的耳朵,“老实全招了吧,你知道我的能力,就别麻烦我动手查了。”   “嫣然前面有一片桃林,咱们进去休息片刻,你看怎么样?”飞南恋恋不舍的腾出一只手指指前面。   “你骗鬼去吧,这是元旦嗳,你还一片桃林,我还看见一片绿洲呢。”嫣然手上更用力了,“少给我转移话题。”   “骗你不是人,那要不是桃树,我把自己脑袋扭下来给你当凳子。”   “别,我用不到那么大的凳子。”   两人忽然忍不住都笑了,害怕被人追上来,压低嗓子笑得前仰后合。嫣然从飞南背上爬下来,喘着气道:“花少,我有点饿了,要不要打猎去呢?”   “别,咱还是去摘桃子吃吧。”飞南笑道。   两人跌跌撞撞的走到桃林里,十几颗桃树簇拥着,却有种孤零零的感觉,幸好冬天的山火并没有烧到,萧瑟的气氛下,嫣然忽然唱了一句:“前生我是桃花一片……”   飞南却在桃树上真的找出一个干枯的桃子来,摘下来递到嫣然手里,学着她刚刚的腔调续道:“今生送你桃子一个……”   两人这次毫无顾忌,再次拥抱着笑成一团。   54、好有意义的元旦假期啊   “咱们要不要点一堆火呢?”枯萎的桃树下,嫣然跳着脚靠在飞南的肩膀上。她左腿在掉到那块石头上的时候不偏不倚的嗑在边上的棱角处,现在整个小腿鲜血已经干涸,大腿上也划了一道口子,并且脚腕好像也扭到了,能够点点地实在都觉得勉强。   “在考虑那个之前,咱能不能先坐下呢?”飞南指了指嫣然伤痕累累的左腿,“也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腿。”   “别,站着比较浪漫嘛。”嫣然嘻嘻一笑,腿上虽然疼得要命,但是今天却是意外的坚定了和飞南的感情,这可是大收获啊,“再说了,要看我的腿,以后还怕没机会么?”   嫣然这话说得充满挑逗的味道,如果不是在这冬日的枯树旁,而是换一个桃花纷飞的时节的话。   飞南哭笑不得:“我是想帮你查探一下伤势啦,刚才只顾着逃跑,也没来得及帮你揉揉脚,万一骨折了就惨了。”   “哦,是这样啊,差点误会你。”嫣然晃晃左腿,皱着眉头道,“好像没有嗳,都没听见咯吱响声。”   “听到响声,美女,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飞南无奈,只好让嫣然趴在自己的肩头,然后他蹲下来仔细检查着,这个姿势虽然有点少儿禁止,但是好在周围没人经过,加上天又黑了,就没法计较那么多了。“糟了,嫣然,你这将来弄不好要留下疤痕啊。”   “我早就知道丝袜靠不住,今天穿牛仔裤都好了,”嫣然哭丧着脸嚷道,“飞南,这都怪你。”   “我的话重点不是丝袜吧,再说,这又怎么怪到我头上了?”   “不是为了你,我穿见鬼的丝袜啊?”嫣然拍了飞南后背一巴掌。   “我就不信你认识我之前没穿过。”飞南当然毫不示弱,“再说,为了我的话,你应该连丝袜都不穿才对吧?”   嫣然一本正经的回答:“飞南,你果然是个坏人。”   两人之间的关系从刚才飞南为了救嫣然跃下悬崖的时候就已经更近了一步。更别说当时在那块仅可容身的石头上相互扶持的经历了。   飞南并不知道嫣然被推下去之后没有直接掉落,当时那种慌乱的情况,再加上石壁上生长的乱七八糟的各种灌木,他根本就没有看到嫣然在哪里就脑子一热跳了下去。那一刻的飞南,确实是忘记了自身安危并没有考虑任何后果的。   因为龙云推落嫣然的时候还是手软了一下,所以,嫣然掉下来之后不偏不倚的落到那块突出的石头上,除了左腿重重的砸了一下之外到没有其他明显的伤势。   飞南那一跳的力度却要大了几分,当时他生平自信的武力被人狠狠的践踏,刚刚喜欢上的女人违了他牺牲了生命,就算是在冷静的人这种时候也会冲动一把吧。于是,他纵身一跃,几秒钟之后就看到了在石头上挣扎的嫣然。   幸好多年的锻炼起了作用,飞南眼疾手快,反手一抓就握住了石块的一角,碎石OO@@的掉下去,飞南手中的石头也在不断的晃动。   就在快要掉下去的关键时刻,嫣然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力量,拖着一条腿飞一般的扑过来,一手抓住飞南的胳膊,另一手就拽在身后布满荆棘的灌木上,顿时就鲜血淋漓。   “嫣然,你松开,要不然你也会掉下去的,这可真的没命了。”飞南说这话的时候,恰好最早抓住的石块松动,久久才传来落地的回响。   嫣然的身体撑不住飞南的重量,再加上她身上又有伤,控制不住的往下滑落着,然而她却微微笑道:“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一生我都不会放开手的。”此时的最后一缕阳光恰好照在嫣然脸上,那因为受伤疼痛惨白的脸色,居然显得那样辉煌和美丽。   “嫣然,你是拉不住我的。”飞南焦急的想要蹬住什么借力点,奈何却总不能如意,不禁急得冷汗直落,刚才跳下来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害怕,但是这么慢慢的等待死亡,那滋味可就大不一样了。   “哪怕只有一秒钟的时间,我也要和你在一起,飞南,我是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的。”嫣然坚定的咬着嘴唇,几乎咬出血来,若非如此,手上,腿上的疼痛简直就难以忍受。但是比起这些,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飞南过程的嫣然知道,那种失去挚爱,才是世上最痛的感觉,所以,无论如何要拉住他的手,直到天荒地老也不能放开。   “可是,”慌乱之下,又有几块石头随着飞南的蹬踏掉了下去,“嫣然,我不想你为我做到这种地步,这些人是来找我的,你也看到……”   “你给我闭嘴。”嫣然怒气冲冲的说道,“我管他们是干嘛的,我已经把这些人所有的资料发给你老妈的邮箱了,剩下的就看你这个儿子的分量有多重了。”   “啊?”若不是身在半空命悬一线的话,飞南觉得自己肯定会跳起来,“你,你怎么会知道我老妈的邮箱,还有,你是怎么……”   “特异功能,你信不信?”糟了,怎么一不小心说漏嘴了?不过,现在这种状况,也没什么好保密的了吧?“飞南,我其实不用电脑就能……啊”   两人又往前滑动了几分,现在连嫣然也有半个身子落在平台外面了,回头看时,却是刚刚着急抓住的几棵植物不争气,已经断裂了很大一部分。   嫣然刚说出口的半句话吞回肚子里,连忙抢着道:“飞南,长话短说,我爱你。”   “别着急说遗言,”飞南忽然笑道,“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只要我能爬上来咱们就有救了。”   救命的可以着力的石块终于在关键时刻出现在飞南脚下,脚下用力,飞南的花落无影手的功夫发挥出来,没几分钟就爬了上来。   此时,上面的龙云刚带人推完车布置好现场驾车扬长而去。   飞南和嫣然挤在只有一平方米的空间里,只好选择拥抱彼此,两人死里逃生,有生之年来第一次这么安详静好的享受着对方的温度。   “飞南,你说如果这块石头也掉下去怎么办?”   “那么我只好把你扔上去了。”   嫣然抬头看了看三四米的高度:“你没这么大力气吧?”   “是没有,不过你不是说过么能多一秒钟也是好的。”脱离险境,飞南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这才想起来,刚刚危难时刻自己的表现居然还不如嫣然,不禁觉得有点惭愧。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掉下去。”嫣然忽然重重的在飞南肩膀上咬了一口,“无论你去哪里,休想丢下我一个人。”   “好吧。”飞南抬头望望天,估摸了一下高度,“不过我现在就要丢下你先爬上去了,然后才能拉你上来呀。”   “你胳膊有那么长?”   “额,也对,那该怎么办呢?”飞南想了想,忽然扶着嫣然转过身去,“我背着你上去,要是掉下来,那咱们就摔在一起,好不好?”   “这才对嘛。”嫣然眉开眼笑的爬到飞南背上,“咱们要快点离开才行,我怕他们会返回来。”   “不大可能吧?”飞南表示怀疑。   “毫无疑问,龙云请示过风舜华,绝对会回来的。”   “你居然连名字都查清楚了,”飞南轻轻的把嫣然往上扶了扶,“抓紧了啊,我一会腾不出手来扶你了。”   攀爬这么点距离对飞南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这也是他自告奋勇要背上嫣然的原因,那些灌木植被的尖刺根本伤不到他的手掌,被他顺着轻轻一抹就变成了上好的绳索,没用了十分钟两人就重新站到了山路边上,回头望去,深深的峡谷中最后一抹日光正缓缓的消失,恍如隔世。   “好了,咱们现在可以聊一聊风舜华的事了。”   “我看还是先聊一聊逃命的事吧,”飞南舍不得把嫣然放下来,找准了一个方向直接爬了上去,“按照你说的,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吧。”   “那倒也是,反正我慢慢也能查到,”嫣然还是决定掩盖住猫鱼的存在和自己的能力,“你知道吧,我其实是一个很厉害的电脑黑客,超级厉害的那种。”   “真的?”飞南想不信也不行,嫣然今天的表现确实让他大开眼界,也只有这种说法勉强可以解释了。“不对啊,刚才在车上,你又没有上网,怎么就知道……”   “手机啊,大哥,你不会这么古董吧?”反正两人的手机早就粉身碎骨死无对证了,嫣然也不怕飞南找她求证。“像我这种高手,只要有个电子设备就能链接网络找到自己想要的资料。”   “手电筒行不行?”   “飞南,你还是去死吧。”   ……   回想着刚才惊心动魄却又甜蜜的经历,飞南轻轻揉捏着嫣然的脚踝,“嫣然,幸好没有骨折,休息几天就会好了。”   “我还是想点一堆火,然后抓一只兔子什么的。”嫣然趴在飞南的肩膀上,充满期盼的说道,“今天可是元旦嗳,2008年的第一天啊,我忽然发现这个假期过的真是太有意义了。”   “这种意义还是少来几次吧,我怕会落下内伤。”   “啊?不会吧,飞南你这么没有情调啊。”嫣然不住口的催促道,“我脚不方便,抓兔子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了,等会回来再捡柴点火。”   55、one night   “点火的事先不说,这大晚上能找到的只有老鼠好不好?”   “那好吧,现在说点火的事好了。”   “嫣然,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莫非你以为我这种纯情少年身上会随身带着打火机不成?”   “知道指望不上你,幸好我带了。”嫣然在短裤里真的掏出一个打火机来,Zippo火机特色的银质外壳闪闪发光。   “等等,这个我看起来好眼熟。”飞南想要抢过来,没想到这次嫣然早有准备,在他说话的时候就藏到了身后,飞南的无影手第一次失效了。   “嗳,别抢啊,”嫣然躲过飞南的袭击,笑得很得意,“怎么了,想给她还回去啊?来不及了,你没看到刚才下面的车灯,龙云已经回来了,那车子他们这次肯定会开回去的哦,飞南,你现在已经是失踪人口了。怎么样,和我这样的美女一起失踪,感想如何?”   “我很荣幸,真的。”   “嗯,算你比较自觉。”嫣然歪着脑袋,倚在一颗曾经绽放过鲜花的桃树上,如果有点绿色的话说不定是个好风景,现在看来只是有点凄凉,“也不知道镜子他们急成什么样了,有没有在找我们啊。”   “唉,找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飞南也重重的叹口气,“我可真没想到这里面水这么深,我还以为是和黎敷华同一级别的争斗呢,唉,这次牵扯到那个疯女人可麻烦大了。”   “风舜华很可怕吗?”嫣然只是查出了一个名字,有关于这个女人的资料居然连猫鱼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除了查出她有大量数不清的资产之外,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打个比方吧,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掌握了核弹按钮是什么情况,用来形容风舜华是最合适不过了。”   五六岁的孩子,自然是一会哭一会笑,情绪变幻无常,甚至一只蚂蚁爬得慢了都能惹到他,那么核弹发射,世界从此毁灭了。   “这么严重?”那要有多凶悍啊,嫣然扪心自问,然后摇摇头,这样的女人可要不得啊,说不定千年前夫子就是遇见了,所以才留下那句话。   “我只恨不能形容严重性的万分之一啊。”飞南痛心疾首的说道。   “哦,我现在有种错觉,”嫣然折下一根树枝,咯吱咯吱的掰成好几段,“前几天开人家车的好像是别人啊。”   飞南泪流满面:“我也是上了她的当了,那天只是随便说说,你知道我喜欢车子的,没想到试驾回去,这疯丫头直接关门不见我了,害得我一直想还也还不上。”   “是这样啊。”嫣然现在相信姓风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了,“飞南,你过去的生活也挺不容易的啊。”   “谁说不是呢?”飞南表示十分忏悔,“早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我还以为是来算计我爸妈的呢,没想到居然是针对我的。”   “不,我认为这是一个意外。她只是没想到我们有能力这么快追查到她身上而已。”嫣然仔细理顺着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飞南,照你这么说,风舜华并不缺钱,她随便改造几辆车就是上百万,为了限制你的行动居然送出千万的车子,眼睛都不眨,你说,她为何要和黎市长过不去呢?”   “限制我的行动?”飞南摸摸脑袋,奇怪的问,“不会吧,我还以为那是变相行贿呢。”   “你做梦吧,人家有的是办法直接送到你爸妈面前,何必绕这么大圈子?”就是嫣然现在也有数十种办法直接把东西送到花落面前,那封邮件早就发过去了,估计她已经采取行动了吧,儿子失踪这种大事,一查就可以查到了,而查到的结果当然是花落发飙了。   “这不说明她老谋深算么?”   “你刚刚还说她是做事纯凭个人喜怒的小孩子,会有这种算计的心情吗?”   “额,这我倒真糊涂了。”   “别忙着装糊涂,先给我想明白她为什么要针对黎市长一家。”   “风舜华是不缺钱,但是这世上有谁嫌钱多呢?”飞南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统计过了,黎市长要拆除的那些建筑,一年下来的收入也买不到宾利的一个轮子,风舜华会在乎这个?”   “嫣然,这你就不知道了,有时候面子这种事很难说的。如果那几条街恰好是疯丫头的手下人开的,那么黎敷华要拆,他们自然就会去自己的主子,既然疯丫头对这一切都无所谓的话,那么出手阻止黎敷华也不是不可能的。”飞南分析的条条是道,确实把握住了风舜华的心思,另外,还有一点,黎敷华在山西不是没有敌人的,他们当然也乐的落井下石。   说这些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在山上看着下面灯火通明的城市,有一条几乎成环形的光亮环绕着城市,那是路灯并不完全的绕城高速,也就是下午开车狂奔过来的地方。看上去没多远,可两人都知道,从这里要想走回市区的话,怕是要一刻不停的走到第二天早晨了,何况嫣然腿上还有伤。   “飞南,我忽然觉得有点冷。”嫣然抱着胳膊说道,刚刚的兴奋劲过去了,她早就觉得冷了,虽然是冬天,但嫣然并没有穿多少衣服,下身只丝袜短裤就不用说了,上身也不过就是一件薄薄的外套,为了美丽确实要付出代价,现在嫣然彻底明白了。   “这里吹着山风确实挺冷的。”飞南赶忙脱下大衣裹在嫣然身上,暗骂自己迟钝,居然等人家说出来之后才发觉,“咱们要不换个地方吧,往里面走走说不定有能避风的山洞什么的。”   嫣然点头表示同意,并没有和飞南推让,有的时候,心安理得的接受男人的帮助也是女人很重要的优点,嘴上说不用,心里却别有想法,可千万要不得,时间久了,任谁都会烦躁的,再深厚的爱情也会被这种无止境的猜测彼此的心意所消磨的一干二净。   “飞南,”嫣然不能走路,于是还是只能趴在飞南的后背上,两人借了点星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我今晚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现在惊吓是足够了。”   “没有啊,喜悦我也足够了。”飞南轻轻的把嫣然往上颠了颠,“刚刚在下面虽然很危险,但是你说那句话,我真的很高兴,我花飞南活了这么多年,多数人都是看在我的家世背景敬重我,怕我,肯为了我不顾性命的只有你。”   “肯为我不顾性命的也只有你哦,飞南,你为什么会傻乎乎的跳下来呢?他们就算带你回去,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吧?”   “当时看到你被他们推下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黑了。”飞南深情款款的说道。   “少来,当时恰好黑天了。”嫣然咯咯娇笑。   “是吗?应该是天塌下来了才对。”飞南说得声情并茂,“嫣然,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就是我的天空啊。”   天上连个月亮也看不到,飞南脚下一绊差点摔倒,正好在深情表白的时候碰到这种事,飞南很是郁闷。幸好嫣然还被她牢牢的按在背上没有摔下来。   “小心。”事关自己安危,嫣然连忙提醒道,“先走路要紧,别忘了,你肩负了整个天空,责任大着呢。”   “哈哈,”飞南回以大笑,“嫣然你终于承认我的说法了呢。”   “哼,瞧你那样吧。”   两人下午摔下悬崖,弄得十分狼狈,山里面不可能找到梳洗的地方,自然是灰头土脸,嫣然在嘲笑飞南,其实她自己倒更加狼狈几分。   “嗳,我好像发现一个好地方呀。”飞南兴奋的眼前放光,“你看,前面那几块大石头中间是不是很不错啊?”   以飞南的身份,即便是五星大酒店,他也就凑合着住吧,现在居然看到叠到一起的几块不能称作屋子的石头激动成这样,如果是以前的飞南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这样,估计早就一头撞死了吧。   “这里是不错啊,还透风能看到天。”嫣然被飞南放在石头上,四下打量着说道,“那首饰是怎么说的来着?什么窗棱西风怎样怎样的?”   “这我哪可能知道啊,我语文老师给我们上课之前是教数学的。”   “哈哈,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虽然这个临时房间抬头能看到天空,但是四面却十分隐蔽,入口处点上飞南捡来的干柴,即暖和又可以防野兽。   当然,防野兽的话是嫣然说的。这山上连个老鼠都难见,哪来的什么野兽?   “飞南,没想到我们两个在一起的第一个夜晚居然是这么度过呢。”   两人依偎在火堆前,座位是两块平整的石头垫了些干枯的杂草,那是飞南举着火把一把把的到处抓过来的,幸好他练的是手指上的功夫,不由得暗叹一下老妈的先见之明。   “是啊,我本来做了千万种打算,甚至考虑过坐直升机上天。”飞南也毫不掩饰的笑道,一边抚摸着嫣然的头发,把上面沾染的树叶杂草挑出来,“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神秘美丽的女人,所以……”   “所以,等你把我研究明白了,不神秘的时候就把我扔掉是吗?”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么?”飞南连忙表示自己的清白。   “绝对是,越看越像,你看,被我说中之后脸都红了。”   “冤枉,那是烟熏的。”   ……   话语声不知不觉低了下去,渐渐到了夜半了呢。   56、无人私语时   夜半无人私语时。   荒山上,除了两人在一句一句的说着绝对无人偷听的悄悄话之外,就是间或的奇怪的声音,不知道是风还是什么。   “反正肯定不是闹鬼。”飞南这样子回答嫣然,换来当胸一记粉拳。   “你别吓我,我最怕黑了。”嫣然打完飞男之后还是缩到了他怀里,“有段时间看了恐怖小说,我晚上都不敢一个人洗澡呢。”   “我实在不好意思说我也是。”飞南抱的嫣然更紧了一些,“你知道吗,上次我们一帮人喝酒聊天,不知谁好死不死的说道了那个血腥玛丽,吓得我从此半夜不敢上厕所,过了几个月才知道,血腥玛丽不找男人的。”   “哈哈,你可真够笨的。”   发现又多了共同的习惯,两人间的距离再次贴近了不少,虽然之前已经够近了。   “飞南,我忽然好饿呀,早知道中午多吃点了。镜子找不到我们,不会以为我们为了怕请吃饭而逃跑了吧?”   “唉,可惜麻吉子也不知道我下午要跟黎敷华见面,”飞南想起那个突然的电话还是一肚子火气,“早就说嘛,最讨厌这种没计划的突发事件了。”   “我也饿得要死,如果上天掉一只兔子下来给我们就好了。”   “你看,不止我一个人想着烤兔子吃吧。”嫣然又抓住飞南的破绽,连忙来报复一下刚刚他对自己的嘲笑。   “和他们打了半天,我早就饿坏了,明早回大同吃两碗刀削面,至少。”飞南吞咽着口水,“你知道吗,操场城街上一家面做的可真好吃,我第一次去差点把碗也啃了。”   “虽然我很想问一下,为什么以你的身份居然肯去吃面,但是,我实在不想谈论任何和吃的有关的东西了。”嫣然有气无力的说道。   “好吧,那咱们夜观星相好了,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在城里可看不了这么清楚。”飞南抬头望天,忽然激动的道,“嫣然,那个是北斗七星吧,好像一个鸡腿啊。”   “走开。”   “哈哈。”两人的笑声在夜色中没传出多远就被各种奇怪的呼啸所掩盖。   “唉,这山上半夜怪声可真多啊,幸亏是一座小山。”飞南装作很大胆的往外扔了快小石头,谁知道外面却传来重重的扑通一声,不管是什么东西,反正绝不可能是那块小石头落地的声音,飞南的脸色顿时白了,“这个,刚刚是我的幻觉对不对?”   嫣然的脸色只有比飞南更白,颤声道:“不,我好像也听到了。”   “我是不是应该出去看看呢?”   “千万别,许多电影里面都是这样的,男的出去看的话就回不来了。”嫣然连忙拉住飞南的胳膊,“剩下我一个人的话非活活吓死不行。”   “我听着好像你在诅咒我。”飞南撇了撇嘴,“那么,打死我我也不会出去的。”   “不管那是什么,应该不会过来吧?”嫣然小心翼翼的说道,“要不再扔一块石头试试?”   “别,这种吸引仇恨的事还是少做比较好。”飞南连忙拦住嫣然,以免她真的一冲动招什么怪物进来。   一时间,两人各自想着脑子里种种恐怖的传说,吓得只有紧紧抱着对方而已。幸好,很长时间过去了,外面再没有传来足够大的响声,至于小的声音,已经被两个人自觉地忽视了。幸好刚才还有点亮光的时候,飞南比较聪明,一下子捡了不少柴火过来,看样子还能坚持挺长一段时间,要不然要是半夜火灭了,两人非吓出心脏病不行。   “飞南,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如果咱们睡着了,一觉醒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就都不见了吧。”   “在这里睡觉肯定会感冒的。”   “感冒的话,吃点药就好了,再这样下去,我非把自己吓死不可。”越是害怕,越是想盯着外面的黑暗看。   “有道理,我看还是睡觉好了。”听到嫣然这么说,飞南也连忙表示赞同。反正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总比这样担惊受怕好多了。   把火堆点的更旺了一些,飞南紧紧的抱着嫣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多久就传来她细密的呼吸声,显然是已经睡着了。飞南却瞪大了眼睛继续四处东张西望着,虽然心里害怕,他还是想要尽量保护怀中的人儿。不知道那未知的夜空中有什么样的恐怖存在,每一次风吹草动,在这黑暗中都可以被想象出各种怪物来,所以说最恐怖的不是看到什么,而是在一片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   “飞南,其实你没睡对不对?”也不知过了多久,嫣然忽然在飞南怀里问道。   “哪有啊,刚才被你吵醒。”飞南连忙掩饰道。   “嗯,我要你一起陪我睡,不准耍赖啊。”嫣然翻了个身,虽然一条腿伤的厉害,睡起觉来却还是不老实。   飞南借着火光看嫣然皱着眉头忍着疼痛翻身的样子,忽然觉得此生就如此停在这个荒山岩洞的一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无论是枯井底污泥中,还是冰窖摸黑,还是荒山岩洞,其实都是一个意思吧。   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便是什么样的环境都能变成想象不到的舒服惬意。这么一想,飞南忽然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仔细的在暗淡的火光下端详着嫣然睡得安适的脸,忽然有种过去二十几年都白活了的感觉。   不管以后会如何,会发生什么事情,飞南还会不会再对嫣然产生怀疑,此时此刻他的心中确实把这个在自己怀里的女子当作了一生的幸福来紧紧的拥抱着,保护着。   夜不知不觉的过去,山顶却也是能够最早看到日出的地方。   东方泛白的时候,飞南忽然醒过来,昨晚最后还是坚持不住,想要闭眼休息几分钟,却一觉睡了过去,幸好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应该拥抱的人还在怀中,火堆还在冒着青烟,外面的一切已经开始朦胧可见,天就要亮了吧。那么,等会就该想办法下山了,走到路上能够遇到好心人帮忙借个电话就好办了。   “飞南,我忽然想到一个地方。”嫣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等会天彻底亮了之后让我看看啊,这附近应该有研究院去年做的一项工程才对。”   “不会吧?我没听麻吉子说起啊。”   “因为并没有完工嘛,估计他都没来过吧。”嫣然撩撩凌乱的头发,“幸好我一开始全都跑过这些地方,那里值班的人应该还认识我。”   “嫣然,你真是太伟大了。”飞南正色道。   “那是当然,我伟大的地方还多着呢。”   “对,这我也知道。”飞南捂着嘴偷笑,一边想着昨天香艳的感觉,话说昨天一天真是大起大落啊,前一刻还和爱的人激情拥抱,下一刻却又差点一起摔死。   “就知道你本性难移。”嫣然也发现自己的语病,苍白的脸一下子红了一片,娇嗔的道,“快把你刚刚想的给我忘了,要不然的话,哼哼。”   “你如果知道忘记你有多么难的话,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说的是忘记你脑子里那些龌龊的内容。”嫣然敲了飞南的脑袋一下。说话间,外面就照进来一缕阳光,困扰了两人的黑夜就这么消失不见。“好啦,背我出去吧,待本人我查探一下地形,飞南小兵。”   “遵命。”   背上嫣然已经成了习惯性的动作,两人配合,现在只需要几秒钟就可以轻松完成。   外面的景色在白天看起来果然很是不同,整座山被成为荒山确实不太恰当,因为只是因为冬天的原因显得枯萎了而已,相信过一段时间还是会有许多的绿意的。   “看,那个高烟囱的地方就是了。”嫣然指着山下面一处建筑,孤零零的立在那里,显得很是突兀。   “嗯,我估计从山上绕过去有三个小时就能到了。”飞南大体估计了一下说道,虽不认为路上还会有人拦截,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反正都是个走路,多走一段也没什么的。   于是两人就开始了另一段长途跋涉。飞南认准了方向,背着嫣然一步一步的前进着,嫣然的脚休息了一晚上已经好多了,但是腿上受伤的部位却都红肿了起来,依然还是不能顺畅的走路,更别说走山路了。   只好苦了飞南,一路前行,累的像条狗一般,幸好他虽然富家子弟出身,体力到还是不错的,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那建筑的外面大门口,比他估计的时间多用去一个多小时。   里面总共有一个看大门的老人家,还有一个看工地的中年人。本来人不会这么少的,嫣然问过之后才知道,是因为工程到了收尾阶段,也没多少可做的,于是他们也自觉的放了一个元旦假,除了这两个留守的人之外,其余的都回家去了。   幸好他们认识嫣然是诚信水暖的代表,两人都关心的问着这是出了什么事。   嫣然只好解释说,自己想带朋友来工地看看,结果路上出车祸了,好不容易应付过他们善意的问话,终于借过了他们的手机。   飞南热泪盈眶的抱着手机,却发现自己压根不记得刘梦吉的号码,幸好嫣然脑子里存了无数的资料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   “麻吉子,开车来某某地方接我。”   千言万语只汇成这么一句。   57、记有些人的离开   四十分钟之后,刘梦吉风风火火的出现在大门口,同行的还有刘镜。两人昨天等嫣然的电话等到晚上七点多,还是刘镜忍不住给嫣然打过去才发现居然提示关机了。那时候两人的手机早就在悬崖下摔得粉碎,能够打通就怪了。然后刘梦吉发现飞南的电话也打不通,他和刘镜还以为这两人干柴烈火急不可待了,很是在背后嘲笑了两人一番。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飞南和嫣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软香温存,而是面临着生死关头,差点就没命回来。所以,当刘梦吉接到飞南电话的时候就感觉语气不对,等见到衣衫褴褛的两人互相搀扶着从未完成的工地里凄惨的走出来的时候,刘梦吉眼睛都直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张大嘴巴说道:“飞南,你们,你们动作也太激烈了吧?”   刘镜连忙上前帮飞南扶住嫣然的另一只胳膊,一边关心的问道:“嫣然,你们这是怎么了,飞南的车子呢?”   “唉,一言难尽啊。”飞南叹口气,也不多说,“麻吉子,这次麻烦你了,先送嫣然去医院吧。”   “我看你伤的也不轻,车开到沟里了?”刘梦吉和飞南关系很好,一向都是这么开玩笑,“所以早就说嘛,车震这东西不是一般人能玩的。”   “麻吉子你去死吧,”飞南习惯性想拍他一掌,却牵动的浑身疼痛,忍不住惨叫一声,“帮我一把,MD,骨头要断了。”   在刘梦吉和刘镜兄妹两人的帮忙下,飞南和嫣然终于艰难的坐上了车子,幸好刘梦吉的奥迪车底盘没那么高,以这两名伤者的状态实在是不容易。   “麻吉子,有什么吃的没?”一上车,安稳的坐下,飞南才察觉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连续几顿饭没吃,再加上背着嫣然走了那么远的路,若不是为了照顾她飞南早就坚持不住了。   嫣然却什么都没说,上车之后趴在飞南身上再次睡着了。   “你再坚持会吧,我们直接从家里出来的,怎么可能有吃的?”刘梦吉从后视镜里看着飞南嘿嘿直笑,他还没看见飞南这么狼狈的模样,“现在可以说说了吧,你是怎么搞成这样的,可有用我帮忙的地方?”   “没有,这件事你们还是不知道比较好。”飞南严肃的摇摇头,“把嫣然牵扯进来我已经十分后悔了。”   “飞南,当我是朋友就别说这些话。我刘梦吉是怕麻烦的人吗?”   “这不是什么小麻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家老妈应该已经到了。”   “什么?”刘梦吉大吃一惊,需要花落出场解决的麻烦,确实是他没法承受的,“那,那我还是先送你们去医院吧。”   “唉,兄弟啊,我真羡慕你马上就去北京上班了。”   “呵呵,以前你不是说什么也不去的么?”刘梦吉百忙之中回过头来笑道,“现在又想和我去北京了?别呀,你还是在这好好迎接花阿姨吧,哈哈。”   “没义气的家伙。”飞南咬牙切齿。   “这不能怪我啊。”   “糟了,嫣然好像发烧了,难怪她上车来就睡下了。”飞南摸了摸嫣然的额头,焦急的说道,“麻吉子,开快点,直奔三医院吧。”   嫣然体质本就很弱,昨晚这么下来,就连飞南都觉得体力不支,更别说她了,再加上最后在山风里睡觉可能着凉的原因,几个因素加在一起,不感冒才怪。   一路无话,刘梦吉飞车赶到医院,帮飞南定好特护病房。走廊里,黎敷华的属下还有人在站岗,看到昨天来帮忙的花少和女侦探也被人用车子推了进来,不仅都在怀疑,这是得罪了什么人了呀。   黎岸听到消息,不由分说的让白衣帮他找了张轮椅推到飞南的病房里,抱歉的问道:“花少,您的伤没事吧?还有,李小姐她?”   “我没事,”飞南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威风八面的从这里告别人家出去的,没想到却被放在床上推了进来,这个脸丢得实在太大了,“嫣然受了点伤,多谢你关心了,这次都怪我太大意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派人直接在监狱动手了。”   飞南办完入院手续之后过了顶多二十分钟,三医院周围就出现了许多漫不经心游荡着的黑衣人,看上去和当地的无业游民没什么区别,如果飞南看到的话,一定能认出来这是老妈花落的直属手下,不过他现在躺在床上,没能发现自己已经被老妈监控起来了。   “花少,我会负责赔偿你的损失的。”黎岸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为了我家的事让你受伤了,我实在是……”   “黎岸,别说这些见外的话,我把这事揽下来就要负责到底,”飞南确实真的生气了,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倒要看看,他们能闹到什么地步?对了,嫣然家里面,黎岸你方便的话帮忙照顾一下吧,我在大同实在没什么人,她现在一出事,我怕她爸妈接受不了。你给找人想办法掩饰一下。”   “好的,花少放心吧,我这就回去打电话。”白衣也对飞南感激的点头微笑,然后过来推起黎岸的轮椅。   两人出去之后,飞南才哼啊哈啊的叫唤起来,昨晚受的伤确实不轻,那橡胶棍打人可是棍棍到肉,疼痛无比,相比之下跳下悬崖受的伤反而是小事了。   等等,这是什么?   飞南正痛苦的翻着身,浑身越疼吧,还偏偏怎么躺都不舒服,非要扭动几下才痛快。正当他拼了老命转过来正对着窗户的时候,飞南赫然发现窗台上静静的摆了一朵小花。   洁白的棉布缝制的花瓣,用普通的小玻璃珠子做花蕊,即使离得三四米远也能看出来手工十分精细,棉布的边缘都用极细的针线锁住,完全不用担心挂出不必要的线头来。   说不上是什么类型的花,飞南一看到它安静的躺在窗台上,脸色就变了。外面可是三楼,窗户也一直反锁着,除了那个人之外有谁能无声无息的把这花瓣放在这里?   偏偏,这朵花又是老妈出手的标志。   二十多年了,飞南每次看到老妈缝制这些没用的布花时都会好奇的问那是做什么用的,直到又一次,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员被花落当面扔了一朵花在他怀里之后居然吓得当场晕了过去,飞南终于有点明白了。   老妈要对付一个人,不在于她无懈可击的布局,更可怕的是在于她不讲规矩的攻击手段,有可能这边正斗得不亦乐乎呢,她已经闯进人家里把人四肢打断扔到医院去了。   想着想着,飞南觉得自己寒毛都数了起来,风舜华是个小疯子,但是老妈却根本不是寻常人类,这两个人对上之后会对周围有什么影响飞南根本就不敢想像了。   正在胡思乱想着,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却是刘梦吉带着不少吃的进来。刘镜指挥着几个护士推着一张床跟在后面,笑道:“嫣然一醒过来发现她家飞南不见了,非要我们带她过来,飞南你到底对我们嫣然使了什么魔法啊?”随着渐渐熟识起来,刘镜也时常和飞南开些不痛不痒的玩笑。   嫣然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大大小小的各种吊瓶挂在架子上,只是对着飞南遥遥的伸出手,笑着。   飞南觉得一阵感动,两人这么远远望着,都可怜巴巴的躺在病床上,让人有种凄凉的感觉。   “行了,快吃东西吧,别在这生离死别了。”刘梦吉就见不得这种泪眼相看的场面,连忙站在中间挡住两人的视线,每人塞了一个油饼过去,“这是咱大同的特产,赶紧趁热吃吧,现在过了早饭时间,我好不容易逼人家饭店给炸的。”   “麻吉子你个白痴,”嫣然终于忍不住了,想要起身到了一半的时候没有力气重新躺了回去,“你不会炒几个菜带过来啊,反正都中午了。”   “啊说的也是啊,我怎么忘了?”刘梦吉一拍脑袋,懊悔不已。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嫣然和飞南异口同声,狠狠的把油饼当成刘梦吉咬了好几口。   “你们不知道呢吧,我们公司的林欣欣元旦之后就要走了。”飞南和嫣然在忙着对付刘梦吉化身的油饼,刘镜闲得无聊习惯性的八卦起来。   “林欣欣是哪个?”刘梦吉去过公司几次却根本没注意到她。   “不会吧,她不是一直做的好好的吗?”嫣然就奇怪了,顾不上吃饭。   “人生在世,分分合合很正常的嘛。”刘镜装模作样的说道。   “少来,这句话绝对不是你说的。”   “嫣然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林欣欣自己说的。”   “唉,怎么辞职了都不提前和咱们说一声啊。”嫣然觉得挺伤感的,公司里女性本就不多,她平时和刘镜关系好,但是林欣欣却总不参加她们的圈子,叫她吃饭她也从来不和她们一起,冰雪美人这话用来形容她是最合适不过,可是,没想到居然要走了林欣欣都仍然是过去的样子,一声不吭,完全没把人当作朋友的感觉。   “是啊,我也这么问她,可她也没说什么。”刘镜也不无感慨的说道。   嫣然其实也打算08年底离开的,可是现在看到别人离开,平时虽然不熟但也算是朋友了,她哥哥还救过自己一次。改天非要找林木问问清楚才行,看看她这个妹妹究竟是去哪里了。   58、花落的花   林欣欣在公司一直很低调,真正和嫣然打交道的机会并没有几次。所以,她的离开嫣然最大的感觉是突兀,然后回想起认识一年多以来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林欣欣是个很漂亮的很聪明的女孩,想起来,在公司里如此低调行事,和什么人都没有特殊关系的,特立独行的人只有她一个。如果不是林欣欣生性高傲,不屑于和任何人打交道的话,那么就是她把自己的内心情绪以及行动控制得太好了,这么长时间仔细想起来居然没有什么明显的波动。   嫣然摇摇头,把所有的伤感赶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反正有林木在,要找他的妹妹还不是很简单,还怕她失踪了不成?当务之急还是先填饱肚子最重要。   ……   郊区某别墅。   龙云正垂手而立,坐在前方的是一个看上去年龄并不大的女子,不,或者成为女孩比较妥当一点。   那女孩用手指一下下轻敲着红木的椅子扶手,柔声道:“你是说,这朵花出现在我的书桌上,然后家里这四五十号人外加上百个摄像头都没有发现是怎么来的?”   “是的。”龙云额头上冷汗滴下来,也不敢伸手去擦,正正的站在那里,解释的话也不敢多说。   “嗯,花落无影的名声我从小听的多了,没想到居然真有两下子。”她这话是在自言自语,沉吟了半晌才问道,“龙云你说,飞南是不是还活着?”   “肯定还活着。”龙云点头道,“我们找遍了悬崖下面方圆几公里的地方都没有发现他留下的痕迹,也就是说他肯定带着那个女人逃走了。”   风舜华点点头,皱起眉头思索着。   看来,飞南当时往山上爬的决定是正确的,第二天也幸好没有顺着马路下山,要不然真的会被龙云的人撞个正着。   “我猜他们也活着,要不然你我现在早就不能继续喘气了。”风舜华松了一口气,面对花落这种传说中的人物,即便疯狂如她也不敢丝毫大意,现在确定飞南并没有死,那么也就可以接近的摸出花落的底线了,“既然飞南还活着,那么龙云你就在一个小时之内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吧。”   “是。”龙云只有点头答应的份。   “不必了。”   龙云正要下去安排手下们开始行动,忽然大门口静悄悄的站出一个人来,由于背光的原因,龙云眯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那是一个女人,黑风衣,黑长裤干练的套在身上,安静的站在那里,除了刚刚喊这一句之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对方先出声,再过一百年龙云也发现不了这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他发现不了,风舜华就更发现不了了。   “这位姐姐是来找人的吗?”风舜华甜甜的笑着,一张娃娃脸左侧露出一个酒窝,右侧却若隐若现,“可是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呢,我爸爸出去买东西还没回来。”   她的语气和表情几乎可以骗过世上所有人,就连熟悉她的龙云在这一瞬间都以为这本来就是一个独自在家的可怜兮兮的小女孩而已。   然而来人显然并不吃这一套,只听她冷哼一声道:“风舜华,在我面前就收起那副样子吧。你这里有个叫龙云的是吧,我这次来是要带他走。”   “姐姐真是说笑呢,我都说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嘛。”明明龙云就站在她面前,风舜华却还是笑嘻嘻的说没人。   “哦,是吗?”偏偏来人也对龙云这个大活人视而不见,“那我改成找东西吧,我刚刚路过这里,不小心掉了一朵花,不知道有没有见到呀?”   一朵花?   果然真的是她。   风舜华终于确定来人的身份,马上换上了另一幅脸色,“花没有,人的话你能带就带走吧。”   “呵呵,你果然还年轻,已经很久没人对我用这种手段了。”那人呵呵一笑,似缓实快的往前走几步,让出那个门口来。   呼啦一声,门外拥挤来十几个人,一个个手持橡胶棍,正是对飞南取得绝对优势的那一群人,也不知道风舜华是用什么办法通知了他们。   风舜华咯咯娇笑:“姐姐你真是太不小心了,我是不会阻止你的,但是龙云他本人说不同意,我一个小女孩也没有办法啊。”   “放心吧,姐姐最喜欢帮别人想办法了。”一群人曾经打的飞南毫无还手之力,当他们开始围攻的时候,来人还有余暇和风舜华搭话。   龙云知道从刚刚风舜华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自己和手下的兄弟们就再次被抛弃了,每次都是这样子,风舜华这女人绝不会轻易把把柄留在别人面前,但是,只要取得她想要的结果之后却又随时会把他们兄弟捡起来。因为,为了自己的将来,龙云不敢不拼命。拼命的结果就是对上这个另风舜华万分忌惮的花落。   想起来,对方究竟怎么瞒过了这么多人把那多花送进来的,龙云想破了脑袋也没有半点头绪,整个监控系统也没有任何被入侵停下来的痕迹,然而,对方却就是办到了。如果不是端端正正的放到了风舜华的桌上的话,龙云几乎以为花落是站在上风处随便撒了撒,然后那轻飘飘的花顺风飘进来的了。   龙云回过神关注战局。弟兄们围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实在都难以下手,终于有人鼓足勇气砸了一棍子下去,恰好是龙云回过头来的时刻。   他也恰好看到了这一生都难忘的场景:花落并没有躲闪,仿佛砸下来的不是一根橡胶棍而是带着花瓣的桃枝一般,她只是轻轻的抬了抬手,好像要把落在额角的花瓣拂开。然而就是这轻轻的一拂不偏不倚的和那根棍子碰到了一起。花落的手指洁白修长,甚至还留着长达半寸的指甲涂上了银白色。就是这样一只手,和那根橡胶棍亲密接触之后,传来噗的一声轻响,花落身子一转,已经消失在龙云的视线内。那根棍子,断成了三截,一截还握在那个弟兄手里,他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缓缓的倒了下去,另外两截才刚落地,滴溜溜的打着转,仿佛在嘲笑着众人。   这一下再也没人敢看不起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如此身手,就是十个花飞南绑在一起也做不到啊。众人发一声喊,顿时一拥而上。   两分钟后,房间里多了一地的半截棍子还有晕倒的人。只剩下龙云一个人还好端端的站着,不过他已经目瞪口呆,连话都不知怎么说了。   他也听说过花落是特种部队出身的,但是一直也没怎么特别在意过,毕竟十年前他龙云也是武警某支队的高手啊,可是,可是一个人怎么能练到这种地步?这完全脱离了龙云想象力的范畴,在他的心中一向归结为‘不可能’的事情居然发生在眼前。   “你,究竟是人是鬼?”   “哈哈,你就是龙云吧,你是选择跟我走呢还是继续留在这里?”花落不知从哪掏出手绢,慢丝条理的擦着手。   “我当然是留在这里。”龙云不是傻子,这种简单的选择题他当然会在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抉择,看到风舜华带着笑意的嘴角时,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风舜华虽然思想比较奇怪,但绝对是个护短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一点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小钱和黎敷华一家对上了,为了布置这个局花的钱已经远远超过收益了。   “好,那也是一样的。”花落一步步的走过来,还冲自始至终坐在凳子上没动的风舜华招招手,“那么,我就借你的地方为我的宝贝儿子报点仇了。”   “好啊,姐姐不是打算打我一顿吧?”   “别怕,我不打女人的。”花落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摆了摆,然后转身面对龙云,“不过,龙云你嘛,就要断手断脚了。”   不愧是母子俩个,花落的处理方式和当时在江湖饭店的花飞南简直是如出一辙。   她这次缓缓的伸出手,龙云看的清楚,刚才打断了不知多少棍子的这只手居然没有一点发红变色莫非她的手是铁做的不成?   不过已经没有时间让龙云去研究了,虽然心里害怕,但是从小受过的训练并不允许龙云的字典里有投降两个字存在,他大喝一声给自己鼓足勇气朝花落扑过去。   他这一扑也有讲究,融合了大草原的摔跤技法还有当武警时受过的训练,用教练当时的话说,碰到这样的招数,唯有暂时退避,或者,还有一个办法,只是……   花落不闪不避,手掌加速击出,不分先后的打在龙云的两只手臂上。   教练的话在龙云耳边响起:除非遇到压倒性的力量,不过以你的实力来说,那样的人应该没那么容易出现吧。   砰。   龙云双臂骨折,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倒在地。   花落拍拍手笑道:“你这个手下有两下子,我本来打算打断他的四肢的,没想到居然没办法一招做到,我又不能对已经倒下的人出手,所以,这事只好就这么算了,对了,我的那朵花呢,差点忘记,我是来找东西的。”   “在这里。”风舜华还是没有从凳子上站起来,用两个手指捏着花落的那朵纯手工制作的花。   “哦,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送你好了。”三米多的距离,花落见风舜华并不打算给自己递过来,轻笑一声,转身而去。   59、以后不能穿裙子了,你要负责任   “啊,救命啊”   三医院的某病房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嫣然,再坚持一下,”飞南躺在自己的病床上,倚着枕头给嫣然打气,“你腿上伤得比较重,不把那些脏东西擦出来会发炎的。”   那边嫣然正眼泪汪汪的看着飞南。旁边有两个护士拿着消毒液,用棉签帮嫣然擦出伤口里面的东西,虽然她们下手已经够轻了,和绣花差不多,不过每次还是换来嫣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也难怪她会这样,过了一个晚上,伤口基本已经结疤了,再来擦拭的话,相当于再受一次同样的伤,确实够疼的。但是,不这样消毒确实也不行,那些杂志一起结在伤疤里,早晚发起炎来,那才是大麻烦呢,古往今来有多少英雄好汉都倒在一道小小的不起眼的伤口上。现在医学发达,倒不至于没命,不过一番痛苦却是少不了的。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啊,嫣然。”见心爱的女人在大呼小叫,飞南也觉得非常心疼,也只能说着好话安慰着,虽恨不得以身相代却也没有其他办法。   经过一个中午的休息,嫣然的感冒已经好了,本来就是晚上冻得而已,输了点液很快就恢复正常,脚上的扭伤也拍了X光被医生正了过来,现在比较严重的就是腿上擦伤的伤口了。落下的时候被碎石等划得不轻,看样子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伤疤了。   “飞南,有这么长的疤痕,以后都不能穿裙子了。”嫣然忽然眼泪汪汪的说道,“你要对我负责任啊。”   “这个,套个丝袜就好了吧。”飞南不解风情的回答。   “丝袜丝袜,你脑子里就只有丝袜么?”嫣然大怒。   两个小护士年龄都不大,被两人的对话逗得嘻嘻直笑。   飞南连忙道:“怎么可能,我这不给你出主意吗?”   “切,这种主意还用你出啊,我要是穿棉裤上街,岂不是更没人看得到?”嫣然挣扎着想起来,却又被两个护士及时阻止,只好躺在床上狠狠的说道。   “没必要嘛,我觉得好看就行了,在乎别人干什么?”飞南如有神助,不知怎么居然真的开窍了。   “那你真的不会在乎么?”嫣然眉开眼笑的问道,情绪转换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当然不在乎,我喜欢的是你的内涵。”飞南脸微微一红,幸好没人注意到。   “这还差不多。”嫣然轻巧的撅着嘴,“先看看吧,说不定能恢复原样呢,我可怜的腿啊,那么完美的,曾经。”   “别难过,现在也挺完美,谁敢说不完美我和他没完。”飞南连忙顺着嫣然的意思说道。   其中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护士插话了:“这种程度的伤疤,并不是没有办法去掉的,到时候出院,让你老公帮你找个好点的美容院就是了。”   “真的吗?”嫣然看到希望,眼中几乎冒出星星来。   “当然是真的,我们医院做不了不代表别的地方做不了。”   “是啊,”另一个护士也说道,“大同做不了不代表北京也做不了啊。”   两人一唱一和仿佛卖狗皮膏药的一般,不过嫣然却听到心里去了。   “飞南,听到没,我的下半辈子就交到你手中了。”   “没问题。”飞南一边怀疑在大腿内侧的伤疤如何就能毁掉一生了,他也是刚才想起来,嫣然掉落的时候是一条腿落到了石头外面受的伤,也就是说伤疤集中在内侧,别说穿裙子了,就是短裤,外人也没那么容易见到呀。除非,除非是自己……想到不该想的,飞南觉得血气有点上涌,连忙自我收敛。   嫣然看不到他这些龌龊的想法,正沉浸在用什么办法消除伤疤的幻想中不能自拔,一边充满希望的说道:“真是太好了,这下我可有救了。”   猫鱼及时的冒出来表示了对嫣然的鄙视,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昨晚他提出来不少方案,如果按照他的安排,嫣然和飞南早就回城里睡大觉了,却被嫣然一一拒绝,理由是为了让自己和飞南共患难的回忆更长一些。从得知这个理由开始,一向是成功主义信奉者的猫鱼就开始对嫣然进行鄙视。   “嫣然,我实在看不过去了,可怜的飞南,你被骗的好惨啊。”猫鱼捶胸顿足的叫嚷着。   “猫鱼你闭嘴,我只是把自己美好的一面展示给他而已。”   “别冲动,我只怕你这两天展示完了,将来可怎么办?”猫鱼捂着嘴偷笑着,忽然发出个警告,“糟了,有人来了,惹不起的人。”话音未落,猫鱼已经嗖的一声没了踪影,仿佛生活在虚拟世界中的他也有害怕的人一般。   “谁啊?”嫣然正在奇怪呢,忽然外面一阵喧闹,持续了几秒钟之后归于寂静。   几分钟之后,有人吱呀一声推开门走了进来。   黎岸手下的保镖们并没有出现,进来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岁上下的美女,一身黑衣,十分干练。这人的图片嫣然已经看到过多次了,一点都不陌生,只是本人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那种图片上没有的气势一下子震惊全场,不止嫣然说不出话来,两个护士也感觉到不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先得到过什么吩咐,她们停下给嫣然清洗伤口的动作,对来人鞠了个躬之后垂手出去了。   “妈。”飞南连忙坐直身子,半天只憋出一个字来。   “啊,阿姨好。”嫣然才想起来自己应该也跟着打招呼的,于是就跟着飞南的称呼叫了声阿姨,叫完之后才暗呼一声,不好,这次可犯大错误了,第一印象就这么完蛋了。   “嗯。”花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她是最讨厌别人叫她阿姨的,就为了风舜华那几句甜甜的姐姐,她就肯手下留情,现在嫣然一见面就叫阿姨,真是犯了她的大忌讳,本来对这个女孩的一点好感差点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妈,您怎么有空过来了?”飞南见老妈额脸色不对,连忙想要岔开话题,都怪自己事先没有提醒嫣然注意,这下事情弄糟了,只好以后慢慢想办法了。   “我只是过来看看传说中的杨过大侠的。”花落环视屋子一周,最后把目光落在飞南身上,“怎么都是两根胳膊的啊,你没被人砍掉一只啊,这不合逻辑啊。”   “妈您在说啥呢?电视剧看多了吧。”飞南还没明白老妈的意思。   “哼,你个白痴,我听说自己的儿子和书里的大侠一样为了一个女人跳悬崖了,我那个感动啊,儿子这是终于长大了啊。”花落绕过嫣然的床位走到飞南跟前,“怎么样,还活着吧,真是丢人啊,居然被人打成这样。”   “唉,谁想到他们真的抄家伙呢。”飞南十分残酷的说道,根本原因还在于自己功夫练得不到家,从小被老妈扁了不知道多少顿,每次他都是偷懒,因为在同龄人当中根本没人能挡他一招两式,每次花落说他功夫不到,飞南都当作耳旁风。   “说你不行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听着。”花落一伸手,飞南来不及反应就被她一把按倒在床上,忍不住发出半声惨叫,因为剩下那半声被花落一手捂回了嘴里,“像个男人,少给我大呼小叫的。”   飞南不敢再作声。   花落先把他翻个身,手起掌落,一把拍在飞南背上,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好几掌。   嫣然本以为她母子二人要说什么悄悄话呢,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花落开始打人了,情急之下再也不顾什么辈分,叫道:“喂,你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干嘛打人?”   “呵,这丫头有点意思。”花落却没生气,反而嗤的一笑。   “妈,她不知道的,你别怪她。”飞南连忙强忍着疼痛,挣扎出一句话来。   “我有数,你给我闭嘴吧。”花落啪的一掌,飞南呲牙咧嘴的不再说话。   不过,飞南还来得及给嫣然打了个‘你放心’的眼神。   嫣然刚本就是鼓足勇气说话,见状只好捂住嘴不再吭声,对飞南的惨状怜惜万分,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何飞南提起自己的老妈来会那么害怕了。对上一世,飞南迟迟不敢往家人面前介绍自己也多了一分理解。   那边花落手掌如飞,不断拍打着飞南各个部位,也不知过了多久,花落停下手,额头已经布满汗水。   “差不多了,起来活动活动看看。”   “谢谢老妈,我有多久没有这种待遇了啊。”飞南一跃而起,在房间里打了几个圈子,“嗯,已经基本没事了,对了,妈,嫣然的脚扭到了,你也帮她看看吧。”   “嗯?”花落眉头一皱。   “老妈,就帮儿子这一次嘛。”   “好吧,下次你自己动手,知道吗?”   “有老妈您在,啥时候也轮不到儿子出手啊。”飞南的马屁不声不响的拍着。   花落眉开眼笑的说道:“嗯,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嫣然看呆了眼,刚刚飞南还躺在那里下不了床,怎么被他老妈拍打一阵居然好了?谁知话题逐渐转移到自己身上,连忙谦让道:“不用了,不用了。”   “嫣然,让我妈给你看看,别动。”飞南挤眉弄眼的说道。   花落早已经不由分说的捏住了嫣然的脚腕,轻轻揉捏几下之后,忽然道:“飞南,帮我看看窗外下雨没有?”   “啊?”嫣然吃了一惊,外面大好的太阳这还用看吗?   “喀嚓。”   “啊”   病房里再次传来嫣然撕心裂肺的惨叫。   60、漂亮媳妇美貌婆婆   “咦,居然真的不疼了嗳。”嫣然也忍不住从床上下来,在病房里一蹦一跳的走着,“这位姐姐你可真厉害,人长的漂亮就不说了,还那么有本事。”   刚刚的教训还在眼前,嫣然当然心中有数,不知不觉就改口叫姐姐了,不顾飞南在旁边变得有点发绿的脸色。   “嗯,现在生疏了,以前飞南小时候我比较熟练。”花落笑逐颜开的点点头,又嘱咐嫣然道,“你腿上的外伤我就没办法了,自己小心点。”   至于为啥飞南小时候,花落接骨的手法熟练,这个就不用多说了。   “好的,谢谢姐姐。”嫣然用最甜的声音说道。   “好了,现在该谈一谈正事了,”花落笑容一敛,“你们两个先别到处晃了,给我过来坐好吧。”   两人赶紧装做乖孩子的模样,肩并肩的坐在飞南的病床上聆听花落的教诲。   “我就各问你们一句话。”花落走到对面的床位坐下。   两人小鸡啄米一样的狂点头。   只听花落问道:“李嫣然是吧,我先来问你。昨天下午,你是不是为了飞南才被人推下悬崖的?”   嫣然只好回答说,是。因为当时如果她能安然的坐在车里,是不会出事的,可是偏偏见不得飞南被人打倒在地所以才从车子里冲出来。   “嗯,”花落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转向飞南问道:“那么,儿子,你是不是为了嫣然才自己跳下去的呢?”   “是的。”飞南毫不犹疑的回答,如果不是嫣然出事的话,他是绝不会有那股子冲劲的,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被龙云带人打晕然后带走。   “好,看不出你们小小年纪居然肯为彼此付出生死,佩服佩服。”花落口中说着佩服,可是飞南二人谁也摸不准她说得是真话假话,于是只好继续一声不吭。   花落说了半天,见没人吭声,咳嗽了一声说道:“我是真的很佩服你们,希望你们记住昨天的那种心境,将来能够好好相处。”   “啊?妈您说什么?”飞南顿时从床上跳了起来,“您不反对我和嫣然在一起啊?嫣然你听到没有,我妈对咱们没意见啊。哈哈。”   嫣然也是意外的惊喜,没想到一直以来最发愁的事居然这么机缘巧合的解决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被飞南抱着的身躯兴奋的发抖。   “本来我是会坚决反对的。”花落在两人兴奋之际一盆冷水泼下来,“不过,你们既然能为彼此付出生命,我如果不给你们机会的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所以,我让你们在一起,但是我话说在前头,嫣然,目前为止的你,除了长相还过得去之外,没有什么能拿得出门的优点了。”   “是。”嫣然连忙站起来答应着。花落这话虽然打击人,但却是一句实话,纵使嫣然心里不愿意听,也只好听着。   “你不用这么局促,”花落摆摆手,“我这人有时候说话比较得罪人。”   “哪有哪有。”嫣然连忙说道。   “呵呵,我心里有数,所以,我也就随便说说,你也随便听听得了。”   嫣然连忙又想说,不敢不敢,被飞南一眼瞪了回去。   花落微笑的看着他们两人的小动作:“你们知道吧,昨晚上对你们动过手的人都被我教训了一顿,那个什么龙云,两只胳膊都被我打断了,哈哈哈。”她得意洋洋的炫耀着自己的光辉战绩,一边嘲笑飞南,“儿子呀,早就说你还差得远吧,这下承认了吧?”   “我本来就不敢不承认的。”   “你的意思是老妈在逼你吗?”   “妈,您绝对是误会了。我对您的景仰从还没出生就开始了啊。”   “嗯,这还差不多。哎呀,差点忘了正事,嫣然,你过来坐,”花落拍拍自己旁边空出来的位置,“来和我讲讲你家里都还有什么人?”   嫣然规规矩矩的双腿并拢膝盖微微往远离花落的方向倾斜的坐下,才不亢不卑的说道:“我是爸妈的独生女。他们都是普通的工人,和姐姐您没法比的。”   “你这么说我就不愿意听了。”花落伸手摸摸嫣然的头发,并不具有任何恶意的抚摸,和嫣然印象中的完全不同,她本以为自己妄想飞上枝头,花落至少也要准备一把猎枪呢,没想到居然是和颜悦色的场面,“只不过是每个人的机遇不同而已,我这点成绩实在没什么能拿的出口自夸的。”   “老妈你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啊。”   “闪开,没你事。”花落一句话就让飞南闭上嘴老实的不敢开口,“嫣然,你既然为我儿子做了那么多事情,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机遇,不,一个机会。”   嫣然微笑的看着花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嫣然的微笑已经成为自己的招牌,可以把内心的情绪完整的隐藏在这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笑脸之下。   见嫣然用标准的微笑对着自己,花落微微有点吃惊:“嫣然,我名下有几个公司,你可以随便挑一个进来,如果你做得好的话……”   “我拒绝。”嫣然笑颜如花,说出来的却是石破天惊的语句。   这次花落是真的吃惊了,飞南就别说了,他本来百无聊赖的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知道老妈已经算是同意他和嫣然的事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肯定没什么问题。谁知道,嫣然却忽然冒出来一句,我拒绝。   飞南知道,花落刚才并不是在开玩笑,她名下的几个公司都有相当的规模,诚信水暖这种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也就是说,只有嫣然点点头,就代表她马上可以大翻身居高临下的看昔日的上司。质之间的差距,无论刘诚信如何努力,这一生几乎注定了都无法赶上。然而,面对这样的诱惑,嫣然断然选择了拒绝。看她的笑容,飞南知道,嫣然也是认真的,只是那原因,莫非是传说中的“自尊心”么?   然而,以两人现在的关系,自尊什么的真的有这么重要?   “哦?”花落不愧是见过风浪的人,镇静下来之后只用疑问的语气等着嫣然自己解释。   “我想把您给的机会用来换取一样东西。”   “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花落大方的说道,嫣然连千万资产级别的公司都不肯要,不知道她是什么企图,以花落的处事方式已经开始盘算种种提防的办法了。   “我要一个机会。”   飞南懊恼的拍着脑袋,这机会那机会,说了半天嫣然这不是又绕回原地了么,和花落刚提出的有什么不同啊。   花落却好像明白了嫣然的意思,笑道:“原来如此,嫣然,我都没看出来你也是个有野心的女孩。”   “过奖了,我只是想奋斗一下而已,过早的接受了您的帮助,这对我没什么好处。”   “你说的没错,即使你把我的公司做得再好,我也不会真正重视你的,换句话说,这样子的管理人才多了去了,并不足以成为什么筹码。”   “所以,将来我如果需要您的帮助的话,我一定不会客气的。”嫣然伸出手掌,“嗯,三年之内吧,如果我还没有资格接受您的帮助,那我就自动消失了。”   “啪。”   两人手掌拍在一起。   花落笑道:“三年,你这么有信心?”   “一个人想要改变,三年时间足够了。”   两人目光相触,忽然间蹭出些火花来。   女人之间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果然恐怖,飞南偷偷的抹着冷汗,想象着自己将来被这婆媳两人夹在中间的恐怖感觉,觉得人生一下子灰暗了不少。   大不了我也学学叶来兄弟,一个人跑到外面寻清静算了,钱不用多,够花就行了,为将来做着打算,忽然听到老妈的声音:“行了,我也该走了,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有嫣然在我也放心多了,飞南,有什么事多和你家这位商量商量。”   转眼间,刚刚硝烟密布的战场又达成统一战线了,飞南已经看到自己悲惨的未来了,连忙满口答应着:“遵命,老妈您走好,一路顺风。”   “对了,吩咐黎敷华,等他能爬起来的时候,替我到嫣然家里走一趟,我这次时间确实有点赶。只好随便一点了。”   随便一点,就分派了黎敷华去自己家里,不过花落的言外之意嫣然也明白,那就是,凭你现在的影响力,我只能这样做了。嫣然并不觉得花落有什么不对,她也算是给足了自己家人面子,人生在世,没有谁无缘无故对别人好,人家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花落踩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之后许久,飞南和嫣然互相还都没说话。   今天的事对两人来说都是一个冲击,他们以前不约而同的把事情想复杂了,因此今天可以说是惊喜交加。花落以无比的强势表现出对飞南的护短,对嫣然的初步认可,然后,留下一句飞南要多参考嫣然的意见走了。   飞南和风舜华第一次正面交锋,以飞南的彻底败北而告终,而花落星夜赶来只做了一件小事,那就是消灭了风舜华一批微不足道的战力。   以后的事情该怎么做,飞南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对疯狂的风舜华他实在是头疼无比,一点主意都想不出来。   嫣然同样处在奇妙的情绪当中,许下了三年的诺言,要实现的话还有相当的难度,将来的事只好一步算一步了,但是目前嘛,嫣然微微一笑:“飞南,你应该多求求我才行啊。”   61、你应该多求求我啊   飞南年轻力壮,第二天早晨就活蹦乱跳了,在嫣然的床前用各种办法逗她开心。嫣然的伤风感冒早就好了,但是腿上的伤痕却不是一两天能痊愈的,只好乖乖的躺在床上,有时候被飞南逗得急了,枕头什么的也扔过好几次用来打他。   嫣然失踪了两天没回家,家里面李余喜还沉得住气,但是王如云早就翻了天了。平时不太喜欢用手机的她,这两天几乎把键盘按碎了,可是怎么打也是个关机的结果。昨天到医院之后,嫣然虽然有很多机会给家里打电话,但是却又不敢,万一老妈来到医院见到她躺在床上的样子,那还不把三医院给拆了啊。   幸好昨天下午黎岸安排的人找到了嫣然家,帮她解释了一番,顺便还解决了困扰了李余喜多年的退休金问题,让老两口感动万分。李余喜上班半辈子的鑫安机械厂是本市名列前茅的一家国有企业。这种老国企一般都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制度繁杂,审批处理手续麻烦,无论办什么事都需要挺长时间的。黎岸派来的人虽然是他的手下,却也是某个部门挂了个局长级别,这人办事一向全面,因此多花了半天时间调查李家的困难,然再一举出手,果然一下子就赢得了李余喜老两口的好感。   然后,这人适时的提到,嫣然昨天因为工作的原因受了点伤,目前已经被黎市长安排住进医院了,等明天就带老两口去探视去。老两口一心把眼前这人当作领导,也不好意思多问女儿的事,稀里糊涂的就这样被混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黎岸就安排好人把嫣然的父母接到医院里。老两口走到特护病房的走廊时就是一愣,当看到女儿的病房门外还有人把守仿佛在站岗的样子就更是惊呆了。当然,更热烈的场面发生在推门进去之后。   飞南刚好有点累了,于是老老实实的坐到嫣然的床上,其实他们两个早就把病床合在一起做成了一张接近三米宽的大双人床。现在嫣然靠在飞南的怀里,占用了他一只胳膊,然后抬起头含着笑看着飞南的脸,一边间或的张开嘴接过飞南递过来的瓜子仁。飞南正忙着用一只手剥瓜子皮练习手指的灵活性,而嫣然就负责帮他把剥出来的仁处理掉。两个人都忙的不亦乐乎,卿卿我我,这哪里是在病房啊,简直把这里当成夏威夷海滩的浪漫宾馆了。   王如云推门进来的时候,恰好飞南在用瓜子仁逗弄着嫣然,惹得嫣然粉拳捶打着他的胸膛,然后飞南毫不在意的笑着。这幅场景实在不适合发生在病房里让担心了两天的两个老年人看到。   “嫣然,你在干嘛?”王如云脾气较急一些,看到这幅场景,不顾老伴暗示的拉着她的袖子,直接开口喝问。   “啊?妈,爸,你们怎么来了?”嫣然听到老妈的声音顿时大吃一惊,然后一转头又看见老爸也跟在妈后面,这一下真是非同小可,然而她本来身上有伤,急切的想从飞南怀里爬起来又失败了,在外人看来仿佛还特意在他怀里蹭了几下。   王如云脸色本来发青,现在直接发黑了。   “嫣然,收拾一下跟我回家。”   李余喜连连叹气,也不说什么。但正是这种无言的叹息反而让嫣然更加伤痛。   幸好,飞南及时开口了:“叔叔阿姨你们好,医生吩咐嫣然还要住院观察几天的。”   “你是谁?”王如云没好气的问道,她确实是第一次正面见到飞南,虽然凭心而论这小伙子长的还不错,但是刚才的表现却直接让王如云把飞南的印象分打成负的了。   “阿姨您好,我叫花飞南。”飞南不敢怠慢未来的丈母娘,连忙恭恭敬敬的回答。   “嗯。”李余喜暗中点点头,女儿的岁数也不小了,按理说也该有个男朋友,所以他倒是没有王如云反应那么强烈,加上飞南谈吐不凡外表出众,和嫣然的感情一看就很不错,再说了,他能出现在这特护病房里,想来家世也是很好的,综合考虑一下,李余喜觉得老伴这次表现的太鲁莽了。为了弥补老伴的过失,李余喜挤出些不太习惯的笑容道:“年轻人,你也好,小伙子长的不错,你是这里的特护吗?”   “特护个头啊。”王如云差点要拍老伴一巴掌了,叫道,“你见过特护直接到床上去了吗?”   “妈,你太过分了,飞南是我的好朋友,我以前又不是没和您说过。”   “说过?”王如云一愣,紧接着明白过来,“原来就是他啊。”这一句话她把种种语气包括意外,鄙夷,不屑等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发出了杀伤力巨强的一击。   “哦,原来阿姨听说过我呀,那就好办了。”飞南自然不会这么容易被打败,“我这几天正好有长辈在这里,正打算和他们一起去拜见您呢。”   “拜见?你是什么意思?”   “妈,你真讨厌,守着这么多人……”嫣然及时的红了脸,把头埋在飞南怀中,飞南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眼见这两人大有私定终身的意思,李余喜忽然觉得很欣慰,他为人一向老实忠厚,要不然也不会大半辈子的权益,知道黎岸帮忙才争取回来。见两个年轻人高兴的在一起关系那么好,李余喜的心就已经软了,再说,人家都打算让长辈过来了,也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但是王如云显然抱有不同的想法,她毫不客气的一把把嫣然从飞南怀里拉过来,“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回事,总之先跟我回家。”   “啊,妈你弄疼我了。”嫣然尖叫一声,她伤口在腿上,因此王如云怒气上涌,一眼看不到就根本不相信嫣然身上有伤,一下子被她拽着急走了几步,本来包好的纱布突然渗出血来。   飞南灵机一动,当机立断的按了呼叫铃。   特护病房不同于一般病房,再加上黎岸提前嘱咐过院里面要对这个房间的两个病人多多用心。因此,飞南这一按铃,不到两分钟之后就过来五个以上的医生护士,把嫣然不由分说的安排回到床上,又是消毒又是包扎,然后又是一大堆的嘱咐。最后,留下了一句话,千万不能再乱动了。   王如云目瞪口呆的看着整个过程,这么多年的经验里,她还从没见过这么认真积极的医生护士,刚刚包扎的时候她也看到了,女儿不过是腿上划了几道口子而已,放在以前的话连看都不用看的。可是现在飞南和那些医生们如临大敌的样子,确实让王如云十分意外。   “女儿啊,那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和你妈先回去了。”李余喜这辈子都从没有反应这么快过,不管王如云怎么抗议,他还是坚决的拉着她从医院出来了,然后才说道,“不是我说你,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昨天来咱家的那个领导你看到没?他见到咱们家嫣然还有那个花飞南都是恭恭敬敬的鞠了躬,站在一边话都不敢说。”   “不是吧,我都没注意啊。”王如云的眼睛亮了,“照这么说,这个飞南是个大人物了,可是大人物怎么会看上我们家呢,不会是要骗人的吧,不行,我要去嘱咐女儿。”   “唉,你啊。”李余喜赶忙把她拉住,拖拽着离开医院大门,“真是小事聪明,大事糊涂,别去了,嫣然和他关系好成那样,怎么可能听得进劝,她又是个倔脾气,没得破坏了母女感情。”他这句分析的实在太对了,李余喜自己不可能知道,嫣然记忆里和母亲闹翻就是因为飞南这件事,王如云非要故作聪明的坚持己见,最后一直到不可开交,嫣然彻底离开这个家,到记忆的终结都没有再回去过。   王如云冷静想了想,也知道这次老伴说得对,两口子言归于好,正准备找个公交车去城北的,没想到,刚走几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人从后面赶上来,说是车子准备好了,要送他们回去。李余喜连忙推让。但是对方却十分的坚决,最后,两口子没办法也只好上车走了。   房间里,嫣然正苦恼的抱怨着:“没想到最大的阻碍不是你家而是我家。”早有心理准备的她还不至于这一次就和妈争吵起来,但是如果老妈总是用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来阻止自己和飞南在一起,那么是一定要想些办法的。   “你妈也是关心你,我看出来了。”飞南安慰的摸摸嫣然的脑袋,“你放心吧,哪天等黎敷华能爬起来了,我让他去你家帮忙做媒去。”   “飞南,你现在是不是挺失望的?我家就是这个样子,和你从小生活的环境根本没法相提并论,你……”   “嫣然,我早就说了你不用担心这个。我喜欢的是你,又不会为周边事物所影响。”这样的环境下如何培养出嫣然这样杰出的女子,这才是飞南好奇的问题。   “算你有良心。好了,抱我躺下吧,我有点困了。”   “嫣然,其实我挺担心你妈那边的,不知道为什么,据我观察她好像对我有偏见。”   “这些都怪那些多嘴的邻居,”嫣然也很无奈,飞南这坏名声担的实在是太冤枉了。“不过你放心,只有你平时多求求我,我是会好好帮你的。”   62、生女当如麻吉子   刘梦吉最近很郁闷。   非常郁闷。   当年去国外上学本就不是他自己的想法,刘梦吉曾经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梦想的生活是每天想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除了吃喝玩乐之外什么也不考虑,反正老爸也算个小款,每年赚个几十万,足够他这个做儿子的挥霍。   然而,偏偏有一天,老爸刘诚信郑重其事的把刘梦吉叫到跟前,语重心长的说道:“梦吉,我有话要跟你说。”   刘梦吉当时还在高中二年级,高考的压力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整天拉了一帮子狐朋狗友在学校里市里面不务正业的瞎混。当然,他们倒不是做什么坏事,以刘梦吉的为人,他可以逃课,可以带自己的朋友一帮年轻人在外面喝的大醉半夜三更才回家,却不会像同龄人那样有几个朋友就会去欺压别人。   从某种角度说起来,刘梦吉是一个藐视加在自己身上的规矩的人。所以,他也不喜欢把自己的喜好加在别人的身上,年少的刘梦吉这样坚持着,或者说,这样战斗着,和被他认定为‘敌人’的人们。   从最早的那个小胖子班长,到高中时的矮个子班主任,每个曾经成为刘梦吉敌人的人都被他打败了,那个小胖子每次哭着跑到老师那里告状,班主任大声宣布刘梦吉可以自由的不用上课。   于是,他胜利的微笑着,宣泄着,尽情的享受着这种快感,直到另外两个不可战胜的敌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无论怎么算,刘诚信都是这其中的一个。   和自己的一干一亲两个老爸斗争了多年,刘梦吉基本得出了结论:说也说不过,打又不能打,跑也跑不掉,躲也躲不开。所以,遇到刘诚信和杨晨逸的时候,刘梦吉都习惯性的根据不同的情况选择沉默或者装乖孩子。   因此,那天晚上,刘诚信语重心长额说出,我有话要跟你说的时候,刘梦吉知道自己回来的晚了,赶紧垂着手,恭恭敬敬的站在老爸面前,仿佛老爸手里拿着自己只写了名字的考卷一般。   “今天老杨和我提过一件事,我觉得挺有道理的,所以想和你说一下。”刘诚信先抬头看了看客厅的石英挂钟,却没有提刘梦吉晚归的问题。   “额,你们觉得对就去做呗,和我说干嘛?”老爸等到大半夜就是为了和自己说废话?这不符合最强大敌人的身份和策略啊,刘梦吉满心奇怪着,把背后的书包扔到沙发上,“老爸,我困了,没什么事我先睡觉去了,明天还有上课呢。”   “你再提上课这两个字,老爸我都会脸红了。”刘诚信哑然失笑,这种借口儿子都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其他怎么样不知道,单凭这股子镇静儿子就已经有几分老爸的风采了。   “老爸你别听信谣言啊,你儿子我天天都去学校的,不信你给我们班主任打电话问问。”   “行了,不说这些没用的了。”刘诚信打个哈欠,晚上和杨晨逸喝了点酒本来就有点困了,谁想到一时心血来潮等儿子回来,却一直等到了大半夜,“梦吉,我和你干爹想送你去国外读书,你觉得如何?”   “什么?”刘梦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爸平时不是对自己最不放心么,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派人监视着,现在是哪根筋搭错了?   “送你去国外念书啊,儿子你是不是感动的快哭了?”刘诚信年轻的时候也偶尔幽默一下,要不然麻吉子的搞笑是从哪来的呢?   “老爸你没事吧?晚上和干爹喝多了?早点洗洗睡吧。”刘梦吉打个哈欠,用手捂着嘴巴就要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站住。”刘诚信咳嗽一声,严肃的说道,“和你说正事,少给我扯淡。”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难管了。   “老爸你玩真的?”刘梦吉敏感的察觉了气氛。   “谁和你玩?你可以去和你的狐朋狗友告别了,”刘诚信抬起手腕看看表,点点头道,“嗯,从现在开始你还有一个月时间。”   说完之后,刘诚信站起来,不再多说,砰的一声关上门回房去了,留下目瞪口呆的刘梦吉一个人叫道:“老爸,等等,你最起码把要去哪个国家告诉我吧?”   ……   刘梦吉无奈的留学生涯开始于那个悲剧的夏天,去到的是一个季节和国内完全不同的地方,地广人稀的澳大利亚对于后来的麻吉子来说几乎是一座海上的牢笼,在离家接近一万公里的地方,老爸的手是不可能伸到的,确切的说,刘梦吉自由了,在一群黑白皮肤的陌生人中间。   这种自由,刘梦吉更想把它叫做寂寞。   在寂寞中爆发不了,就只有渐渐消亡。消亡在地球的另一端,和故乡完全不同的日出日落里;消亡在一个人走过空旷的街道,那么大的城市居然几乎看不到堵车的场景;消亡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那一头只是海水;消亡见到在那些几乎和地球一样的古老的生物的时候;消亡在每次拿起电话却不知道打给谁,想要找一个人哭泣,在这个孤岛中千万人里发现却都是陌生人。   直到后来遇见了花飞南。   “哥,到医院了。”   “啊,是吗?”刘梦吉被刘镜的话惊醒才发现刚才一时走神竟然错过了医院门口,幸好辅路没什么车,他连忙倒了回来。   “你想什么呢?”刘镜抱怨道,“怎么,今晚上火车去北京,舍不得我啊?”   “别,你这么说我压力太大了,”刘梦吉停进车位,熄了火,拔下钥匙,然后跳出车外才说道,“我害怕明天会被全大同男人追杀啊。”   “麻吉子,我和你拼了,有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吗?”刘镜急了。   “夸你魅力大,你还不愿意了,”刘梦吉撇撇嘴,“别人求我我还懒得夸呢。”   “干嘛,又欺负你妹妹了?”飞南扶着上面的楼梯笑眯眯的看着两人打闹,“镜子,你要小心点,刘梦吉不是好人的。”   不是好人,这是嫣然那天评价刘梦吉的,现在有飞南说出来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刘梦吉啐了一口,说道,“飞南,我还以为你腿断了呢,看这样似乎没事啊,还能继续祸害百姓。”   “嗯,那确实。”飞南点头承认,“不过我这一受伤,祸害人的功力就属你第一喽。”   言语上占不到便宜,刘梦吉干脆上前抱着飞南的肩膀摇晃。   飞南也不躲闪,笑道:“看在你明天要去北京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他被刘梦吉摇晃的厉害,这句话说的是断断续续。   三人有说有笑的来到病房,嫣然正坐在沙发上吃苹果呢,看到几个人进来只是嗯嗯几声算是打过招呼。   “嫣然,我来见你最后一面了。”刘梦吉表情夸张的说道。   “呃。”嫣然一口差点噎住,痛苦的敲打了半天才咽下去,“怎么了,麻吉子你得绝症了?”   “哈哈哈,”飞南笑得前仰后合,“麻吉子,你这就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行,我认栽了,你们两口子动嘴皮子谁都比我厉害。”   “那是因为我们站在真理的一方啊。”   刘梦吉忍不住给他们两个一对白眼球。“我容易么,我今晚上的火车,百忙之中还来看望你们,你们倒好,真是没良心啊。”   “嗯,麻吉子,你是好人。”   “没错,”飞南这句话却是对着嫣然说的,“嫣然,生女当如麻吉子,我们努力吧。”   “你去死啦。”嫣然和麻吉子为了不同的原因联合起来。   “麻吉子别激动,有空我们真的会去看你的。”   “先别说这个了,今晚饭我请客,你们能离开医院不?”   “被护士发现的话肯定是不行的,不过这种程度的监护,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逃出去。”   “对,”嫣然点头,“我也有一百零一种办法。”   “那行,我去酒店等你们去。”   “别着急啊,带我们出去啊。”飞南见刘梦吉当真要走,连忙说道。   “不行,我不能妨碍你们实行那两百多种办法啊。”   “切,我只是现在没有车开了而已。”   “好吧,看着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跟我走吧。”   离开病房,果然有好几拨护士过来问,就算是路上碰到的也会问上几分钟,不过,她们都知道能住进来的人大都不简单,所以在没接到上面命令的情况下,没人敢真的阻止病人自己的想法活动。   怕两个病号不能奔波,刘梦吉把饭局定在了不远处云冈酒店,只是两个路口的距离,走路也不用太长时间的。   云岗酒店是四星级的标准,按理说要比花园饭店差一些,但许是因为新建的原因,里面富丽堂皇,包间也十分宽敞,竟是显得比花园档次更高。   麻吉子探望是假,诉苦是真。问了几句之后,确定两人并没什么大碍,反而因此感情大有进展,感慨了一会之后叹气道:“飞南你真有福气,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   “你现在是不是后悔没有早回国了?嫣然目前可是在你家公司上班哦。”飞南拍拍刘梦吉的肩膀,“年轻人,这世上没有如果啊,下次赶早吧,哈哈。”   “我说什么了,我?”刘梦吉十分郁闷。   63、拿去买糖吃   元旦三天假期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普普通通的度过,我们国家的传统是庆祝春节,那时候才是新的一年开始。所以,在过完元旦进入2008年以后,许多人的惯性思维还认为是07年,签名的时候会闹出不少笑话来。用有些人的话说,刚习惯了写2007年某月某日,一回神,发现已经是08年了。   嫣然一上午就犯了不下三次这样的错误。刘诚信找来一大批文件让嫣然帮他签名,看着那山一样高的文件,嫣然差点没晕过去。这也是林欣欣辞职的后遗症发作了,如果她没走,这事一定交给她做。   “林欣欣这丫头,写字确实有一手。”刘诚信笑眯眯的对嫣然说道,“不过幸好,这些不需要我亲笔签名,就麻烦嫣然你了。”   这不废话么?嫣然恨恨不已的心想,莫非林欣欣在就能替你亲笔不成?   仿佛看出来嫣然的疑问,刘诚信继续道:“你不知道吧,林欣欣擅长模仿别人笔迹,无论是什么字只要她仔细看几分钟就可以以假乱真的写出来。”   “什么?”真是人不可貌相,林欣欣外表那么清纯可人,居然藏有这种必杀的技能?霎时间,无数宫斗戏的场面在嫣然脑子里翻滚着,想着那一个个因为扎小人被陷害的宫女嫔妃们,嫣然暗暗庆幸现在是开明的新社会。   “要不然,咱们公司有刘镜和你在,我还雇一个文员做什么?”刘诚信见嫣然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和她解释道。嫣然在没和飞南确定关系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刘诚信的拉拢收买对象,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那,她不会被什么别有用心的公司挖走了吧?”经历了重生这种事,嫣然现在认为这世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刘诚信被她逗的笑了:“模仿个字体而已,普通人训练一段时间也都行,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能力。不过林欣欣辞职时说,是她哥哥不要她继续上班了,人一家子的决定,所以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给她结算走人了。”   她哥哥?   那不就是林木么?   那天去花园吃饭时见林木在指挥停车,看来真的有什么诡异的内幕啊?按照时间算起来,那个时候这兄妹两个早就已经确定了辞职的事情。想起和林木也算是朋友一场,和林欣欣更是同事了那么长时间,可是人家做这种决定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嫣然觉得感觉怪怪的。   幸好她不是想不开的那种人,这种感伤的念头转瞬即逝,毕竟还有那么多字等着自己签呢。   “刘总,我去喊几个人来帮我搬过去。”   “不用了,”刘诚信站起来帮嫣然把资料文件搬到茶几上,指了指沙发说道,“就在这签吧,搬来搬去的多麻烦。再说,你不是伤还没好么。”   “谢谢刘总关心。”听到刘诚信说受伤的事,嫣然脸上一红,指指刘诚信笔筒里面仅有的一只签字笔,等他点头之后,嫣然一把抓起来,有些行动不便的坐到了沙发上。   刘诚信呵呵一笑自己翻看什么资料去了。   嫣然现在确实行动不便,但却绝不是瘸,她扭伤的脚已经被花落当场医好了,奈何大腿上伤的不轻,一片连皮带肉的不敢碰,这走起路来姿势就暧昧了。   她一开始也没意识到这些,昨晚上刘梦吉请吃饭她还兴冲冲的去了,直到半路跑出来去抢洗手间,好巧不巧的飞南不放心陪她一起去了。路上遇到的几个客人和服务员都对这两个行着注目礼,嫣然不会以为自己的魅力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更何况她还看到有人和身边的朋友一起诡异的笑着。   等洗手间的大镜子照出自己走路的姿势时候,嫣然这才醒悟到问题的原因。再加上飞南在旁边搀着她的胳膊,实在是太明显不过了。嫣然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通红,马上以死威胁飞南赶紧回去和刘梦吉喝酒去,别在这傻等着。   飞南傻乎乎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估计到现在还纳闷呢。   刘梦吉昨晚绝对喝的差不多了,去北京虽然不像是澳洲堪培拉什么的那样远,如果飞南还在北京的话,他还会想去一点,奈何,现在有了嫣然在,看样子飞南是打算死也不走了。也是,他前几天被人打的进了医院,只是抱了抱嫣然就乐成了这副样子。刘梦吉越想酒喝多越多,最后还死活不让几个人送他,自己打了车醉醺醺的去了车站,只希望别一不小心上错了车就好了。   不过看刘诚信也没什么表现,估计他儿子已经顺利到达了吧。嫣然一边不怀好意的想着,一边把那个qi字拐了几拐成为一个完美的8字。   “嫣然,你说诚信环保工程公司这个名字怎么样?”刘诚信许是没什么事,看样子是打算嫣然聊一会。   “我还是觉得叫环保科技更好一点。”嫣然提醒道,一号开会刘诚信说的还是科技公司,现在怎么又要改名?再说,从名字上说,环保科技也比环保工程叫的更响亮。毕竟,你叫科技公司,别人会认为这个公司从设计到施工都能做,但是只叫工程公司那就大不一样了。   “哦,对,看我糊涂了。我还是留着过去的想法,唉,不服不行啊,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刘诚信叹口气,漫无目的的摇晃着椅子。   嫣然从来没看到过刘诚信身上出现过这种情绪,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又有什么阴谋。上次,刘诚信非要带她去和杨晨逸吃饭,结果在他的多番暗示之下,杨晨逸晚节不保,最后和自己媳妇吵成那样,从那之后一蹶不振,退休之前几乎可以认为再也没有了机会。嫣然几乎知道整个过程,却想不出刘诚信使这种小手段陷害他从小的朋友儿子的干爹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从那之后,对于自己不知不觉做了人家的工具这回事,嫣然一直不能介怀。她十分讨厌这种感觉,之所以决定要离开诚信也是出于这种考虑,刘诚信这个人对人好的时候也让人完全摸不准,虽然嫣然并不怕他,但并不代表她喜欢给这样的人卖力工作。   “刘总说笑了,没有您的领导我们懂得什么?”   “呵呵,我打算这两天就改名。你和刘镜准备一下材料,对了,你走路不方便,去工商局跑腿的活就交给她了,那么,书面上的东西就以你为主。”   “这没问题。”嫣然现在最不怕的就是准备材料,有猫鱼在,别说诚信是个小公司牵扯到的东西不多,就算是再多的材料,以现在的网络发达,他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到。“那,明天一早我整理一份给您拿过来过目,有些肯定是需要您拍板的。”   “没事,你今天练上一天签名,明天代我签了就是。”   嫣然知道刘诚信在开玩笑,于是也笑道:“可是申请改名的材料里肯定不只有签名呢。”   两人一下子都笑了起来。   一天下来,嫣然手都写得酸了,有种看到纸笔就想要扔掉的冲动,不禁怀疑千年前那个练字练黑了几个池塘的人是何等的变态。   中午飞南送饭过来,嫣然不声不响的交了个帅气男朋友的事情终于在公司里激起了风浪。下午幸好她继续藏在刘诚信的办公室,挡住了许多人的围观。不过,嫣然的男朋友可以不经通报直接进来找刘诚信的事实也被他们夸大了上百倍传了开来。虽然少了小苏这个最厉害的八卦制造者,但是人人都有一个八卦魂,关键时刻都是会苏醒的,于是,嫣然的男朋友一下午就被传成了一种非人一般的存在。   嫣然不知道外面的这些,也不知道她只要一出来就有被围攻的危险,吃完饭之后继续专心的签名。现在想要收回以前说的话了,习惯新的一年很简单,写上一整天2008就是了,保管印象深刻。   好不容易熬到写完,现在不仅仅看着刘诚信本人不对味了,看到他的名字嫣然就本能的想扭开头了,这可以说是刘诚信没想到的。嫣然虽然不懒,可以说很勤快,但是她最厌恶重复性的工作,前世今生都是如此。   下班后还有最后十几页,刘诚信也没走,帮嫣然一起签完,这时侯公司除了刘镜之外已经没什么人了,嫣然懵然不知飞南中午来造成的轰动,刘镜也强忍着不告诉她,计划明天上班时好好给她个惊喜。   “新的一年开始啦。”下属们都不在,在现场的两个人都是被刘诚信认定成‘自己人’的,于是他好好的放下架子伸了个懒腰。   嫣然想起几个月前那个凶神恶煞的老板,再看看眼前这个人,虽然阴险程度是差不多的,但是表面上却几乎判若两人了。其实,自己重生以来还是做到了一些改变吧,虽比不上别人那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好在也多赚了几万块钱,交到了几个新朋友。   “叔干嘛?要发红包么?”听刘诚信这么一说,刘镜连忙伸出手来到他面前。   “好啊。”刘诚信从兜里掏出一块硬币,“新年新气象,镜子你该长大了,来,买糖吃去。”   刘镜定睛一看,原来是个五分钱,她哪想到刘诚信居然真的给了,更想不到的是一个身家百万的大老板居然随身带着五分钱。   “叔,你欺负人”   64、秀恩爱的异端都该烧死啊   晚上嫣然还是要回医院,这次倒不是她不想回家而是不敢。前世的记忆留给她的印象,回家之后会和老妈吵起来,这一次,她并不想失去什么,相反,嫣然想让家人都过得更好,如果不能过得好,最起码也要过得开心。   所以,明知道回家没有什么好办法和老妈解释清楚,她干脆打了电话回去说,医院要求做一次检查,暂时还不能出院。   这就叫善意的谎言了,嫣然心想。   刘镜正为了五分钱的事和刘诚信生气呢,干脆不和他说话,径自的挽着嫣然胳膊:“嫣然,我一会送你回医院吧。其实你没必要去医院受罪去,我知道你不敢回家,可是去我家或者去你那个飞南家住几天就是了嘛。”   “不敢回家,为什么?”刘诚信在后面锁门,只听见这么一句,刘镜拉着嫣然先走了,锁门这种事只好交给老总亲自动手了。   “没什么,我是怕我妈担心我受伤。”嫣然连忙解释道。   “其实我一直奇怪你这么怕你妈啊?”刘镜应该是这世上目前除了猫鱼之外最了解嫣然的人,她提出的主意正是嫣然前世用的办法,只是那一次离开之后就再也没能正式的回到家里,留下的唯有遗憾和悔恨。   “我是怕她生气,不是怕她。”嫣然耐心的解释着两者之间的不同,“我妈又不会打我骂我,有什么好怕的呢。”   “嫣然,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刘梦吉悲催的坐火车走的,刘诚信自然不会让他开车去上班,于是那辆奥迪车就留了下来。   “不用了。”刘镜代替嫣然回道,“我送就行了。”   “你没车啊,你不是打算打车吧?”刘诚信奇道。   “谁说我没车?”刘镜扬了扬手中的钥匙,特意甩得叮当响,得意洋洋的笑着。   “等等,有点眼熟。”刘诚信摸摸兜,“啊,你什么时候把我的钥匙拿走了?”   所以,身家百万的小老板刘诚信这一次只好走路回家了。   报复了欺负人的叔叔,刘镜非常得意,谁想到一下楼就发现飞南斜倚在门上,见嫣然下来,他也不动,傻傻的露出暧昧的笑。   “哈哈,飞南来了。”刘诚信笑得很开心。   飞南不知道刘诚信看见自己为啥比嫣然还开心,只好一头雾水的打个招呼:“刘总下班了,我来接嫣然回医院。”   刘诚信早就打过电话了,嫣然今天本来不用上班的,只是她自己号称在医院继续下去会疯掉的坚持非要去上班飞南也没办法。   “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喊刘总那么生分,叫叔就好了,我不也是直接叫你飞南了么?”刘诚信简单的一句话就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不愧是混了多年的。   飞南满口答应着,走过来搀住嫣然的胳膊。   嫣然想起来那天自己收到的嘲笑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可是守着刘镜又没好意思,脸上一红,暗骂自己的软心肠。   “飞南,你的车不是丢了么,你怎么带嫣然回去?”刘镜热心的问道,“不如,让我开我们刘总的座驾送你们吧?”   “没关系的,我把我原来的破车找回来了。”   “哦。”刘镜显得很失望,走了两步,忽然眼前一亮,“不对,以你花少的身份怎么也是宝马奔驰之类的吧,我要去见识见识。”   谁知见到之后刘镜就大失所望,嘴巴一扁,口无遮拦的说道:“什么嘛,当初是谁在嘲笑叶大叔只开日本车的?原来你也和他差不多啊。”   “咳咳。”飞南一口气差点呛住,“我和他好歹也算是朋友,有点共同恶习也是正常的。”   飞南停在楼前的是一辆三菱的outland,凭心而论,性能质量都算可以,只是比起刘诚信的奥迪来都有差距,就更别说风舜华的宾利了,怕是勉强能抵得上几个轮子吧。   “嗯,这车有味道。”嫣然却眼前一亮,之前每次上飞南的车都觉得很别扭,现在就好多了,这辆outland看上去已经有点年岁,纯黑色的表层有点发乌的感觉,估计有段时间没保养了,“如果是那种北京吉普就更好了,不是老式的那种,是那样子的。”嫣然怎么也描述不清楚自己见到过的那种吉普车的感觉了。   “我知道你说的哪种。”幸好飞南和她心有灵犀,“等咱们结婚时,我找一百辆去接你。”   “好啊”嫣然欢呼雀跃。   “唉,秀恩爱的异端都该烧死啊。”刘镜咬牙切齿的嫉妒着。   嫣然充耳不闻,本来她还挺不好意思的,这下干脆直接爬到飞南后背上去了,娇嗔道:“背我。”   两人现在配合十分默契,虽然还有几米就到车前了,飞南还是熟练的把嫣然背起来。刘镜差点口吐鲜血,连连叫道:“我不行啊,天哪。”   “行了,和叔回家吧,一会天要黑了,别人会当你路灯的。”刘诚信不紧不慢的使出大杀器。   被刘诚信扳回一局,刘镜很郁闷的跟他一起走了,也没心情再去抢钥匙,干脆让刘诚信开车,她连说话的心情都没了。   回家之后,刘镜忽然想起林木来,就给他打了个电话,本打算约他一起出去玩的,谁想到林木的手机却关机了。最近白衣已经不怎么去挽风酒吧了,那里的经理早就换了别人,刘镜虽有本事在最短的时间里和她相熟起来,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因此,没人陪她,刘镜一个人就有点不大想去。想来想去,最初的一群狐朋狗友现在居然都散的差不多了,嫣然找到男朋友现在只知道卿卿我我,白衣成功嫁入豪门并在黎岸的公司任高管天天忙的什么似的,小苏去了郊外的工厂过年前也不知道能回来不。熟识的同事只剩下了一个伊宏,可是彼此太熟了,要和他一起独处,刘镜反而觉得挺有压力的。   最后百般无奈,刘镜忽然想起研究院的王志远来,也不知道‘王院长’在忙些什么,闲着也是闲着,刘镜决定给他打个电话。王志远的确没有回北京,电话里他说,现在正和云萧在一块喝酒呢,问刘镜去不去。   云萧是个杭州小帅哥,最早一起吃饭的时候两人就认识了。因此听到王志远发出邀请,刘镜问明了地址,换了件衣服,打了个车就去了。   两人在富源小区旁边的一家驴肉火锅吃的热火朝天,刘镜到的时候,旁边已经摆了十几个啤酒瓶。云萧的脸有点红,看见刘镜进来,连忙招呼道:“服务员,加一副碗筷。镜子姐喝点什么饮料?”   “鬼才喝饮料呢,”刘镜心里正郁闷呢,“来啊,先上两瓶老白汾。”   “冲动是魔鬼啊。”王志远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还是来两瓶啤酒吧。”   “要不,你们喝啤酒,来一瓶老白汾我自己喝吧?”刘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别,既然你有兴致,那我们陪着就是了。”王志远不再阻拦,他这人一喝酒就会比较激动,刚才拦着要白酒,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云萧就有点头疼了。酒这东西,许多人都忌讳搀着喝,即便是有时候想要买醉,这顺序也是白酒啤酒洋酒,现在倒回来,刚刚已经喝了五六瓶啤酒了,又要换成白的,他就有点顶不住了。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坐会?”云萧试探着提出建议,现在的这家火锅店说实在的并不怎么样,总共也没四五张桌子,两个服务员,每次喊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当时也是为了距离近,他和王志远是无所谓的,也就在这随便坐坐而已。但是刘镜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云萧有点担心她在这会不习惯,人总是这样,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就把她想的和天上仙女一般不食烟火,即便是云萧看到刘镜站在路边吃麻辣烫的样子也会拒绝相信吧。   “不用,我还没吃饭呢。”刘镜拉过一张凳子,看也不看一眼就坐下来,回头从隔壁桌上拿过一套餐具,三下五除二的撕开,“不先垫吧垫吧,一会被你们灌醉了麻烦了。”   “怎么会?”王志远一听来劲了,他喝多了本就喜欢乱闹乱指挥,要不然也不会闯下一个王院长的外号了,“我和云萧都喝得差不多了,一会还不知道谁先倒下呢?”   “再加盘肉呗。”刘镜忽然说道。   服务员这时侯到听得清楚,应了一声,一转眼连带老白汾一起端了上来。   刘镜不由分说的给云,王二人倒上一杯。她也懒得去找小杯子,干脆用三个啤酒杯平均分了这两小瓶白酒。   这时侯两人就算再迟钝也看出来刘镜情绪不太对了,这种时候喝酒最容易喝醉。王,云都是酒中老手自然知道这一点,不过,云萧是在真的担心刘镜,而王志远存了什么心就不好说了,他刚刚以退为进,显然是调动刘镜的情绪想要让她多喝一些。   云萧其实挺不喜欢这种感觉的,但是作为王志远的好朋友,他又不想坏他的事,只好闷不作声的频频举杯,不过王志远却每次都拉上刘镜一起,转眼间,两小瓶九两酒就被三人喝光了。   刘镜说自己要吃点东西先垫垫,其实却一直没怎么动,三两酒下去,脸上绯红之外说话也有点酒意了:“云萧,王志远,我来问你们,你们两个有女朋友没有?”   65、谁家飞燕舞新装   女朋友,这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   两人年龄都不大,85后,也不过二十一二岁而已,关键是,比刘镜要小那么一点点。   “镜子姐你问错了,”云萧首先反应过来,手持酒杯指指王志远笑道,“问他的话,应该直接问有几个才对。”   “你去死,又来败坏我的名声。”王志远大怒,狠狠瞪了云萧一眼,对刘镜赔笑道,“幸好镜子姐不会相信你这种小人。”   “切,我是小人?”云萧直接竖一根中指给他,平时他倒不会做这种动作,奈何喝多了之后就不好控制了,“说话要凭良心啊,某些人,虽然那种东西你从来没有。”   “少废话了,你呢?”王志远不顾云萧的抗议,白酒刚刚已经喝完了,他干脆把一整瓶啤酒砰的一声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前两天抱头痛哭的是谁啊,说什么出差时间太长,女朋友被人撬了?”   云萧这一下急了,红着脸道:“上次也不知道是谁,跑到我这里说那个姓胡的女的结婚了,如何如何怎样怎样的?”   王志远一口否认:“反正和我绝对没关系。”   刘镜本来听说两人都有或者有过女朋友,一时间有点异样的心思,结果接下来两人开始互相揭老底,她越听越有意思,忍不住就笑了。   她长相本来就不错,没有嫣然那种媚骨的感觉,但是别有一种外在的风华,现在酒过半酣,粉脸微红,这一笑,虽不是颠倒众生,但是颠倒云萧和王志远却足够了。   两人顾不上再互相言语践踏,一时间都看呆了。   其实,刘镜摆明了心情不好借酒消愁,以他们的眼力有哪个看不出来?只是,王志远一开始就对刘镜有意思,他这人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的那种,也就是说,今晚刘镜自己买醉其实正和王志远的心意。但是云萧就不同了,这种随便的想法他只会放在心底,除非真的醉到迷糊了,他是绝不会放出来的。   “怎么样,差不多了,咱们换地方吧?”刘镜伸手招呼服务员,“结账吧。今天我请客。”最后一句是对两人说得,她总共也没吃什么东西,不过反正这小饭店一顿饭能花多少钱啊,刘镜也不在乎。   “那怎么行?”云萧和王志远异口同声的叫道。   两人就要抢过账单,却被刘镜一挥手拦住:“我说了,今天所有的花费我都要请客,谁要是不同意,那就走好了。”   自然没人愿意走的。酒这东西喝到一定程度,不把自己喝倒了就觉得浑身难受,就是用鞭子赶也未必赶得走。   于是三人一起晃悠悠的从餐馆出来,刘镜提议一起去挽风。   “ktv总觉得玩不开,没什么氛围,我知道个好地方你们和我一起来吧,可惜我那个朋友不在那做经理了。”她说的当然是白衣,不过两人却不知道,听听也就算了。   白衣走后挽风换得经理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刘镜记得她好像也是以前白衣的手下,估计是白衣交给她打理了吧。毕竟她人虽然走了,这家酒吧依然是她名下的产业,黎岸早就已经签了转让合同把整间酒吧挂到白衣名下了,这方面来说,黎岸对白衣好的确实挑不出毛病来。   三人打车到了的时候,刘镜认识的那个经理正在忙着接待什么人,刘镜也是熟客了,所以她也挺不好意思的,连忙招手叫过来一个小姑娘,“冰儿,这三个客人是我的朋友,你今晚就负责跟他们吧,其他房间和大厅都不用你管了。”   冰儿是一个看上去很害羞的女孩,怯生生的站在那里,仿佛酒吧声音再大一点就能把她震得飞上天去一般。   “三位请跟我来。”羞涩的声音,恰到好处的传到三人的耳朵里,不禁让人怀疑站的远一点能不能听得清楚。   “镜子姐,在外面坐一会得了呗。”云萧建议道,来酒吧关键是热闹的气氛,如果也租个包间的话那和ktv有什么区别呢?   “没事,里面安静。”   “额。”   半醉的刘镜更让人琢磨不透,一会要热闹一会又要安静。   云萧不再说话,反正请客的人说了算,想怎样就怎样吧。   王志远却对这个服务员冰儿产生了兴趣,差点原形毕露:“喂,你叫什么名字?”   “冰儿呀。”冰儿咯咯一笑,让人眼前都是一亮,谁也想不到那个外貌羞涩的女孩居然有这样自如的笑容。   “冰儿,我说的是全名哦,莫非你姓冰么?”王志远邪恶的一笑,他个子高挑,面色白皙,这种坏坏的笑容不知曾经骗过多少人。   但显然冰儿不是其中之一,只见她自顾的在前面走着,这次却头都没回,只是对刘镜道:“刘姐,您看这个房间怎么样?本来是十个人的大包间,经理特意交代留给你的。”   “嗯,不错。”刘镜点点头,当先在沙发上坐下来,“冰儿是吧,今晚酒我就不点了。”她特意停顿了一下,却没能从冰儿脸上看到什么不快,刘镜只好继续说道,“不过要交给你帮我推荐,三千块之内的随便吧,只要够我们三个人喝就是了,不够的话就用雪碧填上,哈哈哈。”   刘镜得意洋洋的大笑着,旁边王志远和云萧忍不住擦汗。   冰儿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带上门离开房间,自始至终没有看王志远一眼。   “怎么样?人如其名,你这次栽了不?”云萧幸灾乐祸的推了推王志远。   “切,走着瞧。”王志远盯着门口,这个冰儿会这么难对付他倒是完全没想到,第一眼看到还以为她是个普通的女学生呢,没想到居然很不简单,自己一时大意居然被她的外表骗过了。   “怎么,看上人家小女孩了?”刘镜打趣的问道,斜倚在沙发上,翘着腿一下一下的晃动着。“要不要我帮你问问她的经理?”   “不用不用,别听云萧瞎说,我哪有这种心思啊?”王志远双手乱摆,自己刚刚也是晕了头,居然守着刘镜这样做。   “呵呵。”刘镜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冰儿推门进来了,后面跟着几个服务员,用几个托盘端着大大小小的上百个杯子,看样子是对酒用的。用这种小杯子一口一杯的喝着洋酒,多数人会不知不觉的醉倒,这和温水煮青蛙的传说差不多。   不过刘镜并不在乎这些,她今天就是出来买醉的,转眼间已经频频举杯,十几杯下去,醉眼朦胧的倚在沙发上点歌。   酒吧的包间也可以k歌,隔音效果比ktv要好得多,完全不必担心影响到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两种情况,一是越唱越开心,喊着喊着就把满腹的郁闷全都喊出来;另一种却是什么都不想做,安静的坐在喧闹的环境下装深沉。刘镜今天就是第二种情况,所以点了歌就强制要求两人唱给她听。   三人正互相推攘着,冰儿看了看腕表,歉意的表示要离开一会,刘镜点点头同意。冰儿踩着高傲的步子把王志远的又一次挑衅踩碎。   王志远本性难移,今晚上却连连吃瘪,大家看到他的糗样还是都挺高兴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嘲笑着他。   几首歌的时间过去,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声,竟然穿透了房门在包间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会吧?这是怎么了?”   “不会失火了吧?”也难怪云萧会有这种想法,能让几十个人一同叫的这么大声的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我出去看看。”   挽风的场子很大,约摸的估计下只一层就差不多有三四百平米,二层多数是包间,孤零零的几张桌子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在吧台的斜对面,最里面的墙角有差不多二十平的台子,上面本来是一线摆开各式的乐器现在被堆到了更里面的角落里,为的是给舞台上的女子腾出空隙来。   那女子简单的把头发挽了个髻子,一袭白衣,在边角不起眼的地方氤氲着几丝紫色的条纹,随着衣服的颤动不断闪着光彩。此刻的她正背对着舞台下面,只看到两只春葱般的手掐了个兰花指缓缓的舞动着。灯光流转,白的衣服仿佛模糊的能透出里面的底衣来,在不断浮动中显示出小衣淡淡的那一抹浅红。   云萧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台上的女子单单一个背影居然能如此妩媚。然而他知道,那并不是她本身的感觉,这种妩媚大多数来自于那一身别出心裁的衣服。他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但总感觉并不是平时电影里看到的普通古装。   女子用两只手臂斜斜的画个半圆,弱风扶柳般的缓缓转身,短短的几秒终仿佛千年的遥远,简单的并不优美的舞姿带人跨过了千年的时光。   云萧这次看清楚那张脸,差一点叫出声来。   那正是刚刚对王志远不假辞色的冰儿。   “大家感觉怎么样,这是我亲手缝制的衣服呢。”冰儿朱唇轻动,柔声说道。   “好。”云萧带头拍手欢呼,手掌一直拍到发红依然无所察觉。   冰儿眼波流转,仿佛落在每个人身上,当她发现云萧的时候却点点头示意。没来由的,云萧觉得心跳加速了一个瞬间。   只是他并不知道,那一瞬,台下所有人都以为冰儿对自己笑了。   于是,可以掀破屋顶的欢呼声再一次响起。   “今天就这样了,要看新衣服的话,就要十天以后哦。”   66、我,我是他的长辈,之一   十天吗?   这样水准的衣服,就是一生也等得吧。   那一刻,云萧心里的确是这样认为着。冰儿号称自己缝制的,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仔细看起来,却有种市面上难见的感觉,也许她说得是真的呢?   云萧心猿意马的同时,三医院里,飞南和嫣然正愁眉苦脸的相对坐着。他们自然不会知道上次在江湖偶然认识的女孩陈焱冰居然跑到酒吧去打工跳舞秀衣服并且还顺便迷倒了云萧小正太。   就算是知道,他们两个现在也没心情管冰儿的事情了。   此刻,已经快半夜了,两人还都没睡,飞南愁眉苦脸的说道:“我本以为最大的阻力是我老妈呢,唉。”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妈曾经为了这事和我断绝母女关系吧。说也怪了,王如云好像对飞南这样家庭有种天生的怨念,嫣然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感觉是真是假,若说怨念吧,彼此又没什么打交道的机会,各自互不干涉,怎么会有恨呢?   “你说,为什么人人都以干涉别人为乐呢?”嫣然忽然说道,即便是父母,你们生我养我很不容易,但是,我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宠物啊,所以,你们也没有资格为我安排一切吧,当然更没有资格干涉我自己的选择。   但是,每个人都想要去表达这种关心掩盖之下的霸权,他们把这种权力叫做“长辈”。   “这个问题好哲学啊。”飞南一声长叹。   猫鱼却在嫣然耳边制造出“嗤”的一声笑,显然是在嘲笑了,他这几天比较安分,专心致志的帮嫣然调查风舜华的资料,今天还顺便要写一个公司改名的申请,百忙之中还不忘嘲笑一下嫣然。   嫣然也早就习惯了,根本不理他。   “唉,我这不也是快疯了么,你没看刚刚老妈的那张脸啊,都快拉长到一楼去了。”   “她要是知道你这么说,那咱俩更没戏了。”   下午和飞南一起从单位回来,嫣然恰好遇到来探病的爸妈。她当时骗他们说医生不让出院的,现在摆明了是从外面回来,并且还和飞南在一起。王如云当时的脸色就变了,没有当场发飙已经很克制了。   飞南自问也是见过风浪的人,不过对上未来丈母娘的强大气场,当时也有些发懵了,差点就要夺门而逃,幸好花落回北京时给他留下了后招,那就要看隔壁的黎市长什么时候能下床了。   黎市长如果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确定为临时充当飞南的家长帮他追女孩的话,估计会直接气的吐血吧。   “飞南,你有什么好主意吗?我怕我妈明天就会来接我出院。”什么时候开始,医院变成不愿意离开的好地方了。   “要不先去我家躲一躲?”黎敷华还在病床上躺着,飞南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代替做自己的家长来。   “不能去,让我妈知道了更完啦。”嫣然连忙摆手拒绝,上辈子的教训就在眼前,可千万不能重蹈覆辙。   “我看叔叔倒是挺好说话的。”飞南想起李余喜那副本分的笑脸,一看就是会为了女儿全意着想的好爸爸。有时候,人真是奇怪,不是说王如云就不知道为了女儿好,但是她那种关心的方式确实很伤害彼此的心。   所谓好心办错事就是如此了。   “我爸一向就这样嘛,只要我开心他就没什么说的了。”嫣然点头肯定飞南对李余喜的评价,“他一辈子都这么实在,根本没什么想法。可是我妈就不一样了,我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来。”孝顺孝顺,既要孝又要顺,那么有时候就只好牺牲自己了。   “我去问问黎市长醒过来没有。”飞南站起来,走到门前却又停下,“还是先问问黎岸好了,这么晚过去打扰也不太合适。”以他的性格居然这么患得患失,可见嫣然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确实够重的。   黎岸给出的最新消息,医生断定黎市长应该在这两天就会醒过来,虽然内外伤不轻,不过只要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完全恢复。   飞南松了一口气,安慰了黎岸几句就放下电话。黎家出了这么多事,最近有些乱了,黎岸开办的公司如果不是有何白衣八面玲珑的撑着,早就要宣布破产了,白衣这么多年在酒吧的打拼不是白费的,和人打交道果然有一手,借着黎敷华的势有惊无险的解决了不少问题,要不然黎岸哪有时间在医院呆着呀。   第二天睡醒,嫣然还是坚持去上班,把猫鱼准备的材料交给刘诚信之后一整天也没什么事,在办公室无聊的打了一天游戏。期间她终于知道自己昨天有多么幸运了,同事们今天看她没什么,纷纷跑过来问飞南的事情,害的嫣然一天下来嘴巴说得都快肿了,还要应付各种神秘的笑容,虽然她应付的办法是选择视而不见。   公司没多大,因此每个人的婚姻大事都是众人所八卦的对象。只是今天奇怪的是,刘镜居然一直到中午才来上班,当然,她刚来就被刘诚信叫到办公室狠狠训了一顿。嫣然见她眼睛红红的,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就知道她昨晚又不安分,绝对是出去玩了。   “镜子,你身体不舒服啊,没事吧?”嫣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   “没事的,昨晚没睡好。”刘镜也轻描淡写的回答着。   “刚刚刘总说你没?”嫣然吐吐舌头。   恰好此时又有人过来,刘镜就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我先去坐一会了,好累啊。”   她都这么说了,嫣然也觉得不太对劲,今天的刘镜和平时不一样,和自己直接好像,好像有那么点看不见的薄膜在阻挡着。即然这样,这个下午嫣然也没心情去找刘镜说话了,老老实实的等到下班,飞南打电话过来,两个人继续一起回医院了。   一回去就看到笑眯眯的黎敷华在嫣然的病房里,看到飞南带了嫣然进来就继续笑眯眯的说道:“这位就是我嫣然侄女吧?果然不是凡间的人,难怪我飞南侄子这么着急呢,换我我也急啊,不赶紧娶回家随时都有被抢走的危险啊。”   嫣然涨红了脸,曾经是传说中的市长叫自己侄女也就罢了,居然像认识了几十年一般这样的开着玩笑,让她很不适应,连忙说道:“哪有这么夸张啊,黎叔叔您真是的。”   一句叔叔一叫,嫣然就算默认了黎敷华刚刚对自己的称呼,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果然,飞南的眼睛一亮,黎敷华也慈祥的笑了,“嗯,就凭你这句叔叔,你和飞南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明天我就去你家给他提亲去。”   “别冲动。”飞南一听有点着急了,黎敷华伤势非轻,这么着急的出院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黎家非来这找自己拼命不行,“黎叔,还是等你身体大好了再说吧。”   “那个,飞南贤侄啊,下次你能不能叫叔叔,不要省略一个叔字好不好?”黎敷华擦擦冷汗,也不知是不是伤势发作。   “那不都一样么?”飞南还没反应过来。   “不,差别可大了。”黎敷华一本正经的说道,“黎叔的话会让人想起某种特殊职业。”   嫣然忍不住笑了,想不到黎市长这么和蔼可亲,明知道是因为飞南的面子,也觉得心里暖哄哄的,这个人并不像是那种当官完全为了自己的人,直到此刻,嫣然才真正相信黎敷华是真心想要为这个城市改变一些的。   “看,我嫣然侄女都明白了。”黎敷华指着嫣然说着。   “是啊,现在像我这样的人才越来越少了。”嫣然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   飞南这才知道两个在笑什么,都怪自己平时不喜欢看国产电影,“原来你们在说那部片子啊,我又没完整看过的,这可不能怪我,黎叔,叔。”   三人商量了一阵,黎敷华非坚持明天就要去嫣然家,别人再怎么阻止也没用。也是,他下定决心以后,即使被人砍上家门了,这不还是一直坚持着么。   一大早,嫣然提心吊胆的上班去了。   这边就开始收拾东西,黎敷华不是想出院就能出院的,哪怕只是一上午时间也不行。他现在属于重症监护的状态,最后还是拿出市长的威严,多番威胁之后,医生才勉强答应,条件是自始至终有特护相陪,然后各种设施也少不了。   于是,黎敷华被全副武装,坐在特制的轮椅上,有仪器时刻监视着各种数据,上面还挂着吊瓶,为了这事,还特别找了车子。这幅装备,普通的车子哪里放得下啊。   一路有专车开道,有惊无险的到了嫣然家。上次黎岸已经派人来过了,再加上飞南也认识地方,没废什么力气就顺利抵达。   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把黎市长从车上抬下来,小心翼翼的推着轮椅走过小巷来到嫣然家门口。   “敲门。”黎敷华微微点头,本来是挥手比较有气势,但是恰好测血压的仪器开始充气了,黎市长只好退而求其次。   周围的邻居早就被这番阵仗吸引过来,只是暂时没人想到这具轮椅上木乃伊打扮的人是当今市长罢了。   王如云开门出来之后也愣了,半晌才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你好,我是花飞南的长辈,”黎市长在轮椅上说话了,笑了笑又补充道,“之一。”   67、是的,我不能同意   “你,你好。”王如云被眼前的阵仗吓到了,这个轮椅上的人说的话倒是次要的,后面黑压压的一群人是怎么回事啊。   “你好,我是黎敷华。”黎市长为官多年,即使被包的粽子一般扔在轮椅上,依然可以保持一种常人难有的气势,“今天来拜访您呢,是为了我家侄子和你家闺女的事。飞南,你还不过来?”难得有这种装长辈的机会,能够逗弄一下花家大少也是感觉很不错的事情,黎敷华嘴角绝对带着自鸣得意的笑容。   “黎叔。”飞南恭恭敬敬的垂首而立,一句黎叔就差点让黎敷华晕过去。   “傻小子,快过来拜见伯母。”黎敷华想伸手拍飞南的脑袋,奈何左手在充气量血压,右手挂着吊瓶,叹了口气只好算了。   “伯母您好。”飞南觉得黎敷华的样子很好笑,在对王如云恭恭敬敬的鞠躬下去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动着,差点就笑出声。   “嗯,你好。”王如云被这番阵势吓了一跳,到真没看清楚这鞠躬的小伙子就是飞南,机械的回了一句之后,飞南恰好站直了身子,这下子面面相对,王如云一下子差点跳起来,指着飞南的鼻子道,“居然是你你究竟有什么阴谋?”   “伯母一定是误会我了。”飞南揉揉鼻子,才发现自己的称呼从阿姨改成了伯母,都怪黎敷华,这全是他带的头。   正在这时,飞南的电话无巧不巧的响了起来。上一个摔坏了之后他第二天就找人把号码重新找回来,然后又给自己和嫣然买了新的情侣手机,只是,原先的通讯录就不好找回来了。电话一响,他看了一眼,发现并不是什么熟悉的号,赶紧随手按掉了。   王如云已经冷哼一声表示不满。   飞南被未来丈母娘的气势所摄,求助的看了黎敷华一眼。   黎敷华干咳一声说道:“您是嫣然的母亲,我就冒昧的喊一声大姐了,王大姐,我们也是代表花家正式上门,咱们是不是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呢。”   “我家里没这么大地方。”王如云已经恢复冷静,虽然她还没认出眼前轮椅上这位就是本市的市长,但是却感觉到对方的来势不凡,干脆一口回绝。   “没关系,他们守在外面,只有我和飞南贤侄两人进去就是了。”黎敷华阻止众人的抗议,其中以那两个特护的反对声最为明显,不过还是被他用官威压下去了。   于是,推轮椅这项工作只好交给飞南“贤侄”了。   对于黎敷华这么热心的帮自己解决问题,飞南确实挺感激的,他也知道黎敷华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出院奔波,可是人家还是来了,虽然明知道是收买人心,但是飞南还是心甘情愿的被收买了。人做事的最终目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能得到什么。黎敷华帮了自己大忙,飞南十分清楚。   “小心门槛。”王如云知道太强硬了也不好,只好完全打开门让他们进去,还不放心的提醒道,只有是好心还是诅咒就不好说了,反正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就是了。   “多谢提醒。”黎敷华呵呵一笑,“飞南呀,这就要麻烦你搬一下啦。”   “这到不用,黎叔,您没发现这门槛是能拆卸的么?”飞南嘿嘿一笑,家里的情况嫣然早就和他说过多少遍了,这个可拆卸的老式门槛更是两人经常提到的,王如云想在这方面为难他们却是算错了。   “你再叫我黎叔,我保证马上晕过去,剩下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趁着飞南弯腰解决门槛的时候,黎敷华悄悄的警告他。   “好吧,叔叔我错了。”   ……   李余喜听到动静也迎了出来,看到门前的人群也是一愣。   王如云已经砰的一声把两扇大门合上了。   “这是怎么了?”李余喜小心翼翼问道。   “你问他们吧。”王如云头往旁边一点,示意道。   “伯父你好。”飞南连忙对上李余喜的目光,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李余喜点头示意,对这个小伙子他又没什么意见,再说了,还是和女儿同生共死的人,在他看来是值得依靠的,奈何老板不同意罢了。   “老哥你好呀,我们来拜访你了。”黎敷华豪爽的笑着,不过他这幅造型实在是有点恐怖。   幸好李余喜没别的优点就是足够淡定,见轮椅上这位这么热心,也连忙打招呼道:“老哥你好,请问你是?”   “呵呵,都忘记做介绍了。我叫黎敷华,最近出了点车祸,所以就搞成这副模样了。”黎敷华自嘲的笑笑,“今天来呢,是着急为我这个侄子做媒,我再不来,他该找我拼命了,我现在这样子哪里打得过他啊,哈哈哈。”   “做媒?那感情好啊,赶紧屋里请吧。”李余喜也笑了,不过看他这架轮椅要进屋实在有点困难,连忙又道,“我来搭把手,把老哥抬进去吧,你也是的,身体要紧啊,何必急在这两天呢。”   “我是不急啊,但是……”黎敷华悄悄指了指飞南,和李余喜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哦,原来如此。”李余喜哈哈大笑,和飞南两人一起抬着轮椅,一步一步艰难的从台阶上推到屋里。“我说老哥,你这个名字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呢?”耳熟那是肯定的,只是,其一,李余喜说啥也想不到市长会替飞南来做媒,其二呢,黎敷华这幅狼狈样说啥也难以和市长做任何联系。   “黎敷华,黎敷华,”王如云忽然反应过来,很是惊讶的说道,“你,你是去年上任的大同市长”   “什么?”李余喜浑身一哆嗦,差点松开手中的轮椅,要是一松手的话,黎敷华这个市长的任期就在今天结束了。那,他管女儿喜欢的人叫侄子,这么说,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官家子弟了,这可……   他本以为飞南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还夸赞过他虽然有钱但是却和暴发户不一样,一直彬彬有礼。可是,对方居然管市长叫叔叔,李余喜就算是再淡定也觉得有点难以接受了。   “呵呵,惭愧啊,一直想做点事也没做成,反而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黎敷华见对方终于认出来自己,尴尬的笑道。   “这,黎市长您不好好修养,万一,那我们可如何是好啊?”李余喜有些着急了,小心翼翼的把黎敷华的轮椅放下来,和飞南一起把他推进屋里,又赶忙吩咐王如云去倒茶,暗自庆幸上次嫣然的老板送了几盒好茶过来。   “黎市长您工作那么忙,怎么有时间到我们这个乡下人家来?”王如云拿了几个茶杯,连托盘一起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我是飞南的长辈,现在他爸妈没过来,我这个做叔叔的只好厚着脸皮来帮他提亲了,现在这时代,只要孩子们愿意,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干涉不是?”黎敷华说得很是客气,他为官多年,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谁知,王如云却根本不买账,冷冷说道:“市长有什么吩咐我们只能照办,但是我自己女儿的事,却还是我说了算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代表飞南的家长同意了。”   “我不能同意。”   “什么?”李余喜吃了一惊,人家请动市长这么低姿态的说话,这是多大的面子啊,再说两个年轻人也是两情相悦,做父母的又何必这么干涉呢?   “是的,我不能同意。”王如云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又坚定了不少。   “为什么呢?”黎敷华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仿佛只是很随意的问了一句,不过心里倒是挺奇怪的,难怪飞南非要找上自己帮忙呢,看样子他这位丈母娘是绝对的油盐不进啊,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不为什么,我只是不想和做官的扯上关系罢了。”   “我只是飞南的叔叔,所以……”黎敷华紧接着想起来,飞南的亲生父亲官职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这话也就说不下去了。   “伯母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做官的怎么了,你看黎叔叔,为了给咱们大同做点事,被人用车撞成这样……”   “飞南,你别说了。”黎敷华见飞南有点冲动,也是,他自己家亲戚朋友做官的多了,虽然飞南自己天天游手好闲,但是并不喜欢听到攻击性质的话,年轻人,这也难怪了,“我看王大姐是有点误会了,不知道李老哥你的意见如何?”   “我自然是没有意见……”李余喜刚说了这句就听到王如云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忍不住打个哆嗦,接下来就改口道,“我对老伴的决定自然是没有意见了。”   “唉。”飞南暗暗叹了口气,忍不住有点恼火。他虽然不喜欢用权势压人,但是这么多年无论什么别人都顺着他的心意,这次是头一次真正动心,头一次这么热切的希望成功,反而却被人泼了一头的冷水,以他的性格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正在这时,飞南的电话又响了,这次他没有按掉,看了看号码发现和刚刚那个是一样的,干脆接了起来:“请问那位?”   “花少爷你好呀,我是风舜华,好想见你哦。”电话里传来咯咯的娇笑声。   68、你说完了?那你可以走了。   “风舜华,你还没死么?”飞南这一怒非同小可,憋了半天的脾气一下子发泄出来,“你这贱人又想怎么样?”   飞南却没注意到在听到风舜华这个名字的时候,王如云和李余喜两人不约而同的颤动了一下。   “哎哟,别这么说嘛,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飞南见过风舜华,知道她虽然长的不错,但绝不是这种卖弄风骚的女人,如果是的话,就没那么让人头疼了。换句话说,她这种语气绝对是装出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激怒飞南了。想到这一点,飞南轻轻吸了口气,冷静下来问道:“我现在有点事,改天再和你谈。”   “你有什么事呢?这么多天都不给我打电话?”风舜华娇媚依旧。   “我电话摔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飞南没好气的说道,这女人今天要搞什么花样,刚才真不该一时冲动把电话接起来了。   “我知道你忙着相亲呢,怎么样,还顺利吗,要不要姐姐帮忙呀?”风舜华咯咯笑着,笑得飞南寒毛都竖起来了。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飞南一时情急问出来一句废话,自己能调查人家,人家就不能调查自己么,何况在大同风舜华的影响力要比飞南大多了,查出这点小事根本不用废什么工夫吧。   “哎哟哟,我还知道你这次不太顺利呢,”风舜华压低嗓门,“是吧,现在嫣然的爸妈就在旁边虎视眈眈吧,是不是要赶你们出门了?飞南啊飞南,你可真够傻的。”   “额。”飞南环视了四周,王如云依然气势汹汹,李余喜却躲闪着飞南的目光,显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房间里这种诡异的气氛没变,只是,风舜华她如何知道的,她能查出飞南的行踪这不奇怪,但是居然能预料王如云的反应,飞南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知道的,如果这事你能帮我,那……”   “这事谁也帮不了你。”风舜华断然拒绝,“花落确实很厉害,但是她出身官宦之家,却万万算不到李家的反应吧。飞南,你只要有这个身份在,我看是没希望得到王如云承认的,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飞南奇怪的问道,自己请黎敷华来帮忙,这面子已经足够大了吧,可为什么会适得其反呢?   “枉你还自负聪明,我看真是笨的要命。”风舜华嗤笑道,“飞南啊,如果人家看重你的身份,根本就不用你找什么人去求亲,差不多就可以同意了吧。你连这个都没弄明白,我看还是赶紧回北京呆着去吧,或者,你可以来找我,我自信长相也不必你喜欢的那个李嫣然差吧,说不定,说不定还比她好一点呢。”   “你去死吧。”飞南差点又把电话摔到地上,忍着怒火挂断,风舜华这么一说,他也有点明白了,王如云确实是看重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从另一面来看的,这已足够她和一般人不一样,飞南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安排到了她这里就完全行不通了。   “刚才和你说话的是谁?”王如云声音颤抖的问道。   飞南一愣,接着心里一紧,完了,自己在求亲的时候居然和另外的女人瞎扯了这么久,这下岂不是更完蛋了。   “没,没有,是生意上的对手。”   “生意上的对手?”王如云的脸色阴沉,“什么生意?”   飞南已经恢复冷静,编造了理由,虚虚实实的说道:“您知道的吧,最近咱们黎市长为民做主,要好好的建设大同市,我和这个女人都参与在其中,于是就成了对手,对方实力强劲,大意不得。”   “建设大同?你准备把我们这些房子全都拆了是吧?”王如云的战火转眼又烧到黎敷华身上,“我在这住了半辈子,想拆我的房子,没那么容易。”   “我们不是要拆房子,是要规划全新的住宅区,您放心吧。”黎敷华见自己的政策又得到怀疑,连忙解释,这种话他上任以来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真是驾轻就熟,“大姐您也知道,咱们大同不缺钱,可是这市容市貌一点也不符合一个大城市的样子,你看看都乱成什么样了。”   “我觉得挺好。”王如云说的也是实话,有些事只有外人才看得出来,她在大同生活了几十年,一切早已经习惯了,哪里想到什么脏乱之类的评价。   “许多城市都是这么过来的,桂林山水甲天下,这个大家都知道吧,可是谁又知道十几年前的桂林城甚至还不如大同呢,结果人家最后大规模整治了一番,那几年也是怨声载道,可是现在呢,谁不念着当时领导的魄力?要不然,哪来的什么桂林山水啊,一到城里人就跑光了。”   桂林的例子是大家都喜欢用的,也是成功的典型,大同虽然没有那个先天条件,但是黎敷华确实想要认真的建设一番,一方面是伸展一下手脚,另一方面他确实从本心里想改变这个城市。然而,自从做出这个决定以来就没有顺利过,上上下下的都是反对,自己甚至还被人撞成这副样子。在黎敷华的心里,有权有钱的人反对,是因为自己的一些决策触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一直认为,普通百姓应该是会弹冠相庆的,然后,他现在知道自己错了。王如云的一番话虽不能代表全部市民,但至少能代表一部分,升斗小民,大都是安于平静的。黎敷华自问并不可能将建好的楼房免费的发出去,那么,将来分配购房的时候,自然是更大的风波,预见到这种可能,他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回头,恰好对上李余喜的目光,黎敷华沉重的说道:“老哥呀,你知道嘛,想要为市民做点事可真难啊”   是啊,真难啊。难在居然无人能够理解,不是第一次说出这个难字,唯独这一次,黎敷华眼中湿润,差点流下泪来。   “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懂,但是,但是,”李余喜看了王如云一眼,见她并没有看自己这边才继续道,“我总觉得咱们这么一个全中国都有名气的城市不应该是这样的。”   “说得对啊。”黎敷华忍不住拍着手掌,差点把吊瓶扯下来,“确实不应该这样子,其他的资源城市,你看看人家鄂尔多斯,那是一副什么样子,为什么咱们就做不到呢?大同每年几十亿的财政收入,都做什么去了?”   “还不是你们这些当官的。”王如云插话了,“如果没有你们,我也不会……”说着眼泪居然掉下来,不知道她想起来什么。   李余喜赶忙安慰道:“别说这些了,你也知道,她过的很好,咱们没必要为她担心的,依我看还是把嫣然的事给定了。”   “不行,坚决不行。”王如云推开李余喜的手,叫道,“花飞南,麻烦你送咱们市长大人出去吧,我们家担不起这个责任。”   黎敷华脸色发白,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不受待见,想要说些什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反而飞南却注意听到了,刚刚李余喜在说她过得很好,说的是谁呢,看王如云激烈的态度,莫非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回去还是找嫣然好好查一查,看来她的家里并没有她自己以为的那么简单啊。   “伯母,我有句话要说。”飞南举起一只手。   “你说。”王如云看也不看他一眼。   “我是不会放弃的,我和嫣然是真心相爱,我相信,即使是您,也没办法拆散我们。我不知道您对我有什么偏见,但是我将来会证明给您看的,只有我才是这世上最喜欢嫣然的人。”飞南说得慷慨激昂,连自己都快感动了。   王如云却仿佛石头做的心一般,等飞南闭嘴过了半分钟才眼皮不抬的说道:“你说完了?那可以走了。”   “……”   飞南一激动,上前一步红着脸还要说话。   “飞南,算了,我忽然觉得不太舒服,你先送我回医院吧。”黎敷华一句话把他叫回来。   飞南知道这是黎敷华的借口,其实今天到这里已经完全失败了,自己再继续纠缠也不过是空口白话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回去再想办法。   “是,我马上送叔叔您回去。”飞南不甘心的答应着,知道输了是一回事,但是输的不服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两人狼狈的离开李家,如果不是李余喜帮忙的话,飞南一个人还真搬不动那个轮椅,对这位不知多远的未来的老丈人表示感谢,礼貌的和王如云打声招呼换来一个后脑勺之后,飞南推着黎敷华出门。   门外那一群人还原封不动的站在那里等着,见黎敷华出来,两个特护先上来检查了一番,然后才招呼人把他推到专车上,往医院开去。   李家的大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走出去几公里之后,飞南仿佛还能听到那重重的一声响,忍不住苦笑起来。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讨人厌呢,被人像瘟神一样的赶出门。一股倔强从心底涌上来,实在不行,就算了吧。我花飞南岂是这种摇尾乞怜之辈?   “飞南,你是不是在想,还是放弃算了?”黎敷华本来在闭目养神,忽然开口问道。   “呵呵。”飞南干枯的笑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   “感情这种事外人也不好说什么,”黎敷华的声音有点虚弱,这一上午的奔波确实够累的,“我就一句话,你要娶得是嫣然,又不是她妈,想那么多没用的干嘛?”   69、最近流行改名   也是啊,飞南仿佛被当头棒喝,一下子清醒过来。   对啊,这种事情就算是王如云坚持反对下去,至少李余喜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只要自己一直坚持,这世上绝对没有时间消磨不了的东西。   黎敷华其实也很郁闷,自己大张旗鼓的跑了一趟,什么事没做成也就罢了,推行的政策还被人大骂了一通,幸好他意志坚定,坚决认为王如云的话是没有多大代表意义的,不是嘛,她的丈夫意见就和她不一样嘛。虽然如此,黎敷华也意识到将来推行拆迁的时候会有多么困难了。这是个无解的难题,市民们缺的是钱,然而在这种小城市,拆迁的补助显然不可能足够购买新房用,要不然那么大的资金缺口从哪补啊?   把这些愁事抛到脑后,黎敷华觉得还是先在医院好好养几天吧,早晨出门还好点,这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简直快要散架了,忍住不开口,好容易被众人推回病房,黎敷华终于坚决的晕了过去。   病房里一阵手忙脚乱,飞南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人家为了自己这事确实尽心尽力了,那么,为了黎敷华的事,自己也要多多留意,争取能想个什么办法把风舜华摆平了,然后其他的就好办了。   站在那里也帮不上忙,飞南和黎岸打声招呼之后就回到自己的病房给嫣然打电话。嫣然今天陪刘镜去工商局办公司改名的事去了,也不知道一上午办好了没有。   “嫣然,怎么样了?”   “唉,别提了,最近不知道流行改名啊还是怎么着,”嫣然在那边大倒苦水,“我们在这等了一上午了,排队还早呢。”   “他们中午要下班的吧,我看你们来不及了,不如先去吃饭吧。”飞南看了看时间,“我过来接你吧。”   “不用了,你老老实实在医院吧,下午我就回来了嘛。”嫣然拒绝了飞南的建议,旁边的刘镜还虎视眈眈呢,那晚上刘镜和云萧他们疯成那样,嫣然事后也有所耳闻,想了想就明白,镜子是又被自己和飞南刺激到犯傻了,所以,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要尽量少秀恩爱,万一破坏了朋友之间的感情也不好。   “怎么了,不让飞南过来啊?”刘镜看看前面排队的人,摇头道,“今上午肯定没戏了,我看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不如回去想个主意吧。”   “再想也没有用啊,这些程序非走不可的。”嫣然事先调查清楚了,“也许这几天他们都看过黄历了,大不了咱们再等等就是。”确实有这种说法,虽然刘诚信不在乎这个,但是其他老板们说不定是查好的日子,今天适合改名,所以才派出人来在这等着吧。理论上,大同市总共才多少家企业啊,也不可能都挤到这一天来改名吧。   “我受不了了,快饿扁了,嫣然咱们先去吃饭吧。”刘镜手扶着额头,没吃早饭的她估计早就头晕眼花了。   “等等,这是什么?”嫣然眼尖,一把抓过刘镜的手来。   只见刘镜的手指甲不知什么时候有差不多半个厘米那么长,这也就罢了,上面涂了透明的指甲油,然后居然每一发指甲上都镶嵌了亮晶晶的钻,有梅花状,有长条形,有心形,各不相同,在阳光下闪耀着。   “花了三百块做的哦,好看吧?”刘镜得意洋洋的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在嫣然面前炫耀着。   “你指甲有这么长么?”嫣然好奇的检查着,却发现不了粘上去的痕迹。   “当然没有这么长,不过连你都看不出来,其他人就更别说了。”刘镜指着闪耀的钻下面,“你看,奥秘就在这里,我不说没人能发现的。”   “我知道了,用这个把黏上的指甲挡起来,很不错呀,你在那里做的?”嫣然真心觉得漂亮,刘镜居然瞒着自己悄悄的去做了这么好看的指甲回来。   “请我吃饭,我就带你去。”刘镜抽回手笑道,“别抠了,弄掉了我和你拼命啊,一个手指三十块呢。”   嫣然正仔细检查着刘镜指甲上的钻,冷不防被她抽走了,不甘心的问道:“这是塑料的吧?”   “那肯定啊,不是塑料的怎么粘的上去呢。”刘镜见引起了嫣然的兴趣,自己很是得意,“走吧,先吃饭去,下午我带你过去。”   “那这边呢?”嫣然指了指坐在走廊上的人们。   “这边管他去死。”刘镜不由分说的拉着嫣然走了,“反正我叔又不着急用这个什么名字,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这个……”   “这个什么呀。”嫣然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刘镜拽着走了。   “喂,镜子你慢点,我腿疼死了。”不小心触动伤口,嫣然连忙停下来,改成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今天已经好多了,不至于再会被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了。   “忘了你有伤在身了,抱歉啊。”刘镜笑着吐了吐舌头,“咱们去找家咖啡店吃点清新的好不好啊。”   “这附近哪有咖啡店啊?”嫣然正在亲身体验着做美人鱼的感觉,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子上。要想保持正常的步伐就要付出代价啊,没走多远,嫣然的额头就见汗了。   “没有,咱就开车去。”刘镜出来的时候强烈要求把刘诚信的奥迪车开了过来,原来她是早就打好了这样的心思了吧。“别担心了,嫣然你怎么这么磨叽了,说不定咱们好好吃一顿回来之后这里就没人了呢。”见嫣然还在犹豫,刘镜继续催促着。   “好吧,刘总问起来我绝对会出卖你的。”嫣然一笑,小心翼翼的跨进车子里面。   “行,反正朋友什么的就是用来出卖的。”刘镜也不在乎,自顾自的开车,“你知道吗,那天晚上王志远和云萧两个才有意思的,在我面前大献殷勤,互相揭着对方的老底,我装作喝醉的样子,其实心里都笑翻了。”   “他们两个小正太,自然不是咱们镜子姐的对手了,还不被你玩的团团转啊。”嫣然嘲笑道。   “切,我是那种人么。再说了,云萧也就罢了,王志远那小子可是老奸巨猾,我可没把握能对付的了他。”   “不会吧,他也比云萧大不了几岁啊。”嫣然好奇的问道,王志远虽然看上去挺滑的,但是他小小年纪能有多大心机,所以,以前也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有句话不是说么,人小鬼大。”刘镜撇着嘴笑笑,“那天王志远可没少了在我面前说他们顾主任的坏话啊,我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大怨言的。”   “切,那他见了顾主任还不是就和见了自己亲爹一样恭恭敬敬。”王志远在领导面前是什么样,嫣然已经领教过多次了,典型的马屁精,领导说黑他就不说白的那种,一点没有自己的主见,或者说把自己的主见全都藏起来了。听了刘镜的话之后,嫣然现在倾向于第二种解释。   “这个就叫心机了,咱们差的太远了。”刘镜叹了口气,“幸好我也没兴趣参与这些,现在这么样天天也挺开心的。”   “咱们公司是不存在这个问题了。”嫣然点点头,总共就没多少人,刘诚信又是如此精明,谁忠谁奸是怎么也瞒不过他的,正因为这样,像王志远他们那样隐藏自己的真实心意勾心斗角,在诚信就有点多余了。   大同城没多大,两人用了两个小时吃饭,然后回来的路上,刘镜把车子一拐,直接到了另一条街道上,笑道:“走吧,咱们先去做指甲去。”   “好贵的,我忽然又不想去了。”   “少磨叽了,要想漂亮就要付出代价呀,听我的没错,你又不缺这几百块钱。”刘镜不停的怂恿着嫣然。   “三百块呀,好多钱。”嫣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还挺羡慕刘镜的,也就半推半就的跟她走了,反正她也不会停车的。再说了,今天飞南不是带黎市长去家里求亲了么,等下午回去给他一个惊喜也是好的。   这一刻的嫣然,压根就没想到飞南的求亲有失败的可能性。飞南刚刚打电话过来也没有说起这事,她满心的以为已经成功了呢,自己重生以来的第一件大事马上就要完成了,这么一想,花个三百块庆祝一下确实没什么。   “镜子咱们这是去哪里?”嫣然忽然发现方向不对劲,这条路明明没有任何商场的,再往前就快要开到第一次和云萧他们吃饭的那条街了。   “放心,不会卖了你的,这边有个商场要准备开业,我就是在那里做的。”刘镜把车停在路口处,嫣然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居然盖起来这么大的商场,虽然外面还包着塑料膜,一看就是没有营养的样子,也不知道刘镜是怎么找到的。   “跟我来,这边有个小门可以进去。”刘镜在前面带路,“他们只算是试营业,一般人根本不知道的,幸好咱有门路。”   “在这种地方试营业么?”嫣然小心的躲开各种支架,在散乱着建筑垃圾的地面上艰难的跟着刘镜走着。   “是啊,我看他们也是好不容易租下的店面,估计是实在没地方去了吧。”刘镜领着嫣然爬上二楼。找到一个角落,敲起门来。   嫣然小心的打量着周围,很明显看出来,至少需要两个月以上装修的时间这里才能正常营业,这家美甲店真是有够个性的了。   70、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   “嫣然,快进来哦。”刘镜从门里面探出头来招收,“幸好咱来得及时,没什么人呢。”   “我看就是不及时也不会有人吧。”嫣然心想,嘴上答应着,“是啊,幸好人少,赶紧做完了还要赶回去呢。”   “快点快点,你看自己喜欢什么样子的?”刘镜把嫣然拽进去,里面空间挺大的,大概有差不多二十平米的样子。   房间里端端正正的摆了透明的橱柜,里面放了各式各样的材料,甚至还有特制的手模在闪闪发着光。嫣然眯着眼睛走了一遍,橱柜上也放了许多精致的头饰,一个个炫目的仿佛在说,买我吧买我吧。   哼,我偏不买。   嫣然坚强的扭过头:“老板,我要做指甲,和她一样的那种。”   老板居然是个清秀的小女孩,但是老练的对答却让嫣然很意外:“美女你好,每个人的形象都是不一样的,适合她的未必适合你哦,我还是推荐你仔细挑选一下,我们小店有各种花样,保证满足你的眼光。”   “行吧,那你拿出来我仔细看看。”   所谓的不同花样也不过是用几个小篮子装着颜色不同的各式塑料钻而已,幸好篮子还算精致,那塑料成型的也很不错,一点杂质和模糊也没有,看上去晶莹剔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玻璃的呢。   选了半天,嫣然还是喜欢小星星更多一些,于是挑了各种颜色各种样式的,如果不是刘镜和店老板一起提出建议,她估计会选紫色的十个小星星。   幸好,朋友的作用就在这时候显示出来,刘镜很及时的提出建议:“嫣然,你选十个看上去差不多的,这和没有做有什么区别呀?”   “也是哦,那我再挑几个小心形好了。”   粉色的心形,嫣然放在手指上比划着,看上去会增添几分活泼可爱。“怎么样,这个还说的过去吧?”   纤细白嫩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仿佛久久的能留下气息一般。   刘镜愣了一愣,才笑道:“还可以啦,我都不知道你自己的指甲有那么长了,不像我,还要用粘的。”   “是啊,我一直不舍得剪哦,要不是前几天受伤了的话,每个都有那么长呢。”嫣然微微噘了噘嘴巴,那天从山崖上掉下去,损失惨重,有三片指甲光荣的牺牲了,到现在心头还在滴血呢。   受损失的是右手的食指中指还有左手的十指,偏偏是最重要的三个手指头。以后是不是该带个指套什么的呢?嫣然犹豫着。   “我真好奇你这么长的指甲怎么能打字这么快的?”刘镜拉起嫣然的手赞叹道,嫣然是诚信水暖打字最快的人,就是林欣欣还在的时候也要输给她一筹,更别说其他人了。   “这个就是实力啊。”嫣然灵活的活动着自己的手指头,“你看,几乎可以前后两百度能动呢,厉害吧?”   飞南的指头往后都可以贴到手腕上,那个是常年锻炼出来的功夫,嫣然这个纯粹就是天生灵活了。就是靠这个,以猫鱼那种不需要时间的聊天速度,嫣然也能勉强跟得上,最起码和他对骂是一点不落下风的,久而久之锻炼下来,她的速度只有更快而已。一是有天分,二是有猫鱼这种超级高手陪练,真是想不快也难了。   “哇,你这还是人手吗?我看你该去弹钢琴才对。”刘镜大吃一惊,不服气的掰着自己的手指,但是天分这东西确实存在的,再强迫也是没用,刘镜掰了半天指头都快断了,不得不认输道,“我服了,嫣然你确实厉害,怪不得咱们公司数你打字最快了。”   “别说公司了,这世上能比我快的也没几个。”嫣然用捻起一块纯透明的花瓣状的材料,在左手上比划着,“嗯,这下最后一块也凑齐了,就这么定了。”   “好,那美女你到这边坐一会,指甲还要重新修一下才行,直接是粘不上的。”年轻的女老板从橱柜下钻过来,带着嫣然来到房间最边上的沙发坐下,然后拉过来一张凳子,准备好各种工具,垫手的小软垫,还有照明的小台灯,她这店里的东西确实都挺别致的。   “尽量快一点吧,下午我们还有事呢。”嫣然见时间已经不早了,弄不好一下午都要搭在这里,那回去之后刘诚信肯定会杀人的。   “要不嫣然你在这慢慢等,我先过去办就好了。”刘镜好像不经意的说出来一般。   嫣然心里一个激灵,不会吧,镜子这是什么意思?是她一直说不急不急,几乎是半推半强的把自己带了过来,怎么现在忽然改口?嫣然并不相信什么忽然转变的情况,如果刘镜一开始不着急,怎么可能吃了顿饭就开窍了?也就是说,她今天的行为绝对是有目的的,那么,嫣然就不得不往坏处想了。   虽然她和刘镜并无明显的矛盾,但是有时候很奇怪的,许多莫名的理由都可以让人反目,何况,刘镜对嫣然一直抱有说不出的嫉妒,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个人生活上都是如此。那么,如果刘镜特意布下了这个局来陷害嫣然的话,也就不难理解了。   但是,嫣然怀疑的是,任谁都难免会有陷害别人的念头,但是按照刘镜的性格来说,今天的布局显然超出她的范围,为了这事特意提前做好了足够诱惑嫣然的手指甲,然后算好了时间叫嫣然出来,并且,最关键的是要找到这么一家隐蔽的店,如此布局虽不算宏大,却也属于阴谋一流了,以刘镜相对直爽的性格,嫣然说什么也不相信她能提前好多天安排好这一切。   莫非,是我想太多了?看着刘镜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模样,嫣然不禁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因为前几天收到的惊吓太多了吧。她自嘲的笑笑,开口试探道:“那怎么行呢,你一个人排队多无聊啊,那里都是些横眉冷对的怪人,你忘记了,咱们两个才好不容易坚持了一上午。”   “那也没关系,我不理他们就是了。”刘镜拎起手提袋,居然真的打算要走了。   嫣然可以肯定,她出门之后只要到了工商局,第一件事绝对是给刘诚信打电话告状。这不至于吧,想起自己本打算一年后辞职的,嫣然不禁怀疑这个决定有没有必要提前了。   年轻的店老板已经开始动手做初步修饰和上透明的指甲油了,一边热情的介绍着:“你看,咱们家的指甲油没有那么重的味道,咱们家的工具都是新买的整套的……”云云。   嫣然统统没有听进去,只是端坐在那里,手扶在桌上任老板操作,静静的望着刘镜,想要对上她的目光却一直没有成功,心里再次断定,暗暗叹了口气,开口道:“好吧,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你自己先去吧,我一会想办法赶过来就是了。”   “嫣然,那不好意思了。”刘镜的语气怎么听都带着点歉意,“我还是怕叔叔他生气,所以……”   “行了,快去吧,工作要紧,我做好了之后会第一个给你看的。”嫣然挥挥自由的那只手,“老板,这样多长时间?”   “两个小时差不多了。”老板顾不上抬头,专心的打磨着嫣然的手指甲。   “两个小时啊,看来这就是美丽的代价了,呵呵。”望着刘镜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嫣然忽然觉得有点感伤,本以为两人这么熟了,也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应该算是好朋友了吧,可是,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由想起久未联系的何白衣来,上一世的白衣对嫣然极尽照顾之能事,可以说是义气深重,朋友中的朋友。只是,到现在却还没有熟识的机会,一个人的性格没有那么容易改变,嫣然再次下定决定,这一生一定不能错过白衣这个朋友。   “怎么,美女赶时间啊,两个小时算是快的了,你朋友上次用了三个小时才弄好呢,你不需要加那么多假指甲,所以用的时间少一点。”   哼,三个小时么。两人吃完饭到这边就已经两点多了,如果真的是三个小时的话,那就五点了,工商局不下班就见鬼了,好你个刘镜,难怪看到自己的长指甲之后那么吃惊呢,嫣然现在才明白过来,当时人家根本就不是为了她的手指吃惊,而是早就算好的时间出现了意外所以才那么惊讶,不,那么用惊讶来掩饰的吧。   “行吧,你也别着急,赶时间的人已经走了。”嫣然指指外面,笑道,“慢慢来,给我做漂亮点。”笑颜如花,非常开心的样子。早点露出本性也好,免得以后更加熟悉了之后在闹翻,彼此之间都会很难做的。   嫣然并不是任由人欺负的性子,好歹也是具有别人没有的优势啊,虽然事情就从来没有按照她的记忆发展过,但是她多出的眼光见识还是有作用的。刘镜走后,嫣然转眼间已经想出不少主意来解释今天的事情,只是一时间难以抉择罢了。有些做法太激烈了,有撕破脸的危险,这是嫣然所不能接受的。   唉,明明是别人的错,为什么我还有考虑别人的感受呢,直接报复回去不好么?难道,我本质属性是一个好人?两辈子的好人,这个称号可别一辈子厉害多了。   “两辈子的好人,亏你想得出来。我百忙之中抽时间出来一趟容易么,就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及时雨猫鱼终于出现了,“别纠结了,这点事我还能帮个小忙……”   71、电话?我没接到啊?   “猫鱼,你终于死出来了。”嫣然没好气的说道。   “我不出来,这事你能搞定么?”猫鱼好整以暇的伸个懒腰,他现在越来越熟练和嫣然直接思想交流了,模仿这种生活场景对两人来说是小菜一碟。   “小事一桩,姐也是见过风浪的人,没那么容易被人算计的。”   “少来这套,”猫鱼当然不会相信嫣然的鬼扯,“你放心吧,刘镜如果给刘诚信打电话,我会截下来的。”   “哇,你现在这么厉害了?”嫣然还是吃了一惊,如果猫鱼这么厉害,那自己以后岂不是可以统一全世界了,截停电话嗳,多强大的能力啊。   “咳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先暂停一下吧。我能截你们的电话是有原因的,要是所有电话都能截,那我和你非一起爆炸了不行。”猫鱼一盆冷水泼下来,“不过你周围这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你放心,今天刘诚信绝对接不到刘镜半个电话,但是刘镜却会以为她已经告完状了,明天你有备无患,打她个措手不及。”   “这样好像不太好啊,以后不好做朋友了。”嫣然有点担心,和刘镜这么一闹不要紧,以她的个性肯定不会甘心的,人家刘诚信是她的亲叔叔,时间久了之后会帮谁,那是问也不用问的。   “不会的,刘镜现在不是一个人了。”猫鱼断定,冷笑了一番,“她能想出这样的主意来对你,你莫非还有什么顾忌不成?人家没有拿你当朋友了,别忘了,你现在对她能有什么威胁呢,无非是嫉妒你罢了,就凭一点点嫉妒都能对朋友下手,以后还用相处么?”   “等等,你说她不是一个人是什么意思?”嫣然发现自己听到关键内容了。   “喂,我说话的重点不在这里吧。”猫鱼恼羞成怒,“你这人到底要呆到什么程度?”   “快说快说,少墨迹。”嫣然不住口的催促。   对上这样的“主人”,猫鱼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老老实实的说道:“那天她不是和王志远一起去喝酒了么。”   “我知道啊,还有云萧,他们三个去的,镜子都和我说过了……”   “别插话。”猫鱼没好气的说道。   嫣然吐了吐舌头,没办法,有求于人,只好闭嘴了。   “王志远这小子心思深重,真不是好人。”猫鱼继续说道,语气中透出对王志远深深的鄙视,“他那天处心积虑的灌醉了刘镜,然后,然后两人就好上了。”   “不会吧,就这样?”嫣然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镜子也一向眼高于顶,虽然她认识的人比较多,但是真正能看在眼中的也没那么几个,想不到她玩了这么多年,现在居然轻易的落到了一个她以前没放在眼中的王志远手里。   “就这样。刘镜这次绝对是玩火自残,”猫鱼摇头晃脑的点评着,仿佛意有所指,“每一个玩火的人都曾经以为自己能控制的,直到烧死的时候还反应不过来究竟错在了哪里。”   “喂,我听不懂嗳。”嫣然装糊涂。   “总之就是这样的,王志远现在成了刘镜的军师,两人一起在算计你。”猫鱼干脆做了个总结,“至于王志远为何会害你,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我更不清楚了,我们面都没见过几次的。”嫣然同样一头雾水,说实话,她连王志远长什么样都有点说不准了,虽然见面一定能认出来,但是想来却是很困难的,要说两人之间有什么仇恨,那根本不可能啊。   “也许是因爱生恨?”猫鱼小声说道。   “你去死吧。”嫣然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不开玩笑了,现在我确实不知道,网络也不是万能的,”猫鱼少有这么正经,“不过总有天我会查清楚的,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你被他们害到。”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早点辞职就是了。”嫣然不以为然的说道,失去了刘镜这个好朋友,在诚信继续上班还要天天提防着过去的好友,这种生活真是没意思。   “现在不到时候吧,和你原先的计划差太多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这是在说气话,我知道的,飞南暂时离不开大同,我不信你会比他早走,”猫鱼坏坏的一笑,“留他一人你放心么,那个风舜华可不是吃素的呀。”   “这倒是。”嫣然愣住了,怎么忘记这一点了,想要一走了之也没那么简单啊,万一那个疯女人追到北京去,后半辈子可就别想消停了。   “所以你还是忍忍吧,这算什么呢,反正有我在,吃亏的又不会是你。”猫鱼从来不懂什么友情之类的东西,这一点一向是嫣然怀疑他不是人类最大的依据,如果不是他还知道为嫣然着想的话,那就是一架十足的机器了,这些类人的说话并不能掩盖背后冷冰冰的情绪。   “我还是觉得不好……”嫣然依然犹豫不定,毕竟刘镜是那么久的好朋友啊,想起平时在一起虽然有过龌龊但是更多的是开心,现在要撕破脸,怎么能下定决心呢?   “行了,既然这样我会替你做好的,你不愿做坏人,那么就有我来当,反正你我之间都是一样的。”猫鱼又说起莫名其妙的话,“安心做你的指甲吧,我要全力忙一会了,没时间陪你浪费了。”   “喂……”猫鱼刚说完就消失了踪影,嫣然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发现他发出一阵装模作样的闪光然后不见了,狠狠的说道,“这家伙,每次都来这套,话不说清楚,被你气死了。”只是,为什么猫鱼一直说什么两人是一样的呢?嫣然记得,自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开始这么说了,后来每次追问也得不到什么明确的回答。   真是奇怪的家伙呢。   “美女你好,看看效果怎么样?”   嫣然一下子清醒过来,老板已经轻轻坐到嫣然另一边,原来一只手已经做好了。   “不错呀。”看着费了这么长时间做好的手指甲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嫣然真心觉得值了,真是不错呢,显得自己的手长了几分不说,无论色彩搭配还是造型设计都很符合她的心意,“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厉害了。”   “还有一只手,等做好了美女再来夸我吧。”年轻的女老板微微一笑,拉起嫣然的另一手放在原先的小软垫上。   嫣然一时间忘记了烦恼,专心的打量着自己新做的手指甲,洋洋得意,这下又能让飞南这家伙惊喜一下了。希望他今天也能给自己一个惊喜吧。知道飞南和黎市长去定亲了,嫣然就没有考虑过失败的可能。   心思被转移到手指甲上,波澜不惊的渡过了另一个小时,嫣然满意的扬着双手从未装修好的大厦里小心的走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不知道刘镜那边怎么样了。   要不要给她打一个电话呢?   嫣然犹豫着打上车,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回医院吧,觉得有点早,因为距下班还有点时间,可是去单位呢,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刘镜。   司机见这女孩心不在焉,他也不傻,干脆找了几个路口绕起圈来,半晌才问:“姑娘要去哪里?”   嫣然抬头一看,哈,这不是上次那位倒霉的大叔么,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幸好大叔已经不认识她了,嫣然当然也装作不认识:“那个,要不去三医院吧。”   “三医院?”司机大叔一愣,紧接着答应道,“好,姑娘你坐好了。”   嫣然心不在焉,还不知道刘镜带她来的这个地方距离三医院也不过是一条马路而已,绕过一个路口,走过去也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   这司机大叔一看嫣然根本没有概念,也乐的绕上一绕,虽然大同没多大,绕不出多少钱来,但是闲着也是闲着不是?   嫣然对这个毫无察觉,本来是起步六块的价钱最后花了二十多才到,好在大叔也是良心发现或者是想到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之类的吧。   先不提嫣然回医院会遇到什么事,那边刘镜下午赶过去果然顺利的办好了改名,本来这种事就是走过场,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人从这上面乱卡了,因为根本没有意义。大家都很忙,忙着赚钱,与人方便于己方便的道理还是都懂得的。   从工商局出来,刘镜首先给王志远打了个电话,自从那天两人在一起以后居然马上发展的如胶似漆,刘镜自己也很奇怪,王志远比她还小了几岁,放在以前她是绝不会同意的吧,没想到居然不受控制的发展成这样。   “王,我已经办好改名了。”   “好啊,那你该给刘总打电话了吧。”王志远不紧不慢的说。   “嗯。”刘镜心不在焉的答应着,可见并不是没有心里压力。   在车上她还是下定决心的拿起电话,和刘诚信汇报了下午的情况,嫣然无故失踪了,幸好自己多番努力才把这事办好了云云。话一开了头,反而没有压力,越说越顺畅了。   开车回到公司,一上楼就遇见刘诚信,刘镜还没开口就见刘诚信笑道:“镜子回来了,嫣然她没事了吧?”   “啊?”刘镜一愣,“我不是给您打电话了,刘总您……”   “电话?什么电话?”刘诚信看样子也是一头雾水,“我没接到你任何电话啊,倒是嫣然打过来说她和办好手续了,自己有点不舒服所以只好让你一个人回来,她就直接回医院了。”   “什么?”刘镜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时间脑子里嗡嗡乱叫,分不清身在何处,满心都是一句话,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72、锦绣成灰   刘镜一颗心心如死灰,脸色惨白的跌坐到座位上,久久不能恢复过来。   她实在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在车上明明和刘诚信通过电话的,当时他还信誓旦旦的说,这事我知道了,等明天一定好好训嫣然一顿,真是太不像话了等等。   这究竟是怎么了?刚刚刘诚信的表情完全不像作伪,再说他也没必要假装啊,刘镜电话上的通话记录还在呢,也绝不可能出错。可是,为什么他不承认呢?要说为了护着嫣然吧,那他悄悄和刘镜说一下就是了,也不必要假装不知啊,刚刚并没有什么外人在场,刘镜实在想不明白刘诚信做这种伪装是为了什么,只好郁闷的趴在桌子上,烦躁的踢着地板。   “别烦我。”王志远打过来的电话被刘镜毫不犹疑的按掉了,想了想之后觉得不太合适,于是回了一条短信。   果然,王志远就没有再打电话当然也没有回短信。   刘镜更是生气,一把把电话扔到地上。   真可恨,平时说的和什么似的,一有点事就指望不上了。刘镜气的咬牙切齿,却忘记了自己根本没把失败的事情告诉人家王志远,别人当然不可能预测到她的心意来安慰她了。下班后过了很久,刘镜依然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刘诚信来喊她回家,被她推说有事,然而,王志远自始至终没有打电话过来。   刘镜气愤不已,终于用办公室电话给他打过去:“王志远,你在做什么?”语气自然没有那么好,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没事啊,刚刚叫你吃饭你不来,所以我和云萧在一起吃东西了。”王志远的说话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整个大同就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了,只好自己找点乐子。”   找点乐子,这本是王志远和云萧经常说的话,在刘镜面前也开过多次玩笑,他们研究院的人元旦回去了一大部分,现在只有两个人在坚守岗位,这么说其实也很正常的。自从验收没通过之后,顾主任也没怎么在了,他们两个的怨言自然是一天高过一天。   不知怎么,今天刘镜听起来却觉得特别刺耳。   “找点乐子,我终于明白了,王志远你真不是人。”刘镜一下子哭出声来,重重的把电话扣在桌上,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口起伏着,干脆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   “怎么了?”云萧见王志远面色不对,关心的问道。   “没事,疯女人莫名其妙,还是喝酒吧。”王志远轻描淡写的揭过去。   “喂,你真是禽兽啊,刚把人骗到手就打算扔了?”云萧对刘镜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原本也可能有过,但是自从那天她轻易的和王志远一起走了之后,云萧就没什么感觉了,更何况他当时见到了如同神仙中人的冰儿,这几天一直在寻找呢,哪里还顾得上在他眼中不太检点的刘镜。一般的男人可能会喜欢这种女子,但是对云萧来说,既然她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了,那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   “她莫名其妙的发火,我还一肚子火呢,哪有心情去哄她?”王志远一饮而尽。其实女人发脾气撒娇不要紧,但是要看准时机啊,王志远被单位丢在这里本年多,正处在可以一起玩闹不能一起烦躁的时期,那还不是一点就着。   “说的也是,喝酒喝酒吧。”云萧也表示赞同,同为天涯出差人,他和王志远也是最了解彼此心情的人了。   刘镜并不知道这边她已经被定义成为不懂事的随便女子,还一个人在桌子上伤心流泪。对嫣然,她心里确实是嫉妒的,要不然也不会被王志远稍一挑动就想陷害她一下子。然而,如果成功了也就罢了,现在失败的莫名其妙,她心里却又充满了后悔。嫣然应该不知道吧,她现在抱着唯一的侥幸就是嫣然并不知情,以后还可以好好的做朋友。   嫣然确实对刘诚信如何没接到刘镜电话,反而接到的是她的电话的事情毫不知情。她此刻正焦头烂额的考虑着自己的事情。   “什么,你说你们被我妈赶出来了?”顾不得腿上疼痛,嫣然一跳差点有三尺高。   “是啊,”飞南惭愧的说道,“我都不知道什么地方做错了,反正你爸是要同意的,但是你妈却坚决反对,最后连黎市长都差点被扔出来。”   “这可怪了。”嫣然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一下子坐在床上,垂头丧气的说道,“按说我妈应该就吃这一套才对啊,上次刘总去我家一趟之后,我们就被他收买了,天天嘱咐我要好好工作,别辜负了人家刘总。这次黎市长都出马了,我妈为什么反而不买账了呢?”   “我也不知道,黎市长也一头雾水呢。”飞南无奈的摊摊手。   “飞南你不会做什么过火的事了吧?”嫣然低头沉思着,“不对啊,你也不像那种人啊。”   飞南一身冷汗,不由得想起来风舜华的那个电话,不过,在那个电话之前王如云就已经坚决反对了,自己也是半赌气的成分才接了那个电话,风舜华还断言王如云绝不会同意。对啊,为何她这么肯定呢,难道?   “嫣然,你妈妈是不是认识风舜华?”飞南想到便问,两人之间现在也没有那么多隔阂。   “这不可能。”嫣然奇怪的反问,“你怎么会忽然这么问?”   “我有种感觉,她们可能真的互相认识,嫣然,你不是擅长调查么,我想让你帮忙查一查这期间发生过什么事。”   “我也不能查到我亲妈身上啊,她不可能有事瞒着我的。”嫣然两世为人,从来不知道老妈是有秘密的人,所以坚决的认为不可能。   “不,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飞南决定说出真想,“你知道吗,风舜华居然打电话给我,说我绝对会失败的。可是我到现在都想不出失败的理由,她要有多了解你爸妈才能得出这个结论呢?”   “居然有这种事?”嫣然这一惊非同小可,“我怎么不知道,这不可能啊,我爸妈只是普通人,怎么会认识风舜华那种女人呢?”   “怪就怪在这里了,风舜华在大同也有许多年了,如果她真和你爸妈那么熟,以她的实力,为何不帮衬一下他们?”飞南忽然倒吸一口凉气,相熟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如果是那样可就糟糕了。   嫣然脸色也白了,她和飞南想到了同样的问题。亲戚朋友会相熟,同样,仇人也会互相了解,风舜华和自己家里并非朋友,这点是十分肯定的。   “不,不会的,以她的性格不可能隐忍这么多年才报复。”嫣然摇摇头,把可怕的吓到自己的想法赶出去。   “嫣然,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一定要调查一下,风舜华发起疯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咱们也都见识过了。”飞南对那天的袭击仍然心有余悸,虽然老妈已经警告过她了,但是这个女孩一向不能用常理揣度的,谁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事情?有花落的威名在,她可能不敢对飞南出手,但是其他人呢,比如说嫣然的家人?   “交给我吧。”嫣然点点头,终于下定了决心。   如果平时,猫鱼肯定已经跳出来了,但是这次却任嫣然千呼万唤才给了个信号,而不是像平时那样直接用人形在嫣然思想里显现。   “猫鱼你搞什么鬼?”嫣然已经不习惯这种文字交流了。   猫鱼一闪一闪的组成几个文字:“帮你弄那两个电话把我累坏了,要资料的话,你自己上电脑查吧,我会给你指引的。”   “好吧。”嫣然无奈的答应着,“可是电话是怎么回事啊?打个电话就累成这样,猫鱼你还真是废啊。”   猫鱼做了个吐血的表情,一句话没说就消失了。   嫣然没办法,只好和飞南说道:“给我找台能上网的电脑,哦,不,还是算了吧,我明天去单位查去,今天在医院,不想弄这个了。”   猫鱼不在,心里没底,万一一会被飞南看出自己吹牛的破绽就麻烦了,记得曾在飞南面前把自己吹成天上有地上无的黑客的,他可不知道猫鱼的存在,万一知道了还是麻烦,嫣然决定这个应该好好保密。   “咱们今天去我家吧,不要在这里了。”飞南建议道,“继续下去,我不想再欠黎家的人情。”   “也是哦,住这里一天也不少钱呢。”嫣然关注的重点和飞南不同,“可是我怕我爸妈又找过来,发现我不在,那咱们更死定了。”   “我是不想你因为我们的事和家里闹翻了,可是,”飞南为难的说道,“可是现在你妈不同意,我剩下的招数也就只有死缠烂打了。”   “唉,我也好担心,究竟是为什么呀?”嫣然烦恼的抓着头发,本以为飞南家是最大的阻力,可现在来了个颠倒,自己的老妈反而扯出大旗来反对,这是什么道理啊?   做人难,作女人更难,所谓繁华落尽,锦绣成灰,做完媳妇做婆婆,女人的一生就在床头灶台为了些不知所谓的事情都争着,嫣然自问绝不想成为这种人,奈何多数女人最初的时候都没想成为这种人。王如云或许也有过追求浪漫的年龄,奈何现在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固执的母亲而已。用爱的名义为难着自己的女儿,直到嫣然也成灰的时候或许已经忘记当初的那原因。   人生在世,各种无奈,莫过于擅自为别人做主了。   73、算计   “在这想也没有用,不如我们直接去找风舜华问个明白?”   “不会吧?”嫣然被飞南的这个建议吓了一跳,她当然不会怀疑飞南和风舜华之间有什么,但是这么闯上门去实在不合适吧,他们两人可不是那战无不胜的花落啊,这么上门还不是送到人家手里。“飞南,我知道你今天受打击了,但是别冲动好么?”   “我不是冲动,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飞南忽然蛮有把握的说道,“我想,风舜华是不会再对我们动手了。”   “你不是说她是个疯女人么,”嫣然当然不放心了,去风舜华家里就相当于把命交到她手里了,万一到时候她发起疯来,谁能保证,“居然还会对她抱有期待么?”   “不,我是对自己的判断抱有期待。”   “如果你非要去,我肯定陪你一起。”沉默了半晌,嫣然终于说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好啊,我的本意就是带你一起去的。”没想到飞南连推辞一句都没有,直接说道,“如果你不去,就没有意义了。”   “你什么意思?”猫鱼不在,嫣然无法对飞南这种云山雾罩的话作出判断。   “去了你就知道啦,今天已经不早了,咱们明天再去。”飞南仿佛真的想通了什么,一下子看起来就轻松了不少,“咱们要不先出去吃饭吧。”   “好吧,反正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明天是周末了,今晚上难得轻松一下,这可是最轻松的周五呀。作为上班族的一员,嫣然也不例外,最喜欢的一天就是周五。   “我就说去我家了嘛。”   “切,少来了,你还不是怕被我妈抓住啊。”嫣然鄙视了飞南一番,不过说实话,她自己也挺害怕的,老妈个性倔强,弄不好真的会重蹈覆辙弄得母女离心,和前世一样,到死都没能见上一面。   “唉,未来的丈母娘,有哪个敢不怕啊?”飞南无奈的叹了口气,“你那天看到我妈还不是吓得气都不敢喘?”   “你少来了,婆婆和丈母娘能一样么?”嫣然理直气壮,“婆媳战争已经持续了上千年了,这可是全人类的问题啊,我小女子一人,难道能挑起来不成?”   “额,不要上升到这种高度好不好,我忽然觉得压力好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开着玩笑,嫣然不能走远路,飞南也懒得开车,最后干脆在三医院对面的小店里将就了一顿。返回医院之后听说嫣然家里并没有来人,飞南又觉得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还不如回富源的家呢,总比在医院闷着好吧。   “要不现在去啊?”飞南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还是算了,明天再说吧,我今天好累了。”嫣然忽然想起来今天为什么这么累,一下子又兴奋起来,“飞南,你看我新作的手指甲好看不?”   飞南早就发现嫣然的手指甲不一样了,只是他对这些东西不太感冒,所以一直也没问,现在嫣然把手举到他脸前了,无奈之下也只好欣赏一番了。   “嗯,很不错呀,这个莫非是塑料的?”   “哼,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啊?”嫣然很伤心,还以为能糊弄他一下呢,才想起飞南这家伙从小到大这种东西见的多了,用塑料冒充钻石,他估计看都不用就能认出来了。   “不用看就知道。”飞南果然这么回答,见嫣然脸色不对劲,连忙问道,“怎么啦,确实挺好看的呀,拿来让我仔细敲敲。”   “想得美,本姑娘的手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吗?”嫣然一把把手抽回来,“现在才想看呀,来不及了哦。”一面发誓,以后再也不办这种傻事了,对人家根本就只有惊没有喜。   “别呀,我还没看够呢,看你被人家骗了没有。”飞南不说后面一句还好。   嫣然一听更是郁闷了,“哼,睡觉吧,明天还要出去办事呢。”说着就用被子蒙住头不言语了。   两人为了防备嫣然的家人并没有把床靠在一起,飞南只好郁闷的回到自己的床上,翘首盼望了半天忽然听见嫣然喘着粗气显然是睡着了。飞南摇摇头,爬起来帮她把蒙着头的被子盖好,可别半夜被被子憋坏了就麻烦了。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飞南被嫣然用枕头捂醒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起床了,大懒鬼,要不然就只好请你家风小姐吃晚饭了。”   “啊,有这么晚了?”飞南连忙爬起来,见嫣然捂着嘴巴笑得开心,“不对啊,谁说要请她吃饭的?”   “你刚刚都承认了哦,也不怕我吃醋,”嫣然皱着眉头,“我好可怜啊。”   飞南伸手摸了摸头发,生怕昨晚睡得这么死压坏了发型,“好吧,那赶紧出发吧,我先给疯女人打个电话。”   “不,发短信比较好。”嫣然抢过飞南的新手机,两人是情侣手机,除了一点点颜色区别之外其他都是一样的,“并且还要这么发才行。”飞快的按动键盘,中间有几次停下来思索,然后就按了发送,飞南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你怎么说的啊?”飞南从嫣然手里接过手机,一看之后脸差点绿了。   短信也不长,几十个字:妹嫣然携夫婿飞南将于今日拜访府上,望姐不吝指教。   “这这是什么?”   “不好意思啊,那天翻红楼梦就记住这么几句。”   “嗯,红楼梦,”飞南点点头,“我估计曹雪芹是被你气死的。”   “不会吧,莫非我记错了?”   “还好还好。”   “行了,我是故意的啦,对她这种人就要让她也摸不着头脑才行,发疯又不是她申请的专利。”嫣然振振有词的说道。   “好吧,反正你都已经发送了。”飞南苦笑不已,恰在这时,手机响了。   风舜华回信:君若有兴,可往蔷薇山庄一行。   “原来她那个别墅叫蔷薇山庄啊。”嫣然恍然大悟道,“挺浪漫的女孩子嘛。”   “见鬼的蔷薇山庄,”飞南脖子上青筋一跳一跳,“你们两个,真是……”   “啊,怎么了?”嫣然很奇怪的看着飞南如此义愤填膺。   “你们真是天生一对啊。”飞南终于痛快的说出来,“什么蔷薇山庄啊,门外种了几棵月季花而已。”   “别,你这么说我的压力又好大了,咱们还是去蔷薇山庄吧。”   风舜华的别墅,飞南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虽然是在郊区,但是开着他破旧的outland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哇,这里真心不错啊,原来有钱人的生活这么幸福的。”嫣然忍不住赞叹,那几棵月季花已经干枯了,在寒风中坚强的摇曳着。   “嗯,她这别墅在大同市数一数二,比黎市长家的强一百倍。”黎敷华家是在小区里的别墅群,如何能和这种独户的人家相比?   “等等,我下去按铃去。”嫣然见飞南停下车子,也不顾自己伤还没有完全好了,决定要展现一下气势,就要准备下车。   谁知,门却咿咿呀呀的自动打开了。   飞南也不客气,轻踩油门,直接开了进去,然后门又在后面轻轻关上。   “咦,居然在监视我们啊。”嫣然不屑一顾的说道,“真是小气呢。”有监视有摄像头的地方也可以算是猫鱼的天下,如果不是这几天事情太多的话,猫鱼肯定早就把风舜华家的情况调查的一清二楚了,所以,虽然现在并没有拿到调查报告,嫣然一见风舜华对外面监视这么严密,反而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风舜华别墅的院子非常大,上次飞南来还车的时候连大门都没能进来,这次却一路畅通,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他是坚决不会相信风舜华的手下就只那么几个的,上次被花落打残了不少,但是以她是的势力很容易就可以招募起另外一批吧。   飞南有个特点,那就是决定了事情就要一做到底,要不然也不会还留在大同掺这趟浑水了。他也不管那么多,把车子开的飞快,转眼间越过几百米的路停在了别墅正门。   “那个就是风舜华么?”嫣然一直在注视着外面,一眼就看到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个女孩,她并没有怎么打扮,只是简单的套了个黑色风衣,头脸都露在外面,仿佛冬天的寒风并不能造成什么寒冷的感觉一般。   “没错,就是她。”飞南永远不会忘记那对看上去活泼可爱的酒窝下掩盖了什么样的品质,那纯真无邪的笑容欺骗了多少人。   “居然有点熟悉,在那里见过呢?”嫣然一边说一边开门下车。   飞南把车子熄火停好也跟着下来,两人前后相差不过半分钟。   嫣然已经轻轻的一步步的走上台阶,对着风舜华伸出手:“你好,我就是李嫣然。很高兴见到你,你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漂亮啊。”   “你也是呢。”风舜华却站了起来,很热情的和嫣然握手,“我一直很好奇,把我飞南抢走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今天一见才知道,我果然不如你。”   风舜华说得很是诚恳,仿佛真心实意的一般。   但是嫣然即便再傻也不会上这种当,笑了笑放开风舜华的手道:“飞南是他自己的哦,不是我的,更不是姐姐你的。”   “等等,不要叫我姐姐,咱们还说不定谁大呢。”风舜华却更关心这个问题。   “那咱们看身份证好了。”嫣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哎呀不巧,我的证件被人偷走了呢。”风舜华摸了摸口袋装模作样。   74、算计续   “哎呀,那这就不好称呼了呢,”嫣然很发愁的样子,想了想道,“要不我就叫你小风好了,小风你说呢?”   飞南差点扑倒在地,这是什么和什么呀,小风,小疯,这不明摆着骂人么,风舜华不发飙才怪了。   谁知道事实偏偏出乎他的意料,只见风舜华兴奋的抱住嫣然,叫道:“小风显得又太小了,我觉得还是风风好一点。”   嗯,现在是两个风字了,我看你直接叫三丰吧,飞南不怀好意的想着,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恰好被两个女人抓住。   嫣然笑道:“飞南,原来你也觉得风风这个称呼不错呀。那,风风,以后就这么叫你了哦,我嘛,还是叫嫣然就好了。”   “好,那咱们三人就达成共识了。”风舜华和嫣然双双击掌,然后又拽起飞南的一只手拍了一下。   喂,我们大老远跑来这里不是要达成这种莫名其妙的共识吧?飞南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要崩溃了。原来,这世上比一个疯女人更可怕的情况就是同时遇见两个疯女人啊,可是嫣然平时看起来挺正常的呀,怎么一见到风舜华就变成了这样子?   “里面坐吧,外面怪冷的。”风舜华牵着嫣然的手不放松,“龙云,还不给我开门。”   “啊”龙云居然在啊,嫣然对这个上次狠心推自己下悬崖的家伙记忆犹新。   飞南也立马采取的防御的态势。   门咿咿呀呀的开了,其实并没有发出这么夸张的声音,不过停在别有用心的两人心中,即使风吹草动的声音都和打雷差不多。   “小姐。”龙云垂着一只手可怜巴巴的站在旁边,另一只被绷带吊在胸前。   “去泡壶茶来欢迎我的好姐妹吧,”风舜华看也不看龙云一眼,“对了,顺便把你另一只胳膊也吊起来吧,晃来晃去的看着真别扭。”   “是,谢小姐开恩。”龙云脸上看不出什么特殊的表情,低着头走开了。   嫣然才看到他另一只胳膊随着脚步走动也在不停的摇晃,显然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应该是已经断了才对,惊呼道:“你,你两只手都断了?”   龙云浑身一颤,并没有回头。   风舜华笑道:“让嫣然见笑了,这个人上次技不如人被打成这样,我也是让他好好长长记性而已。”   “你这样做不觉得太残忍了吗?”首先发出抗议的却是花飞南,作为曾经威胁到生命的对手,虽然单打独斗龙云并不能胜过飞南,但是作为第一个把飞南逼到绝境的人,飞南在心底对龙云一直是佩服的,现在见他只因为失败了一次就被风舜华折磨的这么惨,不由得同情心泛滥。   “残忍,哈哈,你在开玩笑么?”风舜华哈哈大笑,“作为北京城和叶来并称的最有名的三少之一,花飞南你居然还知道残忍二字?”   “三少?那是什么?”嫣然好奇的问道,和叶来并称,叶大叔她倒是见过,那么第三个人是谁呢?   “嫣然你不知道吧,”风舜华热情的介绍着,“花飞南,叶来,还有姜……”   “你闭嘴”飞南大喝一声,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怎么,让我闭嘴,你莫非打算瞒着你的小情人一辈子不成?”风舜华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哼声,“飞南,敢作敢当才是男儿本色啊。”   “还有一个人是姓姜的么?”嫣然听到了一个字,为什么之前没有接触到这方面的资料呢,难道,难道是猫鱼故意瞒着自己的?   “姜晤语,你也认识的吧。”风舜华轻巧巧的说着,一边用嘲笑的眼光看着飞南。   飞南并不作声。   “原来是姜妹妹呀。”嫣然咯咯一笑,“我就说嘛,姜妹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   “怎么,你没有什么感想吗?”这次轮到风舜华奇怪了,“姜晤语是女的就不说了,这两个男人可都是人人恨之入骨的人物,这些年不知道祸害过多少人。”   “风舜华,够了,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是没有自知之明。”飞南冷冷的喝道。   “哟,威胁我呀,莫非我风舜华是吓大的不成?”风舜华完全不把飞南的威胁放在心上,只是拉着嫣然的手,热情的说着,“怎么样,现在知道了你身边人的过去,要不要再好好认清一下他的真面目呢,我这里也是能找到证人的哦。”   “不用了,这已经够麻烦风风你的了。”嫣然摇晃着风舜华的手。   “嗯,那咱们姐妹进屋好好聊聊,让这些臭男人都去死吧。”风舜华得意的用胜利的眼光看了飞南一眼。   飞南气的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他也摸不着嫣然到底生气没有,再说自己以前确实做过一些荒唐事,才被爸妈扔到国外好长时间,借此认识了麻吉子,但是这些都没法守着外人给嫣然解释啊。怪就怪认识这么多天自己都一直抱着侥幸心理从没有开口说吧。   “风风这么漂亮,不知道谁家男儿这么有福呢。”嫣然却不着边际的说了这么一句。   飞南发现自己跟不上嫣然的思维了,谁家男儿有福?不会吧,要是娶了风舜华那岂不是连命都不要了?谁会这么傻啊。   风舜华不自然的笑了笑:“嫣然说哪里话,论漂亮,我比你可差远了,怎么会有人喜欢呢?”   没人喜欢你,绝对不是因为不漂亮啊,飞南再次看了一眼这个天使面孔魔鬼心肠的女人,平白而讲,风舜华和嫣然是美丽的两种不同类型。如果说嫣然是性感和神秘的话,那么风舜华就是纯真和邪恶的结合体,自有一种不同的魅力。   “瞎说呢,风风才真正漂亮呢,”两人手牵手走进房间里,也不知道双手都断掉的龙云是用什么办法再这么短的时间泡好茶的,嫣然也不做作,紧跟着风舜华在茶几前面坐下来,笑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风风这样的美女。”   “是不是啊?”风舜华用手背绕着自己的下巴缓缓的转了一圈,眼波流转,显然很是得意,“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我。”   她也是个寂寞的女人吧,正是这样,所以才导致性格发生了变化,嫣然忽然对风舜华充满了同情,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庞,忍不住就要伸手触摸:“那是因为他们太笨了,都看不到风风你的好呢。”   “嫣然姐姐,”风舜华紧紧的握住嫣然的这只手,“我……”   “风风占我便宜哦,你都说身份证丢掉了呢。”   “就叫一声姐姐而已,你又不会真的变老了。”风舜华嘟着嘴巴做小儿女状。   飞南觉得自己实在无法继续忍受这种气氛了,站起来说道:“我去外面走走。”   “不怕我背后说你坏话?”风舜华一句话就让飞南停住脚步,然后见他傻傻的样子,忽然又笑了,“飞南,你真是傻子,也不知道嫣然姐姐是看上你哪一点?”   “风风,那你派个人陪着他一起走走嘛。”嫣然摇晃着风舜华的胳膊,仿佛两人是多年的密友一般,“他既然还没弄明白就算了。”   飞南一头雾水的走了,暗暗诅咒,以后再也不和两个以上的女人在一起聊天。   “呵呵,他果然有时候呆呆的。”风舜华忍不住掩口而笑,她刚刚叫来了龙云说是帮飞南介绍一下蔷薇山庄,龙云两只手都不能动,就那么步履蹒跚的一起去了。   “果然还是风风你聪明,知道说那些没有用,就干脆省了力气。”嫣然不动声色的夸奖道,“见好就收,见不好也收,风舜华鼎鼎大名,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过奖了,泰山崩于前而不行于色,我今天才知道以前太小看人了,”风舜华用一种异样的阳光上下打量着嫣然,“嫣然,我看得出你并不知道我刚刚说得京城三少的事,但是你居然如此沉着应对,我真是服了你了。”   “不是沉着,我只是懒得去计较他的以前而已。”嫣然这才放开和风舜华一起牵着的手,飞南都不在了,也没必要做这种假象,“就算他以前是杀人放火,那也自有警察去管,和我没有半点关系啊。说道这个,我倒是要佩服一下你,居然能查到我都没注意的资料,你很打击我啊,风风。”   “是吗?我费了这么大力气,如果还不能稍稍在嫣然你面前挽回点什么的话,那我风舜华的面子往哪搁啊,所以你就不要计较这个了。”风舜华垂头丧气的靠在沙发上,当然,这种假象并不足以迷惑嫣然,只是她习惯而为,“话说回来,以嫣然你的本事,何必在这么一个小公司恋栈不去呢,据我所知,你待的也没那么顺利吧?要不要我出手帮你一把,虽然他们叔侄情深,但是我还是有办法的。”   “这到不用了,一点小事而已,还用不到风风你呀。”刘镜的事嫣然现在并没有放在心上,“我留在这里自然是因为有我还没有得到的东西,到时候我自然会走的。”   “嫣然姐不会是缺钱吧?那我可以帮忙哦,这东西我多得很呢。”   “你又一次叫我姐姐了,小心我真的生气哦。”嫣然故意的阴着脸,“风风,你平时一个人在这里住,会不会害怕呢?”   “当然不会,我有那么多保镖呢。”风舜华抢着回答。   “唉,庭院深深,其实真没那么好受吧。”嫣然充满同情的说着,“想不想回家看看呢?”   “家,”风舜华不屑一顾,脸上变色,“你莫非以为这个词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吗?你不提还好,如果你再在我面前说这个,那我就要送客了。”   75、庭院深深深似海   “怎么,你这样的人居然这么在乎家这个字么?”风舜华的威胁可以吓到包括飞南在内的许多人,但是嫣然只是微微一笑,“我可真是没想到呢。”   “我也是父母生的啊,虽然不是他们养的。”风舜华对嫣然的直言冒犯并没有任何介意的样子,反而无奈的说道,“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还是很羡慕你的。”   “你所谓的有时候指的是闲着没事的时候吧。”   “哈哈,那当然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嫣然你最了解我。”风舜华哈哈大笑,完全不顾所谓淑女的风度,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平时各种事忙得要命,别说发什么感慨了,就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啊。”   “风风,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   “当然不是。”风舜华一瞬间低下了头,再抬起来的时候,眼中并没有刚才的犹豫,“这是他们强加给我的,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同意’或者‘不同意’的区别,我甚至连哭泣的机会都没有,没人会征求一个话还说不利索的小女孩的意见,你说是吗?”   “原来你当年那么小啊,难怪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嫣然叹息道,“过了这么久才认识你,也算是另一种缘分吧。”   “世事难料啊。”风舜华亲手给嫣然倒茶,然后满面堆笑的放在她手边,两人本来是对面而坐,她借着送茶杯就和嫣然坐在一起了,“这十几年我天天在想,人活着究竟为了什么?风家的老头子把我领进门,自己没几年就死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的,总之在他活着那些年,对我还算不错,于是我也就甘心的改姓了风。再后来就是勾心斗角的躲家产了,幸好有龙云帮着我,其他的亲戚都被我赶走了。可是回过头来想一想,这些年我过得当真快乐吗?”   “你知道我不了解你过去的生活的。我只知道你过得也很不容易。”嫣然很佩服风舜华,她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居然能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家族中争取到完全属于自己的利益,嫣然知道,风家现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财产都掌握在风舜华手中,虽然剩下的百分之十对普通人来说依然是个遥不可及的数目,但是对风舜华那就根本不值一提了。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过去经历了什么样的争斗?只是,既然龙云那么帮过她,为何只是一次失败就有被风舜华舍弃的预兆呢?莫非此人如此凉薄?   “是啊,不幸的人都有各自的不幸。也许风老头子当时是打算娶我也说不定,只是我还太小,他又等不得。嫣然你可知道,我过去每天都在想象普通人家会有什么样的生活,也是最近几年才渐渐的不去考虑这个问题了。”风舜华把一只胳膊搭在嫣然肩上,“嫣然,我还是第一次和人说这么多话。”   “我很荣幸。”嫣然也不躲闪,表现着自己的大方,“风家主要的产业都是煤矿,市里面那些都是小打小闹吧。”   “是啊,那些全都加起来甚至还比不上一个矿半年的利润。”风舜华老实的承认,“其实我根本不在乎的。”   “那我倒想听听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了,”嫣然继续自己的疑问,“为了一些自己根本不在乎的东西,居然派人把市长伤成那样,并且,连飞南都惹上了,有必要吗?”   “有的,这里面的事情你还是不懂。”   “我懂,”嫣然打断风舜华的说话,“无非就是你掌握手下人的手段嘛,为了面子啦什么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困扰?我想见到的风风不应该是这种人。”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想的。”风舜华看起来很受打击,“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她在茶几上按了个什么按钮,居然从里面传出声音来,“小姐,什么事?”   “针对黎敷华的行动马上停止,从今往后改为配合,把自己当作普通百姓拿一般的补偿就好,至于损失,到时候列张单子来找我。”   风舜华的命令一向是毫无疑问的被执行,嫣然可能不清楚,但是显然和她通话的人十分的受宠若惊,连连称是,毕竟风舜华从来没有下过这样带有解释性质的命令,什么损失到时候来找我,这简直不像她说出来的话,如果不是这个通信没有其他人知道的话,对方简直要怀疑真实性了。   “怎么样?我这么做你可满意?”   “这样自然是好的,黎市长也是为了这个城市着想。”   “为了这个城市?嫣然你在开玩笑吧,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谁会费这么大的力气?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么?你难道不知道,只要你开口,从我这里就可以得到一切。”风舜华目光灼灼盯着嫣然。   “不,我还是喜欢自己努力一下,”嫣然和拒绝花落一样拒绝风舜华,“将来如果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肯定会来找你的。”   “呵呵,你果然很有性格啊。”   “有时间的话,要不要到我家去玩呀,”嫣然见风舜华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补充道,“我说的是飞南在富源的房子,别这么激动么。”   “切,枉费飞南还曾经被称作京城少爷,那样的房子也能住人么,”风舜华毫不留情的嘲笑,“这样吧,你要是喜欢,我把这个别墅送给你,我再盖一座,或者先搬回市里的大院去住几天就是了。”   “别,住在这里,以后我怎么上班啊,每天来回好两个小时嗳,没车的人伤不起啊。”嫣然连忙拒绝,风舜华的疯狂果然是名不虚传的,这别墅少说价值也在千万以上,居然肯这么送人。   “我真佩服你,就算是你想创业,想历练,但是那种小公司有什么意思?”风舜华双手一摊,“玩就要玩大的。”   “行了,将来玩大的时候我会给你留一份的,到时候别给我掉链子就是了。”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风舜华再一次变色,不高兴的说道,“我会掉链子?拜托你先去风家大院打听打听去。”   风家大院在市里占地数十亩,一家就占了差不多富源小区那么大的地方,真可谓是庭院深深了,风舜华从里面杀出一条胜利道路,自有她的过人之处。   “这一点我却是佩服你,如果是我的话,风老爷死后,我肯定扭头就走了。”嫣然真切的表示自己的佩服。   “所以说你是个傻子啊,要是那么走了,我现在说不定也在街头打工了,哪有今日的风光?”   “确实很风光呀,人人都怕你。”   “我怎么觉得你在讽刺我呢?”   “哈哈,你可真聪明。”   “好啊,你胆子可真变大了呀,小心我让你永远留在这里陪我。”   ……   花飞南站在楼梯口,听着两人玩笑性质的对话。被断了胳膊的龙云领着在外面转了转,然后又从后门上楼转了一圈,他也不知道风舜华为何这么安排,为了把自己从嫣然身边调开么,可就这么把自己的老巢暴漏在敌人面前真的好吗?或者是,她明知这里面的所有防备也拦不住花落,所以才故作大方的?   龙云断了两只胳膊,这种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的,但是他却一直跟在飞南身边,面不改色的做着介绍,什么这块石头是从国外买回来的,花了几百万,这个厕所全是天然大理石制作的,如何如何。对他忍受痛苦的能力,飞南表示万分佩服,就凭这一点,自己和他公平交手,就不一定谁胜谁负。   “其实,小姐她挺不容易的。”龙云两只胳膊统统吊着,模样看起来十分可笑。   “她如果还不容易,那全中国不知道多少人就没法活了。”飞南对这种故作姿态的理论很讨厌,手握至少几十亿的资产,掌握了整个大同黑白两道,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但是却不应该做出这种别人欠她的姿态来,因为,大多数情况下,是她在主宰别人的命运,就少来装什么身不由己了。   “唉。”龙云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既然飞南那么明确的表示不理解,他也不想多说,只是好好的履行自己介绍的职责就是了。   两人话不投机,回到大厅的时候,恰好听到嫣然和风舜华亲如姐妹的打闹声。这一下,无论是龙云还是飞南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短短的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事先两人各怀鬼胎做过种种判断,都绝对想不到是这种结果,两人居然真心的成为了好朋友,李嫣然究竟有什么能够打动风舜华的?   要知道,一方是资金雄厚势力庞大的,另一方却是在普通公司的小职员,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真正走到一起的呀,先天的属性就完全不同呀。   两个本是死敌的男人紧盯着对方的脸,这时侯,世界观崩溃的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希望对方能够找到自己想不到的答案。三秒钟的时间漫长的如同一个世纪,只听嫣然站起来说道:“那我和飞南先走了,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哦。我还是希望你来我们家玩。”   “好吧,如果哪天我想动一动了就来找你好了,免得你天天念叨,烦都烦死了。”嘴上说烦,风舜华笑得和花一样,何止是不烦,简直是非常高兴啊。   “飞南走了。”嫣然拉着呆若木鸡的飞南,和风舜华招招手,“风风再见哦。”   76、拆拆拆   “想问就问吧。”回去的路上,嫣然见飞南都快要憋死的样子,捂嘴笑道,“咱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我……”飞南脸上一红,他刚刚被风舜华揭晓了一个大秘密,正愁着嫣然追问呢,所以对于嫣然和风舜华之间的关系他虽然好奇到了极点,但一直强忍着不敢问,“秘密嘛,还是稍稍有一点的。”   “行了,别遮掩了,你的那点小秘密你以为我会在乎么?”过去的事,嫣然确实不想计较,如果是普通女孩的话,风舜华昨天的一招杀伤力是巨大的,普通女孩的好奇心足够她去挖掘男友过去的一切,而这种挖掘,往往就会导致裂痕的产生。然而,任谁也想不到,嫣然却是有过生死之间经历的人,这些事根本就不能打动她。   “好吧,就算你不在乎,以后有机会我也会讲给你听的。”飞南忽然放满了车速,理直气壮的说道,“那我就毫不客气的问问你和风舜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呀,你知道吗,她其实是我的姐姐,亲生的那种。”   “什么?”飞南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去,手忙脚乱的恢复到正常的行驶路线上,“嫣然你刚刚说什么,我,我没大听清。”   “我说,风舜华是我的亲生姐姐。”嫣然一字一句的重复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许多事就难以解释了,反过来说,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许多事。”   “你别绕了,我现在脑子好乱。”飞南这辈子估计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晃了晃头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言情剧么?莫非我穿越到言情剧里面了?”   “别激动,你能知道穿越这个词也不容易。”嫣然同情的看了飞南一眼,别说他了,自己得出这个结论时也吃了一惊,不过看样子风舜华早就知道了,这也是她才能在电话里断定飞南的求婚不会成功的原因了,王如云以前把风舜华交给风家抚养,显然是受了某种威逼,这些年来想必十分后悔,那么飞南想走上层路线,那自然只有一个失败的结果。   “这个词前一段很流行的。”飞南许是想说点别的转移一下这个沉重的话题,“你知道吗,有段时间网上严打各种小说,那是因为我们圈子里一哥们天天就知道看这种书,结果他老子发飙了,于是就不痛不痒的打击了一番。”   “不会吧,飞南你真是罪孽深重啊。”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受害者啊,那段日子没少被我爸妈盘问,所以后来我干脆跑到大同,说啥也不回去了。”飞南拍拍胸口,又想起老妈的可怕之处来。   “对了,风舜华已经承诺不会再掺和黎市长的事情了,咱们回去可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了。”   “是吗,可是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这个还不好说呢。”飞南对风舜华的反复无常实在是头疼。   “放心吧,她不会骗我的,我们姐妹情深。”嫣然却十分有把握。   飞南也不知道她何来这种自信,狐疑的问道:“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姐妹情深?别告诉我你会这么简单的相信吧。”   “唉,女人间的感情你不懂啊,飞南。”嫣然苦口婆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嗯,这辈子我估计都不会懂了。”   “别这么绝望嘛,我会慢慢教你的。”   “有关风舜华的一切你还是别教我了,我躲她还来不及呢。”飞南加快了车速,虽然嘴上说不相信,但是心里他还是认可了嫣然的判断,想要快点回去告诉黎敷华一声,人家给了这么大的人情,自己总要有所回报才行,虽然这次飞南并没有做什么。   “嗯,你不用勉强,慢慢习惯了就好了,我约了她来咱们家玩,你也听到的。”嫣然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我倒不担心,富源小区的什么房子,她根本看不上,绝不可能来的。”飞南对自己的判断自信满满。   “嘿嘿,那咱们就打个赌好了。”嫣然忽然觉得自己很了解风舜华,她虽然暂时不可能回家和爸妈相认,但是对自己这个便宜妹妹却好的没话说,从眼神中就看的出来,风舜华虽然信誉不怎样,但是在看着嫣然的时候,眼中却只有真诚。   “赌就赌,你说赌什么吧?”   “这样吧,如果真让我说中了,风风哪天来咱们家玩,那你负责做饭如何?”嫣然不怀好意的笑着,像飞南这种人最痛苦的应该就是做饭这种事吧,她是坚决不信他进过厨房的,上次也好好观察过了,厨房正是飞南房子里最干净整洁的地方,干净到从没用过的地步。   “好,就这么说定了。”飞南一咬牙,“那她要是不来呢,你要答应任我处置才行。”   “知道你不安好心。答应就答应。”   “等等,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飞南低头思索片刻,马上明白过来,“对了,是时间,以多少时间为限?总不能等上十年二十年吧?”   “别装蒜了,十年,你能等得,我还等不得呢。”嫣然做了个鄙视的手势,“这样吧,三个月之内好了,如果风风没来,就算我输。”   “好,我没意见了。”   接下来没什么意外,很快开车到了三医院,果然不出二人所料,一听说再也没有风舜华那边的阻碍,黎敷华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把护士医生们吓得不轻。   “哈哈,这下可好了,这下可好了。”   “爸,您别太激动了,身体要紧。”黎岸和白衣寸步不离的一直守在黎敷华身边,见他心情好,两人心情自然也是好的,但是他这么大年龄的人还在上窜下跳,就算是没受伤也让人压力很大吧。   “别管我,我没事。”黎敷华把儿子扶着自己的手推开,“黎岸,你给我吩咐下去,各方面全面开工,该拆的拆,该挖的挖,都给我动起来。”   “爸,这种小事您就不用担心了。”嗓音清脆,充满自信,说话的正是何白衣,“交给我和黎岸,您还是在这里安心休息吧。”   “不行,我要出院,还有好多事要做呢。”黎敷华断然拒绝白衣的建议,“你们两个不懂,许多赔偿方案要早点确定下来,我要回去主持开个会好好讨论一下。”   拆迁容易,赔偿难,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和老百姓要协商出一个两方都满意的结果来那实在是太困难了,围绕着拆迁这两个字,上演了多少故事?想起这些,想起上次在嫣然家王如云说得那些话,黎敷华就觉得浑身发痒,让他如何能安心继续在医院躺下去?过去几天在这躺着,那实在是无奈之举,因为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这个外来户,绝对没办法奈何风舜华这样强大的地头蛇,幸好现在飞南帮忙解决了这个问题,黎敷华一下子重新意气风发起来。他当然不知道真正解决问题的是嫣然,两人也都不打算让他知道这件事。   “飞南,改天有空我要好好感谢你才行。”黎敷华激动的拉着飞南的手,热泪盈眶,“你为大同人民做出的贡献,我会永远记得,永远传下去的,把这个故事。”   “别,黎市长您这样我压力好大的,”飞南开玩笑一般的说道,“您不会打算给我刻碑立传吧?”   “这有何不可?”黎敷华拍着飞南的肩膀,“贤侄啊,若论年轻有为,我这个儿子比你差远了,以后你要多帮着他才行。还有,咱们不是叔侄相称么,你要是再叫我市长什么的,我可要和你生气了,虽然你这个没用的叔叔连帮你提亲都做不到,但是叔叔搞建设是一把好手,飞南你安心看着吧。”   “好吧,黎叔叔您费心了。”安心看着,怎么说得自己像已经去世了一样啊,飞南见黎敷华有点语无伦次了,也不想继续和他开玩笑了,“那叔叔,我和嫣然想先回家了,有什么事您就让黎岸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好,黎岸,帮我送飞南出去。”黎敷华激动了一阵,冷静下来之后忽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疲惫,这次不用医生吩咐,他也知道自己是太兴奋了,连忙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下来,一句一句的和医生商量起出院的事情来。   这边白衣和黎岸一起出来送了飞南和嫣然。两人分别拨打着不同的电话,想必是安排工作,看样子,最迟明天开始,大同就要天翻地覆的变样了。   “白衣,怎么样,你们打算从哪里开始下手啊?”对这个曾经的好朋友,过命交情的姐妹,嫣然始终觉得比较亲近。   “其实黎市长做了许多计划,只是现在能做的也就只能从几处交通要道的违规建筑拆除开始了,其他的还需要市长出院之后亲自决定,牵扯还是挺多的。”白衣无奈的说着,做这种事情弄不好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结果,见效又慢,在没有太多长远眼光的市民们口中,他们现在早就被骂的体无完肤了吧,幸好,白衣从来都不在乎这些。   “呵呵,你有自己的计划,我就放心了,”嫣然微微一笑,“那我们就先走了,有需要帮忙的就打电话。”   “看样子,真的要开始大规模的拆了呢。”飞南是知道很大一部分黎敷华的计划的,不由得感叹,“这个工程,真的相当庞大啊,不过如果能够做成,两年之后大同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也算是值得了。”   77、借风点火   城南,向阳里,某四层小楼。   最顶层的房间中最角落的那一间一向被丁宣忠列为禁地,就算是自己的儿子偶然接近到离那个房间五米之内,也会被丁宣忠一顿大骂赶到一边去。他的小弟们当然更清楚他的这个习惯,平时在这个聚集地集合的时候,都自觉的不去靠近三楼上四楼的楼梯,就更别说会有人胆大包天到爬到四楼上去了。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三楼大厅里,有差不多二十个小弟正襟危坐。平时他们也不会这么严肃,毕竟这只是个算不上黑社会的小混混聚集地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纪律之类的东西。但是有一种情况下是不同的,那就是老大丁宣忠上四楼的时候,下面的人纷纷是大气都不敢喘的,自从那次有一个不长眼的哥们被丁宣忠吩咐从三楼扔下去差点摔死的时候。   丁宣忠也同样大气不敢喘,因为和三楼小弟们的懵然不知不同,他十分清楚,一个应付不好,门里面的那个人只要抬抬脚就可以踩死自己这一群人,不费吹灰之力。   “事情失败了。”里面的人少有的叹了口气,“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丁宣忠受宠若惊:“我这种猪脑子哪里想得到什么好主意。”   “呵呵,你倒是学会谦虚了。”那人冷笑道,“带人进监狱让张京东闭嘴的是你吧?你好大胆子啊,拿着鸡毛当令箭,居然做出这么大事来”   丁宣忠额头上冷汗滴下来,匍匐在地道:“我也是一时情急,如果让他开口,被飞南知道的话就……”他本以为里面的人会大骂一顿,然后让自己闭嘴的,下意识的停顿了一秒钟,却没有听到说话,只好继续说下去,“被他知道的话,以他的性格肯定会闹的不可收拾。”   “所以,你就悄悄的给疯丫头送信了?”那声音不紧不慢,不悲不喜。   丁宣忠应道:“是。当时我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   “你可知道,你的这个选择差点要了花飞南的命?你可知道你的这个选择也差点要了风舜华的命?你可知道你的这个选择让我已经暴漏了身份?”   连续三个气势汹汹的问句,丁宣忠大气也不敢喘,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害怕那人会从房间里冲出来一般,虽然那是过去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这人一向故作神秘,为了他丁宣忠还特意修了后门,直通外面的巷子。   这人的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呢?丁宣忠发现自己有些记不清了,是十年前,还是十一年前?那时自己还是街面上的一个普通小混混,守着父母留下的这所房产度日,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只需要把房子分隔租出去就可以获得足够普通人生活的收入,但是对于那时的丁宣忠来说却并不够,一晚上带着狐朋狗友们潇洒一场,就需要花掉半个月的房租。于是,第一次抢劫的开始也没有犹豫多长时间,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直到开始嚣张的在夜色中拦住过往的汽车。   那时候的他,真的是不要命呢,丁宣忠自嘲的笑笑,然后那个人就出现了,首先他送来的钱,足够多的钱,足够丁宣忠在混的熟的十来个朋友之间竖立威望的钱。然后,他带来的是命令,是的,高高在上的命令。   好多年了呀,自从被对方仿佛永不止境的钱砸得抬不起头的那天开始。有多久没有抬头看看天空了呢,丁宣忠抬起头,笑:“路市长,咱们也是老朋友了,您难道真的不打算和我见一面么?您这样未免太看不起朋友了吧?”   “砰。”房间里显然有什么东西打翻了,那人被丁宣忠说中,有些手忙脚乱。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半晌,那人依然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也是,惯于躲在幕后的人,自以为掌握一切的人一下子被人揭露了身份,暴漏到阳光下来,确实是他难以忍受的。   “我知道的不算晚,所以才能有办法进入监狱去找我想找的人啊。”这次轮到丁宣忠呵呵一笑,从地上站起来。有什么可怕的呢,许多事情说开了之后也不过如此,刚刚路市长的慌乱已经给了丁宣忠足够的信心,他本就是个亡命之徒,就算没有把握的事情为了钱也会去下手,更何况现在已经明显的抓住了路市长的把柄,不把这些年的怨恨报复回来,丁宣忠是不会甘心的。   “好你个丁宣忠,算我看走眼了。”路市长也不愧是个人物,终究还是冷静下来,“你究竟想怎么样吧?”   “没想怎样,阁下是大同副市长路星空大人,我只是个小人物,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对您怎样的。”丁宣忠嘴上这么说,语气中却并无半点尊敬的意思,“想不到一直帮助我的人居然是风家的头号大将路星空,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哼。”路市长不置可否。   “市长大人真的不打算出来和我见一面吗?”丁宣忠好奇对方怎么还这么有恃无恐,他可以肯定最起码房间里只有路星空一个人,除非他是飞南一般的高手,要不然自己楼下有十几个弟兄呢,不信他路星空能够飞上天去。“要不然,我派两个兄弟进去请您出来?”   “好啊,我路星空这么多年还从没有被人这么威胁过呢。”路市长恶狠狠的说道。   想起他过去的种种手段,丁宣忠也觉得心里发毛,不过转念一想,立马腰杆又直了,今天无论如何路星空也不可能从这里飞出去,既然他只一人,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于是,撞了撞胆子,丁宣忠继续道:“无论什么事,习惯了就好啦。”   “呵呵,丁宣忠是吧,我忘记提醒你一件事了。”门缓缓的打开来,路星空那众人都熟悉的身形慢慢的迈出来,“有的人,是永远不会习惯的,或者说,有的人是永远不会满足现状的,你,丁宣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丁宣忠见对方如此气势,不由得吃了一惊,然而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每一个步骤都是按照儿子电脑里神秘人的指示做的。那个神一样的人是不可能出错的,也就是说,路星空今天绝没有翻盘的机会。想到这里,胆气又壮,开口喊道:“兄弟们,给我上楼拜见咱们市长大人呀。”   自始至终,路星空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丁宣忠,直到他喊完才挥挥手道:“呵呵,叫人了,我在这等着,以后不说,今天我是绝不会这么离开的。”   “都给我上来。”丁宣忠这次扯着嗓子大喊。   良久,依然没人上来。   “好了,上来吧,你一个人。”路星空好整以暇的开口了。   楼梯上马上传来腾腾的脚步声,一人不紧不慢的走了上来。   “是你?”丁宣忠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路大哥您好。”那人并不理会丁宣忠,仿佛这个可以一手掌握大同黑道,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是整座城市噩梦的人不存在一般。   “嗯,这里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路星空拍拍那人的肩膀,从架子上拿起自己的西装,慢慢的穿上,“我有点事要先走了,至于这个姓丁的,看你的心情就是了。”   “路大哥放心,这点小事我还是没问题的。”那人呵呵一笑,终于用眼角扫了丁宣忠一眼,又道,“大哥,要不然我派个人送送你?”   “不用了,也没什么人真那么不长脑子敢来动我的。”路星空拍拍衣服,仿佛上面沾染了灰尘一般,然后转身,大踏步的离开了。   丁宣忠现在觉得自己是个傻子,纯粹的傻子,他还不忘跑到楼梯口往三楼看去,只见每个弟兄依然在正襟危坐,等待命令,不过那命令现在显然不是听从他了。   “张京东,你到底想怎么样?”丁宣忠会转身,眼珠子已经通红,“别忘了,你现在还是逃犯的身份,还捏在我的手里。”   “大哥您真会搞笑,”张京东忍俊不禁,“难怪路市长吩咐要好好招待大哥你呢。兄弟们,上来几个,丁大哥好像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此时的张京东,嘴中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面不改色,哪有当天半夜抢劫时的那副怂样,看来这差不多一年的监狱生活确实让他改变了不少,“对了,咱们祸不及家人,以后丁大嫂还是咱们大嫂,丁大哥的儿子就是咱们的侄子,听到没有?”   他这话的意思别人或许不懂,但是丁宣忠最是清楚,这正是他过去常用的以家人作威胁的手段啊,如今自己尝到滋味才知道其中的苦楚。   张京东不理会丁宣忠的惨叫和哀求,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来,哈哈笑道:“我张京东终于又回来了,兄弟们,今晚去花园饭店,我来请客。”   “大哥,有这么一件事。”一个小弟凑上前来,在张京东耳边说道,“去年有个小区换了新锅炉,但是,换锅炉的工程队并没有来拜会咱们,大哥您看?”   “有这事?”张京东低头思索了片刻,出狱以来,路星空的人就和他接头,他对如今大同的形式也算有点了解,一听就知道这是和嫣然有关的项目,转念之间已经打定主意,“即然这样,咱们就去拜会拜会他们去。”   “煽风点火这种事咱们最擅长了,大哥英明。”   “不,咱们不煽风,咱们等别人的风。”张京东胸有成竹的说道,“咱们只负责点火,让他们这个炉子彻底烧上天去。”   78、半边天   皮革厂的厂址究竟在什么地方,估计连住在这里的居民也记不清了。早在十多年前就经营不善倒闭,只留下这一片居民居矗立着。   从大马路拐个弯经过一道四五百米长的非常考验车技的上坡,然后就是一段平坦的道路。道路的一旁是高耸的古墙,墙另一段什么也没有,只是几个小土堆形状的东西。知道的人知道那是大同的古城墙,不知道的人肯定会好奇,说不定有人会把这土堆当成是某人帝王的陵墓呢,毕竟,千百年前这个城市曾经是被称为西京的所在啊。   平整的路的另一侧是几个小店,延续了住宅楼的一层必定要敲出一个门来开店的传统。最显眼的是一家挂着手工制鞋牌子的老店,从这里经过的时候会注意到经常有一个老人安静的坐在那里,不像普通老人那样只知道看着过往的行人,其实这里平时也没有什么行人的。这个神秘的老人手里总是拿着尖尖的锥子或者锋利的小刀不停的切割着仿佛上个世纪的泛着乌黑的皮子。   他是见证了那个工厂最后的一个人了吧。已经听不清,看不清,说不清,幸好这几十年如一日的劳动锻炼了他的本能。不需要眼睛,只要手指的触摸就可以自如的完成应有的工作。屋子里摆着密密麻麻的各式鞋子,显然都是老人闲来无事的时候一手做的。这些鞋子当然说不上精美,甚至还很难看,古老的厂子倒闭不是没有原因的,一看这些纯手工的鞋子,除了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岁月沉淀之外,其他的并无可取之处。   今天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老人虽然看不清,但是身体也能感受到阳光的温度,于是他搬一张凳子拿着手中的活计,现在的他只要一只鞋就差不多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做好,僵硬的手指多数时候是很难听从指挥的。慢慢的走到北墙根下,和古城墙只有一线之隔的坐下来。老人并不需要特意的去看店面,隔着一条马路他也没有办法看清楚。然而,在这片时空里,没有人会去老人店面里做坏事,那里只有玲琅满目的不值钱的鞋子而已,或许有一天会和城墙一样变成古董,但是就算已经是古董的城墙也值不了几个钱。   小区里面是什么时候开始乱起来的,老人并不知道,也并不关心。他只注意到,有一辆车子沿着路开上去之后就没有再下来,然后四五辆长得差不多的车子也争先恐后的开进小区里。这个小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老人眯着眼睛,仿佛想起来几十年前工厂还在生产时的盛况,却没有注意到大街上几辆庞大的机械正缓缓的往这边行驶着。   顾主任的嗓门即使是耳朵半聋的老人也能听到,虽然听不清他喊得是什么。   王志远护在顾主任身前,和几个带头的居民争得面红耳赤,这种场合正是最适合他表现的。他今天也算是赶上了,顾主任从北京过来,王志远陪着他巡查一下几个工地,之前还算顺利,没想到一到这个小区刚下车就被人团团围住了。   顾主任心高气傲,满心的认为自己做的东西是最好的,上次没有通过验收,这次又被居民围住,然而,他还是具有无比的信心,根本懒得和这些人解释,一副说了你们也不懂的神色,翻来覆去都是“我们的东西没问题,是你们不会操作”这样的话。   其实,这样的话大声喊出来是很伤人的。老百姓始终都是淳朴的,虽然闹一闹,但是如果按照王志远的处理方式,做出低姿态来道歉或者承诺,那么用不了多少时间也就会慢慢散了。毕竟大家都是要生活的,中午还是要出去买菜做饭的。   “顾主任,要不咱们回锅炉房等等吧。”见局面有转向不可收拾的趋势,王志远做出了自认为最明智的建议。   “给刘诚信打电话让他过来。”顾主任情绪激动,脸色有点红。   王志远心想,这个电话怎么着也是您打合适吧?然而顾主任吩咐了,他也不敢说什么,要不然,顾主任拿这几十号居民没办法,但是拿他王志远的办法还是多了去了,就是被他骂一顿,心里也不爽啊。   “刘总,我们在这个老皮革厂的小区,和居民们有点不大好沟通,顾主任说请您过来帮个忙,”王志远斟酌着话该怎么说,“呵呵,有些本地话我们也听不懂啊。”   刘诚信当然是满口答应:“好,我一会就到。”   顾主任点点头,脸色阴沉的走进屋里,却没有让王志远一起。   王志远看着顾主任的背影,觉得火气上涌,自己一直挡在他前面,莫非他没有看到么,居然连句话都没有,真是太过分了。想到生气处,王志远也不管那么多,自己推门进房间,然后躲开顾主任,一个人在各种设备中间转起圈来,现在的他是没有心情去和顾主任打招呼的。   所以,无论是王志远还是顾主任都没有注意到外面开来了好几辆金杯车,车上下来十多个人混入了围在锅炉房门口的人群中。   张京东这次并不想得到些什么,他只是单纯的想闹事而已。不过对刚刚接手过来的手下小弟们却不能这么说,对他们必须要有足够的利益作为驱动才可以,得到了路星空的支持,他虽然暂时不需要担心压不住手下的人,不过,事实也明显的摆在眼前,丁宣忠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事业,被路星空轻易而举的拿走,那么,他自然也可以那样对付自己了。   从监狱出来的张京东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傻乎乎的毛头小伙子了,尤其是当时丁宣忠派人去堵他嘴的时候经历的一切,现在想起来还恍如梦中。如果不是路星空早有安排,他张京东现在已经化为不知道哪里的一杯土了。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为丁宣忠做了那么多事,他不给什么好处让自己沦落到街头抢劫也就算了,居然为了这么点事想要杀人,现在想起来张京东就觉得心寒。于是,他坚决的给了丁宣忠一个自认为很适合的报复方式。当他看到丁宣忠听见自己说的那句话时的表情的时候,张京东觉得满意极了。   “丁大哥你放心的去吧,嫂子和孩子我会让兄弟们帮你照顾的,尤其是嫂子。”张京东悄悄附在丁宣忠的耳边说出这句话。   “姓张的,你不是人”丁宣忠眼中喷出火来。   是的,我不是人,从监狱出来的时候我就不是人了。张京东挥挥手,很快丁宣忠的惨叫声传来。   一晚上,天翻地覆。   然而,心情却无法平静,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啊。自己的双手已经要注定沾满血腥了,张京东明白,自己的底牌都握在路星空手里,暂时是没有什么办法翻身的,他也不打算翻身,丁宣忠经营了那么多年,不也没有翻身成功么?血腥呢,伸出双手,张京东忽然想到了那个美丽的身影,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呢?这一生,是绝对没有什么机会在一起了吧,彼此间的距离从没有像现在这么遥远过,遥远到已经不可能接近了。   “喂,”张京东拽住走在最后的一个小弟,“和他们说一声,把事闹大点。”不知怎么,今天就想大闹一场,如果有人能和他大打一架那就更好了。   闹事,对丁宣忠原先的这帮手下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他们分别挤到人群里,各自用不同的方法不经意般的和旁边的人打听着,然后彼此交换了一下信息,就大体了解将要对付的是什么人了。王志远年轻能忍,但是那个顾主任却是个搞不清状况的火爆脾气。制定好了方案,然后分配好各自的任务,一会该怎么配合,这种事根本不需要经过张京东的指挥,这群人的办事效率还是相当高的。   十几分钟后,人群里开始出现了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我家的孩子病了,我家的老头子感冒了之类的,虽然之前也有人这么喊过了,但是气势上显然没有这次来得大。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被混入了别有用心的痞子混混,在有心人的不断挑动下,没多久几十号人就一起涌进了锅炉房供热站里面。   顾主任此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见有人进来了,他拉着脸说了一句:“闲杂人等禁止入内,出了事谁负责啊?”   他说的这话倒也确实没错,奈何在这种形势下根本就没有任何效用啊。   王志远正躲在房间的角落里,不想碰到顾主任,听到一阵喧哗之后赶紧跑过来,才发现顾主任已经被人围在中间了,还有人不断大叫:“就是他,是他带头拆了咱们的好炉子,现在家里这么冷,都是他们干的。”   这种时候,王志远也不会傻乎乎的冲出去了,忠诚度绝到不了那么高的程度啊。他悄悄的先又给刘诚信打了电话,刘诚信回答说在路上呢,然后想了想,王志远决定应该报警去,环顾四周,悄悄的找了个窗户爬出去。报警这种事,他是绝对不想用自己的手机的,还是出去打个匿名电话算了。   “你要去哪啊?”   王志远刚刚绕过锅炉房的大建筑,就听到有人慢悠悠的问道,抬头看时,却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年轻人。   “我只是路过的。”   “呵呵,你可是研究院的正式职工啊,什么时候变成路过的了?”   79、相见不如不见   “什么?”王志远一哆嗦,刹那间想到了许多事,这人对自己这么清楚,显然是对研究院进行了一番调查的,这么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就是别人早有预谋的圈套了,这么一想,倒是不能怪顾主任太冲动,既然人家早就设好的套,不管他是什么性格都没用的。   “先自我介绍一下,”张京东本来蹲在金杯车的后座上抽烟,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下车,伸出手来说道,“我叫张京东,嗯,怎么说呢,”他见王志远也没有和自己握手的意思,干脆朝他跳出来的窗户指了指,“嗯,这么说吧,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我处理起来还是比较有特长的,最起码比你打电话叫的那个刘诚信强得多。”   “你究竟是什么人?”王志远忍不住退了一步,这个年轻人和他差不多大,却给他带来深深的危机感。王志远并不是没有见过场面的人,能够给他带来这种压力的,除了那些真正的高官大员,那就只有亡命之徒之类的,而这个年轻人怎么看也应该是属于后者。   “呃,你这理解力实在是。”张京东摇摇头叹息道,“难怪你们院来做点事这么不机密呢,我不是说了嘛,你们的难题我能做主,我不点头,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   王志远这人有个特点,他不喜欢去做冒险的事情,因此虽然拦路的只有张京东一个,他也不会冒险的去动手。张京东虽然是个亡命之徒,但是长的并不是多么穷凶极恶,看上去反而有点单薄,如果换了别人的话,被他这么威胁,肯定直接冲过去了。   然而,王志远并不会这么做,他只是热情的笑笑,这次是他先伸出手来,“张大哥是吧,您别生气,过去咱们也不认识,早知道我肯定请大哥你喝酒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是王志远这头低的也太快了,认清楚了形势之后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张京东吃了一惊:“想不到我看走眼了,你很不错啊。”他这人也不好面子,伸手不打笑脸人,两人热情的握了握手,然后就一起坐下来聊起天来。   和任何人打成一片,王志远是有这个能力的,没多久就开始和张京东称兄道弟起来,至于锅炉房里顾主任是死是活他实在是管不到了。   “你居然不担心你的领导?”还是张京东忍不住先问出来。   “呵呵,我知道大哥你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我的领导也不是傻子。”王志远呵呵一笑,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只是现在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只能一个寄希望于刘诚信快点赶过来,另一个就是眼前的张京东了,“其实我们单位做事还是挺灵活的,不过顾主任第一次出来搞工程,没有什么经验倒是真的。”   “嗯,我看出来了。”张京东一听就明白王志远的意思,做事灵活,另一层含义不外乎就是能满足你们提的要求而已,“我倒也不是针对你们,只是手下兄弟们总要有事做啊,要不然会闲出病来的。”   “管人确实最不容易了。”王志远笑着附和道,仿佛他也管过那么人似的。   “好了,你放心,他们不会太过分的,”张京东终于算是交了底,“你也不用担心自己难做,等会我会帮你遮掩过去的。”忽然一下先站起来,招呼王志远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过去吧。”   “这,不太好吧。”王志远犹豫不定,没有节操的背叛是一回事,但是这种背叛如果被当事人知道了,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难道没听说过苦肉计么?”张京东一把拉住王志远的胳膊,把他猝不及防的从车上拽下来,脚下加力,王志远扑的一声倒了。   这一下摔得不严重,但是地面上积满了煤灰,王志远顿时闹了个灰头土脸。不过摔了一下,他反而笑了:“呵呵,原来如此,我都没想到呢。”   “那你就委屈一下吧。”张京东伸出手拽着王志远的衣领往锅炉房走去。大门没关,里面挤了几十个人显得也有点拥挤,“大家让一让了。”随着他的呼喝,众人早就让出一条路来,里面有一半是他带来的人,要做到这点简直是轻易而举。   顾主任的身形才出现在张京东眼前。看上去只是衣服被扯坏了几处,推搡中估计也挨过几下拳脚,其他的外表就看不出什么了。   “哟,这位领导,我在门口捡到一个人,您看看是您的兵不?”张京东用力一挥,把王志远甩了出去。   这一下用力甚猛,就算是有心防备也没用,王志远痛痛快快的摔在顾主任面前,哼哼唧唧的半晌爬不起来。   “王志远,你没事吧?”王志远平时最注重仪表打扮,平时也都是风度翩翩的样子,现在像麻袋一样这么惨,顾主任一看就着急了。   “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而已。”王志远艰难的爬起来,“顾主任,他们这些人是一伙的,是串通好了的。”   “我也看出来了,”顾主任看了看自己被差点扯成两半的西装,“说道理也没用,他们只是想闹事而已。”   “呵呵,你算是说对了。”张京东上前一步,“不过我说领导啊,你知道不,这个小区马上就要拆掉了,我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啊。”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顾主任大吃一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人通知他一声的,环保局这边至少要打个招呼吧,验收不给过也就罢了,怎么能说拆就拆呢。   “我还真不骗你,我估计顶多下午你就能得到消息了。”张京东看了看时间笑道,“我这可是内部消息免费大赠送啊。”   顾主任哼了一声,不去理会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来拨通了环保局杨局长的电话:“杨局长您好啊,最近有空出来喝酒没?啊,我是顾连吉,上次咱们见过的。”   ……   几句话之后,顾主任面无表情的挂断手机。   “原来领导和杨局长很熟啊,是我不对,忘记告诉你了,”张京东得意洋洋的笑着,“杨局长已经办好离休手续了哦,也就这两天的事吧,新来的局长是叫什么来着,看我这脑袋不行了,我回去帮你问问去。”   “杨局长居然退了?”王志远对官场的事有些了解,一听就知道不对劲,元旦时还是局长,怎么说退就退,并且他也不到年龄了,所以只能像张京东说的那样办离休手续,这辈子的官运就算是走到头了。听到这样的消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受,相同的只有那百感交集的情绪而已。   “退了,不退怎么给年轻人让位?”张京东别有用心的一笑,笑得王志远心里一颤,他这话说的太过暧昧,守着顾主任这么说,明白着是在警告着什么。   王志远笑了笑,幸好顾主任看起来并没有在意的样子,他今天受的打击不小,估计一时间也难以平复心情,但是眼前这一大堆人还要处理啊,总不能这么耗上了吧。正愁着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哎呀,怎么这么热闹啊?”嫣然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并没有被人群吓到,她是本地长大的,看到这么多老乡自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王志远刚刚怂恿着刘镜陷害了嫣然一下,亏他见面之后还能面不改色的露出笑容来:“嫣然你好,怎么刘总没过来?”   “他没空,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就让我过来跑腿了,咱们这些人不就是跑腿的命嘛。”嫣然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用以拉近距离,她倒是生怕王志远看出自己感到别扭来,对着害过自己的人,嫣然虽不至于这么情绪化,对自己的信心却没有那么大。“啊,顾主任您也在呢,这是怎么了?”嫣然这才发现顾主任和王志远的狼狈模样,刚进来的时候都没有注意,也不知道她眼睛都看什么去了。   “出了点事。”王志远尴尬的掩饰,被嫣然看到实在是太丢人了,偏偏她又是个指望不上的,对这么多围攻的人,她一个小女子能起什么作用?   “哦,是这些人干的?”嫣然看了看周围的人,居然发现几张熟悉的面孔,忍不住叫道,“原来又是你们啊,你们那个老大呢,怎么没在?”她知道他们不敢惹飞南,所以十分的有恃无恐。   “大哥,这位是……”   张京东一直背对着嫣然站着,从她一开口,他就听出来这个魂牵梦绕的声音,然而却不敢转身去面对。   他其实已经知道了,嫣然在刘诚信的公司上班,然而,却不敢去想,她今天会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可能。因为,刘诚信是肯定不会来的。或者,他内心里也在期盼着吧,万一她会过来,就可以看一眼,见一面,然后,或许是各奔东西,或许,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重新开始,就像小时候那样的笑容。   “我们走吧。”张京东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只想深深的呼吸,或许能在这空气中感受到她的一丝气息。   “大哥……”   张京东无力的摆摆手,制止了那小弟继续说下去,带头走了出去。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的感觉,是心痛。也许她在后面看着自己吧,也许她也认出我了呢?   相见不如不见。   步出大门的那一刻,张京东读书不多的脑子里只充斥了这一句话。   80、突如其来   “这人谁啊?”见那几个熟悉的小混混都过去管那个年轻人叫大哥,嫣然觉得十分奇怪,这人虽然没有转过身来,不过从身形气度一看就知道年龄绝对不大,不知道那个姓丁的去哪了,这是他新提拔的小弟么,嫣然奇怪的心想,不过看他的背影倒是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的,真是怪了,莫非上次在江湖的那群人中也有他在,嫣然自作聪明的得出了结论。   “不是什么好人。”王志远见张京东一群人走远了才拍着身上的煤灰道,“他们是来敲诈的,刚刚在外面还和我说我们没有拜会他之类的话。”   “嘁,不用理这种小混混,等刘总来了我们报警直接把他们全抓了。”顾主任的模样也很狼狈,西装差点就被撕成两半,看起来好像雨衣一样前后披在身上。   王志远没有像以前那样应和,不管什么原因,刘诚信摆明了是不愿意来的,可笑顾主任还看不出这一点,到现在都把人家当作生死兄弟呢。刘诚信的儿子刘梦吉已经去北京上班有段时间了,顾主任帮忙把他的户口关系都转了过去,现在也是明摆着的,你还能叫动人家来给你当司机么?刘梦吉那小子天天在办公室打游戏泡妹妹,这些事王志远早就听说了,想起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来了这个单位卖死卖活,人家什么都不用做就混的比自己还好,王志远就觉得很不爽。   “顾主任,刘总说他今天有事就不过来了,”嫣然见状连忙接过话来,刘诚信的心思嫣然比王志远清楚,当然明白他现在是想彻底抛开顾主任独善其身了,“我也算是代表他过来解决问题的。”   “你一个女孩能解决什么?”顾主任随口嚷道,在他心里一向是看不起女人的,只是平时还能稍稍注意的掩盖一下,现在听说刘诚信自己不来,反而派了个娇滴滴的美女过来,他就觉得十分不爽,这么说针对嫣然的意思倒不多,只是他单纯的自己发泄而已。   “我还是管点用的吧,”嫣然忍不住反唇相讥,她又不是多好的脾气,再说了顾主任虽然是个领导,却又不是她的领导,有什么好怕的,“刚刚那群人不就是看到我来了之后才走的么,难道顾主任您没注意到么?”   顾主任脸上一红,确实,嫣然刚刚直接喝问,对方连她的话都没回答就灰溜溜的走了,当时他还纳闷呢,现在听嫣然这么不留情面的回话才意识到,这个女孩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呵呵,我也是随口一说,王志远,你去开车过来,咱们先回去换点衣服吧。”   这时侯,顾主任再没有半点要视察工地的心情,只想赶快离开。   王志远也是同样的原因,在这里面对嫣然的笑脸,他感觉到一阵阵庞大的压力,何况,刚刚不可一世的张京东见到嫣然之后居然不敢回头狼狈而去,这一点他也看在眼里,又一想,嫣然也是本地人,又长的这么漂亮,谁知道社会上有没有强硬的关系啊,这种人万万招惹不起,想起让刘镜办的事,他也有些后悔了。   嫣然同样也觉得很别扭,本以为刘诚信让她过来就是随便看看的,结果却碰上了这么一档子事,还顶了顾主任一句,她也是心情烦躁,再加上看到王志远在旁边,更是有点不好控制了。   三人各怀鬼胎,就等着有人先开口呢,结果还是顾主任做了这件大快人心的事情。于是,和换热站留守的人交代了几句之后,王志远车子也开过来了,招呼顾主任和嫣然上车。嫣然当然严词拒绝了,她是打车过来的,虽说自己走出去还有点距离,现在的她也不想和王志远他们一起坐同一辆车。   王志远也不推辞,招招手算是打过招呼,等顾主任一关上车门,就发动车子走了。等他们拐出去看不见了,嫣然才开始往外面去。小区门口的那个老人家开的鞋店嫣然挺感兴趣的,刚刚来的时候就在里面站了一会,现在没事了,更要去转转了。虽说真的挑不出什么她自己能穿的鞋子来,但是这种纯手工的真皮鞋子外面真的不好买了,嫣然决定买一双回去贿赂一下老妈去。   出院之后,嫣然也回家住过几天,最后还是觉得别扭,搬出来了,老妈的脸色当然好不到哪里去。但是现在嫣然知道其中的原因了,也理解她的心情,只是理解归理解,能不能谅解就是另一回事了。嫣然最想不通的是,老妈究竟打算怎么做,把自己留在家里一辈子呢,还是随便找个平民百姓嫁过去,照样是一辈子围着灶台炕头打转呢。老妈的这种想法确实有点自私,你年轻时候受过的打击,不能转嫁到女儿身上啊。嫣然最不喜欢就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来干涉你的生活,如果那个人不是老妈的话,她肯定早就翻脸了。上一世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和老妈吵了起来,没想到这次不知不觉居然也走到了这个边缘。   满怀心事的走到转弯处,嫣然忽然听到有点动静,连忙让到一边,王志远开着车子倒了回来,如果嫣然没有让开的话就会被他撞个正着了。   嫣然摸摸胸口,这就不由她不生气了,怒道:“王志远你干什么?”   王志远听不见嫣然的叫喊,还自顾自的往后倒着车,气的嫣然狠狠的踢了车门一脚,才想起来,不对啊,王志远开的是一辆普通的越野车,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动静啊。   嫣然这才往来路上看去,这一惊非同小可,只见好几辆超大型的挖掘机,还有嫣然不认识的机械正从下面缓缓的开上来,上坡需要的动力比较大,这些车统统又是烧柴油的,那自然是响的惊天动地。   也难怪王志远会把车子急匆匆的倒回来,下面路上根本容不下和这些大型车辆错辙,也只好先给他们让路了,虽然就算是倒回小区里也很难找到空地让出道路来就是了。   “喂。”嫣然冲车子里挥挥手,跟着跑了过去。   这次王志远倒是看见她了,找了个自认为最安全的角落停好车子,打开车门说道:“没办法,这下走不了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   “是啊,”嫣然也皱眉头看那三辆大型机械开进小区,“这里莫非要拆房子么,这顺序也不对啊,哪有从里面开始拆的啊。”   “总不能是路过的吧?”王志远还有开玩笑的心情,看样子已经从刚才的打击中回复的差不多了。不像顾主任,一个人坐在副驾驶上,什么话也不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瞬间,嫣然觉得有点同情他的感觉。   两人正开着玩笑,那几辆车却停下来,有人推门爬下来,看样子居然是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的。   “喂,问下,那边是锅炉房?”那人大老远的就挥手叫道。   问路问成这么没礼貌倒也少见,不过看他那身打扮,嫣然也知道自己不该和他计较,于是两只手在嘴边做话筒状喊道:“前面左手走到头就是了。”   那人挥挥手走回车上。嫣然又对王志远说道:“奇怪了,他们去锅炉房干嘛,你不过去看看么?”   “没错,是必须去看看。”王志远见那几个司机都一起下了车,伙同着往锅炉房那边走过去,不由得也有点担心,刚才的事还心有余悸呢,回头请示顾主任道,“顾主任,我去看看这些人想做什么。”   顾主任没说话,挥挥手算是同意了。   “我和你一起去。”嫣然忽然说道,见王志远看了自己一眼,她笑着掩饰,“你不太懂当地话,我帮你做翻译去。”   “那就多谢你了。”确定嫣然应该没有什么看热闹的意思,王志远只好同意她跟着一起,毕竟,他虽然能听懂一大半的本地话,但是说全懂那是不敢的。   三辆车一共下来五个人,走到锅炉房跟前也不进去,都在那里指指点点,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还有两个人走到墙根处轻轻踢了几下混凝土的基础,神秘的一笑,怎么看怎么有点诡异的味道。   王志远和嫣然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嫣然还好点,毕竟她和这里没什么太大的关系,王志远就不一样了,急忙上前一步问道:“请问你们在做什么?”   “没啥,提前过来看看。”刚刚问路的那人头也不回的回道。   “啊?提前看什么,你们要到这里上班么,”王志远奇道,“我没听物业上说要招人啊。”   “上啥班,这里马上就要拆掉了。”那人终于回过头来,笑道,“你问东问西的,你是这里负责人?”   “也算是吧。”王志远点点头,“这个锅炉房是我们建的。”虽说整个施工的过程中有过各种痛苦,王志远在那时候也不知道骂过领导多少次了,可是工程这东西就这样,当你真正完工的时候,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怎么看就怎么顺眼,说话间不自主的就带出一点自豪来。   “那你真是辛苦了。”那人这才上下打量了王志远一眼,“我们还要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把这个建成这样,我们兄弟们就要少一分买卖了,你们说是吧?”   “哈哈。”那四个人这时也不在那里看房子了,纷纷大笑着都围了过来。这些人看上去也就是只有三四十岁的样子,身上带了一股浓浓的柴油味,显然是长期操作这些重型机械的。   王志远又惊又怒,叫道:“你说什么,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81、我的地盘听我的   “你没听明白吗?”那人虽是一个普通的司机,气势却一点也不弱,看样子至少也是这几个人中领头的了,“我的意思是,这整个锅炉房都要拆除,统统拆除,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什么?”嫣然和王志远异口同声的叫道,“这不可能”   嫣然知道黎市长有全面整改的计划,但是无论怎样都不应该先把新建成的锅炉房拆掉啊,这一个工程都是上百万呢,也都是政府掏的钱,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否定了吧,再说,这才建成投用几天啊?   而王志远不知道这些内幕,但是从常理来判断也觉得不应该啊,放着那么多破旧楼房不拆,有谁会吃饱了撑的来做这种事呢,除非,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刚才张京东提到过,杨局长已经离休了,作为他做的最后一项比较大的工程,如果有别有用心的人想要彻底把他打垮的话,专门针对这个也就不难理解了。   “少见多怪,你以为没事我们兄弟费这么大劲开车来这遛弯呢?”那人从油腻的上衣口袋掏出一盒烟,自己点上一根,也顺手给王志远递了一根,剩下的随手扔给了周围几个人,吐了个烟圈说道,“年轻人,出来混很难的。”   王志远也是个人物,这种情况下他居然信手接过对方的烟,面不改色的给自己点上,看那架势还打算给对方点,只是人家动作更快一步他没赶上罢了。“大哥这消息是听谁说的啊?为什么我们一点都不知道呢?”   那人被王志远的态度唬得一愣,迟疑了一下说道:“这我也不知道,我们也是听上面的命令罢了,都是受苦人。你也不容易啊,从北京过来很久了吧?”   “还行,不到半年。”王志远头也不回,不去看车里的顾主任。   “不容易啊,你们大城市的人跑到我们这破地方日晒雨淋的。”那人大口大口的吸着烟悲天悯人的说道。   王志远就不吃这一套,自己过得再痛苦也不需要别人同情,更何况这人不过是个开大车的而已,不过他现在有求于对方,倒是不急着翻脸:“也还行吧,总要活着啊不是,工作就这样也没办法。”   “小伙子不错。”那人居然踩鼻子上脸装起老大来,也难怪,王志远刚被人在地上摔打了几次,如果放到大街上被人当乞丐都不是没可能,幸好嫣然娇滴滴的站在身边虽然没说话却也给他加了不少形象分,“好好干吧。”   王志远心想,老子工作怎样关你什么事啊,不过现在还不到翻脸的时候:“嗯,咱这不也是为了表现嘛,大哥你看后面那车没,我们领导就在里面呢。”   “领导都这样,专门指挥别人干活。”那人有意无意的往车里扫了一眼,“我说,你们单位的车很不错啊。”   “还行吧,”王志远压下心头的鄙视,单位的车是二十多万的大路货,在北京仍块石头随便就能砸到几辆,“反正花国家的钱,和我们也没关系不是。”   “呵呵呵,这位小兄弟有点意思啊。”那人回过头去和他们一起笑了。   “呵呵,”王志远也陪着笑笑,找准机会问道,“那咱们这拆除什么时候动手?”   “过完春节吧。”那人只顾着和一起来的聊天,直接就回答了王志远的问话。   嫣然暗赞一声厉害,怪不得这小子能帮刘镜想出那么复杂的阴谋来对付自己呢,就这么几句话之间,居然就和一开始气势汹汹的一伙人打成了一片问出来自己所需要的信息,无论是脸皮的厚度还是语言的能力都是上乘之选啊。   “哦,是这样啊。”王志远点点头,忽然拍拍那人的肩膀道,“这么说还有差不多两个月了,没错吧?”   “是没错。”那人愣了,没想到王志远会这样做,这下子怎么看都是个软蛋才对,居然敢拍上自己的肩膀。   “哦,也就是说,这两个月之内这个锅炉房还是我说了算喽?”王志远继续轻轻的拍打着,刚刚被张京东一群人威胁的怨气就按捺不住的想要发泄。   嫣然真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对方也有这么多人呢,真正打起来,王志远毫无疑问的要吃亏,他莫非把自己当成花飞南了不成?   “你想怎样?”那人终于反应过来,变了脸色,没好气的把王志远的手推开,“小子,我警告你,别太嚣张啊。”   “哈哈哈,”王志远仰天大笑,“是谁嚣张?明明还有两个月就急不可待的开车过来,你把我们的路挡住了你知道吗,耽误我领导的大事,你们谁担当得起?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研究院究竟是干什么的?”   “好小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那人面子上过不去,怒气冲冲的说道,“兄弟们,给我好好教教他怎么说话。”   “喂,你们干什么?”嫣然见状,连忙用本地话喊了一嗓子,那些人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女孩居然是当地的,这可就有些难办了。   道上的规矩就是这样,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对本地人太过分,当然,张京东那样的混混组织就是例外了。   正在众人游移不定的时候,锅炉房里忽然传出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震得玻璃都在微微发颤,紧接着从房门里也冒出一阵阵的烟气来,众人都是大吃一惊,这是怎么了,莫非是着火了?   王志远冷冷一笑:“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们这个炉子和以前的可真不一样,在锅炉房范围内,如果有什么人身意外,我们是不会负责的,谁让你们来的就给我回去找谁去吧。”他这话配合上锅炉房里传出来的烟,把这几个司机吓得是魂不附体,这些人对锅炉的了解还停留在拿铁锹铲煤的阶段,哪里知道炉子居然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来。一个个顿时都面如土色,房间里很配合的又传出几声响,虽没有刚才的大声,也吓得这几个人面如土色。   “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里真的有危险的。”嫣然很诚恳的说道,王志远说的话他们也许不信,但是美女效应确实不一样,这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志远趁热打铁:“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到时候停炉也就罢了,这两个月之内,我没义务也没时间对你们的人身安全负责。最后说一句,只要这里一天没拆就是我的地盘,这里并不欢迎并不需要你们这样的人。”见一帮人还呆若木鸡的站着,王志远提高了嗓门喝道,“还等什么,请吧?”   “哼,算你狠。我看你还能嚣张几天?”那人恶狠狠的吐了口痰在地上,一挥手带着手下人开车走了,虽然是同样惊天动地的大车,走的却很是狼狈,再也没有刚才的气势。   “不错啊。”嫣然衷心赞叹,“你早就安排好了吧,我知道你们这个还是可以控制的。”   “知道瞒不过你。”自从给刘镜出的主意,莫名其妙的败在嫣然手下之后,王志远就不敢忽视嫣然的智慧了,他擦擦额头的冷汗,“唉,装个老大真不容易啊,我真怕他们动手啊,一动手,我可就死定了。”   “哈哈,看你这样连我都不一定打得过。”嫣然尽释前嫌的和他开着玩笑,王志远刚才的行为确实得到了嫣然的赞赏,不管怎么说,他是在捍卫自己单位的尊严啊,虽然守着顾主任在有很大表现成分的嫌疑,但是一个人面对五六个彪形大汉,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这么一想,她忽然理解当初他帮刘镜的事情了,在他眼中,或许只把刘镜当作一夜的情人,但那也是亲密的自己人啊,站在王志远的立场上,自然只能帮她了。   “那要打过才知道啊。”王志远嘿嘿一笑,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嫣然脸上一红,这人真是的,刚想原谅他,居然敢占自己的便宜,“哼,不理你了。”   “糟了,”王志远忽然大叫一声,“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下死定了,嫣然你一会要帮我。”   “什么事啊?”嫣然奇道,危机已经解除了啊,明明。   “唉,一言难尽啊。”王志远长叹一声。   “王志远,你过来。”顾主任忽然打开车窗叫道。   “来了。”王志远背对着顾主任吐吐舌头,向嫣然做个鬼脸。   “啊?”嫣然彻底摸不着头脑了,刚才顾主任和王志远明明都要走了,现在王志远解决了这么大的危机,怎么着也应该是夸奖一番才对吧,怎么听顾主任刚刚叫他的口气好像是马上要发飙的样子呢。   王志远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的很是沉重,这时侯他真恨不得自己的腿刚刚被人打断就好了,好不容易挪到车跟前,只听顾主任大声道:“怎么回事,炉子爆成这样你也不进去看看?”   “我正打算去,顾主任,这不是他们几个人……”   “真是废物,烧了半年了,就这种水平?”顾主任根本不给王志远解释的机会,也不问那几个人气势汹汹的究竟是来干嘛的,直接破口大骂,“王志远我告诉你,你要是干不了就趁早滚蛋,这边有多少人抢着干呢。”   “是。”王志远‘惭愧’的低下头,不用问,这自然是假装的了。   嫣然虽然没过来,不过顾主任嚷的那么大声,想不听见也难,这时侯终于忍不住替王志远打抱不平,不过,她没有直接说,反而是用挖苦的口气道:“顾主任,您不用担心有多少人抢着了,你知道那几个人是干嘛的?他们是来拆锅炉房的,我看比起别的,这才是您应该关心的事情吧?”   82、几家欢乐几家愁   “你说什么?”顾主任也大吃一惊,其实看到那么多大车浩浩荡荡的开过来,任谁都会有点预感了,但是顾主任本有十足的把握,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发生。   嫣然清了清嗓子:“我说,刚刚那几个人说,这锅炉房过完年就要拆除了,顾主任您还是回去该找谁找谁去吧。”不知怎么,嫣然对顾主任就是没有好脾气,初次见面的时候还曾经被他的豪爽打动,后来才发现,那个多数情况下不应该叫做豪爽,而是脑残的成分更多一些。   “不可能吧。”顾主任愣了一下,紧接着看到王志远还站在旁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喊道,“你还在干什么,赶紧给我进去处理问题,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早滚蛋,我把林工喊过来。”   林工,好像是叫做林和月的,嫣然模糊的记得是个整天笑眯眯的从来不说话的人的形象,存在感十分薄弱,如果不是她的资料足够多的话,根本就不会对这个人有印象。   王志远脸色一沉,不过赶紧就转过去了,头也不回的推门进到房间里。嫣然也觉得很尴尬,顾主任也太不会做人了,怎么能这样呢,还守着自己这个外人在居然对自己的职工这么破口大骂。本来看到他被人打的那么惨,西装都扯破了,嫣然还怪同情的,这下子同情心马上转移到王志远身上了,跟着这样的领导可不容易啊,他还这么年轻,如果不跳槽的话,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顾主任,那这边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嫣然决定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去和刘总汇报去,让他想办法查证一下,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嗯。”顾主任点点头,可能觉得自己的狼狈样面子上过不去,也不说话,赶紧又重新钻回到车里。   嫣然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恰好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她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连忙躲在一旁,就见顾主任一个人开着车子走了。   啊,莫非他就这么把王志远丢下了不成?嫣然实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再怎么仔细看那车子里也只有顾主任一个人,因为开车的是他,如果王志远在的话,怎么可能让顾主任亲自开车呢。   这个人真是太凉薄了,嫣然给顾主任‘盖棺论定’了,虽然出于好奇心,她十分想回去看望一下王志远,但是理智提醒她,还是赶紧走吧,回去之后莫非还真能和王志远尽释前嫌从此你好我好不成?他这种性格的人,是绝不可能真心和什么人做朋友的,刘镜就是最好的例子,活生生摆在眼前的牺牲品。   好不容易从斜坡上走下来,嫣然发现刚刚被顾主任的车子一打扰,自己居然忘记去那老人家的店里买鞋子了。想要再爬回去吧,她实在没有这个勇气了,要不然还是算了吧,反正这店在这里又跑不掉。   打了车往公司走的时候,嫣然忽然想到,刘诚信一向把打探消息的事情交给自己,回去告诉他之前,还不如先查明白了再说呢,要不然见到刘诚信之后结果还是一样的,少不了要多打几个电话。现在猫鱼连续好几天不知道去哪里了,除了偶尔会留个言之外,简直是失踪了。   不过幸好,猫鱼失踪之前帮嫣然解决了最大的危机。嫣然嘿嘿一笑,拿出电话拨通了风舜华的号码:“风风,在忙啥呢?”   “没有啊,在等姐姐电话呢。”风舜华咯咯娇笑,“等得外面花都谢了。”   “好了,现在是冬天好不好?”嫣然满脸黑线,自己这个姐姐实在太能胡闹了,真不知道她是如何管理手下诸多资产的,“我有事要找你帮忙啊。”   “真的呀,希望是复杂一点的,我最近都无聊死了。”风舜华那边传来OO@@的声音,不知道在做什么。   “风风你干嘛呢,好吵啊。”嫣然皱眉把电话离耳朵远了点。   “刚送来的巧克力我在吃,”风舜华唔唔的说着,显然嘴巴里塞了不少,“姐姐,真的很好吃啊,我派人给你送一些过去了。”   “别,吃完还要减肥,很痛苦的。”嫣然连忙阻止,话说巧克力这东西,如果没有摆在眼前的话她还能控制不去买,但是如果在能够看到的地方,嫣然自问没那么大自制力忍住不吃啊。   “晚了,早在半小时前就送走了,我想应该已经到你单位了。”风舜华还在咯吱咯吱的吃着,“嫣然姐找我什么事啊?”   “反正和巧克力没关系……”嫣然垂头丧气道,有点后悔打电话,不过转念一想也没办法,在给她打过去之前,人家早就把东西送过来了,“风风啊,你知道去年我们诚信一直在跟的工程不?和北京的一家研究院合作的。”   “哦,这个呀,要不是前段时间调查姐姐的事我还真不知道。”她连千万的车都眼睛不眨的可以送给飞南,嫣然他们这个工程总共加起来也就千万级的,风舜华怎么可能注意到,“姐姐,怎么了,不会工程尾款有困难吧?你放心,我马上派人过去。”   “别,和钱没关系。”嫣然连忙阻止,因为她听到那边已经念叨付款的事归谁管了,如果动作慢了,弄不好风舜华真的派人去砸环保局了,风舜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嫣然对这一点深信不疑,“是这样的,这个工程不是刚完工没多久么,现在市里面居然做了决定说年后就要拆除,我想确定一下这个消息的真假而已,至于拆不拆,和我真没什么关系,你就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和风舜华说话,必须把细节说明白,这是嫣然得出的教训,要不然,这丫头脑补能力和一般人不一样,真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   “哦,是这样啊。”风舜华恍然大悟的说道,“那姐姐等我几分钟,一会我给你打过来。”   “那先谢谢风风啦,什么时候姐姐亲自做饭给你吃。”请你吃饭这样的废话嫣然就不说了,因为风舜华肯去的饭店,那绝对是自己请不起的,所以,只好炫耀一下厨艺。   “哇,原来姐姐会做饭啊,真是太伟大了。”风舜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了起来,“那我这周末就来找姐姐蹭饭吃。”   “好啊,”嫣然得意的一笑,哈哈,和飞南打的赌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赢定了,“富源小区的房子你知道的吧?”   “这个很容易查的,姐姐放心吧,我来之前给你打电话。”   两人又说了几句废话,嫣然发现已经快到单位了,连忙挂断电话,让司机在路边停车,坐电梯到楼上的时候,风舜华的电话又打回来了。   “姐姐,我知道了。”她在电话里像一个小女孩一样欢呼雀跃,不知道内情的人绝对会被她的声音所骗到,“市环保局下的命令,原来的杨局长不是退了么,新来的局长姓王,这是打算落井下石,把姓杨的完全踩死啊。”对这种斗争,风舜华绝对有嫣然比不过的经验,就算是嫣然和飞南加起来也算计不过她。   “这又何必呢?”嫣然随口说了一句,杨晨逸退都退了,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姐姐你不知道了吧,杨晨逸和他老婆闹离婚,这个姓王的,是他老婆李荣找的人,目的就是为了把姓杨的踩死,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人。”风舜华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问道,“姐姐,要不要我出面做点什么?”   “不用了。我和他们有没有交情,不管这些事,我真的是好奇而已。”嫣然连忙拒绝,确实,无论杨晨逸也好,还是研究院也好,和自己跟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倒下来,某种程度更符合诚信和嫣然的利益呢。   “好,那我就坐在家里看热闹了,姐姐周末再见哦。”   调查完消息,嫣然直接敲响了刘诚信办公室的门,若是以前她肯定会去刘镜那里坐一坐,但是现在实在提不起这个兴趣来了。   “刘总,是这样的……”把事情的经过缘由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嫣然垂手站在一旁,等待着刘诚信的吩咐。   刘诚信在听嫣然说话的过程中手里一直点着一根烟,整整五分钟的时间没有洗一口,直到烟蒂烧到手指了,才醒悟过来连忙在烟灰缸里熄掉。   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满面喜色:“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嫣然,你这次辛苦了,咱们诚信要是有大发展,那全是你的功劳”   “刘总说笑了,我不过是替您的命令跑腿而已,哪有什么功劳?”嫣然受宠若惊,连忙推让,和顾主任比起来,刘诚信对职工的这方面简直可以甩开他好几条大街了,有时候一些话说出来,虽然明知道真心没有几分,但是听在耳朵里还是舒服啊。为这种人卖命工作,倒是真的挺值的。   “哈哈哈,如果没有你,你看其他人有能让我放心的么?”刘诚信哈哈大笑,“就连我的亲儿子亲侄女都一点不让我省心,其他就更别说了。”   “刘总真是过奖了,麻吉,哦,梦吉我也认识的,那可真是一表人才。”嫣然连忙说道,守着老子夸儿子,这马匹拍的水准挺高。   “一表人才?我看是金玉其外啊。”刘诚信摇摇头,不过却不再提自己儿子的事情了,“嫣然,咱们明年可就有的忙了,尤其是你。”   “怎么了?”嫣然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因为,研究院这次彻底被赶出去了,但是环保局的工程还要有人做啊,那自然是诚信环保工程公司来做啦。”刘诚信得意洋洋的宣布,“不过,这话你可不能传出去。”   “刘总放心吧。”嫣然点头答应着,许多事情一下子串联了起来。   83、啥叫布局?这才是布局啊!   从第一次带嫣然一起去找杨晨逸的时候,刘诚信应该就开始为现在的事情布局了。作为几十年的兄弟,刘诚信绝对是最了解杨晨逸的人之一,知道他和李荣在一起之后生活并不是外人眼中的那么幸福,两人甚至连孩子都没有也已经很好的说明了这个事实。   杨晨逸本事一穷二白的小伙子,因为李荣的势力得以上位,这么多年来,对李荣的依赖可想而知。然而,这种依赖却是指事业上而言,于家庭生活却并非如此。李荣,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都不是一个好妻子,从小在权贵之家长大的她的眼中,杨晨逸是应该对她言听计从的,毕竟,在她心中,他的一切都是她给的。   于是,在一起的时间过得越久,他们之间的互相埋怨就越重。一个发现另一个居然开始不像一开始那样听话了,而他却发现她并不是如同自己曾经想象的那样,具有类似包容心之类的东西。然后,他看着她那普普通通的长相就越来越觉得刺眼起来。   仿佛会持续到世界尽头的无休止的争吵,便开始了。   作为最了解杨晨逸的人,刘诚信早就计划了对付他的计划。他这个人是不可能信任任何人的,即便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即便他是刘梦吉的干爹。所以,带嫣然去见杨晨逸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当时的刘诚信,应该是确实的有求于杨晨逸吧。然而,在刘诚信作出了那样的暗示之后,杨晨逸终于按捺不住了。这么多年对着自己并不喜欢的女人,为了各种事情而忍让着的他,一旦爆发出来的那种的疯狂,就连刘诚信都为之侧目。   当杨晨逸成功的按照刘诚信的计划深陷其中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他继续在做什么了。以李荣的能力,简直可以对杨晨逸每时每刻的行动进行监视了,所以,马上就发现了他背着她所作的一切。火药桶一下子就爆发了。   唯一可以缓冲这个关系的刘梦吉也被刘诚信早早的赶到了北京去。说实话,李荣这人虽然刻薄,但是对刘梦吉还是很可以的,这个干儿子从小就讨人喜欢,李荣也挺愿意和他在一起说说话。现在刘梦吉走了,刘诚信又不肯帮忙,很快李荣和杨晨逸就闹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   “嫣然,你可知道新上任的环保局长是谁?”刘诚信忽然问道,因为刚刚嫣然的汇报中并没有提到有关于新局长半点。   “我不知道。”嫣然摇摇头,事情要适可而止,虽然今天才想起隐藏实力有点晚了,但是总比继续高调好呀。   她当然知道新局长是谁,并且还认识这个人,只是嫣然万万想不到当年在富源见到的王老五居然还有李荣的关系就是了。虽然知道王老五那个人不简单,却实在难以想象他居然能轻松的拿到环保局长这样的重要职位,李荣家庭背景的强大可想而知了。   “就是富源的王老五,”刘诚信自己非常得意,居然没发现嫣然是在骗他,“这老小子,我早就知道他不简单。”   嗯,我也知道,这事谁都知道吧?王老五几乎一手掌握了大同所有小区的物业,这可是非常强大的力量。   “刘总和他能说上话么?”嫣然也乐的装糊涂,做出好心的样子提醒道,“咱们以后要继续在这一行做下去可就指望人家了。他可不像杨局长那样,和刘总关心那么铁。”说着说着,嫣然赶紧提醒自己该住嘴了,万一表现的太过明显就不好了。   即便是这样,刘诚信脸上也有点不自然的笑笑:“我和他也算是认识吧,去年做工程也没少了给他送钱,应该是没问题的。”杨晨逸的事情,他自然的决然不提半句了。   “嗯,那刘总我先过去了,”嫣然决定先闪了,呆的越久越觉得刘诚信可怕,还是离得远点吧,自己已经被人家免费利用了一次了,嫣然可不想有第二次。“我想把一些资料整理整理,研究院如果退出的话,咱们还是会很忙的。”   “行,你去忙吧,我相信你的实力。”刘诚信笑道,今天他是十分得意的,谋划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在各种巧合之下圆满的实现了,这种收获的感觉当真是无比幸福。和王老五的关系,他并不担心,因为如果没有他的通风报信,这个环保局长说什么也轮不到王老五头上的,所以,就算王老五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也不会马上翻脸,因为他同时还绝对是一个聪明人。   二月七号是春节,一个月的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嫣然依然是每天按点上下班,只是,和刘镜之间的交往越来越少了,两人见面,哪怕是走个碰头,也必然有一个会转过去尴尬的避开。一开始,刘诚信还奇怪的问上几句,到了后来他也明白两人之间肯定是产生了什么矛盾了,分别找两人谈过话之后,嫣然和刘镜为了给刘诚信的面子,算是表面上和好了。当然,两人都没有告诉刘诚信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而有些事情,却是永远永远的回不去了。   现在想起来两人一起玩闹的那些日子,每天下班之后一起出去吃饭,喝酒,唱歌,嫣然居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在上一世,她和刘镜并没有成为朋友,那时候,她的朋友是白衣。然而,这一世,偏偏两个人都失去了,嫣然明白无论如何也回不到以前了。   “飞南,我只有你了呢。”深深的把脸埋在飞南的怀中,感受着那种温暖,和母亲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善,这让嫣然从心底里感到郁闷,有一种急切的想要逃开却又无处可逃的感觉。   飞南家和自己家,嫣然开始轮流着来回。感到在家里压力大了,就跑到飞南家住几天,感到老妈的忍耐可能到极限了,就赶紧再跑回家住几天。   用风舜华的话说:“你真傻,真的。”   嫣然只好点点头,表示承认。风舜华以人玩转了那么庞大的家族,以少女年龄就成为名镇一方的大人物,相比之下,嫣然觉得自己真是弱爆了。明明具有着谁也没有的优势,然而无论做什么事情却都抓不到重点,现在想想,发生的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居然几乎都是因为巧合而来,真正争取到的居然没有。   “是啊,我可真失败。”亲生的姐妹,为啥差距就这么大呢?   飞南在一旁噤若寒蝉,两个女人,无论哪个他也得罪不起,这是被两人围攻了几次之后他自觉的得出的结论,再加上老妈的恐怖,飞南在心里已经和无数先辈一样,把女人和老虎之间画上了等号。   风舜华确实是在那个周末来飞南家里的,没有开她那辆拉风的宾利,反而低调的选择了一辆现代的小跑车,几十万的那种,甚至还不如飞南的outland价格高,让人大跌眼镜。不过,事实就是这么不公平,以风舜华的身份就算是骑一辆自行车也会被人当作高科技新发明吧。   嫣然姐妹联手,轻易的赢得了和飞南的赌注。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忘记了那天随口许下的究竟是什么了。最后,姐妹两人共同要求飞南给他们买菜做饭,然后就不由分说的把飞南从家里赶了出去。   飞南哪里知道买菜的地方,幸好富源小区附近就有一家,他问了问之后就赶紧过去,生平第一次踏进菜市场这种地方,飞南觉得压力好大,就和他买的东西一样。找了半天,他发现,自己认识的大多数是做好的菜,至于原型是啥样,他还真不好确定,无奈之下,荤的素的挑了几样最贵的买回去。飞南还不忘买了一条鱼,自然还是最贵的一条。   回去之后就看到姐妹二人在诡异的笑着,风舜华首先拍手道:“嫣然姐姐,这次是我赢了哦,我说他只会买菜,不会买调料吧。”   “唉,是我一时眼花看错人了。”嫣然无奈的认输,她知道现在的飞南是什么都不懂的,只是在她心里也不希望他懂得这些,作为一个男人,即使把厨房之事玩的再转,也不过能做到厨子而已,又有什么说得出去的前途可言?   之所以打赌,只是为了哄自己的姐姐开心罢了,虽然这个姐姐并没有半点姐姐的自觉,开口闭口嫣然姐姐叫个不停。虽然你看上去比较小一点,可是也不能这么不给妹妹面子啊?嫣然忽然有了一个邪恶的主意,那就是拉着这个比飞南更没见过烟火的人一起做饭。   谁知道,半小时之后,风舜华得意洋洋的笑道:“嫣然姐姐,我是无所不能的哦,想用做饭来整我,哈哈哈,你以为我是某些废物啊。”   某些废物气冲冲的把厨房门重重的关上,赌气回卧室看电视去了。   厨房里,姐妹二人笑成一团。   从那以后,风舜华就经常过来,过年前的一个月里来了至少七八次,早就已经不限于周末了,经常是,她一个电话告诉嫣然,我已经买好菜了,你赶紧过来吧,要不然小心你老公被我推倒了。   听到这种话,嫣然虽不至于当真认为风风和飞南之间会发生什么,却也只好乖乖的过去了。风舜华能够做到这样,虽然还不肯会真正的老家,但是能够和嫣然打成一片如此亲热,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嫣然并不希望在失去一切之后,再次失去这个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姐姐。   如果,生活就这样继续下去,那也是一种平淡的幸福吧,虽然,大多数时候,现实总是不能让人如意的。就算是以刘诚信的算无遗策,有时候,也不得不祈求与运气,不是吗?   84、漫如雨下   临过年的一天,刘镜忽然跑过来和嫣然说:“我和王志远和好了。”   没头没尾的这么一句,嫣然诧异的看了她几秒钟,确定刘镜并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才说道:“那要恭喜你啦,话说,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好的,都不知道请我们吃饭的。”说完之后,嫣然暗骂自己真是嘴欠,找这话题干嘛啊,最近和刘镜都不怎么说话了,还谈什么一起吃饭,去了之后岂不是更尴尬。   “是要请的,可是王志远他不好意思嘛。”刘镜脸上一红,连忙解释道,“他说我们大家太熟了,这属于对朋友下手,所以害怕请客的时候被人灌酒灌到死吧。”   这是找的什么理由?嫣然有点生气了,原来,从一开始人家就根本没有拿自己当作朋友嘛,这种理由都找出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事,我也是开玩笑的,”嫣然连忙把自己的话拦回来,“最近咱们公司这么多事,怎么也要等忙过这一段再说啊,你说是吧?”   “嗯,我觉得也是,年前总是特别忙的。”刘镜又补充道,“每年都是这样。”   “是啊。”嫣然机械的答应着,忽然发现两人之间真的无话可说了。   刘镜过来没话找话的意思可能真的是为了和好,然而,从她说第一个字开始,两人之间就有一种感觉,她们再也回不到以前了,一起买醉唱歌谈论帅哥的日子真的已经一去不返了,剩下的就仅仅只有沉默。   于是,面对面的站了半分钟,最后还是刘镜苦涩的一笑:“那嫣然我先过去了,刘总刚还说让我去找他呢。”   “好的,那你赶紧去吧。”嫣然也说着表面上的客套话。   挥一挥手,一段友情就这么走到了尽头,最起码,在刘镜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两个人心里都是这么认为的。   从确定研究院明年必定会被强迫退出以来,刘诚信拼命的收集有关研究院锅炉的所有资料。嫣然也竭尽所能的帮着忙,在猫鱼的指导之下,她查到的信息比刘诚信多得多了,一方面是出于对顾主任个人的厌恶,另一方面却也有想在临走之前给刘诚信多做一些事情的心态,毕竟,他虽然利用自己,但是去年一年确实对嫣然还算不错。嫣然并不是一个知恩不图报的人。   其实,从嫣然掌握的消息看来,研究院已经翻不出什么风浪了。刘诚信这边的关系相当于完全断了,他只是用应付的态度来和他们打太极。中间,顾主任也来过一次,对他的要求,刘诚信表示爱莫能助,说从杨晨逸下台之后,自己再没有半点办法联系到政府的工作。顾主任只好沮丧的走了,王老五这个新局长,他倒是也认识,只是,以前破口大骂的次数居多,作为富源的物业经理,王老五平时也没少了和顾主任吵架。顾主任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过去把人家得罪死了,最后无奈之下只好回去北京找总院的关系。   然而,这个工程虽然上千万,但是顾主任上面的总院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能不能引起领导的注意来帮忙就要另说了。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嫣然的生活依然是……一线,奔波在飞南家,自己家和单位之间,习惯了之后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了。路边能看到的地方,嫣然已经发现了各种拆迁的标志,有的甚至是新盖的房子都被画上了一个大大的拆字,黎市长的动作可真够大的。不过,虽然不知道将来是怎么样,从路边的样子看来,最起码完工之后,马路会是现在的三倍以上宽度吧。   习惯了机械的工作,每天都是想办法把研究院的专利搞到手,嫣然渐渐的忘记了身边的各种烦恼,往往就是开口就吃,倒头便睡,什么刘镜啦王志远啦,全都被甩到了九霄云外。全心全力享受工作,也是一种乐趣。   这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三,没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嫣然习惯的浏览着网页,忽然发现一个消息,连忙仔细的记了下来。这个是国家科技部的一个环保项目,申请到了的话就是千万的资金啊。虽然竞争对手有许多,但是嫣然却有这个自信能够完成这个申请。在她的努力下,诚信现在并不缺技术,缺乏的只是一个机会。本来,研究院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但是顾主任自毁长城,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市里面给他们限定的最后期限是,春节之后供暖季结束,就会马上拆掉,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既然去年做的工程全都被否定的话,研究院唯一的优势就已经没有了。诚信最大的优势就在于该有的什么都有,虽然水平可能不咋的,比如说加工厂,比如说公司实体,还比如说各方面的关系。这么以来,并不是没有可能申请到这个项目的。嫣然把这些话和刘诚信一说,刘诚信自然乐的合不拢嘴,一个劲的夸奖嫣然聪明能干什么的,嫣然只当作耳旁吹过一阵清风而已。   过小年,大同的风俗是一家人包饺子吃。这一下嫣然就犯了难,她本心里是想和飞南在一起的,或者再加上风舜华,三人在一起包饺子的话,肯定会很热闹的吧,想着想着,嫣然的嘴角不自觉的流露出笑容。   可是,还没等她笑开来,老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今天如果不回家,那么以后就再也不用回来了。”   嫣然很郁闷,应了一声挂掉电话,想要离开大同的心更热切了。她觉得自己不可能等得到08年结束了,申请下这个项目就走吧。她觉得自己如果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疯掉的。人总是如此,在拥有的时候觉得那些唠叨是错的,只有失去之后才知道珍贵。嫣然觉得自己已经知道珍贵了,现在是老妈她不知道女儿的幸福而已。   可是,要怎么和刘诚信说呢?想了想,这事最终还要落到飞南身上,只要有他出面,随便说一句要和嫣然一起回北京什么的,刘诚信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打电话通知飞南今晚上没办法过去了,没想到接电话的居然是风舜华。“怎么了,嫣然姐姐,你不过来,难道不担心我们?”   “去你的。”风舜华现在喜欢开这样的玩笑,嫣然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如果是要挑拨自己和飞南的话,那肯定是不会成功的,“你们两个不如出来吃吧,我看你们也没有办法包饺子出来。”   “哈哈,姐姐你想错拉,我过来的时候早就买了速冻饺子。”风舜华咯咯娇笑,“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哦,你一会过不过来,自己看着办吧。”   什么嘛!   嫣然挂上电话,才发现自己居然没能和飞南说上话,想要再打过去吧,又觉得有点太傻了,叹了口气,决定还是放弃算了。   这一晚过的并不开心,嫣然没有机会从家里跑出来,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老妈的问话。李余喜只是闷头吃饭,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   王如云还是老生常谈的说着那些话,嫣然忽然觉得无比的厌烦,明明她说的那些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幸福啊,可是老妈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嫣然无数次按捺住想要打电话叫风舜华过来的冲动,不知道见到这个女儿之后,老妈还能不能说出同样的话来?   然而,这种赌气的话只能想象而已,别说老妈了,就是风舜华也接受不了吧。那么小就离开了这个家,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的。一直听老妈聊到九点多,嫣然借口累了才有机会去睡觉,不知道为什么,分开了几天之后,老妈居然更加的变本加厉了。见她像防贼一样的盯着自己,嫣然觉得十分的不舒服。没好气的重重的关上门,打开电脑之后才发现怎么叫猫鱼也不上线,不知道他又做什么去了,最近一段日子一直神神秘秘的。   联系不上他,幸好飞南很快就上线了,嫣然于是便和飞南聊了几句,风舜华早就已经回去了,可见她对嫣然说的话纯属威胁。再次告诉飞南想要去北京的打算,嫣然这次就认真的多了,什么时候这个项目申请做的差不多了,就什么时候有飞南帮忙提出辞职。   “那我要不要给你联系一份工作呢?”   “不用啦,我真的自有打算的。”有关工作的事,猫鱼确实早就给嫣然计划好了。这世界上想要快速赚钱并不是不可能,前提条件就是有足够的资金。那么,对于嫣然这样的人来说,最合适的地方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投资公司。到投资公司,做出成绩,拉走客户,然后自己投入资金,这是最为稳妥的一条道路了。   过完了小年,一转眼就是春节,飞南也只好先回去北京了,临走时两人自然是依依惜别的许久,奈何飞南是不走不行,春节还不回的话,他怀疑老妈会再次杀过来,好不容易花落不反对他们两个的事情,就不要再惹她生气了。   尽管如此,飞南还是拖到了最后一天,大年三十的时候才开车离开。前一天晚上刘梦吉却回来了,三人在一起小聚了一下,不意外的是风舜华没多久就用一辆商务车拉着满满一车的烟花过来。   和麻吉子介绍清楚这个疯女人的来历之后,风舜华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刘梦吉一下子就看呆了,如此有个性的美女他还是首次得见,一下子差点沦陷了,要不是麻吉子也曾经海外国内见识过各色美女的话,饶是如此,刘梦吉也半晌说不出来。   风舜华号称是来给飞南送行的。不过嫣然知道,她纯粹的就是想玩而已。于是四个人来到东关的广场,然后小心翼翼的下到已经冻结成冰的河边。两个男人光搬运各种烟花就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风舜华还偏偏有各种奇思妙想,在河面上,河畔的平地上摆满了烟花,然后点燃,看他们绽放出绚丽的色彩之后落下。   扑扑簌簌的是灰一样的东西。   “转眼间就凋谢了呢,和花一样。”风风抬起头望着烟花绽放,不顾那灰尘掉落下来可能会迷倒眼睛。   “什么?”嫣然只顾点火却没有听清楚。   “我说,你看,好像在下雨呢”   85、去年元旦腾空的烟火   确实很漂亮呢,亮晶晶的烟花迅速升腾又缓慢的落下,在半空中熄灭,然后纷纷而下,像雪多过于像雨。   “飞南,还记得吗?咱们第一次相见的那天就是在下雪嗳。”嫣然依偎在飞南的怀里,其实那已经是第二次相逢了呢,只是这个秘密还不能让他知道,如果可能的话,嫣然打算永远的隐瞒下去。   “我当然不会忘。”飞南小心的把粘在嫣然头发上的落灰拂去,“那天,可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呢。”   “哇啊……”旁边风舜华不知道怎么听见了,在哪里做出呕吐的声音来。   “怎么了,风风,”嫣然在飞南怀里捂着嘴笑道,“告诉我,是谁干的?我让飞南找他算账去。”   “是他。”风舜华踢了旁边的刘梦吉一脚,“姐姐,你让姐夫把他扔到河里去吧。”   “喂,我这是躺着也中枪啊。”刘梦吉一脸冤枉的从地上跳起来,本来他正舒舒服服的靠在河岸边看烟花,也不管是不是弄脏衣服。   “哼,让你再偷看我。”风舜华见刘梦吉逃的狼狈高兴的哈哈大笑。   “冤枉死算了,我。”刘梦吉逃到十米开外才叫道,“天这么黑,我倒是能看得见啊,你不知道我有夜盲症的。”   “承认了吧,我是不会怪你的。”风舜华轻声细语。   “呵呵,你以为我傻啊,这种事能做不能认啊。”刘梦吉拌了个鬼脸,干爹和干妈的事让他感触颇深,说实话,这次回来他的心情挺不好的,就和以前在澳洲的时候差不多郁闷,那次是遇到了一生的挚友,而这次,刘梦吉彻彻底底的被风舜华打动了。虽然飞南悄悄提醒过他,这个女人惹不得,当然,刘梦吉不会把这种提醒放在心上,任何人在爱情这种东西面前都是自闭的,听不进其他人说话的。   其实,去劝一个深陷在爱情或者自以为深陷在爱情当中的人,本身就是一种愚昧的行为。飞南及时的发现了这一点,然后就放弃了。   “好小子,居然敢占我便宜,”风舜华也从地上弹起来,拿着一桶烟花点火之后追了上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梦吉大吃一惊,这位也太狠了吧,那个打到脸上会毁容的嗳,见势不妙连忙转身撒腿就跑,“飞南救命啊,帮我把这疯婆子收了。”   “好啊你。”风舜华这下真生气了,本来只打算吓唬吓唬他的,这次专心的瞄准,砰砰几下全都打在刘梦吉后背上,风舜华哈哈大笑,“我让你跑。”   刘梦吉真没想到这女人真的下手这么狠,这才明白过来飞南形容她是疯女人真是一点也没有说错了,刚刚那几下打在背上也就罢了,冬天穿的这么厚也不疼,问题是这么近的距离之下,那烟花根本不可能完全熄灭啊,这么连番几下,刘梦吉的羽绒服顿时冒出来轻烟。   刘梦吉气的七窍生烟,手忙脚乱的把外衣脱下来,虽然并没有着火但是眼见的也不能穿了,“我跟你拼了”见风舜华笑的合不拢嘴,刘梦吉真是恶向胆边生,把衣服往脑袋上一顶冲着她扑了过去。   “哇,你还敢回来?”风舜华处变不惊,一伸手,居然从背后又掏出新的烟花来,“今天就让你知道老娘的厉害”说着就要点火。   刘梦吉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把上衣扔了过来罩在风舜华头上,紧跟着就扑上来抱住她,两人顿时摔倒在地,幸好河岸边是土路,如果是柏油路的话,这一下摔得就够两人受的了。   两人摔得狼狈,衣服里适时的冒出烟来,这一下两个熏得都不清,手忙脚乱的把刘梦吉的那件倒霉羽绒服扔到一边,风舜华看着刘梦吉的狼狈样首先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刘梦吉拍打着身上沾上的土,看到风舜华头发生沾着的杂草,却顺手帮她拿掉。   “笑咱们啊。”风舜华不起来反而在地上打了个圈,靠着刘梦吉的腿坐下,“喂,你是不是很生气啊?”   “还好吧。”刘梦吉也趁势坐下来,两人都没注意到居然紧挨着彼此,或者注意到了但是在这个夜晚却谁也不想说出来,“我听嫣然叫你风风,我也可以这么叫么?”   “当然可以,如果我叫你麻吉子作为交换的话。”风舜华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外号很好玩了,她这人什么都不缺,所以平时就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当然,麻吉子这个名字是被归在这一类的。   “呵呵,麻吉子那么难听,哪有你的风风好听,所以随便你叫了。”刘梦吉大方的宣布着。   “咦,莫非好听的就不能随便叫了?你这是什么逻辑啊?”风舜华好奇的反问道。   “当然了,好听的名字每次叫出来之前不说要焚香沐浴吧,好在也要刷牙漱口啊。”刘梦吉轻轻一笑,“所以,今晚上一直不敢叫你的名字呢。”   “噗”风舜华本来以为他要说什么呢,没想到居然真的扯到自己身上了,一下子憋不住差点笑得背过气去,“想不到看你一本正经的,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切,我以前没有遇到值得说这些话的人而已。”刘梦吉大言不惭,“没想到这次回家居然能遇到你,以前我在大同可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有你在。”   “喂喂,这个进展好像有点快吧。”没想到刘梦吉三句话就开始表白了,即使以风舜华坚强的神经也有点抵受不住。   “没有啊,我这人就是这样,不喜欢藏着掖着。”刘梦吉正色道,“遇到喜欢的人就要马上说出来,这样就不用彼此那么辛苦啊,以后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反正我的心意你已经知道啦,所以,暗恋什么的实在太讨厌了。”   “哈哈哈哈。”风舜华一边拍着刘梦吉的肩膀一边哈哈大笑,“难怪你到现在也没有女朋友呢,一般人谁受得了你这样一见面就表白啊。”   “说的也是。”刘梦吉下意识的移动了一下身子离风舜华稍微远了一点,苦笑道,“我这样做确实很有问题。”   “怎么,伤心了?”风舜华碰碰刘梦吉的肩膀,见他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她忍不住安慰,“别这样子嘛。”   话说男人什么时候最吸引人?除了专注的时候之外就是默默伤心的时候了,刘梦吉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让把他打击成这样子的风舜华都有点不忍心了。   “我没事。”刘梦吉抽了一下鼻子,辛酸的几乎掉下泪来。   “喂,你这是怎么了,我那句话有这么打击人么?”风舜华见他居然要哭了,并且还在不断的远离自己,连忙往近处凑了凑。   “不过是想起来伤心往事而已。”刘梦吉长叹一声,这次到没有再动,人家女孩子主动接近了,自己再往远处躲就太过分了。   “不会吧,你才多大啊?”风舜华惊奇道,“别和老头一样嘛。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大家高兴一下。”   “……”刘梦吉哭笑不得,想要指望这个女孩安慰人那显然不可能了,“我过去一直在澳洲留学,去年才回来的。”   “莫非是异国恋?看不出你这么浪漫啊。”   “喂,你再打断我小心我不讲了啊。”刘梦吉警告。   “好吧,我错了,我把嘴巴缝住。”风舜华用手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唔唔……”   “那时候我一个人在澳大利亚,周围连个认识的都没有,”刘梦吉开始了悲惨人生的回忆,“你知道吗,我是因为读书不认真才被老爸和干爹强制的送出国的,刚到那里的时候,我连英语都不会说,最早的那半年,我有多少次想跳海自杀啊。”   “别呀,那我以后欺负谁去?”风舜华脱口而出,见刘梦吉恶狠狠的眼神瞪过来,连忙双手捂住嘴巴。   刘梦吉已经完全陷在回忆里:“幸好那时候遇见了她,一个从美国过来的女孩子,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到澳大利亚上学,也许同样是因为学习不好吧,那时候我曾经这样认为着。她也不懂的汉语,但是人家的英语肯定没问题。当时就只有我一个中国人,奇怪的存在着。”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啊。周围的人都不认识,甚至连他们说的话也听不懂,同样他们也听不懂自己说的话。每个人都带着善意的微笑,只是,这种微笑看的多了以后总觉得有种千篇一律的恶心。这种感觉就仿佛自己也会对着一只可爱的小狗微笑一般,是啊,好像有些看怪物的怜悯呢。   只有她是不一样的,因为除了微笑,她还会和刘梦吉在一起说话,互相教着彼此的语言,这也是刘梦吉能在短短半年里能说一口流畅英语的最主要原因。那半年真是一段值得回忆的时光啊。   “你知道吗,在我和她在一起度过的那半年里,是我留学期间最快乐的日子。”刘梦吉抓了抓头发,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需要回答,“然后,她就有了男朋友。那时候,总觉得自己喜欢的人就会喜欢自己,总觉得她始终在身边不会离开,然后现实却并不是如此,不说出来,对方怎么会知道呢?”   “莫非你就这么看着她被被人抢走了?”   “也说不上抢啊,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刘梦吉呵呵一笑,“并不是在心里喜欢一下,人家就会归你呢,我也是后来才领悟到这个道理的。”   “不会是飞南告诉你的吧?”风舜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听说你们在国外认识,莫非就因为这件事成为了好朋友?”   “好丰富的联想能力啊。”刘梦吉虎躯一震。   “怎么,莫非我猜错了?”   “还真没错。”刘梦吉老老实实的承认,“那天是元旦呢,我一个人拿着好不容易买到的烟花,结果就遇到了飞南。”   “然后一起放烟火吗?”风舜华双手一拍,叫道,“早就觉得你们有问题,果然是激情满满,好你们两个。”   “喂,说话要负责任啊。”   “你们都一起放烟花了,还要我说什么呀。”风舜华跳了起来,不怀好意的笑着。   86、那些年,我们一起拆过的房子   “那我们还一起放烟花了呢,”刘梦吉转过身和风舜华面对面的坐着,一字一字的说道,“我,和,你。”   “放烟花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风舜华话风转移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发指,这才一眨眼的时间居然完全变了。   “额,我服了。”刘梦吉只好认输,人家连自己说的话都马上不认账,还有什么可说的?   沉默。   “喂,那你现在和那个外国女人还有联系吗?”沉默了一分钟,风舜华开口问道。   “当然没有了,隔着半个地球,我还没有那么浪漫。”刘梦吉没好气的说道。   “这样啊。”风舜华低头沉吟,忽然道,“那,如果我有一天也跑到地球另一边了,你会不会给我打电话呢?”   刘梦吉一愣:“无缘无故,你跑那么远干吗?”   “你管我?”风舜华重重的给了这傻瓜一巴掌,“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刘梦吉揉着被打痛的肩膀,呲牙咧嘴道:“国际长途好贵的嗳,我现在每个月工资发到手只有两千块啊,在北京租个房子都不够,幸好单位有宿舍……”   “你莫非想死么?”风舜华一反手,不知道从哪摸起一块石头。   “别冲动,我还没说完呢。”刘梦吉见势不妙,连忙求饶,赔笑道,“我的意思是说,虽然我没钱,但是我老爸有啊,给你跨过电话什么的足够了,只要别跨星球就行。”   “嗯,这还差不多,”风舜华满意的点点头,把石头扔掉,拍拍手上灰尘,“看不出啊,你虽然长的这样,但是嘴巴倒是挺会说话的。”   不会说话哪行啊,早就被你灭口了啊,刘梦吉欲哭无泪,半晌才反应过来,“等等,你为啥非要让我给你打电话呢?莫非……”不会吧,刘梦吉承认自己确实对风舜华有好感,出于过去的经验教训,他在第一时间说了出来,可是,对这样的天之娇女,他本身是没有抱多大希望的,现在听对方的说话,莫非发生了奇迹不成?   霎时间,刘梦吉感慨万千,不知道身在何处,只听风舜华柔声道:“莫非什么?你刚刚不是说喜欢我么,难道是假的,你根本就是随口说说的,不想和我在一起对不对?”   刘梦吉这次哪敢怠慢,谁知道风舜华藏了多少武器啊,连忙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快,我……”不管风舜华有多少缺点,不管飞南曾经警告过刘梦吉什么话,这一刻,夜色下闪耀的风舜华的脸庞在刘梦吉眼中绝对是最漂亮的,或者,这一生也无法忘记这个时侯的美丽。   所谓,人生若只如初见,莫过于此。   “你以为我是那些婆婆妈妈的普通女人么?”风舜华一脸不爽的说道,“既然你说喜欢我,我也不讨厌你,自然就可以在一起了,这有什么惊喜的?如果哪天互相看不顺眼了,分手走路就是了,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时间互相试探谈朋友了,大家都很忙嗳,拜托。”   刘梦吉张口结舌,仿佛被风舜华这番奇葩的理论惊呆了,半晌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当真是天下奇女子呀,飞南啊飞南,幸好这次没有听你的,如果错过了这样的女子,将来肯定要后悔终生啊。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我露出真面目吓到你了?”风舜华眉头一皱,“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会后悔终生的。”刘梦吉忽然开口,同时一把抓住风舜华的手,“如果没有遇见你的话,我绝对会后悔终生的”   风舜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稍稍形式上反抗了一下,笑道:“少说这些话了,如果没有认识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何来后悔一说?”   “当然还是会后悔了,”刘梦吉巧舌如簧狡辩道,“如果没有发生今天的事,以后我肯定会想啊,为啥活了一辈子居然没有一天过得开心呢?”   “喂,你越来越夸张了啊。”   “绝对不是夸张,我刘某人生平只会陈述事实而已。”刘梦吉正色道。   ……   当刘梦吉和风舜华手牵手出现在嫣然面前时,嫣然和飞南差一点被吓出心脏病来。这前前后后不过一个小时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要世界末日了”嫣然和飞南异口同声的说道。   “切,少见多怪,只准你们卿卿我我,不准我们闪电恋么?”风舜华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就是。”刘梦吉也有样学样。   “飞南,我有点晕,咱们要不回去吧?”嫣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嗯,今晚上咱们从来没有出来过,也什么都没有看到”飞南点点头。   “喂,你们两个”风舜华和刘梦吉高声抗议,“怎么着,见不得穷人过年啊?”   “你是穷人?风风你去跳河吧。”嫣然笑道。   当然,最后两对“新人”还是得到了嫣然最“真挚”的祝福。时间不早了,十一点钟的时候,大家决定各回各家了。刘梦吉毫无疑问的和风舜华一起走了。而嫣然也和飞南一起回家,明天飞南就要回北京了,这最后一夜自然是要一起度过的。   刘梦吉和风舜华闪电般的在一起的事情确实让他们大吃一惊,不过惊讶过后,也只好深深的祝福两人了,他们都不是一般人,虽然目前来说,风舜华更强大一些,但是以刘梦吉的能力得到了这个女人帮助,谁说几年之内不能有大作为呢?嫣然已经看到将来的风起云涌了,不过,那都是对别人来说了,因为她已经决定了要离开,在这个城市,当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只是,在那最后的时刻到来之前还需要暂时忍耐。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飞南本想吃过午饭休息一会下午再出发的,却被嫣然早早的赶出门去。理由很简单,既然花落那么信任嫣然,她也要予以回报才行,总不能留着人家的儿子到三十晚上才放回去吧。过年,始终还是要一家人在一起过的,虽然,嫣然也舍不得飞南,在他走后,这个年确实会十分痛苦。   事实也不出她所料,催促飞南上路之后,嫣然仔细的打扫了一下房间就锁上门回家了。从一进大门口开始就面对着老妈的狂风暴雨。那一刻,嫣然忽然觉得无比的疲倦,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啊?小心翼翼的隐瞒着,工作着,奋斗着,到头来居然是这样的下场,连自己的自由都要被剥夺么?   所以,还是离开吧。新的城市,新的环境,新的开始,只希望那些烦心事能够统统消失,呵呵,真的没想到呢,到头来最烦心的居然是来自家庭内部,来自于自己的亲生母亲。机械的收拾准备着过年的东西,嫣然觉得那个一直在滔滔不绝的人如此陌生遥远,仿佛彼此间并不是母女的关系一样。   李余喜的性格作风也不可能解决女儿和妻子之间的矛盾,虽然他心向的是女儿,然后却也不敢在王如云面前说上一句硬话。于是,这个年就过的索然无味,大多数时候嫣然都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呆,只有非见不可的长辈亲戚到来的时候,她才会出来打个招呼,然后坚决的避开,因为她知道,母亲的滔滔不绝又要开始了。这个年一过,怕是所有的亲戚都能从母亲那里得知自己是一个“不孝女”吧。可是,事实究竟是怎么样呢?   想不通这些事情,嫣然也不愿意再去想。风舜华自从和刘梦吉在一起之后,倒是三番五次的邀请嫣然过去玩。嫣然也去过几次,在刘梦吉的家里。刘诚信对于儿子的这个女朋友倒是赞不绝口,不管是什么原因吧,反正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   嫣然羡慕之余,又想起来黎敷华对小白衣,照样的没有任何为难,反而予以重任,让白衣成了黎岸必不可少的左右手。可是,为什么到了自己身上就这么难办呢?   有一天遇到白衣的时候,嫣然不经意的问出来这个问题。   虽然现在两人并不是前世那么熟悉,不过由于种种原因吧,倒也算是朋友。   “嫣然姐,我认为你现在需要发泄。”斟酌了半天句子,白衣并没有直接回答嫣然的问题。   “啊?”嫣然一愣,“发泄,怎么发泄?”   “跟我来就好啦。”白衣神秘的拽着嫣然的手,当时黎岸还在房间里,白衣和他告别说是要和嫣然出去一下。   半小时后,两人到了一条大街上。白衣指着旁边的一栋楼房说道:“怎么样,想不想发泄呢?”   “你不会让我拆房子吧?”嫣然一下子明白过来。   “是啊,还有比这个更好的方式么?”白衣掏出电话,拨号吩咐了几句,转眼间各种机械就忽的一下冒出来。“来吧,姐你说怎么拆吧,吩咐他们就是了。”   “来呀,先把墙角给我挖了。”嫣然想了想,决定不客气了,自己心里郁闷了这么久,万一真憋疯了就麻烦了。   那几个司机愣了,拆房子还有从墙角开始拆的,这可真是长见识了。   “少废话,姐姐让你拆你们就给我动手啊”白衣面色一沉,也有几分气势。   “等等,不挖墙角了,”嫣然忽然得到了什么指示,伸手在地上画了一会,“看到没,尺寸我都标好了,赶紧动手,在这几个地方给我挖出洞来。”   几个司机将信将疑的按照嫣然的吩咐去做。嫣然和白衣坐在车里面等着,几个小时之后,终于有人汇报说,挖好了。   嫣然连忙下车,“白衣,看姐姐变魔术给你看。”说着,她走到房子跟前,找好角度,大声喝道,“哇啊”然后重重的一脚踢了出去。   说也怪了,按理说这么大的房子,别说嫣然一脚了,就是踢上一年也未必能有反应啊,然而,也许是事先挖好的那几个洞产生了效果,房子居然颤巍巍半天,然后缓缓的倒下了。   “哈哈。”嫣然大笑,猫鱼你小子果然有点本事啊。   这一下,白衣连同手下的工人几乎把嫣然当成神来崇拜了,过年之后一个月,嫣然的足迹和他们一起遍布大同,真是不知踹到了多少房子啊。   87、说走咱就走哇   几个月的时间倏忽即逝。转眼就到了四月份,天气渐渐暖和了,每天最高气温已经可以稳定在十五度以上,供暖用的炉子很快就可以停掉,一个新的时代就要开始了。   飞南在正月十五过完之后马上就赶回了大同,倒不是因为有什么事情,只是单纯的想陪着嫣然而已。嫣然已经渐渐的不怎么在家里了,过年期间就有过多次跑出来一个人到富源住的经历,好在飞南走的时候留下了钥匙。   不过,即使没有富源的钥匙,现在嫣然可以去的地方也太多了,风舜华或者黎岸家,都可以随便的应付几天。只是,她还是更喜欢在飞南生活过的地方静静的坐着而已。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电视也懒得开,只是凝视着沙发,仿佛想要用眼神塑造出一个活生生的飞南来一般。   直到,正月十六那天中午,飞南从外面打开门的时候,嫣然还傻傻的在客厅里一人坐着,自己也不记得究竟过了多久,总之在看到飞南的时候,就那么直挺挺的晕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再次在医院了,病床前围了包括手牵手的风舜华和刘梦吉在内的许多人。   大张旗鼓的闹了这么一番,嫣然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什么话也没说,就灰溜溜的赶紧回家了。她不过是太久没有吃饭有点血糖低了而已,飞南已经听医生说了,所以也并没有多么担心,直到回家之后才问道:“嫣然呀,你这是要闹哪样啊?”   “没什么,就是心情忽然不好。”嫣然抱着膝盖缩在床上,如同一只可怜的小猫,她是很少表现出这样软弱的样子的。   “那也不能不吃饭呀,昨晚上打电话不还好好的吗?”飞南要回大同,自然会提前和嫣然打电话通知了,当时她也是很正常的接起电话的,两人聊了几句约好了明天见就挂掉了,飞南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啊。   “飞南,我想走了。”嫣然抬了抬头说道,“离开这里。”   “你不帮刘诚信把研究院彻底扳倒了?”飞南很冷静的分析着,“刘诚信这个人很不简单的,咱们不好得罪他太厉害。不过,我当然不会怕他啊,只是,毕竟你的老家在这里嘛。”   “我知道的。”嫣然头更低了,“我打算到四月底和刘诚信辞职。不过,我现在就想和他说一下,免得到时候太突然。”   “嗯,那我和你一起去吧。”飞南用被子把嫣然包裹起来,笑道,“不过你现在要先睡一觉才行。咱们明天上班再去好不好,也不差这一天吧。”   “我是担心在这里睡觉不安全啊。”嫣然舒展着身子躺在床上,顺便打了个滚把所有的被子都绕在自己身上。她虽然和飞南在一起这么久,过激的事情到还真的没有做过,说也奇怪了,飞南这人虽然喜欢动手动脚的,但是关键时刻倒真把持的住。   “少来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吧。”飞南撇撇嘴,伸手就来拽嫣然的被子,“既然我已经被冤枉了,那么我决定今天还是先得手了再说啦。”   “救命啊。”嫣然哇哇大叫。   两人打闹一番,笑成一团。   第二天嫣然还是没有让飞南陪她一起去,自己一个人敲开了刘诚信的办公室。   听到嫣然说要辞职,刘诚信果然十分吃惊,不过紧接着就释然的笑道:“也好,反正有飞南在,也用不到你做什么工作。”   “刘总,这您可误会了。”嫣然脸刷的一下子红了,刘诚信这是把自己当成被人包养的女人了么,真是太过分了,“我只是想去北京发展而已。”话说出口,嫣然就后悔了,这是何必呢,让刘诚信那样认为不是正好么,自己偏要为了面子去解释,真是吃饱了撑的。   幸好能混到刘诚信这种成就的人有个共同点,那就是自信满满,绝不会轻易的怀疑自己的判断,在他眼中,嫣然红着脸争辩这一句,正是肯定了自己的答案,于是刘诚信也不明指出来,只是笑道:“好啊,去北京确实不错,比在咱们这个小城市好多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呢?”   “我想,等咱们申请的这个项目科技部批了之后就走。”嫣然并不回避刘诚信似笑非笑的目光,“刘总,我想要离开的是大同,而不是诚信,互相我这么说您并不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对您的为人处事我一向很佩服的,您也知道我的专长,将来如果有用到的地方,尽管给我打电话就好了。”嫣然这一番话说出了真感情,眼角有点湿润,刘诚信自然也看得出来。   “好,有始有终,嫣然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刘诚信一拍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实话实说了,这半年我会按照全年的工资给你,算是好聚好散了,不过,将来我可真的会找你的哦,我这人在这方面可从不客气。”   嫣然忍不住笑了:“刘总您这么说就是在客气了,要是有什么能帮到您的,我是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实话,我这几年也经历了许多事,现在我是真的知道了,遇到一个像您这么好的老板真心的不容易。”是啊,刘诚信虽然有时候挺苛刻的,现在嫣然还记得他拍自己桌子的样子,有时候也显然的心机太重,但是,总的来说确实是一个好老板,既知道为员工多谋福利,又知道维护员工的利益。再和研究院的顾主任比一比,刘诚信那一些缺点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他都可以当选模范老板了。   “唉,过去有些事你能理解就好了。”说起过去,刘诚信也有点唏嘘,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挣扎求存,找各方面的关系,出卖或讨好各种人,一路闲暇时回想一下,挡不住的都是寂寞。“其实我这人有时候要求也挺过分的。”   “哪有哪有。”嫣然连忙说道,“是我们做的不好才对。”   两人互相吹捧了半天,差点执手相看泪眼了。   虽然嫣然已经和刘诚信谈好辞职的事情,但是从那天以后,两人居然还是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刘诚信照常的安排各种工作,嫣然也照常的用最快的速度完成。   三月份是申请项目的关键时期,嫣然仔仔细细的调查了以前的各种资料作为参考,然后小心翼翼的按照诚信的实际情况尽量往完美处写。这种事,刘诚信也不懂,他的意思是随便嫣然去做了。嫣然一下子忽然觉得压力好大,可恶的猫鱼只是扔了一大堆参考资料过来,然后就失踪了,害的嫣然看资料看的眼睛都花了,到最后也不敢肯定写的是不是可以满足要求。偏偏这种项目有特别麻烦,从网上提交了还不算,最后嫣然还亲自往北京跑了一趟。   在科技部无巧不巧的碰到了云昔,作为竞争对手出现,云昔并没有半点提防之心,反而把各种注意事项对嫣然仔细的讲了个明白。嫣然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姐姐十分感激,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呀。   用云昔的话说,已经三月份了,大同的锅炉房拆除马上就要开始,顾主任想把这些写在申请书里面作为项目应用的可能性已经基本上没有了。既然如此,单单凭了几个专利就已经不可能拿下这个课题了。虽然有的课题是偏向于科研的,但是现在这个却偏偏是应用的,因此,嫣然能够成功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云昔这么一条条的帮嫣然分析着。听说她要辞职的事情之后,云昔觉得十分可惜。   因为如果诚信科技把这个项目拿下的话,首先就是上千万的经费到手了,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花了。嫣然偏偏选择这时侯离开,云昔是看在关系好的份上才没有骂她傻子吧。   北京之行很顺利,还确定了云昔果然是值得信任的好朋友,所以嫣然返回大同的时候是非常高兴的。和刘诚信汇报了一下这一趟的收获,又和飞南他们大吃一顿作为庆祝。现在刘诚信早就知道刘梦吉和风舜华的事情了。所以,对于自己的儿子和嫣然他们打成一片的事情也欣然接受。风舜华的影响力,刘诚信比谁都清楚的,自己的儿子和她关系好,刘诚信是死也不会反对的。他这人就是这样,功利主义到了极点,其实倒是更好应付,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可以欣然的接受任何事情。   相反,嫣然又想起来头疼的老妈,油盐不进,你说咋办吧?   就这样,到了四月份,想起来过年后的日子感觉上过的挺快的,差点就想不起那每一天是怎样的度日如年。嫣然不敢想像如果没有白衣天天喊她一起拆房子,如果没有飞南天天陪在自己身边,这些日子可用什么办法熬过来。   几家欢乐几家愁,当挖掘机开进各个小区的时候,顾主任已经把人完全撤离了,大同这个城市被他们完全放弃,或者说,不得不放弃。那些“废弃”的炉子其实只用了一年而已,被刘诚信和王老五合作用不到原价二十分之一的价格买了下来,这个价钱和报废的价也差不多了。   刘诚信确实有魄力,虽说买的便宜吧,每一台也是十几万呢。他大手一挥,直接吩咐苏有德和伊宏在加工厂把这十几万完完全全的拆成零件了。然后雇了几个专门画图的,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一套设备完整的图纸就出来了。拿到了这个,刘诚信胆气大壮,须知,这些炉子无论吨位大小,原理都是差不多的,只要再找个专业学热工的计算一下,马上就可以出来一系列的产品。   四月底,快五一的时候,北京的消息传来了,诚信环保工程公司果然如愿以偿的拿到了这个项目。这一下子,刘诚信简直高兴疯了,悄悄的找到嫣然,旅行了他的承诺,直接塞了十万块的红包给她。整个事情当中确实嫣然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再说了,总共接近两千万的款项,刘诚信给嫣然的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在诚信也算是有了一个完美的结果,当天晚上庆功宴的时候,嫣然就和刘诚信商量着宣布了自己五一离职的消息。   88、天亮以后   “那么,大家静一下。”酒过半酣,刘诚信端着酒杯站起来,朗声说道,“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这时侯的诚信环保工程公司已经扩展到了二十个人左右。年后几个月,刘诚信精挑细选的招进来不少新职工。这年头,随便发个招聘的帖子出去,办公室电话就可以被打爆了。多了七八个年轻人,公司一下子显得活力旺盛了。   倒不是原先嫣然刘镜她们老了,只是那种气氛,种种内情交织在里面,总显得有点死气沉沉的。多了一些不知道人心险恶的年轻人,确实给公司一下子注入了不少活力。很久不见的,喝酒时吵吵嚷嚷的打圈的情形已经在今晚重现了。   刘诚信说话的时候,另一桌子的人正闹哄哄的乱成一团。   嫣然的座位在刘诚信旁边,飞南和风舜华自然不会出现在这里,而刘梦吉也被老爸残酷的赶回北京过起了和女友两地分居的日子。虽然走的时候苦苦哀求,说是,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何必再跑到研究院上班之类的话。得到的下场自然是刘诚信一顿狂风暴雨的轰炸,因为很简单,研究院正式入职是八月份,如果提前的话,六月份也是有可能的,如果刘梦吉现在走了的话,那根本就是什么也得不到的。   他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风舜华会为自己说话的,老爸一向很听这个准儿媳的话。谁想,出乎刘梦吉意外的是,风舜华不但完全支持刘诚信的决定,反而还变本加厉的给刘梦吉制订了五年计划,说是五年之内至少也要把顾主任的位置替换掉。刘梦吉被风舜华一番话说得云里雾里,完全找不到北了,这才想起来这个女孩的传奇经历。人家以稚龄之身进入风家,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拿到了这个大家族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财产支配权,这是何等的心机,何等的野心?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支持自己半途而废的想法呢?   刘梦吉倒是早知道了嫣然打算过完五一之后去北京的消息,他当然自告奋勇的要帮嫣然租房子,无论从飞南这边还是风舜华那边算起,刘梦吉这个忙就是帮定了的。租房的价格嫣然也了解过,一个差不多的两居室,每月的价钱都在三千块以上,自己刚去北京是万万不可能找得到能付起这个房租的工作的。幸好手上还有余粮,当嫣然提出来先给刘梦吉钱的时候,被麻吉子严词拒绝了,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嫣然。   既然刘梦吉这么爽快,嫣然也就不废话了,反正彼此交朋友是一辈子的事情,也没必要事事都算的那么清楚,只要把这些恩恩怨怨都记在心里就好了。这么想的时候,嫣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原谅了刘镜。现在,王志远回北京之后可能再也不会来大同了,刘镜的这一段恋情结束的毕开始的还要快,嫣然知道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刘镜一向以个人魅力自负,这次无论怎么算都是被王志远欺骗了感情,让刘镜怎么能够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呢?   “大家一起敬我们公司的大美女李嫣然一杯吧。”刘诚信见众人都安静下来,他才笑着说道,虽然话是冲着大家说得,但是他却自始至终看着嫣然的脸,微笑着,“因为,过完了今天,嫣然就要离开咱们单位了。”   一语既出,如同在水面扔下的石块一般,两桌人哄的一下炸成了一团。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像苏有德这些老人,想的是嫣然为何会离开,明明一直很受刘诚信重用的。而新来的年轻人们却有大部分在遗憾,好不容易公司里有个如此美女,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于是他们得出的结论是,绝对是因为嫁人才走的,于是,可怜的飞南无辜中枪,被这些人诅咒了不知道多少遍。   “嫣然,你也说两句吧,”刘诚信示意嫣然站起来,“你看,大家都在担心你呢。”   “好的。”嫣然也不推辞,大大方方的站起来,她这一站,酒桌上的人都是眼前一亮,嫣然的漂亮是众所周知的,但是这种在众人环绕时候的从容和自信却更是难得,“大家晚上好,我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做的很突然,在此先向大家说声抱歉了。今天有不少是新来咱们公司的,呵呵,不对,我是说习惯了,应该说,今天有不少人是新加入到诚信的,作为一个老员工呢,在离开之前我想先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个公司。呵呵,刘总您别见怪啊。”说着向刘诚信歉意的笑了笑。   刘诚信呵呵一笑,双手一摊,示意嫣然随便说。   “从咱们公司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诚信,这不仅仅是咱们老总的名字啊,也是刘总做人做事的风格。”嫣然说道高兴处,咱们咱们的又开始了,“我在诚信一共两年多,说实话,刘总教给我很多很多东西,如果不是特殊原因,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这么说吧,你可以找到比诚信规模大赚钱多的公司,但是你绝对找不到一个比刘总更好的老板。”   这番话说得刘诚信嘴巴都比不上了,连连说,哪有哪有。   嫣然看着他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么,在我即将离开之前,我还是想要说一句,好好努力工作吧。咱们刘总也是一个传奇人物,你们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呵呵,我有点倚老卖老了啊,这样吧,我先干了”   杯子里到的是十年的汾酒,刘诚信最喜欢喝的酒,嫣然这一杯虽然不满,也足足有一两多,这一口喝下去,顿时脸上翻起来红晕。   碰到喝酒如此好爽的美女,相信凡事男人都控制不住,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喝掉杯中酒,生怕被美女鄙视了,其实,嫣然只是心里激动自己想喝罢了,其他人爱咋样咋样,她才懒得管,也没有心情管呢。   众人热闹起来的时候,唯独刘镜悄悄的低下了头,结果却被刘诚信拽了过去,“镜子,你还是去订个房间吧,一会我来请客。”   “好的。”刘镜头也不抬的往外走,却被刘诚信一把拽住了胳膊。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刘诚信小声的说道,“嫣然明天就不在这里了,我希望你最后一天给你叔叔个面子。”   “好的。”刘镜也不反驳,只是嘟了嘟嘴巴。   刘诚信知道她心里的不满,冷哼道:“你好自为之吧,别怪我我没提醒你,有些人确实是惹不起的。我之前还不能确定,也是直到最近才知道。好了,不说了,你先去吧,自己在房间里等着,顺便好好想想,不用回这边来了。”   刘镜怨恨的看了刘诚信一眼,却正好赶上嫣然也在往这边看,她连忙躲开嫣然的目光,躲闪之间只看到嫣然微微一笑。是胜利的笑容么,刘镜狠狠的诅咒着,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找到了个好男人罢了。想到这里,就更加怨恨起自己的有眼无珠来,当时怎么就没有看清楚王志远的真面目呢,现在想来,就算是云萧也比他好得多啊。云萧只是在刘镜面前有点腼腆而已,其他的缺点并没有,更不会像王志远这样走了两个多月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刘镜带着满腹的怨气到了经常去的ktv,依照惯例定了最顶楼的大包间,中间有舞台的那个。推开门,想起那次来时的盛况,和王志远他们第一天认识,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时候,快乐曾经那么简单呢,只是路边小摊随便喝点啤酒,开开玩笑就可以真正的开心。而现在呢,即使在笑的时候,也掩盖不住心底的苦涩。   一个人坐在大厅侧里的沙发上,刘镜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渐渐的听到外面的喧闹声,于是她知道,那是刘诚信和嫣然她们来了。   其实,发自内心的想象,她也知道自己并无怨恨嫣然的理由,先出手陷害的也是刘镜,嫣然并没有采取任何反击。   然而,就是因为如此,刘镜才觉得不甘心,原来在人家眼中,自己竟然连反击的价值都没有么,原来这么些日子里,自己在人家眼中仅仅是一个小丑一般的存在么?想着往日里的那些点点滴滴,她越是觉得嫣然是在应付她,每次叫嫣然出去的时候,总是各种理由推脱,每次都是她催着赶快回家,每次都是她最讨人喜欢,明明看外表,刘镜自信是胜过嫣然一筹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呢?   门开了,果然,嫣然被众人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的簇拥着进来。简简单单的长袖针织外套配上普通的有点发白的牛仔裤,可是,那种气质,那种谈笑间倾倒众生的气质,刘镜看起来居然有一些耀眼。   “嫣然,我先给你唱一首歌。”苏有德抢先跳出来。   伊宏也在大呼小叫:“我强烈要求合唱,小苏你行不行啊,还是让我来吧。”   两人一直心怀鬼胎,现在都不得刘诚信的信任,然而在送别嫣然的时候却如此不约而同的跳了出来。   刘镜暗骂一声,狠狠的踩了踩脚下的地毯,发现并不能破坏的时候就一个人郁闷的倒在了沙发上。   这时侯小苏和伊宏已经达成了共识,那就是你一句我一句的一起唱。嫣然笑眯眯的站在舞台中央,站在两个人的中央,笑道:“谢谢你们哦,我好喜欢这首歌呢,当时看这个电视剧的时候我都不记得自己哭过多少次了。”   音乐声就在这时候响起,原来是胡歌的那首天亮以后,确实是一首感人肺腑的歌曲,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了。唱着唱着,小苏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滴下来。   这时侯恰好唱的是这一句,“天亮以后我还能不能牵住你的手”,小苏居然一下子不受控制的泣不成声了。   嫣然一向把他当作一个好玩的弟弟看待的,见他这样子,也不假思索,连忙伸手过去帮他擦着眼泪,没想到却被小苏顺势拽住手,急切间夺不回来。   “喂。”嫣然红着脸轻声提醒。   小苏完全的不为所动。   89、嫣然一笑百花迟   出生在这世上二十多年,苏有德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刻般激动。性格温和的他一向被人叫做苏小妹这样的称呼也不在意,或者说也懒得去和别人计较。对于不懂得自己的人,对于自己不想去了解的人,小苏一向是选择无视的。随意,苏小妹这个外号是否流传,他根本就不在乎。   在遇到嫣然之前,他曾经以为这一生最在乎的人或许就是刘镜了。之所以用或许二字,是因为,那时候的他自己也无法确定。刘镜在他眼中是漂亮的,然而却是始终觉得遥远的,有种无法触碰的感觉。直到后来,小苏才知道,当时对刘镜的那种无法触碰的感觉是来自于先天的隔阂,也就是说,他们本就不可能走在一起的,无论他做什么。   在遇到嫣然以后,或者说在喜欢上嫣然以后,小苏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做不忍碰触。嫣然在他的眼中仿佛是一副脆弱而又美丽的画卷一般,只想打着伞用自己的身体把她挡在后面隔开这世界的风风雨雨,然而,却并不敢碰到。   论美丽,嫣然是远在刘镜之上的,小苏坚持的这样认为着。尤其是那眉宇之间时而出现的一抹愁思,更是让人无比心动。微笑的时候依然化不开抹不掉的哀愁,也是女子让人动心的一部分。而嫣然,无论何时何地都表露在眉间心上,那种心里隐藏的故事,小苏一看便知,一看便是沦陷一般的深爱。   在一个小时前得知嫣然要离开的时候,小苏的天空仿佛塌陷了。他从没有想过嫣然会离开的可能性,虽然明知道她新交了北京的男朋友,可是,在小苏的心里总以为土生土长的嫣然不会离开山西。然而,她真的走了,之前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消息,更没有任何和他的商议。   是啊,也知道那种商议根本就是奢望,嫣然没有任何理由需要告知小苏任何的决定。然而,希望这个词之所以存在就是为小苏这样的人准备的。只是,怀抱不该拥有的希望,有时候可以成为人生最大的痛苦。小苏,尤其是这半年来的小苏就是这样子。在公司低头不见抬头见,每次都带着期盼的心情希望会有惊喜发生。但是,结果自然是失望的,嫣然顶多只是对他礼貌的笑笑而已,小苏确定,她是知道自己的感情的。只是,一厢情愿的单恋永远都是如此。看着那个人微笑着走过,就以为那微笑是为了自己的,如同自己的微笑是为了她而绽放的一样。   明明也知道的吧,她的眼神和目光往往越过了自己,在自己身上停留的只是短短片刻,这么点的时间已经足够小苏感受到温暖,如同在沙漠里垂死挣扎的路人遇到的一汪清水一般。只是,这样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乃至于现在就要彻底没有了。   小苏紧紧的抓住嫣然的手,是的,他确实没有感觉到她在挣扎,因为他已经用上了所有的力气,仿佛想把这生命在这一次握手之间完全的燃烧殆尽了,等松开的时候就是死亡。朝闻道夕可死,就是如此。   “小苏,你做什么?你弄疼我了。”嫣然皱着眉头,另一只手用力拍打着小苏的手掌,早知道他会这样子,那就坚决不和他一起站在台上了,嫣然也是一番好心,知道小苏喜欢自己,所以才这样子,然而,这一番同情心却换来这样子结果,她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还是一如既往装冷漠就是了嘛,何必非要在走之前留下什么美好的印象之类的。其实,也是自己的自私心在作怪吧,明知道喜欢,明明不喜欢对方,却还是想让对方永远喜欢自己,嫣然,你真可恶,她悄悄的痛骂着自己。   “苏有德”旁边的伊宏一步跨过来,毫不客气的一拳就打在小苏的肩膀上,这一拳打的好重,小苏整个身体往后一仰,带着嫣然也往前一步,不过握紧的手倒是身不由己的松开了。   “伊宏你疯了?”小苏捂着自己疼痛难忍的肩膀,肩膀这地方虽不是什么要害,但是也架不住伊宏用的力气大啊,“你是不是喝多了?”   “喝多的人是你。”伊宏挡在嫣然面前和小苏面对面的站着,“别在这耍酒疯,有种和我到外面去。”伊宏酒量不算大,所以喝多的人确实是他,他也是借着一股酒劲趁机发泄一下自己对小苏的不满而已,嫣然的事情只能算是其中的一部分。从那时候一起在工厂,最终得到重用的反而是小苏开始,伊宏就积攒了不少怨气,想自己不过是平时抱怨的话多了一点,工作并没有少做,为啥最后反而被小苏压了一头?   “神经病。”小苏小声的骂了一句,指间还残留着嫣然手掌的温度,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手掌居然是那么的冰冷,如同抓住了一条冰冷的蛇一般滑腻的感觉,是汗水,他越过伊宏的肩头看了嫣然一眼,却捕捉到那种慌乱,嫣然连忙躲开了小苏的目光,并不和他对视,原来如此,小苏忽然间恍然大悟,原来你真的并不把我放在心上么,嘴角抽动的笑了笑,对伊宏说道,“好,我今天就好好和你做个了断。”   “怕你不成?”伊宏虽然比小苏稍稍矮了一点,不过却更加强壮,闻言直接扯着小苏的胳膊往外走。   “你们干什么?”嫣然终于从呆滞中清醒过来,眼见两人真的要打起来了,这下事情可热闹了,自己临走前没有义务给别人留下这种足以嘲笑好几年的谈资吧?这时侯,真是无比盼望飞南能够突然出现,然后一脚一个把这两个白痴踢出去算了,“刘总在看着我们呢,好好唱歌行不行?”   “行,除非让他下去”两人说这种话的时候倒是充满了默契。   嫣然刚才是被小苏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旦回复冷静之后对付这种事她可有的是办法,“好,那你们两个在吧,我先走了。”说着,大踏步的往台下走去。这舞台虽然不小,但是也不过几步而已。   两人一下都着忙了,纷纷给嫣然道歉起来。嫣然早就发现刘诚信一直盯着这边,反正自己已经辞职了倒是不在乎了,但是这两位嘛,万一让刘诚信以为是自己故意挑拨他们闹起来,那临走留下这么个名声实在是太难听了。转眼间,嫣然拿定了主意,笑道:“咱们在这闹了半天,我看我们先一起给刘总敬杯酒吧,你们两个喝一瓶,我和刘总喝一杯。”   伊宏和苏小当然没有意见。   而刘诚信也笑道:“果然咱们嫣然就是有办法啊,我想灌这两个小子一直没有机会,今天可算是赶上了。”   这本是把这事揭过去的好机会,伊宏已经和刘总碰完杯,自己一仰脖子开始往下灌了。小苏却说道:“刘总,您让嫣然走了,是咱们公司的损失啊。”   “难道我不知道么?”刘诚信的笑容马上消失了,他知道小苏这人有问题,一直以来就在提防着他,谁知道他却一点自觉性没有,现在还跳出来指责起自己来了,“小苏,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公司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吧。”   刘诚信这话说得相当重了,小苏脸上顿时白一阵红一阵的,端着酒瓶傻傻的在那站了片刻,最后还是一个人把酒喝完,然后什么也没说的到了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嫣然同情的看了小苏一眼,当初刘诚信召集他们几个一起开会的时候,其实对小苏还是很信任的,只是后来嫣然渐渐发现小苏经常和研究院的人通告消息,没过多久,刘诚信也发现了这一点,那么,在一个私人企业,既然老板最看重的忠诚不存在了,这个员工自然也不可能受到重用了。如果不是工厂的工作实在太重要的话,估计刘诚信早就忍不住直接开人了,现在小苏居然当面指责他的工作,刘诚信没有当场发火已经算是很好的修养了。   “刘总,我单独敬您。”嫣然也直接拿起一瓶酒,反正这种小瓶装的也没什么,“感谢的话我就不再说了啊,等我在北京混出个样来之后,刘总可要过来玩啊。”   “一定一定,过完五一我就找你去,哈哈。”刘诚信哈哈一笑,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在北京找到住的地方了?”刘诚信不愧是聪明人,上次被嫣然点了一句之后就知道,嫣然并不想让在别人眼中留下事事都靠飞南的印象,所以他才特意的这么问。   “找到了,梦吉帮我找的,说是在国贸附近,交通方便,离他的单位也没多远。”   “哦,这小子还有点用处啊哈哈。”刘诚信得意的一笑,风舜华和嫣然的关系好的要命,只从这一层上,他对儿子的做法就十分满意。   “那是当然了,我到北京如果找不到工作就去研究院找他蹭饭去了。”嫣然也和刘诚信开着玩笑,刘梦吉是能追到风舜华的人,嫣然早就收起了对他的小看之心,只这份勇气就万分的了不起了。   “那没问题,这小子如果不知道自觉的管饭,看我以后还让他进家门?”这时侯正好几个新来的一起过来和刘诚信喝酒,他也招呼嫣然一起坐下来,一个一个的和他们介绍着。对一个已经辞职的员工这么热情的介绍,这些新人们都觉得有点奇怪,聪明的人已经想到嫣然绝对不是表面上长的漂亮这么简单了。   “嫣然,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还有,你父母你打算怎么安排?”和几个年轻人分别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打发他们去点歌去之后,刘诚信继续问嫣然,“我记得他们岁数和我差不多,也都不小了吧。”   “是啊,幸好身体都还不错。”嫣然点点头,无奈的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要想得到什么,首先要放弃一些的,整天儿女绕膝倒是很幸福,但是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啊。”嫣然这话纯粹是借口,这么说她连自己都骗不过去,更何况比她精明好几倍的刘诚信了,不过,有这么一个缓冲,两人之间的话不用说得那么明白,揭过去就算了。   “你说的有道理,年轻人就应该自己闯一闯。”刘诚信表示肯定,反正即使心里反对他脸上也不会漏出来的,“这样吧,以后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直接过去帮忙。”   “那可真是太感谢刘总了。”嫣然站起来开心的笑着,“刘总,我点一首歌送给您,送给咱们公司吧,您说好不好?”   “当然好,嫣然唱歌十分不错。”刘诚信带头鼓掌。   嫣然一步步的走到舞台上,这次没有说话,晚饭的时候已经说的够多了。她只是朝着下面微微的笑着,每个人都觉得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连躲在角落的刘镜也不例外。   “那,我还是唱一首我最擅长的,后来你好吗。”那一刻,台下静寂无声,古人说得,嫣然一笑百花迟的境界,不过如此。   第三部 红雨纷纷点绿苔   1、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   后来你好吗,这首歌曾经是嫣然最喜欢的歌。之所以用曾经呢,是因为那是过去的事情了,听歌,有时候需要的也是一种心情。孤单,伤心,痛苦,都是很适合听歌的心情,唯独,幸福却不是。   幸福的时候,看周围的一切都是好的,连天空都是蓝的,平日里最厌恶的麻雀也能唱出画眉的声音来。这种状态又如何能分辨音乐的好坏,又如何能体会到歌曲里面的感情?   于是,曾经那么深情的喜欢着的一首歌,被嫣然唱着唱着居然笑场了。她又不是什么专业的歌手或演员,心里没有多么不高兴的时候,想要模仿曲子里带出的忧伤自然会是失败的,所以,嫣然强硬的压低嗓子唱了一会,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这个今天不在状态啊,大家见笑了,我还是别丢人了,赶紧让贤吧,下一首是谁的呀?”   下一首是嫣然听都没听过的歌,想来应该是新来的年轻人点的。代沟这东西真是无处不在啊,嫣然喊了几声,等画面切过去的时候,果然是一个新来的小男生过来拿走了话筒,朝嫣然微微点头示意,就开始了个人表演。   这舞台对他来说倒十分合适,只见他又蹦又跳的,歌没唱几句,人倒是满头大汗,唱歌原来也可以变成体力活的呀。   嫣然不好意思的悄悄下来,却刚好看到刘镜躲在换衣服的沙发旁边招手,不由好奇的走了过去。她和刘镜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了,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两人见面也不过是尴尬的互相躲开,就算嫣然想主动说话,也赶不上刘镜躲闪的速度,现在她居然主动打招呼,于情于理嫣然都应该过去看看的。   “嫣然,我有话要跟你说。”换衣服的这半边根本没有人在,之前刘镜一直一个人悄悄的躲在这里,其他人都在大厅里讨好刘诚信呢,谁也不会突然跑到这边来的,所以,两人说话的环境到比较安全。   虽然对刘镜今天的表现有点意外,她刚刚吃饭的时候一脸不爽的样子嫣然早就注意到了,自然不会认为刘镜悄悄的会有什么好事了。   “怎么了,镜子?”镜子这个称呼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个中的滋味就只有两个当事人清楚了。   “没事,嫣然你要走都不提前告诉我,你说是不是你的不对?”刘镜热切的拉着嫣然的手,两人肩并肩坐在沙发上,和过去好姐妹的形象一般无二。   “决定的也比较突然呢。”嫣然不动声色的说道,虽然王志远已经回北京了,但是也不能确定刘镜自己就不会生出什么心思来,还是加小心比较好,“你知道的,飞南那边我好不容易才打通了关系,可不敢怎么推脱呢。”   “是呀,飞南对你真不错。”刘镜仿佛随意的应付道。   “还好吧。我和他算是比较投缘了。”嫣然也不紧不慢的回答着,空气中弥漫了一丝硝烟的气息。   “可惜,我怎么就遇不到一个好男人呢,你说?”刘镜的这句话并不是在问谁而是一个人自言自语,说完之后低头沉思了几秒钟才关心的问嫣然,“今天都这么晚,他怎么还不来接你回家?”   “谁知道呢?”嫣然心里一凛,“也许是这边人多,他不好意思了吧。”刘镜这么问到底有什么企图?嫣然发现自己满心思考的都是这个,这在以前的话,肯定是毫无疑问的当作刘镜在开玩笑吧,然而,现在却下意识的往坏处想,友情这东西破裂速度之快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啊。   “哦,我看他是不愿意和我们这些人在一块吧。”刘镜开玩笑的样子和过去并无分别,紧接着摆手道,“不包括你啊,我早就看出来了,如果不是有你,飞南永远不可能把我们放在眼里,包括我叔叔在内。”   嫣然忽然感到一阵厌烦,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么说可就把麻吉子骂进去了,人家两个可是生死之交的朋友呢。”   麻吉子这个称呼说出来,两人的表情都有了一种微妙的变化。现在算起来,这是她们之间唯一的羁绊了吧。   “是啊,没想到他们关系这么好。”刘镜尴尬的笑笑,一下子就没什么话说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刚刚悄悄的把嫣然叫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两人静静的坐了一会,都觉得挺没劲的,刘镜没话找话的问道:“嫣然,你去北京打算做什么工作?”   “我也不知道呢,先去了再说吧,估计找个办公室文员之类的我还是很擅长的。”嫣然呵呵一笑,两人都感觉到这几番对答过程中应付的味道太浓了。   两人就这么傻傻的坐着,刘镜忽然说:“我也不想留在这里了,说不定哪天我去北京找你呢。想来,小苏也是这样想的吧,我早就看出来了。”   小苏刚刚和伊宏吵了一架之后就不知道去哪了,嫣然也没有注意,她现在十分后悔和他过度接近,已经下定决心要保持距离,因此听到刘镜这么说,她摇摇头道:“他来不来不关我的事啊。你来的话我当然是要热烈欢迎啦。”   这话中有多少成分是真实的,想来两个当事人也不清楚。   闹哄哄的到了半夜,老人们各有心事,新人们放不开手脚,刘诚信于是牵头说大家要不散了吧,顿时得到全体响应。   和刘诚信打过招呼,嫣然一个人走出ktv的大门,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了,不管有多少感伤,多少遗憾,从今往后和在诚信的过去没有任何关系了。   门口飞南并没有在,让嫣然大吃一惊的是,风舜华居然过来了。   她本来是决定在路边打车的,对后面开过来的小跑车看也没有看一眼,谁知道,那车子却不即不离的跟在她旁边一直按着喇叭。   嫣然心想,这谁啊,这么讨厌。有时候半夜开着跑车调戏女孩子的事情也经常发生,嫣然以为自己遇到这种人呢,赶紧加快脚步。   谁知那车里人的忽然喊道:“美女,过来陪姐姐玩会呗”   嫣然一听就知道是谁在搞怪了,回过头来叫道:“风风你这个疯丫头,没事跑来消遣我,看我不收拾你”   这世上可以叫风舜华疯丫头的人也只有嫣然一个了,风舜华踩了脚油门,车子停在嫣然前面一点点,笑道:“我好心好意跑来给你送行,你这么说我很伤心的哦。”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嫣然毫不客气的上车,风舜华这次开的是一辆宝马Z4,嫣然以前没见过她这辆车,想来是新买的吧,“怎么大半夜跑过来,我又不是明天一早就走。”   “有人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所以让我过来看看啊。”风舜华启动车子,往富源的方向开过去,这大半夜的如果回嫣然家的话,那已经僵持阶段的母女关系肯定又要更恶劣了。   “你说飞南啊,他人在北京居然还心系天下啊。话说,他怎么不打我的电话啊?”飞南并没有在,这也是嫣然刚才瞒着刘镜的原因,如果她真的不怀好意的话,免得自己没有任何防备。   “这个嘛,原因很简单,他和刘梦吉在一起呗,能有什么好事,肯定怕你知道啊。”风舜华不怀好意的笑着。挑拨离间的这种事,对她来说仿佛是本能啊,幸好嫣然并不会上这种小把戏的当。   “原来如此。”嫣然一拍巴掌,“肯定是刘梦吉叫他去的,唉,交友不慎真是麻烦啊。”   “哈哈。”两人都笑出声来。   这种互相之间的玩笑不知道开过多少次了,根本无伤大雅。   “嫣然,你觉得这车怎么样?”风舜华忽然拍拍方向盘。上车之后嫣然已经断定,这车子绝对是新买的,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奢侈啊,换车和人家换衣服差不多。   “还行吧,挺好看的,我对车的了解也就这么点了,去年要不是你和飞南逼着,我到现在还拿不到驾照呢。”   “好看就行了,送给你,怎么样?”风舜华嘿嘿一笑。   “别冲动,我去北京上班的嗳,又用不到车子。”Z4的价格虽然不是高的离谱,也肯定在六十万以上呢,猫鱼不在,嫣然没办法直接查到这车的价钱,但是就是按照最低的估计,她现在也买不起啊,全部身家也就二十万左右,只能买个三分之一而已。   “怎么用不到啊,莫非你在家里上班不成?你现在工作没找,也不知道将来离麻吉子租的房子有多远,有辆车也方便一点嘛。我知道你不喜欢太张扬了,所以,特意去新买了一辆送给你。”   嫣然一滴冷汗落下,这还不算张扬啊,开这个去上班,非让人家说是被包养的不可呀。不过这些话也不能和风舜华说呀。嫣然知道她的脾气,如果再继续拒绝下去,她直接扔到大街上都有可能,只好点头道:“好吧,那我改天开这个去北京,顺便练练车技。”不过心里下定决心,到了北京死也不开出门。   “这才对嘛,”风舜华笑逐颜开,“这次比较仓促,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红色,我是觉得白色的太难看了。”   那也可以蓝色么,嫣然确实认为红色太刺眼,关键是太张扬,这个风风,嘴上说低调,结果做的事情哪有一点低调的意思啊?   晚上风舜华没有回去,一直陪着嫣然聊天,最后不知什么时候两人都睡着了。第二天被电话吵醒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钟了。   打电话过来的是刘梦吉,风舜华一接起来说了一句,就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悄悄的跑到客厅说悄悄话去了。   不知怎么,嫣然忽然有了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这男女二人绝对是在密谋着什么呀。正在百般猜测呢,风舜华笑眯眯的进来了,把电话往床上一扔,“好了,你放心的去吧,麻吉子已经帮你找好房子啦。”   “招了吧,风风你究竟有什么阴谋?”嫣然皱着眉头问道,明知道不会有什么正经的回答。   果然风舜华干脆躺在床上,哼哼着说:“绝对没有阴谋,我这么纯洁善良的人,怎么可能算计自己的亲妹妹呢。”   2、你叫我妹妹绝对没好事啊   2008年的五一天气已经十分暖和了。即便是偏凉的大同,也到了不用穿外套是日子。嫣然一直忙碌着收拾着东西。其实真没什么可带的,除了电脑,必要的衣服,其他的也就不用带了,被褥什么的到北京再买又花不了多少钱,何必大老远的折腾呢。   嫣然按照风舜华送的宝马车的容量来收拾行李,如果太多了还真放不下,别的不说,就一个被子就足够填满车子了吧。   和父母这边,早在一个月前嫣然就交过底了,说好五一期间去北京找工作。王如云自然的再次暴跳如雷,确实以前她就嘱咐嫣然要好好的留在诚信上班的。有时候老人家就是这样,根本无法理解跳槽和辞职这两个词的意思,这也是他们那个年代传下来的习惯吧,工作上班永远是一条道走到黑,一开始也许抱怨过没有自由的选择权,然而几十年下来之后,他们反而会以为一成不变的在一个单位上班才是正儿八经的工作,谁跳槽那谁就是不忠不义。   嫣然现在已经没心情和老妈吵架了。只是疲倦,怎么就忽然发展成这样了呢,前一天还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女儿的幸福,莫非妈妈真的没有考虑过吗?于是,累到了极点就只有沉默,沉默了片刻,王如云的抱怨也就停止了,一摔门走进屋里,再也不和嫣然说话了。   不过,这天嫣然宣布明天要离开的时候,王如云还是像以前那样收拾了超大堆的行李,然后重重的放在客厅里,“你明天去送她吧,我就不去了。”   “好。”李余喜应了一声,王如云于是也不说话,一个人又回到屋里了。   嫣然的眼角有点湿润,差点忍不住就说,我不走了。幸好还保留了最后一份理智:“爸,我不需要带这么多东西的,拿过去也没有用啊。”   “唉。”李余喜重重的叹气,“这也是你妈的心意,现在这样,你如果不带,她会更难过的。”   “爸,你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吧。”嫣然提议,有些话不能和妈说,但是在外面和爸爸说肯定没有问题的,李余喜为人虽然老实巴交的,但并不是不知道变通的人。“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半小时后,嫣然带着老爸打车来到了富源小区。   把这件事告诉爸爸是嫣然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无论房子还是车子,她觉得都能让老爸稍微安心一点,更关键的是,她打算和老爸说一说风舜华的事情。   “爸,我见到我姐姐了。”在楼下下车,嫣然让出租司机离开之后说道。   “你说什么?”李余喜一个踉跄,一脸的难以置信。   “爸您看这辆车。”嫣然按到遥控的开关,宝马车发出清脆的鸣叫声,“这是她送给我的,所以明天我是自己开车去北京的,那边的房子都已经安排好了。”   “这不可能?”李余喜抚着额头,“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应该恨我们才对,不可能真正的对你好,嫣然你要小心啊,不能要她的东西,赶紧给她送回去。”   “爸,没事的,您不了解情况。”嫣然打开楼下的安全门,拽着老爸一起爬楼,“风风她不恨任何人,您知道吗,风家的全部财产她都已经接收了,您的这个女儿可比我厉害多了。”   当看到宽敞明亮的房间内的摆设时,李余喜再次吃惊了,“这不会也是你姐姐送你的吧?”听说了风舜华的故事,李余喜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变化莫测,十几年前辈半强迫的送人风家的那个孩子,居然一朝大翻身,把整个家族踩到了脚下。只是,她还是在怨恨的吧,要不然为何这么多年了都从没有回家看过一眼。   “不是,这是飞南以前的房子,只是他现在没在,去北京帮我租房子去了而已。”嫣然解释道,带着老爸在客厅坐下,然后跑去烧开水泡茶,“爸,其实飞南这个人还不错的吧,他妈妈我也见过了的。”   “是吗,她有没有为难你,他们这种人家肯定看不起咱们这样的人。”李余喜担心的说着,“女儿,你真是受苦了。”   “爸您说什么呢,咱们是怎么样的人啊,凭什么就受人家难为。再说了,我没什么本事,但是我有个厉害的姐姐啊,风家的资产比起飞南他们家肯定是只多不少。”嫣然特意颠倒了次序,要是把真实情况告诉老爸,他非闹个心脏病不可。   “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啊,你一个人去北京我说什么也放心不下。”李余喜看着女儿跑进跑出的忙碌着,“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人,不想再让你有什么意外,你妈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对你那么小心。”   意外么,这个早就已经有了呢,嫣然心想,展颜一笑道:“爸,我是去好好的找工作,不会有事的。您觉得,留在这里一辈子能有什么前途,我自己也不小了,是该出去闯一闯了,要是失败了,大不了再回来呢。”   “再回来,你这孩子想的这么简单。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从头再来的故事啊,不过既然你决定要去,做爸爸的也不好说什么,你妈那边就交给我吧。记住,有什么事,找别人也是找,还不如顺便打电话给你老爸呢。”李余喜也笑了,有点欣慰,有点神秘。   嫣然仿佛今天第一次认识老爸一般,这么多年老实巴交的他居然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啊,真是太意外了,连忙满口答应:“爸您放心,不给您打电话我还能找谁呢?现在就有事要你帮忙呢,我妈收拾的那些东西,您一会帮我带到这里来吧,我是绝不会带那么多去北京的,到时候光搬东西就把我累死了。”   “我还不知道你么,你在这等我,我回去找人给你拉过来。”李余喜站起来就要走。   “爸,别着急嘛,咱们再坐会。”老爸这么雷厉风行的啊,今天不是在做梦吧。   “夜长梦多啊,女儿,到了北京做事也要认真,能早点决定的就不要一直拖着,要不然总会有各种变数的。我先回去了,几分钟的事,等我一会。”李余喜风风火火的走了。   嫣然发现自己过去真的小看自己的父母了,老妈那么倔强的脾气,老爸居然一直隐藏着霸气,这世界究竟怎么了?   发了一会呆,把这边房子里要带着的拿好,老爸已经带人来敲门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雇的两个人,把两个大包裹扛了上来之后就走了。老妈下手可真狠啊,你说这么大两个包,年轻壮汉都只能一人拿一个,她究竟打算让嫣然怎么带着上路啊。   “嫣然,我看你明天就从这里开车走吧,路上小心点,你没有开过那么长的路吧?”   “是没有,不过,老爸,我更关心你怎么和妈解释的,我下次回来她不会不让我进家门了吧?”嫣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没事,我和她说,我去车站问了,只有今天晚上有票,所以就赶紧送你走了,万一耽误了上班就不好了。”李余喜微微一笑,这笑容和风舜华居然有那么点相似。   嫣然有点明白风风的一肚子鬼主意从哪里来的了,“老爸啊,您隐藏的可真深啊,不过还是被我抓住真面目啦,哈哈。”   “封口费给你。”李余喜当真掏出一个信封来,“我平时也没攒什么钱,将就着够你用几个月的吧。”   嫣然接过来,只看厚度就知道有差不多一万了,原来老爸有这么多私房钱啊,男人这种动物真是不得不防啊,你看老爸平时那么老实,这关键时刻居然,嫣然是彻底无语了,“老爸,你给我这么多钱,回去怎么交代啊?”   “放心吧,我没事的,你一个人过去,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了,别管我,老爸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呀。”   老爸吹嘘了半天过去的辉煌,逗得嫣然呵呵直笑,父女俩聊到下午才散了,嫣然说要请爸爸吃饭,也被他拒绝了。   于是她只好一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玩了会电脑之后就睡了,猫鱼给她留了言,说工作的事情不用担心,到北京先安家再说,嫣然也没有回复。   第二天起来,不紧不慢的梳洗一番,看看时间到了九点钟,嫣然才开车上路。还没出城呢,风舜华就打来电话,说到了北京一定马上联系麻吉子,嘱咐了半晌之后才算结束。   嫣然简单吃了早饭,很久一段时间之内应该吃不到这么正宗的刀削面了,唏嘘了一番,暗暗说了声,再见,缓缓的发动车子,往高速路的方向开去。这么点路她还不至于走错,再说,过去也被飞南拽着来过几次,找到高速路口一切就方便了。   不过,许是因为放假的原因,高速上的车辆明显多了。幸好这辆车虽然是敞篷车的设计,但是折叠的顶篷可以自由的升降,要不然路上长途跋涉人在车里不被熏死也被吹死了。   花了差不多四个小时的时间,嫣然才算是进了北京市区。刘梦吉打电话说他在马甸桥等着呢,让嫣然尽管沿着路往前开就是了。   第一次开车在北京这种大城市里,没多久嫣然就被各种标志各种环线各种桥彻底搞晕了,最后无奈之下只好停在路边,向刘梦吉报告了位置,他开车过来接上嫣然。   “飞南在房子那边帮你收拾呢。”刘梦吉打了个招呼,“你跟紧了,我尽量开慢点。”他开的车是飞南的那辆古老的三菱outland,对嫣然的车很是表示一下羡慕。   从北三环上路,过了大概四十分钟的样子,刘梦吉拐进了一段幽静的马路,和之前的车水马龙大不一样,嫣然奇怪的打量了一下周围,路沿着一条小河前进,当然河水不可能那么干净的。   正在这时,前面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刘梦吉拐到了左边。   当他在前面停车的时候,嫣然已经看到飞南等在路边了,只是,这个小区,这个叫做当代moma的小区,嫣然下车之后就有点晕,不会刘梦吉租的房子就在这里吧?那兜里老爸给的钱估计连一个月也不够啊。   “到了,嫣然,飞南和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安静的地方买下来。”刘梦吉说道。   果然,嫣然的眼前一黑,怪不得风风当时叫我妹妹呢,果然没有好事啊。   3、谁令宝马客京华   想起当时风风接完麻吉子电话时那个诡异的笑容,联系到眼前的豪宅,再加上这几天飞南一直神秘兮兮的,嫣然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嫣然现在虽然对北京的房子没有太明确的概念,但是只看看这个小区的门口就明白了,就算是风风的别墅都没有给她这种感觉。   飞南狠狠的瞪了麻吉子一眼,笑道:“嫣然,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这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你在北京总不能没有地方住不是。”   “我知道要找地方住啊,所以才让这个人帮我租房子嘛。”嫣然也狠狠的瞪了替罪羊麻吉子一眼,“谁想到你们搞这么大手笔出来,说吧,究竟花了多少钱,是谁出的?”   “嫣然你别怪飞南,这事他最开始真的不知情的,”刘梦吉勇敢的站出来帮朋友背黑锅,朋友这种东西关键时刻就是用了背黑锅的呀,刘梦吉实在是太自觉了,“主意嘛,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是谁出的吧?”   果然又是那个有钱没地方花的风风干的。嫣然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这个亲姐姐确实有钱,但是她并不想欠她的太多情,总而言之,嫣然还是想自己努力一下的,如果最后失败到头破血流再去找她也不迟啊。何况,现在远远不到头破血流的地步,嫣然对未来几年的规划可是一清二楚呢。   “一会再仔细审问你们两个,风风不在这里,你们就准备好替她顶罪吧。”既来之则安之,风风也不是外人,既然她这么安排了,还一副害怕嫣然不高兴的样子,所以嫣然觉得也不好完全拒绝人家。   麻吉子带路,飞南上了嫣然的车,三人共同往小区里面驶去。这个小区一看就知道,并不完全的是住宅,有差不多一半的样子吧,要不然也不会叫moma了。这样性质的建筑设计是绝对不会有小户型的,至少也要在两百平米以上。   风风给嫣然买下的房子位于顶层,独门独户的电梯,三室两厅的格局,飞南在富源的房子已经不小了,但是也勉强只有这个一半大而已,大体上估计一下,现在这间足有三百平米了。有钱人的生活果然奢侈啊,嫣然暗叹道,刚买的房子,里面精装的大理石地板,所有的家居设施一应俱全,这就是传说中的拎包入住了吧。   “风风说,这里刚开盘没多久,现在便宜的很,所以就坚决的买下来了,”刘梦吉随手带上门,低声的解释道,“嫣然你不用介意的,她好像说要把这整个单元都买下来,到底有没有下手我就真不知道了。”   “什么?”嫣然找了个地方坐下,平息一下自己的小心跳,都听说煤老板喜欢买房子,原来风风也不例外啊,买这么多有啥用啊,这不是纯粹炒房么,“这房子每平米多少钱?我看至少在一万以上吧。”   “最近涨价比较厉害,这不是奥运会么,风风说已经接近两万了,将来肯定还要更高,她说应该能再涨一倍到四万的样子,我也不太清楚。”刘梦吉对自己这个女朋友的能力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嫣然同样五体投地,有钱人要赚更多的钱真是太容易了,只要没事倒倒房子,什么都不用做就是百分之二百的利润啊,这真是伤不起啊。可惜自己手上只有二十万,这还是拼死拼活的卖命赚回来的,要不然还搞什么资金投资啊,直接全投到房地产就好了。   “那风风岂不是花了五百多万买了这所房子?”嫣然嗔怪的看了飞南一眼,“飞南,你后来知道了怎么也不阻止她呢,这么多钱,你让我怎么还她呀?”相比之下,那辆宝马的事情就可以忽略不计了,本还想着好好工作几年,赚到那辆车的钱呢,这下直接完蛋了,加起来总共六百万啊,这样发生多大的奇迹才能赚到这么多钱啊。   “没事的,她又不在乎这点钱,再说了,我本打算直接给她的,只是她说什么也不肯要而已。”飞南没觉得是一回事,他能动用的钱虽然远远比不上风舜华,但是几百万的话确实能够凑起来。   嫣然眼前再度一黑,有钱人真是伤不起啊,幸好,风风主要是买来投资用的,应该不会,不会吧?   刘梦吉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来一个大大的本子放在茶几上,“嫣然,房产证我给你放在这里了啊。”   “你这家伙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飞南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本来嫣然就很不愿意住在这里,是因为知道风舜华并不是买了这一所的时候才勉强就要点头了,谁知道刘梦吉偏偏在这时候拿出什么见鬼的房产证来了。   果然嫣然的脸色就有点不对了,也没有说话,从自己随身包里找出电话来,直接给风舜华拨了过去:“风风你这是要闹哪样啊?我来北京是找工作上班的嗳,你这么大张旗鼓的让我怎么工作啊,我看你干脆给我开个公司得了。”   “嗯,这主要不错,要不是时间赶不及我早就……”如果能被这种话噎住那就不是风舜华了,嫣然这么夸张的一说,她就直接打蛇随棍上。   嫣然连忙不让她说下去,拦住话头道:“别,我只是随便说说,你要是真开公司,我非回去找你拼命不成。”风舜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个嫣然是绝对领教过了,不赶紧阻止她的话,那明天直接世界末日都有可能啊。   “行吧,那就以后再说。”风舜华咯咯一笑,“嫣然,那房子还满意吧,周围好安静的,环境又好……”   她还在滔滔不绝的夸赞着自己的眼光,嫣然忽然想起来,来的路上也看到了,这条路上根本没有任何公交站的样子,并且也很少有出租车经过,这么说,自己以后真的要天天开车上下班了?不行,那样也高调了,等哪天有时间出去好好考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再说吧。   “好了,我知道你关心我,风风,那我收拾东西去了,等你来北京,我请你吃饭。”嫣然挂上电话,再次打量着这所从未见过的豪宅,女人的本性使她在几分钟之后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地方,虽然那并不是自己努力得来的,但是,也是自己的亲姐姐送的呀,欣然接受了应该并不过分吧。   “也没什么收拾的吧?”飞南看了看嫣然带着的小包,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没有多少东西了,“我看咱们还是出去逛逛购物比较好,麻吉子你要不要上班的?”   “我不要上班,”刘梦吉笑道,“但是我也不要当灯泡,所以你放心吧,我马上就走。”   “中午饭还没吃呢吧,先一起吃饭呗。”嫣然还没来得及说话,飞南又抢着说道。   “不用了,瞧你那假惺惺的样子吧,”刘梦吉赶紧跑开,躲开飞南的袭击,“晚上再说,我回去睡觉去,困死了。”   “晚上不老实,小心我告诉她去,看你能不能顶得住?”飞南嘿嘿一笑,两人之间互相攻击已经成了习惯了,不过和以前不一样,他这一招确实击中了刘梦吉的要害。   风舜华虽然并不太计较这种事,但是不代表她不会一件件的加起来将来算总帐啊,刘梦吉连忙讨饶:“飞南我错了还不行吗,今晚上我来请客好了。”   “都别说了,晚上自然是我请客的。”嫣然拍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老爸给的一万块钱,被这帮有钱人刺激了半天,嫣然终于决定发飙了,“谁要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你随身带这么多钱的?”飞南吃了一惊,他钱包里基本上不会少于这个数,但是嫣然是女孩子啊,“出门在外很危险的。”   “怕什么,赶紧花出去不就是了?”嫣然展颜一笑,“走吧,咱们先去逛街买衣服去,下午再给麻吉子打电话。”   本来她也觉得挺累的,可是几次三番的受到刺激之后,嫣然现在觉得精神的很了,浑身充满了力量啊。   “行,那我先走了。”刘梦吉打了一声招呼,转身出门去了。   “嫣然,我倒觉得挺不好意思,你过来北京我居然一点忙都没有帮上。”飞南见麻吉子开门出去了,才轻声的说道。   “没事的,飞南,你这样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嫣然叹了口气,“风风闹的这么大,我其实挺不喜欢的,但是出于她的脾气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肯定已经和你发大火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样子的。”   “好吧。”飞南只好点点头,“那咱们走吧,你真的不用休息一下?”   “没事,晚上都是个睡,现在着什么急啊。”嫣然忽然问飞南,“我还一直不知道你平时在北京都做什么呢,这次可以好好给我交代一下。怎么样,能从家里搬出来不,我一个人住在这里肯定会害怕的。”   “当然能,太能了。”飞南有点语无伦次了,“我今晚上就不回去了,嗯嗯,这么大房子一个人住确实害怕啊。”说着还装模作样的东张西望着,直到被嫣然一拳打在胸口才老实了。   嫣然开车,飞南在副驾驶指路,开这种车子的回头率实在是太高了,不过估计有不少人把飞南当成小白脸了,嫣然忍不住捂着嘴笑着。出门的时候她说过让飞南开车的,但是飞南以嫣然需要多加练习熟悉北京的街道为由拒绝了,所谓自作孽不可活说得就是这种情况了。车子拍照居然是北京的,落户的地址就是刚才的房子,也不知道风舜华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让嫣然对她阴谋诡计的能力评价又高了一层。   开宝马的跑车,旁边拉这个小帅哥,在王府井的商场里不计较价钱的购物,所谓的成功人士的生活嫣然今天算是好好体验了一番,当年那人写下深巷明朝卖杏花的时候肯定不是这种感触吧,虽然都是马,但是宝马的感觉确实更好呢,嫣然一路上胡思乱想着。   4、从今起开始低调   大购物满载而归,工作还没着落,要不是飞南帮忙结账的话,估计老爸给的一万块就会被嫣然用两个小时的时间花光,并且还远远不够的。如果镜子在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嫣然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来自己这个曾经的朋友,一时间意兴索然,就想回去了。   反正衣服啦围巾啦太阳镜啦,甚至手机了都已经买的差不多了,飞南见嫣然好像很累的样子,也提议回去休息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嫣然还有点不习惯把这所新房子叫做家,从窗户看出去,前面是一片空地,然后再远处还有在新建的工程,最近处就是开车进来时那条郁郁葱葱的道路以及路边的那条小河了。水虽然浑浊,但是却真的有鱼,嫣然已经仔细确认过了,所以,河水应该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不堪才对。   大包小包都来不及收拾,进门之后嫣然把它们随便一扔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其实今天开车跑了大半天对于她这个生手来说已经是超常的发挥了,不觉得累才怪。下午的时候比较兴奋,一时也不觉得,现在逛完街回来没事了,身体连忙发出抗议。   飞南倒是没有觉得累,但是嫣然躺在床上睡觉,他当然也会躺在她旁边了,看着她睡得那么死,像一只小猫一样也是一种乐趣呢。从去年开始盼望了那么久,终于等到嫣然过来北京了,本来按照飞南的意思,这所房子的钱肯定是他要一手包办的,不过却被风舜华阻止了。理由是,如果飞南出这份钱,只会让嫣然傲娇发作,不但房子她不会住进来反而会闹得两人之间不痛快。飞南一想觉得非常有道理啊,嫣然要是那种肯随便接受别人馈赠的人,就不会老老实实的上班找工作了。飞南也十分佩服风舜华,这个过去虽然是互相敌对的关系,不过她的手段确实厉害,先让嫣然乖乖的接受了一辆好车不说,居然连这好几百万的房子都没有多说什么,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和人家学习一下才行啊。   抱着嫣然胡思乱想了半天,飞南居然也睡着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嫣然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什么话,居然又睡着了。飞南看着她弓起身子的睡姿,也没有叫醒她,只是自己悄悄的爬起来帮嫣然盖好被子,然后静静的走到客厅里。他一旦睡醒了就很难再继续睡了,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也就是说睡了整整三个小时,难怪觉得这么精神呢。飞南正忙着担心半夜失眠的事情呢,刘梦吉打电话过来了,说是约好了叶来,晚上一起去三里屯玩。   “玩个鬼啊,我们饭还没吃呢。”飞南恼火的说道,“麻吉子,今晚请我和嫣然吃饭吧,说好的接风呢,哪去了?”   刘梦吉在电话里嘿嘿一笑:“叶来说了,你们两口子久未见面,肯定是干柴烈火啊,所以下午就不打扰你们了。”   “麻烦你转告他一声,让他去死吧。”飞南啐了一口,“他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的卢瑟么,居然敢取笑我了,好小子。”   刘梦吉同情了一下叶来的命运,他和叶来算是自来熟,来北京之后只是通过一次电话而已,人家两个没几天就已经打成一片了,连飞南都很奇怪,这人投缘了还真是没有办法啊,这才是真正的干柴烈火啊。他都担心是不是叶来追姜晤语总是失败,现在口味和目标都变了呀,幸好后来刘梦吉找了个够强势的女朋友,要不然这后果很严重啊,相爱相杀什么的不是常有发生的么。   “怎么样,飞南,你们去不去啊,要是今晚实在累了,我看就明天吧,你也要保重身体啊。”刘梦吉也是属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那种类型,一句话说的飞南差点把电话摔了。   正准备发火呢,飞南忽然听到房间里有动静,转头一看,嫣然披头散发的走了出来,嘴里说道:“怎么醒来之后你不见了?”   那边刘梦吉刚在电话里发出嗤的一声轻笑。飞南是什么手速啊,直接就给挂断了,顺势举起手来说道:“都怪刘梦吉,我睡得好好的忽然打电话过来,我不想吵到你,所以就跑到外面来接了。”   “哦,”嫣然睡得迷糊呢,根本无暇去想飞南说得是真是假,“他打电话什么事啊,是不是要请客吃饭啊?”   “是啊,说是叶来知道你过来了要请客。”反正也是下水了,飞南觉得不应该放过叶来大叔。   “叶来大叔啊,也不知道他和姜妹的关系怎么样了?”忽然想起来,从去年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和姜晤语联系过,嫣然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的。   “还能怎么样,小叶子已经成了好人卡专业户了。”飞南毫不留情的嘲笑,反正叶来也听不到,“你知道吗,到了后来姜妹连卡都懒的发了,我估计现在应该屏蔽他的电话了吧,哈哈哈。”   “你这人,”嫣然拍了飞南的胸口一巴掌,“怎么这么幸灾乐祸啊?”   “感情的事是没法勉强的,绝不存在什么穷追不舍蓦然回首的故事,”飞南故作深沉的说着,“我认为,一切都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注定了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看看咱们,不就是一见钟情么?”   “我看是某人自作多情才对。”嫣然在包里翻动着,“给我找个梳子什么的吧,一会出门好歹要打扮一下啊,我好像一天没有洗脸了。”   “才一天而已。”飞南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过还是打开洗手间的门看了一下,“这里面什么都有哎,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不会吧,现在装修还送洗面奶?”嫣然随口瞎扯着,抱着一线希望看了看,惊叫道,“奇怪了,居然都是我习惯用的。”   嫣然平时对梳妆什么的都不是很在意,不过现在到了北京并且马上要重新找工作了,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仔细检查了一番,嫣然惊奇的发现,洗手间里居然一应聚全,至于要求高的人是什么样她不知道,但是自己用却是足够了。正在意外的惊喜之余,却发现飞南躲在墙角嘿嘿的笑着,嫣然一下子明白过来:“哦,原来是你准备的呀,居然不提前告诉我,害得我在包里翻了半天,话说,我究竟把他们塞到哪里去了呢?”   飞南微笑不语的看着她在那里纳闷的自言自语,忽然觉得,两个人的家庭生活好像要开始了呢,和在大同的临时住所不同,从今天开始就要面对柴米油盐洗脸刷牙等乱七八糟呢。爱情这东西,能够在些不得不面对的杂事之间持续多久,飞南对自己十分的有信心。至少,在看着嫣然的背影的这个黄昏,他是这样以为的,天长地久,尽心尽力,如此而已。   叶来大叔开车过来接他们的时候,飞南正美滋滋的坐在沙发上喝茶,一边盯着嫣然对着镜子描细细的眉。   “怎么样,好看吗?要不要再细一点呢?”嫣然正回过头,手持着眉笔,微微一笑的问着。   “我看差不多了,”飞南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的眉毛夹,打了个冷颤,“再动手我怕拔光了。”化妆这种事还是只看结果的好,过程中的腥风血雨就算了吧。   门铃一响,飞南打开门,叶来大叔一下子跳进房里,叫道:“飞南你果然是有钱人啊,这么大房子,把我卖了也买不起啊。”   “切,”飞南还没来得及说话,嫣然已经听不下去了,一边照着镜子梳头发,一边嗤笑道,“卖了你的话确实是买不起,但是卖了你的公司就能买这样的十个了吧。”   叶来大叔呵呵一笑,他的神经早就被某人锻炼的钢铁一般,对嫣然的这点小攻击根本不疼不痒,“哟,这不是嫣然妹子么,好久不见啊,从你被飞南骗走以后。”   “别污蔑我啊,”飞南不干了,“什么叫骗啊,你骗一个我看看来?”   “飞南,骂人不揭短,你小心小叶子从你家跳楼啊,明天等着变鬼宅吧。”刘梦吉本来落在最后面,闻言也忍不住插嘴。   “交友不慎啊。”叶来大叔悲痛莫名的仰天长叹。   众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听说你们还没有吃饭啊?”闹了一番之后,叶来大叔问道,“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东西,剧烈运动之后要好好补充一下才行。”   “嗯,下午是挺累的。”嫣然点点头,刚才他们几个打电话的时候她没有听见,哪里知道这帮人说的不是逛街啊。   “噗。”   刘梦吉从冰箱里不客气的找出一瓶可乐喝的正爽呢,听嫣然这么一说,一下子从嘴巴鼻子里全喷出来了,虽然狼狈,不过刘梦吉顾不上找纸巾擦拭,只是手指着飞南,想要说话又说不出来,干脆坐在地上捶打着地板,看那样子快要笑得背过气去了。   “怎么了?”嫣然一头雾水,刘梦吉这样子也就罢了,为何叶来大叔也一脸憋不住大便的模样啊,还有飞南,干嘛用头撞墙呢?   “没事没事。”还是飞南最先清醒过来,“他们两个神经病忽然犯了而已,出门忘记吃药了,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对,对。”刘梦吉终于把气喘匀了,和叶来异口同声的说道。不过,说完之后,两人还是扭过头去,悄悄的抽搐着。   “行了,你们还走不走了?”飞南催促这两个犯病的人。   “走,马上走,不过我先洗把脸啊。”刘梦吉捂着笑疼的肚子走进洗手间。“对了,嫣然把你的新车借我开呗,出去炫一下?”刘梦吉在里面大声喊道,他早就盯上嫣然的这辆小跑车了。   “行啊,钥匙就在这,你自己炫去吧,我已经打算从今天开始低调了。”是要低调了,看看自己,哪有要找工作的样子,嫣然觉得很惭愧。   5、若是我走了   “麻吉子你是想逃避喝酒吧?”叶来一针见血的说道,“明明我的车坐四个人刚好,不要以为我看不出你的阴谋。”   “我是那种人么?”麻吉子老脸一红,已经拿起来的钥匙就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再说了,喝个酒而已,又不会妨碍我开车。”   “晚上查的很严的,我不得不提醒你。”叶来语重心长的拍着刘梦吉的肩膀,“把你给扣了也就算了,我们明天还可以庆祝一下,但是万一把车给扣了,你打算让嫣然走路出去找工作么?”   “没事,走路就走路吧。”嫣然连忙道,免得显得自己小气,连个车子都不肯借。却忘记了自己这么一说,不是明摆着赞同叶来的话,刘梦吉什么的还是关起来最好么。   刘梦吉一下子泪流满面,被人唾弃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啊,刚刚叶来大叔的惨痛经历终于在他身上上演了,“嫣然,叶来没良心罢了,你也这么狠心吗,不把我拘留了就不放心啊。”   “啊?”嫣然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来,她今天有点太累了,刚刚睡得迷迷糊糊,本来就不是这么精细的人,现在就更不懂了。   “走吧,别听他们瞎扯了。”飞南摸摸嫣然的头发,他最喜欢那种顺滑的感觉,“麻吉子,你到底开不开啊,别这么磨叽行么?”   “那算了,”刘梦吉一咬牙,把车钥匙放回茶几上,“还是喝酒更重要。”   “这才对嘛。”叶来推着刘梦吉出门,嫣然和飞南也关好门下楼。   叶来大叔依然是以前那辆后排坐三个人就会挤得要死的皇冠车,“话说,那个督瑞尔已经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了,”打开车门之后,叶来得意洋洋的说道,“等会晚上喝多了就让他去接咱们回来。”   “不会吧?”想起那个神经兮兮的老外,这么样的汉子都被叶来掰弯了么,真是强大的叶来大叔啊,“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我是用一颗诚心打动了他。”叶来摸了摸下巴笑道,“走吧,三里屯附近也有吃饭的地方,还有不少西餐厅呢,毕竟那周围外国人挺多的。”   “西餐啊,”嫣然在后座上探了探身,“有没有卖煎饼果子的?”   “有。”叶来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光有这个,还有鸡蛋灌饼呢。”   “那太好了,想起西餐我就头疼。”嫣然松了一口气。   飞南越看越觉得嫣然可爱,所谓看对眼了就是这样了,身处恋情之中,一叶障目,他都忘记自己根本不会吃煎饼之类的了。   开玩笑归开玩笑,叶来还是很自觉的把车听到一个装修豪华的饭店面前。这家店还真不好找,先是开到一个类似小区的大院里面,然后七拐八拐了一会,不知道怎么绕进来的。   “这么复杂的地形,你是怎么找到的啊?”嫣然被绕的晕头转向,一开始这座大厦她还认识,上次来北京的时候在前面还听人唱歌来着,但是绕进小区之后就彻底迷糊了。   “没办法啊,这边地皮比较贵啊,能开个店就不容易了,店老板也没办法挑店面,只好想办法宣传了。”叶来把车子停稳,示意他们进左边的门口。   这一座五六层的小楼构造很复杂,大体一看,居然有三家饭店,楼上一家迪吧,绕到后面居然还有ktv,这空间利用的比不上蜜蜂也差不多了。   嫣然他们在叶来的带领下进入了中间的一家店,看上去很休闲的茶餐厅性质的。四个人要了个小包间,安安静静的,周围装修的也很不错,让人看了就很舒服。   然而这种安静只持续到四个人点完菜之后,隔壁闹哄哄的来了一些人,这包间的装修也许是唯一的坏处就出现了,那就是隔音方面几乎是空白的。隔壁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只听首先一个男声说道:“小寒,咱们这个月赚了多少钱?”   “每天能平均到三百块,一个月差不多一万块呢。”这个叫小寒的女孩声音非常悦耳动听,带着一种不该属于这样音质的倔强。   “一万啊,除去三千的房租,一千的生活费,咱们四个人没人只能拿到一千五,好少啊。”另一个声音插话了,也是一个男声,听起来有些疲惫。   “没那么多,设备费用,电费等乱七八糟的算下来,咱们每人能剩一千就不错了。”   一时间鸦雀无声,看来这个人说得确实是事实。   良久,才有人继续说话:“小寒,咱们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所以我说重要设备必须自己买下来,指望租始终是不行的。”那个叫小寒的女子并没有什么犹豫的意思。   “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吧?”那男声激动起来,“我是说想办法多赚钱,你还要买东西,你知道上次给你买这个吉他花了多少钱么,咱们省吃俭用了多久才省出来的,可是你呢,就知道买东西买东西”   包间里忽然安静下来,仿佛能听清他们每个人的呼吸声,许久之后,小寒叹气的声音传来,“你如果不想继续下去了,可以选择离开。”   “离开?你说的容易,你准备赔给我多少钱?”   “喂,老大你冷静点,这么说太过分了,小寒姐也不容易的。”房间里还有第四个人是肯定的,因为他们一开始就说了四个人分钱的,直到此刻这个人才说话,一听声音就是软弱的小受,又是大哥又是小寒姐的。   “老四,这没你说话的份。”那大哥厉声喝道,并且传来扑通一声,应该是动手了。   果然,只听小寒叫道:“你干嘛打人啊,老四你没事吧?”   “哼,就知道你们两个有问题,老三你看,我说的没错吧?”那老大哼了一声。   “嗯。”老三居然表示同意了,“小寒,你还是好好交代吧,账目都在你和老四手中,今天不说个明白,我和大哥是不会放手的。”   “你……”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摔到桌子上,只听小寒叫道,“这是所以的账本了,你们尽管拿去查,要是有什么不对的,我赔十倍给你。”   “哼,账都是你们两个做的,自然不会有问题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冷小寒我问你,上个月那个人花十万块叫你去他家唱歌,你为什么不去?”   “你,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冷小寒声音里带着哭腔,再坚强的女子面对曾经的同伴这样的指责也要承受不住了。   “什么人,还不就是出来卖的?在大街上和去别人家有区别吗?”那老大嗤的一声笑,“冷小寒,我建议你别装什么清纯了,咱们之间谁不知道谁啊?你忘了当初是谁半夜敲进我的房间,又是谁和老三搂搂抱抱不清不楚,又是谁连老四这样十几岁的小孩子都不放过?”这老大说话言语真是恶毒,为了打击冷小寒,居然连他视为敌人的老四都能牵扯进来。   听到这里,嫣然再也忍不住了,腾的一声站起来,“飞南,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去了啊”   “嗳,为什么你只问飞南呢,难道我们两个不是男人了?”叶来抗议道,“碰到这样的人,不教训一下我是心里难安的。”他心里住了个永远追不上的女孩,现在见到别的女孩伤心,居然有点兔死狐悲。   而刘梦吉则叫道:“我最讨厌吃饭的时候有人吵我了,飞南你呢?”   “我,我呀,”飞南见嫣然期盼的眼光看着自己,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缓缓的一步步走到两个包间的隔墙那里,笑道,“我倒是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这个包间有点小了。”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砰的就是一脚。   那板壁本是塑胶板临时搭建的,哪里经得起飞南的这一脚,顿时砰的一声裂成两半,然而,这东西的构造和木头不一样,虽然中间裂了一道缝,但是却并不碎裂,飞南很没面子,脸上一红,把脚狼狈的拔了出来,一甩衣服,从房门里走了出去。   “刚刚是谁在这大吵大叫?”   那几个人老大也好老三也好,早就被飞南刚刚的一脚吓得面色苍白,现在见正主站在门口一副杀人的表情,早就找不到北了,连忙赔礼道:“大哥,我们错了,我们这就换个地方。”   “大姐,他们说要换地方,你看?”飞南朝嫣然弓了弓身子,顺便还做了个鬼脸。   “这不是开玩笑么。”嫣然脸色一沉,“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   老大和老三吓得屁滚尿流,嫣然装的实在是太像了,再加上飞南一脚踢破墙的威势,连反抗的心都没有。   餐厅的服务员早就听到了包间的动静,不过被刘梦吉拦住拉到一边去了,只要和他们说清楚,就是个赔钱的问题了,于是服务员也没说话悄悄的走开了。   那老大一看,更是不敢说话了。   嫣然十分得意,正想再发发威的时候,冷小寒上前一步说话了:“这位姐姐,咱们以前见过吗?”   “有吗?”嫣然一愣,小寒记性还真好啊,自己记住她也就罢了,因为她在台上是中心嘛,可是当时自己只是在台下站了一站,小寒居然记住自己了?   “我们刚刚是太吵了,我代表他们向姐姐道歉了。”冷小寒不亢不卑的说道。   “没事啦,吵得是他们两个而已。”嫣然直接找准目标,免得浪费时间。   “他们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还是可以负责的。”   “你还把他们当作朋友?”嫣然吃惊的叫道,“刚刚在隔壁都听到了,他们这种人实在是……”   “不管怎么样,他们之前帮过我很多的。”小寒叹了口气,转向他们两个道,“你们好好想一下,到底要多少钱,过完了今天之后各走各路,咱们就没有关系了。你们不是一直盼着我走么,今天就这样散了吧。”   6、再遇冷小寒   两人吓得气都不敢喘,哪里还敢多要,一个说了句五千,见嫣然眼睛一瞪,连忙又变成两千。最后还是冷小寒开口说:“每个人我还你们三千块,你我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好,好。”两人点头和小鸡啄米似的。   “等等,这就要走了呀。”嫣然伸手阻拦,“俗话说口说无凭,我看还是立个字据比较好。”   两人本来如释重负的要离开,听嫣然一说话,吓得浑身发抖,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当下在嫣然的指挥下写了一张纸条,冷小寒支付某某和某某总计六千元,从此以后各走各路再无瓜葛云云。   等他们狼狈的离开,冷小寒才失去支撑的力量一般坐到椅子上抽泣起来。   那个他们其中显然是最小的男孩看上去差不多十六七岁的样子,长的唇红齿白很是文静,看到嫣然众人时脸上泛起一阵阵的红晕,却并不是害怕。不过,这么羞涩的男孩居然和冷小寒一起搞什么街头卖唱,真是让人看不出来,虽然,从胆量上看来是足够了。   “小寒姐,你别伤心了,他们走就是了,反正我永远不会离开的啊。”男孩只是和飞南他们每人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全心全力的安慰冷小寒去了。   “依然,我没事的。”哭了一会,冷小寒抬起头,眼圈红红的说道,“你先去像人家道谢啊,还有,刚刚他打你的还疼不疼?”小寒年龄也不大,但是在这个叫“依然”的小男孩面前居然像个大姐姐一样。   不过,依然不应该是个女孩名字吗?嫣然忽然想到,眼前这小子不会是女扮男装吧,反正看他的年龄,应该比较容易改装才对。   嫣然正在胡思乱想,那边冷小寒已经带了那个小男孩一起站起来,柔声道:“这位姐姐,我叫冷小寒,这位是我的弟弟,柳依然。刚刚的事情多谢你们了。”   “我不是弟弟。”柳依然又一次涨红了脸。   姐弟么,比好人卡更严重的事情就是人家根本没有拿你当个男人看待啊。叶来一下子被这种同病相怜的感觉震撼的无以复加。这时侯,四个人谁都看得出来,柳依然显然是喜欢的冷小寒的,奈何襄王有意神女无梦,这种事自古以来谁也没有办法啊。   “好了,先别说这个了。”冷小寒眼睛一瞪,柳依然就不吭声了,低着个头嘟着嘴巴,很委屈的样子。   众人看着好笑,也不怪冷小寒对他不假辞色,柳依然无论言行举止都不会让人感觉到是个男人,除了刚才在那两人面前替冷小寒说话之外,根本就是个无法依靠的小弟,别说小寒了,除了弟控这种,谁会喜欢上他啊。   嫣然也分别介绍了一下自己这些人,正好刘梦吉也和老板达成了赔偿协议回来了。   冷小寒拉着柳依然连连鞠躬:“以后我一定会把这些钱还给你们的。”   “不用你还。”刘梦吉指了指飞南和嫣然,“下命令的是她,动手的是他,我将来找这两口子追债就行了,不还我我就赖在他们家门口不走了。”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嫣然耍无赖道。   冷小寒虽然心里正郁闷呢,也被他们几个逗得笑了起来。   “对了,小寒,你们饭还没吃吧,咱们过来一起吧,”嫣然热情的拉着小寒的胳膊,不知道怎么,看到她就觉得很亲切,许是好久以前的那首可惜不是你彻底打动了嫣然吧,“咱们换个大包间去。”   “不要了,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在这闹事了,还能吃出好来吗?”叶来谨慎的说着。饭店这种地方,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既然闹开了,确实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除非你是老板的朋友。   “嗯,叶来说得有道理。”飞南表示赞同,他虽然不怕麻烦,但是有些事情是你防不胜防的,比如说服务员看你们闹事很不爽,给你吐个口水什么的,这里的人有没有火眼金睛,谁能知道啊。   幸好旁边饭店多的很,一行六个人重新找了地方坐下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一顿晚饭眼看就要吃成夜宵了。   “小寒,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还继续在马路边唱歌吗?”嫣然拉着冷小寒坐在一起,一边热情的给她找好吃的,一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根本不可能了。”小寒伤心的低下头,梦想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用来破碎的,“我上次去西单,发现那个地下通道里有人在弹吉他,实在不行我去那里试试。”   “小寒姐你疯了。”她话还没说完,柳依然就急了,“怎么能去地下通道呢,那样的话,那样的话……”   “其实他们说得也没错啊,依然,”小寒还是没有抬头,“在那里唱不都是一样么,莫非在三里屯大街上就比西单地下通道里高尚不成?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的,我一定要成功才行。”坚定的语气,咬牙切齿般的决心,掩盖不住眼角滴下的泪水。   “你为什么不考虑找个酒吧驻场呢?”叶来凑过来插话,“许多歌星都是这样起家的,酒吧虽然乱了点,客人也良莠不齐,但是总比在外面风餐露宿好多了吧?”   小寒脸上一红,半晌方道,“我从来没有进去过酒吧的。”   飞南连忙说道:“嗯,那种地方你一个年轻女孩确实不好意思进去。”飞南当年的辉煌业绩不知道有多少,一看就知道冷小寒是什么意思,马上就轻巧巧的帮她掩饰过去。其他人甚至都还来不及起疑心。   冷小寒感激的看了飞南一眼:“平时也没有时间,晚上要准备唱歌,好多事情的。”   “今晚上不用唱歌了吧,一会这位大叔请客,咱们一起去酒吧玩,说不定你可以一展身手呢。”飞南指了指叶来大叔笑道。   “谁再说我是大叔我就和谁拼命。”叶来重重的哼了一声。   不知怎么,看着楚楚可怜的冷小寒,嫣然没来由的一阵心悸,这和刚开始的同情心完全冲突了,她不禁提醒自己,没关系的,一定是你想多了,飞南怎么会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呢,更何况,如果只为了冷小寒可怜飞南就会喜欢她的话,那也太琼瑶了吧。可是,为什么只是短短的时间里,连刘梦吉还有叶来都开始纷纷为冷小寒说话了呢,这个女孩身上居然有这种特质,能够不知不觉的吸引别人的心放在她身上呢。   “对了,小寒你们住在哪里啊?”为了赶开莫名的情绪,嫣然没话找话的问道。   “就在幸福三村的小区里,每天都走路回去。”冷小寒眼波流转,仿佛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恢复正常。   嫣然心里一动:“那他们几个是不是还在那里住着呢,你一会晚上回去可怎么办?”   “坚持一下就好了,房子这个月底就到期了。”   “这样啊。”嫣然不再说话,专心吃饭,她确实也是饿了,一旦吃起东西来刚刚小小的疑问就抛到了九霄云外,风卷残云的扫荡了桌上的食物之后,嫣然心满意足的喝着茶水。   “那咱们走吧。”叶来提议,“不过车上坐不下那么多人了,你们打个车在后面跟着好了,反正也没多远。”   “没事,让姐姐上车,我走路追你们。”依然的声音还是很小,也奇怪了,他明明是个不知道害怕的少年,奈何害羞这个致命的弱点却始终在困扰他。   “我看还是这样吧,”嫣然提议道,“我和飞南在后面走路,你们几个先过去就是了,一会打电话告诉我们酒吧的名字。”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除了冷小寒反对之外。这个女孩说什么也不肯抛下嫣然自己上车,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既然这样,众人只好把柳依然推上车,然后剩下的三个人就要走路了。   嫣然其实确实挺累的,偏偏还换上了高跟鞋,平时的话走一天也没什么,奈何现在已经体力透支了呀,所以,没走几步就靠在了飞南肩膀上,被他搀着走了。   冷小寒咬咬牙跟在两人后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路上并不说话,就连嫣然和飞南和她说话的时候也只是随便的应付着。两人当她心情不好,都没有在意,反而好好的安慰了几句。   叶来许是考虑到三人走路,所以开车过了个路口就在几百米的地方找了家酒吧打电话过来了。三个人并没有费更多的时间,因为这个红灯叶来的车子就等了许久,所以他们刚进店点的酒还没有上来呢,嫣然她们随后就进门了。   酒吧的台上确实有几个人在唱歌,不过他们并没有自己的乐器,而是像ktv里一样对着屏幕在唱,时不时做一些不太娴熟的舞步,也能引起一阵阵的呼哨声。   看了一会之后,嫣然就说:“比小寒妹妹唱的差太远了。”   “嗯,我觉得也不如姐姐,你看他们连个吉他都没有。”柳依然的借口那么的好笑,然而即便用这么好笑的借口他也要坚决的支持冷小寒,稚嫩的脸上带着无可替代的崇拜的光芒一直盯在小寒身上。   “小寒,你觉得怎么样,要是可以的话我找老板过来问问。”叶来坐在桌子的另一侧,他虽然没有听过冷小寒唱歌,但是帮她一把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再说,这个女孩看上去又那么可爱,真是何乐而不为呢。   “那就谢谢叶大哥了。”冷小寒柔声道,“不过我想我还是应该先唱一首歌比较好。”   客人在这里唱歌和ktv一样,也是要花钱的。叶来听小寒这么说,就找来了服务员吩咐了几句。等台上那几个人刚刚唱完在鞠躬的时候,就有广播响起:“下面我们欢迎一位美女啊,这位美女刚刚点了一首歌要唱给大家,大家多给点鲜花掌声好不好?”   7、小寒妹妹和我回家吧   鲜花那是开玩笑的,这家店根本就没有这项服务,但是掌声真的可以有。   冷小寒踏着雷鸣般的掌声缓缓登台,雷鸣一点不夸张,在这有限的空间里所有看到她的人都在拼命的拍着双手。   有的人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也能唱出在演唱会舞台上的感觉,冷小寒正是这种人。或许上台之前她会谦虚会羞涩,但是从站起来的那一霎那开始,脚下踩着的就不是酒吧的木地板而是舞台红毯的感觉了。   一举一动,每一步都充满了万般风情,每一眼的流转都让每个人感受到喝下了极限量的醇酒的感觉。   冷小寒有一种天然的适合舞台的气质,让她可以随时把周围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来,只是这样的目光并不完全是善意。所以,在街头的时候她才会那么注意低调,即便是如此也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正如他以前合作的老大老三说得,曾经有人花钱请她去家里唱歌,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其实,这才是她不肯踏入酒吧这样场所的最根本的原因,在这种地方,许多人本身就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本来就是最难以控制自己的时候,如果有什么万一,只凭她原先的几个人根本无法应付。   然而,今晚却不一样了,冷小寒敏感的察觉到,嫣然一行人并不是普通之辈,所以,她做出了这一生中最为重要的选择,那就是,在这一晚,在这个舞台上把自己毕生的实力都展现出来。而这种隐藏已久的力量,以前只有在独自一人练习的时候冷小寒才有机会表现。   还是那首可惜不是你,在封闭的环境中唱出的效果和开阔的区域大不一样,却是一样甚至更胜一筹的动听。开唱几句,冷小寒已经几乎征服了所有的听众。柳依然在台下首先大声叫好,拍的手掌红肿依然毫无察觉的样子。   他这么积极的表现,很快也调动起酒吧里其他人的情绪来,很久没有出现这样掌声连成一片的场景了。几个服务员跑出来,还以为大厅里出了什么事呢。冷小寒一曲唱完,刚才叶来吩咐点歌那个服务员却过来了。   叶来以为他是来要钱的,连忙掏出钱包来,谁知那服务员说道:“我们老板说了,这位美女唱歌不收钱,并且,”他停顿了一下,模仿着老板的语气,“她要唱多久都没关系,不光不能要钱,我还要给她发工资呢。我们老板是这个意思,不知道您这位朋友的想法是?”   “这个嘛,我只是她的朋友,并不能替她做主的,你回去把你老板喊出来,让他自己找我朋友商量吧。”叶来把那服务员打发走了。   小寒一曲终了,这时侯本应该有人上前接过麦,然后稍稍清理一下台面的,当然这时侯肯定没有了。叶来举手示意小寒可以继续唱。台下的观众们也纷纷鼓掌,一边喝酒一边听歌,更何况小寒站在台上自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吸引人的气质,如果这时候有人上去赶她下来的话,肯定会激起众怒的。   嫣然上次听到小寒唱歌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没想到现在居然有机会这么近的聆听。可惜不是你这首歌,她一直非常非常的喜欢,相信许多人也很喜欢,尤其是叶来大叔这种。小寒一直再唱一些很忧伤的歌曲,酒吧里本来被她的声音所打动陷入了喧嚣,随着第二首歌开始,就慢慢的安静下来。   每个人,无论贫富,都有一段不愿意提起的伤心往事隐藏在心里,小寒的歌声就有这种魅力,能够唤醒别人深藏的这种寂寞,于是便是伤心,便是借酒消愁。就连刘梦吉和飞南也纷纷举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飞南的过去,嫣然并没有深究过,也不想去调查,只是,能够想得通是一回事,亲眼看到他带有思念的表情又是另一回事了。听着看着,嫣然心里就有点酸酸的味道。嫉妒心真是无处不在呢,她自嘲的想。   正在这时,酒吧的老板出来了,他倒是会做人,叫小寒过来谈价钱的同时首先宣布请在场的人每人一杯酒,这样一来,一下子就把众人见到小寒下场的不满给降到了最低很好的弥补过去。能够发现一个奇货可居的歌手,老板还是挺高兴的。这人能在三里屯开酒吧,自然不是没有眼力的人,一看就知道飞南和叶来不是一般人,别的不说,只为了给他两个面子,也不会对小寒怎么样的,更何况,小寒的唱歌是水平实在是在一般水准之上的。   老板并没有怎么犹豫就开出了一个月一万块,外加提成奖金的工资。这个价钱虽然和小寒在街上唱歌收入差不多,但是,这却只是凭她一个人啊。小寒感激的看了看众人嘴巴一动就想要答应下来。   这时侯飞南忽然开口了:“老板,一万块是不是太少了点?她在路边唱歌一个月都不止这个数的。”   那老板也不得罪人,只是赔笑:“这位大哥,据我所知整个三里屯也没有这么高的工资,一万块真心不少了。”   “是吗?”飞南随口应了一声。   老板的额角有点汗水,“真的不少了,要不这样吧,”他看到柳依然关心的在冷小寒身边,早就明白了两人的关系,“让这位也留在我店里打工,工钱我按照他服务员最高的给他,反正也不累的,就是端端盘子而已。”   “最高有多高?”叶来也插话了。   嫣然早就知道这两人曾经是所谓的京城恶少,今天才看到他们这种无赖的威力,这老板也是黑白两道吃得开的人物,碰上他们两个算是倒了霉了。不过,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能认识早就退出江湖的两人,也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五千加提成。”老板的冷汗落下来,暗自怪刚刚那个服务员不和自己说明情况,花少和叶少在此,自己居然还敢跑出来送死。不过也难怪服务员不认识了,他也是仔细辨认才认出来的,毕竟这两个人的传说已经是四五年前的故事了。两个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告也告不过的人物,谁能惹得起?   “嗯,”飞南满意的点点头,“那好,我的这两位朋友就交给你照顾了,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来找我。”   “是是。”老板点头点的和啄木鸟一样,得到飞南这么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从今以后也算是再多了一张底牌了,只是,他看了一眼冷小寒,楚楚可怜中带着几分妩媚,总的来说虽然比不上花少旁边那位女子,但也是少有的美人了。发现这一点,老板自作聪明的得出结论,花少一定是对这个冷小寒有想法,不过,他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见飞南已经达成协议了,叶来不再说话,自顾自的喝起酒来,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嫣然却知道,虽然看似漫不经心,飞南和叶来之间的关系表面上整天互相攻击,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两人一定会站在一起的。   解决了一大问题,冷小寒再次坐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放松的太多了,笑容什么的非常灿烂,当然,要先给飞南和叶来两个大功臣敬酒了。   只见冷小寒端着杯子,笑颜如花:“我要好好谢谢你们帮忙了,要不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和依然小弟只好流落街头了。”   “我不信了,咱们回家他们还敢赶咱们出来?”依然不服气的说着,假装强硬。   “他们做得出来的,依然小弟,”嫣然同情的看着这个冲动的热血少年,“你忘记刚才他们是怎么对你的了?”   “我……”依然脸上一红,说不出话来,刚才他被老大轻轻一推就摔了个跟头,他虽然胆子大,也知道自己回去找人家算账绝对占不了什么便宜的。   “小寒妹妹,今晚上和我回去吧。”嫣然忽然石破天惊的说道,“你们也不好再回租的房子那边了吧。”   “那可不行。”小寒连忙摆着手拒绝,“你们已经帮了我这么大忙了,我说什么不能继续打扰你们了。”   “小寒妹妹,你这样说就是太见外了,”嫣然不高兴的说道,“等我那天需要你帮忙了,我也不会客气的呀。”   “还是不要了,我和小弟找个酒店就是了,在这边附近,明天上班还方便呢。”小寒的语气也很坚决。   “何必浪费这个钱呢,”叶来大叔笑道,“小寒妹妹你要是不想去他们家当灯泡什么的,就来我家吧。”   “怪蜀黍死开吧。”刘梦吉嗤笑道。   “妈的,又黑我。麻吉子,我今天和你拼了,”叶来恼羞成怒,直接拎起酒瓶,也不掺饮料了,直接要和刘梦吉拼酒,“说吧,你想怎么喝吧,今天非要分出个胜负出来,让你知道北京城是谁的天下”冲这句话,就知道叶大叔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喝就喝。”刘梦吉也不甘示弱,两人转眼间就喝的火热,顾不上小寒这边的事。   飞南摇摇头,“小寒不要理他们,这两个人就是这样的,以前只有一个,现在他们凑到一起就成一对了。”   小寒噗的一声被飞南逗笑了。   嫣然趁机继续说道:“小寒妹妹,别想那么多了,我的家就是你的家,莫非你信不过姐姐不成?”毕竟今天是第一次认识,嫣然一帮人又表现的这么强势,小寒如果怀疑他们自然也是应该的。   “怎么会呢,我和姐姐是一见如故的。”小寒连忙解释道,“只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的,我又不是真的流落街头了。”   “行了,一见如故就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了,”嫣然直接拉住小寒的胳膊就要拽她起来,耍赖道,“今天妹妹要是不和姐姐回家,我就和你没完了。”   “好吧,我去就是了,可是依然就不方便了吧,还是让他自己去找宾馆吧。”小寒建议道,嫣然抓的她的胳膊有点疼。   8、我可是贵族   这时侯一直站在旁边,存在感被大家忽视的老板说话了:“这位小兄弟可以住到我们店里的,反正明天就要来上班了,就算是提前熟悉一下了。”   “咦,你这里现在包吃包住了?”叶来奇怪的问道,看来平时对这没少了解。   “有几间宿舍,本来是做仓库用的,可是也没那么多东西可以放,给这位小兄弟安个床位一点问题没有。”老板笑笑,关切的看看柳依然。   柳依然年纪确实不大,无论怎么看都不会超过十八岁,不过长的白白净净眼睛亮亮的很是精神。就算不看重冷小寒的面子,他随便找个什么工作都是不难的,这老板其实也就是送个顺水人情而已。   “小寒你看怎么样?”叶来转过头去问冷小寒,她正在和嫣然亲热的聊天呢,姐妹二人很有点一见如故的样子。   “嗯,还是问问我弟弟的意见吧。”冷小寒先应了一声叶来叶来,“依然,你看呢,要不要留在这里?”   “你知道的。”柳依然不去看冷小寒带着笑意的目光,“你在哪里,我就要在那里。”   “好吧,哈哈,”嫣然听出味道来了,笑道,“那依然一会和我们一起回去就是了。”   “不,不是,”柳依然激动的摆着双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小寒姐姐在这里上班的话,我肯定也会在这里呀,不是说和你们一起回去呀,我住在店里就好了,谢谢老板了,您是个大好人呢。”说着,就给老板鞠躬起来。   “别别,我可不敢当,”老板看在飞南他们的面上哪敢受这个呀,连忙把柳依然扶起来笑道,“说不定请了你们姐弟俩个是我占了大便宜呢。”   他也是客气一下,谁知嫣然马上说道:“就是嘛,你心里有数就好。”一句话把这个可怜的老板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尴尬的笑着。   “咱们要不准备走吧?”飞南建议道,今天出来这一趟没有怎么玩,主要也是因为嫣然累了然后还碰到这么多事,带着相对陌生的冷小寒在一起,让他们怎么都不习惯。朋友圈子就是这样,别看他们说话什么的都好好的,叶来还一副对小寒很有兴趣的样子,但是要想真正能在一起玩,那肯定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所以,飞南一提议离开,大家都表示十分赞同。   叶来给他的司机打了电话,没多久醉醺醺的督瑞尔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喝酒了?”叶来皱着眉头,这次他可真被气得不轻,早先说好了督瑞尔负责随叫随到,现在喝成这个样子,从酒气上看来,这哥们喝的比他们这一桌加起来还要多。下午刚刚在飞南他们面前夸下海口,这下叶来脸上怎么过得去啊。   “喝了点。”督瑞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轻声细语,“不过肯定不会影响开车的,我心里有数,这要是在我们那里,这点点酒连热身都不到。”在北京混迹多年,督瑞尔的普通话说得比一般人都要流利。“您就放心的让我送这两位美丽的小姐先回去吧。”督瑞尔还记得嫣然,刚进来就和她打了招呼,然后又发现冷小寒无论长相气质都不在嫣然之下,他的眼睛顿时比平时更亮了好几分。   “什么?”叶来气的七窍生烟,这老外也太嚣张了,一直以来就是因为他上班时间还算认真负责,叶来才忍他到现在,没想到好容易和他说好了什么时候用车什么时候喊他的事情,他居然在朋友面前这么不给面子,并且,更过分的是还调戏起自己这边的女同伴来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叶来决定就好好报一下当年八国联军的仇恨了,当即一拍桌子怒道,“督瑞尔先生,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的司机了。”   “是吗,那太好了。”督瑞尔欢欣鼓舞,马上对嫣然和冷小寒笑道,“两位尊敬的女生,我现在已经没有事情了,那么,是否有荣幸请你们吃饭呢?”   嫣然微微一笑:“我想菲力先生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饭碗比较好。”   冷小寒没说话,但是也被嫣然逗得笑了起来。   “饭碗?”督瑞尔一愣,显然没有明白嫣然的意思,“多谢李小姐关心,我吃饭不用碗。我很荣幸,李小姐还记得我伟大的姓氏。”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居然半跪着来捧嫣然的手,看这样子是要献上一个骑士的吻了。   嫣然并不躲闪,因为她知道肯定有人要站出来的。   果然,督瑞尔只感觉眼前一花,自己要抓的那只纤纤玉手就不见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轮到他自己的手被人抓住,并且手腕被捏的咯吱作响,只听飞南冷冷的说道:“嗨,外国人,我不管你们那边什么礼仪,来了我们国家就要听我的规矩,你敢再碰嫣然一下,就准备游泳回国吧。”   “你先放手,你这人怎么能这么野蛮的对待一位贵族呢?”督瑞尔虽然疼得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但是说话依然不紧不慢的,保持着自己的所谓风范。   “哦?”飞南被他逗得发笑,手下不由得松了松,“现在你们国外还有贵族这个说法呢?你是从那个非洲国家来的?也不像啊,你长的挺白的啊?”飞南本不是这么刻薄的人,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总觉得有种隐隐的破坏的冲动,本来刚才只需要把这个外国人挡开就是了,可是飞南还是不由自主的下了重手,这人的手腕回去之后非要肿胀三天以上不可。   “你们这些野蛮人知道什么,我的家族,菲力家族是我们法兰西最古老的家族,可以追溯到亚瑟王时代……”督瑞尔虽然手腕疼痛难忍,然而说起这个来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神色,仿佛自己是个国王一般。   飞南忍不住笑了,“您就吹吧,亚瑟王不过是个神话人物,是不是存在还另说呢,您的祖先可真够牛的。”   督瑞尔的中文造诣足够让他听懂飞南的讽刺了,当下涨红了脸,嚷道:“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我整个家族,这要是在法国,我一定要求和你决斗。”   “哈哈,叶子,你这个司机挺有意思啊。”飞南也不放开手,回头和叶来笑道,“居然要和我决斗,这样吧,你刚说你什么家族来着?咱买张票回你法国,你想怎么决斗我就陪你怎么斗,你看如何?”   “飞南。”嫣然看出来飞南有点不大正常来了,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刚刚酒喝多了,但是也没多少啊,以前飞南不是一斤多白酒都没事的吗?   “嫣然我没事。”飞南冲嫣然点点头。   既然是在公共场所,嫣然自然也不好对飞南说什么,只好暂时静观其变了,等实在没法收拾的时候再出来也不迟。   酒吧的老板这下头疼了,本来认出来飞南他们之后他就一直抱着赶紧打发走的心态,好容易他们要走了,这是从哪里冒出个不长眼的老外来啊?   “不用那么麻烦,”督瑞尔怒气冲冲的说道,“我现在就要和你决斗。”   “好啊。”飞南放开他的手,先后退了半步。同时督瑞尔也往后退了好几步,用另一手不停的揉着受伤的手腕。   “飞南,我看算了吧。”叶来见飞南确实要闹起来了,这个老外别看人高马大,但是真打起来哪里是飞南的对手,万一被他一不小心打残了,这可是政治事件啊,法国使馆就离这不远,事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我已经把他开除了,没有工作,以后也够他受的了。”   “是他要和我决斗的,我今天恰好有兴致,就和他玩玩。”飞南不屑的挥挥手,回到座位上,“怎么,你还不走吗?不会真的想动手吧?”   “叶总,你刚刚说已经开除我是什么意思?”督瑞尔顾不上理飞南,看来刚刚叶来的话他果然是没有听懂的。   “我不是说了吗,你已经不是我的司机了。”叶来头也没抬,对督瑞尔的表现他早就有所不满了,今天借这个机会开除他正合心意。   “你说的不是今天晚上我不用开车了吗?”督瑞尔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叶来的意思,一下子也有点着急了,虽然是外国友人,但是这年头在中国找个工作也很不容易了,只有那些无脑的人才会天天盲目的认为外国人如何如何怎样怎样,对叶来这种大老板来说,他才不管你哪里人呢。   “你明天来单位结算吧,菲力先生,我实在用不起你这样的司机。”叶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终于摆脱了这个大爷一样的司机,心里真是那个爽啊。   “你,你……”督瑞尔也知道自己平时的作为,不过他倒是不认为自己错了,下班时间立马走人有什么错?拒绝你的加班要求有什么错?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正常的事情啊,可是,他却忽视了一点,这里是中国,中国有中国的规矩,不是他区区一个老外就可以挑战的起的,这个后果只能有他自己承担。   嫣然虽然觉得菲力先生挺可怜的,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自己插话的时候,上次叶来也抱怨过了,自己并没有任何权力要求人家叶来做什么事情,如果在这的是姜晤语好差不多。所以,她只好看热闹了。   “你们居然这么对待一个真正的贵族,”督瑞尔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们可知道,我的家族是有贵族纹章的,传承了几百年……”   “行了,不要在我们中国人面前谈历史好吗?”飞南眼神凌厉起来,“我友情的提示您一下,尊敬的菲力先生,如果您一分钟之内还不消失,我会有办法让您消失的。”   “你居然敢威胁一位真正的贵族?”菲力先生气的浑身发抖。   “行了,老板,”飞南这下真的烦透了,“把这哥们赶出去,让他该干嘛干嘛去,在这吵得烦死了。”   9、你可比我强多了   我们可怜的贵族菲力先生虽然很愤愤不平,但是当酒吧的老板亲自出面说:“先生,我们这里不欢迎您。”   听到这样的话,作为一个自认为的“贵族”,那是肯定抹不开面子继续留着的,所以,督瑞尔幽怨的看了飞南,叶来还有酒吧老板一眼,转过身,不带着一片云彩的走了。这时侯的他心里肯定郁闷到了极点,都忘记了和他“敬爱”的两位女士打招呼了,估计以他的涵养,这会正在画圈圈诅咒自己的仇人吧。   两个男人又狠狠的嘲笑了一番这个可怜的外国人,嫣然却觉得有点不太舒服。凭心而论,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所谓京城三少的跋扈,督瑞尔虽然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却被飞南他们整的这么狼狈,嫣然认为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应该受到的惩罚。和以前遇到的小混混不一样,督瑞尔对她和冷小寒一直彬彬有礼,说实在的,嫣然并不讨厌他。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冷小寒开口了:“刚刚这人可真讨厌,幸好叶来哥哥和飞南哥哥把他赶走了,刚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得语气非常可怜,仿佛刚刚督瑞尔不是来打招呼的而是来吃人的一样。   嫣然倏的一惊,小寒这是什么意思?她绝不相信以冷小寒出来闯荡这么多年的经历会看不出来刚才督瑞尔对她们有没有恶意。既然如此,她说这些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迎合飞南和叶来了。想到这里,嫣然分别看了看这两个人的表情,却发现他们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才放下心来。   “行了,还是喝酒吧。”刘梦吉刚才一直没有吭声,一是因为那是人家叶来的下属,飞南可以说话,他却不可以,第二呢,刚刚飞南始终占据上风,完全没有他出马的必要啊,做人贵在雪中送炭,锦上添花什么的根本没有人会在乎啊。   但是,刘梦吉这句话对冷小寒来说却是雪中送炭,她刚刚那样子绝对是有目的的,结果飞南也好还是看上去对她有好感的叶来也好居然都没有搭理她,冷小寒一下子就觉得无比尴尬了,幸好这时侯刘梦吉冒出来了。   “那我先敬你们一杯了,今天要不是遇到大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冷小寒怯生生的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接过旁边柳依然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着嘴角残留的酒渍。   “喂,美女,哪有一个人敬那么多人的呢?”叶来别有用心的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冷小寒,酒杯在指间旋转着,却并没有喝。   嫣然到没多想,刚刚已经和冷小寒干杯了,刚放下就听到叶来这么说,不由得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叶大叔这是什么意思啊,看他刚刚挺关心冷小寒的啊,怎么忽然有点针对她了呢,飞南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桌上的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   “是我不对。”冷小寒笑容转变的比谁都快,转眼间又满上一杯,也不计较,直接端到嫣然面前,“刚刚那个不算的,我重新再打一圈,那就先从嫣然姐姐这里开始吧。”   “你还是先自己干一杯,然后从我这里开始吧,嫣然刚刚明明已经喝过了。”飞南终于开口说话了。   嫣然连忙笑道:“不用了,那怎么行呢?”说着就想要把冷小寒的杯子推开。   谁知道,冷小寒却二话不说,直接拿起来一仰脖子干了。这酒的喝法虽然是掺兑了两倍以上的饮料,但是喝多了照样醉人醉的厉害,冷小寒刚才就喝完不少了,现在连续喝了几杯,脸上顿时泛起了红晕。   “小寒,你……”嫣然就想上前拉冷小寒的手,却看到刘梦吉悄悄的向她摆手,刘梦吉坐的角度比较诡异,他这样一摆手只有嫣然能够看到,一个迟疑的工夫,冷小寒就已经分别的喝飞南还有叶来喝过了。最后才和刘梦吉喝,但是麻吉子显然并不在乎这些,也没有让冷小寒帮他倒酒,自己自斟自饮了。冷小寒只好陪着喝掉了自己的杯中酒。   然后,飞南才说道:“咱们走吧?司机也没有了,我看就打车吧。”   “也行吧。”叶来想了想,伸手再次把那个倒霉的心惊肉跳的老板喊了过来,“把钥匙给你,你找人去帮我把车停好吧,我改天有空来找你拿。”   “哦。”老板被他的气场震撼的不行,也忘记问哪辆车是他的了。   幸好叶来站起来走了几步之后想起来了,回头道:“就你门前那辆皇冠,你按一下就知道啦。”伸手比划着按动钥匙的模样,摇摇晃晃的勾搭着飞南的脖子走了出去。   打车倒是好办,飞南,嫣然还有冷小寒一辆车,另外两个就没人管了,爱干嘛干嘛去吧,这两位也不是那种喝完酒能消停的人,和飞南打个招呼之后就飞一般的跑了。   三里屯离嫣然的当代moma没多远,打车的话只需要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奈何司机不太认识路,走到附近的时候就绕迷糊了。按说这种豪华小区知名度是挺高的,奈何这家是新建成没有多久的,谁让嫣然他们倒霉偏偏找了个不认识路的司机呢。   多花了一倍的时间才算是好不容易到了小区门口,保安拦下来车子,嫣然也没说什么,其实她可以要求开进去,但是她并没有,反而是到前面副驾驶把飞南扶了下来。   “小寒,跟着我走就好了。”嫣然还不忘招呼冷小寒,虽然有刚才的几个小插曲,在她心里对冷小寒还是很有好感的。   “好的。”冷小寒只是机械的应了一声,她已经被这个小区的豪华彻底惊呆了,别说她了,嫣然现在看到小区的设施还会发呆呢,风舜华实在是太奢侈了。   “咱们到啦,”嫣然兴奋的打开门,先把飞南扔到了沙发上,他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怎么回事,从上车开始就歪着脑袋做出一副死相来,“小寒,还有两个房间可以让你挑,不过我建议你睡朝南的这间吧,被子什么的都是新的,放心吧。那一间是我和飞南睡的。”嫣然指了指带书房的那个套间,虽然里面暂时一本书都没有,书柜倒是摆了七八个,柜子前面的电脑桌上摆着嫣然的宝贝笔记本,这还是当年刘诚信给配的呢,嫣然辞职的时候他也没有收走,直接送给嫣然了。   冷小寒忽然抱着嫣然嘤嘤的哭了起来:“嫣然姐,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咱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你居然这么相信我,这么照顾我,我,我……”   “没事啦,谁说咱们是第一次见面啊,去年的时候我不就听你唱过歌的嘛,你忘记了?”嫣然抚摸着冷小寒的后背,仿佛是自己亲妹妹一般,“不过也难怪,当时那么多人,你怎么记得清楚呢。那时候我是来北京出差的,第二天就回去了,不过这次不一样了,我把工作给辞了,明天开始也要找工作了呢。”   “嫣然姐这么厉害,找工作肯定没有问题的。”冷小寒仿佛冷静了下来。   飞南本来趴在沙发上,好想睡着了,直到这时侯一只眼睛才微微的睁开了一道缝隙,有寒光一闪,在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又重新把眼睛闭上了。   飞南是什么人,嫣然有可能因为心软什么的上当,但是他却不会,一开始答应帮冷小寒的忙只不过是为了哄嫣然开心而已,而叶来自然看在飞南的面子上这么做的。可笑冷小寒还自以为是,认为自己的魅力足够吸引两人,这才闹出后来的事情来,一下子让飞南和叶来本来无所谓的心变得提防起来。   两人还有姜晤语过去的经历并不是开玩笑的,那都是一刀一枪的拼出来的,跑开背后的势力不说,只凭他们三个就足够应付多数场面了。现在冷小寒一个出来混没几年的小女孩怎么能斗得过他们两个老奸巨猾的?   最后在酒吧冷小寒敬酒的时候,叶来就算是提醒过她了,当时她的反应倒是很不错,乖乖的按照叶来的要求每个人喝了酒。现在这一回来,在飞南装作喝醉的情况下,居然又变了,看样子是希望从嫣然这里打开突破口了。飞南并不担心嫣然被骗,她可是风舜华的妹妹啊,骨子里流着同样的血,可能暂时会被冷小寒蒙蔽,识破她的伪装不过早晚之间而已。飞南只是害怕,嫣然发现自己被人利用之后会感到伤心,如此而已。   “唉,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呢,”嫣然叹了口气,当初那个可恶的猫鱼说一切都安排好了,现在却这么多天不见踪影,她自己甚至连简历放在哪里都找不出来啊,过度依赖别人果然是一种罪恶呀,“我要是能找到个工作,别说一个月一万了,能够和我原先的收入差不多就行了。”   “嫣然姐真会开玩笑,”冷小寒已经不再哭了,“我这样的人都能有工资可以拿了,你可比我强多了呀。再说了,飞南哥他们……”   “好了,你还是别叫飞南哥了,”嫣然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刚刚没发现飞南不喜欢听别人这么叫吗?”   “哦,我说呢,他怎么忽然生气的样子。”冷小寒恍然大悟道,“以后我可要管住自己这张嘴了。”   “也没那么严重啦,飞南是现在和你不熟,等过段时间就好了。”嫣然连忙安慰她,她只是下意识的想到了飞南肯定存在某些不喜欢冷小寒的原因,却又想不出是什么,所以干脆归结到称呼上面了。   “以后嘛,我只有工作那边安定下来就要赶紧搬出去了,哪能老在这里麻烦姐姐呢。”冷小寒说话间又有点伤感了。   “怎么,你是不是打算搬出去之后就再也不认识姐姐了?”嫣然当然知道,事情不是冲动就能做的,冷小寒早晚要搬走,这是肯定的。   “不是,不是。”冷小寒连忙否定嫣然的说法。   10、让电话来的更猛一些吧   “不是就好,你就在老老实实先住着吧。”嫣然把她推到房间里,时间已经是大半夜了,她决定明天应该开始找工作了,既然有人指望不上,那就只好靠自己了。   飞南还趴在沙发上不动,嫣然慢慢的把他扶到房间里,关上门之后,飞南才睁开眼睛,从嫣然怀里站直了说道:“我没事的。”   “哇,这么快酒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呢。”嫣然又惊又喜,既然醒了,自己晚上就不用照顾一个醉汉了呀,她就没有想过飞南是装醉的可能。   “你这傻孩子。”飞南伸出手指点点嫣然的额头,自己明明是不想和冷小寒说话所以才这样的,包括叶来也是,可嫣然不但没有发现,反而一个人和她说了半天,你说,这人怎么会有时候聪明的要命,有时候又比谁都傻呢?   “怎么啦?”嫣然疑惑的看了飞南一眼,扁了扁嘴巴说,“你老说我傻,看有天真被你说傻了你怎么办?”   “傻了我养你呀。”飞南忽然伸手抱住嫣然的腰。他特喜欢抱她的腰,柔软,刚刚一只手可以抱过来的样子,每次都让飞南遐想万分。   “闪开,谁要你养?”嘴上这么说,嫣然还是顺势靠在飞南的怀里,“说吧,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装什么死啊?一开始你不是对她也挺感兴趣的么?”   “谁啊,我对谁感兴趣了?”飞南赶紧装糊涂,你说这不该聪明的时候咋就这么慧眼如炬呢,“我只对我们家的宝贝嫣然感兴趣。”   “少装蒜了,我还不知道呢吧,一开始你们那两双眼睛还不是总在人家小寒身上打转?”嫣然撇撇嘴,这些她倒是不怎么在乎的,只是看两眼美女而已,根本无所谓的事情,但是,不在乎归不在乎,这种歪风邪气可不能助长啊,一定坚决打压才行。   “天地良心!”飞南举起一只手,“我今天可真是冤枉死了,莫非在你眼中我就和叶来那种人一样的水平吗?”朋友,关键时刻就是用来出卖做挡箭牌的,对不起了,叶大叔。   “呵呵,你和他本来就是一样的水平,”嫣然见飞南装的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不过你看上去稍微年轻一点而已。”   飞南仰天长叹:“唉,原来在你眼中我居然和叶来那种人并列的啊。我这么有内涵的纯情少年,怎么能和他这种猥琐大叔一样嗯?”估计这时侯被两人惦记的叶大叔打喷嚏都快打爆了吧。   “少来这套。”嫣然不理会他的话题转移大法,催促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说说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吧?为什么你和叶来同时变脸了?”嫣然不是没有注意到,两人最后还特意让冷小寒多喝了不少酒,如果说有想法打算把她灌醉嫣然还好理解,可是刚刚的情况明显不是这样的,有点,警告的意思。嫣然忽然想起来这个词。   “嫣然,你不觉得冷小寒心机挺重的么?”飞南不答反问。   “是有点,”嫣然想了想,话锋一转,“不过,人家也是出来打拼了那么多年的,要是没点心机能在三里屯混下去么?”   “我说的不是这个,”飞南苦笑,“她以前怎样和我们没有关系,但是现在成了你的朋友,我们就要多加注意了。”   嫣然有点不高兴了,“喂,你也知道她现在是我朋友了,居然还这么提防人家?”   “不是我要提防啊,你忘记我把那个老外赶走之后她的表现了?”飞南提醒嫣然好好想想。   “嗯,她好像随口附和了你们几句吧,”嫣然思索片刻终于想起来当时的场景,就是那时候飞南和叶来几乎同时的改变了态度,“我觉得也没什么呀。”   “那你想想你当时在做什么?”飞南继续说着,“你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是你的态度大家都是知道的吧,你不赞同我和叶来那么做,没错吧?”   “是不赞同,”嫣然老实承认,“我是觉得他一个外国人挺可怜的,不过叶来是老板,我当然不会说什么了。”   “是啊,我们也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叶来忍了他好久了,所以我这个做兄弟肯定会帮他,只好不顾你的感受了。”飞南略带歉意的说着。   “我没关系的,当时也是感性发作而已,我和他又没什么交情。”嫣然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确实是这样,只不过一面之缘,管他那么多呢。   “但是有人不这么认为啊,你现在想起来了吧。当时冷小寒借着这么个小小的机会就想要挑拨你和我们之间的关系,”飞南冷哼一声,“不过,她也太小看我们了,这点小把戏居然还拿出来。”   “没那么严重吧?”嫣然觉得有点发晕,“飞南是不是你想太多了?”   “不会的,我和叶来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是不会看错的,如果当时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两个肯定赶她走了。”   “哦,原来我的面子还挺大的嘛。”嫣然有点烦躁,不想再谈论有关冷小寒的事情了,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她不想还没有开始就结束。和刘镜也是因为一点小事闹成现在这样,所以,嫣然决定忘记小寒的这一点小小的算计,反正自己又没有真的失去什么。   “那当然了。”飞南看出来嫣然的想法,所以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也不提冷小寒的事情了,反正他有自信能够应付出现的任何场面,再说了,冷小寒去酒吧驻唱之后,应该也没什么太多的机会和嫣然接触了,“你是谁啊,你可是最温柔最漂亮最善良最聪明最伟大的嫣然呀。”   “呵,想不到你夸人的话是整套的,是不是有包装的?”嫣然打趣道。   “当然有,不过也要看和谁说了。”   ……   一夜无事,第二天嫣然起床之后发现冷小寒留了字条已经走了,说是先去酒吧熟悉一下环境,有事电话联系云云。   嫣然看看时间,不过才九点多而已,别说酒吧了,连餐厅都未必开门营业的,也不知道她那么急匆匆的出去做什么了。不过嫣然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给冷小寒发了短信嘱咐她晚上一定要回来住,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准备自己的简历。   找工作这种事说难也难,说不难的也不难,就全凭运气了。但是对嫣然来说,应该是比较尴尬的,她现在不愁吃住,随便找个两三千块一个月的工作是很简单的,但是这样的话却又和自己的目标冲突了。她的目标可是要创业呀,不能这么平庸下去了,要不然将来怎么和人家花落交代啊,早知道那时候就不发出那些要统一世界之类的豪言壮语了。   不过没办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嫣然只好硬着头皮打开电脑,幸好网线什么的都配备齐全了,要不然更是什么都做不成了。   刚刚开机还没等打开文档呢,飞南也爬起来了,他虽然有睡懒觉的习惯,不过醒过来发现嫣然不在了,还是习惯性的出来找找,发现嫣然正在摆弄她的笔记本,飞南说道:“对啊,咱们出去买台新电脑吧,放在家里用更合适。”   “说得也有道理。”嫣然头也不抬,“那你自己去吧。”   “啊?”飞南还以为她赞同之后就要出去逛街呢,谁想到却是让自己去买,“一起出去逛逛不是正好么,你在家也没什么事。”   “谁说没事啊,我要投简历找工作的。”   “那我也不去了,继续睡觉去。”飞南轻轻抱抱嫣然,转身要回里间。   刚走两步却被嫣然从背后抱住了,“哎呀,你去嘛,我包里的钱应该足够了。我一个人写写简历,这种事你也帮不上忙的。”   “好吧,把你车钥匙奉献出来吧。”飞南无赖的伸出手。   “拿去拿去。”   等飞南磨叽了一会准备出门的时候已经十点钟了,临走还关心的问:“等我回来估计该吃午饭了,咱们怎么吃呢?”   “你买菜,我做饭。”嫣然做出指示,“别忘记给我买土豆啊,我这次非要炒个土豆丝不行。”刀工不是一天能练成的,嫣然上次在大同炒得土豆丝最后变成了炖土豆条,被飞南和风舜华嘲笑了好久,这次她是决定再尝试一下了。   “嘿嘿。”飞南别有用心的笑了几声,在嫣然把鼠标扔过来之前一溜烟跑了。   飞南一走,嫣然叹了口气靠坐在椅背上。那种无力的感觉重新涌上来。坚持着打开邮箱,发现里面果然有猫鱼准备好的邮件,嫣然下载了仔细查看。里面除了包括自己的详细简历之外,还列出来十几个公司,每个公司猫鱼都给出了详细的介绍。要投简历的话,不对人家了解一番是不行的,将来面试也肯定过不去,猫鱼还是一如既往的仔细呢。只是,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见踪影呢?   嫣然决定先把猫鱼的事情放在一边,先把简历投了之后再说,现在情况有变,莫名其妙的成了有车一族,所以,公司远近她就没有那么在乎了。虽然上班要保持低调,但是也要先有地方上班才行啊。十几份简历投出去,嫣然开始无所事事的等起电话来。电话呀,电话呀,来等更猛烈一些吧,把我的手机打爆了才好呢。   不过虽然充满幻想,嫣然心里也有数,哪有这种好事的,下午人家能看到她的简历就不错了,并且看到了之后还不一定感兴趣呢,虽然猫鱼写得那个叫天花乱坠,可是这些开公司的大老板们也都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啊。   投完了简历百无聊赖,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和飞南一起出去玩呢。嫣然无聊的看着网页,寻找着谁家着火哪出爆炸了这种刺激的消息来提神,一边和自己说,幸灾乐祸是不对的呀。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呀,以前和猫鱼天天瞎聊的时候嫌他烦死了,这会才体会到一个人呆着有多郁闷呀。   11、泼泼冷水是好的呀   现在的招聘网站也多得要命,闲着也是闲着,嫣然打开网页找了个在首页上出现的注册了进去。页面上五花八门的单位让嫣然一下子看的眼花缭乱的,之前大学毕业的时候也用过这种网站,只是后来也没什么消息,在爸妈的强烈要求下还是选择了回家上班。   时隔这么多年,重新翻出来,嫣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接着自嘲的笑笑,可不就是隔世了么。   聊胜于无,嫣然决定自己挑选几家公司看看。   先研究一下网站的设计,把城市选择为北京,就过滤掉了许多的公司,然后再继续是该按照职业选呢,还是按照公司地址呢?嫣然犹豫了片刻,既然猫鱼让投的都是金融投资方面的公司的话,嫣然决定自己找找别的,那么还是按照地址来选吧,离家很远的话,上下班也是个麻烦,毕竟,她还想保持低调不开车呢。   嫣然这时侯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现在的位置叫什么呀。幸好小区的名字她是记住了的,费了一番周折之后终于在网上确定了身处哪个区,然后界定了这个范围之后,还是一下子搜出好多公司来。嫣然本来选的是离家五公里的范围的,居然出来四五十页的样子,看来北京果然是个藏龙卧虎之地呀,这就是把大同所有的公司加起来也米有这方圆五公里多呀。   一页页的翻着,遇到差不多的就发送一份简历。幸好自己手中有现成的简历直接上传就是了。大概看到二十页的时候,嫣然已经不记得自己发送过多少了,然后忽然醒悟过来,这下麻烦了,万一人家真的打电话过来,自己都搞不清楚是哪个可怎么办?   手忙脚乱的折腾了半天,嫣然忽然想起来,人家招聘网站都有你投出的每份简历的记录的,这种正规的大网站做这种小事还不是很轻松。想到这些,赶紧把记录找出来,确定无疑之后,嫣然才松了一口气。不过经过这么一折腾,她也没心情继续搜索新公司,反正也投了不少了,接下来就慢慢等着好了。   继续上了会网,一直在给猫鱼留言,可是却又一直得不到任何回复。嫣然很郁闷,你说这人吧,不着急的时候天天没事就跳出来,现在想和他商量点事情了,却又不见踪影了。如果不是嫣然账户里的钱还在稳定增加的话,她真的要怀疑自己是遇到了千载难逢的骗子了。于是,现在只好自己安慰自己,他一定是很忙,忙着调查各种赚钱的信息,所以连留言回复的时间都没有了。   找不到人,嫣然还是不死心的再次留了言,这才又浏览网页看看新闻什么的,无论前世今生,她对游戏之类的都不怎么感兴趣,自己的电脑上也就仅有系统自带的游戏而已。说真的,上网除了聊天,嫣然还真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了,并且,现在连聊天也没有什么对象了,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只剩下唯一的对象,现在还失踪了。   正遐想着,嫣然拿出手机来,自己来北京常驻了,是不是应该和姜晤语还有云昔姐姐说一声呢?虽然自己帮着刘诚信把研究院给翘了个干净,但是这两位应当都不是会在乎这个的人才对,上次来北京申请课题的时候,云昔还帮了她挺大忙的,于情于理都该找人家表示一下感谢才对。   可是,短信编好了之后嫣然又犹豫了,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天天和飞南在一起呢,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自己找她们联系啊。飞南和姜晤语之间的暧昧,嫣然一直没有去调查呢,不过也感觉得到飞南在不断的回避这个问题,而叶来虽然在狂热的追求姜晤语,却也很少和嫣然提起有关于他们过去的事情,即便是说了,大都也是开玩笑的瞎扯。   现在这个圈子挺复杂的,叫姜晤语和云昔出来,那么必然就要牵扯到刘梦吉,这么一弄的话,叶来肯定也要到场的。万一,在现场和姜晤语吵起来了,那种景象,嫣然想想就觉得挺可怕的。再说,现在又多了个冷小寒,飞南他们都不喜欢她,但是,要出去的话也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呀。   想来想去,嫣然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那就是周末的时候邀请他们来家里吃饭,然后自己趁机显摆一下高强的手艺。反正大家都是朋友,嫣然也不打算在云昔面前隐瞒什么,虽然这件事就只有她自己不知道了。   拿定了主意,嫣然决定等飞南回来和他商量一下之后就给人打电话了。这一等就等到差不多十二点,飞南才拎着菜回来,一进门就抱怨:“唉,电脑早就买好了,为了买个菜我差点绕北京转一圈啊。”   “那你可辛苦了。”嫣然上前接过来先扔到厨房里,“我也注意到了,这附近还真没什么买菜的地方,你这是从哪买的?”   “有个市场,咱们刚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飞南气喘吁吁的坐下来,好像刚刚不是坐电梯而是爬上来的一样,伸手指了指北面,“就在那边,下一个路口拐弯就是了,我看走路的话也就二十分钟,下次知道了就好找了。”   “那是没多远,随便溜达溜达就到了。”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早晚要面对这些事情,除非你请个全职保姆,但是嫣然是肯定不会请的,所以本来嫣然担心这个吃饭做菜的问题,现在终于放心了,“对了,你买的电脑呢?”   “一会有人帮忙送过来的,你那车上也放不下啊。”飞南很自觉的帮嫣然开始洗菜,知道只有他们两个人吃饭,顶多再加一个冷小寒,飞南并没有买太多,当然,如果不是在大同的生活经验的话,他是不会知道这些的。   “嗯,那你买的电脑挺大的。”嫣然不动声色的说道。   飞南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笑道:“还行吧,是不小。我主要是想,咱们两个都是门外汉,让他们送货上门顺便安装,那不是正好么,反正都是免费的。”   “嗯,你说的也有点道理。”嫣然也笑了,飞南偶尔的小迟钝还挺萌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男人都擅长电脑啦什么的呢,没想到你比我好不到哪去啊。”   “如果有张盘,我肯定会装机。”飞南想拍胸口来着,奈何手上正忙着洗菜,举到半空之后实在没法拍下来,只好嘿嘿一笑。“这些不会也没什么,反正有专业人士,要是人人都会摆弄了,人家维修点不是要倒闭了嘛。”   被飞南的歪理邪说逗得一笑,嫣然才说道:“对了,这个周末我想请姜妹她们来咱家,我来做饭,大家一起好好坐一坐,你说呢?”   “应该的,你也是正式过来了,她们都是你的好朋友嘛,不请客说不过去的。”飞南毫不犹疑的表示同意,“只是,你干嘛自己做饭啊,咱们出去吃不是更好?”   “新房子也要增添一下人气啊。”虽然很不情愿从风舜华那里被赠送房子,但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嫣然也开始习惯起来,慢慢的为自己的好好打算了,按照风俗,确实搬新家之后是要找人来开火的,要不然也不能直接住呀。嫣然虽然不在乎这些迷信的事情,但是既能请朋友过来,又能一举两得,这不是挺好么。   “哦,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飞南恍然大悟。   “唉,我是担心,让姜妹和叶来见面好不好啊?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看叶大叔好像一脸郁闷相。”   “没事的,大家都是成年人,还处理不好这些啊。”飞南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叶来和姜晤语,我看是没戏了,他喜欢人家这个地球人都知道,但是姜妹对他真的是一点点感觉都没有的。这种事外人谁也帮不上忙了。”   “唉。”嫣然同情的叹了口气,确实,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不合适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走到一起的。“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等会吃完饭我就给他们打电话了。”   “行啊,提前说一声,免得人家周末有安排呢。”   刘梦吉等人都好说,随叫随到。云昔却是已经成家并且有小孩的人,周末想要让她出来,那肯定是要费一点力气的。   “飞南,我刚才投了好多简历啊。真希望在周末之前能把工作的事敲定了。”虽知道没那么容易,但是希望还是要有的嘛。   “呵,在网上找工作是挺方便的。”飞南点点头,他现在在老妈花落名下的公司挂名上班,平时去不去也是无所谓的事情,所以才对嫣然一直想要找工作感到很矛盾,不好好表现吧,会被老妈看不起,但是让嫣然出去上班吧,他又有点纠结,所以这句话说出来难免有点酸酸的味道。   幸好嫣然沉浸在兴奋中并没有察觉飞南的语气,“我投了四五十个公司呢,说不定等会电话就打爆了。”   “你想的可真美吧,”飞南不留情的打击她,“人家公司的人事又不是专门为你服务的,万一人家每周只有周一一天看简历呢?”   “你个乌鸦嘴。”嫣然气的就想用土豆抹到飞南脸上,幸好飞南跑得快,这才没让她得手了。   “适当泼泼冷水是好的呀,姐姐。”飞南躲在安全的地方叫嚣着。   “行了,我要炒菜了,你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嫣然干脆砰的一声把厨房的门关上,不过过了一会之后有打开了,笑道,“还是开着吧,万一我被烟熏死了可麻烦了。飞南你去洗点米,把饭煮了呗。”   “煮饭我擅长啊。”飞南一下子跳起来,抱着电饭锅找米去了,煮饭他确实挺擅长的,当然,这是在煮坏了三个电饭锅,煮糊了十几次米饭之后锻炼出来的能力。   “其实应该先把饭煮好的哦,”嫣然刚要点火,忽然停下来,“我还是等等再下锅吧。”   12、一个陌生男人的来信   等饭煮好的这十几分钟时间有时候觉得真是漫长。其实最好的办法嫣然认为应该是先把米煮上,然后再开始洗菜切菜什么的。这样子的话,虽然花的时间是一样的,但是调换一下就显得更有效率啊,记得以前学过一篇这样的文章啊。   嫣然盯着电饭锅胡思乱想的研究着厨房里的窍门。既然两个人一起生活了,这些事就难以避免了,虽然她不指望着先抓住飞南的胃之类的说法,但是好歹也要能下的厨房才行啊,一窍不通没关系,可以慢慢学嘛。虽然有时候,什么都不会的富家大小姐很是有种吸引人的感觉,但是,在飞南面前摆什么大小姐架子,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么。   “今天土豆丝切的很不错。”飞南见嫣然半天没动静,不放心的从厨房门口探了探头,没话找话的说道。   “还行吧,我也在进步呀。”嫣然很是得意,虽然花了很多时间,确切的说是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折腾这几个土豆,还有好几次差点把手指头切了,但是看着那些粗细相对均匀的土豆丝,还是从心底里感到高兴。土豆是个万能的蔬菜,飞南和嫣然都很喜欢吃,偏偏又以土豆丝最好吃,不学好怎么切那可不行。   “嗯,夸奖一下你。”飞南干脆从门缝里钻进来抱着嫣然的肩膀,“其实你没必要做这些的,咱们完全可以请一个全职的保姆的呀。”   飞南一直挺纳闷的,为什么嫣然会喜欢这些,虽然偶尔两个人忙碌的做做饭也挺有意思的,但是每天都这样的话会不会太痛苦了啊?再说了,这么大的房子,总是要找一个人负责专门收拾的嘛。他其实早就发现嫣然身上有种不属于平凡女子的气质,自从认识以来就是她的这种神秘彻底打动了他。所以,现在又发现嫣然居然对居家过日子这么热衷,飞南真是有点不适应了。   不过一时间,他也说不出嫣然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飞南并不是刚走上社会的无知小年轻,相反,无论是哪方面他都要充足的经验,男女之间的关系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也很清楚和一个女孩真真正正的在一起需要面对什么。逐渐的解开之前相处时候的神秘感之后,还能剩下几分可以被称为爱情的情感?   飞南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只是过去都在心中一闪而过,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始终没有进展到那一步,在中间横着重重阻力的情况下,如果飞南还能想到以后的柴米油盐,那不叫高瞻远瞩,更应该叫自寻烦恼才对。可是,这次来北京之后就不一样了,嫣然强势到来,飞南一下子就能看出来风舜华在背后的支持,那辆车七八十万也就罢了,这座房子现在时价差不多也要接近五百万了,并且,在这个地段,说不准那天翻上个两三倍都一点问题没有。   只是风家的影响力就差不多可以决定两人能够顺利的在一起了,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的,虽然沉浸在爱情中的年轻人都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是,现实就是现实,任何人的否定都没有用的。虽然,这样子看这个世界,真的有点可悲。   嫣然只是专注的看着电饭锅的指示灯,并不知道飞南抱着她居然想到了这么多的事情。在她心中,一直怀念着前世的时候和飞南那为其很短的温存的日子,两个人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小心翼翼的经营着。本来从没有见过烟火的嫣然第一次下了厨房,然后慢慢的学会了做好多种菜,而飞南也慢慢的适应了这一切。再然后,就是那一场夺取了飞南性命的车祸,前世的飞南仿佛并没有这么高强的身手,或者,根本没有机会展示。在钢铁的机器面前,人类的身体永远是那么的脆弱,就像人类的心。   飞南走后的那段日子,对嫣然来说仿佛世界末日一样,每天都浑浑噩噩,直到自己在办公室醒过来发现回到了三年以前的那一刻。感受着飞南的怀抱,嫣然觉得无比的满足,和飞南的迷惑不同,只要这样,她就会觉得很安心。其实,心里并不是想要怎么样吧,重生建立商业帝国什么的从来都不是嫣然的理想。她只是想要和爱的人在一起,想要周围的人都过得幸福快乐,如此简单的愿望,却需要走那样长的弯路呢。   “叮。”电饭锅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悦耳,指示灯也紧跟着变成了绿色。   “先别动,等会再打开。”嫣然见飞南就要去旋转锅盖,连忙阻止他,“你还是先出去等会吧,把饭碗准备好就行了,我一会炒好菜顺便把饭带出来。”   “好吧。”飞南答应了一声,洗了两个碗灰溜溜的去餐桌那边了。   炒菜的时间很短,大都花在准备工作上了,因此十分钟之后嫣然就已经把菜摆在桌子上了,她也没注意到飞南有些心事,虽然女孩子性格应该比较细腻的,但是偏偏嫣然不是那种人,揣摩别人的想法是她最不喜欢的事情。尤其是那个人还是自己的爱人,如果猫鱼在的话自然会对嫣然做出各种提点,这家伙连偷看人家摄像头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可是,偏偏这个人已经失踪那么久了,如果不是偶然的留言和邮件,嫣然真的以为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吃完饭之后,嫣然又兴高采烈的去洗碗。飞南想要帮忙也被她阻止了,只好好整以暇的倚在门上看着嫣然忙碌着。飞南决定不再去想究竟为什么,嫣然能从这些家务活中得到这么大的乐趣,两人相识至今也有半年多的时间了,飞南知道嫣然应该不会漫无目的的做事,所以,她既然喜欢这些厨房的事情,就只好有她去了。不管怎么说,这样子专注经营家庭的女子,都是很难得的,不是吗?   要不,改天叫老妈过来一起坐坐吧,飞南忽然有了这样的一个想法,接着又被自己吓到了,这不是自寻死路么,老妈没找来就偷偷的烧高香吧,刚刚这是怎么了,居然想去叫她过来?没必要为老爸牺牲到这种地步吧?花落的强势,其实从飞南的姓氏上就看出来了。南承宇也是大官,自己的儿子居然姓花,其中的内幕可想而知了。飞南摇摇头,不去想父母间的这些事,反正他们两个还是挺和谐相处的。   “嫣然,你不睡个午觉吗?”飞南提出建议,反正下午也没有事情做。   “你先去躺下吧,我一会就过来。”嫣然正忙着收拾剩菜,然后洗碗呢,头也不回和飞南说道,“我还想看看邮箱里有没有公司的回复呢。”   “那个大部分都是会打电话的吧。”飞南一边说着,一边回房,“那我在床上等你了,不抓紧时间,一会送电脑的该来了。”   “抓紧时间干嘛呀?”嫣然终于回首一笑,整个房间明亮了起来。   “你懂得。”飞南郑重其事的说道。   “想得美吧,你。快去吧,别在这打扰我,什么都好说。”嫣然催促道。   “好啊。”飞南兴高采烈的走了,洗碗又不是什么大事,不打扰嫣然洗碗换来一会的片刻温存,这笔帐真是太合算了。   不用和飞南说话,嫣然很快收拾好厨房。洗完手之后先坐到电脑旁边,倒不是不想睡午觉,只是生平第一次投简历,嫣然总是想忍不住确认一下情况。电话什么的只能等人家打过来,但是邮件我总能自己看看吧。   登陆上邮箱,发现果然有一封邮件呢。嫣然连忙点开,脸色却马上变了。因为,寄件人的地方赫然是五个字,想吃猫的鱼。   怎么回事呢?既然有时间写邮件,干嘛不直接留言呢?   嫣然带着满腹疑问打开邮件,看到标题之后又是娇躯一震。   “一个陌生男人的来信。”   猫鱼在搞什么啊?他不是从来不承认自己是男人的吗?虽然记忆中梁语暄,也就是猫鱼的本名,绝对是个货真价实的男的,但是自从在网上遇到貌似是他的亡灵之后,他却矢口否认,只是老绕来绕去的说自己和嫣然是一体的之类的话。嫣然只当作他在满口胡说呢,一开始的时候,还会和他争辩几句,时间久了之后干脆无视了这种说法,然后猫鱼也就不再怎么提了。   嫣然发生了那次意外之后,发现自己可以直接连接网络中的猫鱼提供的信号,从那以后,嫣然几乎成了一台人工智能了,如果不是应用这种链接及其耗费体力的话。也正因为如此,猫鱼在取得了启动资金之后就基本上消失了,全心全力的投入到各种网上交易,一心只为了赚钱,也只有这样,嫣然的那点钱才在短短的时间内翻了一倍还要多,才赚出来现在手上的总共二十万的积蓄。   当然,嫣然付出的代价就是那个几乎无所不能的猫鱼从生活中渐渐淡出了,追溯时间的话应该是在和风舜华姐妹相认之后,也许猫鱼是断定多了这么一个姐姐之后,嫣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所以干脆就不怎么出现了吧。风舜华也确实是一个靠谱的姐姐,为嫣然不遗余力的做了这么多事,可以说,如果没有她的话,嫣然的北京之行绝对是一场艰苦的旅途,怎么能像现在这样住在豪宅里玩电脑呢?   难道是他看到了自己上午的留言所以才特意写信过来的?或者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得不和自己联系呢?   做着种种猜测,嫣然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封信的下载,然后选择了打开。   “李嫣然你好,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请你不要着急关闭,就算是我言语中有所得罪,也希望你能耐心看完。”   什么嘛?怎么和诀别书一样啊,嫣然发现整个文档居然有整整五页的样子,虽然猫鱼的字体比较大,这也要几千字啊,这人究竟是要闹哪样啊?   13、一个陌生男人的来信续   “嫣然,你并不认识我,但是我一直爱着你。”   嫣然非常确定,刚才如果自己是在喝水的话,非被看到的这句话呛死不行。饶是如此,她也一口气没喘过来,脸憋得通红,连连咳嗽起来。   猫鱼这是要闹哪样啊?忽然写了一封这样子莫名其妙的邮件。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的闻名天下,嫣然自然是看过的,当年年少的她也在骂那个女主角是个傻子的同时,也曾经感动的一塌糊涂。   不过,那是少年之时的事情啊,即便是前世的嫣然到了二十五六岁的年龄上也开始不相信这些了。这世上绝不存在无缘无故的爱情,自然也就不存在不求回报只求远远观望就会满足的爱情。就算是小说中的那个女子,不还是千方百计的和她喜欢的那个男人见面了吗?只不过是阴差阳错才没能够在一起而已。   或者说,只是她的一往情深并没有在那个男人心中哪怕是眼睛里留下一点点印象而已。嫣然有些明白,那个女子作为一个爱情角力的失败者,在眼睁睁的看着唯一能够证明两人关系的小孩子死去的时候,在那残破的房子里用颤抖的手写下那封信时候的心情。   因为,自己也曾经失去过啊。而且,那还是生离死别的失去。那种伤心和绝望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击碎了嫣然的所有内心防线,如同那个年纪轻轻就风烛残年的可怜女人一般。   这么一想,嫣然就觉得自己应该把猫鱼的这封信看完了。自从相识以来,他都是以诙谐幽默,对一切胸有成竹的方式出现。难得有这么伤感的一面,如果不是猫鱼在开玩笑的话,那就更应该看看了,毕竟人生最悲剧的事情就是错过,万一这当中真的有什么猫鱼的凄惨秘密,那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嫣然定了定神,继续往下拉着那个文档。   只见上面写道:   “嫣然,其实我已经死了。在两年前的那一天,我开的货车落下了悬崖。在几秒钟的时间里,我回顾了自己的一生之后就彻底失去了生命。浑身的骨头碎掉了大半,甚至感觉到有内脏的碎片从各个裂口喷涌而出。我静静的趴在砸碎了我的胸骨的方向盘上,在车子的翻滚停止以后。这最后的静谧就是死亡的前兆。   那是怎样的一个山谷啊,我落下来的地方长着那么多的树,绿油油的倒影在不远处的溪流之中,甚至还能看到偶尔的一只兔子经过。清新的谷地里,唯独我是外来的,破坏了这片宁静。幸好,我这个外来的人就要死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是不可能在两年之后又来补完给你的这一封信的。   幸好,在那之后,在我醒过来之后我才发现,这个世界本就是充满各种意外的。因为,我居然还有思想。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我只是感觉不到痛苦,唯独的只有想象,无边的想象,什么都能做到的想象。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我想起你的时候,就忽然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这时侯的我,是你看不见,也发现不了的。   嫣然,还记得我们的相识吗?我其实是一个超级相信命运的人,也许这么说有点可笑,不过,我前段时间从一部动画片里看到了这句话,觉得也非常适合我们的情况,于是就直接拿来用了。   不怕你笑话,也许你没有注意到,我其实是一个没有怎么读过书的人。我说这个的目的只是为了强调,我的文字能力干巴巴的可怜。就连这封信,也不过是我模仿着人家的那篇名作写得,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呵呵,很奇怪吧,当你看到这些,然后想起来我每次帮你准备材料都是一蹴而就的时候?这就牵扯到我还活着,哦,不对,我还有意识的秘密了。自然,这个秘密我并不打算瞒着你,要不然也不会有这封信存在了。”   嫣然揉揉发晕的脑袋,再次确定了一下这是猫鱼发过来的,而不是哪位幻想小说家投稿投错了邮箱。她现在有点怀疑,猫鱼失踪这么久,是不是已经疯掉了呀,看来赚钱果然是个不容易的事情啊,连那么万能的猫鱼都把自己折腾疯了,早知道不把那几万块的本钱给他了,这下可坏了,好好一个人才,就这么疯掉了。   虽然认定猫鱼写这封信的时候绝对不正常,不过对于这封明显是模仿的信件,嫣然也产生的一点兴趣,打算看看猫鱼究竟要怎么把这个谎圆下去了。   “当然,我知道我这样说你并不会相信,如果是以前的你更不会相信了,说不定已经直接点×关闭了。然而,嫣然,我认为在经历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之后,你应该对这些神秘的事情多了一些了解才对。这个世界毕竟是太大了,当我们认为认识了世界的时候,其实只是在夏虫语冰罢了。如若不然,如何解释我和你身上发生的一切?”   嫣然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什么,猫鱼居然知道自己的秘密?这才联想起最早认识的时候,猫鱼的种种神秘表现,莫非,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一切?嫣然的心忽然砰砰砰的乱跳了起来,幸好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的自制力已经加强了许多,要不然刚刚非失声尖叫不可。因为猫鱼所说的实在是太震撼了,一下子就推翻了嫣然几分钟之前的假设。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嫣然小心翼翼的坐下来,决定继续看下去,对自己能够出现的三年之前的事,说是没有好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既然猫鱼提到了,嫣然自然要看个明白,能够有个解释自然是最好,如果没有,也算是多一个同伴吧。   “没错,你可能已经想到了,我知道现在的你不是以前的你。不过我并不知道你是从那一年过来的,通过种种蛛丝马迹我只能判断出,你一定是来自未来,因为虽然不经意,你还是流露出不少预见性的。我也不知道,这种预见因为你的到来还剩下了多少准确度,但是我还是小心的收拢了所有的资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找到你的那一瞬间,我居然也共享了你头脑中隐藏的不少有关于未来的资料。只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内容,并不足以使我们获得多大的利益。幸好,我的能力是可以随心所欲的进入任何网络,在这种能力的帮助下,我几乎可以做到任何事情,但是为了不留下什么破绽,我还是觉得应该低调。   正因为如此,我并不会用自己的能力切入银行系统赚钱,虽然那对我来说是如同散步一样的轻松。我还是选择了仔细分析数据,通过个人的判断来赚钱,这样子会稍微慢一些,不过却是一种稳妥的合法的方式,并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麻烦。其实,在大同我布局了一件事,那就是张京东对丁宣忠那些人的接手,不过你现在到了北京,那些事情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只希望将来会有用处吧,张京东这个人能忍,是个难得的人才。”   哦,这事嫣然一点也不知道,那时候和飞南一起去监狱没能见到张京东,当时还担心他出事了,现在猫鱼这么一解释,嫣然到时放下心来了。只是,做那一行的,天天都充满着危险,就看他有没有能力安然度过吧。   “嫣然,其实说这么多,这封信的目的还是在于告别。从你看完它的时候,过去的猫鱼就不再存在了。或者说,我会换另一种存在方式,和上次的脱胎换骨一样,这次之后的我,就真的不是我了。你还记得吗,我当时和你说,我就是你。其实,那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了。本来我是应该在网络的世界里永远存在下去的,可是,偏偏借着对你的一缕思念找到了你。在你回到过去的时候,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种神秘的能量不仅使我和你共享了某些信息,并且还把我的生命牢牢的束缚在你身上。   我们之间之所以能够直接对话就是这样的结果。理论上讲,我会随着你个人意志与这具躯体的完全融合过程而慢慢消失。我的意志会完全的融合到你的思想里面,从那之后我就彻底会变成你在网络上的分身,想吃猫的鱼这个人就彻彻底底的不存在了。其实,能够在坠落悬崖之后多活这么多年,多见识到如此丰富的世界,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不过,有人说过,面对死亡,任何人首先的想法就是愤怒,我这个死过一次的人也不能例外。我很鄙视自己在面对生死时候的懦弱,这和我以前纵横街头拿刀砍人的感觉实在是两个世界啊,我曾经以为自己是勇敢的。   花了这么长的时候,我很自私的想尽一切办法拖延着我们的融合,直到你面临生死难关的时候,我才醒悟过来,我是真的不能这样自私下去了。记得咱们最早相识的时候,直到我死去,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的长相。然而,在后来知道了之后才发现,我其实早就爱上了你。很奇怪吧,只对着网页上一个虚拟的人物形象,我就爱上你了呢。爱情这东西,确实是很奇妙的。   那么,我也不想多说了,在我选择了融合之后,你自然会获得我的一切思想经历,这世上最诚挚最真切的表白,应该就是我了吧,我不相信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做到把思想完完全全的展现给你。即便是飞南想,他也不可嫩做到吧。虽然如此,我还是祝福你们,和飞南无关,因为,我只爱你。融合之后,你会产生什么变化,就是我所不知道的了,反正,我想,这个世上最伟大的黑客马上就要变成李嫣然了吧。   那么,再会了,我最亲爱的你啊。   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光,真的好幸福呢。”   14、天涯何处不相逢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嫣然刚翻完最后一页,看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忽然鼠标自己动了起来,那封文档立马被不受控制的关掉,只在桌面上闪了一闪就不见了。以猫鱼以前表现出来的能力来说,做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轻易而举。   嫣然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在消失之前不来见自己一面呢?要知道,猫鱼是可以直接通过网络连接到嫣然大脑之内的呀。可是,他还是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写邮件。在这封信里,猫鱼说得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内容,除了嫣然之外应该没有第二个人会相信他了。就算是嫣然,在猫鱼指出自己的秘密之前,对信里的其他内容也是抱有怀疑的态度的。   嫣然不知道猫鱼所说的融合是什么意思,难道两个人的思想可以合二为一吗?那怎么可能呢,以后要怎么思考啊,别忘了,嫣然和猫鱼的性别是不同的唉,完蛋了,不会成了变态吧,嫣然担心着莫名其妙的事情。电脑网络方面的内容,她基本上一无所知,除了知道黑客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之外,其他的也就是只能上上网打打字罢了。   所以,她现在也想象不出猫鱼说得融合之后究竟会具有什么样的能力。还有,这个所谓的融合究竟要怎么进行啊?不会像上次那样再被人打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才会出现效果吧。   最早的时候是怎么认识猫鱼的呢?两世为人的嫣然拼命的想着,几年前的记忆慢慢的浮现出来。那时候,正好是大学最后一年在等着工作的消息吧。别人都忙着四处参加招聘,或者考研的参加复试。唯独嫣然比较清闲,因为爸妈说好要在大同托人帮她介绍工作,嫣然虽然十分的不情愿,但是也无可奈何。作为一个外地考过来的大学生,能够留在北京的机会实在是太渺茫了。   嫣然是在中央民族大学学的英语,虽然现在都忘的差不多了,当时却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学生呢。这个学校也是位于海淀区中关村附近的,位置中规中矩也勉强算是市区了。然而,大学几年时间,嫣然并没有什么兴趣到处逛街。家里经济条件一般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嫣然有着和其他女孩不一样的性格。   相对逛街来说,嫣然宁愿选择在宿舍看书上网。就是这个时候,偶然搜索什么资料来着,嫣然注册了某个论坛的账号。然后百无聊赖的时候,发现那个论坛的插件做得非常齐全,居然还有一个专门买虚拟房产的子论坛,各个街道,邻居,社区名称都是用很有意境的文字,嫣然一下子就被这个论坛迷住了。   虽然后来她知道,那个论坛由于人气不旺,服务器没什么负担,所以才由于管理员的恶趣味,加了那么一个插件自娱自乐。不过,当时的嫣然并不知情啊,作为一个在学校的学生,这种东西对她的诱惑力很大啊。奈何,即便是虚拟资产,也需要虚拟论坛币上百万才能买到一个。非常羡慕别人的同时,嫣然开始想办法赚到论坛币,那么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灌水了。嫣然和猫鱼的最早相识就是在那一届的灌水大赛中。   当时管理员为了活跃论坛才举办了那次灌水比赛,每个人都可以建立自己的水楼,在规定时间里,可以拉人赞助版聊,也可以自己自言自语,就比谁盖得楼高了,获胜者自然有丰厚的奖励。嫣然那时候也确实是闲得无聊了,刚开始还一字一句的敲上去,作为一个新人,来和她版聊的根本没有多少,所以,她也乐的自言自语。几分钟之后,发现自己的速度落后与人,在大学里受到良好的教育的嫣然,立即拿出来自己的绝招。那就是,找一本诗集的电子版,一句一句的往上贴,这样子以来,速度马上加快了好几倍。   然后,事情开始变得不可收拾起来。许多参赛的人都学会了嫣然的这一招,不过最终还是输了先机,嫣然以微弱的优势获胜。当时,第二名的就是想吃猫的鱼。嫣然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有特色的名字。当然,她并不知道,那时候想吃猫的鱼也记住了她。再然后,就是平平淡淡的相识过程了,作为一个比嫣然混那个论坛早的多的人,想吃猫的鱼很快就发现了嫣然的愿望,然后送了好几所虚拟房子给她。最后,两人还好整以暇的搬到了一起,共同商量着给那所房子取了好听的名字。   自始至终,嫣然并不知道那时候的猫鱼就已经喜欢了自己,他甚至连真是的性别都没有确定啊。   再然后,就是毕业,回家,面试,进入诚信。刚进公司的很长一段时间,嫣然一直无所适从的忙碌着,在诚信从事的工作和自己的英文专业一点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在最初几个月里,嫣然一直没时间去那个论坛,甚至连qq聊天都很久没有登录了。直到那一天,她鬼使神差的打开论坛,然后发现了管理员的帖子。才知道想吃猫的鱼原名叫做梁语暄,已经在几天前车祸去世了。   不知道为什么,嫣然的眼泪潸然而下。那个整天回帖就以“呵呵”两个字开头,被别人骂也永远都不计较的人,就这么永远离开了呢。按理说,从未见面的两个人,怎么说都是陌生人吧。然而,这个陌生人的离开却让嫣然几乎嚎啕大哭。拿起手机,犹豫了再三也没有拨通管理员留下的那个号码,猫鱼家里除了老父母还有一个哥哥,嫣然觉得这时侯打过去的询问的电话是一种残酷。   从那之后,嫣然就再也没有去那个论坛,再也没用过和猫鱼联系的那个号码,面对着那个永远不会再亮起来的头像,嫣然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直到,遇到了飞南之后才把这些事渐渐的遗忘到了记忆深处。再再后来,就是那些带有玄幻的事情了。猫鱼居然又神秘的出现了,而嫣然,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嫣然。   带着满腹的心事合上电脑,嫣然小心的不吵醒飞南推开门和衣躺在床上。谁知道刚躺下飞南就伸手过来解她的扣子,一边笑道:“看完电脑了,这下死心了吧?谁会这么快就有反应呢。”   “你没睡着啊。”嫣然把飞南的手拿到一边,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嫣然还是不太习惯这种事也有飞南代劳,“还怕吵到你,结果你倒好,在这悄悄的埋伏着呢是吧。”   “嘿嘿。”飞南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只是安静的看着嫣然把衣服整齐的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然后用一只胳膊接着她躺下,这样子,就恰好可以抱着嫣然睡觉了,这个动作飞南练得十分熟练,估计比他的无影手还要熟上几分。“嫣然,怎么样,直接睡到晚上如何?”   “傻样吧,你,你说的下午人家送电脑过来的。”嫣然背对着飞南,直接给了他一肘子,让飞南呲牙咧嘴了半天。   “谋杀亲夫啊,这绝对是。”飞南当然不在乎嫣然这轻轻的一肘,他可是在花落的魔掌下长大的,嫣然的打击只当作挠痒痒而已。不过,他还是夸张的惨叫了好几声,看嫣然不为所动才住嘴。   “少装模作样了,我还不知道你。”嫣然虽然心情不太好,还是被飞南逗得笑起来,这种小打小闹两人之间永远不缺,也一直乐在其中,反正飞南是打不坏的,“我真的有点累了,咱们还是先睡觉好吗?”   “当然好了,只要抱着你,睡到地老天荒都行。”飞南一手还放在嫣然肩膀下面,用左手帮她扯过被子盖好。   嫣然哼哼了一声,如果是正常状态肯定要反唇相讥一下,但是今天实在没有状态了,一不说话了之后,很快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恍恍恍惚中,许是做梦,嫣然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奇怪的街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构成的,路边所有的事物都飞快的流淌着。是的,给人的感觉就是流淌,如同河水一般连续不绝的流淌。嫣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天空里没有太阳,然而,整座城市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却是亮的。   没有人和嫣然说话,也没有人在她身边停留,于是只有沿着路前进。如果那些如同沙子一下上下起伏的软绵绵的街道可以叫做路的话。嫣然不知道要走到什么地方去,只是惊悚的发觉自己行进的速度居然也不在那些飞快的路人之下,虽然一刻钟之前还曾惊叹于那超乎正常的速度。   这是怎么了?仔细看去,一个个的建筑都是不完整的,或者说,是漏洞百出的,他们仅仅是一个整体而已,如同一张渔网,到处都是破绽,然而却能连续在一起。这些是什么东西啊,有哪家建筑队会把房子盖成这样呢,这比豆腐渣还要渣百倍吧?   那个人就忽然出现在对面,笑吟吟的走过来,只看到他的口型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嫣然。”他好像是在叫。   霎那间,嫣然立即明白了他是谁。   “猫鱼,是你吗?”眼泪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在脸上形成一个个的文字,所谓的眼泪成诗,不过如此。   同样,嫣然自己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两人互相朝着对方伸出手,方寸间的距离咫尺天涯,生生死死,都在这一握之中。手掌接触的时候,嫣然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然后却被对面那人更快了一步紧紧的把双手抓住。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天地都消失了一般,嫣然只觉得眼前一黑,两耳只听到尖锐的响声,恍惚中不知道身在何处。   “嫣然,找你的呢。”   不知过了多久,嫣然终于睁开眼,只见飞南拿着自己的电话,迷迷糊糊的问道,“是谁啊?”   “找你的,说什么公司的。”飞南把手机递过来。   “喂,您好,我是李嫣然。”   电话里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叫道:“嫣然姐,真的是你啊,我是林欣欣啊。”   15、把姐逼急了   林欣欣是一个很内向的女孩,嫣然一直这样以为。两人在一个单位一年多,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几句的。很难想像这个女孩会有这么心情激动的一面。   “嫣然姐,我看到你的简历,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林欣欣的声音颤抖着,控制不住的激动,“原来你真的来北京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下午下班过来找你玩吧,反正明天就周末了。”   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嫣然定了定神,从刚刚那个梦里回复过来,笑道:“我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呢,那些简历我都是在网上随便投的,欣欣,你现在在……向荣投资公司,嗯,原来如此呀。”   嫣然不知怎么,一下子就从那么多资料中想起来向荣这个名字。欣欣向荣,原来如此,她离开诚信的原因马上就明朗了。不过,人各有志,嫣然当然不会对林欣欣的事情评头论足,只是不知道她的哥哥林木现在怎么样了。林欣欣走后没多久,他也从大同消失了,不知道有没有和妹妹在一起。   “嫣然姐果然不愧是公司的骨干,一下子就知道这个电话是哪个公司的呢。”林欣欣呵呵一笑。   嫣然也笑道:“欣欣你就别说我了,我把投过简历的公司都列了表在这里,刚刚说话的时间已经足够查到了。”林欣欣居然有点小心眼啊,嫣然听她的意思,莫非以为自己调查过她不成,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那嫣然姐下午有没有时间呢?”林欣欣忽然问道,“要不要来我们公司看看,然后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吃饭。”她刚刚还说要来找嫣然,居然转眼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这比过山车还要快的变化真是伤不起。   “有啊,算是面试吗?”嫣然不为所动,她经历的事情哪是林欣欣可以想象的,根本不可能因为她有什么情绪波动,“那以后就要在欣欣手下上班了,你可以照顾我呀,我都不太懂的,以前学的东西也忘光了。”   “不是面试啦,嫣然姐要来我们公司还用面试的?那我这个妹妹也太不会做人了吧。”林欣欣被嫣然捧得很高兴,向荣公司的来历,她一直担心别人拿这个说事,刚刚也是一时冲动才给嫣然打过电话,毕竟这也是他乡遇故知啊,让她一个年轻小女孩如何控制的住,所以听了嫣然这样的话自然是十分开心的。“嫣然姐下午来看看,挑个办公位置,周一直接来上班就是了。”   “那我可真的不会和你客气的哦。”嫣然嘿嘿一笑,“我一会洗把脸马上就过来。”和别人没必要的客气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啊,反正这一步都是必须的,在个熟人的公司上班岂不是更好更方面么。   林欣欣交代了几句公司的地址还有楼层,这些嫣然虽然都一清二楚,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的记了记。第三置业大厦,离得嫣然家只有三公里左右的路程,哪怕走路过去也不用太长时间,嫣然和飞南对这个位置都十分的满意。   “我自己去就好了。”嫣然洗着脸,发现飞南也在整理衣服,“和林欣欣你又不熟,再说了,我是去面试嗳,你何必在楼下傻等着呢?”   “可我在家也没事不是?”飞南楚楚可怜的眨着眼睛。   “卖萌是没有用的。”嫣然差点让洗脸水呛到,“你老老实实在家,我下午回来如果发现电脑还没有装好的话,那个键盘就是为你准备的了。”   “键盘?”飞南一愣,没明白嫣然是什么意思。   “笨死了,这年头找个搓衣板越来越难了,所以只好用键盘将就一下了。”嫣然见他傻的可爱,忍不住又笑了。   “哈,原来是这样。”飞南一拍脑袋,现在的女人还真是可怕啊,无论什么都可以当作武器和刑具啊。   “怎么样,怕了吧?老实呆着吧,就那么一点路,我下午是不会和她一起吃饭的,所以,很快就可以回来啦。”和林欣欣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虽然曾经被他们兄妹二人救过一次,但是还是总觉得疏远。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你往前进一步,但是架不住别人往后退两步啊,更何况,林欣欣是直接退了十步的那种人。   收拾停当,嫣然出门开车。认路,是她发现的第一个能力。如果刚才做的那个梦是融合的话,嫣然不开车还不觉得,但是一上路就发现在什么地方该拐弯,在什么地方掉头,真的成了本能的反应了。我这是肉身导航系统啊,嫣然得意的想着,不过又带起来一抹伤感,弥漫在心底。   用了不到五分钟开车到了应该是目的地的地方,嫣然忽然一下子怀疑了起来,因为眼前虽然是一座高楼,但是却并没有任何明显的标志说这是第三置业大厦。这是怎么回事啊,无论怎么说都应该已经到了呀。幸好,门口站着几个保安,嫣然决定问一下。然后才得到答案,这里就是要找的大厦,不过那个标志牌挂在楼顶,站在近处根本看不见而已。   嫣然汗了一把,整座大厦是两座相连的设计,走到大门口才发现左右中间的连接处也有大厦的名字,只是在路上也很难发现就是了。诅咒了一下设计装修的人,嫣然直奔电梯。林欣欣的公司在十六层,这绝不是走路能到达的高度啊,不坐电梯绝对会死人的。   找到向荣投资的门口,嫣然也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也许是被这么高的电梯晃晕了,被门口前台一问,她居然回答说,是来面试的。然后人家问她要简历,嫣然当然没有了,手上的都是电子版,从来就没有过打印出来这种想法啊。这时侯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直接说来找林欣欣的,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于是,连忙说道:“我和你们林总说好了。”一句话出口,嫣然又发现,自己并不确定林欣欣就是老总啊。今天这是怎么了,一直晕头转向的,莫非面试什么的还紧张了不成?   幸好前台小女孩并没有在乎这些,而是很艺术的回道:“您说林经理是吧,她就在里面办公室,我带您过去吧。”   林经理,原来是林经理啊,嫣然连忙答应:“那谢谢你啦。”   林欣欣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可以俯视下面马路的角落。见到嫣然她连忙热情的站起来迎接,然后吩咐前台小女孩去准备茶水。   “不用这么客气了,欣欣,哦,林经理。”嫣然笑道。   “嫣然姐你也来逗我了。”林欣欣虚掩上门,“我在这里什么都不懂,他们都不怎么看得起我呢,如果以后有嫣然姐帮忙,我就不怕他们了。”   嫣然见她说得可怜,不像是假的,也难怪了,林欣欣十有八九是被什么富豪给包养了,然后给了她这么一间公司来打理,其中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难怪她会变得这么敏感了,刚刚在电话里就察觉到了。现在见面,嫣然发现林欣欣本来清秀的脸庞多了几丝红润,更有一番弱不禁风的气质,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力交瘁累的。   “欣欣,我别的不敢说,但是谁要欺负你,那就要好好问问我了,上次你还救过我呢,我是要报答救命之恩呀。”   林欣欣倒是听懂了嫣然的这个玩笑,也跟着笑了:“嫣然姐又在开玩笑了,我是个女的,你要报恩也要变成男狐狸才对啊。”   “其实我是男扮女装的。”嫣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哈哈,嫣然姐你真逗。”林欣欣热情的拉着嫣然的手,“咱们出去选个位置吧,要不要把旁边的那一间隔断给你呀,反正也没有人用。”   “这不太好吧。”单独的办公室,那至少也是经理级别的,自己初来乍到的说什么也不能,嫣然有自知之明,你就算是再逆天,也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啊。   “这有什么不好?这公司就是我说了算的。”林欣欣眉头一皱,看样子积怨很深,“轮不到他们说三道四。嫣然姐,你先当我的副经理好了,工资和我一样,提成另算,我会和老板打声招呼的。”   “既然欣欣这么信任我,那我一定会给你个惊喜的。”嫣然忽然正色道,她这人一向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的,“这样吧,欣欣,如果三个月之内咱们的业务没能扩大两倍以上,那么就把我开除就是了,如果老板问你,你就这么和他说。”   “这可不行,要是万一……”林欣欣连连摆手,坚决不同意嫣然的意见。   “怕啥啊,莫非你不相信姐姐的能力不成?你要说不行,那合同我是不会签的。”见林欣欣拿出一叠材料来准备让自己签字,嫣然连忙威胁。   “那好吧,不签合同,以后我也不用给嫣然姐发工资了,居然有这种好事啊,姐姐对我可真好。”林欣欣捂着嘴笑着。   嫣然惊讶道:“好啊你,居然算计起姐姐来了,想得美吧,拿来,我非签了不行,咱们公司管饭不,看我吃穷你。”   “饭费自理啊,可惜啊,嫣然姐。”和嫣然说了一会话,林欣欣不自觉的活跃了起来,不像刚开始那样有些死气沉沉的了。   办妥了手续,林欣欣的权利还是挺大的,找个副经理这种事居然自己连请示都不用就签了合同,看来这个公司她说了算倒是没错。   但是,并不代表别人就会心甘情愿的服气。   两人刚刚把门开到一半,就听见外面传来这样的话:“喂喂,你知道吗,那个二奶经理居然招人了,我看刚刚来的那女的长相走路就是一路货色……”   林欣欣的脸色马上变了,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嫣然大怒,直接拉开门喊道:“刚刚谁在说话,想找死啊?”   众人彻底愣了,一下子噤若寒蝉。   嫣然继续嚷道:“我警告你们啊,什么事没有搞清楚之前就不要乱说,把姐逼急了,别怪我砍你全家!”   16、知道啥叫豪宅不   林欣欣也满头黑线,嫣然姐这是咋了,居然如此彪悍啊,太不符合她往常的形象了吧?嫣然还在嚷嚷砍了你们云云,林欣欣见众人被她的气场震慑大都已经不敢说话了,连忙伸手拉拉嫣然的衣袖,“嫣然姐。”   嫣然一下子清醒过来,自己刚才莫名其妙的说了什么呀,不过幸好她反应快,赶忙咳嗽一声,笑道:“和大家开个玩笑啊,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下周一开始咱们就是同事了,林经理看得起我,让我做她的副手,以后工作还需要大家多多支持啊。我姓李,叫嫣然,嫣然一笑百花迟的那个。”   众人稀稀拉拉的应了几声,估计都在想,凭您这状态做林欣欣的副手实在是不合适,去做山鸡哥的副手还差不多。   林欣欣赶忙说道:“嫣然姐,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吧,咱们也好久没见面了,顺便可以一起坐坐,楼下就有家咖啡厅呢。”   “今天就不去了吧,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一出公司门口,嫣然拉着林欣欣的手说道,“欣欣,明天你有时间没有啊,我请了几个朋友一起在家里做饭吃,你也过来吧,给我壮壮胆,我就你一个老乡呢。”可怜的麻吉子是要坚决的无视掉的,既然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一起工作,嫣然这次打算一定要和林欣欣处好关系,最起码也要做到彼此之间的了解吧,何况,她还很关心林木的下落呢。   “明天,时间倒是有,可是,嫣然姐,你知道我不太习惯和人打交道的。”林欣欣的声音低了下去,可见说得是真心话,也难为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公司这么长时间了,“万一去了的话,得罪你的朋友多不好。”   她这么说的意思其实就是想去的,嫣然一下子就听得出来,如果说以前的林欣欣,她肯定不会参加这样的场合,但是她独自一个人或者和林木一起在北京过了这么久之后就不一定了,因为,按照她的性格来说很难交到什么知心的朋友,和公司里的那些人又势同水火,人家根本对她都不服气,更别说会成为朋友了。所以,嫣然的出现,确实让林欣欣很是激动,对她的邀请也十分意动。   “怎么会呢,都是自己人,你就别担心了。”嫣然笑得花儿一样,鼓动道,“有几个人你也是见过的,你还记得当年的姜晤语吗?”两人曾经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不可能没有印象的。   “哦,嫣然姐和她还有联系啊,真没想到。”任谁想到以前的回忆也会有点唏嘘,林欣欣更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虽然,离开大同不过半年的时间而已,当年的往事居然就有种奇怪的回忆的感觉。   咦,嫣然忍不住有点奇怪,因为刚刚林欣欣说话的时候眼神表情有那么一点不自然,如果不是嫣然反应现在比常人快得多的话根本不可能捕捉到这一点点异常。那么,绝对和刚刚提到的姜晤语名字有关了,嫣然霎那间想到了许多事,最后的出结论,莫非,林欣欣和林木一起离开大同会和姜晤语有关不成?姜晤语是不可能安排林欣欣的,向荣公司绝对不是她帮忙成立的,那个人应该另有其人,并且和姜晤语脱不开关系。   事不关己,嫣然决定还是应该收起好奇心比较好,对朋友的秘密,如果人家不说出来的话就不要去主动打探,这是做朋友的基础啊。“是啊,我后来不是来过北京出差嘛,她还请我吃饭了,我们关系还是挺不错的。明天有她,还有我在北京认识的几个朋友,你不来的话多可惜啊,大家在一起那么热闹。”   “真羡慕嫣然姐能认识那么多朋友。”林欣欣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和人家说话就总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没几句话就冷场了。”   “那说明欣欣比较矜持嘛,不像我,没皮没脸的。”嫣然拉着她的胳膊打趣道。“那就这么说好了啊,你明天必须过来哦。”   “我尽量吧。”林欣欣点点头,其实已经算是答应了。   不过嫣然还是发现她有点为难,也许是真的身不由己什么的,“欣欣你住在哪里啊,不知道离这边远不远?”   “挺近的,就在旁边的小区里。”林欣欣却没有说小区的名字。   嫣然当然也不会再问了,两人约定了明天电话联系,嫣然坚持没让林欣欣送她下楼,虽然明天一切都会揭晓,但是这时侯她却还是下意识的不想让林欣欣看到自己开来的车子,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告别林欣欣开车回家,嫣然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通知其他人呢,叶大叔和麻吉子肯定没有问题的,但是姜晤语和云昔那边就需要问一下了。想了想之后,嫣然决定直接给她们办公室打电话,要不然先给哪个打都觉得不太合适的样子。   铃声响了几声之后,是姜晤语接了电话。   嫣然笑道:“姜妹,我是李嫣然哦。”   “哇。”姜晤语在那边已经尖叫起来,“刘梦吉和我说我还不信呢,嫣然你真的来北京了?”激动之情显然不是假装的,让嫣然听了十分感动。有些朋友是这样的,嘴上说你来了一定要找我啊什么的,但是真找她的时候往往就怂了,各种理由推脱,显然姜晤语并不是这样的人。   “是啊,我刚到,打算明天请你和云昔姐姐来我家吃饭呢。”嫣然暗骂了一句刘梦吉这个大嘴巴,不过听到姜晤语这么开心她也觉得挺高兴的。   “明天啊,我肯定没问题,你告诉我地址吧,”姜晤语毫不犹疑的同意,“云昔姐出去了,我一会帮你和她说一声。”   “云姐姐是不是要看小孩没时间啊?”嫣然担心的说道。   “没关系,你放心吧,这事交给我,我负责把她给你叫过来,实在不行,把她小孩抱着就是了。”姜晤语嘿嘿一笑,“听说你和飞南正式在一起了,还没恭喜你呢。”   “刘梦吉可真是个大嘴巴。”嫣然装作生气的说道。   “这可不能怪他,”姜晤语得意洋洋,“是咱消息灵通而已。哪天有机会和你仔细说说,啊,云昔姐回来了,我把电话先给她了。”   云昔也满口答应下来,说是小孩有老公还有婆婆带着没问题的,她对嫣然一向挺有好感,对她的邀请也没那么轻易的就拒绝。   告诉她们地址之后,两人在电话里又感叹了一番,单位附近的这个豪宅谁不知道啊,两人当即表示,明天一定准时到,好好的瞻仰一番。   嫣然这才放心的挂上电话,这时侯车子也差不多到家了,她忽然想到飞南说得那个菜市场,刚刚开过来的时候也没有注意,现在也不想调头回去了,不行就等明天她们都到齐了之后一起出来买菜吧,反正没事瞎溜达嘛。   到家的时候正好五点钟,一进门就看到地面上扔的包装盒,嫣然探了探头问道:“飞南,是电脑送来了么,装好了没有?”   “还差一点点。”书房对大厅的门开着,从客厅一眼就看到飞南低着头不知在忙碌什么,听到嫣然说话也不过是稍稍停顿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呢?”嫣然奇怪的问道,一边小心的把那些纸盒子什么的踢到旁边。   “好了。”飞南一拍手,“你来看看,很漂亮吧?”   嫣然走过去一看,原来飞南是把自己的照片设置成了桌面而已,嫣然已经不记得这张是什么时候拍的了,好像出于飞南的恶趣味自己才拍了这么一套古装的片子,当时效果并没有多好,嫣然就把这件事扔到脑后了,没想到飞南手上居然一直留到现在。   “还行吧,你是不是修过啊,这么漂亮肯定不是我吧?”   “不是你是谁啊,我也不认识你之外的美女啊。”飞南大言不惭的说道。   嫣然嗤之以鼻:“少来这套了,京城二少的风光往事莫非还要我介绍一下吗?说吧,究竟祸害了多少女孩?”   “就你一个,还没得手。”飞南举起一只手,这种事是绝对不能承认的,为了将来的和谐稳定,打死也要咬紧牙关啊。   “得手了之后就准备下一个了是吧?”嫣然哼哼了一声。   “天地良心,我要是敢那么想就打雷劈了我吧。”飞南抬头看天,咬牙切齿的说道。   “嗯,这还差不多。”敲打完毕,嫣然把飞南从椅子上拽起来,“我先来检验一下你挑的电脑质量如何。”说检验,其实嫣然根本不懂的这些,只是确定了一下可以上网就算了,百无聊赖的点了一回网页之后忽然道,“你知道吗,我算是找到工作了,欣欣在那家公司能做主的,直接给我个副经理的位置,周一就去上班了。”   “那不错啊,不过这种投资公司还是挺复杂的,你能不能玩得转?”副经理,一听就是干活的位置,这个是毫无疑问的。   “放心吧,投资这种事我擅长的,再说我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之所以买电脑这么急,也是为了多做做分析什么的。”嫣然胸有成竹的说道,既然猫鱼有能力用几万块钱在短短半年之内翻倍的话,自己现在也能做到的,钱这东西,越多了就越容易赚到,这也是她敢在林欣欣面前夸下海口的原因。   “好吧,我也不懂,我就是随便问问,要是能赚到钱的话,我也做你的客户呗。”飞南仿佛开玩笑的说着。   “没问题啊,不过还是先等我摸清楚这里面的行当再说吧,万一把你的钱赔了,明天该有人来找我算账了。”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嫣然是不会做的,尤其是对自己的亲人。她还想着在这个行当时间久了,将来去花落那里一鸣惊人呢,那边本钱的话可是要多少有多少啊。   “对了,你和他们说明天请客的事情了吗,我只给麻吉子还有叶来打电话了?”   17、知道啥叫豪宅不?续   “那就可以啦,我刚刚叫了云昔姐还有姜妹,”嫣然推了推飞南笑道,“对了,我还请了林欣欣呢,你不会反对吧?”   “我和她又没仇,干嘛要反对?”飞南郁闷的说道,何止是没仇啊,他和林欣欣根本就不认识啊,连林木是谁他都忘记了吧,要是见过的每个人都记住,那该是多好的头脑啊,或者说该有多变态啊。   “那就好,也是个美女呢,我今天去她们公司了,她在那里威信不怎么样,几个下属都挺不给面子的。”嫣然叹息道,自己刚刚大发神威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那你以后的工作不好做啊。”飞南说得道理显而易见,林欣欣作为经理都罩不住,那么她找来的这个副经理自然更不会被手下人承认了。   “这我一点都不担心,我可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等我去了先帮欣欣好好整顿一下,看谁敢乱来?”嫣然胸有成竹,她这人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不管是什么原因也好,林欣欣肯把那么重要的职位交给她,嫣然绝对是要有回报的。   “你不会已经下手整顿了吧?”飞南不愧是飞南,一点点蛛丝马迹就判断出嫣然做过什么好事。   “哎呀,我不也是看不过去嘛,欣欣怎么着也是我的朋友,其他人我又不认识的。”嫣然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发现你是个热心肠呢。”飞南笑着打趣道。   “当然,不是热心肠的话,当初你开车在那,谁会和你说话啊?”嫣然在飞南的怀里扭动了一下,转了半个身子,“咱们晚上吃什么呢,今天忘记买菜了哦。”   “出去吃饭,我请你。”飞南把嫣然直接抱起来,她身高虽然不低,但是骨架十分轻巧,飞南几乎可以轻易的用一手把嫣然拎起来。   下午没什么事,嫣然和飞南在附近小店随笔吃了点什么之后就回家休息了。看看电视,打打游戏什么的,时间过得飞快。嫣然开始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奇特能力,对电脑相关的东西,许多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偏偏却能做到,最完美的体现在打游戏上,同样的战略游戏,飞南刚教会嫣然十分钟之后就已经不是嫣然的对手了,这还是在嫣然用自己的老式笔记本的情况下。气的飞南恨恨不已的说,要再买一台新电脑,两个人联机,非要找回这个场子不可。因为,嫣然的笔记本玩上几局之后就有点过热,所以飞南只好不明不白的认输了。   赢了传说中的无影手,嫣然觉得挺高兴的,游戏什么的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但是无论谁发现自己多了一个特长,总会觉得开心的吧。除了想起来猫鱼所作出的牺牲,嫣然已经理解了猫鱼为什么必须选择融合这条路,因为他确实别无选择,嫣然现在不记得当时自己死去的时候有没有在电脑跟前了,反正是一种奇怪的能量把自己的重生和网络中游荡的猫鱼连到了一起,让猫鱼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过虽然嫣然是主题,会逐步的消化掉猫鱼的所有经历,但是现在来说还免不了被他的性格所影响,下午在向荣的时候开口就要砍人,这毫无疑问是猫鱼过去的习惯了。这小子也曾经是出来混的,还跟了个老大,成了人家的手下第一号打手呢。回想着猫鱼的这些记忆,嫣然觉得仿佛多了另外的一段人生一般。这种奇妙的感觉,总是让她会不经意的发呆。幸好她过去也有呆呆的习惯,飞南倒是没有察觉什么明显的变化。   第二天一大早,大概九点多的时候,姜晤语和云昔就已经到了。这时侯,嫣然刚刚起床洗完脸,她虽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但是刚刚搬到北京也许是水土不服的原因吧,连续两天都起床挺晚的。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啊?”嫣然听到门铃响发现是她们两个,真是又惊又喜。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臭丫头,当然是越早越好。”云昔随口开着玩笑。她家小孩子不过两岁大,看样子平时没少了头疼。   “我是担心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早来看看。”姜晤语嘿嘿一笑,紧接着羡慕的说道,“这房子相当不错啊,我也算长见识了,之前还一直想这边的豪华小区都是什么人住的呢。”   “行了吧你。”嫣然没想到姜晤语这么熟络的和自己开玩笑,“说吧,剩下的一百多套是不是全给你买走了?”   “把我卖了吧,说不定能买起个一套半套的。”姜晤语撇撇嘴。   “你对自己还挺有自信的啊。”作为大姐,云昔开起玩笑来也毫不含糊。   “自信吗,还是稍稍有一点的。”姜晤语摸着下巴装模作样的说道。   “主要还是看买家吧?”卧室里传来飞南的声音,不愧是姜晤语多年的好朋友,一句话就直击要害。   “飞南你要死了,”姜晤语怒气冲冲的说道,“守着嫣然姐居然也敢嚣张,小心我把你的黑历史曝光啊。”   “黑历史什么的,你不比我更多?”飞南打开房门走出来,拿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姜妹,一会叶来可要过来了,现在说不定正在路上呢。”   “切,谁怕谁啊。”姜晤语压根就不把叶来放在心上,对于他的纠缠心情好的回应一下,心情不好就直接无视了,所以,真的是毫无压力的。   “你们来的正好,陪我买菜去吧。”嫣然抓住两人的胳膊,“昨天我忘记准备了呢,正好今天买的更新鲜。”   “嫣然你真的是自己做饭啊,好厉害。”云昔由衷的赞叹。   “是啊,做的还不错哦,一会你们就可以尝尝我的手艺了。”嫣然十分得意的炫耀着,除了刀工之外,自己炒菜的水平确实还可以嘛。   姜晤语和云昔两个是打车过来的,嫣然的车又坐不下三个人,所以嫣然建议走路过去,反正也没有多远,顺便还可以认认路。   沿着小河边一直走,路边是小公园性质的,这一条路由于比较偏僻很少有车子开过来,因此显得十分安静,加上路边的杨柳依依,环境确实很不错,如果不是远处的高楼一抬头就能看到的话,都有可能让人误会是在乡间小路上了。   边走边聊天,赶到菜市场的时候已经九点四十多了。路上没少了被盘问,嫣然解释说这是自己的姐姐帮忙买的房子,她过去从没有提过自己有个姐姐的,因此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说和风舜华是从小失散的,做了些如同肥皂剧的描述。   姜晤语和云昔都感慨不已,女孩子嘛,脑子里总是充满幻想的,就连结婚生女的云昔都不例外。三人里面姜晤语是对菜市场一窍不通的,云昔还勉强有点经验,所以大部分都是她和嫣然商量着做主,因此买菜的速度倒是飞快的。   从菜市场出来,嫣然正打算和她两个说还有一个朋友林欣欣也要过来的事情的时候,说来也巧了,她的电话响起来,正是林欣欣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的她说话有点吞吞吐吐的:“嫣然姐,我今天可能不太方便,”正当嫣然以为她要说来不了的时候,只听林欣欣又问,“姐你昨天告诉我是什么地址来着?是不是这个小河边的小区叫做当代什么的呀。”   “是啊,没错,欣欣你是不是已经到了啊,你和门卫说一声找我的,他们都有资料的,马上就可以进去了。”嫣然觉得十分奇怪,林欣欣身边好像有人的样子,对了,一定是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帮欣欣开公司的那个,估计是昨天她回去提起来自己的事情,人家出于本能的有些怀疑吧。毕竟嫣然和欣欣是老乡,穷亲戚什么的不是很多人都忌讳的事情嘛。   “我是已经到了,嫣然姐你能不能出来接我一下,我……”林欣欣说话说半截的,听上去十分为难的样子。   “欣欣我和两个朋友在外面买菜,大概十分钟就回去了,你稍微等我一下啊。”嫣然最见不得自己的朋友被人欺负了,本来可以叫飞南去接的,现在她改变主意打算自己要亲自会一会欣欣身边的那个人了。   “怎么了?”姜晤语十分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   “没事,我的那个朋友的男朋友可能管得比较严格,害怕我是什么坏人呢,刚刚欣欣说让我去接她一下。”嫣然委婉的表达了其中的意思。   “呵,那咱们正好一起去了,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姜晤语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不愧是曾经和飞南并列的人物啊,这种气势就可以压倒不少人。   “嗯。”嫣然答应了一声,脚下步子逐渐快乐起来。果然林欣欣是身不由己的,怪不得她当初离开的时候连句话都不肯留下呢,和大家不熟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应该也是这个人的无理要求吧。   一拐弯就看到小区门口对面停了一辆奔驰的越野车,嫣然知道这车子其实挺一般的,唬唬不懂行的人还行,知道的人都不会买这样的车子的,说实话还不如悍马呢,虽然悍马俗气了一些。   “欣欣,你在不?”心里不痛快,嫣然干脆喊了一嗓子。   “嫣然姐。”车窗副驾驶的玻璃落下来,林欣欣从里面招着手。“这位是我的朋友,他姓于。”   “原来是于哥。”嫣然微微一笑。   那人带个墨镜,见到嫣然之后还是摘了下来,笑道:“哦,是欣欣的朋友吧,听说你要来公司帮她?”   “是啊,所以我还是欣欣的下属呢。”嫣然不冷不热的回答。   “呵呵,开玩笑开玩笑,欣欣还需要你多帮忙啊。”于哥重新戴上墨镜,“你住在这里?这地方挺贵的吧,我开的工资可不一定够用。”   嫣然一股无名火就烧了起来,这人也太瞧不起人了,不过还是波澜不惊的说道:“刚搬过来的,于哥也一起进来坐坐呗,我这房里缺少人气呢。”   18、原来我是自带光环的   三人正说话呢,虽然气氛尴尬了点,但勉强也能继续谈下去。正在这时,叶来的车子从后面开过来,恰好赶上走的稍慢的姜晤语和云昔。   “哟,姜妹。”叶来这人就是越挫越勇,虽然被姜晤语发了各种卡,但是人家见了面照样打招呼,笑得和花一样,“上车吧,我送你们进去。”   “不用了,嫣然还在前面呢。”姜晤语理都没理他一个人径直走着,还是云昔有点于心不忍的和叶来解释道。   “啊,我都没看到啊。”叶来才发现小区门口停了一辆车,而嫣然正在和车上人说话,“那是什么人啊,看上去很牛的样子?”   于哥正好把墨镜重新戴上,确实一副装13无限的模样,恰好被叶来看到。   “我也不知道,嫣然说还有个朋友要过来,也许是来送她的。”刚刚看到林欣欣的车子之后嫣然就提前一步跑开了,没有来得及和云昔她们解释。   “嫣然,这位就是你说的林欣欣?我看不像啊,你不说是个女孩吗?”以姜晤语的经验不会看不出,嫣然和那人说得不太痛快,所以她借着摆脱叶来的机会赶上前的目的就是为了找茬的。京城三少都在附近,还真不怕什么人乱来,姜晤语恨不得把事情闹起来呢,正好还可以发泄一下看见叶来的郁闷心情。   “咳咳,”于哥被呛到了,从后视镜里就看到一个美女走过来,还没等看清楚呢,就听到这个美女语不惊人死不休,于哥好歹也是经过风浪的人,强笑道,“我是欣欣的男朋友,送她过来的。”   “哦,那我替欣欣谢谢你了。”姜晤语却转向嫣然,“嫣然姐,咱也请他们一起呗,人家是男女朋友,分开他们多不好啊,你没见么,这显然是一分钟也不想分开的。”   “是啊,我刚刚也正在邀请于哥呢,”嫣然顺着姜晤语的话说着,“于哥,我知道您贵人事忙,但是不会连一顿饭的时间也没有吧?”   贵人事忙,显然是在讽刺他,既然事忙就不应该有时间干涉林欣欣的交友,但是既然有时间干涉了并且还开车过来了,那么就不应该没有吃一顿饭的时间。嫣然这是两头堵啊,于哥除了答应之外根本没有其他选择,除非他干脆撕破脸,那就谁也没有办法了。   “有时间有时间,”于哥是个聪明人,连忙笑道,“可是我这次上门来的仓促,什么礼物都没带,有点失礼啊。”   “于哥您太客气了,您是欣欣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到我家来还用什么礼物啊。”嫣然大方的笑笑,目的达到了,一会再联合大家震慑他一下,想来以后这个姓于的不敢对欣欣太过分了。   “小于是你?”叶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凑过来了。“kao,我说你带什么墨镜啊,我还以为哪个大叔呢,吓我这一跳。”作为一个大叔,叫别人大叔的感觉肯定很不错。   那于哥连忙打车开门下车,手忙脚乱的把墨镜摘下来扔回车里,恭恭敬敬的说道:“原来是叶少,我不知道叶少您在,真是有失体统。”   “没事没事,我也退出来好多年了,你不用在意我的,今天不过是朋友聚会而已。”叶来摆摆手,忽然又说道,“你既然还认识我……”   “叶来你闭嘴。”姜晤语截断了叶来的话,冷哼一声,“姓于的算你聪明,我嫣然姐请你,还不赶紧给我进去?”看样子,之前这个姓于的就已经认出姜晤语了,只是出于某种原因装作不认得而已,而这种原因显然十有八九是姜晤语强迫的。   然而,却很不幸的被叶来莽撞的叫破了,估计姜晤语更不待见他了,从她那杀人的眼神就看出来了。叶来也是冤枉的很,他虽然也是心思细密的人,但是和姜晤语相比怕是拍马也赶不上啊,这不,随口说了一句话,又把人得罪了。   “是,”于哥连忙答应着,对嫣然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的名字叫于道简,额,父母给的名字我也没办法,以后你还是叫我小于好了。”   嫣然忍不住就想笑,于道捡,这是何等奇葩的名字啊,不过看在林欣欣的份上也不能笑啊,憋得很辛苦的同时,这才仔细的打量于道简的长相,忽然间一种明悟涌上心头,嫣然鬼使神差的说道:“于道简,于哥,我知道你。”   “呵呵,我的名字很有点特点,也许是这个原因吧。”于道简摸摸脑袋笑道,他虽然很讨厌别人拿自己的名字开玩笑,但是那也要看开玩笑的人是谁啊,现在京城三少到了两个,并且这两个都和眼前的这个女子关系看上去好得要命,见风使舵的本领乃是出来混的第一技能,于道简哪能不会?   “不,不,我是觉得于哥也有点眼熟。”嫣然还在狐疑的说着,一边歪着头思考。   “喂,你们还走不走了,拎着菜打算到地老天荒么?”麻吉子是唯一一个没有下车的,这时侯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小区门口到嫣然的楼下还有段距离,还是开车比较快一点。于是众人分配了一下,嫣然和姜晤语上了于道简的车陪着林欣欣,而云昔却一个人上了叶来的车。叶大叔摇摇头,也只好认命了,对姜晤语他已经基本上死心了,剩余不多的侥幸心理也在一次次的见面过程中被消磨着,眼看就要消失殆尽。   上楼的时候,于道简强烈要求帮几位拎包,此时他的嚣张气焰已经不见了,虽然他现在的身家也不在叶来他们之下,但是有些事情毕竟是难以改变的,比如说,这个小区的房子,暂时来说就不是钱多了就可以买到的。当他看到嫣然拿出钥匙的时候,于道简的眼睛都直了,万分庆幸自己和林欣欣来了这一趟,嫣然这样的人别说到公司做副经理了,就是挂个名也是一笔财富啊,他哪里知道嫣然现在只是狐假虎威呢。   不过,嫣然并没有开门的机会,因为飞南从里面打开门出来了,“我就看着你们一群人在楼下,估摸着也快上来了。嫣然你知道吗,冷雪刚刚也回来了,吵着要走,被我留下来等你了。”正说话呢,飞南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人群中的于道简,“哈,这不是小于子么,好久不见啊!”   于道简两腿一软,差点摔倒那里,从没有一天连续受过这么多震撼了,自己的心脏还能不能顶得住啊。“花少,原来这是你家啊。”一句话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这你可错了,小于子我早就告诉你,做人要注意观察。”飞南熟络的拍拍于道简的肩膀,“这是嫣然的家。”   于道简连忙肉牛满面的给嫣然道歉。   嫣然当然不会在乎这些,听说小寒回来了,她倒是挺高兴的,不管小寒心里怎么打算的,总也是嫣然的朋友,这一下,自己在北京的几个朋友算是都凑齐了。   “好了,你们几个男人一边去,我要去厨房了。”嫣然招呼着于道简把菜放进厨房,举手道,“有谁肯来帮忙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有五个呢,反正厨房也够大的,冷小寒听到嫣然回来之后也连忙跑过来帮忙。嫣然居中介绍,几个女孩之间很快熟识起来,大家共同的对小寒的驻唱歌手身份十分的感兴趣,纷纷表示有机会一定要去捧场。   她们几个能帮倒忙的也就只有洗菜而已,但是嫣然看着谈笑风生的几个好朋友,忽然觉得很高兴,本来都是不怎么相干的人吧,居然能够这么和谐的走到一起,作为中间人,嫣然觉得十分的自豪呀,姐身上果然带着如同圣骑士的光环啊,能够把各种人拉到一起啊。就这凝聚力,放到战场上至少是个将军啊。   厨房里热火朝天,客厅里同样也很热闹,除了压力很大的于道简之外,面对着当年名镇京城的三个人,他连话都不敢怎么说了,就害怕万一说错一句引起什么后果。相对于飞南他们来说,于道简虽然年龄稍大,但也只能算是后辈,无论武力还是影响力都不能和飞南他们相比,更何况前几年于道简最得力的手下出车祸去世了,他也逐渐淡出,渐渐洗白,已经不想和以前有什么关系了。   飞南他们都看出来于道简在紧张,当然,他们并不想显示什么威严之类的东西,只是明知道于道简和嫣然的朋友林欣欣的关系不是那么正大光明,所以都想给他的小小的教训而已,所以,当于道简压力巨大坐立不安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人去安慰他。   因此,飞南等三人彼此开着玩笑聊得开心,他们笑得越高兴,于道简就越是坐立不安,但是却又不敢轻易的提出离开。他也是自讨苦吃,林欣欣告诉他说朋友请客,于道简非要自作聪明的认为她的朋友肯定是不安好心,所以才坚持的开车过来了,如果早知道飞南他们三个之中的一个在的话,打死他也不愿意过来的,这次一下子见到了三个,也算是意外的“惊喜”了。   就在这时,嫣然她们终于从厨房里出来了,嫣然盯着于道简看了一会,忽然跳到他面前神神秘秘的凑在耳边说道:“我想起你是谁了,你认识梁语暄不?对,在你那里的时候他的名字应该叫做毛羽的。”于道简虎躯一震,嫣然继续说道,声音低的只有他们两个听到,“别表现出来,有机会我会找你的。”旁人还以为嫣然忽然发疯,为了林欣欣的事情来警告于道简呢,谁能想到嫣然身上的秘密居然真的和这人有关呢。   如果不是猫鱼融合后的记忆十分模糊,费了嫣然好大的努力才整理出来,刚刚一见面的时候就能认出来了,这个于道简正是猫鱼一直忠心耿耿保护的那个于哥。世事之巧合让嫣然都觉得目不暇接了。所以在认出来之后,她马上和于道简说了这些话,至于将来如何,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19、一拍即合   九个人坐了满满一大桌,幸好风舜华准备充分,早就在装修的时候备下了请客用的大桌子,要不然的话,房间里空间是不成问题的,但是一群人只好席地而坐了。   嫣然作为唯一的大厨,忙了个不亦乐乎,幸好众人的饭量都不是很大,一直都在谈笑风生的,吃饭倒成了次要的。   于道简不会是成名的人物,虽然飞南他们没有给他好脸色,但是也没有给他坏脸色不是,人家以谦虚为主,居然渐渐的参与进众人的话题当中来。看来,任何人混到任何地位都不是白搭的,自然有人家的一套。   吃完饭收拾好桌子,一群人就分性别坐下来,几个女子霸占了客厅的沙发,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于是飞南他们只好还在餐桌上说话了,书房里说啥也放不开这么多人呀。女孩子比较容易打成一片。很快就关系很融洽了。   “嫣然姐,其实我今天来是打算搬走的。”大家正说的开心,小寒找准机会说道,“我在三里屯附近重新找了一间房子,已经收拾好了。”   “小寒你真是的,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要搬走呢?”嫣然有点不高兴了,飞南还对小寒诸多怀疑,可是人家明明一心想要搬走的,根本就没打算留在这里。   “是啊,你不知道进来容易出去难么?”姜晤语却接过嫣然的话开起玩笑来,她虽然和嫣然算是比较熟了,但是很少直接开这样子的玩笑的。   所以,嫣然奇怪的看了姜晤语一眼,却发现她只是带着笑容,并没有什么异样,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怎么感觉姜晤语和飞南一个意思呢,他们不愧是很久以前就认识啊,彼此的兴趣爱好甚至连判断都这么相似的。   “是啊,我连钥匙都帮你配好了,你就这么走了啊?”嫣然也笑道,反正闹不清楚姜晤语的真是目的,她也只好笑笑就算了。   “真的不用啦,主要是这边离得有点远,每天晚上,嫣然姐你知道的,我都要很晚下班的,回来打扰到你们多不好啊?”冷小寒脸上红红的,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怎么会呢,我睡觉也很晚的。”嫣然已经不那么强硬的反对了,冷小寒坚持要走,再强留的话好像自己别有用心似的。再说,放着这么一个大美女在家里,将来还不是夜长梦多,万一哪天飞南动心了怎么办?   “小寒在三里屯上班呀?”云昔很感兴趣的说道,“驻唱是吧,好多歌星都是这样开始的,我要提前让你给我签个名了。”   “云昔姐你说的太夸张了,我怎么能和人家相比呢?”冷小寒这次的脸红肯定是因为不好意思。曾几何时,也认为只要坚持就可以实现梦想,然而,也曾经坚持过曾经奋斗过,那结果却并不如人意,甚至说,只能勉强的生活,到了最后如果不是遇到了嫣然他们帮忙,现在的小寒几乎已经众叛亲离流落街头了。在这种情况下,生平自负的理想,所谓理想还有什么意义?所以,小寒毫不犹疑的答应了酒吧老板提出的工资要求,在那一刻,被相伴多年的朋友背叛的一刻,过去的冷小寒就已经死了。   当理想和现实碰撞,失败的永远都是前者。   “怎么不能啊,你唱的超级好听呢。”嫣然是在场唯一认真听过小寒唱歌的人,云昔和姜晤语虽然也听到过,但是上次根本就没有注意啊。   “其实小寒你已经算是成功了第一步,”云昔好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往前凑了凑说道,“在酒吧接触的人多也是好的,说真的,以前在街上唱,要出名真的太难了,刚刚听嫣然说,咱们去年就见过了,但是我都没有印象。从那里都是路过的,你认为要唱的多好才能吸引别人留下了关注你呢?”   “是,云昔姐说得有道理。”小寒点点头,“昨晚上在酒吧就很多人给我送花呢,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看重。”   “所以啊,以后还是好好努力,我还等着你的签名值钱了,我就上网拍卖呢。”云昔哈哈笑道。   “嫣然,我有点想不懂啊,你说你来北京不先好好玩一段时间,居然马上找了个工作,你是怎么想的呢?”姜晤语把话题转移到嫣然身上来,“我也闲着没事,不是正好可以带你四处转转?”   “你行了吧,人家有老公带呢。”云昔毫不客气的打击着姜晤语。   “哎呀,我都忘记了,对不起啊嫣然姐。”姜晤语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这话锋转的那个快啊。   “好啊,云昔姐你也帮着姜妹来取笑我,看我和你们两个拼了。”说着就作势要扑上去和两人撕打。   “飞南救命啊,嫣然姐要发飙了。”姜晤语扯着嗓子大叫。   “她真发飙了我更不敢就你了,姜妹你自己保重吧。”飞南动也没动,只是笑。   “好你个重色轻友的。”姜晤语扔了一个垫子过去,自然是砸不到飞南的,不过飞南旁边的于道简却没有那么快的反应,那垫子被飞南伸手一挡,不偏不倚的砸在他的脸上。   被沙发软垫子砸一下并没什么,关键是于道简也伸手想挡来着,谁知道却恰好带动了桌上的水杯,那茶水也没有便宜了外人,几乎全到了他的衬衣上面。   姜晤语吐吐舌头:“哎呀,于哥对不起啊,我可真不是故意的。”   就算是故意的,于道简也不会怎么样啊,即使姜晤语没有和飞南的关系,对着这样一个笑颜如花的美女,谁又能轻易发火呢?   “于哥,你先到洗手间擦一下吧,我帮你找见飞南的衣服换上。”嫣然连忙站起来,怎么说对方也是在自己家里的,这点作为主人的义务一定要做好才行。   “不用不用,随便擦擦就行了,等会回家再换就是了。”于道简可不敢穿飞南的衣服,连连推让,坚决的阻止了嫣然去拿衣服的打算,一个人跑到洗手间去了。   小插曲过后,众人继续聊天,话题有转移到工作上来。无论是什么工作,只要做上一段时间之后好像大家都很有怨言。除了还没有开始上班的嫣然和只上班一天的冷小寒之外,其他三个人就差抱头痛哭了。   林欣欣首先抱怨了那帮手下一点也不听话不说,还老实对她的不懂业务整天冷嘲热讽。当然,她的抱怨得到了众人的一致鄙视,作为一个老板混成这样惨,自然是要被鄙视的。嫣然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一周之内帮林欣欣解决这帮桀骜不驯的手下,这是副经理的职责所在啊,嫣然是已经震慑了那帮人的,所以说起这些话来一点压力都没有。   姜晤语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怨言,除了对去年被扔到山西半年之外,不过那次虽然遭受了不少事情,好在也认识了嫣然做朋友,对她来说还是挺高兴的。要知道,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关系就好起来,经过别人介绍认识的和自己共过患难的朋友自然是不一样的。姜晤语这个人,工作的事对她来说自然是次要的,或者说是最次要的了,因此能够认识新的朋友或者经历奇妙的事情才是她最感兴趣的。   云昔的怨言就比较多了,她并没有姜晤语那么显赫的家世让她足以认为工作无所谓,所以,云昔其实是很想在这个单位有所作为的,毕竟这个年代,一个女孩子在北京找个工作是很不容易的。“唉,可惜我做的研究现在在我们单位已经没人理会了。”云昔很遗憾的摇着头叹气。   “啊,是吗,云昔姐姐做的什么?”嫣然知道云昔是货真价实的博士毕业,当年做的也是非同小可的研究。   “唉,都是些煤化工方面的内容,还是别提了吧,挺没劲的。”云昔一下下敲打着桌子,“我还是专心的搞我的科研课题吧,每年也能赚点钱。”言语间的落寞表露无疑,试问这世上有谁不愿意自己的研究成果能够得到更大的发展呢,云昔平白的被剥夺了这个机会,心里面的痛苦可想而知。   “这个全怪领导了,人家一门心思的做这个,早就把科研丢到一边了,如果不是云昔姐撑着,去年一个项目也拿不到吧?”姜晤语也打抱不平的说着。   嫣然觉得十分惭愧,自己今年还帮着诚信拿走了一个项目呢,如果云昔姐现在的收入和项目息息相关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害了云昔姐?“云昔姐,我……”嫣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自己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为了个人的利益居然祸害到了朋友,虽然那是无意的,但也有点不可原谅的感觉。   “嫣然,你想啥呢,和你没关系的。”云昔一看就知道嫣然想多了,连忙安慰她,“都说了,难道我能看着你为难不帮你吗?姐即使拿到了那个项目也拿不到钱,这国企的制度和你们那里是不一样的啊。”   “嗯。”嫣然点点头,下决心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还上这个人情。   “唉,现在搞煤化工专业的就是悲催啊,投入大,没利润,这种坑钱的活到哪也没人做,我也算是看清楚了。”云昔重重的叹了口气,倚到沙发上。   “什么,煤化工?”卫生间的于道简探出头来,有点激动的说道,“谁说这个不赚钱啊,我有个朋友都赚翻了。”   “这不可能。”云昔十分肯定,她研究了这个多年,还会不清楚其中的行情?   “嗳,是真的呀,我是没那个技术,要不然早就找人去做了。”于道简衬衣还没有整理好,就急切的从洗手间出来。   “喂喂,于哥您别激动。”嫣然见他刚系好腰带,肚皮还露着一半呢,这是要闹那样啊?   “云昔姐,我要好好和你谈谈。”于道简顾不上理会嫣然,径直走到云昔旁边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连忙拽好衬衣,激动的说道,“云昔姐是煤化工的专家啊,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帮忙呢?”   20、该吃吃该睡睡   见众人的眼光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于道简有些冷静了,笑道:“不是让云昔姐你跳槽的,你只要帮我解决掉技术问题就好了,用句时下的话说,叫做,做私活。钱的话不是问题,云昔姐你尽管开价就行。”   “别呀,你这样让我压力忽然好大。”云昔往后躲了躲,呵呵一笑,“我这点水平,哪敢接什么私活,明天被单位开了,我孩子的奶粉就没戏了。”初次见面的于道简显然并不具有让人一见就毫不保留的相信的魅力。   于道简不好意思的笑笑,知道自己是操之过急了,然而这时侯再稳重下来已经不可能了,有些话他也不想守着这么多人揭牌,于是只好点点头说了声抱歉就算把这事揭过去了。   嫣然却把于道简的表现收在眼底,她知道这个人虽然不是多么稳重,但是既然他肯守着这么多人情绪激动,显然是有原因的,嫣然暗自把这个记下来,决定改天的时候和猫鱼的事情一起问问他。   下午又坐了一会,林欣欣和于道简就离开了,嫣然也没有太过挽留他们,主要也是因为欣欣和大家都不是很熟的,想要打成一片至少还需要那么三五次的聚会或者有什么突发原因才行。   他们走了之后,小寒强烈要求大家晚上去她的酒吧,她要请客。这下轮到云昔离开了,她表示家里的孩子实在是放不下,平时的话还有婆婆在帮忙看着,但是这个周末偏偏婆婆回家了,只有她老公一个人确实搞不定小孩子。   众人表现理解,有时候结婚并不是分水岭,生孩子才是,云昔还能出来玩一天已经很不容易了。这种事情,就是她老公什么意见都没有,支持她出去玩,但是云昔自己在外面也不能放心啊。小孩子就是这样,需要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送走了云昔,房间里剩下的就是原班人马了,只是多了一个刘梦吉,不过他这人倒是擅长和人打成一片的,不愧是刘诚信的儿子啊。和姜晤语做了那么久的同事,刘梦吉和她几乎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他和叶来能这么快的拉近关系,除了两人臭味相投之外,当然也有姜晤语的原因在内。   不过,现在的叶来已经逐渐的对姜晤语死心了。按理说以他这么多年的死缠烂打,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该动心了,可是人家姜晤语偏偏就和没事人一样,以叶来那颗久经考验的大叔心,这些年也有些顶不住了。只是出于某种很奇妙的原因才不想放弃而已,这原因自然不是面子,而是某种侥幸心理,如果我再坚持一段时间,说不定她就同意了呢。   于是,最后的这一段时间,叶来几乎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坚持下来的。今天的见面让他也十分郁闷,姜晤语只当他是普通朋友或者说普通朋友都不如的样子说话打招呼,甚至都不如她和刘梦吉亲切呢,霎那间,叶来几乎对刘梦吉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嫉妒,虽然这种嫉妒被他很快压下去了,但是却不能否认它曾经存在过,嫉妒,这东西一旦产生,就如同生根发芽一般的难以根除。   幸好,叶来知道刘梦吉在大同是有一个女朋友的,很强势的那种。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一定会忍不住把刘梦吉当作自己的敌人,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喜欢了一个女孩子,往往就以为全世界都和自己一样喜欢她,于是,任何接近她和她说话开玩笑的人都会被他认定成为敌人。即使内心深处知道那是荒谬的,不断发出理智的警告也无济于事。爱情,本就是这世上最自私的东西了。   “怎么,一下子忽然这么安静啊?”嫣然出去送完云昔回来,发现房间里的气氛有点沉闷。   “没事,大家正讨论晚饭去什么地方呢。”姜晤语跑过来拉着嫣然的胳膊,“刚吃完午饭就想晚饭,咱们的生活可真是有意义啊。”   “那当然了,人生本就是吃饭和睡觉嘛。”刘梦吉笑着插话,“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说,很久以前有个和尚,别人问他,你最近修炼用功不?和尚说,用功。人家又问他,你怎么用功的呢?你们猜那和尚怎么回答?”   “好了,这个我八百年前就看过了,”嫣然嗤的一声笑,这种问题,这世上能难倒她的还不多,“那和尚回答说,吃饭时候吃饭睡觉的时候睡觉嘛。”   “哈,我们嫣然就是聪明啊。”刘梦吉赶紧表示夸奖,“早知道我就留着这个故事了,一辈子就指望这个活着,现在被你点破了,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为什么是这样呢?这算什么用功啊?”旁边姜晤语表示不理解了,同样皱眉头的还有叶来,大叔的思维也转不过这个弯来。   飞南倒是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这个我来解释吧,故事里那个和尚是这么说得……”   “飞南,我和你拼了。”刘梦吉急了,虽然忘记飞南是什么时候从自己这里听去的这个故事,但是他还记得这绝对是自己告诉他的,“让我来说,让我来说。”   “哈哈,行吧,你随便说,反正你就这点存货了。”飞南摊了摊手,表示不和刘梦吉一般见识。   “切,你懂什么,这就哲学。”刘梦吉先捍卫了一下自己的自尊才继续说道,“那和尚也被人问了同样的问题,然后他是这么回答的,他们吃饭睡觉的时候并不是在吃饭睡觉,而是千般计较百般算计,所以他吃饭的时候只有吃饭就算是用功啦。”   “原来如此。”姜晤语恍然大悟,“这人说的有道理啊。现在的人就是想法太多,很少能专心做一件事了。”   冷小寒也若有所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来却不服气的想和姜晤语唱唱反调:“我看只是这和尚偷懒被人抓住了,所以想了这样的办法推脱而已。”   “你懂什么,你就是连这个和尚都不如。”姜晤语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哼道,“说起别有用心,这屋里还有人能比得上你吗?”   小寒的身子微微一颤,除了嫣然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察觉。这种情绪上的小波动,自然是瞒不过现在的嫣然的,她的感觉到底有多敏锐,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当然,这种感觉并不是那么靠谱就是了。猫鱼带来的超能力还是更多的体现在网络上,现实中基本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作用。   “我别有用心?”叶来也有点来劲了,“姜妹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别有用心了?我今天来不是诚心诚意给嫣然庆祝搬新家的?”   “喂,姜妹是在和你开玩笑,叶来你傻了?”飞南见势不妙,连忙拉着叶来让他到一边冷静一下去。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吵架的次数也数不胜数了,但是自从大家都变成成年人之后就不怎么吵架了,三人都是很聪明的人,都知道如何在朋友之间避免这些尴尬的场面,因此,就算是叶来开始展开对姜晤语的追求之后,虽然处处碰壁,三人也依然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朋友关系,只是没有过去那么联系密切了而已,这也是三人的组合退出江湖的一个重要原因。   “你给我好好想想清楚,姜妹根本就不喜欢你,叶来你清醒一点好不好?”飞南悄悄的给叶来提醒,这些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说这么重的话。虽然知道叶来会伤心,但是也顾不得了,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感情这种事还是快刀斩乱麻比较好,飞南现在就后悔没有在一开始和叶来好好谈一谈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了。”叶来的声音控制不住的提高着。   姜晤语的脸色变了,“今天本来挺高兴的,叶来你算是怎么回事?刚刚的一杯酒喝多了?”   “我没事了。”叶来到底不是泛泛之辈,转眼间就已经想明白事情轻重,冷静了下来,“姜妹,我这几天工作不大顺利,因此有点心情不好,你问问飞南,那天我还刚开了一个做了好几年的职工呢,哦,嫣然和小寒他们也都在场。”   “嗯,这没关系,朋友么,本来就是用来发泄的。”姜晤语点点头,说起场面话来,算是把这小小的矛盾揭过去了。   “那晚上一定要去给我捧场呀。”小寒也找准时机转移着话题。   “一定的,晚上你叶来叔叔带一车鲜花来看你。”飞南不怀好意的拍拍叶来的肩膀。   “嗳,我这是躺着也中枪啊。”叶来抗议道。   “怎么,让你给小寒妹妹送花你不乐意啊?”刘梦吉抓住叶来的一只胳膊用和飞南几乎同样的奸笑盯着他。两人不愧是早就认识的好朋友啊,这笑容实在是太像了。   “谁说的,小寒妹妹别听他们造谣啊,谁说我不乐意的,”叶来果然受不得激将法,拿出电话来说道,“我这就打电话让人准备鲜花,小寒你放心,今晚上绝对给你长面子。”   “叶大哥真是太客气了。”小寒上前一步拉住叶来的手,情不自禁的说道,“其实不用那么多的,你们只要过来捧场我就很高兴了。”   “那不行,鲜花是必须的。”叶来的手微微缩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躲开,任由小寒抓住,也就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小寒的脸已经红的娇艳欲滴,连忙不好意思的放开了。叶来其实对小寒有点好感的,只是那天对她的心机有些提防而已,不过,今天在连番打击之下,他也没有想那么多了。   又过了一会,小寒也告辞要走了,说是需要回酒吧准备一下晚上的演出,姜晤语却也同时站起来说道:“小寒,我和你一起走了。”   “姜妹,你要干嘛去啊,在我家玩呗?”嫣然奇怪的问道,姜晤语刚才还说没事的,怎么忽然就变了?   “没有了,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姜晤语已经走到门边换鞋子了,回首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21、去见小寒吧   “姜妹怎么了?”   姜晤语几乎是头也不回的走了,飞南十分奇怪,以她过去的性格,似乎并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姜晤语做什么事情都会事先规划,然后不紧不慢的进行,很少看到她着急的时候。但是今天却不一样了,飞南并不认识是因为刚刚和叶来之间的不痛快造成的,因为就算是因为这么,姜晤语也会想办法把叶来赶走才对,万万不可能是她自己走了呀。   “不知道啊,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的走了。”嫣然也很奇怪的,她说必须要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   “额,不会是我刚刚又说错话了吧?”叶来摸摸头,很不好意思,刚才差点和姜晤语吵起来,他现在后悔的几乎要自杀了,生怕她的忽然离开也是自己惹得,那可真是没脸继续在这呆着了。   “我看不像。”刘梦吉旁观者清,“她刚才临走时的样子仿佛满腹心事,但是绝对不是在生气,所以,叶来你就放心吧。”   “是这样吗?”叶来这是绝对的关心则乱,不敢确定的征询着其他人的意见,有点乱了阵脚的意思了。   “嗯,我觉得也是。”嫣然点点头先给叶来吃下一颗定心丸,“刚刚不是在讨论你那个故事么,然后姜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就走了。”   “行了,不管她了,她这么大人了,在北京不会有事的,叶来你又不是不知道。”飞南摆摆手,下了最终结论。   “只要不是生我的气就行了。”叶来嘟囔道。人就是这样,他这名精明的一个人,在面对感情问题的时候也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肯定不是。”飞南斩钉截铁的说道,“因为,在她心中,你这种人连让她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叶来本来听的挺高兴的,听到后半句的时候,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沙发上,半晌方道:“飞南,我恨你一辈子,真的。”   三人痛快的嘲笑着,那一刻,叶来真有一种深深的交友不慎的感觉。话说朋友就是用来嘲笑的,这话真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啊。叶来现在还记得有一次自己喝多了,跟着飞南跨马路上的栏杆,结果不小心摔倒了,从那之后好几年只要喝酒,飞南就会装作好心的提醒“叶来,多喝点不要紧,只是千万不要爬栏杆了哦。”   然后他和姜晤语就会一起笑得喘不过气来。那已经是五六年前发生的事情了呢,当时年少的几个人现在已经逐渐的接近三十岁了,彼此的命运轨迹已经不再相同,虽然还偶然会有交汇,还会一起坐下来喝酒唱歌,只是,过去的一切,永远也回不去了。   姜晤语一走,房间里不知怎么就慢慢的冷静下来,嫣然和飞南是一对,刘梦吉和叶来慢慢就觉得当灯泡什么的真是浑身别扭,但是要说走吧,又觉得不好意思的。半晌之后还是嫣然说:“要不你们各找一个房间休息一会吧,反正小寒也不会回来了。美女睡过的房间哦,叶大叔。”   “切,为什么要叫我的名字啊。”叶来见嫣然那种奇怪的笑容看着自己,忍不住抗议道,“怎么不说麻吉子?”   “喂喂,麻吉子的女朋友是我的亲姐姐嗳。”嫣然用右手从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你觉得麻吉子还会对别的美女动心么?”   “要夸自己漂亮就直说。”叶来扁了扁嘴巴,“不过你姐姐要是有你一半漂亮,麻吉子就该烧高香了。”   “哈哈,这话等将来你见到我姐的时候有种再说一遍吧。”嫣然不怀好意的一笑。   飞南也跟着说道:“嗯,叶来你保重吧。”得罪了风舜华是什么后果,再没人比飞南更清楚了,那是仅次于得罪花落啊,两人是不同的恐怖,但相同的是,都能要人的老命啊。   叶来虽然再三抗议,但是众命难为,他最后还是睡了冷小寒曾经睡过的房间,而刘梦吉自然就是剩下的那一间了,幸好房间的数量足够,要是再多一个人,那就只好在客厅沙发上解决了。   叶来推开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觉得空气中残留着一股青春洋溢的少女的味道,他缓缓的摇摇头,自嘲的笑,冷小寒可不是什么乖乖少女,这个女子无论心性还是心机都是少有的,大叔呀,你是不是被姜晤语影响的脑子晕掉了?地板上散落着几根长发,叶来下意识就认为是冷小寒的,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用手指捻着一根发傻傻的站在窗前。   这是怎么了?反应过来的叶来连忙把头发弹出去不见,今天受的刺激有这么严重么,怎么会忽然对那个女子有好感呢,这不应该啊,明明是有点讨厌她的那种心机的。女人有心机不要紧,但是不要用那种幼稚的方式表现出来。被人一眼就看穿的话,尤其是叶来这种老江湖,看到冷小寒那些略显幼稚的手段就觉得可笑。   然而,此刻的他却笑不出来,当叶来仔细的想想见到冷小寒之后的一切的时候,他发现,那个影子在自己心中并不是没有任何色彩,相反,小寒的一笑一颦甚至在舞台上的每个动作,叶来都能轻易的想起来。我的记忆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呢?有时候感情的产生就是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泥足深陷,当你醒觉的时候才发现一切已经来不及了,那让人窒息的情感已经淹没到了口鼻,紧接着就是沦陷的无边黑暗了。   叶来躺在床上,最后想到的就是,被子里的芬芳,应该是小寒的身体留下的吧。那个女孩,那个可怜的女孩,还真的是很漂亮呢……   女孩因为可怜而可爱,坚持,个性,这样的女子自然是能够吸引人的目光的。在那个模糊的梦境里,叶来一直追逐着一个女子的背影,他坚定的以为那是姜晤语的,直到那个人回首的一刻,他才发现,同样的漂亮,却是不同的长相,冷小寒的脸上有着姜晤语所没有的坚定和决心。就和她转身离去的时候一样。   当叶来被刘梦吉叫醒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几乎黑了,他很好奇自己居然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脸上一红,赶忙从被子里跳出来。幸好刘梦吉并没有发现叶来尴尬的做贼心虚的表情,睡在冷小寒曾经睡过的被子里居然不知不觉的过了四五个小时,如果被别人知道的话,这三五年内的笑料又有了。   所以,叶来赶忙爬起来,装模作样的说道:“怎么了,要出发去吃饭吗?”   刘梦吉嘿嘿一笑:“我们在客厅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大哥,怎么就睡的这么香啊?”   叶来心里咯噔一下,这种事可千万不能嘴软啊,要不然就永世不得翻身了,“切,多睡会怎么了,还不是你昨晚,我说散了吧,你非要再去酒吧喝点。”理直气壮的把借口找到别人身上,然后彼此推让一下,这个话题就算是结束了,这可是无往而不利的绝招啊。   不过,今天这个绝招显然失灵了。   只听刘梦吉叫道:“大哥,咱们去酒吧是前天晚上了,不好意思啊,我真不知道你昨晚又和谁一起去了,难怪冷小寒老是用眼睛喵你的,我奇怪了一天了,现在才明白过来,我可真是迟钝啊。”   “别造谣啊,说我也就罢了,可别扯上人家清白。”叶来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却没意识到自己慌乱间已经再次说错了话。   “果然,已经这么关心了呀,飞南你看到没有?”刘梦吉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叫嚷,“这就叫重色轻友啊。”   飞南摇摇头,正当叶来以为他是不相信刘梦吉说的话的时候,只听飞南说道:“叶来啊,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没想到你连小寒这么小的丫头都不放过。禽兽啊,绝对是。”   “对,禽兽。”刘梦吉不忘继续添油加醋。   嫣然只是捂着嘴笑,她既不想那自己的朋友开玩笑,却又不想放过这么好笑的机会,于是只好选择中立了。   叶来举起双手表示投降:“行了,两位大哥,我服了还不行么,求你们放过我吧。”他很少有这样直截了当的认输的经历,不知怎么,今天就是提不起兴致来和两位狐朋狗友好好争辩一番了,如果是以前,非要说道天昏地暗,互相攻击个痛快不可啊,毕竟,三人这么熟了,彼此掌握了不知道多少黑历史什么的。   飞南和刘梦吉和奇怪的彼此对视一眼,得出结论:“叶来这绝对是做贼心虚。小寒是个好女孩,你不要负了人家……”至于是不是好女孩,两人只管嘴上痛快,哪里会想那么多呀。小寒根本就是次要的,打击叶来的这个机会才是最重要。   叶来双手一摊,干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头枕在后面,任两人怎么说也不动弹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果然,没有对手的日子是寂寞的,飞南和刘梦吉见无论怎么打击都不会引来反击了,说了一会之后也觉得没劲,两人先后住嘴了。   嫣然这才有机会说话:“你们两个也不嫌累得慌,人家不愿意理你们吧,还在这说个没完。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出去找吃的吧?”   “好吧,我正好也有点渴了,不,有点饿了。”刘梦吉擦擦嘴巴,真是说得口干舌燥啊。不过今天彻底把叶来打倒了,这种成就感还是蛮大的。刘梦吉和飞南都很是得意,虽然叶来一向就是被他们打击惯了的。   “走吧,我还想去小寒的那家酒吧看看呢。”叶来当先领路,这时侯他仿佛复活一般了,去见小寒吧,心里一直有这样的一个声音,不是为了爱情,或者只是为了确定一下那种感觉,是刚刚睡梦中的错觉,能否延续到现实,不确认了这一点,叶来觉得自己永远也不会得到心安的。   22、一起去流浪   怀着满腹心事,这个晚饭吃的就如同嚼蜡了,当然,这是只对叶来大叔而言的。嫣然他们虽然也担心姜晤语究竟做什么去了,但是却少了另一番担忧。叶大叔现在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爱上了冷小寒,烦恼的要命呢。   有人说,当你心情不好,极度郁闷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人是谁,那个就是你喜欢的人了。叶大叔曾经对这个理论深信不疑,只是,今下午进房间睡觉的时候确实是带着心如死灰的郁闷,然后想起来冷小寒。叶大叔的侥幸心理是,想起冷小寒是因为她在这个房间睡过的原因才下意识的行为,这不是我自己想要的呀。   叶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飞南和刘梦吉也没有了和他开玩笑的心情了,打击一个不会还手的敌人实在是没有意思。几个人吃完饭,到达小寒那个酒吧的时候才刚刚八点半,对于酒吧的生活来说实在是有点早了,奈何有人沉不住气那也没办法啊。   冷小寒正在指挥着一群人收拾唱歌的舞台,自从她来了这几天一直在按照自己的想法布置这个舞台,好在老板看在飞南等人的面子上对小寒的一切行动都比较支持,更何况,她上台唱歌也确实是有效果的,短短两天的时候,酒吧有个美女歌手的名声已经传开了,老板最高兴的就是见到这种场面。如果早让他知道小寒有这样的实力的话,不用飞南他们威逼利诱,他也会把她请回来撑场面的。   看到众人进来,冷小寒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跑过来招呼:“你们来的这么早啊,我还给你们留了个包间呢,快过来坐吧。”   说是包间,其实就是简单的隔断了一下,依然能够一目了然的望见外面。酒吧嘛,本来就是图个热闹的地方,如果真的坐在全封闭的包间里,那多没劲啊,和一般的餐厅有什么区别呢。   冷小寒准备的位置很不错,恰好是在舞台的右手边斜对面,灯光什么效果最好,正适合看见台上的所有表演,小寒脸上一红:“怎么样,这个就是我朋友的专座了,”刚说完,她仿佛想到什么,紧接着补充道,“我在北京,就只有你们几个朋友了。”   “小寒不和我们一起坐会?”嫣然见她说完话就要离开,连忙拉着她的手,“这里还有一位有话要跟你说呢。”   冷小寒站住脚步,回转身。   叶来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暗骂自己今天真是没用,这么多年的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怎么这点小场面居然心在砰砰砰直跳呢。   “也没事了,我就是想问一下,姜妹和你一起出来之后去哪里了,有没有和你说什么。一下午找不见她,我们很担心呢。”这确实也是叶来一直想问的,只是不是他最想问的罢了,最想问的那句话,实在是无法说出口。该怎么说呢,总不能问,我有点点喜欢你,但是不太确定,你觉得呢?这样的话如果问出来,那可真是傻到家了。   “原来姜姐也没有给你们打电话啊。”小寒奇怪的说道,“我也问她了,这么着急要去哪里,但是她说没事的,等会会告诉你们一声的。我就没有再追问,一下楼我们就分开打车了。”小寒和姜晤语初次见面,对她的行动不好意思追问那是肯定的。   众人本就没有抱多大希望,现在见小寒果然不知道,也一点都不意外了。像姜晤语这么有主见的人,连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她的打算,怎么就可能告诉一个刚认识一天的小女孩呢?   “奇怪了,她这是要闹哪样啊?”飞南皱皱眉头,“小寒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了,告诉服务员拿个酒单过来就好了。”   “行,我那边确实也有点事,要在上客人高峰前把这个收拾好。”小寒指了指后面还是一团乱的台子,“那我先过去了啊,我会让依然过来帮你们点东西。”   柳依然也在这里上班好几天了,小伙子学东西非常快,酒单居然已经背完一大半了,这么用心的从事一项他本不愿意的工作,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来,他是一个有恒心的人,也难怪小寒的那一帮朋友之中,只有他坚持到了最后。   当然,众人心知肚明,柳依然对冷小寒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的感情,年轻人脸上存不住事,被人早就看出来了,他喜欢冷小寒,但是,冷小寒对他却仿佛并无明显的感觉。小寒这个女孩心事比较重,还是比较难以流露出来的。   四个人点了酒,在这百无聊赖的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在舒缓的轻音乐中,酒吧的人慢慢多了起来。一个夜晚慢慢的开始了,直到凌晨都会在喧嚣中度过。   ……   北京城的建设是以几大环路,几条重要的干线为中心,先把路两边的建筑弄的富丽堂皇高耸入云,但是再往里面深入的话,就能时不时的发现一些小巷子,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如同这个城市的历史一样的幽深。这样的巷子里,不知道埋藏了多少风花雪月的故事,只是再也无人能够挖掘出来了。   时间就是能够淹没一切,外面是光鲜的高楼大厦,但是绕进里面,短短的几百米距离,就是带着古老的余韵的小弄堂。虽然只有晚上八点多,但是已经几乎没有人走动了,间或的能够听到某一家的大门发出咿呀的声响,许是“晚归”的人们回来了,或者是睡前要关门的人在向外张望着。   这种时候如果出现一个人影,氤氲着昏暗的路灯光,十有八九是悄悄的不想走远路,然后把废水倒在巷子里的人。在这种小巷子里走路,不多加小心,很容易就会踩进各式样的水坑里,然后第二天大家便都若无其事的走出来,继续衣着光鲜的上班去了。   今天晚上却有所不同,有晚归的小孩子或者洗衣服出来倒水的妇人发现,巷子口那里站了个女子。白衣,清瘦,如同聊斋中传说的女狐。她站在那里,偶尔来回缓缓的走动着,叹息着,攥紧了拳头又重新打开。抬起头的时候,路灯光打在脸上,看到她的人们发现,那是一张怎么样精致的脸庞啊,如同家里珍藏了许多年的祖上流传下来的琉璃盘子,需要轻轻的包上丝绸的布,藏在柜子的最深处。   然而,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却穿了一袭白衣,在晚上大多数人将要关门的时候游荡在巷子口。于是,妇人们想到了老北京的传说,纷纷啐了一口,暗骂一句,然后重重的关上了院门。今天关门的声响都特别大,邻里们纷纷打听着出了什么事。一晚上的时候,巷子口有个那样的女人的故事就在这一片传开了。   姜晤语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她一辈子也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即使来过也是在车子上路过,和朋友们用一种观赏风景的方式谈论着低收入人群的生活,那时候的她固执的以为,自己这一生也不可能和这些人扯上关系。这一点已经在下午问路的时候被打破了。而此刻,在这里已经站了半小时以上的她,心里是十分复杂的。这是什么样的地方,原来,北京真的存在这样的区域呢,过去的她还以为这是一个传说。脚下OO@@的声响,许是老鼠们跑过,也许是其他的什么,姜晤语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她只是在为数不多的一个路灯下,固执的昂首挺胸,保持着最后的尊严,以显示自己和这里并不是一样的。她并不属于这里,哪怕是在这里停留了,最终其实也要离开的吧。姜晤语摇摇头,把自己这些高傲的东西赶出去,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应该想这些了吧。和过去完全隔离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就看那个人会不会如约的出来了,虽然,他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以上。   姜晤语从小就不是一个乖乖女,和飞南,叶来在一起,有时候惹是生非闹得最凶的人反而是她这个女孩子。小时候,父母总是以工作忙的理由把她简单的扔到一边,而当姜晤语的叛逆性格逐渐形成的时候,也到了她十几岁的年龄,那时候父母仿佛突然出现一般的发现了这一切。   他们自然是不会勒令她和飞南,叶来断绝关系的,因为他们三家都是枝枝叶叶交汇在一起的,不可能为了小孩子的事情而闹翻。于是,剩下的就只有一条了,那就是对姜晤语的再教育,往往是伴随着棍棒和拳头的教育。   但是,很难想像,表面上温文尔雅,美丽动人的姜晤语骨子里的那种倔强甚至在飞南之上,父母这时侯在她性格基本成型以后的教育,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反而对她的性格来说像是一种磨练,只会让她在叛逆的路上越走越远。   而当她的父母和花落达成了某种协议,两家订婚之后呢,姜晤语当场就把订婚的戒指咋成了饼子形状,完全不给任何人的面子,就连飞南也只有苦笑而已。他并不讨厌姜晤语,但是却并不会爱上她,这一点,他们谁都很清楚。而对姜晤语有好感的叶来,他所有的机会也葬送在那一次宴会当中了,姜晤语对于周围人修筑起了肉眼难见的围墙,一个人躲在里面,京城三少,从那以后彻底解散。   那是姜晤语去研究院上班半年以前的事情,后来飞南由于对她的不放心,也顺便到了大同,才有了和嫣然的故事。姜晤语很羡慕嫣然和飞南二人,能够自由自在的相爱,并对他们能冲破家庭的阻碍佩服不已。她的心里逐渐的有了一个想法,只是没有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后来遇到了之后又一直下定不了决心,直到她听到了那个耳熟能详的故事之后才算是做出了决定。   经历了一番波折,给那人打完电话之后,姜晤语就来到了这里,那人住处的附近等待着,因此两人在电话里约定了今晚的见面。   姜晤语说:“林木,陪我一起去流浪,好吗?”   23、一起去流浪续   记得那时,林木并没有回答。几秒钟的沉默对于姜晤语来说仿佛渡过了百年般的漫长。而从下午拨通那个电话到现在短短的几个小时,更是如同千万年一样的等待。等待过程中,她又想起了一年多前那次惊鸿一瞥的相逢。   其实,凭心而论,当时遇到林木的时候,姜晤语的眼神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只不过出于礼貌的招呼了一下,然后出于习惯的记住了这个人的样子罢了。那时的他们并不知道,许久以后居然有机会走到一起。说是走到一起也许并不恰当,他们只是出于某种很奇怪的原因,恰好在最合适的时机遇到了彼此而已。   这么多年以来,姜晤语其实是很寂寞的,虽然身边有两个一起长大的可以称为铁哥们的好朋友,虽然只要她想要,就几乎可以得到一切。对别人来说,需要百般托关系才能进到的单位,她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关系只需要自己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由于家境过人,长的又漂亮,姜晤语从小就是周围众人的焦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待遇。然而,越是这样,就越是掩盖不了内心深处的寂寞。即使和林木的相遇也掩盖不了,寂寞的是内心的本性,而不是遇到什么人就能够改变的。   只是,姜晤语再次拿起电话,只是那个人让自己看到了一线的希望。她不是不知道林木的状况,今天还算是认识他的妹妹,近看之下,姜晤语发现果然如同林木所言,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妹妹,平时当作宝贝一样对待。可是,这个妹妹却并没有和他商量,也完全不顾林木的反对,毅然的投入了于道简的怀抱,并且,那个怀抱并不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林欣欣得到的只是名下的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以及一所大多数时间都是独自空守的房子而已。   或者于道简真的爱上了林欣欣,或许他们只是相见恨晚,然而,这个世界上有些规则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碰触的。在能够改变这些之前,林欣欣只好在阴影里藏身,甚至连她的亲生哥哥也不想和她住在一起,愤而选择了在这样一个阴暗的小巷子里租房子。   “喂,林木,你在哪里?”电话倔强的响了接近一分钟之后终于通了,姜晤语的语气十分平静,根本不像是已经空等了几个小时的人,“我还是在你说的地方等着,为什么你要迟到呢?”   “晤语,我……”林木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苍白无力。他至今都不肯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从被姜晤语的美丽出众打动以来,林木就把这个形象深深的埋到了心底,他是一个十分现实的人,知道什么是自己能够追求的就会去努力,什么是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用的,然后就会只是仰望而已。   见到姜晤语的第一眼,林木就把她归入了仰望一类。有些美丽只需要在心里深深的埋藏就可以了,林木知道,无论自己和谁说,他爱上了姜晤语,都会被人无情的嘲笑,这甚至包括自己的妹妹,虽然,她也在追求着一些不可能实现的东西。   所以,下午接到姜晤语那个电话以后,林木一直在怀疑这是不是真的。租住的小房间是一家勉强算是四合院的其中一间,整个院子也不超过五十平米,林木所住的单间摆下一张床之后就只剩下回转的余地了。从下午到现在,他都在房间里没有出门,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烟蒂随意的踩在地上。   一起去流浪,抛开一切,这是多么美好的愿望啊。当半年前姜晤语偶然在短信里提起这个的时候,林木觉得如同做梦一般。究竟是怎么拿到彼此的手机号的呢?回想起来,还是在大同的那次被姜晤语和嫣然救下的时候,为了表示以后感谢,也为了那么一点侥幸心里,林木问她们分别要了号码。说实话,他当时根本不抱有希望姜晤语会给他号码的,但是最后这一点小心机没有白废,许是姜晤语根本不在乎他还是其他原因,总之,从那天起,林木就有了她的电话。   只是,这许久以来,他并不敢和她联系,甚至连过年过节时候的祝福短信都不敢发,生怕自己一条信息出去会引发她的厌恶。有好几次,林木知道终究是没有可能,想把手机里存的号码删除,但是每次拿出来的时候却总是不忍心,每次都是长叹一口气之后,又把手机重新放起来。   直到他来北京之后换卡的那一天,林木编辑好短信,机械的选择的往整个通讯录群发,我是林木,这是我的新号云云。等到许久之后短信声音响起,他才猛的意识到,坏了,刚刚群发的时候自然也包括了姜晤语在内!   许久以后,林木依然当时拿起手机的那种战战兢兢的心情,记得看到那是谁的短信时候的那种心跳的快要死掉的兴奋,记得看到短信内容之后由兴奋极点转而生成的那一种抑郁的感觉。   那是姜晤语的回信,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收到,有空常联系。”   或许,她根本忘记了我是谁吧?愣愣的伫立良久,林木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来安慰自己,也许那只是姜晤语收到别人短信之后机械的回复而已,自己何必为了这个伤神呢?于是,林木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只是那条短信,他一直一直都珍重的保存了起来,仿佛手机里面自己存的那个名字就代表了姜晤语本人一般。仿佛看着那条短信,看着自己下意识的在纸上画出的姜晤语姜晤语几个字,就好像看到她本人在对自己笑着,而这种全凭自己想象力的笑容,在那段日子里曾经是林木唯一能够坚持下去的作为希望的东西。   “晤语,我在收拾行李,再等我一会好吗?”林木嘟囔了几句,终于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好的。”心照不宣的挂上电话,姜晤语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种梦幻一般的事情,别说是林木了,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是正在发生的。   那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心烦的要命,静静的坐在电脑前面,姜晤语有一种破坏掉一切的冲动。然而翻遍整个通讯录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飞南和嫣然在卿卿我我,云昔在家里抱孩子,叶来根本不在她考虑之内,至于其他人,那根本就连想都不会想起了。   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忽然一个名字跳入眼帘,林木,姜晤语记得自己在大同和他见过几面,也记得那天他忽然发过短信来说他换了北京号,这么说,这个年轻人现在在北京了?林木的长相她还有印象,是一个挺清秀的小伙子,说不是多么好看的吧,但是却也绝对不难看。   “在做什么?”姜晤语给林木主动发的第一条短信只有短短的四个字,甚至连那个问号都没有打上。   五分钟后,林木的回信才过来。   姜晤语微微一笑,她能想象到他的纠结,肯定没少了思索自己为何会发短信过来吧。事实上,林木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直接砸晕了。哆哆嗦嗦了半天的手几乎拿不住手机,一条短信编好有删除,不知道多少次才最终发过来一句:“没什么,在玩电脑,你呢?”   “我也没事,就是觉得好无聊,林木,你说,生活怎么这么没意思呢?天天都是这些无聊的没有意义的事情。”姜晤语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吐漏心声居然是和一个仅仅两面之缘的男人发短信的时候。   “我觉得挺有意义的,可以认识各式各样的人,如果不是这样,我根本就没有机会认识你了。”林木每一条短信都是深思熟虑,每一条的意思都可以做多种解读,生怕一不小心惹到姜晤语生气。   “我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   “你是不是了不起这个我不知道,我只记得你是我见过最漂亮最善良的人。”关键时刻,林木终于挤出一句恭维的话来。   姜晤语忍不住对着手机傻笑,从小到大说她漂亮的人太多了,但是像林木这么木讷诚恳的却很少见,歪着头想了想,她手指翻动,回道:“漂亮我也就承认了,但是善良嘛,我可担不起哦。”发完之后她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有心情和不相干的人开起玩笑来了,要是被飞南知道肯定会被当作笑料三五年的。   然后林木便用坚定的语气回信:“是真的,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那样完美的。”刚刚只是善良漂亮,一转眼又变成完美了,男人果然在恋爱中会逐渐成长的。   这种得寸进尺的本事姜晤语已经见过多次了,倒是见怪不怪了,“喂喂,夸人也要靠谱点好不好,什么叫完美啊,我要是完美的话,今天就不会这么郁闷了。”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利?”   “工作什么的我怎么可能放在心上,就是心情不好而已,自己想着想着就难受了,也怪不了别人。”   “这样啊,”林木思索了一下,继续打字,“要不我请你吃好吃的吧,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东西。”   “我才不呢,”姜晤语不动声色的拒绝,随便聊聊也就罢了,她还不会傻到和几分钟之前才联系的男人一起出去吃饭,“万一吃胖了,会被人说不好看的,万一破坏了完美的形象什么的。”   “我拿脑袋担保不会的。”林木渐渐去了紧张,短信越发越是流利,“因为你就是我用来判断美丽的标准啊,所以无论变成什么样的,你都是最美的。”   “天哪,还能再夸张点不?”   “能,但是我喜欢说实话,所以就只能说到这种程度了。”林木一本正经的回答,仿佛他说得真是实话一般。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胆子会忽然变得这么大,幸好姜晤语也很有兴致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24、一起去流浪终   姜晤语咯咯娇笑,被林木的短信逗的不行,很久没有这么和人斗嘴这么开心了,对方还一直那么真心的夸赞自己,姜晤语不缺乏夸奖,却感到仿佛第一次见这么真诚的夸奖。“你们男人果然都是花言巧语,亏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呢。”   姜晤语这话的目的有点试探的意思,你们和你,分了两个部分,就看林木怎么理解怎么回答了。   她记得,当时他的那条短信是这么回的:“我纵有万般花言巧语,在你面前也说不出来,因为那些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有实话实说自己的真实感受。”林木的这条短信回的很快,显然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   “你这话比什么花言巧语都厉害。”姜晤语拿着手机哭笑不得,你说他不会花言巧语吧,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能够把这些话用这么诚恳的语气说出来,让人忍不住当真的,她这么多年,仅仅遇到过一个人,那就是林木了。   “我说的是真的。”林木再次信誓旦旦的强调着。   良久,姜晤语没有再回消息,安静的靠在座椅上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她才拿起手机来按动键盘:“林木,如果有一天,我想去流浪,你会陪我吗?”   流浪,这种想法不是第一次在姜晤语心中出现,习惯了或者说厌倦了周围环境中的人和事之后,她就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孤独,这种感觉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提醒着,姜晤语,别看你周围这么多人,你永远都是一个人,如果不是为了你的身世背景,这些人还会剩下几个呢?存了这样的想法之后,看周围的那些笑容,也尽皆都是虚伪,那些关心,也更多让她感觉到恶心。   离开吧,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心里就有个声音在这样的呼喊,从无到有,从最初微弱不可闻,到最近渐渐的如同雷鸣般在耳边轰响着,想要砸开自己周围的一切。只是,心底保有的那份冷静提醒姜晤语,不能这样做。自己家人的影响不仅仅局限于北京,只要在国内,甚至就没有能够躲开的地方了。   “当然会,天涯海角。”林木的回信还是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不知怎么,姜晤语宁愿相信他那时候的说法是真心的。   “那咱们说好了,我可不是开玩笑的。”她又发了最后一条短信,并且任手机再响起来,也没有去查看林木的回信。   而今天,在这个小巷子昏暗的路灯下,姜晤语渐渐的明白了那个回信的内容,其实应该是犹豫吧,是的,并不是拒绝。这种自信她还是有的,试问,这世上有谁能够拒绝她这样一个美女在一起的要求呢?只是,在一起,却未必会长久。   林木的迟疑应该就是建立在这个上面的,他找的理由还是和过去一样的可笑。收拾行李,这不明白着在开玩笑么?如果是真的有姜晤语一半的决绝的话,根本就不会考虑行李的事情吧,而是应该先离开这个城市再说,至于必要的物品,可以在确认已经安全的摆脱追踪之后才解决,不过就是几百块钱的事而已。   林木所谓的收拾,不过是在吸烟而已。一直在吸,一直在矛盾。他知道,对他来说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没有人能够抵得住这种诱惑,但是,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和姜晤语一起流浪如果传了出去,无论是谁都会认为是林木强迫的拐带了姜晤语,没有人能够看到背后的真实。当两人的事情曝光的时刻,就是林木迎来毁灭的时候了。   所以,他不能不慎重,姜晤语可以抛开一切不去考虑,那是因为她背后自然会有人替她解决问题,而林木却只是孓然一人而已,妹妹林欣欣那边,他是宁愿死也不会去的。凭心而论,于道简对他也很不错,虽然他的年龄比林木要大,但是每次见面还是从林欣欣那边恭敬的叫一声大哥。只是,林木总是受不了这种感觉,和他妹妹在一起居然会逐渐产生出压抑的感觉并且越来越严重。   于是,他选择离开,说什么也不去于道简提供的房子里住,说什么也不去林欣欣的公司上班,宁愿守着个小房子,一个月房租只有几百块,随便打点零工就足够自己生活了。偏偏这时侯,姜晤语忽然打来电话:“林木,我们一起去流浪吧。”   对于和姜晤语在一起的机会,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但是那背后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是三年前的林木,在这样深邃的爱情面前,一定会毫不犹疑的答应下来,在第一时间冲出家门。然而,这时侯的他却多了几分稳重。   于是,在抽了那么长时间的烟之后,林木恶狠狠的把最后一颗烟头踩到地上,呼的一声从床上站起来,人生啊,本就是寂寞如雪,能有几回这样激动人心的机会呢?和自己深爱的人在一起,奋斗过,挣扎过,幸福过,哪管他以后洪水滔天?   衣服,不用,把所以的现金和银行卡拿好,林木甚至连家里的钥匙都不带,出门之后毅然决然的锁上了门。排除了心中的怀疑,林木不顾房东从北屋里看出来的杀人一般的眼光,径直打开大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而房东需要跑出来关门,或者是一直开着门等他,那就不是林木要考虑的内容了。   大踏步的走在狭小的街上,生怕甩开胳膊就会碰到两边的墙壁,林木不顾路面的情况,水坑也好砖块垃圾也好,都不能阻止他脚步慢下半分,林木就是这样的,犹豫归犹豫,但是一旦下定了决心之后却是那么的雷厉风行。   姜晤语在路灯下不知道重新数到第多少次一万了,有种莫名的感觉让她抬起头,那边黑乎乎的走过来一个人影。她出奇的并没有害怕,因为她知道,即使那个不是自己要找的人,那个人也就在附近,既然如此,便没有任何可以害怕的了。   果然,那人正是林木。   “晤语,我迟到了。”林木动了动嘴唇,半晌就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想要解释吧,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是他犹豫了这么久才害的姜晤语在外面等了这么久,估计就连童话里的老人也会被感动了吧。然而,这段时间,他却是以吸烟度过的。   姜晤语微微一笑:“迟一点点没有关系的,怕就怕擦肩而过的两人最终发现,迟到的却是一生的相见恨晚。我希望我们之间不会这样,林木啊,其实我还没有喜欢上你呢,你可以多努力哦。”   姜晤语并没有提起为什么林木会迟到这么久这样简单幼稚的问题,她只是用自己的微笑来化解了两人中间刚刚产生的芥蒂,如此通情达理的女子实在是少见。   她所有的话,林木仅仅听到了最后一句就惊呆了。   自然不会喜欢,两人之间的交集也就是那次短信互发而已,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相爱了?所以,目前为止恶毒所谓爱情,只是林木的一厢情愿而已。   “如果错过了你,我真不知道这一生还有什么意义了。”林木深情款款的挽起姜晤语的手,姜晤语还没有反应的时候,林木的手却先抖动了一下,内心究竟有多激动这个就不用说了。   “好了,这个号称自己不会说花言巧语的人,怎么变成这样了呢?”姜晤语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扭动了一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咱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把路线定下了,可千万不要还没有出北京城呢就被人家抓了回去,那样子可真是太丢人了。”   “我建议咱们还是坐火车吧,你现在出来应该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他们暂时也不会想到是这么重大的事件呢,放心吧。”林木想了想之后才说道。   “坐火车就是监控太多了,一转眼就把咱们行踪泄漏了,你不知道,那些人的调查水平还是蛮高的,就看平时有没有安排了。”姜晤语显然对这件事情考虑过很久,提起逃跑的事情来也是那么的驾轻就熟。   “这年头,什么地方没有监控呢?”林木摊摊手,确实,北京城监控的覆盖率十分的强大,别说去火车站了,就是在大街上走路别人也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没有这个权限的人是看不到的而已。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汽车站虽然也有监控,但是以他们比火车站迟钝的多的反应速度,等到查到咱们的时候,咱们早已经关走高飞了。”   “可是这么晚了,还会有汽车吗?”林木脸上一红,幸好在灯光下看不出来。   “所以,我决定要去你家住一晚上啊。”姜晤语抿嘴微笑。   “什么?”刚刚破釜沉舟的把钥匙丢掉的林木郁闷无比,早知道这样的话,刚刚就不用这么着急的出来了,还不如打电话让姜晤语走进去呢。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林木知道劝说也是没有用的,只好当先领路了。   十分钟后,两人好不容易撬开锁,面对着满屋子的杂物,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姜晤语说,自己平时住的时候要比现在稍微好一点点才对。   “没想到你就住在这里啊。”姜晤语仔细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样摆设,“和我想想的大不一样,还挺有意思的呢。”   “还行吧,只是委屈你了。”林木恨不得有条地缝现在马上钻下去,被心目中的女神看到了自己最邋遢的一面,这个将来可要怎么办啊?   “这有什么委屈的,我打算出去流浪,说不定过几天我们就要面对找不到床铺的问题只好睡大街上呢,和那个比起来现在又算什么呢?”姜晤语十分新奇的跳到床上,也是因为房间里很难放开两个人,还不如干脆上床呢。   林木暗暗庆幸,幸好床单被罩是昨天新换的,要不然今天这个脸可丢大了。   只听姜晤语笑道:“林木,我可要先睡了哦,下午好累了。”   25、第一天哦   周一上班,林欣欣先给嫣然介绍了她的两个直属手下。公司每天上班的也有二三十号人,不过,作为管理阶层,嫣然和林欣欣一样,不可能兼顾到每一个人,那样的话岂不是成了幼儿园教师了。   嫣然的助理名叫陆离,是个很文静的女孩子,平时总是戴个眼镜,胳膊下夹着一份资料夹,给人的感觉是无论你问她什么,她都能马上在资料夹里找出对应的文件来,是一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才。   而再下面,陆离直属的组长名叫花小岸。只听名字的话,嫣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彪形大汉。花明月黯笼轻雾,这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嫣然脑子里唯一想到的一句,但是对应上人之后,马上这句词就在她心中碎成一片片的了,如同李后主的江山一般。   “呵呵,我知道自己的名字有点怪。”花小岸摸摸头,腼腆的笑道。   何止是有点怪啊?嫣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无论是陆离还是花小岸,在嫣然刚来那天的时候,都没有和那些闹事的人一起站出来。嫣然记得很清楚,现在的她是不可能忘记什么事情的,任何事情只要想一想就能马上记起来,这也是猫鱼带来的能力之一吧。她记得,那天,这两个人自始至终都在自己的座位上忙碌着,别的不说,这份不受外界影响的敬业精神就很值得人佩服了。   看来,林欣欣也是为嫣然精心挑选了这两个人出来的。对于嫣然的豪言壮语,不管林欣欣有没有相信,她能做的绝对已经都做了。对于一个新来公司的中层领导来说,还有什么比得到两个精干的手下更重要的呢?   陆离就不说了,精明强干就差写在脸上了,而这个花小岸虽然名字不怎么样,但是一看就让人觉得很踏实啊,这种人也许不会出什么大的成果,但是事情交给他绝对会尽心尽力的完成,不会出什么大的纰漏就是了。   “没有奇怪啊,很文艺的名字,我最喜欢这种感觉了。”嫣然笑笑说道,后半句就省略了,她是喜欢小文艺的感觉没错,但是这个名字和人也差别太大了吧。只看名字,花小岸,绝对给人的小巧玲珑的小家碧玉的感觉,你说,就算不是女孩的吧,也不用是个一米八几百十公斤的大汉吧!   “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的名字呢,李经理果然是有眼光的人。”花小岸十分感动,眼中亮晶晶的貌似快要流泪了。看来活了这么大没少了为了名字的事情被人嘲笑啊。   旁边陆离噗嗤一声笑了,笑完之后连忙干咳一声,站直了身子,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花小岸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头长叹:“知己难求啊。”   听他这么一说,嫣然也忍不住乐了,没想到花小岸看上去很沉闷的,人却还挺有意思的呢,不过也是,取了这么个有意思的名字,想不风趣也不行吧。   “那个,我先说两句啊。你们也知道的,我到公司来上班是为了帮欣欣的,”嫣然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目光在他们脸上稍作停留,“先说说,你们对这个有没有什么看法?没关系的,我这真没关系的,你们如果不相信我那也就算了,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这样,然后你们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成功的。”   嫣然这话有点盲目自信,说白了,就是有点扯,一点说话的艺术都没有,初次见面的话,别人能够相信她才怪呢。但是,事情真就这么怪,配合上嫣然的表情,斩钉截铁一般的决心,却让人感觉并没有欺骗的意思。   沉默了片刻,果然是陆离先开口:“李经理,其实我的想法吧,您和林经理的关系那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和咱们以后的工作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吧?”果然,陆离无愧于她精明强干的外表,说话就是一针见血,“我想,我和小岸就负责做好您安排的一切工作就好了,当然,能和您还有林经理成为朋友的话,那我们就更高兴了。”   花小岸也点点头:“我的想法和陆助理一样的。”   嫣然哈哈一笑,直到现在才指着她办公室的两张凳子说道:“先坐下,我忽然觉得有好多话要和你们说呀。”   陆离和花小岸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看来已经初步得到新领导的信任啦,两人也不多话,直接按照嫣然的指示坐下来。   “你们肯定不知道吧,我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咱们公司这方面的内容,我之前是在一家私企上班的,反正和咱们这个工作性质相差十万八千里啊。”嫣然语不惊人死不休,微微笑着,看着两人的反应,两人显然不是职场新手,对这些话毫无反应,一个挂着职业的微笑,另一个挂着职业的傻笑,嫣然只好继续说,“所以,这一开始的工作需要多麻烦你们两个帮帮我了,等我熟悉几天之后就好办了。”   几天?陆离和花小岸同时想到了大言不惭四个字。投资公司,说简单吧也简单,只要电脑玩得转,会上网,这个工作基本上就能胜任了。向荣的投资和市面上的其他公司没什么区别,主要也是黄金和外汇两部分。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大小团体和个人盯着这两块呢,想要从这里赚钱确实不容易。   当然,要从这里面赚钱也不是不可能的,只需要操作的人反应够快,判断够敏锐就好。这两点都是说上去简单,实际操作可是需要很长时间的磨练的,新手的话最容易出现各种失误了。公司的资金来源,一是有固定的客户资源,这也是当年猫鱼为嫣然制定这个计划的目的,无论做什么事情,资源始终都是最重要的。但是,现在猫鱼也不在了,公司又是嫣然朋友的,这个计划能不能实现还真的不好说了。第二,当然就是有业务员负责到处跑业务拉新人了。   无论新老客户,都要把握一个前提,那就是要实现给人家做出的承诺,如果真的有谁把事搞砸了,直接赔本了,那可怎么和人家交代啊。所以,这种公司的压力其实还是挺大的,弄不好被人告上法庭,弄个诈骗之类的罪名,如果陪不出钱来,就只好找人出去顶罪了。所以,一般情况下,这样性质的公司背后都隐藏着更庞大的资金,而前面的公司大多数情况下只是一个幌子,比如说于道简成立这个公司的目的根本就是为了给林欣欣创造个上班的机会吧。他真正赚钱的地方绝对不在这里,要不然,以林欣欣未必有嫣然高明的水平,早就赔到老家去了吧。   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是作为一个员工最基本的素质就是,对老板说的话不能不给面子的辩驳,任何人都是需要面子的,委婉的指出别人的错误也是一种必备技能。所以,有陆离在,花小岸肯定是不会发表意见的。   陆离当然也有作为领导的自觉,轻声道:“李经理有什么事情尽管问我就是了,我不知道的,小岸肯定也知道,他的业务比我还熟练呢。”作为一个领导,陆离绝对是非常合格的,在更高的领导面前对自己的下属回护夸奖,没有这样的自觉地话,就算是当了再大的领导有再大的权利也是不得人心的。   嫣然满意的看了陆离一眼,对这两个人她是十分欣赏的,“这样吧,陆离你先帮我准备一份资料,具体内容你和花小岸来决定,总之我是需要赶紧学习一下的,也好早点参与到咱们的工作当中来。”   “好的。”陆离点头答应,“上午下班之前就给您拿过来。”如果是普通新员工的话,直接扔一份资料让她自己想办法就是了,但是嫣然虽然是新员工,却又偏偏是新领导,陆离知道,不好好整理一份独特的资料出来是不行的。一些没必要的内容,自然是有她负责帮嫣然删除掉,确保交到她手中的都是实用的。   这个新经理虽然和林欣欣关系很不错,但是看上去却是个认真做事的人,陆离很相信自己的眼光,林欣欣也好,李嫣然也好,她们也许不懂业务,但却都不是什么都不做的尸位素餐之辈。尤其是李嫣然,刚刚说话的时候,表现出的那种诚恳,让陆离几乎忍不住和她交心了,虽然最后以强大的毅力忍住了。   当然,她这只是多年工作的经验养成的提防的习惯而已,并不代表如果将来的工作中发现嫣然确实是值得交心的时候陆离不会向她投诚。毕竟,给一个好的领导做事,是一个职工最大的追求。   “好吧,那我就不耽误你们工作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交流呢。”嫣然热情的招呼两人,“那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收拾一下房间。”   虽然这个办公室在她来之前就已经装修摆放好了,但是嫣然有自己的习惯,当然要按照自己的要求好好收拾一下了。   “李经理,这种事我们帮你就好了。”陆离连忙站起来说道。   “真的不用。”嫣然拉住陆离的胳膊,笑道,“我这人也是有讲究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所以,这间办公室打扫卫生什么的,绝对要我自己来完成。”见两人还是站着不动,嫣然继续道,“还是刚刚说得那一句话,相信我。”   两人见嫣然说得不容置疑,只好说了一声,带上门离开了。这个新来的经理确实有点不一样呢,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没有说话,各自回到座位上去了。   嫣然这才松了一口气,遇到两个好员工也是她的好运气,只是对这样的员工显然不能太掉以轻心了,刚才短短的对话,嫣然可谓是每一句都百般斟酌,等他们一走,才感觉到疲惫,以后肯定不能这样了,等熟悉起来之后一定要更随意才行。   26、收买人心   中午十一点的左右,陆离敲门送来了嫣然需要的资料。   嫣然刚把办公室按照自己的喜好收拾完了,几盆花凄惨的被她扔到了墙角,打算哪天搬到外面去。以前的时候,她就讨厌办公室有这些花花草草的,现在终于自己能做主了,当然是要清理的,如果不是花盆她一个人实在是搬不动,只能勉强的推动的话,早就彻底清理了。   满意的看了看,嫣然打开电脑,并没有密码什么的,并且桌面上也干干净净,结合外表判断,这台电脑并没有怎么用过。嫣然对这个没什么要求,只要能够做基本的办公操作就行了,只要不是开个word就死机的那种极品,她还是都能接受的。   网线什么的都是连好的,桌面上有几个常用的软件,以嫣然外行的水准一看也知道,那都是各种操盘的软件,点开之后就被五花八门的界面闪的有点头晕了,不由得怀念起猫鱼来,如果他还在话,这些事情就可以交给他了,虽然现在猫鱼会的嫣然也都会,只是,自己动手的感觉实在没有坐享其成来得痛快。   陆离敲门的时候,嫣然正对着屏幕发呆,没办法,她还做不到分心二用,在网络上收集资料的时候,现实中的她必须安静的呆滞着才行。因此,敲门声,着实的吓了嫣然一跳,连忙定定神道:“进来。”   “李经理,您需要的资料我整理了一份。”陆离拿着一个白色的u盘,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整理出来合适的东西,她对整个业务的熟悉可见一斑。   “好的,我先看看啊。”嫣然接过来往自己的电脑里复制,一边笑道,“为啥我听着李经理这个称呼这么别扭呢?咱们两个谁大一些呀?”   陆离报了年龄,她居然比嫣然小几个月,只是带着那副眼睛显得老了一点而已。嫣然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年龄,不过也幸好自己稍微大一点,要不然还真不好称呼了,李经理这个称号就要一直陪伴着自己下去了,“这样吧,你还是叫我李姐或者嫣然姐吧,不过,我还是喜欢嫣然姐多一点,花小岸应该也比我小吧,你告诉他也这么叫。李经理三个字,我听了就浑身发毛,可千万不能叫了。”   陆离显然没想到嫣然这么纠结经理这个称呼,愣了一下答应道:“好的,花小岸是挺小的,好像是去年刚毕业的吧。”   我不过是前年毕业的而已,嫣然泪流满面,为啥自己上学这么晚啊,和自己同样年龄的陆离已经上班好几年了。“好的,我改天也和他强调一下。”   十一点半,嫣然揉揉疲倦的眼睛,陆离给的资料相当全面,现实系统的介绍了本公司主营的黄金和外汇的投资,然后介绍了一些常见的注意事项,最后还有对向荣公司所使用的几个软件的详细介绍。看得出来,陆离在准备这些的时候是很用心的,嫣然看了一遍就已经有了个大体的了解,她有别人无可比拟的优势,只要熟悉了操作规则,对形式的判断,资料的收集方面的优势是任何人也难以比拟的。   仔细看了一下手上的资料,嫣然对猫鱼当年的决定开始佩服起来,这确实是他们两个赚钱的最好办法了,在没有资本没有人脉的情况下,又不能惹上麻烦,那么只有找这种路子来光明正大的赚钱了。想来许多所谓的投资都是这么回事,几十个人的小公司,掌握的资金流动却不是小数目,虽然比起背后于道简他们来差的很远,但是手上能掌握几十万甚至几百万资金流动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那些钱不是自己的,要按时给户主汇报流动情况,最关键的是,也是这期间最有麻烦的就是,户主如果要动用这份资金该怎么办?虽然,最早吸入资金的时候会签合同,但是主动权毕竟在人家手中,如果你一不小心把这笔钱套牢了,人家要用的时候无法退出,那可真是麻烦大了。对公司的信誉会产生致命的打击,这样性质的公司,一旦客户纷纷撤资的话,那根本就是毫无疑问的倒闭。   嫣然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的紧张,来这里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并拉走一批客户的,但是看在林欣欣的面子上,挖墙脚的事情已经不能做了,她目标转换的也快,马上就变成了打响自己的名声,尤其是在这个圈子里,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长胜不败李嫣然的名字,然后就可以勉强的拉起一班人马了,资金的事情,嫣然早就在花落那边留了口风。时机一到,她自然会提出对自己最有利的要求。   公司的名字就叫做,嫣然时代,嫣然为自己想到的这个名字沾沾自喜,真希望能在几年之内就看到她的成立呢。摇摇头,把这些暂时没用的想法赶出去,中午下班时间已经到了,在这种写字楼上班,中午出去吃饭是个大问题,光挤电梯有时候就需要十几分钟,嫣然虽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上班但是对这个并不是没有了解的。   作为公司经理,她并不奢求会有人来叫她一起吃饭,和下属之间就算是再熟悉也很难到那一步的。也就是说,这种时候,嫣然只好去找林欣欣了。敲敲门,里面传来林欣欣的声音,嫣然推门进去,发现她正在打电话。林欣欣朝嫣然摆摆手示意,然后继续对话筒里说道:“好的,两份啊,给送到向荣公司,你们知道的吧?”   “嫣然姐,我帮你订了份盒饭哦,中午没地方吃饭,下去一趟可麻烦了。”林欣欣挂上电话,热情的招呼嫣然。   “谢谢你,”嫣然笑着坐下,“我正愁着没地方吃饭,所以过来找你呢,他们平时都去哪里呀?”   “也就是下面的小店了,这个大厦又没有餐厅,你知道吗,人可多了挤得要命,我只去过一次就发誓再也不去了。”林欣欣帮嫣然拿了个纸杯,饮水机就在嫣然旁边,所以她只要自己接水就好了。   “那这个午饭也挺浪费时间的啊。”嫣然感叹道,回家吃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虽然离得不远,但是一来一回,加上吃饭,怎么着要一个小时以上了,有种得不偿失的感觉。   “可不是,没有一个小时,想也不用想,和打仗似的。”林欣欣撇撇嘴,显然对出去吃午饭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集体订餐呢?”嫣然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这样,大家对公司是不是会很感激啊?”收买人心,是做好一个领导的首要任务,如果像林欣欣目前这种渣到家的威望,不是有陆离他们几个撑着的话,公司早就全面崩溃了。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这个费用难以解决啊。”林欣欣叹口气,“每个人按十块钱计算,一天就要三百块,一个月就接近一万块了,不是个小数目。如果从每人工资里扣钱吧,就要有人抗议了。”   “这确实是个难题,让我想想啊。”一万块,不是个小数目,嫣然都不知道自己的工资有没有这么多呢,想来十有八九应该是没有的,“欣欣,咱们可不可以这样,每个人自愿决定是不是交这三百块,然后月底统一结算,发工资的时候再按照效益退还,你说怎么样,这和咱们公司的主营业务一模一样啊,哈哈。”   “嫣然姐这么快就融入到咱们公司了呀。”林欣欣笑道,“这个办法挺好呢,这样吧,嫣然姐你来安排吧,我回去和于哥商量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下个月咱们就开始。”   “商量啥啊,他不是给你的公司么,每个月少个万儿八千的他也不在乎吧,再说了,员工们积极性提高了,对公司也是好事啊。”   于道简在嫣然面前战战兢兢的样子,林欣欣也是见过的,再说,一万块确实于道简也不在乎,他随便给自己买个包之类的就要好几万呢,听嫣然这么一说,林欣欣顺势答应:“那嫣然姐你准备一下就和大家宣布吧。”   “我准备一下材料可以,但是宣布这件事的必须是你呀。”越俎代庖的事情,嫣然是坚决不会做的,在林欣欣面前,她就是下属了,要有自觉才行,不能只顾着自己表现。   “嫣然姐,没关系的,你也是新来的经理啊,收买一下人心嘛。”林欣欣自嘲的笑笑,“反正我的名声已经这样了,无论做什么大家都觉得我不怀好意,嫣然姐,你帮我这个忙吧,只要公司效益好了,大家也会慢慢改观的吧。”   “这,我还是觉得不太合适。”嫣然斟酌一番,摇摇头,“如果我宣布了,他们岂不是对你意见更大了?”   是啊,之前林经理什么都不管,现在李经理帮我们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这样的额谣传一定会马上布满整个公司吧。   “嫣然姐,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是我真的不在乎的,”林欣欣的语气十分坚决,“有你在这帮我,我难道还不能安心的唱个黑脸?”   “哦,那倒也是。”嫣然发现自己有点低估林欣欣了,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呀,怪不得能在诚信一直隐忍,一有机会马上就果断的走了,这份决断的能力,真是了不起,“这么说,我可真的就要开始收买人心了,欣欣你可别嫉妒哦。”   “怎么会呢,公司好,大家都好嘛。”林欣欣笑得很开心,也很真诚。   嫣然觉得挺感动的,为了林欣欣的这份信任,自己是要付出一些来回报了,最起码,帮她把这个公司做大吧,这种双赢的事情,多做一点并没有坏处的。   吃完午饭,嫣然从林欣欣那里拿到了职工名单资料,开始研究起来,没想到向荣看上去其貌不扬,居然一共有二十九人那么多,这些人都坐在哪里了呀,嫣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注意到啊,这观察能力实在是弱爆了。   27、新经理老经理   嫣然也是临时起意,之前她绝没有想到,自己来上班做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后勤之类的工作,这个在诚信她做的多了,倒也算是驾轻就熟。二十多个人,牵扯到的资金也不多,但是当然不能简单的一句话,每人每天十块钱,就这么写上去那肯定是不行的。   最起码的标准是要把这项制度完完整整的写出来,交这个钱的目的是做什么,然后公司打算怎么处理这笔钱,每个月以何种方式返还,以及这里面的自愿性,最后还要把一些不能给普通员工看到的内容加上去,那自然是给林欣欣还有于道简看的了。   虽然嫣然一点也不把于道简放在心上,但是必要的程序还是必须的,显得自己太目中无人了,以后办事就不好办了,再说,风水轮流转,谁知道哪天于道简不会强势了呢?那毕竟是猫鱼曾经看重的人啊,猫鱼的眼光,嫣然还是相信的。   从那天在嫣然家见过一面之后,嫣然和于道简也没有再联系过,当时提过的猫鱼的话题自然也一直没有机会交流。于道简对这个很关心,期间给嫣然打过好几次电话,但是嫣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吐露真情,她还是要对于道简做一番观察和调查的,比如说,他对当年的猫鱼是不是只是单纯的利用,比如说,他对林欣欣究竟有多少真心,还是玩玩而已。   如果别人的话,肯定会认为于道简对林欣欣心意是真的,毕竟肯投资给自己的女朋友买房子的不在少数,但是同时还会办那么大的公司的就不多了,男人么,总是喜欢让自己的女人什么事都没有,傻傻的待在家里等着。因为如果女人有自主的话,像于道简这样的人往往就会各种担心了。然而,他却真的不是这样的。向荣公司,完全是于道简给林欣欣一个人开的,虽然利润不怎么样,但是对林欣欣一个这么大年龄的女孩来说,这个公司所赚到的钱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嫣然偏偏却是知道内情的,以于道简表现出来的实力,这个公司所有资产加起来也不过是他的九牛一毛而已。嫣然,当然不会认为,只凭了爱情,于道简就会把所有的实力暴漏在林欣欣面前,她现在在乎的是,他究竟隐瞒了多少,并且这种阴谋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林欣欣是嫣然的朋友,她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朋友,这个词语究竟有多么沉重,只有在失去过以后才能知道。   嫣然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把自己的想法写好,然后做了两个备份,给职工看的内容要比给于道简的少一些。她首先把职工名册上所有的邮件都存到了自己邮箱的通讯录里面,如果猫鱼在的话,这些自然不用她动手。   其实,理论上来讲,根据猫鱼留下来的信息看来,嫣然现在完全有能力直接通过自己的思维链接网络,因为当时她和猫鱼之间的交流已经实现了这一点,只是,现在嫣然对这些却还是一头雾水,链接完全是被动的,查个资料什么的还行,但是要是自己写出一份资料或者给人发邮件,这就远远超出她的能力了,她也曾经尝试过,每次都是以头痛欲裂而放弃。   写好了之后,刚要选择群发,嫣然忽然想起来还应该征求一个人的意见,于是拨通内线电话把陆离叫了进来。这个女孩精明强干,又比她更了解公司的内情,嫣然知道,如果和她商量一下,应该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果然,陆离看了一下之后就指出:“嫣然姐,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很好的,但是却有几个问题。”   “嗯,你直接说有什么问题就好。”嫣然叫她过来就是征求意见的,并不需要夸奖恭维什么的,陆离的态度让她很是欣赏,脸上不由带出一抹笑意。   陆离也微微一笑,对这个新经理她也有了一个大体的认识,嫣然绝不是和一般人一样的,最起码,她说的一些话都是真心的,比如说现在展示的这份文件,也是真心的想为了职工们做一点事情的,有这种态度,就不会是个太差的经理。   “嫣然姐,其实吧,有一部分同事真不在乎每天中午出去挤着吃饭的。所以,这样子的话容易引起这部分人的反感。”   “不会吧,我考虑这一点了,所以才特意强调自愿嘛。”嫣然吃了一惊,陆离说得她完全没考虑过,难道自愿交钱还会有问题么。   “怎么说呢,这世上有一种人,不喜欢和别人一样吧,却也不喜欢和别人不一样。”陆离如同念绕口令一般,说得自己都笑了。   “额,那不就是怎么着都不行么?”嫣然倒是听懂了陆离的意思,不管什么地方都有那么一小撮奇怪的不合群的专门找事的人,从第一天来公司的时候看,向荣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人了。   “是啊,有些人是这样的。那天她们说林经理的时候嫣然姐也听到了吧。”那天嫣然几乎闹了个天翻地覆,陆离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是自始至终却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嫣然实在是太霸气了,如果不是那天留下的印象,陆离也不会这么快对嫣然信服的,如果再换另一个人来当经理,她绝对不是现在的态度就是了。   “我觉得不用在乎这些人,”嫣然自信满满,以自己的气势还镇不住这几个宵小之辈不成,“随便他们闹腾吧,大不了我全开了,这年头,大学毕业生多得很呢,随便找几个也比这些只知道捣乱的人强多了。”   “嫣然姐,这样不好的,他们虽然做不成什么大事,但是这么多年的经验,也能保持个不胜不败的场面,如果新招人的话,光着个熟悉过程就很麻烦了。”陆离是从公司综合利益基础上说话的,她知道嫣然不会有任何怪她的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见陆离说得很严重的样子,嫣然就自觉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每个人气量都是不同的,陆离虽然算是不错,但也还是不明白不破不立的道理,既然公司里有这么一群人对工作起着负面作用,怎么能因为他们经验丰富就继续惯着宠着他们呢?如果不早点采取相应的措施,公司早晚会被他们拖垮的呀。在有样学样的情况下,肯认真工作的人只能越来越少,长此以往,那自然是无法运行下去了。   “那你的意见是怎么样的呢?”嫣然想了想,既然陆离提出来自己的想法不合适的话,以她的处事风格,肯定已经有了比较完善的想法,并且这种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之内形成的,说实话,午餐是一件大事,陆离既然有多年的工作经验,不可能想不到的。   “我觉得可以采用小团体的方式,”陆离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斟酌字句的样子,“还是按照嫣然姐你定的每人不超过十五块钱的标准,有各人自愿组合订餐,饭钱自付,最后再集中拿发票过来公司给报销。”   嫣然仔细思索着,陆离说得其实是换汤不换药,反正公司要花的钱就是那么多了,朝三暮四,朝四暮三,基本上都是一样的,不同的只是员工的感觉。按照陆离的办法实行,订餐的主动权就全部到了职工的手中了,想来即便是最挑剔的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应该是个好办法才对。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于道简肯不肯同意,是不是舍得每个月多花这一万多块钱了。嫣然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会同意的,生意人,哪有不小气的啊。省下这些钱虽然派不上大用场,但是吃几顿饭还是足够的,这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老板们,宁愿浪费了也不肯给手下职工们留一份的。   和陆离再商量了一会,嫣然把两个人的想法最终确定下来,这样一来,刚刚单独给于道简写得东西就没有用了,现在的问题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钱,只要于道简点头,马上就可以解决了。   林欣欣看也没看,就直接让嫣然发给于道简了。   发完之后,嫣然觉得应该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   谁知道,这个电话打的太顺利了,她刚刚说了这个问题之后,于道简就大方的表示,只要嫣然和林欣欣两个人商量着决定就行了。嫣然一愣,紧接着强调了一下需要公司花钱的事情,谁知道,于道简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口气说,没关系,一万两万的小钱,还是你们两个决定吧,说着,就急匆匆的挂了电话,也不知道那边在忙什么,听起来很吵的样子,嫣然虽然有点好奇,但是也没机会问了,人家电话挂的比什么都快。   公司报销午餐的消息一宣布,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每个要好的小团体都在议论纷纷。嫣然刚来的时候,确实把他们震住了,大家这几天也没少了各种打听这个疯女人的来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嫣然开的车,住的小区先后曝光了,虽然她还自以为保密呢,其实早就在私下里流传开来。   不管传言是否好听,大都指向一个结论,那就是,李嫣然经理绝对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有她和林欣欣联手,大家的日子将要不好过了。   谁知道,嫣然刚来上任没几天,就发布了这么一个消息,虽然她再三强调是自己和林经理共同讨论的结果,但是大家都习惯性的把这个归功到了嫣然身上。林欣欣确实不得人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是,每个人都希望新的领导能带来新的改变,哪怕是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也好。   带着这种期望,发现嫣然给他们解决了这么久以来困扰着大家的一个问题之后,希望这种东西就在大家之间慢慢的产生,成长着。与此同时,对于老经理林欣欣的怨言也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虽然,林欣欣并不在乎,这却不代表嫣然也不在乎。   28、嫣然二号   根据陆离的汇报,嫣然知道,最近公司里流传的大都是“李经理比林经理强多了,她刚来公司就知道为我们着想呢,林经理可倒好,半年多的时间什么都不知道做,什么也不懂。是啊是啊,有时候真替咱们于总感到不值得。”   于道简是公司真正的老总,这样的消息居然也有人知道。嫣然一开始很惊讶,后来才明白过来,林欣欣到这边来也不过是半年时间,在那之前的老总当然是于道简了,所以公司的老员工知道并不稀奇。   古代流行变法的时候,人家首先做的事情是立信,竖立了威信和诚信,领导者想要发布什么政策就好办了。威信这东西很奇怪的,并不是你足够强势就行,再强势也免不了下面人的阴奉阳违,要想让他们心服口服,这确实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   嫣然通过解决午餐的事已经打下了一个好的开始。关键是,林欣欣的存在作为吸引火力来说实在是太成功了,短短的几天过去,向荣公司全体员工对林欣欣的不满又上升了好几个层次,同时对应的是对新经理的接受。   嫣然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她不止一次不好意思的给她道歉:“欣欣,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你在公司的威信,这都怪我,可是你为什么坚持不自觉做这件事呢?”嫣然知道林欣欣的想法,她确实是为了转移火力,避免嫣然因为身份的原因被公司的人排斥,从这一点上来说,她已经成功了。   “嫣然姐,我不是说过了么,为了这个公司,我委屈一点没关系的。”林欣欣还是那种很标准的微笑,不过嫣然却一点也不敢小看这个女孩的心机,若论隐忍,嫣然比她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从今往后,咱们的分工就算确定了,让她们都来骂我,然后嫣然姐你的一些做法就能够顺利实行下去了。”   “好吧。”嫣然只好答应着。参加工作以后经过一段时间,无论是什么样的工作,几乎每个人都会累积对老板的不满,每个人都会在想,如果我是老板的话,如何如何。只是很少有人会有施展自己的机会。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有的人生下来就注定做老板指挥数十人甚至上百人,而有的人即便奋斗一辈子,却连实现自己抱负的机会都没有,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们连失败的资格都没有。   她当年也有这样的想法,刘诚信的作风有时候是让人看了很不爽的,只是一切从头再来之后,嫣然才真正发现刘诚信的厉害之处,许多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就凭他不动声色的把从小的知交好友拉下马一事看来,这个人的可怕之处就远超出嫣然的预料。也正因为如此,嫣然临走前才特意送了他那么大一个人情,相信以刘诚信的聪明肯定能够明白嫣然的意思的,毕竟,在大同他也算是地头蛇了,影响力虽然远不如风舜华,不过他的心机手段都是不可小觑的,结交这样一个朋友,总比有这样一个敌人好。杨晨逸不就是很好的例子么,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刘诚信吧,更别说能看清楚他的手段了。   差不多一周过去了,嫣然已经和下面的职工搞好了关系,大家都选择忘记了她还没来单位时候的嚣张气焰,一致的认为这是一个好经理了。嫣然心里明白,这种效应能够持续挺长一段时间,她当然不会幻想只靠这么点小恩小惠就能够永远的顺风顺水下去,其实嘛,职工什么的很好糊弄的,只要在他们的热情冷却之前,嫣然再做出什么新的成就来就可以了。这一次,她打算从真正的工作内容上着手。   虽然熟悉了这几天,她自认为已经差不多了,但是嫣然并不打算冲动,再怎么着,她也不认为自己能和完整状态的猫鱼相提并论,所以,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她是不会轻易出手的,换句话说,在真正弄明白自己在网络上所谓分身究竟该怎么利用之前,她觉得还是应该保持低调。公司里除了她和林欣欣之外,都是在这一行多年的老手,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态度,最起码不会让公司倒闭了,万一自己弄个大动作出来,到时候没法收场了可就麻烦了。   不能从技术上入手,那么只剩下一条路,就是从管理上入手,究竟怎么才能调动起他们的积极性呢?这些人不是没有实力,他们只是长期以来在这样的工作环境之下让自己的惰性取代了进取心而已。嫣然相信,只要能想办法调动起他们的积极性,向荣公司真的会像这个名字一样变得欣欣向荣起来。   既然牵扯到管理,嫣然觉得又应该和陆离商量了,最忌讳的应该就是领导们拍脑袋决定的事情强加给下面的职工,所以,征求意见是很重要的。目前为止,嫣然真心信任的人也只有陆离一个而已。   刚想到给她打电话,嫣然自己的手机却响了,一看名字,她有点奇怪,飞南很自觉的,从来不在上班的时间打电话,反正两人回家之后大把的时间在一起,何必纠结这么点自由空间呢。换句话说,既然他特意打电话过来了,那么表示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嫣然连忙接听,只听飞南沉重的声音传来:“嫣然,姜妹她失踪了。”   “什么?”嫣然大吃一惊,那天姜晤语不告而别,谁也没有多想,之后云昔也说过她好几天没有上班了,最开始的电话还能打通的,她只是说自己有点事情已经请假了,反正单位也不敢拿她怎么样的,众人也就放下心了,怎么现在飞南忽然说她失踪了呢?“飞南,怎么回事啊,她不是说请几天假出去玩么?”   “是啊,之前是那么说得,”飞南声音里有点焦急,“不过今天上午她忽然打电话回家,和叔叔阿姨明说了,要去流浪什么的,姜叔差点没心脏病进医院,这才打电话告诉我,然后姜妹的手机就打不通了。”   嫣然一直吃惊的张着嘴,等飞南说完之后许久才整明白这个思路,姜妹这是要闹哪样啊,刚刚飞南说什么,流浪?嫣然觉得自己两世为人的世界观都差点崩溃了,好好的悠闲的日子不过,姜妹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个呢,以前虽然觉得她挺有个性的,但是也没有表现的不正常啊。   “飞南,你不是在开玩笑的吧,姜妹是不是和她父母吵架了?”嫣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家庭之间闹点矛盾很正常的,这种事情自己也经常做啊,到现在给老妈打电话时,她还是不爱搭理自己呢。如果姜晤语和爸妈吵架了,以她的脾气,来个关机什么的实在是太正常了。   “肯定不是开玩笑,姜叔他们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告诉外人的,毕竟这也是关系到面子的大事。”飞南十分确定的道,“嫣然,我只是想说,姜妹如果跟你联系的话,你一定要想办法稳住她,唉。”他和姜晤语一起长大,虽然没有什么爱情,但是这份情意也相当深了,从在大同的时候,只是因为那些人稍稍的威胁到了姜晤语,飞南就差点跑去砸了他们的场子也能看出来了。   “给我半小时,我先查一下,然后回你电话。”嫣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姜妹不会被什么坏人拐卖了吧,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失踪的事实摆在眼前,说不担心那才是不可能的。   “啊,我都忘记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让你帮忙查一下了。”飞南有点乱了阵脚,对姜晤语虽然是不同于爱情的关心,但是也是关心则乱的。“那你先忙吧,我等你电话了。”飞南急匆匆的就挂断了。   嫣然知道,他肯定也会找其他人去帮忙,不过,现在正是试试自己能力的好机会呢。以前猫鱼能够轻易做到的事情,自己应该也可以吧。嫣然的视线落到电脑上,这台电脑的配置还算不错,希望一会能顶得住吧。不过,好像猫鱼以前做这种事和电脑的质量也没有关系嗳,嫣然想起来自己家那台古老的机子。   只用想的就可以吗?嫣然端端正正的坐在电脑前面,闭上眼睛,一分钟之后叹了口气又睁开了,她决定还是先把门反锁比较好,被人进来看到,说不定以为自己在修炼什么邪门法术当成异端什么的呢。   具体要怎么做嫣然真的不是很清楚,按照猫鱼的说法,一开始的时候她只需要集中精神想就可以了,到最后熟练了以后,分身甚至可以有自己独立的思考,不过,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受嫣然控制的,很玄幻的感觉。   现在网络已经是每个人生活工作中必不可少的东西,但是网络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却几乎没有人能说的明白。在上次看到的幻觉当中,嫣然见到的是各种虚拟的场景,稀奇古怪的建筑和现实中倒也能对应起来,只是她也不知道那是真正的样子,还是随着自己的想象会变化的。当时处在做梦的状态下,嫣然也不确定是不是真实。   然而,这次她能够确定了。也不知道多了多久,嫣然忽然发现自己不在办公室里了,慌乱只持续了几秒钟她就明白过来这正是猫鱼提过多次的一种状态,看上去周围的许多东西都是实体,但是伸手却触摸不到,只有想象才可以。   嫣然试着抓了一下从身边经过的某一样东西却从指缝中溜走了,她用尽全力想到头疼才让它缓缓的停留了一下,作为第一次练习实在是太失败了。当然,她不会知道自己这一时兴起引起了多大的风波,在这个世界的一下停顿在现实世界中意味着什么。如果知道的话,她会不会控制自己的好奇心,这个问题,直到许久以后嫣然也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29、嫣然二号续   嫣然发现自己逐渐习惯了在这个世界的移动方式。对周围光怪陆离的东西视而不见,自己只把握好自己的目的就行了。要查到姜晤语的信息需要的资料是相当庞大的,即便是公安机关全力配合的话,要想在全北京城找一个人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是幸好嫣然有办法,以前的猫鱼就是这样找到需要的资料的。其实网络提供的是一个类似于中转站的东西,所有的信息都要经过这个中间站传递到上网的每一台电脑上面。而嫣然现在的做法就是直接在这个平台上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其实就和在电脑上搜索一样的道理。只不过,嫣然能够搜索的是所有联网的人的电脑罢了。什么防火墙,什么高强度的加密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除非机主断网,要不然没有任何手段能够对付化身为数据的嫣然,然而,在现在这个时代,又有什么人什么单位能够完全不上网呢?   嫣然没有能力分辨自己得到的数据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她只是拼命的在收集和姜晤语有关的信息,主要是城里各个地方的摄像头,猫鱼当时就能够轻松自如的控制别人的摄像头,嫣然现在的水平虽然远远不如他能够精确定位到某一台电脑的地步,但是找到已经存储在相关部门的这些影响资料还是很轻松的。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嫣然当然看不见自己的面色苍白,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屏幕上流水般闪动的图片。这就是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出来的数据了。嫣然已经能够适应不去刻意的控制网络中的自己而是发出指令让她顺其自然的去处理。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很奇怪的,虽然她也是嫣然的一部分,但是却并不是像指挥自己的手脚那样的简单。怎么说呢,嫣然在想一个恰当的比喻,哦,对,有点像放风筝的感觉,虽然线始终握在自己手中,但是对于天上的风筝的控制能力实在是有限呢。   如果非要定义一下的话,网络的就像是另一个嫣然一般,不是那么好控制,却也不会脱离掌控,嗯,就叫她嫣然二号吧。嫣然嘿嘿笑了笑,她有这样一个习惯,对于有好几个手机号的朋友,她存储姓名的时候就会是,某某一号,某某二号这样子。现在用到自己身上,这个二号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电脑上图片以每秒钟数百张的速度闪过,嫣然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却能够感觉到有没有自己需要的,这种感觉真是十分诡异,不过时间宝贵,几分钟之后,她还是强迫自己习惯了。即便以这样的速度,所有的影像资料过了一遍之后也花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嫣然的目光停留在电脑里筛选出来的几十张照片上面。   “这……”   刚才没有看到的时候嫣然就觉得不对劲,那摄像头的拍照虽然不可能和数码相机一样的清楚,但是上面的两个人也清晰可见,一个自然是姜晤语,而另一个却是嫣然说什么也想不到的人,林木!   这是怎么一回事?   嫣然腾的一声站起来。那照片清晰显示了整个过程,姜晤语在某处等待着,然后是林木到来和她汇合,最后在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居然出现在北京站售票大厅。通过检票时间以及北京站的监控,嫣然发现,两人已经在几天前踏上了前往桂林的火车。这么说,姜晤语说得流浪居然是真的了?   这个女孩是怎么了?嫣然忽然觉得理解不能,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这样闹呢?彼此的生活环境不同,嫣然自然理解不了姜晤语的苦恼,正如姜晤语也不可能理解嫣然的大多数事情一样。两人之所以能够成为朋友,并不是因为什么志同道合,这世上根本不存在所谓志同道合的人,只是彼此之间有一些交集就可以成为好朋友了。   嫣然更奇怪的是,姜晤语怎么会和林木在一起的?如果是她一个人走了,嫣然反而没有这么吃惊了,心情不好,关掉手机断掉联系,自己出去旅游什么的这都是正常的事情。只是,为什么会是和林木一起呢?从资料判断,两人那一晚显然也是在一起的,这个事情就闹大了,林木这小子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嫣然没有任何看不起林木的意思,只是,他和姜晤语的生活实在相差太远,两人究竟怎么认识的呢?嫣然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林欣欣也基本上没有提过这个哥哥的事情,嫣然也不好意思问她,林木并没有在向荣上班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所以嫣然以为是他们兄妹俩个特意安排的呢,就更不会问了。   不管怎么着,事情已经发生了,嫣然觉得自己有义务告诉飞南一声,虽然林欣欣这边她也要提醒她一下,但是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想要瞒着那是不地道的。如果将来事情闹大了,只会给林木兄妹两人带来更大的麻烦。   想到这里,嫣然决定给飞南打电话,飞南显然也在忙着四处找人,嫣然打了三遍都没能打通,直到飞南自己回过来。   “飞南,我已经查到了。”嫣然开门见山的说道,“姜妹和一个人一起去了桂林,这是六天以前的事情,就是她从咱们家离开的第二天。至于具体的行踪,我会继续查清楚的,顶多一天的时间,我就能找打他们两个,只是……”   “那个人是个男的?”飞南忍不住打断,他和叶来不一样,对姜晤语他并没有爱情这种东西存在,但是和叶来一样的是这种发自内心的关心,“那个人是谁?你查到他的身份没有?”   “不用查,那个人我们都认识的。”嫣然叹了一口气,“你还记得林木么,就是欣欣她的亲哥哥。”   “居然是他?”飞南也大吃一惊,和嫣然最开始的反应差不多,“这不可能。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啊?”估计每个人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之后最关注的就是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嫣然苦笑,“飞南,这事也不能全怪林木,他毕竟曾经救过我一次,你看……”在飞南这里替林木求情是最靠谱的,在叶来那里就根本不好使了,要是到了姜晤语的家人那里,嫣然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了。飞南的家世嫣然现在十分有数,姜家和花家实力相差不大的话,林木在这个世界马上就要没有立足之地了。   “放心吧,我和他也有一面之缘,我会在姜家说一下的,林木不会有事的。”飞南知道姜晤语的行踪之后已经轻松多了,就算是林木没有救过嫣然,看在彼此认识的份上,他打算也就警告一下,让他们分开也就算了,“嫣然,那我先挂电话了,我去姜家一趟,和他们说一下这件事,你下班之后就回家等我吧,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哦。”   “嗯,我会做好菜等你的。”嫣然笑了笑挂上电话。飞南虽然号称能够回来,但是现在已经三点了去了姜家之后,她还是不相信带来这么重要的消息,姜家会没有任何表示的,所以,有些话听听也就算了,还是不能当真啊。   挂上电话,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林欣欣,嫣然这次也顾不上敲门了,直接推门进去,然后干净利落的反锁。   林欣欣一愣:“嫣然姐怎么了?”   “你和林木有联系没有?”嫣然也顾不上各种客气了,事态紧急哪里还有时间考虑这么多啊。   “啊?”林欣欣更是愣了,嫣然猜的没错,她确实是和林木闹翻了,兄妹二人并没有一条心的,这才是她不和嫣然提起这个哥哥的原因,现在嫣然这么问出来,林欣欣脸上一红,还以为嫣然是怪罪她的意思呢,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欣欣你还不知道呢,”嫣然上前一步,和林欣欣面对面站立,伸出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姜妹失踪了,姜晤语,你知道她和谁在一起失踪的吗?就是和你哥哥啊,欣欣,这事真的闹大了。”   “嫣然姐你说什么?”林欣欣只见过姜晤语一面,但是这个女孩的气度谈吐无不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尤其是于道简在她面前大气也不敢喘,想想也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人了,现在居然和自己的亲生哥哥一起失踪了,林欣欣根本就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啊。   “我说,你家亲哥哥,把姜妹拐走了。”嫣然见林欣欣瞪大了眼睛,连忙说道,“不要看我,谁让他是男的呢,别人肯定会这样想的。欣欣,事情很严重,我不说你也知道姜家的力量不是咱们惹得起的,林木做了这样的事,虽然我让飞南帮他说话了,但是结果如何,我真的不敢保证,你如果能够联系上他的话,就让他安排姜妹回来,然后自己出去找个地方先躲一段时间吧。”   “我也联系不上他。”林欣欣真的着急了,她唯一的依仗就是于道简,但是于道简连姜晤语都惹不起,更不用说她背后的势力了,他说的话能有多少分量这个林欣欣想都不敢想。“他不和我联系已经很久了。”事情紧急,林欣欣也顾不得会暴漏自己兄妹不合的秘密了。   “唉,这下可麻烦了,只能希望飞南说的话会管用吧。”嫣然叹了口气说道,她是真心的不希望林木出事的,“欣欣,你知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啊,林木有没有和你说过呢?”   无论怎么样,能够认识姜晤语这样的女子,林木应该是十分得意的吧,这种得意,肯定要找个人倾诉炫耀啊,那么自己的妹妹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没有啊,来北京之后没多久我和他就分开了,哥哥也不怎么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也从来不对我说。”林欣欣十分的后悔,如果对林木多一些关注的话,也不至于此,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哥哥呢?   30、动荡   国内。   某证券交易所。   大厅里一如往常的人头攒动,数不清的男男女女带着期盼热烈的眼神盯着大屏幕。间或的有三两成群的小团体在面红耳赤的讨论着。这里面大都是把希望寄托在屏幕后面那些虚幻的东西上的,还有少部分是闲来无事的退休人员,闲着也是闲着,偶尔有些爱好什么的也是不错的。   然而,在最早的时候,相信许多人真的是当作爱好的。然而,随着时间的推迟,随着一次次的心跳,一次次的波动,渐渐的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这个屏幕联系到了一起。渐渐的从最初的尝试和淡然变成了那些面红耳赤的讨论的人当中的一员。   然而,却不知道,无论自己如何研究,如何讨论,在最早踏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别人无声无息的系上了一根扯线呢,从此成为别人手中的木偶而不自知。当守着那些微博的利润在沾沾自喜的时候,有多少人想到,自己只是别人操纵的傀儡呢?真正的大老板都躲在背后笑着,甚至人家根本不在这里出现呢。   然而,今天却不一样了。   如果有人能够看到的话,在某个神秘的办公室里,正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对着一位只穿了一身运动衣的中年人说着什么。   中年人不怒自威,显然不在衣着打扮,一身运动衣也就是几百块钱,但是气势上却让那个年轻人头都不敢抬呢。   “你说什么?”中年人沉声道。   “今天的数据出了问题。”年轻人顾不上擦拭额头的汗水,尽量平稳着一路狂奔造成的粗重的呼吸,“我刚刚发现数据波动超出了预计,然而却无法发现原因,我以为是有高人进入,直到半小时之后才发现,今天电脑上的数据居然和昨天的一模一样。”   “有人篡改了数据么?”中年人不愧是见过风浪的,这么大的事情依然沉稳的问道,“你查一下是不是有黑客入侵?”   “没有。但是比入侵更严重,我问过了其他几个公司,到现在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年轻人的声音颤抖着,脸上居然有恐惧的表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你先静一静。”中年人发现了自己一向信任的这个手下今天很奇怪,他亲自把这年轻人从业务员提拔到这个位置,就是看重了他的沉稳,在这一行,稳重才是最大的品质,然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个年轻人恐惧到如此地步?“把事情好好说一说,道上有名的黑客和咱们关系都不浅,实在不行请他们来调查一下。”   “查不出来。”那年轻人的表情反而更恐怖了,如同见了鬼一样,不过他的情绪显然已经安定下来,咳嗽了一声说道,“老板,今天所有的数据都和昨天一模一样,不是被人篡改了,而是完完全全的重复了昨天的所有数据,一点都没有差别,并且,所有的交易所都是这样的。”   “什么?”饶是那老板是不知道见过多少风浪的人,听到这么灵异的事情也忍不住吃了一惊,“居然有这样的事?你仔细给我说一下。”   这已经不是黑客能做到的手段了,中年人知道这个年轻人能够调动的资源有多少,既然他说能联系到的所有的交易所都是如此,那看来是真的要出大事了。这一天的混乱,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倒下啊。   “是这样的,老板。”年轻人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次不是针对某人交易所的行动,咱们国内所有的数据都是如此,和国际上完全的断开了一天,这样一来就根本无法操作了,相信有些敏锐的公司已经察觉到了这个,数据是完全复制的,但是却不能够按照昨天的最大利润来操作,因为任何人都能够拿到这个数据。老板,天下这次要大乱了。”   中年人倒吸一口凉气,操作的事情他不是很懂,但是也能理解年轻人说的话,这和明牌斗地主也差不多了,究竟该如何做才能保证利益,想要完全撤出资金显然是不可能的,中年人在房间里踱着脚步,皱着眉头思索着。   “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老板,我建议以不变应万变,在不了解真是数据的情况下进行任何操作都太危险了,您放心,我已经联系了国外的朋友,让他们给我发送瞬时数据的截图过来。”年轻人摇了摇头,“不过,还是无法把握任何对手可能的行动方式,只能通过国外的数据来勉强判断一下,但是失误的可能性相当大。”   “嗯,你说得对,咱们不应该动。”中年人点点头,“这样造成的损失我还是承受的起的,万一动作失误,那可就麻烦了。你给我好好调查一下这件事的起源,如果是什么人操纵的话,这可是高手中的高手,我非要把他挖过来不可。”   “是,不过我认为是群体行动的可能性比较大。”年轻人应了一声,“老板,那我先走了,我会随时给您汇报的。”   ……   如此类似的场景在数不清的各种房间里上演着,业内有影响力的人们都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数据的问题,并作出了各种决策,只有大厅里盲目守候的人们还懵懂未知的盯着那些数据看着,仅凭肉眼很少有人能够发现其中的问题,至于他们的命运在数据恢复正常之后将会如何,这就全靠运气了。   上天是公平的,上天又是喜欢开玩笑的,在不知不觉中居然把所有人都拉到一个拼运气的平面上,是成是败,自有分晓。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在林欣欣的办公室里研究儿女情长呢。既然林欣欣找不到她亲哥哥,嫣然也没有办法,打算自己继续上网调查一番,根本不知道她刚才的调查引起了什么样的风波。   “欣欣,那我先回去了,要是林木打电话给你,一定要马上告诉我呀。飞南那边有消息我也会通知你的。”嫣然嘱咐林欣欣,然后转身准备走了。   林欣欣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响,显然是外面有人着急进来,不过门刚刚被嫣然反锁了,怎么也推不开。   “这是谁啊,怎么不敲门?”嫣然皱皱眉头,过去把门扭开。   陆离面色苍白的冲进来,差点把嫣然撞倒。   “老板,不好了,出大事了。”顾不得给嫣然道歉,陆离已经语无伦次了,连老板都开始叫了,无论怎么看这屋子里只有两个经理么。   “怎么了?”嫣然先看了林欣欣一眼,然后才扶住急匆匆的陆离。这女孩给她的印象很不错的,是一个得力的住手,怎么忽然变成这样,莫非世界末日了不成?   “嫣然姐,你快来看看吧。”陆离拉着嫣然的手,焦急的说道,“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在刚才,咱们的电脑好像出问题了,居然只能显示昨天的数据,现在大家都急坏了。这可怎么办啊?”   万一投资的资金出了什么事,无论是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嫣然和林欣欣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下子都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林欣欣说道:“陆离,是不是咱们电脑中毒了?”   嫣然也点点头,这是最大的可能了。   “不是的。好多家公司都是这样,大家都乱了套了。”陆离摇摇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来找嫣然也是病急乱投医,这位经理还没有学会怎么操作呢,那位林经理就更别说了,压根连要学习的意思也没有。   “好多公司都这样?”嫣然重复了一遍,和林欣欣打声招呼,“欣欣,那我去看一下,一会来和你说。”   陆离已经拉出来两张图表来对比,嫣然过去一看,果然是一模一样的,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在刚刚,今下午的事情。”   陆离说了个时间,嫣然发现和自己给飞南打电话的时间差不多。忽然脸色一变,想到了自己拿来做试验的那一团数据,不会这么巧吧,难道真的我做的?看来以后不知道情况不能乱动呢。   “嗯,我知道了,让我来想想办法。”嫣然装作镇静的说道,“陆离,你安排大家先不要做任何操作,等我的消息。”   嫣然下意识的做出了做正确的命令,他们这种小公司,如果在情况不明的时候乱动,很容易被别人吃掉的。   “嫣然姐,你有什么好办法?”陆离很难想像,那么多人束手无策,嫣然居然看上去很有把握解决的。   “呵呵,我估计是网上有人搞鬼,”嫣然神秘的一笑,“网络这东西我还是稍稍懂一点的,我这就去会会这个高手。你等我消息,好好看着数据,有什么变化隔着门喊我,但是不要进来打扰我。”   向荣公司牵扯到的外汇黄金交易都是和国际接轨的,蒙着头乱撞显然不行。嫣然说完之后不等陆离回答,就径自回到了办公室,先反锁门,然后又开始刚刚的静坐了。有过一次经验之后,就容易了许多。   当她找到必须的数据之后,嫣然忽然恶趣味的想,既然自己已经引发了乱子,为何不更自私一点呢?虽然猫鱼说得危言耸听,但是这一刻,嫣然是完全的忘记了,或者说选择忘记了,试问,在那么巨大的利益面前,谁能控制得住自己呢?   于是,十分钟之后,向荣的数据恢复了正常。听到陆离在门外的喊声,嫣然停下来,给网络中留下的分身下了一天之后恢复正常的命令。嫣然打开门,对陆离说道:“告诉大家,目前只有咱们的数据恢复正常了,具体怎么做,大家都不用我说了吧,想要拿提成的话,就给我好好努力吧。这么大的优势如果还赚不到钱,那大家也该自己想想了。”   陆离这一惊实在是非同小可,她业内的朋友众多,每个人都说这事情没法办了,一定是有黑客团体操作了,现在嫣然只用了十分钟就解决了问题,盯着她苍白的脸庞,陆离惊叹,这是何等的实力啊,看来自己选择嫣然这个经理,真的是押对了呢。   31、找到那个人   这个世界,要怎么样才能快速的赚到足够多的钱?   其实说白了也很简单,要赚钱就是两条而已,一是资源,二是信息。资源包括了资金,人脉等各种,而信息就不用说了。掌握了别人所不知道的信息,有时候他的作用比起足够的资源都要重要。   那么,还有什么比掌握了别人没有的信息,然后别人的信息还是完全的错误的更能赚到钱呢?嫣然无意之间就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向荣可以操作的资金并不少,虽然会有运气的成分在,并不一定是表面上那么理想,但是今天这一场下来,可以赚到的钱肯定是平时好几倍。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还有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这个问题调查。几乎在嫣然解决了向荣的数据的同时,各方高手就发现了这几乎微不可寻的数据异常。呵呵,相对于大部分的不正常来说,向荣的正常反而成了异常了。   相比于全国的数据流量,向荣的这一点点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一般的电脑黑客根本就无法注意到这么细微的变化。但是,今天偏偏是各方面高手云集都在调查这件事情。如果嫣然不做出改变的话,她一开始那个无意之举会不会有人查到真的很难说,毕竟她和一般的高手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但是,嫣然偏偏第二次进入并且修改了向荣的数据,这样一来就不是第一次那样的无迹可寻了。虽然由于她采用的完全不同的手段,要追查她确实有点困难,但是在下班之前的时候,也有大部分高手已经锁定了向荣公司了。   想要找到是谁动的手脚并不容易,嫣然二号的能力绝对在任何人类之上,即便是没有嫣然的指挥,她自我保护的本能也会完美的隐藏自己。但是,向荣的数据正常,却是无法隐藏的,无论怎么样,都是要在网上操作的。嫣然给二号的命令就是保证向荣的正常操作,因此,在一片灰暗当中,向荣几乎就像是一个火炬一般的耀眼,足够把高手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嫣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盯上了向荣公司,并且对他们的调查已经展开了。而她这个新来的经理当然是最值得怀疑的对象。如果不是他们也查到了她和飞南的关系,估计在下班之前已经有人上门了。   在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之后,嫣然也在忙着找人呢。五点钟接到了飞南的电话,转达了姜家对她的感谢,并且还是邀请她过去吃饭什么的。嫣然当即以公司加班的理由拒绝了,人家只是客气一下,现在女儿不见了,哪有心情和她这种外人吃饭呀,如果真的找到了还差不多,现在嫣然不过是提供了一点线索而已,并且对姜家来说还不是什么好消息,估计如果不是碍着飞南的面子,他们杀人灭口的心都会有吧。   嫣然当然不会犯傻真的答应下来的,这不是自找没趣么,还显得自己的档次那么低。飞南也知道姜家只是客气一下,他也没有留下,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现在他也知道买菜了,嫣然还没下班,飞南说了一声,一个人跑到菜市场去了。   嫣然正在和陆离交代事情,现在陆离对她的佩服绝对是发自心底的了,一双眼睛崇拜的神色已经毫不掩饰。全公司上下几十号人,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都在盯着电脑屏幕,生怕错过了任何一点细微的波动。向荣公司已经有多久没有这种工作的氛围了呢,反正林欣欣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大家对嫣然的任何命令都言听计从,所有人都在忙碌着,甚至连过去最喜欢讽刺她的几个刺头都紧闭着嘴巴,争分夺秒一样的不停的敲打着键盘各种操作。   于道简曾经打电话过来询问,他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听说了这个行业出现的问题,然后林欣欣回答说自己的公司一切正常的时候,于道简也没有多问,就这么挂掉了电话,他最看重的行业并不在这里,所以平时就不怎么关心的,其实,向荣就算出什么问题,以他的实力也可以轻松弥补,几千万的资金缺口即便是真的出现,对他来说也不过是稍稍有点肉痛罢了。   “陆离,我看今晚上是要加班了。”嫣然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从给人家打工走过来的人,最讨厌的事情应该就是加班了吧,“你告诉大家一声,加班费什么的,我会很快列一个计划出来的,然后大家再一起发表意见呀。”   “不用了,嫣然姐,您也看到了,现在大家就要赶也赶不走呢,今天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的。”其实所谓的人性化管理也就是那么回事,大家出来工作,最看重的还是分配方式吧,我做多少事能得到多少钱,如果每个月发个几十万的工资,别说加班了,你就是天天拿鞭子抽,也有人愿意吧。   但是,如果钱没发多少,天天给我喊什么光明正大的口号,这样的领导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存心骗人。陆离出来工作这么多年,对这些自然是很清楚,嫣然是真的想为了大家好,她早就看出来了,所以,如果说之前是对嫣然的为人很敬佩的话,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之后,她对嫣然的技术也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嫣然姐,咱们公司的制度就是这样,每个职工为公司争取的利益都有提成的,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今天绝对没有人会回去的。”   “啊,好吧,那你也去忙吧,我给大家订好晚饭就回家了。”被陆离点醒,嫣然也发现她自己也在分秒必争的样子,连忙不好意思的笑笑,自己这是失误了,还是赶紧闪人吧,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任何人都会努力工作的,这点却是她想多了。   定的饭和中午的时候一样的,嫣然早就和几家餐厅联系好了,每次都是月底结账,所以平时也不用担心交钱的事情。不过,看员工们一个个低着头忙碌的样子,嫣然想,今天的晚饭,他们是不在乎什么味道的吧?   和林欣欣打声招呼,见她一个人还在办公室,安慰了她几句之后,嫣然开车回家了,说多了也没有意义,林木已经彻底失踪了,嫣然下午也没有时间再去调查,晚上回家之后还要瞒着飞南,估计要等明天上班继续了。   咦,我为什么要瞒着飞南呢?嫣然忽然想到这个问题,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话随时能和猫鱼交流,关键猫鱼还是个男的,所以自然要瞒着飞南,现在嫣然二号已经是自己的化身了呀,应该可以适当的和他透漏一点点才对。嫣然决定,等恰当的机会告诉飞南,自己其实是个电脑高手就好了,多了就不用说了。   回家之后嫣然赫然发现飞南已经把饭煮好,然后菜也洗好了,这个惊喜非同小可,嫣然好好的提出来表扬,虽然,后来打开电饭锅发现饭煮成了稀饭之后,嫣然又把表扬毫不留情的收回了。   “今天公司出了点小事,要不然我可以早点跑回来的,”嫣然皱着眉头,“就这么晚回来一点点,今晚上就只能喝稀饭了呀,你为什么会放那么多水呢?”   飞南满脸惭愧:“喝点稀饭降降火,今天也忙了一整天了。”   “好吧,”嫣然忍不住笑了,“对了,飞南,你那边有没有林木的消息啊,我问了,欣欣居然和他也没有联系了,这兄妹两人早就大吵一架分开了。”   “不会吧,我还以为他是妹控的。”飞南张大了嘴巴,惊讶道,“居然和妹妹吵架,什么嘛。”   “嘿,你还激动了。”嫣然忍不住鄙视了飞南,“先吃饭,然后我把电脑征用了,看看他们在桂林干啥呢,不会是旅游去了吧,还说什么流浪。”   “嗯,我看也有这个可能。”飞南暗自决定,应该再买一台电脑的,嫣然的笔记本已经很不好用了,许多游戏都不能玩呢。   ……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书房里,飞南指着屏幕上流水一般的数据,这次是真的吃惊了,嘴巴张大的别说鸭蛋了,鹅蛋也差不多能塞下去了。   嫣然现在越来越是驾轻就熟,装模作样的敲打了几下键盘,嫣然二号就传来了查到的桂林那边的数据,刷刷刷在屏幕上飞速的闪动着,她把飞南叫过来看的时候,当场差点把他惊吓的晕过去,好在飞南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才神经足够坚韧才硬生生的挺住了。   “这个,你可以叫做天分哦。”嫣然早就想好了怎么忽悠,要是真的从技术层面她还真的说不清楚,反正这世上本来就存在生而知之的神人,天分这东西本来就是最难解释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某一些方面表现的异于常人,而在其他方面却又平平无奇。   “原来你有这样的本事,难怪难怪,”飞南恍然大悟,“难怪你这么有把握的跳槽,难怪当初把可怜的研究院耍的团团转呢,只是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过去这么低调呢?”   “因为过去没有认识你啊,我只想平淡生活就好了。”嫣然不介意告诉飞南真心话,“但是认识你之后,我怎么还能甘于平凡?你知道的。”   是啊,人总是为了各种理由发奋图强呢。有了过去的前车之鉴,人生宁愿不见面,但是见面了就要有所不同才行。   爱情,本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有时候,相爱,真的也是需要某种资格的。虽然,这样说对许多人来说有那么一点点残酷,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如果和姜晤语一起失踪的是飞南,姜家还会那么紧张么,肯定不会吧,看着屏幕上逐渐稳定下来的几张图片,嫣然不禁有点同情林木了。   32、看看什么叫凝聚力   有关两人的照片出现了二百张以上,嫣然按照时间排好了顺序,从桂林火车站一出来,打上车,最后到他们住进的宾馆,一路跟随着,清晰可见。   “好了,把这几张照片给姜妹的家人吧。”嫣然挑出来几张关键转转折的照片,指给飞南说道,“足够他们找到姜妹了,飞南,你要记得,不要伤害林木,他也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你知道的。”   飞南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嫣然表现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他知道姜家的势力究竟有多么大,也知道姜晤语行事有多么小心,可是,从嫣然着手开始调查到现在不过二十来分钟,居然就查到了这种地步,虽然最后那个旅馆看上去有问题,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姜晤语可能是有意选择这样的地方来故布疑阵,飞南有七成的把握,他们已经从后门走了。   不过,既然有这么一条线索,要找到他们两个人只是迟早的事情了。飞南给姜家那边发了邮件,然后马上他们的电话就过来了。本来飞南是准备自己马上打个电话再说一声的,没想到那边反应这么快。   表示感谢之后,姜晤语的父亲就挂断了电话,他早就派人去了桂林,现在只要安排他们按照得到的线索好好找找就是了,相信只凭他们两个人绝对没有办法离开的,他已经把姜晤语所有的卡全都停用了,早晚会把他们逼到绝路,然后就不得不现身了。   “没想到嫣然你这么厉害啊。”飞南挂上电话,敬佩的说道,“你有这么强的实力,竟然还能甘心平凡,嫣然,我发现自己真的看不透你嗳,你不会是哪个国家的间谍吧?”说道最后就开始嬉皮笑脸的瞎扯了。   “死吧,你才是间谍呢,我这辈子除了来北京上学,其他时间都没离开过大同,间谍做到这种地步,早被组织上毙了,还有空和你谈恋爱啊?”今天一天遇到了这么多事,她上网又是个超级消耗脑力的,嫣然觉得有点累,没好气的白了飞南一眼。   “我是开玩笑的嘛,”飞南讨好的给嫣然揉着肩膀,“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啊,我自己不太懂这些,所以对于黑客很敬仰啊。”确实,论打架,飞南比谁都厉害,但是牵扯到技术工种,他就差的多了。   “这么说吧,在网络上,我就是神。”嫣然忽然想起来这么一句话,“我是无所不能的,真的。”   “呵呵。”飞南觉得无话可说,只好用笑声来回答。   “不信啊?”嫣然争强好胜的心来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他说吧,人家还不以为然了,要证明这个很简单,嫣然悄悄的给二号下了命令,然后把电脑屏幕转过来,装模作样的敲打了几下,指给飞南,“仔细看看这是哪里?”   “看什么?”飞南好奇的往前凑了凑,然后当他看清楚屏幕上面的东西之后脸色马上变了,张口结舌指着屏幕叫道,“这不可能,居然这么简单就……我不相信,这一定是你提前录好的。”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播放器,在现场直播飞南家所在的大院门口的情况,正是当年猫鱼的拿手好戏被嫣然重新复制了出来。这地方飞南住了十几年,一看就认出来了,但是他绝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强大的技术,记得自己好像给嫣然说过住址的,所以才一口咬定是嫣然提前准备好的。   嫣然也来劲了,顾不上头疼,笑道:“好吧,你不信就算了,你随便说一个你熟悉但是我不知道的地方吧,当然,你要是说什么深山老林,我就直接认输了。”从骨子里,嫣然其实是非常信任飞南的了,本来只打算稍微显示一下本事的,却慢慢的动了真的,能够随时随地的把摄像头的景象传到电脑里,这已经是相当强大的能力了,也难怪飞南不会相信了。嫣然和猫鱼在一起习惯了,她也忘记自己最初见到这个的时候有多么吃惊了。   “这样吧,你要是能知道叶来现在在做什么,我就彻底服了。”飞南十分确定,嫣然绝对没有去过叶来家,也不可能提前准备他的相关资料,所以才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在他看来,这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他并没有相信嫣然的话,虽然,轻松找到姜晤语他们的实例在前,但是,人总是只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呢,连飞南也不例外。   “好吧,给我点时间。”嫣然推开飞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挽起袖子,“别盯着看呀,我会紧张的。”她会紧张是假的,害怕飞南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才是真的,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嫣然隐隐的有点后悔,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找出叶来的资料并没有任何难度,难得是确定他现在在干嘛,如果家里他的电脑没有摄像头的话,就没有那么强的震撼了。不过,除了这个,能确定的方式还有好多,截取电话了,聊天记录了,不过没有影像资料形象就是了,还不好判断真伪。   嫣然有点紧张的给二号下达了命令,二号轻易的就找到了叶来的个人电脑,只要没有切断电源,二号有一百种方法启动这台机子,如同当初在嫣然家第一次露面的时候一样。今天的事情就有这么巧,叶来回家没事,一般都是要打打游戏的。当他发现电脑瞬间闪动一下又恢复正常的时候,他全神贯注瞪着屏幕的表情已经出现在嫣然这边的电脑上了。   虽然这样也不能百分百认为是现场直播,但是,叶来后面的背景是他的卧室,这种事情飞南只看一眼就知道了。当他打电话过去,一边在屏幕里看到叶来起身找电话的动作时,手机不由自主的掉在地板上。然后叶来的回电马上就到了。   飞南战战兢兢的接起电话,只听叶来嚷道:“干嘛,我正下副本呢。”连口型都对的一清二楚。   飞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强打着精神笑道:“没事,那你先打,咱们改天再说。”   “怎么样?这是我最擅长的事情了,只要有摄像头有网络的地方,我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你不知道我在诚信就是以收集资料的能力著称么?”嫣然得意的笑着,推了推目瞪口呆的飞南,“好了,别发楞了,除了我,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一点呢。”这时侯,她又想起来要低调了。   “说的也是,你究竟是怎么做的呀?”飞南清醒过来,现在对嫣然是彻底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原来过去她说的那个精通网络的朋友指的就是她自己啊,飞南发现自己很迟钝啊,这世上说什么一个朋友如何如何却是在说自己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吧,怎么他到现在才意识到呢,真是迟钝的无可救药啊。   “这个真的很难说清楚,不过确实挺耗费脑力的,飞南,我现在头疼死了。”嫣然揉着太阳穴,感觉血管在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好吧,今天也够累了,咱们还是早点休息吧。”飞南见状也有点心疼,嫣然做这些都是自己要求的啊,她明明那么累了还在想办法证明给自己看。   一夜无话,飞南却是一夜无眠了。嫣然具有这么强的实力,如果老妈知道的话,飞南可以肯定她会感兴趣的,也许,就不会反对我们的婚事了呢。老妈可是那种为了某种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的人,在飞南心中,花落就是如此。从小,他就没有见过她有做不成功的事情,基本上,只要是花落想要的,她都能想办法得到,包括飞南的姓氏。老爸南承宇虽然也足够强势,但是在老妈面前显然还不够看啊。   早晨嫣然醒来的时候发现飞南早就已经起床了,她不知道他一夜没睡,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还以为他真个早起来呢。   “飞南,这么早啊。我洗把脸先走了,公司昨晚留下了好多事情,我不太放心,想早点过去看看。”嫣然根本没有发现飞南的异状,再加上他又刻意的在掩饰。   “好的,快去吧,我也没什么事,等会到时间就回公司转转去。”嗯,有时间补觉才是真的,晚上不睡觉这种行为果然很傻,白天总是要困的呀,如果不是体力过人,飞南怀疑自己现在还能不能坚持正常的和嫣然对话不让她看出破绽来。   嫣然昨晚头疼的够呛,飞南也熬夜累的够呛,但是却有人比他们更累。这是嫣然到公司之后发现的第一件事情。   几十号人的眼睛都红的和兔子差不多,所有人都在紧盯着屏幕,嫣然发现,甚至有人桌上还摆着昨天下午送来的餐盒没有打开,显然是晚饭没动。   “不是吧,这么夸张啊,这个提成到底有多少啊?”嫣然想问林欣欣吧,发现她还没来上班,只好再次把可怜的陆离叫进来。   “百分之十。”陆离回答的干净利落,还不忘扭头往自己电脑那边看,“对了嫣然姐,咱们的这个优势可以保持到什么时候?”   “只能持续一天呢,因为别人家的故障是持续一天的,只有咱们是正常的,”嫣然挥手让陆离先回去,忽然想起来,提醒道,“一个晚上过去了,说不定已经有人想出来破解的办法,你和大家说一声,好好注意,这是结束了之后,公司会好好犒劳大家的。”   “好。”   陆离出去之后没多久,外面就传来轰然的叫好声,嫣然吃了一惊,这是何等的凝聚力啊,果然,职工们不用心就是因为所得到的利润不够呢,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记住这一点了。   33、事情闹大了   嫣然并不能代表于道简做出决定,但是她有十足的把握对方不会在乎这些钱。她也是擅长察言观色的,于道简不想过多参与向荣的业务,来公司这一周多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支持嫣然做出这样的判断。   不过上午大概十一点的时候,于道简还是打电话过来了。电话里,他先告诉嫣然说,他现在在内蒙,所以没法亲自到公司了。   嫣然笑道:“于总真是太客气了,您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就行了,要是亲自过来,那全体职工肯定要夹道欢迎,这样的话,会影响工作的呀。”   于道简被嫣然逗得哈哈大笑:“别,这样的高帽子我可戴不起,公司下面人是什么样我可很清楚啊,别说欢迎了,不知道多少人恨不得背后敲我脑袋吧?”林欣欣不知道已经和他抱怨过多少次了,下面职工一点都不给面子,正因为如此,当时要请嫣然来上班的时候,于道简才欣然同意,别忘了,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嫣然是谁呢。   “怎么会呢,现在可大不一样了,不信您哪天来看看。”嫣然忽然想,自己这不是把林欣欣给出卖了么,守着人家的情人说人家工作能力不行啊。   “我知道的,你帮了欣欣很大忙。”于道简有点欲言又止的感觉。   “于总怎么了?”嫣然马上发现不对劲了,他绝不会这么无缘无故的打电话过来扯这些没用的呀,“有什么吩咐您就直说吧。”   “嫣然,从昨天晚上开始,有不少人找到我这里。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嫣然心里没来由的一颤:“我当然不知道,您也说了,您在内蒙呢,我怎么可能知道那边的事情?”   “其中包括许多连飞南也惹不起的大人物啊。”于道简紧接着补充道,“当然,他们不可能直接给我打电话,但是,就算是那些带话的人我也不敢惹啊。以前我年轻的时候对这些不管不顾,后来却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你可知道,我一直拿他当弟弟看待的,我……”   这个哪跟哪啊,嫣然听的一头雾水,于道简不会是大白天的喝多了吧,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再说了,这些抱怨的话不是更应该往隔壁他女朋友那边说去么。“于总,您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他也不想看到您这么难过的。”听起来于道简的声音都快哭了,嫣然连忙装模作样的安慰一下。   “是吧,他是这样和你说的吗?”于道简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嫣然一愣,紧接着就明白过来,他说的是猫鱼!   初次见面的时候嫣然曾经和于道简提起过猫鱼,隔了这么久他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嫣然还以为他是根本把这事忘记了,或者说,当初并没有把猫鱼这样一个他手下的小卒子放在眼里。毕竟,那时候的猫鱼并不是死后的他,除了身手高明,肯打肯杀之外,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可取之处。   当然,忠心勉强算是一条,但是在这个最看重能力的时代,所谓的忠心应该是最后才会考虑到的东西吧。   “是啊,他和我提过你很多次。”嫣然只能这么说了,营造出自己和猫鱼以前就很熟的样子来,这倒也不完全是撒谎,因为他们之前确实在网上就认识了,经常聊天什么的,只是从来都没有见过面,只知道个名字而已。   “他,有没有怪我?”于道简过了一会之后才说道。   “没有,他说起你来的时候总是充满了敬佩。”猫鱼压根就没有正面提到过于道简这个名字,嫣然话说得真是违心,幸好脸红什么的他也不可能看到。   “嫣然,其实我要替他谢谢你才对,你也知道的,他没有什么朋友,我估计谈得来的就只有你一个吧。”于道简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们在一起吃喝玩乐,我那时候事情多,手下那么多人,即便是这样,也能感觉到猫鱼是一个寂寞的人。你知道吗,他曾经和我说过,在网上有个很好的女孩聊天,虽然他没有说明,但是,我想,那个人一定就是你吧?”   很难想像,于道简这样出身黑道的人,居然有这么多愁善感的一面,嫣然无法确定他今天说起这个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绝对不会是叙旧。   “应该是吧,他还有没有其他朋友,我可不知道。”如果猫鱼还在一定会抗议自己这么说的吧,其实他也个痴情的人,嫣然想起来他给留的那封信,随着当时看完了就烟消云散了,如同他本人一样,幸好那些字句嫣然并没有完全忘记,只要当时没有忘,这一生一世就永远不会忘了吧,一瞬间和永久,其实并无分别。   “唉,不说这个了,将来有机会我带你去他的坟前看看吧。”于道简这是把嫣然当成猫鱼的女朋友了么。真是错乱了。   “好吧。”话说到这份上,嫣然也只好答应下来,不过她心情有点不爽,干脆直接问道,“于总,您刚刚说什么人找你来着?”   “他们找我打听公司的情况,”于道简这次没有绕弯,直接说道,“但是咱们公司的规模就算是再扩大一百倍,他们也不会有兴趣看一眼的,所以,我觉得很奇怪,就做了一下简单的调查,嫣然,昨天的事是你做的吧,咱们公司除了你不可能有别人了。”   这还用问么,嫣然给陆离下命令的时候几乎全公司的人都听到了,如果于道简说得那件事的话,除了嫣然还能有谁?所以,嫣然也不推辞,推辞也没有用啊。“您说的是让数据恢复正常这件事么,那不过是一个小病毒而已,举手之劳,我也是为了不让公司蒙受损失啊。”   “举手之劳?”于道简在电话另一头,好像被呛到了,咳嗽了好几声才说道,“嫣然,你可知道,据我得到的消息,国内黑白两道所有的高手集中在一起,从昨天下午四点到今天上午十一点整,才勉强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国内的金融界乱翻了天了。”   “不会吧?完蛋了。”嫣然没想到,原来自己做的事情居然闹得这么大了,树大招风,这下麻烦可真大了,等等,刚刚于道简说问题已经解决了,嫣然马上反应过来,“于总您等两分钟啊,”说着推开办公室的门,喊道,“陆离,你告诉大家有个准备,数据全面恢复正常了呢。让大家把所以的收益统计一下,等会我有话要要说。”   她宣布消息的时候,电话就放在桌子上没有挂断,回来的时候,于道简还在耐心的等着,听到这边嫣然的声音才说道:“你对我们公司确实挺上心的,嫣然,这次你打算怎么做,怕是牵扯的金额比较大,麻烦比较多啊。”   “等他们统计完了,我再和于总商量。”嫣然不冷不热的说道,她以为于道简是小气了,不想按照规定给职工们提成呢。   于道简已经成精了,哪会听不出嫣然的语气,他强笑道:“嫣然,这笔钱,公司未必能拿到的,咱们现在吸引太多目光关注了,说不定哪天会被人直接告上法庭说咱们欺诈啊,为什么就咱们一家正常,这件事根本就说不清啊。”   “什么?”嫣然倒吸一口凉气,忽然醒悟道,“不对,他们没有证据啊,我也实话实说吧,以我的水平,不可能有人发现任何破绽。”   “人心险恶,嫣然,他们不需要有证据啊,只要把资金冻结上一段时间,有事没事请你去喝茶,你说,咱们公司不是马上就倒闭了么?”于道简有点郁闷,他虽然不在乎这些钱,但是,来找他谈话的人背后的势力,他根本就连反抗的念头都不可能有啊。   “这,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嫣然也傻了,如果这样操作,那向荣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一切全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了,“于总,他们有没有提出什么要求?还有,您能不能给我一点资料,只要有个照片就可以了。”   “嫣然你疯了,我已经知道你的水平了,但是要去调查他们,那就是自寻死路啊,你知道的,国家不可能允许你这样的人不受控制的在外面的。”于道简的语气里掩盖不住对对方的恐惧。   “切,我不信有人能发现我。”嫣然二号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嫣然对她有绝对的信心,其实她坚持要反调查也不是为了简单的意气之争,而是为了自己的那条后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该是时候去找花落了,这个时间,飞南应该也把事情给他老妈汇报了吧,相信以花落的眼光肯定马上就发现了嫣然的价值,这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于总,我会给你的邮箱发一个计划,希望你能好好看一下,事成之后,我只要三分之一的股份就足够了,其他的任你自己操作。”   “什么股份?”于道简愣了,难道嫣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联想起对方的身份,他忽然一身冷汗,如果说飞南他们给他的威胁来自表面的话,这一刻嫣然给他感觉到的却是发自内心的恐怖,“嫣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看完我给你的邮件就明白了,于总,这件事少了我的帮忙你不可能独立完成的,”嫣然神秘的一笑,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好了,于总您先忙,我去看看他们统计出来没有,这事关咱们公司以后的士气的。”   发现自己说了半天,嫣然根本就当作耳旁风了,于道简忍不住叫道:“嫣然,你……”嘟嘟嘟,那边已经传来挂断的声音。   不会吧,于道简气的差点把电话摔倒地上,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先忍了。   34、富贵险中求   事情闹大了嫣然反而并不担心了,她有把握,最近几天花落一定会过来找自己的。既然嫣然出手轻松解决了几十个高手联手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决的问题这件事已经被别人抓到的话,那么,各方势力肯定会来找嫣然了。   以他们的能力,自然也能很轻松的查出嫣然和花落的关系。堂堂威震京城的花落无影看重的未来儿媳妇,不可能不打个招呼就带走吧。嫣然要抓的就是花落这个缓冲,有了她做后盾,许多事情就可以谈条件了,小处说,这次向荣的收益肯定不会被长时间冻结,往大处说,她还有自己更大的一个计划,那就是在电话里提醒过于道简的事情。   短短的几天内,嫣然已经查清楚了于道简在做什么。他主营的业务还是在资源这一块,之前也抓住了时机拿下过几个不大不小的煤矿。也难怪他从来不把向荣的所谓投资放在眼里,相比着整天盯着屏幕算数据,煤矿那头的利润就如同捡钱一般的轻松了。   而他这次跑到内蒙,却是看中了国家的一项政策,想要找人合作共同建一个煤化工的厂子,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对云昔掌握的技术大感兴趣。其实,在内蒙那边的沙漠里建化工厂绝对是一个赔钱的买卖,但是,国家补偿政策的优越却足够让人十倍百倍的收回来自己的损失。只是,这样的政策,以于道简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就是了。   所以,他才需要找人合作。而嫣然给他发的邮件当中就详细的给于道简分析了这个形式,甚至连当地开发区的地形,相关政策,比如说每个工厂需要负责自己周边的沙漠治理了等等给写了个一清二楚。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于道简顶多一笑置之,以他的心理素质,根本不会在乎这些。难就难在,嫣然在邮件里面帮他指出了一条可行的道路。   这条路虽然有些风险,但是却完全不需要像以前于道简自己计划的那样和别人分享那么多的利益。嫣然的目的就是通过自己引起的轰动,多种关系纠葛之下能够用自己的技术实力为依仗,在花落的帮助下争取到一些权益,比如说,独立的负责那个化工厂的建设并且能够拿到补偿的权利。   只要得到了这个,于道简组建的公司就能在极端的时间内跃居到国内企业的前列。没错,在掌握资源的情况下,赚钱就是这么简单,当然,所需要的投资也是相当大的,能够建设到足够引起国家重视的规模,投资至少也要在亿元以上。   嫣然相信于道简能够拿出这批钱,并且,她也不打算让他全出这些钱,别忘了,嫣然背后还站着一个无利不起早的风舜华呢,那个姐姐,穷的就只剩下钱了,有这么好的投资路子,嫣然只要告诉她一声,她肯定会马上飞过来的。   当然,嫣然并不打算让于道简知道自己全部的底牌,即使风舜华参与进来,嫣然也会对这部分资金保密的。对付于道简这样的人,就应该时刻保持自己的神秘感,想来,刚刚挂断电话之后,于道简正在拼命思索吧,他想的越多,就会对嫣然越有利。   隐藏了一下自己阴谋得逞的笑容,嫣然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外面一片寂静,有不少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辛苦了一夜没有合眼,确实够累的,关键,这些人又是平时散漫习惯的,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每个人都能坚持下来确实让嫣然感到很奇怪了。   “陆离,这次咱们公司的收益有多大?”只有陆离一个人作为嫣然的直属手下不好意思去睡觉,还在强撑着,就差用火柴棍把眼皮撑起来了,不过,没办法,有时候不得不剥削一下她们呀,虽然嫣然也不忍心,但是不把事情问清楚了,她更加不放心啊。   “这二十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几乎相当于过去半年的收益,嫣然姐,如果按照公司的合同,每个人都能难道不少钱……”陆离有点担心,合同归合同,但是在这种老板说了算的私企,如果想要赖账,办法实在是太多了。   “你放心吧,把收益还有每个人应得的钱列个表给我,然后你告诉大家就可以放假了,什么时候上班我来通知。”嫣然心下冷笑,就在说话间针对向荣的账户已经有人开始采取行动了,看来是有些不长眼的人准备玩弄先斩后奏的手段了。   嫣然一点也不客气,当下就往这几个人的电脑中灌输了海量的无用资料,几乎是在一瞬间,那边的高性能电脑就已经彻底瘫痪了,然后在十分钟后会由于超负荷运转而烧掉,这是嫣然给他们的小小警告。如果对方动用警方的力量光明正大的上门,嫣然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但是他们偏偏选用了最蠢的方式来自讨苦吃,嫣然自然也是要好好的反击了,习惯了二号以来,这是她最为顺心的一次了。   这次反击嫣然肯定要下狠手,如果她还能用更为震撼的方式警告他们的话,她肯定会用的,只不过让对方的电脑爆掉已经是短时间内所能采取的最震撼的方法而已。对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让嫣然也十分惊奇,她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的事居然留下了这么大的破绽,是她事先没有想到的,事已至此,连感叹自己经验尚浅的时间都没有,嫣然就做出了铤而走险的决定,甚至连爱人飞南都被他利用到了。   陆离一脸疑惑的离开,虽然这一天一夜大家都很累了,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就休息了呀,要知道,公司每天都要维持运转才行,要不然在这瞬息万变的投资界就是被动挨打的结果,弄不好就是个亏损。指望以不变应万变,那能盈利的机会实在是太渺小了,自古以来,无论做什么,守成都是很大的忌讳。   疑惑归疑惑,现在陆离对嫣然的命令几乎到了盲目执行的地步,也没有多问,转身就去给下面人转达去了。   好在陆离很快就送过来嫣然想要的材料,然后才走了。时间也中午了,大家都没想那么多,赶回家吃午饭去了。   而嫣然却在等着飞南打电话过来。飞南并没有让她失望,刚过十二点,就告诉嫣然,赶紧回家,因为,花落过来了。   时间卡的真是急切啊,嫣然已经得到消息,下午就会有警察出发来向荣了,自己这时侯离开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到时候他们绝对会出现在花落面前,这正是嫣然想要的。不过,就只好先对不起林欣欣了,反正她什么也不知道,就先委屈一下好了。   这一步棋嫣然就和赌博没什么区别了,万一花落撒手不管的话,她多多少少都要有一些麻烦的。长长吸了一口气,嫣然和林欣欣大体说了一下之后就赶紧离开了,虽然现在手中的筹码很多,但是她也不能让花落等得太久了,别的不说,这辈分摆在这里呢。   回家只需要几分钟,嫣然停车的时候就发现了,花落绝对已经在楼上了,这是第二次打交道了,事到临头,也不允许她有任何紧张了。相比上次见面,嫣然已经改变了许多,但是,无论如何改变都还远远不到花落那个层次,所以,一会话要怎么说,确实值得好好斟酌一下。在电梯里的时间,嫣然就考虑了很多,打开门的时候,就转换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   “花姐姐,咱们好久没有见面了呢。”嫣然笑眯眯的说道,对飞南在一边发黑的脸色视而不见。   “咱们之间也不需要说那么多了,嫣然,你给我不少惊喜啊。”花落开门见山的说道,“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盯着你吗?”   “我知道,顶多两个小时之后,他们就会找到这里了。”嫣然看了看表,强作镇静的说道。这种掩饰,恰到好处的表现了一丝软弱,却被更多的坚强盖在下面,刚好被花落看在眼里,做到这一步费了嫣然不小的心力。   “两个小时之内,给我一个帮助你的理由。”花落伸出两个手指,面无表情的说道。   嫣然不慌不忙,先把帮于道简列的计划叙述了一遍,然后若有所思的盯着花落的眼睛。飞南在一边已经目瞪口呆了,原来,自己的这个女朋友什么时候居然这么厉害的,竟然能和老妈侃侃而谈,这个世界真的要变了,飞南仰天长叹,这将来的灰暗的日子已经在像自己招手了么,他心里倒没有想过和嫣然分开的可能性。   “你这个计划想的是很不错的,”花落唇角绽放一抹笑意,“不过,如果没有我帮忙,根本就无法实现吧?”   “那是自然。”嫣然老实承认。   “这就是你当初跟我要的机会?”   “算是吧,我当时真没有想到于道简会出现,不过,不是他,总会有别人的。”嫣然胸有成竹,其实现在的计划和当时大相径庭,不过,撑场面的话必须说下去啊。   “帮你们拿到这个补贴确实不是什么难事。”花落点点头,“不过,我有点担心你们技术上的问题,你手中可用的资源只有一个云昔不是吗,并且她还未必会同意。”   “她肯定会同意的。”嫣然有十足的把握,云昔在研究院并不开心,有这样创业打拼的机会应该是不会放过的,并且,她自信的一笑,“更重要的是,云昔也不过是一个表面上的幌子而已,这个世界上的技术,还没有我拿不到手的。”   “哈哈哈,不愧是我花落的儿媳妇,”花落哈哈大笑,不住口的称赞道,“果然有魄力,更有实力,你放心,有我在,没人动的了你。”   35、报与桃花一处开   嫣然等得就是这句话。有花落的一句保证,自己的计划就已经完成了一半了。至于云昔那边她真的没有担心,云昔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并且也是一个非常聪明有自己主见的女人,这从当初她那么果断的帮助嫣然就看出来了。   和云昔这样的朋友打交道有个好处,那就是,什么话都可以摆在台面上说明白,权衡好利弊之后,她自然会给出最明确的回答。而嫣然的计划是绝对不会对云昔有任何危害的,如果不是因为大家都是朋友,她还不会找她参与呢,云昔的技术实力虽然厉害,但是在这件事里面最关键的显然不是技术。   “那我先谢过姐姐了。”嫣然这次是笑得真心。   “嫣然,我确实小看了你。”花落手一摆,指了指一边傻愣着的飞南,“我本来是看在你们的一片真情的份上才同意你们在一起的,没想到我是看走眼了。以你的智慧,今天的局面怕是早就在你的预料之中了吧。”   “没错。”嫣然知道既然自己已经显露出足够的实力,那么继续掩饰也没有用,在花落这种人面前最好还是实话实说的好,“我在跟您提出那个请求的时候就已经遇见了今天的事情,不过,于道简倒是半路进来的最好人选,把我的计划提前了三年以上。”   “深谋远虑,果然厉害。”花落拍手赞叹,“我想,你既然有这么强大的实力,但是却一直隐忍至今,应该也是顾忌会引起强大势力的注意吧,不容易啊,要不是你这次太大意了,不,说不定也不是大意,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这次确实大意了,您太高估我了。”嫣然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次金融界的风波是因为我而起的,当时我在试探新技术,有点得意忘形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全国的网络已经乱成一团了。话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手下人告诉我说数据全乱了,我还以为是公司电脑中毒了,就顺手给恢复了,这才被早就在各方面监视的人给抓了个正着。”   花落也噗嗤一声笑了,“你说你吧,明明精明的厉害,在这种小事上居然犯了迷糊,我该怎么评价你呢?”   她这句话虽然是在说嫣然的不是,但是嫣然听的出来,花落对自己和以前已经大不一样了,语气中多了那么一分亲切的味道。没错,就是亲切,这可是花落真真正正认同自己的第一步啊。   “这就叫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啊。”   嫣然和花落相视一眼,拍手大笑。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警笛刺耳的声音。   花落看了嫣然一眼,笑道:“怎么样,我帮你打开的窗户。”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但是嫣然一下子就明白了意思,这房子的隔音相当不错,如果不是提前开窗的话,肯定要警察上来敲门的时候才能知道,也就是说,花落通过开窗户,让嫣然提前了几分钟做准备,也算是交代几句了。   “姐姐果然思虑周密,”嫣然没有任何紧张的意思,“那么,我这次要多少时间才能出来?”   “不会超过五天,你放心吧。”花落伸出一只手掌,“这次向荣的所得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你收买人心这一招是绝对赢了。”   “那就多谢姐姐了。”嫣然微微一笑,走到飞南跟前,他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嫣然刚想开口,只听花落说道:“以后不准叫我姐姐了,”对上嫣然吃惊的眼神,“如果你觉得可以,我希望这次之后你可以叫我一声,阿姨。我想,这点耐性你还是有的吧?”   “阿姨?”嫣然有点激动了,花落这是摆明了辈分啊,其中意味着什么嫣然是比谁都清楚,可是眼角的余光却发现飞南依然没有半点反应,嫣然心里不由的有点失望,只对花落笑道,“那我真是受宠若惊了。”   “飞南只是有点想不开,倒不是怪你。”花落没头没脑的说道。   “妈。”飞南嗔怪的叫了一声,就继续闭上嘴巴了。   就在此时,响起来门铃的声音。   于是,直到嫣然离开,都没能和飞南说上一句话。花落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算是告别。   飞南非常想不通,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像是在梦里一样,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那么喜欢的嫣然居然是这样心机深沉到老妈都会赞不绝口的人。那么,当初的相逢,山顶的共患难,以及种种的相爱,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儿子,又在犯傻了?”花落的手掌安抚的排上飞南的肩头,“你觉得嫣然骗了你?”   飞南点点头,没有说话。   “傻小子,你又何尝没有骗人家呢?人与人在一起不能只想着自己啊,如果不是你来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你媳妇的事?你以为她不知道是你通风报信么,只是人家不想计较这些事而已,你倒好,在这纠结起来了。当初是谁告诉我说,喜欢了一个女孩,这女孩身上充满了你看不透的神秘感来着?”花落敲了一下飞南的脑袋,她要出手的话,无论如何飞南是躲不开的,只好静静的承受下来。   “……”飞南无话可说,虽然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但是老妈说的话是无懈可击的,再说了,嫣然也是为了能够取得和自己对等的力量才如此努力着,自己不但没有帮上忙,现在居然还起了怪罪的心思,真是禽兽不如了。   “傻小子,想通了?”花落抚摸着飞南的脑袋,“想通了就跟我回家,今晚上有几个重要的客人要见,也有几个重要的人要拜访呢。”   说道拜访二字,飞南忍不住替那个被拜访的人打了个冷战,花落说的拜访是什么意思,他比谁都清楚啊。   “喂,你想什么呢,老妈我是这么暴力的人?”花落大怒,“今天的拜访是真的拜访,我带自己的儿子去给自己的儿媳妇求情的,这个真不能随便动手啊。”   “哦哦。”飞南连忙答应着,心想,不动手才怪呢。   飞南开车回家,才不到三点,南承宇并没有回来。花落在家翻箱倒柜的找出来一个戒指盒子,笑道:“好了,终于找到了。来吧,把这个给我带上。”   “这是什么呀?”飞南见那是一个不起眼的普通白金戒指,估计去商场买也就是不超过五千块钱的样子,怎么就被老妈那么宝贝的藏起来?   “这是我和你爸结婚时,他带的戒指啊。”花落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别看它不起眼,但是关键要看是谁送的啊,儿子,你再仔细敲敲吧。”   飞南伸手接过来,借着阳光看了一样,却看到戒指里面赫然刻着一个拼音组成的姓氏,想了想之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老妈,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老妈我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冒充那个人吧。”花落难得有自认不如别人的时候,不过,对于戒指上的字母代表的那个人,任谁不都敢说什么的。   “既然这样,那老妈您的戒指呢?”飞南才想到,结婚戒指什么的不是应该有一对的么,连忙问道。   “嘿嘿,”花落神秘的一笑,从兜里又掏出另外一个盒子来,缓缓的打开,“在这里哦,你看,比你老爸的那个好看多了。”   飞南脚下一软,差点晕过去。   何止是好看多了啊,这也是价钱堆出来的啊,飞南虽然看不到戒指的牌子,但是只凭那一颗颗的钻石,就能断定,这就是人家说的那种把一座房子带在手上的情况了吧。   “老妈,你,你实在太奢侈了。”飞南有气无力的说道。   “行了,在奢侈还不是给你们小两口准备的啊,再给我废话一句,小心我和你练练啊。”花落发出来最严重的威胁,顿时飞南被吓得话也不敢说了,和花落练练,那可是随时有生命危险的啊。   “别,您还是找我爸练吧,我有事先走了。”飞南连忙摆手,恨不得找个洞藏起来。   “往哪走?跟我出去买菜。”花落一伸手就轻松的把飞南拉回来。   “买菜?”飞南大吃一惊,今天太阳西边出来了啊,老妈这是要做饭投毒?“老妈您别冲动啊。”   “我冲动什么,”花落知道飞南心里在想些什么鬼东西,“炒菜的人当然是你了,和你家嫣然学了不少吧,今晚上给你个机会表现一下,客人的饭就归你做了。”   飞南:“……”   没办法,飞南知道自己的水平,当然花落也知道,看来今晚上她这是要摆鸿门宴啊,不知道那些人要倒霉了,飞南同情了一下他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老妈既然下命令了,那么如果还墨迹的话,值得同情的人马上就要变长自己了。   不提这边花落准备如何算计别人,那边嫣然已经被塞到警车里,然后发现旁边那辆车坐的赫然是愁眉苦脸的林欣欣,嫣然就想要招呼一声,谁知道却被人直接关上了车门,说话的声音就再也听不到了。   嫣然瞪了那个警察一眼,他虽然不算是蛮横,但是对待嫣然并没有什么好的态度,让她很是不爽。在没有确定自己是罪犯的情况下就这样么,真是太过分了,不过形式比人强,嫣然只好暂时忍着了。   警车一路开道,用了不到半小时就到达了某警察局,然后就是流水线一般的审问,嫣然早就知道这个流程,早有防备之下,无论对方怎么问她坚持一句话:不知道。她并不担心林欣欣那边,顶多也就是受点苦而已,因为那是一个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   嫣然她现在只有等,等到花落和别人交涉好了然后自然就可以出去了,在那之前,只有沉默就是了。   36、报与桃花一处开续   一直到许多年后,那天晚上花家的那场宴会的故事依然在圈子里面流传着。故事的版本有许多个,有人说,是花飞南第一次挑战上一辈的威信,并且在花落无影的支持下取得了关键胜利,从此正式走到了台面之上,从过去小打小闹的所谓京城三少真真正正的成了可以叱咤一方的大人物。   还有一种说法是,花落无影母子压不住场面,于是一向低调的南承宇忽然发飙了,这时侯京城的各大势力才意识到过去小看了这位生了个儿子都跟妈姓的京城大员。任何人能够坐到这个地位都不是省油的灯。而南承宇何止不是灯啊,他发飙的时候简直就是发动机啊,一下子就把在场的人震晕了,乖乖的答应了他们提出的协议。   当时在场的人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闭口不言,任由各种传说在这个圈子里泛滥着,不管怎么说,敢去得罪花落无影的人更少了。连带着,敢去对嫣然有想法的人也基本上绝迹了,尤其是当他们发现自己的所有资料被人家用邮件直接送到桌面上的时候。上面嫣然还用鼠标简单的勾画了一个笑脸,她是没有任何绘画基础的,因此这个笑脸画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从那以后,嫣然一笑的名声就传开了。   嫣然一笑,杀人于无形,在你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中招了,无从防御,甚至也无从反击,当你看到那个笑脸的时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你这一生的故事虽不至于画上一个句号,却已经被那个笑脸的主人,那个外表倾国倾城的女子,给仔细的做出了规划。偏偏,这种规划又是站在你的角度上让你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拒绝的勇气的。   有一次,飞南和嫣然的枕边对话是这样描述的那天的事情。   飞南斜倚在床头的靠垫上,嫣然习惯性的枕着他的枕头。然后飞南用闲着的左手不断抚摸着嫣然的头发,一边笑道:“你知道吗?那天晚上的老妈真的太帅了。她先把我的那个戒指传给大家每个人看了看,然后告诉他们上面那个拼音的名字代表的是谁,然后每一个人的脸色就都变白了。笑死我了。”   “嗯,这个我倒是看到了,只是听不见声音。”嫣然有这个本事,只要有镜头的地方就在她的随意监视之下,但是声音就没有那么好操作了,“我说他们怎么看到戒指脸色就不一样了呢,嗳,那个是谁的啊?”   “反正拼音是这样的,你自己想吧,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哦。”飞南褪下手指的戒指就要递给嫣然,却被她推了回来。   “不用看了,这种事情知道的太多了也不好,外面那些人那么防备我,还不就是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嫣然苦着脸叹气,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的滋味真是不好受,虽然这些人名义上是叫做保镖的。“我这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真后悔啊。”   “有多少人羡慕你,你知道吗?”飞南也笑了,保镖们虽然跟着两人,但是也不会太明显的,也只有嫣然的超强能力才能轻易的发现他们,就连飞南,在全神贯注的情况下都很难察觉呢,“现在你可是跺跺脚全世界都会晃一晃的大人物啊。”   “别,我还没有那么沉的体重。”嫣然连忙推脱,这时侯的她,开创的嫣然时代品牌已经遍布全世界,涵盖了从时尚到工业到金融几乎所有的领域,其强大的竞争力确实是让其他所以的集团都胆战心惊的存在。“别开我的玩笑了,快说,当初老妈是怎么说得,憋了这些年,我都好奇死了。”   “那天老妈先用我的这个戒指震慑住了那些人,然后她又取出来你手上的戒指,这个就不用说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这个戒指价值在百万以上,”嫣然配合的抬起手,飞南顺势把她的手拉过来,笑道,“然后老妈就叹了口气说了,唉,可怜我好不容易相中的儿媳妇居然被人带走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上这个戒指让那位老人家看看呢。”   “哈哈,”嫣然拍手笑道,“这样以来,那些人还不被吓个半死啊?”   “那是自然的,当场我看有几个人就差点晕过去。”飞南点点头,“他们就是看中了你所掌握的能力,都想把你收为己用,没有什么恶意倒是真的,不过,通过威逼利诱的方式实在是让人感到不爽。”   “所以,我也送了几个嫣然一笑给他们。”嫣然嘿嘿坏笑着,至于当时有几个人被吓出心脏病来,她可见没有兴趣去管了。   “你是不知道,老妈带我杀上门的几家才搞笑呢。”飞南想起来就忍不住直笑,“以前总是听说花落无影有多厉害多厉害,那次我是亲眼看到了,他们看见老妈直接出现在书房里的时候,有的人直接就晕过去了。我以前不知道,还以为是老妈依着性子乱来,当时才知道不对劲,为什么她闯进这些人的家居然会把他们吓晕呢,要知道,这些人哪个不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我那时候才明白老妈的身份绝对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嗯,她好像有某方面的特权吧。”至于是哪一方面就不用明说了,嫣然和飞南都是心知肚明。   “没错,只是不能随便动用就是了,所以才让人觉得可怕啊。”飞南点点头,确实是这样,这世上没有谁真的是一清二白的,被花落这么找上门来,当然是吓得要死。   “所以,我第三天就被放出来了是吧?”嫣然又想起来那几天的经历,从拘留所出来之后,公司的一切已经恢复了正常,林欣欣比她还早了半天出来,早就联系了所以职工在单位等着了,那时候,几乎掀破了屋顶的欢呼声,这么多年一直在嫣然的耳边不停的响起,那是信任吧,第一次得到那样的认同,嫣然记得当时是忍不住落泪了,虽然,现在想起来有些幼稚。   “是啊,作为你申请那个项目的交换,从那之后你就算是给国家直接效力的人才了呢。”飞南抓住机会嘲笑嫣然,她成为国内,不世界排名第一的黑客之后,不知道经历多少争斗才巩固了这个位置,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胆敢在网络上打国内的主意了,神秘高手二号那犀利到机箱爆掉的反击成为所有高手的噩梦。   “可惜,失去了自由呢。”嫣然有点不甘心的说道。自由,这东西其实是相对的,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有多少事情是自己能够自由的选择的呢?嫣然自然清楚这个道理,所以她才毅然的选择了交换,用虚无缥缈的自由,交换一些别人享受不到的权益。   比如,嫣然时代仅内蒙的那一个化工厂,每年的效益就在五亿以上,这是普通人根本就难以想象的事情,对那时候做出交换的嫣然来说,却是举手之劳,并且,这个数字每年都在扩大。嫣然时代仅此一项收入,就足以在国内站稳脚跟了,虽然,那个基础来自于国家的承认和扶持。   嫣然已经许久不参与内蒙的事情了,代表她的一切都交给了云昔处理,这个无论技术还是交际都是高手的女子,几乎以一人之力肩负起来和于道简合作,并且慢慢把他挤出去的任务,当然,这个任务并不是嫣然安排的,她如果想甩开于道简,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只是,她已经懒得管这边的任何事,一切都是云昔做主的,两人都得不亦乐乎,也是一种很大的乐趣。反正,无论是她还是于道简,现在根本什么都不缺,各显神通竞争一下,找点生活中的乐趣,这是云昔和他之间默认的竞争。   “自由吗,我们这些人有谁能是自由的呢?”飞南叹了口气,仿佛眼睛能够墙壁一样的看着远方。   “你的身份生下来就注定了,我可是自己削尖了脑袋进了这个圈子,如果现在还在帮刘诚信搞后勤,哪会有这种待遇啊。”   “喂,那样,咱们也不会认识了吧?”飞南连忙强调自己的重要性。   “飞南,认识我,你有没有后悔过?”嫣然忽然问道。   “当然没有,不过,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飞南郑重其事的问道,“嫣然,其实,你的所以这些麻烦都是我带来的,你后悔吗?”   “自然没有。”嫣然斩钉截铁的说道,“人生在世,总要做点轰轰烈烈的事情,要不然死的无声无息,那岂不是白来了?”算算时间,已经早就过了飞南应当出车祸的日子了,嫣然在加强监控的同时,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嗯,咱们两个已经足够轰动了。”飞南哈哈一笑,“所以,以后就好好的过点轻松的日子吧,到处旅游转转什么的。”奋斗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也觉得没有意思了,就算是嫣然时代再进一步又能如何,还能真的统一世界不成?   “是啊,咱们明天去看冷小寒的演唱会吧?她一大早就派人送了票过来。”嫣然忽然想起来。   “这已经是她的第三场演唱会了吧,没想到当初那个潦倒的小丫头居然进步到这种地步了啊。”飞南若有所思的回忆着,“她演唱会在哪?”   “在工人体育场,离咱家在走路的范围内哦。”嫣然嘿嘿一笑。   “别,我可走不动了。”   “青帝。”嫣然忽然说了一句。   “啊,那是什么?”飞南奇怪的问。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这是小寒演唱会的名字呢。”   报与桃花一处开,在拘留所的嫣然想到的不是自己几年之后可能的辉煌,而是去年和飞南两个人在山顶的那片枯败的桃林。   我们在一起,已经很久了呢,这次出去,应该会结婚了吧。   37、报与桃花一处开终   冷小寒的那首歌确实是嫣然帮忙写得。嫣然当然不会作曲,只是会写几个错乱的句子当作歌词而已,她写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有一天冷小寒会把那首青帝作为自己一部专辑的主打歌,甚至把专辑乃至演唱会的名字都取为青帝。   嫣然被拘留了差不多二十四个小时,不过从当天晚上开始所谓的审讯就停止了,算算时间,那正是花落的鸿门宴结束的时刻。花落指着满桌子飞南做的惨不忍睹的菜,用那个尚方宝剑一样的戒指威胁那帮人,他们几乎是含着眼泪吃了几口,然后就以各种理由消失了,再然后,嫣然的审讯就马上停止了。   而林欣欣那边早就停止了,他们掌握的信息当然知道嫣然才是其中的主导,找林欣欣也不过是进一步确认而已,对于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女孩来说,没用了几句话就已经达到了对方的目的。   即便是如此,这一晚对林欣欣来说也是不眠之夜,她从小到大都在哥哥的保护下长大,后来虽然和林木闹翻了,但是也有于道简护着她,哪里受过这种苦楚啊,这一晚上,她的眼泪几乎要哭干了。她也曾经要求给于道简打电话,但是当然会被拒绝了,别说她了,就算是嫣然进来之后也不被允许打电话出去啊。   不过,嫣然自然有她的办法,虽然,这种办法稍微累了一点。不过,也正因为随时都可以和外面联系,嫣然在拘留所的一天过的毫无压力,时不时的叫嚣一下,需要喝水,白水还不喝,非要饮料什么的,最后整的几个警察都疯了。但是他们这时侯已经得到了上面的命令,说什么也不敢对嫣然怎么样了,只好尽量的满足她的要求,好在,嫣然闹到半夜,累了之后就睡着了,警察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嫣然做了一个梦,或许又不是梦,她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人,有的认识,但是有一大半却不认识,所有的人都带着崇敬的表情看着她,都在欢呼着什么。嫣然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望着下面的人群那种种不一样的脸,同样的期盼,嫣然一着急,大声喊了一声,醒了过来。   “啊。”原来还在拘留所啊,什么嘛,嫣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北京的五月份已经很热了,睡觉的时候不知不觉就会出很多汗。   “喂,你怎么了,没事吧?”外面有警察问道,虽然不喜欢嫣然,但是他们也知道,如果这个女人出了问题,那他们全体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没事啊。”嫣然奇怪的看去,但是由于光线的原因却什么也看不到,只见模糊的几个人影,许是他们凑在门前面张望。嫣然就有点生气了,什么啊,这是把自己当作动物园里观赏的动物么,想要找点什么东西扔过去,但是房间里当然什么也没有,郁闷之下,只好恨恨不已的转过身去。   “你没事吧,李嫣然,刚刚叫的那么大声?”那警察很关心的问道。   “啊,我没事的,刚刚好像看到一只老鼠。”嫣然脸上一红,幸好背对着门口没人看到,自己做梦也就算了,居然还叫出声,真是丢人丢大了,情急间也顾不得这钢筋混凝土的拘留所不可能有老鼠这个事实了,随口就扯过来掩饰。   “呵呵,你放心,一定是你看错了。”警察心里有数,嫣然是在推脱,所以也没法说什么了,反正她关在里面又不会出什么事情。   “好吧,我继续睡觉了,困死了。”嫣然也不回头,砰的一声躺下了,几个警察无奈的摇摇头,走开不管她了。   嫣然躺在那里,思绪万千,其实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的静下来,昨天的一切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是她过去没有经历过,甚至想都想象不到的经历。虽然表面上嫣然安排好了一切,在花落面前侃侃而谈,在警察面前不动声色,然而,内心的深处,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感叹过自己的弱小。   因为弱小,在别人面前才没有任何的竞争力,就算是做出了什么成就,也会被人轻易的抹除,因为得不到别人的承认。她其实没有想过,会连累向荣的资金全面被封,不知道这几天公司会承受怎样的损失,本来是一件好事,居然有这样的意外。其实,一切都怪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吧,虽然有着天下第一的网络技术实力,但是在更强大的人面前,这一切仿佛纸糊的一般被轻易的碾得粉碎。   然而,这样的感慨并没有任何用处。只能期盼这次的计划成功,然后能够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这样,在未来的几年之内就会有所改变呢。最起码,也要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或者,对别有用心的人有足够的震慑力才行。   在初夏的阳光下走出警局的时候,漫天柳絮杨花飞舞中,嫣然忽然想起来这么一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一切,都是新的开始呢。   回到公司,迎接她的是几乎可以掀翻屋顶的欢呼。在这场总共四十八小时的激烈事件中,向荣公司的每一个员工都得到了相当于过去一年总收入的奖金,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每一个人都知道李经理为他们做了什么,连带着,对林欣欣的态度也好转了许多。   因为他们也知道林欣欣同样付出了很多,她虽然不会主动的为大家谋取什么利益,事实证明,显然也不会阻碍大家获得利益,这样的公司领导不算是好领导,可以不算差了。这世上有的是那种损人不利己的家伙,相比而言,林欣欣已经算是好人中的好人了。   如果,将来成立自己的公司,这些人一定可以为我所用吧,看着幻化雀跃的人们,嫣然从心底感到高兴。其实,这世上没有无用的下属,只有废物的领导吧,你看,曾经那么死气沉沉混吃等死的一些人居然也能焕发出这样的活力呢。   将来,我的公司就叫做嫣然时代吧。嫣然微微一笑,举手示意自己要讲话,人群马上静了下来,现在她的威信已经到达了顶峰,一举一动都被每个人关注着,嫣然轻轻咳嗽一声,说道:“首先我要感谢大家,在我接受调查的这一天时间里,大家并没有放弃,也没有怀疑我,我真的十分感激。然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呢,我要恭喜大家,所有的奖金都已经到位了吧,咱们明天再放假一天,大家去购物怎么样啊?”   人群保持安静,居然鸦雀无声,嫣然十分意外,居然听到放假的消息,好像都不是多么高兴的样子啊,上班族,最喜欢的不就是放假吗?   “陆助理,你和李经理说吧。”沉默了半晌,有几个人推推搡搡的一边说一边把陆离推到前面来。   “哎呀。”陆离扭头也找不到是谁推的自己,没办法,只好笑了笑说道:“嫣然姐,大家都不想放假呢。刚刚您回来之前我们就讨论过了,跟着李经理,大家就是累死也心甘情愿,所以……”   “所以,你们不想放假?”嫣然有点吃惊,“别呀,工作也要讲究劳逸结合嘛。”   “咱们昨天到现在一直在休息呢,好不容易盼着李经理回来了,”花小岸居然也鼓足勇气开口了,“真的舍不得再休息了。”   “对。”他这话居然得到了过去势同水火的一帮人的认同,估计就连花小岸自己都想不到吧。   “嗯,那要不然这样吧,”嫣然想了想,职工们既然热情的想要工作,强制让他们休息自然是不可取的,所以,继续收买人心只好想别的办法了,“马上就要周末了,如果大家不嫌我占用你们周末时间的话,咱们一起包车出去玩你们看怎么样?可以带家属哦。”   “好。”众人轰然应诺,然后和嫣然说了一声之后就都回到座位上去了,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生怕错过了任何一次数据变动。   嫣然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找陆离谈谈,这么一停顿,陆离也和她说了一声就回去座位了,好吧,那就算了吧,嫣然推开林欣欣的门,打算还是和她说会话解释一下好了,万一在她心里留下什么芥蒂,破坏了来之不易的友情那就不好了。   “欣欣,我……”   嫣然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林欣欣抱住了。   林欣欣身体不断抽搐着,哽咽道:“嫣然姐,我好怕,你说他们怎么能这样呢,随便就抓人,你知道吗,昨天我吓死了,幸好也没有怎么样。”   “欣欣,这都是姐姐不好,如果不是我逞强,也不会这样了。”嫣然拍打着林欣欣的后背安慰道。   “你也是为了公司着想,谁想到他们居然会这样呢?”林欣欣是理解不了这种事情的,虽然于道简事前给她打过电话,也告诉她不会有事情的,但是事到临头的时候,林欣欣还是几乎吓得傻了。   “欣欣,你放心,姐姐给你保证,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嫣然下定决心的说着,说不清是在安慰林欣欣还是在说给自己听的,“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嗯。”林欣欣点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脸上也泛起一抹红色,十分明艳动人。   “欣欣,你有没有给于哥报个平安啊?”嫣然其实在等于道简的电话,不过为了做出胸有成竹的样子,她是不会给他先打电话的。   “啊,对了,于哥嘱咐我,你回来之后马上给他电话的,我一时着急居然忘记了。”林欣欣敲了敲自己的头,懊恼的说道。“嫣然姐,要不我现在就给他打过去。”   “好的。”嫣然点点头,就在此时,她的手机也响起来,却是飞南的号码,嫣然心里一动,是非成败,马上就要有分晓了呢。   38、烈日吹冰   “嫣然,老妈又在咱们家等你了。”飞南的声音听不出悲喜。   倒是话筒里听见花落在一边不满的抱怨:“嗳,我说这儿子养的,什么叫又在你们家了呀,这才多大呀,就想要抛弃老妈了。”   对这对母子的例行争吵嫣然选择了无视,装作没有听到一般的自己说道:“飞南,那我马上就回来。在公司交代一下事情。”她知道花落那边比较重要,但是公司也是花费了自己很多心血的,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就扔到一边了。   正好给于道简的电话也不想守着林欣欣打,于是嫣然借着这个机会就告辞出来了:“欣欣,我先回家看看去,飞南跑前跑后的也不容易。放心吧,我路上会给于哥打电话过去的,你先和他说一声就行了。”   林欣欣也只有答应,虽然她很想听听嫣然会和于道简说什么密谋的,从她们两个认识之后,两人之间就仿佛有什么秘密的样子,虽然林欣欣还不至于认为他们存在什么激情,但是这个好奇心实在是无法压制。   嫣然出门打车,自己的车被放在家里了,从警局打车直接到了单位,她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一出来首先想到的居然是公司而不是回家,也许,这边真的有自己放不开的东西吧,虽然,才来上班不超过两周。   打通了于道简的电话,他首先对嫣然表示了一下关心还有担心,这些场面说完,才继续说道:“嫣然,既然你这么快出来了,那么,你说的那件事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还有件事没有和于哥汇报呢,这次我又先斩后奏了哦。”嫣然答非所问的笑道,“我把这次赚到的钱给职工们分了不少呢,不过没有超过公司的合同规定就是了。”   “没关系啊,我早就说了,你是公司的经理,只要别给整倒闭了,这家公司随便你折腾。”于道简大方的笑着。   “嘿嘿,于总真是大方啊,不愧是做大事的人。”拿得起放得下,于道简这人能有今天的成就绝对不是侥幸,嫣然对他的称赞确实是真心的,“于总,我也不说废话了,我现在正准备回家和飞南见面,是成是败,自然会有个消息给你。”   “哈哈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于道简是个明白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连忙邀请嫣然,“嫣然,哪天有时间到这边来一趟吧,虽然是沙漠,但是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呢,顺便选选厂址什么的。”   “于总果然很信任我呢。”嫣然也笑了,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虽然要担心是不是被算计了,但是总比什么都不懂好吧,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就是这个道理,“您放心吧,等我安排好了之后,我带云昔姐一起过来。”   “哦对,她是个关键人物啊,我想还是你出面跟她谈比较好,”于道简仿佛才想起来云昔的样子,“我看她好像不太信任我呢。”   嫣然暗骂一声老狐狸,他会想不到云昔那就见鬼了,明明是不想废这个唇舌就是了,嫣然懒得计较这些没用的,当场说道:“那于总咱们改天再联系了,我快到家了。”   下了车,嫣然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装,在小河边溜达了一分钟放松了一下心情,终于选择了一副最适合的笑脸,缓步进入小区里面。   “我该说恭喜吗?”花落笑脸相迎。   嫣然曾经想象过许多场景,都想不到开门之后会是花落手持一只亮瞎眼睛的钻戒笑眯眯的接出来。   当然,这时侯嫣然还不知道那钻戒的价值并不在这所房子之下,要不然,当时眼睛估计就闪瞎了吧,或者直接心脏病什么的。   幸好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刻意的去查,所以嫣然才能笑着赞叹道:“好漂亮的戒指啊。”   “送给你的哦。”花落拉起嫣然的左手,轻轻的把戒指给她带上,“这是以前我带的呢,也算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了,本来应该等到你们结婚的时候飞南亲手给你的,不过,我这个做老妈的先霸权一下,就先给你啦,将来也不会买新的啦,哈哈。”   花落说得轻松写意,却让嫣然受宠若惊了,这可是结婚戒指啊,话说花落阿姨也太豪迈了吧,就这么决定了儿子的婚事?嫣然狐疑的看了飞南一眼,却发现飞南在那低头数蚂蚁呢,只好收回目光,感谢道:“这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   “别不好意思,我也不是那种霸道冲动的人,如果你们之间没有感情的话,我是不会勉强的。”花落绝口不提昨天为了嫣然的事究竟费了多少力气,只顾着和嫣然闲聊了,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   此时,也只有飞南知道为了嫣然能够平安的出来,为了她的计划能够安安稳稳的实现,花落究竟做了多少。虽然倒不是很费力,但是找出应该去找哪些人的麻烦就是一件大工程了,最后还要飞檐走壁的潜入人家家里去。   “那我真是太感谢了,”嫣然抬起手看着灯光下耀耀生辉的戒指,走到这一步,终于得到花落的承认了呢,看着在一边有点落寞的飞南,嫣然忽然觉得一阵阵的寂寞,为什么距离上近了,而两颗心却仿佛隔得更远了呢?人与人之间最大的障碍果然就是交流和互相理解呢。“花落阿姨,那我……”   “还叫我阿姨啊。”花落微微一笑,伸手抚摸着嫣然的头发,“这样吧,我知道你最近有事情要做,咱们各忙各的,我带着飞南去你家提亲去,你嘛,该干嘛干嘛去吧。”   “啊?”嫣然一愣,去内蒙她还想和飞南一起的,路上也好找机会解释一下最近发生的一些让飞南措手不及的事情,然而,却被花落轻轻的一句话堵死了这份可能性。以花落的智慧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的,这么说,她就是故意的了,明明知道飞南和自己之间已经产生了矛盾,却故意不给两人互相沟通的机会,这究竟是什么用意?   容不得嫣然继续思索,花落继续说道:“你放心吧,所以需要的关节我都已经打通了,随着你们的进展该去找什么部门就尽管去,没人敢为难你们的,我相信,这点事应该难不倒你吧?”   “是的。”嫣然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说,然而,花落却已经拽着飞南走了,飞南,依然没有和她说话,只是临走前有过眼神的交流,少有的苍白。   嫣然没有办法,也不想给飞南打电话解释了,作为赌气,她直接联系了旅行社包车,周末真的和同事们出去玩了,并且没有让任何人出钱,反正于道简都说了,这点小钱根本无所谓的,自己又何必替他省钱呢。和同事们玩的很是开心,大家也都很喜欢这个容易打成一片的经理,等从北京郊区回来的时候,嫣然和许多人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当然,和陆离以及花小岸的关系毫无疑问是最好的。   回城里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云昔,果然不出嫣然所料,云昔早就对研究院的工作厌倦透顶了,当嫣然对云昔的收入还有股份做出保证以后,她毫不犹疑的就答应了。既然决定了辞职,对于请假几天去内蒙看场地的事情,云昔也没有多说什么,其实,任何人都想做一番事业出来吧,云昔这么要强的人,在有的选择的情况下,怎么能容许自己在一个混吃等死的单位碌碌余生?   两人都是痛快人,当即就定了周一晚上飞呼和浩特的机票。呼市的机场离市区没有多远,两人下飞机的时候于道简已经找了车在机场等着接人了。“咱们要去的地方离这里还有大约不到一百公里的样子,虽然不属于呼市,但是离得挺近的。”于道简一边开车一边介绍着,“今天有点晚了,咱们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什么,等明天我再好好给嫣然还有云博士接风洗尘。”   “接风就行了,洗尘还是我自己来吧。”嫣然恶作剧的笑道。   “哈哈,我倒是想啊,但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于道简也哈哈大笑,他倒是没想到嫣然会开这么露骨的玩笑,情不自禁就当成对方是在试探他了,哪里敢怠慢,早就打起来一百分的精神应付。   嫣然却是真的在开玩笑,和飞南莫名其妙的闹成这样,心里十分不爽,看到于道简就想要欺负一下他。不过看在他那么小心翼翼的份上,再加上云昔又在旁边,嫣然决定见好就收,笑道:“于哥你太客气了,咱们来这里还是工作重要啊,明早吃过早饭咱们就直奔目的地吧。早点看看也好放心啊。”   “对。”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云昔是纯粹的行动派。“宜早不宜晚,我还要回去准备辞职的事情还有一些必须的资料。”   “好吧。”云昔这么说了,于道简倒是十分信服,干净利落的答应着,“明天也不用太早了,睡醒了之后再出发吧,用不了两个小时就到了。”   于道简征求了两位女士的意见,晚上只喝了点粥就算了,呼市的消费水平并不比北京低多少,随便找了个差不多的宾馆也要四五百了,幸好和大款在一起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于道简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帮两人付账,然后约好了明天电话联系就各自回房间了。   一夜无事,许是草原吹过来的风有点清凉,两人也有些累了,还没有来得及说几句话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钟了,于道简虽然没有来电话,两人还是自觉地赶紧梳洗好,准备去找他了。   39、烈日吹冰续   于道简早就起来了,也许是一夜没睡,反正嫣然是发现他眼珠子红红的,不知道晚上干嘛去了,随口笑道:“欣欣不在,于哥要保重身体啊。”说完,她和云昔都不怀好意的笑了。于道简被两人笑得发毛,可是这两人都得罪不起,于是他干脆装作没有听到。   嫣然和云昔见于道简自己认输了,两人笑得很高兴,跟着他下楼。住宿的钱自然是于道简结账了,然后就开着车开始往目的地出发。   要去的地方不属于呼市,但是离得也不远,一路上于道简一边介绍着地理位置还有交通运输等等。开工厂最重要的问题其实还是交通,第二重要的是配套设施,第三才是地理位置。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个新的开发区,配套设施就不用考虑了,政府只管修路,其他的全是厂子自己解决,非但如此,正如以前于道简说过的,还要负责一大片沙漠的治理。   相比起建工厂的投资来说,治理沙漠可是个无底洞啊,于道简曾经大体估计了一下,按照所分配的治理面积,每年需要的水费就在几百万以上了,这还不算其他的人工等费用。然而,当地政府也是没有办法,沙漠总是要治理的,政府拿不出那么多钱,只好想方设法的吸引民间的资金了。虽然,暂时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但是从长远上来看却是很不错的,环境问题,如果现在不解决,早晚会给子孙后代留下祸患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当地政府宁愿冒着牺牲投资的风险,也要坚持让所有入驻的厂家承包一段治理工程,这种魄力和眼光应该是一般的地区都做不到的。   “这是黄河?”嫣然惊喜的叫了起来。   高速路穿过一座大桥,下面的河水闪耀着阳光,略显浑浊的颜色让人首先想起的就是黄河。   “不会吧,”云昔皱着眉头思索着,“黄河怎么会在这个方向呢?哎呀,我还真是弄不清楚了,初中地理没有学好呀。”   “没错,就是黄河,她那个拐弯恰好经过这里的。”于道简笑道,其实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没弄明白,人总是容易忽视这样的问题,每到达一个地方仿佛都是换了个名字一般,从来意识不到地理位置的转换。这也是自从飞机成了主体的交通工具之后产生的后遗症吧,从北京到呼市四十分钟的时间,真是很难让人会想象到已经离开很远了,远到能够看到黄河的地步了呢。   “哦。”两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们看对面的路有点堵了。”过了几个出口,正在前进的方向还好一些,对面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许多大的运输车辆,于道简指给她们两人说着,“虽然这路修的很不错,但是架不住车多,这将来确实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众所周知,大的运输车辆是造成国内大多数交通问题的主要原因。在高速公路上还稍微好一点,进入市区的大货车才是人们的噩梦。   嫣然叹了一口气:“这也没办法,这些人总要生活的。”   “是啊,咱们将来还是要想办法避开这些,不过听说过几年,往东胜那边也要修一条路,可能会稍微好一点吧。”于道简也没有任何把握,其实,修通了路之后,说不定极有可能车会更多呢。   “咱们可不可以买下一段路,只供我们自己的车行驶啊?”嫣然忽然问道。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许多大公司都有自己专用的铁路呢。”于道简虽然这么说,但是并不认为嫣然能够拿出这么多钱来修路,更何况,在工厂的新建阶段,也完全没有必要采用这样的办法。   “嗯,只要可以就行了。”嫣然点点头,恰好于道简拐弯要下高速了,三人也就都不说话了。   下来高速路,才算是正式进入开发区,路两边一看就曾经是大沙漠,但是治理的却是相当不错的,很明显的能看出来当地政府的注重。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这份认真的态度就值得让人肃然起敬了。   沙地上种了大大小小的树木,还有各种低矮的小灌木,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倒是很难发现下面全是黄沙。   “不浇水还是不行吧?”嫣然注意到树林里闪过人影,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以她的能力很轻松的捕捉到对方正抱着一根粗大的水管往什么地方接着,想来,在当初植树的时候,地面下早就埋好了自来水,这个工程真是相当大了。   “是啊,这边雨毕竟下的少,靠天的话,不出一个月这些树就都旱死了。”于道简应道,其实许久许久以前,这里未必是这样的吧,在黄河流经的沿途,曾经是风调雨顺也说不定呢,只是,种种原因吧,当年那繁华的景象已经被漫漫的黄沙所代替了。   “不过这路真心修得不错,”嫣然看着总共八个车道的宽广马路,这标准都赶上高速路了,忽然发现一个路牌,“哎呀,往前走就是市政府么?”   这里是一个县级市的开发区,想来市政府应该还有点距离,只是刚刚一闪而过,嫣然只顾着看路了,也没注意到还有多远。   “是啊,差不多三十公里吧。”于道简不紧不慢的说道,“这附近好像有个市场来着,可能有家饭店,咱们中午要不要去尝试一下当地特色的炖羊肉啊?”   “三十公里,”嫣然有气无力的靠在座位上,“那也只能在附近找吃的了,回呼市会更远的。”   正说着,于道简在一条小路前面停下车子,“再往前还没有修路,将来也是咱们负责的事情,只能从这条小路开过去了,你们坐好了啊,有点晃。”   何止是有点晃啊,这小路横穿沙漠,看样子不知道有多少车和人经过才在沙地上压出来这么一条坚硬的道路,既然下面是沙子垫底的,自然不会那么平坦了。幸好没有开多远,于道简就再次停车了,指着前面一大片沙地说道:“这就是咱们要建厂的地方,在东边倒是有个工厂开始建了,咱们确定了之后也要赶紧动工了。”   嫣然顺着于道简指的方向看去,那边确实各种车子忙成一团,点点头说道:“咱们还要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职工们的住宿问题,不行在这旁边先建一排宿舍吧。”   一直沉默的云昔却说话了:“不行,宿舍最好离远点,化工厂么,离得近了肯定会有味道的,到时候就都不愿意了。”   “嗯,”于道简点点头,“咱们去市场那边看看,我觉得那里是个好地方,也稍微方便点不是。”   赶到市场那边,嫣然估计了一下距离,应该不超过五公里,市场面积倒是不小,虽说不怎么样吧,但是好在卖什么东西的都有,甚至还有一个诊所一个药店。饭店确实正如于道简所说的,只有一家。   既然人家已经垄断了,三人也没有其他选择,只好推门进去了。然后才知道,只有一家饭店是有道理的,中午已经马上就要饭点了,整家店好像只有他们三个人在。于道简叫过老板来点了菜。炖羊肉果然是当地的特色,还没等点呢,老板就已经热情的推荐了。   “老板,咱这人不算多呀?”嫣然闲着无聊,没话找话说。   “是啊,”那老板点点头,这边的口音居然和大同有点相似,嫣然毫不费力的就听懂了,“今中午就你们两桌人,唉。听说那边要建房子,到时候应该会好一些吧。”   “两桌?”原来有人先来了啊,嫣然打量了一下,许是在里面的包间里面吧。   “好,就叫烈日吹冰!”嫣然正在想事情呢,忽然有人大叫起来,那人的口音又有点奇怪,嫣然被吓了一跳,这是干嘛呀,烈日吹冰,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小声点,门没关好,外面有人的。”一个女声传来,不知怎么,嫣然却觉得有点耳熟,不会吧,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随便就能遇到熟人?   她摇摇头,不相信就有那么巧的。于是就问老板:“里面是什么人啊,我怎么听着说话有点熟呢?”   “嫣然是相知满天下啊。”于道简打趣道。   在这遇到熟人,那概率也太低了吧,那老板也笑了:“是一个外国人,还有一个小女孩,听说是从北京过来的。”   “陈焱冰!”不知怎么,嫣然鬼使神差的叫道。她十分确定,刚刚那个声音绝对是陈焱冰的,这个小女孩虽然只见过一面,给嫣然留下的印象却很不错,只是她身边的外国人是谁,小丫头不在大同上学,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包间的门砰的一声开了,一个女孩冲出来,一眼就看到嫣然,顿时傻傻的站在那里,半晌方结结巴巴的说道:“嫣然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正是陈焱冰!   更让嫣然奇怪的是紧跟着出来的另外一个人,那果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外国人,并且还是嫣然认识的外国人,因为,那正是被叶来开除的督瑞尔!   督瑞尔看到嫣然,也有点激动,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来,依然是他半跪的那套礼仪,牵起嫣然的手指就要往嘴边送。   旁边于道简看不过去了,他也是出来混的,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老外乱来,也没见他怎么动作就把一个茶杯塞到了可怜的督瑞尔嘴巴里:“喂,别动手动脚的啊,给我放聪明点。”   嫣然连忙拉住他,“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于哥你消消气。”紧接着又安慰了倒霉的督瑞尔几句,这老外对中国男人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在那里坐立不安的样子。   “嫣然姐,”陈焱冰刚坐下来就拉着嫣然的手兴奋的说道,“你知道吗,我这次来沙漠旅游学到了很多东西,我打算做一个自己的服装品牌,就叫做烈日吹冰!”   40、嫣然时代(传说中的结局)   2012年五月。   刚过完五一,北京的天气就热了起来,一直说北京没有春天,12年却显得更加突出了,五一之后居然连续四五天都是三十度以上的气温。   从那之后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呢。嫣然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俯视着右手边的工人体育场。身后的桌上摆着冷小寒送来的几张门票。   今晚上七点钟,冷小寒演唱会开始。演唱会的名字叫做青帝。这也是冷小寒新出道时第一部同名专辑的名字,歌词还是嫣然写得。这些年来虽然一直受人诟病,但是偶像的力量是无穷的,自从小寒一战成名之后,她就算是对着话筒瞎哼哼也会引起歌迷尖叫的,何况,青帝的曲子写得还相当有水准。   依稀能够看见工体前面挂的冷小寒的大幅海报,嫣然不由得想起来,就在四五年前小寒还是在这条街上卖唱的普通少女,虽然她的成名和嫣然时代的大力支持脱不了关系。但是如果没有小寒自身的努力,别人再怎么支持也是没用的。   嫣然时代,是嫣然在09年成立的公司,短短几年的时间已经发展到了包含能源交通,文化娱乐等各方面的大型综合企业。冷小寒,就是作为歌手包装的第一人了,也是到目前来说嫣然时代旗下最有影响力的偶像级歌手。因此,今晚上的青帝演唱会,甚至提前几十天就已经买不到官方的票了。   “怎么,你要去看演唱会?”   嫣然不用回头就知道说话的人是风舜华了,在嫣然时代可以不用敲门进入嫣然办公室的人只有她一个,除了飞南,如果他回来的话。可惜,自己的爱人在三年前结婚以后就消失无踪了,包括花落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去了什么地方。   飞南有心结,大家是都知道的,但是没人想到他的心结居然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虽然没有违背父母的愿望,然而却自己无声的抗议干脆玩起了失踪。   嫣然自然有办法把飞南找出来,无论他躲在这个世上任何地方,然而,她却不会去找。飞南当然也知道嫣然有办法找到他,然而他还是走了。正如几年前消失的姜晤语和林木两人一般。当时姜家虽然派了人过去,然而却只是找回了姜晤语,林木在被他们围攻的时候居然被人救走,然后神秘失踪了这么久。   “风风,要不要陪我去?”嫣然依然凭窗而立,静静的看着下面。嫣然时代位于工体西北角的路口上,嫣然把整座大厦都买了下来,用不完的楼层干脆建成了商场,专门用来展销公司旗下的烈日吹冰品牌。   这些年最忙的人其实不是嫣然,而是陈焱冰和督瑞尔两个。从五年前嫣然在内蒙的沙漠带回来两人开始,他们就开始了对自己品牌的设计。说也奇怪了,也许是法国人骨子里的浪漫血统的原因,督瑞尔在服装设计这一行当居然很有天分。他虽然不会像陈焱冰那样的画画,但是每次提出的意见都是建设性的,可以说,他和烈日吹冰每一次发布会的大成功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如果没有他参与的话,烈日吹冰这个品牌绝对发展不到现在这样席卷天下的地步。   几年下来,陈焱冰再也不是当时那个略带天真的小女孩,现在提起她的名字已经是世界上排名前几位的大设计师之一了。想起当时在江湖饭店那个手忙脚乱的小女孩,真是往事如烟,不堪回首。   “好啊,如果咱们的嫣然大小姐没人陪的话,那自然是我去了。”风舜华走上前和嫣然站在一起,这对奇特的姐妹聚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风舜华早在前几年就把风家的资产还有矿产全都并到嫣然时代了。也许是从小就勾心斗角的累了,别人都是姐妹兄弟的争夺财产,她这倒好,把摊子扔给嫣然,和麻吉子去环游全球去了。   幸好嫣然手下有的是忠心耿耿的人,这些年,当初在向荣的班底已经成长起来,陆离作为嫣然时代的总经理,把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嫣然其实每天在办公室也只是一个习惯罢了,需要她亲自过问的事情越来越少了。   其实,自己只是想在这个大招牌下等一个人吧。只要飞南有心寻找,嫣然时代是全世界无人不知的公司,而这个名字,当然一看就知道是谁开的了。   “我只叫了姜妹过来。”嫣然微微一笑,姜晤语自从被姜家的人带回来之后,就和云昔一起辞职了,在家闲散了几年之后就来到嫣然时代挂一个闲职。以她的能力无论到什么地方都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的,更何况还有自己的家族企业,然而,她却都毫无兴趣。   在一个固定的地方等一个人,姜晤语的心思其实和嫣然一模一样吧。也许,在内心深处,她并没有爱上林木,但是,在一起的那短短的日子却是快乐的。临别的时候,姜晤语曾经目睹了林木的重伤,然而,他看她的眼神中却并没有半点的怨恨。只是无限的爱怜还有临别的悲伤。她知道,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无言的告别呀。今生今世,有过和你一起的日子就足够了,这才是他想要表达的唯一信息吧。   虽然,那短短的几天,在漫长的生命里,如同小小的浪花。只是,曾经闪耀过的感情,却永不能忘。是啊,在一起是那样的短暂呢,相比之下,几十年的余生竟显得如同千百年一般的漫长难熬。如果死亡是终结,那并不可怕,因为遗憾也好,爱情也好都会在那个时刻结束了。如果死亡是新的开始,那更不可怕了,因为,总是抱有着这样的希望,在新的轮回里,一定不会有任何遗憾吧,不论对方变成什么样子,都能互相找到呢。相爱的时候,任何人都有这样的自信。   “姜妹啊,我都忘了,她也和小寒是好朋友吧。”风舜华是最后一个认识小寒的人,只是一次见面,她们就为彼此的坚强独立的性格所吸引,因此,虽然接触的时候并不长,但是两人的感情却意外的深厚。“你不叫冰冰儿还有督瑞尔么?”   “她们两个有票的,我早就送过去了,人家现在是出双入对的,我怎么好去打搅呢?”嫣然叹气道。督瑞尔追走了陈焱冰的事情曾经在他们几个人之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叶来和刘梦吉很是愤愤不平,就差没有半夜套麻袋把这个可恨的老外扔河里了。然而,感情这种事谁都勉强不得,两人在工作上的配合是如鱼得水,渐渐的也就生活到一起了,这种事谁也没有办法啊。   “好吧,还是做姐姐的来陪你吧,让麻吉子自己一边呆着去吧。”风舜华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称姐姐了,她虽然还没有真正的回家见过亲生父母,不过应该已经承认了吧,那些过去的痛恨,已经在时间里消磨的差不多了。   “别呀,我可不想被人扎小人。”嫣然赶忙摆手道。刘梦吉好不容易把风舜华追到手,现在正如胶似漆呢,用他的话说,任何阻碍他们两个的都被他做成小人了。   “没事,我说的话暂时他还不敢不听。”   “为什么要加上暂时两个字呢?”嫣然嘿嘿一笑,“完了,风风,没想到啊,你也有被人管住的一天啊,唉,我现在好好奇刘梦吉究竟用了什么办法啊。”   “行了,别开玩笑了,咱们要不出去吃饭吧,”风舜华转移话题,“然后早点过去呗,万一小寒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好呀,我这就给姜妹打电话。”嫣然回到办公桌拿起电话,打通了之后说了几句话,嫣然奇怪说道,“这可奇了,明明早上还说好的,怎么姜妹忽然说有事不去了呢?”   “不知道,你都不知道了,我更没地方问去了。”风舜华摊摊手无奈的说道,“那只好咱们两个人去了。”   “是啊,没办法。”林欣欣在内蒙陪于道简,而这几天恰好有点事情,云昔也过去了还没有回来,嫣然能够一起坐坐的人也确实只有自己的亲姐姐了。“那就不管他们了,我请你吃好吃的去,你知道吗,那天我新发现了一家店呢。”   “改天再去你的新地方好不好?你请客,我挑地方,这样才公平嘛。”风舜华却拒绝了嫣然的提议。   嫣然虽然觉得奇怪,可也没有想太多,随口答应:“行吧,你说了算。不会打算宰我吧?”以她现在的资产,已经不怕宰了,任何地方都无所谓,不过两人开玩笑习惯了,还是会这么互相捉弄。   风舜华领着嫣然下楼,穿梭到了嫣然时代后面的小巷子里,一边神秘的笑着:“带你吃点有特色的东西去,虽然你天天在楼上上班,我打赌你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嗯,这条路我都是第一次走。”嫣然点点头,顺从的跟着风舜华走着。   嫣然时代大厦后面是一个高中学校的运动场,再往里面走就是矮了许多的民房了,很少有可以吃饭的餐厅,嫣然虽然觉得奇怪,但是风舜华做事一向这样,她也懒得问了,究竟她在搞什么名堂,反正等一会就知道了。   “到了,就是这里。”风舜华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嫣然身后,随着她的说话就伸手往前一推,“你先去吧,我去买点东西。”   “啊。”嫣然向前看去。   只是一个小小的店面而已,三四阶台阶上,从外面看来顶多能坐下七八个人的样子,怎么风舜华会挑了这样的地方来吃饭的?   正想着,那破旧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那笑容如同绽放的桃花:“嫣然,你,还好吗?”   原来如此!   难怪姜晤语说有事呢,一定是他和他一起回来了吧。总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说出口,嫣然只看到风舜华鼓励的对自己挥着手。眼角不知不觉的就湿润了呢。   “飞南,真的是你吗?你还没有告诉我,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不是如何名动天下,和自己爱的人相安静好,天长地久,才是最幸福的吧。   嫣然时代全书完——潇湘月色,祝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属哦^_^   冷艳幽香冰玉姿。占断孤高,压尽芳菲。东君先暖向南枝。要使天涯,管领春归。   不受人间莺蝶知。长是年年,雪约霜期。嫣然一笑百花迟。调鼎行看,结子黄时. ========================================================== 更多精校小说尽在知轩藏书下载:https://zxcs.z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