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多精校小说尽在知轩藏书下载:https://zxcs.zip/ ========================================================== 血符 作者:廊桥天涯 内容简介:   传说里慕含的手,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天下任何奇巧的事物,在他手里便可以轻松制作;他那只如玉一般的左手,可以轻松夹住绝代高手的利刃。最为神秘的是,他身上拥有数不尽的财富,谁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他似乎随时都可以拿出价值连城的玉器……   这只手,被后世称为血符之手。   本书原名《尤物禁书》,已在台湾出版社出版。 序言 血符之手   传说里慕含的手,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天下任何奇巧的事物,在他手里便可以轻松制作;他那只如玉一般的左手,可以轻松夹住绝代高手的利刃。最为神秘的是,他身上拥有数不尽的财富,谁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他似乎随时都可以拿出价值连城的玉器……   甚至,慕含还掌握上古失传的魔法,每次出现楼兰大陆时,他的左手食中指,都会掂着一朵花蕾,而那花蕾,会随着他的微笑而轻轻绽放。   他的这只手被后世称呼为“血符之手”。 第一卷 第一章 偷墙   深夜,一个蒙面少年爬过府邸的墙。悄然无声地落地。   轻车熟路地,到达庭院深处的精致小阁楼,然后从一个敞开的窗户掠入。   只有一个女孩躺在卧室里。   月光柔雅地照在她的睡裙上,她已是“睡熟”了。   而女孩虽然闭着眼睛,却依旧可以看到睫毛的颤抖,她全身颤栗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带着一丝甜蜜。   那少年探了一下女孩的鼻息,发现无异,便深吸一口气,从怀里取出三根金针,闪电般扎在女孩的手臂上。   床上的少女将眼睛睁开一条线,痴迷地看着那少年。她只觉心跳加速,几乎要跳出胸腔。一想到等一下发生的事情,脑海里就完全一片空白。   瞬间,女孩只觉一股又酥又麻的感觉涌上手臂,竟想睡去,她连忙屏住心神:“不能睡,睡了就见不到他了……”   这女孩名为楚离儿,是柳镇上第一家族楚家的掌上明珠,也是学院里的两大美人之一,她生性善良清纯,而在无意里也发现少年这一年来每天都为她治疗。   “我从来没听说手腕上有什么穴道呢!”   “但他就用这样的方式,这一年来,将我的九窒虚渐渐治疗好……”   若是其他人听到“九窒虚”,必然会大惊失色,那可是楼兰大陆上的绝症,没有人能活过十八岁。   金针扎着,这般持续了一盏茶时间,少年忽然轻轻嘘出一口气,拔出金针,又凝看了女孩一会,这才翩然掠出房间。   楚离儿曾无数次立下决心,一定要在此刻睁开眼睛,告诉那少年,其实自己都知道他来过。   她想看少年的庐山真面目,无论他长得怎么样,她也会坚贞地告诉他:“我爱你。”然而每次到了此刻,她都娇羞地闭上眼睛,装出平静的睡姿——她怕万一她睁开眼睛,那就会是一场梦,而这梦里的少年,再也不会出现。   当少年走后,楚离儿遍布红晕的脸,变得旖旎无比。此刻的她,甚至感觉全身有一种斗气在缓缓流动着——似乎,她的身体,渐渐痊愈了……   “若是九窒虚没这么容易治疗就好了……”楚离儿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是了,若是自己病痊愈了,那神秘的少年,还会来吗?她轻咬着嘴唇,眼里一片迷雾。 第二章 风露清愁   风露清愁,花菊半开。   柳镇学院里,柳家少爷柳清于一袭白衣,自以为冷酷地坐在兰木椅子上,他嘴角带着微微的讽刺笑意,看着身边垂首的尹凡:“给本少爷去拿冰玉香茶。”   尹凡“嗯”了一声,走到橱柜前,正摆弄着,却听到柳清于嘲讽的声音:“冰玉三分,香料七分,难道穷人家的孩子连这最基本的知识都不知道吗?”他不管尹凡有没有弄对,反正只有这样高贵的讽刺一次,才能体现彼此的身份差异。   尹凡眼里射出一股怒意,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将那调制并无错误的冰玉香茶放在柳清于面前。   柳清于看着尹凡那晶莹如玉的左手,皱了一下眉头:“这么难看的人,居然有这样美丽的手,真是暴殄天物。”他并不抬头,轻轻啜了一口冰玉香茶。   此刻,他并没有注意到,尹凡在退后一步时全身露出一种高雅的仪态,举手投足之间,甚至有贵族的神态,那似乎是经过长时间训练出来的一种宫廷礼仪。   然而无论谁见到这脸上都是斑斑点点的尹凡,都会厌恶地转过头去,而没注意这点。   尹凡的脸过于长了,甚至显出憨厚的样子,三年前,柳清于见到天资愚笨的尹凡,就“惊为天人”,于是“想方设法”,在给了尹凡家里相当少的银子后,轻松让尹凡成为他的仆人。   这三年来,他每次遇到不开心的事情,都会抬头看一下尹凡:唉,生活的再无趣再失败,却比起这长得像猿猴一样的尹凡,要好上几千万倍呀。他还会在众人面前对尹凡指手画脚,以显示他的高贵。自然,他还利用尹凡的笨拙,让他成为女孩子口里的笑料,再走上前去搭讪,一下子给女孩以强大的反差,使得女孩为他沉迷,这招屡试不爽,更让他充满了优越感。   “想出这种方法,我真是亘古少见的天才。”柳清于自我陶醉,撩了一下头发,在镜子前“顾影自怜”——“唉,我实在帅的没有天理。”丝毫没注意那镜子“痉挛”了一下。   “柳少爷,你实在帅的没天理。”一个侍女媚笑着,握住柳清于的手。   柳清于眯着眼睛,丝毫没有注意到侍女笑的时候,因为在“情感”和“理智”之间的竞争,而让那微笑扭曲。那侍女竭力不去看柳清于的脸庞,说:“柳少要来点什么?”   柳清于捏了一下侍女的臀部:“咦?又丰满了不少。来,给本少爷最好的碧玉酒。”   侍女款款摇着腰肢,走回吧台,先向柳清于飞了一个媚眼,随后开始调酒。她早看到站立一边的尹凡,心里忽然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我总算比他要幸运一些。”心理平衡了一些,她调好了酒,走到柳清于身边。   便在此刻,柳清于全身颤栗了一下,眼神直勾勾盯着酒店外翩然走过的单身少女,口里喃喃说:“是她,韶月!”   原来柳镇学院有两大美人,一个是楚离儿,另一个就是韶月。楚离儿身为九窒虚,让无数人为之扼腕,而她也终日躺在病床上,而楚家为柳镇第一家族,自然不会允许别的学生去探看她。   柳清于轻轻撩了撩头发:天,终于遇到她“落单”了,难道是上天赐给我这样的机会吗?   他斜睨了一下身边的尹凡:哼,这回要施展我的金牌绝招——让尹凡走上前,不小心摔倒,而英俊气质的我,飘然走过去,将那尹凡扶起。于是那韶月就为英俊气质的我打动,最关键是,她看到了我那颗悲天悯人的心,我为了扶起一个“类人猿”,甚至将我洁白的衣袖弄脏……而我温文尔雅的谈吐,让她知道,原来她生命的另一半,是那么优秀。   他想入非非着,猛地拍了拍尹凡的左手——他尤其看不过去那只手的冰润如玉:“等我上前后,快点从侧门出去摔一跤,千万别碰到她。”柳清于似乎看到美人依偎在他怀里的景象,一脸兴奋。   尹凡面色轻轻动了一下,他缓缓走出酒店,在一个拐角处消失。此刻的他,虽然早已习惯柳清于的一贯伎俩,可是每次都感觉到心灵上的疼痛,而这次尤其明显。他从拐角迅速掠到前面,已看到柳清于跟在那韶月的身后。   那韶月穿着素衫,脸上画着淡妆,如同一朵洁白的菊花在风中轻轻摇摆,她美丽的秀发轻轻飞舞着,在风中格外的优雅。   尹凡忽然感觉到心里的一声叹息,无助而压抑。他向前走了几步,不敢抬头看韶月,然而他内心却无比期待着韶月能在忽然间拐弯,从而让她没看到他摔倒的那一幕。   他向来是以卑微来看待自己,可是此刻却升起一丝赤裸裸的悲哀——也许是因为韶月美丽的缘故吧。对于美丽的女孩,他心里向来都是敬若天仙。   尹凡数着自己的脚步:“十二、十三……”他多么希望自己此刻有特殊能力,能让别人看懂他内心的话。而韶月就是那唯一的人。于是他连忙在心里说:“你回头吧,不然会被那柳清于纠缠上的。”   他心里依旧没有把握,悬着心终将眼神投向韶月。可是韶月却像没有注意到不远的他一般,正准备径自走了过去。 第三章 妄想   “天……若是我此刻忽然被魔兽攻击,全身不能动弹,这样一来不会违背柳清于,二来又不会违背内心,那该多好!”   被内心鞭策的这个少年,在强大的心理压力下,走到韶月身边已是疲惫不堪,而他,也无奈地被街上一颗无形的石头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身后的柳清于见状大喜,走上前正要扶起尹凡,谁知韶月竟抢先一步,将尹凡扶了一下,而她也同时看到伸在空中的一只尴尬的手,缓缓缩了回去。   手的主人柳清于恶狠狠地盯了一眼扶着尹凡的那只美人的手,随后自以为柔雅的一笑:“尊敬的韶月小姐,您居然肯去帮助一个卑微的穷人,真的、非常美好的心灵!”他顿了顿,猛地对尹凡斥责说:“尹凡,你都不看路的嘛,惊扰了这样美丽的公主!”   尹凡讷讷地说:“对不起。”他知道一切都已走上柳清于的轨道上,然而他还在回味着刚才瞬间,身边女子扶着他的温柔。   柳清于满意自己的演技,随后挥手说:“尹凡,去酒店里拿温玉香茶,给这位小姐赔礼。”   韶月怔了怔,对尹凡说:“他是你的朋友吗?你刚摔了,就休息一下吧。”   柳清于诧异住了,想不到韶月居然会对尹凡假以辞色,这在以前是不曾见的。他眼神一转,想到另外一个支开尹凡的主意,于是他装作想起了什么:“韶月小姐,我忽然想到今天学院里有赏花节呢,请问是否有这个荣幸,能陪韶月小姐一起去呢?以前非常仰慕韶月小姐,都无缘结识。”   他说完,期待韶月能展眸一笑,却是韶月神色不惊:“我正是想去赏花节呢。”   柳清于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多谢韶月小姐了。”他回头对尹凡说:“那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韶月奇怪地对柳清于说:“你们是朋友吗?为什么不一起去呢?他腿摔了,我们可以慢慢走呀。”   柳清于脸上僵硬了一下:“当然是朋友拉。”他勉强挤出笑容:“尹凡,一起走吧。”   随后他做了一个绅士的动作,请韶月前走,谁知韶月却身形顿了顿,等尹凡走到和她并列,这才向前走去。   尹凡一声不吭,而柳清于咬着牙,勉强保持着绅士的风采:“韶月小姐,听说你最近的考试蝉联了学院第一名,看来有望考入紫丁香学院呢。”   韶月淡淡一笑,并不回话。   对于韶月的冷漠,柳清于还在不依不饶地做着最后的斗争:“听说紫丁香学院可是楼兰大陆上最好的学院,方圆有近百里,建在圣地华池旁边,而能在紫丁香学院毕业的学生,都有超级的武技,甚至还有机会学得魔法,而且能得到皇家的爵位或者恩赐呢。”   韶月说:“那柳家少爷你想去考那紫丁香学院没?”   “能考上紫丁香学院的男生,一年只有寥寥几个,难度当真是天大呀,我是不敢想的。”柳清于想不到韶月居然认识他,不由兴奋地说:“想不到韶月小姐还知道贱名,在下真是倍觉荣幸呀。”   “柳少可是柳镇学院出名的折花公子呀。”韶月像是随意地说。   柳清于吓了一跳,连忙说:“那只是谣传,我想以韶月小姐这般聪慧,必可以知道我和传言有很多差距,而他们误传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对我和几个红颜知己交往过密而嫉妒吧!”   “可是我听说有几个女孩甚至还怀孕了呢,对于才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来说,恐怕在名声上非常不好听吧。这就是你所谓的红颜知己?”   柳清于看到韶月脸上依旧柔雅的笑容,可是那话声却让柳清于觉得全身冰冷。他少有这样的难堪,下意识绞动着手指,指节都捏出青筋来。但随后,他的语气马上变得愤慨:“唉!都是道听途说惹的!这些无所事事的公子哥们,天天就会消遣,话到嘴边就会变咸。”   韶月淡淡一笑。   就在此时,三人便已走到柳镇学院前了。   却见学院前,各色各样的花朵在风中轻轻颤抖,而赏花的许多少女,正用鼻子轻轻去嗅,而她们的笑容,却因为来临的柳清于和韶月而怔住。   “他们怎么会走在一起?韶月不知道他的坏名气吗?”有些男生“窃窃私语”,声音刚巧能让远在十米外的他们听到。   柳清于面色一变,回头发现韶月面色淡然,不由松了一口气——难道她并不在乎?那岂非是说……   他们一路赏花过去,于是柳清于故作亲昵地介绍着那些花,比手画脚,手借机轻轻擦过韶月的胳膊。韶月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背过身去,对尹凡说:“你有想过去考紫丁香学院吗?”   柳清于想不到“报复”来得如此之快,而尹凡瞥了一眼柳清于,这才支吾着说:“有。”   “异想天开。”柳清于口里嘟囔着,奇怪韶月怎么会对尹凡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不敏感。   就在此刻,远处走来一个公子,那是柳镇第一家族楚家的公子,那公子对柳清于打了一下招呼,柳清于知道这是免不了的应酬,他不舍得看了韶月一眼,然后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要过去一下。”   韶月淡淡地说:“那请吧。”   柳清于总觉得韶月的笑容里带着嘲讽——是因为自己就这样离开她而生气吗?他试探地说:“不过若是韶月小姐乐意,我可以请那楚公子过来。”   韶月摇了摇头,忽然拉住要走到柳清于身后的尹凡:“你同意让他陪我赏花吗?” 第四章 发泄   尹凡大惊失色,此刻的他,一定能想像到柳清于内心的七窍生烟,他不敢去看柳清于,只好原地不动。   柳清于手上青筋暴涨,几乎是从嘴唇里一字一字地蹦出来:“当然可以。”他返身而走,而那脚,却已重重在平石板地上踩了一个很深的脚印。   尹凡已习惯韶月的冷淡态度——这符合她在学院里表现出来的性格,谁知韶月却向他甜甜一笑:“我们去看香雨秋花,那个可是在楼兰历七八三年时被奉为国花的。”   尹凡看着她的笑容,一时完全怔住了。他接受这样善意的笑容,只觉内心的阴霾渐渐融化而去。   两人也不知游了多久,尹凡就只觉她的声音如同天乐,包围着他的身体。而她具体在介绍些什么,他全然没去注意。他时刻能感觉到身边的那些学子露出羡慕和惊讶的眼神。   忽然间,韶月轻声说:“今天很快乐呢,你愿意我们做朋友吗?”   “当然愿意。”尹凡脱口而出。   韶月柔柔一笑,显然很开心尹凡的态度,“有空可以来找我,我在五年级A班。”   看着韶月远去的背影,尹凡完全痴了,为什么她不排斥我呢?因为她是一个圣女吧,她只为人们解除悲哀的。   也许是在千山万水之间,唯独见到她婷婷玉立着,她含笑站在自己面前,甜甜地说:“愿意做朋友吗?”在那瞬间,心扉被一种甜蜜的刺击中。他们是这样的相逢……尹凡回味着,甚至忍不住为这样的友情而想啜泣。   他是一个活在屈辱里的孩子,向来是卑微的穷人,而如今,竟奢侈地得到这样的友情。   便在此刻,他听到冷冷的声音:“还在回味吗?”身后,站着的面色痉挛的公子,正是柳清于。   柳清于刚才应付完那楚公子,便偷偷跟在他们身后,早见到了他们融洽的关系,于是,嫉妒之火一浪浪袭击向胸口,几乎让他无法按捺。   ——尹凡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仆人而已,他是没有能力讨得韶月喜欢的!   可是柳清于越想越气,越想越后悔——早知道别让尹凡施展那套把戏了!一想到尹凡在韶月身边晃悠,他几乎咬得嘴唇出血!心里更是酸溜溜的。   一定要好好教训这小子!   若非爱好面子,他早就冲过去,不顾韶月,直接将尹凡拉回来了!   柳清于终于等到现在,肺几乎已被气炸了——自己这么高贵的身份,居然要等着对方!   此刻,柳清于飞一般扑上前来,瞬间已踢中了尹凡的胸口。尹凡闷喝一声,重重地被踢飞三丈开外,他勉强站立起来,却没想柳清于身形飞转一圈,瞬间已跃到跟前,一脚狠狠击中尹凡的腹部。随后,连续三拳,敲击在尹凡的左臂上。   尹凡倒翻在地,没去反抗的他,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而人却又被柳清于像螺旋一般旋转着,被掷向空中。   晕头晕脑的他,只觉无数刺痛。原来是柳清于在瞬间从树上折下一个树枝,连续击中他的身体,顿时,他身上遍布着伤痕,而血迹已殷然。   待尹凡倒地,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而尹凡几乎已是一个血人了。   “哼!这就是教训!以后识相点,别赖在我看中的女人身边,想和我争食你还嫩着点!”柳清于说到“争食”两字,这才发现非常不妥——总不成说自己也是狗?   他顿时为自己的话而恼羞成怒,重重一脚踢在尹凡的后背上。   尹凡低低呻吟着一声。柳清于却没注意到,尹凡的神色已露出一丝愤怒的杀机来。他左手紧紧抓着身边的石块。   柳清于发泄完,冷笑一声,撩着头发,扬长而去。   他全然没注意到,尹凡手里坚硬的石块,竟已化成了粉末!   尹凡艰难地站起身来,强忍着告诉自己:“忍耐!忍耐!”   回到家,父亲见到一身是血的尹凡,皱了皱眉头:“出去出去,在外边洗掉,别弄脏家里。”尹凡脸上一阵黯然,终还是缓缓退了出去。他走到池塘边,将衣服褪下,用清水轻轻洗涤着,把血迹完全洗干净,对于他身上的疼,他已麻木了,可是他的心,却疼得淋漓尽致。   刚才若非运起心法,恐怕此刻已重伤,根本无法爬起来了。尹凡想到柳清于出手的狠毒,更是愤慨。可是他能怎么样?反击吗?他若伤了柳清于,恐怕他的父母……   勉强深吸一口气,默运心法,将斗气在体内旋转一周,这才勉强站起,随后从怀里取出三根金针,反手刺在几个穴道上,随后轻轻抽插,顿时,神奇地,那些伤口渐渐痊愈起来。   收回金针,待走回房间,已是天黑了。 第五章 亲情   父亲冷笑着:“出去那么久才回来,是在生我的气吗?很好,晚饭没人等你,你也不必吃了。”   尹凡像平常一般挨饿,神色黯然地瞟过二弟和母亲,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回房间——是因为自己的丑陋,才让家里人如此鄙视的对待他吗?可是,那并不是我的错呀……   躺在床上,强忍难耐的饥饿,他用斗气在体内一遍遍流转,若非师父教过的这种斗气,怕他早在饥饿和肉体打击中死去了。   忽然间,他听到屋外传来声音:“怎么,你怜惜那个丑小子,要给他送饭吗?”   母亲淡淡地说:“饿死在家里,怕也不好处理呢。”   “哼,今天和谁打架,活该……总不会是得罪柳少爷吧?我……我得问个清楚。”   “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怎么骂也不吭一声。你问不出来的。”   “还真丑,让人看着从心里不痛快。和尹越比起来,当真是天地之差。哦,前天柳少爷给了我一些钱,我给尹越买了点零食和衣服。”父亲的笑声在尹凡耳边显得那么刺耳:“越儿,越儿,来,爹爹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谢谢爹爹。”尹越在父亲脸上重重亲了一口:“这么多呀,我想哥哥也喜欢的,他晚饭没吃,我给他带一些。”   “不许!”父亲严厉地说:“让他自生自灭好了,我家养他这么久已很好了。”   尹凡的眼泪忍不住留了下来——难道在父亲眼里,自己竟完全是多余的吗?他的嘴唇咬出血来,体内气息紊乱起来。   夜,更深了。   尹凡缓缓走到家旁边的山坡上,那一轮新月在他眼里,像是残破不堪一般。他凝望着那几十米高的山峰——若自己就这样跳出去,是不是一切都解决了呢?   若非为了给家里增加少量的积蓄,他怎么同意在柳清于身边任由羞辱?尹凡绝望地低头——自己是死了吗?心都完全死了吧?世界上还有值得他留恋的吗?也许只有那韶月的笑容?她是唯一的圣女,可远观而不可亵渎,她愿意和自己做朋友,可是其他人会忍受吗?一想到柳清于的眼神,尹凡全身一阵冰凉。   真的跳下去——当父母从山底发现自己的尸体后,他们会怎么样呢?虽然母亲表面上不怎么疼自己,可是毕竟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她一定是绝望地哭泣,然后拼命地骂父亲:“都是你惹的!你怎么可以对孩子那么坏,你还配作一个父亲吗?”她哭天抢地:“凡儿,都怪我以前没疼你,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傻事呢,母亲一直爱你的呀!你对家里所做的事情,我都一分一毫记在心里呀!”   父亲虽然心性冷漠,可是内心却是善良的:“孩子,我……”他想说一些道歉的话,却始终说不出来,而他竟涨红了脸,眼泪滴了出来!他跪在坟墓前:“平时其实我疼你在心里,没有表现出来,难道你竟这样不肯原谅我吗?孩子,我错了!我是想故意磨砺你的呀!可是现在说的时候,却已迟了,孩子,对不起!”那个“错”字说时,父亲脸上已老泪纵横。   还有二弟,平时唯一对他好的人,于是他生平第一次对父亲生气了:“若是那次,你同意我送零食,哥哥也不会这样!”他不敢大声责备,便将自己闷在房间里,三天不吃饭。   尹凡一想到这些,便有无限的快意,那都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那样对待自己?这样想着想着,他不由流泪了。对于家里,自己一直默默付出了牺牲,难道他们都不看在眼里吗?他彷佛看到以后的父亲,无法从柳清于拿到钱,便更加怀念他……   而那位他每天晚上针灸的少女,九窒虚痊愈后,完全爱上了他,不因为他的丑陋,可是她抱着满腔的爱,却只能病倒在床:“你治好我的身体,可是我却病的比以前更严重了,这是心病——你为什么要这样离开我……”尹凡并不是对楚离儿没感情,只是他自惭形秽,所以每次都蒙上面纱。   顿时,他如同醍醐灌顶——楚离儿的九窒虚快好了,自己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   便在此刻,他听到了一个柔雅的声音:“孩子。”   于黑暗里抬起头,尹凡看到了一袭黑衫的中年人,负手微笑,而左手食指和中指掂着一朵花蕾,含苞待放。而那人的脸上有一种超脱世俗的美,眉宇间有一种淡雅的气息,嘴角的笑容似乎让人会陶醉一般,身心说不出的舒惬。他就像古时代里的绅士,温婉地向你问候。   甚至,他像是完全不被尘俗所沾染一分一般,是那般的云淡风清。   尹凡忍不住惊喜地说:“师父!”便已跪倒在地。而这人清雅一笑,将尹凡扶了起来:“孩子,你受苦了。”   顿时,无数的委屈,化成泪水疯狂而下。此刻的他,因为这句话,而完全感到师父是最好的好人,若有人敢说师父一句坏话,他甚至上前要和他拼命。在他心目里,师父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 第六章 天道力量   “孩子,你知道吗?这个叫血符之手,拥有这样手的人,可以翻覆云雨。你愿意随我学艺吗?只有等你完全拥有天道力量的时候,血符之手才真正展示力量。”   “我愿意。”   于是,对眼前这个人崇拜的尹凡,当场跪下。同时这位神秘的师父,开始传授他医术。   “在这个世界上,一个英雄要想成就自己,什么最重要?是生命!所以首先要保住自己的命!所以这套针灸之术,以后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研究,不可怠慢。我再给你三根金针。练到高深时,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是。”尹凡接过那厚厚的一叠医书。   “要想成为人上人,必须要有不凡的气质,我会在这几天,将皇家礼仪全部教给你。”   “是。”   “现在,我要先传你剑法!”   小尹凡拿着那把短剑,只觉说不出的温馨,这把剑对他来说,好像是他的孩子一般。而自己像严厉的父亲,指引着孩子前行。或者,他是领袖天下的将军,无数士兵在剑下听话的被指挥着。   小尹凡马上站在谷堆上面。那是他可以立足的最高点,于是他把剑遥指向空中——那火烧云,便在他的控制下变幻——虽然他的“控制”显然比变幻慢了半拍。   师父传授了半个月时间剑法和宫廷礼仪,便离开了他,只是说以后有缘再见。   尹凡也不知怎么,天性笨拙的他,在遇到燕子秋后,竟灵智大开,学习速度迅快无比,说那繁琐的宫廷礼仪,竟学得迅快无比。   看着师傅的远去,依依不舍的小尹凡,忍不住哭泣出声,对于他来说,那是第一次和亲人的分别。   偷偷将宝剑和医术的书放在一个很隐秘的山洞里,尹凡每天刻苦修炼着。平时无论是走路或者做事,都会时刻想着师傅所说的宫廷礼仪,一次次修正着自己以前的动作。   在学校里,幸好老师和学生从来不重视他,所以也没注意到他的变化。   而他上课偷偷则带了针灸书过去研究,一下课后,数个时辰忙完家里所有的家务,几乎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这偷偷到山脚下,开始练剑。正因为时间的紧缩急迫,他才更加珍惜,也更加刻苦。那短短半个时辰,是他最为投入的。而正因为如此,使得他更加能利用时间。   这种修炼,更容易磨砺人的意志。   尹凡自然更不知道,师傅临走前,偷偷用内功和灵药,帮尹凡洗髓过身体了——而且都是用绝顶的灵药,所以尹凡这才灵智大开。   师父燕子秋因为自身在练武上有一种无可挽回的缺陷,在三昧真火上再也难以探步,所以更希望尹凡能完成他所未能完成的。而这些灵药,更是师父遍寻天下无数名川大山所得到的奇珍异宝。   洗髓过的尹凡,不觉里,修为大增。修行的速度比起普通人来,快了不知凡几。   而这时,尹凡则牢记着师傅传给自己斗气修炼的法门:“尹凡,天下斗气分五个级别,天阶、绝地、金冥、银冥、青冥斗气五种。天资再低的人,修炼数十年也会达到青冥斗气的地步,而有勤学苦练却无天分的人,则一生会在银冥斗气上徘徊,所以楼兰大陆上银冥斗气最为普遍,金冥斗气则就显得相当难得了。而一旦达到了绝地斗气,则可以叱咤风云了。至于天阶,则是传说里的级别了。”   “然而,斗气向来过于刚猛,难以收发,师傅便用一种吐纳呼吸技巧,来控制斗气的状况,日后,轻重收发便可以在瞬息之间,这种吐纳呼吸技巧,名为‘山河凝动气’,你须勤学不辍。”   拥有了这些认知的小尹凡,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修炼这山河凝动气了。他自然不知道,在斗气可以收发自如后,对于斗气的控制力的增加,也使得斗气的力量变得比同级别的斗气要浑厚的多。   练剑六个月后,他感觉到体内修炼的山河凝动法渐渐有了回应,从而又能影响到对剑的感觉上。   在他原先看来,师父传给他的几十套中规中矩的剑法,是最为霸道的;他们如同狂暴的野兽威胁他一定要按照一定的套路去攻击对方,每次他感觉到手酸了,剑法不知不觉就变了,于是变异的剑法和规矩的剑法就开始愤怒地打架,如同两只野兽在垂死的挣扎。   天才般的他,在剑法上的资质已初露端倪。   他的左手剑,比右手显然要快很多,而且能作出更多的花样。他的左手,似乎有一种天然的灵性。   于是在第三年,他已经感觉到师父传的剑法的不足——这招若用“月下遥晨”,显然能更快,为什么要剑法迂回呢?而这招“花下浅醉”,明显在第三式,把剑身抬高一些,不就更容易击中敌人了吗?   而这时,他已按照师父传授的法门,一直举着剑,将剑身平插入瀑布里,去感觉剑的“灵性”。   一开始,手根本无法抬起来,一直练到了第四年,他已能利用剑身的轻轻颤栗,来抵消那瀑布之力。这对于一年前的他来说,这种感觉是不可思议的,而他竟然达到了。   第五年,他开始将剑身插在水底,等到鱼儿游过身边,便轻巧发出一击。一开始他完全无法击中鱼,剑身刚动,鱼儿就惊惶的逃走。而到后来,他的剑身甚至可以融入水里,移动的瞬间,不让水有颤抖,从而轻而易举地将鱼刺中;最后,他居然能控制着把宝剑击中鱼儿的任意部位。   于是他在第六年开始将剑身平放在空中,当雨水下来的时候,当空中飞舞着苍蝇的时候,他默默用心神感觉苍蝇的飞行路线、速度,随后,轻巧地发出致命一击!   在雨里,他挥舞着剑光,竭力不让雨水落在自己身上,虽然最后免不了全身淋漓,然而他的剑法一天比一天凌厉。   第七年,他重新看那些剑法,竟渐渐有些明白了——并非是剑法出问题,而是因为每招剑法,都藏着“攻守平衡”的道理。比如那招“花下浅醉”,一旦抬高剑身,胸腹以下空隙大露,对方若是反应快速,一招“月下撩人”,自己岂非被他从下到上,分成两半了?   这时的尹凡,已和七年前迥然两异了,那些剑招如同暴躁的烈马,却温驯地被他控制着。在缭乱的剑招里,尹凡能瞬间施展出“恰到好处”的剑法,对敌人予以绝命一击!   他按照师父的这套方式,在这七年内已将剑法修炼到极高的地步。而一直到了第七年的一日清晨,他正盘膝在山顶之上吐纳,忽然间感觉到一道热流涌满全身,热流所到之处,全身舒泰,忍不住长吟数声,声音在山间徘徊,高昂,久久不息。 第七章 脱胎换骨   一道青光,密布在尹凡的身上,随着尹凡的控制,在尹凡身边流转而不息!别人的斗气只能外放,而尹凡却能用斗气在身上形成保护,这其中区别,可想而知了。   比起有些天才数月就能突破到青冥斗气,尹凡认为自己太笨,前后用了七年时间,于是更是奋力修炼,而这后,数个月时间,他竟一举突破到银冥斗气的级别了——对于尹凡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何以别人需要数十年修炼,而自己竟短短时间里得到突破呢?   这便是根基的重要性了,而其中,也更见得这山河凝动气的作用了。而此时,尹凡更不知道,此刻自己的银冥斗气级别,和别人的金冥斗气对抗也不逞多让,而日后他无论在修炼斗气抑或其他方面,几乎是瞬息日进,更是成了无数人眼里的奇迹了。而这些都归结为山河凝动气。   不仅这些,尹凡还学了师父传的一些神秘的步法。   而对柳清于当天攻向他的那一腿,尹凡有七种方法避开,若是他手里有剑,他可以有十九种剑招反击,可是他选择了默默承受。   “孩子,我叫燕子秋。若真的被人欺负到忍无可忍,你就将这个名字说出来!”燕子秋是传说里最神秘的人物。   尹凡在师父走时,记住了这个名字——师父,我不会给你丢脸的!只有等到我大成后,我才会傲然告诉对手,我师父的名字,叫燕子秋!   当尹凡把这些感受倾泻给燕子秋后,已是热泪盈眶,这七年来,他偷偷学习着剑法针灸,却一直隐藏在最心底,他可以轻松躲开、反击那些欺负他的同学,却只能选择挨打,那种感觉是多么压抑。他紧紧记着师父的教诲:“未成功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有斗气。”   因为尹凡的忍受,更是激发了那些学子的挑逗,明知道尹凡不反抗,他们还一面挑衅着,再让尹凡遍体鳞伤。尹凡在说不清的击打里,使得体内的斗气更加浑厚,更加能保护自己,而针灸术随着一次次受伤,而显得越见高明。   燕子秋含笑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尹凡。   在说完这纷杂的感受后,尹凡似乎全身轻松,在心理重负解脱的时候,竟已沉沉睡去。   燕子秋缓缓从怀里取出三十六根金针,插入尹凡的各大穴道。若是尹凡清醒,必会面色诧异。当初师父传授给他,是说三根金针足以治疗天下奇症,而师父此刻何至于用这么多金针?   燕子秋微微一笑,轻轻将尹凡放在草坪上,随后左手的那朵花忽然绽放开去,然后散出一道光圈,将尹凡紧紧围在其中。   而这便是燕子秋神秘的太古魔法阵,此刻别人是无法接近尹凡周围三丈的。   燕子秋从怀里又取出许多丹盒,顿时,幽香扑鼻。   尹凡并不知道,这些丹盒里的宝物,俱都是价值连城之物,都是燕子秋聚天下阴阳之气,将那些千年人参、万年冰玉、神魂之药在丹炉里用数年时间炼化而成。   此刻,燕子秋便将这些丹药,完全涂在尹凡的脸上!   ——难道他是想?   燕子秋脸上露出一丝恬淡的微笑:“凡儿,等你醒来,你将会拥有新的人生。”   蓦然,燕子秋左手光环大动,忽然从掌心缓缓射出三道火光!   ——三昧真火!   那是可以炼化天下至刚之物的三昧真火!那只是在传说里才存在的三昧真火!据说只有命相是九龙之地的人才可以修炼。而无独有偶,燕子秋和尹凡的命相都是天地之象的“九龙之地”。   血符之手,势必伴随着天地之象的出现。   天地之象,即王者尊贵般的人物。而九龙之地,甚至在传说里,是可以融合天地精华灵魂纳入自身的一种天生命脉。无数学习医术者,穷极一生像找寻这般命脉之人,只为了堪破这个天机。   而这种命脉,只有在一定的机缘下才会触发它的能量和命运。有些人拥有这种命相,却甚至一辈子也无法触发。   而这三昧真火,则是燕子秋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一本上古武学秘籍。燕子秋天纵奇才,修炼多年,也不过只达到三昧真火的第一层“化形”境界,但多年的修炼,已可以将三昧真火藏入兵器之中,使得普通宝剑在手里也成神兵利刃,同时外放的三昧真火亦可模拟成斗气外放来掩饰,所以世人皆不知他拥有这上古武学。   此刻,燕子秋面色凝重,已将三昧真火缓缓逼向尹凡脸上!   “先破后立,浴火重生!”燕子秋沉声说着,三昧真火瞬间已将那些价值连城的丹药融化,那些丹液马上渗透入尹凡的面部肌肤。   随后,那三昧真火转眼已在那三十六根金针上转了一圈,之后渐渐消逝。再看燕子秋,已是面色惨白,显然耗费了太多斗气。但是燕子秋手却没有停止,左手闪动间,早已施展斗气同时控制着三十六根金针在抽插。   而那些三昧真火的斗气,已从那三十六个穴道上渗入尹凡的肌肤。燕子秋知道这给尹凡打下非常丰厚的基础,让以后尹凡可以在无形里炼成三昧真火。当初燕子秋修炼三昧真火花费了无数力气,几乎是九死一生,这才终究学会,而尹凡如此就容易被打下基础,待日后明了,更明白师恩天重。   随后,燕子秋又从怀里取出十二根软金针,竟在尹凡脸上开始挑去那些斑斑点点,之后插在脸上的十二重楼重穴。   同时,燕子秋从一个玉盒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刀片,口里轻声说:“孩子,你醒来后,便会发现自己已是超凡脱俗的一个美男子,而那些过去,将不会惊扰你了。”   夜色温柔。   尹凡从晕晕沉沉下醒来,只觉全身说不出的舒惬,斗气流转,如同花儿半开一般,享受着那凝聚的温柔。   “师父?”他看到身边在调息的燕子秋。   燕子秋睁开眼睛,微微一笑:“凡儿,去湖畔里看看,你或许能发现什么。”   尹凡不明所以,缓缓走到湖畔边,忽然间如同触电般呆住了!   湖水里,倒映着一张俊美飘逸、美至极点的脸,如同白玉一般的温润,恍如他的左手一般!   那张脸此刻正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随着尹凡的心情而变幻,尹凡本是怔怔地皱眉,可是湖面却倒映着一个柔雅高贵的绝代少年,眉宇微轩。 第八章 燕子楼空   湖面同时出现另外一个毫无瑕疵的优雅的脸,正是燕子秋。两张脸甚至可以让造物者嫉妒的脸,却颇有不同。燕子秋是那种成熟、充满男子魅力、儒雅的美,而尹凡却是那种丰神如玉、气宇轩昂的美,甚至带着一些傲骨。   “我给你脸上用了许多丹药,可以让你肌肤重生。”燕子秋轻描淡写地说:“最后给你做了一个手术,而以后,你将会是新的自己。”   其实燕子秋有些并没有说出的话——制作一张完美的脸,其实都是需要模型的,对于尹凡的脸型,他其实早有了定型。在数年前他曾见过一个俊美至极点的少年,虽然那少年心机毒辣,但是那张脸却让燕子秋记忆犹新。所以在制作的时候,无形里,这张脸和那少年有九分相像,当然,要多了云淡风轻,多了俊逸,多了柔雅。   尹凡热泪盈眶,拜倒在地:“多谢师父让弟子重生。”   燕子秋微微一笑,说:“以后你的脸即使被划破,也无大碍,只消一天一夜,就会恢复原形。”   尹凡一怔:“难道师父你用了万年温玉、千年人参、碧玉宝丹、神魂之药等融合?”他自然知道这些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的价值,更是感激涕零,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   “看来那几本针灸书,你已完全掌握了。”燕子秋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一道完美笑容的弧线,“那我现在,再传你剑术!”   尹凡心里一凛,此刻的他,对于剑术,已有新的体会!   “你的进速很快,七年内已有小成,那些剑招恐怕你已完全融会贯通了,而如今,我要的是你忘记所有的剑招!”   “忘记所有的剑招?”尹凡失声说。   “不错,既然你已懂得攻守平衡的道理,那么要想破守,只有最犀利的攻,用最快的速度,用最好的角度和最恰当的剑招!”燕子秋沉声说:“何必拘泥于剑招,只要能击败敌人,就是最好的招式!”   ——若能练到师父说的这般境界……尹凡喃喃着,一时热血奋勇!   “若是你手里无剑,对方要杀你,你又当如何?”   尹凡不由怔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天性聪慧的他,只一沉吟,便说:“天下万物皆为剑,或夺取对方兵器,或掂花、柳枝为刃?”   “错!”燕子秋冷冷地说:“对方的剑法远比你快,你还想着去拿兵器,便一劫不复了!”   尹凡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手里无剑,心里却有剑。”燕子秋悠悠地说:“你的掌,何尝不是剑?”   尹凡顿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完全透彻。   “天下万物皆为剑,然而手里无物亦可为剑!掌剑之术,精髓便在此!”燕子秋瞧见尹凡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大笑:“你很聪颖,不消几年,便可以掌握其中精髓了。”   “多谢师父提点。”尹凡对眼前的白衣男子,充满了无数的崇拜。   “楼兰大陆里新的征服之路,要靠你自己去闯了。师父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机会亲近到紫丁香学院的院长,而如今听说院长也换了一代,更是美色诱人。”燕子秋脸上露出俊雅的笑意,“孩子,希望你能完成我的这个愿望。”   尹凡一怔:“师父你为何不自己……”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燕子秋恬淡地微笑,“我在楼兰大陆上曾在四个地方暗藏着四本绝代奇书,只能用三根金针的针灸术才能开启,等到有缘之时,你必会得到。”燕子秋从怀里取出一个人皮面具,说:“这是模仿你先前脸部作出的人皮面具,你自己收好。”   尹凡想不到师父想的如何周到,一时哽咽。   “用针灸术治好你的脸,已用了四天时间,想必那个楚离儿早是望断秋水吧?还不速去?”   尹凡不由怔住,脸上红晕布满,若是少女见了,必会为这绝代少年的娇羞而神魂颠倒:“师父,你怎么知道……”不过他自己只轻轻一睡,就是四天之长,也不免诧异。   燕子秋莞尔一笑,拍拍尹凡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天下的绝色,都等待你去妻之。”   尹凡知道师父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冲淡离别之情,当下便低头恭声说:“师父之命,弟子不敢违背。”他忽感一阵清风徐徐,再抬头,却见燕子秋已负手飘然飞在十丈开外,白袖如舞,说不出的潇洒。只一眨眼,便已冲天而上,再也不见人影。   尹凡痴痴看着,又一次想起,重塑脸部乃为最为耗费心神的针灸术,再想到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是了,这七年来,想必师父的精力全部用在其中吧?   顿时,他只觉心神激荡,蓦然鼻子一酸,眼角已渗出泪花。   却正是:   “冷暖旧愁、燕子楼空,花树轻帆月萧瑟。窗外世尘尽去,还忆梦中呓语。念重生、菊叶渐惹多情痴风柳雨中!” 第九章 痴情   卧室里的少女,躺在床上,痴痴地咬着樱唇,说不出的惆怅。   她的双手拿着裙摆,打了几次结。已经四天了,他都没有来吗?他忘了我吗?   ——是因为前天我的祈祷不够虔诚吗?可是我跪了半个时辰呢。   ——我惹你生气了吗?还是你有要事呢?   怀春的少女,将眼神投向窗外——是故意几天不来,然后给我惊喜的吧?此刻的她,虽然已能站立,可是生怕那蒙面少年突然来了,看到自己没睡着,把他吓跑了。   但是她的心,却比狂奔数千米后颤栗地更厉害。   “这次一定要告诉他,我多么爱着他!”楚离儿闭上眼睛,心里暗暗地说:“他应该和我有心电感应的吧?我默默数三下,再偷偷睁眼,他就已经在我身边了!”   “一……二……三!”女孩心下太过激动,一下子将眼睛全部睁开了,可是迎接她的是无限的失望。   “不算,不算,是我动作太明显了呢,重来一次!”女孩闪动着美丽的眼眸,轻声呢喃。   就在前天,再次探察她身体的祭师,说不出的惊讶:“她的九窒虚,竟渐渐痊愈了……她真是奇迹,这可是绝症!”于是楚家一阵狂欢。父亲怜惜地亲吻着装睡的楚离儿,“离儿,你以后不用受苦了。我每天晚上给你多安排几个侍女照顾。”   “不要。”楚离儿装作微弱地睁开眼睛,“我想清静……”她本来想多找几个藉口,可是不知哪里来的想法制住她:说太多话会露馅的。   父亲忙不迭地答应。   “一!……二!——等一下……再等一下……他会来的……三!……不算,再来……一……二……”楚离儿毫不气馁。   就在最后一次睁眼时,楚离儿几乎激动地热血沸腾。她看见那个熟悉的蒙着面纱的少年,如同往昔一般,轻巧地掠入窗户。   那少年的脚步声,远远不及她的心跳的沉重。   再一次被探上手腕,楚离儿几乎兴奋地要呻吟出来,甚至整个人有了明显的反应。   而那蒙面少年,显然注意到了这点,吓了一跳。他连忙抽出那三根金针想制住女孩的穴道,可是却来不及了,楚离儿按捺不住,已翻身坐了起来。   蒙面少年还以为会被误认淫贼,心里忐忑不安,又生怕冒犯了这位冰清玉洁的少女。谁知少女却轻轻嘘了一声,把窗户悄悄关上。   随后她走到少年身边,凝视着那三根金针,低声感激地说:“谢谢治疗之恩。”   少年这才知道行藏被看破,不由说:“以前冒昧之处,还望楚小姐原谅,小姐的九窒虚就快痊愈,只消这最后一次治疗……”   楚离儿幽幽地说:“那……你以后还会来吗?”听到“最后一次治疗”,她心里也说不出是欢喜,还是失落。少年如被电触一般,全身一震,竟说不出话来。   楚离儿看到少年垂首不语,不由说:“那能否揭下面巾,让我看一下恩人的庐山真面目。”此刻的她,业已决定,无论少年长得如何,她都会上前轻轻抱住他,告诉他自己已爱上了他。   这少年自然是尹凡了,他被燕子秋做完手术,在湖水边欣赏了自己好长一段时间,此刻更急着想和别人一起分享,以前是自惭形秽,而现在,全无那些顾忌。   他听出少女口里的绵绵情意,终将面巾放了下来。   楚离儿“呀”了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风华绝代的少年,顿时脸上羞云一片,不敢正视。她只觉内心如同小鹿乱撞一般,她甚至听不见自己口里的喃喃声:“其实很久以前,我已爱上恩人了。”   尹凡身体轻颤,只觉一种神秘的感动扑面而来。   两人的身影渐渐交融在一起,尹凡感觉到暖玉温香满怀,一时痴了。而那柔雅的嘴唇,带着甜蜜的芬芳,让他为之陶醉。   尹凡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只知道要用所有的爱去抱住眼前的少女。   两人这般拥吻,不知过了多久,俱都难舍难分,终是尹凡心头清明,脱开怀抱,说:“我还没为你治疗呢。”   一夜无话。   天色晓白,尹凡看着这位穿淡紫色衣裙的少女,深情款款地看着他,不由心下一荡。他依照往昔一般施展针灸术,心态却轻松了许多——以前还时刻被担心认为是登徒子呢。   抽插着金针,尹凡一边温柔地看着这位轻盈的少女,她的脸上有三分红晕、七分陶醉,这位十六年还未完全发育的少女,却在尹凡眼里,有着说不出的美丽。   而他,强行压下那冲动的欲望,在楚离儿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那眼神告诉楚离儿:我以后还会来的。   楚离儿早是全身酸软,说不出话来,这次的治疗,似乎从少年手心里散发出浑厚的斗气,她体内的虚弱之感完全消失——这是九窒虚痊愈的表示吗?   忽然间,她想起自己忘了问对方的名字了……那飘然跃出窗外的少年的背影,是那么温馨而柔雅。她静静合上双目,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充实。 第十章 游戏   当日上午,尹凡戴着以前的面具,走入柳镇学院。他数日的神秘失踪,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是普通而孤独的一个人,淡淡地来,淡淡地去。   走到教室,却是柳清于冷冷瞥了他一眼——这家伙,上次受了我那样“旷绝天下”、“千山鸟飞绝”、“可以让人看起来,少小离家老大回”的一击,今天居然就痊愈了?   真不可思议哪!   上完两节课,接下来是别开生面的男女舞会,一周一度。柳清于正了正衣冠,被被一个“小狐狸精”勾着衣角走掉了。而尹凡则如往昔一般,静静地躺在学院里河畔的一颗柳树后面。   他正回味着和楚离儿相处的缱绻,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   “韶月,上次听说你为一些姐妹鸣不平,涮了那柳清于一顿?”   “嗯,最看不惯那种人了呢。”却是韶月和一个女生缓缓走了过去。   “嘻嘻……你和那个跟班转了一圈,把柳清于那家伙气得要命呢。活该!……不过,我看你和那个跟班很亲昵的样子,总不会你的眼光那么低吧?”   韶月勉强一笑,掩饰脸上神色的慌乱:“才不是。你想呀,那个跟班天性孤僻,对别人向来冷淡,若能小小施展手段,让他为我沉迷,然后背叛那柳清于,不是很有趣的游戏吗?”   “怪不得,我就想,那跟班那么丑,你怎么忍的下去,原来你是高瞻远瞩呢!”   尹凡完全呆住了——原来在韶月眼里,自己是这样的人,而她竟是在施展计谋!顿时,他内心泛起说不出的酸楚,随后是愤懑!   “不错,以我的相貌,的确不配做她的朋友,可是她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欺骗我呢!”尹凡溢不住心里那辛酸,几乎想吼起来。他却全然没听出来,那韶月刚才说话间流露的歉疚。   她终究不是圣女,她需要在朋友之前维持尊严的。韶月口是心非地说出这番话,心里却悄悄折磨着——其实他是很好的人呐,那天和他赏花,感觉到处在他身边一种奇特的温馨,而且若不注意他的脸,甚至能发现他动作里带着的一些贵气,他的行为似乎完全合乎那些高贵的宫廷礼仪。   韶月和朋友分手后,沿河畔绕了一圈,拒绝了许多男生的邀请,忽然看到不远处,尹凡正失魂落魄地向前走着,便轻声呼唤:“尹凡!”   不知是为了补偿刚才的话,她的语气格外的亲昵。她原想尹凡一定会很兴奋地盯着她,甚至会因为她的语气而脸红吧?   可是,出乎意料的,却是尹凡冷冷盯了她一眼,便擦肩而过。   而这一幕,顿时让刚才被韶月拒绝的男生目瞪口呆!   韶月似乎能感觉到无数火热的眼神在盯着他们,此刻的她已是骑虎难下,她最后一丝的意想,是尹凡没认出她来。于是她连忙微笑着走上前和尹凡并肩:“怎么了?”   “你要干嘛?”尹凡强行压抑着怒火。   韶月浑然没觉察出来他的语气,她以为尹凡一定是千依百顺:“男女舞会,你愿陪我一起跳吗?”她甜柔的话,让身后那些学子,完全诧异,他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韶月第一次主动邀请男生……   尹凡的愤怒终于爆发了:“走开!你说过什么话,有什么目的,显然你最清楚。”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怒吼着,让韶月惊悸地后退两步,吓得面色苍白。   “我……”韶月脸上露出说不出的委屈,“我什么目的呀?”   “别装出这副可怜的样子!”尹凡丝毫没有惜香怜玉,忽然学着韶月刚才的口气:“那不是很有趣的游戏吗?”尹凡嘲讽地说:“游戏……嘿嘿,游戏……”   韶月面色惨白,想不到刚才随口的话,竟被尹凡听见了:“尹凡,你听我说,事实不是这样的……我……”然而无论怎么样,她也没勇气说出自己是一点点虚荣的原因。   “你的演技很好,没必要为我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做戏的。”尹凡没有回头,淡淡走开。   身后的许多男生却更加目瞪口呆:这卑微到极点的尹凡,居然拒绝韶月的邀请,还数落了她一通?要知道这种邀请,对于别人来说,可是天大的荣幸呀!   ——他们忽然觉得那个平凡的尹凡的身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对不起!”韶月终于正视自己内心的劣根性,大声说。   她终究是个好女孩。   尹凡身形颤抖了一下,停住了:“你没有错,根本不必道歉的。”   他心里已原谅了对方,可是——毕竟是属于两个阶级的人,永远没有交叉点的……他心里坦然了。   就在他继续要向前走的时候,忽然间,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是你吗?”   乍回头,却见那个淡紫色衣裙的少女,在一棵柳树下,眼神痴痴看着尹凡。   所有人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天!难道楚离儿痊愈了吗?此刻的楚离儿,天生丽姿,眼神里更是顾盼神飞。   ——不!这是梦!不然,楚离儿怎么可能如此情意绵绵看着尹凡?   尹凡一怔,说:“你?”   “我听出你的声音了呢!”忽然间,楚离儿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转头,轻轻地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却是匆匆地跑向教室。   顿时,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她要干什么? 第十一章 热血沸腾   不多久后,却是见到楚离儿急匆匆地从教室赶出来,远远看到尹凡后,这才将脚步放慢,一副婷婷玉立之态,动作高雅而芬芳。   尹凡一怔:“你刚才去干嘛了?”   楚离儿轻轻嘟着嘴,说:“你没看出来吗?我把头发放下来了,这样会不会好看一些?”这时众人也都注意到,她还在脸上涂了一些胭脂,使得脸色不会像刚才那样苍白。   原来她是想给尹凡一个最美的形象!   望着此时长发披肩的优雅少女,尹凡心底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怜惜:“离儿,无论什么情况,你都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孩。”   楚离儿甜甜笑着,忽然去拉尹凡的手:“我们去参加男女舞会吧。”   尹凡含笑接过楚离儿的手,他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孩藏着最炙热的爱,却用柔和的性格把它表现出来,更让他心动!   几乎所有的学子,都觉得匪夷所思——这普通之极的尹凡,居然被两大美人同时邀请?而且看到楚离儿和他那般亲昵的样子,那楚离儿居然还为他去化妆——他居然能享受这样的福分?   大部分的学子都下意识咬了一下嘴唇,又揉了一下眼睛。心压抑在胸口,几乎要跳了出来!   “站住!”韶月忽然大声说,不知为什么,比起在众人面前无法下台的难堪,她心里酸溜溜的感觉更甚:“尹凡,是我先邀请你参加男女舞会的!”   天……她们竟在争夺尹凡!   楚离儿怔了怔,她反手抓住尹凡,正要说话,就在此刻,柳清于站了出来,他认定自己的出场恰到好处——尹凡为了讨好自己,为了保护家庭,势必会屈服,而我这样的白马王子,又在危难之中,用幽默风趣的话,让两位小姐为我倾倒!   他撩着头发,走上前去:“尊敬的两位小姐,请恕我打扰一下。”他缓缓走到尹凡身边,用只有尹凡能听得到的话说:“做的好!晚上给你一枚金币!”   一枚金币,可以折算成一百个银币,也可以折算成一千个铜币,是普通平民一家一个月比较丰裕的支出。而对于尹凡这样的贫穷家庭,甚至可以用上好几年。   柳清于自信自己慷慨到极点了,他认为尹凡肯定会露出兴奋的表情,谁知尹凡淡淡看着他一眼,微微皱起了眉头——好像在看小丑一样。   柳清于显然没注意到这点,他对楚离儿和韶月各抱拳鞠躬说:“两位小姐,这位是我的朋友,若蒙不弃,在下愿邀请两位做男女舞蹈。”他这“朋友”两字,众所周知是仆人的意思,此刻柳清于连忙向尹凡施了一个眼色,那是“圆场,向她们道歉”的意思。   可是尹凡冷冷看了柳清于一眼,反而自行走开。而楚离儿浅笑着,乖巧跟在他的身边。   柳清于面子再也挂不住了:“尹凡,我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没?”他拉长话音,顿了顿,继续说:“你不想你父亲跪在我面前求情吧?”   楚离儿直觉尹凡被柳清于要挟了,于是她大声说:“他父亲无论欠你什么,我楚家全部代为赔偿。”   柳清于面色苍白:“你们是什么关系?”   楚离儿温柔宛然地靠在尹凡身边,甜蜜地说:“我是他的女朋友!”   所有人全部哑然失神!天!这怎么可能!   楚离儿冲尹凡甜甜一笑,轻声在他耳边私语:“你戴的这个面具也太逊了,我一眼就看出破绽呢。”她正因为已瞧见尹凡脖颈肌肤上颜色的不同,已猜到了尹凡脸上戴着人皮面具!而更能确认他身份的,便是那种很熟悉温暖的气息。便是那种气息,陪伴着她度过一年。   此刻见到尹凡一直戴着面具,不知为什么,她竟也不愿意去揭开了。尹凡有戴面具的需要,而她也觉得尹凡的无双气质也只有她私下才能看到。   而柳清于看到这个场景,再也按捺不住了:“想不到你居然在本少爷面前一直装聋作哑,今天非要教训你不可。”他心里升起无比的嫉妒:楚离儿竟承认是他的女朋友!   便在瞬间,他已踢出七脚,重叠地扑向尹凡!   那七脚重叠起来,便有千余斤的爆发力,而且虽前后攻击,看上去却像只有一次踢腿!加上柳清于特别的凌空旋转,自信足以让尹凡当场晕阙甚至死亡!   便在这时,尹凡看着眼前那张可恶的脸,那张欺负他数年的脸,忽然感觉到一阵热血沸腾!   师傅说过,新生。而今天就是一切的新生!   记得这许多年来,自己遭受了眼前这个人多少的屈辱。这个眼前像“大马猴”一样的小丑公子,每每自以为是,在别人面前任何羞辱自己,冷嘲热讽和鞭打。而自己永远则像个懦夫一样,为了家里而忍气吞声。   可是自己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拼命地修炼,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复这眼前所有的一切吗?   尹凡知道,这个飞扬跋扈的柳清于在学院里也从来没有人会喜欢他,而且人人都知道他利用身份来逼迫尹凡。每个人都只是把这一切当成是笑话。   对于尹凡的认识,他们都非常缺乏。他们印象里这个从来缺乏存在感的尹凡,是没有任何武艺的,所以此刻他们已完全断定尹凡必然会被痛击、惨败。   而这时早有好事者,已偷偷做准备,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如同英雄般掠出,然后挡住柳清于的攻击。这样一来,完全可以捕获两个美人的好感……   然而,他们失望了!失神了!震惊了! 第十二章 生命燃烧之禁术   因为那瞬间,尹凡动了!脚在地面轻轻一踏,风声忽然呼啸刮来——从来没有如此这般拥有豪气着,尹凡猛地身躯左转,身体半侧,脚尖在地面一点,人猛地旋转起来。   快,快到一个恐怖的速度!快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   眼前那在别人眼里快速的七脚,在尹凡眼里,如同蜗牛一般的在移动着。   此刻,尹凡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感官完全充斥天地,一草一木的举动都在眼里,似乎只有他存在天地之间!   天地唯我!   蓦然长吟一声,人在空中,已轻轻晃动足尖,而一时间在无数人面前展示的尹凡,仅仅施展四成斗气的他,轻易地挡住了那七腿!   周围的人完全看呆了——甚至,柳清于感觉到自己的脚被反弹之力弄得生疼!   这怎么可能?   柳清于强自挥去心头的不安,厉吼一声,早从旁边的人群里剑鞘抽出一把剑!   这个没有眼力的旁观者先在冷笑——他看到柳清于那“软绵绵”的一腿被尹凡拦截,不由心下嘲讽:就这样的力量,居然被别人单手挡下?谁知他眼睁睁看着柳清于飞来后,竟来不及任何反应,剑身已被抽出!   若是柳清于要取他的脑袋,岂非探囊取物?顿时,他汗涔涔而下——柳清于的修为竟有这般之高,而那尹凡?   却见柳清于长剑挥舞,连绵四剑,一剑比一剑凌厉!前三剑被尹凡轻松避开,而第四剑,却是柳清于厉吼一声,剑光带起无数光影,人由上而下疯狂扑下,如同饿虎一般,让别人看了无不心惊!   这是一场生死之搏斗了!   谁知此刻,面对着这般杀气,尹凡居然负着右手!   左手轻轻挥舞,在空中画了一个奇异的弧线,那是一个诡异之极的弧线,弧线里,一道白银斗气呼啸而出,随后完全将尹凡整个人布满!   然后那白光疯狂地从尹凡身体散发出来,天地之间似乎完全被弥漫。   肃杀的白光,冷冽!   “银冥斗气!”   所有人都惊呼出声!——这个向来卑微的人居然能修炼成银冥武士?那差不多在这个城镇的学院里可以当老师了……   但是这白光却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认知,所有人都惊讶和震撼——他们见过学院老师施展过无数的银冥斗气,可是却从来没有如此的炫目!   要知道尹凡所修炼的银冥斗气,是用特殊的方式修炼的,完全可以比拟与金冥斗气!   本来刚才眼看着尹凡将要被剑光击中,楚离儿惊呼一声,而此刻看到这银冥斗气时,不由呆住了!牙齿用力咬着嘴唇……他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   便在所有人失神的瞬间,那银冥斗气赫然炸出,如同长虹划空一般,猛地将眼前的宝剑炸成两半!   两截剑身“碰”一声落在地面。   随后,尹凡猛地向柳清于踏出了第一步!   步伐里,尹凡蓦然腾空,身体带着一种绝妙的腾空快感,给人一种无比的视觉享受,身躯如同神龙一般飘飞的曼妙,顿时,让所有人都觉得心头重重一跳!   那种轻盈般的飞行,前所未见!   然后尹凡挥舞出了第一招!   多年来所有的压抑,全部爆发在这瞬间!   报仇!   猛地,尹凡的双手散发出无数白色斗气,随后密密麻麻布满了天地之间,整个空气顿时窒息,而后,所有的白色斗气,猛地向中间的柳清于扑去!   柳清于顿时感觉到无法呼吸,眼前的所有一切空间似乎都被抽空一般,自己无法移动!顿时,他目瞪口呆地站着,失声惊叫!   天!   白色斗气中,尹凡露出微笑,猛然,如同天地间忽然绽放的花朵一般,一只白玉般的手掌像是瞬间在世界上神圣的地方出现,无迹可寻的猛地向柳清于扑去!   那是一只无匹美妙的手!   花朵完全绽放!   而尹凡的左手一掌,便完全印在对方的胸口上!   顿时,柳清于痛苦地惨叫,人被飞开几丈,重重摔在地上!吐出血来!疼……疼的全身痉挛,再也没办法移动!尹凡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他全身恐惧!   此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尹凡的杀意,尹凡此刻是想杀了自己!多年来自己一直羞辱他的一幕幕在眼前显示。此刻他清晰的感觉到,尹凡会重重的报复的!   看到尹凡继续一步步向他走近,他内心在惊恐,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忘记了,过度的恐惧,让他瞬间像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面容扭曲。   “我不能死!”   “我不能就这样死去!”   这瞬间,他忽然间全身射出淡蓝的光芒,然后面变得通红,而全身散发着死气和黑光。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失声,颤栗地疯狂向后逃开。   “生命燃烧之禁术!”   “这……这是不允许的!”所有人在大吼着,歇斯底里地大吼着。   看到这一幕,任何人都恐慌着——在教科书上,清楚明白写着这种禁术可是在大陆上早已被废除,被列为禁令的暗系魔法。这种据说是另外一个世界大陆流传过来的魔法,一旦施展后,会在短时间里变得六亲不认,变得疯狂。因此,在楼兰大陆上,称为“恶魔之法”,只要任何人偷学,任何人都可以将他杀死而得到皇家功勋。恶魔者,人人得而诛之。没想到,这柳清于居然会这种魔法!而更没想到,柳清于居然肆无忌惮地施展出来!   柳清于怎么会拥有这种恐怖的心法的?柳家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柳清于拥有这般恶魔力量,平时却故意去讨好大家族,难道只是表面上的一种掩饰?   但无论怎么样,冒天下之大不韪,丧心病狂地施展出禁术来——这已代表柳清于已注定成为了楼兰大陆的恶魔。他的家族将会被诛灭,遭受所有人的追杀!   但在尹凡和柳清于之间的战斗,任何人都感觉到场景开始逆转了! 第十三章 反击   因为施展这恶魔之法,修为会提升到一个恐怖的地步。而此刻,远处的几个教师看到这一幕,虽然他们都拥有银冥斗气,可是一时之间,他们竟有些腿软,竟无法上前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清于扑向尹凡。   人怎么可能和这种恶魔斗!眼前的场景,只能在短时间里躲避,一直到恶魔术的施展时间结束,才是最好的对抗方式。   “快退!”旁边的楚离儿呼喊着,对心上人发出脆弱无力的声音,然而柳清于此刻的速度何其之快,已让她根本无法分辨出来。看到柳清于接近尹凡的时候,她绝望地发出呻吟,轻轻闭上了眼睛。   任何人都感觉到尹凡将会被恶魔撕碎!   此刻,柳清于狰狞地笑着,怒吼着一声“死吧”,然后轰隆一声,击中尹凡的胸口。   那速度快到尹凡根本无法反映过来,他全身像被爆炸过一般,被重重击飞,落在地面,身体在颤栗着,吐出一口血,疼痛到不行。全身骨头像是断开一般。   “哈哈……”这柳清于肆无忌惮地笑着,“我要蹂躏轰炸你至渣!”此刻,他一步步地向尹凡走去,大声说:“我要让你一步步接近死亡,让你感觉到恐怖的压力。让你痛恨你为什么生在这个世界上!”   “尹凡快走!”楚离儿喊着。此刻所有的学生都已远远逃出数百米外,只有楚离儿和韶月还站在原地!而楚离儿呼喊着,身体却无力着,渐渐跪坐在了地上。   ——她刚得到了生命里最为感恩的他,难道即将就要失去了吗?她的眼神里已是绝望。此刻的她,对那个恶魔柳清于已是气得全身发抖。   这时,柳清于已到了尹凡面前,全身闪出黑色的能量,几乎将周围完全充斥,然后旋转着,向尹凡扑去。那种气势几乎将天地所压抑吞噬,任何人都相信,只要被那种黑色能量触及一丝,人即将会被完全腐化!   柳清于狂妄的声音在周围呼啸着,而他的眼神变得邪恶而阴森,那一瞬间,他全身爆出无比的杀意。此刻的他,甚至已迷失了自己,要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屠杀!   所有人都感觉到那种淋漓尽致的杀机,感觉到那种不可抗拒的压力!每个人都惊惧到了极点!   那一瞬间,他们都把无神的眼光投向了尹凡。   他们茫然地想着:他,会是唯一的希望吗?他会创造奇迹吗?   不——他们只是无意识地去看,想看看被那种力量攻击下的悲惨的后果!   “轰!”可是终究没有奇迹!尹凡毫无悬念地被黑色气息击中,全身重重飞卷,落在五丈开来,全身像是被消融一般,似乎再也没有任何生机了!   “嘿嘿。”柳清于狂笑着,再也不去看尹凡一眼,反而缓缓地向楚离儿走去,一面冷冷地说:“你的男朋友?如此弱而丑陋的男朋友?还不如跟了我吧!”   楚离儿绝望地站立原地,这个瞬间,她像是什么都失去一般,如同行尸走肉。   柳清于随后目光向周围人一瞥,所有人都面色惊惧,感觉到那种上位者的气息,压迫得他们无法动弹。没想到柳清于此刻的气势,竟有金冥斗气上阶的修为,压迫得他们窒息!   “嘿嘿!”柳清于返身,却是向韶月走了过去,他脸上露出无比的狰狞:“那天你涮了我一顿,我柳清于什么时候被别人如此鄙视了。今天我就要彻底得到你的人,你不是说我是折花公子吗?我最喜欢折的就是你这种花!”   韶月无助地看着他,全身无力。   在楼兰大陆上的修炼,是以等级区分的。拥有至高无上的能力,施展出隐形的那种气息和压迫,就足以让对方完全无法动弹。正如青冥武士在金冥武士面前,绝对没有取胜的机会一般。只要金冥武士施展出气势压迫,对方就几乎束手就擒了。   所以此刻韶月甚至感觉心底绝望的声音。她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随着柳清于一步步前来,她的心已完全枯死!   这一瞬间,她头脑里一片茫然。   会有一个英雄,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挺身而出,拯救自己吗?   那是一个奢侈的梦,永远都存在想像里,不可能实现吧!   “哈哈。”柳清于身上的黑气猛地围绕,突袭而上,发出刺耳的声音,空气完全被撕裂。而那瞬间,黑气已扑到韶月眼前。   此刻,柳清于要用那种方式,将韶月的全身衣服消融,让她赤裸裸地当众服侍自己……这一直是他内心压抑着的最大欲望。   施展出禁术,同时也施展出心底最邪恶的欲望。   此刻,他自信可以手到擒来。眼看着自己最大的欲望即将实现,他兴奋地长笑起来。   “不要!”韶月失声痛哭,绝望地看着,全身冰凉。   那一个瞬间,她已无力动弹,她感觉到那恐怖的气息已距离她的身体才半寸距离!   无数人看得呲牙咧嘴,看得义愤填膺,可是在那种强大的威势下,他们根本无法动弹。所有人都在愤怒着,可是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那是何等的悲哀!   远处,尹凡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   “不!好不容易获得了新生,我怎么可以如此被击溃!”尹凡愤怒地想着,目光里闪出熊熊的怒火!他不能忍受眼前的一切!多少年的羞辱,使得他此刻已是忍受到了极限。纵使对方再强大,可是自己一定能崩溃对方的!   全身气息绷紧——我不屈服!   “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想起那在花会上,韶月在身边温婉地笑着。想着刚才她大声地说“对不起”,想起她那温柔地发自内心地邀请自己参加男女舞会。这瞬间,尹凡心里存在着对她的几分歉疚。   这瞬间,尹凡将体内所有的力量爆发,要进行疯狂的反击。此刻的他,已存心两败俱伤了。   “呼!”尹凡长啸着,双手呼啸向前。在不可思议的瞬间,站起,扑向那黑色的光圈。 第十四章 心荡神驰   想到尹凡被他的力量击中后,此刻竟还能移动,柳清于诧异到了极限。但他随后想到尹凡只是徒劳而已,狂妄地转头,将那黑色光影反转,扑向了尹凡!   这回要轰杀你至渣!   韶月瞬间得救,而尹凡顿时正当其冲!   所有人似乎都瞧见尹凡即将被黑暗吞噬成骨架的样子!   楚离儿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尹凡,他还活着!可是……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能替代尹凡啊!   便在这时,异变顿发!   尹凡身上的白光猛地开始流转,整个大地似乎透明了一般,以尹凡为中心,映照出无数的光辉来!   这瞬间,所有人眼睛都无法张开——那白光拥有强大的力量,让他们根本无法兴起抗拒的念头!这白光力量,甚至比刚才的黑暗禁术更强大!   难道这是……   所有人失声,全部瞪大了眼睛。   而便在这时,尹凡奉献了惊世的一幕,让人灵魂颤栗的一幕,让时光定格的一幕!让无数人目眩神迷的一幕!   因为尹凡身上环绕着的银冥斗气里,忽然间散发出神奇的金色光芒。三道金色光芒如同三道火光一般,在尹凡的周围燃烧,那是一种不灭的火焰,炫目得让天地失色。   他脚下的大地从白色凝华成了红色!   尹凡此刻并不知道,此刻他疯狂施展体内所有的力量,潜能里已将师傅燕子秋施展入他体内残留着的三昧真火施展出来了!   这神秘的三昧真火,使得他全身的伤竟完全痊愈。   只是在这个小镇上,任何人都见识短浅,根本不认识这是传说里强大之极的三昧真火!   尹凡此刻飞翔而上,身体的那种火焰,竟将这柳清于身上的黑光给扑灭下去!   那生命禁术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黑光顿时消失大半!而柳清于同时感觉到一种心神抽空的感觉……怎么会这样!   几乎同时,尹凡猛地站起,身体猛地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旋转,七百二十度的旋转,尹凡获得了一种恐怖的旋转力量,然后如同神龙呼啸而去,迎上了柳清于。   柳清于吓得惊悚,慌忙后退。便在他原先站立的地方,已被尹凡的三昧真火击中,地面轰鸣一声,完全炸开,沙土飞扬!   瞬间的逆转!华丽的逆转!不可思议的逆转!   柳清于头脑疯狂下,施展了这恐怖的禁术,却没想到,仅仅一个照面,自诩无敌的他已被尹凡击溃!   而尹凡还在疯狂的进攻着,呼啸着肆无忌惮地扑向柳清于。柳清于吓得“肝肠寸断”,疯狂亡命后退着!   天!无数人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禁术传说里可是恐怖的强大,虽然只能施展一小段时间,可是却足以让人提升恐怖的能力,可是柳清于竟仓皇而逃……此刻他们脑海里所有的思维和认知都被推翻了!   在任何人眼里,此刻尹凡是不可思议的强大,是不可思议的震撼和惊骇!他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任何人的心都绷紧着,几乎都要跳出胸口一般!   随后,在巨大神奇的惊叹失神后,他们竟看到了让人目眩神迷、匪夷所思的一幕!   因为在刚才的冲击里,尹凡脸上的面具已被那黑暗的力量完全吞噬了。而尹凡脸部的肌肤则因为有三昧真火的保护而安全无恙。   而便是如此,才使得尹凡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所有人几乎都舌头都大了:“他……他……是尹——凡?”他们心目里那个随时被欺凌的少年,却原来是……   这强烈的反差,让所有人的心,在呻吟,在呐喊!   而韶月的心却揪在了嗓子眼上——天!我看到了什么!   丰神如玉的少年,仪态高贵,风姿甚至有些艳丽,翩然落在众人面前,见者无不目眩神往。而尹凡脸上带着那一丝丝的寂寞消瘦,更是惹得所有女子升起万般怜惜。   世界上竟有如此之美的男子!便是如此美的男子,拯救了她!   他就是自己心目里的英雄。真正存在于幻想里的英雄!   黑暗里的光影里,他那样淡然站立。全身燃烧着神秘的火光,炫目得让人迷醉。   韶月的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她觉得心荡神驰,说不出的爱慕——怪不得那天相处,感觉到尹凡不平凡的气息!原来是这样!她只觉胸腔都几乎爆炸开来一般。   她内心沸腾着,为着心目里英雄的英勇而激动。   这个瞬间,不仅仅是她,所有人都失声了!没有人能说出一句话来,所有人内心都只有惊叹,愕然。   任何人都窒息着,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那个在火焰里重生的少年,淡然的气质,让人为之迷醉。他们哑然,他们无法说出少年身上的美来。不!他们是根本无法形容那种美。那种美、那种气质彻底吸引虏获了他们的眼神,使得他们再也无法移开。   那种气质,正像是:   “边秋轻烟,河柳半窗菊月柔。回眸盈盈红颜。小楼掬水,浅黛春情堪比花,北雁晚枫轻舟,碧树流水冷香暖。” 第十五章 无双   从来没有这般畅快过——尹凡还在继续!此刻的他,在旋转里一个侧身,脚尖在地面一弹,便已将那被银冥斗气断开的一半剑身挑起。   杀!杀!杀!尹凡内心在呐喊着!   面对着仓皇逃命的柳清于,此刻尹凡已立在不败之地。而拥有山河凝动气修炼的尹凡,本身就拥有比其他人更强厚的根底,所以在速度上已远远超出柳清于。   所以在他攻击范围里的柳清于,注定不可能逃脱!   剑身在空中旋转!   这时,尹凡再度爆发!此刻的他,再次奉献给所有人无比精彩的一幕,那是让人永远也无法忘记的瞬间!   穿越过时空天地之间的一瞬间!   柳清于,崩溃吧,死亡吧!天地为我呼啸吧!   尹凡凌空飞起,像是获得如同飞箭一般的力度,疯狂旋转着,他的身体似乎如同蛟龙一般,向空中飞舞而去,似乎没有任何重力一般的腾飞,然后猛地像是定在空中一般,动作变得缓慢起来!   所有人此刻都清晰地看到了尹凡的动作!   快到了极限,在原地形成的残影,让人误以为慢到了极点!   此刻他们根本无法想象,世间居然有如此剑法!   尹凡在飞翔,那半截剑也在飞翔,当尹凡如玉的左手伸出,那疯狂七年练剑的左手轻轻伸出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尹凡的左手五个指头,先是小指和无名指夹住半柄宝剑,然后瞬间,从中指、食指缓缓旋转过去,之后用拇指轻轻掂住宝剑的剑鞘。   神秘般的旋转中,忽然间天地之间从尹凡的手上绽放出一朵亮丽的花朵,瞬间绽放,七色光华亮到极点!   “斗气实化?”无数人呆住了——怎么可能……太不可思议了!尹凡的修为是银冥斗士,那是他的剑法,却甚至让人感觉那是绝地武士才能施展的!   绝地武士是凌驾金冥武士的恐怖的存在!   他们却都不知道,这正是尹凡山河凝动气修炼到一定地步很容易施展出的一个技巧。   楼兰大陆上,一般人修炼数十年,终究会成为银冥武士级别,而有天分者,则会成为金冥武士。像尹凡现在所在的城镇,银冥武士是少见的。当然,在大城市这种地方,金冥武士却是常常可见的。而绝地武士,则是恐怖的分水岭,远非金冥武士能望其项背的。   在花朵颤抖里,猛地,尹凡手里的宝剑如同天神飞舞一般,绕着尹凡旋转!   这招全力而发的斗气在尹凡周身旋转着,是尹凡全部的心神集合在一起的,如同神龙腾空的力度,如同野兽呼啸的声音,天地在被尹凡蹂躏在脚下!   见过天边的骄阳完全黯淡的情况吗?见过天地之间所有的颜色完全失去的情况吗?在天地之间,无数旋转的斗气里,蓦然尹凡脱手将宝剑挥出!   那横空出世的一剑,向柳清于扑去,将天地所有的空气完全搅碎,然后映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崩!   灭!   裂!   所有人都失声惊呼!他们的心在颤栗,热血在颤抖——从来没见过如此霸道的剑法斗气!   银冥武士的斗气他们见多了,但是这般飞扬呼啸着的剑法斗气,却让他们心头悸动!   就在宝剑飞翔而出的瞬间,尹凡所在的地面顿时完全炸开一米方圆的大洞!吓!   然后,花朵向周围蔓延,几乎在同时,炸出七朵花瓣,连续引发七次轰鸣,七次都炸在柳清于的周围!   飞沙走石!柳清于被迎面而来的飞石,完全将全身的衣物炸开!   这一切还没结束!宝剑还在空中飞行着——便在这时,所有人都无法闭上眼睛——眼前一切完全在刺激着他们!   因为这时,尹凡蓦然身体在空中虚空一点,猛地向宝剑末端飞去!   他要做什么?他要赶上已脱手而出的宝剑吗?   是!   仿佛时间静止一般,而尹凡还在动,那超越时间的瞬间,尹凡伸出了他的左手。   ——当一个人的速度快过了流星的时候,它甚至会给人造成一种假象,那就是缓慢到了极点!瞬间能让人看清所有的轨迹!   而这种假象其实就是残影!在你看到轨迹的瞬间,剑其实已经到了前面,而你再也无法反应过来!   屏住呼吸的众人,忽然揪心起来——尹凡能抓住那把正在飞翔的宝剑吗?   能!   尹凡的左手像是天地之间的灵玉一般,近了!   然后听到空气被撕裂的呻吟声,尹凡猛地左手向剑柄处重重一拳打出!   剑获得了双倍速度,在疯狂旋转着,猛地向呆楞着的柳清于飞去!   柳清于从来没有感觉这般无助——他脑海里一片空白:对方太强大了,强大到他无法升起半点抵抗的心理!   获得无数力量、高速旋转的宝剑已到了他的颈部!   “撕!”   柳清于颈部一凉!   宝剑旋转着,重重劈开了他的颈椎,垂死之间,他看到无数血弥漫了出来,将他的双眼给弥漫住了。   这是恶魔注定的命运!   在宝剑旋转后,柳清于全身的衣服,被那种强烈的斗气一掀,顿时化成无数碎片!而后,柳清于感觉到全身斗气被抽空一般,在体内绞动着,然后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   他全身的黑气瞬间消失,然后他身体还是在向后退着,可是身首已经分开。   最后的一个念头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欺凌那样一个强者——若是时光能倒流……   在众人的眼里,尹凡这一瞬间,像是将天地都踩在了脚下一般!杀灭恶魔,看到恶魔的尸体,此刻已没有太多的震撼了,相反的是,这个英雄人物一般的尹凡,才是王者!   尤其是尹凡的那种高贵的气质和容貌,如同浑然天成一般,一袭白衣胜雪,美到极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气质的人士!   而修为竟又如此之高!   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完美的人吗?   他们全部忍不住都发出叹息,心跳甚至完全停止。所有人手里的宝剑也全都“叮当”一声,失手掉在地上,再无一人敢去拿剑!   他们心里沸腾的血液,都在呼啸。而同时,他们心里升起说不出的压抑——平时尹凡居然一直是戴着面具——他身上的那种贵族气质,显然并不是忽然拥有的,而是长年累月下来的体现!   他必是王公贵族隐匿于此!这已是唯一的解释了!   那个瞬间,他们对于刚才死亡来临的恐怖,已完全烟消云散。甚至那种灾难后的余悸,也没有产生。这只是因为他们已完全被眼前的尹凡所吸引。他的气质,和他的无双斗气。 第十六章 重生   原来自己身边一直有这样一个绝顶人物,天天被自己排斥、冷嘲热讽、欺凌……   一想到这些,所有人心里都震撼和后悔着——若是当初我早知道这点,然后对他好,现在岂非可以乌鸦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若能和这位公子扯上关系……唉,若是时光可以倒转,那该多好,即使倒转一个时辰也好,自己就可以对尹凡大好特好,并说明以前其实都是被别人逼迫,才欺负尹凡的……想入非非的众人,又是悔恨又是心惊——他总不会要报复我们这些人吧?顿时,大部分欺负过尹凡的人,都面如土色。   所有人都正站立原地的时候,那个跌倒在地上的楚离儿,已疯狂地向尹凡跑来,一下子投入了尹凡的怀抱,此刻的她已是泣不成声。她不要尹凡去拼命,她不要尹凡成为英雄,她只要尹凡好好的,这是此刻她唯一的想法!   尹凡揽住了怀里的佳人。此刻的他,这才感觉到身心虚脱,刚才受了重击,又耗费了所有的力量,此刻身体几乎像抽空一般。   但是他却觉得很幸福,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   这便是人生吗?这便是重生吗?   此刻,那些腿软的学生们,这才从尹凡的震惊里清醒过来,头脑恢复正常思维的他们,再看到柳清于的尸体,再也忍不住,竟远远地呕吐起来。   而那些教师们,这才敢走上前,然后用白布将柳清于的尸体包起来,而此刻他们最应该做的事情,便是将这个消息向皇宫上面汇报了。而这个神秘少年尹凡也将会得到楼兰大陆皇宫的功勋。毕竟恶魔术已是许多年没出现了,一旦出现,这究竟代表着什么,谁也不得而知。   那柳家究竟是怎么得到这恶魔之法的,是柳清于无意里得到,还是柳家便是另外一个大陆所派遣而来的,更是不得而知。   这时,这些学子们因为这件事,此刻更是惊悚地后退离开,再也不敢呆在现场一步。而此刻的那些教师,纵然有心去讨好尹凡,可是一想到平时自己的冷漠,生怕尹凡报复还来不及,更不用说上前搭讪了。   对于楚离儿来说,这是她生命里最幸福的一刻,在她平静下心绪后,一想到尹凡刚才的光辉事迹,想不到尹凡的修为居然如此之高,此时她的一颗心更是牵系在尹凡身上——“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而韶月却只是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一直到现在,她才回神,才想起了楚离儿已自说是尹凡的女朋友,想到尹凡不是属于她自己的英雄!   看着此刻站立在身边着的含情脉脉的楚离儿,韶月只觉震惊、辛酸、压抑、羡慕、嫉妒、无助的心态完全充斥了内心。   “可是……已迟了……是吗?”韶月在心里轻轻呻吟着:“原来我错过世间最美的缘分。”   在学院里和楚离儿依偎了一下,勉强调息恢复了身体正常,黄昏时回到家,尹凡早听到家里吵嚷的声音,不由怔住。   “这回一定要好好教训那孩子!几天不回来,刚回来又闯了天大的祸!”父亲挥舞着手嚷嚷。   “怎么了?”母亲大惊失色。   “谁知道!整个学院里被封闭了,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去,我还想中午在学院里向柳家少爷借些钱呢。然后我向那些教师问起柳家少爷还有尹凡时,那些教师的眼神就像见了鬼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脸惊慌!然后还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说:你还是回去问尹凡少爷吧。你听听,尹凡少爷?什么称呼?这么强烈的反语……”   母亲像受了刺激:“尹凡是不是去做了大坏事?他是对柳家少爷怎么了?”   “做了坏事,还连累到我们身上呢。这个畜生……”   母亲迟疑地说:“他……”   “我这次一定要打死那个败家子!”父亲愤愤地说,他觉得没弄到金币太让他失望了,又遭遇到这种事情:“都是那野种!当初我就让你别捡回来!本来我还想让他长大后做点苦力赚钱,谁知竟给我生气!”   尹凡脑海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竟是捡回来的!   尹凡再也按捺不住,冲入房间:“你说我是捡回来的?我亲生父母呢?”   父亲被吓了一跳,“你是尹凡?”他不可思议地揉了眼睛,眼前这位美得毫无瑕疵的少年,甚至让他窒息了一下。   尹凡冷声说:“我就是尹凡!”   父亲蓦然大怒:“你这孽种,还有本事回来!你……去哪里变了这狐狸的样子!”他一直盯着尹凡的相貌,忽然从内心发出一种可耻的嫉妒,一时竟从桌上拿起小刀,向尹凡走去。   正常人对于远超越自己的某种美,太无法企及而会忽然冒出一种暴戾的毁灭感,会在最心底爆发出来。而尹凡不过是这父亲所收养的一个“弃子”,向来蔑视。所以忽然之间无法接受这反差的冲击,反而生出强烈的毁灭感。   母亲慌忙拦住他:“你要干什么?”   “我?我要毁了他的容,看到这个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父亲像是被妖魅迷惑了,双眼血红。 第十七章 云中神龙   尹凡眼睁睁看着“父亲”走到身边,忽然手脚冰冷,当真实地发现父亲的一刀决裂地劈下来后,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那一夹,夹住了那把刀,可是却让他的心完全浑碎!   随后,他看着呆若木鸡的母亲,猛地跪下,向母亲磕了三个响头,脸上早布满眼泪:“多谢您把我捡回,养大!”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受了天大的委屈,父母都不以“人”待他。此刻他几乎是心灰意冷:“这三个磕头,是最后的诀别。从今而后,我们再无相关!”他这三下磕的重,竟磕出血来!   那血滴滑过他的脸,是那般忧郁又那般酸楚!   尹凡缓缓站起身来,走出房间。   失魂落魄地走到门口,尹凡忽然觉得天地之大,竟无自己可去之处。自己不过是最为普通的孤儿罢了——楚离儿会接受自己吗?除了师父,那是他唯一的爱了。然而,他终究不愿意去找她。他会给她家带来困惑的!   此刻,尹凡善良的心在轻轻闪光着:他知道楚离儿对他的爱,可是他怎么舍得让楚离儿和家里产生矛盾?楚离儿应该享受最幸福的人生的。而自己这般卑微的身份,如何配的上她?   就在此刻,忽然从远处走来一个劲装大汉,尹凡自然认识对方是楚家的管家。那管家老远见到尹凡,竟为之惊叹,良久这才走上来:“请问这里是尹凡家吗?”   尹凡一怔,拭去眼泪,说:“我就是尹凡。”   那管家失声说:“你就是尹凡?”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请问你有什么事?”   管家犹豫半晌,还是轻叹一声,毅然说:“我奉家主的命令,让你……”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取出几两的碎银子:“这是家主送的。”   今天整个楚家都觉得奇怪之极,学院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学院里竟会封闭消息,去问了好些学生,那些学生个个惊若寒蝉一般,无论给多少钱都不肯说一声,似乎学院里严令不许说,否则就要开除之类。而风声里都是传闻尹凡和楚离儿似乎有些暧昧等等。于是楚家家主坐不住了,便连忙吩咐管家过来。在他臆想里,一定是尹凡蛤蟆想吃天鹅肉等等。可是看到楚离儿回来后一脸欣喜、又把自己关在房间的事情弄得捉摸不清,但是对于楚家来说,这绝对不是好事,一定要提早斩断掉某些苗头。一个传闻里难看又没地位的尹凡,算得了什么葱!   尹凡淡淡一笑:“是家主让我离开离儿吧?既然那家主看我不起,如何又会送银子,而且会是送一些琐碎的零钱呢?他要警告我还来不及呢!这想来是管家您的好意吧?”   管家想不到尹凡的心思如此聪颖,自己竟在对方面前,竟有无处隐藏的感觉。   尹凡对自己嘲讽地一笑,随后对管家拱手说:“多谢管家的好意,回去替我告诉家主,我决不会打扰他的家庭的。”   管家看着踉跄走去的尹凡,忽然说不出的感伤。他这一生极其精明,自信自己的眼光毒辣,此刻便感觉,那少年必是云中神龙,前途不可限量。   “家主一世聪明,可是这事,必是会让他一生后悔!”管家轻叹一声。   当尹凡离开柳镇后,居然发现地面在轰鸣——地震!恐怖的地区性地震!   这种地震相当罕见,是在短短的百里方圆内,摧毁一切的建筑物!   在几十里外的尹凡,次日赶回柳镇时,却发现柳镇已是废墟一片!   他奋力在楚家寻觅,发现了许多尸体,但却没有发现楚离儿的踪迹。而且楚家和柳家也诡异地几乎没留下什么尸体。   究竟是什么原因,会突然发生地震,尹凡不得而知。他这时也没想到的是,学院里那些教师想将柳家柳清于拥有黑暗禁术“恶魔之法”的消息传出,可是所用的魔法信鸽,也淹没在地震的废墟里,化成灰烬。   尹凡只是绝望地坐在石头上,心像被抽空了一般,他生命里最缱绻、最美好的一份情感,飘然远逝。他痴痴坐着,手举向空中,想抓住什么,手却无力地下垂。   也许——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发现楚离儿的香躯,那就是说,楚离儿还可能活着。尹凡喃喃着,“离儿,别离开我!”他抱头痛哭——为什么昨天自己就那样走了呢?若是自己坚强一些,把她一起带走的话?为什么时光没办法倒流!   尹凡眼神麻木,就在那楚家的石头上坐了三天三夜,这个如今是死镇的地方,尸横遍野,满目恐怖!尹凡也看到了自己的“父母”,还有让自己有所依恋的弟弟尹越的尸体。   三天三夜后,而尹凡的眼神,终渐渐清明了起来。   ——我要离开这里,从今而后,我的名字叫慕含,那象征着我新的生命!   慕含回头,深深凝望着这个楚家大院一眼,便纵身离开。   而他却不知道,在很久之后,阴差阳错下,他见到了栩栩如生的楚离儿。那个爱他入骨、生生世世的女孩,悄然在面前柔雅微笑。 第十八章 堕落城市   天月城。这是一个堕落的城市,放荡着许多女子、花朵、音乐。   慕含跋涉了数日,神色露出一些疲倦,但是这仍不掩他绝代无双的气质。路人早为之侧目。因为平时用钱习惯性的节省,师父所留的几两银子,他原封不动,路上只是摘些野果充饥。   而师父留给他的一袭白衣,在风里飘飞,让落魄的他,反而更有脱俗之态。   那守城士兵第一次见到如此美貌的少年,一时震惊,忘了盘查。慕含走入城门,却看到不远处一个衣冠华丽,气宇轩昂的少年,十六岁上下,那少年的眉宇依稀和换容后的慕含有些相像。此刻那少年正含笑走向一个小乞丐。   原来那个小乞丐正一脸愁容,却见他左脚生了一个巨大的脓,还渗透着血迹。他一面喃喃着:“我中午要把讨饭带给爹爹的呀,可是走不动……”他看着天色,终用力站起,可是左脚一碰到那草鞋底板,顿时疼得咧牙呲嘴。   就在此刻,他听到了少年温存的声音:“小弟弟,脚受伤了吗?”那少年并不踌躇,将自己的鞋子脱下,说:“我的鞋子里有软玉、温棉花,你穿上应该会舒服很多。”   那小乞丐一时呆住了,他何曾见过这样的人,此刻这少年的话,在他耳中如同天籁一般。但是他犹自迟疑着,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年。   少年微微一笑:“穿上吧,早点回去,敷一些草药。”他从怀里取出几钱碎银子,塞在乞丐手里。   那乞丐千恩万谢,他终于相信眼前少年是出于真心,穿上鞋后,他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向远处的少年大声说:“恩人请问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柔柔一笑,也不回答,赤足着,回身走去。小乞丐正怅然若失,却是身边早有一个老人轻叹一声:“他是易家的二少爷,天月城没有人不知道他的。你是刚到此地不久吧?”   小乞丐点了点头,乍然间,眼角已见泪花,他口里喃喃着“易家少爷”,不由痴了。   就在此刻,那赤足少年走了几步,忽然怔住了。他便在瞬间,看到了慕含那绝世无双的美貌,看到了慕含向他投去柔和的微笑。   慕含想不到这易家少爷居然可以将鞋子赠给别人而让自己赤足,不由心生感动。   而在此刻,这易家少爷却是三步并成两步,飞一般跑到慕含面前,而这场景,却是让许多人都不可置信。   “易家少爷不是最为儒雅的吗?很少见过他这般狂奔呢……”   却是那易家少爷兴奋地跑到慕含面前,一把抓住慕含的手:“哥,你终于回来了!”   顿时,所有人的眼神都投向那慕含。“天,是易家大少爷回来了吗?”   “有些像呢,气度比以前柔雅,人像是美到了极限一般,只不过这次他回来……”那人忽然止口不言,苦笑。   “恐怕又不知有多少女孩要被他欺负呢……这纨绔子弟……”先前那个老人无助地叹息着,返身走去。   这赤足少年用力抓紧慕含的手:“哥,爹娘每天都念叨着你呢,不要生他们的气了,随我回去吧。”   慕含一怔:“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不会的,在我眼里,只有哥哥才能这么英俊。”赤足少年拉着慕含的手不放。在他心目里最好的哥哥面前,他像是得到一种温馨的感觉,此刻的他,完全露出孩子般的心态来。   慕含苦笑着:“我真的不是你的哥哥,我叫尹……我叫慕含。”一时之间,他还恍惚着尹凡这个名字。   可是在赤足少年耳里,他隐然听到了“易”这个字,然后慕含这才马上改名——“哼!哥哥你还骗我!”他刚才早看到慕含眼里透出那种柔雅的眼神,那是亲情的体现。而他却不知道,那是因为慕含因为他的行为而眼神温柔。   身边早走出管家,他凭着犀利的眼神,直觉断定慕含必是易家大公子,他再看到二公子易飘零赤足,便招来一辆马车,恭敬走上前:“两位少爷,请上马车。”   易飘零抱着慕含的胳膊,终是把慕含拉上了马车。而周围早有许多人争相呼告:“易家大公子易销愁回来了!这几天千万别让女孩子出门……”   慕含在马车上隐约听到这些话,不由一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轻露花雨,悄然微笑。数点顽石,夹在花径之中,显得别样风味。庭院楼阁,水上小舟,几许娴静。湖中亭台桥榭,正中端坐着一个四十岁不到的贵妇人。她斜斜靠在花旁,格外的宁静,似乎和周围的氛围完全融合在一起。   慕含一眼见到她,就觉得她必是易家夫人,端庄而典雅,高贵而柔和。   身边的易飘零却兴奋地大声说:“娘!娘!你看谁回来了!”此刻的他,全然没有在天月城那儒雅的气质——他其实并不适合那老成的气质,他毕竟只是一个孩子,此刻的他,流露出最真的感情。   那夫人抬头,乍然看到慕含,一时呆住了,顿时,她忍不住说:“愁儿?”顿时,这位典雅的夫人,满脸喜色,早从桥榭那边飞快地奔过来!   慕含呆呆地看着从典雅之极转化到欣喜若狂的夫人,完全呆住了!   夫人挽着他的手,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愁儿长大了……帅了……我的愁儿……你受苦了……”她眼里的泪水已潸然而下。   “愁儿……这些日子你还好吗?千万别怪你的爹爹,其实他也是为你好的!”夫人捂了捂胸口,好像生怕心跳了出来一般。然后她双手不断抚摸着慕含的脸:“愁儿,知道娘多想你吗?” 第十九章 三元针灸   慕含虽然不是易销愁,可是此时却被这夫人的神色所感动了。他向来是孤独的孩子,没有得到什么亲情,燕子秋虽然是师父,却颇有严厉之风。   然而,慕含虽然羡慕这种温情,却不愿欺骗自己内心,此刻不由垂首说:“对不起,夫人,您认错人了,我并非你的孩子。”   “孩子,别再赌气了好吗?”夫人轻声说:“难道你还要离家出走不成?都一年了,你这才舍得回来。孩子,你看,都瘦了呢。”   听到这般怜惜的声音,慕含甚至泛起激动的泪光,就在此刻,他却看到身边的易飘零悄悄向他做了一个鬼脸。   “飘零,在外面你还守规矩,回家看到你哥哥,就变得这般顽皮。”夫人笑骂着,左边看看飘零,右边看看慕含,猛地把两人搂入怀里。   慕含被这般气氛完全感动了,但他天性不会作伪,正要说明,谁知忽然夫人身形一歪,面色惨白。   “娘!娘!”易飘零惊悸地说:“心病又发作了吗?”他连忙大声对身边的仆人说:“快去叫祭师!”   慕含瞬间把住夫人的脉搏,一面问易飘零:“夫人怎么了?”   易飘零几乎带着哭腔:“从你走后,娘就常常流泪,后来经常会患心病,一激动就这样……”   慕含连忙大声说:“把夫人抬到椅子上。”此刻的他,一时神色严厉。而易飘零连忙把夫人移到那藤木花椅上,慕含早从怀里取出精致玉盒,掂出那三根金针。   这金针是软针,慕含深深吐纳一口真气,注入这软金针之上,顿时金针蓦然轻轻颤栗,然后变得笔直,而后,慕含略微凝神,手法如电,金针闪电般插入夫人的“肩井”“玉池”“神阙”三大穴道,隔着衣衫,他认穴已是无比精准,若有针灸大师见了,也会佩服的五体投地。要知一般人必须要掀开衣服然后慢慢捻动方可,而不像尹凡这般一击即可全功。   而慕含一面用手法抽送起来,这手法是师傅所传的一种“宛转”手法,最容易破开病灶。慕含这般抽送数分钟时间,然后手法如飞,三根金针瞬间取出,甚至在身边的易飘零还没看清楚的时候,金针已赫然插入“九转”“劳宫”“太极”三穴。   慕含的手法是按照一破一立之法,前三针破除病灶,后三针恢复调养,而此刻这三针下去,顿时,这易夫人忍不住身体轻轻颤栗着,身体说不出的舒泰,已睁开眼睛来,柔柔地看着慕含,目光里流露出感动。   易飘零见到慕含的手法纯熟,早站在身边不敢惊扰。此刻,在他心目里那个威严的哥哥,完全回来了——“一定是哥哥,没错!哥哥这一年,还从外面学会医术了呢!”他急迫地看着夫人。   慕含同时施展出那隐形的“三昧真火”——自从那次施展出那三股火热斗气后,不知怎得,那三股斗气越来越弱,慕含只好拼命施展斗气去修炼,去保护,可是却全不见效。他自然不知道那是燕子秋暂时为他留下的,而日子一长,那三昧真火的斗气就会越来越薄弱,一直到消失。   三昧真火同时进入三个穴道,行走在夫人的体内。顿时,夫人的脸色马上红晕起来。   那祭师堪堪赶过来,却发现夫人已清醒了,他再一把脉,不由大惊:“夫人?”   夫人柔柔地看了慕含一眼,眼色里满是欣慰。   但是在祭师面前,这位夫人忽然恢复成原来典雅的样子,没有流露出一丝激动,淡淡地说:“怎么了?”   “您的心病,已痊愈了!”祭师说出来,也免不得无比的诧异,要知道这心病,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治愈的。若是他看到慕含刚才的一幕,一定会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三元针灸!”   三元针灸是针灸术里最不可思议的手法,也是失传已久的,只消三根金针,前破后立,两次治疗,就可以破除全身大病,被认为是针灸术发展到最颠峰的表现,可惜在三四十年前,便已随着云神祭师的失踪而绝迹。   夫人微微一笑,挥退祭师,随后含笑把住慕含的手:“愁儿,想不到你这一年来,居然学了这样的神奇之术,你总算成才了,你爹爹要是知道,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慕含看着夫人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他是别人的表情,终于同意随易飘零去“易大公子”的房间看看。而夫人看着慕含的背影,脸上露出温馨而赞赏的笑意。   经过花丛小径,玉石假山,却见庭院上龙飞凤舞写着“错月轩”,当走进庭院后,发现里面一尘不染,各种物品摆放的非常整齐。慕含大为奇怪,正要出声问道,却是易飘零含笑说:“哥,娘天天希望你回来,又怕你回来后见到你房间很乱而不高兴,所以就派人天天来整理,甚至她自己也会过来替你弄床铺呢。”   慕含不由怔住了,他为夫人的慈爱之情所感动,但是却同时为“不高兴”那三个字一怔。   却是易飘零忽然从后面轻轻握住慕含的手:“哥,要是每天都能像这样多好,你不要像以前那样一直摆着冷冷的脸。其实,家里除了爹爹外,娘很怕你的。”此刻的易飘零,见到一年不见的哥哥,不由感情流露。   原来这个易销愁平时很霸道吗?甚至让他的母亲都怕他?慕含一怔——而自己呢?甚至没机会享受任何的温情。   他正惆怅着,却是易飘零偷偷看了慕含一眼,见到慕含没生气,心下松了一口气,然后松开紧抓住慕含的手。   易飘零小时候除了他的爹爹外,最为崇拜的就是他的哥哥易销愁了。在他眼里,哥哥是那么的完美,而且还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许多少女的芳心,而他反而把哥哥的“薄情”,认为是天经地义的,虽然他自己绝对不会那样做。这次回来,见到哥哥气度比以前甚至高雅了许多倍,更是内心为之颤栗激动。 第二十章 侍女小宛   随着易飘零看完庭院小楼,慕含不由呆住了。几乎是最华美的装饰,那美轮美奂的紫木地板,甚至有些倾向于女性的锦衣紫苏绒床,那些奇异的花儿娇艳微笑,墙壁上精致之极的图画,让慕含目不暇接。而这些在易飘零的眼里,更是成为慕含怀旧的表示。   便在这时,有仆人相告:“老爷已回来了,请两位少爷去用晚膳。”   两人走到大厅,慕含早看到在正位上,正端坐着一个四旬上下的男子,面色不怒自威。他冷冷盯了慕含一眼,而慕含注意到对方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   易飘零早低下头,轻声说:“孩儿见过爹娘。”随后拉了慕含一把,恭敬地坐在檀木香桌的一角。   夫人轻声叹息一声,对易楚雁说:“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楚雁,你要是再把愁儿赶走,还不如把我赶走好了。”   易家家主易楚雁柔和地看了夫人一眼:“他不是治好你的心病吗?我怎么还会赶他走?”   夫人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愁儿,还不快向你爹爹请安。”   慕含早已下定决心,晚上就偷偷离开,此刻不知怎得,他并不愿向易楚雁低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气氛顿时僵持住了。   而易飘零心里忽然异常委屈,心想:哥哥还是老样子,要是他能以刚才对娘的态度,和爹爹相处,该有多好,哥哥想来还负气呢……   易楚雁忽然沉声说:“我明天会传授易家子弟‘花月’剑法。”   易飘零几乎兴奋地快要跳起来,待他看到一脸阴霾的爹爹后,忙缩回身子。而他内心却欣然想着:爹爹总算低头了,他要传授易家最厉害的花月剑法给我和哥哥呢,花月剑法可是在楼兰大陆上颇有名气的……   易楚雁说完后,便离开了饭桌。而周围气氛顿时为之柔和起来,夫人忙着给慕含夹菜,而慕含差不多是第一次吃到这般精雕细琢的饭菜,竟连吃了三大碗。   愁儿肯定在外面受苦了……夫人想到这里,眼神里更是怜惜。当她相信眼前这人是她的孩子后,无论发生什么诧异的事情,她都能轻而易举找到理由。   易飘零和慕含走到错月轩,却是易飘零怕打扰慕含,便独自走开了。而慕含则心动地看着庭院华丽的装饰,一时忍不住想了——若我真的是那易销愁的话……马上,他强制自己的思想:晚上一定要离开这里,离开这并不属于你的地方。   就在此刻,却是庭院门口走入一个穿淡绿色衣服的侍女,娇怯地走到慕含面前,低声说:“大少爷。”   慕含一怔:“你是?”   那侍女脸上一片黯淡,差点流出眼泪来:“大少爷多忘事,我是您的侍女小宛。”   原来她是两年前被专门安排服侍易销愁,刚开始,她还在为自己幸运,服侍着的是这样一位英俊气质的少年,谁知当天晚上,她就被易销愁温柔地抱住,在那些缠绵的情话里,她失去了自主的能力。她永远记住那缱绻的一夜,可是自那以后,易销愁却显然对她失去了兴趣,在接下来很长的时间里,她经常见到大少爷带着各色各样的女孩回家过夜。   那些女孩,有的是名门闺秀,有的是小家碧玉,有的是青楼妓女,有的是初次相会……   而小宛默默习惯了这一切,她心目里最美好的憧憬,完全破灭。但是她还在最后的努力,她无微不至地对大少爷关怀,甚至期待大少爷能忽然有一天发现她的温柔。   而陆陆续续地在大少爷几个孤耐的夜晚,她被大少爷宠幸着,在他怀里温柔听着他千篇一律的情话。   而如今,他竟不认识自己!他把自己完全忘记了!   小宛哀怨的眼神,几乎在瞬间感染了慕含。慕含忍不住伸出手去,在小宛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但随后马上感觉到自己动作的暧昧和鲁莽,正要把手缩回来,却是小宛低下头,轻轻地啜泣说:“少爷刚才说不认识奴婢,奴婢是小宛呀!爷是在开玩笑吧?”她轻轻靠在慕含的肩膀上。   ——那一般无二的宽厚肩膀,已让她等待了一年……   这一年来,她甚至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这位薄情的大少爷。她并不祈求什么,她只是想尽可能多的得到某种一厢情愿的幸福。   慕含敏感地感觉到小宛和先前大公子的暧昧,他不忍伤害眼前这位妙龄少女:“当然记得了。”说话有些勉强。   原来爷是开玩笑——小宛天大的惊喜,破涕为笑,“今后,我能继续给大少爷服侍吗?”为了这句话,她从大少爷回来后,就一直凝在嘴边。每当想到难免需要这般询问时,她就觉得心如小鹿乱撞,全身无力。   慕含直觉感到这是一位逆来顺受的少女,她很少去主动要求什么,遇到任何委屈都压抑在内心自己承受。而此刻,说出“主动服侍”的话,她的脸竟涨的通红,好像是挣扎了很久一般,于是他便微微一笑:“当然可以呀。”   小宛报以甜甜一笑,这是她早准备好的最美丽的笑容。此刻的她,生怕大少爷看出她的娇羞,连忙低头,“大少爷,我去准备您以前最爱吃的水果拼盘。”   慕含颔首,看着小宛的背影,忽然苦笑了一声。在数日之前还卑微的他,怎么可能想像到现在的这般生活?   随即,他便被易销愁琳琅满目的书籍收藏所吸引。他翻看着“太古文学”、“鹅毛浮绿水大法”、“紫丁香学院制度”、“攻城十八计”等,竟不由痴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当他翻开“春园十二手”时,里面赫然是十二种驭女之术,他不由面红耳赤,而就在此时,却是小宛走了进来,她第一眼看到那封面,不由惊咦了一声,满脸红晕。 第二十一章 剑术   “爷……”小宛依照以前易销愁要求的称呼,轻轻说:“你要的水果沙拉、紫玉咖啡、小方迷情饼来了。”她忽然想起这市场上的“小方饼”,易销愁非要让她加上“迷情”两字,那时娇羞的她,说出这个称呼时,惹得易销愁情欲大动,吻上她嘴唇的旖旎场景……   慕含慌不择乱地说:“你放那里好了。”他连忙把“春园十二手”放在身后,看到原地不动的小宛:“你还有事吗?”   “没有。”小宛忽然心头一凉——爷晚上不让自己侍寝吗?也许是现在爷在忙大事,自己怎么能打扰呢?像自己这样的人,只有爷有吩咐才能来的,自己竟失礼了!爷一定不喜欢自己了!   于是小宛强忍眼泪,走出房间。   而慕含看着她的肩膀轻轻抽动着,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夜深。慕含最后一眼不舍得地看着房间,却还是从书房的窗户轻轻掠出。他对易家不熟,左折右拐,也找不到通向大门的路,反而在一个拐角,忽然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   却正是那易楚雁,正沉声对管家说:“大少爷出了什么差池,都唯你是问!记得,不允许去查找他这一年的行踪,即使他平时有怪异的地方,也绝对要完全听从。”   “是,老爷。”   “去吧。”易楚雁看着管家的身影消失在庭院门口,忽然抬头轻轻看着空中:“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能让夫人觉得幸福就好了。”   慕含如被电触一般呆住了!   易楚雁一眼就看出他是假的,可是却默认了这个事实,并且不让管家去查询,慕含忍不住为他的心打动——这位看起来威严的易家家主,其实内心却是非常温柔的呢。   慕含神思急转——若自己就这样走了,那夫人岂非空欢喜一场?自己就这样不告而别,比起易销愁没回来,更会让她伤心!   慕含总能站在别人的角度来看问题,此刻更是犹豫不决,终究,他长叹一声——既然自己目前无处可去,也许可以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弥补一下易销愁没有尽到的责任吧。   他主意打定,终是缓缓走回了错月轩。在错月轩门口,他惊诧地发现,小宛正斜斜坐在廊柱边,却已睡了过去。   原来小宛心里还抱有希冀,所以一直在门口等候——若大少爷一叫唤,自己就可以马上到,这样便可以给大少爷很好的印象了。   慕含轻轻凝视着这位少女,只觉说不出的怜惜。而小宛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睁开眼来。   “大少爷……”小宛几乎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我……”她顿时发现自己的窘迫:“我刚才是在赏月,不知不觉就在这里睡去了……”她知道大少爷肯定看破她的谎言。   慕含拍着她的肩头:“小宛,我晚上不用照顾的,回房睡吧。”   小宛的脸异常苍白:“是。”她只觉心头无比失落,走到庭院门口,想回头凝望,可是脖颈有如千斤重。   她几乎是步履蹒跚地走开了。   次日清晨,慕含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却是小宛拿着脸盆,轻轻地放在盥洗架子上,生怕惊醒了慕含。随后她就站在那里,轻轻凝视着慕含那柔雅的美貌。   也不知过了多久,错月轩外忽然传来声音:“哥,起床了吗?”正是易飘零的声音。   小宛吓得慌乱,连忙走到慕含身边:“爷。”慕含睁开眼睛,微微一笑,吓了小宛一跳。   “原来爷已醒来了。”小宛顿时脸上飞起红晕。   慕含看到小宛面色憔悴,精通针灸术的他,不由一怔:“你昨晚受凉了吧?”轻轻探在小宛的额头上,随后又把了她的脉:“嗯,你昨晚一宵未睡,夜露风凉,不过并无大碍,只消好好休息就可以了……”他径自说着,却不知小宛的脸已红到耳根了。   慕含要穿衣,小宛要服侍,可是慕含却连忙挣脱开了,他不惯被别人服侍,便胡乱弄了那新备的紫色披风,站起身来。   小宛性格所致,自然听慕含的命令不敢违背,只好呆立一边,更是心头委屈:“爷连碰都不给我碰一下,也许他是不再喜欢我了?”这么一想,顿时心若死灰。   易飘零早等不及了,走了进来:“哥,快点去吃早饭吧,然后我们好学剑。”   慕含顿时想起昨天易楚雁答应教剑术,不由莞尔一笑。侍女在前面领路,易飘零和慕含并行,两人到了大厅,易飘零胡乱喝了一下宝玉香粥,却把眼神巴巴地瞅向易楚雁。   易楚雁不苟言笑,瞥了易飘零一眼,缓缓吃下一块温玉蛋糕、花卷、第二块温玉蛋糕、鹌鹑蛋,再吃下第三块温玉蛋糕,然后慢慢吃了小方饼,又慢条斯理地喝下一碗紫玉粥,这才沉声对易飘零说:“喜怒非言于色,凡事过则焦躁,你该好好向你哥哥学习。”   易飘零低下头,他惧怕父亲,在父亲面前,他甚至不敢偷偷瞟慕含一眼。   饭罢,易楚雁将他们带到练武大厅,却见周围兵器琳琅满目,易楚雁淡淡地挥手,周围的侍卫全部远远避开,随后把练武大厅正门关上。他们已知道易楚雁要教剑法,自然不敢偷看。   易楚雁手里掂着一把剑,凝声说:“这招花月剑法一共八招,是从古人的一首词里演化而来。剑法的心决,在于淡、残两字。我先施展剑法,让你们感受一下意境。”   却见他人飞舞在空中,剑光铺天盖地一般,从悠远的天际飞行而来,彷佛月儿醉了一般,此刻便听到易楚雁的声音:“第一招,醉月影江声。” 第二十二章 怜惜   剑光忽然一挫,在空中竟无端停了下来,蓦然,剑法变得萧瑟,而剑影竟已淡了。这正是第二招,“纵酒闲说春淡”。   猛地,剑光再次流转,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剑影掠出千余光芒,不可思议地旋转着,使得千余光芒都带着斜影和旋转!而后,下一招呼啸而出,剑身一扬,如同龙卷风夹杂着无数楼台一般,从上而下压抑。   “谁掬三千枯柳”、“莫道重楼亭阁短!”   易楚雁施展完四招后,淡淡地说:“前四招在于杀而不杀,你们可曾懂得?”   易飘零一脸茫然,易楚雁也不解释,又一次施展剑法,这一次却异常缓慢,丝毫听不见剑身破空的声音,但当易楚雁施展完四招后,他看着慕含的样子,竟呆住了!   原来,慕含已将眼睛闭了起来,似乎在默默感受着什么!   便在刚才那瞬间,慕含已将眼前的精妙剑法,同以前师父传授的剑法联系起来——师父所传的,俱都是最基本的剑招,少了一些幻影、剑法的圆转,但是却最直接的杀招,最有效率的杀招!   而在精通那些直接和有效率的剑招后,慕含只看一眼这套略带着花哨的剑法,便已完全了然,此刻睁眼后,却是看到易楚雁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愁儿,你说说,你体会到什么?”   “体会到淡。”慕含既然已知道眼前人早看破他的身份,也不顾忌什么,便说:“剑法淡而虚,看似着力,其实都是虚招,意图为搅乱别人的视线。当然,这些剑招有很多变化,一旦对方防备不及,虚则会成为实!”   易楚雁面色显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   当初他学这套剑法五年,这才体会到其中的真谛,而眼前少年,居然第一次看过这剑招,便已轻松道出——难道他是不二的天才?他知道眼前的慕含并非真的易销愁,但依旧决定要传这剑法,主要是这剑法修炼极为艰难,而最关键的剑法口诀,他也不会传给慕含。而谁知,此刻慕含一张口,便将剑法口诀的精髓给说了出来。   他却不知道,慕含曾在以前经过多少的磨练。而慕含本身在洗髓后,又是怎么样的天才!   “你施展一次看看。”易楚雁把剑抛给了慕含,慕含一个分光捕影,轻松把住剑柄,蓦然剑光飞舞,银色斗气凝练而出,如同一片海浪一般,呼啸着,从天边而来,而那海浪竟又似无形之物,让人摸不清剑法所攻击的方向!   慕含将这些幻影、剑法圆转技巧、意图其他眼花缭乱的方式,和自己所会的剑招结合,一时之间,剑法不仅有虚,更是在虚实之间加了几多凌厉!   慕含连续四招施展,易楚雁早已神色大动,忙不迭地点头,当慕含施展完,他却已朗然一笑,全无严厉的样子:“好、好!”然后他忍不住又说了第三次“好”!   易飘零还是第一次见到父亲这般,此刻他脸上也涌起兴奋的表情,好像父亲的夸奖他自己也能感同身受一般:“哥哥好厉害啊!”   “愁儿,除了斗气还略有欠缺,你的剑法已大成了,即使我把剩余的花月剑法传给你,也没什么意义,你的剑法,甚至超出花月剑法的精髓,若再用固定的剑招来束缚你,反而是一种错误。”易楚雁眼里难得露出欣然的表情。   在附近的城市里,这剑法里,花月剑法最为闻名,慕含在偏远的小镇上,甚至也听过花月剑法的大名,而以前学院里的学生还经常做白日梦说学会了这套剑法——此刻慕含被易楚雁这般称赞,也不禁大喜过望,忽然觉得这位严厉的易楚雁,变得是那么和蔼可亲。   在练武大厅练剑回来,易飘零忍不住跑向不远处的夫人,在她面前比手画脚,慕含远远看着,就知道弟弟是在称赞他,心下不由升起满足的感受。而那夫人点头赞许,神态里有说不出的欣慰。   而在远处,易楚雁的表情忽然变了,刚才那不动声色的气质忽然那消失不见,他强自喘气着,看着慕含的背影,嘴里喃喃着:天纵奇才?天纵奇才又算得了什么呢?自幼就认为聪明、高人一等的他,尚且要学上五年,而且还经历过这么多年的历练,剑法才到这般地步,而仅仅刚才一个眨眼,慕含竟已青出于蓝了!   这个少年,究竟是何般神圣?   慕含正要回去洗浴换衣,在一个角落里,忽然听到一个侍女幽幽的声音:“小宛其实最可怜了,不是吗?”   另一个侍女说:“想不到大公子居然不要她了,她昨晚可是整整哭了一宿呢!”   “看到她昨晚悲痛欲绝的样子,若非为了她家庭,恐怕她早会偷偷离开这里了。”   “她一家要靠她用微薄的薪金养活,她实在是……”   慕含听不下去了,他神色凝重,缓缓走到错月轩,却是发现小宛正婷婷立在门口,看到他后顿时一脸喜色,可是又不敢表示太过亲昵,只好垂手站在那里。   慕含一阵怜惜,走到她身边:“小宛,你随我来。”   小宛忐忑不安地跟着慕含走到内室——现在可是吃午膳的时间,大公子要干嘛呢?   慕含自怀里取出师父留下的那个包袱,里面有些碎银子,慕含早用布层层包裹起来,此刻缓缓打开。而小宛心下惊叹:大公子如此珍贵之事物,究竟会是什么?   待到打开后,却见是几两碎银子,慕含郑重地把全部银子放在她手上:“我知道你家有些困难,这些就先……先赏给你。”慕含说的时候,语气还带着一分不舍。 第二十三章 表妹   小宛怔住了——大公子这般珍藏的银子,虽然少,可是必有神秘和值得纪念的价值,居然要赠给自己?小宛只觉手里的银子,变得那么火烫。   “大公子,这些钱,我不能要。”小宛几乎是带着哭腔。   小宛只觉全身如同火烧一般,大公子那柔雅的眼神,让她得到从来没有过的感动:只要能让我呆在大公子身边,奴婢觉得一切已足够。原来爷其实是对自己很好的,可是自己还误解了他……她含泪将银子放回布包里,此刻的她,几乎想跪在地上拼命吻慕含的脚。   慕含吃惊地看着这个场景,终还是将那银子塞在小宛手上:“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你家困难,这是必急之需。”   小宛将银子紧紧拽在手里,心里默默想:无论什么情况,我一定珍藏着这些银子。而这辈子,我只将自己奉献给大公子。   她拭去脸上的泪花:“是。”便在这瞬间,她整个人绽放出成熟的美。   午膳上,慕含竟和易楚雁有说有笑,更是让夫人面带喜色。她这辈子难得有这般的温馨,一家子和睦,她拼命给慕含夹菜,惹得旁边易飘零故意嘟着嘴:“娘,你偏心!”随后吐了一下舌头,更见可爱。一时间,易楚雁和夫人相视一笑,饭桌上一片温馨。   慕含回到错月轩,却发现总管正在斥责小宛:“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连花盆都拿不住!”总管瞧见大公子过来了,连忙一福身,“见过大公子。”   小宛虽然是慕含的侍女,但是身为下人,被总管斥责是天经地义的,而向来以易家少爷的身份,根本不会去理睬这些小事。   这总管正想等大公子走后,再好好训斥一顿小宛,谁知慕含已沉下脸:“怎么回事?”   总管一怔,连忙垂手说:“我让小宛去搬花盆,结果她不小心砸坏了碧月玫瑰。”   慕含沉声说:“以后小宛就是我专门的侍女,无论谁都不能对她指手画脚,我的话,你听到没?”此刻的慕含,身上那种宫廷礼仪的气质渐渐展露出来,说话间带着一种神秘的气魄,让总管只觉压力沉重,汗涔涔着,几乎想跪倒。   “……是……遵大公子吩咐。”总管吃力地说。   看着远去的慕含,总管心下震撼——大公子这一年来,究竟学到了什么,整个人的气质竟变化如斯?他不禁升起崇拜的感觉来。再看身边的小宛,不由心想:真是乌鸦到了枝头就成凤凰了,想不到大公子竟为这侍女说话,可见她在大公子心目里的地位了!   小宛陶醉地看着慕含远去的背影,神色已痴了。   中午时间慕含翻看了一些书,却是夫人前来叙话,夫人说话极为温柔,一种母亲的光辉体现无疑,这几日便是夫人觉得最幸福的时光了。孩子的回来,而孩子还和父亲和解,这是多么的幸运呀!她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便在此时,忽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未见人,已听人声:“爷,快来看。”   慕含和夫人同时一怔,随后看到气喘吁吁的小宛,正一脸兴奋。   当小宛看到夫人也在场,不由怔住了。夫人沉声说:“小宛,怎么回事?”   小宛讷讷着,好半天才说:“我看到紫色云雨开花了……”   夫人沉下脸:“这种事就值得你大呼小叫?紫色云雨一年也有开几次,又非大事。而你还用这种事情来打扰大公子,看来你是越礼过多了。”   在任何家族里,上下阶层分明,下从不能有任何僭越。小宛想起这些,顿时面色苍白——自从早上慕含说“无论谁也不能对她指手画脚”,她内心就过于激动,而中午时分大公子向来不让别人去打扰他的,于是她便呆呆看着花坛,抱着自己的肩头正沉迷中,发现那紫色云雨竟开花,一时想向大公子表示亲昵,兴奋之极的跑进来,还没发现夫人在,便说话出口,此刻这才意识到,身份有别,已是悔之不及了。   小宛还以为自己将要被严厉斥责,甚至还要被赶出府第,此刻内心已是苍白之极,全身颤栗着,嘴唇讷讷地不知怎么说……谁知慕含含笑说:“娘,您别责怪她了,今天我一直让她顾着花坛,等开花时,让小宛来通知我。”   夫人面色微霁:“娘陪你一起去看吧,好久没去赏花了。”   慕含扶着夫人,想到刚才自己情急下称呼的“娘”字,忽然觉得无比的温馨。   而身边的小宛,在这关键时刻想不到大公子居然用这种方式为她解围,此刻她心里的感动,可想而知了。感动的无以复加,全身像是被火烧一般,此刻,若是大公子要她为他去死,恐怕她也是愿意的。   紫色云雨,花开微熏,而湖水里那些晴雨夏荷,伴以湖边的傲雪冬梅,更是别样风趣。   忽然间,那紫色云雨之花,如同少女婷婷玉立一般浮现水面,蓦然,射出七种色彩来,那些光芒映着天边,竟形成一道彩虹!   花开正艳!   夫人含笑说:“若有谁会魔法的话,此刻施展在紫色云雨之中,必会更美。”   慕含知道能习得魔法之人少而又少,当下微微颔首,就在此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娇嫩的声音:“姑妈。” 第二十四章 冷眼   慕含和夫人同时回首,却是看到侍从引一个穿淡橙色裙子的少女而来,这少女柳叶眉,鹅蛋脸,甜甜地走过来,挽住夫人的手臂:“姑妈,最近身体还好吗?”   “是夜萱呀。”夫人眼里满是欣慰:“小妮子好久没过来陪我了。”   陪在夜萱身边的易飘零,一双眼神直直地盯在夜萱的身上。从眼神里,看出他一份炙热的感情。   夜萱乖巧地说:“姑妈,我今天要给你一个惊喜。”忽然间,她从怀里取出一根魔法杖,遥指向那紫色云雨:“万神水幕,请让生命一起飞舞,炙热的爱!”   顿时,那魔法杖射出一道白色光球,马上融入紫色云雨之中。   那紫色云雨忽然翩然起舞起来,许多半绽放的花瓣,飘然飞在空中,每个花瓣都有一个圆形光球护着,在空中煞是美丽。   而每个花瓣都射出一些光芒,在空中已形成的彩虹上,忽然多了甚多的光球,飘飘洒洒,早让天月城为之惊呆。   更为神奇的是,周围的夏荷冬梅,竟已悄然开花——魔法竟已超越了季节。   而夜萱伸手一掬,将一个圆形光球捧在手里,却见里面的花瓣豁然绽放,然后夜萱甜甜一笑,吹了一口气,那花朵如同少女一般飘曳而去。   易飘零痴痴看着和花瓣共舞的夜萱,竟不由醉了。夜萱虽是他的表妹,年纪却和他相仿,都为十六岁。而他从小就知道夜萱是个才女,在几次不多的见面里,他已生出对夜萱强烈的情愫来。   而这些,夫人自然早瞧在眼里,她有心成全这样一对姻缘,不由含笑说:“萱儿,你瞧飘零的眼神,几乎是痴迷了呢。”   夜萱对易飘零浅浅一笑:“飘零哥哥,你想学魔法吗?我教你,不过……”她看着一脸焦急的易飘零,噗哧笑出声来:“不过学费很贵哦。”   易飘零连忙说:“无论多贵都没关系。”   夫人轻轻敲了一下易飘零的脑袋:“傻孩子,萱儿怎么会收你的学费。”   易飘零这才回神过来,只好站在那里傻笑。   这时夫人忽然说:“萱儿,怎么还没看到你和大表哥打招呼。”她轻轻拍了一下慕含的肩膀:“你表哥刚回来不久。”   夜萱冷淡看了慕含一眼,很不情愿地说:“表哥好。”一转身,却已去牵易飘零的手:“飘零表哥,我们去玩。”   慕含一怔,他在那一眼里看到了不屑——想来是因为这易销愁的名气,已“闻名遐尔”了吧?   夫人似乎知道这点,也不以为忤,她看着远处的花儿,像是在自言自语:“收敛一些不是很好吗?”   慕含心头一震,虽然他并非那位大公子,可是仍有一种压抑的感觉,他已下决心,要将易销愁的名声改过来!   当日是去管家领钱的时刻,慕含惊诧地发现,打开手上的信封,赫然发现里面有张一千金币的魔法支票。   一千金币,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一枚金币,相当于一百个银币,相当于一千个铜子,寻常一家一个月的收支。   而一千金币就等于一百万铜币!   所以不知不觉,慕含就完全怔住了。   可是在旁边的管家的眼里,慕含的表情是那般冷峻,他没听到慕含出声,还以为大少爷嫌少,当下心里忐忑:“大少爷,一千金币是老爷吩咐的,下个月是桂月大会,但老爷觉得一千金币应该足够去买一些上好装备了。要是不够的话……”   慕含“哦”了一声,淡淡地走出房间,到了花园小径,忽然觉得手上的支票十分烫手,这时却是小宛已迎了上来:“爷。”   “下个月是桂月大会?”慕含云淡风轻地问。   “是呀,天月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桂月大会,一来是赏月,二来是比斗,一百个杰出的世家弟子将一起进入桂月谷挑战,桂月谷里听说魔兽很多,常常有世家弟子受重伤,甚至死亡。爷要去参加大会吗?”小宛甜甜一笑:“一年前爷可是桂月谷第三名,可威风了。”   “哦。”慕含想不到易销愁能拿到第三名,看来这个花名在外的易销愁还是有些天分和努力的。   回到房间,小宛早已安排好了温水。慕含也终究在这几日习惯了易家的生活,脱去身上的全部衣服,坐在满是香花的浴池里,小宛也只剩下亵裤,赤足踏入可容纳十人的浴池里,然后跪在慕含身后,轻轻帮他擦拭背后。   小宛对慕含的迷恋,是形于脸上的,无论任何事情,她都听慕含的话,这般乖巧温柔的,对于慕含来说,是一种奇特的奢侈。慕含不知道自己会在易家呆多久,可是当感觉到小宛的可怜之处,忍不住升起许多怜惜来。对于她也格外的疼爱。   是夜,慕含依旧没让小宛侍寝,小宛默默地走出房间。   慕含斜躺在紫香柔绒枕头上,翻看着一本“斗气技巧大略”,忽然听到窗户“沙拉”一声,赫然从外面掠出一个身影来。   慕含凝目望去,发现居然是夜萱。此刻的夜萱,穿着黑色衣服,带着一丝英气,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厌恶:“表哥,好久不见了。”   “你有什么事?”慕含淡淡地说。既然对方对自己这个表哥冷眼,自己也犯不着再去惹她。   “哼,没什么,我只是告诉你,站在你眼前的这个夜萱,不是以前任由你摆布的夜萱了。你以前……”夜萱忽然咬紧嘴唇,说:“你不许说出以前的任何事情……”   慕含呆住了——什么叫“任由你摆布”,难道说以前易销愁对表妹夜萱侵犯过了? 第二十五章 买花的小女孩   夜萱看到慕含这个样子,还以为慕含在回味,不由脸上一阵青:“易销愁,你若……若泄露出去半点,我会……我会自绝给你看……”随后她像是感觉到自己说的太软弱,补充了一句:“同时我也会报复你的。”然后穿窗而走。   慕含一阵无语。连对表妹也如此,那这个表哥放荡形骸可见有多严重了……不过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连续两周,慕含都静静地呆在卧室看书。易家夫人惊喜地看到慕含在变乖,脸上的笑容更盛。在得知慕含所阅读的都是关于斗气、武技、剑法的技巧后,她更是开心之极,平时闲坐时,都会轻轻抚摸着慕含的头:“愁儿,你真的长大了呢。是不是准备拿下桂月大会第一名呢?”她回头对易飘零说:“零儿,你可得向你哥哥多学习。”   易飘零开心一笑:“娘,我只要做乖乖子就可以了,哥哥可是易家的希望呢。哥哥学剑天赋那么好,要是爹爹早点把花月剑法传给哥哥就好了,一年前肯定是第一名。”   夜萱冷淡地看着。她这次过来,是因为易家这里有许多独特的魔法技巧书籍,所以多做研究,每次看到慕含,心里就一阵压抑,想到自己童年的天真无邪,却因为他而……   可是这次过来,从易飘零口里,处处听到了是关于他的改变,她不由升起了一丝迷惘,随后又是更加愤怒:这个易销愁肯定是装装样子而已,猫改不了吃腥,难道他真的会转变不成?   慕含这些日子里,感觉自己大有收获。他自从被燕子秋洗髓后,无论阅读什么书籍,都达到一目十行的速度。短短两周,他翻遍了里面的大部分藏书,对于楼兰大陆上的一些政治、历史、地理什么也颇有涉猎,当然,受益最多是关于斗气的运用。   斗气和兵器的融合,是楼兰大陆上一个永恒的主题。因为魔法修行极其不易,所以斗气则是主流。   而庭院里,时常见到慕含把剑飞舞的场景。小宛看着挥洒起漫天剑影的慕含,不由常常痴了。夕阳老去,而这个人在自己心里留下残影,却永远也无法抹去了。   这一日,却是天月城的花灯会节日。慕含出去见识一下,而小宛则怯怯地问:“爷,能带我一起出去吗?”她本是不抱什么希望的,要知道以前这些日子,都是大少爷出去寻欢的日子,每次都和新认识的女孩……   谁知慕含居然答应了。她忍不住喜出望外。   小宛跟在慕含的身后,乖巧柔顺的她,自然什么事情都要顾及到慕含的身份和面子,所以即使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也决计不敢去多看。只是静静垂手着,目光一直温柔地落在慕含的后背上。   花灯会是整个城里都会到处挂上花灯,而最热闹的,则是花灯广场,人山人海,比肩继踵。慕含见状,便退后一步,轻轻扶住小宛的肩膀:“小心点。”   顿时,小宛感觉到一种无与伦比的温柔冲击而来——大公子居然对自己体贴这般?她感觉被慕含扶住的肩膀,一阵阵酥麻。   侍女向来地位低下,任由呵斥,甚至欺凌,哪有这般呵护?她几乎整个人都软在慕含身上了。   这时,前面一阵拥挤,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被挤到角落里,摔在了地上,而篮子里的花都掉出来,被人群践踏而过。   顿时,小女孩哭了起来。   慕含见状,略略施展斗气,推开人群,走到小女孩面前,柔声说:“小妹妹,没摔伤吧?”   小女孩啜泣地,看着那些地上的花,眼泪涟涟。   慕含轻轻叹息一声,从怀里取出一张十个金币的支票来,蹲下来,递给小女孩:“别哭了,快点回家吧,这些花就当都是我买了。”他那十个金币的支票,自然是去魔法银行,将一千金币折开的。   小女孩没去看支票上的数额,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绝美的男子,忍不住站起,掂起脚尖,在慕含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谢谢哥哥。”   慕含笑笑,帮她抹去脸上的泪花:“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嗯!”小女孩重重地点点头,然后把手里的花篮递给慕含,里面还有十几朵玫瑰:“哥哥,这些花是最漂亮的,都给哥哥。”   慕含将里面的玫瑰取出一朵,轻轻插在小宛的头上。小宛一阵娇羞,就这般享受着慕含的温柔。   “姐姐好漂亮。”小女孩痴痴地说。谁知慕含也取出一朵玫瑰,扎在小女孩的头上:“你也很漂亮,乖,早点回去吧。”   小女孩呆呆看着哥哥的脸,那美到极点让人炫目的脸,又是那般温柔,她不由醉了。“我也很漂亮吗?真的吗?”   随后,慕含便和小宛缓缓走开了。   小女孩待他们走远,这才回神过来,她忍不住跑到旁边的池水处,看着自己的脸,那映着娇羞红晕的脸,在稚嫩的脸上,格外的美丽。而她还左右移动角度欣赏着,放佛是第一次体会到自己的美丽。   好半天心才不那么剧烈跳着,小女孩走到没人的地方,想到了什么,打开了支票,发现居然是十两金币的支票,完全呆住了——哥哥肯定是拿错了,怎么可能会是十金币呢?那可是一万个铜币!一个正常家庭一年的收入!   猛地,小女孩拼命向慕含跑去。 第二十六章 水媚妖姬   慕含听到小女孩仓促的叫声,奇怪的回头:“妹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小女孩将支票凝重地递给慕含:“哥哥,你给错了,这是十金币的支票。”这么让善良的哥哥少了钱,她内心肯定会难受一辈子的。   慕含看着小女孩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说:“没错,哥哥就是要给你这么多。”   小女孩这回如同触电般怔住了:“哥哥?”蓦然,她认真地指着花篮里的那些花:“这些最多才几十铜币,多的我不能要。”她拼命要将支票递回慕含手里。   慕含向旁边小宛示意了一下,顿时小宛便走上前,轻轻抓住小女孩的柔胰:“哥哥给你那么多,是让你以后别卖花了,好好去读书,以后学的最棒,这样才是报答哥哥的方式。”   小女孩眼眶里有了热泪,她猛地向慕含跪下,慕含连忙拉起她,小女孩忽然在慕含的衣角上轻轻吻了一下:“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小宛微笑着说:“他是易家的大少爷易销愁,小妹妹你记住了。”   “嗯,我会永远记住的!”小女孩抬头,深深凝望了慕含一眼,然后转身跑掉了。   慕含看着小女孩的背影,忽然为刚才她的那种举动而升起一种感动起来。小女孩的那种真挚纯洁善良,足以让他流泪了。   小女孩跑远后,用力捏紧手里的支票,然后她轻轻地自言自语:“销愁哥哥,我一定会考上最好的学院,以后我一定会找到你,永远的服侍你……”   她却不知道,旁边有两人从头到尾一直看着一切。   这两人,却是在花灯会上,不期而遇的夜萱和易飘零。易飘零开心无比:“夜萱,我和你说过吧,哥哥现在变得这么好。”   夜萱淡淡地说:“这般施恩,谁都做得到。”   “你就是不信,要不,我们继续跟跟看看。”易飘零有些不服气起来,他固然喜欢夜萱,可是哥哥是他心里崇拜的人,地位举足轻重。在他心里单纯的想法,是想哥哥和夜萱关系也都和和睦睦,这样大家生活在一起,该有多幸福!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起了一阵骚动。只听到无数人失声:“水媚妖姬!”   瞬间,任何人都看到一个穿着如同水纹一般薄如蝉翼衣服的女子,缓缓地向慕含走去。这个女子美的让人炫目,腰肢轻轻摇摆,似乎随风而动,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揽住一把。   水媚妖姬是天月城富盛名的两大花魁之一。花魁自然是从那些青楼里摘选的,在这个时代,大多女子是卖艺不卖身的,许多世家弟子都以和花魁相识为荣,更勿论寻常百姓了。平时也都极难见到,如今却是这水媚妖姬坦然出现在人潮汹涌的花灯会上,如何不让人惊呆。   看到水媚妖姬露出的这般妖艳的样子,早有许多人的目光都直了。   缓缓走到慕含面前,甜媚一笑:“亲爱的大公子,近日听说你回来了,怎么不去天船呢?有个旧相好,一直望眼欲穿呀。”   媚雪天船便是两大魁首所在的花船,纵使有千金,可是没有相应的身份地位,要想进入天船是百难。   众人刚才早注意到慕含的“惊艳”,此刻发现原来是易家大公子,不由都“哦”了一声:原来如此。然后各个都抱紧身边的小女儿,不让慕含看到。   看到这个样子,夜萱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表情:“飘零哥哥,你看到了吧?”   易飘零一阵失望——哥哥一年前,和两大花魁里的菊秋雪关系相当暧昧,也曾有连续十多日在媚雪天船彻夜不归的往事。   媚雪天船一为水媚妖姬,二为菊秋雪。合为“媚雪”双美。   这时,谁也没料到,慕含居然淡淡地说:“哦。”转身想走。   任何人都想和水媚妖姬多说几句,谁知慕含这般不耐烦,于是众人心里不由对慕含更是敬服起来:也只有他这般的身份,才对眼前这花魁熟视无睹。   但是谁也不知道,此刻慕含决计要改变易销愁的名气,自然不会和这些女子多做纠缠,他不知道眼前这女子的身份地位,也不想知道。   水媚妖姬惊讶一叹,跟上去两步,她自信她有绝对的魅力:“易大公子连一句话也不肯和妾身多说吗?妾身好是伤心。”   旁边的小宛知道没有自己插嘴的地方,只是静静垂首着,谁知慕含忽然轻轻抓住小宛的柔胰,她觉得两颊生红。而慕含则对她微微一笑:“小宛,在想什么呢?”他把话题一转锋,让小宛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小宛顿时一阵慌乱,大惊失色:“我在……”她结结巴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抓紧了自己的衣角,脸已低了下来。   旁边的水媚妖姬微微一笑,也不以为忤:“看来大公子很宠爱你的侍女呢,只是留下我这个伤心人了。”   别人早就见呆了——要知道平时对这个水媚妖姬,可是任何人都想讨好她的,谁知此刻她居然“厚着脸皮”继续和慕含说话。   慕含缓缓回头,像是有些不耐烦了:“会伤心吗?”   水媚妖姬仿佛没看到慕含的脸色,继续说:“妾身今晚想邀请公子去媚雪天船小坐,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第二十七章 野狼雇佣兵团   人群又是一阵哗然——居然主动邀请去媚雪天船。恐怕没几个人能拒绝吧?   谁知慕含轻轻摇头:“赏夜赏月赏花灯,赏完了,便人去楼空了。所以我也得走了。”   水媚妖姬的眼神里有一种微妙的感情闪烁了一下,忽然间她轻轻一福:“易大公子还是不肯原谅妾身上次的无礼吗?妾身已经很诚恳地想向公子赔罪了。”此刻的她,一副可怜柔顺的样子,惹得旁边无数人一阵心动。   慕含顿时明白对方邀请自己目的的所在,原来对方过去得罪过自己,当下说:“过去都已过去了。”他顿了顿:“我并没有怪罪于你,你别想太多。”   水媚妖姬忽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失落——眼前这人,眼神里一片清明,似乎没有半点阴霾,难道他真的不在乎那次吗?也许是他永远也瞧不起自己了吧?要是错过了这次,恐怕以后……   她凄然一笑,从怀里取出一个黑盒,缓缓打开,顿时,里面闪出七色光华,一瞬间映满了天地,赫然是斗大的翡翠夜明珠。她轻轻将翡翠夜明珠向慕含递去:“大公子是否还记得此物?”   这甚至价值万金的翡翠夜明珠,此刻让无数人都看的痴迷了。   水媚妖姬将夜明珠放在慕含手上,然后轻轻拉住慕含的手:“大公子跟我来吧。”   任何人也都看出,这水媚妖姬是用万金来邀请慕含一聚——向来只有别人花钱去找花魁,岂有相反之理?   远处的夜萱脸上露出的嘲讽之色更浓:“飘零哥哥,我们不用看了,那夜明珠显然是和他有关联之物,而且以这个作为代价来邀请他,谁又能拒绝?”易飘零脸上也出现了失望之色。   谁知她话音未落,慕含反手将夜明珠塞回水媚妖姬手上,然后微微一笑:“抱歉,府第里还有急事,改天再去拜访。”   所有人都看到慕含飘然而去,一袭白衣如雪,在夜色下,人如温玉。   而夜萱和易飘零同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一切。随后易飘零兴奋地几乎跳起来:“看,这就是我最敬爱的哥哥!”   夜萱失神地看着慕含的背影。   跟在慕含身后的小宛,脸上早已露出陶醉的微笑了。   这个深夜里,慕含静静躺在卧室里。月光打在窗台上,射出洁白的光华来。   就在这时,慕含忽然听到庭院外传来一声喝斥。慕含心下一怔,当下随手披上衣服,取出原挂在墙上的一把宝剑,当下便掠出窗户。   走出庭院,发现月光下,影影绰绰有十几个黑影,一起站立着,而面前的管家,正手持一把长戟,浴血苦战。长戟闪着银色光辉,正是银冥斗气的冲刺。   可是在对方十几道银冥斗气的合围下,管家身上早已有了十几处伤口。   慕含连忙厉声说:“何方宵小之辈,深夜敢进犯易家!”他用斗气将自己的声音凝入,几乎是雷霆一喝。而这一喝下,整个易府也被惊醒。   为首的一个黑衣蒙面人冷冷一笑:“易家不过尔尔,给你们最后一点时间残喘,叫你们把易家夫人叫出来!”   慕含心下一怔:对方似乎早有预谋,刚巧乘着爹爹去首府皇宫的这个时间里前来,而且肆无忌惮。   这时,便听到一个冷淡的声音:“我便在这里!”却是易家夫人缓缓走了出来,穿着淡紫色云裙,格外的高雅。   “嘿嘿,交出金石钥匙,便饶你们一命。否则,今晚就是整个易家灭亡的日子。”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冷笑着。   易家夫人冷哼一声:“易家岂是你们这般无耻之辈能蔑视的!”她拍了拍手掌,顿时,旁边赫然掠出七八个黄衫人来,护卫在周围。   可是慕含忽然却感觉到一股杀意弥漫出来,不由自己地,他脱口而出:“危险!”当下身体一侧,宝剑顿时出鞘。   但是却已经迟了!   旁边有个离易家夫人很近的黄衫人,已反手向易家夫人扑去,速度之快,如同闪电,比起慕含的速度来不知快了凡几。   众人不防,顿时,易家夫人已被对方擒住,随后,黄衫人手上已出现一把匕首,环在易家夫人脖颈上:“你们谁再前进一步!”   此刻,易飘零也慌乱地从房间里跑出,见到这般情况,不由惊呆了:“娘!”凄然喊出。   其他黄衫人面色大变,顿时身上金光连连闪动,赫然是金冥斗气挥舞而出,将那个黄衫人围在当中。   金冥斗士的实力,可谓非常高强了!虽然这些人只是金冥斗气的低阶水平。   在天月城里,易府向来是处于超然地位,那些城卫也绝对不敢得罪易府。很大因素是因为易府拥有这么多的金冥武士!   可是这时,那七个黄衫人全部捂住胸口,同时吐出几口血来!   那个挟持夫人的黄衫人哈哈大笑:“你们早在暗中中了我的毒药,此刻只消稍微一动,毒药就会更加渗透!所以此刻你们都是废人。易家没有你们这般高手,便可以让我们如入无人之境了!”   易飘零惨然说:“零斯侍卫,我们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做出这般卑鄙下流之事?” 第二十八章 匆促   “哼,人为财死,再则,对于金石钥匙,我可是垂涎已久了。”零斯似乎不隐瞒自己的丑陋嘴脸。然后他向那些黑衣蒙面人挥手,顿时,所有黑衣蒙面人都站到零斯身后,垂首而立:“见过帮主。”   易家夫人心里一动,看到那些黑衣蒙面人身上的褐色野狼标记,说:“你们是野狼雇佣兵团?”   零斯哈哈大笑:“好眼力!”猛地手在脸上一抹,掀开一张面具,赫然是野狼雇佣兵团长凌飞。凌飞纵声大笑:“野狼向来希望做强迫之事,易家夫人,若是识相的话,快把金石钥匙交出来,否则……”   慕含拉住愤怒的易飘零,缓缓凝视着眼前的凌飞,说:“金石钥匙在我这,你威胁我娘有什么用?”   凌飞哈哈一笑:“很好,那我们做个交换吧。”   慕含说:“交换?野狼佣兵团的信誉在楼兰大陆太差,我可不相信你会真心实意地交换。”   “那你要怎么样?”   慕含看了看月色,沉声说:“你给我一盏茶时间,我考虑一下如何做出能让我安心的交换方式。”随后一瞥众位黄衫人,说:“你们也随我进大厅商量。”   凌飞说:“好,我相信你也搞不出什么花样来!”   那些黄衫人跟随慕含进入大厅后,慕含让易飘零在门口戒备,随后从怀里迅速取出金针,当下手法如飞,连续在黄衫人身上刺下!   那些黄衫人,惊疑地发现,慕含所刺的穴道,居然是自己所不知道的,而慕含在每个人身上仅仅刺了前后六下,他们便觉得体内真气似乎有流转的痕迹。   顿时,所有人脱口而出:“三元针灸!”于是升起了对慕含无比崇敬的心态。要知道三元针灸失传已久,如今见到这般神奇,早对慕含敬服了。   慕含这些日子算是阅读了众多书籍,也自然翻看了从各地传到易家的情报资料,他过目不忘,自然记起野狼佣兵团的习性。   慕含将剩余七位黄衫人陆续针灸后,也差不多一盏茶时间了,这般治疗,几乎耗尽了慕含的心力,治疗完毕后他这才长长吁了一口气:“必须还要一柱香时间,你们才能恢复正常。接下来,”他把目光投向易飘零:“就看我们如何拖延时间了。以野狼雇佣兵团的名誉,他们一旦得到了金石钥匙,肯定还会将我们这里屠杀干净,之后还会嫁祸给别人的。”   这金石钥匙慕含尚且是第一次听说,自然手里不会拥有,要交自然也是没办法交出去的。   易飘零听后,愤怒无比:“他们是这样的人……”   其他黄衫人全部点头说:“大公子分析的没错,野狼佣兵团向来如此。”   他和易飘零缓缓走出大厅,冷冷凝视着眼前的凌飞。   凌飞面色狰狞地说:“时间已到了,你决定如何交换吧。”便在这时,他忽然纵声一笑:“想拖延时间是吧?因为刚才的那些时间,先给你一些血的教训!”蓦然,他手上的匕首高高举起,然后哈哈大笑着,有意地放慢速度,向易家夫人的手臂皮肤划去!   他要用这种缓慢的方式,给眼前这些人一个血的教训和警告。   顿时,易飘零大吃一惊:“娘!”而慕含感觉到心几乎被揪紧了,疼的要命,而人已疯狂扑去!   他不能容忍易家夫人受一丝伤害!   自从来到易家后,他屡屡看到易家夫人的眼神,每次都感动。第一次感受到这般温情,第一次感受到爱的存在。在他心里,易家夫人甚至是超越母亲的存在!   他的内心,依旧是那般脆弱,然而顾忌到整个易家的存亡,他这才装作冷静的样子。   若是易家夫人受了一丝伤害,他也决计不会原谅自己——刚才已经有一次了,自己就在她的身边,可是却来不及反应,无法保护亲爱的母亲!而此刻,慕含绝对不允许这件事再发生!   慕含早在凌飞手举起的瞬间,便已动了!   惊艳开始了!   左脚侧面踏出,踩在地面上,顿时,地面震荡一声!   然后,慕含的身体蓦然侧高飞起,在看到夫人快要伤害的瞬间,慕含甚至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停住了,只剩下熊熊的怒火在蔓延!   天也不能挡我!   如同风一般飞翔,慕含肆无忌惮地在空中呼啸着,此刻他甚至感觉天地完全被自己掌握,时间停止了一般,而自己还在加速。   那些黑衣蒙面人从来没想到,慕含居然可以快到这般地步!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像风一样飞翔的少年!   仅仅一个眨眼,慕含已到了前面五米,这时,慕含眼看着那把匕首更近,猛地,脚尖在地面一掂,斗气从身上蔓延到脚底,重重砸在地面上,地面炸开!   慕含的左脚已被自己的斗气力量炸中,鞋连同裤腿都被炸得零散,而左脚也受了一些伤。而慕含什么都不顾,利用爆炸起来反弹的冲力,身体蓦然再度加速!   一个黑衣人只觉地一晃眼,慕含居然擦着他的身体而过!   第二个黑衣人面色大惊,手上宝剑连同斗气一起向慕含扑去!   在高速运动里的慕含,此刻看到宝剑呼啸而来,完全封住了自己的身体,眼看避无可避的慕含,忽然间,身体凭空做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   高速前行里,这般的旋转是如何的惊艳!   在旋转里,慕含的身体和对方的宝剑几乎是擦着脖颈划过!   而第三个黑衣人见状则露出兴奋的笑容——来吧!就等你了!手上的宝剑斜斜挥舞,他已凭着感觉,算定这是慕含转身旋转后的位置,而慕含在匆促里,根本无法避开这招! 第二十九章 爆发   正当他以为能将慕含拦腰斩断的瞬间,慕含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因为在旋转后,慕含的剑尖猛地在地面一弹,随后,身体没有任何预兆地,斜斜飞空而起!   对方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根本无法相信自己十拿九稳的这招,居然被对方避开,而且还跃过自己的头顶!   天——我看到了什么!   这时,更让他羞辱的是,慕含的右脚闪电般地踩中他的头部,再度获得冲力,向凌飞扑去!   可是此刻,已来不及了!   然而纵然慕含的速度再快,纵然那凌飞的速度再慢,匕首也即将砍中易夫人的手臂,而此刻,慕含看着近在咫尺,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状况,疯狂地喊了起来:“不!”   便在这万分危险的时刻,天地之间顿时亮了!   一道淡蓝色光晕从一处假山射出,如同闪电一般的速度,在电光石火之间,击中了那匕首!   顿时,那匕首顿时被冻住了!而后,顺便直上,甚至将凌飞的手指冰冻。凌飞一个不防,匕首脱落在地!而手指上已是冰块,凌飞连忙施展金冥斗气,这才炸开手上的冰块。   这时,其他人面色一惊:“高级水系魔法冰封?”   高级的魔法,只有利用大量时间念动咒语,再利用高级魔法道具才能施展而出的,损耗魔法极其巨大。   而此刻松了一口气的慕含,在电光石火之间,已闪到了金冥斗士凌飞的面前,而这时,其他人这辈子也无法忘怀的一幕出现了!   慕含忽然猛地向前一扑,如同猛虎去吞噬一般,身体侧面低下,而后,猛地再度弹起,身体如同大雁在空中翻转飞行一般,面对强劲的烈风,乘风破浪呼啸前行!   猛虎般的力量,大雁般的轻盈,出现在慕含的身上!   慕含出手了!手上拔出的宝剑,刚才在避开三个黑衣人的时候,其实早有机会出手,可是慕含却留到了现在,因为,慕含只知道,自己只有一招的机会!   一击不中,自己就危险了。而刚才慕含也怕贸然的一击会不小心伤到易夫人。   而此刻乘着对方失神,乘着当对方拼命用斗气去挣脱手上的冰块时,慕含怒吼一声,将刚才全部的愤怒和压抑爆发!   心目里的神圣的母亲,谁也不能玷污!否则!   慕含像是拥有双翅一般,手上的宝剑在旋转挥舞着!   “天地辗转!”慕含施展出燕子秋传授给他的这招剑法——非关键时刻,不许施展出如此霸道的剑法!   像是慕含手上连续颤抖出无数道白色剑华一般,一浪浪前仆后继而去,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任何人都惊呆了!   万剑挥舞,劈向仓促里的对方!   “吼!”   一瞬间,凌飞觉察到了危机,恐怖的危机!此刻的他,心下惊叹,面对这般疯狂的剑法,他只有一个选择,后退!   于是,他侧步飞快地后退,他放开了手里的夫人,避开慕含的锋锐!   可是,凌飞却根本没想到,慕含并不想就此放过对方。慕含瞬间剑光蓦然飘洒,猛地击向那从空中落向地面的匕首!   “刷!”   听到锐利的响动,那匕首被剑一击,猛地获得强大的速度,向后退里的凌飞扑去!   凌飞匆猝之间后退,如何能避开慕含这妙若巅峰、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击!   匕首重重地刺中了凌飞的腿!凌飞惨叫一声——曾几何时,他被一个低他一阶的银冥斗士击伤!他愤怒地咆哮着,连同他的惨叫声一起交织,在寂静的夜里异常的凄厉!   乘着这个机会,慕含根本不准备收手,对于他来说,最大的威胁便是眼前的金冥斗士,此刻若不乘胜追击,自己绝对撑不过对方的反扑!   这时,慕含再度右脚在地面一踏,猛地,地面出现一个凹印!   然后,慕含疯狂地冲向对方,此刻,勇者将胜!慕含这般疯狂的扑击,让刚受到伤害的凌飞,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刚才看到那一幕,易飘零已震惊的无法呼吸,而后,在慕含救开母亲后,他的心这才松开,而此刻,慕含的忽然爆发,在他眼里,如同旭日在天边升起,慕含的背影带来一种强烈的热量,让他目眩神迷!——哥哥,就靠你了……   凌飞艰难地睁开双眼,急促的喘息着,脚上的疼痛还没消失,而慕含的剑已到了胸口,猛地,他一个倒飞,向后平掠出去——此刻的他只有一个想法:快退!   可是,凌飞固然避开了这把剑招,却根本无法避开慕含接下来的举动!   因为慕含在瞬间,斗气蓦然爆发,然后猛地全力一拳击在宝剑的末端!力量在呼啸着,肆无忌惮!   ——这种手法,在别人看来是如此的目瞪口呆,但是对于深通山河凝动气的慕含来说,却是非常容易的。   就像他和柳清于的争斗里,慕含在宝剑飞出的瞬间,将斗气爆发,让宝剑拥有了双倍力量!   “轰!”   宝剑划破长空,猛地刺中了对方的胸口!   凌飞惨叫一声,踉跄倒地!   从刚才到此刻,不过是一转眼时间而已! 第三十章 无双组合   看到这一刻,易飘零忍不住兴奋地呼喊——看着哥哥大发神威,他在心荡神驰着——此刻,在他心里,哥哥是神,是无所不能的!银冥武士面对金冥斗士,还可以将对方这般击伤!   慕含一拳击出后,根本看都不看凌飞,反手抱起夫人,长啸一声,猛地凌空飞起,同时大吼一声:“挡我者死!”   猛地穿过那些黑衣人——那些黑衣人一时呆住了,被慕含的气魄所震惊,加上首领受伤,一时甚至忘了抵抗,被慕含抢回到了大厅位置!   慕含放下夫人,之后站在门口,冷冷盯着黑衣蒙面人,此刻的他,当真如同天神一般!   黑衣人早都赶到凌飞身边,凌飞连续吐出几口血,然后愤怒地吼着:“去杀掉他!我没事!别管我!杀死那个混蛋!”剑身还在胸口,疼入骨髓,在说完这些话后,他顿时晕了过去!   此刻,刚才那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对慕含说:“很好。想不到我们这些身经百战的人,居然在你面前如同儿戏,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我领教一下!”尽管这般说话,他内心却在震惊。自己的领袖修为可是强过自己,可是却不是慕含的对手,所以此刻他心里已瞬息想到了一个计划出来。   这个金冥武士自然不知道,他此刻绝对是高估了慕含,刚才慕含是乘乱出手,在凌飞没反应过来之前得手,若是他此刻和手下的数十个银冥武士用稳打稳扎来消耗慕含的体力,未必不能胜。   而此刻,刚才施展了高级水系魔法的人,也从侧面掠到了众人身边,赫然是夜萱。而易飘零看到她后,一阵激动:“夜萱,谢谢你。”   夜萱微微向他颔首,然后此刻她向慕含投去奇怪的一瞥。   今天在花灯会上,看到慕含对待水媚妖姬的样子,加上此刻,他拼命搏杀的样子,忍不住觉得一阵恍惚——这是以前那个自私自利,只懂得玩弄女人感情的表哥吗?   慕含缓缓地凝视着黑衣人,此刻这个金冥斗士级别的对手,让慕含心下升起一股警意。   不过刚才瞬间的激斗,已让慕含明白,自己和金冥斗士的修为相差并不远!看来自己修炼成的银冥斗气级别,完全不会弱于金冥斗气啊。   反手取过易飘零递来的宝剑,慕含凝视着宝剑上的碧波,猛地斗气暴涨,宝剑光芒大亮,然后说:“领教!”   黑衣人忽然纵声大笑,瞬间,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圆环,然后念动着咒语:“呼啸万乘之王,召唤最伟大的丛林野兽,恶魔是你的天堂,将天地摧毁……”   易飘零大惊失色:“不!他要召唤黑暗系的生物!”   黑暗系的生物,正如柳清于施展的黑暗禁术一般,都是楼兰大陆上所不允许的。只是黑暗系的生物召唤法术在楼兰大陆上源远流长,尤其是一些黑暗法师,屡屡冒天下之大不韪,施展出这些丧尽天良的方式。   黑暗生物,向来就是暴戾、疯狂、霸道、残忍的表示。在楼兰大陆上,一旦被证实是黑暗法师,则会被永久追杀,种族诛灭。   没想到这个佣兵团,居然在这个施展这种法术,可想而知,他们已是准备鱼死网破了,而他们也自信,只要召唤出黑暗生物来,足够将整个易府给杀灭的。   慕含面色也一变,身体蓦然拔起——召唤黑暗系需要长长的咒语,慕含绝对不能让对方成功!   黑暗系的生物,绝非人力可以抵抗!   慕含的右手挥舞横带,宝剑在指尖夹带着全部力量,然后一个右跨步,猛地扑去!   左脚已受伤,而右脚已是慕含全部的支撑了!   十几个黑衣人全部扑来!   慕含的身体不可思议地旋转着,宝剑忽然挥洒而出,天地流动无数的光华,正是花月剑法“醉月影江声”!   无数的月光亮丽起来,似乎听到江边无数浪涛的声音,澎湃!   无数在城里的人,都惊讶地发现,在易府上,忽然升起了无数月光,甚至让天边的月色完全黯然!   那是什么?   是凌驾于天地之间的力量!   慕含出手了!   月光疯狂呼啸,蓦然席卷了天地一切!   瞬间,几个黑衣人顿时被月光卷去了生命!   慕含眼里只有疯狂——他没有任何惧怕,因为整个易府完全牵扯在他身上,一旦他失败了,易府只有灭亡!   身体在空中连续晃动,“谁掬三千枯柳”再度辗转!   无数条柳条蔓延而出,将天地完全凝结,瞬间,慕含像是感觉到天地之间完全寂静,眼前赫然出现所有黑衣人移动的轨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似乎瞬间……能感觉到天地之间的所有变化?而这些,甚至都是因为体内澎湃的三昧真火流转而起?   慕含自然不知道,这是三昧真火所带来的一种视觉变化。   慕含没时间来得及思考,此刻的他,剑猛地向那些黑衣人移动后的轨迹挥舞而去!   闪着奇特诡异的弧线,准确地将七个黑衣人全部封杀,而所击的地方,刚好是他们的心口!   惨叫声里,慕含已掠到念动咒语的黑衣人面前!   身后,七个黑衣人射出七道血箭,扑向天际,将天地完全弥漫出血气!   杀戮,无边地蔓延。天地,在一次次动荡着。从中,便是那绝代少年擎着长剑面对邪恶的对手挥舞。天下无双,大概也不过是如此样子罢了。   慕含面对还在念动最后一丝咒语的黑衣人,一剑挥舞而去!此刻的慕含,自信绝对能让对方斩杀!   蕴含三昧真火的斗气力量,加上花月剑法的神秘,绝对是无双的组合! 第三十一章 绚烂左手   剑光如同流星贯月,无坚不摧!   便在这时,慕含根本无法想到,旁边仅存的一个黑衣人,忽然间挡在面前,用身体挡住了宝剑!   慕含一剑刺出,可是却只将黑衣人刺穿,离目标还差半米!   这些雇佣兵这般的尽忠吗?   那个念动完咒语的黑衣人哈哈大笑,顿时,他眼前出现一个九芒星魔法阵,随后一个全身乌黑、五米多高的恶魔出现了!   “丛林恶魔!”易飘零发出震惊的声音。而那些在大厅里调息的黄衫人,全部面色大变——即使他们全部恢复再联手,也绝对不是恶魔的对手!   丛林恶魔拥有金冥武士顶端极限的实力,接近绝地武士的级别。在黑暗生物里,它是属于极为高级的生物。   夜萱面色惨白,此刻的她,咬紧嘴唇,看着眼前的慕含。   慕含缓缓抽回宝剑,凝视着那个用身体挡住宝剑的人,血从那人胸口喷溅而出,慕含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想不到对手居然有这般人物。   慕含缓缓后退一步,面对着这五米高的恶魔,拿着硕大魔棒的恶魔,忽然内心升起一股寒意。   便在这时,恶魔出手了!   慕含仅仅一迟疑,他便发现恶魔已冲到自己面前,可以看到恶魔那硕大的嘴,嘴里带着那尖利的牙齿,闪着寒光!   而恶魔的魔棒已重重砸下!   慕含无法想象那是什么压力,让他无法后退,全身像是冰凉一般,勉强地将宝剑举起,然后宝剑被重重的弹飞,而慕含整个人蓦然被魔棒顺势砸下,砸中了右边肩膀!   “咯擦!”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慕含踉跄后退,被那种巨大的力量冲击着,扑去十米开外,重重摔在地上!随后吐出一口血来!   右肩似乎裂开,而内腹绝对被震伤了!   好强大的恶魔!   在强大实力面前,任何花俏的剑法都没用……   慕含发现那被砸开的宝剑刚巧在身边,当下便把住宝剑,支撑起身体,站立起来。可是还没等慕含完全站起,却发现,眼前一黑,那个恶魔又冲到了面前!   “轰!”恶魔的魔棒斜斜砸中慕含的身体!   慕含感觉到全身似乎裂开一般,重重摔出,在空中的瞬间,已吐出几口血箭,弥漫了天地!   翻倒在地,任何人似乎都听到慕含骨头断裂的声音!   肋骨被打碎!   看到这一幕,易飘零再也忍不住了,他和夜萱同时飞出,向恶魔扑去!   “吼!”恶魔一个转身,露出狰狞的牙来,魔棒反转,带起巨大的飓风,呼啸着,猛地击中易飘零和夜萱!   仅仅是带起的飓风,就将两人击飞十丈开外!易飘零要挣扎地爬起,却感觉到全身无力——此刻,他顿时想到,哥哥可是被魔棒砸中身体的……哥哥会怎么样?   易飘零和夜萱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恶魔这种生灵,只有通过特殊的召唤,而且召唤次数有限制,想不到居然被野狼雇佣兵团得到。   这时,在大厅里还未调息后的七位黄衫人早已冲出,此刻便一起向恶魔扑去——他们强行施展出七道金冥斗气,向恶魔扑去。他们若完全恢复正常,还可以抵抗一阵,只是此刻初愈,真元自然相差太多。   毕竟,恶魔高他们两个不可逾越的级别。   恶魔挥舞着魔棒,便将金冥斗气打开,天地之间到处炸开,而后,恶魔已来到七位黄衫人面前,魔棒挥舞,几个回合之间,将七人全部打飞!   场面完全逆转!   那个施术的黑衣人纵声大笑:“易家,等待着灭亡吧!”——此刻他见到慕含的右手已被重伤,根本无法挥舞动兵器,便以为慕含便没有任何战斗力了。   所有人的心里只有绝望。而夫人凝视着那个躺在血泊的慕含,眼角早已泛出泪花。   便在这时,众人忽然听到一阵喘息声,却发现,那声音是从慕含口里传出来的!   慕含勉强伸手支撑在地面,要强自站起,可是脚步踉跄,又摔在地上。但是慕含不屈不挠地又站起!   若非他的斗气修炼,是可以将斗气附在身体表面来保护自己,他早就被砸成肉泥了。   看到慕含那般样子,易飘零忽然间,眼眶湿润了:“哥哥……”   慕含蓦然再吐出一口血,身体后仰,再次摔倒!   黑衣人忽然间,对慕含升起了一股惧怕之意——那个银冥斗士的家伙,为什么那般强大?刚才根本看不清他的剑法,他可是杀死了十几个黑衣人!   他命令着恶魔向慕含走去!   “轰”“轰”——恶魔的脚步声在巨响着!   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恶魔已走到了面前,猛地一脚向慕含身上踏去——若踏实了,肯定变成肉泥!   “不!”夜萱看到这个样子,忍不住惊叫出声!此刻的她,内心绝望到了极点!   就在千钧一发的瞬间,慕含蓦然身体猛地翻转,避开了这脚!   “哇!”所有人忍不住内心发出欢呼!   翻转后的慕含,勉强站立起来,此刻他的双眼满是怒火——自己终于在危机瞬间站了起来——刚才看到易飘零受攻击,而自己居然束手无策,那是怎么样的悲哀和愤怒!   反手从地面举起刚才管家的长戟,慕含猛地扑向了恶魔!   慕含的左手才是真正的杀招!任何人都不知道,慕含的神之左手,拥有比右手强大一倍的力量,而此刻,慕含的左手便那样紧紧握着长戟!   如同恶魔一般吼着,慕含仿佛听到风声在耳边呼啸,周围一切再度静止,此刻的他,猛地右边旋转!旋转,是获得力量的方式,而且也容易避开对方攻击!   在旋转后,慕含强忍身体的疼痛,长戟狂乱飞舞着,此刻的他,几乎是超越自己体力的在拼搏着。   长戟扑去,击中恶魔的身体,可是却只留下一个小小的伤口!   恶魔反扑!   慕含凌空避开这反扑,人如同凤凰翱翔一般,左手如同翅膀一般挥舞,长戟疯狂地击向恶魔的身体!   黑夜里,那只绚烂的左手! 第三十二章 摧枯拉朽   慕含用长戟代替宝剑,施展出他绝世无双的剑法!   是恶魔让他爆发体内所有的潜能——慕含并不知道,燕子秋用各种顶尖宝物为他针灸的同时,不仅是改变了他的面容,还改变了他的体质。那些宝物一直隐藏在慕含体内,本来若慕含没发觉,这种宝物的功效会渐渐消失,而这时,这些宝物便完全让慕含融合起来,使得慕含的体质发生了飞跃!   在剑法下,强烈的连续同个地方的刺,恶魔居然在伤口处流出浓浓的液体来,粘稠着,白色的,却让恶魔更加暴怒!   恶魔像是从来没受到这般伤害过一般,面对弱小的人类,此刻的它,忽然身体紧缩,然后向慕含扑来,魔棒映着天地的光辉,让一切黯然下去!   又是那种强烈的飓风,还有强烈的空气窒息!   慕含发现身体又不能动了——如同第一次一般,难道自己只能硬挡下这招吗?   不!   便在这时,慕含感觉到体内三道热量在飞舞着——那是师傅留在他体内的三昧真火再度旺盛起来!   ——他自然不知道,这是残留的三昧真火最后的散发!   慕含大喜,瞬间,斗气和三昧真火同时爆发,猛地向恶魔扑去,而人借着这招,身体后仰!   刚才恶魔的速度何其之快,众人什么都还看不清楚,却听到恶魔惨叫一声,踉跄后退,而慕含一个后翻已避开了攻击!   怎么回事?所有人的脑海里短路了!慕含还在继续战斗吗?   原来刚才那瞬间,三昧真火将恶魔的飓风完全击毁,然后还顺势燃烧,将恶魔笼罩!   此际,易飘零的心都爆炸了!他此刻已是口干舌燥——那个从小到大一直呵护自己的哥哥,这时为了母亲是那般的拼命和努力吗?哥哥变得好强大——   此刻他也知道哥哥强忍着无比的疼痛,在受伤后还在比斗着,在为了这个家!   可是为什么从十岁后,哥哥就变得开始玩弄女人起,开始不关心自己来……   直到今天,易飘零才感觉到哥哥已回到了身边!易飘零看着慕含的身影,忽然感觉到是那般高大,那般完美!   易飘零握紧拳头——哥哥,你一定能打败恶魔的!   恶魔已经出离愤怒了,刚才那伤口,居然被强烈的真火攻到,让它自己想要呕吐,此刻的恶魔,感觉全身在痉挛着——这三昧真火的力量渗入体内着在燃烧着它,疼入骨髓!   这时,恶魔开始弯腰!强大如斯的它,什么时候受到这般痛楚!   便在此刻,慕含发动了!体内的三昧真火完全发出后,慕含全身空荡荡的,伤口还在疼痛,骨头依旧裂开,但是慕含还是站立!   他要保卫母亲!他也要保卫弟弟!   这新的温情,让慕含感觉到新生!感觉到复活!   于是,让易飘零这一生也无法忘却,也不想忘却的一刻,终究到来!这以后,这个易飘零,永远铭记着哥哥这瞬间的完美!   慕含猛地在地面一踏,这瞬间,他属于易家,他属于英雄!   这一刻,也只属于慕含!   肆虐着,慕含手上的长戟猛地在地面一刺,然后慕含整个人飞起!面对这恐怖的恶魔,慕含内心发出呐喊,痛恨这个恶魔,他要杀戮这个恶魔。   在空中猛地旋转起来,长戟猛地高高抛向天边——长戟在空中旋转着,在到达顶尖后,便强烈向下坠落!   便是这时,慕含身体忽然翱翔起来,在空中行云流水地前扑,而长戟在强烈旋转后,下坠的瞬间,慕含一个分光捕影,忽然间,天地变黯淡了,而后,从中伸出一把如玉般的手,抓住了长戟的尾端!   那是慕含的左手!   左手瞬间的美,超越了天地!让周围的花朵甚至完全凋谢!   眼前只有恶魔狰狞的面目,但是在慕含心里,根本没有恐惧。恶魔的喘息声已在耳边,而慕含双眼已涨得血红!   左手高高挥起!所有的力量喷薄而出!   长戟映照出月色最后一抹的清白!   然后像是如同拥有让泰山崩溃的气息一般,慕含的手变得凝重,身体仿佛滞空一般,带着强大的气势!   恶魔看到那种气势,竟仓皇后退!   这究竟是什么?恶魔开始惧怕了!   这时,众人看到这惊心动魄的瞬间,全部完全失声。七个黄衫人同时发出震惊的声音:“怎么可能……人力……人力……”而旁边的夜萱简直说不出话来,感觉慕含瞬间是那般绝美,是那样让人痴迷的身影……   这时,那个施展魔法阵的黑衣人,见状不妙,猛地用身体彻底迎上!慕含已受了那么强烈的重伤,此刻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一定要挡下慕含的这招!   但是,他错了,错的离谱!   当慕含这般疯狂时,是没人能抵抗的!慕含被燕子秋的神秘丹药洗髓过,身体拥有别人无法比拟的潜能,在危机时,能完全散发出来!而慕含的性格,又因为长久以前的压抑,而在战斗时,则会发泄到极点!   于是,这便开始造就了慕含疯狂的传奇!   长戟已挥出,目标已锁定,慕含的左手已在空中蓄势,还有什么能阻挡吗?没有!这一刻,慕含是主宰!   慕含的手抡起,像是弯月也在自己控制一般,猛地身体弓起,然后挥舞出的瞬间,身体绷直!   天地之力,也是慕含全部斗气,加上剩余体内的潜力,还有三昧真火的余力一起挥舞的瞬间!   那个黑衣人猛地被慕含强大的力量劈中,长戟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黑衣人从中劈开! 第二卷 第一章 钥匙   这拥有金冥武士级别的黑衣人顿时变成两片尸体!   而后,慕含的长戟余势不息,轰中了恶魔的头部!   恶魔惨叫一声,头部射出无数白色液体——那是恶魔的脑浆吗?   看到恶魔还没死去,慕含将最后一口真气凝集,然后疯狂扑去。长戟连续挥舞而出,刺中对方的眼睛,刺中颈部,刺中下腹……刺中的所有地方,无数的白色液体喷出!   然后慕含猛地身体弹起,掠到前面,身体旋转着,猛地扑下!   长戟被重重刺入了恶魔的口腔,然后慕含还拼命在里面绞动着,感觉到恶魔的肉体在飞缴着,血肉纷飞!   惨烈!   猛地拔出长戟,慕含横向点向恶魔!   虚空之中,只有长戟在闪着寒芒。   再也没有谁能挡住了!   所有人看到慕含这般,全部呆住了——而夜萱脑海里一片空白,可是全身却忍不住沸腾着——人和恶魔对战,居然能打成这般样子吗?任何人也都不会忘记这一幕!   长戟带着慕含的最后一丝力气,刺中刚才的伤口,猛地刺穿了恶魔的身体!   恶魔被刺中后,身体强烈摇摆着,仿佛不相信慕含这个弱小的人类能杀了它,此刻的它,睁着剩余的一个眼睛,不瞑目地看着慕含,终于踉跄着,轰然倒地!最后发出垂死的声音,是那般的绝望和无力。   五米高的恶魔,就这样惨然死去,血腥满地,而身边,便是那个瘦弱的绝代少年。   这时,夫人的心颤抖起来——那血腥的杀戮,让她甚至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感觉到慕含的心是那般脆弱——他刚才已受到重伤呀,此刻究竟是什么力量让他支撑下来,而且还将恶魔斩杀!   慕含勉强向夫人微微一笑,可是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也随之倒地!   仿佛还听见夫人、易飘零、夜萱等人的呼唤,似乎还有小宛,可是慕含已觉得一切像是在遥远的天际——一切都结束了。疯狂,亲情……是吗?   当慕含醒来后,已是次日中午了,此刻的他,发现周围赫然有那七位黄衫人保护着,而旁边扑在他身上的,还有侍女小宛。此刻的她,脸上还带着泪痕。昨天她发现动荡,起来后却找不到慕含,一直到最后一刻,看到慕含疯狂地刺入恶魔后,她便惊呆了。   原来身边的男子是这般的英俊威武——神秘恶魔,居然被他单人屠戮了!   然后她疯狂呼唤着,在慕含倒下后,第一个跑到身边,抱住慕含。   最好的祭师治疗,最好的魔法道具,逐渐治愈着慕含的身体。易家是整个楼兰大陆上著名的家族,因为它财富可敌国。而此刻,为了治疗慕含,无论什么千年人参、百年狐血什么,只要是灵药,便给慕含用上。   祭师在治疗慕含的时候,更是震惊——慕含全身的骨头似乎都断裂开来,按常理说,是根本无法痊愈的,可是那些骨头像是有自我保护能力一般,渐渐在断裂处重新生长了开。   祭师自然不知道慕含用各种灵药洗髓过,有这般自动恢复的灵效了。   此刻,看到慕含醒来,所有人都兴奋起来,因为格于祭师之前的交代,不敢大声喧哗惊扰慕含。而夫人此刻已喜极而泣,上前抱住慕含:“愁儿,你终于醒来了。”   慕含勉强一笑,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无法受自己的控制一般:“娘,你们没事就好。”   听到这句话,易飘零和夜萱在旁边也受了感染,眼眶也红了起来。   小宛在旁边轻轻抓住慕含此刻没什么知觉的左手,凝视着慕含如玉的脸颊,默默流下泪来。   那祭师本以为慕含起码要调养一个月才会恢复,谁知接下来过了一周后,他来重新检查慕含时,发现慕含竟已完全痊愈了,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   他自然不知道,这七天里,慕含每天偷偷给自己针灸,而且有上好的灵药可以服用,加上体内的洗髓效果,其实四天后便已正常,而剩余三天是怕母亲担心,所以多躺了几日。   易家夫人在知道慕含已彻底没事后,当下将慕含叫进了她的卧室。   慕含垂手说:“娘,不知有什么事情?”   “易家在数年前,你爹得到过一样宝物,就是金石钥匙。”易家夫人从怀里取出一把闪着金光的钥匙,递给慕含:“你爹寻找了许久关于钥匙的秘密,却一无所获,只据说这钥匙是打开一个神秘地下宝藏的所在,不知怎地,居然被那个野狼佣兵团探听到了消息。”   慕含接过钥匙,看着那把像十字架的钥匙:“娘……”   “你爹爹前些日子去皇宫,起码要再过两周才回来,我看易家如今已安全了,就没有唤回你爹爹。而现在,易家有保管这把钥匙能力的,也只有你了,你要好好保管,不能丢失。”   慕含接过钥匙,忽然觉得手上的钥匙沉重重地,掂着无数亲情。   随后,易家夫人轻轻把慕含搂入怀里:“愁儿,你是易家的希望,娘不知道你这一年去了哪里,娘也不会问,娘只是希望,你以后即使离开了,也经常回来,不要让娘担心,不要让娘孤独。”   “娘,我答应你。”慕含听到这般温柔的口吻,忽然间,像是完全投入了易销愁这个角色一样。他诚挚地叫着“娘”这个称呼,感觉心头一阵温暖。 第二章 秘籍   在卧室里静静修炼着,慕含发现了自从和恶魔决斗后,师傅所留着的三昧真火的斗气已完全消失。他千万次想模拟那种三昧真火的斗气,可是始终没有成功。   慕含知道,若非三昧真火无坚不摧的力量,自己是根本无法伤害到恶魔的,可是究竟有什么方式能重新修炼呢?   轻轻取出怀里的金石钥匙,慕含忽然想起了什么:师傅曾对他说过在楼兰大陆上曾在四个地方暗藏着四本绝代奇书,是师傅安排下来的,通过三元针灸就能发现其中秘密。   慕含当下便试探地用三根金针,藏入斗气,刺向钥匙,当然,其中还含着三元针灸所需要的力度和斗气方式。   顿时,钥匙一阵闪光,随后,发着银色的光华!   慕含呆住了——难道这钥匙就是其中一个地方的开启之口吗?   钥匙被刺中后,忽然间,在月光的映照下,显示出一个地形,慕含惊诧地发现,那地形看起来竟是如此的熟悉。   慕含仔细分辨着每一处地形的样子,终于得到了一个结论!   里面所指的地方,便是易府!而具体的位置,则是自己的房间!   怎么会这般巧合?慕含一阵无语和疑惑。这巨大的宝藏,竟在自己房间的下面?   轻轻顺着方向,慕含在大致床底的位置上,开始将那些石板掀开。   下面只是普通的泥土而已。   慕含随后用一把新的宝剑,在泥土上开始挖掘,只轻轻挖掘了一回,慕含的宝剑就碰到了金属。   慕含心下一喜,总算找到入口了。   平时没慕含的叫唤,别人是不敢贸然进来自己的庭院的。当然,现在慕含的庭院外,有两三个黄衫人在守卫,同时有数百位易家的银冥斗士被叫回来,守卫在易家的周围。   慕含不敢弄出太大声响,偷偷将泥土放置床下,然后在金属门的位置上,果然发现一处锁,刚巧是钥匙能插入的地方。   慕含想起师傅曾说及一些机关术,若是贸然轰开金属门,恐怕金属门会坏死,而且里面所有的机关都会被发动,里面的宝物也会自动销毁。   金石钥匙和锁一合,顿时,那金属门就缓缓打开了。   将石板挡在上面,慕含矮身进了地穴。手上一亮,却是自己房间里的一个小夜明珠,可以照亮半丈方圆的夜明珠,此刻为慕含提供照明之用。在易府的这些日子,慕含已明白易府富贵到什么地步,这价值数千金币的夜明珠在房间是随手安置的。   慕含走过长长的泥土小洞,发现是倾斜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慕含终于发现眼前有亮光。   走出小洞,慕含发现地下居然是华丽的石窟。石窟里的四个角落,有四枚耀眼的明珠,光亮无比。慕含这些日子在易家呆久了,渐渐知道一些明珠的价值。此刻习惯了易府的富贵的慕含,也不由为四颗明珠而乍舌。   这四颗明珠斗大之极,光亮如此强烈,远不是那个水媚妖姬手上的那个翡翠夜明珠能比拟的,四颗明珠,每一颗都有天价,十数万金币价值!   那可是近亿的铜币呀!   随后,慕含把目光投向了石窟的中间,居然发现石窟里居然有编钟、陶马之类。慕含不由呆住了——他阅读过那么多书籍,见识大为增加,那些陶马编钟都是数千年前之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师傅以前发现这个地方,还将奇书放置这里吗?   就在这时,慕含在经过石窟的大门后,发现里面是一个大厅,大厅里居然有无数石人,似乎是真人被凝化而成,脸部都惟妙惟肖,周围有许多花瓶和酒杯,有些宾客是斜靠长椅而握,有些在三脚桌前饮酒,当中还有不穿上装的少女在舞蹈或者演奏乐器。   慕含喃喃:“这莫非是古雅典的‘会饮’?”   古雅典是传说里谈论柏拉图精神恋爱的无性恋的国度。   就在这时,慕含发现手上的金石钥匙又一次闪光,慕含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个有锁的黑石盒子前,轻轻用钥匙打开了。但是锁虽然开了,可是却没办法开启,慕含凝思一想,顿时明白,当下施展三元针灸之术在黑石盒子上。   顿时,无数光华亮丽,慕含看到了盒子里,赫然有一本闪着红光的册子。   小心翼翼地取出册子,发现里面居然写着“三昧真火”,慕含呆住了。   这就是师傅的三昧真火吗?   慕含简直欣喜若狂,打开了册子,发现第一页赫然写着:   “三昧真火是天地之间最为神圣的斗气凝聚,习练此者,很容易三阳皆失,造成全身不遂。”   随后慕含发现师傅居然有留下笔记:“此书太伤天理,任何人修炼前慎之,三思而行,此书宜单人修炼,修炼法门因人而异。其中,危机重重,九死一生,切记小心!”   慕含顿时明白了师傅为什么不取出书给自己,原来修炼困难,稍有不慎,就会自爆,而师傅目前只是让自己先在大陆上历练,以后也许会等关键时刻传给自己。而他的猜想,的确和实际无二。   但是一想到那日若没有三昧真火,早已被那恶魔杀死,慕含就心有余悸——反正以后也要学,现在学有何妨。慕含下定了决心准备冒这个险。   一目十行的慕含,当下三昧真火的修炼心法全部背熟。   一共有十段心法,分上下两卷,而此刻慕含手上所持有的,是上卷心法的残本,只有到第四段心法为止,第五段似乎被撕去了。 第三章 秘洞   慕含倒不由有些疑惑——这些要等日后遇到师傅问清楚才是。   根据陆续的一些补充说明,似乎只有三昧真火祖师才修炼到十段,而其他人根本没超过第六段心法!   慕含背下前面四段心法,反复确认后,一直到自己完全记住了,然后才将书籍重新锁入黑盒子里,并将其挖在三米深的地面,慕含相信没自己的指点,别人是没什么可能找到的。而且即使找到,没有那三元针灸的针法,是无法打开的。   随后慕含开始默默按照上面穴道运行的法门,开始修炼第一段的三昧真火。   “原火神出,日月双行,归天之下,丹田左侧;玉石九转,巨阙天工……”   此刻他修炼的是第一层的心法“化形”,“化形”是以“精、气、神”三昧融合的法门,修炼有形无体的本命真元。   所谓的三昧,身心意为三要,天心为玄关。流光常转,驱运外形。   而化形这一境界,在三昧真火初成后,便能破坏一切之原力,即可以和任何魔法、斗气对抗而破坏。   顿时,慕含明白了数日前的战斗,他施展了三昧真火,将那恶魔的飓风完全击灭的缘故了。   这时他才觉察到三昧真火的强大之处。   开始修炼着的慕含也并不知道,自己之前体内已有了三昧真火的运行轨迹,加上体内有洗髓过,而且所学山河凝动气,对于这“气”的控制更是得心应手,所以学之自然百倍速度,全然不怕出错。唯独只是体内烈火燃烧着委实难熬。   此刻,若是别人在的话,必然会惊得两眼发直。因为修炼时,慕含身上全都是火光在燃烧,而慕含的衣服早已被烧毁,可是慕含的肉体却依旧洁白,不受烈火的一点影响。   而慕含的左手,愈加晶莹透彻。   燕子秋也并不知道,自己将三昧真火留给慕含体内,使得慕含避开了三阳皆失的危险,使得慕含一次就修炼成功。   加上慕含被无数宝物凝练过,所以拥有神秘的体质,刚巧不怕被这三昧真火反噬,所以慕含算是相当奇迹的一次修炼成功了。   要知道当年燕子秋修炼三昧真火,是找了无数阴气的灵药,配以修炼,几乎是九死一生才修炼成功,所以他可不敢贸然让别人修炼这个奇术。   也不知过了多久,蓦然,慕含睁开了眼睛,瞬间,全身烈火全消。慕含左手一晃,迎风出现三团烈火,从左手飞出,击向十米外的石窟,顿时,石窟为之炸开!   慕含心下大喜,自己终于修炼成第一层的三昧真火了!终于踏入了第一步!   此刻,慕含却根本没想到,那石窟被炸开的地方,赫然露出一个小洞,里面宝气珠光,流光溢彩,竟似有高级的宝物!   慕含走了进去后,发现里面竟有五样珍贵的财富,一时看呆了。   “雪域天珠,九转灵欲翡翠,紫金珊瑚,清雪葫芦,玉女美人。”慕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任何一样,都有十数万金币的价值,尤其玉女美人,是一个玉雕琢上的女子,当慕含伸手去触摸时,那玉女子居然旋转起来,将手上的宝剑挥舞而出!   慕含呆住了——因为这玉女子颇似易家夫人,而这剑法,更像是花月剑法!   这怎么回事?慕含强自按下心头的疑惑。   同时,慕含还惊喜地发现,在一个角落里,居然有一个黑色的戒指。看上去十分普通,但是慕含却想起了一种神秘的戒指。   难道是千年前楼兰大陆所拥有,迄今已在楼兰大陆上罕见的储物戒指?   慕含当下将戒指取在自己手上,可是戒指却没有一点变化,慕含想了想,咬破自己手指,将血滴在戒指上,顿时,戒指一阵闪光,而后,慕含感觉到自己似乎和戒指建立了心灵共通之类,一旦将斗气运行到戒指上,便能感觉到戒指里有三米方圆的空间。   三米方圆……慕含不由惊呆了,这可是颇为上等的储物戒指呀!   传言里顶尖极品的储物戒指,固然有二三十米的方圆空间,不过也只是传言而已,只有权倾天下容易得获天下财富的,才有机会得到十米方圆空间左右的储物戒指。   而一般的储物戒指,大部分只有一米方圆,便已显得珍稀无比了。慕含此刻感觉到自己真是太幸运了——只是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财宝呢?   慕含如获至宝地,将所有的珍宝,都放置在戒指之中。   走出洞口,慕含却忽然发现,原本大厅里所有的石人、陶马,竟似乎活了,一起把目光对准慕含。   慕含呆住了——这些石人不会是活着的吧?只是奇怪刚才进来怎么没发动,而现在才发动呢?   慕含试探地向前走了一步,在经过一个石人的身边,石人顿时向慕含扑来。   一个侧转,慕含猛地跃起,踏在石人的头上,然后飞跃而过。而这时,眼前的陶马猛地向慕含扑来,慕含根本没想到陶马居然就那般速度,于是心下闪电般闪过一个念头:机关!   若是机关的话,这些陶马肯定有固定的范围。   果不出其然,在慕含后退三步后,这陶马就鞭长莫及,只是一直盯着慕含。   而这时,看到大厅里的数百石人、几十匹陶马,慕含一阵头疼。   就在这时,慕含发现在大厅当中,那十数个石女子,忽然间翩翩起舞起来,姿态美妙,宛如真人一般,肌肤细腻。 第四章 冲击   慕含一阵惊奇,谁知忽然间从石女人头上冒出一阵阵青烟,渐渐将石窟弥漫。   “这青烟有毒!”慕含心下大惊。眼看着青烟越来越多,而自己要想离开这石窟,难度这般之大……   那青烟有些弥漫在陶马身上,顿时陶马整个就像受了腐蚀一般,整个头部渐渐消失不见,看的慕含乍舌不已。   那青烟眼看就要绕向慕含,慕含无奈,只好退回小山洞,随后拼命将体内三昧真火凝聚,等青烟到了洞门,慕含就发出三昧真火之斗气,将青烟驱散。   可是青烟随后便又渐渐凝聚起来,而慕含感觉到此刻体内的斗气,最多只能发出两三次三昧真火,不由一阵颓废。   便在这时,慕含忽然左手抓到了石壁上的一根青萝,不经意地向下一揪,发现旁边的石壁又缓缓开了一个缝隙。   洞里有洞。柳暗花明又一村……   慕含自然马上钻了进去,随后,那石壁又渐渐合拢了。   石壁上空有一个细细的裂缝,一道月光从外面照了进来,照在当中的玉池上,而在玉池旁边,还有千树万花绽放,美不胜收。   慕含发现那玉池里有一片洁白的液体,玉池的头上上面还有石钟,尖头处隔一段时间会向下滴落一滴玉乳。   这是百年钟乳!慕含想到了师傅曾告诉他,楼兰大陆上百年钟乳极难寻找,因为这些钟乳可以驱邪避毒。   慕含大喜,有了这些百年钟乳,慕含就不怕外面那些青烟了。   于是,慕含取出储物戒指里的“清雪葫芦”,将那百年钟乳全部装在里面。待清雪葫芦满了,那百年钟乳也几乎全部被慕含取光了。   随后,慕含便去拉墙壁上的青萝,顿时,石壁又开了。慕含在头上抹了一些百年钟乳,又口里含服了一些,心下大定。   果然,那些青烟到了慕含头上,刚要浸入,便被百年钟乳所融。慕含知道此刻若再拖延,必是夜长梦多,当下右手直面扑出,而左手拿剑,猛地剑光分影而二,向前面的石人扑去。   刚服用过百年钟乳的慕含,全身斗气澎湃,说不出的淋漓畅快。   于是精彩再度开始了!   剑影双道,并非虚招,只因慕含的速度太快,所以兵分两路,先后刺在两个石人上,三昧真火同时凝聚在剑尖上,仅仅这一下,便将两个石人的手臂斩断!   而后,慕含蓦然矮身飞前,在石人扑来后,一个侧身,刚才从断了的手臂缝隙之间钻过,便在这时,慕含低喝一声:“杀!”   猛地,人连同剑光开始狂舞,慕含身体一个急转,宝剑护着慕含,而同时,慕含左手上的宝剑已交到了右手,而他的左手,蓦然在无数剑光里,射出三昧真火!   点中左边石人的头部,炸开,左肩一沉,向下一拍,将右边石人从头部拍掉,反手一转,将第三个石人身体从中分开——没有什么一回合之敌,慕含此刻的左手在疯狂挥舞,点、叉、拍、反、转、斩,各种技巧几乎运用到极点的地步!正如师傅燕子秋所说,当没有剑的时候,天地万物都可为剑,而掌剑更是剑!   慕含的左手带着三昧真火,锋利如刀,所到之处,所有的石人都被劈开!   若有别人此刻在观看,必然热血沸腾——慕含居然像拥有两把宝剑一样,三头六臂——慕含的双脚也连环踢出,同样也带着三昧真火的斗气,每踢到一个地方,顿时,石人就会被炸开!   这般也不知杀了多久,忽然间,慕含手上的宝剑在斩去一个石人的头部后,终究被卡住了,剑刃已到了极限,终于断开!   而后,慕含的身体像是在原地顿了一顿一般,在面对眼前的陶马飞奔时,忽然间向后连续后翻,后翻的瞬间,慕含的双手已斜斜抓出!   诡异的动作!   陶马根本不会料到,自己扑空后,头部居然被两只手紧紧抓住,而慕含的身体已踩在实地上,脚猛地在地面一踏,借用地面的反弹之力,以头部为重心,脚抬起,猛地连续踢在陶马的四腿上!   陶马的四腿顿时裂开!   在慕含将四腿踢断的瞬间,旁边的石人已向慕含扑来!   电光石火之间,慕含眼里闪出一丝冷意,身体忽然滚落在陶马底下,然后猛地抓住陶马的身体,开始疯狂旋转起来!   陶马的重量何其之大,被慕含挥舞后,所到之处,顿时灰飞烟灭,那些石人早被陶马的身体击飞!   拿着陶马身体的慕含,忽然间踌躇满志,这是慕含的第二次热血战斗,慕含在无数陶马石人的攻击里,渐渐获得了实战的经验,也让慕含变得更加强大、更加成熟!   然而人力终究是有限的。在击碎了十几个石人后,慕含手上的陶马也变得支离破碎了!而慕含还陷入在百数石人的包围里。   这时,慕含发现体内的斗气已开始耗竭!   这意味着无法发出三昧真火了!   几乎在同时,头上的百年钟乳变淡,似乎再也没有防护了,此刻若不突破,恐怕……   这时,慕含一个分神,没有防住还在下渗的青烟,顿时些许青烟侵入体内,慕含感觉到头一晕,若非他口里含着百年钟乳,恐怕此刻已顿时中毒,奄奄一息了吧!   到了刻不容缓的瞬间了!   慕含不再看看周围的那些石人,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在五十米外的石洞——那是来时的出口!   呼啸吧,最后的冲击! 第五章 玉石美人   慕含低吼一声,猛地铺下来,而后,慕含的右手支撑在地面,左脚重重弹出,在踢中一个陶马后,慕含猛身体向后微微一侧,身体变得平地向前一蹬!   全身力量在凝聚,慕含的身体如同游鱼一般在蔓延前行。   快到极点!身体又如同游鱼一般滑溜!   慕含知道自己已将全身力量提到极限,此刻的他,左手狠狠地伸出,紧紧抓住一个石人的脚,用力一抽,将石人的腿硬生生折断!   手上的石腿兵器,开始慕含最后一程的飞舞!   没有什么能挡的住慕含的!   慕含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高速运行里,他的身体还起了一丝诡异的变形!   超越时间的飞奔,慕含贴地而走,这瞬间,能看到慕含如玉的左手,飘然掠出!   每次看上去轻柔的挥舞,可是却造成石人的轰鸣和混碎!   三昧真火,让慕含的左手开始拥有神圣的传奇!   双腿不断踢出,每次踢到石人后,慕含都获得了高速的惯性!便在瞬间,已到了最后三米的地方,而前面则挡着一只硕大的陶马!   这只陶马全身蹲坐着,挡住慕含的出路!   而此刻,那个青烟已蔓延下来,慕含的身体几乎已是全部贴着地面,可是青烟还是快接近慕含的身体!   危险!   慕含猛地呼啸一声,左手凭空划了半个圆,在瞬间变成了鹤啄、龙吸、虎扑三种手势,在三种手势后,左手忽然间亮了!   瞬间,慕含的手变成了一道白影,甚至连慕含也看不清自己手上的动作!   然后猛地轰向眼前的陶马!   听到一声轰鸣,前面的陶马已被慕含的手抓住,瞬间,陶马开始变形,在慕含的扯动下,在颤栗着!   鹤啄、龙吸、虎扑连续变化着,已将陶马的头部摧毁,然后如同切金断玉一般,手还在前行!   最后一丝的力量,三昧真火从五指飞泄而出,全部斗气完全爆发,那银冥色的斗气,甚至因为慕含的全力凝发,渐渐变成了金色!   在瞬间,在慕含三昧真火的力量下,斗气居然赫然暂时变成金冥斗气!   若是有人看到这般场景,一定是神驰目眩,呆立失声!   一个巨大的“轰!”声随之响起!斗气击中了陶马!   在左手挥舞而出后,慕含的胸口像被郁结一般,他忍不住大吼一声,控制不住地喊出声!   ——如同野兽般的声音!   没有人想到这个绝代柔雅美艳的男子,会发出这般声音。这种声音在慕含身上传来,更见震撼力!   随后,慕含的左手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带着强烈的斗气疯狂,猛地将眼前硕大的陶马轰成两半!   无数碎片纷飞,炸开!   而慕含的身体在瞬间,猛地穿过那些碎片,然后直直地落进先前来的小石洞,向里面横飞而去!   重重摔在石壁上,慕含回身看到青烟离自己有三米距离,却不再向自己飘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缓缓到了卧室上空,慕含先听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动静,这才缓缓爬上来,随后将那些泥土复位,慕含发现天色还是清晨,知道自己没引起别人的注意,想来那石窟有神秘隔音的效果,慕含心下大定,已是赤身裸体的他,穿上新的衣服,当下便躺在床上默默运行三昧真火。   此刻体内的斗气,已接近了可以施展五次三昧真火的地步了。而一旦斗气耗尽,通过半天的调息体内的斗气就可以完全恢复。   要知道慕含是因为洗髓后,体内的斗气才恢复如此之快的,一般人起码要一天一夜才能恢复,而魔法师的魔法若耗尽的话,没有特殊的魔法道具,则需要三天三夜才能恢复。   慕含清楚自己体内斗气的变化,更是拥有了一种自信。   次日在餐厅吃饭,慕含早瞧见了易飘零崇拜的眼神,自从上次拼死一战,弟弟对自己更加崇拜,甚至有时候,自己夹什么菜,他也都亦步亦趋夹了份量一样的。   有时候他还学着自己走路的样子,学着自己吃饭的样子,学着自己吃什么菜——慕含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个弟弟看来已经入魔了呢。   看到慕含的笑容,易家夫人莞尔一笑,她当下给慕含夹了几样菜,于是易飘零轻轻地嘀咕着:“娘也要给我夹,我要和哥哥吃一样的菜,以后要和哥哥变得一样强。”   旁边一直不吭声的夜萱不由掩住嘴唇一笑。   笑后,她才觉得失态,然后板起脸来,不去看慕含,可是心里却有奇异的念头——慕含是真的变了吗?他还是以前的那个人吗?   吃罢饭,慕含轻声说:“娘,我有事情找你。”易家夫人微微一笑:“来我卧室吧。”   两人来到卧室,慕含用斗气探得周围没人后,然后从怀里取出刚才备好的玉女美人,递给易家夫人。   此刻的他,为了怕别人担心,进入那个有无数危险的石窟,所以并不准备告诉给夫人关于储物戒指的事情。   而易家夫人在发现那玉石美人后,一时失态:“这……”   她的嘴唇在颤抖着:“愁儿,你去年出去,是不是为了寻找这个家传之物?”她轻轻抚摸着慕含的头:“愁儿,你受苦了。为了易家,你……”她几乎感动地说出话来。   随后易家夫人恭敬地把玉女美人放在桌面上,向玉女美人轻轻跪倒在地,拜了一拜后,这才站起,眼角早已泛出眼泪。   易家夫人看着露出奇怪眼神的慕含,不由说:“愁儿,这玉女美人是家传之宝,流传了数代,而易家最有名的花月剑法,便是从这玉女美人身上得来。这玉女美人在百年之前被楼兰大陆誉为奇宝,因为一则可以自行施展绝顶的剑法,二则她是由千年温玉制作,可以驱邪,恢复斗气魔法之用。”   慕含顿时明白了。   “三十年前,玉女美人却神秘地失踪了,易家先人找遍了楼兰大陆,也一无所得。”易家夫人轻轻叹息一声:“愁儿,你这消失的一年,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呢?” 第六章 天机先生   慕含面色一黯:“娘,我……”   易家夫人轻轻地说:“愁儿,我知道这一年你肯定发生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告诉我吧。”   “嗯,谢谢娘。”慕含说,心里泛起一丝温情。   “和娘这么客气干嘛!你爹爹要是知道你找回了玉女美人,肯定会非常兴奋呢,易家以你为豪!”夫人柔声说。   慕含心里也不由泛起一丝自豪感。自己也终是为这个易家做了一件事情了。   只是他心里闪起一丝怀疑:既然玉女美人是三十年前失踪的,怎么会在地下的秘洞呢?而显然,师傅只是将那本三昧真火的书籍放置里面,也不知道秘洞所在。那这秘洞究竟关系着什么样的神秘呢?   走出大厅,门外候着管家,向慕含递来一份请帖。慕含奇怪,接过打开后,发现上面赫然是“花楼船会”的请帖。   “敬请易公子务必到席,妾身感恩不尽。雪儿拜上,相望涕零。”   慕含倒是一阵愕然,“雪儿”?难道是媚雪天船的两大花魁之一菊秋雪?这几日慕含在易家的消息里,得知的都是这菊秋雪天生丽质,平素很少见人,若非高雅之士,绝对无法进入其闺房,而她卖艺不卖身这两三年,更是使得身价水涨船高。   而看到她自称雪儿,对这易销愁这般缠绵悱恻,慕含倒是升起了一股好奇之心,当下便决定去见一见。   三日后的花楼船会,灯火辉煌。柔雅的河面上,一艘挂着几颗夜明珠的船悄然在岸。仅仅是那几颗夜明珠敢挂在外面,就足见气派了。   媚雪天船如同其名,船边云雾横生,如同在天上一般,而船上居然有许多盆栽的梅花,异常高雅。在船头的许多侍女,都是极其妩媚,每每展眸一笑,颠倒众人。   慕含缓缓走了上去,在船舱前发现有十几个穿着金色盔甲的人,目光炯炯凝视着周围。慕含手持请帖,顿时那些人微微侧身,向慕含行礼。   有许多人不得其门,只能远远望着,此刻看到慕含手持着居然是媚雪天船所赠送的特约请帖,不由为之侧目,再注意到慕含的绝美姿容,一时看呆了。   良久才有人轻轻说:“他就是那个易家大公子!”   顿时,其他人这才颔首,露出无比崇拜的样子:若我拥有他那样的容貌,拥有他那样的家世……   云雾层叠,香花小开。   慕含静静坐在最旁边的软椅上,让一朵含苞欲放的小情菊盆栽挡住了他的脸庞。他便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彼此寒暄着,一面“滔滔不绝”地表示自己高贵的身份。   这是虚伪的一个时代。   就在这时,慕含注意到在另外一个角落里,赫然有一位长衫老人,身穿淡褐色衣服,朴素的紧,双眼微含,面容上平静无波。慕含不由心下一动。   忽然间天地间光芒大亮,就在远处的湖面似乎平白出现一个宝玉,当中射出无数道光环,铺天盖地的红色,将江边完全映亮。   美不胜收的一幕。   早有人惊叹:“这是玉红魔法……”玉红魔法乃高阶魔法,素来罕见,如同上次夜萱施展的高级水系冰封魔法一样,此刻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便在这时,慕含注意到从船舱外缓缓走进一个披着黑色面纱的少女来,身材婀娜,而举止十分高雅,慕含不由多注视了几眼。   众人从玉红魔法回神后,那少女早已闪入了角落里,也便坐在边角上,刚巧在那长衫老人的身边,丝毫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长衫老人微微一笑:“姑娘,相逢便是缘,我观姑娘气质不俗,是否愿让老朽算一下命?”   那少女眼见这长衫老人面容清秀,整个人肃然,竟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不由大为诧异:“敢问前辈尊姓?”   “老夫姓蓝。”长衫老人微微一笑。   “天机先生?”少女语气里有说不出的震惊。   远处的慕含也不由怔住了——在易府的消息资料里,在最隐秘的人物里,燕子秋列为第一,而天机先生列入第三,谁也不知道这天机先生的来龙去脉,但是他的测字极为精准,而算生辰八字更是无一之错。   然而这天机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即使在眼前,也很少有人能请得动他算命。而对于天机先生,众人皆知他自己介绍身份都只说四字:“老夫姓蓝。”   就在慕含侧耳倾听的时候,他却发现那长衫老人目光一闪,清澈而凛冽地向慕含看来。   慕含心下一凛。   长衫老人缓缓对少女说:“正是老朽。”   少女浅浅一笑:“蓝前辈为什么会替我算命呢?”   “因为你眉宇之间有种郁气。显然你遇到了难题。”天机先生淡淡地说:“而我只算有缘人。”   少女犹豫了一下,终究缓缓报出了生辰八字。   却是天机先生凝目,手上连续捻动。半晌这才说:“果然妙不可言。老夫这一生算命里,你的命格绝对在前十之列。腾云出龙,仙女下尘,胜似人间一品富贵。”   慕含倒有些疑惑——这天机先生所算中人,大多都是王公贵族,而有些山外高者,更是命格远在楼兰国陛下之上,而这少女何等身份,竟有前十之列?   “可是……”   天机先生摆手,说:“没什么可是,明珠暂时被蒙蔽了,迟早会重新焕发光亮的。流言蜚语无足为惧。”   听到天机先生这么说,这少女似乎惊讶了一声,这才缓缓说:“谢先生。”   便在这时,天机先生向慕含朗然望来。而少女受了天机先生的目光,看到慕含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似乎娇躯一颤。   慕含还没说话,却是天机先生微微一笑:“小友是否愿算一卦?” 第七章 花魁   慕含感觉到从那少女脸上传来一种疑虑、并非反抗却带着种种不可置信的眼神在她脸上流转,让慕含忍不住心头诧异——究竟为什么看到自己,让这个少女脸上表情这般丰富?   慕含走近了,忽然间想到一件事情来,自己根本不知道易销愁的生辰八字,万一说漏了,被有心人查出来,岂非……   像是感觉到慕含上的为难,天机先生轻轻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示意慕含走过来坐下:“我替小友看看面相如何?”此刻的他,微微一笑:“难得今日遇到两位有缘人……”忽然间他凝视着慕含,陷入沉思里。   良久,他才轻轻叹息一声:“天地之象……”手指捻动着,又过了半晌猛地失声说:“这莫非是九龙之地?这怎么可能?”他脸上露出震撼的表情。   这时,慕含和少女都不由一阵愕然——九龙之地是什么?   天机先生张大眼睛,紧紧盯着慕含的眉宇,最后犹自摇头:“不可思议!”猛地抓过慕含的手,看着上面的金星奎,随后再看命运线,脸色变幻万千。惊讶、澎湃,所有的心态在他脸上显示出来,是如此的丰富。   看到这传闻里的天机先生如此失态,慕含心下不由一阵忐忑:“先生?”   天机先生忽然间像是猛地惊醒,似乎从无边的黑暗里拔了出来一般,全身无力地轻轻叹息一声:“天神莫怪,人间贪念太强,连我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欲念……”   便在这时,他看着慕含,眼神里游移着一种炙热:“算出来了。”可是全身似乎脱力一般,人也在轻轻喘息着。   慕含一怔,静静听他说。   “你姓应有凡字,可是你永远也不会平凡,所以势必会改名。”天机先生凝视着天边说:“至于你的命格……”   慕含心下已是无比震惊——居然算得出来自己的名字?自己先前名为尹凡……   天机先生继续说:“应该来说是王者之尊,凌驾天地,可笑我一生学命,遇到这般富贵之命,居然大为失态,以致……”   “以致怎么?”慕含关心地问。   天机先生轻轻叹息说:“这算是我这一生的最后一卦吧!也不怕泄露天机——你的命运原本是屡屡波折,可是却有人替你改命,使得你的九龙之地更为圆润……”   “九龙之地究竟是什么?”慕含听了半天,全部听不懂一点术语。   “谁也不知道……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我才想着去算。”天机先生苦笑着说:“传闻里只消算出这命格,就可以得道,所以我不免陷入了贪念。若非及早醒悟拔出,恐怕这一生修为尽付诸东流了。”   慕含听了半天,却依旧稀里糊涂,便在这时,天机先生缓缓站起身来,说:“那替你改命之人,应该名字里有‘火’,而且修为偏烈……至于你的命相,说是帝王之尊,恐怕也难及,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呀……”   听到这些话,慕含和那少女如同触电般怔住了。   看着远处缓缓而去的天机先生,背影变得是那般消瘦——他的最后一卦,竟是为慕含算的,而从此他将隐居而去?   而慕含的命相,似乎超越了帝王之尊?   就在这时,少女全身一阵无力——易府易销愁居然有这般命格吗?超越帝王之尊,应该是凌霄天上了……改名?易销愁小时候名为易飞凡,自己无意里曾听她说过的……   “那替你改命之人,应该名字里有‘火’,而且修为偏烈……”   那想来说的是师傅燕子秋了,他的“秋”字拆开有“火”,而且三昧真火自然是属于烈功。而用无数灵药替自己改容,也便改变了自己的命格……   这天机先生居然算的如此精准!   慕含一面陷入沉思里,却不知道身边的那个少女面色变得非常迟疑——对于易销愁这个人,她心里是颇有一丝恐惧的。   便在这时,听到了一个妖媚的声音在整个花船上响起:“船会开始了。”说话的女子,赫然便是水媚妖姬。   就在这时,蓦然听到从另外一艘船上传来一个淡雅的声音:“陆香玉今日曲艺,领教两位花魁。”   这时,无数人熙攘起来,那在岸边有无数围观者,各个露出震惊的表情——要知道曲艺,便有些是要想夺花魁的意思,而水媚妖姬和菊秋雪名声遐迩,显然这女子是自负声名了。   “陆香玉?”有些人喃喃出声。   ——莫非便是紫丁城的花魁?而且还是著名的善良圣女?要知道紫丁城里的紫丁香学院闻名遐迩,是无数少年少女所想读的学院。而紫丁城乃是都城,比起天月城名气大了许多。   而这陆香玉更非别人,她身为紫丁城的花魁,却向来得到众人的敬重,因为她天性善良,几乎将所有资财去资助百姓,她卖艺不卖身,却依旧得到无数人的青睐和崇拜。甚至许多人会称呼她圣女花魁。   水媚妖姬夭夭一笑,婷身一福:“玉姐三日前拜帖,只为今日一曲,我和雪儿已准备完毕。”   便在这时,远处的那船赫然射出七色光芒,将整个天地照的大亮,而那白衣的陆香玉便在光芒里,微微一笑,素雅纯洁得甚至有些圣洁的笑容——而她的目光轻轻看着远处:这一战,他想必已到了吧。   她的目光忽然间露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感,像是无奈……   在船会上,此刻则有三四个侍女目光游走,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人,她们目光焦急,其中有个年轻的女孩,似乎都要急哭了。 第八章 少女情怀   陆香玉轻轻抚摸着琴弦,在和琴接触的瞬间,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每当她沉浸于琴,她就会变得这样。   琴声飞跃了千山万水,弹的是一曲古人南宫吟的曲子:   “初饮繁花,金楼夜如归。纤云粉笺,炊金馔玉,留春绰约恋恋唇。   独倚如月潮长静。玉钩浊酒,虹桥零落。韶光多少,莺语千盅罢休中。”   她的语气里流露出颇多的惆怅来,无奈、花落去的味道,竟让无数旁听者完全陶醉。   她的琴声和歌艺比较交融,一曲罢,无数人犹自沉迷。陆香玉将这曲词演艺,仿佛让无数人看到在金楼堕落的少年公子,那么让人惋惜。而陆香玉本身就像含恨的痴情女子,在苦苦等候他的回归。   这般,更加增添了她的几分魅力。   慕含不由心下一动:曲由心声,想不到这女子居然能借用音乐来演艺出这般感染力,当真罕见。   就在这时,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个快急哭的少女已走到慕含面前,马上抓住慕含的手:“易公子,总算找到你了。”   慕含一怔:“你是?”   “菊姐姐一直在找你,今日她说,若你不在,她就不上台。”   慕含一阵恍惚:这说的是菊秋雪吗?   忽然在脑海里想象出了一个有些娇憨的少女来,有些清纯,却在撒娇着——否则她还至于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若非见到这易公子就不上台的话呢!   慕含有些失笑,随着侍女走进了内厅,这时他看到在大厅中间,许多侍女都慌里慌张,一见到慕含进来,她们都露出说不出的惊喜之意。   那个最中间素雅打扮的少女,刚才一直轻轻嘟着嘴,翘着小脚,似乎不顾周围人怎么劝说,这时看到慕含过来,连忙跳起来:“易哥哥!”便扑了过来。   这少女正和慕含刚才心目里的形象相若。   慕含瞧见这少女不过十五六岁,此刻她已依偎在自己的怀里,一阵软玉温香,便在同时,她猛地脱开,然后坐回椅子上,恨恨地看着慕含:“哥哥这么狠心,回来都一直不来见我,连水姐姐邀请你都不可以。”   慕含知道这水姐姐大概就是指水媚妖姬了。   只是听这少女的口吻这么亲昵,却没有暧昧的成分,倒让慕含有些奇怪起来。   眼前的可爱女孩菊秋雪轻轻咬着嘴唇:“反正你都不理我,这花魁我也不做了……”   慕含一阵无语,他看到周围那些侍女都向他投来求救的眼神,不由大为头疼,于是试探地说:“雪儿?”   “哼!”雪儿背过身去。可是她脸上早已露出一抹微笑来,嘴角撅起来:哥哥总算向自己讨好了。   慕含想到一年前,这易销愁就离开这里,而显然,这雪儿这样一个小年纪的女孩居然已是花魁……   就在慕含失神的时候,门外传来水媚妖姬的声音:“怎么还没找到那易公子吗?”人还没踏进门,她还在喃喃地说:“让那个负心的家伙跳河算了,雪儿这样邀请都不来……”这时,她这才看到了在一边的慕含,不由面色尴尬:“易公子……”   慕含轻轻咳嗽一声:“雪儿,你先去参加那个花魁之争,然后等你回来我们再叙旧好了……”此刻的他,当下想着乘菊秋雪上台后,偷偷溜掉就可以了。   “不许走!”雪儿嘟着嘴:“要我上台可以,你必须要和我一起上台!”   顿时,众人一阵哗然。   水媚妖姬好言安慰:“雪儿,别任性了!”   “什么任性!你们都不疼我!”菊秋雪瞪着慕含:“那个什么陆香玉,其实不是为了来夺花魁,她是为了来见易易的!”   菊秋雪称呼易销愁为易易?慕含一阵无语。   水媚妖姬一阵诧异:“为了见易公子?”   “嗯!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菊秋雪眼眶忽然有些红了:“不然平时哥哥对我这么好,怎么会不来,肯定是为了躲避什么!”   她自然不知道慕含是为了躲避原来的身份,但是她无意里的猜测,却隐约暗合了天意——这陆香玉正是为了来见易销愁的。   慕含走上前,轻轻拍着菊秋雪的肩膀:“雪儿乖,知道雪儿吹箫最厉害了,哥哥很想听一下呢。”   慕含自然是从那些资料消息里得知雪儿善箫,水媚妖姬善舞。   这时,那水媚妖姬眼神里露出一丝疑问,而菊秋雪忽然脸涨的通红,喃喃着说不出话来。   慕含感觉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便在这时,他发现水媚妖姬的眼波里忽然透出水来。   菊秋雪这般年纪,居然已是花魁,究竟有何出色之处?单凭箫声吗?至于自己说雪儿吹箫厉害,水媚妖姬何以露出这般表情?   再则,那陆香玉似乎还是冲着易销愁来的?   那个天机先生测命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个楼船上见到的高贵少女,似乎认识易销愁,而且和先前的易销愁似乎有不少纠葛?   慕含一阵头大。   便又在这时,菊秋雪轻轻抓住慕含的手:“销愁哥哥,你说过一年后,你会以崭新的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我知道你不会失约的。”她的眼波清纯如水,“所以我也等了一年……”   她轻轻地呢喃着,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三年前,我孤身一人在城里,结结巴巴地想寻找酒馆侍女的工作,你出现了,我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别人都在嘲弄着看着我出丑,只是你温柔地扶起我。我是那般幼稚地看着你,陶醉你的气质,然而又自惭形秽,我只是穿着寒酸的衣服,勉强能遮寒……”她似乎有些痴了,似乎这两年来的等待,让她的情感开始宣泄,而听到这些,那些侍女脸上都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诧异里带着一种赞许,仿佛在希冀着那种神秘的表白。   在那些侍女心目里,她们最主要的原因是,渴望自己也将得到那种灰姑娘成就白天鹅的奇迹。   而在这时,她们看到了水媚妖姬的眼神命令,终究时离开了大厅,唯独留下慕含和菊秋雪两人。 第九章 雪儿   “你的宽容,没有一丝责怪,让我觉得你根本不是别人传言里的花花公子。我觉得你的眼神很忧郁……”菊秋雪轻轻地说:“再回来,我不知怎地,就偷偷跟着你走,一直到府邸,我才上前恳求你给我一份工作……我的张皇失措,事后想来从来没有那般难为情过,一个陌生的小女孩的这般请求,冒昧还是什么?但是我幸运我没有遇错……”   大概是因为只有两个人的关系,菊秋雪的回忆语气变得更加呢喃和温柔,此刻的她,似乎变得那般成熟:“你温柔地带我进府邸,然后你的侍女看到我时,眼里露出哀怨的表情,你笑笑和我说她吃醋了,然后我忽然间越俎代庖起来,做出是你女朋友的样子,和你亲昵……那瞬间,我看到你的惊愕,更重要的是,你眼神里一丝莫名的忧伤……”   “你为什么会忧伤呢……”菊秋雪继续说,眼神里露出一丝怜惜:“我那时就这样被你打动了,甚至做好一切都交给你的打算。然而,你却只是坐在床边过了一夜。”   “我后来陆续知道,你每次都在逢场作戏,你刻意让别人以为你是花花公子,但是你从来不侵犯别人,你和我说过,唯独和你的侍女小宛有个几夕之欢……”   慕含心下惊骇——传闻里的易大公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后来你就帮我培养气质,让我学习各种礼仪,教我吹箫。”菊秋雪说到这里,不由露出微笑:“那时你在云青楼和雪姐姐交好,雪姐姐常常和我说,你最喜欢她的吹箫了,所以我就更加刻苦努力,但是雪姐姐从来不吹箫给我听,我怎么哀求都没用……”   慕含一阵无语——这“吹箫”的意思……怪不得刚才水媚妖姬有那种反应……   看来这易销愁只是和少数女子交欢,并且对这雪儿珍惜之极,慕含不由有些恍惚起来——究竟是怎么原因呢?既然这样,自己要去帮他改正名气,善意的动机,是否会影响易销愁的本意呢?   “然后在你的筹划下,我和雪姐姐一举夺得金魁,雪姐姐只是一个幌子,是用来照顾我用的……那时你和我说过,等你一年后回来,一切都会变的……可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水姐姐的邀请都没有用吗?”菊秋雪哀婉地说。   慕含心下怦然,这一切太需要时间让他消化了。   一年后,也就是这时,易销愁会回来,说一切会改变……而他为什么没回来呢?   “哥哥一年后变了,也有了新欢吗?那个陆香玉的歌曲好哀怨,我听得出来是给哥哥听的……不然谁不知道我和雪姐姐是哥哥捧上去的……”   慕含轻轻揽住雪儿的肩膀:“雪儿,你要相信哥哥。”此刻的他,忽然有种强烈保护这雪儿的冲动。   “雪儿也不任性了,马上去比赛,保护这个花魁的地位,哥哥,这一年来,雪儿的箫吹的很刻苦,希望可以比水姐姐的箫更让哥哥喜欢……”菊秋雪这般说着,轻轻在慕含的脸颊上一亲,当下便站起,翩然向外面跑去。   看着小女孩的背影,慕含忽然有些痴了——她的口吻变得是那般成熟,而心态却又那般稚嫩……她的早熟,都是易销愁促使的吗?   到了台下,慕含发现原先那个位置上一起算命的少女早已消失不见,而这时,众人早为台上的菊秋雪和水媚妖姬而轰然响应。而慕含坐在最角落里,丝毫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在位置旁边,慕含听到了周围人的讨论:“菊秋雪越来越清纯了呢,这箫艺应该无人出其左吧。”   “这易销愁究竟从什么地方找到这般清纯的少女来,这连续几年花魁,都非她们莫属,这两个禁脔……唉……”   “易销愁据说已经回来了,今天这次大会肯定会出场的吧?”   “这花花公子长得俊俏无双,武艺不错,再加上身世,骗小女孩倒可以,但是若论诗词才艺,只怕……”言下之意,似乎是在说“草包一个”。   “像这种贵族纨绔子弟,需要学各种技巧吗?”   慕含心下一动——自己在易销愁的房间里,发现他的那些藏书,无论关于地理、天文、诗词、棋、画、箫等,都是崭新的,显然易销愁并不涉猎。   而自己在师傅燕子秋的教诲下,不仅学了那些宫廷礼仪,而且对琴箫都颇有涉猎,若是今天也表演一番,会不会大改慕含的形象呢?这样一来,不仅是雪儿,连同母亲都会欣慰吧?   咦……只是母亲易夫人会认同自己还在这种花魁花丛里流连吗?   这时,台上的菊秋雪虽然脸上柔雅一笑,手指却绞动着,似乎颇有几丝紧张的味道,慕含便知道那是一种急迫的心态。一个小女孩要在自己仰慕的人面前,弹奏一直演练的箫声,想来心态是既幸福又紧张吧!   “咦……今天菊秋雪和水媚妖姬的表情,似乎和平时的冷傲都判若两人呢……”   “看来那易销愁必然在台下了……”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时,就在菊秋雪还没吹箫的时候,船上便又缓缓从外面进来一个儒雅的中年人,走路之间有种沉稳威严的气息,让人不由都升起一种敬慕的表情来。   人群里早有人失声说:“这不是圣乐先生吗?” 第十章 纨绔子弟   圣乐先生可以说在天月城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他对音乐的造诣,甚至在整个楼兰国度是非常出色的。琴箫两阙在楼兰国度里作为最流行的才艺,他都是精通之极的。   在贵族的聚会里,琴箫都是必备的。   而许多才子为了得到名气,都一直期待着得到圣乐先生的赞赏,那样自然名气一动天下了。   而这次圣乐先生居然来看花魁的表演,当真是出乎意料。   此刻,圣乐先生缓缓地走到前排,施然坐下,目光淡雅。   众人经过这般骚动后,这下更是敛声静气了,生怕打扰了圣乐先生。   这时,菊秋雪对着箫孔,将嘴唇轻轻凑上去,那种温柔的态度,好像箫就是情人一般,这是以前所未能见到的。   目光偷偷向人群扫了一眼,虽然慕含的位置十分隐蔽,可是通过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菊秋雪准确地看到了慕含。   还有什么不能奉献呢?这些年的期待——不管你变得怎么样,这辈子我都是属于你的……   箫声起伏,如同空山回响,清澈可人。   而旁边的水媚妖姬早开始了曼妙的舞蹈,似乎因为菊秋雪的清纯,她的舞蹈没有平时的妖娆,此刻变得是那般雅致。   箫声飞跃了千山万水一般,将相思的刻苦写意出来:   “秋淡,蝶冷。雁愁那时,红窗薄情,小楼娇嫩。梦语月下空梧桐,黄昏影消奈时节,复见伊人袖湿。   小楼雨前断翅。怎奈菊开夜落,晓窗里,怀旧人伤浓。梦惜月,蝶化月。梦蝶瘦了相思,离合更未休。”   这阙箫曲,便正是这阙词“花蝶落”的曲调,是怀念远方的爱人所致,爱意浓,写尽相思的味道。而这,也正是菊秋雪这一年来心态的写意。   台下众人早已痴迷。再加上水媚妖姬那种翩然的舞蹈,如同花中之花翩然流转,当真是耳畔余音绕梁,眼前又眼花缭乱。   比起刚才的陆香玉,场景是春花秋月,各擅胜场。陆香玉弹琴的那种幽怨,刚才早让无数人升起怜惜。   这般下来,众人良久回醒,鼓掌不休。   这时,许多人都将眼神投向圣乐先生,等待着他的点评。   谁知圣乐先生却只是微微一笑,依旧坐着,脸上淡雅的表情,似乎却还在等待着什么。   这时,陆香玉在那艘船上,赫然凌空飞起,然后翩然落在这媚雪天船之上,缓缓向台上走去。   慕含在旁边看的清楚,发现她嘴角正偷偷掠了一眼圣乐先生,仅仅那瞬间,慕含忽然感觉到陆香玉的成竹在胸……   隐约感觉到一种莫可名状的惊诧……   陆香玉缓缓走上台,先对两个花魁一福,然后回身向众人含笑:“菊妹妹的箫声淡雅而让人失神,那种深爱之刻骨,已让妾身感动。所以……”   众人一阵猜疑,却是陆香玉甜甜一笑:“所以妾身认输。”   顿时,所有人都诧异起来——比起名气,这陆香玉成名更早,而且紫丁城可谓是都城,陆香玉能在紫丁城成就,可谓名满天下,而刚才的曲艺亦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此刻她居然自承失败……顿时,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圣乐先生,谁知圣乐先生依旧是几假寐之状。   慕含心下更是诧异——陆香玉似乎另抱有目的?   这时,陆香玉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慕含所在的位置,继续说:“菊妹妹的音乐,今日虽然哀怨,可是却哀而不伤,而且菊妹妹嘴角一直带着笑意,也许是等待数年的人,终于得偿所愿,见到心目里的爱人了?”   慕含顿时心道不妙。   果然,菊秋雪甜甜一笑:“姐姐好厉害的观察力。”这些天,接到这“曲艺”,她心里一直忐忑,生怕落败,给易销愁丢脸。而如今在胜负难分的情况,对方主动认输,顿时让她增加了许多好感,当下也自然坦然承认。   旁边的水媚妖姬顿时面色微微一变,她忽然感觉到陆香玉这次是冲着易销愁来的,当下不由向台下众人含笑说:“南香大家琴艺惊人,绝对不在妾身和菊妹之下,却谦称,可见气度之高雅,既然台下有圣乐前辈,不妨让圣乐前辈来评一评。”   她这自然是转移话题之用,要让菊秋雪不去承陆香玉的情。   圣乐先生淡淡一笑:“琴未琴,箫未箫,这曲艺还未开始,何以为评?更何况……”他却轻轻摇头,再也不言。   所有人呆住了。   曲艺还未开始?更何况什么?   台上陆香玉却只是柔柔一笑:“更何况这次曲艺,真正的主角还未上场,是吧?”   无数人顿时怔住了。   陆香玉顾盼神飞,好像因为众人的惊诧而格外得意一般,随后她轻轻地说:“在一年之前,我曾在紫丁城听到易公子的箫声,当真是一时沉迷陶醉。他的箫声绝对有惊天破魂的效果,若论我所听过的音乐,当以易公子为第一。”   说的时候,她一脸的郑重,语出虔诚。   这时,台下所有人更是心里掀起惊天浪涛——那纨绔子弟易销愁平素爱花折花、花里风流,却从来没有吹箫过,而这陆香玉居然如此推崇……   陆香玉凝重地说:“我愿以我的名誉做担保,若所言有误,便从此再也不复弹琴!”   这句话,顿时,狠狠击中了慕含的心扉。   ——陆香玉这般口吻想必不是假的……可是自己这个人却是假的。 第十一章 无箫之音   便在这时,陆香玉柔柔地向着慕含的方向说:“易公子,妾身希冀已久,还望易公子成全。”   顺着她的目光,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袭华服的慕含。   慕含几乎是硬着头皮站起来,不得以地走上台,此刻的他,正准备推脱,却是旁边菊秋雪嘟着嘴走到慕含面前:“易易你还说你不会吹箫……原来这么厉害,那水姐姐的箫声也是你传的吧?”   旁边的水媚妖姬早露出一丝震慑的表情——她也完全不知情。   慕含一阵苦笑,便在这时,陆香玉抢先鼓掌起来,随后说:“记得那次易公子弹得是‘江南忆’,妾身便以琴声相合,如何?”而台下无数人,也随之喝彩起来。   她从怀里,竟预备好地取出一根洞箫递给慕含。随后在她低头的瞬间,听到她嘴唇里发出仅仅他能听到的声音:“易公子,你的事已全部筹备完毕。”   慕含一阵诧然。   慕含接过洞箫,在陆香玉的眼神示意里,将洞箫放在嘴边,便在这时,洞箫忽然自行发出柔雅的箫声。   慕含几乎吓了一跳,幸好他对箫和笛都有涉猎,随后手法也几乎和箫声模拟地一般无二。   这箫声,清悠,如月,一时竟让无数人陶醉了。   而陆香玉早弹起琴来,这曲琴箫合作,时而如千山海涛飞舞,时而如空谷之响,竟让无数人呼吸都停滞了。   而台下的圣乐先生忽然大为失声:“果然,果然!”   他几乎陶醉地随着旋律而摇头晃头,手指也像是在演奏着,完全失态,一时喃喃着:“天地音至极点,宫调到灵调的转换,简直匪夷所思,这箫声居然能完全引导着琴声,魔靡之音也……”   慕含心里苦笑——想不到这易销愁居然买通圣乐先生来“演戏”,可见必是预谋了很久。这箫音,应该是圣乐先生通过特殊方法来弹奏的。   便在这时,台下的人群里忽然有英气勃勃、面带高傲之色的年轻公子低低冷哼一声:“嫁魔音法,这等小计也来施展,这圣乐先生真是丢脸!”   这年轻公子冷笑着,默默念动着咒语,猛地,一道白光从掌心飞出,然后重重落在地面上,猛地游走十米开外,蓦然爆发而出,顿时,无数淡而几乎不可见的白光偷偷蔓延,先是将圣乐先生完全包围其中,顿时乐先生灵活跳跃着的十根手指完全僵硬。   而慕含手上的洞箫蓦然失去了声响,刚巧在一个高潮的位置完全停滞。   看到那白光,陆香玉面色惨白——在这节骨眼上,居然有人破坏!   台下无数人开始疑惑——这个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没声音了?难不成他一直在装模作样,而刚才响起的箫声是别人帮忙?而现在,是那箫声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联想到慕含本来的纨绔,众人倒有些恍然过来——原来是这样!顿时,他们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此刻,那个年轻人露出嘲讽的笑容。   慕含此刻脑海里却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吹箫的方法来了。以前在和燕子秋学艺的时候,师傅也曾传授一些吹箫技巧的。而此刻,慕含忽然想到若将三昧真火藏入箫声里,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呢?   他自然不知道,三昧真火是身心俱凝练,精气神集合,可谓有无穷的神秘。而连燕子秋也没想过这三昧真火可以另作他用。   此际,慕含临危不惧,虽然箫声停止,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停,不停按着箫孔,可是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来。但是三昧真火却已完全融入无形的箫声里。   就在众人在看笑话的时候,忽然间,像是在遥远的天边缓缓传来一阕柔雅的箫声,越来越近,然后慕含猛地将三昧真火之气施展到极点,顿时,整个箫像是撕裂开般的长吟,猛地直冲九霄。   无箫之音?   人群所有人都恍然了:原来刚才箫音的停止,是易销愁施展了无箫之音!   太不可思议了!   传闻里的无箫之音,是可是震撼天下,任意控制听箫人的魔音!   而那年轻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要知道他是一个极为高傲的人,此刻想不到慕含居然有这般音法!   慕含心下大喜,想不到三昧真火运入箫孔里,居然会产生这种效果,他原本只是想借用三昧真火的力量,以斗气融合音,谁知居然吹奏出这种箫音来。   这三昧真火,未免太神通广大了吧!   而这是,慕含也逐渐沉迷入自己的箫音。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受到无数的挫折,一直到最近,到了易府,他才得到别人温情的对待,而这些,都是那个易销愁给他带来的。而他也绝对不会给易销愁这个名气丢脸。   爱慕着他的菊秋雪,原来和易销愁有那般的温情和坚贞,自己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箫音渐渐高了。 第十二章 震撼   场景一换,想到曾经受到的各种屈辱,自己每天被别人欺负,可是却只能默默忍受着,几年如一日,天天修炼剑法,可是却从来不能施展!每次被柳清于欺凌,每次用对比衬托的办法,去骗那些女孩,而自己却束手无策——自己这些是为了父母,可是父母却从来恶劣地对待自己……   绝望吗?   箫音里无数的悲愤之气,在压抑着,箫音如同在晦涩的泥淖里行走,艰涩地让无数人不忍再听。   就在无数人被箫音所控制的时候,蓦然,慕含想到自己终于在那天遇到了师傅。燕子秋终几年时间苦苦搜寻,又用一生所珍藏的宝物给自己洗髓,那种感恩是让人全身热血沸腾的!   于是,瞬间的窒息开始了!那和柳清于的疯狂一战,即使是黑暗禁术,也将其完全蹂躏,那是何等的快感!   那个欺骗自己的女子韶月,她也会后悔吧……这个集无数宠爱于一身的女子,也向自己道歉了吗?   箫声在亢奋,在澎湃,在激扬。无数人也被完全感染!   便在这时,箫音再次轻轻颤栗了一下——最心爱的女孩,楚离儿,你现在又在何方?   箫音变得迷惘……   台下所有人早已惊叹失声,他们瞬间感觉到一种听觉上神秘的享受,仿佛心在箫音里的感情里波折,被颠覆,完全被沉浸!   那个年轻人,更是露出震慑的表情:眼前那个易销愁,居然有这般真正的箫音——原来这易销愁刚才用嫁魔音法,不过是不想惊世骇俗而已……而自己显然是失礼了。   对于这个传闻里的纨绔子弟,这个年轻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便在这时,慕含的箫声渐渐更高。   回忆到了易府来了——柔雅的母亲,乖巧顺从的侍女,仰慕自己的弟弟,所有人讨好的表情,所有的一切,变得完美而和煦……   慕含的箫声越来越高,高不可攀,让无数人的心吊在半空里,根本无法落下,似乎整个人被抽空了一般!   那个年轻人甚至发现自己的思维一般空白,而身体竟无法移动,一时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而其他人,完全讶然,心脏几乎裂般的颤栗,眼前的易销愁,仿佛如同神一般,用箫音引导着他们,走进美妙的境地。   心似乎漂在无尽的空中!   这个少年虽然高傲,可是对于真正有才华的人,都是恭敬无比的,此刻不免懊悔起来,总觉得是自己惊扰了慕含——这慕含有这般技巧,只不过是含而不露而已,却是自己太过冲动了。顿时这年轻人,不免对慕含升起了几丝歉意来。   这时,在慕含身后的菊秋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流泪,此刻更是全身疯狂,心在沸腾——还有什么不能奉献呢?这些年的期待——易哥哥原来是这样厉害的一个人,这辈子我都是属于你的……她此刻听出似乎易销愁在幼时一直被欺凌,而此刻充满了温情,这温情是自己给哥哥带来的吗?   是!一定是!哥哥对我那么好,那么牵挂,而自己还向他甩小脾气!   她艰难地睁开自己几乎不受控制的眼睛,凝视着慕含,可是眼泪却不争气地不住涌出!   旁边的陆香玉,早就停止了琴声,此刻的她,身上发烧一般,全身心荡神驰!   震撼!奇迹!   原本是一出演的戏,谁知易销愁竟真正有这般实力!   慕含的眼神轻轻扫过菊秋雪的身上——今天这阙箫声是为她而弹的。   便在最后箫音的最后一下,在台上出现了最精彩的镜头!   那是一种温柔的波动。从刚才的极度亢奋,到瞬间的温柔,是那么的突兀,让人难以接受,可是却又在隐隐之中,阐述了某种道理,让所有人心似乎瞬间被猛地炸了一下,然后回归平静。   菊秋雪猛地扑入慕含的怀里,此刻的她,脸上满是幸福的眼泪:“哥哥……”她想说些别的,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知道用深情的称呼,来发泄内心的澎湃!   台下的无数人,先是静息,然后猛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刚才一切似乎还是梦,梦里,无数人如痴如醉!   更有无数女子,此刻羡慕激情地看着慕含怀里的女孩——她们几乎失去理智,就要冲向台上去。   慕含一阕吹奏罢,顿时感觉一阵虚脱,体内所充盈的三昧真火便在瞬间完全施展而光,此刻脸上有些苍白,强笑一声,便轻轻向台下所有人施礼,然后揽着小女孩菊秋雪,便向内台走去。   而陆香玉这时也才恢复了平静,对众人躬身说:“无箫之箫,这是易公子今天给大家奉献上的,希望大家能喜欢。”说完后,她急速地向台下的圣乐先生走去,到了旁边,轻轻搭住他的肩膀,施展一道真气注入,顿时,圣乐先生这才恢复了常态,身体这才能移动。   而这时,他们发现台下的所有人犹自一眼不眨地看着台上慕含的背影,一直到他消失不见,所有人并没有一人离开。   那瞬间的震撼,是大部分人一生所没有经历过的。   顿时,所有人开始渲染起来,彼此说着刚才自己的心态,每个人心里都有无数的压抑在等待着诉说。   这时,人群若没有人引导,显然会混乱,甚至会迷乱。 第十三章 炙热   圣乐先生苦笑一声,原来这易销愁居然有这般箫声,自己可谓受骗了……他无奈地看着众人,面色一整,沉声说:“易销愁的箫技让我升起一种神秘的感动,老夫完全自叹弗如,至于评价几何,只能等箫情来评价了。大家今日得遇如此仙音,必然心怀澎湃,志向远大,以后若脚踏实力刻苦修炼,也终究会有大成的。”   箫情便是当今的箫圣,三年前便被无数人公认为天下箫音第一。而此刻,在这圣乐先生心里,纵使这箫情,恐怕也无法胜得过这传闻里的无箫之箫。   听到这般评价,众人刚才体内的骚动再次爆发,但和先前的混乱不同,每个人似乎都有一种目标去拼搏,于是渐渐散去了。   陆香玉目光在人群里盯着,企图找到那个暗中破坏的人,却一无所获,便在这时,她看到了人群里有个高雅的少女,披着黑色面纱。   那个少女,好像是?   像是想到了她的身份,陆香玉心下一惊——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便在这时,少女也注意到陆香玉疑惑的眼神,顿时身体一侧,便闪入人群里,而陆香玉更加惊诧,顿时跟了下去。   慕含回到内厅,却发现菊秋雪几乎像是把整个身体挂在自己身上一般,她急促的呼吸就在耳边,带着一阵阵火烫的气息。   眼前的小女孩已完全情动了……   听到菊秋雪轻轻地呢喃:“易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长大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了……”   慕含自然不会“越俎代庖”,当下将菊秋雪放在软椅上,微微一笑:“雪儿,喜欢哥哥的箫音吗?”   便在这时,水媚妖姬正侧依靠着门边,欲言又止。   慕含自然想对菊秋雪转移话题,当下回身看了看水媚妖姬。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却一时没说出话来。   而这些落在水媚妖姬眼里,如何不疼痛。易销愁一直隐瞒着她有这般箫技,却从来不施展,他还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吗?   更重要的是,那次自己对易公子无礼,难道他真的不在乎那次吗?也许是他永远也瞧不起自己了吧?   失落,强烈的反差造成极度的失落,让这个巧笑倩兮的女子,一时面色露出伤心之色。   终究,她还是婷婷一福:“易公子,热浴已准备完毕。”   旁边的菊秋雪欢呼一声:“哥哥,你以前从来不让我服侍,今天我一定要帮你搓背……”   慕含轻轻摇头:“我还要急着赶回去呢……”   菊秋雪怔住了:“哥哥是不喜欢雪儿了吗?以前哥哥都在这里留宿的……”   慕含看着小女孩委屈的眼神,一时生不起拒绝的念头,而水媚妖姬察言观色,更是以为慕含是不想见到自己所致,心里更是哀怨,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无论如何,自己今天一定要说清楚,否则,自己将永远失去易公子了!   她装作不明白慕含的眼神一般,微微一笑:“那易公子跟我来吧。”   温柔乡里,她要用自己最大的温柔,去承受易销愁所有的欲望,缠绵里,也是易销愁心肠最软的时候。   手上那颗明珠,变得是那般炙热。   浴室里,热气腾腾。水媚妖姬想到刚才慕含施展全身解数,甚至答应以后教菊秋雪吹箫,这才使得小雪儿打消了进来帮忙搓背的念头,不由微微一笑。   ——易公子和以前不大一样呢……   一年前,易公子就说过,一年后,他将会以崭新的身份和性格出现。   如今,这个又陌生又熟悉的易公子,让她升起了更多的爱意。轻轻搓背着——只是,易公子的身体不像以前那么光滑,身上似乎有不少伤痕,这一年来他究竟去了哪里了?   水媚妖姬的神思开始飞到遥远的地方。   慕含坐在五米之方圆的浴池里,轻轻闭上眼睛——这是他第一次享受这般“周到”的服务,可是内心却有些惴惴的,生怕被对方看破身份。   便在这时,蓦然,慕含忽然感觉到水媚妖姬抱住了他的腰身,然后听到水媚妖姬幽怨的声音:“易公子,你真的原谅了我吗?”   顿时,慕含连忙敛声静气,收回思绪。他的手慌乱地伸了上去,轻轻推开了水媚妖姬的脸。从来没有享受过男女滋味的他,此刻有这般自制力,算是极为难得了。   顿时,慕含呆住了。   水媚妖姬此刻穿着的衣服,早被水淋湿,全身湿漉漉的,显示曲线美妙。   但是慕含所呆住的,却是因为水媚妖姬的脸上满是泪痕。   她在流泪着,而且希冀着慕含看到她泪花梨雨的样子。因为她知道,对于男人来说,吸引人的样子,一种是楚楚可怜,另外一种是欲拒还迎。此刻的她,像是被委屈的小女孩一般,有一种透骨的诱惑力。   她的嘴唇翕张着,猛地,扑进慕含的怀里,终于失声哭了起来。   慕含轻轻扶着她的肩膀,一时只觉云里雾中。   水媚妖姬啜泣着,说:“销愁,你不再疼我了吗?那次我错了……”   慕含不语,他委实不知道什么事情。   “那次,我偷偷瞒着你,在为自己安慰……口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水媚妖姬喃喃着,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慕含呆住了——一时他头脑还反应不过来……这种暧昧的事情,也是错了吗? 第十四章 惩罚   水媚妖姬忽然感觉到慕含的身体都绷紧起来,还以为他生气了,语气更加可怜:“销愁,我以后一定要听从你的任何吩咐,再也不敢一丝违背,只求你原谅我……我不会背着你放纵……”   慕含一阵无语——这个易销愁太有控制力和支配力了吧?喊着他的名字自慰,也是背着他放纵吗?   这个易销愁究竟是怎么样的男子?   这时,水媚妖姬从亵衣里取出那颗斗大的翡翠明珠,轻轻放在易销愁的手里:“妾身请错了。还望公子惩罚奴婢……”然后她站起来,把身体背转过去,把臀部撅起来。   慕含只觉全身在发烧——这是什么惩罚,这般淫秽……此刻的他完全明白这夜明珠是怎么用的了。   这时,水媚妖姬还轻声呢喃着:“公子以前把这个给奴婢的时候,曾说过,以后奴婢错了,只消被公子这般惩罚,公子就会原谅奴婢……”   慕含轻轻叹息一声,再也不说些什么,对水媚妖姬说:“你若闭上眼睛不动坚持五分钟,我便原谅你。”   水媚妖姬像是从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一声呼声,因为不敢太大声而噎住,慕含从侧面看到她的脸早已涨得通红。   慕含缓缓走到浴池边,把夜明珠放在旁边,匆匆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小心翼翼地穿上衣服,轻轻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船舱无人。夜深,侍女们都已入眠了。而船早已停泊在另外一个僻静的渡口。   慕含轻轻施展斗气,顿时身体飞起,掠到岸口,然后缓缓离去。   这时,天地之间下起一阵小雪,飘洒在慕含的肩膀上,慕含轻轻吹了一口气,把雪花吹散。   这雪花也让他体内的欲念渐渐平息。   他仿佛因此也升起了一丝童心。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这个寂寞的夜里,变得尤其突兀。   慕含惊诧回头,赫然发现,那人竟是水媚妖姬。   令他不可思议的是,此刻的水媚妖姬,却身无寸缕,雪花不断地落在头上、身体上。   她在疯狂地追着慕含,一直到慕含身前,蓦然跪了下来:“妾身刚才已坚持不动五分钟……”   慕含不由呆住了。此时此刻,她还记挂着刚才自己的话,希冀着得到自己谅解吗?   看着光着身体在打颤的她,慕含升起了许多不忍之心。   她的嘴唇早已铁青,这冷的天气,让她渐渐支撑不住——慕含简直不敢想象,她就那样为了追寻自己,甚至来不及穿衣服,就这样奔跑出来……   慕含很不想面对这一切,因为这些都是易销愁所惹下的。他很想忘却这一切,离开这里,可是眼前这个女子,那带着祈祷的脸是那般的脆弱。   慕含伸手扶起了她,甚至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颤抖着。   然后慕含轻轻脱去了外衣——这时,水媚妖姬眼前一亮,还以为一场“惩罚”将会在这雪地里发生,谁知慕含只是将外衣为他披上:“我原谅你了。你回去吧。”   水媚妖姬呆住了,像是不可置信地盯着慕含,然后踉跄地后退几步,身上的外衣蓦然落下,她失神地说:“你……你是谁?你不是易公子!你绝对不是!”   慕含心下一紧,面上却冷冷地说:“我不是?”   “你和他很像,但是你真的不是他!即使一年内如何改变,他也不会变成这样!”水媚妖姬的目光里透出一丝杀机:“你为什么要冒充他?”   慕含心下震惊——她竟完全看破了自己。   便在这时,在遥远的雪地里传来一个声音:“那是因为我让他冒充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酷,却和慕含的声音有几分相象。   水媚妖姬失神地说:“易公子?真的是你?”   慕含更是全身冰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便在这时,从雪地远处缓缓走来披着金色披风的男子,面带着龙型面具,看不清脸型。他缓缓走到面前,带着一种冰凉的气息。   水媚妖姬忽然间带着一种可怜的迷恋,疯狂地扑了上去,然后猛地跪倒在男子面前,轻轻抚摸着他的靴子。   男子却淡淡地说:“水儿,在我没原谅你之前,你最好别碰我一下。”   听到这声音和称呼,看到易销愁以前曾这般打扮过,加上冷漠的口吻和称呼,水媚妖姬完全知道,这就是她的主人易销愁。   顿时,水媚妖姬像是全身打了一个哆嗦一般,几乎是唯唯诺诺地说:“是,主人。”   然后男子缓缓地说:“关于那件事,是我无法满足你吗?竟然背着我做出那般龌龊之事?”   水媚妖姬哀声说:“主人,那一个月里,公子都没来找过我……”   “这就是你的理由?”男子的声音变得冷漠。   “妾身不敢……”水媚妖姬惶恐地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拿出那颗夜明珠:“主人,这个是翡翠,请惩罚我……”   男子接过那翡翠明珠,手上忽然猛地用力,斗气一闪,顿时那价值万金的翡翠明珠碎成裂片,然后他缓缓地说:“翡翠呢?只要你拿的出来,我就用惩罚来原谅你。” 第十五章 跟踪   水媚妖姬面色更是面色苍白,此刻的她,再也不敢说一个字了。   慕含看了这局面,更是震惊——这易销愁的处罚方式太独霸了吧?   “易销愁,原谅她吧。”慕含委实看不过去了,脱口而出说。   “嗯……”男子沉吟半晌:“既然是你求情,我便给她一个原谅的条件。”   便在这时,那水媚妖姬顿时喜极而泣,泪光涟涟里,回眸向慕含一望。   “不过……”男子继续说。   水媚妖姬连忙伏在地面:“主人要我做什么都行……”   “那好。你要记得,从此之后,他就是易销愁!”易销愁指着慕含,沉声说:“以前你怎么对我,以后就怎么样服侍他。你也绝对不能泄露一丝一毫。”   “是!”水媚妖姬恭声说,她可不敢问是什么原因。   “这一年内,你先去巴山取千年灵芝,若你真能取到,我就完全原谅你了。”   慕含心下苦笑——看来这易销愁早已准备用这个方式,却还卖了自己一个人情……   “那你去吧。”易销愁挥挥手。   水媚妖姬缓缓站起身来,身体打了一个冷颤,向大船跑去。   漫天雪花里,她的身影变得是那般脆弱。   慕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缓缓回头:“易公子,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你一定在奇怪我为什么不揭穿你。”易销愁缓缓地说。   慕含颔首:“你既然能在这里出现,显然这几天你一直跟踪着我,否则绝对不会出现的这么巧。”   “不错。你很聪明。”易销愁的声音依旧是那般飘渺和冷傲:“不过我想不到居然有人破坏嫁魔音法,而你居然还拥有无箫之箫!”他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我希望,你答应我一年之内继续扮演易销愁这个角色。”   “为什么?”对于眼前的这个易销愁,慕含并不喜欢。这个拥有支配欲的人,对于水媚妖姬处理的态度,让慕含觉得他太过霸气,而且这个人一直在暗中监视自己,这些不能不让慕含谨慎。   易销愁轻轻伸出手指,手指尖一片雪花然后缓缓落下,在落下的瞬间,忽然间,完全凝成了一片金色的花朵,在落在地面后,顿时完全生长起来,就像是田野上一朵美艳的花朵一般。   慕含心下震惊无比——他对于剑法的精通,掌握斗气收发的诀窍后,才使得他炼成了斗气实化的效果,可是眼前这个易销愁,居然炼成传闻里的魔法实化的技巧!   眼前这个人是传说里的魔武双修吗?他的修为究竟高到什么地步?   易销愁微微一笑:“下个月是桂月大会,我希望你能拿到第一名。另外,我希望你能改变我以前的名气。”他似乎看破了慕含的想法:“我知道你不理解我,但是你应该从水媚妖姬和菊秋雪口里明白,我并非放荡的人,之前都是有苦衷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我冒充你?”慕含说。   “因为……”易销愁苦笑着,说:“我是迫不得已的。”他缓缓从脸上取下龙型面具,顿时,出现了一张满是血疤的脸。那交错纵横的十几道剑伤,便刻印在他的脸上。   慕含几乎是不忍目睹,他一时失声。   易销愁将龙型面具重新戴上:“如今的我,难道还能以这种面具出现在众人面前吗?”   “可是你父母绝对不会对你升起别的念头的,他们还是一样的疼你,爱你,不管你变得怎么样!”慕含的语气渐渐激烈起来。一想到那夫人的温柔,他就忍不住为她抱屈起来。   “人生要的是欢乐,以那种面目出现,我如何敢与之前的那些女孩见面,我只会破坏易家的名誉!”易销愁冷冷地说:“最美的一面留给她们,若我这一生无法复原,我也决计不会以那种面目出现她们的面前。”   顿时,慕含有些感同身受起来:正如之前,自己一直蒙面去见楚离儿,而到被改容后,则兴奋不已地取下面具……最美的一面,便是这个意思吧。   易销愁知道只有取下面具,让慕含升起怜惜之心,慕含才能真心实意地为自己洗刷那些名气,此刻他心下大安。   慕含面色果然缓了下来:“那么这些天,你一直都跟踪在我的身边吧?”   “你住在我房间里,我就没必要跟踪了。至于其他时间,我从在天月城门口见到你和易飘零见面后,都跟在你身边。当然,也听到了我父亲知道你的假的,不让管家追查的事情。”   慕含这下知道房间里的密室易销愁并不清楚,心下也安了一下——只是心下惊讶,这易销愁的修为也未免太高了,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觉。   而随后慕含心下一动,忽然问出一句话来,顿时,让刚才一直冷漠的易销愁全身忍不住一阵颤抖,说不出话来。 第十六章 唐突   “告诉我,那天你母亲被绑架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手!”慕含的目光冷冷地盯着易销愁,让易销愁感觉到全身在僵硬。   “给我一个理由。要知道当时我若真的没出手,你母亲肯定会受到伤害。”慕含每一想到易销愁对水媚妖姬的手段,不由心下一寒。   “因为……”易销愁的声音变得苦涩:“她没有真正的危险。”   慕含冷笑着:“她是你的母亲!她受到一点点伤害,也是危险!而且你母亲很怕你……你在家里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是超脱的……”他的口吻渐渐不满。   易销愁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冷冷地说:“尹凡,你不要咄咄逼人!”   慕含如同木桩戳在地面一般呆住了——自己竟被易销愁查清了身份?这个城镇甚至被地震所摧毁,他居然还能知道自己的资料!   易销愁显然对慕含的反应相当满意:“你很聪明,小时候就学会易容术,让所有人失去了对你的戒心。我相信你一定很想知道你的真正身份。”   “真正身份?你是说我的身世?”慕含说不出的震撼——只是这易销愁也以为自己小时候一直戴着面具,并不知道燕子秋替自己改变容貌的事情。   “作为交换条件,你继续扮演一年的我。既然你不满以前的我,那么就让你去改变吧,对我母亲温存一些。”易销愁从慕含的眼神里,知道这个交易已经成功了。   慕含不由沉默了。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易销愁微微一笑:“回去吧。至于菊秋雪,我希望你好好对待她,不要让她受一丝伤害。”   顿时,慕含明白易销愁对于那个小女孩抱着异样的情感,当下沉声说:“你放心,我会像对待妹妹一样对她。”   “我相信你。”易销愁知道慕含肯定不会“侵犯”她,而且会以最亲情的方式照顾她。   慕含看着易销愁的身影消失在风雪的远处,不由轻轻叹息一声。他也是无奈的吧……   慕含缓缓向易府走去。踩着厚厚的雪,慕含看到在天月城里还三三两两醉酒的公子,一面在彼此讨论着今天的“曲艺”,不由暗暗苦笑——这件事可见影响力非常大,肯定会传入母亲的耳里……   “母亲”,这两个字忽然变得是如此的遥远。   让那个易夫人,得到自己最温馨的对待吧!   忽然间慕含想到一件事——对于夜萱,还有那个在船上高雅身份的女子,究竟和易销愁都有什么关系,自己却忘记问了。   ——那个高雅身份的女子的娇躯一颤;她脸上传来一种疑虑、并非反抗却带着种种不可置信的眼神……这究竟是为什么?   就在慕含想着这些的时候,却丝毫没注意在一个拐角,一个娇盈的身影正缓缓跟在他的身后。   慕含继续向易府走着,又想起自己的身世来——自己的生身父母究竟是谁呢?   还有,也忘记问易销愁了——他既然查得出自己的身份,他也知道楚离儿吗?她是生是死呢?   那是他生命里,第一次用笨拙的手,替一个女孩治疗,半年的心血,只为得到她的认可,而当她揭开自己面具,躺在自己怀里的时候,自己感觉到那种神秘的温暖——对于自己来说,她是个仙女,曾是那么高不可攀,却又对自己那么依恋……   眼见着易府将到,慕含忽然心有警觉,回头,沉声说:“什么人在跟踪我?”   曼妙的身材从远处出现,赫然便是那个在船上一起算命的少女。此刻她像是在黑夜里独自绽放的花朵一般,显得是那般柔雅。一阵晚风吹过,她的面纱轻轻飘舞。   慕含一阵诧异。他的目光盯着眼前这个少女,丝毫不懂她跟踪自己的用意。   少女的声音如同花月一般的轻灵:“我并没有跟踪你,我只是来赴约而已。”便在这时,她自己反而心下奇怪,要知道她平时是相当孤傲的,何以今天居然解释的这般清楚呢……   也许是因为他在台上的无箫之箫,改变了自己对他的看观吗?   慕含微微一笑:“在下名声‘遐迩’,姑娘和在下一路同行,难道不怕危险吗?”此刻的他,刻意将语气说的很轻松,自然,这也是他打出去的一个试探。   少女虽然不语,但是慕含直觉到少女在透过面纱打量自己,随后少女轻轻说:“我相信你。能拥有无箫之箫的技巧,又怎么会是那种人呢?箫为心声,适才听到你的箫声里主旋律的清雅,应该是箫如其人吧。”   慕含微微耸肩,“夜深露寒,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在下送一程?”   少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并行,慕含微微在前,心下大叹知音,如此也可见这少女对于箫的精通了。   静静走着,雪花漫天飘洒。   慕含原是喜欢雪花在肩膀飘落的感觉,但是为了怕少女受到风寒,当下暗中施展出银冥斗气,隔离空中。顿时,两人这般行走,却无一片雪花沾染身上。   这般走了一路,方向却是向易府而去,慕含终觉怀疑,可是又生怕问话太过唐突,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像是感觉到慕含的拘谨甚至于“腼腆”,那少女反而升起“反客为主”的心态来:一个少女经常遇到外向而向她讨好的男子,会表现得内敛;而当她遇到一个更为内向的男子,说不定会变得主动。   于是少女微微一笑:“易公子,没想到你吹箫这般之好。”缓缓走到和慕含平行的位置。 第十七章 公主   慕含说:“谢谢。”因为和少女位置很接近,忽然间,一阵香风随风而过,正是少女的处子体香,不由让慕含心下一荡。慕含只觉自己的思想龌龊,于是脸不免红了起来。   少女看到了慕含脸变红,还以为他是受了夸奖而致,心下不由一阵惊诧,此刻的她,甚至有一种想挑逗慕含的冲动,看看他更害羞的样子,而这,却是这文静的少女第一次产生这种挑逗别人的念头的。   大凡人之性情,越内向文静的人,有时候却越容易做出让人出乎意料的举措;正如这个少女,在无人的时候,在房间里甚至喜欢在镜子前凝视自己的裸体。这种种,不一而足。   “对了,不知易公子对你的表妹夜萱有什么看法呢?”少女眼波流转。   慕含不由心下苦笑——对方是有备而来吗?他迟疑了一下,缓缓说:“夜萱对我比较敬重,而我也多方照顾她。”   少女看着慕含的样子,不由失笑说:“你要说假话,也不用愁眉苦脸的……”   少女却没有觉察到,因为雪夜,因为寂静,她的心无形里和慕含拉近了一分——易销愁并没有传说中那种花花公子的样子嘛!她继续说:“你认为夜萱这个女孩怎么样?”   慕含讷讷地说:“她很漂亮、很温柔,而且魔法造诣非常高……”   少女说:“那你很喜欢她了?”   “啊……”慕含一时失神,连忙摆手。要知道夜萱对他算是“恨之入骨”了吧?   就在一个分岔路口,慕含指着左边说:“易府快到了,不知姑娘赴约的地点在哪里?”   看到慕含蠢蠢欲动要逃跑的样子——接近传说里的“落荒而逃”,少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右边走一千米,便是梵语花亭了,很快的。”   慕含“哦”了一声,心下打定主意不再回答这少女的任何一句话,此刻他更多担心的是身份泄露。言多必失——要知道水媚妖姬已看破自己了。   就在这时,蓦然,少女惊疑了一声,然后连忙捧住心口,像是非常吃疼的样子,身体摇摇欲坠。   慕含大吃一惊:“怎么了?”此刻要是旁人,早已扶肩而去了。但是他却没有任何举措。   彼此更近了,风儿吹过掀起面纱,能看到少女那美若天仙的脸庞上,已是铁青一片。她捂住心口,勉强从嘴唇里迸出几个字来:“疼……”   慕含手迅快地搭在少女的脉搏上,那如凝脂的手,让他如同触电一般,只敢轻轻接触。把脉了一下,慕含喃喃地说:“心脉稳定,奇怪……”但是他不敢确认,因为他所把脉过的人相当之少,只是从书籍上知道知识,没有实际经验,看到这个样子,反而慌了。   少女想不到慕含精通医术,居然看出她没事,她这般作假,还以为被慕含揭穿了,心下一急,便恰好在此刻,她“嘤”的一声,平素不常发作的心病如愿而来,顿时一阵焦心之疼。   看到少女的样子,慕含瞬间也感觉到少女手上的脉搏紊乱,连忙从怀里取出三根金针,隔着衣服,刺入了少女的“神阙”“巨关”“三井”三大穴道。   此刻他体内的三昧真火在吹箫后至现在已恢复不少,顿时分成三道真火缓缓注入三根金针之中。   这般一来,少女顿时觉得体内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惬,这种感觉竟是前所未有的,忍不住轻轻喘气了一声。   就在这时,便在远方传来一声娇喝:“易销愁,你给我放开新月公主!”气急败坏的声音,是那么熟悉,赫然便是慕含的表妹夜萱。   慕含像触电一般连忙松开手,顿时,失去了三昧真火的支撑,这少女只觉心脏疼的要命,忍不住疼痛地呻吟起来。   远处,夜萱飞奔着跑过来,抱回少女的时候,还不忘瞪着慕含。   慕含心下吃惊——这少女竟是当今楼兰国的新月公主,无怪乎那天机先生算出她的身份贵不可言。   要知道新月公主拥有无双的美貌,被当今国王倍加爱护,而且琴棋书画全部精通,连同那天下第一箫箫情也为之赞叹不已。她可是整个楼兰大陆无数人心目里的天仙。   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身边没有任何护卫?   她总不会私自跑出来的吧?一瞬间,慕含脑海泛起无数念头。   夜萱在发现公主面色惨白的时候,早已手足无措了,便在这时,新月公主指着身前的几根金针,然后轻声的说:“夜萱……快让……易公子……治……一下……”   顿时,夜萱明白了刚才慕含在施针,此刻的她,却没有对自己刚才的冲动丝毫愧疚——这易销愁乘机揩油还少吗?   慕含小心翼翼地继续施展三昧真火,随后换了“天灵”“北门”“气旋”三个穴道,手指捻动三根金针颤动,不到一盏茶时间,慕含长吁了一口气说:“好了。”收回金针。   新月公主此刻发现那心疼便已消逝,心下大为惊诧,要知道即使是皇宫里的太医,恐怕也没有如此效果。   夜萱轻轻扶着新月公主,看也不看慕含一眼,便向易府走去。她本是一个魔法师,体力不长,而新月公主全身则都“挂”在她身上,仅仅千米不到,她便已累的气喘吁吁,强力支撑未果,几乎是举步维艰了,于是她连忙瞪了一下慕含:“还不过来帮忙!” 第十八章 秘密   慕含只好走上前——因为易销愁对夜萱的“侵犯”,所以他有许多愧疚,此刻便轻轻扶着,谁知新月公主嘴角早露出一丝笑意,身体便完全倚赖在慕含的身上了。   这般到了易府门口,早有下人过来,虽是夜深,可是轮夜班的仆从依旧是十分尽职。   他们前后为三人头上挡了一个大风雪伞,几个人在前面打夜灯,倒也相当隆重。慕含一直扶着新月公主到了夜萱房间的床上。   这是一个清幽的房间,别致之极。窗台几净,上面有几许书画。慕含还没来得及打量,便被夜萱赶出了房间,随后她还盯着慕含说:“要是什么时候公主心病又犯,你要马上赶过来。”   慕含怜惜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新月公主,轻轻点了点头,便离了开去。   夜萱紧紧关上房门,回身却看到新月公主已斜躺了起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夜萱,以前天天听你说你的表哥是浮华浪子,极尽奢华、挑逗,怎么今天一见,他被你这般呵斥,却唯唯诺诺呢?”   夜萱哼了一声,虽然心里也觉得不对劲,可是口上却不服输:“他最喜欢装儒雅了,等到别人失去了戒心,才会露出真实面目来。”   说这些的时候,她忽然有些恍惚起来——记得姑妈被绑架时,他在为他母亲疯狂的瞬间,她也觉得慕含变了样,在拒绝水媚妖姬的花灯会上,她感觉到慕含的身影变得是那般消瘦。而今夜的表现,更让她也觉得莫名奇怪——也许,他第一次装儒雅在讨好新月公主吧?   看到夜萱的恍神,新月公主心里已玲珑剔透,此刻便轻笑一声:“萱萱,为了赴你的这次约,我可是偷偷从皇宫里跑出来的呢。对了,最近你胸部大了吗?”   夜萱:“哼,拿镜子来,我们一起看,我这次一定能把你比下去……”   慕含回到房间,却发现小宛只是憔悴地站在门口,她失魂落魄地,看到慕含的瞬间眼睛一亮,却又马上黯淡了下来。   慕含想到之前的易销愁平素只是装作风流,真正发生关系的也只有小宛几人,不免对小宛升起了怜惜之心,当下走上前,关切地问:“小宛,怎么还没睡呢?”   小宛早知道府邸里由慕含带回来新月公主……   每当一想到这些日子慕含的改变,对自己格外关怀,她早对慕含死心塌地,在花灯会上,还以为公子已变得不再风流,正陶醉不已之时,谁知这天晚上去见了菊秋雪和水媚妖姬,还带回新月公主,她一时难受和压抑,心口酸楚,此刻看到慕含的笑容,眼泪早已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小宛,谁欺负你了?”慕含扶住小宛肩膀。   小宛连忙扑在慕含怀里,心里委屈万般,却渐渐消融——公子对她这般在意,自己还奢求什么呢?   女孩的心事最容易变换,刚才还阴霾冰山,此刻已是晴空万里。她一边啜泣着,脸上早已有笑容:“我为公子宽衣吧。”   迎慕含进房间,小宛发现自己没有遭到平时的拒绝,更是心下如同小鹿乱撞一般——晚上公子会答应自己侍寝吗?   在她替慕含宽衣罢,人露出迷离眼神的时候,慕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语气里有种和以前所不一样的温柔。   小宛蓦然被触动了一下——以前和自己亲昵的公子又回来了吗?顿时,她心下感恩,此刻只觉心已满足,并不奢求别的,当下便缓缓走了开去——冬天过了,春天还会远吗?   此刻,在夜萱的房间里,两个少女只穿着亵裤,新月公主枕着夜萱的手,而夜萱的另外一只手环在她的胸前。暧昧的姿态。   “新月,以前你每次心病,都要好久才好的,今天真的没事吗?”夜萱手轻轻在新月公主的小腹上游走。   “你表哥的针灸术比太医厉害多了呢。”新月公主柔柔地笑着:“对了,我一开始听你说你表哥是恶魔,把他的画像给我看,叫我小心,然后又说他很会骗小女孩的心,叫我戒备,可是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却觉得他很有一种典雅的气质,谈吐温存,让我感觉到不可置信……”   “哼,你别被他骗了……”夜萱甚至没察觉到自己的口吻里有些酸溜溜的。   “那你说说,你以前怎么被他骗了……”   “不说!”   “好萱萱,你真的不肯告诉我?”新月公主的手轻轻伸到夜萱的咯吱窝下。   “头可断,腋可挠,凄惨往事不能说!”夜萱不依。   “我们都是这么好的姐妹了,你要是不说,明天我去投怀送抱去,我看你表哥人很好呀……”新月公主巧笑倩兮,神情里说不出的动人。   “你敢……”夜萱心下迟疑着——她和新月公主同在紫丁香学院就读,关系亲昵之极,可谓不一不谈,唯独这件事她一直没露出口风。对于向来柔雅的新月公主,却能和自己彼此曾赤裸相拥着入眠,她对于新月公主的性情却也无法把握,此刻生怕新月公主“步入”自己的后尘,轻轻叹息了一声,终于缓缓说了出来。 第十九章 医术   “那是一个静谧的夜。”   这年夏天,才六岁的小表妹夜萱在易府作客。在一起的是英俊气质的哥哥易销愁,夜萱对易销愁有许多的仰慕之心,在她眼里,哥哥的修为是那么的高,又那么的帅,还天生的温柔。   于是她平时修炼一点点的斗气,都能折腾出许多问题,然后让易哥哥来教导。   这个夜里,小女孩轻轻地在花园里走着,长廊曲径,都怀着小女孩稚嫩而可爱的心。可怜的小女孩最近弹琴时手笨拙极了,老是看到大家有些揶揄的笑容。于是她生了气,在她心里,只有哥哥易销愁最疼她,从来不嘲笑她。   那时的她,还是个面色苍白的小女孩,并不受到重视,只有销愁哥哥会轻轻把她抱入怀里。   平素两人会一起去打猎或者别的,她的心总是扑通的跳。   看到哥哥的背影好帅。   便在这时,她看到了远处的哥哥带着柔和的笑容:“小萱萱,今天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嗯。”小夜萱自然是千依百顺。   到了一个神秘的黑色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因为哥哥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紧紧抓住哥哥的手:“哥哥,要玩什么游戏呢?小萱萱不怕。”   “因为知道萱萱最厉害了,所以才让萱萱来猜猜是什么东西,只准用手轻轻摸哦。”哥哥的声音似乎有些异样。   “嗯。这个是叶子……”   “对,那这个呢?”   “这个是花朵……”   ……夜萱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几乎不可闻。新月公主几乎全身贴在她的嘴边,这才听到了剩余的那些故事。一时之间,新月公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听着,完全失神了。怎么会这样!竟有这种事情?   一直到最后,夜萱才轻轻叹息着:“于是我哭喊着跑了出去——我虽然不懂事,可是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第二天就慌乱地偷偷离开了。幸而大家还以为我小孩子脾气发作,就任由我回去了。”   ——曾经以为那种柔软的感觉,是她对哥哥的喜欢;那种心摇神荡的感觉,熊熊燃烧,是哥哥对她的怜爱。   一切终究远去。   任由哥哥摆布的小女孩,是她吗?从此,小夜萱学会了戒备,她对每个男子都报以怀疑的态度……   听完夜萱的解说时,新月公主也沉默了——那时,易销愁不过才九岁而已。自己今天所见的易销愁,真的是在装作出儒雅的样子在欺骗自己吗?   公主来到易府的消息顿时惊动了所有人。次日早膳,易老夫人柔雅地请公主喝粥,一面亲切聊着。   小宛在远处看着,露出难受的样子——易公子又在准备骗少女吗?这次,对象换成这般高贵的身份,这般典雅文静的少女。   自己在公子心里,终究不过是普通的侍女而已。   这就是命运……   当日早上,公主却对慕含比较冷淡,慕含心知必然是夜萱说了什么,脸上先是一阵古怪,随后平静如初,也不以为意。   还以为慕含会百般纠缠的夜萱,则告诫公主:“他肯定是在作态,不急着献殷情。”当然,她的话有些迟疑。   当天中午,慕含到了母亲的房间,并让大部分侍卫都守在房门前。自然,部分侍卫是要着重保护新月公主的。   短短半天时间,却让夜萱觉得过了一辈子一般。究竟怎么回事呢?她要想进去找夫人,每次都被那些金冥斗士冷冷拒绝了。   时间终过,却是傍晚时分,慕含一脸疲惫、苍白地走出房间,无力地挥挥手,便由小宛搀扶着回到屋里去了。   原来他在短短半日里,施展自己体内新修炼的三昧真火,彻底改变了母亲的体质,完全治愈了母亲的心病。   这些在他心里,是认为理所当然的。   在这事传扬出去后,在众人发现易老夫人变得神采奕奕后,所有人更对慕含升起神秘的感觉。   他的医术,究竟到什么样的地步呢?   第二日,却是易府传来私密消息,说皇宫的护卫高手已前来保护公主。慕含收到消息一盏茶时间后,易府的大门便被别人敲响了。慕含心道:来的好快。   那些穿着宫廷服的侍卫,竟达到十数个,每一个都眼带精光,慕含竟感觉到他们的修为,比起自己府第里那七个金冥武士的修为还要高出许多。   ——这些侍卫显然是到了金冥武士高阶的地步,都即将进入绝地武士吧。   有这样的数十个侍卫,足够摧毁一个小镇了,这样被派来保护公主,可见公主被宠爱的程度了。   而随行的,还有一位太医。显然,国王生怕新月公主的心病发作。   太医的身份何等高贵,居然不远万里过来,看到他一脸疲惫的样子,慕含心下便有了数,当下隆重招待。   自从父亲离开易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管家恭敬地向慕含请示的。慕含俨然已成为易府里最大权威的人了。   在太医把了新月公主的脉搏,又检查了公主的脸色后,露出惊疑的表情:“敢问公主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众人诧异,却是他娓娓而谈:“公主的心病竟已好了大半……”   于是,便牵扯出慕含的医术了。   当今太医当下露出狐疑的神情,和慕含进入了一个小房间里,名义上说是探讨医术,而实际则众人心知肚明,是在考察。   结果一进去后,竟足足一个下午。其中,几次侍女进去奉茶,都被太医不耐烦地赶了出来。而众人从侍女口里得知,发现太医对慕含执非常恭敬的礼仪,一直露出倾听的样子。   向来心高气傲的太医,在皇宫里拥有超脱身份地位的太医,居然这般…… 第二十章 弟弟   太医在离开府第前,则说出更让无数人震惊的话:“易公子的医术,绝对在我之上。可惜易公子说医术不得外传……”他回身对公主说:“我和易公子探讨过公主的病情,只消他施展三次针灸便可以痊愈,不过一个月内他必须随时呆在左右,以免万一。”   易老夫人因为生心病并不久,而公主却是患病十数年所致。所以慕含治疗要多花费一些时间。   于是太医便由四五个侍卫护卫离开了府第。而剩余的十个侍卫,在公主的命令下,只准在远处守卫,除非有危险,否则绝对不能近前。   慕含施展三昧真火大耗心神,加上和那太医解说也是耗了不少心力,初夜时间已是疲倦不已,当下在长廊柔椅上小憩,却渐渐睡去。   小宛自然早在他身上添了一件绒毯,此刻的她,凝视着慕含的眼神,是那般的炙热,带着一种无法诉说的幸福感。只有在梦里的慕含,才是最平静的,她所最能把握的;她痴迷地看着,忽然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什么人不经通报就进来了呢?   她连忙闪在一边。   慕含沉睡里,忽然感觉到一双柔嫩的手,灵巧地捂住了他的双眼。   诧异地睁开眼睛,发现眼前这个人,居然是菊秋雪。   慕含一怔:“雪儿你怎么来了?”   菊秋雪嘟着小嘴:“你以前答应过的,说易府任由我来,你一回来就忘记了呀……”   慕含不由恍然,随后轻轻捏了一下菊秋雪的小嘴:“都撅成可以挂瓶子了。”   菊秋雪受了亲昵的动作,稚嫩的脸上也散发出美妙的光辉,然后她一把便躺进慕含的怀里:“易哥哥这几天怎么不去找我?水姐姐昨天早上就走了,说是哥哥吩咐的……”   慕含一阵苦笑。   “哥哥还没教我吹箫呢……不然我今天一定要帮你搓背……”小女孩神秘地感觉到这一点可以用来要挟哥哥。   看着这个黏在身边的小女孩,在自己身边喃喃着,诉说着这些日子来是如何思念自己,还一面掰着小指头数着往事,慕含不由痴了。   洁白的脖颈,如玉的长发,带着红晕的脸,从侧面看过去,慕含还能看到她肩膀上的吊带。   便在这时,小女孩觉察到了,嘟囔着:“哥哥又在嘲笑我了。”   慕含一怔:“啊?”   “以前哥哥就说我这里像乳鸽……”小女孩挺了挺胸部:“水姐姐的那里好大,我好羡慕。”   “其实乳鸽也有乳鸽的好,很可爱……”慕含不由自主地说,说完后,顿时自己脸上已涨得通红。   “真的吗?哥哥喜欢吗?哥哥喜欢就好。”小女孩温柔地靠近慕含的脸,认真地问,眼神里有一种透彻的明亮。随后忽然如同被奖励了一顶红色帽子一般,开心极了,全身都在摇晃着,身体更加紧贴慕含。   慕含觉得对这个小女孩拥有这种欲望是很可耻的,于是咳嗽一声,便站起身来。   “我要哥哥抱。”小女孩轻轻地说。   慕含抱起菊秋雪的时候,刚巧在这时,庭院外进来了两个少女,正是夜萱和新月公主。   看到这暧昧的一幕,新月公主涨红了脸,而夜萱则是满脸的不屑——居然把菊秋雪带到易府来。   慕含知道两人必是有事来找他,谁知她们仅仅冷冷看了他一眼,便走掉了。慕含不由苦笑,而怀里的菊秋雪则“啊”了一声,赞叹说:“两个姐姐好漂亮呀,她们是哥哥的妻子吗?”   慕含苦笑摇头,他却不知道,这句话,刚巧落在走在后面的新月公主的耳朵里。   哄着小女孩睡着已是深夜,慕含在长廊明月下,忽然听到远处一阵OO@@的声音,慕含心下大为疑惑,当下便探步走了过去,却发现,在花丛后,有个少年正满脸愁容地坐着。   正是易飘零。   想来是这几日来了新月公主,易飘零就少了和夜萱接触的机会了。   看到慕含,易飘零有一种奇特的温情,语气却又是恭敬地:“哥哥。”   慕含亲昵地拍了拍他的手:“是在想念夜萱?”   “啊……”易飘零脸红到耳根里,他承认这件事是如此的艰难,以至于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了。   以前,哥哥从来对自己冷语相向,哥哥修为很高,可是每次看到自己笨拙的武艺,都只是冷漠一笑,并不指点。易飘零也生怕碰钉子,因为见过几次哥哥对父亲母亲发怒的样子,使得他也噤若寒蝉。这种积压之下,更是对哥哥唯唯诺诺。   而这次回来,哥哥变得是那般和善。   仅仅一个拍肩膀的动作,忽然让他觉得哥哥是那般的善良温存,一时间,只想把心里所有秘密倒出,让哥哥一起分享。   “不知什么时候,我就开始喜欢夜萱……哥哥别笑我,我感觉到她的笑容是那么的完美,和她在一起,会觉得心跳加速……她很喜欢安慰我,但有时候却对我很凶,好像她很讨厌男子一样,说男人都是虚伪的……她虽然称呼我飘零哥哥,可是却一直会照顾我,把我当作弟弟来对待……”   慕含隐约感觉到夜萱是因为“自己”才对男子有排斥感的。   便在这时,易飘零却几乎在呓语一般:“哥……看到那天你为母亲那么辛劳,治愈了母亲的心病,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哥哥,你是最伟大的……”   慕含凝视夜空,轻轻地说:“那是我应该做的。” 第二十一章 小巫女   次日早上,小女孩菊秋雪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慕含的房间里,而慕含却只是伏在桌上休息,不由心下不解:为什么哥哥不陪自己一起睡呢?一年前哥哥答应过以后陪自己睡的呀!   “是哥哥觉得自己太烦人了吗?”小女孩轻轻吮吸着自己的手指。   慕含其实一直在修炼三昧真火,一直到天色大亮,此刻看到菊秋雪,则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雪儿,其实你没必要学吹箫的。”   “为什么呢?”   “因为哥哥会吹箫,你弹琴,我们琴箫合奏呀,这样才显得完美啊!”   小女孩恍然大悟,开心地几乎跳起来:“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呢!”她踮起脚尖亲了一下慕含的脸颊:“哥哥,那我回去看箫谱研究怎么样琴箫合奏了。我要开始学琴,等我练好了,马上就来找哥哥。”   看着菊秋雪的背影,慕含不由有些苦笑——自己以后要如何对待这个女孩呢?   走出庭院,慕含却惊诧地发现有人正在一个侧角里等候自己,赫然便是新月公主。看到新月公主欲言又止,慕含便走了过来:“公主早安。”   “对了,上次太医吩咐我,这一个月内要把你带在身边……”新月公主的语气有些尴尬。   慕含顿时明白了:“公主是准备远出?”   新月公主想不到慕含这般聪明,“嗯”了一声:“我来赴约,就是想和夜萱去玛瑙谷地的。”   “玛瑙谷地?”慕含并没听说过。   看到慕含犹豫的表情,新月公主轻声说:“易公子想必知道玛瑙谷地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也应该知道危险性并不高,再加上还有那十个皇宫侍卫,决计不会出什么危险。”   听到新月公主这般说,慕含当下颔首说:“既然公主已有万全之策,在下同行就是。”看来昨天她们来找自己便是为了这件事。   新月公主嫣然一笑,轻盈地走开了,临走前似乎喃喃自语,又似乎在问慕含:“那个小女孩很可爱吧?”   她显然见到了菊秋雪从他房间走出的情况。   慕含张口结舌,却不知该解释些什么,远远看着公主的身影消失,忽然有些怅然若失起来。   对于公主,慕含产生了一种神秘的好感。这种甜蜜印象,首先是因为公主的典雅气质,超脱的美丽。其次,是公主以前并不认识易销愁。而其他女孩,都和以前的易销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然而这种好感因为慕含的性格而变得“怯生生”的。   然而慕含越是想隐瞒自己对公主的喜欢,却越隐瞒不了。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神态的流露,都是心曲的倾诉。   回到内室,慕含命令管家取出所有关于玛瑙谷地的资料,查出这是一个戈壁、湖水、谷地交错的地方。而在谷地里,不仅有玛瑙,还有翡翠,风凌石、水晶石等多钟宝玉,这些宝玉价值并不高,而且很少有人知道具体位置。所以这地方就罕有人知。当然在易府的资料里,是有地图标记着的。   这玛瑙谷地最出名的,是雪玉千碧。雪玉千碧并非是一种玉,而是一种美丽的宠物鸟,像凤凰一般的美丽,翅膀还可以变化出千种颜色,而且还会人语,十分乖巧。是无数少女的喜爱。   显然,夜萱和新月公主是为了雪玉千碧而去的。   第二日,慕含按照约定好的地方到了城外,不多久,便有一辆华丽的马车到了。车夫是慕含那天所见到的一个皇宫侍卫,慕含只觉得从侍卫眼里透出一种冷淡的杀机,在他身上蔓延了一下,这才消散。   慕含知道这是对方给自己的警告,显然他们也得知慕含的花花名气了,不由心下暗暗苦笑。   宽敞的马车上,露出一张戴着面纱的脸:“易公子上车来吧。”   “什么?你请他过来了?”夜萱满脸的诧异和不情愿。   慕含上了马车,也不多言,只是坐在马车窗户边。可是新月公主却不急着走,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不多久,远处也是一辆马车过来,夜萱早迎出去,然后甜笑着把一个少女从马车上接了下来。   是一个年轻的少女,一袭贵族学院学生的打扮,窈窕娇美,嘴唇涂上一层亮丽的唇膏,美艳不已。她嘴唇轻轻抿着,上马车前,微微一笑:“新月,跑出皇宫也没有用呀,别管那些流言蜚语,大不了把那些流言蜚语变成真的就是了。”   “你……小巫女别乱讲,我可不喜欢那个箫情,我谁也不喜欢。”新月公主满脸晕红,语气坚决,无任何回环之意。   慕含心下一动,想起那天机先生说“有什么流言蜚语无足为惧”之类的算命,估计是关于她和箫情的。他此刻不知不觉里已爱恋上新月公主,知道心上人并无所属,不由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我知道……这是箫情的一个计谋而已,弄得满城风雨的,表达他的痴心,想来打动你,谁想反而被你越加讨厌。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呀。”   “小巫女你又胡乱用成语了!每次都这样,讨打!”夜萱“啐”了一口,说:“还不上来!”脸上却满是笑意。   新月公主恼了:“他赔什么夫人!”   上了马车来,这被称呼为“小巫女”的少女,见到慕含不由面色露出诧异的表情:“难不成是夜萱瞒着我们寻了新欢!好帅气呀!”   夜萱跺了跺脚,冷冷瞥了慕含一眼,说:“你喜欢就你要好了。” 第二十二章 条件   慕含不由苦笑,自己什么时候成为货物了。便在这时,新月公主微微一笑:“盈盈,这位是天月城的易销愁易公子。”   “啊?是萱萱的表哥?”这个名为唐盈盈的少女浅浅一笑,凝视着慕含:“早就听说易公子风流倜傥……”她的笑容似乎会说话一般,带着一丝暧昧。   慕含又是苦笑:“传闻过誉了。”   唐盈盈婷婷一福:“这次前去玛瑙谷地,可多要易公子照顾了。”   马车飞驶。   马车上,慕含侧着脸,轻轻掀开帷幕,看着银色的大地,大雪漫天。   “好冷……”唐盈盈做出哆嗦的样子,然后轻轻抱住新月公主的肩膀:“给我温暖。”眼神却不经意里老是瞟向慕含。   这一路上,非但慕含没有主动搭讪,而且似乎还有意躲避自己的眼睛。唐盈盈反而觉得传闻有误,乘着其他两个女孩入寐的时候,她轻轻咬着嘴唇,目光迷离地向他看去。   慕含一直被那双炙热的眼神看的心下砰动。唐盈盈一身学生清纯的打扮,眼神却又是那般勾人,他终于忍不住回头,却发现唐盈盈在侧眼看着车窗。   慕含心道自己多疑,谁知唐盈盈忽然轻轻捂嘴一笑,轻轻站起,走到慕含旁边,轻轻说:“你在偷看我吧?”   慕含一阵无语,还没回答,却是唐盈盈嘴唇一努其他两个少女:“你是怎么骗两个小女孩把你带来的,要知道这可是我三人的私密约会。”   还没等慕含回答,唐盈盈眼波流转,忽然说:“我要是猜出原因来,你就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   慕含说:“那要是你猜错了呢?”   “我也答应给你一个随意条件,对了,可不允许强占我身子哦,那起码要三个条件加起来才够。”   汗——难不成唐盈盈把这些条件量化了……还是她,在诱惑慕含?   “好,我答应。”慕含倒有些好奇起来。   “夜萱的态度应该是不喜欢你,所以这次她们带上你,应该是出自无奈。”唐盈盈轻轻地说,目光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不错。”慕含心道这是显而易见的。   “还有新月公主逃出皇宫来,肯定会被查到,陛下很疼公主,肯定会派侍卫和太医,但是我却只见到了车夫侍卫。”唐盈盈继续说:“两者综合起来,就说明易公子有一身很高明的医术。然后被新月带了过来,而夜萱可能事先还不知情。”   她很聪明!慕含心下震惊,想不到这唐盈盈如此厉害,不由颔首说:“你很聪明!”这心里的想法和口上的意思虽然一样,可是语气却完全不同。   “你是在嫉妒我!……好了,不管是嫉妒还是别的,反正你输了!”唐盈盈伸出食指和中指摇晃着:“欠我一个条件了哦。”她脸上似笑非笑,忽然问道:“易公子要几个条件才能献身呢?”   看到慕含脸上的愕然、失神,顿时唐盈盈巧笑倩兮,说不出的得意,当下回身向位置走去。   行驶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庚河戈壁,接近玛瑙谷地的地方,夜萱想来个“野餐”,唐盈盈一力支持。慕含作为苦力,出去打了一只松鸡,两只花鸟,三只青蛙,四条小鱼。回来后,却发现唐盈盈捏着其中一只小鱼,大声说:“小鱼小鱼,你活得很悠闲,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随后唐盈盈做小声状:“禀告娘娘,小的本还在和夫人做鱼水之欢,谁知居然被一只难看之极的手抓到手里,我恨不得将那手千刀万剐……”   顿时,旁边的新月公主忍不住噗哧一笑,而夜萱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原来这两日来,唐盈盈老和慕含作对,无意里发现慕含的左手很漂亮,然后就认为生长在慕含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慕含无奈地耸耸肩膀,这几日他因为太过拘谨,老被唐盈盈“挑逗”。   三个少女都是魔法师,施展咒语早用火来烤了,每人都烤自己的那份,唯独慕含独自在远远的地方用石头和草生火,脸上已是乌黑一片,却依旧没成功。   远处传来嘤叮的笑声,越来越近,却是唐盈盈走近了,说:“传闻里的易大公子,何时变得这般狼狈和笨拙……”   她走近了些,忽然轻轻抛个媚眼给慕含,然后手上魔法杖举起:“亲爱的情火,为这位可爱的公子照亮黑暗吧。”   一道火光掠出,落在那杂草上,顿时燃烧起来。   然后唐盈盈把手上的一只烤鸡腿递给慕含:“吃吧,别辜负我的好意哦。”   慕含接过烤鸡,看着唐盈盈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来——她的哪一句话是真的呢?   远处,传来夜萱的声音:“喂,小巫女,你总不会喜欢上那花花公子吧。”   唐盈盈懒洋洋的声音:“他要是花花公子,我就是浪女了。你看他的样子那么单纯,我可不信这是装假出来的。传言不可信呢。” 第二十三章 白狐   “哼,你不信!那我告诉你!”夜萱把唐盈盈拉到一边。旁边的新月公主却看着远处的慕含若有所思。   待得知了黑屋子的故事后,唐盈盈“哇”了一声:“不会是你编出来的吧!这么浪漫的事情!”   顿时,夜萱连忙紧紧捏了一下唐盈盈的手臂。   “萱萱饶命呀……啊……不……不要不要啊……”唐盈盈装作很吃疼的样子在叫着,只是那叫声太假,而且近乎呻吟了。   害得夜萱连忙缩回手,连忙向远处慕含看去,发现他似乎没听见,这才放了心:“小巫女,我可不想让别人误会我们有情恋。”   唐盈盈信誓旦旦地说:“我明白了,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真正的情恋。”   夜萱:“……”   慕含在那边失笑。他甚至感觉到唐盈盈在刻意向他表示亲昵——也许自己以后能从她口里得知易销愁当初是怎么对待夜萱的。   继续上了马车,半日之间,已到了谷地的入口。那数位皇家侍卫显然早探查了里面没有什么危险,所以那个“马车夫”很放心地在那里守着马车,而让四个人进入了玛瑙谷地。   玛瑙是玉髓的变种,颜色多变呈现出神话般玲珑剔透的色彩,虽然价值并不高,但若经过精心雕琢的珍品却价值连城。   在谷地里,无数迷雾缠绕,相隔五十米外就根本无法透视。所以众人约定不能分散。   行走仅仅不过百米,就听到许多鸟鸣声,在这个幽静的山谷,让人更为舒心惬意。   偶尔,也有一两只白狐在远处穿梭着,似乎感觉到慕含等人的危险,只出现了一次便消失不见。   “咦……我最喜欢白狐了。”唐盈盈兴奋地说。   “干脆叫你小白狐得了,看你这么狐媚!”夜萱说。   “狐媚……那就是说我胡搅蛮缠、没人疼爱了……”唐盈盈嘟着小嘴。   “胡……没……”慕含忍不住莞尔一笑。   “喂!不许笑!”唐盈盈看到几个人都忍俊不禁,当下对慕含说:“特别是你,嘴角都笑得裂开了,这么难看!”   顿时,新月公主和夜萱噗哧一声,差点笑弯在地。   慕含还没说话,却是唐盈盈大声说:“对了,你欠我一次条件,我现在命令你十分钟之内不允许笑!”   慕含想不到唐盈盈说的条件这么简单,真是见所未见,当下一阵郑重:“我答应。”这几日见到这古灵精怪的唐盈盈,慕含生怕以后她出什么难题,此刻几乎是如释重负了。   “要是你十分钟笑了,你就欠我两次条件了。”唐盈盈掰着小指头。   “嗯。”慕含虽然自信有这个把持能力,可是心里却有些忐忑起来——以唐盈盈的聪明而言,她会做这种无本买卖?   于是慕含开始眼观鼻,鼻观心,保持内心“清静”。   这时,唐盈盈当下手里储物戒指一闪,出现一个凝香芋片,香气顿时弥漫周围,随后她有滋有味地吃起来,还一面斜眼瞥着三人:“让你们笑我,不给你们吃。”   慕含不由心下一震,新月公主身为国王最宠爱的女儿,必然是把最好的财富给她,所以新月公主有储物戒指他并不奇怪,只是唐盈盈又怎么会拥有这储物戒指的?   夜萱和新月公主莞尔一笑,再行不多久,却是树木林立,许多不怕生的猿猴在树林上跳跃回来。它们瞥见唐盈盈手里的香芋,早忍不住在她周围打转了。   唐盈盈则一脸高傲地站在中间,也不理会那些猴子。   那些猴子生长在天生灵气的仙境里,许多便多为通灵。有些已跃在地上,向唐盈盈稽首,学人的样子恭敬的行礼,随后用手指着那香芋,做出一个掰下一点点的动作。   那意思就是说它只想吃到一点点。   唐盈盈却嘟着小嘴,似乎相当的不舍,结果那猴子居然走了一路跟了一路,连夜萱都看不下去了,正准备劝说一下,这时,唐盈盈停了下来,想了想,似乎要找一个很优惠的条件,猴子上前轻轻扯着她的衣服,然后伏地下来做恭敬状,而唐盈盈想了半天,忽然脱口而出对猴子说:“叫声妈,我就给你吃。”   顿时,慕含、夜萱、新月公主听了后,先是一头雾水,随后一阵笑不可抑。   夜萱还以为唐盈盈说错话,她此刻必然是满脸通红,谁料她回头来,看着慕含一脸地得意。   顿时,大笑里的慕含,笑声噶然而止……然后,慕含被噎得咳嗽了好几声。唐盈盈得意之极地上来帮慕含拍拍后背。   想不到她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取胜——慕含心下无奈,却也只好认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周围忽然出现一片迷雾,完全将众人笼罩在周身。慕含心下警觉,却忽然感觉到大地在轰鸣,许多玛瑙碎片猛地溅落开去。   “地震?”慕含脱口而出。   地震在楼兰大陆是相当多见的,大小各为不同。大者,如同慕含之前的小镇,便完全化成废墟。慕含吃过地震的苦头,如何不知道,面色顿时已大变。   其他几个女孩早站立不稳,彼此扶着,却摇摇欲坠。便在这时,地面忽然间裂开一条大缝隙,唐盈盈首当其冲,差点掉下去,慕含连忙一手扶过,可是自身位置业已不稳。幸好身后夜萱死力拉住,慕含和唐盈盈这才脱险。   此刻,地面便那般裂出一条大缝隙,随便向两边蔓延。 第二十四章 玛瑙石   慕含沉声说:“快跑!”他瞥见因为地震,在另一处角落猛地露出一个洞穴,顿时慕含单独断后,让其他几个女孩向那边跑去。   在危难关头,他自然有一种强烈保护其他女孩的冲动。   三个少女仓皇失措,向那边奔跑,而慕含凝聚体内的银色斗气,同时蕴涵着三昧真火施展在手上,挡住那飞驰而来的碎石。   地震之时,无数飞沙走石呼啸,其威力,足够将人击成碎泥!   慕含这般强力支撑,固然挡住那些飞石,可是竟没一点机会后退。前后密密麻麻无数飞石,砸得周围无数个泥坑出来,慕含这般支撑一分钟,却发现已渐渐脱力。   这大自然的神奇力量,委实太过恐怖。   比起先前那些金冥斗士和恶魔给他带来的震撼尤甚!   指尖掠出一道三昧真火,将一道碎石劈开,慕含已是精疲力竭,忽然听到身后娇弱急切的声音:“易公子快走!”   声音是唐盈盈的。   身后,一道绿色光幕绽放,将慕含紧紧围绕当中,慕含顿时觉得体力渐渐恢复,而那些光幕则轻易地挡住飞石。   “防御结界!”慕含脱口而出。   身后的少女唐盈盈飞速地抓紧他的手,向后急奔。那移动防御结界足足保护了一分钟,消失的时候,慕含已到了山洞之前。不假思索,两人瞬间掠了进去。   而同时,两道坚力防御结界猛地施展在洞口。   慕含所知这防御结界属于高级魔法,一般需要念咒许久才能施展,此刻知道必然是三个少女使用了魔法卷轴。   这高级魔法卷轴价值相当之珍贵,就像三个少女施展的瞬发魔法防御卷轴,几乎都要数千金币以上。   比起慕含从易家拿到的一千金币,皇宫里的富贵自然无须多言。慕含自然知道这些卷轴必是新月公主随身携带了。   因为慕含之前奋不顾身地挡在几个女孩面前,在危难关头一力保护,顿时让几个女孩大升好感,再加上同患难,一时间,彼此的气氛温馨了许多。   坚力防御结界是长久魔法,只有受到超出结界力量的伤害才会消失。两道坚力防御结界相当之强大,一时挡住了所有的飞石。再加上那地震并非蔓延到此地,所以众人心里也都松了一口气。   施展火光术,夜萱发现所处的地方,竟是一个狭隘的洞穴,曲径通幽,周围许多花朵绽放。   当下便由夜萱施展火球术,慕含将斗气随时待发在前面带路,向洞穴深处走去。   夜萱看着在前面的慕含,那坚毅的脸容,坚定的步伐,一时却有些痴了——这就是她的表哥吗?在危险关头能全力保护她们的表哥吗?   同患难会升起奇异的感觉,心似乎有些变了。   大概走了百米,忽然间,听到一声轰鸣!   却是在洞门的坚力防御结界被打破了。慕含当机立断,闪到距离洞门最近的地方,同时大声说:“你们快走!”   三个少女心里都同时一甜,享受着慕含的保护,当下向前面拼命跑去。   出了洞门,竟是一处花园,慕含断后,发现并无危险,这才安心出了洞穴,然后新月公主又取出三个卷轴,分别给其他两个女孩一个,然后一起默默念动咒语,三道坚力防御结界将洞穴紧紧封住。   这是一个冰火并存的花园,那些石栏都是由坚冰制作,而花园里的花朵,几乎都在熊熊燃烧着。   “火焰花?”新月公主惊讶地说。   火焰花是一种一生燃烧的花,它非常罕见,为许多人所推崇,因为火焰花是制作魔法卷轴的绝顶材质。   当下,唐盈盈便和新月公主将这些花放入储物戒指里了。   纵目四望,众人发现这个花园似乎已经荒废了,许多地方的杂草竟有数米之长,庭院里许多地方也破损了。但似乎因为日月交融的灵气,这里显得很幽雅,而且周围也有许多不知名的矿石,杂乱地放置着。   唯一奇怪的是,众人发现了一个鹅蛋大小的玛瑙石,里面竟封存着一只翠鸟。它的眼睛嘴唇羽毛栩栩如生,甚至有一种凌驾万物之上斜睨的眼神。   “好可爱的鸟,是不是火鸟呀?”唐盈盈说。   火鸟是凤凰的前身,只有修炼到一定地步才会转化成凤凰。凤凰是万鸟之王,顶级魔兽。   “应该不是吧。火鸟和凤凰的翅膀都是偏红色为主的,但是这只鸟翅膀是五彩缤纷的,而且眼睛是绿色的。”新月公主凝视观察了半天,缓缓说。   “那说明是绿凤凰呀。”唐盈盈微微一笑,却是冲着慕含。   在楼兰国度的史上并无绿凤凰的存在,而慕含此刻却面色凝重地在随手把玩玛瑙石的夜萱说:“总之是一只奇特的生灵,即使是石化,我们也应该好好珍惜才是。”   夜萱满脸不乐意,却还是将玛瑙石递给慕含:“那你好好对待吧。”   接过玛瑙,慕含发现玛瑙有一种冰凉的气息,使得修炼三昧真火的慕含,感觉到一阵阵的舒惬。   慕含捧着玛瑙石,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那就由我暂时保管了。”   幸得新月公主的储物戒指带了一些食物,足够些许日之用,众人才不至于挨饿,而他们也不担心危险,毕竟那些皇宫侍卫遇到地震,必然会慌乱地前来搜索,而且大派援兵,以他们的聪明,自然查到众人线索的蛛丝马迹。   但是这般两日之后,援兵迟迟不至,众人找遍了花园,却发现没有其他出口,便在这时分,唐盈盈忽然轻轻地对慕含说:“销愁,你还欠我两个条件吧?”   这几日的生死相聚,使得彼此关系亲昵了许多。   “嗯。” 第二十五章 中毒   “那我用掉一个条件,你为我们吹奏一下箫吧。是无箫之箫哦。”唐盈盈轻轻叹息一声。她无意里听新月公主说起慕含会传闻里的无箫之箫,便激动不已。   慕含一怔,他先前以为唐盈盈千方百计,将一个条件变成两个,必然是大用,谁知居然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条件。   以他们此刻的朋友情谊,她若要求一下,只怕慕含也是同意的。   慕含自然不知道,这无箫之箫是箫声技巧到极点吹箫方式,要求全身精血、斗气融合,施展出无箫之箫后,箫魄甚至会失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所以要吹这箫之箫,本身需要耗费无数的精力。   而慕含只是机缘巧合下,通过三昧真火来引导施展,并非纯然天籁,所以也不是太耗神。当下慕含微微一笑:“条件暂时不用,我免费为你吹奏吧。”   唐盈盈美目连连:“好呀。”   没有携带箫,慕含砍下一根竹子,然后开始制作竹笛。他制作的动作太过熟练,以致其他几个女孩看的眼花缭乱。   她们自然不知道,慕含以前就是经常用那种方式制来学吹笛的。因为对吹箫吹笛都颇有涉猎,所以慕含那日在花会上这才能感染人。   对准笛孔,慕含试过了音,发现十分宛转,不由心下大喜,当下体内三昧真火运转,喷薄而出。   此刻已是寂寥的夜色,苍茫茫的星空,花园冰玉、火焰花相溶,两个绝色少女一边痴立,凝注心神,几乎不敢大声喘息。而旁边夜萱大为吃惊,何等见过她们两人这般郑重。   吹笛向来以柔雅的意境为主,但是慕含和众女身陷险境,自然有困龙的感受,这般将心底情境抒发,一下子笛声起得非常之高。使得众女不由诧异。   起的笛声,竟有高不可攀之势。   笛声这般之高,如何能后续?难道慕含准备吹破音成?   她们一念未毕,却是笛声飞跃,袅袅而出,高音转成高亢,直破云霄,蓦然间,猛地在空中几个折转,又是一波浪涛,时而如秋风萧瑟,又如山石裂崩,萧瑟而澎湃的气息两者结合,听起来说不出的怪异。   笛声蓦然连续颤动,如同金玉,随后摧金断玉般,箫声把到不可攀的最高峰。   夜萱大为失神,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表哥——什么时候表哥会这般神奇的笛声了。   这时,另外两个女孩更是凝神,而唐盈盈的表情,似乎在准备迎接高潮一般地期待。   便在瞬间,慕含体内的三昧真火全部凝入竹笛里,笛声顿时摇曳着随后嘎然停止。   夜萱还以为慕含吹破了音,脸上正要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却见到旁边两个少女脸色更为痴迷,正想伸手去拉她们的衣袖时,蓦然,笛声忽然间从飘渺的远方传来,如同淡薄的月色,凄清的花朵,在游移着。   “天!无笛之笛!”夜萱脱口而出,目光露出震撼的表情。   其他两个女孩,早露出迷醉的神色了。   比起花会上的那箫声,慕含此刻的无笛之笛,更带着一份悠远,而且和慕含距离这般近,更是感觉到这种无笛的真髓!   便在刚才的澎湃里,慕含的心境安闲下来。此刻,眼前蓦然闪现那一幕幕温馨。楚离儿的软玉怀抱、易飘零对自己的崇拜、小宛对自己的爱慕、易夫人的爱怜……不一而足。   “谁读黄昏旧月,月叹空闲,人叹空闲。闲花淡走闺趣,相思桥断桥思乡……”   这曲子在诉说着这样的意境。相思桥断桥思乡……   月下,慕含一袭白服,微笑着,面对着三个少女,手上轻快捻动着,而笛声继续连绵不断地从天外传来,渐渐迂回地转,思绪已飞到这数日来和几个少女跋涉的事情,这般一起经历生死,心不由贴近了许多;这般心念一动,笛声转成温馨,其他几个女孩都是灵慧之人,如何感觉不到,唐盈盈早已是心神迷醉了。   松间明月,泉眼细流。古人的笛声境界,一贯的透彻,完全被慕含阐释得清楚。   慕含并不知道,他怀里的那玛瑙翠鸟,在听到那音乐的时候,竟在玛瑙里有些晃动起来,而那表面的玛瑙似乎渐渐龟裂。   看着慕含的嘴唇离开了笛孔,而那笛声依旧在无限的天际蔓延回荡,几个女孩一起翘首看着天空,脑海里一片空白,仿佛天地之间被征服一般,一种无法言语的热情,在体内激荡着。   如同有一种魔力在召唤着,让她们一时心摇神驰。   良久,良久……这夜,四人皆不寐。   次日,慕含正在睡眠里,忽然间被惊醒,却是唐盈盈拼命摇晃着他的肩膀:“快,夜萱中毒了!”   慕含大吃一惊,发现不远处,夜萱面色惨白,躺倒在地,全身有些抽搐。   唐盈盈惊慌的声音传来:“她刚才看到一个赤色果子,吃进去后不到半盏茶时间,结果她体内的魔力完全被抽空了……”   慕含取过剩下的那果子,随后去看了那隐藏很隐秘的果树,之后去把夜萱的脉搏,忽然间面色凝重:“毒性攻心,蔓于下身。她不仅仅是中毒,而且应该还服用了错误的药物。”   顿时,唐盈盈一脸尴尬地说:“我把一个恢复魔法的药物给她服用了……”   慕含面色一连变化了几次,欲言又止。   “怎么了?”唐盈盈面色如同夜萱一般惨白,若是因为她的缘故,恐怕她一生都会后悔不已。刚才一直到夜萱完全不对劲了,新月公主这才想到慕含既然会针灸,应该会解毒,才叫醒慕含的。 第二十六章 乘人之危   慕含轻轻叹息一声:“这针灸之术,只怕是不能在她身上施展了。”   “为什么?”唐盈盈焦急地说:“无论怎么样,你一定要救她呀!无论几个条件,即使我反欠你三个条件都没关系!”   慕含摆摆手,想到师傅给的医书上说:毒者,服用恢复魔法药剂,下身为乱,三根针灸少阴、太阴、合谷穴,推拉摇移几种手法必须精确。   少阴穴是少女最为隐私的地方,再加上夜萱讨厌自己,若这样,她必然更加恨自己,而且不懂医术的她,肯定认定自己是乘机揩油。   这般犹豫,慕含终是下定了决心,准备用另外一种方式解毒。   那就是师傅说过的最至上的万元神法!   虽然这种万元神法极为耗费心力,但是慕含也顾不得了。   让两个少女将夜萱扶正,慕含的三根金针瞬间都插入夜萱的身上。百会、丹田、气海三大重穴。   这三个重穴相当危险,若施针者稍有差错,对方则会重伤甚至身死。   慕含此刻已完全将心神灌入,体内三昧真火连续通过三个穴道注入。   随后,慕含从秘洞里得到的储物戒指取出清雪葫芦,将一些百年钟乳倒入夜萱口里。   闻到那百年钟乳的香气,其他两个少女顿时怔住,百年钟乳是神奇的灵药,可遇而不可求,即使皇宫也是没有的,不由,她们对慕含也升出神秘的感觉。   这万元神法其实和洗髓有些相像,慕含是利用三昧真火将那些毒燃烧,然后逼出体外,而这自然比用金针度穴,将那些毒气排出体外要艰难的多。   最关键的是,任你修为多高,施展万元神法也会感觉到真气不够,全身虚脱,一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从而造成反噬。   慕含这般连续施展半盏茶时间,一时发现体内精血竟损耗大半——   旁边的新月公主觉察到了,当下连忙从储物戒指取出一个丹药,让慕含服下。那是一颗皇宫密制的还元丹,恢复斗气相当之快。   慕含服用下,催动那还元丹发动,这般连续施展,可是他奇怪的是,他体内斗气恢复,可是施展这万元神法却依旧不够,直到公主瞧见不对劲,给他服用了第二颗丹药。   慕含还是第一次施展,没想到精力竟消耗成这个样子,若非旁边有新月公主给他喂药,恐怕自己……这般一想,顿时心惊肉跳。   他却不知道,原本一个还元丹就够了,而之所以要第二颗的原因,是因为他所施展的三昧真火,有不少直接融入了怀里的玛瑙之中了。若是慕含掀开衣服,此刻必然可以见得玛瑙闪着神奇的光芒,隐约快要裂开。   一直到慕含施展万元神法完毕,人已是完全委顿在地,两女只听到他口里轻轻说:“她已无碍”时,慕含便已因耗费斗气过甚,晕迷而去。   次日,慕含醒来时,觉得全身疼痛无比,这时却发现旁边有双亮丽的眼睛正盯着他。却是唐盈盈。   慕含不由问:“夜萱她怎么样了?”   “这么关心你的表妹呀!”唐盈盈甜甜一笑:“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慕含不假思索地说。   “夜萱已几乎恢复了。”唐盈盈指着远处躺在庭院之中的少女,说:“就是什么都不想吃。”   “坏消息呢?”   “我们进来的秘洞被封住了,恐怕外人要想找到,是需要一番工夫的。”   慕含微微一笑:“只要大家都平安就好。”   “看你对表妹那么照顾,耗尽全身斗气也帮她治疗,我真是很羡慕呢。”唐盈盈的眼里闪着一丝狡黠的光芒,可惜慕含没看出来。   “那是应该的。”   “我有件事情想私下问你,好不好?”   “当然可以。”   于是慕含便被唐盈盈带到庭院后面,唐盈盈露出难得的郑重表情:“你现在对夜萱的做法,是补偿以前的错误,还是真的对她有感情?”   这句话,不仅让慕含吃惊,也让旁边尾随而来的一个少女,全身颤栗。   这旁边的少女,自然是初愈的夜萱了。她听说是慕含耗尽斗气,先是感动,随后满脸不解,而唐盈盈倒是“不经意”里说出,慕含曾犹豫不决,于是她心里大为怀疑,认为慕含是小题大做,用这种方式来讨好。   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夜萱自然越加坚定了那种思维。此刻看到唐盈盈和慕含鬼鬼祟祟,当下偷偷跟随。   慕含斗气大耗,此刻自然难以觉察出旁边的动静,他只是轻轻叹息一声:“也许只是一种补偿吧。我也说不出是什么感情。”   “我听新月公主说你有三元针灸之法,可是那天为什么要帮夜萱用万元神法呢?”唐盈盈露出狡黠的眼神。她算是对医术稍有涉猎了。   旁边的夜萱心道果然!   慕含想不到唐盈盈居然也懂得医术,当下苦笑一声:“她中毒之后,被恢复魔法的丹药注入,毒气便移动到小腹的位置,若是用三元针灸,势必要针灸到少阴穴,虽是情急之下,可是日后也许她会更加怨恨我,说我是乘人之危。” 第二十七章 突破   顿时,明里暗中的两个少女完全呆住了。   “可是,这万元神法若是施展不好,甚至会对你身体产生副作用的,昨天若非公主带了恢复斗气的丹药,恐怕你的全身修为皆废了……”   慕含苦笑着:“可是我别无其他选择。”   夜萱呆住了——自己心目里的表哥,竟是这样的吗?可是为什么当初他……   少女的思想其实是最容易被浪漫打动的,慕含在密道里,一直守护着他们,使得夜萱渐渐对他改观。而无笛之笛,更让几个少女产生了仰慕的心态。   而此刻听到慕含的诉说,那似乎是宁愿为她身死也不惜,那种感觉何等的强大和澎湃,一时之间,夜萱全身僵硬了。整个心几乎都快跳了出来!   她的呼吸几乎都停止了——为了怕自己怨恨,他居然用这般危险的方式。   那么,以前为什么他要那么做呢?   也许——也许是他爱极了自己……   夜萱的头脑里一片空白。   唐盈盈也没想到得到这般回答,此刻的她,心下酸溜溜的——有一种羡慕的感情:夜萱有这样一个表哥,难道还不够幸运吗?   此刻的她,轻轻呢喃着,却是那天慕含所吹奏的曲子:“谁读黄昏旧月,月叹空闲,人叹空闲。闲花淡走闺趣,相思桥断桥思乡。”她背身过去,在吟到“相思桥断桥思乡”这句深情的诗句时,整个人却已痴了。   这个聪慧的女子,竟难得的被慕含打动了,此刻她的语气变得惆怅。一面说着,一面渐渐远去。   ——若是慕含也对自己珍重如此,那该有多好?   走到远处,却是唐盈盈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来,顿时脸上露出了喜色。   ——哼,他还欠我两个条件呢,我就不信,我以后好好的对他,和他好好的相处,相信他一定会渐渐爱上我的!   就在唐盈盈一念未毕的时候,忽然听到近处传来一阵轰鸣!   她还以为是皇宫援兵来救,连忙赶过去,却是发现这声音来源自慕含身上。   此刻的慕含,全身衣衫皆被炸碎,赤裸着上身,同样是满脸茫然。   那瞬间,慕含原先怀里的玛瑙翠鸟瞬间炸开,那玛瑙完全炸成碎片,而里面那只“栩栩如生”的翠鸟,居然活生生地立在地上!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   赶来的新月公主也看呆了。   夜萱一看到慕含赤裸的上身,顿时有些羞红,又有些恼怒。心头里说不出的感触,反而是唐盈盈关切地走上前,扶住慕含:“你没受伤吧。”   慕含柔声说:“谢谢关心,没事。”受到这般关切,对他来说,算是非常难得了。   夜萱瞧见这样,心头不由一阵赌气,也不知道生谁的气。她轻轻跺着脚,走到翠鸟旁边,说:“这翠鸟?”   便在这时,那翠鸟蓦然掠到慕含手上,速度之快,让人乍舌。然后翠鸟轻轻地在慕含的手臂上啄着,似乎是在讨好的动作。   慕含轻轻抚摸着它的翅膀,却发现翠鸟似乎很舒惬地享受着那种感觉,更是让其他几人看呆了。   唐盈盈伸手要去碰翠鸟,谁知翠鸟向后退了一步,满脸戒备地看着她。   唐盈盈失笑说:“总不会它是你孵化出来的吧?对你这么好!”   慕含一阵苦笑不语。   他仔细凝视着,这只翠绿色眼睛的鸟儿,翅膀呈现十数种颜色,记得刚刚见得时候,它还拥有斜睨天下的表情,此刻却变得如此温驯。   世界千般,无奇不有。   顿时,众人被关在这冰火花园里的情绪,一下子被转移了。三个女孩将一些食物轮流递给翠鸟,谁知翠鸟理都不理,高傲地瞥了那些食物一眼,回过头去。   这个动作看的三个少女莞尔一笑。   唯独只有慕含将东西给它时,它才乖巧地吃了去。   于是三个少女再接再励地讨好它。   慕含在旁边看着好笑,忽然间想到刚才翠鸟炸开时,全身爆发出一阵冰寒之气,和他身上的三昧真火相冲,这才让衣服破碎。慕含忽有所得,想到三昧真火的第二层是“冰火”,在于“阴阳交泰”,当下静息凝神,开始修炼起来。   “阴阳交泰,轮回浅变,九转大元,保守如一……”   三昧真火第二层的修炼比起第一层来说,更加艰难。第一层是九死一生,而第二层则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   慕含记得那书籍上的第二层大纲为:天地为鼎炉,日月为水火,阴阳交融,铅汞银砂土为五行,以心炼念为火候。而修炼大成者,则拥有冰火之力。   要知道燕子秋修炼这几十年,天纵奇才,也只是在第一层徘徊。纵使无数材料都准备完毕,可是心境和修为也始终难以突破,若非此刻慕含机缘巧合,如何能感觉到这突破的法门。   此刻慕含所在的这山谷,却刚巧是以天地鼎炉、日月为水火的灵脉之地,并形成了阴阳交融,使得这栏杆是为冰,而周围的花朵则火焰般的燃烧。加上周围所在的地方矿石齐备,也都拥有铅汞银砂土这五行之物,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而只缺少着的这东风,又因为瞬间体内阴阳的交错,那翠鸟本是上古神物,从那冰封的玛瑙里出来,其中蕴含了许多能量,一瞬间都注入慕含体内,使得慕含的修为顿有突破!   此刻慕含感觉到体内无数真气左右环绕,几乎让体内经脉完全颤栗,整个人疼得要命,那无比的炙热,让心头几乎融化,而身体的冰寒,却让他根本无法移动。   强烈的真元,在阴阳之间交融! 第二十八章 翠鸟   慕含心下凛然,知道到了关键时刻,当下整个人凝神静气,引导着体内两种真元渐渐融合,任由无数疼痛,保持心智坚定。   他已完全入定,周围事情完全影响不了他。   三个女孩一边守护着慕含,一边则在孜孜不倦地讨好小翠鸟,终是失败。这翠鸟表现出不一样的顽强,始终不被这“糖衣炮弹”所诱惑。   便在这深夜里,诧异的事情出现了。原来在这个空旷的花园里,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棕色小鸟,在远处“痴痴”凝视着翠鸟,然后开始用它天然的声音,在为“情人”歌唱。   几个女孩看的暗暗称奇。却是唐盈盈心下警觉——这花园已被封闭,这小鸟如何出现,当下凝神观察。   这般连续歌唱了一个多时辰,棕色小鸟早已倦了,可是依旧凭着毅力在坚持,鸟声有些嘶哑起来,可是那翠鸟从头到尾始终没看它一眼。   棕色小鸟这般未果,却径自在花园里飞起来,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良久,它终于衔到一枚花果,然后很小心翼翼地放在翠鸟的旁边,“渣渣”叫了两声,似乎在等待着回应。   新月公主吃惊地说:“这是翡翠玉果,吃下去有延年益寿的效果。”想不到在这花园里,竟有这般意想不到的宝物。   翠鸟不屑理睬那棕色小鸟的求欢,当下学着慕含的样子闭目几假寐起来。   唐盈盈足足观察了这棕色小鸟一夜,发现它一直呆立着,并未有离去的打算,但是她依旧聚精会神地警惕着,生怕漏过了什么。   次日凌晨醒来,新月公主觉得身体有些粘,当下走到花园角落的池水边。池水边已被她用帘幕挡住。   于是轻轻脱下身上的衣物,将身体投入这半人高的池水里,优雅迷人的腿从裙子里脱出,和水交融。而她的手,则轻轻地在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上揉动着。   新月公主轻轻抚摸着脸,擦净了身体,穿上衣服后,忽然想到慕含的衣服已被撕碎,又瞧见旁边茂盛的树叶,心下犹豫着。   ……“总是让他这样赤裸着,这样不好……”   ……“可是为他做衣服,她们会怎么想呢?”   ……“他应该会喜欢这衣服吧?”   这些日子来,慕含给她们一种温馨而安全的感觉。而她有时候能感觉到慕含看着她时眼神的炙热,有时候仅仅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能让这个敏感的女孩感觉到。   ……“只是帮个小忙而已,想那么多干嘛?自己心里没鬼就好了……”新月公主轻轻咬着嘴唇。   朝阳轻轻照着她的脸,美丽不可方物。   “要是夜萱用那样眼神看自己,自己应该怎么表示呢?用淡若的表情吧,装作是理所当然的,要是自己脸红了,就功亏一篑了……”   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发现并未疏漏,可是当拿那些树叶在手上,新月公主又重新把自己的计划列了出来,生怕出错了。   然后,她开始仔细地缝着那些树叶。   在皇宫里,她时常自己改制一些衣服,所以还是得心应手的,而那些帘幕、针线,也在这次“出走”里被她全部带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新月公主便已缝制好衣服了,当下怀着一种急切希望慕含穿上的心态向那边走去,可是心里忐忑不安的要命。   走了近,发现唐盈盈还是保持原样在关注那只精疲力竭还在唱歌的棕色小鸟,而夜萱依旧未醒。   而慕含显然已到了收功的时候,但见他双手交错,然后平伸到胸前,再缓缓放下,睁开眼来。此刻的慕含心下大喜,要知道刚才这般修炼,竟让他突破到新的境界,三昧真火修为大为提升。   在翠鸟身上让慕含得到如此奇遇,慕含一时内心说不出的畅快。   第二层的阴阳交融,使得慕含的三昧真火可以连续施展七八次之外,威力也增加了许多,更主要的是,慕含此刻已达到阴阳交融的地步,寒暑已是不侵,慕含的体质已比以前好上无数倍。而且所施展的三昧真火,可以带上冰火的双重力量。   同时那瞬间,新月公主觉得慕含的眼神比之前亮丽了许多,被他一看,少女顿时羞涩的低下头去。   慕含一眼瞧见她手上的衣服,心道新月公主这般细心,当下微微一笑:“谢谢新月了。新月真是温柔呢。”几日来,众人无形里都以简称名字来表示亲昵了。   他的夸奖一时让“心怀鬼胎”的公主顿时心跳如鹿,感觉到脸在发烧——幸好夜萱还在睡觉,否则自己根本没办法掩饰呢。   慕含小心翼翼地披上竹叶衣服,而这时,他却发现在自己膝盖上的翠鸟似乎困得不行,它一个后仰,栽在慕含的腿上。   然后翠鸟茫然地抬头,小眼睛向周围看来看去。   这个样子,顿时让慕含和新月公主忍俊不禁。慕含折下旁边的树枝,含笑地把翠鸟放在树叶上。   翠鸟显然是倦了,双脚一伸,就躺在上面。   慕含和新月公主相视莞尔一笑,新月公主忽然觉得有些害羞,却是旁边的唐盈盈忽然间很用力地站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事情一样,动作神速。 第二十九章 打动   却是那棕色小鸟失望至极,在这个石壁的花园里飞起。唐盈盈紧追不放,一直到一个角落里,小鸟穿过那些荆棘,便消失不见!   秘洞!   唐盈盈露出兴奋的表情。   听新月公主说唐盈盈为这棕色小鸟守了一夜,顿时对于这个聪慧又坚持不懈的女孩,慕含有些刮目相看。   看来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妖媚,实际上古灵精怪的女孩,还有性格上的坚毅这一面。   众人叫醒夜萱,慕含将翠鸟放入怀里,当下三个女孩一起施展魔法,将那些荆棘扫清,发现正露出一个小洞。   慕含自然要走在第一个。在这种未知的情况,慕含肯定是要先冒险的。   其他女孩不放心,在他身上下了一个防护结界,依旧不放心,时刻叫慕含小心一些。慕含享受着那般待遇,心里暖洋洋的,当下一个侧身,便迅快地钻进小洞。   透过小洞,发现是一条曲径小路,慕含先做试探,发现竟是一条通往谷外之路,当下几个女孩跟随而出,再看到一望无际的天空,那呼啸而立的戈壁,众人甚至有一种恍然一梦的感觉。   而此刻,众人通过小路,先到了附近的一座小镇。   小镇上有许多人来往,见到一个身穿树叶的少年和三个尤物少女在一起,不免露出惊诧的神色,联想非非起来。   这个少年,是自幼和魔兽一起生存的吗?而他,究竟又是用什么来征服这几个美女的呢?   顿时,他们为自己脑海里的“龌龊”而愤恨地盯着眼前的野兽少年了。   四人一行先到了衣店处,让慕含换了一身衣服,她们却丝毫不知道,已有两个年青公子暗中偷窥,随后垂涎三个少女的美色,便已尾随而来。   慕含穿上衣服显得英姿勃勃,但是在那两个年轻公子眼里,慕含依旧是那个魔兽为伴的野人。既然这样,这人必然不懂得什么风情——只消我们用风花雪月的浪漫,用华丽的玉石雕饰,必然能骗得三个少女。   到了一家旅馆,慕含要了一桌丰盛的酒席,须知这连续几日都是吃新月公主备带的干粮,淡而干,此刻已是饥肠辘辘。   虽然四个人竭力保持贵族的风度,吃的风雅之极,可是前后竟要了两桌普通人的酒席饭菜,看的周围人大为乍舌。   而这也更加坚定了两个年轻公子的“信念”,更认为慕含是野人出身。   慕含隐约瞧见这小镇上到处都是武士,似乎都在匆促赶路,当下叫来店小二,问个究竟。却是店小二诧异地说:“爷您还不知道吗?西南二十公里外,百鸟山最近出了奇事了!”   “百鸟山?”慕含诧异地说。他也丝毫没觉察,怀里的那只翠鸟听到这三个字,忽然全身颤动了一下。   “爷您是外地人吧?这百鸟山相当之出名,只消在秋季刮风起雾的夜间,燃烧起篝火,无数鸟儿就会吸引而来,着魔般的在火堆周围飞翔盘旋,甚至冲进火堆。而无论怎么赶,那些鸟儿也不会飞走。”   “趋光扑火?为什么?”慕含诧异地问。   “那是因为在百年前,这百鸟山有一个鸟中之王——凤凰!每年中秋前后,无数鸟儿就会来朝拜。而有一次,因为出现了恐怖的冰崩,这里附近无数山峰被冻僵,作为鸟中之王的神凤,并不急于逃命,反而拔下它的羽毛,给众鸟御寒。结果他的妻子神凰和万鸟都逃离险境,唯独神凤因为拔光羽毛而无力抵抗,听说冻死在山顶上,虽然没找到尸首,可是后来再也没有出现。于是每年这个时候,万鸟都会来哀悼它,而它的妻子神凰则从此守在这百鸟山上,痴痴地等待着,这一百年来,经常能听到神凰凄婉的声音。”   听到这些,三个少女顿时露出同情的目光,而慕含却不知道,此刻他怀里的那翠鸟,竟已全身僵立。   慕含问道:“那最近出了什么奇事呢?”   店小二说:“在三日之前,在百鸟山上忽然射出一道青色光芒,映满天地,久久不散,听无数人传言说是有神宝出世,所以无数武士还有魔法师都拼命向这边赶。”   慕含和三个女孩对视了一眼,当下决定了便上山去看看。   他们却不知道,因为新月公主的失踪,皇宫里早闹翻了天,无数侍卫这些日子在玛瑙谷地里搜索,附近几百里方圆的地方几乎被找遍了,可是却一无所获。   当下陛下更派侍卫在隐秘的地方搜索,反而对于这人来人往的小镇疏于查询。而那些寻宝的武士还以为皇宫插手了此事,自然更加约集人手。   神宝是无数人所垂涎的!   所以整个地区相当混乱。   就在四人准备离开酒店的时候,外面匆匆来了一个信差,拿着一个精致的黑色盒子,递给走在前面的夜萱:“有两位公子托我送三样礼物给三个小姐。”   夜萱诧异地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赫然有三串珠玉项链。她不由诧异了一下:“什么两位公子?”   那个信差指着远处正负手微笑的那两个公子:“是他们。”   此刻那两个公子自负之极——这项链价值不菲,而又有哪个女孩不喜欢呢?于是她们一定会上前来问究竟,于是自己就说,昨天晚上梦到仙女转世,然后在枕头莫名其妙就出现三串项链……这种浪漫的事情,肯定会打动她们吧? 第三十章 焚烧   夜萱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把盒子丢回给信差:“叫他们滚开!”   随后便在附近上了马车,向百鸟山而去。   两个公子呆呆地看着她们的背影,一时茫然,脸色那自得的神色还转不过来——   良久,其中一个公子恶声说:“敢消遣我们!等着瞧!”   到达百鸟山山脚,险峻的山峰让马车无法行驶,众人下了车,随手在附近一个酒店稍作休息,也随手打探一下消息。听了酒店里熙来攘往的人的喧哗,倒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究竟。便在这时,慕含并不知道,在酒店的后方,有一个店伙取下信鸽,看到上面的字迹后,便在酒菜里下了一种奇特的粉末。   而酒菜便送到慕含这一桌上。   慕含等人不知不觉地将酒菜吃了小半,这才付钱离开。   为了隐蔽,众人走一条偏僻的山坡,可是刚走到一半,慕含忽然觉得全身酸软,惊声说:“怎么回事?”   旁边的三个女孩,顿时也觉得全身魔法根本无法提不起来,身体几乎不受自己的控制。   传来一阵鼓掌声:“好极!”却是两个年青公子缓缓走了出来:“等你们多时了!”   慕含说:“是你们下毒了?”   “只不过迷魂散而已,让你们会晕晕沉沉睡去,然后度入无边的幸福之中……”一个年青公子淫笑着。   慕含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你们!那对付她们之外,你还会杀了我吧?”   “当然。不过如果你识相的话,帮我们擒住三个小姐,然后自己绑起来,我倒可以饶你一命。”   “哦?”慕含若有所思。   夜萱厉声说:“易销愁!你敢!”   慕含也不理会夜萱,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对两个公子说:“你们的话可信吗?”   “若是让我们兄弟爽了,到时候还可分你一杯羹,如何?”那个公子得意洋洋地说。   夜萱看到慕含怯懦的眼色,愤怒之极:“易销愁,亏我看错了你,在这关键时分,你居然……”   旁边的唐盈盈何等聪明,早猜到慕含在拖延时间,而新月公主虽然不解,但是在唐盈盈目光的示意下,则故意露出激愤的表情。   慕含在刚才瞬间发现自己全身斗气根本无法运转,幸好三昧真火修炼到第二层,冰火融合,此刻在不动声色下,斗气竟缓缓有了移动的迹象。   可是在别人眼里,还以为慕含被夜萱骂得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夜萱气得全身发抖:“我还以为你真的有了改变,可是你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你这个懦夫!”   慕含回身转向夜萱,冷笑着:“那你以为你又是谁?大小姐,任何人都要讨好你,看你的脸色吗?”   这些日子一直受到夜萱的冷遇,慕含便乘机将那种怒气爆发出来。   夜萱面色铁青:“你——”没想到这些日子一直很温存的慕含露出这种表情,顿时她心下一颤。幼时她就崇拜着慕含,而对慕含天生带着一些惊惧,并未消减,此刻看到慕含露出这般表情,夜萱忽然感觉到在慕含面前,自己显得是那般的脆弱!   多年来以为自己讨厌男人的心态,多年来的自我保护,以为自己开始变得坚强,谁知瞬间完全崩溃,剩下得只有惊恐!   就在这瞬间,她看到慕含从储物戒指闪出一道白光,却正是那百年钟乳——慕含利用刚刚恢复的那点点斗气,凝聚起来,将那百年钟乳送入自己口里。而他刚才要故意和夜萱对话,身子已侧转了过来,偷偷服用这钟乳的动作又极为隐蔽,使得那两个公子根本没发现。   ——原来他在装腔作势,他在治疗!   不知怎得,夜萱反而心下松了一口气。   便在百年钟乳刚入口的时候,背后一阵重击,慕含只觉后脑一晃,人便已晕迷过去。   那个年青公子手持着一根长棍,冷笑着说:“会分你一杯羹?开玩笑!”随后一脸正色地对三个女孩说:“你们放心,我们会很珍惜你的!”   夜萱吓得花容变色,连忙向山脚跑,谁知周围已出现十几个黑衣人,紧紧将她们包围中间。   夜萱几乎是绝望地咬着嘴唇,随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慕含。眼神里有一种诀别,却又有一丝的不舍……   这时,新月公主正想去储物戒指里取出剩余的魔法卷轴,可是发现自从体内魔法被封后,竟无法进入储物空间!   顿时,三个少女陷入绝境里!   夜萱甚至发现,自己咬舌自尽的能力都没有了,她们眼看着两个公子一步步走近,心若死灰!   其中一个年轻公子已完全走到夜萱的面前,伸出手来,就要去托夜萱的下巴。   那瞬间,夜萱面色惨白——   在瞬间,她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想法,若这只手的主人是慕含,会怎么样?自己也会这样惊惧吗?或者……   就在那人还没碰到的瞬间,蓦然,那个年轻公子全身僵硬住了。   身后,一只手紧紧抵着他的后背气海穴,而一道无数炙热的气息,猛地劈入他的体内。   疼——让他无法呼吸!   想要惊诧地回头,却发现身体再也不受控制,只听亘古里一种神秘的呼唤,在引导着他走向另外一个世界。   随后,一种无法抵抗的力量,瞬间将体内所有的斗气完全摧毁,体内在燃烧,随后,整个人发出惨叫,重重摔在五米之外,整个人已完全燃烧起来!   慕含的三昧真火的外放,渗透入对方的体内,将对方完全焚烧!最后,在惨叫声里,全身变成焦炭! 第三十一章 谁能挡住我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甚至无法反应过来!   另外一个年青公子颤栗地指着慕含:“你……你没中毒?”   慕含目光透出一丝杀机:“你说呢?”那百年钟乳解毒何等迅速,使得瞬间慕含的斗气恢复许多,但是对于这神秘的迷药,慕含的斗气也仅仅能恢复四成。而仅仅这四成,已够刚才慕含的出手了。   就在慕含要想给剩余三个女孩解毒的瞬间,那些黑衣人已扑了过来。   而同时,那些黑衣人全身都射出银白色光辉来——赫然都是银冥斗士!   只剩下四成修为的慕含,能挡得住那些银冥斗士吗?   绝杀!惊艳!   冷冷蔑视着三把攻到眼前的剑,慕含沉声一哼,侧步顿身,后退两步,右手凌空飞舞,带着银冥斗气,向前面扑去。   一个玄鸟般的突刺!   那为首的三个银冥斗士都露出冷笑,身体瞬间一挺前——斗气之争,三者永远比一人强的!   他们的计划并没错,只是遇到的对手是慕含!   便在瞬间,慕含右手挡在面前,忽然间,身体一晃,便在虚空里,横空出世了一朵莲花,火色的莲花!   那是慕含的左手!   那是蓄势的三昧真火!   不可思议地出现红莲,然后猛地天地绽放,而后,随着慕含的左手划空旋转,天地完全被燃烧了一般!   轰!   三把剑瞬间被红莲包围,一种炙热的气息,让那三个黑衣人全身颤栗,一时失去了抵抗!而后,三把剑同时被震得飞向高空。   红莲瞬间将三人淹没!   先是将他们完全冰封,然后猛地轰烈开炸,使得他们灰飞烟灭!   阴阳交泰,内气外放,足够有摧毁他们肉身的力量!   而这,仅仅是慕含表演的开始!   而这时,那几个女孩都已经看痴了。新月公主满口哑然,想不到慕含修为居然这般高,而唐盈盈对慕含升起了无数的信心——这一刻,慕含是无敌的!   一招结束后,慕含猛地右脚在地面重重踏了一下,身体前倾,身体不可置信地向上拔,强烈的冲击力,让慕含飞到高空!   瞬间,慕含那宛如白玉的手轻轻伸出,那空中飞舞着的三把神剑,完全被慕含虚空控制了一般,开始在慕含的身体周围飞旋起来!   这是什么?   三把剑在慕含周身不断转动,同时,剑柄上燃烧着光芒,似乎在保护着慕含一样!   “那……是传说里的三昧真火!”那个年青公子失神着,说出声,只是因为此刻他被震撼着,所以喃喃声只有自己能听见。   ——天!三昧真火可以这样用!   匪夷所思!   慕含的手猛地高高举在半空中,似乎要擎天一般,天地之间的日光完全被慕含捏紧一般。此刻慕含满脸肃然,竟如同天神一般的威严!   随后,左手斜挥舞而下,三把神剑向那些黑衣人挥去!   那些仓皇的黑衣人疯狂地施展出银冥斗气挡住——眼见慕含此刻神奇的力量,他们此刻几乎是不遗余力地为自己的生命在挣扎着!   慕含露出一丝冷笑——其实仅仅凭着此刻他四成的修为,三昧真火是无法攻破那十人防御的银冥斗气的,但是——当他们选择防守的时候,自己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那个年青公子还在失神着,忽然间看到一只手带着无穷的魔力猛地向自己挥舞而下,重重地击在自己的脸部,顿时他惨叫一声,翻倒在地上!   脸上满是血!   那是慕含的左手的力量!   “快保护我!”那个年青公子疯狂地喊着。   而这时,那三把带着光芒的剑已失去慕含的控制,落在地上。那些黑衣人还以为慕含的修为仅仅限于此,不由心下大松,随后脸上露出戾气来。   看着十个人扑过来,慕含的眼里又一次露出了蔑视——就等着你们!   身体半侧,在这昏暗的山上,慕含脚步反错,在地面上重重一踏,随后慕含完全跃飞而起!   快如赤兔!   飞快在空中的慕含,身体是那般的曼妙轻盈,似乎天地之间被慕含控制,慕含就是瞬间主宰天地的神!   那十个黑衣人所有的斗气,瞬间完全击空!   慕含忽然长啸一声,手上力量一引,刚才那三把落在地面的剑,猛地劈空飞起!   这样的一个变化,防不胜防!   那最后面的三个黑衣人,便被三把剑完全刺穿身体,惨然倒地!   而后,落回慕含手上,忽然间,慕含双手一合,顿时,那三把剑像被猝炼化一般,猛地合成一把剑的样子!   阴阳交泰后,甚至是将万物合一的。   当然,要想一化万元,是只有到三昧真火的第四层“万元”才可以成就的。   看到慕含的神技,所有人在失声!——前所未见的方式,让他们震惊,噤若寒蝉!   然后那把融合成的宝剑,便被慕含擎在手里,然后射出金、紫、白三色,如同流星贯月一般,向众人扑去!   如同天堂对地狱的吞噬一般,显得是那般疯狂,让人无法抵抗!   天地之间完全变色了!   便在这时,慕含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来的力量充斥着全身。刚才眼见着夜萱将被调戏的样子出现在面前,顿时,心内熊熊怒火爆发!   谁能挡住我?   “碰!”当前的一个黑衣人被完全斩成两段,身体被中间劈开,向两边横飞而出!鲜血溅落天地,成为一片血雾! 第三十二章 杀戮   又在同时,慕含的剑反转,又听到慕含一声愤怒的长吟——这几日来,自己每每感受到夜萱的目光,是那般的不屑和蔑视——纵使是因为易销愁的原因,可是那种被轻视人品的眼神,没有人会舒服!而只有这时,才是发泄和爆发!   自幼时,从来没受到重视。可是当自己拥有那种完美的脸容时,为什么许多人都对自己战战兢兢,心里却带着蔑视!   我不服!   为了找到自己的身世,自己只能答应易销愁的要求,而在继续做易销愁易公子的这些日子里,自己又怎么能忍受这些委屈!   天生高傲的人,一直被这尘世而压抑,甚至刚才还逼不得已地做出假样子,让别人以为他很懦弱!   这些都不是他的本意!   学得三昧真火的他,已是神龙,潜伏的神龙,终究要飞翔在天地之间的!   于是,慕含发出震天的吼声,所有的力量爆发,似乎听到天地被蹂躏的声音,听到大地在等待着自己的征服!   手上的宝剑挥出,收割着那些黑衣人的生命!   没有一回之敌!   飞屈左腿,反扣手,右手重重将一个黑衣人击中中腹,完全击成混碎,然后一个五百四十度的旋转,获得更大的冲击力,手上的宝剑带着刺破风声的力量,让一个黑衣人身首两异!   一个还有理智的黑衣人反手斗气扑去,慕含瞬间反应,整个人半弯身,勉强避开斗气,失去平衡的他,却顺势抓住那黑衣人的双腿,横向一撕!   血肉纷飞!   连续四招,四个黑衣人化成碎片!   但是这四招,却极大消耗着慕含的斗气——要知道作为银冥斗士的他,仅仅剩下四成力量,这般消耗,已是不妙了!   慕含轻轻喘息着,目光如同野兽一般继续看着剩余的那六个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惧怕了,根本不敢看慕含的眼睛,脚在打颤着,人不断地后退!   而这时,那个年轻公子大声吼:“冲上去!冲上去!他的斗气快用完了!杀了他,我给你们一万金币!我给你们卖身契!”他的声音嘶哑地可怕。   这句话的诱惑实在大,顿时,那六个黑衣人蠢蠢欲动,当下向慕含扑来!   慕含强吸一口斗气,猛地用剑在地面一抵,身体凌空飞起,在空中再一个弹身,身体如同一道白光,已掠到黑衣人的头顶,向年青公子扑去!   那公子吓的面色惨白,他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在十多米外的慕含,此刻已到了头顶!   慕含此刻只是将这公子作为玩偶一般——若是杀了他,那些黑衣人恐怕会做鸟雀散,所以此刻慕含只是选择了羞辱这公子!   双腿猛地踩在那公子的双肩上,然后一夹,手向下重重摔了那公子一巴掌!   随后慕含的身体在他小腹上一踢,借着力量飞了起来!   这么多年的屈辱,使得慕含此刻的战斗风格变得血腥和残酷!慕含并不知道自己陷入了一种疯狂之中,但是他只知道,对于眼前那些人,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爆发那无限的快意!   手上光辉射出,慕含知道自己的三昧真火支撑不了多久,只能做孤注一掷的打算,顿时三昧真火完全凝入,当下清澈的剑身蓦然将三道火花完全燃出,在空中溜溜转着,借着那些黑衣人防备不及的时候,完全将他们击中。   顿时,三个黑衣人全身开始不断地燃烧着,在这荒废的山峰上来回狂吼着,终究绝望地扑倒在地,身体还在抽搐着,终至于被三昧真火烧死!   所有人露出悚然的表情!   而此刻,唐盈盈却已注意到慕含此刻脸上铁青,额头上有不少汗水,左手有些软软的下垂,显然是力量用到了极限了!顿时,她芳心一乱!心开始疼起来!   而其他两个女孩,早被慕含血腥的战斗所惊悚,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慕含强自支撑着,心下却没有半丝后悔——自己即使再耗尽体力,也要在最后关头将这些人完全杀死!   而此刻那些黑衣人看向慕含的表情,简直是遇到恶魔一般,这时听到慕含口里轻轻的喘息声,还以为慕含又将爆发,顿时吓得倒退三步!   这时,那个刚被骑在头上的年青公子,忽然在这时陷入了疯狂里。眼前看的一切,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疯狂地向慕含扑去!   那三个黑衣人还以为年青公子即将被撕成无数碎片,吓得全身冰冷,心里万般想逃亡的心态。   谁知慕含无力地摔倒在地——本来还以为能透支体力的他,发现在斗气耗得差不多后,居然那毒性又一次侵入身体,使得他全身无力,从而被年青公子击倒在地上!   然后年青公子那雷雨般的拳头重重砸在慕含身上!   这异变让所有人呆住了!   慕含此刻甚至无法呼吸,全身斗气被抽空一般,而对方的拳头重重击在胸前,让他不断地咳嗽,嘴角溢出血丝!   危险!   生死存亡了!   三个女孩露出震惊的表情,唐盈盈再也忍不住,便向这边扑来!——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慕含陷入危险之中!   三个黑衣人冷笑一声,感觉到慕含不像是作假——扬眉吐气的时间终于到了,他们要在慕含面前,羞辱这三个小妞!   于是他们狰狞笑着,分别向三个女孩扑去!   恶狠狠的,不带一丝犹豫!   便在这时,慕含的眼前,刚巧看到了三个黑衣人如虎似狼的背影!顿时,慕含想到,自己还肩负着保护三个女孩的重任!不能让她们受到伤害——尤其是新月公主!   杀! 第三十三章 误解   这时,已完全枯竭的体内,忽然间被一种强烈的火系力量注入!那种力量,是源自胸口。   顿时,慕含瞬间充满了无数的力量,他不知道这力量从那里来,只知道这种力量刚巧和他的三昧真火一样,于是,慕含发泄般的怒吼着,猛地站起,左手狠狠击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近距离地将那年青公子完全击中,顿时,那年青公子完全被炸开,尸骨无存!   慕含体内爆发着无限力量,感觉到全身热血在沸腾!   听到这声音,那三个黑衣人不可思议地回头,却感觉了慕含身上有一种催天裂地的气息!   间不容发的瞬间,慕含带着王者之尊,斜睨天下的气息,便到了三人面前——   一个黑衣人防备不及,便被三昧真火击中,完全炸开,而剩余一个,全身亡魂皆冒,疯狂地后退,可是慕含拥有新的神奇力量,此刻又怎么会任由他逃出!   瞳孔收缩,手上的宝剑,层层叠叠的旋转着,瞬间有三道旭日般的光辉出现,视觉上的神奇光环变化,让所有人炫目!   似乎空间停止了一般,而慕含的左手猛地击出,重重在剑柄上一击,顿时,带着三昧真火的宝剑划破长空,向远处飞出!   仿佛日月炼化出的宝剑,穿越了人世间无数距离,在空中飞翔着,准确地射中黑衣人的后背!   最后一个黑衣人,看了这般场景,忽然间大喊一声,面色茫然,呜呜着不知说些什么——在慕含这般的手段下,他竟已疯了!   慕含却并不客气,反手一掌,如同天雷劈过,顿时,那黑衣人化成焦炭!   被蹂躏着的黑衣人,终究全部倒下!   慕含这招施展后,顿时全身一阵虚脱,在战斗完成后,心下松懈,再也没任何力量支撑,人一软,缓缓倒在地上!   三个女孩早拼命上前扶着慕含!   而这时,慕含怀里的翠鸟缓缓走出,而它却也是全身虚脱,软绵绵地摔在地上!   慕含幽幽醒来,发现正在一个山洞里,旁边燃起柴火,唐盈盈正失神地拨弄着柴火,而新月公主则和夜萱在慕含脚边打着瞌睡。   乍然回头,唐盈盈看到慕含醒来,忍不住激动地说:“你醒过来了?”旁边的两个女孩也为之惊醒,脸上带着喜悦的神色。   慕含一怔:“我们是在哪?”   “附近的一个山洞里,为了防止追兵,我把我们的足印痕迹都去掉了,不必担心。”唐盈盈甜甜一笑。   “你们的毒……”慕含首先想到这个问题。   “迷魂散只有让人失去斗气魔法一天一夜的功效,你已经晕迷两天了,所以已无大碍了。”唐盈盈说。   新月公主微微一笑:“这两天,盈盈可关心你了,一直抱着你不放,天天把着你的脉搏和心跳……”   顿时,唐盈盈脸上露出一丝羞色:“新月你也很关心呀,你魔法恢复后,拼命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无数恢复斗气的药,那些好像都是皇宫里秘传的神秘药物,价值连城,你居然一口气全给他灌了下去……”   新月公主脸顿时红到耳根里去了,连忙转过头,说:“易公子可是拼了命的来救我们,那些药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这般关切温存的声音,慕含心下升起一阵浓浓的感动来。   “你都晕迷两天了,肯定饿了,对你很好的新月中午还熬了不少粥,我热一下给你吃。”唐盈盈见到斗败新月公主,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内洞里,两个人坐在一张狭隘的石桌边,慕含静静看着唐盈盈施展魔法来热粥。而唐盈盈觉得慕含的眼神是那般的炙热,以至于她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   “谢谢你。”慕含凝视着唐盈盈,轻轻说。   唐盈盈心跳如鹿——刚才新月公主那样说,是不是说明自己的情意呢?   这几日的经历,回想起来如同一场梦。数次危险,一同度过,而唐盈盈早对慕含多了许多情愫。生死患难,才最见真情。加上慕含气宇轩昂,容貌几乎是完美的,唐盈盈发现自己陷入情感的泥淖,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抬头,看到慕含柔和的笑容,她一时间,心情既害羞又陶醉,还带着一丝惊慌——他看破了自己的内心吗?天,好羞人呀!   他会喜欢自己吗?   自己的性格并不温柔——男人应该都喜欢温柔体贴的女孩吧?自己以后要学会改变呢!   便在这时,唐盈盈忽然间感觉到慕含的腿轻轻地伸了过来,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鞋子。   心几乎跳了出来!   他怎么会这样做!   唐盈盈脸上顿时如同火烧云一般,红晕双颊。   而慕含似乎见到她没反应,脚已轻轻磨蹭着一下她的鞋子。 第三十四章 神秘   他这是在示爱吗?唐盈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有这般幸运——忽然间想到夜萱说她表哥易销愁是个花心大萝卜,一直玩弄女孩子……可现在是自己主动喜欢他的呀!   他的脚轻轻向上,碰到了唐盈盈的丝袜,然后再一次贴近。   此际她的皮肤,似乎燃烧着——整个人心几乎跳了出来!   她的丝袜好像就要被他用腿给捋了下来那种,而他的腿还逐渐向上挑起她的脚部肌肤……   唐盈盈几乎是迷醉一般地轻轻呻吟着——那种感觉是如此的舒惬,以至于她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慕含。   便在这时,忽然间传来脚步声,却是新月公主和夜萱向这边走来,近了,便停在旁边——可是,慕含的脚还放在她的这里!   他这么大胆?   唐盈盈心头颤栗着,刻意用平静的表情掩饰着这一切,谁知新月公主忽然弯下腰,看着她的脚,说:“咦?”   唐盈盈吓得花容失色,连忙缩回腿,谁知新月公主却伸出手来,在原先的地方捧起翠鸟来。   顿时,唐盈盈心下一颤,当下明白了刚才碰她腿的,一直是翠鸟!顿时,心下一阵尴尬,无数的失落。   然后她强笑着,装做若无其事的表情,轻轻地去抚摸着翠鸟,而此刻,她们发现翠鸟那原先五彩缤纷的翅膀变得黯淡。   慕含忽然直觉在战斗的瞬间,忽然有种火系力量注入体内,可能和翠鸟有关系,当下温柔地捧起翠鸟,轻轻用脸磨蹭一下。而现在翠鸟的翅膀颜色黯淡,应该是将那力量度给自己的后果吧。   翠鸟得到这般慕含温馨的对待,轻巧地鸣叫一声,然后继续躺进慕含怀里休息了。   便在这时,便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喧哗的声音,众人心下一惊!   来的却是数百位皇家侍卫。其中有数十位已达到金冥斗士的级别。   慕含和那十数位黑衣人的决斗惊心动魄,不多久后,便被别人发现,于是便吸引了前来百鸟山无数人的注意力。   因为痕迹被消去,所以众人一直茫无头绪。而这两日来,根据皇宫情报线索,发现前几日出现的三女一男,其中正有新月公主!   于是开始大范围的搜寻!   谁知唐盈盈消除痕迹后,只是带众人来到和打斗场地不远处的一个小洞穴,而这样反而让所有人忽略了。   而一直到今日,皇宫侍卫这才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痕迹,终于赶到此地。   看到那些皇家侍卫戒备无比,将众人围住,众人都露出轻松的表情。   便在这时,皇家侍卫分开一条路,后面缓缓走出一个气度雍然的中年男子来。   “三皇叔!”新月公主惊喜地说,走上前。   而旁边的唐盈盈、夜萱都心下一震。要知道在楼兰大陆里,新月公主所称呼的三皇叔,便正是尚兰王爷,在皇族里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人物。   他的修为据说达到传闻里的绝地武士级别,而且本身礼贤下士,对人向来和善,所以有极大的声名。   尚兰王爷看新月公主的样子,便知道她无碍,当下挥挥手,那些皇家侍卫都放下了戒备,随后他含笑说:“新月,不和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仅仅一个动作和柔和的声音,便让慕含等人对他心生好感。   “这两位是我的结拜姐妹夜萱、唐盈盈,还有他是天月城的易销愁易公子。”   原来在这两日之间,生死患难的三个少女,结拜成姐妹了。   “哦。”尚兰王爷对众人含笑示意,随后凝重地说:“这几日听说你遇险了?”语气里,关切之意俨然。   “被人下了迷魂散了。”新月公主说:“不过幸好那两人和他们的手下已都被易公子杀死了。”   尚兰王爷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他们可知道你的身份?”   新月公主摇摇头:“那没。”   “是北海太史两公子,新月放心,我会让他们给你一个交代的。居然有人想侵犯新月,你父皇已龙颜大怒了。”   这句话里,慕含甚至听出了一丝寒意,当下明白,这北海太史世家,恐怕甚至会遇到灭族的危险。   便在这时,慕含惊奇地听到一个凝重的声音在数里外响起:“愁儿!”   竟像是易楚雁的声音!   遥遥抬头,发现远处一行人飞速走来,为首的,赫然便是易楚雁!而随后的,便是易夫人,之后还有易飘零。   慕含心下惊讶,却是易楚雁关切地走到身边,手已探入慕含的肩膀上,慕含顿时觉得一股真元抵入体内,游走了一圈,发现慕含体内无碍后,易楚雁这才安心地颔首,回身对那尚兰王爷说:“见过三王爷!”   在楼兰大陆上,向来是礼仪为先,而慕含想不到易楚雁居然先关心自己,顿时体内涌起浓浓的温馨。   尚兰王爷微微一笑:“楚兄别来无恙?”眼神里,透出一种柔和的光芒,但是慕含却直觉到,那眼神里还带些出其不意的成分。   而同样,慕含也甚至从易楚雁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但见易楚雁和尚兰王爷相视一笑,说:“托王爷的福,一切顺利。”   他们似乎颇有往来?而且似乎在做什么交易?   从一种不可见的感觉里,慕含有强烈的嗅觉。   便又在这时,慕含感觉到尚兰王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顿了顿,不由心下凛然。难不成他看出了什么?慕含觉得尚兰王爷的眼神里藏着某些神秘的成分。 第三十五章 药草   这其实是慕含洗髓之后,拥有别人难以察觉的第六感所致。   而这时,身后的易夫人已上前,凝视着慕含,满脸激动,眼眶里早有了一些泪水痕迹:“愁儿,你没出事吧?”说话的时候,她的身体也轻轻颤动着。   慕含感觉到那种特殊的温馨,一时心下感动——想到即使是自己最危险的时候,也有这样一个母亲牵挂着,那种感觉是何其的温柔。   慕含感觉到心头如同温泉溅落一般,美不胜收:“娘,我没事。”   旁边的易飘零刚才一直是侧眼偷偷注意夜萱,而此刻这才收回眼神,激动地对慕含说:“哥,一听到你出事了,爹娘就马上赶来了呢。”   慕含又是心下一阵感动。   当天深夜,在旅舍里,慕含被父亲叫进了旅舍,却是易楚雁微微一笑:“愁儿,你没出事就好。”   慕含心念一动:对方知道自己并非真正的愁儿,这般关心必是大有缘故。除了那玉女美人之外,甚至除了这百鸟朝凤之事外,慕含总觉得有其他事情。   而因此,慕含对易楚雁并不生感激之心,只是淡淡地说:“父亲关心了。”   “愁儿,你这玉女美人不知如何得来?”易楚雁面色露出一丝好奇。   慕含能听得出他的语气在颤抖着——想来也是,这玉女美人是楚家最重要的宝物。   慕含当下编织出一个已预想好的理由:“无意之中,从一个交易店里所得。这交易店,是以物换物,而且并不能透露任何交易信息。”   原来慕含早在许久之前便听说在楼兰大陆上有这样一处神秘的地方,名为天易园。任何人都不知其位置,但是消息来源却十分精准。   这天易园一旦查探出一个人拥有了神秘的宝物,而自身却并不急迫需要这宝物时,就会有神秘地将这人带到天易园,以物易物,自行选择自己可以觉得的宝物,而价值虽逊一些,但是实用性方面几乎是量身打造,所以绝大多数的人,会同意这种交易。   当然,这天易园是不允许透露任何交易消息,而几乎所有的人,也都不知道这天易园究竟在什么地方。   听到慕含这般说,易楚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二日,慕含已发现整个百鸟山上有数百斗士来回,而且似乎都是颇有名气之人,彼此和悦微笑着,似乎即将出现的宝藏不过如同浮云,而每个人都显得这般的孤高。   慕含轻轻叹息一声,看着远处。   湛蓝色的天空,正以一种美妙的姿态渗透入大地,天地交接的地方,似乎是空无。   眼看着许多人对他投来目光,不少少年英俊之士眼里对这个花花公子透露出不屑的表情,慕含心下却只是淡淡一笑。那些人看得不过是皮肉之外,可是却何曾看出此刻自己内心的宁静。总以名气来衡量一个人,未免太过简单了些。   慕含也不再对那些表情理会。   便在这时,前方施然走来一个面带阴沉之色的少年,他看到慕含顿时脸上露出喜色:“易兄可回来了!等这事罢,我们可去那花船同欢一轮?这花船上的千轮回、老汉刹车、毒龙技巧,貌似又上乘了许多,由我请客,任你狂欢……”   慕含大笑一声:“哈哈。”   那人身份并不及易销愁,此刻见到易销愁居然这般开心,不由心下喜不自禁,心道以前易销愁向来都不加以辞色,此刻总算交上了这个朋友,于是也连忙大笑:“哈哈。”   谁知慕含笑完后,忽然面无表情,径自从他面前走过。   于是留下这个花花公子呆立原地不动,他就这样看着远去的慕含,汗涔涔,一时理解不得,无法出声,如同木鸡。   慕含走到山腰,感受着这晨曦之沐浴,便在这时,忽然间感觉到怀里的那玛瑙翠鸟忽然从怀里飞出,然后叼了叼慕含的衣服。   慕含大为奇怪,这时,却是这翠鸟揪了揪他的衣角,然后向远处飞去。   ——这玛瑙翠鸟要带自己去一个地方?   慕含心下一动,便跟随着翠鸟向远处走去,翠鸟速度越来越快,慕含只能施展出身法,这轻身术用了半个多时辰,这才来到一处悬崖,而翠鸟则闪电般跃飞入天边,眨眼消失不见。   慕含纵目四望,发现只是黄沙漫漫,心下惊诧,却是不多久,那翠鸟转眼而回,口里正衔着一根药草。   慕含接过药草,却感觉一种浓浓的苦味来,然后他在翠鸟的示意下将药草放入储物戒指里,而后,又继续跟随着翠鸟行走,这般前后两个多时辰,慕含共得到了六株草药,但这草药究竟是什么用,慕含却百思不得其解。   而后回到百鸟山,却看到山脚下,易飘零正和夜萱在焦急望着什么,看到慕含后,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夜萱随后把脸色一板,而易飘零飞快地跑上来,拉住慕含的手:“哥,你跑哪里去了?爹娘一直在牵挂你呢。”   看着易飘零真挚的目光,在回头的瞬间,慕含发现了夜萱正偷偷地看着他,而夜萱被察觉后,顿时小脸一红,偏过头去。 第三十六章 紫衣仙女   夜深。百鸟山上空隐约有红光闪出。淡雅的夜色,却带着那种沉重的血雾。   而在山顶上,却有一处亭台楼榭。星罗棋布的诡异岩石,几乎对应着星空——这亭台边,皆是那池水,带着透彻的凉意。   而在池水旁,却有数百人站立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些人,自然便是此次来寻宝之人了。而慕含等人也皆在其中。   山顶原本都是孤松孤壁,何以有这般建筑景色?   慕含心下诧异,私问了一下旁边的易飘零,谁知旁边的夜萱已接了话去:“这亭台是为悬岩亭,乃十年前一位无名老僧令人所建,这亭映照天地星辰,暗合天地之意,若不通阵法之人,只能远观,却无法走进。一旦在里面走失,往往会落入那池水里……”   “这池水可有古怪?”慕含问。   “并无古怪,只是这般一来,那些探索的人便有颜面皆失,日后不复前来;而那些坚持不懈的人,则会连连落水,即使是那些深通阵法之人,也不例外。”   慕含“哦”了一声,却似乎没察觉到旁边的唐盈盈露出诧异的表情,她甚至感觉到了一种潜在的危机:夜萱不排斥慕含吗?   慕含也心下奇怪夜萱的举措,不过当下联想到这些日子的生死相依,尤其是最后一次为新月、夜萱的疯狂,想来夜萱也逐渐改变了对自己的观念吧。   他殊不知,夜萱此刻脸上早透出一层红晕来。慕含对她那般郑重,本来针灸便可,却选择了危机重重的方式治疗,再加上对抗无数黑衣人,慕含为保护她们的疯狂举措,心下观念自然潜在地改变了。   而这般一改变,再想起当初的黑屋子事件,顿时那种心态,就由愤恨变成了一种暧昧了。   ——原来他是对我这般珍惜的。   正当众人彼此讨论之时,又是一道光芒,猛地从亭里射出,直向天空。   这已是第三次了。   神宝出世前本有三鸣,之前的两鸣自然惊动了所有人。而此刻,所有人敛声静气,都在注意着。   究竟会有什么宝物呢?   绝大多数人心里,激越、紧张、凝神,心几乎被吊在半空里。   ——宝物出现之后,随后会带来什么?是杀戮吗?   每个人都紧了紧手里的兵刃。   新月公主此刻已是在三王爷尚兰王爷身边,重重保护,只是她却心不在焉,眼神偶尔瞟向远处的慕含那边。   有时候生死相依便有那种感觉,割舍不去。她此刻依旧带着面纱,然而身上却有一种柔雅的气息,完全不同于往昔的那种高雅姿态。而这,全然落在尚兰王爷的眼皮底下。   尚兰王爷轻轻叹息一声,他向来所宠爱的这个女孩,终究有了心上人了。   便在这第三声鸣后,天地之间蓦然亮起,而山顶之上的那池水,忽然间完全燃烧起来,映照着天地。   所有人悚然而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火焰……   火焰围绕之中,那亭子之上,忽然间出现一只硕大的巨鸟,全身带着火焰,目光凛然望着周围!   “凤凰!”   “是神凰!”许多人骇然出声。   那传闻居然是真的吗?   便在这时,却见三道青色光芒,闪电般从池水里钻出,向凤凰扑去!那速度,甚至让慕含也来不及反应!   星驰电闪!   而凤凰,则扇动双翅,和三道青色光芒搏斗着。   瞬间已来回了七八个回合,而后,凤凰长鸣一声,猛地飞翔在高空,俯首凝视着下面三道光芒:“尔等敢犯我!”   这凤凰居然会发出人声?   “你做了这百鸟之王百年,如此也该退位了。”一个清越的声音从一个鸟儿口里吐出。   众人仔细凝目,却一时失声。   那三道青色光芒,赫然有一只三个头的青蛇、一只雪玉千碧、一只兰色狸猫。而这声音却是从雪玉千碧口里吐出的。   三头青蛇是传闻里的顶级怪兽,有绝地武士级别的实力,比起昔日慕含对峙的那恶魔,实力是远远超出的。而能和这凤凰比斗七八个回合并不落在下风,并不奇怪。   只是那雪玉千碧乃是宠物鸟,何以拥有这般实力?   更不用说那只会低空飞行、不会捕鼠的狸猫?   而听这口吻,这雪玉千碧似乎要想夺位?   “百鸟朝凤,朝的是我夫君。众鸟服我,是因为我夫君的牺牲精神,雪玉,你若犯我,犯的便是这万千鸟儿的神魂!”   雪玉千碧冷笑着:“只是你此刻不奇怪吗?这是你百鸟朝凤的时间,为何你的众鸟皆不在?”   而此刻,慕含也明显感觉到翠鸟的身体在颤抖着。它刚才一直站在慕含的肩膀上,自从看到凤凰出来后,甚至到现在,身体还在颤栗。   “那百鸟何在?”凤凰语气里带着威严。   “千肠草,百合千叶混合的神毒,绝对可以一个时辰里,让那些鸟儿无法进入此地!”   “哼!五浓草药便可以解毒,你又怎么知道它们身上不带有药草呢?”   雪玉千碧又是一声冷笑:“它们来朝凤,自然是恭敬无比,怎么可能随身携带。凤凰,今日你是在劫难逃了。而在场的却只有那些蠢笨的人类呢!”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面色大变。   “这些愚蠢的人类,不说也罢。”那凤凰冷笑着,“至于你们,想夺了我的位置,未免一切想的太简单了,既然来了此地,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这天池阵法的厉害!”   顿时,整个池水忽然滚烫起来,升起无数烟雾,将四周千米完全笼罩,随后天地之间,只剩下一个弯月型的洞口。而凤凰却闪身进入了洞口之中。   三个生灵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后闪电般扑入洞口。   而在三个生灵进入洞口后,洞口忽然间无限接近地向众人蔓延过来,似乎带着强烈的吸力,在诱惑着众人向里面走去。   便在这进洞之前,忽然周围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便在此际,天边飞过来一道彩霞,山顶冰寒之处,此刻忽然在彩霞之中,变得柔情起来,仿佛如同红叶枫林下的夜色。   众人一起凝目,早有人失声说:“仙女祭!”   一个穿着淡紫色披风的少女,从遥远的天边缓缓飞来。一阵暖风,在空中迂回而走,带着淡淡的香味,让人陶醉沉迷。她踩着霓虹,正是魔法技巧里仙女祭独门的“霓虹飞行术”,利用魔法来进行一段时间的空中飞行。 第三卷 第一章 阵法   便在这进洞之前,忽然周围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便在此际,天边飞过来一道彩霞,山顶冰寒之处,此刻忽然在彩霞之中,变得柔情起来,仿佛如同红叶枫林下的夜色。   众人一起凝目,早有人失声说:“仙女祭!”   一个穿着淡紫色披风的少女,从遥远的天边缓缓飞来。一阵暖风,在空中迂回而走,带着淡淡的香味,让人陶醉沉迷。她踩着霓虹,正是魔法技巧里仙女祭独门的“霓虹飞行术”,利用魔法来进行一段时间的空中飞行。   微弱的月光似乎一下子也亮了。   风姿卓越的她,似乎如同孤冷的湖水一般,淡定地落在山顶上,身上霓虹顿时为之一收目光向众人一望,几乎让大多数人都自惭形秽,竟都低下头不敢再看。   慕含心下自然吃惊不已,他离开那城镇后,所见俱都是天香绝色,自然以他本来的身份,若能多瞧上几眼便已满足了,然而随着时境变化,心态也在适应之中,诸如新月公主这般淡雅高贵,也仅仅让他心生爱慕,而眼前这少女,竟让他有一种可远望而不可亵玩的感受。   心境猛地像是滴落了露水,甜而柔。   然而慕含终究非平凡人,自从师父洗髓后,加上所经历诸多香艳,身上形成的那种柔雅气息更浓,虽然心下吃惊,面色却一直淡雅,而心境在轻轻颤栗下,又恢复了正常。   要知道仙女祭的弟子,无一不是美妙绝伦的少女,而且修为都是颇为高深,这连续百年来,仙女祭算是楼兰大陆上一个最为奇特的门派,而且只要楼兰大陆遇到危机之时,便有仙女祭弟子出现拯救危难。   所以对于仙女祭弟子,众人绝对是万般仰慕的。   而加上仙女祭弟子向来性格虽然冷雅,但是若非奸恶之人,她绝对不会动怒,所以众人此刻便如同众星拱月一般把她围在中间,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在美人面前表现。   这百年来,很少有传闻说仙女祭弟子为谁而心动之事,所以若谁能让仙女祭弟子青睐,必可名闻楼兰大陆!   ——慕含从易家的诸多消息里也知道这些,此刻明白和她应该是天生的两种生活轨迹,不会相交的,那多想又有何益?   这般一想,慕含的心态便豁然开朗了。   这时,熙攘的众人因为这仙女祭的紫衣仙子而分心了一下,但是大多数人寻宝心更浓,也不停留,便向山洞走去。   而那些所谓的青年俊杰早偷偷围在那紫衣仙子身边了,只盼望能多瞧一眼,或者能护美于前。而那紫衣仙子却只是目光淡然,全无在意。   慕含故意停了一停,落在最后面。跟在父亲身边,而夜萱、唐盈盈、易飘零紧随其后。   其时易夫人已在山下入眠,并不知今晚之事。   唐盈盈刚才看到众人如同群星拱月一般围在那紫衣仙子身边,心下有些吃味,她上次误会慕含用脚碰她,此刻则一直关注慕含,见到慕含淡定,脸上蓦然盛开笑容来。   “销愁真好!”   心里这般想着,不由口里也出声了,虽然很淡很轻,可是身边的夜萱却是听到了。   夜萱:“……”   慕含进入山洞后,却发现里面遍地是落地红樱,灿烂而萧瑟的场景,如此和谐地眼前展现。   各自有人把夜明珠举起,洞里顿时明亮如昼。   穿过这一片红樱花之地,左转数米,却是一处静园。旁边的石壁映出许多光华来,而当中则是一处月形的园门。   最前方的人,忽然间轻呼一声!   便在那园门前,飞起四只鸟儿。   其他人正惊奇,早有人沉声说:“这是鹰天神鹰,虽然是幼鸟,可是速度飞快,不可不防!”   便在说之间,那鸟儿飞快,赫然已伤了最前面的一人,那人大怒,手上斗气闪出,赫然是金冥斗气,猛地一旋,将那四只鸟儿围住,蓦然炸开!   慕含心下凛然,这里随便一人出手便是可以控制自如的金冥斗气,这般想来,这里要来夺宝的人,大都身负绝学了。   慕含一念未毕,却见那四只炸开的鸟,竟同时向那人扑去。可怜那人富有盛名,便在这反扑之下,和那四只鸟同归于尽。   众人默然。   再前行,却发现几株不知名的花草,和一处苍枫挡在前面,而苍枫上赫然写着:“小阵怡情,客待半辰,自然花开。”   这其中意思很明朗,就是只消客人等待半个时辰,这阵法自然会开。   只是那些寻宝之人,如何耐得住,而且若只是被这几个字吓在原地,岂非一世英名尽去,当下便有许多人彼此对视一眼,便闪入花草之中。   然而这十数人,在进入花草地后,人便消失不见,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个青衫老者沉声说:“是否有人知晓此阵?”   楼兰大陆上,奇门阵法,五行遁法源远流长,这时便有一红衣秀士走了出来,凝视那阵,良久不语。   原来那红衣秀士是楼兰大陆上一个奇门阵法门派的掌门,在阵法上相当精通,这时他几乎是面带苦涩之色:“这阵法看上去像五行九转,又看上去像青楼三才,反转之下,又像是四象九宫结合,再一看,却又什么都不是。老夫竟无法判断……”   “莫非七彩玲珑阵?”周围有一个少年说。   那是一个白衣少年,气宇轩昂,慕含自然不知道,这少年便是昔日在花会上,破坏了天音先生的嫁魔音法,从而引发了慕含的无箫之箫的人。 第二章 金玉其外   众人大多不认识这少年,但早有人目光凛锐,注意到那人的宝剑上带着龙噬的标记,不由一怔:那可是南宫家族的标记。   “原来是南宫少侠!”那奇门掌门对这少年颇为讶异:“南宫家族隐没多年,想不到又有人才出现。这七彩玲珑阵鲜有人知晓……”他伸手掂指,开始算起来。   长吁一口气,这奇门掌门面带喜色:“果然却是七彩玲珑……”众人更对南宫少侠露出惊叹的表情。   多年前,南宫家族盛名天下,在楼兰大陆众多家族里最为强盛,谁知五十年前一场意外,南宫家族竟不再涉入楼兰大陆。   而如今,这南宫家族中人甫出,竟如此厉害。而许多少年面上露出嫉妒之色,只因为南宫少侠在紫衣仙子面前出彩了。   紫衣仙子只是淡淡地向那南宫少侠看了一眼,目光依旧凝聚在阵法之上。   便在那奇门掌门就要进入阵法之时,那南宫少侠目光扫了一眼那苍枫,忽然面色惊疑:“这似乎不是七彩玲珑……”   “咦?”   那奇门掌门一笑:“阵法我已算清楚了,笃定无疑。”   南宫少侠连声说:“掌门还望再推算一次。”   那奇门掌门自负一笑:“确认无疑了。”昂然前去,谁知他刚向算出来的生门走了两步,草丛上闪出一道色彩斑斓的蛇,向奇门掌门扑去。那奇门掌门手上金冥斗气闪出,却是那蛇穿过金冥斗气,根本没受到任何伤害,它猛地咬在奇门掌门的脚上,顿时,奇门掌门闷喝一声,向前趔趄了半步,人便消失在众人眼帘之中。   “那是金鸿蛇!”有人惊呼:“神兽!”   众人都骇然。许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尚兰王爷,尚兰王爷修为高深,而且是皇家中人,身份高不可攀,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只有咨询他的意见了。   尚兰王爷淡淡地说:“那三只上古神兽围杀凤凰,用断肠草会挡住那众鸟一个时辰,而我们在这里等半个时辰,论时间而言却是富裕的。”   众人当下都明白他的意思——这中间的半个时辰让三神兽和凤凰自相残杀,却刚巧是渔翁得利的计策。而众人要对付疲惫后的神兽,半个时辰也该是够得。这般等上半个时辰,却也是一种计策。   众人这般一听,便都安稳下来,不再去闯阵了。   这时,却是那南宫少侠面带凝重之色,试探地向前走了一步,再走一步,长吁一口气,却缓缓退了回来,然后闭上眼睛,似乎在深思着什么。   众人陷入沉寂里。   自然有许多人不耐久等,尤其是那些在紫衣仙子前面的那些家族子弟,他们想在紫衣仙子面前出彩,当下有人提出一个建议:“既然要等上半个时辰,不妨我们半个时辰里,做些风雅之事,如何?”他见身边的少年俊杰都蠢蠢欲动,心下大为得意,说:“等一下将有武战,所以此刻文比自然是上上之策。诗词向来楼兰大陆盛行,不妨以眼前场景比诗词如何?”   那老成之人,自然对此冷淡,唯独那些少年才子颇有兴致。   而南宫少侠看到那般青年这般,大战在即居然还有如此心思去讨好一个少女,不由露出一丝不屑和冷笑,不再去瞧他们,而在回头之间,不经意里瞧见那慕含淡然而立,一时想到了他的无箫之箫,目光竟顿了顿,露出一丝钦佩来。   此刻,那为首的人又提出:“那就不妨让我们这些少年俊杰相比,如何?若是自承不会诗艺,我等自然也不会相逼。”这人说完,目光不屑地向慕含扫去。   原来他就是这一日被慕含冷淡不打招呼而过的纨绔子弟。   慕含在天月城里以花花纨绔公子名气远扬,从来没听说会诗词。那世家子弟这般目光一瞧慕含,顿时许多人“会心”而笑。他们自负“高才”,自然瞧不得慕含这般人物。   他们却不知道,这种心态,更多是因为慕含有这般高贵的气质,丰神如玉,远非他们能及的嫉妒。心里早就给慕含下了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定论,自然不会再多瞧慕含。若是他们多加关注,说不定会发现慕含和之前的易销愁,气质上颇有许多不同了。   慕含却只是淡然微笑,那些人全然无法激起他心里的任何波澜。   而尚兰王爷刚才在说完话后,忽然间有种奇怪的感觉,将目光略略瞥了远处的慕含一眼。不知怎地,尚兰王爷在初次见到慕含的时侯,就感觉到慕含有一种他人所不及的天才。   那是一种识人之目光。   而此刻,看到慕含那般淡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尚兰王爷这一生这种感觉绝对不会超过五个人:第一个人是他面对着镜子看自己;第二个人是当今楼兰国的国王,第三人是一个神秘的金龙王者,第四人是箫声天下无可匹敌的箫情,而最后一人,便是慕含了。 第三章 毒草   这时,那些公子“高才”便开始吟诗,树风萧瑟落下,如同他们的诗词一样呻吟着……   便在诸多“情”“月”“夜”“花”“少女”的字眼里,那些才子们自我陶醉。   而这时,那南宫少侠却已从掂指里回醒过来,看到眼前那些少年们居然还怡然自乐,不由苦笑一声——刚才那奇门掌门凶多吉少,虽非他之过,却让他有几分负疚。而此刻他算出这真正阵法,心下更增了几分沉甸甸。   这南宫少侠名为南宫兰成。他天资灵性都极高,兴趣庞杂,不仅是剑法、斗气等,而且对阵法也有几分研究,而此刻推算出这阵法是七彩九转玲珑阵,虽然仅仅多了“九转”两字,可是这九转包括内转,侧转,反转等九重变化,他是绝对无法破解了的。   这时,那些公子“高才”们的诗会渐渐到了高潮,他们所刻意表现自己,无非是向紫衣仙子、新月公主等人讨好。而新月公主身份超然,又带着面纱,加上尚兰王爷也在,他们自然不敢僭越,所以便将满腔的“柔情”投给紫衣仙子。   而你来我往,时间渐渐到将近半个时辰。便在这诗兴盎然之时,那个先前的纨绔子弟在吟罢一首“花儿青青,少女如梦”的诗词后,目光陡然向慕含看去,然后大喊一声:“咦?这不是我们的易销愁易大少爷吗?易兄消失一年不见,当真是幸会幸会!大家不妨让易大少爷吟诵一首诗词作尾,如何?”   顿时,那些少年纷纷响应,当真是幸灾乐祸之甚。   慕含只是淡淡瞥了那人一眼,目光冷淡。他虽决定要改去先前易销愁之名气,但是和那些“诗人”一起表现,是他绝对不屑的。   那些少年还以为慕含怯场,不由都发出一声哄笑。唯恐笑声不够大,没让紫衣仙子听到。   而易飘零看到这般情况,看到哥哥受了羞辱,甚至像是觉得自己脸上被别人重重打了一巴掌一般,脸上涨的通红,大声说:“你们……”   慕含轻轻握住易飘零的手,感觉到一阵温情,他柔声地对易飘零说:“飘零,和那些人计较岂非失了身份。”   “可是他们都在笑……”   “泥易销愁玉不惊,枫易飘零自吾心。”慕含随口说着,然后低低地轻声说:“飘零,你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他的声音低到只有易飘零能听见。   易飘零不由呆住了,喃喃着那两句诗,知道是从未听到,加上其中有“易销愁”“易飘零”两个名字,必是哥哥所作,此刻他顿时心神一震:原来哥哥有这般诗才,比起那些人来,便是那腾霄的神龙,而那诸人只是地上的泥土而已,不由恍然了。   便在慕含低声说的时候,那在远处注意这一幕的尚兰王爷和紫衣仙子面色都同时一震!他们修为颇高,自然能听到。这阙诗词想来是慕含随口而作,只是为了教导易飘零而已,那“泥”则形容那些“诗人”少年,而“玉”则表示他自己,“枫”再对照眼前场景的枫树,简直切合之极!   紫衣仙子依旧没向慕含看去一眼,可是眼波里却流露出一丝的柔雅,而再看那些自命不凡的少年们,她的嘴角则带起了一丝笑容。   那些少年还以为紫衣仙子必然是因为慕含的胆怯而露出笑容,当下更是“再接再厉锲而不舍”地大笑。   便在这时,那前面的枫树忽然自动向旁边移动开去,眼前场景为之一变,忽然间出现了五个洞口。   几乎一样大小的五个洞口,让所有人都止步。   众人还听到了似乎从远处传来山石轰鸣的声音——究竟是百鸟恢复,还是凤凰和三只神兽的搏杀呢……   便在这时,众人忽然感觉到一股灵气弥漫而来,那像是一种宝物即将破出的气息。众人贪念大动,纷纷自己行动,自行选了一个洞口进入。   便在这时,慕含感觉到怀里的翠鸟似乎在拉扯着他向中间走去,慕含也不犹豫,便向中间走去,而那紫衣仙子和尚兰王爷不知怎么,对慕含有一种奇特的信任,看到慕含极为坚定,当下也便跟在后面。自然,还有那大多数的青年俊杰也尾随其后。   他们并不知道走这条路是慕含引导,相反,他们看到慕含一个人在前面异常讨厌,便有几人超过慕含,率先在前面走。   走了半里路之余,忽然间,眼前闪过一道血色的浓雾来,瞬间蔓延了周围,幸好只是停在前方,并未向众人扑来。   为首的两个青年刚巧走进浓雾,顿时,惨叫一声,身体糜烂而死!   南宫兰成大吃一惊,说:“这是断肠草毒!”   这便是那三只神兽挡住众鸟的断肠草!   所有人都呆立不动——看着这恐怖的毒药蔓延在雾气里,根本不敢动弹分毫。   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当下走上前,手里拿着一颗避毒珠,说:“我这珠子可避百毒,这区区什么断肠草算什么!”可是当他走上前时,手里的珠子闪出七色光华,随后裂成碎片,而那青年便身体抽搐一下,顿时倒地,而身体便被那断肠草腐蚀成液体!   所有人凛然!   那些刚才还张狂的青年俊杰们早打起了退堂鼓,各个面色惨白——他们生怕那毒气会猛地扑过来,自己势必九死无生!   于是两股颤颤的他们,彼此大眼瞪小眼,再也顾不得风度,却又怕别人说是胆小鬼,丢不起这个人,所以都在等待别人先行跑路。 第四章 危险   终究有个青年受不了这种气氛,大喊一声:“我们出去找解毒的药草吧。”于是哗啦一声,青年们争先恐后向外涌,一下子走得干净。而这时,那断肠草雾渐渐弥漫而来,于是剩余那些不坚定的青年们,一涌而出。   场中剩余只有二三十余人。   面对此景,紫衣仙子轻皱眉头,一筹莫展。   便在这时,尚兰王爷微微一笑:“易小兄弟,不知有何计策呢?”   此刻场里所剩的只有尚兰王爷和他的下属、紫衣仙子、南宫兰成,以及慕含、易楚雁等,再加上两三位神色笃定的中年人。   而尚兰王爷这般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慕含身上,尤其是夜萱、唐盈盈、新月公主等人,目光尤其炙热。须知她们三人,在经历生死之后,都对慕含有一种极端的信任感。   慕含凝神说:“凤凰说过,断肠草由五浓草药可破,不知这五浓草药……”   他话音未毕,却是唐盈盈抢先说:“五浓草药应该是白魂草、陷于草、九摄草……”   慕含心念一动,想到那翠鸟引导自己取出的六味药草,当下手便伸入怀里,随后缓缓从储物戒指里闪出药草,先后地取了出来。   从怀里取出宝物,自然是为了掩饰这储物戒指的存在了。   恰好他取出的前五样药草,刚巧是五浓草药的配方!慕含当下便感觉这最后一样药草,应该还有大用,不由奇怪这怀里的翠鸟究竟是何物,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看到慕含随手取出药草,所有人呆住了!   对于他们来说,慕含此刻充满了无数的神秘!   他难道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   新月公主赫然想到天机先生为慕含曾算命的事情,顿时美目连闪。   南宫兰成微微一笑:“泥易销愁玉不惊,枫易飘零自吾心。易兄果然深藏不露呀!”原来那些话,他也已听见了。   顿时,夜萱等人不解其中意思,这时易飘零则兴奋无比,当下便将刚才慕含教导他的事情说出,在向爹爹易楚雁说的时候,易飘零还一面比手画脚,从来没有感觉到这般畅快愉悦过!这种献宝的举措,看的众人莞尔不已。而易飘零看到爹爹脸上露出惊诧、随后欣赏的表情,更是喜不自禁。   而听到易飘零说到那句诗的解说,场里的人顿时鸦雀无声。那几位神色笃定的中年人,顿时露出一种惊叹的神色。   尚兰王爷微微一笑,赞许地看着慕含的身影,说:“江山代有人才出呀!”   这时,慕含便已将五种药草和在一起,顿时,五种药草散出一种淡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众人,而慕含便领路,众人在那些光芒里,缓缓向前走去。   而那些断肠草的雾气,遇到这光芒便缓缓退去。   走不到半里,便却见到一处碧光闪闪的湖水,湖面上,赫然是凤凰和三只神兽彼此对峙。   但见凤凰身上羽毛散落,而三只神兽也极为狼狈,便知道他们已经过一番苦斗了。   便在这时,便从凤凰口里发出一声长吟,而后她火红的翅膀猛地展开,整个湖面顿时沸腾起来!   似乎如同血色海棠一般的绽放,美不胜收!   而那些湖水猛地卷起,向凤凰舞去,而到了凤凰身边,顿时被炙热的光华所消融!   那三只神兽顿时面色大惊,兰色狸猫和三头青蛇顾不得周围慕含等人,闪电般向凤凰扑去!   而那雪玉千碧却淡立原地不动!   如同飘落的花朵一般,凤凰身体忽然向下落,看起来憔悴无比,眼看着她就要落入湖水之中,谁知她却立在湖面上。   而那翅膀猛地合起,射出无数光华,而凤凰整个人似乎在浴火重生一般,全身冒着火焰,向三个神兽卷去!   “凤凰涅盘!”南宫兰成惊呼出口。   传闻里凤凰的顶尖绝技,一旦施展出,对自身真元损耗极大,甚至需要几十年才能恢复——凤凰既然这般施展,可见她和神兽的拼斗已到了最后的关键!   仿佛天崩地裂一般,那光芒蓦然卷起如同龙卷风一般,向三只神兽猛地笼罩而去!   那兰色狸猫和三头青蛇顿时被卷入,只听两声惨叫,顿时化成无数碎片!   那龙卷风的光芒继续蔓延,向雪玉千碧扑去,谁知雪玉千碧发出悦耳的声音:“凤凰涅盘而已!”它身上射出万道青玉光芒,顿时,挡住了那凤凰之火!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那青玉光芒,竟似传说里的太虚冰石!   太虚冰石是楼兰大陆上极端寒冷的石头,但是却只能使用一次,将真元注入,太虚冰石就会爆发,即使是凤凰涅盘这般的高温龙卷风,也被挡住!   雪玉千碧冷笑着:“早就等着你这招了!”   凤凰在施展这凤凰涅盘后,全身萎靡不振,轻叹一声:“你胜了!”   就在雪玉千碧身体要向前欺的时候,慕含发现怀里的翠鸟猛地破开自己的衣服,向凤凰扑去。   那凤凰见到翠鸟后,面色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随后痴痴地说:“神凤!是你吗?”   这一错变,让所有人面面相觑。   却见翠鸟点了点头,却是向慕含努了努,慕含顿时想到了怀里还有一根药草,连忙递了过去。   那雪玉千碧见到那药草,神色大变,便向慕含扑来!   众人全部大吃一惊,可是再担心,却根本来不及去救援慕含!以上古神兽的能力,只有拥有绝地武士的实力,才勉强能一挡,而此刻,慕含只有银冥武士的级别! 第五章 神凤   天地之间仿佛都窒息了!   夜萱、唐盈盈、新月公主,顿时露出绝望的一声呼唤。   还有其他人,早都不忍地闭上眼睛!   而在这时,南宫兰成见慕含如此遇险,脑海里什么也不想,剑便已出鞘,身法闪动,手上一道像金龙一般的光芒,顿时向那雪玉千碧吞噬而去。   南宫世家的成名技龙噬!   然而,他的光芒,却在瞬间,被雪玉千碧身上散发的光芒完全挡住!   龙噬的威力顿时散落!   慕含来不及向南宫兰成投出感激的眼神,他此刻已将全部心神凝聚在眼前雪玉千碧的攻击上!   便在所有人以为慕含绝对无法避开的时候,精彩出现了!奇迹出现了!   原来慕含早料到此变,手上光芒射出,赫然是三昧真火!便在三昧真火之中,慕含手上舞动剑花,施展出燕子秋传授的剑法——“燕子长空”!   “冷暖旧愁——燕子楼空——花树轻帆月萧瑟——”   这是燕子秋最为得意的剑法,一共七招,剑法萧瑟而掠天地之风,比起那些霸道的剑法天地辗转等,是属于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剑法柔雅而拥有王圣之气!   慕含自从领略师父的无剑之道后,对于剑法更深一步的领略,加上又学得花月剑法,对剑法领悟更高,此刻施展这剑法,整个人如同掠过轻尘一般,拥有脱俗的剑意!   加上三昧真火的融入,慕含便在瞬间,用三招剑法,彻底挡住了雪玉千碧的三次进攻!   这一幕,先是众人脑海里一片空白:我究竟看到了什么!   而后,慕含的宝剑再次舞起,遥遥指向雪玉千碧,威风凛然,似乎在酝酿着下一招剑法,随时做出疯狂一击!   雪玉千碧和凤凰激战半个时辰,体力已消耗大半,而此刻遭受到慕含的狙击,顿时心下震惊,它刚才察觉到慕含只有微弱的真元,可是却有这般剑法威力,那三招剑法已让它受了不少的伤害,不由心下忌惮!它其实并不知道,那种对它有威慑的,不过是慕含内含着的三昧真火而已。   雪玉千碧再看慕含身后,夜萱、唐盈盈、易飘零、易楚雁等人都抽出宝剑迎上前来,更是担心他们都有同样的修为,到时候自己甚至插翅也难逃,这个怕死小鸟但使得有一点威胁,也不敢冒险,当下呜鸣一声,闪电般向洞口那边掠去!   众人却还如痴如醉,眼前几乎反复在放映着那一幕!   慕含居然击退那雪玉千碧!   此刻的慕含,如同天神一般伫立,瞬间,他像是控制了天地一般,他是无敌的!   就在雪玉千碧远去,再也看不到一丝身影后,慕含再也忍受不住,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瞬间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原来若是雪玉千碧再聪明一些,恐怕众人就陷入不复之地了!像雪玉千碧这般修为,除了顶尖心法三昧真火可以对它造成损伤,没有进入绝地武士的级别,其他人根本不是它一个回合的对手!   而慕含刚才则被雪玉千碧的随手反击,击中肺腑,已是重伤了!   众人早迎上去,脸带焦急,纷纷给慕含体内注入真元!   ——紫衣仙子、南宫兰成等人,面上却满是刚才震惊的余悸!   慕含居然拥有上古心法三昧真火!   而且以他的修为,居然能利用三昧真火,击退上古神兽!   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内心发出一声惊叹的呻吟!   尚兰王爷虽然想到慕含必有出乎意料的一幕,谁想慕含居然强到这般地步!他目光露出迟疑、震惊、疑虑,甚至有一丝冷意来,隐约里他感觉到慕含甚至会对他产生威胁。然而最后他看到新月公主此刻面上那无比着急的神色,终究轻轻叹了一口气,面色和缓下来。其实刚才他若出手,绝对不会让那受伤的雪玉千碧逃了去。   他疼爱新月公主,胜过自己的亲生孩子。   而翠鸟却顾不得慕含,接过那药草,便让凤凰服下。   而紫衣仙子美目连闪:那药草赫然是天蝉灵叶,极为难得,是恢复真元的最好灵药,想不到慕含居然有如此之宝物,而且那被称为神凤的翠鸟,似乎还是慕含的宠物!   慕含身上有太神奇的东西了!   便在凤凰服下天蝉灵叶后,不消一盏茶时间,凤凰便已恢复过来,身上火红羽毛渐渐灿烂起来!   而这时,她便轻轻依偎在翠鸟的身边,极其温柔的神色!   翠鸟见凤凰无事,便飞落慕含肩膀上,而凤凰随之而来,众人则纷纷让开,让凤凰走到慕含面前!   凤凰凝视着面色苍白,还在调息的慕含,轻轻地说:“你帮我找回夫君,而且还帮我度过这次劫难,神凰我感恩不尽!”   原来神凤和神凰的传说是真的!   而唐盈盈等人想不到自己所救出的翠鸟,居然是上古神兽神凤,顿时小嘴都弯成“O”型了!   这时,凤凰猛地在她自己肩膀上一啄,顿时三滴凤凰之血猛地渗透开来,向慕含身上注入。那血液一到慕含头顶,便融入慕含身体里。   要知道凤凰和龙族一般,最为珍贵之处,便是血液了。他们的血液极少,每一滴血都是若干年的修为,而每失去一滴血,都会脱力很久,想不到居然一下子给了慕含三滴血液!而且给的并非普通的血,还是凤凰的神髓之血,接近髓骨的地方,是凤凰血液里的精华。 第六章 放弃   这三滴血液,瞬间融入慕含体内,顿时融入慕含的丹田处,刚好给三昧真火进行熔炼!   慕含感觉到体内翻天覆地在变化,炙热地让他无数呼吸,疼入骨髓,却一点也叫不出来!   这时,慕含忽然间发现,这是三昧真火即将进入第三成修为的标志!   “天元常转,珠联璧合,神灵外视,九转六合……”慕含开始修炼第三层的修为。   第三层的境界为“不灭”,也就是说三昧真火施展而出,若是击中对方身上,那便有不灭的效果,任你是大罗神仙,也要被这三昧真火焚烧的惨不忍睹。   唯独有三昧真火天然的克星“四海真水”、“弱水”可抵抗,但若是慕含的修为高深,这两样神水也一样化成灰烬。   “息念为养火,含光为固济,源源不灭。”   三滴凤凰神髓的血液力量何其强大,若只是普通的银冥修为,绝对无法承受而爆裂开。但是慕含拥有上古法术三昧真火,刚巧可以融合。并且还利用这三滴凤凰血液,达到了第三层修为!   几乎是不可思议的奇迹,便屡屡发生在慕含的身上。慕含自从修炼三昧真火迄今不过数月,竟一下子使得三昧真火的境界提升,若是师傅燕子秋知道,以他的平静自若,恐怕也一时会目瞪口呆吧。   要知道修为本身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慕含得到如此奇遇,已算是得天独厚了!   当然,这血液也让慕含得到了身体的洗髓。   慕含这般盘膝修炼了一个晚上,次日醒来,还没睁开眼睛,已觉得神智清楚,而在心念一动之间,周围的景色完全掠入眼皮底下!   依偎在旁边的,便是小宛、唐盈盈了。   似乎自己拥有天眼,不必睁开眼睛,也能感受到周围的变化,不过目前只能感受到十米之内。   慕含心下大喜——这难道就是修炼到三昧真火第三成的境界:外视!   慕含这时才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场景和自己“天眼”所见的无二,更是大喜!   神凰自然无须睡觉,但是那三滴血液却耗费了她极大精力,估计没几个月无法恢复眼前状态、没数十年无法恢复之前能力。这时,她见到慕含醒来,勉强说:“凡人,感激你将我夫君酒醒,又救了我一命。除了三滴血液,我另外赠送你一样宝物。那就是即将破土的九霄鞭!”   众人一听,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感受到宝物破土的气息,却是这神兵九霄鞭!   九霄鞭是一把神兵,虽然对于凤凰来说,这九霄鞭是不以为意的,但是对于人类来说,这九霄鞭绝对是珍贵至极的!而这种神兵,目前在人类之中,绝对不会超过三十把!   便在这时,那湖水再次沸腾起来,然后整个空中像是吞云吐雾一般,随后,一道光芒猛地破水而出,向天空飞去。   神兵出世了!   眼看神兵向天空飞去,若是没被抓住就会自行飞跃天地之间,而慕含眼下行功刚毕,自然不适合马上运功,于是众人纷纷施展身法挡住进来的洞口,免得神兵逃离。   神兵闪烁着,向众人飞去,却见南宫兰成反手抓出,却被神兵芒尾扫过,右手已被划破,受了轻伤。   一个中年人乘隙弹出一指,却是神兵全部不惧,将那指风反弹,顿时中年人面带萎靡之色,显然也是受伤!   而那紫衣仙子忽然飘然飞起,但见一道彩云轻然,向九霄鞭笼罩而去。   彩色的动气云?   紫衣仙子乃是仙女祭中人,修为之高,难以想象,居然能将自己的修为幻出彩色,脱离银冥、金冥武士斗气的颜色,而看她这一拂,修为已在金冥武士之上,众人不由为之乍舌。   九霄鞭九转七回,瞬间避开了彩云的笼罩,安然脱离开去。然后在湖面上空,鞭芒吞吐,却犹豫不定。   这神兵拥有这般灵性——遇强则避,遇弱则欺!于是所有人心下更是警觉,于是紧守着洞门,并不出击!   而这时,忽然间,翠鸟猛地凌空一跃,到了九霄鞭身边,猛地一嘴咬下!   那九霄鞭似乎对翠鸟甚为畏惧,居然再也不动弹,当下被翠鸟咬在嘴里!   而后翠鸟落到慕含身边,将九霄鞭递给慕含手上。   慕含接过九霄鞭,感觉到上面有无数的灵气驰骋,自己若非全力抓住,恐怕九霄鞭就要脱离自己的手了。   此刻,慕含心思急转:他知道此刻自己的修为还不能压制这九霄鞭,加上自己本身是修炼剑法,对于这软兵器是一窍不通,同时再想到怀璧其罪,以自己目前的修为,若是别人垂涎神兵,恐怕十个自己也保不住,当下心念一动,便想到了一个主意。   回头,赫然看到尚兰王爷凝重的眼神,还有几个中年人一扫而过的贪婪目光,慕含知道若是出了这洞口,恐怕为了这神兵,无数阴谋就要加在自己身上了。   当下他对尚兰王爷说:“王爷,这九霄鞭乃是神物,以我的修为,根本无法驾驭这把神兵,加上这神兵乃是众英豪一起寻来,所以归属应该是属于众豪!”   听到慕含的话,所有人怔住了——神兵人人都想得到,而慕含的意思居然是想放弃?   怎么会这样?   那紫衣仙子忽然感觉慕含是如此的看不透。   尚兰王爷听到这些话,忽然间脑海里轰地一声,不可置信地说:“你是说……”在神兵前面,这王爷也难免心神一动。 第七章 凤翎羽   “我建议三个月后,在皇宫召开比武大会,到时候谁修为最高,谁理所应当得到这九霄鞭!而目前,这九霄鞭,就暂由王爷保管!”慕含语气坚定。   唐盈盈惊呼一声:“可是这神兵是销愁你得到的,而且也是凤凰送给你的!”   慕含淡然一笑:“神兵乃是有缘者才得之,我易销愁何德何能呢?我既说送出,这九霄鞭便和我再无瓜葛,但这神兵究竟是经过我手,我只希望目前所在的众人,都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一个中年人面色凝重地说,语气里却不乏带着惊喜。   “希望众人将我被凤凰血注入,而且我还拥有三昧真火的事情保密!另外还请保密这神凤神凰之事!”慕含缓缓地说。   这时,所有人这才明白了慕含的意思——一旦传出慕含有凤凰之血和三昧真火,慕含势必难有宁日,必然有无数人会垂涎这上古心法三昧真火,而且虽然凤凰血被慕含吸收,可是说不定有无数老怪,会想着把慕含杀死,妄想从慕含提取血液……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这凤凰血液是无法提取的,可是总有些人自以为是,做出极端的行为……   加上神凤神凰此刻修为难复,几个月内恐怕都需要完全调养。一旦消息透露,引来一些人窥探这上古神物,则万分不妥了。   顿时,尚兰王爷沉吟半晌,方说:“我答应你!我尚兰王爷发誓,必将此事保密,若有泄露,天诛地灭!”   这楼兰大陆上,发誓乃为最为郑重之事,人人谨记誓言,从不轻易发誓。若是违背誓言,轻则身败名裂,重则被楼兰大陆无数人围攻!   顿时,那自重身份的中年人也一起发誓:“我云顶门掌门发誓……”   “我泰陵尊者发誓……”不一而足。   而这时,却是紫衣仙子柔声说:“我仙女祭二弟子紫浅嫣发誓……”   原来她叫紫浅嫣!   待众人都发誓过后,慕含便将九霄鞭递给尚兰王爷,这尚兰王爷的修为据说达到传闻里的绝地武士级别,当下控制体内真元,封住九霄鞭的灵气,然后放入他的储物戒指里。随后沉声说:“今日这九霄鞭如何得来,若是别人问起,便说是凤凰和那三只神兽并不见踪迹,而后我等齐心协力得到九霄鞭,但是因为众人出力平均,怕为了宝物而自相残杀,于是一起约定三个月比武大会夺宝,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自然,得到所有人的响应。   而后,尚兰王爷说:“而无论怎么样,这宝物是由易公子让出来的,日后若出什么事情,这宝物第一归属是属于易公子!”   众人一起道是。   慕含此刻瞧见神凰和翠鸟依偎在一起温馨的场景,便向翠鸟告别,同时对神凰微微一笑:“神凰前辈,没经过您的允许,我擅自将九霄鞭自行处理,还望见谅。”   神凰传言说:“人类,你很聪明,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而且你并不贪心,所以你随我来。”这时,慕含忽然感觉到眼前一晃,场景居然变成了在虚空之中,再也不见其他人,心下吃惊不已。   “这是身为神兽,我长期修炼出的破碎虚空领域。我仅仅能支撑这种状态一分钟。”神凰微微一笑:“而这一分钟,只是相当于现实时间里的一眨眼。”   “不知前辈……”慕含顿时明白,这神凰不愧为上古神兽,此刻还有这般能力,可见刚才那雪玉千碧未必有机会能赢神凰。   神凰翅膀闪动,猛地在神凰头顶射出一道青色光芒,映满整个空间,随后宛如蝴蝶穿花一般,她额头上一片火红的羽毛落入慕含手里:“人类,这是我的礼物,你好好保管吧,日后应该有大用的!”   慕含知道,这是神凰身上最为珍贵的“凤翎羽”,凤凰身上的每只羽毛,都是无坚不摧的宝物,而这凤翎羽则是取自神凰额头上的羽毛,拥有灵魂技巧——复活!而凤翎羽每过十年才会复生!   慕含心下感激,随后郑重地接过凤翎羽,用斗气封住气息,放入储物戒指里,然后说:“感激神凰的赠物,以后若是神凰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   “我没看错你!”神凰露出欣慰的表情:“这凤翎羽之事,务必保密。”   这句话说完,慕含只觉眼前一片恍惚,随后又变成了刚才的场景,而周围人,似乎还保持着前一眨眼前的场景。   慕含这下知道,刚才那一幕,众人是绝对不知道的,不由心下大安。   一起出了山洞,慕含除了身边那些柔情的眼神外,忽然感觉到一双美目似乎在暗中偷偷观察自己。慕含心下一动,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蓦然回头,却看到了紫衣仙子紫浅嫣!   那瞬间,紫浅嫣脸上出现一丝娇羞,连忙低下头去。   那一抹脸上的晕红,是那般美艳不可方物,一时看的慕含痴了。   早注意慕含的那些女子,自然都觉察到这幕场景,夜萱、新月公主脸上都露出一点黯然,而唐盈盈却撅起嘴唇,走过来轻轻拉起了慕含的手:“销愁,一起走吧。”说话之间,她脸上媚容一闪,一副娇艳的笑容。   慕含只觉所触的肌肤柔弱无骨,心下顿时一荡,想不到唐盈盈如此大胆,在众人前面居然如此,他连忙松开手,说:“嗯。”脸上也已露出红晕。   想不到慕含如此皮嫩,唐盈盈更加坚信夜萱所说的什么黑屋子事件,必有夸大或者记忆不实之处了。 第八章 等待   众人一行在出了山顶后就分开了。新月公主便跟随着尚兰王爷和那十几个侍卫回宫,在上轿之前,新月公主极力掩饰自己的表情,可是身体的颤抖却表示了一切。她走路很慢,终究在上轿前,利用一个侧身的机会,回眸向慕含这边一望,随后脸又红到耳根里去。   慕含远远目视,一直到新月公主所坐的轿子消失远处——对于这个淡雅温柔的公主,他一直有着许多好感,此刻这般分手,却有了几丝惆怅。   而那紫衣仙子紫浅嫣看到这幕,心下忽然轻轻叹息一声,也不和众人作别,施展身法,天地之间顿时飘起一片彩云,拥簇着她向远方飞去。   南宫兰成则向慕含抱拳说:“今日真是多有受教,想来在下以前真是坐井观天了,没想到易公子花花名声在外,谁知无论是内在、智慧、修为都是出类拔萃的。所谓眼见为实,兰成算是受教了,以后若有暇,希望易公子来南宫家族来做客。”他从上次在楼会上,自认是惊扰了慕含,一直有一些歉意,此刻语气里满是谦逊之意。   慕含知道南宫兰成刚才主动帮他挡住雪玉千碧,再加上对方在气度和见识上又是出众之极,早生出惺惺相惜之心,此刻不由微微一笑:“南宫兄客气了。能成为南宫兄的朋友,固所愿也,不敢请尔。天月城易家,随时欢迎南宫兄。”   回到天月城的易府,却是万籁俱寂之深夜。大雪飘飞,而在易府大门,却有一个穿着侍女服的少女,身体因寒冷而颤抖着,目光却殷切地看着远处。   一见到远远的一行人,为首的是易楚雁,而易楚雁身后便是她苦苦期待的慕含,她的神色顿时露出兴奋之极的表情来。   夜萱知道她是慕含的贴身侍女小宛,不由恼怒地瞥了一眼慕含,径自向前走去。   在夜萱身后的唐盈盈,其实应该在城外就需要和夜萱分手的,可是鬼使神差地,她并没有提出离去的意思。   这一路上,易夫人听易飘零讨好地和她说哥哥的事情,不由更加欣慰,想不到慕含修为提升,而且居然能吟诵出“泥易销愁玉不惊,枫易飘零自吾心”的诗句。   她几乎是欣喜地盯着慕含,随后把他用力地抱在怀里。   孩子终究是长大了,学会改变自己了吗?   这一年来,因为这孩子和父亲的矛盾,从而离家出走,她是无限地期待孩子能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而等孩子回来后,她只希望他能承担起易家,对于以前他的胡闹已是准备纵容了。谁想他却是脱胎换骨一般,这简直是她以前最为期待的。   这一生余愿已足!她的眼里满是幸福。   而此刻,她掀开帘幕,看到小宛痴痴等待慕含的样子,不由心下轻叹:一切都随他了。能让一个侍女对主人爱慕到这般地步,也说明慕含本身的魅力了。   向来有门户之见、对下人从来不假辞色的她,此刻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柔雅。   慕含停步在原地,等到所有人都走过去后,这才抬头轻轻凝视着小宛。   这个娇嫩的少女,似乎变得成熟了,穿着淡青色长裙,在雪夜里表示出旖旎的一面。   而此刻,这少女眼眶里似乎有泪花了,她身体轻轻屈着,上前为慕含拍去腿上衣服的雪花,在雪地里,几乎是半跪着依偎在慕含腰边,轻声啜泣地说:“爷,听说你遇险了,不要紧吧?”   慕含感觉到这般的真情,心下如同温泉凝聚,无比的温馨:“小宛,没事的。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嗯。爷最厉害了!”小宛轻轻说着,已有眼泪落下了。   ——自从听说慕含遇到危险,易楚雁、易夫人几乎全部出去了,而小宛却只能守在家里,那瞬间,她几乎有要代表爷去死的决心。而此刻见到慕含依旧是那般丰神如玉,早已醉了。   “你在家都还好吧?”慕含关切地问,轻轻握住小宛的小手,轻轻揉搓着:“等很久了吧,手好冷,小心身体呢。”   小宛便在此刻,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千言万语,竟因为此刻的惊喜而几乎晕阙过去。   能得到爷这样的对待,今生余愿足以!   当天晚上,慕含疲倦不已,这几日每每生死之间,想来宛如一场梦,而自己还有大福,居然直接修炼到三昧真火第三层,而且还得到了三滴凤凰之血、凤翎羽,这一切奇迹,绝对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而回到这已是温馨的家,慕含只觉心神一松,再无负担,便已睡了过去。   而小宛则在床边痴痴守了一夜。   次日清晨醒来,慕含没有惊醒趴在床边的小宛,只是轻轻抚摸了她的秀发,便自行穿上衣服,走到花园里来了。   雪花还飘洒不停。   接下来,就是等十天之后的桂月大会了吧——慕含顿时想到,自己还没有称手的兵器呢,手上的宝剑只是一把普通的精刚剑,这些日子不断施展三昧真火,这普通的剑早已不堪承受,有了许多龟裂了。   听说桂月大会里,面对的可是中高阶的黑灵熊。   为了改变易销愁的名声,自己更需要在桂月大会里表现。因为桂月大会在武艺之后,还会进行一个盛宴来颁奖,盛宴上,自然要有诗词比论以及琴棋书画之较艺。 第九章 深藏不露   慕含逐渐懂得了一些怀璧其罪的道理,幸好见到自己施展三昧真火的人并不多,于是心下打定主意以后要保留一手。所以在不施展三昧真火的情况下,必须要拥有一把称手的宝剑,才能制服黑灵熊。   正在慕含这般想着,忽然间,脑后生风,慕含大为警觉,一个回身,却不见一点异状,而那风力,猛地浮现在头顶,慕含脑海里还来不及思索,只觉一股真力猛地破入身体,晕穴便已被击中,顿时,慕含整个人晕迷了过去。   最后一丝念头是:这人好高的修为!   晕迷着的慕含,在恍然醒来后,发现自己在颠簸着——似乎是在马车上。可是慕含发现全身穴道被封住,竟无法移动,甚至连出声都没办法。   最为关键的是,眼睛被厚厚的黑布蒙住了。   ——自己是被绑架了?慕含无奈地想。   便在这时,慕含忽然想到刚修炼成功的三昧真火第三成的境界,是可以外视的,当下不由心下一喜。虽然体内真元无法运转,可是三昧真火乃是上古法术,并不因为全部穴道被封住而停止。   慕含这般一运转,忽然间感觉到整个人似乎飘飞了起来,而自己瞬间能看到马车外的场景。   慕含的外视此刻只能感受到十米内的场景,刚巧发现在旁边有一处“长河镇”的石碑标记,除了这标记外,周围还有一条河流。   慕含记下了这明显的特征后,忽然感觉到全身一阵虚脱。这外视慕含初次施展,自然是大为耗费心神和真元的。   而在三昧真火施展后,慕含发现体内被禁锢的真元开始自行运转起来,身上的所有穴道顿时自行解开,慕含大喜,当下开始默默运转三昧真火恢复体内真元,一旦恢复后,又施展外视技巧,这般一路下来,前后一个白天,慕含在锲而不舍地修炼下,竟坚持一分钟时间,而且能觉察到二十米外的场景,虽然每次施展后,要一盏茶时间才能恢复精真元。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慕含先施展外视,发现马车外,却有一个长髯老人,手持羽扇,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像是觉察到冥冥里有人在观察他,那老者面色一怔,将目光投向了马车。然后他沉声说:“你们这次下的失魂散分量够不够?”   旁边一个黑衣蒙面人凝声说:“禀主人,此次下的失魂散足以让这易销愁睡眠一日一夜。”   慕含心下一惊,连忙收回外视,想不到这样偷窥,竟被对方察觉。   又在同时,慕含想到,自己提早醒来,应该是被凤凰之血所渗透,所以身体有些抗性,让药效只发挥了一半。   有人轻巧开了马车厢门,轻声说:“易公子,多有得罪。”随后上前,将慕含的面纱取了下来,而此刻慕含则装出一副沉睡的样子。   那人猛地扣住慕含的脉搏,一手就要挥斩向慕含的脖颈,一面冷笑着:“易公子,不必装了!”这一手几乎是全力而发,带起锐利的风声,一道强大的金冥光环出现在手上,化成一道狮子形状,肆无忌惮地吞噬而来。   可是慕含却似乎没有觉察,依旧沉睡。   若是别人,早已面色惨白了!这能凝化成狮形状的斗气,绝对已是金冥斗气的上阶,何其之强大,只怕被击中,势必灰飞烟灭!   便在那人的手刀离慕含的脖颈只有半寸的时候,电光石火之间,那人的手却凭空停了下来,而那金冥斗气也随之不见。   慕含虽然假作,但是心下却也震撼不已。眼前这人手法这般凌厉,却能轻松收了回去,可见对于斗气的掌控,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刚才他冒了如此大的风险,却是首先想到敌人若要杀了他,自然不必带到此处。所以必然是试探。其二,对方如此的实力,自己根本无法反抗。   这人见到如此,心下松了一口气,当下从怀里取出一颗丹药,塞入慕含嘴里。   慕含却是从体内施展出一道真元,将丹药卷起来,偷偷纳入舌头之下,怕其融化。人却依旧保持睡眠的样子。   待等过丹药应该起作用的时间后,慕含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而这时,他看到了一双锐利的眼神,正从那长髯老人脸上向他逼视过来。   长髯老人打量慕含半刻,还以为慕含会抢先质问,谁知慕含只是面无表情。   “易公子果然深藏不露!”长髯老人冷冷地说:“难道已猜到这里所在了?”   慕含淡淡地说:“深藏不露?前辈也许眼花了,或者老了……难道将我一声不吭绑架到这里来,还封住我所有的穴道,只是为了大发厥词来嘲讽我?”   长髯老人说:“嘲讽你又有如何,如今你已是鱼肉,我为刀俎,难道还有逆天之力不成?”   慕含打量了这仙风道骨的老人一眼:“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你倒猜猜?”老人说。   慕含淡淡一笑:“现在我体内所有被封的穴道已解开,真元业已恢复,这般想来,贵处并无囚禁为难我之意,那换言之,就是把我当作贵宾了?”   “老夫名为柳风,不知易公子是否听过?”   “柳前辈在十年前便名闻天下,对于金冥斗气的掌控,不做第二人想。”慕含面上却平静如水,心下有些吃惊。在易府的资料里,这柳风虽然只是金冥斗气级别,可是却有对抗绝地武士的能力。 第十章 天易园   这些日子他为了尽早适应这个身份,花大心思去了解整个楼兰大陆的各种地域风俗、人物、资料等等。而他被师傅洗髓后,灵智打开,记忆力乃为过目不忘,所以当下便说了出来。   怪不得刚才的金冥斗气,他能收能发。   “哈哈。”那老人目里光芒闪烁:“世人皆传易销愁只是一个纨绔花花公子,谁想居然聪明如斯!加上任老夫如此挑拨,而且在得知老夫身份,也能依旧保持冷静,不愧为楼兰大陆青年才俊之首。请。”他的面色逐渐转成恭敬。他这般身份的夸耀之话和他的表情,足以让无数人沾沾自喜,自然也是一种试探了。   谁知慕含听了这般夸耀,脸上却无任何得意之处,当下缓缓说:“前辈请带路。”   长髯老人心下更是暗暗称奇。无论自己用什么手段,这慕含全然不为所动,身上竟无半点破绽可以渗透,甚至让自己感觉到一阵无力。   如此少年,当真在楼兰大陆上罕见了!   “好极!想不到竟有你这般弱冠少年,让老夫……”长髯老人含笑转身,一面向前走着,“让老夫佩服”这句话还没说话,忽然间,他的笑声噶然而止!声音忽然变成惊恐:“你……”   原来这瞬间,慕含便瞬间掠起,指上运力,扣住长髯老人的穴道!   这长髯老人根本没想到,在他这般态度之下,慕含竟如此冷静,而且乘自己不备,施展出这般手段来!   慕含将体内的三昧真火施展出一道注入那长髯老人体内,缓声说:“人在虎穴之处,总要小心一些的好。前辈被我九阴奇法封住了穴道,这独门心法别人是万万难以觉察和解开的。”   这什么九阴奇法却是慕含胡诌出来的。此刻的他,修行到三昧真火的第三成能力,不仅三昧真火有不灭的效果,而且可以外视,甚至还有一种捻入他人身体的效果。   捻入而不灭,只要慕含控制,才会显示出来。   慕含这般处事的天才,渐渐展露出来。   这老者只觉全身一烫,再用真元去探,发现自己全身并无碍,真元流转正常。原来这三昧真火进入他人身体,决难被察觉出是三昧真火,也难以察觉在什么位置,若非慕含控制其发作。   老者心下凛然,想到慕含说“九阴奇法”,一时全身一僵,当下领着慕含向前走。   这是一处山谷,正中有一处湖泊,银光百点。而这湖泊中间,却有几处亭台楼榭,湖水之中满是柔雅的荷花。那亭台之间,长廊错落,雕龙画栋,竟有一股宏伟之气。而最为让人吃惊的是,那空中竟还有楼阁,不知是海市蜃楼还是其他,这般意境,已让慕含看得面色一怔。   老者却是踏着湖水上的荷花,飘然前行,同时他口里说:“此处为一个阵法,稍有不慎,就会失足,易公子小心看着我脚下所踏的地方。”   慕含当下目不转睛,紧随其后,同时脑海里暗暗记下那些步法。   那老者飘然若飞,乍然回头,发现慕含竟是不疾不徐地跟着,毫无吃力之处,不由心念一动。   原来这老者盛名已久,十分自负。刚才在慕含下吃了暗亏,总想着报复回来。   而此刻他虽然被慕含用特殊手法控制,但是体内真元运转正常,也没想太多,当下身法急转,闪出四道身影,点、缩、阻、踏,步法越来越快,一副仙风道骨翩然的样子,如同行云流水,瞬间到了楼阁之上。   他这般步法,是运用金冥斗气在足下的旋转,不带任何出尘之气。而这时,他这才自负地回头,想看看慕含在后面吃瘪的样子,谁知慕含已立在自己身后,而且脸上淡然自若。   原来这身法加上三道幻影,即使是金冥斗士,也未必能跟得上!   可是这老者自然不知,慕含经过凤凰之血洗髓,身体都拥有独特的灵性,对于判断这幻影十分容易,这般尾随其后,却也容易,而且还乘机将口里含着的药物放入储物戒指里。   这老者柳风一见如此,心下这才对慕含更加佩服,不由轻叹一声:“江山各有才人出啊!”   而慕含落在这亭台上,蓦然发现,头上的那阁楼竟非海市蜃楼,而是真正的白玉建筑!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支撑阁楼在空中的缭绕白云,似乎是一种结界魔法,慕含从来没想到有这般强大的结界魔法,能支撑起硕大的阁楼,不由心下乍然!   老者瞧见慕含的表情,发现终让这少年动色了,不由大为傲然:“这便是天易园了!”   这名字落入慕含耳边,顿时让慕含心下一怔。   原来那传言是真的,而自己还胡诌给易楚雁说那玉女美人的来源便是从天易园得到。   想不到天易园竟是如此之所在!   这时,老者柳风向空中的阁楼躬身说:“贵宾已请到,请园主接见!”   慕含知道这柳风的名气,在楼兰大陆上绝对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然而对这园主如此尊敬,可见其身份所在了。   这时,慕含便在柳风的引导下,走向了一处魔法镜。慕含刚踏入一步,忽然发现眼前景色顿时为之一变,赫然已身处在这空中阁楼之上了。   原来是一处“空间魔法镜”!慕含心下说。 第十一章 禁制   这空间魔法镜也只是在楼兰大陆上传闻而已,几乎没什么人真正见识过。   这天易园当真是神秘之处。   就在这空中楼阁上,慕含见到了一个戴着金色魔鬼头的人,正凛然坐在正中的龙椅上,最为显眼的是他的左手一个硕大的宝石戒指,闪着紫色光芒。   这时,那人缓缓凝视着手上的戒指,沉声说:“你便是易销愁?”   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慕含面色淡然,说:“园主把在下请到此处,不知意欲何为?”此刻的他,倒有些担心对方看出他储物戒指里拥有凤翎羽了。   “我们有特殊的手法,能探测出各种不同的宝物,但从来不会强取。这些日子,我们得知易公子身上拥有雪域天珠、九转灵欲翡翠、紫金珊瑚这三样用不上功能的宝物,所以便将公子请过来,希望公子以宝易宝。”   慕含心下松了一口气,但却更加警觉。这三样宝物他虽然派不上用场,但是从来没有出示过,想不到这天易园居然也能查出来。   这其中,究竟是怎么样的秘密,使得他们能察觉出来呢?慕含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   “若是我不想换呢?”慕含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   “公子若不想换的话,我们随时可以将公子送回去。不过我想,公子目前没有称手的兵器,若有天阳魂剑的话自然是锦上添花,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慕含心下一震,目前他正缺少一把宝剑,而这天阳魂剑是楼兰大陆上一把火属性的宝剑,若和体内的三昧真火同时施展,恐怕威力会加倍!   这样一把宝剑的作用,对于他来说,比起那三样都只能卖出十数万金币的宝物价值,无疑要高出许多。要知道适合一个人的兵刃,绝对是万金难求的。   慕含这才知道,这天易园必是经过一番的研究调查后,笃定对方会同意这种交易,才把人请回来的。   在这种交易上,自己并未吃亏,可是慕含却有一种被别人赤裸裸偷窥入内心的感觉,当下只是沉默不语。   “易公子想来不知,所给的天阳魂剑,而且具备一种独特的毒性莫晕蚕,而我们会将这种毒性的解药,融入公子的体内血液之中。这种毒性强烈无比,一般人根本无法抵抗。”这园主看到这般,又一次抛出了诱饵。   慕含只是微微一笑:“三样宝物换一物,终究是吃亏了些,不知园主是否有一些恢复真元之类的丹药呢?”   那园主见到慕含口气已松动,不由微微一笑:“公子是否听说过还元九合丹之名?”   慕含知道这还元九合丹极为难炼,复原效果极佳,楼兰大陆上的高级炼丹师炼这种丹不仅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而且炼丹的药材极为难求,最关键是炼成的成功率非常之低,所以还元九合丹一向是有价无市。   便在慕含答应之后,那园主说:“除了天阳魂剑外,再附送公子三颗还元九合丹,不知公子是否愿意割爱?”   慕含有一种直觉得出这差不多是自己所能得到的最大利润了,当下手探入怀里,储物戒指一闪,便已取出雪域天珠、九转灵欲翡翠、紫金珊瑚,说:“还请园主查收。”   园主扫了一眼,便知是真物,当下说:“公子稍带片刻。”   不到一盏茶时间,却是那魔法空间镜闪动,一个赤身裸着的少女缓缓走了上来,手上正有一个盖着帘幕的托盘,她走到慕含面前,缓缓跪了下来,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   慕含何曾见到过如此糜情的场景,当下强自控制体内心神,将那托盘上的帘幕掀开,赫然是那把天阳魂剑,而旁边还有一个碧绿色的丹瓶,里面有三颗金黄色的丹药。   慕含将三样宝物放置在托盘上,然后取过那宝剑和丹药,回身对园主说:“不知交易完成后,是否还有其他义务?”   “自然没有。”园主微笑着说。   “那在下便告辞了。”慕含沉声说。   “公子请。”那少女站起来,领着慕含向前走去,慕含在转眼之间,瞥见她曼妙的身材,不由心神轻轻颤栗了一下。   那少女领着慕含走进魔法空间镜后,转眼已到了下面的亭台,却是那少女回身,瞧见慕含那丰神如玉的神采,满脸是羞涩之色,轻轻低下头:“婢女叫小雪,公子请。”   慕含此刻总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观察着自己,似乎便是刚才那园主的眼神,慕含知道自己刚才的诸多表现,已引起对方的注意,此刻心念一动,便轻轻抓住那小雪的柔胰:“雪儿,我自认为阅遍天下美色,可是今日我方知什么叫天香绝色了。”   雪儿更是满脸通红,轻轻挣脱着:“公子……”语气里满是娇嫩,却又有一种欲拒还迎的姿态。   慕含决心以“好色”来作为自己的缺点来掩饰自己,可是当真被雪儿这样的表情,一时弄得心神一荡,体内竟隐约有了反应。   便在这时,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却是那老者柳风走了进来,他看到那裸女后,不敢目视,反而对女子躬身行礼,随后对慕含说:“既然易公子交易完毕,可为老朽解去身上禁制?”   慕含颔首,左手伸出,轻轻贴在柳风的后背上,将那三昧真火收了回来,顿时,那柳风感受到体内莫名的一阵清爽,知道禁制已被慕含除去。   可他却不知道在最后关头,慕含却变了心思,手法一折,反而遗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三昧真火在另外一个体内穴道。 第十二章 易销愁   原来慕含的心态是相当平和柔雅的,可是因为这被绑架一事,对于天易园就有了警觉的念头,一点点报复的心态,所以施展出这般手段,却也是属于非常正常的。   对善者愈善,对恶者愈恶。慕含的心态自然渐渐有了这般变化。   这做法自然是神秘之极,别人都没察觉,而那柳风感觉到体内一阵神清气爽,还以为慕含已解开禁制,脸上露出郑重的表情:“多谢易公子。”随后返身而去。   慕含此刻心里则泛起一个疑问:这柳风身份何其之高,竟对一个侍女躬身行礼?   因为是被绑架而来,所以慕含并未对给柳风留下禁制而有任何歉意,而这禁制,若是慕含不控制其发作,柳风根本不会受到三昧真火的任何影响。   而此刻,那侍女哀怨地瞥向慕含:“易公子是否怪婢女的身份呢?”她眼波流转,早已看出慕含的所想。   慕含微微一笑:“像姑娘这般国色天香,骗骗人自然也无妨。”语气里却装出一丝冷淡之意。他那数年跟随燕子秋学习,不仅是那些宫廷礼仪,甚至是性格都有了变化,加上这连番经历,自然成熟了许多,这假话真说,便是无师自通了。   这侍女轻轻低下头:“婢女只是因为侍奉园主,所以身价倍增而已。对于别人或许会耍些手段,可是对于公子,却是诚心诚意。”   慕含却心下凛然——“对于别人或许会甩些手段”,可见这侍女绝非眼见的这般娇弱可怜了。但是他却脸上一副柔情:“我知道,其实……我也只是有些吃味罢了……”   “公子……”那侍女抬起头来,眼睛里似乎都要滴出水来。   随着这侍女到了一处亭台,亭台中间有一壶茶水,侍女帮慕含倒了一壶,说:“公子请。”   慕含笑笑,心里想着是怎么样从这侍女里套出一些消息,可是便在他将那茶水一饮而尽的时候,忽然间,听到一阵响铃,从天易园阁楼上传了出来。   那响铃,急促之极,而后,慕含似乎听到了急促的马腾声。   那侍女面色一变:“这……天易园从来没有外敌侵入,究竟是什么人?”她说完,这才感觉到自己已失态了。   慕含也心下一奇,从他们接自己过来的路上,便知道已是谨慎到极点,居然也被外人探知?   就在同时,阁楼上又传来一种淡淡的钟声,那侍女听到钟声后,面色顿时平静了下来,反而回头去凝视慕含,慕含忽然感到这侍女的眼神颇为惊讶,他还来不及想些什么,顿时感觉到脑海里一片昏昏沉沉,整个人支撑不住,便要晕迷过去。   这茶水里,竟有毒?   而下毒的侍女,是另有阴谋或者其他?   慕含迷糊里,最后一丝念头也噶然而止。   醒来后,慕含发现自己已在一处湖泊旁边,猛地睁眼,此刻已是黄昏,在慕含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并无人,慕含却没有松开警惕的心。   这湖泊却是在山谷之中,但是显然和那天易园的湖泊是完全两样了。   ——当日清晨从易府被打晕后,经过了一个白天,初夜时到达天易园,而此刻是黄昏,也接近一天一夜了,不知天易园把自己送到这什么地方来。   慕含这时发现旁边便有那把天阳魂剑,旁边还压着一阵粉红色的信笺。   “易公子:   出此下策,婢女雪儿实属无奈,这是天易园向来的规矩。而公子所饮下的茶水,则是毒药莫晕蚕和解药融合而成,莫晕蚕已永远附在天阳魂剑的上面,而在饮用茶水后,公子的血液就可以解那天阳魂剑之毒了。   望还有相会之日。”   慕含苦笑一声,无论怎么样,自己究竟还是被天易园算计了,可见那侍女绝非她口里所说那般柔弱之人,可是自己却依旧却中了计。   这般心下凛然,有了这般经历,慕含在楼兰大陆上的阅历便又深了一步了。   其实在进入天易园后,慕含便对这神秘的地方起了疑虑之心,对方有这般情报,加上能笼络到柳风这般人物,必然还有其他高手归入手下,这样一股势力,渗透入楼兰大陆的各个地方,绝对让人心怀寒意的。   而且,慕含冥冥里还有一种感觉,感觉到这天易园最终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所以当初他才没完全解开柳风的禁制。   这时,慕含又想到,在自己饮茶之后,似乎有人入侵了天易园,但随后又响起钟声,侍女面色恢复正常,可见来犯的实力并不强大,天易园已有了抵抗的能力。   只是从铃声刚响起来不到一炷香时间,马上响起了钟声,那么,来犯的人,应该不是有组织的入侵了。否则那有那么容易被化解的。   再看了一遍信笺,上面字迹端正娟秀,想来那侍女在写字时,必是安然的很。   那也就是说天易园目前已安然无恙?   若是自己在此刻,去探天易园,应该是天易园防守比较薄弱的时侯吧?   慕含这般一想,当下便按照自己之前一直施展的外视所见的风景对照,向天易园走去。   在辨别方向后,慕含身法神速,果然,在三个时辰后,慕含到达了那处写着“长河镇”的石碑标记,再比较旁边的河流,慕含确认无误。   于是慕含开始小心翼翼地前行,此刻已是深夜,万籁俱寂。   就在这时,慕含忽然看到在河流的对岸,赫然躺着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穿着金色披风的人。 第十三章 身世   ——便是当初易销愁的打扮!   慕含心下一惊,身法轻轻掠起,到了那人旁边,观察了周围一下,发现并无别人,于是慕含便取下那人的面具。   果然是易销愁!   脸上的那些伤痕,便说明了这个身份!   易销愁怎么会受伤在这里!   要知道他有斗气实化的金冥修为,算是相当强大了。   难道……入侵天易园的便是易销愁?   慕含顿时想到了这种可能,自己既然一直在易销愁的眼皮底下,所以据此,易销愁跟在自己身后,却无意里踏入了天易园所在,而易销愁是仓促进入,所以便被天易园中人击败!   这般推论下来,便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了。   一想到只有易销愁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慕含便心下有些焦急,此刻他看到易销愁已是奄奄一息,当下忽然想到自己刚得到还元九合丹,于是不假思索,便给易销愁服下。   然后慕含将三昧真火的力量注入易销愁体内,帮对方疗伤。   这神丹果然药效奇好,刚服用下去,易销愁猛地吐出一口血,缓缓苏醒过来!   他看到身边正是慕含,不由惨然一笑:“想不到绑架你的那地方,实力那般强大,你可知是什么所在?”   慕含叹息一声,从这句话里,得知真相和自己推断的并无差别,当下轻轻地说:“是天易园所在。”   “原来是天易园,天易园!”易销愁又是一声惨笑,嘴角里又是溢出血来。   “你不可多说话,快快调息!”慕含连声说。   “晚了,大罗神仙也难救我了!我全身经脉都已破碎了!再好的灵药,给我服用,也只是强自帮我多添一口气而已。”易销愁露出绝望的表情:“想不到我大意失荆州,竟败在天易园手里!天意难违……”   “你……”慕含一时失声。   “想不到仅仅交手三个回合,那戴着金色魔鬼头的人,便已击中我的胸口,他已到了绝地武士上阶的级别,加上我没防备,所以击碎了我全身的血脉,我经脉尽毁,已是回天乏力了!”易销愁不甘地说:“哼,若是我用我暗中的实力,天易园迟早也会毁灭在我手里!我不甘心!”他几乎歇斯底里地喊着。   绝地武士上阶?那究竟是怎么样强大的实力?   同时慕含心下震惊——易销愁暗中隐藏的实力究竟有多大?   便在这时,易销愁忽然双眼血红,拳头猛地捏紧,然后再次吐出一口血箭,人便向后倒去!   慕含连忙扶住,却是易销愁已是残喘着的说:“易凡……你答应我……以后要好好照顾我母亲……”   慕含直到此刻,从易销愁口里听出遗言,这才感受到易销愁怀里,还是有一颗诚挚之心的,顿时,他也有些感动:“我答应你!”   “我把……把一切托付给你……包括我的身份……你以后就带着这面具,穿着披风……每个月月圆之日,到天古天室接掌我的势力……”易销愁说到这里,全身一阵颤栗,人已委顿下去。   “天古天室?”   “天月城里的灵山塔里,你去了自知,记得在天古天室里,书架第三排下的左数第六本书,第九十二页是破解柜子的机关……”易销愁勉强把这句话说完,已是喘不过气来,但是他却有一种强烈的信念在支撑着:“你要帮我灭了君天宫,我面容就是他们毁的!”   “君天宫!”慕含心下震惊。   君天宫是楼兰大陆上,最为源远流长的门派,几乎是楼兰大陆上势力最强的门派,虽然一直保持中立,但是若谁违背君天宫的命令,绝对会遭受万里追杀的厄运。相比起来,并不比那神秘的仙女祭势力弱。   便在慕含迟疑之时,易销愁渐渐地闭上双眼。   慕含想到了最重要的事情,连声说:“易销愁,你还没告诉我,我的真正身份是什么!我的父母呢!”   易销愁勉勉强强地说:“自……定……”   话还没说完,人便已死去!   慕含无力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易销愁,委实想不到对方居然会这般就离去,看对方的打算,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控制在手上,这般死去委实不甘心。   而最关键的是,自己的身世下落,却又断了线索!   “等等!自定……莫非是紫丁香学院?”慕含顿时想到了这种可能,而且易销愁最后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最后一个字读音变调了也正常……   便在这般决定准备去考紫丁香学院后,慕含将易销愁身上的金龙面具和金色披风取了下来,放置进储物戒指里。   储物戒指是死物,是破碎一个空间后,用魔法所制成的特殊通道,任何有生灵之物是无法进入里面的,但是人死后便可以。慕含手里的储物戒指有三米方圆,所以便将易销愁的尸体也放置入储物戒指。   ——此地绝不安全!慕含想到易销愁虽然有手段逃到这里,可是难免会有血腥气息留下来,估计等会,那天易园中人便会追来。   于是慕含也不迟疑,便向来时相反的方向掠去。   那方向,便正是楼兰大陆有名的乱荒霓山山脉! 第十四章 可爱的白衣少女   乱荒霓山山脉蔓延数百里,万壑千谷,怒涛绝壁,各种奇景都纳入其中。时而烈阳万道,时而冰封百尺。   但它之所以有名,便是“荒”字。荒芜人烟,野兽密布,而最恐怖的,则是冰天雪狼了。冰天雪狼是一种在乱荒霓山里独特的存在,只有冬季最为寒冷的时候,这才会出没。   冰天雪狼会冰系魔法,这是那些中级魔兽里相当罕见的。但若只是如此,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冰天雪狼是群居之野兽,出动常常以万计。单独一个青冥斗士,便可以猎杀一只冰天雪狼,可是面对数万只冰天雪狼,即使是百多个金冥斗士,也难逃厄运。   当然,在实力强大的绝地武士面前,冰天雪狼是留不住他的。   自然,除了冰天雪狼外,其他林林总总的独特野兽也相当之恐怖,所以大多进入这乱荒霓山之人,往往有来无回,久而久之,人人谈山色变了。   但是乱荒霓山最有名之处,却在“霓”字。   据传言,进入乱荒霓山的人,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会遇到天上的仙女。那些仙女似乎都脚踩霓虹,性情温柔。曾有人受了重伤,眼见不治了,只要那仙女用手指轻轻一拂,那人便会痊愈。   而更多的人,则是远远看到几个仙女们一起驾着云彩,在空中飞旋,于是便膜拜她们。   一开始,楼兰大陆中人,还以为是仙女祭所在,但是仙女祭弟子却否认,加上仙女祭弟子都面色淡然,常常拒人以千里之外,和这乱荒霓山里温柔的仙女们迥然不同,所以人们更愿意称呼这些仙女为:尘世里的观音。   这时,慕含这般在乱荒霓山施展身法,却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这种感觉,却是体内的三昧真火里所感觉到的。   顿时,慕含一个侧身,人便隐藏入旁边的一处石头缝隙里——有人追踪?   果然,在数分钟后,慕含见到十多个御风飞行的人向这边而来。慕含连忙屏住呼吸,同时偷偷去看。   便也很巧,那些人寻到了此处,忽然都落在了地上,为首的一个黑衣人沉声说:“那金龙面具之人,已受了重伤,生命已垂危,而且周围也没什么血迹,所以他绝然跑不出这么远,所以必然不会是向这边走的。我们这一路任务已算完成。”   当下,那些人便返路折了回去。   慕含担心对方是故意这般说,当下一直隐藏身形,从深夜一直到次日黎明,慕含发现并无动静,于是便走出岩石,施展身法继续向乱荒霓山里行驶。   此刻离那桂月大会只有八天光景了。慕含算了算,看来自己要绕这山脉走一大圈了。   慕含走了半日,并无发现任何人迹,这时到了一处奇山,约莫两千米,比起周围群山要高出许多,有傲然挺立之感。而那奇山攀登之路极为陡峭,早令许多人心生胆寒之意。   慕含自然是丝毫不惧的,身法闪电,飘然而上,一盏茶时间后便已到了山顶,顿时有了一览群山小的感觉,而再远处是蔓延着的山脉,之后满是浓厚的山雾。慕含呆在山顶,一阵开阔豪迈。   见山顶有一棵孤松挺拔,慕含轻轻叹息一声,缓缓从易销愁的尸体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随后在孤松旁边挖了一个深坑,将尸体置入其中。   然后在旁边立下了墓碑:易之墓。落款为“尹凡”两字。   死后在这青山高处,凝视天地之间,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便在这时,慕含发现在山下的一处平坡上,一个白衫少女,正和一个金色巨蟒在拼斗着。   慕含心下一动,便向山下掠去。   到了那平坡附近,慕含先纵目凝视,发现那白衫少女身法飘然,迎战金色巨蟒,虽然吃力落在下风,但是犹有自保之力。   这白衫少女不过十三四岁,脸上仍有未脱年纪的稚嫩之气,明眸如玉,身材娇小,显然是一个美人胚子。   这少女一直和巨蟒在游斗,手上宝剑闪着光华,只有在巨蟒即将击中她的时候,这才对巨蟒的要害攻击,逼迫巨蟒后退。   慕含这时倒看了有些不解,似乎这小女孩一直不肯下杀手?   这时,白衫少女嘟着嘴,说:“喂,不要再缠着我了!不然我真的要下杀手了!”   慕含:“……”   巨蟒自然不懂少女的话,犹自攻击不停,七八米长的身躯左右摇摆,似乎随时准备做致命的攻击。   便在一个侧身之间,颇为不耐的巨蟒猛地扑身前面,带起一股巨强的风力。   却是白衫少女脚踏七星,避开攻击,手上剑光本可以破开巨蟒的皮肤,可是白衫少女却收了回去。   ——这少女应该就是其他人传闻里的仙女了吧?   慕含眼见这巨蟒并没有发出魔力之类,应该只是普通巨蟒。   没有任何魔魂之力的野兽,一个青冥斗士便可以制服。   这正如在楼兰大陆上,有修炼斗气和没修炼斗气的人一般,没修炼斗气,身体修炼到所谓的极限,却也不是初级斗气使用者的对手。而这没有斗气的巨蟒应该是附近里的顶尖食物链,可是在高手眼里,却相当的弱。   比起来,单独打斗,非魔兽诸如眼前的巨蟒,决不是冰天雪狼的对手。   白衫少女这时从怀里取出一个魔法杖,遥遥指向巨蟒。那魔法杖上面镶嵌着宝石,金光闪闪,慕含一见便知道,这宝石拥有魔法增幅的效果,价值绝对在十万金币之上。   白衫少女嗔怒地说:“我真的要下杀手了!”   巨蟒忽然间向后退了下来,似乎露出惊惧的神色。   白衫少女脸上一喜:“你快走吧!”脸上露出一种可爱的天真,甚至近乎脱俗。便将魔法杖收回怀里。   便在这时,异变顿生! 第十五章 怜儿   但见那巨蟒忽然直身立起,一道金色光芒,猛地从口里射出,径自向白衫少女扑去。这速度之快,让慕含也全身一震!   是魔兽斗气!   ——这巨蟒拥有金冥斗气的实力!   它刚才一直在隐蔽自己!   慕含当下来不及多想,身法闪电,一道银冥斗气,带上三昧真火的力量,向巨蟒扑去!   三昧真火像是撕破天地之间所有的气息一般,带着强烈的光芒,瞬间映满了天地。   所以虽然只是银冥斗气,却在仅仅一出手的瞬间,拥有无匹的霸气!   那白衫少女早就吓得面色苍白,脑海里更是一片空白。便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俊美如玉的少年,在关键时刻,飘然而出,如同天神一般保护在自己面前,不由痴住了。   慕含的三昧真火,心念一动之下便施展而出,虽然后发,却比那金冥斗气快了许多,在千钧一发之际,刚巧挡在白衫少女的面前!   那巨蟒乃聪慧之极的魔兽,感觉到慕含三昧真火的厉害,早游步后退。   慕含刚一出场,那巨蟒魔兽便回身迅速离去,像它这种顶级的食物链,对于人类这种不可知的场景下,只有远离其害。   慕含刚才一直奔波,体力消耗不少,加上三昧真火有使用次数的限制,目前最多只能施展七八次,估计也无法斩杀巨蟒,所以他此刻也不追去,只是淡定在原地。   白衫少女轻轻抬头,凝视着慕含。刚才那是何等般的危险——自己向来只有出现在别人危险之前,而如今,却轮到一个绝代美貌少年那般出现……   忽然间想到以前自己所救的那些人是如何的仰慕自己,而如今似乎要变得错位了。   有些娇羞,脸不由红了起来。   慕含轻轻低头,看着这个少女——她嘴角带着甜甜而痴迷的笑容,粉雕玉琢的脸上,带着一抹像雪花般的柔嫩。看到这般,慕含不由心下泛起了一阵涟漪。   “小妹妹,以后小心点呀。”慕含轻轻地说着,便听到小女孩低低应了一声:“嗯。”声音娇弱。   慕含看到这个小少女,蓦然想到了菊秋雪起来——易销愁对菊秋雪是那般珍惜,可是易销愁却已经去了。而以后,自己代替了易销愁要去照顾她了。她在远方还好吗?   慕含的目光抬头望向远处。   天空飘落下雪花,远处的山峰笼罩在白茫茫之中。   身边小女孩静静立着,像说些什么,可是欲言又止。她仰起头,带着那种仰慕看着慕含,对于女孩来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她觉得慕含是那般的温柔,能陪伴在慕含身边,肯定是很幸福的事情。   慕含乍然回头,看到她那种仰慕的表情,忽然间感觉到心似乎变得透明而快乐。   连番来遇到的危险,让慕含的心神一直紧绷,一直到现在才放松下来;而后,他忽然间眼帘一晃,那似乎是楚离儿的笑容——慕含蓦然想伸出手抱住这可怜的身躯,将小女孩的脸掌握在自己手上,亲吻她的体温。   手伸出,还没碰到她的脸,乍然到了一半,慕含猛地惊醒。   “哥哥和卿卿姐姐一样都喜欢捏我的脸吗?”小女孩轻轻地说,脸上一片云霞,却颇有些期待。   慕含心下一震,这才感觉到自己恍神了——眼前这个只是第一次见面的小女孩而已啊!   慕含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了远方。自己身世还是一个迷,易销愁的死,对于他是一个打击,自己以后又将何去何从?   但一切总会继续的。慕含终究决心代替易销愁下去。   身边小女孩忽然间感觉到慕含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她心下一慌,感觉到身边的哥哥即将远去,这种奇特的直觉,让她猛地伸手去抓住慕含的手:“哥哥,陪我走一程好不好?”   “嗯?”慕含想到应当是小少女刚才受惊了,不由颔首说:“那我送你回去吧。”   “哥哥是好人。不像卿卿姐姐说的,男人都是坏蛋!”小女孩说:“我叫怜儿,哥哥你叫什么?”怜儿将螓首靠了过来。   “慕含。慕剑天下的慕,含心天阔的含。”慕含此刻整个人的气质气魄,比起初到天月城,已是变了太多。   “哥哥把名字诠释的很有气魄呢。慕哥哥,你来这里是为了找仙女姐姐吗?”   慕含苦笑:“我不小心迷路了,只能绕一个弯离开这山脉了。”   “哦!哥哥在天霓宫多呆一段时间,多陪陪怜儿好不好?”怜儿脸上笑容干巴巴的:“姐姐们每天就知道练功,都不陪怜儿。”   慕含笑笑,轻轻刮了一下怜儿的鼻子:“哥哥还有急事呢,以后再来看怜儿吧。”   两人这般说着,脚下并不停,却已走了大半个时辰了,而慕含发现,一些山路上有很多阵法,若非怜儿带路,恐怕自己已陷入迷宫了,不由心下吃惊,那些阵法都颇为高明。   这时,怜儿指着高耸入云的一处山峰,说:“慕哥哥,那里就是天霓宫了。哥哥陪我上去吧。”怜儿期待着抬起螓首。 第十六章 任性   对于这乱荒霓山的传说,慕含倒有些好奇,终究也没拒绝,当下随同怜儿一起上了山。   路上那些禁制,自然被怜儿轻松绕开,怜儿一边走一边说:“哥哥记着这些禁制哦,下次哥哥就可以自己上来了。”   这足足有两千多米的山峰,便差不多是乱荒霓山里最高的山脉了,而走到一半,周围早都是浓雾了,禁制也逐渐多了起来。   再上去,却见群鸟飞舞,温泉池边,一条粉色长廊接通到一处小花园,鲜花丛开。而花园旁边,赫然是陡然峭壁。   慕含不由有些看呆了,眼前这场景,竟美轮美奂至此,很难想象是处在半山腰中。   “姐姐们平时喜欢到这里来洗澡,所以把这里建筑也花了不少时间。”怜儿解释着,说:“在温泉里泡一下很舒服的,哥哥我们等一下来泡温泉好不好?卿卿姐姐她们都说我的擦背技术很好,等一下我要帮哥哥擦一下……”   慕含心下一愣,讷讷地说:“这……”   “哥哥不给我擦,就是看不起怜儿。”怜儿偷偷抬起眼睛看着慕含,嘴角却带着一丝偷笑。   说她可爱,可爱里却带着一丝狡黠。   “对了,山上有很多个姐姐吗?”慕含当下扯开话题——要是被别人误会自己是寻花大色狼就不好了。   “是呀,接近两百个呢。对我最好的是卿卿姐姐,不过山上有个晓碧姐姐,我最不喜欢她了,老是板着脸说教,还有琴姐姐老欺负我打我的屁屁,每次都打的很疼。”怜儿说着说着,忽然眼眶一红,委屈地差点流下眼泪来,手还轻轻抚摸着臀部。   慕含心下一怔,连忙环住怜儿的肩膀:“怜儿这么可爱,她们怎么舍得打你呀。”便在这时,他忽然联想到这幕场景来:几个天仙般的女子,将怜儿按在地上,将裤子脱下,一顿好打……   貌似非常邪恶……慕含这般浮想联翩,却忽然被怜儿在他脸上香了一口。   慕含这才清醒,却是怜儿笑声清脆,人已跑到远处,左手轻轻叉在腰上:“哥哥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怜儿太喜欢哥哥了,所以就忍不住亲了一下,哥哥不会生气吧。”   慕含不由又好气好笑:“哥哥也很喜欢你呀,为什么会生气呢?”   “因为我亲其他姐姐,她们都说我这是没长大的表示。”怜儿嘟着嘴,轻轻瞧了慕含一眼。   慕含笑笑:“哥哥很喜欢的。”   怜儿这才走近,脸上笑容忽然绽放,轻轻抱住慕含:“哥哥最好了。对了,哥哥以后带怜儿出去玩吧,哥哥肯定很会疼我的。”   “嗯……”慕含随口应着,忽然想到自己并没拥有一个真正的家,却不免有几丝惆怅。   两人再次向山上走,七折八转,终于到了山顶,却见是高大的城堡,厚实的青玉石建筑起五米高的城墙。   而城墙上一个少女远远见到怜儿和慕含,手上光环忽然射出绿光,映满天地,这便是信号弹了。随后她厉声说:“你把怜儿怎么了?”   怜儿连忙说:“绿绿姐姐,这是慕含哥哥,他刚在山下救了我。”   听到这般一说,那少女顿时脸上一松,便在瞬间,城墙上前后出现了上百穿着白衫的少女来,她们此刻脸上皆是戒备的神色。   这名为绿绿的少女颔首说:“如此就多谢公子大恩了,只是天霓宫向来不接外客,所以公子请回吧,这般恩情,日后必有后报!”   慕含淡淡一笑,说:“那后会有期了。”转身便走。   怜儿可怜巴巴地抓住慕含的手:“哥哥别走!”然后她抬起螓首,大声说:“是我要哥哥来的,碧碧姐姐不能通融一下吗?”   碧碧说:“怜儿,这是天霓宫的规矩,向来不破例的。”此刻她看到慕含这般,不由心下松了一口气,不再疑心慕含是有所图而来。   慕含笑笑,听到被拒绝进入天霓宫,心下反而有种释然的感觉:“怜儿,哥哥还有急事要赶路了,所以本来就没空的。”   怜儿不依,依旧紧紧抓住慕含的手:“哥哥,你应该没还成亲吧?”   “没,你问这个做什么?”慕含一怔。   “我……”怜儿脸忽然羞红了,她像是鼓起了好大勇气,然后说:“那哥哥能把怜儿带出去吗?”   这是赤裸裸的引诱,抱着绝对预期值的引诱……   慕含:“?”   怜儿轻轻地说,说:“哥哥还没成亲就没什么束缚,哥哥带我去你府邸应该不会妨碍哥哥吧?”   慕含不由苦笑,自己的事情本已千头万绪理不清,自己还想把易销愁的名声改过来,若又带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回去,那别人又该怎么说?   “怜儿别任性了!”在城墙上,有个蓝衣少女,微微一笑,看着远处的怜儿,说:“你的哥哥应该还有其他很重要的事情要忙呢。”她的目光清澈,似乎仅仅一眼,便看出了慕含的想法。   她淡然站在台上,却和其他少女有着奇特的气质差别。虽然众女皆是绝色少女,可是唯独她的眼神是那么深邃,人则拥有着领袖气质。   “卿卿姐姐!”怜儿回头,一阵开心,她拉着慕含的手:“慕哥哥肯定不忍心拒绝我的!卿卿姐姐,其实我是要把哥哥带回去介绍给你的!” 第十七章 警戒   雪卿卿一怔:“你……”她轻轻把目光投向那淡如玉的少年,忽然间,心头对于怜儿升起了一丝温暖,但是随后,一想到天霓宫的规定,她的眼神便渐渐坚定起来。   便在这时,在城墙最中间的一个魔法球蓦然闪出红色光芒来。   “红色警戒!”所有女子面色震惊,一起向那魔法球看去。   那个魔法球的水晶面上,闪出无数狼的影子来!   有人低低呼了一声:“冰天雪狼!”众女面色顿时惨变!   那水晶球上,展示着,却有无数只冰天雪狼,密密麻麻着,绝对不下万只!   而怜儿听到众女的惊呼声,不由面色大惊,手上取出魔法杖,施展出飘移魔法,一手拉起慕含,便向城堡飞去。   到了城墙上,怜儿看到那魔法水晶球里无数冰天雪狼的身影晃动,不由面色变得苍白无比。   众女彼此对视,面色都是惨白一片,随后却按照规矩向城里走去。   慕含大为不解,却是怜儿拉着他的手低低地说:“慕哥哥,陪我去宫殿。”   大理玉石宫殿。地面、墙壁上都有一种摇曳的火焰光芒,而在最中间,赫然有个红色镜面,火焰不断在镜面上滚烫着,火焰之中,竟有凤凰的样子。   ——似乎凤凰是她们所崇拜的图腾?慕含心下一动。   众人皆都走到宫殿里,宫殿为首的,却是那卿卿。她坐在最中间的凤凰椅上,沉声说:“若无意外,天霓宫即将被攻破,不知诸位有何计策?”   慕含心下诧异,看卿卿的样子,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有种强烈的魔法波动,这种修为绝对是接近魔导师级别的,何以说出这般话来?   忽然间,慕含感觉到在那红色镜面的凤凰图腾上,有一种强烈的力量在吸引着自己,感觉到亘古长青的力量,从天地而来,穿越了无数戈壁,渗透入自己的心口。   ——体内的凤凰血液似乎也要沸腾一般。   沉浸入这般力量的慕含,一时沉迷,周围任何动静再也不能影响他分毫!   便因为这凤凰之力的共鸣,慕含感觉到三昧真火又一次进行了突破,虽然没有突破到第四层境界,可是全身却有一种发泄不完的力量一般。   “轰……”慕含脑海里一阵火焰,似乎整个人都快崩溃一般。   便在这时,慕含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穴道一麻,整个人顿时晕了过去。   ——是谁在后面偷袭自己?   再次醒来,慕含发现自己正在一处密室里,密室里夜明珠大亮,而不过两米方圆的密室里,身边竟还有八个少女,都是约莫十三四岁,而怜儿也赫然在里面。   慕含心下一震:怎么会这样!   八个少女加上他一起挤在一个密室里,便是挤得密不透风了,慕含感觉到旁边小少女肌肤的柔滑,有一种冰清玉洁的味道,竟让他体内气血渐渐亢奋起来。   而且还有一团美妙的柔软,便在自己的脚趾之间,触趾间的弹性,何其的美妙……   加上感觉到刚才和那凤凰图腾的共鸣并未平息,一时之间,在体内滚烫起来。   火烧得全身发烫……   慕含从来没有这般欲望过,要想把前面的八个少女一起抱住,和她们融合……而这时,理智和情感在强烈对抗着。   便在这时,听到了一声焦急的声音:“慕哥哥……”   慕含心神一清,这声音如同一抹清泉一般在灵台上溅落。慕含心下暗道侥幸,否则自己将要陷入万劫不复的罪行了。   他看着在离自己最远的怜儿:“怜儿,哥哥在这里。”   怜儿连忙爬了过来,她几乎是爬过那些小少女的身躯上,跌跌撞撞地到了慕含的怀里:“慕哥哥,卿卿姐姐她们……”声音带着啜泣、委屈和绝望。   慕含一惊:“她们怎么了?”   “她们要做最后的拼搏,和那些冰天雪狼做殊死的搏杀……”怜儿说到这里,脸上已是俏白:“而她们把我们关在这唯一能封闭气息的密室里,就是希望我们能逃得一命。”   慕含顿时明白了,随后问道:“可是看你卿卿姐姐有那么高强的魔法,其他姐姐似乎也都不弱,为什么……”   怜儿当下便解释了一大通话,慕含从怜儿的话里,也明白了事情前后。   原来这冰天雪狼一直垂涎这天霓宫的独特灵气,所以屡屡来侵犯,而天霓宫在山下虽然布置无数禁制和迷宫,可是冰天雪狼有一种狼性,可以凭感觉找到真正的出路,所以那些迷宫、阵法禁制对它们来说形同虚设。   前些年在城堡前面,曾被天霓宫中人重创过一次,损折万余只冰天雪狼。   然而天霓宫虽然获得胜利,可是在那次战役之中,那些冰天雪狼不知从哪里得到一些药草,竟有一种禁制魔法斗气的作用。   这种草药的气息当时渗透入天霓宫大部分人的身上,使得最近短短一年之内,她们修为皆失!而只有仅少数女子,卿卿、怜儿之类的当时没被药草碰到,所以才保持了修为。   而这次进攻,冰天雪狼居然有数万只,显然狼族里有智慧之狼在操纵着这一切了。   慕含听到,忽然间有些恍惚——那匆匆一见的绝代少女,却都将红颜老去,生命不复了吗?   他心里有无数的怜惜,怎么能甘愿见那些少女们香消玉殒! 第十八章 信念   便在这时,他凝声说:“怜儿,你知不知道这密室的出口?”   怜儿摇摇头:“卿卿姐姐把我们穴道封住带到这里来,是在外面锁住机关的。”随后她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慕哥哥有离开密室的办法吗?我要和姐姐们一起作战!”   慕含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说:“我们来查探一下这个密室。”   听到这么说,其他少女们纷纷站起身来,此刻的她们,都和怜儿一般有着坚定的信念,要和天霓宫共存亡!   慕含并未学过机关,但是却也了解一些,他先是顺着墙壁四面敲打,发现都是实声,显然,这封住着的墙壁异常的厚实。   便在这时,慕含感觉到体内的凤凰血再次爆发,猛地一道先天气息涌在头上,然后慕含在无意里运转出三昧真火,赫然向左边的墙壁拍出!   便在瞬间,众女看到慕含如同一只凤凰展翅一般,全身冒着火焰,那些火焰瞬间凝成三团真火,三团凤凰一般的火焰,围绕着慕含头顶盘旋。而慕含则像凤凰重生一般,一掌挥舞而出,凤凰之三昧真火猛地将那墙壁炸成碎片!   轰!   炸开后,头上赫然是天霓宫的后花园。   慕含这一掌挥舞,身体已转出,可是随后却发现众女并未跟来,回头一看,却是她们已身不由己地跪倒在地。   慕含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这凤凰是她们的图腾,而出现在自己身上,便以为是凤凰转世了。慕含此刻知道情况危急,也不急于说破,连声说:“你们快带我去城墙!”   怜儿领在前面,心头从未有过这般的激荡。她对于慕含一直是哥哥般的仰慕,而直到刚才,瞬间全部化成崇拜。   那是真正的凤凰呀!哥哥一掌,竟可以把凤凰给引出来!   一路前行,慕含怕慢了,当下挽住怜儿施展身法前行,怜儿被慕含半抱在怀里,忽然感觉身子几乎都酥了。   这时,便已到了城墙上,而这时,慕含看到了城墙上一幕诧异的场景。   却是所有的绝色女子都盘膝坐在地上,唯有卿卿,美目如水,娇躯挺立原地,轻轻一声低吟:“天霓宫月,怜我楼兰,万般枯涩,人际纷杂,生死存亡,岂当天命……”   众女则面色凝重,听着卿卿说的每一句话,脸上都露出决毅的表情。   “但求人世无忧、无虑、无苦、无悲、无愤、无欺、无迫……”卿卿的声音平静无波,似乎对即将来临的死亡无想无念。   这时,那众女子口里也吟道:“无忧、无虑、无苦、无悲、无愤、无欺、无迫……”   慕含心下震荡。这是何般的心境,便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依旧有这般的信念。   这时,那城墙下,数万只冰天雪狼已到了百丈开外。密密麻麻的雪狼,带来浓厚的血腥味,而那雪狼身上则遍布着无数血痕伤疤,触目惊心的血迹一路印满,想来还是受了一些阵法影响而被攻击。   便在这时,猛地从卿卿口里吐出:“咦!”声音蓦然拔高,竟高不可攀,气血吐出,真元流转,几是卿卿全身的斗气力量。   便在这声音之中,所有人都像是热血沸腾一般,全部站立起来,身上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魄!   而在旁边,慕含听了也感觉体内一腔热血亢奋!   一场血战,那接近两百的女子,只有三十多人还拥有魔法,而其中,只有卿卿魔武双修,魔法和斗气交错挥出,而其他失去魔法的女子,却都只是站立不动。   魔法光环激荡中,那些冰天雪狼疯狂地向上扑,面对五米高的城墙,它们用尸体堆积出一条道路来。   血迹漫天挥舞!   死灵的气息,邪样般的血,在城墙前流动。慕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征战,一时看了目瞪口呆。而此刻,卿卿等人根本没来得及回头看他和怜儿等人,她们已将全部精神放在这对抗之中。   慕含直到现在,这才感觉到冰天雪狼的可怕之处,那些冰天雪狼几乎是拼死的施展体内的冰刃魔法,而且每一次攻击,都绝对不会落空,向着众女扑去。   若非城墙上众人施展魔法结界,恐怕早就被分割成无数块了。   每一个魔狼扑上来一直到死,一般都能攻出四五个银冥级别的魔法。而城墙建筑在山顶的斜坡位置,有十米之宽,能容下四五十匹冰天雪狼同时攻击。每次攻击,那些冰天雪狼都存着死亡之心,绝不后退。前面一批即将倒下,后面一批便争先扑去,而甚至还有后面那些冰天雪狼的冰刃,斩在前面未绝的冰天雪狼身上。   这般连绵攻击,疯狂,血腥,攻势可谓凌厉之极。   慕含见那城墙上众女似乎都有金冥高级魔法修为,可是这般仅仅一盏茶时间不到,面对这般疯狂的攻击,却都将魔法消耗得淋漓尽致。   而那冰天雪狼的攻击,却从未停止过。   这时,那些因为草药所制、没办法恢复魔法的众女,都乘机将一颗丹药送入在施展魔法的女子口里。那些施展魔法的女子,此刻是连伸手擦一下头上汗水的时间都没有,她们一面施展魔法结界,一面施展各系的魔法攻击:火球、冰刃、风刃、土破等等,不一而足,而卿卿则居中护卫,偶尔施展光系魔法为众女治疗。   半个小时的时间,前面已堆积起数千具冰天雪狼的尸体,而那些尸体已叠着堆积到城墙之上了。如今,城墙的高度对于冰天雪狼来说,已不是障碍了。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第十九章 升级   这时,慕含注意到狼群之中,众星拱月地围出一个魔狼来,那是一个头上有玉色光环的头盔的魔狼,硕大的头部比其他魔狼大出两倍,锋利的牙齿张开,显得异常狰狞。而它的胸口,还有一道紫金的狼毛,在不断地摇晃着。   魔狼王出现了!慕含心道。   这时,便是那魔狼王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随后,所有的冰天雪狼都奋不顾身地扑了过来。   卿卿看到又是那只拥有智慧的魔狼王出现后,目光一冷,身体就要飞起,可是魔狼王似乎早有准备,口里吐出一道血光,带着迷蒙的光芒,忽然间形成一道金色的墙壁,在空中猛地向卿卿扑去。慕含心下一怔——这可是高级金冥魔法土系之墙!   卿卿手上白色光系魔法挥舞而出,穿越了墙壁,将墙壁猛地击成碎片。   可是那化成碎片的墙壁,在向空中落下后,竟旋转起来,再次向卿卿攻去。   慕含看了匪夷所思,这魔法的变异技巧,竟有这般强大!   卿卿双指晃动,一道巨强的斗气轰然炸出,顿时,将那无数碎片全部打飞!而那斗气余波还向为首的狼群扑去,顿时,炸开三四米方圆的大洞,数十只冰天雪狼炸成碎片!   震荡余威,竟至于此!   但是那些冰天雪狼前仆后继,丝毫不停,仿佛那些身躯并不属于它们一般。   饶是众女魔法进攻,却还是被冰天雪狼攻击到身边,众女在拼命施展着魔法结界,一面对准近距离地冰天雪狼进攻攻击。   而那些冰天雪狼,则在拼命撕咬着那些魔法结界。结界被这般攻击,堪堪要破,这时,卿卿连忙施展魔法持续魔法结界,此刻的她,要分心两用,自然无法对魔狼王造成攻击。加上魔狼王的修为并不低于她,即使她和魔狼王单打,恐怕也无法重创魔狼王,所以场面已变得岌岌可危了!   她一人之力如何撑得住,那围在最前面的数百只冰天雪狼,已不断咬着结界,同时用身体疯狂撞击着。   便在短短几个瞬间,那冰天雪狼已有些入侵,众女有好几个都被咬出血来。可是没有一个女子哼一声,她们已将全部心神放在搏斗之中了。   慕含看得惊心动魄,这时他早发现身边的怜儿等小少女们都已不见,原来她们业已施展魔法,进行苦战之中!   慕含知道已是千钧一发的时候了,便在这时,他体内的凤凰血液再次沸腾起来,而人猛地高高跃在空中,便向魔狼王扑去!   不过聪明的慕含,将体内的凤凰力量隐藏起来,只是施展出银色光芒的斗气来。   魔狼王冷笑着望向空中的慕含,它作为一个智慧之魔狼,自然能体会到空气里的斗气波动,从而判断出慕含只有银冥斗士的修为。对此,拥有金冥魔气高阶的它是根本不屑的,更不用说它的金冥魔气,拥有强大的操控能力。   慕含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瞬间看到了对方的不屑,而这,便是一处天大的破绽,而他所需要的,是将利用这破绽施展出最大的破坏力!   看到一道人影出去,所有女子都怔住了,待她们看清楚是慕含后,不由都大惊失色。要知道禁锢慕含等人的密室,是特殊的玉石构成,他怎么可能还破出来?   便在同时,她们也有了一种新的希望——若是慕含将那魔狼王击杀,群狼无首之下,说不定她们还有一丝生机!   可是随后她们却失望了。   因为慕含在离魔狼王只有十米的时候,虽然尽力闪躲,还是被魔狼王的一道反向旋转的风刃击中了胸口,惨叫一声,摔落在地面!   怜儿在远处不由看呆了——哥哥,你……   便在瞬间,这个天生狡黠的小女孩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间明白了,不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以哥哥的修为……呵呵……”怜儿一面心下想着,手上魔法杖一面对着当前的冰天雪狼锤下。   那个冰天雪狼一直怕魔法杖会释放出魔法来,谁想居然能进行直接攻击,顿时头被敲中,于是这头狼白眼一翻,头晕目眩而倒地不起。   就在众人以为慕含落入狼群,即将无法活命的时候,让其他女子惊愕的场景出现了!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顿时眼前一亮。   那是一袭白衣,飘然而飞,却正是慕含!原来他刚刚落在地面,降低了魔狼王的防备之心后,此刻猛地将体内的凤凰血液爆发,向对方扑去。   凤凰血液使得体内的斗气瞬间被渲染成金冥之色!   那魔狼王从来没想到,斗气可以自动升级——明明只有银冥级别的斗气,竟忽然变成金冥的颜色,顿时它一时反应不过来,猛地被慕含欺在前面!   慕含屏住呼吸,凝视着魔狼王的头部,那瞬间,慕含体内拥有着疯狂的霸气,整个人背上忽然晃出一道金色光芒,瞬间映满天地!   而凌空而起的慕含,猛地在空中顿步错身,身体旋转两周,随后一把黑色光芒的宝剑闪出!   ——那便是自从天易园得到的天阳魂剑了!   拿出天阳魂剑的瞬间,慕含感觉到宝剑上有一种炙热的气息,刚巧和体内的三昧真火相近,一时间,慕含有一种鱼水交融的感觉。   宝剑闪出天阳般的光芒,反复旋转,向四面八方渗透,而那光芒猛地被压缩,之后凝成一道霓虹,和那天阳魂剑猛地融合在一起! 第二十章 震怒   “天!那是什么!”所有人呆住了,而那些在魔狼王身边的小狼,也全部呆立在原地不动!   斗气能这样运用吗?似乎是斗气实化?   于是,所有人又一次升起了希望!   魔狼王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让它根本无法抗拒眼前的攻击。向来猖狂的它,感觉到一种神灵的力量在压迫着它,它只能拼命挣脱,体内所有的力量交击而出——它认为眼前是错觉,这个人类不可能忽然具备这般力量的!   一般的冰天雪狼遇到这般情况,必是魂飞魄散的逃跑的。   魔狼王因为智慧而领袖,却又因为智慧而陷入危机之中。   “轰!”魔狼王将全部力量挥舞而出——而它头上的头盔,这个是从一个神秘的宝藏地里得到的宝物,瞬发了高级金冥防护魔法,而魔狼王的全部力量也化成金冥之光,带着血腥的气息迎了上来!   一招交错,天地之间气流迂回轰鸣,两道身影赫然闪开!   众女拼命睁开眼睛,可是却始终没瞧清刚才瞬间的变化,究竟谁胜谁负?   无数狼群之中,形成一个宽阔的地带。其中便是慕含和魔狼王对立着,那魔狼王的头盔便已化成混碎,而慕含左边肩膀也多了一丝血洞。   慕含原本以为这击必然得手,谁知那魔狼王的头盔瞬发的魔法救了对方一命,而他的天阳魂剑,在摧毁头盔后,便是强弩之末不能穿鲁镐了,而魔狼王的斗气则乘机将慕含的胸口击出一个血洞!   慕含虽然受伤,可是此刻他却绝对有信心在下一招将对方绞杀!   而这时,异变再生!   魔狼王身上忽然散发出一种幽冥般的气息,头顶射出一道鬼魂般的绿光,让人忍不住感觉到惊惧和恐怖。   卿卿失声说:“那是魔狼之丹!”   每一个魔魂生物在长期的修炼下,在体内都会形成一颗内丹,而有些高等魔魂,可以将内丹自己透出体外进行攻击,这种内丹可怕之处,在于拥有奇特的力量,而眼前这无疑拥有鬼魂的“蛊惑人心”的力量。   飘渺之中,慕含感觉到自己似乎在陷入地狱的深渊,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只眼睛在看着他,在引导着他走向黑暗的死亡道路,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避免!   这时,魔狼王距离慕含越来越近!   便在这时,远处的怜儿看到慕含落入危险里,连声说:“慕哥哥小心!”她奋不顾身地扑上前,人已离开了防护的结界,顿时被几只冰天雪狼击中,身上多了三四处伤痕,可是依旧向慕含扑去!   便在那最危急的时候,慕含听到了怜儿急促的声音,听到了怜儿疼痛的轻呼!   蓦然,慕含从那蛊惑人心的力量里清醒!   而这时,那面目狰狞的魔狼王距离慕含只有两米了!   看到眼前魔狼王的利齿森然,慕含猛地手上光芒闪动,刚才含而不发的三昧真火,猛地喷薄而出!   惊艳出现了,所有人看到了随后的场景,已将所有的感叹号用尽了!   慕含瞬间身体轻轻颤栗着,手上间不容发地射出三道光芒,猛地旋转起来,在短短的两米距离里,忽然间形成三道金色九芒星的样子,电光石火之间,冒出无数的火焰来。   三道九芒星之火,便是三昧真火的变化了!   空气被撕裂般的发出惨叫。   令魔狼王恐惧、震惊、失色的一种力量,源源不断地从慕含体内爆发。   那魔狼王的鬼魂之丹,便在瞬间,被三道三昧真火交错一击,便如被风吹过一般,化成了虚无!   而同时,三道三昧真火还破开虚空,重重地燃烧在魔狼王的身上!不灭的效果激发,竟使得魔狼王全身颤栗,无法躲避,被烧得全身乌黑!   饶它是天生的铁骨精身,已在短短时间里被焚烧得遍体鳞伤,而偏偏那种三昧真火它又无法驱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受苦——这种恐怖,可想而知了!   而慕含同时脚下弯曲,在地面一跺,地面猛地炸开一个大洞,而借用这反弹的力量,慕含猛地身体向前一扑。   天阳魂剑在哪里?   在慕含的手上,中指和无名指高速翻转间,那道带着黑色光芒的剑,猛地被慕含单手甩在手背上,然后一个斜刺。   在刺的瞬间,那三昧真火猛地下沉,刚巧和天阳魂剑融合在一起!   刺的力量无限蔓延!   而速度则快到其他人根本看不清!   魔狼王吓得亡魂皆冒,它屡试不爽的魔魂力量被摧毁,体内真元已是大损,身体眼看已被三昧真火完全烧毁,这时又被这般一吓,如何不是肝肠俱裂!   刺出的瞬间,听到慕含一声龙吟:“破!”   天阳魂剑便在这一击里,重重从魔狼王的左边爪子里刺出,血光冒出的瞬间,慕含的天阳魂剑又是一侧,斜斜刺入魔狼王的肺腑之中!   可怜一代纵横的魔狼王,在屡屡失误之中,便被慕含轻易地击成伤上加伤!   慕含已是一击得手,撤步后走,同时天阳魂剑后扬,将重伤而几乎烧焦的魔狼王向卿卿的方向高高扔去。   让卿卿去控制魔狼王,说不定能让那些冰天雪狼撤离的!   而乘隙,慕含松了一口气,向怜儿的方向瞧去,却是瞧见了怜儿已是满身是血,身上有着近十道伤痕!   这一瞧之下,慕含便是全身震怒! 第二十一章 凤凰再现   “不!”慕含厉声说,身体猛地向怜儿扑去,那速度之快,宛如流星过隙一般,超越了时光!   挡在前面的十几只冰天雪狼,瞬间被三昧真火的力量,化成血雾!   慕含一路扑杀,那硕大的冰天雪狼没有在慕含撑过半个回合的,剑出挥洒,血迹已至。   慕含如同杀星一般,竟让那冰天雪狼惊惧起来。   任何野兽,对于远远超越自己力量的对方,绝对是心存畏惧的,这便是野兽的生存之道!   所以天生冷漠血腥的冰天雪狼,万只合围,足以对付百数金冥武士,却无法留住一个绝地武士就是这个道理。   仅仅几个眨眼,慕含已杀出几十米,百余只冰天雪狼已被斩杀剑下,眼见就要到小怜身边,忽然间,又起了让众人无法意料到的变化!   十几只硕大的冰天雪狼猛地向慕含扑噬而来,而那些狼身上,都有着金色光芒!   似乎那魔狼王是王者,而这些魔狼是长老,在失去王者的情况下,还能不惧怕慕含,围而攻之。   这时,真正让所有人目眩神迷的一幕出现了,瞬间,慕含的出手,让她们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甚至连几个天霓宫的少女,手上的魔法杖也失手掉落在地上!   何等的震撼,便在慕含的剑舞下挥洒!   却见天地之间瞬间变得黯然,然后无数云彩飘舞在空中,慕含的影子忽然变得恍惚起来。然后无数道光芒闪烁,仿佛是荒芜的大地重生一般!   然后慕含的背上射出一道凤凰的影子,硕大的凤凰,带着无尽的火焰,赫然重生在无数人面前!   一种山呼海啸般的力量,从慕含身上蔓延开来!   慕含此刻,因为愤怒、疯狂,而将体内的凤凰血液完全凝聚,便出现了这般恐怖的变化!   那天霓宫的人根本没办法想象,崇拜图腾里的凤凰,会出现在少年身上!从来没有这般的震撼过——这少年是救星吗?   这是神迹!   慕含便在凤凰之间挥舞,手上的光芒带起三色光芒,仿佛时间静止了,而他还在继续,那瞬间挡在他面前的十几只冰天雪狼,竟连连后退。   可是来不及了,当慕含的目标已锁定,他们如何能逃出这恶魔般的力量攻击!   凤凰浴火中,一只晶莹如玉般的手伸出,美到极点的手,慕含左手指尖轻轻掂住天阳魂剑,然后反握而出!   侧面旋转,身体踏在九星位上,天阳魂剑旋转,取下一只冰天雪狼长老的首级,然后慕含凌空三次旋转,凤凰的翅膀猛地张开一般,慕含高飞在空中,身体向下,天阳魂剑闪出七道光芒,分别刺入七只冰天雪狼的脖颈!   在血箭还未喷出的瞬间,天阳魂剑像飞鸟一般辗转,轻快地飞行,刺破气流,横向一挥舞,又将三头冰天雪狼横腰斩断!   面对剩余逃窜出十余米的两只冰天雪狼,慕含脸上露出冷笑的表情。   天阳魂剑被慕含反手一推,如同长虹贯日一般,径自脱手飞去,自一只冰天雪狼的后背而入,前胸而出;而后,剑芒猛地旋转,化个一百八十度的弧线,向另外一个方向的冰天雪狼扑去!   在一击后,天阳魂剑的速度反而加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旋转绞杀之招式,将最后一只冰天雪狼长老切割成无数碎片!   而慕含此刻看也不看那天阳魂剑,人径自掠到怜儿身边,抱住她,脚猛地在地面一掠,凭空飞起,而这时,天阳魂剑刚好转回,慕含一掠下,便踩在剑身上,抱着小女孩,如同天神一般,掠回到城墙上!   此刻,慕含就像是古代里的那些剑仙一般,驭剑飞行。   自然,此刻慕含是利用凤凰血液的爆发才拥有这般技巧的。   看到这前后变化,小女孩兴奋地痕的疼痛,感觉到从来没手指哆嗦,连眼睛甚至都不敢抬起,她就那样依偎在慕含的怀里,忘记了身上伤有这般幸福过。   原来自己的哥哥,是这样的一个英雄!   而看到慕含闪电般的斩杀魔狼王,随后又将冰天雪狼里最强大的十多个长老轻易杀死,那控制得神乎其技的剑法,竟让那凶残的冰天雪狼们,一时有了退缩之心。   而慕含将小女孩放在城墙上,冷笑着,看着畏畏缩缩的群狼,人猛地掠向高空。   然后呢?   天阳魂剑挥舞而起,身后的凤凰再次重现!   而瞬间,那凤凰忽然扑向无数远的高空,在突破云层后,猛地灌落而下,然后涌入慕含的宝剑里。   宝剑闪出强悍的力量,在慕含的控制下,向群狼扑去!   生存和死亡之间有多远?   仅仅在天阳魂剑的两侧!   看到这幕,所有天霓宫的女子,都失神了!慕含在瞬间,是君临天下的帝王,是凤凰的化身!   她们感觉到心在沸腾,血液在沸腾,此刻的她们,想要欢呼,可是声音已哑然!   “因为……她们甚至不知道慕含的名字……”   慕含也不知道自己手里的天阳魂剑挥舞了多少次,他只知道,每一下挥舞,都闪出无数血光。体内三昧真火的力量已用到极限,可是慕含喘息之中,天阳魂剑并没有停下。   而每到天阳魂剑划破皮肤的那些冰天雪狼,却都中了天阳魂剑剑身的剧毒,萎靡几下,不到一盏茶时间,便全身变黑,倒地而亡了。   而离天阳魂剑有些距离的冰天雪狼,都被慕含的三昧真火破空飞出,击在他们身上。那“不灭”的第三成能力,顿时让它们惨叫不已,却无法弹开身上的火焰,最后活生生的被原地烧死!   残忍的死亡! 第二十二章 尊主   就在慕含体内真元快枯竭的时候,慕含连忙从怀里取了一颗还元九合丹服下,顿时,他感觉到一股真元贯入体内,所有的力量又回来了!   看着如同恶魔般的慕含,不停地屠戮,那些冰天雪狼终究恐惧了,也不知道是哪只冰天雪狼做首,向山下逃去,其他冰天雪狼终于全部学样,哗然一声,疯狂下跑。   慕含这时才感觉到全身疲惫,心神一松,一口气竟喘不上来,人已委顿在原地。而纵目四望,周围密麻麻地,竟有接近万只冰天雪狼的尸体!   远处,是小女孩怜儿拼命跑过来,急促呼唤自己的声音。慕含知道这次战斗是结束了,他想要提起精神,可是全身疲惫,眼皮竟抬不起来了,神智终究迷糊过去。   慕含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着趴着池边。   而且还是躺在先前所见到的温泉里。   更而且,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轻轻帮他擦拭着背部。   慕含不由一怔,侧头过来,发现那小女孩便是怜儿,但是慕含只瞧了怜儿一眼,全身就如同触电一般,人连忙转回头来。   原来怜儿是不着寸缕着的。   而怜儿的身躯似乎是那般冰清玉洁,反射着美妙的肌肤光芒。   慕含觉得一阵阵的尴尬,而这时怜儿欢呼一声:“哥哥醒来了!”身体连忙一靠,贴在慕含的身边:“哥哥,你先前受伤很严重呢。”   “咦?”慕含被小女孩这般一贴,不由心神有些不属。   “你看手臂这里。”怜儿指着慕含受伤的一处淡淡的伤痕,忽然间惊诧地说:“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慕含不解。   “因为刚才那伤痕很大,怎么会变小了……”怜儿大呼小叫。   这时,便听到一个柔雅的声音在远处传来:“怜儿,你的慕哥哥醒来了吗?”   “嗯!”怜儿甜甜一笑,说:“哥哥我们一起去见卿卿姐姐。”   慕含站起身来,忽然想到自己还赤身裸体的,吓了一跳,连忙要坐下来,却是怜儿从旁边取来毛巾,帮慕含擦起脸来,随后又拉起慕含,要帮他擦身体的意思,慕含顿时羞愧得想要找个地缝钻下去,连声说:“怜儿,我自己来。”   “哥哥怕痒吗?姐姐们都不怕的呢。”怜儿奇怪地说。她虽然有些小聪明,可是对于人世里的很多事情,却是着实不懂得。所谓男女授受不亲,更是没有一点观念。   慕含只好解释说:“哥哥身上还有伤,自己擦才不会受到伤害。”这才打消了小女孩的好奇心,然后慕含背过身去,匆匆擦拭好,却是怜儿取过一套新衣服过来。   原先自己的衣服早在搏斗里被撕裂多处,而且满是血迹,估计换下后便被处理掉了。   慕含一瞧发现是外套比较中性的白色服装,这才安心,可是亵裤却是丝质地透明纱,慕含犹豫了一下,想到穿到里面应该没人注意到,这才闪电般穿起。   旁边的怜儿手还伸在半空中,谁知慕含已穿好了衣服:“怜儿,我们走吧。”怜儿瞧得目瞪口呆,不由夸口说:“哥哥穿衣的速度好快呀!哥哥真是厉害,以后一定要和哥哥比穿衣服的速度……”   慕含:“……”   走出温泉,慕含发现自己身上那些的伤口,几乎都自行痊愈了,当下明白有师父为自己洗髓过身体是多大的幸运。但是他却不知道,燕子秋的洗髓外,他体内还有被凤凰血沐浴过的洗髓效果,所以才恢复这般之快。   走到花园处,慕含赫然看到那接近两百个白衣女子都肃然不动,看到慕含走过来,齐声说:“见过尊主。”一起屈身跪了下来。   慕含一怔,那两百个整齐而娇弱的声音,着实吓了他一跳:“你们这是……”   旁边的怜儿轻轻吐了一下小舌头,也跪在旁边;而这时,在白衣女子中间,那个蓝衣少女雪卿卿轻声说:“公子拥有凤凰的血脉,便是天霓宫的尊者,还请公子不要推辞。”   慕含一怔:“我这凤凰力量,却是从神凰里得到她的血改造体质而已,并非真正的凤凰血脉。”   众女这般一听,更是面色大喜,而雪卿卿说:“公子能得到神凰之血,更可见和天霓宫的缘分了,还望公子不要推辞,否则我等便永远跪着。”   慕含呆住了,说:“这……你们先起来,让我斟酌一下,如何?”   一个离慕含很近的少女,低声说:“禀尊者,天霓宫建立迄今百多年,一直有这般一个规定,若有凤凰之血的,便贵为尊者,地位乃在宫主之上。百多年前,天霓宫宫主是因为得到一滴凤凰血液,这才修为提升,最后创下了天霓宫的。”   慕含犹豫着:“可是我是唯一的男子……”   众位女子听到慕含的口气有松动,不由齐声说:“吾等见过尊者。”当下连续三个跪拜,这才完成了礼仪。   慕含不由苦笑,想不到这般奇遇,居然得以成为这么一个神秘门派的尊者,而且这尊者地位,更是要让宫主雪卿卿对自己行跪拜之礼。   这时,雪卿卿缓缓走上前来:“婢女雪卿卿,目前任天霓宫宫主,尊者日后有什么差遣,请随意吩咐。”   慕含一怔:“婢女?”   雪卿卿轻声说:“任何天霓宫中人,遇到尊者,都必须这般自称,否则便是违背门规。”   慕含看着身边那接近两百个皆美若天仙的女子,不由有些呆住了:自己竟多了两百个侍女? 第二十三章 三元针灸   看到慕含的表情,雪卿卿却只是柔柔笑着,然后垂手站在身边。   “对了,何以天霓宫都是年轻美貌的少女?”慕含发出一阵疑问。   雪卿卿说:“禀尊者,天霓宫并非只有此处,我们会选取一些有天资的女婴,然后在对方家人的同意下,将她带到此处,因为天霓宫灵气十足,加上有独特的温泉,所以这里的侍女们都有这般美容。而到了三十岁后,会自然到天霓宫别院去。”   “哦。对了,不知这天霓宫都有什么职位?”慕含有些好奇。   “除了宫主外,只有尊者,其他人身份均等。而尊者您的身份,是天霓宫第二代尊者身份,对于您的任何差遣,天霓宫所有侍女必然全部服从。”   慕含想不到自己的权力有这般之大,不由说:“卿卿,你随意叫一个失去魔法的宫女过来。”   “嗯。”雪卿卿应了一声,一点也不迟疑,便叫了一个少女过来。   看到是一个身材娇弱的少女,慕含当下说:“你随我去温泉来。”   少女脸上忽然腾出一片红晕来。   众女原先对于这个在危难时刻救援她们的少年,早都心存暧昧,而她刚才也听到了雪卿卿说“所有侍女必然全部服从”的话,再联想到温泉,不由低下头来,小心肝扑通地跳。   也许……会发生什么……   旁边的怜儿却是一脸委屈:哥哥还要去温泉做什么呢!   而旁边的雪卿卿,脸上莫名有了一阵失落:这样一个气质翩翩的尊者,必是花花公子了……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命吧。   便在众女都做好了认命的打算时,慕含已带着那个少女走到温泉边,而少女还没等慕含说话,便要脱下自己衣衫,慕含连忙制止:“你要做什么?”   忽然感觉到慕含的声音有些严厉,少女脸上一阵苍白——尊者恐怕不喜欢别人主动,此刻的她,一时战战兢兢。   慕含自然不知道,像她们这般女子,对于门规是万万不敢违背的,他指着旁边的青石,说:“你坐在那里。”   “嗯……”少女不知自己将会面临怎么样的惩罚,心七上八下的。   慕含则坐在旁边的青石上,伸手接过少女的柔胰。   少女早知这般,已轻轻地闭上眼睛,等待即将面临着的事情,也许是温柔,也许是……   谁知慕含却只是双手把在少女的脉搏上,静静不动。   原来他想到眼前这些“侍女们”大都失去魔法,是否自己的针灸术可以治疗,但是刚才怕说出来,结果不成功,让其他人空欢喜一场,所以便把少女带到这里。   这般把着脉搏,慕含不由说:“你睁开眼睛。”然后轻轻捏着她的眼皮,观察了一下。   少女被慕含这般“摆布”,更是忐忑,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了。要知道她们出生后便被带到天霓宫,自然没和外界交流,对于男女之事,只是朦胧中猜测,而今在这样一个气质非凡的少年尊者身边,任由对方摆布,身体都已酥软了。   慕含这时,便闭目凝神起来。   那少女等了良久,还不见慕含继续动静,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让尊者不喜欢了,正心下伤心,便听到慕含轻声说:“不要动。”   此刻慕含却是犹豫良久,原来这失去魔法用三元针灸是可以救治的,可是慕含忽然间发现师父燕子秋所传来的针灸之术,男女为阳阴,医治穴道并不一样,而女性的一些隐疾,却都需要在私密的地方救治。比如上次夜萱被服用下错误的药,结果女性要在少阴穴针灸;而男性则是正常的太灵穴;而这次失去魔法,则三大穴道里有一个在膻中穴。   难道这三元针灸的法术,都是乘机欺负女子吗?   慕含这一番质疑,却是冤枉了三元针灸的创始人了。若真是如此,三元针灸也不会被众人那般敬重了。   修改三元针灸法术的,其实便是妻了许多绝色的燕子秋。燕子秋天纵英才,将三元针灸改动了许多部分。而许多保守的女子,便在私密处被触碰下,便和燕子秋私定终生了。   慕含这般想来,若是自己使用万元神法针灸,恐怕每施展一次就要完全脱力甚至出现危险,上次的施展,迄今还犹有余悸。于是权衡轻重下,慕含选择了三元针灸。   毕竟,眼前这秀色可餐的少女,是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似乎并不排斥自己的接触。   于是慕含沉声说:“你接下来抱元守一,我帮你以三元针灸之术刺入你三大穴道。”   眼前少女,终于明白了慕含意欲何为,此刻的她,顿时为自己先前的想法不齿自己起来;自己居然曲解了尊者的好意,而尊者还一直心想着如何帮忙治疗。这般一想,少女对慕含更是内心崇拜之极。   随后她听到慕含说:“不过这针灸三元法,略有些轻薄,希望能谅解。”   顿时,她心下更是惭愧不已,原来尊者刚才思虑良久,是在意这个,顿时,她曼声说:“无论尊者针灸任何穴道,婢女听从便是。”   于是,慕含便在“太和穴”“人和穴”各刺了一针,然后说:“你自己掀开衣服可好?”   这个少女当下连忙掀开白色衣衫,而后在慕含的示意下,脱去自己的内衣,这接下来的一针可是要在“膻中穴”上的。   而就在这时,慕含忽然听到花园的草丛边传来细微的OO@@的声音。 第二十四章 治疗   慕含知道三元针灸前后并不能停,此刻也不迟疑,便将金针刺入“膻中”。少女只觉胸前一痒,连忙闭起眼睛来,虽然慕含动作规矩,只是用运动之法,可是她脑海里却情不自禁地想入非非起来。   慕含运动过程里,时刻注意着草丛边的场景,待发现传来一阵细微的呼吸声,便知道是有人偷窥,便不再理会。   在医治的过程里,慕含全然一副凝神的样子,目光里没有一丝猥亵。   这少女偷偷地睁开眼睛,看到慕含那般专注的样子,不由有些痴了。   之后慕含三针后,指法一换,改成“膻中”“下泉”“神阙”三穴,开始推拿,这般一盏茶时间,慕含终于长吁出一口气,拔出三根金针,默默调息起来,而少女自行穿上衣服,乖巧地站在慕含旁边。   慕含调息数分钟,精神恢复过来,说:“我已将你体内那些毒药草给清除,但是你中毒已久,所以需要半年时间才能慢慢恢复体内魔法。”   少女想不到自己中的毒就这般迎刃而解,心下更是对慕含升起神秘而崇拜的感觉。   这时,慕含沉声说:“出来吧,不必躲在草丛里了。”   草丛里缓缓站起一个娇小的身影来,赫然是怜儿。   慕含淡淡看了她一眼,却不再说话。   此刻怜儿一副委屈的样子,轻轻跟在身后。   三人来到天霓宫之上,慕含看到雪卿卿等近两百人都垂手肃立,不由微微摇头:“卿卿,你让她们随意做她们的事情好了,不必这般等候。”还没等雪卿卿答应,他继续说:“我刚才用三元针灸治疗了一下,只消半年后她体内魔法就会自动恢复。你接下来每一盏茶时间,就带一个失去魔法的人到我温泉旁边针灸。”   听到慕含的话,众女顿时明白刚才自己都误解了,尤其是雪卿卿,忽然间脸上一阵娇羞,低低点头,婷婷一福,说:“谢尊者。”   而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对慕含升起一种更加崇拜的念头,她们此刻炙热的眼神,几乎可以将慕含烫死。   ——这个尊者是凤凰派来的呢,他还可以帮我们解毒,帮门派走出困境,他是天生的尊者……无论他要对我们做什么,我们只有遵从……   随后雪卿卿看到了慕含身后一脸沮丧样子的怜儿,不由一怔:“尊者,请问刚才怜儿是去偷窥吗?”   待慕含点头,雪卿卿面色一沉:“禀尊者,婢女请求对怜儿进行门规惩罚。”   慕含见到怜儿一脸泫然,当下摆摆手说:“这次就免了。”   却是雪卿卿轻轻地说:“尊者,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尊者有心怜惜她,不如由尊者亲自来执行刑法,如何?”   慕含一怔,却感觉到雪卿卿语气里的坚定,不知怎么,他竟点了点头。   刑法场便在温泉旁边,慕含没想到的是,按照规矩,众女帮来一张软椅,而怜儿趴在上面,自行地脱下裙子。   雪卿卿沉声说:“还请尊者行刑,鞭打五十下。”随后将一条细长的鞭子递给慕含。   慕含接过鞭子,犹豫着,回头发现众女都肃然站在身边,不由挥舞起鞭子,便向怜儿身后打去。   这一击下,慕含自然是怜惜之极的,他运用柔劲,在鞭子抽打的瞬间,将力度大部分收了回来。   “啪”的一下,顿时留下了一道红痕。虽然慕含卸下了大部分力量,可是鞭子这般击打,依旧有几分痛楚的。所以怜儿不由闷喝了一声。   而后,第二下鞭打持续而下,可是位置却和先前那红痕完全平行,并不重合交错之处。   “啪……”声音不绝入耳。   待打了二十鞭后,慕含却有些恍惚了——曾几何时,自己从一个低微的身份,竟到如今的尊者,而且还在这般暧昧的情况下,施展这般肉刑。   身边的小少女此刻轻轻呻吟着,心下却万分感激这位慕哥哥,慕哥哥的刑法比雪卿卿姐姐的刑法轻多了,记得一年前被鞭打三十,结果疼了半个月呢,而现在几乎不感觉疼痛了……   五十鞭过后,怜儿自行穿上衣服,然后走到慕含身边,躬身说:“尊者,怜儿知错了。”   看到怜儿行动自如,其他少女们蓦然明白了些什么,顿时对这仁慈的少年尊者再多了几分好感。   随后,慕含开始了漫长的治疗过程。一百六十多少女的治疗,其中加上每次治疗之后慕含需要的调息时间,前后一直用了两天两夜。   其中,雪卿卿等人几次劝说慕含多休息,可是慕含却执意不听,以命令行事,这样一来,众女心下更是对慕含感激不已。   她们自然不知道,慕含这般治疗固然累,可是这一百六十多少女的冰清玉骨被掌握在自己手里,那般肉体触摸下何其的敏感,慕含渐渐有些乐此不疲了。再者时间紧迫,自己也需要尽早回天月城才是。   刚开始治疗的时候,慕含还一副保持君子的样子,竭力只用金针接触,可是后来看到每个女孩眼里闪过的那种仰慕、动情的样子,加上诸多美女的肌肤都是柔嫩无比,这般诱惑之下,慕含终究得逞了不少手欲。   在得手欲的过程里,慕含竟发现,这些少女或娇躯一阵摇晃,身体变得酥麻,或娇吟一声,脸上羞红,只顾低头看着别处,或美目闭得紧紧的,全身绷紧,小嘴轻轻喘息着,微微张开等各样姿态,但在心神上,都表示出一种愉悦和依从的心态。   这样一来,慕含体内自然有了反应,而拥有这般反应,前后足足支撑了两天,慕含精神虽然一直保持旺盛的情况,可是却有某样事物变得疲惫不堪也! 第二十五章 香气   慕含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锦绒流苏被里,而趴在床边的,便是小女孩怜儿了。   而旁边还有两个白衣少女站立在床边,见到慕含醒来,一起恭声说:“尊者。”   慕含此刻发现体内已是神清气爽,而且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香味,循着方向去看,发现在床边正点着一柱香。而在那点燃着的香旁边,还有若多香灰。   这时便有一个少女解释说:“禀尊者,这龙延香是宫主吩咐点的,有提神和恢复精力的作用。”   慕含自幼便在燕子秋的教诲下学习医术,对于龙延香如何不知道,要知道龙延香是一种特殊的药物,珍贵无比,炼制起来异常麻烦,一柱龙延香也不过一刻而已,而此刻见到那盆钵里,旁边还有若多香灰,可见这龙延香便一直为自己点燃着。   慕含心下暗暗感激雪卿卿,他身体刚坐起来,那两个少女便上前来帮慕含穿衣,而怜儿这时也便醒了过来,连声说:“哥哥醒来了呀!”   慕含一时想到在之前,自己还刚刚用鞭子打怜儿的臀部,此刻不由有些怜惜:“怜儿,身上还疼吗?”   “哥哥最好了。”怜儿还是更喜欢称呼慕含为哥哥,“一点都不疼。”   慕含笑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怜儿兴高采烈极了,当下便将两个少女手上的衣服接过来:“哥哥我帮你穿好不好?”   慕含点了点头,于是身边小女孩柔雅地帮他穿上衣服,最后,怜儿忽然轻轻捏了一下慕含的胸部:“慕哥哥的乳房好硬呢。”   慕含“……”   这小女孩以为男女的那个位置都叫做“乳房”吗?   旁边两个少女早掩嘴而笑。   慕含走出房间,却是雪卿卿已在门口候着,看到慕含,微微一笑:“尊者起来了。”当下领着慕含走向城堡里的大殿。   刚走进大殿,便看到那近两百女子已肃立站在两边,看到慕含走进来,顿时全部屈膝跪下:“多谢尊者治疗之恩。”   慕含此刻也不像第一次那般手足无措,当下把手一抬说:“诸位请起。”   依照规矩,慕含走到了最当中的位置,却是原来宫主雪卿卿的凤凰椅。而随后,雪卿卿则紧紧贴在他的左侧坐下。慕含想来这应该也是历来的规矩,而身边能有这般一个绝色少女能肌肤依偎,却也是不错的享受。   而这时,慕含心念一动——如此可见,尊者和宫主应该是平起平坐的,而显然先前雪卿卿所说的,却是有意把大部分权力让给了自己了。   慕含也没继续想下去,当下说:“机缘巧合之下,能进入天霓宫是我的福分,眼下天霓宫所最应该注意的,便是身体调养,半年内恢复自然是没什么大碍的,我这里有一些恢复和提升修为的百年钟乳,到时候你们依次服下即可。”慕含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清雪葫芦,递给身边的雪卿卿。虽然这百年钟乳多,可是这百数人使用,恐怕也会告罄,所以慕含并没有将清雪葫芦取回的打算。   这时,诸女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多谢尊者。”脸上满是感激之色了。   雪卿卿柔柔一笑:“禀尊者,天霓宫拥有独特的灵气,而且还有许多天药地宝。等一下尊者可和我去香药坪。”   慕含颔首,对于这药物,他自然有许多兴趣。要知道针灸一术,和药是息息相关的。   雪卿卿甜甜说:“香药坪是可以养药的地方,只消尊者将些许百年钟乳置入,灵泉自然会炼化出许多百年钟乳来。”   顿时,慕含升起了无数的兴趣。   尔后,慕含和雪卿卿去了香药坪,慕含发现,这山刚巧位于天阴地阳之处,灵药滋生极为容易,而上面所摘的那些草药都极为珍稀。   整个香药坪散发着奇妙的香气,让人质疑是世外桃源一般的气息。   雪卿卿则将清雪葫芦里的百年钟乳倒出部分,放置在香药坪的一处钟岩上,上面许多灵泉涌过,竟渐渐和那钟乳融合起来。   然而她将清雪葫芦递回给慕含。   雪卿卿解释说:“这些灵泉是天地炼化,所以只消和这百年钟乳进行七日的融合,以后就会每天滴出些许百年钟乳来,所以灵水源头若在,这些药物都会取之不竭。但也有限制,就是灵水并不多,所以养的药也不会太多,而每天也只有十多滴百年钟乳出来。”   慕含颔首,脑海里却想到,若是灵水可以无限多,这灵药恐怕就会“泛滥成灾”了。当然这种“灾难”,任何人绝对会是欣喜若狂的!   脑海里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慕含自然不知道,在日后的某天,他找到了可以将灵水变多的方法……   向来对药物有兴趣的慕含,对于这香药坪上养的药,自然不会客气。   他每一样都采摘了两株,而雪卿卿将一块玉石盒子递给慕含,刚好可以将那数百样药草放置入,然后慕含将那玉石盒子放置入储物戒指里。   这数百样药材,大多是在楼兰大陆上,有价无市的,慕含得了这般收获,自然是极为高兴。   这清雪葫芦乃是一样难得的宝物,储存在里面的任何药草或者酒,都保持完好,而且会带上一种清凉的香味。 第二十六章 权衡   回到大殿的慕含,则对众女说:“我因还有重要事情,所以必须赶回天月城,待事情一了,便会回山。”   众女一听,都觉得胸口猛地被击中一般,失声惊呼,而她们的美目里透出一种神秘的依恋来。   原来此刻她们不仅是崇拜着他,而且因为身体的重要位置都被他触摸过了,所以都有一种身为尊者的女人的心态,此刻心里自然是万般不舍。   自从发生昨天的事情,所以这天早上众女自然有了美容、梳发等的打扮,几乎身上每个角落,都装扮过了。   而这种打扮时的心态,是非常兴奋的,希望能让尊者得到赞同,希望得到尊者的爱怜。   所以若慕含仔细注意,肯定会发现她们今天都是精心装扮的,甚至她们的心态大部分是期待自己能献给尊者。而谁想慕含马上要离开,这种心态的失落可想而知。   但身为侍女,她们自然以慕含的意思马首是瞻,所以心下幽怨不舍,但是却都婷婷一福:“祝尊者一路顺风!”   雪卿卿则轻声说:“一切以尊者意思为主。”随后轻轻补充了一句:“希望尊者不要忘记天霓宫,尽早回来。”   慕含感受到这般温柔,心下砰然而动,说:“我一定会早日回来的。”   恍如梦里,自己竟有这般神奇的经历吗?   这个桃园般的地方,任何人有这般地位,而众女似乎都乖巧听话,任何人只怕都是乐不思蜀吧?   但是慕含的目光却变得坚定:他要追究他的身世,他此刻身上也背负着易销愁的希望,他不能让“母亲”失望,所以他在没完成那些事情前,绝对不能沉湎其中。   天才般的慕含,在此刻就有这般控制的念头,这般心态和毅力绝非常人能有,所以慕含成为日后的传奇,却也有一丝必然了。   慕含这时便准备下山了,和雪卿卿走出宫殿,众女则跟在身后。而在殿外的怜儿早依偎上来,轻轻拉住慕含的衣角,一副的向往的样子:“尊者能带我一起出去吗?”   在雪卿卿旁边,她就改口叫尊者了。   慕含自然是摇头。怜儿露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却终究没得到慕含的同意。   慕含让众女回去,可是众女一副愁容哀怜、盈眶泪水的样子,让慕含心生不忍,于是她们一直送慕含到下山,然后走了十数里,一直到乱荒霓山的一处山脉出口。   慕含自然拒绝了带上侍女的建议。临走前,慕含告诉她们身份:“我如今是天月城易府的公子易销愁,不过私底下,我名字为慕含。”   众女纷纷记下了,也不会有人问什么原因。对于可能有某些隐秘的地方,她们只要听从就可以了,这便是下位者的规矩了。   而此刻,屈指算来,距离桂月大会,只有短短两三天时间了。   朴素的小镇,弯桥,流水。   慕含傍晚时分到了小镇,只是准备稍作休息,便彻夜赶路,当下便进了一家酒店来。   此刻的他,所穿衣服便是天霓宫里的柔衣长袖,虽有些中性,但依旧掩饰不住慕含的绝代风采。   而无论他在哪里,总有一些痴迷的少女目光眼巴巴地瞧着他。   慕含先前被这种目光一瞧,不由心下有些恍神起来。换作之前的易凡,别人自是理也不理的。   但此刻终究,有些春风得意。   只是……柔衣里那少女的亵裤颇让他有些不惯……   酒楼早有人迎出,见到慕含气度,以为是王公贵族,或者是世家名门弟子,自然不敢怠慢,引他到厢房的雅座而去。   慕含淡定地点了一些酒菜,便忽然听到隔壁似乎在争吵:   “哼,我就不信这一炷香有多厉害!”   “王老二,你可不知道,这一炷香作案六七起,每次都是指明在什么小镇,但是任由官府多方围剿,却无一失手!”   “哼,那又能怎么样?官府由来腐败,只怕是官匪勾结!这一炷香劫财又劫色,而且是专门找美貌的处子,甚至还自号一炷香时间里,能把被严密防守的一个绝色处子变成不见,这般公然的行为,实在是丧尽天良!”   慕含不由心下一动。   那人又说:“王老二,你可不知道,据说那人已是金冥斗士的修为,而像这种作案老手,必有许多护身法宝,而且这般大摇大摆,必是非常有自信。”   “哼,你不必多说了!既然他这次又申明明日晚上在逍遥镇上作案,我王老二绝对会前去擒拿他的!”   “你不过刚进入银冥武士级别而已……而且既然那人如此公然挑衅,想必总会引得一些高手将其擒获,而你的修为……”   “哼,难道因为修为不能和对方抗衡,就必须做缩头乌龟不成!”那王老二愤愤不已:“若是银冥武士级别上的都去,把逍遥镇围得结结实实的,我就不信,那人能翻上天去!”   “好!既然这样,我拼死也要陪你去!”   慕含顿时被那人的口吻所惊动,不由也动了一起去的心念。   只是,若是明晚守候在逍遥镇,自己恐怕是很难赶回到天月城,参加桂月大会的比试了。而若要改变名气,让母亲欣慰,最大程度的便是这桂月大会了……   慕含心下犹豫良久,最后,目光缓缓变得坚定起来。 第二十七章 大会   天月城。   桂月大会临近开始,而易府身为天月城的名门望族,自然是被邀请到嘉宾的位置了。可是这时,在易府嘉宾位置上的众人,却都望穿秋水地向会场入口凝视。   易销愁,你怎么还没来?   此刻,易飘零、易夫人都流露出焦急的神色,而买了门票旁观的菊秋雪,更是轻轻嘟着小嘴:“易易,你怎么还不回来呢?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呢……”   而夜萱和唐盈盈坐在席位上,看上去并不在意什么,其实目光都偷偷溜向门口。   还有最后一刻钟了……   这次大会尤其的热闹,而更多人更是在桂月大会的会场外端,熙来攘往,只盼能见到那些青年才俊们的风采。   而场外的讨论则一直不绝:   “这次听说那个东方公子呼声很高,据说前段时间,他刚刚修炼到金冥武士中阶的级别,而且剑法出神入化呢……”   “是呀,东方公子谦恭有礼,这次大会必然又是蝉联冠军了。连续三界都是他冠军,太厉害了……”   “对了,听说那个易大公子回到天月城了,最近失踪了,不知又是哪家的闺女遭殃了……”   “唉,人家自负风流倜傥,想来对这桂月大会也无动于衷吧,这种荣誉,大概在他心目里,远不及少女的轻柔一笑吧……”   “这种到处沾花惹草的人,还是少一些为妙呀……”   “那是那是……”   时间越来越少了,眼看只有最后一分钟了,可是易销愁却还没出现。   “啧啧,那易销愁是当真不在乎这次大会了,亏他还占了一个参赛名额呢……”   “纨绔子弟而已,大概是在温柔乡里,把一切都忘记了吧……”   “对了,据说上次楼会里,他的箫声吹的很厉害呢!”   “他会吹箫?从来没听过,以讹传讹,自然会夸大这种人的名气了……”   “那是那是……”   便在这时,那主赛方,官府的要员沉声说:“桂月大会的比武大会现在开始。”   那九十九位少年才俊,均身穿白色衣袍,缓缓走出会场,而人流随之蜂拥,一路上跟随,一直到了城外的一处森林前。   那官府要员耀武扬威地走在最前面,说:“经过这森林,穿过幽暗地穴,便进入桂月谷,而谁能取得那桂月谷里黑灵熊的生熊胆,第一个赶到此处的,便是冠军,而以后名次次之。”   早有人惊呼说:“今年是黑灵熊,那可是拥有金冥魔气的魔兽呀!”   那些少年才俊大都露出自傲的表情,也不多说,当下便飘然掠入森林。   而这时,易飘零等人这才失望:易哥哥人呢?你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赫然见到一个少年领先掠回到森林处,手上用布包裹着一个熊胆。众人一起大声喝彩:   “东方公子!”   “东方公子!……”   “我猜到是他吧,没错吧……”   那东方公子东方明走上前,恭敬地行礼,脸上却带着一丝傲然,虽然面上对诸人有恭敬的神色,可是一个侧身之中,眼神里却流露出“天下舍我其谁”的姿态。   天资高的他,向来受尽家族宠爱,所以更是得到诸多的灵药,而他的所求几乎都能满足,可谓一时无两,名气蒸蒸日上,而上次只是因为修炼,所以才没来得及去凤凰山。   便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间掠过坐在易府贵宾席上的夜萱,猛地心头重重一震——那女子美目如水,眉波之间带着一丝惆怅,不知在苦恼什么,然而便是这般姿态,让人更想怜爱。   这东方明不由想到:这少女以前从来没在会场上出现,想来是易府的旁系血亲了。   天月城的易府和东方城的东方家族,都是名门望族,但是少于联络,而东方明顿时想到,若两个家族联姻,两方都会势力大震,所以必然会赞同这种婚姻吧!他这般想到只消自己亲自去求婚,必是无往不利,不由心下自然勾勒出一副夜萱躺在他怀里,对他极其温柔的场景。   呵呵,这小女人,也必然是一直崇拜自己的。东方明高傲自负地想。   乘机从她身边经过,然后让她心目里一直有自己的影子,忘记她自己的忧虑,变成梦里想的都是自己……   东方明一面想着,便施然地从夜萱面前经过。   他一路走过去,早有许多观众哗然大叫:“哇!东方公子,好帅呀!”   等东方明走到尽头,侧身斜视,竟瞥到夜萱熟视无睹地坐在原地,不知想些什么,他不由一脸愕然。   当夜,便是桂月大会的文艺大会了。诸位公子早都被请到最好的位置上,而会场外,自然有许多人偷偷向里面瞅着。   相比较下,比武会不过是彩头,文艺大会才是盛宴,在这盛宴下,先为诸人颁奖,而后,便是诗词以及琴棋书画之较艺。而这些,自然是贵族之中独特的“高雅趣味”。所以这文采,甚至要比武彩更重要。   当然,每一年,东方明都是名利双收。他的诗词技巧也相当高明,所以早有“文武双全”的别称,他也最为自负这点。   文采的比斗,是分成两项,一则诗词,二则是从琴棋书画里选取自己最拿手的一样来表演。诸少年俊杰写罢诗词后,交付给那些富有高斗“文采”的前辈和官员评论,而在等待的时间里,则逐一表演最拿手的技艺。   东方明却是排在倒数第二个,轮到他时,却是众人酒意尽欢之时,他自是以为自己所谓压轴,取出一管洞箫,一缕傲然之箫音掠起。箫音波折,却有大江东去之意。 第二十八章 爱慕   众人果然都露出惊诧的表情:“东方公子似乎比以前更有凌云之气质,这天下俊杰,除了京城箫情,只怕便是东方公子了。”   东方明却是刚好分心听到“箫情”两字,面色不由一个低沉:他最讨厌别人老是把箫情夸耀成天下无双了——哼,迟早有一天会把你踏在脚底!说着的时候,他的目光投向易府的夜萱那里,却发现夜萱似乎恍神着,根本没注意自己的箫音,又不由一阵气馁。   他这箫曲刚罢,众人便喝彩不已。   而东方明则把得意的目光投向夜萱那里,这一次他忽然见到夜萱站了起来,不由心猛地一跳:难道这女子要向自己表达爱慕之意?心下得意非凡:看来我终究打动了她!   谁知夜萱站起后,她身边的唐盈盈、易夫人、易飘零都站起,一起向门口迎去。   门口一袭白服少年施然走来,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的笑容带着一丝柔雅,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人,自然是慕含了。自从被凤凰血洗髓后,他的气质更是翻了一番,此刻便有光风霁月的感觉了。   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慕含身上了。   慕含缓缓走到易夫人前面,低声说:“孩儿有事耽搁,来迟一步,让母亲担心了。”易夫人轻轻抱住他:“销愁,你回来就好!”这些日子她一直担心慕含,却是瘦了许多,一直到现在,脸上那种焦虑的表情,这才松了下来。   便在这时,易楚雁在旁边苦笑说:“愁儿,你母亲因为太担心你,今天又犯病了。”   慕含心下大震,要知道自己已彻底治疗好了母亲的心病,可是母亲因为太过思念自己,竟又重新生病,如此可见其中是多么的焦虑。慕含只觉鼻子一酸:“母亲……”一时说不出话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易夫人只是喃喃着,露出一丝笑容。   自从那次经历后,夜萱每次想到慕含,都有一种怪异的感受,甚至脸会莫名地烫起来,此刻看到慕含出现,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但随后想到自己此刻喜形于色,不由有些恼怒自己,感觉到自己主动向慕含讨好一般。   而这时刚巧慕含回头,看到夜萱,不由对她微微一笑。   顿时,夜萱刚才的小女孩心态全都不见,那心下的疙瘩顿时不见,连忙回眸一笑。   女孩的心事便是这般,一举一动,都是心态的变化了。   易飘零则拉住慕含的手:“哥哥,最近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怎么连桂月大会都不来参加了。”   慕含却只是淡淡一笑;“夺这些虚名何必呢。”原来那时他一想到若自己行的正,谣言自然会止于智者,只消让易夫人明白自己的举止,便已足够,又何必让天下人都来评判,更何况,这桂月大会不过是名气而已,即使自己夺得第一名,也不会对“花花公子”的名声有所改善。   于是他那时便选择去了逍遥镇去守候淫贼去了。   这时,在旁边的一个少年公子,见到所有人目光都投向慕含,不由心下嫉妒,此刻听得慕含这般说,不由长笑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引来,然后这才说:“虚名?只怕对你来说,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若是你不在乎虚名,你当初又何必报名?”   别人都想到易销愁极为高傲,此刻必然会大怒,谁知慕含只是淡淡一笑,甚至连解释都不说了,便自行坐在易飘零身边。   那公子像是伸出一个拳头向慕含打去,还留有后手来变化攻击,谁想对方连反应都没有,这般击空,顿时失落的紧。   而众人更是议论纷纷。   却是易夫人含笑地对旁边的易楚雁说:“楚雁,你看,孩子的心胸广阔多了。”   易楚雁不由和她对视而笑。   慕含便知道自己已让母亲欣慰了,不由心下开心。可是随后想到易夫人真正的孩子易销愁,却已离去,不由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   易飘零本是坐在夜萱的右边,而慕含则坐在易飘零右边、易夫人的左边,而这时唐盈盈拍了拍易飘零的膝盖,说:“飘零弟弟,我们换一下位置好吗?”   易飘零点点头,把位置让给了唐盈盈,这下子唐盈盈便轻轻靠在慕含耳边说:“易大公子,这几天去哪里了?”   而旁边夜萱也却将身体轻轻侧着,等待着慕含的回答。   慕含感觉到唐盈盈的火烫呼吸一直灌入耳边,不由苦笑着:“我随便出去走走……”说完后,连他也觉得这个理由蹩脚之极。   “你还欠我两个条件呢,哼!”唐盈盈说:“对了,我感觉到你的气质更加柔和了,而且你的这衣服,很像女孩子的衣服诶……”   慕含顿时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换掉衣服,因为那逍遥镇比较远,所以甚至里面连那女子的亵裤都还没换掉,顿时心下一惊。   “是不是出去沾花惹草了?”唐盈盈低低地说。   “哪有……你可知那逍遥镇出现一个淫贼的事情?”   “知道呀……逍遥镇虽然离我们这里远,可是那里有一个淫贼被捕捉到,让周围所有的人都大快人心,消息早就传过来了,总不会……”唐盈盈面色古怪。   夜萱也一怔:“是你做的?”   慕含微微含笑,说:“正是。”说起这件事,慕含心下还颇有一丝得意,自己在修为上虽然远不是对方的对手,可是凭借着高超的剑法瞬间出袭,对方虽有比他高阶的修为,却根本无从避开,顿时重伤。当时,那无数义士和镇民们看到自己崇拜的眼神,第一次让慕含感觉到成功的滋味。   再加上自己飘逸的样子,当场的那些要擒杀淫贼的人,甚至有几人认出自己是易府易公子,并且大声叫着的时候,慕含感觉到自己喜欢上了那种感觉。 第二十九章 无箫之箫   这时,最后一名少年的才艺表演也结束了,之后便是诗词评论了,而这时台上的东方明见到慕含和两个女孩如此亲昵地低声交谈,再看到夜萱一脸兴奋的表情,当下明白慕含已得了先手!   顿时,他心下一阵酸意——这般浪荡的公子居然能博得美人喜欢,简直是天道不公!   于是便在这时,他不由朗声说:“诸位前辈,在下觉得桂月大会是乃一个才艺大会,桂月所谓优雅,所以自然应该是大度的,也应该给所有人一个机会,虽然有个少年才子迟到,但是我觉得他不应该失去此次机会。”   说到“少年才子”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从牙齿缝里蹦了出来。   顿时,那些诗词高雅之士以及官员不由大为赞许,把目光一起投向慕含:“请问易公子,不知意下如何?”   慕含淡淡一笑,站起身来:“那在下献丑了。”   飘然掠上台,慕含目光清澈,手探入怀里,便从储物戒指里闪出随身携带的一管洞箫来。   他的气质高雅,举止高贵,一见便让无数人心下暗暗羡慕。   箫为技艺,平白吹箫空有心境,自然是有箫无情,无法打动人。慕含擒得淫贼,风尘仆仆赶来,心态柔和之中,已带上一丝的踌躇满志了!而此刻,易夫人、易飘零都在身边,慕含更知道,自己是要给他们惊喜了。   目光轻轻投向易夫人,但见这高贵的易夫人,等候慕含的表演,她本不到四十岁,平素保养极好,而如今心态一轻,又像是年轻了十岁一般,慕含已见到她如凝脂的脸上肌肤,露出期待的笑容来。   而被慕含这般一望,易夫人更是笑容盈盈。   慕含将嘴唇对准箫孔,心境却忽然飞翔起来。   箫声渐起,慕含手指轻轻捻动,一曲箫意怡然,如同清夜里月光的叹息,百灵鸟独特的清幽,而后,在院子里便有那么一张柔雅的椅子,椅子上的母亲痴痴等待着孩子的回来。   水井上倒映着母亲膝盖的影子,长了,旧了。   一定有一个顽皮的孩子离开了母亲,离开了烟雨的江南,孩子追逐飞翔,追逐自由,可是却将母亲留在了回忆里。   ——这一幕,是自从知道自己并非亲生后,慕含每每在梦里常常做的一个场景:自己的母亲究竟在何方呢?她会痴痴地等待自己吗?   箫声渐渐高起来,来回旋转,蓦然如同雨打芭蕉一般,孩子孤零零地在外面被风催日晒,可是却找不到回家的路;慕含便是那样一个孤儿,任由养父欺凌,饭从来都不曾吃饱……   箫声猛地顿了一顿,忽然间停滞了。   天地之间,再也没有听到一丝杂音,所有人都寂静了下来,他们似乎都感觉到有种心酸的感觉。这箫声何其之悲,悲伤得让他们都怀想起以前的一些岁月来。   随着三昧真火修为的提高,此刻慕含的吹箫里,竟有让人入境的感觉,众人感觉到身处其中,能感受着母亲脸上的思念,也感觉到孩子无助的心情。   好奇妙的感觉!   连续十秒钟的停顿,所有人都屏息着。   ——似乎还有什么?肯定不是这样结束的!   此刻慕含箫声的空白,不再让众人以为是吹错箫了,相反,众人几乎都有一种感觉,那将会有神秘的精彩!几乎所有人都屏息着,小心翼翼地不敢移动身躯。   随后,猛地,箫声如同长虹划空一般,轰然凛然天地之上,甚至还有些破音的样子!   若是平时,别人若听到箫声破音,只怕嘲笑而不及,但是此刻,那破音像是有独特的技巧一般,让人感觉到嘶哑,感觉到压抑!   慕含此刻想到那七年自己的苦心修炼,可是却要隐忍,平素受到无数人的欺压,受到他们的辱骂,甚至父母都不理会自己,慕含只觉满腔一阵委屈。   是,委屈,好久没有回味起那种感觉了!   ……“哼,这么丑的孩子,怎么可以在饭桌上和我一起吃饭。”那是养父的声音。   ……“这么笨,还想学剑法?”那是老师的冷笑。   慕含吹着箫声,而箫声此刻像是滞后一般,从无数远的高空落下。   人群里早有人失声:“无箫之箫!天!”   箫声渐渐慢了下来,但是每一下箫声,却有回荡心扉的感受,众人随着箫音,只觉心跳越来越重,竟似喘不过息来。   便在那时,易凡改名成慕含,遇到了易夫人,她的柔雅,关心,疼爱,让慕含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母爱。   那是一声叹息,那是天堂,那有夜莺的歌声,那是沐浴在阳光的母亲的身影。初次相见,这个母亲从寂静的花园里站起,守候了很久的她,向孩子扑了过来。   第一次心灵的颤栗,粉红的疼,疼和爱一起进入心扉。那支撑起一个心态卑微的孩子。   于是,慕含开始成长,开始融入这个家庭,要想改名易销愁的名气,他用医术治疗母亲的疾病……   于是,鹰开始成长高飞。   此刻,众人眼前仿佛出现一幕慕含高傲飞翔的影子,一剑而出,谁人能挡!在易府里,慕含击败金冥武士,之后面对恐怖的恶魔,一力而出,将其击杀!谁能挡住慕含的拼死厮杀,那是为了保护母亲所做的最后努力。而慕含,终究成功了!   面对着黑衣人,中着毒的慕含,一开始装作卑微,故意引开对方的注意力,换取了短暂的时间偷吃灵药,然后全力而出,将那数十黑衣人杀得片甲不留,那两个北海公子,也被他杀得尸骨无存!   在乱荒霓山里,面对着无数巨天之狼,慕含施展三昧真火,浩荡天下,将那巨狼首领击杀,然后利用凤凰之力,将那巨狼长老赶尽杀绝,最后全力疯狂,前后诛杀上万巨狼,那是何等的霸气!   这时,箫声猛地如同闪电般,撕破长空,自由翱翔!   声音高到高不可攀,竟连续三四十秒不曾停滞下来,一直到所有人感觉到全身几乎爆炸一般,箫声这才缓缓隐入天边不见。   再回首,那个少年是如此安闲地站在台上,几疑让众人以为:刚才吹箫的那人是谁。 第三十章 惊诧   台下易夫人已是感动地热泪盈眶——这是一曲献给母亲的歌,那个孩子终究回来了。   更有无数人,心下震撼着,无法清醒。   气定神闲的少年,看到母亲的眼泪,不由有些痴了,他缓缓走下台,一步步向母亲走去。一直到此刻,慕含永恒地有一种念头:她就是自己的母亲!   便在瞬间,那种感觉刺入心扉,如此甜蜜而又如此心酸。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慕含走到易夫人面前,轻轻跪了下来,口里轻轻吟着:   “当时错是飞尘催,   水乡一袭华发泪。   慈母掬手待月明,   半世轻痕初晨杯。   荷笠长鹤带斜阳,   长漠归舟倚栏望。   管中日月花间酒,   散入柳絮鸿归乡。”   慕含的声音凝重,苦涩,像是所有的委屈爆发,便在瞬间,他的感情发泄,竟至于声音都沙哑了。   易夫人听到这诗词,如何不能明白其中含义!此刻眼前孩子的高超箫艺、诗词技巧,却全然不及那诗词浓浓的“悔悟”之意。易夫人只觉得那个从幼小时就疏远着的孩子,已回到了自己身边!   他再也不会离去了!   易夫人热泪簌簌而落,她低下头,吻着慕含的手。这是高雅的夫人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她此刻什么都不顾了,她的心已在飞翔,温暖的飞翔。   看到这幕场景,所有人都默然而感动。   而那些评诗之人,听到这首看上去平淡的诗词,想说些什么,却已不能。   华发少年当年误入花尘水乡,而当归来时,慈母的手如同明月般,为他掬起新的晨曦。   孩子乘云破霄,而管中日月何等之快,孩子纵然是飞鸿,却也是要归家的。   在楼兰大陆上,便有这种“龙归乡”“鸿归乡”的意境。   所有人乍然而醒,甚至忍不住大声鼓掌喝彩起来,从来没有这般的淋漓畅快,让他们对眼前的少年是如此的欣喜,许多人的眼角湿润了。   任何人,此刻谁会对这种朴素却带着无比意境的诗词而妄加评判呢。   这般一直过了半刻之久,众人这才回醒起这是桂月大会,之后那些官员评论起诗词,大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慕含身上。   看到慕含的转变,加上慕含那般气质,更是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此刻慕含知道,自己成功了!而刚才即兴所做出的诗词,迄今也令自己感动不已。   而台上的东方明却是一脸恼怒不已,想不到这易销愁居然一下子夺去了所有的注意力,看来必然是筹划已久了。   只是——既然有这样的本领,对方为何不参加桂月大会呢?   最可恶的是,对方明明设计好了这个局,自己还一头栽进去!   想来是因为武艺上没有必胜的信心,所以故意装作迟到,避开比武大会,而来夺得风头吧!   东方明这般念头已定,便有了决定。而这时,诗词评论到了尾声,这时,东方明忽然站出,说:“今日易公子箫曲必然名扬楼兰大陆,而且那一阕诗词,也是惊艳天下,但是让我等遗憾的是,还没见到易公子的剑法。三年前,易公子的剑法便已无双,也在这桂月大会上夺得名次,所以若是易公子继续向我们展示精妙的剑法,那今日这桂月大会的冠军便当属易公子无疑了。”   他的话说的极为委婉,但慕含聪明如斯,瞬间听出对方话里的含义。对方是以为自己诗词和箫技此刻无人匹敌,但是剑术却难及东方公子,所以故意在比武大会不来。   慕含心下冷笑:只是那东方明根本不知道,自己并非易销愁,而自己的剑法已领略到高深的地步,加上三昧真火,对方根本不是对手!而自己不过是一些原因才迟到的。   慕含剑眉一轩,却忽然想到木秀于林,风必催之,而三昧真火若贸然施展,恐怕自己以后会成为众矢之的,顿时,慕含便有了一番隐忍的心态。   当下慕含微微一笑:“在下剑法普通,委实难过众位法眼,这桂月大会在下本已迟到,按照规矩自然是不能得到名次的,所以也就不献丑了。”   东方明心道果然如此,脸上却微微一笑:“易公子何必过谦,我看你的修为已快突破到金冥武士的级别了呢。”   遇到比自己修为要低的人,都可以一眼判断出对方的水平。而东方明这样一说,便有些沾沾自得的口吻。原因是三年前他已进入金冥武士的级别了。   “小娃儿不知天高地厚,咄咄逼人。”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上空传来,赫然是一个老者从空中缓缓落下!他朝着东方明冷冷一笑,露出不耻的表情来。   听到这话,东方明脸上顿时露出勃然大怒的表情:“什么人,信口雌黄!”   看到那老者,所有人大惊,早有人恭声说:“见过刺老!”   “刺老!”无数人面上震惊。   原来刺雄是楼兰大陆上的一个剑法高手,他天分极高,早在十多岁便进入金冥武士的级别,目前在紫丁香学院任剑法名誉教授,享誉名气。而迄今五十多岁的他,据说即将突破到绝地武士级别。   楼兰大陆上,能进入绝地武士级别的,绝对是一代宗师,可见晋身为绝地武士的难度了。   看到是刺雄落在台面上,那东方明脸上的愤怒顿时一消而空,恭声说:“小子听从刺老教诲。”可是目光却闪过一丝阴狠。   刺雄冷冷一笑,也不瞧他,反而含笑对慕含说:“小友可好?”   众人顿时哗然。   原来这刺老性格向来严厉,鲜有和悦之色,而如今居然以这般态度和慕含称呼,众人自然惊诧。 第三十一章 出彩   慕含迟疑地说:“前辈是……”   咦?他们竟然彼此不认识?那何以刺雄这般和悦?   “你不知道老夫自然无所谓,你可知,这两日,老夫一路好追。你干了这件大事后,就马不停蹄地向这里赶,我还以为你又要做出惊天的大事,却原来是赶着和你母亲见面。”   “大事?”众人顿时心下诧异之极。这易销愁难道作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或者是反语?顿时,易夫人心下没来由一跳,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慕含一怔:“前辈?”如坠五里云雾。   刺雄又是和悦一笑,“你击败那一炷香的前后,我都在旁边。”随后他回头,面色变得肃然:“易小兄弟的剑法绝代无双,刺老我只怕也绝难抗衡。”   顿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不可能……”几乎所有人失声说。   亲耳听见刺雄这般推崇一个少年,若非亲眼见到,他们委实不信……其实以刺老的身份,他们内心是信了,但是一个少年比刺老剑法更神的这种事情,掀起的波澜,在短时间内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刺雄淡淡一笑:“你们信也罢,不信也罢,反正像你们这些桂月大会的参赛者,谁也挡不住易小兄弟的一两式精妙剑法。若非因为斩杀一炷香,易小兄弟也不会迟到这什么大会,而老夫也不会见到那般精妙的剑法了!”   顿时,所有人脑海里又轰鸣了一下:前段时间一时让众人讨论的一炷香,便是败在慕含的手里!   魔法飞鸽传送的速度,自然是比慕含一路奔驰到此要快上无数。所以当慕含诛杀那一炷香后,这消息顿时传遍周近。无数人早心下诧异那诛杀一炷香的少年究竟是何人了!   要知道那淫贼一炷香是有金冥武士中阶的修为,多次出入潜逃,可是竟然被这慕含数招击杀?   而且听刺雄的口吻,在击败一炷香的时候,刺雄显然就偷偷在慕含的左近,那么,刺雄的话,是绝无虚假可言了。   而众人几乎没谁能挡住慕含的一两招剑法?   便在这时,在人群里施然站立的慕含,显得是那般卓越。   而他刚才所说的“夺这些虚名又何必”的话,更是显得慕含的气度。因为追杀一炷香而错过这桂月大会,又算得了什么呢!   比起来,这种虚名,委实比不上做一件有意义之事情!   想到这些,更是让许多人对慕含肃然起敬。   这样一个剑、箫、诗三绝的少年,还拥有那般淡雅的气度,对母亲是这般的尊敬和有心,同时还有一颗正义之心,天下还有更完美的人吗?   见到今日这幕的人,便在日后出去和别人闲聊,说起易销愁三个字,无不竖起大拇指起来。而在他们心目里的地位,这楼兰大陆青年第一才俊,几乎是非慕含莫属了,而箫情则被次之了。   刺老此刻向慕含一笑:“易小兄弟,紫丁香学院开学在即,不知你是否有兴趣,老夫可帮你一力保荐!”   慕含下一路的任务本就是紫丁香学院,但是紫丁香学院招考异常严格,慕含先前还有些担心,此刻听到对方这般说,不由喜上眉梢:“那就多谢前辈了。”   “好说好说,到时候来紫丁香学院找我,我们彼此切磋一下剑法,哈哈!”   这刺雄说完,身体纵起,踏空而飞。看上去飘然随意,这正是金冥斗气高阶的神奇运用。   而那台上的东方明已是面色惨白,想不到慕含居然如此之强大,他不甘!他不甘心!想不到自己苦心经营的,却在旦夕之间,轰然崩塌!   可是他却又无可奈何。看着慕含被众星拱月一般,再看到慕含身边的夜萱,是那般小鸟依人的在他身边时,东方明第一次感觉到无助!   既生明,何生愁!   就在众人向慕含围去的时候,忽然间桂月大会门口传来一阵凝声音波:“易公子可在?”   这声音高亢之极,中气十足,显然接近刚才的刺雄修为,众人这般一听,顿时全部定身住了,向声音来源看去,却发现是一个皇宫侍卫。   皇宫侍卫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还和易销愁有关系?   那皇宫侍卫见到人群分开,当下走到慕含身边,恭声说:“见过易公子。”   皇宫侍卫向来蛮横无礼,何以这般恭敬?   所有人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慕含奇道:“请问……”   “天平太医刚到皇医馆,静候易公子到来。”侍卫和声说。   顿时,其他人更是升起对慕含神奇的感觉,慕含居然和皇宫太医有关联?   要知道这皇宫太医身份何等之高,甚至可以见到二品将军而不必行礼。而众人一直不知这天平太医的消息,可见天平太医是刚到此地。   而他刚一到此地便直接等待易销愁到来?   所有人更是失神。   慕含知道那天平太医便是上次和慕含谈论医术的太医了,自己当初用各种新奇观点,配合三元针灸,将对方说的佩服无比,如今,应该是有什么医术疾病来和自己讨教了。当下慕含心念大定,说:“好,我随你去。”   皇宫侍卫垂手说:“另外还请易公子带上针灸道具,以备施针之用。请。”   这句话,更是在人群里掀开了无数波澜!   慕含还会针灸!   而且还是太医请慕含去的!   难道说,慕含的医术,比那太医还要高吗?   慕含,究竟是怎么样一个谜的少年! 第三十二章 圣女   江南雨镇,落叶飞花,格外雅洁。   距离月圆之日,只有一天了。   数日之前,和天平太医讨论一种新的病理,使得天平太医得获新的药方,治疗成功一个病人后,他已能感觉到从天平太医眼里流露出无数的崇敬来。而更因为这样,这些皇宫侍卫对自己越加恭敬。   到天平太医离去后,易夫人因为儿子的出色而更是满脸欣慰。而易销愁的名气,在无形里更被渲染。   此刻的慕含,则正踏上去天月城外古寺的道路,一路上细雨飘飞,打在他的披风上,轻轻溅落开去。   一直记着易销愁死去时的话:“天月城里的灵山塔里,你去了自知,记得在天古天室里,书架第三排下的左数第六本书,第九十二页是破解柜子的机关……”   易销愁既然说过他手里的势力足以和那天易园对抗,不由引发了慕含的兴趣。而当日那陆香玉和圣乐先生似乎在准备为易销愁演一出戏,应该出于易销愁的密令……   慕含这般想着,忽然间驻足了。   便在前方不远的岔路,却见一辆镶嵌着玫瑰在横杆上的马车行驶而去,而这天月城周围的居民,竟然有许多围在两边,同时向马车报以恭敬的眼神。   让慕含注目的是,在旁边处,一个妇女抱着孩子,看到马车而来,猛地跪倒在地上,轻轻啜泣着说:“昨日圣女的恩德,比天还高。”   顿时,一个全身素白色的少女缓缓走下马车,轻轻扶起妇女:“这是我应该做的。”她的气度高雅,说不出的圣洁。   慕含一见,竟然不由失神了——这个少女,赫然是陆香玉!   她怎么会在这里?   少女随后上了马车,马车缓慢行驶,一直离开了城门。   周围静寂的人群里,这才有人窃窃私语:“果然不愧为花魁圣女,她在紫丁城里一直资助穷人,而刚来天月城,便用两万多金币分散穷人,据说她每日所用,不会超过一个金币,圣女之名,果然不同凡响。”   两万多金币,可是两千万铜币之多呀……   这时,旁边插进来了一个中年客商,不以为然地说:“不过是青楼女子的花魁而已,上次还在楼船会上见到她和菊秋雪比试,我还以为是什么真正的圣女。改天去她房间里摸摸她皮肤的细嫩,岂非比这里远看要看的好。”他其实更多是在炫耀自己到过楼船会,见过花魁争赛。   随后,只听“啪”的重重一声!   却是原先那人重重一巴掌,打在中年客商的脸上:“你这无耻之徒!”   “你……”那中年客商大怒:“你凭什么打我?难道你没去过青楼吗?”   这楼兰大陆上,因阴盛阳衰,许多女子便投身在青楼妓院之中,而去青楼谈风弄月,亦成为一大常事。   “就凭你侮辱我心目里的女神!”这人厉声说,而顿时,这变故也惹来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原先这人继续说:“圣女花魁卖艺不卖身,去寻她的客人络绎不绝,却从无一人对她不敬,打你这般龌龊的主意!之所以我们要在这里恭送圣女花魁,是因为她即将去灵山塔祈祷祭拜,她拜的是什么?拜的是要让苍生幸福!”   他的话斩钉截铁,竟然有一股威严。而周围人这般一听,便知必是那中年客商言语里侮辱这花魁,这些人大部分都受到过陆香玉的恩惠,此刻顿时心下大怒,早有些人说:“对这种下流之人,说教何用,不如重重揍他一顿!”   话音未落,早有人抢身上前:“一巴掌怎么够!继续打!”   顿时,无数拳脚交加而下,中年客商鼠窜而逃……   慕含看着满街杂乱的场景,竟然不由有些失神了——陆香玉,究竟是怎么样的身份呢?   碧玉石雕饰着的骨雕楼城,上书“天古天寺”四个大字,雕红柳绿,光华流离。楼城后,赫然一座高大的灵山塔屹立。   此刻天古天寺门口站立四个僧人,面色从容,但目光射出寒意,颇有几分威严。   这天古天寺不同一般寺院,没有高贵身份,便不得而入。而许多人则在寺外趋寻,想看看所谓能出入这天古天寺的贵人究竟都何般模样。   而今日清晨到黄昏,似乎那四个僧人把关格外之严,竟然没有一人驻足进入寺院。甚至有一个小镇镇主夫人被挡驾。   黄昏萧瑟,忽然间传来了一阵风铃,很清幽的风铃声,竟然是周围数里皆可听闻。   而那四个僧人面色不由肃然,双掌合十,静静等待着——这个意思是说,有贵人到了。   近了,近了,这声音让附近的小镇一阵熙攘:“难道是……圣女来了?”   早有许多孩子抢冲出去,刚才稀疏的寺院门口,赫然站立了数十孩子,更有许多老人走出。   一直到马车到来,圣女陆香玉缓缓下车,许多孩子都欢呼出声:“圣女姐姐好漂亮!”而更多的老人,似乎因为受到过陆香玉的恩惠,此刻竟然都缓缓跪下。   陆香玉连忙扶起那些老人,这才缓缓而入。   而四个僧人则行礼,然而奇怪的是,他们本面上带着恭敬,一直到见了是陆香玉,脸上竟然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但是这表情一闪而过,并没有人注意到。   众多孩子纷纷散去,一面谈着前年去年这个时候圣女陆香玉来拜祭的场景。 第四卷 第一章 天古天寺   淡雅的夜色下,慕含见到周近无人,这才施然而入,却见到那四个僧人见到慕含后,一脸恭敬,垂首低声说:“迎接主人。”   便在慕含进了寺院后,四个僧人连忙合上寺门,然后恭声说:“见过主人。”   慕含心下惊诧无比!   ——刚才其实他一直隐在寺院外,发现那些僧人对陆香玉并不恭敬,而此刻顿时心下肚明了。   ——原来他们等待的人是自己。   慕含生怕多说露出马脚,当下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嗯”,便径自向里走。   四个僧人见怪不怪,一直到慕含消失在竹林远处,这才缓缓站起身子来,彼此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今日主人看来心情不错,只是三年来主人一直穿戴着面具,今日为什么破例呢……随后他们心下一凛:主人的所作所为,焉能是自己这般人可以去猜度的!自己只消对主人尽心尽力即可。   慕含早从资料里得到,天古天寺里的静坐室,便是易销愁口里所说的天古天室。   而此刻慕含乍入天古天寺,顺着竹林泊道,发现周围竟然有数里方圆之大,无数金光檐壁,寺院林立,蔚为壮观。更甚的是,竟然没有一个闲杂人物。   这陆香玉已先进半个多时辰了,慕含此刻是想在陆香玉之前找到机关,生怕引得别人注意,当下静气屏声,向前面走去。   不多久,便到了大殿。   从侧角向里看,却是看到陆香玉正跪拜在金佛面前,满脸虔诚。   此刻这个素衣少女陆香玉,双掌合十,轻轻闭上眼睛,顺着金佛身上散发出的一丝金光,竟然让她全身玉洁,说不出的雅致。圣女花魁,散发着神奇的魅力,让人有不敢亵玩的心态。   比起昔日所见这紫浅嫣,一个是美艳孤冷地让他远望而不可亵玩,而此刻的陆香玉,便升起让他有些膜拜的心态来了。   慕含这一定神,目光竟然被这陆香玉所吸引,一时无法自拔了。   便在这时,忽然间,异变顿生!那金佛口里忽然传来声音:“陆香玉,你可知罪?”   慕含和陆香玉同时吓得面色一变,陆香玉顿时全身惶恐,面色苍白:“侍女知罪!”   “既知罪,应该如何惩罚?”   “玉体鞭笞肉身,负荆向主人请罪!”陆香玉喃喃着,失神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金佛说话。   金佛冷笑着:“功亏一篑,暗中竟然被别人破坏嫁魔音法,早该在进寺后,就要负荆请罪了。”   “是!侍女知罪。”陆香玉脸上惨白。   “自行去天古天室静坐,等待主人驾临吧。”金佛冷冷地说:“一路上屈膝之礼,可曾记得?”   “侍女记得。”陆香玉全身颤栗,然后缓缓向外走去,每走三步,都半跪屈膝,这般一路向外走去。   一直到陆香玉出了大殿向东而去不久,却见那金佛佛像忽然响起一个机关响动的声音,然后一个寺院僧人垂首向外走去,却见他面色苍白的如同一张金纸一般,身体像僵尸一般,双脚不动,竟然自行飘出了数米。   ——慕含看的目瞪口呆!   竟有这样的一个僧人?   然而,更加惊异的事情还在后面。   却是这僧人忽然立在金佛面前,说:“奴婢保佑主人平安归来。”   “奴婢?”慕含心下一震。   蓦然之间,那僧人双手将面上面具取下,同时将衣袖轻轻脱下,然后从衣袖到胸颈,一直到下身,电光石火之间,衣服竟然被他自行脱下,露出如玉的肌肤来。   ——竟然是一个女孩?   她甚至连亵裤也脱去,这一幕看的慕含顿时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样一个曼妙玲珑的身体,便屹立在金佛面前,然后从侧面看去,凹凸有致,而她还一脸虔诚地缓缓跪下。   似乎是只有在这样的情况,才表示她的虔诚。在三跪后,她蓦然走上前去,竟然取着那三根点燃着的炉香,向自己的胸部贴去。   ——自残身体吗?   慕含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不要!”在脱口而出后,这才失神——啊?泄露位置了!   这裸体少女厉声说:“谁?”身体电闪,已掠出大殿外,向慕含这边扑来。   她的速度何其之快,刚到面前,手上三根炉香,已向慕含射来。而同时,三根炉香上散发着金色光华,赫然是金冥斗气。   慕含猛地滑步后走,这是燕子秋所传授他的身法,轻快而淡雅。   他避开这攻击后,原本以为少女必然认出了他,会停止,哪知眼前这裸体女孩依旧疯狂地攻击,同时口里厉声说:“你是什么人?”   那金冥斗气带起无数厉风,天地呼啸着,似乎飞沙走石一般,凌厉无比!   此刻当真是一个诡异的场景——远处的陆香玉还每三步就跪下,听到身后声音始终不敢回头,怕分心而让她的负荆请罪失去了诚意。而这边的少女还赤裸着向慕含出手!   慕含眼见这金冥斗气掠到跟前,连忙一个梯形倒翻身,闪电避开,脑海里忽然间顿明——眼前这少女应该只有见过自己带着金龙面具吧?   慕含落地后,一字一顿地说:“难道你不知我是谁?”目光里刻意露出杀气来——要想扮演易销愁,一定要学会他的那种冷漠主宰。如同当初对水媚妖姬一般,缓缓地说:“关于那件事,是我无法满足你吗?竟然背着我做出那般龌龊之事?”轻易而冷淡地捏碎那翡翠明珠。   这少女顿时“呀”的一声怔住了。 第二章 洗足   这少女顿时“呀”的一声怔住了。   守护在寺院门口的四位铁僧修为并不在她之下,而他们一直没发出警报,而他们允许这少年进来……原来是主人!   便在这时,慕含随手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那金龙面具和金色披风,穿戴起来,冷冷地并不言语。   顿时,这少女吓得魂不附体,手上三根炉香跌落在地,跪在地上:“主人……”已是泣不成声。   慕含反而呆住了,此刻的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   而远处还在三步一跪的陆香玉,听到“主人”两字,顿时全身一颤抖——原来主人早到了。顿时她身体都僵硬了——自己这次没完成主人的命令,使得主人要施展出无箫之箫,破坏了主人的计划,主人会怎么惩罚自己呢?   慕含随后将金龙面具和金色披风取回储物戒指里,此刻的他,生怕玷污了眼前少女一般,不敢看她的裸体,侧过身去,说:“你先起来吧。”   少女不敢不听他的话,站起身来,啜泣着的说:“奴婢向主人妄自动手,应该要自废双手……”她猛地双手举起,眼看就要向两处“肩井穴”射出金冥斗气。   慕含连声说:“停。”   “啊?”少女不知所措。   “这次念你不知情,无罪。”慕含缓缓地说。   少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向来有罪就罚的主人,竟然饶恕了自己?   慕含也已猜到了易销愁的风格,当下沉声说:“无罪不代表无错,我随我去大殿。”   裸体少女怯生生地跟在慕含身后,这个金冥斗气级别的少女,此刻乖巧地走着,一副任君攫取的样子。   慕含进了大殿,指着那帷幕,说:“穿上衣服,在那里跪六个时辰。”   裸体少女“啊”了一声,好像没想到惩罚这般之轻,然后连忙穿上衣服,静静跪在那里,静静闭上眼睛。可是脑海里却反复想着慕含的容貌,心里喃喃着:原来主人这般之帅……她闭上眼睛,她一直想着慕含的容貌,久了,竟然有些陶醉了,心里甜蜜之极:这个一直培养着她的主人,今天还饶恕了自己……   慕含让少女跪在那里后,并不担心少女会出什么事,这天古天寺看来防守的甚是严密,少有人进入,否则这裸体少女不会一见到慕含就动手了。   而此刻,慕含则向着刚才陆香玉离去的方向走去,要知道陆香玉的目标可是天古天室!   便在那个拐角处,慕含看到陆香玉在最后一次跪拜后,进入了一个月形亭台,亭台上赫然写着:“天古天室”四个字。   慕含知道看来和陆香玉碰面是无法避免了,当下缓缓向里走去。陆香玉早知道慕含跟来,也不做声,一直到慕含进了亭台,这才轻轻跪下:“婢女有违主人任务,理当罚药一次。”她说话之间,言语带着啜泣。   慕含此刻自然不知道“罚药”是什么意思,自然也不作答,口里哼了一声“嗯”,便自行坐在亭台里的一张玉席上。   陆香玉看到慕含并没反应,眼见是决定了罚药,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心顿时跌落了下去——主人真的不赐药呢!   一想到那即将来临的痛楚,她娇躯颤栗,一想到毒发时那七日七夜的揪心痛楚,难道要自己再重复一次吗?   那无边无际的撕心揪疼,自己能承受的下去吗?   顿时,她此刻面色惨白——可是她深知“主人”的性格冷淡傲然,所做的命令从不变更,她咬着嘴唇,忽然想到三年前的那一幕,那一幕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   慕含坐在玉席之上,目光环视,这是一个精致的静室,花香点缀,古色古香的檀木桌椅,晶莹如玉的柜子,还有旁边的晶灵书架……   陆香玉咬紧嘴唇,终是下了决心,轻轻地对慕含说:“婢女请为主人取来温水。”见到慕含不置可否,当下便自行走出天古天室。   慕含此刻自然不敢贸然去找书架里的秘密。   不半刻,陆香玉将温水取来,放在脚边,轻声说:“侍女为主人洗足。”   她平时不曾这般对待易销愁,所以此刻便生怕眼前的主人会拒绝,而慕含还以为是平时她和易销愁的习惯,便任由陆香玉将他脱去外裤,脱靴除袜,置入温水盆里。   低头轻轻看去,那个无数人以为圣洁对她恭敬的少女,便在这神秘的寺院里,为他三步一跪,而此刻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足底,慕含似乎有些恍惚了——那个圣洁的花魁,和眼前这个女子是同一个人吗?   陆香玉轻声呢喃着,忽然间想及万千,四年前的场景——自己身为普通的少女,而父母因为贫穷,终是无法养活自己,于是把自己送去大户家庭当侍女,而那时自己发誓,有朝一日要让天下无数穷人不再贫穷。   可是当日晚上,那大户家庭的少主意图强暴自己,自己拼命挣扎才得以逃脱。而次日,竟然被这大户家庭卖到了青楼。   而在进青楼后的第二日,一个恶人要强行欺负自己,终是易公子出手相救,自己恍惚间,把最心里的誓言和身世都告诉了他。于是他答应帮自己,那瞬间,自己感受到无数的幸福。   可是他却并不帮自己赎身,只是说帮自己成为花魁,卖艺而不卖身,不过要为他探听许多情报消息,自己终究答应了,而自己也服下了主人的那颗丹药,只有帮他完成每年一次的任务,才可以得到每年一次十分之一的解药。   这四年来,自己用几乎所有的银子帮了无数贫穷家庭,而自己,也一点没有原谅自己的父母,始终不和他们相认……   或许没有易公子,就没有自己的今天,自己早已被无数人羞辱过了。   ……便是那次,那是在三年前,自己不小心失落了那颗丹药,惊慌的自己无能为力,结果在碧水波边,疼痛了七日七夜,痛不欲生,却连自杀的力量都没有。全身如同蚂蚁蚀骨一般……   那种痛苦,她一生绝对不会想去尝第二次……   这数年来,自己得到了圣女的称呼,得到无数人的青睐,但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主人所给的——主人救自己的那一刻,自己甚至想为主人牺牲一切。   剥开圣洁的外膜,其实自己内心何尝不希望得到主人的青睐呢?   天性冷淡的主人,语气从来都是那般的漠然,让自己鼓不起勇气,反而对他爱恨交加,她一点都不喜欢主人的这个样子……   她轻轻捻着主人的足穴,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受,沁入心里——从主人腿上轻轻的颤动,她感受到主人心动了。瞬间,她几乎窒息了——主人第一次对她情动了?   此刻的她,穿着素雅的衣服,半跪在足盆前,将慕含的腿扶起擦净水滴,然后取来檀木椅子,更加用心地把慕含的双腿放在她的膝盖上,轻柔地揉动起来。   慕含感觉到她的手如水一般滑动,让他感觉舒适无比——甚至,似乎在不经意里,他的足尖被陆香玉轻轻一捋,竟然碰到了她那丰满的胸部…… 第三章 主人   美妙的颤栗……那瞬间何般的快感!   一时让慕含不敢睁眼,怕打碎了眼前的暧昧。   陆香玉忽然感觉到慕含的身体有些绷直,顿时明白了什么,原来主人是喜欢自己的呢……   她小脸俏红,继续在做按摩,而在她的刻意下,慕含的足尖则经常被光顾到那美妙的凸处。   此刻纵是笨蛋,也明白了她的用意了。   慕含终于忍不住,睁开眼来。   这时眼前这个眼波流转的少女,如何是那个圣洁的圣女花魁?分明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脸上娇羞,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而她轻轻俯下身子按摩着,宽松的衣服下,前胸那丰腴的胸部、那无暇白玉中的两点紫色,赫然便在眼前!   一个世人皆认为圣洁的女子,此刻和自己这般暧昧……   顿时,慕含感觉到欲望陡升,说不出的旖旎场景,刺激着他的全身。   慕含终是把持不住,足尖已是绷紧,自然地向上碰,接触到这美妙的凸处。此刻陆香玉明知道将会这样,但还是娇羞地“呀”了一声,眼睛几乎都滴出水来:“主人……”   听到这般称呼,慕含只觉一阵酥软。陆香玉乖巧地站起,坐在慕含身边,说:“主人,其实四年前,我就已是主人的人了,今夜还望主人怜惜……”   看到此刻眼前素衣少女这般温柔,什么三昧真火、天下无双的剑法全然抵抗不住,慕含少年激荡,气血上涌,终是将少女抱入怀里。   而慕含面上的面具也轻轻被拿开,映入陆香玉眼帘的,便是数年前那张让她意乱神迷的相貌!   一阵滚翻,终是缠绵,风花“血”夜,欲仙欲死。   正是:“片片花菊片片泪,红雨桥瘦杜鹃血。惹思、素画岂晓情中情,伊人吻定、投怀送抱,雨歇衾枕殷切心。”   清晨时分,慕含醒来,身边伊人犹自躺着。   慕含见陆香玉睡的熟,轻轻吻了她的脸颊一下,然后轻轻站起,一面关注着陆香玉的情况,生怕她醒来;按照那易销愁临死前所说,一面则到书架第三排左数第六本书,翻到第九十二页上,发现这一页多为插图,聊聊几行字而已。   慕含再去看那柜子,发现手探入后,里面有三个圆盘,上面有数字模印,慕含重新去看九十二页,则看到上面几行字里一共只有三个数字:“八三二”,慕含随后将三个圆盘旋转到这些数字上,顿时,柜子下面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里面赫然有一本笔记。   慕含手上速度极快,迅速将这笔记收入储物戒指里,但是在手探出的时候,却发现柜子底下还有两个圆盘。   上面各自写着“天、地、日、月”,“风、花、雪、月”,随后,慕含重新翻看书页,发现只有“天”“风”两字,当下将圆盘旋转这两字上,顿时,圆盘打开,赫然出现一些瓶罐。   闪电地将瓶罐纳入储物戒指里,慕含将外面的圆盘合起,并改动了最外层的圆盘的数字。   回身看到陆香玉犹自在香梦,慕含便到了天古天室外,闪入附近一个小院里的密室,左右环顾无人,这才翻阅起这笔记来。   一直到将笔记全部阅读完毕,慕含终究明白,为什么当日这易销愁说他的势力之强大了。   原来易销愁在这四五年前,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毒药,一共制成了十二份毒药,可以控制到每年的这个时候毒性发作,若没有解药,会疼上七日七夜,这种疼是锥心刺骨的,纵然是大罗神仙,熬到第七日也会惨然失声、全身失禁;而若连续三次得不到解药,则会惨死。   另易销愁制作出十二份解药来。每份解药又分成十份。   而在笔记上还有记录着被控制着的人:   一月:秘。   二月:龙蕾佣兵团团长。   三月:皇城城卫副统领。   四月:征西大将军副将。   五月:秘。   六月:霖佣兵团首席魔法师。   七月:茗雪城花魁。   八月:破鹿城花魁。   九月:秘。   十月:海啸佣兵团副团长。   十一月:紫丁城花魁。   十二月:追魂令杀手。   慕含看完这笔记,不由倒吸一口气,易销愁竟然这般强大,所控制的力量,其中竟然有三个佣兵团的主要首脑、三个著名城市的花魁,一个神秘暗杀集团里的杀手,同时还渗透进了军队,控制了皇城城卫的副统领以及征西大将军副将。   甚至,还有三个可能比这些人身份地位都还高的多的人物!   便是那三个“秘”字。   因为若是易销愁没有控制到人,那必然写着是“无”,而写着“秘”,所谓秘而不宣,可见身份之隐秘、地位之尊贵了。   而笔记的后面,则是分别对这九个人的资料补充说明。   慕含翻到后面的十一月资料,上面便写着紫丁城花魁陆香玉,下面还有她的身世和家人的详细资料。   慕含不由轻轻叹息一声,连对方的家人都能完全掌握行踪,可见易销愁拥有的还有许多的隐线,如同这天古天寺里的四个僧人和那裸体少女等等。   将这资料大概记忆在脑海里,慕含这才将笔记本放置在储物戒指里。   储物戒指乃是用魔法阵开辟,利用特殊矿石的功能,开辟出异次元空间,之后被使用后,用特殊的血脉方式联系,别人是无法探取发现有什么的。   要想破开储物戒指,除非主人已死去,失去了储物戒指的联系。或者拥有强大的空间魔法能力的魔导师,耗费强大的精神力量才能做到。而魔导师比绝地武士要难修炼,空间魔导师就更是微乎其微了。   所以储物戒指算是相当安全的,而慕含不经意里得到的储物戒指,则是属于失去主人的宝物。否则也不会被隐藏在那密洞里了。   当然,那储物戒指已被慕含用血祭过了。   慕含这时再去关注那瓶罐,发现一共有十二个瓶罐,而瓶罐的下面分别写着“一”到“十二”的数字,想来和那每个月份的人物是对应的。   慕含打开数字为“十一”的玉瓶,发现里面有七颗丹药。按陆香玉所说的,今年是她的第四个年头,所以刚好服用第四颗丹药。   心下嘘唏,慕含有些恍惚起来,这般强大的力量,日后将由自己主宰了吗?而以自己的心态,却又真能控制这种力量吗?   回到房间,慕含发现陆香玉刚巧醒来。   陆香玉听到脚步声,随后看到慕含温柔地向她走来,不由心下一阵恍惚,连忙要站起身,却感觉下体刺疼。   昨夜,所流的便是她的处子之血。   慕含轻轻扶起陆香玉,缓缓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那颗丹药,递给陆香玉。   陆香玉脸上露出错综复杂的表情:“谢谢主人。”   慕含轻轻用手抚摸过她的脸,然后将陆香玉揽入怀里。此刻的他,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将剩余解药一口气都给陆香玉的念头给取消。   陆香玉是他的第一个女人,玉肌犹香,让他爱怜;可是他很难担保一旦将解药全给陆香玉,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并不了解眼前这个少女,而此刻的他只是拥有银冥斗气,而在探寻自己身世上,需要更多的力量。   而陆香玉被慕含这般拥抱住,忽然间感觉到一阵释然,主人这般拥抱,是告诉她:昨夜的缠绵和今天的丹药不是一个交易,主人是真心喜欢自己的。   而这就足够了。   这般拥抱良久,这才缓缓分开。   慕含缓缓站起身来,他不能让自己沉眠在这情欲之中,一旦不小心,甚至会被对方看破自己的伪身份,当下他背身过去,缓缓地说:“接下来的任务,是要让你去探天月城附近小镇上,一个叫尹凡的少年,他的身世,任何相关的资料和线索,都要齐备。”   慕含虽然这般说,但是心下已下了一个决定,无论陆香玉有没有找到线索,他下一年必然会给解药。   “婢女必当尽心竭力。”陆香玉说。此刻的她因为心下感动,而一时陷入感恩之中,一直到慕含走了很远之后,这才想起一本该汇报的事情:“禀主人,奴婢发现新月公主……”抬头,慕含却早已走的不见影踪了……   慕含此刻在想:易销愁留下的笔记上,并没有关于任何任务的资料,想来那些资料,隐藏在另外一个地方。而自己刚到天月城一个月,便被易销愁探出身份,可见有两种可能。   第一:十月之时,易销愁派海啸佣兵团副团长探究自己身世,而十月的受令者海啸佣兵团副团长神速地发现线索。   第二:易销愁另外派手下探究身世。   慕含不由皱起眉头,自己应该怎么和另外的这些手下联系呢?比如说这四个僧人和赤裸女孩之类?   慕含离开天古天寺这个静室,经过大殿时,他目光瞟了一眼,发现那僧侣少女还跪拜在大殿里,她听到了慕含的脚步声,可是又不敢回头,依旧跪着,但是娇躯明显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一看到这少女,慕含其实内心还有一些后怕的,当时若没有出示金龙面具和披风,恐怕自己就要重伤了。   一想到这些,慕含顿时责怪自己不小心来,其实在进入天古天寺前,自己就应该戴上面具的。   幸而这次陆香玉本来就知道易销愁的身份,对了,那门口的四个僧人,显然也认识易销愁!   他们究竟又有什么样的身份地位,认识易销愁的面目呢?   慕含藏着这些疑问,缓缓走到天古天寺的寺门,四个僧人像是彻夜未眠,守护着寺门,见到慕含过来,躬身说:“见过主人。”   慕含目光扫了一眼寺外,发现此刻并无他人,当下掠出寺院。   下个月的月圆之夜,自己有了这次经验,便可以得心应手了。   而在他离开之后,天古天寺的围墙周围,便渐渐有几十个人黑衣人从草丛里掠出,身法极快,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散出金冥斗气。   吓!居然都拥有金冥斗气!这么多人,实力可见非常之强大了。   到了四个僧人面前,他们一起跪拜下来:“见过四大神僧。”   四个神僧同时颔首,其中有一个神僧缓缓地说:“主人这次心情看上去不错,所以我们四个人也不会刁难你们,记得在紫丁城埋伏隐线,无论怎么对主人不利的事情,要马上向主人发魔法信汇报。”   “是!”那些黑衣人齐声应道。 第四章 动情   回到易府,尚是凌晨。   慕含闪入自己的卧室,却有些诧异,因为小宛正躺在他的床上,而她显然是和衣而睡。   慕含有意放重了自己的脚步声,顿时小宛惊醒过来,发现这个场景,吓得面色大变,颤声说:“爷,您回来了……”   “嗯。”慕含回想起陆香玉身上的温存来,一面用目光打量着小宛的身材,竟然有些走神了。   而因为这种无意识地走神,使得慕含面无表情,同时也让小宛更加惊慌,她颤颤栗栗地说:“爷,昨天晚上我帮爷暖被子,后来一不小心就睡着了……还请爷重罚!”   “哦。”慕含还处在出神的状态里,想到“处罚”,就想到那个裸体少女被他命令跪在角落里的场景。   小宛心知自己行为僭越,此刻当真是战战兢兢,而爷又是绷紧着脸,让她内心忐忑之极,爷会怎么处置自己呢?   慕含回神后,想到小宛说是为自己暖被,不由心里有了一丝丝异味,再加上初尝到甜果后,自然是神清气爽,于是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捏了一下小宛的鼻子:“这就是给你的惩罚。”   小宛全身像是触电一般,一时之间,眼眶竟然有些红了,爷今天怎么和自己这般亲昵?   看到小宛这般,慕含顿时想到,这些日子来,小宛对自己是服侍照顾得无微不至,心下不由感动,忽然间,忍不住轻轻将小宛的手一拉。   当下小宛便被慕含拥入怀里。   小宛此刻简直如同在九天仙境一般,在慕含怀里啜泣着,自己终于得到爷的认可了吗?   当日夜里,慕含让小宛侍寝。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幸福的小宛,对慕含更是百般温柔。   温玉花月,水里柔情。   她的那种温柔侍寝,让慕含感受到神魂颠倒,销魂陶醉……   都城紫丁城,如同翠谷繁花一般的灿烂。   紫丁城是楼兰国上著名的六大都城之一,著名学院紫丁香学院,算是楼兰大陆上最好的学院,方圆有近百里,并建在圣地华池旁边。   而十一月底,便正是紫丁香学院报考的时间了,每年这个时候,自然是人群熙攘,热闹之极。   这时,一个衣服朴质的少年,轻轻低着头,缓缓向紫丁香学院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迅快地湍流,瀑布飞天而下,紫丁香学院便是建立在这山谷之中。再向前数步,赫然是一座城池,威严屹立,从城门向里望,可以看到各式建筑,鳞次栉比,层叠画楼、庭院小桥,都有一番艺趣,翠花曲琼之间,尚有一道空中魔法楼阁,横贯整个学院城堡,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这般场景,纵是慕含经历了许多事,却也不由为之呆住。   像他这样呆住着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大多都是新来求学之人。楼兰大陆阴盛阳衰,虽然女性身份卑微,但是出色的女性却比比皆是。而这紫丁香学院乃是以女性为主的学院,对于男生要求极为苛刻,一年鲜有几人能考上。   这时,便有一个傲然少年,身着金色匹练服,看着那些新来的学子,嘴角不由露着淡淡的嘲弄之色,哼,这般下流佬,没见过什么世面而已。   他前行而来,周围拥簇着三四个侍女,这些侍女自然是他千挑万选出来,自认为是“国色天香”,所以显露她们便是他人生一大快事。   在无数人潮之中,他一眼就瞥到了那个衣着朴素的少年,感觉到那少年有一种莫名的气质,竟然不由有些惊奇起来。   远望少年的背面,并不出奇之处,可是仔细瞧后,却越是感觉深邃,似乎少年身上有一种柔雅的气质,仅仅是背部就让人感觉到一种心叹。   连这傲然少年也如此,更不用说其他人了。许多少女早把目光单纯地放在少年身上。   便在这时,梧桐树上,一片飞花落叶缓缓落下,到了少年后背上,忽然间,少年撤身轻转,像是一个优雅的转身一般,手指轻轻探出,已将背后的落叶掂在手上。   这一招浑然天成,几乎和景色完全融合一般,姿态柔雅,竟然看的无数少女怦然心动。   而在少年回头后,众人皆看到这少年面如美玉,丰神俊朗,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飘逸出尘的姿态。   人若在画里,画在朝霞流云,却被他的光风霁月的淡雅笑容所盖过。   无数少女失声!   这般气质之少年,自然便是慕含了。   这般前来学院,易夫人置了许多新衣,可是慕含都放置在储物戒指里,只是穿着当日自柳镇出来的素色长衫。对于他自己来说,这是对自己过去的一种缅怀,同时也是告诫自己,昔日易销愁外表金玉,却让无数人扼腕,衣着终是表面。   这时,那傲然少年凝视慕含半刻,便升起了一种念头,想要在这慕含面前出出风头、教训一则。   对他来说,这慕含既然只是身着普通衣服,而且只是单人,就说明应该没什么背后权势。自己身为当今天玄侯爵之子,这般身份,怕得谁来。   经过慕含身边时,这傲然少年正准备找个借口,可是侧眼看去,竟然被慕含的这般气质所影响,怕惊扰了这美妙的油画,一时竟然难以左右。   偏偏因为他所选取的几个侍女,天性娇妖,见得慕含这般,比起这天玄侯爵之子谭冬青来,简直是云泥之别,早心动得不能自己。而最旁边的侍女,在经过慕含身边,还故意侧身,将她自己的丰腴胸部,恰好顶在慕含的手肘之上。   暧昧接触之下,这侍女感觉自己赚了便宜,然后走了几步,回身还向慕含嫣然一笑。   慕含心下诧异之极,这侍女长得这般无貌,还当众调戏自己,这面皮果然强甚。而因此之下,饶慕含淡雅,也觉得无数人都在看自己,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连忙侧身过去。   若不是夫人要让夜萱在门口接自己,只怕自己早就离开此处了。   看到这般场景,这天玄侯爵之子谭冬青终是忍不住了,在距离慕含六七米远的地方,猛地回身并起双指,凝出金冥斗气,向地上弹去。   谭冬青幼时就得到奇遇,学得神秘绝艺“斗气剑”,迂回反弹,自认为美妙至极。   这斗气剑的确是不同凡响的绝艺,第一击并不给与目标任何伤害,之后利用反弹,会形成一个非常古怪的弧线轨度,向第二目标冲击。一般人不防,根本无法避开,而若是有所防备,也常常会为这古怪的进攻弄得手忙脚乱,大失常态。   那斗气剑射在地面之上,猛地弧线转折,向慕含的左侧攻去。   看似是攻击慕含身体外的左侧,其实在接近慕含后,会忽然转折,径自险而险之地擦过慕含的左边耳畔,以致让对方吓得心惊肉跳、面色惨白。   谭冬青打的这般好算盘,让慕含出丑,逗得自己开心便可。可是此刻慕含修为三昧真火,修炼到“阴阳交泰”的地步,又加身体洗髓过,已听出这斗气剑破空的声音有些奇怪,一眼便看出其中变化,当下低头,装作打了一个趔趄一般,向右一斜。   却是轻易而远远地避开斗气剑的攻击了。   这般场景,却是无数人都看到了,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谭冬青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了,回身盯着慕含,已是全力屏息,双手同时晃动,猛地两道斗气剑施展而出,在空中忽然交错,因此形成反弹,顿时空中闪出十几道光芒,向慕含扑去。   这些斗气,都拥有独特的曲线,也正是这谭冬青的绝招,而在这一招下,大多数人都灰头土脸。   慕含纵是不和他人争锋,此刻看到对方明目张胆地向自己出手,却再也忍不住了,天性里的傲骨,使得目光里透出杀机来。   表面上拥有淡雅的气质,多为学习宫廷礼仪的熏陶,而慕含天生傲气,凌云气质,正如每次打斗之间,他的疯狂和冷酷。   就在慕含便要侧身旋转准备反击的时候,但见空中一道流水光芒闪过,准确而清雅地将那些斗气剑完全笼罩。   流水闪出金色的光芒,在将斗气剑完全挡住后,便化成水汽淡然飘落。   “瞬发流封魔法?”无数人露出惊诧的表情。   显然,这魔法正是在百米外的一个少女所发,这高级魔法的瞬发,显然是借用魔法卷轴,而这般一个高级魔法卷轴,只怕价值要六七千金币。   六七千金币,接近六七百万铜币的价值!   远处的少女,手持魔法杖。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正是楼兰国国王宠爱着的新月公主。   看到新月公主,顿时,谭冬青喜不自禁。他并不把被新月公主用魔法截断斗气剑为耻,反而觉得能和新月公主搭上关系甚为开心。要知当初他可是送了无数礼物给新月公主,可是从来都被退回来。   看来上个月送给新月公主的礼物珠玉宝华花,她很喜欢了,怪不得没退回来呢!天幸!新月公主终于青睐自己了!   他自然不知道,上个月新月公主跑出皇宫,回去后,一直心神不属,哪有空去看什么礼物,所以也不会让人把礼物退回去。   这谭冬青分开周围的侍女,便向公主走去,此刻他当真是踌躇满志,在这无数人潮里的紫丁香学院门口,他竟然如此有荣幸!   除了他之外,周围这些庸俗的人,又谁能和这新月公主认识呢?他心下笃定,一直到了新月公主面前,尚发现新月公主身边还有两个美貌少女,他也来不及看,便执了一个恭敬的骑士礼仪:“亲爱的公主殿下……”   谁知新月公主话也没说,便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顿时,还在行一半礼仪的他,怔住在原地。   这……怎么回事?   便在刚才那瞬间,原地上的那个侍女嫣然一笑,看到慕含始终停留在原地,难道是说,这个英俊的小男生对自己动心了?   是了,他肯定是在这里等待着自己。刚才自己的小动作肯定把他打动了,一笑定情,一笑定情原来是这样呢!那自己应该用什么办法深夜里出来和他约会呢!他没钱没关系,自己可以帮他,只要他乖乖的对自己好。嗯,每个月还可以给他两三个金币,这样他就更加感激自己,这难道就是传闻里的包养吗……   侍女心里想着万千,良久才回到现实里,嗯,那现在应该留下个信物,不如,不如就用怀里的这手帕吧。   于是她正考虑着怎么样才能把手帕留下来作为信物……   此刻,新月公主已和夜萱、唐盈盈缓缓走到慕含面前。   这些日子来,新月公主早在心里想着慕含万般,那在地震后,冰火花园里的同生共死,自己为慕含编织树叶上衣的一幕幕,赫然犹在面前。记得他为了三女,疯狂和北海两公子决斗,屡屡受伤,那时自己是多么的揪心呀!   而自己无奈地被尚兰王爷带回皇宫后,对他的思念一直没停。千言万语,一直想倾诉。   便在此刻,她什么都说不出了,少女的心情有时候就是这般,容易动情,又不容易表露。   同样,先前误会翠鸟便是慕含的腿那一幕的唐盈盈,心下自然是很欢喜慕含的,这从她此刻炙热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了。   夜萱感受到这个场景的暧昧,忽然觉得莫名的一阵怪异,她不由脱口而出:“怎么来的这么晚,我们等你好久了……”   这句话一出,却是让周围无数人怔住了。   三个绝色女子,竟然是来接他的!   自以为是的侍女,顿时呆住了,随后不由得意地笑起来:看来自己眼光还是不错的,原来他和公主都认识呀!   而那正返身向回走的谭冬青,不由面色大变,刚才出了这么大的丑,还以为新月公主对自己青睐了!哼!气死我了!   慕含不由愕然:“那你们刚才……”   夜萱口不择言地说:“谁骗你了……我们刚才是去……去那个嘛……”   原来她们很早就在等待慕含了,而刚才则是因为内急而去了内浴间。   慕含聪明之极,当下明白,不由微微一笑:“那谢谢了。”   夜萱说完,顿时觉得不妥,幸好声音不大,只有身边的人才能听到。反而是新月公主和唐盈盈,都用怪异的眼神瞅她。一时,夜萱整个脸涨得通红。   看着三个绝色少女和慕含向学院里走去,而谭冬青自己则完全被甩在一边,没人理睬,顿时他露出一丝愤怒的表情来!哼!后会有期!   接下来便是入学测试了,楼兰大陆斗气魔法盛行,这紫丁香学院的测试也以两者为主,当然,若在医术、建筑术、暗器术等等有独特的技艺,也可以破格提拔。   慕含随同三女进了学院。   学院里到处都是雕栏画栋,美轮美奂。而在学院的大梯形竞技场,则聚满了无数学子观看着入学比试。   慕含曾被刺雄说一力保荐,此刻也不心急。   而新月公主并不晓得此事,此时便让慕含去报名,慕含微微一笑,目光扫去,正巧见到自阶梯竞技场,一个老者缓缓而出。   “刺老!”许多人惊呼,在经过老者的身边,纷纷恭敬地行礼:“见过刺老。”   这人正是刺雄了,他也不理睬打招呼的学子,径自来到慕含面前,兴奋地说:“来了呀,我带你去办理入学手续。”   刺雄在学院里任剑法荣誉教授,却只是挂名,几乎很少教学,大多时间是在自行研究剑法,但他拥有极高的声誉,谁若得到他的青睐,便可谓一帆风顺了。   而听到刺雄此刻的话,无数人都呆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刺雄居然亲自等待一个学生,并帮他办理入学手续?苛刻的入学考试,难道都免了?   要知道学院里只有两个荣誉教授,每个教授每年只能有一个推荐名额,而这个名额还必须经过学院其他教授审核才可。难道说……这少年已通过了审核了?   刚才一路看到学院门口场景的学生,此刻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气质非凡的少年和新月公主等人相熟悉,她们还主动在门口等他,而这少年还被向来冷傲的刺雄所青睐,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第五章 凤凰影剑   同样,先前误会翠鸟便是慕含的腿那一幕的唐盈盈,心下自然是很欢喜慕含的,这从她此刻炙热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了。   夜萱感受到这个场景的暧昧,忽然觉得莫名的一阵怪异,她不由脱口而出:“怎么来的这么晚,我们等你好久了……”   这句话一出,却是让周围无数人怔住了。   三个绝色女子,竟然是来接他的!   自以为是的侍女,顿时呆住了——随后不由得意地笑起来:看来自己眼光还是不错的,原来他和公主都认识呀!   而那正返身向回走的谭冬青,不由面色大变——刚才出了这么大的丑,还以为新月公主对自己青睐了!哼!气死我了!   慕含不由愕然:“那你们刚才……”   夜萱口不择言地说:“谁骗你了……我们刚才是去……去那个嘛……”   原来她们很早就在等待慕含了,而刚才则是因为内急而去了内浴间。   慕含聪明之极,当下明白,不由微微一笑:“那谢谢了。”   夜萱说完,顿时觉得不妥,幸好声音不大,只有身边的人才能听到。反而是新月公主和唐盈盈,都用怪异的眼神瞅她。一时,夜萱整个脸涨得通红。   看着三个绝色少女和慕含向学院里走去,而谭冬青自己则完全被甩在一边,没人理睬,顿时他露出一丝愤怒的表情来!哼!后会有期!   接下来便是入学测试了,楼兰大陆斗气魔法盛行,这紫丁香学院的测试也以两者为主,当然,若在医术、建筑术、暗器术等等有独特的技艺,也可以破格提拔。   慕含随同三女进了学院。   学院里到处都是雕栏画栋,美轮美奂。而在学院的大梯形竞技场,则聚满了无数学子观看着入学比试。   慕含曾被刺雄说一力保荐,此刻也不心急。   而新月公主并不晓得此事,此时便让慕含去报名,慕含微微一笑,目光扫去,正巧见到自阶梯竞技场,一个老者缓缓而出。   “刺老!”许多人惊呼,在经过老者的身边,纷纷恭敬地行礼:“见过刺老。”   这人正是刺雄了,他也不理睬打招呼的学子,径自来到慕含面前,兴奋地说:“来了呀,我带你去办理入学手续。”   刺雄在学院里任剑法荣誉教授,却只是挂名,几乎很少教学,大多时间是在自行研究剑法,但他拥有极高的声誉,谁若得到他的青睐,便可谓一帆风顺了。   而听到刺雄此刻的话,无数人都呆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刺雄居然亲自等待一个学生,并帮他办理入学手续?苛刻的入学考试,难道都免了?   要知道学院里只有两个荣誉教授,每个教授每年只能有一个推荐名额,而这个名额还必须经过学院其他教授审核才可。难道说……这少年已通过了审核了?   刚才一路看到学院门口场景的学生,此刻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气质非凡的少年和新月公主等人相熟悉,她们还主动在门口等他,而这少年还被向来冷傲的刺雄所青睐,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慕含随着刺雄进了学院大殿,大殿里许多教授正彼此聊天着,看到刺雄进来,不由凝视慕含:“这就是那个击败一炷香的易销愁吗?丰神俊朗,端得好气质!”   慕含淡雅一笑,看到众教授的表情,便知自己被认可了,而后,果然不需要什么审核,便顺利地办理了手续。   剑法系。   刺雄办理完手续,微微一笑,低声说:“销愁,初夜去后园论剑场,让老夫见识一下你的精妙剑法!”   慕含颔首应是。   出了大殿,新月公主诧异地看着慕含,却是唐盈盈微微一笑:“销愁,你可是辜负了新月的一番好意了。”   慕含:“嗯?”   “新月特意为你,和第四竞技场的测验教授通过话了,到时候对你关注几分,没想到你连测验都不用去。”   新月公主顿时脸红了——她自从知道慕含要报考学院,自然是想为慕含尽一份力了,没想到……   慕含对于新月公主有一种特别的感情,此刻心下感动,凝视着新月公主:“谢谢新月了。”言语诚恳。   新月公主脸上一红,慌不择言:“哪有?……”   “你应该说不客气才是。”唐盈盈微微一笑,眼波流转。   慕含也忍不住莞尔一笑,唯独夜萱心里百感交集,内心说不出的感触。   漫步到了竞技场外,却是见到无数人正围着一号比试场而观,而身边的人也在向那边涌。   “咦?”慕含目光如电,掠去的瞬间,便发现一号比试场中间,站立着一个清冷孤傲的少女,她的肌肤宝润如玉,如同神妃仙子一般。   紫浅嫣!   竟然是那仙女祭的弟子紫浅嫣!   她怎么会在这里?   淡紫色披风的少女,此刻淡定地站在台上,让台下无数人忽然自惭形秽起来。   ——仙女祭弟子的身份,何等的高贵,若是要入学,只怕说一声便是,学院里无不应可,而紫浅嫣却选择了比试,她似乎不想承任何人的情,一切都想自己来实践。   神秘的仙女祭弟子,竟然来报考紫丁香学院,当真是一个奇闻!   便在这瞬间,紫浅嫣忽然间抬起螓首,目光向远处落去。无独有偶,却刚巧和在无数人群之外的慕含对视了一眼。   风姿卓越的她,眼神瞬间变得冷凝,这种对视里,慕含感觉到她的一种不屈。   她的沁冷,似乎要和自己做个高下之分?   慕含怔住了,难道是说,在百鸟山凤凰谷里,自己的表现激发了她的比试欲?   便在这时,一声“比试开始”后,试剑的女教授已凝神聚气。   却是紫浅嫣收回目光,双手晃动,忽然间,身下出现一道彩虹,人竟然缓缓向空中飞起,驻足在彩虹之上。   咦?所有人失声——魔法实化!顶尖的魔法控制技巧之一!   女教授已是面色凝重,此刻的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若非自己是试剑教授,只怕已忍不住抢先出剑,要用先机来抵消这压力了。   紫浅嫣掠到一丈高的空中,忽然间双足轻轻掂起,一道彩云飘洒,便从双足之间掠出,光华流溢,闪烁万千。   这是脱离金冥斗气、银冥斗气外独特的颜色,彩色的动气云,正是仙女祭的独门技巧。   女教授手上瞬间施展出金冥斗气,包围旋转,在自己身前编织出一道光华屏障保护自己。   这女教授在学院里也算小有名气,沉浸斗气数十年,金冥斗气异常的浑厚,这一招斗气施展,光滑屏障忽然间亮丽起来,甚至蔓延开来,完全将她自身保护住。   紫浅嫣孤冷的目光里,透出一种斗志来,动气云本来是以轻柔为主,可是此刻的她,却施展威力,铿锵一声,赫然和那光华屏障对抗起来。   霞光大盛,轰隆一声,竟然彼此炸开。   整个台面也层层颤栗,尘土弥漫里,霞光倏地收回,却是紫浅嫣和这女教授冷然对抗。   这一击下,紫浅嫣竟然和这修为数十年的女教授不分胜负!   女教授哑然,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紫浅嫣傲然而立,这斗气对抗本不是她的擅长,但是她天性高傲,从不示弱,此刻一击既出,随后并不停息,双手交错,脚下驾驭着的彩虹凝云,赫然全部出击,斗气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划破长空,猛地向女教授扑去。   女教授一个侧转,手里宝剑猛地出鞘,金冥斗气在这五颜六色的光华里,猛地急射而起,而她如惊蛰山洞,长剑已划破紫浅嫣的光芒。   然而紫浅嫣的斗气云岂是那么容易被破的,甫被划开,却又瞬间凝合,然后整个天地忽然间一片灿烂,顿时,女教授完全被彩云笼罩其中。   “丝!”   再听这么一声,众人并不知道出现什么情况,却是这斗气云忽然间消失,被紫浅嫣收入体内,而女教授已是汗涔涔而下。   众人不知究竟如何,慕含却看的分明。紫浅嫣的斗气云凝而不散,刚才已将这女教授的宝剑完全封闭,若是趁机攻击,女教授早已败去。   想不到这紫浅嫣竟然是这般厉害。   那女教授正要认输,谁知紫浅嫣缓缓地说:“我报考的是剑术系,所以请教授指点一下剑法。”   紫浅嫣手上轻轻一动,瞬间万道紫光闪烁,弥漫了众人视线。   但见万道紫光之中,一道红芒扯天而起,转日月而落,紫浅嫣手上竟然已多了一把仙剑,剑芒吞吐,傲然天地。   众人竟然无一人看出紫浅嫣的仙剑怎么出现!   却只有慕含,目光紧紧盯着紫浅嫣右边肩膀上的一个铃铛!   既然神秘地出现,便应该是储物的功效,而紫浅嫣手上并没有戒指和手环,而刚才她轻轻旋转,手位提高,忽然出现宝剑——便应该是那个金色的铃铛存着那把仙剑了。   而后,仙剑的剑芒忽然消失,但见紫浅嫣擎着长剑,瞬间抖出九朵剑花,向女教授扑去。   ——紫浅嫣竟然不借用仙剑剑芒之利!   慕含心道:好个傲骨的女子。   神剑交错,剑光铺天盖地,但如此弥漫之下,两把宝剑竟然没有接触到半点,彼此都是一招未老,新招已生,避免了剑光彼此碰撞。   便在瞬息之间,已是数十道剑影交接,猛地紫浅嫣撤步转身,身体凌空,飞身掠起,剑光猛地如凤凰飘逸,破空而起,剑啸颤栗。   凤凰影剑!无数人失声——这也是仙女祭的独门招式。   女教授想不到紫浅嫣先退后进,速度竟然加快了数倍,自己横剑挥舞,竟然无法挡住这漫天凤凰之影,一个闪失,剑柄中央已被轻轻敲了一下,再也握剑不住,剑已跌落在地上,而人则向后连续退了三四步,满脸寂然。   ——凤凰影剑,果然无双天下!   紫浅嫣施展出剑光后,娇唇轻轻喘息一下,而后万道紫光从手里蔓延而出,手里仙剑竟然已隐去,然后向女教授躬身行礼:“教授得罪了。”   女教授神色微变,而后赞许地说:“好剑!”对于眼前这个绝代少女,她忍不住升起了一丝尊敬来。   而台下更是无数人失声——这紫浅嫣在剑法上竟然如此轻易地击败这教授,更是激发了他们的仰慕之心。   紫浅嫣缓缓向台下走去,目光又不知怎地,向慕含所在地掠去,她想看看对方的面色,而当她看到慕含一副苦思的样子,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笑容。   慕含在苦苦思索着刚才的那凤凰影剑,对别人目光浑不在意。这凤凰影剑和花月剑法略有相似,都是虚、淡为主,但不同的是,花月剑法淡雅而圆转,这凤凰影剑纵横而飞翔。   不对——剑法既虚,凤凰应该是水里的镜花水月,真正的杀招在于影子。否则何以叫凤凰影剑。   顿时,慕含一阵明朗。无怪乎刚才紫浅嫣施展后,似乎略显得疲惫,原来还没真正掌握这剑招真髓。   此刻,他便有些期待起纯熟完美的凤凰影剑了。   若能和这凤凰影剑交手的话,那绝对是非常好的,毕竟然自己虽然剑法大成,但还缺了实战的磨练。   慕含这般思考,清醒后,发现周围人都已散开大半,而旁边三女都还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却始终没有打扰,不由歉意地对三女说:“不好意思。”   “哼,是什么让你走神这么厉害呀!”唐盈盈嘟着嘴,“是不是百鸟山一别,你对她印象深刻呀。”   慕含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 第六章 剑之真髓   当天他和许多新生一样,被分配到一幢学生别墅里的单人房间。傍晚和夜萱三人吃过了晚餐,慕含便回到宿舍。   宿舍里青花点缀,窗外越鸟飞舞。屋子不大,上有一盏赤色的滇红灯,暖色调下,却显得几分雅致。   在这雅然美景之中,慕含觉得格外心旷神怡,默立窗口,却是缓缓修炼起三昧真火来。他虽然连连奇遇,突破境界,但是平时若有闲,却一直在修炼,决不偷懒。这是以前多年修炼的习惯所致。   一直到初夜时分,慕含这才缓缓收工,披上淡紫色披风,便掠出屋外,向刺雄所约定的后园而去。   慕含拥有易府的各种消息,里面便有刺雄的资料,刺雄剑法高深莫测,修为则即将突破到绝地武士境界!   这是一个强大之极的对手!   所以非常期待实战的慕含,将迎接一次实战试炼。   一想到晚上试剑的是这样的一个对手,慕含的内心不由炙热起来。   后园论剑场,闲人不得入内。   这是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一般只有教授之间才有权利选择在这里比试,论剑场是由特殊的魔法阵保护,加上强硬的玉石材质,金冥斗气击在上面,根本不会有任何波动。   此刻也是夜深,万籁俱寂,慕含刚到后园,忽然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小友来了。”赫然便是等候一边的刺雄了。   “嗯,让刺老久等了!”慕含恭敬地说。   “不必客气。”刺雄微微一笑,手里取出一把金色钥匙,在论剑场的门口轻轻一触,反向旋转三周,论剑场这才缓缓打开。   千米方圆的论剑场,空荡而气魄,赫然展露在慕含面前。   而在论剑场的最周围,林立着各式兵刃,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随后,刺雄将论剑场关闭,含笑说:“小友可准备好了?”   “前辈请。”   慕含说完,目光里已满是炙热,一个掠身,到论剑场的中间站立,他屏声静气,头脑里一片清明。   储物戒指里的天阳魂剑便已在手。   刺雄便只是站在原地,嘴角带着赞许的笑容。   彼此之间的气息便忽然间凝住。   时间淡定地走着,彼此之间的气势在提升。   此刻在慕含的眼里,刺雄已是峙如渊岳,全身警立,竟然看不出半点破绽。慕含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出手,他虽掌握剑法真髓,可是此刻却感觉到,若是一出手有误,则会遭到铺天盖地的反击,竟然不由踌躇起来。   刺雄自从那次见到慕含那一剑,惊鸿出手,划破长空,轻易地将一炷香诛杀,虽然是慕含偷袭得手,那是那一剑的风情,却让刺雄一生难忘!当时他的内心震惊不已,那一剑对他的震撼,让他内心久久无法平静,甚至他能感觉到,若再在上面有所突破,即将进入绝地武士的级别,所以他见到慕含当真是“如获至宝”一般。   身经百战的他,瞬间看出慕含的状态失神,他也不让步,手上那把金色的蛇形长剑迎风而舞,如同毒蛇一般,洒然而向慕含扑去。   这一剑看似平淡,却端得急、辣,在慕含一个恍惚之中,剑光已掠出十米,到了慕含的胸口跟前。   白梅教授在监控室里反复看着今天紫浅嫣所施展的凤凰影剑——这绝代的剑法,在魔法监控里反复播放,却依旧让她有一种无隙可乘的感觉。   今日这一战,她对这个仙女祭弟子已是败的心服口服,反复回味,更是感觉到这凤凰影剑之曼妙无双,不由喃喃出声:“这是我认为的天下第一剑法呀!”   只是可惜的是,因为紫浅嫣施展之时,剑光闪出斗气,将那仙剑完全弥漫,所以魔法监控也无法看出剑法的轨迹。但那种剑光的气魄,却被表现地淋漓尽致。   在楼兰大陆上,更注重的是心法,而非剑法。   白梅教授随手将这魔法监控带取出,一阵整理后,取了最上面的这个魔法监控带便向四年级班级走去。此刻是初夜时分,而她的剑法课程便在初夜时分开始的,因为她认为初夜时分,是人一天里最适合练剑的时分。   到了教室,五十多个四年级学生已都在座上,他们并不因今天白梅教授被紫浅嫣所败而轻视,一起向白梅教授行礼:“尊敬的教授好。”   “嗯。今天我们的剑法教程,是来重温一下今日我和紫浅嫣的比试。”白梅教授取出魔法带子,放入摄影大图像里。   而看到教授这般大度地要讲述她自己失败于一个学生的比试,这些学生更是心下尊敬。   但是在魔法显示屏上,却是一阵模糊,像是在自动调节频道。   “咦?”白梅教授不由失笑,原来刚才太过失态,取错了魔法片子。而这个魔法带子,好像是最新安置在后园论剑场的一个监控呢,第一次打开呢。   她正想将那个魔法带子取出,拿回去交换,谁知忽然间,所有的学生失声发出惊呼!   同时,所有学生全部屏声静气!   白梅教授大为奇怪——好像是一个空的现实监控而已,待她向屏幕看去,竟然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屏幕里,那让人眼花缭乱地,赫然是无数剑影!   监控频道论剑场里,有人在比斗!   仔细看清那比试的两个人,她不由惊呼出声——那是刺雄和一个不知名的学生。   要知道刺雄的身份地位,在学院里算是非常之高了,甚至院长见到他也要尊敬三分。   而此刻,那刺雄像是尽力了一般,斗气铺天盖地,而那学生却只是施展剑法,和刺雄对抗!   这个学生竟然丝毫没有落在下风!   不可思议!所有人的心被击中一般,忍不住颤栗起来!   金冥斗气的光华,不断地在刺雄手里施展,手上的剑光超然澎湃,可以是说将自己会的剑法施展到淋漓尽致。   劈、扫、横、切、转、形和,几乎是他心随意动的施展方式。   几十年前师傅所传授的潮汐剑法,他终于到今天才明白其中含义——斗气形于剑,剑则和于潮汐!   潮汐剑法,数十年所探寻的,到今天终于明白“形和”的含义!   剑光如同潮流,席卷天下,剑光寒气大盛,每施展一道剑招,顿时形成无数冰壁,所有的斗气变得冷冽!   每出一剑,斗气必然在这拥有强大魔法阵和材质的论剑场造成雷霆之威,地面几乎被炸得坑坑洼洼!   这巨大屏障的论剑场,也挡不住他这般的摧残。   ——对于刺雄来说,这数十年来,从来没有这般淋漓尽致的施展剑法,从来没有这般接近潮汐剑法的真谛!此刻的刺雄已完全沉浸在剑法之中!   这一幕,看的无数学生如痴如醉!   甚至,他们忘却了眼前那个学生的对抗!   而慕含呢?   此刻唯独只有白梅教授注意到了慕含!   因为在这般威武的剑法下,他一直淡定地挥舞剑光,侧身挥剑,在间不容发的瞬间,闪出剑身逼迫刺雄撤剑变换招式。他的每一剑都是有形之剑,不带起任何斗气和风声,可是却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这潮汐剑法的强力之势,每一剑都点在潮汐剑法的空隙之处!   万般海潮,潮来潮去,终究是有穷尽的,第一潮和第二潮之间的空隙,全然在慕含的眼里。所以他每一剑而出,便使得刺雄变招!   白梅剑法反复看着慕含那平淡无奇的剑法,竟然不由失声,越看越是震惊——无剑胜有剑!   后发制敌的剑法,却是随手而发,根本没有固定的招式。   这平凡的剑法里,竟然有这般真髓!   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难道是传说里刺雄的老师?   此刻的情况,好像是他在给刺雄喂招一般!   天!   潮汐疯狂之形势,却没有逼退慕含半步,此刻的慕含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意境之中。当初七年练剑,真髓尽在掌握,也曾面对滔滔瀑布施展剑光,而此刻和当初的场景何等的相似。   此刻的慕含,手是内握着剑柄,天阳魂剑散出银色光芒,每一剑俱都圆转地指向这潮汐空隙之处。   饶那澎湃的气息,那浩大的斗气,竟然被慕含完全用剑法抵消。   一力破万力,无剑胜有剑!   慕含曾想到师傅所说:“当手里无剑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做?”   小慕含说:“树枝,或取别人的剑为剑!”   “错!无剑时,高手比拼瞬息可亡,还有余暇得物否?危机时,掌便是剑!掌剑之术,便在于此!”   掌里,哪有剑?   是为无剑!   招式不过是杀敌破敌的一种方式,何必拘泥?   此刻正和师傅所说相近!心里无剑,心里无剑法,都是忘却外界一切。   慕含此刻比起以前的剑法境界,已是高出了一层!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却是因为最一开始比试的时候,慕含因为瞬息失神,刺雄的剑已到了面前,慕含灵觉大生,凭着直觉后撤,挥舞剑光侧向交错而去。   而因为这种剑法直觉,慕含出剑更快,甚至让刺雄有一种落入对方圈套的感觉,他吃惊下,当下斗气施展护体,旋转飞身,但是衣袖仍被慕含的天阳魂剑轻轻划破!   刺雄心下不怒反喜,已感觉慕含的修为不在他之下,当下施展成名招式潮汐剑法,浩浩荡荡,呼啸而去。   慕含初次见到这般澎湃剑法,竟然觉得避无可避,一开始竟然连连后退,幸好刺雄留手,并未伤到他。   但是这三招两式过来,慕含剑法也堪堪能舞动,乘机引动空隙而反击。   刺雄原本还带着试招的想法,这般一来,竟然发现潮汐剑法屡屡被慕含破开,不由心下震惊无比,当下不由全力而出!   而在山呼海啸的气势下,慕含竟然没有后退半步。   当初慕含练剑的时候,他将剑身平放在空中,当雨水下来的时候,当空中飞舞着苍蝇的时候,他默默用心神感觉苍蝇的飞行路线、速度,随后,轻巧地发出致命一击!   连苍蝇那杂乱的飞行路线,都被慕含看出轨迹,更不用说剑法的破绽了。这潮汐剑法固然如浪,可是比起这凤凰影剑却有所逊色,慕含尚且能看出紫浅嫣施展凤凰影剑的破绽,所以这潮汐剑法对他来说又有何惧。   但唯独是刺雄施展剑法时,所带出的金冥斗气,给慕含造成的巨大威胁。   当下慕含将三昧真火遍布全身,护体而抵抗,但久而久之,慕含三昧真火消耗殆尽,再也难以为继,在这般困顿之下,刺雄的剑法更加滔滔不绝。   于是慕含苦力支撑下,无意里发现若身法飘逸到恰当位置,剑法反击到适当位置,那金冥斗气根本无法伤到自己。   这一发现,在慕含这一生里,产生了无与伦比的作用!使得慕含日后,只用剑法,便可以破去别人斗气!   敌人的斗气难及之处,或者最薄弱之处,便是慕含自然会移去的方位。   所以在体会下,慕含的剑法境界又高了一层。   于是,便有了刚才在白梅教授眼前的那一幕。   此刻,刺雄厉吼一声,这时这潮汐剑法已前后反复施展了三次有余,每一次施展全套剑法后,都觉得身心淋漓畅快。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一直隐藏着的最大的绝招“潮汐剧崩”猛地旋转而去!   所有的剑法浪花猛地掠到空中,然后一种无可抵抗的力量回归在手里宝剑上,宝剑开始层层叠叠的颤抖,随后,剑芒直直而去!   只见天地之间遍布无数剑花,剑花四溅!   然后整把剑完全被金冥斗气镀上一层金色一般,像是有形之物附在上面一般,猛地暴出!   整个论剑场开始颤动!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他们惊叹,竟然有这般神奇的剑法,竟然有如此气魄的剑法!完全将斗气融入其中!   那是天地之间的凌云气息!   他们所有人的心也都揪在嗓子眼上:那个少年能挡住吗?此刻连那白梅教授都感觉无法呼吸——这一剑,这一剑。   这一剑!   “轰隆!”   少年慕含凝视着那把宝剑,脸上忽然露出淡雅的微笑。忽然在瞬间,他手上的天阳魂剑射出无数光华。   此刻刺雄的这一招已超出他的抵抗能力,抵抗的方式只有一种!   脑海里一个念头坚定下来,慕含不再犹豫,施展出“花月剑法”来。   “醉月影江声,纵酒闲说春淡,谁掬三千枯柳,莫道重楼亭阁短!”   便在瞬间,一道新月从手里宝剑射出,瞬间化成三千柳枝,然后慕含的身体轻轻后退,剑芒下压,又瞬间化成层叠阁楼,凝成一道剑幕,向刺雄扑去!   旋转,旋转,银色斗气呼啸而去,护卫在慕含身上!   两道剑幕,瞬间交合在一起,形成巨大的海啸声!   “轰隆”连续响起。   刺雄那瞬间,看到慕含这般神奇的剑法,竟然呆住了。他还以为慕含并不会什么剑法,没想到刚才慕含一直在“让”自己!   那美妙的剑法从慕含手上施展,刺雄直觉自己所有的潮汐力量,像是击空了一般,失去了方向,竟然被慕含的力道带到了旁边去!   这连续“隆隆”的声音,便是这潮汐剑法击在地面的连续轰鸣!   剑芒消失,硝烟过后,慕含淡雅地微笑着,丝毫无伤,那瞬间,让这个刺雄甚至以为,自己见到了几十年前,传授自己潮汐剑法的那个师傅! 第七章 焦点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   无数人失声震惊,这瞬间,任何人永生难忘!   这瞬间的场景,每一秒是如此的惊人,每一个场景又是如此的逼真,反而让无数人怀疑自己所处是在梦境了!   白梅教授身体还在颤抖着——这强大的潮汐剑法,竟然被这个学生轻巧地带到一边吗?   “无剑胜有剑!”   每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出这句话来!   匪夷所思的场景,还让他们内心震荡——眼前的一切,完全让他们的剑法常理颠倒了——他们一向以为,剑法和斗气的融合,是最大发挥斗气的力量标准!但是此刻,他们的思想完全被颠覆了!   那个少年,看上去只有银冥斗气,可是他竟然凭着剑法,和刺雄强大的金冥斗气力量对抗而丝毫不落下风!   良久良久,无人出声。   每个人都在为内心的惊骇而颤栗,心几乎都从胸口跳了出来!   而这时,在论剑场里,忽然间,那新搁置的魔法视频变得不稳定,然后摇摇晃晃,最后,瞬息一闪变成空白!   啊?所有人几乎忍不住瞪大眼睛,一起站起来!   ——一定是了,是刚才那潮汐剑法被引动,所施展出的剑芒将这魔法监控灯给粉碎了!   但视频空白,却不代表声音也被停止。   众人屏住呼吸,听到了魔法传音里,传来论剑场里两个人的对话。   “哈,畅快!几十年来还是第一次这般畅快,销愁,我果然没有看走眼,这次让你来学院对极了。”   “前辈过奖了,若非前辈刚才最后一招留有余手,只怕我已经重伤了。”慕含苦笑着:“最后一招虽然前辈被我剑法引开,可是潮汐之力挥舞,还可以重合旋转,重新回击!”   听到这句话,无数人的内心都炸开了——是!对,潮汐剑法还可以这般施展!   顿时,这刺雄失声说:“正是!正是!四十年前,老师便有和我这般说过。”顿时众人听到他顿足大呼:“我们再来!”   学生们:“……”   慕含苦笑着说:“尽管我带开了这招威力,可是余威却已突破了我的斗气,我现在已是无力再战了。”   刺雄不依不挠地说:“哪有?我瞧你从头到尾这般轻松,估计还在让我!”   想不到刺雄竟然有这般的性格,不由让那些学生莞尔一笑,而心下更是震惊——他们以为刺雄厉害,其实但听刺雄的口吻,好像这少年更是厉害!   这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慕含无奈地说:“不如改在明日此刻吧,我再领教前辈剑法。”对于慕含来说,刺雄的最后一招,威力强大之极,仅仅是余波波及,此刻已让他全身无力。   “好,明日此刻,不见不散!哈哈!”   随后众学生听到了两人脚步远去的声音。   良久良久,无数学生还犹自失神。   而白梅教授则开始回放刚才的比试。这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比试里慕含的身上!   无剑胜有剑的真谛,竟然是如此的轻巧!   但无论他们怎么看,他们却看不破慕含的剑法!   只是因为,慕含的剑法都是最普通的剑法!   “老师,帮忙指点一下?”这些学生无法探究到剑法要点,不由出声询问白梅教授。   白梅教授苦笑着,她也只是看出了一点点而已:“这个少年的剑法质朴之极,几乎没有任何花招,每一招都攻刺老必救之处,逼迫刺老变招。”   “他施展的虽然是最普通的剑法,可是都施展在最恰当的时刻!而且都是后发制人!”   “而从始至终,一直用普通剑法施展的少年,在最后竟然在短时间里,施展出新月、万千柳枝的剑法,所以不代表少年不懂剑法,而是说,他的剑法在刚才是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返璞归真的地步!”白梅教授重复了一遍。   此刻的她,回想到在短短一个时辰前,自己还认为那凤凰影剑是天下第一剑,谁想完全谬误!   这少年的剑法,比起这凤凰影剑,显然更有内涵!   众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满脸骇然。   “是!他的剑法,竟然已达到返璞归真的地步!”所有学生都喃喃着,到最后一个字时,竟然都哑然。   这一夜,他们反复看着这魔法录像,一直到次日清晨。   清晨时分,白梅教授终是关上视频,说:“今日夜里,他们还约定一战,这一战绝对不能错过。你们先去休息,我偷偷去论剑场里,安装几个新的监控录像!”   此刻她不由幸运起来,这次拿错了魔法频道带子,是天大的幸运!   所有学生都会心一笑。   回到宿舍的慕含,虽然全身疲惫,却也满脸兴奋。   这算是剑法上真正的一次实战,此刻他对剑法的领悟更深了一步,以前只是自己在练,并不懂打斗时的要诀。而此刻,许多疑问顿时烟消云散。   他以不变应万变的情况,虽然在最后施展花月剑法才有了变化,但却从头到尾都一直用守势,没有攻出一招。   当初遇到那围攻易府的金冥武士,自己是用出其不意的剑法击败对方,而在面对丛林恶魔时,自己竟然全然没有抵抗能力,若非三昧真火的爆发,恐怕已是尸骨无存了!   而现在,慕含已有信心,面对这丛林恶魔,能用剑法和对方抵抗!   在逐渐适应和金冥斗气对抗的过程里,慕含已学会了避开锋锐,从而以剑法迎斗气了。   想到这里,慕含不由感激刺雄,若非一开始刺雄的相让,只怕自己也没办法练到只以剑法抵抗的地步了。   再想到晚上的比试,慕含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晚上再一仗,势必让自己的剑法更加圆满!   闭上眼睛,慕含开始施展三昧真火开始调息。   这一调息,便用了半天功夫,慕含已感觉到身心俱爽,已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了。   随手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些干果吃了,慕含静坐着,又开始反复想着昨日刺雄的潮汐剑法。   ——自己虽然不变应万变,可是若潮汐剑法也不变呢?若对方不动,那自己应该如何利用花月剑法,抢先攻击,去破这潮汐剑法呢?   慕含完全陷入了沉思里。然后不时地拿出笔和纸张,一面在纸张上画着什么:“嗯,若是这招这样……那样……我应该……”   尽管白梅老师一直吩咐保密,并将这份魔法录像的记录暂时私密地保存起来,但是还是有些学生把这个事情传了出去。   “小轻,和你说一个事,千万要保密。”   “嗯,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我一定会保密的。”   “昨天晚上我见到一个少年剑法高手,比刺老剑法还高呢!”   “我不信!刺老的修为可是快要突破到绝地武士的级别!”   “不信呀?晚上他们还有一场比试,到时候你偷偷跟着我去上白梅老师的课好了。”   “嗯,好!”   ……   “小玲,和你说一件大事,千万记得保密哦……”   ……   那见过慕含和刺雄剑法的学生,虽然是熬夜,可是这一日却没有一个人睡觉,他们全部还沉浸在那种激情里。而几乎在半日时间里,这个消息几乎在整个学院就被传了一圈。   正所谓越秘密的事情,传的越快,已经有很多人都知道,有一个少年剑法高手,剑法不在刺雄之下。   甚至连学院里的许多老师,也倍感新奇,早早地去那论剑场里安置了各式的魔法监控。而同时根据学院的资料,这个少年高手,正是学院里刚入学的学生,名为易销愁!   此日初夜,易销愁将和刺雄有一场剑法对决!   顿时,无数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   许多对易销愁有所了解的天月城中人,都津津乐道前段时间有名的桂月大会上,那场文斗里,易销愁用诗词献给母亲的一幕,更是让无数人觉得易销愁的天性纯善,对于他的文采更是敬佩。   而此刻,紫浅嫣却在自己宿舍里,凝视着纸张上的一首诗:   “当时错是飞尘催,   水乡一袭华发泪。   慈母掬手待月明,   半世轻痕初晨杯。   荷笠长鹤带斜阳,   长漠归舟倚栏望。   管中日月花间酒,   散入柳絮鸿归乡。”   她顿时想起了在那百鸟山里,易销愁所说的那两句诗词来:“泥易销愁玉不惊,枫易飘零自吾心。”这风格相同,两首诗歌自然都是他所做出的。   他当真天纵奇才呢——只不过他的剑法究竟怎么样呢?有没有现在传闻的这么神呢?   这个少年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不知怎地,自己忽然间在意起了这个少年,这次入学虽然是仙女祭所安排的,可是当她注意到慕含也到了此处,内心竟然有一种愉悦的感觉。   自然,新月公主、唐盈盈、夜萱等人也都听说了这件事——当夜萱说起昔日刺雄夸奖慕含,并说慕含击败一炷香的事情后,新月公主顿时也相信了。   只是那个魔法带似乎被白梅教授所封存起来了,没机会看到。   于是她们便向慕含的男生宿舍走去,三个绝色女孩进入男生宿舍,自然引得许多男生频频注意,她们又见到慕含的房门都紧闭着,而周围男生又都虎视眈眈,她们倒不好意思去敲门了。慕含应该不在宿舍吧?   斗气长锋流高手司徒斩引剑而走,剑光形成一片金芒,忽然间形成一道漩涡,撼动大地,然后回转迂合,顿步收声。   门下十几个弟子一起露出惊艳的表情:“师傅剑法已趋之大成了。”   司徒斩淡淡一笑,但是却隐藏不住声音的得意:“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他练剑数十年,一直认为斗气大过剑,力量强盛之下,剑法不过为辅助而已,再利用斗气用最佳方式的攻击敌人而已。   身为紫丁城的城主,他和紫丁香学院的白梅教授一直争论多年,究竟剑和斗气哪个重要,却始终没有压倒对方。   此刻,他凝视着自己手里的宝剑,忽然间轻轻叹息了一声。   对于这城主来说,他内心里隐藏着最大的秘密。在三年前,这个已四十岁的城主,在无意里见到了南宫世家的一个少年南宫无缺。因为他看到南宫无缺爱剑,心诚,几乎每天都会虔诚地祭奠宝剑,引发剑心,于是便有兴趣向这少年提出挑战,不料竟然在短短十招之内,完全被击败。而彼此的修为都同为金冥斗气!   对方用剑法配合金冥斗气,彻底打败了他。   诧异之下,他更不敢告诉别人,剑法若厉害,可以超过斗气。而他则以和白梅教授的争论来掩饰那曾经的失败。   便在这时,白梅教授上门了:“司徒城主,今日领你去见识一代剑法高手的对决,如何?”   司徒斩顿时想到了那神秘莫测的南宫无缺,心下大为警觉:“紫丁城里除了刺雄外,还有什么剑法高手呢?”   “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但是绝对会出乎任何人的意料。”   司徒斩用傲慢的口吻掩饰内心的惊慌:“普通学生,不妨把名字说说?”   “他姓易,名销愁。”   “哦。”司徒斩心下莫名轻松了许多,说:“既然如此,我就抽出本城主宝贵的时间,陪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剑法试练吧。”   他自然以为是刺雄对这个学生的剑法试练。   初夜未至。刺雄却已在论剑场外,凝视着手里的宝剑——此刻的他,不断回想着昨日按的那一幕:慕含的剑法,似乎已超越了自己的师傅。尤其记得三十年前,师傅给自己喂招的时候,便是和昨天一般的场景。   以为慕含强大,却根本没想到强大到这般地步!   并且,慕含的最后一句话提醒了他:“潮汐剑法可以反复旋转,一击不成,旋转再发,潮汐漩涡之力,势不可挡!”   瞬间,他忽然洞明!完全明白了潮汐剑法的真谛!   他自信,此刻自己的剑法已抵达到新的境界,而今日的比剑,还会有同样的震撼吗?   此刻,在那四年级的教室里,无数学子在门外挤不进去。他们根本没想到竟然有这般多之学生,浩浩荡荡,本来有一百个位置的教室里,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三百多人,而门外还有千余多学生眼巴巴地借着窗户向里看。当然,许多人是没有靠窗的位置的,但是他们又不舍得走……   此刻众人,都后悔地责怪自己:明知道这场比试十分关键,自己不应该只提早一个小时到来,而应该提早四五个小时到来!   而坐在最前排的学子,自然都是在中午时分便在这个教室占位了。   此刻,教室里所留下的,只有讲台上一个人的位置。那是给白梅教授所留的。   终于,白梅教授到来,而她身边的司徒斩,看到这幕,不由大为惊愕,心说:这紫丁香学院的学生向来眼高于顶,此刻居然如此簇拥,难道今天这场比试将会非常精彩吗?   司徒斩勉强和白梅教授挤在讲台上,并打开了魔法频道。   白梅教授用了四个监控镜头,所以此刻在分割屏幕上,便出现了四个角度的摄影。 第八章 神技   当慕含和刺雄踏入论剑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屏声静气了。   刺雄微微一笑,忽然间向慕含鞠躬一下:“易小兄弟,昨日得到你的指点,使得我彻底明白潮汐剑法的真谛,请。”   这一声既出,无数人失声!   昨天没看过比试的人,此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叫做慕含的学生,竟然指点刺雄剑法?   本来今天是来看热闹的,结果没想到竟是这种情况……   “潮汐海浪起,风云踏月间。”刺雄口里轻轻吟着,剑身也发出龙吟的长啸,而后,空余的左手凝指成风,击在剑光上,竟然有天外之音的效果。   然后,整个人飞天而起,手里剑芒如同洪川泄海,从上而下席卷九万里一般,向慕含扑去!   他既明白慕含的剑法在他之上,所以也迫不及待地抢攻了。按照昨天的场景,也许今日可以突破到绝地武士的境界。   此刻看到刺雄居然不顾身份,抢先攻击,而后出手便是浩荡的潮汐剑法里最强势的招式,所有人都愕然。   ——刺雄竟然已把对方提升到这个高度!竟要他全力以赴,而且用最强大的招式!   刺雄的这一招向来是他的绝技,不轻易出手的!   而慕含呢?   慕含嘴角淡淡微笑,右手虚空带动天阳魂剑,画了一个太极型一般,瞬间,剑芒辗转,如同无数秋叶萧瑟的落下。   刺雄的剑光潮汐澎湃,可是在慕含的防守下,竟然完全被带动而开,而慕含甚至连银冥斗气也没施展,便让刺雄无功而返!   轻易之极的让刺雄剑法回转,几乎也出乎慕含的意料!   几乎再现了昨天的那一幕。   无数人皆是目瞪口呆!   ——啊!不是吧!   ——但是,诧异、让人惊叹的场景再度出现了!   刺雄一个返身,脚步轻轻半转,刚才那一击被波动开,而后借着身体的旋转,竟然重合而上,海潮像是围着礁石旋转一圈,然后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整个论剑场都是茫茫海潮之气,再度向慕含扑去!   此刻,场下所有学生都痴了——想不到竟然能见到这般气势的剑法,今日这一来,果然不虚此行!   对于他们来说,甚至是几乎没见过这般澎湃的剑法!   包括那司徒斩,此刻已是睁大眼睛——一开始就是这般绝杀?而且潮汐剑法竟然有反复之势!   白梅教授虽然料到今晚的比斗甚为精彩,但是却没想到,仅仅一出手,便掀动了高潮!   潮汐声飞舞,但见整个论剑场如同地动山摇一般颤抖不停,地面几乎被炸开一般,呼啸而转!   顿时,慕含明白了,刚才刺雄其实是故意带出旋转之势,怪不得自己拨动的如此轻易。而正是这般,完全激发了慕含的豪气!   任你剑法无双,又怎么能挡住我!   便在所有人认为慕含避无可避的时候,惊艳出现了!   让无数人一生难忘的场景出现了!   那瞬间,慕含像是朝霞初生一般,整个人镀上一种光华,这正是这三昧真火的力量,灿烂的光华映得慕含脸上一片金黄!   ——而当然,众人并没注意到慕含施展了这上古奇学三昧真火,他们此刻已完全沉浸在震惊里。   既然指点过刺雄过这招,慕含自然想过如何去对付这强势的一招!   右手剑诀连续引动,可是身体却一点也没有移动。   眼睁睁地看着这漫天海潮扑到身体面前!   静止!   一切似乎都静止了!   便听到天崩地裂的声音一般,慕含的整个人在这瞬息之间,整个人化成虚无!他的身体闪电一般飘逸着,在这无数的海潮攻击里,随波逐流。   这强劲的海潮,竟然让慕含找到瞬间的空隙,而几乎每个瞬间,都闪在这空隙之间!   雷霆之威下的潮汐,形成漩涡,像是要将空气挤压成碎片一般,甚至让在魔法监控外的无数人无法呼吸,可是慕含便那般淡雅地迎风而立。   昨天回去后,慕含彻底研究着对方斗气难及之处,或者斗气最薄弱之处,而此刻面对这无边的力量,脑海里清晰地闪出一些斗气最薄弱的地方,同时,用剑法对抗!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感觉到胸口被堵的满满的!   ——我究竟看到了什么!每个人内心都在呐喊!   剑法能抵抗斗气!   如同柳枝颤栗,慕含便飘然浮动在空中,身形忽隐忽现,整个人袅袅回旋,身法显得是那般之曼妙,却又刚好避开了每一波的攻击!   刺雄也没想到会这样,此刻的他,再也按捺不住,体内斗气爆发,猛地最后一道潮汐之力和体内金冥斗气完全融合,形成一道呼啸的火龙,将无数潮汐吞噬,然后向慕含扑来!   像是要吞噬掉天下,要将日月吞噬成乌有的气魄,前进!   慕含的双眼射出火花——危险,这是直觉告诉自己的一个念头!   而看到这一幕,刚才还不能平息内心澎湃的学子全部失声大呼!   危险啊!   而司徒斩手里持着的一样玉佩,竟然忽然间失手跌落在地——原来刺雄的剑法竟然是这般之厉害!潮汐还可以变化成火龙,可见对斗气深通之极,厉害呀!   刺雄此刻感觉到从来没有的畅快,刚才一再被慕含破开剑招,便在这焦急之中,让他忽然间灵感爆发,便将这潮汐之力形成万物之力!   此刻他的剑法,已不仅仅是形成潮汐,而是天地万物!斗气辗转,万物任意可变。   他的剑法,终于得到实实在在的突破,已完全进入新的境界!   那瞬间,他感觉心态是如此的完美和圆满!   而此刻,无数学生对刺雄更是抱着无数的崇拜!   此刻的他,踌躇满志,自认为天下再也没什么能抵抗自己了!   但是……他错了!   此刻,台下的紫浅嫣也掩住嘴唇,压抑着内心的惊叹——潮汐剑法本来并不如自己的凤凰影剑,可是此刻,在这蜕变之下,竟然隐约和凤凰影剑有分庭对抗的气魄了!   刺雄——想不到你是这般的天才!   记得她小时候,师傅仙女祭的仙主曾自负地说:“九霄之下,能抵抗凤凰影剑的人已经不多了!”   小紫浅嫣好奇地问:“那她能排列第几呢?”   “名列第一的三昧剑法已失传,剑法里已没有第一之尊,所以多凭修为,假如你能掌握凤凰影剑的真谛,和斗气完全融合,只怕能抵挡你的人已经不多了。更不用说你是魔武双修,魔法和斗气加剑法的交融,足以傲视楼兰大陆了。”   小紫浅嫣脸上露出一丝兴奋。   “接下来让你去游历,其中你可以去见识一下紫丁香学院的刺雄,他的潮汐剑法颇有几分可取之处,但若比起凤凰影剑来,还是相差甚多,所以你见识一番便罢,真正动手,你必然是占了上风的。”   而此刻,紫浅嫣却有些怀疑起来——看到刺雄的这般气魄,自己能胜得过他吗?   很难……向来自信的她,竟然不由动摇了。   除非自己完全掌握了凤凰影剑的真谛!   ——此刻若是她自己在台上,面对这最后的火龙攻击,自己该如何对抗?这种无尽的力量,自己只能选择硬拼,而结果势必是重伤!   便在这火龙吞噬天地之势下,慕含再也没有退缩。蓦然之间,发出一声长啸,声音完全穿破论剑场,声动四野,直上云霄!   慕含爆发了!   便是那种有形之火龙,让慕含骨子里的傲气爆发,慕含感觉到体内无数气血旋转,仿佛要颤动着,自己每个血脉都有血似乎在流溢而出,在振奋!   没有畏惧,没有退缩,有的只是一往直前!   三昧真火修炼到“不灭”的他,瞬间施展到极点,便在此刻,慕含整个人印出一道凤凰之光华,而他的全身则冒着火焰!   ——危难关头,体内的凤凰之血爆发!   息念为养火,含光为固济,不灭之力!   凤凰的火焰,熊熊燃烧,和三昧真火完全融会贯通——慕含仿佛感觉到前面空旷一片,再也没什么能抵抗自己,向前走,前面就是剑法的真谛,就是真正的胜利!   ——无数人在骇然:凤凰?   此刻的他们,却没想到慕含身上有凤凰之血,还以为如同刺雄一般,慕含也拥有掌控万物之能力,刺雄可以幻化出火龙,而慕含也可以将斗气随便幻化。   但若是天霓宫上的众女身在慕含附近,此刻必然能感觉到凤凰血脉的真切流动和澎湃!   慕含的速度在飞快提高,足尖猛地在空中虚虚一顿,整个人获得巨大的冲力一般,旋转着,奔跑着,速度超越了日月,超越了时光!   然后是什么?   在窒息的气氛下,慕含的左手举了起来!   左手——神圣左手,轻轻地挽住天阳魂剑,瞬间的轻柔,好像让慕含觉得,速度是那般缓慢,流星远去之间的速度之间,自己还能感觉到指尖在美妙的颤抖着。   花一般的手指,猛地握紧!   慕含自信这一招一出,绝对可以和刺雄的这一招对抗!   然后慕含猛地跃飞,像一只凤凰破霄而去,这瞬间,他竟然清晰地见到刺雄露出惊恐的表情!   震撼!   ——刺雄火龙之力,完全被慕含的凤凰所吸收!   慕含原本以为只能形成对抗的局面,可是此刻对方的力量竟被自己完全吸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刹那间,慕含顿时明白了,在自己三昧真火练到第三成的时候,不灭的力量,足以吸收同样属性的火!   三昧真火乃是万火之源!   而这一点,也只有慕含能明白!其他人都不懂,此刻他们眼里的慕含,是那般的强大,轻轻地推翻了他们心目里的偶像刺雄!   然后慕含高高跃起,天阳魂剑颤抖而去!在空中旋转着的慕含,目光是那般执着地凝视着手里的剑,这瞬间,天地之外,再也没什么能进入慕含的眼神。   “刷!”   刺雄瞬息疯狂后退!   此刻执着宝剑的他,显得是如此的狼狈。拥有无数经验的他,在瞬间选择了脱身,使得避开了慕含的反击!   若是一般人,早被这招伤到了!   无数人松了一口气,但是此刻异变再生!   刺雄后退后,甚至连喘息都来不及,慕含的天阳魂剑已挥舞到了他的跟前!   怎么会这样!   好快!快如闪电!甚至看起来,就好像慕含刚才这一剑的目的便是在这后手!   无数人全部屏住呼吸,所有人目光的焦点都盯在慕含身上。这瞬间,慕含是那般虔诚地凝视着宝剑,挥舞着宝剑。这瞬间,他是脱俗的,忘记周身一切的!   献身于剑!   一个少年居然能到达剑法的这般境界!   呼啸!——刺雄仓促后退!   然而慕含的剑法像是羚羊挂角一般无迹可寻,却又封住了他所有出手的方向,让他只能在后退后,接着又被逼后退!   他想利用后退的形势出手反击来挽回局面!   可是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每退一步,慕含的剑法就更加快,仿佛舞动到了极限,如同流星闪烁一般!   每一招,都能见到慕含擎着长剑,顺劈而下,像是战场上的厮杀,但是这厮杀里,却又有月色的淡雅和柳枝的颤栗!   虚实融合,却又有无限的气势!   慕含完全心诚于剑,滑步,脚尖轻轻掂起,左手画出半圈,剑法层层叠叠颤抖而出,再次封闭了刺雄出手的双肘方向!   刺雄避无可避,没办法出手,只能选择再一次后退!   ——原来便在这日寝室里,慕含仔细回味了潮汐剑法,于是感觉到刺雄的潮汐剑法,都是利用双肘的后撤,然后半旋出手,浩荡的气魄因此而来。而若要破这种剑法,只要攻击对方双肘之间,然后再控制方位,保持和刺雄的距离,就可以让刺雄无法出手!   此刻,慕含的计策成功了。他刻意和刺雄保持着距离,连续出手,竟然逼迫得刺雄无还手之力!   刺雄面色苍白,在慕含的攻击下,全身力量竟然像失去了一般,完全被慕含控制着!   不!自己空有一身力量,怎么可以这样!刺雄内心在呐喊着!   而看到这惊艳的一幕,那无数学子内心在呻吟着——脑海里一片空白!天下之间怎么会有这般攻击!   他们的心吊在嗓子眼上,此刻的他们,满脸涨得通红,瞪大眼睛不肯放过眼前的一切,而那眼睛里已都溢出血丝来!   这是一种强烈的视觉享受,而此刻慕含脸上那种淡雅的微笑,和他神出鬼没的剑招形成一种和谐的气息。这瞬间,他是完美的!   所有人的心在撕扯!   此刻,那司徒斩口里已是喃喃出声:“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反复着一直念着这几句,心几乎在爆炸!满脸死寂的他,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对于他来说,这比上次自己被南宫无缺击败还要震惊!剑法的高超,当真能高到这个地步,能完全忽略斗气吗?   紫浅嫣早已猛地站立起来,全身颤栗——这……这是连师傅施展凤凰影剑都没有的气质呀!慕含此刻给她带来的,是无限的魔力! 第九章 剑法真髓   刺雄从来没有感觉这般压抑,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冷——连续二三十招,他这个金冥斗气的修为者,深通剑法的高手,竟然被慕含逼迫到这般地步。   而最关键的是,慕含此刻根本没有施展斗气,只是利用剑法,让刺雄支襟见肘。   ——可见,昨天那一战,慕含必然是在让他的!   顿时这个想法闪入刺雄的头脑里——是,一定是!慕含拥有这般剑法,昨天不过是在刺激自己的能力,让自己施展出潮汐剑法,并且突破之!怪不得他告诉自己,潮汐剑法的真谛,使得自己的剑法提升突破到了新境界。   但是在自己突破之后,慕含竟然还能压抑自己到这般地步,若慕含之前没有手下留情,这是无论如何也说不通的!   当下,他心里升起对慕含高山仰止的念头!   他自然不知道,潮汐之力是属于水,火龙属于火,三昧真火却是火里的源头,若他不施展火龙,就不会被三昧真火吸收。故而火龙便被慕含轻易地破了。   而此刻他的无法出手,却又是因为潮汐剑法根深蒂固,每一剑都想施展潮汐剑法所致,所以无从出手。若换了别人来,固然不敌慕含,可是却不会被逼迫到这般狼狈的无法出剑的地步!   但是因为他们之间交手如同闪电一般,又有几人能看出其中的真相来。   来此地观看的学子大部分是对剑法有兴趣,但是此刻他们都已经被头脑里的热情给冲晕了,根本没有自制力,完全只有震撼,怎么可能看出其中这般细微的变化!   所有人的兴趣都被吸引到慕含的左手之上,那灿烂的光华里,慕含的左手像一朵莲花一般,洁白无瑕。那美妙的左手竟然有一种神秘的魔力一般,让无数人为那手指的辗转而窒息。   神圣左手,慕含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左手拥有这般强烈的魔力,诱惑着自己不断进攻!   看着这一幕,无数人鸦雀无声!   连续七十多招,七十多招!   刺雄竟然完全被打的崩溃,此刻的他,被逼迫着一直后退,面色苍白,双腿颤抖无力!可是面对慕含的一波波攻击,他甚至只能选择后退!   不!   天生的一种不屈,猛地从胸腔里爆发!   瞬间,一口真血猛地从口里吐出,洒在手里的剑光上,闪电般滴落在地面!   他已被逼迫地退无可退,此刻的他,已从论剑场的中心被逼迫到论剑场的最边缘,再退,就要碰到边壁了!   慕含的剑法还挥舞在面前,可是他感觉眼前似乎都模糊了,天地之间只有飞花,刺雄瞬间感受到慕含的身体像一个小点一般,无数的光点在闪烁着,却在眼前显得是那般之缓慢!   而自己的身体忽然间变得轻盈!   飞舞!   旋转!   大山如潮,潮汐澎湃!   日月之力,似乎瞬间完全被融入他体内!   是了,那些光点,是慕含着剑的力点——只要破坏那力点,慕含就无法蓄势!   刺雄大吼一声,只听到他的声音像野兽一般在呼啸回荡!   是什么让自己压抑,是什么又让自己此刻如此澎湃!   极度的压抑下,便让他在生死一线的瞬间,完成了突破!顿时,他整个身体的金黄之色,忽然间变得灿烂!   绝地斗气没有特定的颜色,如同浮云,如同落叶,和大地融合为一体。   灿烂的光华,瞬间完全弥漫了整个论剑场!   刺雄瞬间的动作完全停滞,他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那瞬间的美妙!   此刻,慕含的剑已到了刺雄跟前,可是慕含却觉得刺雄像是拥有整个大地的浑厚一般,自己的天阳魂剑,竟然再也无法探出半寸。   恐怖的阻挡能力!   在距离刺雄一寸的地方,慕含的宝剑忽然间完全被停住!   而因这样的变动,慕含也从那种剑法境界里完全清醒过来。   然后,轻轻地缩回宝剑!   但是在魔法摄像外的所有人,都认为是慕含故意收手——这样就表明,刚才从头到尾,都是慕含故意用这种方式在激发刺雄,从而使得他到达了绝地境界!   绝地武士呀!无数人猛地大声喊着,声音响彻云霄!   他们见证了一个绝地武士的产生!   绝地武士,在学生心里,是不可逾越的强大!   而这个绝地武士,却是拜一个学生所赐!   对于紫浅嫣来说,她的师傅已是绝地武士上阶的强者,可是真实地见到这样一个绝地武士的产生,也不由面色耸动!   震惊——兴奋——豪气——崇拜——无数学生都不知道自己的内心究竟是什么想法!   这个绝地武士刺雄的产生,完全是拜慕含产生的!   这一刻,只属于慕含。他主宰着一切!   此刻每个学生都发出疯狂的声音,声音山呼海啸,掀动周围,而他们,激烈地喊着,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喊些什么,但是他们都知道,内心的那种激越,是这辈子的第一次!   闭上眼睛的刺雄,忽然在感觉到慕含的天阳魂剑收回去后,自己离开了危机,他猛地清醒过来,面对着侧面,疯狂地挥舞起宝剑,向论剑场的一边横横一劈!   所有压抑的发泄!   轰隆!   那金玉所制作、魔法阵保护的论剑场,竟然被震得地动山摇一般,而后,地面清晰地出现一道长五十米,宽一米的缝隙!   绝地之威,绝地之威!   ——看到这一幕,更是让无数人骇然了。   收回宝剑,刺雄畅快大笑,这一剑使得刚才心里的压抑一扫而空!   多年来,一直无法突破的境界,被自己成功达到了。刺雄兴奋地长声大笑,然后对慕含恭敬地垂首:“多谢!”   此刻他内心有着无比的感恩。   他完全明白,自己是得益于慕含才成就的。   慕含也不退让,结实地受了这一礼,他知道若不接受这一礼,便会给刺雄带来内心的歉意。   而看到这一礼,无数学生也觉得理所当然。   便在这时,猛地,这论剑场忽然一阵颤抖,然后猛地炸开!无数碎片从空中跌落而下!   天!这坚固之极的论剑场,竟然被他们被击得崩溃了!   顿时,慕含和刺雄对视一眼,都有畅快淋漓的感觉,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随着这一下,那所有的魔法监控录像视频也完全消失……   无数人露出惋惜的声音:“天,不能呀……”他们还无数期待着接下来会怎么样!   幸好,幸好,四个魔法视频里,似乎还有一个还在断断续续着,视频似乎还没完全裂开,勉强能看到里面的场景,而声音,却还是清晰的……   万幸!   视频里,却是两人感觉真气耗尽,席地坐在地上,看着漫天星星。   “易小兄弟,今日多拜你所赐,以后你若有任何事情,全部担保在老夫身上!”这是刺雄的一个承诺。   慕含微微一笑:“那就多谢前辈了。”   “这一仗打的太爽了,只可惜,以后我们得换个地方了。明天别人发现这里被崩溃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以后肯定严加看守。可惜紫丁香学院里隐秘的地方不多,看来以后我们要打,得去郊外打了。”   “前辈突破到绝地武士的境界,高下立判,我又怎么是前辈的对手?”慕含苦笑着说:“绝对的实力下,可以忽略剑法的。以后只凭着前辈的气势,便可以压得我无法移动,更不用说对抗了。”   “那倒是。”刺雄也承认这点,这从他突破绝地境界后,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差别。此刻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昨天见识过那仙女祭弟子的剑法没?”   “凤凰影剑。”慕含缓缓地说。   便在他话音出口后,紫浅嫣一阵莫名的紧张起来——他……他会对这剑法什么样的评价呢?   但是她却不知道,她其实此刻,更在乎的是,慕含对她有什么样的评价。   “感觉怎么样?”刺雄问道。   紫浅嫣的心吊在半空里,等待着慕含的下一句。   慕含轻轻摇了摇头,并不言语。   ——他?紫浅嫣忽然间感受到一种忐忑不安。就好像自己交上了作业,然后老师轻轻咳嗽了一下,面色不豫的那种。   “咦?”刺雄顿时来了兴趣,“你击破这凤凰影剑应该不算难吧?”   慕含苦笑着,并不正面回答:“凤凰影剑是一种玄妙的剑法,虚、淡为主,外面看上去纵横而飞翔,其实真正的杀招,却在于它的影子。”   “影子?”刺雄不解地说。   “嗯。昨日紫浅嫣和教授的那一战,我看后就一直在沉思,紫浅嫣在施展剑法后,略为喘息,而真正的凤凰影剑,却不是消耗体力的打法,而是虚幻之外,辅以真正的影子一击,这种绝杀,只怕很少有人能挡住!”慕含斩钉截铁地说。   “你是说紫浅嫣这个小妮子没掌握到凤凰影剑的真谛?”   “嗯。”慕含沉声说:“不过我看她魔武双修,若是将魔法、斗气完全融合,再加上体会到凤凰影剑的真谛,只怕……”   “怕什么,楼兰大陆固然之大,可是有你这样一个少年俊杰,凤凰影剑又如何奈何得了你!”刺雄哈哈大笑:“老夫几十年的剑法经验,加上金冥斗气,也被你逼迫得无法反击,若是传言出去,当真是匪夷所思,没有人会相信。”   “在下侥幸而已。”慕含正色说:“前辈的潮汐剑法在于双肘之间的反复之力,而我每一剑都控制那之间,这才使得前辈的剑招被限制!”   “咦?”刺雄沉思良久,忽然间大呼一声:“妙!果然如此!”他猛地用力抓住慕含的双手:“是极!是极!”   魔法监控外,无数人俱都失声!   原来是这样!   这样!怪不得!   但是此刻,却没有一个人会轻视慕含,单单说要观察出这一点已是很难,而且要实际做到每一剑都控制刺雄的双肘之间的控制力点,更是难上加难。而慕含此刻居然一点也不隐瞒,径自和刺雄说,这般气魄气质,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大部分人有这般胜利,都是隐技自珍的!   “哈哈。”刺雄大笑,猛地竖起大拇指:“好眼力!好气质!想不到我有生之日,能遇到你这样一个出色的少年才俊!哈哈……”   这时,台下无数人也都听了,觉得心潮澎湃——慕含这般光风霁月,若是能和他相交……   而此刻,台下的新月公主、唐盈盈、夜萱等人,终于明白那日为什么慕含会失神——原来他不会看到紫浅嫣而震惊,而是在沉思如何破去这剑法呢!三个女孩脸上顿时都笑盈盈的,不经意之间回头发现彼此的表情,刹那间三个人面面相觑,脸都红了。   而此刻,从刚才一直到现在,紫浅嫣脑海里则一片空白——慕含的话,竟然和自己师傅所说的几乎一样。   他竟然真的有这般强大吗?   这个少年,竟然神秘到这般地步!   这时,她露出一种不屈的表情:我一定要击败你!   慕含,你是我的目标,我的动力。   她性格的傲然不屈,已完全刺激了她!   “哈哈。”刺雄长笑着,“妙!哈哈,对了,易兄弟,这楼兰大陆的年轻俊杰,只怕你是第一了吧?气质如此过人,又有如此胸襟,剑法如此之高,对母亲那般孝顺,诗词如此雅致,不参加什么狗屁大会,除去那一炷香后也不留名,我倒看不出还有谁能超越你的。”   “前辈过奖了。儿孝本理所应当,除贼是本任,相貌不过是皮囊,而一般人若苦练,只要忍得住寂寞,要达到我这般剑法却也不难。”慕含淡雅一笑。   “哈,还加了一个谦逊的美德!”刺雄此刻已把慕含当作平辈交往,称呼已从最初的“易小兄弟”,变成了现在“易兄弟”了。刺雄顿了顿,继续说:“若是我们比试流传出去后,只怕无数人要仰慕你之极了。必有无数少女怀春吧?不知你喜欢怎么样的少女?”刺雄不由调侃起来。   想不到刺雄竟然有如此一幕,那无数学子不由失声而莞尔一笑。而场上许多女学生,却都认真倾听起来,诚然,如同刺雄这般所说,慕含这般出色,几乎已是她们心里的白马王子了。   慕含不由愕然:“这……”一时没反应过来。   “哈哈,”刺雄微笑着,“怎么?”   慕含脑海里瞬间想起了无数女孩的影子:最初的楚离儿,韶月,之后是小宛,新月公主,唐盈盈,夜萱,紫浅嫣,然后是陆香玉,菊秋雪,最后是雪卿卿、怜儿,无数影子闪过面前,一时之间,竟然恍惚了。   自己这短短的一些日子里,竟然见到了这么多出色的女孩子吗?   自己内心究竟是喜欢谁呢?喜欢怎么样的女子呢?   说真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刺雄接着说:“你来这紫丁香学院,看来也是紫丁香学院的大幸呢!而且紫丁香学院美女众多,只怕有你好挑的。对了,你可知这紫丁香学院的三大美女?”   顿时,无数人无语。   ——这个刺雄老前辈,竟然还有做“月老”的天分呢……像他这般身份,在慕含面前这般调侃,委实罕见。要知平时刺雄向来高傲,若多开一次金口,只怕无数人就觉得难得了。   慕含苦笑着:“不知。”   “那老夫就为你介绍一下。”刺雄微微一笑,“要知这可是终身大事,马虎不得。”   无数学生扑哧一笑。   刺雄继续说:“这三大美女分别是二年级的新月公主、二年级的旎露、三年级的南琼公主。”刺雄解释说:“新月公主柔雅,和你性格倒是接近的。旎露非常之内向娇羞,而南琼公主则相当之冷淡,据说非常讨厌男子。”   “哦……”慕含只觉地坐立不安。   “哈,而这次入学里,紫浅嫣身为仙女祭弟子,又是一个绝代美人,所以必可上榜。她虽清冷孤傲,可是若认真起来,却应该是非常热情的,届时你可要……”   慕含连声说:“前辈,你所说的几个女子都是国色天香,可望而不可即,我怎么会有那种荣幸……”   任何人此刻也都看出他的面色有些红。   “才子美人,相得益彰嘛!再说,即使你真喜欢她们,也是人之常情,不必这般不安啊。”刺雄想不到慕含脸皮这么嫩,不由调笑着说。   慕含虽然有这般经历,甚至还有和陆香玉、小宛有过鱼水之欢,可是因为生性的孤僻内敛,公然和长辈谈论这种事情,自然觉得局促不安,这也是正常之事。   而在魔法监控外,听到这一切的紫浅嫣、新月公主,脸上竟有些羞红起来。   这一夜,无数人辗转反侧,无数人彻夜不眠。   次日,慕含便去剑术系上大课。学院里分许多系,而有些课程是属于大课,所有剑术系的学生都要去,无论哪个年级。   而教这样课程的教授,大部分都是这个系别里有威望,修为颇高之人。   韩非教授便是任这门剑术系的主教授。   慕含来到阶梯竞技场后,看到数百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却不由诧异奇怪——自己衣着没整理好?还是别的什么?   在无数人炙热的眼神下,慕含走到了最旁边的位置。   此刻的他,自然不知道自己已是众矢之的。昨日的那一战,已让他名扬整个紫丁香学院了,一传一,十传百,整个紫丁香学院已接近有一半的学生都知道,剑术系有这般一个剑术天才、少年俊杰!   此刻这些学生当面见到了慕含这般丰神如玉的气质,更是内心呐喊不住,几乎颤抖起来。   表面上的强自镇定下,是无数心脏的澎湃跳动。   最甚是那些女学生,差点惊叫出来!   在这一百五十多个学生里,慕含见到了紫浅嫣正站在一群女生之间,眼神交错之下,紫浅嫣迅速低下了头。   韩非教授没想到众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慕含身上,不由大感奇怪,他今日刚到学院,却感觉整个学院里气氛都怪怪的:平素很乖巧的许多学生也都在交头接耳。   他轻轻咳嗽一声:“教学开始。”当下便施展出自己少年习剑时的入学剑法,一套三十六招,前后环接,逐一施展了一遍。   “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将这三十六招完全掌握,这对于你们练剑有莫大的好处。基础剑法,其实就是剑法里的精髓。”韩非教授凝重地说。   慕含深感赞同,这基础剑法的变化绝对是剑法里的精髓。   然后韩非教授沉声说:“好,现在你们开始演示一遍。要知道身为紫丁香学院的学子,我相信你们的天分,这种基础剑法,只要见了一遍,应该不会出大差错。”   当下他命令最旁边的一个学生开始练剑,谁知刚才学生还沉浸在昨日慕含的震撼里,刚才只顾偷偷去看慕含,根本没注意到韩非教授的剑法,此刻自然施展的乱七八糟的。   而韩非教授顿时皱起了眉头,指着最后一排的女生:“你,来演练一遍。”   这个女生刚才看到慕含,早满眼都是美丽的星星在闪烁,此刻手里拿着宝剑,却连一招也施展不出,反而还乘机侧面向慕含投去一瞥。   终是,韩非教授的忍耐已到了极限:“说,你们还配是紫丁香学院的学生吗?这么简单的剑法……”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慕含:“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总之从你来后,所有学生都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了。固然你长的很英俊,但却有很多人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希望你不是这种人,出来演示一下刚才我的剑法。”   听到这句话,众人不由一阵愤慨,自己崇拜的人,当面被受到这样的侮辱,还是因为自己这些人在注意他,顿时他们像是自己脸上被打了一巴掌一般,火辣辣的。   ——易销愁,出手吧,像昨天晚上一样,把这剑术老师打的没有防守之力,然后由你来教我们的剑法!   这几乎是无数学生内心共同的话。   慕含缓缓走到面前,取出学校分配的一把普通的青钢剑,然后引剑而走。刚才他一直专注在这三十六招上,此刻当下施展的一丝无误。   韩非教授心下惊讶,他所说只施展一遍,却也没认为真的有学生能完全学会。   而此刻他看到无数学生眼里都露出崇拜的表情时,他不由心下恼怒,挑剔起来:“刚才第九招不对,应该再向下三寸!而现在这一招,你的手肘太靠上了!”他的声音颇为严厉。   听到这些,学生不由失笑——昨天慕含用剑法控制攻击刺雄的手肘,七八十招让刺雄无法反击,而现在以慕含返朴归真的剑法,他根本没必要练剑!   而此刻这个慕含正如同刺雄所说的一样,拥有美好的品德,要给老师一个面子。所以强大如斯的他,甘愿遭受教授无礼的指责。   他们这般想后,对于慕含更加敬佩,而对于韩非教授的挑剔,更是面上露出不满的表情。   可是当事人的慕含,却一丝不苟地按照韩非教授的要求,变动了剑法,然后一套三十六找完整地施展下来。   面对着挑剔,慕含面色淡然,一点都不以为忤。   之后,慕含收剑,向韩非教授轻轻鞠躬,然后自行归队。   无数女生的眼神在闪着星星:“好酷!”   这时,韩非教授却有几分认同了慕含,不骄不躁,又能尊敬老师,的确是良材!之后他目光环视其他人:“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个学生很有几分气质,而且关键是真心在学剑,而你们呢?”   哼!什么真心学剑!学生们内心都在说:明明是慕含给你面子而已。   韩非教授回身对慕含说:“你是我今天认同的第一个学生,你的名字是?”   慕含还没出口,却是其他学生已异口同声地说:“易销愁!”   韩非教授:“……”   便在这时,从外面大摇大摆走进了一个学生,赫然便是天玄侯爵之子谭冬青。他是剑术系的二年级学生,不过每次都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认为高人一等,上课也经常迟到,这时缓缓走了进来,目光一眼就注意到紫浅嫣身上,顿时,全身一阵颤动:“哇!天!尤物!给自己有这么好一个机会!”   ——“简直太好了!这剑术系里,像我这样英俊,剑法高超,又有身份地位的少年俊杰,又有几个。紫浅嫣我的最爱呀,非我莫属,非我莫属啊!”他这般想着,已走到最前排。   韩非教授冷冷地盯着谭冬青:“不要仗着你父亲是天玄侯爵,就无视纪律。去,绕竞技场跑十周。”   “哦。”谭冬青懒洋洋地说,心下露出一丝得意。他故意用这种方式,开门见山地表示自己的身份——等一下随便跑两三圈,归队就可以了。   便在他侧身要跑步的时候,他听到了韩非教授说:“既然你们都知道易销愁的名字,那就好好向他学习,把这基础剑法再学一遍!”   “是!”那些学生开始纷纷练剑。   谭冬青诧异地回头,却看到了慕含:是他!天幸,这家伙也是剑术系的。哼,原来叫易销愁,这次要好好教训你!   待谭冬青随意走了两圈回来,众学生练剑正如火如荼。而谭冬青看到慕含也在反复练习着这基础剑法,不由想到一个主意,缓缓走到慕含面前,哈哈大笑:“动作太僵硬了,不行呀。这一招要身体前倾才是。”   谭冬青正等着慕含动怒,然后自己就可以用精妙的剑法教训他一顿,谁想慕含只是连看都没看他,好像谭冬青几乎不存在一般。   谭冬青连续说了几次,一直被冷落着,感觉到自己像是受到了侮辱一般,气得身体都颤抖起来:“本学长在教导你剑法呢!怎么,一点都不尊敬学长吗?”   他是二年级的学生,自然便是学长了。   而他昨夜和几个侍女欢度春宵,自然不知道慕含比剑之事了。   看到这一幕,周围无数人都露出愤慨的表情——这谭冬青也太不知好歹了。   慕含终于回身过来,淡淡地看了一眼谭冬青。   而这更适合谭冬青的本意,他希望慕含能反抗,然后自己就有理由光明正大地教训对方,当下口出狂言:“不服?你的学长乃是伯爵之子,斗气剑无双天下!”   刚说到这个,他就想起上次被慕含避开的场景——上次让这慕含侥幸逃掉了!   而后他又想到新月公主居然和慕含相熟悉,当下内心忍不住一阵怒火:“要不,今天我们就较量较量?不要说学长欺负你,学长可以让你三招!”   那些学生本还愤慨,此刻听着,不由笑得差点背过气去:找慕含单挑,太……太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还要让慕含三招……开什么玩笑!   这时,他们望向谭冬青的目光,就像看着死人一样。   慕含却反而沉住了气:“我没空。”经过昨天的战斗,他对和这种小虾米的比试,已丝毫提不起兴趣了。   “你没空?”谭冬青哈哈大笑:“是不敢吧?”得意地回身走着,嘴里还哼着小曲:“妹妹的腰儿嫩呀嫩……”   “教训他!”忽然间传来一个清越柔雅的声音!   谭冬青奇怪地回身,在看到那声音的主人时,身体忽然间怔住了,像是木头戳在地上一般。   此刻,在竞技场的门口,一袭素雅之色的新月公主,正冷冷盯着谭冬青。然后她大声说:“销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对于这谭冬青,新月公主是非常讨厌的,要知道这家伙三番两次地来纠缠自己,像苍蝇一般,怎么躲也躲不掉。而此刻看到这苍蝇居然还在慕含面前如此大言不惭,当下忍不住出声说。   众人都惊愕住了。   新月公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还和慕含这么熟悉和亲昵?   最奇怪的是,新月公主平时向来柔雅,不怎么生气,今天怎么会大失常态呢?   慕含向新月公主投去诧异的眼神。   新月公主颔首了一下,目光里满是坚定和支持:“帮我教训一下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为什么,刚进来时,见到慕含被谭冬青侮辱,她内心升起一种非常压抑难受的感觉。   感同身受的被压抑!   而这时,谭冬青不由大怒,想不到新月公主当面竟然奚落他,不由指着慕含的鼻子说:“我们单挑!”   此刻的谭冬青,已是气得全身发抖了!   ——该死的,新月公主还维护你!就凭你小样儿,和本学长斗!看我怎么在新月公主面前,教训你!   慕含冷冷地说:“请!”   学院里并不禁止学生之间的比斗,相反,反而很支持。   而此刻那韩非教授也有意看看慕含的深浅,故而也没有阻止。   看到慕含一脸坚毅的表情,顿时,所有学生热血亢奋起来!   ——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什么伯爵之子!   杀,杀,杀!   而同时,无数女孩的眼神里全是期待。   竞技场当中,谭冬青自以为帅气地掀开披风,取一把学生备用的青钢剑在手,遥遥指着慕含:“我让你三招!”   慕含随手把青钢剑在空中虚空挥舞了三下:“好,三招已过!”   “哼!”谭冬青大怒,猛地身体旋转,飞一般向这边扑来,身体如同流星飞行而来。   看到这一幕,韩非教授不由暗暗点头:这个学生的确也不俗的速度。   而谭冬青在飞翔的中间,手上光芒闪烁,赫然两道斗气剑从手里挥舞而出,正是当初他向慕含施展的那招,那时被新月公主的魔法卷轴所挡住。   此刻两道斗气剑连续在空中碰撞,然后散射出十八道光芒,围绕着慕含全身,呼啸而来。   慕含全身穴道,完全笼罩在这些光芒之下。   韩非教授更是颔首不已:“这斗气剑,果然威慑!这一招,恐怕这易销愁就要受伤了!”   可是他发现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脸上有担心之色,反而露出兴奋之极的眼神来——他们都在支持这易销愁呀,怎么会不担心呢?奇怪。   电光石火之间,十八道光芒已到了慕含面前,慕含却忽然一个撤步后转,堪堪在这十八道光芒在身前一寸距离的时候,猛地回身而走。这十八道光芒忽然交错而起,在原地炸开,却没有伤到慕含分毫。   此刻,众人定眼处,却是慕含负手,淡定地站在三米开外。   而顿时台下有学生像是明白了慕含的意图,大声喊叫:“嗯,第一招!就让他三招无妨!”   顿时,其他学生大喊说:“让他三招!让他三招!”   谭冬青看到慕含这般堪堪避开,心道必是对方侥幸,也不理会台下众人,大笑一声,双手合十,猛地双腿前屈,飞奔起来,光芒闪动之间,斗气剑竟然和身体平行旋转!   韩非教授看了这般,心下不由赞许不已:谭冬青这招纵横而力,显然是在蓄势。若台上的对手是自己,此刻势必主动攻击,否则当谭冬青蓄势完毕,恐怕接下来的进攻将会狂风暴雨,以自己的修为,恐怕也会手忙脚乱,难免中上一两着。   慕含却只是负手看着。   韩非教授不由轻轻叹息一声:这个易销愁显然太高傲了,刚才这一避,似乎像鬼魅一般轻易,可见有不俗的功底!但若要被这些学生所说,逼迫让上三招,只怕到时候后悔莫及了!   他替慕含惋惜着,而在旁边,那些学生都完全瞪大了眼睛期待着,等着慕含最后一刻的表演。   “好,好!”谭冬青气得全身都颤抖起来!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还没见过有让过我三招的!   ——这家伙当真要让自己三招!那好,就让你一辈子也难以忘记这次的轻敌!我就用三招来蓄势一击!   “第二招!”十八道光芒从谭冬青手里挥舞而出,猛地向回旋转,而后谭冬青再度打出十八道光芒,和前面光芒接触之下,顿时炸开,闪出七十二道光芒围绕在自己周身。   “第三招!”谭冬青大声说着,脑海里一直想到斗气剑上最高的技巧——旋风流转!   猛地,七十二道光芒忽然间变成有形之物,在他周围旋转,像是风,又像是流云,于是,整个竞技场的空气都为之窒息!   “我让你小瞧我,我让你小瞧我!第四招,旋风流转!接招吧!”经过一段时间的蓄势,随后谭冬青口里吼着,全身金黄之色闪出,寒气大盛,猛地形成一道风柱,之后再散成四道风柱,分四个方向向慕含包围而去!   他要将慕含碎尸万段!   韩非教授叹息一声:这招既然形成,只怕当真是避无可避了。看着那个练剑一丝不苟的易销愁,韩非教授颇为怜惜——看他那么认真修炼剑法,自己还想把他当成一个好苗子,只可惜,这次中招,估计要在医院里躺上几个月吧!   他一念未完,那风柱已到了慕含身边!   这时,惊艳出现了!   在无数人期待、瞩目的情况下,慕含出手了!   但见慕含的身体猛地向前微微倾,然后身体在空中神奇般的顿了顿,等待着四道风柱的到来!   四道金冥斗气的力度,在长时间的聚集后,施展出的斗气剑的风柱,不是一般的强大!这些风柱几乎将慕含的四个方向出口都封住!   最关键的是,一旦碰到风柱,风柱就会散成三十二道光芒反扑而来,这种斗气剑的绝招,已是强悍之极了!   谭冬青甚至自信,在自己蓄势完毕施展出这一招,遇到再一流的高手也不怕。   而他的确也有这个自傲的能力,只是可惜,这次他遇到的是慕含!   便是在这种他全力蓄势的情况下,才使得接下来的场景精彩无比,使得慕含征服了所有人。   却是慕含的身体猛地重重旋转,然后无数剑影在手上爆发而出,像是一朵莲花反复绽放一般,使得这个场景看起来是如此的动人,以致让所有期待的人,内心都愉悦地欢呼出声!   随后像一轮新月一般,慕含手里的宝剑猛地灿烂起来,划出一个低低的弧线,带着慕含的力量,猛地向前旋转。   随着宝剑的挥舞,慕含已临近了最左边的一道风柱。   风柱旋转、浩荡分力的斗气剑后招,却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慕含施展的“花月剑法”,带着“虚”“清”“旋”,连那刺雄的潮汐剑法之力量都可以带开,更何况这区区的风柱!   但见那风柱顺势被慕含的宝剑带到了后方。   便在那瞬间,慕含的剑闪电般向后一拨、向前一斩、向右一侧,其他三道风柱已也慕含完全引在手里。   那疯狂旋转着的四道风柱,便随着慕含的剑法舞动,带起了巨大的空气呼啸声!然后开始反向旋转,向谭冬青扑去!   而慕含整个人如同踏在虚空之中,猛地向谭冬青扑去。   慕含施展着如此轻松的招式,竟然反控制这些旋转着的风柱,使得那个无往不利的谭冬青,像是见到了鬼一般,完全失声,无法反应过来!   当所有人看到慕含飞腾在空中,双腿竟然分别踏在那两道风柱上,像是要凌云而去一般,不由都沸腾了!   空气被撕破开一般,在颤栗着。   随后,慕含也不知怎么施展手里的剑法,便在众人的眼帘前,像是爆炸开一般,那四道风柱竟然忽然间射出火焰之力,完全燃烧起来!   强烈视觉的轰鸣!   火焰!火焰竟然和风柱一起交错!   顿时,那风柱猛地变得粗壮,一直到四人合抱那般之大小,却还在继续澎湃!而火焰借着风的力量,把整个竞技场的上空都印红了! 第十章 卖花的小女孩   而慕含瞬间,左手忽然间轻轻挥出!   那一只绚烂的手,像晶莹剔透的花朵一般,美妙的挥舞,众人甚至能觉察到慕含的指尖在轻轻颤抖了一下。颤抖之间,霞光流转。而慕含已在空中飞行到极高点。   看到这一幕,无数人都失去了呼吸——这……   太美了!   飞行里的慕含,掠到失神的谭冬青的头顶时,他在空中,神奇般把身体顿了顿,身体竟然瞬间停留不动!   而那火光和风柱竟然也同时在空中停滞了一下,凝在慕含手里,不再动弹!   但是巨大的力量,在继续凝练,在继续扩大!   面对这样的威慑,谭冬青全身无力,看着近在咫尺的慕含,呆若木鸡。在施展斗气剑后的他,本是耗尽体内斗气,却没想到,自己竟然陷入这般地步!   从来没有过的恐怖,压抑在了心头!   这瞬间,是他觉得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光,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死去一般。巨大危险之前的压力,几乎让他崩溃!   而这,也正是慕含的目的!   这一切,是因为新月公主露出对谭冬青厌恶的眼神,也因为谭冬青的自高自大。   咎由自取吧!呼啸吧!   慕含身体猛地下沉,双手下压,宝剑带动着那风柱和烈焰,摧枯拉朽一般挥下!   而慕含手里的天阳魂剑却猛地回缩,没有碰到谭冬青身上。只是那风柱呼啸而下,但是这已足够了。   要知道剑身上面可是拥有奇毒的。   为首的一个火焰风柱闪电般轰中了谭冬青的身体,结结实实,将谭冬青打得遍体鳞伤,惨叫声里,他被击飞出上百米,重重撞在竞技场的最边缘,口里吐出鲜血,人已完全委顿。   大地在撕裂般的颤抖着。   便在这瞬间,谭冬青的身体,已满是血痕!   这还是慕含留手,只将四道风柱里的一道风柱反击而已。   而随着这招施展完毕,慕含反手剑法扫出,轻易地点在那其他三道风柱上,顿时三道风柱猛地向空中呼啸而去。   三道莲花瓣绽放的火光,猛地在遥远的上空绽放,美妙而颤抖。   韩非教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这少年,竟然厉害到这般地步!   天下间,竟然有如此的技巧!   顿时,他才知道真正的天高地厚——自己向来以为在学院里,除了刺雄外,自己的剑法首屈一指,但如今,比起这慕含,自己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而这个学生,刚才还在刻苦地学着自己的招式,一丝不苟地完成,甚至自己还认为他是个好苗子……而自己刚才还教训他这里错了,那里错了……   原来他刚才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原来这个学生是如此的深藏不露!   原来刚才其他学生都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的本领!而看到自己教训他,都觉得不公平。而在知道他要和谭冬青比斗时,是如此的兴奋……   原来……   他已是完全哑然!   紫浅嫣虽然昨日见过慕含的表演,可是今天,这么近的接近慕含,却让她感觉心脏像是炸开一般——他在瞬间是主宰者!那一刻,重重地让她颤栗。   新月公主则是满脸幸福地看着慕含——这一刻,是完美的慕含!是让她心醉神迷的慕含!   而此刻,那些学生更像是欢呼的海洋,刚才那一击,太完美了!   他们虽然已想到慕含会轻易地击败对方,可是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他们的内心还是忍不住呻吟出声!双眼满是震撼!   这是他们切实地站在慕含身边不远的地方,看到慕含的表演。比起昨天在魔法监控里,截然两样!   真实的感受着慕含剑法给他们带来的享受,他们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整个竞技场!   这一刻,慕含完全被他们接受!   慕含看着无数羡慕的眼神,尤其是无数女生眼里冒出无数金星的场景,不由心下苦笑。   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欢迎到这个地步——可想而知,和刺雄的比斗,应该被别人看到了,并广为流传……   慕含缓缓向新月公主走去,此刻场景在无数人眼里,就好像是王子打败了恶魔,从恶魔手里救出了公主一般的场景。   气质淡然、剑法精绝的王子,美艳柔雅、身份高贵的公主,是那般的协调。   慕含没想到众人会这般的欢呼,他苦笑地对新月公主说:“你怎么会到这里的?”   新月公主显然也是被这样的瞩目,弄得小脸俏红,她低声说:“我是来转系的。”   “啊?”慕含一怔。   原来新月公主昨日见到慕含的表演,忽然间有一种缱绻的感觉。曾经是这样一个慕含,为了救自己三个女孩而疯狂的战斗着呢。   于是她内心有一种要和慕含接近的念头。终于,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让她兴起了想法:转到慕含的剑术系去。   她的性格多为内敛,但是一旦激情起来,却难以自控。新月公主在无人的时候,在房间里甚至喜欢在镜子前凝视自己的裸体。而和夜萱相见后,私下所问的却是:对了,最近你胸部大了吗?   所以正如人之性情,越内向文静的人,反而在有时候越容易做出让人出乎意料的举措;   而以她的身份,要想转系自然是轻而易举,这日早早起来,便顺利地办完了手续,然后赶到剑术竞技场,却发现了最初慕含被谭冬青言语羞辱的那一幕。   此刻,她轻轻低头,用极轻的声音对慕含说:“那个谭冬青的事,我回去和父皇就说他调戏我,然后我让你出手教训,这样那个伯爵就不敢来找你算账了。”   慕含看到新月公主如此替自己着想,不由微微一笑:“那谢谢新月了。”   “嗯。”新月公主和慕含如此接近,加上无数人正看着,心顿时如同小鹿乱撞,她连忙转身到韩非教授那里:“教授,这是我的转系通知。”她取出一张纸。   “嗯。”韩非教授的魂还在慕含刚才的剑法里,随手接过纸张,随口瞥了一眼,随口应道:“好的。”脑海里却还没回复过来。   良久后,他“咦”了一声:“新月公主?”顿时,他才觉察到自己刚才的失礼。虽然新月公主只是一个学生,但是她的身份敏感,任何教授面对她还是都很恭敬的。   而慕含早被无数人包围在其中了。那些学生叽叽喳喳地问着剑法怎么练呀之类,慕含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可是那些学生的热情还持续不停。   最后,只有韩非教授大声用教授的名义,这才让学生们重新归队。   而刚才在边缘吐血着的谭冬青,早被附近的医疗人员带去急救了。同时,也没人去关注那个至少要躺上几个月的谭冬青。这个纨绔子弟受到教训,是任何人都觉得大快人心的。   慕含知道,刚才自己出手之下,已将谭冬青的经脉击伤,谭冬青以后的修为,恐怕再也难以跨前半步了。   一直到那些学生被韩非教授强迫地练剑,韩非教授这才抽出空来,走到慕含旁边,一脸赞许地说:“好剑法!看来我这个教授几十年修炼,却还完全不如你。”   他沉浸剑法甚久,看到刚才慕含举重若轻,将那对方的风柱用剑法反控制,便明白慕含的剑法,已到了让他不能望其项背的地步了。此刻他颇为尊敬地,大声对慕含说:“以后剑术课上,便让你做剑法指导,不知意下如何?”   那些学生听到这些,顿时呼啦一声欢呼起来。   慕含苦笑:“教授太抬举我了,论实战经验,我比起教授来差距甚多。我以前苦练剑法七年,大部分都是反复在练习着基本剑法。一直到最后,豁然贯通,剑法才变得圆润,又有什么可以指导大家的?”   听到这些,顿时所有学生都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原来要一直练基本剑法才是王道……   当然,慕含这些话只是断章取义,实际上,他是用师傅所传授的特殊方式,加上慕含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修炼着的山河凝动气,又经过洗髓,才有这般成效。而这些是他的秘密,他自然不会告诉给别人。   回廊环绕,慕含淡定地坐在其中。已是初夜时分,萧瑟的冬季,渲染出一片肃杀之色。   夜深人静时分,又是天人交泰之时,正是适合慕含修炼三昧真火之所,而这回廊极为偏僻,少有人来往。此刻万籁俱寂,周围只消轻轻一动慕含便能听见,所以也并不担心有人偷窥。   三道三昧真火从体内散发,猛地合集在头顶,吸收漫天星辰之力,阴阳交泰,让慕含体内的三昧真火越加浑厚。   这般修炼了一个时辰,已是深夜。慕含这才收功,他固然几次奇遇突破了境界,但每天一直保持修炼,而这也是他取得这般成就的原因之一。   这时慕含正缓缓向宿舍走着,却忽然间,瞥到了在东面一闪而过的一道影子。   像月光一般闪烁。   好像有些熟悉的身影……   慕含心下一动,当下施展身法便向那边跟去。这一路追踪,尽都是偏僻之处,到了最后慕含心下不由吃惊——好像在前面,便是紫丁香学院的入学通知里慎重申明的“禁地”,不许学生进入。   微微踌躇了一下,慕含还是选择向前行。   荒草,满地的荒草。   甬道通幽,再走几步,一座落寞的小桥,流水过后,却是一道朱红的门阁。   忽然间一道阴风吹过,无数落叶颤栗而走,竟然升起一种冷嗖嗖的气息来。   慕含微微一沉气,猛地提起身形,却是掠上门阁的上端,在宫墙之上,偷偷瞅着大殿里有什么。   ——大殿里幽静空无,最深处有个月牙门,而旁边都是错落着的些许小房舍,茅草屋顶,冷风刮过,发出诡异生冷的嘶哑声音。   瞧了半天,慕含并无发现,再度掠起,落在大殿之中。   落地的脚步声,四处回响而起,在这幽静的大殿中央,显得格外的刺耳。   周围并无一人。   慕含一步步前行,终于到了月牙门前,轻轻推了一下,慕含同时将体内三昧真火内藏,若是任何变故,三昧真火可在瞬间保护自己。   月牙门丝毫不动。   慕含当下用了力度,可是依旧无法移动。   不经意里,慕含手上凝住的三昧真火,轻轻渗透进了月牙门。   “咯吱”一声响,竟然随着甬道,刺耳地尖叫一声,然后月形门缓缓地开了。   依旧空无一人,深深的甬道,竟然不知有多长,使得慕含犹豫了。   左右探查了半刻,还是没什么发现,可是刚才那道身影明明是在这个方向……   加上这段时间修为的提高,剑术经验极盛,慕含一直踌躇满志,此刻也不再畏惧,便缓缓向深处走去。   空荡荡的脚步声回响着——纵是慕含尽量提气,可是却始终有他的脚步声传来,这个他所踩着的地面,好像是那么脆弱一般,似乎时刻都要崩溃。   近了,近了——忽然间!   像铁器之间交错的声音一般,沙然而响!   然后好像是无边的风声!   慕含心下警觉,这声音来自前方。此刻的他,毅然前行,走了一段路,又是那铁器之间碰撞的声音响起。让人心猛地颤抖了一下。   慕含确信绝对不会听错。   难道会是囚禁着什么人不成?   终是走了一里,在这狭隘的甬道里,猛地到了一个拐弯处,眼前一暗,慕含惊然顿步,眼前场景,竟然不由让他目瞪口呆。   眼前——竟然是浩荡漫长的河流!无限深的河,使得在桥边的慕含,竟然丝毫听不到河水沸腾呼啸的声音。   两千米,抑或三千米,四千米深?   拐弯的地方,却正是五道锁链所制作成的桥。锁链之间彼此交错着,正发出那种碰撞着的让人心惊的声音。锁链似乎有无限远,以慕含的视力,竟然看不到对岸!   数千米长的锁链桥!   但是让慕含吃惊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在锁链之下,在河流之中,竟然有一座大型的石雕。   不,不是石雕,简直像真的一般,一个怪兽在河流中央,十米多长,昂起头,麋身,牛尾,马蹄,鱼鳞皮,它只有一个角,角端有肉。而它的全身散发着黄色的透彻的光芒。   难道是?   是了,这是传闻里上古的瑞兽,四不象的麒麟!   但是——这麒麟全身竟然是墨黑色的。竟然是一个黑玉麒麟的雕像!   传闻里的黑玉麒麟,能吐出三昧真火!同时也能引动黑暗之力,最喜欢饮人的鲜血。   黑玉麒麟是麒麟里的变异,不同于其他麒麟的祥瑞,它会给人带来无限的灾难。但据说它一旦若认主,则会带来祥瑞。   当然,亘古来,黑玉麒麟出现的少,更不用说被认主了。像龙一般高傲的黑玉麒麟,是不会轻易屈服给人类的!   此刻,那黑玉麒麟像是踏浪而要飞行一般,那黑漆漆的眼神一直盯着慕含,竟然让慕含有一种后背生凉的感觉。   这黑玉麒麟怎么给慕含带来这样的感受,甚至让慕含感受到黑玉麒麟试图在和自己联系一般?   它明明只是一座石雕呀!   慕含正沉思不解着,便在这时,忽然间听到遥远的大殿里,传来狐叫的声音。   “呜呜呜……”   慕含惊然回身,掠回甬道。   他自然不知道,他转回身子的那瞬间,身后的黑玉麒麟的眼珠忽然间猛地射出黄色光芒,眨动了一下。   掠回甬道,一里之地,瞬息便至。慕含已到了月牙门前,施展出三昧真火,顿时这月牙门便开了。   这瞬间,慕含忽然间见到了一只洁白无瑕的白狐,正在大殿的最中央。   白狐!怎么会有白狐!   而她的旁边,却是一件柔雅的衣服。   那白狐昂头看天,而月色则朦胧地射出一道光线,柔和地照在白狐上,白狐则尽量在吸收着月光。   因为听到月牙门的声音,白狐乍然回头,看到慕含,她顿时惊住了,可是身体却始终移动。   慕含一阵诧异,缓缓走上前去,他尽量用眼神的柔和,和脚步的缓慢,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这里竟然有白狐?   而且……好像是可以化成人身的白狐!因为她身下的衣服,还有一点贴在身体上,没有脱下来。   这究竟是修炼千年后可以化身为人类的白狐,还是天生就是狐身,每个月需要几次吸收月光之力的白狐呢?   据说后者,天生就心脏不好。传闻“西子捧心”里的“西子”,便是天生白狐。   此刻,白狐像是露出哀求的目光一般,生怕被慕含伤害。而她又像是被月光禁锢住一般,无法脱离那个月光圈子。   慕含缓缓走近,此刻的他,清晰地看到无数月光正倾泻而下,注入白狐的身上,而白狐的身体正产生惊人的变化。   像是变得温暖一般,她全身散发着无数的光华。   看到这一幕,慕含忍不住轻轻伸出手去,伸入月光圈子里,轻轻抚摸着白狐的身体。   美妙的触手感,甚至像女孩子的细腻肉体一般——就像慕含接触过陆香玉一般,竟然让慕含有全身愉悦的感觉。   轻轻地抚摸着,慕含竟然完全无法停下自己的手来。   白狐露出忸怩的表情,她的脸似乎有些红了,低下头,轻轻用嘴唇靠在慕含的手边。她已确认了慕含不会伤害她。   这个月光下的白狐,便静静地在慕含身边。   月光慢慢蔓延不断,久了,白狐像是有些倦了,慵懒地伸腿,身体竟然轻轻地靠在慕含身上。   此刻,抱着白狐的慕含,竟然感受到那月光的神秘力量,正在浸入自己的身体一般,体内的三昧真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不断在体内跳跃着。   ——天人合一的境界呢。   慕含凝视着怀里的白狐,忽然间感觉到和白狐是这般的熟悉,好像是穿越过沼泽、沙地、荒山、城镇后,千里迢迢地相遇的爱人一般的温馨。   这种熟悉的感觉,竟然似乎让慕含和白狐有一种贴心的感觉。   是,心灵相通的感觉!   良久。   那月光终是变淡了,变疏了。慕含还没回神,白狐已从怀里跑出,拿起地上的衣服,窜身而起,一掠便掠到了大殿屋檐顶端。   慕含乍然一惊!   白狐掠到屋檐之上,却回眸向慕含一看,仿佛就像少女回眸的凝视一般带着深情,然后白狐一个闪身,消失在无尽的夜空。   慕含忽然间觉得莫名的失落。   以后还能见到她吗?   看着夜空里一闪而逝的白狐影子,慕含的目光竟然痴了。   数日来,写给慕含的“情书”是一撂又一撂,仿佛女孩子写情书给慕含是一种时尚。慕含淡然地看着那些信封,一时之间恍惚起来。   曾几何时,自己竟然从那般下人身份,转到今日的这般境况呢?无数人的青睐崇拜,甚至让他觉得有些辛酸。   ——几年练剑,师傅所给的重生,一切都有了回报。   慕含眼角竟然有几丝泪花——自己的这一切都是拜师傅所赐……   然后他微微一笑,师傅,我会学你一样,在平凡简陋的山川之间行走,却好像如同在鲜花丛生的地方一般淡雅漫步,真正拥有那种古代绅士般高雅成熟的气质;也学得师傅你的上古魔法阵,像师傅一般,手里拿着一朵美丽的花朵,时刻在任何季节绽放。   师傅的淡雅微笑,永远激励着他。   落落寡合的他,出生在平凡的小镇,被父母天天责骂,怀着无限的心灵伤悲,可是却依旧为了父母而成为别人小厮,甘受别人的羞辱——最后呢,自己竟然不是亲生的!   天下之大,哪有我容身之处!   寻找身世的他,在易府感受到了温暖。甚至此刻,他对于自己身世的追寻已失去了最初的热衷——亲生父母是那么忍心,带来自己的是不幸,那自己又何必去找寻呢……   然而……为什么抛弃我……他要问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如愿到了紫丁香学院了,也许这个谜会渐渐解开吧。慕含轻轻地想。我的身世,究竟是在哪里呢?易销愁临死前说的,是不是紫丁香学院呢?   周日无课。走出宿舍,漫步在学院的花丛之间。见得亭台楼榭,花雨艳红。而旁边的那些教学楼,则显得异常文雅,用魔法印记写上的“文苑阁楼”的翠匾,镀上着一层金光,在朝霞下,显得柔顺。   魔法高层建筑,竟然有十层之高,巍峨屹立。而在入口,却是极小的花园院子,如此鲜明的儒雅和巍峨两种风格并立,又让人觉得没有半点突兀之感,这便是紫丁香学院里所有建筑的风格了。   而在学院的最旁边,是高大的城堡楼墙。   而学院院长的办公室,便在那城堡之间。学院的院长,据说是绝色美人,最喜欢花朵,而她,最喜欢有礼仪的人。能被邀请进她办公室的,整个学院甚至找不出几个人来。而她深居简出,即使是学院的高层领导,一年内也很难见到她几次。   慕含目光轻轻地凝视着那城堡——忽然间有些热血沸腾起来。   从小到大,他一直有个特殊的愿望,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因为他觉得那个愿望太渺茫了。   住在狭隘房间的幼时的他,因为每天夜里,有嗜鼠会咬着他破旧的门,最初他还以为是有贼上来偷抢,简直担心的要命;这般惶恐之下,那时的他,便有一个心愿:希望有一天能拥有属于他的城堡,用厚厚的围墙保护自己。而城堡里有美丽的别墅,周围都美妙的湖水……然后那时自己就用椅子把房门给顶住,作为抵抗深夜侵入者的巨大机关,还把一把木剑放在床边防身作为巨大的魔法炮,还在床边放一些小木偶和书,当成自己的士兵,自己便是那个守城的英武将军……   而此刻,自己便处在这般一个城堡之下……   慕含忽然间有些感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销愁!”回头看去,却是新月公主等三个少女,唐盈盈诧异地说:“你是不是偷偷跟踪我们?”   慕含一头雾水:“嗯?”   “不然你怎么知道我们每天凌晨会去镜中湖散步的?”唐盈盈柔柔一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暧昧和期待。   “镜中湖?”慕含一怔,好像在学院里的“学生手册”里最推崇这个地方了。   唐盈盈继续说:“要是早知道你会跟踪,我早上就应该加点唇膏,再辅以胭脂……”她白了慕含一眼:“这几天好像学院里兴起写情书的风潮,那个始作俑者真讨厌……”   慕含:“……”   四人一行向镜中湖走去,冬寒料峭,慕含早在修炼三昧真火第二层的时候,就已寒暑不侵,所以便只是穿一件单衣和紫色披风;而三个少女却只是穿着紧身衣服,甚至夜萱今天还只是穿着丝袜和短裙。不过她们脸上都红彤彤的,应该是刚施展过了“温暖”魔法。   温暖是一种恢复魔力的魔法,当然,还有抵抗寒冷的功效。   一直到了镜中湖面前,慕含不由诧异了一下。   湖光山色,金波粼粼。而在湖当中,还有一座小岛。而有许多太湖石,便在湖水之上,一直贯穿着湖心小岛和岸边。   旁边尚有许多亭台,塔楼,画栏,人在湖边,却像是一副画一般。   一阵风儿轻轻拂动,黄叶纷纷坠落,像是花瓣雨一般,格外的雅致。   而此刻在一棵树上有一个松鼠本懒洋洋地躺着,被慕含等人的脚步声惊动,猛地轻轻一吱,闪电掠到另外一棵树上。   一副迷人的风景。   慕含随着三女,踏足在那些太湖石上,在朦胧水汽里,到了湖心小岛。   小岛当中还是一座半山,横叠许多台阶。但是三个少女却不走台阶,反而循着林木,攀爬那花丛泥土坡。时而闻到她们开心的笑声,慕含却有些醉了。   目光落在少女们的身上,慕含尾随着。便在这瞬间,他忽然间觉得有些异样——最后一个的夜萱,穿着紫色丝袜和短裙,一阵风过来,掀起短裙,露出白嫩嫩的臀部肌肤。   ——关键的是,她竟然没有穿亵裤!   而夜萱却刚好回头,顺着慕含的目光,向自己身下看了一眼,顿时想起了这件事,然后竟然不知所措地和慕含对视起来。   待唐盈盈和新月公主回头发现满脸涨得通红,还用手拼命扶着衣裙下摆的夜萱,顿时明白了。   唐盈盈微微一笑,轻轻拍着夜萱的肩膀:“被偷窥了?没事,很正常的。被偷被偷就习惯了……”   新月公主在身边张口结舌。   夜萱嗔着看了唐盈盈一眼:今天早上是她特别把自己的小亵裤藏起来,还和自己说这样穿很凉快……谁知……   然后唐盈盈对慕含说:“还发什么愣呀,去开路去。”   慕含清醒,也不知该对夜萱说什么,当下走到第一个去。身后的夜萱,忽然间回忆起那个黑屋子故事来——心潮一阵的异样。   慕含在前面披荆斩棘,走了二三十步后,却听到了夜萱轻轻的一个惊呼。   连忙回头:咦?却是夜萱的短裙被荆棘给扣住了。而夜萱没有觉察,在走动之间,短裙顿时被撕裂开了……   顿时,新月公主和唐盈盈连忙把夜萱包围起来,而幸好此刻周围没什么人。   夜萱说:“都怪你,非要让我这样穿……”唐盈盈露出得意的笑容:“其实我里面也穿着紫色丝袜”,然后她压低声音说,“我也没穿亵裤呢!”   这声音,却大到慕含能听到的地步,顿时,慕含脸竟然觉得有些烫起来。   “那我现在怎么办?怎么回去?”夜萱无助地说。   慕含当下脱下披风:“夜萱,先披着。”   “哈,我就猜到今天会有妙事发生。”唐盈盈又得意地说,接过披风,给夜萱披上。   新月公主轻轻地说:“销愁,你会觉得冷吧?”当下口里念动咒语,施展了一个“温暖”魔法,落在慕含身上。   暖洋洋的,感觉全身一阵舒畅。虽然慕含并不惧怕寒风,但还是不由感激地说:“新月,谢谢你。”   唐盈盈回头先看了看夜萱,又看了看新月公主:“唉,又两个人被俘虏了……”   “哪有……”   “哪有……”   两个声音同时小声的响起。   唐盈盈不由微微一笑:“又不是说你们,唉,欲盖弥彰……哈。”然后她得意之极地向前走,忽然间回头:“对了,某个人好像还欠我两次条件呢。”   慕含:“……”   游完镜中湖,和三个女孩一起吃完早餐,慕含便走出学院。对于他的身世,他终究是想问个清楚的。而不单是紫丁香学院,整个紫丁城也在他的搜索范围内。   在紫丁城里随处走着,熙来攘往的人群里,总会有无数目光注意着慕含。慕含身上有那种宫廷礼仪的高贵气质,加上那无双的容貌,自然引得无数人注目了。   当然,还有那些在天古天寺里的那些黑衣人,暗中偷偷保护着慕含。   慕含渐渐习惯了这种目光,从最初的欣幸已到如今的淡然了。   就像花自飘零水自流一般,也如泥易销愁玉不惊一般。   紫丁城是楼兰国度里一个著名的城市,也是这整个直辖区里的都城。紫丁淡雅,风格是相当明显的。一路上,都是栀子花的香味。   寺院、庭院在整个城市里也颇为多见,整个城池就像是在水之中一般——紫丁城竟然有一半是湖水,许多人漂游小舟,怡然其乐。   慕含缓缓到了紫丁城著名的商业区,此刻的他,发现前面的商店里似乎有些争执,不少人在围观,一时之间,也跟了过去。   在人缝之间,慕含看到了背对着自己方向的一个小女孩,轻轻抽泣着:“老板,请问还是不行吗?”   商店老板,一个四十多岁的矮胖子,不耐烦地说:“不行就是不行!都和你说过几次了,那本魔法书很贵的。”   “可是……我……”小女孩的声音在哽咽着,“我就差三个银币了……”   “三个银币非常多了。”   “可是我只要再拼命三个月,说不定就有三个银币了,老板你可以等我三个月吗?暂时先不要把这本书处理掉吗?”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老板露出奸滑的表情来。   “我……”小女孩想了半天:“我不知道……但是老板你要相信我……”   “除非……”老板想了半天,“要不你帮我在这里工作三个月,然后三个月后我把这本魔法书给你……”   “真的?”小女孩露出欣喜的表情,而后,一脸黯然:“不行。爷爷每天都要我在照顾着……”   “你爷爷?学习魔法,以后出人头地才重要,难道你学魔法不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学习魔法是需要天分的,而有机会能和那些魔法精灵形成共鸣,自然,前途以后是不可限量。但是无论任何魔法道具,魔法书,都价值相当昂贵,就像小女孩想买的那本“初级治疗术”魔法书,就要八个金币之多。   八个金币,甚至是许多人一年的所有收入了。   可是慕含却觉得不对,对于很多人来说,八个金币很多,可是魔法书何等珍贵,即使是数百金币也不算多!   要知道学会魔法,即使是最初级的魔法师,也会受到无数人瞩目。   当然,一本魔法书打开后,咒语只显示一次,之后就变成废书。   小女孩大声说:“我学习魔法,是为了让爷爷减轻痛苦的!”   顿时这句话一出,旁边许多人都对这个小女孩有一种莫名的敬意。   慕含缓缓走上前去,冷冷盯着老板:“阁下打的好主意,原来是安排一个圈套,故意想让小女孩给你做侍女的吧?”   看到柔雅的一个少年,全身却散发着强烈的杀机,顿时,矮胖老板全身颤抖了一下,再也不敢出声。   旁边那个小女孩看到慕含,竟然大声地叫了起来:“销愁哥哥!”   慕含一怔,回头看去,却原来是那个在天月城里见到的卖花的小女孩。   此刻,这个小女孩开心地拉着慕含的手,满脸兴奋和激动:“销愁哥哥!是你!”   “你怎么在这里?”慕含因为小女孩的那种兴奋,也忍不住感觉心灵上受到了轻轻的颤栗。这个小女孩的善良,给他一直有着莫大的印象。   “我上个月和爷爷搬到了这里,可是爷爷生病了,给他治疗用了两个多金币。”小女孩轻轻地说:“接下来我到处想学魔法,想以后学会本领来帮助哥哥,也帮助爷爷,可是发现很多商店的治疗魔法书都,要三四百金币,而前几天只有这个老板问了我有多少钱后,才告诉我还差三个银币……可是今天他好像就要把这本书给处理了……”   顿时,慕含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当下冷冷地盯着眼前的老板:“阁下做的好生意!想必这魔法书,不过是糊弄人的吧?”   老板伸手去拿那魔法书:“哼,买不起就不要来捣乱。”他虽这样说,眼神里却都是惊慌。   就在老板伸手就要触到那魔法书的时候,一双手重重地扣住了老板的手臂。   慕含左手扣住老板的手,右手伸入怀里,从储物戒指里闪出一张十金币的魔法支票,然后掏出扔给老板:“我买了。”   “我不卖!”老板涨红着脖子说,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手却无法移动。   慕含冷哼一声,也不理睬这老板,径自将魔法书打开,顿时,那魔法书闪出一道白光,正显示着最前面的四个魔法咒语字母,可是随后一闪而逝。   这却是一个残缺着,无法被使用的魔法书!   顿时,看到这一幕,周围无数人愤慨起来。   慕含冷冷地说:“像这种无法使用的魔法书,你还居然有胆量来出售?”伸手,那十金币的支票闪回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老板面色惨白。   而周围早有许多人冲上来:“你这个老板,上个月我买了一个兵器,回去用了几次就坏了,原来是伪劣产品……”   “哼,怪不得上次那个魔法卷轴……”   无数人冲上来,将那老板一顿好打……   人群里某些黑衣人按捺不住了:“哼,让主人生气了,这还得了!……上!向死里打。”顿时他想到那天古天寺里四大神僧是如何打的他皮开肉绽,却又不伤筋骨!   慕含早拉着小女孩离开了商店,此刻小女孩更是满眼仰慕和激动地看着哥哥:是哥哥又在关键时刻帮了自己!   慕含微微一笑:“来,我们现在去看你的爷爷去。”   “嗯。”小女孩开心之极:“哥哥上次送给我十个金币,爷爷一直想感激呢,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小女孩那种质朴地,纯发自内心的话,不由让慕含感动了。   “你叫什么名字?”   “哥哥我叫娜娜。”   慕含便跟着娜娜向里走,这是一条偏僻的小径,玫瑰园的林子,孤独的鸟儿簌簌颤抖着,停留在林子的深处。过处,竟然是满眼的荒芜野草,无限蔓延。   一路走了两三里地,娜娜轻轻地说:“哥哥,到了。”   半人高的野草边,便有一座茅草屋,随着娜娜轻轻地推开,茅草屋发出“咯吱”一声的声响。   “娜娜回来了呀?”一个老人苍老的声音。   娜娜兴高采烈地跑到躺在床上的老人身边:“爷爷,我把以前那个送给我金币的大哥哥带回来了!”   “啊?”老人目光便向慕含望去。 第十一章 偏门穴道   慕含打量着老人。这是一个清瘦之极的老人,像是被岁月、疾病压抑过,像是风中枯萎着即将残落的芦苇一般。但饶是这样的情况,他脸上还一直保持着一种出俗的笑容。既无惊,也无喜。   他向慕含微微颔首:“这想来就是易公子了?昔日小娜受到你的恩惠,老朽向你表示感激了。”   慕含连忙摆手:“前辈,这是我理所应当做的,何足挂齿。”   这是,老人想是说多了话,顿时咳嗽起来,全身颤抖不停。小娜娜则一直轻轻拍打着爷爷的后背。   老人轻轻摇头:“不行了,久病缠身……易公子,你坐在茶席上吧,小屋简陋,你就将就一下吧。”声音颇为微弱。   他的语气一直保持着荣辱不惊的态度,却让慕含心生诧异,这样一个老人,似乎有一种神秘的魔力一般,让他觉得很想亲近对方。   是!是老人的处世态度!那种淡雅的气息,就像师傅燕子秋身上一般的那种。   慕含微微一笑,却上前到了老人身边:“前辈,可否让我把把脉,在下对医术稍有涉猎,想为前辈尽上绵薄之力。”   娜娜失声说:“哥哥你能治病?太好了!”她不知怎的,对慕含有一种特别的信任感。   老人淡淡一笑:“我这病已入膏肓,自知自事……”然后他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你看看倒也无妨。”   慕含把住老人的脉搏,略一感触,竟然面色露出惊诧之色。   老人仿佛已经料到,也不报什么希望——但在这时,他却忽然屏住嘴唇,身体缓缓颤抖起来,面色刷的变得苍白。   慕含心下一惊,他此刻所把住的脉搏,竟然无序地跳动着、疯狂而微弱。这正是病发的前兆!   这种病,竟然像是满身经脉都破碎的情况,几乎是治疗之中被判定为死刑。   经脉断,五行之力已散,全身斗气已消逝,而且每日里将有一盏茶时间受到无限的痛苦!   而此刻,慕含正感觉到老人的全身绷紧,老人的另外一只手紧紧抓着床单,脸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这种突如其来的痛苦,却依旧没有打消老人脸上的笑容。老人强笑着:“娜娜,帮易公子倒一杯茶……”   “嗯。”娜娜显然没有注意到老人的情况,她刚才把所有心神都注意到慕含身上了。   娜娜匆匆站起,便去倒茶。   老人此刻轻轻叹息一声:“若不是怕离开人世后,没人照顾娜娜,只怕我……”   老人每说一个字,嘴唇和身体都颤抖着,一字一顿,说了半天,却终于表达完他的意思。   这种坚毅的精神顿时让慕含由衷地敬佩。   慕含也明白了,此刻老人拖着残烛之身,让娜娜这样照顾,是想培养、磨砺娜娜成长。   经脉破碎的痛苦,根本不是常人能忍受的。而这老人显然十几年如一日,硬撑了下来。   老人说完,目光还凝视着慕含。   慕含钦佩地说:“前辈这病显然是……”   娜娜端着茶杯热水过来:“哥哥,没有茶叶,只有热水了。”   慕含收回把脉的手,双手接过茶杯:“谢谢娜娜了。”   娜娜看了一眼爷爷,轻轻地在慕含耳边说:“哥哥能治爷爷的病吗?”   慕含回头扫了一眼老人,发现老人还保持着这种姿态,可是眼珠却没有再转动,心下不由一惊,待要伸手去拍老人,却是娜娜轻声说:“哥哥不要惊醒爷爷。”   慕含诧异地回头,却是娜娜说:“爷爷已经睡着了。”   然后娜娜轻轻地走到爷爷身边,把被子替老人盖上,轻轻地将老人的眼皮合下,忽然轻轻啜泣起来:“爷爷每次都这样,强忍着疼痛,就睡着了……”   慕含震惊了。这经脉全部破坏何其严重,那种痛苦绝对是铺天盖地,可是刚才爷爷竟然半点都没有呻吟疼痛。   他究竟是在怎么样的情况,才适应了这种痛苦!   疼到晕迷……慕含此刻凝视着老人,却发现睡里的老人面色依旧铁青,额头上还有许多汗水。   慕含轻轻叹息一声:“娜娜,你的爷爷应该是十多年前,身体被一种外力所腐蚀,然后还被强大的力量所击中,以至于全身经脉皆断,内外交加,寒热爆发,而且还强自提力,用仅存的最后真力一路奔跑,于是所有修为尽丧,之后应该是服用下保命灵丹,保住了体内最后一丝灵脉。但从此之后,每日会遭受煎熬。尤其是风雨天,全身骨节都会疼痛。”   小娜娜睁大了眼睛,对于她来说,这些都是陌生的,她什么都不懂,可是她相信眼前这个淡雅的哥哥,所说的一定是正确的。   而此刻若是爷爷清醒,必大为震惊,因为慕含说的一丝不差!   小娜娜是在天月城受到慕含的恩惠后,便在机缘巧合下在一个破旧房子里见到了爷爷。而那时爷爷已是全身瘫痪了,娜娜因为紫丁城为大都市,认定一定有大医师,而又有好心人用破马车将他们带到了这里,并帮建筑了这个茅草屋。   谁想居然还能遇到哥哥!而且又帮了自己。   慕含这般说完,微微一笑:“娜娜你别担心,我会治好你爷爷的病的。我现在先走了,不打扰你爷爷休息。这几天我找一下药方和草药。”   “嗯。”小娜娜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生怕惊醒了老人,之后一直把慕含送到外面,还依依不舍:“哥哥你什么时候能过来呢?”   慕含苦笑——这经脉破碎之力,凡人岂有那么容易回天的。但他还是给了娜娜一个希望:“哥哥配好了药就来找娜娜。”   “嗯。”娜娜忽然间解下了自己挂在胸口的一个半玉美人坠,递给慕含:“哥哥,送给你。”   这是一个美丽的玉坠,一半是清石,一半是玉石,而玉坠里还隐约透着一丝的血色。最关键的是,雕制成的美人是那般栩栩如生,竟然让慕含想起了易府里的“玉女美人。”   两者之间,似乎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这玉坠还带着体温,显然是贫穷的娜娜最为珍贵的礼物,而此刻她却将它送给了自己。慕含不由心下感动:“娜娜,这是……”   “是前几天我的生日时爷爷给我的礼物。”娜娜轻声地说。   破旧的茅草屋,那个老人怎么会拥有这般宝物呢?那种栩栩如生的雕刻,显然拥有极高的价值。   慕含轻轻抚摸了一下这玉坠,忽然间,其中的美人忽然间自行飞旋起来,便在慕含的掌心里,美人轻轻舞蹈着,姿态曼妙。   慕含简直看呆了——这?   娜娜轻轻一笑:“只要用手心抚摸,她就会舞蹈呢!”   天!这几乎和那玉女美人完全接近——其中必存在着无数关联。   而易府的先人,拥有着花月剑法,据说便是来自那玉女美人!   这个老人究竟是什么人?   娜娜又轻轻地说:“我看哥哥这么英俊,也只有像上面这样的美人才能配得上哥哥。”言语之间,她露出一种仰慕的表情。   慕含轻轻拍着娜娜的螓首:“你跟我来。”   娜娜也不问为什么,一直到慕含把她带到一个大商店里,并取出三四百金币,给她买了一个魔法治疗书后,娜娜这才怔住了:“哥哥?”   慕含笑笑,把魔法书塞入娜娜怀里,然后又取了三四张十个金币的魔法纸币,递给娜娜:“好好照顾爷爷。”   “哥哥我不能收……”   慕含微微一笑:“你都肯将贴身的宝物送给我,我这些又算什么。”此刻的他,并不是因为这玉坠的价值,而是因为这女孩的善良和诚心。   他已下定决心,无论怎么样,都要治好老人的病了。   慕含回到学院后,开始打开昔日师傅送的那医书,师傅的医书上都是记载着三元针灸之法,如何前三后三六大穴道来针灸,而并没有这所谓一百零八位穴道。   一直翻看到那经脉破碎的案例上,慕含正看着,忽然间在一个角落里,看到师傅的注笔:一百零八味天地灵材炼化,用金针将这些灵材全部贯穿,然后用灵材玉液进行洗髓,施针法一百零八处偏门穴道,手法势必不能停。   但是其后,却没有关于一百零八位偏门穴道的具体部位。   慕含心下一震,施针竟然要一百零八处?而且手法要连贯,不能有停顿,可见难度之大。   而刚巧,那平常人也难见到一味的天地灵材,此刻却正有一百多味便在慕含的储物戒指里。当初在天霓宫上,所得到的那些天地灵材,没想到竟然有了用武之地。   慕含大喜,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一百零八处偏门穴道不能停……慕含陷入苦思里。究竟是哪一百零八处偏门穴道呢?全身经脉皆碎的情况下——   经脉可分为正经和奇经两类。   正经有十二经脉,即手足三阴经和手足三阳经,是气血运行的主要通道。奇经有八条,即督、任、冲、带、阴跷、阳跷、阴维、阳维,有统率、联络和调节十二经脉的作用。   人体身上有一百零八个要害穴,可是师傅所说是偏门穴道。   而这穴道,用针灸的前后顺序,也有完全的限制。   慕含不由头大了。   这一日,他彻夜难眠,却终究没有太多的线索。   迷迷糊糊地到了阶梯教室,随便坐在一个位置上。   这是一门必修的斗气旋转课,可是慕含却发现有许多学子并没有来上课。慕含心下奇怪,却是有人轻轻拍了自己的后背,回头看去,却是新月公主。   慕含当下低声对新月公主问何以只有这么少的学生,却是新月公主说:“其实大部分课程,老师不会点名,所以可以不来,只要你参加期末的测验即可。”   顿时,慕含对紫丁香学院的开放深为惊叹。当下向新月公主点点头,然后闭目沉思起这穴道之事。   而新月公主看到向来淡雅的慕含,竟然时而皱紧眉头,不由大为奇怪。以慕含的性格,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慕含被疑难所困住。   一直到了临下课时,她才轻轻捅了捅慕含的后背:“销愁,怎么了?”   慕含看到新月公主的关心表面,当下也不隐瞒,苦笑着:“经脉破碎后,用哪一百零八个偏门穴道针灸可以复原?”   “啊?”新月公主听了觉得目瞪口呆:经脉破碎还能用一百零八个穴道针灸复原?   便在这时,台上的老师分发给每个人一张纸张:“这是选修课,按照规定,你们每个人必须在紫丁香学院五年内选修十门课程,而每年不得少于一门。”   慕含随意翻看着那些选修课程,什么流云飞袖剑法、魔法材质的变异、宠物的收服等等。却在忽然间,慕含眼前一亮。   建筑术!   再看上面的介绍,是集建筑、雕刻、制作机关一体的课程。   顿时,慕含想到娜娜所送的那玉坠和家传的玉女美人,显然是雕刻技巧和制作机关的完美结合,而自己自幼的愿望便是想建筑一所属于自己的城堡,便是属于建筑。   当下慕含打定了主意,这一学年便选修这门课程。他递上去了申请表,之后选定了课程,然后按照上面的说明,到了第十教学楼的“谕令阁”,来听一下建筑课程。   在大教室里,慕含听着一个建筑学教授在讲授基础理论知识,最后,那教授拿出了一个火眼石雕制而成的花灯,放在讲台上:“同学们,这是我最为得意的火焰花,我花费了百日,这才雕制而成。”   “这火焰花最大的功能,便是只要将魔法火焰注入其中,然后用‘温暖’魔法抚摸它,于是火焰花就是喷火……”   看到讲台上的教授这般“津津乐道”,而周围那些学生看的如痴如醉,慕含竟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失望来。   在众人眼里,这死物竟然有这般功效,已是巧夺天工了,但是慕含眼里,这和玉女美人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   玉女美人据母亲的介绍,只要轻轻触摸,就可以翩翩起舞,施展出美妙之极的剑法。而这代表紫丁香学院最高水平的建筑老师,最得意的宝物,却是只能喷火的花,而且还必须经常注入魔法。   纵然自己和这个老师学,又能学到什么呢?   慕含正心下后悔着,而这时却听到了教授在上面说:“我的课程是旁听,我也不要求大家每节课都到,我现在先告诉大家我们期末的测验的内容,那就是交一份你们自己独立创作的制作物。”   慕含松了一口气。新月公主果然说的不错,看来任何课程只消最后的作业保证质量,平时都可以不用来。   于是慕含继续回宿舍研究一百零八处穴道。   回到女生宿舍,新月公主竟然按捺不住内心的一丝惊喜。她的身体有些僵硬着,手臂像黏在身上一般,她微微握紧手指。   ——唯一的一个念头:我要帮助他!   她此刻也没考虑别的什么,只是想着希望自己能帮上慕含的忙,这种念头像熊熊烈火一般焚烧不停。   不小心撞到了梳妆台上,似乎手有些疼,但是新月公主却没理睬这个问题,没去管平时爱护之极的细嫩肌肤。   急迫地、急迫地想问慕含做点什么事…… 第十二章 龙   而自从知道慕含陷入苦思里,她内心就压抑不住这种激情:我一定能帮他!   她也不去想以后会和慕含会怎么样,她只是单单纯纯地想着为慕含帮忙,让他露出那淡雅的笑容。   此刻的她,一想到自己帮慕含解决了问题,他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她的心荡漾着温情。   像是夜风在月色下,簌簌作响,拂起了湖边的玫瑰花瓣一般,他会很温暖地说“谢谢”吧。   两个字,便已足够。   当下,新月公主便匆匆出了宿舍,吩咐那些暗中的皇宫侍卫,全力去查这个问题,而她也去学院的图书馆,查询资料。   医术图书馆,新月公主问管理员:“请问这里有关于经脉破碎之后复原的书吗?”   管理员摇摇头:“不过有关于如何最佳恢复的书籍。”   “那麻烦给我看一下,顺便和经脉破碎有关系的书,都能帮我拿来吗?”   “当然可以。”女管理员对新月公主自然有所耳闻,此刻更是恭敬地说。   新月公主便在窗台边的桌子上坐下,翻看起书籍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甚至忘记了一切时间,甚至也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请问管理员,这里有关于经脉破碎后复原的书吗?”却是慕含的声音。   管理员一怔,她也是知道慕含的,当下指了指新月公主:“抱歉,有关这的书,都在她那里。”   慕含向新月公主走去,离了几米远,静静看着她。   在慕含眼里,那倚窗,一直专注翻看书籍的新月公主,是那般美丽,额头上的刘海随风轻轻飘动,慕含很想把那刘海给轻轻拨开……   从新月公主眼前书籍的摆放情况来看,起码她已翻看了七八本书,而她还不断拿着笔记记着什么。   管理员的声音在身后轻轻传来:“她都已经看了四个小时了,却连动都没有动。”她自然看出慕含和新月公主之间的暧昧。在她眼里,他们的确算是金童玉女,男才女貌了……   远处空中传来魔法撕扯轰炸的声音,以及无数鸟儿的呜咽声。而新月公主什么都听不到,她皱紧着眉头,时而沉思,时而凝神……   慕含就这般从侧面静静凝视着新月公主,甚至过了一盏茶时间之久,而新月公主却始终没有抬头看周围一眼。   最后,慕含轻轻走到新月公主身后,说:“新月,别找了,要休息一下。”   “再等几下,还有三本书呢。”新月公主不假思索地说。   ——“咦?”新月公主缓缓地回身,诧异地看到慕含一脸的关怀:“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含苦笑:“这是我应该问你的。”   “啊……”新月公主本来还想着自己能找出答案,然后给慕含一个意外的惊喜,没想到竟然被慕含发现了。   此刻她的表情,就好像小孩子偷了一个邻居的桃子被发现一般,满脸涨得通红,手脚不知该怎么摆放了。   赤裸裸的少女心事,便这样露在心上人的面前。   一阵暧昧。   慕含凝视着新月公主的眼睛:“新月,谢谢你。”   就像她所期待着,慕含温暖着,像灿烂花朵在月色下绽放一般,对她轻声说。言语里,包含了几多深情。   “嗯……”新月公主想过这种意境,可是真正到了此时此刻,却忘记想自己该如此应对了。此刻的她,满心的温暖,又满脸的娇羞——慕含竟然不给她半点准备的时间,害得她现在大为失态……   慕含怕新月公主觉得窘迫,当下低下身去看那些书籍,转移新月公主的尴尬:“有发现什么吗?”   新月公主回神过来,懊恼地说:“还没,等我再看完这几本书……”   “不行!”慕含说。   “为什么?”新月公主一怔:难道他不喜欢?   “先陪我去吃饭,我饿了。”慕含微微一笑。   顿时,新月公主明白了,慕含是怕她累着,当下盈盈一笑:“嗯。”   连续几日,慕含都和新月公主在图书馆里,反复看着各种资料,却终是不得而解。   淡淡的晨风刮过,初冬有些料峭的寒冷,一片树叶轻轻在窗边落下。慕含和新月公主看完最后一本关于经脉的书,不由苦笑地相互对视。   所谓的偏门,究竟是指什么呢?   新月公主轻轻地说:“销愁,我们还可以去紫丁城的图书馆去看看。”   慕含摇头说:“新月,我瞧这几天你也很累了,我们出去散散步吧。”对于新月公主这般诚心帮他,他是非常感动的。加上本来对新月公主就颇有几分喜欢,这几日下来,两人的气氛更加暧昧。   新月公主怔住了,脸红了起来:“我不累的。”可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慕含向外面走了。   闲庭散步,亭台楼榭上,两人的影子轻轻映入湖水之中。   慕含抬头,凝视着紫丁香学院里的空中魔法楼阁:“对了新月,那是什么地方呢?”   “院长的办公室,还有霓虹花语。”新月公主解释说:“霓虹花语是指迎接知名人物的场所,并且学院的魔法会馆还有专门开辟这个板块呢。”   “魔法会馆?”慕含一怔。   “我带你去吧。”新月公主笑笑,当下带着慕含到了一处“魔法星”小屋。进去后用“魔法卡”刷了后,径自到一处位置上坐下。慕含跟在身边。   这是一个魔法视频。   随着新月公主的魔法施展,顿时,一道光芒从新月公主的手指之间散发,射入屏幕里。而后,屏幕顿时显示出来:“欢迎来到魔法会馆。”   映入眼帘是一个很大的魔法网板块,慕含一眼看去,竟不由呆住了。   因为在板块上的字迹,分明有许多易销愁的名字。而且字迹特别大,还用最显眼的红色大字。   ——这是怎么回事?   前后浏览了一遍,慕含终于发现这是一个交流场所。左边的角落里分别有五道大门,门上写着“院系资料”、“学术研讨”、“休闲娱乐”、“俱乐部社团”、“九芒星角”。   而右边则是关于“热门视频”“热门焦点”“精彩评论”“精彩文章”“魔法学术动态”的板块。   此刻,慕含看到“热门视频”上名列前两位的分明是自己两次和刺雄比斗的资料。   慕含看了一下说明,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比斗会被泄露出去了,原来是无意里被魔法频道所记录……   之后的热门焦点的第一号人物,则便是他。关于他的身世,以前的花花公子,到那桂月大会上诗文的表现等等,不一而足。   而“精彩评论”“精彩文章”里,满是对慕含的剑法的评价,用银冥斗气对抗金冥斗气,丝毫不落下风的评论。当真是五花八门,看的慕含眼花缭乱。   新月公主轻轻捅了捅慕含的手臂:“看这里。”   却是她手指轻轻挥舞,魔法闪烁里,那“休闲娱乐”的大门轻轻打开,而后列出“游戏乐园”、“霓虹花语”、“旅游”、“魔符号艺术”、“咖啡美食林”“茶文化”“非主流魔法”“宠物”“古典音乐”这些栏目。   而在“霓虹花语”下,却有许多著名的人物。都是名震楼兰大陆的高手。其中便也有“刺雄”“箫情”的名字。   而在最下面一行新添入的人物里,赫然写着“易销愁”的名字。   新月公主解释说:“要想列入这其中,必须要有很大的名望,或者要对学院很大的贡献,才能列入学院的名人谱。而学生被列入名人谱的罕见之极呢。”   慕含想不到曾几何时,自己从卑微的一个仆人,一直到现在和那些都是在传闻里的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相提并论,而时刻还受到别人的崇拜……一时之间心痴了。   回复过来后的慕含忽然间微微一笑,说:“你也看这里。”然后用手指点了点右边“热门焦点”。   上面第二个热门焦点赫然写着“学院四大美女”的信息:“自新月公主、南琼公主、旎露之后,紫浅嫣众望所归,成为了四大美女之一。”   新月公主一怔,却是慕含说:“新月在四大美女之中是排第一呢,真羡慕。”   新月公主的脸顿时红了。之前三个美女在相貌上其实都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只是因为新月公主的身份,所以列成第一个。   但听着慕含此刻调笑的声音,她不由小脸俏红起来……   慕含想不到学院里居然有这种交流的魔法网,不由大感兴趣,接着问:“九芒星角是关于什么呢?”   “是关于买卖资源和材料,大多都是二手的。还有租赁、交换之类。同时,要是遇到一些难以解答的问题,也可以发帖咨询。”   便在这时,两个人同时相视,不约而同地说:“难以解答?”   新月公主闪电般地输入关于一百零八个偏门穴道的询问贴,用的署名则是销愁。   于是,两个人在焦急地漫长地等待之中。   一般来说,疑难帖要想得到解答,是需要好些日子的,机缘巧合下,才有那些懂得的人,浏览到此地。   但慕含却显得非常幸运,因为仅仅几分钟后,便在帖子后出现了回复。   “关于偏门穴道,似乎在百年之前,是作为正规的一种针灸治疗方法的。”   刚看到第一句,慕含和新月公主同时全身一震,满眼里都是诧异。慕含心下顿时明白,原来以前是作为正规针灸治疗的方法,怪不得师傅便没把这些穴道位置说出来。   魔法帖子上继续说:“但是继承以前的针灸之法的人已经很少了,我以前无意里听一个老人说及偏门穴道,可惜他也语焉不详,之后我查遍了周围城镇的所有图书馆,却都一无所获,但是勉强知道的,是似乎和龙有关系的。若您以后查询到结果,麻烦也告之我,谢谢。”   “和龙有关系?”两人同时面上一怔:难道这穴道是属于在龙身上吗?   虽然龙身也有穴道,可是一般的龙身上至少有一千多个穴道,而且这些穴道只是他们的“通窍”,并不足以致命的那种。   每个魔法帖子之后,都有署名,两人注意到那人的签名贴,是六芒星的连锁闪电魔法,其中还有一个颇有气质的少女全身。上面赫然写着:“邱莹”。   顿时,慕含想到了一种神秘的魔兽:蚯蚓……汗。   而这时,新月公主却一脸郑重:“邱莹是学院里‘神秘社’的社长,颇有几分名气,她这般说,想来是不错的。”   慕含想不到这么快就能得知关于偏门穴道的线索,当下便和新月公主苦思起来。   关于龙? 第十三章 学艺   什么龙呢?   蛟?夔龙?虬?角龙?火龙?蟠龙?鱼化龙?拐子龙?冰龙?金甲龙?翼龙?陆地行龙?霸王龙?……   慕含脑海里一遍一遍闪过这些龙的名字,可是无论如何,却无法和偏门穴道联系上。   像邱莹也用了大量时间思索,却不得而解,想来并不时那么简单的事。   当下,慕含轻轻拍了拍新月公主的肩膀:“新月,都午时了,去吃饭吧。”   “啊?”新月公主还蹙着眉头苦思着,被慕含这么一说,顿时想起了什么:“啊?午时了,我前几天还答应采访部她们一起吃饭的。”她前几日便已答应学院里的采访部采访以及顺便一起吃饭的事情。   慕含微微一笑:“去吧。”目送新月公主远去,而后,他开始苦思起来——和龙有关系?   月菊花前,一个男生缓缓凝视着花朵,轻轻伸出手去,却始终不敢上前抚摸,他是一个二年级的学生,暗恋新月公主已一年多了,可是始终不敢表白。而新月公主也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   对于他来说,这花朵就像是他心目里的女神一般,从来是那般的雅致。每一步走动,都带起无数风情,那么温柔的她,几乎是无数人心目里的完美女神。   他失神地向后走——也许自己某一天能遇到她,而她不小心伤到了自己,于是歉意的她,对自己关怀备至,最后……   他正这般想着,便在一个拐角的地方,一个不防,猛地被迎面来的一个身躯重重地撞到膝盖上,然后脚被重重踩了一下。   对面的身躯轻呼一声,瞬间施展了魔法防护高级卷轴来保护她自己。   从始至终,这个男生连女孩的相貌都没看到,只是脚被碰了一下就被撞飞出去……   他懊恼地抬头,强忍胸口的郁气,睁眼一看:咦?居然是,居然是新月公主!   天啊!实现了!上天保佑!   新月公主显然也意识到是自己的失神,她刚才脑海里反复想着“龙”有关的穴道,却始终不得其解,所以刚才撞到阻碍,就有一种冲动要把这个阻碍踢开,于是保护卷轴随手施展完毕,一个攻击卷轴就飞了出去!   没想到居然是攻击到了一个无辜的人……   她歉意地说:“对不起。”轻轻鞠躬。   这男生等了一下,却发现新月公主没有上前扶起他的意图,当下缓缓站起身,装出一脸歉意:“是我走路不小心,对不起。”   哈——这一招太完美了,我这样的样子,显然绅士十足,新月公主一定会有好感的。   新月公主问道:“那你现在还疼吗?”刚才她随机扔出的可是一个中级瞬发麻痹卷轴。   “不疼不疼。”男生连忙说,随便舞动了手:“一点事情都没有。”   哈——以新月公主的柔雅,肯定会坚持陪我让我去校医检查的!而此刻我的大度则给她更好的印象。   “那就好。”新月公主心下一面挂念这“龙”,一面还要去采访部,当下一个擦身,便从男生面前走了过去。   男生:“……”   待新月公主走了好久,男生这才想起了什么,连忙挥手:“公主……”咦,自己的手怎么挥舞不起来……啊,全身都不能动了……哭。   男生恢复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整个人终于从难受中出来,总算恢复了行动能力,但是嘴巴还是被麻痹着。   他缓缓向自己的寝室走,一身心的懊恼。   走了几步,却发现,在眼前,正有一个英俊气质的少年,被一群人围住。   瞪眼一看——咦,是易销愁!那个最近进入霓虹花语的易销愁!剑法无双的易销愁!   顿时,他全身颤栗起来。易销愁可是他心目里的偶像呀!   他连忙分开人群,可是无论他怎么分,都挤不进人群……   这时他才发现,人群里有学生瞪着他:“没看到我们这里是销愁俱乐部吗?我们今日是来邀请他进入我们俱乐部社来当荣誉社长的!”   销愁俱乐部社?男生心里一阵无语。   原来慕含一个人走在校园里,头脑里一直想着龙,不直觉地便被这一群学生围住,口口声声说崇拜自己,非要成立一个俱乐部,让自己剑法教学。   慕含自然是不会答应了,可是这些学生纠缠不停,慕含就干脆不理他们,而心里还苦苦思索着这关于“龙”的消息。   而他一边思索着,一边向前走动,俱乐部的学生也随着他走动……   被新月公主撞过的那个学生,本站在最前面,没想到人群向自己这里涌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而后,狂热的这些学生走过、压过他的身上,而他因为刚才的麻痹卷轴,此刻嘴唇还僵硬着,根本无法发出惨叫声。   良久之后,这个学生无力地爬起,欲哭无泪……   新月公主到了采访部,和她们吃完午餐,然后有一问没一问的答复着她们的采访,而她的脑海里,满是关于龙的事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新月公主想到:和龙有关系?自己想到了这么多龙,还是没什么线索,若是龙子呢?龙生有九子……   龙生九子不成龙,各有所好:囚牛,平生好音乐……睚眦,平生好杀……嘲风,平生好险……   等等!   嘲风好险!险!——在古语里,险门和偏门是属于同一个意思。   顿时,新月公主的心几乎都跳了出来!   ——难道我想到了?   而嘲风——嘲风是殿角走兽,好像它身上有五百多个穴道,但它好像身上正有一百零八个灵穴!   新月公主全身激越,脱口而出:“嘲风!”   此刻的她,满心牵扯在慕含身上,解开了这几日来一直苦苦纠缠自己的问题,还帮慕含帮了这么一个大忙,如何不激动!   所有正采访她的女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而后,她们眼里柔雅的公主,竟蓦然站起:“对不起,有事失陪了。”   飞快地闪出房间,她便向这几日和慕含所在的图书馆冲去。   所有女生目瞪口呆,茫然无措。   新月公主就像一道轻烟一般轻轻闪过。   路上无数的学生都看得失神——他们眼里的新月公主向来柔雅,这么会露出这般焦急的表情?   难道……难道学院里出了什么变故!使得这个公主身份的人,也惊慌到这个地步!   新月公主急切地去图书馆,却根本没想到她身后不由跟了一班人……   那些人一面怕什么危险,一面又想在关键时刻保护公主,于是便拼命在后面赶,而第一个人吃了螃蟹,其他人更是群集,于是便形成了一大帮人跟在新月公主后面奔跑。   此刻,先前那个被新月公主撞到的学生正郁闷地向教室走,没想到眼前一阵风,新月公主已擦过他的身体,他正看的茫然:怎么了?   可是此刻他中的麻痹效果还没消失,还是不能说话。   然后,那身后一大群学生飞快地呼啸而来,重重撞到了他身上……   然后又轧了过去……   这回,他当真是心在啼血——我不就是暗恋新月公主、然后崇拜易销愁吗?亲爱的上天,告诉我,难道崇拜别人都有错吗……为什么这样对我……   新月公主一路跑到图书馆,咦?慕含不在?   那就去他寝室……   新月公主使用着魔法轻身卷轴,速度如同闪电一般,而一群学生便死命地在她身后亡命奔跑……   到了男生寝室。可是慕含的宿舍里又没人!新月公主一阵郁闷,他会在哪里呢?   满学院的找……   学院的教授竟感觉到今天的学院一片糟糕,到处都被践踏过,而学生们还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学院里反复奔走……   天!这是那个严谨、优秀的紫丁香学院吗?   终于,新月公主在千辛万苦之下,看到了一群人围着的慕含,不由叫道:“销愁!”   慕含一怔,连忙抬头,却是看到新月公主正“率领”着一班学生向这边扑来,不由分开人群,沉声说:“新月怎么了?”   “嘲风!嘲风!”新月公主脱口而出。   慕含脑海里顿时一闪:嘲风?龙之子?身上——它身上恰好有一百零八处灵穴!正是!   自己陷入了“龙”的囹圄,所以始终不得其解,此刻顿时觉得无比畅快,一个跃身,上前扶住新月公主的手,再在空中一个旋转,避开了新月公主身后的那群学生。   落地后,慕含看了一眼这些学生,用疑问的眼神问新月公主这是什么?   新月公主茫然地摇了摇头。   既然没关系,慕含也不再理会,而此刻激动的他,一手握住新月公主,当下施展师傅燕子秋所传的身法,闪电般向校外掠去。   而那些呼啸而来的学生,早已撞上了销愁俱乐部的会员,顿时,摔倒一片。   而看到慕含鬼魅般的身法消失远方,那些学生脑海里则反复想着“炒粉?炒粉吗?”   “难道是校门外南街口冯记的炒粉?”有个学生茫然地说。   “除了炒粉,还会有什么!难道这个炒粉有什么奇异之处吗?”那些学生先是发现情况不是恐慌,心下松了一口气,但对于炒粉,还是涌起了浓浓的兴趣。   毕竟一下午的奔波太累了,而且徒劳无功,怎么样也要补偿一下……   顿时,一大发学生扑去那冯记,去炒粉去……   慕含和新月公主到了娜娜所在的草庐。   一直到门口,两人停了下来。而慕含惊诧地发现,自己竟还拉着新月公主的手。   顿时,慕含连忙松开,回身望去,发现新月公主脸上早已一片陀红。   她怎么能不害羞?   ——慕含可是带着她在紫丁城里奔了一路。   而那些保护慕含的黑衣人,不由面面相觑——保护也不是,不保护也不是……主人心急到这般地步吗?公然拉着公主,要去郊外色胆包天?   他们终究还是远远跟在后面,只是彼此目光里多了一丝膜拜——主人果然与众不同。   慕含轻轻敲了门,门缓缓开了。赫然是小女孩娜娜,她看到慕含不由一阵激动:“哥哥你来了呀!”   这几日她一直期待慕含前来,来治疗爷爷的病。她对于慕含有一种不能言喻的信任:哥哥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真的。   这时,她已忍不住扑入慕含的怀里了。   慕含笑笑,轻轻摸了摸她的螓首:“爷爷在里面吗?”   “嗯。”小娜娜眼睛瞥到一边的新月公主,顿时“哇”了一声:“好漂亮的姐姐呀!”她连忙从慕含的怀里出来,然后乖巧地站在新月公主面前。   在她心目里,哥哥慕含是举世无双的,而哥哥也一定要有一个绝色天香的少女陪伴他!   本来她一直觉得,只有爷爷那个雕塑上的玉女,才配得上慕含,而此刻看到新月公主,竟觉得新月公主比起那雕塑更加漂亮,更多了无数灵秀温柔。   然后她甜蜜地说:“这一定是哥哥的妻子了。”话声里说不出的激动和兴奋。   在慕含这个十七岁左右的年纪,娶妻生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新月公主刚才脸还羞红着,此刻更是红到耳根里去了。她心里又想慕含说不是,又期待慕含说是,一时心里反复,终究话也说不出来。   慕含微微一笑:“哥哥还没结婚呢,不过要是能娶到这么一个温柔完美的女孩,哥哥可是三生有幸了。”当下身形一闪,他便进了草庐。   听完慕含的话,新月公主忽然间觉得一阵甜蜜——他认为自己很温柔完美吗?   爷爷还躺在床上,微微一笑:“小兄弟来了?这几日娜娜可是望穿秋水呢。”   “爷爷,我已经找到了治疗你的方法了。”慕含沉声说:“不过这是我第一次施一百零八处穴道的针灸,爷爷小心了。”   爷爷微微一笑:“你尽管治,不要有担心顾忌,反正已经没什么比现在更坏的了。”   听到爷爷这么豁达的话,不由让慕含心下触动——尽管此刻这爷爷情况非常严重,可是这般心态,却不由让慕含颇为敬佩。   当下新月公主在一边准备热水,而娜娜自告奋勇地说来负责“给哥哥加油”……   慕含取出金针,随身一般只有携带三根金针的他,刚还从金针店里买了一百多根赤金针和关于一百零八位灵穴的一本古书。   指法捻动,像花朵绽放一般,慕含的左手四指已并了三根金针,体内的三昧真火瞬间施展,顿时,三道火焰已隐约出现在三根金针之上。   老人惊叹失声:“难道是三昧真火?”这个向来淡然的老人,便已露出这般姿态,可见三昧真火之神秘和惊骇了。   慕含颔首说:“正是。”此刻的他,若是暗里施展三昧真火,内藏进金针,一百零八根下来,耗尽的精力委实无数。而外放的情况,则应该勉强够用。   老人的上衣已被褪下,但见慕含的手法闪烁,金针瞬间闪出,三昧真火的力量,顿时进入老人体内,老人只觉得全身一烫,说不出的舒服,体内的经脉忽然间自动跳动起来。   那种阳和之力,缓缓注入穴道里,然后体内的血脉斗气竟从固结里有些亢奋起来。   老人不由面色露出惊喜——数十年折磨他的病痛问题,每次都让他晕阙,而自己看了无数医生,都束手无策,一直到今天居然有痊愈的可能,那是怎么样的心情!   针法掠出,慕含一面施展了三昧真火,目光里则凝视着老人身体,手上一直没停,继续向其他穴道刺去金针。   嘲风身上的一百零八处穴道,慕含刚才可是翻找了半天的,看了几遍后,经脉熟络的他,自然轻易地记住了。   此刻脑海里不断反复地印出穴道的名字:“百会穴”、“神庭穴”、“天雷穴”、“睛明穴”、“长风穴”、“风池穴”、“龙品穴”、“鸠尾穴”、“中极穴”、“泪宁穴”……   大多都是和正常穴道不大一样的。   脑海里每闪出一个穴道的名字,慕含蕴含着三昧真火的软金针,已瞬间插入穴道两寸之深。   之后,在闪出第二个穴道名字时,金针便又已到位……   这速度之快,让人乍舌……   软金针的话,一般医生祭师需要用指法慢慢旋转捻动才能进入,而慕含却瞬间出手,轻易刺进两寸,同时没让老人觉得一点疼痛,这种技术在老人眼里,是那么的让人惊讶。   但是,更让老人惊叹的是,慕含的手法如电,老人甚至看不清慕含的速度,仅仅几个眨眼,身上已插上了三十六处穴道的金针了。   而慕含还没停止,手上依旧,短短时间里,一百零八处穴道已全部插上金针。   此刻,慕含的额头上已冒出微微的冷汗。   刚才心神的极度集中,已让他渗出不少冷汗了,此刻的他,甚至还来不及去擦一下汗水,手上顿时火光闪烁,猛地向前掠去。   三昧真火像流云一般,轻轻附在那金针之尾。   用三昧真火施展出一百零八处微小之极的火苗,附在所有金针的尾部,然后慕含控制着这些金针进行推、捻、转,竟让老人觉得身心无限的舒泰。   但随后,却感觉体内熊熊燃烧着,竟有一种炙烧的感觉。   这便是三昧真火完全融入体内了。   慕含便在此刻,储物戒指闪出体内已准备好的那些灵药。   一百零八种灵药已在手,随着慕含的手法,和三昧真火融合,然后化成了汁液,缓缓渗透入穴道之中。   慕含在香药坪上采了百多种灵药,每种都取了两份,施展这一次后,还剩余另外一份。   这般连续施展,慕含体内的三昧真火已损耗到极限,但幸好针灸已完成,慕含心下轻轻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双手拂动里,将一百零八处金针有顺序地取了下来。   总算大功告成了!   老人此刻觉得体内一会阴凉,一会炙热,知道慕含用了无数灵药,又用三昧真火来治疗,心下感激不已。而此刻他便静静施展斗气,不断地绕体内大周天旋转。   不过一盏茶时间而已,老人赫然行功圆满,大周天运转一圈,体内被禁锢的斗气已恢复,瘫痪的身体已完全恢复了正常。   他睁开眼来,看到了一张关切的脸,却是小娜娜兴奋地说:“哥哥,爷爷醒了,醒了!”   爷爷顺着目光看去,却发现慕含正一脸苍白地盘膝而坐,显然精力耗费到了极限的样子。新月公主则在身边轻轻用热毛巾擦拭着慕含脸上的汗水。   老人连忙站起身来,满脸全是激动。他向娜娜轻轻摆摆手,让娜娜噤声,免得惊扰了慕含。   此刻的他,看着正在调息的慕含,目光里一阵欣慰,而后一阵坚定——自己要将自己所会的才艺,全部传给眼前的少年!   慕含调息完毕后,睁开眼睛,探了一下老人的穴道,轻轻地说:“前辈,只要三日恢复,前辈就能完全复原了,到时候我再来探望前辈。”   “好。”老人也不客气,说:“三日后,华平恭候易兄弟前来。”   慕含自然不知道,若一些能工巧匠听到华平这个名字,必会全身一震,然后敬服在地。身为“华鲁班”的传人,华平所拥有着,是建筑术、雕刻术、灵神术的三者合一!   时间如电,三日之间眨眼便过。   这日午时,慕含到了草庐,却是娜娜正翘首期盼着,一看到慕含,就欢快地跑过来:“哥哥来了!”   而老人也站在草庐外面,此刻一并走上前。   慕含不由微微歉意:他想不到老人和娜娜都会在门外等候他。   而此刻看到娜娜手上还拿着一个玉色篮子,不由奇怪地说:“娜娜这是什么?”   “这是新月姐姐刚才送来的,里面有好多好吃的东西呢,我要等着哥哥一起吃。”   知道是新月公主所做,慕含心下不由一阵温柔。而新月公主也只是告诉娜娜,她叫新月,并没说她是公主的身份。   慕含再探老人的穴道,发现已完全恢复了——忽然间慕含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师傅燕子秋也曾这样为自己洗髓过,但是肌肤的重生比起骨脉的复原,显然那些药更加苛刻,更加细致。自己若非机缘巧合下,怎么会有这么多灵药呢。而师傅那般寻了几年,顿时让慕含心头感激。   此刻这华平轻轻一笑,带着慕含进了内屋,然后沉声说:“易兄弟,你是否有兴趣学建筑雕刻灵神技巧之术?”   慕含心下一震,忽然间想到娜娜所给的玉女,当下取了出来,说:“请问这是否前辈所为?”   “不错,这是老夫早年最得意的作品。”华平微微一笑:“想不到娜娜这么快就把礼物送给你了……”   慕含:“……”   华平郑重地说:“你可愿意学?”   慕含欣喜地说:“自然愿意。”他正要行跪师大礼,却已被老人扶起。   他虽然有燕子秋这个师傅,可是拜其他师傅学建筑术之类,并不违背。   华平微微一笑:“我只是传艺而已,是不想让这门绝艺失传,是不需要拜师的。你既然有兴趣,那今天便开始学吧!”   “嗯!”慕含曾经的梦想,便是建筑一所完全属于自己的城堡,而此刻,自然是满口答应。   到了内室,老人微微一笑,反手举起,赫然是一张白纸。然后老人用右手食指和小指从后面抓起白纸,在慕含面前晃动了一下。   “这是第一步,你仔细看清楚了。”老人沉声,也对身边的小娜娜说。   但见老人的右手反复翻转,闪电无比,忽然间猛地轻轻一个颤抖,然后双手轻轻交错,蓦然,手上的白纸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白色的花朵!   顿时,娜娜惊呼出声:“啊!”满脸的不可思议。   慕含却也是满心惊讶,刚才他隐约看到老人的右手自行翻转,在纸张上捻动,可是没想到单单一只手,在短暂的时间里,便能将白纸变成花朵!   若非亲眼看到,慕含当真也不会相信。   华平缓缓一笑:“要想学这个,最关键的是,手法的快,手指的灵活。销愁,你首先要让食指和小指从手背处轻易地碰到。”   于是,慕含和小娜娜一起并起右手,可是无论如何,食指和小指都碰不到。   华平说:“一开始可以用拇指辅助碰到,或者用另外一只手来辅助,但是要想手指灵活,随心意所转,必须要熟练地练到食指小指接触。”   当下,慕含便和小娜娜进行第一步的基础练习。   当然并不只是这两个指头之间,而是任何两个指头之间,都要灵活地接触。两人利用华平的方法,将手浸在醋里面,使得手指容易控制。   终于过了一个小时时间,慕含完成了第一步。而相反,小娜娜身体还没发育完全,只是用了一盏茶时间就成功了,而她做好后,一直在慕含身边,一边给哥哥加油……   这时老人继续说:“接下来要进行雕刻水仙花。”   小娜娜不由问道:“咦?水仙花为什么要雕刻呢?”   老人侃侃而谈:“水仙花的雕刻,第一是为了造型美观,第二是为了让她尽快开花,不雕刻的话,有些花苞会无法绽放。”   “你们先要把她正面的鳞甲和里面的茎挖掉一些,她将会开成蟹爪形状。”   “这不是进行一般的雕刻,而是在进行手法的训练。手臂要保持笔直,手腕无论怎么动,都必须以手臂为基础。”   老人指点着动作。   慕含和小娜娜便对着水仙花,进行改造雕塑……   连续雕刻了三次,慕含终于掌握到动作的全部要领和注意事项,也完整地完成了华平的任务。   而小娜娜也基本完成了任务。   “要雕刻,第一要工具,第二是要观察要雕刻的材质,前者要纯熟,而后者,则需要用心眼去瞧事物,正如庖丁解牛一般,心眼观察是必不可少的。”   老人谆谆地说:“然后是雕刻的流程,当然还有关于线条的平衡、轮廓的勾勒等等。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天分和技巧了。你们要尝试的是,进行花纹的勾勒。”   华平解释说:“花边有圆点纹、折线纹、波浪纹、卷云纹、旋涡纹、回纹、网纹、重环纹、重鳞纹、窃曲纹等等,古朝秦的风格为岿然隆重、井井有条而又不失飘逸舒畅之美,而古朝唐的花边纹样,瑰丽丰润、有一种奋发上升的精神……”   老人从旁边的一个黑木盒子里取出一个魔法水晶球,里面缓缓显示出各种朝代的花纹艺术。   “现在,你们需要的是,自己在这壶上雕刻出花边艺术。”   慕含接过一个普通的壶,便在瞬间,身心融入了壶中。他能感受到这个壶的纹理,线条的流动……   蓦然,他脑海里想到了师傅燕子秋手里的那朵夹在指缝上的花朵。   然后花朵便和眼前的壶缓缓地融合在一起……   心神一动,手上雕刻刀已瞬间挥舞而出,慕含挥舞着雕刻刀,根本不是去精雕细琢,而是用心神控制着去勾勒出花边。   不多久,一朵灿烂的花朵,便轻轻地出现在壶上。   而身边的华平却已失声——因为刚才在慕含雕刻的时候,他就仿佛看到慕含手上舞动着,便是那朵花的样子。   此刻,仔细凝视着这朵花,他更是惊叹。无论是纹样的疏密、线条的起伏和曲直、雕刻后色彩的对比,简直都是恰到好处!   他心里一个大大的惊叹号:易销愁是一个天才!   而旁边的小娜娜正想起笔,却看到慕含已完工了,此刻过来一看,顿时爱不释手,而她的目光里满是崇拜之色——哥哥太厉害了!   华平微微一笑,打开水晶球,让慕含看里面的一个柳玉花纹壶,然后缓缓地说:“接下来,我要你模仿这个壶,作出一模一样,足以以假乱真的壶来!”   慕含当下静心开始观察。 第十四章 少女的哼唱   三日之后,华平看着慕含手里一模一样的壶,竟失神了。这几日他只是给慕含分析这个柳玉花纹壶的特色而已,并没给什么提示和示范。   没想到,除了材质不同之外,慕含竟用普通的一个青瓷壶,将柳玉花纹壶的样子做的一般无二。   华平强自按捺心头的激动:眼前的少年绝对是个天才!   看着还在那里练习花边勾勒的小娜娜,华平便把慕含带到屋外去。   然后华平取出一个沙盘,沙盘上面对着是整个水晶球的屏幕。   华平沉声说:“现在注意看我的每一个手法。”   便在那瞬间,华平手里抓着一把沙子,然后缓缓地落下,在光洁的沙盘上,那些沙密布着,竟形成了一个美妙的形状,像是一副山水画一般。   慕含看的呆住了。华平的手离沙盘有一米之远,竟能这样就勾勒出山、湖泊……   然后华平手在沙盘上轻轻拨弄着,一个勾手反走,几乎在慕含一眨眼的时间里,画面赫然又从山水变成了鲜花。   那是一朵美艳的花朵。   然后华平取过一些沙子,轻轻洒在沙盘上,将沙盘上的沙子铺平,猛地手又是一个折转,连续挥舞三下,竟变成一头活灵活现的蛇,然后华平拨弄了一下蛇的头部向下几撇,赫然又变成一张栩栩如生的脸部……   而后,华平不断地从指缝里撒下沙子铺平,不断地用手指在沙里游走,勾勒出无数魔兽、人类面部形状、自然万物等等,看的慕含简直是如痴如醉。   便在最后一下,华平左右手同时挥舞,顿时,两个身材曼妙的美人出现在左右边,然后华平在当中勾勒出几朵菊花、一棵椰子树,然后猛地右手轻轻在画面的圆周上转一圈,赫然,他手法一转,便出现了一幕惊叹的场景!   因为面前出现了新的画面,和刚才的场景截然不同!   那是一头神龙,张牙舞爪,威风凛凛,满身鳞甲,说不出的气魄。   那种视觉上强烈的眩目,使得慕含此刻已被惊服了。   老人微微一笑:“这是沙画的基本技巧。而当你掌握完这些基本技巧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沙雕。”   这样让人惊叹的技巧竟只是最基本的?   那真正的技巧究竟是怎么样的?   慕含一直到十日之后,这才知道了真正的答案。   十日之后,慕含站在树下,凝视着远处的空中。   十日之前,华平将他带到一个洞穴里。   “用你的心神,不仅要感受到尘土什么时候落下,还要感受到尘土落下的位置。”   慕含静静地凝视着岩壁上的尘土,任由无数狂风在岩壁外响动。   第一日,慕含一无所获。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但是他却足足站立了十二个时辰,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在感受着其中的细微变化。   第二日,慕含能听到尘土飞落的声音,能感觉到尘土和岩壁分开的声音,还能感觉到尘土落地时和地面的摩擦声。   一个人在这没有阳光的地方一直呆上这么久,无论怎么样,感觉也会变得灵敏起来。   第三日,慕含听到了风的声音。风使得沙土颤栗,他甚至能感受到沙土的变化。   就像当初他练剑时,连续数年下来,能感受到瀑布的呼啸力量,能感受到水里鱼的游动,能感受到苍蝇的飞舞路线一般。   然后第四日,他轻轻地伸出手,将落下的灰尘,轻轻从中弹开。   然后华平去让他看一个沙雕,让他去观察沙雕的样子。一个沙雕,两个沙雕,三个沙雕……慕含也不知道看过了多少沙雕。   第六日,华平则在远处,用斗气将沙雕破碎。他只是要求慕含看。   连续四天。   第十天的时候,华平问他。   “你看到了什么?”   “沙雕破碎的过程。”   “还有呢?”   “斗气的样子。”   “还有呢?”   “沙雕破碎时,压抑无助的样子。”慕含轻轻闭上双眼,想到那瞬间沙土飞落时,沙雕身体的颤栗,顿时慕含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也被颤栗了。无数个沙雕,一次次被华平所击散,那种强烈的压抑颤栗,让慕含身心已被凝注!   一种莫名的伤感涌上慕含的心头。   华平轻轻颔首,无需再问,这已足够了。   十日之后的现在,华平让慕含呆在原地,而后他施展斗气,顿时,一道沙子形成的风柱,向慕含扑去。   风沙柱的速度何其之快,瞬间已到了慕含的身边。   慕含脑海里没有沙,只有老人说过的:“风无风,沙无沙。只有你比风还快,你才能掌握住风,只有心里早有物品的形状,你才能制作出属于你的沙雕!”   风飞翔地呼啸地从慕含身边经过。   可是那些沙却被慕含留了下来。   但见慕含轻轻顿步,然后左手划了一个弧度,猛地挥舞起来,像是一朵花朵一般,是那般亮丽,那般柔雅,却又容纳了所有的沙土。   慕含这几日在专心研究这沙雕的时候,无意里发现,自己的左手比右手更拥有天分,而且学的速度,快到让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步。比起来,自己的右手好像笨拙的要死。   就好像自己的左手,天生是用来施展剑法、制作雕像的。   慕含的手如同那夜空里的星星一般闪烁,任由狂风巨浪,也不为影响。   然后沙子不断地被慕含的左手施展斗气留了下来,向他身上坠落。   坠落里,慕含的银冥斗气不断凝聚着,在炼化着眼前的沙土。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华平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而小娜娜早在旁边看呆了!   ——天,哥哥是这么厉害,厉害得让她觉得她的心都不随她自己的控制了。好像心要飞出一般的甜蜜感觉,身体像是飞了起来的美妙。   她自己学了这么多天,却只有进入入门级别,而哥哥已到了这么厉害的地步了!   此刻,在慕含身边的,并不是乱七八糟的那些沙土,而是一尊艺术雕像!   活生生的雕像,赫然是一个美人。   玉女美人,赫然便是慕含所得到的玉女美人的雕像,正是易府的家传宝物。   华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玉女美人?你见过?”   “嗯。”慕含缓缓说:“这是易府的一尊宝物。”   “他是先师华鲁班的一个雕像。”华平用手轻轻抚摸着这玉女美人,惊叹地说:“我所制造出的血美人,便是模仿师傅的雕像所制成的。百年之前,师傅制作后便送人了,我只是匆匆见过一次,没想到在易府。”   慕含本已猜到两者有关系,却没想到,这玉女美人好像是被华鲁班送给易府的。   那为什么这玉女美人很像如今的易夫人呢?究竟又存在着什么样的瓜葛呢?慕含暗暗将这个疑惑压在了心底。   华平此刻赞许地看着这石美人:“昔日我练到这一步,足足用了十年,没想到你竟只需要十天。”他看着慕含那只如玉般的左手,轻轻地说:“这是一只巧夺天工的手,无双的手。这只手,我相信以后会制作出无数的奇迹的。”   慕含此刻,心里却只有剩下感动——华平学了十年,而自己只用了十天时间,这些都是拜师傅所赐予的。   山河凝动气,那些练剑的方法。   真正的心神融合,无论是练剑和雕塑,其实都是殊途同归的,所以慕含这才这般容易地修炼成功。   忽然间慕含想到燕子秋的那句话:“孩子,你知道吗?这个叫神圣之手,拥有这样手的人,可以翻覆云雨。”   慕含轻轻看着自己的左手,忽然间一阵踌躇满志:有朝一日,我要真正的翻覆云雨!   华平微微一笑:“接下来,你所要学习的是大型构建。所谓的大型构建,拥有极大的气魄。比如宫殿,比如城堡等等。”   这是慕含曾经的梦想,终于到了能实现的机会了。   华平给慕含说了无数个注意事项,包括岛屿、巨桥,如何排布,如何布局,调整,如何贯通……   慕含听得一丝不苟。   天性极高的慕含,再加上兴趣爱好的缘故,这连续三日来,华平所说的无数要点,他竟在脑海里全部记住了。   接下来,便是实践,华平让慕含做一个微型的城堡,城堡里的湖水要求九曲连环,而桥则要求半月十八孔型等,不一而足。   华平安排了这个任务后,已决定自己一定要保持平静。无论在慕含身上出现多出人意料的事情,他都要含笑面对,认为理所当然。   他忽然间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制作这样一个城堡模型的时候,足足用了七天七夜。而师傅不过要求自己制作出六曲连环,九宫桥而已。而构思这样的模型,就足足用了一日一夜。   那时的自己……   他正陷入回忆里,忽然间,慕含敲了敲门。华平打开门,笑笑:“怎么,构思好了吗?”他保持心里的清明——即使慕含真的构思好了,他也不能惊讶!   慕含轻轻地说:“师傅,我完成了。”   “什么!”华平大惊失色。   从刚才到现在,不到一个时辰!   慕含居然说完成了!   他几乎是闪电般掠了出去。当他走出房间的时候,便看到了那个慕含制作的沙土城堡。   烟雨柳树,小桥流水,亭台楼榭,当中还有扇形的小岛,竟几乎和紫丁香学院雄伟精巧的城堡建筑接近。   湖上回廊是九曲连环着,而十八孔桥更是颇为壮观。而旁边的那些建筑,更是错落有致。甚至,慕含还添加了一个沙山,巍峨屹立。   而其中,慕含在湖当中弄了一叶扁舟,却是一个活生生华平的样子的老人,在扁舟上泛游。而他身后赫然是可爱的小娜娜的沙雕像。   华平失声了——天才!天才!他目光冒出火一般,赤裸裸地看着慕含的左手——那是一只怎么样的手呀!   巧夺天工、晶莹剔透、完美无瑕、举世无双……   而小娜娜看到了这沙石建筑后,目瞪口呆,然后连忙跑上来,轻轻捏了一下扁舟上的雕像小娜娜的鼻子,回身扑入慕含怀里:“哥哥好厉害。”   然后她拉着慕含蹲下,然后在慕含的额头上崇拜地、用力亲了一口。   接下来的连续几日,华平是尽心竭力地教,而慕含是尽心竭力地学。那些和建筑有关系的机关技巧、阵法技巧,是如何在鲜花丛里安插地隐蔽之类的。   慕含想不到华平最擅长的技巧不是之前那鬼斧神工的雕刻,而却是这些阵法和机关的融合。   阵法和机关是殊途同归的,所以慕含掌握了一种阵法,往往触类旁通,举一反三,能得出两种机关的融合之类。   这些让华平觉得兴奋不已。在教给慕含的过程里,他也得到了许多延发的技巧和知识。甚至到了最后,变成两个人互相探讨了。   这些日子,慕含学院的课程一门也没去,反正只要期末考通过就可以了。   他却不知道,此刻在学院里,却有一个美女在四下找寻着他的下落,可是内敛的她,却不敢和别人询问慕含的下落,只是偷偷在剑术系下课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偷偷看着,可惜始终没看到慕含的身影,始终失望。   他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而这时,慕含已进行到最后的训练了。   华平轻轻地说:“先朝,曾出现一个神秘的人物,结果开创了这建筑学,你可知道?”   慕含缓缓地说:“百神之祖的鲁班前辈?”   “不错。之后,他便开创了鲁门。而鲁门的掌门,世世代代都以姓再附带鲁班两人,这便是我师傅‘华鲁班’称呼的由来,而没想到在我手上,鲁门却几乎没有传人,天幸遇到了你。而从现在起,你便成鲁门的唯一门人,也将是新一代的掌门人,只要你按照鲁门的规定,在建筑上有所创新,你便得到了掌门人的资格。”华平郑重地说。   “有所创新?”慕含问。   “当年百神之祖鲁班前辈,仅仅因为手被草叶割破,发现那草叶两边全是排列均匀的小齿,于是就模仿草叶制成锯。这便是创新。”华平满脸仰慕地说。   “我明白了。”   “关于这创新,我不能给你任何方面的建议和提示,只能让你自己去发现。一直等到你制作出创新的事物后,你再来找我,那个时候我才能传授给你两种技巧。一种是手控之物,一种是自控之物。你所见到的玉石美人、血美人,都是属于自控之物。”   “那手控呢?”   “就是随你的心意而控制的物品,这是建筑术里最神秘地,也是最顶级的法术。”华平轻声说:“我相信你会有创造出这手控宝物的一天。”   慕含心下一凛——听华平的口吻,好像能创造出这手控宝物的人,并不多。   “最后这段实践,将是你最后的训练。你的观察力已是无需多说,而接下来,你去大陆历练,所要体会的是,什么是灵魂!”   慕含一怔:“灵魂?”   “不错。你所雕塑的东西,要拥有灵魂,拥有神髓!只有拥有灵魂,你所制造的东西才能是活了!”华平已沉浸在那种意境之中。   慕含恭敬地说:“受教。”   “当你制作出那创新之物,必须要拥有灵魂,而这,便是鲁门历年来继承掌门人的标准。”华平轻轻地说:“我相信你,会给鲁门带来奇迹!”   慕含学的这新的技巧,一时之间,看天地万物的视角和眼神也都不一样起来,甚至感觉所看到的任何东西都是可以分割的……   短短二十几天,他已学了这门绝世无双的技巧,这速度之快,当真是让别人震惊。   这时已是黄昏,慕含到了紫丁香学院,便在学院里的镜中湖缓缓走着。   便在这时,慕含忽然间听到了一阵悦耳的歌声。   不!不是歌声!   是哼唱!   这个冬天的玉血蓝花,将岸边渲染地像一副画一般,而花朵的蓝芒显得天边的夕阳绚丽多彩起来。而便在这时,湖当中的小岛上一块岩石上,却有一个少女斜斜靠着岩石,凝视着岩石上的一朵小花,轻轻哼唱着。   一曲天籁般的音乐旋律,便在哼唱里,让人陶醉,沉湎,说不出的舒心惬意。   周围也有三两学生,此刻都远远看着、听着,根本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甚至都驻足不动,生怕脚步声惊动了这天籁的主人。   慕含轻轻靠到湖边,感觉着这哼唱的神奇魅力,就像是流水轻轻抚摸过数点顽石,然后顽石都能开花的那种美妙。   陶醉……心醉神迷……天生敏感的慕含,已陷入了这种美妙的意境之中。   这音乐仿佛可以让人忘记了天地之间的万物……   她的哼唱旋律,正和古人南宫吟所做的一阕诗词“点绛唇”的意境一模一样。   “疏懒梅雪,拂衣莫孤枝散。伊人顾盼,菊影琴间长。   松月不归,长袖霓雾暖。只堪取,红尘思念,露竹影渺茫。”   红尘自古娇嫩,红尘里的思念何等的渺茫……伊人顾盼之间,影子长了,旧了……这样一个伊人,又有谁不怜惜?   而那个哼唱的少女是那般的弱不胜衣,正如诗词意境里的一般,让人觉得她如同霓月一般温暖而消瘦。   一曲罢,众人依旧没从沉醉里醒来,而湖畔边的夕阳却还依旧,和那蓝色花朵点缀出一天的相思色彩来。   慕含这才轻轻抬头,凝视着岸边的少女。   那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女子,美得近乎脱俗,美得让人不敢去触摸,生怕一碰就碎的那种。   她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又宛如玉雕冰塑般,眉如墨画,如芍药笼烟。   她的美貌,丝毫不在新月公主、紫浅嫣之下。   她会是谁?   慕含远远看着,就这般静静凝视着,而这时,慕含却惊异地发现,在少女的脚边湖水,却有一个贝壳竟缓缓地爬上岸去,乖巧地呆在少女的身边。   ——能动的贝壳?有脚的贝壳?   慕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而这个有脚的贝壳还爬到少女身边,然后昂首的样子,好像还想再听一遍那曲子一般。   这时,慕含听到旁边有个男生轻呼:“这……这是玲珑贝壳!”   慕含心下一动——玲珑贝壳据说是极有灵性的贝壳,特别对音乐感兴趣,但是据说要想感动这玲珑贝壳,只有美人鱼的天籁歌声才可。而传闻里,一旦听到美人鱼的歌声,任何人都会陷入沉醉里。   而此刻,这少女显然有能和美人鱼的歌声匹敌的力量!   少女显然注意到了身边的贝壳,不由轻轻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了一下贝壳的背部,随后又轻轻哼唱起来。   她并没注意到很多人在听着她的歌声。慕含感觉到她哼唱时的专注,那是一种沉迷,献给她自己的音乐,让她自己开心幸福的音乐。   而正是这种专注,才更显得她迷人。   慕含凝神看去,看到了她脸上还有一陀天然的晕红,和她苍白的体质比起来,更显得她的病弱。   从刚才的陶醉,到此刻的怜惜,慕含的心态不自然地起了一番变化。   而此时,这个少女则轻轻哼唱着,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她欣喜地看着眼前的贝壳随着她的哼唱而舞蹈起来。   而她的哼唱也越来越低,低到众人都听不见了——此刻她的歌声好像只是为着那贝壳所唱一般。   早有许多学生取出魔法记录镜,记录着眼前的这一刻。这一刻少女的那种灵动气质,已完全显示出来。   慕含相信这视频一旦上传,不几天必会成为最热门的焦点。   慕含忍不住,回头问刚才那个说“玲珑贝壳”的男生:“请问一下,那个少女是谁?”   男生用一种觉得对方很无知的表情说:“连她都不知道?她是旎露啊!”便在说完,他赫然抬头,发现面前竟是最近成名而又失踪一大段时间的慕含,不由一怔,先是为自己话的冒失所失声,而后,想起了什么事情来,顿时面色一板:“哼,是不是想打她的主意?想的美!”   慕含一怔。   “刺老那次说四大美女,你就记住了。然后你便已夺得了新月公主的芳心了,现在还想向对旎露动手吗?”这个男生好像对旎露深深迷恋着,然后说:“旎露是无数男生心里最宠爱的女孩,你怎么忍心伤害她?”   慕含一阵无语,好像自己喜欢上旎露,就一定会伤害到她一样。但是他随后明白了,自己之前的资料被透露,花花公子的名气出去,自然会引得别人这样反应。   男生随后越想越生气,可是忽然间他反而笑出了声:“也没关系,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你和新月公主关系暧昧,而你的资料更是满天飞。像旎露又是很内敛的女孩,你就不用指望她能理会你……”   慕含一阵苦笑。而这时眼看着旎露的一曲哼唱已结束,而那个贝壳则心满意足地重新投入了湖边。旎露轻轻站了起来,踏着轻轻的脚步,向小岛另一边走去,一步步轻巧地踩在镜中湖的石头上,然后离开了镜中湖……   她的身子轻盈,轻盈地甚至让众人一直担心她会摔下去一般。   慕含目送着她离去,不再多想,向相反的方向而去。此刻他要先回到自己的寝室休息一下。   这些日子每天施展三昧真火和建筑术融合,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能量,此刻的他,困顿的不行。   慕含向寝室走着,路上却刚巧有个同系的男生,看到慕含,顿时怔了怔,然后上前对慕含说:“易同学,这几天一直有人找你哦。是美女哦。”   慕含一怔,正要问是谁的时候,却是这个男生向他微笑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便自行走开。   按下心头的疑问,再走几步,又是一个男生上来:“销愁同学,这连续一周多,天天有个女孩在系门口等你哦。绝世美女哦。”   然后他也不待慕含继续询问,又径自而去。   慕含苦笑。   会是谁呢?被称呼为绝世美女?   要找自己的,而又不是剑术系的,还是绝世美女?   陆香玉、小宛、怜儿、菊秋雪年纪都尚缺,都不算是绝世美女……   难道是天霓宫的雪卿卿?   慕含这般一想,便已到了寝室门口。不再多想,太过疲惫的他,便在宿舍里沉沉睡去。   这一觉醒来,慕含觉得说不出的舒泰。这些日子拼命学习,让他的精神绷紧到了一个极点,若非他有着异乎寻常的毅力,早已忍受不住了。   而这些天,一直拼命施展三昧真火和建筑融合,使得慕含的精力几乎脱尽。这一次睡眠虽然恢复了慕含的精神,可是三昧真火却并没有得到恢复,虽然身心舒服,可是身体却一点也不想动。   发现此刻时间正是周一的凌晨时间,毕竟这些日子旷课太多了,慕含于是便准备去上课。   可是等他走到了阶梯竞技场的时候,新月公主迎面而来,看到了他后先是一阵惊喜,然后却面无表情起来,淡淡地说:“这几天连她都一直在找你呢。”   “谁呀?”慕含问道。   “你会不知道?”不知怎的,新月公主的口吻酸溜溜的。   “我?我怎么知道?”   “哼,那以她的性格怎么会来找你?”新月公主脱口而出,而后才发现自己的口吻太过僵硬,但是不好反口,便向一边走去。   在另外的一角,紫浅嫣自行练习着剑法,这万般事情都不会惹她注意,她只是记得曾经有个少年侃侃而谈,数落着她剑法的不足。而她将会有一天,正告这少年:其实你是错的!   此刻慕含满脸疑问。   新月公主也认识她,知道她的性格?显然这个人是很出乎新月公主意外的,便不会是夜萱、唐盈盈等人了。   慕含不由苦笑——难道是说又是以前这个易销愁惹的祸?   旎露静静地站在离竞技场千米外的教室,通过双层连锁玻璃,看到了慕含的身影。   易销愁,你终于来上课了。   她脸又一次羞红了——若不是父亲的命令,她怎么会这么多次来找易销愁?   而因为她的出众,她的一举一动自然引得众人注意,而她几次向剑术系张望、等待的场景早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而通过排除法,他们终于确认了旎露要等的人是易销愁!   他们究竟有什么关系?没有人知道。   此刻,旎露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竞技场,心轻轻松了一口气——父亲这次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把他找回去呢?要是随便让别人去找,岂非方便的多,害得自己……   向来听从父亲命令的她,只能干巴巴地每次来等,而每天父亲都会通过魔法飞鸽让自己去等。   只是因为那个易销愁剑法很好,所以父亲要让自己和他学剑法?   或者还有其他因素?比如说父亲知道自己性格向来内向害羞,所以要用那种方式来磨练自己?   或者父亲是想拉拢易销愁?   旎露的父亲是一个侯爵,在楼兰国拥有很高的地位,而这个侯爵又特别重视人才。   ——只是父亲肯定知道这易销愁以前的花花名气,应该不会用那种方式来牺牲自己的。   一想到这个,顿时旎露轻轻“啐”了自己一口,自己竟怀疑起父亲来,真“无耻”!   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很坏很坏的评价,旎露感觉到内心平复了一些。   ——只是自己这样贸然去找他,别人会怎么想呢?   旎露一边轻轻跺着脚,忽然间感到时间是这般的漫长。到最后一节下课还有一个小时呢,这半个时辰,应该怎么熬过去呢?   轻轻掰着手指…… 第十五章 深夜偷吻   慕含今天一直觉得众多学生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又是钦佩又是生气的那种眼神,看的慕含全身不舒坦……   自己好像抢了他们的梦中情人一般……   终于到了下课,众多男女学生好像故意不离开,三三两两地聊天着。   慕含还没走出竞技场,却是学院里一个收发魔法信鸽的专员,进来后向慕含说:“你的信件。”他手上一动,顿时一只魔法鸽子落入自己手上。   却是易夫人的一封信。   打开鸽子上的信件,看完后,慕含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皇城里的一个侯爵,想让他的女儿随自己学习剑法,而他和易夫人是远方亲戚关系,而易夫人以前又特别疼爱那个女孩子,所以特别吩咐让慕含去侯爵在紫丁城的府邸传授剑法。   而最关键的是,那个女孩子叫旎露!   顿时,慕含想到了那个在湖边哼唱的绝色少女,弱不胜衣,温柔而娇羞,而贝壳还乖巧地在她脚边起舞。   “怎么了?”新月公主看到慕含在发呆,不知怎的,便走了过来。自从那次被慕含牵手之后,她对慕含更多了一丝奇妙的情感,此刻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   慕含随手将信封递给她:“看看。”   新月公主满脸疑惑,接过后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她这才知道自己错怪了慕含,不由心生歉意,但是又怕慕含看出自己的“吃味”,又是犹豫又是内心忐忑——他是不是看出我的心事,这才故意给我看信的呢?顿时,她的脸又一次红了。   慕含仿佛特别喜欢看新月公主的脸红起来一样,看了好一会,一直看到新月公主低下头,这才微微一笑:“要不,你陪我一起去教剑法?”   “人家邀请的是你一个人,我有什么资格啊!”新月公主轻笑说,“去吧,教导好你的弟子。”她向竞技场外看了一眼,看到了在远处角落里,那个娇怯地、站在躲在花园的树丛边,数着花朵的旎露。   慕含缓缓地走过去,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走到了旎露的身边。   所有人的心都纠紧了——他们是认识的!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为什么旎露会天天来等?   而显然,刚才慕含还在和新月公主很亲昵地聊天呢,现在居然公然地走去,一点也不避嫌……   大八卦……   慕含走到旎露身边,轻轻地说:“你好。我已经收到信了。”   旎露轻轻低着头,天然地,她脸上有一种透明一般的羞红:“你都知道了?”   “嗯,是现在吗?”   “嗯,现在。”旎露觉得慕含好像没想象里的那种轻薄公子姿态,而且语气淡雅,举止之间有一种超然的贵族气质,竟不由升起了几分好感。   “那走吧。”慕含微微一笑,“你带路。”   旎露便和慕含一前一后地走了。   只短短的几句话,让旎露的内心变得异常安宁下来。她平时和熟悉的朋友说话,甚至都会脸红害羞,可是和慕含第一次说话,却觉得很温馨的一种感觉,这是从来所没有过的情况。   她的心变得忽然间轻了起来。   早有“好事者”在刚才那个地方设下了传音魔法镜,此刻在魔法静面前看到这前后一切,他们面面相觑:“这对话……好诡异呀……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易销愁收到了信,应该是旎露写的,而在他们之间也许有某件事情发生了,而旎露有要求慕含去做的意思……   啊?众多学生为自己的这个推断大吃一惊。   而在慕含和旎露前后走出校园后,那个在湖边警告慕含不要打旎露主意的男生,简直是目瞪口呆,欲哭无泪!   ——易销愁也太假了吧?   ——昨天中午刚知道她的名字,今天就让那个四大美女里最害羞的旎露,主动领着他离开学院。   不可思议啊!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他们要去哪里?不!   这个学生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混蛋花花公子!”   “哼,我下辈子也要做个花花公子。要是还比不了这个易销愁,我宁可给雷劈到!”这个男生发誓说。   上天一阵响动,一道雷电劈了下来,重重砸在这个学生身边。   顿时,这个学生呆若木鸡、僵硬如蛋。   旎宛彤是魏隆侯爵的夫人。她今年只有三十五岁,她的面容和她的性格一样的温柔。   她和易夫人的性格接近,只是易夫人的性格偏向软弱和妥协,而她骨子里却有几分毅然。易夫人是将自己的爱寄托在儿子和丈夫身上,一颗心扑在他们身上,随他们的举动影响而起伏。而旎宛彤不然,她和魏隆侯爵不合,表面上和魏隆侯爵是分居,实际上,却几乎不相联络,算是关系破裂了。   勉强还保持着婚姻关系,只是因为魏隆侯爵的面子问题。魏隆侯爵答应过她,一旦她找到适合她的另一半,他们马上就可以离婚。   在这个时代里,离婚虽然罕见,却也不算是惊世骇俗。而旎宛彤和魏隆侯爵的这个约定,却是只有他们两人心里明白。而旎露更是不知道父母的关系僵持到了这般地步,在她心目里,父母还是和和睦睦的。   而这次,魏隆侯爵自作主张,让一个花花公子来教女儿学剑,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旎宛彤不得而知。但她肯定不是好事。   一想到将会有这样一个浮华的浪子,要入侵这个家庭,她就觉得一阵的压抑。可是这前后一切是魏隆侯爵通过易夫人所安排好的,而魏隆侯爵还每次写信给旎露,又不通过自己,自己又没办法拒绝……   哼!我要仔细观察这个花花公子,看他回家来,会做什么!只要自己警觉,一旦他要做什么,以自己的金冥级别修为,自己绝对都可以防范于未然的!   在她心目里,这个易销愁,必然是一身金镶美玉的衣服,富丽堂堂,时刻炫耀着他的身份,然后口吻里一直有着调笑,笑容则色迷迷的,一旦喝多了酒,就会粗俗不堪,说着下流的情话……   通过魔法水晶球的消息,旎宛彤已知道旎露和慕含正在路上了,此刻的她,极力要让自己的脸板起来,然后想着自己以前经历过的压抑痛苦的事情,使得体内的怒气一步步爆发,准备到时候找个理由大发脾气,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花花公子给轰出去。   一直到慕含和旎露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她不由呆住了。   怎么会是他!   旎宛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穿着淡雅朴素衣服的少年,竟是那个易销愁?   而她和慕含双目交错,彼此已完全怔住。旁边的旎露,却呆住了——难道他们认识?   慕含顿时想到自己刚到紫丁香学院之前,在紫丁城的一处商店,看到这个雍容华贵的夫人,正要购买商品,可是发现自己钱忘记带,于是那个店员因为她已经选好了众多东西,一开始一直奉承她,最后看到这样就不由奚落她。   当下慕含走上前,冷冷地盯着那店员,将一张二十金币的支票丢给他:“你真没素质。竟敢对钦封诰命夫人如此无礼。”然后恭敬地对夫人行了一个贵族礼,说:“请。”恭敬地将夫人请出了商店。   而听到这“钦封诰命夫人”六个字,那店员全身颤抖——这诰命夫人乃是由国王钦封的,楼兰大陆上不到百位!   顿时,想到以后的悲惨结局,这个店员面色惨白——为什么不把前几天商店老板的教训听在耳边。“对任何顾客都要尊敬……”   于是,他生怕遭受到报复,连夜辞职,逃离这个地方……   慕含恭敬地带领旎宛彤出去后,微微一笑:“夫人一路保重。”恭敬地行礼,然后向远处走去。   旎宛彤看着慕含这高贵的贵族礼仪,失声说:“这……这是先朝百年前的燕堂贵族所持有的礼仪!”   慕含心下一动,知道这必然是燕子秋的家族了,当下回头微微一笑。   旎宛彤轻轻地说:“多谢刚才你替我解围了,你刚才胡诌的钦封诰命夫人,还真是别出心裁呢。请问能陪同我,回府上偿还金币吗?”   然后慕含正色说:“单从气质来说,恐怕一等钦封诰命夫人也不如夫人。至于些许钱财金币,乃身外物,夫人不必记在心上。”当下便自行而去。   便在那时,旎宛彤对这个神秘的贵族少年,有了奇特的感觉——他是那么的云淡风轻,雅致气质……   此刻,彼此相见,旎宛彤忍不住失笑:“原来你就是那个花花公子?”她自信自己的眼神不会错,这个少年天生有着一种优雅气质,怎么可能会抛弃女孩,到处夺取她人芳心?   慕含不由苦笑:“小时候胡闹,长大后却已追悔莫及了。”   听到慕含这般说,旎宛彤又忍不住笑了,更加认为慕含人品极佳:“请进吧,上次的忙我还没谢过你呢。”   “举手之劳,夫人何至于这般客气。”慕含微微一笑,举手很绅士地平举,先请旎露进了大厅,之后这才随行。   来到大厅,大厅很空旷,一片素色,装饰瓶饰都不多,多是百合,错落有致地放置在客厅的四面。   旎宛彤微微一笑:“你先坐吧。”当下便自行到旁边的魔法水露那边,倒了一杯花语茶过来。   慕含想不到没有仆人,却是旎宛彤亲自动手,而心里感觉到一阵温馨,连忙站起身来:“多谢夫人了。”   便在这时,忽然间,旎宛彤面色变得有些苍白,忽然间捂住心口。   而旎露连忙跑过去扶住:“娘,又不舒服了?”   “没事。”旎宛彤只觉那腹部疼痛来得极快,一时之间心如同搅疼一般,额头甚至沁出了汗水。   慕含连忙上前,轻轻搭住她的脉搏,然后说:“这是心病!”   和易夫人完全一模一样的病,因为焦虑等心灵因素,和饮食不正常所引起。   慕含沉声对旎露说:“快把夫人扶到沙发上。”他把脉后,便收手,并不和夫人有半点肌肤接触。   旎露把夫人扶到沙发上,慕含已闪电般取出三根金针,然后手法轻轻一动,隔着衣服瞬间已刺入夫人的“肩井”、“天人”、“九转”三个穴道上。   金针随着慕含的手指轻轻捻动而旋转,便短短眨眼时间,夫人顿时觉得心口的疼竟完全消失。   这是数年来,发病后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她不由张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   记得自己看过无数祭师,他们虽然用治疗魔法或者高级药物,可起码要一盏茶时间才管用,而且无法根治。   此刻,慕含反手拔出金针,又是连续闪烁,几乎同时刺入了另外三个穴道“风池”、“天决”、“百心”,然后手上闪出金芒,却是慕含将三昧真火的真气偷偷渡入金针上,施入夫人体内。   旎宛彤顿时觉得体内暖洋洋地,说不出的舒惬。   慕含再捻动一盏茶时间,然后微微一笑:“夫人,这心病我已替您治好了。”   “好了?痊愈了?”旎宛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慕含郑重地点头:“我娘也犯了这样的病,我也替她治好了。”说到“我娘”这个称呼,慕含忽然间有一种心头温馨的感觉,连语气也轻柔起来。   而敏感的旎宛彤却直觉地发现到了:“想念你的母亲了?”   慕含想不到心事被看穿,不由脸上一红:“是。”   看着这个少年脸上露出那种红晕,旎宛彤已确认了眼前少年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此刻她心下惊叹,外界的流言足够将一个人完全杀死。若不是亲眼所见,自己又怎么会想到易销愁是这般一个人。   此刻的她和之前的心态已是天壤之别,她简直没想到有那么大的差别和幸福。   她知道她的心病为什么发作,那是因为刚才一直想蓄积对花花公子的生气,想那些让她压抑的事情所致。此刻自己不由失笑,感觉到心头一阵的柔雅芬芳。   此刻谁要轰慕含走,休想!   便在这时,旎宛彤隐约觉得慕含的面色苍白,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起来。   其实慕含这连续接近一个月来,一直是处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况下。刚入学时就和刺雄经历那种惊心动魄的大战,对于抵抗那潮汐剑法,慕含可是煞费苦心苦苦思索才想出潮汐剑法的破绽的。然后是天天为偏门穴道所愁苦,之后耗尽三昧真火,用一百零八个金针替老人治疗完,更是精疲力竭。勉强恢复后,又跟随老人在疯狂地学习建筑之术,不断施展三昧真火,这般下来,纵是铁人也怕是受不了。   而此刻为了让旎宛彤痊愈,自己还没恢复的情况下,又透支施展三昧真火,顿时,慕含只觉得体内一阵虚弱,背上竟沁出一些冷汗来。   三昧真火毕竟不是一般的斗气,而慕含的修为只是处在第二层的境界,自然无法运转自如。   旎露也发现了慕含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没事。”慕含勉强说着,想要站起来,证明自己没事,可是脚一软,几乎摔倒,幸好旎宛彤注意的快,连忙去扶住他。   “谢谢夫人。”慕含勉强说着,然后取出三根金针,说:“夫人能帮个忙吗?”此刻的他,已是全身酸软,一点力气都无法提起来了。   “怎么帮?”旎宛彤心下焦急,已形于脸上。她自然以为慕含是因为帮她治疗,耗尽他精力而致,因为她感觉到刚才慕含注入了甚多热量斗气在她体内。   “帮我刺在‘灵阙’、‘药勺’、‘人中’三个穴道上。”慕含轻轻地说,此刻的他已没有力气自己刺穴道。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穴道……”旎宛彤焦急地说,然后回头对旎露说:“你知道这三个穴道吗?”   “我只知道人中穴。”旎露没想到遇到这种情况,也手足无措地说。   人中穴在楼兰大陆上只怕是人人都知道在什么位置的。   慕含勉强地说:“灵阙在左边肩井穴的右边横三寸,药勺在我右手劳宫穴向上一寸,再偏右一些。”   于是,旎宛彤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金针取在手上,先刺向她所熟悉的穴道人中。可是这金针无论怎么用力,都是很软,旎宛彤怎么刺也刺不进,反而还戳了慕含两下嘴唇,让慕含疼的全身痉挛起来。   旎宛彤看到这个样子,连忙缩手,触电一般将金针给旎露:“你来你来。”   慕含苦笑着:“施展斗气在金针上,但千万要控制斗气不要爆发出来。”   旎露接过金针,也是茫然无措。   小心翼翼地将斗气注入体内,终于,她将金针一点一点地刺入慕含的穴道里。   天知道她刺金针是这么痛苦,而她拙劣的手法明显让慕含疼痛异常,她清晰地感觉到慕含的全身在颤栗,那种感同身受的痛苦,让旎露的心也纠了起来——   刺完人中穴,再前后刺了两次灵阙穴才搞定,而最后的药勺穴因为位置有些偏,旎露一连刺了三次都失败,甚至还把慕含的手刺出两个细微的洞,流出两股血后。   她吓得全身冷汗,差点把金针丢掉了。   在母女的带着天大歉意的“尽心竭力”下,终于刺入了三个穴道,并轻轻捻动,这般连续一盏茶时间进行调养,慕含的面色终于有了好转。   之后慕含便自行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捻动身上的金针,一直到自己的面色红润起来,慕含这才收回金针,然后开始调息起来。   看来要对自己好好的调养一次……   慕含静静盘膝在客厅沙发边,自行运转体内斗气。到中午一直到深夜,慕含就保持着这个姿态没有动弹。   而旎露因为旎宛彤心病刚好,需要休养,终于将旎宛彤劝说到床上休息。   然后旎露便静静地守在慕含的身边。   这个深夜,烛光摇曳,可是她的内心却很宁静,不知怎的,对慕含天生的一种信任感,让她很安心地呆在这里。   夜,渐渐沉了。   屋外,飘洒地下起了大雨。   屋内,旎露弄了暖炉,放在慕含身边不远。红彤彤的火光,映照着旎露那张羞红着脸。   她轻轻倚靠在沙发上,渐渐觉得盹了,最后,终于缓缓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间觉得有个呼吸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而那呼吸声音还越来越接近自己……   本来就睡的浅的旎露顿时惊醒——她还没睁开眼睛,便觉得心头猛地一沉:难道是易销愁深夜醒来,跑到自己身边来?   自己该怎么办?   母亲旎宛彤可是前后两次受了他的帮助的——她脑海里电光闪烁:自己若是大声地斥责他……   她甚至有些替慕含觉得难为情起来,他原来真的是花花公子——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此刻,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猛地跳动着。   天性内敛的她,天然地会替她人着想,而无论任何心事或者什么,都会压抑在内心。她和母亲是属于截然不同的性格。   看来自己只能在他接近的时候,然后侧身移开,利用呓语,自己清醒,然后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来保护自己。   可是她筹备好了后,半天却没感受到周围的举动,于是她偷偷地睁开眼睛,这一睁开眼睛,吓得她几乎失声惊叫起来!   眼前的场景,竟是如此的诡异,如此的不可思议!   因为她亲爱的母亲,此刻便轻轻跪在慕含面前,慕含还在运功调息着,显然对外界一无所觉,而旎宛彤此刻轻轻闭着眼睛,嘴唇已贴近慕含的脸颊。   ——难道是母亲喜欢慕含?旎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再怎么样,母亲也不应该作出这般事情来呀!她怎么可以对她丈夫之外的其他人作出这种事情!   旎露瞪大了眼睛,感觉心跳在加速。   她全身在颤抖着,恨不得此刻就上前去阻止,可是身体像万般重一般,根本无法移动,想说话,可是舌头像是打结一般,根本无法出声。   她便那般无助地失神着,轻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免得自己惊叫出来!   这个内敛的少女,此刻轻轻地闭上眼睛,要准备将自己晚上所看到的一切,完全忘记,就当作从来没有看到。   便在旎宛彤在慕含的脸上吻了一下后,旎宛彤便转身站了起来,向楼上走去。   而此刻,旎露偷偷地将眼皮张开一线,却是看到母亲像木偶一般,无神缓慢地向楼下走动。   她的双眼,竟还是闭着!   可是她却绕过了旁边的花盆,还准确地找到上楼的方向。而以前旎宛彤上楼总会轻轻扶着楼梯,反而她闭着眼睛,还正常地上了楼。   顿时,旎露心下震惊无比——天!难道是……   母亲在梦游!   是,一定是在梦游!   只有梦游里的人,才会这个样子!旎露失神着,一直看着旎宛彤走上楼梯。   一直等了半天,终于没有其他的动静,旎露的心总算平复了下来。   她把眼神轻轻掠向慕含这边,可是忽然间,她又如同触电般怔住了!   慕含的脸上,分明有一个口红般的唇印!   怎么会这样!   旎露心下焦急着——这唇印是极难极难擦拭掉的,除非水洗,可是慕含还在调息,最怕被外界触动,她怎么敢水洗?   若是不小心惊动了他,只怕……   旎露看着眼前场景,只觉得手足无措!   此刻的她,当真期望自己刚才不要清醒,不要看到这一幕——   自己该怎么办?   她缓缓走到慕含身边,一面生怕着慕含会忽然醒来。   幸好慕含此刻完全陷入调息止境的地步,外界若没有什么杀机出现,他心头绝对不会有什么警觉的。   旎露呆呆地坐着,此刻那个轻轻哼唱、引动着贝壳在身边舞蹈的少女,美的脱俗、眉如墨画、如芍药笼烟的少女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是一个茫然的少女。   唯独不变的,是她的弱不胜衣。   伸出去半天,可是手始终没有勇气到慕含的脸边。   手便痴在空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听到一阵鸟鸣声,少女震惊地抬头,天竟已亮了!   猛地,少女一阵心急,手已轻轻探出,便已贴到了慕含的脸上,可是乍然肌肤接触,旎露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一般。从来没有和异性有个接触的她,主动地去触摸男子的肌肤,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呵!   旎露感觉到一股热量从慕含的脸上传了过来,一直渗透入自己的心里。她感觉脸在发烧,身体在发烫。她连忙缩回手去。少女的内心,顿时颤栗起来。   自己的心怎么跳的这么快……   怦……怦……怦……   空荡荡的大厅,好像在旎露的耳边,反复回荡着的,都是她自己心脏的跳动声音。   其实旎露并不知道,她此刻脸的发烧,身体的发烫,其实是来自慕含体内散发的三昧真火。旎露还以为自己的内心作怪呢,所以无论如何,此刻她都不敢去碰慕含的脸了。   清晨到了。一缕阳光轻轻透过玻璃,射在慕含的身上。   旎露听到了楼上传来声音,知道是母亲旎宛彤起床了。   旎宛彤匆匆洗刷完毕,便到了楼下,她先是看到慕含依旧保持原来的样子盘膝坐在那里,不由心下担忧,可是到了慕含跟前,她不由怔住了。   慕含脸上的那红唇印,究竟是怎么来的?   那么鲜红的唇印,就像自己的嘴唇一般,旎宛彤看了看旁边无措的旎露,凑近了慕含身边看。   唇印分明有一种淡淡的幽香,却正是自己常用的“庭月花语”唇膏的味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旎宛彤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儿旎露从来不用胭脂、唇膏之类,难道是自己跑来吻慕含的不成?分明不可能!   那这唇印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慕含忽然间身体射出一种淡雅的光芒,映着阳光,全身散发着金色。这是体内收功的表示。   旎宛彤焦急地看着慕含脸上唇印,她第一直觉是旎露所吻的,是因为她看到旎露露出这般焦急的表情。   可是这唇印又分明不像是旎露的!   但无论怎么样,先把唇印擦掉再说。   于是旎宛彤伸出了手。   可是,慕含便在这时恰好收工,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而他则发现旎宛彤的手正轻轻地抚在他的脸上。   旎宛彤连忙收手,装作是轻轻抚摸一下,然后说:“销愁,你终于醒来了。身体全部恢复了吗?”她用关切的表情,强自掩饰自己神情的惊慌。   慕含苦笑着:“恐怕今天还需要调节一番才可以。”   三昧真火施展的多,虽然运用的更加纯熟,但若透支过度,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的。   凡事过则不益!   修为之类,并非一步登天的,一味的努力固然没错,可是劳逸结合,却也是非常重要的。   当下慕含微微一笑:“请问一下夫人,盥洗室在哪里?”   “我带你去。”旎露和旎宛彤异口同声地说。   然后两个女子面面相觑,最后旎露轻轻低下了头,而旎宛彤则领着慕含去洗浴室。   慕含隐约觉得古怪——好像她们都心神不宁,做事很古怪。   慕含不由心里诧异。   到了洗浴室门口,旎宛彤先说:“你等着,我把里面整理一下。”   “好的。”慕含微微一笑:“麻烦夫人了。”   旎宛彤进了洗浴室,不由苦笑——洗浴室里四面都是魔法镜,自己根本没办法掩饰,她想了半天,却终于找不出什么恰当的方法,终究还是将门缓缓打开了。 第十六章 玄蛇   她帮慕含省起热水,然后将毛巾拧干,递给慕含——此刻她的这般过了头的热心,反而让慕含觉得手足无措起来。   这……   旎宛彤此刻希望慕含不要抬头,接过毛巾擦了,就万事大吉。可是慕含偏偏抬起了头,并且通过魔法镜,看到了他脸上那鲜明的唇印红膏!   顿时,气氛僵住了。   旎宛彤此刻心下一怔——自己的这般急迫的动作,是不是让慕含以为,这唇印是她留下的,是她吻了慕含?   慕含只觉得一阵尴尬——怪不得她这般帮忙,原来是“毁尸灭迹”……只是她怎么会吻了自己?   然后慕含接过毛巾,擦拭了脸,顺便将那唇印完全擦去了。   之后,两人默默地走出房间,彼此无话。   旎露筹备好了早餐,然后分明端到两人面前,终于她受不了那种静默的气氛,天生为母亲分忧的善良,让她脱口而出:“那是我吻的!”   一句既出,石破天惊!   “你怎么会有唇膏?”旎宛彤问出早就想问的话。   “是从娘你那里偷偷拿过来的,这些天一直在用。”旎露指着自己的嘴唇上其实是第一次新添的唇膏,面有赧色:“昨天我看销愁为了母亲这般辛苦,加上销愁以前还帮过母亲的忙,所以我很感激他……忍不住就吻了他一下,后来发现时,正想擦掉,母亲您就下来了……”   其实以她的性格,若真是她吻的,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承认的。   反而是为了母亲,怕母亲发现真相受窘,所以她鼓起勇气便这般说了出来。   这正是女孩子微妙的心事。   慕含看着旎露懦懦地弄着衣角,心里也不由奇怪起来——她怎么会吻自己?   另外,这个女孩纯洁的像天使一般,怎么会抹口红呢?记得上次在镜中湖边见到她,是那般的素雅,天籁一般的哼唱……   但无论怎么样,他心里还是莫名滋生了一种美妙的情愫。   这个女孩的歌声如同天籁一般,是那般心醉神迷,而弱不禁风的她,又让慕含感觉到有一种保护的欲望。而此刻亲耳听到女孩承认吻他的事情,又如何不让慕含的内心泛起无限的涟漪。   少女旎露说完后,感觉到慕含投来诧异的目光,顿时,脸颊红潮顿生,轻轻一个转身,便到了大厅外面去了。   吃罢早饭,慕含便想去教旎露剑法,却是被旎宛彤拒绝了:“你体内气血还没完全平复,还是等今天调息完毕再说吧。”   慕含说:“多谢夫人了。”   旎宛彤看着远处旎露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旎露怎么会吻慕含呢?她此刻甚至没发现,自己内心中,有一丝酸溜溜的感觉。   慕含静坐着继续调息。距离十二月的中旬还有六七天,到时候还得去天古天寺和十二月份的追魂令杀手见面呢。   从储物戒指里的清雪葫芦,慕含取出一些百年钟乳,顺便给自己服下。   他再探视了一下储物戒指的东西,里面有一个凤麟羽、以及一百多份的灵药,和一份天易园失魂散的解药——这可是当初慕含从口里省下来的。   另外,再过两个月便是皇宫的论剑大会了,那把神鞭,又不知会花落谁家。   整理完这些思绪,体内的百年钟乳的灵药药性已渗透,然后慕含借用灵药开始给自己调养。   为了让三昧真火恢复,慕含一点都不敢大意,所以这一调息,便又到了当日的深夜。   深夜里,还是由旎露在旁边照顾慕含,此刻的她,心里还有惴惴的:不知道今天晚上,母亲会不会再梦游?   她心下担心着,眼神总是瞅着楼梯。   可是她越是担心,事情就越会发生。便随着缓缓的脚步声,旎宛彤穿着黑色蕾丝睡衣,便从楼上闭着眼睛、木讷地走了下来。   梦游的人是不能被惊吓的,否则甚至会终生不醒,或者精神方面被刺激成疯狂。   旎露就那样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生怕惊动了旎宛彤——娘为什么要吻慕含呢?   把慕含当成爹爹了吗?   ——忽然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娘和爹爹已分居多年了。娘这些年一个人在紫丁城这边抚慰自己成长,而平时她就孤零零地一个人在这府邸里……   这时,旎宛彤又已轻轻地吻在慕含的脸颊了。   旎露虽然已料到这件事会发生,可是又一次发生,内心里的那种震撼感还是久久不能平息。   此刻的她,还是想伸出手去,可是却感觉手像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   然后看到旎宛彤又轻轻转身,回转楼上后,旎露忽然间觉得焦急和害怕。她既无法阻止母亲,又没勇气去擦掉慕含脸上的唇印。   她的小指轻轻颤抖着,像花瓣坠落一般。   ——难道自己还要重新承认一次是自己吻的吗?   也许都不需要承认了,慕含和母亲一定会认为我喜欢慕含。   然而身为一个少女,还这般冒昧地三番两次去吻一个男子,母亲和慕含会怎么看待自己?   可是她非承认不可。   她无法逃避。   她就这样看着慕含脸上唇印,静静地坐着,等待着阳光的降临。她唯一所能做的,只是把母亲放在梳妆台上的口红拿过来,生平第二次抹在嘴唇上。   羞惭,和她脸上天然的红晕融合,甚至变成一种美丽不可方物的样子,在天边的第一抹晓白里,显得是那般惊艳。   次日凌晨,旎宛彤很早便下了楼梯,早早看到慕含脸上鲜明的唇印,而女儿还在看着慕含发呆。   这小女孩动情了。旎宛彤心里轻轻地说。   对于慕含,旎宛彤有着很深的好感,所以她也有心想成全这一对金童玉女。可是当这么下定决心时,忽然间,她自己的内心有些失落。   说不上来的失落,不知道为什么而发。   凌晨无话。慕含照例去洗浴室将唇印擦掉,然后他隐约觉得不太对,但看到旎露一脸的娇羞样子,却终究还是信了。   也许……也许是她情不自禁下又做的事情吧。   而这,也应该是唯一的解释、唯一的可能了。   然而旎宛彤心里的不信越来越浓了,知道女儿性格的她,相信旎露即使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会付诸实际,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早餐后,旎宛彤责问起旎露来,而旎露不擅撒谎,言语之间诸多破绽,最后被旎宛彤一击而破,然后施加压力,旎露终究手足无措,便将事情真相说了出来。   旎宛彤失神了——原来是自己梦游!   而梦游时竟去吻这样一个小自己二十岁的少年。   远处,慕含默默立在学剑坪之上,显然已做好了教旎露剑法的准备了。旎宛彤深深地看了一眼数百米之外的慕含,然后声音轻轻颤抖地说:“旎露,你去吧。”   看着身边这个娇嫩的少女,慕含不由有些痴了。   记得在学院的湖水边,听到她淡柔的天籁般的哼唱,慕含的身心在为她所陶醉;而之后到了府邸,却惊异地听到这样的女孩承认她吻自己。   这听起来简直就难以想象。   但正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触,一下子让慕含心神荡漾。   仿佛自己能感觉到深夜的那瞬间,脸颊被亲吻的时候,她的嘴唇和他的肌肤接触的声音,然后轻轻地分开。   温热。   如月。   而心神忐忑的旎露,在承认这件事后,这才想到了可能会引发的后果——慕含会怎么看自己呢?他会不会因此认为自己道德败坏?   不安中,两人便拉开了学剑的帷幕。   对于弱不禁风的少女,慕含越拥有那种怜惜感,越想将少女保护,所以此刻他教她剑法,是几乎不遗余力地,是其他学生万般渴求而不能得的。   只是眼前的少女,却完全地心不在焉……   慕含此刻对旎露拥有这种情感并不为奇。   不能说他喜欢上了新月公主,心里还有小宛、紫浅嫣等就是一种背叛。他出生在压抑的一个家庭,一直受尽冷眼,自此便形成了孤独偏僻的性格,最后遇到了燕子秋。   于是他刻意去学燕子秋的那种淡雅气质,但其实是用淡雅来掩饰内心的真正的孤寂。   而若是真的有人发自内心地对他好,他心里自然不仅有感恩,还有怜爱之类。而此刻他对于旎露,更多的便是这种情感。   就像是一个玻璃杯一般,其实他是很容易被打动的。   慕含矫正着旎露的剑法,最一开始只是说哪一招是需要手臂向右边一点点,哪一招是腿微微向后、更容易蓄力之类,而后看到旎露委实没有学剑的天赋,便开始“毛手毛脚”地教导起来。   轻轻拨弄一下她的手腕向下,然后再扶住她的身体,让她轻微前倾,使得下一招更容易变化和着势。   这般接触若出现在师生之间自也正常,可是在两个情感懵懂的少男少女来说,却是非常刺激着,甚至他们并没有感觉到,有一种叫做“欲魔”的东西在慢慢渗透着。   旎露第一次被男子主动这样接触,虽然慕含不是故意的,可是她还是觉得身体像是僵硬了一般,头脑里再也没办法思考,最后几乎是被慕含手把手地进行教导了。   甚至——连慕含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教什么剑法。   朝霞已散,两人的影子的距离渐渐短了。究竟是因为日到午时,还是彼此之间的距离近了,谁也分不清楚。   中午吃饭的时候,饭桌上的气氛就显得相当古怪。旎宛彤夫人在一边吃着,显然心不在焉。今天早晨她得知那吻是自己梦游所致,真的是神魂不定。而后,透过纱窗,看着下面的少男少女亲昵地学剑着,内心竟有一丝莫名的惆怅。   而旎露则是全身轻轻颤栗着。她凭着不可思议的敏感,感觉到慕含对她的那种怜爱,而她的内心,也期待这种怜爱。   前些日子,她看过慕含和刺雄的魔法视频,看到慕含舞剑时的那种淡雅微笑。出自一种神秘感,她翻看着关于慕含生平的介绍。当看到慕含为母亲在桂月大会上的诗词后,她内心被感动了。   相比之下,自己什么时候又关心过母亲呢?   而从这几次的接触之下,甚至觉得慕含比以前所见到的男子都更为出色。   潜移默化下,她心里早已不再排斥慕含,反而,心里暗自滋生了几分情愫了。   午餐过后休息半刻,又是学剑的时间。   旎露在学院里学的是音乐系,顺便学一些魔法,她有一点点魔法的基础,可是却学的比较笨拙,所以在学院里学了一年多,并没有什么起色,一直都只是魔法学徒的等级。   弱不禁风的她,在体质上是很弱的,所以虽只是轻轻练剑,不久后却有些气喘吁吁起来。   慕含怜惜地说:“先休息一下吧。”   旎露轻轻点了点头,她和母亲不一样。旎宛彤能用理智控制自己,而无论学什么都有毅力,可是旎露更多的,是听从其他人的意思。   两人席地而坐。   在二楼阳台上的旎宛彤轻轻看着这一幕,忽然间觉得眼帘有些模糊起来。而后,她便看到慕含似乎和旎露说了些什么,旎露露出诧异的样子,然后连连摆手,但在慕含的坚持下,却终究点了点头。于是慕含用掌心贴在她后背上,输入三昧真火注入她体内。   旎宛彤明明知道慕含是为了改善旎露的体质,可是却有一种莫名的烦躁。她不再看下去,回身到餐厅那边洗碗。   手轻轻碰着那光滑的碗面,旎宛彤还逐渐在用力。   手不小心被划伤了,然后流出一丝血来。她失声惊呼,然后连忙用另外一只手捂住嘴唇,免得发出声音。   旎宛彤知道自己是故意受伤的,可是一想到自己为什么受伤,她的脸上就不由火辣辣的。   难道,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少年吗?   仿佛像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一般,她觉得少年的淡雅,和自己心目里的完美形象很接近。再加上两次都是自己吻慕含的……   轻轻用纸巾把伤口包住,此刻她想鼓起勇气,去承认自己吻的。   她认为旎露一定很委屈,旎露为了保全母亲的名义,被迫承认吻慕含的人是她,又被迫和慕含接触。她心里必是不乐意的。   只是此刻,她并没意识到,旎露已对慕含产生了好感。   再到阳台上的时候,那草坪上已空无一人。   他们人呢?旎宛彤大吃一惊,连忙下楼,却看到了旎露留给自己的一张纸条:“娘,我随易销愁去附近的海边练剑了。”   旎宛彤想追上去,可是却犹豫着,始终没有踏出第一步。   海边,潮汐声声浪。   这是距离侯爵府邸最近的一处海边,名为玄蛇海湾,据说有硕大的玄蛇出没,但是旎露在这里一住几年,却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有玄蛇出现。   慕含指着呼啸着的海潮,轻轻地说:“旎露,当初我几年练剑,在瀑布下,在海潮下,其实都是借用那大自然的强大浩力来激发人体内的潜能。”   “可是我不会斗气。”旎露轻轻地说。   “我当初也不会。练剑七年内,达到了银冥斗气的级别了。”慕含微微一笑:“以前坐井观天,我还以为银冥武士就很了不起了,现在才知道,和有天分的人轻易进入金冥武士的人相比还差很多,但我的剑法却可以击败他们。”   其实慕含在对他自身的斗气的认知已错了。   固然像谭冬青等人,都进入了金冥斗气的级别,可是他们比起慕含来,根基相差何止一点。修炼山河凝动气的慕含,斗气浑厚之极,虽然只是银冥斗气,但是单纯从力量和纯度而言,他的银冥斗气,丝毫不会落后给金冥斗气。   而同时他的斗气还可以收发自如。   慕含在控制力上拥有别人无可匹敌的技巧,而正因为这种技巧,慕含才能施展出斗气实化,才能用“引”将潮汐剑法的力量给带开,才可以用剑法将那“斗气剑”轻易地反控制,才能在刺雄那浩荡的斗气呼啸里,找到对方力量最薄弱的地方,单单用剑法反击。   “嗯。”旎露点点头,然后平伸出剑,面对着潮汐,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们所在的是一处礁石的地方,海潮会呼啸而来,在礁石上溅落炸开,而此刻慕含便让旎露拿着剑侧对着潮汐向前走。   而因为师傅的吩咐,他不敢把师傅传授的山河凝动气传授给任何一个人。对于师傅燕子秋,慕含甚至有一种沉迷着的畸形的崇拜。   第一个潮汐呼啸而来。浪潮呼啸,那种浪遏千舟的威力,猛地将旎露的宝剑狠狠地击飞……而旎露也被这反击之力,被撞得向后跌倒。   慕含连忙上前扶住,软玉温香在怀,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缱绻。   旎露在他怀里轻轻“啊”了一声,慕含连忙松手,然后捡起在十米外的宝剑。而旎露则轻轻低下头:她觉得自己很笨。   此刻,慕含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没想到海潮这么大,要是一开始是刚学剑的我,恐怕会被撞的更远。”   旎露被慕含这般抚慰着,竟忽然间觉得一种温馨迎面扑来。   便在这时,她正想说什么,可是便在瞬间,周围起了变故!   滔天巨浪呼啸空中,锐声刺耳,然后一道黑气猛地席卷,飞跃在空中,竟形成龙卷风般的威力,猛地向礁石这般撞来。   慕含一个侧身,连忙抱起身边的旎露,一个顿步,身体交错而上,凌空飞起,飘然掠开。   黑气龙卷风在身后形成毁灭般的力量,猛地将慕含原来所处的地方打成浑身碎骨。那礁石瞬间已被扑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恐怖的力量,慕含看了也不由乍舌,比起昔日来的丛林恶魔,有过之而无不及。   旎露还在慕含怀里,因为惊骇而忘记了下来,只是看着那场景目瞪口呆。   这时,那龙卷风似乎锁定目标一般,黑气又是一阵铺天盖地地呼啸,猛地向慕含这边扑来。   “这黑气有古怪!”慕含猛地右脚重重跺在地面上,获得强大的反弹力量猛地后掠。   怀里的旎露喃喃地说:“难道是玄蛇?”   慕含身体一震:“玄蛇吗?”   玄蛇虽然是和丛林恶魔同样等级的魔兽,金冥斗气上阶的级别,但是实际上却比丛林恶魔更有威慑。   楼兰大陆上,以龙为尊,而玄蛇,则是龙类之外,最接近龙兽的魔兽。   便在慕含话音刚落,海边顿时沸腾起来,随后一只蛇形怪兽猛地跃飞起来,与其说是蛇,还不如说是一只满身鳞甲,类似龙的怪兽。   五六米长的身躯不断扭动着,绞动着海边,使得无数波浪从它身上泛滥而出。   然后这玄蛇盯着慕含,漆黑的眼珠闪出一种吞噬人的气息来。   那种恐怖的气息气魄,顿时让慕含身边的旎露全身发软。   慕含顿时想到昔日自己在面对丛林恶魔时,便正是这种上位者的气息,便压抑地自己喘息不过来。   而如今自己遇到这种气息,体内的三昧真火就自动运转起来,使得慕含不仅不受到影响,反而升起了一种斗志。   便是前后数个月,慕含却已凛然不惧了——这是何等的差别!   那玄蛇猛地身体一摆,便向慕含扑来,而随着玄蛇的不断摇摆,在玄蛇的两边,赫然出现了两道龙卷风样式的漩涡波浪,向慕含的两边扑去。   它要一次性就绞杀慕含!   慕含天阳魂剑在手,全身斗气已绷紧到极点。他虽然能和对方气势抗衡,可是在力量上还是相差太多,慕含此刻所能依仗的,便是用剑法破对方。   绝对的实力面前,剑法是没用的,慕含在绝地武士刺雄面前连剑都无法递出的。   然而玄蛇只是金冥斗气的高阶。而慕含自信当自己的三昧真火修炼到第五级别后,面对绝地武士,也绝对不会惧怕的。   此刻,慕含的剑法挥舞,无数道银冥斗气霍然飞出,旋转大地,横掠而去。   玄蛇速度何等之快,瞬间已到了面前,对这银冥斗气全然不防,径自扑来。   那银冥斗气在它身上的鳞甲击起无数光华,然后消失不见……   慕含那瞬间已感觉到危机,轻轻带住身边的少女,一个弹身再度后掠。   玄蛇击空,看着慕含轻巧地擦过两道龙卷风,又一次逃离,而正要追击的它,却忽然感觉到身上一阵灼烧的痛苦。   ——那表面上看起来是银冥斗气的实力,却比金冥斗气初阶的力量还强大?玄蛇的全身火辣辣的,感觉到异常不舒服。   该死的人类,居然隐藏斗气颜色!玄蛇更加愤怒。   愤怒的玄蛇,猛地凌空一顿,口里赫然吐出黑色液体,然后喷在面前的海边,瞬间,黑光大亮,然后蔓延开去,周围百米之远顿时都变成了黑色。   随着玄蛇又一次喷射液体,海边沸腾起来,顿时整个天地之间变成了黑色,像是铺天盖地一般,旋转起来,向慕含扑来。   这一次面积之广,竟有百米方圆之大,像是天罗地网一般,不抓到慕含誓不罢休。   身后,旎露看的面色惨白。   这玄蛇不是一般的强大。而这黑色液体,是玄蛇所独特修炼出来的黑色凝液,拥有腐蚀万物的效果。   慕含此刻已知道避无可避了,他的身法再快,也会被这黑色液体缠住,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呢。   手里黑色的天阳魂剑猛地闪出黑光,然后脱手而出,径自掠在慕含的身前,缓缓抬高,然后随着慕含的手势,自行旋转起来!   体内的三昧真火,猛地出现在慕含的手上,射入天阳魂剑里,向前飞去。   而慕含则护着旎露,跟在天阳魂剑身后。   慕含手上的天阳魂剑飞舞着,用三昧真火的恐怖力量强行破开一个大洞,而慕含也随之跃出。   跃出后的慕含,还没喘息过来,却发现玄蛇已近在咫尺,一个甩尾疯狂扑来!   这一切竟是玄蛇有预谋的!   慕含当真是惊得全身冷汗,来不及避开的他,只能勉强用身体护住了旎露。   顿时,玄蛇的尾巴猛地击中了慕含的身体。   结实地一声“叭”!   仿佛天地都失色一般,慕含眼前一暗,吐出一口血,人像箭一般被弹飞出去,重重撞在一个礁石上,礁石炸开。   而旎露那瞬间,也受到了余波,“嘤”的一声,在地上几个翻滚。幸好受伤不严重,她连忙站起身来,向十米外的慕含跑去,此刻的她,已是啜泣出声。刚才若不是为了她,恐怕慕含全力躲闪还是可以避开的。   此刻的她,身上衣服已是破碎多处,而头上所别着的七粒珠花的头饰,已被打散,使得头发散乱起来。   她拼命跑到慕含的身边,扶起慕含:“你怎么样?”语气里满是惶恐失措。   慕含苦笑着,强自吞下口里要吐出的一口血,苦笑着,看着在百米外似乎还挑衅看着自己的玄蛇,感觉到一阵无能为力。   自己拥有剑法,可是玄蛇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银冥斗气又击伤不了它,而它根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除非……除非自己知道对方的弱点,这样才能利用剑法来逼迫对方后退!   弱点?弱点?此刻自己连动弹都觉得艰难,还怎么探测对方的弱点……   前些日子自己觉得已经强大了,可是遇到真正的高手,自己还是不堪一击。当初和刺雄的争斗,并非生死之斗,当初刺雄被自己击得连连后退,无法出手。但是刺雄若存了两败俱伤的打法,自己恐怕就……而这种两败俱伤,自己势必重伤,而以刺雄的修为,最多不过是被自己刺个一两剑不致命的伤口而已。   原来……自己还差的很远,而这段时间自己还这般的骄傲。慕含惨笑。   风起云涌,随着玄蛇的蓄势,海潮又一次呼啸而上,便要向慕含扑来。   慕含勉强起身,拉住旎露,一个顿步,拔地而起。   谁想那海潮竟似乎预料到慕含的方向,一个浪花高高喷出,重重击在慕含身上。   一种身心被抽空的恐怖感觉——慕含只觉得体内的斗气完全被窒住,人竟没有反抗之力,重重地旋转飞出!   撞在岩石上,慕含的额头都破了,一缕血从额头上缓缓流了下来,流过慕含的脸颊,在慕含的嘴角边停住。   苦涩的味道。   而此刻,慕含回头,看到旎露飞到另外一头,弱不胜衣的她,此刻已是面色苍白,连呕出两口血!   慕含大惊失色,连声说:“旎露!旎露!”   旎露静静地躺在那里,想要爬起身躯,可是身体无力,勉强爬起,又却猛地摔在地上。   看着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少女,被伤成这个样子,慕含愤怒了!   如同有形之物一般,慕含踩着空气一般,猛地身体连续拔飞,此刻已透支体力的他,奋不顾身地又一次施展出三昧真火!   体内所有的愤怒和三昧真火都要破体而出一般,将慕含全身炙热烤烧着,熊熊火焰在慕含身上,然后形成了凤凰的样子。   凤凰之血再一次的沸腾!   慕含口里发出一声长吟,猛地直破云霄,震撼一地,声音几欲将日月给震破!   然后慕含闭上了眼睛,身体停滞在空中,感觉着体内那种澎湃的潮水气息。无边的嘶吼,慕含甚至能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变化。   绷紧,凝注,要爆炸了!   慕含猛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要屠戮、疯狂的眼神。   保护不住身边自己喜欢的少女,那是一种何等的歉意和悲哀无助!慕含猛地身体向上再拔起,而后,手上的天阳魂剑忽然间射出无数道黑光。 第十七章 死亡沙场   灿烂的烈日光芒,和手上的黑色交织,形成像血一般的阴森气息!   出手吧!   慕含身体斜冲,向玄蛇扑去!所有的力量,瞬间撕碎眼前所有的空气,一眨眼,已到了玄蛇面前!   玄蛇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是可忍孰不可忍,顿时吐出口里的黑气向慕含扑去。   然而那种黑液体能挡住慕含吗?   慕含根本不理会那种黑液体,他将凤凰的力量和三昧真火融合,撕扯着,肆无忌惮地攻入玄蛇的口里!   便在它张嘴的那瞬间!   慕含丝毫不管自己身上满是那种黑液体的腐蚀,此刻的他,在搏命!   疯狂起来,两败俱伤!   玄蛇只觉一种恐怖的力量掀开了它的嘴唇,猛地将它口腔里打的一片混杂,它惨痛地叫了第一声,可是第二声却再也发不出口了。   因为慕含控制着三昧真火的“不灭”,将三昧真火熊熊燃烧在玄蛇的口里。   力弱却不灭,三昧真火的第三层力量,足以燃烧一段时间!   玄蛇在空中疯狂地、反复扑腾,它的尾巴搅得海边变得一片浑浊,它便一直逃离出千米之外。   因为距离的遥远,慕含再也无能控制那三昧真火,藉此,玄蛇终于逐渐恢复了过来,停止了摇摆。   而慕含此刻也乘机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清雪葫芦,将剩余不多的百年钟乳全部倒入口里。   身体已觉得火辣辣的疼,那腐蚀的液体好像快起作用了——幸好慕含这可以解毒解火的钟乳入口,加上慕含体内的三昧真火,护住了心脉和表皮。   但那种肌肤噬骨的疼痛,却是无法除去的。慕含不由疼地呲牙咧嘴。   玄蛇纵横多年,从来没受到这般大的伤害,而这种伤害还是一个卑微的银冥武者所给它带来的。它更加无法忍受。   报复!我要报复!   失去理智的玄蛇,猛地身体旋转,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量,身体的鳞甲闪着金色的光华,然后射出一道龙型的圆环,向慕含扑来!   龙型!   慕含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不是一般的玄蛇,而是快要成龙的玄蛇!   自己刚才施展了一次凤凰血液的力量,此刻已没体力硬拼了,慕含电光石火之间,猛地弹飞而避开。   烈焰之龙,闪着金色光华,将慕含刚才所在的地方猛地劈开。大地顿时出现了一道深达一丈的沟壑,看起来是那般的恐怖!   慕含掠开后,犹有余悸,那是可以毁尸灭迹的一击啊!   玄蛇不甘心,再度扑来——慕含只能一步步地飞撤。   避敌锋芒!   而这时,旎露便俯卧在地上,看着天中慕含飞撤着,而玄蛇在死命攻击,不由心都纠紧了。每次险险看到慕含将被击中,她的心就几乎跳了出来一般。   不知怎的,在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忽然间闪过了很多影子。   自幼起,自己就跟在母亲的身边,受着母亲的保护,不和别人交流接触,她天生有一种神秘的歌喉,让她自己觉得很温馨。而这样平淡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没有忧愁。她甚至以为这就是她的一生。平时她的哼唱,经常可以有许多的小魔兽乖巧地在她身边起舞……   然而今天,她忽然间猛地了什么是揪心,什么是无助。   还有,在慕含刚才那般保护自己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丝丝的幸福。   是,那是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充斥在她体内。   她终于缓缓地立起身来,面对那恐怖的玄蛇,她已不觉得害怕,于是她口里轻轻哼唱着,一曲古人南宫吟的“离情”从自己口里轻轻哼唱出旋律。   “粉黛深巷梨花散,   落箫怜情锁露兰。   总堪淡月半江瘦,   伊人泪痕三生长。”   她以前从来不懂得这首诗词其中的意境,而今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深巷里粉黛伊人总是低眸,伴随着梨花谢了又散,便是因为曾有一个男子的怜情,将她像兰露一般温柔的心锁住。   每逢半夜,月淡人稀,便是她相思的时候,半江也瘦了,不知是因为新月的照射,还是因为她相思的愁苦。   在这时,便有一滴泪水,轻轻滑落。他不是和自己约定过三生缘吗?我的泪就为你留三生长的距离。   这般的“离情”,是何等的温柔,何等的缠绵,何等的深情……   便像此刻,她看着那个心目的英雄为她擎剑,保护在她的身前,而他……终究不敌,终究要和自己永远分离吗?   她的哼唱,先是沙哑低沉,然后声音渐渐温柔如菊一般,声音不大,可是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个地方。   她的哼唱,只为慕含。   那种天籁般的音乐,轻轻刺入慕含的心扉,瞬间,慕含感觉到心头像是被滴落了温泉一般,温柔而甜蜜。   而这种音乐,甚至也使得眼前这个暴戾的玄蛇,身体也顿了顿。   刚才慕含一直死命的飞掠,避开无数次攻击,而现在,玄蛇的速度、动作、力量都因为消耗而变弱了许多,再加上这一迟滞,慕含便有了机会!   只有击败眼前的魔兽,才能给她带来最大的温柔。   全身心拥有了一种不可战胜的力量!   天籁般的哼唱让玄蛇失去了斗志,却反而让慕含全身热血沸腾!   于是看到,慕含虚空旋转,指尖颤栗着,右手似缓实急,猛地颤抖出一道莲花般的剑法,而后,慕含的左手捏成指决!   让强大的魔兽看看,我的全力一击!   然后慕含脚然后向下一跺,空气像是被有形的力量镇压一般,猛地扬出无数灰尘。而后慕含的速度猛地加快,如同巨浪排天一般的气势,流星贯月的速度开始飞翔攻击!   刚才一直的躲闪,使得慕含的斗气和三昧真火逐渐恢复,使得慕含足以发出这海潮般的一击!   惊艳的一幕,完全爆发!   在府邸里,忽然间听到巨大的长啸声,然后轰天的爆炸声,旎宛彤顿时面色一变,那方向分明是……来自海边!   这种巨大的力量,难道只有……玄蛇!   是!   顿时,旎宛彤面色更变,要知道旎露和慕含正在那边!   她疯狂地向那边赶。   当她赶到的时候,她却看到了惊心动魄的这一幕,这一幕,永远记忆在脑海里,再也不能挥去,此刻她眼里的一切,都是慕含挥舞着宝剑的身影。   他如同一道光一般,气魄、疯狂。   天地之间还存在着慕含的残影,此刻的慕含身法展开,将速度提升到极限,而因为那种疯狂的速度,使得原地还残留着慕含的影子。   然后是什么?   天阳魂剑迎着天边轻轻挥动,很轻,很轻,越轻越好……一直到了玄蛇的面前,猛地之间,由轻变得很重,像战斧一般,闪电般地轰下!   狂吼,疯狂,鲜血,暴戾!一刹那完全爆发!   轻到重的瞬间不到一眨眼,给人的视觉的强烈冲击,就像是蓦然爆炸一般,让人忍不住全身心的震撼。   此刻,天阳魂剑带着啸声撕破空气,带着旋转,向玄蛇扑去!   就像是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然后射出无数光华,而后,万道光华猛地交织在一起,形成慕含手里的这把天阳魂剑。   从天边而来,一剑掠出!   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   旎宛彤的内心在呻吟着,在颤栗,在震撼。   而旎露还轻声呢喃着哼唱,但是眼神里却已射出火热的信念来。   慕含的天阳魂剑,重重地劈在了玄蛇的头部!玄蛇无处可避。   鳞甲被击开,宝剑长驱直入,刺在了玄蛇的身上!   玄蛇还想挣扎——慕含所刺的地位并非是它的致命处,它的致命处在它的七寸!   正当玄蛇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反击的时候,玄蛇呆住了!   因为慕含的攻击根本没有停止。   慕含的身体还保持着飞翔,抓住天阳魂剑的右手猛地高高举起,身体侧转,而后,慕含的左手划出神秘的弧线,分光捕影,仿佛抓住了最神秘美妙的东西一般。这只手像花朵一般拥有灵性,以无与伦比的速度闪电般地抽出宝剑!   快到让玄蛇反应不过来!   然后呢?然后慕含的剑芒带着日月的光华,猛地合起,发出雷鸣的声音,天阳魂剑脱手而出,向玄蛇的七寸掠出。   当慕含将天阳魂剑脱手的时候,慕含的左手瞬间闪出光影,便在扔出宝剑的时候,这只神秘的手,竟带着那种神奇的力量,追上了宝剑,然后猛地一掌飞出,击在天阳魂剑的剑柄之上。   飞行里的天阳魂剑获得了加倍的速度,以这种不可思议的进攻方式,彻底贯穿了玄蛇的七寸!   剑身和玄蛇身体高速的摩擦,那种肉体被撕裂的快感,让慕含感觉全身心的畅快——他的脑海里反复闪现着旎露被击伤的场景,而一直到现在,慕含才终于报复了这巨大的家伙!   便在愤怒里,慕含还没结束攻击,他的左手猛地抓住刺在玄蛇身上的剑柄,像摧枯拉朽一般,猛地向下划。   玄蛇在恐怖的呻吟着,可是因为它的口腔已被破坏,而发不出声来的那种折磨声音,显得更加的恐怖、暴戾。   慕含就这样用天阳魂剑,硬生生地将玄蛇从中破开,那本来坚不可摧的鳞甲和玄蛇肌肤,在慕含的三昧真火的全部爆发下,被赫然分成两半,一直从七寸到身下。   慕含一剑挥舞到极限后,猛地身体再度拔起,带着疯狂的力量,一个旋转回身,对准玄蛇的身体,一道凤凰的火焰铺天盖地而推出。   玄蛇被慕含的力量猛地震飞,重重被撞开,落在海边百米外的礁石上,礁石炸碎,就如同慕含第一次接触被撞飞的情况一般。   唯独不同的是,玄蛇在地面上轻轻抽搐了几下,终究再也不能动了!   这一幕,看的旎露和旎宛彤的全身都忍不住爆炸开来,她们心醉神迷,仿佛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不听自己的控制一般。   旎宛彤轻轻呻吟着,忍不住呼喊出声,她想强自按捺下心头的激动,可是没想到,这使得她的精神更加的激越,心几乎跳了出来一般。   而旎露只觉得心荡神驰,身上在发烧一般,极不自然地看着远处的慕含。就是这样一个英雄,保护她,疯狂地搏杀着玄蛇。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激动的呢?   不只是那种生死之间变化的选择,更多的,是在内心的那种情感。   “伊人泪痕三生长”……其实是值得的。   仿佛为了映照这种局面一般,整个海边在沸腾呼啸着,海浪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呐喊般的声音。   然后,慕含轻轻地回头,这瞬间,他看到了那个席地而坐的少女旎露,脸上露出天然的红晕,她在凝视着自己,她的眼神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情感。   一缕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显得她是那么的清丽脱俗。   慕含微微一笑,强自提气,勉强走到已死去的玄蛇身边,天阳魂剑出手,“刷刷刷”,破开玄蛇的头颈,取出玄蛇体内的七颗珍珠。   每颗玄蛇身上都有七星珠,正如贝壳里拥有珍珠一般。慕含取出七颗珍珠,向旎露这边走来,一直离旎露还有十米外,慕含轻轻地说:“旎露,刚才你头上的珠丝被打乱了。这七颗,和发夹可以刚好绑起来,镶嵌起来。”   他这句话刚说完,人猛地向前一栽。重重地摔在地上,晕迷过去。   虽然刚恢复了三昧真火的全部力量,可是又因为这次疯狂的战斗,让慕含完全脱力,是完全靠着精神支撑着。而此刻的他,看到大局已定后,心下一轻,那种支撑的精神已到了极限,所以便晕阙了过去。   看到慕含这般摔倒,旎露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地起来,连忙去扶住慕含。而远处的旎宛彤也忍不住施展身法飞了过来。   旎宛彤将体内的金冥斗气注入慕含的身体,一遍遍地在慕含体内旋转着。而旎露则痴痴地看着手里的七颗蛇珠而发呆。   在那样的时刻,他还记得自己的头发被打乱了……   旎露轻轻地将发夹和七颗珠子拢起来,别在自己的头上,忽然间,感觉到一种幸福,钻入了全身,面上娇红,心荡神驰。   慕含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他还没张开眼睛,却听到身边一个声音在呢喃着:“销愁……”   慕含正一怔,却是自己的手被一只小手轻轻捏住,然后手心被她轻轻划着圈子,而这声音,显然是旎宛彤的。   旎宛彤的呓语还轻轻地说:“销愁,其实这两天一直吻你的人是我……”   顿时,慕含身体僵硬住了。   旎宛彤轻声地说:“旎露告诉我,都是因为我梦游的缘故,她怕这件事传出去,所以就承认是她做的……”   这时,慕含这才明白了。为什么旎露的表情那么不自然,为什么旎露会抹口红——顿时,慕含心下苦笑。原来对于旎露,自己都是一厢情愿,而她,也许内心讨厌自己却无法表露,只能勉强接受……自己什么时候,竟自作多情到这般地步了。   慕含心下苦笑,脸上不由轻轻抽动了一下,而睫毛这般一动,却已被旎宛彤觉察了。   “你醒来了?”旎宛彤轻轻地说。   慕含强自镇定,装作如梦初醒的样子,先是手脚轻轻颤动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眼皮,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   然而……他的这般做作显得极为笨拙,使得旎宛彤一眼轻易地看穿了。   但是彼此都没说破。   此刻正在二楼,旎宛彤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星星,轻轻地说:“旎露也受了伤,还在调养了,不过已经没有大碍了。”她已不敢正眼去瞧慕含。   慕含应了一声:“哦。”他看着旎宛彤的侧影,忽然间觉得她很寂寞。于是,他不由轻轻地自言自语说:“寂寞……”   听到这个词,旎宛彤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阵伤感,依旧看着窗外:“你这一生也有寂寞过吗?”   慕含轻轻点了点头。七年练剑,一个人在那里苦学,如何不寂寞?   “寂寞像月影一般,一直跟随着你……”旎宛彤忽然间回头,凝视着慕含:“你肯听我的心事吗?”   刚才被慕含偷听到了自己吻他的事情,忽然间,旎宛彤已看的很开了,不再在慕含面前隐瞒什么。   心事是旎宛彤隐藏在内心的保密东西,她从没和别人说过,连旎露也不知道。而在慕含身边,她觉得是那般的宁静,说出自己的心事,仿佛是一种美。   旎宛彤的声音很低很淡,甚至,杂着她随时而来的那种感触,杂乱无章,却又淋漓尽致。但是慕含却清晰地感觉到,旎宛彤的寂寞,那种深入骨子里的寂寞,无法排遣着,就这样年复一年。她和魏隆侯爵的结合,并非两情相悦,而是旎宛彤家族的逼迫。旎宛彤无能为力地接受。   慕含从她的叙述里,知道她是个内刚的女子,但是她终究没有去反抗,她宁可自己为家族牺牲。她决定以后不会让旎露被牺牲。   幸好魏隆侯爵并非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反而十分通达,在旎宛彤生下了旎露后,同意和旎宛彤分居,并提出只要旎宛彤找到了心爱的人,便可以和他离婚,他绝不干涉。   但是旎宛彤终究没去找,她把自己关在这个府邸里,只顾着去培养旎露。   从十九岁一直到三十五六,这段女孩最珍贵的时间里,她让日子轻轻地在自己手边溜走。   ……   慕含听完那些梦幻的一切,忽然间感觉到身边的女子就像一个少女一般,是那么期待着别人的爱抚,是那般的柔弱,又是那般的温柔。   月光轻轻洒在她的肌肤上,冰清玉洁,有如画中仙子,像雪,等待着别人去融化一般。   慕含还清晰地感觉到,其实她内心在偷偷地喜欢自己。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突如其来,却又那么真实。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的指尖在窗边轻轻碰在了一起,两个人都像触电一般,谁也没想到会这样,顿时彼此的身体都僵硬了。   两人彼此不敢看对方,可是也不敢贸然地把手缩回去。   指尖之间的温柔,曼妙而美。   一种神秘的禁忌里的快感,让慕含感觉到那种温存和激越。那种叫“欲魔”的东西,侵入了慕含的内心。   一般孤独的孩子,内心里大多拥有着一种恋母的情结。而那种打破世俗的禁忌,那种强烈的快感几乎让慕含的内心颤栗到崩溃。   他的手指在发抖,可是旎宛彤的手指更加发抖。   同样,旎宛彤明白这一切是她有意造成的,她觉得自己很罪恶,很下流,可是深夜里,理智没办法控制情感,当情感像潮水一般,在深夜里激荡,根本无法抵挡。   尤其是那些缺乏控制力的人,当深夜里有了某种念头,会越来越炙热,终究在深夜里放荡。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渐渐近了,说不出的暧昧。   寂寞的夜里,总会让人作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两人的手指乍然分开,彼此沉默地看着天边。慕含轻轻低头,将手垂下,却又不小心碰到了旎宛彤的左边胳膊,慕含便没有移开。   肌肤接触的那瞬间美妙,使得两颗心忽然间变得近了。   月华无语。   慕含轻轻地说:“其实我也是属于寂寞的人,你……”他这句话刚说完,却是旎宛彤已默然地流下了眼泪。   她就这般一句一句听着慕含安慰她的话——多久没有被人关心过了,多久,她都一个人让寂寞掩埋自己的心事。   彼此身体都在颤抖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在迎接着什么。   终究,两只手轻轻地牵在了一起。然后听到一声长长满足的叹息,也不知是谁发出来的。   次日,慕含走出了府邸,在门口的草坪上,轻轻含笑。昨夜他和旎宛彤相拥了一夜,那种没有肉欲的幸福,似乎还留恋在手边。   轻轻回头,却是旎露已站在身后,关切地说:“你身体都好了吗?”   回头看了看这个昨天被他保护着的少女,此刻她静静地呆在身后。天边的一抹晓白,轻轻地照在她的肩膀上,像雪一般,轻柔而曼妙。   这样一个女孩,在身边轻声呓语着,还羞红着脸,这种样子,如何不惹人怜爱。   ——便在是昨天,当这个女孩被慕含保护的时候,那种神秘的激动让她明白,她其实一直期待着这样一个英雄的出现。   此刻慕含蓦然感觉到,原来这个女孩的心里也有自己。   旎露伸出手,赫然是昨天慕含从魔兽里取得的那七颗宝珠,她已弄成了发夹,此刻轻轻放在慕含手里:“帮我戴上好吗?”   慕含忽然间恍惚了。   美丽少女的心事,瞬间是那般美满,刺入了他的心扉。   他微微一笑,走到旎露背后,手轻轻地抚摸过她的秀发。指尖的淡雅,柔顺,似乎是缱绻着的。   回到了府邸里,正是早餐时间。可是旎宛彤却不见踪影。   旎露心下奇怪她的母亲,而这时,慕含看到了楼上闪过旎宛彤的脸颊,是那般的淡漠。   旎宛彤冷冷地走下楼,甚至没有看慕含一眼,只是轻轻地到旎露身边,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娘出去一下。”   慕含看着旎宛彤那般落寞的背影,忽然间失声了——旎宛彤想必在楼上看到了他和旎露的一幕。   她终是明白了,其实旎露也是喜欢自己的吗?   因为这种禁忌,她压抑了内心,她绝对无法正面面对慕含,慕含深深感受到旎宛彤的那种寂寞,那种压抑,可是他无能为力。   难道他能在旎露面前,承认他喜欢旎宛彤吗?   对于旎露来说,对于他来说,这都无法接受。   旎露仿佛也感觉到了母亲的变化——昨天晚上受伤时,母亲是那般温柔地守护着自己。可是今天为什么……   她顿时想到了梦游的旎宛彤吻着慕含的样子,恍然间,她完全明白了——其实母亲也喜欢着慕含。   因为这种念头,她整个人几乎被惊吓起来,倒退几步,甚至不敢看慕含,轻声呢喃地想说些什么,可是始终说不出来。然后一个转身,不知所措的她便匆匆地跑开了。   慕含离开了府邸,他离开的时候,背影变得很消瘦。   而他并不知道,在远处的窗台边,旎宛彤痴痴地凝视着他的身影,她脸上是如此的寂寞和忧伤,忧伤得甚至让她无法呼吸。   恰如一阕诗词“满庭芳”所语:“流盼山花,炊烟冷月,尘云吹落仙莲。燕合钟暮,粉黛月清寒。语寄红衣起舞,清笛乱,难有相见。楼稣手,春宵一刻,只影羡成双。   怀远,霓裳舞,狂歌醉马,梅雪飞霜。别后空枕瘦,晚镜独泉。烛弱余晖旧愁,红雨倦,顾盼菊香。轻衣处,伊人多愁,梨泪满江南。”   楼兰大陆的寂寞沙场,是一片荒芜的大地。杂草丛生,甚至还有许多死尸。   这是一处一般佣兵不敢经过的地方。   寂寞沙场靠近着紫丁城,而寂寞沙场最为猖獗的团体,便是尸狼佣兵团。   而便在这时,尸狼佣兵团里的两百多个佣兵正在数着最近这段时间里刚掳掠着的那些女孩。   用手指去,一个,两个……二十七个……反复数着,越数越激动,这次收获不错,团长要是心情好,分几个女的让大家一起玩玩,嘿嘿……   果然,尸狼佣兵团的团长独狼嘴角裂出一条笑缝来:“嘿嘿,最近这些日子不错,绑架了这么多女子。”   他的手下连忙奉承他,希望这个团长一开心,就分几个女子让他们享受一下。   独狼哈哈大笑,拿出一张清单,缓缓地数着:“很好很好,其中有九个女孩,还是贵族的掌上明珠,这回收获不多。嗯,把这九个女孩留下来,其他的你们先拿四个去玩一下。”   手下“哗啦”一声:“团长英明!”   此刻,这个野狼便开始地和副团长商量着这些女子的买卖价格。   “这前面四个加起来才五千金币,这也未免太低了吧?”野狼冷冷地说,他看着清单上的标记:“咦,还有一个是天月城的东方家族,这个倒是大买卖。东方家族倒算是一个名门望族,到时候发一张魔法帖子过去,叫他们用两万金币来赎回,不,三万金币……”   此刻,他的那些暴戾手下,此刻已恶狠狠地向四个全身裸体的少女走去。   其中一个,轻轻抬起女孩的下巴:“小妞,叫几声给你大哥听听。”   女孩“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唾沫在他身上。   顿时,这野蛮的佣兵大怒,一脚重重踢在少女身上,而后,手脚并用,将少女打得遍体鳞伤。   “何必呢,何必反抗呢!”佣兵淫笑着。   几乎在这个时候,许多女孩已被那些佣兵手脚并用地欺负了。   这是野蛮地、让人悲愤的一幕。   可是周围却是漫天黄沙,她们孤苦伶仃,没有人能来帮助她们!   人群里,那个东方家族的少女,算是唯一待遇好一些的,身上披着一个布条,将最隐私的三个地方遮住而已。   慕含离开了府邸,这一天里,他感受到了旎宛彤的冷漠,她像是要刻意冷淡自己,也在压抑她自己;而她的女儿旎露很伤心,甚至连见都不愿意见到自己了。   慕含受不了那种压力,终究留了一张纸条,说自行回学院了。把纸条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慕含感觉到这个家庭突如其来的那种拒绝,感受到一种无法控制的压抑,缓缓地离开了这里。   为了排遣那种压抑,他不分方向的施展轻身法在疯狂飞行着。昨天和玄蛇的争斗耗了太多体力,可是慕含根本不去理会。他只想发泄。   无意里,便走到了这个被称呼“死亡沙场”的地方。 第十八章 意外   便在这瞬间,他看到了这让人目呲欲裂的一幕。   这一幕,是那般的目瞪口呆,那么让人发指,让他升起了无限的愤怒!   因为心情的压抑,这种欲爆发的感觉更加强烈,便在瞬间,他猛地长啸一声,声音激荡,直接破开云霄,而整个抱着无数的愤怒,闪电般前行。   体内的杀气在凝聚,在爆炸!   杀死眼前所有的人!   这是慕含此刻唯一的想法!   让恶魔地狱,和你们这些恶魔同在!   那些佣兵团看到来人速度飞快,长啸激荡,顿时全部警觉,可是随后见到却不过是年纪弱冠的少年,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丝毫也不把慕含放在眼里,同时嘴角还调笑着:“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想来分一杯羹!”于是手脚并用,继续刚才没完成的事业。   刚才被野狼所安排下的四个女孩,在惨叫声里,被他们他们蹂躏着。而这时,还有一个男子厉吼着:“叫什么叫,破坏老子兴致。老子又不是不认识你,你不就是紫丁城花语轩的一个妓女吗?本来就应该被老子蹂躏的……”   这些仅仅发生在眨眼之间,而慕含看到这些人居然没有缩手,更加愤怒,便在瞬间,手上天阳魂剑猛地闪出。   愤怒的累计,爆发!   知道此刻慕含离最近一个正蹂躏少女的佣兵有多远吗?二十米。而另外一边正在蹂躏着,则离这里有四十米。   超远的距离,可是瞬间,慕含却让无数人震惊了!   便在瞬间,像是整个天地变得暗淡一般,然后便有这么一把剑猛地掠出,穿越了时空,穿越了大地,将天地之间撕碎!   慕含夹杂着愤怒的出手,又有谁能抵抗住!   二十米处的地方,便在那瞬间,感觉到一阵风凛冽地刮来,让他甚至来不及打冷颤,便记得全身莫名地一轻。   那是因为一把剑已轻易地穿入他的胸腹。然后劈开,旋转一下,溅落出无数血光。   而同时在他身边正抚摸赤裸妓女身体的另外一个佣兵,忽然间感觉到天边像是一道紫光飞行,弥漫了他的双眼,然后,迎接他的,便是一道上天般的剑芒,从遥远的天际,轻轻地将他送入地狱。   这瞬间,所有人都还窒息着没反应过来,而慕含猛地脚步在地面一跺,侧步旋转,身体腾空,带着一种美妙的弧线,仿佛月色的流畅一般,反弹向另外四十米的地方。   一呼一吸。电光石火之间,慕含还在飞行着,手上的天阳魂剑猛地脱手而出,眼看他的人还在空中飞行,可是手上的宝剑,猛地径自飞行,刺入当前一个佣兵的颈部,并完全穿出!   然后宝剑忽然间,一个折转,将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佣兵头部劈下一半,脑浆崩流!   没人想到慕含竟会用这种方式来攻击,所有人都失神了!   而这时,在空中的慕含,双脚猛地相互交错一下,身体前倾,侧身掠出,像猛虎一般向前一窜,带着虎啸的气魄。而因为天阳魂剑的旋转,慕含正步而出,刚好遇到了回旋后的宝剑。   ——天阳魂剑的速度像闪电一般,快到肉眼也看不清楚。   这时,无数人看着这个蓦然出现的少年恶魔,忽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这个恶魔玩火了,这么快的宝剑,只怕他接不住,反而被自己刺伤!   可是,慕含却让无数人匪夷所思!   因为慕含只是轻轻地挥出他的左手,莲花般的左手,那五个手指像是那么鲜明一般,像是滞留着一般,瞬间凝固在空中。   而后,手指轻轻弹出。   那天阳魂剑便在这时,被慕含的手指弹中剑柄,然后获得加速的力量,再度旋转起来,飞行而出!   呼哧!   当前四个人,顿时身首两异!   有谁能挡住他吗?   没有!   所有人都感觉到那种无助,当恶魔要从地狱里将你吞噬,他们还能有方法吗?   屠杀!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此刻只要有任何看到这一幕,都会心惊肉跳。慕含像是一个从地狱探出脚步的恶魔,身上沾染着无数的鲜血。   慕含此刻表现出一种震慑的气质。他每转一步,每飞行一下,每侧步旋转手里的宝剑,都有一个人被他恶狠狠地刺入胸部,然后哗啦一下,猛地一转,将对方的身体劈开,切开,分开,然后血淋淋地挑出头部,猛地向对方踢出。   血腥!   瞬间,便有十几个佣兵被慕含斩在剑下,而且还是身首两异的那种。   闪电!此刻能形容慕含剑法的,只有两个字,闪电。   慕含猛地足尖在地面一跺,而后身体像拥有魔力一般猛地绷紧,旋转,侧步旋转。他不仅是在杀人,而是属于那种单方面的发泄,而且他的身法带着一种灿烂般的美妙!   他的剑法,射出无数剑影!   疯狂!搏杀!   慕含手上的天阳魂剑,带着日月一般的光芒,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地向那些佣兵团攻击。   仅仅一丁点时间,两百多历来残暴、身有无数杀人经验的佣兵,便已有五十多人被慕含屠杀,而这些人一点反击的力量都没有!   最一开始的时候,只有佣兵团的团长野狼,感觉到慕含身上传来了一种恐怖的压力,那种压力,让他窒息。而比他修为低的人,并没有对气机的那种感触,所以没觉察到慕含的强大。   但是这个野狼一动也不动,静静观察着,他想要在自己手下的死亡里,找到慕含出手的防守和破绽。   终究忍不住了,此刻的他,看出慕含的剑法固然高,可是下盘不稳,想来似乎斗气运行不是很妥当。他的眼光不错,慕含之前和魔兽的拼搏的确耗尽了体内的三昧真火,而此刻不过回复部分体力而已。   就在慕含将那些佣兵杀得漫天血腥的时候,独狼出手了,一出手,就让慕含陷入了左支右拙的地步。   因为独狼竟掠到少女的背后,将那些被绑着的几个少女,向慕含这边抛来。   若是慕含避开,那些少女就会撞在地面上重伤。   听着那些少女发出惊叫的声音,慕含怕那些少女受伤,只能伸手去接,可是这般一来,那些佣兵找到了喘息的机会。   于是剩余这一百多佣兵,便结成大型阵法一起围攻。他们此刻那种恐惧的感觉已经过去,为了求生,便开始死命的搏杀。   便是一喘气的功夫,慕含顿时陷入了劣势之中。   苦战,而时刻还要防备着野狼卑鄙地扔那些少女过来。而那些佣兵也还有意无意地把他们手上的兵器向自己身边的少女递出,害得慕含得回剑去保护。   这样一来,连续十几招,慕含不仅没有杀死一人,反而自己残存着的那些银冥斗气也都消耗一空。   此刻,慕含体内只有能勉强施展一两次的三昧真火,可是慕含却无法保证,将眼前这些人全部杀死,而最关键的,还有那个时刻在窥探着的团长野狼。所以慕含只能留着待最后爆发。   野狼看着这一幕,不由哈哈大笑,然后猛地捏在一个少女的胸部,用挑衅的口吻对慕含说:“来杀我吧,杀我这个蹂躏少女的人吧!”   慕含顿时陷入了狂暴里。   愤怒!爆发!   眼里只有一个人的身影,那就是野狼!   慕含再也忍不住了,再也顾不得那些少女了,他的心渐渐变得坚硬,手里横着宝剑,脚步一顿,然后缓缓地向那些佣兵逼去。   慕含的眼神里带着屠戮、疯狂,像血一般,呼啸,让人不敢正视。   慕含的愤怒已爆发到了极限!   然而,此刻的慕含却又是最清醒的,那瞬间,他觉得万物一阵空灵,他仿佛能轻易地看到任何事物一般。   拔剑,交错,如同狂涛一般,轻易地刺入一个佣兵的心口。   反手拔出,双足同时点地掠起,轻而易举地将一个佣兵的颈部划开。   身后,漫天的血迹!   此刻在那些佣兵团眼里,慕含简直是一个屠戮者,比他们还恶魔的恶魔一般,从地狱里踏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尸体上。   慕含是那般的风华绝代的气质,在鲜血和尸体里走过,身上的紫色披风,却一点也没有沾染上血迹。   “杀了他!”有些人终于忍不住了,被这种气氛压迫得受不了,失去理智,猛地挥舞着宝剑,施展出金冥斗气或者银冥斗气,向慕含这边扑来。   慕含的目光一直盯着远处的野狼,一步步地向那边走去,而面对身边这些交杂着斗气的兵刃,竟看也不看。   十几把兵刃前后而致,要将慕含的全身封死。可是慕含一点都没有理睬。   那些人感觉幸福极了——这少年难道失神了?   一直到这些兵刃斗气到了慕含身边的时候,慕含猛地身体轻轻一蹲,只是向前一侧,便让最先的三把宝剑斗气刺空,然后慕含足尖飞起,猛地踢在一把宝剑的背部,然后对方宝剑脱手,旋转起来,刚巧将最前面的四把兵刃挡了挡。   而慕含就像漂浮的云彩一般,轻快地穿过,在这一顿之间,洒然掠起,完全避开其他兵刃进攻,然后足尖猛地踢在两个佣兵的头上,一个纵身飞去。   一个纵身飞行十多米,眼看着慕含一口斗气将近,需要落地后调整一下的时候,那数百佣兵像是筹备好了,猛地一起递出宝剑来。百多道斗气兵刃,瞬间铺天盖地地,有预谋地将慕含包围!   慕含会怎么办?   无数杀机在迸发,慕含陷入了重重包围里,眼看着无数兵刃就要加身,所有人都准备将慕含一击而杀的时候,慕含冷笑着,他有七八种方式重新获得力量再度飞起,可是慕含却故意让自己落入这个包围圈里。   他要做什么?   慕含忽然间长吟,然后人像一抹月光一般,猛地绽放开来,然后月光上无数花朵颤抖,那是慕含施展出的剑花。   眼看着那些宝剑就要到慕含身边,形成密密麻麻的攻势,可是便在慕含出手之间,灿烂的光圈弹出,猛地穿过他们斗气里的破绽,长驱直入!   一个圆周范围,慕含连续闪出十朵剑花,破开十个方向的斗气兵刃!   绝代剑法的完美施展。正是当初和刺雄争斗时,所用剑法对抗斗气的方式。不需要耗费任何斗气,而用剑法破开对方。   那些佣兵,只觉得眼前忽然间变得灿烂,红地像血盏花一般,将他们身体弥漫。   最后的一个思想,是空无。然后他们的眼前由强烈的红变成黑,眼睛便已被刺透!   而慕含出手后,身体猛地原地旋转,带着无边的气息,呼啸而下。   霸气!   那一瞬间,是无数人脑海里最后的印象。   这一招过后,慕含还是依旧没有施展出三昧真火,此刻的他,乘着这些还在震惊的时候,身体游走着,宝剑都只是轻轻沾在那些人身上,只是刺破了对方的肌肤而已。   前后围走,那一百多人,都已被慕含的天阳魂剑而划破肌肤。   这些人正大喜呢——看来这个少年脱力了,就这么一点伤痕,能造成什么影响?   然后他们回神过来,呼啸着的向慕含冲去。   此刻的场景变得惊险!   慕含手横握着天阳魂剑,目光依旧坚定地盯着野狼,一步步地缓缓走去,而他身后有无数佣兵一起举剑,就要刺向慕含的后背!   那个野狼此刻也露出诧异的目光,但是此刻,他来不及多想了,此刻两面夹击,是眼前这个少年最难以抵御的!   于是,野狼出手了!他身上所炼化的爆炸金冥斗气赫然旋转,然后形成光芒,激射而出。   就在这么危急的时候,慕含却露出淡淡的一丝微笑,微笑里带着嘲讽!   然后慕含的身形猛地拔起!手上的天阳魂剑猛地脱手而出,向野狼的金冥斗气攻去。   没有银冥斗气的慕含,此刻便用这种方式来抵御。那金冥斗气被慕含的天阳魂剑击中,瞬间被改变了方向,向慕含身后射去。   而慕含则猛地掠起!   这瞬间,攻到慕含身后的那些佣兵,忽然间觉得全身麻痹,然后一种说不出的痛苦涌上心头,全身痉挛!   是了,那宝剑有毒,而且是很恐怖的毒!   顿时,所有人都再也不能动弹,而有些意志力弱的人,已开始惨叫着。这时,便是野狼被改变方向的爆炸金冥斗气,猛地轰中最前面的两个人,顿时两个人完全被炸成碎片!   而慕含此刻在做什么?   他在飞行!   足尖猛地垫着地面弹起,身体猛地飞翔,在空中还折转了一下,凌空折下,像是游龙一般,带着无边的气魄!   这时,天边阳光猛地大为绽放,无数光晕射下,而正有这么一抹光辉,在慕含身上映出,耀眼而让人失神!   随着慕含发泄的长啸,慕含已飞了将近二十米,然后慕含的足尖猛地交错,左脚轻轻踩在右脚上,猛地获得力量再度腾飞——慕含根本不需要落地调息的。   凌空而飞的慕含,又是折转出了二十米,已到了野狼面前了。   野狼想不到慕含的速度这么快,勉强地举起手上的长戟,来不及施展斗气,只是勉强地挥舞阻挡在自己面前。   这时,便忽然间有一道黑光,从远到近,然后忽然间变得硕大,这是什么?   是天阳魂剑!   那把被金冥斗气弹飞的天阳魂剑,便被慕含用特殊方式控制着!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方式!   若非慕含拥有独特的山河凝动气,拥有那种强大的斗气控制技巧,怎么可能会形成这样!   故意用兵刃去接触斗气,让兵器弹起,并按照自己所设定的位置攻击,是多么地让人目瞪口呆!   看着这一幕,那野狼全身绷紧——我究竟看到了什么!不!他一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把天阳魂剑并顺着前飞的攻势,猛地飞翔而来——刚巧擦过慕含的身边,可是慕含却没有去接到它,就眼看着天阳魂剑猛地侧面向空中弹去。   野狼顿时松了一口气,背上已是一身冷汗。看来对方毕竟没有强大到那般的控制技巧呢!   可是随后他全身僵硬住了!   因为慕含还在飞行,而他几乎平行着和天阳魂剑一起飞舞,一直到五米高的天空上,已到了野狼的身后,慕含的身体猛地一个侧转身,然后反着轻轻伸出一只手。   那把看上去闪电般速度的天阳魂剑,却被慕含那只美妙的白玉般的手轻轻抓住!   仿佛能听到慕含用力握住剑柄的一个“咔嚓”的声音。   然后慕含一剑西去,长空破下!   慕含简直和天阳魂剑完全融合一体一般,这一剑显得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野狼怎么能破得了这种剑法?   又有谁能破得了这种剑法!   就在这时,远处恰有一道七彩霓虹飞舞。   而那道霓虹落在远处的时候,霓虹上的少女看到这一幕竟完全地怔住了,那把宝剑竟被慕含这般控制,他简直是天才!   她的瞳孔收缩,此刻的她,忽然间感觉到自己比起慕含来,却还是差距了太多,自己辛辛苦苦地修炼,可是却还是及不上对方的天分!   而然后呢?那凌空折身旋转、劈落的那一剑呢?   她看的竟有一种心神迷乱的感觉——那一剑?那一剑如同神来之笔!   她失声着!   ——若是她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自己该怎么抵抗?她一片茫然。   这个心目里给她强烈印象的少年,这一剑又在她心口上轻轻地炸开。   野狼再也无力抵抗,就眼睁睁地看着慕含的天阳魂剑长天飞下!   摧枯拉朽一般,慕含的宝剑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那野狼的兵刃,又怎么能抵抗,顿时,已被慕含闪电般劈开。这瞬间,慕含体内的三昧真火爆发,射出一道火焰,猛地附在天阳魂剑上,然后恶狠狠地,将野狼的身体分成了两半!   而这还不够,慕含破开对方的身体后,左手手指之间轻轻旋转,天阳魂剑反复折转,猛地将已两半的尸体,碎开了十几段!   一片血雾飞舞!   而血雾里,慕含用目光清冷地盯着身后的那些佣兵,那些佣兵此刻已疼痛难忍,呻吟着,其中有一个佣兵死命地说:“恶魔,你这个恶魔……”嘶哑的声音,诉说着他的“委屈”和“愤怒”!   百多人都在地上痛苦呻吟着,而慕含一点怜悯的心态都没有,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反而向这些少女们走去。   此刻这些无助的少女们,便是这样看着一个少年缓缓走来。   记得那在最危急的时候,眼看着自己这些人将被恶魔所凌辱,而她们已完全绝望的时候,便是这样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脸上带着一种淡雅的气质,轻轻地出现,像天神一般来解救她们。   脑海里反复闪现着他凌风而飞,嘴角带着一种神奇魔力的微笑,淡若地飞行的场景。   那是多么的激越,灵魂在颤抖着。耳边还反复响着慕含的长吟声。   他是天使,完美的天使来解救我们的。   近了,慕含缓缓走近了,看着这些赤裸们的少女,不由苦笑一笑,随手将披风解下来,要去给最近的一个少女批上。   而在这时,那个远处霓虹上的少女气得全身一阵发抖。她根本没想到慕含居然是这么一个人,居然这么残忍……   杀死了一个对手后,还面带微笑着,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然后还要去对那些少女做些事情……看着他已经脱下披风,然后他会做出什么样的恶行?   难道是……白昼宣淫!   此刻,在地面上那些佣兵们还骂着这少年是恶魔,他们惨叫着,在这个午时,显得是这样的压抑。   这个霓虹上的少女自然不是别人,她正是学院里的紫浅嫣。自从那次被慕含评价过凤凰影剑后,她几乎一个心思扑在练习剑法上,完全地投入,无论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经常,她会全力练习自己的剑法,凤凰影剑施展,无数剑影飞跃,隐约还有凤鸣的声音,这种精妙的剑法自然不会让别人见到的,所以她选择这些无人的荒野里。   而今日,竟看到这一幕。   心里忽然间有某种东西猛地破碎——在看到慕含的残忍,看到慕含就要施展他的恶行时,紫浅嫣终于忍不住了,厉声说:“易销愁,我看错了你,接剑吧!”   手上的一把仙剑,射出万道彩虹,那些彩虹像是有形之物一般,清晰地出现在面前,然后猛地交错在一起,几乎将天地都压抑地窒息了,然后变成圆弧形状,猛地拔飞在空中。   然后剑芒射出,“易”字刚罢,便已出鞘,在紫浅嫣说出“接”的时候,已飞跃了十米开外,而在“吧”这带着愤懑感情色彩的感叹词里,这把仙剑,已到了慕含面前!   她不想去想象发生什么事情,她脑海里,忽然间闪出了慕含侃侃而谈那些“诗词”来教育他的弟弟的场景,还有慕含轻易抵抗刺雄的场景。而后,这样一个身影变得模糊,但是却依旧挂在紫浅嫣的心口,让她颤栗着。   她的这一剑到了慕含面前几乎刺不出去了,可是她咬牙着,毅然挥舞!   慕含眼看着远处的紫浅嫣飞来,可是却感觉到无能为力。自己刚施展完体内的最后一丝斗气和三昧真火,几乎是疲惫不堪的时候,猛地被这般突如其来,类似偷袭的方式攻击,又还有什么力量去抵抗?   那道彩虹是那般之快,便在瞬间已到了慕含的胸前。   那个持剑的少女,便是那个飘然欲飞、冷傲的紫浅嫣吗?   这瞬间仿佛凝注时空一般。   慕含感觉着那呼啸的力量,几乎将周围的空气挤压成爆炸的样子。便在仙剑未到的时候,已是无数狂风压抑,让慕含摇摇欲坠,几乎要向后倒。   若是被这一剑击中,任是大罗神仙,恐怕也是灰飞烟灭!   这生死立判的瞬间,慕含的疲惫的身体已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反应,可是慕含的左手,却自行地挥舞起来,手上的天阳魂剑轻巧地闪现出一道剑花。   如同太极幻化一般,天阳魂剑猛地施展出三道圆环,交错而起,竟将紫浅嫣的仙剑偏移击开。   紫浅嫣冷笑着——色欲熏心下,还居然能破开这一剑,真有几分了得!   哼——当初自己天天研究慕含破刺雄的剑法,面对这种带开剑法的招式,紫浅嫣根本不惧,仙剑便随风而动,任由被弹开,而整个人却猛地前倾!   玉掌轻轻挥出,在慕含愕然的表情里,紫浅嫣一掌击中了慕含的胸口。   这一掌乍出,完全是在紫浅嫣的预料里,若是平时场景,慕含还来得及撤步后退,可是这时的慕含,连移动都困难,怎么能闪避?   慕含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喷射出去,而人猛地被打飞数十米之外,重重摔在地上。   紫浅嫣一掌得手,却觉得说不出的空虚和难受。刚才那一掌若是自己全力一发,彩虹斗气全力以赴,恐怕没有防守能力的慕含就要惨死,可是在关键时刻,为什么自己将彩虹斗气收回了八成!   看着倒在地上的慕含,紫浅嫣觉得内心忽然间一种的难受。心里像是失落了某种东西一般。   难道……难道我对他已?   紫浅嫣简直不敢想象下去,而此刻她也庆幸慕含是这样一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而她不必心存负疚。   仙剑猛地扬起,紫浅嫣再也不看那个她眼里卑微的男子,深深吸气,然后蓄力而发,此刻的她,满脸坚毅,再也不会手下留情。   但便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便有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孩猛地站出,挡在慕含面前,而后,许多女孩顿时清醒过来,猛地将慕含护住。   她们的目光是如此的坚毅,动作是如此的坚毅,让紫浅嫣呆住了!   怎么会这样?   难道这些女孩都是这个慕含的什么人?   慕含还在地上,嘴角里溢出血丝里,却早有女孩将他扶起了。   紫浅嫣的目光显得更加冰冷,只是手里的仙剑,却没有再递出去。她的声音像清冷的月光一般:“你们为什么要保护他?”   为首的那个裸体少女,毅然地说:“是他救了我们,是他杀了所有的败类畜生!”她指着那些在地上惨叫着的佣兵,大声说:“他们是无恶不作恶名昭彰的尸狼佣兵团,今天这样是他们咎由自取!”   顿时,紫浅嫣怔住了。   看着这些赤裸少女们,丝毫不顾自己的安危,彼此之间解开束缚着的绳索,然后一起围住慕含,紫浅嫣忽然间心头被重重激荡了。   原来……自己错了。   紫浅嫣忽然间想到——刚才自己留手的原因,也许是认为有这种可能吧。然后她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念头,然后她转身,没有去看这些少女们的裸体,她总觉得这样是对她们的亵渎,她身体旋转,手上晃动,忽然间无数衣物闪出在空中,向那些少女落去:“把这些穿上。”   那瞬间,慕含的确看到了这些衣物是从铃铛里出来的——想不到这铃铛竟是储物的,当真是世间百态,无奇不有。   “你……”为首的赤裸少女迟疑着说:“你还要对他下手吗?”   “不会的。”紫浅嫣淡淡地说,不知为什么,她不愿意向慕含低头,不愿意向慕含道歉,她只是一个侧身,将一个仙雾缭绕着的丹药托在玉掌上,反手扔起,控制着落在慕含的面前。   慕含这时才知道是一个意外,可是紫浅嫣的那种误解,二话不说对自己下杀手,不由让他骨子里的高傲爆发出来。 第十九章 震撼   他以前总认为像紫浅嫣这般仙子般的人物,都是善良的女子。记得一句俗语是:“妈妈说:即使美若天仙,也要讲道理。”   可是他现在根本没听到对方的道歉,仿佛自己就像一个小猫小狗不小心被她伤了,然后她随手用丹药很蔑视地扔给他一般。   慕含强忍着体内气血的翻涌,看也不看那被紫浅嫣控制在空中不动的紫色丹药。这是仙女祭里最为罕见顶尖的丹药,恢复斗气魔法非常有效,比起慕含所拥有的还元九合丹药效要出色许多,而且还有提升斗气、魔法的作用。价值可谓连城。紫浅嫣也只有这么一颗,却一直不舍得服用。   然而慕含却看也不看紫浅嫣,被旁边两个少女扶着,到了一块石头上,径自取出怀里最剩的最后一颗的还元九合丹服下。   三颗还元九合丹,在给易销愁治疗用了一次,在天霓宫上和冰天雪狼打斗时用了一颗,而此刻这最后一颗,慕含毫不吝啬地自行服下,然后开始调息起来。   紫浅嫣想不到慕含比她更加高傲,自己的好意,竟被慕含这般的对待,她心里顿时涌起了许多委屈。自幼一直被认为是天之骄子的她,一直受到别人的尊敬,门派里其他女弟子对她都是恭敬有加,她也从来没向别人低头。   这次,她固然没有道歉,可是把身边仅存的这一颗仙女祭宫主给她的丹药给慕含,慕含却不领情!   在她感觉里,她做到这一步,在价值上,已是委屈了,已是后退一步了,可是……   此刻的她,感觉到无比的尴尬。那颗自己一直珍藏着的丹药就那样定在空中,慕含又不用,而自己取回又不是,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这时,刚才那个为首的赤裸少女看到这一幕,也知道危机过去了,此刻她看着这如同天仙却又一脸冰寒的女子,不由生怕对方发怒,当下连忙伸手取过那丹药,然后走到紫浅嫣身边,递给紫浅嫣:“仙女姐姐,这颗丹药太贵重了,请收下吧。”她只在远处就闻到那种丹药的香味,便觉得全身舒泰,自然知道是绝世灵丹。   紫浅嫣不看那丹药,目光冷冷地盯着正在调息着的慕含,心里却五味参杂,淡淡地说:“丹既已取出,自然没有收回之礼,如果他不要,你就拿着吧。”然后她不再说话,一个飞转,向远处掠开,踩着霓虹,消失不见。   那个女孩手里拿着丹药,不知所措起来。   便在紫浅嫣走后,众女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紫浅嫣身上那种凌然而强大的气机,刚才一直锁定着,让她们觉得异常的压抑。   她们将紫浅嫣扔下的那些衣服穿在身上,然后静静地围着慕含。   看着这个面如朱玉的少年,她们不由心下砰然而响。他几乎接近她们心目里完美的形象了,可惜她们远远配不上他!   在刚才紫浅嫣的面前,她们自惭形秽,加上又被这些邪恶佣兵掳掠,身份就变得更加卑微。而显然,那个仙女和这个少年是认识着的,还叫出他的名字叫“易销愁”。而他们虽然有了误会,可是日后总会消散,也只有像那个仙女一般的女子,才能配得上这个少年。   而最显然的是,这个仙女是以为这个少年对她们有所不轨才误会的。想到是因为自己这些人的关系,使得一对情侣升起裂缝,她们对慕含在感激之余,还增加了很多歉意。   她们这般想着,不到一盏茶时间,慕含便已调息过来,感觉到体内的三昧真火恢复了许多,站了起来后,纵目望去,却是看到那些被天阳魂剑的毒所感染着的人,却已还在呻吟着,只是身躯就像残落着的树叶一般,颤栗着,接近奄奄一息了。   慕含的天阳魂剑的毒性拥有独特的功效,若是魔兽的话,会很快地在一盏茶左右时间死去,而人类中了毒,会疼上三天三夜,最后酸软无力而萎靡死去。所以毒药名叫莫晕蚕。   要想破这莫晕蚕,只有去苗疆的血地才有解救的方式。而慕含身上的血液其实便是融入了一种死去的蚕的体液所致,这才能解毒。   慕含自然不会去解救那些人,当下他回头对众女说:“我帮你们护送到紫丁城吧。到时候有城卫,自然能保护得了你们。日后你们多加小心。”   “多谢恩人。”众女一起婷婷一福。她们一般都是略有姿色、气质的女子,这才会被掠夺,此刻恢复常态来,都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   这些女子里,有天月城东方家族的掌上明珠,也有紫丁城的妓女,甚至还有一些小学院的女生等,不一而足。   这时,那个拿着丹药的女子已穿上了一袭紫色衣衫,轻轻地走到慕含身边:“恩人,这是她所留下的。假如您不想要,到时候就由您还给她。”她说话时语气惴惴的,感觉慕含因此受了许多委屈,还和那个仙女闹别扭,都是她们的过失。   慕含不由苦笑,想了想,终究还是将丹药接住,纳入储物戒指里。假如此刻他随手扔了,那绝对是暴殄天物了。   慕含忽然间想起——她认为自己荼毒那些少女所以对自己下手,而在关键时刻,那一掌还是收了八成力量,否则自己决计不会伤得这么轻了。   她为什么留手?   慕含像是隐约里感觉到了什么,一时之间,对紫浅嫣的恨意消失了大半,有的只是一分的不解。   看到慕含收下丹药,众多女子心下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挽回的余地。   而远处的紫浅嫣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什么,心也忽然轻松了许多。   慕含当先便领着她们向紫丁城走去。而众女则跟随在他身后,只是虽然穿上新衣服,可是脸上还不少有鞭打过的红痕,很明显地看了出来。   紫浅嫣储物戒指里当然不会有很多衣服,大部分都是睡衣。而此刻这些女孩便这般穿着睡衣,手臂都还赤裸着,露出那些伤痕,显得格外的不协调。   但是此刻的她们根本不会顾及到这个问题,她们只想着回到那个温馨的家,日后永远忘记这一切。   远处,默默看着这一切的紫浅嫣,这才施展身法飘然远去了。刚才的她,生怕在慕含调息的时候有人前来,所以一直在默默保护着。而此刻看到慕含行动自然,当下一个撤身离去。   她有些负气,可是更多的,是种一生所从来没有过的感受,似酸似苦,却又两者皆非。   一朵花飘下。已出了紫丁城不多远,是一片荒芜的小村落,而夜萱淡淡地在一行人之中走着,她今天穿着紫青色衣服,如同碧玉般,让人觉得很眩目。   不知怎的,她渐渐喜欢上了紫色,正如慕含的那一袭紫色披风一般。   心不在焉的她,不知怎么,脑海里忽然回想起慕含来:这些日子,他神秘失踪,而四大美女之一的旎露,却到处找他。然后听说他们携手作伴离开,当日慕含甚至没有回寝室。   感觉到内心有种隐痛。   压抑着,想发泄,可是在学院里来回走着,却无从排遣这种压抑。   便在刚才,她遇到了那个东方家族的东方明。   任何人都会觉得东方明是个很出色的男子。东方明一表人才,举止优雅,而且斗气高强,在诗词方面也颇有建树,而且连续几年都夺得桂月大会的前几名,更是无数少女心目里的翩翩佳公子。   而这个东方明这次也考上了紫丁香学院,他通过了特殊的方式,得知了夜萱的寝室和联系方式,并开始了对她的追求。献花,送礼物,但是并不过头,点到为止,是那种在你压抑的时候,给你一个温情祝福的人。   东方明从开始后,就一直专心地对待夜萱。而其实以他的出色,要想找一个女朋友,是轻而易举的。   但是为什么不知道,夜萱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喜欢他。每次想到东方明,她都会不自然地想起慕含。夜萱知道,假如自己不是重新遇到慕含,也许自己真的会喜欢上东方明。   慕含……她也不知道她对慕含的感情是怎么样的,她很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毕竟,她能感受到身边的新月公主和唐盈盈都很喜欢慕含。   她也已不知道多少次拒绝东方明的邀请了。而便在刚才,东方明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忤地说:“夜萱,今日学院里有个踏青的活动,有许多青年俊杰、气质美女前往呢,如果你愿意的话,和他们结伴同行如何?”   鬼使神差地,她忽然间答应了,使得原本不抱希望的东方明大感意外,然后他面上露出兴奋的表情。难道这么久来的追求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嘿嘿,假如一路顺风的话,自己就可以通过这个突破口,让夜萱完全沦陷。想到自己败在慕含手下,但是却随意蹂躏他的妹妹,那是何等的快乐!   玩弄后,再抛弃;要知道夜萱同寝室的新月公主,他可是垂涎已久了,又知道和夜萱交好——嘿嘿,到时候夜萱留着也可以,玩玩三P技巧……   夜萱便随着十几个学院里的学子,一起向紫丁城外走去。她最初的目的是想排遣那种内心的压抑,可是没想到,处在人群之中,处在东方明的殷勤下,她反而觉得很失落。   有些后悔跟着他们出来了——那些少女少男学子,几乎都是一对一对的。而显然他们也把夜萱和东方明认为是一对情侣。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远处走来了一个人,便是那个人,让她身心重重颤栗起来,甚至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而东方明看到这个人出现,顿时脸上变得非常难看。   那个随风而动的飘逸少年,不是慕含是谁?只是他的脸上没有平时的那种淡雅,反而带着一抹说不出的迟疑。   此刻的慕含,感觉到储物戒指里的那颗仙丹很炙热。他已不想再遇到紫浅嫣,可是这丹药偏偏还要去还给她,而这件事情又不好托付给别人代办。若是用匿名魔法快递,慕含又担心会丢失。   夜萱轻轻地后撤一步,将自己藏在人群之中,她不想被慕含看到她和东方明在一起的场景,她怕慕含会有什么想法。   但是随后,她呆住了,她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拐角处,二十多个少女跟随在慕含身后。   她们衣衫不整齐,而且大部分穿着睡衣,身上还有鞭笞过的痕迹,而这些女子,全部低垂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仿佛受惊到了极点一般。   她们就这样乖巧地跟在慕含身后。   便在这时,中间的一个少女被石头绊了一下,便摔倒了,而她身上穿着的睡衣,也被石头划开,等到她重新站起,却是赤裸的背部,全是捏伤的瘀青!   这一幕,看的那些学子全部热血沸腾,愤怒到了极点!   ——想不到这个学院里新进入名人榜的易销愁,当真是一个花花公子,而这些女子,显然是被他用暴力的手段调教下的宠物!   她们就这样像行尸走肉一般,跟随在易销愁身后,不敢反抗,生怕会遭到再次的羞辱!   易销愁这个恶魔!   顿时,当前的几个学生厉声说:“易销愁,想不到你是这么一个人!”他心目里所崇拜着的易销愁的形象,完全被毁灭了,“想不到花花公子是这样在暗处玩弄女人的!”   听到这些话,慕含身后的女孩子全部没有出声,她们用担忧的眼神看了一下慕含:他为了自己受这样的委屈了,是自己连累了他。可是,她们却不能去反驳,因为她们根本不想把被绑架、被剥光衣服的事情告诉别人,那是一生的污点。   而且据说只要被这个尸狼佣兵团绑架了,在肉体上是绝无幸理。所以在这个传言下,她们自然内心压抑万千。   而看到这一幕,那些学生还以为这些女孩屈服在慕含的淫威之下,敢怒而不敢言,所以只是“胆怯”地看着慕含,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   于是他们出离愤怒了!   这个易销愁想不到生活这么糜烂,带着这么多穿睡衣的女子,公然在这村落走动!难道他要白昼宣淫,而且在露天之下的村落吗?   几乎所有学生都拔剑在手,将慕含层层围住。而东方明脸上露出从来没有过的兴奋,他回身对那些女子说:“你们不要怕,我会来救你们出去的。”   这些女孩一脸担忧地看着东方明——这个人若是伤了那易公子怎么办,这些都是自己的错呀!易公子做了好事,还被这样诬陷!   可是东方明还认为她们在担心自己,当下说:“易销愁纵然再厉害,可是我们群起而攻之,绝对能杀败他的。”   这么一说,这些女孩更加担心起来——易公子刚才还受了伤呢……   那些学生围住一言不发的慕含,却僵持住没有动手,他们谁也不想成为慕含最先攻击的对象。   而东方明则缓缓向那些女孩走去,此刻的他,当真是心花怒放——想不到这样就抓住易销愁的把柄,这个事情若透露出去,恐怕他马上名声败坏了!   可是看着东方明走过来,那些女孩不约而同地向后退,惊恐地看着东方明。   东方明这下明白了——这些女孩已中了销愁的积压太久了,所以对外人都有一种排斥心理了。   而此刻,人群里却有一个少女,躲在少女们之中,满脸惊慌。她正是东方明的妹妹东方月。此刻的她,根本不敢被哥哥认出来,她只想偷偷回去,不让任何人知道。要是哥哥发现了自己,最后知道自己被绑架了,事情透露出去,以后别人会怎么看待自己!   要知道绑架她们的是向来淫威出名的尸狼佣兵团。   东方明无奈地摇头,便向众人走回去,此刻的他,看到场景的僵持,知道只能自己出头了。此刻的他,乘机看了看后面的那个夜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嘿嘿,看到你这个表哥的堕落样子吧!他在那次桂月大会上就感觉到夜萱有些喜欢慕含,此刻全然不用自己阴谋,慕含的尾巴就露了出来,真是火之精灵地之神龙上帝之雷光保佑自己!   东方明厉声说:“易销愁,前一个月我还把你认为是非常出色的男子,而刺老也那么推荐你,没想到你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真是很觉得羞耻,想不到那桂月大会会由你这样的人夺得冠军!以前漫天都是关于你花花公子的传言,我还以为是流言,从来不屑去理会,没想到……”   他高谈阔论着,还用余光去瞧夜萱,看到夜萱的面色惨白,不由心下更是得意,然后冷冷地擎着手里的宝剑:“今日我就要为紫丁香学院,来除掉你这个害群之马!”   听到这些人这般侮辱自己心目里的绝代少年,终于有一个少女忍不住了,缓缓站了出来:“我们是自愿跟着易销愁公子的!”   一言既出,众人皆惊!   而后,东方明仔细打量了这个女子一眼,忽然间纵声大笑:“你?”他目光扫过其他沉默的女子,然后冷冷地说:“你是这些女子里的首首,故意把她们骗来的吧?难道你以为不认识你吗?你不就是那个天蓝阁的妓女吗?”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顿时集中在这个女子身上。   然后,便有许多人应和:“不错,那个天蓝阁的谷草,我见过……”   “原来是这样,她一定伙同这个易销愁,易销愁果然天天流连在这种地方,而且还把这些女子带走……”   “原来是一群妓女呀!我们多此一举了……”   “那倒不是,紫丁城的所有花城花店我都去过,但是这其他人都没见过,而且看起来气质还不错,应该是都被蒙骗过来的……”   东方明然后狂声大笑:“易销愁,你当真是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   这时,刚才那个说话的女子谷草,顿时觉得满脸惨白。她是卖身体的青楼女子,原被这些人讽刺也是正常,只是,因为自己的出面,使得易销愁的名声更跌,顿时,她觉得自己当真是罪恶之极。自己本不该出面的,好心办坏事的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压抑,羞耻。甚至第一次痛恨自己是个妓女!   慕含看到这一幕,忽然间冷冷地说:“东方家族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家族。”   “你倒还知道!”东方明露出得意的表情。   “但是你身为一个东方家族的弟子,你给你家族做过什么贡献吗?你就知道天天吃喝玩乐,寻花问柳,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哼,我本公子是家族的希望,家族对我宠爱有加,难道我会缺钱?”   慕含淡淡地说:“你出生在这种地方,所以你不缺钱。但是,”慕含的语气变得凌厉起来,一改刚才的淡雅,“即使她们是妓女,她们也是无可奈何下的选择,她们缺钱,她们没办法生存,所以她们只能用那种方式来养活自己!”慕含目光冷冷盯着东方明:“而你只是借着你祖上的财富在挥霍,比起她们来,我觉得你更加可怜。她们凭着自己去养活自己,可是你们呢?”   慕含不待东方明答话,继续说:“她们难道天生就想被龌龊的人每日羞辱吗?她们也是受害者,是无奈的受害者!难道妓女就不是人,难道妓女天生就该被人欺凌?”   慕含越说,语气变得越加寒冷:“她们每天过着辛酸的日子,而你们呢?去喝喝花酒,玩玩女人的身体,美其名曰风流。而她们为了养活自己而服侍你们,她们就荒淫无耻?那你们这些流连在花丛妓院里的人,又是什么?”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失声了!   而刚才那个无措的青楼女子,此刻已是满脸涨得通红,她从来没想到慕含会出来说这些话。她从来没有听到过这般让她感恩的话,此刻的她,全身像火烧一般,说不出的激动。她就那样心荡神驰地看着慕含,看着那个淡雅的少年,她脸上全是那种仰慕的表情。   她流泪了。   多少年戴着面具去奉承别人,强颜装笑,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默默流泪,可是却从来不会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她的懦弱,可是今天,她却完全忍不住了。   最心底的泪水,伴着那无数辛酸,猛地倾泻而下!   此刻,慕含内心也激荡着。他所说的一直是他内心压抑多年的话,他自幼起便天天被欺凌,做小厮,他明白那种辛酸。   他在说的时候,想起了在柳镇上的一个少女。她是他的邻居,那时比他大三四岁。记得一次自己被无端地“父亲”打,然后委屈地坐在门前的小溪边哭泣,又因为一天没吃东西,又饿又委屈,当真是感觉世界像是某日一般。   那时,便是她轻轻地走到小尹凡身边,然后拍着他的肩膀:“别哭了,乖。”   那个少女对那时的小尹凡来说,有一种母性的魅力和光辉。小尹凡抱住她的腿,就那样哭泣着,声音终是渐渐停息。   “乖,姐姐给你东西吃。”那个少女神奇般地,手上出现了一个面包,然后递给小尹凡。   那一次,小尹凡觉得从未有过的幸福。而便是在当日夜里,他便遇到了燕子秋。   而在过了半年后,这个他所认为是女神般的少女,便因为家道窘迫,被家人逼迫着去当青楼女子,然后一去,再也没有任何音信。   那时,小尹凡觉得委屈,觉得难受。但是他从来不认为妓女就是下流的,反而,他对那些女子有一种深深的眷恋感。所以他一直没有排斥菊秋雪,甚至自己的第一次是“献给”陆香玉的。   慕含回想着这一切,心里感觉到那种深切的愤懑,却又深深的哀伤。   他已无法记起那个少女的容貌,无法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但是他却知道,那是第一件让他觉得悲恸的事情!   此刻,慕含的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眼前那些一直出生在富贵家族的学子,忽然间觉得心下一颤,竟不由地低下了头。   慕含说完,然后冷冷盯着眼前的东方明,一字一顿地说:“你认为我是害群之马,那你就出手吧!”   此刻的慕含,再也不怕惹上麻烦。而他在说话的瞬间,他自身的心态也开始起了巨大的变化——这个世界是如此残忍,而我所能对付的方法,绝对不能仁慈!   便在这瞬间,慕含的骨子里的那种杀戮之气,越来越浓了。   东方明本来还投鼠忌器,但是此刻被慕含这般一逼迫,若再不出手,恐怕日后就抬不起头来了,当下怒斥一声:“不要以为你剑法高,我就怕你!不要认为你说的冠冕堂皇,你就是好人!难道你去玩弄的女人还少吗?我纵然死在你身上,又有什么所谓。”   他这般一说,顿时激发了那些学生同仇敌忾的感觉,此刻他们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联手出击!   而东方明眼看终于有人配合,当下心里喜不自禁,自己这些人一起出手,绝对可以将那易销愁击败的!   六对男女学生和东方明,一共十三把兵刃交错而下,便在瞬间,光华耀眼,围攻着慕含而去。   慕含却并不在乎眼前那些人的攻击,但见慕含双手轻轻一合,天阳魂剑出手,身体诡异地转了半圈,却又转了回来,然后获得一个爆发力,原地绽放出几朵莲花,猛地将那些学生的兵刃给封住。   光晕射出,慕含全身像是散发出火光一般,猛地亮丽起来。   十三把兵刃挥舞到了慕含跟前,可是却被慕含手上天阳魂剑施展出的虚幻剑芒挡了挡。   那些学生被阻挡了一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手上的兵刃又恢复了正常,然后继续向慕含挥舞而去,而他们心里也说:咦,原来盛名之下的易销愁,不过尔尔啊!   但是他们全错了,错得离谱!   慕含那一剑本来就是蓄力而发,夹击着全身的斗气,甚至在剑身里还夹击着三昧真火,那些学生如何能挡住。   但慕含只是用内敛的方式出手而已。   虽然得手了,可是那些学生还处在茫然里没有发现!   那些学生感觉到自己手上的宝剑离慕含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刺入慕含的身体了!   他们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振奋,这一瞬间,在他们心里显得是格外的兴奋,又格外的漫长!   终于,宝剑刺中慕含了!   东方明欣喜地大喊着,想到自己如此轻易地击败易销愁!   然后,其他学生也陆续露出惊喜的表情——他们也都刺中慕含了!   可是——   可是为什么慕含脸上露出那种淡雅的表情,变都没变……   可是为什么感觉自己刺中了对方,却没有那种剑刺中肉体的感觉?   便在那瞬间,所有学生手里的兵刃哗啦啦摔了一地!他们目瞪口呆,满脸惊骇!   手上的剑刃,竟不知什么时候,已自行脱落了!   震撼!所有人一脸的震撼!   难道是说……刚才易销愁那轻微地挥舞,轻微的震荡下,便将他们宝剑都砍断。而又因为易销愁的速度委实太快,使得这些剑身还暂时和剑柄交接,直到碰到慕含身上,这才断裂开!   事实便是如此,而这也正是慕含的斗气内敛技巧。也只有强大控制力的慕含,才能施展这般天马行空的诡异方式来。   慕含淡淡地向地上看了一眼那十三把兵刃的断裂,却不置一词。而东方明等那些学生都感觉到自己脸上像是被火辣辣地打了一巴掌一般,像是感觉到慕含身边那些女子都露出嘲讽的表情来一般,竟觉得无地自容!   要知道自己手上的宝剑兵刃,大都是用特殊的方式炼制,平时不知砍坏了多少个敌人的兵刃,而今,却同时遇到了这种遭遇!   此刻,他们这才明白,眼前的慕含委实太强大了,强大到根本无法望其项背的地步!   他们满脸惨白,终究缓缓退了开去。在楼兰大陆上,向来是以强者为尊,即使有正义的力量,可是没有相应的实力,又能如之奈何?   慕含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强势的一面,他只是淡然地出手一次而已,但是给那些学生就像无穷无尽的压力一般,逼迫得他们无法喘息过来。 第二十章 黑玉麒麟   东方明终是知道此事难违,冷笑一声:“你凭着修为高又能如何,他日终有一天,我会将你击败!”然后返身就走。   可是,慕含冷笑一声,天阳魂剑闪动,然后射出一道华丽的光辉,便在手里弹出,然后猛地穿越过所有学生的身边,径自落下,像雷电劈闪一般,轰隆一声,重重落在东方明的身前!   那瞬间,天阳魂剑插过东方明的耳畔,那种凌厉的风几乎要把一切刮断一般,甚至让东方明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还在?   猛地天阳魂剑猛地炸落东方明面前的地面,重重刺了下去,剑身完全没入地面!   东方明只觉得全身冰冷,再也不敢动弹——这辈子到现在,第一次尝到了那种死亡来临之前的恐惧。他简直都崩溃了!   气氛瞬间凝固!   谁都看得出来,他们没那么容易走!   良久,东方明涩然说:“你想怎么样?”此刻他完全低下了头,听任慕含安排了。   这一切其实刚才都已在慕含筹备之中。从这些学生出现的第一时间里,慕含的内心就在犹豫:一旦说出这些少女被掳掠,势必影响她们的名声,而若不说,恐怕自己辛辛苦苦营造出的名气,就一下子化成乌有了。慕含并不担心名气,但却担心易夫人听到这些事情后,必会悲痛欲绝。   要知道易夫人一颗心都放在自己身上,即使在天月城里,也天天关心着自己,而自己和刺雄比斗之类,进入名人榜之类,易夫人必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而若不想败坏自己的名气,又想保密,慕含便想到了一个很恶魔的方式。   那种方式此刻在慕含内心疯狂浮动着,诱惑着慕含做出。   他向来性格高傲却又淡雅,所以为人处世一直表现很淡泊的样子,可是刚才看到东方明的那副嘴脸,又想起那个沦落为青楼少女的邻家姐姐,他忽然间愤怒了!   慕含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最缓慢的速度,用最淡然的表情,说:“我要求你们在场的所有人,今天所见到的任何事情,全部保密,若泄露出去一点,不仅是你,包括你的亲人,我势必也会追杀到底!”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面色惨白!慕含的威胁,是那般的赤裸裸!   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个男生不怒反笑:“替你保密?哼,我天生就是孤儿,你来杀我死去多年的父母吧!”   慕含淡淡地看了那男生一眼,便在瞬间,男生感觉到慕含全身有一种杀机在酝酿,顿时全身僵硬,瞬间,感觉到背心冷飕飕的……   慕含保持着语气的平淡,说:“你没明白我的话。我是指,今天的事情假如有人泄露了一点,不仅是你和你的家人,你们在场所有学生和你们所有的家人,都会以一种外人无法发觉的方式死去。也许是身败名裂的那种,也许是犯了某种过错而被抄家,而没有任何线索会扯到我易销愁身上,你明白吧?”   无数人全部惊呆了。   便是这般残忍的手段,被慕含如此平淡地说出,而且像是天经地义水到渠成一般的那么容易……   眼前这人,是比恶魔还恐怖的恶魔!他杀人是那么简单,那么云淡风轻,让众人只觉得全身一股冷气全身流窜,竟全身不由颤抖起来。   而听到慕含的话,甚至连那跟在慕含身边的女孩,都觉得全身一震。   在场的那些人,有些家族拥有极为显赫的地位,这次聚会以东方明发起,而东方明所相交的人,自然都是有点名气之人。他们纵然有心不惧怕易销愁,可是听易销愁的那种口吻,杀人不眨眼,若一旦易销愁真的开始报复,恐怕结果不堪设想!   若自己的一个亲人受了点伤,即使日后打杀了易销愁,那也是得不偿失的。   没有人会拿这个开玩笑!会拿这个来冒险。   慕含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众人,却是从所有人的脖颈上看了过去。   场面变得僵硬,所有人全部不敢出声,甚至连扭动一下脖颈都不敢——仿佛一动弹,就会被慕含的目光扭断脖子一般。   此刻的他们,已明白,慕含绝对拥有那种强大的实力,所以连刺雄会败在慕含手里,而自己刚才的合围,若是慕含想杀了他们,恐怕他们现在已变成尸体了。   实力委实相差太大……   东方明从来没有这般惧怕过,一直没遇到什么波折的他,刚才就在生死之间游走了一遍,那时何等的惊恐,那般的万念俱灰,何等的懊悔……此刻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好像还在……   慕含淡淡地说:“我要你们一个个发誓,不得透露任何一点关于今天的事情。你们不用准备在誓言上做什么手脚,反正若是今天事情泄露出去一点,我就当你们违誓。东方明,你第一个来发誓。”此刻的他,已完全适应了这个恶魔般的角色,他一点都不介意给这些人这样的威胁。   此刻的东方明,看到慕含的眼神,就觉得全身颤抖!他被慕含吓怕了,此刻连话都说不出来,又担心自己哪里做错,慕含会先拿自己做下马威,当真是惶恐之极……   所有学生感觉到战战兢兢,但终究,他们还是屈服了。东方明犹豫着,咽了咽口水,可是两腿却依旧强烈地打着摇摆。   便在这时,忽然间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   “那请问易销愁,我是不是也要发誓?假如我泄露了,你是不是要将我的姑妈易夫人,我的表哥易飘零一起杀死呢?”   夜萱冷冷地,从学生人群里走出,目光像杀人一般盯着慕含。她从来没想到慕含会是这般人,会用这般手段!   原来那些日子,慕含一直在做作,而一直到今天,他才露出了真面目。   慕含没想到夜萱也会在这里,不由怔住了。   东方明看到夜萱在身边,不由面色一喜,此刻终于找到救命的稻草,也不顾风度,连忙走到夜萱身边,轻声说:“夜萱小姐,帮我和你表哥说一下,今天我太冒犯了,我发誓一定不将这个事情说出去,让他放心……”此刻的他,根本不敢面对慕含。   极度担心死亡的他,已是心神不属,所以没听出夜萱的反话。   夜萱厌恶地看了一眼东方明,理也不理他。   那些女子听到这些话,顿时面色一变——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孩是易销愁的表妹,而显然又是因为自己,又让易销愁被误会了!   顿时,便有许多女子心下升起懊悔来。此刻的她们,一想到是慕含从那些恶魔手里将她们救了回来,而慕含却要替她们受这些委屈,终究忍不住了,一起走了出来。   为首的那个女子对夜萱说:“这位小姐,你误会了!我们本来都是被尸狼佣兵团所掳掠了的。而易公子在关键时刻解救了我们,杀死了全部的尸狼佣兵团中人。”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就像触电一般怔住了。   夜萱不可置信地说:“这是真的?”   “嗯,易公子然后就一路护送着我们,眼看着就要到紫丁城,本来决定是在前面处我们和易公子就分开的,没想到遇到了你们……”   “尸狼佣兵团全部被易销愁杀了?”夜萱露出疑惑的表情,她自然知道,这个佣兵团是个无恶不作的佣兵团,烧杀戮掠,最喜欢做人口买卖生意,但是有两百多人,修为高强,怎么可能被易销愁一个人所杀?   所有女子都一起点头,然后带着仰慕的表情说:“易公子剑法无敌,已将他们全部杀死!”   夜萱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说:“听说凡是被她们掳掠的女子,都是赤身裸体……”   她刚说完,便觉得这句话不妥。   而便在同时,面前所有的女子都一起低下头,面色羞惭而愤怒。而为首的那个女子,便是那个妓女谷草,轻轻咬牙说:“正是。因为担心我们的名誉,所以易公子刚才一直替我们隐瞒……”   夜萱看到眼前所有的女子都默认了这件事,不由失声了——原来是这样!   自己误会了易销愁!   此刻的她,忽然间觉得脸上火辣辣地,可是忽然间,她灵光一闪,想到了刚才易销愁威逼众人的事情,若是……   于是她咬着嘴唇说:“就你们和他在场吗?有证人吗?”   “有,是一个绝美地像天仙的少女,也认识易公子,她一开始也误会了易公子,结果便和易公子交手起来,后来误会解释清楚了,她便给了我们衣服,我们身上的睡衣,都是她的……”她心下仰慕慕含,自然不会说出慕含被击中一掌的事情。   顿时,众人明白了为什么大部分女孩身上都是睡衣……   夜萱转头看着慕含,慕含淡淡地说:“那人你也认识。她是紫浅嫣。”   “啊?”夜萱失声说。此刻的她,已知道慕含绝对不会撒谎了,紫浅嫣和她背后的实力仙女祭,慕含又怎么能威胁的了?   而以紫浅嫣的性格,她必不会替慕含隐瞒的!   这时,夜萱已确认了来龙去脉,嘴角懦懦着,终究没有再说什么,缓缓退到了一边去。   而听说事情真相原来是这样,那些学生也松了一口气,看来慕含也不是那般穷凶极恶之人,刚才情况恐怕是他们逼迫才会这样的,那自己这样就没什么危险了。   然而慕含的目光还是冷冷地扫过他们:“我说的话一向有效,今天的事情,尤其是她们被掳掠的事情,我若听到一点风声,到时候别怪我手下无情!”   “嗯。”顿时,便有许多学生自行发誓了,他们此刻对慕含的看法改变了,加上慕含是替这些女子着想,不由佩服起慕含来,心下也没有什么愤懑的情绪了。   东方明这回当真是苦笑。自己刚才在夜萱面前露出那样,自己现在都有些讨厌起自己来。向来是天之骄子的他,原来在死亡面前,是那般的脆弱。   便在这时,他目光不经意里,掠到了那些女子里的一个人,然后他失声叫了出来:“妹妹!”   东方月刚才一个激动,便站了出来,没想到被东方明发现了,当下怯怯地从人群里走出来,此刻的她穿着一袭睡衣,手臂却还是裸露着,满是被捏伤的瘀青。   东方明看到这一幕,全身不由颤抖起来,他虽然一直心狠毒辣,可却是非常疼爱妹妹的。此刻的他,声音颤抖地说:“月儿,难道易销愁刚才所说的……”   “他说的都是真的。”东方月轻轻地说着,脸上已满是泪痕:“若不是易公子,恐怕我已经被……”   东方明要去握住东方月的手,可是东方月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直觉地把身体缩了一缩。   看到东方月这个样子,东方明便知道她肯定受了许多苦头。   此刻的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猛地对慕含说:“那你……她们被你解救的时候,是不是都还穿着衣服?”   慕含此刻不由有些同情起东方明来,无论是谁,自己妹妹受了这种委屈,都会这样失态。此刻他只是沉默着。   却是身边的东方月低垂着头:“没有,我们都被那些人给脱了……”既然刚才都站了出来为慕含说话了,她也不在乎别的了。他为了自己等人受那么多委屈……自己这些人早就应该承认一切了。   东方明几乎愤怒地说:“你……”他此刻想重重一巴掌打在东方月脸上。   此刻东方明这般咆哮着,和刚才卑微的样子大不一样,其实是非常正常的。刚脱离生死之外,而自己的妹妹又在众人面前受辱,那种感觉简直像疯了一般!   天之骄子的他,一直没受到过什么打击,而这时,不仅自己丢脸,而且妹妹也这样……此刻的他,想到刚才自己是那般的懦弱,不由越想越气,整张脸几乎都扭曲了。   慕含苦笑着,缓缓地回身,自行向远处走去,已把女孩子送到这里,目的也差不多完成了,他也没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东方明几乎失去了理智一般,猛地对慕含嘶声吼着:“易销愁,你不要以为你的剑法很厉害,就认为你是最出色的青年俊杰,三天后,我找一个剑法比你更高的少年,和你约战!”他既然发现慕含并非恶魔,刚才只是吓唬他们的而已,所以开始不惧怕起来,加上又被这件事刺激,整个人完全失态,所以迁怒在慕含身上。   慕含不由一怔——听东方明口吻,一个少年的剑法不在自己之下?   慕含当下淡定地说:“好,三日后,我便和那人约战!”   “那你就等着战书吧!”东方明发泄着怒气。   慕含淡淡地向远处而走,一直走了一百多米,左手忽然间轻轻地向后一缩,然后天地之间猛地一道黑光闪过,却是那插在地面上的天阳魂剑,自行地飞掠,一直落在慕含手中,而后,慕含再也没有回头,径自离开了。   这一幕,端得冷酷,震慑。看到慕含这一手,刚才那些学生顿时失声,慕含的控制技巧,竟已这般出神入化了!若是与他为敌的话……他们几乎都不敢想下去了。   而看着他的背影,早有许多女孩子哭泣出声了。而几乎同时,她们里的一个人猛地跪在地上,遥远地对着慕含的背影。而受到感染一般,那被慕含所救出的其他少女,也渐渐一起向他跪了下来。   漫天黄沙,无数少女跪下,远处一袭少年华服飘飞。慕含隐约感觉到身后少女们的行为,轻轻叹息了一声,没有回头,悠然远去。   慕含回到宿舍,因为身体上的疲惫不堪,一觉沉沉睡去,一直到次日凌晨才醒来。   向竞技场走去,正是上早课的时间,而周围那些学子见到慕含,都在窃窃私语:“这个易销愁真厉害,才来没几天,旎露就来找他,两个人一起失踪,然后向来乖巧都会上课的旎露,到现在还没来上课……旎露尚且如此,要是别的女生随便给他过目一下,估计就会被俘虏了……”   慕含一阵苦笑:旎露,旎宛彤,两个身影在他内心里变幻着。记得和旎宛彤相拥时,那种禁忌的快感;而和旎露在一起,却是感觉到温馨,想保护她的那种感觉……割舍不下,却难以两全……   忽然间,慕含内心有了那种想法:如果她们都……自己是否可以接纳她们呢?   在楼兰大陆上,平民大都是一夫一妻制,但那些高官贵族,三妻四妾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若是母女同侍寝……   慕含连忙按捺下自己的想法,不由怪自己思想龌龊,而便在这时,他已到了竞技场了,目光一扫,却是紫浅嫣甚至连新月公主都不在,而众多学生见到他的眼神更加暧昧。   ——原来这个易销愁的花花名气,不是在采花,而是在无形里诱惑女孩被他俘虏……   下课后,慕含缓缓在学院里散步,沿着溪流,先是感受到迎面的寒风,而后寒风变得越来越温暖。   此处已是空无一人了。   忽然间眼前一处花丛自行分开,让出一道道路来,慕含诧异下,便闪入了这片花林;然后见得溪水畔无数落花而下,漫天飞舞美丽非常,慕含越走越深,乍然回头,发现来时路竟已不见!   而自己竟已处在枫红柳绿之地。   这如此仙境般的地方,必然是被魔法师所改变了季节。而此处慕含竟找不到出口的方向,这又究竟是怎么样的阵法?要知慕含自从华平那里学得技巧,对于阵法有所涉猎,而此刻却是一脸茫然。   慕含凝目向前看去,那是一处烟雾缭绕之地,再探近,好像……有人。   躲在一株苍枫的后面,慕含侧目望去。   却见平湖秋菊,一棵冬枫下,一个女子斜斜地倚靠着,慵懒地,目光迷离地看着远处。   那个女子……慕含在漫天花影里,只见到了她的那双眼睛,空灵地像花露,一看之下,竟让慕含完全迷恋,甚至忘记了周围的任何事物。   那种魔力般的眼神,仿佛亘古来就是在等待着慕含一般,然而,慕含却感觉到,那双眼睛并不是在等他,而是在等待另外一个人。那双眼神带着一抹藏在心神里的悲伤,让慕含感同身受。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如此的动人明艳,又拥有这般梨花带露灵慧般的眼神。   比起慕含所见过的学院四大美女之三,这个女子拥有着独特的气质,那是一种穿越了时空的成熟,任何人在这般场景下见到她,看到这个慵懒样子的女子,都会觉得心乱神迷。   她的指尖轻轻掂起,瞬间一抹花朵落在手上,而她的食指和中指夹杂着那朵花的样子,竟和燕子秋拿花的样子一模一样。   慕含简直失声了,呼吸忽然变得急促。   便在这时,忽然间,那个女子乍然惊觉:“什么人?”   慕含知道已是无所遁形了,没想到这女子警觉这般灵敏,当下缓缓走了出来。   这个女子第一眼看到是紫色的披风,人如玉,再看到慕含的面容,不由轻呼一声:“燕子秋?”甚至还没看仔细慕含的容貌,她的身形已乍然飞舞,猛地漫天花瓣密布而下,而后,这女子便已在花瓣里不见。   慕含顿时失神了。   伊人已不见,唯独漫天花瓣落在慕含的肩膀上,仿佛还有女子那种慵懒姿态里透露出的香气……   她和师傅燕子秋有什么关系?握住花瓣的样子竟是完全一样的……   慕含向来时路回头看去,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已清晰地出现一条小道,指引着慕含离去,而在慕含到了原来的溪水湖畔边,乍然回头,却已无法看到那入口了。慕含试探着去按记忆里的位置走走,却发现一处坚硬的岩壁挡住了自己。   这究竟是梦,抑或魔法阵型?   此刻只有回去问华平爷爷,说不定他知道这种神秘的阵法。   慕含当下便向郊外华平的地方所去。而一想到华平,他忽然间一阵歉疚,华平传授了那么多东西给他,可是自己竟没为他置一处房子,这个绝代老人华平便还住在那种偏僻的竹屋里。   慕含一路走去,一直出了紫丁城,却丝毫不知道远远的身后,十几个黑衣人一脸仰慕——易大人太厉害了,如此轻易地搞定旎露,而现在连娜娜那个幼齿都不放过……   只是他们内心里都有了极大的歉意。之前慕含和那佣兵团大战的时候,他们认为主人是无敌的,所以没有上前。而到慕含被紫浅嫣攻击的时候,却又是根本来不及救援,而等到遇到那学院学子的时候,他们准备出手了,可是慕含却用几招就马上震慑了那些学子……看来他们这些人的确帮不上一点忙……不过也好,就当他们不存在吧……   慕含到了小屋前,却发现小娜娜正在练习着一些建筑技巧,而华平正在旁边教导。   看到慕含来了,小娜娜兴奋地叫了一声,如同乳燕归巢一般,猛地投入了慕含的怀里:“哥哥来了呀,好几天没来看娜娜了……”   慕含笑笑,单手把小娜娜抱起,笑笑:“哥哥现在不是来了吗?”小娜娜够着了慕含的脸,然后轻轻吻了一下慕含的额头。   慕含把小娜娜放下,笑着说:“孩子气。”然后走到华平面前:“爷爷。”   华平一脸慈爱地看着他:“平时有空多来这里走走。你不知这两天里,娜娜不知道念了你多少遍。”   慕含微微一笑,当下将刚才自己所见到的魔法阵场景告诉给了华平。   华平越听面色越凝重,一直到慕含说完,华平这才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目光看着天边,用很有力的口吻说:“这是天莲魔法阵,可以开辟出一个空间的天莲魔法阵啊!”   慕含呆住了。   开辟空间,就如同储物戒指一样,异次元空间里取得另外一个世界空间的联系,可是竟有如此瑰丽的美景,如此宽阔的花园空间?   华平轻轻摇头:“这空间是随着主人的心随意转,变幻位置的,但是距离却局限于一处。也就是说她会出现在紫丁香学院的任何一处地方,众人寻她千万度,却是难觅踪迹啊!想不到你竟有如此机缘。”   慕含一怔:“就是说这天莲魔法阵只是在紫丁香学院周近所有?”   “不错。天莲魔法阵和储物戒指的方式不同,储物戒指是随时破开空间,而这天莲魔法阵被限制在一处方圆十里的地方。而外人若要进入这天莲魔法阵,第一种方法是特殊的密钥,第二种方法是,”华平沉吟着,缓缓说:“是对方已同意了你进去。”   慕含苦笑:“可是她一开始并没发现我,一直到我走到她面前,她蓦然飞掠而开。”此刻的他,并没有说出关于对方轻呼燕子秋的事情。   “所以这是我最大的疑惑。”华平苦思着:“或者,你的气机,和另外一个她已允许进入的人,一模一样。”   “假如有外人进入,她是不是一定知道?假设她陷入沉迷的状态。”慕含忽然间想到了那个女子慵倦的样子。   “这是自然。她所开辟的地方,任何人驻足她都知晓。”华平肯定地说。   慕含已经隐约猜到燕子秋必是被这女子开通进入的,可是为什么自己进入后,这女子却丝毫没觉察呢?而且她见到酷似燕子秋的自己后,竟飞掠而走,不敢正视……   想不到在紫丁香学院里,有神秘魔法阵这种秘密。   华平看着慕含的这般样子,沉吟着,终于说:“销愁,你是不是对这种魔法阵感兴趣?”   慕含点点头,他不仅仅是感兴趣,而且也因为这事情和他师傅有关系,他自然想一探隐秘问个清楚。   “那我推荐你去一个地方,里面才是真正的魔法阵之源,只有在里面,你才会学得破解天莲魔法阵的秘密。”华平沉声说:“但是它具备着无比的危险,而我身上瘫痪这么多年,便是因为那个地方!”   慕含心下震惊:“在哪里?”   “紫丁香学院的禁地。”华平一字一顿地说:“禁地大殿月牙门后,那神秘的洞穴。”   慕含失声说:“难道便是那铁索桥后面的地方?”   华平面色大变,呼吸变得急促,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慕含:“你竟也知道这秘密?”   慕含正要将自己所经历的事情说出,却是华平摆摆手,蓦然重重叹息一声:“你到了铁索桥后,见到桥下的那魔兽,是什么?”   “黑玉麒麟?”慕含试探地说。   华平眼神依旧是那一片震惊:“你竟去过?”他沉吟着,终于缓缓说:“我身上的伤便是拜这黑玉麒麟所赐。”   慕含静静听着。   当初他看到黑玉麒麟时,总觉得对方不是死物,并没有那么简单,甚至那麒麟好像还要自己联系一般。   而华平却还以为慕含早知道这黑玉麒麟会伤人,不由苦笑着说:“你看来知道很多秘密。”心下对慕含更加惊奇。   随后他轻轻叹息着,说:“唉,可惜当初我什么都不懂,我刚到那里,就觉得麒麟身上有一种杀机,仿佛在警告我,若再上前一步,就要诛杀我。”   慕含心下一震——当初麒麟好像只是试图和自己联系,并没有华平所说的这么严重。   华平继续说:“我执意上前,最后行走这铁索千多米,又感受到这黑玉麒麟的警告,但我依旧前行,最后黑玉麒麟吐出一种黑色液体,猛地带着无数河水,径自飞行数千米上来,将我前后方位都包围住。”   慕含也不由乍舌——千多米的河水,竟在黑玉麒麟这一喝之下便席卷上来,可见黑玉麒麟有多恐怖了。只怕已有绝地武士的中阶能力水准了。   然后华平说:“然后我拼命施展斗气抵抗,却还是被那种无可抗拒的力量所席卷下去,摔进那深河之中,而后,黑玉麒麟吐出一种液体在我身上,我便晕迷过去。醒来后,自己已在紫丁香学院一个荒落的河边小谷,我发现自己全身修为皆被封闭,经脉都错乱开,之后强自提气离开,到自己的住所服下保命灵丹,却还是无用,之后便全身瘫痪,只能一直这样勉强生存了。” 第二十一章 暧昧   慕含渭然叹声说:“爷爷可知道那洞穴里有什么?”   “我很早以前得到过一张藏宝图,说通过索桥后,就会有一个九芒星魔法阵,会传送到另外一个空间。而在里面,便拥有各种绝世魔法阵。可惜藏宝图不小心被我失落了。”   慕含不由心下一动:自己去看看,到时候若遇到黑玉麒麟做警告,再做判断也不迟。   出了房门后,慕含悄悄将小娜娜拉到一边,递给她一张三百金币的支票,轻轻地说:“娜娜,平时多给爷爷买一些补品,调养一下身子,然后有机会去买一个好的房子。”   慕含自易府得到的一千金币,一直用到现在,此刻给娜娜后,储物戒指里也只剩下一百金币了。   娜娜摇摇头,说:“爷爷说了,他只想住在这里。哥哥这么多钱,我不能收下。”   这三百多金币,有些人甚至是一生都无法赚得的。   “听哥哥的话。”慕含把小娜娜的手轻轻捏了捏,将支票塞进她的手里:“那就多给爷爷买补品,平时你也吃好一些,以后白白胖胖的,这样才是我的小娜娜。”   小娜娜的眼睛亮了:“哥哥喜欢白白胖胖的妹妹吗?”   慕含一阵无语。   小娜娜继续说:“可是那天来的仙女姐姐不是那种类型呀……”然后她甜甜一笑:“我知道哥哥是让我吃好一些,以后我一定要长得像那个仙女姐姐一样,讨哥哥的喜欢。”然后她甜蜜一笑,转身回去了。   慕含看着那个脚步轻盈的少女,在进门前回眸向自己一笑,那种纯洁的气息,不由让慕含生出一种幸福的感觉。   慕含当下便到了紫丁香学院,此刻的他,在宿舍里运转山河凝动气,要让自己的状态到达顶峰,在深夜无人的时候,去一探那禁地。   夜深,浓雾。   慕含施展身法,月光下,便见到他柔雅的身形轻快掠过,不半盏茶时间,已到了禁地里的大殿。按照以前的方式用三昧真火开了月形门,慕含经过长长的甬道,便已到了那呼啸着的河水边。   三四千米高的地方,便是那五条看上去松垮的铁索。   听不到下面河水呼啸的声音,万籁俱寂,只有那个黑玉麒麟的方向朝着慕含。   慕含试探地走上铁索,却一直没感觉到黑玉麒麟有什么警告给他,慕含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沿着铁索而走。   足尖踏着两个铁索稳定身形,慕含顿时觉得摇摇欲坠,竟差点摔下去。   若是此刻再刮一道狂风而来,恐怕慕含会完全被吹下去……   慕含还是缓缓退了回来,转身回到大殿,却不经意里发现了两块门板,顿时慕含心下一喜,拿着门板重新回到铁索上。   之后,慕含表现出神奇的一幕来。   轻轻踏足向前,足尖顶着门板将五根铁索横向铺开。平平稳稳地向前走一步,站在门板上。   然后右脚后勾,轻轻点在另外的门板上,利用自己强大的斗气控制能力,让门板挑起来,然后飞跃过慕含的头顶,准确地落在慕含面前。   然后踩在这门板上,再用后脚跟轻轻一卸、一提,又将身后的门板挑在前面。   这神奇的方式,如此地轻易,使得慕含一步步向前而去。   然而这般下来,慕含虽然行步平稳,可是也耗费了不少斗气,大概走了一千米左右,慕含便觉得有些不支,当下略微调息起来。   目光向桥下望去,那个黑玉麒麟却全然和那日不同,像是死了一般,让慕含感觉不到半点生气,仿佛就像是石雕一般。   稍微调息一会,慕含继续前行,又是一千米下来,慕含发现自己差不多已行了一半的距离,透过浓雾,自己勉强能看到两千米外,便有一处崖壁。   便在慕含正准备调息一下的时间,异变顿生!   因为,慕含感觉到自己身下的黑玉麒麟似乎身体在颤栗着,然后一种恐怖的冰冷气息从它身上发出。   那是强烈的恐吓力量,那种气势,比之前慕含遇到的刺雄升为绝地武士时要强大的多!   那种高阶的力量,让慕含体内的气息甚至开始紊乱。   慕含迟疑了一下,此刻若是黑玉麒麟施展力量席卷河水上来,只怕那种力量自己是决计挡不住的,顿时,慕含犹豫了。毕竟,那个神秘的空间里的魔法阵,对他并没有致命的诱惑,自己并没有必要冒险。   当下慕含便回头准备后撤,可是却在此刻,他看到了站在远处,索桥上随风而立着一个紫衣少女。   紫衣少女脚踩着霓虹,使得整个夜色变得明亮起来。   她此刻根本没有去理会那种呼啸而来的力量,就那样在索桥上径自走来,而天空上不断弥漫着枫叶,而她的每一步,便在枫叶上轻轻踏着。   这个绝色的少女紫浅嫣,怎么会来这里?   此刻,慕含忽然间明白了——对于自己,黑玉麒麟仿佛没有恶意一般,而对于别人就不一样。慕含清晰地感觉到黑玉麒麟在警告着紫浅嫣。   紫浅嫣根本不理会身外万物,只是径自前行,慕含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到自己身边。   慕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紫浅嫣瞥了一下身下那个正在蓄势的黑玉麒麟,眉头轻轻蹙了蹙:“我深夜正在练剑,看到人影,所以就跟过来了。没想到是你。这里很危险。”她虽然尽力表现出对慕含的冷漠,可是语气里的那种关怀之意,却还是显露出来。   毕竟,她心里存着对慕含强烈的歉意。   慕含不由心下一阵温馨,但脸上还是苦笑着说:“你快退回去吧,难道你没觉察到那种警告之意?”   “那你呢?”紫浅嫣的目光忽然间变得清澈起来。而这句话里,她的那种表情语气,是非常关心着慕含的。   所以慕含在这句话的触动下,之前的那些误会,在心里的不平瞬间消了些许。   慕含苦笑,他不好解释前因后果,当下便说:“我们一起退回去吧。”心下打定主意明天再来探险。   ——原来紫浅嫣一直很关心自己……   便在这时,猛地,他们脚下的河水开始呼啸沸腾!   然后,一阵刺耳的尖声,随之河面旋转起一道恐怖强大的气柱,向上面飞翔而来。   那力量,简直要崩溃天地一般,五根铁索闪电般开始颤栗。慕含身在门板上,整个人摇摇欲坠,已完全站不稳。   眼看着那气柱就要攻击上来,紫浅嫣的面色变得异常苍白。那种力量太可怕了——她连忙将体内的斗气云施展而出,护住自己身体。   那黑玉麒麟猛地吐出一道黑光,然后黑光夹杂着气柱河水猛地长掠而入,咆哮而来。紫浅嫣施展斗气云抵抗着,可是那河水像是有腐蚀威力一般,猛地攻破斗气云,径自打在她的身体上!   紫浅嫣闷喝一声,那一下竟打得她全身经脉开始错乱!   而同时,她全身瞬间淋湿!   这时,紫浅嫣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所有力量都被封闭住一般,竟无法动弹。   顿时她再也没有办法支撑魔法飞行,脚踩着的枫叶霓虹一松,整个人猛地向下摔。   刚才这一幕,快若闪电,只是仅仅一个眨眼的时间。慕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紫浅嫣飘落而下。   她本来距慕含还有三米远,那瞬间摔倒速度何等之快,若是一般人此刻根本无能为力。   而这危机的一刻,慕含心神猛地激荡,若是她掉下去的话……头脑里再也没别的念头,瞬间,左手闪电地,探出!   三米的距离,电闪之间,千钧一发中,慕含已将紫浅嫣的手抓住。   慕含这般飞出,已离了脚下的门板,整个人用双腿扣住两个锁链,而紫浅嫣已落在铁索外面,仅仅靠着慕含的左手抓住。   风声呼啸,刚才那两块门板猛地被撕裂开变成四半,摔落空中。而慕含所扣住的两个锁链则在疯狂晃动着,两个人摇摇欲坠,差点同时摔下去。   紫浅嫣提气了几次,却发现无论是体内的斗气或者魔法都被禁锢了一般,心下惊恐,此刻她唯一的生机,竟只是在慕含的那只手上。   慕含连忙施展体内的三昧真火,猛地注入紫浅嫣体内,然后轻轻借力,将紫浅嫣提了上来。   可是刚提了一半,那黑玉麒麟仿佛和紫浅嫣有仇一般,又是吐出一口黑水,然后再度呼啸而来。   看到这一幕,紫浅嫣顿时面色一变。这最关键的时刻,她忽然间有些明白了,这黑玉麒麟只是对她而发,对慕含却无影响。   而此刻若是黑水上来的话,只怕连慕含也会被攻击到。   她不想连累慕含,电光石火之间,她连声说:“快把我放开!”   慕含抓住她的手不放,此刻纵那黑水的力量可以摧毁一切,他也绝对不会放手的。   空空桥断处,伊人情愁,怎堪风狂雨乱?   猛地,那狂暴般的黑水河流,再度席卷上来,重重地击在慕含和紫浅嫣身上,紫浅嫣只觉得全身痉挛,全身无力,轻飘飘的。而慕含,便感觉到体内所有的斗气,便在瞬间散乱,再也无法凝聚了。   体内的三昧真火,一时之间,竟也被封住了!   便因为这斗气的失去,慕含差点握不住紫浅嫣。幸好慕含连忙回神,紧紧地抓住紫浅嫣的柔荑。   明显感觉到慕含斗气的失去,紫浅嫣心下猛地一震。她忽然间脑海里想起了什么,失声说:“难道这是黑玉麒麟?它所独特口里喷射出的毒性,可以让一个人全身萎靡,从此斗气和魔法被封闭住?”   慕含苦笑着,说:“正是。”   紫浅嫣忽然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绝望——黑玉麒麟的这种毒,据说迄今还没人能解得开的,而自己难道从此便失去了魔法和斗气?   那瞬间,紫浅嫣全身颤抖着,竟觉得再无意义,她惨笑说:“易销愁,我连累了你,你放开我吧。”   慕含毅然说:“我绝对不会放开的。”此刻的他,没有任何斗气,只是凭着全身残留着的最后的力气,抓住那个柔荑,让她抓住生的希望。   慕含根本不敢放手,因为两人的位置,便正在黑玉麒麟的上方,一旦掉下去,就会落入黑玉麒麟口里,而不是落在河水之中。   紫浅嫣就那样被慕含静静地抓着,面色惨白,她感觉到慕含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失去。可是慕含就用双腿那样并住另外两根锁链护着。   然后慕含想抽出另外一只手,去将紫浅嫣拉起来。   这时,黑玉麒麟又一次发威了,口里又是一口黑水,带着那狂风暴浪,飞冲起几千米,山呼海啸而下。一直到他们的头上,然后猛地向下倾泻。   慕含和紫浅嫣都感觉到自己像是在无尽的风浪里飘摇着,身体几乎被轰裂开。而慕含更是感觉自己和锁链所交接的腿,几乎像是断开一般。   但是慕含依旧坚持着,他不愿意放开那只手,他不愿意失去希望。   再一次的风浪过去,慕含和紫浅嫣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但是,紫浅嫣却看到,慕含的腿上的外裤已被风浪所冲破,而后,他的两只腿被铁索磨破,血一滴一滴迅速向下落。   紫浅嫣内心涌起一阵温暖,说不出的温暖遍布了她全身,她第一次感觉到生死之间的那种温情。她身体是那般无力着,就倚靠着慕含手上。   “你放手吧。”紫浅嫣轻轻叹息一声:“易公子,我又一次让你负累了。上次我鲁莽出手,却又放不下面子向你道歉,而今天又……”她说着,竟有些哽咽起来。   当生命到了这般地步,那些面子又算得了什么?紫浅嫣一面想着,竟觉得自己以前那般的高傲,给自己留下了许多后悔的记忆。   慕含微微一笑:“我已经原谅你了。”   “可是……”紫浅嫣轻轻抬起螓首,看着慕含:“你却没有服下那丹药。”   慕含就这样看着紫浅嫣轻轻抬头,那瞬间,她脸上露出一种迷茫的表情,可是眼神却是那么的纯洁晶莹。   而她本只是穿着紫色柔纱,此刻被河水冲过几次,早都黏在身上,从慕含的位置向下看,她的丰满、凸凹之处,竟是那般的诱惑。   紫浅嫣看到慕含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到身体,顿时联想到了什么,脸上薄怒:“你……这个时候还看……”可是她的声音却是那般的无力,脸早已绯红起来。   慕含连忙责怪自己,在这般情况下还有所联想,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口不择言地,竟回答出:“那是因为你的身材太好了……”便在话说完,他意识到唐突了佳人,心下惴惴地,生怕紫浅嫣生气。   紫浅嫣几乎红到耳根里去了,她低下头,连忙“哼”了一声:“你再看,我把你一起拉下来……”身体故意作势摇晃,顿时,慕含所在的五根铁索猛地颤抖起来。   慕含只觉得勾住脚的铁索,几乎要将他的腿折断一般,顿时疼痛难忍,面色惨变,但还是忍住没有出声。   紫浅嫣已是低下头,自然没瞧见,她看到慕含没反应,还以为慕含还在偷看,然后继续摇晃了一下,可是那瞬间,她却看到那锁住慕含腿的铁链上,已满是血迹。而正还有许多血溢出。   她吃了一惊,连忙抬头,却看到慕含面色苍白如纸一般。   “对不起……”紫浅嫣连忙说,此刻的她,感觉到自己是罪魁祸首一般,几乎急哭了出来,她想挣脱开慕含的手掉下去,可是慕含死命抓着紧紧的。   她几乎是哀求着说:“放开我吧,你坚持不了多久的……那黑玉麒麟并不针对你,你还可以退回去的……”   慕含的语气却没有丝毫回环的余地:“我不会放开你的。”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到了初次见到紫浅嫣踩着霓虹去百鸟山的场景,她是那般的孤傲,而后,便是在学校的竞技场上,她的剑法是那般的惊艳……那时的自己,内心里其实早刻印着她美丽的形象。   之后,便是刺雄和自己“推销”四大美女,而自己还大言不惭地评判说她的剑法没练到家。没想到这么一幕,却已被魔法频道完全录了进去。   便因为这件事,慕含心里早有许多愧疚,这以后,他发现紫浅嫣一直在苦练着剑法,便知道是自己伤了她的自尊心。   在自己杀那佣兵团的时候,她出手了,虽然是出自误会,可是以她的全部修为,第一剑全力而发,便可以刺穿自己的胸口的,可是她没有,她只是掌击伤了他……   那瞬间,慕含想起了什么。那时她似乎还将掌力收回了八成。   为什么?   慕含低头看着紫浅嫣,忽然间轻轻地说:“浅嫣,你当初攻击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记得吗?”   这一生除了师傅以外,紫浅嫣从来没有被别人这般称呼过。任何人都不敢用这么亲昵的口吻来触犯心目里的这个天仙。   但是紫浅嫣却没有生气,反而觉得一种很柔很柔的感觉,涌出心头。此刻她一脸茫然:“我那时说过什么?”   “你说,销愁,我看错了你……”慕含缓缓地说:“那你原本认为我是怎么样的?”   这时,紫浅嫣忽然间脸上一红,红到耳根里了。   最早的时候,是听到慕含所说的两句诗词,尤其是“泥易销愁玉不惊”,而后还有他为母亲的诗词,是那么让人感动。还有他惊艳无双的剑法,刺雄对他的推崇,都让她觉得,他很出色,他是一个天之骄子。然而,他却在刺雄面前奚落自己,那种感觉火辣辣的,自己被他瞧不起吗?于是借着那种赌气的心态,她开始疯狂的练剑。   那一刻,在看到慕含杀死无数人,还向赤裸的女子们走去的时候,她觉得内心一阵阵揪疼,所以就不受控制地出手了。他太让自己失望了……   可是这些她又怎么能和慕含说呢?   慕含早看到了她的脸红,不知为什么,他很喜欢看到紫浅嫣脸红的样子。这个绝代的仙女,此刻柔荑便在自己掌握里,而她的心,是不是也在怦怦跳着?   慕含不由叹息一声:“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紫浅嫣不由心下一急。   “看到我和刺老的搏杀,然后听到我评判你剑法的话,肯定认为我是一个狂妄无耻的人,而后学院里的那些传闻,又会让你觉得我是一个败絮其中的花花公子,而那时你看到那一幕,才发现我还更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禽兽,所以你说看错了我……”   “才才才……不是呢!”紫浅嫣连忙急着分辩,声音急促着:“你对母亲那么好,而且追杀一炷香不留名,因此还放弃了扬名的桂月大会,而且你和刺老的争斗里,对他还手下留情……”她正忍不住说着,然后连忙抬头看了看慕含,“我认为你是……”   咦——怎么慕含一脸的呆若木鸡!   啊?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顿时紫浅嫣整个脸顿时又红了,自己的心事竟被这样说出去了……   这时,她便听到慕含的自言自语:“啊?原来我有这么好呀?我怎么没发现……”   “你……”紫浅嫣嗔着,脸颊遍布红潮,美艳不可方物,这个场景看得慕含竟不由呆住了。   在生死之间,却有这般暧昧,那种刺激的感觉,不由让慕含觉得心神激荡——原来在紫浅嫣眼里,自己是很出色的呢……   忽然间觉得心和紫浅嫣拉得很近很近。   便在这时,黑玉麒麟又是吐出一道水纹,扶摇而上,倾无数力量而下。   慕含本已被铁索勒得生疼,身体渐渐僵硬,此刻又是被这般冲击,顿时全身痉挛地疼着,全身颤抖,但慕含只是咬紧牙关,紧紧抓住紫浅嫣的手。   只有这样,才是自己所握住的希望。   巨浪过后,紫浅嫣乍然抬头,却呆住了——此刻慕含的腿上的血,竟已如涌泉。慕含那勾勒住铁索的腿,已完全扭曲。   而慕含面色惨白,脸上满是忍着疼痛的那种痉挛。   紫浅嫣此刻的紫色衣裙已完全黏在身上,而慕含腿上的两处伤口的血,便一连串地落下,分别落在紫浅嫣的肩膀上、小腹的衣裙上,紫浅嫣身上已都是慕含的血。而慕含握住紫浅嫣的手臂,却有一处被划破了,血一滴一滴向下溢。   紫浅嫣就那样看着慕含手上的血,慢慢地、慢慢地滴到自己手上。   她从来没有这般发出凄然的声音:“易销愁,放开我吧……”她的心在纠紧。甚至感同身受着慕含的痛苦。   慕含那般痛苦加身,却只是微微一笑,说:“浅嫣,我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慕含,假如你愿意叫我含的话,我就放手。”他心下已笃定紫浅嫣肯定不会这么叫着,所以便轻易出口。   他此刻这般云淡风轻的表情,其实是一种看开的心态了。   刚才在瞬间,他脑海里回想了许多。尽管还没探究到自己的身世,可是这些日子对他来说已是很满足了。   自己已变化过去的容貌,变成那种梦里的那种长身玉立、丰神俊朗,而还学会了剑法、斗气、医术,让无数人为自己震惊。然后还有易夫人那般的温柔,那种母爱,让他是如此地依恋。当看到自己在桂月大会上吟诵出诗词,易夫人在那边垂泪的时候,那种幸福,是何等的让他迷醉!   以前卑微的身份,任何人都欺凌他,可是后来,那般贵族般的人物,也对自己青睐。甚至像新月公主,慕含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对自己的那一抹情愫。而后,还有刺雄这个绝代高人的认可、肯定,甚至,旎露、旎宛彤对他的那种柔情,而此刻又是这般一个红颜女子,承认他原来是很出色的。   早在小尹凡的小时候,他便设想过这般场景,一幕幕想着无数人对自己的崇拜,无数少女对自己的仰慕。那时自己心想:假若真的会这样,即使只要一两天,我也心满意足了。   而今,他却真的已经做到了。   “生亦何哀,死亦何苦。”蓦然间,他看开了,所以此刻的他,对死亡并没有恐惧,甚至,连话都带着一丝丝对紫浅嫣的挑逗。   紫浅嫣咬着玉齿,她明白慕含的意思,以她的性格,本来在任何情况下也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竟咬着嘴唇,轻轻地,却清晰地在慕含身边响起:“含,放开我好吗?”   顿时,慕含像触电一般全身一怔,所以手一松,紫浅嫣就要向下掉。   慕含猛地觉醒,手腕一翻,猛地一探,又一次抓住了紫浅嫣。   紫浅嫣惊诧地说:“你……”脸上顿时一红,“你怎么还不放手?”   慕含凝视着这个绝美的少女,她为了怕连累自己,甚至愿意单字称呼自己“含”、做出这般违背她性格的事情,他又怎么会忍心让她离去。   此刻,慕含几乎是斩钉截铁地,一字一顿地说:“浅嫣,无论怎么样,我永远也不会放开你!”   紫浅嫣也像触电般呆住了。良久,她终于轻轻地说:“易销愁,我知道你不忍心,我能看到这样一个出色的男子,为我支撑这么久,我已经很开心了。可是你再这样支撑下去,却是在折磨自己……”   慕含凝视着她,轻轻地说:“能给你生的希望,只要是一丝我都会坚持。”慕含刚才的那种看淡,并非是轻视生命,不爱惜生命,正如此刻慕含的话一般,他要竭尽全力到最后一刻。   他的话很轻,却重重地击在紫浅嫣的心扉上,她的心竟轻轻地震荡起来。   然后慕含微微一笑:“浅嫣,假若此刻是你在拉着我,你会不会放手?”   紫浅嫣想不到慕含会问这种问题,此刻的她,已完全被慕含感动,当下轻声说:“我懂了。我们再一起坚持吧。”   慕含知道,这是紫浅嫣给他的正面回答了。   这瞬间,他满心是那种神秘的幸福喜悦,此刻,身上的那种肉体伤痕,竟也没刚才那般疼痛了。   又一次的那种河流瀑布,自高空倾泻而下。   那种力量,几乎要将铁索给割裂一般,更不用说慕含的身体了。这一次的攻击,慕含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脱力,此刻的他,终于到了极限!   便在这瞬间,那铁索也被压抑到了极点,猛地轰鸣裂开,五条横空的铁索完全从中裂开,而后,慕含便和紫浅嫣向下落,而在下落的过程里,慕含一直没有松开紫浅嫣的手。   他们就这样,飞速地向下落,眼见着就要落进那黑玉麒麟的口里。   眼看着他们就陷入绝境了!   便在那瞬间,又是异变!   在靠近黑玉麒麟身边的时候,慕含体内已无法运转的三昧真火猛地自行爆发,将慕含和紫浅嫣围绕住。   那一刻,黑玉麒麟目光忽然间射出黄色的光芒,脸上满是喜色。   可是这一幕,根本没人能见到。   眼看着他们就要落入黑玉麒麟的口里,黑玉麒麟连忙吐出一道水光在慕含身上,慕含被这反冲力一撞,减缓了下落速度,而后被撞击到距离黑玉麒麟十米外的地方,落入无边的河水里。   已晕迷着的他们,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径自漂游着向远处而去。   黑玉麒麟猛地想冲出去护住慕含,可是它只轻轻一动,忽然间全身痉挛,面上露出无限的痛苦,然后它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慕含和紫浅嫣远离它而去。   仿佛还有些不甘,它昂首着,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声,无奈而急促。   慕含从晕迷里醒来,就感觉到一阵温润的感觉,自己的怀里似乎有一个软绵绵的躯体,慕含睁开眼睛,随后看到怀里的少女正是紫浅嫣。   此刻的紫浅嫣,整个身体都依偎在慕含怀里,她的双眸微微合着,身上犹自透露出一种沁冷孤傲的气息,但是脸上却陀红着,呼吸如兰,一股股香气沁入慕含鼻里。 第二十二章 治疗   近在咫尺的伊人,她美妙的玲珑胸部,也紧紧贴在慕含身上,使得慕含不由之间,身体渐渐有了反应。   慕含不由苦笑,此刻自己全身真力不能运转,这般常人的欲火焚身反应,当真让他倍受煎熬。   这时,怀里的紫浅嫣,轻声呓语着:“师傅,我怎么会在仙女祭圣地呢?我记得我还在紫丁香学院呢!那我是怎么回去的呢?马车,还是施展飞行术?可是我都没印象呀……”   “不对,不对……我应该没回去过,那说明我现在是在做梦……”紫浅嫣在梦里,斩钉截铁地说。   听得慕含目瞪口呆——这紫浅嫣,太厉害了吧,在梦里还能推断出自己是在做梦!   然后,紫浅嫣轻轻转了一下身体,双手环住慕含的脖子,继续睡去。   慕含更是全身欲火澎湃……   紫浅嫣好像在梦里越来越冷,于是抱住慕含也越来越紧……而她的下身,已被慕含强壮的某器物所顶住。   慕含欲哭无泪,要是紫浅嫣醒来的话,这么尴尬的场景……   紫浅嫣仿佛也感觉到被某种东西顶住一般,她扭动了一下身体,使得慕含的某样器物,刚好顶进她的双腿之间——好了,这样就感觉舒服多了……   慕含一阵目瞪口呆……终究,他也接受了紫浅嫣的这个举动。   既然是梦,既然此刻自己全身无力无法动弹,那何必想的太多吗?生活不就是一种享受吗?   怀里有伊人的温馨,慕含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和欲望,就那样把紫浅嫣给用力抱紧,身体完全贴近,那美妙的曲线,胸部弹性的柔软,私密处接合的那种舒惬,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慕含陷入那种美妙的感觉里,竟不由沉醉其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紫浅嫣终于缓缓醒来,她刚醒来的时候,好像自己回到了幼时一般,投入父亲宽厚的肩膀,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的紫浅嫣,还用力地抱了那个身躯一下。   然后是睁开眼睛——紫浅嫣看到了近在咫尺、尚在睡眠的慕含的脸庞,小嘴不由张得大大的,想大声呼喊起来,可是却在关键时刻,却自行收声了。   想移动开身体,却发现全身酸麻,竟提不起一点力气来——嗯,想起来了,自己和慕含一起从桥上掉落下来,然后晕迷过去。   既然移动不开,就装作没醒来吧。紫浅嫣偷偷闭上眼睛,正想着恢复体力后移动开,可是随后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和慕含这般暧昧地贴着——   偷偷撤开一下身子,似乎触动了慕含,闭上眼睛的紫浅嫣,便知道自己已惊醒了慕含,她更是装作睡眠中的样子。   慕含苦笑,自己一直醒着呢!刚紫浅嫣这般动了一下,使得他刚才已平息下的欲火,又一次爆发起来。   炙热……火烫……   很顺利地,便在那私密的地方,慕含的男人器物,再一次展示坚硬的一面。   紫浅嫣顿时全身一阵瘫软,那东西,太讨厌了!可是自己却无法移动……   怎么办?   那东西带着那种炙热的气息,甚至将那炙热也引导入自己的身体,使得自己像是在发烧一般……   紫浅嫣几乎想哭了。向来被无数人尊敬的她,怎么会被别人“亵渎”到这般地步!   这慕含一醒来,就这么坏!   慕含感觉到怀里伊人的心跳如麻,不由一阵苦笑。自己这般是罪魁祸首了。   算了……生亦何哀,死亦何苦,反正都看开看淡了,无所谓了!于是慕含不再装样子,勉强用力,将紫浅嫣抱入怀里,然后轻轻地说:“浅嫣,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的。”   然后他“自言自语”地说:“在索桥上,听到你的话,知道你认为我很优秀,那时我真的很感动,想不到心目的女孩能认同我,那时我甚至认为,能和你一起死去,便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慕含于是轻轻吻在紫浅嫣的脸颊上:“浅嫣,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今天这般相拥已足够了,我以后也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等一下我恢复好体力,我就自动地移开……”   紫浅嫣先是身体像触电一般颤抖了一下,然后身体怔住了,终究也没什么挣扎。   然后,慕含开始很顺利地吻紫浅嫣的额头、脸颊。   紫浅嫣感受着那种温馨的吻,又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受涌上心头。三番两次,慕含都给她前所未有的感觉,他给自己的惊喜,给自己的温馨,此刻又给自己的这种炙热……   自己的初吻,竟这样失去了……   慕含此刻可不敢“逾距”去吻紫浅嫣嘴唇,否则伊人震怒之下,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而最关键的是,自己嘴唇只能够着她的脸……若要吻她的嘴唇,就需要很大的动作……   慕含的嘴唇便这般贴在她的脸颊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慕含终于感觉到体内的气息开始平和,然后渐渐有了力气。于是慕含轻轻推开了怀里的少女,勉强地站了起来。   自己和紫浅嫣体内的真气已失,此刻可不该是缠绵的时候。   而紫浅嫣也趁机“醒来”,但是却始终不敢看慕含,只是拿着目光瞧着周围。   这是一处破旧的山谷,正如昔日华平所说的“醒来后,自己已在紫丁香学院一个荒落的河边小谷”。   慕含苦笑地对紫浅嫣说:“我现在体内真气怎么也提不起来,你呢?”他发现体内的斗气和三昧真火之类,根本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浅嫣轻轻低下头:“我也一样。都怪我连累你了。”   慕含笑笑:“那是我自愿的。”他不想让紫浅嫣尴尬,将目光转向周围,说:“我们应早点离开这里。”   “嗯。”   说到这里,慕含无意里却是看到了在山谷的小径处,有一朵摇摇欲坠的花朵。   而那花朵周围,似乎有一种奇怪的魔法阵型遍布。   慕含轻轻探前,正要拨开小花,却听到紫浅嫣的急促呼喊:“不要碰她!”   慕含一怔,回头,看到紫浅嫣正松了一口气:“那是死灵花朵,一沾染上花朵就会全身枯萎而死。”   慕含想不到看上去这么脆弱的花,却藏着这样的危险。   “死灵花朵据说是邪恶大陆上的一种花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紫浅嫣露出疑惑的表情。   “邪恶大陆?”慕含一怔:“楼兰大陆外的另外一个大陆?”记得当初柳清于所学得的那种黑暗禁术,便是来源于邪恶大陆。   紫浅嫣像是觉察到自己的失态,不由轻轻地说:“嗯。”然后指着那花朵说:“这种花朵在午夜的时候,会自动发出恐怖的声音,像是死灵的呼唤一般。而这种花朵的作用,是可以用玉石碾碎花蕾,就可以暂时提高人的精神力和体力。而这死灵花朵,是成堆出现的。”   “成堆出现?”   紫浅嫣指着远处:“应该在那个方向。”   慕含当下便小心翼翼地向里走几步,果然看到在偏角处,一簇灿烂的花朵群在那边,慕含取出一个枯枝,轻轻去拨弄,赫然发现在那丛花朵下面,便是一个九芒星魔法阵。   华平不是说索桥位置过后,才是藏宝图上说明的九芒星魔法阵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慕含按捺下心头的疑惑,便在这时,却看到站在原地的紫浅嫣,身体摇摇欲坠,然后猛地摔倒在地。   慕含连忙闪到她身边:“浅嫣,怎么了?”一手轻轻把住紫浅嫣的穴道,顿时感觉到她体虚之极,脉搏跳动变得相当之慢。   “我没什么事……”紫浅嫣勉强地说。   “她陷入危险了!体内斗气魔法的失去,使得她没办法抵抗外寒……”慕含探出她体内的情况,目光大变,就要抱起她,可是发现自己也没几分力量。   目光转向那死灵花朵,慕含苦笑着——自己和紫浅嫣此刻没有斗气,都无法和储物戒指取得联系。他只能缓缓走到花朵旁边,从旁边用枯枝和石头弄开花瓣。   “小心,很危险,不要去弄。”紫浅嫣虚弱地说,她自然明白慕含想暂时提高体力。   慕含小心地取出花蕾,用石头碾碎,放在一片竹叶上,然后服下。这个过程里他小心翼翼到了极点,万一碰到花朵就挂点了呢……   不多久,慕含顿时感觉到体内一股温暖的感觉,顿时恢复了不少力量,当下一个侧身到了紫浅嫣身边,然后猛地一把抱起紫浅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紫浅嫣就这样被慕含歪歪斜斜地抱着,一步步沿着那水流向外走去,几个拐弯后,两人到了紫丁香学院的一个偏门附近,穿出那些花丛,慕含便向外走。   出了紫丁香学院,远远见到一辆马车,慕含连忙拦下,让马车夫去郊外。   马车夫羡慕地看了一眼慕含,再看看那个接近昏迷的绝美少女,心里升起一种愤愤不满的情绪:“肯定是被他下药了!下流!哼,我这次一定要好好宰一下这个腐败的公子哥们!哼,要求一个金币,不,两个金币!”   而远处的那些保护慕含的黑衣人,不由面面相觑:“爷太厉害了——那个好像是紫浅嫣!他居然得手了!”   最关键的是,紫浅嫣身上满是血污,尤其是裙角那里……易公子当真是天才!四大美女已有三个沦陷了……   那些血污自然都是慕含的大腿流到紫浅嫣身上的。   慕含一路到了郊外,那个车夫愤愤地在慕含的吩咐下停车——眼前当真是一个荒芜的地方,远处还有竹林,这个公子把这个少女弄得全身是血污,还要到这个地方来继续施暴,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这个车夫按捺不下去,目光带着熊熊的火光回头,却是慕含已抱起紫浅嫣,取出一张魔法支票递给车夫,便径自下了车。   车夫准备用目光杀死慕含,谁想慕含根本不理睬他,他郁闷了一下,看了一下魔法支票:“咦,十金币!”   看花眼了吗?是十个金币吗?   车夫再一次验证了一下:“十个金币,真的是诶。那可有一千铜币的价格!抵得上我拉马车两个月了!”   “这回回去能给婆娘买点衣服了,还能给孩子买点糖果,他们一定很喜欢自己,然而自己每天这样拉一次,一个月就可以赚三百金币,就是三万铜币……”他正陷入美妙的联想里,赫然抬头,发现慕含早走得不见了……   慕含一直带紫浅嫣到华平的住所,这时,华平早瞧得他们,此刻赶出来,却刚巧是慕含体内的死灵花朵的效果结束的时候,慕含身体一软,就要摔倒,旁边的小女孩娜娜连忙扶住哥哥。   两人勉强把紫浅嫣放在竹屋里的床上,慕含苦笑一声,却是华平摆摆手,面色郑重地说:“看样子,你和她都被那麒麟所伤,失去了功力,只是她伤得比你严重。”   慕含颔首说:“我失去了斗气,针灸之术都无法施展了。”   这时,紫浅嫣已完全陷入昏迷的情况了。   华平从怀里取出一个丹药瓶,里面刚巧还剩下两颗药物,华平分别让慕含和紫浅嫣服下,然后苦笑着:“这是我以前服用过的保命灵丹,只能护住体内的最后一口真气不散。”   慕含看着那个晕迷着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女,忽然间升出一阵不忍:“爷爷,你有没有办法将我的体内修为强自恢复一段时间的?”   此刻的他,虽然拥有无限技巧的针灸,可是却全身无力,所以派不上用场了。   华平摇头说:“除非要有绝世的灵丹,然后我用体内真气运转你的身体要穴,可以让你恢复一段时间。”   慕含不假思索地取出紫色丹药,那是紫浅嫣曾给他的仙丹,说:“这个可以吗?”   “可以!”华平闻到这种丹药的气息,吃惊地说:“这是顶级的神丹!”   “好。那我就用这颗丹药吧。”   华平忽然间想通了什么:“你是想……”   慕含颔首说:“不错。我怀里还有那一百零八种灵药,假若暂时恢复功力可以施展针灸,我可以让紫浅嫣恢复她的修为。”   “那你自己呢?”   慕含苦笑着:“听天由命了。”他和紫浅嫣曾那般暧昧接触,心里已把她当成生命里很亲密的人,而他此刻有机会帮紫浅嫣恢复修为,自然会尽力。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答应你。”华平苦笑着:“强行恢复体力斗气,对你身体肯定有不少坏处,一个不小心的话……”   慕含凝视着紫浅嫣:“她这样一个绝世的仙子,又有谁忍心呢?爷爷,我们开始吧。”   当下小娜娜在房门处守卫,目光落在紫浅嫣身上——哥哥前几天带了一个新月姐姐过来,现在带着的浅嫣姐姐也是这般漂亮,哥哥究竟更喜欢哪个姐姐呢?   至于其他的,她根本没眼力看出来慕含也受了重伤。   紫浅嫣在隐约里还有一丝意识,此刻忽然间闻到一种沁人的香味,那正是昔日她给慕含的丹药。   他会怎么处理这丹药呢?   然而她听到了华平的声音:“你服用下丹药,然后我替你用斗气特殊的方式运转全身。”慕含轻声说:“嗯。”   “服用下丹药,再经过我的特殊斗气,你体内的真元就可以运转自如,不过过程比较痛苦,你若像那个女孩一样晕迷就好办了。”   慕含缓缓地说:“没事,一点点痛楚而已。”   紫浅嫣心下震惊——服用下自己的那颗丹药,再加上特殊的斗气运转,就可以恢复真元吗?忽然间,她内心里有些压抑——慕含是给他自己服用啊!   毕竟在生死面前,自身比别人更重要……   尽管明白这点,紫浅嫣心里却有着一丝难受。记得生死之间,慕含拉着她的那只手;记得晕迷的时候,他就那般和自己相拥……   这时,她感觉到慕含咽了一下,将那丹药吞入口里。那个声音,显得是那般的刺耳。   华平说:“好。”然后开始注入真元。   这时,慕含顿时感觉华平体内的斗气猛地贯入自己的百会穴,然后转折旋转,猛地冲击下神阙穴,丹田穴,涌泉穴……   疼……疼到慕含都忍不住发出牙齿撕咬声……   慕含感觉到全身像被无数魔蚁噬咬一般,疼痛地呻吟着。   但是他还是在坚持着。   就在旁边,紫浅嫣心里越来越升起凉意:刚才那老人说过一句话,其中的意思是:   自己这种晕迷的情况,更适合服用下那颗丹药,而慕含依旧执意……   是呀,这种疼痛,对于能恢复斗气相比,又能算什么呢!   紫浅嫣此刻很想自己完全晕迷,可是神智却越来越清楚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慕含几乎全身瘫软,汗流浃背了,老人华平这才收功,然后沉声说:“快点,我现在能支持你一个小时。”   慕含此刻已感觉到体内所有的力量都恢复过来,而且比起之前的还更加旺盛。显然,这颗仙丹,有增加斗气的效果。   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宝丹。   “好的,谢谢爷爷。”慕含缓缓走到紫浅嫣身边,而华平的手则还一直抵在慕含的后背。   华平说:“你要从哪里开始?”   “从她的神阙穴吧。”慕含手轻轻探入紫浅嫣的神阙穴。   神阙穴是身体一个敏感的部位,距离乳中穴很近,几乎就在乳房的边缘位置。慕含的手探在穴道上,能清晰地感觉到紫浅嫣那美妙乳房的轮廓。   紫浅嫣又羞又气:这慕含刚恢复了武功,就直接侵犯自己,而且还在自己的那胸部轮廓上用手来回划动!   自己看错了这个人!紫浅嫣顿时想到仙女祭师傅曾说过:天下男人没一个好的,他们都会在关键时刻隐瞒自己,等到无人的时候,那种野蛮的兽性就会表现出来!   可是自己因为对这个人的好感,竟把师傅的吩咐完全抛之脑后……   此刻的紫浅嫣,又是后悔又是惧怕——他会对自己做什么呢?若自己此刻毅然出声,他会不会恼羞成怒,乘着自己无法动弹,就变本加厉呢?   这时,慕含忽然间发出惊呼:“爷爷,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   “啊?”华平失声说:“这不可能呀……”   这时,紫浅嫣顿时想到了一件事,那死灵花朵,一般只能用玉石来,若用其他事物,则弄碎花蕊后服用下,还是会沾染上一些毒素的!   哼,活该!   慕含苦笑着:“我恢复一下看看。”当下不断运转着体内的斗气到自己的双眼,便在这时,慕含沉声说:“我中毒了!”   “那怎么办?”   慕含说:“这毒素很难解……”他犹豫了一下:“算了,我先暂时将这毒素压制一下,免得扩散。”当下运转体内真气,将毒素压制到双腿之下,然后闭着眼睛说:“爷爷,我们开始吧。”   华平轻轻叹息一声:“好吧。”   当下慕含则用手不断在紫浅嫣身上摸索着。   他几乎是来回将紫浅嫣的身体摸索了四五回,不仅是身体,连紫浅嫣的脸都被慕含用手轻轻抚摸过……   紫浅嫣羞愧欲死。   而此刻,旁边的华平却知道,施展那一百零八处穴道,势必手法要快,慕含此刻失去了视力,只能尽量去熟悉这女孩的身体。   此刻,他自然不会去看这暧昧的场景,早将身体自行转了过去,此刻背身轻声地说:“好了吗?”   慕含说:“还没,我还要再摸两遍……”   顿时,紫浅嫣简直都要哭了,此刻若是她能动弹,肯定要将这慕含大卸八块!   慕含开始继续在她的身上探索。   向来冰清玉洁的少女,竟被这般羞辱,此刻的她,眼眶里终有了一滴泪水,悄悄地滴落下去,只是不曾被慕含看到。   慕含终究停下手,回身对华平说:“好了。开始吧。”   “开始?”紫浅嫣头脑里一片空白——他还要对自己做什么?   心几乎死了一样!   这时,却是华平将一百零八个金针分别取在手上,然后平伸出去,将第一根金针递给慕含。   慕含反手一探,已刺入神阙穴。反手向后,已取过第二根金针,“百会穴”。   继而是“神庭穴”、“天雷穴”……慕含将体内的三昧真火运转,手上的软金针瞬间变得笔直,然后闪电般刺入,并没有一点错漏。   紫浅嫣再笨,此刻也知道慕含是在针灸了——他为什么要替自己针灸?顿时,对于刚才被慕含随便摸的那种羞辱感少了许多,他这般摸索,原来是因为暂时失明,所以还要探索那些穴道。   这般连续下来,紫浅嫣顿时感觉到无数道真气注入体内,那种暖洋洋的真元,让她心下一惊:这是三昧真火!   慕含可是刚恢复真元的,这般大量施展三昧真火,甚至会造成恢复的真元完全耗费。   为什么?   紫浅嫣心里升起一种不解。   慕含每每都出乎她的意料,给她无数种别样的感觉。   便在一百零八处穴道都插满金针后,慕含已控制着体内残存的三昧真火,控制着那些金针,开始推、捻、转、破,让紫浅嫣感觉到身体一阵无限的舒泰。   然后是满屋子的香味,正是慕含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的最后那一百零八种灵药,在慕含的三昧真火下变成了汁液,通过那些金针,融入了紫浅嫣的体内。   只有在拥有斗气下,才能从储物戒指里取用宝物的。   紫浅嫣自然闻得出那些灵药,虽然没有比她的那颗仙丹珍贵,可是一百零八味的总体价值,绝对比那仙丹高的多。   ——忽然间,紫浅嫣有些明白了。原来慕含先行恢复功力,然后再替自己针灸,这样两个人都可以恢复真元。   自己误会他了……一这么想,紫浅嫣顿时心下一酸,升起了一种对慕含的歉意来。   幸好自己没强行贸然起身……   此刻,紫浅嫣只觉得体内无数冰火力量旋转,而自己的斗气也开始运转,按照着体内大周天开始不断运行起来。   ——黑玉麒麟所喷出的可以让人失去武功的毒,想不到居然能被解开!   紫浅嫣依旧无法相信这事实。   不到一盏茶时间里,紫浅嫣终于感觉体内斗气和魔法又开始运转,像是和自己血肉相连一般,仿佛从来都不曾失去。   那种感觉,是何其的珍贵。也只有在失去过的人,才会真正去明白其中的宝贵。   紫浅嫣曾在失去斗气魔法后,如此的绝望……   体内渐渐有了力量,被禁锢封闭的身体渐渐开始正常了,此刻的紫浅嫣,却不好意思醒过来,此刻的她,不知为什么,不敢睁眼面对慕含。   然后听到慕含低沉的声音:“好了。爷爷你撤去斗气吧。”   华平轻轻叹息一声:“我若撤去斗气,那你呢?”   “我……”慕含缓缓地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若有机缘能找到我师傅,他自然可以帮我重新恢复武功的。”   “现在不只是恢复武功的问题了,你体内的那些毒素暂时被压制到双腿之下,若是我撤开了武功,只怕毒性马上要蔓延到你的心脏了!”华平无比凝重地说。   顿时,紫浅嫣一阵不解:慕含不是恢复武功了吗?   慕含苦笑着:“可是爷爷你刚才这样一直帮我度气,只怕此刻已很难再继续了。”   “山穷水尽,我也不会放开!”华平缓缓地说,语气里却满是坚定。   “你师傅是谁?”华平缓缓问。   慕含轻轻地说:“燕子秋。”   华平一怔,失声说:“天下第一奇人?”   “师傅的确是天下第一奇人。”慕含虽然闭着眼睛,可是脸上满是那种仰慕的表情。   “只可惜来无踪去无影,这个最神秘的人,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华平缓缓地说:“你可曾和他约定过什么时间见面?”   慕含摇头:“没有。”   华平说:“那要想期待他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吧……”便在这时,他身体开始摇摇欲坠起来,显然,他体内的斗气,已支撑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了。但是他还在坚持。   “爷爷,你放开吧。”慕含的语气在此刻显得如此的平静。   “我若一放开,你毒气攻心,没有斗气的你,仅仅凭着刚才我给你的保命灵药和那紫色丹丸,能挡得住吗?一个不小心,你的双眼就从此失明了!”华平语气开始激动起来,他忽然间自责说:“其实刚才你中毒的时候,我就应该制止你!你天资聪颖,仅仅短时间里便掌握建筑术的真谛,算是我华佗门的传人,我相信你的技巧,必可以名闻天下,甚至不输给师祖!可是如今你为了别人……”   紫浅嫣静静听着。   “像我当初也中了麒麟的毒,我用了保命金丹,护住体内的心脉,这些年来虽然一直受尽折磨,可是毕竟还有最后一丝丹田保命之气,日后终有机会复原。而刚才你却强行施力,为了救助别人,将体内三昧真火全部耗光,此刻这才进退两难。”   此刻,慕含的脸上已是一片苍白,显然,他已是耗尽山水,纵是华平给他支撑,却也忍不住了。体内的毒性已压抑不住了。   “我当时真不该强行给你暂时恢复真气。”华平悔恨地说。   紫浅嫣听到这句话,顿时怔住了,全身像触电一般——暂时恢复真气?   也就是说,那仙丹的作用和华平的特殊手法,只是让慕含暂时恢复真气?   是了,治疗自己,慕含尚且要用三昧真火,一百零八个穴道的针灸之术和那么多的灵药。而只是一颗仙丹和一般手法,又怎么能救治了得慕含?   顿时,紫浅嫣终于明白了事情前后。 第二十三章 比斗   此刻的她,头脑里完全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   慕含缓缓地说:“爷爷,反正我都无法恢复真元,不如就把希望给其他人,我想任何人都会这样选择的。更何况,我所救的女孩,是我一直很喜欢的女孩。”   听到这句话,紫浅嫣又一次呆住了。   内心摇曳着,几乎炸开。全身的血一起涌起,手指都在颤栗着。   她接下去的话再也听不见了,体内在沸腾着,身体被一种神圣的东西在翻滚着。自己是他一直很喜欢的女孩,他甘心为了自己做这样的付出?   强行恢复真元,别人不知道其中危害,她却是知道的,那是强行逆转,对身体的一种损伤。   此刻的她,再也忍不住了,脸上一行清泪刷然而下。   可是此刻,她的身体依旧不能动弹,她想发出声音,可是身体却一直软绵绵的。因为体寒,使得她斗气恢复后,处在短暂的调整冰封期。   她在懊悔——在一盏茶时间里,自己还恨得慕含要死,而今,她这才发现,自己又一次误会了他。记得上一次误会他的时候,自己一掌打下去,看到了那双失神的眼神。   原来他一切都替自己着想。   便在这瞬间,紫浅嫣内心里,永远铭刻了“易销愁”这个名字。   而便又在同时,她想到了慕含曾和她说过的,我另外的名字叫慕含,你可以称呼我“含”。   “含!”她的内心在纠紧着——   华平苦苦支撑,却已到了最后的力竭光景。他脸上露出无奈和绝望的表情——   而慕含此刻却是面色平和,仿佛已看破人间万物一般。   正如前些日子所想,他生亦何哀,死亦何苦,所以遇到这生死关头,却也凛然不惧。   华平嘶声说:“我……”他在做最后的努力,可是体内斗气已是空空如也。   “爷爷,放弃吧。”慕含微微一笑,闭上眼睛的他,笑容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灿烂。   便在这瞬间,紫浅嫣全身气流激荡,人电闪般站了起来,一把扶住正盘膝坐在地上的慕含,然后单手一掌,将体内的真气注入慕含体内。   慕含和华平大吃一惊,却是紫浅嫣低垂着头,不让别人看出她正在流泪,而她强行着哽咽,轻轻地说:“我都已经知道了。我来帮你。”   华平终于松了一口气,此刻的他,体内斗气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已完全压抑不住慕含体内的毒性了。再晚上几个眨眼,只怕那毒性就要攻破慕含的心脏了。   慕含便那样被紫浅嫣单掌贴在后背上,感受到伊人的独特温暖。   他不曾知道自己又一次被紫浅嫣误会过,他也更不知道在此刻,紫浅嫣的内心拥有对他无限的感激,他只知道,有只手在关键的时候,解救了他。而那个手的主人,是他很喜欢的一个少女。   花瓣阁楼。   一个白衣少年静静凝视着远处的湖水,湖水如镜,而他的身后,无数的花瓣飘落而下。   便在那瞬间,一把宝剑缓缓从湖水里出现,剑柄已露出水面。   那个白衣如雪的少年,脸上那种肃然的表情已完全不见,取而代之地,是一脸的炙热。   仿佛他天生为剑而生,而剑而死!   那是每天最常用的一把宝剑,但是每次见到时,他的眼神里只有火热。   他献身于剑,剑就是他的生命!   呼吸之间,剑柄已向上,而少年的手猛地探出,然后一道劲风刮起,那剑柄在水面上颤栗着,猛地旋转起来,自行飞转而出!   少年一个捕光捉影,那宝剑已被捏在手上。   他像是停住了呼吸一般,凝视着心爱之物,那一泓碧波般的剑身,映照着他的脸,是那般的凌厉!   然后,他拔剑回身反手而出!   便在这一剑之下,漫天花瓣完全裂开两半!   而少年也不停息,手上剑芒掠起无数光芒。每一道剑芒都迎着花瓣而去。   连续挥舞数十招,然后顿步,手里的宝剑已高高举起迎着天空,而宝剑上正贯穿着几百朵花瓣!   刚才的那些挥舞里,所有的花瓣都被他一剑刺过,又不刺破,都黏在宝剑之上。   少年依旧眼神炙热,猛地斜斜一挥,然后无数花瓣纷纷洒洒而飞出,而便在十米外,屋檐下的一只燕子已被斩落!   “挥斩下堂前的燕子!”少年轻轻地说,嘴角里露出一丝得意。   炙热于剑,投身于剑的他,一直到今天,才练就了这般剑法!   他便是南宫世家的少年南宫无缺。早就修炼到金冥斗气的他,一直专心修炼剑法,期间,他破了无数人的剑法,击败了无数同阶级的人。   便在这时,传来一阵拍掌声:“好一招反手挥斩下堂前的燕子!仅仅这招,便足够傲世大陆了。”   南宫无缺缓缓看着东方明走近,淡淡地说:“你要做什么?”   “有一个人自认为剑法天下无双,而他也的确击败了很多高手,比如说刺老刺雄。而我相信,他的宿命会决定在你的手里。”东方明露出炙热的表情:“我相信他看了表哥你的剑法,一定会心甘情愿认输。”   “刺雄也败在他手里?”南宫无缺的瞳孔顿时收缩——他练习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时候,原本是想向刺雄挑战的,没想到竟被有人抢了先手。   “嗯,刺雄和他交战两次,第一次被他指点剑法后,第二次潮汐剑法大成,却被他逼得没有出手之力。”东方明淡淡地说,他知道越用平淡的口吻,越容易激发眼前这个表哥。   “没有出手之力?”南宫无缺哑然。   “我这里有他的魔法视频。你看看。”东方明将魔法视频递给南宫无缺。   南宫无缺便静静看着视频,他的眼神激荡,他的全身在颤栗——那是激越,看到对手的激越。   便在看完后,南宫无缺回身说:“他在哪里?”语气里有一种不可遏止的惊喜。   练剑到他这般地步的话,是多么渴望一个真正强大的对手。   “三天后,在紫丁城的城门之上,他说要一举击败你,剑破你的衣袖,断开你的宝剑。”东方明火上浇油说。   “好!”南宫无缺冷冷地说:“回头告诉他,我献身于剑,若真的败在剑下,无话可说。但若用言语来羞辱我,激我出手,我会让他耻辱一辈子的!”   东方明得意地回身就走。   接下来就是他来造势了,造得满城风雨!彼此之间再挑逗一下,不愁他们不全力出手。只要他们全力出手,两虎相斗,固然一方会输,可是赢得人也必然是惨胜!   而同时,他会偷偷给慕含下药,下让他暂时无法使用斗气的药!   他不是不用斗气、只以剑法破开刺雄吗?那我就成全你,不让你拥有一点斗气!让你败得彻底!   便在东方明将此事宣传的满城风雨的时候,东方明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慕含的下落!   慕含究竟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哼,这个家伙,居然知道隐匿自己!   东方明一阵懊恼——若是慕含斗气还在,和南宫无缺决斗,只怕结局难料……被慕含用宝剑擦过耳边的他,自此对于慕含一直有着强烈的内心恐惧感。   烦恼……自己已强行将妹妹被掳掠的事情压下,不让妹妹东方月说出来,然后还告诉东方家族说自己被慕含欺凌,让家族来帮忙,没想到家族长老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说要派出全部精锐!   可是自己竟找不到慕含的下落,没办法下药!   哼——既然这样也好,自己乘机让家族出马,给慕含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东方家族不是好惹的!   满城风雨里,所有人都知道了慕含将和南宫的一个绝代剑手比斗。而且传言的情况,是势均力敌。   慕含和刺雄的魔法决斗视频,早已流传出去,无数人对慕含崇拜之极,可是此刻竟有人和慕含剑法水平相仿,顿时激发了他们的好奇之心。   “三日之后,紫丁城顶,月下双剑,一者天灵神空,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易销愁是也。另外一者,献身于剑,剑断天地,手指轻挥便斩落堂前的燕子,南宫无缺是也。”   便在这时,另外一则传闻也起来了:斗气长锋流高手司徒斩,三年前竟然在短短十招之内,完全被南宫无缺击败。而彼此的修为都同为金冥斗气!   这是怎么样的概念!   慕含虽然和刺雄对抗,可是从头到尾只有压制,前后两人数百招,慕含只是占了上风。   而斗气长锋流高手司徒斩竟在十招里被神秘高手击败!   慕含只有银冥斗气,南宫无缺拥有金冥斗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日后慕含的潜力更足,但是单单目前两个人的决斗,却明显南宫无缺占了些优势。   司徒斩发现这消息被流传出去,不由愤怒之极,自己这些年来一直竭力隐瞒的事情被揭破,顿时,他感觉到全身愤怒地燃烧!   哼,今日的司徒斩,已不是昨日的司徒斩了!   这事情自然是东方明透露出去的,他三年前无意里见到这一比试,此刻自然宣传的风风火火。   ——只要这次败了慕含,或者平了慕含,就能止住慕含目前的风头了。要知道慕含那一次比斗后,紫丁城里谈论的第一热点,都是那一次比斗。   而这连续三日来,慕含却一直被紫浅嫣用斗气支撑着,一直到三日后的黄昏,慕含这才感觉到体内的毒性已被清除。   紫浅嫣缓缓收功,这三日来,她和华平轮流施展斗气,可是她这般施展,依旧感觉体内魔法斗气充盈,这时她才明白,慕含所用的那一百零八样丹药,必然十分珍贵。   这时,她缓缓走出屋外,到附近郊区买点小吃,准备让慕含醒来后所用,可是走到商店,却听到周围的人都在谈论一件事。   “今天初夜在紫丁城楼的剑法决斗你看不看?”   “当然看!易销愁和南宫无缺的决斗,谁不看!”   “你猜谁会赢呢?”   “很难说!易销愁剑法像天籁一般,逼迫得刺雄无法出手,可是他终究只有银冥斗气,而南宫无缺拥有金冥斗气,三年前十招内就击败了司徒斩。胜算应该是南宫无缺大。”   另外一个酒桌的声音接了下去:“易销愁的那种剑法,不使用丝毫斗气就能破开对方剑法,连刺雄接近绝地武士的水平都无法抵抗,而最后,刺雄一直被压抑到突破成为绝地武士,可见易销愁的强大了。那南宫无缺又怎么会是对手!”   “刺雄又没败给易销愁!而十招内,司徒斩可是被南宫无缺击败的!”   ……   紫浅嫣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今日初夜,慕含和南宫无缺怎么会有比斗?而此刻,慕含还失去了体内的斗气和三昧真火!   她向回走,刚回到竹屋外,却正听到了在屋里传来声音。   “哥哥,你现在都恢复斗气了吗?”小娜娜一直认为心目里的慕含是无敌的,所以最多不过受些小伤而已。   “嗯。”慕含微微一笑,他只是去了毒性,斗气却一点也没恢复。但是他并不想让小娜娜担心。   “那哥哥初夜时分和南宫无缺的比斗会去吗?”小娜娜甜甜一笑:“我这几天还担心哥哥没恢复过来呢!要知道附近这几天谈论的都是这次比斗的事情。”   “哦?”慕含一怔。   小娜娜甜甜笑着:“哥哥肯定能击败对方的。大部分人都相信哥哥能赢呢。”   这连续几天,慕含一直在运功逼毒,小女孩一直找不到和哥哥说话的机会,感觉心头失落落的。而有空的时间,她就拿新月公主和紫浅嫣来对比:   一个姐姐很柔雅,对哥哥特别地体贴,对自己也格外的好,又美若天仙……   而新的姐姐有一种孤冷的气质,人有一种让人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气质,但是她对哥哥却很好,几乎是每天到晚都替哥哥疗伤……   比来比去,小娜娜也没有比出哪个姐姐更好。   这下她犹豫了,格外的踌躇——一定要分出哥哥更喜欢哪个呢!只有这样,自己才可以确定方向,日后变成哥哥最喜欢的那个样子呢!   便在小娜娜正准备偷偷问慕含更喜欢哪个姐姐的时候,紫浅嫣缓缓走进房门。   慕含正若有所思,显然,他正在消化关于比斗的事情。   “你不要去了。”紫浅嫣缓缓地说。   慕含已想起三日前答应东方明的比斗一事,此刻缓缓摇头:“既然是我答应过的比斗,我肯定会参加。”   紫浅嫣坚定地说:“你此刻已没有一点斗气,怎么对抗?”   慕含缓缓地说:“那无论如何,我也要到场,否则别人都会认为我是懦夫,认为我不敢出赛。”   “那我带你去紫丁城楼,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你不能出战!”紫浅嫣说。   “我答应你。”慕含虽然口上答应,可是内心却苦笑——别人会认为自己是在用这种理由搪塞吗?群情激扬,只怕……   娜娜此刻这才知道慕含还没恢复斗气,她几乎急地眼泪都出来了!   “哥哥对不起,我不该说起这件事情的!”小娜娜拉着慕含的衣袖:“哥哥不要去。”   慕含轻轻摇了摇头:“娜娜,你该知道,有些事,有所为,有所不为。更何况,哥哥这一战只是和别人切磋,又不是生死之战!”   此刻,距离初夜时分,还有两个多小时。   初夜将近这段时间,大部分人都已去看比剑了,所以路上行人寥落,甚至连马车都没有。这郊区此刻更显得荒凉。   一行四人便这样淡然走在街道上,星光打在慕含的肩膀上,射出一圈光影。   “我们慢慢走过去吧。”慕含微微一笑,笑容里有一种柔雅的气息,仿佛天下任何事情都无法难住他一般。   “嗯。”小娜娜轻轻地说,她就那样拉着慕含的衣角。   华平的修为远远不及紫浅嫣,又加上三日前他为慕含施展斗气而力竭,年老的他三日里他一恢复些许斗气就替下紫浅嫣来帮慕含疗伤,所以此刻是一脸苍白。   便就这样一路走着,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四人已到了紫丁城。   此刻紫丁城已是张灯结彩,周围人簇拥着,人山人海,四人竟无法通过。紫浅嫣不由皱起了眉头,眼前四人只有自己能施展斗气了,而自己最多只能护住一人……   此刻在紫丁城楼下,正有无数人在仰首等待。   距离初夜时分越来越近了,可是主角之一慕含依旧没来。反而是那一袭白衣少年,擎剑静静站在城楼之上,凝视着他手里的宝剑。   而天地万物无论如何嘈杂喧哗,都无法影响他半分。   他眼里的,只有一轮新月,和新月下的剑影。   看到这个少年南宫无缺的气质,却有无数人心里被震动了。   ——慕含呢?眼看时间都快到了,为什么他还没来?   此刻,东方明一面看着天色,一面露出兴奋的表情:难道慕含这家伙不敢来了?他一面数着时间,心头在激动着。   这些天,他一直战战兢兢于此事,甚至吃饭睡觉都没有任何味道,心里焦急不安,便在今夜到了城楼边,看到来往这么多人翘首等待,不由心都纠紧了——万一慕含赢了怎么办?   他依旧没有把握——若是慕含不来就最好不过了,可是这可能吗?三日来这件事被宣传的风风火火,而三日前慕含也答应过这一战的。   时间又过了一分钟。他再一次看了天色,又看了一眼城楼上那个诚心于剑的少年南宫无缺。   身后忽然传来喧哗声,顿时,东方明的心几乎跳了出来——出什么事了?难道慕含来了吗?连忙回头,原来是有人不知为什么而晕迷了。还好还好——时间怎么还不到!   他等的焦急,正如其他人一般。但是更多的人都相信,真正的主角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场,慕含也不例外。   时间漫长,终于到了初夜时分!天色的新月像是垂在杨柳上一般,射出一道淡漠的光华来。   城楼上的南宫无缺蓦然惊醒,目光环视周围,可是却始终没有看到心目里的剑客慕含的出现,顿时,他的眼神流露出一丝的疑虑。   东方明感觉到事情是这般的顺利——他连忙挤到最前面去,大声对民众说:“当初是易销愁约定初夜时分的,根据比赛的规定,若是他在一盏茶时间之内无法赶到,则算是他弃权了。”   民众这般一听,顿时喧哗起来。   南宫无缺脸上无惊无喜,他学剑这么多年,早已修炼到了不受外界影响心态的地步。在他眼里,很多人故意用迟到的方式想影响自己的心境,这是十分低等的方式。而他也从来不屑之。   时间还在流逝,无数人屏住呼吸,然而目光开始转向失望。易销愁他没来吗?这是不是等同于不敢来呢?   慕含和三个人挤了半天,却始终过不去,当下华平轻声地对紫浅嫣说:“不妨就由小姐带销愁走小路去吧。”   紫浅嫣轻轻点了一下头,当下轻轻扶住慕含,一个撤身顿步旋转,已从一个小巷道而去,她的修为高强,自动施展斗气护在身体周围,前面挡住的人,顿时觉得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飞来,人便被弹开。   便这样走了些许路,忽然间,慕含只觉体内一阵翻天覆地的旋转,顿时人头晕目眩,但是他强自忍着,就这般被紫浅嫣继续扶着。   紫浅嫣觉得慕含的身体越来越重,几乎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了,她脸上不由一红——前些日子和慕含的暧昧场景依旧在面前,她也终究没有拒绝慕含的“故意”。   又走了一段路,慕含终于忍不住,压抑不住体内的气血,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紫浅嫣吃惊地护住慕含:“你怎么了?”   慕含苦笑着说:“没事,我们继续走吧,不然来不及了。”自行走了一步,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几乎整个人要摔倒。   全身脱力的他,此刻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紫浅嫣扶紧慕含,眼神里露出一丝的凄然——慕含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个地步的。眼下慕含这个精神状态,怎么能再去做比斗呢?   她脑海里忽然间浮现一个念头:我代替他去!   顿时,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有一种全身激越的心态在燃烧着——他为了自己失去斗气,为了自己疗伤而变成这个样子,自己为他做一点事情又算怎么样呢?   只是——别人会怎么看?别人会认为自己能代替慕含去比斗吗?   她又犹豫了:是呀,自己又不是慕含的什么人。   低头,看到慕含嘴角溢出血丝,却还挣扎着要前去的样子,她全身猛地热血滚烫:我能代替的!   她看到附近有一个旅馆,当下扶着慕含进去,慕含一见之下,连声说:“浅嫣,放开我,我要去比试的。”   紫浅嫣轻轻地在他耳边说:“我代替你去。”   “你……”慕含呆住了,头脑里一片空白,人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已被紫浅嫣轻轻一掌劈下,顿时人晕迷了过去。   紫浅嫣便交了一个房间的押金,然后扶着慕含进了房间,将他放置在床上,凝视着他苍白的脸颊:“易销愁……不,慕含,我能代替你击败那个南宫无缺的,你放心。”   然后她轻轻在地面一弹,人已射出窗户,在月影下,她轻盈的身躯显得是那般的灵动,而足尖下的霓虹,又显得是那般的仙气瑞腾。   便在紫丁城楼上,众人一面数着时间,一面喧哗起来。   慕含竟不来吗?多少人的等待,却被他这般轻视——即使来不了,让其他人通知一下也是正常的……   便在这时,东方明发现东方家族的长老们都已到齐,便在他身后,家族里的六大长老,还有三四十个东方家族的精锐高手,此刻都赫然立在周围,一时之间,东方明有底气支撑,顿时觉得有说不出的豪气。   这时,身后一个叫冷锋竹的长老冷冷地说:“东方明,你身为掌教之子,却没有照顾好你妹妹,东方月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怎么追问她都不说,最后还告诉我们,你知道真相。这次我们帮你之后,你势必要将真相和我们说清楚。”   东方明不由心里苦笑——怪不得!东方家族这些长老向来自视甚高,但平时相当宠爱东方月,怪不得这次会帮助自己,原来是因为东方月。   但是此刻,他心下也快意——若是慕含不来的话……当下他快走几步,到了城楼边,大声说:“眼看时间就要到了,那易销愁却依旧没到,甚至连找个人通知都没有,那应该说明他已弃权,不敢前来了,我猜想必是他认为不敌南宫公子……”   顿时,人群激荡:“胆小鬼,懦弱!”   “易销愁想不到是这虎头蛇尾之人,亏那魔法视频里表现的多厉害,原来是缩头乌龟!”   “亏我还认为他那么厉害!”   “那视频是假作的吧?”   无数人发出嘘声。   便在这个时候,天边飞来一道霓虹,仿佛天地之上,都是漫天花雨一般,翠谷繁花之中,便有这么一个绝代佳人,淡然立在霓虹之上,缓缓降落在城楼之上。   无数人看呆了。   紫浅嫣便这样凌空而下,仿佛在朱红回廊一般地优雅清冷,落地后,那霓虹还自行旋转在身边,显得美轮美奂。   台下无数人更是眼花缭乱——怎么慕含没来,却来了这么一个绝代美女?   而台下,那苦苦等候的新月公主、夜萱、唐盈盈等人,不免怔住了,暗中藏着的陆香玉也面色一变。刚才她们没等来慕含的出现,心头满是苦涩。   而现在,紫浅嫣却出现了!   夜萱蓦然想到,在那小村里,那些穿着睡衣少女说及解救她们的时候,紫浅嫣也在场的。   而这几天在学院里地毯式的搜索,也没有找到慕含!   难道说,慕含这些日子一直和她在一起?   学紫浅嫣淡淡地说:“易销愁他受伤了,无法前来,我替他出战!”   南宫无缺瞳孔一阵收缩,刚见到紫浅嫣的瞬间,他内心里强烈的震撼——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指尖都在颤抖。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少女呀,如此的清冷,和他一般的孤傲,他甚至还联想到以后和紫浅嫣一起行走大陆的温馨场景。   此刻的他,轻轻地摇头:“我和易销愁的决斗,没有其他人能取代的,但是可以推迟,我可以等到他伤痊愈。你是他什么人?”他并不想这样一个绝代少女对抗。   紫浅嫣犹豫了一下,慕含既然已经失去斗气,今日和以后却没有什么分别,当下她缓缓地说:“我可以代替他。你若连我都击败不了,你就更不用想和销愁挑战了。”   顿时,南宫无缺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你究竟是他什么人?”   想到慕含为了自己所付出的一切,紫浅嫣心头一阵温馨温柔。此刻的她,不假思索地说:“我是他的伴侣。”   这话一出,无数人都在震惊!他们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上!   这样一个美丽出尘的女子,竟自行承认是慕含的伴侣——伴侣一词,就是彼此心有所属的意思,一同行走大陆,携手同老,虽然比不上妻子的分量,但却清晰地说明了她是慕含的红颜知己!   这句话一出,新月公主等人像触电一般,全身竟颤抖起来。   怎么……会这样!   她们从来不知道慕含和紫浅嫣有什么瓜葛,却没想到,他们已发展到这般地步!   南宫无缺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失落,眼前这般沁冷的女子,让他仰视,让他心醉神迷,可是这般女子,竟已是慕含的红颜伴侣!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发冷。 第二十四章 群情   就在这时,鸦雀无声的台下,却传来了一个声音:“浅嫣,我可以来比试。”   台下,那个面色苍白,勉强站立着的少年,消瘦却长身玉立的少年,如何不是慕含!   紫浅嫣怔住了:“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已将你打晕了?”   听到这句话,无数人窃窃私语。   慕含苦笑着:“我是在装晕……”   “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比斗?我意已决,我能代替你赢得比斗的。”紫浅嫣咬紧嘴唇,轻轻地说。   众人此刻便看到慕含踉跄着身躯向前走去,身体摇摇欲坠一般,刚走了几步,慕含猛地气血翻涌,几乎要吐出血来。   刚才他听到了紫浅嫣的话,还承认是红颜伴侣,他内心如何不感动,可是骨子里孤傲的他,不愿意站在女孩后面,被别人保护,所以他还是毅然走了出来。   东方明看到这一幕,先是心头苦涩,而后内心大为惊喜——想不到慕含居然重伤,嘿嘿,这时只要自己把话扣住,慕含就不得不去比斗!   当下他走上前,到了慕含身边,脑海里构思着怎么说,手却不由自主地向慕含的肩膀拍去。   想当初,自己被慕含随意羞辱,慕含在他眼里是那般的强大,没想到也有今天,顿时,东方明一时得意忘形,体内的金冥斗气也不经意里,用在了手上。   慕含自然没防备,这从身后的一掌,结实地排在他的肩膀上,顿时,慕含只觉体内像是裂开一般,猛地吐出一口血,人像飞箭一般扑了出去,然后重重撞在前面的城墙上,落地后一个翻滚,又是吐出一口血。   这一幕,却是让无数人惊呆了!   东方明没想到慕含虚弱到这般地步,刚才自己只是随手用上斗气,竟把慕含打飞十米开外之远!   他不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紫浅嫣目光大变,身体蓦然如同长虹一般猛地掠下,手上的仙剑随着身上的铃铛响动而出现在手上,猛地剑光长掠而出,斜斜指在东方明的胸口。   东方明吓得面色大变——这一连串的变化,包括眼前少女的剑,都让他来不及思索。   紫浅嫣回身看了一下慕含,猛地撤剑,然后反手一掌击出,重重劈在东方明的肩膀上,东方明感觉全身一阵痉挛,人也弹飞十米开外,在地上几个滚翻,也吐出许多血出来。而紫浅嫣却看也不看他,已回身将慕含扶起。   那些东方家族的长老们,都是面色阴沉,一下子将东方明护在中间。   东方明身边有了强援,脸上有了几丝血色,当下说:“几个长老,关于东方月的事情,那个易销愁知道的很清楚。”   此刻的他,看到慕含这个样子,便知道可以随人屠杀,而此刻再挑起关于他和东方月的事情,必然可以……   顿时,冷锋竹等六个长老一起向前走去——对于这个紫浅嫣,他们心里不无忌惮。紫浅嫣所表现出高明的剑法、魔法技巧,再加上她的气质,的确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冷锋竹走到面前,沉声对慕含说:“你把东方月怎么了?”   紫浅嫣用疑虑的目光看着慕含,却是慕含淡淡地对紫浅嫣说:“东方月就是那天你见过的那些女孩里的一个。”   “我明白了。”紫浅嫣那天在知道事情后,便知道慕含不想让她们受到伤害,不欲说出此事。当下她缓缓地对冷锋竹说:“东方月出什么事了?”   冷锋竹感觉到事情有了线索,当下说:“你们把她怎么了?”   便在她们说话的光景,那新月公主、夜萱、唐盈盈等人已忍不住,迅速地走到慕含身边,一起扶起慕含。新月公主用手帕轻轻擦拭去慕含脸上的血:“你现在没事吧?”   “谢谢新月关心。”慕含低声地说。新月公主猛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两个魔法卷轴,递给慕含手上:“拿着,这是瞬发保护卷轴,你现在这个样子,万一再遭到歹人偷袭……”   慕含接过卷轴。   新月公主的声音不大,却让长老和东方明听得一清二楚,顿时,东方明脸上一阵火烫,他强自说:“谁让易销愁这么弱,我不过是伸手去打个招呼而已。我本是好意,只是不小心伤了易销愁,接过你们居然刻意报复我。”这般说的时候,他语气里不免有几丝的得意。   紫浅嫣淡淡地说:“我也是和你打招呼而已,没想到你这么弱。”   顿时,东方明噎住了。   东方家族向来护着自己人,此刻冷锋竹终于忍不住了:“你那个算是打招呼,那要不要我来和你打打招呼看?”   紫浅嫣冷冷地说:“随你的便。你们六个人一起上来打招呼都行!”   “好狂的口气!”冷锋竹冷笑着,“我一人足矣!”他此刻感受到眼前少女的高傲,只有在打败她之后,才会让眼前少女开口回答关于东方月的事情。   “来吧。”紫浅嫣目光清冷。此刻慕含已被其他几个女孩扶着,所以紫浅嫣便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冷锋竹前。   冷锋竹目光一闪,手上的宝剑猛地聚拢一种旋转的力量,形成一股漩涡,然后猛地如同滔滔江水一般,浩荡而去。   冷锋竹自信自己的剑法,配合旋转漩涡斗气,可以立在不败之地,而不断地漩涡形成力量,便像是水银泻地一般,呼啸不停,让敌人难以防守。   他自幼便以这一招,击败了无数高手,而在六大长老里,他也因为这一招,而名列六大长老之首。他此刻熟练的出手,像是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气机在旋转,紫浅嫣带给他的压力,让他激发了潜力,使得此刻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十米内所有空气的凝固。   他几乎将力量发挥到极致,而此刻,他的内心也说不出的爽快!   那瞬间,紫浅嫣的目光一直盯着那旋转的剑影,便在剑影接近她的时候,紫浅嫣动了。   然后,她带来无数人惊艳的一幕,让所有人失声、觉得匪夷所思。   周围那封闭着的空气,猛地撕裂开一般,紫浅嫣足尖轻轻掂起,然后身体半转,像翩飞的仙子一般飞舞旋转,而足尖处的霓虹也闪出无数的光影来。   手上的仙剑依旧没有出鞘,只是剑鞘飞舞,猛地竖立在身前,然后轻轻一抖,射出十朵剑花出来。   而后随着紫浅嫣的轻轻舞动,剑花像变成有形之物一般,平刺而出。顿时贯穿了十朵剑花,形成了一个凤凰的姿态。   然后无数剑影从凤凰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完全被撕扯开,只剩下那凤凰的剑影,呼啸前去。   凤凰影剑!   经过紫浅嫣苦心修炼后,比起以前更多了无数气势的凤凰影剑!   仅仅一接触,那冷锋竹漩涡般的招式,便瞬间完全被崩溃,而紫浅嫣的仙剑已长驱直入,逼到了他的胸前。   冷锋竹面色大变,在关键时刻,一个顿步后转,手上宝剑回撤挡在胸前保护,而人鲤鱼倒翻,猛地后撤。紫浅嫣太强大了,强大到自己根本无法抵抗!   紫浅嫣手上仙剑的剑鞘尾部,便重重和冷锋竹的宝剑相交!   顿时,冷锋竹感觉到全身的力量像是消失而去一般,手上的宝剑猛地断裂开,而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还在向自己挥舞而来。   ——太可怕了,这究竟是怎么剑法,怎么样的力量!   眼看冷锋竹再也没办法抵御,其他五个长老同时出手,剑影漫天,一起出手,扑向紫浅嫣必救之处。而且同时出手狠毒之极。   此刻周围人都不免有些义愤填膺起来。之前那个长老大言不惭,还说一人独斗,没想到紫浅嫣连宝剑都没出鞘就击败他。这下好了,六个人开始围殴了……   早有人大声喊道:“不公平。”对于这个绝色的女子,任何人心里都有些怜惜的。   紫浅嫣的目光变得更加冷傲,手上仙剑一转,斜斜掠出无数冰光,反射而出,仙剑向上一缴,向下一弹,那凤凰的影子猛地向四周而去。   “铿锵”!   声音不绝入耳,仅仅那瞬间,紫浅嫣的仙剑在瞬间已和其他五个长老的兵刃先后接触了一下,一触即回。   随后,众人看到那五个长老都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攻入,身体像风车一般旋转,然后分五个方向被弹开,摔落地上!   一击之威,竟至于此!   所有人看呆了!   紫浅嫣也没想到自己的剑法变得比以前更加空灵,功力更加浑厚,略一思索,当下明白必然是慕含所给的一百零八味灵药,帮自己洗髓过了。   他为自己牺牲太多了……   这电光石火之间,冷锋竹出手强攻,而后紫浅嫣反击,之后五个长老被弹飞,几乎让所有人眼花缭乱。   他们的心几乎跳了出来!   早有人偷偷咽了一口唾沫。面对那个清冷的少女,他们的内心再也不敢有半点绮思。   紫浅嫣很不屑东方明这个人,此刻便冷冷将目光盯着他。   东方明只觉得全身像落在冰窖中间,异常的难受,此刻的他,忍不住大声叫起来:“你还要行凶……”   便在他话音一落,那东方家族原来的那些精锐弟子,全部拔剑而出,一起对准紫浅嫣,将紫浅嫣围绕在他们的包围圈里。   而更有甚者,则将目光投向了慕含,显然是准备偷袭慕含来控制紫浅嫣,使得紫浅嫣投鼠忌器。所以他们的包围圈,甚至将慕含、新月公主等人也包围其中。   紫浅嫣觉察到那些目光,当下后撤几步,退到慕含身边,目光露出一种杀机:“东方家族的围攻是吗?今日一战,仙女祭弟子紫浅嫣算是领教你们的风采了!从此之后,仙女祭和你们誓不罢休!”她身为仙女祭最宠爱的女弟子,自然有这般权力。   听到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呆住了。   原来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女,是仙女祭中人!   顿时,那些围着紫浅嫣的人面色惨变!   那躺在地上的六大长老已缓缓站起,看到这个样子,更是面色阴沉。这次的梁子,只怕给东方家族引来杀身之祸。   华平早已挤进人群里,此刻和小娜娜一起,上前护住慕含。而在人群里,慕含还能见到那天古天寺的四个僧人和一些黑衣人便在其中,距离慕含最近的位置,随时都可以保护出手。   在这剑拔弩张的情况下,蓦然几个身影在黑暗里掠出,电闪般出来在慕含周近,那些身影全部穿着黑色衣服。   紫浅嫣面色一凛,却是那些黑衣人已伫立不动,其中有为首的黑衣人缓缓说:“暗夜武士前来保护易公子。”   这句话一出,更是众人面色古怪——这暗夜武士向来隐藏在黑暗之中,修为极高,而且向来一击得手。在紫丁城里,好像只有旎府才拥有暗夜武士。   旎府可是皇城魏隆侯爵在紫丁城的府邸。魏隆侯爵在皇宫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拥有神秘的暗夜武士也是正常。   只是,眼下,这些暗夜武士居然来保护慕含?   顿时,那些紫丁香学院的学生联想到关于旎露的事情——是了,一定是慕含得手了,所以旎露一颗心都挂在慕含身上。   此刻看到学院的四大美女之三,都心牵系在慕含的身上,那些学生更是露出仰慕陶醉的表情——慕含太厉害了!   而几乎同时,人群里掠出陆香玉,随后缓缓地说:“紫丁城和天月城所构建的商业联盟,今后完全抵制东方家族的任何交易。”   这两个城市之间的商业联盟,是一年前建立的,联盟的主要负责人陆香玉,便可以掌控商业联盟的各项大权。因为陆香玉平时对穷人们的资助,使得无数人对她膜拜,而这个商业联盟几乎完全贯穿两个城市之间所有的商业。   若是被商业联盟拒绝的话,恐怕东方家族以后将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而几乎同时,又有几个金冥武士从空中掠下,到了慕含身边,说:“易府下属,保护公子来迟……”   他们的话音刚落,此刻还被那些东方家族中人所包围里的新月公主,也一字一顿地说:“东方家族作乱,意图绑架我新月公主,其罪可诛!”   便在她话音一落,赫然有十几个皇宫的金冥武士出现在新月公主身边,面对着东方家族,目光里露出杀气!   东方明和冷锋竹从来没想到居然会面对这种情况。   得罪仙女祭、皇宫、旎府、商业联盟……这任何一项,都足够让东方家族灰飞烟灭!   那瞬间,冷锋竹像是苍老了十岁一般,连身体都颤抖起来——没想到自己和东方家族族长千辛万苦建立起的基业,就将烟消云散了……   此际,他们终于明白,原来有些人,是不能触犯和得罪的。像慕含这样的人物,想不到居然如此多的暗流都在为他涌动!   这时,异变再生!   人群里,掠出东方月,她缓缓走到长老冷锋竹身边,这个疼爱她之极的长老,此刻变得是那般的苍老。她几乎是带着哭声说:“爷爷,对不起!”   “你怎么了?”冷锋竹面带怒色:“谁欺负你了?”   “不是……是前些日子我被尸狼佣兵团所掳掠,最后易公子一人将佣兵团给杀灭,把我们许多女孩都救了出来。”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东方月继续说:“我一直不敢和家族说这件事,可是没想到却让家族……”   “不要说了。”冷锋竹将目光冷冷地投向东方明:“东方明,你是不是早知道这件事?”   “是……”东方明低垂着头。   “既然是易公子救了东方月,你却隐瞒真相,还要让你表哥南宫无缺来比武……咳咳……”冷锋竹目光露出阴冷之意:“你当真是打的好算盘啊!”   东方明低声说:“长老,是我错了……”   东方月此刻将目光投向慕含,面带着哀婉之色:“易公子,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才惹上来的,东方家族得罪易公子,是无意的,并非本心,易公子大人有大量,还请……”她话还没说完,人已垂泪,跪在了原地。声音像是泣血锤心一般。   所有人目光的焦点都集中在慕含身上。   居然能杀灭那些尸狼佣兵团,顿时使得无数人对慕含感恩,也更对慕含崇拜。尸狼佣兵团恶名昭著,终于得到这般后果,当真是可喜可贺,使得很多人心下松了一口气。此刻,他们眼里的慕含,已如同天神一般,让人仰望了。   而此刻,面对这求情着的东方月,这个向来有花月暧昧之称着的易销愁会怎么做?   慕含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东方月,说:“此事和你没关系,你不用向我跪拜。”然后他把目光投向紫浅嫣,目光再一扫几个面色灰白的长老,说:“你们借着人多,斜睨一时,给你们教训也是正常的。”随后将目光盯向东方明,缓缓地说:“刚才你说我是弃权,不敢前来了,你还大肆鼓噪说必是我自认为不敌南宫公子……东方明,你真是好手段。这三日里,沸沸扬扬尽力宣传的都是你吧。今日而后,易府和你东方明誓不两立。而等我斗气恢复后,我第一个挑战的,便是你!”   慕含说完,连续咳嗽着。   众人一听,这才知道慕含此刻已失去了斗气。   顿时,众人联想起来——可能是慕含和那尸狼佣兵团的决斗里受伤的缘故。   因为绞杀尸狼佣兵团,使得众人此刻对慕含充满了一种感恩和仰慕之意。   在他们的心目里,慕含的地位更加高了。   东方月凄然地说:“易公子……”   慕含目光也不瞧她,依旧说:“任何事情都有天理可寻,一饮一啄,前后循环,罪本应得。”   面对敌人,他绝对不会手软,尤其是目前他还失去斗气的情况下,他虽然怜悯东方月,可是却绝对不会为了东方月的求情,而饶恕对方。   冷锋竹猛地走到东方月,扶起她:“月儿,别跪了。东方家族绝对不会因为这些挫折而倒下的!我们走。”   在经过东方明的身边时,冷锋竹缓缓地说:“东方家族族长并非只有你一个儿子,你的顺位继承权,今日起便被取消。而你从此以后,不再是东方家族里的成员。”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无论怎么样的情况,东方明绝对会被取消继承权和驱逐的。这句话一出,东方明面色更加惨白,他几乎是上前扶住冷锋竹的腿:“长老,帮我求情吧……”   冷锋竹轻轻一甩,将东方明甩开,缓缓前去。   而后,刚才一直战战兢兢的那些东方家族众人,此刻更是缩头缩尾地离开了此地。   那易府的金冥武士们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慕含,那是问慕含要不要下令在途中将他们追杀的意思,慕含淡淡摇了摇头。   此刻的慕含,将目光向城墙上看,那个执手于剑的少年南宫无缺,依旧站在城墙上,仿佛天地万物都无法影响他。而南宫无缺的目光,则一直盯着紫浅嫣。   刚才紫浅嫣的出手,让他惊骇,也更让他内心掀起波澜!   紫浅嫣轻轻回头,此刻在她和慕含之间,已有了一种暧昧的气息,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联系。她甚至脸娇羞着,都不敢正眼去看慕含。   刚才自己还贸然说出是他伴侣的话,他会怎么看待自己?   慕含却是微微一笑:“你刚才还以为我会替东方家族求情吧?”   “嗯。”紫浅嫣不假思索地说。她没想到慕含面对东方月的下跪,居然一点“怜香惜玉”的表示都没有,不由让她升起了一丝诧异。在她心目里,慕含是那个柔雅着的、不与世争锋的男子。   慕含微微一笑:“谁让那长老对你出手呢。”他的声音很低,只能够让紫浅嫣听见。顿时,紫浅嫣脸上一红——她顿时明白了慕含的隐藏含义。慕含是变相地认同了自己是他伴侣的意思。   不知怎地,刚才内心的一丝丝胆怯,不敢面对慕含的念头已烟消云散,剩余的,满是温馨。   慕含此刻心里却苦笑——他自然不全是因为长老对紫浅嫣出手的,真正原因是,他的骨子里一直压抑着某种叫暴戾、某种叫反抗的成分。谁若得罪自己,自己绝对不会轻易饶恕。正如当初威胁东方明等人,自己甚至以他们家人来要挟,那是慕含骨子里某种孤冷的东西。   因为力量的提高、权势地位的提升,他那种思想越来越强烈。他表面上越表现的柔雅,内心里那种孤傲的思想却越来越深入骨子。   其实这种思想,并非他一人所有,但凡天下大部分人,一旦从最底端到身居高位,内心大都是雷同的,只是有些人能压抑、有些人能忍耐罢了。   此刻,慕含回身看去,却是唐盈盈等人,都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唯独夜萱,根本不敢抬头。   想来,她也在为那天的事情感到歉意吧。   这时,南宫无缺猛地从空中掠下,到了慕含面前,淡淡地说:“我以为你不一样,没想到你和东方明没什么区别。”   慕含淡然一笑:“他得罪我,我就应该饶恕他?”   南宫无缺淡淡地说:“诚心于剑的人,自然是心智高洁的。”他自认为这些话说的完美之极,顺便还把目光投向旁边的紫浅嫣一眼。   刚才他苦心思索,想到用这种方式来贬低慕含,从而提高自己在紫浅嫣里的地位,告诉紫浅嫣,自己其实比慕含更加出色。   只是没想到慕含的反应这般的淡漠。   慕含忽然间将目光冷冷地盯在南宫无缺脸上:“你的话当真是发自心肺的?”   南宫无缺一怔,忽然间像是感觉到心事完全暴露在慕含面前一般,心下一慌:“我自然是说真的。”   慕含收回目光:“你的言语不诚恳,若当真心智高洁,必然语出肺腑,斩钉截铁。我本来还以为你是我的一个好对手,却没想到……”   “你……”南宫无缺被说破心事,几乎恼羞成怒,厉声说:“哼,站在女人的身后靠别人保护,还谈什么好对手,有本事你我现在就决一死战!”   紫浅嫣一个闪身,到了慕含身边,目光冷冷地盯着南宫无缺:“你叫南宫无缺?”   “不错!”南宫无缺仰首说。   “既然这样,从此之后,你就是我仙女祭的敌人!”紫浅嫣说。   “为什么?”南宫无缺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刚才的一番心血废之东流,最关键是自己从此和紫浅嫣再无可能……   “你明知道销愁失去斗气,还持强凌弱。今天我替销愁教训一下你。”紫浅嫣缓缓地说。对于慕含和易销愁之间的称呼,她明白“慕含”只是属于私下的称呼,所以她在明地里一直称呼慕含为“销愁”。   南宫无缺听到紫浅嫣左边一句销愁,右边一句销愁,只觉得内心苦涩压抑之极。   便在这时,慕含却不再说话,缓缓走上前三步,挡在紫浅嫣面前。   那瞬间,他的脚步是那般的凝重。   便在慕含挡在紫浅嫣面前时,紫浅嫣甚至感觉到那是一座山,一座宽厚着的可以保护自己的山。   她看到了慕含那瞬间目光的坚毅,便知道,此刻纵有什么话,也无法改变慕含的决心了。   她明白,以慕含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因为失去斗气而停止比试,他那一路向紫丁城赶来的路上,眼神里从来没有退缩。   所以她无奈下,只能将慕含击晕。   而现在呢?还有什么能阻止慕含?   慕含蓦然回头,对身后那些女孩说:“你们谁有剑,借我一用。”此刻他斗气不能施展,无法和储物戒指取得联系,里面的天阳魂剑自然无法使用了。而他此刻并没有斗气,自然也无法驾驭紫浅嫣所使用的仙剑。   唐盈盈当下走到慕含身边,储物戒指一闪,便出现一把青钢宝剑,剑身上纹着九头蛇。唐盈盈将宝剑递给慕含,轻轻地说:“销愁,你记得你曾答应过我,欠我两个条件吗?”   慕含心下一怔——总不会借剑变成第三个条件吧?   还是要让他放弃这次比斗?   对于唐盈盈,他内心里也泛着一丝神秘:唐盈盈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也拥有储物戒指这般宝物呢?   唐盈盈轻轻地说:“答应我,不要受伤,不要强撑着。这是我要你履行的第一个条件!”   慕含呆住了,他接剑在手,看着唐盈盈的身影,却不由呆住了,脸上露出几分感激之色。   本来还以为很苛刻的条件,却没想到就这样履行了一个,而她一切都是在为自己着想。唐盈盈究竟是怎么样的少女呢?   慕含收回思绪,执剑面对着南宫无缺。   南宫无缺心下苦笑,他原先把话扣住慕含,却没想到慕含居然还真敢迎战,自己若伤了他,不仅是胜之不武,别人会嘲弄,而且更会得罪了紫浅嫣、新月公主等人。看来自己要恰到好处地胜这慕含,使得他自愿认输!   那么,就学着昔日慕含和刺雄的方式,不使用斗气,这样两者处在平衡里,而自己用剑法快攻,逼迫慕含无法出手,让他只能步步回保吧!   “我不会占你任何便宜,所以我不会施展出斗气。”南宫无缺沉声说,念头笃定。   那无数旁观者看到今天的场景,当真是精彩纷呈,不枉来此等了甚久,而同时没想到,此刻真正的比斗还即将开始,而且是在彼此不动用斗气的情况下,不由更是期待之极。   慕含静静凝视着南宫无缺的眼神,而慕含整个人像沉浸入一个空灵的境界一般,湖水万顷,却平静无波。   南宫无缺长长嘘了一口气,目光却只是凝注着手里的剑刃。   多少次熟悉地捏紧手里的宝剑,默然之间,南宫无缺整个人流露出一种无坚不摧的杀意来,猛地手上的宝剑斜斜挥舞在空中,形成一道无形的保护墙。 第五卷 第一章 公主的思念   在拿住宝剑的瞬间,他整个人变了,神色变了。诚心于剑的他,此刻眼里不再有万物!   然后,猛地旋转,像是在空中掀开万丈波澜一般,他的宝剑撕破空气,猛地向慕含挥舞而到。   这一招出手,完全笼罩慕含身上的两百多个穴道,而且剑影闪烁,随时都可能变化。   慕含没想到南宫无缺的出手范围这么广阔,而且出手如此之快,甚至让慕含还来不及看清变化,剑法已到了面前!   比起刺雄来,眼前的少年的剑法,更快!   慕含感觉到那种压力,也只有这种压力,才能激发他体内的潜能。   慕含举剑,屈身,猛地右腿向前一顿,轻轻一推,在电闪之间,身体竟不可思议地向后平退,刚巧避开这万道剑影。   而在完全避开后,慕含身体猛地前倾,左脚在地面一跺,获得强大的助推能力,身体和宝剑二位合一,身体轻轻侧滑中,手上宝剑已在瞬间刺出。   刺出的方位,正是南宫无缺力竭后的三处破绽!   仅仅是一招,就让南宫无缺如同电击一般——慕含虽然没有斗气,可是他速度委实太快了,而剑法竟也凌厉至此,让自己有一种无所避开的感觉。   此刻南宫无缺唯一的念头只有后退——不再思索,旋转,左脚变中心为右脚,借用宝剑斜斜点在地上,然后剑身曲起,身体凌空七百二十度旋转,然后反向折开。   南宫无缺疯狂的后退。   顿时,无数人在欢呼着——看到比武的两个人剑芒的闪烁,看到那种剑法交错的快感,使得他们内心开始激越起来。   而刚才一个照面下,显然是慕含获得了优势。   慕含却在南宫无缺后退时,猛地前冲,手上剑法业已施展出燕子秋所传授的:   “冷暖旧愁——燕子楼空——花树轻帆月萧瑟——窗外世尘尽去——还忆伊人呓语——幽泉空——多情付——”   这是燕子秋最为得意的剑法,一共七招,剑法萧瑟而掠天地之风,剑法柔雅,也是慕含最为喜欢的招式。   而自从学得花月剑法后,慕含甚至有意无意地,按照自己的方式调整了这七招剑法,使得更虚、更晃、更空灵。   纵身飞跃,慕含一连七剑,每一着都指向南宫无缺的破绽,逼迫得南宫无缺无法出手只能后退。   七招间,南宫无缺内心涌起了说不出的恐惧!   自己学剑这么多年,竟第一次被逼迫到这个地步,听到周围无数人的喝彩,又感觉到慕含那种跗骨随影的剑法,像是随时可能击中自己一般,不由心头惨白!   一瞬间,他几乎失去了信心。   慕含此刻招招抢杀,用地是燕子秋的绝招,却也没想到,往往在最关键时刻,南宫无缺都能凭借着对剑的一种灵感,勉强地避了开去。   七招过后,慕含感觉到身体的一丝疲惫。   此刻若是慕含斗气还在,必然不会疲惫,前后施展,招式连贯。然而失去斗气的他,终究很难支撑这般剑法的施展,加上他刚才又受了伤,此刻再出剑,已觉得胸口窒息,终于轻叹一声,不再追杀。   南宫无缺一个顿步空选,落在十米之外,心念忽然一动:是了,一定是慕含受了伤!   若是平时,心城于剑的他,必然会就此认输,可是今天因为在紫浅嫣面前,他已大失常态,此刻一不做二不休,心下一硬,便反击而上!   一道白光流云,反手挥舞,便正是这招的回身,轻易斩落下堂前的燕子,他自认为无敌的剑法,瞬间挥洒。   可是南宫无缺却根本没想到,他的这一招,慕含只是轻易地旋转,便避开了。他并不知道,慕含此刻对于剑法的理解,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轻松地便看出南宫无缺剑法里的一些缺陷,轻易地闪开。   可是南宫无缺却以为是自己没施展斗气的原因。毕竟他平时都是斗气和剑法一起施展的,而慕含是主要以剑法对抗。这样一来,自己和对方同时不施展斗气,自然是自己落了下风,毕竟自己可是拥有比对方强大一个档次的金冥斗气。   他心念这般一动下,剑法更是出现破绽,而这时,慕含眼里精光一闪,便一声龙吟,剑芒挥舞,寻天破地一般,反复辗转,剑光说不出的惊艳!   更是体内的凤凰之血隐隐发动,剑光里却有一道凤凰的样子。分光捕影里,剑光旋转,连续击向南宫无缺的剑法缺陷。   南宫无缺顿时被逼迫得全身无力,步步回防!   而旁观者看到这里,看到彼此剑光闪烁呼啸,当真看的眼花缭乱,大呼快哉!   随着彼此剑光的挥舞,光影晃荡。而南宫无缺则一步步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对抗,步步后退,而眼前的慕含,劈、落、晃、悬、断、漂,剑法逼迫得他无法呼吸,衣袖早已被划出许多剑洞来。   慕含给他造成无限的心理压力!   ——怎么会这样!   又是一个不小心,他的左臂已被重重划破了,血汩汩而流,可是他根本无法反击,慕含的剑法时刻在噬向自己的要害穴道。   自幼起便学剑,学习斗气的他,几乎崩溃了。眼前的慕含在颠覆着自己的认知,剑法怎么可能强大到这般地步。   此刻的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不!一定是对方偷偷蕴含着斗气,一定是他表面上装作着样子,否则自己怎么可能被逼迫到这个地步。一定是该死的易销愁在设计着圈套!   他疯狂了!愤怒了,出离愤怒了。自幼起便没受到个什么挫折的他,一向认为自己天下无双,此刻终于疯狂了!   而在呼啸飞行里,他体内的金冥斗气已完全爆发——哼,金冥斗气加上我的剑法,你又怎么能抵抗!   此刻的他,因为刚才第一次被逼迫得这般狼狈不堪,所以意气之下,此刻不再留手,全力而发!   他已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作出的承诺,说不施展斗气。   便在那瞬间,他的金冥斗气施展出来,金色蔓延了天地,使得周围空气悄无声息地变幻着影子。仿佛天生就是金色的一般。   无数人先是愕然,随后大声喊着:“卑鄙!”   只是,南宫无缺已陷入疯狂里,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然后是光幕闪烁,而南宫无缺的无缺剑法便在瞬间,行云流水地施展。   剑法所到之处,仿佛大地都在颤栗着,屈服着。   地面飞沙走石,而无数落叶在南宫无缺的身后旋转。   斗气和剑法的融合,向来是他的绝招,所以此刻招式已是纯熟无比。   那一瞬间,慕含感觉到体内的气息几乎被窒息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第一次和丛林恶魔打斗时,那种控制自己的气息,就像是面对绝地武士刺雄时的那种压抑,自己全身的力量,竟无法刺前一点。而现在自己没有斗气,面对着这金冥斗气,也是根本无法刺前一步。   是,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的脆弱!   慕含感觉到了。   危险!   本来就虚弱的慕含,甚至感觉自己无法向后退——感觉到五脏六腑都被纠紧了,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那种气势,凌云飞翔,让慕含竟无处可逃!   瞬间,身边的紫浅嫣和新月公主同时失声。   无数人也都看出慕含情况的不妙来!所有人的内心都纠紧了!   ——慕含还能制造奇迹吗?   而此刻,所有人都对南宫无缺愤怒了!你这个卑鄙的小人!此刻所有人都期待着奇迹,期待着慕含重重教训对方。   紫浅嫣此刻已擎着仙剑在手,已时刻准备上前,救下慕含了。而此刻,毕竟刚才新月公主给了慕含两个瞬间保护卷轴会自行保护,所以她没有直接出手。   没有斗气的慕含,面对强大的金冥斗气,能抵抗吗?   便在楼兰大陆上,正有无数人,以上位者强大的优势,使得下位者烟消云散!   昔日,慕含以银冥斗气、山河凝动气控制斗气的方式和三昧真火融合,击败了金冥武士级别的丛林恶魔,但是在真正面对成为绝地武士的刺雄时,却还是无能为力。这就是差距!   剑到了跟前了,可是慕含还是被空间的力量所禁锢着——眼睁睁地看着那宝剑就要刺入自己的胸部,自己却无能为力,那是一种何等的悲哀!   一瞬间,慕含脑海里闪过了许多。   压抑,求生——那些小镇上的日子,自己过的是何等的凄凉,任何人都在羞辱自己,欺凌自己,甚至连家里所谓的“父母”,都对自己那般冷漠,如同路人,而自己却还是在为那个家而努力——   一瞬间,百感交集!   那个时候,自己辛苦练剑,学医,却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能出人头地!之后,燕子秋师傅为自己洗髓,改变了容貌!   到了易府后,面对那佣兵团的合围,因为易夫人的受伤,自己爆发了,甚至那丛林恶魔的恐怖力量,自己最后终究用大无畏的精神,打败了它!   那面对无数人质疑的目光,自己用自己的三昧真火施展无箫之箫,让无数人为自己而陶醉!   面对能和凤凰对抗的雪玉千碧,自己也毅然出手,逼迫雪玉千碧后退!   在乱荒霓山,自己为了拯救那些少女们,以一人之力,面对无数雪狼,全力而杀,那是何等的激扬壮阔!   小镇上,面对着一炷香,仅仅一招,自己便将高自己一个大阶层的高手,杀于无形,让对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然后是和刺雄的绝世一战,那一战,自己逼迫得刺雄无法反抗,那是何等的气魄!   而面对尸狼佣兵团,面对两百多人,自己凛然不惧,控制着剑在空中飞行,用不可思议地剑法,将对方劈开!那时,又有谁是自己的一合之对手!   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场景,顿时,慕含整个人气血激荡!   曾多少次主宰了这个世界,曾多少次征服了无数人!   此刻,慕含爆发了!   他整个人肩膀在左右颤抖着,仿佛便在这空阔的大地上,吹来了一种和煦的风,而慕含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是那般的光风霁月!   慕含的身体开始横向顿步,又像是撤步后转,却更像是前倾错开,瞬间原地产生了慕含的许多幻影。慕含究竟在哪里?   而他手上的宝剑开始疯狂地旋转着,慕含的左手用不可思议地方式,用灵活之极的旋转,使得宝剑闪出无数残影来!   那瞬间,因为慕含的剑影和旋转,使得整个世界和空间都模糊了一般——无数的残影,如同流星的速度一般猛地变幻出来,却又那么真实而缓慢地屹立原地!   然后慕含感觉到久违的温馨,在他和宝剑之间,隐约有一种神秘的灵性。   便在原地所有的残影幻影都被南宫无缺击破的时候,慕含却不见了。南宫无缺在击破那些残影后,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失落,自己最得意的攻击,竟完全击空了。   一击落空,满盘皆输!   而此刻,慕含在哪里?   慕含的身体完全倾斜在空中,感觉到身体在飞行一般,没有斗气的他,却像是拥有一种特殊的灵性一般,能掌握住被风压抑的力量进行反弹。   反!   也就是对方的力量越强,越禁锢空间,慕含就越能借用那种力量进行太极的黏、弹、反!   慕含完全超越了花月剑法的顶端,完全超越了世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然后慕含虚空猛地挥舞宝剑而下,他跳的并不高,可是却足以让南宫无缺仰视,让南宫无缺施展剑法招式老后,无法变招的瞬间,感觉到恐惧!   南宫无缺的这一招击空,竟使得南宫无缺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是慕含的世界!   慕含虽然失去了斗气,却从来没有像现在一般,感觉到空间被自己突破的快感。慕含的剑法上终于进行了蜕变,一直到今天,终于突破了世俗的境界,在面对最强者的力量下,已可以轻松出手!   慕含此刻拥有的雷霆万钧之力,如同潮汐之势,浩浩荡荡而去。   这一战是慕含生平极为重要的一战,在这一战后,他无论面对任何高手,面对任何气魄,他也能不惧怕那空气的窒息,空间的压抑。他此刻整个人完全陷入了空灵,完全突破了空间!   绝对的力量,在他眼里,已完全有隙可乘!   慕含终于到达了剑法境界至高的“无”的境界。昔日师傅燕子秋所说的,忘记所有的剑招。要想破守,只有最犀利的攻,用最快的速度,用最好的角度和最恰当的剑招,就能凌驾于天地之间!   师傅所说的“无招”,他终于完全理解,甚至还超脱出师傅所说的“掌剑”,而蜕变到,只要剑法便可以破开斗气的境界。   力量不是无敌的!   天地辗转!——这是燕子秋所传授的极为霸道的姿态,当初燕子秋曾说过,非关键时刻,不许施展如此霸道的剑法!   慕含的剑光掠出无数白影,身体像是有翅膀一般,剑光不断涌动,化成有形的巨浪,破空而去,声若惊雷!   那瞬间,南宫无缺感觉到自己是那般的渺小,那般的无能为力!   慕含的剑法带着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人目眩神迷,让他无力抵抗。慕含左手施展的无数剑芒,仿佛都要撑破蓝天一般,破开九霄!   南宫无缺勉强地将宝剑举起,护卫在自己面前!   当慕含这般出手时,又有什么能抵抗!   没有!   当慕含的目标完全锁定时,南宫无缺能避开吗?   不能!   所以,慕含霸气地呼啸着,领悟空间的诀窍,扶摇而去,避开南宫无缺的宝剑,空灵般地,一剑洞穿了南宫无缺的肩膀!   人影乍分,慕含已在十米之外。而宝剑已刺在南宫无缺的肩膀上,在风里轻轻晃动着。而南宫无缺木讷地站在原地,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一般,痴痴地凝视着肩膀上的宝剑!   刚才那瞬间,何以自己竟被慕含突破了空间!   在自己施展出金冥斗气和剑法的融合攻击后,慕含轻易地避开,然后长驱直入,将自己击伤!   记得那关键时刻,自己将宝剑护卫在胸口,可是慕含那没有斗气的剑击来,空灵地让自己感觉到不到剑招!   这究竟是什么剑招?   南宫无缺失神了!此刻他甚至无法感觉到肩膀上的疼痛。他脑海里一遍遍放着慕含那刺出宝剑的一刻!那一刻,慕含是那般灵动,那般天才!   没有什么能禁锢住慕含!   那是让人心醉神迷的一剑!那瞬间,无数人都几乎停住了呼吸,他们的心都纠在了嗓子眼上!   慕含的这一剑征服了所有人,这一刻只属于慕含!   那一剑的霸气,又带着空灵的优雅,招牌式慕含的剑法!   所有人的脑海里完全空白——刚才明明慕含就无法避开,却在关键时刻,反败为胜!   他们失神、震撼;仰首、热情、无法自拔,所有人在短暂的失声后,然后轰然大响,言语里激越着。   而后,是山呼海啸的掌声!   慕含所奉献的,是无边的精彩!是恐怖般的惊艳!   没有斗气的慕含,用无与伦比的剑法,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而对于南宫无缺,任何人都露出不齿的表情——违背他自己的承诺,类似于偷袭的出手。这般人怎么能配为慕含的对手?他简直是在玷污剑魂!   在人群里,一棵冬枫下,一个女子慵倦地靠着,天边有无数花雨落下,飘过她的眼帘。她脸上有双空灵如露水一般的眼睛,美得让人忽略了她身上其他的地方。   她的食指和中指夹杂着花朵,目光痴痴地看着那个城楼上的慕含——   那是燕子秋的剑法!   而他,便是那日无意里闯入自己魔法阵的男子,自己第一眼见他,还以为是燕子秋来找寻自己了,吓得惊慌失措……   他究竟是燕子秋的什么人?女子的眉头蹙了起来。   她穿越在人群里,轻盈地,而人群竟似没有人发现她一般,她就一个闪身,便消失了,甚至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便在人群的另外一端,有个穿月白花露衣的老者,目光闪烁着一种明亮的光芒:这个少年不需要剑法就能破开金冥斗气,简直就是我冰川宫殿的救星!   老者淡淡地走开,身体却带着一种峙如渊岳的气势来。让旁边的人,根本感觉到窒息,无法兴起一丝丝的反抗。   无形里的那种压力,便正是绝地武士所独门的方式了。   慕含被众女拥簇着回到学院,却想到了两三日后,关于天古天寺的约定。   紫浅嫣却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自行离开了。之后便由新月公主、唐盈盈、夜萱、陆香玉、小娜娜将慕含护住。   初夜已过。一直到众人离开,慕含在宿舍里忽然间听到了敲窗的声音,当下淡淡地说:“进来。”   一个闪身进来的,赫然是那个穿着淡紫色衣袖,全身带着素洁的女子陆香玉。   一看到她,慕含就想到了和陆香玉的缱绻。   陆香玉低声地说:“主人,这次您受伤了,天古天寺这个月的事情,四大神僧怕主人劳累,已安排好了,主人并不用前往,只消发布一个命令就是。”她这般说着,一直生怕慕含认为他们逾礼,心下胆怯着。   慕含微微一笑:“十二月是追魂令杀手吧,你们自行安排吧,关于命令,也让他去探索关于柳镇尹凡的身世。”   “是,遵主人命令。”陆香玉说:“那奴婢现在马上去办理此事。”   她心里有着万般对慕含的思念,可是却始终不敢表现出来;而慕含希望她能留下,却始终说不出口。于是,陆香玉穿出窗户,跃在月影下,消失不见。   慕含轻轻叹息了一声,披上披风,缓缓地向外面散步。   和南宫无缺的这一战,让他明白了许多,而那场没有斗气的剑法比斗,也让他的身心疲惫。此刻,他散心着,不由走到了新月公主的寝室附近。   新月公主现在会在做什么呢?   慕含顿时想到这些日子来,自己已无意里忽略了她。她曾为自己的入学而去求情测验老师,为了自己转系,怕自己寒冷,施展温暖魔法,为了那一百零八个穴道的秘密,苦思数日。这些如何不教他感动。   偷偷进了寝室花园,却刚巧发现在亭台下,新月公主正坐在花朵旁的庭院阶梯,痴痴地看着天边的月色。   她在思念什么?   新月公主便坐在那里,任由自己的思绪飘飞。   慕含每每给她带来震惊,而每次在他身边,又都能感觉到他的柔雅。   自己为了他苦心思考一百零八穴道,是自己内心的期盼,期盼自己能帮上慕含的忙。她怕见到慕含消瘦的样子。   然而,仅仅几天不见,今日慕含竟比以前消瘦了许多。   甚至,他还失去了斗气!   怎么会这样!   新月公主的心在纠紧着——他究竟出了什么变故!   她忍不住轻轻呢喃出声:“销愁……”   她将目光投向天边的新月,低低地叹息着:“可是我不能替你分担。失去斗气一定很痛苦吧,可惜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方式能恢复。”   她的储物戒指猛地一闪,出现一个魔法信鸽,然后她自言自语地说:“父皇,速速查找关于恢复斗气的事情。”然后将魔法信鸽用魔法标志上特急,手猛地松开,顿时那信鸽闪电般掠向天边。   这时,新月公主忽然间呢喃着:   “深巷浸月花独立,又失散,倩影菊。霓裳竹香雪醉去,牧笛暗云,西夜窗烛,长廊相思里。   暮寒炊香多情续,朱唇把盏暗窗旅。晓镜孤衾愁万绪,香闺夜话,雾锁陌头,粉黛三生戚。”   这是上古奇人南宫吟写的一首“青玉案·相思”,缠绵悱恻,写的是思念他妻子的事情。他和妻子失散数年,前后为妻子写了无数思念的诗句,相思至情。   新月公主不由痴了,许多年来,她一直喜欢这首诗词,可是却从来没有此刻这般寂寞的感触,她一直到今天吟诵,这才明白了诗词里的真正含义。那种失散,无能为力的痛楚压抑,三生缘定,却无法相遇……   正如此刻她叹息于慕含的斗气无法恢复一般的揪心……   她吟诵一遍后,又忍不住低吟着,而手里把玩着的花朵,不知什么时候,已失手落下,而她自己却全然未觉。   语调哀婉,眼角处,已沁出泪花来。   “……晓镜孤衾愁万绪,香闺夜话,雾锁陌头,粉黛三生戚。”新月公主重复吟诵到这里,手指都在轻轻颤栗着。   慕含此刻终于忍不住了,他就要走上前,去吻她的泪花,拥她入怀。   便在他心念一动下,房门开了。却是唐盈盈缓缓走了出来:“新月,怎么了?”   “没怎么。”新月公主掩饰着,侧过身去:“你怎么还没睡着?”   “你在为销愁而忧伤,我又怎么能睡着?”唐盈盈轻轻地说,她走到新月公主旁边,看着月色:“等他好好休息完,明天我们去问一下他究竟怎么失去斗气的,新月你别担心,我唐门里拥有无数的灵丹妙药,不会比你皇宫少,到时候我们一定能治好销愁的。”   慕含心头一动:“唐门?”好像唐门和丐帮之类都是强大的门派,但是向来中立,没想到唐盈盈居然是唐门中人。   虽然比起中立的君天宫来说,唐门和丐帮势力逊色许多。但是君天宫很少现世,所以唐门和丐帮还是有很强大的世俗控制力量的。   怪不得唐盈盈拥有那储物戒指。   这时,唐盈盈轻轻拂上了新月公主的脸颊:“泪花梨雨,要是销愁看到了,肯定心疼死。”   新月公主柔荑轻轻拍打了一下唐盈盈:“小妮子别乱说。”   “快回屋去吧,天寒呢。你要是生病了,谁去照顾销愁……”唐盈盈取笑着。   新月公主脸一红,也不答话,自行进了房间。   唐盈盈痴痴看着新月公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哀伤:“销愁,销愁……西夜窗烛,长廊相思里……”   一直到唐盈盈进了房间,慕含脑海里还反复想着唐盈盈刚才脸上的那种哀伤,那种透骨的感伤,像花瓣一般猛地坠落。   原来这个女子心里,也一直在为自己牵肠挂肚呢。   慕含缓缓回身,却发现,身后竟不知什么时候,业已立着一个老者。穿着月白花露衣,显得格外的高贵。老者微微一笑:“易小兄弟,老夫蜀弦秦。”   慕含怔住了。   要知道蜀弦秦早在十年前就进入了绝地武士的级别,进入了绝地武士级别,已可以掌控天地。整个楼兰大陆上,众所周知的绝地武士,不会超过二十人,而蜀弦秦便在其中之一。这些人一般都不在楼兰大陆行走,都是隐居为主,不参与人世纷杂。   却没想到这样一个神秘的人物,却出现在自己身边。   慕含缓缓地说:“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老夫是冰川宫殿的殿主,想易兄弟帮一个忙,不知意下如何?”   慕含苦笑着:“在下业已失去斗气。”   “不妨,你不施展斗气,还能击败南宫无缺,足见你的剑法已到大成。”蜀弦秦微微一笑:“若是能帮这个忙,整个冰川宫殿对你感激不尽。”   慕含看着眼前这个老者目光闪过的炙热,脑海里闪过在易府里关于蜀弦秦的资料。   蜀弦秦:以琴弦闻名,琴音里夹杂斗气,无坚不摧。为人极为自负,独来独往。   却没想到他居然是一个宫殿的殿主,而且态度如此的和善。慕含这般一想,不由心下一凛,现在是对方有求于自己,但是自己若不答应,对方翻脸,强行掳掠自己完全符合对方的性格。 第二章 冰川宫殿   当下慕含微微一笑:“前辈有命,小辈敢不从焉?只是前辈是否容我留一纸条说明?”   “自然可以,你便说被我蜀弦秦带走便是。”蜀弦秦满不在乎地说。   慕含当下在自己房间里留下了纸条:我和蜀弦秦前辈有缘,暂且随他离开一段时间,勿念。   慕含连续四五日跟随着蜀弦秦辗转行程,终于到了一处昆明城的地方。昆明城气候温和,四季长春。这一日,却是蜀弦秦带着慕含到了昆明城南面。   经星云湖乘舟漂流而下,小小竹筏在湖水里浮游,而湖面满是螺蛳、虾、蚌等魔兽,尤其有一种叫“大头鱼”的魔兽,头部竟有一米之大,看的慕含也不由惊叹。   蜀弦秦微微一笑:“此处由星云湖而下到抚仙湖,届时便有奇观可看。”   星云湖比抚仙湖水位高出三米之多。   此刻,小舟到了海门河中部,却忽然间定在原地不动!   这时,慕含注意到此刻周围写着“界鱼石”三字。便似乎在当中这条分水线上,两处鱼并不相往来,而甚至自己的小舟,都无法行驶而过。   便在一米之外,慕含清晰地看到抚仙湖盛名的“抗浪鱼”,这种抗浪鱼体细如银梭,行动敏捷之极,虽然抚仙湖湖水波荡,时而巨浪飞舞,可是它却一点影响都没有。   蜀弦秦微微一笑:“此处若强行而过,小舟必裂开。你且跟我走。”当下轻轻搭住慕含的肩膀,人凌空飞起。   足下的小舟轰然撞向抚仙湖,随后猛地四分五裂!   蜀弦秦虚空停留,猛地足尖旋转,已立在一抗浪鱼之上,那抗浪鱼竟乖巧无比地带领着蜀弦秦前行。   被扶住肩膀的慕含,当真是觉得无奇不有。   便是那界鱼石的地方,两处鱼就完全不相往来,甚至小舟经过,也马上裂开,这其中究竟存着怎么样的玄妙?   蜀弦秦踩着抗浪鱼,不一会,已到了抚仙湖中间的一处小岛。蜀弦秦落在小岛之上,沉声对慕含说:“你且跟着我的步伐,不能半点走错。”   慕含当下明白这必是一个阵法,和昔日自己进入天易阁一般。   此刻,蜀弦秦和之前那种儒雅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整个人露出一种痴狂的表情,而身影翩翩起舞,足尖已散乱地点在那些石块上。   他的身法越来越快,转、折、踏、圆,前后反复,步伐竟纷杂之极,看的慕含眼花缭乱。   幸而慕含天资聪明,目光一掠,已看清蜀弦秦落足的方位,当下跟了上去。   燕子秋曾传授一些步伐给慕含,此刻慕含当下和眼前蜀弦秦的步伐融合起来,足尖轻掠,几乎是如影随形一般,跟在蜀弦秦身后。   这般旋转步伐走了一千来米,便进了一个山洞。蜀弦秦当下停住,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儒雅的表情,随后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连忙向后看。   发现慕含此刻安然地站在他身后半丈的地方,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蜀弦秦一旦施展剑法或者轻功步伐,就会陷入狂乱之中,甚至自己都难以控制。   慕含此刻一看之下,便知道蜀弦秦得了一种“疯癫行云”的病,若是慕含此刻拥有斗气,只消三日,便可以让蜀弦秦痊愈。   蜀弦秦对慕含伸出一个大拇指,表示对慕含能跟牢他步伐的赞许,然后便带慕含进入了山洞,眼前赫然是一个魔法六芒星传送阵。蜀弦秦领着慕含走到六芒星中间,随后念动咒语,猛地,慕含觉得一阵的天旋地转,当下晕迷了过去。   便在慕含醒来后,慕含发现自己已在一辆马车中,蜀弦秦一面驾驭着马车,同时微微一笑:“换作任何人,第一次被这样长距离传送都会晕迷的。”   “哦,我们现在到了哪里?”慕含将目光向马车外投去,发现周围是一片皑皑的白雪。   “我们到了楼兰大陆西北处的冰川极地。”蜀弦秦说。   慕含面色不由吃惊,要知道昆明城所在乃是南方地带,却没想到一个传送阵,能达到西北的冰川极地!   这长远距离浩大的传送阵,究竟是如何建筑起来的呢?   慕含看着周围的冰川,发现有许多冰蘑菇,被细细的冰柱支撑,美不胜收。而冰墙则陡峭直立,像巨大的屏风一般,随时都可能翻覆,看起来让人生畏。   便在这时,蜀弦秦猛地说:“到了。”一领马鞭,那马车顿时停了下来。   下车走了一段时间,慕含竟发现前面赫然有十多个少男少女,身穿锦衣绸缎,面色肃然。   看到蜀弦秦前来,他们的面色不由都怔了怔,然后一起跪下:“见过殿主。”   慕含心道这些应该就是冰川宫殿的弟子了。   蜀弦秦淡淡哼了一声,也不理会他们,径自带着慕含走前,却是一处冰塔林。这个冰塔林是一处古刹钟楼一般,而最顶端有一把锋利的宝剑形状的冰柱,直刺云天。   而身后那些少男少女跪了许久,看到蜀弦秦走远,彼此对视一下,勉强起身,跟在身后。   自行进入冰塔林,蜀弦秦手指轻轻挥舞,一道白光射出,弹在最前面的石柱上,溅落出美妙的“铿锵”声音。   “我道是谁贸然打扰,原来是蜀兄。”一个清越的声音传来,声音越来越近,而后,一个全身包着黑衣,脸被被蒙着的女子缓缓走出房间。   这女子目光一瞥门外那些守候的少男少女,也不理会,淡淡地说:“你门下的弟子,倒是每天都来向我请安,就是想邀我出马吧?你们和君天宫的恩怨何时能了?”   慕含心下一动——想不到这冰川宫殿和君天宫有恩怨?   昔日易销愁临死时,最后的遗言是希望慕含能灭了君天宫。   蜀弦秦哈哈大笑:“我现在根本不惧怕君天宫了。有易兄弟加入,这三年一度的比武大会,易兄弟绝对可以击败他们!”   那女子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慕含:“你是说他?”   “不错!”   “可是我瞧他体虚,根本没有一丝斗气。”   “不错!”蜀弦秦得意地说:“他纵然没有斗气,也能击败君天宫的得意弟子。”   这女子鼻孔里“嗤”了一声:“没有斗气能击败君天宫?你是不是哪里又癫狂了?”   慕含此刻却是心下吃惊,不仅是蜀弦秦,眼前他所见到的这女子,气势便和昔日抵抗的刺雄一般无二,显然也是绝地武士的级别。   只是他将楼兰大陆成名的二十个知名的绝地武士反复数着,却始终和眼前这女子对不上名号。   看来除了成名的那些绝地武士外,必有许多山林神秘人物,业已突破到绝地武士级别。   蜀弦秦哈哈大笑:“我看他不仅能击败君天宫的弟子,还能和你对抗数招!”   这女子“呀”了一声:“你是说没有斗气的他,能和我对抗数招?”   “不错!”蜀弦秦斩钉截铁地说。   这女子当下反复打量着慕含,然后沉声说:“你随我来。”   当下三人便向冰塔林深处走去,反复转折,已到了一处百米方圆的冰地。那女子淡淡地说:“你拔剑吧。”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一种不信任——须知她已达到了绝地武士级别,诸如金冥武士之流,根本不是她一招的对手,更不用说慕含没有任何斗气。绝地武士和金冥武士委实是一个大的分水岭。   蜀弦秦手上储物戒指一闪,顿时一把青钢金银剑在手,放在慕含手里:“我相信你。”慕含和南宫无缺的那一战,他看的分明。   慕含接剑在手,目光向女子望去,便在忽然间,感觉到一种恐怖的力量压抑而来。   眼前的女子气势忽然间变了,像是雄鹰展翅一般,凌驾天地之上。   她虽然轻松地站立着,可是却像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发出致命的一击,而她全身散发着一种冷冽的压力杀机,竟似乎和这冰天雪地完全融合在一起,随时都可能爆发一般。   一滴雪花自空中飞落,蓦然黏在女子的肩膀上。   那女子身体一动也不动,可是忽然间雪花像是被神秘的力量控制一般,拼命地旋转开去,可是又被女子的肩膀粘附住。   挣扎着的雪花。   终究,无法挣扎而出,而雪花已裂成无数雪影,向四面散开。   此刻,慕含蓦然感觉到女子的精、神、气、已完全融合为一!那种空气般的窒息席卷而来。正如当初刺雄成为绝地武士给自己的压迫一般。   慕含的手心沁出汗水,此刻慕含甚至感觉到自己所有的肌肤被都绷紧。   一滴雪花落下,轻轻落在慕含的剑上,慕含像是觉得有千钧重一般,竟差点拿不住宝剑!   说不出的难受——   慕含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自己会轻易崩溃的。   当初自己面对金冥斗气南宫无缺,是在最压抑的时候反弹的。慕含竭力想着当初的场景——那个时候,自己想到了无数次自己经历的大战。   是了,那是一种激越!体内潜能的爆发!   是——天地都是无!   天地以自己为中心,别人的压力又算得了什么!   慕含又一次沉浸在“无”的境界里,无招胜有招!   蓦然,又一片雪花落下,可是慕含的眼里没有任何雪花的存在,那雪花飘落过慕含的剑身,却像是什么都没沾惹到一般,从慕含的剑锋下轻易地滑落而下。   这瞬间,慕含擎剑在手,忽然间踌躇满志,面对着十米外的绝地武士,他此刻已是无所畏惧。   经过了蜕变的他,心态再次发生改变,此刻已不惧怕这女子身上散发的强烈压力。   冰天雪地里,他的剑光闪烁着流云般的光芒,而慕含则静气屏声,身体缓缓弓下。然后身体向左边一晃,猛地向右边飞去!   旋转,身轻如燕,身体完全陷入了空灵,慕含的指尖像是绽放出花朵一般,手上的宝剑,施展出像血一般的光芒来!   这一击,是在慕含的巅峰境界下挥舞而出的。慕含突破了空间压力,此刻的剑招,比起之前拥有斗气的时候,更加的空灵敏锐!   这一击下,剑身穿越过无数漂坠的雪花,丝毫不惊起任何事物,便径自地扑向女子。   身为绝地武士,向来只要用气势压迫就可以让对方束手无策,没想到慕含居然还能主动抢攻,顿时出乎了女子的意料。   她惊异一声,然后撤步旋转,身体化出一个圆圈,然后一个类似太极般的图形从她手上挥出,猛地将周围所有的雪花席卷其中,也将慕含宝剑攻击的方位完全笼罩。   慕含只觉得全身力量都被抽空一般,手上的剑竟不由自主地偏了。   然后,这女子的太极图形继续向慕含扑来!   危险!   慕含沉吸一口气。   绝地武士巨大的压力,不仅是在气势上,而且也表现在任何出手的招式上!   看在近在咫尺的太极图形,慕含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气在体内升起。第一次能和绝地武士比斗,输又算什么,最关键的是,自己不能轻易放弃!   艰难地转身,重心旋转,从左边到右边,而慕含的左手抓牢手里的宝剑,猛地手指旋转反侧!   对方的破绽在哪里?在太极图的中间!慕含的瞳孔亮了,一种特殊的感觉告诉他:没错!   手指强烈地旋转之力,使得被击偏了的宝剑,在空中划了半个弧线,又重新回到了慕含的控制里,然后以间不容发的速度,反手刺下,刺向太极图形的中心。   太极图的破绽便在那里!   果然,被宝剑这般刺中,太极图猛地炸开,烟消云散。   而慕含心下大喜,正要继续追击!   可是——   猛地,一种无可抗拒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已重重击伤了慕含的内腹!   太极图固然散开,可是却有反弹之力!   慕含面色变了!   内腹被伤开,同时虎口崩裂,宝剑脱手而出。   而这时,那女子手上挥舞,一道莲花般的光芒,向慕含径自而来,飞来的瞬间,像是响起了恐怖的声音一般,大地在震裂!   仿佛是天边的一道闪电劈下一般,快而亮!   慕含重伤下,避无可避,眼看着生死系在一线之际!   便在漫天光影里,映照出慕含那张坚毅的脸,从不放弃的眼神在亮丽!   然后慕含的左手,那光颖如玉的左手,神出鬼没地施展出了一招!   高高举起,然后指尖掠过,以不可思议地速度抓住还在空中飞行的宝剑,猛地射出茫茫云气,右手并成指尖合拢之姿,在自己身前划了一个太极的圆周!   同时,慕含左手的宝剑反复旋转,也形成了一个太极!   然后一道凤凰猛地从慕含的体内飞出,霞光大盛,辉煌耀眼!   两个太极图猛地被凤凰贯穿,在间不容发的瞬间交错融合在一起!   凤凰的光影在不断地绽放旋转着,见风就涨,美艳无比,像是在天海交际处,这把宝剑横空出世一般,面对着绝地武士的那光芒,猛地回应交接而上!   彼此交错,听到巨大的轰鸣声!   两个太极图和凤凰闪电般将那白光包围,但是却没有炸开,反而旋转着,形成包围之势,使得这光芒回转反向,向绝地武士扑去!   那瞬间,慕含的双眼里射出熊熊火光,天地万物,谁也不能束缚住自己!   这女子想不到居然这般变化,感觉到那种力量的恐惧,一时竟升起无法抵抗的心态,一个撤步旋转,再一个凌空倒飞,然后一个直身脚踏七星步,终于堪堪避开那太极凤凰的光华。   而太极凤凰的光芒猛地射向无数远的天外,一直到十个眨眼时间后,这才在天地的尽头猛地炸开,顿时像是地动山摇一般地轰鸣,然后蔓延回来,整个冰山几乎颤栗着,在强烈摇晃!   慕含这一招既出,体内所有的力量像是清空一般,此刻勉强站立着,只觉摇摇欲坠。   他强忍着站立,胸口在窒息着,刚才这一招已是尽他所能了。   用太极的力量反弹,本来只能将对方的光芒给移开,却没想到在关键时刻,体内的凤凰血液力量渗透出来,所以才变成了反击姿态。   这时,蜀弦秦抚掌大笑,走了出来,对那凌空而立着的女子说:“如何?”   女子苦笑着:“刚才我连续施展三个身法,这才勉强避开,足见其中危险。”   “哦?”蜀弦秦脸上不由有一丝疑惑说:“你毕竟不是避开了吗?怎么还算危险呢?”   “我对他的那个出手并非全力,若是全力而发,这般被反弹开,恐怕我就要受伤了!”那女子缓缓落地,看了看此刻萎靡的慕含,赞许地说:“仅仅是那一招,便足够和绝地武士抗衡了!”然后她露出笑容:“很好,这次和君天宫的比斗,终于不用我们老一辈出手了。蜀兄,你把宝莲露给他服下,刚才被我的余力一震,只怕他的心腹受伤了。”   她储物戒指一闪,便是一瓶丹药飞出,落在蜀弦秦手上。   蜀弦秦大喜:“宝莲露你都肯让他服下?”当下接过丹药,走到慕含身边,打开丹药瓶,用斗气包围两滴宝莲露送入慕含口里,然后把剩余的宝莲露放在慕含手上:“这是疗伤的圣药,珍贵无比,自己好好珍藏着。”   慕含感觉到宝莲露入口即化,然后体内传来一种美妙的轻柔感触,全身像是被清水荡涤过一般,舒惬无比。而且还满口余芳。   “多谢前辈馈赠!”慕含感激地说,将丹药瓶握在手心里。   “服药后,这几天好好调养一下,到时候才有精力和君天宫对抗。”那女子淡淡地说:“你以后称呼我兰前辈吧。”   蜀弦秦在旁边微微一笑:“兰梅滕最擅长太极圆转,却没想到你居然在黏、反弹上的技巧比她更强,由不得她不服。”   慕含微微一笑:“全是兰前辈手下留情。”   “我若不手下留情,只怕现在已受伤了!”兰梅滕看着慕含被蜀弦秦扶到附近的冰屋去后,轻轻地叹息一声。   慕含在冰屋里坐着调息,心下却还在余悸着——刚才慕含其实感觉到自己所发挥的已是极限了。也就是说若是兰梅滕的那招力量再稍微施展强一些,自己的太极凤凰根本就无法反弹,甚至自己会重伤。   所以面对兰梅滕这样的对手,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击败对方的!更不用说今日和她的比斗,就像是她在测验自己一般。否则若是一开始她倾全身力量出手,自己根本无法挡住一招!   而没有斗气的自己,只消被对方的斗气轻轻一碰,就会受伤!   绝对的力量,的确比绝对的技巧要强!   差距委实太大了!   此刻,慕含从来没有如此急迫地想恢复自己的斗气。单单只是剑法,自己发挥到了极限,突破了空间境界,却还是远远不够的。   当夜,慕含调息完毕,走出冰塔林,却是看到那十多个少男少女正一起练剑着。   其中有个少年斜睨了慕含一眼,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真想不通为什么殿主会看重这个没有斗气的家伙,这家伙究竟有什么手段,使得向来不假辞色的殿主对他那么好。   在楼兰大陆上,都是以强者为尊,所以那些人知道殿主青睐慕含,还依旧冷眼漠视。   而那个斜睨慕含的少年叫戚连枫,更是冰川宫殿新一代里的佼佼者,最有机会成为下一代的殿主。此刻他隐约里,感觉到慕含的到来,对他的地位有影响,自然流露出敌意。   他们这般练剑着,斗气彼此对抗,绽放出无数光华来,甚至戚连枫在施展时,还故意将斗气的方向移动向慕含那边。   慕含撤到一边去,却没想到戚连枫变本加厉,手上斗气不断出手,几乎连贯地向慕含所踩着的地方攻去。   慕含虽然失去斗气,但是一直修炼山河凝动气的他,对于外界的气机有着特殊的感应,此刻便假装打了一个趔趄,侧身便避开了。   众人还以为慕含这是纯属意外,否则必然会出大洋相。但尽管这样,戚连枫还是觉得自己脸上在发烧,自己连这样一个没斗气的家伙都没办法拿下……   看到戚连枫不依不饶,这时便有个穿着青紫色衣服的少女看不过去了,站了出来,轻轻地对慕含说:“我们练剑没有什么准头,可能会误伤到你,你还是回房间吧。”   这个少女说话极为温柔,丹唇贝齿,目若秋水,甚至让慕含有一种母性温暖的感觉。   慕含感觉到这少女是那么熟悉,好像前辈子就见过她一般。   不!不是前辈子,而是今生!   慕含看着眼前这个美貌少女,眼神犹豫不定——究竟她是谁,为什么给自己这般熟悉的感觉?   看到慕含为这个少女所呆住,顿时,那戚连枫更加生气,要知道司空诺琴性格温柔,是他们心目里适合成为妻子的那种少女,只是她的身份低微,在冰川宫殿里的大部分人都瞧不起她,不过却从来没有人当面对她呵斥之类。   记得那次在楼兰大陆上历练,他们见到了这个少女差点沦落入青楼,所以救之,并把她带到冰川宫殿来。而之后,司空诺琴便成为一个冰川宫殿的侍女。   司空诺琴被慕含这般望着,感觉到一丝奇怪,她从慕含的眼神里看出某种清澈而温情的成分——好像她认识眼前这个人!   可是,这般一个风采绝代的英俊少年,她脑海里却为什么从无印象呢?   就在戚连枫正准备发飙的时候,蓦然,慕含脱口而出:“你是司空姐姐!”   司空诺琴怔住了:“司空姐姐?”在她印象里,还没有人这么称呼过她!司空诺琴不由试探地说:“你是……”   “我是尹凡啊!”慕含大声说。   眼前这个少女,赫然便是昔日他挨饿时,给他变出面包的少女,在那个最压抑的时候,她安慰自己,像是自己心目里的女神一般。最后得知她被家人逼迫去了青楼,小尹凡不知哭了几天几夜。   所以慕含从来不认为妓女是下流的,而慕含的第一次是和陆香玉雨水交融,其中也不无因为司空诺琴的关系。   “小尹凡?”少女司空诺琴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熟悉的亲人,顿时感动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在她印象里,尹凡是那个脏兮兮的男孩,天天受家人的责骂,而尹凡比起慕含的气质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看到这一幕,别人都呆住了。   “我……司空姐姐,我之后有了一大段奇遇。”慕含正想继续说,却是旁边小屋转出蜀弦秦来,他只一出来,众人就顿时安静下来。   蜀弦秦的目光冷冷地瞥向戚连枫:“你们在兰前辈的地方,还练剑到处破坏这里的冰壁,真不知天高地厚,都给我回自己的房间去。”   “是。”众人诺诺地说。   次日,蜀弦秦和兰梅滕便准备上山。而兰梅滕到了冰室里,里面便是许多顶轿子,随后指尖轻轻一弹,顿时出现了十二个冰人,抬着三顶轿子便出来了。   慕含心下一动——这冰人是一种斗气实化的技巧,却没想到兰梅滕施展得如此轻易。   那些冰人各自抬轿,当蜀弦秦和兰梅滕进了轿子,看到慕含还和那些少年少女们站立不动,蜀弦秦不由说:“销愁,怎么还不进来?”   那些少年少女们顿时面色一变——要知道上冰川宫殿,都有着规定,除了长老级别以上外,其他人一律步行,却没想到这个没斗气的少年,居然也享受如此待遇。   尤其是戚连枫的目光,更加的冰冷——这家伙,究竟给殿主下了什么迷魂药?   慕含进了轿子,发现那抬轿的冰人,行动自若,速度奇快,那陡峭的冰山之路,它们如履平地一般。   而身后那些少男少女们则施展轻功,竭尽全力地跟随其后。   那些少男少女们心下恼怒,却反而只有司空诺琴若有所思,她心思缜密,已感觉到慕含必有与众不同之处,而再加上慕含如今的气质和以前大变,更加可以推论出他的神秘。   在轿子里的蜀弦秦,一直把目光投向这些少年少女们。他们均是新一代的精锐,可是戚连枫的表现却让他失望得紧,此刻他注意到司空诺琴的表情,不由露出了一丝赞许。   轿子一路飞行,到了半山腰,忽然间听到一阵尖锐的声音,那种声音古怪压抑,似乎在啃噬着某样事物一般。   听到这个声音,蜀弦秦和兰梅滕同时面色一变。   这分明是在这珠山上,最有威胁的冰蚕噬虫。冰蚕噬虫来无影去无踪,很难围追,而且融合和冰川融合在一起掩饰身形,它为碧玉草或者肉食为生,喜欢吞噬人肉。   所以对于冰川宫殿来说,自然威胁最大的便是这冰蚕噬虫。   而冰蚕噬虫一般都有许多冰蚕手下,那些冰蚕虽然并不生吃人肉,可以口里可以吐出冰蚕液,腐蚀人的身体,群集起来也是威力巨大。   蜀弦秦和兰梅滕同时对视一眼,身形猛地掠开,从轿子上空飞出,向那声音来源而去。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尽头,这才传来蜀弦秦的声音:“你们负责保护好易销愁。”   那些少年少女们不情不愿地看着远处,还是将慕含的轿子包围住。   ——哼,若是和殿主一起出手,到时候不仅给殿主好印象,还可以争得一些功劳,提高自己的地位,这样天大的机会居然失去了……   蜀弦秦和兰梅滕掠到百丈开外,赫然看到一只身上带着冰鳞的冰蚕,嘴巴张得大大的,满口是血,而身边赫然是一个人的尸体。   看到那个尸体,蜀弦秦面色蓦然大变,那分明是冰川宫殿里的一个弟子! 第三章 邻家姐姐   顿时,他狂性大发,身体如飞箭一般射出,整个天地似乎失色一般,随着他的一击,日月都似乎变得黯黑。   绝地武士的全力出手,威力何其之巨大。   那冰蚕噬虫显然和蜀弦秦争战过无数次,很熟练地一个侧身,在间不容发的瞬间,整个身体刺入冰雪里,蓦然不见!   蜀弦秦的这一击,将冰蚕噬虫原先的地方击出十米方圆的大洞,而整座冰川都在地动山摇。   蜀弦秦这时更是发现,在大洞里,显然还躺着一具残破的女尸,分明是冰川宫殿里的一个侍女,这一看之下,他更是失去理智:“今日我一定要将冰蚕噬虫给斩杀!”   他此刻已陷入了疯狂,目光一沉,已掠到冰蚕噬虫逃窜的方向,然后穷追猛打而去。   兰梅滕在旁边苦笑着:这蜀弦秦又陷入癫狂了,这回只怕情况最为严重。她心下担心,自然跟随在蜀弦秦身边。   一路追杀那冰蚕噬虫,他们业已转出了十多里出去。   在轿子旁边,听到那震天的喊声,几个弟子同时面面相觑,满脸失色:殿主又癫狂了……   便在这时,他们所站立的位置,忽然间雪块一阵松动,众人大惊,再看时,却发现冰石裂开,百多冰蚕掠出。   显然,这些是跟随在冰蚕噬虫身边的冰蚕手下。   此刻看到这数百冰蚕出现,密密麻麻将慕含等人围在当中,所有人都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些冰蚕面对着众人,目光里都露出熊熊的火光,好像找到猎物一般,猛地,它们口里吐出冰蚕液,向众人飞来。   众人连忙施展身法跃飞在空中,勉强避开,蜀弦秦所传授的特殊斗气方式,可以短时间支撑他们飞行在空中。   而慕含所在的轿子则被那液体碰到,顿时,整座轿子不断地被腐蚀而去。   司空诺琴见状不对,一个侧身旋转,已破开轿子上空,单手拉住慕含,然后破空飞跃而起。但是她功力不够,无法带着慕含保持在空中飞行,体内斗气一滞,已落在地面。   “危险!”众人连声说。   戚连枫连声说:“诺琴快上来,不用管那人。”众人也纷纷附和,他们的功力虽然能将慕含带到空中,可是谁都不愿意有这么一个累赘。   司空诺琴咬紧嘴唇,她自然明白众人的想法,然而她见到慕含,像是见到亲人一般,此刻无论如何,她也会保护好慕含的!   戚连枫犹豫着——自己虽然有些喜欢司空诺琴,可是若因此而去保护那慕含,自己若受伤,就得不偿失:自己的生命自然是第一位的。   此刻看到那些冰蚕都抬起头,口里的液体对准空中,戚连枫顿时全身一震——此刻没机会再考虑了,只有突围!   猛地他沉声说:“我们一起向南边突击!”说话后,也不待众人反应,自行转到南边,手上宝剑闪出斗气,护在自己身边,突围而去。   那些人犹豫地看了司空诺琴一下,却还是都跟紧在戚连枫的身后。   司空诺琴看到他们离去,面上却是淡然,她早已知道这些人的性格了。此刻她轻轻握住慕含的手,目光一扫那些冰蚕:“尹凡,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正如昔日她保护尹凡一般:那时她自己的每一顿只有一个面包,而看到远处尹凡在痛哭着,终究将自己的晚餐给了尹凡。   她是如此的善良,可惜却一直遭到命运无情的对待。   那些拥有灵性的冰蚕,看到戚连枫等人逃飞,竟大部分一拥而上,向戚连枫等人围追而去。而剩余只有寥寥十几个冰蚕围绕着慕含。   面对这十几个冰蚕,司空诺琴手上一道彩虹施展而出,以流云弧之势,向那些冰蚕扑去。   那些冰蚕速度闪电一般,轻轻撤开,已让司空诺琴的这招击空,然后向司空诺琴冲来。   司空诺琴心下吃惊,斗气猛地遍体护住,将慕含也围绕住。   这是最耗费斗气的方式,但是也是目前她唯一能自保的方式,她修炼斗气并不久,所以最多只能施展二十个眨眼瞬间。   慕含看到司空诺琴在苦力支撑着,当下不再犹豫,沉吸一口气,手上的青钢金银剑已出鞘。这是昨天蜀弦秦所给他的,最后就留在了他手上。   他的目光亮了起来,此刻的他,仔细地观看着冰蚕的动作,一丝不苟。   冰蚕的速度奇快,但是在慕含的观察下,却清晰地感受到它们行动的路线。   已能突破空间境界的慕含,对于这些是何等的敏感,仅仅几个眨眼,业已完全看清了它们运动的轨迹。   便在慕含准备出手的时候,司空诺琴猛地抓住慕含的衣袖,重重地将慕含向空中抛去,此刻的她,知道自己再也支撑不了多久,索性就全力将慕含送向另外一边的冰川渊,说不定顺着冰川滚落下去,还可以有一丝生机。   慕含苦笑着,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感觉到身体的腾空,随后看到在无数远的地面上,司空诺琴在苦力支撑着。   她此刻已无力施展斗气飞行逃离了,迎接她的,也许只有她的宿命……   慕含在半空中,感觉到一阵阵的无助——   不!慕含全身在颤栗着,那个对他如此温暖的少女,他绝对不允许她受到一丝伤害!   便在这瞬间,慕含的目光扫过空中,在腾飞的瞬间,猛地足尖一点虚空,双腿交错,面对着迎面而来的一座冰塔林直穿云空的柱子,慕含一腿猛地踢出!   那冰柱顿时裂开,而慕含也借着反弹的力量,向司空诺琴所在的地方掠去。   “你……”司空诺琴看到慕含居然故意反弹回来,忽然间内心升起了一丝温暖,可是最后面色全是苦涩。自己最多只能再支撑几个眨眼的时间了!   慕含的身体在下坠,那瞬间,慕含获得了高速的力量,慕含感觉到自己在飞行,一种久违的感觉遍布了全身。   手上的宝剑猛地绽放开,如同雷电轰鸣一般,射出无数光芒来。慕含左手轻轻一挽,已有十几朵剑花飞掠而出。   这时,慕含感觉到空间是如此的美妙,他能感受到风的呼啸、雪的呼吸、花的飘落、空气的清灵!   天地之间,仿佛被慕含控制一般。   那一刻,在地面的司空诺琴,甚至感觉到慕含此刻竟有像殿主那般的气势——大地之控制!   旋转落地的慕含,像神鹰一般翱翔,前面再也没有任何能挡住他的!   这一幕,不仅是司空诺琴惊呆了,连远处的戚连枫等人,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慕含在沸腾,感觉到自己手上的宝剑似乎都在变慢,然后慕含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激情,猛地呼啸而开!   飞翔!飞翔!飞翔!   从天落地的飞翔里,慕含的宝剑的十几朵剑花,清晰而准确地刺中了所有的冰蚕!   一招之下,冰蚕全部惨死!   它们的身体完全分成了两半!   慕含人还没落地,剑尖在地面一刺,剑身猛地弯曲,卸去了慕含的身体冲力后,再弹起,而慕含也借着力量在空中旋转七百二十度,落在司空诺琴身边。   司空诺琴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慕含根本没有施展半点斗气,却能一举杀死那速度奇快的冰蚕!   这时,戚连枫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那些冰蚕不断地吐着蚕液,顿时雪地一直在干瘪,在被毒性消融,周围的那些冰石冰柱随时倒下!   冰蚕的速度又奇快,他们一个瞬间已被包围住。而他们的独特斗气也无法支撑他们长久地在空中飞行,加上那些冰柱刺都被腐蚀,在空中也没有立足之地,他们不由被逼到了地面。   他们拼命施展斗气,却根本无法击中那些速度飞快的冰蚕,顿时,他们脸上惨白一片。   想到刚才慕含的那绝世出手,他们这才明白,原来慕含是真正的高手,怪不得殿主对他那般照顾!   若是刚才自己全力保护他,只怕此刻慕含也肯定也会保护自己这些人!   所有人心下都懊悔着,甚至把厌恨的目光投向了戚连枫——一切都是他作主的!   戚连枫轻轻叹息一声,慕含一招固然能杀死十几个冰蚕,可是能对付这数百的冰蚕吗?群居的威力数倍增加,而慕含又没有任何斗气——此刻的戚连枫,忍不住对站立原地的司空诺琴喊着:“你们快走,我们为你掩护一些时间!”   此刻他的话完全是语出至诚,要知道这些灵性冰蚕将这些人杀死后,肯定会继续追杀慕含和司空诺琴的。   这强者为尊的时代,慕含已用他的表现赢得了他们的尊敬,所以他已将慕含认为是一个同伴,不再有任何厌恨之意。   司空诺琴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慕含说:“你快走吧,以你的剑法,那些冰蚕追杀不了你的。”   “你呢?”   “我反而会成为你的累赘的。”司空诺琴毅然说:“而且我也不能放弃我的同伴。”   她的话坚定之极,远处的戚连枫听到这些,顿时也是一阵惭愧——自己刚才的作为,的确让他脸红。   慕含微微一笑:“司空姐姐,那就让我们携手作战吧!”   然后,慕含出手了!   之后,带给戚连枫那些人的,是无穷无尽的惊喜。   平素他们一直沉浸在斗气的修炼时,一直认为真正的打斗,是属于斗气的打斗。斗气越强,才越是王者。他们平素沉浸在对殿主蜀弦秦的崇拜里,所以一心沉迷在斗气修炼。   便在今天,他们却发现,原来不用斗气,也能战斗,也能表现出惊骇的实力!   而他们这些拥有斗气的十几个人,加起来还远远不如没有斗气的慕含!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看的心荡神驰,看的惊心动魄!   慕含的表现,给他们无数的震骇!   慕含左脚向前倾,然后蹬腿之力一弹,自己反勾旋转而出,向前飞行三米后落地,足尖一转,翩翩起舞的样子,看上去像是要摔倒,实际上却是重心偏移,人已到了右侧。   便在这匪夷所思的身法变化里,慕含的宝剑已斜斜刺出,在来不及反应的一只冰蚕上,留下致命的伤口。   然后慕含猛地前行,那学自燕子秋的身法和所见到蜀弦秦的身法融合,身形癫狂一般,却又扑朔迷离!   然后是宝剑猛地挥舞,在空中一滞,用雷电一般的力量下劈!   那冰蚕被那种气魄所压抑,连忙后退,可是他们的行动轨迹已被慕含看破,又如何能避开!   慕含的宝剑下劈时,略略前倾,人如同飞燕一般飞行,霸道的下斩,将冰蚕斩成两半!   冰蚕尸体和血飞溅而开!   给人那种视觉上强烈的震撼里,慕含就这般表演着,收割着无数冰蚕的生命!   这是慕含的舞台,是属于他的一切!   给戚连枫最后震撼的是,慕含高高飞舞在空中,宝剑返身旋转,面对最后残存着的十几个冰蚕,不再留手,翻转身体后,宝剑劈开三只冰蚕的肉体,然后慕含持剑的右手忽然间转到了左手!   于是那只冰莹如玉的左手,顺劈而上,狠狠地将空中的四只冰蚕横向划开!   紧跟着,慕含的指尖颤抖着,三道剑花呈三个方位,将三只冰蚕逼到死路而死!   此刻,剩余的最后两只冰蚕已肝肠寸断,吓得面目全非,疯狂地逃窜。   而慕含则反手猛地斜斜掠出,宝剑脱手而去!   仿佛天和地的尽头,猛地出现了一把宝剑一般,如同秋水长空,轻易地刺破空中,然后将逃窜的两只冰蚕一同穿过身体,落在十米外的地面上!   这一招,更是让所有人为之心神迷醉!   从来没有见到如此精彩的剑法,他们的心几乎都跳了出来!   慕含改变了他们对斗气修炼的观念,也改变他们对慕含的态度。此刻的他们,都是恭敬地走到慕含身边,齐声表示歉意。尤其是戚连枫,更是一脸毅然:“我临阵脱逃,没想到兄弟却救我于水火,自此之后,我甘愿称呼你为兄长,不弃不离,奉你为新一代的掌教接班人。”   他这般郑重地说明,脸上满是恭敬之色。尔后返身将慕含那把穿透两只冰蚕的宝剑取回,恭敬地递给慕含。   能让这样一个心智高傲的人,如此甘心地诚服,足见慕含给他们的震撼了。   慕含接过宝剑,脸上苦笑着:“我对掌教接班人并没有兴趣!”   戚连枫尊敬地说:“除了你之外,我们等人庸庸碌碌,若是继承了殿主之位,只怕冰川宫殿便因此而堕落了。”他垂手站在轿子身边,躬身地说:“请。”   刚才蜀弦秦和兰梅滕的轿子显然还完好,只是那些冰人都被腐蚀而死。   此刻在那些人心目里,慕含的地位已仅次于殿主蜀弦秦了。   慕含刚才这般杀死冰蚕,此刻也不由觉得全身疲倦,又看到他们诚心,终究还是答应了。   坐在轿子里,看到众人还在抢着要抬轿,慕含不由失笑。而此刻,他内心不由感激起兰梅滕来,若非昨日和她的战斗,自己又怎么能领悟到空间的空灵,怎么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冰蚕行动的路线呢?那一战磨砺了他的剑法,也磨砺了他的精神,使得他不再被超阶的力量所压抑。   刚才的他,便是在那个空间里,随心所欲地感受到那些冰蚕的方向,所以每出一招,从不落空。   这般被抬轿一直到了山顶,慕含透过帘缝,看到了前面赫然是一座冰清如玉的冰雪宫殿,浩然雄伟,给人一种霸气的感觉。   而戚连枫一行人也引得所有人注意。   能乘坐轿子上来的,自然是身份极高之人物。   戚连枫本来就是新一代的殿主接班人,地位算是十分尊崇,却也在抬轿,更是说明轿内人的地位举足轻重。   而此刻,那些弟子们和侍女见状,自然认为轿子里是殿主,都不由肃然站立,一起到了宫殿中间,等待蜀弦秦从轿子里走出。   而那些长老们则已肃立——殿主向来很少公然出现,这次必然是因为和君天宫的比斗临近的关系才回宫殿,而他们也则有许多修为上的问题要询问殿主。   可是,从轿子里施然走出的,竟是一个陌生的少年。   虽然这少年气质不凡,可是这也未免太诡异了吧?   那些长老们面面相觑,那些侍女们更是摸不着头脑:总不会殿主修炼成功,返老还童了吧?   而此刻,偏偏戚连枫还恭敬地迎手,将慕含带到宫殿的上位:“请坐。”   这下长老们忍不住了:“戚连枫,这位是?”   “他是殿主请来的贵客。”戚连枫尊敬地说。   “殿主呢?”   “殿主追杀冰蚕噬虫去了。”   “啊?”众长老面色不由一变。对于这冰蚕噬虫,他们心里存在着许多惧意。而对于这陌生的慕含,他们更是内心里存着许多谜团。   深夜,慕含正盘膝坐在床上调养,却忽然间门被轻轻敲着。   轻柔的敲门声。   慕含大为诧异:“谁?”   “是我,司空诺琴。”   “请进。”慕含没想到深夜时分,司空诺琴会来找自己。   门开了,却是司空诺琴穿着淡青色花露衣,显得身上有一种柔雅之色,说:“尹凡,今天多谢你了。若非你,我们那些人恐怕都要被冰蚕所杀。”   “司空姐姐在危难的时刻,都一直挂念着我,这份恩情小尹凡一直记在心里呢。”慕含微微一笑,笑容灿烂,竟看的司空诺琴呆住了。   不由之间,她脸上也红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关怀着的这个弟弟,竟出色到这般地步,不仅风华绝代,而且还拥有高强的剑法,她不由温柔地说:“弟弟能陪我去圣湖走走吗?”   “当然可以。”慕含微微一笑:“姐姐,我改名了,以后叫我慕含就可以了。”   “慕含……好名字呢。改了名字,就代表新生了。”司空诺琴浅浅一笑,两人并肩,一起向庭外走去。   走出宫殿,顺着冰桥踏足,不多久,便已到了后院的一处冰面湖。   这冰川之地,虽然是夜晚,可是被冰川的白光反弹,便显得几分光亮。而让慕含奇怪地是,这冰天雪地里,眼前的冰面湖,碧水粼粼,根本没有被冰冻。   “这是珠山上的圣湖了。”司空诺琴轻轻地说:“这里的水是极为圣洁的,据说天上的仙女们来洗澡过,所以水温永远温暖。而平时会有天马在这里饮水,而冰面湖里的鱼,是不能杀的,我们尊它们为圣鱼。”   两人沿着湖面行走,司空诺琴指着远处的一处碧玉原:“那是青玉冰苑,我平时都喜欢在那里坐着。”   两人到了青玉冰苑之上,这里赫然是一处冰雪花园,冰牙、冰针作为奇异美景的点缀,让人觉得异常的温柔。   两人席地坐着,此时已是月中,天边一轮圆月皎洁地照射着周围。   然后,司空诺琴轻轻地说起了那些往事。说起那些在柳镇上的场景,说起她在被卖入青楼前,结果被冰川宫殿所救,从此就成为了这里的侍女,而一直到前些日子,才有机会能修炼斗气……   慕含听着,忽然间感到了她的一种寂寞。   她的心事好像一直隐藏在内心一般,一直到今天才得以宣泄。   ——其实她和自己一般的孤傲,然而她却一直被现实压抑,纵然是到了冰川宫殿,似乎也没有真正的知心。   她是如此的寂寞,以至于在说起那些往事时,眼角已沁出泪花。   慕含没有擦拭她的泪花,反而,他轻轻地握住了那只柔荑。   司空诺琴全身像触电一般颤抖了一下,她想要挣脱,可是慕含却用力抓紧着,她犹豫了一下,不再挣扎。   拥有斗气的她,其实要想挣脱是很容易的事情。   两人不再说些什么,彼此知道,说什么已是多余,他们同样是寂寞的,他们同样需要一个温暖,一个慰藉。   慕含没有和她说起师傅燕子秋,而司空诺琴也乖巧地不再称呼慕含为尹凡,不再说起过去的事情,从这一刻开始,那些往事,已随风散去,永远地埋在心底。   所能留住地,是此刻的温馨。   便在这时,忽然间,两人同时听到了一个尖锐的声音。   像是一个少女垂死的呼唤一般。   慕含和司空诺琴对视了一眼,不再犹豫,便向那声音来源处而去。   七折八拐,而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和尖锐了。司空诺琴从来没想到在附近居然有这么一条小道,两人破开冰花丛和荆棘,已走出了十几里开外。   而这时,两人已到了一处冰水喷泉之处。而在喷泉旁边,赫然写着:禁地,擅入者死。   “禁地?”司空诺琴诧异地说:“我从来没听说过冰川宫殿附近有禁地呀?”   这时,又是一声绝望般的呼唤,让听者无不揪心。   慕含不再犹豫,拉住司空诺琴的手:“我们进去看看。”两人小心翼翼地前行,顺着冰柱洞穴向里,越来越漆黑,然后一个拐角,忽然间眼前光彩大亮!   如同一处仙境一般,万花盛开,周围满是温泉,热气缭绕。   刚才两人听到的声音业已不见!   “这里是什么地方?”司空诺琴轻轻地问。她的声音不大,却猛地在洞穴里回转,变得十倍声音之大,让司空诺琴顿时手足无措。   “啊……”又是一声凌厉的尖叫,赫然是旁边的小洞传出来的。   两人前行几步,矮身进入小洞,却忽然间听到怪笑的声音:“又有食物上门了!”   司空诺琴大吃一惊:“食人花?”   “不错!”在正前方,赫然有一朵硕大的花朵,而随着花蕊轻轻一合,顿时几道青蔓已将他们来时的洞口锁住。   慕含顿时想起了关于食人花的记载:食人花的修为很低,甚至只有银冥斗气的级别,可是她身上有一种花香,让人闻了会全身酥软。   当下慕含连声说:“你快屏住呼吸!”   “迟了……你们刚进来,那香味就自动进入你们的鼻孔了!闻到这种香味,全身无力,斗气也无法施展,魔法也无法使用……”食人花得意地说。   这时,慕含也感觉到司空诺琴全身萎靡,摇摇欲坠。   反而是慕含,感觉到体内无恙。原来他体内拥有凤凰神髓之血,这些低等魔兽的毒已无法伤到他。   就是在今日战斗里,若是被那些冰蚕的毒液喷中,慕含也是安然无事的。   慕含这时也装作全身无力的样子,和司空诺琴一起倒地。   倒地的时候,慕含为护住司空诺琴,便躺在下面,而司空诺琴的美妙身体刚巧完全投入了慕含的怀抱。   而她的幽香呼吸,便在他的耳坠边,让慕含感觉到全身的酥麻。   温存在身,一时之间,慕含竟不想放开她。   “也好,让你们死也做个缠绵鸳鸯吧!”那食人花微微一笑:“我帮你们一把。”猛地藤萝飞出,已将躺在上面的司空诺琴的衣裙撕开。   “你要做什么?”司空诺琴全身无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衣裙被撕成两半,露出如玉的肌肤。   “当你们人类做爱时,身上会分泌出一种独特的香味,对于我来说,这才是绝顶的美味!”食人花得意地笑着,声音越来越大,猛地在整个洞穴里回荡久久,几乎将整个洞穴震的坍塌下来。   “我今日刚进入银冥斗气的级别,所以声音便可以传到圣湖旁边,没想到就吸引到这般可口的食物,又可以让我修为增加,简直好极!”食人花幻想着:“以后每天这样一对……”   慕含此刻的手贴在司空诺琴的后背上,感觉到那晶莹如玉的美妙,一时之间,体内竟有了反应。   食人花极为敏感:“哈,我仿佛已闻到那种味道了,你们快吧,临死前的温柔,我会让你们死得没有痛苦的。”   司空诺琴此刻还以为慕含也全身无力,她终究不再做抵抗,任由慕含轻薄。   不知怎地,在见到慕含后,她的一颗心已挂在慕含身上。   此刻的她,被情势所逼,却又遂了一种心愿。只有在面对慕含时,她才觉得她没有那种平时那种压抑的感觉,她骨子里的坚韧,使得她不想做一个侍女,可是这偏偏是命。   她的内心和那些人格格不入,对于戚连枫,虽然她表面上柔雅对待着,可是内心是排斥的。而此刻,忽然间她觉得可以解脱了。   所以她轻轻地吻在了慕含的脸颊上。   慕含没想到会这样……本来他还想乘机偷袭的,现在好了,自己的身体被司空诺琴温存地抱住了。而她还抱得那么有力……   而他的内心,也升起了一种欲望。   尽管那种花香对他无害,可却有一种催情的欲望在内心勃发。   而司空诺琴此刻已完全被花朵催动了情欲了。   慕含的脸颊、眼睛、脖颈,就这样被司空诺琴吻着,而司空诺琴还逐渐向下,吻着慕含的胸前。   那种无可抗拒的快感,几乎让慕含崩溃了。   慕含再也忍不住了,反手抱住司空诺琴,一个翻滚,人已压到了她身上,然后轻轻吻着司空诺琴的耳坠。   耳坠明显是司空诺琴最敏感的地方,一被慕含碰到,更是全身酸软。   感觉到身下的女孩,那种柔情默默的迎合样子,慕含甚至有了一种美妙的征服感。   然而慕含向下,吻着司空诺琴的脖颈,感受着她温润的肌肤。   就在这时,那食人花已到了慕含身后,而她的花蕊,已贴在慕含的后背上,反复地磨蹭着。 第四章 爱怜   慕含猛地清醒过来——   这时,那花蕊还有节奏地在慕含背上划着,仿佛是食人花的一种欲望发泄。   慕含无语了——难道这食人花喜欢玩三人行?   甚至,慕含感觉到食人花全身在放松,而她口里也传出一种淫荡的叫声。   便在这时,慕含动了。   反手一掌劈出,将花蕊抓住在手里,而后,慕含用力一捏!   便是这么一捏,那食人花惊叫一声,痛苦入骨,花蕊已被慕含捏碎,而后,食人花全身颤栗着,向后退了几步,身体颤抖着,猛地摔落,然后花朵变得萎靡起来,而那些藤萝也开始完全松垮起来。   食人花没有一丝防备,而花蕊又是她最脆弱的地方,所以被慕含轻易地一击得手。   这食人花一死,那种花香的味道便不再继续,而司空诺琴也从中清醒了过来,此刻的她,几乎不敢说什么了,满脸涨得通红。   ——慕含肯定认为我是一个淫荡的人,肯定看不起我了!   她在那边自怨自艾着,却是慕含在她耳边说:“你现在斗气恢复了吗?”   “没。”司空诺琴探查了一下体内,然后说:“食人花的那种毒,三个时辰后应该会自解。”   慕含放下了心,蓦然脱下了他的披风。   他要做什么?忽然间,司空诺琴全身颤栗着——自己应该拒绝吗?   还没想到怎么办才好,慕含已用披风给她披上。这时,司空诺琴才想到了自己的衣衫已经破碎了。原来他是在为自己着想……   而后,慕含若无其事地去牵着司空诺琴的手,然后微微一笑:“这里应该是禁地吧,我们看看周围都有什么。”此刻他们都压低着声音说话,这样就免得有非常大的回音。   便是慕含的手,此刻让司空诺琴的心安定了下来。原来他并不因此而瞧低自己呢。   两人在整个洞穴里走了一圈,惊诧地发现,里面竟有不少宝物,尤其是有一种血融曼陀,十分坚韧,慕含大喜,要知道这种血融曼陀可遇而不可求,它拥有一种恐怖的弹性,若用血融曼陀来制作弓箭,恐怕射出去的威力会惊世骇俗!   而周围,慕含还看到了上古的宝物巫曦树。   巫曦树是一种奇怪的树,它的树脂有无比黏性和融化性,还有强烈的弹性。而巫曦树的树叶,则有一种像巫术的力量一般,可以让人暂时失去全身的斗气、魔法。显然,食人花那种失去斗气魔法的力量,正是从巫曦树身上而来。而它的树枝则极其坚韧。   巫曦树还有个特性,就是一遇到阳光,就会变得洁白无瑕,甚至让人感觉到它是透明的。   慕含看着巫曦树的那些树皮、树脂、树叶,忽然间引发了一种灵感来。   对于建筑术深通的他,感觉到,眼前这巫曦树正是最好的制器宝物!   而在这时,忽然间听到身后司空诺琴的一阵欢呼,慕含诧异地回头,却发现司空诺琴在对着那温泉而面露惊喜之色。   “怎么了,诺琴?”慕含问。   “你看那温泉底下,有一个花朵,那是上古的阴髓花。”   慕含顿时想到了关于阴髓花的记载:产日月之中,形万华,花蕊滋阴,让女子服下,可以有洗髓之作用,尤其是斗气方面,可以变成无形之力。   慕含不由大喜:“诺琴,这花蕊最适合你了,你快去洗髓,我在这里护卫你。”   而这洗髓之法,是需要脱光全身衣物的。   “嗯。”司空诺琴脸上一红:“可是……”   慕含微微一笑,走近,在她脸颊上一吻:“去吧,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脱去衣服算什么。”   “啊!”听到这句话,司空诺琴呆住了。但是随后想到刚才的拥吻,那重重暧昧,再加上青梅竹马的那种默契,此刻的她,终究是心下默许了是慕含的人了……   对于慕含来说,他对司空诺琴存着一种感恩,而她有着和慕含相近的那种寂寞。记得幼时知道她被卖入青楼时,慕含内心的那种愤懑,哀伤,迄今依旧铭记。   当她到了冰川宫殿后,却是身份低微,只是一个侍女,一直到最近才有机会修炼斗气,顿时,慕含忽然间很想去帮她,改变了她的命运。   而刚才和司空诺琴的缠绵里,慕含感觉到司空诺琴明显还是一个处子,慕含这般怜惜着她,给她一个承诺又有如何呢?   在她面前,慕含甚至感觉到自己有一种主导地位,这个曾经的姐姐,刚才就那样乖巧地在自己怀里缠绵,她和小宛一般,地位低微,期待着别人的真正关心怜惜。   面对着她,慕含在爱情、身份地位上都占着主动地位,甚至有一种支配的感觉。   而新月公主、紫浅嫣等人,她们的身份极其高贵,尽管她们在和慕含的交往里是平等的,可是慕含的内心深处却有着一丝的拘谨。尽管关系暧昧,可是慕含不会认为,她们愿意和其他女孩一起来分享自己、服侍自己。她们不过自己的红颜知己罢了。   因为身世的卑微,所以慕含在爱情的看法上甚至存在着一种大男子主义,喜欢那种乖巧温柔而听话的女孩。   所以他愿意告诉司空诺琴:你是我的人了。而他也认为司空诺琴会接受自己的情意。   便在给出这个承诺时,他内心也已把小宛、菊秋雪包括了其中。自己以后会疼她们,怜惜她们的,而他也相信她们会温柔地一起服侍自己。   看到眼前这个寂寞着又温柔的少女司空诺琴,看到她脸上绽放的那种笑容时,慕含知道,自己已融化了她心里的冰封。   自己一定会给她幸福的!慕含默默地说。   这是第一次他给一个少女关于爱情的承诺。   而对于紫浅嫣、新月公主、旎露等人,他不会去追求那种像镜花水月一般的爱情。毕竟,对于慕含来说,那爱情容易破碎。   便在司空诺琴在用阴髓花洗髓的时候,慕含在洞口转了一圈,没感觉到什么危险,当下便将那巫曦树和血融曼陀取下,开始制作起属于自己的第一件宝物。   制作一个手套。慕含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他的目光一直仔细盯着那些树枝,看到了上面的任何细微的纹路。   制作宝物第一步的观察和胸有成竹,他已轻车熟路。   仿佛天地之间都空灵了一般,自己眼前只有一个手套最后的样子。   那些树枝、树根、曼陀的构造,树脂如何融化凝结,慕含此刻在脑海里电闪了一遍。   准备无误!   而如何用最恰当的树枝、树根之类,便是重点!   此刻慕含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那些树枝上的纹路。   然后慕含感觉到风。   风在身边拂动——只有比风还快,才能掌握住风,掌握住风中的一切!   便在那瞬间,慕含动手了。他的左手行云流水一般,十分流畅。所有的树枝、树根之类,在经过他手的时候,显得是那般的轻盈。   若有人在旁边看,一定会觉得匪夷所思。因为慕含的速度简直超出了视觉能接受的极限。   他手指的灵活,像翻云覆雨一般。   那花朵一般的手指,反复旋转——他的手慕含像是天然能制作宝物一般!   血融曼陀作为外层,用巫曦树的黏性树脂来溶解,使得手套的最外层有一层洁白无暇的树脂,使得在阳光照射下,有透明的效果。   手套自然越轻越好,免得影响手的灵活。所以慕含不会用金玉之类,只是用那些树枝和巫曦树的树根作为骨架。   做好骨架后,再用树脂来镀在里面,使得它们变得松软融化,而树脂在手套里,也使得触手感很温柔舒适。   ——用树枝、曼陀之类要制作手套,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一般。而且一旦制作这般精致之物,势必要小心翼翼,不能出半点差错。   可是慕含的速度像闪电一般,甚至让肉眼都很难看清。   此刻,他脸上绽放出一种美妙的色彩,而全身散发着一种气势。专注的他,此刻眼里再也没有其他万物!   半寸的树枝落下,然后树脂三点融下,然后又是一寸的树根卡在另外一个位置上,树脂四点滴在前后。   便在手套的外表成型的时候,慕含的目光变得更加的敏锐。   最关键的终于来了——   慕含要做的,绝对不是单纯的手套,而是可以弹射暗器的手套。   失去了斗气的慕含,若拥有能弹射暗器的手套,势必让人防不胜防,让慕含有了自保的方式!   正是因为那融血曼陀拥有恐怖的弹性,使得在发挥机关方面有着最大优势。   慕含当下在手套的五个手指之间,开始制作机关。   利用机关,可以最大限度地将融血曼陀的弹性发挥到极致,拥有最强的攻。   五个手指间,五个弹性机关,慕含举重若轻地制作完毕。   曼陀和巫曦树都是上古宝物,所以慕含不必担心它们会枯萎、失去效力,或者老化。   而此刻,慕含相信那五个机关一旦启动,在短短的一丈距离里,绝对可以让人防不胜防。   而强大的弹性机关,使得这暗器可以在一米之内,足以破开银冥斗气的防守力量。   这般暗器的威力,若传言出去,必是惊世骇俗!   虽然对抗金冥斗气有所不足,但是慕含自信在他的控制技巧下,在恰当时候施展,绝对能击败没有防备的金冥武士。   更何况有五个机关,若是五处同发,只怕当真像是漫天密布一般,笼罩周围。   这时,慕含则制作着最后的一步。   将那些巫曦树的树叶里的坚韧叶条取出,然后用树脂来凝固冰封,最后变成长长的一根叶条暗器。   巫曦树本身就坚韧,所以叶条的尖端在冰封后,变得又细又长又坚韧。而慕含随后将那百多树叶制作成了一百多根叶条暗器,便藏在手套的暗器机关之中。   这可是巫曦树的叶条,一旦被刺中肌肤,短时间内会失去斗气魔法,三个时辰后这才会恢复!   此刻眼前出现在慕含面前的,是一个玉色,纯洁无暇的手套,看上去像是锦绣轻丝制作而成一般显得轻盈,而表皮的融血藤萝,经过巫曦树树脂融合后,好像绣上了腾空的飞龙一般,显得傲气十足。   而手套还散发着一种乳白色的光晕。   大功告成!   慕含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将手套套在左手上,顿时慕含感觉到一种舒适的感觉,仿佛手指和手套天然是联系在一起的一般。   左手随便挥舞了一下,发现手套并没有影响手指的灵活。   慕含这时知道此刻的自己终于了完全自保的能力,他的左手本来就具备比右手更高的技巧,而这样一来,是如虎添翼。而且,一般人都是施展右手剑为主,往往会忽略了对方的左手。   这个独特的手套,可以控制一根手指射出一个叶条暗器,也可以控制五根手指同时射出五根叶条暗器来。而且机关施展一次后,还可以连绵不断地继续施展。   慕含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这手套,便在这时,慕含忽然感觉到手套好像还缺了什么。   缺了什么呢?   慕含一脸郑重地沉思,可是思前想后,却感觉到手套已是极其完美了,再无其他缺漏。   不对,自己相信自己的直觉。   可是,究竟缺了什么呢?   便在这时,慕含发现在温泉里赤身裸体的司空诺琴已缓缓醒来了。   但是司空诺琴却是满脸胀红,全身不断在发抖着。   慕含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扶住司空诺琴的脉搏,轻轻一探,却是发现司空诺琴体内的阴气过盛所至。阴髓花太过强盛,而她本身修为又弱,是以盈而满,渗出体内。   此刻若不加以解救,只怕司空诺琴将被那种阴体之气所伤。   慕含此刻若是有斗气在,只消三元针灸之法,自然轻易可定,可是此刻失去斗气,便是束手无策。   司空诺琴发出“嘤”的一声,就这般呻吟着,全身冰凉之极,而一被慕含的身体接触,感觉到慕含身上的阳气,再也忍不住,反手已抱住慕含。   慕含本在温泉旁边,一个不防,被这般一抱,顿时整个人摔进温泉里。   而司空诺琴显然也清醒了许多,此刻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她手足无措,此刻背过身去,竟不敢再回头了。   慕含见到美人在前,玉体横陈,光洁的肌肤盈着水光,煞是动人。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不多久,司空诺琴又是发出一声曼妙之声,此刻的她,感觉到身体冰冷到了极点。   终究,她忍不住了,一个返身,已投入慕含的怀抱里。   慕含身为阳,加上修炼过三昧真火,自然阳气十足,虽然被黑玉麒麟封住了斗气,无法施展三昧真火,但是这三昧真火依旧还在体内,只是没办法施展而已。而那次眼看落入黑玉麒麟口里,慕含体内的三昧真火则自动爆发,解救了慕含一命。   所以当司空诺琴投入慕含的怀抱里,顿时感觉到说不出的舒泰和阳和。   而慕含低头,则看到了司空诺琴面色红晕。   身材婀娜凹凸、赤身裸体的她,丰腴胸部轻轻晃动着,挤压着慕含的身体。   尤其是司空诺琴身上散发着处子香味,幽幽兰香,竟让慕含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在给了她那般承诺后,此刻这个年轻气血少年,如何忍得住这般诱惑,当下身体侧转,已吻在了司空诺琴的嘴唇上。   舌头交缠,脖颈红晕。   慕含直觉热血亢奋,而他的手已轻轻探上了她的美妙部位,手心之中的那颗樱桃柔软,如同滚珠一般被贴紧着,仿佛永远和慕含的手无法分开一般。   慕含的衣服被司空诺琴轻轻拉扯着。她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可是身体的动作所却不由自主,所以她清晰地感觉到是自己将慕含的衣服全部褪下。   脸上发烧发烫着,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停。   终究,两人赤裸相对了。   便随着“嘤玲”一声,彼此之间,体表已接触,身体再一耸动,慕含感觉到自己的坚挺之处,已到了桃源蹊径。那里已是潮湿之极。   便在那桃源之处,那阴森的气息不断,慕含此刻明白,这便是阴髓花最旺盛之处,当下慕含也不刻意,将身体附了上去。   并不轻车熟路地他,找了几次,身体向下后,才和眼前少女完全交融。少女扬起螓首,发出一声长长的娇喘叹息,双腿已夹紧慕含的身体。   可是慕含却陷入了难处之中。   要知道若是他贸然轻进,最后变成男女之事,那阴髓花之力,便只是被压抑住,日后依旧在司空诺琴身体里,随时会爆发。   要想根治,只能慕含不断度阳气进入对方身体。这样一来,两人彼此接触,可是慕含却不敢耸动身子,那种焦灼的感觉,当真无比的难受。   施之阳气的慕含,不但不敢抽动身体,还要防止司空诺琴的迎合,他用手紧紧控制住司空诺琴的身体。   那光洁的肌肤,不断刺激着慕含的情欲,更是让慕含感觉到无法忍受。   可是他偏偏要受着这样的煎熬,用自己的体温,去化解那种阴髓花的力量。   销魂噬骨的过程……   欲火焚身却得不到解脱的司空诺琴,不断扭动着自己的身体,美目里露出一种焦灼。   慕含无奈地护住司空诺琴的身体……   夜,更深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慕含终于松了一口气,怀里的少女似乎疲倦了,竟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了。而她体内的阴髓花之力,也被慕含化开了。   而慕含也反而从中得到了阴髓花洗髓之力,使得慕含的身体悄悄进行了新的蜕变。   自从进入银冥武士后,慕含每每进行激动人心的战斗,又得到了诸多奇遇,但是大部分都提升了三昧真火,而一直到今天的洗髓,这才使得他形成质变,终于使得体内斗气进入了金冥斗气的级别。   只是对于此刻的慕含来说,金冥斗气和银冥斗气一样,都是他无法施展的……   慕含也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变化,心下大喜,仅仅短短数个月时间,自己也终于进入了梦寐以求的境界了。假若自己恢复斗气,到时候和绝地武士对抗,也不至于那般狼狈了。   这时,已在梦里的少女,身上散发着那种处子的芬芳,则更浓了。   浓得化不开。   慕含少年激情,终忍不住,于是面对着这乖巧着睡眠着的少女,开始长驱直入。   慕含恣意妄为,使得梦里的少女不断颤抖着,如同被电流触动一般。   整个温泉有一种迷乱的气息。   显然,司空诺琴清醒了过来,她没有挣扎,尽力放松了身体——期待已久着的感触终于渗入了身体。刚才不断被慕含控制着身体,一直到现在才得以发泄。   湿润的身体,和那温泉交融,水里独特的声音,温柔地响动。   此刻,慕含看着身下的女子,竟不由痴了。   曾几何时,他对这个少女感受到一种温馨,她给自己带来的母性是那般温暖,自己抱住她的腿,哭泣着的样子,又一次在慕含的脑海里出现。   而这个心目里曾像女神一般的少女,此刻竟在自己的身下宛然娇啼着,和自己水乳交融。这是怎么样的心神迷乱和征服感?   也曾感觉到她的悲哀、寂寞,她到冰川宫殿来,也一直身份低微,所以慕含想去帮助她,让她拥有最美好的一切。   像是圆了某种梦境一般,圆了幼时完全不敢想的一件奇迹一般,慕含此刻感觉到心神荡漾。   芬芳满地,红花凋谢。   两人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慕含这时才发现彼此的身体还接触在一起,完全裸体着的他,从司空诺琴的身体分开,便听到一声“吧啦”那种液体和肉体分开的声音,显得是那般糜烂而惊艳。   司空诺琴同时清醒,感觉到最私密的地方有些隐隐作痛,而眼前男子一脸温存地看着她,此刻的她,便已完全被慕含征服了,轻轻靠在他的怀里:“我一直以来都没有这般好好的睡一觉了……”   慕含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以后我会让你天天幸福的。”   ※※※   两人从温泉里起来,慕含穿上了衣服,而司空诺琴则穿着慕含的披风,当下两人便偷偷离开了洞穴。   七折八拐,终于回到了原先的圣湖边,司空诺琴要回去换衣服,至于披风还得重新给慕含,所以两人便一起到了司空诺琴的小居。   这是一处小小的花园,而这凌晨时分,大部分的冰川宫殿弟子都去早练了,所以并没其他人,于是慕含顺利地进了司空诺琴的卧室。   淡雅的房间,房间里有许多花:葵月、仙云凝、碧玉玫瑰等等,那种花香混合起来的味道,甚至和司空诺琴的体香接近。   慕含忍不住轻轻揽住了司空诺琴的肩膀,司空诺琴脸不由红了。   这时,慕含看到了大部分花朵都是半枯萎的状态,不由怔住了:“诺琴,那些枯萎的花朵,你都留着吗?”   “我不喜欢扔花,一直没扔。从我住到这里来七八年,所有的花朵即使枯死也还在花瓶里,枯萎也是一种人生,也是一种美。”司空诺琴轻轻地说。   慕含忽然间明白了,司空诺琴是以枯萎的花自喻。   而从另外一个角度去看,他看到了司空诺琴的内心。她不舍得那些花朵,她不舍得放弃身边的任何事物,即使枯萎了,她也要留住。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精神?   慕含看着那些枯萎的花朵,颜色却还保持着鲜艳,不由痴了。   这个女孩,无论怎么样,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他坚定地对自己说。   ※※※   便在这时,忽然间,两人听到外面传来喧哗的声音。   惨叫声不绝入耳。   慕含和司空诺琴面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已换上衣服的司空诺琴二话不说,便和慕含一起抢冲出去。   一直沿着声音到了冰川宫殿的大殿,两人惊异地闻到一种芬芳,类似于食人花的那种芬芳,让人失去斗气魔法的芬芳。   已经过阴髓花洗髓的司空诺琴,自然不会再被这些花香所影响了。   两人将目光投向大殿中间,不由全身大震。   百多个冰川宫殿的弟子都已狼狈不堪,他们大部分失去了斗气,此刻面对着一大群黑衣人,仅仅一个交手,便全身无力,被对方的兵刃刺穿身体。   最恐怖的是,那些兵刃大都是三刃双剑棘,还带着血槽,一旦他们被刺中,顿时血就从血槽喷出去,而三刃双剑棘有倒钩,在兵刃拔出的时候,使得他们皮开肉绽。   所以他们发出了垂死般的惨叫!   七八十个弟子,仅仅几个眨眼,已死伤大半!   便在这时,大殿中央,戚连枫等人和许多长老也掠出,他们脸上都包着湿润的布巾,使得他们不受那些花香的影响。   而看到那些垂死的弟子,顿时戚连枫这些人目呲欲裂,怒吼一声,扑上前去。   可是仅仅冲击了几步,他们顿时感觉到头晕目眩。这花香的气息,清晰地浸入布巾,而他们则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斗气失去,无能为力。   尤其是那些长老,面色惨变。其中一个长老厉声说:“你们是什么人?”   那些黑衣人纵声大笑,此刻他们已感觉到眼前这些人已是束手无策了,都齐齐揭下面巾。   看到这些人,戚连枫愤怒地说:“君天宫!”   “不错,没想到吧?”为首的黑衣人大笑:“昨天到现在,你们的殿主已被我们困住,如今无论如何是赶不回来了。我们只是出动了我属下的五十多人,就绝对可以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你……”一个长老指着那黑衣人,气得全身发抖:“你们卑鄙,用这种手段!”   “没必要和你们拖拖拉拉了,这几年来,我们已摸清了你们的布置,至于和你们三年一度的比斗,也是吸引你们的注意力而已。哈哈……”黑衣人得意地说:“告诉你们吧,本王是君天宫的八王尊,本王手下的这些兵马,便可以摧毁你们,立下大功了。本王只要立下此次大功,就可以领到君天宫的神药,到时候升入绝地斗气的级别,指日可待!”   便在他说到这里,那些冰川宫殿的长老们更是觉得胸口郁闷窒息,体内的斗气已渐渐完全消失了。   看到大局已定,八王尊挥舞一下手:“杀!”   慕含心下一动——君天宫有神药,难道竟可以让人升入恐怖的绝地武士级别?君天宫果然是一处神秘之地,神秘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撤!”戚连枫沉声说,在关键时刻,他还是有决断的。一行人顿时迅速地撤入大厅里。   “围住他们!”八王尊得意地说,挥舞了一下手。顿时五十多个黑衣人分四个方向,向大殿里渗透。四处大殿的门,已完全被黑衣人控制住。   回撤入宫殿的众人,还没来得及喘息,便迎来了一波箭雨。那似乎可以穿越一切力量的箭,密密麻麻地射入,穿过那些玉石桌,射入躲在玉石桌后的人。   看着众人纷纷躲在玉石柱后,一脸绝望的表情,慕含心顿时纠紧了。   此刻的慕含,凭着不可思议的灵觉,一个后仰,避开了一只刺向自己喉咙的箭,而他也吓得全身出了冷汗。   自己没有斗气,若是中箭,必死无疑。   他紧紧抓住了身边伊人的柔荑。自己曾给过她承诺,今生都不会放开她独自而去的。 第五章 逃离   在慕含身边,司空诺琴忽然感觉到即将来临的危险并不可怕。此刻的她,低声地对慕含说:“我们杀出去吧。”她看过慕含的剑法,又加上此刻她被洗髓后,斗气已提升到金冥斗气中阶级别,一直感觉体内有种要爆发的力量一般。   便在三波箭雨后,那五十多个黑衣人,已从四处殿门外冲杀了进来!   此刻,慕含赫然看到了戚连枫坚定的眼神。   此时的戚连枫,已是无惧生死,虽然暂时失去斗气,可是他双眼之间,满是一种视死如归的气魄。   而同时,那些长老们,也都擎出了兵器,傲然挺立!   垂死一战,宁死也不屈服,纵然死了,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所有的目光里都透露这种傲然的表情。   这瞬间,慕含被感动了,心弦猛地被触动了。   此刻凭借着自己和司空诺琴的力量也许可以突围,但是在外面却有那个八王尊所在,对方拥有接近绝地武士的实力,若是全力而杀,只怕自己根本不是数招之敌!   既然突围也有危险,那就让自己和这些人一起携手作战,为自己的命运而去拼搏!   面对着那些个个都拥有金冥斗气的敌人,慕含的瞳孔收缩——杀,杀!   真正的战斗,壮士一去兮不复返!那瞬间,慕含的心灵猛地颤栗着,然后化成一声高亢的声音:“咦——呀!”   便在声音里,慕含感觉到无数的斗志涌上心头。   听到慕含的傲气长吟,所有人顿时都神奇而莫名地感觉到全身四肢充满了力量,尤其是戚连枫等人,曾见过慕含比斗,为慕含深深崇拜的那些弟子们,此刻都傲然挺立,护卫在慕含周边。   没有兵刃的慕含,已取过身边一个死者的长枪,虽然慕含没用过长枪,可是他掌握了无招胜有招的方式,天下兵刃对他来说,其实都是一样的!   面对迎面而来的三个黑衣人,慕含的长枪猛地劈空旋转,径自刺出,以匪夷所思的方式,轻快地避开三个黑衣人的那三刃双剑棘,然后猛地向上一抖,顿时三道血花溅落而开!   仅仅一招,刺过了三个人的脖颈!   而同时,四把长剑。两把飞刃先后向他挥舞而来。   慕含再奋起力量,猛地足尖在地面一跺,身体凌空而起,在空中侧转,长枪划出一个圆弧,然后幻成流星般的力量,像是绽放出一朵葵月一般,猛地旋转而出。   “轰!”   慕含横向挡开四剑后,借着余力前行,猛地前后摇摆着,竟获得更大的冲击力,破开双刃的防守,在双刃之间,刺入了敌人心脏!   那敌人死也不敢相信,自己闪电般的剑法,竟还是留下那么大的破绽,轻易地被刺透!他要极力睁开眼睛,看看对手是怎么样,可是他只是看到模糊的一张脸,带着坚毅和微笑,从他身边掠过。   他所能做的最后努力,是用身体紧紧地将慕含的长枪给夹住,不让慕含拔出去!   之所以慕含能杀死他们,是因为慕含掌握了空间的灵觉,在数丈方圆里,能清晰地感觉到所有空隙,任何敌人兵刃移动的轨迹。   便在慕含杀死数人后,顿时,前面一片十二个人,一同将十二把三刃双剑棘对准了慕含,一起劈了过来!   甚至,远处早有人蓄势拔箭,将目标对准了慕含!   危险!   慕含根本无法挡住那如雷电一般的飞箭!   此刻慕含不进反退,他只有和那些敌人交错在一起,才能让对方的飞箭犹豫着不敢射出。   面对着十二把奇形古怪的兵刃,慕含能挡住吗?   慕含猛地双腿用力一踢,踢中长枪的末端,尔后,长枪猛地透敌人身体而出,而向前飞掠的慕含,已闪电般拿住射出的那血淋淋的长枪柄,一个前倾,和那些人交错在一起!   翻转身体,单手抓枪,屈身向上,蹬地,慕含标准表演式地攻击!   长枪横向单手划出类似太极一般的光芒,护卫在慕含身上,面对着迎面而来的兵刃,轻巧地弹出。   当前的十二把兵刃,竟在同一时间里,被慕含弹中了兵刃的首二端,顿时全部被荡开了。   兵刃的首二端是什么?任何兵刃在最前端,都是锋利的刃,而在刃后,便是支撑刃的首二端,而这里也是使得兵刃发挥威力极限的地方,也是兵刃前端的支撑点。   这个地方若是被击中,兵刃一般都会被弹开。   只是慕含这一圆环下,荡开十二把兵刃,顿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这需要怎么样的眼力?   前面的那些兵刃尽数荡开,几乎在同时,慕含只觉得体内一阵空虚,没有斗气的自己,强行荡开十二把拥有斗气的兵刃,对于他的内腹,已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这一招虽然成功,慕含却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   但这一切却在慕含的意料之中!   因为慕含右手持枪,而空余的左手,猛地横横一扫!   扫动里,以不可思议地手法,甚至让别人肉眼无法看清,也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前后两个眨眼,已射出十根的枝条暗器!   那些人没有防备,又距离慕含只有一米之近,如何能避开!   顿时,眼前那些人只觉眼前一花,随后胸口一麻,全身力量竟似抽空了一般!   最后那两人也还没反应过来,却是慕含身体后撤,反手向后,又是一个隐蔽的手法,在近距离里,射出两根枝条暗器。   那两个人还正重新举起兵刃要向慕含砍去,可是举起到一半,却僵持在空中,只听到“哎呀”两声呼唤,他们同时摔倒在地,全身斗气猛地消失。   而慕含一个侧滚翻,强忍体内的伤,又掠回原地,躲在一个大型玉圆柱的身后,避开了那些弓箭手的直面攻击。   喘息着,坐在地上,慕含感觉到那生死之间是那般的接近,若是那一招自己有任何失误,任何一把兵刃都将刺穿自己的身体。   此刻已耗尽全力的慕含,感觉到一阵虚脱,头晕目眩,当下,他连忙从怀里取出昨天的那宝莲露,倒出三滴,自行服下。   他敢于和那些黑衣人硬拼,其实也是因为有宝莲露在手的缘故。   一阵清凉,体内的那些内伤,顿时感觉轻了许多。   而戚连枫等人,甚至敌人的那些弓箭手,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匪夷所思!   尤其是那些长老们,此刻更是全身激荡——那个慕含,就是昨天那个没有任何斗气的少年吗?忽然间,他们升起了新的希望!   十几个金冥武士,几个眨眼里,竟被慕含完全击败!   这个慕含,究竟有怎么样的神奇力量?   顿时,所有的黑衣人都开始小心翼翼了,刚才的连番变化,他们还始终不知道那些金冥武士是如何倒下的,此刻的他们,知道遇到了强大的强者了。   便是此刻他们的犹豫,给了慕含调息的机会,让慕含迅快地恢复了行动能力。   那剩余三十多个黑衣人分三个方向向慕含这边包围而来,那瞬间,慕含已感觉到,他们的呼吸、他们行动的轨迹,已完全落在了自己的空间里。   然后,慕含表现出无数人失声震惊的一幕来。   触手可及的长枪举在手里,猛地向后一抛,落在那些黑衣人中间。那些黑衣人见到慕含居然抛起手上的兵刃,还以为慕含的长枪里必然有什么机关,当下四散而开。   精神力分散的他们,便给了慕含可乘之机!   然后,慕含出手!   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而身体却丝毫不停滞,在空中飞行的过程里,慕含轻轻低头,目光扫过周围,而足尖轻轻点出,顿时已前后挑起三把宝剑,钩在自己的身前。   慕含并没有去接住那三把宝剑,而是随着三把宝剑一同向前飞行,此刻的他,已到了黑衣人身边。   黑衣人如临大敌一般,看着慕含接近。   慕含调整身体的弧线,然后猛地弓身,足尖连续踢在三把剑柄上!   对于无招胜有招的慕含来说,兵刃只是攻击手段,并非一定要留在手上!   像飞鹰一般,慕含掠起,身体猛地长弹,尔后,无数人听到一种熟悉的声音——肉体被剑芒刺破的声音!   被慕含踢出的宝剑,带着奇妙的弧线,自行旋转。对方根本没想到被慕含踢出的宝剑可以旋转,一时便有三个人被收割去了性命。   同时在这个血场上,慕含左手手腕一翻,连续弹出五根叶条暗器,又将五个人的后背击中。   而因为身体的趋势已老,慕含再也无能旋转,面对飞来一人的宝剑,终究躲闪不过——空间感觉能力再强,但是速度跟不上还是没用的。   然后慕含的胸口被轻易地刺入!   金冥武士的全力一刺何等的威力,而慕含此刻身上没有任何斗气防御,眼看就要惨死!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纠紧了心!   便在那瞬间,慕含的全身散发出一种洁白的光芒,护卫着全身,星星点点的白色流云光芒,护在慕含的胸上,使得那长剑猛地停住,只是刺入了小半寸,再也无法刺入半步。   这正是昔日新月公主给慕含的两个瞬发贴身魔法卷轴之一,起的魔法保护作用,便在这关键时刻,救了慕含一命。   此刻,司空诺琴不再犹豫,身体腾空而起,向慕含尾随而去。   尽管没有生死之攸,但慕含还是觉得全身刺疼无比,但是他强忍着,迎着宝剑,猛地身体前行,左手已曲起,又是弹出一根枝条暗器,刺穿了眼前持剑人的脖颈!   “他的左手有古怪!”有人惊呼着。   慕含就这般身上带着被刺着的宝剑,来不及拔出,身体反弹,避开身后的三把三刃双剑棘,而这时,司空诺琴已掠到了身边,扶住了慕含的肩膀。   然后司空诺琴带着慕含飞旋倒转,避开一波五人的进攻。   避开进攻后,手上机关一开,五根暗器飞出,而同时还足尖连续去踢地上的一把三刃双剑棘。   那些人早已防备慕含的左手,五根暗器都被他们避开,可是却没想到慕含的足尖还能同时踢出兵刃,而且还是带着奇怪的旋转,身体无法侧开的他们,顿时被杀的鲜血淋漓而重伤!   慕含和司空诺琴重新杀出重围,而慕含赶紧服下了三滴宝莲露。   这种惊心动魄的战斗,看的长老和戚连枫等人目瞪口呆。慕含以命搏命,又一次换取了辉煌的胜利。   五十多个黑衣人没想到两次冲击,居然死伤了接近三十人,看到慕含那般威风凛凛的样子,再就惊呆了,感觉到心神被抽空的感觉,看到慕含如同天神一般,用两败俱伤的方式击败他们,使得他们内心颤栗。   他们本来以为是一边倒的屠杀,却没想到自己占了劣势,顿时为死去的那些兄弟悲哀起来。   只是幸好慕含这家伙受伤了,只怕再无行动的能力了。   剩余这些人便乘机杀了上来。   只是他们错了!   那宝莲露何等的疗伤效果,使得慕含的血已停,而此刻慕含还凭着一种精神的力量站立,面对这二十几人,丝毫不惧,反手自行拔出身上的宝剑,猛地长啸,冲击而上。   慕含气势如虹!   侧头,轻巧地避开兵刃,然而一个反手一卷,将三刃双剑棘夺取,空无的境界里,反手刺出,却是悄无声息,使得对方目瞪口呆根本来不及反映!   身首两异!   而司空诺琴则在他身后一起飞舞,不断施展着金冥斗气护卫慕含身体,两人像是天神仙侣一般,所向无敌!   便在他们身后,戚连枫失神地看着,忽然间想起了一首诗词《暮鼓》,那是古朝红粉剑客之尊萧乘风的一阕诗词:   “倾城英雄,擎长剑,千尘万路俱回首。神鹤远志风满楼,豪情舞长袖,百灯皆为人消瘦。   烛残星落死无憾,花雨醉醉醉成愁。挥剑长天,乘鹤万里,浊酒泪尽心赤情。春花本难驻,情至深处花常春。”   此刻的倾城英雄慕含,每出一招,剑法便变幻出千尘万路,横扫周围,如同神鹤一般辗转飘飞!   长袖剑舞,而慕含甚至不拘泥于剑,好像万物都可以变成兵刃一把,杀死一个敌人,就从敌人那里夺取兵刃继续攻击。   像是无数花雨斩落,无数星光烛光坠落,慕含的剑法所到,好像万花都茂盛一般,天地长春!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气魄!   再加上司空诺琴的强大斗气保护,此刻如同紫衣独酌悠闲一般的慕含,看不出身上有任何伤的痕迹,他的辗转是如此的轻盈,让所有敌人都像是感觉到噩梦一般。   然后慕含腾空——这是他的舞台!轮舞旋转,便听到慕含口里长声说:“这是我最强大的招式!九天灭地日月雷鸣,来吧!”   慕含给人带来的那种震撼视觉,是在空中飞翔的影子。如同紫荆花层层叠叠绽放一般。   这时,已有一个黑衣人嘶声说:“敌军势大,不能硬拼!”他们开始疯狂地逃窜!   剩余十个黑衣人左右,踉跄地,亡命地一般的逃出,他们不敢向后看,生怕慕含所说的“九天灭地日月雷鸣”,会将他们完全击杀!   慕含看到他们撤出,此刻已是耗尽全身力量的他,猛地从空中重重摔下,幸好身边有司空诺琴扶住。   三进三出,杀的金冥武士们仓皇而逃!   一想到这个,所有人都对慕含露出崇敬的表情,若不是慕含,恐怕他们全部被杀死了!   他们热血沸腾,感恩,震撼,失声。慕含的表演完全让他们敬服了!   甚至在他们内心里,慕含甚至超越了殿主的地位!   而此刻,戚连枫等人也知道所谓的九天灭地日月雷鸣,不过是吓唬敌人的招式罢了。而因为这样,他们不仅崇拜慕含的剑法,也崇拜慕含的聪明!   宝莲露本来就是疗伤圣药,相当难求,所以份量不多,此刻慕含仰首将剩余的几滴宝莲露全部服下,开始默默调息起来。   别忘了,外面还有一个八王尊!   看到慕含这个样子,所有人也都惨笑。是慕含的拼死诛杀,才换来他们的性命。而此刻没有斗气的他们,却没有一点办法能帮上慕含的!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悲哀!   那八王尊还正悠闲地看着小花,没想到只有十个黑衣人逃窜出来,狼狈不堪地到了他身边。   “你们……”八王尊大惊:“被什么人伤了?”   “里面有一个少年高手……”一个黑衣人喘息着,犹有余悸,若非自己跑的快,只怕此刻已死在那里了!   八王尊恨恨地说:“其他人呢?”   “全部死伤!”那个黑衣人不敢看八王尊阴冷的目光。   “很好,很好!你们这些饭桶!”八王尊厉吼着,“跟我来!”手上青光顿时闪烁,一把青龙长刀已在手,全身满是怒气。   便在他们踏入大殿的时候,忽然间听到后面传来冷冷的声音:“八王尊!”   八王尊闪电转身,却是看到了蜀弦秦和兰梅滕两人!   原来他们两人追杀那冰蚕,最后却被二王尊、三王尊、五王尊三个绝地武士缠住,一直打斗了一天一夜,最后蜀弦秦癫狂状态渐渐恢复,这才感觉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当下突破而来。   而围杀着的二王尊等人则看了看天色,也不去追击:“看这个时光,只怕冰川宫殿已被八王尊屠戮一空了,哈哈!”   蜀弦秦一路回来,见到无数冰川宫殿弟子的尸体,面色已是厉变,此刻到了八王尊身上,开始疯狂地攻击起来。   仅仅一个闪身,蜀弦秦身上射出了无数光环,而他的身下顿时出现了一头喷着火的金色小赤龙!   成为绝地武士后,便可以驾驭这种龙族作为骑兽!只要在战斗里唤出这金色小赤龙,足以让绝地武士的实力大增!尽管这金色小赤龙在龙族里算最弱小的,但是却是绝地武士级别的!   这八王尊还未进入绝地武士的级别,此刻顿时亡魂大冒,向侧门扑去。他此刻还生怕遭到那个少年高手的攻击,更是连手下那十几个黑衣人都不顾了。一个穿转掠出,已从侧门电闪而出。   那十多个黑衣人逃跑不及,几个闪身里,已全部被蜀弦秦斩杀。   而戚连枫看到蜀弦秦回来,已是双眼泪涟,踉跄走上前:“师尊,死伤惨重……”   猛地,身边的金色小赤龙怒吼一声,吓得戚连枫面色全变,向后跌倒!   这一幕看的慕含心下一震——原来比起自己的认知,绝地武士的真实力量强大到恐怖的地步。   而便是这种想法,更加激发了他日后要和绝地武士对抗的信念!   蜀弦秦惨然一笑,收回金色小赤龙到斗气空间里,然后环视一眼,说:“只剩下你们几十个人?”   三百多个冰川宫殿门下,却只剩下几十人。不过却也是最重要的精锐,尤其是那些长老都还尚在。   “若非这位兄弟拼死搏杀,只怕我们已全军覆没了。”戚连枫感恩地看着旁边的慕含。   蜀弦秦轻轻叹息一声,看到慕含的遍体鳞伤,满是鲜血,心下升起一丝歉意,随后和身后的兰梅滕对视一眼。兰梅滕缓缓地说:“冰川宫殿已毁,而我们的力量已被对方耗去大半,现在我们只能撤离了。”   “圣湖附近有一个密洞,有一个冰隧道,是唯一的出路了。我们走。”蜀弦秦脸色惨然,不去看那些死去的弟子。   慕含轻声地说:“殿主,你们先走,我处理一下这些黑衣人。”   “好。”蜀弦秦感觉到慕含隐约还有什么秘密,也不追问,和一行人出了殿门外。   大殿里,只有剩下司空诺琴了。慕含轻轻地说:“诺琴,帮我杀死所有的黑衣人,然后把他们身上所中的叶条暗器取出来给我。”   这叶条暗器可以使得那些人暂时失去功力,又因为是上古宝物,所以这种特性会保持许久,慕含取回叶条暗器后,日后依旧可以使用,还拥有让人失去斗气魔法的效果。   “嗯。”司空诺琴仔细检查了一遍,杀死了所有黑衣人,而后将所有的枝条暗器递给了慕含。   这日是她第一次杀人,可是她内心却没有一丝恐惧。对于慕含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使得她臣服、遵从慕含的话,尽管她杀完人后,想呕吐反胃。   慕含刚才一系列的表现里,已让她认为慕含是她的天神!   一行人蜀弦秦领路,却是到了昨日慕含和司空诺琴缠绵的那个山洞,顿时,想到昨夜的疯狂,司空诺琴脸上一阵通红。   到了左近,蜀弦秦面色凝重,随后在山洞里发现了食人花的尸体,沉声说:“有人来过了,估计是那君天宫之人,我们要快。”他可不知道这食人花是慕含所杀。而慕含自然也不会说破。   便在他的带领下,到了一个藤蔓拐角,然后枝枝杈杈之间,耸身进入了。   满是荆棘的路,走了数百米左右,前面便是一个古城拱门之类的洞口,而此刻众人能听到冰水哗然而下的声音。   蜀弦秦沉声说:“这里便是阴森的冰隧道,里面有冰漏斗之类,深不可测,而且还有许多迷幻心神的水晶宫,所以你们一定要保持心神宁静。”   蜀弦秦当先开路,而兰梅滕则断后,众人踩在尖尖的冰舌上,看着下面的无尽深渊,感觉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蜀弦秦走了一里路,面上一喜:“现在冰雪还没消融,冰隧道所以不会封闭或者坍塌,水晶宫也没出现。”便是这样,有惊无险地,众人已到了山脚。   而这时,蜀弦秦却露出茫然的表情:想不到自己心血凝聚着的冰川宫殿,竟毁于一旦。此刻却是何去何从?   慕含感同身受,轻轻走上前:“前辈假如不嫌弃,不妨随我去乱荒霓山,那里有一个门派重地,前辈不妨暂时居住那里如何?”   蜀弦秦苦笑着摇头,他自然不会去做寄人篱下之事:“门派重地,如何容得了外人?”   “实不相瞒,在下乃是那个门派的尊者。”慕含轻轻地说。   “是你创立了那个门派?”这时轮到蜀弦秦吃惊了。   “那个门派成立已有百年,不过是我机缘巧合下,成为门派尊者了。”慕含微微一笑。   “乱荒霓山据说有无数仙女所在,而那个地方也相对祥和,既然如此,我随你去便是。”蜀弦秦犹豫了一刻,终究还是点头答应了。   众人依旧到了那六芒星魔法阵,经过转换,到了昆明城抚仙湖,然后转魔法马车,五六天内,便已到了乱荒霓山。   至于蜀弦秦绝地武士的实力,自然不会惧怕所谓的冰天雪狼等魔兽。   此刻那戚连枫等人早就恢复斗气魔法,这些日子和慕含熟悉起来,不由多了几分亲切,此刻则微微一笑:“慕兄在此地久矣,是否见过那些传闻里的仙女?”   传闻里,自然是许多仙女脚踩霓虹行情温柔,见到别人重伤,可以轻松治疗。   慕含含笑不语,他一直引着众人向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走去,一路上绕过许多机关。   行了半路,破开浓雾,便已到了群鸟飞舞的温泉边了,一条粉色长廊和花园交错,美轮美奂之极。   这温暖湿润之地,比起那冰川宫殿的寒冷极端,自然让感觉到心旷神怡的多。   而这时,却是有一个白衣少女,全身泛起云雾,脚踩霓虹,飘然而下,立在千米外的峭壁旁,声音曼妙地说:“何方朋友,来闯天霓宫?”她是天霓宫的一个护宫巡女,此刻感觉到蜀弦秦和兰梅滕那种恐怖的斗气力量,已是心神动摇。   众人已纷纷地说:“仙女!是仙女!”眼神里露出无限的仰慕来。自己竟能见到传闻里乱荒霓山的仙女?自己的机缘太好了吧……   慕含微微一笑:“我是慕含。”   那仙女大吃一惊,连忙翻身掠下,白衣飘洒间,便已跪立下来:“奴婢见过尊主。”   这一下,那戚连枫等人,甚至蜀弦秦和兰梅滕,也目瞪口呆。   这般绝色丽人,仙子一般的人物,竟是慕含的奴婢?而这天霓宫,难道就是慕含所领袖的?   慕含轻轻扶起女子,却是这仙女抬头前,眉波有一种柔意来,她也曾被慕含用三元针灸治疗过,身体敏感部位被那般抚摸,自然是心属君之人了。   “你去告诉雪卿卿小怜她们,就说我和一些朋友回来了。”   “是,尊者!”少女说出缱绻般的声音,然后身体一闪,已向山顶掠出。   看到这少女和慕含之间的暧昧,众人已是无语了。   而戚连枫更是满脸崇拜之色。   他们却没想到,不到一盏茶时间的后,一种给他们更大的触动来了!   却是雅洁如同天使一般的雪卿卿,率领着数百仙女,脚踩霓虹,飘然而下,但是到了慕含面前,全部跪下:“见过尊者!”   戚连枫只觉得不可思议,全身都在颤抖着,疑惑这是梦境。   而蜀弦秦等人也是目瞪口呆,尤其是司空诺琴,没想到慕含所说的门派竟是如此,而为首的雪卿卿等人,显然修为已到了金冥武士的顶阶地步,却拜慕含为尊者。   戚连枫等人早已心神迷醉。   慕含微微一笑:“不必多礼。”便在他话音刚落,那仙女群里,猛地有一个少女站立起来,一个空中飞跃,向慕含而去。   蜀弦秦等人顿时如临大敌。   随后,却是那少女如同乳燕归巢一般,已扑入了慕含的怀里:“哥哥我好想你。”   这少女,自然便是怜儿了。   慕含笑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小怜儿怎么想哥哥?”   “每天都想!”怜儿便挂在慕含身上不下来了。   慕含微微一笑,对怜儿说:“这么大的人儿,在这么多客人面前也不收敛一下。” 第六章 尊者   “怜儿不!怜儿太想哥哥了!”怜儿很迷醉慕含怀里的气息。   慕含便抱着怜儿走到雪卿卿身边:“卿卿,这些是我的朋友,让他们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可好?”   “尊者有命,婢女自然遵从。”雪卿卿浅浅一笑,温柔地说。   戚连枫神魂颠倒地被众女们迎入山上的城堡,到了大理玉石宫殿之中。   然后慕含坐在当中的凤凰椅,雪卿卿则紧贴着他的身体坐在左侧。而蜀弦秦等人则被迎入客位上。   慕含微微一笑:“我身边的仙女,乃是天霓宫的宫主,和我平起平坐。”   却是雪卿卿听了他的话后,已侧身站起,轻轻向他跪下:“尊者地位至高无上,只消尊者有任何吩咐,天霓宫无不遵从。”   而同时,那两百多仙女们也都婷婷跪下:“尊者。”   慕含苦笑着,连忙扶起雪卿卿,然后对蜀弦秦说:“若我不在,天霓宫便由雪卿卿负责。”   蜀弦秦和兰梅滕相视一笑,他们此刻已明白慕含在天霓宫的地位了。   这一深夜,戚连枫等人已是兴奋的无法睡着。这天仙之地,想不到居然被自己踏入。   一开始进入这乱荒霓山,还期待着自己有所仙缘,却没想到,慕含居然是天霓宫的主宰者!   而此地温暖如春,比起冰川宫殿来,简直好上无数倍。   此刻若有人要他们离开,他们也是不愿意了。纵然是冰川宫殿重建,他们也是乐不思蜀,流连忘返了。   而蜀弦秦却在一夜沉思后,清晨时到了慕含的寝宫。   却是见到雪卿卿等人俏然站在寝宫前的庭院上,而慕含门口则立着四个仙女,显然是服侍慕含所用。   蜀弦秦不由心下诧异:这慕含真是享受人间仙福啊!   雪卿卿见到蜀弦秦,已是婷婷一福:“见过蜀前辈。”   “你知道我?”   “前辈早些年就进入绝地武士的级别,卿卿仰慕很久了。”   “我看你们大部分宫女,好像都身体虚弱,斗气不能施展,不知……”蜀弦秦问出心头的疑惑。   “前辈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一年前我们被冰天雪狼所攻击,然后被特殊草药所禁锢斗气魔法,而尊者最后用三元针灸大法帮我们去毒,只消再恢复四个多月时间,就可以全部复原了。”   距慕含替她们三元针灸,到慕含回来,当中时间不过月余而已。只是她们没想到,这一个多月时间,慕含已经历了无数战斗了。   蜀弦秦点点头,他此刻便以为慕含是因为解救她们而被她们奉为尊者,但实际上,慕含却是因为凤凰神髓之血的缘故,比起解救的那种分量,绝对要重的多。   “既然这样,我有个想法。”蜀弦秦缓缓地说:“假若我和兰梅滕以客卿的方式成为天霓宫的一员,不知意下如何?”   雪卿卿露出讶然的表情,要知道所谓的绝地武士,一般都是眼高于顶,而且不受天地所控制,而诸如蜀弦秦,居然愿意成为别人门派的客卿,顿时出乎她的意料。   她犹豫了一下,马上说:“此事需尊者的同意才行。”   蜀弦秦淡淡一笑:“那你的意思呢?”他知道天霓宫是在雪卿卿的领袖之下。   “我并不知前辈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是前辈所拥有的这样一个强大的门派,却要并入天霓宫……”   蜀弦秦说:“冰川宫殿并不强大,根本无法抵抗君天宫,君天宫这些年发展,暗中至少有六七位绝地武士。这次门派受挫,正是拜君天宫所致。”   雪卿卿心下吃惊,面色却不动容:“前辈的意思是你成为天霓宫的客卿,是因为天霓宫因此卷入了和君天宫的是非恩怨,作为补偿?”   蜀弦秦心道:好缜密灵动的心思。他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我若成为客卿,拥有对天霓宫保护的义务,而在权利上,只是希望能和天霓宫携手对抗君天宫。”他知道,自从慕含和君天宫对抗的时候,慕含便已和君天宫彼此对立,而这天霓宫势必会卷入纷争之中。   雪卿卿凝声说:“天霓宫百多年来,一直没有卷入是非争斗,以淡雅的姿态面对楼兰大陆,若是贸然举措,只怕……”她脸上露出一丝犹豫:“而且君天宫有六七位绝地武士,天霓宫却没有一位,要想对抗无疑是……”   蜀弦秦微微一笑:“且不说你的境界已临近绝地武士的级别,单单慕含一人,他的剑法无双天下,他拥有无限的潜力,日后能和他争锋者,少而少之。”   雪卿卿见过慕含的拼死搏杀,那在宫殿城门外对无数冰天雪狼里,当时尚且只有银冥斗气的慕含,凭着剑法,竟大破冰天雪狼。那是何等豪迈高昂的一战!   对于慕含,她也有像蜀弦秦这般的想法:他必是人中之龙,日后翱翔天下,楼兰大陆谁与争锋!   雪卿卿轻轻叹息一声:“此事……”她身为宫主这么多年,自然希望能壮大天霓宫的力量,若是有这样只愿意拥有义务的绝地武士,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然而,因此整个天霓宫将卷入是非争斗之中……她当然不知道慕含和君天宫对抗之事。   “你内心更偏向什么?”蜀弦秦并没有强求。若是雪卿卿不愿意,他只等新找到栖息地,便自然会离去。   雪卿卿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轻轻低下了头:“此事还是由尊者决定。”   蜀弦秦心下一动——显然,雪卿卿的口风已松动了。使得他不由有些诧异之色,要知道他所见之天霓宫,一副仙府圣地,世外桃源一般,又怎么会沾惹万物是非,拼死奔斗?   他却自然不知道,雪卿卿因为被冰天雪狼所震撼,便知道若非拥有自保的能力,只怕要想享受这世外桃源则万难。加上她自幼时的生活悲惨,内心骨子里一直存在报复那些仇人的心态,而这些年这种仇恨则一直被她所掩饰压抑。   而这仇人,正是君天宫。   至于和君天宫的争斗,也绝对不是朝夕之事。君天宫对本中立的天霓宫有所忌惮,若是君天宫有所图,贸然进攻,甚至会招惹到强大的仙女祭等门派,所以和君天宫之争斗并非鱼死网破之争,并非刀枪见血之拼斗,而是细水长流之战。   而一旦新加入两个绝地武士,对于雪卿卿来说,在帮助她成为绝地武士方面,也将会有天大的优势。   慕含这一觉醒来,神清气爽,随后发现房间里正燃着珍贵的檀木香。   然后让他目瞪口呆的是,竟有这么多少女服侍他穿衣,而且极其温柔。   享受着这待遇,慕含感觉到一阵阵温馨。他曾和那些宫女们暧昧过……此刻他不由轻轻将指尖乘机触摸过少女们的肌肤,少女们也不反抗,反而脸都红了。   这般把玩着许久,慕含这才松开,然后是门外四位宫女取来盥洗之物,服侍慕含精心之极。   待慕含出了寝宫门,却是看到雪卿卿垂手着面对自己,而蜀弦秦含笑地一望。   慕含顿时觉得自己享受这么多侍女的服侍,未免太过纨绔了,不由有些脸红起来。   却是蜀弦秦郑重地说:“易兄弟,我愿成为天霓宫的客卿,以后履行天霓宫义务,并不使用权利,不知意下如何?”   慕含想也不想,便摇了摇头。   顿时,蜀弦秦怔住了。而雪卿卿忽然间面色略显苍白:是呀,自己太自私了;天霓宫向来与世无争,自己怎么可以因一己的仇恨而掺入这个漩涡呢?   慕含随后接着说:“我视前辈极为尊敬,前辈加入天霓宫自然求之不得,但是只履行义务,并没有享受权利的事则大为荒谬,岂能让前辈受到委屈?”   “我若加入天霓宫,只怕君天宫就会将矛头对准了天霓宫,届时……”   慕含又是摇摇头:“当我请前辈到了此地时,已注定君天宫日后必会对天霓宫誓不两立了。君天宫暗中势力发展这么强大,必是存着称霸楼兰大陆的心态,天霓宫若袖手旁观,到了最后,皮之不存,毛将安附?坐塌边,自然不会容得天霓宫存在。所以有前辈的加入,对于天霓宫来说是一种帮助。”慕含微微一笑:“此刻天霓宫又是最薄弱的时候,大部分少女斗气都还没恢复,若是再遇到冰天雪狼之类,只怕无力自保了,所以前辈当真是雪中送炭。”   没想到慕含竟“颠倒了是非”,说出这些话来,顿时让蜀弦秦心下感恩不已——当初自己贸然把慕含带去珠山,其实等同于绑架,而后又让慕含在冰川宫殿面对生死的威胁,而这时想不到慕含居然以德报怨。也是慕含让狼狈的自己有了栖息之地,他自己内心歉意更深。   于是,蜀弦秦更坚定存了只拥有义务不享受权利的念头,抬头说:“既然这样,那我和兰梅滕便是天霓宫的客卿了,而我门下的门人,便也一同并入天霓宫,成为三代弟子吧……”   三代弟子,便是比天霓宫的这些宫女,还低了一个辈分。   慕含摇摇头:“前辈如何能委屈那些弟子?不妨让他们另成一门,便为冰川宫吧,和天霓宫门下自然是等同辈分的。”   要知道易销愁的遗言是对付君天宫,而此刻有蜀弦秦加入,对于慕含来说,自然是如虎添翼。   “这样也好。”蜀弦秦知道慕含一直在为他着想,面色自然流露出感激的表情来。   这时,雪卿卿却是说了一句:“至于有一点,还请蜀前辈通知门下弟子,天霓宫两百多女子,皆隶属于尊者的侍女,身为尊者所生,死也为尊者所死,即使是我,”她忽然间红了脸颊,低下头去:“也是没权利嫁给别人的。”   顿时,慕含目瞪口呆,甚至看着眼前这个娇羞的绝美少女而感觉到心荡神驰……   而蜀弦秦此刻更是明白了慕含的地位,当下颔首说:“我会勒令那些弟子,不让他们升起半丝亵渎之心的。”   “嗯。”雪卿卿此刻眼睛都不敢抬起了,她不敢和慕含正视,将头偏向另外一边。   蜀弦秦到了门下弟子身边,宣布了并入天霓宫,另成冰川宫一事后,众弟子都发出兴奋的声音,而那些长老也是暗暗颔首,能住在这世外桃源之处,又有这么多修为颇高的仙女们为邻,再加上这天霓宫的宫殿、机关设置,无疑是一层强大的堡垒。   至于兰梅滕,其实和蜀弦秦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自然是“夫唱妻随”了。兰梅滕表面上是称呼蜀弦秦蜀兄,平素来往淡然,可是在大事上,却几乎完全听从蜀弦秦的决定。   至于对慕含的称呼,蜀弦秦刚才也改成尊者了。而关于易销愁改名为慕含的事情,蜀弦秦也默默记下,并不问什么原因。   蜀弦秦随后沉声说:“至于那些仙子,都是尊者的侍女,以天霓宫的规矩,她们只能侍奉尊者,生死都为他之人,所以你们绝对不可有半丝的绮思奢望。”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戚连枫等人没想到,慕含居然有这么大的权利,太不可思议了!有如此的艳福享受,这一生夫复何求?   此刻,他们对于慕含并没有嫉妒,反而更升起了一种崇拜。以慕含的剑法和气质,拥有这样的艳福当之无愧!   他们这般心念一转,对众仙子自然态度变得异常尊敬,甚至话都不敢多说,而虽然辈分平等,可是和仙子们的接触里,往往自承认是后辈。这般举措,不由让蜀弦秦觉得欣慰,认为这些弟子举止得当。   而次日,他便宣布了一件大事:“从今天起,我宣布冰川宫的新一代接班人。”   戚连枫此刻满脸羞愧——自己表现的太懦弱了,若是蜀弦秦选中了他,只怕他马上会涨红着脸拒绝。   蜀弦秦微微一笑,将目光一转,缓缓落在司空诺琴的脸上:“司空诺琴,你在护卫门派时,和尊者联手,关键时刻你尽力了。而你又因阴髓花洗髓过,资质提高,也提升到金冥中阶斗气级别,日后潜力无限,你可愿担任这接班人之位?”   司空诺琴全身一震,她一直以来受尽压抑,纵然到了冰川宫殿后,虽然众人对她态度不错,可是她一直是侍女身份,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为接班人?   顿时,她此刻满心里想着的人,只有慕含!蜀弦秦考虑她为接班人的身份,必然也因为她和慕含的关系。   她全身火烫着,感觉到心荡神驰。是慕含改变了她的命运!   在她的心已依附慕含的情况下,任何和慕含能扯上的关系,都让她觉得激动。   尤其记得慕含曾给她温柔的承诺。   那时她看着慕含清澈的眼睛,她知道慕含是发自真心的。而这已足够。   以慕含的气质,势必有许多红颜知己,所以天霓宫里都是慕含的侍女,她也没有一丝嫉妒之心,反而更让她感觉到慕含的完美。她甚至感觉到慕含的垂青是今生她最大的荣幸。   她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当天初夜,司空诺琴正在房间里出神。   自从阴髓花洗髓后,她的修为大为提升,而每次想到洗髓之事,就会想到和慕含的缱绻暧昧。   自己的第一次就那样奉献给了他……   她忍不住不由低低呻吟着,轻轻地说:“慕含……”她不想知道慕含为什么还有个名字是易销愁,她只知道她已爱上了这个男子。   便在这时,窗户被轻轻地敲开了。   她打开窗户,惊诧地看到旁边便有慕含立在那里微笑:“诺琴,叫我做什么?”   原来他刚才一直在身边吗?   顿时,司空诺琴脸上一红,刚才自己太过入神了,以至于慕含什么时候来了都不知道。   慕含轻轻从窗户外探过身子:“诺琴,给我吻一下。”看到刚才这个女孩神思恍惚地在思念自己,他不由觉得一阵感动。   司空诺琴脸上娇羞欲滴,却终究还是轻轻靠上身子,迎合上前。   嘴唇接触,美而细腻。   然后慕含隔着窗户,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诺琴,到了天霓宫后,这些日子我有些冷落了你,我心里也有些难受呢。”   “你没有冷落我。”司空诺琴分辩说:“我只消远远见着你,就满足了。”   她的内心早先寂寞忧伤,是因为这个世界对她的冷淡和不平,当慕含这般英雄人物,用无双的剑法救下了她时,她内心已被慕含迷醉了,所以她开始感恩这个世界,并不奢望太多。   听到司空诺琴真挚的话,慕含忍不住拥紧了她。   便在这时,忽然间听到旁边有草木沙沙响的动静,两人乍然即分。   慕含顿时觉得好像有某种东西在偷窥着他们,不由说:“诺琴,我下次再来找你。”   “嗯。”司空诺琴甜甜一笑。她没有慕含那种特殊的敏感,所以没感觉到有人偷窥。   一直到慕含走出十米外,她忽然间轻轻地说:“这辈子只需要能在你心目里留下一个身影,我心愿便足了,无论你以后有多少红颜伴侣。无论地老天荒,我只奢求你能记着我,希望你在想起我的时候,不是感觉到愧疚,而是微微的温馨。”   慕含怔住了,此刻他忽然间完全感动了。这个女孩不奢求别的,不让因为她和自己的肌肤相亲,而让自己留下任何愧疚,她不会羁绊自己,她只是希望自己幸福和温馨,不要遗忘她,仅此而已……   慕含回身走回去,轻轻吻了司空诺琴的额头一下,这才缓缓离去。   慕含远去后,无意里经过草丛而又马上屏住呼吸的蜀弦秦摇了摇头:“这销愁,刚才那草木响动是因为风啊,我可是一动也不敢动的,他真是有奇特的灵觉。”此刻,他对于慕含的信心更强了:“日后,他必会震撼楼兰大陆!”   慕含转回身子,一直到那种偷窥感消失了的时候,发现自己已到了城堡里的小桥庭院。   而在庭院上,一袭淡紫色披衫、宛如玉雕冰塑般的玉人雪卿卿,在似梦似幻的雾气里,若隐若现。但是她身上却有一种寂寞的气息,仿佛被压抑着。   那种寂寞,正如司空诺琴一般,使得慕含感觉到她内心里必有压抑着的故事。   “卿卿。”慕含轻轻地呼唤着。   “尊者。”雪卿卿轻轻地转回头来。   慕含走到她身边,此刻的他,蓦然想到了心目里雪卿卿的印象:她很柔雅,却很有高贵的气质,整个天霓宫在她的领袖下有条不紊。记得她自称是侍女,恭敬地对待自己,那种感觉很梦幻。而今日,却想不到雪卿卿居然说包括她在内,两百多个侍女都是属于他的,而以后她们也不能嫁给别人……   慕含内心的一抹涟漪,荡漾开去。   这样一个典雅的高贵气质少女,又有谁不珍惜呢?   慕含曾给了司空诺琴承诺,却没想到今日,是雪卿卿和那两百多侍女一起给了自己承诺。   想到那些仙子般的侍女们,慕含心里没有一丝的亵渎,反而感觉美满温馨。   这里,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啊!   他这般想着,忍不住轻轻搂住了这个柔雅的少女。雪卿卿吓得一跳,却终究没有拒绝。   “卿卿,和我说说你的过去怎么样?”慕含轻轻地问。   “我……”雪卿卿欲言又止。   “我们去山中间下的温泉那里吧。”慕含忽然间感觉到那是一个很温馨、又单独的地方。而这里庭院附近,都还有许多侍女。   “嗯。”雪卿卿美目一亮。   两人一路离开宫殿,却是路上的众少女都纷纷躬身:“见过尊者、宫主。”脸上笑意盈盈。   慕含则忙着扶起那些少女,一点都没有觉察到少女们眼角掠过的一丝飞笑。   两人缓缓行走,月下淡然,到了山间的温泉边。轻轻坐在亭台上,慕含浅笑一声,执住雪卿卿的手:“卿卿,这里周近无人了,你和我说说吧。”   雪卿卿将目光凝视着温泉,温泉里热气缭绕,还有一些小芦苇根在山间温水里浮动,幽雅而美。   慕含揽着她的肩膀,而她则顺势躺入慕含的怀里。   才子玉人,一副淡雅的画。   “天霓宫会选取一些有天资的女婴,在家人的同意下带到天霓宫别院培养,然后到了幼齿萝莉年纪,便会进入天霓宫。而一旦过了三十岁,则重新回到天霓宫别院去。”雪卿卿轻轻地说:“可是我一直记得,幼时我家破人亡,我记得那张恐怖的脸,便是那个人,杀了我的父母。而在关键时刻,天霓宫的人救了我。”   雪卿卿轻轻地说:“我后来长大后,才知道我的家族是曾赫赫有名的郁金香家族,而杀我的人,则是一个叫六王尊的人。”   慕含失声说:“六王尊?君天宫的人?”   “嗯。”雪卿卿轻轻地说:“我一直把那种仇恨压抑下来,因为我知道天霓宫的力量无法对付君天宫,而我也不想让这个世外桃源经历杀戮,我不想让姐妹们去受累。所以我渐渐忘了,淡了。”   慕含抱紧了雪卿卿:“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对抗那君天宫的。”慕含凝视着雪卿卿的脸:“卿卿,看着我的眼睛,相信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嗯。”雪卿卿说出内心一直隐藏着的心事,说不出的淋漓畅快,而且还有了慕含这样的寄托,此刻便心神一松,依偎在慕含的怀边了。   慕含感觉到有一滴水,滑落了自己的手边。   他知道是雪卿卿的眼泪,猛地,慕含俯下身子,去吻雪卿卿的眼睫毛。顿时雪卿卿全身颤抖了一下,全身竟酥软了。   一时之间,慕含温玉在怀,竟有一种欲望在冲动。而此刻正值夜深人静,庭院温泉,更增加了几分野趣,于是慕含的手已轻轻地环绕着雪卿卿的身体,解开她身后衣衫的绣带。   顿时,雪卿卿脸红娇嫩,轻轻挣脱开来。   慕含也不勉强,只是微微笑着。   却是雪卿卿低低在他耳边说:“婢女既然奉为尊者,身心本就是属于尊者的,只是现在……”她眼神一掠,又掠向那在温泉上浮动的芦苇管。   慕含顺着她的目光,这才发现那芦苇管里,好像偷偷藏着一个人。   “出来吧,不用再藏了。”慕含淡淡地说:“何方人物,深夜潜入天霓宫?且让我见识一番。”   雪卿卿扑哧一笑:“尊者,这人你认识的。”   “咦?”慕含一怔。   “已经看到你的小尾巴了,再不出来,尊者要大刑惩罚你了。”雪卿卿微微一笑。   听到这句话,那芦苇管颤抖了一下。   慕含顿时明白了,随后强忍着笑说:“又要让你吃一下竹笋炒肉了,小怜儿。”   顿时,哗啦一声,一个螓首从水面钻了出来,满脸的无辜:“哥哥、雪姐姐,我先来这里的。”   “你先来这里还用芦苇管隐藏身形呀?”雪卿卿笑笑:“我和尊者路上过来走的很慢,而你远远跟着,然后想到我们会来这里,所以抄小路过来预先埋伏,是不是?”   “雪姐姐……”小怜儿可怜巴巴地说:“我……”   雪卿卿微微一笑:“我也帮不了你了,尊者说过让你吃竹笋炒肉的。来。”   怜儿乖巧地走了过来,衣服还湿漉漉着,身体玲珑曲线皆露。而她还自行地在旁边找了一根最脆弱的竹子折了下来,然后到慕含面前,自行褪下裙子和亵裤,结果想了想,又把袜子给脱下了,然后将臀部抬起,手扶住前面的竹子,轻轻地说:“尊者请惩罚我。”   雪卿卿不解地说:“你脱下袜子做什么?”   “会舒服一些。”怜儿不假思索地说。   慕含:“……”   此刻看着眼前这样一个幼龄少女,乖巧地自行翘起臀部等待惩罚,慕含内心竟有一种暧昧的快感。   看着白嫩嫩的肌肤,慕含甚至有些不忍心下手了。   “哥哥晚上我能抱着你一起睡吗?”怜儿轻声说。   “啊?”   “哥哥的怀里好温馨呢!”怜儿轻轻地说。   慕含说:“晚上是想和哥哥一起睡是吧?”   “嗯。”怜儿连声应道。   “要是我打得你重了,你就没办法转身,睡觉都不安稳,到时候就会连累我也睡不着,所以我只能打轻一些是不是?”   怜儿小脸俏红了——雪姐姐很聪明,原来哥哥也这么聪明!但是在她心里,哥哥都一直很疼她的,纵然这样,也还会答应自己的:“那哥哥是答应我一起睡了?”   “我不答应。”慕含故意板起脸。   “啊?”怜儿这回感觉到内心不安了:“哥哥不要怜儿了吗?”   “晚上我要抱着你的雪姐姐睡觉,明天再陪你吧。”慕含说着,忽然间感觉到自己好邪恶,此刻他眼角掠过,发现雪卿卿已是低头捏着衣角,面上娇羞,美艳不可方物。   “哦。”怜儿又是失望又是开心:还好,哥哥明天就能抱自己了。   于是,慕含手里扬着竹鞭,一下下打在小怜儿的臀部上。   一下……两下……三下……怜儿慢慢数着,数到五十的时候,都快睡着了,哥哥的竹鞭打的好舒服呀……   这一夜,慕含和雪卿卿相拥而眠。慕含并没有侵犯雪卿卿,他就这样抱着雪卿卿,甚至感觉到天长地久。   因为之前慕含给过雪卿卿一些百年钟乳,所以在灵药坪上的那些天材地宝便生长得极快。   当下慕含便从灵药坪里取出了一百零八种灵药,然后让雪卿卿用冰封术,让这些灵药药性不外泄,而后贴身带在身边。而灵药坪上那些天材地宝,自然还多有剩余。   至于自己的斗气失去,慕含一开始想过要将自己的医术传给其他人,待那人将三元针灸修炼大成了,再替自己治疗,后来想想却极为不妥,三昧真火、三元针灸都乃师傅燕子秋所传,自己没经过他同意,怎么可以将三昧真火和三元针灸传给他人。   当日晚上享受着怜儿的依偎,恍如梦里,而怜儿还捏着慕含的胸部:“哥哥的乳房好像变大了……”   次日慕含告别了众人,前去紫丁香学院。毕竟那里还有很多牵挂他的人,而且他的身世之谜还没解开。   众人依依不舍,却还是听从慕含的命令,不再跟随。 第七章 九天下凡的仙子   到了紫丁城后,慕含刚进了紫丁香学院,便是无数少女眨动着的灵动的眼神,陶醉的心神,看着慕含。   那一战在城楼下,没有斗气的慕含轻易击败南宫无缺,更是成为所有人心目里的英雄。   “他是如此的完美,以至于我看到他都失声了,全身僵硬,再也无法一动半丝!”一个少女心荡神驰地说。   慕含走到自己寝室的时候,新月公主早得到了消息,已赶了过来。   两人相隔百米之远,可是新月公主却觉得眼眶湿润了。这些日子,知道慕含被蜀弦秦“绑架”后,她几乎让所有的皇宫侍卫去探查,而唐盈盈也完全动用了唐门势力,至于陆香玉就更不用说了,几乎将这个紫丁城和天月城查探得鸡犬不宁……   只是他们根本没想到一个魔法阵,就把慕含从昆明城送到了珠山……   所以她们将紫丁城的地翻了三遍,却还是没有慕含踪迹。   新月公主轻轻走到慕含身边,轻轻地说:“你还好吗?”   枫叶飘零,万花绽放之中,便是她千涯万涯的寻找,一直到今天,终于遇到了心目里的人儿,然后她轻轻地说:“你还好吗?”   新月公主的眼神轻轻抬起,落在慕含的脸上,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慕含,身上有一种她以前所未见过的成熟气息,那种气息,几乎让她窒息和迷醉。   经历了生死之战,又从江南到漠北的风光旅游,使得慕含无形里成熟了许多。   慕含忽然间感动了,这个绝美雅致的少女,那种对自己的真情热忱,让他的内心如同滴落了温泉一般,美而怡人。   他正情不自禁地想去搂新月公主的肩膀时,却是远处也跑来唐盈盈和夜萱,转眼已到了慕含身边,唐盈盈还去捏慕含的全身上下,生怕慕含哪里受伤了。   而后,慕含还看到了远处一双清冷的目光,凝视着他,然后那女孩没有惊动任何人地、缓缓地踩着霓虹飞去。   她竟是紫浅嫣!   那双眼神里,百味交集,竟让慕含恍惚了。   这些日子以来,东方家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挠,他们几乎被封杀了!   知道东方家族和皇族、仙女祭、唐门的恩怨,还没等三个门派动手,几乎所有的家族都和东方家族断绝了联系,并一刀划清界限。   东方家族上下无措之时,却是因为皇族的某样东西失窃了,顺藤摸瓜到了东方家族府邸,而且还找出了赃物,于是东方家族的所有人都被押解去了皇城。   明眼人都知道,这必然是一种栽赃而已,只是没人会替东方家族出头。   而南宫无缺回到了南宫家族后,则被掌门人严厉训斥并禁封。这个向来高傲,受到家族无限宠爱的南宫无缺,不仅在比斗上被慕含打得惨败,在家族里也遇到如此的遭遇,一时之间,竟灰心丧气,自暴自弃起来。   至于在紫丁香学院的刺雄,他自从突破成绝地武士后,便离开紫丁城出去云游,迄今尚未回来。   这个深夜里,慕含拿着火折子,离开了寝室。然后轻轻地向后园深处的禁地而去。   穿过宁月轩、花雨轩,慕含已逐渐接近那禁地宫殿,可是却忽然间,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气机。   星罗棋布的空中仿佛轻轻闪烁着光芒,映照着眼前的花园垂柳。   落英缤纷的春季叶子翩然落下,似乎穿越了季节,使得慕含恍惚之间猛地回神——不对,自己不经意里,竟已陷入了魔法阵?   而且这个魔法阵里多为苍枫,蓦然使得慕含想起那棵冬枫下,一个女子斜斜地倚靠着,慵懒地,目光迷离的样子。记得她的眼神的惊艳……   难道自己又重新进入了天莲魔法阵?   这个女子究竟和师傅燕子秋有怎么样的关系?记得他们握住花瓣的样子是一模一样的……   为什么当初自己进入魔法阵时,对方没感应到?   这些谜团慕含一直想解开。   便在这时,慕含听到了一个淡淡的声音:“你就是易销愁吧?”   慕含感觉到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不由说:“我就是。你便是这天莲魔法阵的主人吗?”   那声音惊异了一下:“不愧为燕子秋的弟子,连天莲魔法阵都知道。”   这回轮到慕含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是燕子秋的弟子?”   那声音淡雅地说:“他的七大得意剑招,还有最霸道的天地辗转,你不是施展得很完美吗?”   慕含当下明白对方必然看过他和南宫无缺的一战了。   “不知前辈和师尊是什么关系?”慕含问。   那声音犹豫了一下:“他并不认识我。”   慕含一阵愕然——前面这些无非说明对方和燕子秋有相当的瓜葛,却没想到燕子秋竟不认识这个女子。   “我是他的师妹。”那声音幽幽地说:“他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师妹。”   慕含讶然了,可是此刻他不敢多问。   那声音还陷入在沉思里:“师祖告诉我,要我避开这个人,否则我一生将会被他所毁。自幼起,师祖的所有命令,都是要我在见到燕子秋后,绝对不能理会对方。可是正因为这样,我才对燕子秋产生更大的兴趣。”   慕含终于明白那女子见到自己为什么要逃离了,而他也明白,为什么自己进入对方的魔法阵而对方毫无察觉,因为她和燕子秋为师兄妹,气机相似,而自己则继承燕子秋的修为气机。   燕子秋是易府里列为最神秘人物的第一位,而燕子秋的师祖,更有怎么样的神秘呢?   这时,忽然间,一个女子施然从一棵冬枫上落了下来,而她的足尖则轻轻踩着一片枯萎的枫叶,人如同画里仙子一般。   慕含仔细凝视着眼前的女子,不仅仅是她的眼神,她的全身都有一种让人不知不觉沉醉着的气质。   她美目流转,轻轻一笑,慵懒地说:“你和燕子秋师兄的画像很像,不过你更加典雅,气质更加柔和。”   “多谢师姑赞美。”   这女子眼角轻轻一挑:“你不能叫我师姑。”   “为什么?”慕含讶然。   “因为过一会儿,我就是你的妻妾之一了。”这女子言语里,满是慵倦。然而她的话却石破天惊一般,使得慕含目瞪口呆。   慕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你……”   女子的眉波眨动,有一种梨花汁露般的灵动:“我既然不能违背师祖的命令,却又对燕子秋感兴趣,而你比起他来有着更优雅的气质,我为什么不能选择你呢?”   慕含失神。   此刻,这女子指尖里的花瓣猛地飘飞起来,轻轻飘过慕含的脸颊,让慕含感觉到像女孩肌肤的柔腻一般。   然后女子微微一笑:“我叫闾丘妃,和你年纪相仿,你愿意接受我吗?”   慕含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强压着某种说不出的欲望,缓缓地说:“我不能接受。”   “我不在乎辈分,而燕子秋也更不在乎,他如果知道你得到他师妹的身体,一定也会替你高兴的。”闾丘妃淡淡一笑:“至于我要做你妻妾的原因,是因为我能使你恢复斗气。”   “恢复斗气?”慕含听到这些,顿时全身颤栗——是呀,对于自己来说这是多大的吸引了。   顿时慕含明白了,闾丘妃必和师傅燕子秋一般懂得全身穴道针灸大法,而一旦替自己治疗,过程势必暧昧,肌肤相亲,所以闾丘妃……   慕含忽然间一阵的感动:原来她是要为自己而牺牲。   顿时,慕含摇了摇头,目光坚决。   闾丘妃淡淡地说:“如果你不答应,你就准备在天莲魔法阵困上几天几夜饿死吧。”   慕含苦笑着:“我怎么能让前辈为我牺牲自己?”   “嗯?”那女子一怔,然后恍然一笑:“牺牲自己?我才没那么傻。帮你治疗,其实反而可以解开我身上的一个禁制。”   慕含犹豫踌躇着,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若是能恢复斗气的话,自己已突破到金冥斗气,不知会表现出怎么样的强大来?慕含期待着。   无数花叶落下,飘飘洒洒,紫荆花穿越而过,燕子轻然落下,而不知什么时候,眼前的女子,身体半转,曼妙的身体的衣服,竟缓缓地解开了。   而后,闾丘妃便在无数花丛里舞蹈起来。   仿佛从天边传来一种优雅的声音,却是一阕《夜月伊人》,当朝最为流行的暧昧花雨曲,她的舞蹈则带着天边月夜的清冷,而她轻轻回眸的样子,却是让慕含迷醉了。   然后,慕含被一种无可控制的力量所压抑前去……   宛如九天下凡的仙子,已被慕含拥入怀里。   她巧笑嫣然着,轻轻褪去了慕含的衣服。而慕含已吻着她的眼睛,已陷入了迷乱之中。   比起慕含所见过的新月公主、紫浅嫣等人,慕含发现,闾丘妃有一种成熟而销魂的气息,自己竟挡不住她眉目之间的轻轻一笑,挡不住她眼神的诱惑。   彼此之间如同鸳鸯戏水一般,动作又如同行云游水,交错着,时而传来女子娇喘的声音。   这样一个空灵般的女子,任何的举动都让慕含捉摸不透,而她的身体则完全和陆香玉、司空诺琴不一样,她有一种让人销魂噬骨的力量,全身强烈吸着慕含的身体,让慕含无法自拔。   而她吮吸着慕含的肌肤,让慕含感觉到身心都几乎飞出体外。   然后慕含看到闾丘妃柳眉轻轻皱起,贝齿轻咬,猛地用双足将慕含身体卷住,整个人都压在慕含身上。   可是慕含感觉不到半点重量,像是柳絮、掌上轻的雏燕一般,让他恣意妄为。   和陆香玉、司空诺琴一起,慕含都尽显温柔,而此刻,慕含却几乎狂乱地在闾丘妃的体内旋转着,占领而侵犯。   像一场战争一般,慕含感受着处子的芬芳,而从闾丘妃口里还发出娇吟莺莺的声音,她似乎想慕含去压抑爆发、糟蹋蹂躏她一般。   彼此蠕动着,慕含在这种挑逗里,高亢到了极点,他猛地扯开闾丘妃身上仅存的亵衣,面对着赤裸玉体,将身体贴入闾丘妃的最深处。   这样的绝美尤物,那种被她吮吸的快感,以及她体内如同鱼吻一般的花蕊绽放的美妙,又有人不沉迷?   慕含在暴力地发泄着……   此刻他丝毫没注意到闾丘妃体内露出了鲜艳的红血,然后轻轻融入了慕含的身体。   云雨初罢……   身体轻轻分开,此刻慕含看到了闾丘妃轻轻仰首着,喘息着,身上的那种慵倦气质,眼神迷离,竟使得慕含结束第一番云雨之后,身体再次有了反应。   “你……”闾丘妃的冰雪肌肤,再一次被慕含长驱直入,鞭挞而进。她此刻瘫软着,不堪重负的感觉,使得慕含更有凌辱的快感。   她双颊潮红,而体内早已潮泄,她就这样接受着慕含的疯狂,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此刻这个已被慕含完全征服着的女子,美艳不可方物……   也不知过了多久,慕含再一次云露散去,终有些疲倦,便贴在闾丘妃的身上,沉沉睡去。   一直到醒来,彼此都没有分开。   慕含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慵懒美人,全身电触了一般,连忙分开身体,站了起来。而此刻,他看到了身下那红花点缀,终是明白了:“你……”   闾丘妃浅浅一笑,声音里有着无限的满足:“师祖说过我的身体是九玲阴鼎,得到我处子之身的人,无论任何受伤,也都会痊愈,而你现在应该也恢复斗气了吧?而我的九玲阴鼎,势必要找到一个体内有阳和之气的人交融,否则再过了这段时间,我势必死去,所以你也算解开我的禁制。”   慕含体内有三昧真火,自然便有强烈的阳和之气。   慕含终于明白闾丘妃说过可以让他恢复斗气,是用这个方法,他不由愕然:“你不会针灸?”   “针灸一术,是燕子秋他自己机缘巧合下学会的,师祖也不会呢。”闾丘妃微微一笑。   慕含轻轻叹息一声,他此刻已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女子了。他轻轻探查了一下体内,本还以为斗气充盈,可是却发现,依旧空空如也。   闾丘妃也觉察到了,诧然地说:“你不是中毒而失去斗气吗?”   慕含苦笑着:“我是在紫丁香学院的禁地里被黑玉麒麟喷出的液体所伤……”   闾丘妃怔住了,她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失望之色:“那只怕我的九玲阴鼎之身也没用……”她忽然脸上露出歉意:“对不起……”   听到这般哀怨的声音,慕含猛地扶住闾丘妃的肩膀,沉声说:“你已是我的女人了,你为我牺牲这么多,我要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此刻的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闾丘妃要这样帮他,愿意奉献身体,纵然有三昧真火的关系,可是她乃是一个绝代佳人,足以让万人迷醉,哪怕勾勾手,便有无数人拜倒她裙下……   不复多想,此时木已成舟,他竟得到了这绝美尤物的处子之身,又有何缺憾?   闾丘妃轻轻将头靠在慕含的身上:“我既已将最宝贵的一切献给夫君,只消夫君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答应你。”慕含不假思索地说。   “人家还没说呢……”闾丘妃浅笑着:“我以后在夫君面前自称是妾身,夫君不得拒绝。”   慕含一怔,他诧异地说:“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只要夫君答应就好。”闾丘妃忽然间快乐起来,然后轻轻地说:“我的九玲阴鼎之身已破,需要调息一百日才是恢复,到时候我就会去找夫君。”   慕含怜惜地抚摸着她的玉体:“嗯。”   “关于夫君的斗气,我知道有一种方式能破解这黑玉麒麟的毒性。”   慕含连声问:“什么方法?”   “紫丁听香小筑里有一种特殊的修炼方式,不需要斗气也能催发,便是元婴影像术!”   “元婴影像术?”   闾丘妃点头说:“这种元婴影像术,每日只能施展一次,只消施展出来,就会出现你的化身,而这个化身则拥有你本身的修为。而这个化身完全可以被你控制。”   慕含顿时明白了:“你是说我学会元婴影像术,就可以施展出我的化身,而我的化身拥有我目前的斗气修为,到时候我可以控制我的化身来替我自己针灸?”   “夫君真是聪明!”闾丘妃轻轻地说:“这元婴影像术极为隐秘,紫丁听香的人也鲜有知道的,夫君你可好好探查。”   然后她轻轻地将身体脱开,说:“夫君刚得了我的九玲阴鼎之身,可以调息一番,对夫君大有帮助。”   慕含轻轻吻了她的脸颊一下,此刻的他,感觉到一阵的缱绻。然后他盘膝坐在地上,默默调息起来。   九玲阴鼎之身的效用,比起那阴髓花更甚,慕含只觉一阵滋阴气息布满体内,说不出的舒泰,于是慕含便让阴气自行遍布体内旋转。   这一下调息,便足足用了三十六周天的时间,待慕含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已在紫丁香学院里一个偏僻的花厅边了,四周无人。   而这时,慕含感觉到体内的斗气似乎又有所提升了,竟像是已到达金冥斗气中阶一般。   慕含苦笑着——要是按照这样的进度下去,只怕自己斗气还没恢复,就被奇遇一直提升到绝地武士的修为了……   回想起昨日来,慕含恍然一梦一般。自己昨日在天莲魔法阵里,便一直晕晕迷迷,身体几乎不受控制一般,和闾丘妃的接触也并非出自本意……   她身上那种蛊惑的力量太强了……   慕含轻然叹息。内心深处已映下这样一个尤物的身影,自己何时,竟已夺取了师姑的曼妙身体了……   慕含喟然叹息着,便已行到了寝室附近。便在这瞬间,慕含脑海里灵光一闪——易销愁临死前说了“紫丁”两字,未必是指紫丁城、紫丁香学院,也可能是紫丁听香啊!   便在这时,慕含有一种强烈的欲望,要去探查一下所谓这个紫丁听香小筑的地方。   因为这种迫切的希望,使得慕含去心似箭,所以回到寝室稍微整理了一下,便留下一张显眼的纸条:“我因有事暂离,没有危险,勿念。”   当下他便在紫丁城里找一辆魔法马车,向紫丁听香而去。   一路奔波到学院,眨眼间便又匆匆而去。慕含这一行对他自己尚未影响,只是那些对他思念之深的少女们,次日又见得慕含消失,当真是失神又无助。   紫丁听香的听香小筑是一处山庄,距离紫丁城有三四天的路程。慕含上了马车奔波两日,已行了一半路程,这一日黄昏时分,慕含便到附近镇上的小店入宿。   此刻已是寒冬腊月,虽是江南地方,却也有飘飞的小雪,并不适合深夜赶路,所以慕含便要在此地过夜休息。   慕含到了小店,发现居然有许多旅客,只剩下偏窗的一处桌子空位。慕含坐下,却是店小二连忙递给一壶热茶,慕含则点了一些菜肴,店小二自然忙去。   环顾周围一圈,慕含发现都是一些普通村民,而他们都拿敬慕的眼神看着慕含。慕含的气质非凡,相貌俊美无双,自然惹得他们注目。   菜肴不久便上来,慕含正吃着温热的食物,却是小店外进来了三人,一个类似账房管家之人,一个是挑着书籍的书童,而当中,便是一个书生少年。   这书生少年面目清秀,举止却有些轻佻,目光扫过众人,眼里则藏着傲气,似乎不愿和这些人接触一般,显得身份十足。   这书生少年名为厥业,是附近玲珑镇的一个纨绔子弟。但他虽然败坏家财,却在斗气修为上颇为认真,已修炼到银冥斗气的级别,所以以此自负。而他又认为文人气息会引得别人注目,所以装扮成书生样子,但他内心里压根儿瞧不起书生。   这公子哥们,这一年刚丧父,继承了全部家业,然后便想得出去历练一番,认为凭自己的修为,成名便是手到擒来之事。   此刻他刚出城两三天,却遇到了风雪,大为不耐,到了小店后,发现居然没有位置,是可忍,孰不可忍!   少爷来这里,便是给了你们小店一个天大的面子了!居然敢让本厥业没位置!   厥业这名,读音类似于爵爷,所以他常常以“本厥业”自称,唬得其他人对他恭敬为乐。   此刻,他看到慕含独坐一居,还是靠窗位置,顿时从鼻孔里冷哼一声。   感觉到慕含体内丝毫没有半点斗气,厥业更是冷笑——最讨厌这种书生了,百无一用!他看不起慕含,心下又嫉妒慕含的容貌,当下轻轻扬手。   那管家领会公子的意思,走上前对慕含说:“此处已无位置,而你只有一人,不妨让座如何?而你可和别人拼一桌便是。”他手指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桌。那桌上便有两个衣衫褴褛的人。   这厥业心下大喜:这管家说的话温文尔雅,当真是学自本厥业的气质!而且让这少年和那些粗俗山人拼在一起,这种羞辱太爽了。   慕含并不以为意,当下便对旁边尴尬的店小二说:“那就劳烦移一下菜肴吧。”   店小二松了一口气,殷勤地将菜肴移了过去。他总觉得慕含的气质高雅,势必无法惹得。   看到慕含同意了,这厥业便不再以为甚——这家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么懦弱,欺负他未免弱了自己身份。   便在这时,门猛地被推开了。一个身材瘦削,满脸阴沉的人缓缓走了下来,这个人全身带着一种狼性,好像随时都会吞噬别人一般,目光恶狠狠的,竟让满店里鸦雀无声。   慕含已移动到新位置上,侧着柱子,那人恰好无法发现他的身形。   此人手里拿着一个巨狼棒,然后摔落在地上,只听“碰”的重重一响,巨狼棒似乎有接近百斤之重。   这纨绔子弟厥业心下吃惊,生怕对方来要强行要自己的位置了,顿时想到了刚才的慕含,心有凄凄焉……   这人目光环顾一周,猛声说:“有位置没?”声音洪亮之极。   顿时,早有几个居民吓得面色全非,连忙大声说:“老板结账。”几乎是同时空出三四个桌位来。   店小二匆匆整理桌面完毕,却是大汉不耐烦地走到门外,便拉进一个少女进来。   这少女只有十五六岁,可是满脸是惊恐之色,她有些秀丽,而她的双手则被一条锁链给锁住。   “铿铿锵锵”锁链的声音不绝入耳,而这女子则胆怯地走到桌子旁边,等待大汉的吩咐。   “给我倒酒。”大汉斜睨了她一眼。   她连忙端起酒壶替他倒酒。   一口喝下酒,大汉大笑:“来,小妞吹箫一曲……”   少女取出一根竹箫,放在嘴边待要吹,却是大汉拍了拍他的大腿:“坐在我膝盖上。”   这少女愕然,战战兢兢地,却还是坐在了大汉的大腿上。   这一幕,看的周围人都目瞪口呆。   他们究竟是怎么关系?   为什么少女锁着锁链,然后被大汉这般控制着?   顿时,他们联想到在昏色灯光里,大汉将少女赤裸裸地吊起来,身上用各种绳索绑住,然后用蜡烛油缓缓滴下……   可恶的虐色……   此际,少女将竹箫对准嘴唇,却是一曲箫声袅袅而出:   “恋仙姿,半箫离散,岂知花落雨骤。   纵酒春乱离合雁,寒塌几回滴漏。   新月旧,泪尘漫,空山唯见杜鹃瘦。   千里相守,赋万路轻痕,   早生华发,轻尘落香楼。”   她吹的箫声,便是南宫吟这《摸鱼儿》的上阙词的旋律了。南宫吟这阙诗词是后半生所写,哀怜凄婉,上半阙其中意思说的是和情人离散,空空思念,如同杜鹃啼血一般。华发早生,怀念那落香楼的第一次相遇。   下半阙则是南宫吟感怀身世所语。   这少女被被大汉所束缚,每天担心受怕,这心神,却和上阙的意境一般无二,感觉到身世飘零、茫然无措的心态。   她这段箫声吹得凄婉,竟惹得周围人心下感伤不已。   便到半曲箫声吹完,大汉猛地一拍桌子:“吹些欢快的曲调来,这般低沉,你惹了老子的兴趣,晚上有得你好受!”   这少女脸上早已垂泪,此刻被这般训斥,更是面色苍白。此刻箫在嘴边,要想继续吹出其他曲子,再也不能,而人已哽咽起来。   “哭……哭什么!老子把你从青楼待出来,给了你一个侍女的身份,你还不满足?”这大汉去捏少女的肩膀,将她用力地抱在怀里,然后侧俯身又饮下满满一杯酒,哈哈大笑:“醉卧美人膝,原来是这般回事儿!”   众人这才明白这少女的身份,此刻大部分镇民生怕惹得这大汉性起,自然是不扫窗外雪,静心死吃饭了。   要知道这大汉的斗气修为怕有金冥斗气的级别,而且显然为人鲁莽,动则得咎。   这少女既然是青楼女子,又是被大汉所买,所以众人固然心头愤懑,却也无人表示。   这大汉这般狎妓,得意之极。而少女在他的驱使命令下,不断地为他倒酒,而失神的少女忽然间一个失神,将酒倒出酒杯之外,溅落到大汉的身上。   这大汉不由大怒,猛地一巴掌打在少女脸上。少女被重重一击,不单是脸上鲜明的五指印,而且嘴角还溢出血丝来。   少女连续退了几步,踉跄着,身体一软,闷喝一声,便已摔落在地上。   这厥业终于是义愤填膺,站了起来:“眠花卧柳,本是香艳缠绵,却没想到阁下这般不懂风情,肆意大骂,公众场合竟如此不齿!” 第八章 解救   此刻的他,一时忘记了自己和大汉的修为差距,一想到自己行走江湖的第一路便是扶危救弱,就全身沸腾!   自己这般少年英俊人物,救得这少女,使得她芳心颤栗,暗许一生为侍女,每日乖巧地服侍自己……   这大汉斜斜瞥了一眼厥业,冷冷地说:“你是什么人?”   “本爵爷乃是玲珑镇……”厥业还没说完,却是大汉冷冷地说:“爵爷算什么!楼兰国的皇亲国戚也要在老子面前让步三分,你少在老子面前碍眼,滚出去!”   “你……”厥业气得全身发抖:“好大的口气!本厥业今天就为民除害……”   慕含却心下一动,这大汉言语之中,竟满不在乎楼兰国的皇亲国戚,难道他是其他国的特使之类?   这大汉目光冷冷扫了一眼,猛地身体前倾,飞掠而出。   他速度快疾,这厥业眼睁睁地看着他扑来,竟闪避不开,胸口已被重重印了一掌,身体旋转如同五爪章鱼一般飞旋而去,重重摔在一根柱子上。   而那书童和管家则连忙上前扶起,面色惨然。   此刻那个少女已站起,几乎哀求着对大汉说:“求求你原谅他们吧!”   “小妮子跟了我几天,就胳膊向外拐了!是不是看上那个小白脸了?”这大汉阴森森地说,然后一把抓住少女的胸襟,将少女提了起来:“我最讨厌你替别人求情了!”猛地一把摔出。   少女身体本来就瘦弱,此刻在大汉盛怒之下,这般扔去,必难免身受重伤。   而这时,少女的方向刚巧落在慕含旁边。   慕含看的分明,当下伸手轻轻一探,在这个空间境界里,他轻易地捕捉到少女的位置,然后卸力后撤,便将少女扶住,让她安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这一招,即使是有金冥斗气级别的人,恐怕也难以做的像他如此轻松。   这一气呵成,竟是出自一个没有斗气的少年之手,不由让周围人看呆了!   这大汉目光凛然,缓缓地说:“想不到这山野之地,竟有高手在场!”   这少女犹有余悸,但是在慕含身边,不知为什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温馨,竟觉得有强烈的安全感。此刻的她,讷讷着,便不敢说什么了。   慕含淡淡地说:“阁下做这焚琴煮鹤之事,我自然瞧不过眼。”   慕含施然走出,负手面对大汉。他自从和那君天宫一战,单人杀败许多金冥武士,内心自然有了那自信之意,单单一个金冥斗气的大汉,显然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这大汉见到慕含笃定,竟是峙如渊岳之气度,不由心下暗暗吃惊——只是他依旧想不通,对方身上居然感受不到斗气,而自己的金冥斗气分明立在不败之地,对方为什么有这般自信?   此刻,这个大汉企图运用体内的斗气旋转,控制气势,顿时整个空气变得窒息起来。   ——原来这大汉是海狼国的一个特使,海狼国向来凶残,又是在隔海外的一座岛屿,经常在楼兰大陆上烧杀戮掠。而因为一种特殊的方式,他们可以在月夜下变成海狼,实力增加。   而这个特使从海狼国的一个绝地武士那里学得了一种控制空气、气势的办法,一旦施展出来,往往可以让别人不战而为之屈服。   可是在这个特使这般施展后,却发现——自己竟感觉到慕含如同空灵一般,根本无法查探到他在空中的痕迹。   而相反,自己感觉到窒息,那自己所控制的空间在不断膨胀着,可是却始终找不到对方的所在!   压力,恐怖的压力,在整个空间里几乎将他压垮了!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说……眼前这个人,拥有真正的绝地武士修为?只有这样,才能完全隐匿掩饰自己。而看不出他身上有斗气的原因,是因为对方用特殊的方式隐匿了!   大汉渐渐额头缓缓渗出汗水,他过度透支了体内的力量,使得全身疲惫酸软无力,疼痛压抑,竟在空间里被禁锢了!   此刻慕含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面对绝地武士的空间压力他已然不惧,而这金冥斗气画虎不成反类犬的空间能力,在他眼里太微弱了,一触可破!所以他很轻易地进入空灵的境界。   而同时,仿佛像浪潮一般,慕含轻易地破开对方空间的破绽,用一种难以言说出的气魄,反将对方逼迫。   这大汉汗涔涔,一步步向后退,面色惶恐之极!   其实这大汉全然不知道,他此刻的表现,更多的是因为内心的恐惧,若是大汉不惧怕,只要护住身体气息,根本不会被慕含所动。   ——所以说,这大汉完全是被他自己击败了!   完全失去空间力量的大汉,全身忽然间瘫软,施展斗气过度的他,反而被反噬,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然后,慕含动了!   一直到现在,慕含经历了太多的战斗,每一次都表现出与众不同的惊艳,但是每一次的战斗,慕含都是落在下风而奋起反击的那种。而只有这次,对方此刻已没有防守之力,于是慕含感觉到从来没有如此的轻易和轻松。   轻轻屈身,还有意识地空中旋转,使得动作更加华丽,旋转的更加疯狂。   敌人既已受伤,自己就绝对不能放松这个机会。乘他病,要他命!   然后落地,足尖轻轻点在地面上,只听脚步“碰隆”一声,慕含借力,双腿腾飞,侧身旋转,双腿如同虚幻的影子一般连续踢出!   慕含的速度一点都不快,没有斗气的他,便缓缓地飞翔到了大汉面前,可是大汉却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就这样失神地被慕含完全击中!   慕含的双腿连续弹出,踢正大汉的胸口,而大汉马上被撞飞一米开外!   没有斗气的慕含,显然把对方踢飞一米已是极限了!   但这已足够了。周围的无数人,已完全被慕含震惊了:他是多有气质啊!   大汉体内郁结,此刻被外力一冲,猛地吐出几口血来,他抬起眼睛,惊恐地说:“你不能杀我!”   慕含淡淡地说:“为什么?”他其实对这个大汉并没有杀意。   “因为海狼国是强大的国家,你若杀了我,势必遭到海狼国铺天盖地的追杀!”大汉一面说着,眼神狰狞起来:“前几天我们为了俘虏海啸佣兵团的副团长,便将著名的海啸佣兵团整个给覆灭了!”   慕含忽然间一个失神:海啸佣兵团?   副团长?   记得在易销愁的那一页纸张上,不是写着“十月:海啸佣兵团副团长”的吗?   这个人正是自己的手下!   慕含沉声说:“你们为什么要俘虏那个副团长?”   难道易销愁的秘密被发现了?   大汉哈哈大笑:“那是海狼国的一个秘密!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慕含淡淡地走上前,并没有举措,可是身上忽然间蔓延出一种杀机来,使得这大汉竟吓得一颤。   经历了无数次血战的慕含,身上自然有这种真正的杀戮之气。   慕含目光凌厉地说:“只要你告诉我这个秘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这个大汉心下一颤——眼前这个人绝对不可以惹,对方显然有绝地武士的修为,海狼国惹上这么一个强敌也绝对不智,而自己就更危险了……于是他颤声说:“我要是真说了,你就放了我?”   慕含冷冷地说:“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相信。”大汉受不了慕含的那种气势压迫,低声说:“她身上有特殊的血,适合炼成鬼阴傀儡。”   慕含顿时明白了,瞳孔猛地收缩:“那你们准备什么去炼?”   “明天……明日午夜!”大汉连声说。   慕含撤去那种控制空间的能力和气魄,然后缓缓地说:“你可以走了……”   这大汉捡的一条命,只觉得欣喜之极。此刻感觉到那种压力一松,侧身就走,临走时,头都不敢回,不仅不敢去看那个青楼少女,而且连他的兵刃都不敢去捡,便落荒而逃了……   而此刻,那个厥业已是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   自己之前还蔑视这个绝美少年,还让他去和那些粗俗山人坐一起!顿时,他无比的后悔——原来真正行走大陆的英雄,便是像慕含这般气质绝美,修为绝高,而为人豁达,而当别人遇到困境的时候,轻轻出手,震撼天下!   此刻的他当真是呆若木鸡,想上前说他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可是却始终无法迈动脚步,他感觉到自己在慕含面前是那么的渺小……   而这时,那个青楼女子更是身心在激越。在她心目里,慕含是完美的少年,完美无暇,让自己根本不敢去接触:自己身世飘零,地位卑微……她又痴迷又是难受。   而慕含甚至没有看他们两人一眼,便缓缓走出了小店。   在小店里,无数人看着慕含走出很久后,依旧没有回神过来,每个人脑海里还印着慕含的惊艳招式。他竟让那个大汉没有半点防守之力……   此刻,这个厥业忽然间幡然醒悟,感觉到以前的幼稚。回神之后,轻轻扶起了那个青楼少女,他带着一丝的歉意,决心好好照顾这个少女,而不像自己之前所想的,让自己主宰这个少女一般。   而能被这个厥业所爱怜,对于这个青楼少女来说,其实已是十分幸运了!但她总是觉得内心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失落,久久,越发怅然若失。   慕含偷偷跟着那大汉走着。   慕含用空灵的方式隐匿了空间里的自己,所以并没有被大汉觉察,这般一直跟了三个多小时,一直到初夜时分,终于到了一处山林间的宫殿。   富丽堂皇的宫殿。   慕含没敢贸然进去,在旁边观察了一会,绕宫殿走了一周,发现没有偏门,不由犹豫起来。要是他拥有斗气,自然可以轻易腾飞到宫殿墙壁而上,此刻没有斗气的他,只能从正面突破,经过正殿门了。   用心神控制空间,感觉到宫殿大门后似乎有人在护卫。   于是,慕含只能静静地在旁边的树荫草丛边等机会了。对于慕含来说,到明日午夜时分这么长时间里,必然会属于自己的机会。   不多久后,慕含便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随后殿门开了,为首的便是那大汉,而他身后则跟着一行人,尤其有一个身高只四尺的人,目光带着幽幽绿光,身上披着绿色衣服,而衣衫无风自动,飘洒飞扬,气势逼迫压人,让慕含心下震惊。   这类似侏儒之人竟是绝地武士的修为!   慕含连忙让自己进入空灵的境界里,使得对方毫无察觉。   这么一行二十多人,便从慕含的身边经过了。而这幽幽绿光眼神之人,忽然间手法一动,猛地手臂忽然间射出一团光芒来。而后这人念念有词,好像在念动着异次元空间,顿时那光芒猛地散发出一只魔鹏出来!   魔鹏是一种极为凶残又警觉的金冥斗气上阶魔兽。   这绝地武士缓缓地说:“有它在护卫,纵然被偷袭也能全身而退,到时候便可以随时通知我们,所以不必惧怕此地被偷袭。而它便守卫正门大殿殿门,你们最好别让它看到,此物太过凶残高傲,非我不能制。”   那守门的人都唯唯诺诺称是。   而绝地武士手上的魔鹏猛地一个展翅,后跃,到了正殿门,便已隐匿其后。   而本来守门的两个护卫,顿时吓得胆战心惊,连忙侧身离开,一直进了大殿里,离得远远的。有这样一个魔鹏在护卫,他们只顾自己去喝小酒便可。   然后绝地武士目光冷冷地盯着那大汉:“你是说那少年拥有绝地武士的修为,还可以隐匿气息?”   “是。”大汉垂首说。   “哼,完全隐匿气息只有绝地武士上阶的人才能做到,而整个楼兰大陆,又有几人能达到绝地武士上阶的修为?更何况是一个少年!他有戴面具吗?”   顿时,这大汉汗涔涔而下:“卑职没看清楚,应该没戴面具。”   “蠢材!”绝地武士骂着,然后冷冷地说:“快带我们去看看。方圆百里之内,都给我搜寻一遍!”   “是。”众人应道。   一直到那些人走了一盏茶时间,慕含这才松了一口气了。此刻四周无人,只有那魔兽,当真是给他最好的机会!   魔兽最为高傲,只要自己先诱之以弱……   这次去紫丁听香小筑,慕含有随身携带着蜀弦秦曾给他的青钢金银剑。这把宝剑,比起一般宝剑要锋利的多。   到了殿门,慕含感受着空间的气息,缓缓抽出宝剑而出。宝剑一出,必带着杀机,自己是无法隐匿的。   便在那瞬间,猛地那殿门后的魔鹏呼啸而来!   慕含早已有所准备,一个身影飘飞,内心清灵一片,猛地向左跨出一步,然后弹身而起,左手施展宝剑射出十几朵剑花,从腰间飞舞而出。   而自己接着腰部力量的一扭,身体猛地侧空旋转,宝剑顿时获得更大的力量前行。   魔鹏的灵觉天然灵敏,它感觉到慕含的修为薄弱,所以也不以为意,径自身法一转,身体向上一拔,再向前俯冲,轻易地避开慕含这绚烂的剑法,准备这一下就杀死慕含,然后好好享受这顿人肉大餐!   人影飘飞里,慕含猛地手上一颤,剑法顿时变化,便施展出花月之术来,但见无数花月影影绰绰,又带着呼啸之力。   在变化里,慕含的剑法仿佛天边的月色融合,剑光如水,倾泻而出,由下向上,竟密布了魔鹏的全身。   这魔鹏若是强闯,势必会被剑所击中。这魔鹏自然不肯吃亏,身体一顿向后飞跃,而目光尖锐地望着慕含。   此刻它没有发出警告声,是因为它本觉得慕含太弱,但是此刻慕含的表现已激发了它的凶性,它的目光赤裸裸地在寻找慕含的破绽。   便是在这时,慕含故意剑花一错,剑芒纵横之间,已故意露出肋下的一个破绽,但是极为隐蔽、细微。   便正因为这破绽难寻,所以魔鹏发现到慕含的左手肋下一缓,便觉得机不可失,便张开双爪,狂舞乱扬,顿时,四面八方起了无数狂风,呼啸而去,随着这一爪抓出,慕含眼看着就要被伤!   这些自然都在慕含的意料里,但是他没想到魔鹏带起了滔天魔兽斗气,竟逼迫得慕含呼吸急促、连连后退。不可抗拒的力量顿时让慕含这一着失措。   此刻慕含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如履薄冰,没有斗气的自己,终究难以和对方抗衡!   现在想来,和那无数君天宫的门下绝杀,今日和那金冥武士的一战胜得都极为惊险!   人有害怕、恐惧之心,自然可以利用,所以慕含用精妙的剑法屡战屡胜!   而魔兽不一样,像魔鹏这种高级的魔兽,完全不同于冰蚕,它们弱肉强食,懂得捕捉任何机会,而每一出,则是全力而发!   那风力将慕含的剑法击偏,慕含圆转的剑法再也没办法施展,那十几道剑花被魔鹏这么一冲击,竟全部闪灭,而魔鹏已抓到了慕含胸前。   慕含猛地身体一错,向前蹬腿,人飞速后退,魔鹏这势在必得的一击,让慕含内心直冒寒气!   金色的魔兽斗气,已刺破慕含的胸前肌肤,破体而入。纵然慕含退的再快,也是不及魔兽的!   这瞬间,猛地慕含全身闪起了青光,气旋光芒里,猛地护体在慕含的身上。   这时,便是新月公主曾给慕含的两个贴身瞬发卷轴的最后一个自动发动,又救了慕含一命!   这瞬间卷轴制作极为困难,珍贵之极,新月公主这些年来也不过拥有三四个,便一下子给了慕含两个。   这时,慕含脑海里,已对新月公主极为感激。是她间接救了自己两次的性命。   魔鹏这一招抓出,竟被莫名其妙的力量所阻挡,大为惊诧又恼火,还想继续攻击,可是慕含冷笑着,此刻借着对方失神的机会,便已出手!   局面逆转,而慕含的宝剑闪出光华,如同梧桐树上的凤凰闪影,瞬间像是整个天地都亮了!   因为这危机后,使得慕含体内的凤凰之血又一次爆发,融入了慕含的体内。慕含顿时觉得体内气机饱满,全身力量充盈,说不出的淋漓畅快!   短暂时间里,慕含体内的力量斗气都恢复了一半。但是仅仅是一半,便已经够了。   便在那时,刚巧有一轮月儿在树梢上偷偷探出头,但在慕含的剑光光华里,忽然间变得暗淡起来。   破空的力量盈满,慕含微微一笑,长剑破开长空,一剑西去。   这里是慕含所表演惊艳的舞台,这里是慕含再一次施展奇迹的时候。慕含的左手在黯黑的夜色里闪着玉色,轮劈而去。   血战沙场,并没有他这般柔雅的微笑气质!   缠绵反转太极,并没有他这般的傲然凌云!   慕含用一种独特的气魄,融入了他的淡雅之中,却又让整个地方感觉到肃杀!   这仅仅是一个眨眼的瞬间,慕含的速度却变得超越星空,如同大雁展翅,反击而出!   魔鹏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含的宝剑接近,快到极点又霸道又柔雅的一剑,竟让它心神颤栗,多年的魔兽生涯所训练出的桀骜,竟被慕含的柔雅所刺激,一时反应慢了一拍。   而后,慕含的长剑已轻轻刺入魔鹏的身体里,然后宝剑还射出七彩光环,便正是体内无边无际的凤凰之血力量,使得这些色彩交织,在魔鹏身上带出一篷的血雾!   这样还远远不够,一击既出,必要绝杀!   魔鹏重重地呻吟着,猛地被长剑缴入,然后慕含松开宝剑,左手猛地探出,在魔鹏的巨大翅膀重重向下一撕。   魔鹏应声而重重被慕含撞向地面,沙土飞扬。而沙土上满是魔鹏的血迹!   翅膀都几乎裂开!   重伤!   此刻,魔鹏才想着警报,可是慕含已看的分明,反手一抓,双手已顶住魔鹏的一张嘴,然后还缓缓向两面撕开!   魔鹏要呜鸣,可是疼的四处打转起来!它的嘴……   便在它的挣扎里,慕含随同它一起落在地面,慕含沉沉吸了一口气,身体猛地用腰部扣抵住魔鹏的身体,双腿踏压在魔鹏的翅膀上,双手继续用力顶着魔鹏的嘴。   慕含在魔鹏的巨大挣扎里,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给魔鹏带来最大的伤害。   魔鹏挣扎的力量何其之大,反复旋转,慕含的身体也被反复拉扯。   但是慕含有坚毅的毅力在坚持着。   此刻那宝剑还刺在魔鹏的脖颈处,血还在向外溅,慕含知道只要自己坚持一小段时间,便能杀死对方,而且还可以让对方不发出警报!   魔鹏垂死之间,猛地翅膀高高扬起,将慕含弹飞开去!   慕含被弹飞到空中,却丝毫不惧怕,乘着这个机会,到了高空,猛地踢中一棵古松,然后身体折叠,反着劈落而下!   顿时,慕含带着呼啸的风声,身体一屈,猛地张开,吞噬着天地之间所有的力量一般,左手高高举起。   像是托起天边的月亮一般,慕含的手变得是那般君临天下!   而后如同雷鸣一般,慕含的左手顺势重劈在魔鹏的头部。刚巧还击中了魔鹏体内的宝剑,猛地宝剑也随之下斩!   “嘶……”   猛地从魔鹏身体溅落出无数血来!   而魔鹏身体顿时被这一劈变得萎靡!它要发出垂死的声音,可是眼前这个可恶的慕含,还在这时猛地用力探出手,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抓住了它的双颚,让它竟发不出一点声音。   魔鹏身体在急速颤栗着——此刻它终于明白慕含的怎么样的强者了,可是却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只怪这个可恶的对手刚才隐匿修为!   慕含冷冷一笑,借着体内凤凰之血力量还没消失的时候,反转手,撕开魔鹏的嘴!   魔鹏的脸部倾斜了开,身体在萧瑟的寒风里强烈颤抖着,却只是发出呜呜的声音。而它的嘴唇被撕去,全身已都是血。   终于,它左右晃动着,挣扎着,还是归于尘土。   慕含终于松了一口气,却心有余悸。   这次战斗显然自己太过自信了,若非是魔法瞬发卷轴,若非是体内凤凰之血的爆发,使得斗气瞬间恢复一半,只怕自己……   便在这时,慕含发现自己全身已都是冷汗。此刻杀得大敌,慕含的精神放松,竟一个虚脱,便坐在地上,全身酥软。   慕含知道自己的精神刚才已绷紧到了极限了,此刻苦笑着,知道自己已无法动弹了。   时间淡淡的过去。慕含心下紧张着,生怕此刻宫殿里有人出来。   幸好因为这魔鹏的威慑,所以一个小时里,也没有人出来走出一步。而慕含也缓缓恢复了精神,此刻他身边灵药之类都已用光,只有那一百零八种天材地宝,慕含自然不敢轻动。   一个小时后,慕含终于站立起来,然后便在附近找了一处井水,将魔鹏放置在旁边废置的沙堆里,而后取一些井水,去洒开,将那些血迹稍微掩饰了一下。若在远处不注意看,自然不会留意到此处有血迹。   慕含知道时间紧迫,毕竟一旦那绝地武士回来,马上可以感受到这里的血腥和气机,所以慕含当下继续利用自己的空间灵觉,隐匿了体内气息,继续向大殿走去。   夜色里,某个像死神的身影,掠入了这座宫殿。宫殿里四角屋檐,肃穆烘染。   蓦然,星月争辉一般,某点寒芒猛地出现在空中。在暗淡的夜色里,那寒芒一闪而逝,而后落在地上晕迷过去的,则是正在喝小酒的守卫。   慕含将守卫身上的枝条暗器取出来,他所击中的是晕穴,这守卫已晕迷过来,暂时失去斗气,而在六个小时后醒来,斗气则自然会恢复。   慕含不想杀死对方,否则,敌人势必会对伤口进行查探,这样就容易发现自己的秘密。   便这样一路而走,慕含已用偷袭的方式,利用手套机关的强烈力量,击中没有丝毫防备的人,使得他们晕迷。   在正殿里转了一圈,慕含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先后静气凝神,将大殿里二十一个人干脆利落地“解决”。而这时,慕含已从一个偏角里,发现有一处祭祀殿的暗道,慕含知道这应该是束缚逯萍雨的地方。   慕含沉思了片刻,然后选择在一个守卫身上用宝剑划出伤痕,然后用对方的血,在大殿的地板上,写着“给尔等的教训!”   血迹鲜明,却又阴森惊恐。   制作疑雾,让别人猜不着自己的目的和身份!   慕含当下便一闪身,掠入了那祭祀侧殿。   狭隘的暗道里,慕含一直观察着,发现这个暗道是有一种奇特的机关,十分的精巧而危险,怪不得整个暗道里,慕含没看到守卫的存着。   慕含仔细推算了半天,终于确认无误,这才小心翼翼地前行。在经过二十米的距离里,慕含起码躲闪开了三十一处机关。   然后慕含便了一处囚牢。而慕含此刻则看到在囚牢边,有一个衣衫破旧面色苍白的老人,五十岁左右,正伏卧在桌上睡觉。   慕含感觉到对方没有斗气,心下松了一口气——这不过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人。   然后慕含将暗器推出,准确地让老人晕迷。   到了牢边,慕含利用老人身上的钥匙打开了房间,便发现那牢狱里犯人是一个女子,气质不凡,可是面色却苍白。   任由慕含怎么推搡,这女子都是不醒。   慕含此刻没有斗气,没办法施展三元针灸,这下当真是束手无策了。   应该是她被某种特殊的方式给控制了,此刻慕含可不敢贸然带这女子出去。   ——没有斗气的他,携带一人逃离,太危险了! 第九章 棠族   慕含目光环视之间,忽然看到牢房里有牡丹碧的花坛,脑海里马上灵光一动,当下将刺在老人身上的枝条暗器取回,然后自行在自己的胳膊上刺出一个血痕,滴出血来。   慕含将血滴入老人嘴里后,之后躲在一根硕大的柱子后。   慕含的血拥有凤凰血髓,是可以解大部分的毒性的。   慕含觉察到老人缓缓清醒,当下便扔出一块石头在旁边。   老人不由嘟囔着:“怎么了?”他站起身子在监狱里探视了一圈。   老人绕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自言自语地说:“老了,耳鸣了……”   然后慕含试探地又扔出一块石头。   老人辗转反侧里,还以为他自己梦游了,随着他几次的说话和走路,慕含已将对方的声音走路方式全部记忆在脑海里。   最后,慕含重新将老人击晕,然后便开始制作面具起来。   然后慕含取用那巫曦树还没用完的树脂,继而用牢房里精装的皮革,交错融入,然后再覆盖在老人的脸上。   最后成型了。慕含又用雕刻术的一些技巧,使得这粗胖的面具变得精致起来,再用手捏碎那“牡丹碧”的花蕊。   “牡丹碧”是一种可以改变颜色又质地柔软的花。   慕含将花蕊的汁液涂在面具上,不仅使得面具和慕含身上的肌肤颜色完全一致,而且还让面具略有柔软的效果,虽然面具还是显得干燥,但是相对于老人的肌肤来说,便刚巧相符。   然后慕含将老人藏在附近的一个牢房后洞,在老人身上用枝条暗器刺了无数下,保证老人一天一夜里绝不会醒来,慕含这才换过老人的衣服,自行伏卧在桌子上。   他此刻已了解老人的形态、动作和话声,再略加揣摩,以他的天才,很快时间里,便模仿的非常像了。   大殿里的武士们缓缓清醒过来,却发现正有一双愤怒的眼神盯着他们。   那个侏儒绝地武士的眼神,赤裸裸地露出凶性,让他们全身颤抖。   绝地武士根本没想到辛苦徒劳了半天,还是找不到慕含的踪迹,回来后,却发现魔鹏已死,而所有人都晕迷,顿时他气得火冒三丈,杀机已到了极限。   看着地面上还写着:“给尔等的教训。”仿佛在赤裸裸地挑衅着他一般!   可是他的怒气无处发泄!   他内心里已明白惹上了一个强大的人物,甚至比起自己还强大不少。对方显然是因为这大汉的事情,然后到这里来做过警告而已,而那些晕迷的人,便是对方暂时留手。若是自己再冒犯对方,下次估计就是全部喋血身亡了!   而其他跟随在他身边的人则倒吸一口气——这些守卫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晕迷了,这种无声无息的方式,听起来简直骇人听闻!   侏儒绝地武士猛地摆摆手:“从今天起,谁也一律不准惹事。这楼兰大陆奇人辈出,不得小觑。”   众人连忙应是。此刻他们内心都压抑上了一层阴云,看来这些天肆无忌惮,其实是没遇到真正的高手。   此刻有人轻轻在绝地武士身边说:“那人会不会掳掠走那佣兵团的副团长?”   绝地武士摇头说:“对方修为深不可测,但是看迹象不过是给我们一个警告而已,而且他是和我们偶遇,自然不会冲着这个来着。更何况即使是绝地武士,那牢房的机关二十九处,封闭得严密之极,他安能轻易进入?”   他只知有二十九处机关,却不知道,真正的机关,其实是有三十一处的。只是另外两个机关触发不易罢了。   绝地武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把那副团长先提出来,放在我的眼皮底下,到今日午夜,你们好好守卫,一刻也不能放松。”   “是。”   当下众人进入机关,将逯萍雨押了出来,放在正殿上,而慕含则唯唯诺诺地伛偻站在一边。   而那押解逯萍雨的人,还踢了慕含一脚:“你这老家伙,每次都慢吞吞的……”慕含连忙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然后众人大声笑着:“雷忽儿,这里就你修为最低,每次都拿这老东西来欺负。”然后另外有一个人走到慕含身边,扶起慕含来。   慕含正心下感激,却是那人猛地一个翻手,扣住慕含的身体,然后一个反拔,把慕含推了出去。   慕含吓了一跳:难不成对方看破了他!   结实地摔在地上,慕含脸上露出凄凉的表情——自己要装到底。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哈,先扬后抑,好办法,这老家伙还真以为你冬洞会扶他起来!”   这冬洞嘿嘿一笑:“我的演技不错吧?”   慕含心下松了一口气。   如同残叶一般,慕含“枯萎”地呆在小角落里,听着这些人谈论着。终于从他们的话里知道,他们今天晚上要先去棠族去夺取棠族的圣物海棠花觚。   据说这海棠花觚有独特的功效,洁白无瑕,有迅速疗伤的功效,而在月光下,海棠花觚也会渗透出一种光芒。   这种光芒,好像正适合海狼国的修炼功法。   所以他们准备在夺取这海棠花觚后,然后利用海棠花觚来修炼,这样炼化出的鬼阴傀儡,才最为强大!   便在这时,有人提议说:“对了,这老家伙有些碍事,我们不妨让他去棠族那里当埋伏内应吧?”   众人一致应是。   慕含一阵无语,冬洞则轰然起应,然后走到慕含面前,踢了慕含一脚:“现在给我潜伏进棠族里,听说他们善待穷人,到时候你初夜前给我点燃火,要是你成功了,就说明你还是有些用的,到时候可以把下个月的解药作为奖赏!”   顿时,慕含唯唯诺诺地说:“是是。”目光一闪:看来这老人原来身上中了毒,是被胁迫的。   只是自己这样去棠族,便远离了逯萍雨,到时候……   棠族。   慕含得到了那些人的指路——他们其实只是拿慕含作为消遣着,攻击棠族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然后慕含到了一个市集,此刻他要把身上那种衣衫褴褛、落魄无助的姿态表现的淋漓尽致。所以慕含走了几步,装作被石头拌倒,就爬不起来了。   于是,马上有一个年青人扶起慕含,这人二十三四岁,看起来颇为憨厚,他连忙扶起慕含,一路径自向棠族驻地走去。   到了房间,他让慕含依靠在床头,倒出一杯舒经活络的药酒,让慕含服下。   “老人家,好多了吗?”   慕含咳嗽了几声:“多谢恩人相救……”   这年轻人憨憨一笑:“叫什么恩人,帮助人乃是理所应当的。”他继续说:“我叫濮东。对了,老人家的亲人在附近吗?”   慕含如同枯叶一般残落着笑容:“他们……唉,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这濮东顿时露出伤感的表情:“老人家,是我多嘴了。看你样子不能多加走动,这几天就休息在棠族吧。族人对外人都非常好的,你大可放心。”   慕含连声说:“谢谢,谢谢了……”   “没事。”濮东微微一笑:“对了老人家,我替你调息一下,很有效的。”然后翻过慕含的身体,用手抵在慕含的后背上:“老人家好像没修炼过斗气吧,经脉都有些萎靡了,我替您疏通一下。”   当下濮东用斗气在慕含体内走了一个周天,这才收功。慕含睁开眼,看到濮东已是满头大汗,全身疲惫。   虽然这对慕含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但是慕含还是心下感激:“谢谢小伙子了……”   濮东苦笑着:“我的斗气修为不到家,帮别人转一个周天就已是力竭了,我看老人家起码需要三四大周天才恢复,这样吧,我明天帮你请来鄂姑娘,帮你治疗一下。”   慕含一怔说:“鄂姑娘?”   “是呀,她叫鄂珠萱,是棠族里大家都奉为明珠的女孩,而且修为很高,虽然有些高傲,但是还是很乐于助人的。”濮东说着,眼神里忽然间露出一种陶醉的表情来:“她长得就像是月宫里的仙子一般,虽然有些高傲……”顿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讪讪一笑,便住口了。   慕含当下便感觉到濮东必然很喜欢这少女,但可能这少女太过高傲,看不上他……   慕含此刻微微一笑,伸了伸手,猛地惊喜说:“咦,我身体好多了!”然后站起身来,虽然身形还有些佝偻,但是走路却有些平稳起来,然后慕含连忙抓住濮东的手:“小伙子,你太出色了,太厉害了,而且心地又好,人又帅……”   濮东被慕含的热情弄得脸都涨得通红,他看着眼前老人感恩的表情,第一次升起了对自己的自信。   慕含本来还想扮演出老者的感恩涕零,还想说“要是我有你这样的儿子就好了”,结果看了濮东的样子,连忙把话收了回去。   看这小伙子此刻激动的样子,当真会认自己为父的说……   慕含穿着破旧的棉袄,没想到当日中午濮东就出去转了一圈,买了一件棉厚大衣给慕含穿,而慕含显然见到了濮东房间里原来有的一块雕饰着的碎玉不见了。   那是濮东房间里唯一珍贵的东西。   慕含心下感动,便偷偷留了一张五十金币的魔法支票放在濮东的枕头下面。而此刻慕含身上还剩下五十金币了。   中午时分,便听到一声锣鼓巨响,慕含诧异地看着濮东,濮东解释说:“这是棠族里每三个月一次的赛会,有射箭,有斗气对抗,有赛马,有摔跤……”   慕含说:“那你怎么不去?”   濮东懊恼地说:“我还没拿到参赛的资格呢。”   “不会的,看你这样,以后必是人中之龙,只要多加努力一定能成功的。要不你带我去见识一下?”慕含赞许地说。   濮东憨厚一笑:“老人家你身体好了吗?”其实他心里一直念叨着观赏比赛,只是怕慕含没人照顾。   “经过你的治疗,已经全部痊愈了!”慕含把“你”这个字咬的特别重。   濮东不由兴奋起来:“那我带你出去。”当下便让慕含披上棉厚大衣,然后到了屋外。   此刻冬寒料峭,而慕含所见那些棠族中人,却都个个露着胳膊,丝毫不惧怕寒冷。   竞技谷地当中是斗牛似的摔跤,慕含知道,这历来是一个族群里最热烈地、最精彩的比赛,可是慕含却发现,旁观的人寥寥无几。   这时,濮东拉着慕含便向左侧的地方走去。   便在那边,人山人海,而台上有许多赛手并排等待着,大部分穿着儒云服。   慕含心下诧异,这儒云服他自然知道,表示儒雅的意思,可是这些人看起来像是在准备比试射箭,怎么都会穿这些衣服呢。   这时,慕含注意到濮东的眼神,他直勾勾地看着东边。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东边看。   便在东面走来一个风姿楚楚、明丽动人的少女,如同蔷薇一般绽放。   这少女并不像南方少女一般的柔曼,而是身上有一种英姿的气质。正是这棠族里标准的美女,也正是棠族认为最完美的少女。   慕含见多了绝色,诸如紫浅嫣、新月公主等,都比这少女胜过几分,更何况慕含还和天仙尤物般的闾丘妃有过朝露之欢,所以见了一眼少女,只是觉得有些明丽而已。   濮东痴痴地看着,半盏茶时间后,一直这少女走到了台上、侧着身体等候比赛后,濮东这才回神,发现自己太过失态,不由歉然对慕含说:“对不起……”脸便已红了。   慕含微微一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天经地义的。她就是你说的被大家奉为明珠的少女鄂珠萱吗?”   濮东连忙点了点头:“她箭术高明的很,所有人都为她崇拜呢。她虽然勤练修为斗气,可是不知为什么,对儒士之类却异常的尊敬,无论是以前教导她的老师,还是族里的笔墨秀士,她都待之上宾,而像一般男子,她甚至都不加理睬,所以为了让她喜欢,众人大多穿着儒士的衣服。”   慕含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些参赛者都穿着儒服,以及为什么人多围观此地。   高傲少女鄂珠萱甚至看也不看周围的男子,一直到宣布箭术比赛开始,她便随同参赛者一起走到了台边,凝声静气,取出随身的弓箭,扣准了三只箭,上下并在弓弦上。   入神的样子。   慕含心下倒有些摇头——他感觉到鄂珠萱的射箭姿态虽然标准,但是却少了一种叫灵动的气质。   射箭在慕含眼里,并非是死板的。箭术里极为高明的乃是甩箭,因为一般射箭的对象是活的,会跑动,而只有在最细微的调节里,随意控制箭的走位,这才是最完美的。   慕含虽然没有去射箭过,但是他进入了空灵的境界后,对于斗气、兵刃之类,都能触类旁通,体会到最高明的境界。   而这时,在前面空阔的地带,便有人放开笼子,于是一大帮低级魔兽呼啸而出,其中有麋鹿、小狼、飞鹞、刺猪等等,不一而足。   便在那瞬间,鄂珠萱目光一动,弓弦猛地绷紧拉满,随后呼啸而出!   三只弓箭,便已刺中一只小狼和两只麋鹿。   而在射完弓箭后,鄂珠萱用熟练的手法向旁边一探,已迅速取出箭筒里的三只箭,然后一个作势,又是三只箭射出,而这次,却是地上的小狼先后有三只发出惨叫声。   这台上十几人狂箭乱舞,可是取箭速度和准头远远不及鄂珠萱,再加上鄂珠萱每每都是三箭齐发,能击中两三个魔兽,优劣之判,已相当分明。   到了最后,地上的魔兽都死绝,众人这才将目光投向空中的飞鹞,飞禽是最为难射的,反复折转,躲闪的空间极大,所以众人都留到了最后。   而这时,却成了鄂珠萱的表演舞台。   鄂珠萱开始每次只取出一根箭,然后体内斗气勃发,银冥之色闪烁,凝在箭尖上,随着鄂珠萱的低斥一声,箭不虚发,便有飞鹞被正中穿过心口应声而落。   众人此刻已是欢声雷动,发出感叹、赞许、失神的声音。他们已被鄂珠萱完全陶醉了!   慕含旁边的濮东失神地说:“她比起上一次箭会更加厉害了。”语气里满是崇拜,却又带着失落——比起鄂珠萱来,他越差越远……   鄂珠萱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表情,此刻的她,先后射下十只飞鹞,此刻空中只剩下两只飞鹞展翅而飞。   而其他十几个参赛者,早就痴迷地看着身边的鄂珠萱,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表演。   此刻,却是鄂珠萱猛地瞳孔收缩,手上银冥斗气布满手指,然后侧身向后,猛地身体轻轻一弓,指尖轻轻颤抖,已取出一只箭在手。   ——这是箭筒里的最后一只箭了!   所有人都在静静看着,等待着惊艳。   鄂珠萱返身,目光掠向高空,仿佛她能轻易地驻足空中一般,她的眼神带着天地之间的豪气,然后猛地弓箭在手,对准天边的飞鹞。   两只飞鹞,只有等到它们互相之间连成一条线,自己才有机会一箭双雕!   棠族的整体修为并不高,像鄂珠萱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就修炼到银冥斗气,已是所有人认为的骄傲了。   所有人都在屏息着,激越着,等待着。   便看到弓弦猛地绷紧到了极限,然后鄂珠萱目光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然后弓箭射出,破开云霄一般,径自射出。   两只飞鹞被同时穿过,应声而落!   顿时,无数人在震撼着,声音几乎掀翻了整个竞技场一般!   他们都在为心目里的女神喝彩。   慕含轻轻叹息着:这是一个团结的族群,而今天晚上,他们将会遭受到……   凭着他们的修为,只怕凶多吉少……而自己呢?自己能帮助他们吗?毕竟那些人里有一个绝地武士,对于此刻的慕含来说,这是无法逾越的高峰。   这时,鄂珠萱缓缓走下台,而众人数着那些特殊的箭只,发现她的猎物竟占着所有猎物的一半!也就是说其他十几个人拼命射,却才和她持平!   顿时,又是一阵惊叹!   此刻,却有一个身穿儒服,温文尔雅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上前,这人便是这族里的笔墨秀士,任何书信往来,重大的通告都是他所写。而这个男子,在修为上,因为一次奇遇,已到达了金冥斗气低阶的地步。众人对他一直都非常尊敬和仰慕。   此刻他举着一簇红玫瑰,微笑地走到鄂珠萱面前:“送给你。”   红玫瑰自然代表爱情和忠贞,他这般公然献花,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顿时,无数人在失声!而台上那些少年赛手,个个目光都露出熊熊的愤怒火焰来——鄂珠萱可是我们心目里的女神!她是别人不能去染碰的!   可是他们却无奈地看着,无法出声。毕竟,这个儒士差不多算是族落里最为出色的男子,也最有资格向鄂珠萱求爱!   此刻,濮东手掌猛地捏成拳头,左右八个手指的指甲,已深深刺在肉里!他此刻已是自卑之极!厌恨自己的无能,厌恨此刻那个人不是自己。面对着鄂珠萱时,他只能一直自惭形秽!   鄂珠萱平时对这儒士特别尊敬,在众人眼里,她也应该对他多有爱慕之意。   这时想到这些,那些赛手此刻心里俱都是绝望!   便在这时,却是鄂珠萱淡淡地看着这秀士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地走开了。   秀士呆立在原地。他精心准备的一切,竟失败了!所有的心神竟完全失散——怎么会这样!她平时待我这么好,难道只是完全出自尊敬,却没有一丝丝的爱情?   在鄂珠萱拒绝了红玫瑰后,所有人都欢呼一声,跳了起来——就好像任何人都不能染指心目的女神一般!   而濮东,更是高声欢呼着,好像世界末日已过去一般!   时间渐渐的过去,一直到了晚上。   濮东则一直在房间里,情绪高昂,反复在信纸上写了什么,写了一遍看了不满意,又撕去。   慕含知道他在极力筹备着情书。   这个憨憨的少年便这样偷偷写着,却又一次次放弃。   慕含轻轻叹息一声。再过一两个小时,便是海狼国那些恶魔前来了,而此刻自己却无能为力。   即使自己提醒了他们,在棠族相信的情况下,也无法避开这次屠杀。毕竟实力相差的太远,而棠族有无数族人,根本来不及逃离此处!   慕含自然不会去点火,给海狼国作为内应。他就这样在魔法灯下,静静看着濮东一次次在构思着,为着濮东自己的爱情而努力。   便在最后,濮东将最后一张纸撕去,缓缓说:“我无论怎么写,文采也都超不过那个秀士。鄂姑娘对秀士很尊敬,却没有接受!她也许在意的,是她心目的男子是个盖世英雄!而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修炼,成为棠族里最大的英雄!”   言语之间,斩钉截铁。   慕含却忍不住为这个少年所感动了。他心地善良,无私的帮助自己,他为他的目标去追求,这般全力以赴,慕含相信这个憨厚的少年,日后会有璞玉闪光的时候。   就在这时,忽然间听到巨大的轰鸣,然后是马嘶的声音,最后是潮水般的杀戮声。   濮东大吃一惊:“有人偷袭?”连忙对慕含说:“老人家你在房间里千万别出来。”反手取过弓箭,便向外走。   他虽然没有弓箭的天赋,可是为了向鄂珠萱靠拢,还是一直选择弓箭。   慕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茫茫深夜里,感觉到怅然若失。   慕含终究缓缓走了出去,跟在濮东身后不远。   此刻,整个棠族已燃烧起了大火,而无数的金冥斗气所凝练成的箭,先后刺入,已有无数棠族人没有避开,惨死当场!   看到这一幕,濮东目呲欲裂,厉声说:“杀!”持着弓箭的他,连敌人都还没看清,却已疯狂地向前冲。   一个憨厚,真诚,而又年少冲动的少年!慕含在他身后摇着头,以濮东的实力,只怕是以卵击石……   就在这时,慕含看着远处出现了三个骑着魔马兽的黑衣人,然后挥马向这边扑来!   慕含心下一凛——这些人正是他所见的海狼国里的人,尤其是当前两人,便是那欺负过慕含的雷忽儿和冬洞。   雷忽儿看到濮东扑来,冷笑一声,长刀猛地扬起,银冥斗气施展而出,猛地在空中旋转着,劈面而下。   濮东一个侧身避开,可是雷忽儿却反手一转,长刀带起轻泓之光,反面折去,眼看着濮东躲闪不开,就要惨死!   此刻还在百米外的慕含,根本无能为力!慕含此刻忽然间感到心头一阵抽空。   这个曾这样帮助自己的少年,难道就……   便在瞬间,听到一声锐利的破空声,飞荡而啸,带着一道银芒,猛地刺中了雷忽儿的脖颈!   雷忽儿仰首就落下魔马兽,惨死当场!   冬洞等人,则看到远处的一个少女,在月色下显得明丽而皎洁。   正是鄂珠萱!   “嘿嘿,美人儿!俘虏住她,晚上兄弟们好好玩玩!”冬洞根本不在乎雷忽儿的死,当下和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已向鄂珠萱扑去!   濮东捡回了一条命,发现救他的人,正是鄂珠萱,那瞬间,他内心无比的感动,心几乎都要飞出胸口一般!   鄂珠萱擅长弓箭,此刻手上也不滞留,已是连珠几箭,每一箭都是三只箭只射出。   刚才一下她是偷袭,加上此刻雷忽儿修为最低,只有银冥斗气级别。而此刻冬洞和黑衣人有所防备,很容易避开鄂珠萱的弓箭,而他们在转眼间已到了鄂珠萱周近十米距离。   便在这时,冬洞忽然间注意到立在一边的慕含,不由哈哈大笑:“老东西,让你做内应,没想到你一点帮助都没有,真是丢我们海狼国的脸啊!”   听到这句话,鄂珠萱和濮东同时呆住了。濮东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慕含:“你是他们的人……”   慕含无奈苦笑着,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你是内应!”濮东顿时变得咬牙切齿,这样一个善良的人,这样帮助慕含,可是却换来了欺骗和背叛!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几乎厉声吼着:“你……”弓箭举起,已对准了慕含。   慕含忽然间感觉到自己是这么的无力,此刻的他,就这般听到周围的棠族人不断发出惨叫声,呻吟声,在他耳边环绕!   此刻冬洞等人看着濮东的表现,则兴奋地像是在看戏一般,根本没有阻止。   濮东把弓弦拉开,却始终射不出去。   和慕含接触半天,他因为慕含对自己的感恩而开心,感觉到自己原来也是出色的,也能给其他人温暖。   这个老人慕含虽然很少说话,可是他总觉得对方在激励自己。而在慕含身上,则有一种特别柔和的气息,让他觉得慕含像他的亲人一般!   可是慕含却是奸细!   冬洞哈哈大笑,缓缓走上前:“兄弟,射死他!”看着别人的杀戮,他觉得特别有快感。   忽然之间,濮东怒吼着,猛地反转身体,一箭射出,快如流星!   濮东从来没发出如此强劲的箭,而加上没有防备的冬洞还下了魔兽马,正在一步步向他走去,还幸灾乐祸地笑着。这般近距离的一箭,顿时刺入了冬洞的胸口!   看到这么霸道的一箭,又看到鄂珠萱在作势出手,只剩下一人的黑衣人见状不妙,撤身就走。而濮东怒吼一声,像要发泄所有的压抑一般,扑了上去。   这个拥有金冥斗气的黑衣人,竟被濮东逼迫地逃窜!   尽管如此,周围的整个棠族却被这海狼国三四十人所屠戮,死伤大半! 第十章 奇迹   看着濮东远去,鄂珠萱则缓缓抽出一只弓箭,对准慕含,冷冷地说:“濮东他心地善良,但不代表棠族就会纵容别人!虽然你没有斗气,可是你却伤害了棠族,所以我不会放过你!”   慕含此刻也在为濮东所感动着——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不来报复自己。而比起他来,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   还要退缩吗?濮东为了自己,将仅有的宝物都典当了,为自己添置衣服,还拼命用斗气替自己疗伤……   而此刻濮东和棠族已是生死存亡之际!   慕含本来只是抱着隔岸观火的想法,在关键时刻将逯萍雨救下便可以了。对于慕含来说,这个逯萍雨,极有可能就是探出自己身世的人!因为在时间上来说,那个时候易销愁布置密令,是完全符合的!   而这时慕含却已下定了决心,要帮助棠族中人!   鄂珠萱最为痛恨背叛者,此刻将心神完全集中,准备最快的速度一击得手,然后再保护棠族。   但是她却根本没想到,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箭射出,慕含竟一个侧翻,以不可思议的转弯,用缓慢的速度,却是最精彩的方式避开了箭!   那箭擦过慕含的腰下,落空地刺在地面上,炸开!   鄂珠萱讶然,而慕含却淡淡一笑,在自己的这个空间里,自己几乎能掌握一切轨迹,甚至是绝地武士的出手,自己都能不惧怕,而且能从中找出对方斗气最薄弱的地方来避开。   而这只是银冥斗气级别的鄂珠萱的箭法,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慕含却故意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像是这一个翻身,是极其侥幸地,然后向远处跑去。   高傲的鄂珠萱,如何能容忍猎物跑去,当下奋起直追。   慕含向左侧跑去,一个错身而过,猛地到了附近一对三人的海狼国属下旁边。   “咦,老头子,这么逃窜?”那三人哈哈大笑,而后看到了鄂珠萱清冷的目光!   “兄弟们,上!”三人目光一亮——晚上可以好好玩玩了,小极品啊。   鄂珠萱以为慕含肯定是寻求那些人的保护,当下大怒,猛地一箭连珠,三发神箭出手,破空而出,在情急之下,发挥了鄂珠萱最大的潜力和威力!   慕含在面前,身体挡住了那三人的视线,然后在间不容发的瞬间,慕含一个晃身变向,身法诡异地向右侧掠出。   而几乎在同时,慕含的左手机关里,已射出五根枝条暗器,在近距离里,向三人的侧面攻去。   这三人刚感觉到迎面而来三根神箭的威力,略略吃惊,随后就拨动兵刃去挡,可是没想到先中了慕含的偷袭,使得他们斗气为之一滞,身体一麻,顿时手上缓了一拍,然后被三根神箭完全刺中,顿时惨叫三声,三人全部栽倒而死!   慕含装作惊慌的样子,向另外一侧而去。   鄂珠萱穷起直追!心下却有些侥幸,没想到三个金冥武士,就这样死在自己的手下!   慕含猛地刹住了身体,然后凌空反转,诱惑地向左转,身体却猛地一顿,在地面重重一跺,向右边闪电般冲去。   身边跟着的鄂珠萱郁闷之极,明明对方速度比自己慢,可是自己拉近距离,在射程里准备出手时,慕含却用诡异的方式逃跑而开……   于是遇到上了第二波敌人。   然后诡异地,鄂珠萱发现自己的箭在对准慕含射出后,无偏无倚地击中了那三人的脖颈!洞穿而过,三人血流而惨死!   不可思议!   是运气,还是其他?   鄂珠萱绷紧了心弦,此刻的她,几乎已不是单纯地追着慕含了,她甚至隐约里感觉到不对。   金冥斗气的级别,单独对抗的话,自己只一下也抵抗不住!自己这个弓箭手,只要被对方接近,就只有死路!   可是自己却在最佳的状态、最佳的距离里,射杀他们!   便在这一个失神时,第三波敌人又是三人而来。   而因为鄂珠萱的失神,这一箭就没有集中精神,顿时那三人一个闪身就避开了箭!   鄂珠萱还以为将遭遇到对方铺天盖地的反击而大惊失色时,却惊诧地看到,那三个人萎靡无力地,竟缓缓摔落马下,竟是动弹不得!   这时,鄂珠萱这才明白,原先另有暗中的人真正的出手。而这人,无疑便是慕含!   这个老人,看上去弱不禁风又没斗气,却没想到竟是这般高人!   这时,她这才想到慕含虽然是海狼国的人,可是并没有伤害到棠族任何一人,而且也没做内应放火。自己刚才的一切都是误解了他!   这么一想,鄂珠萱顿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脚步也停了下来!   果然,慕含看到鄂珠萱不追,也站在原地不动,彼此目光交错之间,竟有心灵沟通的感觉。   鄂珠萱向慕含轻轻点头,露出仰慕的表情,然后低低地说:“前辈……”慕含能轻易杀死三个金冥武士,根本不是她能望其项背的。   慕含挥挥手说:“先对付眼前的局面再说……”   “嗯。”   故技重施,鄂珠萱也颇有演技,在和慕含的配合下,又解决了两拨敌人。   先后便有十七个人死在他们手下了!   这十七人死的冤枉之极,要知道虽然慕含制作的暗器手套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可是毕竟是死物,怎么能杀死如此之多的金冥斗气级别中人。而其中原因第一,便是慕含出手的隐蔽,他用弱不禁风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忽视了他,更不用会注意到他左手的挥舞。第二,便是这手套的弹性和发射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的认知,比起别人制作出的暗器发射物来,快了不知几倍,所以在慕含的攻击范围里,那些人并没有任何防备。而第三,便也是因为那漆黑的夜色关系了。   而围杀棠族的那些黑衣人,发现彼此呼应地越来越少,不由心下吃惊,便用特殊的联系方式,最后二十多人已围在了一起!   鄂珠萱默然了——他们那些人,对于自己来说,是恐怖的强大!刚才自己侥幸里杀死那么多金冥武士,其实后心一直有着冷汗!   慕含看着远处的那些人汇集在一起,呼啸冲击,却升起无力的感觉。而鄂珠萱缓缓走到他身边:“前辈,我们……”   慕含低沉着声音说:“这些人的背后,还有一个绝地武士。只是目前还没出现而已。”   鄂珠萱怔住了,完全露出绝望的表情——对于她来说,绝地武士是这一辈子甚至都无法企及的词!   但是她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弓:“无论怎么样,我都会死战到底,为了棠族!”   慕含回头,赞许地点点头:“你跟着我!”   鄂珠萱在慕含身边,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心在体内升起,对于这个古怪的老人,她由愤恨到崇拜,而在慕含身边,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淡雅的气息,让她觉得很亲切。   慕含和鄂珠萱从侧面冲出,面对着那二十多人,依旧用原先的办法,毕竟他们配合熟练了,而此刻晚一步,都会让更多的棠族死伤!   而这次,利用技巧,他们两人竟在黑衣人失神下,瞬间又杀死了五人!   这些黑衣人怔住了,他们终于发现,威胁来自哪里了!   有一个黑衣人狰狞地说:“想不到你这小老头,一直隐匿自己,可是今日你死定了。三日后就是你这个月的毒发之日,没有解药的你,肯定会惨叫三日三夜而死!”另外一个黑衣人接着说:“哼,我们现在就解决了他,免得等一下脏了绿大人的手!”   绿大人——便正是那个侏儒绝地武士!   这时,鄂珠萱忽然明白了:原来慕含是受了挟持,原来他和海狼国并非一道的!顿时她此刻升起了一丝对慕含歉然的心态。刚才的那种仇恨,早就飞到爪哇岛外去了。   ——随之面临着十几个金冥武士的进攻,鄂珠萱心下黯然,面上却又坚毅。但是这时她却怔住了。   因为便在这萧瑟的夜色下,慕含开始了他惊艳的表演和杀戮。   而远处的濮东和棠族里剩下的一些长老,在远处瞪着慕含,则完全看呆了。   ——他们不可思议,惊叹失神,甚至连手上的兵刃,已失手掉落!   这几个眨眼,慕含表现出太多的精彩!   侧身如风,慕含利用一种强大的爆发力,然后凌空而起,而那时,鄂珠萱在他的吩咐下,用斗气轻轻助推了慕含一把。   借用别人斗气的力量,是慕含此刻唯一的方式了。   在空中的慕含,手里宝剑猛地绽放出无数光芒,如同海燕飞过,然后慕含在空中猛地顿了顿,身体绷紧,弹了出去!   飞翔!   飞翔的过程里,慕含左手绽放着,手里的宝剑在五个手指之间反复旋转着,慕含最擅长的这个方式,剑法施展之间,便将无数光芒猛地集中,然后轻轻绽放出一朵花蕾一般的光芒。   灿烂的绚烂光环呼啸,让敌人都忽略了其他之物。   没有斗气的慕含,就这般滑翔着,到了跟前,左手剑里,五根枝条暗器已全力而发,刺杀了三人,然后旋转踢开在魔兽马身上的一人,人则立在马鞍上。   所有人都看的失神了!   慕含随后则足尖一踢马鞍,魔兽马重重摔落尘土,借助魔兽马强大的反弹力量,慕含跃起,再左脚在右脚上轻轻一踏,获得空中旋转的力度,然后带着青色光芒而出。   慕含感觉着宝剑剑鞘和自己手接触的摩擦感,然后让宝剑去寻找着下一个归宿!   一个黑衣人还在二十米之外,却忽然间觉得慕含如同天鹏鸟一般飞翔到眼前,黑衣人自己高高举起的宝剑,早蓄势以待,可是慕含却用诡异的姿态,在空间里灵动着,轻巧地避开对方势在必得的攻击!   怎么可能?   而黑衣人宝剑上带着的斗气,却被慕含轻轻用足尖踏在斗气最边缘的位置,反而获得更大的速度!   足踏斗气,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后慕含从他身上飞点了过去!   不!   我的招式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破绽!对付这个没斗气的人,自己的斗气竟一点作用都没有!   然后他听到自己头上传来呼啸——   轰!   这是什么!   慕含所有的力量反转而下,侧面劈落!   吓!   这黑衣人想要抬头,可是却发现只看到空中的一轮弯月,然后他的身体便被分开两半!最薄弱的百汇穴位置被破开,然后身体猛地炸开!   慕含是无可抵抗的!   这一瞬间,任何人仿佛都看到天神一般!   没有任何斗气,以剑法破斗气!   慕含这瞬间是王者!   而慕含还没停止挥舞,面对着无数金冥斗气的围杀,慕含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身法扭动而避开,而左手不断射出着暗器!而在远处的鄂珠萱等人,在这个机会下,已开始将这些黑衣人为靶子,疯狂地射箭!   一声剑和肉体接触的声音,慕含连续避开了八次围杀,惊险地避开所有的斗气威力,终于喘息一下,期待已久的宝剑借着旋转的机会,将一个人的手臂砍下!   落地后的慕含,还顺势将魔兽马的马腿给砍断!   人仰马翻!   那些黑衣人不断喊叫着,可是声音越来越嘶哑,他们的动作越来越迟滞。面对着慕含,他们根本无法把握慕含的位置,慕含就像空灵一般。   身在马上的黑衣人,并不能完全随心所欲控制剑招,往往在被慕含避开后,彼此宝剑相交错,彼此炸开!   这时,他们已觉得不妙,当下齐齐喝了一声,一起从空中跳了起来,准备落地后绞杀慕含。   而便在这时,天边的月色猛地亮了。   这飞腾在空中的十几个黑衣人,顿时一起大吼着,全身被月华射下,衣服全部破碎,而整个身体,猛地变成了一只狼!   海狼国的特性,在月色下,可以控制变身!而此刻他们看到月色忽然明亮,都迫不及待地变身,准备提升自己的力量。   海狼,比起人类来说,有着恐怖的嗅觉,慕含能利用人类的恐惧击败人类,可是面对魔兽却往往束手无策,之前和魔鹏拼杀也是一样!   若是这十几个黑衣人都变幻成海狼的话……   但是慕含绝对不会放弃——既然已坚持到现在,就一定要继续支撑下去!   这瞬间,便在棠族里包围着的众长老之间的族长,猛地取出一个白玉的圆盘,青花胎,釉面肥润、呈青白色。   显然,这便是族里的圣物海棠花觚吧。   便是白玉圆盘出现后,天边的月色光芒猛地都向圆盘里所集中。   顿时,那在变身里的黑衣人,只是变身到一半就发现月华没了——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恐怖的事情,一半是人,一半是狼,虽然是变身成功了,可是在这瞬间,他们甚至惊恐地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因为不适应这个身体,众人全部向下落!   因为紊乱,体内的斗气暂时被封闭,完全无法施展!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而已,因为这些黑衣人只要回落在大地,就能恢复斗气的控制,也能拥有狼人的强大力量。   但是——   在地面上的慕含,在那些人失神的时候,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轻轻吐出浊气,慕含猛地捏紧了手里的宝剑,面对空中落下的人,冷冷一笑,笑容里,带着杀意和血腥——轻轻向前蹬出一步,猛地身体高飞起来,宝剑放在腰身边,一直到黑衣人落下的瞬间,宝剑猛地划了一个弧线,然后迎天而上!   狂乱!   剑舞!   天地辗转!慕含屡屡施展出这狂暴的一招!记得师尊燕子秋和他说过,此招太过霸道,甚至有些违天和,所以不到情急时候不能施展。   纵然有斗气,慕含每每施展此招后都会脱力,更不用说没有斗气了。   但是慕含此刻已根本不在乎!   如同无数劈空光芒一般,从慕含的手上变幻,而慕含的左手还远远不断地将所有的枝条暗器发出。两重攻击下,如同日月交辉一般,慕含这瞬间如同蛟龙腾空!   每个人此刻都知道慕含是一个绝世的高者,但却没想到,剑法可以施展得这么美妙而又淋漓尽致!   慕含让天边的人都感觉到胆战心惊。可是他们却感觉到了无奈,失去控制的他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飞舞着的慕含,用枝条暗器射中七八个人,而他的剑法则将头顶上的三人刺出十几朵血花,当即惨死!   这时,面对剩余的那些海狼人,慕含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优雅着,而剑法却带着炙热疯狂的气息!   两种极端的场景出现在慕含身上。   慕含是不可阻挡的!   高高挥舞起,面对远处的三个人,慕含猛地侧身旋转,手上的宝剑已脱手飞出,刺向中处一个人的心脏!   而同时,慕含身体和整个空间融合为一体一般,掌握着周围所有的一切,然后一个倒勾,将一个死去敌人正落下的一把宝剑踢出,那宝剑破空而去,刺入那人的胸膛!   向地面落着的慕含,左手猛地一撑地面,然后发出一声怒吼!   如同龙腾于渊的怒吼!   然后慕含借力向前滚翻,呼啸地扑去。   要在那人落地前杀了他!   可是,却已经迟了!   距离太远了!   三十米的距离,没有斗气的慕含,再快也要四五个眨眼,而显然,这黑衣海狼有足够的富裕时间。   就在慕含还距离他还十米的时候,那人已落在地上,而经过暂时的失神,这个人落地后,便感觉身体恢复了自己的控制,而变身成功了一半的他,体内的修为又提升了许多,使得体内的金冥斗气更加充盈,然后他大笑着:“你迟了!”   此刻的他,面临着绝境逢生,是多么的兴奋激动!   拥有新力量的他,是如此的踌躇满志!   而因为已化身成海狼的他,对空气和危机有一种特殊的察觉,此刻已清晰地看出慕含这一剑的破绽,足有八个方式反击!   金冥斗气在旋转着,猛地向慕含席卷冲去!然后他大喊着:“你现在简直是自寻死路!”   没有斗气的慕含,焉能是此刻他的对手!他此刻自信已膨胀到了极限!   便在他追击慕含的瞬间,慕含猛地后撤而退!   黑衣海狼还以为慕含认为“敌势浩大,不能力敌!”所以才后退,于是眼神更加嚣张!   慕含身体一个曼妙的旋转,落在三米之外,目光里似乎带着一丝对黑衣海狼的怜悯!   黑衣海狼露出一丝诧异——为什么慕含的眼神那么容易让他失神,而为什么慕含会怜悯自己!   此刻的他,再度前掠,手里的兵刃已距离慕含只有一米了!   近了……就要成功了……   便在瞬间,黑夜和箭融合一起,然后听到破空的声音,呼啸九天一般,便在黑衣人的身后响起!   “丝!”   黑衣海狼被箭从身后洞穿了!背后居然有人偷袭他!   而慕含的笑容在他的眼里变得更加柔和起来,此刻黑衣海狼的兵刃距离慕含胸口只有一寸。   可是就是这一寸,黑衣海狼根本刺不过去!   然后他便听到慕含的声音:“我不是自寻死路。谁说你落地之后,你就有机会杀了我?”   然后他踉跄倒地,终是成为空气里的最后一丝尘埃而死亡。   本来拥有魔兽灵觉的黑衣人,因为生死之后的恐怖,使得他将所有的精神集中在慕含身上,所以忽略了其他威胁。而大悲大喜的他,便这般无奈地死去。   鄂珠萱缓缓将手上的弓箭放下,此刻她已是竭力发出最后一波的攻击,她也已近油尽灯枯了!是她最后救了慕含!   此刻所有人都向慕含走来——慕含是一个奇迹!   任何人都知道慕含拯救了整个棠族!   若非慕含的剑法,棠族甚至造不成对那些海狼国人的损伤!   他们内心在激荡着,膜拜着,比起对于鄂珠萱的那种陶醉来说,他们对于慕含,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和仰慕。他们看着慕含伛偻的身形,却感觉到慕含是那般的高大!   这个神秘的老者,是绝世的高手!   而在老者慕含身边,他们甚至感觉到一种温馨迎面扑来!   此刻,濮东缓缓走了过来,一脸的歉意和难受,他因为自己误解了慕含,此刻内心压抑无比——慕含并没有伤害他,反而全力帮助棠族。而自己只听片面之词,当真是糊涂!   幸好自己没做出错事去追杀这位尊敬的前辈!   记得慕含在空中的飞翔,那瞬间,慕含是完美的!   他们这些人,只崇拜真正的强者,而慕含的剑法已完全征服了他们!   ——原来不用施展斗气,也可以无敌的!他们像是找到了新的一条出路!   濮东在接近慕含的时候,讷讷地说:“前辈,多谢你挽救了我们,度过这次危机,而我刚才还……”   慕含却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凝视着远方,淡淡地说:“我没有挽救你们……”此刻他刚施展完这透支体力的剑法,全身已酸软无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不像以前那般施展后,几乎元阳尽脱一般,全身再也移动不得。   濮东还以为慕含对他不满,此刻的他,面对棠族这个最大的恩人,猛地跪倒在地:“前辈,小子刚才有眼无珠,贸然得罪前辈……”   慕含没料到这般,他勉强上前扶起濮东,说:“我并没有怪你。”   “那前辈……”濮东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慕含的目光凝视着远处,缓缓地说:“因为真正的危机来了!”   此刻,鄂珠萱缓缓地到了慕含身边,此刻慕含向她深深凝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刚才鄂珠萱出手的感激。   而鄂珠萱心下忽然间莫名一颤。连她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远处,一道光芒乍然亮出,然后铺天盖地的气息压抑而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十里之外便传到了这边:“我的儿郎们,你们干的怎么样?是否已拿到了海棠花觚?”   显然,这人还在十里之外。   鄂珠萱失神地说:“前辈刚才所说的绝地武士,便是这人?”   这话一出,无数人面色惨白,如同金纸一般!   一个绝地武士,是他们甚至想都不敢想的。   假若一百个金冥武士,无论怎么样,众人在他们面前,都不会觉得有滔天的压力逼迫他们无法呼吸,但要是一个绝地武士,对方只要轻轻动一根手指,自己就会全身瘫软!   传闻里,整个楼兰大陆也只有二十个绝地武士左右,而且大部分都是隐匿不出的!   这时,却是那个族长猛地向慕含跪倒:“前辈在明知道有绝地武士的情况下,还毅然帮助我们,这份恩情比天还重,我代棠族所有人感恩!”   周围所有人也猛地向慕含跪下:“多谢前辈恩典。”   族长继续说:“若是度过这次危机,前辈便是本族最尊贵的客人,以后无论如何,棠族都会任由前辈差遣!”   他对于慕含的这种尊敬,更多的是此刻慕含要和他们共生死的缘故!   慕含此刻知道已没什么生机,但是此刻却也被众人感动了,只觉胸腔有一种强烈的气机在回荡着。   被这种感恩所影响的慕含,一点也不懊悔当时所做的事情。   帮忙棠族,原来是根植于自己内心的本意啊!   便在这时,慕含想到了之前自己称赞濮东,使得濮东对他感恩戴德的事情。没想到自己那么拙劣的表演让濮东而那么感动。顿时,慕含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此刻这族长和长老等人是完全发自内心的诚挚,他们跪拜慕含都是头磕到地面的。   慕含连忙扶起族长等人,静静看着远处。   众人不知道慕含为什么此刻在危机里,脸上会有淡淡的微笑,难道这前辈已成竹在胸?   是啊!刚才他只是说更大的危机来了,却一点也没有露出气馁的表情!   顿时,便在这种鼓舞下,所有人都焕发了斗志!   远处,那个绿衫侏儒绝地武士,手上挟持着一个少女,缓缓地凌空而站。   当他看到地面无数他手下的尸体后,顿时大怒:怎么会这样!   他从来不敢相信自己所率领的这些精英,竟全部死伤!   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对手?   他将目光向众人一扫,却感觉到众人的修为都极为微弱——不对,肯定不是这些人下的手!   然后他厉声吼着:“何方高手,鬼鬼祟祟不敢出来!”   慕含清晰地看到那个被侏儒绝地武士挟持着的少女,便正是副团长逯萍雨!   此刻,在慕含的周围人,对慕含的信念越来越浓——他一定有办法可以对付这个人的。   其实慕含刚才在施展天地辗转后,身体已到了极限,可说已是勉强站立着,更不要说动手了。   而慕含此刻也只期待某种不可遇的奇迹出现了!   这瞬间,慕含忽然间想到了很多:易夫人、紫浅嫣、新月公主、闾丘妃……一个个身影都在眼前掠过。   原来自己真正的内心里,最感恩和温馨的影子便是这个母亲易夫人,所以第一个会想到她……而比起新月公主来,紫浅嫣在心里更占着地位。记得在索桥上自己疯狂地拉着她,记得她在无数人面前承认是自己的红颜伴侣,记得她的误解,那时自己内心里的愤怒是那么浓,原来是某种爱恨交织……   比起新月公主来,小宛、司空诺琴、陆香玉在自己心目的地位更低啊……甚至连那个绝色的少女闾丘妃,肌肤相亲的爱怜,她自称为妾,也是不及新月公主的。   紫浅嫣……慕含痴痴地念着。   便是她,占据了自己心底最美好的印象吗?   记得她的样子,一袭淡紫色的披风,脚踩霓虹,暖气在空中迂回,带着淡淡的香味,然后落在山顶上,风姿卓越的她,如同画里仙子一般,又如同孤冷的湖水。她是寂寞着的吗?她那淡定的眼神,很像自己。   慕含忽然间有些恍惚了——原来自己和紫浅嫣是属于同一类人。我们同样寂寞,同样淡定。   他记忆起,而这个本来可远望而不可亵玩的女孩,竟曾说她是自己的红颜伴侣。   何其的感动!   然而根究于慕含内心的某种自卑压抑感,使得慕含一直不敢正视她,告诉她,自己爱着她。   从变成慕含后,尹凡到现在不过短短的三个月。尹凡变了很多,可是在他的内心里,他还是寂寞着的、自卑的孩子。   便在这时,慕含这才豁然,真正的成熟——看着身边对自己膜拜着这些人,曾几何时,自己已成长了!成长到无数人崇拜自己。   记得前段时间的自己,拥有“生又何哀,死又何苦”的念头。比起别人的“生又何欢,死又何苦”乃是完全不同的精神状态,远远胜之!   因为自己感觉到满足和温暖。   而一直到现在,慕含的内心这才有一丝的叹息——自己还是错过了很多。假若再有机会,他一定会想去抓住紫浅嫣的手,永远不放开。而新月公主,他也会温柔地对待,他以后绝对不会自惭形秽,也不会伤害任何喜欢他的女孩子。   这瞬间,慕含微微一笑,灿烂之极,如同光风霁月一般。   周围人竟完全被感动了,也感觉到一阵温暖——这个前辈一定有办法解决那个绝地武士的!   他们坚信一个没有斗气的人,能击败一个绝地武士!这样一个疯狂地、甚至接近荒唐的念头在这样的意境下,却又那么容易让人接受,不让人有半丝质疑。   就在这时,天边亮了。   慕含仿佛看到一道霓虹远处飞过,像鲜花绽放一般,而后,一个淡紫色披风的女子立在霓虹上,披着面纱的她,身体曼妙,紫衣如血,手上有一把仙剑,明艳之极,甚至将天地的颜色都压抑了。   她脚下踩着的霓虹像是有形之物一般,婉转游走着。这个风姿卓越的女子,便柔雅地到了这绿衫人面前。   慕含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所思,难道就有回报?难道真是紫浅嫣出现了!   这些都是自己的幻觉吗?   顿时,此刻他内心的第一个想法是担心——紫浅嫣根本无法击败这绝地武士的!   “快回来!”慕含忍不住失神,大声喊着。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那女子诧异地回头,透过面纱,她看着这个古怪的老者。   慕含一怔——这人并不是紫浅嫣!   她身穿着一种丝绸般的道袍,而身上的气质是淡雅着的,而紫浅嫣是清冷孤傲着的……   她会是谁?   侏儒绝地武士忽然间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强烈的精神力量,似乎完全刺破了自己所控制的空间,顿时他面色惊惧,凌空向后退了一步,差点身形不稳。   有这般气质的人,而且修为显然在绿衫侏儒绝地武士之上,难道她就是?   这时,慕含忽然间想到了一个人,猛地整颗心都几乎跳了出来!   传说里的仙女祭宫主!   可是,为什么慕含看到的这个仙女祭宫主,年纪并不大?慕含甚至觉得对方肯定不会超过三十岁!   这样一个女子,在领袖着传说里神秘的门派吗?   要知道仙女祭的弟子,无一不是美妙绝伦的少女,而且修为都是颇为高深,这连续百年来,只要楼兰大陆遇到危机之时,便有仙女祭弟子出现拯救危难。所以对于仙女祭弟子,众人绝对是无比仰慕的。   这海狼国人的出现,的确是一个大危机。故而这仙女祭再度出现!   而甚至,出动的,是传说里绝代的女子仙女祭宫主!   绿衫人已是面色失神:“你是仙女祭中人?”   “不错。”女子淡淡地说。   “仙女祭?我记下了!”这绿衫人咬牙切齿地说。   这女子淡淡地说:“海狼国在楼兰大陆上纵横驰骋,当真是看不起楼兰国。这次既然来了,就得给你留下一点教训。”   “哼!”绿衫人冷冷地盯了一眼怀里的逯萍雨,知道再也没可能能炼化了,当下便存着毁灭的心态,斗气猛地炸入逯萍雨体内,然后重重将她抛开!   顿时,逯萍雨在空中旋转着,重重落在地上!   慕含此刻踉跄地跑到她身边,扶起她。   逯萍雨猛地吐出几口血。刚才绿衫人将她扔出来时,已用掌力斗气震伤了她的心脉,她的心脉已完全断开。   便因为这样,她从沉睡里苏醒,张开眼睛,怔怔地看着慕含。   此刻,慕含已知道,她此刻是回光返照了,也正是这样,才能从对方的迷魂术里苏醒过来。   慕含低声在她耳边说:“你是逯萍雨吗?我是金龙令者。三个月前你在天古天寺里领过我任务的。”   “啊?主人。”这逯萍雨失声说:“主人千变万化,我却是没见过主人这般样子……”   慕含因为储物戒指被封闭,藏在里面的金龙面具和披风都无法取出,此刻连声说:“逯萍雨,你要想判断我的身份不难,三个月前我给你的任务,是查探关于尹凡的消息吧?”   慕含情急之下,只能用这个方法,尽快地来试探。   果然,逯萍雨露出一丝惨笑:“原来真是主人,可惜我以后……”她猛地咳嗽着,吐出几口血来。   此刻的她,已是山穷水尽了。   那尹凡并非什么独特人物,而那次金龙令者的任务也是历来逯萍雨所接受的任务里最轻松的。而以往都是巨大的隐秘,说出来都会震撼之极。   而慕含既然连这个无足重轻的任务都知道,便证实了他是主人。   此刻慕含当真是无比的激动——果然是她探查出自己的身份……   但是慕含此刻只能循循诱导:“逯萍雨,你这些日子里,关于对尹凡的探查,有了新的线索没?”   逯萍雨此刻忽然间觉得体内心脉寸寸断开,全身痉挛无力,勉强出声说:“并没有……我也就……是……知道……紫丁……听……香……”便是说到这里,她再也忍受不住,身体血脉全部炸开,而人便已黯然合目,香消玉殒。   慕含乍听到这个消息,一时之间当真是失神:“紫丁听香……”原来不是紫丁香学院,也不是紫丁城,而是紫丁听香。   一直纠紧他的身世……   踏破铁鞋无处觅……“紫丁听香小筑。”慕含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忽然间有些松懈,同时,慕含也在深深为这个逯萍雨而怜惜着,这样一个少女,却……   他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伤感。   这时,感觉到天空上两个强者的对抗,而这女子显然占了上风,众人顿时都明白危机已解除了。   而此刻看到慕含那般怜惜地将逯萍雨抱在怀里,而这样一个美女子,却在慕含怀里奄奄一息,一直到死去,使得他们心下一阵阵的伤感。   现在想来,慕含这个神秘老者隐藏入海狼国,原来是为了救这个少女!   可是他却失败了……眼睁睁地看着少女死在自己身边,那是何等的沉痛和悲哀。千辛万苦的计划,付诸流水……   这棠族的人顿时明白了——假若不是为了棠族,假若慕含不挺身而出、改变计划,那这个女孩可能就不会死。 第十一章 太圣者   毕竟像慕含这般的绝世高手,甚至有帮手能抵抗这绿衫绝地武士,去救得这少女,显然是容易的。假若那绿衫人看到自己手下还活着,肯定不会心生警惕的!   太多的假若……   他们心下难受着,默默站在慕含的身后——这个女孩应该是他的孙女吧?   亲人痛。最痛是白发人送走黑发人……   而鄂珠萱内心猛地压抑——她此刻甚至有一种代替那个少女的想法。假若自己能代替她而死那该有多好。这个老者因为自己和棠族,全力而杀,可是却失去了他最心爱的人,他给了棠族恩惠,可是却失去了更多!   为什么上天如此的不公!   而自己一开始还追杀他……   侏儒绝地武士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而他身上的绿衫却被空间卷入一般,竟变得僵硬,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背上的冷汗黏糊糊地。   潮湿的恐惧。   他立在空中,感觉到对面的仙女祭宫主和天地融合成了一体,而一种飞翔破空的力量便从她身上传来,让他变得窒息!   眼前这仙女祭宫主的修为,似乎已达到绝地武士上阶的地步。   难道说前些日子那大汉所遇到的人,便是她?   可是她分明是一个女子!   “轰隆”——这侏儒绝地武士咬牙着,瞬间召唤了神兽,他身下蓦然出现了一只追龙神兽,然后追龙神兽身上的烈火在旋转着,使得周围都是帜热蔓延着的火海。   甚至远在几百丈外,在地上的慕含,都觉得炙热难忍!   这时,侏儒绝地武士看到仙女祭宫主并没有反应,猛地瞳孔收缩,追龙神兽挡在面前!   这是绝地武士上阶的魔兽,能匹敌于低等的神龙,是他前后花费八年时间才捉到的,日后炼化驯服又用了十年时间,此刻这追龙神兽已和他心神共通。   一般每个绝地武士都能驯服一只神兽,比如蜀弦秦也是一样。   便在这瞬间,追龙神兽已挡在他面前,而后他脸上泛出一种奇特的桃红,猛地身体绷紧,随着月光倾泻而下,便开始了变身!   狼体变身!   只有在狼体变身后,他的修为增加,再辅以追龙神兽,才能足够和仙女祭宫主堪堪对抗!   变身前后需要三个眨眼,而这段时间里,他则用追龙神兽来保护自己!   这一招屡试不爽!   便在这瞬间,仙女祭宫主眼神蓦然亮了,而后清越低吟一声,左足轻轻向前虚空踏了一步,猛地无数流云霓虹旋转,似乎穿越了时空一般,人瞬间出现在侏儒绝地武士近距离的地方。   慕含看的目眩神迷!天,是瞬转!   传闻里空间法术的瞬间转移!   每个绝地武士都拥有一个特殊的能力。而这就是仙女祭宫主所拥有的特殊能力吗?   仅仅一个顿点,仙女祭宫主身上的气势不断上升,攀升到极限,然后手指轻轻颤抖着,身体忽然间如同在一处湖泊中一般,猛地左手手指射出五缕七彩光芒!   这追龙魔兽似乎颇有忌惮,只听它略微后退一步,然后一声巨吼,猛地天地旋转起来一般,阴风惨然,随后,无数火焰鬼魅在它周围悲鸣,挡住了那五道七彩光芒!   仙女祭宫主这一招当下被破解!   而追龙魔兽想不到这样一个强者竟技尽于此,不由大为欢快。   魔兽固然能感觉到气机,有对危险的灵觉,但是对于人类的心态,却是琢磨不透的,它此刻根本不知道仙女祭宫主在故意示弱!   这时,这追龙神兽身体一伏卧,那剩存的无数火焰鬼魅猛地颜色明暗,然后渗透入追龙魔兽的体内,只见乌云压顶,而后追龙魔兽聚所有火焰鬼魅的力量,雷霆一般向前一扑!   便在这时,仙女祭宫主的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她并没有像其他绝地武士一般,去驯服一个护体神兽,她成为绝地武士后,便只是一直祭炼着手里的仙剑!   这仙剑威力在和她身心融合后,绝对不会亚于巨龙的威力,更不用说眼前这个是低级的龙兽级别。   在瞬间,仙女祭宫主的七彩长剑猛地出鞘,顿时,天地之间忽然染上了一种梦幻般的色彩。剑光如水银泻地一般,又如同怒涛飞腾!   隐约能见到那只如玉一般的柔荑轻轻一弹。   仙剑猛地在空中点出半个弧线,洪川泄海一般,仿佛在冲击着这个荒芜的大地。   追龙神兽只觉如同对峙着千军万马一般,一时之间,被那种滔天的气势所震撼,慌乱后撤!   可是像他们这种级别的高手,距离又近,再加上仙女祭宫主蓄势已久,它焉能逃开?   那所有火焰鬼魅,猛地像被清风吹过一般,烟消云散。而追龙魔兽,在危机之时,翅膀连忙张开保护自己,挡住了这向它的宝剑!   翅膀被仙剑刺穿!   魔兽崇尚的是绞杀、血腥和气机,但是进入绝地武士修为的人类,则一直在追寻一种叫天道、武道的东西。   所以慕含对高级魔兽极为忌惮。但是同阶级的绝地武士人类和魔兽之战,人类显然占据太多的上风,正如仙女祭宫主对这只追龙神兽。   这时,这追龙魔兽翅膀被刺穿,全身传来剧烈的疼痛,尤其是那仙剑上的圣洁力量,几乎荡涤全身,使得它的魔气完全无法施展。   这一惊吓,这魔兽顿时面如土色,彼此修为有云泥之判,使得这追龙魔兽再也升不起抵抗之力,而天生的兽性,使得此刻它便抛弃了主人,疯狂而逃。   仅仅一两个眨眼,侏儒绝地武士面前再没有护身之力了。   在变身的过程里,一旦被打断,势必会反噬!   便在这时,仙女祭宫主瞬间闪身,然后仙剑竖立在跟前,猛地飞洒,顿时一道七彩剑光射出,如同有形之物一般围绕仙女祭宫主周围。   随着仙女祭宫主的指尖轻轻一弹,顿时空气被撕裂般,剑光猛地向下席卷,瞬间形成了一道凤凰!   纵横而呼啸!   凤凰影剑!   此刻若是侏儒绝地武士要等转化成海狼,还需要一两个眨眼时间的他,绝对无法躲开!   这侏儒绝地武士眼看着再也无法抵御,谁知他忽然睁开了眼睛,大笑着说:“谁说我要变成海狼?”   原来他宁愿舍弃了这追龙神兽,来麻痹眼前的对手!   然后他狂笑着,好像日月都在颤抖着,整个人带起一股旋风,猛地在身前施展出一个傀儡,然后张牙舞爪地挡在面前!   侏儒绝地武士狂笑着说:“这是替身傀儡,最为高级的傀儡,我最得意的法宝,我炼化了足足三年,无论任何情况下,都能挡在我的身前!再强大的威力,一招之下,也伤害不了我!”   他此刻有恃无恐,知道若是这凤凰影剑刺空后,便是仙女祭宫主一招已老、新力未生之时,而他手上蓦然出现一把锦瑟长鬼刀,已蓄势准备反击!   像凤凰影剑这般精妙之极又威力惊惧的剑法,一旦施展,势必难以停下!   便在这时,仙女祭宫主脸上依旧是淡雅的笑容。   她手里的仙剑还是剑光璀璨,纵横天地之间,没有任何退缩之意地刺出!   这一剑里,仿佛大地都崩溃一般,日月也黯然,无数无形的海浪在天边发出呼啸的声音,四面八方的七彩光芒,排空而来!   然后,这神秘的仙剑,忽然间曼妙地化成一道凤凰的虚影,然后竟虚空穿过替身傀儡身体,然后轻易地劈向侏儒绝地武士的左手!   劈空砍断,溅落血迹!   侏儒绝地武士的左手血淋淋地落向地面!   然后侏儒绝地武士嘶声狂叫:“这怎么可能?”他蓄势以待,却没想到这替身傀儡居然形同无物!   慕含失声地说:“神乎其技!”   他曾评判过紫浅嫣的凤凰影剑:“剑法既虚,凤凰应该是水里的镜花水月,真正的杀招在于凤凰的影子。”   凤凰影剑的“影”并非是万千剑影,而是虚影!便是这虚影,可以穿越世间万物!   所以那替身傀儡根本抵挡不住!   见到这般纯熟完美的剑法,慕含顿时感觉胸腔一口真气激荡,感觉到全身像火烧一般。像慕含这般剑法的人,此刻见到这般完美无缺的剑法,如何不欣喜而震撼?   慕含心醉神迷。   此刻的他,在剑法上的造诣甚至更胜了一筹。那一剑,比起慕含目前的剑法来,分明多了一样东西!   精神!   不错,正是精神!剑法的精神,人剑合一的精神,一剑既出,浩荡凤凰,影子光环,无人可敌!   便在这时,慕含忽然间明白了当初为什么自己觉得制作的手套少了什么了。   正是精神、灵魂!   记得华平曾和他说过,让他去大陆游历。   “你所雕塑的东西,要拥有灵魂,拥有神髓!只有拥有灵魂,你所制造的东西才能是活了……”   这时,侏儒绝地武士惨叫一声,撤身后退,猛地身体旋转,便在半眨眼的时间里,整个人变成虚无。   然后便缥缈而去。   而仙女祭宫主轻轻叹息一声,无从追寻。   每个绝地武士都拥有一种特殊的技巧,或者肉体无坚不摧,或者空间掌控能力等等,而她拥有的便正是短距离的空间瞬移,而这侏儒绝地武士则拥有五行里缩地成寸的能力。   看到对方诡异的消失,慕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来比起自己的认知来,绝地武士强大到自己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   仙女祭宫主目光掠过那已死去的逯萍雨,又看过那棠族惨死的无数人,最后淡定地看着地上的慕含。   慕含甚至感觉到自己像是赤裸裸的一般,自己带着面具,却像是无所遁形一般!   彼此对视之间,仙女祭宫主忽然间淡淡地说:“易销愁,回去和你的师傅说,上任宫主依旧思念着他,一直等待着他去仙女祭。”   然后她一个折身,霓虹飘散,便消失而去。   慕含心下震颤——果然任何事情都无法隐瞒这仙女祭宫主,对方不仅知道自己的身份,还知道自己的师傅是燕子秋!   而此刻,这棠族之人,则更加坚信这绝色气质女子,是慕含所请来的!顿时他们对慕含的感恩之意更浓。   慕含此刻强忍到现在,终是身体虚脱到极限了,此刻萎靡倒地,精神再也支撑不住,便晕迷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慕含这才悠悠醒来,却感觉到依旧全身酸软,晕晕沉沉。这时,身边便有个少女欣喜的声音:“前辈醒来了?”   赫然便是鄂珠萱。   慕含这晕迷一天一夜,一直是鄂珠萱在身边照顾。而棠族中人对慕含歉意又感恩,一日里更是将最珍贵的药物用温水给慕含服下。   慕含环视周围,发现棠族族长等人都在,不由问道:“棠族这次伤亡如何?”   这族长眼圈一红:“棠族一万多人,死了三千之多,而一百个银冥武士,最后只剩下十人不到。”   “那濮东他还好吗?”对于濮东,慕含心下存着好感和一丝歉意。   鄂珠萱心下感动,想不到慕含一醒来,关心地还是棠族族人和濮东,一时之间,她对于慕含的高风亮节更是敬佩,于是她说:“他受了一些伤,却一直没去疗养,反而一直说要守护在前辈身边,最后还是我们点中他的晕穴才替他治疗的。”   慕含点点头。忽然间想起了那个仙女祭宫主——师尊燕子秋和上届宫主究竟存在着怎么样的缠绵呢?要知仙女祭俱都是美女之地,诸如慕含所见的这宫主和紫浅嫣,让人惊艳无比,比起慕含所领袖着的天霓宫要强上许多。   族长和鄂珠萱看到慕含目光忽然间凝固,以为慕含思念起那个惨死的女孩,此刻他们静静站着,不敢说话惊扰慕含。   慕含沉吟良久,轻轻叹息一声,却是鄂珠萱低垂着头,轻轻地说:“前辈节哀顺变。”   慕含知道对方误解了,却也没必要去解释,当下扯开话题:“对了,你们将那些海狼国的尸体处理了吗?”   “嗯。”族长点点头:“都火化了。”   慕含心下一阵失望,要知道自己可是将所有的枝条暗器都施放了出去……便在这时,鄂珠萱却缓缓从怀里取出一个白玉盒子,递给慕含:“前辈请收好。”   慕含打开一看,赫然发现有一百多根枝条暗器,不由大为诧异,面色逐渐惊喜起来。   鄂珠萱看到慕含欢喜,不由兴奋地说:“我见前辈左手一动间,每每得手,便猜到前辈可能是施展暗器,所以仔细地检查了那些人的尸体,然后全部捡了出来。”此刻她心里在想:前辈的腕力可谓天下无双,居然每一出手,必手到擒来。   慕含心道鄂珠萱心细如发,而且还帮他捡回暗器,不由微微一笑:“你很细心。”然后将那一百多根枝条暗器纳入自己怀里。   鄂珠萱脸上露出一丝的红晕——想不到自己能得到前辈的赞许呢!   此刻在她眼里,慕含是高不可攀的。   而旁边的棠族族长,则连忙从怀里取出一个白玉圆环,递给慕含:“前辈,这次是您拯救了棠族,否则棠族只怕灰飞烟灭了。从此之后,棠族尊前辈为太圣者,前辈有任何命令,棠族无不遵从。而这海棠花觚,则为前辈的信物,请太圣者笑纳。”   原来他生怕慕含不会要这海棠花觚,所以故意用信物的方式,让慕含更容易接受。   慕含微微摇头:“我不能接受。”   这时,族长轻轻地说:“前辈能随我出屋吗?”   慕含疑惑地跟在他身后,却发现在屋外,便有数千人一起站立,看到慕含后,他们便一起跪下,然后异口同声地说:“前辈恩典,永世难忘。若前辈不接圣物,棠族中人则长跪不起!”   顿时,连同棠族族长、鄂珠萱,还有这数千人,便全部跪下,动作坚定,眼神毅然!   慕含一时受了感动,此刻看到这些都是刚刚病愈的族人,如此诚心地跪在自己面前,心下忽然间如同温泉流过,一种说不出的美妙在内心跳跃。   帮助别人,而又得到别人的感恩,这是很美妙的一种满足感。   慕含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接过了这圣物海棠花觚。   这时,所有的族人都欢呼出声,几乎欢快的跳舞起来。   逝者已逝,但是他们却有新的希望。   几乎是每个棠族人轮流地到慕含跟前,向慕含躬身,这便是棠族的规矩,而慕含看着数千双热忱的眼神,不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轻轻颤抖着。   恍然,便是在三个月之间,自己竟已成为了天霓宫的尊者、而绝地武士蜀弦秦、兰梅滕,还成为客卿,而此刻又是这棠族人的太圣者……   我以后会坚定地保卫这些人的!慕含轻轻地对自己说。   慕含考虑到乱荒霓山离这里有些距离,整个棠族人又不好抛弃这个一直生长的地方,再加上天霓宫随时都有可能被君天宫所攻击,所以慕含便放弃了让棠族移居去乱荒霓山的念头。   棠族人便在原来的部落开始重新修建。   此刻的他,这连续一两日在棠族里,已感觉到无数人对自己的膜拜,慕含此刻深信自己只要有任何吩咐,那些人会死命遵从!   他们崇拜强者,而慕含又拯救了棠族。   这日初夜时分,慕含仔细地凝视着手里的海棠花觚,上面有些缩釉和小棕眼,有火石红,露胎处能看到一圈细密的旋环痕迹。粉彩、柳叶都雕刻在花觚的表面,甚为漂亮。而握在手里的时候,慕含感觉到心神一片宁静。   棠族人只知道拥有这海棠花觚,可以更好地被月光沐浴,却不知有其他效果。而在仔细探索下,慕含竟发现,海棠花觚的内部质地,却是凝雪玉炔所制。   慕含大为惊喜。   凝雪玉炔是可以破邪的宝物。   楼兰大陆上,有游走着一些奇特的人物,比如说降鬼使、巫女、藏邪、赶尸人之类,同时也有一些黑暗生灵,亡灵族的骷髅,瘟疫僵尸,骨龙,地狱种族的魔婴、妖姬、地狱战马,地牢族的血腥少女、深渊多头蜥等等之类,都有一种邪性,激发人体内的邪恶,使得人性大变,甚至让人发疯,中毒之类。   虽然这些邪物,极少极少出现在楼兰大陆上。   而这凝雪玉炔便拥有破邪的力量,便正是它们的克星。   有这般宝物,慕含知道诸如那侏儒绝地武士所施展出的替身、血影等等各种傀儡,都不用惧怕了。那时在监狱里,若是拥有这海棠花觚,只消放在逯萍雨贴身的地方,她便会被驱邪,然后自动醒来了。只是再也没这个机会了……   深夜,慕含静静走出小居。守卫在慕含房门却有数十个人,一起躬身地对慕含说:“拜见太圣者。”   慕含微微挥手说:“你们休息去吧,我自行去周围转一圈,你们不用理会我。”   “是。”那些人对慕含唯唯诺诺,而他们相信以慕含的修为,至高无上,所以也没必要守卫。   慕含在月色下淡淡走着,散心,感觉心里一丝淡淡的满足。   忽然间在棠族一个拐角处,他听到了两个守卫的对话。   “这次紫丁听香小筑好像还四处求救,说谁要是救了紫丁听香小筑,就可以娶得紫丁听香小筑庄主的女儿,据说是一个绝色少女呢。”   慕含心头一震,连忙听下去。   “好像是因为紫丁听香小筑出现魔婴了!”   “是啊,你也知道啊,这魔婴据说可以哭啼不停,而且可以吞噬别人,甚至有种邪气呢。紫丁听香小筑这下恐怕遇到大麻烦,我还听说可能有妖姬出没!”   “什么,妖姬?据说那是顶尖的射手,好像掌控着阴间之火呢……”   “呵呵,不过据说‘妖姬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妖姬有一种诱惑人的力量,一旦被诱惑了,她便会折磨你到死去活来。而只要比她们强大,征服她们,她们就会乖巧地服侍主人……要是我能驯服这样一个妖姬,然后调教她……”   “想的美。她身上的阴间之火,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抵挡的。据说只有金冥斗气上阶的人,这才和妖姬勉强对抗,更不用说征服了……”   “紫丁听香小筑相当神秘,据说有厉害的势力,不过这次妖姬、魔婴一起出现,只怕是凶多吉少……”   “嗯……”   慕含心头一动。自己此刻身怀海棠花觚,根本不惧怕这些妖灵妖姬之类。而自己也恰好要去紫丁听香小筑。   当夜他回到房间休息,次日便和族长提出告别。   族长先是大惊失色,随后面色平缓下来。虽然棠族百废待举,可是却也不能强留太圣者在这里。此刻他试探地说:“不知太圣者去哪里?”   “我去紫丁听香小筑办点事情。”慕含也不隐瞒。   族长恍然说:“太圣者也想必是听说了魔婴、妖姬出现的事情吧。”他迟疑了半刻,终于是轻轻地说:“不知太圣者是否愿意棠族中人同行?”此刻的他,极想让出色的棠族少年在慕含身边历练,也同时加深和太圣者的关系。   慕含心下苦笑,自己可没什么办法保护这些人,但是看着这族长期待之极的样子,他心下又有些不忍,终还是点了点头:“人数只能限制两人。”   若是人数一多,只怕自己暗器再多,也无法照顾过来。   “啊?”族长大为失望——他还想着让仅存着的十个银冥武士全部跟在慕含呢。   不过随后他想到越精越好,点了点头,脑海里忽然闪过两个人,然后说:“不知鄂珠萱和濮东,前辈是否看得上眼?”   他知道这太圣者极为关心濮东,虽然濮东修为低弱,但是太圣者心存关怀,势必照顾,而濮东又肯勤奋,日后说不定会成为一方之才。而鄂珠萱则最近一直贴身照顾太圣者。   慕含点了点头,对于这两人他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当日午时,慕含故意对棠族众人宣布闭关数月,然后命令除了族长外,任何人不得进入慕含的房间。   制造了这样的迷魂雾,让众人以为慕含还在棠族身边,使得棠族中人都对未来充满着希望。   紫丁听香小筑乃是一个山庄,在山脚下有一处极小型的村落。村落的四边围墙高高垒砌,乃是五行精石所制,有强大的防御能力。   慕含和两人一行坐了两日一夜的魔马车,便到了此处。他们被村落的人迎接进,进了村落里的中心殿堂。   这一路上,慕含一直担心万一被别人看破身份,所以都是沉默。而鄂珠萱和濮东便以为慕含沉浸在“丧女”的心痛里,更是不敢打扰,而心下对于慕含更是生了无数歉疚。这次又能跟随在慕含身后,已是兴奋之极,满眼便是对慕含的仰慕,一路上更是对慕含照顾得十分周到。   此刻,到了中心殿堂,赫然见到里面有数百人,衣衫各自不一,像是许多门派聚会一般。   中心殿堂里的众人本都彼此喝着酒,此刻看到慕含等人进来,也不以为意。毕竟只有一个没有斗气的老者,和两个普通修为的少年少女。   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累赘。   便在聚会上,众人继续觥筹交错,却有人高声说:“这次来紫丁听香小筑的英雄们济济一堂,必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但是众豪这般分散,到时候面对魔婴妖姬难免分心。”   “你的意思是?”有人问。   这人微微一笑:“若是谁有办法对付这魔婴妖姬的,我等以他为首。不知哪位英雄是否有自信击败这魔婴妖姬?”   他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沉默。   半晌过后,大厅里只是传来众人咀嚼饭菜、喝酒的声音,并无人声。   这人接着说:“既然众豪都没把握,万一遇到这魔婴妖姬,却无法组成有效的攻击,未免让别人认为我们是乌合之众。我建议,选出最德高望重的一个领袖。而这领袖,我蓝屏自然不配,我只是希望这次当真能绞杀魔婴妖姬这些异兽,免得无辜人受到伤害。”   “极是。”众人听到蓝屏自己说不配做这个领袖,顿时纷纷赞许起蓝屏的建议来。   天下人心大都如此。   “来这里多为金冥武士级别的修为,”有一蓝衣人沉声说:“但是大都相差无几,若要选,势必难让其他人敬服。我且问,众人是否听说过天府之国?”   这蓝衣人仪表不凡,气质不俗。   这句话一出,众人皆都动容。   “天府之国成城?”有人诧声说:“难道是成城有高手前来?”   原来天府之国成城,乃是极为神秘之地,四季如春,而成城最为扬名的,便是成城的少城主秦虞。秦虞年幼时,便力劈神薛雕,绞杀高级魔兽,名噪一时。   继而,他诛杀恶名昭著的赤血魔云佣兵团团长,然后以斗气偕同剑法,施展出剑光层峦万花术,一招杀死赤血魔云三大长老。当时声名之盛,如日中天。之后三年,他由西向东,连续挑战,先后击败十四个盛名的金冥武士,在击败对方之后,那些自负的金冥武士,竟为之臣服,甚至从此归于成城属下。秦虞便因此创建了十四铁卫,据说他和十四铁卫已能在万人军队里,肆意纵横!   而那时,他不过才十五岁!   而之后,便听到秦虞闭关修炼的事情,连续六七年来,渐渐无闻。而之后,才是箫情凭借一曲箫声和极端强劲的斗气,击败许多高手,箫技直达天听,终是在皇城里成名,被誉为天下第一箫、楼兰大陆年少第一高手。   而若比起箫情来,这秦虞并不落于下风。   此刻便有人说:“难道这秦虞出关了?” 第十二章 高深莫测   “正是。”蓝衣人微微一笑:“而且,只怕他也快到此地了。”   “你是如何得知的?”   “乱兰城的三眼巨兽,极为凶残,五日前,我便在赶来紫丁听香小筑的路上,见到秦虞连续三剑,将巨兽的三只眼睛给刺瞎。而据说他又单剑前往西明城,去剑斩东方之蟒,若是顺利斩杀后,算着路程,只怕今日晚上便到。”   顿时,许多人觉得热血奋勇。这秦虞据说气质高雅,剑法无双,最难得的,是他每每诛杀的都是那些为非作歹的魔兽,使得众人敬服。   “若是此人到这里,领袖之位,不做第二人之想。”众人纷纷说。   鄂珠萱本就心高气傲,自己平时一直受到无数人的欢喜崇拜,却没想到来了这里,众人看他们的眼神却极为蔑视,不由让她内心压抑。   而此刻听到这些人这般说着,又因为她太过崇拜慕含的缘故,于是忍不住接口说:“你们说的是比较修为高低,若是有一人,仅仅半个时辰连续诛杀海狼国三十多个金冥武士,然后面对绝地武士的疯狂而淡然不惧,他又是否比得上这少城主秦虞?”   她这话一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听这少女的口吻,好像煞有其事一般,难道此处当真有这般顶尖高手?   这时,便是那蓝衣人沉吟半晌,这才说:“海狼国向来邪恶作乱,而且还拥有化身为魔狼的能力,若是能连续诛杀三十多海狼国金冥武士,而且还淡然面对绝地武士,只怕这种修为,至少到了快突破绝地武士的临界点了。这般人物,楼兰大陆极为罕见,若是和秦虞少城主比起来……”他顿了顿,不由苦笑一笑:“只怕他强过秦虞不少。”   众人皆是不解,却是蓝衣人解释说:“修为仅仅差一分,便是数年刻苦,半丝也偷懒不得。”   众豪深有感悟地点头。   然后蓝衣人目光直直地盯在少女脸上:“请问这位前辈何在?”   鄂珠萱张口欲言,却是慕含淡淡看了鄂珠萱一眼,目光里露出责备之色。慕含诛杀那些金冥武士,是暗中偷袭为主,而且慕含是要来探查自己身世的,自然越隐秘越好。   鄂珠萱被慕含这般一看,顿时面色煞白,心道自己太过得意忘形,忘了慕含吩咐过让她低调的事情了。此刻的她,心下担心之极:太圣者对自己不满意了!   慕含当下用沙哑的声音说:“孙女年少,胡乱开口,胡诌事实,请各位恕罪。我看这秦虞少城主,胸怀天下,剑除邪魔,这里的领袖,唯独他当之无愧。”   便在这时,忽然间,在村落周围,忽然间传来一声恐怖的婴儿哭啼,到处传扬回荡!   顿时,众人只觉一种压力郁结在心口,极为难受。   有人失声说:“魔婴!”   魔婴的魔音穿脑,是一种邪气的攻击方式,不防备的人,往往觉得全身萎靡欲吐。   所以众人在不防备之下,只觉体内像翻江倒海一般,几乎都想呕吐。便只有慕含,身怀海棠花觚,一点也不受影响。而此刻,慕含则左右手各去抓住鄂珠萱和濮东。   鄂珠萱和濮东只觉从慕含体内传来一种灵觉的力量,顿时神清气爽。   两人越发崇拜起慕含来。   人群里却只有那个蓝衣人没有被影响,他此刻沉声说:“大家快取出棉花之类,塞在耳朵里。”不经意里转身,他却看到慕含各抓住少年少女的手,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由心下一怔。   难道这老者深藏不露?   此刻也来不及他多想,蓝衣人长剑出手,划出一道清泓:“众人跟我去迎战!”   这时,便听到那魔音嘎然而止!像是被打断了一般,发出一声惨叫的声音。   而后,从远处空中飞掠下一个少年男子,二十岁上下,举动如行云游水,独蕴风情。他气质潇洒,而双眼光华莹润,让见者无不心下折服:好气质的少年!   而这时,这蓝衣人猛地拱手说:“秦虞少城主端得丰神俊朗。”   众人心道:原来这人便是秦虞,心下都暗暗升起赞服之心。   秦虞微微一笑:“这位前辈夸奖了。”   蓝衣人说:“魔婴是被少城主杀了吗?”   “区区小事,无足挂齿。”这秦虞不骄不躁,面对众人连续拱手行礼。那些人连忙恭敬地回礼。想不到这曾名满天下的秦虞如此彬彬有礼。   一直行礼到了慕含跟前,秦虞缓缓地说:“胸怀天下,剑除邪魔,这话可是担当不起,前辈太过高抬秦虞了。这一生穷我努力,但愿日后能当得起前辈这般评价。”   他这句话一出,众人无不惊骇,面面相觑。   刚才秦虞显然在村落百米之外,诛杀魔婴,他不仅能清晰地听到大厅里的对话,而且还能听是慕含所说,这份功力,显然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而同时,秦虞显然也听到刚才鄂珠萱所说的话了——难道此处当真有这个高手?   此刻的他,虽然感受不到慕含的斗气,但是已察觉到慕含一点都没被魔婴所影响,心道这没有斗气的老者难道是这山外仙人,深藏不露?   不由之间,他的面色已带着一些尊重之色。   当夜无事。次日凌晨,鄂珠萱习惯性地起来修炼箭法。   精神、眼神、箭的末端三者合一,对着远处,一直不动,保持这种状态一盏茶时间之久。   她的箭术高明,并非是偶然,而是这般长年累月的修炼而至。   就这样,面对着百米外的一片孤叶,她猛地运用斗气,只听“刷”的一声,如同流星贯月一般,已刺中孤叶的中心!   不经意在附近看到这一幕的秦虞、蓝衣人等人,不由微微点头赞许。对于一个只有银冥斗气的少女来说,这一箭已是精采绝伦了。   原来这一日凌晨,蓝衣人便在向秦虞请教剑法和斗气,刚巧便在此地不远。   鄂珠萱脸上露出微微的一笑,这些年来,箭术终于有所大成了。便在这时,却从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箭术是死的,人是活的。”   鄂珠萱回头,发现是慕含,连忙恭敬地说:“拜见太圣者。”   秦虞和蓝衣人满脸讶然——太圣者?这般称呼好像是一个群族里至高无上的地位啊!   慕含缓缓地说:“你这些年来,用箭术射杀死物,射杀没有防守之力的小魔兽,你真正和人对决过吗?”   鄂珠萱这般一想,忽然间全身如同被雷击一般,竟半晌不能动弹。是啊,从幼时开始,自己就只是拿着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来练习箭术,可是真正的血战对抗呢?那次她向太圣者射出无数箭,却全部被太圣者轻易躲开,杀死那么多的海狼国金冥武士,其实都是先中了慕含的暗器而无力躲开,而最后杀死金冥斗气的一箭,则是从背后偷袭。   此刻她顿时手心都是冷汗:“请太圣者指点迷津。”   慕含淡淡地说:“其实箭术里有一种独特的说法,真正的箭术,在乎甩弓。”   鄂珠萱一时失神,什么是甩弓?自己从来没听说过。   慕含这些也是从燕子秋那里无意里听到的,此刻继续说:“在一定空间里,清晰地掌握对方的方位,洞悉对方行动的轨迹,然后在对方移动的时候,顺着对方移动的方向,将箭射出。”   鄂珠萱此刻忽然间感觉到自己的眼前像是开了一处大门一般,豁然明亮。   慕含指着远处,说:“比如你一定将视线对准那孤叶,一直到孤叶随风飘落的时候,你在瞬间掌握它的下坠轨迹,从而洞穿它!”   鄂珠萱明白慕含是在指点她修炼的方式,当下恭敬地说:“多谢太圣者!”   慕含淡淡地说:“当你箭术已可以刺中在空中飞舞的两片叶子时,我再传你新的修炼方式。”   “嗯。”鄂珠萱此刻全身激荡无比。此刻的她,相信在慕含的指点下,日后一定会到达一个神秘的巅峰!   此刻,饶秦虞这般身份,却也不免失神!这个老者,当真是绝代高手!怪不得鄂珠萱这么崇拜他,而且如此称呼他!   便在这时,慕含无意里将目光瞟了一眼,无独有偶,刚好是秦虞藏身的方位。其实没有斗气的慕含,感受到灵动的空间只能局限十米方圆,根本无法觉察不到藏在百米之外的人。   完全只是巧合。   但是秦虞和蓝衣人却以为自己的行踪早就被慕含看破了,顿时心下震惊,也越发信服了。   早晨时间,一行人便向山上而走,一路上流泉汩汩,水色澄碧。此山为荔枝山,山势平缓,此处已接近紫丁听香小筑,却是见得山明水秀,无数泉水自四面八方流入当中的碧湖。湖内还散布几处小岛,水榭长廊参差有致。   泉湖便是紫丁听香小筑山庄最负盛名的所在。   众人自是心旷神怡,可是便在这时,异变突发,一股流风呼啸而来,四处游荡。而后,只听一声箭响,一道带着黑色火焰的箭光劈面而来,端得迅疾无比!   秦虞早看的分明,指尖轻轻一弹,手里宝剑瞬间出鞘,迎着箭光横面荡开,使得左侧的一个免遭厄运。   秦虞这一下荡开,却觉得内腑被震荡了一下,而后一种黑暗的气息几乎沁入体内。   秦虞微微调息这才无碍,当下沉声说:“这是拥有阴间之火的妖姬之箭!”   顿时,众豪一阵震惊。   这妖姬不知从何处出手,让所有人都凝神静气起来。   几乎在瞬间,四只带着黑色火焰的飞箭,从四个方向而来。秦虞和蓝衣人奋力在两处挡住,而一箭刚巧射向慕含的,慕含灵觉所感,侧面勉强避开,而另外一处,却是有人中箭惨死,全身被焚烧着。   秦虞和蓝衣人此刻更加深信慕含的修为,但是面对着四个隐藏着的妖姬,他们不由有些束手无策起来。   “咯咯……”只听到一声诱惑的声音,一个半身赤裸,下身是人马、上身是硕大蛇形的女子从树荫走了出来:“姐妹们,有好漂亮的猎物啊!”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秦虞。   秦虞冷哼一声,看到四个妖姬向他走了过来,顿时剑光淡定在面前,随时准备发出一击。   “不要紧张嘛!我们四个女人是不会榨干你的……”一个妖姬甜柔一笑,声音忽然间变得恍惚而蛊惑。   一直到四个妖姬走到众豪周近,而后一个妖姬缓缓地说:“少年郎,你是否愿意接受一个挑战?假若你能破了我们的四姬阵,我们就甘心情愿听从你的吩咐。”   秦虞瞳孔收缩:“四姬阵?”   “不错,你自信挡得住我们四个女人的诱惑,你就是我们的主人。否则,凭你单单一两个人的力量防御,恐怕这里的人会死伤大半。”妖姬威胁着说。   秦虞心下犹豫——除了这四个妖姬外,是否还存在着黑暗魔兽?若自己打败她们,降服她们,称为她们的主人,命令她们帮助自己,对于这次地狱族出现之威胁,必大有帮助。于是他缓缓地说:“我答应。”   四个妖姬布好阵型,当下秦虞擎剑,走到四个妖姬的四象方位之内。   便在这瞬间,慕含在远处看得分明——什么四姬阵!分明是轮回大阵!轮回迷幻大阵乃一个奇阵,一旦施展,在阵里的人,都会被真实的幻境所迷,因为都是内心最深处隐藏着的欲望,修为再高,也难免被被蛊惑,能破阵的人寥寥无几,再加上四个妖姬本身就有的蛊惑力量,顿时,慕含替秦虞担心起来。   这时,站在阵里,眼前都是声色犬马的场景,迷魂艳舞俱都展现在秦虞的眼帘。秦虞面上淡然,心下则啧啧称奇,那些妖姬分明动都没动,却有这般凝造效果。   随着四个妖姬的微微一笑,秦虞忽然间隐约见到了帘幕里,一个美丽的绝色女孩翩翩出现!   妹妹?秦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妹妹怎么会在这里?   而后,这个平时乖巧文静的书香女子,此刻竟缠绵在自己的身边,而她的衣裙缓缓被她的素手脱下。她竟在脱光她的衣服!   不!   这是幻境!秦虞拼命告诉自己。可是不知怎地,他头脑里已晕晕沉沉起来,分不清这是阵、是梦,还是真实。四个妖姬轻轻扭腰着,彼此身上响着铃铛,正是轮回阵的发动迹象。   随着妹妹的衣衫脱下,秦虞分明看到了妹妹左肩上的一朵黑玉小花,那是一个妹妹身上的秀刻。   真的是她!   这瞬间,妹妹已将身体贴了上来,然后吻着秦虞的脸颊,吻着他的下巴……   秦虞动都不敢动!   那妹妹竟已缓缓去脱秦虞的衣服,然后轻声地在耳边说:“哥……我想你……”   这柔美而熟悉的声音响起,颤抖在秦虞的耳边,秦虞如同雷击一般,全身颤栗。真的是她!   “这些日子来,哥哥你为什么要避开我……哥哥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爱着你吗……”妹妹低声哀怨地说。   平时自己最为照顾这个妹妹,甚至幼小的时候,替她洗澡,而她喜欢乖巧地躺在自己的怀里。那时,自己就对妹妹有着一丝美妙的快乐,他有时候会偷偷吻着睡着的妹妹的睫毛。再长大后,他知道原来那是初恋。因为兄妹的禁忌,他压抑了自己,开始去疯狂的练剑。   可是那种爱意更浓,最后他强行让自己闭关。   ……   一直到今天,内心封闭的那一抹涟漪,在此刻,完全荡漾开!   秦虞感觉到妹妹已脱下他的上衣,吻着他的胸部,秦虞再也忍不住,轻轻拥抱住了她!   便在这时,秦虞感觉到一阵的天旋地转,此刻的他,已知道自己的心神被四个妖姬所突破了!   他的身体已不受他的控制,他已接近迷乱了。   众人在远处,就看到四个妖姬一直用目光射出无数光华照在秦虞身上,而秦虞的脸渐渐涨红起来……   慕含知道秦虞已陷入危险里,当下轻轻对身边的鄂珠萱说:“施展你的箭术,四个方向,准备一举击杀!”   鄂珠萱连忙擎出四只箭,精神凝力,然后同时发出。   便是那四个妖姬身形一晃,同时轻轻避开,而后嘴里还咯咯笑着:“妹妹不服吗?你的小情郎已快被我们征服了呢……”   鄂珠萱脸顿时气得一阵苍白。虽然她内心有一丝的喜欢秦虞。   任何少女对于这少年高手,都会有一丝心存涟漪的。   慕含淡淡地说:“看清了她们移动的方位吗?”   鄂珠萱怔了怔,聪明的她,如何不明白慕含的含义,此刻她顿时想到了慕含所说的甩弓!   她顿时静下心来,感受着刚才她们四人躲闪的方位。   而后,她的肩膀被慕含的手搭住,一股柔和温暖的力量猛地渗入鄂珠萱的体内,就像昨天那鬼婴声音响起后,慕含的手便给了她这种力量。   有了太圣者的帮助,鄂珠萱心下信心大增,此刻的她,利用慕含所渡去“海棠花觚”的清静力量,观察着四个妖姬的方位。   手上的弓猛地轻轻抬起,而鄂珠萱只是取出了一根箭。毕竟四根箭去同时甩弓,那想起来就像是接近不可思议的事情。   箭在手,默默地感受着最近的一个妖姬的位置。   空间灵动里,她忽然间感受到那个妖姬会躲闪的方位。   然后猛地,弓弦绷紧,闪电般射出。   那个妖姬不以为意地避开,可是却没想到,那瞬间,自己所避开的方位,刚巧是箭所飞向的位置。   顿时,她吓得亡魂皆冒,一个撤身,疯狂的向地面翻滚着,终于勉强避开!   慕含心下暗暗赞许,鄂珠萱此刻所掌握的便是甩弓技巧里的第一个境界,预判!   一直到她心随意动,瞄准前方后,弓箭要想射哪里,轻轻移弓,就能洞穿,这便是第二步。   而第三个境界则是闭着眼睛,也能射中飞翔着的魔兽,这是意境和内视。   最后一个境界,则是曲向变幻。此刻在她手里,箭已不是箭,而是精神。箭可以在射出的半途转向旋转,随着她的心意控制,这才是甩弓的最高境界。   这时,那妖姬这般失神翻滚,这四象方位已乱,轮回大阵便自行被破。   秦虞此刻感觉到身体逐渐恢复控制,他感激地向慕含和鄂珠萱看了一眼,也看到了慕含的左手搭在鄂珠萱的肩膀上——一定是这个神秘老者暗中帮助鄂珠萱来救自己。   若不是他们,此刻自己只怕真的自毁长城了!想到刚才的局面,秦虞就一阵阵后怕。   四个妖姬大怒,随后猛地游走,便消失在周围,而几乎在同时,猛地九个方位里,同时出现一个妖姬,将所有人包围在里面。   原来加上隐藏着的,一共有九个妖姬。   “大轮回阵!”慕含轻呼一声。   秦虞吃过苦头,此刻便要去破阵,却是感觉到那种迷幻的气息再度袭来。   众人顿时一阵晕迷,而只有被慕含搭住肩膀的鄂珠萱还清醒着,她不由焦急地对慕含说:“太圣者,快出手吧,只怕他们支撑不住了。”   迷糊里的众豪,此刻忽然间明白,原来最大的高手,是那个看上去弱不禁风没有斗气的老者!   鄂珠萱刚才一箭破开大阵,已让众人心里暗暗敬佩,此刻众人听到慕含被鄂珠萱称为太圣者,说只有慕含出手才行,更是心神一震!   慕含凝视周围一眼,然后缓缓走到秦虞身边。   而那九个妖姬心下吃惊——这人怎么可以在轮回阵里自行走动?她们自然不知道海棠花觚乃天地灵宝,拥有者根本不会受邪气影响。   慕含猛地抵在秦虞的背心,引渡过海棠花觚的清静之气。   因为秦虞所修炼的特殊斗气的缘故,便在和海棠花觚接触后,忽然间身体一阵光华耀眼!   九彩斗气光环,笼罩在秦虞的头上!   秦虞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不会这是幻觉吗?   他修炼到目前,也不过才七彩斗气光环,可是慕含一口气帮他提升了两阶!七阶到九阶,每一阶至少要十年的修炼啊!   虽然他感受到这是暂时的力量。   此刻,那些妖姬们,也是心神震荡!真正的高手,原来是这个老者!   然后慕含在秦虞耳边轻轻喝道:“杀!”   秦虞猛地一掠身体,向高空腾飞,身体有一种清静之气,使得他根本不受这轮回阵影响。而后,他的宝剑已掠向最近的一个妖姬。那妖姬吓得魂不附体,向后飞撤!   轮回阵已乱!   众豪随之恢复,继而出手!   秦虞连续追击,可是那些妖姬见到他扑来,都用身法避开,使得秦虞一连九招下,竟丝毫无法杀伤那些妖姬。   而这些妖姬发现众豪则更弱,不由彼此对视了一眼,目光投向了人群当中的慕含。   只要杀了他,轮回大阵势必将俘虏所有的人!顿时,九个妖姬猛地身法闪动,一起向当中的慕含扑去!   慕含手里的宝剑已在手,淡雅地看着周围,面对那些如同水银泻地一般呼啸而来的九个妖姬,慕含竟闭上了眼睛!   记得师尊说过,无招胜有招!   自己没有斗气控制,却有灵感清晰洞穿到周围空间的波动,那么视觉对自己来说,已是可有可无了!   面对纷杂而来的九种攻击,慕含的心神忽然间亮了。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反而更加感受到那些攻击的轨迹。   远处的秦虞,心神一颤——老人危险了!而他还闭上了眼睛!放弃抵抗吗?   却只有近处的鄂珠萱和濮东,感觉心神在激荡,前辈一定会施展神秘的招式,将她们击败!   此刻他们脑海里充斥着,全是慕含面对这十几个金冥斗气,疯狂呼啸旋转的场景!   然后慕含微微一笑,手上的宝剑猛地收撤到胸前,便在当前四个妖姬接近的时候,慕含一个半体旋转。然后利用对方攻击的轨迹,人跳了起来,轻易地避开四处攻击。   四个妖姬同时感觉到自己的兵刃击空,而后,她们收不住身法,人已撞上了空中的慕含。   此刻慕含凭着空间灵觉,身体在轻轻旋转着,指尖和剑鞘接触着,然后宝剑从右手换到左手,横扫而出,便恰好划过一个妖姬的腰身,之后慕含在空中一个顿身,宝剑收回横在手肘上,面对贴身的一个妖姬,侧身旋转!   宝剑便刺开了这个妖姬的胸部!血迹四射,顿时这妖姬重伤!   几乎同时,慕含被妖姬的冲力所撞飞到地面上,踉跄落地后向后走了九步这才站稳。   此刻,剩余两个撞在一起的妖姬,便被后来的五个妖姬击中了。   收势不及的五个妖姬见伤了自己人,更是心下大怒,一起向慕含扑去。   慕含此刻的表演开始了!   轻轻顿步,肩膀和剑平行,身体向左边一倾。   而此刻五个妖姬已近!   慕含的身法猛地从缓慢而变得飞快,身体轻轻弹挺,做了一个要凌空的动作,可是身体猛地俯下,开始加速!   那五个妖姬被慕含的逼真动作同时引得向上一晃,所有的兵刃和斗气完全击空。   而慕含的身体和宝剑已二合为一,左手闪电般插上,猛地绽放出四道莲花。   拇指到食指,食指到中指,中指到无名指,无名指到小指的剑身旋转而出的五道莲花!   仿佛有预见性地,慕含判断出她们的方位,迎面而上,四朵莲花同时从下而上,刺中了四个妖姬。   朝阳灿烂,鲜花满地。   四个妖姬,在慕含没有发出斗气的情况下,一招而伤,此刻她们眼里满是恐怖——眼前这人分明是留手了!不惧怕这阵法,而且又有这么精妙的剑法,必然也有一身高强的斗气!   这些被人同化着的称呼自己是“女人”的妖姬,并没有如同魔兽一般的野性,所以慕含轻易地击败了她们!   而另外一个没受伤的妖姬大惊,连忙翻身后撤离开,慌不择路地向秦虞方向而去。   此刻,周围的所有人内心都在疯狂!震惊,失神——原来有这么幻影的剑法,原来这老者是真正的王者!   慕含便在此刻,目光淡定地朝秦虞看去。   秦虞忽然间恍惚明白了——原来这老者不施展斗气,只施展剑法,是想指点自己。就像刚才慕含不出手,却用奇妙的力量让自己暂时提高了两阶,同时内心清静也不受那阵法蛊惑一般!   前辈是在指导自己修炼的方向!   此刻,秦虞忽然间觉得热血涌出。他对慕含无形里已变得尊敬。这个强者还对自己青睐有加,使得此刻的他,心生无数的感激。   这个一直名扬大陆的少年高手,甚至已认为慕含拥有绝地武士上阶的能力,也只有这样,慕含才能拥有完全隐藏称为普通人的能力!   但是慕含却心道好险,刚才那混乱的几剑,看上去自己占据上风,但是那些妖姬若是心存了两败俱伤的打法,向自己冲过来……自己恐怕最多只能重伤一个妖姬,而其他六个妖姬只怕可以将自己撕成碎片吧……   于是,模仿着慕含刚才的出手,秦虞面对这个接近着的妖姬,身体旋转,剑光呼啸,宝剑到了胸前,然后一个屈体回身,横向飞出剑光。   妖姬见是秦虞,顿时吓得心神颤栗,一个顿步后飞,便已掠开。而秦虞因为模仿那一下剑招身体旋转,反而力有不及,让妖姬避开而逃窜出。   慕含淡然负手,而那些受伤的妖姬都战战兢兢,生怕慕含继续出手。此刻她们试探地向后走,见到慕含没阻挡,当下全部飞掠,争先恐后……   秦虞有心而无力,尤其是在神秘老者面前丢脸,顿时感觉讪讪的。前辈在教导指点自己剑法,可是自己却留不住一个心神失守的妖姬! 第十三章 前辈   此刻,他脑海里开始反复想着刚才慕含的招式,一开始的顿步旋转,面对四个妖姬的攻击……而后,用假动作轻易欺骗了五妖姬的合围,指尖旋转出四道莲花!   天,那究竟是怎么样美妙而诡异的剑招!   越品越有味道……   此刻的他,不断回想着,已深深迷恋住了。就像是今日鄂珠萱被慕含指导时一般,甚至他的心神都迷醉着。   此时众豪都在有慕含这样的绝顶高手为伴而狂喜,却在这瞬间,异变顿生!   从远处掠过一只神狼,全身火红之色,可是口里却随时吐出一道寒气。向着他们的方向,这狼便已迅速到了跟前。   冰天雪狼吗?   不!那分明是冰雪和火焰融合的神狼:巨天之狼!是巨天之狼经过生死进化的巨天之狼!比起冰天雪狼来要强大无数倍!因为进化,巨天之狼的肉体极为强悍,只有头部才是弱点,但是它的头部却可以时刻用冰环魔法来保护!   冰天雪狼向来是群集而攻,但是巨天之狼不然,它残暴、纵横驰骋、疯狂、杀戮,而且血腥!它甚至会不惜自己的身体受伤,而攻击你,让你惧怕!   比起一般的金冥斗气顶级魔兽,这巨天之狼应该更强。   众人刚遇到了妖姬的蛊惑,心神失守,此刻被些许邪气沁入,已有些身体虚空力竭,再也无力去拼杀。   这时见到是这样的巨天之狼,他们顿时面色惨白!   秦虞回神过来,猛地也觉得体内邪气渗透,虽然有慕含的海棠花觚帮助,可是他毕竟前后两次被蛊惑,终有些支撑不住,身体摇晃起来。他的修为也退回到原来的境界。   顿时,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慕含!   他是唯一的救世主!   慕含苦笑着,这巨天之狼拥有独特的兽性,自己只怕……自己的暗器不知是否能破得了那冰环魔法……   慕含心下犹豫着,却还是缓缓向前,此刻的他,寄托着无数人的希望。   谁想,这传闻里进化的巨天之狼,见到慕含后,忽然间顿住身体,它的一只前脚就虚空踩着,定格在空中,竟不敢向前踏下!   什么?   这个血腥的巨天之狼好像在惊惧?   慕含一怔,随着他继续向前走一步,那个巨天之狼像是想起了什么,全身颤抖一下,身体猛地向后顿步,可是又因为一种莫名而来的害怕,此刻竟不敢去刺激慕含一般,连逃跑都不敢想了。   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惧怕慕含!   那种惧怕的感觉极为分明——使得所有人失声:野兽天生会爆发出血腥、凶残之气,可是却没想到野兽也会产生这种恐惧?   慕含每走一步,它都慌乱地后退一步。   慕含缓缓停了下来,而这巨天之狼则缓缓伏在地面上盯着慕含,仿佛只要有风吹草动,它就会迅速逃窜!   猛地,慕含忽然想到自己曾和冰天雪狼疯狂交战后,那一战,自己杀戮了万只雪狼,全身都是雪狼的血。   难道是说,这只巨天之狼就是后来逃窜而出的一只?而因为那次生死之争,使得它提升进化到了巨天之狼,但是因为这种提升和自己存在着关系,所以惧怕自己?   慕含越发相信自己的推测,当下对那巨天之狼挥了一下手,背身过去,不理睬巨天之狼,回身往回走。   顿时,所有人的心都纠紧了——慕含居然不进攻,还被后背留给了这巨天之狼!   然后,更匪夷所思的是,那巨天之狼像是松了一口气,飞快地逃窜而走了……   此刻,所有人看着慕含的目光,就像看待君王或者天神一般……   天!   这时,鄂珠萱和濮东不由心下得意,看着自己族里的太圣者大发神威,使得他们感觉脸上增色了许多。鄂珠萱将目光扫过众人,满眼里都是高傲:哼,瞧见了吧?那天我说过太圣者很厉害,可是你们都怀疑我……   便在此刻,却是远处一道霓虹飞闪,而后,有绝色少女踩着霓虹,在空中缓缓落下,目光清冷,全身像是笼罩着凤凰之火一般,让人敬畏。她的高傲,顿时让人有可远望而不可亵玩的感受!   慕含猛地心下一震——这个少女,竟是紫浅嫣!   她怎么会来这里?   一想到自己在生死之间的时候,回想起的紫浅嫣,在认识的少女里是排第一个,而总排名只是仅次于易夫人之后。   紫浅嫣淡淡地落在地上,众人已心下惊叹出声:“仙女祭!”   紫浅嫣脚下的霓虹和飞行、身上的清冷,自然是仙女祭的标志了。   鄂珠萱忽然觉得太圣者的眼神不大一样,一直注意太圣者的她,莫名地心下有种酸意,此刻便说:“你是谁?”   紫浅嫣淡淡地说:“我是紫丁香学院的学生,这次学院听说紫丁听香小筑出现妖姬鬼婴,所以派我出来历练。”她所说历练不假,却和紫丁香学院没有一点关系。   这时,众人心里更加放心,有一个神秘的前辈,还有一个仙女祭的弟子,只怕任何地方都可去得。   这时,秦虞失神地看了一眼紫浅嫣,随后缓缓走到慕含面前,恭敬地说:“多谢前辈刚才指点。”   慕含淡淡地摇头:“能学会多少,是你的造化,你不用谢我。”慕含模仿这老者已久,渐渐有些仙风道骨的气息来。才勉强恢复正常,于是先后向紫丁听香小筑上走去。而慕含却感觉到这些人身上所中的邪气分明没有去除。   慕含此刻缓缓走到鄂珠萱旁边:“你们随他们一起上去,我自有事,待会再去见你们。”   原来此刻的他,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感觉,忽然间有些害怕面对紫浅嫣。   “是。”鄂珠萱和濮东对慕含自然唯唯诺诺,不敢问为什么。   慕含便在人群的最后,一直到一个拐弯处,一个侧身,便闪入了旁边的竹林。   而这时,在远处的紫浅嫣将凝视他的眼神收了回来——这个老人是什么身份,怎么这么多人眼神对他崇拜?而为什么他给自己有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向来是孤儿的她,在仙女祭修炼,拥有熟悉感觉的只有仙女祭宫主。   或者说他会是我的亲人?乃至于爷爷?紫浅嫣心下猛地颤栗了一下。她自然想不到,她内心已根植了慕含的影子,她对于慕含也有熟悉温暖的感觉,只是慕含和这老者年纪相差太大,她自然不会猜到是慕含。   慕含闪入了侧道,其实也是因为怕被紫浅嫣看穿身份,此刻他的心竟难得的颤抖起来。因为那时在生死之间,他决定了要去争取紫浅嫣、新月公主的爱情,可是见到紫浅嫣后,却反而有近乡情怯的那种感觉。   他内心轻轻呻吟着,却无法出声。   顺着竹林走着,慕含想平复下激动的内心,却不知走了多久,已到达一处塔林。   这里已是泉湖的最西边,几处岩石嶙峋,旁边的七层宝塔则倒映在湖光里,一副协调的山水画卷。   便在此刻,慕含只觉宝塔上一种邪气呼啸,而后,便听到几声尖锐的声音,便有九道身影从塔林上飞跃而下!   九只妖姬!   原来她们受伤后,便来此处栖息!而此刻看到是慕含,不由全身颤栗——这老者太可恶了,居然追杀过来!   她们心有忌惮,不敢出手,可是慕含则心里则更加无奈,于是两者对峙着,僵持。   九妖姬感觉到慕含身上一种柔雅的气质在散发着,似乎侵袭着她们,消磨她们的意志,顿时她们觉得不妙,此刻便想着抢攻为守了,而且是准备垂死的挣扎了!   看到妖姬作势有疯狂的举措,慕含心道不妙,便在这个时候,异变再生!   但见一道影子呼啸而过,像是格外清爽一般,还发出轻松的狼啸。正是那逃窜着的巨天之狼。它先向东面跑,然后猛地折转,从西面掠下,还以为自己从此避开了慕含这个恶魔。   ——因为那种乱荒霓山的屠杀之战,使得它内心铭刻慕含的气息。而这种气息,对于一个魔兽来说,可是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   便在此刻,它惊恐地落在地面——原来这老者已驻守在这里,等待着自己……   天!一想到他的那种屠杀,那把宝剑的毒性挥洒,那种噩梦,这个巨天之狼一辈子都不想再面对!   ——怎么办?   屈服吧!向这种王者屈服是天经地义的!否则日后自己胆战心惊,只怕咬肉、栖息都不安宁。   巨天之狼一出现,这些妖姬顿时大惊。她们变化成人形后,其实最惧怕的便是这些高阶魔兽了!   此刻巨天之狼低低吼着,猛地屈身下来,然后一步步向慕含俯身过去。   妖姬全身都僵硬,动弹不得,她们生怕她们的举动冒昧了这巨天之狼!   巨天之狼还以为这些妖姬都是慕含的手下呢……于是它臣服地到了慕含面前,跪下俯膝,一副乖巧讨好的样子。   九个妖姬失神了——这老者本就深不可测,却没想到这巨天之狼原来是他的宠物!   此刻的她们,内心已崩溃了,顿时彼此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向慕含跪下:“我等从此之后拜前辈为主人,不弃不离,若有违背,天打雷劈!”然后九个妖姬身上散发着金色光芒,向空中飞去,最后绕了一圈,落在慕含头上,渗入慕含体内。   当遇到无法对抗的敌人时,她们会选择服侍主人。而这种服侍,是一种不弃不离的,比起那些巨龙神兽被人类征服后却还会逃跑是完全不同的。   妖姬虽然天生妖性,可是在忠诚上,却是十分坚贞的。   这便是妖姬独特的“臣服”特性。   慕含知道此节,不由心下惊喜,这时却是九个妖姬异口同声地对慕含说:“主人,刚才我们施展了轮回阵,使得邪气入侵主人的手下,只消用碧云凝便可以化解他们的毒性。”随后她们返身去了塔林,然后取出十几根药草递给慕含:“主人,这便是碧云凝。我们所仅存的十几根,也刚巧可以让那百多人恢复。”   慕含接过药草,微微一笑:“你们且告诉我,这次在紫丁听香小筑出现的地狱族,为何而来,有多少?”   一个妖姬说:“我们来这里的原因,是因为紫丁听香小筑百年一次才会出现的十夜泉水。”   慕含同时露出疑惑的表情:“十夜泉水?”   “嗯,是一种加深体内魔斗气的泉水,据说每一百年只出现五六滴。对于地狱族的低等魔兽来说,这是珍贵不过的。而地狱的高等魔兽,则根本看不上这些十夜泉水。而这些泉水只对地狱族有效,而这山庄中人,恐怕没人知道有这十夜泉水的存着。”然后那个妖姬顿了顿,继续说:“至于妖姬只有我们九个,而鬼婴应有百多上下,而最强大的,则是三只地狱战马。”   听到“地狱战马”时,慕含心下猛地一震!   这时,在紫丁听香小筑里,山庄的人恭敬地迎接秦虞和紫浅嫣等人。秦虞和众人四顾,却发现慕含已不见,不由脸上失望——难道这前辈无声无息便离开了?   随后看到鄂珠萱、濮东还依旧在,他们不由略微放下心来。   山庄庄主令狐裔心下疑虑众人的表情,却没有说出来。此刻他感激地说:“多谢诸位在山庄遇到危险的时候前来帮忙。”   众豪百多人,纷纷说:“庄主何必客气,理所应当之事。”许多少年其实是冲着紫丁听香小筑的掌上明珠而来,只是见到秦虞,纷纷自惭形秽,要知道连那神秘老者,也颇为垂青这秦虞,这些少年们顿时知道自己没什么机会,此刻虽脸上激扬,心下却酸溜溜的。   令狐裔为了让众豪安心,当下唤女儿出来。却是令狐恬苹身穿淡绿色仙云衣衫,缓缓走了出来。樱桃小口,小巧精致,果是一个美人胚胎。却是她恬静之极,走出来后,有些腼腆地说:“多谢各位英雄帮忙。”声音甜柔,却让许多人都觉得酥软了。   她天生在这泉湖生长,染得山清水秀之气,气质极为温柔。   她说完话之后,头也不敢抬起来,只是低首轻轻抿着嘴唇,这般娴静样子,更是惹人喜欢。   这般少女,若是能娶得,这辈子沉浸在温柔乡里,绝对是人生一大乐事。   然而那些少年们心知肚明,自己拍马也赶不上秦虞,而紫浅嫣乃是仙女祭弟子,高不可攀,接下来出色的便是鄂珠萱了。此刻他们都想,若是能追求到鄂珠萱,有她背后的太圣者撑腰,日后稍微被提点一番,便有机会成为一方英雄。于是早有诸多少年在打着鄂珠萱的主意。   “时不待我啊……难不成要我晚上下药,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或者晚上淡然走到她庭园前,吟诗而吸引她……”   “对了,究竟她的性格怎么样呢?喜欢怎么样的男子呢……”   众人正都心怀鬼胎着,却忽然间,听到一声死亡般的尖叫!   听到这个声音,不仅是山庄庄主令狐裔,连秦虞也都有些微微色变,脱口而出:“这声音……难道是……”   “地狱战马!”有人失声说。   其他人顿时大惊失色!   这地狱战马又称梦魇兽,身上的特殊毒性容易使得敌人失神睡眠。它渴望血腥与毁坏、速度极快。同时也掌握阴间之火,比起妖姬则厉害的多。它的恐怖冲击力,据说可以生生将人冲击成肉酱!   便在这时,声音此起彼伏,还有两个死亡的声音嚎叫着。   众人更是失声:竟有三只地狱战马!   便在这时,这山庄的五行玉石围墙,猛地被撞破,便有三只全身乌黑的战马,赫然立在庭园的周围。而它们的四肢,竟全部燃烧着火光!   而所踏过的地方,地面也跟随燃烧起来!   便随着它们声音的不断响起,众豪忽然间感觉到全身恐惧,竟动弹不得。此刻的他们,顿时明白刚才受了妖姬的余毒未清,现在又被地狱战马的天生毒性所感染,已是中毒严重了。   却是濮东、鄂珠萱一直受到慕含海棠花觚的帮助,此刻暂时若无其事。而濮东见状,凝神着,便向前冲!   他一直有一个英雄的梦,正如同那次自己追杀一个金冥武士一般,虽然后来追丢了,可是也增加了他的信心!此刻的他,身体无碍,于是热血一沸腾,就冲了出去。   猛地,一只地狱战马一个侧身,结实地受了濮东的斗气一击,若无其事地继续用头一顶,顶住了濮东!   濮东被顶住后,人向后飞撞开,站起来后身体摇摇晃晃,却是猛地踉跄倒下,显然中了地狱战马的梦魇之力而睡着了……   这时,秦虞缓缓而凝重地说:“若是太圣者前辈在的话,这些地狱战马根本无足为惧!”   顿时,众豪纷纷颔首:“可惜前辈如云中神龙,缥缈而去……”   庄主令狐裔一怔,连秦虞这位曾名扬天下的少侠都这般说,可想而知这太圣者的分量了!他几乎失神地问:“这位前辈会来吗?”   这时,山庄庄主的二弟子古楚,有些愕然,随后目光冷冷一闪。   便在秦虞准备出手,而紫浅嫣也准备从铃铛里唤出仙剑的时候,只听到一声狼嗥,而后,一个身影淡然地向这边走来。   有人奋起,大声说:“前辈!那是前辈!前辈来了!”他已是语无伦次。   顿时,那众豪大喜,雀跃之极,满脸顿时升起了无数信心。   令狐裔也惊喜十分——这地狱战马极为恐怖,太难对付。本还以为这山庄将被蹂躏一空,却没想到有这般奇人出现,让无数人对他都充满信念!   便在庭园外,慕含淡然向里走,而他的身后则跟着巨天之狼!   那地狱战马见到巨天之狼后,略微一怔,比起来,巨天之狼固然实力在他们之上,可是三者对一,拼死而杀,巨天之狼便难以幸免!   可是这没有斗气的老者,为什么身上有一种让自己全身不舒服的感觉?它们甚至感觉到慕含的气息极为圣洁,是它们前所未见的!   便在慕含走近后,这些地狱战马甚至感觉到自己四肢的阴间之火,都有消失的迹象。   在慕含越来越近后,这种迹象就越来越浓。   这些邪气魔兽特殊的嗅觉里,使得它们明白遇到了不可抵抗的对手了!   它们猛地四散而开。而慕含身边的巨天之狼猛地呼啸而上,闪电般地咬中一只地狱战马的后臀!   而其他两只地狱战马逃窜的时候,天边猛地箭光闪烁,九只弓箭,分三、四刺在两匹地狱战马上。   地狱战马遭受到这样的偷袭,更是心神皆丧,飞速逃跑!   这样一场风波,便以这种方式轻易地结束了。   在秦虞眼里,却觉得天经地义。   众豪看到那巨天之狼,顿时明白原来是前辈驯服巨天之狼去了。想到刚才巨天之狼对前辈的惊惧,前辈驯服它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而令狐裔等山庄中人,此刻感觉到天大的不可思议!   ——地狱战马本威风凛凛,见了这老者竟疯狂逃窜,而这老者能驱使巨天之狼,还有暗中人在射箭……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竟感觉不到老者身上有半丝的斗气。   这样一个老者被众人所爱戴,尤其是秦虞也这般膜拜,难道是说,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已到达绝地武士的上阶,可以隐匿气息了?   这样的修为,整个楼兰大陆,传闻里也只有仙女祭宫主、君天宫宫主等人……   这时,秦虞忽然间心神一动,走上前恭敬地行礼后,缓缓说:“请问前辈,刚才那暗中射出九箭的,是否便是那九个妖姬?”   众人顿时也联想到了,此刻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等待着慕含的回答。   慕含淡淡地拍拍手,顿时,那九只妖姬猛地从丛林里掠出,恭敬地落在慕含的身后,轻声说:“主人。”   所有人无不震惊!   原来比起自己的想象,这前辈的实力更为强大!此刻的他们,几乎是完全笃定慕含,便拥有绝地武士上阶的修为了!   原来前辈刚才不仅驯服了巨天之狼,还驯服了九个妖姬!   便在这时,慕含还缓缓取出十几根药草:“这些可以解去你们身上的毒性,你们分开而服用吧。”   顿时,那些萎靡不振的众豪,更是露出敬服和崇拜、感恩的表情:“多谢前辈!”   大概是前辈为了自己这些人去寻找解药,然后这才一并驯服了魔兽吧。这个完美的解释,几乎在每个人的内心里响起。   刚才本还有人心里偷偷怪着慕含自行走开,还以为慕含抛弃他们了,此刻更是脸上歉意臊红!   而这时,鄂珠萱几乎已是完全膜拜了……而只有旁边的紫浅嫣,目光若有所思。这个前辈身上的气息熟悉之极,难道说,他真的是自己的亲人吗?   猛地,她目光亮了——这个前辈如云中神龙,天性高洁,自己当面向他询问这个原因,他必不会怪罪自己!此刻的她,便想着找机会询问一下了……   这时,令狐恬苹走到慕含面前,婷婷一福:“前辈海恩,这次救了山庄上下,恬苹感激不尽!”她知道像慕含这般神秘前辈,必不在乎什么太大的礼节,所以也没下跪之类。   她恬静地微笑着,总感觉到慕含身上有一种祥和的气息,让她很想接近。   慕含微微一笑:“我纵不出手,秦虞出手也是一样。”   秦虞此刻连忙恭敬地说:“若非前辈,秦虞在四个妖姬那里便受不住心神了,如何又能对抗地狱战马!前辈高抬在下了。”   慕含故意有这般撮合令狐恬苹和秦虞之意,主要是此刻他的心神已被紫浅嫣所占据,然后更加想掩饰自己,所以便用那种办法。其实他内心对这个令狐恬苹,却是颇为欣赏的。毕竟这般娴静乖巧的少女并不多见。   此刻,令狐裔心下大为欢喜,今日不但见到秦虞这般少年高手,而且还结识了慕含这般神秘老者,在酒宴上不免多喝,不多久便已醉了,被人扶到了房间去。   而濮东早在慕含用海棠花觚的帮助下,恢复了心神。此刻做不成英雄的他,一点气馁都没有,反而暗暗感恩慕含——有这样的太圣者在身边,真是天大的荣幸了!   当天深夜,令狐恬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向父亲的房间走去,可是到了令狐裔的房间,无论怎么样,她都没办法叫醒父亲。   探着父亲的脉搏,却发现竟一点都没有跳动!   顿时,她心神颤栗——不……怎么会这样!难道说父亲已经……   此刻的她,不知怎地,第一个想起的便是慕含!她几乎是慌乱地向慕含房间跑去。   慕含的房间被敲开,却是见到令狐恬苹忙乱地跑到面前,瞬间跪了下来:“前辈快快救我爹爹!”   慕含快速地随同令狐恬苹到了房间,把着令狐裔的脉搏,面色不由微微一变。   这脉搏似死未死,似生未生,竟像是中了神秘的毒药一般。慕含脑海里反复闪过各种毒药的名称,反复回想。   然后令狐恬苹已是梨花带泪:“前辈……无论如何都要救救我爹爹……”   看到慕含眼神疑虑,这令狐恬苹更加担心。   而后看到慕含在那里做几假寐状,她几乎已经绝望了。   她用力地握住令狐裔的另外一只手:“爹爹你醒来啊!”啜泣着,最后已是悲痛欲绝。   而这时,她回身,猛地向慕含跪下:“前辈,只要您能救活我爹爹,我愿做任何事情,前辈有什么吩咐,我都会去做……”   她的声音悲凉之极。   慕含心下苦笑,自己没有斗气,三元针灸无法施展,又能怎么做……此刻的他,只好继续做几假寐。而脑海里却清晰地想到一处毒药!   令狐恬苹悲怆地说:“前辈,我愿一辈子为您做牛做马,心甘情愿,只要前辈……”   慕含这时感觉到自己握住老者手的脉搏上轻轻动了一下,似乎老者还有知觉!只是老者却无法动弹——于是更加证实慕含的想法!   丹顶兰蛊之毒!   传说里苗疆之处的神秘毒药!这种毒药烈性十足,先是让人无法动弹,然后脉搏停止,而后过一天一夜后,身体渐渐腐烂而死。   慕含此刻将手握在老人身上,一直用体内的海棠花觚之气,勉强去护住老人心脉,但是只能暂时延缓毒性,却不能根治。   既然有人下毒,那人便应该就在附近……慕含心下有些警觉起来。   令狐恬苹已在慕含身边哭的声音都嘶哑了。   慕含忽然间站了起来,淡淡地说:“只怕……”缓缓走出屋外。令狐恬苹猛地呆住了,这个她看起来觉得无所不能的前辈,难道也束手无策吗?   为什么?   便在这时,她忽然间看到慕含眼神向她示意了一下屋外!   聪明的她,全身猛地一震,意识到前辈有话对她说,当下连忙跟了出去。   一直到外面的一个偏角,慕含环视了周围一下,缓缓说:“你爹爹中了蛊毒!”   令狐恬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说:“前辈能救吗?”   慕含淡淡地说:“我已护住你爹爹的心脉,暂时无事。下毒的人应该还在附近,我们必须要引蛇出洞。”   令狐恬苹简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对慕含的任何吩咐也会同意,连声说:“前辈请吩咐。”   慕含缓缓地说:“对方肯定顾忌我的存在,所以我必须表面上离开,说去找解药。而你则让凶手有机会对你爹爹下手,这样凶手才会浮出水面。”   顿时,令狐恬苹顿时明白了,连声说:“是。”此刻的她,不由为刚才的事情而心下懊悔,前辈这般高风亮节,自己做他奴婢都不配,还一味提出那些荒唐的话,幸好没惹前辈生气! 第十四章 揭穿   于是两人缓缓走到房间,慕含大声说:“只怕再过一会儿,便回天无力了,此刻他是中了一种特殊的苗疆奇毒,我现在尽快去找药草来配解药。”   “是。”令狐恬苹说:“我也随前辈一起去吧。”   “也好。”慕含想不到令狐恬苹直接用这种方法,干脆利落,不由心下赞许,当下两人便离开了大厅。而后,两人迅速隐入黑暗里,慕含说:“你快到你父亲房间的屋檐去。”令狐恬苹应是,便一个人掠上了屋檐。   慕含则苦笑着,没有斗气的自己,举步维艰啊!   令狐恬苹到了屋檐不久,却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掠入房间,那人蒙着面,手上取着一个毒蜘蛛,就要向躺在床上的令狐裔而去。   令狐恬苹猛地凌空掠下,一剑挥舞,大怒说:“你为什么要下毒对付我父亲?”一剑劈下,那人防备不及,躲闪之间,脸上的蒙巾便已落下!   令狐恬苹失声说:“师兄!”   原来这人竟是庄主的二弟子古楚!   此刻,古楚满脸狰狞地说:“原来你们设了圈套让我进来。”   慕含缓缓出现在门口:“不错!”他向古楚走近,心道自己今日在大厅上对付地狱战马,这古楚必然不敢向自己动手,已立在不败之地了,所以也不惧怕,走到了令狐恬苹身边。   古楚心下颤栗,对于这个神秘的老者,他心下惊惧之极。   他本来一直垂涎庄主的位置和令狐恬苹,可是自己不过是二弟子,轮不到自己。而若是这次秦虞和令狐恬苹结合在一起,到时候庄主之位,说不定大师兄也拿不到,反而会落在秦虞的头上!   若是自己这个时候杀死师傅,到时候群龙无首,令狐恬苹肯定不会提及婚嫁,而自己再找机会杀死大师兄,便是名正言顺地成为庄主了,到时候近水楼台,得到令狐恬苹……   他今天来动手,本来就胆战心惊,生怕这神秘老者插手,却没想到这老者这么聪明,轻易地让自己露出马脚来!   慕含缓缓地说:“你只要取出解药,我便答应不伤你的性命。”   这句话才是慕含的本意。利用自己的压迫,使得对方交出解药,到时候别人伤不伤古楚的性命,却是和慕含无关。   古楚不敢正视慕含,他今天已被慕含吓破胆子了,安敢和慕含动手?若是激怒了这个前辈……   此刻的他,心下已存下逃离的心态了。自己事败,此地势必不容自己,眼下应该是如何脱逃。   他目光溜溜转着,然后手缓缓探入怀里,说:“这是解药。”取出解药后,慕含在远处闻了一下那香味,说:“不错,正是解药。”   古楚将解药递给露出欣喜之色的令狐恬苹,慕含忽然间发现对方目光凶光一闪,连声说:“危险!”此刻的他,一时忘记自己没有斗气,便扑了过去。   古楚一手取解药,另外一手翻转,宝剑倒转而出,本来想架在令狐恬苹脖子上的,没想到慕含这般冲了过来,顿时手足无措地变幻了一下剑影,却刚巧划过了慕含的脸颊上!   慕含这一剑被划过,却是刚巧被在面具上划了一道痕迹,没有深入到肌肤,而慕含还以为自己没被砍中,所以不以为意。   古楚根本没想到自己能伤得了前辈,一个失神里,令狐恬苹已愤怒出手,重重击在古楚的胸口。古楚顿时受了重创,猛地踉跄后退,而几乎同时,从屋外窜进巨天之狼,猛地一下子咬断了古楚的脖子。   原来巨天之狼天生有灵性,忽然间感觉到慕含遇到危险,连忙跑了过来。   令狐恬苹没想到慕含为了她竟受伤了!此刻的她,几乎是眼眶泛红——前辈肯定是太过在意自己而忘了防备了!   她心下感恩之极,却是慕含淡淡地说:“把解药快给你父亲服下吧,这的确是解药没错。”巨天之狼此刻缓缓走到慕含身边,慕含轻轻拍了拍它的头部,它马上乖巧地走出了房间,还顺便把那古楚的尸体叼了出去。   令狐恬苹为父亲服下解药后,顿时发现父亲的脉搏重新跳动了起来,只是人却没醒来,此刻却是慕含缓缓地说:“服下解药之后,六个小时后才会缓缓解开毒性。”   便说到这里,慕含忽然间觉得全身一阵萎靡。   慕含忽然感觉到,这必然是体内的麒麟之毒发作了!   记得华平曾说过每日都要遭受到疼痛的煎熬,而自己大概是因为服下那紫浅嫣的仙丹,所以才将毒性压抑住,一直到现在才爆发吧!   慕含苦笑着,猛地萎靡倒下,全身无力,额头上已渗透出豆大的冷汗!   “前辈!”令狐恬苹失神地叫着。此刻的她,甚至还以为慕含受伤了。毕竟慕含脸上有一道伤痕!   慕含苦笑着,全身疼痛,而神智终于渐渐晕迷过去。   令狐恬苹一边焦急地呼唤着,一边用斗气蕴含,抵在慕含后背上。   此刻的她,感觉不到慕含体内斗气的存在,顿时明白了,原来前辈真的一点斗气都没有!而这样一个前辈,还在为保护着紫丁听香小筑而努力。怪不得他被古楚所击伤——那个时候,没有斗气的前辈,却为了自己……   此刻,令狐恬苹已忍不住流泪了。她轻轻地说:“前辈,我对不起您!紫丁听香小筑也对不起您!我一定会帮你治疗好的……”   此刻的她,感觉到慕含全身都在发烫,慕含在睡梦里也疼痛地晕迷着,全身不断冒出汗水来。   令狐恬苹用斗气在慕含体内走了三个大周天,一直到精疲力竭,可是慕含依旧没有得到缓解,全身颤抖着,好像风里的孤叶一般瑟瑟发抖!   看着慕含全身不断出汗,令狐恬苹只好去旁边打了一盆水过来。既然斗气没办法帮助前辈,就帮前辈擦汗吧……这是她所能做的努力了!   此刻的她,斗气耗尽,艰难地取来水,已是踉跄着,然后一直到慕含的身边,将慕含身体翻转过来。   将慕含的衣服脱下,一直到慕含赤裸着上身,然后令狐恬苹开始帮慕含擦拭着身体。   ——前辈的身体好光滑啊,像少年一般……   继续擦拭着,一直到慕含的背心不再出汗,她这才想到去擦拭慕含的下身。   是先把前辈的上衣穿起来,还是先脱他的下衣呢……   好害臊!   此刻的令狐恬苹,感觉心神都在颤抖着,随后连忙慎重地告诉自己:前辈为山庄和自己付出这么多,而晚辈孝敬一下前辈也是正常的。若是前辈被汗水湿透,因此得了风寒怎么办?   自从知道慕含没有斗气,她内心对慕含更加崇拜。   没有斗气的前辈都这么厉害……   慕含下身的衣服被她艰难地脱下,身上只剩下亵裤了。   然后令狐恬苹帮慕含将下肢给反复擦拭着,一直到她自己也累的汗涔涔的。   但是她却觉得心甘情愿。   至于慕含最深处的亵裤里的事物,她自然不会去碰的。而便在这时,她轻轻赞叹着:前辈的身体真好。光滑着,根本不像是老人的肌肤!   她正想替慕含穿上衣服,最后这才想到,自己还没替老人擦脸。   重新取了一盘水,拧干净毛巾,然后走到慕含身边。   映入眼帘的,是慕含脸上形状分明的伤痕——可是这伤痕却极为古怪,没有流血,而似乎还是个……   面具!   没错,是个面具!   顿时,令狐恬苹整个心都跳了起来——为什么这个前辈带着面具呢?难道他是山庄认识的人,怕被我们认出来,才带着面具?   她缓缓揭开了慕含的面具!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气质柔雅无双,唯独眉宇间紧紧蹙着,异常的痛苦。而这种痛苦,在他清秀的脸上,更显得让人怜惜!   谁说他是老者之身?   天下间像他这般气质、美艳的男子,又有几人?比起所见的秦虞,更是让她心里怦怦乱跳! 第十五章 天籁   如同初晓时分渲染着淡淡的优雅,芦花流云,江南的落叶,绝美的容貌如同画卷一般……   令狐恬苹的心更是跃飞到了极点!此刻,她全身颤栗着,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他……这个前辈,竟原来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   怪不得他的皮肤这么好!   他能轻易地折服妖姬、巨天之狼,击败那地狱战马,却只有这么年青?而其他人都称呼他太圣者?   他身上究竟有怎么样的秘密?   痴痴看着慕含脸上那柔和的线条,她呆了。一直到很久之后这才回神,想到自己帮慕含擦身,顿时感觉全身羞红——天!   自己……   此刻的她,简直觉得这件事不像是真的一般……   云里雾里,她的心神在激荡着……   还有,自己在哀求这少年去救自己的父亲时,胡言乱语着,甚至说是什么愿意做牛做马,服侍一辈子……   她脸上顿时出现一丝绯红!   她慌乱地替慕含重新穿着衣服,因为心神的颤栗始终手忙脚乱,使得慕含的衣服变得极为凌乱——但最终总算是穿上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慕含脸上的面具,她却不舍得给慕含戴上了!   一直到恢复一些斗气,她这才将慕含抱出房间,一直到了自己的卧室。   把他抱到床上,在自己的香闺里,令狐恬苹的内心猛地如同小鹿一般乱窜!   她就这样一直凝视着慕含的脸颊,自己感觉到他身上气质很柔雅,很温馨,甚至可以贯穿自己的一辈子一般。   倘若当真能这样一辈子,是不是一种最大的幸福?   第一次是这样在一个少年身边,感觉到这种美妙的心灵触动。   也是第一次照顾着少年,让少年躺在自己床上……   忽然间觉得脸上好烫。此刻的她,脸颊红潮顿生。   她痴痴看着,不由醉了。看了多久,也不觉得厌倦。渐渐地,她感觉头越来越沉,睡意越来越浓,终于,她便趴在慕含的床头睡着了!   天色犹浓。一直到令狐恬苹打了一个盹,已是凌晨时分了。她猛地睁开眼睛,想到自己还正照顾着前辈呢,怎么睡着了……自己身上怎么披着一件紫色披风呢?   对了,前辈的面具自己忘记给她带了……   然后,她瞪大了眼睛,人呢?   她趴在床头,可是床上空空如也!而桌面上的面具也不见了……前辈去哪里了?   不对,不是前辈!是那个少年!   顿时,她脸上又是一烫,此刻四顾回首,却是看到了在床边有一张信笺:   素懒的文字:“轻狂年少,冒昧身份,当望恕罪。慕含。”   原来他叫慕含啊,原来他已知道了!而自己身上的紫色披风,显然是来自慕含的!他原来心里也有照料自己的意思……   顿时,令狐恬苹脸涨得通红,在他眼里,自己会是怎么样的人呢?自己帮他洗身体,揭穿他的身份,他会不会讨厌自己呢?   此刻的她,知道慕含已走开,只留下床上的余温,忽然间一阵茫然。   失神着的她,终于是想到,自己应该去看看父亲。   到了父亲的房间里,却是父亲已盘膝坐在床上,正行功调息着,她静静地呆在身边,可是心神却飞到了外面……慕含现在会在哪里呢?自己见到他应该怎么办?   却是令狐裔行功完毕,微微一笑,忽然吟诵道:   “浮云暗,怎忆今夕寸绸,空山情断东流。   西风素手怎相守,唯且清灯独舟。   功名授,路菊谢,半生恰雾中江愁。   残园觅走,伴老却伊人,   繁华纵在,边笛乱寒秋。”   顿时,令狐恬苹呆住了。这首分明是古人南宫吟名动天下的《摸鱼儿》的下阙。这下阙说的是年少不珍惜爱情,老了之后在残园里痴痴思念着情人,后悔万般,却只能空山情断东流!   她呆住了,看着父亲,一时作声不得。   令狐裔意有所指地说:“其实刚服下解药,我已能睁开眼睛了,那时我也想看看这个绝代老者面具下究竟是怎么样的人物……”然后他顿了顿,继续说:“少年英雄,楼兰大陆,恐无人能出其之左啊!”   要知道慕含没有斗气,却能让和箫情齐名的秦虞这般崇拜,彼此谁高谁低,已是高下立判了!   此刻令狐恬苹忽然间明白了,原来父亲是很满意这个慕含,让她好好珍惜慕含,免得日后后悔。   原来昨日爹爹都是有知觉的。自己帮慕含擦拭身体,他都看在眼里……   她轻轻摇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却始终说不出来,脸一直红着,然后轻轻地说:“爹爹现在好了吗?”   “非常好。你现在去照顾一下他吧,我先处理一下古楚的事情。”令狐裔缓缓地说。   “嗯。”令狐恬苹应道。原来爹爹还以为慕含还在自己房间里呢。   这一夜里,鄂珠萱老是听到屋外传来琴声、吟诵诗词的声音,然后一个晚上不安宁,因为时刻有花朵被施展魔法后,被塞入门缝进入了房间。   诧异地到窗门边,看到外面有非常多的少年正翘首期盼着,甚至因为彼此要占一个位置而彼此竞争……   这么多人在追求鄂珠萱,顿时让鄂珠萱厌倦不已,觉得这些人都颇为低俗。她本在棠族就是受其他人仰慕着的,但是此刻见到这些人粗俗的手段,不由心下厌恶。   一直到次日凌晨,终于所有人的都走光了。   鄂珠萱连忙逃离房间,向紫丁听香小筑的后院走去。此刻她脑海里所想的,只有秦虞这个男子。是啊,连太圣者对他都颇为喜欢,还传授他剑法。   可是太圣者为什么要撮合秦虞和令狐恬苹呢,顿时她心下失望。太圣者怎么忽略了自己呢……   她随意走着,忽然间看到前面有个淡绿色雪纹轻裳的少女,赫然便是令狐恬苹。她忍不住出声说:“令狐妹妹。”   令狐恬苹转身,看到了鄂珠萱。昨日她对太圣者感恩,在酒席上,因为和鄂珠萱年纪相仿,聊得颇为投机。   但是此刻令狐恬苹心下牵挂着慕含,想找慕含的所在呢……   不过她天性恬静,此刻内心焦灼不会表现在脸上,微微一笑:“鄂姑娘啊。”   “叫我珠萱啊。”鄂珠萱亲昵地说:“对了,紫丁听香小筑里有什么独特的景点啊,我想去欣赏一下。”   而令狐恬苹心下犹豫了一下,忽然间想到鄂珠萱一直和慕含在一起,她究竟看过慕含的相貌没?若是这鄂珠萱也爱着慕含……   此刻的令狐恬苹,想了想:“紫丁听香小筑最有名气的地方,是紫丁听香园。坐在园子里,会看到紫丁花不断绽放,然后无数花香袭来,满园都是花的颜色。”   鄂珠萱轻呼了一声:“快带我去吧。”这种地方,几乎是少女心目里绝美的意境。   她们一路走着,假山亭台、曲径回廊,十分雅致。最后,渐渐踩着都是落花。碎花和足底轻轻交错的声音,异常的美妙。   于是她们走近了紫丁听香园,刚入眼,便是曲水虹桥,然后桥上满天遍舞着是紫丁香,美不胜收。   两个少女痴痴看着,便在这时,听到了一阕笛声。   箫声飘曳,扶摇而上,仿佛春色淡了,窗外飞雪香满天地,长廊的相思叶,在折枝着……   这美得出神的笛声曲调,是她们从来没听说过的,却让她们感觉到心灵的震颤。   花雨漂坠里,似乎都痴迷地醉了,甚至醉醉成愁,以后还将有幸听到如此的音乐吗?   少女最迷恋抒情的、浪漫的,所以对于诗词,对于宠物、对于鲜花,都有一种内心的陶醉。而此刻,两个少女却像是忘记了周围一切一般,只有一个欲望,那就是听着这笛声。   像是穿越了千山万水一般,她们感觉到笛声里的柔和。   天籁之曲,飞翔,沁入身体。   一曲罢,两女恍神震撼良久,这才回复心神,彼此对视一眼,连忙向紫丁香深处而去。 第十六章 摸鱼儿   就在这时,她们看到了那个淡然站在紫丁香花瓣边的少年,他嘴角含笑,目光凝视着远处的朝霞。   他一袭素色衣服,看起来格外单薄。顿时让令狐恬苹想到了自己小型储物戒指里的紫色披风。那衣服还没给他呢!   此人自然是慕含了。刚才他无意里来了此地,便折竹成笛,一阕天籁之声,吹奏的便是当初旎露“哼唱”的曲调,使得自己也为眼前的美景心神迷醉。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斗气和三昧真火的他,无法施展出无笛之笛。   便在这时,两个少女已缓缓走近,这时,令狐恬苹心下猛地颤栗一下——他就是那个慕含啊,想不到他的笛声吹的这么厉害……此刻的她,内心里猛地一阵尴尬,脸不由红晕起来,低着头摆弄着衣角,却是不敢出声。   反而是鄂珠萱赞叹地说:“好笛声,是我听过的最天籁的笛声!”   慕含微微拱手:“多谢小姐称赞。”   鄂珠萱忽然想起了什么,说:“你是紫丁听香小筑里什么人呢?昨天在聚会里没有见到你啊。”   令狐恬苹顿时明白了,原来鄂珠萱并不知道慕含的身份,此刻她内心莫名一丝喜悦,然后她帮慕含说:“他是我爹的关门弟子。”   令狐恬苹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抬头看到慕含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间全身一震——他看出了自己的欢喜了吗?   “啊?”鄂珠萱诧异地说:“可是他身上没有一丝斗气啊……”她总觉得慕含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像是接近她生活里的某人一般,可是无论她怎么想,却无法摆脱这个困惑。   慕含微微一笑:“恬苹师姐,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呢?那个地狱族的威胁去了吗?”   令狐恬苹猛地全身一震,忽然感到内心一片柔腻。若自己要真是慕含的师姐,那该有多好。此刻她和慕含一唱一和,两个人配合起来骗鄂珠萱,两人一起保护着一个美丽的秘密,这般美妙的意境顿时让令狐恬苹觉得内心都要飞了起来。   “那地狱族已被我族的太圣者所灭了!”一说到这个,鄂珠萱就得意了起来。   慕含和令狐恬苹不由被鄂珠萱的表情所愕然,然后彼此对视一眼,失笑起来。   “你笑什么!”鄂珠萱看不过去,“太圣者驯服了九个妖姬、巨天之狼,根本没有人是他对手!他只要一根小指头小小挥舞一下,就可以把整个地狱族给摧毁。”   慕含举起自己左手的小指头,看了好几下,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有这么厉害吗?”   “当然。”鄂珠萱最讨厌别人不相信了,顿时对于慕含的好感马上完全消失:“你这个人又没斗气,你自然不会知道真正的高手到怎么样的地步了。”   “极是极是!是我见识浅薄,希望小姐谅解。”慕含连忙说,生怕鄂珠萱生气起来对自己要出手,他可是知道鄂珠萱的高傲的。   令狐恬苹看着慕含的表演,咬住嘴唇想笑呢。   “对了,你们师兄妹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鄂珠萱看出了慕含和令狐恬苹的默契。   “嗯……”令狐恬苹一时反应不过来,事出突然,让她简直不知该怎么去招架。   “哈……我知道了……”鄂珠萱微微一笑:“你们肯定是要说悄悄话,那我先走了。”然后她回头走了几步,对令狐恬苹说:“恬苹姐,谢谢你指点了这么一个好地方,我在园里先散步一下。”   她心下得意,认为自己给他们创造机会呢。   看来令狐恬苹已经心有所属了,那秦虞……   虽然眼前的慕含给她一种温馨的好感,可是她更崇尚强者,比如说秦虞。   而令狐恬苹和慕含不由怔住了,彼此之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良久,慕含才问:“你爹爹还好吗?”   “多谢公子相救!”令狐恬苹顿时想到,不仅是山庄,爹爹和自己的性命,也都是慕含救回来的。   此刻的她,忽然想到父亲给她念着的《摸鱼儿》下阙,一时心神激荡。猛地,她很想知道,慕含究竟知不知道昨夜她帮他擦身的事情……   可是她犹豫着,这般羞人的话怎么出口。欲言又止的她,一直给自己鼓起勇气——假若慕含说是,那么以自己待闺少女的身份,到时候携手和慕含作伴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是她性格天生内敛而文静,脸涨红了好几次,只觉每次开口,心都抽空了,然后全身不断颤抖着,终是无法说起。   她强忍着——自己一个少女怎么能说出这些话呢,不妨让爹爹以后试探地去说,效果更好。   她打定了主意,不由心下松了一口气。便几乎同时,她又想到慕含这般出色,为什么还要带面具扮演老者呢……应该是他的气质太过出众,怕惹来许多莺莺燕燕吧。那他应该来说有不少红颜知己了……而自己能不能得到他的青睐呢?   此刻,她已完全陷入在自己的精神境界里了。   慕含则一直看着这个娴静的少女。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少女,脸上会有这么多的表情,生动、美艳、娇羞、困惑,每一种表情,都让他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因为她捏着衣角的样子,慕含甚至有些想故意地挑逗一下她,看她脸涨红的样子呢……   对于昨天的事情,他并没有太大印象,总之醒来后,见到令狐恬苹在床边不由心生感动,然后将披风给她披上。而后,看到面具在一边,慕含拿了面具后,匆匆留了字,便出来了。   被她看破了呢……   慕含那时也不以为意,当下便到了这紫丁花香园。看到最前面的“紫丁花香”四字,他顿时想到逯萍雨所说关于自己的身世之谜,四下探查,却还是没什么线索,生性柔雅的他,此刻也不急迫和强求,所以便吹出这笛声,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宁静。   鄂珠萱回身在庭园里走着,可是不知为什么,眼前老是晃动着慕含的影子。这个少年男子,为什么给自己内心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呢?   可是他分明和令狐恬苹青梅竹马,而且彼此适合……看他们之间的表情,就觉得其中有暧昧的成分了。   鄂珠萱强行压抑自己的思想,可是越压抑,却反而越想。   不知怎么,她脑海里闪出慕含一袭素服的样子——不仅是慕含整个人,连他的衣服好像特别的熟悉,可是却是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间在远处,传来了巨天之狼巨大的嘶鸣声,非常高亢,像是搏杀一般。   慕含和令狐恬苹不由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疑惑——难道又有人来攻击山庄了?顿时,两个人便向外走去。一路上,慕含忽然对令狐恬苹说:“令狐小姐,你和鄂珠萱一起过去吧,我得重新戴上面具。”   “嗯。”令狐恬苹忽然间冲动地说:“你叫我恬苹就可以了……”   慕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好的。”   便在说完后,两个人忽然间觉得气氛变得温馨起来,令狐恬苹也觉得心神莫名的飘飞起来。   便在一个拐角处,慕含闪入了一处庭园,而令狐恬苹则走出千米,和正在游历着的鄂珠萱一同前往大厅。   慕含到这紫丁花香园后,先是用怀里的巫曦树树脂重新将面具融入,使得面具上的剑痕消失不见。   他戴上面具后,正要走出,却是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前辈!”   慕含心下猛地一颤——这声音,分明是紫浅嫣的!   难道刚才自己换面具的时候,紫浅嫣全都瞧在眼里吗?他面色不由一变。   但幸好脸上面具掩盖了面上的惊讶。   却是紫浅嫣走到身边,轻轻躬身说:“紫浅嫣见过前辈。”   慕含松了一口气,看来对方没看破呢。于是他声音苍老地说:“仙女祭弟子气质不俗,美艳绝伦,若说你是楼兰大陆第一美女也不会过。”便在此刻,他内心把紫浅嫣和闾丘妃比较了一下,感觉到两者应当并列为第一美女。   紫浅嫣没想到慕含会这般调侃自己,顿时小脸有些俏红起来:“前辈缪赞了。”不知怎地,她想问关于身世的话,却欲言又止了。   慕含心怀鬼胎,倒是怕说了太多露出马脚,此刻则缄口不言。   紫浅嫣犹豫了半天,这才字斟句酌地说:“我来紫丁听香小筑,第一眼见到前辈的时候,便觉得前辈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温馨而亲切……”她顿了顿,看到慕含眼里露出的震惊之色,不由失口:“前辈……”   面具固然能掩饰脸上表情,可是眼神却无法遮掩的。   慕含猛地震颤一下,怪不得他总发现紫浅嫣一直在盯他,原来是这个因素。难道是说,她在心里已认为自己是她的亲人了吗?   紫浅嫣此刻有些心神慌乱,生怕慕含责怪她冒昧,连声说:“因为我本身是个孤儿,自幼便在仙女祭长大,而连师傅却也不知道我的身世,所以……”   便在这时,慕含心神感觉到无比快乐,没想到紫浅嫣心里已铭刻了自己的影子。   慕含冲动之下,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失声说:“浅嫣,你感觉到我身上有你温馨亲切的气息吗?”   紫浅嫣全身一震,听到老人这般亲昵的称呼——难道老人当真是她的亲人。而看老人的年纪,想来便当真是自己的爷爷了吧。   她本来就对这老者尊敬,而以老者太圣者的身份,修为又高,众人无不崇拜,自然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他的话。   此刻的她,全身颤栗了,猛地上前:“爷爷你知道我?”   慕含一时才觉得失言,此刻只好去圆谎:“你能在仙女祭有这样的成就,爷爷总算安心了。”   本来就对这老人十分崇拜,加上老人气息亲切,而她一直感觉到这老人是自己的亲人一般,此刻得到这般证实,一直是孤儿没尝过温情的紫浅嫣,再也忍不住,猛地如同乳燕归巢一般,扑入了慕含的怀里。   慕含一时呆住了,身体僵硬。   听到怀里紫浅嫣细微的啜泣声,慕含终是忍不住,轻轻用手拍着她的后背:“浅嫣,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先去大厅吧,巨天之狼好像遇到麻烦了。”   “嗯。”紫浅嫣甜甜一笑,乖巧地跟在身边,然后顽皮地捏了一下空中飞下的一片紫丁香叶,走在慕含身后,身体轻快地曼妙旋转着,尤其的开心。   她自幼孤傲,也是因为没有亲人的关系。此刻心态大为改变,一时做出小女儿的样子,笑语盈盈。而这般样子,更是让慕含全身颤栗着,差点忍不住又去拥抱紫浅嫣了。   这样一个冰雪美女,却变成这般样子,只怕别人是怎么都不肯相信的。   一路上,紫浅嫣甜甜地问道:“爷爷,我爹娘都还好吗?”   慕含微微一笑:“很好的。等你知道他们是谁的时候,一定会更加欣喜的!”   “真的?爷爷现在不告诉浅嫣吗?”紫浅嫣嘟着小嘴。   慕含笑笑,忍不住在她嘴角上轻轻一捏:“你这妮子,现在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此刻的慕含,把谎越编越下去了,甚至沉醉这个角色里,不能自拔……   紫浅嫣也不拒绝,体会着这种天伦之乐,然后负手,双腿合起,向前轻轻一跃,飞出五六米,然后转身过来:“爷爷,那我的奶奶呢?”   慕含笑笑:“你知不知道我一开始就认出你的原因?”   紫浅嫣连忙问:“为什么呢?”   “因为奶奶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慕含心里想着,既然我是爷爷,以后你就是奶奶了……   “真的啊?”紫浅嫣格外的兴奋:“那我妈妈也是一样了?”   “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慕含此刻顿时想到若是自己和紫浅嫣有一个女儿或者儿子,那会长得怎么样呢……   这时,紫浅嫣更加开心,没想到亲人都健在,而且听爷爷的口吻,应该都是隐居在世外桃源一般。她忍不住上前,轻轻挽住“爷爷”的胳膊:“这次我们解决掉地狱族后,爷爷你能带我去看奶奶吗?”   慕含微微一笑:“好啊。”此刻他想着,到时候把紫浅嫣带到荒芜的夜岛去,那时紫浅嫣就只能和自己相依偎了……   感觉着被紫浅嫣挽住胳膊的亲昵,慕含感觉到无比的兴奋。   令狐恬苹和鄂珠萱两人迅快到了大厅,发现巨天之狼正和一头玄龟在力拼着,两者都是双眼瞪得通红通红的,彼此像是拼杀到了极限。   而秦虞却在旁边有些焦虑地看着。   令狐恬苹连忙走到令狐裔身边:“爹爹,怎么了?”   令狐裔带着深意的看了一眼令狐恬苹,然后缓缓地说:“这是炭灵涂冰龟,天生是巨天之狼的对头。它们的恩怨已久,而在它们的魔兽界,有这么一条规矩,就是这种仇恨要靠它们自己解决。若是有人插手,则这人将会成为两者共同的敌人。”   此刻,众豪都已发现,巨天之狼已落在下风了,毕竟它从冰天雪狼进化过来没多久。   “那怎么办?”令狐恬苹有些无助起来,要知道它是慕含的宠物啊!   “现在要分开两者,唯一的可能就是让前辈命令巨天之狼回来,可是巨天之狼天性凶残,尤其是这种生死仇恨,只怕……”令狐裔叹息了一声:只怕连这神秘的少年,也无法帮忙。   “那我现在去找前辈!”令狐恬苹一个回身,便向厅外走。而鄂珠萱怕被大厅的那些少年们纠缠,也连忙跟在身边。   两人刚出了庭园,却是见到紫浅嫣如同小鸟依人,挽住着慕含的胳膊!   顿时,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清冷孤傲的绝代少女,仙女祭的弟子,怎么会和慕含这般亲昵?   鄂珠萱满脸愕然:“太圣者,这……”   紫浅嫣微微一笑,缓缓把手从慕含的胳膊里伸了出来:“他是我的爷爷。”   鄂珠萱呆住了——她简直不敢接受!   本来以慕含神奇的身份和修为,拥有一个仙女祭弟子的孙女,是不会让人意外的。她不能接受的是,紫浅嫣比她更和慕含亲昵!她感觉到慕含对自己的那些宠爱,被完全被分去了。   曾有时候,甚至鄂珠萱会在夜里偷偷想着:若有一天,自己能称呼慕含为爷爷,那该有多好?   顿时,如同天打雷劈一般,她懵住了。   而此刻,令狐恬苹更是呆若木鸡——慕含分明是一个少年啊!   或者说慕含假扮的这个老者,便真正是紫浅嫣的爷爷?或者说紫浅嫣知道慕含的真正身份,而刚才说是爷爷不过是情急之下的一个借口!   比起紫浅嫣的气质、修为来,令狐恬苹感觉到自己相差的太远。也许,只有像紫浅嫣这样的女孩,才能配得上慕含!   两女心态万般,可是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闷闷不乐……   随着慕含和三个女孩进了大厅,所有人更是呆住了。最惊讶的则是秦虞和令狐裔。   秦虞早在见到紫浅嫣后,就惊为天人,而他为了彻底斩断自己对妹妹的情丝,便要自己完全喜欢上紫浅嫣这个女孩。可是这几天下来,他感觉到紫浅嫣的那种孤傲,对他的态度淡然之极。   在他百思不展的此刻,却是看到了紫浅嫣在老人身边,显得温馨之极。她脸上的那种幸福表情,是任何人都能瞬间体会到的。   而令狐裔眼神大变,试探地向令狐恬苹看了一眼,可是令狐恬苹此刻已是失神,根本没看到爹爹的示意。   紫浅嫣看到这炭灵涂冰龟后,不由失声说:“爷爷,这是巨天之狼的死对头!”   啊?这神秘老者是紫浅嫣的爷爷?   顿时,所有人面色都大为震惊。而秦虞则猛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到异常的幸运,好像这前辈对自己一直青睐有加呢,自己以后会近水楼台而得月吗?   慕含淡淡地走到巨天之狼旁边,此刻他分明感觉到巨天之狼那种不屈的表情,然后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巨天之狼的头,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意思:你愿意胜过这炭灵涂冰龟吗? 第十七章 表白   竟彼此有灵犀着一般,已完全落在下风的巨天之狼,点了点头。   慕含微微一笑,用眼神柔和地说:“那你现在先随我来。”   便是巨天之狼和炭灵涂冰龟不知怎么商量,终是彼此罢斗了。而炭灵涂冰龟双眼里满是得意:哼,天生的死对手,居然向我求情,真不可思议的!本大王有大谅,就暂时饶你一回,等你一盏茶时间!   然后它傲然地看了周围一眼,闭上眼睛来——其实刚才它已觉得异常疲惫,已在勉强支撑了……这巨天之狼虽进化不久,可是那种疯狂拼命的精神,让它心有余悸,所以这时连忙乘机恢复一下……   慕含带巨天之狼到了密室,然后慕含猛地取出宝剑,在自己手上轻轻一割,然后滴出几滴血,落在巨天之狼的口里。   慕含拥有凤凰之神髓血,这种血完全将慕含的血液升华,此刻这血液里,还包含了燕子秋所用的无数灵药,自然拥有无穷的灵性。   却是巨天之狼被滴入血后,全身猛地变得火红,疲惫不堪的身体猛地精神抖擞起来。   巨天之狼顿时觉得体内充盈着神秘的力量,竟使得它又一次进行了进化!   慕含不知道,这凤凰神髓血,对魔兽最有裨益。虽然因为慕含的身体血液而稀释过,可是对这些魔兽的帮助,依旧是无穷无尽!他只是感受到可能有些帮助,却没想到让巨天之狼进化了。   所以慕含也是诧异万分。   看来自己的血……以后要好好利用了……   巨天之狼略微调息一下,已便进化成功,此刻用头拱了拱慕含的腿,这是表示臣服和亲昵的意思,然后呼啸一声,便冲了出去。   那个炭灵涂冰龟还在调息着,没想到巨天之狼忽然发出傲然的厉吼,已到了身前,顿时这炭灵涂冰龟受了惊吓。再仔细一看对方,炭灵涂冰龟竟不由心虚起来。   为什么巨天之狼若无其事,而且比起之前还要强大许多!   强大到那种气息,自己根本不敢去匹敌!   炭灵涂冰龟勉强支撑着……   巨天之狼站着,然后挑逗地盯着这炭灵涂冰龟,它的舌头也故意伸了出来,略微在嘴唇边一舔。   这是野兽之间蔑视对方的表现方式。   炭灵涂冰龟再也忍不住了,被这般挑衅,猛地扑面而上,却是巨天之狼猛地向后一退,炭灵涂冰龟情急之下,扑了个空,已摔在地上。   巨天之狼更加大笑,此刻的它,几乎可以虐杀眼前这个身材臃肿的笨家伙了!   炭灵涂冰龟翻身站了起来,却是巨天之狼猛地一腿踢开,将它踢了一个翻身,然后猛地一扑,将炭灵涂冰龟彻底地压在身下。   任由炭灵涂冰龟怎么折腾,怎么施展魔兽气,可是巨天之狼岿然不动,还慢条斯理地伸了一个懒腰。   没想到这巨天之狼还会像人类一般伸懒腰,众豪纷纷笑出声来,心道这前辈果然厉害,仅仅一盏茶时间,竟可以把巨天之狼的修为提升!   巨天之狼玩腻了,用斗气封闭了炭灵涂冰龟的气息,然后叼起了炭灵涂冰龟,缓缓走到慕含面前,俯身下来。   慕含看着巨天之狼的眼神,忽然间明白了——原来它战胜了对手,已真正成为了狼群魔兽之王,而它希望慕含能让它回去一段时间。   因为击败种族里的天生对手,巨天之狼期待着和狼群一起分享,也显示出它的领袖和骄傲。   慕含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巨天之狼的头,然后门口示意地了大厅一下。   巨天之狼叼着没有防御之力的炭灵涂冰龟,到了大厅门口,又俯身向慕含双腿跪下,然后一个转身,飞舞而去。   而这时,群豪这才有人不解:“前辈,巨天之狼是什么意思?”   慕含说:“我放它回去了,所以它向我感恩。”   顿时,许多人露出不解的目光,在他们眼里,这样的魔兽,已经完全臣服自己,为什么还要让它们离开?留在身边,无不裨益啊!   慕含淡淡地说:“狼应该生活在狼群里,那是属于它的骄傲,属于它的人生。”   他的话,顿时让许多人深思起来。终是有人豁然贯通,猛地恭声说:“前辈点化的极是。”他们已都意识到自己的自私了,心里更是佩服起慕含来。   午餐之时,自是慕含为最上座。   这时慕含忽然间觉得不妥,像庄主令狐裔和令狐恬苹都知道自己的相貌,而自己却隐瞒着紫浅嫣……究竟又能隐瞒到多久呢?自己忍心欺骗她吗?   当她陷入得越深,思念亲人越深,而那时自己却残忍地揭开面具……   慕含心下颤栗了,忽然间下定了决心。   午餐上,众多少年还是孜孜不倦地讨好慕含和鄂珠萱。毕竟鄂珠萱是慕含的族员,而一旦自己有机会进入这棠族,日后前途无量……   鄂珠萱冷眼斜视,因为心情的郁郁寡欢,对待那些人则极为冷漠。   饭罢,慕含出了酒席,然后对紫浅嫣说:“浅嫣,你随我出来一下。”紫浅嫣连忙应是。   难道是爷爷改变主意,现在就要带自己去见亲人吗?   紫浅嫣脸上早已愉悦地微笑着。   两人一路走着,慕含并不说话,紫浅嫣也不敢打扰,一直到了上午所在的紫丁听香园。   便在这万花丛里,无数芬芳让人迷醉。   而慕含忽然间回身,凝视着紫浅嫣的眼神:“浅嫣,假若我有事隐瞒着你,你会不会生气?”   紫浅嫣全身触电一般,失神地说:“爷爷,你有事情隐瞒着我……难道我爹娘……”   慕含摇了摇头:“不是这个。”   “那是我的奶奶?”紫浅嫣心弦还在颤栗着。   慕含依旧摇了摇头,默然无语。   紫浅嫣松了一口气,既然亲人健在,那爷爷还有其他事瞒着自己吗?   她忽然间失声地说:“爷爷难道是说,我见不到他们!”   也许某种特殊的原因,他们并不能来和自己相见……一想到这个,紫浅嫣的内心又纠紧了。   慕含摇了摇头。   紫浅嫣感觉到自己的心弦一直在紧绷着,此刻有些忍受不住,上前轻轻挽住“爷爷”的胳膊:“爷爷告诉浅嫣吧,浅嫣会接受的。”   慕含等她接近,轻轻反手,把住了她的香肩,凝视着她。   紫浅嫣满脸疑惑,却是慕含的右手伸向了脸部,将面具取了下来!   “啊!”紫浅嫣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他竟是慕含!   她睁大了眼睛,刚才脸上的那种恭敬之色完全僵硬住。一时之间,她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改变!   突如其来的事情,使得她手足无措!   原来这老者是慕含所扮演的,怪不得他身上没有一点斗气!怪不得他能让人有这么多的惊喜!   而最关键的是,慕含身上那种让自己熟悉的气息!   自己竟误会成亲人的气息了。   此刻的她,一想到自己在慕含面前表现出小女儿的心态,然后挽着慕含的胳膊问东问西,面上顿时娇羞晕红起来。   甚至,她心神有些抽空失落起来——原来自己的亲人梦,还是如同镜花水月一般……   她轻轻地咬着樱唇!   此刻的她,回神过来,发现慕含还揽住自己的双肩,正要挣脱,却是慕含猛地抱紧了她。   “啊……”她呆住了。   原本因为自己的失态,对慕含的尴尬,还有一丝丝的怨恨,忽然间都变得迷惘起来。   他要做什么?   慕含声音低沉着说:“浅嫣,你知道吗?见到你的时候,我是多么的激动。我甚至不敢面对你,我甚至自惭形秽。这次离开学院,我经历了许多,在生死之间,我忽然间明白了许多,过去我没有珍惜,我不想以后再后悔。你知道在临近死亡的那瞬间,除了我母亲外,我想起的第一个女孩是谁吗?” 第十八章 娇嫩欲滴   紫浅嫣怔住了,此刻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慕含是在向她表白吗?   慕含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是你。”   紫浅嫣明知道慕含这样说的答案是什么,可是听到慕含这般深情的声音,心还猛地颤抖了一下。   慕含继续说:“我隐瞒身份,也是为了隐瞒对你的情感。可是当你说你感觉到我身上的温情时,我忽然间无法拒绝。所以我愿成为你的亲人,和你一同分享温馨。你记得刚才你快乐的样子吗?那时我的心随同你一起在美妙的飞舞着。我愿意你永远这样快乐着。”   “你是孤傲的少女,你和我一样,我们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慕含轻轻叹息着:“所以看到你那个样子,我真的很感动。可是后来我觉得我不能隐瞒你,那对你以后会是伤害,而我,则愿意和你一起,以后一同寻找我们的身世。”   “你……”紫浅嫣的声音艰涩着:“你不是说你第一个想起的是母亲,是易府的易夫人吗?你却又不知道你的身世?”   慕含摇了摇头:“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啊?”紫浅嫣怔住了。   慕含缓缓地说及他的身世,从到幼小时的委屈,一直说到遇到燕子秋,然后改变了容貌,被误会认为是易府的大公子,之后一直被夜萱等无数人误会着,最后一直到百鸟山和她结识,继而又遇到真正的易销愁,易销愁却死在天易园中。以后,慕含为了让易夫人开心,所以继续成为那个易公子……   便在这时,紫浅嫣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传闻里的易公子是风流倜傥,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原来是这样!原来慕含是很好的人呢,他自幼那般刻苦而委屈……而自己因为那种名气,一度误会了他……   而听到慕含说及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惊艳,在紫丁香学院见到她时的兴奋,在知道和刺雄一起评论凤凰影剑时被魔法频道传出去的后悔,在尸狼佣兵团之中、被紫浅嫣一掌击中时的绝望和冷傲,紫浅嫣的脸不由又红了起来。   原来他对自己是这般在乎的。   慕含还在回忆着:“一直到索桥上,我拉着你的手,那时我对你已没有恨意,因为我知道你也在乎着我。掉下去后,我那时觉得这一生已无怨无悔了,生亦何哀,死亦何苦。最后我们晕迷过去。”慕含故意用淡淡地口吻说:“醒来时,那时我们相拥在一起,其实我知道你醒着,而我故意不肯移开……”   紫浅嫣“呀”了一声,瞪大了眼睛:“你那时什么都知道……”   慕含点了点头,继续刺激她:“那时我就想着,也许我就那般拥抱着你,一直到天长地久……”   紫浅嫣想到当初的样子,慕含身体的膨胀,而他还是故意的,而自己竟被……   她猛地气急说:“你就这样……这样……这样欺负我……”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把“欺负”说成“玷污”……   慕含却接着说:“后来,你在恢复斗气后一直帮我治疗,三日三夜里,我对你心怀感恩……最后一直到你在城楼前面,承认是我的红颜伴侣时,我才明白,原来我最喜欢的女孩,就是你。”   除了先后和陆香玉、小宛、司空诺琴、闾丘妃有过一夕之欢的事情外,慕含并不刻意隐瞒自己的任何事情。   慕含此刻能真正将自己的内心完全交给紫浅嫣,也是因为那些肌肤相亲的女孩,并没有完全进入自己的内心。陆香玉只是慕含的下属身份,小宛终究只是他的侍女,而司空诺琴只是奢望自己不要忘记她而已,那种更类似亲情一般的青梅竹马……而和闾丘妃之间,甚至完全是迷蒙着、突如其来的一场意外。   只有紫浅嫣,才是慕含的真正选择!   紫浅嫣呆住了——她也想起了那些事情,那是这辈子也无法磨去的事情。   “我一直自惭形秽,”慕含低声地说:“我一直把你当成心目里的女神一般。你知道的!”慕含此刻,将手足无措地紫浅嫣抱入了怀里。   紫浅嫣没有拒绝。她脑海里空白一片。   自己曾和慕含这般肌肤的暧昧过,而那时自己内心也沉迷其中,那自己现在还会选择别人吗?而他又是如此深爱着自己。   原来自己的内心一直喜欢着慕含。   听着慕含这般倾诉着他的心事,从小到大,几乎将他最心底的秘密,关于燕子秋、身世、易销愁的死、天霓宫、天古天寺、棠族的一切全部告诉了她!   他愿意和自己分享一切,他愿意让自己注入他的心灵。   此刻她知道慕含是刻骨铭心、海枯石烂一般地爱着自己。   那次知道慕含为她恢复斗气,而他自己却从此不能运用斗气时,她从误解到明白,体会到了慕含的那种情意,所以她才承认说是慕含的伴侣。但是那更多的是报恩,是情急之下的举措。   但是一直到今天,她的内心,终于被消融了!   听着慕含所诉说的经历,紫浅嫣不由同情起慕含的身世来。她感同身受着,此刻的她,终是将身体轻轻靠入慕含温馨的怀抱里。   这个深深抱着她的人,原来早就进入自己的内心了。   慕含感觉到紫浅嫣的身体从僵硬,慢慢变得柔软,知道心上人已接受了他。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雀跃、激动的事情呢?   还有什么能让慕含更加感恩呢?   他彻底拥抱住了女孩,在她耳边说:“我们会天长地久的!”   “嗯。”紫浅嫣应了一声,悄不可闻。   就在这时,紫浅嫣忽然想起了什么,挣脱开来,说:“那……那新月公主怎么办?”   慕含一怔:“啊?”   紫浅嫣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说:“你上次被蜀弦秦绑架,你知道其他人有多担心吗?回来后,又留下纸条就消失了,多少人又为你垂泪……”   慕含轻轻握住紫浅嫣的柔荑:“你知道的,我是为了身世才来这里的。既然知道你一直担心着我,为我垂泪,我以后一定事无巨细地告诉你,不会一个人轻易出来冒险。”   紫浅嫣脸红了:“我……我说的是新月公主……”可是此刻她扪心自问着——她的确担心着慕含……   慕含轻轻摇了摇头,说:“我们同样的身世、性格,我们同病相怜,我们以后是不可分割的。你也知道,我最喜欢的人是你。至于新月公主,只能怪我和她错过缘分了……”此刻的他,既然已得到了紫浅嫣,便不再去想新月公主了。   人生已给他这么大的完美了,为什么他还要去贪得无厌呢!   紫浅嫣轻轻地说:“我知道。可是新月公主她对你更好,她为你做了很多事情,在知道你又不见后,她甚至晕迷了过去……”   慕含在她耳边说:“可是我已有了你了。我只想知道,她会挂念我,而你呢?”   紫浅嫣脸忽然间鲜红地娇嫩欲滴,轻轻地垂首,轻轻靠在慕含的怀里。   这一刻,任何事已无需多问。无言胜有言。   两人相拥良久,然后彼此牵手着,在紫丁花香园走着,竟觉得无论怎么走,也都走不够。   而慕含还会轻轻吻着紫浅嫣的额头,那种温热的嘴唇,几乎让紫浅嫣痴迷了。   两人便这样一直呆到了黄昏,然后慕含戴上面具,紫浅嫣甜蜜地跟在身边,轻轻捏了一下慕含的面具:“你戴上面具来好丑。”   慕含会心一笑:“我戴上面具,你还不是干巴巴地过来认我爷爷,你还说很温馨……”   紫浅嫣脸红了,嗔道:“你……”却自己先笑了。   一直到了近处,两人这才分开,可是彼此的心灵已是轻轻接触着,异常的美满。   众豪一起吃晚餐,却是晚餐中途,令狐裔对慕含示意了一眼,慕含便跟着令狐裔走了出去。   “令狐庄主,不知找老朽有什么事。”慕含还不知道令狐裔看破他的面具。   令狐裔心下微微一笑,然后带着慕含到了他的房间,便在房间门口,赫然一道红色光芒匕首,插在门梁上,而匕首则刺着几个大字,看起来惊心之极。 第十九章 染睡塌江南   上面写着:“十年之约,生死两不欠!”   慕含怔了怔,却是令狐裔缓缓地说:“说来话长,总之便是十年前,紫丁听香小筑和唐门有了矛盾,于是当时便约定了十年之约,到时候选出最厉害的年青高手彼此对抗,这一个决战,生死不论,而谁赢了,另一方就必须将门派圣宝交付对方。”   慕含一怔,他记得唐盈盈也是唐门中人。   令狐裔轻轻叹息一声:“庄内十年来,一直没有出色的人才,而这次希望谁能破解地狱族,拯救紫丁听香小筑,我愿将小女托付给他,也是希望这个人能代表紫丁听香小筑参与这次比斗!”   慕含赫然明白了,此刻他缓缓说:“我明白了庄主的意思了。”   令狐裔微微一笑:“不妨说说。”   慕含说:“我看令狐庄主的掌上明珠令狐恬苹,和那成城的绝代少年高手秦虞相谈默契,所以令狐庄主的意思,是想让我去做个月下老人?”   令狐裔愕然,看着慕含微微一笑,一直走到庭园门口,这才失声说:“不是!”   慕含诧异地回头:“咦?”   令狐裔苦笑着,说:“我的意思,是想让你参加这次比斗。”   慕含呆住了:“老朽我?庄主你不是说年青高手吗?”   令狐裔说:“你不正是吗?”此刻的他,想到以令狐恬苹的性格,大概说不出那些暧昧的事情,而只有自己能帮忙了。   他感觉到令狐恬苹很喜欢慕含,所以对秦虞甚至不加考虑。   慕含呆住了。   令狐裔接着说:“其实当初我服下解药后,心神就完全清醒了,而且眼睛也能睁开了,也看到了小女揭开你面具的那一刻。”   慕含不由苦笑着,自己这个年青小子,却还一直班门弄斧,笨拙地表演着,而人家早就看破了他,不由一阵尴尬:“在下……”   令狐裔微微一笑:“以你的剑法和气度,连秦虞也被你折服,参加这比斗也必然能手到擒来。”   慕含说:“可是……”他心下觉得不妥,自己没有任何斗气,就等于如履薄冰,当下说:“可是我没有任何身份可以代替紫丁听香小筑出战啊!”慕含及时封闭了后路:“我已有红颜伴侣了,便是紫浅嫣。”   令狐裔呆住了——他根本没想到事情变得这样!   难道自己的女儿却只能……要知道他知道令狐恬苹的性格,她这般替慕含擦拭身体,日后必是非君不嫁的……   此刻若是自己再提出这事,不仅令狐恬苹知道后会尴尬,而且显然对慕含有逼迫之意,慕含心下必是不愿。   令狐裔心下电转:只有慢慢培养令狐恬苹和慕含的关系,日后自然会揭破那暧昧之事,到时候有机会娥皇女英一起服侍慕含,未免不是一段佳话!   于是他猛地说:“既然这样,不如就让你以真面具出现,外称是我的关门弟子,不过这样却有些委屈你了,不知是否愿意呢?”他眼里满是希冀。   慕含苦笑着,对方这般表情,显然认定非自己莫属了,他正要拒绝,却是令狐裔已从怀里取出一本古籍书卷递给慕含:“这是紫丁听香小筑的镇庄之宝元婴影像术,比斗时间是在明日午时,大厅。”   然后令狐裔匆忙地向后飞跃而去,慌里慌张的样子,好像这镇庄之宝是烫手的芋头一般让他难受之极,不肯多留,脱手后无比的轻松一般。   回到房间后,已是初夜时分。   鄂珠萱越想越不对——忽然间她猛地大声喊了一声!   那个少年身上的衣服,和老者身上穿着的是一模一样的!   还有,他们的身材也完全一模一样!   这个少年身上没有斗气,和老者完全一致!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的那种气息,和老人给他的气息完全是一样的!   她的内心急促颤栗着,此刻的她,连忙冲出房间,向慕含的卧室而去,她要知道,那个少年究竟是不是太圣者!   ——其实她内心已是确定了的,只不过要想慕含当面取下面具来,当面证实。   她掠到了慕含所住宿的庭园外,却是看到了正有两个少女也想进入这庭园。   这两人,赫然便是紫浅嫣和令狐恬苹!   原来紫浅嫣内心思念慕含,不由走到了此处。   而令狐恬苹则想到,慕含的紫杉披风,她今天还忘记还给他了,此刻便乘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地过来。   三个女孩彼此面面相觑。   犹豫了半天,却彼此微微点头着,一同进入房间,可是敲门半天,最后推门进入,发现慕含根本不在房间里。   鄂珠萱眼珠一转,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孩,缓缓地说:“他真是的,这么晚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语气里极尽亲昵。   结果看到其他两个女孩都不吭声,她继续说:“对了,不知你们来找他有什么事吗?”她故意以成功者的主人姿态,想因此击败两个女孩。   令狐恬苹诧然:明明鄂珠萱还不知道慕含的身份呢,难道是……对了,今天慕含的衣服一直都没有变,所以便露出了破绽。于是她轻轻地说:“珠萱,你也知道慕含假扮成前辈吗?”   “慕含?”鄂珠萱一怔,顿时反应过来:“是啊是啊,你们找慕含有什么事?”   她拙劣的表演,让紫浅嫣不由莞尔一笑。   紫浅嫣这种淡若的表情,不由让鄂珠萱心下不平起来——哼,凭什么你都知道,就我蒙在鼓里。她连忙大声地说:“慕含平时对我最好了,会教我箭术,然后还很温馨地对我……”   紫浅嫣微微一笑,也不以为意,自从知道慕含心里最喜欢她之后,此刻看着眼前这女孩接近吃醋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可爱,说:“那你对他呢?”   鄂珠萱犹豫了一下,连忙说:“我喜欢他!”她同时反击着:“他还是我们族里的太圣者呢!”说完,觉得反击的力度太弱了,然后冲着紫浅嫣说:“你……你以前认识他吗?”   紫浅嫣点了点头。   “哼,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就是喜欢他!”鄂珠萱不假思索地说,越说越顺。天知道她一直来对慕含只有膜拜。   而此刻,她内心里曾有的秦虞这个影子,已飞到爪哇岛去了。   这时,鄂珠萱眼波流动,对紫浅嫣说:“那你知道他的其他事吗?”   紫浅嫣淡淡地说:“他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易销愁,现在是在紫丁香学院就读,和我是同学。”   便听这些话,令狐恬苹忽然间心下难受。原来她和慕含真的认识在先。最关键的是,今天紫浅嫣还挽着慕含的手,那么亲昵。   称呼慕含为爷爷,大概是情急之下的隐瞒吧!   此刻的令狐恬苹,内心莫名的难受。而她内心又想着曾和慕含的暧昧——他知道不知道自己曾帮他洗澡过,擦拭过全身?他知道不知道自己帮他穿上衣服时,他的衣服变得很凌乱……   此刻的她,甚至觉得身外的一切离她越来越远,好像她就只是看到鄂珠萱的嘴唇张着,在说着什么,可是什么也听不见。   她的脑海里,忽然间想到了一阕南宫吟的诗词《望海潮·争情》来。   “倚栏梅淡,花影鸿乱,稣手倚月初含。   仙萼绿争,丛菊醉巷,伊人粉黛衾暖。   离絮绕千鸾。   醉雪恋津渡,庭雾笼江。   柳露红裳,暮钟北雁半椰香。   边庭夜镇离寒。有思春万盅,倦鸟飞烟。   风卷渡雪,山间鹊桥,怎堪燕旧情伤。   花巷怜千阑。   但醉海棠下,茅舍寒香。   零落晚菊寂寞,染睡塌江南。”   争情——仙萼绿争,丛菊醉巷,无数为着他而失神的花影在凌乱着,梅花也悄悄变淡。千鸾为他而思念……   在这个边庭山庄里,便有思春万种心绪。渡雪残舟里,山间鹊桥被风卷过,燕子旧了,情更伤。   “零落晚菊寂寞,染睡塌江南。” 第二十章 妖姬们   ——而此刻,令狐恬苹自己正如零落的寂寞晚菊,空空的思念着,把寂寞染在睡塌上,染得江南绿。   她失神着,却不知这时,鄂珠萱和紫浅嫣都已默然。房间里烛影摇曳,初夜已过,可是那人却始终没有回来。   三人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丝担心。他为什么没回来,他究竟去了哪里?   当三个女孩痴痴地在为慕含思念,受着那种压抑的担心和折磨时,慕含却在美妙的泉湖边兴奋地修炼着元婴影像术,而九个妖姬还贴身在他的身边,而且还把身体曼妙地贴紧慕含。   九个乖巧的侍女,无论任何吩咐都会遵从……   九个妖姬此刻怎么会在慕含身边呢?   却原来是当时,拿到元婴影像术这本书时,慕含呆住了。自己来这里的另外一个目的,不正是这元婴影像术吗?   慕含便犹豫着,现在得到这本书,若是苦心修炼,恢复斗气指日可待。而自己假装成为这令狐裔的关门弟子,自然也是无所谓的。   当下,慕含将书卷纳入怀里,便向附近走去,找了一处极为偏僻的泉眼之地。   他却丝毫没想到,这泉眼处,正是百年一次可以流出十夜泉水的所在。而九个妖姬则一直守在此地,昨夜还联手将那百多魔婴全部绞杀。   见到慕含刚巧来了此地,当下乖巧地服侍着他。   九个妖姬对慕含说,若她们服用过这十夜泉水后,便会进化,甚至说会给慕含一个惊喜。于是慕含倒有些期待起来。   慕含当下则开始修炼元婴影像术上的方式,当他看到元婴影像术的说明时,不由欣喜若狂!   这元婴之术,却原来是古老的东方传说,修炼神法里一种特殊的元婴之术,只是这种神法的大部分已永远地被埋没了。   唯独只有这元婴影像术,才在楼兰大陆上流传着。   只是这元婴影像术修炼太过困难,必须要修炼的人没有斗气。而修炼的方式,是和斗气、魔法完全不一样的一种仙法。   紫丁听香小筑令狐裔机缘巧合下得到这仙法,可是却一直没办法修炼,甚至不知道修炼之后,会是怎么样的情况。而他知道这种宝物重要之极,自然不会传出,所以这些年来一直保留完好。   而对于无法施展斗气的慕含,正是最佳的机会。当下慕含完全沉浸在古籍里的修炼方式来。   天性聪颖的他,自然是一触即通,已将古籍里的修炼方式完全记忆在脑海里。   然后,不知不觉地,他已站起身子,走出泉眼所在,走到了附近的紫丁听香园而去,踏着漫地的花朵,慕含闭着眼睛,前后走动。   脚步走动里,慕含渐渐遵循着一个规则,闭着眼睛下,每一步所跨出的距离和节奏是完全一样的。就这样,慕含一直绕着整个紫丁听香园而走,也不知走了多久。   此刻,慕含却仿佛在这黑夜里看到了天边的云彩,在瞬间,他忽然间恢复了外视能力!   在学会三昧真火之后,慕含已可以闭上眼睛,用外视能力感受二十米之外的范围一段时间。但是失去了三昧真火,慕含就失去了外视能力。   而此刻,慕含已清晰地感受着三十米的距离了!而他对于空间的神秘灵觉,也上升到了三十米距离!   “流云飞袖,凝神,佛服大转,太平穴至太阴穴,天地交泰,继而后枕、丹田……”慕含默念着这些心法,不断修炼着,体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有了一股气流流动。而慕含则控制着这仙气在体内穴道里反复旋转着。   “空灵真,万念聚,气沉巨阙……”   慕含越修炼,感觉到那种气流的流动越来越强烈,然后最后,猛地自行旋转着,竟凝固在自己的左手劳宫穴上!   原来这种“真”修炼方式,最后会自行将所有的真气流动到一个独特的地方,而那里以后则会进行一次次的进化。   没想到,竟是自己的左手有如此福气!   此刻的慕含,知道自己只是差了最后一个心法“悟”了。这个“悟”字,在书籍记载里,说是心神融入自然后,遇到强烈的外界刺激,保持心神的坚定,才有可能得到那种境界,才能修炼成这元婴影像术!   而“真”修炼方式上面则补充着:千万不可强行塑造这样的环境来刺激,因为这种心神不自然,便会完全崩溃!所以要任由外景常转,内心保持不变!   慕含还是轻轻叹息了一声——看来这最后一步,不知多久才能修炼成功。也许一日,也许数十年……   这时,他便去找九个妖姬,发现妖姬已将那死亡十夜泉水吸收完毕,而此刻全身则散发着光环!   渐渐地,她们的全身变出九彩颜色,最后,全身变得冰清玉洁!   九个妖姬,竟渐渐变成了人身!   真正的女体。   这便是她们说的要给慕含的惊喜啊!   而她们身上本来有着特殊的披肩,此刻随着身体变化,竟渐渐变成了类似于紫色网丝柔袜,布满身体,好像绳索困在她们身上一般。   而她们身上散发着奇特的诱惑之力——虽然慕含拥有这海棠花觚可以清静内心的宝物,也却忍不住伸手去触摸着那丝袜。   那紫色丝袜极为细腻,轻轻磨蹭着,慕含竟感觉到那肌肤的丰腴细腻,丝毫不逊色于那陆香玉和司空诺琴。   若非慕含此刻强行压抑,只怕已扑上前去了……   而就是慕含这般的淡淡触摸,让得那妖姬也全身颤抖起来,渐渐变得瘫软。   甚至,慕含感觉到她身体散发着一种芬芳。   女体的处子香味一般,便从她们的下腹所散发出来。   慕含闻着这芬芳,顿时觉得全身有些干燥,连忙屏声静气,守护在泉眼之外。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慕含回身,却发现九个妖姬俱都醒来,然后她们婷婷一福,感恩之极地对慕含说:“拜见主人。多谢主人替我们护卫。”   九个美妙的身体,曼妙凹凸,分毫不差,尤其是芬芳最浓处,如同花蕊绽放一般,异常的勾人。而九个赤裸的女子站起来后,还在慕含面前转了一个身子,问慕含:“请问主人,不知这和真正的女体有什么区别?”   而九个妖姬因为刚变化人身,异常的兴奋,此刻连忙要慕含去摸她们的身体,让慕含说出肉体的触觉。   慕含被她们强行用手拉着,抚摸着她们的细腻身体,而她们怕慕含摸得不够仔细,还将那网袜脱去……   赤裸裸的玉体,美艳而旖旎。   甚至,她们还问慕含:“主人,以前我们听说过做女体有一种非常大的快感,”她们指着自己的芬芳玉体处:“好像是可以哼哼喊喊地……欲罢不能的……主人还快教我们……”   慕含此刻知道,若是不加以引导,只怕她们会变成一种楼兰大陆的淫乱祸害,当下耐心地将自己所知道的男女情事、人类生活无形里的潜在规则之类,都给九个女子讲述。   九个女子乖巧地听着,可是手却不大规矩,一直在轻轻抚摸着慕含的大腿……   慕含无奈地拍开她们的手,她们则无辜地眨动着眼睛,又用手伸了过来……   在磕磕绊绊地接触和了解之后,便有一个妖姬提出:“主人是男身,这男女之事既然如同主人说的暧昧朦o禁忌,不能随意和别人做,可是侍女和主人之间是可以的……还望主人体谅我们,帮我们……”   慕含无语了,拍开这个女子去握住他大腿根部的手:“这个……目前我在修炼心法,只有等我斗气完全恢复了,才能……”   “耶!”九个妖姬彼此拍了拍手,兴奋不已:“主人答应我们等恢复功力就陪我们做男女的奇妙事情哦……”异常开心。   慕含:“……”   在慕含的吩咐下,九个妖姬都去山庄里偷拿衣服,然后回来便已穿上了各色各样的衣服。   但之后让慕含哭笑不得的是,她们总觉得衣服太过累赘又不舒服,所以慕含一不留神,她们就把衣服在一个眨眼里脱下。而等慕含看到她们时,她们又用一个眨眼把衣服穿在赤裸裸的身体上,还一面说:“这衣服穿起来好舒服啊……” 第二十一章 真实相貌   离午时还有一个小时,慕含终于让九个妖姬有些适应了人类的身体,然后吩咐她们隐藏在周围,而慕含则向大厅走去。   午时,正是和唐门的决斗!   一个小时对于慕含来说,的确时间充分的很,于是他继续戴着面具,先去了大厅,却是看到有三个少女正面色不豫地从自己的卧室方向而来。   慕含隐约觉得不妙,先进了大厅,众豪对慕含恭敬之极,纷纷行礼,然后慕含则走到了令狐裔的身边,总算有些心安。   自己一夜没回去,不会被那三个少女发现了吧?   那远处来的三个少女赫然是鄂珠萱、令狐恬苹、紫浅嫣。她们昨夜在慕含房间里守了一夜。   慕含房间里并没有椅子,所以她们都躺在床上,结果最后居然睡着了。醒来后,彼此都觉得尴尬,当下便向大厅而来。   看到慕含正站在最当中,紫浅嫣却已缓缓走了过来。众人知道她是慕含的“孙女”,连忙让开慕含旁边的位置。   紫浅嫣偷偷地在慕含耳边说:“昨夜你去哪里了?”   慕含还没回神,却是鄂珠萱看到紫浅嫣和慕含亲昵,心下莫名的难受,走近后,略微提高了一些音量说:“昨天晚上我们一直在你房间里,可是你都没回来……”鄂珠萱想了想,又拉上身边的令狐恬苹:“恬苹也在你的房间里呢……”   所有人全部怔住了。对于她们所说的事情并不诧异,可是看到鄂珠萱的态度和语气,好像是平辈人说话一般,还带着一丝责怪,和鄂珠萱以往对太圣者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啊。   而令狐恬苹脸也悄悄地红了,又在摆弄起衣角去。于是衣角就觉得自己很无辜,老是被打转着,晕头转脑……   慕含心下苦笑,难道自己被看破了,还是令狐恬苹讲了?他知道紫浅嫣的性格,肯定不会说的。当下他将疑虑的眼神看向令狐恬苹,令狐恬苹则连忙摆手,然后怯怯地说:“不是我说的……”   看到她们在打哑谜,众人不由心下诧异。而一直注意着紫浅嫣的秦虞,也不由升起了兴趣。   鄂珠萱此刻顿时觉得自己被慕含忽略了一般,很委屈。好像自己很刁蛮一般……此刻的她,忽然想到自己一直把慕含当成前辈对待,他会不会只是把自己当作晚辈呢……   慕含苦笑着:“珠萱别闹了,等和唐门的比斗过后,我再告诉你前后。”他想着到时候自己以少年的身份出现,只怕群豪都会看穿,到时候估计也没什么必要给鄂珠萱解释了。   鄂珠萱平时被慕含这般称呼只觉得十分的荣幸,可是此刻好像自己平白少了一辈一般,更加委屈。   她敢爱敢恨,已知道慕含的身份,再看到慕含这般老成的样子,“拙劣”地表演着,顿时心下按捺不住。   而她的眼眸闪动里,已清晰地注意到慕含脖颈处有凹凸的痕迹,于是便上前迅快地向前一探,已将慕含面上的面具掀开了。   没有斗气的慕含,一时反应不过来……   而众人则哗然大响,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刻便有人厉声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充前辈?”   却是令狐裔站了出来:“他并非冒充,因为他就是前辈,就是棠族的太圣者!”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天!   怎么可能!   而让人诧异地是,众人以为鄂珠萱揭开了慕含的面具后,鄂珠萱会异常的生气发火,却没想到她很乖巧地站在慕含的身边,脸色涨得通红,眼神变得迷醉起来。   慕含声音冷淡地说:“鄂珠萱,你在做什么?”   鄂珠萱还是第一次被慕含这般严厉地斥责,眼眶顿时红了:“太圣者,我只是……很喜欢你,假如你愿意的话,我以后愿意成为一个侍女,永远服侍在你身边……”   这句话一出,众人更加哗然。那些正要追求鄂珠萱的人,顿时无语,甚至还向后摔倒……   秦虞等人此刻还根本无法接受事实,自己所崇拜的前辈,原来是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他竟出色到这般地步吗?   这一路上慕含表现出了无数惊艳,无数让人震惊的事情!   可是,他竟只是一个少年!   便在这时,令狐裔瞥了一眼鄂珠萱,连声对慕含说:“你已答应了我要参加今天和唐门的比试,而且还答应了以恬苹的伴侣出场的……”他生怕鄂珠萱抢先了,所以连忙推销自己的女儿。   这话一出,更是让所有人失神。而鄂珠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眼睛看着令狐恬苹,而令狐恬苹一脸无辜和茫然:“爹爹,我怎么不知道?”   慕含轻轻握住身边紫浅嫣的手,然后淡淡地对令狐裔说:“令狐庄主,我很敬佩你的为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语气里,已带着一丝冷冷的怒气。慕含自从师傅那里学得一些宫廷礼仪,此刻一旦作势,便有那种高贵而不可触犯的气势出现。   令狐裔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鲁莽了,此刻心下大为懊悔,在慕含目光的逼视下,心虚着说:“我失言了。你答应的只是假扮为我的关门弟子出场比斗……”   众人一阵无语。而令狐恬苹此刻甚至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鄂珠萱看着慕含握住紫浅嫣的手,异常的难受,然后她轻轻地问:“太圣者,我一直仰慕你,内心每每为你颤抖,一直到知道真相后,我先觉得很委屈难受,可是我现在才知道,我已迷恋着你。”她心里有话,便不会有丝毫隐瞒:“我爱你,你会选择我吗?”   慕含忽然间有些怜惜这个女孩来,毕竟这些日子的相接触,她也很乖巧地讨好自己服侍自己,但是她比起紫浅嫣来,分量却相差的太多。   所以慕含根本不会去选择她。   慕含对于这鄂珠萱刚才的冒失则依旧保持冷傲,也不理睬,却是面对群豪微微一笑说:“这些日子来,因为某些缘故,我一直隐瞒我的身份和容貌,所以向大家表示歉意。”   众豪此刻也回神过来——其实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在乎的是慕含的强大,是慕含对他们的保护,并不在乎所谓的相貌。所以此刻纷纷摆手,有人说:“你依旧是我们的前辈!”   另外也有人说:“相貌之类,本是属于个人隐私,而这些日子,你一直保护我们,对于此,我们将一生感恩。”   众口纷杂,却都是赞赏和钦佩之意。   然后慕含说:“紫浅嫣是我的终身伴侣,我们在很久之前已彼此约定。所以我不会选择别人。”然后慕含的目光轻轻扫过令狐恬苹和鄂珠萱,随后凝视了一眼令狐恬苹,轻轻地说:“只能怪我们错过了。”   紫浅嫣被慕含这般公然握着,而又被慕含这般深情说着,只觉得一阵阵快乐的浪潮呼啸而来。   此刻,在远处的秦虞,失声而惊叹。   彼此年纪相仿,自己勤学苦练,甚至被称誉为不世的天才,名动一时。可是比起慕含来,自己却相差的太多。无论是修为,还是气质……   于是,秦虞这样一个名气斐然的少年高手,忽然间心灰意冷。看着紫浅嫣在慕含手边幸福地微笑着,他心下黯然。自己手心什么都握不住……   本来还以为纵看楼兰大陆,能和自己比肩的,也不过箫情而已。可是如今,却发现自己当真是坐井观天。   此刻的他,心里并没有一丝对慕含的怨恨,反而增加更多的崇拜。他修炼斗气,也明白斗气和剑法一样,一丝一毫都来之不易。慕含以出色的剑法,不用斗气破开金冥斗气,不惧怕邪气,想必经过了无数艰辛的修炼。   而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秦虞此刻坚信,慕含已拥有绝地武士高阶的地步。   他失神地站着,却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便在这瞬间,他脑海里清晰地出现一个人的倩影。   还是妹妹……这一生他所深爱的妹妹,他所不敢面对的妹妹的影子,又在内心深处出现。   ——原来自己最无法忘怀着的,还是妹妹啊! 第二十二章 假斗   他失魂着,轻轻地向后走着,终是走出了大厅,走出了紫丁听香小筑,而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他已被忽略了。但是他并无所谓,他此刻真正在意的,却只有妹妹。   没有自己的存在,那些人并没有影响,可是没有自己的存在,自己的妹妹肯定会绝望甚至轻生。   秦虞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回去,拉住妹妹的手,此刻他感觉到禁忌又算得了什么!为什么真爱要被天地相隔呢!   而听到慕含所说,他和紫浅嫣是伴侣后,顿时,鄂珠萱面色苍白,飞快地跑出大厅,到了一处卧室边,泪流满面。   为什么自己遇到慕含会迟了,为什么自己会错过缘分!   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撕心裂肺!   忽然间,她发现身边有人轻轻递过来纸卷:“珠萱……”   她惊喜地抬头,却发现那人是濮东。此刻的她,面色顿时变得僵硬,然后勉强地说:“谢谢。”接过纸卷,轻轻擦拭自己脸上的泪痕。   然后她失神地说:“濮东,你说我还有希望吗?”   濮东违心地说:“嗯。任何爱情,只要去追求,就有希望。”   鄂珠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说:“你是说真的?”   濮东被鄂珠萱明亮的眼神看呆了,然后缓缓点头:“嗯。”他的心难受之极。   鄂珠萱猛地把手握成拳头,然后轻轻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嗯,我不会放弃的。海枯石烂,我也一定会打动他的!”然后她回眸一笑:“谢谢你,濮东。”   濮东失神了,这是他第一次被鄂珠萱这般微笑着,此刻的他,感觉到心猛地颤栗着,然后他就这样看着鄂珠萱跑出去的背影,满脸苦涩。   他深爱着鄂珠萱,他说出“只要去追求,就有希望”其实也是对自己说的。可是比起慕含来,他发现自己太过渺小微弱。此刻的他,忽然间祝福起鄂珠萱起来。   像慕含一般,少年英雄……也许才是鄂珠萱的归宿吧!   而濮东他自己呢?几年来如同一日,那么仰慕和喜欢鄂珠萱,一直到这些日子里能接触,他的内心已万分满足了。因为爱极了她,所以他才希望鄂珠萱能幸福!   ——能这般远望她的背影,他余愿已足!   午时,大厅外一道身影闪动之间,如同燕子飞转,曼妙地落在大厅之外,她目光淡淡地,带着一种冷冷的气息:“唐门中人,前来约定十年之争。”   令狐裔和群雄早在等待,便抢出门去。而等慕含和紫浅嫣走到大厅外的时候,他们两人竟不由呆住了。   眼前这人,竟是唐盈盈!   唐盈盈本来面色冰冷,一副生死之斗的气息,可是见到慕含还和紫浅嫣携手走出来的时候,嘴巴不由圆成“O”型!   看到唐盈盈面色的严重变化,令狐裔欲言又止,此刻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慕含要戴面具了。原来红颜遍天下也未必是一件幸事啊!   唐盈盈的目光一直盯在慕含和紫浅嫣握着的手上。   这诡异的气息,更是让许多人无语。   慕含松开和紫浅嫣的手,缓缓走上前:“盈盈,这次是你代表唐门来比斗吗?”   众人听到如此亲昵的称呼,一概无言。看来……   鄂珠萱刚擦拭了眼泪回来,不由又被倍受打击。眼前这个女孩外表妩媚,眉波流转,也算是一个美人胚胎了……只听慕含对她亲昵的称呼,便感觉到她和慕含……   唐盈盈回复正常,然后甜蜜之极的一笑:“没想到你和紫浅嫣一起消失,是到这里来花前月下啊……你知道不知道新月为你……”   众人:“……”   又有一个女子啊。   慕含苦笑着,唐盈盈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他连忙说:“我作为紫丁听香小筑庄主的关门弟子,前来领教唐门的绝技。”   这回,唐盈盈嘴唇又是圆成“O”型!   看到这一幕,令狐裔真是心下大定啊——他感觉到唐盈盈对慕含存在着一丝暧昧。那么这一战就无所谓生死了……   此刻为了给他们一个缓和的机会,令狐裔微微一笑:“今日的竞技之争,便在紫丁听香园举行。”于是领先而走,群雄纷纷讨论着,却都是关于对慕含的敬佩。   唐盈盈则和慕含、紫浅嫣落在旁边,然后唐盈盈哼哼了一声:“销愁,你这个坏蛋。”   慕含:“啊?”   “哼,你让我怎么对你下得了手!”唐盈盈忽然间眉波流转,轻轻瞥了瞥走在前头的紫浅嫣,低声说:“你怎么和浅嫣在一起了?”   慕含苦笑着:“我一直喜欢着她啊!”   “哼,谁不喜欢这个绝美的女孩啊!你说的轻巧,和盈盈我说说,怎么追到的?”唐盈盈做神秘状:“让我以后就可以轻易俘虏别的冰山美人!”   慕含说:“我和她是两情相悦……”   “哼!鬼话!”唐盈盈猛地踩了一下慕含的脚,慕含吃疼一下,痛呼出声,然后唐盈盈这才得意地向前几步,和紫浅嫣平行走着。   慕含无奈地苦笑。   紫浅嫣早就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此刻浅浅一笑:“我和他的确是两情相悦……”   “哼,他肯定是死缠乱打,然后还故意受伤来博得你的喜欢对不对!”唐盈盈不假思索地说:“最后你救了他,反而也受伤了,然后他照顾你,而天又下大雪,他就把衣服脱了给你,天寒地冻地,你们两人在山洞里点起火堆,最后你发现他受了风寒,生病,甚至呼吸困难,于是你很感动,就帮他做人工呼吸,最后他乘虚而入,然后……”唐盈盈一连串不停顿地说。   这回轮到紫浅嫣嘴巴圆成“O”型了!   在紫丁听香园的曲水虹桥上。   群雄关注,而令狐恬苹却心下担忧。慕含没有斗气,所以之前面对那些地狱妖族,都没有亲自出手。而此刻,他会怎么办?   唐盈盈面色肃然,然后慕含更是一脸冷漠。   “你来了。”   “我来了。”   “你没必要来!你明知道我会杀了你的!”唐盈盈冷冷地说。   慕含哼了一声:“你这辈子做的错事太多了。……”   “我不在乎。”唐盈盈凝视着手里的宝剑:“你的剑呢?”   “剑已在手!”慕含说。   “哼!”唐盈盈忽然间卡词了,眼波轻轻眨动了一下,“嗯……我的剑呢?”   汗——旁边的紫浅嫣一阵无语,这本是唐盈盈刚才故意排练出来,非要和慕含的对话。却没想到,唐盈盈自己编出来的台词,却自己忘词了。本来还有一段唐盈盈指责慕含朝三暮四的话……   刚才排练时,紫浅嫣只觉得唐盈盈原来非常的可爱,和唐盈盈身上的那种妩媚全然不同。   慕含也怔了怔:“你的剑?在心里,在天地!”   唐盈盈恍然,然后大怒:“你抢我的台词!”于是飞一般地,身法如电,手上已挥洒出九种暗器,密密麻麻遍布天下,竟让慕含避无可避。而唐盈盈手上的长剑,已如同清泓流云,刺向慕含的上中下三路,剑光烁烁,金冥斗气已铺天盖地而出!   唐盈盈的剑法和斗气结合,来势汹汹,竟像是封闭了天地所有的脉络一般,而看慕含,却是淡然微笑,雍容气质,身体轻轻向前一掠!   没想到唐盈盈这“铺天盖地”的斗气和剑法,在慕含前倾后,竟完全落空,还露出破绽来。而唐盈盈所旋转出的暗器,全部偏出,炸在慕含的身后!   慕含的反击则使得唐盈盈陷入危机,却是她沉气,反手回剑上撩,光环耀眼,斗气飘曳而起。   而慕含更像是有先见之明一般,侧身掠开,可是手上的宝剑却丝毫不停,依旧攻向唐盈盈的右肩。   唐盈盈顿步错身,斗气回收,剑芒猛地护体,斜斜切向慕含的左手。   慕含微微一笑,如同儒士一般后退三步:“好剑法!” 第二十三章 异变   唐盈盈则满脸凝重,全神贯注。   众人见得不由惊叹无比。这唐盈盈想不到剑法竟能和太圣者持平!   而只有紫浅嫣,却不由暗暗好笑。刚才看上去危险,其实根本没有一点杀机,唐盈盈一路上非说要和慕含这样表演,慕含拗不过她,此刻只好陪她随便挥舞。   而此刻,唐盈盈显然已“入戏”了,咬住嘴唇,全身光芒耀眼,可是东面一下,西边一下,却全部击空。而慕含则淡淡地在最中间,“无聊”地挥舞着剑招……   让紫浅嫣好笑的是,那些群雄看的惊心动魄,叹为天人。   这般来往数十招,众人均都以为唐盈盈高明之极,能和太圣者打成平分秋色!   原来按照唐盈盈所说,两人装样子打的你死我活,最后握手言和就是。慕含自然也是同意,而此举对两个门派的颜面都没有损害。   可是便在这瞬间,慕含那淡若的表情,忽然间变得极为凝重,瞳孔收缩里,竟丝毫不顾唐盈盈斜掠来的剑招,长剑飞掠,向唐盈盈的前胸刺出!   这一招,看上去,竟像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而慕含却会被唐盈盈先行刺中!   唐盈盈吓了一跳,慕含怎么会这样?她连忙手腕一震,侧身过去,免得刺中慕含。   但是在众人眼里,还以为慕含身上有独特的护身斗气,将唐盈盈的剑法弹开,不由欢呼一声,认为慕含必然获胜了!   此刻,唐盈盈面对慕含迎面而来的剑招,沉吸一口气,足尖轻轻弹起,向左边侧翻而过!可她再快,也只能勉强避开,而她的右边衣袖已被刺破!   唐盈盈倒转出去后,心下不由一怒——哼,你不守信用!   谁知,在刺过唐盈盈的衣袖后,慕含的剑势却丝毫不停,猛地向虹桥上的一根绿色曼陀刺出!   剑光飞掠,猛地在慕含手间绽放出莲花,遍布周围。   他……他要做什么?众人如同云里雾里,无法摸清头脑。   那一动不动的曼陀忽然向后掠,可是慕含出其不意,速度又快,已将曼陀砍成五段!   落在地面的,赫然是一条分成五段的硕大的青蛇!   唐盈盈吓得面色一变,若是自己再后退几步,这一动不动的竹叶青一旦发动,只怕自己马上会被蛇毒所杀!   便在此刻,慕含目光冷然,猛地疯狂地向虹桥上一劈!   他还要做什么?   难道还有“小青”?众人不由失神,连忙屏住呼吸看着。   却见慕含的剑光在向虹桥劈下,中途猛地侧身旋转,一个剑法向后虚掩,而人则掠向了湖面!   在虹桥下阴影里,便在慕含的剑光辗转里,一个全身黑暗、保持不动的刺客,已被慕含劈成两段!   这个刺客至死也没想到会被发现,而他天生的“隐藏”则让他一动不动地迎接死亡……   慕含劈杀对方后,目光早瞧得分明,足尖在旁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轻轻一点,然后一个跨步,到了湖边。   此刻若是他斗气还在,自然会高高飞起,回到桥上。   而众人看到慕含到了湖边,还以为湖边有黑暗刺客,更是心下一震!   此刻的他们俱都心下失神,自己这些金冥武士们,竟全然没有察觉,若不是太圣者出手,只怕……   要知道这黑暗刺客是地牢族的神秘怪兽,它们身上有奇特的毒性。常年隐藏在黑暗里,很难让别人察觉到痕迹。而这黑暗刺客最让人棘手的是,一旦自己一招落空,黑暗刺客的反击里,很容易让人中毒!   慕含凭借着自己对空间的独特灵感,发现了这些魔兽的存在,此刻在湖面的他,忽然间感应到了什么,面色猛地大震!   唐盈盈此刻已飞身落到慕含旁边,笑语盈盈地半个躬身说:“谢谢销愁救我。”可是当她走到慕含的旁边时,慕含猛地一把,用力地把她推开。   没有防备的她,本以为慕含会扶她,正装出一副弱柳的样子,猛地被慕含这一推,推得向后踉跄三步,摔倒在地上!   此刻,还没得到唐盈盈回神过来,那空中忽然间瞬间出现了百多个黑暗刺客,便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向慕含扑去!   所有人全部倒吸一口冷气!   地牢族比起地狱族更加神秘莫测。而传言里,便有“百刺无惧”。就是说一百个刺客联手,对付天下任何人都无所惧怕。   因为这些刺客一百个黑暗力量融合,变幻出流金黑暗气,可以销金噬骨,而且速度据说可以穿越空间一般,让任何人反应不过来。所以即使是绝地武士,对于这种邪气力量,也只能选择提早避开!   黑暗刺客最让人忌惮的,是它的速度!   这时,那百多刺客手上的流金黑暗气猛地飞翔,带着淡淡的金色,百米距离瞬间已过,在任何人都无法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便已笼罩在慕含周身!   慕含周身顿时一片黑暗光芒!   而同时,这些刺客一不做二不休,猛地一起向慕含俯冲,势必要将已中毒无救的慕含轰杀成肉渣!   所有人大惊失色。紫浅嫣目光绝望,猛地向前飞冲,手上仙剑施展,一道匹练般的七彩光芒便已出现在手间!   而被慕含推开的唐盈盈,正委屈不解,却是见到这一幕!此刻的她,心下感激、悲哀、失神、震撼!   对不起,销愁,我误会你了!从今而后,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相信你是为我好!我不会再有一丝怀疑!而我,也将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你!唐盈盈轻轻地对自己说,此刻猛地身体站起,丝毫不顾那黑暗之气,就要冲到慕含身边。   刺雄离开紫丁香学院,一路向东面飞行数日,诛杀无数魔兽,这一日到了海潮边,浩然长啸,海浪顿时飞翔而来。便在这瞬间,刺雄整个人掠向海浪里,然后和海浪共舞!   随着他的剑光挥舞,这些海浪竟像附体在他身上一般。   这瞬间,他忽然间领悟到了属于自己的特殊能力。   “潮汐实体化!”   当他施展出潮汐剑法时,周身便会出现这种的潮汐!使得潮汐剑法威力加倍!   刺雄大喜,这般一来,等于自己无形里学会了魔法。   而以后则能使用高阶魔法实体化和斗气交融,同时攻击了。   便在这时,空中传来淡淡的声音:“恭喜你的绝地武士技练就了。”   刺雄大吃一惊,感觉到那声音缥缈,却无法觉察方位,说:“你是什么人?”   那声音继续说:“刺雄身为紫丁香学院的一个剑法教授,沉浸于剑,自幼便扶持正义,剑法里带着无所畏惧的魄力。此人心正,日后必有突破之日。你今日有所这般成就,也是因为你的一生努力所致。”   刺雄觉察到对方并没有恶意,猛地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想到了传说里的一个绝顶人物来。   一个堪与仙女祭宫主比拟的英雄人物!   这声音微微一笑:“刺雄小友是否愿意帮本皇一个忙?”   此刻的刺雄,猛地感觉到天地似乎都困顿了一般,而自己竟觉得有些窒息。从来没想到成为绝地武士后,也会被别人的气魄所压抑!   再听到对方的称呼,刺雄心下更震,已完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刺雄见过龙帝,龙帝有任何吩咐,尽管吩咐在下。”面对这强大的龙帝,他只能自称为“在下”了。   龙帝轩辕恺冬,在传闻里的神秘人物里排名第五。这神秘人物乃有一个品剑者列出,得到了无数人的认同。分别是燕子秋、仙女祭宫主、天机先生、至尊园的花蕊夫人以及龙帝轩辕恺冬。   龙帝轩辕恺冬有许多的传说,四十年前,默默无名的轩辕恺冬诛杀为非作歹的十四乌鸦客,然后赶了三日三夜的路,在泰山之巅也不休息,和枪神长孙闻淼力斗了一日一夜,并力挫枪神。从此之后,这个横空出世的中年人声名顿时名声赫然。   要知道当时枪神长孙闻淼已达到绝地武士的低阶! 第二十四章 小女孩   而之后又是过了十年,想称霸天下的至尊园正要席卷天下,而轩辕恺冬再次出现,这时,他竟已可以化身成神龙!   究竟人龙合一是他成为绝地武士的特殊技能,还是他和神龙交融,或者天生就是龙人之身,无人知道。只是知道他如同帝王一般,奔腾狂啸,使得至尊园园主震惊而约定三十年内不再踏上楼兰大陆半步。   这般人物在四十年前便已是绝地武士修为,三十年前已化身成龙,迄今又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深不可测呢!   这时,这龙帝轩辕恺冬微微一笑:“我身边有一孙女,想在楼兰大陆游历,可是我有急事不便带她,你刚进入绝地武士修为,也需要一番历练,就不妨让你照顾她一番。”   这般事情,刺雄自然不会拒绝,当下便说:“在下谨尊龙帝吩咐。”照顾好龙帝的孙女,差不多就等于和龙帝有了些许关系了。   便在那瞬间,空中飞舞过一片香花,而立在香色花蕊上的,便有一个娇小玲珑的少女,宛如飞燕再世,楚楚动人,她的嘴唇轻轻嘟着,对空中说:“爷爷你这样就我把抛弃了,真不讲理。”   龙帝哈哈一笑:“小妮子你老缠着我,总算把你送出去了。”   “哼,爷爷最坏了,看我回去不告诉奶奶去!说你把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抛弃,然后在荒山里手无寸铁,没有自保能力,最后被冰狼咬走,被巨蟒吞入腹里……”小少女亭亭玉立着空中的花蕊之上,娇嫩地说,声音异常的甜美。   这少女比起紫浅嫣来,身上有种独特的那种羞涩少女气息,使得心神修为颇高的刺雄,也忍不住心头轻轻震颤了一下。   比起紫浅嫣来,她似乎更能动人心弦!   刺雄连忙敛神。   龙帝轩辕恺冬微微一笑:“你身上可是有无数珍奇宝物,你奶奶可是对你一点都不吝啬,什么宝物都给你,你不去欺负别人已是大幸了!”   小女孩嘟着小嘴,像是可以挂油瓶了:“不依不依。那是奶奶宠我爱我。”   “呵呵,”龙帝轩辕恺冬显然非常怜爱这个小孙女,只听半空里一道光芒闪烁,一道龙型光芒,猛地穿破云层而下,然后便是一件薄若蝉翼、有神龙之气的紫色披风已到了小女孩手里:“泠泠,这个给你可就开心了吧?”   刺雄几乎失神了——这可是龙帝轩辕恺冬身上扬名的紫杉龙翼披风!这披风据说有强大的防御能力,而更多的人传言说轩辕恺冬化身为龙,是因为穿了这件披风所致。   此刻,龙帝轩辕恺冬居然将它给了小女孩。   轩辕泠泠甜甜一笑:“谢谢爷爷,我最喜欢它了!”   “爷爷早就知道你垂涎这件衣服了,是不是想穿着它,然后威风凛凛地像大将军一样,驰骋翱翔啊?”   轩辕泠泠说:“爷爷真好。我这次回去就不告你的状了……”   龙帝轩辕恺冬失笑着说:“好好好,爷爷最怕你告状了!好了,我走了,你跟着这个刺前辈好好历练吧。”   “嗯。”轩辕泠泠乖巧地应声,将那披风穿在身上,驾驭着花蕊落向地面。那龙翼披风本是降龙之气异常浑厚,可是戴在少女身上,气息却变得异常的柔和,仿佛能随人的心意和性格变化一般。   刺雄心下一阵震惊——这传说里的披风,竟有这般的效果。   一直到空中云霭散开,在遥远处看到一条神龙在云层里消失,刺雄这才感觉到那种恐怖的压力已不见。   而此刻,身边的小女孩眼波流转,然后轻轻地说:“以后就请叔叔多多照顾了。”此刻的她,气质怡然,竟已丝毫没有小女孩的样子,举止谈吐端庄,隐约里有王宫贵族气度。   刺雄心下不由暗暗赞许。   两人一路历练,连续一段时间来,都是经过荒山野林,轩辕泠泠不耐寂寞,便随行驯服了几只小羊羔,于是她自己路上还一边曼妙跳舞着,一边逗着小羊羔:“小羊羔啊小羊羔,今天喜欢吃什么?妈妈给你做……”小羊羔“咩咩咩”,然后轩辕泠泠轻轻地拍了一下它的头部:“想吃碧玉四方八塔香糕?真贪心,就不给你做!”玩得不亦乐乎。   她天真灿漫,但是举止之间气质高雅,一个转眼便可以变成公主样子,华贵雍容。   在彼此的熟悉里,刺雄知道轩辕泠泠喜欢又帅、修为又高的少年,而且还要他性格儒雅温柔,对她好。   顿时,刺雄猛地想到了慕含,只有慕含完全符合她苛刻的条件。   轩辕泠泠还一直念叨着:这个世间像我认为这么完美的少年肯定没有。   刺雄微微一笑,也不说破。却想着以后让她自己见到慕含,给她一份大惊喜!   两人走了这些日子,只要再三四日路程,便可以到达一处城镇了,而小女孩轩辕泠泠也不由雀跃起来。   便在这个时候,轩辕泠泠听到了放生着的远处小羊羔凄惨的声音,回头去找,却发现无数魔兽呼啸正向这边冲击而来。   而那小羊羔,便是被其中的巨狮所踩过,变成肉泥。   轩辕泠泠生气极了,施展出一道剑光将巨狮斩杀,而随后,巨狮的尸体也被那些魔兽完全践踏而过,向远处狂奔而去。   这无数魔兽里,不仅有地狱族、地牢族里的魔兽、甚至还有圣堂族的狮鹫!   发狂的兽群使得地面震颤着,大地在呜咽,天地变得昏暗!这种冲撞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肆无忌惮地前面任何东西都撞得混碎!   看到这个样子,飞跃到一旁的刺雄和轩辕泠泠也不由失神。一直半盏茶时间,这般兽群这才呼啸而过。前后蔓延数里的兽群,何等的狂暴!   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刻,刺雄便和轩辕泠泠对视一眼,便尾随着兽群而去。   兽群奔波了数日,刺雄忽然间发现它们的方向可能是冲着紫丁听香小筑。他曾和紫丁听香小筑庄主令狐裔有几面之识,此刻心道不妙,当下和轩辕泠泠飞速前往,抢在兽群面前,便已到了紫丁听香小筑。   可是进入紫丁听香小筑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刺雄连忙用气息感应,最后感应到许多人在紫丁听香园的方向,于是便和轩辕泠泠飞行而去。   便在远远地,他们看到了慕含!   看到慕含的那瞬间,轩辕泠泠呆住了。先是看到慕含的气质,那绝美的容貌,一时心头猛地震荡!   而他嘴角的那一抹笑容,竟像是可以让冰雪融化一般,让人有温暖如春的感觉。   唯一的缺陷,是她感觉不到慕含身上有斗气。   顿时,轩辕泠泠失望极了。   刺雄也心下吃惊,随后想到以慕含的神秘莫测,估计是炼出神秘的武功让别人探不出斗气吧。他对于慕含,有一种天生的信任,坚定他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也都会施展出奇迹。   看着慕含和唐盈盈左右旋转着比斗,完全在是装作,小女孩好生失望——他们在花拳绣腿呢!   便在这时,猛地看到了慕含神秘地施展出一道莲花,去斩断那曼陀,剑法之美妙,绝伦之极!   那曼陀竟是一条蛇?小女孩最怕蛇了……轩辕泠泠吓了一跳。   而后,慕含还飞落湖面,杀死一个黑暗刺客。   刺雄顿时和小女孩一时失神,要知道刺雄以绝地武士的修为,竟也无法感受到黑暗刺客的存在……   小女孩此刻顿时心花怒发,原来这个少年哥哥是这么厉害啊!   刺雄随后想到慕含的惊艳和奇迹,不由回神了。然后脸上露出赞许的笑意。对于慕含他是极为感恩的,若非是慕含,自己根本不会突破绝地武士的境界。   而后,他们便发现那百多黑暗刺客神秘地出现,然后施展出流金黑暗气,猛地如同流星一般而过。   此刻的他们,驻足在一里之外,除非像龙帝轩辕恺冬、仙女祭宫主这般修为,才可以勉强帮助到慕含而已。顿时,两个人同时面色一变。 第二十五章 完美   轩辕泠泠紧张得手心都是冷汗,差点就冲了出去。这个美得脱俗的少年男子,便在初次见面,已完全映入了她的脑海里。但是她却知道,此刻无论怎么样已来不及了!   要知道此刻连在慕含周近的紫浅嫣等人,反应也是慢了一拍的!如此可见那百多黑暗刺客的流金黑暗气是如何之快!   而此刻,慕含面对着流金黑暗气,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丝压抑。体内的海棠花觚猛地白光闪烁,光芒耀眼到了极限!   看到慕含全身爆发出无数白光,抵御着这流金黑暗气,无数人呆住了。   而这白光保护着慕含的身体,使得这流金黑暗气根本无法渗透进去!   看到若无其事的慕含,顿时群雄狂喜起来——太圣者是无敌的!任何都无法伤害得了他的!   轩辕泠泠忍不住心头小鹿乱撞!   超级强大,超级英俊……她已被慕含迷住了。而她则以为这白光是慕含所施展出来的前所未见的斗气!   此刻面对这百多刺客的围剿,慕含淡然微笑着,雍容大度,从容不迫,就像是枫叶林下一个把赏古书的少年温文尔雅地吟诵着,不急不躁!   便在一眨眼时间,速度奇快的黑暗刺客便已全部到了他身前五米处,而后,慕含动了!   他的空间灵动力量,准确地感受到那些刺客的方位和进攻位置,早想出了突围之法。   便从慕含的手上,剑光不断旋转着,而慕含的枝条暗器也不断射出。那当前的黑暗刺客一时不防,眼睛已被刺中,重重惨叫一声,轰然向前落,而他的身体也挡住了其他几个刺客的身形,顿时挤在了一起。   于是便在这个方向,出现了一个缺口。而慕含便从缺口而出。   拥有独特灵觉的慕含,空间感应超强,清晰地感觉出那些刺客的身位和攻击,加上又有枝条暗器在手,面对这些修为不高、只是擅长流金黑暗气的黑暗刺客,慕含已立于不败之地!   留给黑暗刺客的,只有慕含的屠杀!   其他黑暗刺客身形辗转回来继续围杀,却已身法凌乱,形不成包围圈。而慕含长剑环身旋转,施展剑法的左手里,偷偷射出那淡淡的白光暗器,那些在近处的黑暗刺客甚至分不清怎么回事,只觉全身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而后,慕含凌空一点,轻轻飞起,宝剑高指月光,一道皎洁之色射出。正是海棠花觚遇到月光会吸收月光的特质,而这般一来,慕含发现自己的那把宝剑已变得白光熠熠,像是度上圣洁的光辉一般。   尔后,慕含每一剑不出则罢,一出,则便刺破黑暗刺客的喉咙。而在刺破对方喉咙后,剑上的白光继而将对方身体溶解。   随着慕含的身法变化,回撤后退,这些黑暗刺客惊诧地发现自己的同伴们一个个的倒下!   而眼前这个少年的剑法更加璀璨,绽放出无数花朵光影,如同飞雁掠过,所到之处,便是一泓血迹自那些刺客脖颈处落出。   这个寂寞的夜色里,这个穿着素色衣服的少年,飞跃驰骋,用绚烂的手法,将这些黑暗刺客一一刺杀!   黑暗刺客们逐渐感觉到恐怖!   他们最为擅长的速度,竟没有一点的作用。慕含仿佛有先见之明一般,轻易地避开他们的攻击,而后,他们便已失手,然后被诛杀!   没有一回合之敌!   而看到现在,轩辕泠泠的心就像跳出胸口一般。   看着在无数血影里的慕含,仗剑驰骋,呼啸数里,在遍地尸体里轻快地走动,却无半丝血迹沾身,那是何等的让人心醉神迷!   此刻,紫浅嫣和唐盈盈都失神地看着,她们再一次看着慕含的表演,却觉得永远不会厌倦,永远看不够一般!   紫浅嫣心下轻轻地说:这便是自己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啊!   从刚才的惊惧绝望到现在的心荡神驰,这一天一地的心态变化,是那么的美妙,也让所有人的心猛地像要跳出胸口一般,而后又猛地强烈颤抖!   便在这时,慕含猛地剑光挥舞着,面对这仅存着的十几个黑暗刺客,当下不再犹豫,施展出了霸道剑法“天地辗转”来!   这一招施展耗费精神极多,每次都会抽空慕含的心神,而慕含此刻强行施展,其实更多的是为了那元婴影像术上所说的“悟”。   在书籍上记载里,说是“心神融入自然后,遇到强烈的外界刺激,保持心神的坚定,才有可能得到那种境界,才能修炼成这元婴影像术!”   而此刻,慕含便是心神融入自然,再遇到外界刺激的情况!   原来他想:若是自己在逆境里,奋发,抽空自己的所有力量,也是一种对外界刺激的应对方式,也许便可以让自己瞬间掌握“悟”,掌握元婴影像术!   于是,猛地无数花朵剑光在慕含身边挥舞!   这个美妙的紫丁听香园,本是无数落花飞下,而此刻在落下的瞬间,像是所有的花蕾完全绽放一般,璀璨亮丽,而无数的花香猛地遍布天地。   然后天地飞旋,万花颤抖!慕含如同蛟龙一般飞行而出,剑光呼啸不灭!   “骤雨尽、花斜香影,雁渡年少蛟龙血。   千尘万路短歌皆,又当得、寂寞琼衣夜!”   一剑便出,十几个黑暗刺客全部惨死,十几道血柱在空中飞洒着,而在最当中,慕含淡雅地微笑着,不沾染一片鲜血。   然后紫浅嫣轻轻地走到了他身边,扶住他:“含,你没事吧?”语气里满是欣喜和快乐。   慕含微微一笑:“你夫君自是没事的。”他听到紫浅嫣称呼他含,不由心下更是开心。自己终于和易销愁这个人分离了,自己在紫浅嫣面前,终于做回了自己。   而旁边的唐盈盈,忽然间觉得心头失落。   慕含此刻根本不知道暗中有双美丽的眼眸一直在盯着他,为他震撼而失神!   刺雄则微微一笑,语气里有一丝钦佩和骄傲:“泠泠,你知道这个人吗?他叫易销愁,他的剑法无双天下。以前他仅仅只有银冥斗气的修为,可是我却被他连续七十多招,逼迫得无法出手,最后被那种压迫下,我终于突破了境界,提升到绝地武士的级别!对这个少年,我终身感激。而如今,他竟已能轻易地收敛体内的斗气,一旦爆发开来,连那黑暗刺客的流金黑暗气都无法伤害得了他!”   说完,刺雄缓缓看着远处慕含脸上那种光风霁月的微笑:“他将会震撼整个楼兰大陆,而在数年之后,当他修为境界更为提高的时候,只怕一剑东去,无人能挡其锋锐!”   轩辕泠泠静静听着,忽然间感觉到莫名其妙的欢乐!   她的眼神,已是一刻也离不开慕含了,慕含完全符合她心目里完美的形象。   从最一开始,她还以为慕含不会斗气,那时她虽然失望,可是心里偷偷想的是,只要让爷爷去教导他,用灵药培养,他一定会成为绝代高手的!   当看到慕含在百多黑暗刺客里剑法挥舞的时候,那时她发现,比起她心目里的最高要求,慕含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简直完美到了极限!   慕含施展完天地辗转后,人已变得萎靡,刚才这一招已耗费他太大的精力,使得他的身体几乎有些摇摇欲坠起来。   紫浅嫣连忙扶着他,已是施展一道斗气注入慕含体内,游走一小周天,慕含体内被这般稍微疏通一下,总算面色好看了一些。   此刻唐盈盈还想着要继续和慕含比斗着呢,撇撇嘴说:“销愁,你一招剑杀那么多人,轻易之极,还装出这样的萎靡样子来骗取某个美女的芳心啊!来,我们继续比斗。”   慕含这回是苦笑不已,却是唐盈盈偷偷向慕含眨眼,慕含知道又要和她陷入胡乱挥舞的场景了,再度苦笑。这些日子来,慕含发现伴随自己最多的,则是这种苦涩的笑容。   两人依旧站在桥当中。   而这时,唯独变化的是,那些群雄对于慕含的眼神更加炙热了。自从太圣者变成一个少年后,他们还有心有疙瘩的,一直到慕含的表演,瞬间使得他们对于慕含的膜拜更加诚挚。 第二十六章 阵型   便在这时,异变陡生!   如同天翻地覆一般,所有人只觉大地在颤抖,竟都站立不稳,摇摇晃晃。   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间,唐盈盈接机站立不稳,摇摇晃晃地向慕含扑去,猛地将慕含扑倒在地……   慕含一阵无奈,要推开她起来,却一下子推到了她的胸部。然后她嘟着嘴,轻轻地在慕含耳边说:“就知道你最坏了……”这才慢慢站了起来。   身边的紫浅嫣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场景,她的目光已深深盯着远处。   几乎同时,日月也变得黯淡无光,只听到大地接近崩溃的声音一般。   众人连忙施展身法向空中而飞,远远地,竟是见到无数魔兽,浩浩荡荡地正在攻山!只要半盏茶时间,就能攻击到此处了!   “天!”   那魔兽们,其中便有地狱族的深渊领主、长角恶兽、地狱犬、地狱战马,地牢族的牛头怪、深渊多头蜥,而空中还有地狱族的吸血蝙蝠、圣堂种族的皇家狮鹫!   这些不同种族的魔兽,怎么会聚集在一起?   怎么可能!   最关键的是,这些都是相当少见的邪气魔兽。在楼兰大陆上,像紫丁听香小筑出现魔婴和妖姬,是所谓数年罕见了,而此刻,这些魔兽竟摇晃着使得地动山摇,肆无忌惮地向这边扑来。   所到之处,全部被踩成肉酱!   漫山遍野的魔兽,还有空中飞舞着无数翅膀,遮天蔽日,显得阴惨惨的,竟像是地狱末日一般!   所有人几乎全部傻眼!   这些向来独来独往的魔兽,竟在攻山!再联想刚才那些黑暗刺客,顿时任何人都感觉到这些魔兽目标明确,是紫丁听香小筑!   便在同时,在遥远的冥海之地,有一片岛屿,完全被笼罩在雾气之里,而雾气中,隐约可以见到无数的赤裸少女,她们跪在地上,受着那些“树人”的鞭笞。树人为树,植物而已,根本没有惜玉怜香之情,而它们的任务则是它们的岛主命令他们鞭笞这些少女。   而在最当中,有一人在和煦的阳光下,坐在龙纹貂皮盘椅上,手里淡定地拿着一杯冰镇葡萄酒,微微一笑,自言自语地说:“魔兽攻山,踏破紫丁听香园,尹凡啊尹凡,线索从此就断了,我看你以后如何寻找你的身世!”   他的语气里,带着霸王凛冽的气质,那瞳孔里,竟是深不可测,像血,像虐杀!   见到这一幕,空中的唐盈盈落了下来,面上全无惊慌,对慕含说:“魔兽都攻山了,若是我们不齐心协力,只怕就要全部死在这里。我们要以生死为重,所以……”她眼珠轻轻一转:“这次比斗你就拜托认输好吧?”   慕含知道自己继承着令狐裔和山庄的希望,当下坚定地摇了摇头。   “哼……”唐盈盈忽然间面色狡黠地说:“既然你不能让我,那只好我让你了……”   在旁边的令狐裔听到他们的对话,竟失声了:这十年的约定,可是两个门派生死的拼搏,可是在唐盈盈口里,竟是说让就让?太不可思议了!   慕含看着唐盈盈的目光,便知道唐盈盈肯定有所“阴谋”,当下缓缓地说:“此话当真?”   “哼,你就只相信你的浅嫣!”唐盈盈嘟着小嘴:“我可是认识你更早,而且还和你一起经历生死,还见过你赤身裸体的样子,你就对我这么冷漠!”   众人虽然心下担忧那些魔兽,此刻却不由被唐盈盈的话弄得莞尔一笑。   “那你要怎么样……”慕含有些无奈。   唐盈盈忽然间走到慕含的身边,偷偷地在他耳边说:“当作一个条件。这样你又重新欠我两个条件了。”   便在那楼城下,唐盈盈要求慕含好好保护自己,那也算是一个条件,使得慕含对唐盈盈感动,此刻几乎不假思索地说:“好,我答应你。”   唐盈盈甜甜一笑,轻轻在慕含的耳坠上咬了一下,又吹去一股芳香之气向慕含的耳边,然后这才盈盈一笑,走到一边。   慕含顿时觉得又酥又软。   继而他连忙走到紫浅嫣面前,轻轻拉着紫浅嫣的手,一起凝视看着山下。   魔兽将近,浓烟滚滚!   群雄大部分只拥有斗气,勉强飞跃到空中,却不能保持,便又落了下来。   这时,压抑着的群雄一起把目光看向了慕含。此刻只有在太圣者的带领下,他们才能突破,和这兽群抵抗!   慕含觉察到众人的目光,知道自己一定要挺身而出,当下目光坚定地说:“我们形成一个三角畸形。以最前面为支撑点,在兽群里破开一道防线,而三角的顶端,则由众人交替轮换,而此处的人,势必要全部精神投入,手上不可半点留手。而我则在中间调度。”此刻慕含知道自己情况,若是要去强硬抵抗,没有斗气的他,只怕一下就灰飞烟灭了。   “谨尊太圣者命令!”众人此刻像是抓住了一个希望一般,既然太圣者没有抛弃他们,要和他们同生死,那就一定能突围!   然后众人已将慕含围在当中,而此时,紫浅嫣则坚定地站在三角的顶端。在群雄里,只有她的修为最高。   而远处,却是成城少城主秦虞一个折身飞掠而回,早在刚才,他已失神落魄地飞离,可是在山下竟远远见到魔兽呼啸,连忙撤身回来。   紫浅嫣也不犹豫,面对这前面的魔兽,仙剑如同仙鹤西去,然后绽放出凤凰光环,席卷而上,当前数十米距离,已完全被她的剑光所笼罩!   凤凰影剑再度出手!   被慕含用一百零八种丹药洗髓过的紫浅嫣,修为大为提升,剑光里已有凤凰的威势。凤凰乃百鸟之王,能和神龙匹敌的阶位。   而空中的皇家狮鹫和吸血蝙蝠被紫浅嫣的凤凰光影和仙剑一逼迫,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般,竟不敢越出雷池一步,便直定定地立在空中。   身后的吸血蝙蝠还不知怎么回事,一拥而上,顿时那前面的吸血蝙蝠便被撞落地面,被兽群践踏而过!   在空中军团已乱成一片,再也没有任何空中优势了。   而紫浅嫣的凤凰光影挥舞,便已吞噬了最眼前的数十个魔兽,炸成混碎!   尔后,紫浅嫣飞剑圆转,在这坚椎的位置上,一路杀去。她的左右乃是拥有神秘暗器、不俗修为的唐盈盈和秦虞。秦虞的剑光呼啸无影,劈天盖地,有一方神龙气势。三人拥有强大的实力,又彼此配合,紫浅嫣飞剑流云破首,唐盈盈暗器漫天遍洒,而秦虞则将挡在前面的那些魔兽甚至它们的尸体向两边弹开,这般配合之下,竟是无魔兽能阻挡。   便仅仅是这样一下,便已突破成一个缺口。   只是兽群冲击力量何其之大,紫浅嫣只击了十数剑,已觉得有些力竭。这时便是慕含沉声说:“撤位转身,秦虞当前,浅嫣后撤为右。”   秦虞和紫浅嫣彼此擦肩而过,可是秦虞的心头却一点失落也没有,此刻的他,完全坚定了对妹妹的爱情。   这般冲锋之下,众人已落在兽群之中,但听无数魔兽呼啸,重重将他们包围,而周围俱都是那些被践踏着的血肉模糊的魔兽尸体,这般场景,何等的惊惧!   甚至连远处的刺雄和轩辕泠泠也不由变色。轩辕泠泠终于忍不住了:“刺前辈,去救救他们吧。”   刺雄微微摇头:“以我之力,也难敌这万只魔兽之冲撞。不过你放心,销愁拥有强大的修为,一旦在关键时刻,他必然又会产生奇迹!他身上给人太多的惊喜了。只要在他身边的人,都会被他震撼!”   轩辕泠泠这般听着,竟不由痴了——若自己以后都能在他身边……此刻她看到慕含只是穿着素色衣服,忽然间一种念头无可遏制地产生了:自己身上的紫杉龙翼披风,若是给他穿该有多好。这紫杉龙翼披风最适合他了!   此时在三角坚椎的冲击下,兽群的缺口越来越大。面对着旁边的魔兽群,群雄使用了慕含要求的“车轮大法”,左斜侧的群雄第一人击出,若是能击杀魔兽便罢了,若是无法击杀魔兽,他则保持着他的剑势向前继续攻击其他魔兽,而由第二个人连环击打。这般三角斜线连续攻击下去,再厉害的魔兽,被数十人前后攻击,也不由遍体鳞伤,终是惨叫而死。 第二十七章 她伤   便是一个冲击波之后,众人连续支撑了一盏茶时间,终于到了魔兽的末端,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庆喜的是他们几乎都毫发无伤!   ——交错合力,配合才是王道。众人纷纷体会到。   而此刻作为三角坚椎的三人,却已是全身虚脱,若是再有半刻,只怕便完全力竭了。唐盈盈和紫浅嫣相视一眼,都闭上眼睛调息。而秦虞则淡定地微笑着,不让脸上露出半点疲惫的表情。而他的目光像是穿越过慕含身体,一直掠向成城里的某个女孩。   而便在这时,全身疲惫的众人,发现紫丁听香园已被兽群完全践踏。这兽群的攻击方位好像便是此处目标,仅仅半盏茶时间,整个紫丁听香园已不复存在,完全一片废墟!   怎么会这样?   众人相顾骇然。   便在这时,那些魔兽们在践踏完毕,顿时像是摆脱了束缚一般,不再鲁莽地冲撞。而此刻它们的兽性被激发,猛地将目光对准了众人。   然后,那些各色各样的魔兽们,便前后冲击,径自向慕含等人扑来。   所有人失声。此刻的他们,再度形成一个三角坚椎,可是那些魔兽连环进攻,四面八方而来,竟让人防不胜防。   顿时,只一眨眼,群雄里便有人受伤了!   看到魔兽们血红着眼睛扑来,群雄感觉到一阵无力。若非慕含还在中间没有出手,只怕他们的信心则会完全崩溃,做鸟雀散了。   而此刻,众人则咬着牙,以慕含为中心,慢慢形成圆阵,固守着。   看到慕含一直在紫浅嫣和唐盈盈包围之间被保护着,令狐裔心下一阵叹息。自己的女儿还有机会吗?他低着头,看到令狐恬苹失神的样子,猛地,他下定了决心:老了,老了……女儿是唯一的依靠了!我一定要帮女儿这个忙!   然后他一个翻身旋转,击飞了眼前的地狱犬,然后猛地一拉令狐恬苹,便飞身到了慕含身边,沉声说:“恬苹,还不出手?”   他的右手早已轻轻抵在令狐恬苹身后,而此刻令狐恬苹便觉得海潮般的力量从父亲体内而来,体内充盈,当下便掌心吐出,同时念动着一个咒语。   便在这咒语的字节后,一道紫丁香的花蕊猛地在空中旋转,然后越来越大,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花蕊猛地绽放出花朵,带着白光护卫着所有人。   这是一种高阶魔法,极为耗费体力,是大规模的魔法防护结界,令狐恬苹虽然会一些斗气,可是她的天赋更多的是在魔法上。   而此刻她的父亲令狐裔便是用了体外传功的方式,暂时将斗气融入她的体内,护着她的心脉,而使她可以全力施展魔法。   顿时,群雄觉得压力轻了许多。   鄂珠萱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猛地跃到慕含身边,手上弓箭不停,一面说:“今天我要用太圣者所传授的箭法,击杀所有的魔兽。”然后箭光连续飞跃,前面扑来的四个魔兽,猛地身体四分五裂开。   唐盈盈也不示弱,猛地一咬牙,手上暗器又是铺天盖地而出,便是眼前的七八个长角恶兽全部被击中,长角恶兽顿时全身被洞穿了无数血洞,死伤当场!   ——此刻却像是几个女孩为讨好心上人在表演一般!   远处的轩辕泠泠恨恨地跺着小脚,格外的不乐意。她最讨厌其他女孩“骚扰”自己喜欢的人了!   便在这时,那其他不少长角恶兽,猛地窜身上来,一直到了群雄旁边,猛地自行爆发开来!   这些狂热而愚蠢的长角恶兽向来相信暴力,一旦受到生命威胁,它们宁可牺牲自己来制造爆炸。顿时,群雄不少已重伤!   与此这时,地牢族的牛头怪和深渊多头蜥,便已组一种合围姿态逐步前进而来。牛头怪能熟练地使用致命的双刃斧,在一次进攻中能连续挥舞两次。而深渊多头蜥行动缓慢,此刻便匍匐在牛头怪的后面,而一旦接近群雄,拥有六个头的深渊多头蜥,甚至能一下攻击三四个目标。   加上它们身上独特的邪气和隐匿,便已渐渐接近了群豪!   而空中,还有狮鹫和吸血蝙蝠不断攻击着,因为这些日子耗费体力的饥饿,使得它们想去获取眼前的猎物!   众女勉强支撑着,护卫圈越来越小,几乎是彼此身体紧紧贴着了。而刚才透支修为施展魔法的令狐恬苹,猛地心神一震,面色苍白,一口鲜血便已喷了出来!顿时,衣衫上点滴血迹,可是她却依旧坚持着魔法输送,保持着上空的花朵。   这一幕,看的慕含心酸之极。可是自己却没有办法帮她们!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她们走向无助!   自己是所有人的希望,可是慕含此刻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一点力量可以出手!   可是每个人依旧对他这么尊敬,依旧都在以为慕含在蓄势,在准备最后的爆发!   这种感觉,很苦涩,苦涩得让慕含不想品尝。   便在这瞬间,猛地数只吸血蝙蝠穿过重重攻击,俯冲而下,便已到了正当中,正是慕含的位置。   可是萎靡的慕含竟无法避开,就眼睁睁地看着吸血蝙蝠冲击而下,眼看着自己就要受伤!   慕含内心轻轻叹息一声,带着一丝绝望。   那瞬间,旁边猛地冲来一人。是她,一直关注着慕含的令狐恬苹,在关键时刻,她收回魔法,猛地凌空跳起,挡在了慕含的面前,顿时她被吸血蝙蝠猛地扑中,肩膀和手臂已被咬了三个血洞,血喷溅而去。   刚才内腑已受伤的令狐恬苹,用身体来保护了慕含——只有她隐约感觉到,慕含此刻并无反击之力。   紫浅嫣一直站在外围诛杀,此时猛地回神,仙剑一斩,将三只蝙蝠斩杀,回身掠到慕含身边。看着慕含此刻萎靡的样子,她忽然间明白了,原来慕含刚才杀死那百多黑暗刺客,已是耗尽体能了,而自己却丝毫不知道,她心下不由一阵歉意,自己竟丝毫没照顾慕含!而她同时感激地看着令狐恬苹,若非是她,只怕慕含此刻已重伤了!   此刻,远处的轩辕泠泠大声说:“刺前辈,快出手吧,他……”   刺雄不说话,一眨不眨地看着慕含,此刻已是最关键的时刻了,他此刻根本不出声——因为他坚信着慕含一定会出手!   否则他就不是慕含!   慕含透过那些血雾,猛地看到了令狐恬苹受伤后还一脸坚毅的表情。慕含上前轻轻扶住令狐恬苹,却是令狐恬苹微弱地说:“慕含,你那天帮我挡了一下,这是我回报的……”   便在这时,慕含内心猛地颤栗!   她仿佛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是这般的坚定,而此刻她的微笑是那般的灿烂和和煦、温柔,远处无数紫丁香花朵还在飘然落下,在周围一阵阵的涟漪水波而起。   一片叶子落过令狐恬苹的嘴边,轻轻地黏住了。慕含伸出手去,把叶子拿开,手不经意里,碰到了她柔软的嘴唇。   而同时,令狐恬苹体内气血翻滚,猛地喷出一口血来。血迹射过慕含的手指,落在慕含的衣襟上。殷红之色,触目惊心。   令狐恬苹失神地看着慕含,猛地,小手轻轻抬高,要想把什么东西递给慕含。   慕含轻轻握住了那小手。而这时,令狐恬苹小手上的储物戒指猛地闪光,然后一件披风掠出,令狐恬苹把披风递给了慕含。   看到这熟悉的披风,慕含忽然间有些哽咽。   一声叹息,剧烈的疼,这万花之中,她就像天国的鸟儿一般飞翔着,奄奄一息的她,此刻把最后一丝希望给自己。   慕含感觉到已重伤的她,若不救治的话,再也支撑不了两三盏茶时间了。   慕含轻轻握住了令狐恬苹的手,然后抚摸着披风,穿在身上,继而目光猛地掠出,看向无数远的天空。   漫天花叶之间,慕含像是看到了远处便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在无数群雄里,轻轻地掂着手指。 第二十八章 惊艳   ——那是什么?是自己的外视能力吗?   不!那是自己!   几乎在那瞬间,慕含看到自己猛地抬起了头,目光里射出无数的光芒!   那是不屈的眼神!   便是这逆境绝境里,猛地激发了慕含体内最大的潜能!   慕含猛地听到自己内心深处,传来一声雷鸣!呼啸地将自己全身都压抑着,爆发着!身体瞬间像是拥有了无数力量一般!   “心神融入自然后,遇到强烈的外界刺激,保持心神的坚定,才有可能得到那种境界,才能修炼成这元婴影像术!”   慕含此刻的脑海里想到了这句话。   “悟!”   原来内心并非是一种坚定,而是一种不屈,而是一种傲然,而是一种愤懑!   要与天争锋!   这瞬间,慕含全身猛地闪出无数光芒,体内的那海棠花觚被慕含的那修炼方式所激发,顿时光芒掠出,将所有人包围其中!   然后,随着慕含对于这元婴影像术修炼境界的突破和领悟,慕含像是感觉到自己要凌驾于天道一般!   隐约里觉得不对,可是慕含根本没时间去想。   原来慕含修炼的元婴影像术本是顺应天地大法,天道循环,保持心神的坚定,可是慕含在刺激里,却变得傲然愤懑,所以固然突破了境界,学成了元婴影像术,但这是慕含所独特拥有的元婴影像术,有着愤懑和杀戮情绪的元婴影像术!   别人顺应天道,而慕含则要去凌驾天道,以一人之力逆天!   这瞬间,猛地从九霄之上,无数雷电劈落而下,便是落在周围的魔兽身上。那无数魔兽猛地被炸开,变得全身乌黑!   而慕含则屹立着,身上的白光更加弥漫!   ——所有人全部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天!慕含竟有凌驾天地的力量!   慕含难道已修炼成了天道?此刻的他们,越发相信了慕含已是绝地武士高阶的地步了。他们都以为,慕含此刻在境界突破,即将成为传说的里的天位武士!   天道循环。   据说成为天位武士的人,可以游走天地,不受任何万物所影响。甚至在众人眼里,已可称呼为“神”。而一旦成为神,便足以和楼兰大陆的最强者龙神对抗!   所有人失神着震惊着,在为一个奇迹出现而惊叹!   有这样的绝顶高手在身边,天下还有什么能抵抗的呢!   刺雄轻轻地闭上眼睛,仿佛沐浴在湖畔的月光一般,然后他睁开眼睛,强忍着心头的激越,一字一顿地说:“这就是奇迹!我所期待的奇迹!”   轩辕泠泠简直无法呼吸,她艰难地睁着这双眼睛,想要把目光移去别处,可是却发现眼睛竟已不受控制地一般,而她还急促地喘息着,为着这心目的英雄!   然后慕含终于出手了!   此刻的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这些日子以来,失去了斗气和三昧真火的他,对于一切都左右支拙,应对艰难,只能用其他方式来掩藏自己。而他自己本身却没有抵抗之力。   这些日子里的压抑,便在此刻,完全消失!   猛地,慕含发出一声高亢的长啸,越来越高,破开云霄一般,竟让大地震动!空中的无数紫丁香,猛地变化成无数碎片!   那无数的雷电本都在劈下,便在这一刻已完全停息了!   所有的魔兽呆住了——眼前这人,原来能控制天地吗?   这样的对手,又有谁能争锋?魔兽们顿时产生了天大的恐惧!它们此刻已心生去意。   慕含不断呼啸着,感觉到体内的气血越来越高,虽然依旧没有斗气,可是身上却有一种仙气在缭绕着!   然后,慕含猛地施展出了元婴影像术!但见身上的海棠花觚光芒再度扩散,让众人无法逼视。   此刻再也无人能睁开眼睛,看清楚慕含目前所处着的一切。   在白色光芒里,慕含的身前出现了一个婴儿,猛地化身成和慕含一模一样的少年男子。   慕含则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男子,就像自己的身体一般,可以被自己轻易地控制着,而只要不受到攻击,这个影像就不会消失。   而这元婴影像术,每日只能施展一次。   这种元婴影像术一旦施展出来,便拥有本来所具备着的能力,所以慕含此刻施展出的元婴,便拥有着金冥斗气和三昧真火,甚至还有凤凰之血。   这时,这个影像慕含,手上持着一把光剑,挥舞而出,变成耀眼的光华,猛地和体内的凤凰之血融合,巨大的凤凰展翅,全身火光,像是要吞噬整个世界的所有一般,呼啸纵横!   然后,这个影慕含朗然长啸,长啸声如同海涛一般连绵不绝。在长啸里,影慕含的剑光已刺破眼前五个魔兽的身体,身首两异!   所有人暂时恢复了视觉,都看到这个年仅弱冠的少年,持着宝剑,却像是持着流星一般,所向披靡,他所经过的地方,无数光芒不断劈落着大地,滚烫的血花从无数魔兽身体溅落出来,随着魔兽凄厉的声音,慕含一步步踏过尸体前行!   这一刻,看到慕含的表演,秦虞哑然,内心忍不住呻吟着!他心醉神迷地看着,失神着!此刻的他,忍不住为慕含而臣服!   这个曾折服十四个金冥武士的他,用剑法和斗气的结合,让那些金冥武士深深震撼,最后臣服他成为他的侍卫。可是如今,修为再度精进一层的秦虞,却在为眼前这个年纪相仿的少年,所完全膜拜!   而群雄看到这精彩的场景,脑海里完全一片空白,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思想,此刻的他们,完全被慕含的一举一动所牵引。他们的内心已完全被重重地击中,胸腔几乎炸开!   仿佛掌握天下一般,慕含感觉到自己的灵觉像是蔓延到无穷无尽的高空之上,此刻周围所有魔兽的运行轨迹,全部在他的脑海里闪烁!   天地万物,好像对他来说,空灵一片!但是在最遥远的高空里,那仿佛有……   而后,影慕含猛地将手里的宝剑远远抛出……   他要做什么?   没人知道。   但是任何人都知道,将会有惊艳出现!   宝剑像是穿破云层一般,高高飞翔向着最遥远的高空而去——原来此时的慕含,甚至感觉到高空里某种天位斗气的存在!   自己此刻不过一个金冥斗气的修为,为什么能感觉到天位斗气的存在,却又如此的真实?   而抛出宝剑的目的,自然便是试探地去感应天边的天位斗气!   在扔出宝剑的同时,影慕含双腿轻轻交错,足尖猛地垫地,左右肩膀各自晃动,虚跨着,自己向前踏了一步,踢碎一个吸血蝙蝠的头部,继而人半浮在空中。   而在原地的慕含不由又呆住了——为什么自己的影像元婴,还可以自由停留在空中?   在慕含来不及思索的时候,在那遥远天边地平线上的某一点,猛地耀眼!然后抛出的那宝剑倒转而回,激射而出,忽然间像是变幻成万剑一般,猛地穿梭而下!   仿佛那宝剑里,拥有催天灭地的力量一般!   影慕含猛地身体一并,在空中站住了,然后一个半侧身旋转,指尖轻轻探出,已轻轻接住了来自天边的宝剑,挥洒而去。   一剑挥舞中,轻易地斩杀一个恐怖的深渊领主,而远处的空中也随之一道雷鸣!   深渊领主可是具备金冥斗气高阶的修为!竟被影慕含一招击杀!   怎么会强大到这般地步?   天!所有人此刻更是震撼!每个人内心都在呐喊着,为着这个神秘的少年英雄!   连慕含也不敢置信!难道此刻的自己那把宝剑,已得到了某种天位斗气的传承吗?   然后影慕含飞弹而起,飞翔,飞翔,飞翔!   无数魔兽甚至来不及反应,发现那影慕含像是持着无数宝剑一般已到了跟前,只一个恍神,便有十多个魔兽完全被刺中身躯而死! 第二十九章 雨霖铃   慕含还在失神着:难道破碎虚空,凌霄天下,在最遥远的地方就有天位,而却能让自己借用吗?   他自然不知道,这是因为他修炼成元婴影像术的缘故。这元婴影像术本是仙法,所以任何人在修炼成功的时候,都可以感受到天位斗气,甚至在有机缘的情况下,还能借用一次。   而慕含就是机缘巧合下,暂时得到了天位斗气的借用。   ——连续几招击出后,慕含已感觉到那宝剑上的气息越来越弱。   这一刻,那树人鞭笞着少女的孤岛上,那个人面色猛地大变——那方向,难道是……   仙女祭宫主和君天宫宫主,龙帝轩辕恺冬等人,则在各自的地方,猛地瞳孔忽然收缩——难道有人突破成天位武士了吗?   所幸的是,那种气息一闪而过。   君天宫宫主不由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人也不过瞬间体会了一些天道,暂时借用天道的力量而已。仙女祭宫主却是目光惊诧——她感觉到自己和这个人见过,因为那种斗气的气息很熟悉。他是燕子秋吗?   影慕含此刻在不断挥洒着宝剑,收割着无数魔兽的性命。而原地的慕含却心下暗暗揪心,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要知道这影慕含只要被任何事物轻轻一碰,就会烟消云散。   而便在影慕含爆发的时候,那隐藏着的九个妖姬也终于动了,无数神箭射出,使得魔兽们更加慌乱!   而看到影慕含这般气势,唐盈盈也猛地一震,感觉到心胸在爆发一般,手上的无数暗器再度呼啸而出。这次出来参加比斗,她还有些担心击败紫丁听香小筑后,对方会派人全部围杀,所以带了无数暗器,没想到却派上了这般用场。   几乎在此刻,猛地紫浅嫣凌空飞起,轻声说:“慕含,我来了。”   她的身上也散发出凤凰,天边光辉缭绕,就像是金黄色初升的阳光一般,猛地和慕含交相辉映!   便在那时,影慕含微微一笑,剑光后掠,轻轻递出,而紫浅嫣心有灵犀地一个顿步,人已立在影慕含手里的长剑上。而她的剑尖,则向下交错,和影慕含的宝剑接触在一起。   双剑合璧!   影慕含并没有任何思想,他的一切都来自慕含。此刻便等于慕含和紫浅嫣联手着,然后双双出手,两道凤凰同时呼啸而出,轻易地吞噬着眼前的一切!   那散乱着万多魔兽,已是心惊肉跳,仓促逃跑!   还有魔兽慌不择路地向两人扑来。   影慕含的宝剑猛地递出,将那魔兽完全击成混碎!而在剑身上的紫浅嫣凌空飞起,剑光前掠!   顿时,前方硝烟炸开!魔兽们“人仰马翻”!   魔兽们濒临绝望!   此刻的慕含,猛地感觉到自己的元婴力量支撑不了太久了。   当务之急是此刻给魔兽造成崩溃性的攻击!   几乎和紫浅嫣心有灵犀一般,两人同时控制着凤凰交缠着飞向无数远的高空,然后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只金凤凰!   而后,金凤凰劈空而下,完全融入慕含手里的宝剑!   双凤凰的合力,是何等的强大?再加上此刻那宝剑里,还拥有着最后一丝天位斗气的力量!   一剑挥舞,日月皆散。   在无数远的高空,像是裂开了缝隙一般,然后一种从远处的崩溃声,从远到近,声音越来越大,猛地到了周围炸开,竟让魔兽们吓得面色死寂!   而那种惊惧的上位力量,也使得它们动弹不得!   慕含手里的宝剑自行地发出凤凰声的剑吟!   前面那些魔兽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剑既出,又有谁能抵抗!   这段时间一直压抑着的慕含,在瞬间完全爆发,借用了天道力量的他,在飞翔驰骋着!   有人能挡住他吗?   没有!   他是什么?   他是主宰一切的神!   金色凤凰之力,铺天盖地,从慕含的宝剑里射出,像是要把整个紫丁听香小筑斩成两半,凌空一劈!   大地颤栗里,无数魔兽被横劈成两半,血流成河。而剩余着的魔兽,许多竟晕迷了过去!   这一剑威力下,竟把紫丁听香小筑远在千米外的一些宫殿,从中切成了两半!   几乎同时,影慕含也承受不了反噬,猛地烟消云散!   而原地的慕含,身上的披风也被力量反震,化成碎片!   而落在众人眼帘的场景,却像是慕含横空消失一般!   在近处的紫浅嫣和唐盈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们几乎失声凄然地叫着:“慕含!”   “不!”   两个少女疯狂地冲去。   她们还以为慕含和天地一起同存亡!   而鄂珠萱和勉强躺在地上的令狐恬苹,已是悲痛欲绝!   就在这时,猛地白光散开,慕含却在百米外的白色浓雾里走出,轻轻地说:“浅嫣,盈盈,我没事。你们快去救令狐恬苹,若再不救治,只怕她便……”   说到这里,慕含感觉到全身一阵虚脱,人猛地失神晃动着,终究摔在了地上。   “慕含!”   “太圣者!”   “前辈!”   ……   无数声音响起,所有人拼命地掠到慕含的旁边。在发现慕含只是体虚,犹有呼吸,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而奄奄一息的令狐恬苹,便已被众雄纷纷用斗气运转,治疗伤口,渐渐恢复了正常。   这一刻,本万物枯萎,萧瑟的景色,忽然间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充斥,竟变得郁郁葱葱起来!   慕含刚才的那一剑,穿越了这个时空,变幻了季节。   在远方的轩辕泠泠忽然间失声流泪,一种神秘的感动让她心荡神驰,她头部发热,娇弱的身子轻轻扭动着,几乎想又跳又唱。某种灵魂抽空的感觉,让她又几乎无法呼吸!   眼前所看到的这些,是奇迹吗?便在这瞬间,她脑海里铭记着慕含的形象,这一辈子也不会磨灭了。再度回想起那气势如虹的场景,便有一阕南宫吟的诗词《雨霖铃·擎歌》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倾城楼谢。擎晓风尽,暮色苍野。   春寒笼岸独立,酥手落、沙鸥伴月。   淡携痴情尤物,伴风乱菊叶。   骤雨尽、花斜香影,雁渡年少蛟龙血。   千尘万路短歌皆,又当得、寂寞琼衣夜!   空山野渡舟横,层雾下、落笛西雪。   雾锁秦关,篱外、千阶落红将灭。   谁寄去、风桂千帆,雏凤相与别?”   慕含醒来,却发现所有人都守在他的身边。   没有斗气而勉强施展了元婴影像术的他被反噬力量侵袭。幸好众人连续用无数灵药一直给他服用,同时用斗气支撑,保护了他的心脉,终于让慕含安然无恙。   坐在床边的则是紫浅嫣,她轻轻握住慕含的手,什么也不说,而慕含却觉得像是天长地久一般。   慕含猛地将紫浅嫣的手放在手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说:“感恩在这个世界里有了你,你放心,我们会携手作伴的,我决不会早日离开尘世。”   紫浅嫣轻轻地点头,握紧了慕含的手。   慕含回头,看到唐盈盈、令狐裔群雄等所有人关切的眼神,不由问道:“恬苹没事吧?”对于恬苹,他心里存着莫大的歉意。也正因为令狐恬苹,激发了他内心的愤懑,这才使得自己领悟到元婴影像术。   “她没事,现在毒性已解了,再休息两三天就完全痊愈了。她让我在这里等着,一旦你醒来,马上去通知她。”令狐裔轻轻地说。对于这个女儿的性格,他知道得很清楚,一旦喜欢上某人后,这一辈子都会完全关注,甚至完全不会考虑自己。   慕含渭然叹息,却沉默无语。   自己欠给那个女孩太多了,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辜负她的情感了。 第三十章 娥皇女英   唐盈盈并不多说,她缓缓走出大厅,却是令狐裔在她身后说:“唐姑娘,唐门对于这次争斗看得非常重视,他们重视这荣誉的心情,远远大过我这个庄主。再加上唐门的门规相当苛刻,你这次回去,准备怎么交代?”   唐盈盈轻轻地说:“没事的,父母很宠我的。”可是她虽然这么说,却也是自欺欺人。父母再怎么疼爱她,却也轮不到自己把唐门的名誉开玩笑。   令狐裔轻轻叹息一声:“我总觉得他把紫浅嫣看得太重了,忽略了太多的东西。比如你,比如令狐恬苹。”人生阅历丰富的他,自然知道如何从唐盈盈身上寻找突破口。   唐盈盈猛地顿步,脸上莫名地一阵苦涩。   “其实娥皇女英未尝不是一件美事。什么时候他的心态要是转变了就好,不过这些观点是需要潜移默化的,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默默的等待吧。”令狐裔继续说着:“像他这么出色的少年,只怕必有无数女子爱慕的。而他的内心善良柔雅,也不忍心让别人受伤,最佳选择应该是都接受这种爱意。”   唐盈盈又呆住了:“他……”猛地摇了摇头:“能帮他,已是我最大的满足了。”施展身法,飘然而去。而回手,已将唐门秘籍《暗器天书》扔给了令狐裔。   令狐裔不由怔住了——他本来还想千方百计来说动唐盈盈,然后拿这次比斗的时候大作功夫,使得慕含对唐盈盈心存歉意。最后让唐盈盈和令狐恬苹“逼宫”,非君不嫁,使得慕含接受她们……却没想到唐盈盈一下子就跑得不见了……   苦命的我和苦命的女儿啊……   唐盈盈一路奔波着,失神着。她何曾不知道令狐裔的想法呢,可是她却不想让慕含为难。   祝愿他和紫浅嫣幸福,也许才是真正爱他的表示吧。   一路奔波两日的唐盈盈,终于到了唐门,唐门上下都知道紫丁听香小筑并没有出什么人才,本还以为唐盈盈必是凯旋而归,谁知唐盈盈却一脸的漠然,看不出任何表情。众人顿时都不敢去询问。   到了唐门众殿,唐门门主唐棠微微一笑:“盈盈,怎么看上去不大高兴啊。”他对于这个女儿异常宠爱,不过这个女儿却从来不会让自己失望。   唐盈盈摇了摇头,忽然间,眼角已隐约见到泪花。   “盈盈,谁欺负你了?”唐棠大惊。   “没有谁欺负我。”唐盈盈轻轻低着头。   “那你怎么了?”   唐棠根本不会想到唐盈盈会在比斗失败。   唐盈盈向来独来独往,所以她只是一个人去,但是唐棠却给她无数的暗器护身,别人很难伤得了她。此刻的他,还以为路上唐盈盈被别人欺负了。   唐盈盈轻轻地说:“爹爹,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啊?”唐棠一怔。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外面妩媚,其实骨子里傲气,而且独来独往的女儿,竟有了心上人。   “怎么样?是谁?俘虏了他吗?”唐棠不由微微一笑。   “他叫易销愁。很出色,他的剑法天下无双,不用斗气就可以逼迫得刺雄无法出手,最后刺雄被压迫中,境界提高才成为绝地武士。”   “是易销愁呀?我知道。”唐棠微微一笑。唐门的消息自然格外的灵通。然后唐棠想了想说:“只是他好像是花花公子吧,身边有许多绝色,是不是你争不过其他人,所以伤心啊。”   “不是……”唐盈盈轻声啜泣着说。   唐棠知道唐盈盈有时候流泪,其实全是装的,此刻还以为女儿是因为太喜悦了呢……   “这易销愁据说诗词做的非常文雅,而且这段时间心性变得柔雅温和,又在紫丁城楼城击败南宫无缺,名气如日中天。好像仙女祭的紫浅嫣,是他的红颜知己吧。”唐棠一面夸奖着这易销愁,却忽然想起了这些,面色一片凝重:“紫浅嫣……紫浅嫣……”然后他猛地展眉一笑:“好了,别委屈了,争不过紫浅嫣很正常的,这次就由爹爹出马吧,保管把你这个心目里的如意郎君给拉到你身边。”   “爹爹,不是这样的……”唐盈盈指缝轻轻张开,露出一张笑脸:“知道爹爹对我最好了。”   “呵呵,果然没在哭呢。爹爹都猜准了。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是想靠你自己的力量去追他?”唐棠宽容地说。   “嗯。”唐盈盈颔首说:“所以我做了一些牺牲。”   “啊?”唐棠一怔:“你不会以身相许了吧?”   “才没有呢,爹爹乱讲!”唐盈盈的脸红了,然后说:“这次去紫丁听香小筑,结果发现他是庄主令狐裔的关门弟子。”   顿时,唐棠一脸失神:“啊?”   “因为女儿本来就和他熟悉,又知道肯定打不过他,所以就和他商量。”唐盈盈语出连珠地说:“我们表演了一场戏,打的势均力敌的样子。打了老半天我才认输,也不算丢唐门的脸吧?”然后她轻轻捏着衣角:“女儿知道自己做过分了,所以回来请求爹爹谅解。”   “你……”唐棠回神过来,不由气得面色苍白:“和紫丁听香小筑的比斗,你就随随便便让给他了?你知道不知道,唐门这些年一直在为这件事而筹备,而爹爹我为了培养你,为了让你获胜,为了让唐门在紫丁听香小筑面前扬眉吐气,给了你多少灵丹来培养斗气修为,花费了多少精力……”   他越想越不对,猛地把旁边的杯子摔在一边:“你给我好好闭关禁锢去,没三年不允许出来!”   唐盈盈面色煞白,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还不管用,看来只能希冀……   “唐棠,有你这样对女儿的吗?”便有一个夫人走了出来,连忙把面色苍白的唐盈盈扶了起来:“这可是你的心肝宝贝女儿啊!你竟忍心惩罚她!”   “可是夫人……”唐棠还要说,却是唐夫人摆手说:“我都听到了。盈盈做的没错,她既然打不过对方,又可以卖一个人情,已是最好的方法了,若是以后有机会,他们两人结合,那这场比斗又算得了什么呢?”   唐夫人猛地提高了声音:“反而是你,这些年来一直忙着这些琐事,都十年了,早就过去了,你却这么倔强!你即使胜利了又怎么样,唐门的实力谁都知道,又有谁敢小觑!”   唐棠苦笑着:他知道唐夫人最宠爱女儿了。而自己刚才盛怒之下,显然语气也过重了。   唐夫人看着他的表情,面色有些和蔼下来:“你这些年来忙东忙西,十年里没有什么空闲,都没陪过我,我不怪你,可是你不能把你的思想强压在女儿身上!唐门再强大又能怎么样呢?你要称霸整个楼兰大陆吗?”   唐棠苦笑着说:“那不可能。”   “那就好了,又没人敢欺凌唐门,你为什么不去多休闲一下,多陪陪女儿,和女儿谈心呢?唐门也就这一个血脉了。”唐夫人轻轻地说,看着唐盈盈的眼神里,流露出温情。   “娘最好了。”唐盈盈投入了唐夫人的怀抱,而眼神里生气地盯了一眼唐棠,使得唐棠又是苦笑。   “好了,宝贝女儿乖,和娘都说说经过是怎么样的?”唐夫人说。   “嗯……”于是唐盈盈则说自己到紫丁听香小筑后,和慕含商量比斗后,慕含一剑杀死曼陀蛇,然后对抗百多黑暗刺客,顿时,唐棠面色凝重起来:这易销愁比传言里的修为更高!   尔后,唐盈盈说到那无数魔兽汹汹而来、将整个紫丁听香小筑踏平时,唐棠不由失神了。此刻的他,忽然间升起了对紫丁听香小筑的一丝叹息。   “命也……”   一直到事情经过完毕,唐夫人轻轻地颔首说:“盈盈你做的很对。这易销愁修为只怕已能体会到天道。你选择认输,卖了一个人情是最理想的方法。”   唐棠心下也暗暗赞许,面色却淡淡地说:“既然你母亲求情,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还是娘最好。”唐盈盈抱住唐夫人的脖子,对唐棠挤眉弄眼着,然后嘟着小嘴看着天空,一副不理睬唐棠的样子。   唐棠无奈地耸了耸肩,走了出去,而随后,他连忙命令唐门的暗线去追踪易销愁。   此刻他心里暗暗地说:“这个人,无论如何,也要和他拉近关系,绝对不能成为对手。” 第三十一章 小少女的蠢蠢欲动   令狐裔走回大厅房间,将这本《暗器天书》递给慕含,慕含一怔,这才明白是比斗的获利品,当下慕含连忙摇头推却,一面将怀里的那本元婴影像术递还给令狐裔。   令狐裔接过元婴影像术,然后便把《暗器天书》放在慕含床边,轻轻地离去。   慕含一时想到自己的枝条暗器已在面对那百多黑暗刺客时,全部发了出去,而之后,无数魔兽踏山,那些尸体更是完全浑碎,自然那些暗器是找不回来了。   若自己要想制作新的暗器的话,这个《暗器天书》应该是一个帮助吧。慕含这般想着,终是将《暗器天书》缓缓纳入了自己的怀里。   隐约里,慕含还猜到,这些魔兽去攻紫丁听香园,似乎有莫大的意图,甚至是阴谋。难道和自己的身世有关系吗?   恢复身体时已是黄昏,慕含到了紫丁听香园一看,却已是一片废墟了。慕含轻轻叹息一声,自己苦苦追寻这个线索,可是却在此断掉了。而昔日,那逯萍雨究竟是怎么样才找到这条线索的呢?可惜伊人已逝,再也没办法追问了。   看着慕含萧瑟的身影,身后的鄂珠萱,忽然间感觉到一阵心酸。一地的夕阳落寞,自己便如同这淡薄的阳光一般,和他越来越远了。   自己的心为什么这么痛,为什么自己甚至有深深迷恋的心情——若是他能接受自己,自己情愿做任何事情啊……   濮东则靠在一棵柳树下,轻轻咬住一片柳叶。很苦涩,很苦涩。   此刻慕含却有归心了。不单单是因为不告而别对新月公主等人的愧疚,还因为再过五六天又是月圆之夜了。记得易销愁在一月份的名单上,写着“秘”字,这究竟是怎么样的秘密呢?又有怎么样的神秘高手呢?慕含不由有些期待起来。   于是慕含便提出和众人告别,令狐恬苹则心下失望之极,而令狐裔看到自己这山庄百废待举,便微微一笑,对慕含说:“太圣者,这次承蒙拯救紫丁听香小筑,紫丁听香小筑以后自当唯太圣者马首是瞻,一旦什么时候紫丁听香小筑建筑完毕,希望太圣者能来此住上些许日子。”   此时,众人已习惯用“太圣者”来称呼慕含了。   慕含点头应是,对于这紫丁听香小筑的清香气息、优雅环境,他还是颇为喜欢的。   群雄此刻均都有些恋恋不舍,这些来自附近三山五岳的金冥武士,则一定要和慕含一醉方休,来表达心目里的仰慕之情。   紫浅嫣知道慕含不喜欢喝酒,当下便替他挡下了:“他这次透支施展斗气,此刻还未痊愈,只怕不能碰半点酒。日后和群雄有缘相聚,到时候一定一饮方休。”她把一“醉”方休改成“饮”字,以后也给以茶代酒之类弄下伏笔,不由让慕含心下微微赞佩,不由轻轻握住了紫浅嫣的手。   “太圣者夫人所言极是!”群雄纷纷说。然后便目送着慕含和紫浅嫣而去。   听到这般称呼,紫浅嫣不由小脸俏红了。   一直到他们走了良久,群雄这才赞叹出声:“太圣者乃天人也,天下还有比他更完美的人吗?”   “唉,若是能一直跟随太圣者身边,便是一种荣幸啊。”   “这次太圣者耗虚体力,自然得由夫人照顾,日后我们若有缘见到太圣者,一定要紧紧抓牢不放了!”   “对了,对了,我想……想起来了……”一个人忽然间打着哆嗦,激动地说。   “你怎么了?”   “我想起刚来的时候,那太圣者夫人曾说过,她和太圣者是同学,都是紫丁香学院里的学生。”   众人纷纷雀跃说:“好极好极!只要等太圣者这次恢复斗气,我们便上门去,做他的侍卫吧,希望太圣者能收下我们。”   “哼,太圣者怎么会在乎我们这些修为?这次回去,赶紧修炼,没修炼到金冥斗气的上阶,怎么配当太圣者的侍卫?”有人大声说,脸上有些得意洋洋的表情。   “你得意什么?”   “我已是金冥斗气中阶的能力,这次和太圣者并肩作战,已隐约感觉到境界有些突破了,到时候成为金冥斗气高阶,太圣者见我勤奋,说不定还会让我成为贴身侍卫呢!”这人微微一笑。   便在这时,这些群雄纷纷立下了要勤奋修行的心态。这次和太圣者一起和魔兽绝杀,见到了太圣者那般神奇的剑法和斗气,都有些境界的提升,而他们从此以这为目标和动力,日后竟出了不少名震楼兰大陆的英雄。   鄂珠萱和濮东则被慕含吩咐让他们回去棠族,鄂珠萱痴痴看着慕含的背影,却轻轻地对濮东说:“濮东,你先回棠族吧,我要在紫丁听香小筑多呆几天。”   濮东也不敢违背她的意思:“是,你要多保重。”这是他唯一所能做的努力关怀了。可是鄂珠萱却只是淡淡一笑。   而在另外一个方向,轩辕泠泠心里的想法更加强烈:我一定要把这紫杉龙翼披风送给他!她偷偷把身上的这件披风收入在储物戒指里,又不想让刺雄看出自己的想法,所以便准备天黑时分,等刺雄睡后然后将紫杉龙翼披风给慕含送去。   慕含和紫浅嫣坐在魔法马车上行驶。紫浅嫣怕一路奔波会让慕含劳累,黄昏时分便停在了一处村镇休息。   这般行程到紫丁香学院要三日的路程,而紫浅嫣则已知道慕含修炼成元婴影像术的事情。此刻的她,和慕含约定好再过两日,慕含精、神、气恢复调整到最佳的状态后,慕含用元婴影像术来施展万元神法,一百零八处针灸来治疗自己。而紫浅嫣则为护卫。   慕含不由有些期待起来。这次面对无数魔兽的攻击,自己施展元婴影像术,像是重新拥有了斗气一般,那是何等的雀跃!   这一日深夜,慕含在自己的房间休息,忽然间隐约里一阵花香,沁入身体,舒服无比,竟渐渐沉睡而去。   于是一个娇小的身影偷偷探入房间。   这人自然是轩辕泠泠了。她拥有许多神秘的宝物,当夜用这种花香先后把刺雄、隔壁房间的紫浅嫣都迷晕,这才到了这里。此刻她的手里拿着紫杉龙翼披风,走到慕含床边,低头轻轻吻了慕含的脸颊一下。   “要不要写纸条说是我送的呢?”轩辕泠泠忽然间迟疑起来。   “或者就说喜欢你的少女留?”   轩辕泠泠犹豫不决着。   他会喜欢怎么样的女孩呢?明天见到这紫杉龙翼披风会不会惊喜呢?   假若不写名字的话,他说不定会猜这是被别人偷来放在他身边嫁祸他的……而若是自己的名字写上去,第一失去了神秘,第二,他会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吗?要是他托人又还给了爷爷,那爷爷一定会笑话自己的。   不对不对啊……轩辕泠泠一筹莫展。   可怜的小女孩,因为太过迷恋慕含,而想让慕含和她一起分享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可是到了此刻,却是瞻前顾后。   “要不,就写着:一份美丽的礼物给哥哥,可爱的小妹妹期待着回礼。”这样他就应该不至于会拒绝了。顿时,小女孩心下兴奋之极。   猛地,她听到慕含略微的喘息声,她心下大惊,身形连忙闪入床底下,这是唯一可以藏人的地方了。难道慕含醒来了?   原来慕含拥有海棠花觚,所以很快自行醒来。然后慕含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小女孩连忙后面跟着,这么晚的夜,他不会去隔壁的房间欺负那个姐姐吧?   她一直跟到偏僻的地方,却发现原来慕含夜尿……她呆呆地看着,感觉一阵害臊,连忙到慕含的房间,躲进床底先藏起来。   慕含回来,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而床下的小女孩,则不敢喘息着——不对啊,自己为什么要重新藏到床底啊……笨。   被子轻轻掀了开来,部分落下床脚,吓得小女孩小心肝又一跳。此刻这个向来尊贵的小女孩,就这样失神着。   她本来想乘慕含睡后,把字迹和紫杉龙翼披风放在慕含床头就可以了,可是慕含偏偏一夜未眠! 第三十二章 下药   可怜的小女孩捱到了凌晨,终于觉得不行了,白天之际肯定会被发现的。天就要破晓了,乘着黎明前的黑暗……她手脚并用地爬出了床底,小心翼翼地出去,绕过慕含伸出床边靠着的两只脚。   哥哥睡相真不好……   轻轻猫着身子,她一面偷偷去瞧慕含。   幸好慕含背转身呢。   她急不可待地走到房门边,就要去拉房门,便在这瞬间,她看到了房门外有人走了过来!   她吓得面色苍白,连忙躲在门后的帘幕边,两只小腿还露出帘幕下面呢……   敲门声后,慕含缓缓地说:“请进。”   门开了,赫然是紫浅嫣。   这一日醒来,她总隐约觉得不对,到了慕含的房间,却也闻到一种花香的气息,她连忙轻呼一声:“慕含。”   慕含睁开眼睛,松懒地起身了:“浅嫣啊。”只是穿着亵衣亵裤便站了起来。   紫浅嫣不由脸红了,见到慕含没事,她则连忙说:“你先把衣服穿起来。”   慕含还有些迷糊着呢,自从尹凡变成慕含后,他觉得最幸福的事情,便是睡觉睡到自然醒,然后他看了看天色:“浅嫣,你这几天不是让我好好休息吗?继续睡。”一个翻身,又躺下去了。   紫浅嫣一阵无语,走到慕含身边,要去帮他拉被子好好给慕含盖上,却是慕含猛地用力,将紫浅嫣拥入怀里。   紫浅嫣吓了一跳,脸颊却已被慕含亲了一下,然后慕含微微一笑:“浅嫣,这么早就来找我,是不是想我了?”   “才不是呢……”紫浅嫣连忙分辩着:“你先放开我。”   “让我抱着你睡一下吧,好温馨呢。”慕含坚决不放。   紫浅嫣拗不过,又想到慕含对她的深情,终是身体渐渐软了,不再拒绝,慕含见到有戏,轻轻一个翻滚,完全将紫浅嫣抱紧,然后双腿到了紫浅嫣身下,勾在紫色丝袜上。   “你要做什么?”紫浅嫣欲挣脱。   却是慕含的腿顺着丝袜而下,然后轻轻地用双腿拨动着,将紫浅嫣的鞋子给弄开。“帕拉”两声,只两下,紫浅嫣的鞋子就落在地面了。   慕含轻轻地在她耳边呼气,然后说:“躺在床上还穿着鞋子多不舒服,瞧我对你多好。”   因为凌晨醒来,向来都有男人的独特反应,紫浅嫣这般被慕含抱紧着,顿时感觉到了,一时又想到那日和慕含失去斗气而相拥的场景,顿时脸上一红,面上娇羞,一时美艳不可方物。   此刻的她,脑海里一片空白。   而慕含抱着她,一时心神迷醉而松懈,不多久后,一夜辗转的他,竟渐渐睡着了。   紫浅嫣越想越觉得不对啊……自己来慕含房间,是要问昨晚出了什么事的,怎么自己反而和慕含睡在一起了?   小女孩在帘幕后面,轻轻“啐”了一口:“哼!坏哥哥,礼物不送给你了!”   很容易隐匿自己气息的小女孩,终于在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找到了一个隐形术的卷轴。而一直等到日上三竿了,慕含和紫浅嫣起床后出门,轩辕泠泠这才将隐形术施展,而后躲过了两人的视线,这才离开……   赶回原来的客栈,她已见到刺雄正站在客栈门口淡定地站着,看到轩辕泠泠后,轻轻地说:“小女孩贪玩很正常,不过凌晨出去的时候,最好留一张纸条。”   轩辕泠泠小吐了吐舌头:“嗯。”她出去的时候,可没想到会滞留这么久。   紫浅嫣这一日隐约里觉得不对,自己总觉得这次睡眠非常怪异,她心下警觉着,可是一天下来都没有所察觉,便是到了深夜前快入睡的时候,她轻轻躺在浴池上,轻轻拨弄着一片玫瑰花瓣。   完美无瑕的肌肤,玉女的芬芳……   就在这时,忽然间,她头渐渐晕迷过去,好像又是闻到那种奇妙的芬芳,此刻的她,心下大惊,第一个想法是有人要“劫色”,顿时她愤怒之极,可是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一个念头是:昨夜肯定有人下了这迷魂花香……   小女孩轩辕泠泠为了报复紫浅嫣早上和慕含拥抱在一起,所以一直等到这个时候,让紫浅嫣晕迷。然后她微微一笑,走近房间,看到紫浅嫣脸颊晕红地躺在浴池边,甜甜一笑,走到紫浅嫣旁边,轻轻握着她的柔荑,然后在紫浅嫣的鼻子上点了一下:“哼,哥哥是我的!”   然后她便返身向慕含的房间而去。   继续下药……   原来这日早上,轩辕泠泠越想越委屈,把慕含的优点全部渲染了一遍:又帅又文雅,修为又高,对女孩子又温柔,一想到若自己从此不理睬他,那自己以后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了。   目前不过是其他人近水楼台先得月而已。再说,自己还没完全长大呢。   看着自己的小乳鸽,小女孩轩辕泠泠坚信自己以后一定会变得绝世美人,比紫浅嫣还要漂亮的多,到时候哥哥一定会神魂颠倒的!   然后她竟在刺雄午休的时候,给刺雄下了三份的药香,这才偷偷隐身,躲在慕含房间附近。给慕含的房间下药后,她心下一片忐忑。   随后她惊异地发现这次慕含居然对花香有抵抗力,一点反应都没有,顿时小女孩咬住了嘴唇。   慕含越来越睡不着,隐约觉得香味有些问题,于是深夜里便穿上衣服,向紫浅嫣的房间走去。   小女孩担心极了,可是此刻自己却束手无策。因为她知道慕含的修为高,她根本不敢出手,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含打开了紫浅嫣的房门,而且她只能远远在百米外看着,不敢跟进去。   慕含走了进去后,看到了这个一丝不挂的少女紫浅嫣,脸色红晕地在浴池里,这个心目里圣洁之极的女孩,竟这个样子!   一时之间,他呆住了。只这般看着,心醉神迷着,而后,内心一种邪恶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缓缓走了上去,慕含轻轻用手触摸着紫浅嫣的肌肤,细腻而柔软。   她睡着了吗?   慕含心下先吃惊着,左右环顾周围,体内的那神秘空间力量爆发,三十米内的空间灵觉里,探测到周围并没有人。   当下,慕含将这种空间灵觉开着,以免被别人侵入而自己不知道。而同时,慕含轻轻抱住了紫浅嫣的腰肢。紫浅嫣无力地仰着头,然后慕含轻轻地吻在她的脖颈上。   深夜里,最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又加上早上慕含和紫浅嫣相拥,一直强自压抑自己的情绪,此刻终于完全爆发。   嘴唇向上,在耳坠边游走。渐渐地,紫浅嫣的身体竟轻轻地颤栗着,显然耳坠是她敏感的地带,尽管是在睡梦里,身体也猛地用力缩紧着,而同时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在睡梦里发出声音。   慕含的吻渐渐向下,掠过那湿润的肌肤。刚才被浴水浸得湿漉漉的肌肤,显得冰清玉洁……   慕含欲罢不能了。   小腹下黑压压地,当中有粉红的嫩肉,慕含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甚至觉得这辈子于愿已足。   时间渐渐地过去,而周围依旧没有别人的入侵。慕含逐渐放下了心,灵觉依旧探测着,而自己却已轻轻地将自己的衣袖脱了去。   然后慕含用双手夹着,将紫浅嫣轻轻地抱了起来,此刻的紫浅嫣,在慕含的手上,显得是那般的轻盈。   而梦里的她脸上已是粉红一片了,头轻轻地向后仰着。   这个圣少女一般的女孩,在梦里梦到了什么?   然后慕含扶住自己的身体,轻轻地探着,便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了,只要慕含再轻轻用力……   因为彼此肌肤的接触,竟让紫浅嫣有了感觉,她全身绷紧着,身体猛地向后缩,人竟在梦里轻轻地啜泣着:“不要啊……”   慕含手一直抱着她的玉腿,此刻被这么一折腾,两个人竟一同向后摔去。紫浅嫣整个人则摔在水池里。   天知道小女孩轩辕泠泠下了多少药,这般举措下,紫浅嫣竟没有醒来! 第三十三章 小少女的吻   慕含吓得扑通扑通跳,见到紫浅嫣依旧没醒,而自己反而清醒起来——不对,她肯定是被下药了!   只是他的灵觉没找到人,而慕含更舍不得眼前的场景,他轻轻地屏住呼吸,不由又轻轻地吻着紫浅嫣的身体。   温柔的吻,像花香一般醉人。   这时,慕含又感觉欲火焚身。几乎在重新尝试了一下刚才的举措后,便在红嫩之处,慕含感觉到紫浅嫣强烈地颤抖着。   而此刻,梦里的紫浅嫣用力咬着下唇,梦里嘶声地说:“恶魔你封闭了我全身力量,可是你却夺不走我的心,我永远是属于慕含的。”   便在这时,慕含呆住了。   他终于从欲魔里完全清醒!   自己怎么忍心去玷污这样心上人呢?和她在一起,应该是彼此心神愉悦的情况下,融入鱼水之欢的!   慕含当下用毛巾替紫浅嫣擦干了身体,然后将这个赤裸的少女放在床上,拥入怀里,却没有侵犯她。而他只是一味地在她耳边说:“我是慕含,我会守护你一辈子的,我来救你了……”   在梦里的紫浅嫣,也仿佛感觉到慕含打败恶魔,救了她一般,脸上不由露出甜美而幸福的微笑。   轩辕泠泠见到自己又没机会,心下失望之极,一个转身,却发现身后不远竟站立着一个人盯着她,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这人却原来是刺雄。   要知道紫浅嫣被下药后晕迷,醒来后便觉得不对,更不用说刺雄这般修为了。他屏住呼吸,然后一直跟了出来,远远地看着小轩辕泠泠走近房间。而他便一直在房顶后视察周围,给轩辕泠泠放风……   轩辕泠泠讷讷地说:“刺前辈。”   刺雄淡淡地说:“要把紫杉龙翼披风送给易销愁无可厚非,可是你没必要对我下药。”   “可是我……”   刺雄眼神忽然有些柔和:“你喜欢他很正常啊,像这样的绝代少年,又有几个女孩不喜欢的呢!”   “那刺叔叔答应我去追求他了?”轩辕泠泠欢快地说:“那刺叔叔得好好帮帮我……”   刺雄一阵无语。   第三日凌晨,紫浅嫣醒来,却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躺在别人的怀里,大吃一惊,连声说:“啊……”   慕含用力揽住她的肩膀:“浅嫣,是我……”   紫浅嫣惊魂这才一定,随后感觉到这般暧昧,猛地缩紧了身体:“慕含你……”   慕含猛地沉声说:“你昨夜是不是又闻到了什么?”   “啊……”紫浅嫣一个回神,轻轻地说:“嗯,花香……没错,又有人下药了……”   慕含说:“昨夜你在洗澡的时候就晕迷了,若非我到了你的房间,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紫浅嫣不由呆住了,此刻的她,顿时想到昨夜的那一幕来,而后,她在梦里差点被恶魔所入侵,最后慕含危急时分救了自己。   此刻的她,一想到这悲痛欲绝的场景,猛地面色惨白,再也没有一丝血色。   “浅嫣,怎么了?”   “你告诉我,昨天那个差点欺凌我的人,是谁?”紫浅嫣一字一顿地说。   慕含顿时明白了,原来她误解了。当下微微一笑:“无论怎么样,我也会爱你一辈子的,浅嫣你是我的。”他紧紧抱着紫浅嫣。   紫浅嫣被慕含这般抱着,一时之间,没有刚才的尴尬,有的却只是一种温暖,但是她还是轻轻地挣脱开来:“慕含,告诉我!”声音凄婉哀怨。   “你要找出那个人做什么?”   “杀了他!”紫浅嫣斩钉截铁地说。   慕含轻轻地在耳边说:“你敢谋杀亲夫?”   紫浅嫣一怔。   慕含当下这才将昨夜的事情一一说来,紫浅嫣待知道要欺凌自己的人是慕含后,这才面色柔和起来,而后,知道慕含保持内心清静,她不由心下微微感动。   早已和慕含缘定终生的她,昨日凌晨被慕含一直抱着,内心早已不排斥了,而加上昨夜慕含竟没有侵入她身体,心下便不责怪了,但是她还是轻轻地说:“那你把我抱到床上,为什么不把我的衣服穿起来。”   “啊?”慕含的手轻轻摸着紫浅嫣美妙的躯体,然后自己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要穿上啊,我可是你夫君啊,你可是答应过的……”   紫浅嫣脸上羞红,要去拧慕含的手,却是慕含的手猛地向下,偷袭了她的大腿根部,她惊吓了一声。   慕含则微微在紫浅嫣的耳边说:“浅嫣,昨天我刹车的原因,是因为我一定要你在清醒的情况下陪我温存……”   紫浅嫣面色艳红:“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我还没做好准备?”   慕含“疑惑”地瞪大了眼睛,手轻轻游走在紫浅嫣的肌肤上:“可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做好准备了,你看肌肤多温润……”   紫浅嫣:“……”   最后还是慕含替紫浅嫣穿上衣服,然后慕含还替紫浅嫣拨弄了秀发,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吻:“浅嫣,以后我们每天都一起睡好了。我不怕这迷魂药,万一你以后出事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紫浅嫣咬着嘴唇,终是下意识地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日的早晨。两人继续上了魔法马车,一路上飞驶着,紫浅嫣目光瞧得急,却是停下马车来。   便在拐角处,有一个目若秋水的绝美小女孩,她崴了脚,正疼痛地要命。而她痛苦的声音则极为微弱,紫浅嫣若不注意下,当真会漏了过去。   便因为如此,紫浅嫣心下一阵怜惜,不怀疑其中有诈,便飞出身影,到了小女孩身边:“小妹妹怎么了?”   这个天真灿漫的小女孩见到紫浅嫣后,几乎惊为天人一般:“哇,姐姐好漂亮啊!太美了!”   紫浅嫣笑笑:“妹妹你已是美人胚胎了,长大后肯定比姐姐更漂亮。”这个小女孩像是玉石雕琢,让人有无比的怜惜感。   然后紫浅嫣轻轻低下头,斗气试探进入小女孩的脚穴,然后轻轻疏通着,顿时小女孩只觉得疼痛顿消,一时之间连忙握住紫浅嫣的手:“姐姐是天使!只有天使才会这么漂亮这么温柔,又这么厉害!”   紫浅嫣一时之间,竟有一阵莫名的快乐,帮助这样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不由让她心下开心。   而这时,慕含也走到旁边,却是小女孩瞪大了眼睛。   然后她这双美丽如同秋水的眼睛一下子看看慕含,一下子看看紫浅嫣,然后赞叹地说:“哥哥姐姐好相配啊!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英俊的哥哥!”   这时,慕含却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了,一阵温馨的感觉。然后他上前,轻轻刮了一下小妹妹的鼻子:“妹妹一个人吗?”   “嗯,我想去找爷爷,所以一个人偷偷离开了爸爸妈妈。”小女孩眼眶一红,低下了头。   紫浅嫣也看到小女孩的膝盖的裙袜,有些破损,便知道这些日子来小女孩一个人肯定受了许多苦头,不由轻轻地说:“妹妹别哭,姐姐带你一起去找你爷爷好不好?”   “姐姐真好。”可是小女孩犹豫了一下:“不过我也不知道爷爷在哪……爸爸妈妈就说爷爷去了一个美妙的天堂……”   顿时紫浅嫣和慕含都觉得心下一酸,紫浅嫣忍不住抱紧了小女孩:“天堂很漂亮!来,姐姐带你去找。”此刻的她,当下准备偷偷问出小女孩的住处地址,最后把她送回去。   “嗯!”小女孩开心地说:“姐姐和哥哥应该是住在天堂吧?不然肯定不会这么漂亮!”   “嗯。”慕含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让小女孩开心,于是便到了附近,编织起一个花篮,然后又用鲜花编织成一个花帽,最后让小女孩戴上。   小女孩兴奋地接过花帽花篮,爱不释手,然后猛地倾身向慕含扑去,在慕含的脸颊上用力地亲了两口。   “吧啦……”声音清脆。 第三十四章 斗气恢复   然后小女孩眼神略略狡黠地看了一眼背身着的紫浅嫣,又得意地瞟了一眼在远处千米山峰上的刺雄。   慕含自然没觉察到,此刻他看到远处的一处荆棘花,这种花极为漂亮,而且象征着坚韧。慕含想让小女孩以后精神坚韧,便去摘了那花,可是不小心,便被那布满着的荆棘刺了一下,不由流出血来。   小女孩连忙说:“哥哥小心。”便把慕含的手指握住,轻轻地吮吸起来。   慕含不由被感动了,享受着小女孩的温馨,回头和紫浅嫣对视一笑。   便在这群山之间,慕含削了一根竹子,制作成竹笛,然后轻轻地吹奏起来。   一曲欢快的曲调,像山间清泉。   小女孩倚靠在慕含的怀里,静静听着,而她忽闪忽闪的眼睛,则开心地看着紫浅嫣。紫浅嫣不由轻轻捏了一下小女孩的鼻子。   轩辕泠泠没想到慕含的曲子竟吹的这么好,婉转而温润,似乎天边的云彩都变得温存起来,而她则感觉到心头一片宁静。   慕含吹奏完,小女孩闭着眼睛说:“好听好听!哥哥再吹一曲……”   又是一曲,山花也像是留恋一般。空灵地让整个山林寂静。   也不知道慕含吹了多少曲子,小女孩终是渐渐困了,而这时,慕含轻轻地,轻轻地说:“从前有一个女神,她的名字叫嫦娥……”慕含娓娓说起了“嫦娥奔月”的故事。   “嫦娥姐姐好可怜啊,只是被那灵丹的味道吸引,不知不觉地吃了两颗,结果就……”小女孩似乎在呓语着,沉迷在这个故事里。   便在这时,慕含和紫浅嫣,也渐渐有些困了。心神渐渐轻松,好像小女孩的声音,轻柔地轻柔地,让这个世界宁静。   一觉醒来,慕含和紫浅嫣不由惊呆了。他们刚才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而小女孩呢?   便在那种,忽然一阵风来,一阵浓郁的花香味,是那么的熟悉。   慕含面色大变:“难道刚才是花香引发,而后,那邪人暗中掳走了小女孩吗?”他一念未毕,却是看到了自己的身边有一件紫色的龙型披风!   因为花香而过,这紫杉龙翼披风像是禁制被解开一般,一道澎湃的龙型之气浩荡而出,使得慕含和紫浅嫣面面相觑!   这紫杉龙翼披风必是上古宝物!而且和龙有关!   便在这时,慕含看到了紫杉龙翼披风上还有一个纸条,不由拿了过来,上面写着娟秀的字迹:“哥哥姐姐,原谅我欺骗了你,这几天一直是我在身边下药,是想把紫杉龙翼披风送给哥哥,却没有机会。最后我让刺雄前辈为我把风,然后扮演了这一出戏,没想到哥哥和姐姐性格这么好,我很喜欢你们。这是我最喜欢的紫杉龙翼披风,爷爷送给我的。我想和哥哥一起分享,所以送给哥哥做礼物,希望哥哥以后能穿着它,面对无数魔兽也是那般的威风凛凛。只要哥哥以后有机会去龙宫找我,就算是回礼了。喜欢你和姐姐的小妹妹,轩辕泠泠。”   紫浅嫣和慕含不由惊呆了。   原来一直有这样一个女孩,从紫丁听香小筑上就跟着他们,而这几天下药的便是她,并没有一点恶意。而这小女孩还狡黠地拉上刺雄这个关系。   但是最让他们吃惊的,却是小女孩的身份!   轩辕泠泠!难道说她是龙帝轩辕恺冬的孙女?而她所住的龙宫,就是传说里神龙出没之地?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对自己爱慕吗?   两人讶然良久,慕含犹豫着,却还是去接了这紫杉龙翼披风。他的披风前几日已被斗气的反弹所散了。   但是慕含却没有穿,毕竟这是上古宝物披风,拥有龙的气息,一旦穿上,势必会让无数人注意到。   当下慕含将紫杉龙翼披风递给了紫浅嫣:“浅嫣,你先收起来吧。”   “嗯。”紫浅嫣去接,知道慕含被这样一个龙女喜欢后,她内心竟没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因为她知道,慕含最珍惜她。   没想到两人的手交叉而过,却是慕含径自将紫杉龙翼披风递到她的铃铛处。刚巧这时一阵风来,铃铛飞舞起来,而慕含的手,则径自地碰到了紫浅嫣的胸部。   顿时,紫浅嫣全身如同触电一般缩了一下,连忙接过紫杉龙翼披风,背过身,避开慕含可能潜在的任何攻击,将披风纳入储物铃铛里。   这一日深夜,慕含已将精、气、神恢复调整到最佳的状态了,此刻的他,有着紫浅嫣在旁边保护,便已决定施展元婴影像术,用针灸之法来恢复自己的斗气和三昧真火。   如同阳光耀眼一般,慕含全身绽放出美丽的光环,然后猛地凝聚在慕含身前三丈的地方。渐渐地,在慕含的塑形下,些许时间后,在身前出现了一个元婴,随后转化成了慕含的样子。   而与此同时,原地的慕含全身则散发出一种白光,让人不能逼视的白光。   影慕含则已取得那一百零八味灵药和软金针在手,此刻受着慕含的控制,凝神静气,整个元婴人缓缓地融入了白光之中。   紫浅嫣在旁边护卫着,却也只能看到一团模糊。   而在房间的外围,自然还有那九个妖姬在护卫着。   影慕含轻轻一探,指尖里掂着一根金针,斗气运转,软金针顿时变得坚硬,反手刺出,便从神阙穴起,依次金针射出,端得快疾无比。   慕含甚至觉得影慕含的速度比起自己所能施展地更快,更准确。也许是因为这个影慕含没有思想,就像机器一般被自己遥控着,所以没有情感,更不容易失误吧!   “天雷穴”“九玄穴”……   影慕含的三昧真火不断旋转着,和金针形成一种螺旋形地光华,轻轻注入后,便完全渗入慕含体内。   慕含顿时感觉到全身柔和,无数真气在体内激荡,竟有一种高昂的情绪起来。   一百单八处穴道完毕,继而便是轻拢慢捻,影慕含用三昧真火在那些金针上抽插,使得慕含觉得全身像是飞起来一般,有阴阳交泰的感触。   这般一盏茶时间后,影慕含猛地将那一百零八味灵药分别注入一百零八个穴道里,使得慕含觉得全身酥软。   这些灵药在体内不断将慕含的穴道给冲击,给缺盈的地方补充,又是一盏茶时间,猛地,在三昧真火的大周天循环下,慕含只觉体内像是一种真气冲破了无数阻碍一般,然后高速开始旋转!   此刻,慕含恢复了斗气和三昧真火!   慕含欣喜地几乎不能自制,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所最大的期待,就是重新拥有斗气,一直到今天,终于成功了!   便在这些日子里,他不能保护身边仰慕自己的女孩,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束手无策,那是一种何等的悲哀。   慕含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的三昧真火不断地旋转着大周天。   ——当慕含体内的三昧真火出现的时候,却发现影慕含所施展的三昧真火竟都像是虚无一般,不会被自己融化。而慕含运转三昧真火和斗气的时候,影慕含几乎已停止了替慕含的针灸。   看来这个果然只是自己的影子,影子是没办法和自己重叠的。而一旦自己施展斗气或者三昧真火,这影慕含就变成虚无。慕含渐渐明白了这影慕含的作用了。   运转三个大周天,慕含已感觉到全身气血完全贯通,他收功后,身边的白光这才渐渐消失,此刻已恢复斗气的他,只要再两三日调养,就可以完全痊愈了。   紫浅嫣焦急地看着他:“含,恢复了吗?”   慕含猛地上前一扑,将紫浅嫣用力地搂在怀里,抱起来,在空中旋转两周,落地后,在紫浅嫣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夫君我都已恢复正常了。”   紫浅嫣也不顾得慕含的称呼,此刻的她,心下一阵颤栗和轻松,她几乎身体一软,便靠在慕含的怀里了——刚才精神一直太紧绷了!   她一直想到便是自己误会过慕含的那次,慕含替自己恢复斗气,最后知道真相的自己,是何等的懊悔和无能为力,三日里她为慕含度功,最后又在楼城里心甘情愿地说是慕含的伴侣,更多的是出自一份内疚。而到来这紫丁听香小筑后,这内疚才渐渐变成情感。 第三十五章 回归   此刻慕含的斗气终于恢复,使得她一直压抑着的内心终于缓解。假若慕含这次还不能恢复,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彼此相拥久久,再也没什么能分开他们了。   天色淡暗时分,慕含和紫浅嫣到了紫丁香学院的门口。而那九个妖姬,则因为得到那十夜神水,要进行修炼上的突破,所以便滞留在附近的大山川中了。   这时,却是刚从唐门回来的唐盈盈在远处看到了慕含和紫浅嫣。唐盈盈只是轻轻看着,咬住了嘴唇。   然后她眼眸眨动之间,忽然间妩媚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却是想到了一个方法——故意说慕含受伤了,使得新月公主悲痛欲绝,这样的场景结果被慕含看到,必然大为怜惜和感动,最后就……   缓缓走到新月公主的房间,唐盈盈看到新月公主正在熬汤。唐盈盈一怔:“新月你熬汤干嘛?”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新月公主在熬汤。   那是一份淡绿色的药膳,芬芳十足,让人一闻就觉得神清气爽。   新月公主不由露出欣喜的表情:“盈盈,你回来了啊!销愁呢?”   唐盈盈一怔:“他……”   “前几日你发魔法消息,说他快回来了吧?”新月公主甜甜一笑:“我猜测是今天,所以便特别熬了药汤,易销愁这段时间奔波,而且身体虚弱失去斗气,所以需要补一下呢。”   唐盈盈呆住了。   新月公主然后自言自语地说:“你应该和他一起回来的吧?那我熬好汤就送到他房间去。”此刻的她轻轻地去将玉瓷碗端起,一阵热气腾腾的温馨。   唐盈盈心里苦涩之极,忽然间为刚才自己所出的那个主意方法所惭愧,自己怎么忍心利用她的这种真情呢?   “嗯?”新月公主看到唐盈盈一直呆呆地站着,面色有些苍白,不由心里猛地一跳,轻轻地说:“盈盈?”   唐盈盈回神过来,脸上强笑着:“啊?”   “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新月公主的声音在发抖。   便在此刻,慕含和紫浅嫣分开后,便径自向新月公主的寝室而来,他对新月公主一直深存着歉意。   路上他却是见到了夜萱。夜萱看到慕含,顿时觉得百感交集,她强自按捺了内心的情感,然后转身向新月公主寝宫跑去。   这时,唐盈盈连声对新月公主说:“没事,没事的。”她总觉得自己的声音很虚。   可是正因为这样,新月公主这才觉得销愁已经出事了,她全身僵硬着,眼眶忽然间一红:“盈盈,你不要瞒我!我要去找他!”   唐盈盈还没来得及说话,却是门口猛地闯入夜萱。   夜萱气还没喘,便猛地说:“易销愁他……他……”因为有些激动,她有些岔气了。   顿时,新月公主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面色惨白,手里的药膳汤猛地摔落在地上,顿时,整个房间满是药膳之气,而新月公主她自己的脚被那汤给烫了,却像是若无所觉一般!   她曾为慕含伤心过,听说慕含又一次不见,那时几乎晕阙过去。而此刻,看到唐盈盈以及夜萱的表情,还以为……   几乎在同时,慕含缓缓了进入了房间,便看到了这一幕。   “啊?”新月公主还以为慕含……结果看到慕含进来,一时神情恍惚,甚至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她轻轻去揉眼睛,却是看到慕含那熟悉而柔雅的笑容,猛地,她再也受不了那种天地之差的区别,此刻内心满是感恩,一时失态,竟扑到了慕含的怀里。   她在慕含怀里轻轻啜泣着:“你没事吧?”   慕含看到刚才那一幕,看到满地的药膳汤,如何不明白!此刻的他,用力将新月公主抱入了怀里,一时之间,竟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灵魂被荡涤过一般。   而他嘴里只是无意识地说:“我没事,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嗯!”新月公主在慕含的怀抱里倍觉温馨,这个拥抱她不知道在梦里期待了多久。此刻的她,脸上灿烂的微笑着,感觉到什么都值得了。   “对了,我的斗气也恢复正常了。”慕含微微一笑。   “可是你瘦了……”新月公主轻轻地说,她感觉到慕含明显消瘦了许多。   慕含这些日子历经保卫棠族、对抗万只魔兽,没有斗气的他几乎是耗尽心神,所以人已消瘦了一圈。   慕含微微一笑,脱身开来,然后对夜萱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轻轻地对唐盈盈说:“盈盈,唐门这次没为难你吧?”他也想到了唐盈盈认输的事情。   唐盈盈刚才没想到竟不用自己撒谎,便得到了这个效果,使得自己的计谋顺利地实现,让新月公主和慕含极其温馨。此刻正恍惚着,轻轻地说:“他们对我都很好,没为难我。”   可是她这般表情,却让慕含以为她受了许多委屈,心下增了一分歉意,当下对唐盈盈说:“盈盈,上次你让我比斗的时候自我保护作为一个条件,我觉得很过意不去,那次就当作作废吧,所以我就欠你三个条件好了,只要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帮你做到。”   “啊?”唐盈盈笑容猛地绽放开:“要让我献身是需要三个条件的,而且我是一个女孩子,比较矜持。那这样算来,要你献身应该只需要两个条件。”她把手里的三根手指掰掉两个,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那要求你献身给我后,我还可以要求你再做一件事……”   慕含、新月公主、夜萱:“……”   唐盈盈眼波微微一挑,看到众人的表情,然后甜甜一笑,对着慕含说:“哼,反正无论怎么样,都便宜你了……”   “可是我……”慕含语塞,然后半晌才说:“要我力所能及才可以啊……”   “啊?你不行吗?”唐盈盈失声说:“不会体虚到这个地步吧!”   慕含明明知道唐盈盈此刻在开玩笑,可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竟也接了下去:“我刚恢复斗气……”   “哦,那再等十天我找你吧,不要告诉我你休息了十天都不够。到时候记得以身相许哦。”唐盈盈狡黠地笑着,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慕含不由用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此刻的他,感觉到唐盈盈就像是小恶魔一般了。   新月公主了解唐盈盈的性格,微微一笑说:“她就是这样喜欢挑逗别人。”这时,新月公主脑海里闪过了许多和夜萱、唐盈盈在一起的场景——她们还彼此打赌过谁胸部最大的问题,顿时她不由小脸俏红……   便在这时,新月公主猛地“呀”了一声,原来刚才脚被汤烫了,一直到现在心神回复,才感觉到疼。   慕含见状,连忙把新月公主扶到床边,轻轻地脱去她的鞋袜,却是看到新月公主的小足已烫得有些水泡起来,慕含不由心疼地说:“怎么不早说?”   当下三昧真火轻轻施展而出,抵在新月公主的脚穴上,而同时,手上已出现三根软金针,轻轻一触力,笔直地刺入新月公主的足间“足三里”等三个穴道,轻轻地抽动起来。   新月公主被慕含这般“把玩”着小脚,而且慕含那般心疼的样子,不由有些痴迷了。   慕含很久没有施展三元针灸了,此刻感觉到一阵温馨,之后换了三个足边的穴道,进行调养。这般一盏茶时间,新月公主已觉得脚异常的舒服。   然后慕含轻轻用金针挑去了水泡,说:“新月你得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   “嗯。”新月公主很听话。而在旁边的夜萱,却是心神落寞。   慕含便一直在新月公主身边,略微谈及了那蜀弦秦的事情,当然只是挑选了那冰山圣湖的场景、以及紫丁听香小筑的美丽景色,而其他一概不谈,免得新月公主担心。   便是这样,新月公主便在慕含的温馨描述里,渐渐睡去。   这些日子,她不知为什么,一颗心全扑在了慕含身上。她和慕含只是接触过几次,可是慕含的形象却在她的生命里异常的鲜明。 第三十六章 蚯蚓   慕含把被子轻轻地给新月公主盖上,而睡梦里,新月公主则浅浅一笑,笑容里满是幸福。   她梦到了什么?她梦到和谁这么幸福?不言而喻了。   慕含却是忽然间想到了紫浅嫣,心下苦笑。自己既然已选择了紫浅嫣,自己便就是放弃了新月公主。曾经很毅然做过的决定,慕含也自信自己内心不会动摇,可是为什么这时内心很酸,很疼?   这辈子能拥有紫浅嫣,慕含余愿已足。他不会奢望新月公主和紫浅嫣会一起嫁给他。对于一个仙女祭的接班人和楼兰国国王最宠爱的女儿,那听起来是接近天方夜谭的事情,所以慕含不会去想,也不敢去想。   然而,他内心究竟是不会去想多一些,还是不敢去想多一些,谁也不知道,包括他自己。   回到自己的寝室,慕含竟发现房间里有一个女孩,赫然是侍女小宛。   她本一直呆呆地站在窗边,看到慕含后,惊喜地跳了起来,这时的她,甚至忘记了周围一切,还以为那个窗就是门,身体向前一冲,猛地撞到了玻璃上。   慕含忍不住莞尔一笑。   小宛则一直奔到房门边,开门后,远远地看到在庭园的慕含,忽然间脚步猛地缓慢起来,一直到慕含的跟前,她这才轻轻低头说:“爷回来了。”   慕含忍不住轻轻地托起她的下巴抬起来,却是看到她眼眶里满是泪珠。   “亲爱的小宛怎么来了?”慕含微微一笑,轻轻擦去了她眼角的泪花。   “夫人明天过来,让我今天先来整理一下爷的房间。”小宛轻轻地说。   “娘要过来了?”慕含忍不住一阵激动,自己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到易夫人了。   “爷一路奔波想必辛苦了。”小宛自然不会去问慕含去了哪里,此刻则轻轻地说:“我去给爷做花语香粥去。”   慕含笑笑:“去吧。”他到了房间,这时也觉得有些饿了。   小宛飞快地去房间的厨房,将已备好的花料、香玉水等,融在一碗香粥上,然后便温了来熬。她一面弄着,脑海里满是充斥着刚才慕含托起她下巴的场景——爷在挑逗我呢……   她这些日子里,反复回想着是慕含宠幸她的那一夜。自从爷变得温柔和更加出色后,她曾无数次奢望,一直到那天,那种缱绻还记忆在心。   这般不断想着,猛地一个回神,却是发现本来只要一小息的时间就能熬的粥,结果底部和边缘竟都有些糊了。   顿时,她生气起自己的无能来。期待爷这么久,想好好照顾爷,可是却连最起码的本分都没做好!她犹豫了一下,掀开了粥,然后轻轻地去吃最旁边糊着的地方。   沿着碗边吃了一圈,她发现下面又渗出许多黏糊的粥来,还准备再接再厉呢,却是身后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顿时,她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却是看到慕含正诧异地看着她。   小宛支支吾吾地说:“爷,我不是偷吃……”   慕含笑笑,用手轻轻擦了一下在她嘴边的粥粒,一时,小宛更是脸涨得通红。   然后慕含微微一笑:“糊了就糊了,你煮的我都会吃。”   小宛心下一震,却是慕含接过碗,沿着刚才小宛吃过的粥边开始吃起,这一幕,使得本来身份低微的小宛,感动地连泪花都出来了。   这个……是间接接吻吗?爷对自己真好。   这时已是初夜了,小宛便侍候慕含洗澡。慕含静静地躺在浴池里几假寐,可是忽然间他觉得不大对,却是发现小宛已自行脱去了全部衣服,一丝不挂地在他身后服侍着。   而她则在轻轻呓语着:“爷最近变瘦多了。”她这般说着,竟有些心酸,此刻想着若自己能一直在爷身边照顾该有多好。   这段时间和紫浅嫣在一起,慕含一直压抑着欲望,此刻这情欲猛地腾了上来,顿时有些欲罢不能了,体内瞬间有了反应。   而小宛几乎在同时,轻轻地也踏入了浴池,然后用她的身体贴着慕含的后背,用力抱着:“爷,小宛一直很想爷。”   慕含对于这个侍女一直有着一分怜惜,再加上不忍心拒绝,终是缓缓地身体转了过来。   一声像船橹的“G乃”,彼此之间,再也无法分开。这浴池里,芬芳一地,而小宛的呻吟,越是朦o暧昧了。   一夜无话。   次日早上,小宛便已早早醒来,穿好衣服,在一旁备好给慕含洗漱的用品。便在这时,她听到了敲门声,连忙开了门,赫然看到进门的,便是新月公主。   新月公主自然认识小宛,此刻不由一怔,但是心下也不怀疑有他,微微地说:“销愁在吗?”   “公主请。”小宛知道新月公主并不在乎礼节,但还是半躬身,将新月公主迎入了房间。   慕含被惊醒,看到是新月公主,不由拍了拍床边,也没多想,便说:“新月,坐。”   顿时,新月公主呆了,坐又不是,不坐又不是。慕含则轻轻伸了一个懒腰:“睡觉睡到自然醒,人生一大快事。”抬头看了看窗外:“咦,都大早晨了。”当下便穿起衣服来,小宛连忙上前服侍。   然后慕含洗漱完毕,和新月公主走到庭园边,微微一笑:“新月,脚都好了吗?”   “嗯。”新月公主的脸顿时有些晕红。   慕含忽然间声音有些低沉:“对了新月,很谢谢你心里牵挂着我。”他记得紫浅嫣曾说过新月公主因为他而晕迷过去,此刻的他,终是要去一刀斩乱麻了。   他正要和新月公主说及他和紫浅嫣的事情,却在这时,庭园外传来一个愤愤地声音:“易销愁!给我出来!”   这个女孩的声音,如此的陌生。   慕含大为诧异——一大清早的,谁上门来问罪了?当下他轻轻推开了庭园的门,却是门口站立着一个少女,黑发如瀑,有些清新可人,但是嘴却一直嘟着,一直看到慕含后,她便说:“你就是易销愁?”   慕含诧然:对方敢情还不认识自己?那为什么要怒冲冲地要自己出去……   慕含不由说:“你是……”   “哼,我是邱莹!”   慕含无语:“蚯蚓?”不过感觉到这名字有些熟悉。   新月公主“呀”了一声:“是你?”   便在这时,旁边便有两个女孩走了过来,正是唐盈盈和夜萱。她们看到这一幕,却是如坠五里云雾,分不清头脑。   邱莹愤愤地说:“你们都还记得我!上次你们在魔法帖询问,是我好心告诉你关于一百零八个穴道的事情,当时我还嘱托你们猜出答案后一定要告诉我,结果后来……哼!”   顿时,慕含想到了那帖子上所说:“但是继承以前的针灸之法的人已经很少了,我以前无意里听一个老人说及偏门穴道,可惜他也语焉不详,之后我查遍了周围城镇的所有图书馆,却都一无所获,但是勉强知道的,是似乎和龙有关系的。若您以后查询到结果,麻烦也告之我,谢谢。”而留名便是这“邱莹”。   一时,慕含和新月公主面面相觑,自己当时猜出来是喜不自胜,谁还记得这个?   邱莹缓缓地说:“然后我听说学院里,一大堆人跟在你的后面在学院里乱跑,最后还跟丢了,只知道你们说什么炒粉炒粉……哼,我后来一想,便猜出是嘲风!”然后她念叨着:“我曾为了这个问题苦思了多久,好心地告诉你们我的线索,你们得到答案后却把我随便抛之脑后……”   然后她指着慕含说:“你很坏!”   慕含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当面指着,可是却只能苦笑,而新月公主更是脸上晕红。   小宛在慕含身边,温婉着,只会听慕含的吩咐命令,以她的性格自然不会贸然出声。却是唐盈盈微微一笑:“那你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还怪罪什么呢?”   “哼,我就是要来数落一下这个人的不讲理!”邱莹念叨着,然后说:“你们人多,我也不和你们争,回头我去发一个魔法帖子去,让别人都评评理……”   慕含无语。   邱莹当下便走了开去,而她一路上则一直念叨着:“这易销愁真坏……” 第三十七章 侍女   便在这时,远处正匆匆而来一个小少女,素雅打扮,不过十五六岁,如同花蕾一般。她这时在一个拐角处,听到邱莹远远在说着,不由忍不住说:“你为什么要骂销愁哥哥!”   邱莹一怔:“你是谁?我骂他不行吗?”   “就是不行!他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哥哥,我不允许任何人骂他!”小女孩大声地说:“他那么完美,从来不会做错任何事情,谁要骂他,就是妒嫉他!谁骂他就是蛮横不讲理!”   邱莹一阵无语,说:“我以前帮过他,可是他却连一句感激都没有,也没有回报,难道他没错吗?”   “哼!那你一定是个不好的女人,所以哥哥才不理你!而且帮助别人,就是意图要别人回报呢?那个也叫帮忙?分明就是有所图,才会携恩去索取回报!”小女孩振振有词。   邱莹一阵头疼了,对于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她不忍心说对方,当下也不理会,便想擦肩而过。   谁知小女孩已抓住了她的手:“哼,还想逃吗?一定要你向哥哥道歉!”   邱莹:“……”   好半天,邱莹这才说:“我才不向他道歉呢,我还会把这个事情让整个紫丁香学院的人都知道!”   顿时,小女孩脸上一阵委屈:“哥哥那么好,对谁都那么温柔,你竟还想破坏哥哥的名誉!”此刻的她,坚决地拉着邱莹的手不放,而脸上都差点流泪了,可是她没有斗气,却根本拉邱莹不动。   邱莹这回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自己若要魔法挣脱,只怕要伤了这个小女孩,便在这时,她目光一转,看到远处正走过的旎露,忍不住大声说:“旎露同学。”   旎露这些日子已回到学院里,可是她总是心神不属地,总会去留意关于慕含的消息。自从知道自己和母亲同时喜欢上慕含后,她甚至感觉到自己和母亲都疏远了。   而她的生活,则变得索然无趣。   她所知道的,是慕含三番两次的消失……她一直期待着有一天能在路上见到他,可是她却不知道她该和他说什么。   她便缓缓走了过来。   邱莹说:“旎露你来评评理,这个小女孩死缠着我不放,还非要说我坏……”   “哼,你欺负销愁哥哥,当然是你坏了。”小女孩一句话顶了回去。   旎露心下一震,和易销愁有关吗?顿时,她猛地心如鹿撞!   “旎露,我和事情经过都告诉你了,你说谁对谁错?”邱莹把刚才的经过都说了一遍,却是旎露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根本没听到她的诉说,此刻心不在焉地应道:“嗯……”   而小女孩更加不依:“哼,哥哥有天大的事情要办,为了这个鸡毛蒜皮的事情,你还好意思说哥哥无礼,分明是你自己喜欢上了哥哥,然后哥哥不理睬你,你就负气在心,然后借此来吸引哥哥的注意力,哼,休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小女孩义正辞严,逻辑严密!   邱莹这回真是无语了,冤枉啊……   她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旎露,却是旎露一言不发,反而若有所思地看着小女孩在想:她是易销愁的妹妹吗?可是关于易府的资料里,销愁没有妹妹啊!   便在这时,小女孩在和邱莹的分辩争论里,已引得许多学子围观了。而小女孩猛地抬头,看到了远处,不由大声地摆手:“哥哥!销愁哥哥!”   远处,赫然是慕含等一行人走了过来,而他身后还跟着侍女小宛。   慕含惊喜地说:“菊秋雪?”原来这女孩便是天月城的花魁菊秋雪。此刻的菊秋雪欢快地向慕含扑去,猛地投入了慕含的怀抱,然后轻轻地说:“哥哥,我的琴声已弹的很好了,什么时候和哥哥琴箫合奏呢?”   慕含微微一笑,捏着她的小鼻子:“什么时候都可以。”   却是他抬头,看到了旁边的旎露,猛地心下一震。眼前这个少女,曾用哼唱的绝美旋律深深打动他的心,而在海潮边,自己为了她而奋战,最后杀死魔兽,将那七颗珍珠赠送给她……记得修炼剑法的时候,彼此手指间轻轻碰着……   旎露轻轻地低下头:“销愁,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慕含轻轻地说,他此刻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这个少女。而她,便是被自己伤害过的。自己和她的母亲旎宛彤……想到这些,慕含再度想起当初那些邪恶的想法,而这种想法,此刻竟无法遏制地涌上心头:若是……   慕含连忙摒住了自己的念头,可是口里却不由自主地问道:“你母亲还好吗?”   旎露全身颤栗了一下,她不知道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此刻她却已知道了,在慕含心目里,也许自己母亲的地位,比自己还高。她勉强地轻轻“嗯”了一声,猛地止住了声,此刻若是再多说一两个字,只怕她便要哭了出来了。   而幸好旎露向来性格娇羞,脸上红晕是时常的事情,众人皆没有察觉她的异样。   便在这个时候,却是远处三个少女缓缓向这边走来,而一路上的学生都为她们让开道路。   众人的注意力不由被她们吸引了过去。   那当先的女孩,竟是紫浅嫣!   慕含在看到紫浅嫣身后的两个女孩时,不由呆住了。   那……分明是鄂珠萱和令狐恬苹,她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紫浅嫣走到面前,微微一笑:“她们来学院找你,到处问人,结果碰到了我,我就把她们带了过来了。”   令狐恬苹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心事像是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一般,一时低着头摆弄着衣角。而鄂珠萱没想到慕含身边有这么多绝色美女,一时瞧得眼花缭乱,猛地感觉到,自己和慕含当真是天壤之别……   原来鄂珠萱呆在紫丁听香小筑没有回去,这些日子不由“蛊惑”起令狐恬苹来,在“蛊惑”成功后,于是在令狐裔的答应下,两人便向紫丁香学院而来。   这个敢爱敢恨的少女,一直想着只要自己成为慕含的侍女,无论为他做什么都是肯的,可是此刻看到新月公主、紫浅嫣、旎露的绝色容貌,又看到小宛的乖巧、唐盈盈的妩媚、夜萱的英气、菊秋雪的娇弱可爱,忽然间感觉到一阵的心虚。   太圣者从来没在乎过自己,而自己比起她们来,又相差甚远……   此刻的鄂珠萱,第一次厌恨自己起来。一向是族里无数人崇拜的女神,可是除了棠族外,其他男人对自己态度都很平常,所以她这才发现自己不过普通人里的一个。在见到紫浅嫣后,她曾自惭形秽。这次鼓起勇气来找慕含的她,忽然间完全变得胆怯了。   紫浅嫣看着此刻无数少女簇拥慕含的样子,面色淡然微笑,嘴角有一丝微微向上翘起,好像很想看慕含如何解决眼前的烦恼。   慕含这时已是头都大了——这个世界都乱了吗?自己所认识着、暧昧着的大部分女孩,竟都来了。此刻的他,心里苦笑着:幸好那曾经鱼水交融过的三个女孩都没来……   他一念未毕,却是远处闪过一个身影,赫然是紫丁城的花魁陆香玉!   她仅仅一出现,就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顿时周围暂时的鸦雀无声。   在紫丁城里,陆香玉是让无数人所膜拜着的。她的高贵气质、她的善良之心,被别人称呼为女神,善良女神。   所以一路上,那些见到她的学生,都不由肃然起敬。甚至偷偷跟在后面,想知道这个向来有些神秘的陆香玉要做什么。   一直到无数少女在拥在慕含身边时,紫丁香学院所有的学生全部傻眼!   学院里的大小美女,竟大部分都被慕含所掳获了?   而且最讨厌的是,慕含还在无奈地笑!   而这时,陆香玉走到慕含面前,猛地跪下:“侍女陆香玉见过主人。”   所有人一阵失神。这也未免太夸张了……这传说里的“善良女神”,竟是慕含的侍女?   世界真的乱了。 第三十八章 众女   慕含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都僵硬了,他连声说:“你快起来。你找我有事吗?”   陆香玉轻轻地说:“禀主人,月圆……”   顿时,慕含想到了一两日后的月圆之夜,天古天寺,马上止住了陆香玉的声音:“我知道了,呆会我们一起去吧。”   所有人一阵无语。月圆之夜,是相会之时吗?   陆香玉的嘴角偷偷地露出一丝笑容,其实这次月圆之夜和她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她今天得知这么多少女汇聚在一起,生怕是这么多女孩在慕含身边的地位的一个排列,便急匆匆地找了这个借口就赶来了……总算赶上了。   而在远处,知道这些消息的那些黑衣人们,几乎全部拜倒,心下更是膜拜地五体投地:“主人……您太‘彪悍’了!”   在无数人窃窃私语、在慕含失神、在那些少女们乖巧地站立着的时候,便是听到了周围传来一个柔雅的声音:“愁儿!”   慕含睁眼看去,却是看到了雍容华贵的易夫人!   此刻的慕含,忍不住内心一阵激动,上前几步,猛地跪在地上:“见过母亲。”   尤其记得在生死关头,她是自己所回忆起的第一个人。   便在自己孤独来到天月城的时候,是她让自己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母爱。是她对自己的关心体贴,使得自己渐渐接受了易销愁这个身份。   是为了他,慕含这才尽心竭力地去改变易销愁的名气!   记得看到她受伤时,慕含心里是那么的愤怒!   易夫人是他重生后,第一个感恩着的人,也是她,给了自己精神和温暖。   易夫人轻轻扶起了慕含,然后把慕含拥入怀里:“愁儿,你变瘦了。”   仅仅回来两天,慕含便几乎听到每个人都发自肺腑地说着这句话,尤其是这一句最为深情,慕含忍不住感动了,轻轻脱身出来,垂首着:“娘,我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易夫人笑笑,目光一扫:“她们是?”   便在这时,唐盈盈眼波一动,猛地上前说:“夫人,她们都是销愁的红颜知己,这回知道您来了,特意在这里等待的。”   陆香玉心下松了一口气:果然是啊,而且还是见丈母娘,幸好这次来了。这次当真是一次地位排列啊,谁要能讨得夫人的欣喜,以后只怕……   这般一来,众少女也回神,除了邱莹外,其他女孩都是喜欢慕含之极的。此刻不由上前向易夫人轮流问好。   但是不知为什么,先后次序很自觉地便是紫浅嫣、新月公主、夜萱、唐盈盈、旎露、菊秋雪、陆香玉、令狐恬苹、鄂珠萱。而邱莹早在刚才已闪到一边去了。   众女纷纷祝福夫人,又一面说夫人年轻貌美,易夫人明明知道这些少女是在故意讨好自己,可她心里明白,她们讨好自己就是为了讨好慕含,那么可见这么多少女的确是慕含的红颜知己了。   看着紫浅嫣、新月公主、旎露,她的目光不由露出赞许的表情:慕含的眼光很不错呢……   此刻众女相处地则异常和谐,而慕含则硬着头皮请易夫人去自己的房间,而众女则尾随其后。   那些远处围观着的学子们,已是哑口无言了!   妻妾成群在楼兰大陆上极为正常,可是要知道,此刻在慕含身边的,有学院四大美女之三,而且身份地位都是在楼兰大陆极高的。   紫丁香学院向来有美女如云的美称,而在其中能列入前四大美女,的确是非常之难的。   而紫丁城的花魁、善良女神陆香玉竟是慕含的侍女,另外,菊秋雪这般纯真可爱,像极了无数人心目里的萝莉少女,而令狐恬苹的娴静,更是无数人认为是最适合当妻子的类型,还有鄂珠萱的异族风格、唐盈盈的妩媚熟女、以及还有点血缘关系是慕含表妹的夜萱,顿时使得旁观的学生们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种生活也太奢侈了吧……   他们自然还不知道还有近似慕含姐姐的司空诺琴、天真灿漫又带一丝狡黠的怜儿,以及白色天使一般的雪卿卿,甚至旎露的母亲旎宛彤可能会和她女儿、所谓师姑的闾丘妃……这么多暧昧的关系,其实已渐渐让慕含无法自拔了。   是不是只要是美女,一被慕含过目一下,心就归属他了呢……   易夫人从来没有觉得这般欣慰过,这些日子她一直担心着慕含,想到慕含没人照顾,又想到慕含老是失踪,虽然易楚雁一直对她安心地说没事,暗中有人保护着,可是她终究不放心,最后还想到慕含也老大不小了,还该娶几门妻子了,于是这次便从天月城过来。   没想到慕含气色不错,还带着这么多红颜知己来迎接自己……   慕含给了自己太多的惊喜。   对于她来说,慕含的剑法、斗气再高,只是一种给她的抚慰,她身为他的母亲,更多在乎的是慕含的婚姻。   只是目前这样看来,慕含不需要自己去操心了。   她看着在慕含最身边的紫浅嫣,这个冷艳的绝色少女给她的印象最深,而一想到这个女孩这么乖巧地在慕含身边,一声不吭,易夫人委实觉得她有大家气度:看来她和慕含关系最为亲昵,而且也最适合当慕含的大夫人。   易夫人这时则赞许地看了慕含一眼,然后对紫浅嫣说:“以后慕含就靠你多管管了,他这孩子有些花心,不过对他的女孩肯定很体贴。”   紫浅嫣已心属了慕含,当下浅浅一笑:“夫人说的是。”在接受慕含之后,她知道慕含对她的心是唯一的至爱,而且此刻也看出慕含的尴尬来了。   “那你就和他努力努力,早点让我抱孙子好了。”易夫人特别地欣慰。   慕含一阵无语,而紫浅嫣则满脸娇羞,却是轻轻低下了头:“嗯。”一想到那几个夜晚的相拥,而慕含却对她珍惜如此,她不由有些恍惚了。   和慕含相拥在一起时,自己可从来没想到这些呢……   而新月公主、菊秋雪等人则一点都不知道慕含已和紫浅嫣私定终身。她们还以为,紫浅嫣和易销愁只是普通的红颜知己而已,此刻是为了让易夫人开心,这才默默应许的。   易夫人随后将目光投向新月公主,对于这个性格柔雅的公主,她一直颇为喜欢,没想到和慕含走到了一起,当下走过去,轻轻执了她的手:“销愁不怎么会照顾他自己,你们以后多多留心了。”   “嗯!”新月公主逐渐融入了易府中人的角色里,说:“我会每天照顾好他的。”   众人一阵愕然……新月公主这是应许吗?   慕含更是无语,偷偷和紫浅嫣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低了头下去。   像仙女祭的二弟子、新月公主,竟像是在确认和慕含的关系一般,使得这些女孩不由失神。以紫浅嫣、新月公主她们的身份,她们尚且娥皇女英一般地讨好易夫人,顿时刺激了其他女孩了。   众女纷纷讨好,使得易夫人眼花缭乱,心下开心之极。这般一直到中午吃饭,竟是新月公主和令狐恬苹一起做菜,而小宛则打下手。谁也没想到诸如新月公主这般金枝玉叶也会做菜,而且香味色溢,不由让众人夸不绝口。   吃饭时,尤其以陆香玉为首,则频频给易夫人夹菜,易夫人则来者不拒,而她的气度雍然,也让人感觉到慕含拥有这般的贵族气质自出有源。   她们自然不知道慕含的那些贵族风仪和礼仪,都是师傅燕子秋所传。   饭罢,慕含单独和易夫人散步着,易夫人此刻对于这个儿子是心满意足,彼此轻轻走着,她忽然间轻轻叹息一声:“销愁,身在其中便是福。只要你无伤无病,这辈子就是对娘最好的回报了。”   只有在病里,才会去真正的渴望和珍惜健康,诸如慕含失去斗气一般,这才觉得平凡的可贵。此刻他轻轻点头地:“娘,我答应你。”便在这时慕含想起了一件事,不由问道:“娘,当初我把玉石美人给你的时候,我忘了问一件事。” 第三十九章 暗器天书   “是想问为什么我和玉石美人很像吧?”易夫人微微一笑:“我也很吃惊,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玉石美人。她的来源是百年前一位深通建筑的绝代高手,他送了易府夫人这个礼物,可是百年源远流长下来,这玉石美人不仅栩栩如生,而且还和我有九分形似……”易夫人迟疑地说:“我也不知其中究竟。”   慕含微微一笑:“既然娘都不知道,那就算了。”此刻他便将这个谜团轻轻按下。   黄昏时间,紫浅嫣却向慕含提出告别。原来是仙女祭宫主发密令要求所有的弟子都要齐聚宫里。   慕含自然不知道那是因为仙女祭宫主那次发现了慕含接近天位武士的神力所致。   身为二弟子的紫浅嫣,是仙女祭里最为出类拔萃的少女,而她一直被仙女祭宫主所器重,几乎被定为下一任接班人了。   慕含点头,轻轻执着紫浅嫣的手好一会儿,紫浅嫣这才挣脱开来。   看着紫浅嫣施展霓虹飞掠而去,可是慕含的心里却有些心虚。仙女祭宫主会接受她的接班人和自己的情感吗?要知道仙女祭宫主向来是楼兰大陆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的门派……   而假若仙女祭宫主同意,也起码要经过三番两次对自己的考验吧。   此刻离那月圆之夜只有一两日了。慕含当下说要陪伴易夫人回天月城,易夫人大为惊喜,连声说:“愁儿是该回去看看了。”众女待要跟随自然被慕含拒绝,最后只有同路的菊秋雪喜不自禁地挽着慕含的胳膊,小宛尾随其后上了宽敞的魔法马车。   菊秋雪在易夫人面前异常的乖巧,她知道自己是一个花船的少女,所以凡事几乎都是去偷偷瞅着易夫人的面色行事,也不敢和慕含撒娇,在一边大多默不作声。   马车行了一夜后,易夫人有些困顿了,轻轻依靠在马车上的锦绣花枕便睡着了。而慕含则从怀里取出《暗器天书》慢慢看了起来。   这两三日里,刚恢复斗气的自己身体还是虚弱,所以利用这个时间研究一下暗器是最适合不过了。慕含天生聪颖,加上学得建筑术之类,对暗器极为熟悉,所以仅仅三四个小时,便已将《暗器天书》里的精髓掌握其中。   除了制作手法外,对于这些暗器的原理和威力,慕含已完全了然。   而这样看下来,慕含发现最适合自己藏在自己手套间发射的,则是一种叫“薄围棋子”的暗器。   这是一种唐门研究过、但是没找出适合材质的暗器,在暗器发射出去后,利用圆环的形状和特殊的发射手法,使得暗器在发射出去后,在空中形成旋转,使得对方避无可避!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种暗器可以在围棋子中间还夹杂着飞针,在临近敌人的时候,飞针会自动射出!而在暗器的模拟图里,最高可以在里面设计十二枚毒针!   旋转着的双重暗器,在加上唐门风格里的毒性猝练,甚至爆炸效果,这般暗器,使得深通建筑术的慕含,一时也轻轻失神了一下。   威力太强大了!   只是这种暗器需要一种叫“桂月荆玉”的材料,只有这种材料,会因为速度和温差,使得在空中旋转甚至反折!而这种材料,则极为罕见,甚至连唐门里,也完全没有。   慕含能利用山河凝动气来进行斗气的控制和旋转,当初在面对柳清于时,能用手连续击打兵刃,使得兵刃在空中旋转倒转而回,而若一旦拥有如桂月荆玉制作成暗器,控制这暗器在空中旋转反折,委实是轻易之极。   甚至只要手腕轻轻一弹,暗器便会在空中飞出一个大大的弧线,绕转而回。   一旦手法熟练起来,几乎是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那些暗器了!   慕含默默念着:“桂月荆玉。”心里升起了期待来,此刻的他,已准备用最大限度去寻找这桂月荆玉的材质了。   不单单是这暗器的威力,对于慕含来说,制作这般神秘的暗器,自己的建筑术技巧将会更加完美。   在阅读完《暗器天书》后,对于慕含启发太多了,所以慕含等待这次天古天寺的事情完毕,便回去制作圆型的暗器,即使没有桂月荆玉,没办法让暗器形成旋转回身,可是有山河凝动气的控制,使得圆型暗器在空中变向攻击,却是可以达到的。   回到家后,易飘零兴奋地拉着哥哥的手,问长问短,知道慕含所做的那些事情后,他目光里的崇拜之色更加。   当夜,慕含轻车熟路地离开家,便向天古天寺而去。   在初夜时间到了天古天寺门口,慕含悄悄隐藏在旁边的竹林里,用空灵的空间力量隐藏自己的气息。便在这时,他看到了一辆金色的龙型马车缓缓行驶而来。   而那四位僧人都是面色慎重,然后其中有一个上马车上巡视了里面,这才下来,使得马车放行。   慕含心下一动:难道这就是神秘人,所谓一月份的“秘”吗?   当下慕含将金色龙型面具和披风穿戴起来,又等了一会儿时间,这才慢慢而入。上次到天古天寺来太过鲁莽了,幸好那四位僧人以及菊秋雪以前认识易销愁,所以那时自己没戴面具也过关了。   而易销愁容貌被毁,显然是近一两年的事情,那些手下显然不知道。   慕含这般穿戴,顿时那四个僧人全部恭声,一起跪下:“见过主人。”   慕含一直生怕和他们多说话会露出马脚,当下又是挥挥手便过去了,四个僧人良久才起来,面上都不由有些喜色:看来主人最近心情很好,都没有训斥啊……阳光灿烂。   慕含远远看到一个蓝色蒙面的男子,那人闲庭散步一般,却又气度雍然,一时慕含甚至觉得他的背影相当熟悉。   那人走到了大殿,对那金佛缓缓躬身,淡淡地说:“尚兰求见。是否时间来早了?”   金佛传来淡淡的声音:“你且等待吧。”   那人点了点头,却向侧庙走去,正是向那天古天室而去。   而慕含则在侧缝里又见到那个僧人走出金佛,然后在前面的蒲团上跪下,轻轻地说:“婢女保佑主人平安。”然后她如同闪电般将全身衣服脱下,赫然是赤裸的少女身躯。曼妙的她,连续跪了三下,然后取出三根点燃着的炉香,就要向她的胸部贴去。   慕含这回屏住呼吸了。   ——难道她真的会?   便在瞬间,女孩将炉香刺到了身体,顿时,女孩身前射出一种金色光环来,而她虔诚地跪着,仿佛那炉香和她的生命融为一体一般。   慕含简直是目瞪口呆,她怎么会吸收那佛香?   一想到上次自己让她赤身跪着六个时辰,便是十二小时连夜,而她则柔顺地接受了这个惩罚,慕含顿时觉得自己太过邪恶了。   可是此刻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女孩,于是慕含便只是看着,一直到女孩重新穿上衣服,回到了金佛里面。   难道里面只是空空的佛面,而少女就以此为家?或者金佛佛像里另有机关?   慕含按捺下怀疑,用空间的灵觉之气收敛气息,然后便向那天古天室走去。   当慕含到了天古天室后,看到庭园上立着的人时,慕含面色大震,竟差点惊呼出来。   以他的性格淡雅,竟差点失声,那人究竟又是怎么样的神秘?   慕含再怎么样,也不会想到竟是这个人。   这个气度雍然的男子,赫然是慕含见过的尚兰王爷!   楼兰国的三王爷,在皇族里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人物,他的修为据说达到绝地武士级别,而且本身礼贤下士,对人向来和善,所以有极大的声名。   然而这样一个人,竟也被易销愁所控制?   怪不得易销愁曾说过,若是他有所备,一个天易园又算得了什么!   此刻慕含不由更加期待,另外两个“秘”里,究竟又是什么人了!   尚兰王爷淡淡地转头,微微一笑:“金龙王者,可喜可贺啊。” 第六卷 第一章 调教   慕含淡定地站在原地,说:“贺喜什么?”   “三年来,本王如今终于帮你完成了第一波任务!”尚兰王爷悠闲地说:“这三年来本王苦心积虑,终于将这天大计划完成了第一步。”   慕含心下一动:以尚兰王爷的身份,尚且说是天大的计划,难道是?   慕含淡淡地说:“哦?”此刻的他,力求淡然的口吻。   尚兰王爷眉头微微一展:“还是和三年前一样的冷淡啊!”尚兰王爷递过来一个戒指,闪着金光,说:“这是储物戒指,里面有你所需要的东西。我已将储物戒指给封锁住灵气了,你随时可以用血脉滴入来认主。”   慕含心下一动——这储物戒指本是珍贵之极,而尚兰王爷显然是随随便便把储物戒指作为附送的,那可见里面……   慕含也不犹豫,将储物戒指接了过去,乍然一探,竟心神猛地飞震——   怎么会这样!慕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幸好他戴着面具,掩饰了脸上那种失神的表情。   琳琅满目的宝物!   堆积成山的玉石!   价值连城的黄金雕刻!   无数的白银等贵重物资!   即使整个楼兰国一年之财政支入,只怕也不能和这里相比!仅仅价值而言,甚至达到了数千万的金币!   那是怎么样的概念!   数千万的金币,就相当于数百亿的铜币!而一个平民家庭一个月的收支也不过一千铜币左右!   以前大部分人都把十万金币价值的宝物,认为价值连城。而如今,这里的财富,已是富可敌国!   长十米宽十米高十米的大储物空间,竟完全满塞!   单单这十米方圆储物戒指的价值,至少有百万金币之多,而且这种储物戒指可遇而不可求。只有权倾天下的人才有机会会得到。   尚兰王爷微微一笑:“皇家大部分不流通的宝物财富,还有许多地方财政上可以暂时截下的亏空,三年来都已在这储物戒指里。”   慕含顿时隐约里猜到了什么。   只是他还没抓住那条线索!   易销愁要做什么?他命令尚兰王爷去得到这么多财富,尚兰王爷竟毫无异意,而且还说是计划的第一步!看到尚兰王爷的面色表情,慕含隐约感觉到他们之间甚至没有毒药和解药之间的压榨关系,反而存在着某种协议!   没错,协议!是彼此互利的协议!这种协议则关系到那个计划,一旦那个计划施展完毕,是不是会变天?   慕含心下感触着——易销愁当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却把一切都留给了自己。   尚兰王爷继续说:“这里若要换算价值,大概有九千万金币左右,假若一下子流通市场,必然会导致整个楼兰国的财政失控,物价崩溃,到时候经济一旦混乱,便有可乘之机。”他顿了顿,又说:“这些日子我还私下联系了很多门派,例如云顶门、泰陵门、易府等等,他们都愿意效力。而易府则为其中之重,效力颇多。”   慕含顿时想到了上次的凤凰山聚会,而当初在场发誓不将自己三昧真火说出去的,便有泰陵尊者、云顶门掌门等人,看来那些人大部分都被尚兰王爷所收买了。   最关键的是:易府!此刻的慕含,则想到当初自己第一眼见到易楚雁和尚兰王爷之间的表情时,便觉得不对劲。果然,他们之间存在着协议!   当下慕含淡淡地说:“对于易府,绝对不会亏待他们的。”   九千万金币……九千万金币……慕含脑海里还有些回神不过来。   当初自己拥有一千金币就觉得相当富裕了……   尚兰王爷像是成竹在胸一般,咳嗽一声:“金龙王者,那三颗解药该给我了吧?”   顿时,慕含心下猛地心弦一跳!难道他也中毒了?不可能吧!   此刻的他,看到尚兰王爷一直若无其事,便知道对方不可能中了易销愁的毒了。要知道尚兰王爷传闻里接近绝地武士的修为,是几乎无法被控制的……   慕含取出三颗解药,而尚兰王爷接过慕含递给的三颗丹药,当下纳入他手指上的蓝绿宝石储物戒指里,微微一笑:“又是三年,这三颗解药我会让它发挥最大效力的,我所控制的这个人……哈哈……”   慕含顿时明白了,原来中毒的另有其人,而尚兰王爷则是下毒之人!尚兰王爷会控制住谁,使得他那么兴奋?   难道说?   尚兰王爷继续说:“金龙王者,三年之后,只待第二步任务我们一起完成,届时就可以翻云覆雨了。”   慕含淡淡地说:“很好,不过这些金币储备还是越多越多,这三年来你也多留意一下。”   尚兰王爷点头称是:“之后三年内,那些亏空的,都会用预支透支的方式,延后三年,到时候楼兰国在财政方面捉襟见肘的时候,又轮到我们的风波,而且各地的天灾人祸在帮派推动下同时动荡,这楼兰王位……”这尚兰王爷目光里竟露出一丝的陶醉之意。   慕含竟觉得背心直冒冷汗。   既然三年的解药都一起给了对方,若是抛开自己,想必这尚兰王爷会能完成这个计划。慕含把解药给对方的时候,根本没想到前后只是六年计划,而并非十年计划!   慕含心道这尚兰王爷如今只手遮天,只怕对自己还有许多隐瞒的地方,只是慕含自然不会笨到去过问。   慕含又升起巨大的谜团——尚兰王爷和易销愁究竟存在着怎么样的利益关系呢?   尚兰王爷沉声说:“再过半个月,就是皇宫所召开的争宝大会了。凤凰山众雄所争夺到九霄鞭,当时因为分配不均,最后索性就用比武大会来解决,这般一来,就更容易笼络这些门派人士。”   慕含心下微微赞许,这尚兰王爷发誓过了,此刻则已完全掩下自己这个人会三昧真火、凤凰出现等等事情。看来他还是很信守承诺的。   而对于这九霄鞭的争夺,估计会出现白热化的拼斗吧。想必无数人会争先恐后而去。   只是莫名地,慕含对这些忽然间有些厌倦,竟丝毫提不起兴致去参加观看那比斗,当下缓缓地说:“那你就撤下吧。”   尚兰王爷的目光迟疑地闪动了一下,却被慕含捕捉住了——难道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慕含心下猛地一惊。   尚兰王爷目光微微凝注,然后嘴角露出淡雅的微笑:“上次金龙王者希望本王给你带来两个含苞待放的少女,金龙王者可曾记得?”   慕含保持着声音不惊不喜:“哦?给我看看。”   尚兰王爷当下走出门外,却是到了大殿的那魔法马车边,仅仅轻轻一掀,顿时马车里露出一个监牢,而里面还束缚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少女。   慕含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尚兰王爷会驾驭着整辆马车进来了。此刻的他,已完全明白,若是自己此刻露出破绽,这尚兰王爷便会生出疑心。与虎谋皮本就是如履薄冰,若是对方再心里疑惑,最后发现自己在冒充易销愁,估计会会毫不留情地杀死自己,免得计划泄露!   此刻慕含总觉得尚兰王爷的眼神死死地盯在自己身上,顿时,慕含不由后悔刚才把解药给的那么顺畅了,否则自己也不会如此被动!   然后尚兰王爷手指轻轻一动,便是无数流光闪出,那监狱的门赫然打开,那两个身上仅仅穿着片缕衣服的少女,便走到慕含面前,驯服地彼此跪了下来。   慕含一怔,却是尚兰王爷微微一笑:“我已替金龙王者把她们驯服了,命令她们见到金龙王者,则要尽力服侍,而她们从来没有侍奉过其他男子……”   驯服?慕含此刻忽然有些明白了,易销愁兴许有些虐待风格,是故对于身边的女孩子兴致都不大,所以当初在易府也一直没有怎么碰女孩子,譬如小宛。   看着眼前只有十四岁左右的两个少女,轻轻抬起头,一脸希冀的样子,慕含竟无语了。 第二章 强抢   尚兰王爷微微一笑:“金龙王者请用吧,这是你所最喜欢的,本王好久没有见到你调教的样子了……”然后他嘴角露出一丝回忆的笑容:“当初若非是无意里见到你有这般手段,我也不会和你结识,彼此探讨,再踏上这条船了……”   慕含心下已明白为什么尚兰王爷和易销愁彼此狼狈为奸了!原来竟是有同样的这般嗜好!   此刻的慕含,已是骑虎难下了……   自己依旧没有完全痊愈,而即使完全恢复金冥斗气和三昧真火的全部力量,只怕面对尚兰王爷也是九死一生。   要知道尚兰王爷可是拥有绝地武士的修为的。   而到时候整个天古天寺,估计也会被尚兰王爷完全毁灭。   慕含在追寻自己身世的时候,便知道,若非有天古天寺这股暗中的力量,只怕自己根本无法找到线索!甚至慕含感觉到,冥冥中有强大的力量在破坏着自己寻找身世,他感觉到那些魔兽群有可能是人为的,所以慕含就更不可能抛弃天古天寺的这股力量。   慕含犹豫了这么多,其实不过一眨眼时间而已,而这时,却是两个小女孩已站了起来,轻轻地去吻着慕含的手指了。   电光石火之间,慕含终于作了决定,也是最无奈的决定。   他将双手伸掌,尽量地让两个女孩左右吻着。   而尚兰王爷露出会心的微笑:“你大概是等不及了吧,去你的庭园小屋吧,我在隔壁听听这一夜你们的欢乐歌声……”   慕含无语,没想到这尚兰王爷还有偷听的癖好……   慕含无奈地被两个少女领着,进了庭园。而尚兰王爷则目光里闪过一丝精光,人便到了旁边的侧室。   慕含硬着头皮刚进入庭园,此刻他看到两个少女紧绷着的窄窄臀部,使得那遮掩不住的片缕碎裙轻轻膨胀。十四岁的两个少女赤足进了房间,轻轻地坐在床边,等待着慕含的光临。   见到慕含没进来的意思,一个少女低垂着手放在膝盖上,轻轻地用手指在裙边划着圈子,另外一个少女低下身去,去挠着琐碎的丝袜。   她们是美丽的猎物,可是却摆脱不了少女天生易动的性格,即使在绝望的场景下,也能表现出孩子气的羞涩。   慕含勉强地走近房间,缓缓地说:“你们会做些什么?”   两个女孩似乎不惧怕慕含所戴着的金色面具,彼此犹豫了一下,很快地走到慕含的背后,一个轻轻地用手挡住金龙面具露在外面的眼孔,另外一个轻轻吻在慕含的耳坠上。   少女芬芳的处子香味,还有小舌头轻轻伸出在慕含的耳朵里游走的温热,顿时让慕含心旌动荡。   瞧见慕含在享受着,蒙住他眼的那个少女不甘示弱,轻轻地掀开了她自己的裙子,只剩下亵裤,然后坐在慕含的膝盖上,轻的像燕子一般,而她则当面吻着慕含的下巴。   慕含一阵无力,他正要拒绝,却是感觉到在某个角落里,尚兰王爷的眼神紧紧盯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赤裸裸地被观看,慕含心便已不镇定了,再加上和两个小萝莉一起的罪孽感,使得慕含完全心乱如麻。   另外一个少女的破碎短裙已被她自己掀开到了腰部,而慕含的手则被她捉住,放在她的身上……   然后听到她的声音:“爹爹,女儿的一切都是爹爹赐予的,所以就应该献给爹爹。”   慕含此刻感觉到那尚兰王爷探索的气息更强,此刻的他,强忍着压抑,猛地翻身站起,邪邪一笑:“听话,翘起臀部来。”   “是,爹爹。”两个少女依言。   慕含开始了旋转冲锋,动作像喷火一般。   “最喜欢你们两个了。”慕含猛地在少女的臀部上击打,动作丝毫不留情,身体接触的声音糜烂地在房间回响着,而慕含不断用疯狂去掩饰内心的歉意。   慕含知道尚兰王爷便在一边偷听着。   “平时瞧你们的样子,就知道美不胜收,果然。”慕含持续着,然而不知为什么,慕含的眼角竟有了一丝泪花。而在面具之下,谁也看不到。   为什么慕含内心会低鸣?   慕含心下苦涩,在他的思想里,男女之间就是一种协调的融合,而不是那种变态的乱伦,他不忍心,可是他无能为力,只有当他更加强大的时候,他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这才不受别人的“胁持”。   便在此刻,慕含更见坚定了自己的心——强大是自己奋斗的目标。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是巅峰,继而慕含再度雄风,于是在瘫软如泥的少女身上再度“鞭挞”,两个少女的呻吟和“爹爹”的呼唤,像是亘古而来,淋漓尽致而凄凉。   却如同那首南宫吟的《临江仙》的词一般:   “拥月暖衾初雪平,红裳隔断三更。   悲歌幼女弄潮成,楚宫花乱情,柳月雨江枫。   床第红残多少愁,只当青楼莺声。   寄与愁去梅香冷,藏萧萧明月,尽寂寞歌。”   清晨醒来,慕含不敢去看两个身上黏住血迹的少女,走到庭园,先是将十米方圆的储物戒指滴血认主,然后把原先的储物全部安置其中,而那三米的储物戒指则空了出来。   慕含走出庭园,却是看到那尚兰王爷正淡然立在大殿上,他见到慕含时脸上露出微微一笑:“昨夜可好?”   慕含对空气有特殊的灵动感觉,此刻加上他天生的敏感和第六感官,感觉到尚兰王爷已完全没有任何疑心了。   慕含淡淡地说:“很好。”   尚兰王爷显然很满意慕含的答复,当下便上了魔法马车,说:“那这两个少女,以后你就继续调教吧。”马车慢慢行驶而去。   慕含不忍心去看那两个少女,在大殿站立了半刻,终是向外走去,心神却颇为低落。   一路上慕含茫然走着,也不知走到了哪里。   不经意里到了一处城镇,而里面正有许多人在熙攘。似乎在彼此争吵着,可是这些丝毫引不起慕含的兴趣。   总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一般,在一步步走向罪恶的深渊,尽管是被尚兰王爷无形里压迫,可是毕竟还是自己做出这般荒唐的行为来。   这时,人群里有人正在窃窃私语:“这海滩帮也太嚣张了吧,强买强卖,谁要不服,就要好好教训,这般目中无人,怎么不见有人来治治?”   “哼,海滩帮和官府勾结,光天化日就敢这般来,谁又想惹上这祸头!”有人愤愤却又压低声音地骂着:“前段时间我认识的一个酒楼老板,因为觉得海滩帮要的保护费太高而说了几句,整个酒楼就被砸了,这些人是唯恐天下不乱!”   “还有,还当街调戏少女!”   众人围观着,一面谈论着。而此刻在最中间,则有一个书生打扮的人,被一些海滩帮的人扣住手脉。   书生大声说:“我说不卖就不卖!凭什么卖给你们!”   “哼,别说我们海滩帮不讲理,今日我看上了你的玉,就是算你福气!”帮众里的一个黑衣少年冷冷瞧了周围一眼,从怀里取出三个金币,说:“谁说我是强买了?我用三个金币换你一块破玉,难道你不占便宜吗?”   三个金币价值有三千铜币啊!   顿时,围观的人大为愕然。那书生手里拿着的玉有瑕疵和缝隙,足见这种玉石并不珍贵,而以海滩帮的向来风格,怎么会出这般高价?   那书生争辩着:“我这玉……”   那黑衣少年大声截断他的话:“你刚才不就是拿这玉来出售吗?我高价买,你却不卖,难道你瞧不起海滩帮!”   书生面红耳赤地说:“哼!我这玉……”   “怎么?不服!”黑衣少年目光闪出一道精光:“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海滩帮无礼了!”他伸手去抢那玉,书生连忙后退一步,而衣袖已被帮众抓住,猛地撕开!   书生大声说:“光天化日之下要强抢了!” 第三章 书生   可是周围的人反而都后退了一步,谁也不愿意惹上这趟事!   便在这时,许多人瞧见慕含失魂落魄地向这边走来,不由都看呆了——这个少年的绝代气质,使得许多人心下失神,早已轻轻让开。   而后面的许多人还以为来了大人物,仔细一看,果然!他们瞬间觉得这少年的气质高贵之极,当下更是让开,心道:有好戏看了。   慕含根本没注意到周围两边人给他让出一条路来,而他也径自走到书生的旁边。   那书生看到有人过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露出求救的眼神。而那些帮众并不认识慕含,可是也为慕含的气质所震撼,一时不作声。   慕含缓缓而走,方向一直向着黑衣少年。那黑衣少年并不知道躲避,还以为慕含冲着他来,此刻怒吼一声:“小兔崽子,看看你爹爹的厉害!”便施展出一道斗气呼啸而来。   慕含猛地被声音惊醒,竟发现有人在侮辱他,顿时面色一寒,身体顿步,半个侧身,手指猛地探出。   此刻慕含虽然没有完全恢复斗气到最佳状态,可是仅仅他目前的修为,又有几个人能挡住?   那速度如同流星一般,瞬间已探到了那帮众的脖颈,而那黑衣少年一时还没回神过来,便被慕含捏住脖颈,猛地向后一摔!   已留手的慕含,这一抓而出,那黑衣少年已被丢到十米开外,重重撞到柱子上,满脸是血,踉跄倒地!   要知道这黑衣少年的修为是青冥武士上阶,在百姓眼里是一个大高手了!   可是比起慕含来,委实差的太远。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撞飞了。   仅仅这么一下,便使得那帮派中人面色惊慌!   慕含还继续向那黑衣少年走去,一直到他身边,然后揪住他的衣领,轻易地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冷冷地说:“你刚才说什么?”   此刻,看到慕含的冷漠杀意,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只要这黑衣少年稍微说一些过重的话,马上会惨死!   这黑衣少年战战兢兢,面色如同金纸一般,抖颤地说:“少年英雄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慕含冷哼一声:“滚!”   顿时,那黑衣少年和一帮人,则疯狂地四处逃窜而去。一直逃到远处,那黑衣少年愤怒地看着远处的慕含,咬牙切齿地说:“我可是帮主的外甥!你敢动我,我让整个海滩帮来灭你!”   他根本不会想到,海滩帮的实力,在此刻慕含的眼里,不过是一只小蚂蚁而已。   当初仅仅以银冥斗气就能甚至和绝地武士对抗数招的慕含,如今已拥有金冥斗气,天下之大,又有什么人比拟?   这时,那个书生恭敬地走到慕含面前:“多谢恩人相救。”   慕含有些回神过来,心下却莫名有些畅快。联想到数个月前自己一直被欺凌,而如今竟以少年高手的身份,快意纵横驰骋,使得别人感恩,这种感觉的淋漓岂是轻描淡写便可以说出的?   便在这时,慕含不经意里瞥到了书生手里的玉炔,不由失声说:“桂……”   这玉炔,有些裂缝和瑕疵,正是“桂月荆玉”!唐门用尽各种办法都没有找出的宝玉!   这种玉,会因为速度和温差,使得在空中旋转甚至反折!而书生手里拿出的这块玉,要制作成围棋子暗器,至少可以制作十个!   那书生心下一动:“恩人认识这块玉?”   慕含点了点头。   书生缓缓地说:“我因为落魄,无奈之下才将这家传宝玉出售,家父曾说这玉虽非价值连城,却也极为不菲,因为这玉可以随意捏揉,只是家父也不知道这玉的由来和名称,不知恩人是否可以指教?”   周围那些路人心下为慕含敬服。心道这般出色之相貌,出色之武艺,已是完人了!而此刻他们听到书生的话,不由面上露出鄙夷之色:这破玉也是家传宝物?   慕含缓缓地摇头:“怀璧其罪,你公然拿这宝玉出售,难道就没考虑过后果?”   书生苦笑着:“我没想到此处竟乱成这般样子,那海滩帮中人瞧到我这玉很柔软,用斗气可以捏入又反弹,所以便想出价来强买。”   慕含点头,用只有书生能听到的声音说:“此玉有强烈的弹性,名为桂月荆玉。”   书生想了想,却摇头苦笑:“在下孤陋寡闻,这玉的名称却是前所未闻。”   慕含微微一笑:“既然要出售,你不妨出售给我吧。你原先预想的价位是多少?”   书生犹豫着,张口欲言,却猛地缩口,这才缓缓说:“宝玉赠英雄,而且恩人你又识得此物,想必会识得这宝物发挥最高的价值,所以我想出价……二十金币。”   这话一出,所有人全都哗然,有人大声说:“你这书生,别人救了你,还因此惹上了海滩帮,你这种情况下,还要欺诈别人!”   书生捏着这玉的手指青筋都捏了出来,他轻轻颤抖着,说:“恩人,我……”他向来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可是……   慕含微微一笑,说:“其实你并非出价二十金币,而应该是三十金币。”慕含刚才看到了书生的嘴型,微微一笑:“虽然你不知道这块玉的价值,但你应该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显然需要三十金币。”   书生怔住了,感动地说:“恩人目光如炬!我父亲赌博欠债二十九金币之多,而家里已一贫如洗……”   慕含微微一笑,手指深入怀里,用储物戒指里剩余着的五十金币的魔法支票递给了书生,然后又取出一块玲珑宝塔玉递给这书生。   众人一见那七层的玲珑宝塔玉,顿时失声了!这般精致的宝物,是他们见所未见!   而那全是冰清的纯玉所制作成的宝塔,价值起码在千多金币以上。   这宝塔玉,自然是慕含从尚兰王爷所赠送的储物戒指里随手取出的。拥有九千万金币的慕含,此刻对金钱已看的很淡。   书生失神地说:“恩人您这是……”   慕含微微一笑:“这是你这宝玉的价值。”其实对于慕含来说,这桂月荆玉的价值是万金难买,但是若给这书生太过,也并非好事,怀璧其罪而已。而千多金币的价值,已足够书生感恩涕零了。   书生呆住了,全身在发烫着,根本不敢去接。   周围人大都露出贪婪之色,便在这时,慕含沉声对书生说:“你尽管拿着,以后若遇到什么灾难,或有人偷窥你的宝玉,你尽可到紫丁香学院找我便是,我名为易销愁!”   顿时,无数人失声了!   原来他就是易销愁!那个在城楼之上,拥有无数势力的他,在没有斗气的情况下,击败了那南宫无缺!   众女拥簇的他,已是无数人心下仰慕的对象了。   没想到这个少年,竟是这易销愁!   顿时,所有人此刻都心下羡慕起这书生来,能和易销愁扯上关系……此刻的他们,自然不会有人想去打书生宝玉的主意!要知道名满一时的东方世家,就因为得罪易销愁而被轻易地会毁灭了。而易销愁和仙女祭、皇宫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到时候若轻轻查探,又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他!   慕含将宝玉放在书生手里,随后飘然而去。   此刻的他,唯一所想的,就是让自己强大!而当前的任务,便是尽快地制作出暗器!   走到城镇边缘的他,却发现自己已被一帮人给堵截了。那些人,赫然是海滩帮的人,这些人并不知道慕含身份,此刻一共有三四百人,已将慕含团团围住!   当前的,便是帮主的侄子黑衣少年,他厉吼着:“怎么,欺负我还不够?今日我让你灰飞烟灭!”   穿黄色衣服的帮主,缓缓地说:“请问阁下是什么身份?”此刻的他,没想到慕含有这般气度,不由迟疑了。   慕含恢复大部分斗气后,一直希冀着一种爆发,进行一场全力的搏斗,感受到斗气重新回到体内的惊喜,此刻的他,太渴望一场战斗了!尽管眼前这一战没有一点挑战,不过是饮鸩止渴而已,但是总聊胜于无。 第四章 力量   任何人一旦从斗气失去到恢复,必然都有这种感觉。   所以慕含心道:来得好。这些人无罪不作,又撞到了自己枪口上,当真是让自己重新体会斗气的美妙感觉。   慕含不再说话,猛地身体向前飞掠!   斗气蕴藏在足尖,重重踢在地面,获得巨大的反弹力,然后慕含开始飞翔!久违着的在空中长久飞翔的姿态,美妙而高傲,使得在瞬间,让全部人为凌空高高飞起的慕含而目瞪口呆!   ——慕含飞到了无限高的地方!   而慕含身上所飞跃出的霸气,让眼前的人全部失神!好强大的力量!   慕含经历和绝地武士的对抗,他的杀意和气势早已提升到一个恐怖的地步,而在这种气势下,慕含终于体会到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恐怖优势!   那些人简直就任由自己屠杀一般,呆呆地站着,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们想移动身体,却丝毫不能!   还有什么比这种感受更加美妙的呢!   慕含在爆发着,面对这些为非作歹的人,他丝毫不会手软!   五指绷紧,然后慕含体内的三昧真火全部闪出,三道火热的光环在慕含的身后亮起,慕含在发泄着。而慕含则轻轻一跃,足尖已各自踩在一道火热的真火光环之上。   此刻慕含所施展出的三昧真火,已是有形之物了!   力弱却不灭,夹杂冰火之力!   顿时,慕含脚下的三团烈火猛地幻化成凤凰,如同凤凰在浴火重生一般,而慕含感觉到风声在呼啸着,自己仿佛听到大地在召唤自己的声音,如此的温暖!   慕含在空中旋转着,感觉到天地之间甚至只有自己的存在!   横向侧转,宝剑挥舞而下,将一个人的身体硬生生地分开。然后三道三昧真火猛地旋转而出,将三个人完全焚烧,尸骨无存!   之后,猛地踩过那飞溅在空中的血迹,得到反弹之力再度高高拔起,手上的宝剑形成一道漩涡一般,反复辗转,所到之处,三昧真火将地面完全炸开!   没有能挡住他一个回合的对手!   这些大都不过是青冥斗气的人,完全无法升起反抗的斗志,他们就这般被屠戮着,看着慕含给他们带来强烈的视觉享受和最后一眼的绝望!   然后便是慕含的剑尖探出,刺穿了他们的脖颈!   便在最后一个身法的折转,慕含手上的宝剑反手抛出,天地之间猛地一亮,然后慕含猛地向前飞跃,冰莹如玉的左手猛地击在宝剑的末端,顿时如同当初和柳清于的一战里,那宝剑获得了双倍的速度在空中旋转着,收割着剩余所有人的性命!   剑身掠过,所有人都还立着,一直到剑身旋转飞回慕含的手里,然后一直过了三四个眨眼,这些人这才全部血光四溅,身首两异!   而那个帮主侄子早已被切割成四段,那帮主固然有金冥斗气的修为,可是却已被三昧真火轰成一团渣……   慕含轻轻一探,将没有沾染一点血迹的宝剑收回储物戒指里,没有回头,缓缓向前走去。   有人应该死,仅此而已!   便在这杀戮之后,慕含忽然间感觉到从远方的天边,传来一种神秘的气息,似乎在求救着,有些熟悉地让慕含感触到。   慕含心下奇怪,可是仔细去体会的时候,那气息却已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那种气息——似乎像是野兽的,可是却又为什么有些熟悉呢?慕含想了半天,却还是无所得。按照那方向,应该是来自紫丁城吧。   慕含回到天月城后便和母亲告别,而小宛本还想跟在身边,可是慕含却拒绝了。此刻的他,隐约里觉得自己将会有一件大事要去做,而显然小宛一同跟随,会分慕含的心。   小宛毕竟很乖巧,所以被慕含拒绝后,只是含泪,却不再要求了。   慕含用魔法马车到了紫丁城,径自到了紫丁香学院。   可是等慕含到了学院后,却再也感受不到那种气息,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但是慕含有预感,感觉到它必然会再度出现!   它在向自己求救?   慕含苦笑着,自己在学院里见到的魔兽只有黑玉麒麟,可是以它的强大,是不可能会求救的。而另外的可能,便是拥有天莲魔法阵的闾丘妃可能存在的宠物,闾丘妃陷入闭关,所以无法保护这魔兽宠物,而因为自己和闾丘妃的关系,所以感觉到这魔兽的气息很熟悉。   也只能这样的解释了。   慕含是名人,回到了学院后,自然便有消息流传出去,众人前些日子见到那么多美女都被慕含一网打尽,当真是对慕含崇拜的紧。   而新月公主因为上次答应过易夫人说要“天天照顾”,所以不多时,已煮了香鱼汤前来了。慕含只觉得异常的鲜美,不由大为赞赏:“新月当真是美貌和温柔并重啊,而且这煮汤技术如此高明……”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新月公主顿时脸红了。   微风。碧玉玫瑰的花香,梧桐的苍老。   这一日午时,镜中湖已是完全结冰,许多学子在上面用冰刀旋转着,沿着湖里小岛在反复游走。   艳阳高照,慕含则在镜中湖远处,一个幽静的紫色小亭里,远远看着那些学子。   这个幽静的紫色小亭,距离镜中湖五六里,在梧桐树丛之中,而地处偏僻,很少有人知道。   此刻在他身边的,便是新月公主、夜萱、唐盈盈。   几乎在这时,新月公主轻轻看着慕含,忽然间捂住了心口,低呼出声,慕含连忙扶住她,夜萱和唐盈盈更是神色慌乱:“新月,怎么了?”   慕含探了一下新月公主的心脉,顿时明白了原来这些日子她思念过甚,那曾被慕含治疗过的心病又发作了。慕含微微一笑:“这心病并不严重,我替你根治吧。”新月公主轻轻地点头,脸上却有些红晕。   慕含抽出金针,轻易地辗转,神阙穴,飞堂穴,百元穴之上,三昧真火轻易地游走,此刻慕含施展三昧真火已是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之后再还三个穴道调养,慕含不断抽插着,而新月公主竟已闭上眼睛,默默地享受着这种温馨。   一直到治疗后,新月公主则按照慕含的吩咐,轻轻地坐在亭子中间的檀木软椅上。而唐盈盈和夜萱见到没事,也松了一口气,唐盈盈则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镜子,然后自行描眉起来,一面还嗔怪说:“这么早就过来,我都还没整妆完毕呢。”   慕含不由失笑:“我们来的时候已是午时了。”   “是啊,人家平时懒床到中午不行啊!”唐盈盈白了慕含一眼。而旁边的夜萱见到新月公主有慕含照顾,也便取出一本古书轻轻地阅读起来。   一瓣叶子空中飞落,一直到慕含身边,慕含轻轻张开嘴唇,便已咬住叶子,新月公主见到慕含这般“顽皮”,不由笑笑,要去接慕含口里的叶子。   唐盈盈却在身边轻轻地说:“上面还粘了销愁的口水呢,新月你不怕脏啊。”   新月公主的手尴尬地收了回去。   唐盈盈失声笑着:“新月啊,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啊!”然后去接慕含口里的叶子,一本正经地说:“上面即使有毒蛇蜒我也不怕!”   新月公主浅浅一笑。然后她的手回收时,不经意里碰到了那软椅的一个内角。   便在这时,猛然之间,四个人所处的小亭剧烈地震荡起来,像是要爆炸开来。三个女孩同时一慌,都抢到慕含身边,抱身体的抱身体,抱脖颈的抱脖颈,抓住肩膀的抓肩膀。   慕含沉声说:“你们别慌!”   语音未落,三人蓦然感受到地面向下陷。就像落入冰窟里一般。   慕含猛地施展三昧真火,形成有形之物,护在三个少女身边。   便在这时,三人发现已到了底部,而抬头发现已陷落了十米之高。当然十米高对于慕含等人来说,是很轻易可以飞出去的。 第五章 私定终生   而在一个角落里,已露出一人高的洞口来。   慕含拥有空间灵觉,暂时没有发现危险,不由暗暗称奇,此地竟有这般秘道,当下也不犹豫,当先向里面走去。   三个少女有了慕含身边,一时胆气大壮,跟随其后。这般走了百米之后,眼前豁然明亮,便是一处冰雪谷地,几乎这瞬间,慕含感觉到极为熟悉的感觉!   是!是闾丘妃的气息!   难道是说,那日发来求救消息的便是她吗?慕含仔细向谷地一看,发现竟是无数枫叶之地,便明白这里便是天莲魔法阵的枢纽了。   慕含自然可以随意出入这魔法阵,在慕含的身边,三个少女也没被魔法阵所引动。   而慕含便看到了在枫叶之中的庭园桥榭上,闾丘妃正闭着眼睛默默地修炼着。   和慕含不同,三个少女只是看到无数枫叶飘零。   慕含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闾丘妃拥有魔兽,慕含当下便飞落桥榭之上,试探地伸手去探闾丘妃的身体。   在三个少女眼里,她们只是看到慕含低头去捡一片叶子。   猛地,闾丘妃身上光华大亮,慕含感觉到无可抵御的力量呼啸奔腾而来,一时没有防备的慕含,猛地被弹飞,身上的所有衣服顿时燃烧一光!   三个少女看到慕含莫名地身上着火,大吃一惊。而这时,夜萱连忙去扶住慕含的瞬间,却是看到慕含胸前的一个月形宫殿标志!   似乎只有在火光里,那月形宫殿的标志才会出现,而且是要在反光的情况下被察觉!   夜萱全身呆住了,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错乱,想到了那曾经的往事。   新月公主和唐盈盈扶住慕含后发现慕含并无什么伤害,不由松了一口气。而这时她们觉察到夜萱的惊诧目光,不由问:“萱萱怎么了?”   夜萱猛地摇晃着身体,然后睁开眼睛,眼神明亮而冰冷:“你是易销愁?”   慕含一怔:难道自己什么地方被看破了?   新月公主诧异:“萱萱?”   夜萱冷冷地说:“你不是易销愁!你是假的!”   新月公主和唐盈盈吓得同时放开了扶住慕含的手。   慕含心下吃惊,想不到夜萱的判断如此分明,当下缓缓地说:“什么?”慕含的瞳孔收缩,此刻的他,却有一种感觉,不想让别人看破。   他很珍惜目前的一切,无论是对易夫人,还是无数人的崇拜,许多人都已接受了这个身份的性格转变,而这些,都来自慕含一直的努力。   夜萱缓缓地说:“因为真正易销愁的胸口是有蓝色仙人草标志,而那个标志永远也不会消失。可是你身上的,却是一片平缓,在火光里会反射出月形宫殿!”   此刻的夜萱,想到自己幼时在易府里,被易销愁哥哥抱着的场景……   “有时候他会让她抚摸他的胸部,然后自豪地说:‘我这里有着蓝色仙人草标志,是我用特殊的草药印入胸口,再加上永固魔法,所以这个标记这辈子也不会消失,除非我把这里的肉给割了。’   小夜萱则好奇地摸摸着,差点要去亲吻,却是吓了易销愁一跳,易销愁连声说:‘小萱萱,我前天刚刻的,必须要一个月内不能去清洗,你别碰它。’   小夜萱失望地看着,好羡慕……”   新月公主和唐盈盈失神地看着慕含,在等待着慕含分辩。   慕含却终究苦笑一声,尽管他珍惜目前的一切,可是他不想欺骗眼前的三个少女,更何况对于新月公主,他迟早要一刀两断的,而紫浅嫣则已知道了他的全部身世了。慕含沉吟着,然后缓缓地说:“你说的不错,我的确不是你的表哥易销愁。”   这句话一出,三个人都怔住了。新月公主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根本不敢相信这个答案,失声着!   夜萱本来只是觉得疑惑,这个慕含一直到现在,任何作为都和易销愁不一样,而慕含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所以她一直没考虑到这点上。   新月公主面色异常苍白:“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三个少女此刻还觉得慕含必藏着天大的阴谋,而在这个地方,显然自己等人便是“瓮中之鳖”了。   慕含缓缓地说:“我自幼出生在一个山林小镇,后来小镇被地震所毁灭,所以我便到了天月城,而在无意里遇到易飘零,他以为我是他的哥哥易销愁,所以我被他强行拉到易府,然后我治疗了易夫人的病。从来没有得到母爱的我,被她的表情和温馨感动了,而我又知道易销愁向来名气不好,所以就想让易夫人欣慰,去改变这个名气。”慕含自然不会贸然说燕子秋的事情。   顿时,夜萱完全明白了,为什么慕含的所作所为和易销愁以前完全不一样,而仔细一分辩,感觉到易销愁多为冷酷气息,而慕含则偏为淡雅。   只是他们何以如此之像?   “那他呢?”夜萱轻轻地问着,对于易销愁这个人,她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想法。   慕含轻轻叹息一声,说:“他死了。”   “啊!”夜萱大声地说:“你来扮演他,那你又怎么知道他死了?难道你认识他吗?”此刻的她,顿时感觉到存在潜在的阴谋。   慕含苦笑着:“其实我到易府的第一天,易销愁就知道了。在一个意外的机会,他让我继续扮演他,而他则在暗中对付某些敌人。”毕竟对于夜萱和唐盈盈,慕含做不到完全敞开心扉。   “然后?”夜萱渐渐有些信了。表哥易销愁向来是有称霸的野心。   慕含苦笑着:“你们都还记得我回易府后消失了吗?一直到桂月大会也来不及回来?”   “记得。”夜萱那时期待慕含没来,那种心态的焦灼,是这辈子所记忆深刻的。   慕含缓缓地说:“我那次是被天易园所带去,而路上易销愁和天易园起了矛盾,易销愁想潜入天易园的禁地,结果便……”   天易园向来是一个神秘的地方,据说拥有强大的势力,此刻听到慕含这般说,新月公主已最先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对于她来说,是不是真的易销愁并不重要,而眼下来看,慕含扮演易销愁并非是一种阴谋,而是一种关于亲情温馨的追究。   夜萱失神地后退两步:“怎么会这样……”良久,她这才涩然说:“你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姑妈吗?”   慕含摇头:“我只能继续扮演下去,我不忍心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她将永远也不知道。”   夜萱抿住嘴唇:“你先放我们出去吧。”   若是慕含不放她们出去,只怕便有什么阴谋了……   慕含当下便说:“此处可以随意出入的,我以前也不知道这里有这般谷地。”他领着三个少女顺利地走到那下限的亭台,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亭台轻轻地向上拔,一直到原地,竟看不出任何异样来,仿佛和原来地方接壤地完全协调。   夜萱此刻心里百感交集,她隐约里又觉得幸运,只是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缓缓地向远处走去,失神落魄地,并不回头。   她天生对于易销愁有排斥感,可是当知道易销愁已死去的时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和压抑。只是失落里,还隐约存着一丝的喜悦。微弱地让她自己都无法察觉。   唐盈盈连忙上前而去,同时回头对新月公主说:“我去照顾她。”   原地,新月公主轻声说:“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慕含轻轻地说:“慕含。这是我给自己取的名字。”   新月公主犹豫了半晌,轻轻地说:“那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   慕含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说:“浅嫣她知道。”   “啊?”新月公主这回是真的无法接受了。   慕含知道再也不能隐瞒下去了,缓缓地说:“我和她已私定终身了,便在紫丁听香小筑里。”   新月公主脸上苦涩着,目光痴痴地看着远处:“迟了吗?”此刻的她,想到易夫人来时紫浅嫣的表情了,原来那时她已经…… 第六章 在乎   新月公主猛地转头:“我……”她想说我为你做这么多,你为什么一直隐瞒我,任何天大的事情,只要你告诉我,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怪罪你的,可是你却一直隐瞒……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她的神情如同一地的夕阳落寞,手指间莫名地刺疼。   她终究还是走开了。   慕含垂首无语。   看着新月公主远去憔悴的步伐,那娇弱的身体,慕含想上前轻轻扶一把,可是手轻轻伸出,却静息在那里……   接下来连续两日,慕含心神有些失落,所以他根本不理会那些仰慕而来的学子来求教,只是紧闭着门窗,开始炼化那桂月荆玉。   全身去炼化,来忘却那刚刚的一幕。   慕含不断而疯狂地施展着三昧真火,轻易地融化着桂月荆玉。   这桂月荆玉拥有强大的弹性,可以捏揉变幻样子,可是无论怎么样,过一小段时间后又会恢复原样,所以一般人根本无法制作。   而慕含的三昧真火,可以融化万千斗气魔法,加上慕含又修炼到第三成的不灭,重新炼化这桂月荆玉的形状也是非常容易的。   仅仅一盏茶时间,便已被慕含炼化出十二颗围棋子来。   这些圆型的围棋子暗器,薄而锋利,尤其慕含在边缘几乎炼化出刃,丝毫不亚于一般的刀刃剑刃的锋利程度。   慕含随后便将原来的手套,用剩余着的巫曦树树脂重新炼制了一次,使得在指缝之间有可以容纳下锋利围棋子的位置,之后重新调整了机关。   慕含此刻储物戒指里拥有无数宝物,所以一些珍稀的金玉也是随便可取。这般将手套重新制作完毕后,慕含开始了重中之重的制作了。   在《暗器天书》里所说“最关键的是,这种暗器可以在围棋子中间还夹杂着飞针,在临近敌人的时候,飞针会自动射出!而在暗器的模拟图里,最高可以在里面设计十二枚毒针。”   于是慕含开始了在薄如蝉翼的围棋子上开始用特殊手法来制作针孔和机关。   有三昧真火在手,再服用金针的吞吐,制作出针孔是极其容易的,至于另外的十二处机关,则让慕含煞费苦心。   这般熬了一夜,慕含将十二处细微的机关终于安装完毕。   而这时,便是如何会在临近敌人的时候,自动射出暗器的问题了。   慕含考虑了半天,忽然间灵光一闪,自己不妨设计出轮流飞射的方式,让围棋子旋转的时候,不断地射出金针,这样绝对让对方防不胜防!   而只要围棋子每在空中稍微转折,便会刚巧触动机关使得自动发射。   敌人同时要防备围棋子的弧线旋转,又要防备神出鬼没地金针发射,要想避开,委实太难。   慕含一想到这些,顿时热血沸腾。此刻经过他所制作出的机关,加上桂月荆玉本身的材质弹性,使得发射的暗器威力已非常惊人!   而慕含则在储物戒指里取出一种钻玉的材质,那是所有的玉里最为坚硬的,甚至超过了天下任何材质的坚硬程度。慕含深信,这种钻玉针暗器施展而出,只怕绝地武士的斗气也会被刺穿!   而且,慕含还用天阳魂剑在这钻玉针上划了一下,使得天阳魂剑身上天然的毒性渗透入钻玉针的针头!   一直到完全制作单一个围棋子暗器完毕,慕含竟发现已过了两日两夜,而整个人也顿时觉得疲乏不已,不由缓缓睡去。   醒来后,慕含不由轻轻伸了一个懒腰。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对于慕含此刻来说,便是他的自然人生了。   偷偷地掠出房间,发现已是深夜。慕含走到了附近的庭园,用空灵空间感受了一下周围,发现无人,当下定心,将那制作成的围棋子放置在手套里,猛地面对一颗梧桐树,反手一转,暗器飞射而出!   蓦然,听到暗器撕破空气的霸气之声,而后在向左边飞射出去五米后,猛地向右绕转,而在夜空下,暗器里的一缕寒芒甚至以肉眼都无法看清的速度闪出!   那寒芒猛地击中梧桐树,梧桐树顿时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洞口来。而金针则穿过梧桐树,直直继续向前,一直深入百米外的一个青石之间。   继而,暗器连续向右旋转,已贴紧了梧桐树,第二、三、四道钻金针前后发出,都密密麻麻炸着梧桐的树干上,长驱直入向百米外而去。而暗器到这时猛地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圈,速度不退反进,然后从左边掠过,在整个梧桐树绕了一个大圈,几乎同时,七道暗器一蓬地挥洒而出,连环威力将梧桐树中心完全击空,使得整个梧桐树轰然倒下。   而这时,围棋子暗器在向后回旋,一直到慕含手里之前,最后还射出一道暗器,猛地将倒塌的梧桐树从中贯通,并将梧桐树分成两半!   慕含将飞到面前的围棋子轻易接住在手里,手腕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围棋子又纳入了手套之间的机关里。   此刻慕含内心里有说不出的愉悦!   这般神秘霸道的暗器,的确让人防不胜防,而且也完全达到了慕含的预计要求。   之后慕含将那些激射出去的十二个钻金针重新取回,纳回这围棋子里。此刻的慕含已将这颗暗器作为自己的保命绝招了。而他还给这颗围棋暗器取了一个极为响亮的名称叫:“九天十地天神地魔霸王器”,而暂时把其他的十一颗作为“一天一地霸王器”,这十一颗里的围棋子都不包含任何暗器。   已心力憔悴的慕含,自然无法继续制作这暗器,于是只是将剩余十一颗围棋子纳入手套里,作为一般的暗器旋转之用。   回到房间略微调息了半刻,慕含心神这才恢复正常。   蓦然,在深夜里,慕含发现一种气息扑面而来!   又是那种熟悉的气息。   此时的他,清晰地感觉到有某种魔兽在向自己发出求救的呼唤,而此刻的那种气息和呼唤显得极为急促,好像是正遇到了危机一般。   难道是那黑玉麒麟?   慕含忽然想起那黑玉麒麟,曾屡次用熟悉的眼神看自己,难道是它在向自己求救吗?   不假思索,慕含闪电般向那后院深处飞去。   夜萱手里的蝴蝶丝线结错了好几次,却始终没有弄好她自己的头发,她手指颤抖着。镜子前的她,憔悴地让人心疼。   她心有不甘,她心如刀割,她咬着嘴唇,发不出一点声音。   在无形里重新接受了那个人的身份,甚至默许了他的一些行为,可是到头来,却告诉自己,他是另外一个人。最关键的是,他本还准备一直隐瞒下去。   每想到这里,她就气得身体发抖了些。   是否自己又一次被玩弄了?   不!他不是这样的人。夜萱在心里这样说着。他说表哥已经死去了……而他用新的身份,让所有人为他吃惊,而他的姑妈也在为他而骄傲。假若姑妈知道她的亲生孩子……而现在的慕含,不正是给了姑妈一个最大的安慰吗?   他不是有意的。   可是心为什么还会如此的刺疼?   她轻轻低着头,脸上已是泪花梨雨。少女情怀,原是最动人的,又是最难测的。她其实已并不排斥慕含的新身份,只是责怪为什么他在隐瞒。   夜萱走出了房间,走在了月光下。万花丛雨,香嫩清雪。这个季节里,绽放了许多超越季度的花朵。   夜萱忽然捂住了心口。有些疼。其实她只是在乎……   蓦然,她编织了一段很荒谬的故事,她得到了无双的奇遇,修为高不可攀,整个人的气质也到了沉鱼落雁的地步,任何人见到她都心旌颤栗。而慕含心里偷偷爱上了她。而她高傲地不理会他……在她此刻走过花朵前时,其实慕含就在一边偷偷地看着她,心里的情感欲罢不能,可是却欲语还休,他心里怀着多大的歉疚,可是他不敢贸然上来,他生怕唐突了她,他生怕他说错了话,会使得她就此恨他…… 第七章 偷袭   他是如此沉迷地爱着,以至于都窒息了。而这时,夜萱她得到了无数人的盛誉,楼兰大陆任何知名的剑法魔法高手,都来向她讨教。她一天都抽不出时间做其他事情。而慕含就痴痴地在这里等着,等着机会……就这样,慕含憔悴了无数,而每次梦里都喊着自己的名字,希望得到自己的歉疚。于是他身边的人,哀求着自己去见他。于是自己如约到了这万花丛前,当自己珊珊地走到面前,他的脸上绽放出无数的光彩:“你……肯来了……”“嗯。”她淡淡地说。   想到这里,夜萱被自己那种淡淡的口吻所迷倒。然后她接着想。   于是慕含低着头,却又蓦然抬起,用一种很坚定的眼神看着她,她故意偏头过去:“有什么话你就说吧!”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说着他的经历,说他不经意里成为了易销愁,可是内心却很喜欢她,一直生怕得罪她而小心翼翼。“你能原谅我吗?”   想像里的她,踌躇了半天,终于勉强点了点头:“那要看你的诚意了……”变相地答应了的同时,她获得了神秘的快感。   想到这里,夜萱心猛地重重一跳——原来,原来自己什么时候竟已爱上了他。而自己此刻所期待的,只不过是他的一声诚意的道歉罢了。只要他能低下身子向自己道歉,只要有那一个台阶能下的话……   万花飞雪,千片雨露。   原来自己心里一点都不恨他,怪他。   原来有这样一种东西,叫刻骨铭心。   便几乎在同时,她想到了另外两个女子:新月公主、唐盈盈。是了,无论他是不是易销愁,对于她们来说,都没有一点关系。她们还是一样爱着。而假若慕含就此不理会自己,而自己如此淡然,而在他心目之间,自己将会被永远磨去了位置。   世界并非围绕着自己而转……   假若她能确信慕含对她有感情,很在乎她的话,也许她可以静静地期待着慕含的道歉,让慕含感受到自己大度的体谅,他会深怀歉疚地和自己在一起,她会在他心里拥有独特的地位。可是不幸的是,她担心她会永远失去他……   忽然间,花丛外传来轻微的“莎莎”响声,惊醒了她。   有人?   夜萱心里乍然一惊,吓得灵魂都有些出窍了——难道是说?   那瞬间,她为了克制那种强烈涌上来的欣喜,身体都紧缩了,手指用力地捏着衣角。   月牙门近了。   几乎在这时,忽然间在月光下,慕含看到一只白狐挡在月牙门前面。   是,是那只曾吸收月光的白狐,那个曾被月光禁锢下的白狐,那个楚楚可怜的白狐。慕含曾抚摸过她的身体,如同女孩子细腻的感触一般。   那种心灵相通的感觉又出现在心头。   而此刻,这个白狐却露出焦急的表情,把身体挡在月牙门面前,向慕含连续摇头。   她……要阻止自己进入月牙门?   便在此刻,慕含感觉到某种求救的气息更加浓烈——此刻慕含已完全判断是黑玉麒麟身上所散发着的。   黑玉麒麟是麒麟里的变异,不同于其他麒麟的祥瑞,它会给人带来无限的灾难。但据说它一旦若认主,则会带来祥瑞。   向来不屈服给人类的黑玉麒麟,能发出这种信息给自己,可见已危险到了极点!   慕含坚定地看着月牙门,一步步向前走去。而这时,那白狐却只是哀怜地在一边看着,她要去拉扯慕含的衣袖,可是却停住了身体。慕含回身,却是看到白狐脸上已有一丝的泪痕。   慕含忍不住轻轻用手擦拭去白狐眼眶里的泪花,不由心下大为奇怪。   这白狐难道天生有灵性,能有自己交流吗?为什么要阻止自己呢?怕自己受到伤害?   此刻慕含有些踌躇满志起来,刚恢复修为的自己,又拥有了这可以匹敌天下的围棋子暗器,即使是不敌,却也没什么人能将自己截杀!   慕含忍不住轻声地说:“白狐,你别担心,在这里等着,慕含会小心的。”然后轻轻拍了一下白狐的肩膀。   白狐温驯地看着自己,眼神里露出一丝迷离来。   慕含用三昧真火退开月牙门,一步步向前走去。不多久,便到了那索桥所在,在这时,慕含看到了在那江堤下,正有一个黑色身影,射出一道黑色光芒,不断地笼罩着黑玉麒麟。   那黑玉麒麟在黑色光芒里不断挣扎着,纵横突破,竟根本被那光芒锁住,无法破开!   而江边无数浪花激荡,浩荡气魄源源不断!   慕含目光凝视在那黑色身影上,这一探索气息不要紧,却把慕含吓得面色一变!   便在这时,那草丛里细微的声音又消失不见了。夜萱静静等了半刻,却也没有等到里面的人出现。   她失落极了。在她转身过去的瞬间,她根本没见到刚才慕含在月光下一闪而逝的身形,也没有看到在花丛后面,唐盈盈那双关切的眼睛。   唐盈盈一直生怕夜萱会出什么事情,便一直紧跟着。刚才不经意里动了草丛,引来夜萱的警觉,她吓了一吓。   不知道怎么去抚慰夜萱,唐盈盈看到了夜萱那种失神的眼神。   也许能劝解她的,只有慕含了吧……   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慕含认为这黑色身影的人必有极为强大的修为,所以白狐才会担心,可是实际上,慕含竟半点也探索不到黑色身影存在的气息!   天——难道是说,这个黑色身影是个幻影,是远在数里,或者数十里外的某人凝练出来的!   传闻里只有千里传音,但是没想到竟有千里传影的存在!   这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   看到那黑色身影不断施展出恐怖的黑色光芒力量,将黑玉麒麟包围,而光环越来越缩小,慕含便知道情况已不妙了!   此刻,黑玉麒麟愤怒地呼喊着,可是终究无能为力,而这时,它用一种绝望的表情看着头顶索桥上的慕含。   这一瞬间,慕含感觉到那黑玉麒麟的绝望,感觉到它发来的那种求救的气息,似乎穿越了千山万水一般,让他心头颤栗!   慕含不再犹豫,身体交错,猛地凝立在空中,披风飘然,却是已撤出储物戒指里的紫杉龙翼披风取在身上。   顿时,一股龙气澎湃而出!   猛地,慕含足尖轻轻一掂,整个空气几乎波荡开来,而后,慕含乘势飞舞,一瞬间,万千身影交错而下,竟前后形成了一道龙的形状一般!   龙啸天下!   劈天盖地!   慕含这一疯狂扑下,龙气浩荡,竟一举突破了那黑色光芒,而慕含已立在这江边之上,足踏着江水,手上的天阳魂剑冷冷地指向对方。   那黑色身影一动也不动,就这样盯着慕含。慕含甚至发现那根本不是一个黑衣人,那只是一个黑影。   对方会藏在哪里?   慕含用全部身心去感受周围的时候,猛地,只觉全身一震,背后被一种恐怖的力量刺入心扉,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箭,人飞一般地射了出去!   但是,刚才那魄散的黑色光芒忽然间又重新凝结,将慕含包围在其中!   哗啦!慕含全身痉挛着,经脉几乎被封闭住了一般,无数的力量在压抑着自己,甚至在封闭自己所有的力量。   如同当初被黑玉麒麟的唾沫击中一般,全身力量都在消失中!   幸好有身体外的紫杉龙翼披风,使得被攻击的时候挡住了大部分。   背后有人偷袭?   慕含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到不远处的黑玉麒麟正张牙舞爪地向自己这边一步步而来,而它双眼狰狞,竟没有一丝萎靡之色。   而那黑色影子已在瞬间消失了。   ——慕含胸头如同被大锤重重击打了一下一般!   原来这一切,竟是黑玉麒麟设计下的圈套!那黑色光影原来是它自己施展出来的!怪不得自己根本感觉不到有别人在附近,而自己还以为是千里传影! 第八章 无可抵抗   慕含目光里透出一种疯狂的愤怒来!   从来儒雅的他,一时之间,涌上那种被欺骗的羞辱感,使得他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黑玉麒麟像是被慕含的样子吓了一跳,驻足在原地不动——难道那唾沫的作用失效了?想了想,却是身体左右摇摆了一下,整个江边顿时炸开起来,而其中,便忽然出现数千个螃蟹般的魔兽,便向慕含噬来!   此刻,在索桥上空的白狐看到这个样子,全身猛地一震!   她一直觉得不妥,却没想到黑玉麒麟居然会如此做作,身为一个灵兽,她自然知道黑玉麒麟的强大,那种尾追神龙的力量,几乎让黑玉麒麟在整个魔兽界里占一流的地位。而黑玉麒麟还可以召唤出无数的弱小生灵为他服务。   这密密麻麻的数千螃蟹,不过是先锋而已。   ——而此刻,慕含却已经受伤了!   白狐全身无力。   黑玉麒麟看到数千螃蟹把慕含围在当中,而慕含依旧没有任何举动,顿时,它露出一丝兴奋的表情,里面又带着一丝不屑。敌手太弱了,都是因为我无匹的智慧啊!   几乎在同时,忽然间见得乌云飞腾,江水茫茫,无数浪花澎湃,无数魔兽在撕咬着,似乎要吞噬天地一般。在数千螃蟹之后,便有无数墨鱼精、魔狱鳄鱼等等,呼啸而来!   这一瞬间,慕含静静地看着,感觉到全身力量的消失。   此刻最恐怖的是什么?是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修为不断流失,却又无能为力的悲惨!   无数魔兽争先恐后地进攻,要把他完全吞噬。这时,慕含像是什么也听不到一般,他只是感受到月光之上,那只白狐凄凉地呼唤着。   原来也有生灵为自己感到忧伤。   慕含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可是自己又能如何呢?   不!不会屈服的!黑玉麒麟纵然再强大,却也无法强大过那无数魔兽的疯狂,上次在紫丁听香小筑遇到无数魔兽,可是没有修为的自己,却领袖群雄毅然击败了他们!   在慕含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征战片段。弱对强的一战在学院里拉开,面对接近绝地武士修为的刺雄,他剑破无敌,使得刺雄根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那是何等的豪情!此刻,慕含同时也想到了那在佣兵团里他的屠杀,便在那时,紫浅嫣如同天外飞仙一般击中自己,那一瞬间,紫浅嫣的眼神里好像有什么?那是一种泪吗?   在索桥上,和紫浅嫣一起经历无数波折,却始终不放手,那原来是一种爱情呵。可是新月公主为了自己,摔了药膳在脚边却始终不觉察,为了自己她心里承受多少煎熬,那又是什么呢?为了想那一百零八处穴道,她费尽了全部心神……可是自己却让她失望了。   原来她也是爱着自己。便在这瞬间,慕含心里全部洞明了。   可是……自己却无法伸手去抓住她,一切都已经迟了吗?   想到她离去的身影的萧索,慕含全身心有一种失声的崩疼。猛地,他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量,握紧了手里的天阳魂剑,冷冷地指向周围。   “来吧!”慕含怒吼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豪气。所有的愤怒和错过,他要在这里发泄!   也许是因为上次已中毒了,治疗后有了抗性,再加上紫杉龙翼披风的作用,慕含在修为流失到一半的时候,竟发现那毒性已消失了,而他的力量,则不断地修复回复着!   慕含顿时脸上露出喜色!   此刻那无数魔兽已扑到身边一丈处,可是慕含心里却猛地有说不出的愉悦:“米粒之珠,也敢来触犯我!喝!”慕含剑光飞舞在身边,体内三昧真火爆发而出,形成三股莫大的火焰,在周围旋转着,那数千螃蟹,一旦被击中,顿时灰飞烟灭。   这三昧真火杀死这些螃蟹后,力量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扩大。火焰燃烧着,在这个漆黑的深夜里,变得璀璨!   白狐在上空看着,不由失声——三昧真火!   是了!是因为三昧真火!她心里更是担忧,慕含不施展出三昧真火不要紧,那黑玉麒麟最为喜欢的便是三昧真火,这次掳获慕含前来的原因大概便是因为这三昧真火!   那些魔兽进攻受阻,却是黑玉麒麟面带喜色,一声诡异的呼喊,顿时,那万千魔兽就无法遏制,全部向慕含一拥而上!   却是慕含体内真元不断澎湃,猛地长啸一声,呼啸纵横,几乎在同时,天边响起一道雷霆,夹九州天地之姿态,劈面而下,整个大地都在震撼着!   慕含的剑光猛地挥舞,那三昧真火已溜溜回转,落在慕含的天阳魂剑之上融合起来。   息念为养火,含光为固济,力弱却不灭!三昧真火的第三层境界,便是不灭!   浩荡澎湃,慕含的剑光长长呼啸,凡是那些魔兽一旦被剑光接近,顿时烟消云灭。慕含的剑光带着诡异和清灵,如同怒火飞跃,面对这长江浩荡,打出一片空间!   那无数魔兽竟被慕含轻易地突破出一个缺口来,而随着慕含的剑光飞舞,这缺口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谁能和我争锋!   慕含的剑光,不断施展着燕子秋传的无数剑法,甚至还和花月剑法融合在一起。   “谁掬三千柳枝!”   无数柳枝剑法在慕含手里飞泻着,无数虚影和实影融合,将慕含全身围住。那些魔兽一旦被击中,并非是一处伤口,而是几百道伤口,那种力量又岂非是这些魔兽能抵抗!   甚至连那些魔狱鳄鱼也无法挡住慕含的轻易一击!   杀戮……   尸体满地,血流得江水颜色变得完全暗红。   可是力久不能胜!   慕含剑光驰骋,已杀灭数千魔兽,而魔兽依旧还在源源不绝地攻击。此刻慕含竟杀的有些手软,那刚刚只剩下一半的修为,又是耗尽了一半。这其中,还有无数魔兽欺身到慕含周围,结果被紫杉龙翼披风的防护挡住的成分!   慕含不由大口喘息着,若非是这紫杉龙翼披风的缘故,自己只怕已受了许多伤了!   便在这时,海潮飞舞,但见一道黑色光芒涌起,集中在黑玉麒麟身上,不断蓄势着,似乎要劈开长河一般。   黑玉麒麟要出手了!   可是慕含还苦苦陷在和魔兽们的征战里,根本无法脱身开来!慕含已觉得万分不妙,可是竟无法后退一步!   那黑气完全贯穿黑玉麒麟体内,似乎已完全凝华成形,然后猛地狂飙,随着黑玉麒麟的升空,向慕含飞腾而来!   这一瞬间,似乎天地都熄灭了所有光亮一般!   黑玉麒麟的这一击,势在必得,所有的力量倾泻而入!   头上的白狐看得心惊肉跳,惊呼出声,可是她的声音在无数海潮和魔兽的澎湃里,根本听不到。   慕含心下一紧,那种上位者恐怖的力量在封印着他,使得他举剑的手都开始疲软!   空间被窒息了,该死!   不!我不能放弃!   天阳魂剑在手里握着,剑光飞舞着,从清灵到沉滞,慕含的速度开始缓慢,可是却带着无边的愤怒和豪气!   不能接受别人的欺骗!   ——慕含对于这黑玉麒麟已愤怒到了极限!   自己第一次失去斗气,便是在这里出现,正是那个该死的黑玉麒麟使得自己无法为自己修复,最后只能让紫浅嫣代替自己出战!陆续的奔波里,没有斗气的自己,受了无数苦头,自己却只能装出拥有无匹力量的样子,在紫丁听香小筑上掩饰着,那时自己内心是多么压抑。而最后,终于得到了这元婴影像术,使得自己的修为突破,击败了无数魔兽!   和紫浅嫣的合击,双凤凰的联手,又有谁能抵抗!   修为恢复的自己,终于感觉到尘埃落定的安心,之后轻易地击败那些为非作歹的人,用上位者的力量去压迫他们,那是何等的畅快!在自己的控制下,金冥斗气又会拥有怎么样的厉害! 第九章 九天十地天神地魔霸王器   是了,便是这时,就是考验自己的时刻!   慕含此刻猛地仰视天地,所有的力量都开始集中——我要和天争!修复自己力量的他,要看看自己此刻到达什么样的地步!   他需要发泄!   金冥斗气带着三昧真火的融合,交错天地,而慕含猛地踢开一只魔兽,然后踩着它头上凌空在天边,和前来的黑玉麒麟,进行交错对抗!   如同天地轰鸣,星野错乱一般,两者蓦然接触!   一边是魔兽的顶尖呼啸,一边是慕含的全力而为,尽管慕含的修为被耗去大半,但是这拼命的一击,却足够让任何人不能小觑!   轰!   慕含的力量肆无忌惮地击中黑玉麒麟,仿佛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一般的,将黑玉麒麟打飞开去,而黑玉麒麟不断吐出无数血迹,喷在慕含身上!   这一击,黑玉麒麟竟根本没有防守的力量!   此刻慕含便虚立在空中,龙型披风飘飘悠悠,说不出的雅致,而那些血迹喷到慕含的披风上,马上顺着滴落下去,没有沾染半点到慕含的身上!   慕含一击得手,却觉得不对劲——黑玉麒麟竟如此之弱吗?   那被震飞的黑玉麒麟,忽然间全身冒着三昧真火,然后竟发出兴奋的笑声,类似人音一般。   白狐在头上大惊失色,面如土灰——天!它得逞了!   黑玉麒麟大笑着:“多谢拉,得了你的三昧真火力量,使得我已可以突破封印,自此之后,我要报复凤族,我要报复整个楼兰大陆!”   慕含失神了——怎么会这样!   黑玉麒麟目光里猛地露出凶光:“不过第一步我一定要先把你灭了!因为你的三昧真火虽然此刻很弱,但是终究有一天会强大到我根本无法抵抗的地步!”   慕含缓缓地说:“当初你就是一直感觉到我体内三昧真火的气息,所以才……”   “不错!你的气息让我觉得温暖,所以我本想在最恰当的时候将你完全吞噬的。”   慕含想到了那次落下时,黑玉麒麟喷出水波将他弹开——原来那时自己已失去了所有的斗气和三昧真火,当时黑玉麒麟吞噬自己也没有用!   而这时,黑玉麒麟故意被自己攻击,然后用特殊的方式修炼,已融合了三昧真火突破了黑玉麒麟的封印!   顿时,慕含想到了还是那句话:“黑玉麒麟是麒麟里的变异,不同于其他麒麟的祥瑞,它会给人带来无限的灾难。但据说它一旦若认主,则会带来祥瑞。”自己认识到了后半句,却忽略了前半句!黑玉麒麟会给人带来无限的灾难!   已突破封印的黑玉麒麟,全身的黑气更加浓烈,猛地席卷而起,整个天地无数江水喷射,无数黯淡的光芒,要将日月都吞噬一般!   白狐失声说:“万魔吞噬!”   万魔吞噬是这黑玉麒麟的一项顶尖绝艺,数百年前,黑玉麒麟便是因为这种能力,一下攻击,便可以吞噬无数魔兽的气血,凶残无比,所以才会被凤族所压抑,最后封印在此!   此刻,这黑玉麒麟大笑着,整个黑玉麒麟渐渐变成了一个人的身体,只是身上还带着翅膀。   而此刻,他长啸着,那黑气所到之处,无数魔兽全部被他吸收进体内!   天——他能控制那些魔兽,又还能把他们都吞噬!   这般凶残的上古生灵,怪不得会被封印在此!   远在天边的仙女祭宫主失神——难道有魔兽要出世了……可是那魔兽距离她太远,而且还有一种强烈的火烧之气干扰着,使得她无法判断出魔兽的方位来。   而这种火烧之气,正是被魔兽所吞噬着的三昧真火!   慕含就眼睁睁看着那围在他身上的数万魔兽,竟全部被黑玉麒麟所吞噬,一直到最后,黑玉麒麟这才伸了伸懒腰,随口吐出一个残破的乌龟甲片,露出阴沉的笑容:“很好,很好,接下来,便是你了!”   顿时日月之色像是凝滞了一般,而后,黑玉麒麟的黑色气团源源不断地包围过来,像是无数的无形之手一般拉扯着,将空气撕成碎片!   潮汐在澎湃!而黑玉麒麟如同擎空之王者一般,呼啸着,将整个空气几乎崩溃开,然后在它的控制下,空气向慕含紧缩而来!   慕含甚至感觉到身体被绷紧,被无形的力量压抑!竟无法挣脱半点!   这是什么?这是禁锢空间!   只有拥有绝地斗气中阶的修为,才拥有的空间力量!   想不到这黑玉麒麟竟强大到这般地步!   即使是低阶的绝地武士,在面对这空间禁锢力量,也根本无法挣脱开,不要说小小的慕含了!   黑玉麒麟看到大事已定,便一步步向慕含走来,他要亲自将慕含一口口地吞噬下去,说不定这样还能多得一些潜在的三昧真火!   慕含只觉得几乎无法呼吸,面色崩得惨白,被窒息的力量是何等的难受,胸口发闷,全身松软,眼眶里还像是要流泪一般,身体完全不被自己控制!   这黑玉麒麟越来越近!   这一瞬间,慕含忽然间听到一阵轻柔的音乐,那是从头顶上空的白狐清唱传来的一阕《一剪梅》的旋律。   “江暮菊残笛寒秋。一处薄衾,九份离愁。云笼去雁雾锁楼。岸上子规,音信空留。”   柔情而美,却又凄凉!   淡薄的枕衾,藏着无数离愁,从秋季到冬季,正如归去的大雁被云笼罩、雾锁重楼里的情意。音信杳然,子规在啼血着。   忧郁之中,白狐已轻轻哼唱着下阙词曲:   “长纵山高尽轻裘,得觅佳人,茅舍情幽。琼花三百盼君羞,遍地初柳,酥手挽舟。”   山高路远,无数戈壁、恒河也无法阻挡他,一披轻裘,挽得佳人回到茅舍。那是温暖的怀抱和乡村啊,无数花蕊害羞着,为醉月下春情的弥漫而泪流。   这一瞬间,让慕含感觉到新的生机!   在窒息里,慕含忽然间像是看到了在城楼上的那一幕。失去所有斗气的自己,不能施展三昧真火,可是面对这南宫无缺惊绝的剑法,澎湃出击!谁能和自己争锋!一次次地击败对方,看着无数人颓靡的表情,那都是慕含一步步踏入胜利!仅仅数个月,修为不断突破,已到了让无数人震惊的地步。在紫丁听香小筑上,无数金冥斗气的群雄对自己膜拜不已!   师傅,你看到了吗?孩子出息了!   远离过去的卑微,这一切都是师傅燕子秋所赋予的,而今日,我也不会让他失望!   若是因为自己的三昧真火被这黑玉麒麟所吸收,继而去破坏人类,那自己就是最大的祸首!   慕含勉强地手伸在空中,面对着眼前的黑玉麒麟!   自己还有两招杀手锏!   此刻,便是第一招,慕含将左手猛地举起,面对着一步步走来的黑玉麒麟!   黑玉麒麟哈哈大笑:“你此刻体内所有力量都已被我封印,你还能做什么呢?”他不屑地嘲讽着,肆无忌惮地要把慕含逼迫向死路。   它丝毫不设防的越来越近——多少年来,它用这种残忍的方式,让无数人面对死亡,而今日也一样不例外!   可是……它错了!   走到慕含一丈处的时候,它可怜地看着慕含的左手:“你的左手很漂亮,真让我舍不得!可是你左手有什么?只有一个戒指吧?被我力量封住的你,根本无法从储物戒指里得到什么!哦,好像还有一个手套而已,那又怎么样?”   便是那个手套!   这一瞬间,慕含发动了手套里的机关!   不需要任何斗气所催动的机关,便在手套之内!   便在数个小时前,慕含刚刚将手套制作完毕,在里面暗藏着无数的暗器!   此刻,便是慕含这神秘暗器发挥力量的时刻了!   九天十地天神地魔霸王器!   仿佛天地被压抑,猛地手套射出一道精光,一个白色的围棋子呼啸而出,天地似乎都为之亮了一下! 第十章 轻咬嘴唇   近在咫尺的攻击,在对方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焉能不得手!   如同慕含预计的一般,在围棋子刚出的时候,不断旋转着的这颗围棋子便向左边飞去,而同时,一道钻玉针从围棋子里射出,电闪雷动,又隐秘又迅疾!   可以刺破一切的钻玉针,便猛地刺中了黑玉麒麟的左手!   左手被砰然炸开,露出一个大洞,血肉惨然!   黑玉麒麟疯狂后退着——此刻的他,感觉到惊惧,感觉到慕含脸上的笑容是那么嘲讽!   怎么会这样!   无数的疼痛!   飞快后退的他,看到围棋子暗器已偏飞出去,便放松了对这暗器的警戒,而整个脑海里充满了被偷袭的怒火。   但是它根本没想到,围棋子暗器在前面旋转的时候,忽然划了一个弧线,随后又是一道钻玉针猛地射出!   黑玉麒麟慌乱里,只觉得左脚一疼,又被炸出一个洞来!   然后那恐怖的围棋子暗器竟在空中旋转着,围绕着黑玉麒麟不断地射出钻玉针。   全身周围被不断袭击着,黑玉麒麟感觉到震惊——天下竟有如此恐怖的暗器!他失声着,疯狂地侧身,将所有的黑气围绕护在自己身上。   它第一次对暗器产生如此大的惊惧!   幸好在它强力的保护下,将那围绕而来的八九枚金钻针挡住了!   这时,那围棋子在空中旋转着,然后便直溜溜地向慕含落去。   黑玉麒麟松了一口气——却同时看得目瞪口呆,这暗器还能自行回到慕含手里?   失神的它,已为这暗器所震惊时,却根本没想到,围棋子暗器在回去的过程里,又射出一道金针!   便在这一处暗器里,慕含设计了最强大的弹性,而加上刚才围棋子不断地旋转,使得它的惯性到达最大,此刻那金钻针已蓄足了势!   天地之间一道流星闪过,劈开天地和空气!   黑玉麒麟还没来得及眨动眼睛,左眼已被贯穿而过!   发出一声惊惧的惨叫,黑玉麒麟的左眼连同头部已被贯穿!   慕含接住了那围棋子暗器,冷视着眼前的这魔兽!   这样的进攻,并没有将黑玉麒麟给击溃!   拥有数千年修为的黑玉麒麟,尽管头部被贯穿,可是它的力量犹在,而它只是身体刺疼着——此刻的它,兽性大发,再也不顾自己身上的噬骨的刺疼,便向慕含扑来!   而这时,慕含已借着刚才黑玉麒麟失神的时候,从那空间禁锢挣脱开,便施展出他最后一招的杀手锏!   元婴影像术!   “空灵真,万念聚,气沉巨阙……”心法源源不绝地流动着。   “骤雨尽、花斜香影,雁渡年少蛟龙血。   千尘万路短歌皆,又当得、寂寞琼衣夜!”   要与天争锋!   九霄之上,无数光环飞跃,然后猛地凝练下来,落在慕含的身上。然后听到慕含发出一声长吟,顿时,整个海潮开始沸腾!比起刚才黑玉麒麟所控制的更加强大!   然后,一个和慕含完全相似的身影出现在慕含面前!   而慕含本身所在的地方,则完全是一片白雾,任何人无法看破进去!   慕含刚才面对那魔兽的时候,一直没施展这元婴影像术,只是因为这元婴一旦施展出来,尽管力量无匹,可是只消被那无数魔兽轻轻碰一下,便烟消云散,所以为了保险,慕含一直到现在才施展出来!   便在施展之后,慕含便控制着这影慕含,从天阳魂剑施展出一道凤凰的力量,凤凰神髓之血呼啸而出!   影慕含便猛地凌空错步,身体向前一倾,然后侧面旋转,掠开无数空气,已到了黑玉麒麟的周围。   这黑玉麒麟感觉到那凤凰的力量,吓得面色大变——被凤族所封印的他,这一生最为忌惮的便是这凤凰力量了!顿时,它吓得慌乱后退!   可是,来不及了!   影慕含在空中像是踩中了什么一般,猛地凌空高高拔飞而起,竟飞到无限高的地方,然后左手高高举起来,身体在凌空飞行着,而手已劈面而下!   整个海潮还在激扬澎湃着,可是影慕含的这一击下去,整个海潮顿时完全平息,不再也半点波澜!   极度的静!   影慕含要做什么?   他要劈落天地!劈落魔兽!   飞翔,凌霄。海潮平静着,发出低低的呻吟,他们无能为力地被控制着!   用影慕含的三昧真火和凤凰之力、金冥斗气融合,是什么样的威力,慕含上次已试过了。但是这次施展的时候,却发现比上次还要强烈!   原来——在主体拥有力量的时候施展,会比失去力量的时候施展更加强暴!   慕含仿佛能感受到影慕含的呼啸,空气被窒息的力量!   而在施展这三种力量时,慕含又从遥远的空中感觉到某种气息,充斥着全身力量的气息。   那究竟是什么?   天道吗?   正如他那一次成功修炼成元婴影像术时,慕含体会的那种天道气息一般。然后宝剑和天道力量一起呼啸而出。   白狐本站在头上,可是却伸长了脖颈去看这一幕,那压抑和放纵一切的前后,让她全身震撼,全身血气颤抖!   他竟是如此的强大吗?她失声呻吟着——刚才的极度落后,到现在的疯狂反击,那是何等的变化,使得她内心到极度的绝望,到极度的兴奋,这究竟是怎么样的感觉!   她只是知道自己的整个头脑几乎炸开一般!   那是成功吗?那是飞跃吗?那一瞬间,胜利在轻轻召唤着!   此刻,那黑玉麒麟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怎么会这样!自己所不屑的对手,竟在这危机的时候,反败为胜!   此刻,那疯狂的力量,让它感觉到绝望!   天壤和泥土,原来只有一线之隔,可是它来不及后悔了,因为影慕含已攻击到身前!   影慕含震动在空中,高高举着天阳魂剑闪电般劈下,如同雄鹰扑下,手臂抡动里无限的力量在蔓延,然后那一瞬间,像是天地猛地窒息一般,影慕含停留在空中半秒!   那一瞬间,黑玉麒麟的眼眶里,只看到那黑色的宝剑的影子!   然后劈落!   仿佛千军万马奔腾里,慕含一剑西去,灭开天地,首当其冲的敌人首领被慕含轻易追击,然后一击之下,千戈挥舞里,敌人首领连同身体和马匹一起被劈斩!无数激扬的声音里,慕含飞翔天地而过,一路而去,无数尸体满地,没有人能抵抗他的轻易一击!   这是什么?这是英雄!绝代的豪情!   影慕含的这一剑斩落,劈在黑玉麒麟的头顶之上。   “轰鸣!”黑玉麒麟当下被劈成两半,炸出无数血肉,再也不能重合在一起!   碎尸万段!黑玉麒麟在瞬间完全被慕含凌辱!   而那已平静的江水,那一瞬间再度高昂而来,呼啸着,将那些血肉完全席卷,到无数的江水之间。   崩塌驰骋,慕含反败为胜!   这一击之后,影慕含几乎也同时消失,而慕含喘息着,无数白雾消失而去,而慕含猛地落在江水之内。   那白狐在上空,竟看得全身沸腾,几乎要爆炸开来一般,她艰难地睁开自己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一切,然后又不可思议地回想着这一切!   这是梦吗?   然后,随着慕含的落水,她失神的心顿时醒了,当下凌空飞跃,便掠入数千米高的江水里,将慕含从中救出,扶在旁边的江水岸上。   此刻的慕含已是面色惨白,刚才的极度透支,极度危险,使得他甚至连移动都很困难。白狐轻轻依偎着他,却觉得无限的温馨。原来他是如此的强大呢……   可是……他为什么要对自己……   白狐痴痴地看着慕含,轻轻地咬着嘴唇。 第十一章 贵气的少年   慕含醒来后,白狐已不在身边,而他竟躺在寝室的床上——可是身体依旧酸疼。   试着查探一下体内斗气,发现在逐步恢复中。看来上次治疗过自己,使得自己体内对这种毒性有了抗性了。   那白狐怎么知道自己睡在这里?是白狐把自己带回来的吗?慕含顿时一怔。然后将身上的紫杉龙翼披风收在储物戒指里。   此刻慕含脑海里反复想着白狐的样子。   白狐她能化身成人形吗?好像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身上还有人类的衣服!只是她是自己熟悉的人吗?   那她会是谁?   慕含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到任何端倪,随后便想到和黑玉麒麟的争斗。若非是九天十地天神地魔霸王器,恐怕自己已是身遭遇不幸了!想到这些,慕含就不由一阵后怕。   夜萱失神地走着。每当想到昨天慕含胸口前的月型门时,她就心头隐隐作痛。不幸的少女苦恼,想要发泄,想要给慕含面色看,可是慕含却一点都不给她机会,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她。假若他们是生活在一起,她还能给慕含面色看,显示出她的高傲和冷漠,可是,何其不幸,她连在他面前表示愤慨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她也想到,慕含和她的生活接触里,根本没什么主动和自己说话。他根本不在乎自己。   ……难道会随着时间的关系,我们就永远决裂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城堡餐厅,此刻的她,根本没有一点胃口。便这样低着头走了过去。   而这时,慕含和许多人擦身而过,进了学院的城堡餐厅,在高贵的梓里石地面上踏着,慕含走到长廊长汀,这里的用餐是横排着,而每个人都是使用自助餐的形式。慕含当下便取了一份奶酪花雨、香嫩鸡块、白玉鱼肉丝、芋艿百合,放在餐厅里缓缓吃了起来。   此刻是午餐时间,周围自然熙熙攘攘。慕含早听到周围有少女说:“哇,昨天晚上好大的雷声,我怕极了呢……”   “是啊,我后来就和我的同寝搂着睡觉呢……”几个魔法师少女彼此讨论着。   便在这时,有个少女眼神不经意地一掠,看到了在偏角的慕含,一时之间,失声说:“易……”然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唇。   几个少女看到这个向来害羞的少女怎么这样,不由诧异地看了看,顺着目光看过来,一时之间,嘴巴都张开了。   是易销愁!这个最近再一次名动整个学院的人!   前一次击败刺雄,使得他列入名人榜,而这次,竟一下子拥有那么多女友,和紫浅嫣、新月公主都似乎是男女朋友关系。像紫浅嫣身为仙女祭的弟子,而新月公主是王宫的公主,何等高贵身份,却没想到两者有趋向于娥皇女英的姿态!   几个少女这般失神着……   刚才自然有许多少男们,对青春期的少女格外爱慕,所以一直在偷听她们的对话,刚才本来还想做这样的意淫:“我不怕打雷的,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没想到,一下子竟看到了慕含!   对于这个慕含,他们内心虽然有嫉妒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崇拜。   在楼兰大陆上天生就是对强者的膜拜,所以慕含得到那些青睐也是理所当然的。   最近慕含极为冷淡,很少对他们这些要拜师的学生有好脸色,但是他们的拜师心态和热潮却从来没有消失,此刻他们已开始准备等午餐罢便去纠缠慕含了!   慕含此刻根本不知道这是云雨欲来前的宁静,他只是轻轻靠在椅背上,优雅地吃着。幸好那些学子们还懂得一些礼仪,不会在吃饭的时候打扰他。   他还在静静地在想着白狐的事情,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白狐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可是他想伸出手去感触,却始终把握不住。   白狐会是谁?   在沉思里的用餐,他自然而然地展示出他礼仪的一方面。自幼在燕子秋的教导下,他学得无数的礼仪,此刻无形里,任何一举一动都符合最高贵的贵族风范。   看到这一幕,那些少女们一时看呆了。   好有气质的男子啊!   哼,怎么会有人说他是花花公子呢!这么优雅的一个人,又有这样的修为,当真是举世无双!肯定是那些小狐狸精在纠缠他!   那些少女不免为慕含的名声所愤愤不平起来。   慕含又想到了昨日的一战,自己若非穿上那紫杉龙翼披风,只怕就魔兽们的进攻,自己就要重伤了,毕竟自己不是神,金冥斗气还是无法封住八面之威的。   此刻他不由有些感激起轩辕泠泠来,若非是这紫杉龙翼披风,只怕自己之前要遭遇到强大的伤害,幸好这上面附带着的龙气,使得那些魔兽有所忌惮。   他自然不知道他根本没发挥出紫杉龙翼披风的作用。若是用恰当的方式发挥出来,只怕那些魔兽根本就不敢接近他。   此时的他,无意里,轻轻举起红酒紫金杯,在嘴边啜了一口,然后用小指头靠在桌面,随后将红酒紫金杯轻轻放下。这样一个技巧,使得落杯的时候,怎么样都能把酒杯停的安稳,那种宫廷礼仪,落在一直注意他的少女们的眼里,更是惊起了许多波澜。   一袭素色衣服,说不出的飘逸。   即使是世家公子,在礼仪上也大有不如呢!   几乎在同时,在餐厅外,正有一个女子缓缓走了过来。她穿着赤色金叶衣,身材曼妙,鬓若刀裁,眉如墨画,腮凝新荔,目若秋水,头上别着一朵紫色花朵,竟有说不出的高雅气质。   比起那新月公主的柔雅和紫浅嫣的冷艳来,她身上有一种让人心神迷醉的成熟气息。   甚至她比起无限暧昧之色的闾丘妃,拥有一种更让人神往的魅力。她是一种透明的美,成熟丰腴,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无数少男们的眼神就直露露地落在她高耸丰满的胸部上,眼神竟一时无法收回来。   这个仅仅二十五岁的女子,缓缓走到慕含对面的位置,竟坐下了,然后她的眼神还一直盯着慕含。   其他人全部失声:“天!”   数年难得一见的院长,今日怎么会出现在餐厅里!   慕含这时才注意到这个头上别着紫色花朵的女子,不由一怔:“你是?”   这女子浅浅一笑,露出赞许的表情说:“你的礼仪气质很高贵,你是这个学院的学生吗?”   慕含点点头:“刚入学不久呢。”   “那是否愿意来院长办公室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冉青然。”   慕含忽然间一怔:“您是……院长?”此刻的他,想到了在魔法网络上有着院长的名字,而且在传闻里:学院的院长,据说是绝色美人,最喜欢花朵,而她,最喜欢有礼仪的人。能被邀请进她办公室的,整个学院甚至找不出几个人来。同时她深居简出,即使是学院的高层领导,一年内也很难见到她几次。她的办公室,便在那城堡之间。   冉青然微微一笑:“是。”她轻轻看着慕含的左手,说:“假若愿意的话,你跟我来。”   慕含看着这个风华绝代,看着这个丝毫不逊色给闾丘妃的这个女子,想到了那城堡。   院长办公室是在城堡之里呢,而慕含自幼起便最欣赏那城堡了,此刻能遂了心愿,如何不肯?再加上慕含此刻已想到燕子秋的吩咐: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是没亲近到紫丁香学院的院长……   实际上,没有以前两样事,只怕慕含也是肯的。   这女子的美委实让人目眩神迷。   顿时,慕含便不再迟疑,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冉青然轻轻一笑,等待慕含的用餐完毕。冉青然虽然是学院的院长,可是却经常在办公室城堡里并不出来,谁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所以她有个神秘的院长的称呼,也名声在外,甚至让燕子秋也心动不已。   冉青然因为某种特殊的事情,并不管理学院,所以也没去什么魔法网络去看,根本不知道慕含造成的惊动,此刻在她眼里,慕含不过是一个文弱而又有贵气的少年罢了。而她要把慕含带入城堡里,则是要…… 第十二章 热门焦点   有美女院长相邀请,慕含虽然也心下同意,可是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很惊奇的表情,毕竟,他经历过了无数风波,而且刚从生死之间出来,所以整个人面上是一片淡然。继续用餐,却是宠辱不惊、波澜不起的样子。   而院长不由更加看重慕含,眼神里露出一丝的赞许之意。   一直到慕含用餐完毕,两人这才施然而去。而周围那些学生心下又是懊恼又是吃惊,懊恼的是失去了向慕含拜师的机会,而吃惊的是,院长竟如此等候慕含,还将他邀请到城堡去。   顿时,这事情便成为当日热门焦点,再度飙红数十天,无数少女们乐此不疲了——连神秘的院长都如此青睐他,那自己为什么还要止步呢?一定要好好追求他!   淡蓝色的青菊、青竹。城堡里不乏有假山溪流,许多独特的别房拥簇在百花之中,鳞次栉比,城堡被午时的阳光所照射,一道说不出的温暖之意。居中而看,所有的建筑如同凤凰展翅一般,高傲而又不失雅致。   慕含跟随着冉青然走进去,一路上却只见到少少几个侍女,而她们打扮得古典美一般,穿着宫裙,竟让慕含觉得大有趣味。   循着小路走去,万花遍地,而眼前的冉青然,像是融合在万花之中,格外的璀璨,竟让慕含心神一动。   几乎在瞬间,他脚步慢了一拍,走缓了一步,顿时眼前顿时浩荡无数怪石向他扑来。   慕含心下微微一怔,面对这无数怪石呼啸,却根本动都没动,不做任何防御。   ——这必然是阵法里的机关了。慕含不由心下警觉,自己算是在华平的教诲下对阵法颇有感触,却没想到,自己竟没看出这阵法来。   那些怪石在呼啸过慕含的身体,像是虚空穿梭一般,顿时消失不见。而面前的冉青然则笑盈盈地回头,轻轻一笑:“小心了。”声音里有说不出的轻柔之意。   她带自己到这里来做什么呢?慕含心下缓缓想着。   紧跟在她的身后,慕含进了城堡,俱都是紫色赤鳞的梓里石装饰,曲曲折折回廊里,已到了一处书房。   冉青然轻轻地回头,带着一丝歉意地说:“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慕含一怔,他本来还以为院长已认识他的。当下说了:“易销愁。”   “嗯,请问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和我去一处地方。”冉青然轻轻地说:“神秘而不能外泄的地方,不过在那里也许能因为你的高贵礼仪,而能得到尊贵的待遇。”   慕含心下一动:难道说这城堡里,还别有天地?当下不由动了好奇心,便点了点头。   “那里虽然不会有危险,可是却很容易走迷失,你一定要切记一直跟随在我身边。”冉青然面色有些凝重。   慕含轻轻地说:“是。”   冉青然回头浅浅一笑,却是走进书房,手指轻轻拂动之间,也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顿时出现一处密室。进了密室后,却见得地下湖泊,当中有无数长廊红亭。   这时,慕含一时之间,想起了那个天易园。这湖泊、红亭样子和那里竟有曲艺同工之效果。   而随着冉青然的缓慢前行,慕含心下几乎是大为吃惊。这步伐和走动方式,竟和天易园完全一样。   重新走了一遍这些阵法,使得慕含对这步法和阵型理解的更加透彻。要知道当初他第一次进入天易园是不懂任何阵法的,而如今是已从华平那里学得不少阵法技巧的。   同时他不由想着:院长冉青然和天易园有什么关系?慕含心下疑团大生。自己前去,难道会遇到天易园不成?   和天易园他并没有什么大仇,易销愁死在天易园手里也没有让他产生对天易园的什么愤怒之情,只是对这个神秘地方存在着诸多的疑惑。   慕含心下大为警觉。   绕走之间,冉青然对慕含已有些夸目相看。她虽然行走缓慢,可是慕含却准确地跟随在她的每一个脚步之后,而刚才面对那阵法的无数怪石,慕含竟能做到不抵抗。   当然她不相信慕含是失神到失手无措的地步,毕竟任何人面对危机时都会有反应。显然,慕含深通阵法。   只是此刻,她依旧将慕含当成普通修为的学子罢了。   一直到前面,慕含心下已是完全明了,这里有天易园必然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为在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和天易园一模一样的空间魔法镜。   冉青然解释说:“这是空间魔法镜,进入后就会穿梭到另外一处层面,你要小心了。”她让慕含跟在她身后,自信不会出什么差错,毕竟她来这里有数千次了。   只觉眼前场景一晃,冉青然走出空间魔法镜,却是到了一处翠谷断桥。而在前面,则正有一个慵倦的女子,眼神带着一丝玩味的看着她。   让人惊奇的是,这个女子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她们容貌酷似,年龄和身材也几乎一样,花容月貌,唯独是冉青然很有别致高贵的气息,而眼前的女子,却有些许放荡。正从她薄如蝉翼的衣服,露出肩带的样子可以看出些许。而她的左手则把玩在自己的肩膀之上,轻柔地抚摸着。   从外表看,冉青然不同的是头上的花朵。而这女子多的是手腕上的红色镯子。   冉青然轻轻蹙着眉头:“冉艳凝,你在这里挡我做什么?”   冉艳凝甜甜一笑:“亲爱的妹妹,我在等你回来啊。过几日就是父亲殿长的寿辰了,这是几年来最重要的事情,无论怎么样,我们姐妹也要给父亲一个大大的惊喜。”   冉青然淡淡地说:“我会筹备好的。”   “我瞧你这几天失神呢。”冉艳凝美目轻轻一转,玩味地说:“是不是思春了?唉,我们都姐妹一场,你却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多么让我这个姐姐寒心啊。”   “不劳姐姐的关心。”冉青然站在断桥之上,看着下面的万端湍流,沉声说:“冉艳凝,你又要施展什么计谋?以前你侵犯我还不够吗?”   冉艳凝慵倦地伸了一个懒腰:“唉,妹妹你怎么这么不了解我。我那是对你的温存。你不想想,你天性冷漠,我不关心你谁会关心你。你在整个圣殿有圣女的称呼,可是你内心一定燃烧着炙热的欲望,却无从发泄,姐姐帮助你怎么不对了?”   “你……”冉青然气得话几乎也说不出来:“我不像你,左右逢源,到处讨人欢心……”   “你直说我放荡不就好了。”冉艳凝浅浅一笑:“我觉得这是人世间莫大的快乐。圣殿的圣骑士沙亦柳,如今已被我迷惑得全身酥麻呢。圣殿里的几个祭祀主,甚至肯会我做出许多牺牲,只为让我甜甜一笑。妹妹,你说这种日子不幸福吗?”   冉青然哼了一声。   “那些男子们平时瞧我的目光里带些不屑,可是骨子里却满是羡慕。而私底下,谁不愿意做我的奴隶?”冉艳凝说:“他们不过是人性中人罢了。更何况最重要的是和你有关系的一件事。”   “什么事?”冉青然一怔。她平时早习惯了冉艳凝的这些说法。   “你太圣洁了,圣洁得让任何人膜拜。他们见到你就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可是骨子里却对你更加迷恋。他们得不到你,所以就想方设法和我在一起。我们只有在外表上有点点区别而已,而前几天在几次欢愉之中,只要我装作学你的样子,那些小虫子们,都再也忍耐不住,激荡魂消。我真没想到妹妹原来有这样的魔力……”   “你……”冉青然气得面色发白。   “亲爱的妹妹,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所有人都对你有染指之心啊。”冉艳凝浅浅一笑:“要是拍卖贞洁的话,只怕没有数千万金币是下不来吧。我们神殿可不缺钱。”   冉青然面色缓缓平静下来:“你这次过来,就是存心再羞辱一下青然吗?”   冉艳凝轻轻拍了一下额头:“我差点忘记正事了。我这次来最重要的目的是告诉你,时空魔法镜穿梭要是有外人前来的话,就会被传送到另外一个地方。” 第十三章 可以上来了   冉青然面色猛地一变,回身看去,却哪有慕含的影子。   “另外的什么地方?”   “亲爱的妹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冉艳凝轻轻地说:“翻天覆地的去圣殿里找吧,一定能找得到你的小情郎的。”   “他只是学院里的一个学生罢了。”   “哼,说的一本正经,可是圣殿这样隐秘,你怎么能带外人前来。所以他一定和你已经暧昧很久了……”冉艳凝轻轻地说:“当然,他要真是你的学生的话,就不用管他了,反正这圣殿禁地很多,他一不小心就会划成泥灰的。”冉艳凝说完就要走。   “你……”冉青然挡住了冉艳凝:“你告诉我,会传送到什么地方?”   “就不告诉你。”冉艳凝嘴角轻轻一挑。   冉青然顿时想到圣殿里有太多的危机。而除了那些机关阵法之外,圣殿中人大部分都有气度,不会和一个外人过不去,最多只是带到圣殿主面前,等待所有人去审判罢了。但是在整个圣殿里,若是遇到了百变小魔女的话……   冉青然心下不由紧张了起来。   冉艳凝浅浅一笑:“妹妹是不是开始担心了?那么我现在告诉你,要传送的地方,就只有小魔女知道的一处地方。”   “什么?”冉青然失声说,一个转身,就要向外面走去。   “妹妹要去找小魔女吗?可是来不及的。现在小魔女一定温存地拥抱住他,温存地对他好,当然,只要他有一丝丝反抗,小魔女一生气,就会用五种刑法,十大酷法来欺负他……妹妹别走啊。”这回,换成冉艳凝挡住冉青然了。   冉青然说:“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告诉你,父王殿主命令我在这里等你,一定要把你带回圣殿,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冉艳凝面色凝重地说。   冉青然迟疑了。父亲殿长很少有这般郑重的命令,她心下左右不定,而这时她却根本没注意到冉艳凝的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亲爱的妹妹,你受骗了,爹爹根本没找你,这不过是我给你做的一次试探罢了。他真的不是你的小情人吗?   冉青然身体一顿,犹豫了三四下,还是准备向圣殿而去,而这时,身后传来冉艳凝甜美的声音:“妹妹要是和哪些贵族少公子交好,这时只要用传音密吩咐他们去找你的小情郎就是了,所以妹妹安心去圣殿就可以了。”   冉青然身体顿时一窒,然后不再停留,飞速地凌空飞行而去,掠过断桥,向着数十里外的宫殿而去。   冉艳凝甜蜜地笑着——亲爱的妹妹,圣殿里十二金殿可是不允许施展任何斗气和魔法的,当你一路跑到圣殿的位置,辛苦地走过十二金殿,到圣殿门口却是看到父亲大人在闭关,得到的是父亲大人三日之内谁也不见的消息,你那时又会怎么样的表情呢?   慕含只觉眼前景色一变,竟是嶙峋的怪石和山洞。最中间只有一处黝黑的通道,满是狂风,而下面则是悬崖。   回身一看,那时空魔法镜已不见——这里难道是单向传送门?   难道是冉青然欺骗了自己吗?   慕含心神一动——她应该不会欺骗自己的。慕含有这样的一种直觉。   那这里又是何处?   慕含在当中的通道上缓缓走着,随手施展三昧真火燃烧起来,顿时眼前一片明亮。而在最眼前,则有一处赤色魔狮的石像,威风凛凛,似乎要吞噬任何人一般。   慕含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他隐约觉察到这里存在着某种危机。   在走出不远之后,慕含忽然听到身后风声大作,猛地身体腾飞,储物戒指里天阳魂剑已瞬间出手向后一挥。   只听一阵金鸣交错的声音,身后赫然是那只赤色魔狮!   它竟是活的!   可是这赤色魔狮攻击之后,却又恢复了原状。慕含仔细以看,发现那只是一处石像。   慕含一惊——这是人为机关?想不到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刚才那一击的威力,绝对是一个高阶金冥武士的水准!   慕含自然更加小心,一路而走,走了一两里路,却是看到眼前是一处死路,而十米的高空上,则有一个井口大小的位置。   那里是唯一的出口。   慕含心下犹豫着——若是有人在自己攀爬的时候,忽然间从上空扔石头下来的话……   他施展心神去感触,要知道三昧真火修炼已能外视二三十米,可是却没想到这崖壁竟有特殊的能量封闭住这种神念,使得慕含竟无从感觉。   犹豫百般里,慕含老老实实地向上爬——委实没有后路。   便在用天阳魂剑一步步插入崖壁,爬上去眼看就要到顶端的时候,忽然间,从上面缓缓伸下一条曼陀来。   在看到曼陀后,慕含心下轻轻一动,但随后,看到曼陀居然弯弯曲曲地自行绕转,却要向慕含扑来的时候,慕含震惊了。   ——因为根本不是曼陀,而是一条吐着蛇信子的驼鹿青蛇!   冉青然飞速地向圣殿里走,十多里路,不过眨眼之间。然后那些皇宫侍卫见到冉青然都恭敬行礼,冉青然则急匆匆而过。   那些圣殿骑士不由心下一怔——冉青然平时可是十分注意礼仪的,此刻竟难得这般形色匆匆,难道出了什么大事?顿时,心下有些忐忑起来。   冉青然一路飞走,一直到了十二金殿面前。高耸的十二金殿前后陆续有十里之遥,而此处是禁制施展任何功法的。   既然不能施展身法,冉青然开始犹豫了。自己平时向来保持礼仪,每一步都符合皇家规范,可是现在总不能让自己小跑吧?可要是走过去的话,要耗费很久的时间……   向来的理念和内心的焦急冲突,使得她一时无所适从起来。   几乎在这时,身后传来甜美的声音:“妹妹这么快啊?”   身后,正驾驭着一头飞雕的少女,竟是冉艳凝。   冉青然吃惊地说:“你已俘虏到紫金飞雕了?”   “是啊。”冉艳凝落地,将飞雕收入异次元空间里,轻轻地说:“我有一种特殊的通过十二金殿的法门,只要短短三分钟时间,就可以走完十多里路,妹妹,你说好不好?”   “真的?”冉青然一怔,她向来心地单纯,根本没想到太多的可能——这十二金殿是最神秘神圣的地方,还有秘道?   “当然是真的。只要妹妹答应我一个条件。”冉艳凝轻轻地说。此刻四周尽管无人,可是她还是压低声音。   “什么条件?”冉青然脱口而出。   “当然是情理之中的一个条件。我这几天在父亲殿长的寿辰后,有事情要离开圣殿,所以妹妹要扮演我的身份呆上一天。”   冉青然一怔,说:“不行!”   “怎么不行?不过扮演我的身份而已,我们长得这么像,你把头上的花朵弄下,然后我把这手镯给你,不就行了……”   “可是你的那些情人来找你呢?”冉青然不假思索地说,在说完之后,顿时她觉得大为不妥,脸不由有些红了。   “啊?他们啊,他们不过一些小爬虫而已,不用管他们,你就说‘来红’了就行。”   “可是……”   “那妹妹就一路走到父亲的圣殿去吧……”   “你真的只是要出去一天吗?”冉青然不知为什么,对于慕含总觉得有一种特殊的温馨感,这次要找慕含过来,不过是想用特殊的一个方式,在父亲殿长的寿辰上给父亲一个惊喜,可是没想到慕含却被她弄丢了,她心下感觉到强大的歉意。   在整个圣殿里,她一直没遇到什么磨难,同时也从来不欠给任何人情意,而这次是因为她个人的失误,所以她一定要好好保护慕含。   只是父亲殿长竟难得要见她,一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呢……   就在慕含正有所举动的时候,那驼鹿青蛇却又马上缩了回去,然后洞口处出现一张俏脸,在看到慕含后,不由一阵,传来清脆的笑声:“亲爱的客人,你可以上来了。” 第十四章 亲爱的妹妹   慕含爬出洞口,却是看到一个红色长裙的小少女,肌肤莹透,气质如兰,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天真灿漫之色。她看到慕含后,甜甜地说:“小哥哥,我还以为是他们几个坏蛋在欺负我,要准备暗算我呢。”   慕含一怔,原来刚才不过是恶作剧而已。   但是看着少女手上,反复绕转少女左手的那驼鹿青蛇,慕含都怎么也不觉得是一个普通的恶作剧!   看到慕含的眼神,少女浅浅一笑:“小哥哥别怕,这驼鹿青蛇是不会咬人的,这些日子里,她保护在我身边,只要有外人的气息就会感触,所以我就能感觉到有人接近我。”她轻轻一笑,拍了拍驼鹿青蛇的头部,顿时驼鹿青蛇乖巧地跳跃地上,向远处游开。“小哥哥这样就不用怕了。”   “哦。”慕含顿时这才明白了:“平时有人会欺负你吗?”   “是啊,他们几个坏公子天天恶作剧,老是欺负我。”小少女说着,不由有些委屈起来。   那种样子,让慕含竟忍不住要上前轻轻去抚慰她一般,慕含心神一动,连忙施展三昧真火在体内运转,这才平复。   而小少女则抬起螓首,轻轻地扯开话题说:“小哥哥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看到小女孩的天真灿漫,慕含倒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当下说:“是我学院里的院长冉青然带我到这里来的,没想到到了空间魔法镜后,就走散了。”   “对了,冉姐姐肯定不知道,我们圣殿人拥有独特的气息,和外人很容易区分开,只有外人前来的话,就会触动机关,就会被传送到这里。”   “这样啊?这里是哪里呢?”慕含纵目四望,周围是一处翠谷,许多鸟儿魔兽悠闲地走着。   “小哥哥看来不熟悉这里了。冉姐姐要带你来做什么呢?”小少女抬起螓首。   慕含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她没告诉我。”   “哦。”小少女问:“那小哥哥一点也不知道这里吗?”   慕含苦笑着说:“嗯,从来没听过,这里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   小少女这时伸出柔荑来:“哥哥好,我叫淳于滢虹,哥哥呢?”   “易销愁。”慕含依旧沿用那个名字。   “易哥哥,你长得好漂亮啊!”淳于滢虹称赞着。小少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过只会称赞漂亮两字。   慕含微微一笑,轻轻捏了一下淳于滢虹的鼻子:“你更漂亮。”看到她的时候,慕含有些想起了那些小少女们。比如纯真可爱的萝莉少女菊秋雪,比如说天真而又带狡黠的怜儿。   顿时,淳于滢虹眼里出现一片雾气:“小哥哥也欺负我。”   慕含大感头疼,忍不住说:“抱歉,因为你太可爱了,所以我失礼了。”他平时和那些少女们接触,她们对于他刮她们鼻子是乐此不疲的,所以慕含一时才发现自己有些冒失了。   淳于滢虹轻轻低下头,咬着嘴唇,然后背过身去,就要向远处走去。   一步,两步,第三步轻轻错开,而那个地方就是一个机关,只要他跟上来,就会有一只小鸡蛋魔兽扑上来,瞬间咬中这个少年的下身。然后他就会发出惊叫的声音……而我的机关,绝对是始祖级别的,肯定没人能看破。   冉青然犹豫着,想了想,却还是没答应。当下她一步步便要向十二金殿走去,却是身后冉艳凝轻轻拉住她的手:“亲爱的妹妹,为什么不肯答应呢?只需要让你装扮一下我而已,你连姐姐这么可怜的要求都不答应吗?”说着,她的眼里出现了一片雾气。   冉青然轻轻挣脱开,第一步走进了首座的魔蝎座殿堂而去。那殿堂十几个武士看到是冉青然,都不由齐声恭敬地说:“见过圣女。”伏身在地,目光却掠过冉青然,看到了身后的冉艳凝。   是啊,正是这两个绝色美女,让他们心旌动摇。   在魔蝎座里有一个圣殿的武士,得到过冉艳凝的青睐,得以一亲芳泽。   ……那时的他,在得到冉艳凝的身体后,心满意足地走出大殿时,竟恍神了。因为刚巧冉青然在前面走过,眼前这个白衣飘飞的女子,她正是刚才就被自己掠夺过肌肤,把玩过秀发的女子吗?   不!她是圣女冉青然!   可是为什么感觉如此的淋漓尽致的爽快呢……一刹那,两个女子的影子在他内心重叠——他像是同时得到了两个女子的爱一般。她们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白衣,不过是秀发上的花朵而已。   是啊,此刻的他,想象着冉青然赤身裸体的样子,她和冉艳凝应该没什么区别吧……他就这样看着冉青然远去,等他回身到卧室里,凝视着床上的女子冉艳凝时:是啊,同样的肌肤,同样的脸颊,同样的手臂……他热烈地再次亢奋。   ……   正如他的想法一般,在这里的大部分男子,都有这般感受。所以他们都会全力满足冉艳凝的要求,只为一亲芳泽而已。   这时在冉青然身后的冉艳凝,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亲爱的妹妹,你没看到那些男子的眼神吗?他们都是在迷恋着你啊。   在圣堂祭祀的时候,由你去撒播圣水,可是你想过没,那些被你撒播圣水的青年少年,他们憧憬地看着神圣的你,却同时又会想到在床上的我,所以他们生出无数邪念……   冉青然根本不知道这些,此刻她急匆匆地赶路着,一直走到第三座宫殿的双子座宫殿时,却已走了半盏茶时间之久,可是在走近宫殿里无人的长廊时,她忽然间觉得一阵晕眩,全身摇摇欲坠,想发出声音都不能。怎么会这样……   便在这时,冉艳凝缓缓出现在她身后,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亲爱的妹妹,刚才我拍你肩膀的时候,难道你一点都没察觉到我的毒药吗?迷晕你,然后我们交换身份……从一年前,我就开始偷偷模仿你了,而在床上,那无数被我迷恋得神魂颠倒的人,有时甚至还以为我就是你……哼,凭什么他们就更迷恋你!那就让我来当当你,感受一下你的伟大,在玩腻的时候,我再败坏你的名气……   冉青然已软倒在地,被身后的冉艳凝轻轻扶起。   冉艳凝轻轻地笑着:“这时,只怕那个什么学生,也落入到小魔女淳于滢虹的手里了吧……她会怎么玩弄她的猎物呢……”   百变小魔女,姓淳于,名滢虹。   几乎在这时,慕含连声说:“滢虹妹妹,你的左脚……”   淳于滢虹脸上露出恼怒的表情,回身冷冷地说:“我左脚怎么了?”   慕含没想到淳于滢虹说变就变,一时之间像是一块坚冰一般,不由怔了怔,然后才说:“你的左脚看起来有些伤。”   “哼,是说我的左脚自从幼时就扭曲,然后走路很难看,一只脚高,一只脚低吧!”淳于滢虹面如冰霜:“难道你的老师从来没教授过你,什么叫尊敬别人吗?”   腿上的伤是她一生的疼,是她认为耻辱的地方。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到自己回到童年的时候,在那次摔倒前,好好保护了自己,让自己没受伤。   可是梦和现实始终不一样,所以她痛恨着自己,而脚伤就是她的敏感点。   慕含摇摇头说:“我是说,我能治疗好你的脚伤。”   “你?”淳于滢虹呆住了。   慕含点点头,凝视着淳于滢虹的眼神:“我看出你受过伤害,但是你相信我。”慕含从储物戒指里闪出三根金针:“我会三元针灸。”   淳于滢虹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她像是看到了某种希望一般,欣喜地向慕含这边走来……   便在这双子宫的下面,冉艳凝反复检查,已完全确认将冉青然的修为封闭住了,然后她用绳索前后密密麻麻将冉青然围住,从上到下,绑得严严实实的。   得意地看着这美丽的躯体,冉艳凝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亲爱的妹妹,我先扮演你几天吧。到时候我先回到房间里说我闭关三天修炼斗气,然后偷偷在你的祭祀宫殿出现就可以了。你平时很少有人关系和你亲近,所以我不怕被别人看出破绽……” 第十五章 小女孩的心态   “不要!”冉青然晕迷了不多久后,便已醒来,可是却发现自己被绳子如此绑住,不由呆住了,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姐姐,她忍不住说:“冉艳凝,你要做什么?”   无数的羞耻之心涌上心头。   “谁让你对我这个姐姐从来不尊敬的!”冉艳凝微微一笑:“这里的秘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而这里离地面数百米,被无数墙壁封住,你怎么叫也没用的。而每天我都会送水和食物给妹妹的……不过你醒来的真快啊,对了,我还差点忘记了,你平时修炼冰心决,是不怎么需要进食的,好像你不吃不喝三天三夜也都没问题吧……”   冉青然看着冉艳凝轻轻抚摸她的肌肤,吓得面色大变:“你要做什么!”   “好嫩的肌肤啊,真美,和我的肌肤一模一样呢……”冉艳凝兴奋地说:“你放心,我会先一步找到你的小情郎,既然你交代过说他什么也不懂,那就让我来把他一切都教懂……”   冉青然猛地说:“可是你说父亲殿主要找我的!”   “我是在骗你。父亲殿长这几日闭关,什么也都不知道。”冉艳凝甜蜜一笑。   “你竟骗我!”冉青然愤怒到了极点,几乎同时,她猛地觉得意识越来越迷失,此刻的她,知道又是那种迷魂醉,顿时晕晕沉沉,再也忍受不了,就晕迷过去。   看着在晕迷里、冉青然还不断发出“不要,不要”的声音,冉艳凝嘴角缓缓露出一丝笑意。   淳于滢虹根本没想到,向慕含走来的时候,这个刚才自己设计下的机关这时竟被自己踩到,顿时,扑哧一下,一只飞鸟魔兽腾飞而上,咬住了她的下身,因为是咬空,所以仅仅咬住了她的衣裙,以及撞击了她的下身。   淳于滢虹忍不住轻呼出口:“疼!”几乎闪电般,用手去捂住下身。   随后她这才意识到前面还站着慕含,连忙松开手来,幸好伤得不重,但是她已经觉得无地自容了。   慕含心下苦笑,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孩竟是如此有心机的人,表情说变就变,而且还到处设计机关——几乎同时,慕含心下忽然间觉得一阵怜惜:她一定是被别人欺负坏了,所以才会如此戒备其他人。别人一定嘲笑她的腿,使得她的自尊特别的敏感。   顿时,慕含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般,温存地走上前,轻轻扶起淳于滢虹,正色说:“你的左脚先窒后伤,被某种魔兽咬中后,里面的毒性压抑,这种毒性有特殊性,治疗后只是暂时恢复,最后只要轻轻扭到,就会受伤。”   他深通医术,看到小少女只是穿着裙子,露出左足上明显有一块被魔兽咬过的伤痕,加上她行动有碍,便判断出来了。   “啊?”淳于滢虹被慕含严肃的表情和话语吸引,已忘记刚才机关的事情。她一时之间,已想到了幼时被长龙蟒咬中的事情——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以后一次扭伤后,竟严重到脚几乎瘫痪,而祭祀们怎么检查都检查不出来。   然后慕含轻轻地说:“介意把你的裙子拉起来吗?”   “嗯……不,我自己来。”淳于滢虹想了想,脸不由有些红了,但是她还是乖巧地将自己的长裙轻轻拉了下来,一直掀开到大腿深处,说:“这样可以了吗?”   慕含苦笑着摇头说:“到膝盖就可以了……”   淳于滢虹脸更加红了,连忙把长裙放到膝盖部分。面对着慕含,她竟无法掩饰内心的表情,从刚才的愤怒到现在的娇羞,是她多少年来都无法感应到的。   她的外号叫百变小魔女,是因为自从七八岁后,她学了一种独特的魔法,可以使得自己控制自己的心态。而那时她的魔法修为已到了很高深的地步,所以没人能欺负得了她,于是因为童年的伤痕,脚伤的卑微,她开始欺负其他人。她喜欢看他们被玩弄的样子。   而一直到了今天,她像是找到了新的希望。   慕含把住她的脉搏:“脉象似乎已经稳定,你大概服用了很多天才地宝灵药,所以将骨节都变得异常坚硬。”   淳于滢虹点点头,心下期待更深,想不到慕含这般深通医术。   便在这时,慕含不由轻轻皱了皱眉头:“寒铁之气?”   “寒铁之气怎么了?”淳于滢虹连声问。   “寒铁之气是一种迅速恢复骨骼的材质,能有效得保护身体,可是你的脚是受了毒性,并非扭伤,所以这寒铁之气反而起了反作用……”   淳于滢虹瞪大了眼睛,这“寒铁之气”是圣殿殿主听说自己扭伤后,从藏冰室里取出万年寒冰,凝练成寒铁之气注入的,而这事,别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时她已完全相信了慕含的医术,不由焦急而惊慌地问:“那会怎么样?”   慕含缓缓地说:“这样治疗的时候,就会非常揪心的疼一下。”   “没关系,只要能治好,再大的痛楚都没关系。”淳于滢虹连声说,心下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慕含点点头,说:“那你先平躺在地上,双腿放松。”   “嗯。”淳于滢虹深吸了一口气,乖巧地平躺在地上,双腿却紧张得无法绷直。   慕含轻轻拍打着她的膝盖:“放松一点,不要耸脚,相信哥哥……”   “嗯。”淳于滢虹点点头。   慕含将那三枚金针捻在手里,三昧真火同时施展,撒在金针之上,然后指尖飞动,已刺向“灵穴”、“啸鸣穴”、“寒风穴”,这三处穴道刚刺入,淳于滢虹还没什么感觉,随着慕含指尖的抽插,她忍不住失声地呻吟出声:“疼。”   全身传来酸麻的感受,而且甚至有种力量将脚底的某样东西抽离身体一般。疼得她全身痉挛。   随后她想到刚才慕含的吩咐,忍不住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慕含的金针刺入一寸,轻柔地捻动,那软金针的三昧真火不断施展着,融化淳于滢虹体内的寒铁之气。   随后的阴阳交泰,从刚才极度的疼,竟变成了舒适之极的感受。   顿时,无法承受前后差别的淳于滢虹,忍不住呻吟出声:“啊……”   她的脸已涨红得像红色苹果一般,偷偷拿眼睛去瞅慕含。   慕含却若无其事,像是没听到一般,专注地沉浸在治疗之中,便是这般表情,让淳于滢虹开始安心下来。   因为前后已失态这么多次,淳于滢虹甚至已觉得慕含深入了解她的内心,所以此刻已不再在慕含面前刻意表现了,此刻她的表情已是她内心最纯真的表现。   毕竟,她还只是十五岁的少女。   慕含这般抽插金针到一盏茶时间后,便收回金针,手在穴道上按摩。   顿时,淳于滢虹惊喜地问:“哥哥,我的伤好了吗?”   “治疗得比较彻底,不过要好好休养几天。”慕含按摩了小一会功夫后,金针闪烁,又刺向其他三个穴道,这回,淳于滢虹竟感觉到一股暖流沁入身体里,说不出的懒洋洋的感受。   淳于滢虹轻轻地说:“小哥哥,这是在施展三元针灸回元吗?”   “对。先三个穴道治疗,后三个穴道复原。”慕含刚才使用三昧真火,融合那寒铁之气耗费了极多,又加上之前还和黑玉麒麟大战过,身体没完全复原,此刻脸上已有些疲惫,沁出汗水来。   淳于滢虹此刻已闭上眼睛享受着哥哥的温存。   这般又是一盏茶时间,慕含这才收功退回金针。   淳于滢虹欣喜地抬起身体,便在这时,她看到了慕含一脸的汗水和疲惫的表情,那是一种透支体力的表示,顿时,她呆住了:“哥哥?”   慕含微微一笑:“你没事了。”   淳于滢虹心下从来没有如此的不忍:“谢谢哥哥为我治疗。”看到慕含的样子,她忽然间觉得委屈。   慕含笑笑,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站起来稍微走走看。”   “嗯。”小女孩的心态毕竟是单纯的,一想到自己恢复了,便忍不住站起来,轻轻走了几步,竟觉得全身没有任何不妥,双腿虽然有些酸软,但是却完全正常了。 第十六章 淡雅的味道   “谢谢哥哥!”淳于滢虹猛地回身,用力抱住慕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慕含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滢虹妹妹,这几天好好躺在床上,只要三天就能完全复原了。对了,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呀?”   “哥哥不知道这里啊。”淳于滢虹说:“这里是圣殿,黄金十二圣殿,是千年前,七处神秘地之一。”   “黄金十二圣殿?千年前七处神秘地之一?”   “嗯。我听殿长说过这七处神秘地还在楼兰大陆上明地发展的有仙女祭和君天宫,以及向来中立的琼林仙境,不过千年前他们的势力是相对弱小的。”淳于滢虹说:“而其他四处神秘地都消亡了,我们圣殿百年前得到得到神秘地第一的黄金十二圣殿的某种传承,所以在这里建筑了圣殿。不过似乎得到的传承有些残缺……”   “那你知道天易园吗?”慕含问。   “好像是百年前出现的,专门进行交易的吧,很神秘地。”淳于滢虹想了想,说。   慕含顿时明白了——那天易园想来也是得到了黄金十二圣殿的其他传承,所以这外围布置都和自己一样。这样算起来,天易园和这里都是得到了黄金十二圣殿的部分传承了……   看来整个楼兰大陆上还有许多秘密等待着自己去挖掘呢。   翠谷之里,便是淳于滢虹所住的地方了。这里几乎没什么人敢闯入,因为这是百变小魔女的所在地。里面的机关尤其之多。   慕含跟在淳于滢虹后,不由心下震惊。没想到自己从那华平所学的机关技巧,竟多有不如,虽然华平的华佗门的研究更多是在技巧创新之上。自此,他对于这些机关的精巧性和设置,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了。   然后慕含换上了这圣殿里的武士服装。因为淳于滢虹告诉他,在这里外人一旦被发现,虽然众人不会伤害他,可是一定会把他擒拿到殿主那里。   而一旦穿着武士服装,别人自然不会发现端倪的。毕竟,这里的圣殿人数众多,而且还有许多偏门弟子向来隐居,所以可以任意游走。   有了这层保险后,慕含拒绝了淳于滢虹要送他去找冉青然的要求,原因第一:淳于滢虹刚疗伤好,需要休息。第二,慕含更多的是想探索这个神秘地。   于是淳于滢虹则将她的巫师信物交给了他,有这种罕见的巫师信物,任何人都不会伤害他,毕竟整个圣殿里,上等的巫师相当之少,而有巫师信物则表示极其重要的身份。   当下慕含便离开了翠谷。   双子宫殿里,冉青然晕迷里,已被冉艳凝脱去身上所有的衣物,而冉艳凝则不断抚摸着冉青然的身体。   冉青然在晕迷里渐渐有了感觉,身上的肌肤都红润起来。   “可爱的妹妹,你在梦里也有反应呢。”冉艳凝得意地抚摸着,轻轻用身体蹭着冉青然,说不出的邪恶。   这时,冉艳凝在兴奋里,渐渐有了更加强烈的想法:若是现在,找了其他人来破了她的身体,等到她醒来后,她也只能认命了……不好不好,那她可能会自杀。   那就找个人也绑架过来,然后在这里下了春药,最后她欲罢不能,从清醒到迷乱……这样一来,本身就是她的错,她也不好意思自杀云云……   找谁呢?   那就找她带来的这个男子吧,看她如此焦急他,应该对他有不少好感吧……   到时候,这个妹妹就从此沦陷了,而且有把柄在我手里,到时候自己便可以随时要挟她,然后便可以经常扮演她的角色了!   兴奋啊。   慕含走出翠谷,却是见到无数穿武士服装的少年正群情挤拥地向一边而去,而慕含心下诧异着,却早有好心的武士看到他的样子,拉了他一把:“喂,兄弟,别发呆了。还以为就你一个人来报名啊,快走吧,否则怕没机会了……”   慕含无语。   于是顺着人潮,他便一起向里面挤去。   不挤不行啊,出都出不去。   然后前后数百少年,一同到了一处威严的府邸前。这时,慕含也注意到府邸前的通告了。   原来是圣殿里的魔导师薛颜要招收弟子。   魔导师的地位,是极高极高的,在楼兰大陆上,一个魔导师的等级,匹敌于绝地武士,但是比起绝地武士的地位来更加尊贵。魔法师修炼不易,到达魔导师的水准,已是可以翻天覆地。而更上去,便是神圣魔导师了,那已绝对接近神的存在。   慕含没想到圣殿里居然有魔导师,一时对这个圣殿又高看了许多。   众人一接近这府邸的时候,顿时都安静下来,一副安然、成竹在胸的样子,装出文雅的样子。慕含不由苦笑起来——他们刚才还蜂拥而上呢,说变就变。   众人陆续进了府邸,到了花园处,便是一个面色慈祥的老人,额头有几丝皱纹,却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他微微一笑:“我便是薛颜。”   这话一出,空间里像有一种波荡一般,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边。   魔法特殊传音。   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在圣殿里,魔导师的身份地位何其之高,仅次于圣殿的殿长。   此刻,在薛颜身边,却有一个少女,一身白衣,目若秋水,却是嘟着小嘴,背着身体,不去看薛颜。   慕含心下诧异,这少女似乎在和薛颜赌气吗?   而此刻周围那些少年们虽然也都看到那少女,但是却没有任何诧异之色,反而嘴角都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而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人在偷偷说话着。   薛颜微微一笑:“首先让我先看看你们的潜力。要想成为一个高级的魔法师,首先就看他对魔法的体验和感触力。你们每个人轮流到这里的水晶球上探测一下你们的感应力。”   顿时,那些少年们,便规规矩矩地去水晶球上,用手帖住。顿时,那水晶球不断释放出光芒来。   有红色、蓝色、青色等等,不一而足。而一旦看到青色的光芒,不单单是其他少年露出嫉妒之色,就连那薛颜都微微点头。   青色是最纯净而且强大的魔法感应力。   眼看着就要轮到自己,慕含不由心下苦笑。多年之前,师傅燕子秋就给自己探测过水晶球,可是自己却只有白色。   白色象征着没有任何感应力,就是接近于魔法废物了。所以慕含一直没有去修炼魔法,只是修炼剑法。   慕含缓缓走了上去,用手轻轻一探。   几乎和他脸上的苦笑一样,水晶球露出白色的光华来。   顿时,所有人怔住了。   然后脸上都露出诧异的表情来——这个少年,怎么会……   随后他们脸上都是不屑的表情。水晶球又不是罕见的东西,平时都有机会去探测的,只要不是白色,就有机会成为魔法师,只是修炼的刻苦程度差别而已。而这少年分明没有任何感应力,也好意思跑到这里要想成为薛颜的门下?   鱼目混珠……还是异想天开的白日做梦?   便在这时,少年人里忽然间有人笑出声来,随后意识到不对,连忙低下头。   这里的大部分人还是淳厚的。   这嘲讽的笑声飞掠而过后,却有大部分少年脸上都露出不忍的表情来。   白色,是天生的,是无可奈何的,这本身并不是他的错!   他们眼前的慕含这个少年尽管没有魔力,可是依旧不放弃任何一次机会,还是来尝试,这其中,他抛弃了他的尊严,忍受着此刻别人的嘲笑,那种精神,多么可贵!   慕含脸上虽然苦笑着,但是身上却有一种淡雅的味道,丝毫不沾惹尘世之风一般,然后他淡然地走了下来,脸上无喜也无哀。   薛颜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地说:“这位少年留步。”   慕含回头,心下不免诧异,说:“前辈……”   “你的气质不错,虽然缺乏魔力潜质,但是正因为这样,你在武艺上所取得的进步,绝对比魔法上的要强大。” 第十七章 故意掉落   薛颜知道,一旦在一个方面有所缺陷,另一个方面必然突出,正如有些人天生是瞎的,可是他的听觉则比普通人要灵敏的多。   慕含当初学习剑法和斗气迅捷,其实也有一些成分是因为他在没有任何魔法感应力的关系。   听到薛颜这般话,慕含几乎像是回到了师傅燕子秋身边,听到他谆谆教诲一般,内心一片温馨,然后恭敬地说:“谢谢前辈指点。”   而这时,谁也没注意到,慕含刚才抚摸过的水晶球内蕴起了一道淡淡的乳白光华,然后缓缓消失。   “不必再走弯路,十字路口总是要有所取舍的。”薛颜有深意地说。他自然以为慕含是一定要修炼魔法,所以才如此毅然。   薛颜的这般劝说,像极了亲人长辈一般的口吻,慕含轻轻抬头看着这个魔导师,涌起一种尊敬而又亲切的感觉。   便在这时,薛颜身边的白衣少女却是侧转身过来,嘟着嘴撇了撇薛颜,然后对慕含说:“你不要泄气!我爷爷他魔力厉害,可是他根本不会怎么教人。你这么有诚心,这样他还让别人随意放弃。他不收,我薛姗姗收!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好了。”   薛颜苦笑了一下,这个孙女他可是得罪不得,上次她对他生了气,就在他睡觉的时候,穿着破魔衣甲匿踪地偷偷走到他身边,把他的胡须给拔了许多去……   慕含和那些少年听了薛姗姗的话不由一阵无语。   原来这少女是薛颜的孙女薛姗姗,怪不得对薛颜这般不尊敬。慕含正这般想着,却是薛姗姗说完,便已念动咒语施展飞行术,凌空飞起,缓缓落在慕含身边,说:“来,拜我为师就可以了。”   “胡闹!”薛颜本来想着这少年气度不错,要是跟随自己,自己让贴身的几个金冥武士传授他斗气和剑法,也是不错的选择,然后让他作为薛姗姗的侍卫保护薛姗姗,但是却没想到薛姗姗居然要慕含拜她这个半吊子魔法师为师……   当真是胡闹。   “哼!我都有高级魔法师的修为,收个弟子是天经地义的!”薛姗姗理直气壮地说。   薛颜不由无语了。说实话,高级魔法师的确有收弟子的能力,可是这个孙女,刁蛮任性,也不好好修炼,而她的魔力,也很多也是因为服用珍贵之极的魔力药水才提高的。因为服用这些药水使得身体潜质受到影响,她这一生就难以再突破了。   薛颜又看了看慕含,内心对于这个孙女的做法极为不满,此刻他就要沉下脸来命令薛姗姗了,便在这时,在门口传来一个淡雅的声音。   “我收他为弟子,薛前辈意下如何?”   门口站着,却是一个绝色少女,头上有一朵红色花蕊,全身白衣,说不出的高雅,而白衣上,还有特殊祭祀的标志。   “圣女!”所有人都失声说。   “圣女冉青然”一步步走了进来,微微一笑,却用眼神偷偷斜着去掠慕含。   果然,慕含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表情。而除开他,其他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崇敬和膜拜,也都微微低下头。   ——看来他就是这个外来者了。凭借着一种特殊的感觉,冉艳凝扮演冉青然后,经过这里,一眼看到风华气质的慕含,便判断出他应该是外来者,否则她没理由不认识如此相貌出色的男子。   冉艳凝暗暗点头,这个少年的气质和冉青然一般淡雅,难怪妹妹如此青睐和关心他。不过同时她心下却有些不解:他究竟是怎么样从百变小魔女逃出来,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了这样的武士服装呢?   薛姗姗根本没想到冉艳凝居然会和她争夺这个男子。   天生任性的她,并不对这个圣女尊敬,相反,因为圣女的地位,反而嫉妒冉青然的她,算是圣殿里的例外。再加上此刻是在魔导师的府邸,所以她更是不怕:“哼,我先收他在先的。”   “可是他答应过吗?”冉艳凝微微一笑。   “哼!我不管!先入为主,哪有你的份!”   “胡闹!”薛颜忍不住大声说,此刻他当真是沉下脸了,然后他恭敬地对冉艳凝行礼说:“见过圣女。”在圣殿里,任何人见到殿长和圣女都要行高贵的礼仪的。   冉艳凝保持圣洁的表情,低垂着头,轻轻地说:“尊贵的魔导师薛前辈您好。”   此刻,其他少年,看到慕含这个没有魔力的家伙,居然得到别人的如此青睐,而且还被两个少女所争抢,一时竟失声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慕含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种淡雅的表情,像是见惯了万事物一般,平静而雅致。   看到慕含的那种宠辱不惊的表情,薛颜的心弦忽然间轻轻怦动了一下,此刻的他,却是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而这时,却是薛姗姗冷声说:“他没有任何魔力,你身为一个祭祀,把他收回弟子,难道你心里怀着鬼胎?你能教授他什么?到时候一个圣女祭祀的弟子,竟没有一点魔力,不怕别人耻笑吗?”   这正是所有人的疑问。   冉艳凝依旧是面色淡然地看着她:“那你呢,你收他为弟子是做什么呢?苦工,劳力,娇纵的对象?”   圣女冉青然向来柔雅,她的话也没人质疑,众人先是没想到“圣女冉青然”话锋如此犀利,这般一听,顿时明白了原来她只是为慕含出头而已,并非是真的要收他做弟子,不由都恍然了。   “你……”薛姗姗气结。   薛颜这时连忙出声说:“圣女,假若我收他做助手,不知意下如何?”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呆住了。做薛颜的助手,那可是万金难求!成为魔导师的助手,那几乎可以一览魔导师所有的实验了。   而这次薛颜魔导师收的不过是普通入门弟子,普通弟子是不能观看那些实验的,只有薛颜的关门弟子才会担任魔导师一段时间的助手。   “爷爷你……”薛姗姗也呆住了。这助手向来要求严格之极。   薛颜正色说:“不错,我的确诚心收他做弟子,单单就因为他的气度!”他沉声说:“万物不惊宠辱,能有这般姿态,做实验时必然能心平气和,固然没有魔力潜质,可是对我来说,作为助手,他比那些关门弟子还有效的多。”   此刻所有人都露出羡慕的表情。要知道若成为魔导师的助手,必然一下子名扬圣殿,而且只要把那些实验的程序做多了,熟能生巧,自然会成为香饽饽,其他魔法师求之不得,地位绝对飙升。   这些少年随后想到,若是自己,在魔导师孙女和圣女这般“争抢”里,能保持那种淡然的表情吗?不能。绝对不能。   所以他们虽然心生嫉妒,可是却还是没有任何心里不平的感触。   冉艳凝心下则极为满意。慕含被魔导师薛颜列成助手,她此刻就不必带着慕含走,否则不熟悉慕含的她,绝对有被慕含辨清的危险。自己还是先筹备好所有的一切,然后再万无一失地将眼前的“慕含”给……   当下她缓缓颔首,对薛颜说:“那就按照薛前辈的意思吧。”当下回身缓缓走开。在她走后许久,那些弟子还用一种膜拜的眼神看着她的背影。   很顺利,接下来可以进行第二步计划了。冉艳凝颇为得意。   花丛小楼,庭园花语。慕含静静地坐在长廊上。   这是薛颜安排给他的房间,幽雅而宁静。慕含却不由微微苦笑——自己短短一天时间里,莫名其妙地进入了这圣殿,而且还成为魔导师的助手。而那冉青然居然是此处的圣女,众人如此膜拜……她既然已认出了自己,只怕今晚便会来找自己吧……   便在这时,却是门被推开了,一个白衣少女用力跺着脚走到了他前面。   慕含不用抬头,就知道来得一定是薛姗姗。   此刻这个任性的少女走到慕含面前,手里把玩着的手绢,只轻轻一动,便故意掉落在地上。   慕含一怔,却是薛姗姗用贵妇人的口吻,轻轻地舒展着自己的手,说:“帮我捡起来。” 第十八章 哦!   慕含无语,并不理睬她,缓缓站起,向园林附近走去。   薛姗姗本来想看到慕含在她面前弯腰呢,此刻计谋失败,不由大声说:“喂!”   “我不叫喂。”   “哼,本小姐最喜欢的手绢都掉了,你都不肯帮我捡起来?”   “我又不是你的仆人。”慕含淡淡地说。   “哼,举手之劳也不肯。以后叫本小姐帮你做什么事情,想都没想。气死你,憋死你,噎死你!”薛姗姗大声说,然后犹豫了一下,把手绢自己捡起来,毕竟是她喜欢的。   然后她抬头一看,咦,人呢?   原来慕含已闪电般走到房间里,从里面把门锁上。   于是薛姗姗开始敲门……   “开不开?”   没回应。   “本小姐命令你……”   唉,那人像是死了一样。   于是薛姗姗想:等也不是办法,就吓唬吓唬他……便用左右手一共十根手指,当成一百个军队,轰隆隆地敲门。   雷霆之威。   薛姗姗正得意地敲着门,一鼓作气呢,却发现里面的慕含没开门,反而引来了某大人……   一只手轻轻拍着正不亦乐乎的她的肩膀。   薛姗姗说:“咦?谁敢偷袭如此娇嫩娇艳纯洁纯情可爱的我?”回头一看,竟是敬爱的爷爷大人。   薛颜:“……”   于是薛姗姗眉头一挑:“爷爷,你看你的助手真是脾气大,架子大,居然不开门!”然后她大声张扬地说:“喂!你的主人来了!魔导师大人来了!你开不开门?不然我要轰门了……”   还是没声响啊。   难道说——他以为我在装腔作势,“狐假虎威”不成?薛姗姗大喜,于是心想:哈哈!我要准备撞门了!活该,本来我不想用如此决裂的这招的!   便在她身体向后退几步,蓄势,然后轰隆一声,连人带身体撞上门——唉,魔法师的身体真不好用,撞得全身发麻,疼死了。   不行不行,得用腿踢。   于是轻轻撩起长裙,抬起玉腿,准备冲击时,她斜眼瞧了一下爷爷。咦?薛颜爷爷大人竟跑到东面去了?   再抬头一看,咦?粗粗一看,那个东面从月形门走进来的人,好有气质!当真是少女心里的白马王子、梦幻情人啊!   什么?他就是那个助手!那个之后自称是易销愁的家伙!他……他……岂有此理!   “你什么时候偷偷跑出去房间了!”薛姗姗大声责怪着。   慕含和薛颜同时回头,看到薛姗姗还撩起长裙,玉腿伸出的样子,顿时一阵无语。   挺能折腾的……   顿时,薛姗姗回神了——祖奶奶的,易销愁你欺人太甚!竟让我丢了脸面!哼,以后先挑逗你,然后不理你,让你寂寞地想死我,伤心死你,谗死你……   于是,薛姗姗先是向慕含飞了一个媚眼,然后高傲地抬头,哼了一声,“雄赳赳”地挺起小胸部走掉了……   走到了大门口,咦?他竟然不理我!太可恶了!哼,回头和爷爷说他勾引我,把他当成夜壶来踢……   嗯……好像漏了什么?夜壶好像不是来踢的吧?薛姗姗想了想,忽然间嘴唇变成“O”型:哦,这个念头太邪恶了……   此刻,慕含却早已被薛颜拉到一边去吃饭了。   便在远远地离开那个庭园后,薛颜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轻轻地说:“以后千万别和她较真,否则她真的折腾起来谁也受不了……”   原来刚才只是假的折腾啊……   想到这些,慕含连忙不断点头。   当天初夜,却是两个侍女轻轻敲打着慕含的房门:“易公子。”   “请进。”慕含开门。却是两个侍女说:“主人派我们来请公子去魔法实验室。”   慕含跟在后面,没去过魔法实验室的他,被东绕西绕,却被带到一处看起来很艳丽的玫瑰庭园。   ——有小少女的胭脂之气。   慕含抬头一看,咦?那两个侍女已走近庭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等着慕含进去。   而这时,薛姗姗正穿着丝袜长裙坐在庭园的内侧里赏花——呵呵,只要你进来后,我就大声喝斥你,说你贸然进入我的闺房,欲图不轨!然后用这件事要挟你,威胁你……哈,你说两个侍女是证人?你问问看,她们肯定眼睛瞪得大大的:“什么?我们一直在这里伺候着小姐,小姐可以作证!”   咦……后侧身子等了半天,怎么不见两个侍女出声?薛姗姗连忙回头,却是两个侍女正探头探脑地向庭园看——人呢?   慕含已不见了。   可恶!薛姗姗怒气冲冲地走到庭园门口:“你们把他弄丢了?”   “小姐,这里设置有特殊的魔法阵,他不可能轻易地退出去啊,可是人真的不见了……”   仔细一看,哈!薛姗姗笑出声来——他肯定在魔法阵里面!   哈,看到了,就在那个角落里……   在魔法阵的角落里,慕含还茫然地走着——看来自己对阵法委实不熟悉,竟走不出去……   薛姗姗的意极了:就让他锁在那里好了。嗯嗯……我想到一个方法可以整他了。   “温泉水滑洗凝脂”,装作在温泉池里洗澡的样子,雾气弥漫里,然后他走了进来,看到我在洗澡,于是吓得目瞪口呆,但他还是双眼失神地赤裸裸盯着,尽管什么都看不到。于是我大声喝斥他,然后威胁他,否则把他抓入监狱去,所以他在这样的压力下,只能被迫使做我的奴隶!   于是薛姗姗让侍女弄开桃花瓣放在温泉池水里,然后让两个侍女离开,免得她们知道我的阴谋。   轻轻掬着桃花瓣,一瓣一瓣又一瓣——唉,就这样蹲在池水边好像很不舒服……要不我先洗澡一下?反正那个魔法阵很厉害,不熟悉的人要走上很久才能碰巧走出来的。   于是她揭开衣服,噗通一声跳下池水。   这时,她不免想到了一个楼兰大陆的古代诗词来,那是清风古朝时,有个叫李太白的诗人写的:“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湖中救命声,噗通一声跳下水,捞起一看是王伦。”   真有韵味呢……薛姗姗一面想着,莞尔一笑。无意中回头,赫然看到在温泉池水边正有一个少年在看着她!   薛姗姗吓得小心肝扑腾跳。   天!——是那个易销愁!   你居然偷窥我!   死色狼!   薛姗姗站起身来,正要严词批评,可是却想到自己还赤身裸体着呢,连忙蹲下来,正准备蓄势,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再再深吸一口气。   好了,要高喊惊叫出声了!   谁知慕含看到了她的身体后,失望地摇了摇头,走到一边去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等一下,先不叫了!   哇呀呀!你居然熟视无睹我的身体,甚至还露出失望的表情……薛姗姗愤愤地说:“喂喂!”   愤然!却发现慕含已走到庭园的玉石桌上,拿起月光奶,倒到玉杯上旁若无人地饮用起来。   薛姗姗三手四脚穿上衣服,因为没擦干,衣服上还有些水渍,但是她不管了,一步步走到慕含面前,瞪大眼睛盯着他!   盯死你,盯到你害羞,盯到你惭愧,盯到你趴下,盯到你道歉,盯到你求我……   谁想慕含一个转身,看了看她,却皱了皱眉头。   薛姗姗诧异:他要做什么?   慕含的眼神看向她的小胸部,忽然出声说:“你这里脏了……”然后伸出手要去拍打她的衣服。   咦……顺着他的目光,薛姗姗低下头,看到没带文胸的自己胸前,正有朱色的两点,轻轻凸出。   慕含的手眼看就要伸到了,却忽然停住了,然后慕含若无其事地说:“原来不是两颗葡萄干啊。”便缩了回去,又自饮用起月光奶来。   喔……   等一下! 第十九章 陪你   薛姗姗:“……”   她竭力要让自己露出柔和的表情来保持她高贵的风度,可是整张脸好硬啊。她又羞又气,然后恶狠狠地指着慕含,声色俱厉地说:“色狼!”   “色狼骂谁?”   “色狼骂你。”   慕含点了点头:“色狼也会骂我?明白了。”   哦……薛姗姗气得更是全身发抖!   “好了好了,你千方百计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慕含问。面色平和,语气淡然,好像刚才完全在陪小女孩玩耍一样。   “我要你做我的侍卫!”薛姗姗大声说。   “做你侍卫做什么?”   “保护我,听我的话!”薛姗姗说。   从头到尾,慕含今天一直看着薛姗姗在表演着她可爱的一面,今天她的表情和举措真的是丰富多彩,让慕含柔雅的外表,此刻也忍不住有了一丝笑意。不知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如此想去挑逗这个刁蛮的小女孩。所以使得他的举止也大异往常。   于是他郑重其事地站起来,说:“你是不是真的想把我绑起来进行虐待?”   也许是一下子不习惯慕含的表情,薛姗姗又一下子被戳中了心事,加上刚才一直气急败坏,此刻忍不住说:“是!”   然后慕含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唉,看我长得这么有气质,你肯定在绑的过程里舍不得的,我还是童身,万一你监守自盗我就完了……”然后施然而去。   薛姗姗头脑一愣,呆呆地看着慕含远去,离开庭园,老半天才回神过来,几乎气得背过气去——你!我薛姗姗和你誓不两立!   圣女宫殿。冉艳凝缓缓走了进去,周围的侍卫纷纷恭敬行礼然后退开。而冉艳凝安然地走到冉青然的寝宫。   淡洁的颜色。窗边有一朵玉兰花。   冉艳凝得意地想:亲爱的妹妹,你是否想到我正代替你成为无数人膜拜的对象呢?   你的房间里应该拥有属于你独特的秘密吧?这个属于你私人的房间,其他人是决计不敢进入的。   对于机关身为了解的她,在房间里足足呆了一夜,终于有所发现——亲爱的妹妹,你从父王殿长所学得机关技巧,我也是一样学到的。   用针轻轻触碰隐藏在桌子夹缝里的一个小洞,遇到了金属球,顿时桌子轻轻移动开。而冉艳凝则顺利地取出了一本黑皮卷和一瓶朱红色的丹药粉。   这是“燕青粉”!冉艳凝失声惊呼。   妹妹竟拥有燕青粉?   这可是初等的春药啊!虽然不足以让圣女变成欲女,可是也足够让她春心荡漾了……难道妹妹一个人平时就这样解决吗?   真是一个大秘密啊!   仔细打开那黑皮卷,她不断阅读着。里面都是关于冉青然的琐事,以及今日谁祈祷了之类。并无大用。   发现了!   仔细阅读最后一页,冉艳凝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冉青然会拥有这燕青粉。原来是练冰心决用的。   冰心决要求心静,万物不扰,无论处在什么环境下都保持淡定。   而有一种比较有效的方式,就是把整个房间渗透入春药,然后施展冰心决抵抗。   怪不得冉青然的冰心决修炼得可以心神十分坚定啊!冉艳凝轻轻叹息一声,随后眼神却轻轻一挑——无论怎么样,妹妹你还是使用春药了,只要把你这段“我今日使用燕青粉了,感觉不错,冰心决的修炼速度提高了一倍”的前两句单独拿出来,到时候所有人就……   达到目标原来是如此容易啊。冉艳凝此刻已享受到近在咫尺的成功来临前的喜悦和兴奋了。   次日慕含醒来,已有一个侍女在等待着服侍他。慕含不由诧异:“我不过是助手而已。”那侍女却低头尊敬地说:“您是魔导师前辈的助手,地位在整个府邸里是很高的。”慕含顿时这才明白。   当下洗漱完毕,慕含去餐厅,却是得知魔导师薛颜得了风寒,所以要静养几天,便不出来吃饭,慕含一时无语,不过反正对于那魔法实验他并没什么兴趣。   吃饭罢,慕含惊异地发现薛姗姗竟不来找茬,不由心下诧异。随后他待要出去府邸外,却是府邸的仆人拒绝了他。   “抱歉,大小姐说过了,您只有拥有魔导师大人或者大小姐的批准,才可以出入。”   慕含无语——薛姗姗肯定是假传圣旨!这几天薛颜又风寒,不见外人,她这是故意要把自己闷在这里。   于是慕含回身便到了府邸里一个偏僻的小池边,而这时,他却惊异地发现在小池的岩石后,正有一个侍女在制作着一只纸船。   但这不是普通的纸船,而是有半人高的纸船,这样折叠起来要制作精良、仔细、平整,显然十分吃力,可是这侍女却完全沉浸在其中,连慕含走到她身边也浑然不知。   这硕大的纸船上,还中间穿着一个镀银的项链,上面十分晶莹,显然是侍女喜欢的事物。   而在纸船的船头,则工整地写着:“赠给最尊敬的殿长大人。”   慕含一阵诧异,一直到这个侍女反复将纸船的尾部整理好,这才说:“请问这是?”   侍女吓得花容变色:“对不起,打扰到您了。”连忙站起身来,想要把纸船藏在身后,可是硕大的纸船她根本无法掩饰起来。   慕含微微一笑:“没打扰到我,我只是看了好奇而已。”   看到慕含平和的笑容,不知为什么,这侍女觉得心神忽然变得很宁静,向来害羞的她,在慕含的正视下,一时之间,竟将她的心事都说出。   “两天后就是殿长的五十寿辰了,所以纸船是赠给最敬爱的殿长大人的。整个圣殿里,所有人都对殿长十分尊敬,每个人都会竭尽心力去做好这份礼物,不在乎价值,只在乎心意的。”她一面说着,嘴角露出笑容来。   慕含心下一动——当初冉青然把他带到这里来,想必就是和这次的寿辰有所联系吧!   侍女继续说:“虽然殿长大人这三四年里一直陆陆续续地闭关,很少有人能见到,可是只要他闭关出来,我们的日子就会更好过一些。”   慕含一阵诧异:“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吗?”   “不是的不是的!”侍女发现自己失言了。   慕含微微一笑,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鼓励地说:“不用那么拘谨的,我其实只是魔导师的助手而已,身份和你是一样的,你当我是普通的朋友在谈心好了。”   侍女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说出。   “也许您不知道,这三四年是由几个祭祀大人管理的,他们对你们这些武士或者魔法师都很在意,可是侍女身份,即使受到什么委屈或者别的,他们都不会管你,替你出头。而且侍女的待遇被降低,薪水也被降低。”侍女轻轻地说:“几年前,殿长很温存柔善,任何人只要有事情都可以当面和他诉说,他肯定会帮你的。”   慕含暗暗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无怪乎这次为了殿长的寿辰,这个少女如此尽心尽力地做好礼物。   当下慕含微微一笑:“你纸船的中部还没折叠好,我来帮你吧。”   “谢谢。”侍女轻轻低下了头。   薛姗姗派人找了半天,中午时分亲自出马,这才发现在角落里的慕含和侍女:“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她一时气急败坏。昨天挑逗了自己,今天居然把自己撂下,就和其他人打得火热……   慕含淡淡一笑:“吃中饭了吗?多谢大小姐来找了。”   “哼,谁说吃中饭的。你跟我走!”薛姗姗趾高气扬地走在前面,一边蔑视了那个侍女一眼:和我争,嫩着呢。我要他做什么,他就得陪我!   慕含一怔,却站在原地不动:“去哪里?”   “你……草原打猎,去不去?”薛姗姗明白强迫无效,当下还是实话说了出来。   慕含心下一动,自己要想了解这圣殿,自然就应该出去走走,此刻不由点头说:“好,我陪你去。” 第二十章 沉重的脚步声   薛姗姗露出恶魔般招牌的表情:哼,只要和我出去,然后遇到高级魔兽让你一个人挡在面前,看你这个没魔法的瘦弱身体怎么抵抗,到时候看你怎么求我了!   风月林。这是圣殿的外围,无数曼陀和赤色的险竹点缀,还有那湿润的篱笆丛,点缀着一天美景。   薛姗姗手里拿着长长的皮鞭,穿着金色盔甲,背后还有弓箭,驾驭着骏马飞腾,马匹左侧还有一柄长枪。   在圣殿里十分安全,即使是去圣殿的范围外去打猎,也不会遇到危险,那些魔羚羊和牛仔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所以薛姗姗习惯一个人全副武装去打猎。   慕含还是第一次骑着马,结果经验和技巧不会,薛姗姗又不教,他一开始被颠簸着晃动到头晕目眩,最后乘着薛姗姗在前面不注意,自己飞身下马,和马平行跑步。   ……真是苦命。   哈哈!薛姗姗猛地回头,看到慕含的样子,笑得没心没肺,本来只是到风月林的捕猎处最多的地方,结果为了折腾慕含,竟一口气驾驭着马跑到密林深处去了。   圣殿这里是一处特殊的空间,四处都是盘旋大山,据说最近的部落离这里都有数千里之遥,而东面附近的高等魔兽群,也都是千里之外,这百年来,圣殿向来宁静。   薛姗姗得意地跑,得意地跑……没留神发现慕含早就跟不上了。   回头,愤怒地四处找寻……   找着找着,可怜的小薛姗姗迷失在密林深处了……   原来慕含只颠簸了半个时辰,就觉得全身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尽管自己修为很高,可是这种晕眩,委实不能他能挣脱的。他乘着一个拐角,拐入了密林的另外一个方向。   然后等待着自己复原,慕含便一直在密林的出口方向,等着薛姗姗回来,可是一直等到天色渐寒,初晚将至时分,依旧不见薛姗姗……   此刻,薛姗姗驾驭着“自认为天下无双”的宝马,靠着“无双天下”的绝艺,一路逢林过林,遇猪杀猪的气魄,在风月林前后绕了两个圈,还是走不出去。   因为不熟悉密林,结果不小心被很多树枝给刮到腿,下身衣衫破碎地不成样子,彻底没了淑女的形象……   大坏蛋!都是那个慕含害的!回头见到他,一定要蹂躏他一百遍!   薛姗姗愤愤地说,随手将裙子绑起来,贴住大腿。便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魔兽踩动树叶响动的声音。   薛姗姗的警备心马上起来,右手反手取来长枪,左手拿长鞭,沉声说:“什么魔兽如此大胆,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渐渐地,树叶响动声音越来越大。   此刻新月淡然,地面一阵昏暗。薛姗姗天生大小姐性格,少有如此磨难,听着四处不断传来的魔兽声音,一时之间,竟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咬住嘴唇,“驾”,飞奔出去。   刚才那发出魔兽声音的地点,竟什么都没发现!   这究竟是什么魔兽?   便在这时,薛姗姗刚才所在的位置,则传来魔兽的声音,像树枝崩溃,像鸟儿捕食,莎啦啦……   更加的惊恐!   受不了那种无形的压力,薛姗姗猛地在心里默默地说:“可怜女儿还没遇到意中人就……”   唉,我的意中人,是会跨越千山万水,身披龙的披风,驾驭着巨龙,手持方天画戟,轻易地到我面前,在我危险的时候出现……小少女此刻的目光里满是星星。   哼——但是和他在一起,我不能成为他的附庸,我要有我的个性和能力。   嗯,绝对不能被这小魔兽给惊吓!杀!   薛姗姗心里想着一定有个天神般的绝代男子在偷偷看她的表现,所以一鼓勇气杀了过去,马匹迅快之间,已瞥到了地上有模糊的巨大的黑影,竟有十几丈之长,从背后向她掠来!   天!这是什么?   吓得全身冰冷。然后……一步步回头看去。   哈哈!   这个是什么?   怎么会这样!   居然是小毛鼠,几十只的小毛鼠而已!   薛姗姗随后大怒——这小东西居然也敢来试探我?莎啦啦,长枪飞跃就要扑去——不对不对,长枪好重啊——我可是魔法师,拿长枪做什么?   把长枪收回来,默默念动咒语,无数个火球呼啸而去,杀得那些鼠辈逃窜!   一路追杀,真是人生极乐!   追杀里,转身而去,竟发现远处有个身影在闪烁,如此的熟悉!咦,是易销愁!兴奋,连忙跑到他身边,先是觉得一阵安全感,然后马上掩饰这种感觉,行使起大小姐的脾气来:“你究竟在哪里?本小姐为了找到你,在密林里前后绕了两圈,生怕你遇到危险……”   慕含看着她绑起来的长裙,一阵无语。   薛姗姗也意识到了,马上瞪大了眼睛:“喂,你怎么敢对本大小姐无礼!”放下她的已破碎的长裙。此刻的她,有些归心似箭了,但是自己的这个样子,万一被别人看到,还以为在密林里,自己和慕含发生了什么,不由犹豫起来。   那就等待深夜再偷偷回去吧,不惊动任何人。   不过——现在肚子好饿啊。然后她回身对慕含说:“随同本小姐过去杀小猎物,我们烤着吃。”   慕含则保持着不说话的状态。   森林外有池水,两人不半刻就捕捉了许多条鱼还有附近的一只小猪来,然后借用薛姗姗的魔法烤了起来。   这时,薛姗姗提着小猪,摇摇头:“亲爱的烤乳猪,你好可怜啊,不过说实话,你真的好香。”   两人一边吃着,却是薛姗姗想了想,问:“易销愁,你是哪一族的族员?”   慕含心下一凛。这个问题最为敏感了,他不由一阵头痛,但猛地灵光一闪:“我和淳于滢虹同一脉。”   “你?”薛姗姗的嘴巴弯成“O”型。   慕含点了点头。   “真的?”薛姗姗把手里的长鞭紧了紧:“她最为折腾人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她的手段?”她把长鞭鞭尾靠在慕含的手臂上。   慕含无语——原来她想知道更多折磨人的手段。   便在这时,只听到周围传来无数呼啸的声音,然后天上的新月瞬间不见,而后,一道刺耳的亮光出现在面前。   从密林方向,一路飞腾过许多魔兽来,赫然是那些中级魔兽白银铁甲猪、银玄牛等等。而慕含、薛姗姗刚才放在旁边的马匹有一匹吓得软倒,而另外一匹则被它们轻易地践踏而死,而那些魔兽数百只到慕含薛姗姗不远处,忽然间形成一个大圆圈,然后将他们围绕其中,最后,从中分出一条路来!   薛姗姗抬眼,已是呆若木鸡。   这些魔兽竟像是有智慧一般,或者是什么人的属下?它们竟会包围自己!   这些中级魔兽若群起而攻击,只怕自己根本无法抵抗!   远处,听到一声重大的锤击地面的声音。那是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扣人心弦一般,让地面颤栗。   薛姗姗吓得花容变色,此刻的她,终于失去了自主的能力,轻轻贴紧了慕含,颤声说:“怎么办?”声音里几乎带着啜泣之声。   慕含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意识她冷静,缓缓说:“没事,看看它们是善意还是恶意。”此刻的慕含,心下极为诧异,按理说,自己修行三昧真火,应该很容易感觉到危险,可是却只有刚刚才觉察,而且觉察后已陷入包围圈里。   难道说——这些魔兽是从很远之外的地方赶来的,而并非本身就在此地?而且还能隐匿它们的杀机?   据刚才薛姗姗所说,魔兽群落一般是千里之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周围一切声音都停息了,只有那轰隆的脚步声在耳边,随后,一只硕大的金色长型犀牛出现在面前,一共有五米之长,鼻孔里不断吐出一道道纯白斗气。 第二十一章 推断   薛姗姗失神地说:“深渊恶犀牛?”   慕含不由瞳孔收缩。   深渊恶犀牛本身只是银冥斗气级别的魔兽,可是却会不断地进化。简单的说,普通的犀牛杀死一千头同级的魔兽,就会升到金冥斗气初阶的级别。继而,再杀死同样级别的一千头,再度上升。   而眼前这只犀牛,赫然是金冥武士高阶的肉身,可是却拥有瞬间施展绝地斗气能力的魔兽。而这种像深渊恶犀牛的实力,便有隐藏本身杀机的能力。   怪不得慕含没感触到危机。   这种变异的魔兽,充满了无数的血腥味,甚至比起低等绝地斗气级别的魔兽还更加恐怖。   当然,慕含此刻的修为,是根本不惧怕这深渊恶犀牛的,能击败身为绝地武士中阶级别的黑玉麒麟的他,这深渊恶犀牛算什么。但是慕含却不想贸然在外人面前施展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薛姗姗颤声说:“它们要做什么?”   深渊恶犀牛冷冷地盯着他们,鼻孔里吐出的金冥斗气更加浓烈,而目光里露出凶残的杀机。   便在这时,薛姗姗猛地用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易销愁,我只是一个魔法师,身体很弱,此刻根本逃不出去,只能阻挡一下。我帮你吸引注意力,然后突破一个缺口,你就连忙跑回去,让我爷爷快点赶来……”   慕含呆住了——没想到这关键时刻。薛姗姗会这种做法。此刻地他。不由心下有些敬佩。少女在生死关键。能有如此大无畏和牺牲精神。已让他觉得弥足珍贵。   薛姗姗这时。已开始缓缓地念动着咒语。   慕含在旁边却看着她地侧影轻轻地失神着。这个少女究竟是怎么样地性格呢。一贯来地刁蛮和大小姐贵气……而此刻竟能做出如此决定!   在生死之间所能做地选择。那才是属于真正内敛地。让人尊敬地性格。   深渊恶犀牛像是感觉到杀机一般。猛地向薛姗姗扑去。而这时。薛姗姗却已念动完成咒语。这是一种透支精神力。短时间念动地高阶魔法咒语。可以一下子发威巨大地“蛊惑人心”威力。但是却对自身损耗极其严重。   薛姗姗施展了这大范围地魔法。一下子一道紫色光芒将在场地数百魔兽全部笼罩进去。虽然群体攻击效果不佳。可是除了深渊恶犀牛外。其他魔兽都有些迷糊起来。彼此之间地眼神也充满了血腥和对立。   薛姗姗虚弱地说:“就是这时,快跑!”   而这时,深渊恶犀牛已扑到了她跟前。根本不会被她魔法影响到的深渊恶犀牛,已用犀牛角恶狠狠地向薛姗姗顶去。   这一刻。薛姗姗头脑里一片空白。这一切,要失去了吗?自己的生命……那最爱的人,恐怕这一生是永远也不会出现地了。   而她也绝对不会寄托希望给慕含——他不过是精神力空白的人罢了。   而此刻。她也绝望地看着身边的慕含,目光里带着愤怒——都创造出这样的机会,他居然还一动不动地在旁边,肯定是吓呆了,这个笨蛋……   几乎在这时,眼看深渊恶犀牛就要吞噬薛姗姗的时候,只听天地传来一阵轻吟,然后一道剑光呼啸而去,突破风声。轻易地向前飞行。   那是什么?   那是身边的男子在出手,他手上一个晃动,就出现了一把黝黑的宝剑。   在月华之下,那宝剑显得是那般的生冷。   她这一瞬间,全身打了一个颤栗,痴痴地看着身边的少年出剑。她忘却了周围一切,忘却了威胁,忘却了一切重重地不快,她只是看到那超越月光般的光华在他手里亮起。   然后风声在他的身边呼啸。他奋力前往,身体猛地前倾,地面猛地炸开,而他踩着地面凌空,宝剑在旋转,射出无数道光芒,而光芒里,像火一般地燃烧着,不灭地燃烧着。那究竟是什么力量?   她感觉到心神激荡。感觉到全身的热血在飞舞。   然后那些魔兽们惊呼和颤栗的声音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天地之间一片空白。在她的眼帘,慕含的背影显得是那般宽阔,他的宝剑是那么凌厉,这时,他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呢?   冷酷!一定是冷酷!   然后她看到了他的背身一阵弯曲,然后在空中绷直,手高高举在空中,像是要有控制日月的力量一般,然后像是集中了所有月亮地力量,然后猛地向下挥舞!宝剑变成一道美妙的弧线,如同长虹灌日一般。   于是她听到崩溃的声音,那是眼前的魔兽深渊恶犀牛被他的宝剑,轻易地从中分割,变成两边尸体!   那一刻,他是完美的!   他甚至比起之前心目里的白马王子还让她失神!   人为的力量,竟能超越出神龙吗?   她从来没有希冀这个慕含,而当慕含发挥的时候,这样才更让她觉得惊心动魄和震惊!   那一刻,她甚至感觉到无数魔兽都将在他剑下呻吟着,屈服着……   便是在慕含地那一剑后,那些臣服深渊恶犀牛的魔兽们,果然飞窜逃亡而走。显然,它们是被深渊恶犀牛的力量所震慑,而一旦深渊恶犀牛死去,它们也没必要尾随身边,再加上刚才那一恍神里的蛊惑人心,使得它们还眼前发晕,所以几乎是四处乱窜而逃。   刚才还热烈非凡的场景,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从极度的危机到极度的平静——可是薛姗姗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慕含的背影。   慕含无奈地苦笑,感觉着身后少女热辣辣的眼神,终究还是回头过去——他已习惯这种目光了。   薛姗姗几乎在这时,忽然间一阵虚脱。施展这魔法已耗尽了所有力量,刚才仅仅是被一种震惊所支持,此刻心神一松,就摔在了地上,全身感觉到冰冷地麻意。   慕含走到身边,轻轻地扶起她:“没事吧?”   薛姗姗只是摇了摇头,却还是茫然地看着慕含。忽然间,她猛地扑在慕含地肩膀上,哭了起来。   极度的危险,是她这一生第一次遇到地,此刻的她,还是无法摆脱那种垂死之间的阴影,一直到这般哭着哭着,竟渐渐睡着了……   慕含让她依靠在旁边的紫丁香树干上,而自己则在做几假寐——怎么和她解释自己的修为才好呢?   一直到次日凌晨,慕含已渐渐有了困意,也睡着了。   可是当他醒来的时候,他竟呆住了,他双手上竟有一把镣铐,是那种纯金属而且还带着黑色光芒魔法的镣铐。   乍抬头,却是薛姗姗冷冷地盯着他,然后她手里的长鞭一紧,已将慕含卷住,然后冷冷地说:“你不是这里的人,你究竟是谁?”   慕含无语——本来还以为会是很温馨的场景,她如同小鸟依人一般轻轻地问:你是谁呢?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场景,自己看来还是低估了这少女的性格。   便在这次之后,慕含的心智更加坚定和成熟了,这种失策其实也是人生经历的一种。   “哼!我刚想起来,淳于滢虹从来没有仆人,而且一直是单人,她怎么可能有族员!”薛姗姗的目光冰冷:“加上你修为这么高,还深藏不露,若非我遇到危险,你根本不会表示出来,其实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是谁!”   慕含这回诧异地说:“我是谁?”   “哼,你是冉青然的人!”薛姗姗冷冷地说:“当初你看她的表情里,就带着欣喜,你以为她会来救你,可是你失算了!”   慕含忽然间明白了,她和冉青然之前应该存在着一些对立,所以当初她要和冉青然争夺,千方百计来找自己的麻烦,要羞辱自己;而这次遇到危险,清醒后她马上想到以慕含的修为,应该是属于外人,而冉青然则还有紫丁香学院院长的身份。   这个少女看来还是有一些推断能力的。   薛姗姗看到慕含不说话,当下冷冷地说:“锁住你的镣铐是用黑玉材质所构成,而且上面还有特殊的魔法印记,用斗气根本是挣脱不开的,你不要妄想逃跑了。” 第二十二章 期待   慕含修行的三昧真火,可以融化无数材质,此刻并不惧怕这镣铐,当下便耸了耸肩头,说:“那又怎么样?”   薛姗姗说:“我要你屈服于我。”   慕含淡淡一笑。他向来不喜欢受到别人的威胁,此刻既然和薛姗姗已成水火之形势,当下便偷偷注入三昧真火在镣铐上,可是让慕含吃惊的是,体内的三昧真火,竟被镣铐上的魔法光芒所吸收,竟一时无法破去这镣铐。   这镣铐仅仅有所松动罢了。   薛姗姗得意地说:“屈服了吧?”此刻她心下却有别样的感受。无论怎么样,在慕含救她的瞬间,她甚至感觉到是心目里的白马王子出现了——可是这个白马王子是属于别人冉青然的——而更当然,她要做个自主的人,她要必须比这个白马王子更强。   所以此刻这般虐锁住慕含,她有更加愉悦的快感。   然后她将慕含双手放在他自己的胸口,外面用披风包住,而薛姗姗则和他同骑着一匹马,坐在他身后,这样一来,借用慕含的披风,还可以掩饰自己衣衫破旧的样子。   只有一匹马代步。   慕含坐在马匹面前,几乎倚靠在薛姗姗那娇嫩的身体之上,感觉到身后那美妙的柔软,一时之间,竟有很舒服的感觉。再加上马不断奔腾,慕含的身体不断地向后蹭……   薛姗姗还是第一次和男子这么亲密,一时竟心猿意马起来,便在这时,她轻轻地在慕含耳边说:“你有这么高的修为,还要去报名去成为我爷爷的弟子,究竟有什么居心?”   慕含苦笑着:“我只是对魔法极为喜欢而已。”   薛姗姗冷不防地问:“你会为我投诚吗?以后和冉青然断绝关系?”   慕含:“……”他还不知道真该怎么回答。   薛姗姗等了半天,慕含却没回答,她忍不住面色又变了:“哼!那女子有什么好的!”   天色是初晨,并无多少人,薛姗姗此刻已是驾驭着马到了偏门,然后带慕含左转又绕到了她的花庭。   而这时,那两个彻夜守护的侍女见到大小姐居然衣衫破损,还镣铐着慕含回来,一时之间都张开了嘴巴,弯成“O”型。   薛姗姗愤愤地说:“你们谁都不许说出去……”   “是。”两个侍女连忙垂手。她们心里不由浮想联翩起来:昨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薛姗姗回头,看到慕含脸上的似笑非笑,忍不住气不打一处来:“哼,还有你!以后要随身服侍我,不许离开半步!”   慕含既然得不到薛姗姗给他解开镣铐,所以这一日只能在薛姗姗房门前作为“侍卫”,当然,他的中饭和晚饭,是其他两个侍女帮忙喂的……   夜深了,薛姗姗已入房间。而慕含则依旧站在门口“守卫”,两个侍女早被薛姗姗命令去休息了。而她们心里则更加笃定——浮想联翩的更加厉害了。   薛姗姗在房间里胡思乱想:他今晚会不会偷偷闯进来呢?   ——这一日,她的爷爷依旧在闭关,薛姗姗对于那强大魔兽忽然出现的事情,也无从禀告,而至于圣女冉青然,她是不相信的,再加上她这一天想着是如何惩罚慕含,也渐渐忘却了那件事。   慕含则还是孜孜不倦地施展三昧真火来破解这魔法印记,此刻的他,心下大为警觉,这薛姗姗施展的魔法印记居然能暂时封印,若是薛颜来施展的话……   便在这时,却是门开了。薛姗姗一副慵倦的样子走了出来,轻轻地抬起了慕含的下巴:“小侍卫,到我密室来……”此刻的她,已决定今夜就要折服慕含成为奴隶。   慕含此刻已破解这魔法印记在最关键的时刻,所以只是默默跟在她后面,到了黝黑的密室,这时,薛姗姗则猛地把大门关了起来,然后手上储物戒指闪动,长鞭在手,猛地抽在了慕含的身上。   “叭!”   慕含自从成为易大公子后,还没遇到过这种折磨,心下怒火大冒,当下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去用三昧真火燃烧魔法印记。   薛姗姗看到慕含这般样子,更加愤怒:“冉青然给了你什么好处,要你假装进入我薛家?”   这一瞬间,慕含体内三昧真火流转,五行常运,瞬间撕裂了魔法印记。   薛姗姗的第二鞭再度抽出,可是鞭尾却被慕含轻易地抓在手里,那镣铐竟已崩碎了。   薛姗姗呆住了。   “你……”薛姗姗看到慕含一步步向她走来,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惊惧。   慕含反手一抽,那长鞭已落入慕含手里,然后慕含随手轻轻举起,手里的软长鞭,竟变得无限地笔直,而慕含则满脸煞意。   “你要做什么?”薛姗姗全身颤抖。   慕含冷冷地说:“抽你!”   哗啦一声,长鞭出手,重重抽在薛姗姗的身体上,薛姗姗那淡紫色的衣衫已被抽出一道红痕来。   然后第二鞭出手,慕含绝对不会手软。   薛姗姗连续被慕含抽了几十道鞭子,身上衣衫早就全部破碎,而慕含最后还连续抽打在她的小屁屁上。薛姗姗已痛哭出声:“你不能折磨我,不然我以后叫我爷爷追杀你!”   慕含看着泪花梨雨的少女,冷冷地说:“这是你自找的,活该。”鞭打声不绝,已抽打得她全身都是红痕。   慕含当然只是施展了小半成修为去鞭打,不足以造成薛姗姗的伤,只是让她永远铭记这种痛苦。可是在鞭打过程里,慕含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快感。   似乎要把薛姗姗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鞭打到,均匀地鞭打,才是一门艺术。   薛姗姗双手护不住身上的三点——她看着邪恶的慕含,一时之间,已是绝望了。   眼前的恶魔走得越来越近了,可是她已哭得没有泪水,疼得不能动弹了。然后慕含走近,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我救了你,你为什么还要折磨我呢?”   “我……”薛姗姗失声说:“可是你却一直隐瞒我,而且你是冉青然的人!”   “哦……”慕含缓缓地说:“我不是她的人,我只是机缘巧合下进入这地方。因为是一个外人,所以我需要找一个地方暂时生存,所以我找到了你的薛府。这是我给你的解释。”   “真的?”薛姗姗哀怨地说:“那你之前怎么不做解释?”   “落在别人手里,再做解释,那是一种求饶,我不屑。”慕含淡淡地说。他心里有一种奇特的高傲。   薛姗姗轻轻地说:“那你现在想对我怎么样?”   “假若你发誓不将这件事说出去的话,我就饶了你。我们一笔勾销。”   “我……我答应。”   “好,那你继续做你的公主,我继续在你房门当侍卫。”慕含缓缓地走出密室,然后继续守卫在大门外。   房间里,施展治疗术治疗自己的薛姗姗,却满脸失神。她能治疗那些疼痛,可是全身的红痕,却是暂时无法消去的,此刻的她,轻轻地想:他会是一个恶魔吗?居然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还有,他现在会闯入房间来,到自己的床上吗……   彻夜不眠。   不知道心里在期待什么。   慕含渐渐觉得自己身上有暴戾的因素,自从那次被尚兰王爷逼迫着和那两个幼女发生关系,回来后又被夜萱发现身份,再则被黑玉麒麟欺骗,这一切其实都是在刺激他,一直到反鞭打薛姗姗,慕含知道自己的心性已渐渐改变了。   每个人拥有权势和力量的时候,内心里天生的邪恶因素会渐渐地爆发出来,慕含也不例外。但是慕含能进行反省,所以他能很快从那种邪恶的因素里拔出来,而不沉迷。   他这一生最为膜拜师傅燕子秋的气度,这是潜移默化的效果。若是一般人从极度卑微,到忽然间拥有强大的力量、权势,无数人的崇拜和少女的青睐,一定会心态大为改变,甚至从此堕落入邪道。而慕含则幸运地拥有师傅燕子秋。 第二十三章 防守   便在这时,他忽然间看到庭园里,有个女子正向他走来,赫然便是“冉青然”。   慕含也不意外,毕竟冉青然昨日已发现了自己,而她要自己进入这圣殿必然要有事吩咐他,当下轻轻地点头说:“见过圣女。”   “冉青然”轻声浅笑:“跟我来。”   慕含心下升起一种诧异的想法——从她的表情和语气里,他隐约里觉得不对。   两人一路行走,通行无阻,骑士们纷纷行礼,一直到了冉青然的密室,那淡雅的房间里,有一种紫色灵动的花香。   然后冉青然轻轻地说:“我让你跟我进来,主要就是为了在父王殿主的寿辰上,你能作为侍郎。”   “侍郎?”慕含一怔。   “这是一种特殊的礼仪,侍郎要求气度高贵,可是前一任的侍郎却在前几天因病而故,所以只能让你暂时代替一下。”   慕含这才明白了冉青然让他进来的原因,当下点头说:“院长的吩咐,我一定照办。”   “今天晚上你就在我的寝宫里阅读这些礼仪,我在书房里修炼,记得千万不要进来。”冉青然吩咐着,便取出一些厚黑的礼仪书递给慕含,径自去了书房。   这一夜,慕含便开始翻阅起来。   一目十行却能完全过目不忘的慕含,在翻阅完后不过是短短半个时辰时间。而便在这时,慕含刚巧听到了在周围传来的一个呻吟声。   慕含心下一动,便向呻吟声而去。   左转又绕,竟到了书房门口,而这时,那呻吟声则越来越重,使得慕含好奇心大起。   虽然记得冉青然吩咐他不允许闯进去,却不代替慕含不可以偷看。慕含在窗帘边,用三昧真火轻轻将紫色玻璃穿出一个洞,然后向里看去。   一看之下,慕含呆住了。   里面赫然是一个全身如玉的女子,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头上烟雾缭绕,显然是在修炼什么功法,可是却不断呻吟着,而她还不自觉地撕开着她的衣袖。   小腹下的美妙,黑压压的……   她的衣袖渐渐被撕成碎片……   慕含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圣洁的圣女,竟会这般……   而便在打开窗户洞的瞬间,里面已弥漫出一股紫气来,慕含一个失神,已吸了进去。   顿时,慕含直觉头脑一晕,全身先是萎靡,然后欲念大盛,身体燥热起来。   ——这是春药?而且还是高等的春药!   慕含看了满园春色,又加上那春药刺激,顿时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此刻的他,连忙屏住心神,施展三昧真火,这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可是他只轻轻一动,那赤裸冉青然早已觉察,目光猛地一亮,反手取过披风披在身上,人猛地掠了出来。   看到是慕含,她面色一沉:“我不是吩咐过,让你不要进来的吗?”说话之间,语气里有一种杀意。   慕含苦笑——他已隐约明白,圣女冉青然是在修炼某种让心神宁静的心决,故意借用春药来提升她的抵抗力。   只是他心里的某种疑问却更加大了。   眼前这个女子,却是和领他进来的冉青然有些不同。冉青然天生圣洁,温文尔雅,不带人间风尘之色。而眼前这女子,先是在薛府和别人“争夺”自己,然后去薛府带自己过来时脸上露出妩媚的微笑,继而把她所住的地方称呼为“寝宫”——难道说眼前的这个女子有两面性,或者是假扮的?   一个圣女的气度应该和这般不一样。   几乎在这时,“冉青然”忽然间蹙了一下眉头,全身颤栗了一下,竟全身一晃,几乎摔倒。   慕含一怔,却是冉青然沙哑着声音说:“你快走!”   慕含纵然是笨蛋,也明白了,此刻冉青然必然是行功到一半贸然出来,所以无法压抑那春药效果,慕含当下也不说什么,回身就走。   可是刚走了半步,猛地,那冉青然摔倒在地,口里猛地喷射出一口血来。   慕含回身连忙扶起冉青然,却看到嘴角血迹的冉青然,还无意地发出呻吟的声音,而身体已紧紧贴着慕含,抱紧着慕含。   慕含刚才已嗅得春药,如此被那般一接触,一般的男子心性如何难忍。但是意志力坚定的他,还是缓缓说:“我先带你去你的卧室。”   “嗯……”冉青然无意识地呻吟着。   慕含此刻自然不会把冉青然带到那满是春药迷香的书房,只是径自把她带到了卧室。便带她进去后,慕含正要离开,反而是冉青然朦o里,用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颈。   她的双眼迷茫着,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识,而只是把眼前男子当成唯一的慰藉。   一时之间,失去功法运转的她,已从贞女变成了失去主宰的女子。   慕含连忙挣脱开来,远远走开,可是这时,他不经意里回眸一看,却是看到了她的嘴唇已被咬破,而她还不断地撕开着那披风,全身裸体尽在面前。   那一瞬间,慕含看到了她的后庭边,则有一个穿环,上面赫然是一个雪域珠子。这种珠子是敬奉佛菩萨所用,极为虔诚的,却没想到竟成为后庭的调教意味。   这一瞬间,慕含已完全判断出,眼前这个女子必然不是真正的冉青然。   那真正的冉青然会在哪里?   慕含心神一动,此刻的他,既然没有了心理包袱,又加上想要知道冉青然的下落,当下便装作再也忍受不住的样子,扑上前去。   撕扯中,彼此挣脱了束缚。   “冉青然”发出销魂般的声音,改她的侧卧为正面仰躺,身上已是寸褛不剩。   玉体横陈里,冉青然迷糊地用手用力抓紧着床单,轻轻呼唤着。   渐渐地,她的双腿被慕含分开形成“M”形状,然后慕含轻易地突破牢笼,彼此之间完全融会贯通。   香嫩的蕊,却滑润而宽松。慕含更加判断出这假冒冉青然的女子必然是一个荡女,不知得到了多少人的雨露。   所以慕含也不会怜香惜玉。疯狂的他,折腾得“冉青然”全身无力。   只是——在偷偷地,慕含用手抚摸着她的脸和皮肤,却一点都没有觉察到有戴什么人皮面具的可能。   皮肤细腻之极……   难道是说她本来就是如此面貌,和冉青然长得一模一样?   疑惑里,慕含只能加快自己的步伐和节奏,让这“冉青然”完全被征服。疯狂里,让“冉青然”一阵阵虚脱。   便在那一瞬间,慕含知道是女子最为脆弱的瞬间,所以装作很温存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冉青然现在在哪里?”   “在双子宫的宫殿密室里……”她不假思索地说。   慕含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果然如此。此刻的他,当下也不再客气,再度鞭挞得她全身无力,使得她完全陷入迷糊的状态,随后沉沉睡去。   依旧清醒的慕含,整理了衣服后,一个侧身,便掠去宫外。   而这时,床上本已熟睡的这冉艳凝轻轻地睁开眼睛,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我就是故意让你知道我是假冒的,当你去救她的时候,你就陷入了我的圈套,而这样,你就会更让冉青然陷入危机之中。   便在这时,她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舍:刚才慕含的确让她尝试到美妙的巅峰,此刻的她,竟有些不舍得起来……   他……真的是个很完美的男子啊。   枫林尽染。圣殿里的道路极为柔雅,慕含一路而过,柳枝风声,长廊碧湖,让人格外的心旷神怡。一直到十二金殿之前,慕含这才驻足。这金殿里有无数侍卫保护,慕含自然不会笨到硬闯。从一个角落里左右觑得无人,轻易地攀登飞上高大的岩壁,从山的另一面而入,已偷偷进入这无数苍天古松之地。   此处无人防守,只是因为里面有独特的魔兽,还有神秘的机关,所以那些侍卫根本不必防守这里。   那些神秘的机关,慕含其实已觑得一些门径了。这些天一直在和各种机关打交道,慕含一看便知道这是淳于滢虹的手笔。 第二十四章 和上天的接触   而淳于滢虹腿脚不便,设置那些独特的机关时,必然难以到这树的最顶端。所以慕含一直都在那些树木的最顶端行走。果然没有遇到任何机关。   对于那些独特的魔兽,慕含此刻体内的三昧真火施展,能感应到那些魔兽的气息,远远避开,所以一路上自然轻松之极。   渐渐到了双子宫所在。慕含埋伏了一会儿,便得到一个机会,打晕一个侍卫,然后换上他的盔甲。那种盔甲是连同头部一起包住的。   慕含当下又找了机会单人进入了双子宫内。   因为这双子宫的机关乃是冉艳凝所制,还比不上淳于滢虹的技巧,所以慕含找寻了半天,还是得到了线索,进入了地下室。   黝黑的地下室,慕含施展出三昧真火,却是见到了让他惊诧的一幕。   冉青然居然全身赤裸地用绳子绑着,身上那些红痕是如此的清晰,那香嫩的肉体完全泛红……   冉青然见到慕含后失声说:“你也被冉艳凝抓过来了?”   慕含连忙解开绳子,将她平放在地上,将身上的披风给她穿上,当下将事情一一叙述而来。冉青然轻轻叹息一声,点点头说:“她就是我的姐姐冉艳凝。”   只一句话,慕含什么就都明白了。   此刻,冉青然尽管之前被慕含看过身体,可是此刻却是脸上淡然,圣女气度肃然。她轻轻地摇头说:“她一直很好胜,没想到父皇殿主只闭关几天,她就……”   慕含一怔:“殿主不是闭关好几年吗?”   “那是属于修炼的闭关,平时的吃食还是我或者冉艳凝送去的,而前几日是属于真正的闭关。”冉青然轻轻地说:“我本来想找你进来做一个侍郎的,没想到却让你一起受罪这两三日了。”   便在这时,房间周围忽然泛起无数的红雾,带着旖旎的香味,瞬间将整个房间弥漫住。   然后在密室外传来一个得意的声音:“亲爱的妹妹,何止是受罪两三天啊。这美妙的迷药是特殊的莲花云所制作,任何贞女闻了也会变成荡女,比起你所用冰心决的小迷药威力强了无数倍。”   冉青然呆住了。   冉艳凝在外面,看着冉青然在红雾里一副手足无措、失神的样子,更加的得意:“你这个小情郎,我用尽办法为他铺路,带到这里,他还以为是他聪明看破了我的身份。现在一来,春药发作,你这个纯洁的少女就可以享受美妙的人间快乐了。圣女也就不再是圣女了……”她甜甜一笑:“我知道你放不开手脚,可是这莲花云的药粉威力实在太强,连我在密室的玻璃厅外都不敢多呆呢。期待你今天白日的宣淫……这种春药,可是足足可以支撑你们几个时辰的折腾,会兴奋到极点的,虽然醒来后任何人都会萎靡不振……”   冉青然失神地看着外面的冉艳凝,心下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悲哀:这个姐姐竟绝情到这个地步,要破坏自己的一切吗?她无力地看着眼前的这红雾——的确在这种强烈的迷香春药下,自己能支撑多久呢?   坚守了多年的阵地,今日便要沦陷了……   身边那个淡雅的少年公子,我让你受苦了。而今日也在这种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也算是唯一给你的补偿吧……圣女冉青然轻轻地低下了头。   次日凌晨,冉艳凝一直等到那莲花云的作用完全消失,这才得意而又期待地走近密室,远远地便看到慕含正趴在冉青然的身边,手扶着她的腰。两人都陷入沉睡里。而在冉青然的身下衣裙还有一些殷红的血迹。   冉艳凝得意极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远远地施展了一道散云粉过去。这种独特的散云粉一旦碰到人的身体,则会完全融合,使得三日三夜里无法运行半点修为,无论是斗气还是魔法。这下她这才定了神,走到慕含身边,却发现慕含还依旧没醒,不由大叹自己担心过度了。   当下她便给冉青然打扮起来,给她戴上手镯,再把发型也改变一下,同时在她的脸上弄上一些胭脂,这样一来,无论谁都认为她是冉艳凝了。   冉艳凝当下把冉青然拍醒:“亲爱的妹妹,春宵虽千金,可是也别留恋太久啊。”   冉青然醒来后,古怪地看了一下自己衣裙上的血,叹息一声,却是没有愤怒之色,只是轻轻地说:“你现在还要做做什么?”   “妹妹,我不会让你身败名裂的,不然父王殿主会很伤心的。”冉艳凝嫣然一笑:“你就假扮成我,然后陪伴着你的小情郎今日在宫外转一圈吧。”   “为什么?”冉青然轻轻地问。   “你都把身心沉迷给他了,和他在众人面前走一下又有何妨?我只是想逐渐改变你的性格和习惯而已。”冉艳凝凝视着她:“你不觉得以前的日子天天修炼太单调了吗?再说你是用我的身份和他在一起的,又有何妨?”   冉青然默然,终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当日,冉艳凝远远地看着冉青然和慕含,在街道上行走。   而周围的人看到他们无不愕然,不过他们只是认为这是冉艳凝和慕含一起。放荡的冉艳凝脸上犹自红晕,还和这么一个面色萎靡不振的贵族少年走在一起,还真是罕见呢……   冉艳凝在远处看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她便向双子宫走回去——慕含和冉青然已被她下了特殊的散功粉,自然不会折腾到什么地方去。而冉青然已被破坏了贞洁,难道她还能起什么波澜不成?   双子宫里,还有我的最大的秘密呢……   祭祀礼节之上,无数人欢呼,迎接着圣殿殿主出场。三日闭关,终于得以突破,使得所有膜拜圣殿殿主的人,内心都有说不出的激动。   此刻,整个圣殿里张灯结彩,无数魔法光环大亮,使得任何地方都清晰如镜。慕含和冉青然则静静地站在最中间,而身后便是笑语盈盈的冉艳凝。冉艳凝假扮成冉青然,的确也没人会去怀疑,只是她的笑容,似乎显得太过暧昧了一些……   只是每个人都尽心竭力地做好自己的任务,不敢出任何差错,所以几乎不会有闲人去观察别人的表情。   所有人都围绕成一个圆圈开始跳舞,还不断踢着腿。而当中便是圣殿殿主了。   跳舞完毕,众人一拥而上,把圣殿殿主扶起来,让他坐在众人的肩膀上,一起抬向祭祀宫殿,最后一直把圣殿殿主奉到宫殿的中间龙椅上,让他坐下。   圣殿殿主微微一笑:“这些年来,风调雨顺,我闭关终也大成,相信圣殿会发展越来越好。”   所有人狂呼着,把手里的酒高高抛向空中。   “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们先祭奠主神,然后我们迎接这美妙的新日子。”圣殿殿主大声说。   “是!”所有人肃然。   然后是尊贵的薛颜魔导师和几个祭祀主走了出来,然后许多人已上前铺砌红地毯,然后随同圣殿殿主一起向天坛走去。   天坛是祭祀的神殿,传说是可以接壤天地,可以呼风唤雨的地方。   慕含随同人潮走了过去,当到了天坛时,直觉天地开阔之极,好像可以凛然站在天地边缘上,有着说不出的畅快之意。   慕含心道:“好大气的天坛。”   这时,他身后的冉艳凝,眼神里却露出一丝琢磨的表情,似笑非笑,却有着一种奇怪的激动之意。   只是没人有注意到。   此刻,人山人潮,所有人已全都跪下。   传说这祭祀之礼,是和上天的一种沟通,只有适合成为殿主的人,才不会遭受到反噬。历代的殿主举行这祭礼,都是十分慎重的,生怕出了差错,上天则责怪,甚至到使得他在祭祀的时候重伤。   这种神秘的举措让慕含有些疑惑。   ——只是和“上天”的接触,竟会重伤吗?   便在这时,圣殿殿主等人便向天坛内殿走去,那将是神秘的祭坛,而假扮成圣女的冉艳凝,和冉青然此刻都纷纷站起。这些有高贵地位的人,也将是那礼仪的旁观者。 第二十五章 失神   慕含身穿着白衣礼仪,是礼仪者里的主事人之一,所以也要参与其中。   昨日慕含将那些资料完全记忆脑海里,此刻他和其他九个礼仪者站立着,手里都托着一个银色盘子,盘子上有着金色果子和一杯酒,这些都到时候要洒在圣殿殿主头上的。   而在洒在他头上时,必须要说出祝酒歌,而且还要保持尊贵的礼节。而这些可以和圣殿殿主近距离接触的人,则要有一种独到的风范气质才行。   便在这时,那个圣殿殿主已跪在内殿中央的天心石上,面色慎重,口里默默念动着咒语。想来是和“天地”在做接触呢。   这天心石是由九十一颗特殊的鱼龙石所构成,在天心石中央上说话,声音会显得洪亮而宽阔。   这时,慕含注意到整个大殿的入口,已有十几个祭祀主封锁着,他们一起施展着水系魔法,使得那里被封闭,外人根本进不来,而且听不到任何声音。   任何祭祀之礼都是神秘慎重的,不能被普通人所知。   便在这时,魔导师薛颜走了出来,高声宣唱:“圣骑士沙亦柳舞剑仪式开始。”   一个白衣的骑士走到中间,然后先用祭祀上的圣坛水洗了双手,开始舞动剑光起来。   便在这时,在整个内殿周围,全部静悄悄地。   白衣骑士沙亦柳剑光飞掠着,带动天地的光芒在晃动。而同时,有十个祭祀主将魔导师薛颜蜂拥在其中。   那圣骑士沙亦柳的手里宝剑越来越射出光芒,整个大殿完全是一片圣洁之气,日月似乎都失去了光芒。   无数人在大殿外面,看着天地的白光,更加膜拜在地。   这时,那圣骑士沙亦柳的目光向冉艳凝掠去,而后,冉艳凝轻轻点了一下头,顿时,圣骑士沙亦柳手里的剑光更加强烈,猛地旋转着,整个大殿都在震荡着,随后,席卷成狂暴的力量向圣殿殿主扑去。   天地似乎都变成黯淡一般。   本来距离就近,加上蓄势的威力,突其不易的偷袭,即使是大罗神仙,只怕也没人能避开!   便在这时,圣殿殿主感受到了危机,吃惊地睁开了眼睛,只是那一瞬间,他还是没反应过来。   圣骑士的修为本就是接近绝地武士的等级,这般出手,又有几个人能抵抗!   魔导师薛颜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可是没等他有所反应,周围的那十个祭祀主已将他完全封在中间,然后十把短刃已逼迫到他的跟前。   这是什么?   这是叛变!   包括几个紫衣的祭祀,此刻俱都被旁边的那些侍卫挡住。   而在圣骑士沙亦柳出剑的瞬间,在内殿里忽然间出现十个没有穿上衣的男子,驾驭着独特的魔兽出现在周围。   那些魔兽,俱都是金冥级别高阶的魔兽,如池鱼魔兽等等,而且其中还有一只金玄龙鳞龟。这是一种绝地级别初阶的魔兽,而它在绝地斗气级别里的防御是强的变态的,甚至比起慕含所诛杀的黑玉麒麟的防御还要强大。   这一瞬间,这已是一个必死之局。   便在这一瞬间,那圣骑士沙亦柳的光环眼前就要击杀圣殿殿主,可是瞬间,三道烈阳般的光芒阻挡了他!   轰隆!   三道不断炙热燃烧着的光芒,将他的白光完全击散,然后弹飞了他手里的宝剑,还将他整个人重重击飞!   这一个变故,又是让所有人吃惊。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一瞬间,慕含轻易地飞掠而出,此刻他的表演再度开始了。三昧真火在空中不断旋转着,受着慕含的控制,随心所欲地射出光芒,步步紧逼那圣骑士沙亦柳。   施展三昧真火,顿步飞起,储物戒指里取出天阳魂剑,横掠,身体在空中旋转,瞬间击败圣骑士沙亦柳而且追杀,而慕含身体已护在圣殿殿主面前,仅仅一个眨眼。   圣骑士沙亦柳此刻面色仓皇,没想到莫名其妙冒出这般一个高手,使得这必杀之局完全被改变了。   可是——只是一个普通插曲而已。圣骑士沙亦柳这般想着,他还以为只是被偷袭而已,而此刻,周围的那些驾驭魔兽的人,那些恐怖的魔兽,这才主宰这里的关键。   再说,自己圣骑士的能力,还会怕眼前的这个少年不成?   而这时,慕含已逼近了他,那一瞬间,圣骑士沙亦柳呆住了。瞬间的压迫力,而且慕含挥舞着天阳魂剑的手,似乎在告诉他,一切都将毁灭了。   压力!崩溃的压力。   汗猛地从圣骑士沙亦柳头上流下,此刻,面对慕含的进攻,没有其他办法,唯一的只能后退。慕含的宝剑瞬间像是封了天地八方之威,让失去宝剑的他,根本没有办法抵抗。   “不公平!”圣骑士沙亦柳竟脱口而出:“你击飞了我的宝剑。”后掠了十步的他,还是避开了慕含的攻击。只要他不断后退,他相信慕含是无法击伤他的。   圣骑士的战斗,骑士的战斗,都是宝剑对抗的。   慕含“哦”了一声,收回宝剑,轻轻挑起地面的宝剑,凌空掠给圣骑士沙亦柳,“好,我成全你。”   圣骑士沙亦柳大为诧异,但马上惊喜,连忙伸手去接住宝剑。   可是这一瞬间,他呆住了。   慕含猛地屈膝,身体向前倾,快若闪电般天阳魂剑横横而出,没有任何技巧地向侧面这般劈来。   失神的圣骑士沙亦柳,没想到迎接他的,并非是他的宝剑,而是慕含的人!   而这时,反手去准备接住宝剑要反击的沙亦柳,却发现,飞过来的宝剑,忽然间诡异地旋转着。   在那一瞬间,宝剑刺伤了圣骑士沙亦柳的手。   慕含随手挑起的宝剑竟会旋转!   所有人全部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而同时,慕含的天阳魂剑夹着天地力量,肆无忌惮地将这个一贯来横行的圣骑士沙亦柳,从中间切成两半。   哗啦!血肉溅落!   几乎同时,圣骑士沙亦柳的全身光芒完全散开,烟消云灭,但是也有几丝当面射进了慕含的身体。   “兵不厌诈。”慕含淡淡地收回宝剑,走到圣殿殿主旁边,举剑护卫。   便在他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时候,那封锁住魔导师薛颜的十个祭祀主,忽然间全身酸软,而后,假扮成冉艳凝的冉青然已从中掠出,一道白光流溢,突破了一个缺口,薛颜连忙从中掠开,然后心下大安,走到了圣殿殿主的身边。   而冉青然已抛开了手里的手镯,轻轻地对圣殿殿主说:“父王,我是青然。”   冉艳凝猛地后退十步,到了那几个驾驭魔兽的人身边,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不错,我是冉艳凝。”她将头上的花朵拿下,然后微微一笑:“可惜无论怎么样,今日你们还是必死之局。”   圣殿殿主愤怒地看着冉艳凝:“你为什么要叛变?”   “不为什么。因为妹妹一直得到你的重视,她是圣女,她一切都比我强,而且她以后还会接替你,那我算什么?我永远是无能者,永远被你们耻笑。”冉艳凝冷冷地说,语气里满是怨恨。   “那你这些年来,色诱那些人,全部都是你的手段,你早就勾勒这一天的场景了!”圣殿殿主冷冷地说。   “不错!我终于找到了这个机会。”冉艳凝微微一笑:“而现在,你们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   圣殿殿主愤怒地站起身来,可是忽然间他全身一阵萎靡,竟全身酸软:“你……”   “下了我的特殊毒药,此刻已发作了,失去功力,你和魔导师薛颜的日子也走到了尽头了。”冉艳凝冷嘲热讽地说:“今日谁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将你们全部杀死砍成碎片。然后就说天神恼怒你,将你劈成碎片。这样一来,圣女冉青然也死了,最后只有我有这个资格接替你的殿主之位。”   圣殿殿主愤怒到几乎失神:“你……”却是猛地呕出血来。 第二十六章 守宫砂   便在这时,冉艳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目光冷冷地盯着冉青然:“你可愿意将你左臂衣袖给掀开,你可愿意告诉所有人,你的守宫砂已被夺去?你还配当圣女吗?”   这句话一出,更是石破天惊。   冉青然犹豫了一下,将目光投向了慕含,这一下,却是包括殿主在内,都一时内心寒冷。   慕含点了点头,冉青然随后掀开了衣袖,上面守宫砂分明地在那里嘲笑着冉艳凝。   冉艳凝呆住了:“怎么可能……我分明给你们下了莲花粉!而且她分明流血了!”   慕含淡淡地说:“你的目的原来是想让她身败名裂。”   冉艳凝美目轻轻展动,然后对慕含说:“你怎么做到的?还有,你怎么知道那圣骑士要杀圣殿殿主?我的这个阴谋虽然简单,可是却不会有人怀疑,而且你的功力明明被我所暂时封闭了!”   慕含忽然间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冉艳凝得意地说:“圣骑士沙亦柳的修为已是无敌,而他自我毁灭的这一辐射斗气能量,还是击杀了你的内腑了。他的死还真是值得呢。”   冉青然连忙扶住慕含:“你受伤了?”她顿时想到刚才那圣骑士死时全身光芒的确有些渗透进了慕含身体。   慕含强忍着站立着,却是淡淡地说:“你的阴谋施展的很好,的确没什么人能看破。那些祭祀主和圣骑士沙亦柳还有许多人,都是你床上的伴侣,不被你控制是不可能的。当然,你还结交了外人,而这一切,我一开始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会看破的?”冉艳凝好奇心大起。对于这个男子,她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好感,此刻更加期待这个男子的智慧。   慕含缓缓地说:“最初我的怀疑,便是你的身份。你的作为太简单了,像是故意让我看破你的身份一般。再加上你身上有雪域珠子。”   “那珠子你知道?”冉艳凝一怔。   “那本来是我交易给天易园的珠子。”慕含缓缓地说:“结果到了你身上,可见你和天易园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再加上我得知天易园和圣殿隶属同门,所以我就起了怀疑。”   原来当初慕含的天阳魂剑交易给天易园的宝物里,便有这珠子。   “然后呢?”   “在和薛姗姗去打猎时,我发现了一只上古魔兽,几乎将我和薛姗姗杀死,而那魔兽本来距离圣殿有数万里,不可能无端出现,所以两者一结合,我就判断出应该有外人带领魔兽进入。而且应该是你领着他们进来的。也只有你可以扮演冉青然,出入这圣殿,而不至引起别人怀疑。”   冉艳凝轻轻摇头:“原来是这珠子坏事了……然后呢?你没有中我的莲花云?”   慕含继续说:“既然怀疑你有所图谋,那你说出双子宫,我就猜测到其中应该有圈套。所以我到了双子宫,见到冉青然后,我就一直封闭了自己的呼吸。我猜测到你会用毒粉。”   “可是莲花云的威力很大,只是沾染了皮肤就会渗透。”   慕含淡淡一笑:“那是因为我修行着一种独特的武功,所以才不被影响。”   “三昧真火!”冉艳凝失声说。这时,她想到了刚才慕含施展的三昧真火,击退圣骑士的场景。   慕含点点头,说:“不错。当时那毒粉一出现,我就连忙吻住冉青然。”   这时,冉青然脸上顿时泛起红晕。   “你们用彼此度气法来避开这毒药?”   慕含点点头:“我度过一口气过去,冉青然便心领神会,开始屏住呼吸。然后我们装作迷乱的样子,结果你就信了。然后我一直施展三昧真火来化解那毒性。幸好那莲花粉虽然毒性强烈,可是分量不多,仅仅一盏茶时间就消失了。所以我用了一个晚上,让我和冉青然将体内毒性给完全清除。而我则从身上割出一些血,放在青然的衣裙之上便可以了。”   “是这样!可是尽管如此,你只是猜测,你又怎么会确认我会叛变,怎么猜到圣骑士要杀殿主呢?”这是冉艳凝最大的疑问,此刻她终于问出口。   慕含点头说:“不错。我将这个推测告诉给冉青然的时候,她也不信。接下来次日,你让我们自行出去,结果我便去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百变魔女淳于滢虹的所在。”慕含淡淡地说:“之前我经历过,只要是外人进入,便会传送那淳于滢虹所在地方。而那时我想,假若你有所图谋,只是凭着你手里的力量,你还是不足以推翻整个圣殿的。再则你身上有天易园的东西,很有可能就会有天易园的外人在你的指导下进来。而外人一进来就会被淳于滢虹发现,所以你应该会先杀了淳于滢虹。假若我判断不出错的话。”   “然后呢?”   “我们找不到淳于滢虹的人,可是四处查找下,却发现了一处松软的土地,最后发现了她的尸体。”便在这时,慕含想到那个可怜的淳于滢虹,她这一生畸形的成长,一直到遇到自己被自己针灸,可是却还是……   冉艳凝默然地点点头。   冉青然凝视着冉艳凝的眼神,缓缓地说:“就说明他的推断很有可能是正确的。圣殿向来不会有人暗杀,而且以百变魔女的厉害,她神秘的机关,一般人根本无法接近她。只有深通机关而且熟悉她住所的人,才知道。而那时,我这才想到你可能有会阴谋,于是我就将你平时交好的祭祀主和圣骑士的名字和他说起。这样一联系起来,我们就有了防备。”   冉艳凝浅浅一笑:“聪明!只是可惜,你们还是晚了。圣殿殿主和薛颜已被我下了毒粉,而这时,易销愁你还得了辐射斗气能量,这种力量让已重伤的你,能否挡住这十大魔兽的攻击呢?”   慕含淡淡地说:“那你试试便知道。”   冉艳凝向那十个不着上衣的男子看去,顿时那些男子眼里露出凛冽的气息,随后,驾驭着其中三只金冥级别高阶魔兽向这边扑来。   赫然便是池鱼魔兽、天京魔蝎、犀牛精怪。   这三种魔兽都是不死不休之主,而魔蝎诡异噬人、犀牛莽撞横行、池鱼狡黠油滑寻隙进攻,这般三种高等魔兽攻击,委实已到了彼此弥补而无匹的地步。比起寻常数十种魔兽合杀的威力更要强大。   显然这些驾驭魔兽的人,对这些魔兽的习性十分深通!   而此刻,冉艳凝的眼里露出一丝惋惜——她本来不想杀死慕含的。那一点点的惋惜,马上又被眼里的权力欲望所蒙蔽了。   慕含已中了辐射斗气能量而重伤,又焉能有多少实力?   即将成功了……她从来没有如此兴奋过。   便在这时,慕含的左右脚交错在原地一点,身体已半旋,而后储物戒指里的天阳魂剑已出手,然后瞬间变幻宝剑从右手到左手,肩膀轻轻颤抖一下,猛地身体一拧!   仿佛如同流云一般,慕含背身出手,后撤回身,一道匹练般的黑光挥洒而出。   然后屈身,宝剑猛地绽放出一道美丽的花朵。而慕含的持剑的左手显得是如此的皎洁!   看上去琐碎的转身,可是却带来更好的惯性和冲击,又辅助隐蔽性,使得那三个驾驭魔兽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时,慕含的天阳魂剑已到了魔兽面前。   而那三个魔兽驾驭人忽然间面色大变——他们感觉到某种危险,可是却不知道危险在哪里,怎么出现,而最关键的是,他们已回天乏术。魔兽此刻已和慕含近距离接触在一起。   他们的心神和魔兽共通,此刻若是贸然后撤,便已完全失去防守能力。   此刻唯一的,只有奋力向前拼!   快,委实太快!   变化仅仅在一个刹那,然后慕含的天阳魂剑回旋而去,和魔兽们交错而过。   一地光彩挥洒!   然后慕含凌空起来,如同瞬间的天神附体一般,宝剑层层叠叠挥洒,交错而过,一道若有若无的红光爆射而出,正是慕含内含在宝剑上的三昧真火,使得宝剑瞬间突破魔兽的防,将它们破开! 第二十七章 触目心惊   绞、影、错。   众人都以为已经失去战斗力的慕含,便在瞬间和魔兽进行惊艳的对决,造就了震慑全场的惊艳!   在空中的慕含,天阳魂剑如同带起阳光,猛地劈下。   犀牛精怪本来就横行,在生死之间有着血腥,所以扑面而上,首当其冲!   尽管它感觉到了危险,可是它还是肆无忌惮地呼啸而上,它太自信了。和其他两个魔兽的合围从来没有失败过。   便是那种自信,造就了它的绝望。   慕含暴喝一声,瞬间超越了时光一般,他的速度之快,就好像使得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一般。周围的每一缕空气似乎都僵硬在那里,只有慕含还在动……   气流迂回,天地颤栗。   而后,慕含人如同神鹰呼啸,剑光毫不犹豫地刺下。   便正是这绝代剑法“天地霸道”,使得慕含已将犀牛精怪的头颈劈中!   这里,是慕含的天地。犀牛精怪惊惧地感觉到某种冰凉的剑锋,此刻它尽力要抬起头,可是发现脖颈是如此的酸疼,而眼前的那个身影,变得是如此高大,高大到它无法呼吸,无法仰视。   然后,血肉溅落!   回身处,慕含已经穿越过犀牛的身边,而犀牛,则永远地迎接了宿命。   那一瞬间,究竟是什么,谁也说不出来。所有人甚至都感觉到了慕含超越了风,他的速度快,却又在原地留下一个个的残影,让人看清晰他的每一个变化,可是视觉里记载着变化,头脑里却反应不过来,只能呆呆地看着,没有任何反应。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才震撼。慕含的剑法霸道得如同君王帝临。   一剑西去千般落。   那其他两只本来是辅助攻击、狡黠的魔兽,早被这种赤裸裸的呼啸杀戮所震惊。魔兽毕竟是本能,面临无法抵抗的危机,则会完全脱逃,他们没有人性里的视死如归。   而这样,更加导致了它们的绝望。   它们的速度能穿越时光吗?不能。而慕含的电闪速度,又岂是它们能抵抗的!   慕含第一次和柳清于的战斗里,便很清晰地表示出他的速度。那七年的练剑,在瀑布里慕含反之而上,练就了这般威力,而一直到迄今,突破成金冥斗气,使得剑法更加凛冽。   然后慕含足尖猛地踩到犀牛精怪的末端,一个反手,左手天阳魂剑交换到右手,然后身体不可思议地旋转,身体飘然前行。   似乎天地都在坠落,然后慕含听到两个急促的喘息声。那是两个魔兽崩溃之前的声音。   慕含轻轻踩了一下地,再度凌空,剑光是他的世界,而在他的主宰里,他看到两个魔兽仓促的身影,它们的身上都是破绽。   然后慕含用最直接地方式,宝剑连续晃出,横横一挥!   杀戮的出手。   然后,血腥满地。   冉艳凝哑然!   ——他不是重伤,失去了力量吗?   血雾过后,慕含淡然地站立着,淡定地对眼前的绝色少女冉艳凝说:“我能挡住那些魔兽的进攻,因为刚才和你说那些话拖延了时间,使得我有机会复原体内的伤。而三昧真火的修复能力比起你所预想的,要强上无数倍。”   所有人哑然。   辅助慕含刚才的惊艳,再加上现在的淡定,从容不迫地说着他的计谋,让无数人都感觉到,慕含是真正的人中之龙。   而驾驭着那三只魔兽,用本命真力和它们沟通的驭兽人,此刻“母子”连心,已吐血晕迷过去。   那凌驾于一切的气魄,和淡定的慕含,让许多人都失神。   而他的身后,是一地魔兽的尸体,血雾漫天弥漫,慢慢消散。   但是其他人震撼,却不代表着所有人。因为有七个人,此刻觉得疯狂、愤怒、暴戾!   刚才在那三只魔兽遇到危险的时候,那七个人都已有所觉察,可是那一眨眼,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此刻他们开始愤怒了。再也不说什么,驾驭着那七头魔兽呼啸而来!   你固然再强大,可是面临六只金冥斗气高阶魔兽和一只绝地武士级别初阶的魔兽,能有胜算吗?   尤其是这金玄龙鳞龟,全身刀剑不催,还拥有一丝龙气,呼啸出龙气攻击,是强大而恐怖的。   这时,身后的冉青然,已完全为慕含揪心了。   慕含回身,微笑地对冉青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回身过去,这七个魔兽对他来说并不算得什么。   因为他的兴致、气魄被杀了出来!   恢复了斗气时,他所面临的第一场战斗是不公平的,是和黑玉麒麟之间的对决,黑玉麒麟那时拥有上位者,绝地武士中阶的能力,慕含在最危险的关头,险而险之地用九天十地天神地魔霸王器、还有融合三昧真火、凤凰之力和金冥斗气的力量交错,又得到了某种天道的力量传承,这才将那黑玉麒麟崩溃。   而经历过那种战斗的慕含,面对这绝地武士初阶的魔兽,又有什么可惧怕的!   慕含从来没有如此淋漓畅快过,因为他能任意地施展自己想施展的任何招式,而且一直占据着上风。   一连串变化!所有人都匪夷所思!   原来刚才慕含挥洒着宝剑,轻易地在魔兽之间游走,时而飞翔,时而落地,如同飞鹰一般纵横,翻转之间,速度电闪,使得那些魔兽竟根本无法击中慕含。   慕含太快了!   比起刚才屠杀三只魔兽的情况不一样,此刻慕含淡定地旋转,似乎在练习着招式一般。   那绝地武士初阶的魔兽金玄龙鳞龟愤怒了!   可是它只是龟,龟速的由来所有人都清楚,所以它即使蜕变了,可是速度依旧还是一般。它空有一身力量,可是根本无法接近慕含。   而它的上位者气息,却根本无法笼罩慕含。   此刻,大概只有诸如黑玉麒麟之类绝地武士中阶的魔兽才能给慕含带来空间窒息和上位者威势了。   慕含一个滑步、顿步变身,拧身旋转,手里的天阳魂剑不断挥洒着,而他那如玉的左手,显得是那般的柔雅。   只听到宝剑的锐气声音,然后无数的剑芒巨柱在慕含手里形成,那声音如同天地崩溃一般,而慕含却又如竹林优雅的行走的淡然。   这种诡异的场景,更让慕含显得神秘。   金玄龙鳞龟愤怒了,它一直被戏弄着,每次都险而险之地收手,因为每次都差点伤到其他魔兽。   它已愤怒到了极限!   而这一切,便是慕含的目的。   不耗力量而使得对方失去耐心而疯狂,正是慕含现在的计策。   其他驾驭魔兽的人都也觉得不妙了,可是当魔兽兽性大发时,他们瞬间也无能为力。毕竟他们的修为没有到达绝地武士的级别,所以对于金玄龙鳞龟,只能驱使而无法完全命令。   于是,听到了一声声若惊雷的声音!   金玄龙鳞龟爆发了!口里吐出无数红光,将天地弥漫,听到无数撕裂的声音,大地在摇晃着。在天坛之上有一个回音壁,此刻更将它的声音爆发出极限!   即使是再大的魔法冰壁,也无法禁锢。此刻它的声音,已传入外面,让无数祭祀的人失神!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难道说,是要变天了吗?   而在金玄龙鳞龟周围,气息旋转,围绕着它,出现一个空气漩涡,晴天白云下,落下一道雷光,然后盘旋在它头上。   那雷光冷冽,让人有触目惊心的感觉。   拥有绝地武士的力量,都拥有独特的能力。而这金玄龙鳞龟,便拥有驾驭雷光的真正技巧。   然后金玄龙鳞龟呼啸着,周围大风波荡,漩涡里,雷光交错,竟瞬间变幻成十个碗口大的雷光,划成天罗地网向慕含扑来!   慕含所在的地方,地面都滚烫着,似乎被雷光预先击中一般!   而其他的六只魔兽,也在同时被那雷光所夹杂进去。 第二十八章 装作   魔兽疯狂起来,的确是不分敌我的!   然后那个瞬间,其他六个魔兽,竟毫无抵抗的,被夹击着,旋转着,最后整个人竟完全融入其中,似乎他们的力量全部被吸光,全部被金玄龙鳞龟吸光一般,全部被附体进入了金玄龙鳞龟体内。   有人失声顿足大喊:“这是……”   “是绝地斗气的吸纳!”   修为拥有绝地斗气级别,有一种恐怖的吞噬特殊能力,这就是让人震惊的吞噬。可以在短时间里吞噬周围的一些人或者魔兽、魔晶等等,使得修为瞬间提升到一个极端的地步,而且可以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里,这绝地斗气魔兽会疯狂!   此刻,这金玄龙鳞龟全身的光芒从红光变成了白光——它竟然在这一个瞬间里,将它的修为,从绝地斗气低阶,提升到了中阶!   天!所有人都内心颤抖着。   对于他们来说,绝地斗气低阶已是高不可攀的地步了,没想到这瞬间,这金玄龙鳞龟竟然能如此进化。   此刻在圣殿的这些人眼里,已满是绝望。绝地斗气中阶的修为,恐怖到一个无匹的地步,而此刻圣殿众人都被化去了修为,此刻又有什么可以逆天?   冉艳凝等人先是愕然,随后得意了一分。金玄龙鳞龟此刻的进化,慕含首当其冲,还有什么能有回天之力?   力量尽处,天地变化。慕含凌空飞旋,美妙的伸手,手里的宝剑天阳魂剑旋转地在手里散开,无数道光芒交错射出。整个日月都为之颤抖。   每次握住剑柄的瞬间,慕含都有一种切实地快感,那是一种杀戮和自信的表现。在他的剑下,再无数强大的敌人也因此而倒。他已不惧怕任何人!   几乎同时,慕含猛地顿步弹身,身体不可思议地在空中旋转伸展,然后拇指捏住剑柄回身一撤,剑芒哗然而出。   回身剑!   会有奇迹吗?   只听轰然响动,慕含的宝剑瞬间闪烁,竟逼近了魔兽,穿越过千山万水呼啸而去。   金玄龙鳞龟瞬间吐出十几道光芒,金冥斗气和绝地斗气的白色斗气交错,浩浩荡荡而来,可是慕含身体竟不可思议地旋转,轻易地避开,在不断旋转里,反而获得更加恐怖的速度!   看到这个场景,所有人的内心都在颤栗着!   冉青然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原来慕含竟是如此的强大吗?   便在瞬间,慕含终于贴近了魔兽,然后宝剑射出无数光芒,挟着天地之势爆炸而下。   逆天!   谁能与之争锋!   此刻,那冉艳凝面色大变,黯然失色——天,这怎么可能!难道魔兽竟完全无法封住慕含的进攻,完全处在劣势?   金玄龙鳞龟似乎吓得一跳一般,连忙将它的头部向龟甲里缩!   这时,慕含的浩荡之剑已倾盆而至。无数光芒飞射而去,重重地劈下!   轰然一声,天地完全失色!   可是——众人呆滞地看到,慕含的天阳魂剑无匹地劈下,然后被高高地弹起!慕含的虎口则震裂,宝剑脱手而出,飞到百米外的屋檐上,重重擦入,整个屋檐然后轰然大响,完全炸开!   而慕含被那龟甲的强大防御力反弹,飞箭一般被弹去十米外的廊柱。廊柱瞬间被断裂,慕含还去势不停,重重撞到墙壁,撞出一个大洞,而那廊柱也随之倒下,重重地向慕含压去。慕含整个身形完全被廊柱所压住!   下面会是什么?一定会是血肉模糊吧!   所有人惮然失神!不可思议地都张大了嘴巴!   慕含刚才随手杀死魔兽的场景还映在心头,可是一秒后,竟变成这个结果。这绝地斗气中阶魔兽的防御,竟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吗?仅仅一个反弹,竟秒杀了慕含?   天!   冉青然惨然失声,随后飞快地向廊柱那边走去,走到廊柱面前,那里已是沙土四处飞扬,谁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情况。但是任何人都明白,此刻慕含非死即残了……   刚才那个情况,慕含固然拖延时间恢复了一些修为,可是在绝对的魔兽实力面前,怎么可能有攻击的能力?   她太大意了,她怎么能如此的让他冒险!   冉青然忽然间想到那在密室下的相拥,此刻的她,脸上满是悔恨。对于他,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他的温柔,他的计策,他的风采,他的修为,无一不让她震惊。而一直到失去他的现在,她才明白,她究竟失去了怎么样的一个人。此刻她才深切地感受到,原来她的内心,已永远刻印上了他的身影。   她的眼眶已含着泪水。原来她已爱上了他……   冉艳凝则露出兴奋的大笑,从刚才的不安里解脱出来。她此刻内心则有着许多的诧异,明明知道金玄龙鳞龟的修为无匹,可是为什么刚才慕含出剑的时候,自己内心是如此的不安。慕含似乎成了她心目里的阴霾一般,她总觉得他会作出出人意料的事情。   好在,现在总算大局已定了。   冉青然已进入沙土烟雾里,早一秒前她还啜泣着,而在后一秒她猛地发出了一声惊叫,随后,再也没有声音了。   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那边,里面究竟出现了什么事情?   无数烟雾消失,随后,无数道光芒闪起,像是一个六芒星魔法阵一般,整个天地闪烁着强烈的光彩。   然后,光华里,一个绝代少年缓缓走了出来。   而一侧的角落里,冉青然正失神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绝代气质的少年,峙如渊岳,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俊美,如同一幅卷画里的中古世界绅士,左手轻轻举着,仿佛有一朵花在手指之间绽放一般。   那种气质,让无数人想到了一个人:燕子秋!那个传说里最为神秘的男子。   慕含竟和燕子秋的气质如此的相像!   那个金玄龙鳞龟更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让它升起了一种不可抗拒的感觉。   这个瞬间,一轮圆月一般的光华在慕含手上挥舞而出,一泄千里。然后慕含全身射出了三道强烈的火光,将他的背后完全照亮!   三昧真火!   还有——在火光之间,那是什么样的图腾?那是凤凰啊!   此刻,三昧真火竟缓缓和凤凰融合在一起了!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了一个人,剩下了那个少年,他就那样驾驭着火光,身体缓缓凌空飞起。   众人目瞪口呆之时,却发现眼前场景更让他们惊叹。因为慕含身后的火光,竟射出金、黑两色。   不!那不再是三昧真火,那似乎已经超脱了三昧真火!   此刻慕含整个身体在燃烧一般。   似乎听到无数风声飞翔,听到天地嚎叫,看到大地苍茫,看到日月失明。然后那个儒雅的少年,淡然出现。   慕含,在这个瞬间,是完美的,无匹的。   然后看到无数个慕含的残影在空中闪过,慕含飞翔着,向金玄龙鳞龟扑去。金玄龙鳞龟连续吐出无数白色的绝地斗气光芒,可是慕含却视它们为有形之物一般,凌空飞跃,轻快地点在光芒的边缘,一步步向金玄龙鳞龟接近。   那绝地斗气竟然都和慕含擦肩而过。   那个瞬间,慕含对于斗气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然后是?   他反手疯狂,踏足飞行,夹得泰山之力猛地突下,这一击石破天惊,整个周围空气都在撕扯般的裂开!   金玄龙鳞龟的目光却忽然亮了——   他一直等着就是这时!   魔兽升到高级,自然会拥有灵智,而一旦称为绝地斗气级别的魔兽,更是拥有恐怖的智慧。刚才这个魔兽则一直在装作,装作不会进攻,只会防御。而刚才也故作惊讶。   便在这时,众人都以为它要缩回它的头部,却根本没想到它居然口里吐出一道白色光芒,瞬间盈满了天地,气魄竟完全压倒了慕含,突其不易地射出。 第二十九章 生机   一击全力!   金玄龙鳞龟自信这一击无敌,而眼前的慕含根本只有金冥斗气高阶的修为,怎么可能抵抗它中级绝地斗气的攻击。即使慕含拥有无匹的身法,可是这时两者已无比接近,慕含绝技躲闪不开。   而此刻慕含这般扑击而下,绝对没想到它的反扑,即使对方拥有绝地武士的瞬移的特殊能力,此刻只怕也来不及了!   这个场景,便在其他人眼里,如同电光石火之间,他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那冉青然原来无比的兴奋,这一瞬间,马上花容失色!   极度的欣喜到极度的绝望!那个瞬间,她心灰若死!   “轰”,如同众人想到的一般,慕含整个身影被金玄龙鳞龟这一击,摧毁成无数碎片!   尸骨无存!   冉青然面色惨白,轻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心目里的人儿,竟和她永诀了吗?若不是为了她……   冉艳凝得意的同时,嘴角也露出了一丝苦笑——他终究还是……   可是他们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因为在那个身影被金玄龙鳞龟击毁的时候,在原地的空中,竟还有一个身体浮现,气质如雪,不是慕含是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刚才慕含身体猛地白光闪出,从自己身体重叠出一个身影,然后呼啸地向金玄龙鳞龟扑去。这正是慕含的元婴影像术!   因为元婴影像术超凡的技巧力量,使得施展出的影慕含修为恐怖,让无数人都误会了。   而便在这时,慕含则施展出他神秘的技巧,手里的一天一地霸王器连续九个,完全挥洒而去。   上次九天十地天神地魔霸王器在面对黑玉麒麟时已耗光了,而一天一地霸王器虽然没有旋转,可是也是用钻玉制作而成,无坚不摧。此刻乘着那金玄龙鳞龟失神,慕含的反手施展,瞬间铺天盖地!   鬼魅般的暗器飞翔,夹杂着慕含全部的三昧真火力量。   绝地一击。慕含施展解数的全力一击。   愕然瞬间,那金玄龙鳞龟根本无法回神,来不及缩回它的头部,轰鸣一声,整个头部竟完全炸开!   而同时,那三昧真火强烈的力量,也完全渗透其中,在整个龟壳上闪出金、黑两色!   要知道慕含的修为虽然只有金冥斗气高级,可是他自幼学习山河凝动气,又用特殊的方式修炼斗气,对于斗气的技巧和控制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即使他和绝地斗气初阶对抗,也不会完全落在下风。   而此刻,又是用无匹天地的暗器偷袭,攻的地方则是金玄龙鳞龟最为脆弱的头部,所以自然一击得手!   几乎在同时,慕含一个折身旋转,手已反转,那插上屋檐的天阳魂剑猛地旋转,瞬间向慕含飞翔而来。   慕含身体前行,猛地足尖轻轻一踩,刚巧落在天阳魂剑之上,人如同剑仙飞度,然后高高飞起,冷笑一声,天阳魂剑在狂乱飞舞间,竟已落在了慕含的手里。然后慕含人剑合一,长劈而下!   整个被金、黑两色所镀上的龟壳重重龟裂,连续晃出,飞出了百米之外,然后整个宫殿中间被炸出了十米方圆的巨洞!   这般下来,头部和肉体同时受到摧毁,绝无幸理,也完全被慕含断绝了一丝真元恢复的可能了。   慕含这个瞬间,竟是如此的强大!   他在践踏这个绝地斗气级别的魔兽!   众人眼花缭乱,每一个变化,都揪紧着内心。从始至终,慕含就像一个演出者一般,用一幕幕精彩的表面,牵扯着所有人的感触。   绝地复生,反扑到飞蛾扑火的样式,可是又再度演绎奇迹!   冉艳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慕含那一击的威力,竟完全拥有绝地武士的修为!   无数人正看得心荡神驰的时候,这时,那个大洞周围的灰尘瞬间消失,而后,那个龟壳竟动了动!   然后,匪夷所思的是,从那个龟尾处,竟冒出了一个新的头部!   金玄龙鳞龟复活了!   这怎么可能?   它的头部不是分明被摧毁了吗?   金玄龙鳞龟狂笑一声,魔兽那种嘲讽的笑声布满整个大殿:“人类啊人类,你始终太嫩了!”   所有人全部哑然,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金玄龙鳞龟看到众人的表情,更是得意:“难道你们不知道每个绝地斗气魔兽,都会拥有一个神秘技能吗?”   有人失声说:“难道是……你的神秘技能是?”   “可是你的技能不是雷系魔法吗……”   ……   那金玄龙鳞龟冷笑着说:“雷系不过是我初阶时的特殊能力。高级特殊能力里,有些人的技能是五行变化,有些是瞬移,有些是魔法实体化,而本魔兽中阶的特殊能力,便是重生!”   “重生!……”   “天,是重生!……”   只要身体有一丝力量不灭,在短时间里就可以重生,头部、身体被毁灭,还会再生!   便在这时,整个断裂的龟壳则缓缓地生长了出来,重新恢复了本身的淡黑颜色!   “重生”这种逆天的神秘技能,竟出现在这金玄龙鳞龟身上!   冉艳凝和那几个魔兽驾驭人从极度的绝望里猛地惊醒,然后失态般的笑出声来。而冉艳凝笑着,竟缓缓弯下了腰。她在笑声里宣泄出刚才的极度的惊恐。   她几乎笑出了眼泪。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慕含,轻轻叹息一声:“你的确很强大,很聪明。我从来没有这样敬服过一个男子,太可惜了。”   此刻,场上谁都明白“太可惜了”的意思。   她要下杀手了!   冉青然脸上却缓缓浮出笑容,她轻轻地走在慕含旁边,握住慕含的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们都已经尽力了。如果有来生,我会把我的这一生全部献给你。”   慕含的手此时已是冰冷。他已完全尽力了,可是眼前这个魔兽竟如此的强大。此刻的他,想到了过去的无数种种,也想到了和黑玉麒麟的那一场战争。   黑玉麒麟也是在愕然之下被他偷袭成功的,而像黑玉麒麟这般,一定会拥有它本身独特的能力,可是它却没机会施展。由此可想,当初胜了它,是多么的侥幸!   自己利用三昧真火和凤凰之血、山河凝动气,大概也只有绝地斗气初阶的能力而已。   然而面对眼前的金玄龙鳞龟,此刻慕含是如此的不甘!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身影,而第一个,便是紫浅嫣!   浅嫣,我们千山万崖里相逢,我们在梧桐树下相爱相拥,我们没有错过,可是……   冉青然那绝代的姿容上,似乎也看到了些什么。这个她随意从学院里拉来的学生,没想到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此刻从他的气质上,她似乎感受到他不平凡的人生。他在学院里,应该是一个万众瞩目的人,应该会有许多的红颜知己。   她看到了慕含眼里的那种留恋。   可是她无能为力。她的语言显得如此的苍白。   便在这时,慕含想到了燕子秋的那种儒雅,那种宠辱不惊,生死不惧的态度。师傅,弟子让您失望了,弟子还没妻天下绝色呢。慕含在心里几乎是含泪谈笑说着“妻天下绝色”这五个字时,忽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清醒了。   死则死矣,再也不甘又能如何?可是在绝境里,自己也不能放弃!   这个瞬间,他绽放出如同光风霁月的笑容!   此刻,他是儒雅,也是完美的。   脑海里闪过“重生”这个绝地武士的特殊技能:只有拥有一丝丝肉体和真元,即使身体大部分被摧毁,但只要短时间里受到阳光照射,则会迅快恢复生机。每重生一次,修为只有原先的一半,一直到第二日才全部恢复。   那也就是说,眼前金玄龙鳞龟的修为,不过是它鼎盛时的一半。 第三十章 楚楚可怜   ——想到这里,慕含全身还是泛起一阵阵无力。自己刚才已将所有力量都耗尽了,再加上中毒,体内真元也残缺大半。而金玄龙鳞龟修为即使一半,也拥有绝地武士初阶的修为!   这时,他脑海里再也没别的想法了。他轻轻握住身边冉青然的手,此刻的他,感到冉青然对他的那种依恋。   也许和喜欢自己的圣女一起死去,也是一种幸运吧。   此刻,那十个魔兽驾驭人得意之极地向这边走来。此刻他们都感觉到这金玄龙鳞龟和他们有一种心灵相通的感觉。他们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个神秘神奇的魔兽,虽然拥有它本身的意识,可是还是愿意接受他们的控制的。   他们从来没有如此兴奋过。此刻十个人都和他们的这个魔兽产生了羁绊,一想到以后就能用这样一个魔兽去统一整个楼兰大陆,就有说不出的快感!   驾驭一个绝地斗气中级的魔兽,那是如何逞威风的事情啊!   他们正大笑着,可是瞬间,笑声嘎然而止。   因为那个瞬间,他们感觉到体内的那种羁绊,竟完全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他们惊恐地回头探去,却看到终生难忘的一个镜头。   那个金玄龙鳞龟,那复生的鳞甲、龟壳已经完美,可是它新生长出的那个头部,竟瞬间断裂!   临回头的最后一眼,是那金玄龙鳞龟瞪大的不可思议的一双眼睛。   然后它的身体也寸寸裂开,像是被炙烧过一般,化成了油,然后缓缓地留了出来,最后只剩下了一个空壳。   它的身体,竟已完全被摧毁了。   谁说它拥有复生的特殊技能,就能抵抗得住慕含夹凤凰力量的三昧真火!   慕含瞬间恍然了。自己的三昧真火刚才渗透入龟壳,也渗透入它的体内。而那金玄龙鳞龟本身并没有觉察,匆匆用了复生技能,得意万般,却没想到整个肉体猛地被三昧真火腐蚀进去,使得全身肉体和真元全灭。   那十个魔兽驾驭人从极度的天堂落到了极度的地狱。此刻的他们张开着的嘴唇的样子,和刚才迥然,这个样子,显得是如此的嘲讽!   冉艳凝呆滞了看着,她震惊地眨了眨眼睛,还是不敢相信。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刚才一连串的变化,每次都炙热地牵扯着她的内心,此刻她还是希望会有奇迹出现,可是她的希望已完全破灭了。   十大魔兽驾驭人绝望地站着,失神地落在地面上,同时吐出一口血来,整个人萎靡不振!   冉艳凝回神过来,正想逃,可是发现脖颈一凉,正是那圣殿主用一把长剑逼住了她的脖颈,使得她动弹不得。   “父皇你怎么……”冉艳凝凝住了话声。   “身为圣殿殿主,没有那么容易就失去所有修为的。”圣殿殿主淡淡地说:“你太令我失望了。”   冉艳凝惨笑一声:“利益熏心,自做孽,不可活。”她回眸,向慕含投去了最后的一瞥,猛地头部向前一送。   可是圣殿殿主却把宝剑所缩了回来,反手制住了她的穴道,叹息一声:“艳凝,我从来没有对不住你啊。我不会杀你的,以后你在仁心殿常住吧。”   冉艳凝轻轻地点了点头,再次向慕含看了一眼,随后低下了头。   仁心殿,是一个禁锢神殿所在,里面虽然花香鸟语,气息怡人,可是神殿边缘的魔法禁锢却是恐怖之极的,根本没有人能破解。   冉青然此刻身体一软,几乎倒下。旁边慕含轻轻扶了她一把,可是此刻慕含本身已是全身虚弱,一般一扶,两人身体同时一歪,摔倒在了地上。   彼此倒地,冉青然的嘴唇离慕含的脸颊是如此的相近。她此刻内心喜悦、热情、澎湃、不能自拔,呼吸都屏住了。   胸口如同要炸开一般。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她失去了声音。眼前这个少年演绎着无数奇迹,从生死存亡之间将她拉了出来。他是如此的出色,以至于她内心无比的迷惘。她甚至感觉到,他是腾飞的龙,而自己甚至无法配的上她。   如此高傲的冉青然,尚且有如此感受,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而此刻,冉青然脑海里依旧是一片空白,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她内心掀起了无数波澜,然后忍不住,轻轻地在慕含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不可遏止的感情,这辈子第一次这样在内心涌起,说不出的情欲在泛滥。   这个绝色女子,眼里还留着泪,在亲吻后,她忽然回神过来,此刻的她,羞得想找个角落钻下去,只觉得全身温暖地软绵绵的。甚至感觉到害怕,自己竟唐突了他……   慕含看着眼前这个内心激荡的少女,犹豫了一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部,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生死之交里,这样一个女子对他的好感,他委实没有办法拒绝。他用一个温馨的拥抱,来坦荡他内心的情感。   看着慕含清明的眼神,冉青然恍惚了。她已是明白,慕含内心必是别有他人了。然而此刻她刻意让自己去陶醉慕含的拥抱,去享受半刻的温存。   对于她来说,此刻就是天长地久。   薛姗姗和一干圣殿中人在外面等候到黄昏,心里已是急不可耐了。便在这时,圣殿大门终于开了。虽然出来的那些圣殿骑士面色有些萎靡,可是他们脸上灿烂的笑容,则都表示着这次礼仪的成功。   众圣殿中人,看到圣殿殿主出现后,全部跪下,恭敬地三声大呼:“殿主万安。”   圣殿殿主微微一笑:“今日冉青然的礼仪完全成功,她现在已接任圣殿殿主的职位,从今而后,你们就要奉她为殿主。”   众人虽然大吃一惊,但随后却也释然了。圣殿殿主这三年内,都已不过问圣殿的事情了,让冉青然接任,却也是情理之中。   然后他们都把眼神投向冉青然,目光里带着无数的膜拜之意。冉青然能接任,当然是众望所归。   圣殿殿主随后继续说:“除了她外,以后圣殿将会增添一个王者之位,称南王殿下,他有权质问圣殿殿主的决定。”   这句话一出,众人全部哗然,饶他们对殿主无比敬仰,可是这个决定却让无数人失声。   慕含一阵无语,此刻他知道,这南王殿下之位,十有八九会落在自己头上。此刻的他,不由有些苦笑了。   圣殿殿主继续说:“南王殿下第一任,将会由我接任。”   冉青然:“……”   慕含心道:“好险好险。”   众人顿时恍然,自然各自顿首。   圣殿殿主此刻缓缓地用手指指着旁边的慕含,说:“今日圣殿礼仪,遭遇恐怖的绝地斗气级别魔兽攻击,若非他一力帮助,只怕圣殿已不复存在。”   圣殿殿主的话斩钉截铁,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   而薛姗姗则张开了嘴巴,圆成“O”型!   随后她想到自己用那种魔法禁锢,慕含却轻松脱开,再联想他杀死那恐怖的犀牛魔兽,忽然间,内心一阵温情荡漾开来。   圣殿殿主缓缓地说:“所以他的地位是南王殿下候补,待我退位后,他即是新南王殿下。”   一直到那金玄龙鳞龟的尸体被抬出,众人皆心悦诚服。   而薛姗姗,则已满眼都是美丽的“小星星”了。哼,以前我真是有眼光和聪明!   南王府邸,则是以前十二神殿里的清河殿。此刻慕含的名气水涨船高,谁都看出了冉青然眼波里对他的温柔,也看出原圣殿殿主对他的重视,他接任南王是迟早的事情。   而薛姗姗则徘徊在殿门外面。终于瞅了一个机会和慕含见面了。慕含根本没想到薛姗姗变得这般热情,不由心下一怔。她甜甜一笑:“拜见候补南王。”眼波里满是动人的味道。   慕含顿时想到当初鞭笞她的时候,她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邪恶的思想狂乱蔓延。   这时,慕含看到薛姗姗还笑盈盈地,装作忧郁又很朦胧的眼神看他。 第三十一章 大师   活生生像个孩子一般玲珑而美,然后还刻意摆弄着裙角,似乎那裙子随时可能被风吹起来一般……   慕含咳嗽两声:“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薛姗姗浅浅一笑,笑容里有一种妩媚:“不知南王今夜是否有空呢?”   慕含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小恶魔少女,他固然不惧,可是却不想和她沾惹什么关系,要知道心里还牵扯着冉青然呢。   薛姗姗焦躁不安地猛地举手,就要去握住慕含的手,慕含看的疾,身体连忙一缩。   说时迟那时快,薛姗姗计策失败,连忙趁势就要摔倒,慕含反手弹起,一道斗气柔和地发出,将她的腿部轻轻托住。   薛姗姗这回气得不轻了。哼!本小姐这样低声下气,你居然不领情!哇呀呀,太可恶了!我都投怀送抱了,抱抱我都不成吗?   慕含回身就要走,她已经眼含泪水:好糟的局面呢!然后哗啦啦撕了一下她的裙子:“你晚上不去找我,我现在就大声喊你要强暴我……”   慕含:小恶魔露出尖尖头来了……   其时薛姗姗的心态十分朦胧。她之前误会慕含没有修为,所以狂乱羞辱,在被慕含所救后,其实内心已经对慕含动情了。而用鞭笞,不过是因为慕含的隐瞒而生气。之后被慕含反鞭笞,反而内心期待许多,可是随后慕含却消失了,然后如同英雄般的出现,获得了所有人的尊敬,更是让她沉迷。薛姗姗没有出过远门,平时对于爱情的理解不过是从书本上得知,她将那种童话般的情感当作爱情,将里面小说女主人公的感情完全据为己有。再一次看到慕含时,内心已是天真的情感泛滥了。   心存着欲望,可是眼前情况让她欲哭无泪。于是她恼火了,大声嚷嚷——本来是不想用这招的。   慕含倒是饶有兴趣地用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肩膀看着。   在薛姗姗的眼里,他的样子活生生像个大饿狼一般,等着她大声喊叫到疲惫,然后说:没人来救你的……   然后她真怕起来了。   呜咕,跑路跑路……裙袂飞扬,一边跑路,一边还想着一个故事里的场景:大雨倾盆,女主人公疯狂跑走,男主人公穷追不舍,然后在雨夜里把她暴力地按倒在地,暧昧地让她屈服。“耶!”然后她作出了一副反抗的姿势,无奈敏感的身体出卖了她,于是被他乘虚而入……   可是慕含只是站着不动。   一场“雨夜色魔屠夫风波”止于无形之中。   仁心殿里。冉艳凝静静地站着,轻轻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可是不知为什么,她脑海里满是慕含飞身而去,斩断金玄龙鳞龟的一幕。而后,反复交错着慕含在她身上纵横驰骋的场景。   圣殿殿主和冉青然却只是静静看着。这时,一只蝴蝶跌跌撞撞地飞进来,撞到了一根蔓藤,然后蔓藤上的刺划破了蝴蝶自己的一点小翅膀,她痛不可抑,在空中原地转着圈子。冉艳凝轻轻伸出手,让蝴蝶停在她的手上。   这一幕,莫名之间,让慕含的心弦轻轻触动了一下,他不由微微一笑。   冉艳凝反而不敢看他了,那笑容让她内心在颤栗。她轻轻地低下头,对慕含说:“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慕含看了一眼冉青然,却是圣殿殿主用难以察觉的样子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慕含犹豫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靠近我,让我亲一下你,好吗?”冉艳凝的声音近乎哀求了。   慕含迟疑了一分,却是身后的冉青然轻轻推了一下他,他终于走前几步。冉艳凝踮起脚尖,满是期待之色,一直到慕含近了,人已轻轻向前跌下,完全跌入了慕含的怀抱。   她轻轻地、很诚挚地、吻了一下慕含的脸颊,很圣洁的样子。随后她的内心像是在挣扎着,然后缓缓靠近了慕含的耳边。   慕含感觉到她柔嫩的气息在耳边辗转,温存到了极点一般。   然后听到她的声音:“天易园已和君天宫联合。君天宫的四王尊制作一种药草用了三十年,是可以让人不断服用窒息蛊,从而使得修为会提升一个档次之多。不过这种窒息蛊一旦服下,则终生会受到四王尊的控制。”   慕含呆住了。   这个消息,对慕含来说,重逾万金。   冉艳凝却已回身过去,只听到她一声像是啜泣的声音:“谢谢。”   那是谢刚才慕含答应她的要求。   冉青然却还以为慕含在失魂落魄着呢,于是她不好意思看这一幕,刻意将目光转移了开去。   冉艳凝回身,一步步地向宫殿内门走去。良久,听到身后传来慕含诚挚的声音:“谢谢。”她不由全身一软,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   离开这圣殿时,冉青然送他到城堡建筑前,旁边还是有许多侍女穿着宫裙,见到冉青然都婷婷一福,冉青然轻轻地说:“她们也都是圣殿中人。”   出了阵型,到了出口时,冉青然站住了,说:“接掌殿主之位,很长一段时间,只怕我根本抽不出空出来了。关于窒息蛊,我也会去查探消息的。”   她还想笑一下,可是笑容却很干涩。   慕含回身,听出了声音里的一番真情。慕含仿佛感觉到自己沉浸在一种神秘的美里,然后他反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仅仅一下肌肤相亲,冉青然全身颤抖了一下。某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在彼此之间徜徉,很突兀的,渗透进两个心扉。   冉青然忽然间眼里忽然射出异彩,轻轻地说:“以后有空你可以自由出入这里来找我,圣殿也是你的一个家。”   她本意是说慕含以后会接任南王,可是这般一说,忽然间觉得暧昧之极,不由脸微微红了,转过身去,轻柔地说:“再见。”然后返身,已消失在竹林之中。   像一朵紫丁香悄然绽放,在花丛深处,一定有一点紫红的颜色,高雅而动人。   慕含心里记挂着窒息蛊,他虽然对医术深通,可是对于蛊毒一类没什么了解。但是一想到一旦这窒息蛊完全研制成功,那君天宫的实力无疑暴涨,到时候只怕……   院长城堡极为广阔,有许多偏僻的出口不引人注目,慕含缓缓走了出来,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而这时,便在一处角落拐角,慕含忽然间听到了一个声音。   “排名第一的神蛊大师快到冷月山庄了吗?太好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兴奋不已。   慕含一怔,在蛊毒方面,神蛊大师早名声在外,没想到他竟出现了,简直是踏破铁鞋无处觅,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是对于地理环境不熟悉的慕含,一点都不知道冷月山庄位置所在。他犹豫了一下,便向声音来源处走去。   “酱紫啊!”那个少女熟练地用着意思为“这样子啊”的俚语,“你现在就是在学院正门吗?那我马上就去!我们提早去等那神蛊大师!这回你研究的蛊技疑问,一定可以迎刃而解了。”   映入眼帘,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全身散发着一种活泼的气息。这个少女将“魔法传音”挂下,便要向外走去,可是一瞥眼看到了慕含——没想到在这么偏僻的角落里能遇到人啊。   咦……他的气质竟如此出色?他——   少女嘴巴微微张开,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易销愁?”   易销愁在整个紫丁香学院里已是名声远扬了,没几个人不知道的。   慕含微微一笑:“你好。”   少女没想到慕含会主动打招呼,声音不由颤抖起来:“好!”要知道现在可是有无数学生想要拜慕含为师傅呢!面对这种邂逅,她激动地简直情难自已。   慕含说:“请问一下,你刚才说的神蛊大师要来冷月山庄是吗?”   “是啊。神蛊大师是在蛊方面最顶尖的大师呢!你也对他有兴趣吗?”   慕含点点头说:“我想了解一种神秘的蛊,没想到刚巧听到你的对话。不过我不知道冷月山庄在哪里。” 第七卷 第一章 他厚脸皮?   “酱紫啊!”少女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那和我同行可以吗?我现在也马上要去。”   “当然可以。”慕含颔首。   “耶!”少女内心欢呼雀跃——但是面色则拼命保持冷静:一定不能在他面前失态呢!不过无论怎么样,嘴角的笑容荡漾,是根本无法消逝的。   紫丁香学院门口,正有一个仪容典雅的少女,如同香雪菊花绽放的美丽。金黄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飘洒,能带出一丝香风来。   柔纤的手指轻轻掬起,似乎任何东西都能在她手里融化一般。   这个少女美得让人目眩神迷,可是却让人敬而远之,是因为她的冷漠。在那种公主气质下面,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   金色头发,蓝色眼睛,也显然说明是楼兰大陆的异族。   她的姿色,能和新月公主、旎露相提并论。   她便正是四大美女之一的琼公主。   在楼兰大陆上,除了楼兰国外,偏远地带其实是有许多极小极小的国家。而琼公主身份高贵,身边的女侍从都这般称呼她,众人也都习以为常了,但是对琼公主究竟来自哪里却不知道。只是有些人感受到她的气质,暗地里猜测她是来自神秘地琼林仙境。   琼林仙境向来平淡无争,但作为七大神秘地之一,根本不会有人敢去得罪。所以琼公主的地位向来是超脱的。   此刻她便只是淡淡站着,周围熙来攘往多少学生,可是却没人接近她十米之内。   便在这瞬间,她抬头,看到了远处的慕含和她等候的那个女孩子并行,一时之间呆了呆,随后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最一开始对于最近大出风头的慕含,琼公主内心并不是很排斥,但是对于他和许多女孩子之间的暧昧,她发自内心的厌恶。   传闻越来越多,而且四大美女之三都和他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再加上当初刺雄还在魔法镜里和慕含打趣说什么四大美女,于是学院里便有“四大美女尽握其手”的这种传言了。   听到这般,向来高傲的琼公主生气到了极点,对于慕含这种花花浮华公子,她在内心几乎给自己发了誓言:以后一定要好好让他吃闭门羹,让他尝尝滋味。   所以她也最痛恨周围人谈起慕含,每当别人说起,她就斩钉截铁地说:“我宁可死,也不会去认识这种人。”来表示她的孤高。   言下之意是,她不会和其他三大美女一般同等眼光。她不屑去认识他!   哼——果然,这个花花公子露出本质来了,牵扯上我的一个好朋友,妄图用这种方式来接近我!   这时,慕含身边的那个女孩已走了过来,甜甜地说:“琼公主,易销愁说他刚巧也要去冷月山庄,他不认识路,我们一起带他,怎么样?”   琼公主冷冷地盯了她一眼,然后将目光横移了过来,轻轻哼了一声,也不正面瞅着慕含,说:“少用这种蹩脚的理由来接近我们!”   慕含一怔,难得吃到闭门羹,却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分,也是这般受人冷眼呢。   那个时候,他内心有着强烈的敏感,经常遇到这种刻意的冷淡,甚至别人当他不存在一般,以至于他做任何事情都像是受罪一般。长年累月下来,那时即使是听到别人一些不经意的谈话,也老是认为别人是在讽刺他,背后排斥他。   这一切终究过来了。   慕含终于也学会了些师傅燕子秋的云淡风轻、儒雅的气质。此刻也没有冒失的反驳什么,只是微微一笑对那个女子说:“那请问一下冷月山庄的位置在哪里呢?”   这个女孩回头瞧了瞧琼公主,然后满脸的失望,最后轻轻地说:“在紫丁城东北三十里的方向,进入拓跋城即到。”   琼公主没想到慕含甚至从头到尾也没看她一眼,露出一副根本当她不存在的表情,心下更是愤怒——哼,少装样子,想亲近本公主,门都没有。她当下反手去拉那少女:“走不走?”   这个少女就这般硬生生地被拉走了,每被拉一步,回眸一次,满眼的歉色……   慕含淡定地微微一笑:“如此就谢谢了。”   这个少女看着慕含的笑容,竟觉得说不出的愉悦,让人沉迷。   夜萱缓缓地在学院门口走着。低着头,她心里有着一丝苦涩。连续三四天了,蒙在心头好些天了,可是却一直找不到发作的机会。   他叫慕含这个名字啊。   他如此冒充表哥,被揭破后,就凭空消失了吗?上课也没来,难道是离开了学院了?他根本没向自己道歉过!假若我是他的话,一定会向自己哀求,然后叫自己千万别传扬出去。只要这样的话,本小姐在他的诚挚哀求下,勉强点了点头,并且要他作出许多保证……   可是他竟找都不来找自己,让自己没有发挥的余地……难道他一点都不在乎身份泄露吗?   身边的两个女子,新月公主这几日不知去哪里了,而唐盈盈竟若无其事的样子……也是,对于唐盈盈来说,慕含还是易销愁,又有什么分别呢?   茫无头绪,她就这般缓缓地走着,低着头,刚巧和慕含走的方向相反,一左一右,背道而驶,越走越远。   琼公主和身边的少女含芹坐上直达的魔法飞轮车,车窗外万般景色变动。   向来无话不谈的两个少女,却一时都闭着嘴,都绝口不提刚才的事情。车窗旁边,有一两个青年见到这绝代芳华的琼公主,忍不住心神动荡。   于是他们对视一眼,便开始大声谈话,妄图去吸引她们的注意力。   “最近南宫家族的南宫兰成,大出风头呢。创造出一种崭新的阵法,困住了向来为非作歹的九玄阵鬼,最后一人之力诛杀九玄阴门。”   “那九玄阵鬼自以为阵法无匹,却没想到轻易地被南宫少侠所困住,当真是滑稽呢。九玄阴门为非作歹数十年,没想到竟被南宫少侠单剑所灭……”   “如今他已是天下闻名了。有人已把南宫少侠和京都的箫情并列了。”   “何止是南宫兰成,你是否记得六七年前一招杀死赤血魔云三大长老的秦虞?”   “秦虞?便是那成城少城主吗?不是他已经消失很久了吗?”   “据说他十年磨一剑,如今更加出色。南宫兰成在南方诛杀魔派中人,而他则在北方一力扫荡,专门杀死那些恐怖的魔兽,前几日据说十几个金冥武士在围杀一个铁龙背刺蛇,结果差点全军覆没,关键时刻,这秦虞轻轻出现,仅仅一剑,便剑斩蛇首!”   琼公主这般听着,却不由有些沉迷了。她身为琼林仙境的大公主,曾去南宫家族做客,一直让她最为难忘的,便是那个在长廊上吹箫的少年南宫兰成。他气质优雅,像大哥哥一般向自己温柔一笑,虽然彼此没有说过一句话,可是她却从此记住了他。   数年过去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能听到他的消息……   他还好吗?   他的那个手指,按住箫孔的手指,是否还是那般温柔?   而那两个青年看到琼公主这样美的人儿,竟似乎全身贯注听他们的谈话,更不由谈兴大盛,以为自己更有机会,于是夸夸其谈。   他们却不知道,琼公主只是一直沉浸在对过去的某种思念之中。   琼公主下了魔法飞轮车后,竟远远地看到冷月山庄门口,有一个少年一袭白服飘飞,气质夺人。微风淡淡飞起,他整个人就像一幅画一般。   琼公主心下莫名地心下砰然一动。   可是定神过来,却看到那个男子,竟是慕含!   他在等人!   琼公主内心马上发出了一种冷嘲热讽的感觉来,这个男子竟还不死心吗?自己不是已经很冷淡的态度了吗?还抢着速度跑在自己前头来等自己,脸皮厚成这个样子,还真是难得可贵了。   比起心目里的那个南宫无缺,这个人就只知道纠缠在女人身边,他还会做什么? 第二章 羞辱   不学无术,单单会几手剑法,还都庇护在女人的羽翼之下……她依旧能记得慕含失去了斗气,全是紫浅嫣出头……   旁边的含芹倒是心下莫名一喜,她尽管感觉到慕含可能是冲着琼公主而来,可是能这样远远地看着他,有机会和他对话,那她内心已经很满足了。   琼公主知道上山只有这一条路,此刻她厌恶慕含,乃至于根本不想上前走一步,就那样静静地站立原地。   ——果然,慕含见到她没有过来,也站立原地。   琼公主心下更是嘲讽:不是说你不认识路吗?问清楚了怎么走,已经到了这里,难道连上山的路都不会?借口太蹩脚了吧。   此刻周围人经过,俱都是许多青年才俊,先是为琼公主所惊动,看的沉迷留恋,但随后看到门口慕含和琼公主远远“对视”,不由窃窃私语:“他们看来是天生一对呢。”   “是不是之间有什么别扭呢?”   “说不定是刚才谁欺负了谁的问题呢……”   琼公主听了这些言谈,心下更加恼怒,自己可不愿和他扯上什么关系。哼,要是他继续死皮赖脸地跟在身边,自己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便在这时,她便向那边走去。   几乎在同时,周围所有人都驻足不动了,似乎在等待看着眼前场景的发展。   琼公主感觉到众人火辣辣的目光在瞧着自己,内心更是冷漠。就在她走前四五步的时候,她看到了慕含正面向她走来。   那慕含脸上的笑容如同光风霁月一般,灿烂无比。可是在她心目里,却是极为猥亵的——以为我在许多陌生人面前不便拆你的台吗?   越走越近了,而她的内心激愤也越来越强烈了。此刻她已经要准备好好羞辱慕含,高傲地鄙视他!   便在这时,却是慕含轻轻地张开双手,作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琼公主更是气得背过气去,此刻她全身魔力爆发,随时准备作出对色狼的惊天一击,可是那个同时,她的身体忽然间僵硬了。   因为她闻到从身后传来的一阵香风,然后一个曼妙的身体飞起,轻快地投入了慕含的怀抱。   彼此拥抱,温馨无边。   乍然再看,那个绝色女子,气质怡人高雅,竟然是学院院长冉青然!   天,怎么可能!冉青然是学院里最为神秘的人物,据说绝色无双,但几乎没有在学院里出现过,而如今,竟和慕含如此暧昧!   慕含刚才等的原来是她!   含芹更是失声!   琼公主顿时感觉到一阵阵尴尬,此刻看到慕含和冉青然的那种甜蜜,莫名内心一阵酸溜溜的。   此刻,千山崖下,绝代少男女子相拥,竟如同一副花里卷画,让人不敢有半丝惊动。   冉青然这时才觉察到失态,连忙挣脱开来,低着头轻声说:“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还在等我。”   慕含微微一笑:“关于这蛊毒,是我们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我猜想你一定会过来的。”   其实并非是猜想。原来慕含在询问完含芹后,原本在他身边远处护卫着的那些天古天寺的黑衣人,终于现身出来,然后备上魔法特级马车行驶。   这些时日里,这些黑衣人虽然都是做外围护卫,可是慕含和其他人的争斗何等强烈,他们甚至完全没有办法插手。最后禀告给天古天寺的僧人时,便改了主意,大大小小开始帮忙慕含安排了。   同时,慕含还收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由紫丁城花魁陆香玉所传令让十二月追魂令杀手去探查尹凡的身世,可是这杀手忽然之间失去了和陆香玉以及天古天寺所有人的联系,就那样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慕含隐约之间,仿佛看到了某种阴谋的存在——似乎是有人故意在阻挡自己寻求自己的身世。   那次紫丁听香小筑被万兽践踏的事情,历历在目……   慕含深深吸了一口气,暂时把这件事放置在脑后。眼前最重要的是阻挡君天宫的阴谋……   而随后,慕含也在魔法马车上,收到了魔法飞鸽,得到了冉青然从学院里出来的消息,所以慕含才会在那里等候。而一想到冉青然在圣殿里为他痴迷,是那般亲吻着他的脸颊,他不由怦然心动,所以刚才这才张开了双臂迎接她。   冉青然自从和慕含在宫殿下的那一夜肌肤相亲后,内心早为慕含所牵动。而慕含和金玄龙鳞龟的战斗里,看到慕含重伤,她那时完全绝望,心灰若死。那时她已明白,自己深深爱上了慕含。也记得慕含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的动人。   乍然和慕含分开,甚至觉得万事都索然,内心里全是思念。简直是一刻也不想分开的那种,但是她强行忍住了。   随后得到了神蛊大师的消息,便迅速赶来了,而迎接她的,却是慕含的拥抱,那是如何的温存和幸福呢?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从情绪里脱身出来,此刻便淡定地站在慕含身边,气质优雅。   “我们走吧。”她轻声呢喃着。   两人一起向冷月山庄走去。而身后,无数人都呆滞了。尤其是含芹和琼公主,她们根本没想到,慕含竟如此神通广大!   能得到院长的垂青,慕含究竟拥有怎么样的秘密?   琼公主不由也痴了。以院长的身份,她必然是知道学院里发生的事情的啊!知道慕含和紫浅嫣关系暧昧,可是她却……   她却不知道,冉青然对这一切其实都茫然无知。   到了冷月山庄里,里面已是熙攘无数人,俱都是等候神蛊大师出现的。   刚踏入庭院,却是门口小厮先瞥到了冉青然,一时惊为天人,随后斜睨了一眼慕含,当下认为慕含肯定是小白脸,内心顿时泛起某种压抑的鄙视,随后他伸手说:“请两位贵客这边走。”   一直到了正门前,却有侧门口四个侍女捧着红色橡木匣,恭敬地垂手着。   原来这是神蛊大师向来的规矩。任何人去见他,备好礼物便在这里放入匣里,然后由管家去清点,最为珍贵的几样礼物,则会获得神蛊大师之后的单独相见,无论是提问题,还是请求,神蛊大师会量力而行。   长久下来,这给的礼物轻重,也成了身份的表示。所以外面装饰琳琅满目的,则会被小厮迎入最好的位置。   慕含和冉青然却是根本不知晓这些规矩,此刻却是径自踏入正厅。   小厮身体顿了顿,内心露出无比的鄙视——这个小白脸也太失态了,居然不备任何礼物,果然是什么规矩都不懂的乡下少年,就凭着衣服的包装而已。他不止是内心鄙视,语气上也大大咧咧地说:“请。”然后把慕含和冉青然带到最尾部,最偏远的位置。那个位置上,甚至也不是檀木香椅,只是普通的藤木椅而已。   正大厅方圆极大,上千个位置里早坐了大半人。他们没有谁在喧哗,但看到慕含和冉青然进来后,都不由面色一窒,随后再看到他们坐偏远的位置,面色都露出不屑的表情来。   哼——那个绝色女子在他身边太可惜了。也使得她丢了颜面啊!   这种赤裸裸的羞辱表情,直接映上了他们的表情上。无奈慕含和冉青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瞧其他人一眼。   琼公主也随后即到,给了样很炫目的礼物,被安排到上层的位置上,也引起了许多注视。而这时,她目光一掠慕含和冉青然的位置,内心也冷冷地嘲讽了下。   这时,在场里大厅,有个青年男子,是拓跋城里的少城主拓跋生,他自幼在拓跋城里呼风唤雨,所以向来自恃很高。刚才众人皆静息,他早在一边偷偷打主意要大出风头,结果看到慕含进来竟跟着一个冉青然的绝色,而随后进来的美女琼公主目光还一直盯着他,使得他内心大为不平。这个穷漏的小子,竟得到这么多的青睐。   于是他便从高等席位上施然站起,向这边走来。   无论是剑法斗气,还是风花雪夜书画,他自认为是样样精通。这般出色的人物,又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他!在他眼里,那京城的箫情又算的了什么! 第三章 恭敬   拓跋生就这般慢施条理地走了过来。   其他人一想到拓跋生跋扈的性格,就知道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早都翘首以盼。拓跋生看其他人这般注意,更是得意。他就这样慢悠悠地走到慕含面前,用手指轻轻拨开自己的头发,然后行了一个骑士礼,很恭敬得对冉青然说:“尊敬的小姐,您的风采映满这里所有的廊柱,您的气质让所有人为你沉迷。尤其是我这颗热情的心……”   冉青然很无奈得看了看慕含,慕含也很无奈地看了看她……   这个拓跋生还要继续夸夸其谈呢,准备从天文地理来引用,最后切入他绵绵的爱情,然后一举打动对方,取出自己备用的一颗钻戒,使得她从此为自己迷恋……   在这个时候,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整个大厅忽然间完全静息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厅门前。   却是那个小厮毕恭毕敬地引着一个气质雍然的男子进来。这男子赫然是楼兰大陆的尚兰王爷!   尚兰王爷竟也来了!   尚兰王爷目光一瞥,看到了慕含在那边,不由眼神一动。而那小厮正要领着他进贵宾席,谁知尚兰王爷理都不理会他,径自向这边走来。   小厮惊恐地说:“王爷,那个是普通低等席。”   尚兰王爷忽然间背身冷冷地盯着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气息,使得那个小厮全身绷紧,甚至都无法呼吸。   尚兰王爷一字一顿地说:“狗眼看人低。”   周围听到这句话的人,谁也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而那小厮更是全身冰凉,身体颤抖,动弹不得。   这个拓跋生还在指手画脚,便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冷冷的一个咳嗽声。   “哼!还敢哼我!什么人!”拓跋生大声说着,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正是尚兰王爷!   拓跋生顿时面色惨白,随后一阵唯唯诺诺:“不知是王爷驾到……”   尚兰王爷却是目光冷冷地盯着他,身上冒出一种杀机来。在同时,在五米外的一处花坛,里面所有的花朵全部四分五裂!   那种杀意,让所有人都为之忌惮。   拓跋生倒退三步,嘴唇发青——自己出言不逊,惹怒了王爷,真是该死!只是王爷怎么会走到这里呢,这里可是低等席位……天!怎么竟然得罪了王爷,这以后……   尚兰王爷冷哼一声,说:“敢在易公子面前指手画脚,难道不想活了?”   拓跋生呆住了,一脸茫然。   尚兰王爷却是向慕含微微一笑:“易公子好久不见了,想不到能在这里相会。”便随手在慕含身边的席位坐了下来。   拓跋生呆住了。他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时若能把时光倒退的话,只怕他是什么都肯的。   看到向来高傲的尚兰王爷竟和慕含如此谦和,所有人都呆住了。这个易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什么人物!   那小厮看了这一幕,更是吓得胆战心惊。哎,这个公子气宇轩昂,而且有如此绝色相伴,自己早该猜到他身份高贵了……   慕含却只是淡淡一笑:“王爷许久不见了。”   对尚兰王爷此刻的态度,他心下并不惊诧。在紫丁城和南宫无缺一战,无数势力为他出头,尚兰王爷必然知道得十分清楚,加上新月公主和他关系暧昧,这尚兰王爷势必会对他客气。再加上自己得到九霄鞭时能施展出三昧真火,也加重自己在尚兰王爷心目里的分量。   尚兰王爷看到慕含的态度也不以为意,反而谈笑着说:“今日怎么有闲暇来见神蛊大师?”   慕含微微一笑:“只是好奇而已。”   尚兰王爷明知慕含是推脱之词,也不说破,当下便说:“新月公主一直受你照顾,每次回去谈起你时都赞不绝口呢。”慕含微微一笑:“过谦了,我在学院里倒是时常被新月照顾呢。”   说到这里,慕含顿时想到之前新月为他煮汤的那种种场景……   冉青然则心下诧然,没想到慕含竟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和新月公主似乎颇有牵扯呢。而且还用“新月”如此亲昵的称呼。   “不知这位是?”尚兰王爷看了看冉青然,眼神里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   慕含正要回应,却是冉青然抢着说:“我是他的一个朋友而已。”慕含看她隐瞒身份,也只是微笑一下。尚兰王爷没有得到正面答复,却也只是莞尔一笑,没有继续追问。   而旁边这拓跋生早已吓得面色惊惶,恨自己刚才多嘴了……   在其他席位的众人更是偷偷议论慕含究竟是何等神圣,竟和尚兰王爷如此平等相交。那琼公主则满脸疑惑。这纨绔子弟,即使攀上新月公主,也不至于会被尚兰王爷如此看重啊。她看得很清楚,刚才尚兰王爷故意对小厮、拓跋生冷视,是故意要去讨好慕含的样子……否则以他的身份,何至于和他们计较?   而这时,琼公主心下思索而不解,不经意里把目光转向了大厅正门,可是仅仅这一转向,却将她吓得心神一乱!   那门口,一个淡然立着的少年,身上有着平和的气息,如同身处在平湖秋月一般,唯独眉宇之间有着一丝傲然,显示出他内心的自信。   一袭华服,将他整个人衬托出一种典雅的气息来。   这个少年,赫然便是南宫兰成!   南宫兰成最近名气如日中天,单人灭杀九玄阴门,声音直追箫情。再加上秦虞复出,这两人便同时站在风尖处并立。更有许多人猜测南宫兰成、秦虞、箫情三人究竟谁是当今年少第一人!   没想到今日他居然也来到此处!   那琼公主看到南宫兰成,内心涌起无数柔情,说不出的爱慕和回忆在心头徜徉。许多年来,她一直幻想勾勒着心目里他的形象,没想到当真见到时,比她所勾勒出的形象还要完美,几乎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众人目光也都停留在南宫兰成上,此刻所有人对南宫兰成都涌起一种很神秘的感觉。这个少年,有着不属于他年龄的成熟和平和,身上又能让人感觉到傲骨。   这样一个少年,峙如渊岳,可见能让他发自内心敬仰的人,没有几个。因为他本身已经非常出色了。   南宫兰成便那样淡淡踏着步伐,而迎接他的小厮更是看得有些心醉神驰:这就是能和箫情匹敌的绝代少年啊。一想到这里,他不由就把目光向慕含瞧去。   南宫兰成随着众人的目光一瞥,竟是看到了慕含位置所在,眼神一动,露出许多喜色,便径自向这边走来。   众人心下一动:难道南宫兰成和尚兰王爷熟识不成?   看南宫兰成的气度,应该是向来稳重的。   然后,众人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却是南宫兰成主动地向慕含抱拳,一副诚恳的样子。   南宫兰成自从凤凰山和慕含一别,内心早就对慕含佩服万般。那无箫之箫对他来说当真是绝代天籁,而后的三昧真火也让人惊艳。之后南宫无缺和慕含对抗,慕含居然在没有什么斗气的情况下,击败了南宫无缺,当时更是让他看的心驰神往。同时,他也没想到,那仙女祭仙子紫浅嫣,竟和他变成了红颜伴侣。   ——真是手快有,手慢无啊!那时他内心叹息一声,然后为自己的比喻所偷笑一声。   好强大的易销愁!无论是剑法还是人品魅力,以及身边的势力,都是如此的强大。也正是因为这种冲击,才使得他激情,从而他一剑去对抗邪教。然而名气已如日中天的他,内心却总觉得,自己还远远不能和易销愁相比拟!   此刻他一脸恭敬和惊喜地走到慕含身边,抱拳诚挚地说:“易兄许久不见了。”   慕含对于南宫兰成一直抱着许多好感,当下站起:“南宫兄最近做了好大事!”却是在魔法飞轮上,他遍阅览那最近新传最重要的消息,其中便着重提到南宫兰成和秦虞。   其时,所有人注意力都已放在他们这边,周围鸦雀无声,所以他们说话虽然固然不大,可是大厅大部分人都是能听到的。 第四章 刺激   南宫兰成微微一笑:“惭愧。些许小事而已,但在剑法上,还距离你太远呢。”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顿时心里哗然。   听南宫兰成的口吻,绝对不是那种客套话。   慕含苦笑一声:“剑法强弱又能几何。单单南宫兄的正派气度,一人独自杀入邪教,这种风采又有几人能及?”   众人早都竖着耳朵听着,此刻更是觉得不可置信——慕含似乎直承他的剑法在南宫兰成之上?   “你们两个都是当今的年轻俊杰,就别虚套了。”尚兰王爷微微一笑,“兰成更注重在阵法,销愁则以剑破斗气,都是身怀绝技啊。”那场慕含用剑法破斗气的场景,他自然不会错过。   听到绝地武士级别的尚兰王爷这般说,众人更是失声。   而这时,南宫兰成这才向尚兰王爷抱拳说:“王爷万安。”   尚兰王爷微笑着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一起坐下可好?”   “求之不得!”南宫兰成一点都不客气地在一边坐下。   ——南宫兰成对这绝地武士修为、皇宫身份的尚兰王爷只是如此淡然,而对慕含却如此结交,已让众人陷入十里云雾之中了。   旁边的冉青然倒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些人,但一看之下就知道极为不俗,而且深有名望之人,而这些人如此和慕含亲近,使得她心里不免有了一种莫名的情愫——他是如此出色的呢。无论到哪里,都会闪光。   而这时,琼公主几乎晕阙过去了——这个场景,难道是出自梦里?南宫兰成似乎颇为崇拜慕含的样子,而那尚兰王爷的语气,也在说明,南宫兰成在剑法上不及这个易销愁!   这个易销愁究竟藏着怎么样的神秘?   本来还以为南宫兰成已是楼兰大陆上最杰出的神龙,还以为他一定会不齿易销愁这般人物,自己还期待过南宫兰成去好好羞辱教训一下易销愁的……   此时,周围再一次传来喧嚣。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向门口看去,门口出现的,赫然是一个紫衣少年,手里持着宝剑,满脸龙飞凤舞神采。他身上的气度锋芒直逼众人,使得许多人根本无法睁开眼睛仔细看他。   锋芒外露,修为却是眼看就要突破到绝地武士的地步了。   秦虞!   他就是成城少城主秦虞!   当年他一力破无数金冥武士,不可一世,手里的金冥武士结阵,更是令无数人心惊。   如今没想到他也会来到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里射出火花——早有人猜测这新出世的两个少年:南宫兰成和秦虞究竟谁更出色?他们假若相会了,又会以怎么样的态度呢?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   这一瞬间,秦虞像是觉察到空气里某种泛动的斗气气息,瞬间目光闪烁,已向南宫兰成这边看来。他自然知道,最近最出风头的便是他和南宫兰成,而这一战,没想到竟要马上到来了。   所有人内心都涌起期待:他们果然是“心有灵犀”啊!   秦虞的眼里,忽然间涌起一种说不出的自傲,握紧宝剑的手,紧了紧,全身气势凝住,一副随时可能出剑的气息。   气机牵动,南宫兰成全身的毛孔也竖了起来,随后瞳孔收缩,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   火花闪烁!   一场风波在无形里即将爆发!   秦虞此刻眼里再无其他人,此刻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南宫兰成身体也已站起!   时间似乎停止了,所有人甚至都感觉到空气在窒息着。这一战,已在所难免!   此时已没几个人此刻能分得开他们!即使暂时分开,日后的斗志则会更加强大!   便在这时,南宫兰成面前忽然间出现了一个少年,微微一笑:“秦虞兄,许久不见了。”却正是慕含。   和他一起经历生死之战,在紫丁听香小筑上的疯狂,这个秦虞早在慕含心目里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秦虞蓦然气息一阵紊乱,他的内心惊诧到了极点。易销愁竟也来到了此地?   这瞬间,他连忙收敛身上的锋芒,面带喜色,迅速走了过来。此刻他脑海里还想到之前一直称呼慕含为太圣者前辈,倒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慕含了。   慕含却是迎上前,执着他的手:“这些日子一别,秦虞兄的气质更加逼人了。”   秦虞对慕含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当初慕含施展出元婴影像术发出接近天人境界的一击,在他脑海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此刻看到慕含这般和悦,不由心下莫名地愉悦起来。   看到秦虞的表情,慕含便知道他在为难什么,当下说:“称呼我易兄即可。”   此刻,周围人先瞧见慕含败坏了这一战,然后贸然去执手,使得秦虞“气”得面色泛红,还好意思地说称呼我“易兄”即可。哼,你是什么身份,如此僭越!看看秦虞接下来如何羞辱你!不要以为你身边有尚兰王爷就可以狐假虎威!   这些人内心在幸灾乐祸着,但随后看到的场景,却让他们匪夷所思!   秦虞一脸慎重地说:“易公子修为天下无双,能这般称呼,委实让我受宠若惊了。”   南宫兰成本还一脸的杀气,此刻身体马上僵住了。   周围所有人:“……”   不是听错了吧?秦虞竟用这般的口吻,好像完全被压倒性的晚辈对前辈的态度……   那个一直引路进来的小厮,已是双腿颤颤,几欲先走。自己刚才蔑视着的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尚兰王爷眼里闪出一道疑虑的表情——没想到慕含竟和秦虞如此熟络,而且似乎还隐藏着更强大的秘密。   慕含却轻轻拍了拍秦虞的肩膀:“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客气起来了,我们也算是一起生死磨难过了。”慕含回身指了指南宫兰成,然后对秦虞说:“兰成兄也是我的好友,我希望你们能和平共处呢。”   “易兄既然这般吩咐,我自当从命。”秦虞颔首,向南宫兰成报以微微一笑。   南宫兰成心下惊愕更甚,不过他面色上还是淡和的:“没想到秦虞兄和销愁兄是生死相交,刚才是我冒昧了。”   此时,这两人早没了针锋相对的意思了。只是因为,在慕含面前,他们都甘拜下风……   既然这样,彼此比斗还有什么意义呢!   索性在这个机遇下,成为朋友,那更是最好的选择。   而尽管他们没有比斗,周围人一点也都不觉得兴致黯然。因为他们得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这个易销愁的人物,竟让他们两人都落在下风!   易销愁!究竟会是什么人?为什么以前都没有什么耳闻呢?   慕含在紫丁城的一战离此并不远,虽然引起了各方注意,但是新月公主怕慕含树大招风,早用皇宫封闭了许多消息,所以别人根本不曾听到易销愁这个名字。   而此刻,琼公主甚至感觉到全身无力。而旁边的含芹则觉得口干舌燥,内心欲罢不能。   “绝对强,绝对气质,身边还有绝色红颜!”   琼公主几乎失声了,此刻她似乎再也听不到周围的什么声音,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在颤抖着,似乎有一朵鲜艳的花朵,在心湖中绽放,某种之前的印象完全烟消云散。   她的眼神就和大部分人一样,痴痴地看着慕含那边,口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此刻,那秦虞已和南宫兰成并排而坐,表情随和。秦虞先和尚兰王爷打了招呼,随后和南宫兰成还向冉青然抱了抱拳,冉青然则气质高雅地和他们打了招呼,而她的身体却不经意里轻轻地向慕含更靠了一步。   此刻只有琼公主的这般眼神,才能敏感地看清楚冉青然的任何举措!   她看来也是被那个该死的易销愁所吸引上的!此刻一想到易销愁,她的脸上就火辣辣的,好像当面被人打了一巴掌一般。   此刻谁也没想到,在这最低席位上的几个人,已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而那小厮更是心下颤抖万分,他有心请慕含等人去做最高席位,可是感觉身体都已酸软了,难以踏出半步。刚才给他的刺激委实太强烈了。 第五章 炼丹   几乎在这时,之前神蛊大师所和众人约定的时辰到了。而这神蛊大师也没有摆架子,直接从帘幕后走到大厅中间。   一副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样子,很难想像出他是一个对蛊毒深通的大师,乍然一看,甚至还以为是佛家高僧的样子。   这神蛊大师站在正中席上,旁边早有四个童子搬出一个古色铜鼎,里面烟气袅袅。这铜鼎搬到这神蛊大师的身后,神蛊大师的眼神忽然间亮了。目光直射出来,让人有一种无法逼视的气息。   随后,他双手挥舞,那古色铜鼎上的烟气无风自动,竟缓缓地旋转起来,然后一直落在他的头上盘旋。   这是兰零气技巧,是一种施展特殊蛊的方式,任何人闻到这种气息,都会精神大振。这也是神蛊大师的“开幕式”。   众人早知道这是神蛊大师向来的习惯,任何人都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动了神蛊大师,使得他就此拂袖而去。   像他这般名闻楼兰大陆的大师,自然有他奇特的脾气。一旦发火,只怕谁也留他不下。以前便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贸然打扰,结果使得神蛊大师当场将那人击伤,随后三年内不见任何客人的事件。   这时,那烟气飘渺四散,完全笼罩了整个大厅。   慕含此时体内有凤凰血液,普通毒性是没怎么办法渗透的,所以他也不在意,很自然地去吸了一下烟气,仅仅一个瞬间,体内一松,竟有一种淋漓尽致的快感,身心疲惫皆去。   不仅是慕含,旁边的其他人也都同样感受。   众人顿时对这神蛊大师更加尊敬。   便在这时,门口忽然间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神蛊又在装神弄鬼蛊惑人心了!”   这个声音乍起,所有人大惊,一起向门口看去。   门口却空无一人。   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出言不逊?   许多有求救与神蛊大师的人,已是大惊失色,同时也气得火冒三丈!究竟是谁,在这关头上,如此忤逆神蛊大师!   早有许多人愤愤地站起。   “什么人,出来!”有人沉声大喝。   神蛊大师目光如矩,眉宇之间露出一种杀机,冷冷地盯着门口。   看到神蛊大师的表情,任何人都心道不妙,神蛊大师分明已是盛怒了!   慕含却反而觉得,这声音颇有几分熟悉。   便在这时,空中这才逐渐飞落一人,面容清秀,却也和神蛊大师一般仙风道骨,身披长衫。   慕含失声说:“天机先生?”   他竟是天下神秘人物名列第三,曾替慕含和新月公主算命过的那个天机先生!   慕含一直记得这天机先生仅仅看着手相,就能将事实完全推论出来,当时他是无比的崇敬。   而天机先生便在看完慕含的手相后,说要就此退隐,不料能在这里见到他。   众人这般一听,顿时心下恍然,同时都松了一口气。这天机先生和神蛊大师同样辈分,相交莫逆,故而这般说道调笑。   神蛊大师反而是吃了一惊,他只是觉得眼前的天机先生气质大变,身上更加平和淡然,失声说:“天机莫非你归隐了不成?”   “正是,看破天机,再无天机。”天机先生微微一笑:“自此后再无天机先生,你称呼我蓝兄便可。”   “大彻大悟,乃在红尘里最难得可贵之事!”神蛊大师人已俯坐在空中,凌空而起,微微一笑:“你究竟得了什么机缘?”   “乃是拜一个小友所赐。”天机先生轻轻地说。   “那今次相见,只怕是我们在这红尘俗世里最后一次聚会了。”神蛊大师语气极为惋惜。   “聚又如何,不聚又如何。”天机先生一路缓缓走来,众人皆尊敬地看着他。   这个神秘的天机先生,八卦测法天下无双,即使是当今国王陛下,见得他也是尊敬地行礼,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天机先生这般走去,众人已完全鸦雀无声,却是天机先生忽然间“咦”了一下,目光向慕含那边看去。   众人一阵诧异。难道是刚才慕含脱口而出说及他的名号,得罪了他不成?   随后,天机先生刚才一直平和的表情上露出一丝喜色:“没想到小友竟在这里!当是人生机缘了。”   “哈哈。”神蛊大师不由大笑,“刚说你脱俗了,现在又落了凡尘。”   “无妨无妨,这乃是因果循环,即使是圣人也难以避免的。”天机先生说着,向慕含缓缓走去。   “难道他是……”神蛊大师一怔。   “不错,他就是指引我看破天机的小友。”天机先生此言一出,所有人全部张口结舌!   天机先生缓缓走到慕含面前,却是双手合十:“小友气质更是脱俗了,而且面相上看,更是日后前途妙不可言啊。”   所有人:“……”   慕含带给人太多的惊喜了!   便在这时,天机先生忽然间身体躬下,迅速地向慕含行了一个半礼!   几乎同时,慕含身体如电,却已飘飞在另外一边,使得天机先生行空了礼。   这一交错,却是让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   天机先生摇头说:“易居士,若非得你指引,我岂能看破天机?这因果,这一礼,你势必要受下才是。”   慕含知道这天机先生修为深不可测,所以刚才知道自己即使去阻挡也没办法成功,所以闪电般避开,这时听天机先生这般一说,不由苦笑着说:“天机前辈折杀在下了。当初不过是机缘巧合,前辈自身能避免诱惑,销愁如何敢居功?若是受了前辈一礼,在下必是无地自容了。”   “极是极是。”却是神蛊大师身体飞起,已掠到了慕含身边,正视了一下慕含,微微颔首说:“骨骼清秀,气宇轩昂,不骄不躁,当成大器!”他回身看了看天机先生,微微一笑说:“天机,他既然不肯受你一礼,不由就让你受他一礼吧。”   众人:“……”   天机先生微微一笑:“你是想让我离去前将一身业技留下,让我收他为弟子吧?只是易小兄弟机缘无边,他如今的师傅我不能及,如何能收他弟子?”   神蛊大师大为惊讶:“他的师傅你不能及?”   “再谈下去,便是泄露天机了。”天机先生微微一笑,对慕含说:“既然你执意不受我的一礼,日后若你逢遇劫难,我当有一报。只是……”他的目光微微一瞟冉青然,微微一笑说:“只是希望这劫难不要是桃花劫难,让我去做月下老人……”   慕含大感尴尬,还没接口,却是神蛊大师大笑说:“月下老人怎么不成?”然后他正色对慕含说:“日后要是遇到桃花劫难,一定要通知我喝喜酒……”   此刻他们谈笑殷然,却是看的周围人全部失声。   尤其是琼公主,更是脑海里一片空白。太不可思议了!慕含竟然有这般机缘,他竟是如此出色的人物。仅仅是刚才慕含身法一转避开,那速度已是让人匪夷所思,这般推论,他的修为看来果然不亚于南宫兰成和秦虞两人。   这般人物,能得到这些世外高人如此称赞,又怎么会是留恋花丛中人。顿时,她反省起之前和慕含的相遇来,看来慕含的确对自己没有一点意图,他身边有紫浅嫣、冉青然这般出色人物,自己自然不如。反而自己是自作多情了些。自己一开始还以为他在演戏呢,甚至还以为身边的朋友和他串通好了!这般一想,她莫名地懊悔起来。   人的思想就是如此容易转变,她刚刚对南宫兰成的那种爱慕早已消失不见,脑海里反复回想着,便是和慕含的接触。   他的淡若,原来就是他本身的气质,而并不是装作出来接近自己的表示。   莫名地,她看到冉青然在他身边温柔的样子,觉得心口一疼。   天机先生微微一笑:“神蛊,不知最近治丹如何了?” 第六章 窒息蛊   神蛊大师摇了摇头,回身看了一眼那古色铜鼎,说:“还缺少了几味极为珍贵的药草,那些药草极为罕见,穷一生之力,只怕也得不到一样,只怕新一炉丹药又没什么希望了。”   原来神蛊大师让无数人崇拜和讨好的,更多是在他的炼丹技巧上。他的每一次炼丹都独出机杼,效用无边。而他有个怪癖就是每次炼丹都炼制不一样的,假若没有炼制成功,也绝对不会炼制新品。   这次一来,其实大多人是存着希冀,渴望用自己最珍贵的宝物,去换取神蛊大师新炼制出的丹药的。此刻一听,众人大部分都把失望之色溢露言表。   这拓跋生乃是纨绔子弟,可是却有一个奇特的爱好,就是到处搜集各种奇珍药草。他在拓跋城呼风唤雨,所以一直自负不凡不可一世。然而刚才被尚兰王爷那种绝地武士的气势一压,人接近崩溃了。幸好后来众人都不再注意他,但是慕含的每一次惊奇,都让他内心砰然颤栗。慕含既然有这般身份,若是怪罪怀恨自己,只怕自己的家族……   越想越胆战心惊,恨不得自己先死了……   而在这时听到神蛊大师的话,他不由像是绝处逢生一般。假若自己刚巧有神蛊大师所需要的灵药,这般神蛊大师承了他的一个情,这样慕含只怕也会“投鼠忌器”,不会动手吧。顿时,他脱口而出说:“不知前辈缺少的丹药是什么?晚辈时常搜罗各种珍稀药草……”   神蛊大师微微一沉吟,说:“兰香花……。”   拓跋生顿时神采飞扬,激越之极,要知道他三年前,曾用高价买了一个兰香花露的药草,想不到竟然能派上用场,这般一来,这神蛊大师能制作新的丹药,而且自己必然能得到……   可是仅仅那个瞬间,他就呆若木鸡。   “……露雪乳。”神蛊大师缓缓说完,目光一扫周围,却是全场静寂。   兰香花露虽然珍稀,却在楼兰大陆里有迹可循,可是兰香花露雪乳,却是极少极少的,传说里一万株兰香花露在日月精华下,百年里才有会一两株有其中的雪乳,这般珍贵地步,又有几人能拥有。   而且神蛊大师说完,顿了顿后继续说:“香生柳絮百合,紫青栾丹顶鹤血,碧瑶月下草。”然后才缓缓地说:“这四种药草,都是万年罕遇,只消有两种即可……”   众人更是失色。相比较第一种兰香花露雪乳,后面三种更是难寻……   慕含此刻也是束手无策,他储物戒指里都是尚兰王爷所送的那些数亿珍宝,草药之类极少,而且即使有,也不可能取出,否则尚兰王爷势必会猜到自己的身份。   便在这时,慕含却是看到了冉青然向他微微示意。   慕含聪颖之极,如何猜不到其中含义,他身体向冉青然侧去。这时谁也没注意到他们,却是冉青然把手放在椅子上面,暗色光芒一闪,一根药草已递到慕含的手里。慕含出手更快,瞬间纳入储物戒指之中。   随后冉青然传音入密说:“这是碧瑶月下草,你帮忙给神蛊大师,日后得送他炼制的丹药,到时候记得给我留一颗。”   慕含知道冉青然向来身份隐秘,不便抛头露面,当下也用斗气施展传音入密的技巧过去:“到时候他给我多少,我就给你留多少。”   冉青然甜甜一笑,笑容里,包含着说不清的情意。   慕含不由心下一荡。随后站起身来,储物戒指一闪,取出那根碧色药草,递给神蛊大师说:“大师,不知这药草……”   那神蛊大师眉头猛地挑起,然后整个人像是被火烧了一般,失声说:“这是……这是……”   反而是天机先生面色凝重地说:“这竟是碧瑶月下草!”   碧瑶月下草据说有一段美丽的传说,碧雪鸽和千山瑶鹰相互爱恋,然而被两族所遗弃,于是一起自杀,啼血之时,染红了月光下湖畔边所有的草。据说碧瑶月下草一旦服下,会拥有碧血鸽身法的灵敏以及千山瑶鹰目光的锐利。   然而楼兰大陆这么多年,几乎也没什么人拥有这碧瑶月下草,只有百年前存在过而已。   而慕含究竟何等神秘人物,竟能取出如此宝物!   神蛊大师的手指不由地颤抖起来,饶他见识宝物甚多,可是也还是第一次见到碧瑶月下草,对于这传言里的药草,他内心泛起一种说不出的崇敬。   双手捧过,恭敬地将药草放在手掌中间,他虔诚地凝视着它,指尖在颤抖着。   就像剑客崇敬于剑,诚于剑一般。   看着这个样子,这时任何人对慕含都已是无语了。他制作出太多的奇迹,反而让人不再感到惊奇了。当心灵被这般强烈冲击后,只怕慕含在他们心目里已是个神人了。而那个含芹,已是手指哆嗦,连眼睛都根本无法抬起来去正视慕含。这一个瞬间,她心荡神驰,体内被翻腾的巨浪绞动一般。   而那个浮华浪子拓跋生,则是目光畏惧,想去向道歉又不敢,不去道歉又胆战心惊……   随后神蛊大师抬起头,慎重地对慕含说:“日后若能炼制出丹药,必会为你留的大半。”这碧瑶月下草在神蛊大师提到的四种药草里排在最后一位,也是最为难得的。   神蛊大师的乐趣在于炼丹,而不是在于得到炼制出的丹药。一旦有谁给他珍贵的药草,往往能得到更多的回报。   慕含当下和冉青然相视一笑。   而后,神蛊大师便当众盘膝而下,开始讲一些关于蛊毒的基本资料和原理以及他的一些心得,众人皆都静下心而听。神蛊大师能将他所得到的知识毫无遗漏地分享给其他人,这也正是让所有人对他崇敬的主要原因。   这般娓娓道来,已从午时到了黄昏。神蛊大师当下微微一笑:“若有真心学习蛊术的,接下来可以留下来听三日,而若有其他人有疑问要私下询问的,就按规矩来吧。”   那规矩自然是在初入门时所赠送的礼物轻重了。   对于特殊的药草分辨,已经高深的蛊术,任何人都是会隐技自珍,这些东西也不适合公然宣传出去。而要想得到这些知识,自然需要用珍贵的宝物交换。这和刚才神蛊大师毫无遗漏地分享一些基本知识,并无任何出入。   说到这里,却是神蛊大师目光向慕含瞅来:“小友若有问题,自然为最先。”   慕含也不客气,便随着神蛊大师向帘幕后走去。   “窒息蛊!”神蛊大师面色大为失色,压低着声音,迟疑着说:“难道真有人快炼制成功了?”   慕含凝重地说:“是。一旦炼制成功,只怕……”   “只怕会生灵涂炭了。这想必是至尊园或者君天宫的所为吧!”神蛊大师叹息一声:“窒息蛊有极大限制,但尽管如此,一旦研制出来……你且记得,能抵制这窒息蛊,让人回复清明的,便只有两种宝物交融方可解。”   慕含静静地听着。   “一则是海棠花觚,据说是一种不受任何污秽之物所染,能保持自身清明的重要宝物。二则,便是琼林仙境里的平丹秋月。”   慕含心下顿时一喜,这海棠花觚便乖乖地躺在他的储物戒指里呢。当下他便问:“这平丹秋月是?”   “嗯,是七大神秘地之一琼林仙境里的镇派之宝,要用天阳、地火才能炼制而出。只要把平丹秋月放在海棠花觚里十二个时辰,就会拥有一丝淡淡的仙气,从而破解这窒息蛊。只有服下这平丹秋月,身体接触到那些服下窒息蛊的人,对方的修为马上会减退为原来的等级。”   “那是否有永久消除这窒息蛊的作用呢?”   “没有。一旦服下窒息蛊,终生会被窒息蛊所控制,一开始还好,后面会经常窒息,随时可能致命。而且发作起来,非罂粟花不能解。而罂粟花一旦服下过量,则会永远称为罂粟花的奴隶,再也无法离开罂粟花的世界。”   慕含轻轻叹息一声——看来应该没什么人会自愿去服用这窒息蛊的。 第七章 奢侈   和冉青然离开冷月山庄,慕含心里记挂着这平丹秋月,当下便要去进入琼林仙境。而冉青然要同行,却被慕含执意劝了回去:“青然,你刚上任担任殿主,必有许多事情。而这琼林仙境飘渺难寻,而且这镇派之宝极为珍贵,必非一日之功可就。所以你先回去吧。”   两人终是拜别。   然后,慕含便向东而行。传说里,琼林仙境便是在东海边的仙山万壑之中。   慕含却丝毫没料到,琼公主便是琼林仙境的大公主。而这时,琼公主因为莫名对她自己灰心了,一路飞行,已向琼林仙境而去。   琼林仙境。东海万崖,千浪拍壑,而在这万崖之中,据说便有一处世外桃源,美不胜收,四季常青。   身为七大神秘地之一,却一直流传,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同时,这也和琼林仙境本身的柔和有关系。琼林仙境一直没插手楼兰大陆上的任何纷争,任何正派邪派都对琼林仙境出来的人十分尊敬。   数百年前,便流传着《扬州慢·闻香影》的一首词:   “虹露低怜,倚栏飞雾,半湖旧宠多情。数千阶画卷,赏古刹松町。采菊半携东流去,满江山月,离醉边庭。雁字浓,风骤满城,红嫩紫荆。”   “叩扉篱外,玉独眠、长伴薄衾。卧暗夜清笛,椰香瘦露,雏燕争晴。谁寄百帆子桂,晓风暮、万盅花倾。月斜香有畔,兰舟零落楼轻。”   写的便是那种琼林仙境的天外桃源,“采菊半携”的悠闲,“兰舟零落楼轻”的迷人。   慕含修为此刻固然强大,可是却没有达到在空中长途飞行的地步,那是绝地武士才有的专利。当然,像紫浅嫣这般掌握特殊的飞行之术又另当别论。   在魔法飞轮上,慕含依旧翻看着易府从四处得来的各种消息。这般连续一天一夜的魔法飞行,终于到了接近东海处的千山崖。   这一片千山崖蔓延数千里之遥,比起慕含当初进入的乱荒霓山大出数十倍。进入之后,所见各种奇珍走兽,都让人目眩神迷。   只是和乱荒霓山不同的是,这里的各种魔兽都平和无争,对慕含这个外来者没有露出一丝的排斥。   仅仅这一进入,慕含便只觉得来到了天外的世界一般,心境平和了许多。   千山峰,无数关头。慕含这些许日子便经常在一线天里折转,而且经常是两座山峰里唯一的吊桥,摇摇晃晃,看上去极为惊险。   慕含也终究到了这千山崖处的中央地带了。   便在前面折转的山谷前,慕含惊诧地看到正有两个骷髅架子左右立着,手里还各自拿着一杯茶水。   后面便是一条长长的桥,雾气滋生,根本无法看清后面有什么。   慕含也不迟疑,便向桥上走去,谁知这时,变故陡生!   却是那两个骷髅竟然把手抬高,手里的茶水便向慕含递来。   慕含这一惊非同小可,他一点都没感觉到骷髅身上的魔力,可是却骷髅却分明活着,而且没有带着一丝杀戮之气。   两杯茶水已递到了慕含的跟前。   慕含犹豫半分,却还是伸出手去,先接过一杯茶水,但见茶水碧波清香,慕含当下便一饮而尽。   有凤凰神血在身,慕含并不怕毒性,此刻又怎么会被两个骷髅所吓倒?   饮后,慕含顿时感觉到体内神清气爽,正如昔日在冷月山庄上闻到神蛊大师所施展出的雾气一般,心神大振。当下也不客气,也将另外一杯一饮而空。   这时,那两个骷髅却分别向后退去一步,双手都各自举起,是恭迎慕含进入的意思。   慕含心下大感惊奇,这才缓缓踏上木桥,却是平稳之极,一直到过了桥,后面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谷草坪。沿着里面走,慕含竟见到了村落!   虽然是古朴之极的村落,可是在这千山崖的深处还有如此人家,慕含不由心下惊异。一路走去,见到的都是老人孩子,和蔼可亲,见到慕含都报以微笑,还经常会把一些零食水果递给慕含。   偶尔还能见到许多少女隐在溪谷后面,偷偷瞧着慕含,慕含有时在村舍里借宿,第二日早上经常会发现在房间门口有许多精致的衣物,仔细一看却是连夜织成的。   有一次还刚巧看到一个少女放在衣服匆匆而去,慕含看到了她的背影,叫了一声:“姑娘。”却是她回头来,羞涩一笑,跑的远远的……   慕含在这里行走一两日,却是每十里地便有一处小村落,食物都是靠自给自足,不由心下轻轻叹息这是世外桃源了。   这一路继续走着,渐渐也没了人烟,荒草丛生,可是慕含却有一种第六感感到自己离开琼林仙境越来越近了。   又是一处断崖,慕含在断崖中间走着,竟发现断崖上,所生长着的都是一些珍贵的药草。   便在这时,他闻到了一种香馥,一种让人有“暗香浮动月黄昏”的意境,然后慕含只觉得头脑里晕晕沉沉的,以他此刻的修为,慕含竟无法抵抗,整个人继续走了几步,心道不妙,可是整个人却已扑倒在地上,完全沉睡过去了。   慕含这一次沉睡,虽然是因为这种香味“沉香”的特性,可是同时也更多和他的体质有关系。他就曾经在旎府里失神过一次,后来用针灸勉强恢复,可是之后,便是和邪恶的佣兵团大战而被紫浅嫣击伤,然后又失去了斗气,而在寻觅恢复斗气的路程里,一路艰辛,根本没有什么休息的机会。最后复原后又和黑玉麒麟大战,已是身心俱伤。   慕含明知道自己算是“涸泽而渔”,透支体力,可是每一步都是迫在眉睫,没什么空闲心思休息。于是便在这时,因为“沉香”所独特的“隐睡”特质,人便已晕迷当场。   便在这时,却是在这条路上,有一个背着药娄的采药人,四十余岁,一脸淳朴。这个药师名为鲍容,乃是附近百里村舍里一个厚道仁心的药师。   但尽管这些村舍中人十分尊敬他,他却时常感到自卑,因为在琼林仙境里,他总是受到别人歧视。   十年前他的家人去世,是因为中了药毒,之后他便立志要一生去提升医术,治疗所有人,可是他根本没有医术,任何医术都只是尝百药来破解和提升,经常会遇到危险,而且医术提升相当缓慢。最有收获的便是在琼林仙境上和其他药师切磋。   可是他斗气修为很低,一些偏远的山脉根本无法到达,所以得到的药草又少,根本没办法和别人交换,久之,众人都排斥他寒酸,又医术低微,渐渐不屑理睬于他,而他还是坚持他的追求,日复一日地在尝试药材。   而这几日,据说是琼林仙境里的大夫人得了一些奇怪的症状,所以邀请附近所有的医师前往,他自然不会错过如此盛会。   此刻,一见到倒地的慕含,他连忙上前,探了探慕含的心脉,然后松了一口气:这少年看来是中了沉香的隐睡了。这般看来,这少年修为因为并不高才是,否则不至于如此沉睡。他却自然不知道,慕含身心俱疲才到了如此地步。   当下他微微一笑,将药娄挂在自己胸前,然后背起慕含,继续向山林深处而去。   即使背着一个人,三日里,也应该可以到达琼林仙境了。   鲍容这般连续走了大半日,天色已昏黄。这时,慕含终于悠悠而醒,先是感觉到自己在轻轻颠簸,随后还有一个很温馨的肩膀,心下一怔。   鲍容也感觉到慕含醒来了,当下微微一笑:“你身体很虚,就这样多睡一下吧。”依旧背着他。   慕含瞬间已明白了究竟,知道自己一直透支体力,终至于这般脱力,此刻感受着这鲍容低微的修为,心里感动无数。   他从来没有被一个像父亲般的这样背过,从来没有心神到如此松弛。   如此宽厚的背。   许多年来,这是最为奢侈的一个黄昏,他就这样静静地呆在老人的背上,莫名地一阵忧伤,又莫名地幸福。 第八章 异样   他轻轻地说:“谢谢。”便在说的时候,他想起了那童年的所有往事,想到了自己受尽欺凌的场景。那个瞬间,他想到了曾经的那个场景——是了,他曾被人背过,可是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想呕吐,那人的速度快到闪电。然后凌空落下,将他遗弃在那个山神庙里……   那个人蓦然回头一瞥,那个窒黑的眼神,让那时仅仅两三岁的慕含心悸。   然后他飞翔离开。   留下来的,是无边无际的疑惑,还有慕含胸口前的月型宫殿形状。   这些日子遍查无数资料,却始终没发现楼兰大陆上有关于月型宫殿的任何资料。   ——慕含心里如同滔天巨浪,自己此刻竟能回忆起两三岁时的场景!   他要努力去回忆其他细节,回忆那黑衣人的容貌,可是却再也想不起来了。   再回神里,他已被鲍容轻轻放下在一个山洞里。而鲍容则在旁边烧烤着一只兔子,然后微微一笑:“饿了吧?再等会,马上就可以吃了。”   慕含感激地说:“谢谢了。”他想移动身躯站起来,可是却发现全身软绵绵的无力。看来这沉香的“毒”委实不轻。   “些许小事而已。对了,一般中了沉香的毒性,三日三夜里都会软绵无力,把你放在这里又危险,不如我顺路把你带到琼林仙境去,如何?”   慕含内心说不出的惊喜:“那就劳烦大叔了。”   “看你气质非凡,应该不是附近的人吧?是不是也冲着这次琼林仙境的杏林大会来的?”   慕含一怔:“杏林大会?”   “嗯。琼林仙境的大夫人心病患的很厉害,所以遍邀附近千里的所有医师去聚会商讨。据说谁能解大夫人的心病,谁就能得到琼林仙境的友谊。”鲍容微微一笑:“其实若是谁成功了,只怕在千里方圆,便声名鹊起了。”随后这鲍容看了看慕含:“你应该不擅长医术吧?”   慕含苦笑着,自己虽然学得许多医术,甚至能让皇宫太医折服,可是自己的实际经验太浅薄了,否则不至于不会发现自己体内的状况,也不会被这普通的“沉香”所迷,当下便点了点头。   当夜,慕含吃了烤兔肉,便沉沉睡去。醒来时,发现自己已在鲍容的背上。   这是一条两座山峰之间的木桥,摇摇晃晃,鲍容则艰难地一步步向那边走去,一阵风大,他便半弯身下来。   慕含在侧面看着他那张坚毅的脸颊,却不由痴了。   就这般,被这个鲍容背着,走过了许多的惊险地带。一直到了第二日的黄昏,鲍容再度放下慕含,打杀了一只野猪,在烧烤的同时,却把不少药草放了下去。   慕含目光只轻轻一扫,便知道这些药草有减少疲劳,恢复精元的效果。慕含此刻已能勉强站起身,只是全身依旧酸软,这时却是慕含目光轻轻一动,身体“不经意”地侧身,手轻轻擦过药师鲍容的药娄,然后“不经意”地把一根刚被采摘下的“菊花叶”落在了那药草中间。   “啊?”鲍容看着一脸惊慌的慕含:“没事没事,这菊花叶只是药引,和这些药草混合起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在瞬间闻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清香,那菊花叶和其他药草融合起来一起烧烤,竟散发出美妙的芬芳,使得鲍容心神一清。   “咦?”鲍容大吃一惊,没想到向来没什么用的菊花叶竟能起到不可置信的作用,当下他烧烤完毕,吃了一口那烤猪肉,竟觉得说不出的美味,而且一天的疲惫完全一扫而空。   当下他大喜,也不疑有他,将剩余的大部分烤猪肉都递给慕含:“吃吧,这恢复效果很好。”此刻他内心里不由认为慕含是“福星”的念头了。   他对于医术沉迷,此刻得到了这种特殊的方法,当夜便开始尝试,可是他发现菊花叶除了和刚才自己所用的“子归”“云挺”等药草融合外,和其他任何药草融合,都没有产生任何功效。   他喃喃自语:“看来这机缘巧合是最为重要的呢。”   慕含在一边暗暗偷笑。他看到鲍容这般努力去研究药草技术,不由对这个老人的精神所深深佩服。   次日,慕含依旧身体酸痛,鲍容继续背着他,两个人便这般行走在千山万壑之中,慕含从背后看着老人的侧面,竟不由有些痴了。   一直到第三日,慕含终于能自行走动了,可是体内酸软,提不起一丝斗气来。若是此刻没有鲍容在,他完全可以施展元婴影像术,用影慕含来替自己针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慕含只想用普通的身份和鲍容在一起,不想去展示自己无匹的技巧。   也许对他来说,这是难得的安详时光。   拥有一个父亲,也许便是这种温馨的品处吧。一想到这些,慕含不由心下一酸。   在鲍容的执意要求下,慕含还是被他背着。就这样,第三日午时,两人终于攀上一阵险峰,然后穿越过十里的雾群,到了一处廊桥前。   鲍容放下慕含,执手恭敬地在廊桥前说:“医师鲍容前来赴会。”   廊桥豁然分开,前面场景瞬间变化,看的慕含也目眩神迷。随后映入眼帘的,是雕栏画栋,无数精致阁楼,鳞次栉比,到处是白色光芒闪烁,说不出的富贵和神秘。   那白光,竟是用特殊的宝玉凝练而成,铺垫在任何角落里!   一眼看不到边,不知究竟深深深几许。而在前面阁楼前,正有一处大门,完全由洁白无暇的神秘玉石构造而成,上面则龙飞凤舞写着:“琼林仙境”,笔记遒劲,一眼看去,竟让人发自内心的赞叹一声:“好字!”   饶慕含见识过无数场景,甚至储物戒指里拥有无双的财富,可是见到眼前场景,还是忍不住心下震惊了一下。   踏上这宝玉路,慕含隐约觉得全身舒爽,心下更是惊异。   早有两个侍女一左一右迎上前来,目无表情,带领他们进去。她们对于慕含的气质,却连看一眼似乎都不屑一般。   慕含倒不以为意,经过一处湖畔时不经意向下一看,却不由失笑了。此刻他还哪里有以前气质可言,这些日子风餐露宿,疲惫不堪,脸上早被许多灰尘而掩,头发也有些散乱,身上衣服早被丛林荆棘所刺,故而一副落魄样子……   便在这里走着,一直到了前面的大庭院,里面已是熙来攘往无数人,慕含凝神一看,都是一些医师和随身的医童。   那些人有些眼尖,早瞧见了鲍容,不由大笑起来:“鲍容,你这般落魄,竟还收了一个医童,不知道是哪家小孩被你蒙骗?”   鲍容脸上一红,争辩说:“他并非我的医童!”   “啧啧,跟了你,只怕是一点前途都没有。”那人随后瞧了瞧慕含,然后失笑说:“也是一个落魄小子,难得你们臭味相投。”   鲍容以前有许多类似经验,无论任何事情都会被他们以取笑为乐,知道对付这的最佳方式就是当作耳边风,不去理睬。此刻他便一拉慕含,要去厢房里休息。   谁知慕含却冷冷地瞧了一眼那男子,冷冷地说:“龙潜于渊,岂是你这个庸人能理解的?口出污言,玷污别人为乐,还配称什么医德?”   这些日子来,慕含一直面对无数磨难,在无数杀戮里早已拥有了奇特的杀气,此刻冷笑而发,声音里竟是凛霸的气息,气质逼人不可正视,那人被慕含这般一喝,竟全身酸软,身体向后退了一步,心下寒魂大冒。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也都隐隐心惊,看向慕含的眼神里带着许多异样。   慕含施展气机,却是用极为独特的法门,所以唯独旁边的鲍容没有感触到。鲍容回身,生怕那人恼羞成怒,便连忙拉着慕含向厢房走去,一面对那人说:“少年无忌,说话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慕含此刻气机一收,那人这才勉强清醒过来,却已是一句话都无法说了,看着鲍容拉着慕含远去,对于鲍容升起了一种强烈的神秘感。而后,这才发现全身背心已全部是冷汗! 第九章 贴身童子   厢房里,慕含在床上休息,旁边的鲍容却对慕含升起了感激的心态,刚才无论怎么样,慕含能挺身而出,帮他出了一口恶气,让他觉得说不出的畅快。然而反之,他则开始担心那人事后会如何如何报复了。   有了这种奇妙的心态,他却忽然决定将自己所得的全部医学技巧传授给慕含,当下说:“慕含我知道你医术高明,当初用‘菊花叶’和‘子归’‘云挺’融合,足可谓让任何人惊叹。反正现在闲着无事,我们交流一下医学心得,如何?”   这几日相处,慕含自然早告诉他名字了。   他故意这样说,是存着很好的心态的。故意将慕含不经意里把“菊花叶”和其他药材融合说成是慕含的医术,然后切磋医学,慕含也就完全不必称呼他师傅之类。只是他又怎么知道,慕含是故意帮他罢了。   这时,慕含也为他的这席话藏着的淳朴心地感动,当下点头说:“能得鲍前辈传授医术,在下求之不得。”   一老一少,便在这阳光灿烂的午时,在床边交谈。鲍容一脸郑重,慕含也学得极为认真,而且还时不时地提出他的一些“不解”和“创意”,使得鲍容面色时而凝重,时而惊喜,时而失声。   只是慕含装作的巧妙,鲍容始终看不出来,还以为慕含只是初学者了。   一个下午过去,鲍容已将他自己那些“可怜少的全部技巧”传授完毕,此刻他内心涌出说不出的快感,认为发现了慕含这个天纵英才。因为在传授医术的时候,慕含经常举一反三,给了他更多的草药搭配方式,提出了无数新奇的创意,使得他眼前一亮,终于发现医术的大门为他展开。   这样一个天赋聪明的少年,日后必然前途无量。比起他的医术突飞猛进,他看着慕含的眼神里,更带着浓浓的欣喜。而相信这次这么多医师,他会帮慕含找一个好的师傅,相信对方只要一和慕含交谈,一定也会为慕含而惊叹,从而收慕含为弟子的。   他仿佛看到慕含日后,将成为这千山万壑里顶尖的医师了。   到了晚餐时间,众人一起到了大厅就餐。鲍容心里牵扯着要把慕含的聪明智慧展露出来,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声名,恐怕没人会相信自己的话,不由极为懊恼。   就这般,他一顿饭吃的心思不属。   众医师大概有千余多人,看来是网罗了附近千里内所有有名望的医师了。而在这大厅之内,有琼林仙境的百数个侍女静立一边服侍。   所以众医师都极为自重,没有什么喧哗声音。   一直到饭罢,鲍容也没想出什么能让慕含出彩的技巧来。   而且更出乎意料的是,在众医师差不多就餐完毕纷纷离开的时候,慕含刚刚站起,顿时全身没来由一软,竟然脱力,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鲍容连忙上前扶起他,连声说:“怎么了?”   慕含苦笑一声:“没事。”却原来是体内真元斗气因为三昧真火的关系开始自行复原,结果慕含体内没适应过来,所以身体失去了平衡。   而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却不由嘴角都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来——好端端地走路也会摔倒,真是失态啊!没见过世面的人就是这样,大概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地方吃饭所以太兴奋了吧。   在慕含吃饭的位置旁边,有一个知名的黄医师,在这千山万壑里,被称呼为“岐黄圣手”,最受得他人崇敬。这黄医师的儿子名为黄谢,自负是岐黄圣手之子,向来自视甚高,觉得高人一等,遍瞧其他人不起,极为顽劣。   此刻看到慕含竟平白无故地摔倒,不由哈哈大笑,而且还刻意把笑声弄得特别大。   慕含早已学得一些隐忍知识,看对方穿着和气度,身份想来不低,自己反抗倒不要紧,可是以后怕会迁怒到鲍容身上,所以慕含便一点也不反驳。此刻,他心下苦笑——自己什么时候又回到了那个尹凡的时代了。   而在这时,忽然间一阵香风吹来,一个温婉而稚嫩的声音轻轻地说:“你没事吧?”   乍然抬头,却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站立,充满善意地举起手来,轻轻地去扶起慕含。她的声音无限接近着温柔,像天使一般。   这个白衣少女仅仅一出现,周围已完全鸦雀无声。   她身上有一种神奇的美,身上也有一种独特的香味,却不由让慕含心下一震。   这个少女的气质,比起菊秋雪、怜儿更甚许多。同样是稚嫩的少女,怜儿是黏人而狡黠,菊秋雪是惹人怜爱,而这少女却让人感觉到温柔、气质、温馨的融合。   仿佛是小天使凭空出现,让人远观而不敢有一丝猥亵。   这个少女,她的名字是灵公主。   灵公主是琼林仙境的二公主,她其实是琼林仙境帝王的私生子,在年幼时,被出巡的帝王发现了她。她第一次看到那么多人和那么美妙的凤凰神车,不由呆住了。帝王轻轻地走到她身边,她怯怯地把手里的一块小面包递给帝王:“给!”   帝王怔住了。   灵公主摸了摸手里的小羊羔,低声哀求着:“不要欺负我的小羊羔好吗?”   原来她以前遇到类似的城卫军,抢走了许多东西。   帝王深受触动,随后了解到她是一个被收养的孩子,并不知身份。帝王莫名地心血来潮,握住她的手臂,果然看到了她手臂上的仙林印记,然后推算前后,竟发现她是自己的孩子。而那妻子想来已是病故。   于是将她带了回来。   她处在茫然无知下,只知道自己到了新家,所有人都对她很恭敬,任何地方都很美。   她是第一次坐上那魔法飞轮,看到轮子竟自行滚动,觉得很惊奇,心里极为兴奋,可是少女有一种天生的细腻感触,在马车里一旦和别人目光对视,她就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引以为常,可是内心却窃喜着。到了大殿,周围所有侍卫都对她跪下行礼,她学着父王的样子淡然走过去,可是内心又觉得不安,心想以后一定要弥补他们。   母后和姐姐琼公主都非常喜欢她,经常把她抱在怀里,亲她的脸颊,可是唯独父王一天到晚都绷紧着脸,忙于公事,而且经常出去,很难见得到他身影。她不由伤了心,觉得父王是不是故意避开她,于是她便讨好地想去吸引父王注意,会帮父王去整理书房,帮父王泡茶。有一次不小心整理书房的书架,因为个人太矮,站在凳子上摇摇晃晃,把整个书架弄翻了,顿时委屈地哭了起来,父王随声而来,仅仅一眼都洞悉了前后,然后轻轻搂住她,她觉得是最幸福的时刻了。可是自那以后,父王还是一如既往地疏远她和琼公主。   也许——等到成长后,父王会对自己很好吧!   这个受无数人怜爱着的小公主,此刻便轻轻地走到慕含身边,扶起了慕含。而这一幕让那黄医师的孩子黄谢看了,不由心下恼怒又嫉妒,气哼哼地说:“有本事就和我单挑,不要让别人来帮你。”他心里喜欢灵公主,可是灵公主却向来不理会他,他一直想找机会呢,假若此刻能大出风头一定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童言无忌,也没注意他和公主身份的问题。   慕含却看也不看他,静静地走到鲍容旁边,随后对小公主轻轻地鞠身:“谢谢。”很骑士般的一个风度。   那黄谢被别人忽略,更加恼怒,指着慕含的鼻子说:“是个男人,就和我比试比试。无论是剑法、斗气、医术,都让你出题目!”他自认是聪明绝顶,而且学识渊博修为无匹,当然不会怕慕含了。   可是慕含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波澜不惊。   气质孰胜孰负,一眼便看出端倪。   便在这时,琼林仙境的管家颇有眼力,看到小公主对慕含的好,黄谢对慕含的嘲讽,慕含却宠辱不惊、淡然而立,不由心下一动,当下走到旁边,和善地对慕含说:“不知小友是否愿意做书童呢?经过培训后,甚至可以做灵公主和帝王的贴身童子呢!” 第十章 药草   其他人听了,都用嫉妒之极的眼神看着慕含,他们心里只怕是万肯的,一旦和琼林仙境结上关系,身份则水涨船高,财富地位,以后自然手到擒来。   慕含却只是淡淡地微笑着:“多谢管家盛情。只是我曾蒙鲍医师救命之恩,所以我愿做他的药童。”   这一句话既出,周围人纷纷吃惊到了极点。这少年是不简单呢,还是太笨呢,谁也说不出来。只是这时鲍容却大为动情,走上来要劝说慕含几句,可是话音却梗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这些日子和慕含在一起,谈话并不多,可是他却觉得慕含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让他觉得安详。   那管家心下更是暗暗赞许,说:“那日后若肯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慕含恭敬地说:“多谢管家大人。”   那黄谢早看的目瞪口呆,一直到慕含远去,还一脸茫然。而“碰”的一声,却是黄医师重重地敲了一下他脑袋:“还在这里丢人现眼,快跟我回房间去……”   黄谢既委屈又冤枉地走了。   再回到房间,却是鲍容取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让慕含洗澡后去换。慕含这时知道一旦自己吸去身上的污秽,再换衣服,气质展露出来,势必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样自己若想偷偷得到平丹秋月就极为艰难。   于是在浴室里,慕含便用储物戒指里的特殊材质,制作出了一张面容平淡普通的面具,在洗漱后戴上。   果然,这样走出来,那鲍容也不疑其他。   而经过今天这样的一幕,当夜,鲍容对慕含更好,几乎把自己所有压箱底的技巧全部一股脑地传给了慕含。而且还将他这数年来收罗到的几本医书给慕含观阅。   当夜无话。   次日,却是管家将夫人的症状说了,而后在水晶床外用独特的帘幕纱围住,夫人躺在床上,而一众医师则在水晶床外看夫人的面色以及症状。   这帘幕纱是一众透明材质,从外看到里是一览无遗,而里到外却是完全模糊,所以这一千多医师陆续看了过来,也都没有打扰到夫人静修。   便在一千多医师全部看完后,婢女通知了夫人,夫人虚弱地张开双眼,对管家说:“全好了吗?”无论怎么样,知道被别人这样注视,总是心里不舒服。   管家恭敬地说:“好了。”当下让侍女将水晶床平稳地移开到卧寝去了。   随后众人来到大厅,许多医师都窃窃私语,却无人第一个出头。管家将目光趋巡一圈,凝重地说:“诸位可说说各自的感想?”   “想来是凝血心病……”   “正是如此……”   众人皆这般云道。须知他们手里经过病人无数,知道颇有经验。   管家缓缓点头说:“帝王也是精通医术,当日他也是这般断定,于是用了‘草另’‘花雨’‘滞雪’‘仁心’用比例混合,可是这十余日却依旧不见好转,所以帝王最近便去天山坛宫去寻万碧珠。”   众人全部怔住了。帝王所下的四味药草,的确是最佳的方式,可是却不见好转……而万碧珠是万年凝练之天地神珠,只是护身的效果罢了,即使能找到,也只能保证夫人的病情不再恶化……   管家当下挥手说:“这病若不严重和出奇,也不会让众医师千里迢迢赶来了,今天你们自行考虑,明天同一时间,你们再去看望一下夫人病情,到时候再做分辨。”他语气凝重,使得众人心下一凛。知道这病非同小可,所以也不敢贸然,先去查阅医书和众人探讨,免得到时候出错。   鲍容也是一无所觉,他低着头苦苦沉思,却根本没发现旁边的慕含淡然微笑,先一步离开了大厅。   鲍容一路沉思,终是不得其解,推开房间的门,房间里空无一人。他坐在床头,茫然地去翻阅那几本医术,可是乍然一翻,竟不由呆住了。   无独有偶,翻看到的这页医书上,分明写着“错心凉”三个字。   “错心凉”是一个他并不熟悉的字词,极为偏僻罕见,若非刚好翻到这里,他还真不会去注意。这时他隐约感觉到似乎抓住了什么线索一般。   错心凉就是心病后,和其他病同时发作的一种病情。只是鲍容所得到的医书极为简单,并没有很仔细地说明,所以鲍容平时都忽略过去。   这时这般被提醒一下,鲍容心神大动……   黄医师和其儿子黄谢静静地坐在房间里,黄医师叹息一声,便去翻看医书。那黄谢迫不及待地说:“父亲看出了病情没?”他希望父亲能大展风采。   “既然服下了能治愈的药草,却依旧没有痊愈,应该只有两种可能。”   “真的?父亲快说!”   “第一是各种药草质量不纯,下的比例不对。不过帝王深通医术,必不会有这种可能。所以另外的可能,便是夫人不只是中了心病,还和其他病情一起发作。”   “会是什么病情呢?”   黄医师苦笑着说:“谈何容易。夫人的症状完全没有其他病情的显性,而且也没身孕在身……”   鲍容继续翻看着医书,却惊异地在第三本医书上翻看到了一页关于“回龙心”的注释。   这“回龙心”他极为明了,乃是医学上一种心病,看上去人会十分虚弱,和一般心病无二,可是最大的特征便是面色苍白,贫血。   这分明和凝血心病没什么关系吧。   在一个瞬间里,他忽然间看到了回龙心的下面有一行看上去字迹很模糊的解释:回龙心和小腹伤寒、肢关节疲中一起发作,会导致凝血心病的病情。   鲍容一时之间呆住了,半天回不过神来——这一页他好像看过了五六次,可是从来没有看到这隐晦的这些字体。难道是自己以前一直忽略了?   可是随后他马上被这句话深深吸引了。   如获至宝一般,他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两个名词“小腹伤寒”、“肢关节疲中”,小腹伤寒是风寒的一种,而“肢关节疲中”,他却是从来没听过。   “肢体关节疲惫?”抑或其他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   便在这时,慕含从门外走了进来。却是鲍容脱口而出:“对了慕含,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肢关节疲中’?”他问后这才回醒,心想慕含又如何知道?   却是慕含嘴角露出一丝淡淡而不可察的笑容,缓缓地说:“我知道!那是肢体关节太过疲惫,导致内中虚的表示。我以前得到过这种病情,最后有一个医师帮我开出药方了。”   “真的?”鲍容失声说:“他开了哪些药材?”   慕含低头想了想,说:“好像是半云草为引,兰香附、碧绿之夜、香兰子草按照四三三的比例吧。”   鲍容简直激动地难以自已——按照医术上说,这些药草使用的中规中矩,又恰到好处。   便在这时,慕含又说:“我当时得了好几种病情混合。医生曾说过,先内后外,所以这肢关节疲中是先治疗,而后再治疗风寒,最后再身外伤的。”   鲍容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失神地说:“是了。那顺序是先治疗肢关节疲中,然后是小腹伤寒,最后再去治疗凝血心病……”他忍不住握住了慕含的手,说:“你真是福星啊!”   此刻他也不再犹豫,当下便去琼林仙境的药棚里摘取那些药草来凝作。   尽管在药棚里,他被那些医师取笑:“亲爱的鲍容医师大人,您也来试药吗?”鲍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一夜未眠。鲍容用了各种药草融合,一次次地试炼,然后服下,已完全确认了药草的作用有效了。   此刻,他是如此期待第二日的到来。   次日,鲍容极为自信地向大厅走去。而慕含在他身后则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昨天那些书页很明显是出自慕含的手笔。而这时慕含的真元已恢复大半,若是施展三元针灸,绝对是相当容易的,但慕含内心里则一定要帮这个善良的老人。 第十一章 灵公主   所以众人先是把目光都投向了知名的黄医师,在众人之中,他的名望相当之高。   黄医师淡定地说:“经过我的断定,这夫人必是和其他病情一起发作,按理是一定要先治疗其他病情,再去医疗这凝血心病。可是夫人究竟得了什么其他病状,要详细把脉才行。”他稳妥地说了出来,自认为其他人最多也和他无二。   果然,众人有许多人都一起颔首,深表赞同,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鲍容“哦”了一声,缓缓地说:“去把夫人的脉,无论如何是要去经过帝王同意的。假若众位都是这般意见,我便魔法飞鸽传给帝王,让他定夺。”   他目光巡视一圈,所见到的人都纷纷低下头,而这时黄医师和他的儿子黄谢则都露出淡淡的得意笑容,此刻能在所有医师前大出风头,名誉地位再一次被提升了。   便在这时,那管家看到了鲍容一脸不以为意又带着自信的表情,不由说:“不知这位医师有何见教……”   众人一怔,待看是鲍容,不由都耻笑一声:难道这人故作清高,要胡言乱语则个?   众人看不起鲍容,只道鲍容是装模作样,他们有心要提醒管家,可是不知为什么,却都袖手旁观,准备看起热闹来了。   而这鲍容面色凝重,向前走一步:“我的论断和黄医师一般无二,也是这夫人得了其他病情。”   众人心道果然,表情上更加不屑,这鲍容大概是想成名想疯了,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替自己扬名,难道不知道医者有医德吗,胡乱剽窃,而且还是当众面前,这面皮果然厚的可以。   这管家咳嗽一声,面色有不豫:“请问是得了什么病情呢?”他心下也对鲍容大为鄙夷。   鲍容莫名奇妙地心下一虚,他还是第一次被这般别人瞩目过,此刻却是忽然生怕自己的判断失误,一时之间,嘴唇欲动,可是却讷讷起来。   众人略微等了半刻,再也没看到鲍容有什么惊人之举,都纷纷耻笑出声:“原来是这样啊,谁不会啊。”   “还以为他脱胎换骨呢……”   “哼,他又没得到什么高人指点,就他的资质,也能看出夫人的病情来?”   ……   那管家听了,心下更是不乐,目光不再看他,却是向其他人看去。   便在这时,鲍容回头,看到了慕含对他一脸仰慕和真挚的表情,仿佛对他无限信任一般,这时,鲍容终于鼓足了勇气,大声地说:“夫人是中了回龙心!”   这话一出,大部分纷纷脱口大笑:“什么?”   “回龙心?亏他也掰得出来,风牛马不相及也!”   “胡乱扯出一种心病来,这是……医德啊医德……”   众人纷纷扼腕。   但是,不少医师却纷纷沉思起来。   管家并不懂得医术,看到这个样子,已认为这鲍容是胡搅蛮缠了,当下不再看他,可是这时,却是那黄医师凝重地走到面前,对鲍容说:“回龙心,你可研究透彻?”   鲍容被这般一来,顿时更加有了信心,说:“回龙心和小腹伤寒、肢关节疲中一起发作,会导致凝血心病的病情。”   这句话一出,全然皆静!   那黄医师失神地说:“难道说……”他忽然间身体轻轻颤抖起来,说:“是曾有这般偏僻的注脚。可是你又如何断定夫人得的是小腹伤寒、肢关节疲中呢?”   这个偏僻的注脚他是曾经阅览过,一直到被鲍容这般说起,他才反应过来,只是他得到的那本极为珍贵的疑难杂症的书籍,都是这般偏僻的注脚,没有解释,也没有说治疗方式。   便在这时,却是那管家呼吸急促地问道:“请问,肢关节疲中是什么意思呢?”   “那是肢体关节太过疲惫,导致内中虚的表示。”鲍容娓娓道来。   这管家面色惊异之极,失声说:“原来是这样!夫人一个月前先是关节受损,那时又是体虚受了风寒,使得面色疲惫,精神萎靡,贫血。当初帝王断定半天,认为是这种病情和凝血心病一起发作。”   他此刻已是激动地不能自己,看起来这鲍容说话条理有据,此刻他失声说:“那请问这位医师你是否知道治疗方式?”   鲍容缓缓点了点头:“正是。而且也试药过了。”   黄医师失声说:“这等疑难杂症,你居然知道解药?不知道究竟是用什么药草,还望鲍医师赐教!”他这般恭敬的态度,让无数人吃惊不已,尤其是那黄谢,已是目瞪口呆。他自然不明白,作为附近千里最为盛誉的医师,虽是自负,可是却对医术极为沉迷,此刻听了这般疑难杂症,更是心头痒痒,想百般探索,而这般尊称也极为正常。   鲍容正要说出,一眼却刚好瞧见旁边的慕含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顿时他心下一凛,却是抱歉地向黄医师摇了摇头,然后走到管家面前,掏出一张药方递给管家,缓缓地说:“这是我研究出的药方,可以让管家给帝王先行过目再做决定。”   管家大喜过望,当下便用魔法飞鸽直接给帝王传送,同时邀请鲍容直接进了内室。   众人见得这般,已是目瞪口呆,没想到这鲍容真人不露相,竟这般厉害!   此刻所有人纷纷讨论起来,均是究竟会下什么药的问题。   慕含在一个角落里看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然后他走出大厅,在庭院边的湖水边休憩。   湖水波澜,万花荣华。几许寂寞,几许红颜,几许芬芳。   慕含却不由有些沉醉了。   便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你师傅好厉害呢!”   这声音甜美温柔,让人说不出的舒惬,慕含乍然回头,却是瞧见了一双动人的眼波,里面藏着一丝开心、幸福、温存。   这人自然是灵公主了。此刻她轻快地走到慕含身边,低声说:“谢谢。”她所谢的,当然是因为慕含的“师傅”帮忙治疗了。   她心里关系母后,尽管不是亲生母亲。而这时看到母后日后可以不再受苦,脸上早绽放出甜美的笑容了。   慕含笑笑:“不用客气。”对于这个少女,他颇有许多好感。   灵公主看到慕含面色淡然,没有那种对她讨好、恭敬的态度,不由心下喜欢,便对慕含说:“我带你去我房间好不好?”   转过几重庭院,小桥花雨里,假山层叠。灵公主踏上一道湖水里的石头路,一面甜甜地说:“夏季的时候,我会经常赤脚在这里走,特别是父王不在的时候。”   慕含失笑,莞尔地说:“你父王很严格吗?”   “嗯!父王要是见到了肯定会说教一顿的!”灵公主伸出洁白如玉的素手,指着湖面:“那湖水过去,有个迷幻阵法,进去后就是我的房间了。”   慕含一眼看去,却只是看到湖水的水雾,凭着他对阵法的了解,竟看不出有什么玄虚,心下微微吃惊。   当下他跟随着灵公主的步伐,丝毫都没错,同时慕含也把步伐完全记忆下来。一直穿过那重重迷雾,然后进去了一处宫殿。灵公主回身轻轻地说:“我是第一次邀请人来我房间玩呢。”   入了大殿,灵公主带慕含左右穿梭,一面用玉葱般的手指指着那些插花:“这些是我插的呢……”   一直到了她的闺房,却是灵公主忽然想起了什么,说:“你等等,我去房间整理一番先。”语气急促惊慌,生怕被慕含发现一样。   慕含笑笑,说:“好的。”   驻足半刻,却是他的三昧真火神秘地发动,“外视”技巧发动,清晰地听到二三十米外的声音。   “婷婷,灵公主怎么会带旁人来她房间呢……”   “灵公主天生纯洁,什么也没想太多,估计是被这人花言巧语骗来了,还带他通过了迷幻阵法呢……”   “我倒觉得这个少年气质优雅……”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灵公主被欺负了……” 第十二章 迷幻   “向来纠缠灵公主的人多了,不过灵公主好像有一种奇特的能力,会自行抵制那些人,不和那些人来往的。而灵公主显然对他没有抵制……”   “哼,那只能说明这个人欺骗技巧很高!咦,你怎么老替这个少年说话,难不成你迷恋上他了……”   “才没呢!”   “我们得去试探一下他……”   “怎么试探啊?”   “色诱!”   “啊!”   “别叫的那么兴奋好不好……”   “我是吃惊!”   “分明是很兴奋!”   “是吃惊!”   “既然你这么着魔,那就由你去色诱好了……”   “啊!”   “你又兴奋了!”   “我……我还是吃惊!”   “拜托,说谎话的时候,声音别这么虚。还有,表情不要这么兴奋……”   “哦……”受教着的声音。   “快去吧!”一副服了你、被你打败了的声音,随后她想到了什么,连声说:“记得是欺骗他,让他露出本性来,尽早脱身,而不是把你自己当成馅饼送给他……”   “是这样的吗?”声音先是迷糊,然后随之清醒,“才不会呢!”   “听着好让人担心的样子……”   慕含不由失笑了。好可爱的两个侍女。   果然,没多久,一个碧绿色衣服的可爱小侍女走了过来,慕含定神瞧去,见到这侍女和灵公主年龄相仿,十三四岁上下,却还摆出一副袅娜的样子。   那种干涩的“成熟”,更让人感觉到她纯洁青涩的可爱。   “请问您是灵公主带回来的客人吗?”她看着慕含。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慕含身上有一种神奇的气质,让她觉得看的很温馨。   “是,不知尊贵的小姐您是……”慕含不由兴起了挑逗一下小少女的意味。   “不……不是的……我只是灵公主的一个侍女。”她举手无措,声音急促,却有格外的欣喜。   “真的,你很漂亮纯洁,气质高雅,一定是最好最美的侍女!”慕含一脸郑重。   小侍女内心美滋滋地,说不出的快乐在徜徉,整个人像是要飞到云里雾里去了。   慕含在这时继续用三昧真火外视了周围,知道另外一个侍女只是在远处偷听,不过她无法看不到眼前的场景,当下乘着这个小侍女失神的时候,一个侧身,把脸上的面具迅速地拿了下来。   然后他微微一笑:“不知尊敬的小姐您怎么称呼?”   那小侍女这才回神过来,低声地说:“我叫小青。另外一个侍女姐姐叫小白。”   在远处偷听着的那个少女小白不由无语了,然后恨得咬牙切齿:“把她自己赔进去,还拉上我……”   便在这时,小侍女抬头起来,看到眼前慕含的真实容貌,惊呆了,失神了,全身颤抖,一句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她太震惊了——眼前这个男子的气质容貌,让她瞬间迷失。   这是梦境吗?   却是慕含轻轻地说:“你看到了我的真面目吗?”   此刻慕含将声音压低,用了特殊的技巧,使得连同接下来所有的谈话,让那远处的少女小白无从听到。   “嗯。”她失神落魄地说。   “那是因为,只要有谁对我很温存,她就会看到我的容貌。”慕含低低地叹息:“我其实是一个远方小国的王子,可是却被一个可恶的巫女下了诅咒……”   小青身体颤抖了,说:“这是真的吗……”她看着那张让她迷醉的脸。   慕含苦笑着说:“是真的!”   “那……你的容貌能一直这样保持吗?”   “只能保持一小段时间而已。”   “那你怎么样才能永久解除呢?”   “我不知道……也许是纯洁少女的轻轻一吻,也许是一辈子也无法恢复……”   “我……”小青失神了,此刻的她,多么想让慕含永久恢复他的容貌,于是她犹豫了半天,低声说:“你能把眼睛闭起来吗?”   无论如何,她也要试试。即使要奉献上她的初吻。   慕含却微微一笑:“一定是要在月明星稀之夜才行呢。”自己的手上偷偷竖起两个指头比着自己:耶!反色诱成功。   挑逗一下稚嫩的少女,感觉果然不错呢。   “那我……”小青的手指互相搅了起来,一次次的画圈圈回勾:“那……”   话音未落,却是整个大殿里传来浑厚的钟声,响彻四周。那小青脱口而出:“是帝王回来了!召集所有人集合了。”然后慌乱地跑掉了,到了远处,她欲言又止,却终是没有回头。   慕含也在那瞬间一个侧头,将面具重新戴上。而这时,灵公主也从房间里出来,急促地对慕含说:“父王回来了,我要先去大殿。下次我再邀请你去我房间!”   连同小白,慕含一行四人很快就出了宫殿,而后慕含故意慢了一步,和她们错身开,这样周围人没人注意到他们走在一起。   慕含便落后一个人地到了大殿,却是大殿里已是密密麻麻无数人,无人喧哗。侧眼看去,一袭龙披风飞翔,一个气度非凡的中年男子凌空立着,落在鲍容的面前,然后伸手一张,邀请鲍容到内室去。   慕含一点也不担心鲍容露出破绽,因为鲍容本身淳朴,不会夸夸其谈。而在凝血心病的医学技巧,想必昨夜一个晚上,他也肯定研究透彻了。   果然,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那帝王和鲍容一起走了出来,那帝王脸上全是喜色,沉声说:“夫人病情已大为好转,全拜这位鲍医师的神奇之术。而诸位万里迢迢赶来,这般辛苦之情,本帝王也记忆在心。这几日里,你们可尽情去药房摘取需要的药草,而且在药圃里的一些药方书籍,你们尽可以去看。”   顿时,那所有医师都喜不自禁。对于他们来说,能提高医术,同时还能得到一些珍贵的药材,对他们来说,那是最兴奋不过的事情。   这些时日众位医师在这里聚会,彼此谈论了许多心得,以前自己遇到的一些不解的问题,自然有人帮忙解答,已是收获匪浅,再加上帝王如此待遇,当真是觉得不虚此行了。   当天黄昏,帝王设大盛宴招待众人。而鲍容自然坐在首席。鲍容用眼神去搜索慕含,可是却始终没找到,随后他想到慕含向来淡然的态度,知道慕含向来不喜欢这种场景,所以这才作罢。   慕含只是在酒宴上吃了一些糕点,便走到月色湖水边凝视着,感受着一种宁静的气息。   ——要想暗中得到平丹秋月并且离开,最好不要太招人注意。   便在这时,他看到了远处走来一个曼妙的身体,一直到接近他,然后柔声地说:“尊敬的慕含公子,灵公主有请。”   抬头,却是一个全身白色的少女,眉目之间带着天生的妩媚。   慕含当下便知道这少女必是那小白。于是点点头,便跟随小白而去。   千雪湖水,波光淋漓。   少女小白就这样领着慕含,穿过了那迷幻阵法,然后让慕含在宫殿门口等待:“公主让你等在这里,她稍后即到。”   慕含微微一笑:眼前的这个少女究竟打着什么主意,慕含是知道的一览无遗:分明是她对小青迷恋上自己非常不满,所以存心要让自己好看,要完全败坏自己的名誉了……而接下来必然有阴谋了……   慕含自然不会等在原地静候阴谋到来了。   回身,却心下一动,是向那迷幻阵法走去,这个阵法颇为古怪,使得慕含有一种想一试究竟的念头。他已完全记熟了阵型步伐,绝对不会迷在其中。   当下他从生门而入,反复辗转,一直到了“杜”门,暗自记着那些步伐和阵法对应,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是反星迷幻阵法,然后还加了一个“九玄宫”在里面,所以在外面很难看破。 第十三章 不速之客   这样一来,整个阵法在慕含眼里就视如无物了。于是慕含反侧,向死门走去。   知道阵型的他,根本不会被“死”门所纠缠,反而能进入另外一个出口。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帘幕。掀开帘幕,是红岩断桥,慕含信手走去,却发现眼前场景猛地一变,竟是一处内室。   从内室里的缝隙向外看,却是一处少女闺房,典雅而美丽。唯一让慕含一怔的,便是满房间的人偶。   可爱的裙娃妹妹、丝袜少女、蕾丝衣裙的成熟少女、玩着小玻璃球的幼齿少女……   除了一个金玉角落里有一个威严男子的人偶外,其他四五百个人偶全都是少女。   慕含看的无语。   真是个诡异的爱好啊……   左右探视了一下,并无他人。慕含当下便从内室走了出去,然后到了闺房,整个房间是由浅红色的花朵和地毯点缀,说不出的暖色光调,让人感觉非常温馨。   对于这些人偶,慕含升起了一丝奇异的心态,顺手拿过一个妹妹的人偶,翻转过来,竟呆住了——那人偶背后,赫然写着灵公主三个字。   慕含面色一变——他可是知道一些巫女用名字写在人偶后面,然后取得真人的一丝头发在人偶上,便可以做法……   难道这么多人偶,都是有人暗中对灵公主……   慕含一想到那灵公主的善良和温存,心下已是升起一种莫名的杀意:绝对要杀死这个做法的人,不能让对方得逞!   便几乎在这时,慕含听到了三四十米外传来轻巧的脚步声,慕含心神一动,一个闪身,又重新要掠回内室,可是出来容易,进去却难,慕含发现这个内室竟有一种古怪的机关,他一时也破解不了……   目光向整个房间扫去,却发现除了床底外,没有其他什么地方可以躲藏的……   却是一个轻巧的声音进了房间,然后是脱去靴子,丝袜,露出如玉的肌肤来。慕含在床底下看到了她的小巧莲足,不由心下一动——说不定这人是灵公主本人不一定。   小少女赤足在房间里走着,然后开始摆弄那些人偶起来。   慕含侧面只能看到小少女的裙子位置。假使有风的话,短裙掀起来,一定会挺有意思的。   “扑哧!”却是小少女发出声音来,手里拿着一个人偶向另外一个人偶飞去。   声音颇有些怪异。   然后她就把两个人偶在双手之间打斗,随着小少女的声音,打斗变得异常“惨烈”。而且这两个人偶妹妹似乎武功最高,出手不经意处,周围的一些人偶,经常会被打得“四分五裂”。   不单单如此,那些可怜的人偶飞出去后,小少女手里的另外一个妹妹人偶又施展了什么技巧,那些可怜的人偶会飞了回来,然后继续新一轮的被虐待。   杀戮,亘古不息。   随着小少女口里不断发出稀奇古怪的声音,譬如“哈”、“噗咚”、“轰”、“咚”、“啊”等等,慕含确认这小少女和灵公主并非一个人。而且,性格上也完全不同。   这样前后居然玩了一盏茶时间,这个小女孩终于有些倦了,把手里难分难解的两个少女人偶猛地碰撞一下,然后高高向空中飞去,等待着她们落地。   按照她的使用方法,落地后还勉强站立着,血量不减少。而落地后摔成四脚朝天,要扣出四分之一血量,侧身摔倒要扣出八分之一血量。   于是这绝代两个人偶经过漫长的打斗,终于在这种“刺刀”形的血刃战面前分出了胜负!   然后这个小少女得意极了,把那个人偶背后写上字。   慕含:“……”   难道这样竞争出来最厉害的人偶,将被冠上“灵公主”的称号?   他本以为事情就此了了,谁想到这个小少女兴致才刚开了头……   翻箱拉柜,拉出了一百个身着紫色衣裙的少女,被定位为正派,然后零零散散两百多的人偶,被定位为反派。   小少女用正派领袖气势高昂地为那些部下鼓劲,然后出动十个正派人偶作为前锋,而且还大肆宣传,号称三万人马,而她口里用各种马匹的马嘶声和无数的火把来增加气势。   吓唬死邪派!   邪派果然是缩头乌龟,一路逃窜,而这“三万人马”一路则收复了四五个据点。   便在这时,乐极生悲,发现三百邪教全部将他们围了起来——于是这十个先锋疯狂逃窜,被杀得遍体鳞伤。   正派另外九十个人去接应,却没想到里面居然有叛徒,一下子中了毒,而且一路上,又被邪派埋伏击伤。   这样眼看回天乏术了,于是那个“灵公主”的人偶出现了。   她用凌厉的气势杀死了叛徒,然后一人之力挡住了邪派的进攻。那一个瞬间,她柔和的眼波轻轻地对一个邪派人士眨了眨眼,于是那人偶马上倒地。   疯狂!一个少女之力,面对数百邪派人士面不改色,凛然出剑,魔法飞翔,“天崩地裂”。   “天崩地裂”的实际情况是指房间里的椅子倒塌,地毯高高翘起。   这样一个巾帼英雄捍卫了胜利!   虽然情节精彩,可是她也终于玩累了,慕含也看累了……   慕含还以为可以消停一下,结果没一会儿,她又从偃旗息鼓后振作起来,开始新一轮的征战。   同时她似乎太热了,又把上身衣服给脱了,只穿着亵衣亵裤了。   慕含轻轻探出一点头,还能看到她曼妙的身材,一时之间慕含不由想起了自己和菊秋雪说过的“乳鸽也有乳鸽的好”了。   就在疯狂征兵的时候,小少女手里的一个人偶“咕咚”一下滚到了床底下,于是她侧身就要去拿,眼看着慕含就要被发现……   那个瞬间,慕含闪电出手,身体倒卷,已先扣住那少女的手臂,飞腾出去,翻转身体,将这小少女的双手扣在背后。   小少女就要惊呼出声,却是背后已被慕含用手掌捂住了。   小少女欲要折腾,可是全身却软绵绵地使不出一点力气了。   慕含冷冷地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灵公主不利?”   抢先出手,抢占先机和道义!   那小少女急忙摇头。   慕含怔了怔,将捂住她嘴唇的手略微松开,却是听到小少女委屈的声音:“我没有啊!”   “那你在这些人偶背后写着她的名字!”   “我……我是灵公主啊……”   慕含一怔,松开双手。却是那小少女缓缓转过头来,一副委屈却又好奇的样子,却正是灵公主。   一时之间,两个人对视无言。   好半天,灵公主看了看满房间的人偶,讷讷地说:“你都看到了?”   “嗯。”慕含只好点头。   “唔……”灵公主泪眼涟涟,委屈地看着慕含,倒退了一步,似乎全身都软了,无力地靠在床边。   然后她开始啜泣:“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此刻她是坐立不安,又不敢正眼看慕含。   慕含:“……”   然后在灵公主委屈地阐述里,他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前后。   原来灵公主一直以来有这样的一个癖好,可是帝王却认为这个癖好有失公主的身份,勒令她改掉,可是无论怎么样,她沉迷于这个爱好里,无法自拔。   因此,帝王第一次对她生了气,发了火。她委屈地哭了。   尽管事后,帝王向她道歉,而母后也安慰她,可是那个时候,她就开始偷偷摸摸玩这个游戏,而且更加上瘾,一直到现在,已经是五六年的爱好了。   而且从那以后,她生怕这个秘密被发现,生怕别人会耻笑她,生怕父王会继续斥责她,她都弄得小心翼翼的,把东西都藏起来放在这个内寝,都是用锁封住的,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她自己布置的。   可是没想到竟有慕含这样一个不速之客。 第十四章 泉眼   这时,她委屈地说:“你会帮我保密吗?”此刻无论慕含有什么要求,恐怕她也是答应的。   看着一副泪花梨雨的样子,慕含忍不住轻轻伸出手,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珠,说:“放心呢!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然后慕含陪她做了赌咒。   随后慕含微微一笑:“其实这个兴趣很可爱啊,非常有趣呢。”   “真的吗?”灵公主不可置信地张开眼睛。   慕含摊摊手:“我骗你做什么。要不我们一起玩?”   灵公主从来没有觉得这般开心过,竟和人和她开心地一起分享着这种美妙的兴趣。她的灵魂似乎都颤抖了起来。   从刚才的不知所措,到强自镇定又心下委屈、担心受怕,已经认命,而瞬间达到了看起来遥不可及的幸福,这种转变是多么美妙啊!   她以为所有人都排斥这个兴趣,没想到慕含这样一个大男孩也会陪她。   此刻她也不避险,依旧穿着亵衣亵裤。   于是两个人开开心心地打了一战,慕含也学会了那些“拟声词”。   然后慕含也微笑地告诉灵公主,他刚开始学剑的时候,把自己当成一切的主宰,只要自己宝剑扬起,天空就会随着他而颤抖,火烧云会一下子明灭。   灵公主带着憧憬的眼神听着。   时间过得尤其之快,寂静的夜里,少男少女的心,似乎一下子接近了。   两人然后把这一战里的少女英雄的人偶背后,写上慕含和灵公主两个名字。   然后灵公主开心地把这个人偶放在手里,珍惜地抚摸个不停。   便在这时,大殿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随后是一个少女的哭诉:“灵公主救命!”   慕含和灵公主不由一怔。灵公主随手把人偶塞进怀里,胡乱披上衣服,一下子跑了出去,出了内寝的房间,是灵公主的寝宫。   然后灵公主走出寝宫,是一处庭院甬道,这才到了大殿,然后灵公主看到了小白一脸泪花梨雨的样子:“灵公主救命啊!”   却是她身上衣衫破损,百般凌乱。   “怎么了?”灵公主大吃一惊。   “我被别人欺负了……”小白委委屈屈地说:“那个白天里灵公主邀请的那个少年,就刚刚在外面调戏我,欺负我……”   灵公主怔住了——慕含不是刚一直陪她一起玩吗?   对了,他是怎么出现在内室的?   小白看到灵公主的表情,心下大为兴奋,继续说:“他撕裂了我的衣服,就要强暴我,幸好我跑了出来。那个人还在殿外呢……”   “他什么时候来的?”灵公主有些失神,脱口而出问道。   “来了半个多时辰了,然后就一直调戏我,一直到半盏茶时间前,他忽然间露出禽兽本性……”   灵公主忽然间怔住了,缓缓地说:“你是说他这个半个多时辰都一直和你在一起?”   “是啊……”小白不假思索地说:“小青可以作证。”   灵公主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有没有认错人了?”   “灵公主快点和我出去找他!他还说他是公主您的朋友,所以身份地位比我高,所以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慕含在殿外,便知道这就是小白的色诱计划了。只是这小白又怎么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都在和灵公主一起……   就在这时,灵公主嘟着嘴说:“小白,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小白怔住了:“公主?”   灵公主回身,朝殿外招了招手,慕含就缓缓走了出来。然后灵公主“哼”了一声:“这段时间他一直和我呆在一起。”   小白面色大变,身体一软,猛地跪倒在地上:“灵公主饶命!奴婢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   “那你……”   “我只是生怕这人有什么图谋,所以想去试探一下他……”   “这个也是试探?分明是圈套!”灵公主没想到服侍她的侍女竟如此胆大,忍不住生了气:“要是我没和他一起,肯定会相信了你的话,然后把他关押起来,那你就开心了?”   “我……”小白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此刻当真是悔不当初了。   纵使灵公主再温柔善良,可是看到别人设置这样的圈套,也不由极气,然后说:“你走吧,明天我会和母后说换一个侍女的。”   小白失魂落魄地跪坐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慕含当然不会为小白说话,这侍女现在就自以为是,不知道以后还会怎么样呢。   当下灵公主把慕含送出了迷幻阵法,慕含回身离开湖边,走的老远了,回头还看到灵公主手里拿着那个人偶玩弄着,一袭白裙在湖边,显得格外的恬静。   第二日,是鲍容治疗的第二天,那夫人身体更加起色。而帝王对鲍容更加重视,而周围那些医师在酒宴上则对鲍容称赞有加。   慕含在酒席罢,便回到房间用三昧真火调息。此刻他身体已完全恢复正常了,只是那种历来的疲惫感,却还是没有完全消去。   当天深夜里,慕含却是听到了房间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慕含沉声问:“谁啊?”   “是我……”灵公主稚嫩的声音。   慕含大为奇怪,打开了门,却是看到灵公主正一脸委屈地看着他,低声说:“完了……完了……”   慕含左右扫视了一眼,没看到其他人,便连忙把灵公主带进房间,再关上门,问道:“怎么了?”   灵公主低声啜泣着说:“我们那个……就要被发现了……”   慕含更是一头雾水:“我们哪个了?”   灵公主却是身体一软:“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慕含连忙扶起她:“灵公主,究竟什么事情?”   “写上我们名字的那个人偶,刚才被我不小心掉到湖水里面去了……”灵公主啜泣着说:“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不知道漂浮到哪里去了……要是那个人偶被发现了……”   慕含心下一凛。   万一被发现了,不单单是灵公主的兴趣被曝光的问题,最主要是万一别人看到上面这样写着两个名字,会怎么想?   是有人恶意诅咒这两个名字,还是把两人牵扯在一起?   慕含可不想让这件事搞得天下皆知,最后鸡犬不宁……假使有些人暗中捡到,偷偷给帝王,然后帝王不动声色,却发动了一场腥风血雨……   而自己必然首当其冲……   一想到这个,慕含却心下更加一凛。此刻他连声说:“快带我去湖边。”   “嗯。”此刻灵公主已完全把慕含当作是主心骨了。   到了湖边,此刻已是深夜,万籁俱寂。慕含先是确认了灵公主的人偶掉下去的位置,然后根据时辰和水流目测了一下,又拿了一块重量相近的事物丢了进去。   随后慕含已确定出,这湖水的水质称呼为“天灵水”,扔下去的东西,是会沉到湖底,但湖底每隔一段时间会有漩涡,将湖底的所有事物卷到外面的海面去。   尽管这样,慕含还是不放心,脱了外套,先在体内施展了三昧真火,然后猛地潜入水里。   灵公主看着慕含为了她,居然潜入冰冷的湖面,心下又是担心又是感动。   慕含水性还算不错,加上体内三昧真火运转,根本不受冬季冷水影响,不多会,已根据他的判断,到了二三十米深的湖底,果然见到那人偶,慕含将那人偶放在怀里,正要上去,可是却发现湖底的漩涡几乎在此刻开始发动。   慕含暗道一声不妙,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被湍急的水流压迫,向一个角落而去。   那一个瞬间,慕含看到了湖底有一处不大的泉眼,似乎别有洞天,慕含猛地一口气施展所有的三昧真火运转,然后推动自己向泉眼扑去。   几乎是堪堪摆脱了那恐怖的湍流,慕含进入了那泉眼位置,一个侧身进入,却发现是一处美丽的石壁。 第十五章 身份   最为惊人的是,那湖水似乎受了什么影响,只是在泉眼外游走,根本无法进入这石壁之间。   大自然的造化果然奇妙。慕含暗暗叹道,看了一眼头上的水波,慕含便向里面走去。   体内三昧真火运转,慕含的手上已出现一团火光,照亮了眼前。   一条曲曲折折的石洞不知道通向哪里。   慕含此刻听到泉眼外的湖水湍流已疯狂到了极限,在强烈旋转着,知道此刻出去则十分冒险,当下定了心神,小心翼翼地向里面走去。   他全力运转三昧真火,马上获得三十米外视的能力,所以不必担心周围有人,尽管这种方式很耗费真元。   走了不多远,慕含勉强听到了岩洞里有人声传来。   一个气势凛然的声音:“夫人,你是说?”   “这次赌约你真有自信吗?可是君天宫并没有信誉可言啊!”   慕含心下大震!   君天宫!赌约!此刻的他,连忙收敛身上所有的气息,闭目,将三昧真火的力量运转到极限,瞬间,那边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对谁有没有信誉,还是看实力的。君天宫对别人没有信义,可是一旦和我们赌输了,他只能实行约定,因为他根本不敢得罪我们!我们向来与世无争,他们怎么敢贸然得罪我们,凭空多我们这样一个对手!”   “陛下说的也是。但是他们既然敢下赌约,肯定是抱着必胜的目的来的。万一输了,这平丹秋月……”   慕含心下更是震惊。当真是踏破铁鞋无处觅!竟然牵扯到了平丹秋月!   此刻他已完全确认,那两人必是琼林仙境帝王和他的夫人了。那大夫人正在调养,这个女子,想必是其他的夫人了。   “哼,未必见得!他们只是拿没有用的赌注和我们的平丹秋月打赌罢了,万一他们输了,他们也没什么亏损的!”   “陛下,你是说……”   “不错。他们下赌约的虽然是三昧剑法,号称天下第一剑法,可是没有三昧真火,三昧剑法永远无法发挥威力!虽然对于他们来说,这三昧剑法是可有可无的。”   这时,慕含更是全身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师傅燕子秋多年前就说过,三昧剑法是天下第一剑法,只是失踪多久,差不多绝传了!   若是三昧真火配合三昧剑法……   没想到竟在君天宫手里!   “那陛下若拿到这三昧剑法,岂非……”   “琼林仙境有数百年传承,拥有无数的剑法心法,这又怎么能难得住我们?琼林仙境在绝传孤本里,便有一种心法称呼为丹元心法!一呼一吸之间,便可以制敌。这丹元心法虽然只是残缺本,可是若能练就前几层的修为,足够披靡楼兰大陆了。而这丹元心法也是烈性,和三昧真火有异曲同工之效。”   “但是这平丹秋月,琼林仙境里也只剩这唯一一颗了。”   “没事。不是炼丹炉三十九年已经在炼了吗?再过十年,就能炼制出一炉四十九颗的平丹秋月出来……”   慕含此刻终于明白,这平丹秋月的珍贵了。四十九年炼丹,这才炼制出四十九颗出来。   千锤百炼,绝对是不世的异宝!   “既然陛下如此笃定,就全由陛下决定了。”那夫人甜柔地说:“这赌约又是怎么回事呢?”   “三日后,君天宫的人才会到,届时他们再和我商讨怎么样的赌法。所以此刻倒不必急。”   在这里以后,接下来他们所聊的便是一些风花雪夜之事,慕含收敛心神,这才缓缓退了出来。   三日后……此刻的他,内心涌起了无比的期待。   退回到了泉眼处,慕含感觉到外面的漩涡力量已减弱,此刻生怕那灵公主等得焦急,便长身而出,直接进入湖底水面,然后便向上游了出去。   一直到快接近湖面,慕含施展三昧真火,感触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便探出水面。   在丛林那边,揪心之极的那个少女,如何不是灵公主!   她等了接近一盏茶时间,已是担心受怕极了。一开始是担心被别人发现人偶,可是当慕含一直没上来,她已开始懊悔让慕含去冒险了。此刻她的担心更甚至人偶被发现。   她的手臂就几乎黏在身上无法动弹,全身颤栗着——他会就此永诀吗?   但是她无能为力!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就那样等待着,木然伫立在那里,就像木桩一般。   她好像感觉到失去了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   然后她内心狠狠地指责自己,斥责自己。   便在这时,那个少年横空出现了——他湿漉漉地从湖水里爬起来,然后从怀里取出那个人偶,微微一笑:“灵公主,不用担心了,东西我拿到了……”   那个瞬间,灵公主委屈地扑入了慕含的怀抱。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慕含异常的可亲,让她内心觉得安详和开心。所以当失而复得后,她已完全失态了。   轻轻地在他怀里抽泣着,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良久,她这回神,站起身来,低着头,拿过那人偶,轻轻地说:“谢谢。”回身走去,走了半路,却转回头,甜蜜一笑:“明天记得要找我玩!含哥哥。”   已经彼此知道名字的她,一点都不吝啬这种称呼。   慕含心下一阵甜蜜,如同清泉灌入心底一般,身体竟有些酥软起来。   这是除了易夫人外,他第二次感受到了亲情。此刻的灵公主,在他心目里,就好像他的亲生妹妹一般,让他心里荡漾起无数涟漪。   深夜回到房间,慕含洗澡过后,却半天不成眠。轻轻笑着,却是心下一动,当下取出储物戒指里的一些材质,开始制作一个人偶来。   制作一个属于她的人偶。   ——记着她在湖边等待,从沮丧到极点,到瞬间面色灿烂,激动地流出泪水的那个表情入手,那种表情的确让人感觉到异常的美。   慕含此刻的制作技巧自然高超到了极点,加上又是这般用心,不一会,已是雕刻出极为灵公主精巧的身材来。   然后那表情、气质,和灵公主一般无二。   一直到制作完毕,慕含放在手里把玩,不由会心一笑——明天灵公主看到这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偶,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轻轻地放在手里,感触着这宝玉质地的柔软,似乎是灵公主的身躯一般,慕含竟不知不觉里睡去了。   连手上的这人偶,也忘了收回储物戒指里。   刚才在湖底施展三昧真火,似乎有些过度了,使得他身心疲倦。   清晨,鲍容已醒来,只觉得这几日似乎忽略了慕含,心里异常的不好受。虽然答应了陛下清晨就去探视大夫人情况,可是还是先开了慕含房间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慕含手里拿着那个人偶。   那个栩栩如生的少女,容貌动人、温柔,笑容灿烂,喜不自禁的样子,如何不是灵公主!   鲍容大吃一惊——这慕含怎么会有灵公主的人偶?   随后一看到慕含手上的雕刻刀,怔住了,这才恍然——原来慕含是爱恋上了灵公主,所以这才偷偷制作她的雕像呢!   可是——他们的身份……   鲍容一想到彼此之间的不可能,不由心下一阵怅然。   灵公主是高不可攀的,而慕含不过……   便在这时,他想到了他此刻的身份地位,受人如此尊敬,都是托了慕含的“福气”,若非慕含也得过那种病,知道药方,只怕自己还是继续遭别人鄙视。顿时,他心神一清——他一定要帮助慕含!   他要更一步提高自己和帝王的接触,然后让慕含有机会和灵公主接触。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   至于其他,他根本不奢求慕含和灵公主有什么纠葛。此刻他心想:只要慕含能和灵公主一起接触,只怕慕含心里也为最满足吧!   然后他推开门,轻轻地走了。 第十六章 二母后   慕含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知觉。他的三昧真火修炼有一种神秘的技巧,就是对危机的产生会有奇特的反应。假若有人对他不利,一旦接近他三十米里,慕含会自动醒来,即使是陌生的人,慕含也会清醒。   但是鲍容被慕含下意识里认为是亲人一类,所以鲍容进入房间,那种熟悉的气机,根本无法牵动三昧真火,所以慕含一直睡到午时这才起来。   醒来后他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这人偶放置进储物戒指里了。   在大厅吃罢中饭,慕含走在湖边去小憩,却没想到一颗梧桐树后,露出灵公主的可爱的螓首,正向他眨了眨灵动的眼睛。   ——经过昨夜的事情,两人的感情变得更外的浓厚起来。   慕含笑笑,左右看了一下周围无人,便轻轻地走了过去。   “去我房间一起玩吧!”灵公主发出邀请。   这是此刻她觉得最为惬意的方式,也是觉得最向慕含示好的方式。慕含自然乐意从之。两人便经过那玄幻阵法,进入了大殿寝宫。   只是此刻他们根本没注意到,背后有一双眼神,看着他们露出一丝的疑虑、冷漠和杀意。   到了房间,进入内室,灵公主还特意把门关得紧紧的,她还没说话,却是慕含微微一笑:“灵公主,我送你一样礼物。”   “叫我灵儿就可以了,父王母后和琼姐姐都是这样称呼我的。”灵公主轻轻地说。   “嗯。”   “是什么礼物呢,含哥哥?”灵公主睁着那温柔的眼神,语气里露出一种独特的亲昵来。   “你猜。”慕含笑笑。   “人偶!含哥哥是不是要送我人偶了?”灵公主笃定地说。   慕含:“……”   灵公主看到慕含的表情,不由更加欣喜:“我猜中了诶!含哥哥快给我!”   似乎一谈到人偶,灵公主就完全露出一副入迷的样子,翕张嘴唇的样子异常的可爱。   慕含当下从怀里取出那个制作好的人偶。   灵公主全身一震,说不出的惊喜。那分明是……是她自己!   完全一模一样的气质,衣着,表情,面容!   她简直窒息了——那个人偶温柔、欣喜的表情,那脱俗的气质,就是她自己吗?那是多么的完美啊。   她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   聚精会神地凝视着,看着那人偶身上的每一处肌肤和角落!   “骗人!是含哥哥昨天晚上连夜制作的吗?”灵公主脱口而出。   “是啊,特意给你惊喜呢,你喜欢不喜欢?”   “喜欢!”灵公主上前,把那人偶抱在怀里,亲了人偶的脸颊一下:“好喜欢。从来没有收到这么好的礼物!谢谢含哥哥!”   把玩着,爱不释手。灵公主就这般那般地把人偶捧在手心里。她还想矜持地露出一丝郑重的表情,她试了三四次,可是无论怎么样,却无法掩饰嘴角的笑意,结果轻轻一瞥眼这人偶,一回想到自己有这么好的礼物,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且越笑越甜蜜,根本无法遏制。   然后抬起头,看着眼前微笑着的慕含:有哥哥真好!   十三岁小女孩的可爱表情,跃然掠在她的脸上。   慕含看着灵公主开心的样子,也觉得一阵阵的幸福和满足。   便这样一来,灵公主对其他的人偶顿时失去了兴趣,只觉得手里的这个人偶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她甚至忍不住要和那些侍女分享呢。   幸好自制力控制了她。   不知呆了多久,竟已是黄昏了。她当下和慕含到了大殿,吩咐小青和新侍女去准备饭菜。   和不和其他医师一起吃饭对慕含来说并无所谓,他的消失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当下慕含也欣然答应了和灵公主一起共进晚餐。   那小青看到灵公主一副抑制不住幸福的样子,不由呆住了。从来没有看到灵公主如此开心过,这慕含究竟做了些什么呢?   难道是说……灵公主也看到了慕含的真面目吗?   这时,她内心一阵阵的失落。慕含并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王子。只要有人对他温柔,就能看到他的容貌,那灵公主一定是看到了!   几乎在同时,她心里默默祝愿慕含和灵公主能这样幸福下去了……   初夜时分。灵公主拉着慕含走了一圈湖边,自然而然地又回到卧室,灵公主手里把玩着人偶,一面喜滋滋地看着慕含,不知为什么,慕含那平淡的脸颊,给她一种非常亲切温馨的感觉。   却在这时,密室的门忽然间无风自开,轰隆一声,随后,整个大殿的灯光都熄灭下来。   灵公主呆住了:“这是什么?”   密室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便在这时,传来一声冷哼:“还是这种不见光的兴趣?”声音凌厉炙人,让灵公主全身发抖起来。   却正是先前露出一丝的疑虑、冷漠和杀意的目光源处。   一个龙披风的男子冷冷地走了进来,全身带着杀机:“没想到还是这个兴趣,几年了从来没改过!我当初说过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   这人自然是帝王了。   灵公主全身颤抖,连腿都发软了,她受到帝王的这般雷霆之怒,已是如同风里的孤叶,胆战心惊到极点。   “哼,看来这次要把你关进禁闭室呆上三四天才行!”帝王目光里精光一闪。   他仅仅这般沉下脸,整个大殿周围似乎变得无比冷冰和杀机,似乎任何人有丝毫违背,将会遭遇到灭顶之灾一般!   灵公主听到这句话,竟失声了,眼眶一红,委屈地差点哭了起来。   猛地,慕含张开双手,护在灵公主面前!   帝王和灵公主同时都一怔。   慕含淡淡地说:“兴趣是人个性的一部分,拥有什么兴趣并不是灵公主的错,你身为他的父亲,从来没去理解她!你知道她为什么一直保留这个兴趣吗?那是因为她太孤寂了!”   这句话甫出,其他两人都呆住了。   慕含淡淡地说:“一直没有什么人能和她交往,她只能一个人。可是身为你的父亲,却从来不陪她,从来不去关心她,就只知道强制压迫!”   帝王静静地听着,忽然之间,他想到了自己一直忙于公事,即使吃饭也很难得和灵公主在一起……   慕含回头,定神看了一眼灵公主,然后轻轻地说:“别怕。”手指向一个角落指去:“那个地带是用金玉制作的围角,也是灵公主最为珍惜的一个角落。那个地方,一直放着一个人偶,但是她平时却只是放置着,不敢去碰它!”   帝王把目光移过去,看到了一个男子人偶,气势、威严颇为像他自己。   慕含继续说:“灵公主敬重那个人偶,她内心的最真正愿望是希望能和父亲平时多一些时间在一起。”然后慕含回头盯着帝王:“但是你就知道训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身上,你不觉得亏欠你的女儿太多了吗?”   帝王静静站着。   而慕含身后的灵公主,看着慕含保护在她面前的身躯,心里升起了一种强烈的暖意。   帝王忽然间哈哈大笑:“很好很好。”然后他微微一笑,走到灵公主身边,轻轻掬着灵公主的头发:“看来你能找到这样一个朋友,在危难关头能不惧怕我,挺身而出,果然不错!”   灵公主和慕含怔住了。   灵公主失声说:“父王您……”   “他说的很对,我对你关心太少了。”帝王缓缓地说。   “才不是呢,你父王在试探你的这个新朋友而已。”声音柔雅,却是一个美貌的中年妇人,气质雍容,走了过来。   慕含只听声音,便知道是在湖底和帝王对话的那个女子。   “二母后!”灵公主躬身说。   这二母后碧夫人微微一笑:“琼林仙境的大小事情,尤其是你的,你父王怎么不清楚,只是他后来就没去责怪你罢了。难为你这五年都遮遮掩掩……” 第十七章 少爷   灵公主完全呆住了。   然后这碧夫人看着慕含微微一笑:“帝王盛怒之下,任何人都不敢有丝毫反抗,没想到你居然能这般去保护灵公主!难得!”她一眼看去,发现慕含修为甚为低下,只有金冥武士初阶能力。   她自然不知道慕含用了山河凝动气特殊的方式修炼,已能不让体内的斗气爆发出来,而三昧真火则更是能收能发,完全收敛气息。   当然,这和之前慕含失去斗气,却让人以为他到了绝地武士顶级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到了绝地武士顶级级别,是完全收敛体内灵气,让人甚至以为他不会一丝修为。而此刻,慕含收敛修为,别人只能勉强看出他只是金冥武士低阶的能力。   尽管金冥武士低阶在楼兰大陆上已算是极为出色,不过在这琼林仙境里,那些侍从都是金冥武士高阶的情况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慕含此刻便只是静静地站立着,等待着他们的“发落”。   帝王和碧夫人一直以为慕含是拼死挺身而出,以为他胆气强,却不知道慕含此刻修为无匹,即使和帝王对抗,他心里也全无恐惧,所以对帝王的雷霆之怒根本不惧怕。   “难得你能交到这样一个朋友,我们一起去吃吃宵夜如何?”碧夫人如此邀请。   帝王缓缓的颔首。   灵公主心下一松。此刻她瞧向慕含的眼神里,全是感激。   夜宵上,被邀请来的鲍容医师,看到慕含竟和灵公主为左右邻座位,而且二夫人和帝王似乎都对慕含颇为赞许,竟看的目瞪口呆。   进展神速,取得突破性进展……无视身份地位!   真是难以置信啊!   夜萱已委屈地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反复回想着那些和慕含在一起的日子里——原来他不是表哥啊,怪不得气质完全不一样,而且对自己也是“百般讨好”、“唯唯诺诺”。   站在他的角度上,他也没做错啊。表哥死去了,他横空出世,代替了表哥使得姑妈开心……而自己前段时间竟想着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一旦这样,姑妈绝对会伤心欲绝的……   他不是不主动和自己说,而是不能说!   所以他还尽量避免和自己接触……可是终究被自己看穿了。   他现在会在做什么?懊悔?永远放弃这个身份?   这样的话,让姑妈知道他消失,总比让姑妈知道他是假冒的好……   这般一想,她越来越担心慕含,担心慕含会就此消失。   假使慕含一开始就主动向她道歉,她会装出冷漠高傲的样子,并就此要挟慕含等等,甚至会把表哥的死加诸在慕含的身上。可是此刻静下心,反而使得她随时担心慕含会离去。所以她的心里才百般纠葛!   灵公主得到帝王承认慕含是一个不错的朋友,心下开心极了。次日早早地去了慕含的房间,说要带他在琼林仙境里到处走走,慕含正想熟悉一下周围环境呢,倒是求之不得。   看了九溪十八涧,八洞七荒三瑶林,两人半日之内已转遍了琼林仙境各处。   彼此之间感觉格外的惬意,到了午时,便斜斜依靠在一颗枫树下,慕含开始烧烤几只兔子,两人忙的不亦乐乎。   琼林仙境里季节转换,虽然是冬季,可是一些地段则极为温暖。两人便在一处温泉所在,赤足泡着。   从脚底下传来炙热而温馨的气息,而且还有无数特殊的小鱼儿在足尖来来回回。灵公主已经忍不住被痒了好些回了,整个山峰传来她清脆的笑声。   慕含的心情也无端地开心起来。   便在这时,忽然间他们都听到一阵奇异的嘶吼声,从山巅另外一个方向传来的,似乎是野兽的声音。   灵公主一怔:“琼林仙境都是一些仙鹤,从来没有声音这般凶残的野兽呢!”   慕含此刻的修为自然不会惧怕任何危险,当下说:“灵儿,我们去看看吧?”   “好!”灵公主和慕含都把脚擦拭干净,穿上袜子和鞋,便向那边而去。   是一处山洞,洞口还有无数烟火摇曳。   慕含瞬间施展三昧真火,感觉到并没什么危险,也不客气,率先走了进去,而灵公主则扯着他的衣角跟在身后。   烟雾滚滚,将他们整个人给笼罩。那种雾气在他们的脸上迷蒙,沾染了许多灰尘在上面,已完全掩盖了他们的真实面目。   走了几十步,却是看到了几个骷髅头在空中旋转,看到慕含和灵公主,马上旋转而回,一面发出古怪的声音:“主人,主人,有客人来了……”   灵公主吓得全身贴近了慕含。   慕含心下甚是奇怪,这骷髅头居然能有自主意识!   便在这时,一道碧光从远处一闪,瞬间一个全身闪着碧绿色光磷的少年男子冷笑一声:“怎么人敢擅自闯我的洞府?”   灵公主忍不住说:“这是琼林仙境的所在,什么叫你的洞府?”   那少年男子冷冷地一瞥这灵公主:“难得你这个丑八怪还有这么甜美的声音!哼,琼林仙境也是你们这些粗陋的家伙可以提起的吗?本少爷是连翔南!连家和琼林仙境世代交好,难道不算是琼林仙境的半个主人?更何况,我日后必然是琼林仙境灵公主的夫婿!”   慕含愕然。   灵公主面色气得苍白:“好不要脸。谁说灵公主要嫁给你!”   “哼,本少爷这次帮忙帝王找万碧珠费了很大心血,帝王对我青睐有加,而凭着本少爷气质无双,这次向帝王求亲,还不是手到擒来?而这方圆千里外,除了我,其他人的身份,又怎么能配的上她!帝王必然是万肯的了!”   慕含失笑说:“原来是一厢情愿的啊。”   “你……”这人气得反笑:“你这个丑陋鬼也就和那个女子丑八怪相配,像灵公主这般神仙人物,舍我其谁!你不用如此嫉妒!”   慕含一眼瞥了瞥灵公主,发现她的脸上全是黑色的污气,这才知道她和自己的容貌都已被这黑雾所遮掩,无怪乎这人如此羞辱他们。只是这连翔南又怎么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正是这灵公主!   灵公主“呸”了一声,却是想到一个之前慕含和她说起的一个笑话,不由失笑了。原来之前慕含和她聊天时打趣,说了一个事情:“有个男子向一个好友诉说:我遇到了一个奇女子,向她求婚时,被她完全拒绝了,而且让我这一生受了不可磨灭的打击!那朋友诧异地说:难道你不知道女子对男子说‘不’的时候,其实心里就是答应的意思吗?这男子点头,然后痛哭三声,悲恸地说:可是她对我说的是‘呸’啊!”   灵公主这时这般一说出这个字,便觉得格外的开心。小女孩心性,转换之间非常之快了。而此刻这般一说,她觉得和慕含就更亲近了。   这连翔南看到这小女孩骂了他一句,却反而小孩子般的自行笑起来,当下也不和这小女孩计较,然后冷笑说:“你们打扰了我的静修之地,看来一定要让你们尝点苦头才行!”   灵公主在这黑暗的洞口里,最多只能看出一两米外,此刻听到连翔南语言不善,已是轻轻地拉住慕含的手:“我们别理他!走吧。”   慕含心下一动,反手抓住灵公主的手,身体一撤,倒退神速,瞬间已掠出洞口。   那连翔南一惊:“哼,想逃吗?”展开身法追去。   到了洞口外,这连翔南正穷追不舍呢,却是从早上开始就偷偷跟随灵公主的护卫猛地凌空掠下,挡在了灵公主的面前,手上长枪射出杀机,指着连翔南:“什么人敢对灵公主无礼!”   连翔南心下大惊,凝目看去,从灵公主黑色脸上勉强露出的轮廓看出,果然是灵公主!他心下懊恼之极,连忙收回身法,微微一笑,讨好地对这侍卫说:“我和灵公主在打闹呢。我是连家少爷连翔南。”   这护卫“哦”了一声,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收枪,身体侧转凌空,瞬间便消失不见。 第十八章 诡计   灵公主嘟着嘴瞥了那连翔南一眼,却是回身拉住慕含的手继续走。   连翔南连忙跟了上去:“灵公主,刚才我太冒昧了……”   灵公主刚才还是第一次被别人骂成那么难听的词,此刻根本也不理会连翔南,径自向一边走,而且还和慕含更加亲昵的样子。   只是一抬头,看到慕含一眼黑糊糊的样子,她不由失笑:“含哥哥,你现在是大黑猫了!我帮你洗洗。”拉着慕含到了刚才的温泉边,同时也乍然一看温泉里倒映着她脸上的样子,顿时一阵委屈。她可是爱美的小女生,没想到自己也被弄成一脸黑乎乎的这样难看,心下就更气这连翔南了。   洗掉洗掉,然后掬水起来,帮慕含脸上擦拭。然后也掬水洗了自己的脸。   连翔南跟在一边,已看的七窍生烟了。   本来以为灵公主自己是可以手到擒来的,已被他视为他的禁脔,可是竟没想到自己先行得罪了她,而且她还和身边的这个少年极为亲昵。   尽管眼前这个灵公主一脸乌七麻黑的,但是他为了这琼林仙境的女婿之位,忍忍就算了。而他绝对不允许这少女私下“红杏出墙”。   此刻,他已是勃然大怒。   当然,气慕含有三分,另外七分却是气这灵公主的容貌了……   结果,一眨眼之间,他看到了灵公主洗干净的那吹弹可破的脸颊,那绝美的容貌,清纯的气质,那瞬间竟让他窒息了。   美到让人目眩神迷、无法自拔!   他就那样讷讷地看着灵公主,失声。   他想说什么,发现嗓子却已经干了。   灵公主转身,瞥到了他的样子,觉得他和琼林仙境里的那些客人没什么两样,哼哼了两声,转回身,拉住慕含的手就要走。   连翔南看着他们两拉着的手,目光里的嫉妒都可以射出火来!   他出离的愤怒,压低声音冷冷地对慕含说:“你这个小厮是什么人?”   慕含也不屑理睬这个人,便要走开,却是连翔南走前一步,拦住了他和灵公主:“你是什么人,敢和灵公主这么亲昵?”   灵公主冷冷地说:“他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   连翔南心下一动,听灵公主的口吻,这人应该身份不高,否则应该会抬出来镇压自己一下(他向来是这样以己推人的),所以他心下大定,厉吼着对慕含说:“还不松开你的手,你这个低微的下人!你知道本少爷的身份吗?”   灵公主看到慕含受羞辱,就好像自己脸上被火辣辣打了一巴掌一般,忍不住挡在慕含面前,说:“哼!连家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你,而且我会和父王说,我以后是根本不想再见到你一眼。”   连翔南顿时觉得一颗心抽空了一般,他简直疼得想立刻死去。   他恨自己刚才得罪了灵公主,知道自己糊涂,也知道自己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让灵公主消气,向她赔礼道歉,可是他看到旁边那自若的慕含,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他已完全看出灵公主对他恼火,并且知道自己应该退步,可是他反而更加叫嚣,内心的不平让他几乎疼入骨髓一般。   他猛地将手指一伸,指着慕含说:“有种的话,就和我单挑。你输了就给我滚的远远的!”   慕含根本不理会这个“小丑”,转身拉了灵公主向温泉那边走去。   这连翔南气得全身颤抖起来,猛地身体一转,斗气呼啸而出,就要向慕含背后冲去。   那隐藏在暗中的侍卫,瞬间正准备出手,可是却怔住了。   因为那个瞬间,连翔南不知怎么,在施展斗气,旋转身体的时候,被脚下的一个石头绊了一下,重心不稳,旋转里已失去平衡,然后斗气也没发出,他自己已抢先摔进了温泉里。   “扑通”一声,在灵公主耳边听来,格外的悦耳。   灵公主更加愉快地拉住慕含的手,向大殿走去。   此刻他们之间的交流,比起之前的,更显得亲昵了。   慕含微微一笑,将自己屈起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成平常状。   面对敌人,他从来不迂腐,绝对不会客气。刚才那不过是对这家伙的一个小小惩罚。假若对方继续纠缠的话,慕含不介意让连翔南永远消失。   当天深夜,慕含正躺在床上休息。猛地,慕含眼睛睁开,盯着窗外。   有一个身影缓缓接近了那里,然后从门边塞了一个信封。随后在窗户上开了一个洞,屈指一弹,将一颗小石头弹向了慕含床边。   慕含装作睡的很沉,一直到那人不耐烦,打出了第四颗石头,这才从“恍惚朦胧”里醒来,披风,然后慢悠悠地发现了门下的信封。   “零玄殿,我等你。灵公主。”   慕含淡淡一笑,这连翔南看来很不甘心呢。只是这手法太拙劣了一些,破绽百出。不单单是字迹粗糙,不像是女孩子的,而且灵公主对自己的称呼是灵儿。更何况,这零玄殿是一处偏殿,一点气氛都没有,女孩子怎么可能会选择那种地方。   然后慕含装作喜出望外的样子,匆匆地赶了出去,向零玄殿跑去。   零玄殿。静谧。只有慕含和月光孤零零的影子。   万籁俱寂的时候,慕含“痴痴”地等着,也不知等了多久,忽然间传来一声怪异的猫声,吓得慕含“魂不附体”。   夜晚里的野猫是灵魂附体,而且专门偷吃生人的灵魂……   而且只要看到野猫的出现,眼前就会出现一个向下的通道,走下十九级台阶,就会遇到十九个熟人的阴魂,看到会动的骷髅头,然后发现自己的腿脚会渐渐消失……到了十九级台阶下面,就会看到黄泉路和地狱惨状……   慕含在那里吓得“三魂悠悠”呢,连翔南则在一边偷偷得意。自己让慕含三更半夜在这里受难,而同时还让他的部下假扮成慕含,穿上和慕含一样的衣服跑去偷窥灵公主,然后故意惹其他人注意,然后一路逃窜到这里。   这样完美的诬陷计划就完成了!   而现在慕含就只知道在那里害怕着,根本没有回天之力啊!   然后便在这时,他看到了自己的那个部下一路闪来,而后面还跟着许多急促的脚步声,更加大喜。   那部下一个闪身,便进入了黑暗之中。而那些脚步声穷追不舍,已渐渐到了慕含跟前。   连翔南偷偷看去,那些人果然是灵公主身边的侍女,此刻他得意极了。这样一来就可以让灵公主完全对慕含失望,而以后自己一定要设计出一些危险,然后自己挺身而出,改变灵公主心目里自己的形象。   他为他自己的“天才”而兴奋的时候,看到了那些侍女和护卫们已将慕含团团围在当中。   目光冷冽,带着杀机。   已被调走着的小白侍女,从贴身侍女变成了外围,心里已是郁闷万分,而这时跟着众人跑出来,先看了慕含——没想到慕含竟是这种人,此刻她心下得意之极——我早看破了你!这样一来,灵公主肯定会把自己调回去,而且以后会更信任自己和自己的眼光了。   此刻她威风凛凛地说:“哼,果然是你!这回看你向哪里逃!”   只是她和连翔南都没注意到的是,慕含刚才还一副“害怕”的样子,现在反而镇静了下来。   小白大声说:“偷偷溜进公主的房间,手里还拿着迷烟管,想对公主图谋不轨!”她把刚才“慕含”掉着的迷烟管拿出来,对慕含说:“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四个侍卫如狼似虎扑上前,把慕含的双手扣住,把他的斗气穴道给封住。   便在这时,受惊的灵公主被一大帮侍卫带上来,第一眼看到了慕含,她不由怔住了,失声:“你?”然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啜泣,她不敢相信慕含会是这种人!   小白在旁边冷哼一声:“公主,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不过我早是看出这种人的本性来了!” 第十九章 探头   灵公主轻轻地啜泣着,看着慕含:“你告诉我,不是你做的!”   慕含淡淡一笑:“假若我这样告诉你,你会相信吗?”   “我……”灵公主愕然,脑海里回想到这些天和慕含在一起的场景,还想到慕含和她一起分享她的秘密,这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她大声说:“如果你说真的不是你的,我相信你!”   慕含淡淡一笑:“的确不是我做的,我发誓!”   “真的?”灵公主破涕为笑,便走上前。   可是旁边的侍卫和小白阻挡了她:“公主,绝对不能相信他!”   “不错!这种卑微的人,绝对不能相信!”连翔南从黑暗里走了出来,然后恭敬地走到灵公主面前,行礼后,目光里射出一抹恶毒:“公主,刚才一路上他被我们追捕,人证物证俱在,他的狡辩有什么用?说不定他现在还想乘机抓住公主你,然后来要挟我们!”   “不会的,他不是这种人!”灵公主摇头说。   “哼!公主你识人不深!难道你不相信我们所有的人吗?”连翔南故意露出和其他人一般义愤填膺的表情:“对于公主,这些侍卫怎么可能心怀恶意!他们都是最忠心的人!难道他们会骗你吗?”   灵公主失神了,她犹豫了一下,忽然轻轻地低下头去:“那你们要怎么对他?”   此刻的她,还是放弃了。   连翔南虽然是淡淡地口吻,可是根本无法掩饰脸上的兴奋:“我们会审查他,看看会不会是敌方派来的奸细之类!”   此刻,他已想到自己用皮鞭爽爽的抽在慕含身上的表情了。   “绝对不要伤害他,好吗?”灵公主的声音接近纯洁的天籁,那带些哀求的口吻,听了让人有些心碎。   连翔南心里反而更加嫉妒,但是表面上却还是恭敬地说:“是!”然后他探手伸出:“灵公主我送你回寝宫吧。”   那一个瞬间,他就要去挽住灵公主的手。   眼看着连翔南即将达到他胜利的最后关头,那个瞬间,有一双手紧紧地捏住了连翔南的手,仅仅一用力,只听得骨头“咔嚓”一声,连翔南的手指关节完全碎裂!   那是一双属于黑暗的手。而谁也不没看清楚那个身影是怎么出现的,甚至连慕含也没看出来。   慕含尽管已经预测到了,可是没想到这个身影竟是如此之快,出乎了慕含的意料。   那只手腕上,有一个彩纹盘花檀金环,上面雕刻着龙飞凤舞的字体:“仙”。那个“仙”字,此刻显得格外的炫目。   而比起这个金色圆环的高贵,那个人身上更有一种龙的气质,龙的高贵。   无数侍卫那个瞬间都抽出宝剑,施展出斗气,就要去护卫灵公主,可是当一眼看到那个人是谁时,已猛地全部跪在地上,颤栗地说:“拜见帝王!”   那个人,正是琼林仙境的帝王!   连翔南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此刻的他,已疼得死去活来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失声颤栗地说:“帝……王……”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时,却是帝王一反手,猛地扭断了连翔南的手。   血肉飞舞!   灵公主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倒退一步,失声惊呼!   尽管其他侍卫就在旁边,可是震慑帝王的神威,根本没人上前去扶住灵公主。   反而是慕含一个闪身,走到灵公主身边,将她轻轻抱在怀里:“没事的,灵儿,别怕!”   其他侍卫放开了对慕含的束缚,却是他们知道,只要帝王在这里,没人能兴起什么风浪。而眼前的场景似乎表示,这慕含是无辜的。   帝王冷笑一声:“连家?连家就可以为所欲为,设置圈套?连翔南你设置圈套的时候,难道一点都没发现我就在你身后?”   连翔南失声了,此刻他这才想到他父亲曾和他说过的——琼林仙境是最为神秘的地方,你一定要谨慎行事,千万不可违逆这帝王!只要在琼林仙境发生的任何事情,帝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要妄想有什么事情可以瞒住他!   此刻的他,心理和肉体都已绝望到了极限!   灵公主这时才明白了,原来慕含是真的无辜的。   此刻的她,忽然想到自己刚才问慕含,可是自己终究没有相信慕含的话,此刻的她感觉到无数的歉意和委屈。   幸好父王早察觉了!否则自己……   她此刻躺在慕含的怀里,第一次感觉到慕含的怀抱是这般的温暖。   慕含淡淡一笑,可是心下却更有警觉——这帝王修为远远不在自己之下!起码是在绝地武士中阶的实力。   若非自己的三昧真火有外视的功能,刚巧捕捉住那一丝丝的王者霸气,只怕自己早就反抗,也会露馅了……   灵公主被慕含送回到了房间,因为慕含的温情,而将刚才那狰狞的一幕给忘却了。一直到被慕含清唱着歌曲,被哄进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她再一次想到了昨夜的事情,内心里已存在着深深的歉意。慕含为了她丢失的人偶,还在深夜里湿漉漉地钻进水里帮她找寻,而且昨夜的事情,他告诉自己他没做,可是自己终究还是不相信他……   可怜的小女孩想着想着,觉得自己好卑微,痛恨起自己来。   心里有强烈的要弥补的感觉,可是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慕含知道自己的乐趣爱好,可是自己却根本不了解他!此刻她看着在晨曦下露出灿烂笑容的那个人偶——那是慕含通宵达旦为她精心做的,是那般的风采气质,莞尔微笑。可是自己却让慕含伤心了,辜负了他!   灵公主此刻委屈极了,恨时间不能重来,恨自己昨天表现的懦弱。此刻她心里甚至有些恐惧地想:完了!慕含以后一定不会理睬自己了!   自己该怎么办?   送人偶给慕含表现歉意吗?可是这些人偶都太小孩子气了……   便在这时,她忽然想到了父王最珍惜最珍藏的宝物库。那里有许多宝贝,让父王经常流连忘返,经常会在手里把玩爱不释手的……   父王是一个男子,慕含也是一个男子。父王喜欢的,慕含应该也会喜欢。   只要自己把父王最珍贵的东西偷出来,送给慕含,也许慕含就会接受了自己的歉意了!   而且这也是自己所能尽的最大诚意——假若慕含不喜欢,那自己也没办法了!   灵公主这一天就处在浑浑噩噩当中,不一会儿,偷偷溜了出来,让侍女小青打探父王在哪,在知道父王一天都呆在书房里,她就魂不守舍一般。   一直到天黑了下来,一直到小青和自己报告说父王离开了书房后,灵公主这才偷偷地一个人溜进了书房。   书房便是那珍宝阁的所在。   偷偷地偷偷地打开机关——小灵儿可聪明了,小时候跟在父王旁边,早偷偷记住了这些机关。   然后摸黑探索进去。   里面是向下的楼梯,旋转形状的。   灵公主一步步走着,便在这时,她听到了钟摆的声音,还有夜晚隐约传来的猫怪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来自幻觉。总之,灵公主就好像感觉到自己多走一步,就会踩到陶瓷罐。而里面会伸出漆黑的手抓住她的腿……   好像深夜里走下十三级台阶,人就会莫名其妙地失去灵魂,永远不能恢复……   还有黑暗里的血鸟会偷偷出来啄眼睛……   还有犀牛怪,还有猫头鹰怪……   灵公主胆战心惊地走着,全身毛孔都竖着。   然后推开了最后一扇机关门,轻轻地,她探进头去。   里面是无数明珠点缀着的明亮的宫殿房间,华丽而炫目。   除了那一张背靠着的龙形椅子,周围镶嵌在墙壁上的各种珠玉闪着耀眼的光彩。而在那龙形椅子下,就有那个最关键的机关所在,也是藏着父王最珍惜的珍宝的地方。 第二十章 雕塑的极致   轻轻地走上前,便在走到了椅子面前,她忽然间怔住了,身体一震,差点失声大呼!   那个背靠着的椅子,竟坐着一个人!   那个坐在椅子上在修炼的人,竟是她的父王!   父王竟在这里修炼!   灵公主差点吓得惊呼出来,她连忙掩住了自己的嘴——要是吵醒了父王,那自己该怎么解释?说自己要偷父王的宝贝?   她不会骗人!   她也不敢和父王商量,在她心目里,父王一直是那个很威严地、斥责她玩人偶的人!   可是自己假若不拿出宝物过去,怎么向慕含表达自己的歉意?   灵公主犹豫了。   此刻看到父王这个样子,似乎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她心下蓦然一动——自己能不能不引起父王的注意,偷偷拿出东西来呢?   她就那样呆呆地站着,盯着父王的眼睛。她生怕父王忽然睁开眼睛来……   犹豫了半天,她终于鼓起勇气,偷偷地探出手去,身体也低到了父王的椅子下面。   她根本不知道,帝王总算松了一口气,脸色松懈了下来——好险啊!被女儿“赤裸裸”地盯着,自己要装作没有知觉的样子,太难了……绷住着的脸上,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呢!   在无数敌人面前可以镇定自若,可是在女儿面前,为什么无法掩饰这种亲人温柔的天性呢?   灵公主在椅子下面瑟瑟发抖,生怕有什么声音会惊动父王。此刻每个动作都十分小心,当真过的是度秒如年。   她终于碰到了下面的机关,小心翼翼地掀开,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住那机关,然后掀起了一个小铁板。   然后从铁板下面取了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盒子。   然后再谨慎地打开,里面是一个小盒子。   灵公主无语——以前记得没这么多的……   再次使用机关技巧,打开了小盒子。这次机关就十分精细,灵公主就一直捣了大半天。   耶——咦?   里面是一个大杯子。黑漆漆的,看不到杯子里的东西。   然后偷偷探进头,掀开。   杯子里是一个小杯子……   小灵公主都快哭了……   最后一次打开,发现了!   耶!是那赤雪玉制作成的万马图!   这赤雪玉乃是玉里极为珍稀的宝玉。而这赤雪玉有一种特殊的功效,就是在月光下,在灯光下,会在地上崭露出一副栩栩如生的万马奔腾图,随着手上玉的颤抖,整个万马会奔驰下来,异常的壮观。   而且手在玉上拿捏,会使得整个图出现很漂亮的奇观。   而且这赤雪玉捏在手里,受了伤后,会恢复的特别快。   所以帝王对这样奇特的宝物特别的珍惜。   灵公主此刻悄悄取出宝物,急着要拉开房间,然后匆匆地把那杯子小盒子挤在一起,一股脑地塞进机关里面去。   胡乱地把机关上的小铁皮弄上,松了一口气,然后连忙把赤雪玉放进储物戒指里。   耶!大功告成!   只是——该怎么逃离犯罪现场呢?   好像这个时候,周围特别的安静,甚至能听到她心脏扑腾的声音。   她仔细听着周围,没有一点声响。   然后她轻轻地把自己的鞋子脱掉,把自己的袜子脱掉——这样偷偷走出去,然后脚尖掂住地面,就不会发出一丝走路的声音吧。   抬起头,看到父王还在修炼着,没有知觉的样子。   倒是忽然有些担心起来——父王修为这么高,不至于听不到我的声音吧?会不会父王修炼出了差错?   然后轻轻地探到父王的鼻子下面——   耶!还有呼吸!父王没有走火入魔……   帝王倒是无语了,小女儿身上的那种幽幽体香还沁入鼻子里,忍不住全身痒了起来。我忍!我忍!   差点忍不住身体就要颤抖起来。   便在这时,周围传来了一个细微的响声,吓得小灵儿全身苍白,急忙地转头过去——她的身体完全僵硬在那里,根本无法移动。她几乎屏住了呼吸——外面究竟出了什么事?那是什么声音?   保持着这个样子甚久,她终于明白这不过是一场虚惊。   还好好好……   然后偷偷地踮起脚尖走着,猫起身子摇摇晃晃地走着——咦?那是什么声音,好像是椅子震动的声音?   回身一看,父王还在那里镇定着呢。   她全然不知道,是帝王看到她那小猫般偷偷摸摸走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结果椅子有些震动起来……   小灵儿就这样手里拎着鞋子和袜子走着,不知为什么,她忘了把这两样放进储物戒指里。结果走了半路,看到在墙壁上的反光,映着自己那“龌龊猥琐”的样子,让她活生生想起了小猫偷腥。于是她忍不住失笑了一下。   轻轻地把手指点了一点那反光镜面里的自己,然后偷偷地溜了出去。   真是艰难啊!   一直出了机关到了书房,小灵儿这才松了一口气,此刻她这才发现,全身似乎都虚脱了。无数的心情这时才爆发,心虚、激越、颤抖、失声、惊慌、诧异、快乐、兴奋,不一而足。   一想到自己刚才如此的胆大,不由让她觉得后怕。   在父亲眼皮底下拿东西呢……回想起来,以后再也不敢了!   而父王此刻在密室里,总算笑出声来——这个小妮子,让我憋了这么久,真是够可爱的,和她以前的母亲一个样子呢!   便在这时,他想到了灵公主那已离去的母亲,一丝莫名地惆怅。他便静静地坐着,如同一座雕像一般,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情。而他的笑容,忽然间变得温情起来。   此刻不过初夜而已。灵公主在书房里手脚颤抖地穿上了袜子和鞋子,然后开心地跑了出去。此刻她要去慕含那里,和这种快乐和他分享。   她相信,慕含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侍女小青就呆呆地看着头发凌乱地灵公主向外面跑了出去,她连忙一路跟了上去,生怕公主出什么意外,而一直看到灵公主径自向慕含的房间跑去后,小青顿住了脚步。   她昨夜也是在人群当中的,她也坚信慕含并没有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此刻她人微言轻,所以昨天自然没有她说话的余地。而此刻她微微一笑,便向后走。   慕含惊诧地看到灵公主进来,然后一脸甜蜜,掩饰不了脸上的笑意,不由一怔:“灵儿,怎么了?”   对于灵公主,他并没有偏见。昨天的事情也是在情理之中,他并没有生出一丝的怨恨。   灵公主珍重地关上了门,然后把储物戒指里的赤雪玉万马图取了出来。   慕含对于雕塑之类十分精通,仅仅一看之下,眼神就不舍的离开了。   赤雪玉本是万玉之玉,而赤雪玉上竟雕刻着美妙的马儿样子,美轮美奂,却带着一种万马奔腾的味道。   精细、气魄,两种不同的类型融合在了一起!   然后灵公主兴奋地指着地面:“含哥哥你看!”   灯光映照下,地面是万马奔腾的样子。   每一匹骏马都有各自的气质,桀骜不驯也好,傲然挺立也好,温驯也罢,让人看的竟忍不住沉迷了。   然后灵公主把手指轻轻按在那赤雪玉上,顿时,下面的马匹样子竟又变了,整个场景也变成了夕阳西下的柔和,仿佛因为灵公主手指的柔雅而变化。   然后灵公主把赤雪玉轻轻摇晃着,用一定的频率。   于是在万马竟有节奏的彼此走动起来,彼此之间触鼻,或者在旁边的小河上汲水等等……   巧夺天工!   完美到了极限!   慕含从来没想到,一个东西竟可以玄妙到这般地步!   简直就是极致了!雕塑的极致了! 第二十一章 神图   比起那玉美人的翩翩起舞,自行施展出剑法更甚无数!   然后灵公主甜甜地要慕含把玩,慕含略微有力度地拿捏摇晃,顿时,那万马开始奔腾呼啸,如同一道潮水滔滔不绝,向远处奔驰。   似乎再也没什么能抵挡住这种气魄!   慕含甚至能看到马匹飞扬的瞬间,天地变得苍白!那瞬间,万马主宰了整个天地!   慕含竟窒息了!   这个瞬间,他似乎接近了雕塑术的精髓!   灵魂!华平和他说过,他的雕塑少了最重要的一步,那就是灵魂的塑造!   而此刻,慕含清晰地感触到,雕塑真正大成的气息。   看到慕含那般爱不释手,灵公主也由衷地开心起来——总算开解和道歉了呢。不过几乎在同时,她还是轻轻地对慕含说:“含哥哥,昨天晚上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慕含微微一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灵儿最可爱了,我也最喜欢灵儿了。”   “真的吗?”灵公主甜蜜地睁开眼睛,轻轻地靠在慕含的怀里。   “嗯。当然!”慕含微微一笑,“对了灵儿,你这雕塑是哪里来的?”   “是父王最为珍惜的宝物!我把它偷偷取来送给含哥哥的!”灵公主自豪地说。   慕含:“……”   好半天,慕含这才说:“那万一你父王发现了呢?”   “啊?”灵儿这才想到了这个事情——万一父王发现了丢失了,肯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会对整个山庄进行清洗……   此刻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由完全呆住了,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啜泣的声音:“那含哥哥,我该怎么办?”   慕含苦笑一声:“那等一下你就把宝物放回去吧。”   “可是……这是我用来送给哥哥的……”   慕含无语:“我很喜欢灵儿,即使灵儿不送给我这个东西的!”   “真的?”灵公主忍不住心花怒放:“含哥哥真好。”   这时,她这才一阵阵的后怕——万一父王回头发现了,那可惨了!不过含哥哥真好。   此刻的她,在慕含怀里,轻轻地说起刚才自己在父王身边偷这宝物时的场景……慕含听着,竟不由痴了。   这个小女孩,心里在偷偷地爱恋着自己呢,不然何至于这般……   这一个瞬间,慕含心下为灵公主的诚挚、灵动温馨所感触的同时,反而升起了一种对自己分外不满意的态度来。灵公主在他身边这般讨好,可是自己接近灵公主甚至还抱着一种目的……自己的内心竟不纯洁这般,以至于欺骗这样一个可爱的少女吗?   甚至,自己也没有用真面目去见灵公主……   小少女灵儿昨天晚上并没睡好,今天一天又在关心父王在不在,随后担心受怕地偷东西,最后到了慕含身边,此刻终于心神一松,竟有些倦意上来。然后她轻轻地依靠着慕含,手里拿着的赤雪玉万马图竟渐渐地松了……   朦胧里,她还轻轻地说:“那我明天把宝贝送回去……”   便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灵公主手完全松开,那个赤雪玉万马图猛地脱落在地上。   若是平时慕含自然有警觉,可是心里怀着对灵公主的歉意在胡思乱想,同时又抱着灵公主,一时之间也反应不及,便听到“啪”声音后,那赤雪玉落在地上,却清脆地裂开了……   赤雪玉虽然万玉之玉,可却也是最脆弱的玉!   灵公主乍然惊醒,完全呆住了——   那父王最珍惜的玉,却被自己失手……   这个瞬间,灵公主眼眶一红,差点哭出声来。   她按捺不住地说:“这是父王最喜欢的,可是我……”她怕和父王说话,她怕被父王斥责……从小到大,这种思想就深入她的内心。   慕含就这般轻轻地抱住她,轻轻地在她耳边说:“灵儿,没事的,没事的……”此刻他能完全体会到灵公主的心情。   他在声音上,用了灵魂颤抖的技巧,用温驯的斗气,平复着灵公主的内心,他就这般一句一句地在灵公主耳边说着,类似于催眠的方式……   灵公主在疲倦之下又受了这般打击,人已有些懵了,此刻精神压抑过度,却在慕含的这般有意识的抚慰下,渐渐睡去了。   慕含将灵公主身体放在了床上,然后走到这赤雪玉的那些碎片身边,凝视着每一处碎片。   他的目光专注到了极限,而此刻,他的整个心神也似乎入神到了极限。   ——前人有这般宝玉制作,而我也是身负绝学,深得华平真传,为什么我不能制作出一模一样的宝物来?   他便在储物戒指里搜寻着,那尚兰王爷所送的亿万财富何其之壮观,慕含便这般寻觅着,便在这瞬间,他看到了在无数玉材之中,正有那一抹美妙的玉光闪烁。   正是那赤雪玉!   灵公主次日醒来,却发现自己正躺在慕含的床上。   而慕含却趴在桌上休憩。   灵公主心下莫名地一荡,一阵的温馨。她坐起身来,却忽然间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幕,自己失手打碎了父王最喜欢的赤雪玉。   今天该怎么办呢?   她心下忐忑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父王呢!   呜咕……好像世界末日一样……   便在这时,她感觉到自己手上拿捏着一样温存的东西,诧异地一看,发现竟是那赤雪玉万马图!   咦?   她揉了揉眼睛,完全确认了那正是赤雪玉!   难道……   她把玉举起,然后向身下的被子看去,在被子上果然出现了万马的样子。   她呆住了——原来昨天自己摔碎了那玉是一场梦!   幸好幸好——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她忍不住要欢呼出声!   自己和含哥哥重新和好了,东西也没坏。从来没有事情这么顺心了!   她乖巧地起身,把赤雪玉万马图放在储物戒指里,然后走到慕含旁边,轻轻拍了拍趴在桌上的慕含的背:“含哥哥,起床了!”   慕含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双美丽动人而欢快的眼神,不由微微一笑:“起来了啊!”   灵公主笑笑,拉着慕含的手,便向床边而去,然后硬要慕含睡进去。   慕含:“……”   灵公主说:“含哥哥昨天晚上都躺在那里,对睡眠不好,而且肯定也没睡好。你看含哥哥你的眼睛都还红着呢,好像熬夜的样子。”然后她轻轻拍了拍慕含的手:“以后要是这样的话,含哥哥就和我一起睡床上好了。”   然后她蹦跳地向外跑了一步:“含哥哥我回去了。你早上好好补觉吧!”   慕含笑笑,此刻他也感觉到无数的疲倦,当下只一闭眼,便沉沉睡去。   灵公主开心地一路跑回去,一直到溜进父王的书房内室——平时父王这个时刻可是都不在的呢。于是她开开心心地打开了机关。   结果——刚巧遇到了父王从机关出来!   灵公主一阵无语。   帝王这回也避免不了了,只好威严地说:“灵儿怎么回事?”   灵公主委屈地低下头:“我……”她知道擅自闯入机关内室,是个很大很严重的罪。   犹豫了半天,她还是轻轻地取出储物戒指里的赤雪玉万马图,递给帝王:“父王,我太喜欢这宝物了,所以昨天拿出去偷玩。”   “你喜欢这种啊!”帝王却是微微一笑:“那很好啊,喜欢这种玉的兴趣,可是比人偶好多了……”这时他注意到灵公主的嘴角已嘟了起来,不由暗暗一笑,然后说:“既然这样,这个赤雪玉万马图就送给你吧!”   “啊?真的?可是父王不是很喜欢吗?”   “再喜欢的话,也不及你喜欢。”帝王笑笑,随手取过玉来,然后在灯光下摇晃着,那万马在地上开始疯狂地奔驰,长驱而入…… 第二十二章 嘎然而止   只是帝王的手指无论怎么摇晃,那万马奔腾的样子却丝毫没有一点改变,依旧是万马奔腾,没有其他夕阳西下的淡然温馨,没有汲水温驯的样子。   灵公主也注意到了这点,失声说:“难道这赤雪玉万马图坏了……”   帝王的目光凝重了:“这赤雪玉万马图放在我这里把玩数十年,从来没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灵公主失声说。   帝王一怔。   一直到灵公主把昨天晚上自己失手摔落赤雪玉万马图的事情说了出来,帝王这才缓缓地点了点头:“是这样啊!”   “昨天晚上肯定是我把这玉摔破了……”   “不!”帝王淡淡一笑:“你的那个含哥哥看来是深藏不露啊!”   “啊?”   “这赤雪玉万马图只要摔在地上,必是完全破碎,不可能再恢复!也就肯定会失去这种能力了……”   “那……”灵公主失声了:“那是怎么回事?”   帝王仔细凝视着这赤雪玉上的纹路:“这些纹路固然精妙,和之前相差无几,可是却有一个地方迥异。那就是这玉完全光滑。”   “啊?光滑?是崭新的吗?”   “假若是原先的那赤雪玉万马图,已被我抚摸过无数遍,必有一种温润的感觉。而这新的赤雪玉万马图,却是从来没有被抚摸过,光华是如此的明亮。”帝王将手里的赤雪玉万马图转动,这赤雪玉万马图射出一种逼人的光亮来。   “原来含哥哥也拥有这种宝物啊!”   “不!天下这赤雪玉万马图只有一个,而且制作的人是在百年前就死去的,从来没有赝品,根本不存在两种宝玉。所以这赤雪玉万马图,便是昨天晚上,你的含哥哥制作的。”帝王淡淡地说,眼神里都露出一丝赞许的表情。   “含哥哥能制作出这种宝物?”   “我曾仔细看过了,你的含哥哥,左手光滑,柔嫩,美妙到了极限。那种手有种外号叫神圣之手,拥有这种手的人,天下寥寥无几。据我所知,也就只有燕子秋拥有。而这个少年,我一直到现在,才确认他拥有这种手,而且,他必是目前华佗门华平的传人!”帝王笃定地说,语气里露出一丝不可抗拒的力量和自信。   “那含哥哥为什么……”   “我看你含哥哥身上气质温雅。你记得昨天晚上他被诬陷的时候,却一直从容不迫吗?甚至也没有做太多的辩白。那就是他身上的气度!然而以他的修为,是决计不知道我在身边的!所以这样判断出他的人品和气度是不错的,他这样进入琼林仙境,看来必然有他自己的苦衷!”帝王这般断定,却从来没想到,竟有一个像慕含这般的少年,修为无匹,已暗中偷窥到了他的存在。   “那父王是认为含哥哥也不错了?”   “当然!”帝王淡淡地说:“能有这种气质,整个楼兰大陆也难得。他能这般隐藏,而且平时还能对那鲍容极为尊敬,这人品已是毋庸置疑了。你相信父王的眼光吧。”   “才不是父王的眼光呢!含哥哥是我自己认的!”灵公主甜甜一笑,“那我去找含哥哥了。”   “不用找了,让他好好休息吧。一个晚上就能制作出这等宝物,他现在必然是心神疲惫到了极限了!”   “怪不得呢!怪不得含哥哥刚才双眼通红,我还以为他坐在桌边没睡好呢……”这时,灵公主心里对慕含更加喜欢了。   ——原来含哥哥也拥有一身本事。原来父王也会赞同含哥哥!   一直到灵公主走出外面,这帝王的眼神却变了。他对于慕含已存在了太多的惊叹号。纵然是华平的传人,却能做到这般地步,几乎以假乱真,给他造成了太大的冲击了!   再加上慕含的气度,帝王轻轻叹息一声:“这人日后势必名动楼兰!”   天才又算什么?帝王见识过了无数所谓的少年天才,可是能像慕含这般,竟在一夜之间,制作出这种精妙到让无数人一辈子沉迷的宝物来,又有几个?更何况,慕含假使只是华平传人,又怎么会拥有这等赤雪玉的材料?   他究竟是何方人物?他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人的思想是如此容易之转变——在冷月山庄上琼公主对慕含那种神奇的表现惊叹,对于慕含升起了前所未有的神秘感。而之前她对南宫兰成的爱慕已完全消失,整个心神牵挂着,历历难忘的,便是慕含的气质,那种淡若的微笑……   便这样一来,再回想到之前慕含的那些剑法表现,无不让人震惊。   对于一个人的偏见一旦一去,想法就会产生许多的改变。琼公主知道慕含并非是那种花花公子,不由心绪开始不宁起来。   这一路飞向琼林仙境,她却是走走停停,同时在其中的一处大山温泉呆了三四日,洗涤了身体,总算将心头的阴霾排解了大半。   蓦然想到琼林仙境里,温柔的母亲,可爱的妹妹,眼波里已露出一丝温柔。   此刻终于上了山,整个地方气息和以前完全一样,下人们对她恭敬无匹,而她一转身,便向灵公主所在的寝宫飞去。   转进那迷宫阵法,对那大殿上的侍女小青摆摆手,径自向内室走去。   便在门外,她忽然间听到了灵公主房间的里面传来一阵阵对话。   是谁能进入灵公主房间?而且听那声音,还是一个男声。   似乎伴着一阵轻柔的音乐。   隐约里,蜜蜂虫和蝶儿魔兽淡定地在窗外飞舞追逐,似乎追到了,就能享受一天美妙的香甜。   然后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呻吟声,甜美的声音,似乎是从灵公主口里传出来的。   “这样可以吗……”她怯怯地声音,却带着极大的惊喜。   “还不行,你看你看,你自己摸摸看,都不够湿润……”那个男子的声音。   “啊……对不起……”   琼公主听了大惊失色,怔住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样就可以了,挺湿了呢!”灵公主欢快的声音,随后又怯怯地说:“还不行吗?”   “你看看你身体的曲线,要柔和一些,不要那么僵硬。”   “那要怎么弄呢?”   “我帮你一下……”   “嗯!你要轻一些,万一……”   ……   “你看,这样柔和多了吧?”   “嗯,我会好好学习的。对了,你这里?啊!好硬啊!”   “轻轻地捏一捏就好,别太用力了。”   “又硬又烫,不过摸起来好舒服啊……”   琼公主在远处的门外,已是失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此刻她整个身体都紧绷着。   那个瞬间,那蜜蜂虫终于追到了蝶儿魔兽,蝶儿魔兽又惊又喜,欲作挣扎,料是无益,又难耐这蜜蜂虫温柔的哀求,一时也动情不已,于是任由舞弄,终是从了……   “那现在该做什么了?”灵公主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真的稚嫩:“好了吗?要穿上衣服吗?”   “哪有这么快,别紧张,深吸一口气,然后记得我之前教你的,顺着节奏,慢慢的来……”   此刻,这声音在琼公主听来,简直像是淫荡到了极点。   “我还是不会呢……”灵公主轻轻嘟着小嘴的声音:“还是你帮我吧……”   “今天不会,明天还要做呢,迟早要会的……等到你会了,就说明你长大成人了……”   “真的吗?”灵公主格外的欣慰:“可是好害羞啊!我闭上眼睛来好吗?”   “第一次嘛,慢慢来,闭上眼睛也行……你把手伸过来……”   “好烫啊……然后呢?”   “握住,然后轻轻地捏柔……”   听到这“第一次”即将开始的时候,琼公主终于忍不住了,瞬间义愤填膺,愤怒到了极点,只听轰隆一声,她施展全身斗气,猛地攻破整个大门,人闪电般地飞了进去。   里面的声音嘎然而止! 第二十三章 隐匿   这时,琼公主看到了房间里有灵公主和一个相貌普通的男子,正在一起摆弄桌上的两个柔玉雕像。   原来他们两个,是那个少年男子正在传授灵公主怎么去用手捏制雕像……   此刻,灵公主的手正握在她要做的那个玉雕像的头部。   这少年自然是慕含了,他施展三昧真火运作在雕像头部,使得灵公主可以揉捏成型,所以那头部当然是又热又硬……   原来灵公主心里藏不住秘密,知道这个事情,就急匆匆地赶来找慕含,慕含心下惊诧,没想到这帝王如此细心,而且竟有如此判断,心下更是警觉,不过同时也答应了传授这技巧给灵公主。   而灵公主则还记得父王和她说的:“一旦你学会了,你也就长大成人了……”所以会念叨给慕含听。   而这玉制的雕像,一开始则需要用水去和一下,更显得湿润,才能把玉本身的温润特质表现出来。   琼公主这才发现是一场误会。   灵公主看到是琼公主:“姐姐回来了啊!”一下子扑腾地跑进了琼公主的怀抱。   慕含没想到这琼公主竟是琼林仙境的大公主,心下吃惊,但是面上有面具,自然显得很淡然,只是躬身向琼公主说:“见过大公主。”   琼公主隐约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却因为自身的错误在先,没想太多,当下淡淡地说:“嗯。”向来高傲的气质表现无疑。   只是低头,看向灵公主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的温柔。   “灵儿那你就好好学吧,我去拜见一下母后。”琼公主抚摸了一下灵公主的秀发,便这样说。   “嗯!晚上我要和姐姐一起睡!”灵公主难得遇到琼公主从学院回来,格外的开心。   “好!”琼公主点头,身形乍然飞出,已瞬间不见。   慕含则心下更为警觉——之前在学院里这琼公主貌似对自己非常冷淡高傲,自己可要万分小心,不能被她看破身份。   琼公主拜见母后过后,到会餐时才和大夫人姗姗来迟,那帝王见了琼公主回来,不由面色一怔:“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还需和你报到吗?”琼公主冷冷地说:“我母亲是怎么回事?她病了,怎么没人通知我一声?”   帝王顿时无语。却是大夫人轻轻摇着琼公主的手:“你父王也是怕你担心……”   “哼!”琼公主目光冷冷地盯着帝王:“担心?怕我回来对他不加辞色,会损他的威风吧!”   帝王怒哼一声,不再说什么,也不吃饭,直接走了出去。而二夫人却是低声向大夫人道了一下歉,跟了出去。   “姐姐……”灵公主讷讷地说。   琼公主轻轻拍了拍灵公主的手:“灵儿,没事。”随后她们三人饭罢,琼公主便轻轻拉着大夫人,然后对灵公主说:“灵儿,我和母后去峰后的九霄灵泉休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   “嗯……”灵公主发现一眨眼,自己只有孤零零一个人了。于是想了想,就去找慕含了……   次日凌晨。   千云渺茫,整个山峰完全被血雾笼罩,说不出的煞气。   血雾流离之间,却忽然间有一抹阳光荡漾开来,猛地如同云蒸霞蔚一般异常的壮观,将整个山峰的奇石、瀑布、湖泊一览无遗。   此刻,却是琼林仙境帝王以及身边的一行人正向这山峰飞驶而来。   帝王身边的,却是琼林仙境里的四大长老、八大护法、九大堂主以及门下的数百精英高手。   在琼林仙境上的大部分修为都是金冥武士高阶的修为,而那四大长老的修为虽然没有进入绝地武士的级别,但是却有一种特殊的功法,能和绝地武士初阶相匹敌一段时间。   此刻,帝王浩浩荡荡地带着手下这些精锐,所去的地点,自然是去应付君天宫的赌约。   而让别人惊诧的是,帝王竟邀请了慕含一同前往,此刻慕含就在那一干精英属下之间。   慕含心下疑惑,思虑万千,终是不得原因。他却不知道,帝王对慕含感觉神秘,在这次赌约上,蓦然有种想要慕含接触的感觉——也许是想以此更进一步接触慕含。   而慕含这种修为,帝王自己认为,在他携琼林仙境所有精英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会引起什么变动的。   到了这云雾之上,好像整个人在天地之间遨游一般,一直到了山峰的顶端。   在山峰的对岸湖泊里,却有一袭金色锦服,头戴王者之冠以及狮子面具的男子,目光冷冷地盯着这边。   一直看到帝王过来,这男子却是随手把手里的一样事物高高抛起,落在湖泊中间假山上。   慕含心下一动——仔细看清了,那事物正是一本羊皮书籍,上面写着“三昧剑法”!   那帝王目光凝视,发现那假山并无异状,随后也取出储物戒指里的一个丹盒,里面是斗大的泛发着青色光华的一个丹药,自然便是那平丹秋月了。   然后这丹盒也被帝王抛进假山之上,刚巧落在了羊皮书籍三昧剑法之上。   随后帝王沉声说:“三十年,又是一次三十年的赌约!只是上次神王尊携二王尊至八王尊一起出现,这次却只有一人?”   那人却一声不吭,只是目光里带着残暴的杀意。那目光从狮子面具里透出来,带着一种生冷的冰冷,使得许多人都纷纷打了一个冷颤。   三十年?慕含心下一动——又是三十年?三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十年前,想称霸天下的至尊园正要席卷天下,轩辕恺冬出现,已可以化身成神龙,如同帝王一般,奔腾狂啸,使得至尊园园主震惊而约定三十年内不再踏上楼兰大陆半步。   至尊园和君天宫是否存在着联系?   而眼前这个被称呼神王尊的人,想来就是君天宫的最高王者了!他又拥有怎么样的修为?   ——以后迟早要和这人决斗,此刻自己一定要看清楚他的招式修为!   帝王见到这神王尊冷淡,当下也不再说话,沉声静气,整个人已凌空飞起,落在湖面上。   入水不沉,虚足踮着。   手上储物戒指闪出万般光华,然后一柄水纹剑已在手,剑柄写着古文:“纹者心静。”使得这把剑有着说不出的韵光。随着剑光轻轻一闪,水纹剑闪出几十道彩虹,完全将帝王笼罩其中。   然后忽然间四散开去,充斥着天地角落,然后反转着,向那神王尊直接呼啸而去。   剑法能施展能控制天地境界,显然不仅是修为到了巅峰,而且剑法也深得其中三昧!   慕含只看这一剑,帝王整个人气质如虹,如同龙腾于渊,已具备无上的优势,不由心下动容——若是自己,面对这一剑,该如何抵抗?   绝地武士中阶的修为,却远非自己能望其项背的。这一时,慕含心下莫名地一凛。   然而,他这一剑乍出,却根本无法锁定眼前的那个神王尊。神王尊面具外露出的目光里射出一种暴戾甚至是接近自相残杀、两败俱伤的那种眼神,瞬间射出了出来。   诡异!   这个神王尊竟在原地不见了!   整个湖面闪出无数水波,好像他就是水波,万水都是他的灵魂一般。   然后如同鬼魅一般,一道绿光猛地从湖面炸出。   绿光活似那尸体腐化后的磷光一般,溜溜地转动,然后破开了帝王的无数剑影,到了帝王的三丈开外,猛地轰然炸开。   却见得无数火光荫罩,火焰流泻,整个湖面完全一片通红炙热。   其他人看得目不暇接,根本不知道其中究竟,此刻不由心下吃惊。而慕含心下却是明白,这神王尊已到了绝地武士的级别,此刻施展的必然是他的特殊能力——隐匿。   帝王神色却自若,仿佛早就料到了,猛地回身旋转,如同一片青云飞泻而去,人如同白鹤奔腾,径自向上空飞去。   手里剑光猛地一动,牵扯天地的万千剑影猛地从上到下哗然而下,就像是设置了一个圈套,然后呼啸飞腾,一招毙命一般! 第二十四章 四王尊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心下一震——高手接触,竟在一个眨眼,即将分出胜负!   不愧是琼林仙境的帝王,手上剑光倾斜之下,竟是淋漓尽致的感觉。那剑光不断颤抖着,仅仅一个眨眼,便颤抖出数百次,每一次颤抖,空气都猛地碰动。然后万千火鸟从帝王的剑光里飞泻而去。   所有人看得都如痴如醉!   这正是帝王的绝学:“虚影万千实化!”   施展剑法乃是无形之物,但是在帝王的特殊能力下,可以施展出数百成千道火鸟,只要被火鸟碰到,就会完全炸裂!   便在远处看,那万般火鸟烘托,然后径自扑去,气势何等之逼人,何等之壮观。   饶慕含是这般修为,一时之间,也完全沉迷了!   果然是天外绝学!   这神王尊的绝学施展在先,却陷在圈套里,此刻招式已老,眼看着四面八方都无处可避,即使勉强移开,也是重伤,蓦然,他身体在空中一屈,猛地向上一拔,不管那万千火鸟,便径自扑向帝王。   是个两败俱伤的打法!   只是这两败俱伤的打法显然完全落了下风——因为一路冲去,必是要先承接那无数火鸟的爆炸威力,这才能接近帝王,到时候强弩之末势必不能穿鲁缟!绝对造不成给帝王的重伤!所以这两败俱伤,先伤的是自己。   众人这般心想,也如同帝王此刻一般。他占据了优势,此刻胜券在握,也全然不怕,吐气吞声,将所有力量凝聚一点,然后左掌扬起,狂涛一般呼啸,迎向冲过来的神王尊!   这一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要知道那绝地武士的特殊能力何其之强大,帝王所施展出的“万鸟影”,每一只鸟儿都拥有爆炸的力量,那数千鸟儿围绕而进,假若不用护体真气保护,即使拥有绝地武士上阶的修为,只怕也会灰飞烟灭!   而这神王尊,竟一点防护都没有!   便见那万鸟呼啸之间,那无数火鸟全部炸在那神王尊的身上,几乎将他完全炸成浑碎!   但是在血光淋漓之中,那神王尊继续呼啸而去,不要命地扑了上去。   重伤之躯,还想要两败俱伤!   一道龙形气团从帝王身上爆发,将帝王全身完全笼罩住,这正是帝王所擅长的龙旋护体,也是他三十年前成名的护体招式!   此刻那龙形气团何其之强大,将帝王周围一丈完全笼罩,无数斗气磅礴而出,看得那些属下更是惊叹。   只是——   那神王尊眼看这般,竟还是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呼啸地肆无忌惮地冲击向帝王。   轰隆一声!   交错而过,帝王的护体真气,竟被对方一击而破!   最后垂死的挣扎,对方显然施展了全部力量,甚至连护住心脉的那种斗气也完全使出。   这一着,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几乎在那神王尊击破帝王的护体真气时,那万鸟已全部爆炸开,随后变成无数火焰燃烧起来,全部在神王尊身上爆发燃烧起来。   ——仅仅那个瞬间,神王尊竟烟消云散!   一个绝地武士级别的人,竟如此死去。   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对方是一个绝地武士,可是竟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这究竟是什么缘故?   在三十年前就拥有绝地武士初阶的神王尊,迄今也依旧只是绝地武士初级的能力,这究竟是为什么?   是阴谋吗?   值得用一个绝地武士初阶的修为去牺牲?而且还是君天宫的重要人物?   帝王凌空而退,已吐出一口血来。刚才那瞬间被冲击时,他的护体真气被完全震散,对方的一掌已虚空地印在了他的胸前一下,使得他内腹受了震荡!   已是受了一些轻伤了。   此刻他心下虽然是惊诧,却苦笑一声——其实刚才变化惊险,根本不是众人肉眼能看到的。对方若实力再强大一些,那万鸟的火焰燃烧慢一些,只怕自己一个不防,当真会殒命,从而两败俱伤。   此刻帝王强吸一口真气,手在虚空一按,那平丹秋月和三昧剑法凌空飞起,落在他的手上。他凝视一看,从那古书的文字和材质上看,的确是上古宝物三昧剑法的书籍。   ——对方只有一个人前来,即使是两败俱伤,这剑法也会落在琼林仙境手里啊……   难道说他们没存心要赢得赌约?   帝王此刻疑云大起。   难道说……   他失声说:“不好!”   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帝王和一干人迅速地向琼林仙境大殿飞去。看到帝王面色焦灼,众人同时心惊:难道说……   便在众人赶到琼林仙境的缥缈峰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果然——   此刻,却有数百个衣着怪异的人冷冷地盯着他们,而他们手里都各自拿着奇怪的音符乐器。   调虎离山之计,而且似乎并不仅仅于此!   然后听到一声冷笑:“帝王果然是神速的紧。”说话者,却是一个头戴银色王冠的男子,手持着羽扇,一副悠闲的样子。   帝王目光一瞥琼林仙境大殿里,发现众位医师以及帝王家眷都被护卫神殿的数百侍卫护卫当中,并无损伤,不由松了一口气,缓缓地说:“你们已计算成功了!”   “你已经觉察了?不愧是帝王之尊!”银色王冠男子微微一笑。   “只是琼林仙境向来与世无争……”   银色王冠男子截断他的话:“很难讲啊。万一出了什么传人,到时候又来一次赌约,逼迫君天宫收敛,我们岂非又吃了暗亏?”   “羽翼已丰,看来要一卷整个楼兰大陆了?”   “当然。”这男子缓缓地凝视着帝王一眼,然后猛地拍掌,顿时,那数百人便一起敲起了手里的乐器,顿时靡靡之音而出,却带着许多刺耳的感觉。   其他人都还好,却是帝王面色惨变,陡然就要飞腾,去制住那音乐,可是人刚腾空,却窒息一下,倒转而回,落在地上已是踉跄。   额头上已全是汗水。   无力地退了一步:“果然……果然……”   “不错,和你决斗的那人根本不是神王尊,他不过是我们刚用特殊药物所制造出来的高手!”   听到这句,慕含心下砰然大动——对方的药物,竟已炼制成功了?难道便是那窒息蛊?   此刻,他对于平丹秋月更加迫切了。   这银色王冠男子继续说:“和你决斗前,他已注定要死;和你决斗时,他奋不顾身,将体内的毒气渗透到你身上。而经过这九宫八卦音乐,你的毒性就会发作,功力消失,只要略微提起全身斗气,就会疼痛到无以复加。”   “阁下好计策!”帝王说完,眼色里已是一片黯然:“你们想怎么做?”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你自然懂得。”这银色王冠男子淡淡地说:“本人忝为四王尊,便来确定你的重伤的!”随后他发出了一声诡异的长啸。   慕含清楚地记得冉艳凝说过:“天易园已和君天宫联合。君天宫的四王尊制作一种药草用了三十年,是可以让人不断服用窒息蛊,从而使得修为会提升一个档次之多。不过这种窒息蛊一旦服下,则终生会受到四王尊的控制。”   四王尊!正是这四王尊!   长啸后,周围像是起了一阵阴风一般,阴云笼罩,然后无数铃声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山下,却有数百人迎着一个轿子向上而来。一直到了面前,那轿子的帘幕忽然间伸开,一只手猛地从里伸出。   那是一双干枯的手。   随后,一阵风云卷动,站在帝王身边的一个侍卫,竟感觉全身无力,然后被强烈的龙吸风所窒,整个人竟失去控制地飞了起来。   这帝王就站在身边,要想伸出手去,却发现全身已无法动弹。   那个侍卫竟这样被凌空吸到了十米外的那只手前,然后“咔嚓”一声,那只手穿过了他的腹部,血淋淋地伸了过去。 第二十五章 四蛇火焰狮   随后,侍卫惨叫一声,然后全身萎缩下去,不半刻,就成了一团血泥,落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琼林仙境的一些侍女已是惊叫出声,恶心地反胃。   “哈哈哈……”阴冷的笑声从轿子里传了出来,然后那只手从干枯,瞬间变成了丰满,似乎获得了这侍卫的血肉一般,变得荧光闪闪。   于是,便有一个一袭金色锦服,头戴王者之冠以及狮子面具的男子,和之前的神王尊打扮一模一样,缓缓走了出来。   帝王的瞳孔轻轻地收缩了一下:“神王尊?”   “这回你没确定错人!”这人怪异笑着:“本人忝为这次进攻琼林仙境的领袖,是一定要将你们杀得寸草不生的!”   这一句话刚出,慕含面色乍变。   言下之意是——神王尊只是这次的王者领袖,听他的口吻,他还未必是君天宫的第一王者!   君天宫究竟存在着怎么样的隐秘?   这时帝王已受了毒气,体内修为竟完全无法施展。   而在这神王尊之后,却闪电般飞出几个人来,赫然便是当日拦截绝地武士蜀弦秦、兰梅滕的几个王尊。此刻,这神王尊之后,二王尊、三王尊、四王尊、五王尊四个都是绝地武士初阶的修为,已赫然立在面前。   看来,他们是意图将这琼林仙境一网打尽了。   此刻,那周围的乐声源源不断,而帝王已被迫盘膝坐在地上,用尽体内最后的一丝斗气力量去抵抗。   而另外那数百个君天宫的黑衣人,忽然齐齐上前,手上抛出一根骨头来。数百个骨头在空中交错,然后落在地上,已将琼林仙境众人包围当中。   然后“轰隆”响声,那骨头忽然间闪出无数磷光,随后乌气滚滚而出。   乌气之中,那些骨头竟变换成骷髅形状,张牙舞爪地一步步向众人走去。   数百个骷髅,显得是那般狰狞。   而那些黑衣人还不断抛出一些骨头。   只要在这乌气里,骨头都渐渐转成骷髅。   甚至,那些骷髅空洞的眼眶里,射出一种通红通红的颜色来!   四大长老、八大护法、九大堂主,此刻已是各自带领着那些精英子弟在整个大殿周围护住,而那些只有金冥武士中阶修为的人,便随时准备接应。   四大长老用特殊修为,能提升到绝地武士初阶的能力,所以每一招都何其强大,只要被掌力斗气所波及到的骷髅,顿时灰飞湮灭。   那神王尊冷笑一声,瞬间,他的手反手转动,顿时整个手变得一片通红,类似那骷髅眼眶里的颜色一般。然后那手猛地虚空一探,幻影一般似乎脱离了神王尊的身体一般飞掠而去。   慕含看到这一幕,心下一震——想到了以前在易府里不经意看到绝地武士的这种特殊能力的记载,名称是:“吞噬化身。”   每一招施展,必是要先吞噬一些血肉,然后才能施展。施展时会将所有的修为用“化身”去攻击,正如慕含的元婴影像术类似。只是这种“化身”每次攻击,是限制一个目标,会不死的纠缠,不像慕含的元婴影像术固然威力强大,但是只要一被攻击,影像就会消失。   慕含心道不妙的时候,四大长老之一,首当其冲。虽然这个长老已谨慎之极,可是那“吞噬化身”何等之快,已瞬间到了长老面前,长老危险之际反转身体,同时手腕射出一道斗气,堪堪将这化身击碎。   众人本都拧了一把冷汗,此刻略微松了一口气,谁知异变陡升!却是那被击碎着的化身之手,瞬间聚合起来,然后已完全射进了长老的身体。   长老惨叫一声,那个瞬间,整个身体像是被揉碎一般,然后射出无数血光,全身骨头浑碎而死!   那神王尊收回手,冷笑了一声。此刻他的那只手,又变得干瘪苍白。   所有人心下恐惧之极!   这种杀人技巧,竟让所有人感觉到束手无策的感觉。   其他三个长老同时悲鸣一声。他们四大长老相交数十年,关系何等亲密,此刻见生死相伴的兄弟死去,再也按捺不住,不假思索,同时凌空向神王尊扑去。   那黑雾瞬间被他们突破。   天空瞬间一声雷鸣而下。一道闪电映在三个人的背后。   那个瞬间,三个人像是蜕变了一般,全身生长出奇特的鳞甲,然后修为顿然高了一节,已到了绝地武士初阶能力,然后一同扑向神王尊。   却是那二、三、四、五王尊同时迎上。四个久在绝地武士初阶修为的人,要想缠住三个长老,却是容易之极。饶那三大长老如何愤怒,可是却根本无法击破四个人的包围圈。   这时,那黑色烟雾更加浓烈,使得在烟雾里大殿的人,根本无法看到外面情况。   八大护法有四个在护卫帝王,其他九大堂主和四个护法分路抵抗那些骷髅。   这时,那些骷髅似乎在乌气里变得灵活起来,即使左右臂被劈开,身体骨架依旧向里冲,使得防守的人吃力起来,也更加谨慎。   便在这时,却是那神王尊随手抓过身边的一个护卫,刺破那人的身体。而那个护卫面色上却全无痛苦,似乎视这种死亡为一种幸福一般。   然后神王尊目光凛然,手顿时虚空一展。   那长老之一尚且无法抵抗,此刻,那八大护卫之一,又如何能避免,但见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已被那手透体而出,死得简单利索。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接近死亡,却无法抵抗,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无助!此刻又是领袖琼林仙境的王者帝王受了伤,整个琼林仙境似乎已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了。   便在这时,一道道磷光疯狂地从骷髅里射出,任何在面前的护卫,只要被磷光沾染,立刻在地上打滚,然后全身像是被烧焦一般惨死。   然后众人竟呆呆地看到,那黑雾完全消失,竟被神王尊完全吸入体内,然后默然,神王尊念动着一些咒语,全身带着血腥和死亡的气息。   看到这一幕,任何人都知道,即将会产生恐怖的场景。于是所有琼林仙境的魔法师,当下将所有的魔法,以及珍惜无比的魔法卷轴飞快地抛向那神王尊。   可是神王尊旁边却有那些黑衣人拼死抵抗着,视同死亡为无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挡住了那些魔法。   便在这时,神王尊的咒语已念动完毕!   顿时,那神王尊的狮子面具猛地变碎,然后一个狮鹫头部轰然露了出来!   同时,他的身体炸开,变幻出了四只触手,不断吞吐着火焰。   而它的下身,已变成了地狱犬……   有些人失声说:“难道是……”   正是由杂交出来的魔兽初阶群体,形成的高级裂化,呼唤死亡的绝地斗气级别的魔兽四蛇火焰狮!   由绝地武士变身成的绝地武士级别魔兽,究竟是怎么样的强大?   那个瞬间,那四蛇火焰狮四个触手,如同蛇翻卷,已掠出十多丈,然后猛地将眼前的四大护法一起卷住,只轻轻一吸,四个护法全身血肉消失,顿时变成了四件衣服……   这般一吸下,那四个触手变得更加粗大!   疯狂!   这时,这四蛇火焰狮一步步向众人踏来,它的四只触手垂在地上,地面燃烧起无数的火焰,将四蛇火焰狮完全笼罩其中。   所到之处,草坪、宫殿、碎玉完全化成乌有。   一步,两步,三步……近了,近了。   所有人眼里都露出绝望的表情。此刻,便有二三十个精英护卫,彼此大吼一声,拼死杀上去,金冥斗气挥舞,要去抵抗这四蛇火焰狮。   可是四蛇火焰狮只是四个触手卷动,那些火焰吞吐而出,便将这二三十个护卫完全烧成灰烬!   眼看着这局面即将完全崩溃,却听到一声龙吟,一个龙型身躯飞快地转出,同时听到晴天霹雳的怒喝,然后那身躯闪电般扑向四蛇火焰狮。 第二十六章 君天宫   四蛇火焰狮怔住了,那个瞬间,四个触手一起卷起,可是火焰飞舞,却根本无法奈何那人。那人手上金色光芒闪出,然后凌空劈下,带起天地般的光华!   四个触手在一个瞬间,被斩落了两个!   同时,那苦苦挣扎的三个长老顿时气力大升,涌起无数信念,施展暴力光环,将那四个王尊击退,同时和那龙型身躯并立!   “帝王!”   “帝王!”   无数人尊崇的声音响起!   那个身躯,赫然是刚才正在调息着的帝王!   “琼林仙境的帝王是无匹的……”   “帝王是不可能倒下的!”   所有那些侍卫大呼着,疯狂击退了那一波的骷髅攻击。   四蛇火焰狮郑重地凝视着帝王,用野兽般沙哑的声音说:“你竟没事?”   此刻,帝王淡若地说:“杀我子民,此仇不同戴天!”便不再说话,气势一凝,说不出的杀机涌出。   然后轰然而出,帝王身上闪出那万千龙爪,然后变幻出万千火鸟,飞翔着向那些骷髅扑去。   那数百骷髅,仅仅一个瞬间,完全被火鸟完全击破!   所有人信念更甚,此刻他们想到刚才那些死伤的兄弟,已涌起了无数的怒火!   “琼林仙境的帝王果然不简单!幸好君天宫早有了安排!”四蛇火焰狮诡异地说:“灭!”   那声音过后,整个大地忽然间从苍白变成了喋血一般,充满了鲜艳的红色。宛如一轮阳光升起——在那红色的尽头,便有七个身影凌空掠起,各个都是头戴着面具,可是全身都带着炙热的光环,尤其是他们的眼睛,带着一种炽热的气息。   和之前帝王决斗的那个人一样的气息!   慕含心下吃惊——对方前后竟用窒息丹制作出了八个绝地武士初阶?   那七个人身上恐怖的气息,已让百米外,所有人心下莫名一颤。   那是一些悍不畏死的初阶绝地武士!   让人恐怖的是,这些初阶绝地武士都可以凌空俯冲,吐出无数火焰光球来,使得周围变得一片火海!   而在火海里,那些火焰光球还会射出绿色冷芒的冰系魔法来!   冰火融合——正是这些绝地武士的特殊能力,而且还是七个人完全一样的。这样七个人同时施展冰火魔法时,威力何其的强大,只要被击中的地方,立刻化成乌有!   便在这时,已有三个堂主,在一个照面下,被这冰火融合的魔法完全击中,烟消云灭!   大地在动荡着,整个地方充满了血腥的杀戮!   而在这时,那四蛇火焰狮又连续吞吃了两个身边的侍卫,顿时那两个触手又重新长了出来!而后他凌空飞起,瞳孔映照着帝王的位置,凌空飞旋,四个触手同时爆出!   帝王其实刚才不过是强自提气,给其他人一个精神支持而已,此刻眼见君天宫竟有如此后手,已是心下失神了。此刻他虚空倒退,勉强避开。   却见原地所在的位置,已瞬间被四个触手击出五米方圆的大洞来!   便在这时,那七个绝地武士已围绕住三大长老,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三大长老纵横驰骋,可是空间太狭小,根本无法躲闪开七人的合围,只是一个失神,三个长老同时被一个绝地武士撞中!   轰隆一声,三大长老和三个初阶绝地武士同时身体浑碎,化成乌有!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无不惊心动魄和愤怒!   四大长老劳苦功高,为了琼林仙境付出了多少心血,而此刻他们竟被对方这般残杀!瞬间,人们同仇敌忾的时候,却升起了一种兔死狐悲的念头。   四大长老的修为尚且是如此下场……   但听帝王厉声大吼:“撤,琼林仙境阵法现!”   只见无数烟雾缭绕,天地之间似乎一片白茫茫。而后,帝王和所在位置的那些侍卫,瞬间完全消失不见。而刚才有数千位医师的整个大殿的,已变得空荡荡的。   四蛇火焰狮冷笑一声:“保命绝艺的阵法吗?哼,只消一日一夜时间,便可以完全破解!而现在整个琼林仙境已被我等包围,谅你插翅难飞!”   在阵法之中,所有人都面色惨白。   “死伤惨重!”剩余的六个堂主之一,脚步踉跄地走了过来,跪在帝王面前:“帝王,九个堂口九百多人,死伤四百多人!”此刻,他已是泣不成声。   琼林仙境以往从来没有死伤,可是这向来柔和的仙境之地,竟遭受了如此的血腥!   帝王苦笑一声,正要说话,可是猛地全身痉挛,然后吐出一口血箭来!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吃惊了,大呼着:“帝王!”   帝王勉强站立着,面色凝重而苍白地看了阵法一眼:“剩余的三大护法、六大堂主去主持大阵!而其他人,通过特殊密道走吧!”   听到这个命令,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这句话,就是代表着琼林仙境已被破,回天无力了!   “不!帝王,我们要和琼林仙境同存亡!”其他侍卫都生出一种视死如归的豪气来!   “好,不愧是琼林仙境的儿郎们!”帝王目光巡视了一圈,然后沉声说:“利用大阵反击,即使要死,也要轰轰烈烈的死!绝对不会让君天宫如此轻易地得手!”   然后他目光凝住在大夫人身上,手上储物戒指一闪,已将储物戒指递给了二夫人:“夫人,这里有琼林仙境所有的秘密、宝物,你一定要护住它,这样,琼林仙境才会延续下去!”   二夫人淡定地摇头,然后微微一笑:“生死一起,难道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吗?”   “你……”帝王深吸一口气,默然无语。   这时二夫人一个反手制住了灵公主的穴道,然后把储物戒指放在灵公主手里,随后用秘法消除了储物戒指的能力,使得灵公主其他人有能力自行去取,随后他对身边的侍卫说:“灵儿呆会将这储物戒指用血祭来成为这储物戒指的主人,你们则一定要护住灵公主周全!”   那些死士侍卫齐声说:“我等生死已置之度外!”   看到二夫人这般,其他人也忍不住热血奋勇:“帝王,让我们和君天宫决一死战吧,我们未必会输!”   这时,那大夫人正和琼公主一起,在山外的温泉憩息,自然得不到消息。   帝王目光冷冷地盯着周围:“死又有何惧?只是毫无意义的死有必要吗?我之所以要留下来,是为了让逃出去的人多一线时间!”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黯然了。此刻帝王明显已受了重伤,而琼林仙境也没有可以担当真正大任的人了。   而君天宫,有五个修为绝地武士级别的王尊,而神王尊还可以变成四蛇火焰狮,同时,还有四个悍不畏死的人造绝地武士!   似乎是已经到了绝路,没有半点胜算的可能了。   帝王说完,便开始盘膝调息,不再理会周围任何事情。他要争取在这一天一夜十二个时辰里,除去体内的毒素,恢复精神斗气到最佳状态。   而那些侍卫已开始疏散人群。他们将所有人会合到一个偏僻的大殿,而这时,千多余个医师,却有百来个毅然要留下来,说要为琼林仙境尽一份力。   这些医师却是被那些侍卫随手制住,然后一窝蜂地扔进大殿里。那些医师只好苦笑无语……   秘密的特殊通道自然只有六大堂主和三个护法知道,而他们自然此刻也不会公诸于世,只是悄悄地在偏殿设置了一个迷幻阵法,然后让那些医师自行走进去。   鲍容左右巡视着慕含的身影,最终发现慕含正和灵公主在一起,不由心下也略微安了心。   而在这时,慕含面对着那君天宫的实力,也不由兴起了一阵阵无力的感觉。自己的实力尚且无法比拟于帝王,怎么可能会一挽狂澜?   就在这时,却是在旁边的灵公主轻轻地低下头,对慕含说:“你先走吧!”此刻她的穴道自然已被解开了。 第二十七章 江城子   慕含怔住了。   回头,却看到灵公主一脸的梨雨泪花。   这时,却是灵公主低声地说:“我……”一个转身,却是向二夫人跑去,然后哭着抱住她的脖子,呜咽着说:“二母后……”   “灵儿,别担心。母后不会有事的……”二夫人身体忽然间轻轻哆嗦了一下,可是面容上却带着微笑。   灵儿呆呆地看着在疗伤的帝王,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忽然间身体轻轻垂了下来,把脸藏在二夫人的裙子里。   “灵儿,这不是同生共死能解决问题的,琼林仙境的将来是依靠你的!”二夫人轻声呓语着,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感动:“然后是现在,灵儿越快走越好,只有这样,琼林仙境这里所有的侍卫才能争取到为你们更多的时间!不然他们的牺牲就没有任何价值!记得以后要重建琼林仙境!”   二夫人半开的嘴唇上,是温柔而疲倦的脸。然后她把灵儿轻轻抱起来,那个神圣的身影,像是明月映照。   她和帝王,将会永远离开灵儿,离开这个尘世,尽管带着留恋……   然后她看到灵儿很懂事地向大殿走去。   然后她回身一瞥。此刻在她心目里,这便是对灵儿的最后一瞥了。   灵公主失魂地走到大殿门口,而后,便轻轻地走到了那个阵型中间去,她的身边,有最忠实的三十多个精英侍卫,永远可以为灵公主随时效死。   要知道,琼林仙境帝王的戒指此刻便在灵公主手里,谁也不容灵公主有失。   便在阵型中间,通向秘密通道的入口,灵公主身体伫立在那里,良久良久,没有踏前一步。身边那些侍卫不敢催促,只是看着。   灵公主在那个瞬间想起了很多,她想到了那被父王带回来的日子,任何人都宠她,对她好。二夫人和大夫人视同自己为亲生女儿一般,自己如梦如幻地过了这么多日子……   慕含在远处轻轻叹息一声,终于向灵公主走去。   灵公主旁边的侍卫挡住了慕含。   灵公主看到了慕含的瞬间,全身像是触动了一下,然后回身向慕含走去。这样一来,身边的那些侍卫自然自动让开。   这些日子里,灵公主对慕含已带着许多的依恋。一起玩人偶,向慕含学习制作技巧,然后也作出一个和慕含一模一样的人偶,然后参与了灵公主的人偶战争游戏……   灵公主和慕含在一起,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而这种充实,便是稚嫩的女孩子心目里,最美妙的幸福感了。   她轻轻地走到慕含面前,忽然间,握住了慕含的手,然后弯身下去,用一个典雅的礼仪,然后把嘴唇轻轻地贴在了慕含的手上。   那是一个琼林仙境圣洁的礼仪,献给亲人的一个礼仪。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呆住了。   灵公主轻轻地、轻轻地在慕含的手上吻了一下,然后郑重地把帝王给她的储物戒指放置在慕含手里:“含哥哥,能帮我保护好它吗?”   慕含呆住了。   此刻所有的士兵已是峙如渊岳,如临大敌的样子。要知道这储物戒指可是琼林仙境最为珍贵的财富,灵公主竟然……   “灵儿,你……”慕含此刻,如何不明白灵公主的想法。   “我要和父王、母后同生死,我要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灵公主啜泣着说,然后转身过去,步伐毅然。   那时的阵型中间,弥漫了无数的雾气,雾气里却又闪烁着无数的金光,温和的如同阳光的温煦,似乎从一个稚嫩的身影里,能听出一首惊涛拍岸的豪气歌曲……说不出的坚毅,让无数人为灵公主所愕然。然后所有人都露出敬慕的表情。   她跨越出了那一步。   那是无数人一生里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看着灵公主的背影,所有的侍卫都莫名地感觉到一丝的哽咽,只听到雾气缭绕不绝的声音,似乎在雾气深处有一曲寂寞又高亢的《江城子·阳关叠韵》传来:   “半池红瘦浅眉兰,径犹长,已花伤。瑶台来雁,寂寞绕雕栏。酥手轻吻菊叶下,雾锁楼,望凄凉。”   “楚宫柳月倚轩窗,死生茫,藏思念。阳关叠韵,暖残夜寒江。雨暮倾城蜿水曲,多情记,暗花香。”   早有许多医师为她动容,眼眶里渗出泪花来。   琼林仙境的完美防护阵法,在君天宫一日一夜,接近十二个时辰的攻击后,终于土崩瓦解!   此刻,站在那神王尊前面的,却是毅然的数百位侍卫,手里握紧着兵刃,一点也不放弃。   神王尊依旧还是那四蛇火焰狮的样子,冷冷嘲讽着:“难道你们还有一点点胜算吗?告诉你们,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你们的特殊秘密通道,早就被我们封闭了,不要妄想着任何人能逃出去。”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惊呆了。   那帝王的面色,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低下头,第一次用一种慈爱的眼神去看着灵公主,然后低声地说:“灵儿。”灵公主能留下来和他们共生同死,早令他心里歉疚了。   然后帝王深吸一口气,看着那蔚蓝的天空,低沉地说:“想不到琼林仙境就断送在我的手里……”   “不仅仅是琼林仙境,楼兰大陆上大大小小所有的势力,将会一步步被君天宫所毁灭。”四蛇火焰狮冷冷地说:“这只是开始。”   这时,无数光芒闪烁,然后在神王尊身上绽放出一朵灰色的莲花,越来越盛,然后幻影闪出去,将整个大地布满了。   “这是什么?”许多人失声。   甚至帝王的修为,都感觉到一阵阵窒息感扑面而来,让他全身痉挛。   窒息的恐怖感觉。   “既然你们都接近死亡了,我不妨透露一下君天宫的至宝:窒息丹!”四蛇火焰狮哈哈大笑:“一旦服下这种丹药,修为就会暴涨。告诉你们吧,我身边仅存着四个初阶绝地武士,君天宫只需要四天时间,就能继续制造出来!”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窒息了!   这代表着什么?   楼兰大陆上,一共也才二三十位绝地武士,修行到绝地武士已是万难,可是……四天时间能制造出四个绝地武士……   天方夜谈一般!   四蛇火焰狮很得意地看着他们的表情:“源源不断地制造出顶级武士,天下还有什么能匹敌的……”   帝王冷笑一声:“只怕未必吧。假若这些制造出的绝地武士如此容易的话,你们大可以用一百个绝地武士来灭琼林仙境,何至于连你们五个王尊都要出手呢?原因很简单,其一,就是这些制造出的绝地武士,你们必须在周近去随时控制,否则会出现你们也无法预测的变异情况,其二,四天时间可以制造出四个绝地武士,可是为了这四天,你们可能要用一年或者数年的时间去搜集材料,甚至,在制造绝地武士时存在着很大的失败率……”   四蛇火焰狮的笑声嘎然而止。   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帝王,缓缓地说:“不愧是琼林仙境帝王!你都猜对了!但是尽管有这么多弊端,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帝王身体不再盘膝而坐,猛地长身而起,淡淡地说:“楼兰大陆奇人何其之多,必有可以制裁你们的人!”   四蛇火焰狮微微一笑:“三十年来,三十年,我败在你手里……而今日,我已拥有化身成魔兽的能力,人兽合一的境界,不死的力量,你再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你也服用了所谓的窒息丹吗?”帝王冷笑着:“借用外物的力量,等而下之……”   “哼!我只知道,我现在可以蹂躏你!”   四蛇火焰狮冷笑着,四个触手漫天飞舞起来,整个大地瞬间失色一般。刚才整个莲花忽然间旋转起来,然后缩小,进入了四个触手之间。   然后铺天盖地而来。   帝王反手出剑,一招最厉害的“帝王剑法”,不仅是万鸟朝宗的呼啸,还带着亘古里自然变换的气息。 第二十八章 救星   天地似乎都黯然了,唯独帝王的神威所在。   然后所有人都感觉到空气完全窒息,似乎身体都快裂开一般,而帝王的神剑所出,已被四蛇火焰狮的莲花挡住。   遮天蔽日的剑法挥舞里,帝王惊呆地看到,万鸟爆炸而出,可是竟被那莲花完全吞噬!   而四蛇火焰狮的四个触手却在瞬间呼啸而去,轻易夺取了三个护法的生命。   几乎同时,莲花吞噬那万鸟后,猛地交错,凝空,然后绽放!   那万鸟全部被反弹出来,轰然地炸在众人身边。   那身边的数百侍卫,死伤惨重!   仅仅一个照面,竟有如此大的差距!   四蛇火焰狮厉声狂啸:“帝王,三十年前你是否想到会有今日?”然后随着它的啸声,那四个初阶绝地武士已向帝王冲去。   帝王反手长剑,一招两败俱伤的横侧剑身,射出一道青绿色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拦腰截断了一个初阶绝地武士的身体,而其他三个绝地武士,却同时击中了他的胸口!   伤己杀一!   然后帝王吐出一口血,人飞射出去,撞到了百米外的大殿廊柱上,连续喷出许多血来,人已完全萎靡不振。   三个初阶绝地武士的攻击,何其之强大。   四蛇火焰狮得意地说:“三十年前,你就是用这招,斩断了我的双腿。但是也正因为这样,才成就了我化身魔兽的神奇!”   此刻,他目光横扫,对旁边的四个王尊说:“你们去诛杀所有的人!”   此刻,已是回天无力了!   琼林仙境已完全走到了绝路!   灵公主和二夫人,却目光坚毅地看着面前,对于那种视同她们为蚂蚁的绝对实力,没有一点畏惧。   她们只是走到帝王身边,轻轻地扶起了他。   而这时,那剩余的三个初阶绝地武士,瞬间施展出无数光芒,然后反身呼啸,向帝王冲去。   无数光芒形成着三轮圆月,瞬间变换成一轮。而空气已被这一轮圆月,完全撕碎。   这一招似乎已穿越了极限,穿越了时空的缝隙,无可匹敌地扑向帝王的心脏。   在这招施展之前,就已锁定了帝王的生命,已奠定了因果循环。   即使帝王躲开,也会随着帝王身体的变换,圆月作出神奇的变化。而结果注定只有一个,那就是贯穿帝王的心脏。   这便是三个初阶绝地武士的融合特殊技能——数万年前圣杯战争的荆棘长枪因果技能!   天地呈现一片淡灰色!   几乎在这时,那数百位士兵,面对着四个王尊的攻击,明知道难以幸免,可是也不曾放弃,全身涌出鲜血,几乎已完全是一个血人了。而身上的疼到刺骨钻心,可是他们内心也从不曾动摇。   然而——他们看到帝王面临绝境的那一刻,内心都发出一声悲鸣。   灭天了!天完全崩溃了!   便在这瞬间,天地忽然间亮丽了起来。日月星辰从灰色晦涩瞬间完全飞散而出,形成了一道长空色彩!   然后天翻地覆之中,一道彩云席卷而出,疯狂呼啸。   一个少年气势如虹,从云霞里飞然冲出,手上光芒闪出,在间不容发的一刻,轻轻地挡住了那一轮圆月,挡住了那三个初阶绝地武士的圆月!   不!不是挡住!   是灭亡!   却见那少年手上似乎吐出一道天阳之火,而整个大地似乎都被他控制着一般,涌出无数地火来!   天阳地火,瞬间将那圆月燃烧!   圆月完全消逝!   而后,少年没有一点停留,足尖在地面轻轻一跺,人获得超级的冲击力,旋转凌空,身体曼妙地旋转,瞬间,一只洁白如玉的手呼啸而去。   “神圣之手!”那神王尊脱口而出!   此刻,这个少年身上带着无可匹敌的仙气,已劈身到了三个初阶绝地武士身边。   三个绝地武士作势要攻击,可是却感觉到全身软绵绵的,身上所有的力气似乎都失去了一般……   似乎修为在一瞬间,完全被消除了!   不,不是消除,是减弱!减弱到原来的金冥武士级别,而因为这种瞬间的脆弱苍白,使得他们无法反应过来。   而这少年的速度和招式威力,似乎已可以和初阶绝地武士匹敌,所以此刻他们又怎么能躲闪开。   这个瞬间,日月星辰、大地、时间,似乎完全被那个少年纳入自身体系一般,他是主宰者!   仅仅这个瞬间,所有人却像是觉察到过了无数光年一般,他们的呼吸都静止了!看到眼前这眼花缭乱、绚丽的一幕,他们的心脏几乎都砰然跳出胸口。   这怎么可能……   一个少年,竟拥有这般修为!   如同山呼海啸一般,少年用不可思议的力量,摧毁了那因果循环的荆棘长枪技能,而后,视同无物一般,将那三个初阶绝地武士完全击成碎片!   无数人失声了!   震撼,超然的震撼!   他们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个少年,是天神吗?   少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杀死三个初阶绝地武士,一个侧身,却反身落在帝王面前,手按在帝王的胸口,一道天阳之火贯注了过去。   那帝王似乎觉得体内生机盎然,刚才的伤口,竟用肉眼可以瞧见的速度,痊愈了起来。   然后灵公主捂住了嘴唇,瞪大了眼睛,匪夷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含哥哥!”她差点失口。   何等的惊心动魄!   剿灭三个初阶绝地武士,是何等的辉煌,可是在少年手里,却是如此的容易——所有人灵魂似乎被轰炸了一般,还无法清醒过来。   这人,自然是慕含了。   原来他自从看到灵公主那般毅然后,终于也下定了决心,要和君天宫垂死征战!于是他用神奇的手法,瞬间取出了储物戒指里的平丹秋月。同时,他虽然心里牵挂着三昧剑法,如何期待三昧剑法,却始终没去碰一下。   然后将储物戒指递给一个侍卫。那些死士侍卫则如临大敌地护住着戒指,然后向密道深处而去。   而慕含则盘膝坐在阵型的角落里,开始修炼。   他也一直记着这句话:   “嗯,是七大神秘地之一琼林仙境里的镇派之宝,要用天阳、地火才能炼制而出。只要把平丹秋月放在海棠花觚里十二个时辰,就会拥有一丝淡淡的仙气,从而破解这窒息蛊。只要服下这平丹秋月,身体接触到那些服下窒息蛊的人,对方的修为马上会减退为原来的等级。”   十二个时辰,刚巧是一日一夜。于是他便用平丹秋月放置在海棠花觚里,然后盘膝去调整斗气。   于是十二个时辰之后,刚好平丹秋月里的仙气缭绕在慕含身上,所以慕含一和那些服用过丹药的绝地武士碰撞,一下子就破解了那荆棘之刺因果技能,使得对方的修为只有金冥武士级别,而在飞翔之后,一招杀死对方,因为速度太快,而让别人误会成慕含一招杀死三个绝地武士!   便在那瞬间,传来一阵阵倒吸声和惊呼声。   便正是那些死士护卫和医师们传来的。   原来那些死士护卫和医师们却在那机关的尽头发现,出口已被完全封闭了,根本无法打开,他们穷所有的能力,都无可奈何,于是只好纷纷向回走。   几乎这瞬间,他们从阵型里,都看到了慕含大发神威的一幕。所有人都吞咽了一下口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原来……   身边有这么一个绝代高手!   所有人看向鲍容的眼神里,都带着无穷的惊惧!这个少年高手,竟是和他有紧密关系的吗?究竟他存在着怎么样的隐秘?   而人群里,最诧异的,却是鲍容了——天,自己救的少年,竟是……   此刻,慕含几乎被所有人膜拜,被所有人看成是救星! 第二十九章 自豪   神王尊看到慕含拥有那“神圣之手”,不由目光阴晴不定。   出现这个变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神王尊此刻自然和其他王尊心里同时都涌起惊涛巨浪。三个绝地武士何其之强大,而且他们拥有独特的“强行爆发”能力,可是竟在瞬间灰飞湮灭。   刚才帝王杀死一个初阶绝地武士,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的。   他们心里对慕含产生了巨大忌惮。   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少年顶尖高手?   然而,神王尊这次的任务,绝对不能半途而废,此刻他无论如何,也要完成灭亡琼林仙境的目标,否则……   而几乎在他们一怔之时,他们竟发现,那帝王身上的伤势竟完全痊愈,而整个人所拥有的中级绝地武士的修为,瞬间爆发了出来,已渗透到了极点。   这怎么可能……帝王分明中了窒息丹绝地武士的毒性啊!   即使再肉白骨、生死人的丹药,也不可能瞬间恢复这么快!   他们自然不知道,帝王受的毒性其实便是窒息丹毒,而慕含身上的仙气刚好可以抵制,所以这才使得帝王恢复。   这时,那神王尊懊悔不及,早知道刚才五个王尊和三个初阶绝地武士一起围攻帝王就行了……本来还想着五个王尊不受一点伤而完胜制霸的!   局面完全僵持住了。   此刻,便是那控制窒息丹的四王尊冷冷地说:“一击破三个绝地武士,然后再用真元帮别人治疗,只怕有十分修为,也只剩下三分了。”   这句话,顿时让神王尊心下一震!四王尊向来是君天宫的计谋军师,所说的无不不准,此刻五个王尊都心下大定,当下,彼此对视一眼,除了四王尊外,便都一起向慕含、帝王这边扑来。   交错斗气、初阶绝地斗气澎湃……   飞溅……   飞落无数光影……   日月星辰一次次明灭……   说不出的剑影呼啸,肉眼难以看清任何一点变化……   数十招的生死拼斗后,那几个王尊都露出了喜色。从一开始的试探,到发现慕含修为只剩下“三成”,勉强只有初阶绝地武士的修为,到狂涛怒浪般的攻击,让慕含应接不暇……   若是忌惮慕含随时会出什么奇异的招式威力,只怕他们三个全力进攻,已足以让慕含成为肉酱了……   而帝王则被四蛇火焰狮缠住。   两者同为中级绝地武士,可是神王尊可以化身成四蛇火焰狮,拥有魔兽的力量,使得帝王也完全不支。   只听“霹雳”两声,保护大殿的阵法完全崩溃。而里面的数百侍卫和千余医师,一下子面临着那些骷髅火的攻击。   灵公主用力抓紧着二夫人的衣袖,而她的手背已满是青筋。   父王、含哥哥,你们要加油啊!   此刻,慕含勉力支撑,可是那二、三、五王尊同时发力,一个翻卷,三道绝地斗气扑面而来。   以慕含的修为,本是连一道绝地斗气都无法接住,但见他身体凌空旋转,从东边石块上轻轻一跃,身体平贴,然后到了大殿的右边廊柱,手上光芒射出,三昧真火暴涨,不可思议的角度里做了一个旋转,搅乱了三道绝地斗气,然后作势要冲击,逼迫得三个王尊忌惮,后退一步。   然后慕含狂乱地飞行起来,再度和对方僵持。   对方因为之前他灭过三个绝地武士,所以对于他拥有三昧真火也不觉得奇怪了。   慕含依旧没有取出天阳魂剑来。要知道天阳魂剑是那天易园所给,天易园既然和君天宫勾结,只怕一眼就瞧出自己是易销愁的身份……   不过慕含虽然戴着面具,可是也心知肚明,自己既然施展出三昧真火,以后还是很容易被对方看破身份了……到时候,易夫人……   慕含心下一紧,可是此刻别无他法,若非三昧真火的神奇力量,只怕一个回合照面,他就会被轰炸成肉渣了。   而那三个王尊以为慕含的“三昧真火”,拥有恐怖之极的力量,所以根本不敢和三昧真火接触,只是通过这种方式,要耗尽慕含的真火。   此刻,慕含的确也到了快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保命的绝艺暗器早已施展殆尽,而慕含这些日子一路赶到琼林仙境,根本没机会重新制作。而那元婴影像术一旦施展,面临三个初阶绝地武士的攻击,只怕很容易就灰飞湮灭了,起不到作用了。   便在这时,那帝王也终于不支,被四蛇火焰狮反卷,四个触手一起劈身到了帝王身上,帝王飞溅出无数血光,人摔在十米开外,全身萎靡不振。   而那四蛇火焰狮还再接再厉地要一口气解决帝王。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失声惊呼——只是绝地武士之间的打斗何其之快,他们根本无法反应过来,只能呆呆看着。   而灵公主,差点哭出声来。   那瞬间,但见慕含怒吼一声,身体忽然间消失不见!   他在哪里?   云落深处,万花俱灭!   无数彩虹斗气光线从慕含爆发出去,正是三昧真火的顶尖技巧运用,“万元化”!   慕含修炼三昧真火这么久,在第三层境界上一直没得到重大突破,而在这关键时刻,却忽然透支修为,施展出第四层境界的“万元”!   万元,顾名思议,为万形腾!可以瞬间将三昧真火施展出万道光芒来!   虽然依旧没有达到第四层境界,可是有这般体验,说明慕含离这第四层的“万元”已是不远了。   此刻但见慕含凌空飞翔着,用左脚为轴心,不可思议地旋转,获得更快的加速度,长吸一口真气,身体猛地崩直,然后轰然挥舞而下!   身体滞空,一个定格般的动作,然后爆发式的如同上古神人刑天挥舞巨斧而下!何等的威力和壮观!   天地只有慕含的身影在动!   肆虐般的砍下,三昧真火闪出无数光芒,然后扑击向四蛇火焰狮!   只听日月交错一般的巨大声音,那四蛇火焰狮嘶哑长叫,恐怖般的倒退,可是它全身已燃烧起烈火!   疼!疼到刺骨钻心!   所有的力量像是崩溃了,消失了一般,身体似乎无法移动……   怎么回事?   那一个瞬间,灵公主等人都看的惊心动魄!那个绝代哥哥,掌力挥舞,带着无数光芒而去,无人可敌,仅仅一击,将那恐怖的魔兽击伤!   他是如此的飘逸,如此的优雅,如此的夺人!   那个瞬间,她看到了慕含那君临天下的身影!   四蛇火焰狮踉跄后退,一路吐出无数血光,一直到其他四个王尊急忙把他护在怀里。   而这时,这四蛇火焰狮全身的魔兽外表忽然间脱落,然后变成了神王尊的样子。   神王尊探查体内气息,惊恐地说:“我的魔兽力量……竟完全消失了……”   窒息丹只能服用一次,第二次就没有任何效果。也就是说神王尊被慕含这般攻击,就完全失去了窒息丹的效果,永远失去了变身魔兽的力量,可是以后还是被窒息丹所制住!   那二、三、五王尊面面相觑,心下却心惊肉跳、后怕不已。看来刚才没有全力逼迫那个少年是对的,否则少年若对他们爆发,只怕他们一下子也灰飞湮灭了。   此刻就在他们心里都打了退堂鼓后,却是二王尊冷冷地说:“十层早去了七层,此刻再施展惊天力量,已完全透支了体能,只怕只有普通的金冥武士级别修为了。”   他说的的确没错,慕含此刻,耗尽所有的三昧真火,自然无法掩饰身上的修为,露出原本的金冥武士级别了。   不仅是三昧真火施展殆尽,他的斗气也耗费光了。   此刻,他已是凭着一口气支撑了。   他其实已经值得很自豪了。用这种修为,对抗三个绝地武士,然后又一击破开四蛇火焰狮,天下绝代少年,还有几个如同他一般的! 第三十章 灵药   然而此刻他面上淡若,不露出一丝得意或者苦笑的表情。淡雅地微笑着,纵然前面还有万般困难,他也绝对不会屈服!   他要战斗至最后一刻!   慕含的淡定震慑了那几个王尊。   慕含施展出神秘之极的一招,人却像是盹了似的,均匀的呼吸,身上散发着自然的气息。便在千里之外,有许多落雁飞过,可是却全在慕含的感应之中一般。   此刻,似乎只要轻轻有一丝的气机游移,似乎随时可以导致慕含的反击一般。   琼林仙境此刻,那无数轰炸后的硝烟里,却带着一丝静谧。似乎慕含所站的地方,便是先前的湖光山色、庭院小桥,美丽得让人窒息。   然后流光弧度里,三个王尊试探的剑法和斗气同时扑面而到。   慕含丝毫不惊,身体甚至连动也不动。   试探的斗气剑招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布满慕含周身五丈方圆——只是却一点也没袭击慕含的身体。   然后那些剑法斗气便在空中围绕着,将慕含完全包围起来。   凌厉的光环,匪夷所思的身形,交错一起。终于进行了接触……   慕含翻转身体,旋转,再旋转,山河凝动气支撑着他,用不可思议的体力和对方进行了纠缠。   都是一触即过的招式。   若非慕含对于斗气有着神秘而敏感的感触,可以捕捉到无数斗气里最薄弱的一环,从而以身形掌法对抗斗气,只怕一个照面便殒命了。   慕含对于剑法的理解,已到了无剑胜有剑,所以掌法便和剑法融合。   燕子球的“掌剑”之术,他已理解透彻了。   而在周围人看来,慕含身体泛着凤凰的光芒。在凤凰和无数斗气的纠缠里,千山万水一浪浪翻覆!   飓风滚荡!   “轰”之中,慕含终于不堪重负,吐出一口血,被一道绝地斗气的边缘擦到,重重飞出百米。   三个绝地武士大喜,乘胜追击,迎面的则是勉强站立的帝王的保护。   在这时,灵公主早已跑上去,把琼林仙境最珍贵的保命丹药“天丹丁红”送到慕含的口里。几乎同时,二夫人也把她唯一的一颗“天丹丁红”纳入慕含口里。   两颗丹药下去,慕含强行站起身来。此刻他知道帝王也是强弩之末,所以也不思索,身体再度凌空飞出。   三招,只是三招。   帝王和慕含同时被击中,身体翻滚,飞落二三十丈开外!   血迹吐了一地。   三个王尊此刻眼看着手到擒来,可是瞬间整个地方斗移,竟失去了慕含和帝王的踪迹。   四王尊冷笑着:“雕虫小技的迷幻阵法,只能拖延半刻而已。”   当下他开始施展手法去破解,而旁边的神王尊,却是无力地喘息着,而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刚才慕含消失的方向。   那个少年竟能将他如此伤害,今日若无法杀了他,日后只怕……   众位侍卫勉强施展大型迷幻阵法苦力支撑,谁都知道只是饮鸩止渴,可是每个人却都还尽心尽力。慕含和帝王如此受伤,却依旧支撑的精神,已完全打动了他们。   这时,慕含已全身疼得无法动弹了。此刻灵公主啜泣着,跪坐在他和帝王的身边。   然后她看到了慕含的嘴唇蠕动。   “含哥哥,你想说什么?”她把耳朵完全贴近在慕含的耳边,然后一句句把慕含的话给复述了出来:   “所有的医师都把延续生命、恢复斗气的丹药取来……”   听到灵公主这般说,那千余医师一下子蜂拥而上,将最珍贵的保命丹药取了出来。   这些都是他们穷尽一生所收罗的顶级神丹,在琼林仙境附近这地方,本就天地灵物滋长,都是千年万年年份的药草。所以他们的这些丹药大都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神丹。对疗伤有奇效,而且还能增长一些修为。此刻所有人都毫不吝啬地取了出来。   然后灵公主把最前面的几个万年血参纳入慕含和帝王的口里。   入口即化。   慕含恢复了一些精力,勉强盘膝坐了起来,然后也不说话,手向前抓,抓到什么珍贵的药材,也不管,一股脑地纳入口里。   他需要最快时间地恢复些许斗气。   任何药,即使是灵丹,只要吃多,就会对身体有反作用。而更何况,不同的灵丹灵药,效用不同,反而会产生变异,对身体造成不良影响。   此刻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借着灵药的一些强行效用,慕含恢复了行动能力,反手取出金针,刺入自己体内的“灵泉”“百汇”“气海”三个大穴。   看到慕含如此大胆,所有医师都惊呆了。慕含那随手的几针,快若闪电,却又不偏不倚。而且慕含用金针抽插身体的手法,让所有人惊呆了。   “三元针灸!”有人失声说。   没想到这神秘的医术技巧……此刻任何医师看向慕含的目光里都带着炽热和崇拜。   慕含抽插金针小半刻,然后闪电取出,换成“涌泉”“丹田”“人中”三个穴道进行复原。   然后,慕含又是一把抓了十几种灵药往他自己口里塞。   囫囵吞枣地将那些价值万金的灵药服下。   然后站起,一振身形,向前走去,手上储物戒指的光芒闪出,天阳魂剑握在手里,擎着,时刻凝视着阵法外的场景。   此刻,他生死尚且不顾,掩饰身份已是无益!而比起掌法来,剑法更能施展出他的精髓招式。   天阳魂剑侧身后放着,凝势而止!   ——“轰然”一声,阵法再度崩溃。而在阵法被攻破的瞬间,慕含身体如电一般飞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暴飞而出。   谁没想到慕含居然主动出击!   那三王尊还想领头功,抢先冲去,可是没想到迎面闪出一道幻影来。   慕含的凤凰之力、三昧真火包围着的天阳魂剑!   空气撕裂着,那一剑西去,看的无数人心神澎湃,快若闪电一般,超越了时空。那些士兵们,已将一颗心吊在了胸口处。   慕含的身体在空中交错着,天阳魂剑从身后一震,连续晃动了无数下,让人看不清剑的形状,然后天阳魂剑轻易地劈断了三王尊的左臂。   血肉模糊。   三王尊吃疼之下,反手挥舞剑光而出,这一招是本能而出,瞬间也洞穿了慕含的右边胸口。   两败俱伤!   慕含乍然后退。   几个王尊悚然,也后退了几步。而这时,帝王勉强施展了一道白雾,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弥漫了对方的视线。   慕含后退几步,到了灵药处,用同样方式,服下了十几颗灵丹!   这时,白雾被四王尊击散,那二王尊、五王尊瞬间飞行而至!慕含来不及反应,对方的两把剑同时贯穿了他的身体。   慕含怒吼,身体固若磐石,岿然不动,而双手挥舞,同时击中了那两个王尊的肩膀,将对方击飞!   两把剑还插在慕含的身上,慕含全身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然后勉强恢复的神王尊和二、四、五个王尊走了进来。至于三王尊失去了左臂,已是疼痛地无法移动了。   “你已回天无力了……”看到慕含的样子,神王尊目光里露出了一丝释然:终于除去大敌了。   慕含猛地将周围的六七十样灵药一起塞进了口里。其他人明知道慕含是饮鸩止渴,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去拒绝,因为此刻慕含是所有人最后的唯一的希望。他们期待奇迹。   任何灵药这般囫囵吞枣,大部分效用是没有发挥出来的,而且彼此之间冲突,会使得经脉完全错乱。众人看到这一幕,其实已都是热泪盈眶了。   慕含服用下去,却发现体内的三昧真火瞬间将这些灵药完全中和起来,使得体内真气平顺,身体的力气竟恢复了少许。   神王尊冷嘲着说:“灵药吃多,不仅会有反作用,而且还会限制你日后的修为进展,而且即使你能勉强恢复一丝斗气,也能有什么用?” 第三十一章 天长地久   这句话说到“也能”时,他的身形猛地向慕含扑来。   慕含却像是早有料到,反手出击。   第二次交锋!   身影交错而过。   淋漓的光影闪烁,听到无数剑光的呼啸,然后慕含身体战栗着,喷出一口血箭,身体摇摇欲坠,却用天阳魂剑支撑着不倒下。而他这时,才勉强将那些灵药咀嚼着吞入口里。   这时,神王尊的“用”字也刚好说完。   慕含又是喷出一口血箭,身上血迹殷然。却见他全身已密密麻麻布满了十几个伤口,正是刚才神王尊一击所拜。   神王尊终于心神一定:“看来你的修为,此刻只降低到金冥武士的级别了。”   慕含长笑一声:“是又如何?”   四王尊看到慕含的豪气,终于动容说:“少年英雄……若是你此刻能归顺我君天宫,只消数年,你绝对能和神王尊的地位匹敌!”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更是惊诧——没想到此刻四王尊竟还有拉拢之心。   而且能和神王尊的地位匹敌……   而且四王尊此刻这般说,那神王尊面色上也带着一丝期待和惊喜。   慕含淡淡地说:“我猜得果然没错。神王尊这次是奉命而来,也便是说君天宫里,他的地位并非独一无二……”   利用一个侧转,慕含用一个随意的动作将手里的天阳魂剑向后移动一丝,不让对方看出天阳魂剑的剑身样子来。   “你很聪明,仅从片言鳞语上就猜出来了。我想聪明人会做聪明的选择,是吗?”神王尊目光炽热:这一个转眼,他也想到假若慕含归顺又服下窒息丹的话,他在君天宫里的地位只怕就稳固了……   所有医师们都心下震骇,是啊,他们和琼林仙境本身是非亲非故的,不过是琼林仙境帮助周围千里平安罢了,假若是在生死面前选择……   慕含冷冷地说:“那是不可能的。要我受控于君天宫,妄想!”语气决然,没有半点回环的余地。   连续几招出手,慕含几乎被神王尊折磨着一般——他已完全看出慕含体力透支,那种神秘的气息也不见,知道慕含已无力发出三昧真火,更不用说瞬间爆发了,所以他在几招下,已在慕含身上布满了数百道伤口。   慕含已是一个血人!   “不要打了……”灵公主凄然在一边叫着。   却是慕含一个顿步后退,将那最后的数十个灵药百草一起吞入口里。   此刻谁都知道,慕含已完全衰弱,此刻是靠着那灵药的力量勉强站立着,而即使那神王尊不出招,慕含只怕也支撑不了一盏茶时间……   看到这一幕,任何人都黯然神伤,也为慕含深深感动着。   此刻任何人也都知道,此刻慕含已存着必死的信念,在为琼林仙境做最后的决斗。   不死不休,坚决捍卫到最后一刻!   这是怎么样的精神!   随着慕含服下灵药的那瞬间,神王尊身体轻轻转动半圈,手上宝剑递出,如同秋露飘飞,轻易地再度洞穿慕含的胸口。   长剑拔出,神王尊回到了原地,却像是从来没动过一般。这一招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慕含是根本来不及反应地站着,任凭身上多了一道伤口。   血喷涌而出。   “最后问你一次,你愿意来君天宫吗?”神王尊微微一笑:“假若你来了,我们之前的恩怨全部勾销……”   先前慕含那神秘的仙气缭绕,破去了神王尊的魔兽化身。不过神王尊只是过了半刻,便已完全恢复了正常。此刻他依旧是绝地武士中阶的修为,已完全站立了胜利巅峰。   然后神王尊纵声大笑,声音里藏着阴森:“假若你不参加……那你之前破我的魔兽身体,我要用一万倍的力量报复羞辱回来,永远把你鞭尸,然后让你成为行尸走肉,成为君天宫下,没有思想的骷髅王……”   声音响着整个大殿。   阴森森的。   然后大殿的阵法完全崩溃,无数骷髅射出无数火光,燃烧着大殿。大殿看来就要崩溃,而无数医师、侍卫便在大殿中间。   可是他们却无法动弹,他们的身体,已被神王尊那种中阶绝地武士的力量压制,气机牵动,身体完全虚弱。   眼看着那些火烧着的廊柱就要崩溃,栽倒下来……   所有的医师们和护卫们即将被廊柱和火焰所淹没崩溃。   而这时,神王尊手上宝剑轻轻举起,缓缓地、缓缓地向慕含刺来。   那速度极慢。   还伴随着神王尊的声音:“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假若不答应,我就会刺穿你的丹田心口,让你毙命,然后把你的骨架带回去研制……”   那个瞬间,神王尊的瞳孔收缩,凛然气机,爆发而出,整个人刚才的欣然顿时变成了无可抵抗的压力。   气流迂回,日月盘旋。   可怕狰狞的一面完全展露。   那一剑虽然慢,可是却重逾千斤!   慕含感觉全身汗涔涔的,对方的恐怖的压力,瞬间让他无法呼吸,此刻慕含甚至连举起手里的天阳魂剑也都不能。   一个刹那,似乎是生死交错之间。   慕含心里轻轻地叹息一声,此刻的他,已感觉到全身说不出的疲乏——我累了,真的无法再移动了。对方拥有绝对的优势,自己能支撑到现在,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一天剑影,在天地弥漫。   然后是……   一个身影闪电般扑上前来,挡在了慕含的面前。   在中阶绝地武士的逼迫下,居然有人能挣脱那种力量……   是谁?   红颜芳命,刹那时光……   那个一袭紫衣的少女,不是灵公主是谁?   神王尊剑已出,气势逼人,这招已无法收回。眼前的灵公主触动了气机,使得他全身斗气暴涨,疯狂地扑面而攻击。   剑光匹练般,铮然作响,说不出的凌厉。   慕含看得目呲欲裂,厉声说:“灵儿让开!”   灵公主的身躯却毅然不动,瘦弱的少女身躯,那瞬间有着说不出的坚毅。   此刻,变化电光石火之间,谁也无法反应过来……   帝王已是全身颤抖,可是他斗气几乎消耗殆尽,根本无力出手……   神王尊的剑法里的绝地斗气先是冲着灵公主的眉心而去,及刹那,看清是一个少女,力道顿收,万钧神力擦走,千万点光芒莹然布满天地,从灵公主的眼皮之前掠过。   灵公主却连眼睛都没眨一眼。   那一瞬间,灵公主什么也都没想,她只是有种神秘的冲动,站出来要保护慕含!   神王尊顿身交错,剑光回转,画了一个弧线,却没伤到灵公主,反手剑光一挫,冷冷地说:“我以前不杀无力反抗的女子,你不要逼我破例。接下来是第二剑……”   二夫人看到现在,吊在嗓子眼上的心这才恢复了正常,而此刻,不由又揪心起来。   众人都因为灵公主平安松了一口气,然而刚才神王尊的剑法夹带斗气何其之强大,纵然能收能发,可是引起的空气震荡已到了及其恐怖的地步。灵公主被那剑法斗气擦过,此刻踉跄后退,嘴角已溢出血丝来,慕含连忙扶起,却是灵公主想说话,嘴唇轻轻蠕动,猛地却又喷出一口血来。   血迹殷然。已是重伤。   她疼痛地无法呼吸,只是用一双柔情的眼神看着慕含。   仿佛那瞬间,天长地久。   “楚宫柳月倚轩窗,死生茫,藏思念。阳关叠韵,暖残夜寒江。雨暮倾城蜿水曲,多情记,暗花香……”   红颜花华,少女痴心。铁骨也绕成柔情……   慕含惊魂甫定,见到这一幕,内心竟说不出的凄然和后悔:“灵儿,你……”刚说了半句,声音已经哽咽。   而这时,神王尊的第二剑接踵而至。 第八卷 第一章 火海   慕含厉声吼着,那瞬间眼前闪过了许多和灵公主在一起的场景。她的温婉、天真灿漫、可爱,还有她和他一起分享的秘密……   慕含目呲欲裂,全身凛然,身体瞬间背后闪出了凤凰的巨大影子,此刻慕含已将体内所有的气血澎湃,什么都也不顾,已爆发到了极限。   然后天地无数光芒交错,融合在慕含身体里。   便有一个身影瞬间闪出残影,然后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那是元婴影像术!   那个影慕含猛地睁开了眼睛。   凤凰之血,喷薄在大地之上,慕含身体完全射出六芒星光华。时光仿佛停止了一般,一辈子似乎只是在一个弹指之间,仿佛日月都窒息,大地回春,慕含所有的力量迸发。   在千万里外,无数乌鸦嘶哑叫着,全身被禁锢着……   山川的冰河疯狂融化,倒塌……   无数药材滋然生长,却瞬间四分五裂……   凝聚的气息,是慕含第一次借用天地之力去控制天地之外。   他根本不知道,此刻他自己胸口前的“月形宫殿”在散发着无数光亮。   神游天地,直奔向天阶境界!   死亡地狱和人间天堂的距离究竟在多远,很难有人说得清。但是两个分隔点,其实就是在一个瞬间。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感觉到惊心动魄。每个人都在为慕含疯狂着,他们内心似乎在撕裂般吼叫着,为了慕含,为了灵公主,也为了所有人的生存。   欲望澎湃,生存的希冀,便在这一剑里吗?   分光捕影里,慕含手里的天阳魂剑闪出无数光芒,然后会合了六芒星,射出一道遮天蔽日的剑影。   那一剑,是那般的血腥,是那般的让人动魂!   所有人的眼睛几乎都不停使唤一般……每个人都疯狂地捂住了心口。   梦幻的旋转,慕含滞空,手指轻轻挥舞,左手从小指到无名指,已旋转了宝剑,施展出四道剑花,像是有形之物一般,激流澎湃而出。   吞噬天地的一剑……但见慕含怒喝一声,左脚一屈,蹬地而起,新的力量在沸腾……   那个瞬间,慕含忘却了自己追寻身世,忘却自己来到琼林仙境为了破解窒息蛊,忘却了自己是天霓宫的领袖,忘却了自己是棠族的太圣者。   他只是想起了自己年幼时的任由欺凌,那个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天下人都不存在欺凌……   在那个苍茫的时光大门里,他也看到了在天霓宫前,怜儿挡在他的面前,挡住了魔狼的攻击……同样稚嫩的身影。   还有那在紫丁听香小筑里,令狐恬苹为他舍命相护……   这时,慕含的身体还滞留在空中。对于慕含来说,那究竟是慕含还是影慕含已经不再重要,两个灵魂和身体已完全融合。   那个神圣之手轻轻张开,高高地劈空而下,爆炸,脚踏虚云。   喷薄的日光呼啸而出。   然后这一剑便是一个结束……   那是一处无数硝烟的云湖,无数朵花的火焰中间,有一只美丽的手,手心里有一个跳跃着的精灵——狰狞着的蛇想去缠绕。然后那个手君临天下地挥舞着。   淡淡和煦的阳光。   那无数火焰将天地融化,云湖泛起无数涟漪。然后是无数的颤栗,亘古不停,慕含竭尽心力地爆发,让天地弥漫了无数的红。   红,是血光,是杀戮,是叹息,是欣慰,是美丽,是惊心动魄。   死亡和生存的距离,其实并不远。   然后,神王尊手里的宝剑被绞碎,连同他的整个身躯,瞬间完全淹没在灰尘之中!   天道……千万里的所有鸟儿瞬间都挣脱了束缚,展翅高飞。   此刻,慕含是神,是王,是天地的主宰者。那些被慕含所救着的、护卫着的无数医师和侍卫,充满了对慕含的崇拜。所有人都把感叹词用尽了。所有人的胸口被无数热血堵得满满的。   这一刻只属于慕含。   数万里以上的九天高空凌霄。有着无数琼花落叶,一个少女轻轻踏着落叶,嘟着小嘴,愤愤地说:“爷爷,天道之下,又有什么好看的,小打小闹的……你看那些剑法拙劣无比,最后的爆发如此的勉强,借用天道还弱成这样,还两败俱伤……”   旁边那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苦笑着:“天道之下皆蝼蚁,可是蝼蚁能只是用人间界金冥的修为,瞬间到达天道,勉强入门,已属于不易了……”   “哼。比起本小姐来,他可是相差十万八千里!而且长得又那么普通,一点都没有气质!”少女轻轻掬手,捧起一天的池水轻轻抹在她自己的脸上:“在楼兰天界,比起他这样资质的少年,没有十万也有八千,难不成爷爷的眼光这么低?”   老者轻轻叹息一声:“好了好了,是爷爷太无聊了……”   “早说就得了……”少女轻轻摸了一把老者的胡子:“他又不属于我们世界的人,纵然这一生穷他所有的努力,只怕也无法进入天道,何其之卑微……”   若是数万里以外的慕含,听到这般自己生死存亡之间的挣扎战斗,被评价为“打闹”,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当然,慕含在施展出这天道之一剑时后,那几个王尊看到尚且是中阶绝地武士的神王尊被击成碎片,胆战心惊,生怕慕含再一次“回光返照”的爆发,一起跑光了……   ——反正这次神王尊为领袖,他能背上黑锅。其二,这少年能有如此实力,说不定是九天之上的天道者呢,绝对不可挡其锋锐……   却是慕含施展出元婴影像术后,用元婴影像术制造出的影慕含和那神王尊同归于尽后,人猛地喷出几口血来。   没想到瞬间体悟,竟发挥出天道的力量,正如那次第一次施展元婴影像术一般,感到天外有个层面赐给他无穷的力量一般。   只是那种体悟,只是在生死之间,带着柔情的瞬间,才瞬间爆发,出现一线天机而已。   此刻他还勉强站立着。   便在这时,那无数火焰带着廊柱崩溃而下,整个大殿完全破碎了!   慕含闪电般地抱住身边的灵公主,强行提气,用最后一口丹田之气支撑身体,便向外冲去。   在跨前十步的瞬间,慕含看到了灵公主的贴身侍女小青已是跪坐在地上,而一个廊柱偏倚而下,眼看着就要砸在她的头顶。   慕含一个顿身,反手抓住小青的柔荑,身体反弹,就要飞起,可是体内丹田真气猛地一个窒息,人竟脱力。   这一下,小青先是感觉得救,可是随后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吓得心惊肉跳……眼看着慕含和她就要一起葬身此地……   却是慕含关键时刻,一个背身,体内残留着所有斗气爆发,用身体挡住了那斜砸下来的廊柱。   轰然声响,慕含用身体挡住了廊柱,可是却猛地吐出了一口血箭,人更加摇摇欲坠。   小青完全呆住了——这个心目里的白马王子,这个来自远方的国家王子,竟甘心为了她……   她眼眶一红,连忙站起身来,从廊柱下面脱身开来。   而这时,慕含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却是远处一道白色光芒飞来,正是帝王穷所有力量的一击,将那廊柱从中击成两半。   慕含当下继续抱着灵公主冲去了殿外。   此刻,大殿已火焰熊熊……   而那瞬间反应过来,并逃出来的医师寥寥可数……   慕含纵目一望,却没看到鲍容,顿时,慕含心下一紧。   瞬间将灵公主放下,来不及多说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青,小青便连忙上前扶住灵公主。而后,慕含竟完全不顾自身,掠入了大殿火海之中。   他本已油尽灯枯,可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此刻他竟生出了许多力气。所见处,却是无数医师仓皇的表情。慕含也不迟疑,随手一抓,便将看到的医师一个个向外面用力抛去。   那些医师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却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飞翔了出来,落在了安全的地方,然后身体踉跄地落在了地上。 第二章 打扰   所有人都感激地看着大殿熊熊火焰里的慕含。   整个大殿随时可能倒塌……   慕含疯狂找寻着,也不知道抛了多少个医师出去……   外面的人越看越焦急——慕含怎么还不出来!   支撑大殿的十二个廊柱,已倒塌了八根,眼看着摇摇欲坠了……   所有人都吊着一个心在等待时,却忽然间“咔嚓”一声,大殿倾斜倒下。   烟消云灭……   再也没有人出来。   慕含被压倒里面……   忽然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心酸,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千多余医师,起码有一半是慕含抛出来的。   而他自己却……   所有人想着,不由完全哽咽了。   琼公主痴痴地看着,忽然间“哇”的一下,痛哭出声,悲恸之极。   帝王和二夫人却是目光黯然——琼林仙境,完全是靠慕含一己之力救回来的,而他却……   大殿崩溃,已成为一片灰烬。浓雾飞滚,无数烟火缭绕,高温让周围的人也觉得窒息,更不用说慕含在大殿之下,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其实更多人知道,慕含其实已经……   “他不会死的!含哥哥不会离开我的!”灵公主啜泣着,泪花梨雨:“我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不分开……”   她的一颗心已完全在慕含身上了。   生死之间,她能挺身而出,而慕含为了她的爆发,那种感情何其之强烈。   生死两茫茫……   无数人泣声黯然的时候,却看到大殿里的廊柱边,一个臃肿身躯艰难地站了起来,然后一步步向外面走来。   一道火焰眼看着凌空而下,就要砸在那身形的头顶,却是那身影暴然飞起,足尖轻轻一踮,高高跃起。   那臃肿的身形,赫然是背着鲍容的慕含。原来那瞬间,慕含用最后一丝的三昧真火施展,用内火抵抗外火,所以竟抵抗了那恐怖的高温。   待慕含凌空落下,帝王早已欺身上前,抱住慕含下落的身体。   慕含背后的鲍容,刚才早断了一只腿,所以根本无法出来,此刻他感受着慕含的背部的温暖,忽然间想起了自己在山崖下见到慕含晕迷后背慕含的场景……   慕含拥有无比高超的医术三元针灸,所以那关于心病,很明显是慕含故意帮他的……而慕含还拥有如此神秘无匹的剑法斗气。而在慕含自身难保的时候,慕含还刻意来救他。   一瞬间,他老泪纵横。   此刻,无数人早欢呼出来!看到慕含平安无事,所有人都感觉发自内心的欣慰、快乐。   他们几乎山呼海啸一般鼓掌着,用炽热的眼神看着慕含,看着这个少年天神。   在他们心目里,慕含是无匹的。此刻,连琼林仙境帝王也远远不及慕含在他们心目里的分量。   而便在这时,慕含终于支撑不住,人完全晕迷了过去。   悠悠醒来,已是日上三更。慕含睁眼,却看到小青正头倚靠在床边闭目睡着。小青一感受到慕含坐起身来,便睁开眼睛,然后欣喜地说:“公子醒来了?”   慕含发现房间里弥漫着龙延香的味道,而且自己口里还有无数香气余味的感觉,便知道,琼林仙境已用最好的灵药给他治疗了。   “我晕迷多久了?”   “公子晕迷一天一夜了,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小青说着,脸不由红了。昨天晚上慕含的身体,她可是帮忙擦洗过的。而这时,慕含因为在火焰高温里,脸上的面具早已被融化,所以露出的是真面目。   只是,小青以为慕含只会在她面前露出这个真面目,所以也没有显得太过惊奇。   只是看向慕含的眼神里,带着无数的爱慕和柔情。   他那绝代的容貌,让人迷醉的微笑……   慕含此刻感觉到体内斗气依旧空空,知道这次消耗委实太过严重,不过三昧真火有神奇的能力,已恢复了大半,但是他只是淡淡一笑:“已无大碍了。”   小青扶他起来出了庭院,慕含这才发现这是灵公主本来的寝宫:“灵儿呢?”   “帝王和二夫人在照顾她呢,在凌仁阁。”小青恭敬地说。   慕含一路走过去,路上却是在湖光小筑边,看到了许多医师正在忙碌着。   小青看到慕含不解的目光,便说:“大部分医师都受了伤,不过那些轻伤的医师都拼命地为其他重病医师治疗……”   慕含心下忽然间一惊:“那鲍医师呢?”   “他没关系!”小青轻轻地说:“他已经第一个被治疗了。”   慕含却是苦笑着——鲍容毕竟断了那条腿,日后只怕……   慕含向那湖光小筑走去,路上那些医师看到慕含,先是无比的愕然——不过此刻他们也想到,慕含天纵奇才,如何可能是那么一个平常的容貌,而现在的真面目,才适合慕含的身份。   慕含究竟是什么人,他们谁也不敢去胡乱猜想。   因为慕含很有可能便是传说里的天道中人。   当下他们都毕恭毕敬地向慕含点头,大部分人可是慕含救回来的。   慕含自然没觉察到自己面具脱落的事情,于是先去看了一下鲍容,发现鲍容身体已无碍,人也在睡眠里,慕含不由安了心。   随后慕含看到其他房间,医师们痛苦的表情,不由心下恻然,然后取出储物戒指里的金针,只要遇到重病而且痛苦难耐的医师,便一个个治疗过去。   体内斗气早已消耗殆尽没有恢复,此刻慕含强提着那些三昧真火,开始闪电般的针灸了。   那些医师神奇地看着慕含的手法,内心升起无数的倾慕。   那个少年,如此年轻,剑法斗气却已接近天道,而医术又是这般出神入化……   慕含这般治疗了大半天,将最重伤的七八十个医师都治疗了,体内的三昧真火几乎消耗完毕,此刻慕含已是体力透支,身体脱力。   那些医师早看在眼里,刚才无论怎么劝解都没用,就呆呆地看着慕含尽力,心里更是升起了高山仰止的感觉,此刻看到慕含摇摇欲坠,面色苍白之极,顿时一起上前扶住他了。   慕含静坐半刻调息,面色这才恢复正常,当下便继续向灵儿的大殿位置走去。   小青怜惜地在身边照顾着,此刻的她,看到慕含如此辛劳,早恨不得以身相待,让自己去承受慕含所有的疲惫无力和受伤。对于慕含,她的内心已是完全心醉神迷,此刻只怕慕含让她去死,她也是绝对愿意的。   慕含恢复半刻这才正常,却是向灵公主的休憩之处而出。到了大殿门口,早有许多侍卫见到慕含,都已猜到慕含身份,一起躬身对慕含。   昨日一战,若非慕含,只怕琼林仙境已是全军覆没了……   他们用诚挚的感情、动作来表达内心的尊敬。   大殿内侧的寝宫,绒花血玉毯上的少女,紧闭双眼,在睡梦里露出一丝痛苦神色的,赫然便是灵公主。   旁边的二夫人站起身,怜惜地看了一眼灵公主,这才回身对慕含说:“她的内腑受了大震荡,灵药只怕只能维系一时……”   慕含自然知道那神王尊的一击余波威力何其之强大,灵公主没有当场殒命已是万幸了。此刻慕含再也顾不得自己,沉声说:“把她扶起。”   二夫人扶起灵公主,慕含则反手贴在灵公主背后,将体内的三昧真火,源源不断地注入灵公主体内,去修复她的身体。   然后翻转金针,施展三元针灸,前后六个穴道完毕后,将灵公主身体转正,两掌同时贴在她的肩胛处,将三昧真火完全注入……   二夫人早先看到慕含苍白的表情,已知道慕含早已耗尽无数斗气了,此刻看到慕含这般逞强,完全不顾惜自己,她不由心下感动,轻轻叹息一声,走出寝宫外,并斥退了所有侍女。   她相信慕含。此刻她也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到他。 第二章 打扰   所有人都感激地看着大殿熊熊火焰里的慕含。   整个大殿随时可能倒塌……   慕含疯狂找寻着,也不知道抛了多少个医师出去……   外面的人越看越焦急——慕含怎么还不出来!   支撑大殿的十二个廊柱,已倒塌了八根,眼看着摇摇欲坠了……   所有人都吊着一个心在等待时,却忽然间“咔嚓”一声,大殿倾斜倒下。   烟消云灭……   再也没有人出来。   慕含被压倒里面……   忽然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心酸,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千多余医师,起码有一半是慕含抛出来的。   而他自己却……   所有人想着,不由完全哽咽了。   琼公主痴痴地看着,忽然间“哇”的一下,痛哭出声,悲恸之极。   帝王和二夫人却是目光黯然——琼林仙境,完全是靠慕含一己之力救回来的,而他却……   大殿崩溃,已成为一片灰烬。浓雾飞滚,无数烟火缭绕,高温让周围的人也觉得窒息,更不用说慕含在大殿之下,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其实更多人知道,慕含其实已经……   “他不会死的!含哥哥不会离开我的!”灵公主啜泣着,泪花梨雨:“我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不分开……”   她的一颗心已完全在慕含身上了。   生死之间,她能挺身而出,而慕含为了她的爆发,那种感情何其之强烈。   生死两茫茫……   无数人泣声黯然的时候,却看到大殿里的廊柱边,一个臃肿身躯艰难地站了起来,然后一步步向外面走来。   一道火焰眼看着凌空而下,就要砸在那身形的头顶,却是那身影暴然飞起,足尖轻轻一踮,高高跃起。   那臃肿的身形,赫然是背着鲍容的慕含。原来那瞬间,慕含用最后一丝的三昧真火施展,用内火抵抗外火,所以竟抵抗了那恐怖的高温。   待慕含凌空落下,帝王早已欺身上前,抱住慕含下落的身体。   慕含背后的鲍容,刚才早断了一只腿,所以根本无法出来,此刻他感受着慕含的背部的温暖,忽然间想起了自己在山崖下见到慕含晕迷后背慕含的场景……   慕含拥有无比高超的医术三元针灸,所以那关于心病,很明显是慕含故意帮他的……而慕含还拥有如此神秘无匹的剑法斗气。而在慕含自身难保的时候,慕含还刻意来救他。   一瞬间,他老泪纵横。   此刻,无数人早欢呼出来!看到慕含平安无事,所有人都感觉发自内心的欣慰、快乐。   他们几乎山呼海啸一般鼓掌着,用炽热的眼神看着慕含,看着这个少年天神。   在他们心目里,慕含是无匹的。此刻,连琼林仙境帝王也远远不及慕含在他们心目里的分量。   而便在这时,慕含终于支撑不住,人完全晕迷了过去。   悠悠醒来,已是日上三更。慕含睁眼,却看到小青正头倚靠在床边闭目睡着。小青一感受到慕含坐起身来,便睁开眼睛,然后欣喜地说:“公子醒来了?”   慕含发现房间里弥漫着龙延香的味道,而且自己口里还有无数香气余味的感觉,便知道,琼林仙境已用最好的灵药给他治疗了。   “我晕迷多久了?”   “公子晕迷一天一夜了,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小青说着,脸不由红了。昨天晚上慕含的身体,她可是帮忙擦洗过的。而这时,慕含因为在火焰高温里,脸上的面具早已被融化,所以露出的是真面目。   只是,小青以为慕含只会在她面前露出这个真面目,所以也没有显得太过惊奇。   只是看向慕含的眼神里,带着无数的爱慕和柔情。   他那绝代的容貌,让人迷醉的微笑……   慕含此刻感觉到体内斗气依旧空空,知道这次消耗委实太过严重,不过三昧真火有神奇的能力,已恢复了大半,但是他只是淡淡一笑:“已无大碍了。”   小青扶他起来出了庭院,慕含这才发现这是灵公主本来的寝宫:“灵儿呢?”   “帝王和二夫人在照顾她呢,在凌仁阁。”小青恭敬地说。   慕含一路走过去,路上却是在湖光小筑边,看到了许多医师正在忙碌着。   小青看到慕含不解的目光,便说:“大部分医师都受了伤,不过那些轻伤的医师都拼命地为其他重病医师治疗……”   慕含心下忽然间一惊:“那鲍医师呢?”   “他没关系!”小青轻轻地说:“他已经第一个被治疗了。”   慕含却是苦笑着——鲍容毕竟断了那条腿,日后只怕……   慕含向那湖光小筑走去,路上那些医师看到慕含,先是无比的愕然——不过此刻他们也想到,慕含天纵奇才,如何可能是那么一个平常的容貌,而现在的真面目,才适合慕含的身份。   慕含究竟是什么人,他们谁也不敢去胡乱猜想。   因为慕含很有可能便是传说里的天道中人。   当下他们都毕恭毕敬地向慕含点头,大部分人可是慕含救回来的。   慕含自然没觉察到自己面具脱落的事情,于是先去看了一下鲍容,发现鲍容身体已无碍,人也在睡眠里,慕含不由安了心。   随后慕含看到其他房间,医师们痛苦的表情,不由心下恻然,然后取出储物戒指里的金针,只要遇到重病而且痛苦难耐的医师,便一个个治疗过去。   体内斗气早已消耗殆尽没有恢复,此刻慕含强提着那些三昧真火,开始闪电般的针灸了。   那些医师神奇地看着慕含的手法,内心升起无数的倾慕。   那个少年,如此年轻,剑法斗气却已接近天道,而医术又是这般出神入化……   慕含这般治疗了大半天,将最重伤的七八十个医师都治疗了,体内的三昧真火几乎消耗完毕,此刻慕含已是体力透支,身体脱力。   那些医师早看在眼里,刚才无论怎么劝解都没用,就呆呆地看着慕含尽力,心里更是升起了高山仰止的感觉,此刻看到慕含摇摇欲坠,面色苍白之极,顿时一起上前扶住他了。   慕含静坐半刻调息,面色这才恢复正常,当下便继续向灵儿的大殿位置走去。   小青怜惜地在身边照顾着,此刻的她,看到慕含如此辛劳,早恨不得以身相待,让自己去承受慕含所有的疲惫无力和受伤。对于慕含,她的内心已是完全心醉神迷,此刻只怕慕含让她去死,她也是绝对愿意的。   慕含恢复半刻这才正常,却是向灵公主的休憩之处而出。到了大殿门口,早有许多侍卫见到慕含,都已猜到慕含身份,一起躬身对慕含。   昨日一战,若非慕含,只怕琼林仙境已是全军覆没了……   他们用诚挚的感情、动作来表达内心的尊敬。   大殿内侧的寝宫,绒花血玉毯上的少女,紧闭双眼,在睡梦里露出一丝痛苦神色的,赫然便是灵公主。   旁边的二夫人站起身,怜惜地看了一眼灵公主,这才回身对慕含说:“她的内腑受了大震荡,灵药只怕只能维系一时……”   慕含自然知道那神王尊的一击余波威力何其之强大,灵公主没有当场殒命已是万幸了。此刻慕含再也顾不得自己,沉声说:“把她扶起。”   二夫人扶起灵公主,慕含则反手贴在灵公主背后,将体内的三昧真火,源源不断地注入灵公主体内,去修复她的身体。   然后翻转金针,施展三元针灸,前后六个穴道完毕后,将灵公主身体转正,两掌同时贴在她的肩胛处,将三昧真火完全注入……   二夫人早先看到慕含苍白的表情,已知道慕含早已耗尽无数斗气了,此刻看到慕含这般逞强,完全不顾惜自己,她不由心下感动,轻轻叹息一声,走出寝宫外,并斥退了所有侍女。   她相信慕含。此刻她也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到他。 第三章 最后一颗   这个忽然间露出绝代气质面容的少年,究竟有着怎么样神秘的身份,她并不想知道,她只是知道,慕含拯救了整个琼林仙境,而且并没有抱着什么企图。这已足够。   此刻,帝王已是在密室里调息,他所受的伤,只怕一两天里,是完全没办法恢复的。   他们……二夫人在门窗外轻轻看着,却不由痴了。这一对少年玉女,应该会是彼此心生情愫吧……在危难之间,舍生为对方……   她只瞧了一眼,忽然间想到她自己和帝王之间的点点滴滴回忆,却是嘴角露出一丝柔雅的笑意来了。然后她莲足轻移,业已走远开去。   给两个少年少女一些他们自己的空间吧。   大夫人和琼公主终于得到消息,飞速地赶来,看到一地硝烟,倒塌的大殿,已是花容色变,最后看到众侍卫,一问这才知道危难已过,不由心下松了一口气,当下便飞快地向帝王所在而去。   一直到那仅存的六个堂主将她们迎入密室,看到帝王面色正常地在调息,她们这才心神安定。大夫人当下便在一边静静等待着,而琼公主则向灵公主的休憩之处而来。   三言两语里,她并不知道事情的前后,只是知道琼林仙境打退了君天宫……   飞舞身形,她加速了速度。刚听侍女说灵公主受了很重的伤,她便已是心急如焚。   身体乍然掠在湖面上,迅速腾飞起来。   然后脚踩着空中的无数落叶,如同一抹青烟,已掠进了大殿。   此刻,二夫人已在一边的偏殿去缅怀过去的情怀了。所以,琼公主便长驱直入,径自到了寝宫前,便在这时,她从窗户边,看到了一个少年双手抵在灵公主“胸”前不断抚摸的样子。   灵公主像是全身无力一般,任由慕含“蹂躏糟蹋”。   此刻,灵公主还只是穿着亵衣……   琼公主看的目呲欲裂,全身冒火,而在那个瞬间,她竟惊诧地看到,那个少年男子,赫然是慕含!   慕含怎么会在这里?   他竟真的是一个花花公子……   也许他只是对自己不在意,或者用那种态度来对自己欲擒故纵,而自己竟还有些陷入在对他的好感之中……   这个瞬间,琼公主气得全身发抖,几乎崩溃了!   她再也按捺不住,凌空飞起,撞开大门,全身斗气爆发,猛地呼啸地,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将慕含全身笼罩。   此刻,慕含双手抵在灵公主的双肩上运作三昧真火,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假若当中移动开,势必会对灵公主造成损伤。   那个瞬间,慕含看着漫天的斗气扑向他的心口,慕含面色依旧淡然。   用身体,完整地迎接了那斗气。   “轰”,斗气砸进心口,使得慕含五脏六腑全部震动,身体几乎炸裂开般疼痛。   慕含连续喷出无数血,全部喷在了灵公主的亵衣上。   但是他的手依旧没放开。   琼公主看到一招有如此场景,不由心下诧异,但是她盛怒之下,哪里想的那么多,一面冷冷地说:“易销愁,你这个淫贼,临死还不放开那脏手!”体内斗气再度席卷,蜂拥呼啸!   慕含面色铁青苍白,却是一声不吭。此刻他根本无法说话,否则体内的三昧真火就会打断。   琼公主疯狂地一掌,将慕含的右臂击中,慕含的右臂猛地垂软下去,听到一声“咔嚓”的声音,似乎是里面的骨头完全断了……   但是慕含却依旧纹丝不动。   而这时,琼公主这才注意到,慕含的手掌只是放在灵公主的肩膀上,而看样子,很明显是慕含在替灵公主疗伤。   便在她呆住的瞬间,那偏殿的二夫人早听到动静,飞快地赶来,看到这一幕,竟是面色苍白,劈身而上,挡在琼公主面前:“你疯了!”   琼公主已感觉到自己犯了大错,竟有些失魂落魄,轻轻地说:“我……”   二夫人顾不得她,回身去看慕含。而这时,慕含已是疼到身体再也无力,右臂已是软绵绵地下垂,而人已是吐出几口血来,几乎接近晕迷。   二夫人连忙一提斗气,抵在慕含的后背穴道上,注入。慕含这才勉强恢复了一些神智,乘着二夫人接力的情况下,极为勉强地说:“灵儿没事。”当下闭上眼睛,继续用左手运转三昧真火给灵儿疗伤。   琼公主看到这一幕,已差点失声了。   此刻的她,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了……   自己竟如此冤枉了他……   而慕含一颗心还是扑在灵儿身上,从头到尾连看自己都没看一眼。那淡然的样子,没有怪罪的样子,更让她体会到心如刀绞的感觉。   自己似乎被他完全忽视了。   琼公主甚至感觉不到慕含对她的怨恨。她只是慕含心目里的一个陌路人。   她就这样呆呆地,一直到了一盏茶时间后,慕含这才替灵儿疗伤完毕。然后他收回最后一丝细微的三昧真火,然后轻轻地将还晕迷着的灵儿放置在床上。   便在这时,他终于忍受不住,连续喷出几口血来!   伤上加伤,他的身体几乎崩溃了!   可是他刚才还是一直强忍着。   在吐出几口血后,慕含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然后勉强地站起身来,对二夫人淡淡的一笑,便径自向门外走去。   琼公主就呆呆地站立着,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痛苦、失神、后悔……似乎又什么都有……   二夫人看也不看琼公主一眼,只是扶起慕含,向外走去。   就这样走出大殿,走过那无数医师憩息的殿外。   这时,那些医师都看到了慕含全身萎靡,而他的身上,则遍是刚才吐满着的血迹。   血迹触目惊心。   看到这一幕,许多医师忍不住了,飞奔出来,急忙跑到慕含面前:“你没事吧?”   慕含勉强点点头:“没事,大家不必担心……”   就这样,众位医师就呆呆地看着二夫人扶着慕含向慕含的房间而去。   而远远的身后,琼公主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而她耳边,这时则回响着侍女小青所说的:“昨天是他在关键时刻,救了帝王,拯救了琼林仙境,否则琼林仙境已完全灭亡了,他昨天就重伤,可是今天还替灵公主治疗……”   琼公主终于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瞬间已是心如刀割。   二夫人扶着慕含到了寝宫,一边还在拧着毛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却是慕含轻轻地摇头说:“二夫人,我伤已无大碍,我自己调养就行了。”   他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可是语气里有着让人不容置疑的严峻,让人不敢忤逆。这二夫人知道这种上位者的气息,也只有帝王这般人物才拥有,当下轻轻点了一下头,缓缓地离开了庭院。而二夫人原本的四个贴身侍女,便呆在慕含门外,随时等待慕含吩咐。   那些医师不知究竟,还以为是慕含替灵公主疗伤过度,反而伤了自己,不由大是嘘叹,直说慕含人品无双。   而在一边的琼公主,也渐渐了解到了昨天决斗的始末和残酷程度,此刻的她,心里从来没有这般后悔和难堪。那个瞬间,她甚至不想面对这个世界,不想再和任何人说话,直想自己永远消失在这里好了……   当日深夜,万籁俱静。   却是一个身形蹒跚地走着,向琼林仙境山下而去。   这人自然是慕含了。此刻他勉强恢复行动能力,然后把自己的断手骨接了起来,用石膏架住,也不想和任何人打招呼,就想从此离开这里了。   来这里所得知这平丹秋月已是最后一颗了,而日后面对那窒息丹的话……慕含一想到这些,就一阵阵地无助。下次自己还能这般幸运,还能借用到天道之力吗?   而在这里,虽然怜惜灵公主,可是更多的事情,却还在楼兰大陆之上,还有那易销愁留下来暗中的实力,以及和尚兰王爷的约定等等。 第四章 悲壮   然后,他轻轻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满是废墟的大殿。   ——鲍容失去了一足,只怕以后再也难尝百草了,不过他既然是为琼林仙境所失足,那琼林仙境也一定会好好对待他后半生的。   自己也帮他得到了荣誉,也算是自己所最能尽的力吧。   慕含不再回头,缓缓地向山下走去。   而这时,那偷偷护卫在慕含门外的那些侍女们,深夜里的任务是保护慕含。这时,看到慕含走出,只是后面紧紧跟着,却没想到慕含竟要下山,要从此离去的样子,她们不由慌了。   当下四个人里,留下一个人继续尾随,分出三个人,各自向帝王、灵公主、众医师那边而去。   慕含是琼林仙境的恩人,是圣人,若是这样就此离去的话,只怕所有人都会歉疚一辈子……   慕含此刻体内的三昧真火几乎消耗殆尽,所以也没觉察到身后跟着的那些侍女。   帝王正在调息,已到了收功阶段。此刻他粗略恢复了三四成修为而已,而时不与他,琼林仙境还百废待举呢。便在这时,他听到门外惊慌失措的声音:“我要见帝王!”   那六大堂主冷冷地说:“出去!帝王还在调息!而且你这种侍女身份,岂能见到帝王?”   “可是慕公子他……”侍女满脸焦急的样子。   六大堂主一怔:“他怎么了?”   “他就快离开琼林仙境了……”   “什么?”六个堂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于今天慕含受伤的事情他们也略有耳闻,不过也都以为慕含是治疗灵公主所致。然后一个堂主失声说:“他现在已是伤上加伤,怎么还行动,你们怎么不阻止他?”   那侍女不由嗫嚅着。她们因为琼公主的事情而心怀歉疚,也生怕慕含会迁怒于她们,根本不敢在慕含面前说话和现身。   “伤上加伤?”帝王沉声说:“进来,究竟怎么回事?”将体内功法收入归原。   却是那侍女胆颤地走到帝王面前,在帝王的神威面前,低声说:“今天慕公子替灵公主疗伤,而琼公主误会他对灵公主不轨,将慕公子打成重伤,还打断了一臂……”   饶帝王平时波澜不惊,此刻也不由面色大变:“快,你们快去留住他!若是慕公子受伤走了,琼林仙境上的众人,谁还有颜面活在这里!”   而那六大堂主也都大惊失色,没想到事情竟是如此曲折,当下也不迟疑,身体飞速而去。   帝王也是身体飞起,迅速向外掠去,但到了一半却又停住。   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强留下慕含,又能有什么用……那个琼儿,太鲁莽了!拯救整个琼林仙境、有这般天大的恩惠的恩人,竟被她逼走了……   当下,帝王便向琼公主的寝宫飞去。   那琼公主正呆呆地在房间里看花,却是听到房门轰然炸开,进来的正是帝王。帝王低沉着脸,猛地走到琼公主面前,重重地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   “啪”,五指痕鲜红,疼入骨髓。   琼公主完全呆住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帝王如此盛怒。   雷霆之威,使得她平时对父王的叛逆早烟消云散了。此刻她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她再笨也猜到是因为她打慕含的事情了。   帝王冷冷地说:“还不给我出去!”   “去哪里?”琼公主怯怯地说。   “去向慕含赔罪,把他留下来!若是他从此走了,你以后就再也别想呆在琼林仙境了!”   “啊……他要走?”琼公主失神了。   “不是他要走,而是他已经走了!现在早已离开琼林仙境了……”   琼公主更是大惊失色,慌乱地站起,“我……我……”此刻,她感觉到无数的委屈和无助。我也是为了妹妹好啊……可是……   可是易销愁,你竟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吗?你知道我心里的歉意吗?   今天,她从医师那里,知道了慕含昨天为琼林仙境所付出的一切。知道慕含生死之间,用灵药强自吊着一口元气,在疯狂地决斗……面对绝地武士,他生死无视,坚持到最后一刻!   琼林仙境差点灭亡,慕含一己之力拯救了它!这事情根本不可能有一点虚假……   当琼公主绝望痛苦、疯狂赶路的时候,当琼林仙境帝王以及所有人疯狂地去追慕含的时候,当所有医师听到这个消息,明白事情真相前后悚然动容的时候,慕含却在琼林仙境山腰上优雅地走着,心情愉快。   千山万壑,缭绕着无数仙气。无数白鸽红鹤飞翔,说不出的怡然。   这广阔壮丽的场景——慕含轻轻叹息着:也许每个人心目里的圣境就是这样,每个人心里都有着一丝在这种地方平安地生活一辈子的安逸吧……只是他不一样,他背负着太多人的期望。   这次算是极为侥幸,那几个王尊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自己手上的天阳魂剑。而自己的身份,又能隐藏一段时间吧。   自己目前最尽快的,应该是将修为突破到初阶绝地武士的水准了……   他放眼四望,那在漆黑夜色下,无数萤火虫光环绕着。慕含就这般轻轻踏足过了温泉,踏足了假山廊桥……   便在这时,忽然间一阵天昏地暗。   慕含心下一惊,如临大敌。此刻他体内修为几乎消耗一空,如何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眼前忽然间展露出无数光环,在飞沙走石后,眼前竟呈现一处桃源仙境。   凭空所出现的,必然是阵法。慕含心下凛然。   若是平时,拥有三昧真火的他,自然可以轻松破开,而此刻,却只能站定原地。   以不变应万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眼前大亮,那所有的阵法忽然间消失。   迎入眼帘的,却是让慕含觉得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黑压压的两三千余人,已赫然站在自己的面前。   并行两排,毕恭毕敬地看着慕含,作出完全迎接慕含的样子来。   慕含仔细瞧去,发现那些人便是琼林仙境里的卫士和那些医师,几乎琼林仙境上的所有人都到了此处了。   而大部分人身上还带着伤。   ——他们要做什么?   便在这时,最前面旁边的却有一个少女猛地跪下:“慕公子别走!”   那少女赫然是灵公主的贴身侍女小青,她在那大殿危机、廊柱倾倒的时候,被慕含用身体挡了一下,便是那样,她内心从此铭记了慕含,已完全为慕含死心塌地了……   此刻,见到慕含不辞而别,更是心下悲痛。慕含受了琼公主一掌她自然也是知道的,此刻她只怨恨自己当时不在慕含身边,替他挡住这一掌。   此刻,她只能用跪下,来祈求慕含别离开。   便在她下跪的同时,便有百多个侍卫和两三百个医师也同时跪了下来。   同样,他们身受慕含的大恩,在大殿,都是被慕含舍命从里抛了出来,又或后来得到慕含三昧真火的治疗的。慕含本已受伤之躯,却依旧去救助别人,那种精神,何其之可贵!   这般跪下来,其他那些人,也或多或少得了慕含的恩惠,又因为慕含拯救了琼林仙境,其他人略一犹豫,哗然一下,两三千人,竟跪下八九成。   而那其中,还有断腿了的鲍容,被几个医师夹在中间,半腿跪下。   此刻他却是知道,慕含对自己心存着感激,若是自己颤巍巍地走出去,只怕慕含见到了这般场景,也肯定会为自己留下来。他是如此了解着慕含善良的一面。但是他却绝对不会走出去,他不想自己让慕含为难。   此刻场景是何等的悲壮气息……   ——原来那阵法是别人困住自己,让自己不要离开,然后让那些医师和侍卫及时赶到。而有这般修为来布置阵法的,只怕琼林仙境帝王也在一边吧……慕含恍然了。 第五章 呓语   然而会遇到这种感人的场景,慕含呆住了。几乎所有人也没想到会这样,也不约而同地呆住了。   然后那些人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慕公子,请留下吧!”   此刻,任何人都认为慕含的离开,是因为救助灵公主,却依旧被琼公主打伤的事情,感觉到委屈和失落,以至于离开了。任何人都感同身受,所以对慕含的语气极为诚挚。   慕含连声说:“诸位快快起来,在下怎么承受得起……”   “若是慕公子答应留下来,我们就不再下跪!”早有人这般说。   慕含苦笑一声,自己离开琼林仙境,是因为紫丁城里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呢。此刻他又不好说明,便在这时,却在数千人之中,缓缓走出一个风华雍然的夫人来,正是琼林仙境的大夫人。   她在琼林仙境里算是德高望重,除了琼林仙境帝王外,地位已是最高。此刻她面色凝重,走到面前,回头冷冷地对一个少女说:“还不过来!”   琼公主低着头,从人群里出来,她的面色犹豫不决,身体四肢动作也僵硬之极。   大夫人走到慕含面前,轻轻地说:“拯救琼林仙境,拯救琼林仙境上所有人的性命,这份恩情,比天还重。若是慕公子有任何差遣,琼林仙境上下也必是万死不辞。更何况慕公子光风霁月。”她顿了顿,继续说:“但是却出了这意外之事,全是小女鲁莽……”她回头盯了琼公主一眼,面沉如水:“还不下跪赔罪……”   那琼公主已委屈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然而她知道,这几秒时间,在她生命里占最为重要的位置。若是此刻她表现有所失误,只怕日后琼林仙境上下谁都不会原谅她。此刻,她深吸一口气,跪了下来,低声地说:“慕公子,对不起。”   她心里的委屈其实并不仅仅因为那一掌,更多的,是慕含一直来对她的淡漠。只是向来高傲的她,不知如何去表现她此刻对慕含的歉意和好感罢了。   慕含苦笑一声,只觉得如坐针毡一般。对于那一掌他只是觉得受了也就受了,普通的委屈,轻轻一笑也就化解了,略微有些愤懑也便过去了。而如此隆重的场景,反而让他心里升起了许多尴尬来。   然后他轻轻地说:“我……”   他正说话,谁知忽然间胸口一甜,那未愈的掌伤顿时发作,猛地吐出一口血来,面色顿时萎靡下来。   看到这一幕,许多人大惊失色,却是人影一闪,那藏在一边的帝王早已抢身上前,扶住了慕含。而灵公主和小青也赶忙上前,扶住了慕含的左右手。   帝王把着慕含的脉,然后沉声说:“慕公子外伤复内伤,五脏六腑都已错乱,但是又透支修为斗气,然后被掌击胸部,伤上加伤,而现在又是风寒入侵……”   慕含身体一软,已是完全脱力,但是他还是低声地说:“请所有人起来吧,我会留在琼林仙境的……”勉强说到这里,他的精神才一松,人已晕迷了过去。   听到这句话,那些人忍不住心下感动。他们对于医术自然了解,慕含最后一个念头还是为他们早想,让他们不要跪着……   早有无数责怪的目光都瞥过了琼公主身上了。   当下帝王护住慕含,闪电般向琼林仙境上飞掠而去。而其他人都尾随其后,只是没人继续去看还在跪着的琼公主……   琼公主孤零零地,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委屈。   也许只有她自己真正明白,她委屈地是和慕含完全错身而过了……慕含会原谅她吗?   慕含在密室里,被帝王施展全部修为斗气,在体内游走,破开了所有堵塞身体的穴道,然后又在晕迷里被喂下瑟香续命膏这种琼林仙境只剩下最后一份的神药。   然后看到慕含躺在床上,气息正常的样子,所有人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而后,六大堂主和小青等侍女都留在密室外侧,随时照顾慕含等。而帝王则和大夫人、二夫人走到寝宫,却是低声交谈了起来。   “帝王,这次我们欠这慕含的情太多了……”二夫人轻声说。   “嗯……这人气质高雅,这般修为,之前我竟完全没看出来他的修为以及他带着的面具……”   “他究竟会是什么身份呢?”   “这人首先应该是华佗门的传人,只从他能制造出那宝物神玉便可知,所以能带着如此精巧的面具。其二,他拥有无匹的修为,那三昧真火在楼兰大陆上目前只有第一奇人燕子秋具备,所以也和他应该有紧密的关系。其三,他能借用天道的力量……也许他的真正身世……”   “身世……”   “天道力量,也许我在机缘巧合下能借用,可是却绝对不可能到达他所施展的地步。他必是拥有天道血缘的人。所以他可能是拥有传说里的天道血缘……”帝王轻轻叹息一声:“天道之下,万物皆为蝼蚁。只有进入天阶武士的修为,才真正踏入天道的大门,才是天道的初学者……”   两个夫人听了不由骇然。此刻,她们终于知道天外有天。而这般一来,想到慕含拥有这般身世和血缘,更是对慕含所感激。慕含能为琼林仙境如此牺牲,琼林仙境算是和他扯上了重要的关系。同时也对刚才的场景所暗暗侥幸。若是慕含从此负气走了的话……   “只是这次我们……”   帝王轻轻凝视着远处,然后低声地说:“我之前觉得灵公主依恋那个慕含,是心肯的,那时我就觉察到他有不凡的气质。而如今,你们觉得怎么样……”   两个夫人对视了一眼,齐声说:“若是能……”当下不由再对视一眼,嘴角都露出一丝笑意来。   “灵公主只怕对慕含也是死心塌地了。若是知道以后能嫁给他,只怕会开心死了……”   “嗯,就这样定了吧。我看慕公子对灵公主也是十分喜爱,而灵公主这般气质,只怕没几个人会拒绝的……”帝王正说着,忽然间听到房间旁边传来细微的声音。   乍然一掠出,却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向远处跑去。   看到那个身影,二夫人和大夫人都低低叹息一声,不再说话。大夫人想了想,缓缓地说:“还是我去吧……”   “别让她继续惹出麻烦来吧。”帝王犹豫了一下,缓缓说:“只怕是以前她的性子太拗了,你们谁也没去管教她……”   那人自然是琼公主了。此刻她不经意里,竟听到他们要将灵公主许给慕含的消息。帝王等人以为她是因为他们讨好慕含而负气,可是又会有谁知道她的心事呢……   她心下委屈,此刻一人跑到缥缈峰边,已终是哭泣出声。   湖面里的伊人憔悴,那高傲的样子早已不见……   谁也不明白她!   比起那些下跪着的人来说,她心里对慕含是更带着感激着的。她确信这一点。   便在这时,身后多了一双手抚摸在她肩膀上:“琼儿,别哭。”   是大夫人。   琼公主终于忍不住,转身过来,扑入了大夫人的怀里,啜泣着,欲言又止。   “娘知道女儿受委屈了……”大夫人轻声说:“站在你的角度上,其实也没做错的,你误会慕含对灵公主不利,任何谁也都会失态的……”   琼公主心里却知道,当时看到“易销愁”对灵公主“不轨”的时候,她更多的是一种被“欺诈”着的心态——原来你当真是这样一个人,我看错你了!   如同当初紫浅嫣对慕含的误解一般。   其实她和紫浅嫣一样,性子都极为高傲,只是紫浅嫣的高傲是在内里,而她是外在的表现出来。   大夫人感受到琼公主在她怀里身体的哆嗦。然后她便轻轻地拍着琼公主的肩膀后背,一直到琼公主渐渐安宁下来。   然后大夫人听着琼公主的那些呓语。   然后她呆住了。   琼公主在半睡半醒之间,已完全说出了她的心事——慕含是学院里的绝代高手,无数少女红颜为他所动。而那仙女祭的紫浅嫣也已是他的红颜伴侣…… 第六章 速成   ——而琼公主是四大美女之一,要展示对慕含的高傲,却没想到在冷月山庄上,被慕含的表现所震惊。慕含竟完全压倒了南宫兰成、秦虞,让他们对慕含毕恭毕敬……   这时,大夫人才进一步加深了对慕含的理解。   月明星稀之夜,琼公主说着说着,便睡在了母亲的怀抱里。   待大夫人将这些事情说给帝王的时候,帝王这才缓缓颔首:“原来琼儿是爱极生恨呢!”帝王倒是对于慕含的地位一点都不惊讶。以慕含的修为,那必然是理所应当的,慕含绝对不会是默默无闻的,而他身边也绝对少不了红颜知己的。   “那……”   “我想,假若慕公子知道琼公主打他的动机,心里也会完全原谅她的……那么,效法娥皇女英也许会是一段佳话呢!”帝王微微一笑:“像他这风华绝代的人,红颜伴侣怎么可能少呢?只要一起伴随于他身边,琼儿和灵儿只怕根本不在乎做大做小之类了……”   在阴盛阳衰的楼兰大陆上,一夫多妻是非常正常的。更不用说出色的男子了。   大夫人和二夫人一想即通。慕含对琼林仙境有如此大恩,把琼林仙境的两个女儿给他做偏房,又有如何?   因为慕含的表现委实太惊艳了!   天道之力,对于他们来说,是膜拜般的存在啊!   当下三人彼此对视微笑,算是通过了。只待慕含身体痊愈,便要将这事说了。   而次日,琼公主竟在“无意”里,听到大夫人和二夫人大声探讨关于“娥皇女英”的对话,不由呆住了,半天身体不能移动。此刻的她,这才想到,昨夜自己不经意里已将全部心事透露给母后了。顿时,她惊喜地欲罢不能,又是害羞,又是失神,身体都发抖起来。   她咬紧着嘴唇,一天下来,恍惚得不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老半天,乘着别人不注意,走到密室里,出神地看着躺在床上休养着的慕含。她看着看着,不由痴了。同时想到以后的事情,又是一阵心跳如麻。   随后,想着想着,又是觉得许多的懊悔,还有某种难以言表的砰然心跳——是紧张吗?自己该怎么和他解释那些事情呢……自己这种爱极生恨的方式,他能接受吗?   此刻,她开始担心起慕含会不会接受她来——毕竟慕含身边有着许多红颜伴侣,他对自己一直也很漠然……   担心——要是被他拒绝了的话……那会不会是世界末日?   没动情过的高傲女子,心思一旦开动起来,往往会向极端去想。   ……啊啊,那自己要赶紧和父王母后说,不然若是被慕含拒绝了,只怕以后……可是父母万一真的听从了,那自己岂不是连最后一次机会也失去了吗?……   慕含这一休养,便是四日。这四日里,他得到的琼林仙境无数灵药,终于是将身体内外都调养到最佳状态。   在这里有无数侍卫恭敬地保护对待,无数的医师对自己膜拜,而那灵儿更是每天乖巧地呆在身边,有时候还会开心地亲着自己的额头。这是她最喜欢的表现方式。   当然,帝王还没将那事情和她说起,否则只怕灵公主马上会溢于言表了。那帝王知道无论怎么样,还是必须想征求得慕含的同意才行。   其实这般生活,对于一般人来说,当真是神仙般的世外桃源,大部分人都会乐不思蜀的。然而慕含心里牵挂着太多的事情,看看自己伤势差不多痊愈了,三昧真火也完全运转自如,却是去意已定了。   琼公主知道慕含也即将康复,这一日终于下了决心,用自己学了好几天的技术,煮出了一份香玉燕窝。然后又穿上自己认为最漂亮的衣服(以前可是几乎没怎么为别人打扮过的,这还是第一次在镜子面前看了一天一夜,换了三四十套衣服才选出来的呢),将已经准备好的话,温柔地对着镜子说了一遍。力图用最温婉、使得慕含觉得最亲近的口吻,最能体会她歉意的态度,让慕含完全地谅解她……   只要这样跨出第一步,日后就可以水到渠成了。   想了想,还是在镜子面前将那些话重新说了一遍,生怕自己到时候忘词了。   仔细想想,的确已经没有遗漏了,可是拿起燕窝的时候,心猛地咔嚓一下,顿时有些心虚起来。心如同小鹿乱撞一般……   怯场了……   老半天,她终于鼓起勇气,正告自己:错过这次后,今生就再也没机会了。于是硬着头皮走着。   每每想到自己要说的那些话,脸顿时就红了。一路上低着头,生怕被别人撞见。就这样慌不择路地走到密室,然后面对着那六个在书房里的堂主,“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密室。   那六个堂主彼此对视一眼,然后故作面容平静,一直到琼公主进了房间,不由莞尔地笑出声来。小女孩的心事,是如此的明显,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琼公主走进后,猛地听到后面的那些“扑哧”笑声,又急又气:“哼!六个坏蛋!”老半天这才平静下心境,然后向里走了进去。   等到她到了密室里,纵目一望,看到了床上的场景后,顿时惊呼一声。   手里的燕窝失手滑落在地上,溅起无数水花,滚烫滚烫地……   六个堂主听到里面有所响动,齐齐面色一变,飞速地向里面奔去。到了密室,一看之下,竟也呆住了。   在那床上,侧身躺着的人,被琼公主翻身过来,根本不是慕含,赫然是侍女小青!   而在晕迷的小青边上,有留下一份书信,密封着,上面写着:“慕含拜别。帝王亲启。”   琼公主脑海里空空一片:慕含竟走了?   她回身对六个堂主说:“他……他什么时候走的?”语气从来没有如此急促过。   六个堂主苦笑一声:“我们一直守在书房,一直有人轮班。自信只怕是苍蝇也无法进来,可是我们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了,难道是……”   顿时,他们想到慕含一定是假扮成小青离开了……   琼公主不再说话,抢身冲出了房间,从书房出,便向琼林仙境的殿外飞去。   易销愁……他终究不原谅自己吗?   那六个堂主苦笑着,知道慕含已是下定了决心要离去,尽管不知道慕含怎么这么快复原,怎么有如此技巧化妆,但是一想到慕含能借用天道之力,知道慕含的神通,便也恍然了。当下便一起将书信送给帝王处。   帝王看到信时,也是一脸哑然。将信打开,缓缓阅读,沉吟良久,轻轻地合上双眼,吐出一口气说:“燕子去了,会有再来的时候的。”   六个堂主看到帝王这般沉吟,都一起躬身,缓缓地退了出去。   帝王这时才轻轻摇头苦笑:“慕含……琼林仙境还是留不住你啊……”   这时,二夫人、大夫人也得到消息赶了过来,待看过慕含的“拜别书”后,也轻轻叹息一声。   二夫人缓缓地说:“他的语气诚挚之极,想来必有要事在身,我们也不能强求。”   “嗯,没想到他来琼林仙境的目的,是为了平丹秋月,是为了对付君天宫……他小小年纪就能承担起如此重任,而且他所学的正是三昧真火,可是我储物戒指里的天下第一剑法三昧剑法他却碰都不碰一下……三昧心法剑法,彼此配合起来几乎可以纵横天下啊……”帝王对于慕含坦然来琼林仙境的目的,心里并无一丝责怪,而且十分赞赏。   “只是平丹秋月最后一颗已用了,而下一炉丹药起码要十年后才能炼制完毕……”   帝王却是微微一笑:“谁用平丹秋月炼制要用四十九年的?”   大夫人、二夫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帝王。   帝王缓缓地说:“若是等到十年后,只怕君天宫已将整个楼兰大陆灭绝了……这平丹秋月却有一种独特的方式可以速成的,虽然效果低了些,可是若是让慕含施展,只怕对付那些君天宫的绝地武士也绝无大碍。” 第七章 飞翔   “速成?”   “四十九年弹指一瞬,而四十九天,其实也是弹指一瞬的……”帝王自信地说:“四十九天,穷目前琼林仙境上的那些灵药,便足够了。”   “能炼制几颗?”   “虽然只有七颗,想来也足够了。”   二夫人面露喜色说:“炼制成功后,以及将三昧剑法的副本一起当作聘礼给慕公子吧……”   他们都知道,拥有三昧真火的慕含,一旦学会三昧剑法,他的实力将会强大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极是极是。”大夫人也点了点头。此刻的她们,知道慕含有着许多红颜知己,虽然嘴里不说,但是内心里总是有一丝担忧的……   便在这时,有个侍卫匆匆进来禀告说:“拜见帝王。”   “什么事?”   “大公主出殿外去寻慕公子,而路上见得灵公主,便一起去了,她们到了殿外,直接吩咐卑下,说若无法寻得慕公子,便自行去紫丁城了……”   帝王和两个夫人面面相觑。   难不成是上演一幕双女千里追夫的戏剧不成?   不过这般一来,更显得她们内心的诚挚了。帝王微微一笑,挥手说:“既然这样,那就让她们去吧。”随后和两个夫人对视一眼:“看来四十九天后,我们就该去紫丁城走一遭了……”   至于鲍容,当下被琼林仙境安定下来,隆重对待。他因为和慕含的关系,又因为琼林仙境而断了腿,所以琼林仙境自然一直奉他为贵宾了。   慕含身体复原完毕,留下书信后,却是用了“偷天换日”的方法,将贴身服侍自己的小青制住穴道——其实小青早明白慕含有了去心,看到慕含伸指而来,早是不做任何拒绝和呼唤,只是在被慕含食指制住身体的肌肤相亲瞬间,她低低呻吟了一声,然后甜蜜地晕倒了……   慕含然后制作出小青的面具,偷偷离开。出了大殿后,他找了一个偏僻的湖面,将湖面里那个袅娜的少女面具给捋下,然后寻了一条琼林仙境的后山小径而走。   后山小径是一条绝路,向来人迹罕见。却是在悬崖峭壁上,慕含施展三昧真火旋转,足尖踩处,顿时无数光环绽放,使得悬崖上多出无数个小缝隙来,然后慕含纵身在云海里,飞腾而下。   那是何等的美妙!   看起来又是何等的惊心!   慕含以前何尝想过,自己的修为会高到这个地步。   腾空凌霄的快感,一浪浪地浮现。数千米的高空而下,对于慕含来说,已是如履平地。   慕含便这样飞然掠下,到了数千米深的崖底。   下面已是汩汩溪水,顺着小溪而走,慕含心下怡然,此刻,距离上次在天古天寺已是半个月之久。慕含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样,都赶不上皇宫关于“九霄鞭”的“分赃”大会了,也不再理会。   他却自然不知道,皇宫因为发生了一件大事,推迟了“分赃”大会的时间了。   皖溪夫人所住的地方极为偏僻。距离琼林仙境五六百里的山谷里,四处都是蔓延数十里的兽山,到处野兽呼啸纵横。   周围数百里的人群都知道这兽山险恶,根本不敢驻足,所以这附近数十里都荒无人烟。   皖溪夫人却是自幼起便长于此处,有着父母留下来的生存经验,对于周围魔兽的习性和出没,早十分熟悉,所以数十年来,没遇到上大的危险。看上去险恶的地方,她都是如履平地。而在这兽山深处,则有非常多的美妙果子以及弱势的绵羊群落。使得皖溪夫人足够丰衣足食了。   如此,她却是四十又四岁了,而她的丈夫已是因病早逝了。早先有一个女儿,却是不堪那穷困山崖里的寂寞,而皖溪夫人也想女儿舒畅地过一辈子,便让女儿去楼兰大陆上找寻工作了。女儿也曾来了一些魔法信笺,说及日子过得很是幸福。   皖溪夫人这一日在山里正在用山草药去钓六彩鱼儿,悠闲自得呢,可是却听到从来没有过的一阵刺耳声音。   她面色大变,全身感觉到一阵阵的毛骨悚然。   那种阴森、冰冷的气息,就在自己身后传来。   凭着她的经验,她瞬间已判断出身后的魔兽,应该是在这兽山荒林大江里的神祗王者——森蚺!   沼泽、浅溪是森蚺的活动空间,它生性喜水,有二三十米长,它极少攻击人类,而它的猎食方式,是用巨大的身体将对方盘膝卷起,只要一个眨眼里,就可以让对方血液封闭,无法在身体里流动而导致晕厥死亡。   而森蚺全身拥有着无匹的金色鳞甲,据说根本不怕任何斗气和魔法,可以使得魔法、斗气完全无效化。   在这千里山川里,森蚺是恐怖性的存在,食物链的顶尖王者,实力据说是在绝地初阶。一旦发狂起来,天崩地裂,即使是同个等级的初阶绝地武士,也根本无法挡其锋锐!   ——只是这个地方,还是第一次被森蚺所光顾。   皖溪夫人透过湖水,果然看到自己身后那巨大蟒身盘旋着——此刻她全身的肌肤已绷紧到了极点。   绝对不能作出任何触动的行为,让森蚺误会她要进攻!只要保持平常心,这类蟒蛇神物,应该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   她强自镇定着,可是当生存完全操纵在别人手里的时候,那种毛骨悚然的惊惧感是无法避免的,所以她的身体在颤抖着……   然后“刷”一声,她看到那森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从自己身边扑去。   那钓竿上挂着那六彩鱼儿,已瞬间被森蚺吞入腹里。   皖溪夫人的全身指节都变得苍白。   那瞬间的速度,让她无法反应过来。而巨蟒身上腐烂气息的蔓延,使得她几乎想呕吐……那种气息,就像动物死尸一般,让她感觉到反胃。   森蚺移动速度极慢,可是爆发捕猎的瞬间,速度却是电光石火。   而看到森蚺主动猎食,皖溪夫人更是惊惧——森蚺可是一年只需要进食四五次的,没想到自己还凑巧遇到了这种情况。   果然,那森蚺的巨大蟒身游移之间,已将皖溪夫人的身体环绕缩紧……   这是它向来的捕食方式……   可是皖溪夫人看到自己身体被卷住,却根本不敢挣扎。因为她知道,一旦被森蚺缠住,根本不必指望用手去解开,越挣脱,会缩得越紧。   但饶是这般,她已感觉到窒息,全身麻木……   仅仅只有银冥斗气级别的她,眼看着即将窒息而亡……   此刻她已是万念俱灰。被森蚺列成食物,又有几个人能逃脱……   除非上天有奇迹,忽然间,琼林仙境的帝王亲临,诛杀那森蚺……   只是那种只是奇迹,不可能发生在现实里。帝王何等身份神尊,更何况,帝王面对这斗气、魔法无效化的森蚺,也未必能讨好。   便在这时,她看到了远处的一个少年。   千米之外的少年,一身紫色披风,气质优雅淡然。   那个瞬间,皖溪夫人莫名地觉得自己的思绪特别长,她感受到这个少年绝对是一个贵族,而且他的身份有可能是琼林仙境中人。   然而,他只是一个身体嬴弱的少年。   而且森蚺杀死她只需要一个眨眼,而那少年距离这里还有千米,那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赶上的。   此刻任何人,只怕都会将眼前出现的人当作是救星,最后的救命稻草。她那向慕含的一瞥里,包含着生命里最大的希冀。然而,几乎同时,她眼神里露出一丝焦急的表情——此刻的她,想张口呼唤,让慕含快点离开。   森蚺,在她眼里,人力绝对不可抵抗!   而那个少年,似乎清楚地看到了她眼里那种让他离开的暗示。   皖溪夫人轻轻松了一口气,面对生命前最大的眷恋已失去,而临走前,她还做了一件让她自己值得欣慰的事情。   可是——她却看到那少年竟然奋不顾身地向自己这边飞翔而来。 第八章 不可逼视   ——那个少年,竟凭空飞翔起来了,以无与伦比的速度。   她忽然间觉得一阵惊慌,此刻的她,终于忍不住大呼说:“你快走,危险!”说完话的瞬间,她便已完全窒息,被森蚺所盘旋着的这具身体,无法再发出一点声音。   那少年听了这急促的声音,身体却反而加快了速度!   然后,奇迹出现了!   皖溪夫人屏住了呼吸,看到了那个少年呼啸而来,全身神秘般的涌出无限火光。   这个少年,如同火神一般燃烧着,他的速度本是在千米之外,可是瞬间便到了她的面前。   那一刻,皖溪夫人发现自己心跳停止了。   这少年是谁?自然是慕含了。   此刻,他猛地身体在地面跺了一下,蹬地而起,获得恐怖的实地心力量,然后手向后轻轻一拨,一反,已侧身握住那柄从储物戒指里出现的天阳魂剑。   “叱!”   慕含的身体几乎在瞬间停止一般,空中那个停滞般的身影似乎贯穿着无穷力量,然后在蓄势。   那个停滞,甚至不到百分之一个眨眼,可是却有一种视觉上的定格,让任何人为之惊叹!   顿住的瞬间后,慕含的天阳魂剑已轻轻点在面前,带着一道黑色光芒,如同一朵黑色玫瑰绽放!   “劈!”   慕含的天阳魂剑准备地击在森蚺的七寸处。   只听清脆的金属接触声,慕含的天阳魂剑竟被弹开,而慕含的全部力量施展的剑法斗气,竟完全被无效化。   慕含被震退了数十步,在空中翻滚两个身体,这才缓缓落下。   而那森蚺却如同雷击一般,瞬间松开了皖溪夫人,身体暴退,然后曲起蛇颈,和慕含对视。   尽管对斗气魔法无效化,可是慕含那种劈天的力量,让它全身生疼,脖颈似乎都火烧得快断裂了一般。   眼前的敌人,不可小觑!   慕含心下吃惊——自己的三昧真火,可是无坚不摧,竟也被这森蚺无效化!   然后慕含反手举剑,目光直逼那森蚺,全身斗气盘旋围绕,随时准备继续发出惊天一击。   皖溪夫人早乘机跑到慕含背后十多米的地方,此刻深有经验的她,自然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拖慕含的后腿。然而此刻的她,内心是如此的惊骇。   这个少年,竟如此的强大!   慕含气势一凝,杀机已出。   肃杀的气息布满了天地。这几个月来,他没少和魔兽交往。从最早的召唤丛林恶魔,之后那恐怖的黑玉麒麟,以及在那紫丁听香小筑上万兽攻山,还有那在圣殿里无匹防守的金玄龙鳞龟,最后那神王尊化身的四蛇火焰狮……   不断和那些和自己高阶的魔兽对抗,使得慕含拥有了一种恐怖的杀戮气息。人类也许感知不到,但是那魔兽之王森蚺,却是感受得清清楚楚。眼前少年的杀意,几乎有让它窒息的气息。   那种霸道、自信的杀机,一寸寸在侵犯着它的全身。   然而身为王者的尊严,让它不允许自己后退。此刻它和慕含僵持着,已准备血腥一场。   慕含先前被琼公主误会而打成重伤,他固然淡和无争,但是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内心也难免会觉得憋屈,所以此刻有能发泄的机会,更是杀机陡升。   面对这森蚺,他自信不会落在下风,而即使不敌,要想逃离,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慕含在心里没什么顾忌。   所以猛地,他跨前了一步!   森蚺感觉到那种杀机浓烈的扑面而来,不知为什么,那魔兽天生的本能,让它竟身体后后缩了一下。   慕含再度踏前一步。   惊惧地,那森蚺竟向后窜了一步!   皖溪夫人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内心一片死寂,她几乎想双手捂住胸口一般。内心几乎都跳了起来——天,我究竟看到了什么!   她身体几乎在哆嗦着——这个少年,竟拥有让森蚺惧怕的力量!   她脑海里完全一片空白!和魔兽交往这么久,她如何不知道魔兽的本能。像森蚺这种王者,是让人尊崇的食物链顶端,从来不惧怕任何其他魔兽。在这千里方圆里,它就是神祗!任何魔兽见了它只有乖乖遵从或者逃窜的份!   她根本没听说过有人能逼退森蚺——更不要说亲眼见到了!   这个少年,难道是琼林仙境帝王附身吗?   她艰难地瞪大着难以控制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慕含手腕轻轻一转,天阳魂剑翻卷,身体弓了一下,然后猛地一弹,身体原地弹射而出。   天阳魂剑在慕含手里颤抖九次,空中形成九朵莲花,几乎是天罗地网一般将森蚺完全围在当中。   森蚺完全看不清慕含的身影,更不用说进攻了。它速度本身缓慢,而又没办法瞬间爆发攻击,却是结实地受了慕含的九剑!   天阳魂剑的剑刃,刺疼地在它头部击打了九次,疼得它呲牙咧嘴。   慕含的身体如同虚影一般反复在森蚺周围旋转着,快到肉眼无法看清。那森蚺看得眼花缭乱,一时竟呆呆地,似乎像是缩头一般被慕含反复击打。   几个瞬间,慕含已攻击出了数百剑,而森蚺固然不怕斗气,可是天阳魂剑的剑刃、三昧真火的合击数百次在同一个地方,却是已击出一个血洞来!   斗气魔法无效化,不代表就固若金汤!   森蚺没有作出任何攻击,可是已在急促地喘息着——疼得团团转!   它感受食物的本能,是利用特殊的蛇腺。蛇腺的能力是感受着周围的温度——任何魔兽身上的气息都会影响周围的温度。而蛇腺可以在数里之外感受到那些温度的变化——误差绝对不超过一度!   也就是说数里之外任何魔兽都无法摆脱它的感知。   然而,慕含用恐怖的旋转速度,使得它已完全无法分析了!   这时,它终于按捺不住了。魔王神祗般的尊严让它爆发了!全身无数光环暴涨,无数腐烂的气息呼啸而出。   从它口里吐出无数黑雾,伴随着那些光芒,向四处散去。   慕含轻轻挽身,已扶住皖溪夫人,瞬间掠开了百米外。   此刻,森蚺周围的百米外,已完全被那黑气腐蚀一空。那地表上的石块,也瞬间完全变成颗粒。   这是森蚺的攻击方式,它的毒雾可以源源不断施展而出。   皖溪夫人看得惊心动魄!   便在森蚺这招后,慕含放开皖溪夫人,身体不退反进,天阳魂剑如同长虹贯日一般,劈开空气,径自地挥舞而出。   凌空,凌空,再凌空。   神速,神速,再神速!   一片从空中飘落下的枫叶,瞬间被那森蚺的气息腐烂成灰尘,可是在慕含出剑的瞬间,竟又凝成了一片枫叶,然后落过了慕含的剑身边。   天道——慕含依旧不知道,此刻他的胸前月型宫殿在闪着美丽的光芒。   直袭——如同波涛翻滚,无数流光溢彩散射。   慕含在森蚺爆发完毕的瞬间,最为虚弱的时候,将天阳魂剑刺破了森蚺的舌尖!   血蜂拥而出!   森蚺吃疼之下,金色毒雾蓦然喷出——如同人本身的丹田根底元气一般,完全施展而出。   无数黑雾在慕含身体周围盘旋,却是慕含身体半屈,不可思议地旋转着,剑花夹带着三昧真火的力量在身前护住,射出无数天罗地网的剑网,交织着挡住。   然后慕含深吸一口气,身体翻转,在不可置信的瞬间,一个鲤鱼翻身,倒退开百米!   一来一去,其实不过电光石火之间。身边的皖溪夫人不过是觉得只是一眨眼而已。   然后她的心几乎跳跃了出来!   神驰的感受——那种羞辱森蚺的气息,在整个周围弥漫。慕含用技巧逼迫森蚺爆发,然后在最后关头偷袭,而使得森蚺竭力进攻,耗费心力施展金色毒雾绝技,却又徒劳无功。   不仅是修为高明,慕含的心智计谋竟也是这般强大,淋漓得让人不敢逼视。 第九章 夫人   他是神吗?   此刻,这森蚺感觉到自己像是干巴巴地被慕含在脸上重重打了一下,然后自己还眼巴巴地把脸伸过去,再让慕含教训一般!   羞辱!从来没有过如此被羞辱的!   可是它无能为力,它施展出丹田深处的全部金色毒雾,已是透支了。然而竟对眼前这人没有一点伤害!   尤其是,这人身上一种强烈的火性力量,似乎根本不会熄灭一般。刚才脸部、七寸被火辣辣的一击,迄今依旧是火炙烤一般的疼!   它感觉到慕含是如此的不可战胜!   它自然不知道,慕含的三昧真火,修炼到“息念为养火,含光为固济”的“不灭”第三境界,甚至那连金玄龙鳞龟都会燃烧成灰烬,是何其的强大。   若非它特殊的绝地能力——护体,使得魔法、斗气无效化的能力极为强大,只怕早在一个照面下,就受了重伤了!   三昧真火似乎是不属于这个世间的神力一般,纵横驰骋,纵然是绝地武士魔兽,也无法匹敌!   燕子秋是楼兰大陆上唯一修炼三昧真火的人,却也不过一成境界而已。而且他极少和其他人纷争,这三昧真火的名气只是神秘,其他人却根本不知道是如此的强大。   慕含修炼到三成境界已经如此,若是以后再继续修炼下去的话……   而这森蚺此刻其实已是心生去意,高阶智能魔兽对于不可知、不可抵抗的对手,往往会临阵脱逃。这是楼兰大陆上这些高阶魔兽的特性。   而便几乎在这时,周围忽然传来一阵带着麝香的气息,极浓极浓的,让人简直想要春情荡漾的那种……   那森蚺闻到了这种气息,顿时似乎兴奋起来,整个蛇身都盘旋起来。   皖溪夫人失声说:“这是母森蚺的气息……”   雌性森蚺,每年有三个月的发情期。会散发出无数的麝香气息,甚至能吸引周围数千里外的森蚺前来交尾。而那些雄性森蚺一旦闻到这种气息,就会放下手里一切的事情,前去碰面。   即使有再好的美味大餐在面前,它都会弃之不顾。   而往往一只雌性森蚺,会等到八九条雄性森蚺前来,于是便会组成“交配集团”,分次和雌性森蚺交配。每次交配往往长达一日时间。而前后连绵不断,几乎会有一个月前后,母森蚺忙得不可开交。然后其他两个月是产卵期,往往会生出十多只稚嫩的小森蚺来,在没有老森蚺的照顾下,开始等待命运死生的审判。   所以闻到这种气息,这森蚺盘旋着,吐着蛇信子对着慕含一下,然后转身而去。似乎意思是说:今天暂且放过你……   其实也是落荒而逃的败者,强行挽住面子的说法了。   慕含见到在自己带三昧真火的宝剑数百次攻击下,竟没有大损,不免也对森蚺心下称奇。知道自己若想完全击败森蚺,势必要使用元婴影像术不可,一旦施展,又势必劳心劳力,而且未必能一下子成功。当下慕含也不追击,看着森蚺消失在远方。   便在这时,那皖溪夫人却是轻轻福身对慕含:“多谢公子相救!”   能在森蚺神祗般存在的魔兽面前救得她性命,使得她此刻还恍然如梦一般。   而皖溪夫人则一定要请慕含去茅舍小居。慕含刚才那般狂乱施展三昧真火,也不免有些倦了,加上身体也是初愈,不适合继续赶路,便答应了。   和皖溪夫人在一起,慕含连续感受到皖溪夫人本身的善良。如同当初她被森蚺困住时,还用眼色让慕含逃命一般。此刻她几乎将最珍藏的魔兽皮毛给慕含作为垫位,取出珍藏已久的魔兽熏肉,然后还将关于附近魔兽知识、附近有哪一些珍贵的药材的羊皮书恭敬地给了慕含。   黄昏时分,慕含吃着皖溪夫人特制的香粥,竟觉得美不可言。   皖溪夫人微微一笑:“我女儿可是最喜欢这香粥呢!”   慕含笑笑。   皖溪夫人和慕含接触交谈了一个下午,对于慕含早升起许多好感来。这种类似亲人的好感,根源于慕含的性格淡柔、大度、平等的态度上。   他似乎将自己摆放在一个晚辈的地位上,恭敬地对皖溪夫人说话,一点都没有贵族的脾气以及王者高手的架子。   谦和有礼。   皖溪夫人再看慕含的容貌气质时,几乎已是失神了——天下之间,竟有如此完美的人物啊!   当夜,慕含在睡塌上,从来没有睡得如此之香。   在这皖溪夫人身上,他也感受到那种类似易夫人的亲情、温婉来。   便在次日凌晨他准备告别的时候,发现皖溪夫人欲言又止,慕含不由微微一笑:“夫人有什么吩咐指教,请告知晚辈。”   皖溪夫人迟疑着,还是轻轻地说了:“我有一个女儿,如今是在天月城。”   慕含一怔:“我对天月城也算有几分熟悉的……”   “真的?”皖溪夫人喜不自禁,随后说:“我知道我的要求很为难……如今我的女儿在天月城那边,据说是在一个贵族豪门里当侍女。她经常来信说她很幸福,那豪门大公子极为照顾和爱怜她……可是我却觉得,她一定是在安慰我。在豪门贵族里,哪个大公子会对侍女爱怜呢……我想,其实真正的原因,只不过是她对那公子的爱慕、一厢情愿罢了。而也许等到她年老后,这才会觉得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而那豪门贵族也必是一个纨绔子弟,性情十分粗滥,想必留恋在无数花丛里游戏……”   慕含静静地听着,听着一个母亲关心爱护女儿的心声。   “若是能遇到公子这般气质、温情之人,小宛她能服侍一辈子,绝对是最大的幸福了!”皖溪夫人喃喃自语着,却是低声说:“若是公子有暇去天月城,希望能帮我去看一下小宛的情景。假若她很受其他人欺凌的话,我希望公子能帮我来一封信告知一下。”   慕含听到“小宛”时,已是心下一震,此刻则问:“那不知小宛她所在的豪门是……”   “易府!”皖溪夫人缓缓地说:“我记得很清楚……”   慕含却是根本没想到,原来这皖溪夫人,正是这小宛的母亲。   此时,皖溪夫人却是声音有些轻泣着:“小宛她每个月都会寄一些财物回来。信上她说只是寄了一些多余的,而她身上一般都会留百分之六十作为己用……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是将全部的都寄回来,不会为她自己留一点点……”   慕含心下莫名升起了一股温情。   “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孩。怜惜母亲,她只是想多赚一些钱,多买一些衣物回来给我,可是她却根本不知道,我最希望的,是她能呆在我身边幸福……只是幸福,关于婚姻,生长在这里,我根本没办法给她……”   慕含听了,良久后才轻轻叹息一声:“她以后肯定会幸福的。”   “谢谢。”   慕含重新回身,到了房间里,当下写了一封书信,密封起来,随后将他身边的所有碎银子也取出,走出去,交给皖溪夫人说:“夫人,小宛她幸福不幸福,其实只有您自己去看了才最清楚……”   便在这时,皖溪夫人失声说:“是啊!我……可是……”   “这些碎银子当作是路费吧,到了天月城或者紫丁城,假若您遇到麻烦,你就直说您是销愁的亲人,就不会有人来为难您的。”   “销愁?是公子您的名号吗?”皖溪夫人轻轻地说:“我想公子肯定是名动天下的人呢!”   “不过是在紫丁城、天月城小有名气罢了。”慕含微微一笑:“到了易府,您就把这封信给易夫人就行了。相信她会好好对待您的。”   “嗯。”皖溪夫人此刻已是哽咽了,她已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任何感激的话语都无法表达此刻她的念头。她将信捏在手里,却像是拿着珍贵的价值连城的财物一般。然后她将那些碎银子递给慕含:“小宛每个月都会寄银子过来,那些已够路费了。” 第十章 瘴气   慕含其实是因为之前将所有支票都用光了,所以身边除了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外,只有这些碎银子了,此刻他坚决地说:“身上多带一些银子,以防万一也好。”   “只是……我以后该如何找到恩人呢?”她此刻却是担心慕含如同神龙一现一般,做了好事后,便消失不见,让她没有报答恩人的机会。   慕含笑笑:“放心。我们一定会有再见的机会的。”   “嗯!”皖溪夫人几乎是千恩万谢。便在这时,她则将那关于各处有珍贵药材的羊皮书递给慕含:“公子无论怎么样也要收下。”   慕含微笑地接了过来。   而皖溪夫人当下便开始略为收拾了一些衣物,然后向慕含拜别。她知道慕含修为,速度是她的百倍千倍,所以肯定不会和她同路。   她却不知道,慕含在她不远处护卫着,一直到她到了三十里外最近的小村。   慕含本来是决定会一路上偷偷护送她到天月城的,只是在路上随手翻开了那本羊皮书时,看到里面的资料时,不由惊呆了!   里面的最后一页,赫然写着关于罂粟花的资料。   “全株粉绿色,叶长椭圆形,抱茎而生;夏季开花,单生枝头,大型而艳丽,有红、紫、白色,向上开放。花早落,结球形蒴果,内有细小而众多种子……”   这些并不让人惊异,惊异的是,后面赫然写着关于罂粟花的所在。   “在居住地五十里外的一处花月神洞里,有大量罂粟花,周围有无数魔兽护身。后被其他人设置禁制阵法,周围三十里根本无法走近……”   君天宫所用的那窒息丹,多是罂粟花制成的。看来那里,就是制作种植罂粟花的产地了。若是能破除对方的根源,便是最大限制的遏制罂粟花了。   当下在小旅馆里,慕含闪身出现到皖溪夫人面前。   皖溪夫人一怔:“恩人……”此刻她已猜到慕含必是一路护卫她过来了,心下感激之余,却是明白慕含必有重要事情找她。   慕含指着那关于罂粟花的一页,问:“请教夫人,不知这是几年前发生的……”   “十年前的事情。”皖溪夫人看到慕含面色郑重,知道这事必十分重要,当下将十年前她的发现,以及那罂粟花的具体位置说明。   慕含沉思着:十年前——那四王尊差不多在那时开始研制窒息丹的吧?或许更早……   当下慕含侧身掠出客栈,同时用体内真元探测了整个小村里那些人的修为情况,发现里面的村民竟有不少金冥武士。当下慕含便用强大的修为,赫然震撼了那些金冥武士,同时又取出储物戒指里一些价值千金的财富,让那些金冥武士作为一路上护卫皖溪夫人的报酬。   至于那些财富慕含没有给皖溪夫人,是因为怕怀璧其罪。   慕含汇聚了二十多个金冥武士,让他们和皖溪夫人同行。那些金冥武士一感受到慕含那初阶绝地武士的恐怖修为(慕含此刻虽然只有金冥武士顶级,不过用山河凝动气、三昧真火,已能提升半阶,勉强发出能入门绝地武士的气息了),便唯唯诺诺,加上财富,更是恭敬无比。   那些山庄村的人性情也向来质朴,本身对居住在兽山里的皖溪夫人就多有敬佩。慕含仔细查探,知道这些人都是心诚之人,不至于会在路上出什么意外,当下也就放了心,便径自飞向那罂粟花所在之地。   秘门。   君天宫成立秘门十年,每次加入秘门必须要通过血腥的屠杀战斗,参加者十成一般只剩两三成,可见其中之残酷了。   然而一旦加入秘门,势必身价大翻,算是正式入门君天宫,而且能得到君天宫的神秘灵药来洗髓脱胎,使得修为大增。   一年一度的秘门大会,此刻便在这屠阳坡召开。谅非病便是参加秘门的武士之一,他年龄已是十八岁,已做好死的信念,一心要扑入参加这秘门。   秘门里,据说守护着极为珍贵的药材宝物!而秘门的领袖,在君天宫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而那,是他的终身目标。到时候就可以得逞心愿,掳掠几个女子为他的后宫,然后在那些女子争锋吃醋时偷笑,同时他会帮助弱势妻子,这样更是让他拥有无限的快感……   再过一个时辰,就是试炼赛了,据说有十八关,每一关都可能让人殒命。此刻他倒是有些焦灼起来,和大多人一样,又是期待又是心怯,于是频繁如厕……便在又一次他给自己吹口哨“嘘嘘”的时候,他的后脑勺受了一个重击。人晕迷了过去。   清醒后,在慕含的逼迫下,他被询问了关于这秘门的事情。在生死存亡之间,他自然是全部说清。可怜他数年的心血和后宫王的希望,就此毁于一旦!   慕含再度将其重重击晕后,穿上这人的衣服盔甲,然后大摇大摆地站在那个试炼洞口面前。   一直到了试炼时间,慕含这才随同那数百人进入了山洞。然后被分成五组,分别进入。   便在这时,慕含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机扑面而来,慕含心神一动,却是一个不经意地侧身,“好玄”地无意里避开。   却是一道红色光芒射入,扑入了慕含身后一个人的身体,然后那个人惨叫一声便身死。然后慕含发现那红色光芒竟是一个红色蜘蛛,就那样侵入那个人的心脏,进食后,呼啸掠开。   其他人看得无不头皮发麻。   他们强忍着头皮一步步进入,饶他们全力防守,却根本无法看清那些魔兽,不单单是红色蜘蛛,还有绿色沙丘虫、叶色狮子、金色蜈蚣等等,层出不穷。不过幸运的是,它们只是吃食一人,便足够了。   慕含却有些明白了试炼的内容了——不是凭修为武功高低,而是让这些人经历生死之间的惨状,使得他们内心震慑。   十八关,在慕含妙若巅峰的步伐里轻松度过。而其他人战战兢兢地,前后被三四十个魔兽吃食了三四十人……   便在这时,众人面前出现了一道紫色云雾。随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你们都是君天宫的外围弟子,拥有君天宫的功法,如今你们必须要运用你们的功法,去得到这紫色云雾里的丹药。而这丹药便是接下来通过毒雾瘴气的关键。”   顿时,慕含周围的百多个人,都一同运用出心法,使得全身笼罩着黑气,盘旋在头上,然后一步步地向紫色云雾里走去。   慕含浑水摸鱼地跟在身边,一直进了紫色云雾里后,发现眼前有一棵大树,树上挂着无数尸体和丹药。那些尸体都是身体残缺着,十分狰狞。而一些红色丹药就在尸体旁边……有些人看着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已是呕吐出来,而也有许多人从刚才的惊慌失措出来,已是双腿发软……同时也有不少人飞速地上前去取丹药,可是刚接触那丹药的时候,忽然间全身腐烂,然后惨死。   看到触目惊心的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苍老的声音继续传来:“只有这功法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才不会被这毒气反噬!当然,若是运用其他任何功法,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慕含心下一凛——这君天宫果然聪明谨慎。这里既然是只能用君天宫的功法来取得丹药,那就是像自己这般外人,势必无法取得,而就无法通过接下来的试炼……   待众人都去那大树取丹后,回来的人,已不足百人,差不多死了四成左右。   慕含当下隐匿了身形藏着,他用山河凝动气的特殊方式,避开了暗中老者的注视,而周围也无人注意到慕含。   然后在老者的命令下,众人顺着道路,一直向外面谷地而去。谷地上有无数瘴气,而众人都依言将那些丹药服下。   慕含刚才其实可以施展身法,偷天换日,从中杀死一人而得到这灵丹——但是君天宫如此谨慎,只怕在丹药里又会做什么手脚,所以慕含宁可用自己的凤凰神血去对抗接下来的瘴气了。   便在瘴气里,周围昏暗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第十一章 自行挑选女子   慕含刚走了几步,却感觉到全身晕晕沉沉,说不出的压抑,心下一震——没想到这瘴气的毒性如此强大,体内的凤凰血竟有些压抑不住。   看来这不是普通的毒性!   便在瞬间,慕含想到了当初在天易园时,那金冥武士柳风给他的一份解药,被自己偷偷纳入储物戒指……   既然天易园和君天宫有勾结,那说不定这些毒和那些迷药也有共通之处。当下慕含闪电般将那灵丹服下。   以他的医术,已能判断出昔日得到的这个丹药里没有毒的成分。   只一入口,慕含顿时觉得体内一清。   随着这丹药服入,慕含忽然间觉得眼前大亮。那黑色瘴气,在他眼里,呈现一片乳白色,眼前的路竟清晰可见。   而慕含看到周围的那些人,也是视线明亮。同时很轻易地避开足尖下一个个大的漩涡。   那些漩涡里会盛开一些食人花,一旦踩入,即使有天大的修为,也会被食人花所包围,同时整个周围会出现环绕,周围一两米完全变成沼泽……   好悬!看来这天易园的解药果然拥有独特的神效。   几乎在同时,慕含心下也非常震惊于这秘门的布置了。   光影乍现。经过那沼泽地后,入眼慕含的,是一个竞技场,带着浓浓的血腥味。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继续传来:“秘门的最后试炼,生死相残。将敌人杀死,一直到最后剩余十人,将会成为秘门的一员。”   那些人听了顿时哗然,然后几乎同时也回神过来,各自拔出兵刃,戒备地看着周围。   慕含心下轻叹一声——这秘门用种种方式,看来就是要让这些人受到血腥的洗礼。时刻生存在危机里,还坚持走到尽头,然后通过那些恐怖尸体的考验,最后还必须要拥有一定的邪恶修为,而最后一关还要保持心头清净、小心翼翼才能避开沼泽里的食人花……   便在这时,有人从背后挥舞宝剑向慕含脖颈劈来。   慕含听风辨位,回身一贴,身法鬼魅般地贴在那人身边。那人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却是慕含反手一掌,扣住他的脖颈:“想死还是想活?”   “死……不!不!我想活,活着,活着……”   慕含当下冷冷地说:“既然想活,接下来就全听我的吩咐……”   ……   然后慕含开始不断和他“游斗”着,身体渐渐向里走去。竞技场的深处,有一个老者在负手看着这第四组的杀戮情况——然后看到了慕含和那个黑衣人在假打,顿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此刻他已全部心神注视在慕含和那人身上了,而几乎同时,他看到了慕含轻松、颇有余力的样子——这人在隐藏实力?   便在这时,刚巧有人杀死一个敌手,然后得意忘形,这时便猛地向和慕含交手着的黑衣人身后劈了一刀!   黑衣人本来就被慕含纠缠住,如何能避开,却是“哗啦”一下,黑衣人已被对方偷袭得手,身后顿时一片血红,血迹喷涌而出。   然后慕含看得“目呲欲裂”,对这黑衣人大喊着说:“二弟!”然后人狂乱起来,几乎不停留,手里宝剑长驱直入,以不可思议的剑法,一个光影闪烁,直接刺入刺伤黑衣人的那人胸口。   那人临死也没想到,慕含竟会发狂……   然后因为“二弟”受伤,慕含如同愤怒的狮子一般,见人就杀,“刷”“刷”几剑,每一剑都杀戮得血腥之极。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早是心下胆战心惊,纷纷避路而逃。而慕含却陷入狂乱之中,追杀不休。   这时,那个观看着的老者这才恍然——兄弟情谊如此!不过这个少年剑法不错,难得可贵!   便在这时,在慕含的屠杀之下,场上已是瑟瑟地留下二三十人,还到处逃窜着……   那个老者猛地沉声说:“停!”然后身体掠到慕含身边,就要制止慕含。   谁知慕含一个反身,人还陷入“迷乱”里,根本不理睬这老者是谁,反手一剑,如同流星一般,刺入那老者的胸口。   老者没想到慕含的剑法如此之快,便几乎同时,他看到了慕含脸上诡异的笑容。   这是……   然后慕含的宝剑飞泄着,疯狂地旋转,而他的身体,顿时四分五裂开。这老者根本没想到,自己竟会死在这里……   看到这一幕,那其他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这人竟如此的强大!   人力不可敌!   便在这时,慕含似乎“发泄”出了最后的怒气,然后用剑支着地面,喘息着,向那黑衣人“二弟”走去。   不仅是那些人,包括那黑衣人也是惊魂乍定,根本不敢忤逆慕含。慕含三手两脚地将黑衣人背后的伤口包扎起来,人坐在原地喘息着。   因为失去了引导师,这里已呈现一片死寂。只有其他人身体瑟瑟的发抖声。慕含刚才那疯狂地屠杀,将任何人撕成碎片的行为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果然——在慕含的预测里,暂时没人来继续接手这里的事务。若是他按照那老者的话,最后只剩十个人,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如何受摆布呢,也许是要吞下毒药罂粟之类,也许是进行其他试炼,反正势必是受束缚,一步步被压迫着。   而慕含这样的反击,已使得他具备有“超脱”的地位。   只有这样,才能在最快的时间里,探测出这里的秘密。否则成为一个最低等的护卫,说不定要又试炼几个月修为等,反正那种情况下,是很难在短时间里接触高级秘密的……   老半天,终于来了几个侍女,战战兢兢地过来,到了慕含身边,手里拿出许多绷带和伤药。   慕含装作极为粗暴的样子,从那些侍女手里抢过伤药,手指颤抖地全部洒在那黑衣人身上,然后包扎起来,口里还连续不断地问:“二弟,还疼吗?还疼吗?”   这时,在魔法镜面前的其他老者都松了一口气——看来不能惹得这少年生气!   五个试炼老者,还是第一次死去一个。   其时,其他四个试炼场都已试炼完毕。   随后,四个老者领着众多人一起向里窟走去。其他四个试炼场都只剩下十个人,对于慕含这边拥有二三十个人都颇为惊异意外,但也不敢多问。而慕含看到“这么多人”,已是护身在那黑衣人左右,如临大敌的样子。   四个老者对视一笑——既然这样,控制这少年是轻而易举啊,他的二弟是他最大的软肋!   之后众人便到了“地下玉女场”,这是一处地下岩壁,不过那些岩石里却有许多缝隙,使得许多月光照射下来。   慕含只轻轻一看,便知道那月光是月华之阴,极为宝贵难得。而便在那月光交错的地方,众人竟看到许多裸女!   裸体的少女们,一起环绕成一个圈子!   二三十个少女们,极为羞耻地站立着,静静地对着中间。而中间却有一个金色圆环,承受着上空的月华之阴。而那些金环会反弹出无数光华在那些少女身上。   慕含心下一紧:这似乎是传说里吸取少女元阴的一种手段。   果然,其中有一个老者缓缓说:“这些女子都是处子。一旦他们的元阴被吸收完毕,你们就可以去享受她们美妙的肌肤……”   听到这句话,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起来。   早有许多人的目光都看直了。   而慕含的目光则停留在那中间的金色圆环上——慕含感觉到里面已汲取了大量的力量了,说不定有数千元阴和月华之阴的力量都在那里……   若是一旦这金色圆环祭炼完毕的话……说不定又是出自那四王尊之手。他既然能制作出窒息蛊,想必也会制作其他物品。   慕含升起了要强烈将它破坏的念头。   而这时,看到慕含目光“发直”,四个老者也都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看来这少年弱点不少……   老者咳嗽了一声,将所有人的吸引力拉了回来:“再过一个时辰,她们作为最后一批祭炼的处女,吸收元阴完毕。届时你们可来自行挑选女子,若是有冲突的,以修为高为尊。” 第十二章 监狱   在居住着的地下小院里,慕含照顾着黑衣人,一面喃喃自语:“二弟,我知道你最喜欢处女,虽然她们元阴已被吸走。这样吧,我把那些女子全部抢过来来服侍你吧!那些将都是你的禁脔!”   听到这句话,黑衣人露出兴奋的表情——在慕含的计划里,他也只是受了别人的一击,而逃过了生死劫难,而现在,能享受到如此待遇……   魔法镜面前的四个老者,更是心下一震——此刻,这个“二弟”对于慕含的作用可想而知了。而这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期待着慕含是如何将那些女子全部抢到了。   一个时辰之后,慕含缓缓走到那地下玉女场所在,静静地凝视着那金色圆环,但是在其他人眼里,慕含注视的焦点却是那些赤裸着的少女。   之前和慕含同个小组的那些人,见到慕含也在场,早是噤若寒蝉,根本不敢上前一步,只是期待着慕含能留点余羹给他们了。而其他四个小组的四十个人,却根本不知道究竟,所以也在一边跃跃欲试。   便在所有处子的元阴全部泄露出去,白色气体完全从体表渗透出,直接灌入那金色圆环时,在魔法传音筒里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吸收完毕!”   慕含知道既然君天宫和天易园联合,所以一些魔法传送阵、魔法镜必然布满许多地方,这时也不意外,猛地走前一步,冷冷地说:“这里所有的女子,我全部包下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同个小组的人心道晦气,又无可奈何,于是只好站的远远的——等待接下来的争锋。   其他人已是大怒:“你是什么人?”   慕含也不理会他们,自行向那些处子走去。   那四十个人,本都是彼此敌对,此刻竟不由都有“义愤填膺”的感受,却是几乎同时大呼一声,一起向慕含扑去。   慕含心下冷笑一声,手里那把秘门分送下来的普通宝剑猛地扬起。   那个瞬间,整个周围的空气忽然窒息一般,然后慕含的身体有了异动,剑势拉开,斜斜上引,剑芒翻覆旋转,同时慕含脚步轻轻向前一错,身体如同飞花一般飘起。   快、轻、神秘。   这把普通的宝剑,却像是有了灵气一般,如同千万剑影交错,猛地横空出世。   整个地下深渊似乎也轻轻颤抖了一般,然后无数莲花般的光芒展开。   每一朵莲花,都代表着一个人的心脏破碎。   慕含还在疯狂旋转着,不让任何一个人脱出他的剑势。   所有人就像陷入在阵法里一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屠戮。   慕含是如此的无情,杀手剑法又是如此的锋利,以至于让他们根本无法反应,连挣脱的念头都没有。几乎同时,那魔法镜外的那些老者,已是看得匪夷所思!   这个少年,剑法太强大了!太让人震惊了!   然后慕含飘然落下,地面上,赫然落下四十个尸体,血溅四处。   对于慕含来说,此刻他只是施展普通剑法而已,然而却远远不是这些人能抵抗的。随后慕含回剑,看也不看那些尸体一眼,缓缓地从那些尸体中间的血路踩了过去。   而那些处子们看到这血腥的场景,以及这个杀人恶魔前来,早都吓得魂不附体了。   她们即将会遭受怎么样的命运?任何人都不敢多想了,此刻谁都不敢大口呼吸,看着这个恶魔走近……   然后慕含走上前去,轻轻地抚摸着这些少女的肌肤。   所有少女都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触犯了这个恶魔。   这时,慕含看到了那些缠住少女身躯的一些银色丝线,寸寸地接向那中央的金色圆环。   于是慕含利用抚摸过每个少女的时候,偷偷将三昧真火施展而出,然后通过那些丝线,微不可察地将斗气以及三昧真火,渗透进那金色圆环。   破坏,浑碎,毁灭里面的构造。   将这些少女全部认真仔细地抚摸过一遍的同时,慕含确信自己的三昧真火已完全将金色圆环封锁,使得金色圆环的外表受自己控制,只消自己用心神将三昧真火外放,那金色圆环便会瞬间毁灭。   慕含心下大定,然后缓缓收回手,冷冷地说:“肌肤都还不错,随我去小院。”然后他反手剑光掠起,“刷刷”,闪电般将那些束缚着少女全身的丝线斩断!而其他人自然不会怀疑到慕含在这些丝线上已经动了手脚。   那些少女惊魂未定,小足轻轻踮着。怕羞着的她们,都是附近的一些小镇小村上被掳掠过来的,此刻她们都用手遮掩着身上的私密,然后胆颤地跟在慕含身后。   四个老者看到慕含如此“势如破竹”地杀死那些人,此刻回神过来,都已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少年控制在手里!   而对二弟如此珍惜的这个少年,看起来很容易控制啊……几个老者对视一笑。   如此情况,用怀柔政策只怕是最好不过了的。   那和慕含同组的那些人,此刻已是松了一口气——慕含强大到超乎他们的想象,此刻他们对于慕含,是根本不敢生出一丝忤逆的念头了。   把那二三十个少女们带到小院里,慕含当下便关紧了房门,将那魔法传音壁给封死。那黑衣人看到慕含回来,竟将所有女子都带回来,兴奋地不行,就要扑上去的时候,却是慕含反手一点,已制住了他的穴道。   顿时,这个黑衣人这才想到,自己目前还是慕含的“傀儡”,顿时想到自己的冒失,亡魂大冒。   慕含此刻看也不看他一眼。   施展出三昧真火的时候,周围二三十米里是否有别人偷窥、是否有魔法镜,慕含都能探测出来,所以慕含封死了魔法传音监视后,才安心地对这个黑衣人冷淡。所以此刻他便冷冷地对这二三十个处女冷冷地说:“想不想活命?”   “想……”那些少女们面面相觑,然后轻轻地说。   ——既然要想活命,就要先伺候好这个主子。是这个意思吧。   这个瞬间,所有少女几乎都认命了。   慕含淡淡地说:“我喜欢听你们的呻吟声,越逼真越好,谁的叫声很假的,我就杀了谁。从现在开始。”   所有少女都惊呆了。   她们向来是质朴着的少女,没经历过男女事情,怎么可能会……   一想到这个事情,她们都面红耳赤,可是随后看到慕含那冷淡的表情,心下一凛,慕含之前那轻易杀死四十人的场景又出现在面前。   在生存死亡的压迫下,她们终于开始了低低的呻吟。   而在慕含的目光逼视下,她们的呻吟声既显得脆弱又显得惊慌。   本来那三四十个人和慕含同小组,是属于同个小院的,但之前被慕含目光逼视一圈,全部都出去,准备晚上餐风露宿的。而这时在院门口,听到那些“淫荡”的呻吟声,当真是欲火上升。可他们只能选择无可奈何。而便在这时,他们想到了那其他几个小组的人都死光了,于是不约而同地想到去住那些小院,这样就可以不用听到这些淫靡的声音、使得欲火澎湃了。   而小院外的魔法镜清晰地记录了这个场景。   次日早上,本是一次对慕含这些“新兵瓜子”的训诫的,但因为这次慕含的特殊表现而被取消了,变成了在秘门里的熟悉周围场景的事项。   慕含便类似半挟持那黑衣“二弟”,一面游走周围。秘门里大概有三十里大小,而东边是秘门里的牢笼,囚禁着各色人等。   而西边,则是罂粟花种植的所在了。   慕含熟悉了各地路径后,信手游走在那监狱附近,忽然间,看到监狱里的一个人时,慕含全身微不可察地一震。   ——通过易府和易销愁天古天寺里的特殊资料,慕含已知道那被易销愁控制着的十二月追魂令杀手的相貌,而便在那一个转角时,慕含清楚地看到了那个杀手被关押在其中一个牢笼里的情况。 第十三章 美人鱼   当初他收到了那个让他震惊的消息:由紫丁城花魁陆香玉所传令让十二月追魂令杀手去探查尹凡的身世,可是这杀手忽然之间失去了和陆香玉以及天古天寺所有人的联系,就那样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没想到竟出现在这里!   自己的身世,究竟存在着怎么样的隐秘?而其中,难道是君天宫插手?或者是无意里,这个杀手被君天宫所囚禁?   慕含脸上带着面具,自然看不出任何表情,当下他便很随意地走了过去。   ……   当日深夜,慕含施展三昧真火,探查得周围无人,而同时,目光瞥处,已掠到了那些魔法镜的死角,然后轻易地辗转而出,到了东边的那些牢笼地所在。   悄无声息地,慕含纵横飞掠,严密着的那些侍卫,一个也没发现慕含。   慕含轻易地走到了那杀手的所在——便在这个瞬间,慕含呆住了。   那个杀手,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被转移走了,牢笼里空空一片!   慕含心下猛地一紧,然而夜能目视的他,开始四处查看监狱里的场景,而同时,他也发现了周围不少本应该锁着“犯人”的牢笼里也是空空如也。   难道被提走了?   慕含一面走着,却再也没发现什么踪迹,便在这时,慕含听到了一个淡淡的歌声。   很淡很淡,类似于当初旎露的哼唱一般,让人听了觉得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那种哼唱,似乎只有传说里的深海美人鱼才能发出一般。   让人忍不住向那边失神走去。   这个瞬间,慕含想起了旎露那个弱不胜衣的少女——她现在还好吗?这个脆弱内敛着的少女,在他心里留下了多么美好的印象。她的轻哼、娇羞,在卧室里却为了母亲而毅然承认是她吻的自己……可是,他们之间却轻轻错过了。那道伤口,以后能弥补吗?破裂在她和旎夫人之间……算是自己破坏了那个家庭的温馨了吧……   慕含有些怅然若失。   不经意里,慕含已走到歌声的来源地。   一个金色的囚牢。   密封着的,满是水的囚笼,里面有许多美丽的海藻轻轻飘动着。像是一个魔幻般的海洋世界里,慕含看到了一个迷人的身影。   ——不,不是人身,而是美人鱼的身躯。   她紧紧地贴近着玻璃囚笼,头发飘散,尾巴轻轻摆动着,散发着一种婀娜的姿态来。她的上半身裸露,双手护在双胸前,穿着褐色的裙子。好像是玫瑰的花瓣粘合而成。而她的嘴角里带着一丝惆怅的笑容,翕张着嘴唇,轻轻地响动着那亘古来的歌声。   她是如此沉迷在自己的歌声里,以至于根本没看到走到她面前的慕含。   然后她的身影越转越快,人在整个牢笼里的水波里转动,手和尾巴同时舞动,在美妙的节奏里,整个人如同仙女一般。   慕含完全看得失神了。   然后在一个瞬间,他忽然间觉得这个美人鱼很面熟!   不可思议的事情——慕含从来没见过美人鱼,可是在这个瞬间,他却觉得从幼时开始,他便认识了她。   这个时候,那条美人鱼全身的鳞片轻轻展开,无数花朵绽放,而曼妙的舞步也同时停了下来。   然后她停下来,看到了慕含,静静地凝视着慕含,说:“你来了么?”   声音凄美透彻,带着清越、寂寞,深到骨子里的那种呻吟声一般。那声音似乎回荡在周围,美得让人陶醉。   慕含呆住了:“我们认识吗?”   “我觉得我们认识……恍惚,似曾相识……是了,是在幼时……”美人鱼低声地说:“你是来救我的吗?我感觉到你身上有柔和的力量。你不会伤害我。”   慕含心下呆住了——没想到这美人鱼竟有透彻人心的力量。   “沉浸在我的歌声里,你刚才似乎还带着怅然若失。是想起了幼时我们的相遇吗?”   “幼时我们的相遇?”慕含吃惊地说。   “你肯定忘了,不过我也记不起来了,好奇怪啊……”美人鱼轻轻地一笑:“只是你现在即使救我出去也没用了……”她叹息一声。   慕含看着眼前这美丽的容颜,问:“为什么?”   美人鱼轻轻捂住了她的嘴唇,然后放开,似乎竭力要让心神平静下来,然后深吸一口气,说:“因为珊瑚国度即将灭国了……”   “珊瑚国度?”慕含心下一震。珊瑚国度是东海之外,最强的国度。整个楼兰大陆东侧的无限海域,都是属于珊瑚国度的管辖。里面有无数水下魔兽,而珊瑚国度的历史,似乎仅次于楼兰国。   数万年的历史,亘古不息。   美人鱼轻轻地说:“是啊。珊瑚国度即将遭遇灭顶之灾,可是目前珊瑚国度里的所有臣民,根本没有人意识到这个危机……”   “只有你知道?”慕含失声说。   “是……”美人鱼痴痴地说:“珊瑚国度即将大乱,可是我身为公主,却毫无作为。在发现了一点线索后,就被囚禁在这里。”   “线索是君天宫吗?”   “嗯。”她幽幽地说:“珊瑚国度不仅面临着外部厄运,还有内乱……现在只有你,只有你能救得了。”   慕含一怔。   “你身上有着珊瑚国度的气息,很纯洁正统的气息。”美人鱼笃定地说。   慕含呆住了——纯洁正统?难道是自己的身世是在珊瑚国度里的吗?   便在这时,美人鱼手上轻轻一晃,她的指尖处渗透出一个晶莹的玻璃翡翠彩珠,然后高高举起,施展出一道神秘的手法,顿时透过了那囚笼玻璃,然后递给了慕含。   慕含呆住了——这美人鱼施展的手法,竟是如此的诡异。超脱那个玻璃铁笼空间的手法,究竟是怎么样施展出来的?   接过玻璃翡翠彩珠的瞬间,慕含清晰地触摸到美人鱼的手,冰冷却又柔若无骨,竟有些爱不释手的感受。   美人鱼缩回手去,面色瞬间苍白,好像是刚才施展了那种魔幻手法,耗费了所有精力一般,在急促地喘息着。   透支修为、禁忌的手法吗?慕含暗暗想着。   这时,美人鱼那悠扬,美到极致的声音幽幽传来:“这是公主的信物。而在信物上面,我已将一些特殊的内容用影像密封了,只有当今珊瑚国度王室里的人这才查探。我希望你能将这影像交给王室中人。而且你一定要小心王室里的一些叛逆。”   慕含答应了。   “珊瑚国度里,会有你所想要的,你一直探求的事情。另外,我的名字是鄢莹凤,你记住了。”美人鱼轻轻说完,却是闭上了眼睛,像是疲惫到了极点,然后陷入沉睡之中。   ——我所想要的,我探求着的事情?慕含反复念着,目光似乎亮了。   当天深夜,无论慕含怎么施展三昧真火,都对那个玻璃水纹囚笼无计可施,所以也没能拯救得美人鱼。慕含思虑万千,还是觉得要早日离开的好。   当下他施展剑法破开了秘门西面的防守,杀入罂粟花地,施展三昧真火,将里面十里地的罂粟花叶完全摧毁。   而一路上挡住他的人,全部被慕含一杀而空。   没有人能是慕含全力而出的一招之敌。   屠戮,血迹满地。   同时慕含也将控制着将那处女元阴融合着的月华给完全浑碎。   然后慕含回到了小院。   小院里还有那二三十个少女。   她们看到慕含满身血迹的时候,已是震慑得不行了——这个恶魔在做什么?   此刻,她们唯唯诺诺,不敢任何忤逆地跟在慕含身后,胆战心惊地走着,经过那无数尸体身边。   她们此刻只知道,她们要遵守慕含所说的每一句话。   紫色云雾、沼泽地,也被慕含强行控制住那四个老者,要挟出解药而通过。当然,慕含不会心慈手软,在得到解药确认后,便将这些认识自己的人全部杀灭。 第十四章 小少女穿衣   那些少女们已吓得花容失色。   随后那个黑衣“二弟”还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想法里呢,谁知慕含这个“大哥”如此狠毒,演完戏后也将他斩尽杀绝,当真是“天道不公”啊……   少女们更是吓得面色惨白到极点——恶魔连他的二弟都杀?   当慕含领着她们离开了这秘门十里后,慕含停了下来。   此刻,少女们早已是香汗淋漓、疲惫不堪。可是她们不敢有任何抱怨,不敢有任何落后,体力早已清空,却拼命咬牙着跟在慕含身后。   慕含缓缓地说:“到这里你们就安全了。”   众位少女不明慕含的意思,此刻已虚脱了的她们,正在借机拼命恢复一些体能——万一这恶魔有什么要求之类,自己也尽力去应付……   慕含目光巡视了一圈她们,说:“接下来,我没有办法带你们一起同行。”   这些少女们心下咔嚓一声——果然重头戏来了。没办法带“我们”一起同行,那只能是带一两个人同行?而其他人?   慕含却根本没想到那么多,缓缓地说:“你们之前都住哪里附近?”   众女鸦雀无声。   慕含皱了皱眉头,目光扫过一个少女脸上。这个少女胆战心惊地说:“我……只要您吩咐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慕含倒是笑了笑:“不用害怕我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可是脸上带着血迹的他,笑起来却让这些少女更战战兢兢了……这个少女哆嗦着说:“我……我没害怕……既然主人把我救出来,我就是主人的人……”   她们这些少女可是在秘门里见过那些调教的手段,也见过那些管理人两面三刀的样子……   而慕含不止残忍地杀死那些人,还一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慕含犹豫了一下,回转头去:“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众位少女生怕自己说慢了,几乎是异口同声抢着说:“是!”   慕含心下倒有些无奈,看来自己似乎走到哪里,都沾惹了无数少女情意啊……他在苦笑着呢,那些少女们却是看到他脸上血迹缓缓留下,然后他狰狞着笑着……   然后慕含心里在踌躇着要怎么安置那些少女们,而少女们更是在惊恐地想入非非:万一这恶魔要我们在这里忽然间全部脱掉衣服,服侍他,那我该怎么做?   想来想去,不知道这恶魔喜欢怎么样的少女类型啊……清纯的动作?主动而又娇媚的?还是欲拒还迎的?或者装作很青涩的样子?   慕含倒是忽然间灵光一闪:有了。   那些少女们一直在注视着慕含,看到慕含的表情笃定,心下又是惊慌绝望,又是期待着的小鹿乱撞。他会用什么手段?SM肉虐?皮鞭?众女夺珠?抑或飞行九重楼转阿步希旺毒龙?   哦——这到底都是什么意思的名词啊!   就在少女们随时准备以身伺虎的时候,慕含缓缓地说:“既然这样,那你们先自行去琼林仙境吧。”   “啊……”众女一阵惊呼:竟是这传说里的仙境!   慕含继续说:“到了那里,只要说一下慕含的名字即可。”   众女一起忖道:原来这恶魔有着如此俊雅柔和的好名字啊!   慕含沉声说:“你们自行去吧,一路上并没什么危险的。我另有他事,先行走了。”此刻他委实不敢和这些眼里带着“期待性情欲”着的少女们再多沾惹一点关系。   慕含是“落荒而逃”,而那些少女们却是规规矩矩地“跪安”:“恭送主人!”一起对慕含远去的方向下跪,一直到慕含走后许久许久,也依旧没敢站起来。   万一这个恶魔“主人”随时返身回来,或者一直在身边监视呢……   这些少女们随后惊恐着的,到了琼林仙境后,说及慕含的名字后,那琼林仙境的人马上就从一开始的漠视到毕恭毕敬。当下她们更感受到慕含名声的“恐怖”。   而她们被安排最好的宫殿住所。   被以为是慕含侍女的她们,没人去打扰。   而她们则以为这琼林仙境是慕含的天下,自然更不敢和其他人说什么话,战战兢兢地过着每一天……   且不说这些少女们无奈而可爱的“误解”,这时慕含也回到了紫丁城。   他踏上这一寸城门土地的时候,却有些恍如隔世的感受。那在琼林仙境上的疯狂战斗,死生乍然,犹有余悸。   站在学院门口,慕含内心有些唏嘘。再一次出入生死隔离,使得慕含对人世更是多了一份眷恋。便在这时,他也想起了之前被夜萱看破身份的事情了。他相信夜萱为了易夫人好,心里即使有所挣扎,也应该不会去说的,毕竟真正的易销愁已死去了。   然而这样一来,还是对于夜萱,以及新月公主等一直隐瞒而带着一丝负疚。   他却又怎么知道,夜萱为了他,做了多少内心挣扎……   唐盈盈此刻正在对着镜子摆布刚买回来的小熊娃娃,一面掀开自己的衣服,和这个超级小熊娃娃比谁的胸部大……   比着比着,却发现新月公主走了进来,然后唐盈盈条件反射地将小熊娃娃抱在怀里。   看到唐盈盈既风骚、又狼狈的样子,新月公主的脸早就红了,看到唐盈盈这个暧昧的动作,一下子她就想歪了。   唐盈盈有些口不择言:“龋新月,你觉得你的胸部……”   新月公主脸有些红了:“哈?”   唐盈盈回神了过来,改问:“你觉得这个小熊娃娃的胸部,和你比起来孰胜孰负?”   新月公主脸已涨得通红:“我……”   “这样啊。真有自信!”   “不是的!你怎么这样问我,让我怎么回答啊!”   “哦……”唐盈盈想了想,然后说:“那你觉得这个小熊娃娃的罩杯,和你比起来那个更强大呢?”   新月公主:“……”老半天才说:“不是说法的问题!和小熊这个……有什么好比的。”   “嗯,那也是。那比比我们的吧!”唐盈盈把小熊放在一边,半赤裸上身,露出洁白丰腴的胸部来。然后她“张牙舞爪”地向新月公主走去。   新月公主看到这般十八禁的场面,不由全身一阵无力,然后被唐盈盈全身贴住。   新月公主欲要挣脱,哪奈得唐盈盈早紧紧按住,然后她被唐盈盈抱起来,一直到了床上,一面被掀开衣服,扯动亵衣……   “那个……唐盈盈你还没把门关起来……”新月公主的声音是那般的微弱。   “哼,本大小姐的房间,平时谁敢进来?再说,别人要是进来,我们肯定会听到脚步声的,你怕什么……”唐盈盈甜甜一笑,把头蹭在新月公主的胸口上:“好温暖啊!太美了呢,这辈子若有此依靠,夫复何求……”   就在这时,温暖的房间里,不知为什么,新月公主和唐盈盈都感觉一阵冷飕飕的,像是完全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之下。   抬头一看,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门口那个一脸愕然,目光紧紧盯着她们身体的绝代少年,如何不是她们朝思暮想的慕含!   慕含见到如此让人目迷五色着的艳丽场景,隐约能看到那美妙的赤色嫩乳,终是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而这个动作,更是让这两个小少女全身砰然心跳,害羞得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喂!快转过头去!”唐盈盈大声喊着,不知为什么,她忽然觉得挺幸福的。假若此刻慕含还目不转睛看着,她也不会恼怒。   慕含听话地转过头去。   这时,慕含却是看到在冬季的玻璃窗外都是一片雾气,而刚巧有一条玻璃的缝隙,反光照见了两个少女的场景。他惊讶得心猛地剧烈跳了一下。   像一面镜子,慕含清晰地看到了两个少女遮遮掩掩的动作,亵衣亵裤似乎两个人在慌乱里都穿反了。   然后无论怎么样,两个少女都觉得穿得极为不协调。 第十五章 梅花古堡   可是她们一时又找不到什么毛病来,只好面面相觑……平时她们僵持着还好,可是偏偏此刻还有少年男子在偷窥。于是这个场景就不免暧昧得多了……   老半天,慕含见着她们没什么举动,忍不住说:“你们穿反了……”   “啊!”两个少女失声惊呼,这才发现了这一点,然后几乎都尖叫一声,异口同声地对慕含说:“啊……你偷看!快出去!”   原来新月公主和唐盈盈所住的是同一个小院。慕含先是去了新月公主的房间发现人不在,也便走了过来。以他的修为,自然两个少女觉察不到他的脚步声了。   此刻,慕含便在古色古香的长廊上静静等待着。   半晌后,他看到了两个长身玉立着的少女,都是一袭粉色绒毛裘衣外套,说不出的高贵气质。然后她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慕含。   忽然之间,慕含便从她们的神态上感受到她们对他的一番依恋。某种幸福感突如其来的充斥着了。   慕含先前的那种情怯,也就忽然消失了。   然后他走到她们身边。   虽然之前一直是隐瞒着身份,按照常理来说,两个少女会觉得慕含带着欺骗,即使能谅解,起码也需要慕含要解释道歉一番,可是彼此却只是静静地对视着,而慕含则从中感受到她们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这般一来,使得慕含心下更存着一丝歉疚,而某种温情也显得更浓了。   两女并不说起关于慕含隐瞒身份的事情,好像就当全没发生过一般,因为她们知道,慕含有着苦衷。若是事情坦白开讲,反而会破坏这种气氛。她们内心其实有一丝存心让慕含感到一丝丝的负疚,她们想让慕含体会到她们的大度。   她们并非虚伪,也并非刻意,只是身为女子,有这种天然的本能,去面对她们所喜欢着的男子。   而她们的这种本能,也达到了预料到的目的。   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唐盈盈冷不防地说起:“对了,上次你答应过三次条件就献身的事情,最后竟超出了十天了考虑时间了呢,现在是不是做好心理准备了……”   慕含:“……”   “哼,骗你的!三次条件哪有那么容易让你逃掉的!”唐盈盈得意地说,眼角一瞥新月公主:“其实即使是你答应了,只怕也有人会反对呢!”   新月公主轻轻踩了唐盈盈一脚。   唐盈盈其实是被新月公主踩到了,可是她却故意失声笑着说:“喂!新月,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你怎么踩到我们的大公子了……你可以委屈,你可以不服,你可以保持沉默,你可以对我的献身表现反对,你也可以以身替代我去服侍慕含大公子,但是你不能凌辱他啊……”   新月公主顿时以为自己踩到了慕含,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随后再回味到“以身替代”,顿时脸羞红到耳根子里去了。   慕含微微一笑:“你们以后称呼我慕含吧。”   “嗯。区分开也好。”唐盈盈浅浅一笑:“对了,夜萱她……”   便在这时,慕含的面色轻轻黯淡了下来:“她……只怕是无法原谅我的……”   “事在人为嘛!”唐盈盈笑笑:“每个少女都会有第一次的,只要忍过了第一次的痛,以后就习惯了呢……”   慕含和新月公主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皖溪夫人一路上和这些“刚好”要出村去楼兰大陆的金冥武士们结伴而行,受到了他们恭敬的对待。   而一旦遇到有魔兽前来的危机,这些金冥武士的首先任务,是将皖溪夫人包围起来。   皖溪夫人此刻也终于明白,这必然是慕含的良苦用心了。她心生感动,更是为小宛的命运所苦。若是小宛能遇到这样一个主人,那才是超脱世间所有的幸福!   然而她明白有些事情不可能强求的,所以心下也释然了。一直到了天月城后,她到了易府门口,而那一众金冥武士本着到底的精神,随同进去了。   易夫人接过皖溪夫人的信笺后,当下明白了皖溪夫人的身份,温雅地让皖溪夫人住下,一面通知小宛过来。   而那些金冥武士见任务完成,便坚毅地离开,无论易夫人和皖溪夫人如何挽留。   一直到皖溪夫人和小宛见面,小宛便扑入了皖溪夫人的怀里。   当夜,母女两一起同寝。然后皖溪夫人问起小宛的事,小宛自然说起了慕含的温柔来。   然后皖溪夫人不可思议地全身颤抖:“你是说……你服侍的大公子是易销愁?”   “是啊!母亲也知道他?”小宛一怔。   那瞬间,皖溪夫人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感充斥着她全身,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当真会如此幸福。她紧紧抱着小宛,喜极而泣。   小宛最后也知道了皖溪夫人的经历,心下感动,扑在母亲的怀里,低声地说:“娘,易公子他也救了你呢!他是一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呢!”   “是啊!他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呐!”   这是发自内心灵魂的一种颤栗声音。   在兽山里,皖溪夫人经常担心受怕,每天也都要起早去寻找新鲜的水果食物。而这个夜晚,是皖溪夫人几十年来睡的最幸福的一个夜晚,也是她第一次这么懒惰,奢侈地睡到第二天的午时才起床……   朱色帷幕、灯红酒绿、少女们足尖飞舞,绚丽地让人眼花缭乱。   这是在紫丁城南面十里地,著名的梅花古堡里的一个舞会。城堡富丽豪华,每天都会举办舞会,而且邀请之人都是具备一定身份之人。所以能被邀请参加这舞会,已是身份的一种象征。   夜萱此刻便静静地坐着,看着眼前的少女们裙袂飞扬,看着她们在贵族礼仪里装腔作势,企图吸引众多男子的注意。她失神地在这一处偏僻角落里,渐渐觉得气闷,说不出的压抑来。   因为慕含,为了消遣那种失落,她便信手离开了紫丁城,而后因为是紫丁香学院的学子,她受到了梅花古堡主人蔺夫人蔺珊的款待。   便在这时,身边有一个女子轻盈地坐在了她的身边,她身上带着美妙的体香,使得夜萱一下子心神一荡。   回头看去,却正是那个温柔高雅的蔺夫人蔺珊。她双肩披着金色的貂皮围脖,裸露着的小臂闪烁着流光溢彩一般,而她的胸部是如此的丰腴,以至于那淡紫色的胸衣、罗纱完全容纳不住。她轻轻地抚摸着夜萱的肩膀:“一个人很寂寞吧?”   声音里带着那种神秘般的吸引力。而蔺珊的面容,在舞台的灯光下显得迷离……   夜萱心神忍不住砰然直跳,她感觉到蔺珊的手像是有一种魔力一般,诱惑着她,让她沉迷无法自拔……   轻轻抬头,看着那对魔幻般,让人心醉神迷的眼神,妩媚的表情,她一时竟忍不住,已投入在蔺珊的怀抱里。那双胸的酥软,瞬间将她头部包围。无边的温存在蔓延。   “受委屈了吗?”还是那蔺珊梦呓般的声音。   “嗯……”夜萱此刻终是全身失去了力量。   蔺珊温柔地说:“在梅花古堡里,任何人都会变得幸福的。你相信我吧。”她忽然低下头去,轻轻吻了一下夜萱的脸颊。   夜萱只轻轻被肉体接触,全身忍不住颤抖一下,一下子推开了蔺珊,随后觉得失礼,不由讷讷地说:“我……”   “别怕,孩子。我也有你曾经的经历……”蔺夫人不以为忤,依旧将她抱入怀里:“究竟是什么男子,让如此出色的你,脆弱到这个样子呢……”   渐渐地,夜萱感觉到她的怀抱是如此的让她迷恋,而身体的疲倦感已到了极点,于是夜萱已完全无法自制地,贴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梅花如血,万朵梅花绽放。金色琉璃塔在城堡当中熠熠闪光。每逢午时,梅花古堡的神态是如此的凝重,以至于梅花古堡里的人,面色也变得庄严许多。   花园里的一个角落里,蔺珊穿着轻纱裙子,站在梅树下,凝视着美丽而贞洁着的少女夜萱。她的目光裹住了夜萱的身体,裹住她的腰身、胸部。   那种突如其来的感情又一次淹没了蔺珊。她凝视着昨夜夜萱被她吻过的脸颊,那曾热情吻过的地方,似乎绽放着一团晕红,然后不断地吸引着她……   她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她无法遏制,她发出低低的呻吟。内心的火焰在燃烧着,她强自控制着身体,可是却徒劳无功。她一步步向夜萱走去。   她想要和夜萱融合一体,完全的融洽……   夜萱拥有处子般独特的神韵,可爱而忧郁着的少女——肯定是为情郎而悲伤吧……   乘虚而入并非她的本意,可是蔺珊知道,她已无法自拔。此刻,她的双手轻轻地缭绕在夜萱的脖颈、秀发上……   夜萱全身颤抖了一下,那瞬间,她明白了,完全明白了。可是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失去了控制一般,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她无法拒绝,她只能静静地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内心是接受还是什么,只是那个瞬间,她被莫名而来的一种情感充斥了全身。   两个身体,在午时凝重的阳光下,渐渐融合在了一体。   这一日的黄昏时间,慕含和唐盈盈、新月公主一同来到了梅花古堡。因为根据他们的信息资料,夜萱已在昨日进入了梅花古堡。   梅花古堡成名已久,不单单是因为舞会的高雅隆重,更因为她有一个美丽的传说。据说只要在绽放紫梅花的梅树下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虔诚地祈祷,就可以得到钻玉碎片。   钻玉是玉里珍贵无比的宝玉,而且无坚不摧。慕含之前是用的暗器,便是用这钻玉制成的。   这一路上,慕含神秘地感觉到新月公主对他升起的某种难以掩饰的温情。之前在得知慕含已和紫浅嫣私定终身时,慕含记得新月公主是完全失魂落魄了。而如今,那种表情,似乎是依恋,随时担心慕含会生离死别一般。   究竟是什么导致了新月公主的这种转变,慕含不得而知。他只知道,新月公主那种炽热而依恋的目光,让他心旌动摇。   在紫丁香学院里当天,慕含收到了来自仙女祭的魔法信笺,紫浅嫣来了一封温情的信笺,里面的款款情意,让慕含心下一荡。紫浅嫣因为要在仙女祭修炼心法到了关键时刻,所以这段时间无法出来。慕含收到信时,感觉到内心如同柔和的露水一般,荡漾开去。   而同时,慕含也得知,这段时间,楼兰国度的皇宫里,竟有一次六国会谈,不知是究竟什么原因,使得其他五个大国:珊瑚国度、东突国、北冰岛、南阳海国、海狼国的使者同时到达了皇宫。所以尚兰王爷也延迟了那争夺九霄鞭的时间。 第十六章 无声胜有声   当天晚上,慕含便进入了圣殿,将自己在琼林仙境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给了冉青然和圣殿垫主。   然后这一日,他便携带着两个女子去了梅花古堡。他却自然不知道,在他前脚刚刚离开紫丁城的时候,“千里寻夫”的琼公主和灵公主已是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紫丁香学院。她们没有慕含那些属下筹备好特殊的魔法飞车,自然比慕含要慢的多。   这是一个美丽季节的第一次错过。   梅花古堡外,有一处静谧的茶室。   古色古香。   这是招待外来客人,品鉴客人心性的处所。若是颇有身份地位,梅花古堡马上会派上侍女们来恭迎。而假使并无名气,而又气质高雅,举止落落大方,也会得到同样的待遇。当然,不受欢迎的人,则会被拒绝了。   慕含和新月公主、唐盈盈此刻便坐在了茶室之中。   一个侍女乖巧地将香茗捧出,放在三人的面前,低低地说:“三位贵客稍等片刻,已有人进去通报堡主了。”   虽然是这样说,其实还是在试探之中的。   慕含微微一笑,抿嘴啜了一口香茗:“好茶!多谢款待了。”   那侍女看到慕含如此灿烂的笑容,竟不由有些醉了。   便在这时,众人都把注意力移向门口。却是一个小少女,只有六七岁,眼波流转,脸上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然而尽管她装作很成熟的样子,可是偷偷觑着慕含的眼神,却表现出她孩子气的一面。   “小公主来了啊!”那个侍女微微一笑。   “小甜姐姐。”小少女走到她面前,目光继续觑过慕含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的漠视和恼火。   慕含被这小少女升起的天然的敌意呆住了。   “身体最近还好吗?”侍女小甜说。   “喝了宁甘草药,好了许多。”小少女说着,却没来由咳嗽了几声。顿时,侍女小甜眼神里透出一丝愁云来。   慕含仔细打量了小少女。她身体嬴弱,眼圈里有深深的黑印。不仅是身体不好,睡眠看起来也非常的不好。慕含有心想为她治疗,可是却看到小少女敌视的眼神。   原来小少女名字叫蔺芊芊,是蔺夫人的掌上明珠。而城堡上下,任何人也都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她对她所喜欢的人都非常的乖巧,而对她不喜欢的人,则极为仇视。她天性极为敏感,加上她本身又是病魔缠身,使得她本身就更加的憔悴了。   她喜欢气质高雅的姐姐。比如每年都会来做客的旎露姐姐,她超喜欢。而现在一眼看到新月公主和唐盈盈,她也忍不住心动了。   可是看到慕含一脚踩“两只船”的样子,她就极为生气。哼,一定要从这个小白脸身边,把两个绝代姐姐给夺过来!不能让她们受到这个坏蛋小白脸的蛊惑!   不多久后,却是几个侍女过来,恭敬地迎接慕含等人进入城堡。慕含等人的气质以及紫丁香学院学子的身份,已足够进入梅花古堡了。   而蔺夫人在收到魔法信鸽消息时,眉头不由轻轻蹙了一下:易销愁这三个来自紫丁香学院的学子,显然便是来寻找夜萱了。而易销愁,会不会便是那个男子?   竹林阴处,一个拐角,蔺芊芊错身开去,却是领着慕含三人进了圃林园。身边的那几个侍女刚要出口,却警觉地闭上了嘴唇。   慕含却早已看在眼里,尽管不明白蔺芊芊对他敌意的原因,但是却已是心知肚明这个小女孩要甩什么古怪了。   竹林苍翠,许多古井错落有致。鸽子来回盘旋,会经常落在蔺芊芊身上。然后蔺芊芊侧着头,轻轻地亲了亲鸽子一下,目光却一直盯着面前。   蔺芊芊的心不在焉,却是被鸽子察觉了,一个展翅便已飞开。   而在这时,慕含已被带入了七八个古井位置当中了。   只见蔺芊芊在左边的一个竹子上轻轻踢了一下,顿时,慕含眼前的场景天旋地转起来。   然后,周围一片雾气,白茫茫地,无法看出五米之外。   同时,有一个绝色女子,身无寸缕,向慕含款款走来。   她是如此的娇艳……   她轻轻地走到慕含身边,抚摸着慕含,用她美妙的身体去磨蹭慕含的每一寸肌肤……   这时,阵外的蔺芊芊极为得意。这个小女孩还负手着,看着阵内的场景。   旁边的新月公主、唐盈盈并不担心慕含,她们只是看诧异的目光看着蔺芊芊。蔺芊芊却是轻轻地在嘴上“嘘”了一下:“亲爱的两位姐姐,这个阵型是很普通的幻阵。只有心志非常不坚定的人,这才会幻景所迷呢。”   其实她知道,自己布下的这个幻阵十分高明,大部分金冥武士也会在里面无法自拔的。   此刻,她在期待着慕含作出猥亵的动作,出乖露丑来。   新月公主、唐盈盈知道慕含的修为,也不担心慕含,当下只是惊异地对蔺芊芊说:“小妹妹,你为什么要试探他呢?”   小少女双手各自握住她们的手,然后仰头起来:“两个姐姐美若天仙,应该很少涉及尘世上的肮脏吧!很多男子都是两面三刀,都是阴险毒辣,都是心怀鬼胎,所以两个姐姐最好别和男人同行……”   新月公主和唐盈盈极度无语:眼前这个小女孩究竟受了什么的影响,变得如此的偏激?   便在这时,阵法里的慕含,借用三昧真火的特殊外视能力,已听到了蔺芊芊的话,此刻的他,这才明白小女孩敌视的原因了。   当下他侧身轻转,根本不受眼前“虚幻美女”的影响,跨步横移,轻易地走出了阵外。   而新月公主这时却是轻轻摸了摸蔺芊芊的鼻子:“小公主,其实世界上有很多很好很好的男子的!”然后她温柔地走到慕含身边,站立着。   蔺芊芊顿时感觉到异常的委屈……为什么她们对慕含如此死心塌地呢?她失声说:“可是无论他怎么好,他也不能同时拥有两个伴侣啊,我娘说这样的男子一定是负心汉!”   新月公主和唐盈盈相视一笑,唐盈盈回身轻轻拍了拍蔺芊芊的头:“我和新月现在都不是他的伴侣,不过我们都在为成为他的伴侣而努力呢……”   新月公主的脸顿时羞得通红。   蔺芊芊:“啊……”此刻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含:她委实想不通,也看不出来,慕含究竟好在哪里?   两个姐姐是不是受了什么苗疆的蛊毒,完全被蛊惑了?好像她们在主动追求这个男子一样啊……   绝对不行!一定要把她们挽救出来!   深受母亲蔺夫人痛恨男子的影响,蔺芊芊此刻的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一定要揭穿慕含的真面目,让他露出男人龌龊的一幕!   便在这时,忽然间传来了一阵美妙的哼唱,整个山谷变得空灵而颤栗。美得让人内心泛起无数涟漪,红的血、紫色的花朵、蓝色的湖水,各种奇异的场景交错……   慕含心下乍然一惊。   先是误以为是那个美人鱼脱身出来发出的歌声,睁眼瞧去,却是看到一副弱不胜衣的身躯。   旎露!   那个拥有天籁之音哼唱的旎露,如同美人鱼般奇妙声音的旎露!   她怎么会在这里?   慕含呆呆地看着,听着。   而旎露哼唱的瞬间,看到了慕含,然后她不可思议地震动着身体,手指完全僵硬,而哼唱嘎然而止。   两个人静静地对视着。   唐盈盈和新月公主看到这一幕,却是心下一阵的黯然。是了,她们知道旎露和慕含存在着莫大的关系……   几乎在同时,旎露的身后缓缓出现了一个身影。   柔雅高贵的风采,却面有着许多憔悴。这个女子,却正是旎露的母亲旎宛彤!   她们本就和梅花古堡的蔺夫人相熟,所以每年都会来此散心,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慕含!   空气似乎都僵持住了。此刻无声胜有声。 第十七章 可爱的小鹿   蔺芊芊看到旎露的眼神痴痴地看着慕含,而慕含脸上满是歉意的时候,她身体忍不住地颤抖起来。旎露姐姐是她最喜欢的、最心爱的姐姐,可是似乎旎露姐姐也被这个小白脸欺骗欺负过,这个瞬间,她气极了。   这个男人本来就极其龌龊、无耻、卑鄙!   哼,不理他!   再一看旎露那绝美的容貌,她小小失神了一下,然后连忙跑上前,轻轻地拉住旎露的手,如同乖巧的小兔子身体完全依偎着旎露,全身陶醉的样子:“旎姐姐好漂亮啊。”然后她头依靠着旎露的胸部来回磨蹭了一下:“旎露姐姐好温暖啊……”   慕含和唐盈盈、新月公主相视无语。   旎露被这样磨蹭着,不由脸有些红了,脱身开来,拉住蔺芊芊的手:“芊芊妹妹最近还好吗?”   “咦……旎露姐姐的脸……竟红了捏,炫目得让云彩都黯淡了。”蔺芊芊一副神魂颠倒的样子,“我超喜欢、最最最喜欢旎露姐姐了……”   旎露轻轻低下头:“芊芊妹妹别再说了……”   “旎露姐姐这次过来,怎么还提早和我说啊,不然我就直接开魔法车到旎府去接姐姐了呢!呜咕……”   然后蔺芊芊继续自言自语:“不过旎姐姐这样给我一个惊喜更棒呢!我真是太幸福了……”   旎宛彤刚才的眼神一直注视着慕含,这个俊雅的少年男子,已在她心目里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象了。而他,身边看来从不缺乏少女,而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眼神里露出一丝黯然,回过头去,轻轻抚摸了一下蔺芊芊:“芊芊,别为难旎露了呢,带我们进堡吧。”   “是!”蔺芊芊乖巧地说着,身体还腻在旎露的身上,一面拉着旎露向城堡里走,一面说着:“姐姐会答应我明天去约会吧?会答应答应答应的吧!姐姐是默许了吧!好喜欢旎露姐姐啊!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旎露被蔺芊芊拉着,经过慕含的身边。那个擦身时,慕含感觉到,旎露的身躯轻轻颤抖了一下。她那欲说还休的表情,让慕含心下一阵歉然。   几乎同时,慕含也想到在那个深夜里,他和旎宛彤手臂赤裸地接触着,就那样呆到天明……   此刻的他,已不敢抬头去正眼看旎宛彤了。   慕含众人一行到了梅花古堡内后,侍女却传来蔺夫人身体有恙的消息,医师说她需要身体调养,不能见任何人。同时,却是蔺夫人捎来口信说明天就可以微愈。   当夜,慕含诸人便在梅花古堡里睡下。   一夜无话。   次日凌晨,旎露醒来时,轻轻地侧头看着窗外的流云朝阳。晨曦里的初阳沐浴,照得她脸上露出一种纯洁美丽的光华来。然后她轻轻叹息了一声。   就在这时,她就要起身,却是惊异地看到在房间的地板上,趴着一个人。   那个人手里还拿着魔法摄影机,偷偷地录制着她……   “芊芊?”旎露失声说。“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咦……”蔺芊芊刚一直在拍摄着,心神似乎一直在迷恋赞叹着什么。此刻她听到旎露的话,吓了一跳,诧异地站起身子,“啊!我走错了房间了呢,完全没注意到旎露姐姐穿着淡紫色的花边蕾丝睡衣就躺在床上……好巧呢,在这里也能遇到旎露姐姐!”反手慌乱地把魔法摄影机放在身后。   “啊……那,那你都拍到了什么啊?”旎露无奈地说。   “没有啊,刚才魔法摄像机还没打开开关呢!”蔺芊芊双手捂紧着魔法摄像机,说。   说完,然后她倒退着走着,一直到门边,一个转身同时说:“旎露姐姐我先走了啊。”   “碰”的一下,她撞中了身后的铁栏杆。   “呜咕……”她痛得出声,却还是捂紧着摄像机,像是偷了母鸡的黄鼠狼一般拉开门就跑。到了门外,兴奋地握紧小拳头自言自语地说:“终于弄到了旎露姐姐的睡姿了!以后睡不着时,看着这个睡姿,就好像和旎露姐姐一起拥抱睡眠了……”   畸形的爱。雪兰花紫的亮丽,墙壁白的耀眼……蔺芊芊可怜巴巴地喜欢着旎露,她渴望着碰到旎露身上的肌肤。只要旎露用过的东西,她就喜欢珍藏起来。时刻怕失去旎露姐姐的她,是那般的迷恋。   而便在这个早上,她感受到旎露姐姐身上第一次产生的一种忧愁。因为当旎露看到慕含,内心发出轻轻的叹息、呻吟。   蔺芊芊那个瞬间,完全感受到了。她恨恨地看着慕含……   清晨时分,慕含和旎露、旎宛彤不约而同地在梅花古堡的外山谷遇见了。   彼此默默对视一眼,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这个季节里,梅花傲寒,水波如冰。   漫步在山峰之中,旎宛彤忽然间莫名地觉得指尖很疼。身边的女儿喜欢着慕含,她如何不知道……可是她自己呢……   蔺芊芊正在一边准备偷偷设计慕含的时候,却是山峰云深处,有一只淡白色、全身有着许多美丽蓝色斑点的小鹿仓促而过。   旎露和蔺芊芊只那个瞬间一瞧,内心便升起无数的爱怜来。对于小动物,两个少女都有这种天然的习性。   慕含心下一动,便欲振臂飞出,这时,旎宛彤莫名地,升起了无数的失落——好像慕含的离去,似乎如同上次那般一去而不复返一般。她急促地失声说:“会回来的吧?”   瞬间,她感受到她的失态,连忙闭上嘴唇不再说话。慕含一怔,然后低低地说:“当然会回来的……”与此同时,他也想到上次的不告而别。   说完,场面气氛似乎僵持起来。   尽管慕含面色上保持着淡雅,可是女儿旎露却注意到慕含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眉宇间有一种歉然。   旎露用话题去扯开这个氛围,轻轻地说:“你是要去捉那小鹿吗?”   逐鹿,逐鼎天下。单人杀鹿,似乎是许多男子心里的梦想。   慕含点了点头。却是旎露轻轻地说:“那你别伤害它好吗?”然后她脸红了——凭什么要慕含答应自己呢……   “嗯。放心。”慕含说完,身体猛地凌空,弹飞而起,瞬间掠出数米,然后空中一个辗转身形,便已消失不见。速度快捷到极点。   蔺芊芊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这个男子,竟有这般的修为?   同时一想到刚才旎露、旎宛彤还对慕含叮呤嘱托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气得火冒三丈,身体也顿起飞翔,尾随而去——说不定那个男子两面三刀呢,答应不伤害小鹿,结果偷偷杀了吃,一定要揭破他的邪恶面具……   慕含追寻不停,可是前面的那小鹿速度竟出奇的快,似乎在亡命奔跑一般,慕含怕惊扰了她,只是保持速度追着,前后跟了一盏茶时间。   小鹿此刻已到了一处山穴,闪电般钻了进去。慕含当下施展三昧真火在体内运转,顿时眼前大亮,随后也跟随进去。拥有三昧真火外视能力的他,并不愁着被别人暗算。   在这个漆黑的山壁里慕含四下飞走,却是看到那小鹿在一个拐角处穷途末路的样子,而它的身体还在颤抖着,这时它胆颤地回身看着慕含,一副无辜的样子。   慕含笑笑:“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小鹿似乎感受到慕含那种来自内心的温柔,一时之间,双腿屈下,竟是向慕含跪了下来,向慕含还磕了三下头。   小鹿拥有这般灵性,竟让慕含吃惊不已。此刻他仔细打量着,然后失声说:“小蓝田鹿!”   小蓝田鹿是一种拥有神奇灵性的神鹿,全身蓝色斑点美丽无比,她可以清楚地看出人心的邪恶善良,而她身上的血,拥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她身上的肉,似乎食用下来可以增加修为。   慕含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小蓝田鹿,当下大为怜惜,走上前去,轻轻地抚摸着小鹿的脖颈。小鹿似乎感受到慕含肯定不会伤害她,当下乖巧地依偎在慕含的身上。 第十八章 森蚺   小鹿全身有美妙的温柔气息,慕含轻轻抚摸着小小的鹿角,看到小鹿眼睛宛转的光芒,却是爱不释手。小鹿任由慕含抚摸,而她的身体则更加亲近。   慕含将小鹿抱起,缓缓向外面走去,一面说:“鹿儿不用担心,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小鹿听了这话,却是身体翻转,自行落了地,然后用鹿嘴咬着慕含的衣袖,然后用她的小蹄子向山穴里的方向踢了踢。   慕含一怔:“你的意思是要我向里面走?”   小蓝田鹿连连点头,露出很欢快的表情。   慕含也不迟疑,便和小蓝田鹿一起向里走了进去,同时轻轻怜惜地拍着小蓝田鹿的脖颈。   就在这时,却是慕含听到了身后的一声怒喝:“你要欺负小鹿?”却是蔺芊芊的声音。   却是那蔺芊芊飞速地从后面跑了过来,就要去抱那个小鹿,她愤愤不平地看着慕含,已认为慕含是个绝世的坏蛋痞子了。   竟连如此可爱的小鹿都可以伤害,呸呸呸!   蔺芊芊认为慕含是罪大恶极,使得她义愤填膺的时候,却是冷不防脚下被石头绊到,闪电般身体向前栽倒。   跑得快,跌得急……   慕含在瞬间身体一转,也已飞出数米,到了前面,在蔺芊芊即将和大地拥抱的时候,将她抱住。   被慕含所救着的蔺芊芊,也丝毫不领情,一下子推开了慕含,“哼”了一声,径自走到小蓝田鹿面前,就要去抱。   小蓝田鹿受惊一般地向后一缩。   “小鹿乖乖,姐姐最疼你了,以后不要和恶人在一起。”蔺芊芊双手张开,就要把她的脸蹭向小蓝田鹿。   小蓝田鹿一步步向后退,身体紧张,面上惶恐,活生生是一副受惊的少女遇到色伯伯的场景……   “碰”,小蓝田鹿后腿撞上了岩壁……   已是退无可退了……   于是小羊羔彻底地被蔺芊芊抱入了怀里。蔺芊芊看着全身拥有蓝色的美丽斑点的小蓝田鹿,心下的怜爱瞬间泛滥,一下子亲在了小蓝田鹿的脖颈上。   “啊……”这回,小蓝田鹿受惊到了极点。“哗啦”一下,乘蔺芊芊不备,已抢出蔺芊芊的怀里,蹭地到了慕含身边。一个耸身跳起,到了慕含怀里。   蔺芊芊看到小蓝田鹿在慕含怀里如此乖巧,忽然哼了一声,咬牙说:“我比这个坏家伙漂亮聪明可爱,你居然不理我,还在他怀里耍娇,太欺负人了。”   小蓝田鹿听到“耍娇”两字,忽然在头紧贴在慕含怀里,故意在慕含身上蹭了好几下,然后得意地斜飞了一个眼神给蔺芊芊……   慕含失笑出声,没想到小蓝田鹿竟有如此顽皮的一面。   蔺芊芊正郁闷之极呢……却是小蓝田鹿已努着身体,要让慕含向里走去。   慕含越走越里面,左右绕转,进入了好几个洞穴后,最后发现竟是许多迷幻阵型,幸好慕含对迷幻阵大有了解,连续反走,却是连破了九个幻景阵法。   此刻,小蓝田鹿“温柔”地贴在慕含身上,而蔺芊芊则愤愤地跟着,一面用玉足踢着路旁的小石头,心里百般想着怎么从慕含那里夺回小蓝田鹿……   然后,眼前出现的一个新的洞穴里,忽然间光彩大亮,炫目到极点。慕含看到了岩壁上有无数光滑的晶石,饶他拥有三昧真火护体,竟还是感觉到无边的晶石寒意沁入身体。   慕含几乎失声了。   这些晶石,竟拥有如此寒铁之质地!   几乎每个晶石,都至少是千年寒铁之上,而这岩壁上似乎无穷尽一般……   这些价值,竟不在慕含所拥有的储物戒指里的珍宝之下。要知道那些珍宝乃是尚兰王爷所赠,几乎等于楼兰大陆国家的财政支出。而眼前的这无数寒铁晶石,慕含略一估计,竟起码有数吨!   一颗晶石便拥有许多财富,这数十万颗的晶石,何其之强大。   千年寒铁和千年炎铁一般在大陆上极为少见,单独一个千年寒铁,其实价值并没有比其他晶石高,不过若是许多千年寒铁,便可以铸造出无数上好的兵刃来,所以一般人都是把千年寒铁珍藏起来。   千年寒铁最重要的价值,却还是其他。   古老年代里便一直有这样一个传说,用特殊的方式,炼制千年寒铁和千年炎铁并融合,便可以制作出神秘的药物来,只要服用下去,可以大幅度增加修为。   而有人得到这两种神铁,用无数方式,却没有使得两者融合成功,所以这传说也渐渐淡化了下去,没什么人注意了。   慕含回身看着小蓝田鹿,却是小蓝田鹿回身拉着慕含走,原来逼近这寒铁的时候,这寒气已渗透进小蓝田鹿身体,使得她全身颤抖不停,支撑不住了。慕含拥有三昧真火尚且如此,更不用说这小蓝田鹿了。   当下慕含抱起小蓝田鹿,飞一般地掠出洞口。   没想到因为对小蓝田鹿的略微好意,小蓝田鹿竟如此以报,让慕含大出意料。   只是慕含心下诧异了一下,这数吨寒铁极为珍贵,却没有守护者?   要知道天材地宝,一般都有守护兽之类。难道说,这小蓝田鹿就是这寒铁晶矿的守护者?   而这时,犹在百米外的蔺芊芊却是空入宝山而什么都不自知,在这绝世宝物矿面前,她连头都没抬,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一心只想着去讨好小蓝田鹿的她,看到慕含和小蓝田鹿向后走,她也远远地机械向回跟。   离开洞穴,在山谷的外围,冬季的阳光铺满大地,镀上一层金色。   然后便在那个瞬间,慕含感觉到千丈外有一种压抑般的危机扑面而来,顿时他全身一冷。这种压迫力量,竟是绝地武士的气息。   ——甚至在气息里,慕含能嗅出一种腐烂的感觉。   魔兽!应该是魔兽身上的气息。正如慕含所遇到的森蚺那种,全身有一种让人腐烂的呕吐的味道。   几乎在这时,慕含身边的小蓝田鹿瑟瑟发抖着,却是双腿屈膝,向慕含跪下,连拜不止。   慕含心下一动——看来这无数的千年寒铁矿应该便是这绝地魔兽所守护着的。而这小蓝田鹿显然也知道她自己犯了错误……   慕含轻轻地抚摸着小蓝田鹿,低低地说:“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小蓝田鹿整个身体几乎依偎在慕含身上了。   几乎在她全身心地依偎慕含身上的时候,她身边的一朵小花忽然间灿烂地滋长,竟将小蓝田鹿完全包围其中。   灿烂的像血。   来自慕含体内三昧真火的施展。   小蓝田鹿知道是慕含的好意,当下便乖巧地站在花朵中间,信任地看着慕含。身处在这三昧真火虚拟出的花朵中间,顿时那压迫性力量不再对小蓝田鹿压制。   与此同时,整个山谷猛地震荡一下,百米外的一处数十米高的苍松瞬间崩塌,然后出现了硕大狞恶的一个蛇头,傲然耸立,目光里射出凶残的光芒。   远处的蔺芊芊失声说:“森蚺!”顿时,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森蚺,兽山荒林大江里的神祗王者!虽然只有初阶绝地武士的修为,可是它身上拥有无敌的鳞甲,不怕任何斗气和魔法的攻击,是让人无比头疼的存在。   而且森蚺移动速度极快,要想捕杀也极为不易。在魔兽里食物链上,它是恐怖性的顶级王者,比起那些中阶绝地武士也丝毫不会落于下风。   不怕魔法和斗气,即使是高阶绝地武士,假若不动用一些特殊能力技巧,也是无法奈何得了它的。   这种强者,对于蔺芊芊来说,是震撼般的,让她失神绝望着的存在!   慕含之前曾和一个森蚺搏杀,曾伤了对方的舌尖,施展了三昧真火,但是却也仅仅造成对方的小伤而已。   此刻,这森蚺显然知道自己的老巢被别人侵犯,已是怒不可遏,这等疯狂之下,气势大为增加,使得慕含心下也大为凛然。 第十九章 二度交锋   不仅要搏杀,而且要优先保护小蓝田鹿。小蓝田鹿必是这森蚺的首要攻击目标。   此刻,慕含已从储物戒指里撤出天阳魂剑来,体内三昧真火运转,已沁在剑身上,遥遥指向这森蚺。   出乎慕含的意料,那森蚺感受到慕含的存在后,那气息竟忽然一阵遏制,迟疑着,凶焰大减。   好像惧怕慕含一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气机牵动里,空气里的杀机完全减弱。   然后当慕含看到那森蚺那吞吐的舌头里,舌尖上有一个血的缺口时,慕含忽然恍然大悟了——这森蚺竟是当初在琼林仙境附近所遇到的那森蚺!   这森蚺也算是流年不利了。从来只有它肆意蹂躏别人,生存数千年向来无敌,而上次是因为发情期需要交配,所以才千里迢迢地神速赶到琼林仙境那边过去。   因为惧怕慕含的存在,所以匆匆和母森蚺“相会”后就回来了,可是却没想到,这人类竟然如魔影缠身一般“尾随”。   此刻的它,审时度势下,却是用一种商量性的态度看着慕含。然后它的目光努了努那个花朵里的小蓝田鹿,示意它自己只是要对付小蓝田鹿。   慕含从来没想到这魔兽的目光里竟能如此丰富地表达这种含义,看来绝地武士魔兽拥有神奇的灵智啊!   小蓝田鹿此刻发出哀鸣的声音——她如何不懂森蚺眼里的含意?   却是慕含轻轻向后拍了拍小蓝田鹿的脖颈,向她露出一丝坚毅的表情,小蓝田鹿顿时受了鼓舞,知道眼前这人会誓死保护自己,不由把自己的头部在慕含身上蹭了蹭。   蔺芊芊早已吓得全身无法动弹了。   森蚺面前,绝对的上位者优势,已让她窒息的无法说出话来,身体连移动也不能。   她的脑海里只是一片空白,什么也都不想,就这样呆呆地看着,身体僵硬着,仿佛是世界末日。   森蚺知道和慕含的商量已经结束,此刻身为王者里的王者,既然谈判破裂,顿时激发了它本身的凶性。身为无匹的存在,好言和你人类相商,竟然被如此鄙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它发出刺耳般的厉吼,一步步滑行着,向慕含这边而来。   百米距离,对它来说,何其之近。   它不信眼前这个顶级人类,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物,和它顽抗到底、生死相抗!   全身的腐烂气息散开。而舌头已渗透出毒雾,将周围开始弥漫。   那气息,不仅向小蓝田鹿渗透去,而且还向蔺芊芊包围住。   慕含知道,一旦她们被毒气渗透,瞬间就会变得腐烂。   此刻,慕含已不会有任何留手了。   瞬间,全身旋转,身体高飞,手上天阳魂剑将三昧真火完全爆射,逼出十米之外,将那毒雾挡住。   三昧真火在空中如同有形之物一般燃烧,将所有的毒气完全燃烧殆尽。   森蚺显然没有其他攻击手段,在拥有使得魔法、斗气无效化的同时,它不会拥有其他逆天的能力。   此刻的它,只能加大毒气的输出。   很显然,这毒气是它的本能,似乎可以源源不绝,而慕含的三昧真火却是有穷尽的,只是慕含为了保护小蓝田鹿和呆立不动的蔺芊芊,只能强行抵御。   于是便是在这一瞬间,慕含就打定了主意,将那火焰花朵和小蓝田鹿一起抱起,猛地向蔺芊芊飞去,一个眨眼,已掠开百米外,将小蓝田鹿放在蔺芊芊手里,沉声说:“快带她走。”   蔺芊芊艰难地要伸出手,可是却发现身体已完全不受控制。   森蚺的绝地武士压迫气息,委实太过强大。   慕含反手拍在蔺芊芊的肩膀上,注入一道三昧真火,顿时蔺芊芊身体这才缓缓恢复过来。   可是此刻,那森蚺已瞅中这间不容发的瞬间,呼啸地扑来。   拥有灵智的它,如何不知道这是最佳时机!   波澜颤抖,日月失色。森蚺夹全身力量一击,用那使得魔法、斗气无效化的尾部疯狂呼啸而来,天地之间似乎都为之颤栗了一下。   疯狂的力量,何其的威武!   慕含略一失神,只能猛地反手一推,将那抱着小蓝田鹿的蔺芊芊高高向远处推去,而人借用那弹力向反方向飞跃,错步凌空,重心左右脚交换,猛地倒飞数十米开外!   “碰”——   那个瞬间,慕含原先所在的地方,被击出十米方圆的大洞!   蔺芊芊得到慕含的三昧真火,此刻已是勉强能移动,看到这一幕,已是吓得面色惨白,从来没经历过战斗的她,此刻身体已是完全瘫软下来了。   森蚺大喜过望,身体横在中间,挡住了慕含的去路,而同时,它发出一种刺耳凌厉的声音!   那种嘶哑的声音,竟召唤来了满山的毒蛇!   数千条毒蛇飞舞着,向小蓝田鹿和蔺芊芊慢慢围去。   慕含厉吼一声,身体反转,凌空呼啸,高高飞起数十丈,想要跃过森蚺的头顶。   谁知森蚺早已料到,口里毒雾吐个不停,慕含身体所在位置,已完全被毒雾笼罩。   慕含本身只有金冥武士的级别修为,身法再快,却也无法比过森蚺的视觉预判,所以连续冲转了四五次,竟一次次被森蚺所阻挡。   而这次森蚺吐出雾气后,马上迅速地合上嘴,根本不让慕含的三昧真火再次攻击它舌部的机会。   一时三刻里,慕含是无法奈何这森蚺了……   这时,那数千毒蛇,距离蔺芊芊已只有十米距离了。   蔺芊芊看到这一幕,已吓得亡魂皆冒了……   慕含之前的那些暗器早施展完毕,而后一直没有什么空暇的时间继续制作新暗器,而他所得意的剑法,却要逼近对方才能施展,这时他却被森蚺的毒雾所阻挡而无法逼近,此刻,慕含所拥有的特殊能力,也只有那元婴影像术了……   然而这么短的时间,又找不到森蚺的破绽,慕含即使施展出来,又有何益?   慕含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而他也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小蓝田鹿和蔺芊芊死在森蚺手里的……他该怎么做?   山崖冰封,初阳下几许萧瑟。冷风在天地之间揉动,许多枯叶在地上瑟瑟发抖,万物似乎都冬眠了,陷入一个寂寞冰冷的时刻。   这个瞬间,只听到一声巨响,来自天地之间的旋转里,慕含全身散发出无数白雾,光彩亮丽,然后从中分裂出一个硕大的身影,紫衣淡然,凌空高飞射出,挡在了蔺芊芊面前。   剑光闪烁,那万千毒蛇又算得了什么,仅仅一个瞬间,数千毒蛇已被斩断成数万截。   蔺芊芊和小蓝田鹿顿时完全脱离了危险。   遍地血迹殷然。   这个瞬间,慕含施展了元婴影像术,让影慕含保护了蔺芊芊。   这是他无奈下的举措。   要知道元婴影像术是他最后的保命招式,遇到强大的敌手,慕含一般会在对方出现破绽下,然后施展元婴影像术来一举击破,使得对方灰飞湮灭,没有回手之力。   一天只能施展一次的元婴影像术极为耗费修为斗气,慕含此刻已确信蔺芊芊和小蓝田鹿没有危险时,瞬间将那元婴影像术的力量撤回自己体内。   森蚺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此刻的它,已是倒吸一口冷气——眼前这个少年给了它太多的神奇,刚才自己从方圆数百里所强行召唤来所有的毒蛇,竟被他用不知名的手段轻易杀死……   分身?他竟拥有神的分身?天道之上的仙术传说吗?   此刻的它,心下胆寒,却根本不会想到慕含的所谓什么神分身只能施展一次。   饶是慕含迅快地收回了这元婴影像术的力量,却已造成了他体内修为斗气的透支了。慕含此刻勉强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冷冷地和这森蚺对峙着,空气里说不出的僵硬。   然后是二度交锋。 第二十章 万元化   空气里无数震颤着气流迂回里,慕含和森蚺如同两道山峰力量呼啸而出,轰然对抗在一起。毒雾和三昧真火反复纠缠,天翻地覆的爆炸声音颤栗。   慕含知道无法久战,可是自己却无法逼近森蚺,苦苦支撑下,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森蚺大为得意,当下继续保持毒雾输出……   ——一定要报仇,报当初击伤舌尖的仇,同时也要杀了小蓝田鹿这个罪魁祸首!   慕含体内斗气已是不支,当下疯狂后退——面对这漫天毒雾,他所得意地用剑法对抗斗气的方式也完全失去了效用。   回身退开百米,可是那毒雾却反手卷来,如附骨之疽般追索不停。   慕含猛地足尖虚空一踩,平白向上空飞去,速度端得快捷。可是刚一振身形的瞬间,慕含便感觉到不妥。   ——原来是那森蚺早有所料,早在数百米的头顶上空,一道金色毒雾已席卷而来,完全将慕含笼罩。那金色毒雾是森蚺的本命毒雾,量少却极为危险。   慕含避无可避,瞬间屏住呼吸,身体如同离弦之箭飞腾而去,再度退了数百丈,慕含勉强站立在一山峰上,此刻他全身衣服瞬间完全被腐蚀光,而体表肌肤如同火烧一般,疼入骨髓。   慕含被毒雾笼罩,已是中毒了。   这不是一般的毒雾。   慕含体内可以解百毒的凤凰之血也完全压制不住。   猛地,慕含吐出一口血来,身体不住地在痉挛着。   这次战斗,是慕含所遇到的最强危机。尽管森蚺的实力比起黑玉麒麟、君天宫王尊等要弱许多,可是这森蚺却没有任何破绽可循。   凭着魔兽本身的绝地武士力量,比起慕含的金冥武士强大许多。当慕含用剑法破斗气的技巧失去作用,慕含便完全落在了下风。   正如昔日,慕含用剑法让刺雄无法反抗一般。假若那时刺雄强行拼着受伤而反击,慕含势必无法幸免。实力上的差距,便正是如此。   这些战斗来,慕含显然一直都是在如履薄冰的位置上了。   此刻也已中毒,而且又失去元婴影像术的慕含,面对着这森蚺,又能有怎么样的作为?   “嘿。”那森蚺得意地发出“嘶嘶”的声音,却是摆尾着径自向那小蓝田鹿飞去。刚才慕含施展那元婴影像术,使得它对慕含极为忌惮,此刻一边游走着,一边还用余光看着慕含。   慕含此刻感觉到全身无力。中毒了的他,感觉到全身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一般。   而小蓝田鹿和蔺芊芊看着王中之王森蚺前来,已是吓得魂不附体了。   眼看着森蚺距离蔺芊芊还有百米,慕含第一次升起一种无助的念头。不!我不会这样屈服!我不能这样屈服!   体内三昧真火瞬间运转到极限,“息念为养火,含光为固济”的第三层技巧,“不灭”火焰已在体内疯狂运转!   而体内的凤凰之血也开始沸腾。   慕含的身后,忽然间出现了一条硕大的凤凰影子,燃烧着,火焰不休。   此刻,慕含忽然间像是感受到时光在停止一般。   在某个数万里的高空上有无数力量呼啸而下,渗透入他的体内。   那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微微一笑:“便让我帮你这一把吧。”天道之力源源不断地落下,笼罩住慕含身体。   似乎自己能闻到无数的清香,山河凝动气的特殊运转技巧爆发,完全融入体内,旋转着,周围所有的草叶完全变得青翠。   万物滋长!   在和体内的毒性对抗的时候,慕含眼里闪过了之前在琼林仙境的战斗。他自己服用下了无数仙丹灵草,奋力对抗数位王尊。那些仙丹灵草乃是数千位医师所最为珍贵的药草,都拥有神奇的效用,之前被慕含强行服用下,却没有完全发散。而现在被毒性略微一激发,再加上慕含的本能爆发,终于完全融合为一体。   自从突破到金冥武士后,慕含几乎没有停止过修炼和战斗。拥有天道理解的他,感觉到身体在迅快地变化着。   似乎体内的力量要撑破他一般。   难道说——此刻他在进化升级?   金冥武士到绝地武士的飞跃?别人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机遇?   来得竟是如此之快,让慕含无法反应过来。   但是这种修为突破,对于这几个月来一直疯狂搏杀的慕含来说,也是正常的。身体被燕子秋洗髓着的他,山河凝动气、三昧真火两者本身就比其他人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在琼林仙境上所服用诸医师的数百灵药,包括琼林仙境让他疗养的神丹,都是千年以上的稀珍,大都是可以增加许多修为,寻常人若服用下势必会暴体,而慕含却拥有三昧真火来中和。而最关键的是,慕含屡屡领悟天道。那是超越这个楼兰大陆上的存在的秘。   而此刻,便正是天道输送的能力,让慕含的凤凰血爆发,使得修为提升。   可是那种兴奋喜悦之情刚涌了上来,可是却马上被失望所掩盖过去了——这是个错误的时间。进化升级的他,起码要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动弹,而眼下,蔺芊芊、小蓝田鹿眼见就要被森蚺所杀!   而森蚺若是对自己突然袭击,只怕自己也马上灰飞湮灭了……   而因此产生的心里波动,让慕含的心境不稳,顿时慕含气血翻转,瞬间吐出了两口血来。那毒性蔓延的更快,而慕含也已自伤了……   “轰!”这个瞬间,森蚺一面瞅着慕含,生怕慕含这一幕是圈套。此刻的它却已到了小蓝田鹿身边五米的地方了。此刻,它相信慕含即使是大罗神仙,只怕也来不及了!   瞬间,它猛地向小蓝田鹿一扑!   血盆大口张开,巨舌吐出,完全要肆虐眼前这小蓝田鹿和小少女。   蔺芊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而远处的慕含,看得目呲欲裂,瞬间怒喝,声音直破云霄。   慕含仿佛身体在半空里摇摇欲坠一般,因为巨大的愤怒,气血更是翻滚,已是陆续不停地吐出七八口血来。   然而他终究是无能为力,他拼命地要想动弹身体,可是体内气息紊乱,身体无法动弹半步。   忽然间,慕含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自己原来是如此的弱,自以为是的自己,屡屡侥幸击败了一些高阶魔兽,内心似乎就自高自大起来。   面临真正的危机时,自己却只能“袖手旁观”。   不!我不甘心!   此刻,慕含的双眼涨得血红,全身射出火红的光芒。   这时,在数千里外的地方,仙女祭宫主失神地看着,却黯然地闭上了眼睛。此刻的她,已感受到慕含在进化中,可是却不知什么缘故中途打岔,使得慕含走火入魔!   她心里明明已首肯紫浅嫣和他来往了——尽管她看不起慕含那种沾花惹草的举止,尽管她要想日后让慕含吃一些苦头。   可是——一旦走火入魔,只怕慕含马上会魂飞魄散!   而在更远外的小岛,鞭笞无数少女的岛主,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天道——九龙之地……你终究没有这个福分啊。”   在升级向绝地武士走火入魔的瞬间,慕含似乎感觉到身体都快崩溃了。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似乎完全裂开,完全不属于他自己一般。   自己似乎要落到那无边的深渊,落向那恶魔地狱,和死亡作伴了。   似乎自己能听到那娇嫩着的声音:“哥。”是怜儿?菊秋雪?还是灵公主?   那个绝色红颜伴侣,黯然地合上眼睛着的,是紫浅嫣吗?   那个洁白高贵着的少女公主,会是新月公主在失声痛哭吗?   ……   那个瞬间,慕含不知怎的,却忽然间眼前闪过了三昧真火残本的那一段文字。“木、石、空、冰、光谓之五转,充斥体表,五转同生火,虚和实同融,万火生,万物形!”   那是第四层三昧真火“万元化”的说明! 第二十一章 结局   木、石、空、冰、光……那究竟是什么?慕含之前根本不理解,而此刻也不理解。可是偏偏的,他全身所有的心窍都燃烧着火光,五脏七窍的气血沸腾不止。   竟在走火入魔的瞬间,慕含无奇不有地突破到了三昧真火的第四层“万元”境界。   当然,若非之前慕含借用天道,感受到“万元”境界运转过,此刻他也绝对无法晋级成功。   那个瞬间,当慕含身体万火一起燃烧时,那体内毒性完全消失殆尽。同时,那极阳之气,将慕含全身包围,使得慕含不仅没有走火入魔,反而直接突破到绝地武士的境界。   那个瞬间,天地颤栗了一下,日月完全失色。而天空上无数红霞飞舞,久久不休。   仙女祭宫主失神地看着。多年来她是第一次如此的失态。而那岛主惊诧地怔住,百年来一直平静无比的瞳孔猛地收缩。   更有许多绝地武士失声惊呼——造成天地异象的绝地武士升级,究竟是何方神圣?   慕含进化着的这个时刻,并不长,但是却足够那森蚺将小蓝田鹿扑杀无数次了。只是森蚺一直担心慕含施展什么分身术,所以这一击看起来是扑杀,实际上却是试探。   所以一出则收。一击之下,森蚺反而后退了五六米外。   结果它并没有发现慕含有什么举措——慕含还傻傻地在空中屹立着呢。   它确信慕含没有任何威胁后,当下不再留手,全身力量爆发,再次向蔺芊芊扑杀而去。   便在此刻,却已来不及了!   身后一种狂暴的力量铺天盖地而来,让它身体绷紧,根本无法移动。   ——究竟是什么?   上位者的气息!   是,绝对是!强的让它窒息!   此刻的它自然不知道,慕含的每一次全力运转修为,都是夹带天道之力的,而同时,慕含体内的山河凝动气特殊方式,使得他比本阶级的修士要强上一筹。   所以此刻尽管他和森蚺都是绝地武士初阶魔兽,却让森蚺感觉到上位者的气息!   而此刻,慕含身体倾斜成三十度,身体空灵地、脚踏虚空,开始着他的飞翔。   升级进绝地武士的瞬间,慕含感受到身体完全和大自然、和天界融合在一体,似乎自己不需要任何呼吸,天地都是他的呼吸。他可以遥控着千米外一朵花的绽放,因为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花的脉络深处,有一种薄膜的生机。他也可以让百米内的所有魔兽窒息而亡,因为他也感触到那些魔兽的心脏最底处,有像水纹一般微弱的人形样子。只需要一个心念的移动,他就可以完全浑碎它们。   那是灵魂?   而这种力量,是念力吗?   慕含脑海里只是轻轻一闪,便不再想。此刻的他,脑海里满是要灭杀那森蚺的念头!   森蚺仓促地后退。   慕含在空中猛地一顿身体,脚重重一踩,空气发出“扑哧”的撕裂声,然后慕含爆发出凤凰的力量,一道凤凰闪电而出。凤凰一出的瞬间,森蚺只觉得心魄完全被夺一般,慕含的凤凰三昧火焰,竟有一种刺破灵魂的力量,让它灵魂抽空般地窒息,气血完全停止流动一般,而身躯更是移动维艰!   这难道就是眼前这个绝地武士的特殊能力——灵魂刺破?   神化般的技巧,那是不属于楼兰大陆上的技巧,是属于天道,万年前存在的技巧。和那荆棘长枪同源,却更加恐怖。遵循因果关系的逆转,可以无视任何物理防御,也不造成任何物理损伤,最初定下了击破击散对方灵魂的结果,攻击的方式轨迹随着那个结果而随意变化。   最为难防的攻击方式!   无声无息,却拥有无匹的精准度!   万年前圣杯战争上神的恐怖技巧之一——灵魂刺破,竟然再现了吗?   此刻,让蔺芊芊、小蓝田鹿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慕含如同朝阳一般灿烂,在空中滑翔着,超越她们肉眼能看到的极限一般呼啸。她们只能看到无数影子呼啸。   仅仅数百米,却不到千分之一个眨眼时间,慕含已突破了距离。   森蚺艰难地抬头,看着那天神般的慕含而落,它已明白慕含的强大,可是却还是不敢相信。这个速度,让它觉得失神。   它尽力地喷出体内所有的毒雾挡在面前,本命元力全部爆发,而身体背转,同时用最硬的背部鳞甲,想要去挡住慕含的这一击。   生死存亡前森蚺的这一防御,并没有任何效果。慕含身体在空中曼妙的转动,看上去是如此的轻快,可是他的出手,却足以让大地轰鸣。   慕含没有攻击森蚺背部鳞甲,而那凤凰三昧真火直转,瞬间刺破了所有的毒雾,轰然进入了森蚺的双眼。   这是森蚺最后一次睁眼,然后它感到了像血一般的刺疼。   三昧真火从双眼渗透,破入体内,轰然进入它的内脏,撕扯着,击碎了它在小腹下的那颗洁白无暇的内丹。   爆炸!内丹毁灭浑碎。体内再也一无所有。   内丹便是它的灵魂所在。   这里,是慕含的天堂,慕含主宰着一切,慕含是神!   神是无匹的!   看到这一幕,蔺芊芊和小蓝田鹿的呼吸,似乎都静止了。   惊诧、失神、崩溃、生存与毁灭之间的喜极而泣、空白、窒息、欣喜若狂、不可思议……种种感触不一而足。   最初定下了击破对方灵魂的结果,三昧真火不固定地选择路线进攻,自然避开了那魔法斗气无效化的鳞甲,从双眼而入,将森蚺击死!   ——慕含的绝地武士特殊能力觉醒,果然是灵魂刺破!   这种攻击效果并不造成体表上的其他损伤。此刻那森蚺抽搐了几下,便已死去,身上却没有其他伤痕。除了那眼眶已是完全摧毁。   看着那二十多米长的森蚺身躯倒在那里不动,蔺芊芊犹自还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此刻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慕含——这个拥有绝对力量的王者。   尽管对于慕含依旧不齿,但是内心最深处,观感已被无数的冲击,有了许多的变化了。   这个男子,怪不得他能得到那么多女孩的欢心!   此刻的她,和小蓝田鹿回神过来,却已是全身虚脱了。便在这时,却是慕含微笑地走上前来,扶起她们,将她们一起抱起。   蔺芊芊就这般和小蓝田鹿一起被慕含抱着,不知为什么,一点也生不起拒绝的意思了。   走了些许路后,慕含便看到新月公主等人匆匆而来。刚才那瞬间天道、绝地武士的升级,她们完全被窒息,一直到现在回神,此刻看到慕含平安无恙,感觉到慕含气质更甚,终是心神安定。而新月公主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已走到慕含身边,轻轻地揽住了慕含的胳膊。   慕含当下便把蔺芊芊让蔺夫人抱起,而唐盈盈则怜惜之极地抱起了小蓝田鹿。   在她们内心最深处,她们绝对相信慕含是无匹的,她们不会担心慕含出什么事——她们是如此的坚信,因为她们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和慕含灵魂是一体的。假若慕含出事了,她们也便失去了活着的乐趣了……   小蓝田鹿在唐盈盈怀里并不老实,东蹭蹭西蹭蹭,小蹄子甩来甩去。反而是唐盈盈越看越爱,搂着不放。小蓝田鹿蹭不多久,却是“蹬蹬蹬”挣扎落地。唐盈盈冷不防已被她挣脱。而小蓝田鹿已蹦到慕含面前,用鹿嘴扯住了慕含的裤脚。   唐盈盈可怜兮兮地走了过来,“百般纠缠”,小蓝田鹿却还是温柔不能降,威武不能屈。这一副样子看得众人不免会心一笑。   唐盈盈看到小蓝田鹿对慕含的依恋,当下轻声地说:“慕含,你还欠我三个人情呢。我只要让我抱小蓝田鹿一小段时间,你总不会反对吧?当作一份人情抵消——你来告诉这小鹿,我要成为她即将的主人吧!”   慕含看着唐盈盈狡黠的笑容,不由苦笑。   这时唐盈盈说完,装作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向旁边走——只要在慕含的命令下,小蓝田鹿还不乖乖地跑过来,扯住我的裤脚?然后她哀求半天,我也不理。最后在她的呜咽之下,我终于心软了,把她抱在怀里。而她忽然发现我的好,于是从此便死心塌地地在我身边,再也不理睬慕含……   可是她没跨出几步,却听到小蓝田鹿“呜呜”的声音,正是诧异,回身过去,却是看到小蓝田鹿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嘟着小嘴,“死皮赖脸”地呆在慕含身前不肯走,却还偏偏挡住慕含的去路……   众人:“……”   小蓝田鹿通灵,果然不错。   唐盈盈看得又急又气,回身要去扯小蓝田鹿的鹿角,却是慕含怜惜地抱起小蓝田鹿,回身对唐盈盈说:“盈盈,这个要求恐怕没办法答应呢,过些时间我再帮你吧。”   听到慕含这般亲昵的称呼“盈盈”,唐盈盈心一下子酥软了许多,面上还是故意板着:“那你要记得哦!”   谁知这时小蓝田鹿回身瞥了她一下,“咩咩”了两下,故意“示威”地把她的身体向慕含继续靠了靠。   众人不由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血符》本书完。 ========================================================== 更多精校小说尽在知轩藏书下载:https://zxcs.z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