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多精校小说尽在知轩藏书下载:https://zxcs.zip/ ========================================================== 《荒宅新娘》 作者:老钟   内容简介   一封神秘的来信,使他们走进了江南乌镇。一曲如隔世的琴弦。一段纯美惊悚的传说,一桩桩水乡诡异的鬼婚……所有神秘诡异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荒凉的古宅里,真的有狐狸和鬼出现吗?或者这所有死亡的背后是某人在暗中操作昵?   踏入古宅后。神秘的气息,白狐、红旗袍、白旗袍的绝色女孩如同百年传说惊现……   引子   寒冷的初春。深夜。   荒凉没落的民国古宅在惨白的月光映照中,显得阴森而诡谲。一座紧挨一座的民国古宅,如同那荒野中凄清而阴冷的古墓。   黝黑的夜幕下,破落的房门咿呀地打开了,霎时一个红色的身影在荒宅的大院里翩翩飞舞,只见她忽上忽下,或左或右,如鬼魅那般漂浮不定。   突然,她伫立不前,头仰向上空,身轻如燕地向屋子上空飞去,红色的裙摆被风吹得OO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房顶上徐徐停了下,缓缓地转过身来,孤独而执拗地望着这间荒宅。一张白皙小巧的脸庞如寒雪那般冰冷。   就这样,她寂寞地看着、看着,心中在想:“我已在这里住了上百年……”   第一章 诡谲的红旗袍(1)   1.神秘来信   广州市近来阴雨重,一天到晚都飘飘洒洒着,正是春寒料峭时。二十六岁的吴宇匆匆忙忙从单位出来向家里走去,街上行人稀少,小车也没有看见几辆。吴宇的单位离他和他女朋友李芸芸所租住的房子不远,因此他每天上班都不用打的,这天下雨也不例外。   尽管雨水落在他的头发及身上,依然丝毫不能打断他的思绪。他觉得今天的事情非常奇怪,他竟然收到两年前他同事苏伟的来信——苏伟已经二年前在江南乌镇死亡了。但是信封上明明是苏伟的笔迹,尽管是模糊了些,吴宇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信是一张很久泛着黄的信纸,上面清楚地写着叫吴宇前往乌镇,不过究竟是什么事,信封上却没有提到。吴宇和单位的同事都认定信是很久以前写的,如果真的是以前写的,那究竟是谁寄来的?他越想越觉得事情诡异。   他苦想着这件事情,而忘记他正在过马路。突然,他看到一串耀眼的光束,使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感到一片白,紧接着他听到一声长长的汽车急刹声,绲匾簧,他感觉到汽车丝毫不差地撞倒了自己,使他飞出好几米远。他被撞倒在地上,但却没有晕倒过去,他慢慢感觉到全身开始痛疼起来,有血缓缓地沿着头颅留了下来,他伸手去摸,粘粘的如猪红般,他吓得差点惊叫起来。   他努力想站起身来,但好像背后有东西拉着他,惊异地回过头去,一见那个人,差点吓得晕倒过去,不过还是惊慌着倒退了几步。   “吴宇,怎么了,是我啊。”那个人幽幽地说着,笑了,笑容里极其诡异。   “你不是已经——”吴宇胆颤心惊地说。   “是啊,我正是回来找你的,和你一起过阴阳路,来吧,我们走。”他说着上前拉吴宇,吴宇吓得连连打颤,喊道:“不要,不要——”   “吴宇,吴宇——”吴宇好像听到是李芸芸的声音,急忙惊异着睁开眼来,面前一片昏黄,那是街灯。定睛看时,不错,的确是李芸芸,他便疑惑了,怎么刚才看见苏伟?吴宇此时慢慢回过神来,发觉李芸芸抱着他蹲在马路上,一时想不起是怎么回事,看着她一脸迷惑道:“芸芸,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芸芸显得很惊慌:“我看见外面下雨了,因此给你送雨伞过来,但想不到你差点给车撞倒了,还晕倒在马路上。”   吴宇慢慢清醒,被芸芸扶着站起来,道:“我刚才看见苏伟了。”   芸芸一听,惊讶得松开了扶着吴宇的手,全身打着冷颤,喃喃道:“我今天收到了苏伟的来信。”   吴宇一听,几乎停止呼吸,震惊道:“信上都说了些什么。”   “几乎是一张白纸,信上只写着:浙江乌镇民心路一百09号,其余什么都不说了,我觉得很是奇怪,苏伟不是二年前已经……”芸芸说着从袋里摸出一封信封来。他一见封面上的字迹,认出真真切切是苏伟的笔迹,觉得事情越发离奇了。   他们一边往租住的房子走去,一边感到深深的不安。此时他们都怀着这样的念头,一个死人怎么可能给他们来信?唯一的可能就是苏伟还活着,但是如果活着,那为什么两年前的媒体报道他已经死去了?   此时,苏伟的来信使他们一夜不得安宁,闭上眼,都是做着关于苏伟的恶梦。   吴宇没有拉上窗帘,他显得异常沉静,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夏慢慢泛出白来,他忽然回过头去,双目幽黑,脸容憔悴地看着身后脸色泛黄的芸芸,道:“我们看来要前往乌镇弄明白事情的真相了,要不然我们都会这样失眠下去。”   芸芸点了点头,不语。   2.前往乌镇   吴宇和芸芸商议决定去乌镇后,吴宇去单位请了假,芸芸留在家里准备要去乌镇所需物品。他们临行出发前,没有忘记带上职业用具。吴宇是个摄影师,而芸芸是个没有名气的画家。   他们匆忙赶到机站,还好有早上最后一趟前往浙江的飞机,但飞机没有直接到达乌镇,而是在浙江下机后转车去乌镇的。   他们到达浙江机场后,为了节省开支,没有打的,而去坐上了前往乌镇的308班车。他们上车找了座位坐下之后,发觉车上的客人已经满了,暗暗庆幸他们赶快一些,要不然要等多二三个钟头才有车。   此时,班车缓缓开动了,只见有跟车的小姐过来查票,她问道:“二位是前往乌镇旅游的啊?”   芸芸很有礼貌地看着她笑道:“不是,我们是去找人的。”   吴宇不经意看了查票的小姐一眼,发觉这个姑娘长得很水灵,大概是在水乡长大的,眼睛乌黑乌黑的,皮肤白皙中透着健康,声音清脆悦耳,心想这样的一个姑娘跟车实在是浪费。   “你们去找什么人?我小雪自小在乌镇长大,几乎乌镇上的人家我都认识。”小雪漂亮的脸上露出动人的微笑。   芸芸觉得她很热情,便问她是否知道有民心路一百09号。   小雪忽然紧锁了眉头,喃喃道:“好像听说过,不过那一带好像都没有人居住了。”   他们听后便惊讶地看着小雪,小雪似乎感觉到他们的不安,忽然压低声音悄悄说:“那一带似乎是民国时建的房子,听说那儿有这样的一个故事……”   袅袅正在等阴雨,但这雨却迟迟不下。阴暗的光色透过绘着屏鸟的图画的纱窗,漏进一间闺房里。纱窗前的屏镜里倒影着一个牡丹般鲜艳的女子。她倒不去看自己天生惊绝世人的容颜,而是抬头看着因为被失藏的油色渲染待女图,忽然她轻轻地嫣然一笑,如含苞待放。   “落心小姐,你的美如烟雨一缕飘散,就算袅袅隔着江千万里,也能感觉到你的美丽。”一丫鬟在小姐的背后轻启娇音,如拨动的琴弦般美妙。   “传世的青花瓷也没有我如此的容颜?”她轻动红唇,如丝的声音飘落开来。   “青花瓷无论如何描绘,花瓶上的女子不管怎样姿色,也不如小姐你眼的笑意。”那丫鬟透过纱窗看着窗外袅袅飘起的烟雨。她不明白她的父母为什么帮她起了个袅袅如烟雨的名字。   “袅袅,我们出去吧,在房中都呆着无聊。”落心说着缓慢地移动弱弱的身子。   丫鬟转身拿起一把绘着西施女子图的纸伞,然后帮小姐启动格子门,缓缓地和小姐撑着伞向江畔走去。   阴雨淅淅沥沥,把青石子的街荡得一尘不染。   街上几乎没有行人,一个年轻的男子匆匆忙忙向她们跑过来,那男子被烟雨飘蒙了眼睛,不曾注意到前面的她们。   “哎哟,你怎么走路不长眼。”那男子几乎把小姐撞了个满怀,袅袅骂道。   那男子连忙道不好意思,抬头不经意看了她们一眼,惊道:“鬼啊——”,喊着飞快地不知道向哪儿跑去了。   她们轻轻地嫣然一笑,依然向江畔走去。   “那个男子看到了什么?”吴宇和芸芸忍不住惊问道。   小雪接着诡异地说:“你们猜。”   “这个嘛——”小雪刚想说,车突然急刹了下,吓了一跳,身子差点摔倒下去。   “怎么搞的——”车上的旅客纷纷斥责道。   “究竟看到了什么?”吴宇和芸芸依然紧追问。   小雪站稳了脚跟,看着他们忽然作了个鬼脸,幽幽道:“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们心里不由嘘了一声。   “这是乌镇最美的故事吗?那么那个传世的青花瓷到底是怎样?那个美丽的小姐和丫鬟只是一个传说?”芸芸觉得民间的传说都是有源头的。   “传说乌镇在民国末年有个富商,他家有个传世的青花瓷,据说这个青花瓷的上面描绘着一个绝色的女子,而且这个青花瓷价值连城,好像背后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富商有个女儿,传说可能是白狐转世,姿色足以艳惊西施。乌镇上的人几乎都没有看见过她,而每到夜里那间房子里却传出一曲袅袅如隔世的琴弦。但似乎又有人说见到一个穿着桃红色旗袍的妖娆女子和着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丫鬟总是在下雨的夜里向江畔走去,那个丫鬟总是拿着一把描绘着西施图的油纸伞……”小雪一张快嘴说得动听。   小雪还想对他们说什么,车上其他乘客忽然兴奋地高声叫起来:“到了,到了,还真是好看,这一趟看是没有白来啊——”   吴宇和芸芸透过窗外,只见一条江水清澈碧绿环绕着乌镇,乌镇上古老的房子一览无余。   他们见了如此美丽的景色,心情顿时豁然开朗。   他们下车后,小雪微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说有机会我们再见。吴宇和芸芸笑着向她挥手回应。   3.诡异老人和房子   班车离开之后,瞬时有许多骑着二摩的过来问他们要去哪儿,吴宇说要到民心路一百09号,司机听了,霎时一阵风似的飞开去了。他们站在原地惊讶着,到底那是怎样的一个地方?真如小雪姑娘所说的那样吓人?   吴宇见司机不愿意搭他们,无奈地看著芸芸说:“我们先到镇上去看看。”说着提了行李用具,和芸芸向镇上的街道走去。   进入乌镇,眼前黛瓦粉墙,小桥流水,让他们立即感受到深弄曲巷、枕河人家的江南水乡韵味。明清建筑“屋檐相连、沿河而居”,精致的石拱桥、河埠头随处可见,仿佛带他们回到了100年前茅盾笔下的江南水乡。   他们走了一会,天色将晚,旧房子间渐渐暮色上来了,急切想找到那间传说的住宅。街上行人稀少,很难找个本地人来问。正在这时,看见一个人影从小巷转出来,仔细一看,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向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吴宇忙拉着芸芸追上前去。   “阿伯。”吴宇轻声叫道。   老人停止了脚步,缓缓回过头来。他们吓了一跳。老人似乎很老了,面容干瘦,双目浮着白,其中一只眼好像已经坏死了。他像幽灵般上下打量着他们,然后道:“什么事,年轻人。”他说话的声音沙哑着,仿佛从地底发出来。   芸芸感到心怦怦跳动,她觉得这个老人一直目不转睛看着她,便怯怯地紧捉着吴宇,不敢去看他。   吴宇毕竟是堂堂七尺男儿,觉得不怎样可怕,心想老人总是这样的,因此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想问下民心路一百09号在哪儿?”   老人听了,显得很不安,诡异地看着他,然后幽幽道:“你们打听这所古宅有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寄了封信给我,地址是那所古宅,故此我们从广州前来探望他。”吴宇撒了个谎。   老人听后,显得很惊异,压低声音道:“传说那儿很阴森,你们敢去?”   吴宇和芸芸便惊了下,芸芸看着吴宇怯怯道:“宇,我们怎么办?”   吴宇紧握着芸芸的手,对老人道:“麻烦带我们去吧。”   老人点了点头,然后沉默着转身向前面阴暗的街上走去。   吴宇想跟随着老人走去,芸芸仍然紧紧地捉住着她的手,吴宇回过头看着芸芸道:“有什么可怕的,我们走吧。”   芸芸想了想,觉得也没有什么可怕,放松心情和吴宇跟随着老人走去。   老人一路上都没有回过头来和他们说话,而他们想问他知不知道一个叫苏伟的男人也不敢问,他们觉得老人的脚步声很轻,轻飘飘的仿若无物。这个老人一路带着他们向街上走去,然后转进一条小巷。他们发觉这一带似乎很荒凉,连一个人影也没有。走进后,越发觉得寂静,空气中弥漫着阴寒的气息,瞬时使他们不安起来。   他们跟随着老人缓缓走到小巷中间,老人在一间院门前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着他们低声道:“这儿便是了,我们进去吧。”透过昏暗的光线,可见古老的院宅很阴森,而且透出一股寒鸦之气。他们见了,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夜了也就将就一下吧。”他们这样想着。   老人轻轻将门一推,木门便咿呀地脆响了声,渗透心的那种声音。吴宇和芸芸一走进去,虽然天色阴暗,但发现房子很大,阴阴沉沉的,他们惊讶地睁大了双眼。芸芸感到害怕起来,紧捉住吴宇。吴宇也隐隐约约感到不安,同时嘘了声。   “传说这儿闹鬼,你们感到害怕?”老人幽幽地看着他们道。   他们一听,有些慌了,吴宇还是镇定下来说:“怎么会,要是的话,也是人为的。”   第二章 诡谲的红旗袍(2)   老人听后不语了,转身向前院走去。他们紧跟随上去。他们发觉这个老人在阴暗的光色中步履如飞,猜想这个老人对这间古宅很熟悉,要不然也不会走得这样快。吴宇忽然想起小雪的话来,‘传说这间古宅一直空着,而且每夜都闹鬼’,心里不由愣住了,他想古宅一直空着,那眼前这个老人是谁?他为什么对这儿如此熟悉?他该不会是已经死去的古宅的人?他一想到这方面,便慌乱了。但他的理智又告诉他,世上哪来的鬼魂。   他们走到前院的房子前,老人停了下来,说:“我住在后院里,你们就在这一带的房子里住吧,不过这会儿我进后院去点灯过来,你们先在这儿等会吧。”老人说着向后院走去,一会消失不见。   他们站在黑暗中,只觉阴暗可怕,而且静得要命,就连小动物的细小的叫声也没有。   芸芸胆小,自然更加感到害怕了,怯怯道:“宇,这地方我们敢住?”   “怕什么,既来之则安之了,只是这院里怎么会没有电灯,好像是走进了聊斋的鬼房子里似的。再说苏伟所寄的地址真的是这儿?这个院落除了老人还有人住?”吴宇历来是个好奇心强的人,虽然胆子不是特别大,但他不相信迷信,认为做事主要光明磊落,不怕午夜鬼敲门。   吴宇正说间,忽然后院里有两盏如烛光般的灯在半空中向他们飘荡过来,紧接着便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然后可以看清是老人的身影。他们惊骇间,老人已经飘然而至,声音如丝般道:“请跟随我来吧。”说着走到其中的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然后轻轻地推门进去。   老人把一盏灯笼放在桌台上,看着吴宇道:“这间房子你们就租住着吧,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明天过后院找我便是,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们,房中的东西你们最好不要动,还有这个院落虽然一直空着,但你们最好不要到别的房子里去。”   他们不明白老人的话中话,但他既然他如此说,定是有什么原因的,他们便点头答应他。吴宇说:“那麻烦了,只是这房钱——”   老人露出二排疏落的牙齿笑了笑,道:“这个明天才说吧,我先回房了。”老人说着便转身出去了。   芸芸紧接着关了门。他们从淡淡的光亮中,发觉房子里很宽敞,房里的一切摆设、纱窗、格子门、古典的床、女子沐浴的木盆及屏镜等等,都显得古色古香,如同走进了民国时期大家小姐的闺房一样,显得温馨而诡异。   芸芸走到床边,伸手去摸帐幔,发觉轻柔如丝,而且没有尘埃,显然是经常有人打扫,便很讶然。她隐隐觉得不安,低声道:“宇,你发觉这房子是不是很诡异。”   吴宇轻轻地抱着她,把脸贴着她的脸,柔柔说:“可能民国时期的旧房子都是弥漫着这种让人感觉神秘而诡异的气息吧。”   芸芸感到吴宇说话喷出暖气的温度,他的身子的暖流慢慢地传遍她的每根神经,她显得羞涩起来。   “宇,我们真的打算在这儿住下去?不过好像这古宅实在太诡异神秘了,而且阴森森的吓人。”   “先住了今夜再作打算吧,更何况我们来古宅的目的正是为了寻找苏伟死亡真相的,如果能够在这儿住下来,也未尝不好。”   芸芸点了点头,但是心里还隐约感到害怕。   就在这时,突然,灯笼的光亮好像跳跃了一下,窗外瞬时闪过一个黑影,紧接着听到门外传来一声使人不寒而栗的尖叫声,他们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   芸芸嗫嚅道:“哪是什么声音?”   吴宇疑惑间,那使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再次响起,显得凄然,他们还没有听清楚,紧接着又响起另一种相似的声音。他们仔细一听,心情放松下来,他们听清楚那是猫的叫声。但此时他们心已经凉了一半。   4.神秘鬼影   就在此时,吴宇透过灯笼昏黄的光亮,隐约看见纱窗外出现一个黑影。吴宇感觉到那个黑影正看着他们,心便寒凉了。芸芸见吴宇看着窗外脸上显得很难看,跟着看过去,不由“啊——”地一声惊叫起来。   黑影似乎惊了一下,在窗外消失了。   “芸芸,不要乱走动,我去看看。”吴宇既是惊异又是好奇地说着开了门,出到门外,见黝黑的院中一片如荒墓般沉静,但他看到近处一个黑影正静静地看着他,他吓得几乎晕倒过去,全身打着冷颤看着黑影嗫嚅道:“你是人还是鬼……”   那个黑影不发一语,似若无声般迅速向门外跑去。在黑影跑动的那一瞬间,吴宇觉得黑影似曾熟悉,突然,他想那不是苏伟吗?于是叫到:“苏伟——”那黑影愣了一下,继续向门外跑去。   吴宇顾不了许多,连忙向黑影追去。   吴宇一边跑,一边喊道:“苏伟,苏伟,是你吗?”   那黑影听了,越发走得飞快,一转眼出了院门,吴宇看不见了,黑沉沉的夜空似乎隐藏着未知的死亡,连同四周一起被吞噬。   吴宇往回走,越觉得事情离奇了,刚才那个黑影真的是苏伟吗?怎么我越喊他越跑得飞快?   “宇,没有事吧?”芸芸站在门外看着他叫道。   “没有事,只是刚才我看见的黑影可能是苏伟,他为什么不敢见我们?”吴宇气喘吁吁道。   “苏伟?”芸芸听了,心里越发感到害怕起来,她心里想着:“苏伟不是两年前已经……怎么可能出现?”   他们回到房间,彼此沉默着,寻找苏伟死亡之事,似乎如一场游戏般充满了惊险和离奇。   5.红旗袍   芸芸在朦胧间,看见一个穿着红旗袍的女子飘进了房间,接着见她走到柜子前,轻轻地打开,她伸手进去拿什么。芸芸睁大双眼惊异地看着,那个女子缓缓回过头来,芸芸看到是一张白死的脸和发着凶光的眼睛,不由吓得惊叫起来。   “怎么了,芸芸,睡恶梦了啊。”芸芸听到是宇的声音,缓慢睁开眼来,见宇贴着她的脸。芸芸感到全身出了冷汗,原是一个梦,她喃喃自语,但那个穿着红旗袍的女子却宛如在眼前一般真切。   芸芸翻身起床穿衣服,看着绘着屏鸟图画的纱窗漏进明亮的光色来,照在女子的闺房里。芸芸不经意看见纱窗前的屏镜,不由吃了一惊,她想起了什么,忙抬头看着屏镜上面,她看见了油色渲染待女图,眼睛不由惊异地睁得极大,完全是白的了。她想起昨夜那个穿着红旗袍的女子,缓慢转过身去,“啊——”她差点惊叫起来,急忙用双手捂住了嘴,她好像神经兮兮喃喃道:“难道传说是真的吗?”   吴宇见芸芸看着一个刷着红漆的褪了色的柜子发呆,好像中了邪般,不由心慌了。   “怎么了,芸芸?”吴宇紧捉住芸芸的双肩摇了摇。   芸芸愣了一下,恍悟过来,“哎哟——”地轻声痛叫,接着咬着牙道:“你弄痛人家了。”   “刚才芸芸吓我一跳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宇轻抱着芸芸安抚道。   芸芸慢慢地打量着房子,怯怯道:“难道你不感到这间房子好像带给人很不安的感觉吗,再看看房里的一切,分明是民国女子的闺房。”   “这样说来,这间房子是民国时小姐的闺房了,难道传说的心落小姐——”吴宇边说着边惊异地睁大了眼睛。   “这死人的房子我们还敢住吗?”芸芸胆小地依在吴宇的怀里。   吴宇想了想,忽然微笑道:“这有什么的,都是我们自己吓自己的,这样的房子我反倒觉得更好,芸芸不是可以很安静地画画了吗?”   芸芸觉得也是情理,原本变了的脸色慢慢回过红润来,笑道:“那你去找那个老人问清楚房钱吧,我们也不能白住人家的。”   “嗯,那我去了,顺便打探下苏伟的消息。”吴宇说着轻吻了芸芸一下,然后转身开门出去了。“传说这房子一直空着,那个老人到底是谁?苏伟信中的地址当真是这儿吗?”吴宇一路怀着疑惑向后院走去。   芸芸见宇出去之后,她出于对那幅待女图的喜欢,走到屏镜前细心观看,画像是几个民国女子在一起下棋的情景。但是其中一个女子却背对着,看不清她的面容,而她的衣着,是红旗袍。画中的每个女子都画得栩栩如生,可以看出是幅很不错的作品,但或者是赝品,要不然也不会挂在上面。芸芸不经意间看了下作品是否留下名字,她一看之下,不由大惊,只见上面题着“白狐心落画”五个楷书字。   “难道传说心落是个白狐是真的?要不然怎么会题着白狐心落?这间房子看来是心落的闺房了。”芸芸越想越觉得不安起来,顺势坐在屏镜前的红楠木椅上。芸芸照着屏镜,见白皙的面容有些憔悴,便想是因为昨夜睡不好的缘故,于是便很爱惜地用玉指抚摸着脸。突然,芸芸看到屏镜里出现那个穿着红旗袍的女子如死灰一样的脸,不由惊吓得回过头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再看屏镜,只有自己,便想是自己胡思乱想了,产生错觉而已。   “我今天怎么了,难道是神经过敏了吗,或者是我真的住在鬼房子而产生幻觉?”她喃喃自语着,忽然她想起昨夜那个梦,站起来向那个柜子走去。   芸芸怀揣不安慢慢打开那个柜子,她透过微薄的光亮,看见柜子里分为四层,每层都摆放着衣服,芸芸发觉每件衣服都是古装的,她在最低的一层里面发现了一件红旗袍,她便好奇地拿出来。她想起了传说的心落小姐喜欢穿红旗袍,不觉一惊,差点把旗袍掉落下去。她觉得这是一件死人的衣服,留着会不吉利的,但她从现代人的眼光看来,这件红旗袍倒是一件古董了,她一想到这上面,不由一阵惊喜。   从女人对衣服的眼光看来,觉得这件旗袍很柔软,用的都是上等的布料,如此颜色鲜艳,她看了之后心动了。她忽然怀着这样的念头,不如穿起来看看。她想着过去关了门,到了屏镜前慢慢解下自己的套裙,然后穿起了红旗袍。她穿起之后,顿觉眼前一亮,她发觉屏镜里是个美人,这件旗袍完完全全把她袅娜的身材表露了出来,她觉得这件红旗袍好像是特别为她而做的,最合身不过了,她在那一刻仿佛觉得她穿越时空回到了民国。   “还真是漂亮。”芸芸忍不住惊喜地转了转身子,脸上露出女人得了很大满足的那种喜悦。   芸芸正在惊喜,门忽然咿呀地响了声,吴宇走了进来,突然间见屏镜前站着一个穿着红旗袍的女子,不由大惊,差点叫了起来,他还以为是见鬼了。芸芸听到门响,缓缓转过身去,微笑着对宇道:“宇,好看吗?”   吴宇不由嘘了声,忽然想到芸芸从来没有旗袍,那她去哪儿弄来的,因此疑惑地说:“这旗袍——”   芸芸看着吴宇微笑着,慢慢地转着身子,道:“这件旗袍是从那个柜子里发现的,是不是穿起来很漂亮?”   “芸芸。”吴宇有些怒道,“这件红旗袍虽然很好看,但不竟是死人的东西,穿着会不吉利的,更何况我们租住在这儿,老人叫我们房里的一切东西最好不要乱动。”吴宇虽然不迷信,但他总觉得穿着死人的衣服,心里那种感觉是很不安的。   芸芸听吴宇如此说,心里便有些怏怏,她已经对这件红旗袍痴迷了。她有些依恋不舍地脱下来,穿好衣服后,便把旗袍折好放回去了。她突然想到反正我们在这房子住下来,宇一旦出去,我可以穿。她一想到这儿,心情开朗地笑了,回过头来道:“房钱都已经谈好了?苏伟信中的地址当真是这儿?”   吴宇有些黯然道:“我到了后院中,发觉一片荒凉,好像没有人居住一般,后院中各个房门都紧闭着,我叫也没有人回答,我想那个老人可能出去了,或者是……”   吴宇一想到这一层,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芸芸一听,心里寒凉起来,惊慌道:“难道传说是真的?这样看来我们还是离开这儿,要不然接下来会看见更不干净的东西。”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我们又何必自己吓自己,但是事情显得越发诡异了,我们必须弄明白事情的真相才心安。”吴宇说着拉着芸芸的小手向门外走去,然后转身关了门。他们沉默着边向门外走去,细心地打量着前院。发觉前院虽然荒废,但阴森森间似乎还算干净,便想这带院落是谁前来打扫,会不会是那个老人?他们还发觉西南一个角落似乎有口水井,他们过去一看,果然是口古井。水井似乎很深,幽幽的水泛动着阴暗的光影。他们怀着这古井的疑惑出了院门,顺手牢牢关上了,然后凭着记忆沿着弄巷走出去。发觉院落一带生长着紫藤,紫色的花瓣洒了一地,因为没有打扫,花瓣的颜色日渐由鲜艳转为干枯。   第三章 红旗袍女鬼(1)   1.西施伞   吴宇和芸芸从弄巷出来之后,发觉街上很冷清,而且天突然地阴沉下来,好像要落雨的样子。他们忽然想起镇上的人一听到这一带便惊慌不已的表情以及小雪讲述的传说,还有他们昨夜的经历,更对这一带的神秘充满了疑惑。他们目前必须要搞明白的是苏伟究竟是否还活着,神秘的老人到底是人还是鬼。   他们走出这一带似乎是民国时期所建的房子和街道,转瞬间觉得热闹起来,回过头去看他们走出来的一带,感觉阴森荒凉,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世界。他们便觉得昨夜所经历的事情恍若梦一般。此时,他们早已饥肠辘辘,默契地走到街上其中一间做早餐的屋檐下,见熙攘的早餐档几乎坐满了人,芸芸眼尖,见刚好有二个人起来,便拉着吴宇过去坐下。   做早餐的老板是个中年的胖女人,见来了客人,连忙过来问:“二位要些什么?”   吴宇和芸芸看了早餐单之后,便同样的来二份,如饥似渴的吃过之后,吴宇叫老板娘过来买单,忽然想起什么,说:“老板娘,我想向你问个事,你可知道那一带的院落可曾有人在那儿住?那一带是否就是民心路一百09号?”吴宇说着指着他们出来的那一带。   老板娘脸上瞬时显出很不安的表情,冷冷道:“不知道。”   她的一句话如一泼冷水把吴宇的热情瞬间浇灭了,一股气在吴宇的咽喉哽着,他从老板娘的不安中似乎更为感到那所古宅的恐怖。   芸芸连忙拉着吴宇出来,生气道:“你那来的气啊,人家不愿意回答就是,还有你看人家一听那地方感到很不安似的……”   芸芸正说间,街上的行人迅速地向四下躲避,他们一看,只见春雨淅淅沥沥地飘落下来,瞬时间,黛瓦粉墙上空一片烟雨迷蒙。   他们见下雨了,忙就着附近的屋檐躲避。站在屋檐下,看着飘飘洒洒的春雨,感受江南水乡的寒凉。他们在沉默中,觉得这次前来乌镇寻找苏伟之谜,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不一会,街上便见有人撑着雨伞走过,他们恍然醒悟,这样等待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四处张望,忽然见到不远处有间雨伞店,于是沿着屋檐下向雨伞店走去。   他们不经意看了下店名,只见上面的扁额上用隶书写着“西施伞店”四个大字,不由大惊。此时,尽管下着雨,但是店里客人寥寥无几,只有一个长得模样水灵,大约二十来岁的姑娘看着店,芸芸见她穿着纯白色的长裙,衬着白皙的瓜子脸,显得清纯动人,她不由羡慕起这个少女起来,许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啊。吴宇见芸芸看着这个姑娘发呆,便拉着她进店里去。   “两位要什么样的雨伞,请随便看看,店里的雨伞可是镇上最古老最完整的。”这个水灵的姑娘说话的语气带着江南水乡的女子柔情,令人怦然心动。   吴宇和芸芸一进里面,发觉各种各样的雨伞琳琅满目,比起广州的雨伞店来还要多花样。吴宇从进店里就一直对店名觉得疑惑,不经意扫过这水灵的姑娘,发觉她正目不转睛看着他,他便觉得奇怪了,他看着姑娘微笑道:“这位姑娘,我们认识吗?”吴宇似乎觉得她有些眼熟,好像是在那儿见过似的。   姑娘羞涩地笑了笑,道:“没有,你认错人了。”   “姑娘,我想向你打听下,你们这店里怎么起个‘西施伞’这样的店名?”   姑娘笑道:“先生一看就知道是从省城来的,可不知道这西施伞店名的来由,传说是民国时,有个闺阁小姐,她最为喜欢油纸伞上描绘着西施图的雨伞,不过传说那位小姐长得天姿国色,镇上的人可从来没有见过她,只知道她常常弹着一曲美妙动人的琴声,和着一个丫鬟总是在下雨的时候撑着一把描绘着西施图的油纸伞在青石板的街上向江畔走去……”   吴宇和芸芸听后,便惊讶地看着她,芸芸喃喃道:“那么传说似乎是真的了。”吴宇觉得她可能知道那间古宅的事情,因此说:“姑娘知道那间古宅现在有人住吗?”   “别老是姑娘姑娘的叫,我叫小晴。”小晴微笑道,然后疑惑地看着吴宇,道:“先生怎么问起这事,你们不是听说过那所古宅经常闹鬼,那还有人敢住在那儿。”   “可是我们……”吴宇想说他们现在就住在那儿,但话还没有出口,又觉得说了不妥当。   这时芸芸好像看上了那把雨伞,便走了过去,拿起来看着小晴道:“小晴,这把是什么雨伞?”   小晴忽然诡异地笑道:“姐姐真是识货,这把便是传说中的那把西施伞,不过由于传说是死人的东西,加上又是油纸伞,故此我们店里只是用它来作摆设。”   他们听了越发惊异,芸芸好奇地打开来,发觉这把雨伞真的是油纸伞,而且上面描绘着美女西施,心里一动,越看越爱不释手,她觉得这把雨伞质量真的非常好,都是民国的东西,现在还完好无缺。   小晴见她爱不释手,微笑着说:“这件已经是古董了,如果姐姐喜欢的话,那可以买的。”   芸芸笑道:“小晴还真会做生意,小晴,开个价吧。”   小晴想了想,笑道:“500元怎样?”   芸芸是个要面子的人,既然人家姑娘叫得上一声姐姐,更何况买一件传说中的西施伞,便觉得物有所值,说:“小晴可是比广州做生意的女孩要聪明得多。”芸芸说着从钱包里捏出五百元递给小晴。   吴宇认为芸芸买一件死人的东西要五百元,不值,但芸芸在这方面吴宇一直都是迁就她。吴宇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会发生在他们的身上,先是苏伟的来信,接着是古宅,神秘老人,红旗袍,西施伞,接着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他不敢想了。   想起苏伟是二年前在报上登记死亡的,想必小镇一定传得很热,小晴可能知道也说不定,故此对小晴说:“小晴,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是谁?”小晴疑惑地看着他道。   “是一个叫苏伟的男人,前二年在乌镇神秘死亡的,而且报上还登过。”   小晴听后,忽然沉默不语了,她沉思片刻才说:“这件事情小晴还记得,当时小镇传得很凶,传说那个男人是在那所古宅被女鬼杀害的,死时面貌不清,不过是根据死尸身边的身份证证明是他本人。”   “小晴知道那所古宅是几路几号?”   “好像是民心路一百09号。”小晴似乎比自家的地址还记得清楚。   吴宇和芸芸听后,震惊地彼此相互对望着,久久不语。   “小晴,我想打听下邮局在那儿?”吴宇忽然想起此事,他认为有必要到邮局一趟,搞清楚信是谁寄出去的。   “沿着这条街一直走,然后向右转个弯,那边也是条小街,你便会看到邮局了。”   吴宇听了,看着小晴所说的方向出神。   2.寻找苏伟   吴宇和芸芸向小晴挥手告别之后,撑着西施伞出来,此时,天还纷纷落着雨,如牛毛似的,街上很冷清,他们透过阴暗的光色四周打量着小镇的房子和拱桥,他们发觉屋檐相连,屋檐的后面便是一条水道,有许多条古色古香的小船在上面荡漾。   “宇,我们要不是来寻找苏伟神秘来信之谜,眼前的水乡一定是幅美丽的图画。”芸芸一手拿着西施伞,一手抚着吴宇的胳膊。   “那么我们寻找到真相之后,在镇上玩了一些日子再回去,那时我可以将小镇的风景拍摄回去,你也可以将水乡的风景画下来。”吴宇出来的时候也不忘记带着相机的。   “我正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恐怕来信之谜我们根本找不到真相。”芸芸两道美眉说着紧锁起来。   吴宇发觉街上的行人很少,但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的人们都几乎用惊异的眼光看着他们的西施伞,一下子他们成了小镇耀眼的光芒。吴宇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起来,似乎这把死人的西施伞会给他们带来血腥和不幸。   而芸芸则留心着雨水沿着西施伞的边缘缓缓流淌下来,落在地面上响起细碎的嘀嗒声。   他们按小晴的指示找到了邮局,但邮局里很冷清,除了一个工作人员便没有其他人了。由于下雨,明清建筑的房子里便越发显得阴暗。   员工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大约五十来岁,戴着一副老花眼镜,他正在低头看着报纸,几乎是把报纸贴在自己的脸上,他似乎听到脚步声,或者是感觉到有人进来了,便慵懒地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看着吴宇和芸芸。   芸芸透过他的眼镜背后,发觉他的目光正上下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呆。   “死老色鬼!”芸芸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眼睛却打量起邮局的四周。   吴宇上前递了支五叶神给他,他不客气地接了。吴宇为他点了火,他方缓缓道:“寄信吗?”   吴宇把苏伟的来信递给他,道:“帮忙看看这封来信是从这里寄出的吗?”   他看了眼,喃喃道:“是从这里寄出的,日期是2007年1月20号寄出的,现在是2月了。”   “这位大哥,我想问下那天是谁值班?他是否知道这个寄信的人。”   “先生是警察吗?”他突然这样疑惑地看着吴宇道。   “不是,我们只是想知道寄信的人是谁,因为信是我的一个死了两年的同事寄给我的,所以才……”   他听了惊异地看着吴宇,然后喃喃道:“怎么可能?”说着转身过去,在一堆信中翻找着什么。   他翻了一会,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说道:“哪儿去了?”说着转过身来想了想,顿时醒悟似的,看着吴宇说道:“那天是我的同事上班,不过他前天已经回家了,听说是他父亲去世了,你们如果想要找他,那恐怕要多等几天了。”   吴宇觉得怎么事情会如此巧合,一时不知道怎样才好。芸芸忽然插嘴道:“有电话号码可以找到他的吗?”   第四章 红旗袍女鬼(2)   他想了下,说道:“我给他的电话号码给你们吧,看下尝试着可不可以找到他,他的老家是远在山区的,那儿恐怕没有信号,昨天我因有些事找他,打他电话总是无法接通。”   吴宇接过他写的电话号码后,便向他道别致谢。出到门外,见雨已经稀稀疏疏停了下来,吴宇便尝试着打他给的电话号码,但正如他所说,一直都是无法接通,他便觉得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芸芸道:“看来我们要等那个神秘人物出现才可以问下他了,除此以外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打探苏伟的消息吗?”   吴宇想了想,也表示默同,他忽然认为他们可以去派出所询问下二年前苏伟的死亡真相,于是便对芸芸说了他的想法。芸芸也认为这样做很好,于是便一起从邮局出来,向街上走去。   他们打探到派出所的位置,是在乌镇茅盾的故居附近,他们只要沿着他们所在的小街一直向西边走到尽头,然后过了石拱桥,便可以看见了。   他们到达那儿,发觉派出所和邮局一样冷清,只有一个穿着警服的清瘦女子在打着电脑,白皙瘦小的手指砰砰地敲击着键盘,快得如机械在运作。芸芸轻叫了声:“请问——”她话音刚落,那个女警便缓缓回过头来,他们一见,心里不由嘘了声,原来女警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女警道:“请问有什么事吗?”声音低小得如同从地底发出来似的。   芸芸有些怯怯道:“我们是从广州来的,想向你打探下两年前有关一个也是从广州而来叫苏伟的死亡的事情。”   “所里都已经换了人,以前的人都调出浙江了,而我就是现在这儿最老的女警,也只不过是一年半以前调来的,因此恐怕帮不上你们的忙了。”   他们听了,觉得怎么事情如此巧合?吴宇想了想,道:“麻烦你帮忙寻找下二年前叫苏伟的死亡档案,不知道可不可以。”   她忽然沉思起来,隔了一会方道:“这个原是所里的案件,一切都不会外泄,更何况你们的身份……”   “我叫李芸芸,他叫吴宇,我是一个名不见传的画家,而他是一个摄影师,单位在广州。”芸芸一边介绍他们,一边拿身份证递给她。   她看了之后,半信半疑,然后方道:“这样吧,这件事情我先向浙江那边反应,看他们的意思再通知你们,你们留个电话下来吧。”   吴宇和芸芸对望了一眼,觉得这件事情越发难办,不过她既然这样说,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看来也只有等她的消息了。芸芸便在纸上写下吴宇的电话递给她,然后带着似乎哀求的口气道:“这件事情务必请求帮忙,我们会在小镇呆上一些日子,一直到解开苏伟死亡的真相。”   女警看着电话号码道:“那我尽快给你电话答复吧。”   “那麻烦了,我们先走了。”芸芸说着向她点了点头微笑着,然后和吴宇出来了。   他们一出来,吴宇便看着芸芸道:“这样看来,事情并非像我们想像中那样简单。”   “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芸芸忧虑地说。   “看来我们只有等待了,更何况我相信我们会收到苏伟的来信。”   芸芸听了,越发疑惑了,道:“你怀疑这是一起闹剧吗?”   “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事情会越来越神秘,或者是苏伟真的没有死亡,或者是鬼在作祟。”   芸芸一听鬼,忽然想起古宅之事,便担心道:“那我们还继续在古宅呆下去吗?”   “我们如果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目前看来也只有在古宅住下去了。”吴宇看着春雨又稀稀疏疏落下,街上匆匆而过的行人好像无视他们的存在,都没有向他们看上一眼。   3.女鬼出现   阴阴沉沉的天气更加使黑夜来得更快。吴宇和芸芸在外面吃过晚饭便沿着阴暗的弄巷回到那所如聊斋般阴森的古宅,发觉大门好像有人推开过,微微露了个空隙,吴宇记得他们出去的时候,是把大门关上的。“到底是谁进来了?这所古宅不是传说闹鬼没有人敢来吗,怎么会……”吴宇越想越觉得不安。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老人,他觉得老人怎么如此神秘和诡异?会不会是他?   他们心里怀着隐隐的不安进了去,一直向前院他们昨夜所住的房间走去。古宅依然是那样的寂静,似乎还暗涌着一股如古墓地般的寒鸦。他们直接回到昨夜所住的房间推门进去,房间里已经完全阴暗,吴宇点上了灯。芸芸坐在床沿上看着吴宇道:“宇,我们去打水来洗澡,看我们都风尘仆仆的了。”吴宇听了,便点头,走到门的内侧边提起一个木桶,回头对芸芸道:“我们走吧。”芸芸站起来提了灯笼便和吴宇到白天所见的水井去打水。   吴宇一连打了好几桶,木盆才满起水来,芸芸一边脱衣服,一边看着吴宇笑道:“宇,我们好像穿越时空回到民国时似的,那个时候只有丫鬟提水给小姐,哪有一个大男人做这些事。”吴宇明白芸芸的话里意思,分明是取笑他,便上前抱着芸芸,低头看着芸芸的如水般柔情的眸子,见她的眸子间闪烁着一种女人对男人特有的光芒,便忍不住吻起她来。芸芸娇情地推了他一下,故作恼怒道:“我不想要。”吴宇知道和她做爱,有时候她是如此做作的,这也是挑逗吴宇激情的原因。“是吗?”吴宇说着便脱了衣服钻进水里,看着芸芸坚挺的玉乳外的衣服缓缓褪下,下面便瞬时坚挺起来。芸芸轻柔如小鸟般滑进水里,吴宇便紧抱着她,水虽然很清凉,但她身上的暖意和玉乳紧紧贴着他,他便感到全身一阵酥软……   他们做爱之后,便朦朦胧胧地睡了过去,吴宇模糊间隐约感觉到门被轻轻的咿呀的一声打开了,走进来一个提着红灯笼,穿着红旗袍的女子,却看不清她的脸面,只觉得她很白皙。她在房里打量了一会,在角落发现了什么,便拿起来,然后向他们的床上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关门出去了。   吴宇不由出了一身冷汗,惊醒过来,便看看房门处,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便想是睡梦了。但他觉得怎么刚才如此真实,不像是发梦,他忽然想起那个女子在角落里拿了什么,便看过去,不由大惊,他想起那是芸芸放今天买的西施伞的地方,但西施伞却不见了,他此时便知道不是发梦了,忙爬起床胡乱穿了衣服过去开门。   他开了门,突然看见门外不远处出现一盏灯笼,灯笼昏黄的光亮映照着一个穿着红旗袍的高挑女子,正撑着一把雨伞袅袅地向院门走去,吴宇便惊慌得几乎软了下去,他在心里暗道:“难道这个女子便是传说中的心落小姐……”   那个女鬼一会便出了院门去了,吴宇当时真的又惊又怕,心里乱成了一团,“难道世上真的有鬼不成吗?难道传说是真的了?”他忽然觉得有什么滴在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才醒悟过来,原是下雨了,他一时受了惊吓,倒什么也不知道了。   吴宇觉得事情越发的不可思议,在那一刻,他突然作出了一个决定,或许是好奇和疑惑促使他必须这样做。只见他匆匆忙忙跑回房里,提了灯笼便向院外走去。出到院外,他隐隐约约看到那个女鬼几乎走尽了弄巷,而所走的方向正是吴宇进来的方向,至于向北的那个方向,到底是通到那儿的,谁也不知道。   吴宇见了,便悄悄地跟随上去。吴宇由于害怕她发现,走得小心翼翼,似乎比做贼还要担心。他见她走出了巷子,便看不见了,他于是紧追上去,当他出到街上——当然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她正如幽灵般在街上慢悠悠地走着,她似乎走得很快,吴宇已经离她很远了,但吴宇害怕她回过头来发现他提着的灯笼,因此一出街便吹熄了。   吴宇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紧跟随上去,街上的寂静使吴宇的心跳声更加响亮起来,似乎连整条街都要听到了。   那个女子并没有想到有人跟踪,或许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人跟踪,一次也没有回过头来。只见她几乎走过两条街,然后向左边的河边走去,沿着精致的石拱桥走上去。此时,阴沉的天空微微打响着春雷,春雨依然缠绵地飘落着,永无止境地撩拨着人的心。   吴宇一走上石拱桥,那个女子却神秘消失了,他透过阴沉的光亮,看见前面是一带沿河而居的房子,他便想她是隐没在其中一间房里了。忽然,他打了个冷颤,同时打了个喷嚏,心里便不由暗道不好,他只顾跟踪,倒忘了带火了。他向上下游眺望着,只见水道间的沿河而居的人家以及停在水上的小船,点着散散落落的灯笼,倒映在河道里,如黄昏时一片细细碎碎的暗红。吴宇想不到江南水乡晚上是如此的旖旎,一时间害怕的思绪不由松了下来。他冷静下来之后,便沿着来路走回去,突然,他觉得不对劲起来,芸芸不是还留在房里吗?要是古宅真的闹鬼,那芸芸恐怕凶多吉少了。他怀着担忧,尽管不太看得清楚街道,但他却不顾一切飞快地跑起来,他一边跑,心里一边暗道:“千万不要出事啊……”他脸上的惶恐不安,在暗夜一点也看不见,更何况是暗夜背后的黑暗。   吴宇匆忙而惊慌地回到古宅的那间房间,轻轻地推开门,阴暗中见到一个黑影坐在床上,惊了下,只见那黑影怯怯道:“宇……”吴宇道:“怎么了?”说着走到芸芸的身边去。芸芸猛地扑入他的怀中,哽咽道:“你到哪儿去了?我怎么叫也不听到你的回音,我还以为你出了事。”吴宇安慰芸芸道:“我只是四周转了下,看看这个神秘的院落到底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吴宇撒了个谎,他想还没有搞清楚那个穿红旗袍的女子的神秘来历——或者是传说中的女鬼,他怕说出来会吓着芸芸,他知道芸芸有时胆小如孩子,特别是在夜里。“哪有发现吗?”芸芸疑惑地说。   “没有。”吴宇支吾着,又道:“不要想那么多,我们先睡吧,有事明天才说。”   “嗯。”芸芸似乎显得很不安地说。   第五章 迟来的爱情(1)   1.红旗袍女孩   “索眉勾勒秋千话北风龙转丹,屏层鸟绘的牡丹一如你梳妆,黯然腾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吴宇不耐烦地伸手摸着床上,终于摸到了手机,他眼也不张开,接道:“是谁啊?”电话那头好像愣了一下,一会才幽幽道:“请问是吴宇吗?”吴宇突然被这如幽灵般的低声吓醒过来,张开眼看了看电话,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便怯怯道:“我是,你是……”“请来派出所一趟。”那头的声音好像清晰了些。“派出所?”吴宇不由在脑中打了个问号,他忽然想起昨天去了派出所一趟,便觉得电话那头的女子就是昨天在所里看见的那个。他于是忙客气道:“请等一会,我就来。”他刚说完,那头便砰地挂了机。   “是谁啊,这么一大早就打电话来?”芸芸睁着惺忪的眼睛看着他道。   “应该是派出所的那个瘦得吓人的女孩,说叫我去一趟。”吴宇说着便起来穿衣服。   “要我陪着去吗?”   “不用了,你在房里等我吧,至于早餐我在回来的路上买回来吧,或者芸觉得饿了,出街去。”吴宇说着便开了门,原是有些微亮的房间瞬时光亮了许多,但外面依然阴阴沉沉的飘落着小雨。   吴宇原是打算就这样走出去,但房里的芸芸忽然叫道:“宇,带上这把雨伞吧。”芸芸说着走到放红旗袍的柜子,好像从里面拿了什么,一会走到门口。   吴宇见了芸芸手中的西施伞,不由惊呆了,睁着大大的眼睛惊异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芸芸被吴宇突然而来的奇怪眼神搞得一头雾水,连忙道:“怎么了,宇?怎么了,宇?”   吴宇怕芸芸疑心,忙掩饰道:“没有什么,只是觉得奇怪,芸芸昨夜不是把雨伞放在内门的角落处吗?”   “刚开始是啊,但后来我见放在角落不放心,因此收起来了。”芸芸抚了抚散开的秀发揶揄地笑了。   “你真是的。”吴宇接过伞便转身向院门走去,他想起芸芸有将自己喜欢的东西收藏起来的怪癖。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穿红旗袍的神秘女子,“哪么她的雨伞?”吴宇不由愣了下。他回想昨夜之事,恍若梦境一般,他当时并没有去留意雨伞是不是西施伞了。   他怀着疑惑出了院门,走过生长着紫藤的弄巷,然后出到荒芜的街上。   吴宇出了这一带荒无人烟的院落,凭着记忆匆匆向派出所走去。他一路走一路低头思索:“难道派出所寻找到有关于苏伟神秘死亡的真相了吗?或者是……”   吴宇走过两条街道,上了石拱桥,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有的撑着雨伞在雨中漫步,有的没有撑雨伞的,则匆匆忙忙地跑。望着河道的上下游,见小船载着游客在碧绿如蓝的水面上轻轻荡漾,亦有临河道的妇女在河边拍打着衣服,柔柔的小雨像人的喃语般柔柔地飘落着,使四下里一片烟雨迷蒙。吴宇欣赏着这江南小镇的风景,走过桥去,忽然间,他回想昨夜那个穿红旗袍的女鬼,不正是走过这座石拱桥便不见了吗?他一想到这,心底不由一寒。   来不及细想,连忙向派出所走去。吴宇转过临河的二间粉墙黛瓦,正要向所里走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歌声传来,吴宇一听便听出是舞蹈的歌声,他不经意地向传出歌声的房子看过去。只见房子的门外挂着“心落舞蹈学校”,心里便一惊,他想了想,便笑了,怎么有人起着和传说的心落一样的名字?要是在别处,倒不觉得奇怪,但是在乌镇,这家喻户晓的名字……   吴宇想可能是外地人办的吧,他这样想着,不觉进了所里。吴宇不经意地抬起头来,忽然吓了他一惊,只见到一双幽幽暗暗的大眼睛几乎贴着他,吴宇吓得倒退几下,定睛看时,见是昨天那个女警,便放下心来,连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女警见是吴宇,似乎认出他来,丝毫不带着责备的口吻说:“来了。”吴宇抱歉地点了下头。   女警请吴宇在一张长排椅上坐下后,沉思了一会说:“关于你的同事苏伟的神秘死亡,根据当时警察的调查,发觉那具死在民心路一百09号的死尸,因为死尸的脸已经被划了无数痕迹了,因此不能够明确死尸的真实身份,不过从死尸的身上找到了你的同事苏伟的身份证,并且后来他们经核实之后,便断定是苏伟无疑了。”   吴宇觉得单单是根据一些表面的东西便判定,似乎办案有些草草了事。吴宇认为如果想更加了解事情的真实性,必须找到当事人才知道具体的情况,因此便对女警说:“我想问下,当时是谁负责这件案件的?”   “是一位姓钟的男警官。”   “可不可以把他的电话给我,我想问问当时的情形。”   “这个可以,你等会。”女警伸手在台上拿起笔来一阵快写,便递给吴宇,幽幽说:“请别打电话给陌生人……”   吴宇接过来,心里惊了下,他想起好像有部鬼电影就叫:请别打电话给陌生人。吴宇想不到女警如此幽默,便笑了下,对她道:“多谢帮忙了,那告辞了。”女警沉默着转过身去,向里面走去。   吴宇怀着惊异出到街上,此时天依然不依不饶地下着雨,倒像一个缠绵着男人的女子。吴宇似乎并没有发觉到许多细微的事情,比如说他们住在那所古宅的后果,他们从进来乌镇便四处阴沉沉的,小镇上的人们的诡异……吴宇看了一遍电话号码后,便拨了起来,但对方回答是忙音,吴宇便想是对方忙的缘故,他忽然想起刚才那女警的话:“请别给陌生人打电话”,难道她话中有话吗?或者这个电话号码是假的,根本是她故意胡乱写的?   他边想着便向街上走去,突然有个人在后面撞了他一下,使他打了个趔趄,他便想开口骂那人,发觉那人如见鬼似的向前走去,吴宇便来了气,想这人怎么这样的啊,他看着那人的背影发了一下楞,突然他觉得那背影怎么如此熟悉?他在脑里寻找着,“苏伟?”他惊了下,便向那人追去,匆忙时忙了收西施伞——差点吹坏了。   那人走得飞快,转眼便走尽街道转了弯,吴宇追过去的时候,发觉那人一直向河埠头走去,吴宇怕跟掉他,便忙走快了几步。   吴宇跟随着那人一到了河埠头,那人却突然之间在河边的人群中消失了。吴宇见河埠头有许多小船泊在那里,河边有些人家正撑着雨伞看着江畔的风景。吴宇见江面上袅袅的春雨飘落着,一片迷蒙。   吴宇在人群中寻找了一会,依然不见那人的身影,便有些失望,他疑惑着正准备离开,忽然他看见有个女孩穿着红旗袍在人群之中时隐时现,吴宇并没有看清楚她的脸面。吴宇忽然间想起乌镇关于心落和丫鬟袅袅总是到江畔来的传说,心里便惊了一下。正惊异间,那个穿红旗袍的女孩却从人群中消失了,这越发惊恐。   “先生,要船是吗?”吴宇忽然听到背后响起一男子的声音,不由吓了一跳,回过头去,见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船夫。   “不是的。”吴宇抱歉地笑了笑。   “先生一看就知道是来旅游的,如果不到江畔对面的清音庵去看下,想是白来乌镇了,现在我那条船只差一个便满客了,不知道先生……”船夫说着指着河边的其中一条小船。   吴宇原是不耐烦去理会他的,但还是好奇地按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突然,他惊异地睁大了眼睛,只见船上站着那个穿红旗袍的女孩,正目不转睛看着船夫和吴宇。   吴宇便对船夫道:“那个穿红旗袍的女孩也到对面去,是吗?”   船夫以为吴宇看上那女孩了,便露出吃吃的微笑,道:“是的。”   “船夫竟然如此诚意,我便不好推却了。”吴宇说着向那红旗袍的女孩走去。   吴宇上了船,见那个女孩已经收了雨伞进船舱去了,也收了雨伞钻进去。吴宇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女孩,不由愣住了,只见那女孩皮肤白皙细嫩,一双眼睛如碧绿的江水般好看。吴宇见女孩也怯怯地看着自己,女孩见吴宇痴呆的样子,忍不住扑哧地掩嘴笑了。吴宇瞬时间觉得有些难以为情,便想找个位置坐下,但小船内只有女孩身边的位置空着。吴宇觉得过去坐,难免会尴尬,便转身出去船舱外,打开雨伞看着袅袅飘落阴雨的江面。   船夫边划动着褪了色的竹篙,边对吴宇说:“先生是想出船外看风景的吗?”   “嗯。”吴宇低应了声,他此时好像感觉到了一种不安,那是怎样的不安,吴宇觉得那种感觉好像自从有了芸芸之后,便不再出现过,只是今天看见她,怎么就这样内心不安定?吴宇搞不明白她为什么穿红旗袍,她怎么长得如此动人,他想这江南的水乡怎么养育出如此标致的美人儿。   吴宇沉思了一会,春雨突然之间大了起来,船夫便大声叫道:“都下这么大的雨了,先生还是进里面避下雨吧。”   第六章 迟来的爱情(2)   吴宇觉得雨太大了,西施伞摇动起来,一时怕挡不住,便顺从船夫的话进了船舱,他原本就想呆在那里,但想不到女孩说道:“请到这儿来坐吧。”说着挪了挪身子,让出更宽的位置来。吴宇不好推却,便对她笑了笑,坐在她的身边。   吴宇坐下后,他隐约感觉到女孩的惴惴不安,女孩忽然对他说:“请问这把雨伞大哥是怎样得来的?”   吴宇惊了下,看着她的美貌说:“这是从小镇上一间叫西施伞店的店里买来的。”   “喔。”女孩微微点了点头,便不语了。   吴宇虽然觉得女孩的问话有些好奇,但彼此不熟,也不便多问,更何况她为什么穿着红旗袍,他也不好多问。   大雨哗哗啦啦地落了好一会,直至到了对岸雨才渐渐停息下来。这一路上,吴宇和那个女孩都沉默着,除了船上的几个游客说几句话之后,耳边便只是雨声了。   下船后,吴宇看着女孩和别的游客一样跟随着人群上了清音庵,吴宇觉得既然来了此处,虽然并没有什么发现,但不妨游玩一下,开心了也好,于是放宽心情向清音庵走去。   清音庵是善男善女祈求姻缘的地方,庵门前有棵高大茂盛的姻缘树,树上挂着善男善女祈求的心愿——都是用从庵里买来的绣囊在纸上写了字放进里面抛上树上的。这个时候虽然是阴雨天,但还是有不少人前来祈求姻缘的。   吴宇似乎被那个女孩迷惑了,目光总是离不开她,他偷偷把女孩每个身影拍摄了下来。女孩从庵里祈求之后,买了绣囊在纸上写了字,然后合上眼睛把绣囊抛上树上了。想不到女孩抛一次便成功了。那个女孩好像感觉到吴宇的偷看,时不时向吴宇看过来。吴宇便装作去看别处。   吴宇原本想打算和那个女孩一起坐船回乌镇的,但忽然间想起芸芸来,于是便忙到江畔找船回乌镇。   2.诡异的芸芸   吴宇刚在乌镇下了船,手机便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见是芸芸打来的。芸芸在那头道:“你到哪儿去了,手机为什么总是打不进去?”吴宇明显听出芸芸的语气带着担心和不安。吴宇忙解释说:“此事说来话长,我回古宅再和你说吧。”吴宇说过,忽然想起今天说买早餐给芸芸之事,怎么就忘记了。吴宇刚想提起,芸芸说:“我今天出外面吃了东西,至于晚饭你看着打包回来吧。”“好的,我一会就到。”吴宇说着挂了机,向附近的饭馆走去。   吴宇饭后打包,原本想着回古宅,但忽然想起今天所照的那个女孩的相,打包后去了镇上唯一的一间照相馆一趟,帮吴宇晒相的是个长得水灵的女孩,叫吴宇明天来便是,吴宇应着从相馆出来,然后匆忙赶回古宅。   回到古宅,发觉古宅的大门敞开着,他原以为粗心的芸芸忘了关,一时不曾留意。他回到那间房门前,见房门关着,想给芸芸一个惊喜,悄悄地推开门。吴宇透过从门外映进来的光亮,看见房间里站着一个穿红旗袍的女孩,他以为是芸芸又穿上了那件红旗袍,便带着责备的语气说:“芸芸,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以后不准穿这件红旗袍……”芸芸没有回答,也没有回过头来。吴宇见芸芸的头上还盖着民国时期小姐出嫁时披着的红头巾,越发生气了,恼怒着便走上前去把芸芸的身子扭转过来。   吴宇一见红盖巾里的那张脸不由吓得连脸都变了颜色,他看见了里面一张白死的脸和一双泛白显得诡异的眼睛。吴宇忙推开她,嗫嚅着说:“你到底是谁?”说话连声音都带着颤抖和沙哑。   只见她缓缓揭开红盖巾,吴宇一见,凉了半截的心瞬时回过气来。“芸芸,你搞什么啊,你还小吗,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吓着我的吗?”吴宇开口骂道,一连串如子弹似的。   芸芸听着很是委屈的样子,化了如京戏里的女子的脸上缓缓流下一滴眼泪,她抽噎着说:“人家不是想模仿古代的女子而已,目的不只是想过你一个惊喜吗,难道你连芸芸这点心思也没有看出吗?”   吴宇一看芸芸哭了,心里无论有多少气也熄了,忙上前抱着芸芸安抚道:“都怪我太冲动,让你伤心了……”   芸芸依在吴宇的怀中,柔情似水地说:“我这样好看吗?”   吴宇心里不由惊了下,芸芸怎么如此了,吴宇似乎感觉到芸芸自从进了这所古宅开始,便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忽然想起这是死人的房间,芸芸会不会……吴宇一想到这层面上,心里更为疑惑不安起来:难道这房间里弥漫着死者的气息,或者是死人的阴气像炊烟一样飘散……   3.午夜琴音   芸芸脱下红旗袍换了衣服,卸了妆和吴宇吃过打包回来的饭后,天色渐渐阴暗下来,芸芸问起吴宇今天之事,吴宇便将今天看见的诡异之事告之,当然他不可能将自己对那个穿红旗袍的女孩动心也说出来,他自从二年前一次和芸芸的相遇并相恋到现在,他总是隐约感到芸芸的内心有着爱情的阴影,她是很爱吴宇,生怕英俊的吴宇会被别的女人抢走。芸芸听了吴宇的叙述之后,脸上都变了色,吴宇却不曾察觉到。   饭后时间离睡觉的时间还很长远,他们觉得无所事事,芸芸点了灯拿了画具出来,对吴宇道:“宇,你猜想下这幅待女图上后背向着我们的女子是怎样的容颜?”   吴宇留心细看了这幅待女图之后,方说道:“画得上画的女子一定是漂亮的,单从后面便可以看出这二个宫女身材袅娜,至于容貌嘛,芸芸可以凭想像画出来看看。”   “那我试试看吧。”芸芸说着便提着灯认真地看起那二个女子的身材来,同时想像着她们的面貌,她通过图上别的女子的眼光,好像都是向这二个女子看过来,很明显这二个女子要么是比她们长得好看,要么是身份比她们的矜贵。她看了很长时间之后,开始坐在画具前出神。   吴宇由于今天跑了一天,坐在床上看着芸芸美丽的背影,困意渐渐上来,他在似是而非的梦境中,不断地出现那个似苏伟背影的身影,还有那个穿红旗袍的女孩……   寂静间,吴宇隐约听到一阵美妙动听的声音传来,使他恍惚置身于一片四周皆是幽暗的树林,皎洁的月光在树林上空照耀着,他在林间走着,听到一阵阵踩着厚厚落叶细小的声音传过来,惊讶间,忽然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隐约出现在眼前,他想看清那个女子的面貌,突然,那个女子倏忽向他迅速飘过来,他在瞬间看清了那个女子的面貌,不由吓得差点惊叫起来……   吴宇张开眼来,发觉原来是梦一个,再看房中,灯已经熄了,芸芸正在他的身边轻轻打着呼噜。吴宇想继续睡去,忽然,他听到一阵清音不知从何处传入他的耳中,他还以为是梦,捏了下脸,发觉会痛,便惊讶起来。他仔细聆听传来的声音,似乎是琴音,他更讶然了,这琴音是从哪儿传来?   他怀着疑惑下了床,摸索着点上了灯,然后轻微开了门,这时琴音似乎清了些,他听出琴音是从后院传来的。他想后院都没有人,怎么会有琴音响起?他有些惊慌失措地向后院走去。随着他向琴音走去,琴音越发清越动听,如高山流水般。   幽暗的后院房间林立,但吴宇还是听出琴音是从那间房间传来的。他颤抖着走到那间房门前,琴音却嘎然而止,吴宇猛然地用力一推,房门呀地脆响一声开了。吴宇此时感到心怦怦跳动,他觉得他此时如芸芸一样胆小了。吴宇走了进去,依着昏黄的光亮发觉房间里鬼影飘荡。吴宇缓慢而颤抖地走不上几步,突然,他看见了眼前站着个人,双目幽幽发着寒光,他惊吓得倒退了几下,差点软倒下去,他感到背后有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瞬时,他感到一阵寒气钻遍周身。他胆怯回过头去,照见是一块白布,他突然用力一揭开白布,白布掩盖的原是一个雕像,绑紧的神经便放松下来。他再回头去照那鬼影,发觉原来是幅油画,油画上画着一个老妇人,吴宇看见这幅油画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到底是什么原因。吴宇再照房间,发觉都是白布掩盖着的雕像,他怀疑有人躲在房间里,便把每块白布都揭开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就连琴也没有发现。就在这个时候,他似乎听到门轻微响了,他忙照过去,见门好像动了下有人出去似的,于是惊慌地追出门外,但门外静悄悄的,连鬼影也没有一只。   吴宇站在原地呆了一会,觉得今天之事似乎更为诡异,他隐约感到的确有人在弹琴,但怎么会看不见人?就连琴也没有看见,他忽然想起了古宅的传说:每闻古宅里传出一曲袅袅如隔世的琴音,但却从来不知道弹琴的是谁,或者是传说中的心落小姐,或者是人为的?究竟是什么回事?吴宇怀着疑惑,一路向前院的房中走回。   第七章 诡异的声音(1)   1.再遇小雪   吴宇是被一阵细碎的声音吵醒过来,睁开眼看了下房中,见纱窗外透进一缕缕的光线,民国时的房间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他看见芸芸正在漏进的光影里画着画,觉得芸芸柔情似水。他起来过去从后面拥着芸芸,看着她正在画着的宫女,是两个清朝时长得标致的宫女,身材和面貌都已经画了出来。   “好看吗,宇?”芸芸调转过头看了下吴宇,笑道。   吴宇目不转睛看着其中的一个宫女,觉得这个宫女的眼神似乎有些相熟,好像在那儿见过似的,心里便惊了下,却没有回答芸芸的问话。吴宇忽然想起苏伟之事,吴宇觉得今天他必须去浙江一趟,找到那个现场见证苏伟的钟警官,便对芸芸道:“芸,我要出门去浙江,你就留在房中画画吧,我们必须要尽快解开苏伟死亡的真相好回广州。”芸芸听后,显得很平静地说:“去吧,我会解决一日三餐的。”   几分钟后,吴宇便从房里出来,十几分钟后,他便出到街上。吴宇想起他们下车的地方是车站,因此匆忙在早餐档买了面包便到站点等车。   站台有个站牌,已经褪了色落出斑斑点点,上面标着模糊的“乌镇——浙江”的字迹。站台等车的人寥落无几,柔软如丝的小雨袅袅飘落着。   吴宇出来的时候带着了那把西施伞,在他旁边等车的人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西施伞,吴宇心想他们可能知道古宅的传说,或者是现在根本就没有人撑油纸伞,又怎么不好奇。吴宇等了好一会还不见车来,想起应该打个电话给钟警官,便拨了号。但是提示音却说暂时无法接通,一连打了好几次都是一样。吴宇心里更加疑惑,看来只有找到他才知道真相了。   班车终于来了,从车上下了一车游客,男男女女的,都在二十左右,显得青春活力,一眼便看出是学生。他们一下车,便笑闹着向镇上走去。吴宇只顾忙着上车,也不多看他们。吴宇随便在车上找了个位置坐下,便有个姑娘过来叫买票,吴宇听得声音似乎有些耳熟,抬起头来。“是你——”他和卖票的女孩都几乎惊喜地叫了声,很明显彼此都认出了对方。   “这位大哥还在乌镇啊,是了,怎么不见那位漂亮姐姐?”小雪说的是指芸芸。   “她在镇上,我因为有些事所以出浙江一趟。”吴宇想起去警察局之事,便继续对小雪说,“小雪,想向你打听怎样去警察局。”   小雪听了,便露出惊异的眼神,道;“出了什么事吗?要到那儿去。”   吴宇觉得苏伟之事不便和她提起,因此敷衍说:“没什么事,只是去探望一个多年不见的旧同学而已。”   小雪点了点头,不便问些别的了,正想离开,忽然看见吴宇的雨伞滴着水,便对吴宇道:“雨伞放在前面吧。”说着便俯身下去拿起来。她拿起来不经意看了眼雨伞,觉得有些眼熟,漂亮的双眼便睁得很大,她忽然打开了雨伞,细看了二眼便收了下来,睁着惊异的眼神对吴宇道:“这把雨伞大哥是从哪里得来的?”   吴宇对小雪表现的惊异并不觉得好奇,因为许多人见了这把雨伞都是这种眼神,因此说:“是从镇上一间叫西施伞店买来的。”   “看店的是否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和我年龄差别不大。”   “你怎么知道啊?”吴宇脸上露出疑惑,忽然想起小雪是自小在乌镇长大的,那里有个女孩她还不知道吗。   “看档的是我妹妹,这间档口其实是我的奶奶开的,这把西施伞以前是我奶奶一直保管着,不过奶奶病后,我的妹妹觉得留着传说中的一把死人雨伞很不吉利,因此把它放在店里和着别的雨伞一起买,她的意思是主要有人看了喜欢,就无论多少钱都买给人家。”   吴宇听了之后,想不到事情竟然如此诡异和巧合,忽然笑道:“那你妹妹很会做生意。”   小雪似乎听出吴宇的话里话,羞惭地笑道:“她自小便很精灵。”   他们说话间,不觉车已经开了起来,小雪因忙着收钱卖票,对吴宇笑了笑走开去了。   2.钟警官   吴宇和小雪分手后便直奔浙江公安局。到了局里,看见是个男警察值班,吴宇便对他说是找从乌镇调来的钟警官。男警察眯着一双细小的眼睛细心观察着吴宇,说道:“钟警官刚刚回来,请问找他有事吗?”吴宇一时难以说得清楚,更何况和他说也没有用,但想不到事情竟然是如此巧合。   吴宇兴奋道:“请问钟警官现在在哪里?”   “他在二楼的办公室里。”对方见他似乎有难言之隐,也不便多问。   吴宇找到办公室,从门外向里望,里面两个中年的警官正在谈话:   “案情越来越复杂了,就是希望你能够帮忙。”说话的是个肥胖的。   “这事情真的很麻烦,我相信也没有哪个警官愿意去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中年的英俊警官说。   “到目前为止,案情也只能够拜托你了。”对方苦笑了下,无奈地摊开双手。   英俊男警官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抽出烟,递给对方,顺便打亮了火,然后自己叼上一根。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随之熟练地吹出烟圈,然后点了点头。   “这样就是了,反正不要太辛苦就行了。”肥胖的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   吴宇猜测到这个英俊男警官大概就是钟警官了。等待对方沉默着走出来,他迎了上去。   “请问你是钟警官吗?”   对方抬起头,睁着双带血的眼睛疑惑到看着他,眼睛似乎在说,你是谁啊。然后点了点头。   “能够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具体一时间我也和你说不清楚,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谈谈,最好是个安静的地方。”   “有什么事情如此重要?”   “是了,非说不可。”   “哪好吧,反正我正打算回家,不如一起吧。”钟警官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可能是太劳累的缘故。   吴宇从刚才的谈话得知,刚回来的他,似乎又要接案件,而且是不容易的案件。在警车上问起这个问题,他无奈地苦笑了下,“我们这种辛苦的职业在外人看起来还是很幸福的,不被炒鱿鱼而领取工资已经很不错了。”   “警察的工作的确很辛苦,整天忙碌,调查案件。的确也不容易。”   钟警官见对方有同感,开始滔滔不绝地唠叨起来,无非是说上头警官的不是,坐在上面的位置,完全没有为下属关心。   警车在一家落地玻璃的茶庄前停了下来。   他们在最里面光线还可以的位置做了下来。钟警官很自然地向服务员招手,上来了顶尖的观音。   “在这个地方,相对比较安静,你有什么话不防直说。”钟警官目光显得有些柔情。   “你看看这个。”钟警官接过吴宇递过来的名片,“哦,原来是很不错的摄影师,吴宇。”   “见笑了,什么不错的摄影师,不过找口饭吃罢了。”吴宇苦笑了下,“这次从广州转折乌镇来到这里寻找钟警官已经多天,找你也真的很难啊。”   “哦,是吗?到底是什么事情?”钟警官诧异地看着他。   “钟警官还记得二年前乌镇发生的一宗灵异的案件吗?”   “灵异的案件?哦,难道……”钟警官霎时瞪大了眼睛,“你是想说那所荒凉古宅的灵异事情。”   “是的,当年离奇死亡的苏伟正是我的同事,关于二年前他真正的死亡原因我不是很清楚,所以想向你打听打听。”   “都已经结案的案件,你怎么会忽然想起,而且从广州大老远跑来?”   “这个……”吴宇将他收到的神秘来信事件一一说出来。   钟警官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吴宇也觉得这件事情不可思议,谁也不会相信如此荒唐的话题。因此钟警官的反应是很正常。   为了确认事实,吴宇将苏伟的神秘来信递过了钟警官。钟警官看后,脸上由惨白渐渐缓回来。身为一个刑警,冷静是他的风格,不能够让外人看出自己如此慌张的表情。   “当年……”钟警官眉头深锁了下,似乎沉思,“我还在乌镇上班,当天,大概早上八点,我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应该是年轻女人,声音很甜,说那所古宅有人死亡。挂机后我就愣住了。那所古宅一直闹鬼,几乎乌镇的人都知道。但是既然有人报案,身为警察,无论如何都要去的。但是到了古宅之后,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阴阴森森的,寂静得很。我还以为是谁故意搞的闹剧。进入后院,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下,踉跄二下,转过身来,发现了一具男尸。后来从死者身边发现身份证,才得以知道他叫苏伟。”   “当时你进入古宅,有没有打开房间看过,难道里面真的没有人住?”吴宇想起古宅所见,不寒而栗。   “后来我们前来调查,发现里面很恐怖,连个鬼影也没有。”   “真的?”吴宇感觉到心跳加速。   “当时苏伟的死亡情景很恐怖,脸上被凶器——应该是小刀之类,我们一直没有寻找到凶器,割伤,后来法医解剖后,发现苏伟真正的死亡原因是下体被插了几刀,但是是谁插的,那个打电话的神秘女子又是谁,我们调查之后,一直没有消息,再后来便成了一件悬案。至于媒体以及乌镇的人,都传说是被古宅的女鬼所杀,从此再也没有人——之前一直没有人敢到里面,不知道苏伟为什么会到那样恐怖的地方去?”   吴宇越听越疑惑。   “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心落?”   “从乌镇回到浙江后,我一直对这件悬案心存端倪,——这件是我一生中最失败的案件,现在你从新提及,我越发觉得异常了,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传说中的‘心落’所做,或者凶手故意隐瞒着真相?”   吴宇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样吧,吴宇,我现在必须要完结手头上这件案件,等待这件案件水落石出,我前去乌镇找你。”钟警官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好吧,到时候你直接联系我就行……”吴宇本想多说你尽快些,我可以回广州的,但是话却说不出口。   3.诡异的老人   钟警官要送吴宇到车站,吴宇推却了。第一次见面,没有理由要一个警官开警车送自己坐班车。到了车站搭车,吴宇并没有搭上小雪的那趟车。吴宇在回来的车上,越来越觉得事情的诡异了,为什么他要找的人都找不着?忽然他想起邮局的那人,拨了电话,但是依然是无法接通,想那人怎么还没有来上班?正思索间,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惊了下,一看,是芸芸打来的,吴宇按了接听。芸芸问他找着人没有,吴宇将结果告诉她并说现在赶着回去。芸芸不说什么,叫他回来的时候打包晚饭,吴宇应了声,芸芸说挂了。   第八章 诡异的声音(2)   吴宇怀着疑惑回到乌镇,已经入夜了,不过天依然飘着牛毛小雨。吴宇心里暗暗诅咒这老天,怎么他来乌镇之后,一天到晚都下雨,好像天要倒塌似的,或者将要发生大事了。   饭后打包回到古宅,依然像以往那样,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安和不对劲,但是他走到房门前的时候,发觉房门开着——吴宇知道芸芸胆小,他一旦出去的话,芸芸一定关门的,因此疑惑走了进去,发觉阴暗的房里没有芸芸的身影,觉得奇怪,人不在这里,房门怎么会开着?于是连叫了几声:“芸芸,芸芸……”但是寂静的房子里只回响着他的声音。   吴宇顿感芸芸可能出事了,要不是可能到别处去了也说不定。他忽然想起了台上的灯笼,打亮了火机却发现灯笼竟然真的不在台上,于是松了口气。那她到哪儿去了?吴宇沉思起来,脸上显得很不安。吴宇忽然想起怎么不打电话,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怎么这样笨了。吴宇拨了芸芸的号码,手机“啦啦啦……”地响了起来,那是韩国张那拉唱的。吴宇听到铃声是从床上传来的,过去一看,见芸芸的手机闪着蓝色的莹光。“芸芸怎么不带电话?她一定是离开了一下而已。”吴宇这样想着,逐渐放下心来。   吴宇觉得应该在房里等她回来,但是过了好一会,还不见芸芸回来,心里开始感到不安起来。吴宇想起他回来的时候,大门是关着的,理应芸芸不会出去,那她——吴宇心里突然一惊,他想起了那个神秘老人,午夜的琴音,会不会芸芸——他想着这,连忙起来出门向后院走去。   一踏进后院,像上二次那样,一股阴寒之气瞬时暗涌了过来,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吴宇正不知道往那间房子走去,寂静中,突然,他听到一阵阵拓拓的声音传来。吴宇惊了下,仔细一听,声音真的是从后院传来的。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吴宇怀着疑惑和不安凭着火机的光亮向声音处走去。   “拓拓——拓拓——”那声音随着吴宇的接近越发清楚起来。吴宇忽然看见前面出现昏暗的光亮,是从其中一间房子透出来的,并且听到声音也是从那间房子里传出来的。吴宇惊讶着走过去。吴宇听出声音似乎是刀砍骨的声音。吴宇疑心到底是谁在砍什么?古宅不是一直荒废着吗?吴宇忽然想到了芸芸,会不会芸芸她出事了?他惊恐着加快脚步走到那间房门前,深呼吸了一口气,使自己神经没有那么紧张便用力猛地推开了门。   一推开门,看见了使他惊骇的一幕。只见房中的一盏灯笼透出昏黄的光亮,照见吴宇眼前一路的血迹。他沿着血迹看过去,看见了一个人的背影。那个背影缓缓回过头来,一张干瘦的脸上露出幽幽的诡异的眼神。吴宇一下子以为是见鬼了,吓得心里直打颤,待仔细看时,原是那个带他们来古宅的老人。吴宇震惊着嗫嚅道:“阿伯,你在做什么?”   老人幽幽说:“院中的猫越来越猖獗,因此我屠宰了一个。”   吴宇一听,绷紧的神经瞬时松了下来,说道:“这些天怎么不见阿伯你?”   老人对吴宇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吴宇走了过去靠着老人侧边的椅子上坐了。吴宇刚坐下,老人说:“我因有些事回了老家一趟,都忘了和你说了,其实这所古宅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一直荒废着,我都是一直住在这儿的,当然并不是我一个人,还有我的二个漂亮的孙女,她们有时也回来一趟的。”   吴宇略略惊异,忽然想起那晚穿红旗袍的女子,可能就是这位老头口中提到的孙女了,心中的疑惑解了不少。   正想间,老人继续说道:“你们怎么会来租住这所传说闹鬼的古宅?难道不怕真的遇见鬼吗?”   吴宇对老人的提问使他想起他此次来乌镇的目的,因此说道:“老伯在这儿住了很多年了?”   老人点了点头。   “那老伯一定知道二年前这所古宅所发生的血案了,我此次来的目的正是为了寻找死者的死亡真相而来的,因为死者是我很要好的同事。”   老伯听后,摇了摇头,吴宇感觉到老伯应该知道二年前苏伟的事情,只是为什么不愿意向自己说起,吴宇很是不解,不过老人不说,吴宇也不方便再继续问下去了。   老人沉默着转身拿着刀向淌着血迹的死猫身上砍下去,“拓——拓——”一声声地从房间清晰的响起来。让他看着心里直发冷。   吴宇觉得不便久留,从房里出去了。   吴宇怀着疑惑回到房间,见房间里依然没有点火,就为芸芸担心起来。吴宇走进房里打算点灯等芸芸回来,突然,在昏暗中隐约感觉有一个人影,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待细看,他吓得差点连打火机也拿不稳。   那个黑影忽然幽幽道:“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吴宇听出原来是芸芸,这下来气了,带着呵斥的口气道:“你都到哪去了,让我担心来着,怎么回到房间也不点上灯?”吴宇骂着点上了灯。   说了一通见芸芸不作声,转身正想问她怎么不说话,忽然惊了起来,只见芸芸身上穿着那件红旗袍,目光游离地看着他。吴宇见她如此,更为震惊。眼前这个要不是芸芸,他还以为是见鬼了。   “刚才去厕所了,因为没有衣服穿了,所以才穿上这件红旗袍。”芸芸说着脸上忽然露出诡秘的微笑。吴宇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吴宇想起厕所在院中那个阴暗的角落里,那儿落叶布满了一地,显得比院中别处更为阴森。忽然想起刚才看见神秘老人之事,对芸芸说起。芸芸听后,突然露出惊异的神色,道:“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一直住在这儿,只是这几天回了老家一趟,我觉得他可能知道苏伟的死亡事情,因此问起他来,他却避而不说,我便越发疑惑苏伟死亡的事情可能是另有真相,更何况我看见一个人的背影很像苏伟,我有时觉得苏伟并没有死亡。”   芸芸听后却不语了,说饿了,走到台前打开饭盒来。   4.老人的身份   吴宇一夜都怀着疑问,这个老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住在这儿?为什么外面的人都说这所古宅一直都荒废……吴宇觉得一切越来越神秘了,或许世上本来有许多神秘的事情不可解。   吴宇正在睡梦中,突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周杰伦那讨厌的声音,睁开眼看是芸芸打来的,看了眼身边,却没有发现芸芸,疑惑地按了接听,原是芸芸出外面买早餐去了,问他起来没有,想吃些什么。吴宇不加思索地说:“你买什么我都喜欢吃的。”芸芸听了,“嗯”了声,紧接着挂了机。   吴宇起床后开门,发觉天气依然不见好转,阴阴沉沉。吴宇看着寂静的院落,忽然想起昨夜看见老人之事,觉得应该交房租给他,于是拿了钱出来向后院老人的房间走去。   吴宇推门进去,见昏暗的房里原是一间厨房,从里面没有灰尘看来,显然正像老人说的那样,他是住在这后院中的,但是他住在那间房里?吴宇怀着疑惑从里面出来后,四周打量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发现。他高声叫了起来:“阿伯——阿伯——”。后院中于是回响着他的声音,却不见别的声音了。吴宇更加惊异了,难道他昨夜真的又见鬼了难道不成?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声音传来,他惊了下,仔细一听,原是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他以为是芸芸打来的,有些想责备她怎么又打电来,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他疑惑地接了,原来是照相馆打来的,说照片已经晒了出来,叫他去一趟,吴宇嗯地应了声,那边便挂了。   吴宇疑惑着从古宅出来,奇怪着怎么照相馆有他的电话号码,突然,他几乎迎头撞了什么一下,大惊,一看原来是芸芸。芸芸微笑看着他,手中提着早餐。   芸芸见吴宇神情恍惚,有些担心道:“你怎么了,这是要到哪儿去?”   “照相馆来了电,我去一会就回,你在房里等我就是了。”吴宇其实没有真正说照那个穿红旗袍女孩的真相告诉她。他见芸芸依然穿着那件红旗袍,忽然想起那个穿红旗袍的女孩,他忽然觉得芸芸和那个女孩眉宇间都是那样清秀,好像有些相似,便略略惊异,但想可能是他对那个女孩上了心而产生这样的错觉。   “是什么相片,如此匆忙?”芸芸疑惑地看着他。   “只是一些水乡的景色……”吴宇敷衍着吻了下芸芸的小脸,然后向洒了一地的紫藤花小巷间走去。   吴宇出到街上,路过西施伞店,停了下来,看了下店里,见到小晴正在打扫卫生,迟疑了一下,走进去。   小晴抬头见是吴宇,白皙如玉的小脸上露出二只酒窝,笑道:“大哥这么早啊!”   吴宇被她的微笑吸引,忍不住微笑道:“小晴开档不是更早吗?”   “那还早啊,今天是迟的了。”   “是吗?是了,小晴,小雪是你的姐姐是吗?”   “大哥怎么知道?大哥认识我姐姐啊?”小晴停下手中的工作,惊讶地看着吴宇。   “嗯。你姐姐还和我说起那把西施伞的事情。”   小晴惊了下,瞬时脸红了,笑道:“我姐姐就是话多。”   “那把西施伞小晴怎么卖了,难道小晴不怕已经死去的奶奶责怪吗?”吴宇为了想打听西施伞背后的真正秘密,故此这样问。   “奶奶不会的,虽然说那把西施伞跟随奶奶多年……”小晴喃喃自语着。   吴宇这时觉得要是传说是真的话,那么小晴的奶奶一定会和西施伞有关,和古宅有关,那么她的奶奶到底是谁?吴宇一想到这层面上,并对古宅更加充满了疑问。   “其实不怕和你说,我和你口中叫的那位姐姐来乌镇后一直住在古宅里,我们正是为了寻找二年前我的同事苏伟神秘死亡的事情而来,但我们住在古宅后,发觉带我们进古宅的一位老人很神秘,总是神出鬼没的,都不知道是人还是鬼。”   小晴听后,显得更为惊慌,压低声音对吴宇道:“大哥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吴宇惊异地摇了摇头。   “其实……”小晴欲言又止。   吴宇觉得小晴知道事情的真相,因此说:“你一定知道那个老人的神秘身份,不知道你愿意说下吗?”   “这个……其实我是不能够说的,因为我的奶奶在生前一直对我和姐姐提起,并不能够将古宅的秘密告之别人,因为一旦秘密传出之后,后果便不堪设想,因此大哥不要强逼我。”   吴宇听后,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想小晴明明知道真相,怎么不能够告诉他?究竟古宅里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吴宇认为小晴既然不能够将真相告诉他,定然有什么苦楚,因此便不再问她,怀着疑惑向照相馆走去。   第九章 诡异的古宅   1.白旗袍女孩   吴宇去到照相馆,那个很水灵的女孩正忙着拍照,见吴宇来了,对他作了个手势,示意他坐。吴宇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便坐在她的后面看她照相。   女孩是帮一个漂亮的女孩照相,照相的那个女孩眉宇间似乎更为水灵,吴宇便心想这水乡怎么长出如此多水灵的女孩来呢?他细心的打量那个女孩,女孩的美丽和青春似乎使他心痒痒。女孩并没有发觉吴宇的偷窥,神情自然地摆着各种姿势。吴宇觉得女孩无论做怎样的姿势,都能够吸引男人的目光。吴宇虽然喜欢芸芸,但他骨子里依然无法摆脱都市男人好色的心里,特别是眼前有如此的一件尤物,自然垂涎欲滴。   吴宇对女孩的美丽惊异之外,还发觉使他更为惊讶的,那就是这个女孩穿着白旗袍。白旗袍似乎很鲜艳,上面绣有白色的玫瑰花,女孩的白皙小腿便时隐时现,更能够撩拨吴宇的心。   女孩片刻后照好了相,临走时似乎有意地看了吴宇一眼,吴宇知道他的英俊能够让许多少女动心,这个女孩恐怕也不例外。   女孩走后,水灵的女孩从抽屉里拿出吴宇拍的相片,吴宇便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你不是留你的电话给我吗?”   吴宇想起那天匆忙,忘却留了电话给她之事。   “先生,你照的照片怎么这么奇怪,什么也没有。”女孩说着将照片递给吴宇。   吴宇接过照片一看,大惊起来,他迅速地翻看着每张照片,只有黑暗的一片。他疑惑了,难道那个女孩当真是鬼魂不成,或者是照片曝光了,但以他多年的摄影经验,照片不可能曝光,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吴宇见鬼了。   吴宇虽然这样想,但还是问清楚这个女孩,因此道:“会不会是搞乱了?”   “不会的,这二天来晒相的游客虽然不少,但我都是按程序操作的,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错误。”   吴宇听女孩如此说,想那天明明是很多人看见她,怎么会是鬼呢?吴宇怀着疑问从照相馆出来后,有些神情恍惚,因为事情越来越不可思议了。   吴宇不觉走到邮局,停了下来,犹豫了片刻,走了进去,看见是上次的那个家伙,对他打了声招呼,然后递了支烟给他,并为他点了火。   那人似陶醉般地吸了口,然后缓慢地吹出来,那烟神奇般地卷起一个个圈,方道:“我的那个同事过两天回来了,你留个电话吧,要是他一回来,我打电话给你。”   吴宇连忙写下他的电话递给他,道:“那多谢帮忙了。”   那人接了电话,刚想说什么,却有人进来寄信,吴宇知趣地转身从邮局出来。吴宇在街上走着,想就算找到那个人,也未必知道是谁寄信。他正思索着,忽然他看见从其中一间衣服店走出一个穿白旗袍的女孩,他一细看,正是今天在照相馆看见的那个女孩。吴宇略微惊讶,怎么如此巧合。吴宇突然感到不安起来,他感觉到他好像回到了民国时期一样,怎么与旗袍打上了关系,先是芸芸发现了旗袍,然后他看见了穿红旗袍和白旗袍的女孩。   那个女孩似乎并没有留意他,袅袅地向前面走去。吴宇这时好像被她迷惑了,悄悄地从后面跟着她。吴宇一路跟随着她,但她好像并不知道,一次也没有回过头来。   女孩走到河埠头,吴宇以为她要上船,但想不到她却向桥上走去。吴宇感到这桥似乎有些熟悉,忽然想起是那晚那个穿红旗袍女鬼所走过的桥,也正是前往派出所的路。吴宇想她到底到哪儿去?吴宇尾随着她的时候,感到她的背影似乎在那儿见过,突然,他想起那晚穿红旗袍的女孩正像眼前女孩一样,至少他这样认为,他也相信他不会搞错。他这样一想,大惊起来。   女孩走过桥之后,是向派出所的方向走去。吴宇发觉她走到街心的时候,忽然停止了一下,好像感觉到吴宇跟踪,缓缓回过头来。吴宇似乎感觉到她发觉,快步地闪进一间回收古董的店里。   古董店里是个戴着老花眼镜的老人,正低头忙着打算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一个年轻人,在门内鬼鬼祟崇,起了疑心。就在这个时候,吴宇他探出头去,却不见了女孩的身影,惊了下,忙走出去。   吴宇急忙追上去,忽然他听到一阵声音传来,一听是琴音,瞬时间他惊慌起来,他听到琴音似乎和那晚在古宅所听到的是同一支调子。吴宇惊讶地抬起头来,见是心落舞蹈学校,他忽然想起那天是看见过了。吴宇看到心落二个字,想起传说,想起穿旗袍的女子,他越发震惊,怎样事情都搞在了一起?   吴宇循着琴音从略开的褪了灰色的门外看了进去,他隐约看到透着阴暗光色的房内有个女子正在弹琴,不是别人,正是穿白旗袍的那个女子。吴宇觉得有许多疑问,想进去问清楚,但忽然想到他如果这样蓦然闯进去,定会把女孩吓一跳的,更何况他们并不认识。女孩究竟是什么身份,女孩怎么可能告诉他。吴宇这样一想,犹豫了。迟疑间,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吓他一跳,他不由暗骂了周杰伦一句。吴宇看是芸芸打来的,芸芸在那头问他怎么还没有回来,吴宇急着往回走,道:“这就回来。”说着挂了机。   2.琴音再现   晚间,阴暗的天色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沿着屋檐一串串地淌下来,滴滴答答地响着。吴宇和芸芸望着门外的雨帘发呆,房里点上的灯,使整个房间看起来神秘而浪漫。寂静间,吴宇想着今天照相馆所晒的照片之事,他想不明白怎么相片什么也没有?还有那个穿白旗袍的女孩,她的名字真的叫袅袅吗?   “宇——”芸芸忽然叫了他一声,并推了下他。   “怎么了?”吴宇惊了下,回过神来。   “宇,你听——”芸芸睁着惊慌的眼睛看着他道。   “砰砰砰……”吴宇听到一阵阵细碎的琴音传来,惊讶起来。吴宇忽然想起那夜的琴音,想琴音一定是从后院那间房子传来的。他一想到这,对芸芸道:“我去看看。”说着提了灯笼从房里出来向后院走去。   吴宇提着灯笼胆颤心惊缓缓地向传出琴音的房间走去,随着他的接近,琴音越发清晰起来,一如那晚一样行云流水。但吴宇发觉传出琴音的房间似乎点亮着一如灯笼昏黄的光亮,使他越发惊骇,心砰砰地如琴音般跳动着。   他怯怯地走到那间房门前,琴音不因他的来临而停止,反而更为动听起来。这时,他惊慌失措得不知道怎样是好,待他冷静下来,悄悄地用手指捅破薄如纱衣的纱窗,从细小的孔里向里张看。吴宇透过昏黄的光亮,看见里面弹琴的人,不由惊吓得差点惊叫起来,同时几乎软倒。   “怎么可能?”他似乎惊吓过度般喃喃自语。   “难道传说是真的吗?传说中的心落小姐和丫鬟袅袅难道真的是白狐转世吗?”他想着刚才看见里面弹琴的是一个穿着红旗袍的女孩,正是那天他前往江畔所遇见的那个女孩,而站在旁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吴宇今天所遇见的白旗袍女孩。   正惊慌间,突然琴音嘎然而止。吴宇心里砰地跳了一下,好像心要沉落下去。琴音一停,后院寂静得更可怕。   吴宇心里还是不相信世上真的有鬼,于是深呼吸了口气,鼓起勇气上前用力将门一推,门瞬时咿呀地响起来。   一推开门,吴宇壮着胆向她们看过去,“啊——”吴宇几乎捂住嘴惊骇得双目圆睁。吴宇其实是什么也没有看见,吴宇怦怦跳动的心里想着怎么可能,刚才明明看见她们,怎么她们一睁眼的功夫不见了,难道真的见鬼了?吴宇怀着疑惑走上前去,却发觉一把古琴,越发惊异。   突然,他听到门轻轻地咿呀着,似乎是在身边响起,不由循着声响看过去,发觉原来是有后门的。   吴宇不由好奇地推门出去,发觉后院里还有个别致的小院,他在寂静中透过昏黄的光亮,隐约看见里面似乎是民国时女子的花园,而且好像还有人住,地面上甚是干净。   他正观看间,突然,有什么迅速地从他身边飘过,他只感觉到一片白,震惊着回过头来照过去,一看,只见是一只白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了一会,飞快地向前院跑去,转眼不见了。   吴宇惊骇着愣了一下,不由感到一阵阴风从前面吹来,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难道传说是真的吗?”吴宇打了个寒颤后,进了门,脚步飞快地向前院走去。吴宇一回到房间,想叫芸芸,但发觉芸芸不在房里。寂静中,突然“啦啦啦”的声音响起,吴宇惊了下,见是芸芸放在床上的手机响起。吴宇过去拿起一看,竟然是个陌生来电。吴宇来不及接,忽然听到后面响起脚步声,不由一惊,缓缓回过头来,见是一个穿红旗袍的女孩,不过还好是芸芸,要不然他会吓得晕倒了。   “有什么发现吗?”芸芸幽幽地说。   吴宇并没有感到芸芸的异常,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一阵“砰砰砰……”的琴音再次响了起来。吴宇不由惊吓得连脸都变了色。   吴宇来不及和芸芸说什么,突然,疯了一般地提着灯笼从房里跑了出来,然后向后院跑去。他听到琴音依然是从那间房子传来的,而且灯还亮着。吴宇心想,无论是鬼或是人弹的,他必须搞清楚,要不然他会疯的。吴宇飞快地跑到那间房间前,猛地推开了门,琴音却嘎然而止。吴宇还听到咿呀的一声,紧接着他看见那后门动了一下,似乎有人刚刚从房里离开,他立刻追上前去,开了门进了后院,但后院一片寂静,什么也没有。吴宇越发惊异了,到底是谁在弹琴?他怀着疑惑回到芸芸房中,芸芸惊异地看着他道:“宇,发生了什么事,如此的惊慌失措。”吴宇摇了摇头,似乎神情呆呆的。芸芸忽然冷笑了一声,昏暗中露出诡异的微笑和一排洁白的牙齿。而房子外小雨依然不依不饶地缠绵着。   3.古宅的真相   吴宇几乎一夜未眠,他在似睡非睡的恍惚中,隐约听到几个女子的窃窃私语,一会又低声笑语,声音宛如天籁般动听。吴宇觉得恍如在梦里一般,但那些女子的声音却如银铃般在耳边真切地响起来。吴宇缓缓地睁开眼来,见到昏暗光色房间里的屏镜前坐着三个穿旗袍的美丽女子,不由大惊,以为还在梦中,忙揉了揉眼,眼前所见竟然不是梦,惊骇不已。   那三个女子中的一个是芸芸,其余二个竟然是吴宇之前所见的穿白旗袍和红旗袍的女孩,吴宇惊异间回想昨夜琴音之事,一时惊吓得全身冒出冷汗来。   芸芸和那二个女子笑语间,见吴宇醒了过来,对吴宇微笑起来。吴宇觉得她们的微笑带着神秘和诡异,至使他心里隐隐不安。那二个女子似乎和芸芸低语着什么,轻轻开门出去了。   芸芸转身走到床边,看着神情恍惚的吴宇,诡异地笑了笑,道:“怎么了?”   “这是怎么回事?”吴宇一把拥芸芸入怀里。芸芸清晰地听到吴宇怦怦的心跳声。   “今天早上,我隐约听到门外响起女子的笑语声,怀着惊异悄悄开门出去,不料看见两个穿旗袍的女孩出现,差点吓得晕倒过去。那二个女孩回过头来看着我,见我穿着红旗袍,惊吓得几乎惊叫起来。在惊慌间,我们问起彼此,她们原是那个神秘老人的孙女,因昨夜回来探望爷爷,所以住在古宅里。”   吴宇听芸芸如此说得明白,回过神来,他想起那个神秘老人之前所说他有二个孙女的话来,恍悟过来,但他忽然想起昨夜琴音之事,心里难免更加疑惑。吴宇在疑惑间,认真地看着芸芸身上的红旗袍,他心里似乎隐隐感到不安起来,但究竟是什么,他也无从知道。   “宇,你可知道刚才那二个女孩叫什么吗?”芸芸贴着吴宇耳边说。   “这个……我怎会知道。”   “这事说起有些诡异,那个穿红旗袍的女孩竟然叫心落,而那个穿白旗袍的就叫袅袅……”   吴宇听芸芸这样一说,越发惊异,想怎么可能和传说的一样?如果真的一样,这里面可能隐含着什么不为人知道的真相。吴宇这样想间,忽然想起那夜所见的红旗袍女鬼,可能就是心落了,他想起那夜心落所走的方向,再想到“心落舞蹈学校”以及昨天袅袅在里面弹琴,立刻恍悟过来了。   第十章 苏伟死亡调查   1.前往现场   将子弹一颗颗装满,然后用力一轮,套牢。黑洞的枪口正对着一面墙壁,上面有个牌子。   “砰砰……”一阵枪响。   “家乐的枪法越来越准确了。”二个刑警从练枪房出来,其中一个肥胖的警官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警官说。虽然身为领导,但是他心底下羡慕这位英俊的警官。   “多谢领导夸赞,但是领导交待我负责的案件还没有线索,而且我想前往乌镇调查二年前一宗离奇死亡案件。”   他们说话已经在警车上,前往警察局。   “当年那件案件不是已经调查过了吗,而且过了二年,一切线索已经断了,怎么可能再调查清楚啊。”领导明显对当年离奇的案件有所了解,因此才说出这番话来。   “那宗案件最难的是压根没有目击证人,而且连是谁报警的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个女孩。”钟警官叹了口气,眉头深锁,沉入往事。   “又落雨了,这什么鬼天气。”一个英俊的警官在警车上下来,低头快步走进所里。转身回头看了看外面,袅娜的细雨无声无息地飘散着,天空间一片迷蒙。   “钟警官,发生命案了,你必须马上去一趟。”从所里急急忙忙跑出一个新来的110接报员,高跟鞋敲击地面脆响。   “哪里?”钟警官神经收缩,瞪着她。   “这个……”年轻女孩贴着他的耳朵低语说。   钟警官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怎么可能呢?”钟警官喃喃自语。   “是个年轻女孩打来的,而且声音很甜美,身为女孩,我感觉她应该是个漂亮的女孩。”   “从哪里打来的?”   “本地的号码。”   “嗯,我现过去,所长回来和他说一下。”   “明白。”   由于警车没法直接到达出事地点,钟警官带上雨伞匆忙赶过去了。   出事地点多年以来一直闹鬼,乌镇上的人家一个也没有敢去哪里,到底是谁这么大胆?他想死者可能是个流浪汉或者贼,前往偷窃传说中的宝藏。   急急忙忙赶到出事地点,——他在乌镇工作多年,对乌镇很熟悉,因此不是很难就找到,发现褪了色的大门没有上锁,而且露条缝隙。四周阴沉,寒寂,使人毛骨悚然。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咬了咬牙,推门进去。   进入院中,只见一片荒凉,如同古墓一般。寂静间,一阵阵细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越发惊悚。   “有人吗?”他咽了咽口水,叫起来。   声音好像空气一样飘散,没有半点回声。   他此时内心在打冷颤,“白天都是如此情景,晚上更是恐怖了。怎么会有人死在这个地方?”   迫于无奈,他只好紧咬牙根向里面走去。他发现荒凉的古宅内房子格外的精致,心里暗暗吃惊。院子分为前后两院。他见前院没有尸体,房门紧闭,后院更是幽深,死者会在什么地方?会不会有人故意假报警的?   突然,他感觉全身一阵颤动,吓了跳,想起是手机。所长打来的,问他什么情况了,他粗略地告诉所长。他明显感觉连话也说不清楚。   “我派人过去,你再仔细看看。”所长挂了机。   他想到有同事过来,渐渐镇静下来。   随后,他在后院的房子前发现了尸体,几乎绊倒他。   同事来了之后,他们开始了调查,发现死者留下的身份证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从死者脸上的伤痕,可以推断出是被凶器所伤,但是搜寻整个古宅,也没有发现。但是他们觉得奇怪,其中几间房间甚是干净,好像有人住过。到底是谁会这么胆大住在这里。后来经过调查,没有一个人知道。至于房子是谁的,房产处说闹鬼,主人已没有消息。后来,他们到吴宇的单位去调查,发现苏伟是自己一个人神秘前往乌镇的。没有人知道他前往乌镇的真正原因。   第二天,有个陈法医从浙江过来,解剖尸体后发现死者的死亡原因有二个,一是被恐吓而死,二是被人用刀插进肛门而死。   难道神秘消失打电话的那个女孩是凶手?   后来他们调查了外地以及乌镇所有的女孩,都没有发现疑点,因此一直到现在,他心里都想不明白这件离奇的案件。   回到警局,他们分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平常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他们在办公室里很无聊呆到下班。但是组长交给他的那件案件依然没有水落石出。他在办公室里实在待不住,不过焦急也没有用。另外,自从吴宇前来找他谈论乌镇那件案件,他更是疑惑重重。   突然,他手机一阵颤动。掏出来一看,竟然是吴宇打过来的,他迟疑一下,接了。   “你好,我是钟警官。”   “钟警官你好,我是吴宇,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这次又是为了你同事的案件吧?”   “不错,我这次有了更重大的发现,你能够来乌镇一趟吗?”   “具体在电话里不能够说吗?”   “很难说得清楚,一切实在太诡异了,无论怎样,你也想象不到事情竟然会如此。”   “难道你的意思是说……”   “事情开始有眉毛了,虽然一切不着边际,所以希望你能够到乌镇来看看具体的情况。”   “这个嘛……好的,我向领导申请,具体情况我通知你。”   “那就麻烦了,真的不好意思。”   “只是尽职吧了。”   “那我等待你的好消息了。”   “好的,就这样。”   “挂了。”   钟警官具体和组长商量,组长觉得既然是过去无法破解的案件,再去查也很难查出来,另外他手头上还有没破的案件,但是见他内心很矛盾,决定让他去几天。   2.交谈   两只斟满茅台的小杯碰在一起,响起清脆的声音。   在一间古典古色的酒店的包房里,精致雅座上,坐着吴宇和钟警官。吴宇为了钟警官能够从浙江跑到乌镇来,不胜感激,因此接待了他。更重要的一点,这里说话方便。   吴宇砸了口,说:“我自从和女朋友住进这所古宅之后,发生了一件件诡异的事情……”   钟警官听完之后,瞪大眼睛看着吴宇,似乎不相信他的话。   “此事千真万确。”吴宇有些兴奋地说。   “古宅里突然冒出两个女孩和一个老人,真的让人琢磨不透,而且女孩的名字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要不是我,换了别人,一定说你见鬼了。”   “虽然知道他们叫什么,但是每个人都神秘得很。”   “这件事情看起来不是一天二天能够查得清楚,而且不知道他们是否和苏伟的死亡有关。”   “所以我也只能够指望你了。”   “这个……先从他们的身份调查开始,他们不是开办舞蹈学校吗,相信有登记的。”钟警官眉头深锁了下,开始了思考。   “这个主意不错。”   “你回去后仔细观察,有发现就找我。我来乌镇也待不了几天,具体情况我会安排好,相信一切会水落石出。”   “我自己会小心留意的。”吴宇说完将几张照片递过钟警官。   钟警官见了,几乎大惊。   “这是真人吗?”钟警官诧异地看着照片上如天仙般的女孩。   “当然。”   钟警官见是两个漂亮女孩,还有一个是瘦削的老人。眼神古怪,好像正看着他似的。   3.心落一家的秘密   为了不打草惊蛇,吴宇只是和派出所的瘦女警展开了秘密行动。他们首先从心落舞蹈学校调查开始。   他们从教育局发现她们学校的注册登记,上面写着廖心落,廖袅袅,日期是2006年1月。他们推算,学校只是办了一年多,看来两年前她们并不在乌镇。但是她们到底是怎样神秘出现的古宅的,的确是个很大的疑问。随后,他们在公安网上调查出她们的身份和老家。   廖心落,1985年,浙江古城人,地址……   廖袅袅,1987年,浙江古城人,地址……   从身份证上的地址相同,可以证明她们是姐妹。   如果说她们是凶手,无论立场和证据都不能够证明。她们和苏伟素不相识,何必要杀害她们。钟警官觉得唯一的真相,就是某人杀害了苏伟,将他拉到古宅来,以传说遮掩真相。但是那个报警的神秘女孩到底是谁?……一切实在无法解释。   另一方面,钟警官让吴宇将她们的笔迹和神秘来信的笔迹对比,却发现不是同一个人,越发迷惑。   他们以为案件如当年一样,走进了死胡同。钟警官忽然想起了心落她们的爷爷,听吴宇说是一个神秘的老人,像鬼魂似的。   钟警官在调查老人诡异行为的时候,叫瘦女警前往水乡古城去调查清楚,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家乡到古城来的。   另外,他观察到古宅不远处的早晨档,打听后有些惆怅,因为早晨档只是经营不到半年时间。至于其余临街的档口,也对古宅之事避而不说。好像明明知道什么,却不敢说起,更是使他疑惑了。   钟警官根据吴宇提供的消息,发现老人几乎每天出街。他于是在吴宇经常去的肥婆早晨档去等待他。   大概到了十点,早晨档收档了,还没有见老人出现。他想老人今天可能不出来了,但是他过几天要回去,所以无论如何也要等待下去。   他在思绪应该在什么地方等待合适的时候,突然落起雨来了。他于是在附近的屋檐下避雨。   大概到了十一点,雨淅淅沥沥的越下越大了。一阵阵的凉意伴随雨水在空气中荡漾着。   他于是打算买雨伞,四周看了下,透过烟雨朦胧,看到一间雨伞店。他快步走了过去。   “西施伞店”当他看到店面,愣了一下,他怎么觉得之前和以前没有看过呢,或者是自己不留心,或者是刚开不久的吧。他打着疑惑走了进去。   里面是个青春动人的女孩,见来了客人,热情地打招呼:“这位先生,请随便看看,我们这里的雨伞是乌镇品种最齐全的。”   钟警官见女孩如此漂亮,久违的年轻的心仿佛回来了,一下子年轻起来。他看着女孩,心里却想着这奇怪的店名。   他随便挑了一把绿色的雨伞,问过价钱,然后给了。给过钱后,他还是忍不住说:“怎么你店的名这么奇怪?”他说完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怎么了?”女孩张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西施伞,不正是和乌镇传说的那样一样吗?”钟警官想她可能以传说为名吧了。   果然被他猜对,女孩的回话证明他判断没有错。   钟警官觉得自己的话是多余了,对她不好意思地微笑了下,然后走出门。   他出门后,无奈地向古宅方向看过去,忽然见到一个老人撑着雨伞从古宅那边走过来。等待从他眼前走过,认出是他了。他既惊讶又高兴。都落雨,他还会去哪里?   他为了不引起老人怀疑,远远地跟随着他。但又怕跟掉,总之以他跟踪的经验,对方几乎没有察觉到。   转过两条街道,在临河的一间古老屋檐前停了下来,然后敲了敲门。好像见门没有上锁,咿呀的一声,推门进去了,然后顺手关上。   钟警官见老人神神秘秘的,甚是奇怪。他见四下没有人,快步地跟踪过去。   进入里面,他发现原来是个作坊,忽然有些明白过来。里面四下没有人,静悄悄的。他于是继续走进去。突然,他看见一个人影在白色的长布间走动。   “你是……”那个老人突然诡异地出现在他面前,疑惑地看着他。   他见老人手上拿着刚收起的布料,明白他落雨还来这里的原因。他猜想他这么大年龄,没有儿子在身边,袅袅和心落在学校,想必不是他经营的,因此道:“是来找老板的。”   “落雨还过来,看来是有急事吧。”老人竟然完全不怀疑。   “是的。刚才已经打电话给他了,不过见落雨了,可能不过来,所以我顺便进来看看。”钟警官镇静地说。   老人看不出一点疑点,说:“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你随便看看吧。”   钟警官点了点头,故作内行地四周转了转,见没有什么特别,老人进入里堂忙去了,便悄悄溜了出来。   回到镇派出所,打了电话给女警,那边说现在还没有到达古城。钟警官觉得目前只能够等待她那边的消息了。   他刚挂了机,忽然震动起来。   “组长!”他愣了下,接了。   “你那边的案情调查得怎么样了?”组长直接地问。   钟警官觉得一时难以和他解释,道:“有了新进展,只是目前还没有可疑人物。”   “那你必须现在赶回来,上头交代的那件案有新发现了。”   “真的。”   “刚才有个男人打电话过来,说他目击现场,虽然凶手看不清楚面貌,不过可以提供些线索。”   钟警官惊喜之余,心想女警一时之间没有消息,还是回浙江去。要不然上头责怪下来,他和组长都不好办,他现在调查的不竟是查封的离奇事情,上头不想他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两天后的一天清晨,钟警官接到瘦削女警的电话,告诉了他具体的情况:他们搬出去乌镇是两年,离苏伟死亡的时间差别只是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他喃喃着。他似乎觉得这个时间会不会太巧合。他回想起来,好像苏伟死亡之后,他只是在第三天去过一次,以后就没有去过了。难道一个礼拜后——大概10天之后,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就来乌镇了吗?   此时,上头交下来的凶杀案越来越紧,他便没有时间再去乌镇。之后再去乌镇,是侦破凶杀案之后了。   第十一章 神秘的来客(1)   1.传说的袅袅   吴宇和芸芸搞清楚古宅里住着神秘老人和心落以及袅袅之后,古宅神秘不安的阴影便在他们的心里抹去了,但是想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叫心落和袅袅?为什么古宅明明住着他们,传说竟然闹鬼?而小雪和小晴究竟知道古宅多少真相?苏伟的死亡事情会不会和她们有关呢?事情似乎越来越难搞得清楚了。另外,还有件事情吴宇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照心落的照片是空白的。   吴宇因为这件事情,决定再到照相馆去一趟。他没有和芸芸提起这件事情,以免芸芸妒忌。他知道芸芸是个妒忌心重的女人。   吴宇当天和芸芸在外面吃过早餐之后,对她说想到邮局去一趟,芸芸信以为真,独自回古宅去了。   吴宇沿着古镇古老的青石子街向照相馆走去,一路上他忽然想起那天袅袅在那儿照相,而吴宇所照的是心落,会不会是袅袅发现拿了,或者是照相馆的清丽女子搞乱了。吴宇怀着疑惑到了照相馆,发觉馆里空无一人,想她到哪儿去了。宁静中,突然,馆里不知道何处传出砰的一声脆响,吴宇惊了下。吴宇听到声音好像是从那张描绘了山水的门布后传出来的,于是过去揭了走进去。   吴宇一进去,发觉里面一片昏暗,狭小的空间里好像弥漫着神秘和诡异,使吴宇心里感到隐约不安。   “有人吗?”吴宇轻轻地叫道。   吴宇话音刚落,突然,他看见面前站着个黑影,不由惊吓得心砰砰直跳。   “是你吗?”吴宇怯怯道。   黑影不说话,吴宇大着胆向黑影走过去,发觉黑影依然不动也不言语,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微弱的光亮漏了进来,紧接着听到一女子清脆的声音:“是谁啊?”   吴宇在光线投进来的那一瞬间,看见了前面的黑影,看了之后,不由惊呆了,而忘却回过头去了。   那个女孩走到吴宇身边,看着吴宇说:“原来是你啊。”   吴宇惊讶地看着前面的照相,那是放大了的照相,是32寸的,照相里的女子不是别人,却是传说中的袅袅。吴宇照相几年来,可是从来没有看见过女孩照相是这样好看的,不由动了心。   “好看吗?”女孩道。   吴宇点了点头,说:“想必你认识照片里的女孩吧。”   “怎么这样说?”   “因为这古镇不大,要是在古镇长大的或者是住长久了,古镇上的人家自然会认识的。”   “嗯。这个女孩叫袅袅,想大哥来古镇之后,听说过古镇有关袅袅丫鬟的传说吧。”   吴宇惊了下,和着女孩从里面出来,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后,方道:“姑娘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叫袅袅吗?和传说的袅袅有关吗?”   “这个嘛……恐怕古镇上的人家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叫袅袅,但我知道她和她的姐姐是古镇的舞蹈师,因此她们时常穿着旗袍,而大姐心落则喜欢穿红旗袍,袅袅却喜欢穿白旗袍,并且听说她们跳起舞蹈来,如仙女下凡似的,但凡看过她们跳舞的男人,都会被迷了心窍,她们除了善舞之外,似乎更精通音律,一曲如隔世的琴弦在袅袅飘落阴雨的江畔荡起,听了琴音的男人从此迷恋上了她们。”   吴宇听了之后,想起自己曾经听了她们的琴音,从而对她们迷恋,难道女孩所说的是真的吗?或者只是一个传说?   吴宇忽然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说道:“关于照片的事情,我觉得好像是姑娘搞乱了,因此前来问下。”   女孩忽然沉默了,过了一会方道:“其实这一切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向大哥隐瞒真相,照片那天下午我就晒了出来,见是心落,微微惊了下,想大哥怎么拍照她,我看了之后,见照片非常漂亮,想留张底做广告,但是第二天开店后不久,我却发觉照片神秘消失,我便慌了,一时情急,因此撒谎说没有照见人。”   吴宇听了之后,疑惑顿消,想到女孩只是为了生意才无意欺骗了他,因此不甚责怪她道:“这个也不怪你,只是那天早上那么早有谁来过?”   女孩想了想,摇了摇头,喃喃道:“理应不是袅袅,因为她是照片不见后才来的。”   吴宇听了,也不去理会是谁偷去了,道:“姑娘不必太放在心上,没有的照片可以再拍过嘛。”吴宇想到心落住在古宅,以后一定有机会偷拍到她的。   女孩不明白吴宇的想法,依然喃喃道:“只是心落姑娘的照片如此之美,恐怕是很难拍到的。”   吴宇不向女孩说明白,起身说因有别的事情要忙,辞了女孩出照相馆去了。   吴宇出照相馆后,想直接回古宅去,但是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一看,竟然是古镇的来电,他怀着疑惑按了接听,那头慢吐吐地说:“我是邮局的,你不是说找什么吗?”   吴宇听到声音沙沙的,好像若有若无似的,不过听说是邮局打来的,不由一阵惊喜,心想那个人回古镇了,于是来不及和对方说什么,说一会就到,然后挂了机匆匆忙忙向邮局跑去。   吴宇进了邮局,见里面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在上班,吴宇想应该是他了。那个男人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地抬起头来,看着吴宇,露出一脸迷茫的表情。   吴宇走到他的身边,递枝五叶神给他,他伸手推却了。吴宇微笑道:“大叔刚才是打了电话给一个叫吴宇的吧,我就是吴宇了。”   男人点了点头,喃喃说:“你所说的事情我的同事已经和我说了,至于那天谁来寄信……这个好像没有什么印象了。”   “大叔仔细想想那天有什么人来寄信吗?”   男人沉默了片刻,忽然恍悟道:“那天好像是有人来寄信,好像是……”   “怎样?”   “那天好像是下雨了,我看见一个穿着白旗袍的女孩来寄信,但是却想不起她的面貌。”   吴宇听了有些失望,但忽然想到他提起那个女孩穿着白旗袍,突然,他心里暗暗一惊,心想事情该不会是如此恰巧吧,那个穿白旗袍的女孩该不是传说中的袅袅吧,如果是袅袅,她为什么有苏伟的信?苏伟难道和她有关系不成。吴宇胡思乱想了一番,越想越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的。   吴宇辞了他从邮局出来,心里更加充满了疑惑,他觉得他好像走进了一个胡同里了,不知道怎样才能够走出去。   2.神秘的袅袅   吴宇回到古宅,芸芸问起前去邮局之事,吴宇便将那人看见穿白旗袍女孩前来寄信之事告之。芸芸听后,微显惊异,喃喃道:“这个穿白旗袍的女孩到底是谁?”   “这样看来,我们要问过袅袅才知道她有没有寄信给我们了,但是细想也不可能,她都不认识我们,又怎么会寄信给我们呢,更何况笔迹是苏伟的,除非有一点值得我们怀疑,那就是苏伟和她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宇细想一下,古镇上可能不止袅袅一人穿白旗袍,如果那封信真的是袅袅寄的,那她有什么目的,为什么她有苏伟的笔迹呢?”   吴宇觉得芸芸说得有道理,沉思了一会方道:“这样看来,我们要多些留意还有没有别的女孩穿白旗袍了,或者我们到裁缝店里打听下也未尝不可。”   “我们来古镇已经有好几天了,到目前为止,苏伟的死亡之谜还没有半点消息,只隐隐知道这所有的一切似乎与心落和袅袅以及那个神秘老人有关,这样看来我们要都些留意他们就是了。”   芸芸话音刚落,吴宇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拿出一看,竟然是单位打来的,不由愣了下,忽然想起他请假的时间已经到期了,按了接听,是上司打来的,果然是叫他回单位上班,吴宇便将他在古镇所遇的诡异之事告之,上司听后,沉默片刻道:“这些事情理应交给警察去调查,但警察也不会相信你的说话,这样吧,我再给些时间你吧,看在苏伟和我们是同事的份上,更何况你和我都想知道苏伟背后的真相。”吴宇连忙道谢,那边便挂了。   吴宇挂电话后,芸芸依进吴宇怀里柔情道;“这样看来,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真相就是了,不过现在我们必须要解决的问题是……”   “是什么?”吴宇轻轻地拥着她。   “我肚子饿了。”   吴宇恍然醒悟过来,捏了下芸芸的小脸笑道:“都怪我只想着苏伟之事,倒忘却了吃饭之事,这样吧,我们一起出去吃吧。”   “嗯。”芸芸应着拉了吴宇将要出门去,但见门外阴阴沉沉的飘着小雨,便转身进房里拿了西施伞出来,然后关了门和吴宇出古宅去了。   他们关上古宅的门后,古宅里正有双诡异的眼睛向门外放出冷冷的寒光。   他们撑着西施伞从古宅出来之后,沿着青石子街向他们经常去的那间临河的饭店走去。街上很冷清,临街的店铺外客人稀少,但是途经过西施伞店的时候,吴宇不经意看过去。他看见店里小晴正和一个白色影子说话,便大惊,他在心里喃喃道:“小晴难道和她认识吗?”   那个白影不是别人,而是袅袅。   芸芸似乎并没有发觉吴宇的不安,依然平静地向前面走去。   一路上,吴宇心里总是隐隐不安,他似乎感觉到袅袅和小晴背后有着神秘的关系,但到底是什么?这个恐怕只有她们知道了。   从到饭店以及吴宇和芸芸在街上留意是否有穿白旗袍的女孩,吴宇一直心不在焉,他总是在想着袅袅和小晴的关系以及小晴知道古宅背后传说的真相。   春雨从他们出街上一直到傍晚,片刻都没有停息,春雨的寒凉和潮湿的气息从地底间散发出来,随着夜色的降临,街上的店铺亮起了一盏盏桔黄的灯,映着雨帘的脚在青石子街上如鱼网般紧密着。   吴宇和芸芸踩着雨帘回到古宅的房间,芸芸点上了灯,吴宇等不及对芸芸说:“我到后院去看看,看那个神秘的老人在不,看是否可以从他的口中知道古宅多少的真相或者袅袅和心落的故事。”   芸芸沉默着不语,灯笼昏黄的光线映着她诡异的脸,吴宇并没有留意到她的表情,提了灯笼便出来向后院走去。   古宅的幽深和寂静在夜雨里似乎更为寒凉,使人顿生毛骨悚然之心,吴宇向后院走去的时候,夜雨沿着屋檐滴下来响着清澈的滴答声使古宅更为寂寥。   吴宇走进后院,发觉其中一间房间亮着昏黄的灯,没有了先前的惊异,他觉得那一定是那位神秘老人的房间,于是快步向灯亮处走去。   他到了房门前,大着胆叫了声:“阿伯在吗?”   “谁啊?”里面忽然传出一个女子的微带惊异的声音。   第十二章 神秘的来客(2)   吴宇惊了下,想可能是心落或者是袅袅,推了推门,门竟然咿呀地脆响了声,接着里面的光亮瞬时投在吴宇的眼里。吴宇在光影里看见了一个惊为仙女的女子,不是别人,而是袅袅。   “进来吧。”袅袅柔情地说。   吴宇微显不安地进了去,看着穿着白旗袍的袅袅,有些难为情地说:“原是你在古宅里,我还以为是你的爷爷在啊。”   袅袅在昏黄的光影里双目越显柔情似水,看着吴宇露出诡异的微笑,道:“爷爷还没有回来,我因学校里没有别的事情,所以想过来古宅弹一会琴。”   吴宇经袅袅一提,才发觉袅袅面前的台上放着一把古琴,吴宇见那把古琴正是之前所见,突然想起那二夜诡异之事,心里便大惊起来,他想袅袅到底是人还是传说中的狐妖呢。   “袅袅,我想问你个事。”吴宇有些怯怯喃喃道。   “什么事呢”   “前两夜后院响起悦耳的琴音是否是你弹的。”   袅袅沉思了一会方道:“也不完全是,也有我姐姐心落弹的,怎么了,是不是深夜弹琴吓着你?”   吴宇见她想了片刻,隐约感到袅袅可能是说谎了,但到底是说谎吗,她为什么说谎,其中可能有什么真相也说不定。吴宇因此想了想才道:“是有些的,因为不知道你们在弹琴,不过现在知道了,倒放心了。”   “这样的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我现在刚想着要弹琴,不知道你……”袅袅说着又对吴宇笑了笑。   吴宇觉得袅袅的微笑如玫瑰盛开一样动人,忍不住有些意乱情迷了。   “你……怎么了?”   吴宇愣了下,有些失态地说:“芸芸还在房里等着,我不便听了,日后如若有机会的话再冼耳恭听吧。”   “那好吧,我就不留了。”   吴宇对袅袅笑了笑,提了灯笼出来直接向前院走去。   3.袅袅的男朋友   吴宇和芸芸清知道神秘老人和心落以及袅袅住在古宅之后,便多少想到他们可能知道苏伟这个人,更可能知道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吴宇和芸芸心想就是心落他们知道真相,恐怕也不会说,如果要说的话,苏伟神秘死亡的时候便向警察局说了。这样看来的话,他们只有更加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了。吴宇还想到了小晴,他总觉得小晴和袅袅关系不一般,至于究竟是什么关系呢?吴宇看来要多加打探了。   他们怀疑上心落和袅袅之后,便有意留心她们起来,发觉她们几乎每夜都回古宅,第二天一大早便出去了,吴宇知道是去学校,至于神秘老人似乎总是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不回家。吴宇和芸芸发觉一切都很平常,很难发现什么疑点。吴宇为了观察她们,每天和芸芸都悄悄地跟随着她们到学校去。他们发觉她们进了学校之后,一整天几乎都没有出来过。就这样过了几天,他们渐渐便觉得他们的想法不对了。   而心落和袅袅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跟踪,吴宇对这点却没有疑惑,还以为他们隐藏得好。   心落和袅袅傍晚回到古宅,吴宇和芸芸在寂静中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便知道她们回来了。她们回来后,袅袅却过来笑着叫芸芸和吴宇过后院去听她弹琴,渐渐地他们开始混熟起来。但吴宇和芸芸却没有问起她们为什么叫心落和袅袅以及古宅的传说,因为他们隐约感到事情似乎并没有像想像中那样简单,更何况苏伟的神秘死亡真相。   就这样过了五天,那天傍晚下着小雨,阴暗的天色像以往那样笼罩着阴森的古宅,吴宇和芸芸正在门外看着小雨沿着屋檐一串串地滴下来,突然院大门咿呀地响过,心落和袅袅走了进来,只见她们手上提着许多东西,吴宇和芸芸疑惑地看了看彼此。   袅袅和心落走近,袅袅微笑着对芸芸说:“芸姐姐,今晚过我那儿吃晚饭啊。”   芸芸笑道:“我们已经吃过了,不便打扰你们了。”   “怎么会打扰,你们过来我们还高兴不及,更何况……”   “怎么回事呢,难道今天袅袅有高兴的事吗?”   “袅袅今天生日,你们就不要退却了,过来一起吃晚饭吧。”心落轻启娇声道。   “这样的话,我们就过去了,只是我一时没有来得及准备礼物给漂亮的袅袅啊。”芸芸似不好意思地笑道,脸上露出难为情的样子。   “那用得着什么礼物,只要芸姐姐你们过来和我们一起过生日我就连高兴也来不及了呢。”芸芸微笑道,脸上露出迷人的笑靥。吴宇看着便有些发呆了。   “那好吧。”芸芸笑着便要帮袅袅和心落提礼物。   袅袅和心落便让着些她,然后彼此微笑着向后院走去,吴宇紧跟随着。   进了后院的厨房,心落点上了灯,芸芸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心落你们住在这儿怎么不拉上电线?”   心落忽然诡异地低声说:“点灯的话,外人便不敢夜里进古宅了,这样的话,我们住在这儿可以很放心。”   吴宇和芸芸疑惑地笑了笑,他们觉得心落这样说似乎并不是真正的原因,但究竟是什么原因,古宅并没有拉上电线呢?看来只有她们知道了。   “来,芸姐姐,我们摘菜,让我姐姐露厨艺给你们看看,看来今晚你们要大饱口福了,因为我姐姐的厨艺比起酒店的大厨师来一点也不差哦。”袅袅笑着拉芸芸在她身边坐下。   “是真的吗?那我今晚可要尝尝了。”芸芸看着心落笑道。   “看袅袅吹的,那有这样的事。”心落回过头来看着芸芸微笑道。   她们笑语间,吴宇忽然想起神秘老人,因此说:“袅袅你生日,怎么不见你的爷爷回来。”   “爷爷他今晚可能回来不了,或者晚些才回来。”袅袅只顾摘着菜,头也不抬地说。   吴宇张口想问什么原因,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不便问起。   “芸芸姐姐,”心落一边忙着把冼干净的鱼放在烧红的锅里,一边微笑着说:“今晚有件高兴的事告诉你。”   芸芸一听,来了兴致,看过心落那边笑道:“什么事,如此高兴?”   “姐姐不要说嘛,袅袅不好意思的嘛!”袅袅娇声道。   芸芸连忙催促道:“到底什么高兴的事呢?”   “姐姐……”   “今晚袅袅的男朋友要来这儿和袅袅过生日。”   “男朋友?”芸芸用手捏了下袅袅的小脸笑道。   “别听我姐姐胡说,只不过是个朋友嘛,那是什么男朋友呢。”袅袅有些扭捏地笑道。   “是吗,袅袅叫他来的话,那就不是一般的朋友了嘛。”芸芸打趣道。   “看芸芸姐说的……”袅袅白皙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吴宇见芸芸和她们打得这么火热,一时间感觉到芸芸好像和她们很熟络似的。   “男朋友是干什么的,人长得怎样,说来听听。”芸芸依然打趣笑道。   “前不久一次的偶然机会,我们在镇上的小船上认识的,好像也是广州你们那边的人,叫苏维。”袅袅喃喃道。   “那他知道怎样来这儿吗?”芸芸抬起头来有些疑心地看了眼袅袅。   “他已经来过两次了,前不久的傍晚时候也来过,想是不会迷路的。”   吴宇经袅袅这样一说,忽然想起那晚那个神秘的身影,难道是袅袅口中的男朋友不成吗?吴宇一想到这上面,疑惑道:“他夜里到古宅来不感到害怕吗?”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很害怕,但后来见古宅幽深寂静也没有什么的,反而觉得古宅是文物般的东西,越少人来越保存得久。”   他们正说话间,忽然听到房门外响起轻盈的脚步声,吴宇和芸芸心想袅袅的男朋友该不会说曹操曹操就到吧。   他们惊异间,那人已经走了进来,一看,原来是神秘老人。神秘老人见了吴宇和芸芸在这边,显得有些惊讶,但却沉默着不语。   吴宇和芸芸对老人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爷爷回来了啊。”心落和袅袅几乎异口同声说。   老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吴宇和芸芸惊异他到那儿去,院里黑暗的一片。   袅袅似乎看出他们的惊异,微笑道:“我爷爷去他的房间里去了,他的房间和我们的隔着好几间房。”   “这么多年来爷爷一直住在那间房间里,我和姐姐自小便对爷爷的房间好奇,不过里面阴暗,爷爷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让我们进去,好像里面隐藏了什么秘密,但究竟是什么呢,爷爷一直都不和我们说起。”袅袅说着叹了口气。   吴宇听了袅袅的话,心想袅袅和老人究竟和古宅有什么关系呢,一直住在这儿,听袅袅的口气,袅袅和心落自小在这儿长大,那么她们的父母呢,但他不便直接问起,沉思片刻婉转道:“袅袅和心落自小在这所古宅长大吗?”   “是啊,怎么了?”袅袅看了眼吴宇疑惑道。   吴宇正想问下去,突然啦啦啦似鬼叫的声音响起,吓了各人一跳。袅袅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笑道:“手机铃声。”说着从小袋里拿出手机,按了接听。   “来了吗?在门外了啊,你等会,我现在出去。”袅袅说完挂了机,转身提了灯笼便出门去,这时候心落点上了另一盏灯笼。   大约过了片刻,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在昏黄的灯光影里,看见袅袅和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吴宇和芸芸一见那个男人,吓得几乎惊叫起来,连脸都变了色。   来人和心落,袅袅对于他们的惊讶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袅袅忍不住好奇,说:“你们怎么了?”   吴宇和芸芸见来人和苏伟很相似,因此很震惊,但想苏伟已经神秘死亡,便慢慢平静下来。吴宇故作微笑道:“没有事,只是袅袅的男朋友和我的同事相似而已。”   “这样的啊,也难怪你们这样惊讶。”袅袅笑道。   袅袅把苏维介绍给吴宇和芸芸认识之后,苏维一听他们也是从广州过来的,白净的脸上不由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微笑道;“想不到在这儿可以遇见老乡,是了,你们也是来旅游的吗?”   吴宇道:“是的,来了好几天了。”   “你们和袅袅是……”   “我们住在这古宅里,因此彼此认识的。”   “你们也住在这古宅里啊,传说不是说古宅怎么的吗,你们怎么敢到这儿来呢?”   “你不也一样吗?”吴宇隐约觉得他所说的话好像隐含着什么似的,和他说话间,他总觉得苏维的眉宇间和苏伟有些相似,便越发惊异。   吴宇这边和苏维说话,芸芸和袅袅则忙着帮心落的忙去了。   不太一会,弄好晚饭,叫了老人过来一起吃过,袅袅便送了苏维出去,而吴宇和芸芸自回房间。   回房间后,他们各自心想着苏维怎么这样相似苏伟,他们觉得事情好像来得太突然,吴宇想起那个神秘背影这时已经明白过来了,他沉默间看了眼芸芸,忽然发现芸芸的脸上露出诡异的阴暗,吴宇不由吓了一跳,道:“怎么了,芸。”   “没事。”芸芸幽幽地应了声。   第十三章 鬼婚惊魂(1)   1.苏伟的神秘来信   此夜吴宇彻夜难眠,他感觉到事情越来越诡异了,但究竟是什么呢,他也想不明白,他感觉到他和芸芸来古宅之后,他们似乎不知不觉卷进了一场诡异的阴谋中,不但苏伟的神秘死亡真相没有寻找到,恐怕他也将度进死亡的阴影里,不能自拔。他近来发现芸芸好像和先前不同了,自从穿上那件红旗袍之后,她变得神秘和诡异,变了另一个人似的,会不会是死者阴魂不散,附在红旗袍上呢?但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哪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如果不是阴魂不散,那又是什么原因呢?他越想越不明白了。除此以外,他感觉到他身边的人,都和苏伟神秘的死亡有关,但苏伟死亡的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真相,看来不是一天二天就能够知道的。   吴宇朦胧醒来之后,发现芸芸不在房间里,阴暗的光色依然透过纱窗漏了进来。寂静中,纱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细碎地连续不断地响起。   吴宇心想芸芸到哪儿去了,叫了声:“芸……”但却听不到她的回声。吴宇于是看了看床上,发现他的手机,拿起来按了芸芸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却在耳畔,吴宇翻开睡褥,发现手机在里面安静地躺着。心想芸芸可能出街上买早餐而忘记拿手机了,他想到这,看了门角处,那是平时放西施伞的,但是发现雨伞依然躺在那儿,便讶然了。   吴宇一个翻身,站立了起来,他没有运动好久了,但当然身为体育委员的他依然不减当年的雄风。   吴宇起床后,过去打开房门,见院中一片清冷,春雨缠缠绵绵地飘落着,除了雨声,四下是死一般的寂静。吴宇想着芸芸会不会过袅袅那边去呢,他这样一想,转身回房间拿了西施伞,准备过去。突然,一阵周杰伦诡异的铃声响了起来。吴宇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是乌镇的电话号码。吴宇疑惑地按了接听,是个沧桑的男声音:   “是吴宇吗?”   “你是?”   “我是邮局的,你还在镇上吧,我这儿有封你的信,你过来看看。”   吴宇听了,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倒忘了应答,他想怎么会有他的来信?   “喂——”那头见没有回声,叫了起来。   “我这就过去。”吴宇恍悟过来挂了机,怀着疑惑向大门走去。   吴宇匆匆忙忙赶到邮局,发现安静的邮局里只有之前他第一次看见的那个男人在上班,他听到脚步声,向吴宇看过来。   吴宇走近前去,拿了枝烟递给他,并为他点着,才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不紧不慢地从他后背拿出封信递给他,然后吹了口烟,方缓缓道:“今天一大早,我刚来上班,突然闯进个人来,那时候因为下大雨,阴暗中我还来不及看清楚来人,却见来人转身出去了,我一看台上,看见是封信,不太理会,后来坐着细想,怎么一大早便来寄信呢,如此匆匆忙忙的,便觉得不对劲,一看封面,竟然……”   吴宇看了信封上的笔迹,不由惊讶得双目睁得如铜铃般大,只见泛黄的信封上写着:乌镇民心路一八09号 吴宇 收。吴宇一看笔迹便认出是苏伟的。吴宇这时惊吓得倒退了几步,差点瘫软下去。他此时,惊慌失措,心神紊乱,他觉得事情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又会收到神秘死亡的苏伟的来信呢,这次写的地址竟然是古宅,如果这样一来,苏伟可能并没有死亡,而且知道他已经来了古宅。但如果苏伟还活着的话,那么为什么不出现见他呢?难道他神秘失踪的背后隐藏了什么真相不成。吴宇越想越觉得事情的不可思议。   吴宇怀着惊异打开了信封,是一张泛黄的信纸,只见上面写着:诡异的鬼婚。吴宇看了,很是疑惑不解,看着他问道:“古镇上有什么特别的婚礼吗?”   “特别的婚礼?”他听了后,沉思了片刻,看着吴宇诡异地道:“听说过鬼婚吗?”   “鬼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古镇有个习俗,镇上未结婚的女子,死亡后都要找个活男子结婚后才死得瞑目,这个风俗古镇已经成行了几百年,传说曾经有不相信的,或者没有钱给女儿找男人的,死者的亡灵便会回来寻找她家人的麻烦,让她家人永不得安宁。”   吴宇听后,惊讶得瞠目结舌,半响他才缓缓回过神来,他想问他关于古宅之事,但一时觉得此事不便和他说起,究竟是什么原因,吴宇一时也说不清楚,但总觉得隐隐的不安。   吴宇觉得不便久留了,于是对他说道:“我有事先走了,下次有空请你吃饭吧。”说着和他握了握手。那人呵呵笑道,露出二排黑色的牙齿,让人看着怪恶心的。   2.诡异的鬼婚   吴宇心神不宁出到街上,想着诡异的鬼婚,苏伟神秘失踪难道和诡异的鬼婚有关?要不他写给他的信封上为什么只有这五个字?   此时街上很冷清,淅淅沥沥的春雨依然缠缠绵绵地飘落着,打在青石子的街上,荡起一层淡淡的烟雾。街上房子的屋檐上也雨雾四散袅娜。远处的埠头上的河边则碧波浩渺,鱼民聚集。   吴宇走在街上,觉得很茫然,一时不知道何去何从,他好像游魂野鬼般在游荡,一心只想着神秘来信之事,倒没有想着芸芸了。   街上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行人,都打着雨伞,看见吴宇打着古怪的雨伞,都好奇看过来。吴宇想着来信之事,倒没有留意。   突然,他感到眼前一闪,有个人影迅速从他身边穿过,他一惊,看过去,透过隐约的雨伞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前面走去。倏然,他想到那个身影是谁,忙追了过去。   那个身影很快地从雨伞间隐没,倒像是幽灵般,吴宇跟随到街上转角处却不见他了。他正在疑惑着,忽然,他看见他出现在另一条街上,于是他又忙跟随过去。那个人匆匆忙忙地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好像有什么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吴宇跟随着他,隐隐觉得他是有意引他到什么地方去。吴宇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是苏伟。   吴宇跟随着他转过乌镇几条古老的街,渐渐出到郊外了。一出郊外,瞬时荒凉起来了。郊外是一片幽静的树林,树林不甚疏落。吴宇看着他快步地走进了树林里,便愣住了。但他来不及沉思,又忙跟踪过去。   吴宇一进树林,瞬间觉得一股阴寒之气迎面扑了过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到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阴暗的林间,小雨透过树隙悄悄地飘落下来。吴宇虽然感到诡异和不安,但是为了寻找真相,依然大着胆向前走去。他几乎隔着不远跟随着他,那人在林间时隐时现,一次也没有回过头来。   吴宇跟随着他在满是落叶的林间走着走着,忽然,吴宇发觉他竟然消失不见了,他透过阴暗的光线,发现林间除了寂静,便什么也没有了。吴宇此时才感觉到害怕,心里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吴宇此时一时不知道怎样是好,他想起那人应该向前面走去的,于是又大着胆向更为幽暗的林间走去。   吴宇大约走了片刻,发觉林间似乎越来越阴暗,好像傍晚时分一样。忽然,他感觉到饥肠辘辘起来,顿时恍然醒悟,他还没有吃早餐和午饭。在寂静中,突然,一阵诡异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不由嘘了声,他暗暗诅咒了周杰伦,拿出电话来,竟然是个陌生电话,震惊地按了接听,那边却沉默着,吴宇心便寒了。   “是谁啊?”吴宇怯怯地道。   “你不管我是谁,你现在还在那边幽静的林间吧……”电话那头传来诡异而沧桑的男声音。吴宇一听,心里越发怯了,嗫嚅着道:“你到底是谁?”吴宇心里多少猜想着他是苏维。   “你不管我是谁,现在你主要继续向前面走,一会便会走出神秘的树林,记住,不要在林中逗留太长时间,要不然会出事的。”   吴宇还想继续问下去,那边却挂了机。吴宇想着不如打电过去,但又觉得对方如此神秘,打了是没有用的。只他按那人的意思,快步地向前面走去。   吴宇走了不久,正如神秘来电的那人所说,他已经走出了林间,但发觉此时天真的快要阴暗下来,而他感觉到肚子越来越难受了。   一出林间,前面是一带村落,吴宇于是向最近的村落走去。   吴宇还没有到达村落,听见一阵阵细小的诡异的音乐传来,他仔细听那些声音,发觉并不是一般的声音,于是他怀着疑惑走快了几步。   吴宇还没有到村里,远远便看见一大堆黑黑的东西围着一处。吴宇便越发疑惑和惊讶了。待走近去,才发觉那黑黑的是人群,他们好像正在窃窃私语着什么,而他们的旁边正有人在吹着呀呀的如乌鸦般难听的声音,还有他们的身边插着高高的白缟,吴宇此时醒悟是死了人。   此时,天空依然飘落着小雨,村落间田野一片烟雾弥漫,阴暗的光色逐渐掩盖了村落。吴宇发觉前面是所古宅,从外观看起来,似乎是一所大宅人家住的房子。   那些村民似乎都看见了吴宇,都对他投来惊讶的目光,吴宇便觉得奇怪和惊异了。忽然有个五六十岁的男村民向他走过来,诡异地上下打量着他,幽幽笑道:“青年人,想必是从外地来的吧?”   吴宇听了,很觉疑惑,问道:“嗯,有什么事吗?”   “想不想娶个鬼娘子啊?”   “鬼娘子?”吴宇一听,大惊起来。   “难道你没有听过本地鬼婚的风俗吗?”   吴宇听后,想起邮局那人所说的诡异的鬼婚,便明白过来了。   那人见吴宇沉默,以为他在思考,诡秘地笑道:“娶个鬼娘子有钱给的,难道你不想吗?”   吴宇忙摇了摇头,故作严肃道:“我不会那样做的。”   那人脸上露出很可惜的样子,忽然把脸几乎贴着吴宇的脸,低声道:“你会的。”说着转身向来路走去。   吴宇觉得他的话带着如冰的冷气,心里情不自禁打起寒噤。   吴宇惊慌未定间,吹死人的唢呐声嘎然停止,接着看见四个村民抬着一具漆了褚红色的棺木从前面的豪宅抬出来。棺木的身边则跟随着一个穿红挂绿的男人。吴宇一见那个男人,不由震惊起来,几乎惊叫出声。   “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这样做?他引他到这儿来到底是什么目的?难道是让他来看一回诡异的鬼婚惊魂吗?”吴宇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起来。   吴宇惊异间,突然呀呀的唢呐声从那些干瘦的老人嘴中缓缓地吹出来,让人听着觉得心里隐隐的不安,吓了他一跳。   那些抬着棺木的人和所谓的新郎以及死者的家属一路跟随着吹唢呐的老人从吴宇身边缓慢地走过,排起了一条迎亲的长龙。吴宇睁着惊异的眼睛看着新郎,原以为他会看过来,但他却连头都没有转过,好像中了诅咒般呆滞住。   吴宇想起一事,便忙拿出手机,打了从林中打来的那个陌生来电,突然,那边传来“啦啦啦……”诡秘的铃声,吴宇不由惊了下。   电话响了一通,却没有人接,吴宇觉得这个电话号码一定是新郎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有这样不安的预感。   吴宇见他们逐渐向吴宇所走过的林间走去,恍然醒悟他还要回古镇,于是不加思索快步地跟随上前。   吴宇跟随着他们将要进入树林的时候,他感觉到大腿间震动起来,惊吓了一跳,醒起是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是芸芸打来的,吴宇暗惊叫了声,想今天自己怎么了,怎么将芸芸不见之事完全忘却了。   吴宇忙按了接听,芸芸急道:“你去哪儿了?”   吴宇忽然想起芸芸一整天都不知道去那儿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才发现不见他,因此也带着责备的口吻说:“我现在在外面,芸芸你今天怎么去哪儿也不告诉一声?”   “我去了心落和袅袅的学校里,因为忙了拿手机,所以……”   吴宇听出芸芸抱歉的口气,心软了下来,说:“你在古宅等我就是,我要等会才回。”   “嗯。”芸芸低喃了声。   吴宇见他们已经走进树林里去了,于是忙挂了机,紧跟随过去。   那些迎亲的人只顾向前走着,并不曾回过头来,因此吴宇在后面跟随着,也不需要担心什么。   吴宇跟随他们在阴暗的树林间踩着细碎的落叶缓慢地走着,吴宇觉得他们不是在迎亲,倒像是送殡,喜悦的乐声听起来很像哀乐。   第十四章 鬼婚惊魂(2)   这些迎亲的队伍进了树林不久,点亮了红灯笼,在林间映出一片微红的光亮,吴宇在后面惊异地看着,他此时恍惚觉得他好像进入了聊斋小说所描写的林间氛围里去了。   阴暗的树林间除了连续不断的哀乐声,四周的寂静似乎透出一股阴寒之气。   吴宇紧跟随着他们静静地走着,他搞不清楚他们要到那儿去,但他必需要跟随他们才能够走出这带树林。   就这样大约走了许久,吴宇发觉他们渐渐走出这带树林,他透过阴暗的夜色,隐约看见前面不远出现一带朦胧昏黄的灯光,吴宇见了之后,心里不由暗暗惊喜,他觉得好像在鬼门关走了趟似的。   吴宇跟随他们一到镇上,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镇上的街灯好像萤火虫般散落昏黄着,四周一片宁静。冷清的街上没有几个行人,但是迎亲的队伍从街上穿过的时候,唢呐的声音便吸引人们前来观看。   迎亲队伍转过几条街道,唢呐声嘎然停止,棺材紧接着在河埠头停了下来,他们放下白缟灯笼,然后向河埠头一间茶馆走去。   吴宇一心只顾看着新郎和棺材,却不曾留意到后面有个黑影远远地打量着他。那些迎亲的人和新郎在茶馆坐下之后,档主便提了茶壶过来斟茶,一边好像和他们细语着什么。   吴宇不知道为什么,由始到现在,都对棺材里的新娘充满了好奇,他好像被那鬼新娘迷惑了,慢慢地向棺材走过去。   走到棺材旁边,突然,棺材无端震动了一下,吓了吴宇一大跳。就在他惊慌不定的时候,棺材的上盖突然缓慢地移动开来,接着砰的一声,棺材盖重重地掉落在地上。吴宇惊魂未定,棺材里缓缓地站起一具死尸来,脸色瞬白,睁着一双如幽灵般的水眸子柔情地看着吴宇,从嘴里发出沙哑而犹如从地底发出的声音般道:“你……来啊……”   吴宇听了之后,瞬间吓得瘫软下去,接着晕倒过去,不省人事。   吴宇感觉到一阵阵细碎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来,不太一会,他缓缓地睁开眼来,他看到是个陌生的男面孔,只见那人低声道:“你怎么了啊?”   吴宇听了,才缓缓回过神来,发觉他正躺在地上,而那人则弓着身子和他说话。吴宇忙撑起身子,对那人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我刚好路过这儿,看见你一心观看着人家的鬼婚,我便猜疑你一定是被鬼娘子迷惑了,果然不假,一会你便晕倒了过去。”   吴宇想起刚才所见之事,甚是疑惑,难道他正如他所说,他是被鬼娘子迷了魂魄了吗?他想到这,转身看了棺材停放的地方,却发现棺材和那些人都神秘消失了。怔忪间,唢呐的声音隐约地不知从何处传入他的耳畔。   吴宇再回过头来看那人,却不见了那人的身影,便惊异得说不出话来,再看向远处,发觉那人正向街的尽头走去,昏黄的灯光映照着,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如幽灵般,隐隐现现。   突然,手机的铃声带着震动响了起来,吴宇才恍悟他在现实的生活中,于是忙拿出手机,见是芸芸打来的,便觉悟芸芸打电话给他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芸芸在那头焦急而担心道:“宇你到那儿去了啊,怎么还不见人回来?”   “我……在镇上的饭馆里吃着饭,一会就回来,你吃过了吗?”吴宇急忙地完满撒了个谎。   “我在心落这儿吃过了,你快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芸芸那头诡秘地笑了笑。   吴宇觉得芸芸的笑声很诡异,犹如一阵阴风吹过的感觉。   吴宇不想和芸芸再说了,挂了机,忙向饭馆走去,他觉得他就快虚脱了,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了,那怕是一点水。   3.死亡背后隐藏的真相   吴宇疲劳极了,带着疑惑回到古宅,见房间的灯亮着,在那瞬间,他有种好像回到了家的感觉。房间的门没有开,吴宇推门进去,发觉房间里空荡荡的,一片寂静。吴宇想芸芸可能在心落那边,按了她的电话。电话“啦啦啦”如鬼叫般响了起来,吴宇一惊,这不是袅袅的来电铃声吗,怎么会是芸芸?吴宇听到铃声是从床上传过来的,心想芸芸怎么老是忘记带机?吴宇于是带着责备提了灯笼从房间出来,向后院走去。   此时,阴雨依然不依不饶地飘落着,古宅里弥漫着更为诡异阴湿的气息。   吴宇自知道心落和袅袅住在后院之后,不像来之前那样感到恐惧不安,内心平静了许多,倒好像在这儿生活习惯了,成了一种自然。   吴宇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今天鬼婚惊魂之事,他想苏维怎么会引他到那条村去让他看见诡异的鬼婚,并且让他发现他做了“鬼新郎”。吴宇觉得此事甚是跷蹊,一定要当面问清楚他才知道真实的原因。但此事应该和袅袅她们说起吗?他迟疑着已经不知不觉走到心落的房门前。   房门开着,里面映出灯笼桔黄的光亮。   房里的人明显听到房门外的脚步声,都看过来,见是吴宇,停止了窃窃私语。   吴宇看见芸芸和心落,袅袅静静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芸芸站起来对心落和袅袅道:“我先回去,明天再聊吧。”芸芸说着走出门来。   心落和袅袅对他们笑了笑,却不言语。   芸芸拿过吴宇手上的雨伞,边和吴宇走回房间,边说:“你今天去了哪儿了啊?”   “芸芸,今天出现了一件更为诡异的事情,我一大早有个来电,叫我前往邮局,我到了之后,竟然发现苏伟的神秘来信,我一看了之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因为来信所寄的地址是古宅这儿,如果按信封上的笔迹,苏伟可能还活着,并且知道我们前来古镇,住在这儿。”   芸芸听后,很是震惊,沉默着半响不说话,回到房间坐下才缓缓道:“要是这样的话,看来我们是走进了苏伟的阴谋圈里了,但到底是什么阴谋,为什么叫我们前来,等等……看来我们以后调查此事越来越复杂了。”   “但我们目前为止,苏伟是否真正死亡了还没有明确,如果是按警察以前的调查,苏伟真正已经死亡了,但为什么又有他的神秘来信,单就这点就让人很疑惑不解,难道苏伟还活着……”   芸芸听后,沉思了起来,脸上一会露出诡异的微笑。   吴宇见芸芸不说话,继续又道:“你听说过古镇诡异的鬼婚吗?”   “诡异的鬼婚?”芸芸突然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他。   吴宇见芸芸如此大的反应,以为她知道,因此说:“你听说过了吧。”   芸芸忽然沉静下来,喃喃道:“没有……没有……”   吴宇见她如此,很是疑惑,想她可能知道什么来着,但她似乎不肯说,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不便再问下去了。   吴宇还想和她说起今天鬼婚惊魂一事,但见芸芸已经无言回到床上躺下了,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吴宇心想她女人的病又来了,于是叹了口长气。   此夜一夜无话。   4.鬼新郎背后的真相   吴宇因为经历了诡异的鬼婚,夜里梦见白日女鬼,他吓出一身冷汗,醒过来已经是接近中午的时候了,他刚惊醒,还没有回过神来,青花瓷的铃声响了起来。吴宇看了眼房间,发觉芸芸不在,在床上摸索出手机一看,真的是芸芸打来的。   “还没有起来吗?”芸芸在那头娇滴滴地笑道。   “刚起来,你又到哪儿去了?”吴宇的口气明显带着责备。   “我早上到心落和袅袅她们的学校了,现在我们准备做午饭了,我想你起来的话,应该都饿了。”   吴宇嗯了声。   “今天你就过来学校这儿吃饭,是她们的意思。”   “这个……”   “没有什么难以为情的,快过来吧,我要忙去了。”芸芸笑着挂了机。   吴宇拿着手机呆了一会,他想芸芸怎么这么快就和袅袅二姐妹粘得熟了,或者这是芸芸和她们比较谈得上话吧,其实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起码接近她们多了,古宅的真相慢慢浮出水面的。吴宇这样一想,连忙穿上衣服,片刻之后,关上房门出去了。   吴宇不紧不慢赶到心落舞蹈学校,见大门关着,轻轻地推开。瞬时一阵美妙的琴音传过来,吴宇听了心便一动,觉得琴音柔情如水。此时,里面只见袅袅在弹琴,而心落则和芸芸在说笑,一会忍俊不禁地笑起来。   她们见吴宇来了,对他笑了笑,吴宇回了一笑。而袅袅依然弹着古琴。吴宇觉得袅袅所弹的琴音如潺潺的清泉,又如寂静林间的鸟鸣,让他恍若置身于大自然。   一曲弹尽了,心落招呼吴宇在芸芸身边坐下。吴宇忍不住拍起手掌来。袅袅移动娇弱的身子,脸带娇涩地对吴宇笑道:“见笑了。”   “真的很好,要是袅袅前往广州表演的话,一定吸引许多人的目光。”   “广州?我自小在乌镇长大,从来都没有出过外面的城市,不过听说广州是个大城市,那儿的楼房建设得很美,芸姐也这样说过。”袅袅脸上露出一种柔静美。   吴宇还想说下去,芸芸向他打眼色,然后笑道:“我们边吃边谈吧。”   袅袅天真地笑道:“好啊。”说着向前面的一个小门走去,这时心落已经在里面端出菜来。   吴宇站起来,正想过去帮忙,忽然听到细响了声,接着看见一个英俊的身影走了进来。吴宇一见是他,立刻惊讶起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维——一个和苏伟极相似的人。   心落见了他,高声叫道:“袅袅,你的学生来了。”   “是哪个调皮的啊?”袅袅缓慢地踏着碎步端菜出来,见是苏维,笑骂道;“姐姐怎么糊弄人家。”   苏维已经走近前来,笑道:“看你们两姐妹如此笑意,便知道姐妹情深了。”   “维说的很对,也难怪我的袅袅会看……”心落话到一半,忽被袅袅堵住了嘴。   ……   她们笑闹一会,彼此围着桌台坐了下来。   吴宇从苏维进来到吃饭,一直都暗暗打量着他,心里只想着昨天之事。但苏维好像有意避开他似的,几乎没有看过他几眼,吴宇一来不便提起,二来苏维好像并没有告诉他真相的意思,因此席间吴宇心情很是惶然。   而从苏维来了之后,芸芸的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脸上一会白一会暗。   饭后,袅袅笑道:“苏维因为想在镇上住些日子,故此想和我们住在古宅里,这样的话,以后大家就多了个伴儿了,一来有了人气,二来多个人说话不会像以前那样无聊。”   吴宇和芸芸听了,心里暗暗大惊。   心落却托着小脸笑道;“这样恐怕我以后寂寞了啊。”   大家明白心落的意思,袅袅绯红了脸,越如娇艳的桃花般动人。   接下去说什么,吴宇和芸芸几乎没有听清,他们各人想着各人的心事。饭后大约半个时辰,苏维说因有事要忙,晚上看能不能够搬过去,于是辞了他们出去了。   吴宇见状,问芸芸是否回古宅,芸芸说和袅袅、心落学舞蹈,要晚上才回去,吴宇于是忙向她们挥手,急步走出门去。   吴宇出到街上,看见苏维正向回古宅的方向走去,忙跑快上前。   苏维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见是吴宇,一点也不显得惊讶,笑道:“你怎么不在那儿多呆些时间,一来可以看看美女,二来听下琴。”   吴宇想不到他如此幽默,笑道:“我本来有这样的打算,但想起有些事不明白,因此才问你。”   “你是指昨天鬼婚之事吧。”苏维好像事先知道他想问这件事情,极为平静地说。   吴宇惊了,然后点了点头。   苏维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其实我是一个民间风俗爱好收集者,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走南闯北收集各地的风俗,来了古镇之后,因为听说古镇有鬼婚,故此昨天去体验一下,另外可以找到些收入,但是想不到在那儿看见了你。”   吴宇对他所说的话半信半疑,但一时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引他前往。   苏维忽然脸上露出诡异的神色,看着吴宇喃喃道:“昨天真的很奇怪,我到了村落之后,好像真的被鬼新娘迷惑毫无知觉了。”   吴宇虽然不相信他的话,但他昨夜看见鬼新娘从棺材里站起来的情景又怎样解释?   他觉得还有疑惑,想继续问下去,但苏维说要忙去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总是觉得很像苏伟,他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相似的背影?另一方面,他心里总是隐隐觉得昨天鬼婚之事,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简单,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吴宇觉得苏维的突然出现,好像和苏伟的死亡事情有关,但到底是什么,他怎样也想不明白,也或者这只是一场巧合吧了。   第十五章 神秘的青花瓷(1)   1.房间惊魂   吴宇怀着疑惑回到古宅,他忽然想起苏伟的神秘来信,他觉得此事很是蹊跷,但目前他必须要搞清楚苏伟是否死亡的问题。   吴宇想起来了古镇已经有好多天了,他们不但无法知道苏伟死亡的真相,而且也不知道古宅隐藏的秘密,心落和袅袅还有老人背后的故事。但是她们就在身边,离真相好像越来越接近了。   吴宇总是隐隐觉得苏伟的死亡真相和这所古宅、心落、袅袅、老人有关,他必须搞清楚他们和苏伟的神秘关系。   吴宇想到这一层面,忽然有了这样的想法,于是从房间里出来,悄悄地向后院走去。   吴宇进了心落的房间之后,轻轻地关上了门。透过阴暗的光色,吴宇细心地打量着心落——一个大家小姐的闺阁,只见闺阁里的一切摆设,几乎和他和芸芸所住的房间一样:雕花的纱窗,古木的圆台,还有桌台上的屏镜……   吴宇看了一会,发现桌台上有相框,走近去拿起来,只见照片是穿着红旗袍的心落,背景是清音庵。吴宇感觉到这张照片似乎熟悉,忽然,他想起那天在清音庵偷拍心落之事,这张不就是……吴宇一想到这,便大惊起来,心想照片怎么会在她这儿,又或者这是心落拍照的,只不过是巧合吧了。   幽静间,突然,门外有如婴儿般的声音传过来,吴宇不由吓了一跳,他知道那是猫的叫声,因此便不去理会。   这个时候,纱窗忽然被人轻捅破一个小口,一只诡异的眼睛静静地打量着吴宇。   吴宇似乎听到门外细碎的脚步声,大着胆高叫了声:“谁?”   门外却没有回声。吴宇有些胆怯地向房门处缓慢走进来。咿呀的一声,房门响过,吴宇张看了下,门外除了飘落的潮湿阴雨,就是一片幽静了。但吴宇心里隐隐觉得好像有人在背后观察着他。吴宇于是忙关上门,快步地向前院走回。   晚间,袅袅和心落、芸芸的笑声不时从房门外传进吴宇的房间,不一会,听到房门的脆响,穿着红旗袍的芸芸走了进来。芸芸把西施伞放在门角处,然后回过头来看着坐在屏镜前看着画出神的吴宇,道:“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无聊吧。”   吴宇不说话,忽然缓缓转过头去看着芸芸,芸芸见灯笼昏黄的光亮映照着他阴沉的脸,边走上前来,边道:“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觉得来了古镇之后,一切似乎越来越神秘了,而你好像怎么了,总是喜欢穿着死人的红旗袍,那样的话,总是让我觉得心里不安似的。”   芸芸听了沉默起来,微笑的脸突然一下子变得阴沉而诡异。吴宇看了眼她,不由吓了一跳,他在那瞬间觉得芸芸自从穿了红旗袍之后变得神秘而诡异了,此刻她的样子倒好像已经死亡的人一样。   “晚饭我已经打包回来了,你先吃饭吧,我过袅袅那儿去了。”芸芸边说着边过去开门出去了,顺手关了门。   吴宇在寂静间细想芸芸的脾气怎么如此奇怪了,好像另一个人似的,他想着这件死人的红旗袍,深邃的眼神里透出隐隐的不安。   吴宇想着红旗袍的同时,忽然想起那天前来古镇在车上遇见小雪,小雪所说古镇的传说的话。他想到传说中的红旗袍,白旗袍女孩都遇见了,还有传说中民国的西施伞,还有……他突然想到了青花瓷,青花瓷的传说,如果真的如传说所说的话,那么青花瓷可能是真的了,但到底青花瓷收藏在哪儿?青花瓷背后的传说是真的吗?吴宇不禁疑惑了。   吴宇想到这忽然醒悟,他想起小晴是小雪的妹妹,小晴可能知道古宅的真相,心落和袅袅的真相,那么小雪必然也知道,不过小晴不肯说,那么小雪会告诉他吗?这样看来的话,他必须要前往找小雪问个清楚了。他想到这一层,心下觉得寻找真相多了一丝头绪。他忽然怪之前他怎么没有想到。   吴宇认为青花瓷可能是真实存在,但到底青花瓷应该收藏在什么地方?老人诡异的房间里?这个有可能,他忽然想起袅袅曾经所说的一句话来:我爷爷的房间很是诡异,我和姐姐自小到大都没有进去过。他想到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起来提起灯笼出门去了。   吴宇提着灯笼轻轻地到了后院,看见心落的房间里透出朦胧的光亮,随着他走近,还隐约可听到她们的笑语声。   吴宇见老人的房间里和厨房都没有点上灯,认为老人在外面还没有回来,于是蹑手蹑脚走到老人的房门前,然后轻轻地推开门溜了进去并关上了门。   进房间后,依着光亮细心地打量着,发觉房间正如袅袅所说的那样,的确很阴暗,四处设着各色的染布,如一个个鬼影隐藏着。吴宇觉得奇怪,他怎么把房间搞成这样?   吴宇怀着疑问从一块块染布中穿过,在房间的里面发现了老人所睡的床,还有椅子、书台以及柜子之类的东西。黑色的帐幔低垂,看不见帐幔后边。账幔侧边的椅子上杂乱地堆着各色布料的衣服。吴宇从阴暗的房间里闻到一股难闻的气息,那是老人的臊气。   书台上放着一些杂气杂八的东西:古旧的书籍、古老的茶盅、褪了色的木盒子、纸糊的灯笼……   吴宇细看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青花瓷,于是翻箱倒柜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咿呀”轻响起来,接着看见一道淡黄的光亮映了进来。吴宇一惊,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情急之中忙吹熄了火。   那道淡黄的光亮渐渐地飘荡到床前,透过光亮看见一个骨瘦如材的老人如鬼魅般地出现。他就是那个诡异的老人。   老人把灯笼放在书台上,然后坐在床上。他沉默着坐了一会,不经意看了眼书台,忽然,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恐怖,好像死尸般完全白了过来。   此时,隐藏在染布背后的吴宇,已经紧张得快要窒息。   老人似乎感觉到有什么物体在他附近,绑紧了心弦,沙哑地叫了声:“是谁?”   吴宇大惊,此时他感觉到他的心好像就要跳了出来,正不知道怎样才好。突然,一声尖叫传入耳际,紧接着听到房门外传来轻微的走动声。   “死猫,看我什么时候杀了你。”老人凶巴巴地骂了声。   吴宇紧绷的神经不由松下,但是立刻他又不安起来,老人如果没有离开,那么难免会被他发现,万一发现的话,他可能要搬出古宅了,那么到时候就难以知道古宅以及苏伟的真相了。   他正担忧间,老人似乎站了起来,只见他提着灯笼走到褪了色的古木的柜子前,忽然回过头来四下观看了一会,才放心似地打开了柜子,然后钻进了柜子里。瞬时,房间里一片阴暗。   吴宇见此,放松警惕开始喘息,寂静中可以清晰地听到他急促的喘息声。等吴宇平静下来正打算离开,忽然,他又感觉到不对劲:老人进了柜子后灯光便消失了,难道柜子里……吴宇一想到这,对柜子里的秘密更充满了疑惑。他想到这,决定离开之后再作打算,因此利用手机的光亮急忙穿出染布。   吴宇走到房门处,正要伸手开门,忽然,他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接着看见窗外飘着一道光亮,吴宇忙关机。   那细碎的脚步声渐渐清晰,吴宇知道那不是芸芸的脚步声。   吴宇刚一躲避在染布的后面,听到门外响起娇嫩的女子声:“爷爷——”她听不到回答,再叫了几声。   吴宇以为袅袅听不到回声会离开,但想不到,突然,柜子咿呀地响了声,老人钻了出来,好像听到了袅袅的叫声了,应道:“有事吗,袅袅?”   吴宇不由吓了一惊。   “爷爷,吃过晚饭没有?”   “还没有。”   “那爷爷过来吧,我正好有事要和爷爷说。”   “嗯。”老人说着向吴宇走了过来,然后开了房门并关了和袅袅渐渐走远了。   吴宇见此,怦怦跳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吴宇思考着袅袅和她爷爷是否说关于苏维想搬进古宅之事。吴宇平静下来忽然不想离开,心想着柜子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想进去看过究竟,但是心里又隐隐感到不安,好像总觉得老人就要回来似的,于是立刻开了房门,探身看了看门外,见没有人,偷偷地溜回了房间。   2.诡异的青花瓷   第二天上午,吴宇一直睡到九点才起床,清楚记得自己昨夜很早就睡,不知芸芸几时回来。而现在,芸芸又不在床上,猜想她可能又到袅袅那儿去了,习惯性地向搁置雨伞的地方望去,雨伞果然不在,随即在床上摸索一番,只有芸芸的手机遗留在床。   吴宇下床后过去打开门,院中依然一片迷蒙,空气中渗透出潮湿难闻的气味。   吴宇想起昨夜之事,心想袅袅和心落都已经出去了,而神秘的老人,他还会在房间里吗?他想到这,关上门向后院走去。   由于雾水很重,后院的房子影影绰绰,吴宇只能看见前方几米的地方。   吴宇细碎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异常响亮,就连躲藏在角落里的猫也因此受到了惊吓,“喵”的一声落荒而逃。   行至老人房门前,他停了下来,轻轻地敲了敲门,叫道:“阿伯——阿伯——”   吴宇的叫声在迷雾中飘荡,却听不到任何回声。吴宇觉得老人应该还在房间里,又再高叫了二声,依然没有回音。在确定老人出去了,他才大着胆推门,正在这个时候,吴宇听到背后幽幽的声音传来:“有什么事吗?”   吴宇听了,吓了一惊,缓缓转过身来,见到老人阴暗着脸正面对着他,莫名地微笑道:“有事吗?”   吴宇此时心寒了,心想老人怎么来到背后都没有发现了,对于此时老人问他的话,愣了下方忙胡诌道:“没事,没事,只是在院中住着觉得清静,想过来和你说话。”   “是吗?我一个脾气古怪的老人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会?”吴宇正不知道怎样说下去,忽然听到心落房间那边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吴宇越发惊异了。   轻盈的脚步声伴着清脆悦耳的笑声渐渐走近,只见心落、袅袅、芸芸三个穿旗袍的女孩出现在面前。她们看见吴宇和老人站着看着她们,有些吃惊,心落和袅袅照例问候爷爷。心落似乎感觉到空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氛,于是微笑道:“吴宇不见芸芸了,想来找她啊。”   吴宇恍悟过来,微笑道:“也不完全是的,我心想一来可以找你们的爷爷聊天,二来过来看看芸芸还在你那处没有,芸芸这个丫头你们不是不知道,她总是外出老忘带上手机。”   “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用得着找吗?”芸芸责怪道。   “看你们这样打情,还真叫人受不了。”袅袅捏了下芸芸的脸笑道。   芸芸脸上一瞬间泛起红晕,显得有些羞涩地笑道:“看袅袅说那儿去了。”   “宇哥,芸姐姐今天想过我们那边,不知道你答不答应?”心落双目含情似地看着吴宇笑道。   吴宇心里不知道怎么的一动,道:“这个我管不了她。”   “宇哥这样说,那我们放心了,我们还怕宇哥怪我们整天拉着她在一起。”心落动情地笑道。   吴宇不知说些什么,望着她们傻傻地发愣。   这时,袅袅和她爷爷低声说着什么,一会袅袅道:“我们走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老人沉默着开门进房间里去了。   “宇,我们走吧。”芸芸说着上前拉着吴宇便和袅袅,心落有说有笑向前院走去。   他们出到街上,浓雾渐渐飘散,古镇的建筑却依然若隐若现,远处的河埠头却因为浓雾的关系无法得见了。他们在寂静而冷清的街上吃过早餐后,分道扬镳了。   吴宇一边向古宅走回,一边想着老人房间的秘密,他隐隐感觉到老人昨夜似乎怀疑有人进了他的房间,因此留心起来了。吴宇觉得老人越是紧张里面的神秘东西,就越是充满了好奇。   吴宇回到古宅之后,因知道老人不出去,呆在房间里思考着怎样才能够进去而且不被发现。中午时候,芸芸打电话过来叫他在外面吃午饭,晚间打包回来。一天的时间不知不觉在淫雨霏霏的时光中流过。   晚间,吴宇百无聊赖地点上了灯笼,等待着芸芸回来。吴宇今夜决定问问芸芸近日来和心落,袅袅接触多了,会知道了些什么没有。   寂静间,忽然听到院门响起,接着隐隐听到一阵说话声传来,好像还有男人的声音,吴宇忽然明白过来,心想着或许是苏维前来。   说话声渐渐近了,不一会,只见房门响起,芸芸走了进来。   芸芸一进来,吴宇道:“那个苏维真的搬了进来住吗?”   芸芸似乎并不高兴,阴沉着脸道:“嗯。”   吴宇搞不明白芸芸为什么如此,问道:“今天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样。”   “我没有什么啊,只是心情低落些而已。”芸芸说着已经走到吴宇的身边台前,把打包的晚饭放在台上,然后道:“趁热吃吧,今晚有你喜欢的红烧排骨。”   吴宇一听,来了吃欲,拿起卫生筷吃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坐在对面的芸芸道:“这是心落做的吗,特别美味?”   “嗯。”   “是了,你近日来和心落她们接触多了,有什么发现没有,比如说古宅的真相,还有,她们和你提起过苏伟吗?”   “这个倒没有,她们好像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她们隐藏得很好,几乎连一句半字也没有提起过,至于苏伟,我和她们提起过,说我们是想来寻找他的,她们听了之后,显得很不安和惊恐,说她们并不认识这个人,不过倒听说过二年前有个人惨死在这儿,至于是院中的那处,她们并不知道,因为当时她们已经回了老家。”   吴宇听后,纳闷了,心想苏伟是在古宅里死亡的,她们为什么不认识他,这点似乎很说不过去,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们说谎。   “芸,我们来古镇已经很久了,看来我们要尽快了解事情的真相才是,要不然我单位那儿恐怕很难交待了。”吴宇吃完后,抹了抹嘴。   芸芸沉默着,突然,阴沉下脸来。吴宇见了,微惊了下,心想芸芸近来怎么老是阴沉着脸,难道她有什么心事吗?   饭后,吴宇和芸芸打了水回来洗了澡之后,提了灯笼关了门拿起雨伞过心落那边去。   途经老人的房间时,吴宇留心里面没有点灯,暗想他可能到心落那边去了。   到了心落的房间,发现房间里只点着灯,没有人在,但是隔着她们的几间房处,只见亮起了灯。他们想苏维以后住在那儿了。   于是过去那边,见到心落和袅袅、苏维正在说话。袅袅他们见他们来了,招呼他们坐下。   坐下后,袅袅道:“日后我们在古宅多了个伴儿了,这样的话,古宅不像以前那样冷清了。”   “袅袅说得对,只是我们单是坐在一起说话儿,难免会寂寞的,倒不如……”芸芸说着迟疑了下。   “怎样?芸姐总是爱多建议。”袅袅笑道。   “如果袅袅弹琴的话,那就不会寂寞了。”   “你……这样的话,就看大家的意思了。”袅袅故作生气道。   心落微笑着不语,苏维则拍起手掌来,笑道:“袅袅弹琴真的很好听,我当然想听。”   “是吗,人家都这样说了,你还犹豫什么?”芸芸笑道。   “那好吧,我就献丑了。”袅袅说着起来出门去了,想是去拿琴了。   这时吴宇则想着老人房间神秘之事,想他房间里没有点灯,应该不会这么早就睡吧,那么他到哪儿去了?   不一会,袅袅抱了古琴过来,在房中坐下之后,缓缓弹起来。琴声如炎炎烈日下的泉水那般清新怡人,幽幽地渗入每人的心中。   吴宇见大家全神贯注地听着,偷偷地溜了出去。   吴宇径直走到老人的房门前,贴着纱窗仔细听了一会,见里面没有声响,轻叫了几声:“阿伯——阿伯——”里面依然没有回声。吴宇忙回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轻轻地推开门,然后关上了。   吴宇进去之后,拿出手机,凭着手机的光亮慢慢地向里面走去。挂满染布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寂静,有些恐怖的感觉。   吴宇不一会走到里面,发现床上账幔低垂,背后有种灼热感,好像老人诡异目光在打量着他。   第十六章 神秘的青花瓷(2)   吴宇怯怯地打开了柜子,里面挂着黑色的布衣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吴宇沉思了一会,总觉得不对劲,心想里面可能有秘道,于是把中间的衣服拉开二旁,把手机向里面照去。果然正如他所想,里面有个黑洞。吴宇于是便不管三七二十一钻了进去。   黑洞很狭窄,只能够容纳着一个人走进去。吴宇思考着往里走去,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如此神秘。   吴宇越向里走,发现黑洞越宽敞起来。   吴宇依着手机的光亮照着四壁,不由惊呆住了,只见四壁的台上盛放着一个个瓷器。吴宇仔细观察这些瓷器,好像都是古董了,而且有可能价值连城,心想老人的房间为什么这样神秘?   在这些瓷器中,他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瓷器上描绘着青花,上面并且有个古典的绝色女子。那个女子描绘得如栩如生,一双眸子好像含情脉脉地看着吴宇。吴宇在那一刻愣住了。他突然看到那个女子微笑起来,转瞬间从青花瓷上缓缓变大起来,不一会一个古代的美女呈现在眼前了。   吴宇惊异间,那个女子向他微笑道:“我美丽吗?”   “嗯……”吴宇怯怯喃喃道。   这时,突然一阵声音响起:“索眉勾勒秋千话北风龙转丹……”吴宇不由惊了下,顿时清醒过来,看了下来电,是芸芸打来的,他来不及听,忙挂了。他再去看那个女子,却什么也没有。他觉得这个青花瓷怎么这样诡异?他忽然想起了传说中的青花瓷,青花瓷上的那个美丽的女子。他在奇怪地想着传说怎么都是真的?   他怕老人突然之间回来,刚好芸芸又再次打电话过来,他只好忙向来路走回。   吴宇怀着疑惑回到那儿,袅袅依然在弹琴。吴宇看见老人坐在心落的旁边,不由得被吓了一跳,但是还是故作镇静地在芸芸身边坐下。   芸芸似乎在责怪吴宇,所以就一直看着他,眼神里透出如凶灵般的目光。   袅袅还没有弹完此曲,老人忽然起来,幽幽地看了眼吴宇便出门去了。吴宇故意忽视这一切,见老人走后,心下怯了。吴宇忽然想起,刚刚回来时过于匆忙,一时忘记将老人的衣服拉回原处,开始焦急起来,额头上竟冒出了冷汗。大约过了片刻,老人还是没有过来,吴宇这才放了心。吴宇的心思无法集中在袅袅弹琴上,因此一等袅袅弹完,他就对芸芸低语说回房间,然后向心落他们说了声,便出房门去了。   吴宇途经老人的房间,看见没有点灯,心想老人可能并没有打开柜子,心下松了口气,赶紧走快了几步。   吴宇回房间后,躺在床上,呆滞地望着房顶,想着青花瓷上的那个神秘对他微笑的女子。他觉得那个青花瓷上的女子怎么这么诡异,好像能够吸引他的灵魂,又或者是他一时胡思乱想而已了。那个青花瓷当真是传说中的那个青花瓷吗?如果是的话,那么青花瓷的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青花瓷又是否像小雪所说的那样价值连城?   吴宇一夜思考着青花瓷的问题,直到十一点过,见到房门外亮了灯,接着房门被推开,芸芸提了灯笼进来并关了门。   芸芸见吴宇睡在床上,以为他已经睡了过去,蹑手蹑足生怕吵醒他。芸芸把灯笼放在桌台上,走到屏镜前,对着镜子解开绑在后面的长发,瞬时如瀑布般散落开来。接着她缓缓地除下红旗袍,露出袅娜的身段和白皙的肌肤来。芸芸很爱恋不舍地把红旗袍拿到那个柜子里去,然后向床上走来。   芸芸悄悄地溜进被里。吴宇故作被吵醒,翻了个身,把大腿压着芸芸的小腿,然后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睛来,看着芸芸道:“怎么这么夜才回来啊?”   芸芸顺势钻入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耳边吹着热气道:“听心落弹琴嘛,我和她们说了,我明天开始到她们的学校里画画,就画她们,我想如果把她们画下来的话,一定很动人。”   吴宇嗯了声,把芸芸拥得紧紧的,喃喃道:“芸芸,我想告诉你件事。”   “什么事,如此神秘似的。”   “我们从浙江搭车来古镇的时候,在车上不是遇见一个叫小雪的女孩吗?”   芸芸想了想,道:“那个女孩很水灵的。”   “是的,我们不是听她说起有关古宅的传说吗?”   “是啊,那又怎么了?”   “芸芸怎么不仔细想下,小雪所说的传说:心落、袅袅、红旗袍、白旗袍、西施伞、屏镜、纱窗、待女图……都应验了,但是还有一样东西没有看见。”   “青花瓷?”昏暗中听出芸芸的语气明显很惊异。   “芸芸,我发现了那个青花瓷,就在老人的房间里。”吴宇的声音改为了低喃。   “真的?”芸芸听后大惊道。   “嗯,这个青花瓷果然如传说的那样,上面描绘着一个绝色的女子,至于青花瓷是否价值连城,那就不得而知了,更何况青花瓷背后还隐藏着许多的秘密。”   芸芸听后,又惊又喜,喃喃道:“原来所有的传说都是真的,但是为什么传说这样吓人,我想故事的背后可能与古宅的真相和青花瓷有关。”   吴宇觉得很有道理,看来他必须采取行动,才能够尽快地了解真相了。   吴宇正思索,芸芸的双手悄悄地抱着他的脖子,嘴唇摸索着吻了上来。吴宇顿时感到饥渴万分,翻转身来把她压在下面,吻着她的香唇,双手在她身上不停抚摸。   芸芸喃喃地低声呻吟起来。   3.青花瓷隐藏的秘密   天朦胧亮之后,芸芸起床梳洗,依然穿上那件红旗袍。吴宇此时睡得很浓,呼噜声在宁静中特别响亮。   芸芸还没有打扮完毕,听到房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接着听到袅袅的叫声:“芸姐姐,可以走了吗?”   “嗯,就来。”芸芸说着忙对着屏镜照了照,然后转身拿了画具慌忙走向门外,见袅袅和心落撑着雨伞站在房门外,转身拿了西施伞出门去了。   她们像平常那样从古宅出来,然后沿着冷清的街道走到经常去的那间早餐档吃过早餐,撑着雨伞慢悠悠地走过街道,转上拱桥,望着清晨中烟雾弥漫的水乡,向学校走去。   街上虽然很冷清,但依然有些行人,看见她们穿着旗袍撑着西施伞袅袅婷婷地在飘着阴雨的街上走着,不熟悉她们的,或者听说过传说的人们,准以为自己见鬼了。   她们这天到了学校的时候,还没有学生前来,袅袅见空闲着无聊,干脆放起了舞蹈音乐,跟随着节拍起舞。而心落却忙着打扫卫生,芸芸则把画具摆放好后,为袅袅画起画来。   ……   吴宇朦胧醒来,发现芸芸不在床上,瞧瞧窗外,想是不早了,再看了下手机,竟然快十点了,他想自己怎么睡得这么沉。   吴宇慢慢爬起来,门外忽然响起一男子的叫声:“宇,你在吗?”   吴宇听出是苏维的声音,穿了衣服过去开门,苏维打着雨伞看着他微微笑着。   “什么事?”吴宇睡眼惺忪地看着他疑惑地问道。   “我要去外面吃早餐,想问你吃过了没有,如果没有我们可以一起出去,这样的话,我好有个伴儿。”   吴宇嗯了声,说:“那我们走吧。”说着转身顺势望了望门角落处,见没有雨伞,对苏维笑了笑,然后关上了门。   一路上,他们一直沉默着,转出街道的时候苏维忽然问道:“你们打算在古宅住多久?什么时候回广州?”   “这个……”吴宇沉思了一会,才缓缓道,“这个也说不清,都要看芸芸的意思,或者一个星期,或者一个月也说不准。”吴宇说到这,看了眼苏维又道:“你呢?”   “我搞清楚古镇神秘鬼婚的来源以及别的一些事,就离开。”   “回广州吗?”   “或者是,或者不是。”   “那袅袅怎样办?她可是一个非常漂亮善良的好女孩,在广州那样的大城市,已经没有像她那样纯洁的女孩了,你如果爱她的话,就应该好好珍惜。”   苏维嗯了声,并点了点头。   “你觉得古宅怎样?”吴宇心里总是隐隐感觉到他搬来故宅是另有目的,但究竟是什么,吴宇想不透,故而找话试探他的反应。   “刚来古镇,在车上听了古镇古宅的传说,觉得那不过是个凄美的故事而已,但是想不到真的在河埠头看见了穿着旗袍的女孩,我那时还以为是见鬼了,不过后来认识袅袅知道古宅的故事,便没有什么了。”   “古宅的故事?”吴宇一听瞬时间来了精神。   “听袅袅好像说很多年以前这所古宅曾经住着一个富商,那个富商有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但到底那个青花瓷真实与否,是否收藏在故宅里,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袅袅还说故宅里以前有个叫心落的小姐,一个叫袅袅的丫鬟,袅袅曾经抱怨她家人为什么起她的名字是袅袅。”   吴宇被苏维的话打醒过来,忙问道:“袅袅曾经和你说过她的父母吗?”   “这个……倒没有,你怎么问起这个?”   “因为一直没有见过她们的父母,所以觉得奇怪。”   “我见袅袅说到她的家人总是闪烁其词,因此就不再过问了。”   吴宇听后,想像着袅袅的父母可能已经离开了人世,要不然也会住在古宅里的。   他们说着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早餐档,就着路边的一个位置坐下,并叫了早餐。   早餐之后,苏维因有事情要忙先走。吴宇觉得应该回古宅,看老人是否还在古宅。吴宇隐隐觉得青花瓷可能和传说以及苏伟的事情有关。   天空阴沉且飘落着小雨。吴宇匆忙跑回古宅,直接去后院。   吴宇还没有走到老人的房门前,就有一阵阵奇怪的声音传来,仔细一听,仍无法辩出到底是什么声音。那声音好像是从厨房传过来,好奇心促使他循着声音走去。   那奇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像是刀砍落至某处的声音,老人在做什么?吴宇忽然想起以前老人杀猫,但奇怪的是这种声响与上次杀猫的声音明显不同。   吴宇疑惑着走到厨房门前,看见阴暗的厨房里,老人正坐在那儿,双手握着刀柄,一下一下地使劲砍,随即便有“扑扑扑”倒地的声音发出,吴宇这才听出那是砍柴的声音。   老人只是一心一意砍着柴,似乎并没有发现吴宇在门外。   吴宇觉得这个老人似乎越来越可怕,怎么老是干着一些让人感到恐怖的事情?   看了老人砍柴之后,吴宇悄悄往回走。思考着什么时候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去老人的房间里查看。   回房间之后,吴宇一直留意院中的动静,但老人这一天都在砍柴,并没有出去。   中午时候,芸芸打了个电话过来,问候了几句,然后挂了机。   吴宇一心只想着心事,他把和古宅以及苏伟死亡或神秘失踪之事所关联的人都排查了一遍,如小雪、小晴、心落、袅袅、老人、苏维……吴宇觉得他目前除了要寻找到青花瓷背后隐藏的真相和秘密,还应该再到浙江去一趟,另外,他必须采取行动,不能够守株待兔了。   晚间,芸芸和心落、袅袅依然像平时一样大约七点回到古宅。这晚,芸芸仍旧打包晚饭回来。吴宇接过芸芸的晚餐,问道:“今天画得怎样了?”   芸芸用手拍了拍红旗袍上的水珠,然后解下长发,回答说:“袅袅的身段和模样都很美,似乎很难画得比真人更好看,更何况如仙女般的心落了。”   “那你多花些心思才是,是了,你今晚过袅袅那边去吗?”   “去,怎么不去?我和袅袅心落说好了,我白天给她们画画,夜间她们教我弹琴和舞蹈。”   吴宇听了,沉默着开始吃晚饭。   芸芸洗澡之后,换了一套民国女子所穿的长裙,吴宇很是惊异地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奇怪着怎么自住进这房间后,她就喜欢穿上民国的女子衣服,更何况还是死人的衣服。   芸芸并不留意吴宇的眼神,提了灯笼便出门去了。走后不久,后院传来缥缈的琴音。   大约八点过后,吴宇悄悄关门出去了。他知道这个时候老人会在心落那边坐到大约九点才回来。   吴宇借着手机微薄的光亮向老人的房间走去,远远看见房间里没有点灯,禁不住笑了。就在他得意之时,突然听到一阵轻微而细碎的脚步声。吴宇忙关了手机的光亮屏声静气,察觉出那并不是老人的脚步声。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对院中每个人的脚步声都分辩得一清二楚。   第十七章 神秘的青花瓷(3)   脚步声伴随着一个黑影渐渐出现在院间,隐约中可见那个黑影似乎走到了老人的房门前,忽然停止了脚步待在原地,大约几秒钟之后,忽然听到“咿呀”的一声响,门接着关上了。吴宇不由一惊。   吴宇心想他那个黑影一定是他,心里清楚他为什么搬来古宅,想到这也就越发惊讶,难道他知道青花瓷背后隐藏的秘密,或者是听说青花瓷价值连城故而前来的?   正惊讶间,老人的房间里透出一丝微薄的光亮,吴宇清楚那是手机的光亮,那一丝微薄的光亮在黑暗的房间里时隐时现。   大约过了一会,心落房门外突然亮起了淡黄的光亮,接着那提着灯笼的影子向吴宇这边走来,一路上传来细弱的脚步声,不仔细听还真反应不过来,吴宇肯定这绝对是老人,于是心下一惊。   老人走到房门处,开了门,然后进去,随即又把门关上了。   吴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提心吊胆,他想不到老人已经开始怀疑有人进去过他房间。他这时忽然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进去,要不然被老人发现的话,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吴宇正在为那人担忧,房间忽然轻轻地响起,接着便看见灯笼的火映出房门外。吴宇听不见里面有动静,想着老人是不是没有发现他,又或者老人只是回房间拿什么东西而已,使他虚惊一场。   吴宇见老人走向心落的房间,接着听到房门响起,见他匆匆忙忙地迈进了心落的房间。   吴宇看着他进去后,忙走上前去,他必须冒险进去看过究竟。   进去之后,他直接向收藏青花瓷的地方走去。   吴宇忐忑不安地进了收藏青花瓷的密室,发现青花瓷依然摆在原处。吴宇借着微薄的光亮仔细地观看着那描绘美女的青花瓷。他仔细看着,隐隐觉得那个女子好像在对着他微笑。吴宇害怕他会被女子的美色所迷惑,只好就此打住,不敢再多看。   吴宇细心打量了片刻,发现上面除了这个绝色女子,这青花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吴宇看了一会便疑惑了,难道传说是假的吗?或者是青花瓷隐藏的秘密在这个能迷惑人的女子身上?这个女子和青花瓷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吴宇一时搞不清楚。想了一会,觉得这个女子如此神秘,应该从她入手才是,于是大着胆细看那女子。   吴宇忽略了女子的眼睛,直接端详女子的衣服和身段。越发觉得女子描绘得真是栩栩如生,那穿着红旗袍的身段还真是婀娜多姿。   吴宇看了片刻,再去看女子的面貌和眼睛,恍惚间似感觉那女子竟然看着他微笑,吴宇忙移开视线。   寂静中,吴宇只听到自己的心在“怦怦”地跳个不停。   吴宇觉得一时难以揭开谜底,又怕老人回来,因此不便久留,于是忙转身向密室门外走出去。   吴宇刚关上老人房门,正欲向心落那边走去,不等他迈动脚步,老人提着灯笼出现在门外了,这让吴宇好生生地虚惊了一场。   4.青花瓷上的女子   吴宇似乎迷恋上了青花瓷上的那个女子,他对于这个神秘女子充满了疑惑,他直觉里认为这个女子应该是真人,但是到底是谁?会不会和神秘的古宅有关?和心落、袅袅她们有关系吗?会是她们的母亲或者奶奶吗?所有的猜测都需要事实的根据。如果想知道青花瓷上的女子是谁,他觉得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另外,为什么这个女子总是让他神魂颠倒产生错觉?到底老人在房间里放了什么,难道是迷药不成?   当天夜里,他想着以上的问题,翻来覆去几乎一夜没有合眼。当天朦胧亮时,窗外滴滴答答下起小雨,更使他睡意阑珊。   他不经意翻转身去,想看芸芸醒过来没有,不由得惊了,原来芸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她原本睡觉的地方也是冷冰冰的。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去学校了?”吴宇一肚子的疑惑。   正思考中,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仔细聆听着,心里满是疑惑,这样的脚步声他从来没有听过。暗想着:来者会是谁呢?   房门“咿呀”轻响了,一道暗光漏了进来,又随之关闭。吴宇见到是穿红旗袍的女子,误以为是芸芸,喃喃说:“一大早去哪了?”   对方不说话。   吴宇心里不痛快,睁开惺忪的眼睛看过去,这一看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只见一个陌生的女子站在他的面前目不转睛看着她,幽深的眸子里透出诡谲和神秘。   “你……”吴宇颤抖着撑起身来,然后急忙向后退。   “你不认识我了吗?”女子轻柔如丝的声音一响起,吴宇更是惊骇不已。他想他可能遇鬼了,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心落小姐?   “不是的。”吴宇忽然想起她是青花瓷上的那个神秘女子。   “你总想起我是谁了吧,你为什么偷看我?”女子的脸忽然一下子阴暗下来,然后低下头来,睁着诡谲的眼神打量着他。   “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吴宇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但凡看了画像的我,我要是看上了谁,谁也跑不了的。”女子忽然向吴宇伸手过去。吴宇连忙向后退,“啪——”的一声重响。   “哎呀——”吴宇愣了下,惊醒过来。惊慌地看过去,却没有那女子的身影。   “我这是怎么了,老发梦了。”吴宇叹了口气,缓慢地站起来。   “索眉勾勒秋千话北风龙转丹,屏层鸟绘的牡丹一如你梳妆,黯然腾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吴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吴宇不耐烦地在床上摸索着,一看才知,原来是芸芸打来的。   “宇,你过去看看那幅传说的待女图,看看画像上那个只能够看到背影的女子。”电话那头,芸芸显得焦急万分。吴宇心里顿生疑窦,本想质问芸芸这是怎么回事,又打住了。最后还是决定按照她的意思过去看。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女子的背影有些熟悉?”   吴宇仔细想了一会,觉得还真的有些眼熟,惊道:“是有点,但是女孩子的背影相同也不足为奇。”   “她们太相像了,几乎是同一人。”   “你想到是谁了?”   “袅袅。”   吴宇听后惊了,喃喃说:“怎么可能?”   “好了,不便和你说了。”芸芸还没有说完忙挂了。   吴宇呆了一会,他想起袅袅的背影来,再回想画像的女子,真的有些相似。忽然,他想起青花瓷上的那个女子来,他觉得那女子的眉宇间和袅袅有些相似,难道……难道这个女子就是青花瓷上的女子不成?   “不会的。”吴宇觉得这样不太合情理。他想了一会,站起来,雨伞也不带,向后院快步走去。   吴宇到了老人的房门前,敲起门来,却没有回答,于是高声叫了几下,也没有听到老人的回答。   他四周打量了下,见无人应答便迅速推门钻了进去。   进入密室,见到青花瓷上的女子,想不到背影真的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不由大惊。   吴宇本想再仔细研究一番,却又担心老人突然回来,只好匆忙出去了。   5.画死人的画师   自从吴宇和芸芸怀疑画像上的女子和袅袅相似之后,芸芸更是留心袅袅起来。至于吴宇,他为了寻找青花瓷上女子的秘密,第二天傍晚,他携带着仕女图神神秘秘地出了趟古宅。   来了乌镇这么些时日,吴宇对于这儿已经慢慢熟悉了。他知道哪儿可以找到可以给他提供帮助的人,他到了西区二街,那儿是专门有人帮人画像的。   吴宇在阴暗的二街溜达了一会,见到一个六七十岁、留着白胡须的老人,正在低着头画像,于是信心满满地走了过去。   老人正在全神贯注画像,并没有留意到吴宇的进来。   吴宇走近前去,见到老人正在画一个年轻的姑娘,画得很逼真,简直可说是栩栩如生。相较于这老人,吴宇认为芸芸的水平远在他之下,怔忪间,吴宇竟然不自觉在心底为他们比较了一番。   老人似乎已觉察到身旁有人,慢慢地抬起头来,混沌不清的眼睛直盯着吴宇,看得吴宇心直发慌,故作镇静地笑了下,说:“我是来……我是来画像的。”吴宇本想问他关于侍女图和青花瓷画像之事,又恐其不肯吐真言以告之,权衡之下之好这样说道。   “画像?”老人疑惑地看着他。   “是的。”吴宇点了点头。   “我从来都是帮死人画像,从来没有做过帮生人画像的生意。”老人说着,露出诡谲的微笑。   “帮死人画像?”吴宇惊讶地道。   “不错,几十年来,我都是靠画死人的生意为生。”   吴宇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   “年轻人想必是从外地来的吧,但凡乌镇的人家,都知道我是专门画死人的。”   吴宇听后,迟疑了下,说:“那打扰了,不好意思。”   老人吃吃地笑了下。   吴宇从里面出来,心中暗想,怎么古镇有这样奇特的事情?刚才画像上那个姑娘……   吴宇打开待女图细看了一会,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向旁边另一条街走去,在一家类似于画像管的门口停了下来。   “这位画师,我想向你打听件事情。”吴宇犹豫了下,道。   画师狐疑地看着他,说:“什么事?”   吴宇将待女图递了过去。老人接了,看起来。他一看,震惊起来。吴宇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暗暗惊异。   “画师,到底是什么回事?”吴宇小声道。   “这幅待女图怎么会在你的手上?”画像惊异地重新打量着吴宇。   吴宇一时间搞不明白画师诡谲目光背后的意思,疑惑道:“怎么了?”   “这幅是失传已久的待女图,古镇几十年来,从来没有人见到它。”画师如得珍宝般脸上露出喜悦。   “这幅图画真的那样珍贵吗?”吴宇既惊又喜道。   画师点了点头。   吴宇不由惊讶得说不上话来,他想不到这幅待女图如此珍贵。   “画像上的女子,想不到比传说中的更为栩栩如生。”画师此话一出,吓了吴宇一跳。   “难道画像上的女子,画师认识?”吴宇急忙问道。   画师摇了摇头,喃喃说:“古镇上所有的人都没有见过画像上的女子,但是,有一人,真的看见过了。”   “谁?”   “我的师傅。”   “你的师傅?”吴宇想他都这样的年龄了,那他的师傅岂不是更老了?   “不错。”   “那你师傅他老人家现在什么地方,能够告诉我吗?我想向他打听画像上女子的事情。”忽然得知侍女图的一点线索,虽只是只言片语,却也足以使他欣喜若狂,但随即的疑问使他压抑住了目前的喜悦,低低地问道,那语气真是无比的虔诚。   画师忽然叹了口气,道:“多年前,我师傅到一个神秘的地方画了这幅画,转而就神秘地失踪了。”   吴宇听了,原本那喜悦的情绪一消而散,心中的疑团更是扩大了几分。过了片刻,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那画像上的女子真的只是传说吗?”   “不是,是真人。记得多年前的一天夜里,有个神秘人前来找我师傅为他死去的亲人画幅画像,但是想不到,竟然是传说中的白狐。”   吴宇越听越觉得事情蹊跷,怎么会这样?   “画像上的女子其实都是已经死亡的,因为我师傅只帮死人画像。”   吴宇从他开始提画像之事,就想到了这一点。   “你师傅也画瓷器吗?”   “他也画,而且画得比真人还逼真。”   “那这个,你看看。”吴宇说着将偷出来的青花瓷摆放出来。   画师见了画像上的女子,更是惊骇不已。吴宇多少猜到他的意思了。   “从细腻的画笔看来,确实是出于我师傅之手,但是怎么会在你的手上?”老人抬头疑惑地看着他,神情突然变化。   “这点不便说。”面对老人的质疑,吴宇有些手足无措,好在准备功夫做得够充分,虽然紧张,倒还不至于慌乱,很快便镇静下来。   老人开始沉默了,久久地不出声,这下,吴宇该着急了,顾不上自身仪态,一再追问:“画师是否能看出来,这待女图上女子的背影,和青花瓷上的女子有关联吗?”   老人眯眼细看了一会,方才回答:“真的有些相似,或者真的是同一个人。”   老人的回答无疑地确定了吴宇心中的疑问,吴宇心里一阵惊喜。但是,到底青花瓷上的女子和袅袅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侍女图上的女子只画背影,而青花瓷却是比真人还逼真?   “这二件东西,先生是否可以转买?”对于吴宇手中的仕女图及青花瓷,老人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吴宇摇了摇头,感觉他似乎是知道这件事情,心想自己不必要再逗留了,以免多生事端与己不利。于是出了来,快步地离开。他又担心老人跟踪,那样的话,后果就不可收拾了。   第十八章 吴宇和心落的爱情(1)   1.夜语   自从芸芸和心落袅袅好了之后,芸芸和她们几乎形影不离。吴宇反倒越来越觉得他们这次前来古镇,是一个阴谋了,但这不过是他的猜测。吴宇觉得苏伟的死亡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古宅更多的诡异之事越来越缠身着他,他一时难以揭清事情的真相,也不知道应该从哪儿入手,仔细地回想着事情的全部经过,仍然是茫然无知。他倒觉得他一直被人糊弄着,自始至终站在局外,其实事实亦是如此。   吴宇毕竟是个摄影者,艺术的天赋使他不同于常人,他有着很奇妙的预感,却没有警察那样对事情敏锐的观察力和洞察力。   目前他还没有对古宅以及心落一家人身后所隐藏的真相调查清楚,却无端地出现一个和苏伟很相像的人,并且还住进了古宅。从这夜的事情看来,苏维前来古宅的目的可能是为了寻找青花瓷,以及青花瓷背后隐藏的秘密。如此看来,他要多些留心苏维了。   这晚吴宇自回房间之后,想着此事久久无法入睡,直到芸芸回来方才作罢。   吴宇认为芸芸和袅袅已经很熟悉了,因此不方便把苏维来古宅的真正意图告诉她,要不然她再转达袅袅,袅袅一定会很伤心,更何况还有理由让他不如此做,那就是关于诡异的鬼婚以及他和苏伟相像。   芸芸回来后见吴宇还没有睡着,随便聊了几句,吴宇忽然问道:“你觉得苏维这人怎么样?”   芸芸听后,白皙的脸上马上就阴沉下来,沉默着不语。   吴宇弄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但她不说,也不便去问她。   芸芸忽然道:“我们来了乌镇已经一段日子了,我想,我们就算无法解开苏伟是否死亡之谜都要尽快回去了,更何况你单位那边也催你回去。”   吴宇想了想,觉得也是道理,但是一切也似乎太神秘了,如果不解开这些谜底,吴宇恐怕就算回到广州,心里也难安定下来。   芸芸见他不语,又道:“等我画好袅袅和心落的画后,如果还不知道真相,那我们就做好回去的打算,好吗?”   “嗯。”吴宇不明白芸芸今天为什么突然有回广州的念头,但细想之下又觉得,他们就算在古宅长住,也未必能寻找到所有的真相,只怕到时候只会随着神秘的谜底越陷越深,反而因此丢失了工作,那就得不偿失了。心里如此想着,也就释然了。   “你明天能否把袅袅画下来?”   “这个不好说,给袅袅画像其实我心中一直没有灵感,因为她太美了。”   “这样啊……那以后她上舞蹈课的时候你就多留心她的一颦一笑,随着你对她的深入了解,我想不用多久你就能够把完成这幅画的。”   “但愿是吧。是了,心落明天到清音庵去一趟,好像是去祈求姻缘,听说那儿的姻缘树很灵,特意叫你晚上去学校一起吃饭,好像还叫上苏维。”芸芸说话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慢慢地竟成了喃喃自语。   吴宇嗯了声,对此表示不以为然。   “学校后天好像要到郊外去踏青……”芸芸渐渐不语了,似乎已酣然入睡。   吴宇见芸芸睡意已浓,翻转身去,闭上眼睛回想着芸芸刚才的说话。   2.相遇   芸芸起床梳洗,然后便坐在屏镜前仔细地化妆。吴宇醒了过来,看着芸芸如此甚是惊讶。在他记忆中,芸芸以前是很少化妆的,但是自从他们住进这诡异的房间之后,芸芸似乎迷恋上了。他还记得那天他回来看见她穿着红旗袍,化着惨白阴沉的脸。心里如此想着,就越发觉得芸芸更神秘了,跟以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难道真的是死者的灵魂是作祟吗?吴宇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经历过那次鬼婚之后,仿佛感觉已经死去的人的灵魂仍然还活在世上,从这开始,吴宇开始留心芸芸的种种不惑迹象。   芸芸梳洗之后,就连忙出门去了。吴宇隐约听到外面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了,赶紧爬了起来。   吴宇仔细回想了一夜,他单纯地认为,如果自己想尽快知道古宅的真相,应该从心落身上下手。他想在古镇长大的人家,应该知道心落家的故事,但是他曾经在外面询问过别人,不知为何,每个人对他的疑问都表示惊讶,仿佛他们之间早就商量好似的,回答时支支吾吾躲躲闪闪,不肯正面回答,也不知是在掩饰或逃避。吴宇越发觉得疑惑了。   吴宇梳洗之后,拿了相机准备出门,见外面依然是阴雨连连,心里不禁有些郁闷了。拿了西施伞就走了出去,来到一条冷清的街道上吃早餐,然后向河埠头不紧不慢地走去。途经西施伞店时,他又情不自禁地望了过去,小晴已经开始在店里忙碌了,刚好她也向吴宇这边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彼此会意地笑了笑。   吴宇觉得小晴天真纯洁,却又觉得她心里好像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难言之隐,到底是什么秘密,她得守口如瓶?她和心落一家人只是单纯的认识吗?   小晴见他沉思着,也不前去打扰,转身继续打扫店铺。吴宇恍悟走了神,再向店里望去,见她甚是繁忙,自觉不便过多兜留,继续向前走去。   吴宇边走边想着小晴奶奶究竟和心落袅袅两姐妹说了什么?而这把收藏多年的西施伞她奶奶为什么疼爱如宝?小晴却不怎么珍惜,难道真的如小晴所说,西施伞不过是件古董而已?   吴宇想着,不觉走到了河埠头。   河埠头一带此时已是一片烟雨迷蒙,河埠岸上停泊着许多小船,鱼民则在船杖声里飘荡开去。江面上也相得益彰地开始热闹起来了。   此时的岸上却彰显得很冷清,除了吴宇之外,还有一对年轻男女撑着雨伞相互拥抱着背对着吴宇。吴宇从他们的时髦穿着中可看出,他们定是从大城市前来乌镇看风景的情侣,看他们情形,估计也是要过河去对岸。   吴宇静静地伫立着,不一会,就有船夫过来询问他是否要去清音庵游玩。清音庵?又是清音庵?这声音极为熟悉,吴宇在记忆中搜索了半响,才认出他就是上次邀他前往清音庵游玩的那个船夫。这下,吴宇不由得回想起上次在那遇见的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心里有些莫名的感触,迟疑着对那船夫说道:“再等等吧。”   船夫见他如此神态也不再劝说,只微笑道:“那我留个位置给你便是。”   吴宇点了点头,船夫随即转身又去招揽那对青年男女去了。   此时,阴暗的天空渐渐明朗起来了,岸上又多了几对情侣。先前那对情侣已经到移步船上去了,还有许多刚来的游客,也陆续前去,看来这游船的生意不错。   这些游客见吴宇撑着西施伞,都好奇地望着他。吴宇对此已经司空见惯,早就见怪不怪了,依然静静地听着小雨打在水面上响起的轻微声音。   “咦,你怎么在这儿啊?”身旁忽然响起一女子清澈悦耳的声音,吴宇慌忙转身看过去,原来是心落。笑道:“古镇的水乡很美丽,所以想要在此拍摄些风景回去……对了,你今天怎么有空到这儿来?”   “这个……我想是到清音庵去看看。”心落嗫嚅着回答说,语气里似乎很不安。   吴宇知道她不便明说,也不再追问,接者说:“走吧,我正有去清音庵的打算。”   “真的?”心落惊喜道。   “嗯。”吴宇说着作了个请的姿势。   心落见了,微笑着向船上走去。   吴宇和心落进了船舱,找了空位置并排坐下。   随便聊了一会,吴宇和心落同时不语了,相互望着彼此微笑,几乎是异口同声说着:“啊,你……”原来好多天之前,他们曾经也是坐在一处,并且是同一条船上,但那时候两人并不认识。   他们见了彼此的反应,不由再次笑了起来。   心落笑着说:“你先说吧。”   “你先。”   “想不到我们从船上第一次相遇,到现在竟然成了朋友了。”   “想起那天,也是这样烟雨迷蒙的天气,而且雨比现在的还大,我那时看见你还以为是仙女下凡呢。”   “不会吧,人家哪有你说的这么漂亮啊?”见吴宇如此夸着,心落似是很不好意思,只见一团红晕如晚霞在脸上散发开来,那娇羞的模样真是美丽极了。吴宇瞧着,忍不住开始心神荡漾了。   “第一次见你时,我记得你穿着红旗袍,当时我惊讶极了,心想着这年头怎么还有人穿着民国时的衣服。”吴宇回想起初次见面的情景,心里仍免不了再次激动一番。   “我自从学舞蹈之后,就迷恋上红旗袍了,所有见过我的人都觉得奇怪,你自然也不例外了。”心落暗自笑着说。   “你学了舞蹈很长时间了吗?”吴宇原本对心落的一切就感到好奇,一直碍于情面不好开口询问,今天这相遇可以说是天赐良机,因此,也不再顾及对着心落将隐藏许久的疑问一古脑地吐了出来。   “我今年已经二十二了,袅袅小我两岁,我们都是在七岁的时候就开始学舞蹈,那时镇上只有一个女舞蹈老师,她见了我们特喜欢,总夸我们漂亮,所以只要她有时间就教我们舞蹈和弹琴,两年前我们才办了这间学校。”心落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对于吴宇的突兀并不怎么在意,耐心地对他的提问一一作答。   “你们姐妹舞蹈那么优美,琴也那么动听,我想那个老师一定很厉害。”   “我的老师也是广州人,不过她两年前已经回广州去了,这两年来都没有再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前段时间听说她要来古镇,我和袅袅听说后高兴坏了。”   “我想你们如果去大城市表演舞蹈和琴技,一定很受欢迎。”说话间,吴宇一直注视着心落,望着眼前这样一个可人儿,吴宇心里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与芸芸给他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而此时的心落却一直低着头,一副娇羞无比的样子。   “那就等你们回广州后,我们若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你说的这个大城市,不过到时候只怕免不了打扰你和芸姐姐了。”心落自小便在乌镇长大,从未出过远门,古宅里也没有电视之类的可了解外面世界的工具。可以说,在吴宇芸芸搬进古宅之前,心落的生活几乎是与世隔绝的。而近日一直与吴宇芸芸频频接触,从他们的聊天中得知了外面世界的精彩,她原本静谧的心开始了驿动,甚至有些向往外面的生活了。   “哪里,现在我们不是麻烦你们吗,刚好打平,也给机会让我们报答你们。”从心落的话语中,吴宇可感知心落对外面世界的渴望,这下正合他意,吴宇差点就笑出声来了。   “那等我和袅袅商量再回复你们好吗?”心落一抬头,刚巧遇见吴宇正热情地注视着自己,一紧张,头更低了。   “这个当然。”吴宇并没注意这一细节,只顾着自己说话,想必此时他已经开始幻想心落跟袅袅去广州的情景。   “对了,你这把雨伞真的是传说中的西施伞吗?”看着吴宇随身携带的雨伞,心落甚是讶异。   “我也不清楚,是从那个叫小晴的姑娘手里买来的,你认识她吧!”吴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心落听了,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吴宇,问道:“你怎么知道?”   “有一天我从小晴的店外经过,看见你们正在聊天,就猜想你们可能认识很久了。”看心落吃惊的样子,吴宇似乎有些得意洋洋。   “没错,我们自小就认识了,而且感情很要好,袅袅和她的姐姐也很要好。”对于吴宇的猜测,心落轻轻地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   “小晴的姐姐?是乌镇班车上的那个小雪吧?”吴宇忽然玩心大起,有意捉弄心落,故意继续追问下去,想试下她的反应。果然,不知情的心落马上就落入了他的圈套。   “你怎么知道的?”心落猛一抬头,一脸的狐疑,清澈如水的眼眸一直呆呆地望着吴宇,心想吴宇刚来乌镇不久,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居然还知道小晴跟小雪是两姐妹?   吴宇见心落如此神情,实在不忍心再捉弄她,于是便将自己如何与她们两姐妹认识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认识小雪,是我在来古镇的班车上无意中与她聊天时候认识的,也是她对我说起关于古镇的故事……后来买了西施伞才知道她们是两姐妹的。”   “原来是这样啊。”心落忽然沉默下来,好像微微放心似的。   心落突然沉默让吴宇有些惊慌失措,以为自己无意中说错了话语惹她不高兴,但接着吴宇又否定了这一推测。看心落这神情,好像是自己某些话语引起她不安似的。吴宇不过大心落四岁,却想不到心落美丽的外表下居然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   “刚听说古镇的传说,是不是觉得很不以为然?”许久,心落才慢慢抬起头来,幽幽地望着吴宇,那眼神似乎很无辜也很无奈。毕竟对于古宅的一切诡异事情,并不是她一个女孩子就可以操纵得了。   吴宇一听便知经过方才那番话,心落已远不如开始那般欣喜了,原本美丽的脸庞上瞬时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想到此,吴宇是懊悔不已,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只能暗自在心底骂自己,口不择言地解释着这一切。   “是的,经过这段时间我的所见,想不到传说竟然是真实的,吓得我和芸芸几乎以为见……”   “其实,我和袅袅也不知道这个传说是怎样来的,好像打我们出生起这个传说就开始流传了,还有,我们也不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给我们起传说中的名字。”说到这,心落的头又低了下去,声音也随之变得微弱,对于自己的名字给人们带来不安,心落甚是自责,虽然明知道这一切与自己无关。   吴宇听了很是感动,觉得心落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孩子,但他弄不明白,为什么她们的名字和传说中的一样,这个传说又是怎样来的?看来这一切只有她的爷爷以及父母才知道了,不过以前听芸芸说起过,她们的爷爷及父母对于此事并不想提及,他们也不便问起。   ……   第十九章 吴宇和心落的爱情(2)   吴宇和心落到了清音庵之后,心落首先来到了一棵姻缘树前面,只见她双手合掌虔心地对着树祈福。乌黑如瀑布般的头发在风的拂动下彰显的更加美丽。一时间,吴宇竟瞧着痴了,心想着这样的女孩,只怕连神灵见了都会心生不忍吧。吴宇希望能将这一瞬间留住,便央求着为心落拍摄,心落稍稍犹豫片刻之后微笑着答应了。   心落浅笑吟吟地望着吴宇,乖巧地按照吴宇的要求摆着各种姿势。只见她一会站在河岸,任凭微风放肆地拂动着她的长发;一会又站在树下,双眼望着远方,眉目含情,仿佛在思念着自己的情人。吴宇用相机认真地拍下了心落的一颦一笑,同时心里也是震惊不已。暗想着这么善良美丽的姑娘,不知道要怎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你怎么了,快拍啊,我都有些累了。”心落娇声娇气地叫道。   心落这一喊,吴宇方才回过神来,笑道:“把手抬高些好吗?”   “是这样吗?”   “不错,就是这样。”吴宇认为像心落这样的美人儿,无论怎样拍,都是完美的。他突然想到,如果把心落的这些照片拿回单位的话,一定会艳惊四座,公司所有的同事及朋友也都会大吃一惊,以为他的照片是合成的。如此想着,吴宇有些得意洋洋了。   吴宇为心落拍完,两人便坐船回乌镇了。   一路上,吴宇见心落好像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就越发心动了。心落笑着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照片,吴宇答应尽快,应该明天下午就会有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到学校,袅袅和芸芸以及苏维见他们一竟然一同前来,有些惊讶。吴宇刚想解释,心落却抢白道:“我回来的路上我们刚好遇见,因此……”   他们听后并没有说什么,看来大家都相信了。   吴宇不明白心落为什么说谎,转而又想,或许她认为说出真相芸芸会吃醋,继而影响到他们的感情。吴宇感激地望着心落,心想这样没有经历过爱情的心落,竟然这么懂得为对方设想,要是以后谁娶了她,一定会很幸福。   3.暗恋   饭后,吴宇因为挂念着相片的事情有些坐立难安,又等了一会,见大家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便慌称自己还有事情要办,向众人告辞离去。   他出了学校,径直往照相馆走去,不一会就到了。照相馆生意似乎很冷清,一个客人也没有,而那个长得很水灵的女孩则坐在椅子上发呆。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吴宇,对吴宇微笑示意,表示欢迎。因为在之前已经有过接触,两人也不再拘束,互相做了自我介绍。吴宇这才知道原来这女孩叫祝美华。   吴宇笑道:“美华,麻烦你帮忙冲洗些照片,不过这一次可不能再像上次一样不见咯。”   华女歉意地笑了笑,说:“保证不会了,你放心就是了。”   吴宇将胶卷递给华女,接着说道:“洗好后麻烦打电话给我,行不?”   “你电话……”华女说着想了想,又道,“我这记录有,还以为不见了呢。”   “先谢谢你了,我有事就先走了。”吴宇说着对她挥了挥手,然后折返往古宅方向走去。   吴宇边走边思索着上次给心落拍照时的情景,心想那相片怎么会到了心落那儿。吴宇又回想了一遍,这才想到或许那天心落看见他拍照了,转而又想起袅袅那天出现在照相馆……现在多少有些明白过来,不过到底事实真相是怎样的,看来要问过袅袅和心落才知道了。   吴宇回到古宅,阴暗的天空中依然漂落着小雨,这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街上的行人也愈加稀少,显得阴恻恻的。   吴宇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呆坐着,没有再想古宅和青花瓷的秘密及所有相关人等,而是回味着今天和心落的点点滴滴。渐渐地,睡意席卷而来,四周一片黑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芸芸回来,见房间里没有亮起灯,疑惑着推开了门,透过走廊的光线依稀可见吴宇正在睡觉,叫道:“宇——”   “嗯。”吴宇梦呓似地应了,然后翻转身来看着芸芸。   芸芸点上灯,转身对吴宇说该起床吃晚饭了,接着便走到屏镜前,开始卸妆。   吴宇匆匆吃过晚饭,便和芸芸一起打水回来洗澡,清洗完毕之后两人撑着雨伞准备去心落房间。   很快就到了心落的房间门前,见房门紧闭着,芸芸轻声叫道:“心落,在吗?”   “我们现在正洗澡呢,劳烦芸姐姐先等一会吧。”里面传出袅袅那娇气的声音和OO@@的水声,看来她们没有说谎,确实是在洗澡。   吴宇隐约听到一阵阵的水声传入耳畔,透过纱窗依稀可见淡黄的房间里那婀娜多姿的身影。看到这,吴宇心跳突然加速,慌忙闭上眼睛,告诫自己不能再继续看下去。   吴宇捂着胸口,不经意间想起,这种感觉好像只在自己年少初恋时候有过,想想竟有些兴奋,似乎在期待什么。   片刻,他们看见里面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向房门走近,接着房门“咿呀”地被打开了。袅袅站在门槛,微笑地望着他们,头发随意地散落在两鬓,白皙的脸蛋在火烛的映照下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吴宇愣了,在芸芸的再三提醒下方才反应过来,紧随芸芸身后进了门。   “芸姐姐。”吴宇脚跟还没有站定,心落如银玲般的声音就飘了过来,接着便看见心落从屏风后边缓缓地走了出来,沐浴过后的心落如出水芙蓉那般迷人,清澈的双眸透出无限的柔情。   吴宇见了,再一次怦然心动,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她,一时间忘记了所有。心落似乎看出了吴宇的异样,脸上微微一热,双眸低垂下去,一只手捏着衣角,心里如小鹿般乱撞个不停。   芸芸看来毫不知情,依然微笑着走到古琴旁边,双手轻抚着琴弦道:“想不到吧!这把古琴放在古宅都快五十年了哦。”   吴宇被芸芸所说的话惊震慑住了,暗想:五十年?这么说古琴是流传下来的,也印证了古镇的传说。   正惊讶间,心落爷爷走了进来,诡异地看了他们一眼,缓缓地说着:“苏维还没有回来吗?”   大家听了,都奇怪地看着老人。吴宇心下又暗想道:“难道老人开始怀疑苏维了?”   “你们用不着这样看着我,我只是找他有事而已。”老人微笑地解释着,嘴里露出满口的假牙。   “爷爷找他有事?”袅袅疑惑地问道。   “小事而已。”老人仍旧笑着,那笑容在吴宇眼中显得极其怪异。   “他之前打电话我,说晚些回来。”见爷爷急着寻找自己心爱的人,袅袅慌忙跟着解释。   老人点了点头,转身出门回房去了。   随后,一切又恢复如初。袅袅教芸芸弹琴,而心落则坐在一旁用双手托着小脸,对着古琴发呆。吴宇虽然一直看着芸芸弹琴,但心思却全然放在心落那边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落手托得累了,不经意间望向吴宇,见他正痴痴地看着自己,心霎时慌乱起来了,又羞涩地低下了头。   袅袅教芸芸弹了几个曲子,正好苏维回来了,袅袅将爷爷的话转告他知。苏维睁大了双眼,看样子似乎有些惊慌,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到老人的房间去。   吴宇怀疑老人为了青花瓷之事找他,因此心思慌乱。后来见苏维回来,又沉默不语,神情怏怏的,也就越发担心了。   寂静的夜里,吴宇双眼依旧睁开着,翻来覆去地回想着心落及苏维。想起今天心落的嫣然笑语,他的心仿佛被迷惑住了。在那一刻,他眼里的心落,就好像那晚看见的狐狸一样,是一只会诱惑人心的狐狸。   4.情愫递增   清晨,吴宇朦胧中感觉到芸芸起床出去了,本想问她些事情,但是困意上来,又睡了过去。寂静中,吴宇缓缓醒来,睁开眼睛,看着依然阴暗的房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那一刻,吴宇有种疲惫感,虽然自己是刚刚睡醒过来。   自从来了古镇之后,他都没有安安稳稳地睡过一觉,他有些怀疑:如果真的寻找不到真相,那么自己这一辈子会不会夜里都将这样度过,一辈子没法睡个安稳觉?要真是那样的话,那真是可怕了,对他而言,简直是生不如死。   他胡乱想着,门外的潺潺雨声继续地响了起来,细细碎碎而又绵绵延延,及时打乱了他的思绪。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吴宇有些吃惊,随手在床上摸索了一会,拿过来一看。原来是芸芸打来的。吴宇按下接听键盘,芸芸在那头温柔地问道:“吃过午饭了吗?”   吴宇猛然醒悟过来,心里暗自想着:自己怎么睡这么晚,居然还不知情?芸芸知道了会怎么想?愣了一下,还是决定跟芸芸说实话:“还没有。”   “今天我和袅袅以及学生去郊外踏青了,你去学校吃午饭吧,心落在学校里忙着,好像有什么事情要你帮忙呢。”吴宇听到芸芸那边很吵,好像都是学生的欢呼声。   “喔,知道了。”吴宇心里打了个问号,不知心落需要他帮什么忙?但转而一想,这样自己就有了跟心落单独相处的时间。吴宇有点兴奋不已。   “那就这样吧,我们这边实在太吵了。”看来芸芸似乎玩得很开心,不等吴宇回话,就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吴宇赶紧起床梳洗,然后拿起西施伞就出门去了。   刚一踏入街道,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吴宇心生不悦,心想芸芸怎么这么嗦?摸出一看,是个陌生来电,看号码好像是从古镇的本地电话。吴宇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接了。   “宇哥,现在有空过来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柔柔的女孩声音,吴宇愣了。   “我是美华,照片已经洗好,你可以过来领了,只是……”那边见吴宇不出声,本想继续说下去又停了下来。   “只是什么,照片怎么了?”吴宇惊了下。   “没什么,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华女似乎有所顾忌,有些话不便说出口。   “好吧,我现在赶着过去。”吴宇说着挂了机,然后转身向照相馆走去。一边走着,一边暗想该不是……他一想到上次那张黑乎乎的相片,心里突然惊慌起来。   吴宇急急忙忙赶到照相馆,见美华正在吃午饭,顾不上喘气,开始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美华看着吴宇,忽然诡异地笑道:“我想你可能遇见鬼魂了。”   吴宇一听,大惊起来,嗫嚅着道:“应该不会吧。”   “不信你看看。”华女说着递给他一些照片。   吴宇一看这些照片,甚是惶恐,所有照片皆是一片空白。吴宇愣在那儿,心里开始对心落起了疑心,难道心落真的是……他越想越不明白了。   “美华,你会不会搞乱了或者是……”吴宇喃喃道。   “这次怎么会,我肯定你的照片有问题,只是不知道你照的是什么?”   “这个……”   “难道你照的是古镇诡异的鬼婚吗?”   吴宇一听,惊了,看着华女道:“你也知道鬼婚吗?”   “我想在古镇出生的人都知道古镇有这个风俗,外面的人到了这里之后,见了这个风俗,觉得好奇,于是有人给拍了下来,只是想不到所拍的照片竟然全部都是空白的,而有一种人拍的却不会……”   “哪种人?”   “快死的人。”   吴宇听了,嘘惊了下,双腿颤抖得几乎站不稳。   吴宇惊魂未定,突然一阵诡异的声音响了起来,美华歉意地对吴宇笑着说:“不好意思,听个电话。”   华女接了电话,好像很神秘似的走进里面去,还不时地回头张望,深怕吴宇跟上去偷听。   吴宇只听到她一阵低语。一会她出来,满怀歉意地对吴宇道:“真的不好意思,二次洗相都搞成这样子。”   “这也不能完全怪你的……”吴宇觉得华女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些什么,但到底是什么,他想不明白,也无从知道。   吴宇正打算离开,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拿出一看,竟然是个陌生来电。吴宇有些疑惑,但迟疑几秒后还是接了。   “宇哥,你现在在哪里,怎么还不过来?”电话那头传来女孩甜美圆润的声音。   吴宇迟疑了几秒,方才反应过来是心落,忙道:“我正赶着过去,一会就到。”   “那好吧,我等你。”   “好的。”吴宇说着挂了机,急忙向学校走去。一路上他想着这次照片之事真是太诡异了,怎么会什么也没有,难道正如华女所说,他遇鬼了?但是心落这样的一个美丽女子,又怎么会是鬼魂?如果不是,那么问题就出在美华的身上。可是,美华为什么要这样?如果真是她做的,那她所做的这一切可是出于什么目的?   吴宇匆忙地赶到学校,隐隐约约可听见教室内传出类似于舞蹈的音乐,推门进去,看见心落独自在跳着舞。   心落似乎跳得很陶醉,轻慢地移动着步伐,丝毫没察觉到吴宇的存在。   心落穿着红旗袍的身段袅娜动人,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舞姿曼妙动人,吴宇看得痴了。   突然,音乐突然停了下来,吴宇和心落都瞪大双眼。   心落不经意中回过头来,看见吴宇,神情有些惊讶,双手捂着嘴微笑道:“什么时候到的呀?”   “刚来一会,见你跳舞跳得入神,所以……”吴宇回以微笑。   “午饭我都已经做好了,来,先吃午饭吧。”心落说着到了饭桌前,将菜肴一一摆好。   “那麻烦你了。”吴宇有些拘谨地微笑道,然后洗手坐在饭桌前。   这时,心落已转身坐在他的旁边,双眸如水般流转地看着他,柔柔地说:“下雨天温度比较低,所以菜很容易凉的。”边说着边微微扭动身子为吴宇盛了饭。   “谢谢。”吴宇有些怯怯地接了过来。就在这一瞬间,吴宇感觉到有一阵暖流从心底涌了上来。吴宇认识芸芸快两年了,这两年来,吴宇从来没有过家的感觉。吴宇突发奇想,心落就算是狐狸转世,也是一个懂得体恤人间冷暖的好狐狸。   “对了,宇哥,昨天拍的照片呢?怎么没见着?”心落深情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   吴宇愣了,考虑着要不要把照片的事情告诉她,又害怕心落听了受到惊吓。思来想去,故作镇静道:“我……我还没有去看,不知道冲洗好了没有,如果弄好了,我拿给你。”   “我……我不是这样的意思,如果相片出来了,你喜欢的话,那……那你可以保留的……”心落羞涩地说着,然后低垂下脸去,脸上浮起红晕,娇滴滴的越显得动人。   吴宇听了心里美滋滋的,一时间忘记了狐狸转世的传说,见她如此纯情娇艳,越发动了心。   “对了,听芸芸说,你好像有事要找我?”吴宇忙打转了话题。   “没有什么事,只是想问问照片之事,不知道你……”   心落的欲言又止吴宇怎会不知,但吴宇想不到心落会爱上他,他更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心落就已经堕入了情网,这样看来,他寻找真相的目的达到了。   吴宇饭后,心落忙着收拾,吴宇看着心落袅娜的背影,愣住在那儿了。   吴宇心中有愧,觉得留在这儿有点尴尬,于是便向心落撒谎说有事要出去。心落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柔柔地说道:“嗯,晚上再见。”   第二十章 鬼婚再度惊魂(1)   1.再探鬼婚   晚间,吴宇点了灯坐在屏镜前凝思,心落今天跳舞时的倩影以及她对他说的那些话,一令他时间心旌荡漾。他觉得照片之事,太过于诡异,但是究竟是谁在作怪,或者说难道心落真的是狐狸转世?他觉得后者不可能,这世上那有这样诡异的事情?他忽然又想起美华说起鬼婚的事情,难道真的如华女所说,鬼是没法入相的?   他突然有这样的念头,如果把鬼婚拍摄下来,拿回单位一定很受欢迎。他想到鬼婚的同时,马上从抽柜里拿出那封神秘来信。他看着信上描述的“诡异的鬼婚”这五个大字,让他开始怀疑苏伟或许还活着,但这五个字有什么含义,难道和苏伟的神秘死亡或者失踪有关?吴宇越想越不明白。忽然,他又想起苏维来了。他想苏维这个神秘人物是不是仍然一直关注鬼婚之事……   吴宇正胡思乱想间,完全听不到门外的笑语声,门却“咿呀”地响了起来,只见芸芸笑着进了门。吴宇看了眼芸芸,见芸芸难得笑得这么灿烂,也跟着笑道:“什么事情,如此高兴来着。”   “没事,只是和袅袅心落说些笑话而已。”芸芸说着把打包回来的饭盒放在桌台上,接着说,“今天替袅袅画了幅画,我想应该明天就能够完成。”   吴宇“嗯”了声,继续说道:“你近日来有什么发现没有?”   芸芸想了想,思考一阵回答道:“听说两年前古宅里曾经举行过一场鬼婚,可能苏伟的神秘死亡或者失踪会和那场鬼婚有关。”   吴宇惊讶极了,迫不及待问道:“你从哪儿听来的?”   “袅袅说当年她一家回这儿的时候,古宅刚好举行了一场诡异的鬼婚,后来还听说一个从广州来的人神秘死亡了。”   吴宇听了更为惊讶,心想难道那封信真的和苏伟的死亡有关?如果正如袅袅所说,那么苏伟的神秘死亡和袅袅一家人拉不上关系了。既然这样的话,那诡异的鬼婚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吴宇不得不认真思索起来。   吴宇因想着这件事,没有随芸芸过心落那边去了。   天亮后,芸芸刚起床,看见屏镜前坐着个身影,不由大吃一惊,待仔细一看,原来是吴宇,道:“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吴宇缓缓地转过身来,透过阴暗的光色,芸芸看到吴宇一脸苍白,心下一惊,怯怯地说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吴宇苍白的脸上微微抽动了,喃喃道:“可能是感冒了,感觉有些不适。”   芸芸听了,微微放下心来,走上前抚摸着吴宇的头,感觉他额头温温的并不怎么热,奇怪地说道:“没事啊。”   “或许是吧。”   芸芸觉得吴宇今天好像有些奇怪,心里暗自惊了。这时,门外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只听到袅袅叫道:“芸姐姐,可以走了吗?”   “唔,这就来。”芸芸来不及化妆,匆忙出门去了。   吴宇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   “索眉勾勒秋千话北风龙转丹,屏层鸟绘的牡丹一如你梳妆,黯然腾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吴宇突然惊醒过来,竟然是个梦,有些恼怒地看了眼来电,竟然是个陌生号码,疑惑地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却沉默着,吴宇连续叫了几声,那头都没有回答。吴宇觉得很奇怪,心想是谁在做怪?   那边沉默了一会之后突然按断了。吴宇惊异地看着来电,心里想着这个神秘来电到底是谁打来?怎么又不说话?   吴宇边想着边起身开门,门外依然漂落着小雨,叹了口气又走回房中。   刚在椅上坐下,突然电话又响了起来。吴宇又惊了下,疑惑地按了接听。   “是吴宇吗?”一个男声音忽然幽幽地道。   “你是?”   “我是苏维,你现在还在古宅?”   “嗯。”   “你到西施伞店来,我有事情找你。”   “什么事?”   “你来了我和你说,是了,记得带上照相机。”   “嗯。”   吴宇拿了照相机,随手拿着西施伞就出门去了。一路上他在思考着苏维,不知道他到底找自己有什么事?为什么要去西施伞店?   他怀着疑问到了西施伞店,看见苏维在店里和小晴说说笑笑,有些惊讶。   苏维和小晴早听到了脚步声,抬头看到吴宇来了,对他笑了笑。吴宇嘴角也动了动。   小晴疑惑道:“你们认识吗?”   吴宇和苏维同时点了点头。   “走了。”苏维对小晴说完,拿起一把雨伞出门了。   小晴看着他们微笑着点了点头。   吴宇看见苏维手上拿着一把崭新的雨伞,想他是来店里买雨伞的。   苏维和吴宇边往街上走,苏维边说:“你认识刚才那个姑娘吗?”   “买这把雨伞的时候认识的,喔,袅袅和她是好朋友。”   “真的?”苏维惊讶地看了眼吴宇撑着的雨伞,然后又道:“你手上这把雨伞怎么是油纸伞?”   “你听过古镇的传说吗?”   苏维疑惑地摇了摇头,看来是不知情。   “对了,你找我有事吗?”吴宇想起此行的目的,扭头问苏维。   “我带你到一个地方,让你开开眼界。”苏维似乎知道吴宇的心思,不紧不慢地回答说。   “哪儿?”想着马上就可以知道鬼婚之谜,吴宇表现得有点急不可耐。   “到了你自然知道了。”对于吴宇的急躁,苏维视若无睹,还忽然卖起了关子。   吴宇见苏维如此神秘,感觉不可思议,但还是跟随他身后一直向埠头走去。   青石子的街上由于下雨的原因,显得很冷清,长长的街道空荡荡的,由头至尾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动。   到了埠头,苏维上前和一个披着雨具的中年船夫贴耳说了什么,一会回过头来对着吴宇招手,示意他过去。   等吴宇和苏维在船舱坐稳后,船夫才缓缓摇动着上了青苔的竹篙。   吴宇见苏维只顾望着外面一串串的雨丝,并不曾理会他,而他也找不出什么话题,只好也沉默不语,细心观察船舱和外面的雨景。   船夫也只顾着划船,没有精力陪他们聊天。因此,整个船上除了滴滴答答的雨声,剩下的就只有寂静。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忽然听到一阵细噪杂的说话声,苏维问船夫道:“外面为什么这样热闹。”   “看你们应该是从外地来的把,没有听说过古镇最诡异的风俗么?”   “是鬼婚吗?”吴宇和苏维几乎同时道。   “你们也知道?”船夫惊讶地看着他们。   吴宇和苏维点了点头。   那些噪杂的声音渐渐清楚起来,听到有人叫船夫:“喂,阿三,到哪儿去?”   “乌村。”   “我们也正是。”   “谁家没有了小姐?”   “廖大户人家的,听说那位小姐美如天仙,只可惜一时间就没了人。【当地习俗,‘没了’是指去世。】”   “知道是怎样没了的吗?”   “具体不清楚,不过听说是得了肺痨没了人的。”   ……   吴宇和苏维见船夫和谁唠唠叨叨的,忍不住好奇出到船舱外,突然,他们几乎同时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只见对面的船上座落着一副青铜色的棺材,棺材旁边有几个穿着诡异的男人,还有一个长胡须的老船夫。   他们看了之后,转身回到船舱。   吴宇这时明白苏维叫他前来的目的。   这时,船夫继续说道:“听说廖大户人家很有钱,不知道找谁家的男人做新郎。”   “听说好像还没有找到如意的新郎,因为死者生前只喜欢长相帅气的男人,所以廖大户的意思,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找个满意的。但是这事说着不容易,有哪个男人愿意做鬼新郎。”   “这个也是,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看在钱的份上,说不定也会有人做。”   “这个很难说,广告都贴出几天了,好像都没有人前去。”   “话说回来,传说凡是做过鬼新郎的男人,一生都会被鬼新娘缠着,因此活不长久。”   ……   吴宇和苏维听了他们的对话,很是惊异。吴宇想起那天苏维做鬼新郎之事,忽然间隐隐觉得船夫所说的传说是真的,鬼新娘的鬼魂说不定会来缠着苏维。想到这,忽然又颇含同情地看着苏维,心想他难道这次又想做鬼新郎?   苏维似乎也有同感,原本平静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双眉紧蹙着望着船外。   2.鬼婚惊魂   小船咿咿呀呀地随波逐流荡漾过烟雨朦胧的江河,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船夫在江边停了下来,回过头来对吴宇和苏维叫了声:“到了!”   他们出到船头,见雨渐渐小了,便将手中的雨伞收了起来。只见天空依然昏暗着,好像鬼魂想要吞噬人一般。   苏维付了船钱,和吴宇一前一后上了岸。   船夫收了钱不停地说谢谢,然后和先前聊天的那个船夫微笑着撑起船往回走。   那些神秘的人下了船后,抬起棺材向岸上的一条小道走去。   苏维沉默着紧随上去,吴宇也疑惑地跟了上去。   只见他们沿着小道一直走去,渐渐地,眼前出现了一片田野。田野间一片死气沉沉,到处皆是荒凉的一片,隐约中透出一股寂静的诡异气氛。过了田野,一带荒芜古老的村落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那些神秘的人物只顾匆匆忙忙地赶路,抬着棺材好像一点也不吃力,而且脚步飞快。吴宇和苏维在后面早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他们跟随那些诡异的人们进了村落,奇怪的是村里有种不同寻常的安静,只见杂草丛生的村道间到处隐藏着破落的古宅,有些古宅的大门早已经败坏,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地上,经历着风雨的摧残,已经不成形了。   他们惊奇村里怎么如此荒凉,好像一个死气沉沉的世界。与此同时,他们开始感觉不对劲:前面那些人怎么都没有回过头来看他们?   正惊异间,他们感觉到寂静中透出一股极其惊悚的气息,好像乌鸦的鸣叫一般,那样凄楚而又绝望。   那些人抬着棺材,吹着唢呐,经过几次转角处,就这样在他们的眼前消失了。   他们惊讶得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彼此对望着,吴宇低声道:“他们往哪条小道走去,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此时,他们的面前出现二条幽暗长长的小道,前面的小道两旁,肆意地生长着一些野竹和低矮丛木。   他们沉默了一会,正在进退二难的时候,突然,哀乐从其中一条小道那边断断续续地传了入耳际。他们分辨出这是为死者吹奏的乐曲。   他们思考了一会,好奇地循着哀乐传来的方向走去。   哀乐渐渐清晰起来,他们来到一所偌大的古老的房门前,看见那些奏着哀乐的男人站在大门内侧咿咿呀呀地继续着,似乎把人生所有的悲凉和凄怆都给吹了出来。   吴宇和苏维见这些吹唢呐的人群中竟然和那些抬棺材的人是一伙的,顿时便反应过来,原来这所旧宅是船夫他们口中的廖大户了。   他们静静地看着,谁也没有出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维忽然看着吴宇神秘地笑了笑,说:“要不要进去看个究竟?”   吴宇有些不安,心里微微一颤。   苏维不等吴宇回答,深呼吸了口气,径自向大门走去。   吴宇此时也别无他法,只好硬着头皮随他进去。   苏维和吴宇一前一后地从那些吹唢呐的人们身旁经过,他们的态度有种超乎寻常的冷漠,并不阻止,也不理会,还时不时地给他们投来奇怪的微笑。   他们疑惑地进了古宅,发现这古宅里面甚是宽敞,亭台小榭比比皆是,结构和他们现在住的古宅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反之院中却是一片寂静,一个人影儿也没有。   觉得奇怪,明明是死了人的古宅,刚刚还热闹非常,怎么这里却是如此安静?那些抬着棺材的人和棺材都到哪儿去了?   他们惴惴不安地向里面走去,同时不住地向四周打量着,但并没有什么发现,倒觉得院中死气沉沉的。他们见了如此情景,心中除了大吃一惊之外,还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他们行至前院的大厅前,发现大厅的门敞开着,吴宇怯怯地向里屋张望了过去,里面竟然也是寂静无声,没有人影,但却又点着灯。   诧异地看着对方,面对如此场景,似乎有些犹豫了,但这只是一小会,很快,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他们又恢复了当初的胆识,走了进去。   进了里面,他们仔细打量着,发现这房子的格局竟然和他们所住的古宅差不多。透过昏暗的灯光,发现里面那张古色古香的床上帐幔低垂,隐约中可见一个年轻女子和衣而卧。   吴宇胆怯地低叫了声:“小姐……”   女子没有回答,好像睡着了,对于吴宇的呼喊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二十一章 鬼婚再度惊魂(2)   苏维正奇怪时,忽然想起那个船夫所说的廖大家小姐。这一想法同时出现在他们头脑,吴宇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几乎大喊出来。   他们咬紧牙关颤抖着朝床边移了过去,苏维壮着胆颤巍巍地去揭帐幔。当帐幔揭开的那瞬间,那女子突然坐起,圆睁双眼看着他们,恶狠狠道:“你们谁想做我的新郎?”   他们惊吓得几乎晕倒过去,久久回不过神来。正在这关键时刻,后面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苏维和吴宇听来,这声音仿佛是从地底发出来那般恐怖。   “你们是谁?”   他们惊醒过来,再次朝床上看去,发现那女子竟然纹丝不动,一张白皙的小脸抹上了厚厚的粉底,从眼睛中隐约可看出这女子生前定是个柔情似水的美人鱼。来不及为女子的美貌而惊叹,另一个疑问又马上出现在他们脑海中:为什么女子突然坐起?还有她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个女子真的是鬼魂未散?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回过头去,只见一个看起来大约有七八十岁的高龄老人阴沉沉地对着他们微笑。这下,他们心里越发胆怯了,总觉得老人的微笑里隐藏着杀意,好像杀手正面对着他将要杀的人。   他们惊异间,看着老人一身黑衣,还披着黑纱,苏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就是廖老太爷了。”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不停地打量着他们,由上至下,又由下至上,就这样反反复复地盯着他们,偶尔中间来一两声冷笑。吴宇腿脚开始发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心里情不自禁打起了冷颤。   过了许久,老人忽然低声道:“你们跟随我来吧。”   老人说完就转身出去。   他们虽然感觉很恐怖,但是老人身上好像有股神秘的力量在吸引他们,就像招魂似的,使他们不由自主地跟了出去。   老人带他们走到前院,在其中的一个房间前,忽然停止了脚步,回过头来对他们奇怪地笑了笑,接着又走了进去。   他们惶恐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跟随其后。   进了房间,老人先招呼他们坐下,然后对里面人说:“来人,斟茶!”   吴宇跟苏维刚坐下,还来不及仔细观看房间,里面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看见一个仿似民国打扮的老妇人端着茶走出来,轻轻地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台上,末了,还不怀好意地望了他们一眼,然后又无声无息地向里面走去了。   他们看着她的背影,惊讶得半响回不过神来。老人似乎也感觉到他们内心的不安,笑了笑,道:“她是我们家的工人,是个哑巴。”   他们“嗯”了声,彼此对视了几秒,吴宇觉得苏维的眼角隐约带有笑意。   他们由于赶了大半天的路,早已是饥渴难忍,便不客气地接过了茶杯。茶刚入口,一阵芳香随之袭来,仔细一嗅,感觉倒像是兰花的香气。   苏维放下茶杯,看着老人缓缓开口道:“其实我们这次前来,不过是想……”苏维还想再说下去,就被老人硬生生地打断了,说:“你们的意思我知道。”   “不是的,我们只是想了解下鬼婚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吴宇接口道。   “是吗?”老人原本一直微笑着的脸突然阴沉下来,仿佛刚刚还是朗朗晴日,突然一下子就阴云密布。   “廖老太爷,请你别见怪,我们这次前来,正是想……”苏维忽然陪着笑脸道。   老人听后,干笑了几声,那声音就好像是深夜猫头鹰在鸣叫。   吴宇瞪大双眼直直地看着苏维,心里盼着苏维能给他一个解释,同时也希望他能放弃做“鬼新郎”,但苏维只顾和老人说话,对于吴宇的反应并不曾理会。   “你们真的是想做鬼新郎吗?”老人眼神严厉地盯着他们,意味深长地说。   苏维点了点头。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鬼婚’的风俗了,至于价钱方面,我是不会少给的,但是我想知道,你们真的就不害怕?”   吴宇不说话,苏维一个劲地摇头。   老人好像还想再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说话声,因为相隔甚远,一时无法听出说话的内容。   只是一会,吴宇就开始全身发软,同时感觉自己越来越疲惫。在他倒下去的瞬间,似乎看见老人正神秘莫测地打量着他,还有苏维也一改常态,对着他狞笑起来。再之后,他就完全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宇慢悠悠地醒了过来。待他缓缓地睁开眼,不由得大惊,只见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吴宇以为自己眼花,使劲地揉了揉双眼,还是什么也看不见。吴宇挣扎着身体,想要站起来,不经意间触摸到一只冰凉而僵硬的手臂,一种毫无生气的冷直达吴宇的心脏,令他立刻联想到死人。   这时候,吴宇已经渐渐适应了黑暗,才发现原来自己身旁居然还躺着一个女子,不对,确切来说是个死人——廖家死去的小姐。吴宇几乎惊叫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竟然变成了古代装束,而且还是新簇簇的。在那一刻,他突然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他在不知不觉中被人下了药,做了鬼新郎了。   寂静中,吴宇爬了起来,正想往外走,忽然从外面闯进二个男子,他们嬉笑着对吴宇说:“你真是有福了,不但收了丰厚的礼金,而且还和如此漂亮的女人结婚。”   吴宇大惊,想开口说些什么,心里憋了许久却又什么都说不上来,瞪大的双眼里满是恐惧。   那两人把吴宇扶在一边,接着看见四个壮男目无表情地抬着那具青铜色的棺材走了进来,在鬼新娘的身边停放下来,然后合力打开棺材盖,把鬼新娘小心翼翼地抱了进去,再合上。   这一动作总共不过几分钟,却足以使吴宇魂飞魄散。正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咿咿呀呀的哀乐,接着看见一些披着黑纱的人涌了进来,那些人沉默着走到棺材的身边,假装性地哀悼了几分钟,然后听到门外众生齐喊一声:“起轿——”   那四个壮男咬了咬牙,一使劲就将棺材抬了起来,随即便出门去了。吴宇晕晕乎乎地被先前那两个男子搀扶着,跟在棺材后边,出门去了。   出门后,吴宇看到“送嫁”的队伍甚是壮观,所有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吴宇睁大双眼四处张望,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努力寻找苏维的身影,不明白他到哪儿去了?   “送嫁”的队伍井然有序地行走着,途中除了哀乐竟无一人出声,有着一种诡异的沉默。只见他们出了古宅大院,然后向荒凉的村外一路走去。   吴宇感到脑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全身乏力,根本不知道也无法逃跑。   此时天气忽然变得昏暗,有股阴风从他们的对面呼呼地吹了过来,吴宇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冷直透心脾。   这时候,队伍中忽然有人开始害怕起来,失声大哭。除此之外,吴宇还听到一阵细语,从那柔柔的声音中可辨出说话的是女子。奇怪的是那些声音好像是向着棺材说的,大概意思是告诫死者灵魂安宁。   他们一行人途经过野草丛生的村落,走了一会,来到河边。河边停泊着一排排船只,看样子应该是先前准备好的,每艘船上都站有中年船夫,他们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前来送嫁的人们。   那四名壮丁把棺材抬上了其中一条船后,吴宇接着被扶了上去,与棺材靠在一处。其余的人们也都接二连三地上了船,送嫁人数显然大大超过了船只的承载能力,故而岸上仍然遗留有黑压压人群。半个小时候,船只缓缓地向河中央划去。   此时,河面上一片烟雾弥漫,忽然间,阴沉的天空开始飘落起小雨。船上的人慌忙打开雨伞,点上了灯笼,整只船上开始变得飘飘渺渺。   船上的人都不再说话,寂静中,只听到河水的呜咽声。   3.当年古宅的鬼婚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隐约看到前面出现一片桔黄的光亮,还有稀稀落落的房屋,吴宇知道,那是古镇了。   到了古镇,船夫把船沿着河道中央撑上去。河道两岸那些古老的明清建设,房子中间挂着的红灯笼和船上的光亮相互映照着,整个河道显得静谧而温馨。   两岸有许多沿河而建的饭馆,船在其中一间饭店各自停了下来,人们纷纷上了岸。吴宇也不例外,依然被那两人扶着上去。   饭馆上方是镂空的,四周的柱子上面都挂有红灯笼,中间摆满了桌椅凳。门牌上赫然写着“水月轩”。   饭馆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他们见有客人上门,急忙高高兴兴地上前打招呼。待到了吴宇面前,便暂停了脚步,不住地上下打量着吴宇,同时还小声地嘀咕着什么。他们见吴宇神情恍惚,目光呆滞,心中已猜想到是被鬼新娘迷惑了。   只见那老板娘对其中一个男人低语一番后,就微笑着进屋子里去了,接着便听见里面传出炒菜的声音。   送嫁的人们开始依次坐下,刚开始都沉默着,等老板把酒菜端上来之后,随着几杯清酒下肚,开始展开了话题。   “想不到新娘子可以找到这么帅气的新郎,廖老太爷肯定高兴极了。”说话的是个长了一脸胡子的中年男人,他就是负责棺材抬运的那四个壮丁的其中之一。   男子此话一处,马上就有人回应他的话题:“我还以为这门亲事可能要耽搁很久呢,想不到眨眼的功夫有人上门了,你们说说,这世道的男人,有哪个不喜欢钱这东西,要不然,他这样的一个小白脸怎么跑到大老远的村落去做鬼新郎。”这次说话的是个瘦小且长相平凡的男人。   廖家那边的人听了,破口大骂:“看你们就是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的那种,偏偏还无话找话说。”   这边的人听了,想必是拿了主人不少好处,虽然不服但也不敢生气,只好沉默不语。隔了一会,他们又开始低声喃语:   “话说起这鬼婚的起源,传说是从古镇的一条叫‘祝家寨’的村落发起的。大约是三四百年之前吧,祝家寨由于瘟疫死了很多人,而且都是未出嫁的姑娘,这此女人死了之后,村里流行一些鬼怪之说,有说是亡灵不散,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略懂风水之事,于是便找了男人把这些女子迎亲出门。之后,村里平静下来了,再也没有发生过诡异之事……就这样,以后大凡有未出嫁的姑娘去世,其家人就得四处找男人,自然这事还得经过那个男人的同意,当然,这些男人都是冲着金钱才答应的。”   “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明明是人死了之后,什么也没有了,怎么还会有灵魂?”   “说话小心些,要不然鬼娘子会生气的。”   人群中开始喧哗,接着又有人说道:“这鬼婚,还真是恐怖,听过凡是与鬼娘子结了婚的,没有那个男子能活长久,你们说这事神奇不神奇?”这人说完还特意地瞄了吴宇一眼,嘴角不乏讥诮之意。吴宇全身软绵绵的,真是有苦难言。   “这事还一点不假呢,就我知道的那些与鬼娘子结婚的男人,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都神秘地死亡了,而且死亡的表情十分可怕,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死的。”说这话的人似乎对于自己的所闻很是骄傲,指手画脚口沫横飞,样子甚为夸张。   “要真是的话,这事还真是玄乎了。”   “你们怎么不相信?大家还记得古镇其中一座古宅的传说吗?听说那里一直闹鬼呢。”   一提古宅,热闹的人群开始变得安静起来,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听那人继续说下去。   “古宅的诡异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但是古宅以前究竟是否住着传说中的人家吗?这个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据说曾经有不少人夜探古宅,都会看见传说中的小姐和丫鬟,更为诡异的是:两年前古宅里的那场鬼婚,古宅里为什么要举行鬼婚?这一点我很不明白,明明是没了人居住的地方……”   “据那次负责抬运棺材的人回忆,当日那棺材似乎轻若无物……他们因为恐惧,一直不敢偷偷打开来看个究竟。”话语忽然停顿了下,眼神停留在吴宇身上,继续低声道:“更为诡异的是,那个长得很帅气的男人在做了鬼新郎不久之后,就离奇死亡了。”   ……   吴宇此时大脑尚未清醒,仍然恍恍惚惚的,但是多少能听见他们所说的话,尤其是当他们提及到古宅的时候,顿时清醒不少。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忽然有人叫起程了,他们便一窝蜂似的散开去,各自按步就班地上了船。   第二十二章 嗜血的爱情(1)   1.惊魂未定   伴随着“咿咿呀呀”的哀乐,吴宇在那两人的搀扶下,穿过河道来到一处极其幽暗的地方。细看之下,周围竟都是已荒芜了的墓地。偶尔可见有乌鸦从头顶飞过,那哀鸣足以使人恐怖万分。   在领头人示意下,那具棺材被缓缓放下在早已准备好的洞穴里,又一番哀悼之后,随之迅速掩埋。正在这个时候,棺里一阵响动,“砰”的一声,棺材盖飞开,鬼新娘猛然坐了起来,瞪大双眼望着众人大笑不止。在场的人见了无不骇然,傻傻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人群中谁大喊了一声:“尸变了——”人们这才如梦初醒,倏忽间四散逃窜开去。   吴宇好像被吓傻了,双腿就像被灌了铅似的迈步动半步,目不转睛地看着鬼娘子,原本搀扶他的那两个人早已不知所终。鬼新娘缓缓地向他飘过来,凑近他脸庞阴森森地说:“你——随我来吧!”说着紧捉住他的手,容不得他反抗,向棺材处飘去。吴宇感觉到她的手寒冷如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吴宇本能地想逃跑,但是手脚完全不听使唤。眼看着鬼娘子就要拖着他跳下棺材,就在这紧要关头,有人突然从吴宇的背后拉了他一把,吴宇不由又惊又喜,“啊——”的一声惊叫了起来。   “宇,你怎么了?”过了一会,吴宇才慢悠悠地醒了过来,听到耳旁一阵柔情细语,这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那个白色身影,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是谁。当他再次揉了揉眼睛,方才认出这身影是他女朋友李芸芸,也是芸芸把他从鬼新娘手中抢过来的。   “宇,你终于醒了……”芸芸哭着把他拥入怀中。   吴宇听到芸芸的哽咽声不断,再看看四周,发现他竟然是在平时所住的古宅里,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昨天你到哪儿去了?怎么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害我担心死了。”芸芸哭得更大声了,一双手随即把吴宇拥得更加紧了,语气中虽是责备,实则是关心。   吴宇回想起鬼婚之事,觉得那日所见之事好像活活生生的发生过,但是他现在怎么会在古宅,却是如何都想不起来,只好问芸芸:“我怎么在这?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这是怎么了?昨夜下半夜你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呀,难道你都忘记了吗?”芸芸说着松开吴宇,用衣角擦拭了眼泪,吃惊地说。   “我……自己回来的?”吴宇更加疑惑了,怎么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宇,你……”芸芸惊讶地看着他。   吴宇忽然想起鬼娘子来,难道他是被鬼娘子迷惑了?想到这,原本微闭的双眼瞬间睁大得溜圆。与此同时,他想起苏维,急急问道:“苏维呢?芸,你看见苏维了么?”   芸芸对于吴宇的问话,一问三不知,茫然地摇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吴宇欲要跟芸芸解说鬼新娘之事,但又害怕芸芸因此受到惊吓,一番斟酌之后,喃喃道:“没有什么事情,我只是去古镇一些村落去寻找拍摄点而已,叫上苏维同行而已。”   芸芸对吴宇的话半信半疑,隐约感觉到吴宇有事情瞒着她,但见他愁眉不说,也不便再追问。   “你先起床吃午饭吧,我要跟袅袅去郊外去画生,可能要很晚才回来,至于晚饭你就自己看着办吧。”芸芸说着转过身去,走到房门处,跟着开了门,撑着雨伞出去了。   在芸芸拿雨伞的那一瞬间,吴宇已看出芸芸手中拿的并不是以前常用的西施伞,感觉有些奇怪。难道那把西施伞被遗留在廖老太爷家吗?还有,苏维到底去哪儿了?吴宇一想到这,急忙在床上摸索着。   吴宇摸到手机,打开一看,发现有8个未接来电,几乎全是芸芸昨天拨打的。其中有两个是陌生电话。吴宇仔细盯了一会,忽然回想起来这是苏维的电话号码,于是忙回拨了过去。   那边响了一阵子,却没有人接听,吴宇越发惊异了,心里暗暗想道:“苏维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电话又响了好一会,才有人接听。吴宇还没有开口,苏维在那边就先开口问:“是吴宇吗?”   “嗯。你现在在哪儿?”   “我还在廖老太爷家里,等一会我就回去,你呢?”   “我已经回到古宅了,至于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必须告诉我。”   “这个我也搞不清楚,我和你可能都被他们下迷药了。”   吴宇听了,有些震惊,沉默一会方才说道:“我还以为是被鬼迷了。”   “这事说来话长,我回去后再和你解释,不好,来人了……”那边还没有说完,就挂了。   吴宇拿着手机愣了一会,听到一阵咕咕声,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肚子饿了。   吴宇去厨房找了些吃的,一阵狼吞虎咽之后,才回到房间休息。吴宇抬头盯着房顶,忽然回想起昨天那些人所说的关于古宅的鬼婚的事情,再联想到那封神秘来信上有关鬼婚的话语,开始怀疑苏伟的死亡可能与两年前的鬼婚有关。他想到这儿,一股寒意直透入心底,冷飕飕的,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和鬼娘子结过婚的男人真的活不长久吗?”吴宇害怕的同时,随后又自我安慰道,这不过是当地的一种迷信的传说罢了,不可当真。   吴宇正在胡思乱想,手机突然怪叫起来,吴宇有些奇怪,一看来电,竟然是心落打来的。吴宇愣住了,心落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   还没有等吴宇说话,那边传来心落紧张的声音:“宇,你快过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吴宇疑惑地问道。   “学校里有蛇,你快来……”吴宇明显听到心落紧张的叫声。   “我这就来。”吴宇急忙挂了电话,走出门去。   一出门,吴宇就感觉头顶有丝丝凉意,抬起头,望着阴沉沉的天空无比厌烦地叹了口气,密密麻麻的小雨,总惹人心烦。   吴宇急忙赶到学校,推门进去,只见里面空荡荡的,没有看见心落。吴宇疑惑地向里面走去,他觉得这气氛不对,隐隐约约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同时也提高了警惕。   吴宇紧绷了神经,觉得每走一步都惊恐万分,突然,里面传出一声尖叫:“啊——”   吴宇不由大惊,快步向里面走去,一进到厨房里面,就看见心落脸色惨白,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对着手指的方向瑟瑟发抖。   吴宇顺势看了过去,只见一条毒蛇正对着心落吐着信子,发出“兹兹”的声响。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吴宇看到左侧地板上有根木棍,慌忙拿起来向毒蛇挥去,“啪”的一声,正好打在毒蛇的头上,毒蛇的身子马上软了下去。   吴宇紧绷的神经这才得以放松,心落呜咽着扑入吴宇的怀里,紧紧地拥抱着吴宇,害怕他会弃她而去。   吴宇愣住了,心落身上那暖暖的体温和淡淡的香味撩起了他所有的激情,他情不自禁地回抱着心落,浑身燥热不已,嘴里不停地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   过了一会,心落似乎反应过来了,忙松开双手,羞涩地看着吴宇,然后抹了下眼泪,笑道:“我是不是很胆小?”   “谁要是遇上这样的情况都会害怕的,何况你还是女孩子。”当心落松开手臂的那一瞬间,吴宇微微有些失落,同时也有些尴尬。   心落忽然想起什么,微笑着对吴宇说:“我的照片呢?”   吴宇不由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急中生智道:“我还没有去拿,回头我去照相馆看看。”   “那好,晚间我在房里等你。”心落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泛起了红晕,见吴宇傻傻地望着自己,又慌忙把脸调转过去。   吴宇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这话的寓意,不由得浮想联翩。   突然,吴宇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原来是苏维打来的,赶紧接了。   苏维在电话中说:“我已经回到古宅了,怎么没看见你?你去哪了呀?”   吴宇心想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回到古宅了,该不会先前在电话里说谎了吧,心虽如此想着,嘴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平静地说道:“我这就回去。”说着挂了机。   心落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吴宇笑了笑,掩饰道:“我有事先回去。”吴宇害怕心落会好奇跟上来,所以不等心落回话就转身走开了。   心落在后面大声说道:“记得照片的事情啊。”吴宇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出门去了。   吴宇一出门就开始发愁,心想去哪儿找照片给她?他想到这,转而又想起照相馆的美华,于是便依照上次那号码直接拨了过去。吴宇总觉得照片之事,是她从中做了手脚。   “喂,谁啊?”那边传来美华甜润的声音。   “我是吴宇,请问照片之事有着落了吗?”   那边愣了一下,接着说道:“这都怪我,至于上次照片之事,我多少猜到是什么原因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宇紧张地问道。   “我记得那天早上,只有袅袅一个人来过,我想可能是袅袅拿走了,毕竟照片上的是她姐姐。”   吴宇被她提及,这才恍悟过来,想起原来在心落的房间里见过他上次拍的照片,要不是袅袅拿了,又怎么会在她们的房间里呢?但是有些地方吴宇还是不明白,如果说第一次相片是袅袅拿的,那第二次相片怎么会是空白的?难道心落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个狐狸转世?   “好了,我知道了。”吴宇忽然想起苏维的事情,忙挂了机,走快了几步。   吴宇回到房间,推门进去,阴暗中一个人影一动也不动地坐在屏镜前,从背影中可知是苏维。   苏维听见门响,回过头来,问道:“你没事吧?”   吴宇想起昨天之事,不由得来了气,正想向他发火,苏维忽然从背后拿出一沓东西,放在桌台上,缓缓说道:“这件事情并非出于我本意,我也是不想的,但想不到的是我们居然都被他们下了药,我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我醒来,你已经跟随迎亲的队伍出古镇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们选择你做了鬼新郎,至于做鬼新郎那种难受的滋味我体会过了,所以我对你深感内疚。不过我倒觉得奇怪,他们到底在茶里下了什么药?”   吴宇见他如此说,再看看桌台上的钱,少说也有一万,加上之前他是自愿随他去看究竟的,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够完全责怪他,但一时也无法释怀,因此沉默着不说话。   苏维见吴宇没吱声,知道他已经不再生气,笑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想我们以后就不要提了,好吗?”   吴宇觉得做鬼新郎这件事情要是让芸芸知道的话,那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风波,因此看了下苏维,笑了笑,算是默许了。   苏维明白他的意思,站起来对吴宇诡秘地笑了笑,说:“难道你不怕鬼娘子回来找你吗?”   吴宇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苏维走到门外,头也不回地道:“西施伞放在你门角处了,小心别弄掉了。”   吴宇看了过去,西施伞果然被放在门角处。再看苏维远去的身影,吴宇心里隐约觉得苏维似乎知道着古宅的一些秘密,比如青花瓷。   吴宇一想到青花瓷,马上又不安起来。   2.偷情惊魂   晚间,吴宇点上了灯,芸芸还没回来,犹疑一会,认为还是应该给她打个电话。很快,电话通了,芸芸在电话那头解释说:“我现在和袅袅在她朋友小雪家里,因为今天是小雪的生日,所以我们恐怕要很晚才能回来。”   吴宇有些疑惑,心想怎么总是那么巧,好像事先有人安排好的,所有事情都碰到一块了。   “那好吧,尽量早点回来,我怕路上不安全。”吴宇怏怏地说,心情有些不快。   “嗯,我知道了……心落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她已经回家了,你要是一个人无聊,可以去找她说会话。”   “这样啊。”吴宇故意装作有些难以为情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袅袅的爷爷好像出门去了,听袅袅说他要明天晚上才回来,心落一个人在家可能会害怕,你若无聊就过去看看吧。”   吴宇听了芸芸的话,明明高兴万分却还故作矜持,平静地说:“你就不用担心我了,你早点回来才是。”   “知道了,唠叨。”芸芸说着挂了机。   吴宇放下电话,想着今天心落说的话,一种莫名的情愫从心底涌了出来。他觉得今晚只有他们在古宅,是上天是特意安排他们的。但他还是犹豫了,他想到了芸芸,他知道芸芸的脾气和性格,要是给芸芸知道他找了第二个女人,非杀了他不可。   正在犹豫间,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一看,竟然是心落打来的。吴宇看着来电,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但是最终还是忍不住按了接听键。   “照片拿回来了吗?”心落柔柔地问道。   “这个……”   “我已经回到房间了,你过来再说吧。”心落不等吴宇说话急忙挂了电话。   吴宇怔怔地站在原地,他觉得心落实在太诡异了。他本不想欺骗心落,但为了寻找真相,他不得不这样做。如此自我安慰一番,转身便毅然地提着灯笼向后院走去。   吴宇到了后院,发现正如芸芸所说,老人和苏维的房里都没有点灯,看来他们应该一时半刻也回不来。   吴宇到了心落的房门前,见里面点上了灯,房门却微启着,向里张望了一眼,没有见到心落,正奇怪她去哪儿了,忽然屏风后面传来心落柔情似水的声音:“先进来坐一会,我……”   吴宇听了,一时想不到别处,进了去。   当他坐在椅子上,向屏风看过去,透过薄如轻纱的屏风,隐约见到心落袅娜的身影,在那一刻,他呆住了。只见心落优雅地抬起手臂,水珠缓缓地从指尖流了出来,顺着身体的弧线落至池中,那声音如琴音般荡漾,撩起一阵美妙的旋律。   轻微的水声荡漾过后,缓缓流淌出来的是心落那甜美娇嫩的歌声。从歌词中可听出是邓丽君的《恰似你的温柔》,邓丽君也是吴宇最喜欢的歌星之一,但是他想不到从心落的嘴里唱出来是那样的柔情,似乎比邓丽君唱得更有韵味。吴宇的心陶醉在心落的歌声里,仿佛回到多年前的时光里……   吴宇还没有从歌声里回过神来,心落却轻叫起来:“宇——宇——”   吴宇愣了一下,连忙道:“怎么了,心落?”   “麻烦你帮我把床上的毛巾递过来好吗?”   第二十三章 嗜血的爱情(2)   “这个……”吴宇心里咯噔了下,但是还是依着心落去床上把毛巾拿到了屏风前,他本想把衣服递过去就转身离去,可又禁不住诱惑,此刻的他和心落只隔着薄如轻纱的屏风,闻见心落那阵阵香味,再也按捺不住。   心落伸出白皙如玉的小手接过,柔柔地说:“多谢了。”   吴宇听着,心酥软了。   心落包裹着毛巾缓缓地从屏风里走出,吴宇直直地盯着心落,身体早已是灼热无比。那小小的毛巾哪里遮挡得住全部身体。心落吃吃地笑着,手一松,毛巾随之掉落,晶莹剔透的皮肤就这么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心落如水的眼眸在昏黄的光线中越发显得柔情,当两人的目光一交织,吴宇就再也忍耐不住了,一把将心落抱起来,向床上走去。   吴宇轻轻地将心落放在床上,俯下身子放肆地吻着心落那娇艳欲滴的双唇,双手在她的双峰之间不停地来回游走,身下时不时地传出心落的娇喘吟吟……   一番激情过后,心落软软地躺在吴宇怀里,低低地在吴宇耳边说着一些炙热的情话。吴宇回想着刚才的一切,感觉心落这番柔情太不寻常了,非一般女子的表现。心里因此暗暗想着,难道心落真的是狐狸转世吗?   “宇,我以后可以这样叫你吗?”心落泛着潮红的脸庞紧紧地贴着吴宇的肩膀,幽幽地说。   “嗯。”吴宇很震惊,也很内疚,没想到心落居然还是处女。   “宇,你是不是觉得我和袅袅很奇怪,倘若我们真的是狐狸转世,你害怕吗?”   吴宇愣了,道:“不怕,如果你们真的是狐狸的话,我可是几世修来的福份才能够与你相见、相恋了。”   “你们男人往往是口不对心的,只怕……”心落说着忽然低咽起来。   吴宇想不到心落如此多情,同时又想起芸芸,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吴宇不经意间抬起头来,大吃一惊,只见纱窗外有个人影正目不转睛望着他们。   “谁?”吴宇惊叫着起了身。   那个影子沿着纱窗行去,不见了。   吴宇急忙穿好衣服,飞快地打开房门,向外四处张望,门外什么也没有,只有黑沉沉的夜和滴滴答答的雨声。   吴宇正在惊异间,突然他的手机响了。吴宇不由吓了一跳。   心落半伸出手把吴宇的手机抢了过去,看了之后,怏怏地说:“是芸姐打来的。”看样子神情很是伤感。   吴宇也看出心落的不快,但是还是按了接听,芸芸在电话那头说已经快回到古宅,叫吴宇打好水等她。   吴宇一听慌了,挂了机,急忙对心落说:“芸芸她们回来了。”吴宇一边紧张地说着,一边忙着穿衣服,样子有些狼狈。   心落听了,也跟着慌乱起来,起身去屏风处拿衣服,当她手指刚触碰到衣角。忽然又转过身来,抓住吴宇的右手,狠狠地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吴宇痛得几乎叫了出来,低头发觉心落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心一软,眼睛也红了。他从来没有遇见像心落这样对他如此钟情的女子,包括芸芸。   吴宇在那瞬间忽然想起,每次和芸芸做爱后,她所表现出的那种冷漠,看样子似乎对于男欢女爱甚是反感。还有芸芸无意之中的漠视,让吴宇不得不怀疑芸芸对自己的感情,他叹息着,怎么两年前认识的女孩不是心落,而是生性多疑的芸芸。   ……   吴宇回到房间之后,芸芸已经在了,吴宇因为心虚,不敢正面看她,只好背着故意质问她怎么和袅袅回来了,不是和小雪过生日吗?   芸芸说小雪怕我们回来太晚,叫我们早些回来,反正她还有小晴陪着。吴宇听到这,忽然想起那个纱窗外的神秘影子,心生疑惑,那人到底是谁?苏维?这似乎不可能;老人?也不可能……吴宇越想越惊异了。   “怎么了,宇?”芸芸发觉吴宇走了神。   “没……没有事,我只是在想:小雪和小晴两姐妹到底知道古宅多少事情,她们和古宅有什么关系,她们为什么隐瞒不说?”吴宇忽然想起心落和小晴的关系,故意提到这个事情。   “这个……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也觉得心落和小雪家的关系似乎不像一般朋友那么简单。”   “怎么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我这种感觉不会错的。”   吴宇听了,不再说什么,他也感觉芸芸所说的是真的,看来他还得继续在小雪和小晴的身上入手,才能找出她们背后的关系了。   这一夜,芸芸没有去心落那里,洗澡后草草入睡了。吴宇看着她睡熟的样子,又陷入了深思。   3.刀口爱情   早上,吴宇被一阵阵滴滴答答的雨声吵醒,睁开眼时,见房间里阴阴沉沉的,芸芸已经不在床上了。摸出手机一看,已经十点多了。他无精打采地起床梳洗,然后正对着屏镜看着自己脸,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芸芸打来的,问他起床了没有,吴宇回答说正准备出去吃早餐。芸芸笑着骂了声懒猪,然后吩咐他中午去心落学校吃午饭。吴宇来不及问什么原因,芸芸就挂了电话。   吴宇盯着电话愣了一会,拿着西施伞开门正要出去,忽然听到一阵阵细碎的脚步声,抬头一看,见到苏维正站在雨中对着他笑。吴宇回以微笑,向他走过去,说:“你也是这个时候起床啊,昨天小雪生日玩得开心吧。”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去酒吧去喝了几杯。”   “乌镇也有酒吧吗?你不说,我倒忘了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去酒吧玩过了。”吴宇想起在单位的时候,晚上常常和同事去附近的酒吧喝酒,但来了古镇之后,却因为要调查古宅的真相,一次也没去过。   “你打算在这儿待多长时间?”苏维和吴宇齐身走出院门时,苏维忽然转过头问。   “这个……我想很快了,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你是不是也打算回广州了?”   “我是有这样的打算,既然已经知道‘鬼婚’是怎么回事了,只是……”   “离不开袅袅吗?”   苏维点了点头,忽然神秘莫测地看着吴宇,说:“你经历过那场鬼婚之后,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吴宇沉思了一会,道:“我倒没有,难道你……”   苏维沉默着不语。吴宇隐隐觉得不安,心想难道真如传说的那样,鬼娘子会来缠住他?吴宇虽然这样想,但又觉得不可能,如果是梦,相信那也是心理的作用而已。   吴宇和苏维吃过早餐之后,苏维就心事重重地回故宅了,看来他心里还是放不下袅袅。吴宇头发一甩,见时候也不早了,干脆就过芸芸那儿去。其实他心里并非真想着芸芸,他是担心昨晚和心落的事情。   吴宇不紧不慢地到了学校,推门进去,发现学校里很冷清,只有芸芸和心落两姐妹在,没有其他学生,吴宇微感讶异。   袅袅见吴宇一脸惊讶的样子,笑着说:“宇哥今天这是怎么了?”   吴宇不好意思地微笑道:“那些学生呢,怎么都没见着?”   “看来你是忘记今天什么日子了?”袅袅依然看着他微笑道。   “什么日子?”吴宇一脸愕然。   “今天是礼拜天,不用上课,最重要的是:今天是我姐姐的生日。”   “真的?”吴宇听了,惊喜地看了眼心落。心落却装作不知别过脸去。   “当然是真的了,但是不知道你送什么礼物给我姐姐?”   “这个……”吴宇有些尴尬,心落生日的事情他并不知情,事前也未曾有人跟他透露过。   “看你认真的样子,其实袅袅是逗你玩的。”芸芸忽然微笑道,忙着调节气氛。   吴宇恍悟过来,笑骂道:“想不到漂亮的袅袅这么调皮……”   “袅袅,我们走吧。”芸芸忽然站起来对袅袅道。   “嗯。”袅袅应了声,上前拉着芸芸的手准备出门。   芸芸从吴宇身边经过时看了眼他,道:“我和袅袅出去一会。”说着撑起雨伞开门出去了。   芸芸和袅袅一走,学校里更显得安静了。   “她们这是到哪儿?”吴宇疑惑地看着心落的背影,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心落。   “她们买菜去了。”心落含情脉脉地看着吴宇道,与刚才的冷漠截然相反。   吴宇不再言语,静静地望着心落,见她双眸清澈动人,想起昨晚的热情,不由得浮想联翩。   心落忽然站起来,走到吴宇的身边,抬起眸子看着他,低低地说:“宇,我爱你!”说完紧抱着吴宇不放。   吴宇心里一阵慌乱,心想要是让芸芸看见了,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念及此,慌忙退后几步,以此挣脱心落双手。   心落呆呆地看着吴宇,道:“怎么了,害怕了吗?”   吴宇忽然觉得今天心落有些不同,慌忙解释:“心落,你听我说,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怎样负责任?难道你会离开芸芸和我在一起吗?”心落说着说着,眼泪就涌了上来,那神情越发显得楚楚可怜了。   吴宇历来见不得女人流泪,更何况见了心落哭泣,心一下子软了,上前把心落拥入怀里,用手擦拭她眼角泪水,柔声道:“不要像小孩似的说哭就哭,那样就不漂亮了……”   正在这时,门突然咿呀地响了,吴宇下意识地倒退几步。只见袅袅一脸惊异地看着他们,一会才喃喃道:“你们没有事吧?”   “没事。”心落深吸了口气道。   袅袅笑了,直接走了进来,然后又匆匆忙忙地出门去了。   “这丫头……”心落轻叹了口气道。   “袅袅她……”吴宇惊魂未定说。   “她老是掉三落四的,这次看来是忘记拿钱出去了。”   吴宇听了,沉默着不语,抬起头来看着心落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忍不住再次把她拥入怀里。   4.游河道   直到走廊传来跟袅袅嬉笑的声音,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芸芸嬉笑着推门进来,见到心落正在弹琴,吴宇则在一旁静静听着。   “心落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了?”芸芸笑着说。   心落没有回答,依然弹着《高山流水》。   袅袅走过吴宇身边时,别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和芸芸走进厨房去了。吴宇心里“咯噔”了下,猜想袅袅是不是看出什么端倪来了,若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饭后,她们甚觉无聊,芸芸提议说:“我们这段日子总是在古宅和学校来回,太没意思了,我想找个地方去游玩一番,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   “好啊!”袅袅拍手笑道。   吴宇和心落点了点头。   “对了,袅袅,古镇你最熟悉,觉得哪个地方好玩?”芸芸看着袅袅道。   袅袅想了下,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我觉得乌镇四周都是一样,古老的建设,民国时期的风俗……”   “要是说到游玩,不如我们今天游河道去,我和袅袅小时候最喜欢就是游河道了,不知道芸姐和宇哥的意思。”心落温柔地说。   芸芸看着吴宇,吴宇知道她是看自己的意思,心想心落如此说,也不好推却,于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既然大家都同意,不过我有个提议。”吴宇忽然微笑着说。   “什么要求?”她们疑惑地看着他。   “游玩的时候,我们可以仿照古人,一边饮酒,一边弹琴。”   “吴宇你这是装清高。”芸芸笑骂道。   “好吧,袅袅,你带上古琴吧。”心落道。   袅袅似乎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他们四人出了门,外面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天气虽然不济,但是丝毫没有影响他们游河道的心情。   他们边欣赏着烟雨下江南小镇的迷人风景,边低语着。同行的游客见了这三个漂亮的女孩,以为是眼花,揉了揉,见是真人,都惊呆了,站在原地张着嘴。   还没有走到石拱桥,袅袅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袅袅摸索出来一看,是苏维打来的,苏维在电话那头问袅袅现在在哪儿。   “我现在在学校附近的石拱桥上,正和姐姐、芸姐、宇哥游河道,你赶快过来。”   听着心爱的人的问候,袅袅喜笑颜开,看这神情,吴宇就知苏维是接受了她的建议,正在赶来的途中。   他们在石拱桥下找了条小船,船夫似乎认识她们,一见她们就热情地打招呼。   上船后,大慨等了半小时,才见到吴宇急急忙忙跑过来。   袅袅在她身边挪了个位置,苏维上船后,气喘吁吁地在她身边坐下。   苏维休息一会,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想起游河道了?”   “芸姐和宇哥说来乌镇这么久,都没有好好玩过,所以才……”袅袅说着吃吃地笑了起来。   “袅袅还真会糊弄人。”芸芸佯装生气在她小腿上轻拍了下。   袅袅故意装出被打疼的模样,那样子可爱极了。   大家见了,都笑起来。   河道两旁,几乎都是本地人沿河而居,其中也有极少外地游客长住,他们大都因为欣赏风景,迷恋乌镇的古色古香,不肯离去。   小船缓慢地向上游划去,波光潋滟中,夹杂着小雨,有种说不出的柔情。   他们静静地欣赏着明清建设的房子,有四条廊柱支撑着的小亭,也有类似酒楼的大房子,高矮不一,风格迥异。那些专供人消遣的酒楼,点上大红灯笼,在朦胧的烟雾中,泛出淡淡的光辉。   伴随着河水的呜呜咽咽声,他们开始沉醉了。   忽然,一曲《高山流水》响起,美妙的琴音伴着江水流动缓缓地荡漾开去,令江面上所有的游客和江岸上的人都闻之动容,眼光集中向船上望去。   吴宇近日因为古宅及心落的事情,一直都郁郁寡欢,这下倒是感觉心情舒畅。   琴音袅绕中,一串清脆甜美的笑语声传入吴宇耳畔。吴宇好奇地站起来向迷蒙的江面望去。渐渐地,前面出现了一条小船,紧接着,隐约可见船头站着两个女孩,因为江面有雾,一时间看不清楚她们面貌,只能听见声音。   “心落,袅袅。”那两个女孩也看了过来,高兴地挥手叫道。   待船划近了,吴宇方才看清楚,原来是小雪和小晴两姐妹,不由释然。   心落跟小雪相互热情打着招呼,亲切得就像一家人。吴宇倒是觉得奇怪了,她们的感情怎么会如此好?   “怎么了,小晴,今天没有去店里吗?”心落微笑着说。   小晴露出天真的微笑,说:“姐姐认识了男朋友,所以……”   “小晴你……”小雪脸上霎时泛起红晕。   “真的,人呢?”袅袅惊喜地笑道。   “就在前面不远,也是乌镇上的人家。”小晴依然笑道。   “别听小晴这多嘴的丫头胡说八道。”小雪羞涩地笑着。   大家见她如此,倒是将小晴的话信以为真了。心落邀请小晴两姐妹同行,小晴推说还有事情就先离去了。   船依旧缓慢地行走在江面上,小晴和小雪的笑声渐渐远去,而袅袅的琴音则袅绕地在江面上久久不曾散去。   吴宇听着如此动听的琴音,一时间喉咙梗塞,感慨万千:人生短暂,几十年的光阴就这么一恍即过,像这样的美好时光实在是太少太少。他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梦境里,对于眼前的一切总感觉不可置信,狠狠地拧了把脸,方才罢休。   第二十四章 画师(1)   1.神秘的苏维   吴宇近来总觉得有个神秘的影子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他疑心是鬼新娘缠身。但是每次回过头去,却什么也看不到。“难道是自己神经过敏?”吴宇喃喃自言自语道。   晚上八点过后,吴宇才从古宅出来去曾经那间老饭店吃晚饭。   饭店生意很红火,来吃饭的大都是从外地来的客人。“外地的客人。”吴宇忽然想起自己是从广州来的,但是在古宅住了一段日子,倒觉得乌镇的生活很静谧,若不是为了寻找苏伟死亡之谜,他倒是喜欢在这古色古香的地方生活下去。   吃饭的时候,芸芸打电话过来,问他吃过没有。吴宇说正在吃。芸芸不说什么,挂了。吴宇无端来了气:“这个女人真是的,古古怪怪。”   芸芸的电话使吴宇顿觉兴趣索然,原本可口的饭菜也如同嚼蜡,于是便放下碗筷,结完账单,转身向街道走去,打算找个地方消磨时间,待芸芸和心落她们回古宅之后再回去。   吴宇站在十字路口,有些犹豫不决,不知要到哪儿去才好。电话忽然再次响起,他征住了,以为是芸芸打来的,眉头紧蹙不想接听。但电话那头的人并不知情,依旧不依不饶地响着。吴宇气不过拿出电话,是苏维打来的。吴宇甚是疑惑:“这个时候他怎么打电话过来?”想了想,还是接了。   “吴宇吗?”那头声音清晰。   “嗯。”   “现在在哪啊?”   吴宇将地点告之,苏维要他马上过去乌江酒吧,说有事情相商。吴宇答应了,问了地址之后,挂了机快步向江畔走去。   乌江酒吧临江而建,霓虹灯在夜幕中闪烁,在古色古香的乌镇中甚是耀眼,颇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吴宇在门外迟疑了一会,然后走了进去。   酒吧里很安静,比吴宇想象中的酒吧要安静许多。   氤氲气氛的酒吧,客人不算多,吴宇很快就在一张雅座上看到了苏维。   苏维笑着向他扬手打招呼。吴宇走了过去在对面坐下。   苏维为吴宇斟了杯酒,然后举杯一口饮尽了。   吴宇道:“今天怎么有兴趣来这里了?”   苏维笑了笑,说:“过几天打算回广州,所以想找你出来谈谈。”   “有什么事情?”   “我就直说了,其实我知道你来乌镇的真正目的。”   吴宇听后,惊异地看着他。   “你不必惊讶,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时,我觉得你的表情很奇怪,后来我从袅袅的口中知道,原来你是为了寻找苏伟的死亡真相而来的。”   吴宇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吸引着你?”   “第一次见到你时,我还以为是苏伟,你真的和他很相似。”吴宇想了想,非常肯定地说。   “是吗?”苏维笑笑,反问道。   “真的,几乎是同一个人。”吴宇想起他们的长相,非常愕然。   “这世间真的无奇不有,两个不相干的人,居然会长得如此相似。”   “是啊,而且名字也同音,一个‘苏伟’,一个‘苏维’,不仔细听根本就分不出来……”   苏维沉默着,不再接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给自己和吴宇满满地倒上一杯酒,两人又一口干了。   吴宇忽然觉得他前来古镇,是另有目的,但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一时也无法猜透。   “真的打算离开乌镇?”   “嗯。”   “你会放弃袅袅吗?你要知道,像袅袅这样的女孩,今后怕是再难遇见了。”   苏维点了点头,对吴宇的话算是默认了。   苏维沉默间,吴宇的手机响了起来,摸出来一看,是芸芸打来的,接了。   芸芸说她要晚些才回来。吴宇不说什么,“嗯”了声。   苏维忽然来了兴趣,说:“难得我们相识,今晚来个一醉方休怎样?”   吴宇不加思索地说:“来!”说着举起酒杯。   2.诡谲的画师   大慨十二点了,两人早已是醉意朦胧,吴宇酒量本不太好,此时早已爬在桌台上睡着了,因此任凭电话响个不停,也是丝毫不知。可电话那头的芸芸给急坏了。   苏维摇醒吴宇,告诉他自己有事情要出去一趟,晚上可能不回古宅了,吴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两人从酒吧出来,然后分道扬镳。   出了酒吧门口,恰巧一阵风吹过,吴宇顿时清醒不少,揉揉眼睛跌跌撞撞地向古宅走去。   走了一阵,吴宇方才发觉,街上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不时有猫从黑暗的角落中蹿出,凄厉的声音使吴宇感觉更加阴沉可怕,心里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快步地向古宅走去。   又走了一段路,吴宇开始感觉不对劲,好像背后有人在跟着,一个长长的影子慢慢地压了过来。吴宇不由得大惊失色,他颤抖着转过身去,见到一个黑黑的人影就站在自己不远处,依着昏暗的街灯,见到一双发着寒光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   “你是人还是鬼……”吴宇吓得连忙倒退,牙齿打着冷战说。   人影不说话,依然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吴宇以为是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觉,急忙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却见人影已转过身去,轻飘飘地与吴宇背道而行。   吴宇想不起对方是谁,心中暗想:“难道他认识我不成?”   人影慢慢地走了一会,又顿住了,回过头来看着他,似乎知晓吴宇的疑惑。吴宇对此不解,依着黑影的神情推测:“难道他叫我跟随过去?”   那人影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吴宇前往。然后转过身去,继续向前面的街道上走去。   吴宇犹豫了几分钟,咬了咬牙,大着胆子跟了过去。他全然想象不出自己为什么要跟过去,但是下意识里,他预感到对方似乎有重要事情告诉他。他忽然想起近来有个神秘人物跟踪他,可能对方就是了。   人影轻盈得如鬼魅般,在走到大街的尽头后,然后只身转入旁边的一个小巷深处。   吴宇小心翼翼的,既不敢跟得太近,因为他目前还搞不清楚对方的目的;又不敢相距太远,怕跟丢了。虽然此时已是半夜,尚有几分寒意,但吴宇全身早已是汗水淋漓。   人影忽然在幽深的小巷尽头停了下来,然后回过头来看着他。小巷几乎没有光线,但是人影走起路来很熟悉。而吴宇,只能够依着手机的光亮才能辨别。   “你过来吧,我会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对方发出沙沙的声音,若不是如此近距离,吴宇肯定会怀疑对方发出的是不是人声。   吴宇听得出这是一个老人的声音,但仔细分析,肯定了这绝不是心落爷爷的声音。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事情?”吴宇惴惴不安地想道,想要开口发问,却发现喉咙紧张得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吴宇只听到“咿呀”的推门声,接着老人进去了。吴宇又开始迟疑了,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要是老人企图不轨,自己该如何是好?   忽然,手机响了,是芸芸打来的,在那头焦急地说:“宇,你怎么还没有回来?”   吴宇微微有些颤抖,似乎清醒了过来,道:“我刚和苏维从酒吧出来,等一会自然回去。”   芸芸听了不语,生气地挂了机。   吴宇再回头看时,发现幽深的小巷,显得特别的寂静可怕。   “豁出去了!”吴宇把手机放在口袋里,抬头毅然地向老人方向走去。   进去后,吴宇发现这是个小院落。院子后面有几间不大的房子,里面有类似灯笼淡淡的光亮。   吴宇惊异地走了过去,见房门开着,深呼吸了一口气,方才进屋。   一进入里面,顿时大惊。   “来了。”老人背对着他幽幽地说。   “你是?”吴宇嗫嚅着问。   老人缓慢地转过身来。   “你是谁……”吴宇惊吓连连倒退了几下,碰倒了身旁的桌椅,“哐当”的声响令吴宇双腿一软,几乎摔倒。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很奇怪?”老人用诡谲的目光不停地打量着吴宇。   吴宇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说:“只是想不到是你而已。”   “既然来了,就先坐下吧。”老人指了指吴宇身边倒下的木椅子。   吴宇扶起地上的木椅,利索地坐下了。   “你知道我今夜找你来,是什么事情吗?”老人阴森森地说。   “我想应该是关于那幅仕女图吧。”吴宇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年轻人,真是聪明。”老人赞叹了句。   3.侍女图背后隐藏的真相   “先生看看这些画像。”老人说着站起来,将披着纱布的画像揭开了。   吴宇见都是美女,甚是惊异道:“难道这些女孩都已经……”   “不错,她们都是很年轻就已经病死了。”老人轻叹了口气说。   “那么,这些画像的家人都没有取回去吗?”这么多死人的画像,叫吴宇好不吃惊。   “其实,每个死者我都会画上两幅,随主人家挑选,剩余那幅就留作纪念。”   “原来如此。”吴宇忽然想起什么,在画像中寻找着,突然,他看见那日他经历那场鬼婚的廖家小姐。   “怎么了,这幅画像有什么不对劲吗?”老人明显看出吴宇的震惊。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老先生画得很逼真。”   “先生认识她?”老人疑惑地打量吴宇。   吴宇沉默不语。   老人恍然明白,不再言语。   吴宇忽又说道:“如此说来,老先生的老师当年画像也是都画两幅?”   “不错,只是那幅侍女图只有一幅,而且是老师毕生的杰作。”   “怎么说?”   “多年来,那幅侍女图只是个传说,我以为和老师以前的画像没有多大区别,但是那天突然见到,才发现竟然是老师最经典的作品。”   “这样说来,侍女图价值不菲?”   “先生此话差矣,像我们这些画死人的画师,所画的画像,在市面上是没有价值的,但是在画师间,却是无价之宝。”   第二十五章 画师(2)   “原来如此。”   “但是,当年为师为何要将是侍女图的女子画在青花瓷上?”   “不知道,不过有人曾传说青花瓷上的女子可能和宝藏有关,故而那日我想问你是如何得来这两件传说中的东西。”   “这个……”吴宇觉得甚是奇怪,要是这两件东西像老人说的那么有价值,其中还隐藏着巨大的财富,心落爷爷怎么会将侍女图留在他们的房间里?单只这样,就没法解释。   “或者只是个传说吧,根本没有什么宝藏?”吴宇细想之后,得出如此结论。   “先生有所不知,自从我师傅画了这侍女图就失踪之后,我就一直追查真相,后来发现师傅在自己的画像上留下一句‘白狐心落’,方才醒悟过来。在之前一直不明白其中意思,时间一久我也淡化了,但是那天见了侍女图下留下相同的字后,才发现师傅当年画侍女图的时候,故意画上自己的画像,以此昭示后人自己将不久于人世。”   “如此说来,您师傅在当年画侍女图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可能为师当年画青花瓷的时候,意外知道了青花瓷上隐藏的秘密,也知道主人要杀他灭口,因此画了自己的画像,就连精明的主人也想不到师傅会将自己死亡的真相和青花瓷的秘密都隐藏在画像里。”   “这只是推测,‘白狐心落’这四个字你可以看出什么端倪来么?”对于老人的推测,吴宇并不完全认同。   老人并不理会吴宇的神情,继续说道:   “一,有可能传说的白狐心落杀害了为师;二,青花瓷上的女子可能就是心落,至于传说心落是白狐转世,就不得而知了。”   “老先生师傅遗留的画像,可以给我看看吗?”   老人转身在床底下摸索了好一会,才拿出来打开,拍拍灰尘,然后递给了吴宇。   吴宇接了过来,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仔细观看了,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一个老人的画像而已。   老人见吴宇看不出什么端倪,有些失望,把画像收了回来,又收藏在床底下,瞧了又瞧,方才缓缓道:“一时间难向先生解释清楚。”   吴宇想想觉得还是有道理的,毕竟老人花了那么多精力观摩。   “这样吧,你明晚想办法把侍女图和青花瓷拿到我家里来,我看看能否找出宝藏的秘密和师傅死亡之谜。”   吴宇犹豫了下,点头答应了他。   4.画师的死亡真相和青花瓷隐藏的秘密   吴宇从画师家中回来之后,对于画师的话就甚是疑惑:“如果画师所说的话是真实的,那么心落的爷爷到底和传说中的白狐心落是什么关系?难道……”吴宇想到现在的心落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白狐,不由惊慌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晚上,但是老人一直在古宅,并不曾出去过,因此吴宇不便下手。   到了第三天晚上,吴宇一直不敢进入后院,独自在房间思索着。忽然电话响起,是心落打来的,说他的爷爷今天回老家一趟了,叫吴宇照看古宅。吴宇高兴地答应了。   挂机后,他就直奔后院。   将青花瓷和侍女图偷出来之后,吴宇紧张兮兮地向画师家中走去。一路上,他都一直低着头,东躲西藏的害怕碰见熟人。   好不容易到了老人的家中,只见院门紧闭,里面也是一片漆黑。看来老人并不在家,吴宇心里“咯噔”了下,心想这该如何是好。   吴宇猜测老人应该还在二街的画像馆,于是急忙转身走出小巷。   吴宇匆匆忙忙赶到二街,发现所有的店铺几乎都已经关了门,没有路灯,四处都是阴暗的一片。不知道从那儿吹过来一阵寒风,吴宇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   “怎么办,放回去,但是……老人若是久久不回,那么青花瓷的秘密一日也不得解,自己也因此不得安定,而且说不定苏伟的死亡可能会和青花瓷的秘密有关。”   吴宇迟疑着出了二街,恍恍惚惚的,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突然,寂静中,他的电话诡异地响起来,摸出来一看,竟然是个陌生来电,而且是乌镇的电话,疑惑地接了。   “你在哪啊?”那头是沙哑的说话声。   一时之间,吴宇没能辨出对方声音,还以为是心落爷爷,心慌不已,嗫嚅着说:“有事吗?”   “你不要惊慌,我是画师,东西到手了吗?”那头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吴宇的悬在喉咙的心方才落下。   “我到处找你呢,你去哪了?”吴宇觉得画师神神秘秘的,让人多少有些生疑。   “我刚从画像馆回来,昨晚你没来,所以我想着今晚打个电话问问。”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先生倒是容易忘记事情,明明是你留给我的。”   吴宇疑惑了,他怎么想不起曾经留过电话给他,难道他是从别人那里打听来的?   尽管胡思乱想,吴宇还是快步向画师的家中走去。   一路上,更是冷清寂静。   吴宇匆匆忙忙地到了画师的家中,见画师已是急不可耐。吴宇开始担心,画师会不会欺骗他?   画师接过侍女图,逼不及待地将其放在一干净的桌台上伸展开来。   画师仔细地看着画中的女孩,不停地啧啧称赞说:“记得当年我还小,一天晚上,有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来找师傅,当时外面下着雨,他用雨伞遮挡,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他和师傅小声说了一会,师傅点了点头,便同他出去了。临出门时师傅回过头来吩咐我早些关门,说他可能不回来了。当时我见那人神神秘秘的,又见师傅脸色似乎不对劲,出于好奇,我还是跟踪出去。走了半天,看见那人带着师傅进入一间客栈,我也偷偷跟了进去。进去后,那人将房门紧紧关上了,于是我只好贴着纸窗,用手指插破,谁也料想到我见到了一生中最害怕的场面。”   “到底怎么回事?”吴宇惊异地看着他。   “当年我看见的情景,就是这幅图的场面,只是,图上的女孩都已经死去多时了。”   “如此说来,这幅侍女图?”   “我想这乌镇也只有我师傅才能够将死者画得如此逼真,但是为什么右下角会是‘白狐心落画’这五个字……”老人轻叹了口气,似乎沉思起来,“我也不明白……”   吴宇无法理解,明明是他师傅所画,怎么又署名‘心落’,到底当年发生过什么事情?   “很有可能师傅是为白狐心落画的,或者是……”画师越想越乱。   “但是,这幅侍女图和青花瓷图上的女子有什么关系?”吴宇疑惑道。   老人仔细打量起青花瓷图,见图上的女子眉宇间隐隐透出令人神魂颠倒的气息,暗想原来师傅的画技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老人看了半响,抬起头来看着吴宇,双眼显得很迷惘,迟缓了下,说:“如果我推测不错,青花瓷上的女子可能就是心落。”   吴宇听后,很是震惊,一时之间想不明白。   “到底青花瓷的秘密隐藏在哪里?”老人看着侍女图和青花瓷,忽然,老人一阵兴奋,紧握着青花瓷的双手开始颤抖。老人将目光停留在侍女图的女子身上,激动地说:“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真的?”吴宇惊异地看过去,见老人似乎要发疯了。   “应该不错了,你仔细看看青花瓷上女子的背景,然后看看侍女图上的背景。”老人激动得双眼发光。   吴宇在老人的提醒下,仔细地看了一会,慢慢也发现了些端倪。他发现青花瓷上女孩的背景,是一棵小树,显得很疏落,而侍女图上的背景是一座石拱桥。他似乎觉得这座桥很眼熟,好像在哪儿看见过了,忽然他想一个地方,兴奋得双眼发亮。   “这么看来,先生也明白了吧,但是那里到底暗藏着什么秘密呢?”画师沉思片刻,看着吴宇道:“我们前去看看。”   吴宇带上侍女图和青花瓷,然后和画师出门了。   他们到了图上所指的石拱桥处,见街上孤零零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应该就是这儿了。”老人喃喃地说着。   “不太像……”吴宇皱着眉头说:“青花瓷上不是有棵小树木吗?”   “你有所不知,几十年前,石拱桥的旁边是有棵小树,还有古宅,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没有了。”   “如果我推测不出错,这儿当年应该就是传说中心落的家了。”   老人摇了摇头,灰色的眸子里透出迷惘和不安。吴宇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只好跟着沉默。   寂静中,突然一阵声音响起,吓了他们一跳。吴宇摸出手机,见是芸芸打来的,迟疑了下,接了。   “宇,我们都回古宅了,你去哪儿了啊?”芸芸有些紧张地说。   “我……我有事情在外面呢。”   “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一会。”   “好吧,我等你。”芸芸怏怏地说。   吴宇正要挂机,听到那头老人和心落的说话声,霎时惊呆了。   “怎么了?”老人疑惑地看着他。   “青花瓷的主人回来了。”吴宇嗫嚅着说。   “那你赶快回去,以后记得留意主人,我怀疑主人就是当年前来叫我师傅画像之人,可能他和传说中的心落有着一定的关系。”   “好的。”吴宇转过身,然后匆匆忙忙地向古宅走去。   一路上,他回想着临走时老人所说的那句话,“难道老人真的和传说中的心落有着某种关联吗?”喃喃自语道。同时在想老人怎么这么晚了还回来,他会不会去密室?   他越想越担心。   回到古宅,吴宇直接进入后院,见心落的房间里灯火亮着,有声音传出。仔细听了一会,发现老人也在那边,不由暗暗高兴,急忙进入老人的房间,将青花瓷放回原处,然后悄无声息地出来了。   第二十六章 真相   1.跟踪   过了几天,吴宇再到那老画师的家中,发觉人不在,画店也已经关门。问起隔壁,却说是离开乌镇,不知道去向了。吴宇听后,暗暗惊异,觉得此事甚是诡异。但是转念一想,或者画师自己偷偷去偷宝藏了?假装和别人说是离开乌镇。吴宇后来底下还是调查过画师,乌镇竟然真的没有他的踪影,于是确切是离开乌镇,可能出趟远门了吧。后来证实了他的所想。   而吴宇自从和心落有了感情之后,为了避免芸芸和袅袅发现,在她们面前一直装作很陌生的样子,但是在底下里他们却缠绵悱恻。   吴宇接近心落的目的,原本希望从心落的口中知道古宅以及苏伟死亡的真相,但是想不到他却真的爱上了她,还是那种一发不可收拾的爱。吴宇在每次缠绵后都会试探心落,不知是心落掩饰得好还是她原本就不知道这一切,吴宇始终无法从心落的口中知道古宅背后的故事,他潜意识里总怀疑心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隐瞒着他,但到底是什么?他思来想去也无法明白。   这段时间,吴宇单位的领导接连几次打电话催他回去,因为吴宇不在,单位里忙不过来,领导严肃地警告他,如果他再不回去,就要开除。吴宇唯唯诺诺地答应着,并一再保证说他过几天就回去了。   单位来电之后,吴宇想知道真相的心情变得更迫切了,就目前来看,他觉得很难在心落的身上找到突破口,同时他也不止一次地想方设法接近小晴两姐妹,想从她们身上入手,但是都失败了。   除了上面的办法外,他也一直在暗中寻找神秘来信的来源,但是随着鬼婚之后,那神秘来信就一直没再出现,更不说是苏伟的神秘身影。吴宇怀疑这两封来信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到底是什么,这也让他摸不着边。   吴宇越来越怀疑苏伟当年已经死亡了,但会不会真如传说中那样和鬼婚有关,这个恐怕要调查之后才能够下定论。但是吴宇在乌镇人生地不熟,只要他向那些负责棺材搬运的人一谈起两年前古宅的鬼婚,那些人脸色顿时大变,这让吴宇更加疑惑不解。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有一天清晨,吴宇撑着西施伞到古宅附近吃早餐,刚刚坐下,见到苏维也正在往这边走来,苏维明显也看见了吴宇,随意地招呼了声,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吴宇看了眼苏维,不由大惊,几乎把早餐弄倒了。苏维今天的脸色看起来阴气沉沉,双目微陷,呆滞无神,好像被鬼迷了一样。   苏维见吴宇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忽然诡秘地笑了笑,道:“怎么了?”   “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苏维听了,心仿佛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沉默了片刻才喃喃自语道:“难道你相信鬼娘子缠身的说法吗?”苏维眼睛瞪得溜圆,惊恐万分地看着吴宇。   吴宇被他突然而来的表情吓了一跳,心下越发大惊,难道苏维真的被鬼娘子缠身了不成,或者是苏维自言自语说话吓他?他觉得都不可能,但到底是什么原因使他变成这样,恐怕只有苏维他自己才知道了。   苏维吃过早餐后,起身向古宅走去。吴宇看着他的背影,发觉他今天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好像一个老人蹒跚而行,这下吴宇越发惊异了。   吴宇感觉到苏维的变化实在太诡异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吴宇吃完后,原本打算再去浙江去一趟,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找到那个钟警官,他觉得若想知道苏伟死亡的真相,看来只能通过他了。   吴宇匆匆忙忙地向古镇车站走去,远远看见一个女孩把西施伞店的大门给关上了,然后那个女孩头也不回地向前面街上走去,从女孩侧面吴宇可认出她就是小晴。吴宇见了,顿生疑惑,心想小晴今天怎么不开店?   此时街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穿着本地装束的人匆忙地从他身边走过。走到前面转弯的拱桥时,吴宇忽然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慌忙跟上小晴。   小晴并不曾留意有人跟随着她,依然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阴暗的天空依然飘落着小雨,雨水沿着屋檐流淌而下,滴滴答答地掉落在地上,溅起无数水花。   吴宇跟着小晴转过两条破旧的街道,在街道的一个角落处稍做停留,然后忽然转进了另一条小巷里。这里的小巷似乎是古镇的一大特色,小巷之间屋檐相连,外形几乎都是一模一样,屋檐上面的青苔印证了古镇苍老的岁月。   吴宇老远看见小晴走进一间古老院落里,待他走近,却见院门关闭着,用力轻轻一推,院门无声地打开了。吴宇向里探头张望,见并不怎么宽敞的院落里栽种着不甚高大的树木,院落间甚是静谧整洁。   吴宇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然后沿着树下向房里走去。阴暗的天色伴随着小雨把古老的房子映衬得如同油画,使吴宇觉得好像回到了民国时期。   吴宇见所有房间只有一个门窗打开着,心想小晴应该住在那儿,于是向那边走了过去。他还没有走近,隐约可听到一阵细语声,好像是两个人正在对话。   吴宇好像做贼似的,悄悄地向里张望,见到一个女孩的背影,女孩面前的床上躺着另一个女孩。当吴宇见到床上的女孩,不由大惊,原是床上躺着是小晴。吴宇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刚才他认错人了,一直跟随着的竟然是小雪。   吴宇正惊讶间,那个女孩突然一下子回过头来,并叫了声:“谁?”   吴宇见到小雪脸色很不好,阴沉沉的,没有一点血色,越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小雪也认出吴宇来了,微笑着说:“大哥怎么会到这儿来了?”说着转身出来打开了房门,有些奇怪地看着吴宇。   吴宇一时间不知所措,沉默了半响方嗫嚅着说:“我……我只是想到你们这儿来看看。”   小雪似乎看穿吴宇的谎话,但是并未当场揭穿,顺势说:“大哥既然来了,若不嫌弃的话,不妨进去坐坐。”   吴宇巴不得她如此说,点头走了进去。   2.小雪口中的奶奶故事   吴宇见了小晴,惊吓了一跳,只见小晴满脸煞白,双目无神地看着他。   “小晴怎么了,前几天还好好的?”   “昨天她还好好的,谁知昨天夜里就生病了,已经吃了药,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多些休息就好。”小雪说着递了张椅子给吴宇。   吴宇接着坐下,道:“平日间小晴甚是活泼,今天没见她在店里张罗我就感觉很奇怪,想不到原是生病了。”   小晴表情很不自然地笑了笑:“我平日里哪像宇哥说的那样哦。”   吴宇笑了,忽然想起什么,道:“这儿都已经是老房子,怎么你们两姐妹还在这住着?”   “这个……我爸爸妈妈一直在广州工作,很少回家,老房子是奶奶留下来的,我们因为自小在这儿长大,舍不得古宅,所以一直不肯变卖了搬出去住。”小雪迟疑了下道。   “我发觉古镇有许多像这样的老房子,就连我现在住着的,都是民国时的。”吴宇故意这样说,看小雪有什么反应。   “哎哟,宇哥不提起,我倒忘了,前些日子小晴生日,袅袅、芸姐还有那个叫苏维的过来,听他们说芸姐和你现在住在那座传说中的古宅里,我还吃惊呢,想不到你们会住在那儿,并且还和心落袅袅她们成了好朋友。”小雪忽然想起吴宇住在古宅之事,神情甚是讶异。   “你不说此事,我还想问你呢,你还记得我和芸芸初来古镇时咱们在车上相遇的情景吗?”吴宇对着小雪笑道。   “当然记得,怎么了?”小雪疑惑地望着吴宇,点了点头。   “还记得当时你向我们说古宅的传说吗?”   “嗯。”   “我们刚开始在古宅住下来之后,见到心落和袅袅,还以为传说是真实的,那时还真被吓得心惊胆颤,后来我仔细想了想,才知道小雪是故意吓唬我们的。”   小雪见吴宇说到这儿笑了,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说:“其实我是想不到你们会在那儿住下来,至于传说,并不是我胡乱编造的,这点凡是古镇的人家都知道传说是很多年前就有的了,不过我和小晴,是从我的奶奶的口中听来的。”   “你奶奶,这……这把西施伞……”吴宇指了指放在侧边的西施伞。   小雪和小晴忽然一脸郑重地看着西施伞。小晴微微喘道:“都怪我不好,把我奶奶喜欢的东西卖了出去,那日不久之后,我梦见了奶奶,她狠狠地骂我,责怪我怎么把她千叮嘱万叮嘱的西施伞给卖掉了……”   吴宇想不到有这样的事情,沉思了一会对小晴道:“你不必自责了,雨伞我现在还给你便是。”   “这个……恐怕不好吧。”   “你就收下吧,就当我补送给你生日礼物。”   “那就多谢了。”小晴脸上霎时露出笑容。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向小晴你们打探古宅的故事。”吴宇故作镇定地,然后紧张地看着她们。   她们听了,忽然都变了脸色,沉默了片刻,小雪方缓缓道起:“古宅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我们其实并不知道,我们所知的,只是从我奶奶口中知道的一些她的故事,不过多年来她一直叫我们不要向外人说起,但是现在我觉得宇哥不是外人了,就算我们说出来,我想我奶奶在九泉之下也会原谅我们的。”   小晴听了,点了点头。   小雪沉思了下,接着道:“古宅的传说其实不是传说,而是真实的故事。”   吴宇听了,惊异地看着小雪。   “传说中的心落与她的丫鬟袅袅都是真有其人,而我的奶奶其实就是传说中的袅袅,因此才有这把西施伞。”   吴宇惊讶得睁大了双眼。   “听奶奶说,她很小就服待心落小姐,她说心落小姐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小姐,所有见过心落小姐的男人都会被迷得神魂颠倒,听说有许多男人为了想一睹心落的芳容,千里迢迢地赶来,有的甚至日夜守候在古宅的门外。但是他们却见不到足不出户的心落小姐一面,顶多偶尔能听到一曲如隔世的琴音。至于往后的故事可就凄惨了,每当我奶奶提起时都忍不住伤心落泪,心落是上吊自杀的,自杀的时候就是她结婚的当天,穿着红色旗袍。我们古镇有个传说,但凡穿红色旗袍的女人上吊自杀,死后都会变成凶灵。后来传说好像应验了,有人夜里看见她穿着那件红色旗袍幽幽地在古宅里游荡……”   吴宇听了,越发惊奇了,不自主地陷入了沉思,如果真的如小雪所说的那样,那么传说的心落和现在的心落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她们又是什么关系?再者,小雪所说的故事是真还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么那件红旗袍……吴宇一想到红旗袍,马上想到芸芸所穿的那件。   小晴和小雪见吴宇吓得脸都变得煞白,有些过意不去,转而又觉得这也是情理之中。   第二十七章 多变的芸芸   1.诡异的芸芸   芸芸晚上回来发现西施伞不见了,问起吴宇,吴宇如实说了,芸芸什么也没说,转身睡去了。但吴宇知道芸芸心里不高兴,她几乎一夜都在生闷气,没有和他说话。   隔了一天之后,吴宇还是去了浙江一趟,但是钟警官并没有回来,从他的组长那儿得知钟警官这次出去是办件大案,近期可能回来不,至于他的电话为什么一直不通,可能钟警官离开本地,所以把原本的号码暂停了。   吴宇怏怏地赶回古镇,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古镇的天空依然是淫雨霏霏,连日的雨水让拱桥下的河道涨得老高。吴宇在路旁的小店胡乱吃过晚饭就匆忙赶回古宅。之前芸芸打过电话给他,叫吴宇尽快回来,说有要紧的事情告诉他。   吴宇赶回古宅,刚走进院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只见寂静的院落中一片暗红。吴宇惊异地看过去,见到他和芸芸所住的房门前,挂着两个红彤彤的大红灯笼。吴宇满怀疑问地推了推门,门轻轻地闪开了,见到房间里也点着红灯笼。   当吴宇透过灯笼发出的光亮,在面对屏镜的时候,几乎惊吓得几乎要大叫起来,他看见一个身穿红旗袍、头顶一块红色丝巾的新娘子正站在他前面。吴宇在震惊之余,还注意到她穿着红色古装鞋,是现代女子结婚所穿的那种。吴宇在那一刻恍若走进了新婚里。吴宇与此同时想起了小雪口中所说的那个穿红色旗袍的鬼新娘,越发惊骇。   只见那“新娘”缓慢地揭开红巾,展现在吴宇的目前的是一张惨白的脸,漆黑的双眼透出阵阵寒光,直刺进吴宇的心里。   “你是……”吴宇惊吓得连连倒退几步,嗫嚅着道。他怀疑这面前的就是传说的心落。   “怎么了,宇?我是芸芸。”新娘子微微笑道。   吴宇感觉到她的笑意中透出几分恐怖,不过听声音真的是芸芸,不禁纳闷了:“你真的是芸芸?”   那“新娘”不说话,缓缓地向吴宇移步过去,在他身旁停了下来,眼睛几乎贴上吴宇的脸,笑道:“现在看清楚了吗,是不是感到很惊讶啊?”   “芸芸,你今天怎么了?”吴宇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紧捉着芸芸的肩膀大声嚷道。   “我只是打扮了下而已,因为要跟袅袅学习舞蹈,所以人家才这样嘛……”   “怎么打扮成这样,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吓着人?”吴宇摸着仍然起伏不定的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对于芸芸的打扮他实在无法理解,因此气愤至极。   “我从袅袅那儿打听到,这个房间以前是一个叫‘心落’的姑娘所住,听说她喜欢穿红旗袍,而且她死的时候就可能是在那里上吊的。”芸芸嗫嚅着指了指她头上的木梁。   吴宇惊讶地抬起头看了看,想象着当时心落穿着红旗袍悬挂在梁上的情景,有些胆战心惊。   “宇,我害怕……”芸芸娇声地依偎在吴宇怀里。   “袅袅是否和你提起过传说中的心落是为了什么而自杀的吗?”   “她说心落是结婚那天自杀的,至于是什么原因,她不说,好像死亡的背后有着极为神秘的故事。”   “袅袅有没有向你提起她姐姐和传说的心落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她没说,我也不便提起。”   “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么这件红旗袍就有可能是心落穿的。”吴宇推开芸芸,惊恐地上下打量着芸芸身上的红旗袍。   芸芸忽然笑了,道:“这件红旗袍是袅袅学校的,我在木柜里发现的那件已经放回原处了。自从听了袅袅说心落的故事后,就不敢再穿了,如果传说真的应验的话,那件红旗袍就不但是古董了,还是一件不吉祥的古装。”   吴宇微微放了心,但是心中还是感到隐隐不安,他再次打量着房间里的东西,忽然觉得房间里透出一股阴寒之气,使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   “宇,看来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儿,要不然真的如传说的那样,夜里看见女鬼的话,我怕……”   吴宇未等芸芸说完,捂住了她的嘴。他心里此时想的是,如果世上真的有鬼,他还真想看看传说中的心落。他认为他现在还不能离开古宅——就算古宅很诡异。他觉得这古宅是越来越神秘了。他还有种预感,似乎马上就可以知道古宅的真相。   晚间,芸芸卸了装,答应以后绝不会再犯。因为知道了传说中的心落是在这房间自杀的,故而两人几乎一夜未眠,吴宇瞪大双眼不敢睡去,隐隐中总感觉鬼新娘似乎就藏在他们的背后。   芸芸的诡异使吴宇深感不安,吴宇躺在床上细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自从芸芸穿过那件红旗袍之后,性情就大变,对于夫妻之事甚为反感。吴宇和她在一起快两年了,芸芸在他面前就像迷一样。他隐约中觉得芸芸有事情隐瞒着他,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吴宇想不明白。吴宇在深思熟虑之后,开始怀疑芸芸少女时代是否有过一些不愉快的回忆,这个可能和她的性情有关。   吴宇想到那件神秘的红旗袍,于是起身走过去打开了木柜,这一打开不打紧,吓了他冷汗直流——那件红色旗袍不翼而飞了,他忽然想起芸芸早上好像穿着红旗袍出门了。   2.怀疑   吴宇在对芸芸起了疑心之后,并没有向她提起那件红色旗袍,而是处处留心起芸芸的一举一动。吴宇渐渐觉得芸芸除了在性情大变之外,连平日的行为似乎也和之前也大不相同,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她如此变化,吴宇陷入了深思。   芸芸依然和以前一样,早上跟随袅袅心落去学校上课,晚上回来之后,仍然还是去后院学弹琴。芸芸似乎越来越迷恋那把古琴了,好像那把古琴对她有着超乎异常的吸引力。吴宇每每听着芸芸弹琴,吴宇都会忍不住偷偷地看着心落。   吴宇这晚问芸芸画得怎样了,芸芸迟疑着说袅袅的画像已经完成,但是她想要跟袅袅学弹琴,所以心落的画像迟迟没动手。吴宇此时已经不再急着回广州了,反而想在古镇多滞留些日子,那样就可以和心落再继续缠绵。   吴宇自从和心落爱上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沉沦了下去。他在感情方面,历来是犹豫不决的。他无法想象芸芸一旦发现他和心落恋爱,后果会是怎样?他不敢想,因此凡事总是小心翼翼的。   在这段时间里,单位又再次催促吴宇回去,但吴宇这时已经铁心要将古宅的真相调查清楚,就算单位炒他鱿鱼,他也要在古镇继续呆下去。   吴宇和心落约会总是提心吊胆的,好像总感觉芸芸在背后偷窥。再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吴宇极为小心,但是他的担心过不了几天还是出现了。   那天傍晚,吴宇刚和心落云雨一番之后回到房间,发现芸芸提早回来了。芸芸进房间之后,没有看吴宇,而是把整个房间看过遍,见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用奇怪的眼神地打量着吴宇。吴宇惴惴不安地看着芸芸,他发现芸芸今天很反常,眼神里透出幽深的寒光,仿佛能把他内心照穿。吴宇见她如此,心生胆怯,他想她该不会怀疑他和心落的关系了吧?要真是那样的话,那就惨了。   “今天没有出去吗?”芸芸冷笑了着说。   “没有……我一直呆在房间里想古宅的事情。”吴宇心虚不已,却又故作镇静地说,他怕芸芸从他的话里探出些什么蛛丝马迹。   “苏维没有找过你吧?”芸芸似乎怀疑吴宇说假话,因此疑惑地看着他。   “苏维?没有啊,有两天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回广州了没有。”吴宇听芸芸突然之间提起苏维,一时忘记心虚,惊讶地看着她。   “没有就好,对了,苏维和你谈起过关于古镇鬼婚的事情吗?”   “鬼婚?”吴宇一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大惊,难不成苏维和芸芸说了他做了鬼新郎之事?   “怎么了,难道你知道古宅曾经举行过鬼婚吗?”芸芸吃惊地望着吴宇,仿佛对吴宇的表情感觉很不可思议。   “这个……你又从哪儿打听到的。”   芸芸白了吴宇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我是听苏维说的,他两年前古宅曾经举办过鬼婚,所以我怀疑苏伟当年的死亡可能和鬼婚有关,根据古镇的传说,但凡和鬼娘子结过婚的男子,事后都会被鬼娘子缠身,活不长久的。”   “你觉得这个传说有可能是真实的吗?”吴宇奇怪地望着芸芸,心想她知道的还挺多。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苏伟的死亡实在太奇怪了,让我不得不想到这一层。”   吴宇觉得芸芸的话挺有道理,但同时心里又突然感到不安,好像有股阴风从门外吹了进来,把灯笼的火吹熄了。惊惶之余,吴宇觉得刚才的担心实属多余,另一方面,吴宇还侥幸着芸芸不知道他做鬼新郎及他跟心落之事。   自这晚之后,吴宇越发觉得芸芸看他的眼神有了变化,明显跟以前不同了。吴宇总感觉芸芸的眼神是那样的幽深寒冷,同时还暗藏着煞气。吴宇一想到那件红旗袍,心想芸芸会不会就是因为穿了红旗袍之后,所以才会性情大变;又或者是芸芸知道了他和心落之事,故而如此。一番思考之后,吴宇认为这两者假设都有可能成立,因此他白天几乎不去学校,留在古宅里,晚上也尽量不去后院,希望这样子芸芸会对他放松戒备。   3.惊魂   不知不觉又过了两天。   晚上,吴宇正坐在屏镜前打电话和单位的同事聊天,门“呼”的一声被吹开了,昏暗中顿感觉一阵阵阴风直直地吹了进来。吴宇由于只顾着聊天,以为是芸芸回来,根本没有向门外看过去。   阴风吹过,只见到一个黑影缓缓地从门外飘了进来,依着灯笼昏黄的光线,发现来人并不是芸芸,而是一个穿着古装的年轻漂亮女子。那女子穿着一件民国时的新娘服,长长的秀发披散着,见不到脸庞。   吴宇心里一阵发凉,不经意转头看过去,不由得大惊失色,脸唰一下就变了白色,瞪大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语无伦次地道:“谁……你……你是谁?”   女人缓缓地撩开长发,露出一张灰白的脸,眼睛闪着凶光直直地盯着吴宇,道:“你难道不认得我了吗,老公。”   吴宇认出是那日和他结婚的鬼新娘,更为惊骇,吓得几乎要晕倒过去,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还害怕什么?”鬼娘子喃喃地说着向他靠近。   吴宇颤抖着突然瘫痪下去,半天才缓过神来道:“你已经是……怎么还找我?”   “自古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不来找你,我又去找谁?”鬼新娘阴恻恻地笑着对吴宇说。   “我其实是不想娶你的,只是被你的爷爷下了迷药,所以迷迷糊糊地……”吴宇胡乱地解释,也不管对方是否能理解自己那日的无奈。   “男人都是花心的,难道你已经有了其他女人,还是只是为了钱才迎娶我的?”鬼娘子说着说着,双目突然睁大,狠狠地掐住了吴宇的脖子。   吴宇惊恐之余大叫道:“不要……不要……”   吴宇一个挺身坐起,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床上,原来是个梦。但是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心还在怦怦乱跳,吴宇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待吴宇冷静下来,回想梦中之事,一切竟然是那么真实,忽然间想起鬼婚“鬼娘子”的传说,还有苏维近来的变化,心里暗暗大惊:“难道传说是真的?”   吴宇惊魂未定,忽闻一阵音乐声由远而近响起,不由吓了他一大跳。他定下神来,仔细一听,原是电话响了,这才放下心来。   电话是心落打来的,说准备去清音庵,现在正在他们以前搭船的埠头等他。吴宇“嗯”了声,来不及多想,随着挂了机,下床过去开门。外面天色微亮,雨已经停了。吴宇最近被阴霾的天气搞得郁闷至极,难得见如此好天气,心中不由一喜。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于是匆忙向院门走去。   吴宇刚一关上门,背后突然有个长头发的身影目不转睛地看着院门。寂静间,那个身影发出阴森的笑声。   吴宇到埠头,见心落一直望向他的来处,见吴宇来了,不由微笑起来。   吴宇走到她近前,看着她如水的眸子,气喘吁吁道:“怎么想起去清音庵了?”   心落温柔地笑了,说:“我今天空闲着,见天气不错,所以想到对面去游玩。”   他们正说话间,先前那个船夫前来叫他们搭船。他们对他微笑点了点头,跟随他上船去了。   人满后,小船缓缓地荡漾开去了。明朗的天空使江水看起来更加清碧如蓝,使人心旷神怡。   吴宇和心落低声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对岸。上岸后,他们四处游玩,吴宇在心落的一颦一笑中感受到了初恋时的甜蜜。吴宇开始感觉自己已经离不开心落了。   黄昏时候,他们一起回到古宅。   吴宇和心落在回古宅的路上,总是提心吊胆的,他似乎觉得今天好像有人在身后跟踪他们,但是回过头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他越发感到不安起来了。   回到古宅后,吴宇见芸芸还没回来,便提出去心落房间坐坐。吴宇本想趁着芸芸不在好好与心落温存一番,正在他们兴致最高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门咿呀地响了,接着看见纱窗外有个影子,不由惊吓得全身出了冷汗。他们急忙分开,吴宇惊叫了声:“谁?”   那影子听了,忽然不见了。   吴宇胡乱披上衣服,急忙跑出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寂静中,他突然听到一声声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吴宇惊慌起来。但就在这时,吴宇看见了一盏灯笼的光亮,紧接着老人的房门轻响了声。吴宇惊吓得煞白了脸,还好心落轻叫了声,他才回过神来。   吴宇来不及和心落多说,匆忙穿好衣服后急忙赶回前院。一路走,一路想着他和心落之事该不会被老人发现了吧,要真的是,老人不知道会怎么对待他。他又想起之前和心落寻欢时,那个神秘的影子,想该不会是他吧?吴宇越想越惊。   吴宇只顾想着这些事,与正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正着,吴宇猛然一看,只见到一双如幽灵般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能将人看透。吴宇吃惊之余倒退了几步,定睛见是芸芸,心下越加发怯了。   “你这样慌慌张张干什么?”芸芸怒道。   “没有……没有,只是想些事情,不料……”吴宇言语含含糊糊有些表达不清。   芸芸见他如此,越发疑心了,冷笑着说,道:“真的只是如此吗,该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吧?”   吴宇听了,越发惊慌,但是为了不让芸芸更怀疑他和心落之事,故作镇静地说:“怎么会?”   “是吗?”芸芸不信任地冷笑了声,接着又说,“心落回来了吗?”   “这个……好像回来。”吴宇嗫嚅道。   芸芸却不说什么了,径直向心落那边匆忙走去。吴宇看着芸芸的背影,感到他的心仍在狂跳不已。他总感觉芸芸已经怀疑他和心落的关系了,不过还好没有被当初捉住。他想到这,心里一喜,想刚才那个神秘影子该不是前来报信的吧。   吴宇胡思乱想间,见到袅袅回来了。袅袅对他笑了下,不说话回房间去了。   吴宇回到房间之后,周身不自在地在房间渡步,若是芸芸要是知道他和心落的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杀了他?或者是自寻短见?吴宇感觉到自己此时如同站在悬崖的边缘,不小心走一步就会陡崖身亡,进退两难。   吴宇心里忐忑不安根本不能入睡。芸芸很晚才回来,沉默着上床睡觉,也不理会他。吴宇越发担心了,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十八章 白狐心落(1)   1.诡异的心落   第二天清晨,芸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依然和袅袅心落到学校去。吴宇看着门外透进一缕光线来,随之房间又阴沉下来。吴宇觉得心里轻松许多,渐渐睡了过去。待他醒来,已经是中午过后了。   吴宇翻身坐起,想起昨晚之事,同时又想起昨天回清音庵的路上,隐约感觉有人紧随其后。又联想到昨晚芸芸的表现,吴宇惊慌起来,心想那个神秘人物该不会是芸芸吧?他越是这样想,越是感到惶惶不安。   他想到这儿,决定开始回避心落,于是想打个电话过去,但是忽然顿住了,该怎么和她说呢?他正疑惑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是芸芸的,犹豫过后接了。   芸芸在那头温柔地问他吃过午饭了没有,如果没有,就过去学校跟她们一块吃。吴宇怔了下,想心落也在学校,不知该如何面对,故此撒了个谎,说自己已经吃过了。芸芸听了,好像怏怏的,但不说什么了,直接挂了机。   吴宇看着手机发了一会呆,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吴宇有些恼怒地骂了芸芸一声:又怎么了?但是一看来电,却惊讶得不敢接听,原是心落打过来的。   吴宇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心落在那头甜甜地笑着问他吃午饭之事。吴宇嗯了声,转问她昨晚芸芸和她说什么没有。心落说没有。吴宇听了,既是惊又是喜。吴宇对心落说芸芸已经开始怀疑他们了,以后他们在一起,恐怕要多留个神。心落一听,却恼怒起来,说吴宇你是要我还是芸芸,说着一下子挂断了。吴宇不由愣住了。他想心落可能是一句气话,但细想那个女人原意和男人偷偷摸摸?吴宇心想,早晚有一天,他要在芸芸和心落间作抉择。   想了片刻,始终没有可解决的办法,也就越发烦恼了,这时候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噜”地叫。吴宇无奈地叹了口气,起来去外面吃午饭。   午饭过后,吴宇因芸芸心落之事,对于寻找真相的事情已经兴味索然。无聊之际,手机忽然响起,还是心落打来的,吴宇以为是询问他的抉择,心顿时凉了。他犹豫了片刻,手微微颤抖着接了。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难道怕了我不成?”心落在那头有些气愤地说。   吴宇哪敢生气,陪着笑说:“刚吃午饭。”   “你也不需要害怕爱情的问题,我会给你时间的。”   “嗯。”吴宇低低地应了。   “我现在打电话你,是想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你想知道的真相。”心落神神秘秘地说。   吴宇一时间搞不清楚心落的意思,愣了半响,喃喃说:“什么地方,如此神秘?”   “你去了自然就知道。”心落说着,叫在桥头等她,她现在就过来。吴宇只能够答应。   吴宇在桥头上依着栏杆,远远就看见心落穿着红旗袍,踏着碎步走过来。吴宇看着她美如玉的脸,袅娜的身段,心动不已。他觉得每次见到她,平静的心湖总会引起阵阵涟漪,心脏会狂跳不止,使他回到初恋时候一样。他对于心落的爱,完全是爱情,一种由心底产生的爱情;至于芸芸,却是同情的成分太多。他记得两年前认识芸芸,那时芸芸形容憔悴,应该是失恋。但后来当他问起,芸芸却阴暗着脸。他不清楚之前发生过什么让芸芸伤心的事情。   “一个大男人怎么在大街上愣住了?”心落甜蜜的声音使吴宇回过神来。   心落见吴宇呆呆地看着自己,心忽然紧张起来,脸色一下泛红。吴宇越发痴迷了。   “走吧。”心落不敢直视吴宇,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   吴宇看着她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提着东西,沿着楼梯一路走下去,慌忙跟随。   下了桥头,心落没有往古宅的方向走去,而是选择了河埠头。吴宇更疑惑了,她这是要去哪儿?   到了埠头,所有的船夫都惊讶地看过来。吴宇为心落有如此的魅力,既是高兴又是担忧。   有个老船夫似乎认识心落,笑着跟心落打招呼。心落笑了笑,向他走过去。   心落和吴宇上了老船夫的小船,老船夫看着心落说:“小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鬼村。”心落低声说。   吴宇大吃一惊,“鬼村?”他开始胡思乱想。   老船夫点了点头,缓慢地向江上撑开去。   船离开江边之后,心落软软地将身子依靠在吴宇肩膀上。吴宇微微有些颤抖,见船夫只顾着撑船,并没注意到自己,伸手把心落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她逃跑似的。吴宇心在那一激动不已,他真恨不得,此刻的时光能够成为永远。他开始思索,怎么和芸芸说他和心落的爱情。   心落一副天真的模样,如小鸟依人般楚楚动人,脸上泛出如春日桃花般动人的微笑。   船在咿咿呀呀间,继续江上荡漾,傍晚时候,船渐渐进入一条长长的小河道。   “大叔,我们还没有到吗?”吴宇缓缓醒来,睁着惺忪的眼睛问。   “前面就是了。”船夫高应了声。   心落被吵醒过来,也睁开眼睛,柔情似水地望着吴宇,喃喃说:“还没有到吗?”   吴宇忍不住轻吻了下她的红唇,说:“就到了。”   心落羞涩地挣脱他的怀抱,娇笑着说:“你……”   吴宇听到江面上有轻轻拍打小船的呜呜声,伴随着心落温柔甜美的声音,一并沉入船底去了。   2.鬼村   船夫靠岸后,心落点上了灯,给了船钱,然后拉着吴宇的手向岸上走去。   此时,朦胧的夜色笼罩着四周,阴沉的天空下,更显得荒凉和寂静。吴宇见了如此情景,心里开始打冷颤。他觉得他们好像是进入荒山古墓堆。   他们沿着岸上的小道,一直蜿蜒走去。大慨过了片刻,前面隐隐约约出现一个小山村。吴宇心里咯噔了下:“这里就是心落口中的鬼村么?为什么叫鬼村?鬼村真的有鬼吗?心落为什么带他到这儿来?”所有的疑惑在吴宇的心头打结。   山村逐渐显露出来,破旧的房子映衬着阴沉的天空,显得特别的诡异。   即将进入山村小道,吴宇不经意看到路边一块木桩,上面潦草地写着:“鬼村。”吴宇见了大惊失色。   吴宇怯怯地问心落说:“为什么鬼村要气这么恐怖的村名呢?”   心落忽然紧张,看来也有些害怕,说:“我也不知道。”   吴宇看着心落的神色似乎不对劲,越发震惊了。   “难道心落她是——”吴宇想都不敢想。心下一寒。   他们沿着小路,走过几户人家。吴宇见破旧的房门大都紧闭着,门上的锁看来年代已久,全部都已经褪了色,明显是没有人居住。   “这样的村落,还有谁敢住啊。”吴宇喃喃道。   心落不发话,转过一条小巷,在一个院落门前停止了脚步。   “阿麽——”心落轻叫。   紧闭的房门隔了好一会,忽然听见咿呀地响了,接着门慢慢地打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走了出来。   她佝偻着腰,眯着小眼,认真地打量着吴宇。吴宇被她看得浑身发麻,只好低下头来。   心落拉开院门,然后拉着吴宇的手走了进去。   “阿麽,这是吴宇。”心落柔情地看着吴宇说。   阿麽不说话,依然目不转睛看着吴宇。   吴宇不敢抬头看她,心乱如麻。   “我们进去吧。”心落说着将东西交给阿麽,拉着吴宇进入低矮的房门。   吴宇和心落在椅子上分别坐下。吴宇见简陋的房间里甚是干净,倒是惊讶。台上一盏灯笼昏黄的光亮映照着,显得异常的温馨。   阿麽斟了茶水上来,进入里堂去了。   “她——”吴宇见阿麽进去后,疑惑地看着心落。   “她说不了话,你别责怪。”心落一双眼眸分外的柔情似水。   吴宇猜不透其中原因,也不便发问。   “她是我母亲的奶妈,我自小也是她带大的。”心落知道吴宇一肚子疑惑,缓缓解释说。   吴宇听后,惊异地睁大了眼睛。   心落接着又道:“这鬼村荒凉,也很偏僻,知道的人很少,而一般知道的人,从来不敢进来,因为传闻鬼村是鬼住的地方。”   吴宇沉默,他从进入古镇之后,发觉原本认为现实中不可能有的,却是真实地存在。心落的话,使他疑心鬼村真的是有鬼居住的。   “宇相信吗?”心落脸上忽然露出诡异的神色。   吴宇故作微笑,说:“怎么可能。”   “我相信只是传闻而已。”心落也笑了。   正说间,阿麽端了晚饭上来,都是些乡下小菜。吴宇和芸芸匆匆吃过,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第二十九章 白狐心落(2)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不用看,便猜到是芸芸打来的,拿出来一瞧,果然如此。手机继续响着,吴宇有些惊慌失措。他看着心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心落看着吴宇的眼神,明白他的心思,脸色渐渐阴沉下去。   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接了。   那头沙沙作响,看来是信号不好。   “宇,我现在已经和袅袅回古宅了,你去哪了呀?”见吴宇不在古宅,芸芸语气里明显带着责备。   “这个……我为了调查真相,现在到乡下村落里,至于具体的经过,等明天早上回去,我再告诉你。”吴宇颤抖着说。   芸芸不知吴宇撒谎,口气稍微温柔起来:“那你注意安全啊,就这样了,挂了。”   “嗯。”吴宇放下手机,紧张的心情瞬时松懈下来。   “芸芸说什么了?”心落关切地问道。   吴宇摇了摇头。   心落还想再说些什么,手机及时响了,心落不慌不忙地把手机从手提包里摸索出来,原来是袅袅打来的。心落按下接听键,不等袅袅开口,先就急急地说道:“我今天来阿麽这儿,有件事情你要帮我……”心落说着起身向门外走去。   吴宇隐约中听到心落跟袅袅说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   3.再见白狐   晚间,阿麽准备了间房给他们。他们在院落水井前沐浴之后,回到房间。吴宇见心落穿着薄如轻纱的睡衣,坐在他的对面轻抚秀发,白皙的皮肤映衬着低垂的双眸,美丽得如梦如幻。   “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美女,只怕历史上的四大美女也不过如此吧。”吴宇心中一片荡漾。   心落不经意间抬起头来看了眼吴宇,见他痴痴地看着自己,微笑说:“看什么看,我又不是美女。”   “心落要是不美丽,世间都没有美女了。”   “真的吗?那你说我和袅袅谁更好看?”   “当然是你啊,不过袅袅长得也不错。”   “你要是愿意,我以后都会……”   吴宇明白心落言外之意,不由心神荡漾。   心落微笑着走了过来,软软地坐在吴宇大腿上。吴宇心里一阵燥热,双手紧紧地抱着她,因为太用力,两人的脸几乎贴到一块去了。吴宇就这样痴迷地看着她的双眸。   心落娇笑含羞轻吻了吴宇双唇,白皙的脸蛋瞬间一片潮红。   吴宇再也忍不住吻起她来,深情吻了片刻,便将她抱起,向床上走去。   当他轻轻地解开她的睡衣,忽然,紧闭双眼的心落柔柔地说:“宇,你相信我是白狐变的吗?”   吴宇惊了下,微笑道:“我不相信,狐狸有这么漂亮吗?”   “是吗,你看清楚我到底是人还是狐狸。”   心落此话一落,吴宇惊异地愣了下。“啊——”吴宇瞬时惊呼起来。惊呼地同时,感觉到双脚颤抖不已。“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自言自语着,好像吓傻了。   他看到的美丽心落,竟然是白狐变的。白狐精灵地看着他一会,跳下床,从破落的窗户跳了出去。   “不会是真的,不会是真的。”他喃喃着。   当他惊恐着醒了过来,看着外面朦胧的灯火,才发觉刚才这一切竟然是梦。他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回过神来,转头去看心落,却发现心落不在,顿时心慌不已。   “这么晚了,她会去哪儿呢?”吴宇甚是疑惑。   过了片刻,心落还没回来,吴宇于是找出她的电话拨了过去,手机提示已经关机。他放下手机,心里很是担心,披上衣服下床推门出去。   吴宇在黑暗的院落中轻声叫喊着:“心落——心落——”   没有回答,寂静的夜将他的声音吐没得无声无息。   “这个心落也真是的,都这么晚了……”吴宇开始责怪,但更多的是担忧。   吴宇想着去敲阿麽的房门,敲了好几下,也都没有回应,瞄了下手机,发现此时已经是12点多了。   “难道她们都神秘失踪了?”吴宇紧张不已,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思索片刻之后,吴宇最后决定去村中寻找。   一下定决心,吴宇勇气大增,提着灯笼先将院落的里里外外寻找个遍,然后才走出门去。   出了院门,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寻找,心中暗自思忖一会,便沿着村中小道,向前面那阴暗的房屋走去。   黑夜,在此时显得异常的诡谲,周围寂静得听不到任何声响。   吴宇走在路上,伴随他的除了自己细碎的脚步声和怦怦的心跳声。   奇怪,吴宇一连走过几家,发觉这种安静有些反常,他隐约感觉到不安,心中暗想:“这鬼村难道真的有鬼不成?”他想到此,越发大惊。   “怎么办?要不赶快逃跑?”他心里打着疑问,同时又想起心落,有些犹豫了。左右衡量之后,急忙转身向河道的方向快步地跑去。   刚一出村落,突然,前面出现一个黑影,那黑影目不转睛看着他。吴宇看见黑影眼睛发寒光正死死地打量着他,瞬时心惊胆战。   “难道真的见鬼了?”他全身颤抖起来。   黑影诡谲地观看着他,看样子似乎认识吴宇。   吴宇一时进退两难,踌躇不前。彼此对持了片刻,吴宇壮着胆向黑影慢慢走去。黑影见他走过来,倒好像胆怯了,缓慢地后退着。   吴宇见了,越发惊异。   吴宇忽然心生一急,连忙向黑影跑去。黑影一时反应不过来,待要逃跑,吴宇已经看清楚了,他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愣住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吴宇忽然大笑,好像已经被吓傻了。他觉得真是诡异,鬼倒没有见到,而是看见白狐狸。他觉得白狐狸似乎眼熟,好像在哪儿看见过。忽然,他想起来了,他在心落的家里看见过。“难道……”他惊讶地张大了嘴,“难道心落真的是白狐狸变的吗?”他再回想刚才的梦境,似乎是真实的。   “宇,你怎么在这儿?”心落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倒是吓了他一跳。   “狐狸刚刚离开,心落怎么就出现了,难道心落……”吴宇越想越惊慌。   “宇,你这是怎么了?”心落伸手轻抚着他的脸。   吴宇回过神来,看着心落,喃喃说:“心落你这是去哪了。”   “我有事情和阿麽到附近村落去了,我担心你突然醒过来,看不到我,所以我回来了。”   “是吗?”吴宇半信半疑。   4.诡谲传说   天终于大亮,但是,依然阴阴沉沉。   吴宇回到院落房间和心落睡在一起,到天明几乎没有合眼过,见时间已经七点了,心落也已经起床。   “我们回乌镇吧。”吴宇怕心落看出他的不安,小声地说道。   心落睁着惺忪的眼睛,点了点头。   他们出到江畔,吴宇不但见不到阿麽回来,而且连个人影也没有看见,因此越发疑惑心落是白狐狸。   清晨的江畔上烟雾弥漫,带着潮湿的气味。   吴宇在紧张中等待着,但是久久不见有船驶来。江面上的烟雾渐渐飘散,清澈的江水轻柔地荡漾着。   心落则不慌不忙地,拉着吴宇的手,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看样子似乎很幸福。   “心落,我想打听件事情,不知道你能否告诉我。”吴宇还是忍不住疑惑说。   心落看着他,清纯的眸子写满了疑惑。   “昨夜我在鬼村看见了白狐狸。”   “白狐狸?”心落脸上露出甚是惊讶的表情,显然是不知道这件事情。   吴宇见她如此反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随即安慰说:“我是逗你玩的。”   “你真是的……”心落笑着向他肩膀捶去。   吴宇一时无话。他觉得奇怪,心落好像不知道鬼村有白狐狸似的,难道是心落故意隐瞒着真情?   正疑惑间,有条小船缓缓地向他们靠过来。   心落见了,连忙上前打招呼,和他低语一会,然后对着吴宇招了招手。吴宇狐疑中上了船。   一路上,吴宇几乎沉默着。心落似乎看出他的不安,也没有多说话,只是静心地看着逐渐飘落小雨的江面。   船大慨到了乌镇,在沉睡中缓缓醒过来的心落,见吴宇既痴迷又迷惘地看着自己,道:“怎么了,宇?”   “我觉得疑惑,鬼村怎么没有人家居住,只有阿麽,而且鬼村为什么叫鬼村,难道真的是鬼住的地方吗?”   “这个啊……”心落话语忽然打住了,沉默了一会方说,“鬼村并不是只有阿麽一个人住吧,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是为什么叫鬼村,倒是有个传说,传说五十年前,村里有个无赖,他父母早亡,一个人孤独无依,总是依靠村民的救济,后来,村里闹饥荒,村民给不了无赖衣吃,无赖倒是饿得慌,他四处抢夺,村民见了,便把他捉了起来,捆绑在树上三天三夜,自然,无赖死亡了,而且尸体发出恶臭,村民把他葬在村后的山上,但是村民开始见到他回来了,他回来之后,把村民都杀害后,个个都变成了鬼,因此鬼村的传说是这样来的。”   吴宇听后,甚是惊异。他隐约觉得心落有许多事情隐瞒着,但是到底是什么事情,他一时间也搞不清楚。   第三十章 凶杀   1.诡秘的苏维   吴宇和心落回到乌镇,他们害怕芸芸知道他们的隐情,心落主动提出分开,让吴宇单独回古宅,心落自己则去了学校。   吴宇还没离开江边,电话就响了起来。   “宇,你电话为什么总是打不通,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那头芸芸紧张地问道。   “我已经回到乌镇了,你不用担心。”吴宇安抚她道。   芸芸那头好像安心下来,但是还带着责备的口吻说:“以后离开乌镇,一定要告诉我一声,不要让我担心。”   “知道了。”吴宇点头答应着。   “我在袅袅学校里,晚些时候我才回去。”   “好的。”吴宇说着挂了机。他见心落已经逐渐远离他的视线,他开始疑惑起来:“芸芸为什么没有提起心落也不在古镇?难道是袅袅向她隐瞒这一事实?”   回到古宅,吴宇渐渐睡了过去,当他醒过来,发现门突然悄然滑开,一个身影迅速溜了进来。吴宇被突然闯进来的身影吓了一惊,定睛看时,却是苏维。   苏维看着吴宇目无表情地说:“怎么这个时候了,还呆在房间里?”说着走到屏镜前坐了下来。   吴宇觉得苏维神情怪怪的,有些纳闷。想起之前梦见鬼新娘之事,一下子惊异得说不出话来。   “这块屏镜想必是传说中心落的嫁妆了,还有这上面的图画……听说还有件心落自杀那天所穿的红旗袍……”苏维对屏镜里的自己喃喃自语道。   吴宇一听,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苏维回过头来看着吴宇,神情呆滞地傻笑了下:“你感到害怕了吗?”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故事?”   “这个……反正这座古宅真的很诡异,尤其是鬼新娘的房间,我想你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房间,要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就拿芸芸来说,你不是觉得她喜欢穿红旗袍,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吗?”   吴宇听了沉思起来,觉得苏维说得很有道理,现在连苏维也变得异常了。   苏维见吴宇惊吓得连脸都变成灰色了,冷笑了声,道:“想必你也是感觉到不对劲了,夜里一定也看见过鬼娘子吧。”   吴宇经他一提,忽然想起睡梦之事,心下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我现在几乎每夜都梦见那个鬼娘子,我想我真的像传说的那样,活不长久了。”苏维低低地说,看样子受惊不小。   “怎么会呢?”吴宇虽然紧张,但见苏维如此,心里又欣慰不少,相较之下,自己还算幸运了。   “但愿是吧。”苏维喃喃了声,又道,“芸芸现在这么诡异,我劝你不要太过于滥情,要不然后果不知道会怎样。”   吴宇不由震惊起来,心想他怎么会知道,忽然想起纱窗外的神秘身影以及背后的跟踪,恍悟过来了。但是还是冷静探他口气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是吗?”苏维冷笑了声,道,“自古红颜祸水,我不用说得太明白了,这个你自己心中有数就是了。”   吴宇愣住了,心想他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对此很不能理解。   “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们的事情告诉芸芸的,就像我不会告诉她你做了鬼新郎之事。”   吴宇听了,沉默了一会,心里已经明了。转身走到床头,把上次做鬼新郎的钱放在苏维的面前,道:“我希望以后没有谁再知道这些事情。”   “这个当然不会了。”苏维露出诡秘的笑容,然后拿了钱起来出门去了。   吴宇看着他的背影,狠狠地咬了咬牙,在地上吐了唾沫。   2.心落短信   吴宇虽然用钱买通苏维了,但是还担心苏维会把他和心落的事情说出去,不过见芸芸晚上回来,依然像平常一样,这才略微放了心。芸芸问起昨天之事,吴宇故意找话隐瞒过去。芸芸并没有疑惑。但是想起苏维说的话,又显得忧心忡忡。他见芸芸似乎对那件红旗袍迷恋不已,几乎整天穿在身上,想叫她换下,但是芸芸近来的性情显得过于异常,不要说叫她褪下来,就连看吴宇的眼神也怪异。吴宇心想他们应不应该离开这诡秘的房间?如果回广州,从此之后只怕和心落难以见面了。吴宇犹豫间,陷入了深思。   第二天,芸芸去学校之后,吴宇不久也起来去外面去吃早餐。他觉得还是不放心,发了条信息给心落:“苏维有对你说什么吗?”   刚发了,突然收到一条信息,竟然是心落发来的:“我们的事情苏维已经知道了,只怕他会说给芸芸知道。”   吴宇想不到心落这么快也知道了,一下子犹豫了起来。他沉思了一会,回了条信息过去:“我看我们这段时间少接触些,这样的话他就捉不到证据了,还有,芸芸已经开始怀疑了,你留心些。”   “我不想过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我们的事情我想你必须尽快和芸芸说明白,虽然我爱你,但是我不想过地下情人的那种生活。”   吴宇看了,不再回信息,他想他真的要在芸芸和心落这两个女人间作抉择了。   吴宇用过早餐后,一时间无所事事,此时的他已经陷入了爱河,根本无力再顾及苏伟死亡的真相。他此时经历过鬼婚之后,认为苏伟或许是被鬼娘子杀害的。   吴宇回房间,想着他来古镇所发生的诡异事情,还有他和芸芸相识以来的日子,以及和心落的快乐时光,慢慢地竟睡着了。   3.鬼婚凶杀   天已经完全黑了,吴宇点上灯,橘黄的灯光映照着整个房间,隐约中渗透出阴寒之气。吴宇想起摆放那件红旗袍的木柜,走过去打开,看见柜里折叠着的都是民国时的古装,突然想起这些古装可能都是鬼新娘留下来的,微微惊异间,好奇地拿起一件,走到屏镜前对着灯下细看。这件衣服一看就知道是民国时小姐所穿的,其绣有白牡丹的细纱,柔软细腻。吴宇看了一会,惊异民国时有如此漂亮的衣服,也难怪芸芸喜欢穿。他好像被衣服迷惑了,爱不释手地翻看着。正在这时,突然,他看见背后有个女人的身影出现,而且长发缭乱,不由得心惊肉跳,缓缓回过头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吴宇想是自己一时眼花的缘故,悬挂的心一下子回归原处。   吴宇还没有缓过神来,突然,他看见屏镜的后面高挂着一个女子,吓得他连忙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时,真的是个女人。此时,他才感觉到害怕,连心脏也几乎跳了出来。吴宇忽然想起鬼新娘的传说,惊骇地睁大双眼颤抖着回过头去。   他一回过头,吓得差点晕倒过去,他看见挂在上面穿红旗袍的女子缓慢地撩开掩盖着小脸的长发,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吴宇一见,惊骇得几乎惊叫起来:“心落——”   吴宇突然听到一阵噪杂的声音传来,猛然一惊,几乎跳了起来。睁开眼一看,发现他正靠在床边,阴暗的房间里没有点灯,这才醒悟过来,原来刚才只不过是梦,但是梦怎么会如此真实?他不由自主地摸了下额头,见出了冷汗。这时,电话突然响起,吴宇本就心情不佳,莫名其妙就来了气,握着电话也不看一眼,大声道:“谁——”   对方愣了下,才缓缓道:“是吴宇吗?”那头的声音是沙沙的,好像老人的声音。   吴宇惊了下,道:“你是——”   “我是邮局的,还记得吗?”   吴宇听了,不由一喜,道:“知道,有什么消息吗?”   “你现在应该还在古镇吧,你马上过来一下,又有你的信了。”   吴宇怔了下,忙道:“我这就过来。”说着挂了,起床开门打算出去,但是见阴沉的院落间漂落着微微细雨。吴宇讨厌地骂了声:“死天。”转身在门角处拿了把雨伞出门了。   吴宇匆忙赶到邮局,发现是上次打电话给他的那个人,他见了吴宇走了进来,忙神秘地向他招手。吴宇气喘吁吁地上前问道;“什么信?”说着递给他一支五叶神。   老人慢吞吞地从背后拿出封信来,递给吴宇,然后点上了烟。   吴宇见了信封上的笔迹,差点惊吓得将信封掉落在地。他认出信封上写着“民心路一百09号吴宇收”的字迹出自苏伟之手。他颤巍巍地打开信,只见一张泛黄的信纸上写着:鬼婚凶杀,钟警官。   吴宇看后越发震惊了,可这的的确确电话苏伟的笔迹,难道苏伟?他一时乱了思绪,如果苏伟没有死去,为什么信里写着鬼魂凶杀?这一切和钟警官有什么关系?难道钟警官知道两年前鬼婚凶杀的故事?苏伟如果还在人世,那为什么不出现?他越想越不明白。   “怎么回事啊,你脸色都变了。”那人吐着烟雾慢悠悠地说。   “没什么……没什么……”吴宇嗫嚅着说。他说过之后,忽然对老人笑了笑,道:“看见是什么人来寄信吗?”   “好像是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子,不过她急忙放下信封之后,就出门去了,我连影子也没有看清楚。”老人看来似乎也是疑惑不已。   吴宇惊了下,心想那女子到底是谁?如果是女人寄信,她和苏伟是什么关系?他笑着对那人打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出门去了。   他一出门,急急忙忙地向古镇的车站走去,他觉得他有必要前往浙江一趟。一边走,一边给钟警官打电话,却是关机了,他甚是疑惑,——警官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   吴宇搭的班车刚好是小雪的那辆,路上两人刚好可以聊天解闷。小雪问他前往浙江有什么事情,吴宇不便告诉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到了浙江下车后,他惶惶不安地到了公安局,问起钟警官,接待是个年轻女孩,她说钟警官出去办案了。具体是什么案件,她不方便说。他忽然回想之前和钟警官见面的情况,心想或者是那件难办的案还没有办完。   突然,一阵颤动,是心落打电话来。接了,却听不见那边说话,吴宇以为是信号问题,对着话筒连忙叫了几声,都不见回话。直觉告诉他心落可能出事了。电话断开之后,吴宇一面急忙从局里出来,一面拨打心落的电话,电话通了,响了好一会却无人接听。突然,那边传来沙沙的响声,接着听到心落的尖叫声:“荒宅有鬼啊——”话音刚落,又断线了。吴宇担又惊又怕,再打电话过去,对方已经提示关机了。   吴宇急忙赶去车站。   回到半路,他手机一阵颤动,愣了下,以为是心落打来,连忙陶出来。原来是钟警官打来的。   “吴宇是吗?”对方直接地说。   “是的。”   “听说你来找我,出去办案不能够开机,让你白走了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啊。是不是关于上次的事情?”   “是啊,但是你这么忙,有许多疑问一时间说不清楚。”   “关于苏伟的死亡事情,我现在过去和你详谈,你还在乌镇吧。”   “嗯。”   “那就这样了。”   “好的,多谢了。”   下车之后,吴宇慌慌张张地赶回古宅,直接就往心落房间走去。一走进房间,看见了眼前一幕,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只见心落惊恐地瞪大双眼瘫软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全身不停地颤抖着。白皙的脸庞因为过于恐惧而变成了死灰色,在她的面前躺着一具死尸,双目睁得极大,向上翻白,死尸的脸不知道被什么凶器划上斑驳的血痕,以至于面貌全非,但吴宇还是认出这就是苏维。吴宇被眼前突然而来的情景吓呆了,半天才醒悟过来,忙上前抱紧心落。心落依然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吴宇想她可能是受恐吓过度才这样。   第三十一章 诡异杀戮(1)   1.调查   吴宇随后报了警,半个小时之后,警察才姗姗而来,带头的竟然是古镇派出所的那个瘦弱的女警。她看见眼前的恐怖死状,忙捂住了嘴。接着,有两个年轻的男民警进来以及一个穿着法医衣服的中年男人进来,他们看见了这具尸体,也是骇然不已。   女警认出是吴宇,询问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宇冷静下来,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接着把他前往浙江回来古宅所看见的情景全部复述一遍。   女警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吴宇感觉到她的目光如炬,像刀锋一般锐利,他想这可能是警察的职业病,看谁都像疑犯。   此时,穿法医衣服的男人走到苏维身边,从宽大的口袋掏出白色手套,蹲了下去。他把从头到脚把尸体验了一遍,似乎没有发现,望着女警摇了摇头。然后道:“死亡大概十小时以上,死亡的具体原因还是将死尸抬回所里进行解剖才能够决定。”   女警点了点头。   吴宇甚是惊骇:“怎么会死亡这么长时间?去浙江的路上不是收到他的短信吗?”打死他也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这时,民警对房间搜寻,似乎想寻找凶器,但是结果什么也没有找到。   “连死者的手机也没有寻找到吗?”女警显然有些失落地道。   他们无奈地苦笑了下。   女警沉思了一会,看着心落道:“我想她一时也清醒不过来,要不这样吧,你们跟随我去派出所去录份口供吧。”   吴宇点了点头,扶着心落从房里出来,他感觉到心落全身冷冰冰的,他在想,不知心落到底看见了什么,竟然吓成这样?吴宇回想今天她打给他的电话愣住了,心想难道心落白天遇鬼了不成,或者是……他想到了鬼婚,难道苏维的死亡真的是鬼新娘所杀吗?吴宇想到这,突然想起两年前苏伟的死亡,猛然发现,原来两人的死亡情形有着惊人的相似。难道他们都是鬼婚凶杀的,或者是那个寄信的神秘女人所为?可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到了派出所之后,吴宇录了口供,由于心落神志不清,不便打扰。录完口供之后,那两个民警随同之前看似法医模样的男人从里面出来,只见女警对他道:“李法医,有什么发现吗?”   那个叫李法医的男人摇了摇头,道:“死者死亡实在很诡异,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不过从表面上来看,死者在临死之前,是受了什么惊吓,凶杀将他杀死之后,还残忍地将他的脸全部划花,从这点可知,凶手似乎和死者有很大的仇恨。还有……”他忽然过去贴着女警的耳朵低语。   吴宇看见女警的脸渐渐惨白。他猜想是更为可怕的事情。   心落忽然自言自语着:“有鬼,是鬼新娘……”   他们听了,惊异地看着心落。   吴宇对法医说道:“麻烦你帮忙看看,她可能是受了惊吓了。”   法医点头不语,其实他一进来就已经留意到心落了,只见他上前细心观察了心落一会,然后替心落把了一会脉搏,脸上突然大变。   他们见他如此,都紧张不已。吴宇忙问:“怎么了?”   医生沉默了一会,摇头说道:“看来她是惊吓过度才会如此的。”   “她会清醒过来吗?”   “这个……我想她休息两天就会慢慢好转过来的,这个你大可以放心。”   吴宇听了,松了口气。   女警指着心落对众人道:“从她所说的话看来,难道……难道死者真的是见鬼了,而且还跟传说中的鬼婚有关……”   “鬼婚?”法医和另外两个民警惊异地看着她。   “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但凡经历过鬼婚的男人,都会被鬼娘子杀害的,而且死亡的情形与这个死者都大同小异。”女警诡秘地微笑着说,忽然又转过身来问吴宇,“你知道死者生前是否经历过鬼婚?”   吴宇听了女警的话后,震惊起来,怯怯道:“他有经历过,那是前段时间的事情了……”吴宇把苏维有关鬼婚的经过详细地说了出来。   他们听后,久久回不过神来,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充斥在所有人的心中。   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响起,不由吓了他们一跳,众人四处寻找,却不知道声音的来源。待仔细一听,才知是从心落的手提包里传出来的。   女警待要伸手过去,心落已从手袋里摸出手机来,看了下来电,然后按了接听,缓缓说道:“有事吗?”   他们见她突然间清醒过来,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心落和电话那头说了一会话,就挂了。她见吴宇等人都用惊异的眼神看着她,又见他们是警察和医生,方恍悟过来,突然又像什么都记起似的,惊恐万分地说道:“苏维……”   “到底是怎么回事?”女警提高警惕盯着心落问道。   “这个……说起来就让人害怕了,我遇见鬼了,你们相信吗?”心落打了个冷战。   心落见他们满脸惊慌,接着又道:“今天我接到苏维的电话,他说有话和我说,至于是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从学校回到古宅,推开我的房门走了进去,突然就看见一个穿着民国时期新娘服装的女子用刀在苏维的脸上不停地划着,当时我给吓傻了,大喊了声。那个女子听到声音马上就回过头来,对我着笑。我看见一张惨白的脸和一双如凶灵般的眼神,接着就晕倒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吴宇他们听了,惊讶得目瞪口呆。但是女警和医生,还有其他民警对此是半信半疑。吴宇此时心想着:如果苏维真的如心落所说是被鬼新娘杀害的,那么他会不会步苏维的后尘,一样不久于人世?但是如果心落说谎——这点吴宇和女警他们都想到,因为苏维死亡的第一现场,只有心落一个人在,那么对于苏维的死亡,就不得不怀疑上她,但是如果真的是心落杀害苏维的,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心落下此狠手?像心落如此的弱女子,又怎敢杀人?所有的一切都是疑问。   女警详细询问过心落的一切事宜,然后转身对那两个民警和医生低语了一会,对吴宇和心落说道:“你们可以回去了,关于苏维死亡的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不过由于你们都是死者的朋友,希望你们能好好配合我们,在近期内随传随到。至于苏维的尸体,我们会好好安葬的。”   吴宇和心落点了点头,吴宇感觉到心落心里有一丝不安。   他们正准备出去,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高大的男人。   “钟警官。”他诧异地瞪了眼。忽然想起之前和钟警官的谈话,方醒悟过来。   两名民警以及李法医似乎认识钟警官,和他客气地打招呼。女警则对他微微一笑。虽然很瘦,笑起来还是没有太难看。   “钟警官怎么会到乌镇这小地方来,该不会顺路回来看看以前的老地方吧。”法医客套地微笑着。他当然不知道他前来的目的。   钟警官指着吴宇说:“他想了解二年前一件凶案,所以到这地方来一趟。”   “你来到真是不是时候。”女警脸上抽搐了下。   钟警官疑惑地看着他们。   女警拉他到一旁,低语起来。   吴宇见到钟警官的目光几乎一直瞪盯着自己,一时迷惑。一会之后,钟警官脸色渐渐的变了。   吴宇本来打算和钟警官提起一切诡异事情,但是心落如此,也只能够现回去。   2.杀戮的背后   吴宇扶着心落出了派出所,吴宇问心落:“我们回古宅还是到学校去。”   心落沉思了一会,忽然抬起头来,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道:“我们现在这样到学校,你不怕芸姐看见吗?更何况苏维之事,我还不知道怎么和袅袅说?”   吴宇经心落提醒,方才反应过来,心想心落怎么如此心细,难道细心是女人的长处?   吴宇和心落匆匆地从学校门外经过,听到一阵阵琴音荡漾着,从这美妙的琴音便知弹琴者必是袅袅无疑。他们彼此对望着,心里同时想着:要是袅袅知道苏维已经死去,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   第三十二章 诡异杀戮(2)   他们回到古宅,直接回了心落房间。吴宇见心落的房间依然敞开着,还以为是警察调查过后没有关门。但当他和心落刚踏进去,不由吓了一跳,一个人影正背对着他们。透过昏暗的光线,可看见对方是个男人。那人缓缓回过头来,睁着一双死白的眼球凶狠很地盯着他们。   “爷爷——”心落惊叫起来。   “你们……”老人阴暗着脸道。   吴宇和心落一听,惊了下,忙分开去。   “心落,难道你忘记了当年的事情了。”老人忽然颤巍巍地说。   “这个……我知道,但是……”心落喃喃自语。   吴宇听了,一头雾水。   “你们的事情你们还是小心些,好自为知吧,我不想我的乖孙女重蹈覆辙。”   “爷爷,我知道了。”心落怏怏不乐道。   吴宇听了,越发震惊,他想老人什么时候知道他和心落的事情了?   “苏维是怎样死亡的?”老人突然转过话题,问起苏维之事。   心落一五一十地将她看见鬼新娘杀害苏维之事告之。   老人听后,阴暗的脸唰的一下变白了,颤抖着说:“难道传说是真的,当年之事也是如此。”   吴宇听了老人的话后,隐约觉得老人的话中之语是说两年前苏伟在古宅是被鬼新娘杀害的。如果是这样,那么老人一定很熟悉苏伟,但为什么他将当年的真相隐藏起来?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可能的……她不可能杀人的,她那样善良……”心落喃喃着。   吴宇越发惊异了,从心落的话语里听出,难道心落知道当年苏伟死亡的真相,她口中所说的那人到底是谁?   “你们这是说……”吴宇追问道。   心落和老人见吴宇一脸惊讶的表情,却沉默起来,隔了一会,老人方低声道:“这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知道太多对你无益。”   “到底是什么事?难道你们知道两年前苏伟死亡的真相马?如果是,请告诉我好吗?”   老人和心落摇了摇头。吴宇见他们如此,也不再言语,吴宇冷静地想了想,觉得一时之间也很难从他们的口中知道当年的真相,不如留在以后慢慢从心落那儿打听。   吴宇正思考着,老人忽然道:“你先过去吧,我们还有话说。”   吴宇点了点头,看了看心落,见她似乎很急躁不安。吴宇心存疑惑,但还是沉默着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上,吴宇故意放慢脚步,隐约中听见老人正和心落低语什么,但因为声音太小而无法听清。吴宇心想老人会和心落说什么?难道是关于他们的感情之事,还是苏维死亡之事?或者是当年苏伟的死亡真相……   晚间,吴宇刚点上灯,突然门咿呀的一声脆响,同时吹进一阵冷风,吴宇不由打了个冷颤,随之自然地望向门外,但是什么也没有看见。正感觉奇怪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红旗袍的女孩轻如幽灵般走了进来。吴宇见了,心跳突然加速。   女子轻飘飘地走到吴宇身边,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冷笑了声,道:“你和心落……”   吴宇听了,心里一惊,心想难道她知道他和心落之事,有些怯怯道:“芸芸你……”   “你们今天不是看见苏维的死亡之事吗?”   吴宇虚惊了下,镇静道:“你知道了?”   “是心落打电话告诉袅袅的,之后我们去了一趟派出所,因此回来晚了。”   “那袅袅现在怎么样了?”   “自然很伤心啦,从知道苏维死亡之后,就一直泪流不止,虽然他们相恋不久,但情深意重的袅袅还是很伤心。”   “袅袅回来了吧?”   芸芸点了点头,接着有些淡淡的哀伤道:“你相信苏维真的是鬼新娘所杀的吗?”   吴宇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是凶灵所杀的,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座古宅吧。”芸芸语气仿佛很不安,一直不停地上下打量着房间,她隐隐觉得传说的心落就在这间房间里,只是他们看不见而已。   “好吧,但是我总觉得苏维跟苏伟,两人死亡之事有着密切的关联。”   芸芸听了,有些吃惊,沉默不语了。   芸芸洗澡之后,就过去袅袅房间了,吴宇独自在房间里思索着苏维的死亡之事。   3.当年杀戮背后的故事   第二天早上,吴宇隐约听到开门声,接着听见袅袅和芸芸说话,之后房门被轻轻地关上了。吴宇朦朦胧胧又睡了过去,不久竟进入了梦乡。   梦中,之前与他结婚的鬼新娘前来纠缠着他,使他惊吓了一跳,突然醒了过来。   吴宇坐在床上发着愣,他越来越觉得鬼新娘真的缠上他了,他转而又想起苏维死亡之前的短信,苏维说苏伟的死亡可能是女人,难道苏维所说的女人是鬼新娘不成,会不会和心落之前所说的那个女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苏维是否是他的真实身份?他又怎么知道苏伟这个人,并且临死之前发这样的一条信息给他?吴宇想到这,觉得所有的谜团还是要从心落那处入手,因此他必须冒着被芸芸发现他们的隐情的危险。   这时,房门悄悄地打开条缝隙,一个穿着红旗袍的女人溜了进来,吴宇有些吃惊,一看,竟然是心落,心想事情真是奇怪,刚想着她,她就出现了。   心落看着吴宇,诡秘地微笑着说,道:“在想什么呢?快起床,我们出去吃早餐吧。”   吴宇有些疑惑,道:“今天你不过学校去吗?”   “因为苏维的事情,我没有心情去学校了。”   “这个……好吧。”吴宇思索了下,道。他还是担心芸芸发现他们在一起。   吴宇打开房门,见外面正悄无声息地下着朦胧细雨,古宅在潮湿的气味中显得更加阴气沉沉。   吴宇房里没有雨伞,只好与心落共用,两人撑着一把雨伞出门。他们不曾留意到,背后有个神秘的身影在紧紧跟随着。   他们到了卖早餐的一个小店铺,街上依然冷冷清清的。身材肥胖的老板娘似乎跟心落很熟悉,一见他们走进去就热情地打招呼。吴宇怕老板娘认得他,只顾低着头。   吴宇不经意间转身望向街道,天气阴霾,一个行人也没有。他此时提不起吃的兴趣,心一直提心吊胆的,害怕芸芸发现。   早晨后回到古宅,依然还是去了心落房间,路过老人的房门时,见房门关着,心落贴着纱窗轻叫了几声,久久都没人回应。   他们见老人不在,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一进房间,心落猛然就扑进吴宇怀里,吴宇心里突然一热,情不自禁地紧紧拥抱着她,低头吻向她的娇艳欲滴的香唇。   两人一番激情过后,心落紧紧地贴着吴宇,温柔地说道:“宇,其实我知道你和芸芸来古镇的目的,但是我怕一旦告诉你,你就会离开我。”   吴宇正享受着心落的柔情,突然听见此话,有些吃惊,过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那你真的认识苏伟,并且知道苏伟是怎么死亡的?”   “嗯。苏伟的死亡很有可能与两年前古宅的鬼婚有关。”心落说着翻了个身,伸手在床底下摸索着什么,一会向吴宇转过身来,递给吴宇一样东西。   吴宇接过一看,惊骇地睁大了双眼,只见是一张褪了色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漂亮清秀的女孩,从女孩的眉宇间可以看出女孩和心落有些相似,而拥抱女孩的却是苏伟。   “这个女孩……”吴宇惊讶地看着心落。   “是我的姐姐,叫眉心。”心落说着声音突然一变,眼泪瞬时在眼里打转起来。   吴宇见了,顿时爱怜之心,将她拥得更紧了。   “两年前,我姐姐认识从广州而来的苏伟,并且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心落哽咽着,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苏伟和我姐姐相爱一些日子之后,后来被爷爷知道了,爷爷极力反对他们,不让他们在一起。姐姐既顾虑爷爷,又舍不得放下苏伟,当得知苏伟打算回广州之后,就忧思成疾,后来竟然一病不起,在一个阴雨天的深夜离开了人世……”心落说着说着,变得悲痛欲绝,眼泪如泉水般汹涌而出。   “后来呢?”   心落稍稍停顿之后,又道:“姐姐离开人世之后,爷爷就在古宅给她举行了鬼婚,新郎是苏伟。”   “那你知道苏伟是怎么死亡的吗?难道真的是像传说的那样,是你的姐姐眉心……”   “姐姐是不可能杀害苏伟的,更何况那只不过是个传说而已,至于苏伟是为什么死亡,是谁杀害了他,为什么杀害他的时候将脸全部被划花?我觉得他们死亡的背后一定暗藏玄机。”   吴宇听了非常震惊,仔细回想,隐约觉得心落仿佛还有事情隐瞒着他,但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使她不敢开口,他不知道心落到底惧怕着什么?   第三十三章 调查苏维死亡真相   1.诡异真相   浙江那边的案件刚解决完毕,钟警官就接到吴宇的电话,于是匆匆忙忙赶过来。他担心案件越拖得长久,越没有侦破的希望,也难怪组长叫他放弃。他这次来,希望案情有所进展。他之前离开乌镇,就叫瘦削女警暗中调查这件案件,但是这段时间来,她几乎没有一点新进展,直接到这次凶杀案出现。   钟警官也想象不到,这次前来竟然遇上了和苏伟当年死亡一模一样的案件,难道真的是鬼新娘杀人?但是从死者的解剖看来,死亡时间是深夜四点到六点,而且致命的是肛门被插了几刀,从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来。从这一点看来,凶手明显就是以鬼新娘的名誉去杀人。但是凶手究竟和苏伟以及苏维有什么仇恨,非要杀害他们。从鬼新娘传说以及用刀插进肛门这样别类的手法看来,女人最有可能是凶手。但也不排除男人。   吴宇走后,具体听了女警所说的具体情况以及法医方面的,他就越发觉得惊讶。   虽然尸体已经解剖,知道死亡时间和原因,他还是要去看看死者。但他看到死者的脸孔时,不更大惊。女警和法医见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甚是惊异地看着他。   “到底怎么了?”女警一脸迷茫地问。   “死者的身份查过了吗?”钟警官慢慢沉静下来。   “死者叫苏维,是云南丽江人。”   “可有他的身份证。”   “有的。”女警转过身在档案台上拿出来。   当钟警官看到身份证后,几乎震惊得叫起来。   “钟警官,到底发现了什么?”女警越发迷惑了。   “难道你不觉得当年死亡的人和今天死亡的人有点关系吗?”钟警官目光平静地看着女警。   “苏伟,苏维;苏维,苏伟,难道是同一个人,或者是……”女警实在不敢想象。   “他们是双胞胎兄弟,苏伟是大哥,苏维是小的。”   “事情怎么会如此巧合呢?真是不可思议。”女警惊讶地捂住了嘴。   “苏伟他们家一直是单传,到了这一代只有他们两兄弟,父母早亡,因此几乎没有亲戚来往,这是我当年调查苏伟死亡的时候曾经去丽江找苏维谈过话。”   “原来如此。”女警依然无法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从这次苏维的死亡案件看来,可能是苏维觉得大哥死亡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所以前来调查。”   “要是来调查,当年就会来了。”   “哦,……当年就会来了,难道他这两年来一直在乌镇调查这件案件吗?这样推理也合情合理。”   “这方面看来也是我们调查的重点,或者凶手正是被他发现了,所以才被凶手杀人灭口。”   钟警官赞同这个观点,点了点头。   2.案情跟踪   第二天,钟警官打算打电话给吴宇,却想不到吴宇倒先打过来了。最后他们还是约在钟警官上次来他们见面的酒楼。   彼此面对面坐下后,随之吴宇点了菜。   “时间紧迫,我还是直截了当地问了。”钟警官首先打开话题。   “钟警官尽管问吧,我尽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因为我猜测苏维这次的案件和苏伟的死亡有关联?”   “哦,是吗,说说你的观点。”   “当年苏伟的死亡和苏维现在的死亡完全一模一样,就是这一点,可以推测凶手是同一个人。”   “这个观点成立,我们也正是如此想的。”钟警官见服务员端酒上来,顿了下,见服务员走后,接着说,“你把昨天现场以及是怎样发现尸体的情况一一告诉我。”   吴宇于是具体地将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   钟警官听话甚是诧异,沉思半响才说:“你收到的那封信真的是苏伟的?”   “绝对不会错的。”吴宇非常肯定。   “如此说来,凶犯可能是寄信给你的那个女孩,她到底是谁,而且为什么寄信给你,我推测也是她寄信引你和你的女朋友到乌镇古宅来,到底隐藏着什么目的,实在是让人猜不透。”   “她到底是谁?”吴宇喃喃着,像是自言自语。   “这段时间来,你有什么发现没有,尽管和案情无关的也好。”钟警官忽然严肃地看着他。   “这个……”吴宇刚想说,服务员端了菜上来。   钟警官打开酒,然后斟满了两个空杯。   “来,我们边吃边聊吧。”钟警官微笑着。   “来!”   两个杯子在半空中脆响了声。   吴宇将近段时间苏维来了之后发生的诡异的鬼婚,神秘离奇的画师,当年画师离奇的故事以及苏伟当年和心落的姐姐眉心的爱情故事等等一一详尽地说出来。当然,他不会傻到连自己和心落的偷情都说出来。   钟警官听后,震惊得半响说不出话来,他想象不到苏伟的死亡隐含着这么多事情,还有吴宇的奇遇,真是闻所未闻。   吴宇猜测到钟警官会如此震惊,不管是谁,听了他刚才的话,都会惊讶,甚至以为他是胡说。   “如此说来,当年苏伟的死亡真相的确可能和眉心的死亡有关,会不会是眉心的家人怨恨苏伟,从而把他杀害了呢,为什么二年前心落和袅袅,老伯不和眉心一起前来古宅,只有眉心一个人来呢?实在太令人费解了。”   “想不到苏伟的死亡如此扑朔迷离。”吴宇只顾和钟警官谈话,根本没有心情去吃台上的美味。   “当年我觉得古宅有人住的疑问,现在已经一清二楚了。”钟警官有些释怀地苦笑了下。   “钟警官,我和你现在所说的一切希望你不能够和心落一家人说起,特别是心落,毕竟我现在还住在他们那里。”吴宇带着祈求的目光。   “特别是心落。”钟警官感觉到这句话有些含意,一时也想不到别的地方,点头答应他。   3.展开行动   第三天早上,钟警官从派出所附近的酒店出来后,——他这段时间都会住在那里,这是乌镇派出所安排的,单独进入心落舞蹈学校。他觉得是时候开始面对嫌疑人了。   门是开着的,还没有进入,一阵动听的琴声便如天籁般传过来了。他虽然不太懂得琴音,但是感觉上觉得很舒服。他见到两个女孩在画画,一个在弹琴。他看了几眼,认出弹琴的是袅袅,画画的是心落和芸芸。   钟警官担心打扰这份难道一见的情景,悄悄对身边的一个大概五岁的小孩说了几句,那小孩便如天使般向心落跑过去,贴着心落老师的耳朵低语着什么,一会跑回来。   心落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钟警官,然后放下图画向她袅娜着走过来。   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眼前所见,他觉得这世界上只有传说中的妖狐有这么漂亮。   “你好!”心落大眼睛坚定地看着他,轻柔说。   声音甜腻得使他心头一动。他要是知道吴宇和她缠绵的感情,一定羡慕得死。   “你好,我是钟家乐警官,负责苏维的案件!”钟警官回过神来,直接出示证件。   心落向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之镇静下来。   “钟警官,请问你到我们这里来,有什么打算,该不会怀疑我们吧?”心落还是很平静地说。   “据派出所说,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因此我想向你打听当时具体的一些情况,现在方便吗?”钟警官很有礼貌地微笑了下。   “没有问题,只是这里不方便说话,你到附近的咖啡店去等我一下,随后就到。”心落说了地址。   钟警官按照心落的意思出外问了咖啡店的位置,然后走了过去。他在一处靠近里面的位置上坐下一会,心落就进来在他的对面坐下。   心落很自然要了杯奶茶,钟警官点了咖啡。   钟警官看着眼前这位皮肤白皙,眼睛长睫毛的美女,难免不怦然心动。   钟警官发觉对方很镇静,而且心想,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压根不可能去杀害苏伟两兄弟。但是往往是美丽的外表迷惑警方,这样的案件他也办过。   “钟警官,具体你想从我身上了解到什么呢?”还没有等钟警官说话,心落就直接问起。   他心里想这个女孩或者不简单,说话如此逼人,但是却让他感觉不到一丝。   “这个……首先从你是如何发现苏维的尸体开始吧。”钟警官拿出记事本放在台面,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微微上仰的眼睫毛。   “真是的,如此漂亮!”他心里喃喃了句。   “出事那天的上午,是十一点半,我因为忘记带前天夜里画好的画送给其中一位家长,所以回家。但是想不到却……”心落心有余悸地说着,打着冷颤,依然无法忘记那恐怖的情景。   “时间确定是十一点半回古宅吗?怎么会记得如此清楚?”   “当时刚好是上午放学,而且是才一天的事情,怎么会不记得呢。”   “哦,原来如此,哪么可否告诉我,画送给那位家长,有他的电话或者地址吗?”   “是一个叫李飞的小学生的父亲,好像叫,叫李伟吧。回头我问问李飞。”   “那麻烦了。”   “怎么会。我回到房间,记得当时的房门是关上的,我的房间也是从来不上锁的。当我推开门,还没有踏进两步,就……”心落说着忍不住捂住了嘴。   钟警官担心她会作呕或者哭。但是她什么也没有,一会平静下来。   “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接近凌晨的时候,据我所知,他是你妹妹袅袅的男朋友,而且一直住在古宅里,那么他出事的那天晚上,也在古宅吗?”   “这个倒是不太清楚,以为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倒是不太留意他在不在,更何况他经常晚上不回来。”   钟警官听吴宇说苏维一直在外面寻找鬼婚之事,的确如心落所说,在不在古宅,倒是不太清楚。看来这点线索要问她妹妹了。   “这个话题我会向你妹妹提问的,不过现在还有问题想请你回答。”   “请问吧,尽我所知。”心落轻柔地喝了口奶茶。   “苏维出事的那晚,你有没有听到他的惨叫声,或者特别的声音。”   “倒是没有,要是有,我妹妹第一个就知道,因为她住在苏维的隔壁。”   “这个问题我迟点再问她了,还有……”   钟警官忽然想起吴宇的话来,觉得这个问题还是问袅袅或者她们的爷爷比较妥当,因此勉强笑了笑,“有问题再找你吧,先告辞了。”他说着站起来,拿起账单向柜台走去。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女人埋单,更何况是这样漂亮的女孩。他这样想着出了咖啡店。   第三十四章 悬案调查   1.确定嫌疑人   钟警官虽然第一次和心落这样的美女接触,以他敏锐的观察力,感觉到心落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深沉,但是也有许多看不透的地方。毕竟女人心比海还深。   “有什么发现了没有?”回到派出所后,女警直接地问。   女警似乎也很关心这件案件。   钟警官目前除了担心凶手还会杀人,另外担心媒体知道这件案情,所以尽可能地向媒体隐藏消息,要是让他们知道这次发生的案件和两年前一样,最后还是无法寻找到凶手,而以鬼杀人的理由去解释,难免会被所有人取笑。   “从心落那里问不出什么来,看来也指望从她的妹妹或者她们的爷爷,还有吴宇的女朋友身上问出什么来了。”钟警官眉头紧锁,耸了耸肩膀。   此时,女警并不知道心落有个姐姐叫眉心,钟警官觉得这件事情要和她说起。随后,在办公室里,钟警官单独和她提起了眉心。她知道后和钟警官当初一样,震惊不已。   “如此看来,凶手就很有可能是心落,袅袅,或者她们的爷爷,他们为了报复眉心之死,杀害了苏伟。而苏维可能隐约知道哥哥的死亡蹊跷,所以前来调查,后来可能知道了谁是真凶,但是还来不及报警就被杀害了。还有一点值得怀疑,袅袅不是苏维的男朋友吗,要是袅袅是凶手,苏维知道后是怎样的反应。”   钟警官听女警这样一推理,反而对案件越发清晰。   “你的意思是说,有可能凶手是袅袅。事实要真的是那样,袅袅也可以在凌晨时候在苏维的房间杀死苏维,从而和心落把他抬到心落的房间,心落假装是见鬼,打电话给吴宇。”   钟警官推断到此,更有了疑惑,为什么不直接报警,而是打电话给吴宇,让吴宇来报警。或许这是她们的阴谋。或者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   “目前虽然我们没有具体的证据,但是他们一家人的嫌疑最大,我建议我亲自去调查袅袅,而那个神秘老人就交给你了。”女警很严肃地看着钟警官说。作为单身的女警,她倒是对他一见钟情,只可惜对方已经有家室了。   钟警官无奈地苦笑了下,然后风趣地笑道:“你还真会选择。”   “是吗?”她调皮地笑了。   钟警官难得见到她的笑容。他想其实她笑起来也没有那样的难看。   2.调查老人   应该是心落和老伯说过钟警官找过心落调查案件之事,当他来到古宅找到老伯,拿出证件,老伯瘦削的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惊讶。钟警官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城府很深,压根让人猜不透他见到警官有什么想法。或者他早已经料到他的到来。   “我们可以谈谈吧,有时间吗?”钟警官很客气地看着他。   “好吧,如果你们不调查清楚,会一直误会是我们杀害苏维的,更何况不是我们杀害的,苏维死在古宅,我们也睡得不安心。”老伯唠叨地说,挪动一张椅子伸出一只手,示意他坐。   钟警官坐下后,老伯坐在他的对面,好像以往一样审问,但是钟警官感觉这次的情况不相同,他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   “想问什么问题直接些吧,我坐得久很累的。”老伯很直接。   钟警官看着老伯浑浊的眼神,稍微低了头,他不太愿意直接面对这样的眼睛。   “好吧,那我就直接说了。”钟警官迟疑了下,“苏维死亡的当晚你也在古宅吗?”   “是的。”   “那晚你看见苏维吗?”   “不知道,我很早就睡觉了。”   钟警官知道老人都是很早睡觉的,但是很难睡得好,更何况苏维的死亡时间差不多是凌晨,因此说:“大概到凌晨,就是四点到六点之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或者特别的一些声音。”   “你的意思是问我听到苏维的叫声吗,很抱歉,没有,更何况那个时间我睡得迷糊,只是听到猫的叫声。”   “你的古宅大门晚上上锁的吗?”钟警官突然这样问起。   “没有,从来没有。”   “可以说说理由吗?”   “理由很明显,古宅在乌镇是出名闹鬼,还用担心有贼吗,更何况古宅里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   “是吗?”钟警官忽然想起吴宇说的传说中的仕女图和青花瓷,但还是说,“哦,原来如此。还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但是怕你老不高兴。”   “但说无妨。”   “既然如此,那我说了,老伯是不是有个孙女叫眉心。”   老伯一听,稍微颤动了下,明显有些惊讶,然后说:“不错。”   钟警官感觉到提到他的伤痛,越是这样,他越要追问。   “听说当年眉心和苏伟相爱,这件事情是真实的吗?”   老伯想象不到钟警官知道过去的事情,微微惊讶地睁大眼睛,沉默了一下才说:“是的。”   “听说当年眉心是病死的,而且在古宅举行了鬼婚,新郎就是苏伟,前天死亡的苏维的哥哥。”   老伯听到最后一句话,震惊地看着钟警官,说:“他们是兄弟。”   “不错,苏维正是为了调查哥哥的死亡原因才来古镇的。”钟警官发现老伯刚才的反应明显是不知道苏维和苏伟是兄弟,他心里不更烦恼,难道他真的不是凶手?   “原来如此。”   钟警官猜测他的话中意思是说看到苏维和苏伟长得像。   “当年的确是举行了我们的风俗——鬼婚,年轻的女孩早亡,本来是不体面,所以神神秘秘办了,这事情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   “如此说来,当年苏伟死亡之前,你就来古宅了。”   “不是这样的……”老人犹疑了,似乎知道些什么却不说。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年是眉心自己一个人前来古宅的,好像眉心在老家的时候,曾经和苏伟在网上认识,所以相约在古宅见面,具体应该是这样的。”   钟警官想起苏伟当年是神秘来乌镇的,可能就是为了眉心,这样的话,苏伟来乌镇的目的就清楚了。   “后来听说眉心死亡之后,我们才从古城赶过来,我们把眉心的骨灰送回古城之后,就听说苏伟死亡的消息。”老伯不安地接着说。他看起来好像想很快结束这次谈话。   钟警官愣了下,如果他的话是真实的,那么他们就有不在场证明,哪么谁才是真正的凶手?报警的那个女孩难道不是心落或者袅袅?或者老伯在说谎。   钟警官百思不得其解回到派出所,女警也回来了。彼此问起对方的情况,袅袅那边依然是沉沦在悲伤中,明显是很喜欢苏维。另外,袅袅好像不像说谎,一脸天真的样子,而且苏维死亡的那天晚上,她睡得死,隔壁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或者苏维那晚根本没有回来古宅。另外,他们也仔细查看过苏维的房间,见被子有些凌乱,不像没有住过。   难道他们一家人都在说谎,或者在隐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真相?钟警官忽然有这样的念头。忽然想起吴宇的话来,更确切这种想法。   第三十五章 凶杀再现   1.神秘的老人   吴宇从心落的口中知道苏伟大概的死亡真相后,猜想着苏伟和苏维之死有可能出自同一个凶手,而且最大可能就是寄信的那个神秘女人。如果是同一凶手所为,其目的又是什么?   吴宇晚间点上灯,冥思苦想着这两件相似的谜案。突然,他听到门外响起女人细小的脚步声,原本以为是芸芸和袅袅回来了,对此并不在意。但是在房门口时,脚步声却嘎然而止,停止了下步动作。吴宇疑心地看过去,只看见一个披着长发的身影正在纱窗外缓缓地来回飘荡,一时间,吴宇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吴宇以为是见鬼了,胆怯地惊叫了声:“谁?”   那身影没有回答,手机却偏在这时候响了。吴宇惊慌不已,手足无措地拿起手机一看,却震惊不已——手机上竟然没有来电显示。吴宇虽然害怕,但是还是一边看着门外,一边按了接听。   “是谁?”吴宇嗫嚅道。   “是我啊!”那头忽然传来如幽灵般的女孩的声音。   “你是?”   “难道你已经不记得我的声音了吗?”   吴宇听出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   “好一个薄情的男人,就连结婚不久的妻子也全然忘记了。”   吴宇一听此话,瞬间反应过来,惊吓之余连手机也不由自主地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吴宇听出声音正是门外的那个鬼影传来的,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门忽然缓缓地打开了,接着呼的一声,一阵使人不寒而栗的冷风吹了进来,吴宇打了个冷颤,惊醒了过来。   吴宇惊魂未定地看着房间,发觉自己在灯前打起盹来,全身都是冷汗。吴宇这时忽然想起苏维死亡前的诡异,心想要是自己经常做着这样的梦,不久恐怕也会和苏维一样了。他越想越觉心寒。   这时,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吴宇回想起刚才梦中的来电,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慌忙拿出来一看,原来是芸芸打来的。吴宇怯怯地接了,芸芸问他吃过晚饭没有,吴宇支吾着说已经吃过了,其实他是和心落在外面吃了。芸芸说她现在还在学校,过一会就回来。吴宇嗯了声,那边就挂了。   吴宇查看了时间,此时已经是八点多了。   忽然,他听到门外真真切切地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若有若无,接着纱窗外出现了一个身影,贴着纱窗沙哑地叫了声:“吴宇,在吗?”   吴宇听出是老人的声音,虚惊之余,连忙说道:“在。”说着过去为其打开房门。   老人诡秘地看了眼吴宇,直接进房间里来,二话不说在椅子上坐下。   吴宇关了门,坐在灯下,有些胆怯地看着老人问道:“不知道阿伯找我什么事?”   老人沉默着不语,抬起头来四下打量着房间,脸上忽然露出忧伤,自言自语着:“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不能够忘却……”   吴宇惊讶地看着他,一时想不明白他话里的含意。   “在这个房间住着感到害怕吗?”老人突然转过身看着吴宇。   吴宇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麻,老实回答道:“有一点。”   “是吗?”老人冷笑了声,接着又道,“你可知道这个房间便是传说中化为凶灵的鬼新娘心落所住的?”   吴宇心存疑惑,正待要问起,老人却抢先说道:“你和心落之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一听,全身一软,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希望你尽快在芸芸和心落之间作出抉择,我不想看见心落一步步沉沦在爱情里不可自拔。”   吴宇点了点头。   “你知道该怎么做就好。”老人说着站起来,向门外走去。忽然又停了下来,背对着他,恶狠狠地说道,“如果你不想像苏维或者苏伟那样离奇死亡,希望你尽快离开古宅,滚回广州去。”   吴宇一听,惊骇不已。   听了老人临走时的最后一句话,他更加地胆颤心惊。心想老人难道知道苏维和苏伟是谁杀害的,或者……吴宇一想到凶手可能是老人,就感觉全身发冷。他仔细回想这一切,苏伟当年和他的孙女眉心恋爱,眉心因病去世,接着苏伟神秘死亡,因此很有可能老人是为了他的孙女而杀害苏伟的。再说苏维,从一进古宅就显得诡异,而且是为了传说中的青花瓷而来的,并且还可能知道苏伟当年的死亡真相,老人为此杀害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吴宇经过如此的一番推理,觉得眼前老人最值得怀疑。但是从神秘的来信看来,却是一个女人所寄,这一点似乎和老人扯不上关系。吴宇头疼欲裂,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晚上,芸芸依然穿着那件红旗袍回来,吴宇以试探的口吻对她说:“芸芸,看来我们要离开古宅回广州了,单位催促得紧。”   “你舍得离开吗?”芸芸突然剜了他一眼。   吴宇心里不由一惊,道:“你这是意思?”   “我的意思你心里明白不过,用不着捅开来说吧。”   吴宇震惊起来,心下明白芸芸所说的意思是指他和心落的事情,心里一虚,不再言语了。   芸芸阴沉着脸,独自生着闷气,一句话也不和吴宇说,就出门去了。   芸芸一出门,吴宇就双腿一软倒在椅子上。   深夜,芸芸回来,吴宇假装已经睡着。芸芸知道他醒着,冷笑着不去打扰。两人如此,自然是一夜无话。   2.谁是真凶   吴宇是被一阵阵细细碎碎的雨声吵醒过来的,睁开眼来,见昏暗的房间里,寂静中透出一种令人非常不安的气氛。吴宇转过身去,发觉芸芸还没有醒过来,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九点多了,于是摇了摇睡得正熟的芸芸。   芸芸没有任何反应,吴宇以为她睡着了,又摇了摇,这时候芸芸身子动了动。   “今天不去学校吗?”   “我已经完成心落和袅袅的画像了,琴也学得差不多了,所以不必再去学校。”芸芸说着转过身来,眯着双眼看着吴宇。   吴宇愣住了,沉思了一会方才说道:“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回广州吧。”   “但是……苏伟的死亡之谜,我们还不知道呢。”   “我打听到苏伟的死亡和两年前古宅的鬼婚有关,而且和苏伟结婚的女孩就是心落和袅袅的姐姐,叫眉心。”   芸芸听了,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震惊的表情。吴宇有些奇怪,记忆中好像并未跟芸芸提起这一事情。   吴宇接着又说道:“据说苏伟是被鬼新娘杀害的,死时的情形和苏维一样。”   “是吗?”芸芸说着起身,突然转过脸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吴宇,道,“那你相信他们都是鬼新娘杀害的吗?”   “这个……怎么可能呢?一定是某人借鬼新娘的传说来杀人,但到底是谁,凶手为什么要杀害他们?更何况在这阴森的古宅,从来久没见过有外人进来。”吴宇说着也起床了。   “宇……”芸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道。   “怎么?”   “难道你不觉得老人最可疑吗?在古宅,只有这个老人有杀人的动机,我想可能和传说的青花瓷有关。”   “青花瓷?”吴宇忽然回想起苏维之前偷偷溜进过老人的房间,目的就是为了青花瓷,而苏维因为知道青花瓷隐藏的秘密,所以老人才会杀害他,他觉得这很合理。   “听说青花瓷背后隐藏着古宅的一个传说,还有财富,因此古宅才有关于闹鬼的这一说法。”   吴宇听芸芸如此说着,心想青花瓷里难道真的隐藏着巨大的财富吗?吴宇正思考中,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竟然是个陌生来电,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是吴宇吗?”那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你……”吴宇心里打了个冷颤。   “我是乌镇派出所的,你忘记了吗?”   吴宇恍悟过来,忙道:“请问有事吗?”   “麻烦你现在过来一下,关于苏维的死亡我们有了新一步的进展。”   “好的。”吴宇还没说完,那头已经挂了机。   “什么事啊?”芸芸疑惑地看着吴宇。   “派出所打来的,说关于苏维的死亡,他们有新的发现,可能有了凶手的蛛丝马迹。”   芸芸听了,沉默着。   吴宇连忙过去开门,拿起雨伞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吴宇匆忙赶到派出所,看见那个女警和钟警官来回走动,抬头看见吴宇,连忙拉着他进了室内,请吴宇坐下。   他们坐下后,钟警官方缓缓道:“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死者并不是被什么鬼新娘杀害的,而是人为。从死者的伤痕看来,死者是被一把凶器杀害的,比如刀之类的东西。我们还发现死者的刀口不深,因此断定此事出于女人之手,不过根据我们的调查,发现死者很有可能是被古宅住着的人杀害的,其中老人和心落最值得怀疑。”   吴宇听了,心想她所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如果是心落杀害苏维的,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件案情十分离奇,且凶残,我今天叫你过来,就是要你帮忙留意心落和她爷爷的一举一动。”   吴宇点了点头,他想心落要真的是凶手,那么他一直以来都是和凶手温存,他一想到凶手就在他身边,不由打了个冷战。   吴宇和他们告别出来,撑着雨伞直接往古宅方向走去。   3.凶杀再现   阴雨天,路上行人稀少。吴宇一路走回古宅,一边欣赏着古镇水乡的风景,途经石拱桥时,望着烟雨朦胧的河道,一股微凉气息扑面而来,使他仿若置身于温柔水乡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吴宇回想起他和芸芸来古镇这些日子,发觉他们已经慢慢习惯这儿的生活了。吴宇因为迷恋心落,而不再萌生回广州的念头了。   吴宇正在回忆中,手机又不安分地响了起来,吴宇习惯性地摸了出来,见是芸芸打来的,心生厌烦。   “宇,快回来,古宅……有鬼啊……”那头传来芸芸惊慌的尖叫声。   吴宇一听,慌了,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连忙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宇——啊——”芸芸连声地尖叫着,接着吴宇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阵阵忙音。   吴宇心慌极了,快步跑向古宅。一路上,他预感到芸芸可能出事了。   当吴宇气喘吁吁地赶回古宅,推开房门进去,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并没有芸芸的身影。他急忙高声大叫:“芸芸——芸芸——”   房间里清晰地回响着吴宇的叫声,声音荡漾之处,引起阵阵回音。吴宇越发慌张了,找出芸芸的号码拨打过去,只听见“对方已关机”的声音。   吴宇有些不知所措,突然,他隐约听到芸芸的一声尖叫声:“啊——”不等吴宇反应过来,声音随之消失了。   吴宇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认为声音是从后院传来的,转身急忙冲出门,向后院跑去。   吴宇一进入后院,瞬时感到一股阴暗之气扑面而来,使他不寒而栗。   此时,后院一片寂静,吴宇如同走进了荒凉的树林一样,四周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突然,芸芸的尖叫声再度响起:“啊——”   吴宇一听,忙向声响处急奔过去,“砰”的一声,吴宇猛然用力推开了老人的房门。一推开房门,吴宇看见了惊人的一幕,只见老人一脸血迹地躺倒在地上,而芸芸则惊慌地打着冷战。   吴宇看了,一股寒气瞬时袭了过来,惊骇得全身打起冷颤,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芸芸一见吴宇,脸色煞白向吴宇颤颤巍巍地扑过来,紧紧地抱着吴宇,力度之大几乎能使吴宇窒息。芸芸因为惊吓过度,牙齿不停地打着冷战,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三十六章 谜案   1.凶杀之谜   “鬼……有鬼……”芸芸慢慢平静下来,同时也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吴宇一听,惊讶得顿时瘫软在地。   “鬼……是鬼新娘……”芸芸喃喃自语着。   吴宇冷静下来,打通了那个女警的电话,吴宇对她说古宅的老人死亡了,她听了,不说话,好像是震惊了,一会挂了。   吴宇打了女警的电话后,沉思了一会,方才拨通心落的电话,心落对这爷爷之死尚不知情,故而仍是柔情似水道:“有事吗,宇?”   吴宇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只好婉转道:“你和袅袅赶紧回来古宅。”   “出什么事情了吗?”心落赶紧追问道。   “你和袅袅回来就知道了。”吴宇不忍再说下去,直接挂了机。   吴宇转身不经意看了眼芸芸,骇然不已,只见芸芸脸色阴暗,双目流露着凶光,狠狠地盯着她。吴宇感觉到芸芸不同寻常,他心想一定是芸芸知道他和心落的恋情,从而憎恨他。他知道芸芸性格,有什么事情都放在心上,不会说出来。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钟警官,女警和先前那个李法医、两个民警驱车前来,在古宅门口与心落袅袅不期而至,众人一同赶到老人的房间。   心落和袅袅一见到老人死亡的情景,马上晕了过去。李法医连忙上前捏人中,通过一些简单的急救,过了一会,心落和袅袅方缓缓醒过来。   两姐妹一醒过来,经受不起爷爷被杀害的悲伤,眼泪流了一地。   “爷爷——”两姐妹呜咽着扑到老人的身上。   这时,李法医戴上专业手套,开始检查死者是怎样死亡的了。当他轻微揭起老人的下体时,不由震惊得脸色惨白,好像中了邪般。他喃喃自语站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李法医检查时,钟警官将吴宇和芸芸到一边,问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芸芸抹着眼泪,哽咽道:“今天我打算去心落学校,但是刚踏出门,就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飘进了后院,于是惊慌起来。出于好奇,我悄悄跟了进去,当我可以看清楚那个红色的身影,给吓坏了,那是一个穿着民国古装的新娘服,我想起了传说中的鬼新娘,以为自己是见鬼了。”   吴宇等人一听,震惊得睁大了双眼,说不出话来。   女警似乎也有些害怕,继续问道:“后来呢?”   芸芸摸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接着道:“我看见那个鬼新娘飘进了老人的房间,不一会就传出老人的惨叫声,我那时又惊又怕,心想鬼新娘可能又杀人了,等我轻轻推开老人的房间,就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你看清楚那个鬼新娘的面貌了吗?”女警目光锐利地观察着芸芸。   芸芸摇了摇头。   这时,李法医忽然叫女警过去,递给女警一封泛着黄的信纸。女警看了,叫吴宇和芸芸过去。吴宇和芸芸一看到信封上的字迹,吓傻了,只见信封上写着:鬼婚凶杀。吴宇和芸芸清楚认出字是已经死亡的苏伟的笔迹。   女警见他们惊异的表情,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   吴宇想了想,对她说起这是已经死亡的苏伟的笔迹。女警听了,很是震惊,沉思起来。   吴宇心想明明苏伟已经死亡了,为什么会有他的笔迹出现?难道真的是亡灵不散?   芸芸见心落袅袅依然哭泣着,忙上前安抚她们。过了许久,心落和袅袅也渐渐平静下来,哽咽着问起爷爷死亡之事,芸芸一一告之。二姐妹听后,惊吓得打起冷战,但是还是半信半疑。   钟警官忽然对心落道:“你爷爷经历过鬼婚吗?”   心落脸露惊异,喃喃道:“我爷爷好像年轻时候经历过,但是都已经隔了这么多年了,今天怎么突然之间却……”心落说着眼泪又来了。   钟警官惊异道:“难道经历过鬼婚的人都会被鬼新娘杀害吗?”   吴宇听了,心里微微惊了下,心想要是鬼新娘真的会杀人,那么他是活不久了。   钟警官接着又道:“你爷爷死亡的真相我们暂时无法调查清楚,但是死去的人早晚要安葬的,因此你们看着办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一声就是。”   心落泪痕斑斑地点了点头。   钟警官叫过李法医,低声在他交谈。李法医在钟警官耳边细声地说了什么,钟警官脸色也渐渐变了。一会,他们和女警,两个民警低语了一阵之后,之后向心落他们告辞出门去了。   他们走后,袅袅进房间里面拿出老人的新衣服,哭着为他换上了。   此时芸芸扶着伤心欲绝的心落,道:“心落,有什么要我和吴宇帮忙的,尽管说就是了。”   心落低低地说:“麻烦宇哥出去叫乐师,以及定棺材等事。”接着又对吴宇细语了一番,将要所办的事情都一一吩咐过了。吴宇和芸芸惊讶心落处理事情怎么如此利落。   吴宇按心落的吩咐出门去了,而心落和袅袅、芸芸紧紧地拥在一起。   2.神秘来客   晚间,吴宇点上了几盏灯笼,昏黄的灯光映照着整个房间。哀乐咿咿呀呀地在门外吹奏着,好像要把死者吹醒过来似的,又似把人生的悲欢离合吹尽了。   此时,心落和袅袅披麻戴孝跪在老人的身边,而吴宇和芸芸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哀乐连续不断地吹奏间,忽然闯进两个人来,一看,竟然是小晴和小雪。她们进来之后,看见了眼前的情景,夜情不自禁落泪了。她们哽咽着上前各拥抱着心落和袅袅,一时无话。   这一晚上,小晴和小雪安抚了心落和袅袅一番之后就回去了。吴宇和芸芸见时候也不早了,也回房间去。   第二天,并没有什么人前来凭吊,只有钟警官一人前来。到了晚上,吴宇按照心落的吩咐找了搬运棺材的人前来,一路上吹着哀乐向古镇殡仪馆方向走去,吴宇和芸芸、心落、袅袅则在后面缓缓跟随着。   火化后,心落把爷爷的骨灰抱回古宅,两姐妹因为悲伤过度好几天都足不出户,一切饮食都是芸芸照顾着。   到了第五天,心落和袅袅心情平静了些,依然像以往那样叫上芸芸去学校。芸芸原是不打算去的,但是觉得她们需要有个人相伴,因此才陪同她们过去。   吴宇朦胧中感觉到芸芸出门去了,隔了一会,醒了过来,他醒来之后辗转反侧,再也难以入睡,心里隐约觉得不安起来,好像背后有双眼睛在暗地里观看着他。不经意看了眼屏镜,不由吓了一跳,只见屏镜里出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子。他以为是眼花了,再定睛看时,屏镜里真的什么也没有,他心里不由嘘了声。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细碎声,吴宇惊讶之余赶紧屏住声息。那声音越来越清楚,接着吴宇看见纱窗外出现一个披着长发的身影,越发惊慌得不敢喘气。   那模糊的身影停留在门外一会,向后院的方向走去了。吴宇虚惊了下,等声音渐行渐远方才回过神来。   吴宇不知那身影是鬼还是人,怀着疑惑悄悄打开门向后院跟随过去。   当吴宇小心翼翼转进后院,远远就看见一个身材较高的女子身穿民国衣服在走廊下缓慢地走着,这一刻,吴宇忽然想到传说中的鬼新娘,以为自己真遇见鬼了,一时间吓得脸色惨白。   那个女子头也不回地走到老人的房门前,推开门,突然,缓缓转过身向吴宇看过来,吴宇赶紧躲藏起来。   吴宇此时感觉到心怦怦直跳,一颗心脏在喉咙处呼之欲出。   突然,一阵诡异的声音猛然传来,几乎吓了他一大跳。原来是手机铃声,吴宇在惊惧中摸出手机,发现是派出所打来的。吴宇以为女警官又有事情问他,嘟囔着接了。   “是吴宇吗?”那头却是个男声音。   “你是?”吴宇压低声音说。他生怕刚才那个女子听见。   “我是钟警官,我现在在古镇派出所,你那边有什么发现没有。”   吴宇听了,又惊又喜,不敢再说话,慌忙挂了机,然后悄悄地向前院溜了出去。   3.诡异   吴宇神色慌张地赶到派出所,早已上气不接下气了。一进派出所,吴宇就看见女警和钟警官在谈话。   他们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见是吴宇,随意寒暄了几句。钟警官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吴宇道:“怎么了?这么匆匆忙忙的。”他明显看出吴宇的不安。   吴宇气喘吁吁道:“古宅真的闹鬼了?”   他们一听,都震惊地看着吴宇。钟警官沉着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宇连忙将刚才在古宅所看见的情形一一告诉了他们。   他们听了之后,惊异地看着对方,但是还是半信半疑的。   钟警官沉思了一会方道:“走,我们去古宅去看看!”   女警警惕地看了眼吴宇,接着带头出门了。   他们急急忙忙地赶到古宅,按吴宇所说的到后院搜查了一遍,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此时,他们站在老人的房间里,细心地打量着老人的房间。吴宇自从老人离奇死亡后,没有时间再探诡秘的青花瓷,他总是隐约觉得老人的死亡和青花瓷背后隐藏的秘密有关。但是吴宇不方便和他们提起诡秘的青花瓷。   “吴宇,你会不会看错啊?”女警疑惑地看着吴宇。   “绝对没有看错。”吴宇很坚定地说。   “这就奇怪了,古宅大白天怎么会闹鬼,一定是谁穿了鬼新娘的衣服,所以你看见后才以为……”   钟警官听到这里,打断了她的话,“到底是谁假扮鬼新娘来吓唬人呢,一会前往调查心落,袅袅两姐妹,但是又有点疑惑,如果是心落和袅袅,压根没有必要连进入自己爷爷的房间也如此神秘。”   “钟警官有所不知了,老伯的房间不论是谁,心落也好,袅袅也吧,没有经过他的同意都不能够进入他的房间。”   “哦,有这么一会事情,到底是什么原因知道吗?”钟警官惊讶地看着吴宇。   吴宇知道是青花瓷之事,但是不便提起,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和画师之事,就麻烦了。因此他摇了摇头。   “没有经过心落和袅袅的同意,我们也不能够随便进入住宅搜索,看来我们是白跑了一趟。”钟警官耸了耸肩膀,苦笑了下。   吴宇甚是疑惑,为什么有人假扮鬼新娘进入老伯的房间?他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其中原因。   “难道老伯房间里留下凶手什么证据不成,所以将老伯杀害了从而假扮鬼新娘过来寻找证据。”女警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人。   “绝对是那样。”钟警官肯定地点了点头。   “到底会是谁呢?”吴宇仔细想起那背影,忽然感觉到有些熟悉。   “该不会是她?”吴宇几乎震惊得跳起来。但为了隐瞒他意外的发现,尽量沉默着。而内心已经乱成一团。   第三十七章 锁定嫌疑人   1.锁定嫌疑人   老人死亡的情况,李法医检查发现和苏伟,苏维死亡一模一样,钟警官从而将嫌疑锁定在看似无辜的芸芸身上。老人死亡的现场,唯一她是见证人,也是最可疑的。但是这几天来,他们之所以不动她,是因为找不到她的杀人动机。   老人死亡的第二天,钟警官前来凭吊,随后低声对吴宇说了几句,之后芸芸跟随钟警官出到门外。   “你好,我们可以谈谈吗,你是怎样发现死者的?”钟警官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的表情反应。   芸芸脸上好像颤抖了下,瞬间平静下来,道:“可以的。不如找个地方吧,这里说话不方便。”   “你说。”   “就到隔壁心落的房间吧。”芸芸犹豫了下说。   钟警官点了点头,然后跟随她进入心落的房间。   虽然是白天,房间里却依然晦暗。外面淅沥的小雨间,穿进淡薄的阳光,让人感觉还是在白天。   他们分别在对面坐下,钟警官打开了记事本。   “李小姐,我这样称呼不见外吧?”钟警官为了打破僵硬的气氛,微笑道。   “叫我芸芸就行了。”芸芸肩膀拉到了下,微笑道。   “那好,我们开始吧,也不浪费你很长时间。”钟警官迟疑一下,“你大概是什么时间发现老人的尸体的,到底是怎样发现的?”   “昨天,我从心落学校回来拿我画袅袅的画像,当我回到房间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院响起老伯的惨叫声。当我跑到老伯的房间,就看见老伯死亡了。”芸芸双手托着脸颊看着钟警官说。   “这个心落和袅袅可以见证。”芸芸补充了句。   “当时你相信被吓晕了吧?”钟警官很自然地问了句。   “基本上,所以还没有打完电话给吴宇,手机就掉落在地了。”   “当时你跑进老伯房间的时候,没有看见凶手的影子吗?”   “我看到老人的尸体后,就吓得跑不动了,所以没有看见凶手,不过好像围墙那边传来声音,不知道凶手是否爬墙出去。”   “我们已经搜索过了,墙根下压根没有脚印。”   “或者凶手是从大门逃跑的吧。”   “这点我们想过了,而且是最有可能的,不过目前你的嫌疑最大,所以我们会继续找你问话的。”钟警官说完,看她的反应,明显是很不自然,心里愣了下。   “但愿能够帮助你们寻找到凶手,毕竟我和心落,袅袅她们那么好,所以也尽量帮忙。”   回到派出所之后,打了电话给吴宇——在古宅说话不方便,问她芸芸这个女人的具体情况。吴宇那头明显愣了下才说:“你该不会怀疑是她干的吧?”   钟警官知道吴宇难免会激动,说:“目前她的嫌疑最大,老伯死亡的现场不只有她一个人吗?”   吴宇那头沉默。   “至于这个女人的背景以及生活情况方面,你必须提供线索给我。”钟警官很坚定地说。   吴宇迟疑了下,说:“没有问题。”   芸芸是吴宇差不多两年前认识的。有天晚上吴宇加班到十点,由于工作压力大,所以当晚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吧。当时他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孩在吧台上独自喝闷酒,心里一动,在她旁边坐下。当时,这个女孩的心情很忧伤。吴宇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女孩失恋,后来果然他没有猜错,但是女孩对于过去的爱情一直没有在吴宇的面前提起,所以吴宇也不去问,再后来渐渐淡忘了。当晚,女孩就跟吴宇在一起,他才知道女孩叫李芸芸,令他吃惊的是对方竟然是一个画家,他当初还以为是个野性的女孩。从那晚开始,他们一直生活到现在。   “两年前吗?具体的日期呢?”钟警官很关心问这个问题。   吴宇迟疑了下,说了时间。   钟警官记录下来之后,挂了机,再打开当年苏伟死亡的时间,大吃一惊。吴宇遇到李芸芸的那天晚上,刚好是苏伟死亡的第二个晚上。   “该不会如此巧合吧?”钟警官愣住了。   2.调查李芸芸   钟警官叫女警去调查过老人案发当天李芸芸的情况,确实如李芸芸所说,他的确是回古宅拿画像,这点心落和袅袅可以作证。心落和袅袅并没有必要说谎。钟警官认为事情该不会如此巧合,一定是这个女人故意把画留在古宅,X口回去把老人杀掉,之后假装害怕,打电话给吴宇。他打电话给吴宇的理由,一是,不能够离开古宅,那样的嫌疑更大;二是,打电话给吴宇,可以让老人的死亡时间拉长,从而有可能推测是凶手杀了老人后而逃跑。   钟警官感觉到他遇上了一个厉害的角色。   如果钟警官的推理是正确的,那么李芸芸就是这一连串杀人案件的真凶,但是她到底和他们有什么仇恨,非要这样残忍地杀害他们呢?他实在想不通,一想到她是怎样杀人的,心也有些寒冷。   李芸芸要是真凶,看来要从两年前苏伟的死亡调查开始。他为了能够在这边尽快寻找到别的线索,所以打电话给浙江的组长。   组长问起他这边的情况,钟警官如实说了。组长一听到确定嫌疑人,立马就开心了。随后,钟警官拜托组长打电话给广州那边,调查李芸芸的身世和家庭,最重要的是希望能够调查出两年前,她是否和苏伟一同前来古宅。这是破案的最关键。   两天后,钟警官接到组长的来电,说李芸芸是孤儿院长大的,性情有些古怪,她十五岁那年被一对夫妇收养,从而学习美术,但是那对夫妇后来出了车祸死了,所以她是独身。至于两年前,从她学习美术院的同事打听的消息,的确来了一趟乌镇,而且时间可能是苏伟前来乌镇的那段时间,因为她的同事记得不是很清楚的缘故。   钟警官听后,推测如果他们是同一天来乌镇,那么他们的关系应该是情人关系;如果不是同一天来,可能他们在乌镇相爱,后来故意杀死了眉心,但是为什么也要杀害苏伟,他实在想不明白。除非有一条,眉心真的如心落所说,是病死的,李芸芸见男朋友变了心,从而杀死他。这样推理就合情合理了。   3.吴宇的发现   吴宇一直不敢相信会是李芸芸杀害苏维和老伯,他猜想可能是自己乱想了,但是那天鬼新娘的身影真的很像芸芸,他希望是自己搞错。   他不敢,也不想将自己的发现告诉钟警官,他知道告诉他的发现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如果凶手真的是芸芸,那天她假扮鬼新娘到老伯的房间里,到底是什么原因?忽然,他想起来,那天老人好像在房间里,并没有出去。推理成立的话,老伯和芸芸一定说了什么,或者……或者是老伯知道芸芸杀害苏维的秘密,所以芸芸杀害了他。但是又有疑惑,老伯知道芸芸是凶手,或者怀疑芸芸是凶手,为什么没有告诉警察?又或者打算告诉,却被芸芸发现,所以杀害了他。吴宇百思不得其解。   晚上从老伯那里回到房间,咿咿呀呀的唢呐声细碎地传来。他此时感觉到自己几乎崩溃了。他必须要问芸芸,搞个水落石出。但是如果真相真的那样,他又怎样选择呢?毕竟他是爱她的,而且现在和心落在一起,有愧于她。如果不说出去,或者钟警官永远不知道真相,但是他能够和一个如此可怕的凶手在一起吗?她的内心已经不知道变了什么样,而且双手染满了血腥。   他在房间里来往走动,一时拿不出两全齐美的办法。忽然,他的眼睛停留在屏镜前的画上。那幅面上的女孩是心落。他想不到芸芸竟然能够把心落画得栩栩如生,特别是一双眸子画得逼真。他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如果芸芸知道他和心落的偷情,会不会连自己也杀害?他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毛骨悚然。   他的眼睛最终停留在画像的最右角。突然,他的脸色霎时间惨白起来。   第三十八章 死亡真相   1.凶手李芸芸当年的故事   钟警官找李芸芸谈话之后,李芸芸知道钟警官他们开始怀疑她是凶手了。晚上从老伯房间回来,芸芸感觉到心事重重,也不曾留意吴宇的不对劲,怏怏不悦地独自睡了。   春光乍泄,杨柳飘逸的四月,白云山山上游人如织。刚好是礼拜六,附近大学生以及中学生上山观光。李芸芸所租的公寓离白云山不远,几乎每个月她都上山顶观光或者画画。   这天,她好像平常那样,在一片安静中描绘着广州市的楼房风景。她完全将心思放在画画上,连身后出现个人影也不知道。   “小姐画得还真是好看。”李芸芸听到男人的声音,自然反应转过头去。霎那间,四目相对,彼此心生爱慕。   李芸芸羞涩地点了点头,微笑了下,然后转回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思完全不在画上了。   一会,背后传来几个男女的笑语声。但她再次转过头,说话的男人已经消失在视线里。她原为他们只是一面之缘,心里有些怅然。   一个礼拜后,李芸芸因为需要画具的东西前往广州书城一趟,想不到她和那个男人又一次相遇了。   “你好,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男人英俊的脸上露出俊气的微笑。   她愣了下,喃喃说:“是吗?”   “我叫苏伟,是名摄影师。你呢?”对方伸出手来。   李芸芸迟疑了下,并没有伸过去。   “我叫李芸芸。”她故意不去看他,看着文具店的画具。   “上次在山上看见你画的广州市画像画得很逼真,不知道画好了没有,很想见一下,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李芸芸颤抖了下,明白他的话中意思。她感觉到心沉了下去。该不会吧?她心里乱哄哄的。   后来,他们还是相爱了。大概恋爱一个月后,苏伟向单位请了假,故意说到乌镇去拍摄,却偷偷和李芸芸前往,他想不到,他会在哪里遇上他一生中最喜欢的女孩——眉心。   一进入乌镇水乡,苏伟便被风景所迷惑了,脸上露出兴奋不已的表情。苏伟觉得很是疑惑,芸芸怎么表情平淡,完全没有激情。   “芸芸,来到乌镇你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只是小时候来过,没有觉得新鲜。”   “哦,原来如此。”苏伟想虽然以前来过,但是现在不同样,是和情人在一起,理应开心才是。   “时间已经不早,我们吃饭先,然后夜里游船。”芸芸轻抚着苏伟的手肘,微笑了下。   “好啊。”苏伟觉得芸芸矫情,而且内心冷漠,微笑是难得的。   晚饭后,他们在河岸上了船。乌镇水乡的夜晚温馨,烂漫。河道岸上人家的灯火和岸上的霓虹灯烘托着清乌的水,好像晚霞散满金子般。   在寂静中,芸芸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芸芸接听,还没有说话,那头响起甜腻腻的声音:“芸芸,来到乌镇了吗?”   “我现在正在河道上游船呢,你还没有从老家出来吗?”   “前几天已经来了。”   “那快点过来,我在拱桥底下,就是……”   “嗯,我一会就到。”   芸芸挂了机,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   苏伟见她听一个电话竟然如此高兴,甚是狐疑,问:“刚才电话那头的女孩是谁呢?”   “不告诉你。”芸芸撒娇般,眉宇间流露出妩媚,“等会对方过来,你看见后不能够乱想,知道吗?”   “怎么了,难道对方很漂亮吗?”苏伟轻拥着芸芸在她脸上印了下。   “惊为仙子。”芸芸吐出喃喃的一句,让苏伟急切想见对方。   “眉心。”芸芸为苏伟介绍眼前的女孩,苏伟竟然愣住了。只见眼前的女孩穿着古典的深蓝色旗袍,显出袅娜标致的身材。瓜子脸白皙上面,一双温柔妩媚的大眼睛如眼下的水般清澈。苏伟想象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女孩。   游船后,他们在镇上吃了夜宵。   苏伟原是打算和芸芸在镇上酒店开房间住的,不料眉心却说:“到我家里去吧,反正你们也不是一天二天就回广州的。”   苏伟看着李芸芸,芸芸高兴地点了点头。   灯光阑珊的街道,只有苏伟和芸芸,眉心三个人向一处看起来荒凉的地方走去。苏伟越走越觉得寒凉。   他们来到一处寂静的古宅,四周如同古墓般寒鸦。   苏伟看着内心已经颤抖不已。他简直不能够相信眉心会住在如此吓人的古宅里。他忽然想起了聊斋里的美丽女孩,都是住在如此的地方,但是她们都是鬼魂或者狐狸的化身。   “难道眉心……”他想眉心如此美丽,明明是个真真实实的漂亮女孩,怎么可能是鬼魂或者狐狸呢?一夜,他都想着这个问题。   天亮后,他依然感觉阴气沉沉,而芸芸则到隔壁眉心的房间去聊天。他出到门外,看着古宅一片荒废,甚是诧异。   在古宅住下之后,苏伟听说了古宅闹鬼的传说,更是震惊。但是那时候,他已经爱上了眉心。   眉心似乎也对苏伟一见钟情,不久之后,他们相爱了。但是所有的一切都被李芸芸看在眼里。   眉心自小多病,和苏伟鱼水之欢之余,加上担心李芸芸发现,竟然病了下去,后来被李芸芸出语气死。这其中的经过只有李芸芸清楚。   眉心死亡之后,苏伟见到眉心的爷爷和妹妹心落,袅袅,他更是惊讶,怎么她们三个女孩竟然都是如此漂亮,恍如聊斋中的狐狸转世。   在古宅举行了鬼婚之后,苏伟对于眉心和芸芸甚感愧疚,加上听说鬼婚之后的男人会被鬼新娘缠身。渐渐,苏伟竟然病了,几乎没有说着和眉心在一起的梦话。   李芸芸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如此,怀恨之余,假扮鬼新娘杀害了苏伟。   她记得那天是下雨了,整个古宅沉迷在烟雾飘渺间。寂静的古宅,只有苏伟和李芸芸。心落他们已经送眉心骨灰回古城老家。   李芸芸穿上传说中心落的红旗袍之后,对着铜镜细看,只见一个恍如古代的女人,优雅漂亮,只是白皙的脸上显得冰冷而憔悴。   此时,苏伟正朦胧醒过来,见到眼前一个穿着鬼新娘旗袍的女孩,以为是眉心,又惊又喜。   “眉心——”苏伟嗫嚅着叫起来。   李芸芸一阵感触,心想昔日是自己的男友,现在却叫着眉心的名字,悲伤袭来,眼泪已经默默流了下来。   她缓缓转过身去,看着苏伟冷笑。   苏伟渐渐认出是李芸芸,看见她如此打扮,毛骨悚然。   “芸芸,我实在对不起你啊,但是感情的事情我也勉强不来,更何况我和眉心是相爱的。”   “是吗,难道你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吗?难道你不知道你是我的初恋吗,我眼看着初恋男友和别的女孩上床,你想想我内心是怎样的痛苦。”芸芸哽咽着,已经泪流满脸。   苏伟无语。   忽然见到芸芸从背后拿出把小刀来,冷冰冰地笑着,脸色惨白,双眼发着寒光。   “芸芸,你……”   “既然我不能够得到的爱情,留着也没有用了。”芸芸神情茫然地一步步靠近苏伟。   苏伟此时颤抖不已,他不是害怕芸芸杀害他,而是被芸芸的突然变化吓愣了。他知道是他的错,不该来乌镇,而且不应该喜欢上眉心,从而使芸芸性情大变。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芸芸举起小刀,凶狠狠地看着他,好像被鬼新娘缠身般向苏伟的下体刺去……   2.杀害经过   报警后回到广州,芸芸心情低落,于是去酒吧去饮酒,在那里认识了吴宇,并且和他相爱了。但是,让她意料不到的是,吴宇竟然和苏伟是同事。这件事情是吴宇在他们相恋差不多一年后,提起去旅游之事情说起的。芸芸知道后,很是震惊。她害怕吴宇知道她内心隐藏的秘密,打算离开他,但是她发觉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对于深爱的男人,她又怎能够轻易放弃呢?   不久之前,还没有来乌镇,吴宇向她求婚。李芸芸为了证明吴宇对自己的感情,特意模仿苏伟的笔迹写了信给他,从而来了乌镇。   住进古宅认识心落和袅袅便是考验吴宇的开始。但是让她意料不到的是,苏维的突然出现,而且和袅袅谈起了恋爱。她第一眼见到苏维就大惊。她曾经听苏伟提起他有个同胞兄弟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因此她怀疑苏维就是苏伟的兄弟。后来经过信心调查,证明了事实。   原本芸芸并没有打算杀害苏维的,但是她慢慢发觉苏维一直在调查他哥哥的死因,便提高了警惕。   一次偶然,芸芸发觉苏维和老伯的谈话。   “老伯,当年我哥哥到底是怎么样死亡的,想必你知道一二。”芸芸途径过老伯的房间听到里面的谈话,颤抖了下,小心翼翼贴着纱窗。   “其实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和苏伟关系不一般,但是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调查到眉心和你哥哥的事情。当年你哥哥到底是怎么死亡的,我其实不知道,因为我已经和心落,袅袅回老家,只有李芸芸和你大哥在古宅。”里面传出老伯沉重的话语,好像积压多年了。   “李芸芸?我已经调查清楚,她就是我哥当年的女朋友,而且他们是一起来乌镇并到古宅来的。”   芸芸一听,震惊得全身颤抖。   “这件事情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是袅袅告诉你的。”老伯的声音明显也很惊讶。   “也不完全是,但也可以说是。”   “哦,此话怎解?”   “当年我哥哥前来乌镇,曾经和我说过和女朋友前来,但是没有具体说女朋友是怎样的,只说女朋友是个漂亮女孩,外表冷漠,而且脚上留着小时候的银铃。一次我从袅袅那里知道你们和芸芸的关系,再有是袅袅说芸芸脚上有银铃,而且加上她外表,所以我猜测她就是当年杀害我哥哥的凶手,至于其中的原因我想向你们了解具体的情况再问她。”   芸芸听到这番话后,脸色已经惨白,惊吓得全身颤抖。   回到房间之后,她一直思索着苏维刚才所说的话。为了不让苏维揭发她,所以那天深夜,她假扮鬼新娘进入苏维的房间,先下了迷药,然后用刀插入他的下体。趁天还没有亮,她赶忙将凶器带出古宅,抛弃在河道里。   她原以为这样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就好像当年杀害苏伟一样。为了不让老伯说出口,她找老伯谈了话。   “芸芸,难道你真的如此残忍去杀害苏伟两兄弟吗,他们和你无怨无仇啊!”老伯指着芸芸,全身气愤地颤抖着。   “不是,不是我杀的,是鬼新娘。”   “难道在我的面前你还不能够说真话吗,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志和仇恨会让你变成一个恶魔。”   “都是他们不好,苏伟当初背叛了我,和眉心相爱,现在苏维不应该来调查,我是逼于无奈才下手的啊。”   “是吗?”老伯冷漠地笑了下。   “请你原谅我的过错,我打算远离古宅,回广州去,再也不回来这伤心地了。”   “恐怕你已经做不到了,你不是已经知道心落和吴宇的偷情吗,怎么还让他们泥足深陷呢?”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最喜欢移情别恋,喜新厌旧。”芸芸冷如冰霜地说,双目发出可怕的寒光。   “难道你打算连吴宇也杀害吗?”老伯震惊地看着他。   “所有背叛我的男人都必得死。”芸芸凶狠狠地咬着牙齿说。   “芸芸,你再也不是以前天真的小女孩了,你越来越变得不像女人了,我再也无法忍心看见你杀人了。”老伯说着捉住芸芸的手,“走,去自首,那样你一生就不会发噩梦了。”   “我不能够自首的,我不能够自首的……”芸芸用力推开老伯。   老伯掉下去,在地上喘着气,指着芸芸骂道:“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待我,我必须要……”话还没有说话,见到芸芸从背后抽出匕首来。   “芸芸……难道你真的忍心连我也杀吗?”老伯嗫嚅着,话语不清。   “我已经打算过了,如果你不能够保守这个秘密,我也别无选择了,你可不要怪我啊。”芸芸一步步向他逼近。   老伯忍住悲痛,倒是安静下来,闭上了眼睛。   芸芸颤抖着慢慢举起了匕首……   杀害老伯后,为了让警察误以为是鬼新娘杀害的,所以打电话给吴宇,假扮恐惧,隐藏真相。   老伯火化后,她忽然想起老伯房间里的密室,有可能老伯会留下证据,所以前去一趟。   第三十九章 心落一家的秘密(1)   1.心落老家   老人的骨灰在古宅安定了些日子,心落和袅袅决定按照当地的习俗,满“二七”之后(也就是两个星期的意思),方才下葬。   袅袅一大早过来告诉吴宇和芸芸,说她们要送爷爷的骨灰回老家,问他们是否愿意前往,顺带帮帮忙。   吴宇和芸芸听后,彼此对望着,沉思一会同时点了点头。   吴宇和芸芸陪同她们回老家,并没有问起老家所在。   他们锁好古宅院门出来,直接向河埠头走去。   到了河埠头,心落见之前搭她和吴宇前往清音庵的中年船夫,便上前和他交谈。吴宇这边见他们交谈一会,船夫向他们这边看过来,然后点了点头。   上船后,雨点稀稀疏疏地散落在整个江面上,轻拍着碧绿的江水,荡漾起一朵朵小水花。   船夫似乎认出吴宇和心落,向吴宇微笑着。吴宇生怕船夫问起他和心落之事,连忙进入船舱,和着芸芸坐在她们的对面。   坐下后,吴宇见心落柔情似水地看着自己,但是他似乎看到柔情似水的目光背后,隐含着妒忌和恨意。吴宇心想,他怎样才能够把这份感情向芸芸说明白?   芸芸装作什么也不知情的样子,依然和心落、袅袅熟络地寒暄着。心落和袅袅因为送爷爷骨灰回家之事,心情一直很沉重。   船徐徐地飘荡着,渐渐地,芸芸开始犯困,依靠着吴宇的肩膀睡了过去。袅袅则依着心落,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吴宇和心落见她们睡了,彼此对望着。吴宇很是不安,想起和心落的种种,尴尬不已,故而久久不语。   心落表情很是漠然,良久,眼泪又姗姗而来。吴宇见了心疼不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面上弥漫起朦胧的夜色,四周一片寂静。   船夫在外面点上了灯,雨似乎已经停止了。   吴宇奇怪路途怎会这么遥远,船行驶了一整天还没有到达的迹象,见她们三个女孩子轻松地聊着天,都是关于心落老家的一些事情,感觉自己不便打扰,甚觉无聊,于是走到船外。   船夫独自仰望着江面,缓慢地撑着船,见吴宇走了出来,甚是不解:“先生怎么出来了?”   吴宇微笑着说:“女人话多。”   船夫也笑了笑,然后不再说话了。   吴宇觉得他木讷,问道:“这两位小姐的老家还没有到吗?”   “前面就是了。”船夫用力撑了下,指着不远处那个灯火朦胧的地方。   吴宇看过去,只见是一带古城,古老的建筑在灯火朦胧中,显得异常的温馨。吴宇看了之后,心里多少有些释然。他想心落和袅袅自小生活在这样一个江南水乡,也难怪她们生得如此漂亮。   船缓缓地荡漾到码头,停止下来。   吴宇探头进去道:“我们到了。”   心落她们听了,点了点头,一会低头出来,给了船夫钱,然后上了码头。   上了码头,吴宇发觉古城是沿河而建的。古城的建设应该有三四百年的历史了,城墙透出一股远古的气息。   此时已是夜晚,河道旁早已亮起了灯火,一路上,茶楼和酒家比比皆是,传出来的热闹打扰着古城的宁静。   心落看着他们说:“我们都饿了,先吃晚饭再回家吧。”   他们点了点头。   吴宇见其中一间叫“鸿顺”的酒家特别热闹,心落和袅袅在门外迟疑了下,还是进去了。吴宇和芸芸搞不明白她们的意思。   待吴宇一进去,立刻就明白了。这时候,所有的目光都向他们这边看过来。吴宇从这些人的目光中看出来,他们是无比的惊异。待他们看清袅袅手上抱着的骨灰盒,都惊慌地纷纷往外跑,一下子,热闹的气氛显得冷清下来。   吴宇和芸芸愣住了,他们搞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如此害怕心落和袅袅,难道……难道他们是见鬼了……他们一想到这上面,情不自禁打起冷颤。   店内的服务员则颤抖着向他们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几位请里面坐。”   他们坐下之后,心落点了菜,服务小姐则慌慌张张地跑进里面去了。   吴宇看着心落和袅袅,不禁狐疑道:“这些人怎么见了我们就……”   心落不紧不慢地说:“古城有个远古的风俗,离开古城在外面死亡的人,是不能够送回老家的,如果送回来,见了的人都会不吉利的。”   吴宇和芸芸听后,似信非信,他们隐约觉得心落和袅袅有事情隐瞒着。   吃过晚饭,他们轻松地从里面出来。吴宇不经意回过头去,冷清的酒家里,出现几十个脸色苍白的人,都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们,不禁大惊。   心落和袅袅很熟悉地在小巷间带着路。不知不觉到了一所古宅门前,古铜色的院门上挂着一把民国时的二子锁。心落从怀里陶出钥锁,摸索了片刻,才艰难地打开。   “都有几年不回家了,还以为打不开了,民国的二子锁还真好……”心落轻轻推了下门,缓缓地敞开了。   进去后,吴宇细心地打量着,见院落里面是一排排的明清建设,紧闭的房门透出远古的气味。   吴宇一直生活在物欲横流的大城市,这时候犹如走进了梦镜中。   他们到了中央的大房,心落推门进去,他们跟随着。进入里堂,感觉空气很有些闷,芸芸走过去要开窗。心落连忙叫住。吴宇和芸芸搞不明白,疑惑地看着她。   “这是老家的房子,祖上明规,房门不能够乱开,有失风水。”心落道。吴宇和芸芸一时沉默,讶然地看着房间。   2.心落和袅袅家的故事   心落和袅袅把爷爷的骨灰摆放在里堂内的灵堂之后,一脸哀伤地沉默着走出来,在吴宇和芸芸对面坐下。   心落道:“你们今晚将就在这儿住下吧,房间袅袅会帮你们安排好的。”   吴宇听心落话语怏怏的,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一方面是爷爷之事,一方面是她和吴宇之间不见天日的爱情。吴宇对此总感觉心中有愧,故而不敢正面看着她。   “袅袅,你们要给爷爷举行葬礼吗?”芸芸忽然问道。   “飘落异乡之人,在古城的风俗里,是不能够举行葬礼的,就如今夜你们看到那些人的目光,就可以看出端倪来。”袅袅抬着满是泪花的脸看着芸芸。   “地方的风俗还真是奇特,好像乌镇的鬼婚,都那么神秘诡异。”吴宇故意提起这样的话题,看她们有什么反应。   “哦,对了,”袅袅忽然惊异地看着吴宇,说,“宇哥不是经历过鬼婚吗?”   吴宇愣了下,心想这事情可能苏维是告诉他,暗骂了苏维一句。正如他所想,袅袅道来:“乌镇的外来人,许多都经历过鬼婚,当然,包括我的爷爷在内,因此我怀疑他的死亡可能与鬼婚有关。”   “难道经历过鬼婚的男人,都会神秘死亡吗?”芸芸惊讶地看着袅袅。   “我不知道,但愿不是吧。”袅袅喃喃道。   “爷爷经历的鬼婚是怎么回事,可否告诉我呢?”吴宇疑惑道。   “爷爷之前一直不准我们提起,现在他已经不在了,告诉你们也无妨。”袅袅沉思了下道,“在我的记忆里,爷爷总是很神秘诡谲,记得那时我还小,那时我们已经搬离古城到了乌镇……”   袅袅将她爷爷娶鬼新娘的经过一一道来。吴宇听后,微微惊异,他的爷爷经历的鬼婚和他差别不大。   “宇所经历的鬼婚也是如此,不知道他是否会像你爷爷那样,从此以后显得诡谲神秘,不久之后,鬼新娘缠身……”芸芸越说越担心。   “只是传说吧,我们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还相信这个?”吴宇如此安慰大家。其实他的心里更是担心,往往不可能的事情都会变成事实。   “对了,袅袅、心落,你们自小是跟谁长大的?”芸芸忽然问起心落和袅袅一直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心落和袅袅对望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而心落似乎显得很不安。   “要是你们不愿提及,我们也别再追问了。”吴宇向芸芸打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追根问底。   心落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只是她在提及此事时,目光是显得那么哀伤,似乎比起爷爷的死亡还要显得难过百倍。   “我们父母的事情,多年来爷爷都不愿意和我们提起,但是我们隐约知道我的母亲是死后嫁给父亲的。”心落此话一出,吴宇和芸芸马上愣住了。他们想象不到,她们的父亲也是经历过鬼婚之人,但是,吴宇忽然想到一点;心落的母亲是死后嫁给她父亲的,那他们……难道……难道心落和袅袅真的是鬼新娘所生的?他如此想象,脸色开始煞白,全身发冷。   三个女人见他如此,以为是中了邪,惊了下。芸芸慌忙抡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寂静中显得犹为响亮。   吴宇捂住发红的脸,惊异地看着芸芸,有些恼怒道:“你怎么了?”   “你刚才怎样一下子脸变得煞白,让我们担心了。”芸芸爱怜地抚摸着吴宇的脸。   心落见他们如此,心一阵阵地疼。   第四十章 心落一家的秘密(2)   “宇哥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其实我父亲和我母亲相恋的时候,母亲已经大病,后来……父亲出于风俗和爱恋,和母亲举行了当年最神秘最诡异的鬼婚,这点古城所有的人家都知道,后来,正是古城的人害怕我们,所以我们逼不得已才离开古城到乌镇去。”   心落顿了顿,继续说道。   “父母相恋五年,相恋的第一年便有了姐姐眉心,去世的前两年生了我,临死前几天才生下袅袅。”   吴宇和芸芸听后,良久不语。他们开始明白心落她们为什么不愿意提起家事。吴宇能感觉到她们现在的心还在隐隐作痛。   晚上,吴宇和芸芸进入客房。心落和袅袅在隔壁的房间。   吴宇睡下之后,想着心落,想着她一直不愿提及的父母,心也随着心落的眼泪而倍感纠结。他决定回古镇后找时间和芸芸坦白,但是又害怕坦白后,芸芸会因此发疯。他忽然想起心落画像下面写着的小诗,笔迹竟然和苏伟寄给她的信一模一样。他当初竟然想象不到一切竟然是这个女人所为。他想到此,胆战心惊。   芸芸初来古城,住在阴暗的房间里,闻着腐朽的气息,几乎一夜都没有合眼。吴宇睡到半夜,翻转身去,见到芸芸白着眼看着他。他心下一惊。   “芸芸。”吴宇怯怯叫了声。   “你和心落之事,欺骗得我……”芸芸喃喃道。   吴宇霎时震惊得连话也说不出,沉默了一会,方说:“芸芸你……”   芸芸忽然翻转身去,说:“你和心落之事,欺骗得我……”   吴宇知道芸芸是发梦话,紧张的心情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3.遇见雪漫   天大亮后,吴宇睁着惺忪的眼睛醒了过来,透过外面传来的光亮,见到房间里的一切,竟然和乌镇古宅的一模一样:纱窗、格子门、古典的床、女子沐浴用的木盆、屏镜等等,都显得古色古香。   吴宇震惊之余翻身去看芸芸,见到芸芸正诡谲地盯着自己,微微发抖说:“芸芸你……”   “宇,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这里跟我们先前所住的房间简直是一模一样。”芸芸说着,便起床穿上了那件红旗袍。   吴宇看着芸芸的背影,觉得她越发神秘了,和当初认识的时候完全不同,心想到底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   他正思索间,听到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吴宇仔细辨认之后听出来人是心落。   “起床了吗,芸姐?”心落轻声叫道。   芸芸过去开门,和心落低语了几句,然后出去了。   待吴宇出到门外,见到心落和袅袅芸芸在一起说话儿,心落提议:“我们到街上去看看,然后去我奶奶的老家去一趟吧,听说现在那儿的鬼婚依然很流行,就好像你们广州的游神。”   关于广州“游神”之说,吴宇无意中曾跟心落提起过,只是没想到她将他的话都记在心里。吴宇惊异到看了芸芸一眼,只见芸芸沉默着。他猜想到芸芸是同意。   “走吧。”袅袅说着向院中走去。   他们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巷,走了一会就到了街上,见街上熙熙攘攘,比起冷清的乌镇要热闹得多。   吴宇忽然间感觉到他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他好久没有见到街上这种热闹了,因此心里有些微微惊喜。   街上的人见到芸芸、心落、袅袅都穿着旗袍,都惊异地看着他们,一脸的狐疑和艳羡。吴宇注意到,无论她们走到那儿,都是艳惊四座。   忽然间,阴沉的天空飘起了小雨,一下子,热闹的街道又渐渐冷清下来。吴宇甚是疑惑,无论她们走到那里,都是阴雨天气。   他们在街上走了一会,吴宇见到在房子门外避雨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然后各自低声细语。   “我们吃早餐后就租船去把。”袅袅轻柔地说着,然后向一家酒楼走去。   吴宇暗暗担心他们会不会像昨晚一样,吓走了所有的人。   吴宇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很热闹,大概有几十个人的阵势。他们在高声交谈着,乱哄哄的一片。   他们找了张空闲的桌子围绕而坐,里面的人们顿觉眼前一亮,齐齐地看了过来。   吴宇他们不理会他们,继续跟芸芸低语着。隔了一会,人群又恢复当初的热闹场面。   这时,有个穿着绣有樱花的红旗袍的高个子女孩向他们走了过来。吴宇他们有些讶异。   “你是……”那女子欲言又止地看着心落道。   “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心落疑惑地看着她。   “我是雪漫,你是……”女子似乎真的认识心落,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心落看着她,似乎有些记忆,但是依然想不起她是谁,她自小就离开古城,孩童时的玩伴已经忘记得一清二楚了。   “你是……心……心落,没错了,你是心落。”女子脸上忽然露出惊喜的神色。   心落心里一惊,狐疑道:“你怎么认识我的?我这十多年来,几乎没有回过古城。”   “记得小时候,我们常常在你家的院中荡秋千……”   心落被她一提及,心中渐渐有了记忆,恍悟而惊喜道:“你真的是雪漫?”   雪漫点了点头。   心落慌忙起来,拉着她在身边坐下,问起她生活之事。二人百感交集地将这十几年来所经历的事情一一道来,不知不觉就十一点了。   袅袅显然有些不耐烦了,用手轻轻地推了推心落,心落愣了下,想起她们要前往奶奶老家,因此抱歉说:“雪漫,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晚上我回古城再找你。”   雪漫忍不住兴奋,将电话号码给了心落后,就与他们依依不舍告别了。   他们走出街后,天空依然下着雨。他们打起油纸伞,缓缓地向江畔走去。   4.老家鬼婚   江畔的船夫见了他们,也是震惊不已。   心落见其中一个中年船夫看起来较为真诚,于是过去和他聊了一会,只见船夫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他们上船后,船一下子就离开码头,向宽敞江面的荡漾而去。古城和乌镇的船只都是乌蓬船,都大同小异。吴宇在船头上望着迷蒙的江面,觉得事情为什么如此离奇,总是与水乡打交道,他快要成为江南水乡的人了。   不知道今天心落带他们回她奶奶老家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去看看,并没有别的目的?   大概到了中午一点,江南水乡河边的小村庄尽收眼底。船夫逐渐向眼前的乡村撑去。   他们还没有到河边,忽闻一阵阵咿呀呀的哀乐声传来。再望过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好像乌鸦密集般。   吴宇从船舱里出来,奇怪地看着船夫问道:“大叔,您知道那里是怎么回事吗?”   船夫阴暗着脸,诡谲地看着吴宇道:“你是外地人,不知道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吗?”   “特别的日子?”吴宇心里愣了下。   “今天这一带乡村举行一个‘特别’的节日。”船夫不紧不慢道。   “特别的节日?”吴宇睁大了双眼。   “这‘特别’的节日叫‘鬼节’,活着的人为死去的未婚女子送嫁。”   吴宇大惊,想这‘鬼节’和乌镇的鬼婚有着惊人的相似。想不到江南水乡这样美丽的地方,还都遗留着这样奇特的风俗。吴宇这才明白心落和袅袅今天前来老家的目的。   “难道她们的奶奶也是未婚先死吗?她们的母亲也是。难道是二个地方风俗相同,可以未婚生子?”吴宇越想越疑惑。   不知不觉中船靠了岸。   上岸后,船夫将船泊了岸,对心落说:“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吧。”   心落点了点头。   吴宇见人群在河边站成一条线,吹唢呐的人则端坐在前面,而在两者中间,则有许多穿着新郎衣服的男子,神情呆滞地站着,地上撒了一地银宝跟冥币。   心落和袅袅见了,脸上显得异常的平静。而吴宇和芸芸则表示不可思议,喃喃道:“这样的节日也有?”   那些人见了他们,都目不转睛地望着。   吴宇见了,忽然回想起自己经历过鬼婚之事,心想:“难道这些男人经历过鬼婚之后,也会被鬼娘子缠身,不久于人世吗?”   他们被这些人盯得很不自在,便转身沿着乡村泥泞的小道,小心翼翼地走去。寂静的乡道上,一个人影也没有。他们心想,可能村中所有的人都去举行‘鬼节’了。   他们转过好几条巷子,在一间破落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他们看着房门前一片荒凉,心里隐隐一疼,说不出话来。   推开败坏的木门走进去,见到蜘蛛网布满了整个房间,桌台上皆是厚厚的灰尘。   心落和袅袅见了,放下手中的东西,拿着雨伞轻轻撩掉。吴宇和芸芸见了,也连忙上前帮忙。   扫掉灰尘后,心落和袅袅对着奶奶的神牌举行了鬼节的仪式。   吴宇觉得,她们没有请吹唢呐的师傅和新郎,比起其他人家,要悲凉许多。   大慨一个小时后,他们离开了乡村,上船回古城了。   船上,吴宇忍不住问心落:“怎么你奶奶没有举行他们那样的鬼节?”   “异乡之人,是不能够回家举行,这是传统的风俗。”心落目光依然忧伤地看着吴宇。吴宇从她的目光里看出了哀矜,他知道此刻心落需要什么。   “奶奶家里就没有其他人了吗?”芸芸疑惑地问道。   “没有,只有我奶奶一个人。”   心落这句话让吴宇和芸芸甚是狐疑。等他们回到古城,已经是傍晚时候了。   第四十一章 情变   1.鬼新娘的故事   回乌镇后,吴宇仿佛回到了现实之中,他依然怀疑是那个神秘的女人可能是芸芸,杀害苏伟、苏维及老人,而且他们的死因都与神秘的青花瓷有关。当天晚上便钻进衣柜里去,想要探个究竟,当他发现青花瓷还在,就越发疑惑了。他觉得他目前应该向心落了解清楚青花瓷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晚上,芸芸悄悄推门进来吴宇也不曾发觉,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这个问题一直缠绕着他。   “宇,你在想什么啊,这么入神?”芸芸坐在吴宇的对面,把用纸包着的东西放在吴宇的面前。   吴宇反应过来,心里无端惊了下,看着面前的东西,道:“这是?”   “你猜。”芸芸诡秘地微笑着。   “哦……我知道了,这是心落和袅袅的画像。”吴宇说着揭开上面的纸张,他猜的没错,确实是她们两姐妹的画像,只见心落的画像缓缓地映入眼帘。   吴宇一见画像上的心落,愣住了,只见画像上的心落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美丽。   “是不是很漂亮?”芸芸阴暗着脸道。   吴宇觉得芸芸话里有话,再加上自己本就心虚,因此怯怯地说道:“画的很好看。”   “是吗?只怕是情有独钟吧。”芸芸冷笑了声。   吴宇害怕芸芸提起他和心落之事,转换话题道:“浙江的那个钟警官前些天来古宅了,说苏伟的死亡可能与两年前打电话向他报警的那个神秘女人有关。”   芸芸忽然惊了下,道:“有线索了吗?”   “目前还没有,要是凶手真的是我们熟悉的人,那么我们目前的处境是很危险的。”   “这样……”芸芸惊异地看着吴宇,一会胆怯道:“要不我们回广州,走得晚了,只怕到时候难逃一劫。”   吴宇觉得他们真的有必要离开了,不管最后的真相怎样。   芸芸沐浴过后,就去心落房间了,吴宇心想他要真的离开古镇,那么心落之事他该如何交待?   第二天早上,阴暗的天依然飘落着牛毛似的小雨。芸芸因是打算离开古镇,没有和心落、袅袅去学校,而是想在古镇买些东西回广州,逛街去了。   吴宇实在难以按捺住心里的疑惑,拿起手机,迟疑之后拨通了心落的电话。   “有事吗?”心落语气中明显带着忧伤,说话声比以前更为温柔了。   “你现在赶紧回古宅,我有话和你说……”   “你过来吧,我现在还没有出去。”   吴宇挂了电话,带着疑惑走进后院。   吴宇推开心落的房间,见心落正低着头找寻着什么,见吴宇站在门口,忽然就回过头来,说:“进来坐吧。”   吴宇听她的语气,似乎很疲惫,心想应该是因为爷爷突然离去的原因吧。   “怎么了,心落?”   “没事……”心落说着忽然哽咽起来,霎时眼泪流了下来。   吴宇忙上前从背后拥抱着她,用手轻轻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心落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呜咽着说:“听芸姐说,你们好像打算离开古宅回广州去。”   吴宇愣了下,想不到心落竟然对自己如此痴情,他还真的舍不得离开她,让她以后的日子沉沦在悲伤的回忆中。   “其实,我……我也不打算你会负责任的,只是……我想你多留些日子,如果你走了,你可知道我会多么孤独?”心落抽泣着说不下去了。   吴宇在这一刻觉得他永远离不开心落了,越发把心落拥得更紧,沉默了片刻方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只是……我需要和芸芸说清楚。”   “我会等你的。”   吴宇见心落的面前摆放着好多照片,他看见都是心落自觉的,他觉得这些照片很熟悉,忽然,他想起他为心落所照的相片,因此惊异道:“这些照片怎么会在你这儿?”   心落犹豫了下,道:“说起来我还真的不好意思,我欺骗了你,其实你为我所拍的照片都是照相馆的美华给我的,她和我是好朋友。”   吴宇听了,对于相片之事豁然开朗,原来这所有的诡异之事都是心落和美华所为。   吴宇虽然对于照片之事颇有微词,但是眼前美丽的心落让他生不起气来。   “你会责怪我们吗?”心落斜过眼来看着他。   “怎么会?”吴宇害怕心落胡思乱想,赶紧安慰道。   “不会就好了,我还以为和你说起,你不会原谅我们。”   吴宇忽然想起青花瓷之事,刚想问起,心落忽然弯下腰,拿起一张照片递给吴宇。吴宇疑惑地接过,一看,见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民国红旗袍的漂亮女孩,眉宇间竟然和心落有些相似,想起青花瓷上的女孩,惊讶道:“她是?”   “你不是一直在寻找她的真相吗?”   “她……”吴宇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我现在都愿意跟你了,还有什么不能告诉你的,更何况爷爷已经离开了人世,我没有必要再隐瞒你了。你手上这张照片其实就是传说中的‘心落’,她不是别人,而是我奶奶,一个民国时的大家闺秀。”   吴宇惊讶得愣住了,半天回不过神来,他想不到传说中的“心落小姐”竟然就是站在她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心落的奶奶。   “我知道你很震惊,相信不管谁听了想必也是如此,如果爷爷还在的话,这个秘密永远是不会说出去的。”心落说着眼泪又来了。   “传说的心落怎么会和你是同名?”吴宇上前又拥着心落柔情而忧伤地说。   “这都是爷爷为了想念奶奶而起的,我出生的时候,奶奶已经离开了人世,因此我不曾见过她,只是自小听爷爷说奶奶长得非常漂亮,他说他从来没有看见过那样漂亮的女人。”   “那传说中你奶奶……”   “我想传说应该是真的,”心落沉思一会,继续说道:“小晴和小雪的奶奶就是我奶奶的丫鬟,至于我奶奶真正的死亡原因,是否正如传说的那样,我就无从知道了。”   吴宇听后,又惊又喜,惊的是古宅的故事原来是如此的,还有她奶奶到底是怎么死亡的,他们无从知道;喜的是他解开了弥漫在古宅中的阴霾。他惊喜间,突然想起一件事,道:“我在来后不久看见狐狸,那是怎么回事?还有那晚在鬼村看见的狐狸,又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古宅一直荒废着,才有狐狸出现,我也曾经看见过好多次了,我爷爷对我和袅袅说,狐狸可能是我奶奶的化身,叫我们不要去打扰它。至于你在鬼村所看见的狐狸,我就搞不清楚了,或者那儿也是因为同样原因吧,才会有狐狸出没吧。”心落说着忽然微笑起来。   吴宇从心落的微笑间,可以看出眼前这个女孩不但柔情似水,而且对生活充满着憧憬,也不由微笑了。   “是了,落,关于青花瓷的秘密,你知道吗?”   心落惊了下,道:“你偷看过了?”   “嗯。”   “是不是觉得很诡异?”   吴宇惊异地点了点头。   “其实传说青花瓷背后隐藏着什么真正的秘密,是假的。”   “假的?”吴宇惊讶地看着心落。   “那个青花瓷不过是我的姥姥请画师画上自己的模样,然后留下来给我的爷爷的,只是一件普通不过的青花瓷,那会有什么秘密,更不会像传说说的那样,里面隐藏着巨大的财富,那不过是世人对于财富的贪婪才会有这样的传说的。”   “传闻当年有个专给死人画像的人,在帮你奶奶画了像之后,为什么神秘失踪了?”   “我不知道,也从来没有听爷爷说起过。”   吴宇听了,半信半疑的,心下暗想:“难道那个画师所说的话是假的?”   2.情变   吴宇和心落又一番激情之后,吴宇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心落,不紧不慢地回到房间。吴宇回房间之后,在房间里焦躁不安地踱来踱去,他在思索着该如何和芸芸说明白他和心落的事情,虽然芸芸暗里知道这件事,但是芸芸没有证据,也不好说什么,但是现在要和她说清楚,一切就都该另当别论了。   吴宇思量了一番之后,坐在椅上细心打量着这个传说中鬼新娘的房间,内心隐隐感到不安。他不知道他是应该离开这儿还是回广州,不经意间,他看到心落和袅袅的画像,他便有些呆了。他心想,江南的水乡怎么就长出如此漂亮柔情的女孩?   下午,吴宇正在看着屏镜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屏镜里的自己憔悴了许多,失却了往日的英气,心想难道真的是鬼新娘缠身的缘故?吴宇惊慌地睁大了双眼。   突然,好像有人推开门来了,接着看见门外鬼新娘慢悠悠地飘了进来,在阴雨的反衬下,那个鬼新娘越发显得美艳。   吴宇只觉毛骨悚然。   鬼新娘飘到门外,忽然间就不见了,好像从平地上消失了一般。   吴宇全身无力,几乎站不稳脚跟,突然,他看见了屏镜里的倒影,这下完全瘫倒在地上。他缓缓地转过身去,看见那个鬼新娘正悬在梁上,看着他冷笑。   “啊——”吴宇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宇?”吴宇好像听到耳边响起芸芸的声音,于是缓缓地睁开眼来,见芸芸正在惊慌地看着自己,知道刚才又做梦了。他呆呆地看着芸芸,忽然间醒悟过来,自己自从和鬼新娘结婚之后,不知道做过多少次这样的梦了,他暗想难道鬼新娘真的会有灵魂吗?为什么老是纠缠着他?   “宇,你是不是有事情隐瞒着我,所以才老是做恶梦?”芸芸疑惑地看着吴宇。   “芸……我事情要和你说。”吴宇扶着芸芸坐下道。   芸芸神秘莫测地看着吴宇慢悠悠地说:“你不必说了,其实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吴宇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知道你不想离开这儿,你要陪着心落,两人共度美好时光吗?是吗?真的是吗?”芸芸突然恼怒地吼道,声音在房间里不断地回响着。   吴宇吓得心惊肉跳,他觉得眼前的芸芸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完全发了疯。   芸芸的脸突然狰狞扭曲,双目幽深发着寒光,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芸芸狂扫着屏镜上面所有的东西,一阵阵“乒乒乓乓”的声响随之响起。突然,一种如雷般的声音响起,吴宇定睛一看,原来是芸芸在愤怒之下,将椅子重重地砸在屏镜上,镜片散落了一地。   “你这个负心的男人,千刀杀万刀剐的……”芸芸如疯了般头也不回地突然冲出门去。   吴宇看着芸芸在阴雨中消失的身影,心里感到一阵阵的疼痛,好像有刀在胸口切割一样。   第四十二章 荒宅新娘   1.鬼娘子   晚上吴宇点上灯独自在房间坐着,等了很久依然不见芸芸回来,吴宇以为她还在气头上,出去玩玩心情就会好。可眼见天色越来越晚,芸芸仍然没有回来,吴宇开始紧张了,心想都这么晚了,她在乌镇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他犹豫了片刻,拨了芸芸的电话,但是电话提示已经关机了,吴宇认为芸芸是有意避开他。   吴宇见芸芸关机,不便打电话问心落,而拨通了袅袅的,袅袅隔了一会接了,吴宇问起关于芸芸的去向,是否去过她那,袅袅说整天都没有看见过她,吴宇随意地和袅袅聊了几句,就挂了机。   又过了一会,仍然没有芸芸的消息,吴宇越发担心起来,开始坐立难安,不断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思索着芸芸会去哪儿?   吴宇见时间已晚,就算出去找也没有用,只好在房间里等待。如今已是深夜,芸芸还是没有回来,吴宇不停地拨打她的电话,依然是关机。他心里开始惶恐不安,要是芸芸真的出事了,他该怎么办?他此时突然醒悟,原来芸芸在他的心中还是有分量的。   吴宇几乎一夜未眠,天亮时才朦胧睡着了。   吴宇隐隐约约听到一阵怪异的叫声才惊醒过来,猛然睁开眼,看着阴暗的房间,心“怦怦”地不停跳动。他以为是芸芸打电话过来,忙摸索出手机,但是却没有来电,心里咯噔了下。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昨夜屏镜的碎片透过外面的光线发出雪白的光亮,白花花的刺得吴宇几乎睁不开眼。   吴宇见拨不通芸芸的电话,越发担心,忙起床打算出门去,突然,手机响了,摸出一看,是个陌生来电,疑惑地接了。   “你是吴宇吗?”那头响起一个沙哑的女声。   “你是?”吴宇心里惊了下。   “你要是想见李芸芸最后一面,立刻就来清音庵。”那头说着却挂了机。   吴宇知道芸芸出事了,来不及多想,匆忙出门去,也顾不上带上雨伞,淋雨而去。   吴宇急急忙忙地赶到河埠头,刚好有船要去清音庵,连忙上了船。船慢慢地荡漾开去,吴宇焦急难耐,呆呆地望着小雨在江面上飘落的情景如坐针毡。   到了清音庵后,找出那个诡秘的电话拨了过去,对方却提示空号。他在清音庵附近到处寻找了一遍,都没有芸芸的踪影,他正打算着回古镇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   吴宇摸出一看,显示的竟然是芸芸的号码,不禁惊讶起来,忙接了。   “宇……快回古宅救救……我啊……”那头传来芸芸的尖叫声。   吴宇惊慌了,想说什么,那头却挂了机。   吴宇感觉到芸芸出事了,忙到岸上去上船回古镇。   回到古镇,一边打电话给芸芸,但是那头依然是关机,一边急急忙忙地往古宅赶。   气喘吁吁地回到古宅,直接冲向他们所住的房间,“砰”地推开了门。一推开门,吴宇霎时被眼前所见的情景吓得瘫倒在地,目不转睛地看着梁上。只见梁上悬挂着一个身穿红旗袍的女孩,双目圆睁着。吴宇仔细辨认后认出是李芸芸。   “宇——”吴宇突然听到女人柔弱的叫声。   吴宇顿了下,循着声音望过去,见到心落周身被绳子牢牢地绑在床边,正惊恐万状地看着自己。   “宇……”心落声音低低的,气息微弱。   吴宇听了,赶紧过去为心落解开了绳子。   一解开,心落就倒在了吴宇的怀里。   吴宇看着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的心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心落还没有说话,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隔了片刻才艰难地说道:“芸芸是自杀的。”   吴宇惊讶地看着心落,再看着已经死去的芸芸,嗫嚅着道:“这个……怎么可能?”   心落这时候早已是泣不成声,泪流成河,一会才哽咽着说:“其实芸芸是不想杀害我的,是不想杀害我的……”   吴宇越听越糊涂了。   “宇,告诉你真相吧,芸芸是我的表姐,你们来之前的那封信其实是芸姐叫我寄给你的,你们来了之后,你所收到的信也是芸姐的杰作,说起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芸姐的阴谋,她引你来古镇的目的,只不过是不信任你们的爱情才如此做的,我勾引你也只不过是芸姐的阴谋之一。”   吴宇一听,半天都愣在那儿了。突然他震惊地摇着心落,吼道:“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吼着的同时,眼泪霎的一声滚落下来。   “记得两年前,芸姐和她的男朋友苏伟来到古宅住下之后,——那时我们还在老家没有搬出来住,因此古宅很荒凉,但是芸姐和苏伟要求住下,我大姐只好从老家出来,——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们很小就搬出来住,所以和小晴她们很熟悉,但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所以回家乡住了几年,不料苏伟却喜欢上了大姐,后来我大姐得病死亡了,苏伟也神秘死亡了,那时我怀疑是芸姐杀害的,但是没有证据,今天,她本来想杀害我的,因此之前已经把她是怎样杀害苏伟,苏维以及我的爷爷的真相告诉了我。”   “她为什么杀害苏维和你爷爷?”   “说起来,苏伟其实是苏维的大哥,他前来古镇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他大哥的死亡真相,不料被芸姐知道他的秘密了,因此借鬼婚的传说杀害了他,而我的爷爷也是知道了其中的真相而难逃一劫。”   吴宇听了心落的话后,他住在古宅之后所有的疑问都迎刃而解了。他在震惊之余,万万想象不到其实真凶就在身边。   心落气喘吁吁地说完,突然晕倒了过去。   “心落……心落……”吴宇摇着心落高声叫了起来。   ……   2.送别   三天后,李芸芸的葬礼在古宅举行。   前来送行的想不到还有女警和钟警官,以及小晴和小雪,美华,他们都意想不到李芸芸这样一个柔情的女子竟然是杀人凶手,而且杀人的手法是如此精明,要是她杀害了心落,怕谁也不知道古宅的真相了,但是他们又觉得芸芸并没有完全泯灭人性,起码在最后的时刻醒悟自己的罪恶。   钟警官忽然感叹道:“这件案子其实给我很大的感触,我想不到案子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更想象不到一个女人明明深爱着自己的男朋友,又怎么会忍心亲自下手杀害他?除此之外,我以后调查案件的时候,更多要留心每个人,尽管我对每个人都观察入微,但是推理案件还不够仔细。”   女警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方道:“我之前一直认为是鬼新娘杀害他们的,就单单这点,我就不佩当人民警察。”女警说着惭愧得无地自容。   小雪和小晴捂着脸哽咽着。小雪忽然说道:“想不到一个漂亮的姐姐竟然是杀人凶手,还真是令人心寒,不过还好姐姐迷途知返。”   袅袅只是忧伤着不说话,心落知道她心里既恨姐姐,又狠芸姐,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芸姐一手做成的,姐姐也难辞其咎。   华女想象不到,她和心落,袅袅把吴宇戏弄了,但是芸芸却把他们戏弄了。她叹了口气,心想一个漂亮的女人,内心却是如此的黑暗,但是,换做是谁,经历了二次失败的恋爱,会怎样?   吴宇看着棺材,脸上显得异常的平静,但是他的内心最是不安,他觉得他愧对芸芸,要不是他迷恋上心落,芸芸就不会杀害苏维和心落的爷爷,他此时才深深感觉到情只可以专一,而不可滥用。   此时心落呜咽着抹着脸上的泪痕,她觉得芸芸和所有人的死亡都直接和间接因她而起的,她觉得特别对不起爷爷,要是她下到黄泉,真的不敢面对爷爷。   心落抹掉泪痕后,将一封信递给了吴宇。   吴宇接过,疑惑着缓慢解开,只见是芸芸的笔迹,上面写道:“宇,你看到的将是我最后的笔迹了,我觉得你们男人真的很负心,竟然爱一个女人,怎么不全心全意去爱?怎么看见了漂亮的女人就三心二意?或者我过于追求完美的爱情,所以我失去了你们,——苏伟和你,在你们之间,我谁都很爱,但是为什么你们最终让我心痛?”   “我曾经想过,杀害你正如杀害苏伟一样,然后平静不知不觉地离开古镇,但是我发觉心落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我知道她离不开你了,因此拜托你以后好好珍惜你们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如果你再伤害我心爱的心落,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吴宇震惊得颤抖了下,差点连信纸也掉落。半响,他抬起头来看了眼心落,却发现心落已经悄悄地离开了古宅。   3.不是结局的结局   过了一段日子之后,芸芸的死亡告了一段落,心落和袅袅的学校停了这些日子课之后,又接着上课了。   这天早上,天空出奇地明朗起来,吴宇和心落,袅袅站在古镇车站旁边,看着入春以来难得一见的阳光,心情连同灵魂在霎那间变得活泼起来。   心落依依不舍地看着吴宇,然后看着芸芸为她们画的画像,道:“等我办完这期班之后,我会去广州找你。”   吴宇看着心落清泉般明净的眸子,忍不住心动地抚摸着她白皙的小脸,喃喃道:“我还真的有点舍不得……”   还没有等吴宇说完,袅袅忽然插嘴微笑道:“看你们也不知道害臊的。”   吴宇和心落转过身去,看着袅袅泛着潮红的笑靥,不由相互微笑起来……   (全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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