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多精校小说尽在知轩藏书下载:https://zxcs.zip/ ==========================================================   书名:穿越时空再续情缘   作者:枫之幻想   内容简介:   穿越倾国美女也遭罪:命犯桃花,数次坠崖,什么都没做,身边却满是追求者?夺了人宠、又遭人害、失忆一次又一次,未来到底还有什么在等着她?   他,冷酷太子,曾经抛弃却又欲索爱;   他,冷血王爷,对她苦苦痴缠;   痴情将军,默恋情深;   声声呼唤、谁知我心?   心中所爱,身处何方?   一次穿越、演绎了一场爱恨情仇、波折不断、危机四伏、战火连天的人生,经历多少世事和磨难,有情人是否终能成眷属?   第一章:穿越时空不一样的身份(1)   漆黑的夜空中……   一架从美国往香港的K176航班飞机……   突然一个剧烈的震动……   “怎么回事啊!啊!!”   震动过后,飞机摇摇欲坠,摇晃的非常厉害,一名长相十分秀丽、漂亮的女人,正紧紧的抓着座位的扶手!   “舒儿,小心,千万别松手!”坐在女人身旁的长相较为英俊的男人,正努力的护着她!   一瞬间整个飞机内的灯全都熄灭,飞机急速的往下坠毁……   “阿军!”   “舒儿!”   两人完全失去了意识……   《本故事纯属虚构,穿越情节属于剧情需要,切勿模仿》好像过了好久……   感觉耳边好像好像有说话声,所以不禁得慢慢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古代的纱帐?   舒儿觉得头非常的疼痛,侧过脸看到一位古装打扮的中老年男子正严厉的训斥跪在地的一名古装丫鬟打扮的女子?床边坐着一古装贵妇打扮的中年妇女?这是在拍古装电视剧吗?舒儿没想那么多,只是头疼的非常厉害……   “救不活小姐,你们就一起陪葬!”一名高贵古装打扮的中年男子十分严厉的训斥声!   房间内跪着一群人……   “实在非常抱歉,丞相!我们已经尽全力了。”一名中年男子战战兢兢的回答着,身体还不时的在颤抖!?   “什么叫尽全力了?你们是当朝最好的大夫,如果连我女儿都救不了,我留你们又何用?”高贵的中年男子生气的说道,没错他就是当朝丞相张仁,也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   其他人也是吓的根本不敢吭声!   “这是哪里?”舒儿用很微弱的声音开口!   “呃,茵茵?”   坐在床边的贵妇听见声音,急忙转过头来,看见舒儿睁开眼,非常关心的问候!茵茵是谁?舒儿很是好奇?不过身体无力和头疼让她没有想那么多!   “茵茵!”   张仁听见妇女的声音也急忙来到床边,看着床上醒来舒儿很是高兴!也很是惊讶!   “我这是在哪里?为什么我会?”   尽管舒儿还是很想弄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只是身上的疼痛让她很是无力!张仁见舒儿想要起来的样子,急忙过来搀扶着舒儿坐起!   “茵茵,你别坐起来,快躺下!”中年妇女关心的说道!   “好痛。”舒儿好奇,头又疼了,茵茵用手摸了一下,头上好像缠着绷带?难道头受伤了!?   “你们这群庸医还不赶快过来替小姐诊治。”张仁即刻对跪地的大夫们吼到!   “是、是!”   几名大夫急忙纷纷来到床边替舒儿把脉诊断!   “茵茵,你不要紧吧?头还是很痛吗?蕾儿,还不赶快把止痛药拿过来。”中年妇女见舒儿头还是很疼,于是立即吩咐跪在地上的丫鬟拿药!   “是、是。”跪在地上的丫鬟急忙起身,到桌边把要拿到床边来,中年妇女接过药……   “来,茵茵把药吃下就不疼了,乖。”中年妇女十分呵护的把药喂到舒儿嘴边!   舒儿因为头疼所以也没顾虑那么多就把药吃下了!   “小姐的伤势怎么样?”张仁问道!   “是恭喜丞相,小姐的脉象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不过能醒过来就证明已无大碍,小姐真的是已经起死回生了。”其中一名大夫开口道贺倒道!   “真的?”张仁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   “太好了。”中年妇女好像放下一块重大石头般松了口气!   他们的对话,舒儿完全听不动!什么小姐?什么伤势?什么起死回生?还有丞相?舒儿一脸的莫名其妙……   “茵茵,你可把爹和娘吓死了,好在你现在平安的醒过来了。”中年妇女眼含泪的看着茵茵,一副非常欣慰的表情!?   爹?娘?舒儿越来越感到糊涂了?为什么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说些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为什么要用古代的说话方式?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追根究底,舒儿还是要先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在说什么傻话,这里当然是丞相府啊,你的房间啊,怎么?”中年妇女对茵茵问的话感到很是意外,又很担心?   “丞相府?”舒儿听到这里好像明白了什么,丞相府不是古代丞相所住之处吗?听中年妇女讲的那么理所当然,难道他们是住在这里的人?为什么古代中才出现的丞相府会在这里出现,而且四周完全复古的装饰和旁人的打扮全都是古剧中才出现的,看着自己,好像也穿着古代的衣服?舒儿一下子盲目了……   “茵茵,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你别吓娘啊。”中年妇女担心的问道!   “我……我的头还是很疼、浑身也没力气想多休息下!”   舒儿故意撇开了话题,借机转移他们的注意!   “还是很不舒服吗?那你多休息下吧。”张仁见舒儿感到有些疲惫的样子,轻轻的将舒儿抚平躺好!   “那你好好休息,我让蕾儿照顾你,如果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知道吗?”中年妇女也起来了!   “嗯!”舒儿点了点头!   妇女和张仁互相看了看又看了下舒儿就离开了,丫鬟蕾儿也尾随送他们出去……   看着人都走了,舒儿一下子猛的坐了起来,但影响到了头上的伤势所以不免吃痛了下……急忙光着脚从床上下来,打开旁边的窗户,往外看去,自己所在的房间好像是在二楼……外面就和古剧上所看的一样,一间非常大的古代高官府邸……远处还有身穿古代下人装扮的人走来走去忙碌着……   舒儿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好像因为飞机坠毁来到了古代?这不是只有电视里才会出现的剧情吗?为什么自己也会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明明从来都不相信真的会有穿越的说法,舒儿瘫坐在地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舒儿不明白为什么,也很震惊!突然……   “阿军阿军在哪里?阿军!”   舒儿突然想到什么,又立刻站了起来呼喊他人的名字!但头又痛了起来,舒儿脚步跄踉的有些站不稳、身子摇晃不定,失足撞到了梳妆台,好在勉强在撞上的那一刻用手勉强的撑住才幸免再受伤……   “好痛!”   轻碰着受伤的额头,让舒儿有些难以忍受,抬头刚好对上了镜子!看着镜子舒儿呆住了,镜子中的人是谁?虽然算不上是绝代容貌的美人、但也算的上是倾国的美女,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可是这不是自己?怎么会这样??舒儿拿起镜子很仔细的看着……又很是慌张的将镜子丢在地上……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舒儿十分惊慌失措的呐喊着!自己不但掉到一个未知的世界,就连自己的容貌也改变了……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第一章:穿越时空不一样的身份(2)   之后,舒儿的伤势随着情绪有些恶化,高烧了几天……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舒儿也慢慢的适应……   这是一个与春秋战国时期十分类似,在这个时代她是周国丞相张仁之女,名叫张茵茵,之前在后花园爬上围墙,失足跌落了下来撞到头!以致昏迷不醒,在众多名医的诊断下都认为差不多没救了的时候,舒儿用自己的意识借着张茵茵的身体清醒了过来,也就是死而复生……对于茵茵的异变,张仁和张仁夫人请来了御医,诊断为失忆……   时间一天天过去,舒儿的伤势也慢慢好转……张仁也允许她外出走走,不过只限在府内……坐在花园的凉亭内,舒儿的表情显得十分忧郁……头上的绷带也早已拆下来了……   (之后舒儿就是张茵茵)   “小姐,这是你最爱吃的盐酥饼。”蕾儿端着高点来到茵茵身边!   茵茵没做声,看着亭外的池塘的水面好像在发呆?   “小姐,你就吃点吧自从受伤之后你的身子就一天比一天消瘦,再这样下去你怎么受的了啊。”蕾儿关心的说道!   “现在是几月?”茵茵淡淡的问道。“十一月二十一!”蕾儿答到!   茵茵的表情无动于衷,看着水面时眼睛里冲满了悲伤……自己来到古代已经一个多月了,原本是打算和所爱的人一起回国举办婚礼,中途却遇上空难,所幸没死却掉到一个陌生的时代来……十二月二十四日是她结婚的日子,可是如今就连自己的情郎身在何处都不知道……想到这些,茵茵就无比的悲伤……   “哟,何事让我们的大小姐看起来这么悲伤啊?”突然传来一男子的声音!   这声音把茵茵拉回现实,玉树临风、打扮十分高贵,很是俊俏的男子正向自己走来?   “二皇子殿下!”蕾儿很恭敬的向走来的男子行礼!   “嗯,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这名男子走到凉亭后边让蕾儿退下,他是当朝第二皇子周延!   “是,蕾儿告退!”蕾儿很礼貌的退下!   周延一来就一屁股坐桌旁很不客气的开始吃着糕点!   “我听说你日前受伤,一直想来看看你,由于母后寿辰快要来临,所以才拖至今日。”周延先喝下一口茶后说道!   茵茵没理,继续转向池塘看着水面发呆,管他二皇子还是皇帝老子,对于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听说你失忆了?”   看着茵茵面无表情和悲伤的神情,周延的态度也变得认真起来!   茵茵没有做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茵茵!”周延很是关心的来到茵茵身边!   茵茵依旧没理!   “茵茵你看着我,你告诉我,是不是皇兄他对你说了什么?”周延很着急的将茵茵拉正来,从表情看来周延似乎非常的关心她?   “……你是谁?”   茵茵看着周延,面无表情淡淡的问道!   “……你连我都忘了?我是周延啊!”   看着茵茵那板滞的目光与毫无面色的神情,周延有如心被刀割般的疼痛!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茵茵淡淡的说。“茵茵你不要好你知道你这样让我有多痛心吗?”   周延心痛的将茵茵拥入怀里!   “放开我!”   茵茵本能的将周延推开!   “茵茵,你告诉我,是不是皇兄他对你说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在和他见了面之后就出事?”   对于茵茵的举动周延好像并没觉得什么,只是还是关心着她!   茵茵没做声,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周延和他所谓的大哥,还有和她身体的主人张茵茵的事!   “难道你就真的那么爱着大哥吗?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感情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茵茵的回避不答反而激励了周延,又显得是那么的痛心!茵茵没说话,只是看着周延,才知道原来他是单恋!好像有点同情!!   “既然皇兄放弃了你,那么我会对父皇说,我要你,我要你当我的妻子!”   这话倒让茵茵感到有些吃惊!周延说父皇?那么他所说的皇兄就是大皇子了?他爱着张茵茵,可张茵茵爱的却是他大哥?而现在他大哥又不爱她,所以……有点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三角恋吧!!   ——但是——   “对不起,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我不会嫁给你的,失陪!”   茵茵觉得事不关己没什么好说的,起身准备离开!   “茵茵。”周延拉住茵茵的手喊道!   茵茵停住,但没有回头!   “你告诉我,你真的没爱过我吗?真的已经把我忘了吗?已经忘记我们所有的人了吗?”周延的表情看起来很难过?又好像还抱着一点希望?   茵茵没有回头,也没有做声,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看着茵茵没有反应,周延显得更是痛苦,一把将茵茵拉回自己的怀里,深情的吻着茵茵那红润的唇……   “唔——”   茵茵自是反感,才反应过来就拼命的挣扎,却挣脱不了周延那强而有力的臂膀!   “呃!”   无奈茵茵只好狠狠的咬了周延的唇,让他不得不吃痛的放开!   “啊!!呼呼——”   茵茵挣脱开之后,好像很是缺氧拼命大口大口的喘气!   周延摸着被咬伤的唇,用手擦了擦血迹……   “你、你别太过分了好歹我也是丞相之女,所以请你放尊重点!”   茵茵很是生气,连张仁都搬出来了!说完就马上头也不回的走了,看着茵茵离开的背影,周延再次摸着自己的唇,虽然有些悲伤、但也有点高兴的感觉?   第一章:穿越时空不一样的身份(3)   几天后,皇后寿宴,皇后特别叮嘱张仁必须带张茵茵一同出席,所以无奈,茵茵只能跟随着张仁一起进了皇宫。   皇宫热闹的气氛把原本情绪低落的茵茵也弄的心情高昂起来,一直只能从电视中才看到的情节,如今一一呈现在她的眼前,让她十分兴奋,原来所谓的皇宫和电视剧里看的几乎都一样,不过亲临现场才更能感觉到宏伟……   看着一路热闹的场面,茵茵的表情也越是开朗、兴奋!   “茵茵,爹现在要去见皇上,你自己先到处看看,稍后我再派人来接你!”   张仁看着茵茵的表情也感到有些欣慰,所以打算让茵茵自己玩,因为他在的话茵茵多少有些顾虑!   “嗯,好!”   看着这么多好玩的,茵茵很轻易便答应了,加上和张仁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总有些顾及不能随意的去玩!   “……那爹去了?”   看着茵茵开心的表情,张仁也很是放心!   “嗯,爹爹慢走。”茵茵笑着送走张仁!   张仁走后,茵茵独自一人穿梭在皇宫各处,遇见的人都纷纷向她问候和鞠躬,她也只是点头回应,因为她是第一次来到皇宫,而且她根本就不认识任何人,背后也总是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走着走着,只顾看热闹没看路……   “啊!”   随着两个不同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同时,茵茵和相撞的人都跌倒了!   “……唔,好痛!”   茵茵摸了摸先着地被摔疼的屁股……   “小姐。”一个脆亮的声音!   “对不起你没事吧!”   茵茵很快爬起来问候对方!   一婢女打扮的女子扶着被茵茵撞倒的主子起来!   “不要紧我没事!”   被茵茵撞到的女子被扶起来了!   “呃?原来是茵茵小姐,真是失礼了——”被茵茵撞到的女子看见茵茵后,很礼貌的问候茵茵!   茵茵则是看着眼前的女子发愣着,她没想过世界上竟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子,甚至比自己还要美……人美不说,头戴珍珠发钗,粉红色的衣裳,打扮十分清雅,看起来像是出尘的仙子……   “茵茵小姐?”   见茵茵看着自己发愣,被撞的女子有些不自在!   “啊、哦,你好。”见自己有些失态,茵茵很快调整过来!   “……刚刚只顾看热闹忘了看路,多有冒犯还请茵茵小姐见谅!”   漂亮的女子很有教养的向茵茵赔礼!   “哪里,我才是,你没被撞伤就好!”   要比修养,茵茵毕竟本身也是富贵出身,所以当然也不会输给别人!   “茹婷还有其他事,先行一步了,茵茵小姐请自便!”   此女子正是当朝太师之女,也是大周第一美女—蒋茹婷!   “请!”   茵茵也很有修养的回复!   茹婷在丫鬟的陪同下离开,茵茵继续逛着……   和茵茵分开后……   “奇怪,茵茵小姐她以前不是很讨厌小姐你吗?可刚刚说话却那么客气,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茹婷的丫鬟—小芙!   “……别乱说话,小心被人听见!”   茹婷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被人听见似的!   “是·!”小芙也顾及到身边人多,声音变小了许多!   其实茹婷对于茵茵的事也感觉到好奇,只是没好意问!!   茵茵和茹婷分开后,继续观看着宫廷内的各处节目,对于现代人来说能亲自目睹古代节庆时的热闹场面当然是令人感到很兴奋,茵茵也不例外,看着节目、一边观赏着皇宫的风景……四处乱逛,茵茵自己都不知道身在何处了,只知道一味的欣赏……   不知不觉间似乎来到无人的地方?架立在小湖面上的长长的走道……中间还有一座凉亭,四周环绕着假山、树木和花朵……走上走道,远处可见凉亭内有几个人影!?   ——此时凉亭内——   “呵,皇兄,似乎有贵客到啊!”一身穿白色裙纱,长相十分秀丽及美貌的女子!她看着向凉亭走来的茵茵,有点诡异的笑到!她是大周的公主—周芯欣!   “呃?”与她对面坐着的男子听到后便回头,朝芯欣的视线望去!   然而,茵茵似乎并未发觉凉亭内的人正看着她,只是完全被所谓的皇宫的奇特和自己身处其中的感觉就是很兴奋的!!   等到茵茵来到凉亭时……   “见过茵茵小姐!”凉亭的两名丫鬟向茵茵行礼!   “哦嗯!”   茵茵的反应有些迟缓,是还未适应?其实是被风景吸引反应有些迟钝……   “茵姐姐,好久不见了!”   芯欣站起来微笑的对着茵茵问候道!   “……嗯,好久不见!”对于芯欣的问候,茵茵还是感到陌生!不过对方好像知道自己,所以还是很亲切的回应了声,因为对方语气也十分温和!   “怎么?张大小姐,多日不见就忘了宫中的规矩了吗?”和芯欣对面坐着的男子未回头,依然坐在桌前、倒着茶!茵茵则是站在他的身后!   “呃?”   茵茵有些好奇!难道这里不允许来吗!?   “皇兄!”芯欣有些斥责自己的皇兄!   “……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茵茵一头雾水,反正和他们不熟先离开再说!   刚话音以落,茵茵就走人了……   “喂!!”坐着的男子听茵茵要走,立即起身抓住茵茵的左手!   “呃你干嘛咦?”   茵茵被人抓住觉得很不满,刚回头想和抓着自己的人理论,却被眼前所看见的惊呆:有些冰冷的眼神、两道俊秀的剑眉、英俊、清秀的面孔,不、这应该是男人吧?长的这么漂亮的人,茵茵有些不敢相信,天下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男’人?不会是人妖吧?比女人还漂亮,茵茵心里暗藏不满,不过她向来就对是不是帅哥、酷哥什么的没什么兴趣,所以还不至于张大嘴巴、忘了形……   “用不着对我视而不见吧!”男子似乎很不满茵茵对他有如透明的态度!!—他就是大周的太子—周丞!!   “……放手!你抓疼我了!”   茵茵回过神,用力的甩开周丞的手,也许被周丞抓的太用力,甩开周丞的手后还用右手摸了摸被抓伤的左手!   “……抱歉!”   见茵茵有些疼痛的表情,周丞似乎才知道自己太用力!?   “你这人真的没礼貌,干嘛随随便便的抓别人的手,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吗?”茵茵有些生气的吼道!凉亭内各个显得诧异!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第一章:穿越时空不一样的身份(4)   “噗!”   第一个回过神来的芯欣不小心笑出声!却换来周丞的冷眼……   “呵呵,不好意思看来还是让皇兄和茵姐姐单独相处比较好我们走!”   芯欣见情势觉得留在这里只会碍事,所以先行提出离开,带着宫女……   (皇兄?不会吧,这没教养的家伙是皇子?)茵茵对似乎了解到对方的身份感到有些吃惊!又想到对他那么凶会不会被定什么罪!?看过古剧都知道,得罪这种皇子最容易被定罪,说不好就是死刑,还要连累家里人,不过她可是堂堂丞相的千金,应该不至于会被定什么重罪吧?   看着芯欣走了之后,周丞就一直盯着茵茵看,她那一时想开又迷茫的样子让他觉得有点有趣?   茵茵不敢正视周丞,是害怕被他定罪什么的,而且也知道周丞正看着自己!   两人沉默了好一段时间……   “你……你的伤势不要紧了吧?”   周丞打破了沉默……   “呃?嗯,没事了。”茵茵有些意外的看向周丞,还以为一定会被定罪,没想到只是问候的话,茵茵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周丞没再说什么,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我、你不会怪我向父皇提出与你解除婚约的事吧?”   周丞沉默了一会后,又再先开口!   (婚约?啊,难道他就是皇太子周丞?听说是个很冷酷的人,我怎么不觉得?)茵茵心想着!悄悄的用很诧异的目光瞄了瞄周丞,不忘上下打量着!   “怎么了?”   茵茵用诧异的眼光看着自己时,让周丞感到好奇和不自在!   “啊,不好意思失礼了,咳,说真的我完全不在乎解除婚约什么的既然你不喜欢我,当然可以解除,用不着道歉!”   茵茵急忙回过神,清清嗓子回答周丞的问题,当然是因为她心里早已有了喜欢的人,又怎么还会在乎他人?再说这门亲事她本来就不是很清楚,但如果真要她嫁给一个陌生人的话,相信她死也不会同意的吧,就像当初她就曾这么做过……   “不在乎?”   听见这话,周丞的表情突然阴沉了下来,这种心情似乎以前都未曾有过的!!   “啊、没、没什么的,既然殿下不想与小女子成亲,小女子也当然也不好强求,再说这门婚事本来就是皇上赐的,殿下如果不喜欢当然有权拒绝俗话说,若非两厢情愿,强求的婚姻也不会幸福的,希望日后殿下能够找到自己心仪的人!”   茵茵吓的随便说了翻,对于古代的礼节和语言茵茵自然知道些,看多了古装剧了!   周丞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既然这样,那张大小姐就请自便,我先告辞了!”   周丞似乎很生气的离开了……   “什么啊?明明是自己拒婚的,我都没生气,他还生什么气啊?长的好看就了不起啊?我还不稀罕呢!反正我早就已经有阿军了。”茵茵很不满意周丞的态度,有点生气!朝着周丞离开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阿军是谁?”   “啊!!!”   茵茵被突然来的那熟悉的声音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就知道是周延……   “要死啊,干嘛突然跑出来吓人!”茵茵因为真的被吓到了,生气的说道!   “……没想到你也会说粗话?”   周延不知何时来到茵茵的身后,对于茵茵的语气也更是惊讶!   “哼!要你管,我要走了!”   茵茵似乎很讨厌周延,立刻大步走开!   “喂,你还没说阿军是谁呢?”周延立即跑上前拦住茵茵。“阿军是谁关你什么事啊?别挡道——”   茵茵很不客气的推开周延……   周延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茵茵!心有在想着什么!?   之后,皇后的寿宴终于开始了……   茵茵在宴席上也被安排了座位,还是坐在非常前面的……   “茵茵,日前听说你受伤,我很担心,所以派人送去大量的药材、补品,不知茵茵现在身体状况如何?”身穿凤袍,头戴金钗、凤簪,一看就知道是皇后,也一点都看不出来已经有四十好几了……她就是大周的皇后!也是周丞和周延的母亲!   “多谢皇后娘娘的关心,其实茵茵的伤势一点大碍都没有,还劳娘娘差人送来那么多补品,茵茵真是受宠若惊!”   茵茵的话完全是照古装剧所出说的!   “看着现在你精神的样子,看来担心是多余的了。”皇后笑着说道!   “都是托娘娘的福!”   “呵呵,这就好,看着茵茵样子令哀家十分感到欣慰,不枉哀家特地叫丞相把你带来!”   皇后对茵茵有说有笑,似乎很喜欢茵茵?   “对于茵茵受伤之后,皇上和娘娘便差人送来大量的药品和补品,微臣十分感激皇上和娘娘对茵茵的错爱和关心,在此微臣再次代茵茵向皇上和皇后娘娘谢恩。”张仁恭敬的向皇后道谢!   “丞相过谦了,茵茵对于朕和皇后来说是如同自己的女儿一样,关心是必然的,只是没能亲自去看看她,倒感到十分惭愧。”一名身穿龙袍,威严十足的男子开口!不用说也知道他就是皇上!   “皇上太过言重了我们怎敢劳教皇上的大驾,就算只有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那份关心,也是小女前生修来的福分啊!”张仁更加恭敬的说道!   “其实,这次特地叫茵茵来参加我的寿宴还有另一事!”   皇后看着茵茵慈祥的说道……   “没错、没错。”皇上兴奋的附和着!对身后的太监说着什么?   在太监耳边嘀咕了几声之后,太监朝下面的一击锣手打一个手势……击锣手就立即敲打打锣……锣声一响,原本吵闹的寿宴即刻便安静了下来……   “众爱卿,今日乃皇后的寿辰,朕想借此机会向大家公布一件事。”皇上威严的声音!   台下开始纷纷议论起来!不过声音很小!   “张丞相的千金一直深得朕和皇后的喜爱,她温柔娴淑、聪慧过人,所以今日朕要正式收她为义女,封号为:昭仁郡主!特赐‘昭仁郡主’玉佩一块,宫女百名、太监百名,金银珠宝各一万!宫中赐‘昭仁殿’行宫一座,方便在宫中住宿!”皇上字字清晰的说完!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台下叫声一片!   而茵茵则一脸的莫名其妙……   “怎么?不接受吗?”皇后看茵茵的表情很僵硬,于是提醒道!   “傻丫头,还愣在这干嘛!还不谢恩。”张仁用手肘轻撞着茵茵,提醒下!   “啊、哦!”   茵茵离开座位,走到大殿中间,面向皇上!   “茵茵自知平凡,却多得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厚爱,茵茵真实几生修来的福分,茵茵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茵茵向皇上和皇后叩拜行礼!   “茵茵伤势初愈就不必多礼了,快快起身!”   “谢皇上!”茵茵起身!   “还叫皇上?”   坐在皇上身旁的皇后很是高兴的提醒道!   “……是、谢父皇、母后!”茵茵很快明白过来!   “好、好哈哈哈!”   皇上非常豪迈的笑声回响在整个大殿……   皇上身边的太监从一小太监手中接过一托盘,走下台、走到茵茵跟前……   茵茵从托盘上取得‘郡主玉牌’!   “昭仁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昭仁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下子整个场面欢呼一片……   从开始到现在,茵茵完全被弄糊涂了!先是丞相千金,后是皇上义女?身份节节高升!!……只是,她不知道有人正仇视着她……而且,坐在宴席中的周丞似乎也非常的不高兴?   一场盛大的寿宴就在十分隆重和热闹的气氛下结束了……带着令人不解和仇视下结束了……   第二章:狩猎大赛的风波(1)   宴席早已散去,宫廷也变得安静起来……因为是刚封郡主,所以茵茵留在了宫中……对于茵茵来说,这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难道不会是哪个电视剧里演出的吗?梦醒的话会不会发现自己还是睡在那张偌大的席梦思床上呢?   ——夜很深了——   茵茵因为有很多心事睡不着,所以外出走走……和白天的热闹场面相比,夜深人静,宫内到处一片寂静……   不知道走了多久,白天还好,可到晚上夜色黑暗,完全看不清方向,茵茵迷路了……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早知道皇宫很大了,可也用不着我才走了几步就迷路了吧!”   看着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又是夜晚,冷风吹过,茵茵不禁打了个哆嗦……双手环抱着双臂搓了搓!   茵茵小心翼翼、心惊胆战的继续朝前走,走着走着,看见了微微灯光?茵茵心想这下有救了,去有光的地方说不定能找到人问问路。   于是,茵茵朝着灯光的地方走过去……   穿过回廊,一座宫邸?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没有人把守?难道是没人住的?不对,没人住的话就不会有灯光了,茵茵没想那么多就进去了,她似乎忘了看宫邸大门前上的牌匾,上面刻着【景福宫】……   茵茵走进来之后,意外的发现这里有很多青竹……还有小池塘,挺诗意的……茵茵越是往里面走,灯光越来越亮……这让茵茵无意中加快了步伐……经过小花园、再拐过一个门槛就是灯光的来源地了……   可是,就当要到达门槛时,茵茵停下了脚步……门槛的另一边传来说话声……   “如今她是郡主,下一步该怎么做呢?”一个女声?   “郡主又怎么样?她迟早都是我的你只要想着如何得到皇兄的宠爱就好了。”一个男声!   “我们各有所求,就因为你想要那个女人、我想要当太子妃才不得不合作,我们都是有求于人,所以希望你说话对我客气点!”女声十分傲慢的说!   “哼,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别忘了我也是皇子,你只不过是太师之女竟妄想想当太子妃、这已经大逆不道了,小心我一个不小心在父皇或皇兄面前提到,那时恐怕你的立场只会更加难堪吧所以你最好是我说什么就做什么,你没资格和我向我要求什么,听见没有!”   男声哼笑了声后生气的说道……   茵茵悄悄的从门边看向内侧,见一男子抓着女子,问题不在这里,而是他们的谈话内容,这怎么说呢?两个声音都好熟悉,而且声音的主人,一个不就是二皇子周延吗?另一个,白天见过的那漂亮的女子,是什么太师之女?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好巧不巧的被自己听见呢?而且话的内容……   “……是、是!”   对于周延的愤怒,茹婷畏惧的回答着!   “哼!”周延放开茹婷的手,转身!   “……请、请问,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茹婷小心翼翼、畏惧的问道!   “虽然我有在父王和母后面前提过,如今在父王和母后眼里我总是比不上皇兄,而茵茵在他们的眼里又那么得宠,看来该使出点手段才行。”周延说道!   “那怎么做?”茹婷问!   “我自有办法,你先回去吧!”周延冷冷的说!   “是!小女子告退!”茹婷礼貌的向周延鞠躬退开!   看着茹婷离开正向茵茵这边走来,茵茵急急忙忙不知道往哪里走才好,只好先藏起来了……茹婷离开之后,周延也回房了……茵茵才敢出来,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茵茵慌张的逃离现场……   不过转回正题,茵茵还是没找到回去的路,就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正面来了一队巡逻的侍卫,应该是巡逻的,不过茵茵想都没想就跑上去了……   “喂请问!”   人还没跑到就首先开口!   “呃,参见茵茵小姐?不,应该是昭仁郡主!”   带头的应该就是队长什么的吧,总之有点身份,长相还可以,清秀、俊朗!   “不必多礼,我想请问下【昭仁殿】在哪?”茵茵赶紧问道!   “……【昭仁殿】在和这边完全相反的方向!”   带头的人先是一脸的诧异后礼貌的回答!   “谢谢!”   得知方向后,茵茵很快朝人家所说的方向去了!带头的人想要开口叫住,却又忍住了,看着茵茵逐渐远去的背影,似乎有些莫名的伤感?   “真少见,茵茵小姐、不,应该是昭仁郡主见到单统领竟然不到招呼,感觉好像很陌生呢!?”身后的侍卫开始交头接耳!   “是啊,而且还直呼统领‘喂’呢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身后的侍卫你一句我一句的,从话中听的出来,他们口中所谓的单统领,好像应该认识茵茵?   “咳咳!”   带头的人,名叫单臻,是宫内禁军统领!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统领,可见实力非同一般,而且他和茵茵之间是认识的?单臻咳了两声,以示告诫,果然,侍卫们马上安静下来了!   “继续巡逻!”   “是!”   重新收拾好心情,单臻他们又开始了巡逻!   第二章:狩猎大赛的风波(2)   ——然而另一边——   “刚刚那人的确是说在这边啊,为什么会找不到?”   看着四周一片漆黑,和陌生,茵茵有些生气和急躁!   “为什么宫中这么大?而且连半个鬼影都没看见,什么跟什么啊?和我家相比,这也实在大的离谱!”   茵茵念碎碎的叙说,她所说的‘家’指的是现实的,一想到这里,茵茵本来还为找不到方向而愤愤不已,却突然转变悲伤起来?垂下头,表情是一脸的悲伤……   “爸爸——”   眼泪从脸颊两庞滑落,双手拼命的去擦拭,可还是止不住眼泪,茵茵干脆蹲下来,抱膝痛哭……寂静的夜里,空旷的空间,本来应该是安安静静的,却被哭泣声打破这宁静的空间……   就在茵茵抱头痛哭的时候,一个人影悄悄的走到了她的身后……   看着茵茵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在夜色的照射下显得是那么的孤单,那么的惹人怜爱,人影不禁为此有所动摇?   哭了好一会,神秘人影也站了好一会,茵茵突然抬起头……   “不能哭,我不能哭不然被阿军知道肯定又会担心的。”茵茵很快收拾好心情,将眼泪擦干,站了起来……   “阿军是谁?”一个的声音问道!   “呃!?”   茵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吓到了,立刻转头……   对上的是一个冰冷又俊美、见过就无法忘记的脸孔,没错,他就是太子周丞……茵茵看着周丞时整个人先是感到吃惊,后又发觉到周丞正用暗带犀利的眼光看着自己?错觉吗?   “你、你这么会在这里??”   茵茵还是很快回到现实,急忙站起来问道!   “……我听见声音,所以过来看看!”周丞冷冷的回答道!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打个招呼?”   茵茵有些生气,因为这大半夜的突然有声音当然会被吓到,白天被周延吓,晚上还要被周丞吓,茵茵不禁心想难道这兄弟两都喜欢吓人不成!?   “有一会儿了!”周丞很老实的回答道!   “有一会儿?……那、那你看见什么了?”   茵茵立刻变得心虚起来,其实茵茵天不怕地不怕,但最要面子,若被人看见她哭,那还得了!   “……你为什么要哭?”   周丞更是想都没想的就直接单刀直入,因为对他来说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你、你、你——”   听到周丞的话后茵茵有些被气的说不出话,应该是恼羞成怒,如果有地缝的话真想钻进去!   “怎么?”   周丞很好奇茵茵的举止!   “不、没什么!”   茵茵最终忍了下来,小不忍则乱大谋嘛,因为还有事想请周丞帮忙呢!   “请问太子殿下,您知道【昭仁殿】要从哪个方向走吗?茵茵对宫中的地形还不是十分熟悉,还望殿下能指点下!”   语言虽很客气,但语气却让自己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第一次用这种台词和语气,就连是自己说的也让人有些受不了……   “你迷路了?”   周丞似乎非常诧异,紧紧的盯着茵茵,茵茵自己知道迷路了,可又不想就这么说出来,感觉很没面子。   “……是茵茵吧!”   周丞无言,用一副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茵茵!   “?怎么了?”   茵茵自然知道周丞正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你是茵茵吧?”周丞突然问道!   茵茵好奇的盯着周丞,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她不是茵茵本人,但在外人看来现在她就是茵茵,那么周丞为何还这么问呢?   “你不是从小就经常在宫中来来去去吗?宫中的大小地方应该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才对!”   周丞的话提醒了茵茵,她自己都差点忘了……   “说来也惭愧,茵茵日前伤到了头部,所以有些失忆以至于忘了怎么走!”   茵茵很快想到,自从她在古代现身、依附在张茵茵身上后,行为习惯、各方面都与身体的主人不合,所以被说成是失忆!   “失忆?”   周丞一脸吃惊!?   “是!所以还请殿下见谅,还望大人有大量指点下方向!”茵茵决定不和他多耗下去了!   “那、难道你连我们之间的事都忘了吗?”周丞有些不太相信!   茵茵一脸疑惑……   “……我知道你喜欢开玩笑,但也用不着连这个理由都搬出来吧!”周丞语气温度有些降温!   “我没有开玩笑!”   看着茵茵那似对自己感到陌生的表情和不带半点谎言的说话语气,再想到白天相遇时的情景,周丞愣住了……   因为周丞没有说话,所以茵茵也保持了沉默……   “……为什么会失忆?发生什么事了?”周丞压抑沉着的问!   “说是我从围墙上摔下的不小心摔到头我也不是很清楚!”   好在茵茵曾听过蕾儿说起自己伤势的由来。   “……那没事了吧?”周丞有些关心的样子!   “有事还能站在这里吗?”茵茵反问!   周丞无言。   两人又沉默了。   “走吧,我带你回你的寝宫!”先开口的还是周丞!   “不用了,你只要告诉我方向就好。”茵茵推辞。“宫廷这么大,从这里距离你寝宫还有段距离,让你自己走肯定会再次迷路!”说完,周丞就带头先走了!   看着周丞,茵茵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还是自然的跟了上去……   本想尽快离开这人生地不熟的皇宫回【丞相府】的,没想到却被皇后拉着到处陪游,无奈只好在皇宫呆上了一段时间,张仁也特意把蕾儿也送进宫来照顾茵茵……   时间久了,皇后也有发现茵茵的异样,但也知道茵茵伤到头,有些异样也是见怪不怪的,所以也没追根究底……之后茵茵也发现,皇后是个十分心善的人……从小就十分宠爱茵茵,也一直希望茵茵能嫁给她其中的一个儿子,只是似乎没那么顺利,只好先认她为义女……   ——某天——   芯欣来到【昭仁宫】喝茶。   “茵茵姐姐,明日是一年一度的我们皇族和贵族之间的狩猎大赛,我们一起去观赏吧。”芯欣很是兴奋的聊道!   “狩猎不是男子之间的比赛吗?我们去不太好吧?”口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其实是很想去,因为茵茵一向就很喜欢这类活动!还可以露营吃野味呢,不过碍于古代的规矩只好不提!   “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说我们就这样去。”芯欣突然有些贼笑的说道!   茵茵不太明白芯欣的意思。   等到茵茵明白芯欣所说的意思之后,已经是狩猎大赛的当天了……   看着镜子里一身男子装扮的自己和身旁同样男装打扮的芯欣和蕾儿、还有芯欣的贴身丫鬟小露,茵茵有些茫然……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芯欣兴奋的笑道!   “……原来是女扮男装啊!”   茵茵并没有感到反感,反而对芯欣的想法感到十分赞同!   “对啊,反正狩猎的人那么多,这样就对我们混进去更加容易了!”   “嗯,不错,那事不宜迟!”   茵茵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观赏所谓的狩猎大赛了,在现世是禁止捕杀动物的,所以从来都没有机会体验到,这次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茵茵当然不想错过了!   第二章:狩猎大赛的风波(3)   皇上和皇子们早就到狩猎赛场了,其他王孙贵族也都去了,芯欣她们也假冒了王孙公子的身份成功的潜入……   狩猎场所是在皇城外的森林进行,森林周边早已驻守好士兵把守……   “小、小姐我们还是不要太靠近了吧。”蕾儿跟着茵茵她们在狩猎赛场人少的某一角落,蕾儿很是担惊受怕的看着四周都是王孙公子的身影,生怕有个万一被发现就完了!   “都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茵茵和芯欣已经上马准备就绪,就等皇上下令比赛开始了!   “可是。”蕾儿还是很害怕!   “喂,你们。”突然一个男声响起!   蕾儿和小露顿时吓的汗毛竖起,闭上了嘴巴!   “别在那边低估了,比赛就快开始了!”   一名像是有身份的男子朝茵茵她们这边吼道!   “知道了。”芯欣马上回答,还以为被发现了呢!!   “好了,你们两个别担心了,在这里等着。”茵茵向蕾儿和小露说完就骑马朝比赛开始线走去!   所有王孙公子都在同一起跑线上准备就绪,当然周丞和周延都有参加……鼓声响起,以示预备,随着鼓声的节奏越来越快,所有人的心情就越来越紧绷,鼓声的节奏从快、逐渐慢了下来,直至停下……   鼓声刚一落音,一声铜锣声响起以示比赛开始,所有人都开始朝森林的方向冲去……   茵茵曾在大学练过骑马和射箭所以才敢于参与,芯欣则因为自小就和哥哥们一起练习也敢参与……   比赛中茵茵和芯欣都各自有射中了猎物,猎物则被早已在森林里待命的侍卫们捡起,不过其他王孙公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能来参赛的自然都是好手,其中周丞和周延更是突出、不相上下……   穿梭在森林之中,马儿不断的奔跑……   “茵茵姐姐身手不错啊,我怎么都没听说过你也擅长骑马狩猎呢?”芯欣边驾马、边问着跑在前面的茵茵!   “我一直都很喜欢骑马,大学的时候也练过射箭,只要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骑马,骑过之后心情自然舒畅了。”茵茵在马背上给人感觉和平时的确不一样了,像是非常享受着奔跑的乐趣?   “大学??”   对于茵茵所说的‘大学’一词让芯欣感到有些不解!   “这个,就是没事的时候我也会和师父什么的学习吧!!”茵茵急忙解释,不过解释的连自己都不知道意思!   “噢!?是单统领教的吧?”芯欣话音有些稍稍的羡慕感?   “嗯。”虽然完全不懂芯欣所说的是谁,只是附和着!   突然,从前方草丛里有骚动?   此时,茵茵她们已经来到森林的深处的某个十字路口……   “喻——”   茵茵立即停下马儿!芯欣见状也了停下来!   “怎么了?”芯欣驾马走到茵茵身旁问道!   “嘘,别出声!”   茵茵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示意身旁的芯欣不要出声!   芯欣好奇,茵茵看着前面不远的草丛,草丛不时的摇动着,好像听见有什么在呻吟?于是下马来朝草丛走去,芯欣看见茵茵下马也只好跟着下来……   茵茵小心翼翼的拉开草丛,一只受伤的小白虎正倒在一旁,发出阵阵的痛苦呻吟,茵茵很是小心的将小白虎抱起……   “好可爱的小白虎啊,白色很少见呢。”芯欣看着茵茵怀里的小白虎说道!   “嗯,真可怜,脚都被射穿了!”   看着小白虎的左后脚被箭稳稳的扎着、鲜血直流,茵茵就很是心疼!   “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有小白虎呢??”   芯欣有些不解,这种森林不像是有老虎出没的啊!何来会跑出一只小白虎??   “不知道,不过不能就这么把它放着,要不一定会被其他猛兽当食物吃掉。”茵茵心疼的看着怀里的小白虎说道!   小白虎很似疼痛的在茵茵怀里呻吟着。   “可我们也不能把它带走啊,要不会被发现的。”芯欣的顾虑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她们也是女扮男装混进来的,万一被拆穿就不得了了!   茵茵怜惜的抚摸着怀里的小白虎考虑到芯欣的话后也不知如何是好,而且,她们似乎完全忘了自己的处境,也忘了周围的环境,一个充满寒光的眼睛正怒视的注视着她们……   呆了好一会,也帮小白虎把伤口包扎了下,可茵茵又不忍心就将小白虎丢在这里,在反复考虑过后……   “我要带它一起回去!”   “什么!!!”   茵茵突然大胆的话题将芯欣给呆住了,带小白虎走,这不是会等于自报身份吗??   “放心,我不会带它进宫,只是先将它安置在丞相府而已!”   “原来如此,这样也不失一个好办法,那事不宜迟,我们赶快离开吧,这周围到处都是野兽,说不好就有什么危险的野兽出现呢。”芯欣考虑周围的情况提议道!   “嗯!”   芯欣带头先走,茵茵抱着白虎尾随其后,早已在草丛中潜伏、虎视眈眈已久的猛兽终于开始有所行动了,看准茵茵转身的瞬间就朝茵茵扑了上来,芯欣则刚一上马,就发现了这一幕……   “茵茵姐姐,小心——”   芯欣惊吓有余的声音!   “呃?”   茵茵刚听完芯欣的提醒,才发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刚一回头,等待她的却是……   “啊——”   这意撕破空际声音瞬间在整个森林回荡。   “什么声音??”   其他人纷纷对这尖锐的惨叫声音感到惊奇。   “怎么听起来好像是女子的声音??”   “不会吧?这里早已被封锁,怎么可能会有女子闯入??”   议论声四起,但谁也没有真正的注意到这个声音的含义……   森林外不远处,皇上正和其他出游大臣门一起吃喝闲聊!蕾儿和小露则是十分担心的等待着主子的归来,不少王孙公子都有待跟班,所以没人会注意到她们……   离尖叫声较近的周丞和周延对声音的主人有了猜疑,于是朝着尖叫声的源处赶来,越是靠近,越能隐约听见猛兽的呐喊?其他附近的王孙公子也闻声逐渐赶来……   芯欣和茵茵所在之处。   一只凶猛的老虎正朝着马背上的芯欣怒吼着,而在老虎的脚下,右肩鲜血淋漓、血肉模糊、身受重伤的茵茵正被老虎践踏在利爪之下,还有倒在一旁的小白虎……茵茵的发带早已掉落,长长的秀发散在满地,所躺之处也早已被鲜血染成一片,茵茵的身子不时的颤抖、抽动着、本人也早已失去知觉,这幅景象实在令人感到惊艳……   “畜生,快放开茵茵姐姐!”   虽然害怕的直打寒颤,但芯欣还是很勇敢的拿出弓箭对准老虎射去,但是过于害怕又无力的箭对于凶猛的老虎来说根本是不痛不痒,也未能伤它半毫,反而更加引来猛虎的怒吼……   猛虎怒吼着,周围的人都依稀能够听见,虽然芯欣用箭射向猛虎,却也未能将猛虎从茵茵身上引诱开……芯欣害怕的一边朝猛虎射箭,一边哭喊着,只是她的话猛兽又怎么会听得懂呢!   “出什么事了??”   左右两路口,周丞和周延不约而同的赶到!   “芯欣?怎么是你?”   周延看到马背上的人的容貌时吓了一跳,即使是女扮男装,但好歹也是一起生活十多年的妹妹,没理由认不出来吧!!   第二章:狩猎大赛的风波(4)   “皇兄——”   芯欣非常欣慰的看着赶来的两位兄长。   “你怎么会在这里?出什么事了??”   周丞来到芯欣身旁问道!!   “皇兄!茵茵姐姐、茵茵姐姐她——”芯欣泣不成声!   【吼——】。   猛虎的怒吼将两位赶来的皇子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切,好家伙,没想到这种地方也会有这东西!”周延看着老虎说道,但毕竟是老虎,没理由一点畏惧都没!   “呃?茵茵?茵茵——”   周丞的观察比周延敏锐,在看到猛虎之后马上察觉猛虎脚下的茵茵!   “什么!?”周延被周丞的话所引导,也很快发现!   躺在血泊之中,被猛虎踏在脚下,伊人早已失去了知觉,这让到来的两位皇子顿时燃起了怒焰的火花……   “茵茵——”   两位皇子同时下马拔剑不分前后的朝猛虎冲来,他们不怕吗?没理由不怕吧,这只猛虎可是比普通老虎大上许多的凶猛之虎,可是为了佳人的安慰,他们早已将危险抛之脑后……   两位皇子的攻击砍伤了猛虎的左右前肢,也触怒了猛虎……   “畜生快点放开茵茵!”   周延疯狂的朝猛虎乱砍着,其实周丞也很着急,只是没有向周延那样表现的很明显!   “咳咳——”   受伤的猛虎总算从茵茵身上离开了,一时间使得茵茵吐了好几口鲜血!!   “茵茵——”   周丞第一时间的想上前看看茵茵的伤势,但处境没有允许他这么做,猛虎正一步一步的朝他们接近!   “二弟,我来引开它的注意,你看准时间把茵茵救过来!”   面对猛虎的逼近,周丞也很快下达应急措施……   “我知道了——”只有这时候,周延才对周丞的吩咐回答的这么果断!   说完,猛虎开始朝两人袭击了,两人左闪右躲的好不容易避开猛虎的攻击,却没想到猛虎的动作是那么的迅速,一波刚完又接一波,两人防不胜防,纷纷被老虎撞飞……   “大皇兄、二皇兄——”   看着处于下风的两人,马背上的芯欣急了!   “出什么事了?”   这时来了几名王孙公子。   “啊!皇太子,二皇子??”   “他们受伤了,快去营救——”   赶来的几名王孙公子一发现周丞和周延被猛虎所伤即刻拔剑下马虽说勇气可佳,但还是完全不是猛虎的对手,一个个都被撞开,为了想让茵茵尽快接受治疗,周丞和周延虽负伤、但仍全力抵挡着猛虎……   其他也随后陆续赶来的王孙公子也都参与了与猛虎的搏斗,也有少数几个王孙公子胆小不敢帮忙……   ——森林外——   ——皇上所在营地——   “启禀皇上,森林深处,皇太子和二皇子等人遭猛虎袭击。”   一名士兵冲跪到皇上跟前禀报!   “什么!!?”   原本颇有雅兴的皇上立即变得心惊起来。   “这里不是没有猛虎的吗?”   “是啊!”   对突如其来的报告其他王孙大臣们纷纷议论着。“皇儿们怎么样了??”身为父亲当然首先要知道儿子的安危!   “皇太子和二皇子都已负伤,还有不少其他王孙公子也纷纷负伤——”   “岂有此理,单臻——”皇上怒吼道!   “属下在!”随驾而来的单臻即刻出现在皇上眼前!!!   “快,立刻带上人马去将猛虎处决!”   “是!”   单臻接到命令,即刻到一旁待命的禁军前、上马带领着一批人赶往森林深处……   而此时森林深处。   “可、可恶——”周延满身是伤的看着眼前也已受伤的猛虎,气喘吁吁!   人多就是不一样,猛虎在被多人围剿的情况下也已负重伤……   除了周延和周丞、另外还有五六个王孙公子一起对抗着猛虎,却怎么也无法找到机会到猛虎身后、茵茵那里,这让周延和周丞他们焦急万分……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茵茵的依然血流不止,再得不到医治很可能就会因失血过多而丧命……   还没来得及等周延他们喘口气,猛虎又发动了攻击,很明显猛虎的动作不如先前,在一个交战的回合下,周丞抵挡了猛虎的攻势牵扯住了猛虎,周延立刻抓住这一个小小的空间绕到猛虎的身后……   “茵茵——”周延第一时间跑到茵茵身边抱起她!   【吼——】。   猛虎好像发现了周延的举动,立刻抛下周丞转身朝周延袭来,周延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猛虎的利爪快要伸向周延时,周丞快人一步的用剑将利爪硬是挡下……   “皇兄——”   等周丞接下利爪后,周延才发现这一危险的一幕!   “茵、茵茵、她怎么样了?”   艰难抵挡住了猛虎的攻势,但力气完全没法相比,但即使是在这种完全处于不利的状况下也还不忘询问茵茵的伤势!   “唔,右肩皮肉完全被撕裂了,血也流失了很多——”   看着茵茵的伤势和惨白的脸色,周延的心都好像快被撕裂开来!   周丞咬着牙,回瞪着猛虎……   “你这畜生——”   周丞用剑弹开了猛虎,是突然爆发的力量吗?竟能将偌大的老虎弹开,不,应该说是猛虎自己离开的,因为它准备了下一轮的攻击,准备好后再次腾空扑向周丞……   就在这个瞬间,一只箭射在了猛虎的身上,让猛虎失衡掉落在地,芯欣立即朝身后望去,单臻正一手拿弓一手牵着缰绳,带着一队人马快速奔驰而来……   不用说,刚刚的箭就是他射出的!   “终于来了——”看着单臻和禁军的到来,王孙公子们都纷纷放下心来!!!   禁军一到来就立刻包围了猛虎,不消一刻,猛虎在禁军的包围下被处决,茵茵也被第一时间的送往【丞相府】接受治疗,因为【丞相府】离得比较近……   “茵茵!挺住啊!马上就到了!!”   周延是一路上都没有放开过茵茵,即使身上的伤口也在流血也已全然顾不上了,最重要的是要赶快让茵茵接受治疗……   “唔!军、阿军——”   茵茵全身疼痛不已、抓着已被简单包扎的右肩,一边痛苦的呻吟唤着情郎的名字!这时的她早已是奄奄一息,随时都有可能昏死过去!   听在耳里,痛在心里,周延完全没有顾及到茵茵所呼喊的人究竟是谁,只知道要尽快让茵茵得茵茵治,伤口虽早已做了应急处理,但伤口依然不断的大出血,白布早已被浸透,鲜血流淌到周延身上,还不是的滴在地上,呼吸越来越稀薄、呻吟也越来越微弱……   跟随而来的周丞虽然没有平时的冷静,但听到茵茵呼喊他人的名字时,心里很不知味,但现在没有时间让他太过在意……   至于芯欣,仍惊魂未定的尾随其后……   来到茵茵的房间,周延立即将她放置在床上,让赶来的御医救治,在救治的过程中,身为男子的周延和周丞当然被拒之门外,芯欣则在一旁看着……   此时,整个【丞相府】上上下下都忙的鸡飞狗跳,御医一个接着一个的为茵茵配药、上药、包扎,侍女们从茵茵的房间来回不停的进出着,一盆盆清水进去、一盆盆血红的水出来……   从早到晚,从晚到早,御医、侍女都没有休息的忙碌着,周延和周丞就在茵茵的房间外的围栏上一直坐着,此时他们的心情可说是一样的……   皇上在刚开始的两天一直都在【丞相府】,可毕竟是一国之君,还是回去了皇宫,皇后则因为听闻茵茵受伤的消息后急忙赶来【丞相府】,不过也是因为身份,所以没有停留太久……   皇上已下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救活,救不活的话,所有御医都得赔上性命!从皇宫里派出最好的御医,和送来最好的药材,对于御医们来说,这也是自己生死攸关的事,所以都耗尽所有心力的去为茵茵医治。   曾几度昏死过去的茵茵,在众多御医的精心治疗下,情况总算有了转机……   第三章:赵国太子(1)   不知道过了多久,侍女进出的次数逐渐变少,周延和周丞都在被包扎医治过后就一直守候在茵茵的房间外,一步都未曾离开过……   “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   直到御医们出来才唤醒了他们!   “呃,茵茵的情况怎么样了??”   周延急忙问道!   “回二皇子,昭仁郡主虽曾几度昏死过去,但结合我们所有御医的力量,总算稳定下来,现在只等郡主醒来服下药才可说完全脱离险境——”带头年长的华御医回答到!   “如果没醒来呢?”周延问!!   “如果这两天内不能醒来,恐怕——”   华御医不敢说下去了,但都能猜到!   “……怎么会这样??”周延无法相信!   一旁的周丞似乎若有所思?但他的心让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茵茵就这么死去!   房间里,芯欣一直在床边看着茵茵……心里不知有多自责……   而茵茵只是沉睡着,苍白的脸庞看不出一点血色和生气……   ——梦中——   一次舒儿因受不了被监视而逃走,不料遇上歹徒,枪战中,阿军为保护舒儿而受伤。“你不是说你不会丢下我的吗?你骗我——”   舒儿瘫坐在阿军身边,哭泣着呐喊着,周围还有几具尸体!   “不要哭,你哭的话就不美了!”   阿军艰难吃力的伸手替舒儿擦拭眼角的眼泪!   “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   舒儿发自内心的呐喊。   “傻瓜、我才不会死、我怎么会舍得扔下你就死了呢?我还要保护你呢——”   阿军艰难的露出笑容!   “你没骗我?”舒儿满眼泪水的看着阿军!   “当然!像你这么任性的大小姐、除了我还有谁能保护的了呢!?咳咳!!!”   阿军半开玩笑时突然伤势加重!   “阿军——”   “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在不能说话之前,阿军还是想要舒儿给个承诺!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看着重伤的阿军,舒儿没有任何顾虑和迟疑的就答应了!   “谢谢你!我爱你、舒儿!”说完阿军就晕过去了!   “阿军!阿军!!”   ——现实——   “阿军、阿军——”茵茵突然猛的睁开了眼!!   房间里,蕾儿正趴在桌边睡着了,芯欣则在茵茵的床边也睡着了,但听到茵茵的声音时两人立刻清醒过来……   “茵茵姐姐!!你醒了?”   芯欣兴奋有余的看着已经睁开眼的茵茵,顿时喜极而泣……   “小姐——”蕾儿也立刻跑来!   “……芯欣、蕾儿??”   看向旁边,看着自己依旧身处在古代时,茵茵突然悲伤了起来!   “你总算醒了,茵茵姐姐——”   芯欣趴在茵茵身上哭喊着。   茵茵没说什么,只是傻傻的看着房顶,目光呆滞!   “对了,蕾儿,赶快去通知御医和丞相他们——”   芯欣还没忘茵茵的伤势,赶紧找人要紧!   “是、是——”   蕾儿急忙跑开。   茵茵醒来,总算脱离了危险期,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在茵茵昏睡的期间,周丞为她到处找寻名医,周延为她到处寻找名药,丞相夫人为她到烧香求佛,皇后为她整日诵经念佛,还好黄天总算不负众望,茵茵终于清醒过来了……   茵茵虽然醒来但还不能完全放心,接下来的伤口愈合也需花上非常长的一段时间;茵茵醒后,周丞、周延、皇上、皇后、各大王孙贵族都来探望过她,之后便一直处于静养期……   距离大周不远的国度赵国。   皇宫内演武场。   “皇太子胜!”   刚结束了一场比武,裁判员宣布道!   “又是皇太子赢了啊。”。“真厉害——”   “比之前还要厉害了——”   场下侍卫纷纷议论。   一英俊不凡的男子,正用士兵送来的毛巾擦拭着汗水……   (他是赵国的皇太子—赵子恒)   “皇后驾到——”   一个声音喧道。   一队看似十分华丽的人群来到,为首的就是身穿凤袍、头戴金钗的皇后……   见者所有人都纷纷下跪。   “孩儿给母后请安——”子恒平静的奉承道!   “皇儿免礼——”   “参见皇后!”   “平身——”   “谢皇后!”   “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   乏味的繁文缛节完了之后。   看着子恒,皇后的神情十分和蔼。   “皇儿伤势初愈就天天在此练功,我和你父皇很是担心,为了皇儿的身体着想、千万别太过勉强才好啊?”   皇后上前拿起自己的锦帕替子恒擦拭着仍未擦去的汗水,深怕他有一点点累!   “儿臣的伤势早已痊愈了,也早就习惯练功,若突然不练反而让儿臣觉得不习惯呢。”   语气虽然沉稳,眼睛的深处却参杂着少许沉寂?   所说的伤势是指,赵国之前与敌国开战时,第一次御驾亲征的皇太子在战场上屡立奇功,成为各大国的话题人物,但在最后的战役上不幸负伤,曾一度度过鬼门关,却突然奇迹般的复活过来,是赵国第一的皇子也是未来的储君!   “只要皇儿没事就好,实际上这次我来是想告诉你,你未来太子妃已经回到赵国,今晚会来皇宫,你父皇希望你能去和她见个面!”   “……我不需要妃子——”   一听到妃子,子恒好像很是反感!!   “不要这么说,当初让她做你妃子的人是你现在说要取消婚约的也是你,虽然你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她是个好女子,不管有什么理由,希望由你自己亲口去告诉她——”   皇后不但没有逼迫子恒,反而很体贴的劝说,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爱子之心吧!   “……我明白了!”   子恒好像能明白皇后所说的意思。   第三章:赵国太子(2)   ——于是——   到了晚上,皇上宴请了大学士一家!子恒想了很久才终于想好怎么去面对本来要成为他妃子的女子,换好衣服,来到宴请宫殿……   “皇太子还没来吗?”   皇上小声的问着身旁的太监。   “是,奴才这就去看看——”   太监接到主子的命令,很快动身离开!   “皇太子到!”太监刚没走出几步,就传来殿外其他太监的声音!   子恒身穿太子袍,威风凛凛的进到殿内……   “子恒来晚了,请各位多多见谅!”   “还不算晚,快入席吧!”   子恒走到一已经备好碗筷的空位上,其实偌大的桌上也就坐着五个人而已!   “好久不见了,殿下!”   子恒身边的女子向子恒问好(这名女子名叫:林薇,林大学士的女儿)   “呃??舒儿????”   刚转头看向身旁的人时,意外的发现此女子竟是舒儿??长相非常相似,但若仔细看两人的感觉还是有些不同……   “舒儿?”女子好奇!!   “皇儿,才一段时间不见就把林小姐忘了?”皇后提醒道!   “噢?失礼了,林小姐!”   子恒急忙清醒过来(心想:我真傻,舒儿怎么可能也会转来古代呢!)   其实子恒就是阿军,和真正的舒儿是一起转到古代,但背负了不一样的身份和换了容貌!!   “既然人都齐了,我们就开始用餐吧!”皇上即刻吩咐身旁的太监开始上菜!!   一顿饭,在不知不觉间就这么结束了,吃饭的时候,子恒总是时不时的想起舒儿,是因为薇儿的缘故吗?这顿饭让子恒吃的很是无味……   吃完饭,由于太晚,皇上就让薇儿留宿宫内,而且就住在【太子宫】,由子恒陪同……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一前一后……   “太子殿下——”   终于忍不住,薇儿停下脚步喊住走在前方的子恒!   听到薇儿的叫喊,子恒很自然的停下脚步,不过没有回头!   “太子殿下是不是不想见到薇儿?”   从开始到现在,薇儿或多或少也能察觉到,子恒根本就无心看她,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不是!”   “那为什么你连看都不看一眼薇儿?”   薇儿很是不解,以前子恒总是欢欢喜喜的和她聊天,对她也十分温柔,怎么这次什么也没说?还有些保持距离的样子??感觉陌生了许多……   子恒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因为一看见薇儿他就会想起舒儿……   “我觉得你好陌生,变得让我都不认识——”   薇儿的这句话似乎别有用心,还是说相爱过的人才知道彼此的改变!?   “也许吧,但这也不是我所希望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不做这个皇太子——”   子恒的意思可能是只想做回阿军吧,这样就能陪在舒儿的身边,也不会要伤害一个这么娴熟的女子,只是,这也许已经永远都不可能了!   薇儿不明白子恒的意思,但却能感受到子恒心底的悲伤和无奈!?   “那么你还爱我吗?”   薇儿想知道,即使子恒变了,是否还会爱她?   “我——”   子恒无法回答,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子恒,也许真正的子恒是爱她的,但他不是,他爱的只有舒儿!!   “……我今天还是先回去吧!”能隐约的明白子恒的疑虑,薇儿转身离开!   “等一下!”   子恒下意识的转身喊住薇儿!   薇儿听见子恒的声音,抱有点希望的停下脚步……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还是在【太子宫】住一晚吧,明早我再差人送你回去吧!”   子恒考虑到现时的情况道。   “……不劳皇太子操心了,薇儿一个人回去也没事!”   声音有些颤抖,本以为子恒会留住她,没想到只是说了些客套的话,这让薇儿有些心寒,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看着薇儿的背影,子恒竟有些不舍?大步追上前去,拉住薇儿……   “别走!”   将薇儿拉转过来才看见薇儿正无声无息的泪流满面?眼泪从脸庞滑落,强忍着哭声,用那充满悲伤的眼神看着他……子恒愣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追上来??”   薇儿那悲痛的声音响起。   “我——”   其实子恒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追上来了!!   “为什么?虽然我们分开了半年?但你说过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就成亲的吗?所以我才处理完老家的事后就以最快的速度回来了啊——”薇儿哭泣着、悲痛着,她怎么也不明白一别过后,原本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如今会变得如此陌生呢?   “对不起!”   看着薇儿悲伤不已的表情,子恒松开了薇儿,只能深感抱歉,却什么也不能做……   “不,我不需要你道歉,我只想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你——”薇儿更是悲痛了。“我……不,应该是你所爱的子恒……也不对,简单的说我已经有所爱的人了——”   子恒虽然想说又无从说起,但他知道这种理由没有人会相信,只好以简单易懂的话来说明!   “那个人叫舒儿?”薇儿想到之前子恒所喊出的名字!   “……是!”   子恒不敢正视薇儿,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   “……她是谁?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强忍着止住泪水,薇儿很想弄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将她的情郎改变?   “她……你不认识,我们认识两年了。”子恒照实说出!   “两年??”   薇儿惊讶,为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大约还在半年前子恒就说过他只爱她,希望她做他的妻子……   “是的,是一个我想用生命去保护的很任性的大小姐!”   听着子恒叙说着舒儿的事,薇儿就越是痛心……   “只是,我们已经再也无法见面了——”   爱虽爱,但还是无法改变现实,如今他连舒儿身在何处、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听到子恒说他们无法见面,薇儿瞬时有少许的动摇?   “你和她长的很像,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她也到了这个时代,后来才发现这根本是不可能——”   子恒想到刚见到薇儿时的情况。   薇儿有些不明白子恒所说的话,什么这个时代?什么不可能?只知道她和舒儿长的很相似……   “对不起,伤了你,不过我相信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就是赵子恒是爱着你的!”   从刚刚追上薇儿的举动看来,似乎是这个身体自己的意识?   薇儿更不明白子恒的意思了。   “天很晚了,如果你执意要回去的话,就让我送你吧——”出于子恒内心的本意,子恒决定送薇儿回去!   不过,最后薇儿还是留下来了……   这一晚,子恒和薇儿都没有睡,都各怀心事!   第三章:赵国太子(3)   在客房里,薇儿十分悲伤,回想以前与子恒的种种,换来的却是不一样的结果,看着所爱的人就在身边,感觉却是那么的遥远;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人,为何如今变得那么陌生;他是子恒,不,他不是子恒,他不是真正的子恒,没有了他我的余生还有什么呢?   在寝宫,自薇儿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起,子恒的心完全被打乱,她不是舒儿,舒儿不可能会出现的,即使长的一样,但她绝对不是舒儿……飞机坠落的时候我拼命的紧抓着舒儿,她的余温仿佛还在我的手心,但那之后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不可思议的来到一个陌生的时代、阴错阳差的当了个太子,只是没想到未来太子妃竟和舒儿长的那么相似,是缘分吗?是老天不忍让我独自一人在这个时代?那为什么不让舒儿也到这个时代?长相一样又如何,但她不是舒儿,如果是舒儿的话,无论现在的样貌如何我都会爱着她、抱着她,再也不放开她……老天,你到底为什么给我开这个玩笑,把我送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没有舒儿的世界,没有她,我到底要怎么样渡过余下的一生……   天打雷了倾盆大雨淋下。   大雨下了一个昼夜。   ——天刚明——   子恒越想越是无法压抑自己内心的情绪,拿起剑到花园里练剑,虽说以前在警察学校的时候没练过,但因为有一定的功夫底子,又加上这些日子来的名师的指导和自身的情况,所以子恒拼命的埋头苦练、剑术也日益见长……可因为情绪不稳定,剑招每招都十分犀利,花园的花草树木被砍的面目全非,宫女和太监们都吓得不敢接近……   雨越下越大,子恒却丝毫无动于衷、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剑,不知何时,薇儿也在一旁观看着这一切,她可以感觉到子恒的痛苦和无奈的,看着他借由舞剑发泄自己的情绪,薇儿的心在流泪、滴血……   因为不想看见他不开心吗?因为他在为她的事而烦恼吗?都不是,因为他在想着自己所爱的人,所以才会那么痛苦!薇儿能够感觉到他的痛,但是谁又能了解她内心的痛呢?他是无法再和所爱的人见面,而她却是眼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在自己眼前却又无法接近……   爱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有时你会为它哭泣、有时你会为它烦恼、有时你会为它受伤、也有时你会为它痛苦不已……它就像无形的毒药,一旦接触到了就无法逃离……   选择逃离?你会因它而满身创伤!   选择放弃?你会因它而牵肠挂肚!   选择遗忘?你会因它而走向灭亡!   只有选择它,你才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幸福!   但是只有你的选择还是不够的,还需要你的另一半也要和你有相同的选择……强迫的幸福是永远都不会幸福的……   没过多久,薇儿就向皇上和皇后辞呈,为了远离这个伤心地,既然挂念的人已经遗忘了自己,那自己又何必留下来,皇上也许明白薇儿的心情,所以很欣然的答应了;不过皇后则要求子恒同行,因为连日来子恒的情绪也不好,也许在外头散下心比较好。薇儿没有反对,因为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重要的是子恒也没有反对,是因为愧疚吗?还是也想远离这个陌生的地方?   周国皇城。   【丞相府】。   一转眼茵茵的伤势正已逐渐恢复,但过大的动作还是会引起伤口的疼痛和裂开,周延和芯欣每日都会来探望她,周丞只是偶尔才会来……   就像今日,这么久了,茵茵总算能出房间到花园里头呼吸新鲜空气,皇子、公主一家兄妹三口也全都来了,加上茵茵,原本十分平静的花园顿时又甚是热闹起来,可毕竟已入冬,还是要注意防寒……   芯欣正说着皇城里好玩的事迹,说的不亦乐乎;周延和周丞则在一旁喝茶,偶尔周延会说上几句炒炒气氛,而周丞则是完全沉默的静观着,听着芯欣说的趣事奇闻,茵茵仿佛感同身受,也想着要亲自过目、尝试,可无奈受伤不能出门……   对茵茵一向细心的周延说要带她出去见识见识,茵茵立刻兴奋不已,她心里是高兴啊,可自己还是个病人,爹娘怎么会答应让她出去呢,有如外人般的周丞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一阵寒风呼呼而过,茵茵不禁打了个喷嚏,周延脱下自己的外衣准备为她搭上,不过观察细微的周丞比周延早了一步将外衣盖在了茵茵的身上,无奈周延只好收回……   “谢谢!”   摸着盖在肩上的大衣,茵茵很平淡的就说声谢谢,也感觉自己是病人理所当然!   “嘿嘿,有两个护花使者争着为美人送大衣,真叫人羡慕啊!”芯欣邪邪的笑道!   “别羡慕了,反正你也迟早会有吧?”茵茵顺势自然的说道!   “什么迟早,我的真命天子在哪都不知道呢!”   芯欣双手托着下巴,一副稍感默哀的表情!   “噢,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太挑剔了呢?”茵茵带着有点嬉皮笑脸道!   “哼,人家哪里挑了,谁叫天下的好男人是都长的像猪头呢,难得长的不错的却都是我皇兄!”   芯欣坐直嘟嘟嘴说道。   “……又不是长相好的才是好男人!”   茵茵说话的同时眼里闪过一丝悲伤,周丞好像能够明白茵茵的意思,可总觉得茵茵说的确是另有其人?   “反正等我碰上好男人我就会自己去把握,牢牢的把他抓在手心!”芯欣有些霸道的说道!   “呵呵,说的也是!”茵茵回过神来,笑笑而过!   “不过,这小家伙睡的还真熟,亏我们聊了这么久,竟然丝毫没动静?”   芯欣看着趴在茵茵大腿上的小白虎说道。   “有什么关系,天这么冷,多休息才能把伤养好啊——”茵茵摸着大腿上的小白虎,很是呵护的说着!   说到小白虎,之前弄伤茵茵的猛虎很可能就是小白虎的母亲,可能是看见茵茵抱走小白虎以为是要对它不利,所以才会袭击茵茵,猛虎踩在脚底的茵茵早已失去了意识,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知道在猛虎倒下后,众人也想把小白虎也杀掉时,芯欣出面将小白虎救下并带回来了……   “说的没错,坐这么久,茶也喝了点心也吃了,你也该回房休息了,我们也该回宫了,!”身旁的周丞对茵茵的话表示赞同,放下手中茶杯说道!   “唉——”   难得无聊有人陪,现在要走,茵茵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别郁闷了,反正我们明天还会再来看你的。”周延从旁安慰道!   “嗯!好吧!”有些不舍!   第三章:赵国太子(4)   天越来越冷,周延和芯欣还是会坚持每天都来看望茵茵,每天听着芯欣讲述外面的事迹,茵茵也见识的心情日益剧增……   终于,芯欣和周延也不忍看见茵茵失望,只好和张仁商量带茵茵外出游玩,因为是皇子和公主的关系,张仁再怎么不想也只好妥协……   这天黄历十二月二十三日。   从【丞相府】出来,看着一路新鲜的事物,果然眼见为实,整个皇城真的是很热闹,一路上有杂技表演、小摊小贩、人来人往,人民都过着十分充实的生活,好像很和平的样子;坐在轿子里的茵茵透轿子内小小的薄纱窗户,看着外面的一举一动,周延和芯欣则是步行一路陪同走来。   为了不暴露身份,跟来的只有普通的轿夫和蕾儿,行程十分单调……   路过湖边,停留了许多马车、轿子,湖边的凉亭聚集了许多书香子弟,也有女子……   首先,他们来的是最近刚来皇城、炒的沸沸扬扬的大戏班,戏班门口聚集了许许多多人,也有不少小贩乘机做起生意,茵茵的轿子停留在戏班外,在芯欣和蕾儿的搀扶下进到戏棚里……   戏棚里排场很大,共三楼,能容下不少人,也有不少有身份地位的人来观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端,茵茵他们在二楼的一个角落坐下,叫好茶和点心,他们就坐着观看,戏早已开始……   戏名<排山倒海>。   内容比较复杂和凌乱,不过很有意思,茵茵等人看的是津津有味……   好不容易等这场结束,下一场还没正式开始,观众席上就爆发阵阵欢呼……   “怎么回事?”   对观众的反应,茵茵感到好奇!   “我看看,唔,下一场是<嫦娥奔月>,是由台柱叶嫣小姐表演的!”芯欣看着手边的节目表念道!   “台柱?那是不是很漂亮?”   茵茵联想一般担任台柱、花魁什么的,长相也十分出众!   “嘿嘿!!说到叶嫣小姐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美嘛,人人都说她和天下闻名的‘五姬’不相上下,只要提到『凤阳』戏剧班,没有人会不知道的,这个戏班常年巡游各国表演,经常都被各国君主邀请演出,所到之处总是人潮满满,尤其是在现任花旦叶嫣小姐出现后更是打响了戏剧班的名声!”芯欣笑着介绍着!   “噢?”茵茵心想总之是很美吧?   在众人的欢呼下,戏剧终于开演了……   叶嫣的确很美,但茵茵就是有说不上来的感觉,怎么感觉很妩媚?错觉吗?和嫦娥的形象很不复合,说清楚点就是太妖艳,可是也许就是因为这样那些男人才会欢呼不停,戏剧内容本来还不错,可被她这么一演,茵茵的观看雅兴都没了,再看看芯欣、周延和蕾儿他们,似乎感觉还很满意??古代人到底有没有欣赏品味啊?看见美女就昏头了吗?不说男人,怎么连女人看女人也会痴迷??唉,受不了……   实在看不下去了,茵茵只能喝着茶、吃点心,一眼都懒得看了……   好不容易等演完了吧,事还没完,也许是太痴迷了,一名男子跑上戏台抓着叶嫣非要人家跟他走?这一举动当然会引起戏班的看场子的人注意,马上把那男子拳打脚踢的丢出去了……   这年头啊,什么事都有,说就说嘛,好端端的干嘛非得把人拳打脚踢后才丢出去呢?茵茵越来越觉得这次来看戏是个错误决定,借口说肚子饿了,把周延和芯欣他们拉走……   刚出大门,先前跑上台的男子还在大门外苦苦不肯离开?任凭别人拳打脚踢也不肯走,唉!可见到底有多痴迷了吧,不过还好遇到见义勇为的茵茵,看不过眼上前让几个大汉住手,这几个大男人看着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出面,当然不可能乖乖听话了,反倒还调戏起来……   “你们……这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不让人进就算了,还光天化日之下对人拳打脚踢——”茵茵气的有些发抖,连‘王法’都搬出来了,怎么她不会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吧?   “王法?呵,好笑,敢来闹事只是揍一顿已经是够便宜他了,经常跑来闹场没把他送到官府算不错了,就算废了一条腿也不为过!!”其中一大汉说的振振有词!   原来人家还不止一次闹场啊,唉,看来是自己多管闲事了,不过既然已经管了就该管到底,弄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总不可能真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把他的腿给废了吧……   围观的人群也越来越多。   “好,就算是他不对,他不应该迷恋叶嫣小姐,那能不能请各位大爷高抬贵手就此放过他呢?我会替你们劝说下他,让他以后都不再来了如何?”有理没理都好,茵茵只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谁让他太迷人家了呢,还是说点好话吧!   “放?”对茵茵完全不注意情轻重的话,大汉现是看看地上的男子,再看看茵茵……   “放也可以,不过需要用这个来解决!”   这个?不用说也知道,当然是银子了!   “要钱是吧,蕾儿!”茵茵早对这种要钱的行为见怪莫怪了!   “是!小姐——”   一旁早就吓得冷汗直冒的蕾儿,畏畏缩缩的拿出荷包跑到茵茵身边。   “唔,这些够了吧?”茵茵从荷包里拿出一定银子,十两!拿着钱伸到大汉跟前……   大汉先是看银子无言,再看看茵茵……   “嘿!出手真够大方啊,不过老子不要银子,老子要你——”   大喊话刚说完就将茵茵拉进自己的怀里,刚好扯到了茵茵受伤的手,使得右肩的伤口好像有点裂开!   茵茵吃痛的把东西全掉在地上,左手紧紧的捂着右肩,表情也很是痛苦的样子,可就算见情况如此,围观的也没有一个人敢出面的……   “皮肤真好、长的也不错,想要我放了他的话,你今晚就好好的陪陪我——”   满脸大胡子的大汉用手轻轻的滑过茵茵那细嫩、白皙脸蛋,对粗人大汉来说茵茵的皮肤当然滑嫩,可对茵茵来说大汉的手就像带刺一样让人觉得恶心!不过茵茵根本没精力去理会这些!   “小、小姐——”蕾儿在旁吓的两脚发软!   就在满脸大胡子的大汉得意洋洋的时候,一道银白剑光闪过,瞬时大汉的右手和他的身体分了家,同时芯欣很快将茵茵从大汉的手里救出……   大汉的手掉落在地上,还没等反映过来,左手也和身体分了家,双手臂的血如泉涌流出不止,大汉即刻双脚跪地的疼痛撕空呐喊!众人也是目惊口呆,这一连环的血腥动作根本让人来不及反映……   “不要用你那肮脏的双手碰她!”   说话的人是周延,手持利剑,剑身还残留着血迹,十分惊悚的语气!此时的周延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刚刚他本想在旁观看茵茵如何解决这件事,若非大汉用手碰茵茵,他也不会这么生气!   “老、老、老大——”   另外几个大汉看着这血腥的现状,吓得也直打哆嗦,赶紧问候同伴的伤势!   “啊——你、你、臭、小子——给、我杀、杀了他——”满脸大胡子的大汉疼痛不已的跪倒在地,眼里愤怒的看着周延,嚷着想要报仇!   “要杀他?你是不是要先问问这些人?”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抬头一看,周围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官兵?与其说官兵还不如说是禁军,带头的人是周丞!   第四章:似曾相识(1)   周丞带着一批禁军及时出现了。   “啊,大、大哥!”   芯欣本想喊大皇兄,想想还是吞了回去改叫‘大哥’!   “……怎么没说一声就跑出来了?还带着茵茵——”   周丞责备道,但眼睛却是看着茵茵!   “我——”   芯欣和周丞的关系也一向不错,这次没通知就跑出来了感到有点自愧!   “茵茵!没事吧?”   周延跑过来第一时间询问茵茵的情况。   “啊、没、没事——”   放下按住右肩的手,勉强的说着没事,可脸色明显有些苍白!   “真的没事吗?”   周延有些担心,此时的他表情是那么的急切,丝毫没有刚刚的半点冷酷无情!   “嗯真的没事!”   故作隐忍,茵茵站直来说道,刚刚由于伤口疼痛不已,所以还没怎么弄清状况!   “请问,这些人要如何处理?”   一名官兵头头来到周丞身旁问道,这名禁军头头是大内禁军副统领—宋平!禁军已将闹事一干人等全都抓起来了!   “先关几天,等改过自新后再放出来。”周丞道!   “是!”   “慢!”周延叫住宋平!   “属下在,请问还有何吩咐!?”宋平礼貌的问道!   周延走到刚刚满脸大胡子的大汉跟前!茵茵等人好奇……   “这个家伙,把他丢进水牢,十天后如果不死再放出来!”周延越是看着大汉就不由得气往上来!   “是!走!”   “等一下!”   这次是茵茵的声音让宋刚再次停下!   “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茵茵走到周延身边,看了看大汉,刚刚在她伤势疼痛的时候,原来发生了这样的血腥场面,让她不由心生怜悯……   “他的双手都已经被你砍断,再丢进水牢的话只有死路一条吧,虽然我讨厌他,但也不喜欢看着他被虐而死,他现在这样反而让我感到自己好像很有罪恶感,不要把他关进水牢好不好?”   茵茵看着大汉双臂仍鲜血直流、半昏迷的大汉,于心不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刚刚调戏你在先,后用他的脏手碰你,以至让你碰到伤口、还不知道伤口有没有裂开,这么对他已经算是很便宜他了,若真要说的话,光是调戏你就该凌迟处死!”周延句句以茵茵为前提而说!   想到刚刚大汉用手碰自己的时候,茵茵到现在都感到有点汗毛竖起,右肩的伤口是被撞了一下,但现在又没事,所以……   “先不说调戏,用手碰我也好、伤口裂开也好,这都是小事,你都已经将他双手砍断了还想怎么样?真的要置他于死地?难道一条人命就这么不值钱?像你这么残暴的做法我实在无法袖手旁观?”   茵茵就事论事!人命应比什么都重要,再怎么样的事都可以忍,只是要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此摸去,茵茵实在无法接受,要知道在现世人命比什么都珍贵!   “残暴?你说我残暴???……好,好,你被人调戏,被人伤害这都是小事,说的好,说的好,你就当我自作多情好了,和你这位心善仁慈的大小姐比起来我只是个冷血残暴的小人而已,告辞!”   在茵茵眼里也许自己的事都是小事,可她却忘了,对于深爱着她的周延来说却比什么都重要,就是比自己还要重要的事!被心爱的人这么一说,周延实在怒火逐升,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就此作罢,被点燃的怒焰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吞,感觉就好像受了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就只好离开……   周延的话让茵茵突然醒然大悟,看着周延即将离去的背影,想到周延这么做都是因为自己,所以想都没想就立即追了上去……   “……延!”   茵茵上前拽住了周延的衣角。   周延被茵茵的呼唤很自然的停住了脚步。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茵茵叫‘延’的时候,周丞的心里有些很不知味?,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追上来拉住他,周延有种莫名的心跳加速!   “对不起!”   茵茵站在周延的身后,像做错事的小孩般,拽着周延的衣角道着歉!   茵茵的话让周延有几分清醒,但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却说的那么过分真的很对不起!”   知错的茵茵公然的道了歉,那么周延会如何回应呢?   天空开始飘下片片雪花。   周围的气氛完全僵住,没有人敢做声……   “……对不起!”   半响之后,周延的第一句话!   “是我太冲动了,不应该那么激动,但是我无法忍受让别的男人碰你、伤害你!”周延的话字字都是那么的清楚,让人不禁因此而感动!   茵茵听在心里,很是感动,但她没想过这句话他到底是对谁而说,是舒儿还是茵茵?而且,日后她才会清楚,周延的话会给她带来多么大的负重和痛苦!   “宋副统领,将这个人送去医治,其他人先关上几天等改过自新!”   周丞第一个醒悟过来,将善后的事做好!   “是,殿下!”   宋刚等到最终结果,就带着手下等人离开了!人群也逐渐散去……   第四章:似曾相识(2)   整理好心情,茵茵等人来到一上好的酒楼!   先前的不愉快,一切都在酒中,一杯下肚,什么心烦的事都没了!   茵茵等人有吃有喝、聊得不亦乐乎,醇酒一杯又一杯的下肚,完全不理会周围的吵杂,他们在酒楼的二楼靠窗的一桌,可以看看外面的雪景……   茵茵等人坐了好久,外面已经有了积雪,到处一片白,看着外面的白色场景时,茵茵好像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道身影走过,茵茵立即站起来,还没等周延等人反映过来,茵茵已经跑开、下楼而去,追出客栈,追着刚刚那道身影的方向,到处都是人,根本就没找到那熟悉的身影!   一阵寒风卷起,茵茵的衣裙也闻风而动,站立在人群里、站在雪中,她的背影显得却是那么的娇弱,一心想着刚刚从酒楼楼下走过的人,茵茵就很是在意,完全不顾旁人的喊叫,一面长梯向她倒来,她也没有注意到……   “小心!!”   一个声音,一双温暖的双手将茵茵从险境中救出!   茵茵也才清醒过来,注意到自己的处境!   “谢、啊——”   还没来得及等说出‘谢谢’二字,茵茵的右肩伤口好像裂开了,吃痛的晕倒在陌生人的人怀里!   “喂,你没事吧?喂!”   救了她的人竟是赵子恒?   “……痛——”   从茵茵娇滴的呻吟声中,子恒注意到了她右肩,右肩处透出了点血红,难道受伤了?   “你受伤了?”   子恒看着茵茵肩上的伤口,有些担心的询问!   “唔——”之前在被满脸大胡子的大汉撞到时伤口就有些裂开的痕迹,现在又是不小的动作,让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开始涌出……   “你忍耐一下,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看着茵茵肩上的血越来越多,子恒想都没想直接将茵茵横抱起来去找大夫!   茵茵的意识逐渐被疼痛所支配、直到失去知觉……   子恒抱着茵茵直冲药铺,焦急的让大夫替茵茵治疗,在大夫医治茵茵的期间,子恒一直在药铺迟迟没有离去,想着自己的行为就感到有点好笑,竟然为一个陌生的人这么着急,陌生人吗?不,她的背影为什么那么熟悉?好像似曾相识?但很模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大夫出来的时候,子恒立刻向大夫询问伤情,大夫是一名年过半百的老者……   “大夫,她怎么样了??”   “肩上伤口未全愈,可能碰到什么过激的举动使得伤口有些裂开,从伤口来看应该是被猛兽所伤吧?不凑巧的是不久前我们这里的相关药材全都被人买走,因为天气的转变也没来得及进货,现在我只能用普通的外伤药替她敷上,为了替她的伤势着想,我劝你要尽早找到好的药材,否则她的伤口会化脓、也或许会恶化——”大夫边写着什么,边向子恒说明着!   “猛兽???”   子恒顿时一头雾水,怎么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何以会被猛兽所伤?如果说是农家女子或许可能,可看她打扮怎么都像富贵人家的小姐,怎么会被猛兽所伤呢??   “你不知道?她不是尊夫人吗?”   大夫有些诧异的看向子恒问道!   “不,我和她素不相识,只是刚巧路过才救了她——”   子恒将声音压低的回答,他的夫人?像吗?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夫人,而且他所承认的夫人只有一个!   “哦,那真抱歉,我看两位如此郎才女貌,还以为是夫妻呢!”大夫摸摸胡子笑道!   “……请问,那些可医治猛兽所伤需要的药材要去哪里找呢?你说不久前被人全部买走,那是不是说全京城的都被买走了呢?”   子恒转移话题回到正题,先看怎么救茵茵吧!   “这、我只听说是个大有来头的人,药材都被送去了【丞相府】,因为也听闻丞相大人的千金受了重伤,丞相是个出了名的疼爱女儿的人,你可以试着去和他要点急用——”大夫道!   “丞相府?”   “嗯!”   不会这么巧吧?不过也很有可能,看她穿的都是高级绫罗绸缎,不像是一般家人的小姐……   于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子恒雇了辆马车亲自将茵茵送往【丞相府】一探究竟,就算不是也可以再把她带回去照顾……不过他的猜测一点都没错,茵茵就是丞相的千金……刚把茵茵送到【丞相府】的时候,【丞相府】已上下一片混乱,门口的官兵也非常多,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原来因为茵茵在酒楼吃饭时中途突然跑开,一下子就消失了,所以周延和周丞还从宫里调动了禁军来帮忙寻找,同时【丞相府】也派出了侍卫,所以才变得这么混论……听闻有人将茵茵送回,周延和周丞急忙前来迎接,一听茵茵因伤口裂开而昏迷,两人急忙送茵茵回房治疗,对于周延和周丞的举动子恒都看在眼里,看的出来他们两人都十分在乎茵茵,只是他没想过他也将会成为其中一人……   听说是子恒将茵茵送回来的,丞相和丞相夫人不知道多么感谢,将子恒留下来住啊、盛情款待什么以示答谢,子恒本也不想答应,只是丞相和丞相夫人硬要他留下,而且自己也想知道茵茵的情况,所以就勉强留了下来……   大雪一直未停。   次日,十二月二十四日来临。   清晨醒来,屋外全都已经被雪所覆盖了,不禁让人感到有些寒意……   第四章:似曾相识(3)   二十四了,子恒心想着,如果飞机没发生事故的话,今天就是他和舒儿大婚的日子了!想到这里子恒不禁有些伤感,如今舒儿人在何处呢?她还好吗?她会平安无事吧?   飞机坠毁,只有自己被送到古代,舒儿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但子恒却一直坚信着舒儿还活着。   抛开心酸的事,走出房间,在【丞相府】里四处游走着……   走着走着碰上一个人。   “你就是送茵姐姐回来的人?”   芯欣碰上子恒就开口问道。   “……对,请问你是?”   “我叫周芯欣!”   不知为何,芯欣看子恒就是很顺眼,不但对他没有陌生人般的感觉,反而对他有些好感?   “噢,原来是大周的公主,真是失敬!”   子恒向芯欣微微的鞠了个躬以示恭敬。   “不必多礼,你叫什么名字?”芯欣笑道问!   “在下李……在下姓赵名子恒!”   本想报出真名,可是既已来到古代何不入乡随俗呢!   “赵子恒?那我可以叫你子恒吗?”   芯欣越看子恒越是有好感,长的好,说话也很客气,为人也好像不错,喜欢!   “公主请随意!”   句句在于规矩和礼仪,来到古代后,子恒就如同古代人般生活着,所以学了不少古代的习俗,再加上他原本就是个体贴的人,所以很有礼貌!   “嗯,那好,我正要去看茵姐姐,你要一起去吗?”   芯欣一大早就来到【丞相府】,当然是为探望茵茵的伤势!   “嗯,在下正有此意!”   事实如此,他留下来本来就是为想知道茵茵的伤势是否已无大碍!   于是,跟着芯欣来到了茵茵的房间,进到房间时蕾儿正在忙碌着,房间里烧起了两堆大火炉,当然是为了不让茵茵冷着,果然丞相夫妇都十分疼爱茵茵……   “都说过好多次了,我不要吃鱼!”   是茵茵的声音,看来人已经醒了,且非常又精神的样子,虽然语气有些任性!!   “我已经叫厨子将鱼刺都拿掉了,没事的——”丞相夫人的声音!!   走进纱帐内,丞相夫人正在伺候茵茵吃饭……   “不要,真有事的话鱼刺一定就卡在喉咙了。”茵茵倔强的说道!   “唉,好好好,不吃、不吃,那尝尝这个吧,这个是你要吃的松子玉米——”丞相夫人好像对茵茵没辙,只好放下鱼又端起一盘玉米,好像生怕自己的女儿少吃了一口!   “娘!我都说了我自己来嘛!”   被人这么伺候茵茵实在很不自在,以前在家里也没人会这样,难道古代和现代的差别就这么大吗!   “你伤势还没好,只要坐在床上好好的,让娘伺候你就好了。”丞相夫人十分溺爱的语气说道!   “呵呵,丞相夫人、茵姐姐——”芯欣走进来说道!后面跟着子恒!   “喔?公主,还有赵公子?”   丞相夫人坐着朝来到的芯欣和子恒打了个招呼。“呃?他是??”   看着陌生的子恒,茵茵问道!   “你这孩子,是人家救了你又把你送回来的,你忘了??”   丞相夫人虽然是在批评,但从语气中感觉不到一丝的责备!   “……好像有这么回事,谢谢你!”   回想在失去意识之前,好像确有此事,所以茵茵也不忘道谢!   “郡主太客气了!能救郡主,是在下的福气还请别放在心上!”   “好了,快把这碗参汤喝了。”放下饭,丞相夫人又将参汤塞进茵茵嘴里!   茵茵像是艰难的把汤喝下。   “这才乖,娘先出去了,你们聊,等会我让下人把药送来,记得一定要喝!”   喂饱女儿、收拾好碗盘,走之前还不忘叮嘱茵茵一定要喝药。   “是!我知道了——”   茵茵感觉自己哪有这么虚弱啊,一生病就非得被这样伺候,这比受伤害让人感到累!   “怎么样?伤势还好吧?”   丞相夫人走后,芯欣就毫不介怀的坐到丞相夫人刚刚坐过的位子上,床边的座位上!   “还能怎么样,伤势未愈,伤口裂开,右手现在又不能抬起来了,还被御医下了禁足令!”   茵茵一脸的不悦。   “有什么关系,反正外头除了雪还是雪,出去也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乖乖待在家里尽快把伤势养好呢!”芯欣笑道!   “雪?今天几号?”茵茵马上想到!   “二十四,怎么了?”芯欣好奇!   茵茵顿时一脸的伤感。   子恒很好奇茵茵为何有此神情,不过她的表情为什么那么熟悉?   “怎么了???”芯欣见茵茵发呆的问道!   “哦、不、没什么!”   想想又能怎么样呢,如今就连阿军身在何处,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看着茵茵,子恒就觉得她也有着和自己一样悲伤的回忆……   为何他们相爱的两人距离如此接近,却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呢?   “哦,对了,今年过年的时候父皇说要请『凤阳』戏班进宫哦,到时候你会去吧?”芯欣一脸兴奋的说道!   一听『凤阳』茵茵就无语,难道还要看吗?那种演技……   “还邀请了闻名天下的『五姬』前来庆祝,不过,看你这样恐怕只能看到『四姬』的表演了!”   本来还是一脸兴奋的芯欣,突然变得有些失望不少的看着茵茵!   第四章:似曾相识(4)   “??什么『五姬』变成『四姬』???”茵茵被弄的莫名其妙!   “……哦,对不起,我差点忘了茵姐姐忘记了以前的事,所谓的『五姬』呢,就是指在琴、棋、书、画、舞的才艺中都达到了无人能及的境界,又加上各个出生名门、貌若天仙,天下之人都送她们相符的称号,齐称则为『五姬』,而那五个人指的是汉国的『琴姬』项琴,楚国的『棋姬』燕如雪,赵国的『书姬』林薇,韩国的『画姬』韩姬,还有就是我们周国的『舞姬』、也就是茵姐姐你!”芯欣详细的说明道!   子恒对『五姬』的事稍感兴趣,没想到薇儿也是其中之一,但让子恒感到介怀的是茵茵的失忆,感觉和自己一样,他是因为并非本人而至,但茵茵怎么?   这时候他并不知道,茵茵也是因为被舒儿的灵魂附身,才有了失忆一说……   “琴棋书画我倒是听过,可没听过『舞姬』啊??”   虽然从小就学过芭蕾和现代舞,可古代舞完全没跳过呢,再说『舞姬』感觉会让人联想到舞女,所以并没什么好感!   “这个嘛,其实『舞姬』是因为姐姐的一曲『霓裳舞』而成名的,两年前,姐姐曾在大皇兄的寿辰上表演过的,当时所有来的人非常多,各国使节什么的,对姐姐的『霓裳舞』评价非常高,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都说姐姐是『舞姬』,就在传统的琴棋书画中添加了『舞姬』一说,名副其实的成为和其他『四姬』齐名的其中一人!!”   哎,古代人果然是吃饱没事干啊,我看是因为身份闻名的吧,茵茵默默的想着!   “你看我这样,你认为我还能跳吗?”茵茵道!   “所以说啊,『五姬』变『四姬』,本来还期待的想看姐姐和『琴姬』共演一曲『霓裳舞』呢!”   芯欣好生失望的样子。   “你也别太失望啊,反正离过年不是还有段时间吗,也许我的伤到时候会好起来也不一定呢!”   茵茵看芯欣好像很失望,于是施加安抚!   “啊,说的也是,那姐姐这段时间可要安心的养伤哦!”   突然豁然开朗,芯欣握起茵茵的双手鼓励道!   茵茵看着芯欣开朗起来也有些安慰,可是『霓裳舞』怎么跳啊??老天!   子恒一直关注着茵茵,为什么茵茵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是错觉吗?不,不是错觉,如果是错觉的话,应该只有一次!但总是让人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明明是才认识的人……   “对了,我听说赵国的『书姬』已到京城了,她好像和蒋太师的夫人是姑侄关系,这次是来探亲的所以刚好——”   一说到薇儿,子恒到差点忘了,昨夜没回去也忘了打招呼……   “还有,合演需要默契,嗯,改天写封书信送去汉国让『琴姬』早点来!”   芯欣一脸正经的说道!   “说、说的也是——”   茵茵有点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先不说有伤在身,问题是自己根本不会跳啊!!!!   “说做就做,现在就去好了,蕾儿——”   话音刚落还没几秒,芯欣感到很是兴奋的跑出帐外……   叫蕾儿准备好纸墨开始写,茵茵无奈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勉强自己,若感到为难的话就直接说出来就好了!”   似乎有些看穿茵茵心事的子恒突然从旁说道。   子恒的话无疑敲醒茵茵,茵茵立即抬头注视着子恒,子恒莫名其妙,很不自在的样子……   茵茵没感觉才是骗人的,子恒的话让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阿军的身影,以前自己是个很爱逞强的人,就算做不到的事也会尽力去做,无论会也好还是不会也好,她都会勉强自己去做;后来市因为阿军的话而让她有所改变,觉得自己总是强迫自己很累,又感觉在欺骗别人,所以当不会的时候她就会说不会,虽然会有些闲言闲语,不过心情却舒畅不少,让茵茵突然想起过去的都是因为阿军和子恒说了同样的话……   “你、不要一直看着我——”   被看的子恒不自在的转头不敢正视茵茵,有些害羞了!?   茵茵知道,以前阿军害羞的时候也不敢正视别人,在子恒的身上也找到了这种感觉……   于是眼泪从脸庞滑落。   听到隐隐约约的抽泣声,子恒觉得好奇,回头一看,茵茵趴在膝盖上哭泣着……   “我、我说错了什么吗?如果有的话,我道歉,对不起,你不要哭啊——”   对茵茵突然的失声哭泣让他子恒有些不知所措。“不、你没说错什么只是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说了同样的话,让我有些激动罢了!”   茵茵抬起头,擦拭着眼角残下的泪水,勉强欢笑的看着子恒!   茵茵哭泣的表情和强颜欢笑的样子,让子恒的心在动摇……   第四章:似曾相识(5)   从【丞相府】回到太师府后,子恒一直想着茵茵,茵茵的一举一动都让他那么的刻骨铭心!   为什么呢?我不是曾发誓心里不会再容纳其他女人吗?可是为什么她的一举一动都让我动摇,因为她的举动像舒儿吗?不,不可能,不是的,她不是舒儿,只是和舒儿有一样的举动而已,就像薇儿,虽然长的和舒儿一模一样,但她不是舒儿……   子恒反反复复的回想着,可茵茵的影子在他的脑海里依然挥之不去,但如果当他知道茵茵就是真正的舒儿时,他会不会还是这样的自责呢?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子恒就跑到酒楼猛喝起酒来,先是一杯接一杯的,之后却是一坛接一坛,从傍晚一直喝到深夜……   自子恒回到【太师府】时,薇儿就察觉到子恒的异样,于是尾随而出,却只看到子恒正猛灌醉自己!和子恒相处有一段时间了,薇儿发现子恒是个很专情、很正经、很温柔、很体贴的人,到底什么事会让他变得如此心烦呢?在她不知道的期间在子恒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子恒醉的趴在酒桌上迷迷糊糊的时候,薇儿才来到子恒的身边……   无论薇儿怎么叫子恒都没有反映,嘴里一直嘀咕着舒儿的名字,无奈薇儿只好请人将子恒送回【太师府】,回到【太师府】已是三更半夜,除了守夜的人几乎全都已经入睡了,薇儿费劲的将子恒扶回他的房间,比较偏离人群的厢房,看着子恒失意的样子,薇儿不免有些同情……   “舒儿!不要走——”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   “我会保护你的,一定会保护你的!!”   “舒儿——”   “我爱你,真的好爱你,舒儿!”   子恒反复的呓语着,薇儿在旁用清水不停的帮他擦拭着……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在现代也许不算什么,但在古代却不一样,但薇儿依旧不理世俗的在旁照顾着子恒!   不知道过了多久,子恒好像有些清醒,睁开眼睛,看着薇儿正替他换着头上的湿巾,看着薇儿,子恒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喊出舒儿的名字,顺势将她压在身下,薇儿急了,急忙想推开子恒,却不料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会比的过一个练武的男人的力气呢?   “舒儿,我爱你——”   子恒一边呼喊着舒儿的名字边开始吻着薇儿,声音很温柔,但手的动作却很粗暴,将薇儿的手紧紧的压在两边,让她动弹不得!   “住手!求求你、不要这样——”   任凭薇儿如何的叫喊,子恒也没有停止他的动作,将薇儿的双手扣在枕头上,一手将薇儿的腰带松解开……   “我爱你——”撕开薇儿的衣裳,说着我爱你,温柔的吻着薇儿娇嫩的唇,这让薇儿的反抗变得有些无力!   吻着薇儿的脖子和身躯,动作是那么的温柔,让薇儿的叫喊声变得有些安静和无力……放开薇儿的双手,子恒脱去自己的衣服,看着不似平时的子恒,薇儿的眼泪从脸庞滑落……   “舒儿——”   唤着舒儿的名字,与薇儿肌肤接触,吻着薇儿的胸口,眼看着就要破最后一道防线……   薇儿泣不成声的说出:。“我不是舒儿——”   薇儿无力、无助又悲伤的声音,让子恒突然醒悟的停下了动作,抬头看着似熟悉又陌生的薇儿,子恒好像恍然大悟,十分清醒的从薇儿的身上离开……   薇儿哭泣颤抖的声音、显得是那么的脆弱和无助,整个身子一丝不挂的呈现在子恒的眼前,看着满地乱七八糟的衣物,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事,虽然自己的裤子还在,不过对一个女子做出这种事来简直畜生不如,子恒顷刻间跪在床前……   “对不起——”   子恒的声音是那么的自责和愧疚,丝毫找不出为自己辩解的理由,如死灰般的神情!   薇儿没有说话,因为声音被哭泣声支配……   哭了好久,子恒也跪了很久……   天逐渐亮起……房间里完全没有了声音?   晨光有些刺眼,转头望向窗户,无意间看到窗边桌上的佩剑,子恒起身,走向窗边,拔出佩剑,一想到自己的行为就将剑架在脖子上,准备横刀自刎……   “……你死就能解决什么吗?”   躺在床上的薇儿,不知何时坐起来了,正在穿回自己的衣服!   “……我不死又能怎么办?我竟然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来,即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舒儿,没有舒儿的世界,活着本来就没有什么意义,如今又做出这种事来,我又何必苟且偷生!?”   子恒一副心意已决,没有留恋的举剑!   “……你有多爱她呢?”   “她是我的全部,是我的一切,爱她心里容不下其他任何的女人,爱她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要,爱她比什么都重要——”   子恒的回答是那么干脆,没有一丝的犹豫,这样只是让林薇更加悲伤。   “……她如今在哪里?”   早知道子恒心有所属,不过没想到回答的那么干脆,这到让薇儿有些妒忌!?   “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或许还在人世,又或许已经不在了——”   想到无法得知舒儿是生是死,子恒就感到沮丧不已!   “那么你就不应该死,你应该好好的活着,直到找到她为止!”   早已听子恒说过今生也许不会再见,但其中的复杂似乎难以预料?   子恒犹豫了,该活着吗?要去找吗?但该如何去找?她如今在哪里?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去找呢?放下剑陷入沉思,看着子恒正在苦恼,薇儿没有再说话了,不过表情却是那么的悲伤和失落。   这一天在朦胧中过去了,薇儿什么时候走的?自己是什么时候换好衣服的,都完全不知道!   等到子恒完全想清楚的时候,人已经来到薇儿的房门口,敲门,没人应门?子恒也许能够理解薇儿的心情,她也许还没有原谅自己,所以只好打完招呼自闯进入……   冷清的房间里感觉不到有人在,更不见薇儿的踪影,既然人不在的话只好过会再来吧,就离开的时候透过房间的纱帐,隐约看见内堂躺着人?错觉吗?应该不是,先证实下,走进拉开纱帐,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薇儿倒在血泊之中,右手握着杯子的碎片,左手手腕血流不止,身边还有散落一地的花瓶碎片……子恒想都没想直冲进来扶起薇儿,拼命的呼喊,得不到任何回应,趴在薇儿的胸口,听听还有微弱的心跳,子恒急忙将薇儿抱到床上,撕破自己的衣服,给薇儿应急包扎下,包扎好后立刻跑到外面喊人!   知道薇儿割脉自尽,整个【太师府】忽然间慌乱起来,找来了一堆御医替薇儿医治,皇上听闻也派来宫内御医下令务必要将薇儿救醒……   经过长时间的抢救,薇儿总算保住性命,还好发现及时,否则神仙也难救,脱离危险后,人也逐渐离开了,子恒独自留下来看着薇儿,中途太师和蒋如婷都曾来探望,不过没多久就离开了,或许都觉得不应该打扰到子恒和薇儿他们……   又过了一天,薇儿脸上的血色虽然已有些恢复,可就是不见醒来!子恒十分埋怨着……   好好的一女子,何以从鬼门关冒险一次,如果不是他阴错阳差的附到赵子恒的身体上,也许薇儿就会和真正的赵子恒相亲相爱的在一起了,如果不是自己做出那种事来,也许薇儿现在还活的很幸福……   子恒想了很多、想的入了神。   就连薇儿醒来了都不知道。   “……我还活着?”   薇儿虚弱、凄凉的声音响起在子恒耳边。   “呃,你醒了?”   薇儿的声音将子恒拉回现实。   “为什么不让我死呢?”   薇儿痛苦的说道。   “……你叫我不要寻死,何以你自己要寻死呢?你死了,叫我这一辈子如何心安呢?”   “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子恒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子恒了,即使在我眼前,也无法触摸到那种陌生,那种感觉你知道吗?简直生不如死——”   薇儿的眼泪从眼角流下。   明明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却无法触摸。   明明认识却又陌生。   这种认识却又陌生的距离有多遥远都不知道,到底哪种才会更痛?   子恒沉默了好一会儿。   薇儿继续看着屋顶、流着泪。   ——不久后——   “薇儿——”   这是子恒第一次喊出薇儿的名字,平时都喊她林小姐!   薇儿有些震惊,但还是改变不了悲伤……   “我们成亲吧——”   一句‘我们成亲吧’,让薇儿的泪水瞬间止住!听错了吗?   第五章:舞姬真舞(1)   ‘我们成亲吧’子恒的话,究竟是???   “我想过了,既然我们会相遇应该是注定的,你的样貌和舒儿一样一定也并非巧合,如今我是赵子恒,你本是未来太子妃,与其两个人都痛苦,那么我们何不应天命所安排,相信真正的赵子恒和舒儿也会谅解的!”   子恒惊人的醒悟,难道这就是子恒所找出来的答案吗?   转头看着子恒,他那没有半点疑虑神情,让薇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他突然转变的这么快?他真的是子恒吗?但是他说的话……   想了一会犹豫了一会。   薇儿还是被子恒的话所说服,她也相信着子恒,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子恒眼里那少许丝丝的伤感……   日子一天天过去,薇儿的伤势也逐渐恢复,子恒也一直陪伴在她的身旁,看着薇儿伤势恢复,太师等人也总算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等周国过完新年,子恒就和薇儿准备回国举行婚礼……   另一边,茵茵的伤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虽说还隐隐作痛,但为了满足芯欣的心愿,茵茵很努力的向舞蹈师学习『霓裳舞』,而且汉国的『琴姬』早已被芯欣请来和茵茵共同演练!   和『琴姬』相处的时候,茵茵觉得『琴姬』果非虚有,琴技早已超出常人,根据心情的变化琴音之中包含了种种思绪,被称为『琴姬』也是理所当然,而且茵茵和『琴姬』相处的十分投缘,相谈融洽,不久就情同姐妹般形影不离。   相比之下,茵茵的舞技根本和被称为『舞姬』之名有些不符,不过在『琴姬』的鼓励下,茵茵还是很努力的在练习,经过仔细摸索,『霓裳舞』给人的感觉很飘然,茵茵突然想到在舞蹈中加入芭蕾式舞蹈,跳起来很怪,但感觉还不错,『琴姬』起初看起来也觉得奇怪,但在旁看久了,久而久之就变得不再奇怪!   练舞期间,茵茵谢绝了所有访客,包括芯欣、周延和周丞!这无疑给人添加了道神秘感!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逝去,新年就快来临……   周国的新年十分热闹,不少商人和各国使节都会前来祝贺,又加上这次的节目丰富,也来了不少各国王孙子弟,其实都是为了一睹天下『五姬』的芳容,难得的场面当然都想一睹风采……   终于,这一天来临了,周国的新年。   全国上下举杯同欢。   京城更是热闹不已。   节目从午后开始演,首先演出的就是『凤阳』戏剧班……当然,一听『凤阳』茵茵就能避则避,她可不想再还没上台前就要看那种不加演技、故弄风骚的演出……难得和天下『五姬』相聚一堂,茵茵当然是想先见见她们,毕竟很有名气嘛,而且虽说她们早已抵达京城,可为了练『霓裳舞』,除了『琴姬』,茵茵还没看过其他人呢……   在周丞的安排下。   『五姬』相聚在御花园的【雨夕亭】。   第一眼看见薇儿时,茵茵不禁傻了眼……   不可能有这种事吧?为什么这个人和自己原本的样貌长的那么相似??难道说她也是飞机坠毁时的幸存者,阴错阳差的进入自己的身体??别傻了,怎么可能了,茵茵拼命的摇头不敢相信!   “怎么了?”   『琴姬』项琴看茵茵样子有些奇怪便问。   “啊,不,没什么——”   知道自己失礼,急忙调整过来!   “这位是韩国『画姬』韩姬,也是韩国的公主!”周丞继续介绍!   “各位有礼!”   名为韩姬的女子向众人鞠了一躬,举止优雅,不愧是公主!   “公主有礼!”   “既然各位都彼此认识了,那就请入座——”   周丞诚邀所有人入座,在内御花园的【雨夕亭】桌旁共坐了八人(十人座)除了『五姬』,另外还有周丞、周延、芯欣三人!   俊男加美人,凉亭里的景象就如同虚幻中的一副‘美’人图,美男子和美女……   “对下午的演出,在下试目以待,各位大老远前来,敝国深感荣幸,为各位的到来我先敬各位干一杯!”   周丞客套话说,说完则先干为敬!   “殿下多礼了,能出席向贵国如此盛大的节日,已是我们莫大的荣幸,怎敢劳驾殿下为我们致敬!我们也为贵国又迎来新繁荣的一年干杯——”   在场的外人之中唯一和周丞身份同等的只有韩姬,所以韩姬代表了其他『四姬』发言,话音一落,『五姬』同时举杯、同饮……   稍息后。   “能同时一睹『五姬』的芳容和风姿,实属难得一见,在下周延也敬各位佳人一杯!”   在『五姬』的杯子同时放下的同时凉亭内负责招待的宫女立刻帮其斟满。“二皇子太过言重了,我们的容貌哪有那么大的魅力,与贵国的第一美人相比,我们又岂敢登大雅?”   这次发言的是楚国『棋姬』燕如雪。   “怎么会,在座各位都是天香国色,才貌兼备,论容貌、论才华,即使敝国第一美人,又怎敢和名满天下的各位相比!”   你来我往,都是客套的交流!   你一杯我一杯正所谓一切语道不尽的都在酒中。“二皇子太过奖了,我们才貌平平还得殿下如此赏识,实在不敢当,我们回敬二皇子一杯!”   这次的就是薇儿了!『五姬』再次一同举杯、齐饮!   “早就想能同时一睹各位姐姐的风采了,今天机会难得,小妹我为各位姐姐的到来干杯!”   芯欣爽快的一干而敬。   “呵呵,公主也是位国色天香的美人了,和公主相比我们都已是人老珠黄了,哪还能谈风论色?”   知书达礼的『琴姬』项琴笑笑道。   “琴姬姐姐别取笑小妹了,小妹哪敢和各位姐姐相比,不说样貌,就连才华也未能及在座各位姐姐的一半,与各位姐姐一起小妹真是自觉失色啊!”   “哪里的话,至少公主比我们年轻啊,迟早都会超过越们的!”茵茵笑道!   “我们为公主干杯!”   项琴起头,『五姬』又同举杯、齐饮!   第五章:舞姬真舞(2)   “相谈之后,在座各位果然名不虚传,各位不但国色天香还才貌兼备,是不可多得的世间奇女子,周丞再次再敬各位一杯!”周丞再次先干为敬!   八人举在一起相谈盛欢。   时间也一点一点过去。   一名太监前来凉亭。   “启禀太子殿下,午时快到,皇上有请殿下和各位入席!”   “知道了,下去吧!”   “是!”   太监离开,午时将至,意味着节目马上就要演出,也意味着这相聚就要散去……   “午时将至,我们也是时候入席了,如不嫌弃,我们一同前去【露台】?”周丞起身礼貌的问道!   “不用了,我们『五姬』还要决定出演先后顺序,所以还请皇太子、二皇子和公主先请!”   韩姬等人也都站起来了。   “噢,那么不打扰各位的商讨,我们先行告辞!”   说完,周丞带着周延和芯欣还有宫女太监们离去!   等到所有都离去后,凉亭内只剩下『五姬』!   “今次演出是我们五人第一次共同出演,虽然我个人不在乎什么『画姬』之名,但『五姬』之名既是天下人共同取之,所以我们还是不得不为此负责,为了不负我们『五姬』之名,希望各位都全力以赴!”韩姬以『五姬』之首的身份发言!   “是!”   “至于出场循序,其实也用不着刻意安排,直接按琴、棋、书、画、舞的顺序出演就好!各位没有意见吧?”   “没有!”   “等下!”项琴插话!   “有什么事吗?”韩姬问道!   项琴先没说明,只是先行在茵茵耳边嘀咕了什么?   茵茵先是惊讶,后又思虑过后点头!   “其实——”   在商量之后,出演的顺序虽然没有变动,但是有一点不一样了!在其他人都纷纷点头之后,『五姬』的演出顺序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好,既然已经决定,那么在戏曲中期各自都在原定的地方准备下吧!”   “嗯!”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露台’吧!”   韩姬起头,五人开始向‘露台’出发!   刚出御花园就碰上了子恒。   “殿下!”   看到子恒,薇儿第一个打招呼上前!   “书姬,这位是?”   韩姬发问,『五姬』之间都以称号呼唤彼此!   “嗯,给各位介绍下,这位是敝国太子赵子恒殿下!”薇儿介绍道!   “啊——”   当然,失礼发出惊叫声的就是茵茵,因为她没想到之前救了自己的人竟然是赵国太子,真是意外!!不过现在的态度应该是真的很失礼!!   众人好奇,目光都投到茵茵身上,茵茵即刻捂住嘴摇头、憨憨笑过!   “原来是赵国的太子,有礼了!”韩姬带头,众人向子恒行礼!   “不必多礼!”   简单明了,好像很不愿多说几个字!?和茵茵之前在【丞相府】时感觉有些不同?   “怎么了?”   互相行完礼后,薇儿问道!!   “午时快到了,想来看看你怎么还没去!”   子恒竟是特意来找薇儿的?让人有些意外!   “嗯,刚刚和各位姐妹商讨出演顺序,现在正准备过去呢!”   子恒应了声,又看过来,看向茵茵后……   “我们走吧!”   转身头也不回的向着【露台】走去。   薇儿向其他人行礼致歉,可能也意识子恒的态度有些冷淡吧,随后就跟上去了!   “赵国太子吗,比传闻的更加目中无人呢!”燕如雪一脸微笑道!   “不要在人背后批评别人,我们走吧!”   韩姬有些赞同燕如雪的话,不过碍于身份,只好乎之则过!   韩姬和燕如雪走在前头,项琴陪同茵茵走在后面……   “他刚刚是在看你吧?”项琴突然问道!   “?谁知道!”   茵茵很快对项琴的话做出反应,但她也不能确定,只是她觉得子恒给人的感觉和先前见面时有所不同,但又说不出是哪里!?   “你们认识吗?”   “算是吧,先前他曾救过我,不过那时我并不知道他是赵国太子!”   看着远处已走远的子恒的背影,茵茵说道!   “哦!?”   项琴也看着前方走远的子恒,心有所想!?   到达【露台】后,经过宣布坐席位置和介绍后,庆祝典礼才正式开始!   果然来的人就是多,为了同时一睹『五姬』容貌的人的确不少,光个介绍就好半天了……   该避免的还是避免不了,虽然茵茵很不想再看叶嫣的表演,但又不能擅自中途离席,只好用点心来解闷,不过正式演出的时候,似乎出乎茵茵的意料之外???叶嫣的演出何时变得那么活灵活现、演技超群了???这让茵茵大跌眼镜!果然识别多日就是不一样了,本来还为不想看见叶嫣表演的茵茵,竟然被叶嫣的演技完全套住了,看的入迷……   一台接着一台,都不知道演了多少,但只要又叶嫣演出的戏曲,茵茵都有完全投入去看,以至于让她忘了时间的存在……   突然有人在茵茵的肩上轻轻拍了下,茵茵无视的耸了耸肩,身后的人又轻拍了几下。   第五章:舞姬真舞(3)   “精彩关头不要吵好吗?”   无视别人的存在,还振振有词的说道!   “……继续看没关系吗?马上就要轮到你的演出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茵茵耳边响起了警钟。   茵茵顿时恍然大悟,转头一看,虽然穿着披风,但里面的衣服已经换好,燕如雪正在她身后,这才察觉自己错过准备的时间了,急忙跟着燕如雪离席……   离席的时候有几道目光都注意到她,只是她本人完全没察觉到!   等到『凤阳』戏剧班的演出结束过后,露台舞台中间围上了一圈薄纱?这让人不禁好奇起来,各自议论纷纷……   一曲轻柔的音律响起,舞台上的纬纱才慢慢散去,舞台上出现两道身影,一道是跪坐在一旁正在抚琴的琴姬项琴,还有一个就是身穿绫罗绸缎、宛如轻纱包裹的舞姬茵茵!   两人何时上的舞台?当出现两人的身影时,整个露台顿时哑然无声!一是被她们同台公演而惊讶,二是为能同时目睹两大佳人而震撼……   随着琴音的伴奏变奏,舞姬的身体开始慢慢摆动……   进入正式舞曲,随着琴音的伴奏,舞姬的舞姿也不停的变动着,从慢到快,无论是琴音的节奏还是舞姬的动作都配合的天衣无缝,一曲『霓裳舞』呈现在众人的眼帘,和当年不同,跳舞者的身份已非本人,而且舞蹈中有不少另类的动作,让人大饱眼福……   观众席上的周丞和周延则是看的目瞪口呆,有些发愣?因为舞姿吗?不,是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感觉吗?也许吧……芯欣则是一脸的兴奋,而子恒却是一脸的惊讶?   为什么茵茵的『霓裳舞』中会出现芭蕾舞?为什么茵茵的动作和舒儿那么相似?子恒完全一脸惊呆……   一曲结束,整个观众席爆发热烈的掌声,掌声已盖过先前『凤阳』戏班所演出的所有节目,舞曲结束的时候,在茵茵向观众行礼的时候,她的表情出现了少许异样,与其说是异样还不如说是感觉僵硬的表情,不过没有人注意到,除了一个人……   紧接着,棋、书、画的演出也纷纷在台上大放光彩,让人叹为观止!   在琴舞合演,和紧接的棋书画后,众人都以为『五姬』的表演已结束,众人都在议论着『五姬』的表演,没有一个不说‘绝’的,一时间众人话题不断,都是夸耀的话……   ——半响——   台上再次出现大红的纬纱?舞台再次被包裹住!   这次的异举又是让人感到十分惊奇?难道『五姬』的表演还未到头?于是众人又抱着期盼的目光注视着!   不一会儿,台上的纬纱再次散去时,舞台上出现了不少舞‘姬’??统一红色畸形服装、统一覆盖着一层面纱,让人分不清谁是谁!她们都踩在满台的大鼓上,随着领头舞姬摇响手上的铃铛时,舞姬们便随之舞动,踩出的鼓声同出一辙,十分同步,引领舞姬身上的铃音节奏变化莫测,舞姬们的动作也是快捷没有半点不和谐,鼓声和舞姬们手脚的铃铛声也越轻快,综合的旋律十分欢快,很有节日的气氛……   当其他舞姬们停止了演奏时,舞台大鼓中央的领头舞姬正在独舞,舞姿活灵活现、俏皮多样,一声声踏鼓声、一声声手脚的铃声,都伴随着主舞的人而鸣响;当主舞姬的动作停止时,所有的舞姬都轻轻的退到舞台的大鼓的后方,主舞姬上前,揭开面纱,果然主舞的人就是茵茵,随后其余四名舞姬也纷纷上台与茵茵同排站齐,齐声喊道:。“祝周国年年风调雨顺,繁荣昌盛!”   一声贺词重复响起,观众席的人也随着附和,乐的周王乐不思蜀;可就在这种时候,茵茵的身体有些了异样,脸色有些苍白、身体感到无力摇摆,好在身边的薇儿和韩姬及时扶稳,在众人都欢呼的时候,茵茵这一现象还是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才注意到……   表演结束后,『四姬』们急忙将茵茵在宫里的行宫,请来御医诊治,原来在长时间的大动作下,茵茵的旧伤难免会复发,说来也是,伤势本来就严重,又加上未复原时勤于练舞,刚刚又长时间大幅度的舞动,当然会引起旧伤再次复发。   不过就算旧伤复发,茵茵也不想在这么重要的节日里还惊动其他人,当然包括自己的父母,所以选择了忍耐,无奈『四姬』和御医们看在眼里也只好选择沉默……   晚上,隆重的烟火节目开始上演,茵茵也出席了,一声声爆破声响起,整个皇宫都被火光所包围,茵茵虽然很想手舞足蹈,但碍于伤势只好乖乖安静的看着……   烟火整整持续到子时,新的一年的来临!   不过子时还没到的时候,茵茵就感觉很无力,她瞧悄悄离开了人群,只有少数几个人察觉到!   离开人群,茵茵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可右肩的疼痛感犹如千斤石头瞬间压在肩头,才走到一半茵茵就已经痛的寸步难行走不下去了,直接卷缩着身子蹲在路中间……   第五章:舞姬真舞(4)   黑夜中,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小路上,茵茵正卷缩着身体颤抖着,从背面看像是被抛弃的小猫、那么的无助和惹人怜惜!   尾随在茵茵身后而来的几个身影,有一个终于按捺不住挺身而出,一出现就直接抱起茵茵,茵茵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很痛吧?”   一个似熟悉又非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左手紧紧的抓着右肩,泪水无声无息的从她脸庞不停的流下,原来颤抖的身躯是因为茵茵在哭泣?是因为伤口痛吗?似乎不见得只是如此……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在我身边呢——”   泣不成声的抽泣声,悲痛的道出!   她所谓的他究竟是谁?单臻完全不知道,也许他会以为她口中的‘他’会是周丞?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心爱的表妹十分爱着周丞,那么会是吗?   依然暗藏在黑暗中的其中一个身影看到此场景有些动摇在单臻的怀里,茵茵肆无忌惮的哭泣着,似乎早已忘了右肩的伤痛?   “哭吧,好好的哭一场也许就不那么痛了——”   深知自己懂得茵茵的心思,单臻因为常日的公事而无法脱身去探望茵茵,可谁又知道单臻的内心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时时刻刻的陪在茵茵身旁,一直守护着她?   不过,单臻的确是最了解茵茵的人,但并非是舒儿……   哭了好久,哭的累了,直接在单臻的怀里睡着了,看着茵茵睡了,单臻才抱着茵茵离去,抱着茵茵那么久,竟毫无感觉疲惫?   看着单臻抱着茵茵离去,黑暗中的其他身影才纷纷离去……   “为什么不追上去?”   韩姬出现在一个黑影的身后。   黑影对于韩姬的出现似乎有些意外,不过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黑影离开后,韩姬也跟着离去,只是她没想到她身后还会出现另一个身影,那黑影似乎在笑?那种邪恶的笑?仿佛会有一场大灾难即将降临?   月亮被乌云遮住,空中的卷起一阵狂风,犹如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预兆?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是如此,那么尾随着茵茵跟来的身影就是韩姬和两位不知名的黑影吗?   不知道。   夜深了,寒风吹起,今年似乎将会是个风浪剧变的一年……   迎来新的一年,皇宫的贵宾还久久未有散去,茵茵旧伤复发的事很快传到知心人的耳里,张仁很快命人将茵茵带回丞相府,虽然周丞和周延他们很想跟去看看,无奈宾客还有很多不好脱身。   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探望茵茵,却遇上茵茵因发烧正在昏睡中,周延和周丞只好无功而返!   新的一年,新的事端的开始。   新的一年刚开始,皇上就赐婚皇太子周丞和蒋如婷?不过这和茵茵好像没什么关系,趁着新年好吃好玩的多,茵茵乖乖在家里修养了好长一段时间!   直到迎来了第一个立春。   茵茵在和周延、芯欣他们的陪同下又是将皇城玩了个遍,而且因为这次伤势差不多复原,所以玩的特别尽兴,没事的时候还会叫上项琴、燕如雪、韩姬和薇儿他们一起郊游,因为要参加皇太子的婚礼,所以他们都延迟了回国的日期。   郊游的时候芯欣喊上了周丞,薇儿喊上了子恒和茹婷,还有单臻的贴身保护,所以人多,在离皇城有些偏远的一宽阔的草地,有山又有水,茵茵她们就地扎营,准备好食物开始做起饭菜来!   说郊游还不如说一边露营,点子全是茵茵出的,众人都感觉十分新鲜所以也参与了,连子恒对这些事是也不足为怪……   女子负责准备饭菜,男子准备打水捡柴,对于长久生活在贵族和皇宫的人来说,做这些事自然觉得很是新鲜,不过对于在现实生活中没事就喜欢郊游、露营的茵茵来说就别有风味了。   在准备饭菜的时候,动手的没几个,基本上都是不会的,只好在一旁看风景、聊天!   周丞身边总是跟着蒋如婷不愁寂寞无伴,周延和子恒只顾一人独赏风景,只有单臻才会帮到一点忙,什么都不会的燕如雪和芯欣虽然想帮忙,但无奈越帮越忙也只好到一旁看着茵茵她们做。   “剑看不出来『舞姬』不但舞跳的那么好,就连烹调也是有模有样的呢——”   看着茵茵熟练的动作,燕如雪不禁十分赞赏道!   “嘿嘿,这个我早就习惯了,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喜欢下厨的,虽然在家都用不到自己亲自下厨,所以只好每次在露营的时候就会抢着做呢——”   回想以前和朋友一起露营的欢乐时光,茵茵就很是来劲!   “?茵姐姐以前都有和朋友经常出来露营吗?我怎么不知道?”   似懂非懂,虽然知道茵茵身在丞相府当然是用不着自己亲自下厨,可是她经常有和朋友外出露营吗?芯欣有些迷糊了!   “啊——”   一声叫声响起,纷纷引起众人的关注,回到准备饭菜的地方,原来是项琴的手被刀割破,这时候燕如雪和芯欣就能帮上忙了,就是将项琴扶到一旁包扎伤口,包扎的时候,周延不知何时过来,顺便问了问候了下,当然他并非刻意来看项琴的伤势的!   虽然心疼项琴受伤,不过茵茵还是有些要感谢她受伤的时机,要不刚刚就会被芯欣的话给问住了!少了项琴,准备饭菜的人就只有茵茵、薇儿和韩姬了,韩姬?堂堂一国公主怎么会做这些琐碎的事呢?令人不解……   第五章:舞姬真舞(5)   傍晚,总算是将十人份的饭菜都准备好了,就在草地上铺上一块大大的布,就把饭菜端上,都坐着一起吃……   “你们可要好好尝尝,这些全是『舞姬』一个人做的呢。”薇儿在旁笑道!   “嘿,那我一定要好好尝尝!”   说完,周延第一个动筷子,随手夹了一道菜送进嘴里!   吃的是津津有味,赞不绝口,听周延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开始动筷了,果然,味道还不错,不过菜式有点……   吃在嘴里,子恒更是大为吃惊,无论菜式也好,味道也好,都是那么的令人熟悉,让子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味觉,越是接触多了,子恒总能发现茵茵与舒儿的相同之处,答应这次郊游也完全因为他想知道跟多关于茵茵的事!   菜式摆设都很奇怪,不过没人去在意,好吃、能吃就行,都以为是茵茵的做法,所以没多问了。   吃完饭,先前没参与劳动的人就得帮忙洗碗、善后什么的……   天已经黑了,芯欣和燕如雪她们正在洗碗,其他人则围在火堆旁聊天……   “茵茵,没想到你手艺那么好,估计你若去开客栈保证客人爆满——”周延回味吃过的饭菜,赞赏道!   “别取笑我了,就我这样饭菜还根本上不了台面呢——”茵茵颇有自知之明说道!   “怎么敢啊,像你这样有才又会做菜的女子,我真想直接把你娶来做妻子呢——”这句话是周延的内心话、也是真心话!   虽然周延说话的语气是顺着话题像是半开玩笑的,但这话一出让某些人有些动摇了!   “二皇子真会说笑,听闻二皇子早已和韩国的韩姬公主订有婚约,何以又想娶『舞姬』呢?莫非是想独占天下两姬?”项琴朗朗一笑!   换来的却是周延的冷眼,韩姬则保持沉默……   “呃??二皇子和韩姬姐姐有婚约??”   这还是头次听到呢,没想到身边的人竟有如此关系?不过茵茵不太在意就是!   可是茵茵没有发现,所有的人都为项琴的话而改变,变得沉默?   后续只好在闷闷不欢的情况下结束。   晚上睡觉的时候,守夜的工作本来是由单臻来做,只是茵茵觉得难得出来应该人人平等,所以轮流守夜,但是身为男子的他们来说怎么也不会让女子来守夜,只好四名男子们轮班就好!   在众人都熟睡的时候,只有茵茵久久没有入睡,走出帐外,坐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刚去找干柴的子恒回到火堆旁,见茵茵坐着草地上看星星,就走了过来!   双方打了个招呼,子恒就坐在茵茵的身旁!   “喂,你说人死了会不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呢?”   看着星星,茵茵问道!   子恒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茵茵。   “我听说,人只要是死了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茵茵的话似乎很深奥,不过子恒好像听得懂!   “我想如果他真的不在了,他会不会已经成了天上的某颗星星正在看着我呢?”茵茵爽朗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股淡淡的悲伤!   “他是谁?”   听到子恒发问,茵茵低下头来!   “一个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茵茵一脸悲伤的说道!   茵茵的话重重的敲打在了子恒的心上,茵茵说的话,不就是他曾说过的吗?难得茵茵有着和他相同的故事?还是说……   “我很奇怪吧,在不知道他现在哪里,是生还是死的时候,竟然还兴高采烈的跑来露营我是不是很过分?”   茵茵似笑非笑,无法隐藏的悲伤渐渐显露出来了!   不知为何在听着茵茵说自己的时事,感觉就好像和自己很像,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不知心爱的人身在何方,是死还是活,子恒也陷入与茵茵同样的忧伤之中……   “……不过我不可以哭,因为他说他不喜欢看见我哭——”   听着茵茵讲述着自己的事,子恒总是会觉得茵茵和舒儿就像是同一个人,但清醒过后总会发现茵茵还是茵茵……   两人沉默了好久。   直到下一轮时间守夜的人出现。   “茵茵——”一声轻唤!   回头望去,周延正向着这边走来!   “时间到了,你可以去休息了——”对着子恒说道!   “知道了!”   子恒起身,拍拍身上残留的杂草就回到营帐了!   看着子恒进了营帐,周延才坐到茵茵身边!   “怎么不去休息?”   眼观前方,周延问道!   “睡不着!”   茵茵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有心事?”   周延看着茵茵侧面关心的问道!   茵茵没有回话,不过表情告诉他,是有心事……   过了一会儿,茵茵还是没有说话,周延就转正眼观前方道:。“我和韩姬只是场政治的婚姻,都是国家的牺牲者,我和她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听到周延这么说茵茵感到好奇,不过也能理解!   “只要我们身在帝王之家或是官宦世家都有可能称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即使两情相悦最终却还是无法走到一起的例子多不胜数——”   难怪,先前在听到周延和韩姬的婚事时,大家都变得那么消沉,知道的人都以为是皇孙贵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背后却是连自己的幸福都无权选择……   “不过皇兄不同,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周延故意转移话题!   “??他是自己决定的婚姻??”   真是奇怪,从之前周丞对自己的举动,还以为周丞是喜欢自己的呢,错应该是张茵茵才对,怎么会??啊,之前曾听说他拒绝过和自己的婚事,难道只是感觉抱歉才做出那种关心自己的事来??茵茵很是疑问!!   “……你对他还有留恋吗?”   看着茵茵一脸慎重考虑的表情,周延就不由的气从心来!   “那倒不是——”   茵茵语气平淡,只是觉得他那种人真是难以捉摸,若说对自己补偿,但做法怎么感觉很亲昵?   “那你在想什么??”   听到茵茵一如既往的语气,周延稍稍安心了点,但很是好奇,茵茵究竟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我在想,他是不是喜欢我?”   这话无疑犹如晴天霹雳,让周延哑口无言!   “可是真奇怪,如果喜欢我的话就不应该和蒋如婷成亲才对,难道真的只是补偿?”   茵茵怎么也想不通,也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太多?   “……他一定是绝对对你愧疚,害你失忆,所以之前才会对你那么好,你不要在意就好了!”   好在周延听得懂茵茵的话,直接说是补偿直接带过!   “噢??……可能吧!”   好想也对,害自己受伤是真,不过失忆的话,算了,还是不想了!不过她似乎忘了件重要的事!   看到茵茵像是看开了,周延感觉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躺下来看着天上的星星……   “你看,星星好多啊——”周延双手压在后脑勺,心情舒畅的说道!   “嗯,是啊——”听到周延的话,茵茵又看向天上的星星!   不知道过了多久,本想出来换班守夜的周丞,看见周延和茵茵正在看星星,气氛也不错,心情有些低落的掉头回营帐了……   这一夜,周延和周丞还有子恒都未入睡,都满怀着心事,只有茵茵中途跑回营帐睡大头觉!完全无视三个大男人究竟为何事而烦恼……   第六章:软禁与真凶(1)   野外的晨光就是无限好,一大早就都跑起来了,茵茵和芯欣两人带头跑进河里嬉皮玩耍,在水里你泼我、我泼你的,就算你睡眼未醒,在被泼一身冷水后怎么都会清醒,加上晴朗的天气,看着茵茵和芯欣两人玩的十分起劲,燕如雪也加入到泼水的行列,接着项琴她们也加入……   “喂,你们也下来啊?”   一身湿透的茵茵朝着坐在岸边不远处的人呐喊。“没想到琳小姐竟然如此活泼!”   茹婷话中似乎带刺道,言下意思好像身为官家千金竟然还光天化日之下玩水嬉耍有失体统!   “有什么关系?”周丞一直注视着、看着远方玩水嬉耍的茵茵!   “既然大家难得相聚一堂,何不一起玩玩呢?”周延兴奋的说道!   “也对,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一旁的韩姬和附和道。   于是,还没下水的三对情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还是决定都下水了!   因此一场水战就这么展开了,人多效果就是不一样,河里的水好像喷泉一样,到处乱喷乱撒,所有人都无一幸免、满身湿透;不过大家是不是都忘了什么事呢??   被水浸湿的衣服若影若显的紧贴在各自的身上,男人是无所谓,不过女人?   最先注意到这些的周延,看到眼前茵茵胸前的衣裳很是透明,感觉就像贴在肌肤上一样,被水淋湿的发丝一缕一缕的,显得十分性感、诱。惑;心跳急速上升的周延即刻调转过头,不敢继续看了……   “二皇子怎么了?”站在周延旁边的燕如雪见周延的样子很古怪的问道!   “你、你们,是不是应该上去换件衣服了?”周延的话有些结巴,也有些羞涩?   众人好奇,停下泼水……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啊!!!!!!色狼——”   首先叫出来的是茵茵,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衣裳,立刻用手环抱着!其他人也纷纷发现立刻用同样的动作保护自己的身体,慌张了起来,周丞和子恒也很识相的调转过头,看见一群女子若影若显的身躯也难免会有些心跳加速……   “……我昨天在森林里看见一小型瀑布,你们都去那里梳洗下吧——”不敢大声,不敢回头,子恒的声音感到很是羞涩!   “真是的,竟然发现了干嘛不早说啊!”   燕如雪第一个朝岸上跑去,好像有些气愤?   其他女子也纷纷上了岸!男子们则傻呆呆的站在河里,看着远方的佳人从营帐里拿着各自的衣服朝森林里走去,又想到刚刚的场面,四名男子硬是愣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找到子恒所说的瀑布,茵茵等人都纷纷下水沐浴身体,她们都保持着沉默,是因为无话可说?还是因为刚刚被人看见自己的失态而感到羞愧?茵茵和芯欣更是难过,若不是她们,其他人也就不会被看了,唉,自责啊……   “呃?舞姬的右肩上的伤痕是?”   燕如雪首先打破了这片宁静,看着茵茵右肩还有些明显的伤痕,很是吃惊!虽然之前就知道茵茵受伤,不过还真不知道原因!   “这个啊,之前狩猎时被凶暴的猛兽弄的——”看着右肩,茵茵回想的说道!   不看不知道,真的注意看时,其他人纷纷感到震撼,在茵茵光滑的肌肤上竟然留下一道如此不匹配的伤痕,在一个女子身上留下这样的伤痕,会有哪个女子不自卑呢?韩姬等人瞬间感到有些怜悯……   “狩猎场不是男子才能去吗?怎么你会??”蒋如婷觉得也有些好奇,一样也是知道茵茵受伤,可不知道原因!   “这个——”   茵茵变得饶舌起来,因为总不可能说是自己男扮女装偷跑去的吧?这样太失面子了……   “又不是在狩猎场弄的,我们只是经过森林时,不小心遇到的——”   芯欣即刻随便编个理由替茵茵解围,毕竟她才是这场意外的主谋者,难免有所自疚,不过的确是经过森林不小心遇上的,所以也不算乱编的!   “噢?!”蒋如婷似信非信!   “竟然在妹妹身上留下如此不匹配的伤痕,那畜生实在该死——”   项琴触摸着茵茵右肩的伤痕,关心的安抚道!不过总觉得项琴的语气有些不太对劲?是哪里不对劲呢又说不上来?也没有人注意到……   “当然该死了,那畜生差点就害死茵茵姐姐,好在皇兄他们及时经过杀死那畜生,才救出茵茵姐姐——”   芯欣一想到猛虎的事仍记忆犹新,恨不得将猛虎碎尸万段!   “人没事就好,竟然那畜生已得到应得的惩罚,何必再揭人伤疤——”   韩姬的意思是不过多去追究,也是为了茵茵着想,毕竟有那样的经历,再提到难免有些心有余悸!只要避开话题的话当事人也不会回想那令人惊心的场面。   对于韩姬的话,茵茵感觉到意外的温暖?   “画姬说的不错,舞姬平安就好,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时间久了,右肩的伤疤就会慢慢褪去,没必要一再提起已发生过的事——”薇儿也很赞同韩姬的话!   “谢谢大家的关心——”   茵茵听着众人都为她说话,心里很是感动,只是:。“就算伤痕没有褪去也没什么,这样才会让我清醒点——”   最后那几个字声音很小,小的只有自己才听见!   话说野外的豺狼虎豹就是多,如果在现代当然会没有,只是她们都身在古代……   除了薇儿,蒋如婷和其他人根本无法沟通,但偏偏薇儿的话就是少,无奈蒋如婷只好先行上岸离去,一个视线一直看着蒋如婷直到离开,仿佛什么事正在蠢蠢欲动……   第六章:软禁与真凶(2)   时间久了,茵茵等人总算也都上岸,换上干净的衣裳,换好衣服,一群人一起朝营地走去!   看着佳人们各自换好衣裳回来,刚出浴的样子的更是让人眼前一亮,何况都是出了名的美人,更是让人心跳加速……   “时候也不早了,既然各位都回来了我们就准备启程回去吧!”周丞发话!   众人应了声,纷纷开始收拾行礼,不过他们是不是遗忘了什么事呢??等反映过来,他们已经收拾好所有的行礼准备出发了……   “怎么不见蒋小姐呢??”最先发现的人是项琴!   被她这么一提醒,各个都傻了眼,怎么这么久了都没发现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她不是跟你们在一起的吗?”周丞问道!   “没有啊,她一个人早就先回来了!”芯欣道!   这一答案无疑让人立刻担心起来。   明明已提前回来的蒋如婷何以会无故失踪呢??众人不得而知,只好各自分开来寻找,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只是在森林里发现她遗下的衣裳……   众人似乎都逐渐明白了,蒋如婷不是离奇失踪,而是出了什么事?   为了尽快找回蒋如婷,茵茵等人第一时间赶回京城,周丞和周延即刻带了几队禁军出发寻找,毕竟蒋如婷即将成为太子妃,兹事体大,就连单臻也亲自出动了……   瞬间,整个京城都闹的满城风雨……   从各种方面去搜寻了,却依旧没有结果,在所有人都在为蒋如婷的事担忧的时候,突然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到赵国的皇宫……   “你说什么???????我皇儿是绑架周国未来太子妃的嫌犯,现在正被软禁在东馆里???”   赵王的声音几乎响彻整座皇城,听到自己儿子盟国软禁,脾气再怎么好的赵王顿失体态!   “哦,不——”   皇后听到此消息时,整个人瞬间虚脱无力,不说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而是无法相信自己心爱的儿子被人软禁!   “岂有此理,周王那老头竟然敢将我赵国太子软禁,就算是盟国也不可原谅,马上传所有大臣紧急召开军事会议,朕要向周王那老家伙讨个说法!”赵王怒火冲天的喊道!   没过多久。   赵国皇宫已是最高戒备。   出不出兵兹事体大,在赵王与大臣们商量之后,将由与周国太师有亲戚关系的林大学士前往周国讨一说法……   事情刻不容缓。   周国皇宫【昭仁殿】。   “怎么会呢?我怎么也不相信他就是绑架蒋小姐的真凶啊??”   茵茵依旧无法相信刚接到的消息。   “但各种不利的说辞都指向了赵国太子,容不得我们不采取措施——”周延道!   “太奇怪了,你们当时不都和他在一起吗?难道看不出来吗?如果真是他做的,他当然会有异常的反映,更何况,我实在想不到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书姬』和蒋小姐是表姐妹关系,而『书姬』同时也是赵太子未来的太子妃,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茵茵深思熟虑的将问题一连串的连在一起说出。“这点我们也想到了,只是碍于我们周国的面子,只好先委屈赵太子,而且知道赵太子被软禁的人并不多,所以我们必须要在事情闹大之前将事情尽快解决!”单臻道!   蒋如婷出事之后,为了不扰乱搜查,当时所有的人,除了周延和周丞还有芯欣,其他人都被隔离开来,就连茵茵也被隔离在皇宫的【昭仁殿】,太子妃出事果然就是不一样……   “皇兄,赵国毕竟和我们周国是盟国,万一软禁赵太子的消息被赵王知道——”一旁的芯欣担心道!   “放心,软禁赵国太子的消息已被完全封锁,知道这件事的人也没几个,所以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也要提防消息走漏,所以我们要尽快找到蒋小姐!”   话是这么说,周延还是不得不担心,因为凡事不怕万一就怕意外!   “还有,茵茵,这段时间你最好别出【昭仁殿】,也别和任何人见面——”周延突然想到刻意的提出!   “呃?为什么?”   茵茵好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现在一直有不好的说法,也很可能会牵连到你——”   周延无奈,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么卖力的到处搜查!   “啊??为什么我和这件事会扯上关系啊??”   茵茵很是无辜的问道。   “……因为之前你曾为皇兄的事和蒋小姐起过冲突,如今在他们大婚之前发生这种事,你很难脱得了关系——”   周延不敢正视茵茵,表情好像有点抱歉!?   茵茵完全无语,什么跟什么啊?她什么时候和蒋如婷起过冲突了?天呐,这个身体的主人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啊?完全没有头绪,感觉十分无辜……   “还有种说法就是,都说你假装失忆,所以这次绑架太子妃的事很可能就是你策划的——”单臻直入主题!   “我假装失忆?策划绑架太子妃?”   茵茵一字一句的说的那么清晰,为什么自己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自己本来就不是张茵茵,何来的失忆?再说她和蒋如婷无仇也无怨,干嘛吃饱撑着没事干的绑架她??茵茵有些欲哭无泪!!   “当然我们是相信你的,因此我和单统领会尽快找回蒋小姐和找到真凶,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只是尽可能的避免生出事端——”   周延见茵茵无辜的表情,连忙安抚道!   茵茵想着,前一刻还以为身为丞相之女也还不错,刻意的回避许多现实,时间久了也许就能够忘记阿军;后一刻却因涉嫌绑架蒋如婷而大祸临头,怎么古代都是这样吗?只要说两句就会成为凶手?只要说两声两个国家就可以变成对立?口口声声都说尽快找到凶手,但又没有线索,只好找代罪羔羊?如果一直找不到蒋如婷的话,那自己肯定会成为代罪的羔羊,任人宰割!茵茵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看古代的犯罪和地位?   第六章:软禁与真凶(3)   晚上,茵茵无法入睡,到花园里的凉亭坐下思考着,一个身影慢慢接近……   “睡不着吗?”   一个熟悉切带点冷酷的声音打断茵茵的思虑,回头望去,只见周丞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花园?看了眼周丞,又转过头继续沉思,因为一想到事情因他而起,就有些恼火!   看着茵茵的沉默,周丞有些气愤,大步走上前坐下,茵茵选择继续无视,因为她觉得和周丞扯上关系才会落得如此……   “茹婷在哪里?”周丞突然一句!   “我怎么知道?”茵茵自然的说道!   “你根本就没有失忆吧?”周丞道!   茵茵有点心虚,自己是没失忆,干嘛非得说成是失忆不可呢?不过她现在的确是这身体的主人,就算说成失忆也是迫于无奈的……   “我记得你曾说过,只要我和茹婷成亲的话,你就会不择手段的拆散我们,如今你的话总算实现了——”   话中带话,表情也很是阴冷和僵硬……   茵茵再次无语。   天啊,张茵茵啊张茵茵,你以前到底做过什么啊?   “……我说过,我对你只是兄妹之情,我爱的只有茹婷,让你受伤我感到十分抱歉,但我已经尽力去补偿你了,为何你还不肯放过茹婷呢?”   周丞十分无奈的说道!   周丞爱茹婷?这到让茵茵感到有些意外,不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茵茵非常了解周丞的意思,意思好像就是她绑架了茹婷?真的是很无辜呢!   “……难道你非要把事情弄大不可吗?”   见茵茵一副理直气壮,周丞终于沉不住气很是生气的拍了桌子站起来道!   “都跟你说了我不知道,你还想要我说什么?”   茵茵天生脾气倔,你越跟她来硬的,她就会更倔!自己明明没做过的事情,干嘛要去承认无中生有的事?好笑!   “你——”   周丞突然很想打人,不过看着茵茵那一副愿挨的样子时,又下不了手?   “打啊?怎么不打?”   看着周丞高举起手,茵茵态度更是强硬,表情虽倔强,可眼神好像依旧是那么的悲伤!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会找到茹婷,到时候你我各不相欠,就算我再怎么对不起你,也足够还清了——”   放下手,转身留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茵茵一个人。   夜很深了……   为了茹婷的事,茵茵感到寝食难安,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也被扯进来,也许就不会这样了,所以为了找出真正的凶手,茵茵找来芯欣帮忙,芯欣自然是很相信的答应了……   为了找到真凶,当然首先要找到子恒当面对峙!所以茵茵趁夜在芯欣的帮助下脱离了皇宫……   经过几番周折,好不容易摸清【东馆】的位置,怎么【东馆】门口一大堆卫兵,绕着【东馆】转了好半天,最后茵茵只能决定翻墙进去,怎么翻呢?自然是找来一堆砸碎的工具……   费了很大的劲总算翻过墙,摔疼了屁股,摸摸屁股,钻进草丛,巡逻的卫兵总是走来走去让茵茵没有机会进到房子里。   所以等啊等,喝了不少冷风,终于等到卫兵交接班的时候,茵茵趁机溜进了房子,找了一圈,总算找到子恒的房间,不过似乎有人比她先到?   从房间里传来说话声。   “刚刚接到父亲大人的书信,赵王陛下已经知道了你的事,所以派父亲大人来见周王——”听声音是薇儿?   “……比想象中要快啊!”   虽然早就知道如果自己被软禁的事被父皇知道一定会大发雷霆,不过似乎比想象中知道的早了许多?这不得不让赵子恒感到疑惑!   “怎么办?父亲大人来一定是为了救你,但周王如果以找不到太子妃为由继续将你软禁,两国的盟约很可能就此毁去,到时候必定是爆发战争,牵扯一些无辜的百姓——”薇儿考虑到后果!   茵茵有些震惊,没想过会发生战争,若真如此的话,到时候必定会有一国灭亡,民不聊生,百姓更是无处安身……   “论实力我们和周国并驾齐驱,如果真的硬碰硬必定死伤无数,民不聊生,若想阻止,除非尽快找到绑架太子妃的犯人——”   子恒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容不得疏忽!   “周国已经派了许多官兵去寻找,但依然找不到任何线索,就算继续找下去也未必会有结果,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国爆发战争吗?”薇儿道!   “如果找不到太子妃的话,就只能先让我洗脱嫌疑,如今我被软禁,就算想去查也无可奈何,只好先等林大人到来——”子恒叹道!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国交战,弄得无辜百姓家破人亡?   薇儿虽然得到允许,不过也不能久留,聊了没多久,薇儿就被带走了……   一直躲在窗外的茵茵听到他们的谈话,不知道是进去呢还是不进去,但如果要弄清事情的真相是一定要进的,所以茵茵爬上窗户进到房间……   子恒先是很吃惊,不过很快又变得冷静下来!   “不知郡主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子恒对茵茵的举动感到很是好奇,她并非从正门大大方方的进来,反而是从窗户爬进来?   “别说废话了,我是来问你几个问题的!”   毫不客气,进到房间就一屁股坐到桌边,拿出纸笔……   “噢?那不知郡主想问什么事呢?”   子恒没有丝毫感到不快,反而很是合作……   “首先,你到底有没有绑架太子妃?”   茵茵破口就问主题。   “当然没有!”   “那太子妃绑架的时候你身在何处?”   “在河边!”   子恒乖乖作答,他并不是乖,而是对茵茵的作风感到意外!   “有谁能证明?”   “贵国两位皇子!”   “你和太子妃的关系是?”   “应该算是兄妹,她是我未来妃子的表姐!”   茵茵将两人的对话一一用笔记下。   等全部记录好后,茵茵将写好的记录递到子恒跟前……   第六章:软禁与真凶(4)   “确认下有没有错,没错的话就签、画个押——”   本想说签名,不过感觉有点不对劲,所以改口画押!   子恒对茵茵本来就很是在意,不过当他接过茵茵的笔录时,他更是震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字体、这笔迹,为什么和舒儿的一模一样?是巧合吗??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茵茵见子恒看着笔录一副哑然的表情便问!   子恒没有回答,只是放下笔录、咬破自己的左手大拇指在笔录的最下方盖了个手印,再递回给茵茵……   “嗯!很好——”   茵茵满意的将笔录叠好收回!   “那么我走了——”   来如风去如风,趁着子恒发呆的时候,茵茵已爬上了窗户,留下一句话后便离开了!   茵茵走后,子恒一下子坐到凳子上,两眼发愣……   是她吗?真的是她吗?她也和自己遇到一样情况吗?   回想起与茵茵相识后,茵茵的行为举止,说话风格,种种行为都与舒儿不谋而合,虽然曾经也怀疑过,但是一个人的笔迹、一个人的习惯,真的能够有人能一模一样吗?   子恒不敢继续想象了,除了震惊就是震撼……   话说,茵茵离开子恒的房间后,就按原路翻墙回去,不过这次似乎没有那么顺利,因为刚翻到墙上的时候被发现了,茵茵被惊吓到,一个失手跌落到墙的外面……   听到里面官兵叫喊,外面的官兵很快察觉到墙边的动静,朝着墙这边赶来,刚好看见一个身影正一瘸一拐的像是在逃跑?见状官兵立即追上来,不过带头的人竟是单臻?   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单臻很快明白可疑人的身份,虽然全力追赶,但在一个转往路口跟丢了目标,依趋势,官兵们自然而然的直线追逐,从而漏掉一个不起眼的草堆……   过了好久,听不见任何声音的时候,茵茵才从草堆里出来,刚刚拼命跑的结果导致了扭伤的脚更痛了,茵茵只能一瘸一拐的毫无方向的走着,终于走不动的时候随便找了个门口有阶梯的地方坐下了!   摸着扭伤的左脚,让茵茵疼痛不已,轻轻的脱下鞋袜,没想到才没过多久,细嫩的肌肤上就出现了个红肿的大包……   “看来伤的不轻——”   正在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茵茵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抽动了下,转头望去,看着单臻正向自己走来……   走到茵茵跟前,单膝跪下放下手中的剑抬起茵茵的脚,有些心疼,其实刚刚他早就发现茵茵躲在草丛里了,只是没有揭露,因为他可不想让心爱的表妹被抓!   小心的用手触碰红肿的地方,茵茵立即吃痛的发出呻吟,这让单臻更是心痛了。   拿起剑和茵茵的鞋袜,站起来弯着身子抱起茵茵……   “先找个地方休息下吧!”   抱起茵茵,朝着目标迈进,茵茵没有挣扎,也没挣扎的立场!   不过,这三更半夜的客栈早就关门了,再加上又不能无故跑去【丞相府】,也不能就周延回皇宫,这样只会让茵茵加上无中生有的罪名,自己的住处又到处是卫兵,无奈只能找到一个废弃的房屋……   撕开自己的斗篷,分成几块,找来清水将茵茵的脚放到水里浸泡、缓解疼痛,虽然水很冷,不过脚更痛,泡在冷水里,脚就不会那么痛了,也不觉得凉。   在茵茵泡脚的时候,单臻找来许多稻草铺在火堆旁,等茵茵的脚泡的差不多的时候,单臻就用衣服的破布将茵茵的脚包扎起来,再抱她到铺好的草铺上,照顾的无微不至……   “早点睡吧,明日一早城门一开我就送你回皇宫!”   扶茵茵躺好后,单臻就转过身坐到火堆旁!   看着单臻那厚实的背影,茵茵有股莫名安全感!   坐起来。   “你不问我去【东馆】做什么吗?”茵茵直接问道!   “没必要问也知道,总之太子妃的事我会解决,所以你不要再轻举妄动了!”   单臻并非傻瓜,这么简单的事都不知道的话,又何能担任禁军统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虽然茵茵觉得自己白问,不过她对单臻倒是颇感兴趣!   “……身为你的兄长,对你好是理所当然的!”   单臻犹豫了一下才回答到!   茵茵细想也是。   “快睡吧!”   于是茵茵没有多想的就睡下了,毕竟自己也忙活了不少,脚又扭伤,难免感到有些疲惫!   过了不久,茵茵就完全入睡了,听到茵茵的呼吸声,单臻不禁转头看着已熟睡的茵茵……   她还是这么美丽动人。   傻傻的看着茵茵,可能是睡着了有些冷,茵茵的身子微微卷缩起来,看到茵茵的举动,单臻很快察觉到,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的盖在茵茵的身上,欲想伸手触摸茵茵的睡脸,却在刚要触摸到的时候收回了手。   单臻是武将之后,从小习武,所以练就了一身本领,做事细心、认真,很快被提拔到禁军统领的位置,日后也必定走向将领之路,是很被十分看好的人才,一直深爱着自己的表妹茵茵,只是一直藏在心里,但总是在暗地里默默的守护着茵茵……   只是他这次似乎犯了个巨大的错误,等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后已经为时已晚!   第六章:软禁与真凶(5)   昨晚皇后突然跑去找茵茵,却到处不见茵茵的踪影,在逼问之下,芯欣才道出茵茵已离开皇宫,离开皇宫的茵茵能去哪里呢?皇后只能想到是【丞相府】,但结果却让她失望,茵茵没在【丞相府】……   听说【东馆】出现刺客,据当时的官兵描述,刺客的身型都与茵茵不谋而合。   所以皇上已经下令立即将茵茵找回。   单臻也不是蠢蛋,当然清楚若此刻送茵茵回宫无疑等于是自投罗网!只好避开官兵的注意,将茵茵带离京城,在京城外的一破寺庙中暂避。   一直对皇上忠心耿耿的单臻第一次违背了自己效忠的君主,而这全都是因为茵茵,因为想要好好守护着她……   因茵茵的离奇失踪,赵国的使节也已抵达周国,为了两国的盟约,周王只好释放子恒当面道歉!这样无非已经表明茵茵才是这次绑架太子妃的真凶……   为了茵茵的事,皇上专门召见了丞相夫妇!御书房里,皇上皇后还有周丞两兄弟和芯欣,像是自家人般关起门来说话!   “父皇,儿臣绝不相信茵茵会做出这种事来,儿臣认为当务之急应该先找到茵茵,像这样无端的给她加上须有的罪名,儿臣觉得这样太对不起茵茵了,万一查明真相真的不是茵茵,那我们又该如何去面对她?”   周延全力说服皇上替茵茵开罪!   “不是朕不想相信她,如今你也看到了?茵茵自【东馆】后离奇失踪,若她不是加害婷儿的真凶,何以心虚去找赵太子?”   皇上嘴上说相信,可心里已放弃了!   皇上的话让其他人都无法反驳,但是,真的找到茵茵了,皇上还会相信她是无辜的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周丞声音十分小,小的足以只让自己听见!   茵茵成了绑架蒋如婷最大的嫌疑犯,为免茵茵有和【丞相府】接触,所以【丞相府】上下早已被禁军所包围,恐怕只要茵茵一出现,就会插翅也难飞!   【东馆】如今已成子恒的住所,监视的官兵早已撤走,为免夜长梦多,林大学士正极力劝说子恒回国!   “有件事我还需要证实下,所以要先继续呆在周国,等事情证实后我自会回去——”   无视林大学士的劝说子恒坚决表明自己的态度。“请问到底是什么事呢?”   “这个,我自己也不太确定,总之我想证实下我的猜测是不是正确!”   子恒一脸的心事,满脑子都是茵茵和舒儿的事!   薇儿看的出来,但也无法猜测子恒的心事,看着子恒如此坚决林学士只好作罢!   “既然殿下执意留下来的话,那么薇儿,你和我先回去吧——”林学士转向薇儿说道!   “唔!我想先留下来看看情况,毕竟茹婷也是我表姐!”   薇儿想了下说道,似乎另有隐情?   “可是,你留下来万一妨碍到太子的话——”林大学士有些为难!   “不可以吗?”薇儿转向子恒道!   “……不要紧!”   子恒犹豫了下回答!   “既然太子不介意的话,那好吧,微臣就先回去向皇上禀明情况,微臣带来的卫兵就留下供太子差遣,另外还有为防止意外情况上百大内高手已经秘密乔装潜伏在【东馆】周围,若有需要随时都可以传召他们。”   林大学士不愧是读书人,做事十分细心,为保万无一失,早已安排好一切应对方案……   “我知道了,林学士也一路小心,带我向父皇和母后问好,就说我一切平安请别担心——”   子恒不为所动,心不在焉的样子!   “微臣知道了!”   茵茵离奇失踪也成了个谜团,有关绑架茹婷的嫌疑也全部落到她的身上了,为了保护茵茵,而将茵茵藏匿于京城之外的某个偏僻的破旧的寺庙里,利用外出搜寻时,单臻总会找出时间来探望,并且把所有官兵的注意力转向他方。   看着茵茵,单臻不知道有多自责,自责为何当初没有强行将茵茵带回宫中,只为了一时的一己之私?只是为了想和茵茵单独相处,如今害的茵茵有家不能归,吃不好喝不好还要每天提醒吊胆,单臻多少次向茵茵致歉,茵茵都只是笑笑而过,因为她知道这是注定的,事已至此若不找到真凶,即便自己是丞相的女儿也难逃一劫,既然已脱离监视,何不放手去找到凶手?这是茵茵的想法!   每次单臻来探望茵茵的时候,单臻都会将结果告知茵茵,出动了几千官兵和禁军寻找茹婷的下落,却依然没有一丝头绪……   如今距离茹婷失踪已经一个多月了。   单臻带来新的换洗衣物和食物来探望茵茵。   茵茵正在房间里写着什么,看着茵茵,即使在这种破烂简陋的寺庙中,茵茵依然是那么的美,只是面容有些憔悴,让单臻有些心酸;走上前,茵茵也注意到他的到来,微笑的点头打了个招呼又继续埋头写些什么,单臻知道茵茵在忙,所以把东西随手放到一张破旧、但非常干净的桌上再坐下,继续注视着茵茵……   半响过后,茵茵才终于停下笔来和单臻说起话来。“真是不好意思,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来看我,在这里住惯了也觉得挺好,比家里和皇宫都要清净些,让我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茵茵微笑的走到桌旁开始替单臻倒茶!   单臻没说什么,只是一脸的沉思?   “咦?没水了,你等一下,我马上去烧!”   见茶壶里没水,茵茵拿起水壶欲准备离去,不料在她刚转身的一时候单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呃?怎么了?”茵茵好奇回头问道!   单臻没有开口,也不敢看茵茵?知道单臻有话要讲,所以茵茵就站着听着,可几分钟过去,却还是未见单臻开口,茵茵知道也许是公事上的事,所以就没想问了,只是:。“你在这里先坐一下,我马上就回来了,有什么事等回来再说吧!”   也许是想让单臻整理下心情,茵茵想还是先离开下比较好,可谁知单臻不但没放手好像抓的更紧了?   “怎么了??”单臻的力道也许让茵茵变得认真起来,好像觉得单臻要说的不是件简单的事!   “你……真的想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单臻看着茵茵开口道!   茵茵不太明白单臻的意思,一脸好奇的看着单臻!   “你相信我吗?”   单臻一脸的忧郁看着茵茵!   “嗯,当然相信啊!”   感觉单臻和平常不同,但也没想那么多,说出心里话,自这些日子单臻对她的态度和保护,茵茵似乎已经完全信赖着单臻!   听着茵茵说相信,单臻又沉默了下,然后开口:。“……那么你告诉我,蒋小姐到底在哪里?”   “什么?”   茵茵听着好奇,不明白单臻的意思,一时没法反应过来!!   见茵茵一脸的不安,单臻接着说道:。“只要你告诉我蒋小姐的下落,我可以保证让你和这件事不受任何牵连!”   看着单臻正用一种很悲伤的表情看着自己,加上他的话,茵茵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原来,他在怀疑她,怀疑是她绑架了蒋如婷,手中的茶壶掉落到地面摔碎,将自己的手从单臻的手掌中抽离出来,后退几步,有些无力的靠在墙上……   第七章:破碎的心(1)   单臻的话让茵茵痛苦难忍,大脑瞬间麻木和混乱!   茵茵悲泣的声音以及痛苦的眼神望着单臻道:。“连你也不相信我?”   单臻看着茵茵表情瞬时有些慌乱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单臻了解茵茵的性格,有些时候她就是嘴皮子硬,所以不能强硬,但是他并不知道如今的茵茵已并非真的茵茵,而是另有其人,‘信任’对于如今的茵茵到底存在何等的意义,他又是否知道呢?单臻靠近茵茵,想予以安抚,怎知……   “别过来——”   泪水在茵茵眼里打转,那痛苦宛如扭曲的表情像是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单臻惊愕的停住了欲上前的脚步!   茵茵压抑着自己的心情,悲痛道:。“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茵茵的情绪和表情让单臻有些摸不着头脑,也许是自己不应该太突然,为了能让茵茵平静下来,单臻无奈的转身离开,离开前留下一句:。“我会再来看你的,保重!”   说完便离开了,当单臻离开后,茵茵顺着墙面滑坐在地,泪水终于还是流了出来,那无声的哭泣,无法停止的泪水,那失落的表情,让整个屋子变得寂静和空虚,埋头在双膝至上,茵茵始终没有哭出声,就好像已经习惯了?   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单臻一个人心事重重的回到皇宫时,一个视线就盯上了他……   整个晚上单臻的脑海里总是浮现着茵茵悲泣的样子,翻来覆去了很久也未能入睡……   翌日,单臻彻夜未眠,一想到茵茵就无法入睡,于是鼓起勇气想再次去看望她,可刚一出大门便被一群侍卫叫到太子宫里,纸始终包不住火,单臻连日来怪异的行为让精明的周丞发现,加上搜查时空出的地势与单臻的说法让周丞起疑,今次周丞很确切的才将单臻叫到自己的宫殿,只是单臻一口否定了周丞的说辞,可是周丞是个聪明的人,他又怎会不知单臻的心思呢?   周丞将他所分析出来的地势和藏匿茵茵的位置统统都一五一十的说给单臻听,单臻知道事情总会有败露的一天,而且过了这么久茵茵的心情又或许平静了些,加上茵茵那么深爱着周丞也许会说出来,于是单臻便将茵茵的所在告知给周丞,知道茵茵的所在之后,周丞马上带着单臻和一批禁军前往,闻风而来的周延也一起朝着茵茵的所在进发……   而一直也在搜寻茵茵下落的赵子恒也听到风声而赶往茵茵的所在至于茵茵,自单臻走后就一直瘫坐在地上,将侧脸埋头在双膝上,眼神迷惘的一眨也不眨的,脸上憔悴和未干的泪水,看来她是哭了一个晚上!   屋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原来已是早晨,可是茵茵却依然无动于衷的呆呆的坐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依稀听见瓦片掉落地面摔碎的声音,这才唤醒了茵茵的心智,擦干泪水、可能是因为坐了一晚上地板,所以觉得腿有些无力,顺扶着墙面才慢慢站起来……   刚到房门口的茵茵发现一道黑影从对面的围墙跳下,茵茵好奇的上前俯在墙面探听对面的动静:。“快点,禁军和皇太子马上就要到了!”   一个非常陌生的声音,好像在和谁对话!?   一听到皇太子,茵茵就知道了,原来自己的行踪已被发现,情急之下也忘了继续窃听别人的话,而是立即回到自己房间收拾收拾走人,在转身离开房间的一瞬间从茵茵腰带里掉下一块玉佩,只是她本人并未发现。   没过多久皇太子和禁军便到达了茵茵的所在之处,可是茵茵已经并不在此处了,经过四处搜查也仍未搜查出茵茵的踪影,只有掉落在房间的『昭仁』郡主的玉佩……   知道茵茵悄然离去的单臻,很是痛苦与自责,认为是自己的原因才迫使茵茵的离开,周丞也因为相信单臻而没有说话,周延则是心急如焚,茵茵现在究竟在何处呢??   随后赶到的赵子恒,知道茵茵再次失踪后便无出面!   茵茵再次的失踪让所有人的心悬浮起来,茵茵的行踪再次成为了一个谜团……   眼看着自从蒋如婷无故失踪后已经两个多月了,搜寻明显已经淡了下来!   平凡的一天,京城出现了一个令人熟悉的身影,只是身影的主人却让人有些陌生……   宫中,皇上已对蒋如婷的失踪放置脑后,表面装着继续派人寻找,心里却已经完全放弃!人已经失踪了这么久,谁都会做最坏的打算,太子宫内的周丞成天茶饭不思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景福宫】的周延则每天不间断的派人出去继续寻找,而单臻则因被调处理其他事物而抽不开身……   第七章:破碎的心(2)   ——东馆——   大门口,总是依稀看见人出人进的场面,反反复复,即使过了这么久,赵子恒依然没有就此回国,依然每天都很努力的去搜寻茵茵的下落,虽然赵王已不少次催促他返国,但每次都被赵子恒所推辞……   之前出现在京城内的那道熟悉又非熟悉的身影来到【西馆】的大门前……   傍晚左右,宫内出来一大批禁军,而带头的是周丞、周延和单臻,各自都带着不同的神情着急的似在赶往什么地方?   距离京城外狩猎场不远的茅草屋里出现了一道女装打扮的身影,将刚换下来的男装收了起来,看来之前出现在京城内的身影就是她了?可是她去【西馆】做什么呢?   正当她忙碌收拾的时候,屋外传来怪叫声,身影的主人猛的颤抖一下,被吓到了,怪叫接二连三让她有所警惕,转过头来面朝门口的方向,当身影转过来之后我们才看清这道熟悉的身影的主人!   没错,这个人就是茵茵,本来曾在附近狩猎场被猛虎咬伤后会对狩猎场感到害怕而不敢接近,但狩猎场平时无人接近,很是安全,因此这里虽是最危险的地方但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屋外传来怪叫声让茵茵觉得心里有些不寒而栗,但又不得不出去看下,于是带着害怕和不安走了出来,可是刚刚似在屋外的声音,现在感觉有些距离?像是在引诱着茵茵?可是茵茵并没有想太多,追随着怪叫声,茵茵来到茅屋后面的树林里,越走越深……   发觉自己太过深入森林的茵茵终于感觉有些奇怪,所以停下脚步,突然间一道白影飘过,让茵茵停止的脚步继续向前,眼前的夕阳越来越刺眼了,眼看着就要走出森林的另一端……   当刚走出森林时,一道似曾相识身影出现在茵茵的眼前,尽管她背对着自己,茵茵也觉得这道身影此曾相识,眼前的夕阳有些刺眼,前面已是悬崖,茵茵用手遮在眉梢上,开口询问到:。“请问你是??”   但茵茵的询问似乎并未得到回应,茵茵觉得有些异样,于是迈步上前,乱蓬蓬的头发遮盖了身影侧面的脸庞,茵茵挪脚走向正面,当一看到身影的脸庞时,茵茵立刻吓的大叫、同时又无力的坐到地上,离悬崖不倒两尺,不过更吃惊的还在后头……   看着满脸鲜血、淤青和刀痕的那张脸,茵茵很确认、很震惊的喊道:。“蒋小姐??”   不过,茵茵的话依旧没有得到回应,而茵茵也已经哑然的无法出声,因为眼睛已被蒋如婷胸口上的刀给愣住了,也没有注意到蒋如婷的双手和双脚都被捆绑着、衣服上也沾满血迹和破烂不堪……   等到茵茵回过神来时,有些口齿不清道:。“蒋、蒋小姐!”   对于,蒋如婷的惨状,茵茵浑身哆嗦和颤抖,就在这时,蒋如婷的身子往前侵倒,茵茵见状立刻上前接住才免于蒋如婷倒在硬邦邦的地上,可是也就因为这样而让茵茵的双手和身上染满了鲜血,不过茵茵已经没有空理会这些了。   焦急的唤着蒋如婷,希望她能有所回应,可是也就在她第一眼看见蒋如婷的时候,她也应该猜到蒋如婷已经不可能再醒过来了,一代佳人,竟以如此悲惨的形式离开,虽然茵茵对蒋如婷没有什么好感,但她的惨死让茵茵多少也有些同情,放下蒋如婷躺好,准备祭拜……   可是,已经还没等急让茵茵去祭拜了,背后传来声音,打破了这凄凉的场面,茵茵猛的转身回头,周丞、周延和单臻,以及大批的禁军从森林涌出,不消一会禁军已将茵茵围住,只有茵茵的身后的悬崖无人!   看着似刚发生的血腥场面,周丞等人都说不出话来,周丞一步步向前走来,茵茵的心就越是紧张起来?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儿,虽然已被毁容,周丞还是能清楚的知道此人就是蒋如婷,缓缓的双膝跪地,颤抖的双手缓缓的伸向她……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周丞看着惨死的蒋如婷,脸色早已苍白,颤抖、悲愤的声音询问着!   “我——”   还没等茵茵开口,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响到足以让整个森林和悬崖下都能听见……   第七章:破碎的心(3)   本正面对着周丞的茵茵,如今脸已朝一旁,白皙的右脸颊上已浮现出一团如胭脂般的红润!   看着茵茵被打,周延心疼的喊道,可是看着周丞颤抖的身体,却又无法辩论什么!一旁的单臻却也只能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剑,围观的禁军们各个都不敢出声的吞着口水……   感觉右脸火辣辣的,下意识的用手轻轻的触碰,感觉更火辣了……   “我不是说过,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吗,而且也曾千叮万嘱的叫你不要伤害茹婷,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做!!?”   前面的语气还算缓和,最后一句却有如怒吼一般的喊道!   听着周丞的话,茵茵的心情更是无味,呆呆的头也不回,胸口憋足了气,可就是说不出话来,右脸颊的火辣也早已被她心中的疼痛所代替……   看着茵茵没有回过头,周丞愤怒的站起走向茵茵,用双手将茵茵拉回正眼看着他,又满是愤怒的吼着:。“你真是个狠毒的女人,真是个蛇蝎般无比狠心毒辣女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听着周丞的字字句句,茵茵的心就好像被千刀万剐,她似乎不知道自己的双臂正被周丞狠狠的抓着,力道的轻重已无法用言语来说明,只是面无表情,眼里含满了幽怨的泪水看着周丞。   看着眼前佳人的眼神时,本该痛恨、但现今却又感到怜惜,周丞双手的力道不自觉的放轻了许多,因为被周丞的身躯所挡着,除了近在咫尺的周丞,其他人都没有看见茵茵那凄凉、无助、悲怨的眼神……   “我是狠毒的女人、我是蛇蝎般无比狠心毒辣的女人——”   像笑非笑,茵茵一脸僵硬欢笑的表情和语气,任由泪水源源不断的从她脸庞滑落,嘴里不停的反复的念着周丞骂自己的话句!她那早已受伤的心如今已彻底的完全破碎了……   看着这样强颜欢笑又满脸泪水和含满悲怨、凄凉眼神的茵茵,周丞竟感到无比的歉疚和怜惜?放开茵茵,转向蒋如婷,轻轻的扶起蒋如婷将其抱在怀里,欲哭出来的表情却硬是咬着牙隐忍着,疏忽了眼前的茵茵……   看着周丞抱着蒋如婷那痛苦扭曲的表情,就好像当初的阿军与自己,茵茵不禁回想到以前:——回忆中——   舒儿和阿军刚交往不久,有一次因为对阿军过分的要求,导致阿军的离开,为挽留阿军,舒儿追随而来,不料被正面迎来的汽车撞个正着……   “不,不要舒儿、舒儿——”   阿军将被撞倒的舒儿抱在怀里悲痛万分。   “我、我不是真的讨厌你、咳咳——”   躺在阿军怀里的舒儿,身受重伤的向阿军说明自己的心意!   “我知道、我都知道——”   此时阿军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害怕会就此失去舒儿!   “你是个温柔的人,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这是舒儿第一次向阿军坦白自己的心意。   “舒儿——”   身为一个男人,此刻阿军放下所有的尊严,为躺在怀里的舒儿而流泪……   “虽然我很任性、但、我、我不要你对别的女人温柔、你、你是我的——”   舒儿吃力的伸手抚摸着阿军的脸庞。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所以求求你不要有事、舒儿!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所以你说那种话的时候我才会那么激动,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阿军痛哭的恳求着、祈祷着只希望舒儿平安无事。“呵!傻瓜、难道、你不知道我是爱你才会那么说的吗?”   舒儿用最后的气力艰难的露出笑容回应着阿军。“我知道了、我现在知道了,以你不要有事,只要你平安无事,我这一辈子就全都听你的,一辈子都只爱你好不好?如果你有事的话,我也不会独活——”   第七章:破碎的心(4)   被送往急诊室的路上。   “舒儿!不要死——”   “不要死!我们都还没有在一起,你不可以这么忍心抛下我的——”   “舒儿——”   ——回忆终——   以前的情景历历在目,又看着眼前,茵茵的心有如刀割般的悲痛……   忽然茵茵的视线转到插蒋如婷胸前匕首上,再看看周丞正因失去心爱的人而悲痛欲绝,茵茵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茵茵微微站起,迅速的将插在蒋如婷手中的匕首拔出,再急忙后退几步,她已经离悬崖只有几步之遥……   在场人都被茵茵突如其来的举动所弄的措手不及也就在这时,赵子恒和他的人马赶到,不过茵茵已无暇注意这些了……   “茵茵——”   “茵茵——”   单臻和周延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也朝着茵茵这边奔来。“别过来——”   茵茵挥舞着匕首让想靠近的单臻和周延不得不止住脚步看到周丞抱着一个人,再看看茵茵拔出匕首又被逼到悬崖边的情形,让刚赶到的赵子恒一头雾水和十分急切!   抱着蒋如婷,周丞一脸冷漠的看着茵茵说道:。“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吗?”   “我没有要你原谅,而且该你去原谅的人也不是我——”   茵茵的话让在场人难以明解。   “无论是在这个时代也好,还是我那个时代,总是有许多人都不会愿意相信我,无论是我活着还是死了也都不会有人为我伤心、为我哭泣——”   紧接着茵茵说出一些让人不懂的话,她的语气之中所参杂着那种悲痛和无奈的声音又有谁能明白,就连周丞和周延他们也都不明白茵茵所说的意思,除去一人……   “好不容易终于有一个愿意相信我、为我哭的人会永远陪伴在我身边,可是上天却连我这一生中唯一最重要的人给夺走了,如今的我留下来也只是害人,还不如死的好——”   茵茵悲痛欲绝,回想以前总是孤苦一人的时候没有人陪,即使身边有人也都是只为利益而接近,只有阿军,在阿军出现后才得以舒缓内心的孤独,但阿军已经离开了,现在又拖着这个身体害别人,对她来说生存已毫无意义。   周丞、周延和单臻对茵茵口中所说的‘她一生中重要的人’是谁更是莫名不解,但可以确定的是并非他们其中任何一人!   看着天空,茵茵满眼泪水源源不断和悲伤,闭上眼睛,高举匕首……   “希望我们能来世再见了,阿军——”   话音刚落,茵茵就用匕首猛的朝腹部刺入……   “茵茵!!”   “茵茵!!”   周延和单臻脸色大变立即冲向前来,周丞也是哑然、惊呆……   但更震惊的人莫过于赵子恒。   从赵子恒口中小而颤抖的声音,一脸震惊的表情,轻唤出:。“舒、舒儿——”   “茵茵——”   周延箭一般的速度冲向茵茵,可是还未等急他触碰到茵茵时,茵茵的身子已失去重心,脚步变得跄踉、无力的倒退几步……   “舒儿——”   一个令茵茵熟悉的声音和名字,茵茵负伤吃力的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有个熟悉的身影朝她奔来,那个身影和阿军重叠在一起!   茵茵看着模糊的身影,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轻唤着:。“阿军,你来接我了啊——”   语音刚落,茵茵踩在崖边的地面下陷,茵茵一个失足就向后仰去……   茵茵向后倒下了,时间就像禁止了一样,她已经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只能看见眼前逐渐开始灰暗的天空,泪水从茵茵眼角落下,直坠身下的悬崖……   “茵茵——”   周延还是慢了一步,等他追到崖边之时,茵茵已经在急速坠落,撕空裂肺般的喊叫和悲愤的表情,眼看着茵茵掉落下悬崖,那满身是血的样子和迷蒙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上方,嘴角边的弧度却有些上扬,她是在笑吗?   等赵子恒追到崖边时,只能隐约的看见茵茵逐渐消失的身影……   赵子恒双膝跪在崖边、悲痛欲绝的呐喊:。“舒儿——”   夕阳逐渐散去,悬崖究竟有多高呢?   在茵茵坠落的时候,她想起在坠崖之前好像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是错觉吗?还是他来接我?茵茵好像有些满足的闭上了眼睛,任自己直坠谷底……   第七章:破碎的心(5)   随着蒋如婷和茵茵的死,太子妃一案也有了结案:茵茵因杀死蒋如婷后感到罪恶感而自尽张仁以及其夫人悲痛欲绝。   皇后也很是惋惜、悲伤。   很快世人都逐渐开始淡忘了。   时光飞逝。   周王在茵茵死后也随着离奇逝世、周丞登基帝位至今未娶;周延为『靖王』已在周王在世时被逼迎娶韩姬为妃;单臻为茵茵的死深感自责,自动请命镇守边关、更未娶妻……   ——两年后——   现如今赵王病重,赵子恒为赵国第一继承人,为了替赵王冲喜,赵子恒即日将迎娶薇儿,两年前看着茵茵坠崖,虽然事后有及时派人搜寻,但由于悬崖之下是激流,始终未果只好放弃回国,茵茵的死让赵子恒心灰意冷,也因愧对薇儿而迫于无奈的答应娶妃……   为了参加这位赵国储君的婚礼,天下各国王室诸侯又齐聚一堂到赵国。   赵国京师上下顿时热闹了不少。   当然『凤阳』戏班也被叫来,表演戏班、杂耍等大型团体,然而这次最为显眼的则是一班别有风味、异国风情打扮的人,女子全部都蒙着面、男子则全都戴着头巾,虽说知道他们是别国的,但打扮独特和他们的表演让整个京师为之轰动,就连『凤阳』也被比下去了……   周延和项琴一同走在赵国京师—繁荣的街道上,一对郎才女貌走在这热闹的街道上也显得并不是那么起眼,他们是来参加赵子恒的婚礼,因为闲暇没事出来走走。   项琴一路幽雅的走在周延的身边道:。“你和韩姬还好吧?”   “说什么好不好,她是她,我还是我——”   周延好像比以前显得更加冷淡了?给人的感觉很深沉?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表情,除了那眼底深处像似暗藏了许悲伤……   项琴一边看着路边热闹的摊位和新鲜事物,一边笑道:。“这么说可不好,毕竟她现在已经是你的妻子,你这么冷落她好吗?”   周延也同样看着旁边满不在乎道:。“她早就知道,嫁给我不会幸福,虽然我也知道她也是政治婚姻的牺牲品,但她还是取代不了茵茵在我心里的位置!”   项琴先是愣了下,后又恢复以往的神情继续和周延走在这热闹的街道上……   两人沉默的继续的走着。   路过一圆顶大帐篷,大帐篷前人来人往盛世热闹,但他们也并没为此动摇……   才刚走过没多远就和两蒙面女子擦肩而过,这一擦肩让周延有少许惊讶?急忙转身拉住擦肩而过的女子……   “等一下——”   这一举动让项琴和两女子感到意外。   被拉住的是一名身穿青色衣裳的女子回过身用差异的眼光看着眼前的人,好奇的问道:。“请问你是?”   这个声音、这个眼神……   周延整个人都呆住。   只是从嘴里颤抖的唤道:。“茵、茵茵——”   两蒙面女子感到好奇互相看了下对方,而项琴当听见被周延拉住的女子的声音时惊讶程度也不低于周延……   旁边身穿粉红色衣裳的女子先是好奇的看着周延,片刻又好像明白什么笑道:。“清儿,你们认识吗?”   周延听到身穿粉红色衣裳的女子唤青色衣裳的女子为‘清儿’时愣了下,又马上看回青色衣裳的女子……   身穿青色衣裳的女子转头对这粉色衣裳女子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   “不可能——”   话音刚落周延的手直接去强行揭开了青色衣裳的女子的面纱这让周延和项琴再次震惊。   那令人熟悉的脸庞依旧那么美丽。   朝思暮想、日夜思念的人。   周延的猜测果然没有错,这个人真的是茵茵……   “真的是你——”   茵茵有些生气的抢回被周延扯下的面纱道:。“这位公子,请你放尊重点——”   “茵茵,我是周延啊——”   周延激动的抓着茵茵的双臂。   “啊——”   这一抓刚好不小心抓疼了眼前的女子?双臂被抓的疼痛难忍,茵茵全身无力像要瘫倒,好在粉色衣裳的女子早一步了扶住她,也顺便推开了周延,难道她之前受伤了?   “这位公子,大庭广众之下,请你放尊重点,或许我们清儿长的和你认识的人相似,但清儿从没离开过我们『叶舞团』,所以你一定是认错人了,请别再为难我们了,告辞——”   粉色衣裳的女子很流利的把话说完,就扶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茵茵离开!   茵茵为何会成为清儿?『叶舞团』?   周延无法一时无法反应过来,一是不敢相信竟能在这陌生的地方与以为死去的茵茵相遇;二是之前茵茵虽然曾一度失忆过,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难道她又再失忆?   一想到这些周延就咬牙切齿,后悔那天没能救茵茵……   第七章:破碎的心(6)   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事后,『叶舞团』内部人休息处!   之前和茵茵一起的女子已经摘下面纱,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她和茵茵都是舞团的台柱—茯姬!   茵茵的左手臂上一团红肿,这是在刚到城里是搬运工不小心把支撑的柱子弄倒砸到的!茯姬正小心翼翼的替茵茵擦着药酒、轻轻的揉着……   茯姬一脸不满的看着茵茵的伤势斥责道:。“那位公子也真是的,下手也不知道轻点!”   茵茵看了看手上的伤势、又看着茯姬笑道:。“也许我真的长得像他认识的某个人呢?”   茯姬回想片刻又看向茵茵镇定道:。“会不会是他真的认识你呢?你失忆之前——”   茵茵愣了下,表情又变得悲伤起来?看到茵茵悲伤的表情,茯姬也很清楚的没在说什么了,也许以前的回忆给她的只有痛苦吧,当初从河中救起茵茵时、茵茵满身创伤,还以为神仙难救,没想到奇迹般的活过来,只是丧失了记忆……   不管怎么样,首先当前事务就是两天后的皇太子赵子恒的大婚之日的演出!   自从机缘重逢茵茵之后,周延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对于茵茵还活着一事他既是高兴又是悲痛,他在想着如果现在把茵茵带回周国,周丞是否会放过她呢?是否已经原谅了她呢?   他无法想象,但不会放弃,茵茵时他唯一爱着的女人,好不容易茵茵还活着,但若周丞知道茵茵还活着的话会怎么做呢?还会继续伤害她吗?周延内心非常坚定的起誓着绝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但他也想要茵茵能够留着他身边……   对于周延的来访与纠缠,茵茵视而不见、置之不理,她并不是讨厌,只是她能感觉到,周延一定是她失忆之前所认识的人,他也许会把她失去的记忆唤醒,但直觉告诉她那段失去的记忆一定是即心酸又痛苦的往事,所以她选择逃避……   直至赵子恒的婚礼当天,龙飞凤舞、歌舞声天,整个京城皇宫内沉陷在一片喜悦的气氛之中!   赵子恒一早就率领着迎亲队伍前去【学士府】迎接薇儿,皇宫也早已备好了宴席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在迎亲队伍还没回来之前,早已被选入宫的表演的杂技团、舞团和戏团们分别都在宫里各处献艺,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就是茵茵所在的【叶舞团】,尽管两名台柱未露脸,演出也一样的精彩、丰富、引得来宾掌声不断,他们最独特的地方就是他们的服装衣着、以及舞蹈,靠着他们出色的表演,在短短的两年之内成为名闻天下的舞团。   所谓树大招风、太引人注意也不是件好事,对于其他被选入宫演出的团体来说,都十分嫉妒『叶舞团』,一阵冷风吹过皇宫的上空,仿佛不详的风,令人讨厌……   难得今天风和日丽,的确是个大婚的好日子,赵子恒等迎亲队伍终于回来了,八匹白色骏马、装饰的富丽堂皇实在引人瞩目,拉着一台偌大的红色轻纱包裹的马车缓缓从宫门进入,这支迎亲的马车气派无比,也显示了赵国的强大,轿子里隐约的可以看出一个端坐的身影!   阵风吹过挑起纱帘,里面的人儿身穿红色嫁衣、盖着红色头纱文静的坐着,坐姿高贵优雅、不失为大学士之女和名满天下的五姬之一『书姬』的名号!   迎亲队伍最前面的是身着红衫的新郎—赵子恒,他比平时更加英俊、气宇轩昂了,骑着白色装饰的马匹,是真正的白马王子;虽然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但从他脸上隐约能看出他不是很高兴?心情反而沉重无比?   今天这个日子,本来如果没发生意外的话,或许就是他和舒儿的结婚日……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两年前。   两年前眼看着茵茵、不,也许是舒儿从,他眼前掉下悬崖,赵子恒的心也随着掉落到悬崖之下,虽然很想证实茵茵是否就是舒儿,但是就在他要证实的时候她却死了,尽管之后有立刻派人到悬崖下寻找,但无论怎样也找不到茵茵的尸首,她究竟是生还是死?她又会否真的是舒儿?他不得而知,只是受伤后的茵茵又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定是必死无疑,所以赵子恒才会这么绝望!   经过了好长时间的寻找,在依然没有茵茵的下落时,赵子恒接到皇上病危,也就是他父皇病危的消息,所以不得不返回国,本以为病情会好转,可时间久了赵王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恶化?朝中有人提议让皇太子尽快娶妻冲下喜,无奈之下赵子恒只能点头同意,毕竟他之前也曾向薇儿承诺过婚姻,又加上他寻找舒儿的线索完全被毁灭,他只好在今天迎娶薇儿……   第七章:破碎的心(7)   他也曾反复考虑过,这样做是否正确?他和舒儿难道今生就真的已经缘尽了吗?   自己转到古代也只为作为一个皇太子的职责而活,那么取薇儿就是他的义务,他有必要完成,所以即使对不起舒儿,他也不能再让一个女子遭受到他同样的痛苦,他在心里暗暗的发誓,虽然他不能保证是否能忘记舒儿,但他还是会尽所能的保护他身为皇太子妻子的薇儿,最起码他现在能做到的只有这个……   进入皇宫之后,迎亲队伍朝着宴席举办的大殿—【正合殿】前进,到达【正合殿】前,迎亲队伍才停下,赵子恒下马、朝着薇儿坐的马车走去,马车旁的两名侍女,分别从左右两边拉开纱帘,再由一名侍女扶出薇儿,将薇儿的手交给赵子恒,赵子恒接过薇儿的手,薇儿踏着早已蹲在地上的太监的背上下来,赵子恒握着薇儿的手,在侍女的引领下向着殿内走去!   【正合殿】殿上最高处坐着皇后和病重勉强支撑出席的赵王,殿下两旁早已坐满达官贵族以及前来祝贺的来宾!看着自己的儿子今日气宇轩昂的样子,皇后欣慰的含着泪光,赵王也是欣慰的强颜欢笑着……   握着薇儿的手,缓缓的向赵王和皇后走来,谁又知道,此时的赵子恒究竟在想着什么呢?   ‘舒儿,你是不是在看着我呢?你会恨我吗?’。   ‘舒儿!’。   在赵子恒的心里不断反复的念着舒儿的名字,看来即使到现在他还是不忘舒儿!   在举行完拜堂仪式之后,赵子恒和薇儿先行离去,宴席也正式开始了……   歌声、音乐、舞蹈、喜剧、杂耍等节目接二连三的上演着,宫女们也不停忙碌着将美食、美酒送上,等到赵子恒和薇儿再次出场时,薇儿已经拿下了头纱,今天的她果然很美!   人人都说一个女人最漂亮的时候就是当新娘的时候,这话一点都不虚假,一身红袍、加上金银饰品等装饰,让薇儿更加的美丽,赵王因为身体不适所以在皇后的陪同下离去,由赵子恒和薇儿开始接待所有的来宾……   周延和项琴坐在一起,只是周延对于赵子恒的婚礼一点都不在乎,只是一味的在演出的人群里寻找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一旁的项琴像是忧虑重重的喝着酒?   被选入宫的演出果然不同凡响,让来宾们都十分满意、乐不思蜀,主角的赵子恒正接受着来宾络绎不绝的祝贺和敬酒,在和来宾的交谈中赵子恒的表情虽是笑意,但眼里却半点笑意都感觉不到,坐在身旁的薇儿虽然能够察觉到,但又无法做些什么,只能默默的低着头独自神伤……   喜宴进入高潮,许多人都已经有些醉意、都一脸满足的享受着,突然一阵轻快的音乐让整个大殿气氛完全变了?这个声音?这个节奏?让有些自暴自饮的赵子恒突然耳目一新,本来一直都没怎么观看节目的他变得专注起来?   而周延好像早已猜到似得,正一脸期待的样子!?   薇儿也对这阵旋律所吸引,项琴则一脸心事重重的注视着出演着的入口处……   两名身穿同样服饰,蒙着面纱的女子从大殿帐幕旁快速走出,两人双臂都绕着一条常常的丝绸,到达大殿中间,随着旋律的变奏,丝绸也不断的在空中舞动,让所有的来宾眼睛也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两个身影!   看着这两个熟悉的身影,赵子恒不知不觉的从坐席中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手中的酒杯倾斜、酒水也洒了出来,薇儿有些好奇的注视着赵子恒……   周延的目光一直只注视两个身影中的一个,因为他知道哪一个才是茵茵!   改编后加入芭蕾舞的『霓裳舞』,这不是谁都会的,这个只要看过一次就不会忘的舞蹈深深的吸引着赵子恒,坐在客宴席前排前座的一名男子,在观看舞蹈的途中,稍稍瞄了下赵子恒?眼里蕴藏着不善之意,看着赵子恒被舞蹈吸引着,这名男子青藐的邪恶的轻笑了下,又转回继续观看这无与伦比的舞蹈……   观看舞蹈途中。   “皇太子殿下——”   薇儿终于开口了,轻声的唤着皇太子的名号,为了不失礼与人,才予提醒……   赵子恒好像回过神似得,转身看着薇儿!   “坐下来看不好吗?”   薇儿的意思是赵子恒站着有失体统,毕竟有这么多来宾在,身为皇太子、赵国储君,竟然被两名女子所迷惑,颜面何存?赵子恒似乎明白薇儿的意思,很自觉的坐下。   坐下后先是看了看薇儿,薇儿只是对这他笑了笑,赵子恒有些惭愧的低下头沉默了下又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舞蹈……   第八章:再遇劫难(1)   一曲『霓裳舞』结束后,大殿内瞬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在掌声中两名女子上前!   两人向赵子恒和薇儿行礼,齐声道:。“『叶舞团』贺皇太子新婚大喜,祝皇太子与太子妃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掌声慢慢平静下来。   完全回过神来的赵子恒,虽然欲上前有话想说,但又止住咽回的说道:。“起来吧——”   “谢皇太子!”   之前在两女子表演的途中对赵子恒不怀好意的男子突然起身,对着赵子恒道:。“子曦为庆祝皇兄与皇嫂大喜,特请当今名声最响的『叶舞团』来祝贺,这两位则是团内的两大台柱茯姬姑娘和清儿姑娘!”   没错,这位正是赵子恒同父异母的兄弟,赵子曦!   听到赵子曦介绍到两名女子的时候,赵子恒明显有些失落?难道是认错人了吗?   “这曲双人『霓裳舞』是皇弟我专门为皇兄和皇嫂亲点的,比起之前名闻天下舞姬的『霓裳舞』,相信她们也绝不逊色,借由她们的舞蹈,我祝皇兄和皇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赵子恒有些失落、不在乎的回道:。“皇弟多费心了,两位姑娘的舞蹈实在称得上绝技,吩咐下去,两位姑娘每人赏金银首饰一箱和夜明珠一颗!”   “是!”赵子恒身旁的太监答道!   茵茵和茯姬再次礼貌的向赵子恒行礼道:。“谢皇太子!”   看着茵茵离去的背影,赵子恒似乎有些依依不舍?无奈碍于立场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茵茵的离去,而接下来的节目他根本就无心观看,只是一心想着赶快完结……   到了夜深,宴席才慢慢散去,中途的时候薇儿就已经被送往新房!   茵茵的『叶舞团』因为节目多,所以忙得很晚也未能脱身,而且不知道是谁已经下令让他们直接在宫中住上一晚?如此优待的相信没几个吧!?   茵茵等人的住所是在一本无人的小小的离宫中,由于茵茵的节目早已结束,她已做好就寝的准备,无奈宫中的吵闹让她睡不着,和她同一房间的茯姬似乎已经熟睡?茵茵轻声轻步走出房间透气……   皇宫真的很大,不过茵茵总有种似乎也曾在宫中呆过的感觉?是错觉吗?   看着空中有些阴暗的月色,茵茵身后似乎有个黑影翻墙而下?悄悄轻步的靠近茵茵,在茵茵未发觉的情况下,一个重击将茵茵打晕??抗着茵茵还不忘张望四周有没有被发现!确定没人之后就扛起茵茵翻墙而走……   堂堂皇宫,竟然会有如此大胆狂徒绑架妙龄女子?这个黑衣人到底是谁?究竟有何目的?为什么要抓茵茵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人无从思考,敌人好像是有备而来?相反茵茵只是初到贵地……   月亮逐渐被云层遮住光辉,空中也吹起了阴冷的风,犹如暴风雨来临,不安的气氛笼罩着整个皇宫,就像当初在周国好像也曾发生过?   喝的有些醉醺醺的赵子恒在其他王孙公子的陪同下一步步走向新房,一路上也不忘说说笑笑!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本来还在喜庆之中皇宫的夜空赵子恒立即清醒过来,其他王孙公子似乎也都注意到都变得正经起来,迅速朝着惨叫声的来源处,也正好是往新房的方向?一路上似乎没发现什么婢女?在离新房不远的一三岔口,一婢女坐在地上正惊恐的看着什么?   赵子恒等人随着婢女的视线发现另一婢女的尸体?鲜血淋漓的?赵子恒立即心里一紧,急忙朝着新房快步跑去,一路上还是能清楚的看见血迹?还有倒在不远处的婢女的尸体,越是靠近新房赵子恒心里越慌了,新房大门是开着的?   停在门口,赵子恒有些害怕开门,其他跟随而来的王孙公子也陆续赶到了,但赵子恒没开门他们更不敢开,也不敢问!   ‘啊!!!!!!!!!!’。   又是一声惨叫,不过是从房间里传出的?   第八章:再遇劫难(2)   赵子恒没再多想立即将门推开,果然新房里也有鲜血和婢女的尸体,不过赵子恒已经无暇理会这些了,急忙进到房里,一把拉开床前的帐幔,赵子恒整个人都愣住了,其他王孙公子也进来了……   赵子曦似乎有些震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道:。“怎么回事??”   茵茵跪坐在床边地上,非常惊恐的表情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床上的薇儿腹部被一把匕首刺中,奄奄一息,身体不停的抽动着?赵子恒立刻跑上前扶起薇儿担心道:。“你怎么样了?坚持住,御医很快就来了,快,赶快传御医——”   一王孙公子急忙回答道:。“是、是!!”   薇儿眼睛一张一合的看着赵子恒,似乎想说什么?但出不了声,被匕首刺中的腹部也不断的往外流血,赵子恒用手按住伤口想要止血,但都是徒劳的!   赵子恒紧张道:。“坚持住,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赵子曦上前一把拉住茵茵的手吼道:。“贱人,你竟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人——”   还没等赵子曦说完,赵子恒就打断了他的话道:。“等一下——”   “皇兄,她可是差点就要杀死皇嫂的人,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等的?”   赵子恒看了看薇儿,又看向茵茵,感觉有些事情在没弄清楚之前还不想太为难茵茵,无奈场合和情形不允许他去证实,只好严肃道:。“先将她关入天牢,稍后我还有些话要问她——”   赵子曦非常不满道:。“皇兄!!”   赵子恒稍加严厉道:。“住口,按我说的去做,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动她半下——”   赵子曦有气又不知从何出,只能咬咬牙点头!   一国储君大婚之日,竟然有人企图暗杀新娘,这件事很快被传开了,整个京城也是闹得沸沸扬扬,好在发现的早,薇儿挽回了一命,不过由于失血过多仍在沉睡……   因为茵茵的事而牵连到整个『叶舞团』被囚禁在茵茵被关入狱期间,赵子恒从未来过,应该说除了狱卒士兵之外没有其他人接近过!   而茵茵因为目睹薇儿受伤的情形和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一时失去了心智,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般,任其他人怎么呼喊也是无动于衷,从入狱后没吃过一口饭、没喝过一口水、也没有一次合过眼,只是愣着,看的就叫人心疼……   赵国刑部天牢守备森严,卫兵也是不时的交替巡逻,与其说是在预防什么,还不如说是保护比较贴切!   在不见天日的天牢中,已经不知道是早还是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茯姬等女眷被关在茵茵旁边的牢房中,茵茵是单独被关在一个牢房,看着茵茵那犹如没有灵魂般的神情,茯姬非常的担心:。“清儿,清儿——如果你听见的话就应声好不好?”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呼唤茵茵的名字,本该因为受到茵茵的牵连而入狱理应会非常埋怨的,可当茯姬他们看见茵茵的神情时连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反而只是关心?   茵茵无视她人的呼唤,脑海里一次又一次的闪过她那天刚睁开眼时双手紧握匕首、满手鲜血的样子,以及之前似乎曾经也发生过?如今茵茵身穿的白色素衣上的血迹早已风干……   忽然听见天牢外传来打斗的声音?牢房的狱卒急忙做好迎战的准备!   不消一会,果然,数名夜行衣打扮的人冲了进来,二话没说直接将所有狱卒给斩杀,黑衣人找到钥匙后交给带头的黑衣蒙面人,拿到钥匙第一时间来到茵茵的牢房前把门打开……   带头人进到牢房拉起茵茵就走,茵茵丝毫没有反抗、还是说完全没有感觉?   茯姬急忙抓着牢房的木柱问道:。“你们是谁?想要对清儿做什么?”   一名黑衣人警觉的问道:。“主子,他们怎么办?”   带头人沉默了会儿道:。“听着,我不会带你们走,因为人多对我们不利,我们救走茵茵刚好可以证明茵茵和你们『叶舞团』无关,赵国太子非昏庸之人,相信很快就会放了你们,如果想要活命的话就直说,茵茵我们带走了!”   茯姬哑然,这个声音似乎似曾相识?   带头人道:。“我们走!”   黑衣人众齐声道:。“是!”   还没走两步,茵茵突然晕倒了?   带头人十分着急的喊道:。“茵茵!!”   虽然担心,但此地不宜久留,茵茵还有呼吸证明没什么大碍,带头人横抱起茵茵就朝着出口快速走去……   这惊心动魄的场景就是所谓的劫狱吗?茯姬等人完全傻了眼!   不久,消息很快传到赵子恒的耳朵!   第八章:再遇劫难(3)   ——太子宫——   赵子恒震惊道:。“你说什么?犯人被人劫走了??”   一名太监有些畏惧到:。“是、是的——”   赵子恒怒道:。“岂有此理,究竟是什么人胆敢劫狱?守卫统统都是饭桶吗???”   赵子恒发怒了,来报信的太监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赵子恒怒火未消道:。“立刻准备快马,我要去天牢看个究竟!”   太监吓得急忙退缩道:。“是、是!”   当赵子恒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见已被清理过的天牢和仍未来得及处理的血迹,看到关着茵茵的牢房已经人去牢空,赵子恒莫名的心头一团火,愤怒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谁来告诉我?”   跟随而来的侍卫被赵子恒的气势吓得不敢出声,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只好乖乖的闭嘴!   茯姬镇定道:。“带走清儿的人只说‘茵茵我们带走了’”   茯姬的话马上让赵子恒清醒过来。   赵子恒看向茯姬。   数日过去。   茵茵逐渐清醒过来。   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不紧不慢的坐起身……   一名婢女见状上前急忙问候:。“小姐你醒了,奴婢马上去告诉王爷——”   看见茵茵已经清醒,婢女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的跑出去了,房间虽然并不宽,但有些摇晃,似乎是在漂浮?   头突然有些昏眩,茵茵捶了捶有些昏沉的头,又仔细张望四周……   “……这里到底是哪里??”   看着陌生的环境,以及头非常昏沉让茵茵一再失去思考的能力……   不一会儿。   婢女很快又回来了,身后跟着周延?原来劫狱的人果然就是周延……   看着茵茵清醒的坐起来了,周延很是高兴的走了过来、非常呵护的问道:。“你醒了,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茵茵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周延,好奇的问道:。“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周延瞬时脸色暗了下来,原来她依然不记得自己,于是平静道:。“在下周延,这里是我的船,你已经昏迷了四天了!”   茵茵惊讶道:。“四天??”   周延关心道:。“你不记得了吗?”   茵茵突然脑袋一片空白,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被什么阻挡了,双手抱着头情绪不稳定道:。“我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啊!!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茵茵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周延有些担心,急忙上前拉住茵茵的双手道:。“别激动,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茵茵抬头用奇异的眼光看向周延问道:。“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延愣住了,难道……   周延急忙叫道:。“快点去把大夫找来!”   婢女急忙回道:。“是、是——”   茵茵眼神十分混乱道:。“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着茵茵混乱和慌张的神情,周延很是心痛,一把将茵茵抱在怀里道:。“别这样!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让我有多痛心?”   周延的话让茵茵有些镇静下来,慢慢的又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又一会儿,婢女带着中老年男子大夫来了,周延让大夫替茵茵诊治……   周延关心道:。“吕大夫,她怎么样了?”   吕大夫收回手沉思道:。“嗯,小姐并没有什么外伤,可能是受到刺激而引发暂时性的失忆!”   周延有些疑问道:。“暂时性的失忆?”   吕大夫一脸正经道:。“对,从我替她把脉的脉象看,她的脉象十分混乱,就好像是在回避什么?但又说不上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曾受到某种程度的刺激才引发的失忆,虽说是暂时性的,但能不能恢复还很难说,只能说现在尽量尽可能的避免她再受到刺激,虽说精神失常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严重的话就会导致一个人终生脑残、甚至精力衰竭而死——”   周延心有所想的看着茵茵道:。“你们先下去吧!”   吕大夫和婢女齐声道:。“是!”   旁人走后,周延伸手抚摸着茵茵的脸庞温柔、呵护着:。“既然你想忘,那就不要再去想了,无论今后会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了,就算天下人都不相信你,还有我会一直相信着你!”   虽然茵茵听不见,但是周延在说这些的时候,所流露的表情是那么的温柔……   看着茵茵,周延弯下身,温柔的轻轻的吻着茵茵的脸庞和额头,吻着她那娇滴的红唇,含情脉脉道:。“我爱你!”   一句‘我爱你’,距离是如此的近,但感觉是那么的遥远,像是永远都无法传达的?   周延那从未改变过的心意究竟是否能够得到回应呢?   第八章:再遇劫难(4)   当茵茵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延给了一个全新虚假的身份,乃周国靖王周延的宠妃(媛妃)—张茵茵!虽然茵茵心存疑惑,但因为想不起来,加上周延对她的百般宠爱宠爱的,只能默认……   有了茵茵的陪伴,周延脸上的笑容多了,也总是一副温柔的神情,在其他人更是对他的改变而感到震惊,也似乎没有一点想要回国的打算?而是带着茵茵乘船四处游玩!   在周延的陪伴下,茵茵的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好转,起色也一天比一天好!   看着茵茵重回的笑容,周延觉得不枉到赵国贺喜,也不枉费尽心力将她救出天牢!他似乎完全忘了,因为他的举动而让赵国皇城陷入混乱……   一个月后。   周延的船停靠在以风景秀丽闻名的【姜国】一沿海之城,即便风景秀丽、咳喘也多,但周延的船在所有船只之中是最显眼的,因为他可是大周国的靖王有权有势、金钱更不在话下,不过他们都隐藏了身份换了普通的富家打扮着陆。   城内最具盛名的酒楼、最豪华的包厢外站着守卫,里面当然就是茵茵和周延两人,满桌的山珍海味,吃着美味看着外面热闹的街景也不失为一番享受……   茵茵兴奋的看着外面热闹的街市,完全顾不上品尝这里的美食,周延自然是疼惜的亲自给往茵茵的碗里夹些美味佳肴送,以防她乐不思蜀的忘了品尝美食,看着茵茵有如孩童般的笑容,周延的心情也就感同身受般,不过长久相处下来发现茵茵似乎很喜欢热闹?以前并未有过的,不过他不在乎这些……   忽然楼下的街道突然吵闹了起来?   一群流氓地痞浩浩荡荡的走在街道上,后面两名他们的同伙架着一名金发的色目人(色目人指的是外国人),任凭金发女子怎么呼救围观的群众也不敢上前,金发女子满身伤痕、脸上也青青肿肿,看来是被毒打过……   茵茵有些看不过去、手拍桌子站起身来眼睛还不忘怒着看着窗外楼下的情况道:。“太过分了!!”   周延夹着一块鲜美的鱼肉放到茵茵的碗里道:。“怎么了?”   坐在茵茵身旁不明原因的周延看着茵茵那么生气,也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个究竟!   金发女子无助的喊着:。“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求求你们——”   一名看似带头的大汉走到金发女子身前拽着她那波浪般的金发道:。“放了你?我们可是花了大把的银子把你买回来,你竟然敢逃走,看回去之后妈妈怎么教训你,带走!”   重重甩开金发女子后同伙的两名大汉接到命令一样架着金发女子继续前进金发女子哭喊道:。“我是被骗的,求求你们行行好,放了我吧,求求你们——”   无论金发女子怎样的哭喊,地痞流氓们也丝毫不理会,眼看快到酒楼门口了……   茵茵生气道:。“到底她犯了什么错要这么对她?”   周延看了看情况思索了下,又看向茵茵道:。“茵茵想知道事情的缘由?”   茵茵死盯着流氓地痞怒道道:。“不管什么缘由,竟然这么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太过分了!”   周延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些,喊道:。“佐宇,把酒楼外面的那群起哄的人带上来!”   门外的守卫接到命令后即刻回道:。“遵命!”   茵茵似乎没察觉到周延的动静,只是一心看着窗外的事,正在想怎么样才能救她……   周延双手搭在茵茵的肩头非常亲昵的语气道:。“我的爱妃,你在这里再怎么生气也是无济于事的,还是先坐下来吧!”   周延轻轻的将茵茵按坐在凳子上。   茵茵仰望抬头道:。“能不生气吗?一群大男人就那么对一个女人,没听过打女人的男人是狗熊吗?”   “狗熊??”   真是够有意思的描述,周延笑着坐到茵茵身旁还不忘握着她的双手……   “茵茵放心,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人动你一根汗毛,我用我的生命起誓,以后我只为保护你而出手——”   茵茵呆呆的看着周延,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周延对她的溺爱,即使她想不起从前的事,但是和周延在一起这么久以来她很清楚的感觉到周延的心意,只是不知为何她就是对周延没有什么感觉,有的只是些许感动吧?   第八章:再遇劫难(5)   不一会儿。   包房门外传来佐宇的声音:。“主子,人都已经带来了!”   茵茵好奇。   周延坐直放开茵茵的手一脸庄严的看着门道:。“把那女子和他们带头的带进来!”   佐宇一如既往道:。“是!”   门被推开了,佐宇带着四名手下带着刚刚的金发女子和带头的大汗进来!   茵茵有些惊讶道:。“这是??”   周延转过身温柔道:。“茵茵刚刚不是想要知道缘由吗?”   茵茵有些震惊,她是说过,不过周延是什么时候让手下去抓他们的呢?   周延看着茵茵有些惊讶的表情、感觉早就猜到似的,转过身对着佐宇道:。“留下他们,你们先出去吧!”   “是!!”   四名护卫接到命令放开金发女子和带头的大汗后尾随着佐宇出去,出去后还不忘把门带上……   带头大汗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周延盛气凌人、寒光扫过道:。“闭嘴,没本王的吩咐你竟敢比本王先开口?”   看着周延冷冷的目光后,带头大汗即刻闭上嘴,自称本王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知道此人来头一定不小!   周延看向旁边全身颤抖、浑身是伤的金发女子问道:。“女人,本王的爱妃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被他们抓住?”   金发女子胆战心惊的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名英俊不凡的男子慢慢开口道:。“我、我叫珍妮·华尔娜·提拉!!”   周延眉头皱了下、感觉名字有点长道:。“叫珍妮是吧?”   金发女子微微点了点头。   “继续说下去——”   金发女子低下头有些悲伤道:。“我父母在我年幼的时候都遭遇了海难而死,之后叔父领养了我,他是船上的搬运工,经常来回这里,这次他让我同行,我也答应了,在来这里的途中叔父突然病重,船长说等到了这里就给叔父找个好的医生、也就是你们说的大夫,到了这里之后船长带着我和一个胖妈妈见了面,他竟然把以重金卖给了她,他说要医治叔父需要钱,所以只好把我卖了,被他们带回一个只有姑娘的地方,我知道那里就是烟花之地,我很害怕所以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就逃走,没想到——”   还没说完金发女子就抽泣起来。   茵茵同情怜惜道:。“好可怜,那个船长真是太没人性了——”   周延倒是觉得很正常,因为这种事经常都有的,别过头问向刚刚被自己吓得发抖的大汗:。“她可有胡言?”   大汗吓得哆嗦了下急忙回答道:。“是、是真的、那个什么克的船长经常周游各国物色比较上等的女人带到我们这里来——”   “什么??原来还不止这一次??”   茵茵听了吓了一跳,看着茵茵反应这么大,周延突然想到一个念头:。“那个船长的船现在哪?”   大汗连忙回答:。“是、是的,我听说他们明天一早就动身出航——”   茵茵连忙站起来说道:。“不能让他们出航——”   周延也站起来转身道:。“我知道,茵茵不要急——”   之后,周延和茵茵带着珍妮回到船上!   船舱客房外。   茵茵和婢女来到珍妮的房门口道:。“珍妮小姐,我们要进来了——”   客房里的珍妮回道:。“媛妃娘娘、快请进!!”   茵茵推门而入。   珍妮急忙走过来,她已经完全梳洗好换下了破旧不堪的旧衣裳,换上茵茵为她准备的衣裳,长长湿润的黄金卷发、深蓝色的眼珠、洁白无暇的肌肤,除了脸上的淤青有些碍事之外,看得出来珍妮是个绝色美女……   珍妮有些感动道:。“让媛妃娘娘亲自来这里,珍妮真是受宠若惊!”   “哪里,这是我让随行的大夫准备的上好的滋补汤药,你趁热喝了吧!”   茵茵微笑道挥挥手示意身后的婢女将东西放下,婢女即刻上前将汤药放在桌上……   珍妮诧异道:。“这怎么好意思,王爷和媛妃娘娘救了我已经是很感激了,你们不嫌弃的把我带回来给我东西吃又给我新衣服穿,还让医生给我疗伤,我实在无以为报,现在媛妃娘娘竟然还送来这么名贵的汤药,珍妮真是受不起啊——”   茵茵上前笑道:。“有什么受的起、受不起的,汤药本来就是要给人喝的,既然你是伤者就必须要听从大夫的话乖乖把药喝了,这样才好的快不是吗?”   珍妮看着茵茵这么善待自己感动的泪水在眼里打转,一下就跪在茵茵的身前不知该说什么!   茵茵被珍妮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蹲下来扶着珍妮道:。“你这是干什么?赶快起来——”   珍妮低下头、泪水点点滴滴的掉落在木甲板上道:。“媛妃娘娘你们真是大好人——”   “好了、快起来吧——”   茵茵轻松了口气,扶起珍妮,旁边的婢女也过来帮忙……   第八章:再遇劫难(6)   黄昏的晚霞总是那么迷人、海风也是那么的清凉,茵茵独自一人在床头吹着海风,发丝随着海风而飘逸、衣袖也随着海风而飘荡,突然一双手从身后将她环抱住,不用猜也知道这个人是周延!   周延从身后将茵茵抱住,头从茵茵的右肩头探出道:。“茵茵在想什么呢?”   茵茵看着眼前海平线的晚霞道:。“我在想,是不是每个人都有着不可抗拒的命运,不管是好是坏,有些事情就好像是冥冥中就已经注定好的……”   周延思虑了半响后也看向眼前的海平线的晚霞道:。“……茵茵怎么会突然这么想呢?”   “看到珍妮,就想到如果不是我们偶然在出现的话,那她的一生都只能在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忍泣吞声的生活,还有那些被骗的女子,那种生活可想而知,如果是我的话、与其被人侮辱还不如一死了之——”   在晚霞的照射下茵茵眼神现代有些哀伤。   “我不准你说死字!!”   周延把茵茵抱得更紧了,像是非常爱惜的珍宝般,也只有在茵茵的面前他才会放下尊严!   茵茵听在心里,眼睛却还是直视着前方……   “我们是经过那么多的辛苦才能在一起,因为我一直深爱着你,所以我想要改变不可能改变的事,只要是为了你,哪怕要让我与天下人为敌我也在所不惜,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茵茵的心颤动了一下,这是心动吗?别过头看着右肩头上周延那平日庄严甚至有些冷酷的表情、此时是那么的渴望、渴望着茵茵的回应……   周延看着茵茵、语气充满了祈求道:。“不要离开我,不要离我而去,茵茵!答应我!!”   看着周延,茵茵好像稍微能够感觉到了面对周延时那动摇的心,转过身来将头埋在周延的怀里,双手贴在他的胸前,这算是回应了吗?   周延将茵茵温柔的抱紧,在夏末的海风的吹拂下、依偎在周延的怀里的茵茵丝毫感觉不到寒冷了,只是心底最深处总有些隐隐作痛的感觉?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赵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太子妃林薇昏迷不醒,老赵王病逝、皇太子赵子恒继位,老太后抱恙在床,霉运一件件落在了赵国,甚至民间传说皇室被诅咒了!   在调查茵茵一事时,发现来劫狱的人和周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为了找出真凶,赵国发出两国紧急议会,大战也将会以此一触即发!   消息传到周王周丞的耳朵里后,周丞四下派人找回周延,无奈怎样都找不到人,眼看着两国议会的时间越来越逼近了,周国和赵国开战的话,周边小国必将被牵连、以及一些无辜的百姓,毕竟周国和赵国是这个时代引领的象征两大国……   赵、周两国议会之事很快传遍各国。   位于【楚国】边境的某个商贸城市海港的停船处周延的船就停在此。   船舱的书房里,周延在教茵茵写字,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扰乱了这祥和的气氛……   门外传来佐宇的声音:。“启禀王爷,小的有要事禀报——”   书房里周延贴在茵茵身后,一手握着茵茵的手、一手压着纸张平淡道:。“什么事?”   “十万火急!”   书房里周延教茵茵写完最后一个字,松开茵茵的手、离开茵茵的身体道:。“接下来你自己写写看,我马上就回来——”   茵茵微笑的点了点头。   得到茵茵的应允,周延轻吻了下茵茵的额头便放心的走出书房,出来后,门口的两名侍卫即刻将门关好,周延一脸严肃和不爽道:。“说吧,到底什么事这么急?”   周延对别人和对茵茵的态度完全不同,好不容易和茵茵亲密接触、没想到就被不识趣的人打断,心里正凝聚着一团火,说不准佐宇要没事把事吹大的话会被责罚也不一定……   佐宇将手里的信函递到周延身前道:。“这是刚接到的皇上的亲笔信函,而且之前王爷让属下查的事已经证实,周国和赵国的君王将于本月的二十五号也就是九日后正午在【岚峰山】的灰谷议会!”   周延接过信边拆边说:。“【岚峰山】吗?距离这里不是很远,现在启程的话应该能在议会前抵达!”   周延拆开信阅读。   “也就是说,皇上这次的亲笔信函应该也就是要找王爷回去?”   在旁的佐宇猜测到。   “没错,没想到竟然还是露出马脚,传令下去,本船即刻起航,务必在议会之日前抵达【岚峰山】!”   周延将信收好吩咐着。   “遵命!”   看着书房,周延一脸的慎重道:。“不管是谁,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的!!”   究竟【岚峰山】议会会发生什么事呢?两国之战一触即发,周延是否真的能够保护茵茵不被牵连呢?   第九章:灰谷的阴谋(1)   两国君王议会非同小可。   尾随而来的是两国的大军以防一个不合随时开战……   灰谷南边【赵国】扎营之处。   ——主营帐——   一名看似身经百战的将军在赵子恒坐前道:。“皇上,再过两天便是议会之日了,微臣已经全部安排妥当,若有意外我们这边可随时出战!”   赵子恒一脸心事重重道:。“皇叔辛苦了,只是在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我并无意引发两国的战争!”   赵子恒称为皇叔的人乃赵国第一将军赵署,长年征战在外是个经验丰富的战场将军!   赵曙关心道:。“臣知道皇上自继位以来为了国事已经非常的繁忙了,现在又为皇后的事而劳心劳力,看着皇上疲惫不堪老臣也未能帮上什么忙真是无能啊——”   自赵子恒继位后相继处理先皇的丧事又要稳固民心,还要处理好各国的关系,身心早已疲惫不堪,不过他一直都忍耐着,薇儿的事当前最主要的,这毕竟牵连到两国的关系……   赵子恒捏了捏双眼之间提提神道:。“我没事,只是薇儿的事一日不弄清楚我一日就寝食难安,不过——”   “什么?”   赵子恒突然好想觉得清醒道:。“皇叔不觉得薇儿这件事、事有蹊跷吗?”   “这话何解?”   赵子恒认真的分析道:。“自犯人被劫走之后,我有事后追查过,犯人清儿乃是『叶舞团』在两年之前在路过周国的时候所救,当时此女子满身重伤昏迷不醒,甚至接近临死边缘,是他们劳心劳力的才救活她,醒来后此女子便失去记忆,之后便成为『叶舞团』的一份子终日漂泊与各国之间演出为生,期间她没有任何和外界联络的迹象,所以没人会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赵国,是在我大婚时才邀请他们前来演出的,若想杀薇儿的话何不在薇儿未进宫之前呢?那样的话机会不是很多吗?但是她却在我大婚之日戒备森严的皇宫之内行刺,皇叔不觉得这事太奇怪了吗?”   赵曙深思熟虑道:。“皇上这话也不无道理,但是失忆也许是她假装出来的,还有身受重伤也可能是为了潜入『叶舞团』好为日后的行动做好部署的借口,【学士府】的警备也不弱,想必她是在等时机成熟才动手吧?皇上大婚之日宫里守备虽然森严但是洞房花烛夜的太子宫并备有重兵把守,所以动手应该很容易!”   “可我看那女子并非练武之人,手无缚鸡之力怎会杀死经过训练的守卫?”   赵子恒分析就事论事。   “这——”   “总觉得这事哪里怪怪的,好像是我们疏忽了什么?”   赵子恒的表情十分严肃,而赵曙不明白赵子恒到底在说什么,只能无言以对!   北边,距离【岚峰山】西北方位的湖边,周延的大船以抵达,船上的卫兵正准备上岸工作,岸上则早已有人在此等候……   “难得有劳单将军亲自来接驾,真是让本王颇感意外——”   “末将奉皇上之命在此迎接靖王,如今两军对垒随时可能引发战争,更何况对方的目标就是靖王,皇上是替靖王的安全着想才会派末将前来!”   单臻率领百来人的士兵在岸边等候已久。   两年多的时间,单臻从当年涉世未深的禁军统领、现以成为边防大将军,从他那经过岁月磨练的外表看去更加成熟了,只是神情中总能隐约的感觉到一丝的悲伤?   周延眉头皱了一下不屑道:。“难道本王会怕赵国不成?”   单臻面无神情道:。“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船上的卫兵已准备好下船工作,周延走上踏板延其而下道:。“行了,本王也想尽快与皇兄汇合,现在就出发吧!”   “是!!”   周延上岸,士兵们很快让出一条通道,一名士兵牵着马匹上前,正当周延想上前上马时……   “延!!”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周延和单臻同时看向船上。   茵茵正抱着一件大衣走到甲板上,身后尾随着佐宇和婢女!   当看到茵茵的时候,单臻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缓缓而道:。“茵、茵茵——”   声音很小没几个人听见,不过周延听见了,不满的看了下单臻后就回头上前迎接下船而来的茵茵……   “怎么了?不是说让你在船上休息吗?”   周延责怪、语气却十分温和!   茵茵拿起大衣道:。“现在晚上难免会有点冷,茵茵怕你会不小心感染风寒,所以特此送上衣服防寒——”   周延一脸感动的拿起茵茵手中的大衣,甚至有些说不出话来!   茵茵微笑道:。“记得早点回来!”   茵茵话音刚落,周延就一把将她拉近,一手搂着茵茵的腰、一手拿着大衣,唇覆盖了她的唇,像是在吸吮着她的芳香,其他人都甚是羡慕和见怪莫怪、习以为常,不过单臻似乎有些怒火焚烧的感觉?   心里想着他心爱的茵茵没有死,但为什么会和周延在一起?茵茵没死虽然很高兴,但是和周延在一起的时候不免让他又十分的心凉……   第九章:灰谷的阴谋(2)   放开茵茵后,周延满脸幸福、又好像孩子般灿烂的笑容道:。“爱妃如此关心本王,本王太感动了,等忙完我会立刻赶回来与爱妃团聚的!”   周延脸上灿烂的笑容差点没让跟随他已久的佐宇和侍从以及其他对周延有所了解的人掉下眼珠,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那个以残暴闻名的靖王竟然会笑的这么灿烂?像小孩子吃到糖般高兴的笑容??   茵茵依然微微淡然而笑道:。“我等着你——”   对她来说,周延可说是她唯一相信的人,也可说是唯一知道自己的人,所以她能依靠也只有他……   单臻对周延怀有些敌意的上前道:。“时间不早了,请靖王赶快上路吧!”   茵茵别过头看向单臻好奇道:。“他是?”   周延幸福未散道:。“他是边防将军单臻,是来接本王的!”   茵茵眉梢顿时抽动了下道:。“单臻?”   “单臻,这位是本王的爱妃媛妃!”   单臻不露声色的咬咬牙道:。“末将见过媛妃娘娘——”   心里想着:为什么茵茵对他感觉这么陌生?靖王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不过忠厚老实和冷静的他让他把骚动的情绪压抑了下来,但内心却仍是挣扎不已……   茵茵看着单臻感觉似熟非熟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茵茵这话一出,马上让周延和单臻惊了一下……   周延回头对着茵茵有些担心道:。“时间不早了,这里风大,爱妃还是早点上船歇息以免着凉,不然本王会寝食难安的,本王走后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自己太累!”   茵茵有些犹豫道:。“可是——”   周延看向茵茵身后的婢女道:。“兰儿,还愣着干嘛,快带媛妃回房!”   婢女兰儿急忙上前搀扶着茵茵道:。“是!媛妃娘娘我们回房吧!”   茵茵有些犹豫不决,看看向周延想说什么,却被周延打断:。“爱妃不是答应过本王要听话吗?”   听到周延的话茵茵只能无奈的上船,上船的时候还不忘看了眼单臻,周延和单臻都注意到了,等茵茵消失在甲板上后,周延对着佐宇严肃道:。“本王不在的时候好好保护媛妃,稍有差池本王要你人头落地!”   佐宇像是习以为常道:。“是!”   周延将手中大衣披上,原来是件披风,从士兵手中牵过着马,头也未回道:。“听着,媛妃有任何异样随时向本王报告!”   “是!!”   听到佐宇回答后,周延便驾马离去,随后单臻也上马追随而去……   距离周延离开已有几个时辰了。   在船上书房里小睡的茵茵突然惊醒过来。   天色已近黄昏。   茵茵满头大汗脸色有些苍白的样子差点没把兰儿等人吓死,急忙找来吕大夫替茵茵诊治,吕大夫开了副安神的药给茵茵服下,服下药后茵茵有些感觉疲惫的再次入睡了……   距离两国议会还有一天。   周延等人抵达【岚峰山】北边周国营地。   周延第一时间到王帐里见驾。   见到周延的到来,周丞总算是放下心来,不过又不免担心,到底在赵国发生了什么事,周丞追问着周延,碍于两人兄弟家常,周丞辞去帐内的所有人……   在一段沉默之后。   周延缓缓开口道:。“我爱上了一名女子——”   周丞疑惑的盯着周延,两年了,依然还是那么俊美的外表不知道迷倒多少女子,只可惜谁都没能在他眼里留下片刻的记忆,虽有后宫佳丽嫔妃上千,可谁也没被宠幸过,周丞的冷漠自从两年前一事之后更加明显了,冷酷到没有人敢顶撞或者有半点闲言闲语,唯一敢在这个冷酷君王眼前开玩笑的也只有这个和他同父同母的胞弟,同样生性冷酷的周延,外表却截然不同,不过自从两年前一事之后,周延和周丞之间的关系也有些冷淡了,两人极少接触……   “她被卷入谋杀皇太子妃的事件之中,我只不过是不想让她无辜冤死!”   周丞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周延,他很清楚,他这个对任何女子都不曾动摇的弟弟竟然会这么说,抱有些少许的好奇道:。“就因为看上那女子才去劫狱?”   周延没说话,表示默认了,周丞虽然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并不清楚,但大概上也知道点,刺杀赵国皇太子妃的刺客在天牢被劫一事,事情牵扯到自己的弟弟,周丞自然不能保持沉默,只是没想到原因只为一个女子?   周丞叹了口气、无奈道:。“别怪朕没提醒你,你已经有了韩姬,如今竟然只为个风尘女子跑去劫狱?要知道你这举动随时会引发两国的战争,就算我们周国并不畏惧赵国,只是一旦爆发战争必定将有很多人被牵扯进来,难道你都不在乎平民百姓的生死吗?”   “除了她我不管其他人会怎么样,再说我相信她,刺杀林薇的事一定不是她做的!”   周延表情有些冷漠的反驳着周延的话。   第九章:灰谷的阴谋(3)   “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   周丞真的非常无奈,他虽然念手足之情,平日周延的做法他都是闭一只眼睁一只眼,但今次的事件的确是闹大了点,让他也不得不有所动摇了,毕竟这件事牵扯到众多无辜百姓的生死……   “延,听皇兄一句,不要和来历不明的女子撤上关系,自古红颜多祸水,你这样因她而起的事端,必定会引起不必要的战争,韩姬是个好女子,你不要再辜负她了——”   “茵茵不是祸水!!!!”   听到周丞的话时周延突然爆发。   周延的声音让营帐外周围的士兵吓了一跳,但都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听到‘茵茵’的名字之后,反应最大的莫过于周丞……   周丞表情有些愕然道:。“……你说茵茵?”   周延别过头,自己好像太冲动了才说出名字,但本意似乎并不太想让周丞知道茵茵的事!   周丞表情有些冷漠道:。“……你救的那名女子是张茵茵吗?”   没回应,不过周丞从周延的反应中能猜到。   “岂有此理,她竟然没死?你竟然还救了她?难道你忘了两年前的事吗?她是如何歹毒的杀害茹婷,如今又企图杀害赵国皇太子妃,这样的女子存活于世只会害人,你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周丞爆发。   “我相信不是她做的!”   周丞手握拳头,反驳着周丞的话!   “延,你清醒点,那女人没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说不定林薇之事真是她做的,她现在哪里?把她交出来,明天交给赵王。”   周丞头一次这么生气的对周延怒斥。   周延站起来态度十分坚定道:。“我拒绝!”   “难道你要看着两国开战,让无辜百姓被卷入这场战争,也还要包庇那女人吗?”   周丞十分生气,即便周延再怎么有错,周丞当然不会眼看着周延出事,即使爆发战争也一样,但他无法接受不被允许的理由,这就是所谓的兄弟情深吧?   周延咬咬牙道:。“对,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保护她的,两年前眼看着她被你逼下山崖我却无能为力,你知道当时我有多么恨我自己吗?甚至憎恨到想要杀了你,可是我念及你是我兄长,同样念及你失去茹婷的痛苦,如果知道这样的顾虑会让我失去茵茵,我宁愿不惜一切的挽救她,如果不是你的话,茵茵也不会被逼到今天这种地步!”   对于周延的话周丞无言以对,两年前茵茵坠崖之后周延对周丞的态度就十分冷淡了,甚至有传言他们闹不和,说句真心话他也并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只是茹婷的死让他忘不了对茵茵的恨意,如今……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周丞整理了下情绪,稍稳定下来!   “为了茵茵,我不想她一生都被人说是杀人凶手,我会证明她是清白的,哪怕让我的双手沾满血迹——”   既然周丞的态度平稳了许多,周延的情绪也稍稍稳定了下来。   周丞冷静道:。“也就是说明天的议会你会承认是你救走茵茵的?”   周延没做声,以示承认!   周丞又怎么会不知道周延对茵茵的感情呢?自小到大,周延就非常喜欢茵茵,尽管茵茵喜欢的人是自己,他心里喜欢的是茹婷,尽管没有对茹婷表明,可自从茵茵坠崖的那一刻开始,不知为何周丞的心里会疼痛起来。   其实就连周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心底最深处多了一个茵茵的身影,嘴上尽管是对茵茵满是怨恨,心底却对茵茵还活着的事暗自欣喜。   沉默过后总会风平浪静。   周丞有些情不自禁道:。“她……还好吗?”   他问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内心深处有种想知道的感觉……   周丞的话让周延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道:。“……她很好,也很不好,两年前的事和之前谋杀林薇的事给了她精神上很大的冲击,现正处于精神比较衰弱、暂时性失忆阶段,不管怎样,今后我都会守护着她不再让她受到伤害,如今她只属于我!!”   听到周延的话,周丞不知该喜还是该悲,只是听到茵茵的状况让他觉得有些心痛?眼里闪过一丝悲伤……   周延只是实话实说,更表明了茵茵是他的人了,希望周丞能顾及下他的立场不要再对茵茵出手,因为他知道周丞还恨着茵茵,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周丞眼里的悲伤……   第九章:灰谷的阴谋(4)   ——营帐外——   天空漫步着不详的云,好像暴风雨即将来临!   果然。   没过多久。   倾盆大雨淋下,好像没有要停的预兆,直至议会当天……   两军营地中间。   灰谷中。   双方各带了两名的护卫。   不过似乎不见周延的身影?他不是这场事端的主要人物吗?   现时雨势变小了不少。   只是议会的气氛似乎十分的沉重。   赵子恒与周丞同坐在一临时搭起的简陋小营帐内饮酒谈论。“周王似乎并非守信之人呢——”   “并非本王不守信,只是自从靖王弟前去赵国给赵王你道贺之后便一直都未回国,虽然本王有四下寻找过,但靖王弟生性浪荡,若非他自己回来否则一时半会是无法找到他!”   赵子恒和周丞你来我往各一句。   “……周王的意思是要再给些时候才有消息吗?”   赵子恒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感谢了——”   周丞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子恒拿起身前的酒壶帮自己倒酒道:。“那要不要本王也一起派兵帮忙寻找呢?”   周丞放下酒杯的手时听见赵子恒的话时顿了下道:。“怎敢劳烦赵王呢,周国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不劳赵王费心——”   赵子恒又端起酒杯严谨道:。“坦白说我很重视周、赵两国的邦交,我们也只是希望贵国靖王能出来给个说法,周王若要存心包庇的话,本王也无话可说——”   话到这里,周丞也能够感觉到,赵子恒的气势逐渐上升……   周丞顾装不知的道:。“……赵王此话怎讲呢?本王又何尝不是不重视两国的邦交?”   赵子恒似乎早就料到周丞的说话,很不屑的把酒杯重重的敲到桌面,瞬时两边的随身护卫立刻警觉起来……   赵子恒眼露寒光直视周丞道:。“据我方探子来报,昨日贵国将军护送一名要人抵达了贵国营地,这位要人不用说,周王也应该知道本王在说谁吧?”   周丞无言,看来想逃避的终究无法逃避!   突然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原本比较镇定的周丞有些失衡?   “赵王是在找在下吗?”   周延现身,身后还跟着几名护卫,赵子恒身后的两名随从立即警惕拔剑挡在赵子恒的前面、瞬间周丞的两名护卫也同时拔剑挡在周丞的前面,气氛即刻进入紧张之中……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周王,是在小瞧我们赵国吗?”   赵曙很是不满对方的高举亮出的佩剑,顿时身后不足五百米处的岩石后面出现大批赵军蜂拥而至;周丞这边的随从单臻也是高举佩剑,身后也在不足五百米处的岩石后面随即出现大批周军蜂拥而来……   虽说双方都有上百来人,不过大战会一触即发……   “皇叔不必紧张——”   赵子恒走上前拦在赵曙身前。   周丞见状也心平气和道:。“单臻退下来——”   单臻听话的后退几步。   赵子恒谨慎道:。“原来是靖王也到了,看来是及时赶上了?”   语言比较委婉,不过似乎也带了少许的话刺!   “赵王说话不必这么客气,当日在贵国劫走谋杀贵国皇太子妃的人正是在下——”   周延的坦率让赵子恒有少许意外,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白,周丞从周延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所以也只能默不吭声的在旁观看情况……   赵子恒平静道:。“既然靖王承认带走我国钦犯,现在可否将其归还?如果交出钦犯的话这件事本王可以不再追究!!”   “钦犯没有,而且你无凭无据怎能说她就是谋害皇太子妃,传言赵王是很明事理的人,应该不会因儿女私情就将无辜的人牵扯到内吧?让真凶逍遥法外的话相信对你我两国都没好处!”   赵子恒深思道:。“噢?这么说靖王知道犯人?”   “……现在还不知道!”   “你是在敷衍我们吗?”   周延的话激怒赵曙,幸有赵子恒阻挡着他,否则他的剑早就朝向周延了!   “谁是真凶本王自会调查,只是靖王私自把嫌疑犯带走让本王很是为难,堂堂赵国靖王竟然会潜入我国天牢劫走钦犯,若传出去靖王和我赵国名声何在?”   赵子恒顾全大局、但也不想再继续这无谓的谈判。   周延耸耸肩,话虽有理,但他不后悔!   “只要靖王肯把钦犯交还出来,本王保证再调查出真凶之前绝不让人动她分毫,当然若凶手不是她的话本王也会将其释放再赔其损失!”   赵子恒眼神坚定、语气严肃。   “她如今是我靖王的妃子,岂能说交就交?”   这话一出让全部人愣住。   “你说什么?”   赵子恒一脸的呆愣。   看着赵子恒的表情,周延似乎有些胜利的感觉道:。“我说她如今已贵为大周国靖王、我周延的妃子!”   这个‘我’字说的特别重,好像在刻意提醒某些人茵茵是他的?   第九章:灰谷的阴谋(5)   听完周延的话,赵子恒突然有股莫名的敌意,神情瞬间冷淡了下来,眼神也十分锐利道:。“照理来说你们周国有错在先,本王却以礼相待给你们赔罪的机会,没想到你们不但毫无悔意还存心包庇?”   赵子恒的语气突然越来越冷,就连气势也瞬间提高不少,这一转变让周丞和周延以及赵曙、单臻等人不明所以……   忽然从山谷两边出现大批的人,朝着谷内的士兵乱箭扫射,不少人都被射中而死……   灰谷瞬间整个都乱了。   赵曙将赵子恒拦在身后怒吼道:。“好你个周国鼠辈,不但包庇我国钦犯,竟然暗藏偷袭?”   单臻也挡在了周丞的身前。   “这是怎么回事???”   周丞也非常意外的向单臻询问。   “末将不知,之前明明有搜查过没有任何踪迹——”   单臻也很是意外。   赵曙严厉怒斥道:。“岂有此理,派人包围灰谷还假装不知,好大的胆子,当我们都是三岁孩童吗?护驾——”   一声令下,赵军士兵上前兵刃相向……   单臻虽然也毫不知情,不过对方来势汹汹只能先稳固情况道:。“保护皇上和王爷——”   两国士兵开始兵刃交接。   “延,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皇兄安排的吗?”   周丞趁空档询问周延,谁知周延也一问三不知!   “你当你皇兄是这么卑鄙的人吗?”   不是周延也不是周丞?那么……   赵曙边保护赵子恒边注视着周围的情况道:。“皇上你先走和营地的士兵汇合,让臣来替皇上断后——”   “这怎么可以,子恒并非贪生怕死之徒——”   “臣并非这个意思,只是周王鼠辈竟然耍阴谋,这还真被皇上猜中了,这次议会的后面竟然隐藏如此阴谋,他们一定是想在这里行刺皇上,再好下一步吞并我赵国!”   “皇叔,你仔细看看情形,难道真的是他们安排的痛下杀手吗?”   赵曙被赵子恒的话突然惊醒,看着周围的情形,看来峡谷上的刺客似乎不仅是赵国士兵就连周国也一样射杀?双方不仅和突然杀出的刺客交手还要和另一边对战,就好像是三面交锋,好在场所有士兵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精兵,没那么容易死,都各自一边护着各方君王一边应付这场恶战……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还有其他人埋伏在这里吗?”   “不知道,但很清楚的看敌人的来势定是想把我们都抹杀掉!”   赵子恒十分透彻的分析着。   另一边的周丞和周延。   “是想将我们都抹杀掉吗?”   “没错,看来这次的议会后面还真的是蕴藏着意想不到的阴谋啊!”   周丞和周延也看清了状况。   乱箭射完过后峡谷上的刺客蜂涌而下,看数量也有几百,如此大批的数量究尽是如何避开两国军队的耳目潜入的呢?他们身裹黑袍,脸遮黑布,很显然不想让人知道身份!   黑衣刺客的加入使得混战更乱了,但赵、周之战使得旁人坐收渔翁之利,几乎被黑衣刺客们给团团包围住,似乎是想让他们无一生还?两国的士兵虽是精英,但也不敌突发状况而一一倒下……   话说意想不到的混战。   总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人。   刚刚赶到【灰谷】的茵茵等数十名侍卫看到如此混战不明所以,佐宇即刻察觉事情不对头,立即吩咐属下去通知还不知情的我方军营,自己等人则保护茵茵,茵茵看见混战中有着熟悉的身影,只有身影,可是那个人不是自己想见的人,也不是周延……   “请媛妃速速回去军营,这里危险——”   “可是,延他们在里面被困住——”   佐宇急忙看向混战中心,的确看到周延的身影:。“是王爷和皇上!!”   佐宇即刻脸色大变,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不过没有时间让他去想这些了,周延他们的处境十分危险,佐宇想都没想立刻让两名属下保护茵茵,自己则和其余的属下冲进混战……   不知何时,周延、周丞和赵子恒等人打到一起……   “赵王,看情形对我们非常不利,刺客是冲着这次的议会而来,想必背后定有幕后黑手,现在不是我们自相残杀的时候!”   “周王言之有礼,只是双方现在兵力不足,我们只能先合力突出重围了!”   周丞嘴角弧度上扬有些钦佩道:。“赵王的明智让本王佩服!”   双方君主达成协议后,果然两方的兵马便开始合力对敌,突然后方杀来的佐宇他们扰乱了刺客军的士气、又加上赵周双方的合力让刺客军有些措手不及……   在看见佐宇等人的到来,周延的心突然紧绷起来,透过人群的缝隙果真看见了最不希望到来的人的身影!   刺客军一面对付赵子恒他们,一面应付佐宇等人从身后的偷袭!   终究人少还是占下风,很快佐宇他们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在刚刚的骚乱之中周丞和赵子恒都有发现到茵茵的身影,看见刺客军一部分朝着茵茵袭去三人立刻心急起来,难得三人竟然同一阵线的向着茵茵的方向杀出通道……   “不、不要啊——”   看着负责保护她而来的侍卫一个个死在眼前,茵茵心生恐惧和惊吓,原本只是想来阻止两国之间因自己而起的事端,没想到误闯入一场弑君的阴谋之中……   雨越来越大。   风越来越狂。   雷声震耳欲聋。   闪电有如近在咫尺。   这场战争也越来越激烈。   第十章:只想保护你(一)   佐宇等人一面护着茵茵一面和上来的刺客军打斗,本来就位数不多的人现如今只剩三个人了,趁着刚刚的混乱好不容易杀出条脱离的道路,谁知所要保护的君主们竟然往刺客军堆里冲?想要去英雄救美吗?   “活捉那个女人——”   一名似主谋的刺客发话。   听到黑衣刺客的话后周延、周丞和赵子恒都颤了下!   收到命令后,黑衣刺客们自然有些聚集到茵茵这边!   赵曙跟在赵子恒身后疑惑道:。“皇上,你要去哪里?赶快走啊!!”   “等一下——”   赵子恒的眼睛一直看着茵茵那边。   ——这边——   佐宇护着茵茵道:。“娘娘您先走——”   “不,我不要,要走一起走!”   看着许多人因自己而死,茵茵已经很害怕了,如果再抛下他们不管的话,恐怕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安心的吧?   佐宇有些震惊,看了看茵茵,茵茵满脸的恐慌,心想着:‘明明那么害怕,竟然还担心别人?’。   就在佐宇注视茵茵的时候,一名刺客趁机握刀砍向他……   “小心啊——”   佐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茵茵从马背上扑向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刺客的大刀已经砍向了茵茵,两人先后落地,茵茵压在佐宇的身上,大雨淋在茵茵的身上让鲜血加快的流动,片刻之间茵茵的后背被鲜血所染红,血液不断的流出,佐宇惊呆了……   赵子恒、周延和周丞三人见茵茵受伤都像是发狂一样朝着这边一路杀来……   茵茵痛苦的呻吟声。   佐宇急忙扶起茵茵道:。“娘娘——”   茵茵脸色苍白卷缩着身体,受伤使得身体更加觉得冰冷!   在佐宇担心茵茵的时候一名刺客从身后朝佐宇斩去,想必这次佐宇更是在劫难逃了,谁料身后的刺客高举着大刀突然停止了动作?再看看他身后,一批弓箭手出现,是周国军队?   大军来到,黑衣刺客们很快被压制下来,但是就在大家都松懈的时候,一名刺客从佐宇的手中抢走了茵茵?   抢走茵茵后,刺客们就开始撤退了,朝着军队的相反方向……   周延追逐着刺客呼喊道:。“茵茵——”   茵茵被一名刺客抗在肩上,后背全是血,看的让人心慌,茵茵本身意识已经逐渐模糊,带头的刺客负责先撤,后面的刺客负责拖延时间,好像早有准备似的?   周军赶到后,周丞要了一把弓,拉起弓弦对准扛着茵茵的刺客,箭随着弦弹出,丝毫不受狂风大雨和人群的阻拦直传目标的身体,瞬时刺客落地、茵茵也重重的落到地上,可是不等周延等人追上另一名刺客又扛起茵茵逃走……   逃出灰谷,周延等人仍穷追不舍,灰谷外的三岔口,一方是赵军扎营地、一方是下山通道一方则是追兵,当然刺客们选择的道路自然是下山通道……   下山通道的丛林里突然出现一大批马匹,好像早就准备好了?   刺客们很快驾马逃离,眼看着茵茵被带的越来越远了,偏偏还有些不要命的刺客拼死周旋?周延等人心急如焚,在三人都心急的时候,赵国的援军也赶到了,是之前杀出重围时赵曙派人报信的,赵子恒二话没说抢下一名士兵的马匹穿过人群朝着逃远的刺客追去……   “皇上——”   对方只不过抓走一个女人,为何赵子恒会这么紧张呢?赵曙很是不解……   其实不止是赵曙,周延和周丞也非常的迷惑,对赵子恒来说茵茵应该是他的仇人才对?为什么那么紧张?还是想说想要亲手替林薇报仇?周延不敢想象,再彻底制服一些不怕死的刺客之后,周延、周丞等人也很快追上去了……   赵子恒追在刺客的后面却怎么也追不上,心急如焚的他拿起放在马背上的弓箭瞄准带走茵茵的刺客的马匹,狠狠的射出,不负所望的箭射中马儿,马儿立刻失去平衡跄踉和扛着茵茵的刺客连人带马的滚落在地,身后跟随的刺客也因带头人的失衡而没来得及停住逐一撞到一起,赵子恒趁敌人混乱一团追上了,在刺客们不注意的时候驾着马冲进人群抢回刺客手中的茵茵……   “可恶,快追——”   摔倒在地原本扛着茵茵的刺客怒喊着,身后没有撞到一起的刺客又开始追着赵子恒了,敌人差不多有几十个,而赵子恒只有一人,且带着茵茵马跑的也不快,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情急之下的赵子恒无奈只能选择一条未知沿海的路线……   不过,等到知情的时候,赵子恒后悔了,沿海路线的终点竟然是让人绝望的悬崖?   前面无路可走,后面又无路可退,赵子恒很快被追来的刺客给包围了!   “可恶——”   赵子恒抱着茵茵驾着马看着前后的形势很是不屑,马儿在原地打转,怀里的茵茵身上伤势甚是严重,血流不止,又加上恶略的天气有如雪上加霜……   “哼,没想到赵王会独自一人追来,还以为抓了那女人之后好要挟她让你自投罗网,没想到你会比预期的更早,看来传说赵王是个沉着冷静的人实属谎话,如今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子独自一人追上来!!”   一名刺客上前冷笑着。   “你们究竟是谁?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对于一个将要死的人来说,即使知道我们的身份也是徒劳,乖乖束手就擒吧——”   话音一落,一个手势,追随而来的刺客们齐举弓箭对准赵子恒……   面对这么多的弓箭手刺客,赵子恒深知后果……   第十章:只想保护你(一)   ——此时——   “……你、你放开我、一个人逃吧——”   怀里的茵茵苏醒了过来。   “唔?你醒了?”   看着怀里清醒过来的茵茵,赵子恒满是惊喜……   茵茵嘴角弧度微微上扬、脸色苍白,有些悲伤道:。“反正我活着对别人来说也只是祸害、还不如早些死掉——”   赵子恒愣住了,这种语气真的和她是一模一样啊……   “……我、我先前差点杀了你的妻,所以、我死有余辜——”   茵茵凄凉、吃力的冷笑着。   “我不准你这么说!!”   赵子恒的怒言,让茵茵稍感吃惊……   “……谁说你是祸害?什么早些死掉?什么死有余辜?这些都不适合用在你身上,我相信你,就像以前一样,我都相信你,你就是喜欢刀子嘴豆腐心,你是我的全部,我不准你再这么说!”赵子恒的话让茵茵愕然,这些话好熟悉,茵茵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赵子恒……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说过,即使是死我也会保护你,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就当为了我,好吗?舒儿?”   看着茵茵的表情,赵子恒表情变得温和起来!当听见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时,茵茵整个人都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赵子恒……   “……你、你是——”   茵茵不敢相信、甚至认为自己在做梦般……   为首的刺客讥讽道:。“临死关头还亲亲我我,你们还是一起到地狱去再继续做亡命鸳鸯吧!”   刺客一个手势落下,许多弓箭齐朝赵子恒和茵茵袭来,赵子恒二话没说立即弯转过身子护着茵茵,十多只弓箭直插赵子恒的身上……   茵茵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身中多箭失去平衡的赵子恒和茵茵一起翻下马背,赵子恒嘴一张一合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发不出声,痛苦难耐的表情让茵茵看的甚是心痛……   “不、不要——”   自己也身受重伤的茵茵,完全在赵子恒的保护下未收到丝毫的箭伤,但换来的结果却是如此巨大……   “上!!”   为首刺客双手打下手势,十多名刺客下马拔剑袭向赵子恒和茵茵……   眼看敌人就要来到眼前,赵子恒突然一鼓作气势如虎般推开茵茵、拔剑站起道:。“你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不要,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茵茵十分的心痛,还没等赵子恒回答,刺客们就冲上来了,赵子恒也冲进人群迎战……   茵茵拖着伤重的身体只能跪爬在地上,心急如焚的看着赵子恒的战斗,好在赵子恒的身手不错,一转眼就消灭三名刺客,可是无奈他负伤在身一个不留神被身后的刺客有机可乘,赵子恒的左后肩被砍伤,受伤的赵子恒跄踉失足单膝跪地,手杵佩剑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怒视着每一位在场的刺客,那眼神有如鬼神降临般散发着鬼神般的戾气,感觉到赵子恒那如鬼神般的戾气的刺客们突然有如被鬼神盯上般感到有所畏惧、不禁倒退……   “你们拖拖拉拉的在干什么?还不赶快解决掉他!!”   为首刺客距离有些远所以可能没注意到,看着属下纷纷后退顿时愤怒起来,听到头领的话,刺客们又突然鼓起勇气再次朝着赵子恒袭。   赵子恒伤重的看着再次冲上来的敌人,身体感觉非常的沉重,可是他还是吃力的站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倒下的话茵茵就也会没命,自己的性命虽无关重要,但是茵茵绝不能有事,这是促使他能够拖着伤重的身体站起来战斗唯一的理由、也是唯一生命的寄托,所以他不能死、也不能倒下……   风声。   雨声。   雷声。   闪电。   赵子恒用尽最后的力气解决上来的敌人,不过也因此负伤更重了,单膝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还有不少的敌人,无奈吃力的爬起转身来到茵茵的跟前……   虽然天下着雨,不过还是能清楚的看见茵茵眼里含满了泪水。   赵子恒单膝落地跪在茵茵身前,抚摸茵茵的脸庞温柔道:。“你相信我吗?”   茵茵点了点头。   “啧,没想到还在做临死前的挣扎,你们一起上——”   次是所有的刺客都冲上来了,赵子恒究竟要怎么办呢?赵子恒吃力扶起茵茵,转身对着刺客,看着数十名刺客涌上,已经束手无策了……   赵子恒注视着眼前的敌人细语道:。“抓紧我——”   茵茵听赵子恒的话,双手紧紧的抓紧赵子恒,赵子恒随即转身面朝眼前的悬崖和波涛汹涌海面……   赵子恒看着怀里的茵茵道:。“害怕吗?”   茵茵抬起头苍白的脸庞只是微笑着摇摇头道:。“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赵子恒欣慰的笑了。   刺客们好奇赵子恒的举动而停下了动作。   “他们想干什么?”   随着一道闪电落下,赵子恒抱着茵茵跳下悬崖……   “茵茵——”   是周延的声音?他们赶上了?赵子恒抱着茵茵跳崖的举动,震惊了所有的人,包括刺客和刚赶到而来的周延等人……   暴风雨中,刺客们很快被追赶赵子恒和茵茵而来的士兵镇压下来!   周延第一个跑到崖边,悬崖下,波涛汹涌、大浪翻腾,早已无人影……   撕空裂肺般的呼喊被淹没在这场暴雨之中。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失去他心爱的人。   第二次像这般无力挽回。   第二次像这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第十章:只想保护你(一)   美国洛杉矶一所贵族大学。   宽敞的操场旁的树下站着三个人。   这时舒儿和李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我的贴身保镖?”   舒儿一身网球装打扮,似乎刚刚还在比赛?看着眼前这位长相还不错、较为英俊的男人一脸的疑惑!   李军一脸正经八百道:。“你好!王小姐,我叫李军!”   舒儿有些反感转向旁边的中老年男人道:。“马叔,到底怎么回事?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被叫做马叔的中老年男人道:。“小姐,这是董事长的意思!”   一听到马叔的话,舒儿就不由得有些悲伤感?   舒儿转身背对李军语气有些敌意道:。“我知道了,随便你们好了,但是我不希望会牵扯到我的私人生活。”   马叔一本镇定道:。“知道了小姐!”   舒儿轻哼了声就回到刚刚的网球场。   看着舒儿的背影,李军有些若有所思的样子?   无论舒儿在哪里都会出现李军的身影,虽然很反感也很讨厌,但是无奈只能忍耐!   一栋商业大厦的高层董事长办公室内。   “这种被人监视的日子究尽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舒儿有些愤怒的声音。   坐在办公桌前一脸威严的男人王文成、也是整个王氏集团的总裁,一看就知道是个非常严厉的人道:。“等抓到犯人以后——”   “那要是抓不到呢?还要这样每天像个犯人一样的监视我吗?”   “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李军是个非常优秀的警察,我也是在看了他的身手之后才让他来保护你的,你最好不要给人添麻烦才好!”   话虽然好听,但语气让人觉得像是命令一样,舒儿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的低下头,因为她知道他这个父亲是个非常严厉的人,她无从反驳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看舒儿平静下来后,王文成开始忙碌手中的文件道:。“以后没事的话就不要为了这点小事来找我,我可是很忙的!”   听了这句话,舒儿双手紧握着拳,咬了咬牙道:。“我知道了,很抱歉耽误了您这么多宝贵的时间,我先走了——”   话刚说完就转身夺门而出,在门被关上之后,王文成抬起头看着门的方向,严厉的外表之下,眼中含着满是爱惜?   回到家中,舒儿不断的摔东西,吓得佣人们不敢靠近,李军也只是在一旁观看着,在舒儿身边也有一段日子了,佣人们都对舒儿的评价是非常任性、也很冷傲的大小姐!   但在学校的时候,李军总能看见舒儿和朋友一起的时候无时不刻的满脸笑容,和在家与在外的区别实在太大!而且王文成虽然人也在美国,却从来不来这个家?所以这里只有舒儿一个人和五名佣人一个管家一个司机!   相处久了,李军渐渐对这个家人眼中的任性大小姐和朋友眼中的任性公主产生兴趣!   时间一天天过去。   舒儿和朋友外出游玩的时候,遭歹徒袭击,是李军奋不顾身的将她救出;李军的奋不顾身让舒儿对他放松戒心,慢慢的和李军也有了交谈的语言,从不看李军一眼的舒儿也逐渐和他的接触多了起来……   看着舒儿对自己绽放的笑容,一直面无表情的李军也逐渐的开朗起来?   朋友面前,总能看着舒儿和李军出双入对的身影,就好像情侣般!   家人眼中,他们只是保镖与主人的身份!   舒儿的转变让佣人们之间也多了话题。   ——某天——   在房子二楼的走廊上,李军和两名女佣撞上,被女佣留下闲聊……   “李警官,不是我们爱说,像我们家小姐那么任性的人你都受的了,你真是有耐心啊!”   一名女佣抱着换洗的被单站在一起,李军对这种在背后说舒儿坏话的佣人已经司空见惯了,虽然自己从不参与,不过这次竟被拦了下来。   另一名女佣同样抱着换洗的被单道:。“虽然小姐她很漂亮,不过她那个脾气真的让人受不了,动不动就乱摔东西,遭殃的还是我们,所以我们只是想劝你最好别被她的笑容给骗了,说不准哪天她一个不高兴就一脚把你踹开——”   “多谢两位的好意,我只是上级派来保护她的,对我来说她只是我要保护的对象,并没有其他任何关系!”   女佣手捂着嘴巴笑道:。“哎呀,李警官说的不必这么干脆,我们都知道小姐她那个人——”   “你们两个说完了吗?”   女佣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三人吓了一跳,女佣回过头了,看着舒儿阴沉着脸、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   第十章:只想保护你(一)   “小、小姐——”   “去找马叔领取你们的那份薪水后就马上消失在我面前!”   “不要赶我们走啊小姐——”   佣人们很清楚舒儿的意思,只是舒儿家女佣的薪资是每个月五千美金,不是个小数目,这些成天吃饱没事干的人自然不想丢了这份工作了……   “听不懂吗?我叫你们滚,快滚——”   舒儿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爆发。   两名女佣急忙跪下哭诉道:。“我们在这里已经工作两年了,小姐别赶我们走啊——”   看着两名女佣祈求的可怜样,虽然平日她们总喜欢在别人背后说话,不过看她们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李军有些不忍心道:。“她们只是一时说错话,不用赶她们走吧?”   一听李军这么说,舒儿心中就更怒了,抬头怒视着李军道:。“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我想辞掉谁就辞掉谁,用不着你来管吧?李警官,你也不过是我爸派来监视我的一只狗而已,请注意下你自己的立场!!”   舒儿话中带有讥讽让李军有些难堪,是啊,反问自己凭什么去管人家的闲事呢?只要做好本职就好。   这次事后,李军完全没有再看见舒儿那阳光般的笑容,舒儿总是刻意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李军面前舒儿总会一副冰冷的表情和语气,李军也很无奈,只能默默的跟着她到她所喜欢的地方……   舒儿在学校的名气非常高,都说她是东方美女,所以自然而然爱慕她的人也非常多,家里有钱人又漂亮,虽然爱慕者多,但也会因家世而不敢靠近,不过还是有极少的例外……   学校人工树丛中。   舒儿就刚拒绝掉一个,谁料对方不死心对舒儿动手,好在李军及时出现阻止!   “快滚——”   李军抓着不识趣的男子狠狠的推到一旁冷言道男子很快狼狈的逃走。   “这是我的私事,用不着你插手!”   对李军的帮助,舒儿不但没有感谢,反而斥责,无奈李军只能默默承受……   舒儿转身道:。“我怎么样是我的事,这样你会让我很困扰,以后这种事不需要你插手!”   李军手紧握拳,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   “你的任务只是抓到那些想抓我的不法分子,不要做超出你自己本职的范围之外——”   舒儿的话有道理,不过李军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超越本分,只是单纯的不想见舒儿被人欺负吗?   当天下午放学后。   舒儿参加完社团活动后,孤身一人准备会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被一群人带走;因为到点还没见舒儿的身影,于是李军只好到社团找人,只听说舒儿早已离开,李军立刻担心起来,虽说贵族学校不用担心被不法分子绑架,但是对舒儿有非分之想的人可不少……   放置体育器材室内。   舒儿昏迷的躺在一张大铺垫上,手被反绑住了,周围有四五个男生?   没过多久,舒儿逐渐醒来,吃力的睁开双眼,夕阳透过小窗户照射进来,看着周围有四五个男生,舒儿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无论是谁都知道这种情况非常不妙,急忙坐起来无奈手被反绑住!   “哎呀,我的小美人你终于醒了!?”   “你是——”   舒儿看着眼前中午被拒绝的男生心生恐慌。   周围传来各种各样的淫笑声。   金发男生道:。“你还记得我这真是我的荣幸!”   “……你、你们想干什么??”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舒儿畏惧的退缩着……   “想干什么??”   金发男生淫笑一步步走向舒儿,跪爬在铺垫上和舒儿只有十多厘米的距离色色道:。“眼前有个大美人,你说想干什么呢?”   话音刚落一把将舒儿按到,周围的淫笑声更大了……   “不、不要——”   舒儿的叫喊声。   金发男生垂涎三尺道:。“没关系,现在不要,等会就需要了——”   说完即开始狂吻舒儿,舒儿挣扎无意中一个膝踢,刚好踢到金发男生的双腿中间的部位,金发男子即刻发出要命般的叫声,痛的倒在一旁呱呱叫!!   虽然舒儿是无意中踢中的,不过还好,谁让他对自己无礼……   不一会儿。   金发男子按捺住痛处、疼痛的喊道:。“臭女人,喂,你们按住她——”   金发男子一个下令,两名男生按住舒儿的双脚、两名按住舒儿的双肩和双手,让舒儿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   舒儿拼命的挣扎着,看着舒儿被压制住动弹不得,金发男子的色心又起,上前一把撕开舒儿的衣服,瞬间那洁白的肌肤呈露出来,看的是让五个男生口水直流……   “啊——”   舒儿害怕又羞愧的叫喊着。   金发男子索性又将舒儿的裙子撕裂。   看着舒儿三点式的性感摸样,让人不止是口水直流,就连鼻血都要喷出来了,金发男子性欲难耐的拼命狂吻舒儿的身体,舒儿只觉得恶心想吐、拼命呼喊求救和挣扎……   突然一声巨响。   器材室的大门被重重的踢开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李军眼睛横扫室内,看着舒儿被几个男人压制住而且衣物全无,霎时怒火攻心,还没等人反映过来,李军就像发了狂一样朝着金发男生们冲来过来,以一敌五,一转眼间,五个大男生被打趴在地,几乎都失去意识,果然这些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毫无反驳之力,踩着主谋的金发男生的头,恨不得将他撕碎,无奈不能随便乱杀人,只好一脚踢开他。   解决掉所有人之后,李军来到铺垫旁,好在舒儿三点式的衣物还在、应该还没被侵犯,但是的舒儿的样子真的十分性感,就连李军都生起欲望,不过看着舒儿一脸的惊恐和眼角的泪水,李军就有股想杀人的冲动,缓缓的蹲下身子来脱去自己的衬衫盖在舒儿的身上,将她抱在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   李军自责又疼惜的看着舒儿,只是舒儿表情僵硬、脸色惨白,身子还在颤抖着,泪水也不断的往外涌出,完全一副哑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如果我一直跟在你身边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看着舒儿,李军心疼的将舒儿紧紧的拥入怀里。   舒儿依然没有反应。   “我马上带你回去——”   李军压抑着情绪、缓缓抱起舒儿,李军抱着舒儿朝着门外走去,怎料金发男生似乎恢复了意识?悄悄的拿起一根球棒,从后面朝着李军挥来……   第十一章:只想保护你(二)   对于金发男生的举动,李军似乎早有察觉,转过头正面硬是挨了一棒子,棒子狠狠的砸中李军的脑袋,额头立即鲜血往外涌出,不过似乎李军看起来无动于衷?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金发男生……   看着李军那冰冷闪耀寒光的眼神,金发男生吓得全身发抖,丢下棒子跄踉倒退几步有些站不稳脚步?   “你这禽兽——”   突然李军一脸的怒意、说罢,一脚踢向棒子,棒子直朝金发男生飞去,棒子一头重重的击中金发男生的腹部,金发男生立即疼痛难忍、胃液翻滚跪爬在地,口喷鲜血!!   李军浴火焚身般一步步的走向他,丝毫不顾自己的额头上的鲜血不断的涌出,涌出的鲜血顺着脸庞滑落滴在舒儿的脸上?就在李军走向金发男生的时候,突然感觉脸上有被碰的触感,急忙看向怀里的舒儿,舒儿脸上沾到血迹,右手正在李军的脸庞、触着血痕,李军震惊的看着舒儿,舒儿的表情似乎恢复正常了,不过,马上就昏迷过去了……   “舒儿——”   舒儿获救后整整昏睡了两天,舒儿遭到围困外人并不知情!而舒儿醒来之后一直神情恍惚,没说过一句话……   ——院子里——   独自坐在游泳池旁的舒儿,面无表情的看着池子里的水面,身后的李军步步靠近……   “听说你又没吃饭?”   李军关心的问候着,舒儿没有回答。   李军走到舒儿的身旁扶着靠椅道:。“不吃东西的话对身体不好。”   舒儿依然无动声色。   “你究竟想怎么样?”   即使舒儿没有任何动静,李军也无可奈何,能说什么呢?   过了好一会儿。   风刮起一层水纹。   舒儿没有任何表情道:。“我活着也只是个祸害,还不如干脆死掉——”   一听舒儿的话,李军情绪突然爆发道:。“是谁说你是祸害?什么干脆死掉?你以为死掉就能解决一切吗?难道你不知道如果你死了会有多少人为你伤心,董事长也会为你难过的!!”   舒儿冷冷的笑了下道:。“会有人为我伤心吗?那个人才不会为我难过,对他来说我的生死根本没有什么意义,活着反而对他来说只是个累赘而已!”   看着舒儿有如没有灵魂的神情和语气,李军就很是心痛走到舒儿身前、蹲下身来单膝落地道:。“即使世界上没有人会相信,我也会相信你;即使世上的人都离你而去,我也不会离开你;就算没有人会为你伤心,我也会为你伤心;也许你会觉得我不配、也没有资格,但是只有你,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只想保护你,即使是死也会保护你,永远的陪在你身边——”   李军是在表白吗?还是在安慰?也许有人会觉得李军的话很老套,在外人眼里只是对喜欢的人甜言蜜语,但对舒儿来说完全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舒儿睁大看着李军,在李军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欺骗,神情也是那么的认真与爱怜,看着李军那有神的眼眸,舒儿的眼泪突然不自觉的流出……   李军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哪里痛?”   舒儿只是摇了摇头。   舒儿哭泣、有些生动的表情让李军心动,不由自主的伸出右手擦去舒儿眼角的泪水,舒儿双眼水汪汪的看着李军,李军呆然的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就在李军发呆的时候,嘴唇上突然有种软绵绵的触感?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舒儿已经近在咫尺……   舒儿坐回来擦去眼角的泪水,李军则还是完全处于僵硬之中,是在做梦吗?为什么唇上的芳香触感是那么的真实?抬起手轻轻的触碰刚刚被吻的唇上……   舒儿看着李军傻愣的样子差点没笑出来,嘴边露出弧度道:。“怎么了?难道这是你的初吻吗?”   舒儿的话把李军拉回现实,李军看着舒儿,又想到刚刚的吻,瞬间脸上发热捂住嘴别过头不敢直视舒儿,是在害羞吗?舒儿觉得李军实在是单纯,没想到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会害羞?   此时舒儿的脸上呈露的是从未有过的生动。   舒儿和李军虽然谁都没有提出交往过,不过两人总是形影不离的在一起,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像是一对情侣,李军是第一个走进舒儿内心世界的人,也是她唯一喜欢的人;还以为能和李军一直单独在一起,谁料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又多了几个保镖,和李军不同的是私人保镖……   两人虽然距离近在咫尺,无奈被外人所隔绝!   一次舒儿因受不了被监视而逃走,不料遇上歹徒,枪战中,阿军为保护舒儿而受伤!   “你不是说你不会丢下我的吗?你骗我——”   舒儿瘫坐在阿军身边,哭泣着呐喊着,周围还有几具尸体!   “不要哭、你哭的话就不美了——”   阿军艰难吃力的伸手替舒儿擦拭眼角的眼泪!   “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   舒儿发自内心的呐喊。   “傻瓜、我才不会死、我怎么会舍得扔下你就死了呢?我还要保护你呢!”   阿军艰难的露出笑容!   “你没骗我?”舒儿满眼泪水的看着阿军!   “当然、像你这么任性的大小姐、除了我还有谁能保护的了呢?咳咳——”   阿军半开玩笑时突然伤势加重!   “阿军——”   “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在不能说话之前,阿军还是想要舒儿给个承诺!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看着重伤的阿军,舒儿没有任何顾虑和迟疑的就答应了!   “谢谢你!我爱你!舒儿——”说完阿军就晕过去了!   “阿军、阿军——”   第十一章:只想保护你(二)   “阿军、阿军!!”   茵茵突然猛的睁开了眼,木质的屋顶、简陋的空间、陌生的环境,这里是哪里?   “你醒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   茵茵别过头,只看见一个陌生身穿古装的年轻村姑朝着她走来,说是村姑,似乎还很年轻、长得也有几分姿色的样子?   年轻村姑走了过来放下木盆道:。“你醒来就好,你失血太多,还以为醒不来呢!”   茵茵很是疑惑道:。“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茵茵只记得从悬崖跳下去之后就没有知觉了,悬崖?   还没等村姑开口,茵茵就猛的坐起来道:。“阿军在哪里?阿军在——”   话还没说完,背后突然感觉非常的火辣,头也非常的疼痛,全身无力,一下子又倒下了……   村姑急忙上前安抚道:。“别乱动,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茵茵急忙抓着村姑的手问道:。“阿军、阿军在哪里??”   村姑好奇道:。“阿军?”   “就是和我在一起的人——”   村姑一副知情道:。“哦,你是说那个浑身是伤的公子啊,他在隔壁房间——”   “他没事吧?”   听到阿军也在,茵茵有些欣慰……   村姑没有直接回答,先安置好茵茵后道:。“有没有事我是不知道,不过冶哥哥说他伤的太重,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他伤的比你重太多,到现在都没醒呢!”   茵茵一听心都揪到了一起,又急忙坐起来道:。“他在哪里?我要去看看他,啊!!”   虽然很想去看阿军,不过也负伤在身的她似乎完全没有那个能力,刚一起来又马上瘫软下去……   村姑有些无奈道:。“姑娘,你自己都有伤在身不能下床,要怎么样去看他呢?”   “我怎样都无所谓,求求你让我去看看他吧!!”   茵茵一心只想着阿军哪还顾得上自己的伤势?   “你这样的身体最好躺在床上别乱动!”   又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   只见村姑一脸兴奋转头道:。“冶哥哥——”   一名身穿素衣,长得有些英俊摸样的男子进来了!他是大夫—王冶。“秀英,去把她的药端来!”   王冶一本正经的走来,再吩咐名为秀英的女子……   “嗯,我这就去——”   看着秀英出去后,王冶看向床上的茵茵,走了过来替茵茵把脉,这位王冶是这里的名大夫,虽然年轻但医术绝对精通,医治过不少杂难病痛,是村里的头号大夫……   “求求你让我去见见阿军吧!!”   王冶一脸慎重的把完脉道:。“能醒过来就没事了,只要稍加调养就可以下床活动。”   茵茵满不在乎自己伤势道:。“为什么不让我去看他?”   王冶从一开始就避开了茵茵的问题,看茵茵这样苦苦追问只好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你们两个很庆幸被我们村里的渔夫救了回来,刚被送到我这里的时候那位公子还有些意识,他拜托我一定要救活你之后就昏迷过去了,你是因失血过多而昏迷,好在及时送来才勉强保你一命,但他不同,他的伤势远比你重太多,能活着已经算是个奇迹了,昏迷之后就一直没有醒过,已经十多天了,他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听到王冶的叙说,茵茵再次坐了起来,这次没有倒下,而是强忍着疼痛携开被子准备下床……   王冶急忙道:。“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过不要下床吗!”   茵茵坐在床边双脚着地、意志坚定道:。“我会怎么样这都不重要,我要去看他!!”   话音刚落,茵茵就站起身来,无奈身上的疼痛让她无力站立,一下就瘫软了差点摔倒在地,好在王冶及时扶住……   王冶有些无奈道:。“真是服了你了,我带你去吧!!”   听到王冶这么说茵茵有些感激,这时秀英也回来了,看这状况只好应了王冶扶着茵茵来到隔壁的病房……   隔壁的病房里,赵子恒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茵茵拖着颤抖的身体一步步靠近他,越是靠近茵茵的身体颤抖的越是厉害,这些王冶和秀英都能够感觉得到!   把茵茵扶到床边坐下后,王冶很知趣的和秀英一起离开……   没有注意到王冶他们的离开,只是无言和心痛的看着床上的赵子恒,颤抖的手缓缓的伸向赵子恒的脸庞,他的脸怎么那么冰凉?握起他的手,心痛的将他握在手心,眼里含满了泪水,一点一滴的落在他那冰凉的手上……   “阿军!阿军!!”   滚烫的泪水落在赵子恒的手上,使得赵子恒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下!   第十一章:只想保护你(二)   看着非常熟悉又非常陌生的脸庞,泪水有如山泉般不断的涌出道:。“为什么你总要这么傻?为什么你总要不顾自己的生死?你不是说过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吗?”   越是看着赵子恒那无动声色的脸庞,茵茵就越是心痛,痛苦的喊着:。“你醒过来啊——你醒过来!!我不要你这样一直睡着,我要你再说一次你不会离开我,我要你再说一次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   茵茵的哭声回响在这冰冷的病房中,病房外的王冶和秀英只是无奈的相互看了看!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我们才重逢,我不要、我不要是这个样子啊、阿军!!你醒醒啊,你醒醒——”   茵茵趴在赵子恒的身上不停的哭泣着,每一次阿军奋不顾身的救了她之后总会给自己带来伤害,这次也不例外,只是这次似乎比较严重……   不知道哭泣了多久,茵茵却一点都不感到疲惫,爬起来对着赵子恒说道:。“如果你要这样一直睡着的话我就一直陪着你,直到你醒来为止,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赵子恒的眼皮跳的更明显了。   抚摸着赵子恒的脸庞,茵茵艰难的露出一丝微笑道:。“无论今后你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世界,没有你的话世界对我来说就没有任何生存的意义,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   赵子恒的手开始有了反应。   茵茵缓缓的轻爬在赵子恒的胸膛上道:。“就算你醒不过来,我也会到那个世界去找你,所以你不用再担心我会离开你,与其说你离不开我,还不如说是我离不开你,自从那天你说过那些话之后,我的眼里就只有你——”   回想当初阿军的话,茵茵脸上呈现淡淡笑容的道:。“即使世界上没有人会相信,我也会相信你;即使世上的人都离你而去,我也不会离开你;就算没有人会为你伤心,我也会为你伤心;也许你会觉得我不配、也没有资格,但是只有你,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只想保护你,即使是死也会保护你,永远的陪在你身边——”   一想到这些话,茵茵神情就变得很是悲痛……   “虽然你说过死都会保护我,但是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在我身边陪着我就好,我要你永远活着陪在我身边——”   茵茵依然自言自语着。   “我会保护你的、只有你、只想保护你——”   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到赵子恒的声音茵茵整个人都震惊住了,是幻听吗?缓缓的转过头,害怕一转头才发现时幻听,可是当转过头之后,才发现赵子恒正看着自己……   茵茵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赵子恒苍白的嘴唇吃力的露出弧度道:。“既然说过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我就一定会信守承诺!”   好半天,茵茵硬是愣着说不出话来,直到赵子恒吃力的抬起手抚摸自己的脸庞……   茵茵吃惊的看着赵子恒正抚摸着自己的脸庞,依旧一脸不敢相信道:。“……你醒了?”   “嗯,我怎么舍得扔下你就走呢?”   赵子恒用那温柔的眼神看着茵茵。   茵茵原本止住的泪水再次涌出道:。“阿军——”   茵茵再次爬在赵子恒的胸膛放纵的哭着,一时间她真的好害怕,当初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时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也曾经一度被卷入离奇事件中,坠崖、被救起、失忆、再被卷入事件、再次失忆等!!   等到再次恢复记忆的时候,没想到以为再也不可能见面的人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且还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认识的人,这让茵茵有如再次寻回那片只属于自己的天空!   赵子恒苏醒完全是个奇迹,就连行医多年的王冶也非常震惊,第一时间替他把脉……   “真是太让我吃惊了,中午把脉的时候还很微弱,现在几乎都恢复正常了!!”   茵茵一脸幸福、满足的握着赵子恒的手问道:。“那他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王冶放下赵子恒的手对这茵茵道:。“现在他既然醒过来性命就无忧了,只要安心休养待伤势恢复就好,不过有事的不是他了,而是你——”   赵子恒和茵茵一脸不解。   “我虽然说你没事,那只是表面,自从替你医治时我就发现,你似乎以前也受过重创?有时候脉搏非常混乱,像是精神上遭受过打击,你这种不稳定的情况很可能导致你会失忆——”   “难道是两年前的事吗?”   王冶的话让赵子恒和茵茵同时想起两年前,茵茵感到有些伤感,又回想刚发生不久的行刺事件,茵茵突然觉得头好像要裂开般……   “啊——”   “舒儿!!?”   茵茵好像十分痛苦的抱着头。   “姑娘你冷静点——”   茵茵痛苦呻吟道:。“不、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茵茵似乎回想到两年前和薇儿的事了。   第十一章:只想保护你(二)   有了赵子恒的陪伴,茵茵的情绪一直都很平静;有了茵茵的陪伴,赵子恒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   两人相依相伴。   牵手朝着幸福未来。   但总是未来不会美满的等待他们的到来。   两人的伤势好了之后,他们才知道他们漂流到了一个偏僻小岛上这座小岛的居民不是很多,都是靠捕鱼为生,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十分和睦,是个和谐的岛屿,虽然茵茵和赵子恒对他们来说是外人,但居民都对他们很和善,因漂流到这里的他们很快和居民相处十分融洽!   因为茵茵和赵子恒是一起漂流到这座岛上的,又是郎才女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对的,居民们也为这一对年轻的情侣建筑了一间精致的小木屋!   赵子恒每天早出晚归的与渔民们一起外出捕鱼,茵茵则在家和其他妇人一起整理渔网,日子过的逍遥自在和幸福……   自赵子恒和茵茵坠崖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赵国】完全处于混乱。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国一日无君等于群龙无首相当于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赵国】事端也接二连三。   很多人都说【赵国】处于衰落阶段。   不少周边小国蠢蠢欲动。   虽然赵子恒的情况没有泄露出去,知情人也少,但国事不容乐观,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所以大臣们都认为要尽早选出新的君主,自然而然赵子曦是皇位的第一人选!!   纵然有些辅政大臣不赞同,当然也包括皇叔赵曙在内,无奈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只好立下条件,如果再一个月未能找到赵子恒的踪迹,就马上同意,因此赵国正面临着一场与时间竞赛的寻人事件在朝中开始了……   赵曙尽管争取了一点时间,无奈边疆军情不断,只能托付于自己最信赖的人继续寻找……   ——之前——   在赵子恒坠崖失踪之后不久薇儿就醒来了。   等待她的是各种无情的局面,听闻赵子恒的坠崖的事之后更是伤心不已,泪水也只能往独自往肚子里吞……   难得的是,中途赵子曦也曾来探访过几次,但也只是冷言相向!   【赵国】如此混乱。   【周国】也好不到哪里去。   【靖王府】更是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每次周延从外面回来都会火气冲天,一个不小心就会受到责罚,话说有个婢女失手当他面砸破一只花瓶,就被砍下一只手后逐出,一个饭菜不合口味厨房工作的下人群体受到杖刑逐出,下人们都过着水生火热的生活之中……   这不,门口一阵急停的马蹄声,府里的下人们顿时吓得惊慌失措!   周延第一个步入府内直达客厅,一脸的不快,身后跟着七八名护卫也是心惊胆战……   一坐到客厅堂上大椅就猛拍桌子道:。“岂有此理,派出这么多人、这么久了还没有任何线索,本王养你们何用?”   瞎子也能看见周延正在气头上,吓得是周围的人不敢吭声,一名婢女胆战心惊的端着茶送到周延身前,伸了好一会儿,周延只是怒视着自己无用的手下,看着周延的一脸的怒气,婢女不禁吓得哆嗦,震的手中端盘的茶碗也在稳稳响!   茶杯的声音让周延转移视线,冷眼扫向身旁的婢女,当看见周延眼神的那一刹那婢女整个人都僵硬住了,瞬时手中的托盘掉落到地上,茶碗被摔碎……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周延看了更是青筋暴起。   婢女慌张的急忙蹲下来收拾道:。“对不起、奴婢马上收拾——”   “马上给本王消失!!”   冷眼一扫婢女吓的浑身哆嗦,破碎的瓦片将其手割破,婢女无暇顾及慌慌张张逃离……   客厅内气氛一片僵硬。   让人有些窒息。   就当侍从们无从是好的时候。   似乎有人来了。   周延只是瞟了一眼。   “叩见王妃!”   “王爷!”   原来是韩姬来了,现在的她贵为王妃,与两年前相比,似乎更加成熟稳重了!   “王爷每天都忙出忙进想必难免有些疲惫,所以臣妾让人准备了点滋补的汤!”   韩姬让身后的婢女把汤拿到前面来。   “不用了,王妃太多心了,本王身体好的很!”   周延不屑领情,态度也是冰冷!   “王爷此话差矣,若等身体真的撑不住的时候,找人一事岂不是会被耽搁?”   韩姬一副似乎事不关己,只是将汤端到周延身旁……   “……有劳王妃了!”   韩姬的话听起来很在理,周延只好接受她的好意,只是他并未发现韩姬眼底深处的那抹忧伤……   内心稍有犹豫之际,周延还是端起汤碗开始食用,因为长时间精神都处在随时爆发的情况,所以一直都没能好好休息,现在喝着韩姬用心良苦、亲自调制的滋补的汤感到有些舒畅,只是他并不知道韩姬为了这碗滋补的汤究竟花了多少心思,也不知道这碗汤里究竟包含了韩姬的多少苦心!   不过,回想起来,周延除了从未与韩姬同房之外,似乎从来都没有做出什么伤害韩姬的事,表面上也是对韩姬恭恭敬敬,人人都知道他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不过没有半个人会敢说他们的闲话,因为曾说过的人没有一个活口!   周延虽然为人处事都十分残酷,但唯一只在韩姬面前才会有所克制,虽说他们有名无实,但一般的大型宴会场合,周延的身边总会出现韩姬的身影,对外人他显得冷如冰山,但对韩姬他则会显得细心体贴,所以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外人总会以为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韩姬恪守做妻子的本分,家里被整顿的仅仅有条!   周延也会尽做丈夫的责任,忙于公事,也没有花天酒地!   但唯独茵茵的出现会令周延有所改变,当年以为茵茵死了让周延的心紧紧的封死,现在又因为茵茵还活着又生死未卜让周延的心无法安定……   深知周延心里只有茵茵的韩姬,并未因为茵茵而心生怨恨,而是选择了默默的承受和沉默!   在周延和韩姬与茵茵三人之中,韩姬所承受的远胜过一切,只要懂得一点真情的人,都能明白韩姬所承受的一切给她的伤痛究竟有多深,可偏偏她所面对用情极深的周延半点也感觉不到她的伤痛……   这正应对了那流传千古的古话。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爱非被爱。   恨非所爱。   爱,却不被所爱的人爱!   恨,却不是自己所爱的人!   爱难恨也难。   恨易爱不易。   爱他难,恨她也难!   恨他容易,爱她却不容易!   如果不爱他,就不会总为他默默的付出;如果不爱他,就不会总是默默的支持他!   如果恨她,就不会为她着想;如果恨她,就不会担心她!   夜深了。   看着空中被月亮逐渐被乌云遮盖。   心如止水。   但眼神却是那样的悲伤。   明亮、悲伤的眼眸令人怜爱。   淡薄、纤细的身影令人叹息。   为何君总不知爱他的人近在咫尺。   为何君总要追逐一个不爱他的人。   这都是天意。   这都是注定。   当你遇到爱情的时候。   你的一切都会不由自主。   当你尝试过爱情之后。   你就会弄的遍体鳞伤。   乌云完全遮盖住了月亮。   冷风横扫着树枝声声作响。   韩姬双目稍闭过后伸手关上窗户。   不久后便灯息人眠。   第十二章:爱意觉醒(1)   大周皇宫。   【御书房】。   周丞似乎在瞌睡当中。   女孩笑着:。“长大后我要嫁给你当新娘子好不好?”   女孩高兴:。“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当然就像我这样每天每天都会想着你啊!”   女子开心:。“丞哥哥!!”   女子喜悦:。“丞哥哥!”   女子哭泣:。“我喜欢你,从小到大就一直喜欢着你!”   女子痛哭:。“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女子怨恨:。“我会杀了她的,如果你一定要选择她的话我就杀了她!”   太监:。“听说张小姐受伤了?”   宫女:。“好像说是失足跌落摔伤了,到现在都一直昏迷不醒呢!”   “你这人真的没礼貌,干嘛随随便便的抓别人的手,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吗?”   女子对他的第一次的冷漠和忽视。   “说来也惭愧,茵茵日前伤到了头部,所以有些失忆、以至于忘了怎么走——”   女子的态度变得是那么的陌生。   看见她躺在血泊之中,被猛虎踏在脚下,伊人早已失去了知觉,这是他第一次感到为她感到失措!   听着她伤重昏迷时唤着他人的名字,令他心中百般无味,这是他第一次心生无味醋意!   为了救活她,他四处奔走寻找名医!   一阵寒风吹过,她那纤细虚弱的身子有些颤抖,他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这是他第一次不经思考、无意识中对她产生的想要呵护之意!   看着他人用脏手抚摸她那白皙的脸庞时,他的无意识的感觉怒火燃烧!   看着她的伤势复发还为他人着想,她的温柔她的善良让他深感怜爱,听着她唤着他人的名字时,他的心像是被石头砸了下!   为什么自从她失忆之后,她眼底深处来总是流露着淡淡的悲伤!   在舞台上起舞的她,看起来有如仙女下凡,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迷人;到后来她动作有少许的异样,他知道是她伤势并未痊愈引起的,一股涌上心头的爱怜让他深感无奈!   再次看见她在黑夜中缩卷、颤抖的身子,为什么会那么的无助令人想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看着她伤势复员后逐渐展现的笑颜是那么的美丽,这是他第一次为她的笑颜感到心动;她那无邪的笑容,她亲手烹调的饭菜远比那些山珍海味还要美味,令他萌生了情愫!   在水中戏耍的她看起来就像水中的仙子;被水浸湿的衣裳紧贴在她的肌肤上若隐若现、晶莹剔透,加上湿露的头发看起来是那么的令人诱。惑,她的这份性感让人想占为己有,这是他第一次对她产生了欲望和心跳加速!   茹婷突然离奇的失踪让他曾对她产生的一切好感抛之脑后,甚至让他以为她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甚至认为她为了得到想得到的,她欺骗了所有的人!心中的怒火无法被熄灭,心中的痛楚无法被抚平,憎恨自己会对她萌生好感和不应有的感情!   大声的斥责甚至想用打她,但面对她那倔强的表情下悲伤的眼神时令他无法下手!   后悔自己对她产生的一切错觉,在心中立下誓言不会再对她产生任何的感情!   面对惨死的茹婷,他心生无比愤怒打了她、辱骂她;因为曾对她产生的好感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也就是因为曾经的错觉让他无法对她留情!   疯狂的抓着他,就差没掐死她,看着面无表情的她,眼里满含幽怨无声的泪水注视着自己,让他的无意识的感到自己的心好像被敲打了一击般?她的每一句每一次都在刺痛着他的心!   凄凉、无助、悲怨、苦笑百感凄怨,种种无奈和悲凄的神情显露在她那满含泪水的眼里,他的心好像也在疼痛,放开她!   看着她手持利刃,手中抱着早已冰冷的尸体,他的心恢复如死灰般沉寂!   在她开始叙说着自己时,那令他从不知道的谈吐,她真的是他所认识的她吗?短短的几句话,就让他了解到她所爱的另有其人,而那个人也不是自己!难道茹婷的死真的不是她所为吗?   就在他在失去的同时无法得到想要的答案时,她手中的利刃已挥之而下,她看着人群所流露的最后的笑容竟是那么的温柔和甜美?那是笑容是针对谁的?还没等得及他知道答案,她已经跌落悬崖之下……   情急之下,他放开茹婷冲到崖边,目睹的是她安详、淡笑的脸庞……   拥有她的时候,他不懂得去珍惜!   等到失去她的时候,他才懂得什么是真爱!   失去她时刻骨铭心的刺痛让他难以忘怀。   无法从失去她的现实中逃脱,所以选择了遗忘对她的爱!   只是在自己的内心深处。   她所存在过的记忆依旧还残留着。   或许以前的她不会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只是当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他已失去了最真的爱时间久了。   他忘记的是最刻骨铭心的爱。   她的死而复苏让他忘了对她的爱只有恨。   从自己的亲兄弟口中得知了她的情况,让他内心深处感到有些凉意!!   在与赵国和刺客的乱战中,他再次见到了她,她好像憔悴了,看起来似乎很较弱?乱战让她变得很是害怕,想早点到她的身边,却眼看着她在恐惧中还挺身保护了别人,她为什么能这样善良?他像是发狂的朝着她冲过来,只是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她被人劫走了……   紧紧的追逐她,想要从刺客手中救回她,但是,直到最后他还是慢了一步,眼看着她跳下悬崖!   再一次、再一次的看着她坠落悬崖,每一次、每一次他都无能挽救这样的结局;第一时间冲到悬崖,早已看不见她的身影,有的只是一片翻腾狂啸的海浪……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清醒了过来。   得到了不懂去留住。   失去的才懂去痛惜。   回想以往过去的种种。   第十二章:爱意觉醒(2)   自从再次亲眼目睹茵茵落崖的情景,周丞那沉睡、冰封已久的心终于清醒,他也终于了解在他那颗从未因谁动摇过的心所爱的究竟是何人,是茵茵让他彻底的醒悟过来……   不去争取就无法拥有。   不去追求就无法得到。   真心只有一颗。   真爱只有一个。   失去只要一次就好,但他确失去了两次!   一次次的失去让他懂得如何去珍惜。   一次次的心痛让他懂得如何去爱惜。   他已经不想再尝到第三次的失去,如果再次失去的话会让他那颗刚了解到、刚想得到的心彻底的粉碎,所以他要去争取,他要不顾一切的去爱惜那唯一的真爱……   只要她还活着。   只要她还存在。   他的那颗已被点燃炽热的真心会为她而疯狂、为她而改变、为她生或死他彻底的了解了生不如死感觉了。   没有心的空壳让人有多么的空虚他早已体会。   人生在世。   纵观天下。   倘若没有红颜知己的陪伴。   拥有再多也依旧只是空虚。   周丞睁开了双眼道:。“来人!”   周丞的传唤。   一名太监不急不忙的跑了进来恭敬道:。“奴才在!”   “传单将军即刻觐见!”   “奴才遵旨!”   话音落下,太监匆忙退去!   虽然错过无法弥补。   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经过这么长久以来的验证,周丞终于知道了,他对茵茵的事已经再也无法无视或忽视不理,他要付出行动,既然没有找到她的尸首的话,那么她一定还活着,他相信她还活着,现在还不迟,即使找遍每个角落、翻遍每一寸土地,无论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他一定要找到她,找到他唯一认定的真爱……   “茵茵!”   对于呼唤那熟悉的名字时,周丞不再冷漠和憎恨,有的只是悔恨和悲痛!   桌面上茵茵的水墨画像是那么的生动、那么的栩栩如生,若不是心系着她、若不是心里有她是绝对画不出这样的画像,可见周丞对茵茵的爱意已经全然表露……   半个时辰后。   “末将单臻参见皇上!”   “三更半夜把你找来就不必多礼了!”   “是!!”   “本王找你来是想问你,是不是还没有茵茵的下落?”   “虽然末将已经派遣上千属下四处寻找,但任一点线索都没有!”   “上千的人都的找不到线索的话就调动一万的兵力,即使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出动一支军队也一万兵力还找不到的话本王就要你们人头落地!”   “……是,末将知道了!!”   周丞突然的改变和气势令单臻感到意外和吃惊,但究竟为什么他会有此转变却令单臻忧心忡忡,难道他还不能放过茵茵吗?如果找到茵茵的话,他又会怎么做呢?想当年一样再次逼死她吗?单臻不敢往下想象,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茵茵!   有了周丞的命令单臻行动起来就更加奋力,并非怕死,只是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寻找……   周丞的行动很快传到周延的耳力,这无疑让他开始心急如焚,虽然他派遣搜寻的人数不少于周丞,但是若万一周丞比他先找到茵茵的话,他知道周丞一定不会放过茵茵的,好歹他手中的兵力也不少,为了能比周丞早一步找到茵茵,也为了不让周丞发现,周延暗自私下调派了两万左右的兵力投入搜寻……   赵曙也为了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赵子恒而投入了不少兵力一个是平凡的女子。   一个是一国的君王。   这样的相处却受到了一样的待遇。   也就因为周、赵两国为寻人而弄的是天下风波四起周国皇宫【御书房】内。   一群大臣、将领议论纷纷。   “皇上,如今周边小国都在蠢蠢欲动,皇上理应将全部的心思放在国事上,而并非为一点小事就让单将军带兵出动!”   “没错啊皇上,靖王的举动我们无法阻止和干涉,但皇上乃一国之君,不能因为一点小事而误了国事!”   “赵国因为赵王一事已是闹的鸡犬不宁,若趁现在一举将赵国拿下的话,不但能稳定那些不安的盟国,也能壮大周国的国力,此乃一举两得之事!”   “何大人言之有理,若能吞并一直以来与我大周并驾齐驱的赵国,相信我们大周定能成为天下第一大国,到时候即便皇上要怎么用兵于私事上也不会有任何的疑虑了。”   “各位大人说的都很在理,只是赵国与我大周曾签订下绝不开战的契约,如今若违反条约只会让他国人士说我大周不守信用、趁虚而入乃小人行为也!”   最后说话的这位面呈苍老憔悴的人就是丞相张仁,自从两年多前得知茵茵坠崖身亡的消息后,他为痛失爱女而悲痛万分,长年累月的思念身亡的女儿导致他消瘦和衰老,其夫人也是因痛失爱女而忧郁成疾,可见茵茵的死给张仁夫妇带来多么重大的打击;倘若知道周延和周丞不惜被百姓辱骂也要劳师动众寻找的人就是茵茵,倘若知道茵茵依旧还活着,张仁夫妇又会有怎样的表情?   第十二章:爱意觉醒(3)   “哼,妇人之仁,尽管大周曾与赵国签订不开战的契约,之前灰谷议会不就是赵国想要破坏契约才提出的吗?是他们毁约在先,如今也休怪我们不义!”   这名与张仁年龄相仿的就是太师蒋钦,当你茹婷的死他由衷的怀恨在心,对皇上不对丞相做出想要的责罚而心生不满,所以对张仁他有的只是仇恨,为了能够替爱女讨回公道,不但事事都和张仁作对,还总会暗地里设计陷害,无奈上天总是帮着张仁,以至于到现在都无法将张仁从丞相的位置拉下来……   都是因为痛失爱女,每次对于蒋钦的恶言相对和恶意陷害,张仁总会视而不见,或许他也认为茹婷的死就是茵茵的所为吧?   “众爱卿先安静!!”   周丞又怎会不知在场所有人的心思呢?长年看着眼下这群大臣之间的纷争和争锋相对,多少也早已掌握住他们的习性!   首先,他并非不知周边小国的不轨举动,他也早已派军镇守边关以防万一!   还有,周国的情况他并非不知,就算赵国陷入混乱但攻打也并非易事;他也想知道为什么赵子恒会不顾一切的去救茵茵?他和茵茵之间到底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关系?茵茵因为刺杀他的妃子理应是他的仇人,为什么只为一个刺杀自己妃子的仇人而不顾后果的提出【议会】?这之间到底有着怎么样的关联?   最后,茵茵涉及两年前茹婷的死和之前林薇被刺杀一事,是否真实?到底在这两件案子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是陷害还是只是巧合?为什么两件事茵茵都会被涉及在内?而且灰谷议会时的不明刺客,活捉的人一一咬舌自尽,真面目也竟是随军前去两国的士兵将领,这一连串的不合理的事故让人无法明解,周丞相信,一定有什么预谋正在某处蠢蠢欲动,但他最担心的还是茵茵、茹婷的死和林薇被刺杀的事是否全被牵连在内,如果是的话,究竟这场巨大的阴谋是谁在策划的呢?   “皇上,臣有一良策也许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当晚。   太后来到【御书房】。   “母后怎么来了?快快请坐!”   两名太监搬来一张偌大的椅子给太后座。   “皇上也坐吧!”   “是!”   皇上的龙椅还是只有皇上能坐。   “你们都下去吧!”   “是!”   太后辞退所有太监和宫女,所以【御书房】内只剩太后和周丞两人。   “究竟何事需要劳烦母后亲自来找儿臣?通传一声不就好了吗?”   周丞对太后的此次前来抱有些疑问。   “自从灰谷事件之后,延儿似乎有些反常派人到处闹出骚动,虽然延儿做事向来如此,只是不知为何身为皇上的丞儿你近日也是如此,所以母后恨想知道,你们兄弟两到底所为何事需要如此劳师动众?”   太后的话太过于明显反而让周丞有些无法回答太后细心观察着周丞的神情后道:。“不想说吗?”   周丞依然沉默。   “据母后所知你们都是在找人?”   周丞虽然没说话,但异动的神情变化一一已被太后看在眼里。   “莫非你们都是在寻找同一人?”   周丞还是沉默了,但他微微的点了点头以示回答。   “……能告诉母后吗?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需要一个一国之君和一国的王爷如此劳师动众?”   太后深知两个儿子并不会为了一点小事而闹得满城风雨,如今却为同一人闹得人心惶惶让她难以接受。   可是,能说吗?能说茵茵并没有死,她还活着,只是现在又生死未卜,他因为终于对茵茵的爱意觉醒而不惜一切的去寻找吗?而且还是和自己的亲兄弟共同的去竞争……   周丞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说出口。   见周丞半天也没有想说出来的意思,太后非常清楚周丞的性格,所以:。“不告诉母后也没关系,但是你身为一国之君就要对得起国民,如今你们兄弟两所做的是完全不符合一国之君和一国王爷的作风,这让母后很是失望,你们对得起死去的父皇和列祖列宗吗?”   太后的话十分有理,让周丞难以反驳。   “你们要找谁我可以不过问,延儿要怎么做我都可以容忍,但是你不行,你身为一国之君,绝对不能只为这点小事而动摇,以至现在过境周边被镇压的小国蠢蠢欲动,这都是你这个身为皇帝的责任!”   “母后所言甚是!”   “再者至今你仍未立后,纵然有入宫嫔妃和秀女佳丽三千,你也不见得会去宠幸说,母后知道你对两年多前茹婷的死深受打击,但是后位不能一直这样空下去——”   说到这里,周丞似乎稍微明白太后此次前来的目的了:。“母后的意思是?”   “对,母后希望你赶快立后,本来母后并不打算插手你立后之事,但现在刻不容缓,既然皇上还没心仪的人选,那就由母后做主,母后认为我国北境夏国的青莲公主最为合适!”   周丞猜测果然没错,太后的推荐和白天在【御书房】的大臣们的推荐一样,无非就是他们既然不能让周丞点头才去找太后的吧?太后也清楚周丞的性格,所以才会夜里亲自来一趟……   第十二章:爱意觉醒(4)   话从太后口中出来让周丞愣住无从是好。   “本来和盟国赵国之间的友好让天下间其他国家很是安分,如今赵国上下混乱不已,甚至以前被他们镇压的国家也在蠢蠢欲动,虽然传言他们的新任皇帝失踪才会导致如此,他们现在连自身都难保了,为了我大周的将来,还需要做好相应的对策,夏国是我国边疆最强的国家,如果和他们联姻一定会再次平息这次的骚动,到时候皇上就算皇上再怎么劳师动众闹的招人也都没关系,所以皇上应该不会要拒绝吧?”   太后的话太有魄力让周丞无言是从。   “怎么样?母后再说一次,若你没有心仪的人选的话,母后希望你尽快迎娶青莲公主!”   周丞内心在挣扎,太后虽然给他留了后路,但是他可以说出来吗?可以说他爱上曾被他拒婚、曾害死茹婷的人吗?若是没发生茹婷一案,太后应该还是对茵茵宠爱有加的……   “最近——”   想了许久,周丞还是开口了,既然周丞开口,太后当然会用心去听!   “直到最近,儿臣才发现,儿臣爱上了一个曾经不知道爱不爱的女子——”   周丞的话让太后难以理解,只得疑惑的看着他。   “在可以得到、可以拥有的时候儿臣拒绝了,在她第一次转变对我的态度,在失去她的时候,儿臣才发现原来在我内心深处一直对她无法释怀,明明是应该恨她才对,但见到她之后儿臣才知道是因为爱她才恨她,就是因为太爱她,所以才会那么恨她,用恨把她深刻在心底深处才不会去遗忘——”   周丞那言明又朦胧的说辞让太后感到十分疑惑。“她就是你现在找的人吗?你和延儿一同在找的人?”   太后从周丞的话中推测出,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延也爱她,一直都曾未忘记过她、一直都非常的爱她,所以儿臣才想要去争取,想要去努力,即使无法唤回她曾经对儿臣的感情,儿臣也不介意;她曾经为儿臣付出太多,就算现在她对儿臣死心,那也是应该的,所以儿臣不会放弃,不论面对何种情况,儿臣也要好好的对她、爱她,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你、你、你们在找的人,难、难道是——”   曾经义无反顾的爱过周丞,曾经对他百般付出的人,那个人也被周延深爱着,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的人,太后似乎完全清楚周丞所言的究竟是何人了!   “母后不是应该很清楚吗?所以那时才会那么的想撮合我们不是吗?”   周丞的话就像一块大石头敲压在太后的心上。   “为什么?难道她还没有死?难道她还活在这个世上?”   “应该还活着,不,儿臣相信她一定还活着!!”   那么肯定的语气,那么坚定的眼神!   霎时间,过去的重重一一重现在太后的脑海中……   “不,这太可怕了,当初因为茵茵爱的是你,所以我才会想要撮合你们,如今延儿是因为对茵茵无法死心才会对韩姬百般冷淡,知道茵茵还活着的话他一定更加不会死心的,我很清楚他为达目的会不择手段,你现在才说爱她,难道你想挑起你们兄弟之间的战争吗?难道你们想为一个女子亲兄弟之间要互相残杀吗?”   一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太后无法坐视不理!   “不会的,母后,儿臣会让茵茵自己选择,如果她选择的是延那么儿臣就会退出,倘若她还会选择我的话,儿臣会倍加珍惜,相信延也会这么做吧?”   真的会像周丞说的如此简单吗?想到当初茵茵为周丞所做的一切,想到周延对茵茵的执着,如今周丞对茵茵的爱意终于觉醒,这件事会向周丞所说的这么简单的就可以解决吗?事情过了这么久,太后早已将茹婷的事抛之脑后,如今最重要的是周丞和周延兄弟之间的爱情,茵茵的决定将会决定一切……   “如果茵茵选择的不是你,倘若她已经不再爱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儿臣定当退出,并默默的守护着她,也会像母后所说的迎娶夏国的公主!”   “那么如果她还爱着你,她还是选择了你,延儿又不放弃的话,你会怎么做?”   “……到时候儿臣就会竭尽所能的保护茵茵,不让任何人把她从儿臣身边抢走,即使是延也不可以把她从儿臣身边抢走,但儿臣相信若延真的爱茵茵的话,就不会希望茵茵痛苦的——”   曾经不爱,现在却爱的刻骨铭心!   曾经爱,现在爱的更加刻骨铭心!   他们真的会那么容易放手吗?都是刻骨铭心的爱,要如何轻易的放手?   第十二章:爱意觉醒(5)   如果当初坚决点,如果当初不给周丞留有选择的余地,会不会今天这样的局面就不会造成?还是说当初应该让茵茵和周延在一起,那样周丞或许就不会对茵茵萌生爱意?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茵茵对周丞和周延的影响力是那么的大?   难道周丞忘了茵茵曾害死茹婷的事实?还是说周丞根本就没有爱过茹婷,只是为拒绝茵茵而说出的谎言?   周延是那么的执着,从头到尾一直都只爱着茵茵!   越是能够轻易得到的越是无法好好的去珍惜。   越是难以得到的越是想要去得到。   失去了想要珍惜的。   得不到的依旧想要得到。   从始至终周延的心似乎没有变过,周丞呢?是因为曾经不懂得去爱,现今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吗?他们是谁的心在变?还是谁都没有变过?   因为把茵茵当初自己的女儿才会希望她幸福,因为她深知一个女子如果不是嫁个所爱的人那种痛苦她可以理解,如今的情况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又要怎么去改变……   各式各样的答案显现在太后的眼前,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自己所能预计的,也无法再控制!   “所以,母后,请你再给儿臣一点时间,一切都等到找到茵茵之后再说可以吗?”   再怎么说也是和母亲说话,所以即使周丞再怎么冷淡也不会对太后有什么不敬,换句话说还是非常尊重太后的!   “母后可以答应,不过你想用多久去寻找?如果一直都找不到的话,那么你会就这样一直的找下去吗?”   尽管知道事情的复杂性,但太后还是非常明理的了解这件事如果再拖下去的严重性!   “……半个月,如果半个月内还是没有茵茵的消息的话,儿臣就迎娶夏国公主,但是儿臣还是不会放弃去寻找的!”   说的那么干脆反而让太后无法再言明什么。   “那你也要答应母后,不要冷淡夏国公主,即使找到茵茵,母后都不希望你们兄弟两人都走上同样的路,延儿和韩姬的事,母后一直都深感自疚,如果可以的话母后也不想他们走到那种地步,所以母后不想夏国公主也遭遇到同样的待遇,这样只会增加受伤的人!”   “……儿臣会尽力,虽然不能把心给她,但儿臣会好好对她的!”   “这样就好,母后希望能够将你们所有人的伤害减到最低,因为任谁受到伤害,母后都会感到自疚,延儿已经无法听进母后的话了,如今只好希望你会照母后所说的,不要再出现有像韩姬一样遭遇的人了。”   “儿臣明白!”   “时间不早了,母后先回寝宫了!”   周丞忙起身走到太后身旁扶起太后:。“儿臣送母后!”   “不用了,你国事繁忙又要忙着找她,你要多注意休息,如今你是一国之君了,身子要紧!”   “儿臣知道!”   说是不用送,但周丞还是扶着太后走,没走几步太后停下……   “最后,母后希望你能答应母后,就算找到茵茵,无论她选择谁,母后希望你和延儿之间千万不要伤害兄弟之间的感情,一切都要以茵茵和手足之情为重!”   “……儿臣答应母后!”   “有你这话,母后就放心了!”   将来的事是谁也无法预料的,一个人的心更是无法掌握,面对周延对茵茵的执着,周丞真的能好好的维护兄弟间的情谊吗?即使不能,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将伤害减到最低……   半个月的承诺。   半个月的约定。   但他对她的爱只是个开始。   只是现在他还不知道,在还没有开始,不、应该是不需要开始,他的爱早已结束……   常言道。   美好的时光总是不会维持太久。   真正能够得到长久的幸福。   只有通过无数障碍和风浪。   爱她就要好好的把她留在身边。   爱他就不要将他遗忘。   男人也好,女人也好,人生在世,难逃的只有一个【情】字!   亲情、友情和爱情。   最让人无法割舍的是爱情。   最让人无法相信的是友情。   最让人无法遗忘的是爱情。   陪伴你终生的不是亲情,也不是友情,而是你的另一半,你最终的归属,你最刻骨铭心的爱情……   也许并非每个人的爱情都是刻骨铭心。   但是每个人的爱情都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该来的时候他会悄悄的来到。   该走的适合他会消失的无踪。   不是你希望拥有平凡美好的爱情就能够实现,身不由己的爱情会让你遍体鳞伤……   第十三章:喜结连理(1)   与世隔绝的小岛对于外面的事当然不会有所了解和平、幸福的生活总让人遗忘过去。   茵茵和赵子恒获救已经三个多月了,他们的伤势在相互关心下早已完全康复,舍弃了荣华富贵、舍弃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在岛上过着自己动手、无忧无虑、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即使每天都要辛劳的付出才能丰衣足食,对他们来说只要能够在一起,再怎样的苦、怎样的累他们都心甘情愿,也乐在其中……   月下山林间。   传来刀剑挥动的声响。   走进树林后依夕从树间的缝隙中看见有人影在动在山林间的一座山丘上有一座精致的小屋。   小屋旁两个身影十分默契的舞动着。   一挥剑一起舞。   虽然双方的动作都十分怪异,但两人的配合十分默契,就像互相牵引般……   良久之后两人非常默契的结束舞动。   【啪啪——】。   阵阵掌声响起的同时:。“哇,太精彩了——”   “呃?秀英姑娘,王大夫?”   茵茵被赞赏的声音吸引过来,赵子恒也注意到了,两人一同走了过来……   “王姑娘,李兄!”   王冶向茵茵和赵子恒点了点头以示问好,在这里,茵茵和子恒用的都是真正名字!   “王姑娘,你刚刚跳的是什么舞?好漂亮,好像仙子一样呢!!”   秀英兴致勃勃的问起茵茵刚刚的舞蹈。   “呵呵,随便跳的,不用在意——”   舞步是茵茵结合现代舞和古代舞结合而成自创的舞蹈,当然不会有名字了!   “跳舞美舞剑也美,可惜没有好乐配合——”   王冶一语道出茵茵和子恒同舞的最美中不足之处。“那里,有没有配乐都好,只要和舒儿心心相印就好!”   子恒说话的时候也不忘看着茵茵,知道子恒话中之意,茵茵也是甜甜的用笑容去回敬子恒;看着子恒和茵茵之间如此心有灵犀,王冶内心不禁有少许的心凉?   “唔,我记得冶哥哥会弹琴,要不让他给你们伴奏看看?”   “咦!?”   茵茵和子恒同时感到意外。   “好了,秀英,快把东西交给他们!”   “噢!差点忘了,这是刚做好,两日后你们成亲时用的衣裳!”   听到‘成亲’二字时,茵茵和子恒同时感到心跳,茵茵脸上微微泛红的上前接过秀英手中的包裹,羞涩道:。“谢谢!”   看着茵茵把东西接过去之后:。“好了,不打扰二位休息了,秀英,我们走吧!”   “唉,这么快就走了?不坐一下吗?”   “舒儿说的极是,难得来一次,王大夫何不坐下来喝口茶再走?”   果然是一对即将成婚的夫妻,连说话也是同一鼻孔出气!   “不了,改天吧,今天天色已晚,两位应当早点歇息,李兄明早不是还要随同出海捕鱼吗?”   “这——”   “那么就此告辞了,秀英!”   “嗯!”   “那么王大夫、秀英姑娘慢走,多有怠慢,在下日后定当赔礼!”   “王大夫、秀英姑娘慢走!”   送完王冶和秀英,茵茵泛红的脸蛋依旧未散,子恒也是被刚刚秀英的话弄得心情紧张;没错,两日后是茵茵和子恒、不、应该舒儿和阿军来喜结连理的日子,全村的人都会帮忙张罗准备……   “我、我们进去吧!”   茵茵鼓起勇气先开口。   “嗯!!”   对于舒儿和阿军来说,成亲之事幸福的开始,他们本就有夫妻之名,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走到如今才成亲。   原本,他们住在一起就惹来众多非议,所以为了能够名震言顺的住在一起,阿军才鼓起勇气向舒儿提出结婚,舒儿当然是感到吃惊,不过也很开心的点头同意,因为他们本来就有婚约在先,如今要结婚也没什么奇怪的。   第二天一大早,子恒就和村里的渔夫一同出海捕获婚宴时的食材了,而茵茵则是留在家里,婚礼大致已准备的差不多,但还是有少许补足,为了补足婚礼所欠缺的物品,秀英和村里人将要一起回到海的另一边大陆,茵茵将自身值钱的珠宝首饰交给了秀英将其变卖换取钱财准备婚礼用品……   来到和岛最近的沿海城市,说近也不近,至少也要小半天的时间才能到达,到达沿海城市后,出行的人将所带来的物资纷纷卖给求购商换取钱财,秀英也当然把茵茵所给的珠宝首饰拿到珠宝店变卖换取钱财,只是她们并不知道此举将会是惨剧发生的引导所在!   买完所需用品之后,秀英等人才返程回岛上……   傍晚左右。   正在家里打扫的茵茵,听见屋外传来不少杂音就知道是子恒回来了,急忙外出迎接……   果然,是村民们将捕获而来婚宴所用的鱼送来了,一筐筐新鲜活蹦乱跳的鱼,收获不小从村民们喜悦的脸上就能看出,茵茵也很是兴奋,不过……   “阿军?你的手怎么了???”   见阿军臂膀淤青红肿,茵茵急忙跑到其身旁施以关心……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被木柱砸到了,不碍事——”   “王姑娘,你不知道,这小子其实是为了帮阿助才被木柱砸中的,阿助只是皮外伤已经去王大夫那里了,可这小子只说不碍事,怎么也不肯去,你劝劝他吧!!”   一名渔夫续说到。   “阿军——”   听完村民的话,茵茵面呈忧伤的看着阿军,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阿军的性格呢,只是伤在他身,痛在己身……   “放心吧,真的不碍事,到了明天就会好起来的!”   虽然子恒坚持说没事,但茵茵的担心还是不减,哪怕是一点的小伤,对茵茵来说都感到就像是自己在受伤般!   “好了,很感谢大家今天的帮忙,日后若有用的着在下的,在下一定会好好回敬各位!”   “太客气了,东西我们就放这里了,不打扰你们了!!”   “嗯,各位请慢走!”   渔夫村民们纷纷离去。   余下的活都是重活,所以都是子恒在做,就算茵茵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只能站一旁看着……   第十三章:喜结连理(2)   眼看婚礼的日子就要来临,村民们都忙得不亦乐乎,茵茵也被村妇们拉走告知婚礼相关的事,趁着傍晚茵茵没在家,大家都忙着婚礼的时候,子恒悄悄的来到王冶家……   “到底怎么弄的?伤成这样,你还想让婚礼顺利的结束吗?”   看着子恒臂膀的伤势,王冶严厉的斥责着,昨天还只是淤青稍有红肿的臂膀,如今受伤之处不但是淤血成紫、臂膀明显肿大,整条手臂也被影响看!   “抱歉,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其实子恒心里清楚,刚被砸中是没什么,可是后来在又没好好的休息进行搬运和整顿的工作,难免会有些加重中臂膀的负担,但无论如何也不想茵茵担心所以只好隐忍了下来,为了能够让婚礼顺利进行,迫于无奈只好来找王冶!   “如今要想快速散瘀让手臂用,就要把淤血放掉,也就是说要切开淤血堆积的地方让淤血流出,再进行推拿缝合,虽然不保证明天就能恢复过来,不过至少可以拿捏没有问题!”   “那就劳烦王大夫了!”   “……下次别再这么乱来了!”   王冶放下子恒的手后就一旁准备匕首和灯火。   准备就绪后,王冶就开始替子恒治疗,匕首过火消毒,再在子恒淤血堆积之处划上一刀,从利落快速的手法来开就知道王冶的手法高端!!   伤口并不大,淤血慢慢流淌,为防留学过度,所以在一定的淤血流放一定的程度后就将伤口包扎了起来再进行推拿;从割破伤口放淤血、到推拿和针灸,期间子恒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就算被划了一刀时也一样,对于子恒的毅力,王冶倒是打从心底的感到钦佩……   进过王冶的细心治疗,原本淤紫肿大的臂膀逐渐没有那么淤紫了,也恢复成普通的血色,虽然颜色还较深,不过还算不错,能这么快散瘀……   “冶哥哥,我回来了——”   随着开门的同时,秀英进来了,刚巧看见子恒穿好衣服,手被白布条包裹臂好像也不小心瞄到了……   “李公子?你受伤了?”   “太失礼了秀英,怎么不先敲门?”   “对不起冶哥哥!!”   “……非常谢谢你王大夫!”   “不用,要谨记,这几天最好都别干重活,好好休养,再那么乱来小心你这条手臂都会瘫痪!”   “在下谨记王大夫教诲!”   “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当新郎官呢!”   “那在下先行告辞了!”   “慢走!”   子恒起身离开,在与秀英碰面的时候只是点了个头,看着子恒走后,秀英才不紧不慢的走进屋子里道:。“冶哥哥,赵公子怎么了?”   “没什么,手臂受了点上而已,已经经过处理了,所以你别向外乱说,尤其是王姑娘!”   王冶深知子恒的心意,但也并会说谎的人,所以在告知的同时也让秀英保守秘密!   “噢!?”   虽然秀英半信半疑,不过只要是王冶的话她都会记在心里,所以不会对外说的。   深夜。   一批快马队进入【盐城】。   【盐城】乃大周沿海城市之一。   ——翌日——   天高气爽、晴空万里。   整座岛上充满了喜悦。   欢乐的锣鼓声、鞭炮声。   按当地礼仪,一大早起,一对新人要在族堂里行新人礼,若是当地人只需拜天地,新人礼则是外来人结婚的时候要向当地的先祖拜谢之礼,才会正式被纳入岛民,其后才是拜天地……   “接下来拜天地!”   喜庆的喇叭锣鼓声中,茵茵和子恒被引导向拜天地的礼仪之中,互相对战……   “一拜天地!”   两人跪在放置好的红铺垫上朝正门外行礼。   “二拜高堂!”   两人站起后有面朝祠堂内的牌位跪拜,虽说高堂指的是父母,但如今的情况也可说是祠堂岛上的先祖……   “夫妻对拜!”   最后两人互相面对跪拜行礼。   “礼成!”   司仪宣布礼成后代表着婚礼的结束,满天花瓣纷纷起舞,婚礼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新人入住岛上而向当地人逐一拜访之礼,每家都要拜访送鱼,而且这些鱼必须是新人亲自打捞的,这就是为什么在婚礼前期子恒要亲自去捕鱼了,好在满载而归不失礼于人!   好在婚礼一大早按吉时完成了,接下来的每家每户的拜访也花乱来不少时间,幸好岛民并不多,要不拜访几天也拜不完,总共数下来也不过四五十家而已,可把茵茵和子恒累惨了,到了晚上也才终于结束了,拜访之礼结束后,就是在茵茵和子恒家举行婚宴,因为屋内面积有限,所以才房屋外搭建帐篷才得以摆上几十桌的酒席,这个酒席全岛的村名都有参加,所以显得格外的热闹,好在古代男女有别,婚宴不便让女子陪客,因此由子恒来陪,喜酒不能少喝,加上鱼岛的村名无论男女都会喝酒,所以子恒是没少喝,也有些人顾及子恒的洞房花烛夜,也帮他喝。   在此之前,子恒虽有举办过古代的婚礼,但拘与礼节,太多的束缚,也没有像如今这么自由和发自内心的欢喜,加上他这次所迎娶的人是一直梦寐以求的爱人,所以愉悦的心情更不需言语来表明……   一两个时辰过去了。   为怕耽误洞房吉时,一群与子恒同年相仿的男子们纷纷拉着子恒入洞房,顺便闹洞房,其实主要是想闹洞房,送子恒入洞房只是借口而已……   处于无奈子恒在众目睽睽之下挑起了盖在茵茵头上的喜帕明亮水灵的眼眸、白皙红粉的脸颊、朱红的双唇,虽然每天都有见到茵茵,但是今天还是第一次,别有风格大红色的新娘礼服、配上针织发钗的大红头冠,这样的茵茵也让子恒陶醉不已……   “哇——”   揭开喜帕众多男子看的是口水直流,毕竟茵茵也是名脱俗的美女,是岛上最美的女子,年轻男子为之动摇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子恒的两眼发愣让人有些疑惑不解!   交杯酒—合卺酒后,在所有人的吆喝下,子恒亲吻了茵茵的双唇,之后闹房的人才心满意足的离去,当所有人离去之后,子恒上前将门关上锁好,再转身缓缓朝坐在床上一直未吭声的茵茵,看着茵茵,子恒心头竟有种莫名的感觉?   站在茵茵身前久久一动不动。   见子恒许久未有动作,茵茵深感疑惑的抬头张望,对上了子恒那百感交集的眼眸:。“怎么了?”   茵茵的声音把子恒从发呆中唤醒,他缓缓的蹲下身来握着茵茵的双手,眼神十分迷惑的看着她……   子恒的迷惑,茵茵自知不明,只能傻傻不解的看着他!   “回答我,舒儿,我真的没有在做梦吗?你的样子完全变了,但你的心我可以感觉到,你就是舒儿,我所爱的舒儿,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仍不属于我?为什么我会觉得你还会突然离开我?”   子恒的话和迷惑,茵茵也深感体会,看着如今所爱的人的样子完全改变了,这样真的可以吗?其实早在这之前茵茵就想过,但是,她可以肯定,她爱的并不是单纯的外表,若非如此,光是周丞和周延就足以让她倾倒;可是,她并没有被征服,而是依然一如反顾的爱着她昔日所爱的那个人;因为她爱的是阿军的心,并不是他的外表;她是因为阿军那温柔包容的心,才会深深的爱上他的,所以她不会因外表的改变而改变对阿军的爱!   就在子恒迷惑不已时,茵茵的脸已在贴近,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唇上那熟悉的触感、那熟悉的芳香和清甜……   “你觉得我变了吗?”   吻完子恒的双唇,茵茵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子恒询问着!   摸着刚被茵茵亲吻的唇,霎时一股暖流覆盖全身,感觉脸在发烫;看着子恒那如初次被吻时的反应,茵茵偷笑着……   “你、你笑什么——”   子恒羞涩不已,口齿有些不清的看着茵茵,只是刹那间,茵茵的笑脸完全和曾经的舒儿重叠……   茵茵伸手抚摸着子恒的脸庞道:。“傻瓜,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呢?依旧和当初在泳池边时那么的单纯——”   “舒儿!”   仰望那熟悉的眼神,如女神般温柔的眼神,那是他第一次视为女神的女人的眼神,为了让她笑,为了让她快乐,他总是包容她的一切,总是将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女人……   第十三章:喜结连理(3)   子恒嘴角扬起了弧度,站起身来:。“是啊,我是傻,一直傻傻的爱着某个任性的大小姐,傻到为她不惜一切,甚至连名都可以不要——”   子恒的醒悟让茵茵感到愉悦、娇羞。   俯身亲吻茵茵的额头:。“对不起,我不该当初不早点认出你,不该对你存有疑心,我相信你是我的舒儿,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再也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嗯!”   茵茵幸福的点了点头,幸福的泪水不由自主的从脸庞滑落……   “不要哭,你哭的话就不美了,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所以更不应该哭才对啊!”   吻去茵茵眼睛的泪水,温柔呵护着……   “对不起,因为太开心了,所以不知不觉就——”   拼命抹去幸福流出的泪水,但似乎怎么也无法止住,听到茵茵的叙说,子恒的心猛然一震,拉开茵茵的双手,泪流满面的茵茵,眼里却蕴含着无限幸福的神情,欢喜的泪水无声不息的在她眼里打转……   子恒情不自禁、心生羞涩的俯身吻向茵茵的双唇她的气息、她的芳香让他浑然忘我。   子恒的亲吻、子恒的气息源源流入茵茵的体内,闭目享受子恒带给她的幸福,闭眼享受着出生以来第一次的快感!!   子恒将茵茵压放置在床上,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吻无法停止、贪婪的吸吮着她身体每个地方的芳香,从她的唇、她的颈脖、她洁白的胸脯……   对他们来说他们的夜还很长。   他们的幸福才刚刚开始,但也是破灭的开始……   小屋外的宾客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离开。   刮起的强风卷起落叶飘向不远的崖边吹向大海稀薄的月光从云层里淡淡的渗出。   屋内传出微弱、幸福的呻吟。   跨越了时空。   经过分离再相逢。   一对有情人终于喜结连理了。   他们是否会一直幸福下去呢?   【盐城】官邸地下牢。   一名囚犯被绑在柱子上,浑身血迹斑斑,鞭痕累累,被打的早已不醒人事……   “浇醒他!”   熟悉的声音、冰冷的语气,甚至连空气都会被他那冰冷的语气给冻结……   “是、是——”   衙役们颤抖畏惧的声音,一名衙役提起一桶水浇向已昏迷的人……   “啊——”   本已昏迷不醒的人被身上水破过之后,身上如火烧般的疼痛令他即刻清醒,可想而知,刚刚衙役泼的水就是盐水!   “想起来了吗?”   周延坐在囚犯的正面,威严、冷峻十足,双眼犹如寒冰般瞪视着囚犯;到底发何事才引得周延亲自下牢房审讯?那犀利如寒冰的眼神似乎要把人活生生的切片炖汤……   “我、我真、真的忘记了——”   囚犯那恐惧、虚弱的声音看不出有任何虚假。   但囚犯的话并未让周延得到满意的答复,手轻轻一抬,一名衙役持鞭上前,紧接着声声凌厉的鞭子声和惨叫声回响在着冰冷、阴暗的牢房中,听的是其他囚犯们纷纷畏惧的缩卷一团,衙役们也是个个颤抖不已,只有随周延而来的随从才面无表情、若无其事的站着……   短短几分钟过去。   囚犯因剧痛而再次昏过去。   “继续浇醒他!”   “是、是——”   每次只要当囚犯被鞭打昏迷之后,就会用盐水浇醒,醒来又会用浸过辣椒水的鞭子施以鞭打,反复循环的过程,让囚犯的身体毫无半点完整之处,囚犯每次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究竟这样的拷问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囚犯甚至想要用死来解脱,只是他已经完全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体力,就连咬舌自尽的体力都没有……   囚犯再次被疼痛唤醒,无力的、微弱的:。“杀、杀了、我——”   就连想要求饶的念头都没有,生不如死的折磨令他只想着一死求解脱!   “想死吗?本王偏要你活着,活着好好品尝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周延的话无疑令囚犯感到无比凄凉的绝望。   “只要你想起来这个是在哪里偷的,从谁那里偷来的,本王非但让你享受醉生梦死的生活还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   诱人的利益但在听起来没有半点的真实性,有的也只是继续饱受生不如死的折磨;周延的表情冰冷令人不寒而栗,手中的玉佩在眼前晃动着,这块玉佩乍看之下是那么的眼熟,回想起来原来是之前茵茵交给秀英变卖的饰品之一,可是变卖的东西怎么会落入他人手中呢?周延又是怎么发现的?   “该说的、我、都、说了、当时、天那么、黑、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继续打!”   “是!!”   再次得到的依旧是不变的答案,令周延怒火再次燃烧,牢房里再次响起了那凄厉的惨叫声和鞭打声……   在周延等待答案的期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一名侍从很快到达周延身旁在耳边细语……   “……岂有此理!”   一声严厉的怒斥后,周延从座椅上起身离去,侍从们也很快尾随其后,到底是什么事呢?在来汇报的侍从报告完后周延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很快即将揭开答案!   不久后,官邸一房间内,城守同其子跪在地上,面对的是周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城守大人?可以给本王一个确切的解释吗?”   “实在抱、抱歉,小人之前并、并不知情,望王爷明鉴!!”   周延那冰冷的语气令城守吓得直打哆嗦不敢抬头,身后的人更是吓得全身颤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哼,你好大的胆子,明知本王在找和这东西有所接触的人,你竟敢包庇孽自己的儿子不向本王汇报,该当何罪?”   “小、小人真、真的事前不知啊——”   “闭嘴,你难道想就这样敷衍本王了事?”   “小、小人不敢、求王爷开恩——”   “来人,将城守及其子拖出去各打一百大板!”   “是!!”   周延的随从接到命令即刻行动。   “王爷开恩啊——”   随从架起城守及其之子。   “若重打一百大板之后你还有命在的话本王就开恩!”   “啊,王爷——”   “还不拖下去!”   “是!!”   无论城守如何求情,周延也毫无开恩之意!   在城守受刑的时候,周延则在屋里等待,等待属下带回好消息……   “站住,不准入内!”   “让开,让我见王爷!!”   在周延等待的期间,屋外传来侍从和一名女子争论的声音!   “外面什么事那么吵?”   周延不屑的问道。   “王爷,是——”   “让开!!”   还没等侍从回答,一名女子闯入屋内,守卫的侍从也急忙追进开架起女子……   “你就是王爷?”   看此女子长的虽说不上出众,但也令人看来感到清雅、伶俐,周延一挥手,架着女子的两名侍从即刻松手……   “你是谁?难道你不知道打扰到本王是重罪吗?”   女子双膝跪地:。“小女子姓张名莹是张城守的女儿!”   “……那么张小姐找本王何事?”   同样是姓张,名字也十分相仿,令周延颇感意外!   “请王爷开恩放过家父吧,家父年事已高,经不起重刑,一百大板会要了他的命的,再者家父长年尽忠职守,没有做过任何损民利己的事,王爷为何要责罚他?”   “哼,你父亲包庇你兄长,说不为己,此举何解?”   “……这件事小女子并不知情,但若王爷您肯放过家父,小女子愿代他受罚——”   周延冷笑,只为这种事见多了,并没有什么感觉了。   “你一个女子能承受的下一百大板吗?”   “无论承受与否,小女子都甘愿代父受罚——”   “这是他自作自受,就因为他的徇私耽误本王不少时间,没有将他凌迟处死算格外开恩了,你还想让本王开什么恩?”   “你重罚他一百大板,这难道对他来说不是要他的命吗?小女子相信家父从不徇私,若然他知道家兄的事绝对不会因为是自己的孩子就加以包庇!”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说什么?”   周延一再的冷眼令张莹心一紧。   猛然抬头怒视周延:。“家父纵然有错也罪不至死,难道一条人命对你来说就那么没有价值吗?家父虽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二十多年他一直尽忠职守,到头来却要如此饱受重罚,早听闻王爷你为人残暴,先是将被抓获的小偷施以鞭打极刑,现又将无辜的人处以重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王爷的残暴实在令人发指!!!”   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语气,令周延深感怀旧,以往茵茵也似乎说过同样的话……   “你这女人,不准对王爷无礼!!”   之前两名的侍从即刻制止张莹。   “哼!不爱听吗?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指责王爷残暴不仁,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就算王爷你今天杀了我,改日还会有他人传言,你杀的了一百却杀不尽天下人,即使他们不敢在你面前说,你的残暴也会被世人所传——”   【啪啦——】。   一声巨响,周延手握茶杯重击茶几之下,茶杯与茶几几乎同时破裂垮塌;此举令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包括张莹也被突然起来的寒利吓得不敢吭声!   周延右手鲜血直流,起身走向前,来到张莹的跟前,两名侍从吓得有所畏惧不稳,周延蹲下身用受伤的右手猛捏拿着张莹的下巴……   在面对周延那毫无表情的面孔以及充满寒光犀利的眼眸时,即使她并不害怕,但在她的心不寒而栗,浑身都在颤抖着……   “没想到还会有人明目张胆的在本王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你这倔强不屈的表情还真是和她是一个样——”   她?对于周延口中的‘她’张莹稍感意外,难道还有其他人像她一样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吗?   “你说本王残暴不仁?那本王就做给你看——”   周延用力甩开张莹的下巴,站起身道:。“吩咐外面的人停手,别让那老家伙死的太早,待明日一早召集全城百姓,本王要在所有人的眼前将他乱棍打死,而且还要人让他这个孝顺的女儿在一旁观看,打死之后就将他的尸体碾碎拿去喂狗,让大家都看看城守大人女儿口中本王残暴的作风——”   “是!”   接到命令一名随从很快离去。   “不、不要——”   周延的话让张莹整张脸瞬间惨白。   周延俯视着用那闪耀着寒光的眼眸注视着张莹道:。“你不是说本王残暴不仁吗?只将他数人面前打死那不是太有损本王残暴之名了吗?本王只是照你所说去做,怎么?还是说只有全城的人观赏令你不满意?”   冷飒令人绝望的话语,令张莹倍感悔恨之前所说的话,她没想到她一时冲动的话会将事情整个的改变……   第十四章:大屠杀(1)   张莹后悔莫及,只怕为时已晚,双手紧抱着周延的脚哀求着……   “求求你,不要,不要打死我父亲——”   “为什么要求本王?你不是很倔强吗?你不是想当孝女吗?”   “求求你!!”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父亲吧!!求求你!要杀的话你就杀我吧!!”   “杀你?为什么要杀你?你是第一个这么大胆的在本王面前这么说话的人,本王珍惜都来不及,为什么要杀你?”   讥讽的话语让人更加的绝望。   “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是胡言乱语而已!求你不要当真!!家父是无辜的!!!”   泣不成声的哀求,原本清秀的面孔早已被泪水所代替,周延会为此而改变主意吗?   “求求你——”   “求求你——”   在周延犹豫不决、心有所想的时候,声声凄厉的哀求声回响在屋内,就连周延的随从们都听到也有所动摇、怜惜……   “……想要本王改变主意吗?”   在哀求过后,总算有了回应,张莹即刻抬头泪流满面的注释着俯视她的周延……   “那就想办法取悦本王吧!”   一句犹如晴天霹雳的话敲在张莹的心头。   所为的取悦,难道要她献身于他吗?周延的条件令张莹瞬间呆愣……   看见张莹呆愣,周延似乎猜到如此:。“怎么?做不到吗?”   ——半响——   “……这么做真的会放过家父吗?”   张莹无力的低下头,有气无力的问着!   “本王既然承诺就一定做到,只要你有办法取悦本王,不止你父亲,你兄长我也会赦免!”   周延似乎有所预谋的继续放话。   为能救父亲,她还有什么选择吗?   在等待张莹回答的期间,屋内的侍从很自知的逐一离去,将房门关上,张莹缓缓缓缓的抬起手,拉扯下腰间的丝带,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腰带早已松落顺势掉落在地上,面无表情、心如死灰般的眼神,自己动手让衣裳从双肩脱落,洁白无瑕的胸脯呈现周延的眼前……   看着从周延那冰寒的眼里倒映出自己的样子时,泪水无声无息的从那如死寂般的眼内往外溢出,朝着周延,缓缓伸出双手……   在双手即将触碰到周延的一刹那。   “你是在愚弄本王吗?”   突如其来的话语令张莹停住了动作。   周延冷淡的拨开张莹的手,转身背对张莹道:。“穿上衣服——”   周延的话令张莹感到莫名的意外,难道他不是要求自己取悦他吗?为什么事到如今要拒绝?难道是收回心意?张莹百般不解,也很是着急……   “本王说的‘取悦’并不是要你做这种事,本王想要的女人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别自己胡乱猜测本王的意思!”   周延意外提到的话题令张莹心有动摇。   那么取悦不是献身又是什么呢??   天色逐渐明亮。   官邸内响起声声清脆动听的琴音。   厢房内周延手杵着闭目像是在休息。   一旁的张莹早已穿回了衣服正在抚琴,原来这么动听的琴音乃传自她手,看周延面部舒缓的神情像是被琴音催眠、沉醉在着悦耳的琴声之中……   急促的步伐声扰乱了悦耳清脆的琴音。   周延睁开了眼,张莹还是专注着抚琴……   “启禀王爷,小人有要事禀报!”   屋外传来声音,张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周延,原来他早已醒来像是早就知道?   “进来!”   冷冷的声音过后,房门被推开,一名侍从快步入内,跪拜在周延跟前双手呈上一锦盒道:。“这是我们从找到的珠宝店掌柜那所取得的物品,请王爷过目!”   周延抬手拿过锦盒,打开,顿时周延脸色大变,坐直身道:。“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锦盒内所有物品都是当日茵茵交给秀英变卖的珠宝首饰。“据掌柜所言,这些三天前一名女子拿到他们店去变卖的,佐大人已经根据掌柜提供的线索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这名女子的身份和所在之处,虽然根据掌柜所描述的似乎这名女子并非媛妃娘娘本人,不过相信也和媛妃娘娘脱不了关系,所以佐大人就派小人先行回来汇报给王爷!”   “很好,不愧是本王最器重的人,去告诉佐宇务必以最快速度找到人,本王要第一时间知道媛妃的下落!”   “是!”   侍从退下离去。   张莹感到很是意外,原来周延劳师动众、心所牵挂的乃一名女子?看他此时脸上无比欣喜的表情,就知道他寻找至今的人才有了线索,难免会如此高兴,不知为何,周延的痴情令张莹心里感到有些温暖?   清脆的琴音再次响起,从琴音中能够感觉到喜悦和快乐,周延也很是满意……   鱼岛山丘的木屋。   阳光从窗户缕缕照射到屋内。   床上的人似乎对阳光的明亮产生了反应,逐渐清醒……   “唔!!”   先醒过来的是子恒,想要起身,但右手臂膀的疼痛令他有些吃痛,换左手支撑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转身看向身边依然在熟睡的茵茵,她睡的是那么的甜,拨开她额头上的发丝,轻轻的亲吻了下,看着茵茵那熟睡的脸,子恒心满意足的准备下床。   坐在床边的子恒发现右手的情况似乎不容乐观,于是拆开布条,越是快要拆完的时,布条上的血迹显而易见,直到所有完全的拆下布条,右臂的伤口不但未愈反而还在流血?臂膀的红肿又再严重……   天色明亮刺眼,茵茵慢慢睁开双眼,朦胧模糊中看到床前子恒的身影,原本感到幸福微笑的她,在看到子恒臂膀上清晰可见的红肿和伤口时,顿时完全清醒猛的坐起身来:。“阿军,你的手?”   被茵茵的声音吓到的子恒急忙抓住伤口看向茵茵这边:。“你醒了?”   茵茵没理会子恒的问安,直接一把拉开子恒覆盖着伤口的手,双手捧着受伤的臂膀心惊道:。“怎么会这样!!”   伤势的严重令茵茵心在抽痛,虽然在昨夜缠绵的时候有注意到,但并没有闲暇在意……   “没事的,过一会就没事了!!”   看着眼底下的茵茵,子恒的目光无比的温柔!   “很疼吧?”   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势,茵茵心痛不已,眼含泪光的看着子恒……   茵茵那生动的神情令子恒的心在动荡。   抬起左手抹去茵茵眼角流出的泪水,无限温柔的:。“不要担心,只是小伤而已!!”   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只是看着子恒,看着这个她深爱的人,看着他,眼泪就会不禁流出……   看到茵茵的眼泪就会迷失方寸的子恒将茵茵抱在怀里:。“说了只是小伤,为什么你还要这么难过呢?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要这么担心呢?”   依偎在子恒的怀里,泪水无声无息的流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看到所爱的人受伤时,总会放心不下,心也会痛,尤其是面对这个什么痛都不会轻易说出口的人……   第十四章:大屠杀(2)   很快,茵茵带着子恒到王冶家医治……   “冶哥哥去城里了!”   村民的话让茵茵有些失措。   “咦??什么时候去的?多久才回来?”   “他一大早就走了,说是去补些化脓的药材!”   “化脓?”   茵茵这才明白,原来王冶出海是为了子恒,看来王冶似乎早有预测吧?   无奈茵茵只好和子恒只好回家等待。   中午的时候,原本还和煦的天气,忽然乌云密布,似乎要下暴雨?因为暴雨的逼近,人们纷纷回到家里;这时海面上几艘船向岸边接近……   山丘的木屋。   看着外面乌云密布的天空,茵茵心急如焚……   “舒儿,坐下来休息下吧!”   看着茵茵焦急万分,子恒感到无奈,天气的变化谁也不能预测,尤其是像这样位于大海中的岛上……   “天空看起来要下暴雨了,不知道王大夫回来了没有!!”   “你着急也没用,这样的天气王大夫会晚些时候回来也不足为奇!”   “你怎么能这么镇定,你的伤势那么严重,如果不尽快治疗的话感染了怎么办?”   话虽如此,但医生没在子恒也没办法,站起身,将茵茵按置在凳子上坐下:。“只是短时间而已,会没事的,所以你就放下心来吃点东西吧,从早到现在你都没吃过东西呢!”   看看子恒,又看着桌上的饭菜,茵茵实在没有胃口:。“我没有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点!”   子恒心疼茵茵,虽然茵茵说没有胃口,但子恒还是坐下来拿起饭碗准备喂食……   【哐啷——】。   一声重响,屋门被撞开,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人带人冲了进来,突然的闯入让茵茵和子恒深感意外,不过更加意外的还在后头,因为紧接着进来的人是周延……   “延——”   茵茵惊讶无比的看着眼前那阔别已久的人,子恒也非常意外!   看着桌前茵茵与子恒同座,子恒手端饭碗似乎准备喂食茵茵,周延心中满腔怒火……   “你果然还活着!”   压抑心中的怒火,看着安然无事的茵茵,周延心里还是甚感欢喜……   沉重的气氛和空间,找回记忆的茵茵深知周延对她的情意,无奈她心早有所属,如今又和久别重逢所爱的人在一起,任谁都知道两者之间必生事端……   “没想到不但只有茵茵还活着,就连赵王也还活着!!”   子恒是明眼人,从相识起就知道周延深爱着茵茵,之前更是为了茵茵劫天牢,他对茵茵的情意和执着他心知肚明,舒儿是借由茵茵的身体来到古代的,如今更是他的妻子,面对周延,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延——”   茵茵起身,一时间的重逢令她不知该怎么说是好,一个是自己所爱的人,一个是爱着这个身体主人的人,该怎么做才不会被误解,该怎么做才可以让这件事平安解决?无论是谁受伤,茵茵都于心不忍……   “为什么不和我联络?你竟然还活着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这三个多月来我找你找的快要发疯了吗?”   周延的字字句句深深刺痛着茵茵的心。   “跟我回去吧!”   “……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在犹豫片刻后,茵茵明确的拒绝了!   “为什么?”   茵茵在要回答的时候,在看了看子恒后面再朝周延,非常坚毅的回答:。“我……已经是子恒的人了!”   “什么!!!”   茵茵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般令周延感到震撼,同时,木屋上空也是一声巨响,闪电落在不远的树上,树被点燃,倾盆大雨开始从天而降……   “我和子恒昨日完婚的,所以请你忘了我吧!”   茵茵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敲痛着周延的心,他那颗对茵茵炽热的心逐渐的裂开、破碎,已经听不下去任何的声音,只是满腔愤怒的看着茵茵和子恒……   屋外雷声在鸣响,闪电在狂乱,倾盆大雨在淋下……   几分钟过去了。   屋内仍没有一点声音,静的有些恐怖!   “延?”   见周延一直呆愣站立着,茵茵有些担心!   “……死吧!”   “咦??”   周延拔出身旁随从的剑指向子恒:。“竟敢侵占本王的女人,我要宰了你!!”   话音刚落,周延持剑冲向子恒……   “啊——”   茵茵吓得一时间不知所措。   子恒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一手翻起桌子挡住周延的攻势,自己退到一旁拔出挂在墙面的佩剑;周延砍开阻挡他的桌子后于子恒兵刃相对……   “阿军,延——”   对茵茵的话已经无法听进的周延开始进攻了,屋内空间有限,子恒只能一味的防守,在打斗的过程中,为怕伤及茵茵子恒破窗而出,周延也紧跟翻窗而出……   “啊——”   茵茵也急忙从屋门跑出,佐宇紧跟其后!   虽说外面天色阴暗狂风暴雨、雷电交加,但还是知道天色已近夜晚……   没有任何的语言,只知道狂攻,心中充满了怒火,只想将对方撕裂,疯狂的进攻令子恒难以招架,其实也因子恒负伤难以抵挡……   犀利的攻势和愤怒的力量,很快将子恒压制下来,闪电的照明下一道剑影闪过,子恒正面被砍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阿军——”   看着所爱的人受伤,茵茵欲想上前,但被佐宇阻止了……   “放开我,阿军——”   在佐宇强而有力的握力下,茵茵无法挣脱,只能看着却不能到子恒的身边……   “唔!!”   子恒用剑插入地面支撑,手捂着伤口,血水早已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看见的只有红色的液体逐渐在他所在之处扩散开来,就在他大口喘息的期间,周延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让他喘息,招招致命的攻势迎面而来,子恒只能跄踉闪躲,一旁的茵茵看的是心急如焚……   在被压倒性的力量压制下,子恒吃力的拔起插入地面的剑时无意中挑起地面的泥巴朝周延弹去,此举虽并非有意但也不失九死一生中唯一的活路,周延双眼被泥水覆盖后果然有些方寸大乱,子恒乘势朝周延砍了一剑,在模糊的视线中面对子恒正面迎来的一剑,周延没有闪躲反而用左手去抵挡,一剑劈下,周延左手鲜血不止,跄踉倒退,子恒继续趁机进攻,双手正面一剑朝周延袭来……   “王爷——”   “不要啊——”   就在剑即将正面砍中周延的时候,子恒听进了茵茵的声音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在雨水刚冲洗完眼睛的淤泥后,周延所看见的是子恒的剑近在自己头上的咫尺之间……   子恒看向茵茵,犹豫不决,就是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胸口被刺穿……   “阿军——”   看着胸口被插入的剑,又看看刺穿他胸口的周延……   紧接着,周延一脚踹开子恒,剑顺势拔出,子恒跄踉倒地……   “阿军!!”   想要去到子恒的身边,想要去看看他的伤势,只是无奈无法挣脱的茵茵,心痛欲绝的呼唤在这暗沉的暴雨天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第十四章:大屠杀(3)   站着俯视倒地的子恒,又再看向奋力想要挣脱的茵茵,周延心痛不止,子恒的呻吟令他再次转身,拖着伤重的身体,子恒吃力的爬了起来,一手杵剑支撑着身体,一手伸向远方的茵茵;看到伸手想要接近茵茵的子恒,周延毫不心软的再次重踢子恒,子恒再次倒地……   “阿军、阿军——”   听到茵茵的呼唤,全身的气力逐渐丧失的子恒,还是奋力的再次爬了起来,此时他离悬崖只有几步之遥……   “舒、儿——”   虚弱无力的呼唤,迎面而来的是周延的剑,再次承受正面一剑的子恒,跄踉后退腿,一个不留神失足掉落悬崖……   “啊、阿军——”   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口气甩开佐宇冲下崖边,还没到崖边就被周延拦住……   “为什么??为什么???”   看着所爱的人被推落悬崖,茵茵怎么也没想到才片刻不久的时间,她的身边竟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回头转望周延,看见的还是他那毫无反应的神情……   【啪——】。   一记悦耳的声响。   周延的脸被甩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再次甩开拦截,茵茵冲向崖边,早已看不见子恒的身影……   “阿军、阿军——”   无法相信白天还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如今面对的却是残酷的现实,原以为两人喜结连理后是幸福的开始,没想到是生离死别、破灭的开始……   “啊——”   撕心裂肺的呐喊,在雷雨声中显得是那么的悲凉、那么的凄厉……   眼前突然一片黑暗,茵茵倒地……   “茵茵——”   周延第一时间跑到茵茵身边将其扶起。   黑夜的鱼岛上。   迎着狂风、面对暴雨。   声声凄厉、悲惨的叫声被雷声和雨声所掩盖。   大火在暴雨中熊熊燃烧。   ——几日过后——   和煦的阳光普照着。   岛上失去了平时的生动和热闹。   房屋被大火烧毁,随处可见的尸体和被烧成焦炭的人形……   “还是来晚了吗?”   看着眼前的惨状,单臻无从言语,这还真是让他看到了惨不忍睹的场景,手中紧握着一块玉佩……   一百八十九名岛民惨死案也很快传到了皇宫。   也传到了周边国家。   对岛民全部惨死外人也有诸多的说法。   有多说是被海盗袭击。   有多说是被强盗袭击。   也有的说是被仇人袭击。   就是没有人会猜到是周延所为。   只有仅仅为数不多的人才知情。   一个多月后。   【靖王府】内西边【风竹苑】内传来陶瓷被摔碎的声音和凄厉的哭喊声。“走啊、你走啊、我不想见到你——”   “我走、我走、你不要激动!!”   随着话音落下,房门被打开,周延从里面出来,额头上流着血!   房间内碎片满地。   摆设也是东倒西歪。   在这样凌乱不堪的房间里。   茵茵瘫坐在其中,泪流满面,哭泣不止,这是她来到靖王府的第二天,之前因为悲痛欲绝几度在极度悲伤中昏迷,所以在【盐城】休养过一段时间,稍有好转后周延就即刻把她带回了【靖王府】!   “阿军,阿军——”   呼喊着情人的名字,心像是被撕裂,多少个日夜每次都是从哭泣中醒来,从那天之后,茵茵的眼泪都没有停止过,悲痛的心理让她一次次病倒,又一次次的被救醒,即使反复想要追随着子恒而去,周延还是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将她救活,想到要伤害自己让疼痛消除心中的悲痛,却被周延的话语被束缚……   伤害自己的话就让一百个人切去双手,想着折磨自己的话就让一千个人受到生不如死的惩罚,想要寻死的话就杀掉上万个人陪葬,有了鱼岛的先例之后,即使茵茵再怎么痛苦也不会想看到他人因自己而受到伤害,所以她忍泣吞声的活到现在;活着像个只会哭泣的行尸走肉,只有周延她无法原谅,撕心裂肺的疼痛令她难忘当日子恒的死,活着没有意义但死也无法解脱,这样的她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在哭泣过后,茵茵总会昏睡,只有在她昏睡时才能忘记揪心的疼痛;但很快她又会从哭泣中醒来,醒来后的她依旧泪流满面不想面对现实……   被痛苦折磨着。   被言语束缚着。   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每天在泣不成声中度过。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这样的痛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悲痛欲绝的她、心力交瘁。   稍不留意就会昏迷不醒。   每当她昏迷不醒的时候。   身边的人就会提醒吊胆、心惊胆颤。   为了她自己最爱的人和一百八十九名的无辜岛民死去为了她五名大夫家破人亡。   为了她数十名丫鬟惨遭毁容。   每当看见周延她都会冲动欲想为子恒报仇,总会有心无力、导致自己气血攻心、痛苦不堪……   瘫坐在地上,眼里含满了泪水……   几时婢女们进来收拾的房间她都不知道。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   唯一支撑她的是她那善良的心智。   婢女匆匆离去,只是茵茵没有丝毫的感觉……   “舞姬——”   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熟悉的味道!   微微抬头张望,朦胧的眼中出现的是那熟悉的身影……   “怎么坐在地上呢?会着凉的——”   韩姬温婉、清脆的声音回响在耳边,俯身扶起茵茵,茵茵不知不觉被那熟悉的音调牵动站起身来;韩姬将茵茵扶到床边坐下……   看着那朦胧、哀伤的眼神注视着自己,她的样子没有变,依旧是那么的美丽,只是消瘦和憔悴的面容令人心痛:。“可怜的舞姬,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茵茵的事一无所知的韩姬,当看着憔悴不堪的她时心里也十分的怜悯……   看着那熟悉的脸庞,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茵茵那原本止住的泪水再次一涌而出……   “怎么了?”   韩姬温柔、和蔼的声音,什么时候令她听了就感到是那么的怀念,泪水不由自主的流出,索性扑入韩姬的怀里,在韩姬的怀里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毫无保留和隐忍的痛哭着……   第十五章:无法遗忘的味道(1)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哭累了的时候,茵茵已在韩姬的怀里昏睡过去;韩姬虽不知道事因,但从茵茵那悲凄的声音中能够感觉到她那无助和悲苦,将茵茵抚平躺好,抹去眼角残留的泪水,心中感到很不知味,果然还是无法恨她……   “……为什么要将她折磨到这种地步?”   韩姬问着不知何时进来房间的周延。   对于韩姬的问题,周延没有回答,只是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茵茵,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感觉是那么的怜爱着她,但又为什么伤她那么深呢?韩姬百般不解……   “对她来说现在唯一能减轻痛苦就是像这样熟睡,在睡梦中不会有谁可以去打扰到她,也不会有谁会伤害她!”   从周延的语气中,韩姬也可以感觉到他的无奈和痛苦,伤她又深爱着她,想要得到她反而让自己永远都无法再接近她,这样的痛就好像即使得到也还是无法靠近一样,韩姬深感体会……   ——夜间——   声声悦耳的琴音再次响起。   茵茵从睡梦中逐渐清醒,这是她第一次没有从哭泣中醒来……   “你醒了!”   坐在床头边的刺绣的韩姬在茵茵醒来的第一时间问候着。“韩姬姐姐?”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茵茵坐起身,看着韩姬,又再看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   “这里是靖王府啊,怎么了?”   对茵茵突然发出的疑问,韩姬有些意外……   “靖王府?”   茵茵似乎对自己之前的狂乱记忆完全丧失。   “你不要紧吧?”   茵茵的异变令韩姬有些担心,急忙放下手中的刺绣关心的问候!   突然,那个雨夜的事和之后发生的种种都一一浮现在茵茵的脑海里,直到韩姬的来到,茵茵好像重新唤回了心智,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楚和历历在目……   想到子恒的死,茵茵又是泪流而下……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看着茵茵再次流泪,韩姬有些担心!   “这不是梦,他真的离我而去了,他就在我眼前被推落悬崖离开了我——”   茵茵突然唤醒了之前的记忆,开始言语叙述着那痛苦的场面,听着茵茵的言语韩姬自是大吃一惊……   “他又再丢下我一个人了,他又再丢下我一个人在这孤苦零丁无依无靠的世界上了——”   失去子恒的悲痛令茵茵难以忘怀,这比之前当初以为只有一个人来到这世上还要悲痛,一想到他是在自己的眼前被人推落悬崖,心就好像被撕裂般……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别哭了,不是还有我在你身边吗?”   将茵茵拥入怀中安抚,韩姬宽厚的心胸令人感叹……   在韩姬的怀里茵茵尽情的哭泣着。   在韩姬话语的诱导下茵茵将自己的故事一一讲述当然,对于茵茵讲述真实的自己,韩姬并不能完全的理解,更不相信有穿越时空的说法,不过真实的茵茵令她感到惊讶,或许也是她无法讨厌茵茵的原因吧?   在和韩姬聊过之后,茵茵的心情明显比之前有所好转,但也还是改变不了她内心的痛苦和憎恨着周延的事实……   几天来,韩姬每天都会从早到晚的陪在茵茵身边,茵茵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不像之前那么疯狂;茵茵好转,最高兴的莫过于周延了……   “滚,你滚、我不要见到你——”   茵茵那悲愤的呐喊,让周延痛苦难堪,本想茵茵情绪转好双方就可可以交谈,只是当他出现在茵茵眼前时,还是和往前一样茵茵悲愤的将他推开,一旁的韩姬只是看着,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人们也是害怕的不敢动声色……   “茵茵,你不要这样——”   “滚啊,你滚——”   纵使周延百般的忍受这样的屈辱,对茵茵也是无法放手,任由茵茵推打和抗拒……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情况而已——”   “不,你不需要知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茵茵——”   “走啊!啊——”   太过用力和悲愤,令茵茵一时气血上限有些感到无力跄踉……   “茵茵——”   “不用你来假惺惺——”   想要上前扶住茵茵,无奈被她推开,摇晃的脚步像是随时会倒下,韩姬见状急忙上前扶住茵茵,才得以避免……   “舞姬,不要太激动,你们还不过来帮忙!!”   韩姬安抚着茵茵,叫上婢女将茵茵扶到一旁椅子上坐下……   “先喝口茶——”   茵茵呼吸急促,脸色因为情绪和身体的因素有些惨白,韩姬急忙端茶让她饮用舒缓下……   看着茵茵因自己而痛苦不堪,周延内心就如同千斤重石压着,但他并没有为自己的所做而感到自责,只为带给茵茵的痛苦来自于他人,即使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的内心还是非常的愤怒和痛心疾首!   茵茵喝完茶后呼吸稍稍平稳,看茵茵稍有安静下来,韩姬放下茶碗,转身走向周延:。“舞姬目前身体情况还不是很稳定,一见到王爷情绪就十分激动,这会导致她的病情加重,王爷若为舞姬着想的话还是待她的身体转好后再来吧!”   对于茵茵憎恨着自己,周延心知肚明,但他内心依旧渴望陪在她的身旁,这种即使在身边也无法靠近的痛苦,令他的心像是被撕裂般,看了眼茵茵,周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周延离开,韩姬的心里又是那么无味……   周延的到来令茵茵再次病倒卧床。   知晓茵茵病情又再加重卧床不起,周延的情绪则也十分的悲愤、暴躁……   【哐啷——】一声响令愤怒中的周延转移了目标,一名婢女送茶来周延的书法时被周延那愤怒的气势吓的将手中的茶碗打翻……   “啊!!奴婢该死——”   面对周延那寒冰般犀利的眼神,婢女吓得立即跪倒在地,也刚好跪在了刚刚破碎茶碗的碎片上,但她没有丝毫的感觉到被扎的疼痛,有的只是恐惧和畏惧,拼命的道歉不敢抬头!   不一会儿,畏惧颤抖的婢女,很明显感觉到一股阴寒逼近,低头只看见那人的双脚……   “啊——”   一声凄厉的声音响起,门外的护卫吓得一惊!   书房内,婢女的右手被周延踩在脚底、手下则是茶碗的碎片,重压在碎片之上当然是鲜血直流!婢女疼痛难忍的呻吟,周延面无神情的俯视,挪开脚,婢女的右手满是鲜血,但也不敢大声呻吟和抱怨……   俯身目露寒光的看着身下颤抖的身躯,周延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把头抬起来!”   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情感。   婢女吓得浑身打颤又无法反驳周延的命令,在颤抖和畏惧中,婢女缓缓的抬起了头,面色铁青、惨白,眼里满是的害怕和恐惧的看着周延……   “很不错的表情!”   周延那阴冷的浅笑令婢女更是害怕。   第十五章:无法遗忘的味道(2)   ——风竹苑——   “再吃点吧——”   韩姬正在给茵茵喂食,茵茵坐在床上,脸上苍白憔悴,看来之前周延的到来给了她不小的心里创伤……   “王妃——”   一声急切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就有一名婢女跑到韩姬身前……   “不好了王妃——”   “小绿,在舞姬面前你太失礼了!!”   韩姬放下汤匙,面转向婢女轻斥……   “啊!非常抱歉!!请媛妃娘娘赎罪!!”   婢女小绿急忙下跪道歉,要知道,如果得罪茵茵,下场不但凄惨,可能连命都会赔上也不足以弥补……   “唔!快起来吧,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茵茵清淡无力的回应,她也很清楚,若被周延知道婢女在她面前犯错,很可能会没命……   “谢娘娘!——”   小绿心惊胆战的站起来。   “小绿,不是教过你,无论何事都不准大声喧嚷吗?万一吵到舞姬,影响到她的病情怎么办?”   韩姬深明大义的教诲着。   “是,小绿知错了——”   小绿低头认错。   “韩姬姐姐不要这么严厉,会吓到她的——”   若是以前的茵茵,相信她才不会替下人们说话或者求情吧?只是如今因她而死的人不在少数,她从没想过在古代生命是如此的脆弱,随时随地,无论什么理由都可以将一个人处死,即便那个人不是自己所杀,但也因自己而死,死了太多的人,茵茵已经不想再见到任何人为她而死了……   “妹妹这话就错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若不告诉她做错了,她又怎知改过?假使某天她在重要场合也这样的话,那样还有谁能救她?”   韩姬深明茵茵的心思,只是该说的还是要说,非是责怪,而是教诲……   “姐姐说的是——”   对于韩姬的教诲,茵茵铭记于心……   “好了,小绿,到底何事需如此大惊小怪?若不是什么大事,小心罚你不准吃晚饭!”   带有斥责的话语,语气却是那么的仁慈,让人深切的体会到她的宽宏大量……   “是,刚刚奴婢从厨房过来,听说有个婢女去给王爷送茶,不知道怎么就惹怒了王爷,就在前院处罚她,所以奴婢顺便过去看了下——”   说着说着,一想到刚看到的场面,小绿的声音就在颤抖了!   “怎么了?继续说下去啊?”   看小绿说话都吓成这样,韩姬也有些担心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王爷说只要她能将茶端到他面前赔礼道歉就可以饶恕她,可那样子实在是太——”   小绿已经说不下去了,就好像是自己在受罚一样,想到那触目惊心的场面,她就不寒而栗……   从小绿的描述,韩姬大概能够猜到那场面,也有些心寒:。“舞姬,你先休息下,我去看看情况!”   茵茵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韩姬就和小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每次周延处罚人的时候,只要是韩姬知道的都会加以劝阻,不少人都是因为韩姬才得以幸存,为了让牺牲者减少,所以韩姬就命令小绿,只要一有特殊情况就立刻通知,现在也是如此……   ——靖王府前院——   从门口到正厅门前铺着一条由陶瓷碎片和火炭做成的走道,一名婢女端着茶碗在上面行走,总是没几步就会跄踉倒地、打翻茶碗,但又很快再站起来,重新端起茶碗,重新从门口走过;那满身伤痕累累和血迹斑斑,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一双细嫩的脚丫早已是面目全非,踏在非正常走道的铺道上,脚底就传来阵阵刺鼻的烧焦味;在场的婢女无一不感到心惊胆战,就连身为男子的侍卫们也是看的有所动摇。   一次次从特别铺设的走道上倒下,一次次站起来,一次次昏迷,一次次被冷水浇醒,在这寒冷的冬天里,身穿着单薄的衣裳、拖动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一次次重复同样的事,到底她做错了什么不能原谅的事?只是打翻茶碗吗?但与其被这样的痛苦折磨,为什么不求一死?反而要如此坚持?实在让人不明白……   坐在正厅门口的周延,一副居高临下,似乎在品味着眼前与众不同的表演?   很快,韩姬在小绿的跟随下来到周延跟前……   “王妃——”   “王爷——”   在下人们问候完后。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姬一脸急切的询问,看了看那名受罚的婢女,心里甚是不忍……   “这不是王妃该来看的表演,快点回去吧!”   依旧不变的姿势和冰冷的语气,似乎韩姬的到来并没与让她感到意外,也没有打乱他的思绪……   “王爷——”   “这是她自愿的,王妃无需再多言!”   “咦??”   知道韩姬前来的目的,所以周延也没有给让韩姬求情的余地,他的话令韩姬感到迷惑,自愿的?自愿受酷刑?韩姬对周延的话感到十分的不解和疑惑,看了看周延,又看向正在刑道上行走的婢女,婢女又再倒下了,不久又站了起来,又重新回到起点开始在刑道上行走……   “这到底是?”   韩姬迷糊了,看婢女那么坚持和不放弃,韩姬也清楚的感觉到婢女是用自己的意志在走!   “看见了吧?王妃若没有其他事的话就快点回去!”   看着周延那自满的态度,又再看看婢女那执着的行为,韩姬很快醒悟过来:。“是您对她做了什么吧?”   “王妃何出此言?你也看到了,本王并没有让任何人去逼迫她,是她自己要在道上行走而已!”   “真的是她自己要在刑道上走的吗?不是王爷您胁迫的?”   相处久了,多少也清楚周延的性格,正常人又怎么会乖乖在这么残酷的铺道上走呢?若不是有什么理由的话,韩姬实在很难想象婢女会是自愿的……   韩姬的话让周延原本还有些懒散、享受的姿势转变坐正:。“王妃,你说话最好要注意一下分寸,别以为本王迁就你就真的不会对你怎么样,你要再敢这么放肆就休怪本王无情!”   “婢女也是人,她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也会有父母替她心疼,你这样对她真的那么有意思吗?”   “住口!”   “臣妾只是说出事实而已,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父母为她担心、为她着急,现在你这样折磨她,难道作为她父母的会不心疼吗?你身为王爷,难道不是应该将百姓视为自己的子民吗?你就不会为他们的不幸而感到悲伤、感到难过吗?”   周延的威言并没有让韩姬感到胆怯,反而将以往一直想说又没能说出口的话,全都脱口而出了……   “够了!!!”   “王爷——”   “我叫你住口!!”   周延爆发了,他的怒吼令所有人都心里一怔,这是他第一次在韩姬面前怒吼,韩姬也愣住了,周延怒视着韩姬……   “王、王妃——”   韩姬身后的小绿对周延的怒视是吓得顿然失色。“本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批评了?是谁给了你那么大的权力让你来教导本王该如何去对待自己的子民?你到底以为你有什么样的资格来教训本王了?”   周延声声严厉,一步一步的逼近韩姬,韩姬被那犀利的气势压的也是一步步的后退……   “警告你,不要用那种自以为是的态度来教训本王,这次本王可以不追究,若再有下次的话就绝不饶你!”   停下脚步,猛然转身:。“到此为止吧,今次本王就绕过你,再有下次本王就用比更残酷十倍的刑罚惩治你!”   话音落下,大步走开,佐宇等人纷纷紧随其后……   第十五章:无法遗忘的味道(3)   周延的意思是代表饶恕了吗?此时婢女再次从铺道上倒下滚到一旁,韩姬和小绿纷纷赶到其身旁,其他在场婢女也急忙过来帮忙。   这名婢女身体大部分灼伤和割伤,许多碎片都已经深入到皮肉内,血也流失过多,倒下后就一直高烧昏迷不醒,韩姬派人找来大夫精心的医治她,也派了婢女细心的照顾她,期盼着她能早日清醒!   为防被茵茵知道后自责,韩姬已经下令不准任何人将此时透露,至于周延,发泄过后又满怀愤怒的到了王府内东北方位【海棠苑】某人的住处……   阵阵的琴音响起,弹琴之人竟是张莹?   其实,对于张莹琴音周延有种说不出来的倾心,每次烦恼的时候听到她的琴音时都会感到放松,所以每当遇到不愉快或心烦的事时就会跑来听她弹琴,今天也是如此!   张莹在抚琴,周延正埋头猛灌喝酒!   张莹很清楚,每次周延来都是心情极度不愉快,可今次的感觉却是特别的烦躁?   ——夜里——   周延的情绪似乎慢慢平息,喝酒的速度放慢,似乎在想事?   从周延来到现在,张莹就没有停下过弹琴,但两人几乎完全没有说过话……   “王爷——”   屋外传来的呼唤声打破了两者之间的沉默,张莹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   周延无动于衷继续喝着酒道:。“进来!”   随着一声应声,小绿和几名婢女端着什么一同进来……   走道周延的桌前,小绿带头将手中的汤碗放下:。“这是王妃给王爷准备的解酒、煨暖的菜式和参汤,王妃提醒王爷酒喝多了容易伤身,天寒多注意休息——”   小绿和婢女们纷纷将端来的菜式一一放下,对于他们的到来周延似乎并不感到奇怪,张莹好像也是早已习惯!   “奴婢已将王妃的话带到,请王爷和张小姐慢用,奴婢们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小绿和婢女们向周延行了个礼后就一一撤退了!   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熟食,周延心里食不知味,每次只要他在家的时候,韩姬会按时准备好三餐;每次只要他喝酒的时候,韩姬都会准备好解酒和滋补的参汤;每次只要他晚睡的时候,韩姬都会准备好易消化、助睡眠的食物;他的饮食起居、作息时间,韩姬似乎都一清二楚?   直到现在,虽然有时候长期没在府邸,他也会想念府邸的食物,在外面吃着山珍海味也比不上家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有了这种挥之不去的想法……   张莹来到周延跟前,用汤碗盛汤,再轻轻的伴动伸到正在想心事的周延的身前:。“趁热享用吧!”   张莹的声音把周延来回现实,面对张莹周延稍稍犹豫了下,再放下酒杯从张莹的手中接过装好的汤碗,扑鼻而来的香醇和味道令周延难以抗拒,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他就无法再忘记这个味道了!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   厨房内烟火已经升起。   下人们正在忙碌着准备早餐,在这群人中还个令人熟悉的身影……   “王妃,粥已经煮好了!”   “嗯,先放到蒸笼里面保温!”   “王妃,鸡汤熬好了!”   “好,也先放到蒸笼里面保温!”   贵为王妃的韩姬竟会融入在一群下人所忙碌的事中,真是让人稀奇,而且看样子似乎早已和下人们打成一片?   在忙碌中,韩姬专注着手中的活,脸上红红的,汗水也在她额头间流动……   一阵忙碌过后。   天也逐渐转明。   周延起床梳洗过后来到后堂用餐,热腾腾的饭菜很快呈上……   “王妃呢?”   平时用餐的时候韩姬总会比周延先到等候,如今饭菜都已呈上却还不见韩姬的身影,周延有些好奇!   “回王爷,王妃已经交代今天不出来用餐了!”   “为什么?”   “这——奴婢不知!”   婢女说话有些吞吐,不过周延好像并没在意,犹豫了下后就开始用餐了,一张大圆桌上,现只有他一人在享用……   ——王府南边【朝霞苑】——   “咳咳——”   声声清脆的咳嗽声从房间里传出。   “王妃——”   小绿细心伺候着,轻拍韩姬的后背缓解她的咳嗽!   “咳——”   韩姬咳嗽,小绿看了就是心急!   “王妃,还是找大夫看看吧?”   “唔!不要紧的,只是几声咳嗽就找大夫未免太大惊小怪的了!”   韩姬口中随这么说,不过从今早开始身体就有些发热无力,想必是着凉了吧?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赶快去准备下,我们去舞姬那里——”   生病还不忘去探望茵茵,看来对韩姬来说,茵茵真的是个让她无法放手不管的人……   “……是,王妃——”   说不过韩姬小绿只好妥协。   来到西厢房,茵茵也早就醒来,看到韩姬的到来茵茵心里就是感到有些欣喜,伺候茵茵用完餐后,婢女才离去……   “咳咳——”   “呃?姐姐着凉了吗?”   “没事,只是有些咳嗽罢了,不碍事——”   “真的吗?”   话刚说完,茵茵就伸手摸向韩姬的额头,另一只手则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对比,茵茵冰凉的手令韩姬不禁感到很舒服?   “韩姬姐姐,你发烧了?”   韩姬的体温让茵茵担心起来。   “怎么会?妹妹多心了!”   韩姬自己也摸了摸额头并未感觉不适,只是除了有些感到无力并未感觉到什么罢了!   “小绿,快请大夫!”   “是——”   虽然韩姬曾阻止过让小绿有些担心,现在茵茵的命令无疑让小绿感到欣喜,因为如果是茵茵的话,她想韩姬无论如何都会接受诊治的吧,所以很快跑开了……   “唉,这丫头跑的可真快——”   刚想阻止的,谁知小绿才一转眼就不见人影!   “韩姬姐姐,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说呢?而且还一大早就跑来看我,如果万一病情恶化的话,你让我如何是好啊?”   “舞姬太多心了,我真的没事!!”   “娘娘,汤药送来了!”   就在韩姬和茵茵争议的时候,婢女将汤药送到……   “来的刚好,快拿过来——”   “是!”   茵茵第一次迫不及待的让婢女把要拿过来让婢女好生意外茵茵端起其中一个药碗闻了闻问道:。“这碗是驱寒的汤药吧?”   每天都喝着重复的药和相同的汤碗趁的,茵茵自然也很清楚每碗汤药的作用……   “是!”   “那姐姐快喝了吧——”   “咦???不用了,这是舞姬的药吧!?”   “什么你的药我的药,这是驱寒的药,姐姐着凉了,而我又没事,喝了也没用,还不如让姐姐喝来的有效,来,趁热快喝下——”   “真、真的不用了——”   茵茵强硬的将汤药塞给韩姬,韩姬连忙推辞……   “韩姬姐姐,风寒虽小,久了必然生祸,为了夜长梦多姐姐还是快喝下吧——”   “我说了我没事——”   “韩姬姐姐——”   就这样你推我往的,两人僵持不下……   “如果韩姬姐姐不喝的话,我也不喝了——”   茵茵赌气的将药碗又放回婢女的托盘上,其实若不是有韩姬每天都来看她劝她,她也不会那么老实的就把准备好的汤药喝下,也因为韩姬她才会偶尔短暂的忘记痛苦……   “唉!?舞姬——”   茵茵生气嘟喃着小嘴头别向一旁。   “呵!”   看见茵茵那孩子气般的样子,韩姬不禁笑了,毕竟她也好像从未见过茵茵也会有这样小孩子气的一面:。“好了,我喝还不行吗?”   韩姬从托盘上端起药碗,看了看后一饮而尽,药苦喝起来当然不免会有些难以下咽,好不容易将汤药喝完,用手巾擦拭下嘴角残留的药汁:。“你看,我喝完了,现在轮到舞姬妹妹喝了——”   茵茵转过头来,果然碗里已经空了,又看了看韩姬:。“这才对嘛——”   “那舞姬妹妹是不是也该喝药了呢?”   看着婢女托盘里的几倍不同种的汤药,茵茵不禁心寒了下苦笑道:。“……能不能不喝?”   “不行!”   “可是我每天都要喝这么多,我——”   “噢?难道妹妹说话不算话?”   说话不算话当然不好,无奈茵茵又看了看汤药,不禁倒吞口气拿起其中比较小碗的汤药:。“……看起来好苦——”   “良药苦口嘛——”   看着药,茵茵还是有些犹豫,不过还是送往嘴边了……   “王妃、娘娘!大夫来了!!”   小绿带着大夫急匆匆的跑来。   “小绿,不是跟你说——”   韩姬刚准备要对小绿说教,可话到一半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   第十六章:怀孕(1)   韩姬身体突然感到不适,腹部莫名的绞痛起来……   “王妃,您怎么了??”   小绿见韩姬脸色难看又双手按压腹部,急忙上前问候!   “唔!!不要喝、不要喝——”   “啊——”   韩姬在疼痛之余转身打翻正在喝药的茵茵手中的药碗,药碗打翻落地摔碎,韩姬也紧接着倒下,小绿在韩姬到底之前赶忙扶住韩姬才免于她头被撞……   “韩姬姐姐??”   “王妃!!”   就在大家为韩姬倒下感到莫名时。   “怎么了?何事如此喧嚷?”   周延恰巧来了,身后跟着项琴……   “王、王爷,王妃她——”   “王爷!”   对周延的到来小绿感到紧张起来,大夫和婢女也急忙问安,床上的茵茵到只是急切的关心倒下的韩姬,并未对周延的到来像之前那样冲动……   “王妃她怎么了?”   看到小绿怀中的韩姬,周延急忙上前,身后的项琴表情像是有些异动……   “奴婢也不知道,王妃早上起就有些不舒服,奴婢刚刚去找大夫,回来的时候王妃突然就倒下了——”   小绿慌忙说完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不舒服?”   周延突然想到早上韩姬为什么会没出来用餐,上前将韩姬拥入自己的怀里……   “大夫、还不赶紧过来看看王妃的情况!?”   “是、是——”   大夫灰头土脸急忙上前为韩姬把脉,紧张之下,大夫探查着韩姬的脉搏动向……   “怎么样了??”   周延的询问并没有马上得到回应,大夫还在诊断中……   “本王问你王妃到底怎么样了??”   没有马上得到回复让周延很是心急。   “你让大夫好好诊断不行吗?你这样会让他分心的!”   周延的急切和凶斥让茵茵很不满,心系韩姬的情况,茵茵也无心顾及对周延的怨恨,倒是茵茵的话让周延的神智稍稍清醒……   “回王爷,依小人诊断,王妃应该是中毒了——”   大夫小心翼翼的回答诊断结果。   “你说什么???中毒??”   “是!”   “怎么会这样?”   大夫所诊断的结果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去、马上把全城所有的名大夫都找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或药材,一定要治好王妃!”   周延抱起韩姬叮嘱完就急忙离开,小绿和大夫也紧随其后,看着周延他们离开的背影,茵茵的心也是非的着急……   韩姬中毒。   整个【靖王府】像是炸开了锅、乱成一团,数十名名大夫全都聚集一起,皇宫也来了不少御医,如此劳师动众场面还是第一次,即使是茵茵的事也没如此夸张过,可能是因为茵茵的情况比较明解吧?   【朝霞苑】正厅。   “到底怎么样了??”   几个时辰过去,韩姬的情况还是不乐观,这让周延心急不已……   “回、回王爷,好在发现的及时,也在第一时间内做了预防措施,现在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接下来就要看王妃的意识了,如果能够清醒、热度可以退下去的话——”   一名御医话说到一半时停下了。   “如果热度没有退下去、意识也没有清醒过来呢?”   “这、恐怕——”   御医不敢直接回答,中毒的情况可不是说好就随时可以好的,但从表情看似乎并不是什么好的结局,周延手中紧紧握着拳头……   “什么恐怕?连本王王妃的病都医不好,留你还有何用?”   像周延这样向来果断的人,当然不会允许什么意外发生,若有令他不满的结果,自然只有死路一条!   “请王爷赎罪!!”   “来人!”   “卑职在!”   周延一声命令,门口的两名侍卫立即进入……   “把这庸医拖出去躲成肉块拿去喂狗!”   “是!”   “啊!!王爷,饶命啊——”   御医的求饶并没有让周延动摇。   “还不快带走!”   “王爷,饶命啊,王爷——”   侍卫拖着御医往外拉,其他在场大夫和御医们是各个吓得直打哆嗦,因为说不定下个就是自己……   “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周延的耳中,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媛妃娘娘——”   侍卫婢女纷纷向茵茵行礼,茵茵和项琴来了……   “茵茵??”   茵茵的到来让周延即刻站起身来,而茵茵并没有正面理会周延,只是看了下情况道:。“他犯了什么错?你想对他怎么样?”   周延没有回答。   “娘娘开恩啊,对王妃的病情我们该做的都做了,真的没有任何隐瞒——”   被押的御医急忙向茵茵求救。   听御医这么说,茵茵大概就能明白了:。“王妃的情况怎么样了?”   “是,目前王妃身体发热,可能是中毒所导致的,但是王妃本身似乎感染了风寒所以情况可能比较严重,我们已经调和好解毒剂给王妃服用,该用的药该做的都做了,如果王妃在这两天内能够退热、清醒过来的话就没问题,如果醒不过来的话,很可能就会——”   御医再次不敢直接说出结果,不过任谁也能猜到!   “也就是说很可能会死是吗?”   跟随茵茵而来的项琴开口直叙。   “……是、是的!”   项琴的直叙和御医的答复令周延心中一紧,茵茵也是心中一悬……   “岂有此理,你还敢胡言乱语!”   “王爷恕罪!!”   周延发怒,又再下的御医赶紧下跪求饶……   周延愤愤不熄的朝御医大步走来,紧抓他的衣襟道:。“老东西,本王警告你,再说这种话的话,不止是你、你的家人、还有你们家祖坟,本王都会都连根拔起加以摧毁!”   周延那怒火熊烧的语气和令人畏惧的眼神,让御医吓的直打哆嗦、口齿打颤:。“是、是——”   “还不给本王滚去治好王妃!”   周延猛的甩开御医。   “是、是——”   御医连滚带爬的爬向卧室,他应该感到庆幸,至少茵茵的到来让他不用被马上拖去切成块喂狗……   看着连滚带爬,茵茵就知道他有多么害怕周延了:。“你非要用这种威吓方法去对待别人吗?”   对茵茵的斥责周延没有回应。   见周延没有回答,茵茵也没有再问,自己也懒得再多看眼周延只好转身转向卧房内去探望韩姬。   茵茵还是第一次离开自己的房间,和周延也是第一次像这样没有激励的谈话,周延本应该感到高兴,只是当他看见茵茵在面对他是眼里所蕴含的憎恨,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的背影令他感到心寒。   “王爷在想什么?”   见周延满怀心事,于是,项琴上前问候!   第十六章:怀孕(2)   韩姬的情况令人忧心,从她倒下之后一直处于混乱,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是找出原因,周延将所有有关联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开始问话。当然,开药、煎药和送药的婢女被当成第一嫌疑对象也是情有可原的,就算是茵茵也无法再说什么,她比较担心的是韩姬的情况,因为她觉得事由她起,若不是她执意劝说韩姬服药也不会至此,所以她一直守候在韩姬的身边并未参与审问……   “说,到底是谁下的毒?”   “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是将煎好的药照常送去给媛妃娘娘,更没想到给媛妃娘娘汤药会被王妃喝了,这样奴婢又怎么会陷害王妃呢?”   “奴婢也只是照常按药方煎药的,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人药方早再好几天前就已经开给媛妃娘娘了,若小人在药方中下毒的话应该早就发生情况的不是吗?”   两名婢女一名大夫各有证词令人不知道谁是谁非。“哼,未免皮肉受苦,本王劝你们最好早点招!”   “王爷明察啊!!!”   周延的言明让三人急忙感到心慌,周延手段的狠辣可是远近驰名的,平时做事就十分小心未免出错开罪,如今是牵扯到谋害王妃之罪,可想而知后果的严重性……   “看你们是不到棺材不流泪,来人——”   周延的一道命令,早已有准备的侍卫们抬出闸刀和满板块的铆钉模板以及满缸蛇蝎等令人惧怕的小东西……   “王爷明察啊——”   酷刑道具出现,三名嫌疑人即刻吓得惊魂不定……   “看你们还嘴不嘴硬!”   “王爷开恩啊——”   “动手!”   一声令下,酷刑时间开始……   凄厉的惨叫声久久未能停息,令人不寒而栗……   这一夜【靖王府】内无一人敢安然入睡。   只是即使在酷刑的威逼下依然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好将他们全都关入大牢,事后再另行调查……   一天过去,韩姬情况仍不见好转,自责不已的茵茵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韩姬身边,周延也是为韩姬的事着急不已。   为了祈祷韩姬早日清醒,茵茵要求外出去烧香拜佛祈祷,只是茵茵本身身体也还很虚弱,周延十分的反对,但碍于茵茵苦苦哀求只好强忍点头,想要陪同却被拒绝,无奈只好派遣佐宇跟随让茵茵出府,为防事故,周延只允诺了晚上出行……   坐着轿子茵茵来到香火最旺的【泰安寺】。   夜间人烟比较稀少。   早已知晓茵茵的到来,寺内的主持高僧纷纷出来迎接,为防被打扰,只在佐宇的紧随下茵茵进入寺内跪拜、祈祷,跪拜期间由主持和高僧们亲自为韩姬念经诵佛……   诚心的祈祷希望韩姬能够早日的康复。   其实要来寺庙除了韩姬一事,茵茵还为死去的子恒和因她而死的人们祈祷,希望连日累计的怨恨和悲痛能够得到救赎!   在诵经声中,在扑鼻的熏香中,茵茵那沉重和疲惫不堪的心得以舒缓……   也许是因为离开了那困住她的牢笼。   也许是因为能够在佛祖、菩萨面前倾诉自己的悲痛随着祈祷时间的流动和朗朗的诵经声。   茵茵的心能够稍稍感到舒缓。   不知道过了多久。   茵茵也依旧闭目在菩萨面前诚心的祈祷着。   死人不能复生只好祈祷他们能够早登极乐、转世为人活着被痛苦折磨的人就祈祷着能够早日醒来脱离苦海不想欺骗自己。   不想再让因自己而受到伤害的人增加。   宁愿所有的一切都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也不要再让身边的人因自己而受罪。   因她而死的人已经不在少数。   继续增加受害者让她更比死还痛苦。   即使失去最爱的人令她痛不欲生。   为了活着的人她依然要苟且偷生。   “求求菩萨,所有的罪都由我一个人承担就好,即使死后会下地狱,也请您保佑韩姬姐姐能够平安清醒,因我而死的人太多,我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只求现在能够让韩姬姐姐清醒过来——”   深深的自责。   深深的憎恨。   一切都因一场事故引起。   若不是遭到飞机事故她就不会来到这个时代,若不是她进入这个身体,如今的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就连她所爱的人也不会因她而死,除了自责和憎恨,她想不出还有什么需要去体会和面对的,哪怕她一死了之,事实也不会改变,她所爱的人也不会再回来;既然还活着,就只能顺其自然,虽然改变不了对周延的憎恨,如今她之所以还活着只是一个活在被痛苦和憎恨折磨的世界里,每当看见受害者增加,她就会加深自己的罪恶感,到底这种罪恶感什么时候才会到头,她已经无暇去理会,现在只希望唯一给到她温暖的韩姬能够早日醒来……   祈祷过后茵茵怀着沉重的心情再次踏上了回去那如同牢笼般的地方一想到要回去和韩姬的情况,茵茵的心情百般无味,不想回去,因为一想到要面对周延,她就会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但韩姬的情况令她太过在意,韩姬是因她而倒下的,若不能亲眼见到韩姬平安无事,茵茵就会无法再原谅自己!   在回往王府的路上,茵茵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情想了许多,终究也找不到答案和自己今后所要走的路,难道还要继续像这样被关起来面对着杀死自己至爱和让自己如此痛苦的仇人吗?   百思都无法找到答案。   突然,轿子摇晃坠地,紧接着外面传来了打斗声?   “保护好娘娘——”   佐宇第一时间做好迎战准备,护驾的侍卫们纷纷围在轿子的四周,一批蒙面的黑衣刺客正面迎来,似乎等待已久?   “发生什么事了?”   茵茵掀开轿帘急忙问道,不过眼前的情况似乎不用问就可以猜到……   “娘娘请回避,待小人先解决他们!”   佐宇来到茵茵眼前嘱咐到。   黑衣刺客开始进攻。   佐宇和护卫们纷纷迎击。   刀光剑影,在黑夜中不断的闪现,血花四溅,敌方人数众多,护卫逐一的倒下,黑衣刺客们直朝轿子毕竟,可见他们的目标是茵茵?   奋力护轿,佐宇和仅剩的几名护卫奋力杀敌,终是寡不敌众,很快除了佐宇外的护卫们都倒下了,只有佐宇孤身一人还守在轿前,而对方则还有十几人……   “佐护卫——”   “娘娘别出来——”   茵茵掀开轿帘看着只有佐宇孤身奋战的场面心里慌,佐宇奋力护主没有丝毫的退缩……   余下的十几名刺客蜂涌而至,佐宇拼死抵御……   “啊——”   一名刺客趁着佐宇和其他刺客打拼的时候袭击轿内的茵茵。“娘娘——”   佐宇第一时间振出佩剑,在刺客将要刺到茵茵的刹那佩剑先一步的插入刺客的体内,惊魂未定的茵茵被飞奔上前的佐宇拉出了轿内,在下一波攻击前,佐宇从被刺杀的刺客身上拔出自己的佩剑,一边护着茵茵一边和刺客打斗。   在一边护着茵茵一边和刺客拼搏是十分吃力的,即使在任何威胁的情况下,佐宇总会挺身保护茵茵,即使受伤也毫不退缩的战斗着,就在佐宇和刺客周旋的时候,急促的马蹄声渐渐逼近,不过佐宇拼死保护茵茵并未注意。   马队接近是一队官兵,刺客纷纷逃离现场……   “喻——”   带头官兵急忙下马朝佐宇奔来。   “佐大人!”   “你们怎么来了?”   “王爷见你们这么久还未回去,所以派小的等人前来迎接!”   “原来如此,幸好你们及时赶到,否则——”   还未等佐宇把话说完,身旁的茵茵便昏迷过去,好在佐宇反应快在茵茵倒下的时候扶住了茵茵……   “娘娘——”   “娘娘——”   茵茵昏迷吓到了佐宇他们。   第十六章:怀孕(3)   【靖王府】门外似乎停留了不少的禁军。   ——大厅——   “皇兄亲自来探望我王妃,我代王妃谢恩,如今王妃刚刚脱离险境已无需大碍,皇兄可以放心的回皇宫了!”   “你好像希望我赶快走?”   “臣弟并无此意,只是皇兄乃一国之君,日理万机,身体比较重要,若因深夜来探望我王妃而导致皇兄休息欠佳影响到龙体的话,臣弟恐怕承担不起,故此才想说皇兄还是早些回到皇宫比较好!”   周丞的来到让周延似乎有些不怎么欢迎,兄弟二人之间的谈话也像是没有感情般,周延明里说的好像很关心周丞,可从他那冰冷的外表看来他并未带有感情的关心……   “靖王妃怎么说也是我弟妹,她有事我又怎可置之不理?再说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娇贵!”   “臣弟并无他意,还请皇兄不要见怪!”   “延这么急于想要我回皇宫莫非有什么不愿被知道的?”   周丞的这句话无疑说中了周延的心上,他不是不知道周丞其实早已知道茵茵的事,所以这次才会借此机会来探访,好在茵茵外出,周延心想着绝对不能让他们见面,虽然表面已经派人去迎接其实是拖延茵茵回来的时间,但茵茵回来也是迟早的事,所以只好请周丞先回皇宫了……   “……皇兄说笑了,臣弟又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以会怕皇兄知道?”   周延的表情的异动一一收入周丞的眼里,他也知道周延不想让他和茵茵见面,但他似乎并不知道茵茵不在府内!   大门外传来马叫声。   不久佐宇带头抱着茵茵奔进府内。   “王爷——”   人未到声音先到。   听到佐宇的声音,周延就知道茵茵回来了,心里一紧的站起身,看着佐宇是抱着茵茵回来的,周延急忙上前,周丞也看到此情况起身……   “出什么事了?娘娘她怎么了?”   茵茵身上沾有血迹又在昏迷状态,周延立即心悬了起来!早已顾不顾的周丞也在场了!   “回王爷,我们在回来的途中遇到刺客偷袭,娘娘可能是受到了惊吓,所以卑职就快马加鞭的送娘娘回来——”   “啧!”   周延从佐宇手中抱过茵茵。   “呃?卑职参见皇上,卑职不知皇上也在此,多有失礼,请皇上恕罪!!”   周延抱走茵茵后,佐宇才发现周丞也在,急忙下跪行礼道歉……   “不知者无罪,起来吧!”   周延没有理会其他,只是抱着茵茵直接回【风竹苑】,再赶忙找来大夫和御医,在大夫和御医诊治的期间,周延焦急的在房内等着,周丞也在一旁……   看着周延走来走去焦虑的样子,周丞按耐着心里的急切道:。“延——”   周丞叫住焦急的周延,似乎有话要说?   对周丞的呼唤有了反应,看周丞似乎想说什么?周延整理好心情坐到周丞对面……   “你是不是有什么在瞒着我?”   对于周丞的问话,周延并没有回答,既然事已至此,他想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你和茵茵到底是——”   “她现在是我的妃子!”   还没等周丞问完,周延就抢先回答!   “什么!!?”   周延的回答令周丞感到震惊。   看到似乎周丞那如预期的表情,周延继续道:。“我说她,如今已经是我靖王的妃子!媛妃!皇兄还想问什么吗?”   妃子?这代表着什么?周丞整个人都麻木了,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茵茵竟然已成了周延的妃子?这表示茵茵选择了周延吗?那么他呢?他那刚对茵茵觉醒的爱意算什么?   听到茵茵已是周延妃子的事,周丞整个人呆愣住了……   就在周丞呆愣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   “起禀王爷——”   御医和大夫出来了。   “呃,快说娘娘怎么样了?”   “回王爷,娘娘身体并无什么大碍,因为娘娘身体比较虚弱、受到惊吓切影响了胎气才会导致昏迷不醒的,卑职已经给娘娘开了定神和安胎的药,只要按时服用的话想必娘娘就会很快康复!”   “这就好——”   茵茵没事让周延感到安心,不过他是不是漏听了什么?周丞似乎好像隐约的感觉到听到了什么?   “……你刚刚说娘娘为什么昏迷不醒?”   “卑职说娘娘是因为身体虚弱又受到了惊吓、影响了胎气才会导致昏迷不醒的!”   “胎气?”   “是,因为娘娘已经怀孕了,受到惊吓难免会有所影响。”   “娘娘怀孕了??”   “是的,卑职等人都把过脉,所以应该错不了!”   茵茵怀孕犹如晴天霹雳般落在周延和周丞的身上周延由始至终都从未碰过茵茵,为什么会怀孕?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茵茵怀的是赵子恒、应该是阿军、不、应该是赵子恒的孩子,一想到茵茵怀的是别人的孩子,周延内心怒火在熊熊燃烧。   茵茵怀孕了?也就是说她真的已经选择了周延吗?听到周延说茵茵是她妃子的时候,他原本还抱有些并非实事的期待,如今茵茵怀孕了,可见周延的话已经得到了确切的肯定,茵茵怀了他的孩子……   在失落中。   在落魄中。   周丞回了皇宫。   茵茵成为了周延的人已是实事,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介入空间了……   本来以为仍存希望。   本来以为可以补救。   伴随着茵茵的怀孕的真实。   周丞的心彻底的粉碎了。   没想到他对茵茵的爱意觉醒什么都还没有开始上天还是已经决定他终究无法再拥有的现实。   想到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一切。   心痛的就好像被撕裂般变得支离破碎。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的心痛。   这种心痛令他难以喘息。   原来所谓的心痛是如此的揪心、如此的疼痛。   那已无法再触碰的身影。   那已无法再看见的笑脸。   那已无法再渴求的爱情。   梦已经清醒。   心已经破碎。   恨自己当初没有好好把握。   恨自己当初没有坦然面对。   恨自己发现对她的爱已晚。   真爱已经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真情已经得不到任何的回报。   想忘已经无法再忘怀。   想记也只有那苦涩的回忆。   她的付出自己已经来不及给她任何的回应。   她的泪水已经不会再为他而流。   她的心已经不会再为他而动摇。   他的梦终于清醒了。   一切的一切都将只是以梦的形式在他的眼前闪过。   第十七章:初夜(1)   【靖王府】书房内。   从知道茵茵怀孕后,周延就一直像这样失魂落魄,一副没有灵魂的样子……   二十多年的情意。   二十多年的追求。   二十多年的执着。   到头来心爱的人还是没有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想到自己二十多年的付出形同流水。   想到最爱的人怀着他人的孩子。   心中的怒火难以熄灭。   甚至想都没有想过会被一个陌生人闯进来抢走了他所爱的人无息的怒火在他心里熊熊燃烧。   “王爷——”   一声呼唤将周延从愤怒的思绪中唤醒。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怒归怒,该弄清楚的还是要弄清楚,目光犀利闪着寒光盯着进来的佐宇,这不禁让佐宇打了个寒颤……   “回王爷,抓回来的刺客均已服毒自尽,属下已经派遣人去追捕逃亡的刺客,目前对于被袭一事还没有任何的线索!”   “……岂有此理,先是下毒、再来是行刺,这群混账简直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动到本王头上来!!”   一想到韩姬中毒、茵茵遇袭周延就更是怒上加怒……   “可是,王爷,您不觉得奇怪吗?根据这次的事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两次犯人的目标都应该是媛妃娘娘,之前的汤药也好,犯人应该知道汤药是给媛妃娘娘服用的,只是恰巧被王妃服用了;而这次更加明显,在媛妃娘娘回府的途中设下埋伏,可见犯人应该是同一个人!”   “就是这样才可气!”   佐宇的分析周延又岂会不知,韩姬身体不适没人知道,茵茵出于好意才让韩姬服下被下毒的汤药,也好在韩姬的反应快打翻茵茵的药碗才让茵茵幸免于难,如今只有自己在备受煎熬;茵茵善良外出为韩姬祈祷,回来途中遇袭,不管怎么看也不是巧合,犯人打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茵茵,而且似乎对茵茵的情况了如指掌?   “照理说媛妃娘娘才刚到府邸不久,知道媛妃娘娘身份的人也是极少,到底什么人会想要谋害娘娘呢?”   周延第一个想到的是周丞,可是想想周丞并非小人,所以绝对另有其人,只是这个人到底是谁,目前还是一无所知。   “佐宇,吩咐下去,加强府内戒备,所有食物均要先进行试毒,对府内新来和行径可疑的人彻底调查,尤其是那些经常可以自由进出的人!”   “是!”   “若让本王查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对本王爱妃动手,本王定要他后悔敢这么做!”   周延眼内闪耀着异样的光芒,仿佛要把人活活撕裂……   佐宇能够感觉到周延的愤怒和浴火,他跟着周延时间不短了,对于周延的为人行事作风都了如指掌,当然也包括他对茵茵的那份执着和渴求的爱意……   韩姬脱离了危险清醒过来,身体虽然有些虚弱,但清醒后加以细心调养还是能很快恢复过来;至于茵茵,身体并无大碍,但身体似乎比之前还要虚弱,也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但茵茵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因为周延已经下令不准任何人泄露半句,违令者杀无赦……   几天后【朝霞苑】。   “你说王爷吗?”   “是啊,您不知道,你昏迷不醒的时候王爷有多担心,一听御医说您可能没救,王爷差点就杀了那名御医,好在媛妃娘娘及时赶到,那御医才得以幸免——”   正在静养的韩姬和小绿聊起了韩姬昏迷不醒之后的事,听到周延为自己担心,韩姬心里有些暖洋洋的……   “这之后啊,王爷还搜集了不少的稀世药材送来,现在每日都还派人送来不少的补品呢!”   一想到周延对韩姬的关心,小绿就好像自己的事一样笑得合不拢嘴!   “真没想到王爷会那么关心王妃!?”   小绿自顾自的说着,韩姬也心里感到未有的甜蜜……   “王爷——”   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   “啊,王爷来了!!”   听到周延来的消息,小绿急忙站好,韩姬掀开被子等待周延的到来,因为是背斜对着,所以小绿并未发现韩姬的举动,不一会儿周延就来到房内,身后跟着几名婢女……   小绿:。“王爷——”   韩姬欲下床:。“臣妾给王爷请安——”。“唉,王妃怎么起来了,快快起来!!”   见韩姬下床,周延急忙上前扶起韩姬,小绿也有些惊讶,韩姬怎么会下床了呢……   “王妃身体欠佳,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   周延扶韩姬上床坐好,自己也坐下……   “请恕臣妾近日身体抱恙未能去给王爷请安——”   “王妃这是什么话?本王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王妃身体不适需要多加休息,这些小事本王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韩姬也许就是从小就接受礼仪的教育,所以一时也无法改过来吧?   “王爷不怪罪臣妾就好——”   “当然不会,对了,本王派人从王妃的故乡运来一些滋补的药材和土产送给王妃,离开故乡已久,想必王妃也会想念吧?”   跟随周延而来的婢女纷纷端着托盘上前。   看着那些熟悉的物品和美食,韩姬心里有说不尽的感动,不轻易间泪水就顺流而下……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不,臣妾只是看到这些东西就想起远在他乡的亲人,难免有些想念——”   边擦拭着自己的眼泪,边道出自己的心思;不知为何,流泪的韩姬看起来楚楚动人,是因为大病未愈的关系吗?周延莫名的有些动摇……   “王妃和亲人分开后一直隐约着内心的伤痛,本王竟不知的还找来会勾起王妃伤心的东西,本王实在是无知啊,你们还不赶快把东西全拿去丢了——”   “是——”   “唉,等一下——”   刚想离开的婢女们,在听到韩姬的话后又举足不定,纷纷慌张的看着周延和韩姬不知如何是好,是该听周延的?还是该听韩姬的呢?   “王爷,请不要丢,这些东西臣妾都很喜欢——”   “可是王妃不是会睹物勾起悲伤的回忆吗?”   “不,想到还能见到这些东西的时候难免有所感伤,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这些东西,臣妾真的很开心,臣妾是因为开心才会有所失礼的,请王爷不要见怪——”   “噢?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王爷!”   “那就留下吧!”   “谢王爷!”   “你们跟我来——”得到周延的允许,小绿带着婢女离开去放好那些东西,因为她可不想不识抬举,临走时还不忘将房门关上……   第十七章:初夜(2)   “身体好些了吗?”   看到小绿和婢女都下去了,周延转身询问韩姬的情况……   “是,有劳王爷操心了,臣妾觉得好多了!”   “那就好,有按时喝药吗?”   “嗯!”   “吃饭呢?”   “嗯,小绿都按时的准备好了,就算不想吃那丫头都会强求的让臣妾吃——”   “哦?小绿是你的陪嫁贴身婢女,照顾你是理所应当的!”   “王爷说的是——”   对周延的那份关心,韩姬心里有道不出的惊喜……   “对了、王爷,臣妾听说舞姬遇刺了,不要紧吧?”   一听到问起茵茵的事,周延就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怎么了?”   “没什么,王妃不必费心,安心的静养就好!”   从周延的那生硬的态度,韩姬又怎么会不知道,能让周延如此无奈的也只有茵茵了吧?不过所幸的是应该没发生什么大事。   “王爷,舞姬现在只是还不能从伤心中走出来,相信日久之后她会淡忘的——”   会淡忘吗?如今她已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他还有什么余地吗?   “……王爷只要给舞姬一点冷静的时间,相信舞姬会明白的,王爷只是因为太爱她才会做出那种无法挽救的事,臣妾也会开导舞姬,虽然不能保证她会忘记对王爷的怨恨,但至少可以减轻对王爷的仇恨吧?”   看着眼前这名身为自己妻子的女人竟然替别的女人说话,周延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虽然他很清楚韩姬对他和茵茵的事十分清楚,只是想不到韩姬如此的宽厚胸襟……   “等臣妾身体痊愈我就去找她,所以王爷不用这么劳心劳力的,王爷毕竟还有很多政事要忙,舞姬的事就交给臣妾吧!”   面对韩姬如此纯真淡浅的笑容,周延的心竟有些动摇?   “王、王爷?”   见周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韩姬有些紧张?   伸手去抚摸韩姬的脸。   周延的抚摸令韩姬心跳加剧。   “你什么时候如此的可爱呢?”   抚摸着韩姬的脸,周延露出了对韩姬从未有过的温柔……   慢慢的贴近韩姬,轻轻的吻了她那娇嫩欲滴的唇,她的唇是那么的柔软和因有些发烧引起的温热,让人不禁想贪婪的据为己有……   韩姬被周延突如其来的吻给愣住了。   放开韩姬,注视着她:。“不要在本王面前露出那样毫无防备的样子!”   周延的话令韩姬瞬间羞涩,整个脸都红透了,下意识的避开了周延的视线,韩姬的反应令周延心动摇的更加剧烈……   “都说了,不要在本王面前露出那样毫无防备想让人偷袭的样子!!”   周延边说话的同时边将韩姬转移面对自己。   韩姬只是觉得羞涩不敢看周延了,即使面对周延,但也不敢直视周延;周延伸手抬起韩姬的下颚让她看着自己,韩姬满脸通红,双眼清澈诱人,禁不起韩姬那毫无防备和纯真的反应,周延将韩姬压倒了……   “你是想让我把你吃了吗?”   周延的声音出奇的温柔,也是用‘我’而不是‘本王’来称呼自己,这表示他对韩姬放下了身份约束吗?   “我、我既然身为你的王妃,若被你吃掉的话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韩姬那羞涩、紧张的语气引起了周延的欲望。   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贪婪的吸吮她的芳泽,手不规矩的在韩姬的身上游走,韩姬的体温本来就有些偏高,这无疑让周延更加深了他那浴火焚身的欲望……   寒风在屋外呼呼作响吹的令人不禁打寒颤。   房内床上的两人赤。裸着身体、汗水流淌。   炽热的缠绵。   柔荡的呻吟。   在她的身上他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在她的身上他找到了风情万种的温柔。   像是在发泄。   像是在渴求。   这是周延第一次这么想要急切的渴望得到一个人,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相互呼应的缠绵久久未能平息。   ——翌日清晨——   天空飘起了雪花。   “都说了,王妃,这些事都交给我办就好了,干嘛非得亲自跑来呢?”   “没关系,我已经躺了好些日子了,若再不自己去弄的话,迟早会生疏的!”   府邸的走廊上,韩姬和小绿并排的走着,看他们的架势应该是刚从厨房出来的?   “您身体还未痊愈,昨晚又——”   小绿话刚说到一半就打住了,一听到昨晚周延在韩姬房里过夜,说到过夜任谁都知道吧?周延不可能不碰韩姬的,所以可想而知,阔别近三年的圆房终于成了现实,而且周延在韩姬房里过夜,也是瞬间传遍了整个王府!   一想到昨晚的事,韩姬也不免心生羞涩,昨夜的激情、昨夜的缠绵似乎依然还能够感觉到……   不知不觉间她们回到了房间,周延似乎还没醒?   轻轻把早餐放下之后。   “好了,你现在去把准备好的早餐给媛妃送去!”   “是!!”   小绿听了韩姬的话很快离开了。   韩姬轻轻的摆放餐具。   “唔——”   屏风的另一边传来的呻吟,韩姬很快察觉的走进屏风的另一边,周延正好坐了起来……   “王爷,你起来了!”   韩姬拿起一旁的衣服送上前给周延。   “距离早朝还有些时间,臣妾已经备好早餐,请王爷用过餐之后再动身吧!”   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体贴的品性令人惊叹。   韩姬替周延穿上衣服,细心的打理,近距离的接触,青花的芳香扑鼻而至,耳边的发丝微微的动摇着,穿好内衬衣转身去拿锦袍,岂料被周延拉住了……   “咦?”   韩姬莫名转身看向周延,发现周延正看着自己……   稍稍使力拉了下韩姬,韩姬顷刻顺势扑入周延的怀里,这让韩姬吓了一跳、而又再生羞涩,因为周延的胸膛是那么的宽大和温暖;一手拦住韩姬的腰,让韩姬紧贴着自己,果然像是如预期的反应,韩姬再次羞涩的不敢抬头直视,这让周延也感到莫名的燃起欲望……   再次用手托起韩姬的下颚让她看着自己。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生动,眼神依旧那么清澈诱人,以前的周延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感觉韩姬竟是这么的惹人怜爱、惹人不禁想占为己有,要了还想再要的感觉突然袭来,所幸不再压抑,再次疯狂的吻向那让他勾起欲望的唇,再次将她压倒在床……   昨夜的缠绵、昨夜的激情渐渐的再次重现。   对周延来说上不上早朝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他此时享受的快感!   时间一点点流逝。   当房内再次平静时已近中午。   梳妆台前的韩姬已穿回自己的衣服正在打理自己的头发,打理好头发,走出屏风,周延早已换好自己的衣服坐在桌旁……   韩姬出来后走到桌旁为周延准备盛稀饭。   “天冷都凉了,我拿去热一下吧。”   韩姬收拾着早上端来已经凉的早餐。   “不用了——”   “咦??”   “反正都快中午了。”   “嗯,那我去准备午餐。”   “……平日本王在家的时候饭菜都是你准备的?”   回想韩姬出事之后所吃的饭菜和平时明显不同,可见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本来是抱着怀疑的想法,现在从韩姬的话中,周延似乎可以证实他的想法……   韩姬没有做声,但像是默认?   “你身为王妃,这些事让下人做就好了,何须亲自动手?难道你想本王被人说苛刻到下厨还要王妃亲自动手的吗?”   “……臣妾只是想,王爷难得在家的时候至少可以尽到做妻子的责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并不是想让王爷难看,如果王爷不喜欢的话,臣妾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   为周延准备餐点是韩姬唯一感到幸福的事,这点如果被剥夺的话,韩姬多少会感到伤感吧?   “本王并非这个意思——”   看韩姬那一副失落的神情,周延有些不忍!   “呃?”   “刚刚的话就当本王没说吧!”   “咦??”   实际上周延也并不是想责怪韩姬,只是希望她能好好享受,周延起身走向门口,在手准备打开门时停下了脚步:。“……昨晚和之前的事——”   周延话音有些迟疑令韩姬感到好奇,不过昨晚和之前是指他们两人结合的事吗?   “你还是忘了吧——”   突然其来的话究竟寓意何在?   “……嗯,我知道了!”   没有疑问,没有反驳,没有任何抱怨,而是沉默的点头!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问?”   对于韩姬那出奇冷静的态度,周延无法理解。   韩姬面带微笑道:。“王爷爱的人是舞姬吧?所以王爷心里是不会容的下其他人,即使是身为王妃的我,也无权去拥有王爷的任何感情吧?因此我也不会做出令王爷为难的事,我会在一旁为你和舞姬祈祷的!!”   该说是大方呢?还是宽宏大量?又或是把自己置身事外?   “……如果早点遇见你的话或许本王会真的爱上你——”   周延苦笑的看了眼韩姬后就开门离去。   看着周延离去,面呈微笑的僵硬表情缓缓转为悲伤,慢慢坐了下来:。“如果没有见到你的话,我也就不会这么爱你了吧?”   想到自己的感情和周延,韩姬缓缓趴在桌面上,表情悲凉和恍惚……   第十七章:初夜(3)   ——书房内——   “你给本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回王爷,娘娘本身就十分体虚,若万一流产的话,很可能会引起心衰力竭,到时候很可能连性命都会——”   “好了,出去吧!”   还没等御医说完,周延也能猜到,茵茵的身体状况他不是不知道,身体状况逐渐衰退导致精神衰弱,强硬的做法只会亲手将茵茵推进死亡的深渊;但一想到茵茵怀着他人的孩子时,他又无法压抑内心的怒火……   ——十多天后——   周延将迎娶夏国的青莲公主缔结姻盟的消息传遍各国,夏国的公主也已抵达周国,眼看在婚礼举行之际……   【靖王府】风竹苑。   “妹妹为何近日总是愁眉苦脸?”   韩姬像往常一样来探望茵茵,但她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回应……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听听?”   多日的相处,韩姬又怎么会不知道茵茵又心事?脸上写明的……   “……我不想呆在这里!”   茵茵的意思韩姬很明白,只是也很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不想一辈子都被捆绑在这里,我还有想要做的事啊!!”   每天活着形同傀儡般,无形的枷锁令她难以喘息,虽然自从上次昏倒之后周延就没有再来找过她,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重新找回了自己,想要尽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想要逃离这个地方,想要去到一个谁也不在的地方,想要去到最爱的人身边……   “你——”   “帮帮我,韩姬姐姐,帮帮我——”   茵茵突然哭着向韩姬求助,因为除了韩姬,她找不到任何可以相信的人……   “这——”   “求求你,韩姬姐姐,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疯掉的,我一定会发疯的——”   被无形的痛苦折磨和面对周延的痛苦,重新找回自我的茵茵只要想到子恒的死还有周延,内心就会痛苦不堪,想要报仇的欲望令她难以自控,如果不赶快离开这个距离仇人最近的地方,她就像被千万的蛀虫撕咬着。   看着茵茵被痛苦折磨韩姬实在于心不忍,究竟失去最爱的人到底是何种的痛苦呢?虽然能够想象到,但韩姬也无法体会到茵茵那生不如死的痛苦……   可就算明知茵茵饱受痛苦折磨,她又能如何呢?   “……不知道这件事我是不是能帮上忙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韩姬和茵茵之间的难以决定的局面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的琴姬从帐帘外走进来,看她样子似乎早把茵茵她们之间的谈话听清楚,她到底什么时候在的?一想到这里韩姬不禁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琴姬姐姐——”   话说只有韩姬对琴姬的出现感到震惊,而茵茵似乎只听到琴姬说要帮她就毫无警惕的向琴姬呼助……   黑幕逐渐降临。   在周延的心中早已数万次反复遐想着如何去面对怀孕后的茵茵,但无论哪种遐想的结果都一样,他依旧无法忍受自己最爱的女子怀着别人的孩子,想到这里周延心中的怒火就燃烧不止,可就算如此也改变不了的现实,在经过多日连番的反复压抑以及和韩姬的相处,周延愤怒的心多少得到点平静,也决定将要如同往前一样去对待茵茵,再把不可能变为事实,如今茵茵并不知道她怀着那人的孩子,只要在一定的时期把茵茵完完全全的变成自己的,就算茵茵知道怀孕了也不会知道孩子的父亲是那人的,然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让茵茵把孩子流掉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最终,周延还是无法接受茵茵怀有他人的孩子!   既然想通了就先去见见茵茵吧。   周延才发现他好像已经好久没见过茵茵了。   想到这里周延就有些迫不急待了。   在往【风竹苑】的途中。   “小姐,您真要帮助媛妃娘娘离开这里吗?”   “……既然答应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可是我听说靖王爷向来心狠手辣,即便是对女子也绝不手软,万一被靖王爷知道的话,他会放过我们吗?”   “傻丫头,你的意思难道是想让我出尔反尔吗?”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您和媛妃娘娘非亲非故,实在没有为了帮她离开靖王府而冒这个险——”   “我知道,可是既然舞姬都那么哀求与我了,我又怎好拒绝?”   “小姐说的是!”   在她们的谈话之中,似乎多少感觉有些怪异,若说帮助她人自己也会觉得不自在,可在她们身上完全察觉不到,在一段对话后,琴姬和婢女逐渐离去,而就在她们对话的那段走廊的岔口一个圆柱旁,一个黑影眼里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风竹苑】。   琴姬离开后,茵茵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在服完后续的药之后就逐渐入睡了,看着茵茵睡的很沉稳,韩姬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安抚好茵茵之后韩姬也离去了!   婢女们也在完善一切后续事情后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沉睡中的茵茵。   不知何时房间里多出一道身影。   即使刚入夜不久,房间还是显得较为黑暗,又没有月光,实在让人难分方位,不过这人似乎很清楚?身影逐渐毕竟床边,从纱帐里传来较为平稳的呼吸声……   黑影拉开了纱帐。   看着沉睡中的人儿。   眼中闪烁着令人不解的光芒。   更多的是眼中的愤怒。   这愤怒的眼神和听到琴姬她们谈话的似乎为同一个人如果沉睡中的人儿能够像现在这样安详的躺在他的怀里,他可以为她放弃一切!   如果沉睡中的人儿能够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他可以为她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把握!   只可是她想逃。   只可惜她想要从他身边逃离。   他多么的希望时间能够返回到几个月以前,那时候她虽然失忆,但对他来说却是最幸福的时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对他充满了仇视和憎恨……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她能够像当初那样永远的失忆因为这样他才可以拥有她。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她从不存在。   因为这样他才不会爱上她。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能够代替她承受一切的痛苦因为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生不如死。   原本用无辜人的性命束缚她,但也只是一时,若她真的想离开,即便杀光全天下的人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心,就算留住她的人也好,即使得不到她的心,只要她留在身边就好……   “为什么我会这么的爱你?尽管知道你生不如死,我还是不愿意放开你——”   周延每说一次心都会跟着痛一次,这样的痛楚相信别人是无法体会到吧?   “你到底要折磨我到几时才肯罢手?”   无奈、悲痛的语气从未有过的,周延俯卧在茵茵身旁,这样的语气、这样的举止,可以显现出周延究竟有多爱茵茵,为何他的爱就是无法得到回应?到底是谁在折磨着谁?   “阿军——”   一声熟悉的呼唤惊醒了悲痛中的周延。   从而所替代的就是愤怒。   “你还在想着他吗?”   “你还在想着那个人吗?”   听着茵茵唤着他人的名讳,周延内心的怒火再也难以压抑……   大手一掀。   掀起了盖在茵茵身上的绒被。   再双手紧抓茵茵的衣襟用力一扯。   茵茵身上的衣物已经破碎不堪。   还未等沉睡中的茵茵有任何反应周延身躯已经压在茵茵身上了对茵茵来说这将是噩梦的开始。   第十八章:黑暗中被重新点燃的复仇之炎(1)   疯狂的舔食和吸吮着茵茵身体的每个地方。   从下往上、从上往下。   不留任何一片不属于他的地方。   因为他要将她完完全全变为自己所有。   粗暴的吻着她的双唇、用舌头撬开她的双齿与她的舌头相交这样剧烈的侵略,就算茵茵再怎么吃药沉睡也有所反应,被身上的重物和被侵蚀快被窒息的感觉,令她从沉睡中惊醒,如果知道即将在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或许她宁愿自己永远都不要清醒过来……   睁开双眼就发现被人压着。   随之而来的剧烈反应再怎么朦胧的她也完全的清醒口被周延紧紧的封住。   身体也被他紧紧的压住。   茵茵拼命的想用双手将他从身上推开。   可无奈的是仅凭她那么点的力气别说将他从身上推开了,就连推动都做不到……   呼吸逐渐困难。   意识好像快要被剥夺。   就在这个时候,周延主动与她拉开的距离……   可以呼吸让茵茵的意识又逐渐拉回。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我要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别以为我放纵你,你就可以妄想要逃离我的身边,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想要逃离我的下场会怎么样!!”   仿佛就像就是等待茵茵醒来的样子,周延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欲望,越是看到茵茵惊吓的看着自己,就越是激起周延心底的欲望之火!!   转瞬间,周延身上的衣物已除干净,又再向茵茵俯身而来……   “不、不要——”   “不要?”   周延双手肘俯撑、与茵茵的距离就在咫尺。   “爱妃说这话是不是太见怪了?名义上你已是我的妃子了,就算我想做什么应该也是天经地义,寻欢作乐更是再也平常不过的事了,爱妃你说是不是?”   亲昵混浊着绝对残酷的语气在茵茵耳边响起。   “求求你、不要——”   “爱妃放心,我会让你亲身体会到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到底多深刻,我对你的爱究竟有多深、有多难忘!!”   话音一落,周延首先用口封住茵茵的嘴,身下也已挺近、顺利的进入茵茵的身体,感觉到被入侵的茵茵犹如被雷电击中般,任凭想要如何的摆脱和反抗,在口不能言、力不如他人的情况下,她能怎么做?   身下剧烈的反应令茵茵难以忍受。   口被周延封住却忘了撕咬。   双手愤怒的紧抓着周延的臂膀,力道之重只知她的指甲已穿破他的皮肤……   他的吻是那样的温柔,温柔的可以让人陶醉,可身下的动作确实那么的粗暴,粗暴到让人难以忍受,背部多处都被茵茵抓伤,血流不止,但他能够忍受、甚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继续着他的欲望……   在吻过一段时间之后周延总会放开一次。   是想让茵茵能够喘口气吧。   而就在茵茵大口大口喘气的时候他又吻着茵茵的敏感之处令她喘息也变得不是那么容易好不容易喘息好口又被马上堵住。   反反复复都只是头部才有动作。   身下的动作从未停止过。   是不想让茵茵出声才给她足够的喘息时间。   还是不希望她因一时间无法换气而昏死过去。   又或是只是单纯的希望茵茵在清醒的状况下体会这一切若按照周延的性格来讲应该是第三种吧。   既然要惩罚当然就要让她本人在清醒的情况下处罚才有意义茵茵又怎么会有闲暇去猜测周延的想法。   她只想着要如何才能挣脱开。   慢慢的全身的力气就好像被抽空般。   茵茵失去了意识。   因为就算周延怎么让茵茵得到喘息时间也改变不了茵茵原本身体虚弱的事实,遭到长时间的折磨自会导致她全身的力气用尽直至昏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   茵茵感觉到喉咙里好像有液体流进,不过这种液体很苦?瞬间喉咙感觉如火般燃烧,她的意识再一次清醒……   “咳咳——”   茵茵睁开双眼,猛的坐起来,剧咳声随之而来……   “爱妃醒了吗?看来爱妃不太喜欢番邦的贡酒呢?”   茵茵的反应并未让周延意外,周延不知何时从哪里找来了酒?而且就坐在茵茵身旁?好像穿上了衣服……   “唔!!咳咳——”   茵茵打从小就不碰酒,虽说她本出生富贵之家,商业交际酒是必不可少的,好在她与父亲之间的关系差到极点,极少出席什么宴会,所以更加不会喝酒,来到古代之后每次喝酒的时候总会以茶代酒,周延也是知道的,没想到这次他竟然会真的拿酒喂她?   “怎么?真的很不舒服吗?”   见茵茵咳半天还停不下来,周延的心稍稍紧到一块,刚用手碰到茵茵身体的瞬间,手就被茵茵打开了,也许是没穿衣服比较敏感吧,不过茵茵已经顾不上了,喉咙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这也许跟她体虚有些关系,呼吸十分急促,就差没把心给咳出来,身体也越来越无力……   看着茵茵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周延也吓到了,急忙找来茶水……   找到茶水一饮而尽后立即返回床上,捏拿着茵茵的下巴拉到正面,也顾不上茵茵反抗、推打了,空闲的手紧紧揽着茵茵不让她逃开,再口对口的将茶水送到她的嘴里……   在清凉的液体流入喉咙后,喉咙就不那么难受了,虽然还有些小咳……   “怎么样了?”   “咳、咳咳——”   再数声调整咳嗽的声音后,咳嗽已经停止了,虽然喉咙里还是感觉很火热……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黑夜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即使面对茵茵突然其来的奇袭,周延也没有感到多意外,只是摸了摸被打的脸,再转回头望着茵茵……   “你这禽兽——”   茵茵被刚刚的咳嗽大半的力气已经折磨的差不多了,现在就连说话都感觉好像十分吃力?不过她是不是忘了她还是赤。裸的坐在周延的怀里?   在黑暗中,也许早已习惯了黑暗,茵茵那在黑暗中怒火熊熊燃烧的双眼,那充满愤怒和仇恨的目光……   一看到茵茵的眼睛,周延就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痛,一把将茵茵紧拥在怀里!   茵茵也才想起来她是在可被袭击的范围之内,拼命的想要挣脱,结果还是一样,在周延那强而有力的臂膀之下,她那手无缚鸡之力实在难有作为,一怒之下,茵茵在周延的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以此想要挣脱他的臂膀……   起初周延的身体的确做出了稍松懈的反应,不过紧接着力道不但没有松懈反而更加用力的紧抱着她,就像是任凭着茵茵狠咬?   周延的心思谁能明白?更何况茵茵也完全没有打算明白,从他亲手将赵子恒逼落悬崖的那一刻开始,茵茵就没想过要去了解这个杀人凶手,只是,嘴里逐渐传来血的味道,这才让她停了口……   松了口,茵茵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近在咫尺被自己咬伤的伤口,清清楚楚、血迹斑斑的齿痕,咬下去的时候仿佛像是把那一块肉要给活活的撕咬下来,一想到这里,茵茵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在怀中的人儿没有丝毫动静的时候,周延先有了动静,拉开距离,看着茵茵,再一次的亲吻她的双唇,舌头入侵她的口中与她的舌头相交,虽然也有尝到血腥味,不过他知道那是他的血,那是她咬伤他的血,所以他不嫌脏……   刚还愣住的茵茵被周延再一次的侵袭很快又回过神来想要反抗,谁知周延一手紧将她揽住,一手乘机在她身上四处游走揉捏着她敏感之处,也用舌头四处舔食她身体的敏感处,令她不禁发出了娇滴的呻吟,在她发出声音的同时周延再一次用口封住了她的嘴,就像是不想让她的声音被别人听见一样?   下个瞬间,周延已经将茵茵放倒,只用一只手就将茵茵完全止住,另一只手则将本来就只是披在身上的衣物去除,眼睁睁的看着周延的举止、也知道他接下来的举动,偏偏被他封住了口也无力挣脱令茵茵有口难言、有苦难诉,紧接着她的身体再一次的被入侵……   第十八章:黑暗中被重新点燃的复仇之炎(2)   之前被侵略的剧痛再次占据了她的意识。   当她气力丧尽昏死之后。   又很快被身体的剧痛惊醒。   醒来之后所面对的只是再一次的被侵略。   漫漫长夜。   她自己也不知道被周延侵略了多少次。   既然无法反抗她选择放弃去反抗。   任凭周延肆意侵略自己的身体,虽然正确的说法并非是她的,不过身体的灵魂石她,所以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身体所承受的各种疼痛……   身体的疼痛仍比不上心中的痛楚。   将悲愤化为仇恨的力量。   将身体的疼痛转化为心中的利刃。   茵茵在心里暗暗发誓她绝对会要亲手将这个男人推入万丈深渊哪怕自己死后也会下地狱。   她也要亲手将这个男人杀死。   她已经不奢望能够在天堂与赵子恒相见。   因为被别人弄脏的身体已经配不上她所爱的人既然无法上天堂。   那么至少也该为死去的爱人做点什么。   这是茵茵所找出的唯一的出路。   既然灵魂已经污秽。   那么就带着同样污秽的灵魂一起下地狱。   这样她就可以永远将着两个污秽的灵魂束缚在一起夜,很深了!   她,再次的沉睡了!   他,看着沉睡中的她悄然的离去了!   因为另一个长夜还在等着他。   【海棠苑】。   周延衣裳不整、跌跌撞撞的来到这里!   被奇怪的声音惊醒的张莹,在看见来人是周延之后急忙将其扶往自己的床上……   “茵茵——”   意识不清的周延,口中不断呼唤着茵茵的名讳!   “……王爷!”   来【海棠苑】的周延早已是醉的不省人事、意识不清在周延昏迷的时候,张莹无意中发现周延的衣衫上沾有不少血迹?背部明显是被人用指甲抓伤,而右肩也有着显而易见的齿印,这些令人怎么也想不到的伤痕,张莹能够想象到,在这里唯一能够敢做出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一个周延一直都念念不忘的人,想到这里张莹心中竟突然有种莫名的憎恨的火焰?   不想惊动其他人、又或是不想就这样让周延离去,张莹自己一个人亲力亲为的照顾着周延,用清水擦拭着他那健硕的身体,用白布巴扎着连她都羡慕的伤口,用琴声去缓和他心中的痛苦……   也许就是因为张莹细心的照顾,和她那独一无二令人如似抚平心伤的琴音,周延慢慢恢复了意识……   “这里是?”   “王爷,您醒过来了吗?”   弹琴中的张莹听到周延微弱的声音很快有了反应,急忙弃琴来到床边……   “是你?”   看见张莹周延有些意外,她怎么会在这里?不,应该说他怎么会来这里?   一时弄不清状况的周延,立刻起身,背部和右肩上所传来的疼痛令他更加清醒了些……   “王爷,您身体有些欠佳还是多休息下比较好!”   话是这么说,但周延想要起来的决心,张莹也无法阻止,相反也搀扶着周延让他能够更加舒适的起来……   “是你在照顾本王?”   “嗯,三更半夜怕吵到其他人,想说等天一亮就差人去找大夫——”   “大夫吗?”   说到大夫,周延也想起来了,当茵茵最后一次昏睡过去之后,他就离开了她,碰了茵茵之后他才觉得自己有多么的卑鄙和无耻,手段也好、趁人之危也好,他对茵茵的所作所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连禽兽都不如……   为了寻求对茵茵的解脱他来到了这里。   希望能够借助张莹独特的琴声来舒缓他内心的悔恨现在的确有听到琴声,但内心的痛苦半点都未曾减少,想到对茵茵所做的种种,想到茵茵哭泣的求饶,以及最后她那空洞的双眼,周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茵茵了……   明明很爱她。   明明想要好好的守护着她。   明明不想伤害她。   如今伤她最深的是自己。   伤她最痛的也是自己。   让她遍体鳞伤的更是自己。   这样的他要拿什么来说爱她。   这样的他要拿什么来说保护她。   这样的他要拿什么来面对她。   心痛了、真的痛了。   从未有如此疼通过。   像被千万只蚂蚁在撕咬。   像被千万利刃在分裂。   像被千万银针在扎。   这是张莹第一次见到周延被折磨成这样,这样的他不再像是平日高高在上、心狠手辣的王爷,更不像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冷血王爷,他也是有血的,他也是有感情的!   此时的他,满脸的悔恨和悲痛,眼神更是让人看了也会心痛,这也是当初第一次见到人们口中所惧怕的王爷时,张莹为何会对他有种莫名的感觉的原因!   想到这个人们所惧怕的冷血王爷是为了一个女子才会变得残暴、为了一个女子可以不惜牺牲一切、为了一个女子视人命为粪土,张莹真的好羡慕、好羡慕被这个应该说是世间动情最深的王爷所爱着的女子,羡慕和她拥有差不多名字的女子……   张莹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只是作为一名乐师而被带入【靖王府】好不甘心只是作为一名乐师而留在他的身边。   甚至更不甘心她甚至连比都没有比过就这样认输。“我就不可以吗?”   张莹的声音唤醒了痛苦中的周延。   “难道我就不能够代替她吗?哪怕只是一点点、作为她的替身也好,至少我不会让王爷如此这般痛苦,也不会和王爷作对,更不会让王爷被世人所唾骂,更会一心一意的都只爱着王爷一个人——”   张莹的说法应该属于表白类型,可见她也是早已爱上周延!   然而周延并没有回应张莹,只是看着她……   “在王爷寂寞的时候我可以安抚王爷、在王爷烦恼的时候我可以弹琴、在王爷痛苦的时候我可以不惜一切的去抚平王爷的痛苦——”   人一旦爱上就很难不去爱,就算转化为仇恨,但也是因为爱的太深所以才会憎恨……   周延仍一言不发的看着张莹。   “我知道我的身份低微没有资格与她争宠,但我相信我绝对比她更爱王爷你,也比王爷想象中的还要爱,或许王爷从来都不曾感觉到,但我真的不愿意看见如此痛苦的王爷,如果可以,我真的可以替王爷分担,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好——”   张莹虽说不如茵茵那么秀丽脱俗,但也拥有比起一般人更加靓丽的容貌,也有着一股非常吸引人的魅力,面对这样的魅力周延似乎从未察觉到过,直至这一刻……   “啊——”   正当张莹期待答案的时候,还没等待反应过来,周延就已经将她拉到床上按在身下;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延的脸近在咫尺,这令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更加的加速跳动……   望着张莹那双不含任何迷惑而清澈坚定的眼神,再想到茵茵那让他又恨又爱憎恨的眼神,不由心中燃起一团火焰,疯狂的开始侵蚀着张莹、吞噬着她的一切……   这时,周延并不知道他的噩梦早已开始!   第十八章:黑暗中被重新点燃的复仇之炎(3)   翌日清晨。   天色灰暗迷茫着十分沉重的气息。   一大早就听到周延在张莹房间留夜的消息让韩姬心凉,或许她不曾想过周延会抱其他女人吧?想到这里韩姬不免失落,去看看茵茵吧,关于昨天琴姬所提出来的逃脱计划她还是觉得不妥,所以还是先找茵茵谈谈,于是韩姬在准备妥早餐后就前往茵茵的住处……   在即将接近【风竹苑】的途中,韩姬看到两个婢女匆忙的从【风竹苑】跑出,好像有什么急事?还是?   韩姬察觉到情况不太对,于是加快了脚步走上前拦住婢女们……   “王、王妃——”   匆忙的婢女发现了韩姬后急忙打招呼。   “发生什么事了?何以这么匆忙?”   “回王妃、媛妃娘娘她、她——”   “舞姬出事了?”   “是、所以我们现在正要去找大夫和向王爷禀报——”   知道茵茵出事韩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随他们去找该着的人,自己则和小绿直径前往【风竹苑】!   刚到【风竹苑】只见婢女们惊慌的站在门口?房门紧闭……   “你们怎么都杵在外面?不是说媛妃出事了吗?”   “王、王妃——”   看婢女那惊慌失措的样子,想必应该是被茵茵轰出来的吧?   “算了,我自己进去——”   说完不等婢女汇报情况韩姬便推门而入,房间地面没有向之前那样碎片散落满地,桌椅也没有东倒西歪,看不出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冰冷的空气中迷茫着淡淡的血腥味,让韩姬不由心紧绷到一起……   “舞姬妹妹?”   既然房间内看不见人,一定就是在内堂床上,韩姬转身就朝着屏风那头走去,刚越过屏风,只见茵茵穿着单薄的白衫、披头散发的瘫坐在地上,爬在床边,白色的单衣上零星的沾有不少的血迹……   “妹妹你怎么做在地上?”   韩姬急忙上前蹲下身来双手搭在茵茵的肩上,瞬间从茵茵的身上让韩姬感觉到单薄、冰冷的手感……   “舞姬?”   没得到回应韩姬有些担心,轻轻扶起茵茵,只见她右手手腕上数条伤痕血流不止、左手握着玻璃碎片也弄的鲜血淋漓,床单上也有不少地方被鲜血所染红,这时韩姬想到的也是茵茵手腕上的血迹造成的,根本就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说茵茵她想死不如说是她在折磨自己?   “舞姬——”   充满血腥的场面让韩姬心悬一线,当看到茵茵的表情时更让她心寒,嘴唇似乎被咬破了没有丝毫血色,面无表情,更让人心酸的是她那毫无生气、如死灰般的眼神,还有更让她吃惊的是从茵茵那单薄不整的衣裳缝隙中,看得出来似乎有不少的淤青?与其说是淤青还不如说是吻痕……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舞姬——”   死灰沉寂、面无生色,这样的茵茵看了只让人觉得心凉,到底谁能猜到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用手巾将手腕上的伤口包扎起来再说……   “……小绿帮我扶舞姬坐到床上。”   “是、是——”   见到这样的场面小绿也难免不惊慌失措。   将茵茵扶到床上后,韩姬小心翼翼的从她手中把陶瓷碎片拿出来,拿出来后就急忙丢到一旁:。“小绿去准备热水——”   “是——”   小绿匆忙离去。   目送小绿完全消失在房间后,韩姬才转过身看着茵茵,或许就好像是有意支开小绿一样?用袖端轻轻的为茵茵擦拭唇边的血迹,心好像被什么敲打一样发出阵阵撕痛:。“是王爷吧?”   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但能让茵茵伤成这样的这个世上相信除了周延,再也找不出其他人选了吧?也就是说韩姬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因为知道周延对茵茵是不可能不碰的,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时候,用这样的方法……   之前面对婢女的时候茵茵是凶狠的把他们赶了出去,可现在面对的是韩姬所能做的也只有沉默……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说这些,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王爷对你的心意吗?”   韩姬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般击中茵茵,原本沉寂如死灰般的内心再次抽动起来……   “他是真的很爱你,两年多前当你掉下悬崖后不到半年我就奉命嫁给了他,那时候他就对你仍念念不忘,就算成为他妻子的我也丝毫得不到他半点的关爱,本来以为你死了时间会冲淡他对你的思念,没想到你不但没死还阴错阳差的成了他的宠妃,虽然我不知道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你爱的并不是他,就算你也不是真正的茵茵,但他对你的爱却丝毫没有改变过,他对你的执着更是有目共睹,他是世人害怕又畏惧的冷血的人,但他也有细心、热血的一面,这都是因为你,就算世人想破头脑也想不到一个冷血之人竟然会为一个女子变得疯狂吧?哪怕一点点也好,就算是怜悯,我也希望你多少能够谅解下他,他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残酷的人。”   听完韩姬的话,茵茵唇边的肌肉有些抽动,双手将单薄的衣裳解开、随即顺着双臂滑下形成半裸状,那些隐秘又显而易见,全身的吻痕足以让任何女子羡慕,可对茵茵并非如此,对韩姬虽有些在意、但也很无奈……   “看了这些你想让我如何去谅解?”   像是被爱又像是被虐待的痕迹深深的烙在韩姬的眼里,看了茵茵身上的痕迹后韩姬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韩姬的惊讶并未让茵茵有所感觉,将衣服穿上,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就好像已经明确了某种目的,以及那种有着死也要完成的觉悟……   “……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要离开这里?还是想——”   韩姬似乎玩完误解了刚刚所看到的血腥场面,不过就算是其他人也会认为茵茵是想自尽吧?不管哪种后果都好,韩姬都想知道。   “离开?呵,也许吧,但在我离开之前一定要将他先送进地狱——”   应冷让人不寒而栗的语气和表情令韩姬感到汗毛竖立,这真的是她所认识的茵茵吗?   “你、想刺杀王爷?”   韩姬颤抖又害怕的从口中断断续续的说出茵茵话中的含义茵茵没有回答,但她那丝毫不被动摇的表情就告诉了韩姬她的猜测并没有错!   韩姬整个人都呆住了,才一个晚上、不,也许早在子恒死在茵茵眼前的那一刹那开始,茵茵或许就已经打算替子恒报仇了吧?只是一直沉浸在悲痛和折磨中而一时遗忘了,如今饱受欺凌的她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目的,这只是一早就产生的仇恨而已,没想到这股仇恨在最糟糕的情况下暴露出来,或许就是因为最糟糕的情况才得以将她那遗忘的仇恨重新唤醒吧?韩姬明明就非常清楚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可当这天来临她依旧无法面对与接受,一个是她最爱的人,一个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憎恨的人,因为无法阻止而一直沉默观看,因为她知道周延也一定知道这一天会来临,也知道茵茵早已越过了自己的极限……   第十八章:黑暗中被重新点燃的复仇之炎(4)   该怎么做?像之前那样劝解和开导茵茵吗?还是继续保持沉默观看?周延对茵茵的爱中早已舍弃了生死,他会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死在茵茵的手中吗?还是茵茵会接着周延对她的溺爱乘其不备的将他置之死地?   一波接一波的难题如潮水般涌入韩姬的脑海。   明确、坚定了自己目的茵茵一言不发的看了眼韩姬后便从床上下来,像是急着开始施行她的计划?身上的伤和痛好像早已没有了感觉,又或是正因为伤和痛才让她保持了清醒?没有人知道……   茵茵开始了换衣服。   愣坐在床边的韩姬仍是一副惊恐。   【碰——】。   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   “咦??舞姬——”   被响声唤回过神的韩姬立即发现倒地之物就是茵茵,原本苍白的脸此时显得更加惨白了,身子也在微微颤抖着……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茵茵完全不知道。   经过漫长的治疗和等待。   中途大夫们几次都感到无计可施,但因畏惧周延残暴而费尽心力的去尝试每一个可能的机会,这不止是关系到茵茵的生死,也是攸关他们的生与死……   治疗终于结束了。   然而大夫来诊断后的结果令韩姬惊呆不已。   “你说媛妃流产?”   “……是、是的——”   在确信了结果,韩姬哑然的看向一旁默不吭声的周延,但见周延态度一副镇定的样子,于是猜测到周延一定早就知道茵茵怀孕的事,可为什么会……   “媛妃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转回话题当前要紧的是茵茵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自茵茵倒下后整个人像被病痛折磨的痛苦不已,热度也是逐渐上升,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这让韩姬很是担心。   “这——”   当问到茵茵什么时候醒来,大夫们似乎都不敢啃声了?   “回答王妃的问题!!”   沉默已久的周延终于开口,冰寒的气息顿时笼罩在场所有大夫周围,仿佛只要说错半句话就会身处异地,这种备受精神打压的感觉令在场大夫直打哆嗦、汗流浃背、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下!!   一旁的韩姬不以为然,大夫们早已有了身处异地之感……   为首大夫畏惧不已,急忙头紧贴地面、直打哆嗦的回答:。“回、回王妃、媛、媛妃娘娘的身体状况早在之前就、就已经十、十分衰弱了,又加上不久前身体好像被、被……再按照王妃刚刚的说法、媛妃娘娘的情况多属、属回光返照现象,所、所以——”   韩姬听着大夫的分析心更是揪到一块,紧紧的扭动着手中的丝巾,想到茵茵的遭遇,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所以怎么样?”   周延是最了解茵茵情况的人,即使大夫也没敢开口说被怎么样他也知道导致不可挽回的地步就是他自己,因为不久前摧残茵茵的人也是他自己,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茵茵会因此流产而导致如今的状况发生,故作镇定的表面下,隐藏的是害怕和不安……   “请王爷饶命——”   为首大夫连回答的勇气都没有猛的磕头求饶,身后其他大夫也是吓得赶紧磕头求饶,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自从茵茵入住【靖王府】他们这群身为京师的名大夫就没好日子过,每次稍有不是就有人脑袋搬家、更甚至连累到家人和亲属,关在这段时间内外界对身为靖王的周延是虽没有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但大家的内心都是百般辱骂、有苦无处诉,事情的严重甚至传到朝野,但多半人都畏惧周延的权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周丞更是不惜多次单独召见让周延稍加收敛……   “回答本王的问题!”   周延的语气温度显然下降到极点,只要稍稍一碰到引爆点,相信这群人绝对不会好过。   “王爷饶命啊——”   对这些深知周延脾气性格的大夫们来说,此时此刻能做的也就是求饶了,该做的他们都做了,茵茵身体状况之差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即使用尽全部办法,结果他们心知肚明……   “来人!”   “饶命啊王爷——”   一声令下几名侍卫进来,所有大夫们纷纷磕头求饶……   “全都拖出去砍了——”   这一语出令所有大夫仿佛已看见自己的死状,其实每次来王府就已经等于踏入鬼门关了,想要走出鬼门关除非奇迹发生……   “是!”   侍卫听命即刻上前迁压临死之人。   “住手,王爷您这么做你以为舞姬会高兴吗?”   韩姬实在看不下去了,如今茵茵还在昏迷,周延就要把所有大夫都杀了,这样不管是对茵茵还是他自己都没好处,作为明事理者这点道理韩姬还是知道的,尽管也知道抗逆周延的后果也非同凡响!!   就在韩姬刚说完话,还没等周延开口,一阵吵杂声就叫响了……   “王爷、王妃不好了——”   内堂照顾茵茵的小绿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怎么了?”   “回、回王妃,媛妃娘娘她、她——”   小绿话没说完,周延已经先人一步的跑进了内堂,韩姬也是紧跟其后,就刚刚小绿的样子来看一定不是好事……   “茵茵——”   周延直奔床边。   “怎么会这样,茵茵——”   见茵茵脸色更加惨白、直冒冷汗、呼吸好像很困难,周延显得十分惊慌……   “唔——”   即使自己最憎恨的对象就在身边,茵茵也无法感觉到,只是痛苦的呻吟着……   “该死——”   周延双膝跪在茵茵的床边,双手重重的敲打着床铺,内心无比的自责和后悔,从一听到茵茵的情况后周延就十分担心,然而之前大夫曾说过的却化作了现实这连他都也是始料不及,找了那么多的大夫、那么长时间的治疗,更是用尽世间珍贵药材,难道真的已经无计可施了吗?   看着茵茵被痛苦折磨,周延也在心里反复的咒骂着自己,明明很爱她,可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带给她痛苦之外还能做什么?当初当赵子恒跌落悬崖后茵茵也求一死解脱,若不是他用千百条人命威胁茵茵的话,或许茵茵早已不在这个世上;原以为时间能够冲淡一切,没想到茵茵一心想着逃离让他一时失去了理性,在茵茵最虚弱、最需要休养的时候侵占了她,一时的理性导致茵茵可能再也无法原谅自己,但最害怕的还是一时的冲动可能让茵茵就此离去……   “不要就这么离开啊,求求你——”   站在周延身后的韩姬看着自己的夫君、自己所爱的人正为另一个女子如此悲痛呻吟,甚至在恳求着,韩姬沉默了,看着床上的昏迷不醒备受折磨的茵茵和自己所爱的人,韩姬还能再说什么呢?一开始她对茵茵就完全没有恨意、就连想恨都无法做到,也一开始就知道周延的心里只有茵茵,或许是自己一厢情愿,即使如此,韩姬还是不想看到周延如此痛苦,更不想看到茵茵就此离去,因为在本质上他们谁都没有对不起谁,有的只是一厢情愿……   “我错了,茵茵,我真的错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你这么痛苦,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周延跪在床边紧握着茵茵的双手痛苦的表情任谁看了也感同身受似的,那语气更是充满无尽的悔恨……   茵茵的手感觉好冰凉。   好像就连一丝的温度都感觉不到。   握着茵茵的手,感觉她的余温,周延的心都快被压碎,小心翼翼的伸手轻轻的触摸着她的脸庞,就好像稍稍用力就会弄伤一样……   手在颤抖着。   心在撕痛着。   被周延握在手中茵茵的手微微抽动了一下。   第十九章:舞姬之舞一舞倾城泪(1)   茵茵所受的痛苦周延难辞其咎。   想要好好爱她。   想要守护她的笑脸。   是什么时候将彼此的关系逼到绝境的深渊。   是否还能挽回曾经的笑颜。   不想失去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茵茵倒下,周延几乎陷入无底的深渊和沉寂的慌乱,亲自进入皇宫请求周丞将御用专用御医借用,顾名思义就是天子专属的御医,原本周丞专用的御医是要随时随地接受召唤的、不得随意离职,医术名列在聚集众多名医的御医之首,听闻茵茵卧床不醒,周丞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周延的请求!   如果可以,周延绝不会向周丞低头,更何况关系到茵茵的事,因为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向茵茵曾经爱过的男人低头求救是周延最无法忍受的,可为了茵茵,周延还是低头了……   更何况目前担任天子专属御医的是天下第一神医的弟子,也是目前拥有国内第一神医之称的名医薛寒,他的医术绝非浪得虚名,才短短两年就已名闻天下,据说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最后则是在大周定居成为周丞的专属御医,说是周丞专用御医但没有几个人见过,后宫王孙贵族那些疑难杂症他都能轻而易举的医好。   奉命的薛寒来到了【靖王府】,刚到来的时候周延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外表冷峻、沉默寡言的人竟然就是传闻中的神医?   当然,在薛寒医治茵茵的期间,薛寒禁止了所有人的接近,就连周延也一样禁止接近,也就是说只有他和茵茵单独相处,若能救回茵茵,周延觉得这些都可以接受而没有反对……   茵茵的床前。   照理来说薛寒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茵茵,可从他见到茵茵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和茵茵初次见面的那种陌生的感觉?说不上来,感觉好像有些相识?   从开始医治薛寒就没有闲下,从他那冷峻的脸庞和眼神中十分明显的,在他每次施针的时候都非常的小心翼翼,那种无微不至的表现就好像是在对心仪的人十分怜爱?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过去了。   薛寒不像其他大夫那样从早到晚的做些没有把握和不切实际的事付出了行动和心血,所开的药方更是前所未闻,药材当然也是最为名贵和罕见的,周丞也曾下令要不屑一切的医治茵茵,也许这就是薛寒没有任何顾忌的放心用药吧?更何况论药材【靖王府】也不输给皇宫,所以就药材而言薛寒并不担心……   只是,如果这些药材真的能够让茵茵那逐渐逝去的灵魂复苏,这才是薛寒心有所虑的,茵茵的情况他已经十分清楚,并非表面看的弱不禁风导致虚弱不堪,而是内心深处所受到的创伤远远超过预料,当他替茵茵摊完脉后他就完全明白了。   究竟施加在茵茵身上的伤痛有多深、有多痛。   他所施以对症下药的药方是否真的能够见效。   为了观察茵茵的病情,薛寒不眠不休的在旁照看着,情况也如预料般稍稍好转。   有薛寒的看护,周延多少有些安心,即使不能每天从早到晚的陪在茵茵的身旁,只要看着茵茵的脸色有所好转也是十分欣慰的,累了的时候在书房打个盹,有时间的话就会寸步不离的陪在茵茵身边,其他时间忙碌着必须要处理的政事……   距离茵茵倒下已经是第五天五夜了。   为免影响到茵茵的静养,晚间只有一名婢女留守,婢女小心翼翼的替茵茵盖好被子,忽然窗户被吹开了一阵寒风吹过,吹灭了屋内所有的亮光,婢女也不知怎么眼前一黑而倒下了!   在黑暗中,一个黑影出现在茵茵的床前,看着躺在床上带着沉重呼吸、面如死灰的茵茵,黑影干净利落的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后一整排、数十根不同大小的银针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时间一点点过去。   王府内侍卫进行了换班。   大部分的人都已入睡。   茵茵的房间,黑影收回了银针布包收到怀里,再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打开小瓶准备送往茵茵的嘴边时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住,稍作犹豫,黑影一口喝下小瓶中的药俯身慢慢贴近茵茵的脸庞,口对口的将药送到茵茵的嘴里,药汁顺着喉咙慢慢流入体内……   “咳咳——”   由于药物影响茵茵发出微微的咳嗽声。   黑影起身,轻轻的抹去茵茵嘴边残留的药汁,在黑夜中黑影的眼神显得十分忧郁?也像是心有所想?   “唔!军、阿军——”   从茵茵的口中微弱的呼唤,声音是那么的虚弱无力、更包含了无尽的悲伤感?   不一会儿。   薛寒来到茵茵房间,房间内的灯熄灭令薛寒瞬间提高了警觉,当看到躺在床上的茵茵平安无事时心才有所放下,再看看爬在床边昏睡过去的婢女,薛寒转身将房间的灯点燃!   点燃的灯光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茵茵的脸庞……   看到茵茵的脸庞稍泛起些血色,薛寒急忙把脉诊断,诊断的结果大大超乎他的预料,才短短的几个时辰不见,茵茵的脉搏有了明显的好转?是他的药方起了作用吗?   就在薛寒以为是自己的药方终于见效的时候,薛寒发现在茵茵白皙的手背上有细小的针孔?薛寒很清楚这是刚施针完不久留下的,若不是他也是行医的,否则根本就不会察觉到,距离他为茵茵施针早已是几个时辰之前的事了,而且手背上的穴位他并没有施针,那么这些施针留下的痕迹到底是?   “不要——”   薛寒被突然起来的声音惊吓住,回转过头,原来又再是茵茵的呓语……   “不要离开我、阿军——”   在昏睡中的茵茵呓语不断,而且总会提到那熟悉的名字……   “你依然在想着那个人吗?”   薛寒轻轻的抚摸着茵茵的额头,那语气、那眼神,完全不像是在对陌生人所流露出来的,从薛寒的言语中更能辨别他和茵茵似乎曾经就相识?   “军、阿军——”   明明是在睡梦中,茵茵还是流出那悲痛的泪水,在薛寒的脑海中似乎回想起两年多以前似乎也曾有过这样的场面,尽管在睡梦中依然念念不忘的人,想必一定是内心所深爱的人……   “阿军——”   听着茵茵念着他人的名字,薛寒总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要再叫那个人了,即使你再怎么呼唤他也不会来到你身边,就像两年前一样——”   薛寒的声音和语气充满了痛苦无奈,像是不甘心?俯身吻去茵茵眼角的泪水,被吻去了泪水过后,茵茵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薛寒用那充满深情和迷惘的眼神看着茵茵,伸手擦去茵茵另外一边眼角的泪水,尽管茵茵的脸色还很苍白,但薛寒能感觉到茵茵的呼吸平稳了许多,看着这样的茵茵薛寒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很快薛寒的表情变得有些忧伤?   “为什么我会为你而乱了心智呢?本来以为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你会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而且还是以和之前相同的情况,为什么呢?”   从薛寒的语气听起来,两年前救了茵茵的似乎就是他?   “到底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总是弄得伤痕累累?第一次也是、第二次还是,难道我都只能像这样看着吗?”   薛寒的语气痛苦无奈,自从来到【靖王府】得知周延和周丞都十分珍视的人竟是当年所救之人,心里就有种莫名的高兴,虽然情况不乐观,但对于和茵茵的重逢令薛寒打从心里的激动……   俯身亲吻着茵茵那仍有些发烫的额头。   ——翌日——   茵茵清醒过来的消息很快传进所有人的耳中。   周延第一个冲到茵茵的身前,换来却是茵茵的愤怒,不顾旁人在场,茵茵将汤碗整个砸向周延,汤碗也不偏不移的砸中周延的脑袋,药汁泼洒在他那英俊的脸庞上令他有些狼狈不堪,更在下人和他人面前大失身份和威严……   “滚啊、我不要再见到你——”   虚弱无力的茵茵在面对周延的时候难以压抑内心膨胀的愤怒显得相当激动,当着薛寒和下人的面毫不在乎的怒叱着周延,被砸的周延头破血流,婢女急忙上前擦拭,尽管面对着茵茵的怒吼,周延仍一言不发,也仍由头上的血随意的流淌……   “咳、咳咳——”   “……你没事吧?”   由于激动和愤怒导致茵茵一下子气力用尽,说话困难和呼吸急促,薛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没有他介入的立场,虽然周延头破血流,可茵茵的情况比较令他忧心……   第十九章:舞姬之舞一舞倾城泪(2)   “……你不要再那么激动了,我会从你眼前消失——”   周延推开前来为他擦拭伤口而惊心肉跳的婢女,用袖子随手一擦额头的伤口就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呼、呼、呼——”   虽然周延走了,可茵茵却不那么好受,刚刚才恢复清醒过来的意识又再变得朦胧、模糊不清,紧抓胸口有些无法呼吸……   “快冷静下来调整下呼吸——”   薛寒见茵茵的脸色逐渐变的惨白急忙抓住茵茵的双臂加以劝说。“唔——”   犹如窒息般的痛苦令茵茵难以忘记所受过的痛苦,脸色更加的惨白……   “娘娘快冷静下来——”   薛寒知道,如果茵茵再这样极致的压抑着自己,情况很可能再次恶化,可对于薛寒劝说茵茵丝毫感觉不到,胸口的疼痛令她难以忍受……   “快点冷静下来,王爷他已经不在了——”   当听到薛寒这句话的时候茵茵似乎有所感觉?整个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一刻就晕倒在薛寒的怀里……   薛寒见状后缓缓的将茵茵抚平躺下。   “马上准备热水!!”   “是、是——”   婢女们还没有从茵茵刚刚对以残暴闻名的周延那种态度和行为的恐慌中走出来,当听到薛寒的命令后才一副突然醒悟、两名婢女慌忙的去执行命令,另外两个不用等命令就乖乖的收拾破碎的汤碗……   “唔——”   昏迷的茵茵再次发出痛苦的呻吟,薛寒也是立即察觉到拿出布包银针替茵茵施针,在接受薛寒的施针后茵茵很快不再那么痛苦了!   离开茵茵房间后的周延,愤怒难控,刚好撞上了前来探望的韩姬……   “王爷,你受伤了?”   细心的韩姬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周延额头上的伤口,急忙拿出手巾上前擦拭着伤口,轻盈的力道和清香,让刚刚还在极端愤怒的周延稍稍降下火来,一言不发的仍由韩姬替自己擦拭着伤口……   “这样不行,小绿去拿药箱和热水到【岚苑】——”   “是,王妃——”   小绿接到命令后很快离去。   “王爷,先回房让臣妾给你包扎下吧,顺便再换件干净的衣裳——”   原本闷了一肚子火的周延此时在韩姬面前显得有些被动、牵动,又或是因为茵茵的缘故而占据了思考?   【岚苑】是周延的住处。   在周延的房间,坐在桌子旁的周延沉默不语,任由韩姬为自己清洗伤口,韩姬的动作十分的轻盈、每个举动都十分的细心,就连上药也是十分的小心……   包扎完毕,韩姬收回手看着正在满怀心事的周延。   “……你到底想对舞姬怎么样?”   韩姬的声音唤醒了沉思的周延,虽然周延被韩姬的话惊醒,但还是心事重重,想对茵茵怎么样这也是他所想知道的。   “如果你爱她的话就不要再对她那么残忍了,她本来就已经非常痛苦了,这次又再从鬼门关走了一回,若继续发生什么事的话她一定会支撑不住的——”   韩姬的话周延心知肚明,茵茵精神所受的痛苦远远超出身体上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饱受精神的折磨,难以猜想究竟还能支持多久,随时倒下去也不足为奇,到底该怎么做?想要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想要得到她、又不想她痛苦、饱受折磨,周延非常的迷惘……   周延的迷惘韩姬能够感觉到,这点和她也一样,爱的越深、越是不愿意轻易放手,哪怕自己痛苦不堪,也希望所爱的人能够留在自己的身边。   “舞姬已经非常痛苦了,所以求求你不要再折磨她了——”   茵茵的确非常痛苦,那么周延他自己呢?比谁都爱茵茵、付出的也比谁都多,被深爱的人深深的憎恨,这种心情谁能体会?每次面对茵茵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周延的心就好像要被撕裂了般,只因为深爱着她所以默默的承受着……   “……你头上的伤口是舞姬造成的吧?”   尽管周延一言不发,韩姬还是非常清楚,普天之下能够让周延受到如此对待的人只有茵茵,又想到茵茵倒下前的报复的宣言,韩姬的心就紧绷起来……   “求你放手的话你一定不会答应,那么为了能够让舞姬早一天恢复活力,我有个方法不知道你是否同意,因为这个方法需要你同意才可以进行——”   “什么方法?”   韩姬的话令周延内心有些动摇,这似乎也在韩姬的预测之内?   “或许长久把她留在王府对她而言是种束缚,精神上原本就遭受到极大的伤害又长期被关在王府里,很明显她精神上不可能会得到放松,尤其是对你,反过来说或许更加深对你的憎恨——”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我想说,是不是应该放她和她父母见面,就精神上或许能够得到少许的放松,可以的话让她在【丞相府】住上一段时间,这样的话她的病情也会有所好转吧?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丞相他们见面了,这对丞相他们来说认为本该早已去世的女儿还活着是个极大的安慰吧?”   韩姬的话再次牵动周延的心,可是周延很快又想到如果放茵茵离开王府的话,万一茵茵不再回来怎么办?还有就是琴姬所说帮助逃亡的计划……   茵茵初醒又大动干戈促使神经有些衰弱,所以大部分都处于半醒半昏迷状态,为了能够让茵茵睡的安稳些,夜里睡觉前薛寒给茵茵开了一记安神的药,服完药的茵茵也很快入睡了……   夜深的时候。   一如既往在茵茵房间有一名留守的婢女,一个身影的来到婢女很快匆忙离去!   站在茵茵的床前,看着这些日子以来逐渐变得憔悴、苍白的脸庞,轻吻那毫无血色、冰冷的双唇,耳边传来那沉重无力的吐息声让人心起怜悯……   “我到底该怎么办?”   将茵茵的手紧紧握在手心,语气充满了悲痛和无奈……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就算与天下所有人为敌都想要得到的女人,要怎么做才可以将我有生以来所至爱的你忘记?两年前我恨什么都没有做只能眼看着你被辱骂、被逼下悬崖都无法解救你的自己,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不分昼夜的寻找着你的踪迹,我的心随着时间的流逝让逐渐的死去,然而过了两年后当在赵国再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发誓绝对不会再放开你,即使与天下所有的人为敌也在所不惜,与你在一起旅行的那短短数十天是我一生中所度过的最快乐的时光——”   周延是那么的无奈和痛苦,道歉也好要示爱也罢,躺在床上的茵茵究竟能听见多少?又或者她是否能够听见呢?   十二月二十三日。   这天是周国国君周丞大婚的日子。   全国同欢举国同庆。   热闹的场面比起之前赵子恒的婚礼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比其更加隆重热闹,毕竟是两大国的联姻,与周丞成亲的人乃夏国第一公主青莲,传闻是夏王最宠爱的公主,夏国出席婚礼的就有当前太子夏文宇以及当朝御前大臣,不但凸显出夏王对青莲公主的宠爱,更凸显了对联姻的重视性和关注……   如此重大婚礼,周国当然也不会失礼于人,以宰相为首的几名大臣则专门负责接待夏国的贵客和各国来宾!   就在人们都在忙碌的时候。   【昭仁殿】寝宫内。   躺在床榻上的竟是茵茵?这到底是?   “这样好吗?”   韩姬似乎在和谁对话?只见周延一言不发的看着床榻上的茵茵,从表情上根本就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韩姬有些担心也有些在意,看不透周延在想些什么,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王爷,时间差不多了——”   门外传来佐宇的声音。   听在耳里,周延犹豫半分走上床前抚摸着沉睡中茵茵的脸庞,俯身亲吻着茵茵的额头,显得是那样的依依不舍;韩姬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手中紧紧拽着手巾……   “……等你醒来的时候你就自由了——”   周延面无表情,可语气却是那么的悲伤!   “走吧——”   看完茵茵最后一眼,周延头也不回的走了,韩姬看了看床上的茵茵又看了看周延,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只好跟着周延一同离去……   屋外的天空风高气爽是个不错的天气。   当茵茵再次醒来的时候,望着周围似熟非熟的环境,从床榻上下来,自己身着一身大红袍显然是被精心打扮过,但究竟是为了什么?来不及加思考的茵茵在踏出寝宫之后,才惊然的发现自己竟在当年上代皇帝赐给她的【昭仁殿】内?   自己何时到这里来的?为什么周围没有半个人影?   难道是在做梦?   就算身子虚,但为想要知道真假的茵茵开始踏出了寻求真实的脚步……   第十九章:舞姬之舞一舞倾城泪(3)   不知道时间的流逝。   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往何处去。   在偌大的宫内迈着拖着沉重的无力的步伐缓慢前进着,原本不错的天气也不知道何时开始天空飘起了雪花……   眼前的景象逐渐被纯白的雪所覆盖。   就好像只身一人独自存在于这片雪白的世界。   远处的树下仿佛有那熟悉的身影,拖动着沉重的步伐、扶靠着强朝着树那边走去,等到走到树下才知道什么都没有,昔日与心上人共舞的景象突然浮现在眼前……   追寻着往日的身影茵茵舞动了那熟悉的曲调。   她丝毫未察觉到周围的动静,更不知道她已进入婚庆的场地,尽管没有在舞台上,即使没有伴乐,只为追寻昔日那熟悉的身影而舞动……   渐渐地。   雪花越下越大。   本该转移回大殿的人们在途中被一摸红色的身影深深的吸引住,人们不知道她在树旁舞动了多久,她丝毫没有要停下来举动,她就像白色世界中的红色精灵,舞姿优美而独特,那种梦幻般的舞技只要看过一次的人们几乎都会深深的烙印在脑海中无法被轻易抹去……   人群带头的人是周丞,他的眼睛从刚发现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离开过那摸身影,人们也是跟着他的视线才注意到树下的那摸身影,舞姿的奇特优美堪称极致,但又有多少人明白舞中的含义?   白色的雪花飘落在她那纤细的身子上即化,就像是被她的舞姿所感动一样!   渐渐的围观的人们身上开始有些积雪,却谁也没有想要离去,就好像一离去就会再也看不到如天仙的舞姿……   “茵茵——”   围观许久过后,丞相张仁似乎终于看清那摸红色身影的容貌,一副惊愕又不敢相信的呼唤那对他而言逝去已久的名字!   当然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周延和韩姬早就知道,但没想到茵茵会这么快醒来,而且还在树下跳起那满含悲伤、思念的舞,周丞也是在看见的第一眼就知道,更有不少曾经看过舞姬之舞的人逐渐到,但因之前有‘舞姬’之死的传闻,所以都没表态,若说能够舞出那种独特且看过一次就无法遗忘的舞姿,天下间除‘舞姬’之外,别无第二人……   真正的舞姬。   真正的舞姬之舞。   不是他人随随便便能够模仿到,只有张茵茵才有真正的资格被称为天下‘舞姬’资格与相符的舞姿!   在人群中,还有一个从八人大轿中出现了一个令人不解以及惊叹的视线……   “茵茵姐姐——”   在一顶轿子中,应花容月貌,堪称国色天香的女子也惊讶的看着那摸身影,此人正是大周第一公主周芯欣,与两年前相比她更加的美丽动人了,清纯至极,有如超凡脱不被丝毫的气息感染开在万花丛中的百合花……   时间伴雪而逝。   在茵茵眼前出现的那过往的景象也逐渐消散。   不知不觉中收回了双手停止了舞动。   泪水无声无息的从脸庞滑落。   那份思念、那份真情、那份不可磨灭的记忆。   快乐和痛苦的回忆让茵茵感到无比的心力交瘁双眼缓缓的闭上了,紧接着一声不响的瘫倒在地……   “啊!呃!?”   见茵茵倒下,周延立刻心急欲上前查看情况,不料有一抹身影比他还快的冲出人群的队伍,那摸身影令他感到惊愕,也令众人感动无比的震惊,那独自冲出的身影不是别人、而是今日大婚、万人之上、人中之龙的大周天子周丞!!   在众目睽睽之下,周丞丝毫不介意他人的眼光,以及自己的身份立场,从雪地里抱起茵茵……   “喂、你怎么样了?回答我!!”   周丞并不知道发生在茵茵身上的事,将她抱在怀里、明明下着大雪,她的身体却是那么的滚烫,眼角的泪痕也是那么的明显,他知道那不是雪融化过后的水迹,而是茵茵的泪水……   “茵茵——”   听到了那熟悉又好像陌生的呼唤,茵茵朦胧吃力的微微睁开了双眼,把眼前原本模糊不清周丞的脸看成了她思念的人……   “阿、军——”   看见自己思念已久的人此刻就在眼前,茵茵又怎能忍住那幸喜的泪水?颤抖的伸出手触摸那熟悉又非熟悉的脸庞……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虚弱无力的声音从茵茵嘴里传出,周丞听在心里十分的乏味,但他也再次听到了那当初茵茵坠落山崖时所呼喊的人名,那不是他的名字,也不是周延的名字,顷刻间让他下意识的察觉到,究竟在茵茵身上发生何种事故?若她真的是周延的妃子,那么为何会呼唤他人的名字?而且身体如此的虚弱不堪……   “我、好想你——”   最后一句话音落下,茵茵手就坠落下来,周丞看到心立刻一紧将茵茵横抱而起……   “快传薛寒到【龙景宫】!”   丢下一句话后周丞丝毫不介意文武百官、他国来宾和新婚妻子等的眼光,头也不回的抱着茵茵直奔自己的寝宫【龙景宫】!   众人对周丞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   国外的来宾和庆婚来到的人们更是议论纷纷。   坐在大红轿中的新娘子感到自是无地自容。   韩姬也对周丞的举动感到震惊,不过她比较担心的是周延,头微转看向周延,果然,周延整个脸都僵硬了,眼里充满了心痛,以及那对周丞的举动所抱有的愤怒?   周延在憎恨着,之前因为被周丞逼落悬崖、这次又是被周丞带走,每一次自己好像都无法阻止,每次碰到这种情况自己总会慢上一步,为什么?周延在心底不断的咒骂着自己的无能……   从天明到天黑。   原本的大喜之日,周丞竟将新婚的妻子以及文武百官和来名外史搁置在一旁,自己则亲守在茵茵的身边,除了薛寒,周丞下令严禁所有人踏入【龙景宫】,违令者斩,没人例外,包括周延!   在婚庆的喜宴上散发着浓浓的异样气息,竟敢没有人敢提出来,但心里都在想着周丞破天荒的举动,好好的大婚之日转眼间被一个外人介入而变成一个捞人话柄主题!?   本来因身体抱恙而不打算出息喜宴的太后,在听到有关情况后也是火速赶往【龙景宫】,因为是太后,所以没有让她挡在门外,周丞也亲自迎接,毕竟是自己的生母……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大婚之日,当着所有文武百官、国外使节的面把自己的新婚妻子搁置一旁,抱着一名不知名的女子到【龙景宫】来?你想让我那新媳妇的面子往哪放?你想让天下的人都来看我们大周的笑话吗?”   刚来到的太后前脚刚踏入【龙景宫】就怒斥着周丞的行为。“……儿臣知错,虽然对公主很失礼,但儿臣对自己的所做并不感到后悔,也不奢求母后能够原谅儿臣!!”   “告诉母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竟令一向成着冷静的我儿变得如此不识大体?”   听到太后的话,周丞有些犹豫……   “难道连母后都不能见见这名让你如此反常的人吗?”   太后本就在气头上上,周丞的沉默当然会令她生怒,就是因为不想太过于直接责备,才想知道事情的原委……   “母后,您不要生气、会影响到您的病情——”   “若不希望母后的病情加重就赶快带母后去见见那个女子!”   “……是!”   周丞还是妥协了,亲自为太后指引着前往的道路……   穿过宽大的幔帐,偌大的龙床旁的是薛寒的身影,见太后到来,薛寒自是上前问安,太后要见的自然不是薛寒,等到靠近龙床见到躺在床上那令周丞反常的女子的容貌时,太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茵、茵茵——”   震惊不已的太后慌张走上前,仔细的看着、抚摸着那苍白的脸……   “真、真的是茵茵,茵茵——”   对一直以来将茵茵看做自己女儿的太后来说,见到明明应该已经死了两年之久的茵茵时难免有些激动,虽说之前曾听过她还活着,没想到还会再见到,太后自是喜极而泣……   一旁的薛寒并不知道太后为何会如此紧张茵茵,而周丞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若不是因为太后对茵茵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或许他也不会如此轻易就让他们见面吧?   “茵茵,噢,我可怜的孩子——”   看着茵茵睡的很沉,脸色苍白不说呼吸也沉重的感觉要停止,眼角还流有泪痕,太后就感到甚是的心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哀家,为什么茵茵会变成这个样子——”   太后实在很难相信以前那么活泼开朗的茵茵如今变得如此虚弱、好像一碰就会被弄坏?   “……儿臣并不知道实情,可以确定的是她因为遭到巨大的精神创伤和流产,身体已经非常的虚弱了,好在之前就有薛寒的医治才能坚持至今——”   “你、什么意思?流产?为什么?是谁的孩子?”   听到茵茵的遭遇太后自是难以相信,不过最令她最难相信的是茵茵的身孕……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不是延的,若非如此——”   话到一半,周丞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从未有过的愤怒,当然是针对周延!   “关于这个还是让微臣来回答吧——”   在一旁的薛寒总算开口了,在最佳的时机……   “根据微臣前段时间刚到【靖王府】替娘娘诊断的时候就发现,娘娘就已经小产了,原因是身体极度虚弱,而就在她身体极虚的时候被强虐过,如此对待已有身孕又身体极虚的娘娘,在【靖王府】中除了靖王,微臣实在不能想象还有谁会这么做,王爷本人也应该早就知道娘娘有身孕一事,知道之后还如此对待,可见娘娘怀的并非靖王的骨肉,好在及时让微臣医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完薛寒的分析解说,太后整个人都惊愣住了,她实在无法想象把茵茵看做比什么都重要的周延,竟会将她伤到如此的彻底,惊愣归惊愣,转而斜视下一旁的周丞,似乎早就知道,神色中所散发出那无言冷峻的愤怒更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是否表示今后在周丞与周延身上会发生什么样的巨变?   再看看躺在龙床上的茵茵,太后隐约的感觉到,难道自己长久以来所担心的事会发生吗?她已经无法想象……   这之后周丞在太后的陪同下继续出息了喜宴,太后巧妙的为周丞编制了大家都能够谅解的理由,从而解开人们心中质疑,不过还是有不少人保有疑问,碍于兹事体大则保持了沉默……   在大婚之日来宾们有幸见到被天下人歌颂为‘舞姬’的真舞舞姬之舞。   一舞倾城。   这一让人无法遗忘的舞姿和姿态深深的刻印在每个围观者的心中没有人会想到‘舞姬之舞’所带来的究竟是安泰还是乱战?   在观舞人之中有几个特殊的人心中已有新的萌芽开始萌发然而埋藏在‘舞姬’茵茵内心的复仇之炎何时燃烧?   最佳的复仇‘舞’台。   最佳的复仇机会已经呈现在复仇者的眼前。   倾城美人、倾城之泪。   面对被百般折磨和摧残的茵茵,周丞是否会将她脱离苦海?   知晓周丞对茵茵所萌发的情意,周延是否会继续他的想法按兵不动?   亲眼目睹刚成为自己夫君的周丞当着所有人的面舍她而去,又投入他人怀抱,新婚的皇后是否会有所想法?   无法介入周延的感情之事的韩姬又会如何?   眼看自己的两个儿子为一个自己视为亲生女儿的女子之间擦出了愤怒的火花,太后苦恼不已!   然而躲藏在暗处的那些人又将有什么样的举动?   新的风波即将开始。   第二十章:狩猎遇袭(1)   新的一年又来临了。   冰雪也开始融化了。   看似祥和又平静皇宫之内寂静的有些恐怖。   来来回回的文武百官和侍卫、以及忙碌的宫女、太监【昭仁殿】外站满了禁卫军,即是周丞直属的亲卫军,如此劳师动众也没有人敢接近这里;殿内一片冷清,一女子站在一旁凉亭内看着池塘里的鱼儿,身穿黄袍的周丞拿着披风像女子靠近,温柔的将披风放在女子的肩上……   “小心着凉——”   女子知道来者是谁,但并未理会,转向一旁坐在早已铺好绒毛垫的石凳上;对于女子的冷漠,周丞只是稍感一丝忧伤,很快也坐到一旁的石凳上了……   宫女们送上了精致的点心和茶水。   “这些是刚从他国送来的贡品,你尝尝!”   女子依旧没有做声。   “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到处走走,也可以让欣儿来陪你,又或者让姨娘进宫来陪你。”   周丞外表虽平静,语气中却充满了关心和呵护,更令人意外的就是他似乎并未用帝王自己的称呼来称呼自己,可见他放下了身份……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放我走?”   女子总算开口了,果然这名女子就是茵茵……   “……因为对你而言,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安全吗?真令人难以置信,没想到这句话会从一个曾经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人口中说出来!”   茵茵的话让周丞不禁的心震了下,抬手挥了下示意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退下……   “当初是你说我杀了你最心爱的蒋如婷,如今又要我如何去相信在你身边会安全?又或者说想先就这样把我软禁,等时候一到再杀我?”   茵茵的话没有错,至今她也没有洗脱杀死蒋如婷的罪名,若非茵茵刻意的提到,周丞几乎已经忘记了,等他想到的时候就连自己都觉得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茵茵本该是杀了自己曾心爱的女人,也曾把茵茵逼落悬崖九死一生,说到底周丞并非蒋如婷的死而憎恨,而是把茵茵逼落悬崖令他内心感到无比的自疚……   “茹婷的死我并没有忘记,但也无法忘记那天你的表情,虽然现在说也无法弥补,没有相信你、将你逼落悬崖险些丧命,我感到十分惭愧,请你原谅,我会补偿你、会尽我所能的去补偿当日对你所犯下的罪行——”   周丞出人意料的先低头,可茵茵并未因此而动摇……   “补偿吗?没想到还能从你口中听到这两个字,可你凭什么要相信我的话?当初无论我怎么辩解从始至终都未曾相信过我的人,还是说已经抓到杀害她的真凶?要还我一个清白?”   茵茵的说法并非属实,只是周丞无法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保持沉默!   “如果说是我杀的,你会相信吗?”   茵茵的话让曾经一度认定她就是凶手的周丞毫无招架,其实在他内心深处仍对茵茵有着一些猜疑,也就是说一时间他还是无法撇开过往的惨剧正面的对茵茵说爱她……   “沉默就表示你仍怀疑我是吗?”   周丞的一再沉默让茵茵的眼神越渐冰冷无神。   既然周丞总是保持沉默,那么茵茵也没什么好说的,将周丞先前盖在她身上的披风随手拉下扔在一旁就离开了……   “我能说是因为爱上你了吗?”   待茵茵离开后,周丞才轻声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声音充满了压抑和悲伤,他恨自己爱上仇人,也恨自己无法对茵茵表达自己的心意,这种爱恨交织的爱,当正面迎来的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不想伤害她,却只能眼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遥远,这份心情他又能如何表达?   在凉亭远处,能看见茵茵停留下来的身影,她正用那令人疑惑的眼神看着凉亭里的周丞,嘴边的弧度稍稍上扬……   【御书房】。   “据属下来报,靖王爷已经完全镇压了暴乱,应该近日就会回来——”   “……哦,比想象中要快很多啊!”   “是,就连末将也没想到王爷竟然能那么快就镇压住,从属下汇报情况来看,王爷在镇压时的手段十分强硬和残暴,一开始就采取了屠杀占领,以至敌军动摇军心,加上几场虐杀行动,还没完全攻陷,敌军就已经弃城投降了!”   “……他会这么快想要回来是另有目的吧!”   就算周丞不明说周延的目的,单臻也能猜到,只是保持沉默罢了!   “当初以为给他下达任务可以让他多少能够放下点,结果却完全相反吗?”   想到之前自己把茵茵安置在宫中之后就立刻把周延派去镇压暴乱,为的是不让茵茵的病情恶化,还有未免他人说闲话,只好安排茵茵住在【昭仁殿】,按对周延的了解,说不准他就会将茵茵带走,所以才安排了重兵看守。   “现在茵茵病情稳定,也有所好转,应该不用太过于担心!”   “话虽如此,但不确定延的出现就不会影响到她!”   “……这样下去,靖王爷会采取什么行动呢?他那么爱茵茵,一定不会就这样罢手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能拖延时间就尽量的去拖延,对于现在正在静养的茵茵来说,现在还不让他们见面!”   “您所言甚是!”   周丞也爱上茵茵,单臻已经知道了,就因为如此他们两人的谈话完全没有隐瞒,周丞在单臻面前也不摆什么架子,虽然单臻依然尽忠职守……   “对了,后天的狩猎你安排下,除了狩猎之外,再准备野味宴,这次就特别准许可以带上女眷一起,我要带茵茵一起去!”   “这,之前曾发生过那样的事,万一茵茵她——”   “没关系,不要让她进狩猎范围就好,长期让她待在宫里,若按她以前的性格一定会闷得慌,让她出去透透气说不定反而对她的病情有所帮助!”   “是,属下遵旨!”   回想当年在狩猎场上茵茵险些丢了性命,阔别已久的狩猎大赛是否能够安然?看似平静的气氛是否会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一转眼。   狩猎大赛已经开始,史无前例的携带女伴同行和浩大的队伍!   位于全国女性之巅的两位女性,太后、皇后也都有参与!   狩猎场的营地宽广热闹非凡。   因为这次的特别安排,所以参加狩猎的人更加多了,周丞也参与其中,如今的单臻身为将军,所以并不需要护驾陪同,而是在营地守护着某人!   原本地位仅此于太后的皇后理应受到众人的瞩目,可谁知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在一旁远离人群与猛兽为伍的女子!   庞大的猛兽、白色的毛泽、锋利的爪牙,任谁看了都会避而远之,可唯独茵茵、张仁和夫人还有蕾儿和欣芯则与它为伍?   “和你那么久没见,它好像依然对你念念不忘啊——”   “嗯!”   【吼——】。   茵茵轻抚白虎的头,白虎轻吼以示回应,在茵茵的手心上舔了舔,实在看不出它凶猛外表下其实隐藏着洞悉人心的思绪……   “你没在的这些年,小白每天都睡在你房间外面,看的我都心疼了!”   丞相夫人说着就有些抽泣。   “对不起——”   轻柔带有少许悲伤的声音萦绕耳边,白虎也好像明白茵茵的心情,在她耳边舔了舔以示安抚……   ——这边——   “那女子听说是丞相之女吧?不是听说她三年前已经死了吗?”   “竟然以那么大的猛兽为伍,到底是何许人物?”   “而且啊,还听说皇上他——”   就是这样,女人多了自然闲话也多,闲话多了当然也就会传到皇后的耳中,听到旁人的话皇后心里自是不知其味,谁让她们说的都是事实呢?   “霜儿?怎么了?”   “没什么!”   太后见皇后有些闷闷不乐忧心忡忡,出于担心的问候,皇后夏凝霜自是拥有倾城之貌,娇滴惹人垂怜的声音更是牵扯人心为之动摇……   “怎么看你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不、怎么会,臣妾只是有点不太适应,因为臣妾还是第一次出息这样的场合,所以——”   “哦,是这样啊,那放轻松点,现在你贵为我大周的皇后,很多事物场合都需要慢慢适应的!”   “是,母后——”   夏凝霜郁郁寡欢,太后又怎会不知道?从最初的大婚之日发生了那样的时,以及刚刚那些闲聊的话题四起,初来乍到,毕竟还有很多是需要适应的,也包括忍耐……   男子前去狩猎,留下来的都是些文官或年迈官员和家眷,说话闲聊也是解除无聊的途径之一,你一句我一句,聊的也有滋有味,不会那么无聊……   第二十章:狩猎遇袭(2)   人群那边是闲话家常。   茵茵这边,不知不觉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已经不光是对白虎猛兽的注意了,而是茵茵起舞了,这不是想看就能见到的,无论何时,茵茵的舞姿都能够引起众人的关注!   茵茵起舞,白虎一旁兴奋的乱蹦乱窜……   和白虎一起戏耍的时候,茵茵所露出的笑容是那样的自然、那样的甜美,难怪那些不少的年轻官员都看的目不转睛!   “张小姐的状况好像很好呢!!”   夏凝霜看着与白虎一起戏耍的茵茵,于是开口道。   “嗯,她在宫里的时候都没见她笑的那么开心,果然带她出来时对的!”   太后看着茵茵内心稍松口气,也没注意到夏凝霜在这时的神情……   ——茵茵这边——   “这家伙,真是喜欢粘着茵茵姐姐啊,这么久不见一点都没变!”   “那当然了,小姐当初可是为了救它差点就丢了性命呢!”   茵茵现在是坐在虎背上,欣芯和蕾儿一左一右的站着……   “真没想到,当年还只是抱在手上的小白虎竟然长这么大了,都可以骑在它背上了!”   欣芯抚摸着白虎回想道。   【吼——】。   “啊——”   “唉??小白——”   白虎一声吼叫就背着茵茵跑开了,茵茵差点没掉下来,也让欣芯他们有些措手不及,就好像是白虎听了欣芯的话后在说‘我还不止可以让人骑,还可以到处跑呢’的感觉!   “啊——”   白虎在营地奔跑,吓到了不少人,围观的人群见到白虎靠近就纷纷后退躲避,茵茵骑在它背上只能紧抱着,怕会被甩下去……   “小白,停下来——”   第一次骑老虎,茵茵也少不了害怕之心,毕竟虎背没按马鞍,稍不注意就会被甩下来,以致心惊肉跳的边抱紧白虎、边叫喊着让它停下来;可白虎丝毫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跑着跑着还转个圈圈,好像很兴奋?   不顾茵茵的话,白虎背着茵茵直冲狩猎的森林,在看到茵茵被白虎带进森林后,单臻第一时间骑上了自己的坐骑,也朝着森林进去了……   “小姐她不要紧吧?”   蕾儿有些担心,毕竟以前就出现过不好的事。   “应该没事吧,有小白在应该不会——”   “而且臻儿也追上去了,应该不用担心!”   担心也是无济于事的,只能朝着好的方向去想。   至于进入狩猎森林的茵茵,因为有白虎在,光它的气味和叫声就让周围的动物不但不敢靠近,相反是避而远之,所以很安全,只是不知道白虎究竟要去哪里……   “小白,你到底要去哪里啊?”   白虎的身上很温暖,背也宽,以为没有马鞍会很危险,没想到跑起来是那么稳,茵茵也好不容易找到平衡的感觉,白虎又不会说话,只能以叫声来回应茵茵的问题,虽然即使这么做茵茵也听不懂,好歹也算是回答了吧?   奔跑于森林的白虎,不少参与狩猎的人也有注意到,在之前他们都有见过这只白虎,所以就算看见白虎跑过也不会动手或追赶……   穿过丛林来到森林的中段,白虎缓缓停下来了……   “这里是?”   茵茵惊愣的看着周围,这里丝毫未变,很容易就勾起茵茵的记忆,原来这里是当初茵茵救了白虎的地方,也是她遭到猛虎袭击的地方,没想到白虎依然记得……   “原来你还记得——”   回首过去的往事不知是好是坏,对于白虎的带她来的地方,茵茵还是有些伤感,从那之后已经过了三年了……   从白虎背上下来。   张望周围的环境,当初那场景就好像历历在目,她被猛虎撕裂了皮肉,哭喊的欣芯,以及赶来救助的周丞和周延,那时茵茵从未想过三人的关系完全无法回头,她要报仇,向杀了她深爱的人和肆意折磨她的周延,周丞既然现在对她这般好,一定是因为这个身体的主人是茵茵,所以她应该要利用这一点……   思虑着将来的打算,茵茵的表情从仇视到痛苦,从悲伤到寂寞,白虎一直注视着,不时的舔舐着茵茵,好像在安慰她?   “小白,我该怎么做呢,已经无法回到从前了啊,阿军已经死了,我活着除了向他报仇之外已经不能再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是他杀死阿军的,是他将我的幸福一手毁掉的——”   想起赵子恒被斩落悬崖的情景,茵茵顿时悲伤起来,双手捂着痛苦的脸,泪水一涌而出,白虎好像因为了解茵茵的悲伤,所以轻吼以示安抚……   这之后,茵茵去过她以前藏匿的小屋,以及当年她被迫坠崖的悬崖上……   【回忆】。   “舒儿,答应我,以后不要再那么傻了,当年你跌落悬崖,无力救助你的感觉我不要再体会了,你一定要记住你是我的,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第一时间赶来救你,所以不要再那么做了——”   “嗯!!”   “你是属于我的,不管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所以你一定要记住,我不希望你伤害自己,也不希望你去伤害其他人,你只要做我的妻子,我心目中善良、温柔的妻子,任性一点也没关系,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爱人!”   【回忆结束】。   在成亲之后赵子恒对茵茵所说的话一一浮现在她脑海里,那时赵子恒的表情是多么的温柔、呵护,而那份温柔茵茵再也无法体会到了……   “我已经不能再去见你了,至少我会为你报仇,即使打破约定也已经毫无意义了,已经被他玷污的我已经没有资格回到你的身边,哪怕是死后的世界——”   对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视野,站在悬崖边,痛苦与悲伤交织的心让茵茵感到心情无比的沉恸,想到赵子恒为她付出的一切,而自己不但没能替她做任何事,反而被杀害他的仇人玷污,茵茵知道自己有多肮脏,也知道自己即使死了也再无面目见赵子恒,这样的心情究竟让她承受多少痛苦?   然而在茵茵身后的那片丛林,各处好像有不少视线正注视着她?白虎因为担心茵茵,加上那些隐藏的人们都是纹丝不动所以没有察觉到外人的入侵……   一只箭头瞄准了茵茵,做好随时准备发射的样子!?   【~、~————】。   草木被动摇的声音令白虎起了警戒心,赶忙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吼着,暗杀者也因为这样而放下了箭,身子下蹲躲藏在草丛下,闻声的茵茵也吵着白虎视线的方向望去,结果茵茵不动声色,一脸的无表情的看着闯入白虎警戒范围的入侵者……   “你一个人怎么可以来这种地方?”   原来来人是周丞和单臻,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单臻先于周丞回合才来找她的?   茵茵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不动声色,周丞一如既往的平静、镇定,走出丛林,观望了下四周,对于这个地方他再也熟悉不过了,只是在他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如今证实过后,他反而比较平静?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似的看着茵茵……   “回去吧,不然会让丞相他们担心的!”   “有小白在,即使我一个人也不需要担心!”   冷淡、毫无感情语气让人感到心凉。   “就算这样,也不保证有什么意外发生,这里偏僻无人,万一出事呼救也无用!”   周丞对茵茵这种语气和态度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丝毫不受到影响!   “难道我想回味一下当初被某人指责、辱骂的情景也不行吗?”   听到茵茵这话的同时,周丞的心颤抖了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借口吧?那时候怎么也无法从失去爱人的打击中走出来,而对恶言相向的感觉,让周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连单臻也感到惊讶,通常别人都只会回忆开心的事,怎么偏偏茵茵会回味被人辱骂的事呢?就好像是刻意的说给周丞听似的?   “怎么了?我有说错吗?当初不是就在这里我被人说是狠毒的女人、蛇蝎般无比狠心毒辣的女人,用这样的话和仇视将我逼到绝境的,真是让我想忘也无法忘记,真没想到被逼到绝境的我还能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没想当初将我逼到绝境的人早已经忘光了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竟然还把我留在身边,难道他已经忘了是我杀死他曾经最心爱的女人吗?”   周丞并不是傻瓜,他很清楚,茵茵每次都好像刻意的提这件事,至于目的就不得而知了,茵茵咄咄逼人的言语,就连一旁的单臻都感到有些心寒,到底他曾经认识的那个茵茵到底消失到哪去了呢?不止是单臻,对于茵茵的变化,周丞也十分清楚,他甚至认为茵茵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自己也难辞其咎,以及加上周延对她的伤害,曾经说爱他的那个茵茵已经完全从消失了踪影,如今眼前的只不过是个让他们感到陌生的陌生人?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周丞咬了咬牙,硬是压住内心的冲动。   “我想再多呆一会也不行吗?”   “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只要等你康复,到时想要出来的话随时都可以,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当年蒋如婷惨死的场面周丞并没有忘,只是如今他对茵茵萌生的爱意更胜于蒋如婷,所以他拼命的掩饰和遗忘,想要重新来过,茵茵的咄咄逼人实在让他有些难以喘息,所以他不想继续呆在这个令他蒙上罪恶感的地方……   第二十章:狩猎遇袭(3)   “你何必要这么担心我的安慰呢?对你来说,我死了不是更好吗?”   “不要再说了——”   茵茵一再的刺激周丞,终于使得他爆发了,用怒吼般的声音制止了茵茵;他这样的怒吼连单臻也吓一跳,何况是茵茵呢,茵茵瞬间浑身一怔,愣愣的看着周丞……   见茵茵一副愣然,周丞知道自己的语气过重,很快平息下来道:。“我从来都没有说过希望你死的话,我说过只要你说不是你,我就相信你,所以请你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了!”   周丞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压抑和悲伤,爱一个人真的很不容易,想想当初茵茵本人也是爱着周丞的,他不也是当面拒绝了他吗?现在就好像让他也体会到当初茵茵本人的心情吧?这种心酸又痛苦的心情真的让人有些崩溃,到底深爱一个人要承担多少这样的痛苦呢?回首过往的事迹不禁让周丞有了这样的想法!   茵茵嘴边弧度上扬,向前走上几步,来到周丞的眼前,用她那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周丞,面对茵茵那双水灵、诱人的眼眸周丞瞬间就感觉到脸上温度上升、心跳加速,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反应,然而这些他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还没等周丞回过神,茵茵轻笑一声,双手放到周丞的胸膛、踮脚,吻向周丞的唇,茵茵的举动太过出乎意料,周丞和单臻更是睁大了眼睛……   看着紧贴自己,双眼闭上的茵茵,她的唇竟然吻上了他的唇,周丞简直不敢相信,但是茵茵的唇是那样的柔软,令他有种痴迷、留恋更不想放开!   这时藏匿在树林的丛林中的一个身影似乎有种欲要冲出来的举动,好在随行的人将他强行拦了下来……   不一会儿,茵茵放开了周丞,轻笑道:。“你相信我吗?”   还未回神的周丞一脸茫然的看着茵茵,不明白茵茵话中的含义。   “你会救我吗?”   茵茵的话越来越让人感到费解,周丞他真的越来越不懂茵茵的心思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似乎在向他确定某件事……   “只要你说的我就相信,无论何时只要你深陷险境我也会第一时间来救你!”   周丞的话让茵茵有些惊呆,也让她的脑海中刹那间就闪过赵子恒的身影,因为他们两人说的话竟是那样的相似,这代表了什么呢?   茵茵沉默了,一副吃惊的看着周丞,周丞以为自己说错话,所以:。“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   周丞的声音把茵茵拉回了现实。   “不、没什么——”   茵茵也发现自己有点不对劲,不是已经打算要开始复仇吗?为什么这个时候会突然想起阿军的话?茵茵猛的摇摇头,内心不断的再说‘不行、现在已经不能回头了,我一定要借由这个机会施行我的复仇计划!’。   复仇和赵子恒的话让茵茵开始混乱起来,脸色逐渐也变得慌乱、不知所措起来……   “你怎么了?难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茵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确就好像不舒服般,周丞急忙用双手轻抓着茵茵的臂膀,关心的问候着。   “一定是病情恶化了,赶快送她回营地吧!”   站在一旁观望的单臻终于开口了,当然,茵茵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想法都是多余的!   “嗯,我们回去吧?”   周丞小心翼翼的扶着茵茵,茵茵完全的陷入茫然没有反应,内心十分的挣扎,越是挣扎就越是觉得头想要裂开般,而周丞和单臻两人都没骑马过来……   【吼——】。   白虎这时也有了动静,吼了一声示意可以骑它。   “你想背她吗?”   周丞好像明白了白虎的意思,反问道。   【吼——】。   白虎再吼一声像是点头。   “很好,俯下身来吧——”   白虎非常听话的压低身子,周丞把茵茵横抱起来,放在白虎背上,不过依茵茵先阶段的情况来看,她一个人不可能坐稳……   “皇上,您还是一起坐上去吧,以防她会摔下来——”   “嗯!”   单臻的建议真是十分的合周丞的心意,于是周丞也上了虎背,可是,就当周丞上虎背时,无意中发现一直飞箭正超他这么袭来,目标很显然是茵茵?刚坐上虎背的周丞第一时间发察觉到飞袭而来的箭,还没来得及思考就直接将茵茵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子接下了这支不知从何方飞来的箭……   “皇上!”   “呃?”   “唔——”   单臻和茵茵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周丞就已经中箭了,一支来势汹汹非常锋利的箭直插在周丞的左后肩……   “是谁??”   这种时候单臻完全没时间顾忌周丞的伤势,而是朝向射出箭的方向,以防下一次的袭击,只见一个身影利用丛林逃窜,单臻第一时间追上去……   至于周丞。   “啊!”   茵茵完全傻了眼,并不是因为周丞受伤,而是因为周丞保护她的举动让她想到之前在灰谷时赵子恒也是这么护着她的,又一次的因周丞而想到赵子恒,又一次的因为保护自己而让他人受伤,沉重的刺激让茵茵完全愣住了!   就在单臻去追刺客、茵茵也愣住的时候,周丞从虎背上翻了下来,中箭的地方血液不知何时变成黑色?莫非是箭上有毒?先不管这些,周丞翻下虎背,茵茵当然是很快惊醒,也立刻从虎背上下来……   “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唔,我没事,小伤而已!!”   茵茵急忙扶起周丞寻问情况,周丞隐忍着身体的剧痛和被毒素入侵的身体麻木强颜欢笑,现在的立场和刚刚完全相反,是茵茵在担心周丞,好不容易能和茵茵更近一步,周丞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在茵茵面前显露出狼狈的一面呢?而且这是替茵茵挡下来的,这让周丞内心有种无比的自豪感……   “还说没事,都流了这么多血——”   看着周丞背部被血浸透的范围越来越大,茵茵很是着急……   “真、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   叫茵茵不要担心,可自身的情况却不会说谎,脸色越来越青了,嘴唇泛紫,很明显的中毒现象!   “啊,你脸色铁青,嘴唇都紫了,还叫我不要担心!!”   茵茵好像完全没有发觉到周丞中毒,光看到周丞的脸色就吓的眼泪在眼里打转……   “皇上!!”   单臻赶回来了,刺客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又怕还有其他刺客,所以才转回来看下情况……   “他流了好多血啊,怎么办??”   茵茵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像是见到救星般向单臻叙诉……   “让我看看——”   单臻回来的时候周丞已是意识模糊,对于见多识广的单臻来说,在看到周丞脸色的第一眼起就猜疑是中毒,然而在看到伤口后就完全断定了……   “箭上有毒,刻不容缓,立刻送皇上会营地找御医!!”   “中毒??”   听到中毒,茵茵都傻了,她完全没想过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这之后当然不用说,茵茵带着周丞骑上白虎赶回营地,单臻护驾紧随……   周丞重伤回到营地时,顿时造成一片混乱,在营地简单的做了些治疗后,又第一时间赶回皇宫,因为路途比较遥远,所以和之前一样先去往【丞相府】,随后薛寒等名医感到为周丞医治!   在周丞接受医治的期间,单臻带人将整个狩猎场包围,搜查刺客的足迹,还对这次参加狩猎的人做了详细调!   【丞相府】上下紧张、混乱不在话下。   周丞昏迷不醒不止,茵茵也因为周丞是为了保护她而受伤遭受刺激,精神也是十分的不稳,像发狂般、自责的折磨自己,局面难以控制,无奈之下薛寒用针让茵茵陷入沉睡状态……   没想到阔别三年已久的狩猎依旧灾难不断。   周丞受伤的消息很快传开,也传到正赶回的周延的耳中……   “你说什么?”   听闻周丞受伤的时候周延的反应还没有这么强烈,只是当听到茵茵折磨自己而被制止陷入沉睡时,周延的反应才如此的激烈!   “听、听闻皇上是为了保护媛妃娘娘才受重伤,所以娘娘十分自责,才像疯了一样折磨自己,场面实在难以控制才让薛御医用针灸的方法让她陷入沉睡状态的!”   保护这个字眼对周延而言有着特别的影响,想着为什么是保护?难道有人想要杀害茵茵?回想之前也所发生过类似的事时,周延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是吗,原来真的有人想要你的命啊!”   周延的话让房间的几名侍卫不禁冒下冷汗。   “王爷,您的意思是?”   “哼,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虽然没打算把茵茵交给皇兄,但有皇兄的保护至少不会轻举妄动,没想到还是给本王肆意妄为的露出尾巴!!”   周延的话让属下们难以捉摸起重含义,各个硬着头皮你看我、我看你的。   “本王倒是要让你知道,敢在本王的面前露出爪牙要付出何种代价!!”   周延浑身散发的气息令属下们再次感到惊悚寒心,往往如果周延露出这种冰冷似将人吞噬殆尽的眼神时,一定会掀起一阵狂风暴雨,那种要将敌人碎尸万段的感觉……   【丞相府】。   即使是在晚上也是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那是因为周丞。   一国之君仍在昏迷中。   旁人怎可就此休息。   除了她。   除了那个因为周丞倒下而疯狂的茵茵。   也只有茵茵的房间这边不是那么明亮。   没有一个人影。   然而,在房间内,一个黑影,缓缓的逼近茵茵,从身形上看是名女子……   在床前,女子那不明其意的眼眸,一直注视着沉睡中的茵茵,突然明亮的眼眸蒙上一层浓浓的杀意?抬起双手朝着茵茵那纤细的颈脖伸去……   【碰——】。   女子的双手掐在茵茵脖子上的瞬间,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一个身影,一个重击将女子敲晕倒在地,很显然后出现的身影无论体型特征都能看出是名男子?   逐一出现在茵茵房间内的黑影究竟是谁?又是有何目的?   男子取代之前那名女子,走上前注视着茵茵,与之前那名女子不同,男子的目光十分的温柔?与其说是温柔,不如说是满含柔情,就像是注视心爱之人的眼神,也和之前在【靖王府】所出现过的黑影完全不同……   “唔——”   沉睡在床的茵茵传来一阵沉重喘息的呻吟,从表情看好像很痛苦?   男子一惊,然后伸出手抚摸着茵茵的脸庞,眼神从柔情变得十分的怜惜和心痛,男子安奈不住,缓缓贴近,轻轻的吻着茵茵的额头,茵茵沉重的喘息声宛如诱。惑般令人心醉……   从额头到脸颊、再到双唇。   这种亲昵的行为完全是十分爱惜的体现。   “再等等,很快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轻柔、低沉的声音萦绕在茵茵的耳边。   “舒儿——”   这种熟悉又温柔的声音,这种只要听过就无法忘记的语气……   乌云飘过,月亮露出了它的脸,月光从窗户照进房间,也照亮了之前的两个身影,一个是被打晕在地贵为皇后的夏凝霜,另一个则是正在抚摸茵茵脸庞的赵子恒……   很快、只是短短数秒中的时间。   月亮再次躲进了云层里。   第二十一章:命悬一线(1)   赵子恒奇迹般的出现在茵茵面前,这是否代表着他其实并没有死?   “在没有找到凶手前,请你再忍耐一下,现在我还不能现身,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或许有些残酷,但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抓到幕后的主谋,也才能保护你不再被伤害——”   就算此刻赵子恒怎样的温柔,茵茵也无法听见。“不要为我报仇,不要为了我而弄脏你的双手,我并没有离你而去,染血的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只要让我来保护你就够了,你没有必要为我而让自己痛苦,你只要保持这样就好,虽然我现在还无法和你见面,至少像现在我可以陪在你身边,也可以像这样抚摸你的脸庞——”   “皇上,有人来了!”   就在赵子恒向茵茵诉说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又多了一个人影?   “……我会再来看你的!”   赵子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仍依依不舍的抚摸着茵茵的脸庞,不舍之余赵子恒再次亲吻了茵茵的双唇!   “……走吧!”   吻别过后,赵子恒转身准备离去。   “对了,把她带走!”   赵子恒临走之时也不忘被他敲晕倒在地上的夏凝霜。“是!”   侍从接到命令就上前扛起夏凝霜和赵子恒一起消失房间里今晚所发生的一切没有人知道。   又过一天后,周丞终于清醒过来了,然而他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寻问茵茵的情况,在得知茵茵因他而变得狂乱时就立即想到她的身边,无奈他自身情况并不允许,虽说人已清醒并无大碍,但身体仍不能自由行动,太后、皇后和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劝阻……   “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据今早诊断情况来看,已经平稳了许多,相信很快就会清醒过来,到时候只要告诉她您已脱离险境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这样的话,那本王命令你,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优先让她平安无事!”   “臣领旨!”   周丞是否太过于在乎茵茵?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竟是优先安置茵茵的事?他是否忘记在场还有太后和皇后,以及丞相张仁和夫人……   “微臣十分感谢皇上对茵茵的厚爱,只是小女的身体又怎能和龙体相提并论,望皇上以龙体为重——”   张仁这么说乃常理之事,只是张仁爱女之心众人皆知。   “本王没事,这点小伤能奈我何,只不过没想到会在箭伤涂上毒药,本王一定亲自将这次事件调查水落石出,抓到犯人必将严惩!!”   坐在床榻上,脸色苍白有些憔悴,之前连站都无法站稳,还能如此大话,想必逞强也就是如此吧?尽管如此,周丞依然不失为一代王者风范……   “单将军和王统领已经在着手调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   “嗯,传令,让单臻立刻来见本王!”   “微臣遵旨!”   “皇儿,你刚清醒,何必如此着急,这件事就交给单将军他们处理就可以了,你还是早日回宫养伤吧!”   周丞的做法自有原因,不过太后他们不知情罢了,离开皇宫那么久,未免影响病情才一直住在【丞相府】,如今既然已经清醒,早日回宫也乃明智之举……   “回宫吗?”   周丞不是不了解身为一国之君不在宫中的严重性,问题是在于他要如何放下茵茵……   ——之后——   【丞相府】后院某走廊上。   “呃?单将军!”   刚从周丞房间出来的欣芯和前来面圣的单臻刚巧碰上。“末将见过公主!”   无论何时,单臻依旧守着自己的本分,与当年的他相比,如今的他显得更加成熟稳重,而那看似稳重的外表之下也无法掩盖那淡淡的孤寂……   “将军免礼!”   “谢公主!”   “这么匆忙是去见皇兄吗?”   “是!”   “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不是,只是皇上召见!”   “皇兄召见将军莫非有何急事?”   “末将不知!”   真是一问一答,从单臻口里听不到参杂任何多余的语言,就好像是他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刻意在与人保持距离!?   “哼,将军还是一如既往惜字如金呢,想要从将军口中听到回答必要问题之外的话真是比什么都难啊!”   面对单臻如木头人般的回应,欣芯真不知道该笑还是生气,表情显得有些苦涩,即使如此,单臻也是沉默以对,这才是让欣芯最感到无奈的……   “不打扰将军去见皇兄了,本宫还要去茵茵姐姐那里去看看!”   就算再怎么说下去单臻也还是只会回答会回答的问题,欣芯也无心继续逗留,只好先行一步了……   “公主——”   欣芯刚走没几步,单臻出声叫住她,是高兴?还是?欣芯回头……   “……茵茵她——”   叫住欣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还是应该说不知以什么立场去说吧?想到这里,单臻话到嘴边就止住了……   “……除了皇兄,恐怕你关心的人也只有茵茵姐姐了吧?”   欣芯苦笑,也说中了单臻的心事,单臻知道不应该向欣芯寻问,只是因为连日来搜查线索,又找不出什么理由或借口去探望茵茵,唯一能得到茵茵消息的就是问每天都去探望、又在此刻偶遇上的欣芯了……   “薛御医说皇兄现在已无生命危险,等茵茵姐姐醒来告诉她,相信就会稳定下来,单将军不用太过于担心!”   单臻关心茵茵的事欣芯也不是现在才知道,见单臻一脸忧郁,欣芯也只能做好事将实情告知于他了!   “很抱歉——”   “不,你不需要道歉,按你和茵茵姐姐的关系来说,你关心她是理所当然的,本宫当然也不会多说!”   回想当年好像有些俏皮、任性的欣芯,何时变得如此成熟?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本宫先走了!”   话音落下,欣芯就转身走人了。   “公主!!”   这次欣芯走的比之前步数要多,两人的距离也有些相当,单臻又一次的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   “不,这——”   叫住了她又不知道说什么,欣芯再次感到苦笑,而且这次她也猜不准单臻想说什么了!   “近日风大,还请公主多注意身体!”   单臻突如其来的话让欣芯愣住。   “末将告退!”   这次是单臻说完就先离去了,留下的欣芯简直是一脸不敢相信,傻愣的看着逐渐远离的单臻的背影……   ——过后——   周丞所在的房间,只有周丞和单臻两人单独面谈。   “不会没有任何线索的,彻底调查当天去往狩猎场的每一个人,任何人都不要放过,即使挖地三尺也要找到!”   “是!!”   “胆敢在本王面前行刺,本王倒要让他知道,惹怒本王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此时的周丞与周延无异,兄弟二人动气怒来气势逼人,令人有如寒风入骨之感!   “末将有话不知该不该讲——”   “说!”   “末将认为那天刺客的目标应该并非皇上!”   单臻的话让周丞的表情也没多大的改变,应该说,周丞也同意单臻的看法……   “……你说的没错,我也早就猜想到了,很明显刺客是趁着我把茵茵抱上白虎背的空挡射过来的,如果不是我上去的时候无意间察觉到,想必现中箭的必定是茵茵!!”   周丞的叙说完全和单臻不谋而合,能有如此精细、敏锐的洞察力,也不枉为一国之君,好在单臻从未怀疑过周丞的能力,但并不包括当年逼迫茵茵掉落悬崖九死一生的事实,这也是单臻心里永远无法解开的结,也就是说他虽然效忠于周丞,也并不表示他完全的服从于他,尤其是在茵茵还活着的现今!   单臻一想到当时那支箭快送从他身边飞过,差点就要射中茵茵,就感到十分的愤怒,也憎恨自己的无能,明明在她身边却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其实我让你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呃?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从周丞的样子来看,似乎掌握了某些线索?   “这次的刺杀让我想到前不久我去【靖王府】的时候,那时茵茵外出归来的路上也曾遭遇行刺,加上之前在赵国发生的事,所以我推测是不是有人想要茵茵的命?”   “怎么会?茵茵之前因坠崖生死不明,以之后的情况和茵茵的性格来说,她不可能会和谁结下如此深仇大恨!”   “这些我都想过,起初我怀疑是蒋太师,以为他是为茹婷报仇而想要杀害茵茵,但茵茵现身赵国直到出事不足十日,而从我国去往赵国路途遥远,少说也要十来天,往返十天更是不可能,而且那段时间蒋太师一直都未曾离开过,所以可以将他排除在外;后来我也曾怀疑过赵国的储君赵子恒!”   “他??”   周丞详细分析每个细节,单臻都不得不佩服,不过在提到赵子恒的时候,单臻实在难以想象到会被牵扯在内……   第二十一章:命悬一线(2)   “起初是怀疑他没错,不过,我不认为一过储君又大权在握的他会做出这种事,算起来他也只是曾救过茵茵,后来就被牵扯到茹婷失踪的事件中,虽然后来矛头指向了茵茵,我想这其中必有什么内情,当天茵茵坠崖的那一刻他也赶到现场,坠崖过后他派人四处搜寻茵茵的下落也是不争的事实,自从老赵王病重后他似乎是放弃了回国治理朝政,去年在大婚之日,应该也是他阔别两年已久才见到茵茵的,实在难以相信他会为了置茵茵于死地而安排让她行刺刚成为他妃子的书姬,虽然后来茵茵被延救走而引发两国之争,之后的事相信你也知道,赵子恒并未想要真的置茵茵于死地而有的行为,更何况当刺客抓走茵茵后,他奋不顾身的一马当先的追了上去,虽然结果付出惨重代价,但把这些全部联系到一起,你认为他会为了一个想要杀死的人而付出这么多吗?很明显是为了一个不可失去的人才付出的一切,哪怕是生命——”   “您的意思是赵王对茵茵?”   “不知道,但如果不是不可失去,他是不会做出种种令人无法理解的行为!”   “……皇上所言甚是!”   看来周丞也不是徒有虚名,自即位以来他的精明能干早已得到世人的认可,能冷静的将赵子恒分析的如此透彻,想必如今除了他也别无二人了吧?   “为了掌握更多的线索,我希望你去调查几件事!”   “是,请下令!”   不止是周延和赵子恒,如今周丞也开始行动了,到底隐藏在幕后的究竟是怎样惊天动地的黑幕,为何平白无故的人会被牵扯在内,而不惜任何代价的要其性命?   茵茵醒来,神情恍惚之际,周丞不顾众人的阻拦,拖着伤重的身体前来见茵茵,这种行为举止会让皇宫内院的那些嫔妃有多么的羡慕呢?夏凝霜也一样,既羡慕也嫉妒……   与茵茵相见,周丞又怎会允许有他人在场,自是退下所有人,单独与茵茵相处!   “我都听说了,现在不要紧了吗?”   仍是这么温柔,就算面无表情,也知道只有在对茵茵的时候,周丞才会显露出他的温柔,这也是他发现自己爱上茵茵之后,只要面对茵茵时就会随之而然的展露出来的温柔,就连他也无法控制……   茵茵则是一副仍未清醒、又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   周丞出于担心欲伸手触摸茵茵的脸庞,就在这时茵茵终于有了反应,缓缓的抬起头了注视着周丞,周丞才制止伸手的举动而收回……   “你的伤——”   只听见从茵茵口中传来气虚不足的声音,周丞的心就被牵制而动。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听完周丞的话,茵茵眼眸稍稍呈露自责感……   “为什么要一副伤心自责的样子?难道你以为我受伤是因为你的缘故吗?”   周丞完全猜中茵茵的想法,茵茵也只能沉默以对,因为这是事实。   “别搞错了,刺客行刺的目标原本就是冲我而来的,和你完全无关!”   是安慰也好,还是说谎也罢,只要可以不让茵茵悲伤自责,周丞很愿意为她付出,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想要为一个人不惜任何代价的付出,哪怕没有回报也好……   茵茵好像知道周丞在为自己而说话,所以并不太相信周丞的话。   “我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会有无数的人想要行刺于我,这次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就算你不管怎么想,你应该也能想到你一直未曾现身,不可能会有人要杀你吧?”   周丞不计任何回报,一味的将这次的事件全部都揽到自己身上一人承担,这样的话又怎能没有说服力呢?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真有可是的话,就只能说你刚好在场而已,这件事和你完全没有关系,就算你不在,我也会被刺客行刺,所以你完全不用自责!”   话虽如此,可这次事件传开就是周丞以身抵挡保护了她,当时的情况茵茵虽然并不是特别清楚,但在她看来是周丞在保护着她,就像赵子恒那样……   “抱歉呢,让你有了不好的回忆——”   如此的轻描淡写,要知道那支箭险些就让他丧命,他却还能一揽己身,若不是因为茵茵,想必周丞也不会如此体贴吧?明明自己也脱不了关系,茵茵怎么也不能接受周丞的道歉……   “那么,你能告诉我你想要我做什么吗?”   “咦??”   “那天的话,我想知道后来你还想说什么——”   周丞顺利的转移了话题,茵茵愣愣的看着他,是没想到周丞会提起当时所说的话吧?更没想到他竟然还能猜到那时她并没有把真正的目的说出来,而如今……   想到当时想说的话和后来所发生的事,茵茵又在低下头……   “怎么了?”   周丞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耳边,在茵茵听来是那么的温柔,就因为这样,茵茵在更加的自疚,双手紧拽着被褥……   “为什么你突然要对我这么温柔?”   茵茵所说的话让周丞沉默了。   “当初不是你据婚在先的吗?那之后对我好只是为了补偿,直到蒋小姐的事,你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偿还了,为什么事隔三年后你会对我这么温柔呢?”   这次茵茵没有再向之前那样刻意提到以前的事,反而是顺其自然的提到。   该回答吗?周丞内心在挣扎……   ——半响——   “我也不知道,明明应该恨你才对,由始至终只怪我没能早点发现到自己的心意,从三年前茹婷的死到把你逼到绝境甚至以死解脱的时候,那之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梦到你那时的表情和场面,我不断的自责着,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上任何人,更不会爱上自己的仇人,可是在以为你死后的两年之久,在灰谷听到你还活着的消息时,我的心就开始凌乱起来,看着你被刺客绑走,和再次逼落悬崖,我就无法欺骗自己,三年来都没能把你从记忆力抹去的并不是对你的恨意,而是内心深处无法忘记对你的留恋,当初据婚是因为太过于常和你在一起,所以没能发现,想必这就是越近的距离越是无法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吧,等到察觉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在察觉到自己的心意的同时,周丞也知道了茵茵早已心有所属,这就是所谓的为时已晚吧?自己悔婚是不争的事实,又或许是茵茵单方面的改变?是他错过,还是对方变心,根本就没有实际的依据……   “……这么说,你是因为发现自己爱上我才对我好的吗?即使是杀了茹婷?”   周丞沉默也表示默认,在他内心的确这么想过,回想之前在知道茵茵还活着之后,蒋太师也曾多次为了茹婷的事向周丞提出严惩,结果屡次被周丞承担下来,正因为如此他才明白爱一个人真的可以为她付出一切,也包容她的一切,就算成为千古罪人也在所不惜……   “对不起呢,明明也察觉到了,明明就是想利用你的感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可始终也无法这么做,如果你在坏一点的话、如果你再自私一点的话,或许我可以欺骗自己去利用你了——”   无论茵茵如何想要向周延进行报复,却始终也无法利用一个真心爱着她而默默的付出的男人,始终也做不到!   听着茵茵透露内心的话和她无措的样子,周丞甚至有些认为即使自己被利用也没关系,狩猎场的那一个吻,早已让他觉得可以为茵茵付出一切,哪怕是谎言、是欺骗也好,但结果让他更加的坚定不移了自己的信念,那颗深爱着茵茵的心已经无可动摇、无可取代……   “救救我——”   不知道是语无伦次还是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茵茵开始发出呼救的声音!   “求求你,让我从他手中解脱吧,我已经无法再压抑自己了,虽然我想要尽力的去忍耐、想要去忘记,结果还是无法遗忘和忍耐,他杀了我最深爱的人,也对我犯下不可原谅的罪行,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啊——”   泪水有如泉水般涌出,那种无助、悲痛、沉重的表情和语气,周丞被深深的动摇了,他真的不知道在茵茵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从发现自己心意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为她奉献一切。   “救救我——”   一声声令人心碎的呼救声,周丞再也难以压抑自己的欲望,伸出双臂将茵茵紧紧的抱在怀中,仍由她毫无顾忌的哭泣、发泄着,心里在暗暗发誓只要能让她远离痛苦,他什么都可以做……   第二十一章:命悬一线(3)   “救救我——”   一声声令人心碎的呼救声,周丞再也难以压抑自己的欲望,伸出双臂将茵茵紧紧的抱在怀中,仍由她毫无顾忌的哭泣、发泄着,心里在暗暗发誓只要能让她远离痛苦,他什么都可以做……   ——几天后——   周延从边境回来了,刚巧周丞已经回宫,茵茵则留在【丞相府】,在回来第一时间就是去探望茵茵,毕竟茵茵病倒的消息早已传到他的耳中,不亲眼看到茵茵安然无事的样子他是不可能允许的……   周丞曾经叮嘱过张仁,周延如果回来见茵茵的话,一定要避免他们两人单独相处,为此也派了重兵把守【丞相府】,为的就是不能让周延轻易接近或带走茵茵,不让周延见茵茵是不可能做到的,如果是在宫中的话或许可以,在【丞相府】张仁怎么也无法阻止,就算是有周丞的严令!   春暖花开。   风中弥漫着一片温暖之意。   周延来到茵茵所住的小院,院内传来嬉笑声……   原来茵茵并不是在房间,而是和白虎还有欣芯、蕾儿他们在院子里玩!   在院子里戏耍的茵茵她们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人到访,其实茵茵并没有参与玩闹,只是坐在一旁旁观,欣芯和白虎他们玩的不亦乐乎……   坐在一旁的茵茵刚端起茶杯准备饮茶时。   “茵茵——”   听到张仁的呼唤,茵茵很快有所反应,可是当看到站在张仁身旁的周延时,茵茵之前放松的神情即刻转变,手中茶杯直接从手中松脱掉落,慌张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啊,二皇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见过靖王!”   听到张仁的声音欣芯和蕾儿她们也先后有所反应。“免礼!”   周延淡淡开口,眼睛一直都没离开过茵茵……   “你怎么了茵茵?”   张仁见茵茵样子有些异样立刻担忧起来,立即上前查看……   被张仁这么一说欣芯和蕾儿她们也看过来了。   若不是青眼看见,欣芯她们怎么也不会相信,刚刚还脸色有些血色的茵茵,此时脸色惨白、眼神异样、身体微颤,就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茵茵姐姐??”   欣芯不敢相信的走向茵茵跟前,寻着茵茵的目光停留在周延的身上?欣芯不明白为什么茵茵见到周延反应会如此激烈?   “茵茵——”   周延好像并不为茵茵的反应感到奇怪,反而一副平常的态度……   “不、不要——”   颤抖的声音和畏惧的神情,外加内心的憎恨,茵茵无意识的对周延产生了无形的畏惧和抗拒心理……   “茵茵?”   张仁和欣芯不明白茵茵为何反应如此惊慌,已经不能说是惊慌了,茵茵抱头退缩的样子完全是在对眼前的人感到害怕、惧怕的反应……   “茵茵——”   周延伸手欲向前。   “不要靠近我——”   茵茵一声嘶吼,可见她有多么的害怕。   “茵茵姐姐?”   “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茵茵反复重复着又恐惧的看着眼前的周延,就怕他突然靠近……   “茵茵——”   只见茵茵畏惧他的反应越渐强烈、对他那么恐惧和排除感让周延的心如刀割,以至不顾茵茵的反应而上前……   “啊——”   茵茵惧怕的跄踉倒退了几步,撞上了身后的茶桌,因为被绊倒所以茵茵本能的害怕的看向身后,生怕有什么东西接近,这一看就让她的视线停留在了之前用来削水果的小刀上……   “茵茵你怎么了?”   张仁不知茵茵为何反应如此强烈,只能一味的担心,而疏忽了她的反常的样子……   “茵茵姐姐??”   “小姐?”   “茵茵??”   不约而同的声音逐一环绕在茵茵的耳边,他们担忧的声音反而让茵茵变得更加混乱无措……   “你听我说——”   “啊,别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每听到周延的声音只会让茵茵的反应越加激烈,已经完全不能用恐惧来形容了。   “我——”   “不要,不要啊——”   恐惧之深、无措之下茵茵的手刚巧碰到了水果盘中的小刀,瞬间她想都没想就拿起了小刀……   “茵茵——”   茵茵持刀的举动让张仁非常紧张,可对于在茵茵身后的周延来说并未发现……   “我今天是来——”   还未等周延把话讲完,触目惊心的一幕出现了,在任何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茵茵转身就是将小刀刺向周延,周延也怎么都无法想到、完全傻了……   小刀直刺周延腹部,等到察觉的时候茵茵的双手以被鲜血染红……   “你在干什么茵茵——”   张仁急忙拉开茵茵,周延吃痛的缓缓蹲下身,想必是伤口不浅吧,只见他那捂着伤口的手、手指尖的鲜血源源不断的流淌……   “二皇兄——”   这种情况下,欣芯担心的当然是被刺的周延,至于茵茵,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再望着跪倒在身前的周延,脑海中一片混乱,应该说整个大脑都已经麻痹了,难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残留在手上的鲜血和用刀刺进周延身体的触感让茵茵整个表情呆滞,她也已经完全听不清、也感觉不到身边任何的声音和事物……   “啊啊啊——”   茵茵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而抱头撕空裂肺的呐喊,声音中带着悲凄、沉恸、凄楚等令人深刻的体会到呐喊之人心中到底有多么的沉痛!   这种声音仿佛整动了整个【丞相府】,不少人似乎都被这凄厉的声音所影响……   “茵茵——”   看到茵茵如此悲痛周延也顾不上自己负伤在身茵茵仰望天空,周围的一切她早已感觉不到,只记得……   (舒儿!)   (就当是为了我,你一定要活下去——)   (我爱你,舒儿——)   在茵茵的脑海中依稀重复着最让她记忆深刻的往事,无法替代的始终是无可取代,茵茵嘴唇微动:。“对不起——”   那极其微弱无力的声音好像还未把话说完茵茵就倒下了。“茵茵——”   “茵茵姐姐——”   “茵茵——”   “小姐——”   周围的呼喊声一直没有间断,白虎也在呼喊,只是茵茵仿佛再也听不到了、也感觉不到,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白和自己的声音……   第二十一章:命悬一线(4)   【在茵茵的脑海中】。   对不起,阿军,我虽然说过我无法离开你,可当你死后,我仍活着就已经是对你的背叛;你说过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可是我已经没有那种资格了。   善良的阿军、我所爱的阿军,你总是那么温柔的守在我身边,为我付出、为我拼命,而我什么也都不能为你做、什么也无法替你做,这样的我根本就没有资格继续陪在你身边。   谢谢你一直爱着这样的我,谢谢你一直都默默的守着我,能在有限的生命中遇到你是我一生之中最感到欣慰的,能爱上你更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事!   我知道延他爱我,可他真正爱的是我穿越而来所得到这具身体的主人,我恨他,因为是他杀了你,也杀了许许多多无辜的人,但我也知道,这些多多少少也有我的责任,只是,当他那天夜里对我所作的一切让我无法再原谅他,原本想利用丞对我、对这具身体的主人所萌生的情愫向延复仇,可始终都无法做到,你的话总是回荡在我耳边让我无法下手,我想这应该是你在阻止我吧,于是我向丞求救,他也答应了,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用再担心会见到延,也可以用时间来淡忘我对他的仇恨,没想到始终无法避免,只要一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我就好害怕,害怕他再对我做出让我害怕的事,那种无法遗忘残留内心深处的意念让我突然失去理智,我想都没想的就拿刀刺向他,当看到双手沾满了鲜血和跪倒在地的他时,我脑海里一片空白……   我们本该不属于这个世界,却有阴错阳差的来到这个世界,原本以为我会孤零零的生存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当我对世界感到绝望的时候,你又出现了,真的每次当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会在我身边,我真的好爱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就因为对你不悔不变的爱,所以我愿意承受一切的报应,只是没想到老天要把你带走,这样的世界、没有你的世界,我真的无法独活。   真的对不起呢,阿军,看来我到最后都无法替你报仇……   原谅我。   请你原谅我。   请你们原谅我。   我好累。   真的好累。   最后,我希望,如果还有来世的话,你一定要找一个比我更适合你的人,我不会怪你,也不会埋怨你,我会静静的看着你、为你祈祷幸福……   如果有来世的话。   请你一定不要忘记曾经有一个人爱你胜过一切——现实——   任凭周围的人怎样的呼喊,茵茵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尤其是周延那凄厉、痛彻心扉的呐喊声声震动其他人,他完全忘记自己身上的伤势……   张仁第一个反应过来让蕾儿去找大夫。   还没过多久。   京中名医、宫中御医和薛寒纷纷沉默了。   周丞不顾外人在场和有伤在身朝着周延挥拳,力道之重就连旁人都心惊胆战,更不顾忌周延也是有伤在身,而且还是被茵茵刺伤的……   “为什么,你不是很爱她的吗?为什么还会这样?你到底想要伤她到什么地步你才肯罢休?让她一而再的在鬼门关徘徊、生死不定,难道你非得想要把她折磨至死不可吗?这次你总算可以如愿了对不对?”   周丞双手紧拽周延的衣襟,周围的人吓得汗毛直立,可以这么说,如此愤怒失控的周丞众人都还是第一次见,欣芯也惊呆了,周延也可以肯定了茵茵在周丞心目中的地位,可也无法反驳茵茵为他而倒下的事实,任凭周丞怎样的责备他、打他,他都只能默默不语,好像由此可以减少心中的罪恶……   “皇上,请息怒——”   张仁上前抓着周丞的手臂示意他停止暴举,身为茵茵的父亲、也身为当朝大臣,他都不能让周丞和周延反目成仇,甚至动用武力而让场面失控,他们两人对茵茵的厚爱,他也只能心领……   “皇兄,请住手,二皇兄也是有伤在身的,到现在都还没有接受治疗——”   欣芯从震惊中清醒,也急忙上前阻止周丞。   “那又怎么样?他所受的伤能和茵茵相提并论吗?茵茵一次次的在死亡边缘徘徊着,这都是他造成的,是他让茵茵饱受折磨和痛苦,这些都应该要由他来承担的——”   没想到欣芯的话不但没能制止周丞激动的情绪,反而让他更加激怒,也影响到了自身的伤……   “唔——”   “皇兄!!”   肩上复发、应该说是伤口裂开,紧拽周延衣襟的手臂不知觉的松开了,周丞用右手紧抓疼痛的伤口,鲜血渗透过黄袍、从他手指间流出,刚刚过激的举动、突然被伤口的疼痛而松懈了,瞬间整个人都感到无力使得脚步跄踉不稳,可见他的伤口比想象中要深,从他那一直苍白无血色的脸上就能看出……   “皇上——”   张仁急忙扶住周丞以免他倒下。   “伤口裂开了,蕾儿快传御医!!”   “是!!”   周丞伤势复发,在场之人各个心慌不已;周延却无意担心周丞的伤势,而是挥手抹去嘴边的血迹,腹部的伤口好像已经止住,被刺也好、被打也罢,对此刻的周延而言就好像都没发生过,他的神情凄惘、眼里充满了惶恐……   第二十二章:赵子恒重返赵国(1)   命悬一线。   生死由天。   这是世间不变的定律。   当一个人的生命走到了尽头的时候,是没有人可以去阻止的……   微弱的喘息、微弱的心跳、微弱的脉动。   这也只是一个人在死前的一个周旋的过程。   想要摆脱这样的命运只有逆天或奇迹发生。   逆天之行非人能为。   奇迹之说充满未知。   “娘娘她、不,是郡主,郡主她的存活率已经到极限了,微臣已经把能做的一切都做了,可依然没有好转,依微臣看事到如今不管做什么对郡主来说都不会有任何作用!”   薛寒对茵茵的称谓有所改变是因为周丞让茵茵恢复了之前的身份,再者就是周丞不想承认茵茵是周延的人,故此才恢复了她以前的身份、地位,好在知道茵茵和周延之间关系的人并不多。   “你的意思是要本王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   周丞没有回皇宫而是留在了【丞相府】,因为如今他已经没有任何闲暇顾虑茵茵意外的事了,而自身的伤势由于过度使用导致伤口裂开、使得伤势加深,不过他并不在意自身的情况。   在茵茵身上所耗费的心力,薛寒问心无愧、也用尽了一切可能的办法,可对一个力竭心衰、奄奄一息的人来说,他所作的又能如何?之前能让茵茵多次起死回生已是个奇迹,如今,他也已是一筹莫展……   看薛寒一言不发、神色凝重,想必周丞也能猜到其中缘由,但这让他如何去接受?前不久才答应过茵茵要救她远离痛苦折磨,然而他什么都还没有做、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要他欣然面对这样残酷的解决,他要如何接受?   “可恶——”   周丞重拍桌面、即刻桌面便破裂垮塌,他那怒不可遏的样子甚是让人畏惧……   “如果他不出现的话、如果能够多牵制他一段时间的话,或许结果就不会这样了——”   周丞愤愤的责备自己的过失,以及对周延所点燃的怒焰,想想不久前他还为周延而数落茵茵,却被周延反过来驯了一顿,再和如今他为了茵茵而对周延动怒、更是大打出手,所谓的人算不如天算、世事难料就是指如此变化。   “我都还没有亲口对她说爱她、我绝不容许——”   薛寒很清楚的感觉到周丞的声音是那样的痛彻心扉,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就是形容此刻的痛楚吧?周延是他的血亲,茵茵则是他的至爱,这样的关系他到底要如何去面对?   “薛寒,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难道真的要我就这样看着她永远的沉睡下去吗?”   愤怒归愤怒,周丞还是没忘茵茵目前的状况,不到最后关头他也绝对不会想要放弃,应该说他已经不能去放弃了。   “……其实,还有个方法或许可以救她——”   “什么方法??快说——”   看来薛寒的确留有一手,还没等薛寒把话说完,周丞就先抢走话题。   “是,微臣想说的是,这个方法也许可以救活她,不过真想要去做的话机会也非常的渺茫——”   “你尽管直说,本王乃一国之主,对本王来说没什么事不可能的——”   让薛寒都觉得微乎其微的内情到底是什么?还是说他小看了身为一国之主的周丞?   “微臣曾听师父提起过,在师祖留下的医书中记载过令人起死回生的草药,可是除了祖师之外根本就没有人找到书中所说的草药,所以我也不确定是否真的存在。”   “到底是什么样的草药?难道说就连本王宫中的那些世间极品药物都不能相比吗?”   “千年人参或灵芝自是极品药草,只是这并不代表就可以让郡主起死回生——”   “那你所说的药草究竟是?”   “这种药草并非只个体,而是由两种稀有罕见草药为主加上多种珍贵稀少的药草提炼而成的,我也相信除了这两种草药之外其他的草药可说能够轻易到手,而这两种罕见的草药则是极北之地的火焰和火山的寒冰草,根据书中记载火焰花虽生长在极北之地,但它有如一团火焰,就算生长在极北之地也不会被冰雪所吞噬,而寒冰草它虽生长在火山中,但不会因火山的热度而枯萎——”   “这是什么意思?按你所说这两种罕见草药是相生相克,但却生长在完全相反的地方?”   “是的,就因为光凭叙述就没有人会相信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即使真的去寻找也没有人找到过——”   前所未闻、见所未见,完全令人无法相信、匪夷所思的罕见药材是真的存在?这是让周丞最感到质疑的地方。   “先不说能否找到这两种罕见草药,按郡主目前的情况来看能否熬过三天都很难说——”   “这么说就算找到,茵茵也无法活到那个时候?”   光想想来回这两个地方最少也要个十来天,再加上寻找草药的时间估计也会花上半个多月、甚至更久的时间,就算有办法也会因为时间的关系而无济于事!   “关于这个微臣也有对策,只不过——”   “不过什么?有什么就直说,现在不是分秒必争吗?你不要再有所顾忌,有什么就直说!”   “遵旨,那微臣就直说了,为了能让郡主撑到那个时候,微臣首先想到的是历代皇上的寝陵,因为听闻历代皇帝的寝陵是千年寒冰所构成的地窖,据说可保尸体不被腐化,将郡主移至那里微臣就可运用针灸术和需要不时的用千年灵芝和人参调制丹药让郡主服下以确保病情恶,当然所谓的千年寒冰自是冰冷无比,让郡主一直呆在那里不会衰竭而死也会被冻死,故此需要的是以郡主不被冰寒侵袭、保持体温为前提,必须要用火魂玉压制——”   “火魂玉?”   “对,据说火魂玉有发热功效,让郡主含在口中再服用炼制的丹药,这样一来就可以让郡主即使呆在冰窖中也能保持平常的体温。”   虽然以往薛寒医术都前所未闻,周丞却对薛寒的医术向来都是十分信赖,而这次的方法更是空前绝后,先不说‘冰窖’乃大周帝王陵墓的禁地,千年灵芝和人参谁都知道是要种极品、百年难得一见,更让人惊讶的是火魂玉,‘火魂玉’乃赵国传国之宝,更是每代帝王继承王位的象征,在赵国流传拥有‘火魂玉’者才乃一国之君也。   第二十二章:赵子恒重返赵国(2)   “前面的两个条件本王都可以做到,可‘火魂玉’乃赵国之宝,说借根本就是不可能,而且‘火魂玉’也只是传言罢了,并没有真的有人说见过,是不是真实存于世上的谁都无法确定。”   “火魂玉是真实存在的,因为微臣曾听家师说过,祖师公年轻时期曾给当时的赵王看过症,在医治的过程中就曾用到‘火魂玉’。”   “……就算真的存在,就目前我们和赵国的情形来看,不要说借了,即使强夺也并非三天两天的事。”   薛寒也很清楚周丞的话意,自林薇一事后两国之间的确存在的某种间隔,说穿了就是同盟的关系表面上没什么变化,可实际上两国的盟约已经接近决裂,所以更别说是去向他们借用传国之宝了。   “皇上,现在可不是我们在这里烦恼这些的时候了,郡主的病情刻不容缓,与其在这里考虑这些,微臣认为采取实际行动比较好。”   言下之意即使采取强硬手段也要去做吧?周丞也很清楚薛寒的意思,只是这种情况非同小可,稍不注意的话就可能会因此而爆发两国之间的战争,加上赵子恒因灰谷之事而丧生,赵国对此事仍耿耿于怀。   “本王知道该怎么做,明天就先将茵茵移至宫中,再派人去找那两种草药,至于火魂玉那边本王则会亲自去一趟。”   “可是皇上您的龙体——”   “没什么大碍,会有随行御医,现在你只要全心全意的去医治茵茵就好——”   “是!”   看来周丞决意已定,虽然薛寒也知道周丞此举的影响力,但为救茵茵他也别无可选。   ——翌日——   张仁夫妇听从周丞的命令,答应将茵茵移至皇宫,当然引起不少人的口舌;回到宫中,嫔妃不用说,夏凝霜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太后因担心茵茵也没多说什么,虽然为帝王陵墓的事和周丞有所争论,可还是无法阻止周丞的决心。   茵茵被接到宫中的消息在周延得知后先沉默不语,自茵茵病危后【靖王府】早已有如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大声喧哗、也没有人敢随意走动,没有必要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到有人影出没。   唯独【海棠苑】的情况似乎不一样。   歌舞升天、欢笑声更是不绝于耳。   房间内更是让人震惊,张莹抚琴,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在跳舞,数个姿色动人的女子穿着若隐若现围在周延的身旁伺候着他,让人一看就知道周延沉迷于酒色之中,然而周延的眼神完全看不出半点的沉沦。   周延向来残暴是众人皆知,可唯独他从来都未沉迷于酒色中,现今的他完全变了,靖王府总会不时的有红尘女子出入,不少女子希望借此机会想要成为周延的妃子,其中就有京师第一花魁之称的美女,可结果不但得不到想要的,反而被周延送到地牢任由囚犯们肆意玩弄至死,此后也有周延心情突然转变而动怒,不少女子因此受到牵连,不是被送到地牢任人玩弄就是毁容施以酷刑,之后,没有人再敢轻举妄动,都识趣的伺候好周延,因为谁也说不准周延会什么时候突然心情不好就会发泄到她们身上。   至于周延忽然由此转变,相信个别人都心知肚明,唯一能够左右周延的人世间除茵茵之外别无二人!   就在周延享受酒色之时,佐宇匆忙赶来,绕过人群来到周延跟前……   “王爷,刚刚属下探子来报,娘娘被皇上接到宫中医治了。”   “噢——”   周延似乎若无其事左拥右抱的接受左右两边的女子喂食。“还有消息说,皇上似乎派出直属的禁卫军远行,而且已经出发了——”   “远行?”   这时周延才一改常态,转而正经的看向佐宇。   “是的,不但如此皇上还召集了单臻等几名将军,像是召开什么军事议会,听闻好像皇上要去哪里远征。”   佐宇的说辞越来越让周延有所不解,松开左右两名女子,手一会示意停止任何活动让她们离去,不一会儿花枝招展的女子们很快离去,即使停下抚琴,可这里也是张莹的住所,所以就算停下抚琴,她还是在房间内……   “把详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是,今日一早皇上就带着娘娘一同回到宫中,很快就和太后起了争执,事后皇上总共派出三路兵马,一路往南、一路往北,另一路则好像是去往历代的帝王陵墓,再后来就是三将军齐觐见面圣,听闻是皇上要亲自远征。”   “南和北?而且帝王陵墓可是历代皇上的寝陵,他派人去那里到底想要做什么?现在这个时候他还要远征?难道说还有办法救活茵茵?”   把佐宇所说的消息总述后周延突然似醒然大悟。“属下认为极可能,因为据探子的消息,昨晚皇上是和薛御医在一起的,今早就发生这些,想必一定是和娘娘的病情有关,所以属下第一时间前来征求王爷意思,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既然有方法能救活茵茵本王当然不会坐以待毙,马上安排下,本王要进宫一趟。”   “是!”   本来茵茵已经被宣布是无药可医、无法可救,如今的一线曙光令因为自责而消沉、自甘堕落的周延重新燃起希望,在得到佐宇的情报后立刻转变常态,刚刚的寻欢作乐之感已完全消失无踪,有的只是依旧令人畏惧的靖王周延!   一旁的张莹看到周延因茵茵而转变的态度,心中早已是满怀憎恨。   没过多久,周延离开王府前往皇宫。   【朝霞苑】。   “王妃,您怎么了?”   听闻周延离开王府,和想到这些日来周延的转变,韩姬甚是忧心,刚想要起身,却没想到在起身的刹那就突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吓得小绿立刻慌乱起来……   第二十二章:赵子恒重返赵国(3)   ——赵国——   【陵王府】。   “岂有此理,那班冥顽不灵的老东西,说什么要找回‘火魂玉’才答应让本王继位!!!”   赵子曦愤怒的将书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王爷,‘火魂玉’乃帝王间相传的圣物,就算见过也不一定知道真假,不如我们——”   一名有些年迈的老成献计道。   “你的意思是想以假乱真?”   “没错,我们只要做个假的再说是真的就好了,如此简单的道理为何我们都没有想到呢?”   “仲大人,你在跟本王开玩笑吗?”   没想到某人的献计换来的确实赵子曦的冷眼。   “不知王爷寓意为何?”   老臣仲立原本好意给赵子曦提建议以此来讨其欢心,怎料不但没有讨得欢心,反而被怒斥?   “‘火魂玉’乃我大赵圣物,别说王丞相那三代朝臣的老鬼了,就连林大学士和在朝大臣曾得到亲眼目睹‘火魂玉’的本体,如果真要造假而被他们发现的话,那本王这些日来所做的努力不都白费吗?他们一定更加不会让本王登上帝位。”   “下官该死,请王爷恕罪——”   “好了,你也是好意,本王不会怪你——”   “谢王爷!”   “哼!!”   赵子曦虽然饶恕仲立的言行,可也还是隐藏不了他心中的不悦。   “王爷,下官有一计不知当不当讲。”   一直坐在一旁静观的中年大臣突然插话。   “刘大人有话就说,如今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不需要有什么顾忌。”   “是,如今王丞相和林大学士他们都有意让三皇子继位,可因他能力不足而被我们压制,而且前王失踪丧身的消息或多或少已经走漏,就目前以往被我们镇压的那些小国纷纷另投新主、又或是想要拜托我们的控制而有的举动,尤其是大周与夏国刚缔结盟约对我们大赵而言具有相当的威胁,而且我们曾因前太子妃之事和大周有所冲突,想必如若前王丧身的事实和没有新王登基,很可能会让最糟的情况发生,为此微臣有一计不得不说——”   “那就快说,别说一堆没用的废话!”   “是,那下官就直说了,下官觉得大周与夏国的联姻也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启示,我们完全可以效仿他们的做法娶一位与我国实力相当国家的公主,刚好王爷至今也未立正妃!”   提出这建议的当朝中书令刘成,虽然较其他大臣年轻,但具有相当的实力和野心,才一路爬到中书令之职,对很多人而言他是个具有威胁性的人物!   “那依刘大人而言,哪一位公主最合适?”   另一名大臣开口寻问,看来是较赞成这一提议了,不过看他好像有所顾忌?   “关于这个我也深思过,认为大周第一公主、前周王的女儿、现周王的亲妹妹欣公主最为合适人选!”   “大周的欣公主?可是就我们现在和大周的情况似乎并不可行吧?灰谷我们皇上丧身之事,大周脱不了关系,现在朝臣也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若然现在就让王爷取大周的公主,想必会引来不必要的非议吧?”   “何大人此言差矣,皇上丧身灰谷之事,据说是第三方所谓和周国完全没关系,虽然因灰谷一事而对两国关系有所影响,也刚好因为如此,如借今次这个机会让王爷迎娶欣公主为妃的话刚好可以完全弥补两国的关系,两国关系又恢复到以往的话,不但曾被我们镇压又蠢蠢欲动的国家完全稳定下来,也不会有人再敢妄动,而且如果王爷可以借周国的影响顺利登基,公主从而就会成为赵国皇后,想必周国一定也会同意的,还可让两国友好关系胜过以往!”   “仲大人所言有理!”   “对对、没错,和周国的关系和好如初这种方法也是最好的!”   “没错、没错——”   “非也!”   数名大臣之间纷纷议论事情的可行性与否,就在大家都几乎达成一致的时候,提出建议的刘成却阻断了!   “刘大人此话怎讲?难道认为欣公主是最适合人选的不就是刘大人吗?”   之前曾被赵子曦数落过的仲立,好不容易又再重新建立威信又被当事人给阻断,当然会有所不甘。   “仲大人,还有各位大人,真不知道你们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竟然还可以爬到你们现在的位置?”   “你——”   “都给我住口!”   就在仲立要和刘成争吵的时候,赵子曦及时制止了!   “你们要争吵等事成之后再吵,现今最重要的是让本王登上王位!”   “是——”   赵子曦的话一下就令众人安静下来。   “好了,刘大人,就让本王听听你最终的意见吧,相信你也知道本王心中本早已有王妃、后位之人选,若不是此时情况有所不同,本王还是会坚持己见,如果你的选择不能让本王认同的话,本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当然!”   赵子曦的严令威胁和刘成的自信让在场人莫名的寂静起来。“那就说吧!”   “是,虽然下官的确曾认为欣公主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丞相他们想必是不会认同的,反而会得到我们都不想要的结果,所以,下官觉得最适合的人选应该属汉国汉王的掌上明珠泉公主!”   “泉公主?”   “那不是汉王唯一的继承人吗?”   刘成的话立刻引起众臣的骚动,想必这名公主也不是一般人物。   “没错,下官说的就是继承汉王唯一血脉的公主,众所周知汉王因为独宠皇后上时代天下第一美人的露姬,而露姬也只生下一名公主,所以汉国王室才只有这么一名公主,她自出生就拥有王位的正统继承权,算起来公主应该今年刚满十八,自当谈及婚嫁,若然这是去提亲想必也会答应,汉王向来对公主也是宠爱有加,我赵国陵王妃、未来的国母之名当然也不会有失公主的身份,汉王就没理由会不同意这门亲事吧?”   “没错,汉国势力与我赵国旗鼓相当,若说联姻自是更甚大周和夏国,若然王爷取到公主,就算没有‘火魂玉’也能借由汉国势力顺利登基为王,刘大人的提议的确是上上之选——”   “没错没错——”   “刘大人说的对啊——”   “连这些都能考虑进去,真不愧是刘大人啊——”   刘成的提议令众人纷纷折服,就连心有不悦的仲立也无话可说,众人很快达成了一致,纷纷赞同刘成的提议,现也只剩下赵子曦的认同!   其实,赵子曦并非不赞同,只是内心为另一事有所顾虑,在和内心挣扎片刻之后,赵子曦先是坐下身,眼望前方,一脸慎重的态度……   “看王爷经过一番思虑后应该有答案了,不知王爷对下官的提议有何看法?”   刘成似乎看准了赵子曦判断完毕的时机,恰当好处的向赵子曦寻问答案,比较他们同是一条船上的人,赵子曦当上皇帝他自然也就可以去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哼,你都这么说了,如今本王还有别的办法吗?”   “王爷英明!”   看来赵子曦也认同了刘成的提议。   一场未知的风波即将来袭。   第二十二章:赵子恒重返赵国(4)   赵国东南边境防城【冀州】。   元帅府。   “您终于回来了啊,皇上,老臣早已等候多时了——”   赵曙见赵子恒出现心情万分激动。   “皇叔好久不见了——”   “真的是好久啊,自灰谷一别差不多有半年了吧,两个月前接到以你的名义传来的消息时,我还以为是在做梦,也是半信半疑的叫子胤去找你,如今见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石头了——”   “是子恒的错,竟然让皇叔为子恒担心,还劳烦子胤兄劳师动众的来找我,子恒真是不应该——”   “好了,人能活着回来就比什么都好。”   “爹爹说的对,皇上你平安无事回来就好,只要等到回到皇宫稳定民心才可说完全放心——”   赵子胤乃赵曙之子,较子恒年长,长年跟在赵曙身边四处征战,无论是实力或经验都已是一名名副其实骁勇善战的老将!   “……子恒知道!”   “说道这个,自皇上你失踪之后,子曦就一直对王位虎视眈眈,我因边境告急而回到这里,好在临走时托付王丞相和林大学士他们要周旋到找到皇上为止,好在老天不负有心人,皇上总算还活着回到我赵国!”   赵曙话中之意赵子恒心知肚明,现在他身为赵王,一举手一投足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影响,更别说是和茵茵归隐过小两口的日子了。   “如今,王丞相他们是以‘火魂玉’为由没让陵王得逞,但也不知道能牵制多久,所以当务之急就是皇上你必须要第一时间赶回皇宫!”   “子恒明白!”   其实这次赵子恒返回赵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火魂玉’,当然是因为他知道茵茵目前的现状,相信没有人会知道当初他去往灰谷之前把‘火魂玉’留在了林薇的身上,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样突然就回来赵国!   “这件事越快结束越好,子胤,你立刻去安排,明日一早我等亲自护送皇上回宫,顺便将皇上平安无事回来赵国的消息公布天下!”   “是!”   这件事的兹事体大,赵子恒十分清楚,如果可以他真的只是想做个普通人,也可以成为一个早已死去的人,但如果现在这么做的话即得不到救治茵茵的‘火魂玉’,也会让国家陷入不安从而引发不必要的战争,所以他目前唯一的选择就是为了救茵茵,重回赵王之位,之前之所以会通知赵曙自己没死的消息,也是因为想向周延复仇,再从他手中抢回茵茵,结果在这个时代拥有权势、地位还是必不可少的,这些都是为了不失去最重要的人!   就在陵王处心积虑的想要登基为王的时候,赵子恒回来了,然而赵子恒是否能够顺利的回到皇宫、重回帝位呢?   周延觐见周丞,将寻找草药的任务一肩抗下已经出发!   周丞为得到‘火魂玉’已准备动手前往赵国。   茵茵已被安置在帝王陵墓,周丞布下重兵看守,除薛寒或得到许可之外,其他人一律不准接近帝王陵墓,违令者杀无赦,太后、皇后也被下了禁令……   究竟茵茵是否会得救?   三个至高无上的男人为一个女人所表现出来的行动是否真的能够引发奇迹,让逐渐逝去的生命起死回生?   赵国皇宫。   【养心殿】。   是赵子恒当初亲自指定给林薇的宫邸,因赵子恒继位离去前林薇也没有醒过来,所以虽然有太子妃之称,也未有皇后之名,说的再清楚些,她和赵子恒根本就没有洞房,称她太子妃也只是大婚时的称为,如今在外人看来她只是一个空有名衔、没有任何实际名份的人。   她的确确是被赵子恒隆重迎娶的太子妃。   赵子恒登基她理应称为一国国母。   怎料突然起来的变故让她只能停留在空有虚名的太子妃的名衔上只要新王一登基,她就会立刻被剥夺她唯一所拥有的名衔,成为一个即曾为人妇、又不得下嫁任何人的寡妇,也就是说只是一个可以轻易丢弃的女人罢了。   林薇每天也只能在赵子恒赐给她的宫殿里过着笼中之鸟的生活,偶尔她也会去看望身体状况逐日下降的太后,宫中少了一宫之主,国家少了一国之君,宫中顿然失去往日的活力显得死气沉沉,在背地里许多人都纷纷数落着林薇,但在表面又笑脸迎人,实际上这种人到处都是……   今天写写诗。   明天写写词。   这种乏味的生活林薇自小就体会过,可是那时候她是在家里,家里有父母,也可以到处走动,很是自由,如今她就像被折断翅膀的小鸟,只能在狭窄的一座离宫中度过,这样的人生生不如死,至少在没有新王登基的现今是如此,但是就算有新王登基,她的日子又是否会得到改善谁也不知道……   过了一天是一天。   林大学士每次和夫人一同来看望女儿的时候,都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女儿逐渐消瘦,即使如此他们也无能无力的继续等待着未知的未来的到来……   终于,直到这一天,赵子恒活着在返回宫中的路上的消息传到她的耳中!   这时她正好在房间里刺绣,从父亲口中听到消息的时候她的手被针刺伤的同时眼泪从她美丽的脸庞滑落,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她正在刺绣的白色丝绸上,眼泪伴随着她手指上红色的液体将白色的丝绸染红……   “真的吗?他真的还活着——”   喜极而泣流满面,此时的林薇依旧是那么的美丽。   “是啊,消息是镇候王发出来的觉得假不了——”   得知赵子恒还活着林大学士也由衷的欢喜,林薇的事一直让他寝食难安,如今不但君主回来可以稳定民心,林薇也终于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林大学士也就多少可以放下心了。   “真是太好了——”   因为欢喜过度,林薇显得有些无力,对她来说长久的孤独并不代表什么,如今赵子恒能够活着回到她身边就比什么都好,完全令她忘记长达半年之久的无依无助……   “薇儿,这下你总算也可以名正言顺了——”   林大学士看来真的十分关心他的这个女儿,即使这半年来她的女儿一人孤身在这座偏殿里,眼看着她逐渐消瘦的身影也无能为力,现今赵子恒回来,他已经不会再为女儿的将来担忧了。   第二十二章:赵子恒重返赵国(5)   赵子恒活着归来的消息一下就传开,皇宫上下人仰马翻、雀跃不已!   皇宫如此王城和国民更不在话下,一国之君回来即刻稳定长久来漂浮的民心,人们一下子就变得活力起来了,到处都充满了朝气,在回来的路上,浩浩荡荡的队伍一路上都被欢腾的人民所围观……   当然,消息也传进了赵子曦的耳中。   对于刚要实施坐上王位计划的他来说,赵子恒的归来无疑是让他长久以来的愿望破灭,这样的事他当然也不会允许,只差一步就可以登上王位,他又怎会轻易放弃?   “派出刺客,务必要在回宫之前杀掉他——”   一场手足相残的局面因赵子曦的一句话即将展开。“可是皇上身边还有镇候王和他的精锐部队,恐怕不是那么好下手——”   “这种理由本王不想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怎么可以允许被破坏,有镇候王又怎么样?本王不惜一切代价都不能让他回来——”   如今的局面聪明的人都很清楚,只要赵子恒一旦回宫,赵子曦再想登上王位几乎就是不可能,若赵子曦想要某朝篡位的事被外界知道,结果可想而知诛灭九族。   之前与赵子曦站在同一阵线的大臣们纷纷被动摇,甚至有些人畏畏缩缩想着之后的事,可说是赵子曦即将成为丧家之犬的前兆。   “就算王爷您这么说,可谋杀皇上是要杀头的,还会株连九族——”   “什么杀头、株连九族?本王登上王位的话还担心这些吗?”   “话虽如此——”   大臣们动摇的更加厉害了,果然是墙头草、见风使舵,当初赵子恒失踪生存几率渺茫的时候他们急忙对可以登上王位的赵子曦百般讨好,如今赵子恒不但平安无事、还即将回宫,他们当然明白赵子恒依旧是一国之君的事实,如果执意帮赵子曦,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判斩首示众,相信谁也不会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   “都给本王闭嘴,已经到这一步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活着回来,你们也一样,现在才害怕已经晚了——”   赵子曦也知道自己差不多大势已去,加上一直站在他这边的大臣们也开始动摇,更加让他骑虎难下,刺杀赵子恒一事摆明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坐在一旁的刘成自始至终都未开过口,但从他表情看去像是在想着什么?   赵子恒回到赵国的消息很快也传到各国,那些隶属赵国的小国听到消息也纷纷不敢再轻举妄动、安守本分,对赵国有非分之想的国家也安稳下来,会有这样预期的效果并不是单纯的赵子恒活着,因为赵子恒原本就是一名善于治理国家当代少有的明主之一,更让人不得不安分守己的是赵子恒的带兵能力,虽说赵国因为国军之事令民心惶惶,但军力如旧雄厚,虽然一直对赵国觊觎的国家很多,可都顾忌赵国军力才不敢轻易妄动,赵子恒的失踪一度引起不小渲染风波,碍于赵国依旧有沙场老将镇候王而没有做出明显的越举行为。   而在知道赵子恒还活着,反应最为明显的非周延莫属。   “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活着?难道他真是鬼神不成?”   所谓的‘鬼神’是赵子恒和李军互换灵魂前在战场上的表现被人所赋予的称号,那是因为他只身斩下敌军数名将领、又令不少人惨死在剑下,那种浑身染血和丝毫不被动摇的神情被人誉为‘鬼神’。   “他是想向我复仇吗?”   想到当日周延不仅乘人之危、也算是以多欺少,将赵子恒重伤再逼下悬崖,那种场面任谁都会想到是九死一生,没想到他会两次都躲过,可见命大……   “王爷,若真的赵王回到赵国,我们此次前往赵国借‘火魂玉’一事岂不是凶多吉少?”   佐宇所说的是,周延已经从周丞那里将前去赵国借‘火魂玉’一事接任下来,而且已经是动身往赵国出发的路上……   “不,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就不会对茵茵见死不救,为了茵茵他一定会交出‘火魂玉’的——”   周延想到在岛上的时候,从赵子恒和茵茵之间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们是相爱的,如果他猜测的没错的话,赵子恒也一定还爱着茵茵,更不惜会为了救茵茵交出‘火魂玉’。   “话虽如此,但是王爷您真要是和赵王正面交锋的话,他会轻易放过我们吗?”   其实佐宇的担心也正是周延所顾忌的,虽说周延推测到赵子恒会为救茵茵交出‘火魂玉’,可是他当初差点杀死赵子恒仍是不变的事实,此次前往赵国,先不说是否能够到达赵国,就连是否能够踏入边境也很难预料,即使赵子恒答应让他们进入赵国,也答应交出‘火魂玉’,至于是否会让他平安无事的离开才是最令人感到担忧的,只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周延担心自身的安危了,为了茵茵,只能亲自去找赵子恒!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如果担心他会借机报仇的话,本王也认了,只要能救茵茵,这条命交给他也无妨!”   “王爷,三思啊——”   尽管佐宇也希望茵茵能够得救,毕竟她也曾救过他,可周延的生命安全对他来说更加重要,知道周延已下定决心,佐宇仍不想眼睁睁的让周延去送死……   “多说无益,本王决心已定!”   “王爷——”   “好了,下去吧——”   面对周延的决心,佐宇知道自己的再三劝说也是徒劳,跟随了周延十几年,又怎么会不知道周延的性格呢?既然如此,他也下定决心誓死追随在周延左右。   “属下告退——”   佐宇不再劝阻的同时,似乎内心也下了一个重大决定,那种无视自身生或死的决定!   第二十三章:赵子恒的罪恶感(1)   现今的赵国可说内忧外患。   内部争权夺利。   外部慎防他国来袭。   赵子恒的重现或许能够解决一时的危机,又是否能够长此以往?   周延为救茵茵勇闯虎穴又是否能够平安无事?   眼下赵子恒还未回到京师就已是危机重重。   刚路过山势险境的西山就遭到不明人士偷袭,所幸有赵曙和赵子胤等众精锐部队的护驾没有受伤,对偷袭一事赵曙等人一致认为是觊觎赵国的他国刺客所谓,故此提高防范……   其实虽说有赵曙亲自护驾,护驾随行的将士也仅三千人左右。   而在被偷袭的当晚,赵子恒等人扎营在西山一平地,晚饭时间炊事班的人被莫名毒害引起慌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接连发生事故?”   赵曙等将领在营长中正为接二连三的事故进行商讨。“这不是很明显吗?有人想要阻止皇上回宫——”   赵子胤这话一出,随行的几名将领即刻提高警惕。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妄想阻挡皇上的去路?”   问是谁,在场的人几乎都能猜得到,但没人敢声张出来,赵子恒多少也能猜到想要阻止自己回宫的人,不过也和其他人一样保持了沉默。   “不管是谁,如此胆大之人抓住定不能放过,吩咐下去加强皇上身边的警备——”   “是——”   在赵曙的魄力下其他人只能听令。   ——深夜——   在赵子恒的营长内,赵子恒和赵曙、赵子胤父子为拦劫一事进行深讨。   “皇上,臣认为既然对方有此想法的话,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接下来我们必须要谨慎采取对策才行。”   “依皇叔之意是?”   “首先臣想知道,皇上是否已经知道这次事件背后的主谋者是谁呢?”   赵曙直视赵子恒,好像早就看穿赵子恒对此事早已了如指掌。   “皇叔,如今我未死的消息早已是众所皆知,只要赵国一日无君整合朝政,就无法像以往那样牢不可摧,而此时对仍未回宫、刚继位不久又生死不明的我来说并没有得到证实,那些仇视或向名扬天下的人又有谁不想借此机会除掉我?”   赵子恒十分婉转的转移了赵曙的话中含义。   “话虽如此,但又有几个人敢做出这种如此胆大包天的事?虽说皇上前段时间确实是生死未卜,可我赵国军力依旧雄厚,谁敢挑战我赵军雄威?臣认为这次的主谋完全是正对皇上而来的,目的就是不希望皇上能够安然回宫。”   赵子恒的心思完全被赵曙看穿,身为皇室的一员他当然不允许争权夺位的情况发生,尽管是皇室中人也不允许。   “皇叔——”   赵子恒的确不想手足相残,更何况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也很清楚争权夺利的纷争,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宁可放弃皇位与茵茵共度偕老,可如今的局面不允许他这么做。   “弑君之事非同小可,你既以名正言顺登上帝位,汝等定当要全心协力才是,他不顾你已身为国君的身份,还对你这个兄长痛下杀手,我知道你念及手足之情,但身为护国将臣又身为赵氏一族的我绝不允许,既然他对你不义,你也无须再对他仁慈,回去之后我希望你能慎重处理此事,也好告诫那些心术不正的人们不可挑战赵氏皇室的权威。”   赵曙态度明确,赵子恒沉思不语。   “你要记住,如今局势不是你该义气用事的时候,虽然我很欣赏你现在的处事,不过我认为该下定决心的事就该早日下定决心,就这方面而已我还比较欣赏你以前的作风。”   赵子恒当然不会明白赵曙所说的以前的自己,因为他已经不是他们所认识的赵子恒了,他只是想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义气、手足之情他看的比谁都重要。   “皇叔,这件事能等到回宫后再行决定吗?”   无论如何,不到最后关头,赵子恒都不想去手足相残,赵子曦可以对他不义,但他并非赵子恒,所以他不想用极端的手段去舍弃兄弟之间的牵绊。   “……既然你执意要维护他的话,我也无话可说,反正离回宫还有段路程,你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想想,子胤吩咐下去,照原路线前进,让每个人都提高警惕,小心防范,切记刺客一定要活捉。”   “子胤遵命,父亲大人!”   “皇叔想说的都说完了,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怎么决定,我们走——”   “是!”   赵曙临走前最后一次叮嘱赵子恒,再同赵子胤一起离去,留下赵子恒一人独自沉思。   有护国将军及其麾下精兵护驾,别说行刺了,就连想要接近都难如登天,赵子曦的行为无疑是以卵击石,赵子恒越是接近皇宫就表示赵子曦的计划越来越接近失败……   转眼间,赵子恒的护驾大军已驾临王城,城内百姓、宫中大臣早已在城门口等候迎接……   “吾等在此恭迎圣上回城,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子恒在漫天的欢呼声在大军最前面从马背上下来,身后跟着赵曙、赵子胤等将领,威风凛凛走到大臣跟前……   “众卿平身——”   “谢吾皇!”   大臣们纷纷起身,临头的是一名年迈庄严器宇不凡的老者,此人就是赵国当朝丞相王煦,他是唯一一个经历三朝的老臣,也是当朝重臣之一。   “皇上,吾等在此恭迎多时了,臣代表所有在朝文武百官和大赵子民衷心的欢迎您回来,皇上安然回到王城,实乃我大赵子民之福啊,吾等终于可以放下心上重石了。”   “本王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多劳王丞相和各大臣们同心协力才得以稳固国家社稷和民心,本王在此代表大赵向各位表示由衷的感谢。”   “皇上言重了,千万莫要折煞我等了,我们只是把自己份内的事做好罢了,有何言谢之礼,皇上能够排除万难回到赵国才是百姓之福啊——”   “子恒无能,日前被奸人所害以致命悬一线,多得上天的庇护死里逃生才能再次回到赵国,子恒不在的这段时间若非丞相等众臣的同心协力,恐怕我赵国江山早已摇摇欲坠了,说到百姓之福,当然是指赵国有各位大臣在才会如此太平。”   “岂敢,皇上能够死里逃生、化险为夷乃是皇上自己的功绩,造福百姓的是皇上,吾等也只是将皇上分派给我们每一个人的份内之事做好罢了——”   王煦和赵子恒你来我往各执一句,推来推去好像怎么也说不完。   “王丞相,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你也不必再谦虚了,皇上也是,赵国能够有此明君和良臣都乃百姓之福、赵国之福才对,大家说对不对?”   “对——”   “对——”   “对——”   “让我们来祝贺我们明君归来——”   “愿赵国繁荣昌盛——”   “愿赵国子民安居乐业——”   “太平盛世——”   赵曙的一句话引起百姓和百官们的喧嚷,从百姓的喧嚷声中就可以感觉到他们有多爱戴赵子恒,可见赵子恒的功绩已非口头就能说清了……   第二十三章:赵子恒的罪恶感(2)   在喧嚷声中、在欢呼声中。   赵子恒带领着文武百官和护驾大军直朝皇宫。   一路上都围满了百姓群众、欢庆的花朵漫天飞舞、大红的彩带随风飘扬百姓口中一致呐喊着恭迎赵子恒的话语。   然而就在这片欢呼声中,一支利箭飞向正在向群众挥手的赵子恒,好在马儿稍稍掉转了个头,利箭直穿赵子恒拉着缰绳的右手臂膀外侧……   “啊——”   “护驾——”   “护驾——”   人群一片恐慌。   以赵子胤为首等卫兵急忙将赵子恒从马背扶下来,士兵在人群头上拉起一层红纱,这样是为了不让刺客找到目标,另外就是卫兵们开始出动找到刺客……   “皇上,您没事吧?”   “唔,没事——”   赵子恒紧抓受伤的臂膀,伤口鲜血不断的外涌……   “立即送皇上回宫——”   “是——”   在赵曙的吩咐下,赵子胤等先行送赵子恒在卫兵的护送下离去……   “……到现在还不肯放弃吗?”   看着离去的赵子恒,赵曙神情严肃。   赵子恒等一行人刚回到宫中即引起宣扬风波。   原来射中赵子恒的箭带有剧毒,好在担任解毒的人就是王冶,所幸解毒及时才不至于酿成无法挽回的局面,赵子恒性命无大碍可说是唯一让人值得欣慰的,可是,不但在回宫的路上还在回到王城的时候遇刺,这让朝臣们忧心不已。   至于谋害赵子恒的元凶,赵子恒、赵曙等人心中早已有了定数,攸关皇室名誉而没人敢言明。   才刚回到王宫的第一天,赵子恒因遇刺而是的满朝文武人心惶惶,直到夜里,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避开群臣的觐见,独在寝宫中接受王冶的精心治疗……   “皇上,太子妃娘娘宫外求见——”   一名太监在寝宫外低声向赵子恒启奏道。   “……让她进来!”   “喳!”   此时赵子恒的伤口也刚包扎完毕,半裸的身躯上有不少新旧伤痕,其中最多的就是在灰谷之时替茵茵挡下的那些箭伤,随便数数也有十多个留下来的疤痕……   “麻烦你了王兄——”   “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过真没想到皇上的右臂才刚痊愈不久就再度受创,说真的,这次能够保住这条手臂纯属及时解毒,若再拖久半刻,恐怕就算能保住您的性命,但就这条手臂恐怕也要作废,所以草民想提前提醒下,千万不要再伤口仍未痊愈的情况下再受创,否则就算是神仙未必能够挽救——”   “我知道了,多谢王兄的提醒——”   “不过,皇宫内极品疗伤草药多不胜数,相信您的伤口一定会很快痊愈,怕是我多虑了。”   “纵使宫中有再多特效药,王兄的话我还是不得不听的——”   话说,赵子恒之所以能捡回条命完全是王冶的功劳,当日他掉下悬崖不久就被海浪重回岛岸边,好在及时遇到从外回来的王冶和秀英,在王冶的精心医治下才得以保住性命,为了能在那种状况下救回赵子恒一条命,王冶自然也花费不少功夫,当然王冶的医术才是主要的,若没有他不凡的医术,恐怕也濒死之人无力回天。   赵子恒伤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通知远在边关的赵曙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因为他知道若想和周延拥有崇高地位以及权势相斗,自己也不得不借助昔日的地位和权势,为了能够尽早夺回茵茵,在和赵曙的亲兵汇合后就直接去找周延了;之所以一直没有行动是因为发现茵茵身边灾祸不断,为保茵茵日后也能安全无事,赵子恒才隐忍内心的相思之苦让茵茵留在周延身边,自己则暗中保护茵茵和查处对她不利的背后主谋者,王冶也在旁协助,曾暗中救过茵茵多次,也因为王冶是知晓他和茵茵之前情况的少数者之一,所以赵子恒对王冶也是相当信赖……   “皇上,娘娘来了——”   随着太监话音的落下,寝宫的大门被人推开,林薇进来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首先觐见皇上礼仪是避免不了的,更何况是出身在大学士之家的林薇呢?   “不是早就说过吗,薇儿在我面前无须行礼,快快平身吧——”   “薇儿谢主隆恩!”   林薇行完礼,微微抬头看向思念依旧、数月未见赵子恒,赵子恒在林薇进来前已经披上了自己的寝衣;看着眼前那久违见面的心上人,林薇眼里充满了无尽的喜悦和沧桑……   “我来介绍下,王兄,这位就是本王曾向你提到过本王的储妃林大学士之女、林薇,薇儿,这位是曾多次救助过本王的名医王冶、王大夫——”   “草民王冶见过娘娘了——”   “王大夫无须多礼,对于王大夫数次搭救过皇上,本宫在此谢过王大夫,改日定当再好好答谢。”   “娘娘言重了,能够救助万民之上的天子实乃草民三生的福分,怎敢要求答谢?”   “好了,王兄,本王十分赞同薇儿说的,改日定当好好答谢,今日辛苦王兄了,本王有话想要和薇儿单独谈谈,可否请王兄先行歇息?”   实则言下之意就是让王冶请辞。   “是,那草民就不再多饶皇上与娘娘的团聚,先行告辞——”   “嗯!”   “娘娘,请恕草民先行告辞——”   “王大夫请慢走——”   行完请退之礼,王冶直步朝向大门走去、直至离去……   王冶走了,偌大的寝宫里也就只有赵子恒和林薇二人了。   看着王冶离去,接下来林薇却有些无法再敢直视赵子恒,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事实上她早就想来见赵子恒了,谁知发生事故才让她没有机会。   “薇儿,过来吧,别站着——”   终于能够再见到赵子恒,又是两人的单独相处,林薇心情万分激动,朝着赵子恒娇羞的点了点头,就迈起步伐走向座躺在龙床上的赵子恒……   在距离床边三尺左右的距离,林薇才停住了脚步,低垂着头不敢直视赵子恒。   第二十三章:赵子恒的罪恶感(3)   “怎么?这么久不见,不敢直视我了吗?”   “薇儿不敢——”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不懂林薇的心思,赵子恒只是想在单独相处时能让林薇放松些才特地支开王冶的。   听到赵子恒的话后,林薇双手紧紧相扣,有些颤抖,开始微微的抬头、看向赵子恒……   “看见你能站在我面前就表示你的伤已经痊愈了吧?脸色有些憔悴是没调养好吗?”   林薇摇了摇头。   “还是我回来却没去找你?”   林薇再次摇头。   “那就是怪我不该在你还未清醒的时候离你而去吗?”   赵子恒越说,林薇的眼里越是明显的泛起泪花……   “怎么了?难道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的——”   林薇欲哭悲伤的神情,立即引起了赵子恒的担忧。   “那到底是?”   赵子恒啊赵子恒,虽然对痴情、用情专一,但说到女人的心思,他仍旧摸不透。   该从何说起?只是看着赵子恒,林薇的眼泪就再也无法压抑住、一涌而出……   “薇儿?”   眼看着薇儿的眼泪一涌而出,赵子恒整个人都愣住了,就在下一秒,林薇已经快步冲上前投怀送抱,这还是林薇第一次这么主动、这么大胆,平时总是很规矩、很被动……   清香的发丝、纤细的身躯、颤抖的双臂,赵子恒能够清楚的体会到这些,却完全不知林薇心中所想,但他唯一知道的是他必须要用双手安抚这颤抖不止的身躯。   林薇心里有千言万语、言之不尽,却什么话也没说、只依偎在赵子恒怀里无声的哭泣着,她的泪水中包括了长久以来的思念、悲痛、寂寞等等一切的一切,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赵子恒……   可是,面对林薇的感情付出,赵子恒究竟能够知道多少?能够回应多少?   黑夜离去。   黎民到来。   外面阳光和煦,有了主人的皇宫果真不同凡响,花草树木都显得活力四色,鸟儿们的叫声也格外动听响亮,来往的宫女、太监、侍卫都显得比之前更精神……   寝宫龙床之上。   赵子恒将躺在他怀中苦累而睡着的林薇放平后下床,因为昨天林薇的关系,赵子恒一宿都未合过眼,也因此看着林薇想了一个晚上的心事,看看林薇睡的好像很沉,赵子恒有些松了口气,走到一旁更换衣服……   “唔——”   就在这时床上的林薇睁开了双眼,朦胧中林薇发现所躺之处极为陌生,惊吓之余连忙坐起身……   “你醒了?”   赵子恒察觉到龙床上的动静后转过来,他刚好脱完上身的衣服赤。裸着身体……   “皇上——”   看到赵子恒半裸的身躯,林薇整个人都愣住了,也羞红了脸,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赤。裸着身体,想想她昨晚的确是来了这里,之后就是扑进赵子恒的怀里痛哭?想到这里林薇更羞涩了,不过很快就被赵子恒身上的伤疤给转移了注意……   “那些是——”   满身的伤痕和昨天才受伤包裹的手臂让林薇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呃?你说伤痕?灰谷的时候弄的——”   赵子恒转身拿放在架子上的衣服,边回答林薇的话,好像有种回避的感觉?只顾赵子恒身上伤疤的数量,林薇又怎会注意到赵子恒那小小回避她的动作?   林薇低头愣坐在龙床上,她从来没想过赵子恒究竟是经过了怎样的生死边缘,一味的思念和埋怨让她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自私和无知。   穿衣服的时候右手的疼痛让赵子恒有些吃痛,好在这时林薇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为他宽衣,虽然有些意外林薇的举止,但赵子恒还是默认接受了……   阔别已久的早朝。   就赵子恒不在时的重点讨论,赵子恒不允许因自己的事而耽误国家大事,以致整个早朝都围绕着政事商讨,整个早朝进行了许久许久、赵子恒不在时所堆积的政务堆积如山,早朝也只能就个别特别重大的进行商讨。   早朝过去,个别重臣还需留下和赵子恒一起在御书房对其他政事进行探讨决定。   刚回宫中就在忙于政务,要不是因为重臣们顾忌赵子恒受伤未免太过疲劳才劝他早些歇息,不然恐怕只要政务没处理完赵子恒都不会休息吧。   夜间,太后亲自设宴为赵子恒接风、洗成,几乎在朝大臣、皇室成员均有参与,规模之隆重可说少见,毕竟只有在庆典才会有的规模,平时是很难见到的,然而这次是为了专门给离宫半年之久的赵子恒而举行的……   “皇儿,饭餐可还合你胃口?”   “依然那么美味,儿臣在外时一直都甚是想念,儿臣十分感激母后为儿臣准备的这些美味佳肴——”   “皇儿这些日子在外面受苦了,以后说什么母后也会看着你吃好穿好才安心——”   太后的爱子之心依旧那么深厚,与赵子恒同坐一席也不忘往赵子恒碗里添菜,从她那看着赵子恒慈祥的眼神来看就知道她有多疼惜自己的儿子。   “儿臣让母后操心了,真是罪该万死——”   “别说死字——”   赵子恒刚向道歉就被太后所阻止,说到‘死’字,太后可不愿再承受要失去自己心爱儿子的悲痛心情了。   “是,儿臣知错——”   其实赵子恒也十分清楚太后对他的厚爱,即使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在面对这样的慈母时他也是衷心的把她当成生母去对待,无论太后说什么也不曾违抗过,更何况是对她不敬呢?   第二十三章:赵子恒的罪恶感(4)   “说起来,听说昨晚薇儿是在你的寝宫过夜?”   太后突然转变了话题,视线转向一旁位于赵子恒前稍偏右下方的林薇,在吵杂的人声中林薇沉默的坐着观视着舞台的节目,那淡淡的表情、高贵的气质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很难想象这样的场合会与她相衬……   “是,母后!”   “既然如此,母后就直说了,薇儿本为储妃,可惜在大婚之日她被行刺以致在你继位时无法参加加冕仪式,也没等她康复你就出军了,虽然你一度生死未卜,可是人家一直都在等你,更何况她名义上就已经是你的人了,加上昨晚又在你的寝宫过夜,你是不是也该对人家表示应尽的职责啊?”   “……儿臣正有此意母后!”   “太好了,薇儿——”   听到赵子恒的答复,太后满是欣喜,急忙对着林薇呐喊……   “呃?太后?”   从未融入过场合的林薇对太后的呼唤一声即应。“皇儿,由你来说明吧——”   “是,张总管——”   “喳——”   赵子恒听从太后的意思,向身后的太监总管打个手势,一直静候在旁的张总管自然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只是林薇莫名的看着赵子恒和太后,不明他们想要做什么。   鼓声渐响,听闻鼓声鼎沸的人生逐渐平息,舞台上表演节目的出场者们也停了下来……   原本人声鼎沸的宴席片刻间已安静无声,人群的视线都集中到一点,不用猜当然是位于龙位的赵子恒……   “薇儿,过来——”   赵子恒走下龙位向林薇伸出手。   林薇不明赵子恒的用意,有些紧张的偷瞄了下百官后从席位上站起来走向赵子恒,将手放到赵子恒的手心里,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又是众人的焦点,林薇实在难以掩饰紧张之心……   赵子恒接过林薇的手,紧握将她引领在自己的身旁,面朝百官……   “相信大家都很清楚,本王和林大学士之女、林薇早在之前就已成亲,若不是成婚当日遇刺和后来所发生的事,她早已成为我大赵的皇后,这半年来本王因连串的事故导致未能回宫而使得她成为众人淡忘的存在,如今,本王想趁今天这个大家都欢聚一堂的时刻向各位宣布,本王将赐予林氏薇儿原有的名份、即为大赵国母——”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赵子恒话音刚落,宴席上即刻传来震耳欲聋的道贺声,看着欢腾雀跃的文武百官林薇仍未反映过来,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亲耳所听、亲眼所闻,愣愣的看着身边的赵子恒……   看着文武百官欢腾的样子和赵子恒与林薇站在一起的背影,太后心里有说不出的雀跃,赵子恒也在向文武百官们招手以示接受众人的道贺,然而就在这群人中,一双犀利充满愤怒的眼神一直都死死的盯着赵子恒,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赵子曦,他紧握着手中的酒杯,酒杯里的酒水泛起微微波浪……   “怎么?你不高兴吗?”   “不、不是的,只是——”   面对赵子恒直视,林薇紧张的不知所措,她从未想过赵子恒会如此为她着想,也从未想过赵子恒会对她如此有情有义,因为她一直都知道赵子恒从未爱过她。   “怎么了?”   话说赵子恒对女人实在太过于温柔、体贴,有些事可能很细心,可唯独感情方面专一的只对喜欢的人才会完全的贴心。   “没、没什么——”   被赵子恒的温柔所包围,林薇对赵子恒的猜疑瞬间就烟消云散,从而迷醉在他的温柔之中,而她也并不知道,赵子恒此刻对她的温柔只不过是对她而言痛苦的起点。   “这是你应得的,开心点。”   赵子恒握着林薇的手稍稍加重了点力道,紧握着。   “嗯——”   林薇此刻已完全被幸福所包围,丝毫感受不到赵子恒眼眸深处异样的情愫。   为了救茵茵,赵子恒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即使被憎恨也好、会伤害到别人也好,只要能让茵茵活过来,他宁可成为千古罪人,他不奢望能够得到世人的原谅,至少他心里对茵茵的感情依旧不变……   在欢呼声中。   赵子恒眺望着远方,那里有他最爱的人,以及此刻身边有一个即将被他伤害的人,这种复杂难以解脱的心情让他充满了罪恶感,唯一能够得到安抚的是,这件事会带给他最深爱的人活命的希望。   也很漫长。   尤其是在充满罪恶感的时候。   宁为最深爱的人去伤害一个最不应该伤害的人只为了一个女人而利用了所有人。   如果他再自私一点、再意志坚定一点。   他也许会为红颜而毁灭造成国灭家亡。   可是他的理智依然让他能够保持清醒,他不能那么自私、也不能那么狠心,不奢望他人的谅解,他也要成为一个为民祈福的国君,这也是他唯一能够赎罪的方法。   第二十四章:双雄会面(1)   赵子恒即将立林薇为后的小心很快传遍全国、乃至天下刚进入赵国京师王城的周延在第一时间得知赵子恒立后的消息。“虽然早就料到,林薇乃他为皇太子时所迎娶的正妃,当初他去灰谷前并未立她为后,如今他重返宫中必定会少不了这一环节,可是来的也太快了,难道他打算放弃茵茵了吗?”   就连周延也实在无法猜出赵子恒的想法,只是想必此刻要想借‘火魂玉’会有意想不到的阻隔?   “王爷,现在怎么办?若赵王真的已经放弃娘娘的话,那他会不会因之前的事而追究王爷的责任?真是这样的话,王爷要见赵王就太危险了——”   佐宇就事论事,很是担心周延的安危。   “他会不会追究本王差点杀了他的事已经不重要了,自从知道他还活着回到赵国时就已经不去想了,重要的是他是否愿意借出‘火魂玉’,要知道越是多呆一天,茵茵就会离死亡更近一步,本王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那若是赵王不肯借出‘火魂玉’呢?”   “……无论如何都要他借出‘火魂玉’,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王爷——”   很清楚的感觉到周延的觉悟,佐宇感到很是不安。   ——翌晨——   周延就带上贺礼来到赵国皇宫面圣。   道贺速度之快是他国中的第一人,加上赵国和周国之间曾发生的隔阂令所有人不得不提高警惕……   “本人代周王向赵王道贺,一是祝贺赵王平安归来,二是祝贺赵王即将立后,在此献上周国贺礼——”   “……周王和靖王爷多礼了,没想到靖王爷道贺的速度会如此之快,本王真是欣喜若狂。”   仇敌见面自然少不了愤怒,更何况还是情敌,周延是有求于人所以放下了自身的尊严,而赵子恒不忘当日鱼岛被周延逼落悬崖不说、更抢走了他最爱的人,所以赵子恒对周延自是少不了冷漠。   赵国对赵子恒当初在灰谷落崖之事仍耿耿于怀,追根到底事因周延而起,赵国自是对周延充满敌意,这次周延胆敢只带少数亲兵就来赵国简直是送羊肉虎口,不过没人知道在灰谷的阴谋之后赵子恒和周延又曾一度为一名女子而争执,再次被周延逼落悬崖九死一生……   “那里,之前曾为一场误会而导致赵王你险些丧命,所以在听闻赵王在上天的庇护下化险为夷后周王觉得应该亲自来向你道歉,无奈周王国事缠身,只好让我代劳,还望赵王见谅——”   很明显,周延对鱼岛和赵子恒所发生的冲突只字未提。   “周王有心了,灰谷之事乃第三者的阴谋才导致本王险些丧命,和周国无关,本王倒是想为被人设计因薇儿的事向周国追究责任而让周王身处险境中之事道歉,但是犯人被劫走后靖王爷也不告而别,为此本王还需要靖王爷给个交代——”   赵子恒的说法很明显是在给周延机会。   “赵王误会了,我并没有劫走犯人,而是因为我的爱妃当时身体不适所以才会没有知会一声就离去了,为此我在这里向赵王表示歉意,实在不该在赵王成亲当日就离去了——”   周延似乎能够早就备好了台词,只等他人提问。   “噢?据本王所知靖王爷应该只有一位王妃,某非王爷口中所说的人是她不成?”   突然周延觉得赵子恒似乎是在故意要他难堪。   “实不相瞒,其实早在成亲之前我就爱上一名女子,也一心想让她成为王妃,后来因为一些事让她离开了导致无法如愿,后来我才遵守父王的旨意迎娶别的女子为王妃,直到赵王大婚前才找到她,所以就立刻封她为妃才得如愿,试问我又怎可对爱妃生病之事置之不理呢?”   赵子恒清楚的直到周延所说的就是茵茵,一听到他早已立了茵茵为妃,心中一直压抑的怒火瞬间包围了全身,无奈碍于场合他只好稳坐龙椅表现的无动于衷,赵子恒的神情没有逃过周延的双眼……   “那为何行刺太子妃的犯人被人劫走后,靖王爷也会失去踪迹呢?难不成是做贼心虚不成?”   一旁的林大学士提出发问。   “林大人多疑了,当时在下只是顾忌爱妃的安危,所以才会有所疏忽未向他人打过招呼,以致没人知道在下的行踪,话说后来灰谷议会在下不也是在得知后第一时间赶去的吗?若说在下做贼心虚,何以多此一举在那么重要的场合下现身?”   “说不定那只是让人不会起疑的手段罢了。”   另一名在场大臣说出解释,其实其他人也都有此想法,只是不是不敢说就是畏畏缩缩的不敢言明,毕竟他们所面对的是人称‘冷血’的靖王爷,谁知道日后什么时候会不会被报复。   “手段?真是这样的话,为何在下还要带着爱妃一同前去?赵王应该也看到了吧?当时在下的爱妃也被卷入那场阴谋之中,最后和赵王一起落崖,至今都生死未卜——”   话到最后周延冷漠的凝视着赵子恒,因为他知道茵茵是为了赵子恒才将自己未死的消息隐埋了下来,他到现在都无法接受他们两个早已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成了亲,更无法接受茵茵所爱的人竟是赵子恒,甚至是茵茵为了他而对自己百般厌恶、仇视和憎恨,想到他为此而受的屈辱,周延双眼中的怒火在燃烧,再想到茵茵为此曾一度在鬼门关走过,怒视赵子恒的双眸似乎要把千刀万剐、撕成碎片……   周延眼里百感交集的神情,赵子恒全都注意到了,也知道周延也是深爱着茵茵,对于他的仇视他很清楚、也很理解,所以才会对周延在鱼岛时险些让他丧命不予深追,不过若是他知道周延对茵茵的所作所为他或许也会想要把周延千刀万剐、撕成碎片不可!   第二十四章:双雄会面(2)   “……确实,靖王爷所言非虚,本王的确是和她一起掉落悬崖,虽然本王获救,但并无那名女子的消息,在那种情况下可说必死无疑,不管靖王爷所说的那名女子是不是行刺薇儿的犯人,这件事都已经和靖王爷或是赵国无关了——”   赵子恒接受了替周延圆谎,因为这也是将茵茵从行刺的罪名中排除的最好机会,所以再怎么心有不甘也只好与周延配合,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是想亲自还茵茵一个清白,茵茵的清白他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相信茵茵。   既然赵子恒都已经不再追究了,大臣们再怎么对此有意见也不敢提出,更何况,当初灰谷遇刺时若不是周军及时赶上,赵曙等人也不能全身而退,就当时情况而言周国是对赵国有恩,只是赵子恒的事,赵国才对周国一直无法释怀。   “既然如此,有劳靖王爷大老远前来道贺,我们理应尽地主之谊好好接待才是,皇上认为如何?”   王煦看准时机提议,想必如果不是被接纳,恐怕此时周延定会被打入大牢吧。   “……就依丞相所言吧。”   “是,那么靖王爷,不知让本吾等来接待是否愿意?”   “岂有拒绝之理,不过在下有些话想单独和赵王相谈,不知赵王意下如何?”   周延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众臣的警惕,还未彻底冰释前嫌竟然敢提议和赵子恒独处,谁都不会放心吧。   “这、恐怕——”   王煦的担心也不例外,还不望看向赵子恒,已是征求意见,好在赵曙今天没在,否则冰释前嫌未必会这么顺利。   “……没关系,本王相信靖王爷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吧?更何况是身在我大赵的皇宫内——”   周延又怎会不知赵子恒的话意,相反赵子恒也很清楚周延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危险行为,能让周延这个被世人誉为‘冷血之王’的人放下尊严来到他面前,他可以想象到其中缘由,正因为如此才接受了周延的提议。   “那臣等人先行告退——”   “嗯!”   群臣们在王煦的带领下离去,偌大的御书房内不消片刻就只剩下赵子恒和周延两人。   “好了,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   “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我希望你能把‘火魂玉’借给我。”   “哼,好个惊人的请求,你应该不会不知道‘火魂玉’乃赵国之宝吧?竟然还敢口出狂言。”   既已单独相处,周延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向赵子恒提出请求,赵子恒也不像是不知情、却故作冷漠。   “我知道,所以才向你借,只要你肯借出‘火魂玉’,当日岛上之事我可以任凭你处置——”   “任凭本王处置?靖王爷何出此言?”   赵子恒故作不知情端起眼前的茶杯开始饮茶,周延即刻恼羞,手紧握拳头。   “我的意思是我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换‘火魂玉’,只要你肯借‘火魂玉’给我,那么我这条命就任凭你处置——”   若不是亲耳听见,恐怕没人会相信此刻的周延竟是如此低声下气的吧?   “……靖王爷真爱说笑,本王若真的要了你的性命,赵国和周国肯定会引起战争,身为一国之君本王没理由这么做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   “靖王爷此话差矣,这应该是本王要问的才对,一开口就贸然想借本国传国之宝?传国家宝岂是你说借就借?”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过分,不过我也已经别无他法了——”   周延强忍的压抑心中的怒意,表情是那样的无可奈何。   “哦?靖王爷此话怎讲?”   “我希望借用‘火魂玉’救人——”   “救人?本王没听错吧?那个传闻杀人不眨眼靖王竟然还会救人?”   是讽刺也好,是嘲讽也好,早在周延前来见赵子恒之前就已经有心里准备了,别说赵子恒,谁听到这个理由也会不会有人相信吧。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我现在的确非常需要‘火魂玉’。”   周延强忍着赵子恒的嘲讽,拼命的压抑自己的情绪,那诚恳的态度和坚定的信念让赵子恒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变得严谨起来。   “本王很想知道,究竟是谁能让人人敬畏的靖王爷低头以至放下平日的自尊?”   问到这个,周延稍稍有所动摇,说来也是,他从头到尾也没提过要救的人就是茵茵,这又是何故?   “怎么?不想说吗?还是说不出口?”   赵子恒对周延的此次前来早已了如指掌,可偏偏处处刁难着周延。   说不出口?周延怎么可能会说出口,他没有忘记当日是怎样从赵子恒身边带走茵茵的,央求一个自己一生都视为仇敌、又是至爱所爱的男人,周延的自尊心绝不允许他这么做,可是为了救茵茵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就到这里吧,既然靖王爷不想说本王也不勉强,本王还有政务处理,就请靖王爷先行去休息吧。”   终究是不想说出内情,赵子恒又不是看不出来,既然这样他就不用再听周延说什么了,拿起奏章开始翻阅……   周延也知道赵子恒对他仍无法释怀的事实,毕竟是他抢走了茵茵又险些置他于死地,要说赵子恒不怀恨在心,周延怎么也不会相信。   “我只能说这个人你也认识,也只有你才能救她,如果你还念及旧情的话就救救她吧——”   “噢?如果是本王认识的人的话,靖王爷又为何不直接说出名字?如果说出来的话或许本王就会考虑看看——”   赵子恒一边翻阅奏章,一边漠不关心似的回答着,说到底,赵子恒就是想要从周延口中听到所说的人究竟是谁而已,这一点周延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   “你不是应该知道的吗?她现在的处境你不是应该比谁都清楚吗?为什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见死不救吗?”   时间的紧迫还是让一直压抑的周延爆发了。   “本王不明白靖王爷所说指的是何事。”   漠然、平淡的面对周延的愤怒,赵子恒情绪波动依旧平坦。   “别再装傻了,茵茵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的,她现在处在生死边缘,难道你想袖手旁观吗?”   周延的话音刚落,赵子恒手中的奏章就重重的合上了,接着就被赵子恒重重的拍压在桌上,赵子恒再从龙椅上走到周延身前,双手紧拽着周延的衣襟,此时赵子恒的魄力鬼泣逼人,刚刚为止还平淡出奇的表情变得十分愤怒……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她现在处在生死边缘都是谁造成的?你竟然还敢埋怨我?若不是你当初我打落悬崖从我身边把她抢走的,她会变成这样吗?”   赵子恒无比愤怒的对着周延大吼,气势也好、魄力也好让周延有些愣住,或许在他的印象中赵子恒向来都是比较沉着、稳重,怎么也没想到此刻的赵子恒完全变了个人,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般……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刚说完,赵子恒的一记重拳已经打在了周延的脸上,周延顺势往一旁倾倒,不等他站稳赵子恒又再抓住了他……   “你到底知不知道都是因为谁的错才把她害的那么痛苦,你根本就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爱她,你凭什么说爱她——”   说罢,又一记重拳,这全比刚刚一拳打的还重,周延被拳劲打的后退数步才站住了脚,如果是平时的他或许他会多开、也会反击,可是赵子恒的话给他一种无心的震慑力让他无法和往常一样,只能任其进攻……   就在周延被赵子恒的话深深的动摇时,赵子恒再一次的上前拽进他的衣襟……   “你既然爱她就不应该让她痛苦、甚至生不如死,如果你能光明磊落的追求她或许我会把你当成公平竞争的劲敌,可是你竟然为了得到她而杀死几百多条无辜的生命,甚至是让她生不如死,别说爱她了,你连做我的竞争对手都没有资格。”   这一次赵子恒没有挥拳,而是将周延推开,赵子恒很清楚的,也对茵茵的事了如指掌,想到之前得知茵茵被周延侵犯后他简直想要亲手杀了他,加上茵茵现在又处在生死边缘,无论何种理由赵子恒都理应想把周延碎尸万段,可又为了什么让他能够忍受这一切?   “哼,你有什么立场说我没有资格?难道你不也一样嘛?明明有了别的女人,竟然还和她成亲,你把她当什么了?玩弄的对象吗?”   “玩弄的对象?”   周延的话再一次的激怒了赵子恒,毫不犹豫转身就是一拳打在周延的脸上,又趁他未离开攻击范围之内又打了一拳,直到周延口喷鲜血倒地……   第二十四章:双雄会面(3)   “你懂什么?你知道她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你知道我有多爱她吗?她原本就是我的,为了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命也可以不要,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做出这么痛苦又残忍的决定,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破坏了这一切,是你——”   赵子恒失去了原有的冷静,把周延从地上抓起来后又是一顿狠揍。不过,这一次周延没有乖乖的给赵子恒打,而是开始了反抗、反击,趁着赵子恒失去冷静胡乱攻击的空当,周延狠狠的打了赵子恒一拳,这一拳的重量让给赵子恒跄踉后退不稳……   “我爱她的程度绝不会输给你,明明你只是个外人却妄想从我身边抢走她,如果不是你的出现,茵茵早就是我的了,你知道我爱了她多长时间吗?你知道吗?自从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就一直爱着她,你敢说你比我更久吗?”   周延接着威逼的气势又再对赵子恒挥上一拳,这拳被赵子恒稳稳的接了下来,还被还击一拳……   “什么都不知道的是你,就算你爱她的人,她的心你永远都不会了解,一个就算能得到她的人,却无法得到她的心的,又有什么资格说爱她那么久?”   “你——”   周延很清楚茵茵从未爱过他,更何况要得到她的心,但是他无法忘记那段和茵茵在一起相依相偎所度过的时间,至少那段时间茵茵的心的确是他的。   就这样你一拳我一拳,双方进入了持久战,直至双方力气用尽双双倒地,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鼻青脸肿少不了,要比伤势的话,表面上赵子恒可能不怎么严重,然而他的右手臂膀的衣袖处有被血浸透的迹象,可见激烈的打斗让他的伤口裂开,相反周延除了脸上的伤和一些轻微的内伤应该没什么大碍……   经过一番激烈打斗,赵子恒的情绪也冷静了不少……   “等到一切的事情全部解决之后,我会去接她的——”   赵子恒突然的话让周延瞬间醒悟,从地上爬起来看向早已不知何时站起来的赵子恒。   “这么说你肯借‘火魂玉’?”   提到火魂玉周延立即改变。态度。   “借,我当然会借,不过有个条件——”   说着,赵子恒转身面对周延。   “……什么什么条件?”   “我要你立下誓,从今往后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准碰她,若有违背……如果说我带兵踏平你们周国也只会给黎民百姓带来不必要的灾难,所以就改为你今生今世只能活在茵茵的阴影中——”   赵子恒所说完全点到周延的痛楚,被茵茵所憎恨是他所不愿看到的,但若是让他不碰茵茵?可能吗?   “……我答应。”   一句同意的声音,让赵子恒心中泛起无数的感叹,到底周延爱茵茵爱到什么程度?竟然能让一向冷血高高在上的周延为她可以放下自尊?   “我会安排一个人和你一起回周国,他是个大夫,医术绝对不会输给薛寒,对医治茵茵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也可以算是我派去监视你的人。”   “……那‘火魂玉’呢?”   “明天我会让他带着‘火魂玉’去找你!”   “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赵子恒与周延两人在一番打斗后似乎都冷静了下来,对话也显得稳重了许多……   今后究竟还会有什么样的考验在等待着两人呢,第二日。   赵子恒信守承诺的派王冶带着‘火魂玉’与周延见面。“你就是赵王说的那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那是赵王太抬举在下了——”   周延从王冶文质彬彬的外表仔细观察,实在看不出王冶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既然这样,那事不宜迟赶快出发吧,本王已经沿途派人备好了上等的马,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周国,你没问题吧?”   “当然!”   “那就走吧!”   “请等一下——”   周延刚向前没走几步就被王冶喊停了。   “什么事?”   “奉赵王之命,不知靖王爷对有关茵茵姑娘被不法之徒盯上之事了解多少?”   王冶的话让周延立刻严谨起来,没想到茵茵被人盯上的事赵子恒早就已经知道了?   “王大夫这话怎么说?”   “赵王只是想知道靖王爷对这件事了解多少?”   “本王已经派人去查了——”   “这么说的话靖王爷已经知道了?”   从王冶的语气听来刚刚只是猜疑,并不确定周延也了解茵茵被人盯上的事。   “废话,就发生在本王身边的事,本王岂有不知的道理?”   “王爷息怒,在下也不过是奉命行事——”   “哼!”   周延并非无能之人,从王冶的话中他就知道这背后自是赵子恒的意思,被赵子恒看轻让他觉得非常不悦。   “好了,赵王到底有什么话就直说,本王不想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是,赵王要在下带话,赵王已经暗地里调查想要陷害茵茵姑娘的线索,为了能够早日让茵茵姑娘脱离险境,赵王希望靖王爷能够把所知的消息与他交换,他会定时将有关的情报送到在下这里,到时候希望能够用那些换取靖王爷的情报,如此相信一定会更快破解这件案件背后的真相——”   “什么——”   周延觉得荒谬绝伦,一时说不出任何话来,该说是赵子恒看不起他,还是赵子恒存心找茬,无论哪一个理由都让周延感到百般羞辱,怒火焚身的看着王冶,恨不得将他就地处决,无奈‘火魂玉’在他身上,又因为他可以帮助茵茵,在万般无奈之下周延强抑着自己的怒火,未发一言的带头离开,王冶也稍后跟上……   快马奔驰的路上。   周延没有说过一句话,可气氛却沉重无比,属下们都感觉到从周延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杀气,恐怕谁一个不小心就会随时赔上一条命,王冶倒是显得比较轻松悠闲。   ——大赵皇宫——   “皇上,您真的不打算追究了吗?”   “皇叔,事情都过去了,何必再耿耿于怀,不必要的仇恨只会带来不必要的损失,加上我国内患使得民心动摇,当务之急内患才是需要悠闲解决的——”   “说的也是!”   赵曙在得知赵子恒与周延之间的事后立即前来寻问,似乎他仍不同意轻易原谅周延的所作所为,不知其内情的赵曙又怎会明白赵子恒的用心,赵子恒也不希望赵曙等人太过介意周延之事,只好将话题转向国内。   “对了,有关日前江南下游遭受洪灾之事,本王打算从国库拨黄金十万作为赈灾即刻送往,不知各位有何看法。”   “皇上圣明!”   “那么护送灾银护送人选?”   “微臣推荐相国长子文韬武略最为合适人选!”   “熬世杰吗?”   “皇上,微臣觉得吴将军的独子比较合适,他长年跟在他父亲身边征战沙场,目前他刚好就在京师,有像他那样经历沙场的人应该更加适合这次的任务——”   “吴将军之子?”   群成踊跃参与政务的商讨,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护送灾银一事任务重大,微臣觉得需要慎重考虑人选比较妥当——”   “那依王丞相之见谁比较合适呢?”   王煦的话中含义赵子恒十分明了,要知道赵子恒可是对王煦相当的信赖。   “不知皇上是否还记得去年刚被钦点的文武状元郑忠明?”   “记得。”   “依微臣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对郑忠明看法,他为人忠厚、处事果断利落,加上他也是同届的武科状元身手不凡,应该对此次护送灾银之事是最适当的人选——”   “唔,的确,好,传话下去,召郑忠明即刻觐见!”   “遵旨!”   赵子恒身旁的总管太监听命后即刻离去。   “接下来——”   赵子恒在朝中大臣的辅佐下日理万机、不分昼夜的将长久以来所堆积的政务分批处理,在赵子恒的心里到底有何盘算,没有人清楚,人们只知道国君能够有序处理政务已是百姓之福,有了国君也能够稳定国民的不安,过去不久前无人能够处理的政务也都在赵子恒的审阅下一一批阅,赵国进入国泰民安的时期已逐渐来临……   第二十四章:双雄会面(4)   三更半夜。   宫内早已人静无声。   御书房内的灯火却依然明亮。   穿过黑夜的走廊,林薇来到了御书房,免去他人的礼节,直接进入……   “啊,娘娘——”   太监总管发现林薇后刚想行礼就被林薇及时制止,然而太监总管的声音也惊动了埋头处理政务的赵子恒……   “呃?薇儿,你怎么来了?”   看见林薇的到来,赵子恒有些意外。   “皇上吉祥!”   “快起来——”   “谢皇上!”   “薇儿这么三更半夜还没睡,来找本王有何事?”   “皇上也知道已经三更半夜了,臣妾见皇上您还忙于政务没睡,所以给皇上送来十全大补汤——”   林薇转身从婢女手上接过托盘,连汤碗带托盘一起呈送到赵子恒的御书桌上……   “真是难为你了,这么三更半夜没休息还替本王送来补品,这些事交给下人就好了,怎么亲自送来了——”   “皇上日理万机至深夜,不能替皇上分忧解愁,如果连照顾皇上都做不到,臣妾岂敢得到皇上的关心?”   “怎么会呢,你不为处理后宫之事而忙碌吗?才几天下来,母后就告诉本王,你把学到的一切都处理的十分得当,正因为如此本王才少了担心后宫之事而轻松不少,这都是因为你的缘故,因为你聪明伶俐、贤良淑德,把后宫的事掌握的清清楚楚、处理的也十分妥当,你帮了本王不少,本王还正想感谢你呢。”   “皇上折煞臣妾了,臣妾只是把太后教给臣妾的事一一完成罢了,对于管理后宫之事臣妾仍有诸多不足之处,何况管理后宫是皇上和太后交给臣妾的任务,怎能说替皇上分担呢,皇上忙于处理国家大事,臣妾只不过是尽力不再给皇上添加一些不必要的工作而已——”   “薇儿你就是太谦虚了,该接受称赞的时候就应该老老实实的接受才对,虽然只是后宫,但也就因为后宫的风平浪静才让本王安心的把心思放在国事上,当然若不是你来管理的话,我不但要处理国事、还要分开心神去顾忌后宫的事,你想如果不是你处理得当的话,我能有多少精力放在处理国事上?”   “皇上——”   “好了,还有,私下的时候在本王的面前你可以不用自称臣妾,听着别扭,繁文缛节也一概免了——”   “臣妾遵旨——”   “你还说臣妾?”   “是,薇儿知道了——”   “嗯,这样才对!”   赵子恒对林薇的温柔任谁都感觉的到,自从赵子恒刚回宫就宣立她为后之后,那些曾经对林薇冷眼相待的人无一不恭敬恭维,从旁人的严重来看在赵子恒的心中非常重视林薇,加上她即将为后,后宫之事也早已在移交之中,用不了多久林薇就是母仪天下的赵国皇后了。   “皇上——”   “还叫我皇上?这里又没有外人——”   外人是没有,就一个太监总管和跟随林薇而来的侍女。   “可是——”   总不可能直呼一国之君的名讳吧,况且林薇自小到大、从头到尾都没直呼过赵子恒的名讳,要知道直呼一国之君的名讳可是大不敬。   “本王允许你直呼我的名讳——”   赵子恒越是显得咄咄逼人,林薇越是觉得害羞、紧张。   “叫叫看?”   “子、子恒——”   林薇的声音小的让人听不清,而且早已面红耳赤了……   “声音大一点——”   赵子恒微弱的听到林薇的声音,但不明显,只好让林薇再喊一次。   “啊!请皇上赎罪——”   林薇始终无法做到直呼赵子恒的名讳而顺势双膝跪地磕头请罪,要知道违抗一国之君的命令可是重罪。   “薇儿——”   林薇的举动让赵子恒吓一跳,急忙绕过桌子到林薇的面前,他不过是希望林薇能够在他面前不要那么拘谨,却没想到惊吓到林薇了。   “快起来,是我不好,是我不应该强迫你的——”   赵子恒亲自扶起林薇,林薇仍心有惶恐……   “对不起,你别放在心上了,你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以后不会再勉强你了。”   “谢皇上——”   林薇心带惶恐预想叩谢隆恩,赵子恒将她稳扶在怀让她没能如愿……   “我可以不勉强你直呼我的名字,可关于礼节方面能免则免。”   “是——”   林薇羞涩娇滴不敢抬头,身心都十分紧张……   “呃?啊——”   赵子恒刚察觉到林薇的异样后才发现自己仍将她扶在怀里,本能的急忙放开手,按理来说林薇早已是他的人了,这举动只会当事人觉得尴尬……   果然,被赵子恒突然放手让林薇有种失落感,情绪有些低落……   “啊,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赵子恒未免气氛过于尴尬,立即转移话题。   “呃,薇儿是想说汤放久了会凉,请皇上趁热享用——”   “哦,好,我现在就喝——”   赵子恒略显紧张的开始盛汤。   “让我来吧——”   林薇轻快的从赵子恒手中接过碗和汤匙,赵子恒也无从拒绝只好等着。   “请用——”   “嗯!”   从林薇手中接过盛好汤的碗,用汤匙搅拌下放到嘴边品尝,热汤顺着喉咙流进体内……   第二十五章:动荡乱世(1)   鲜美的汤汁令赵子恒不禁感到惊叹。   “味道不错——”   “皇上喜欢就好,薇儿还怕皇上会不满意呢。”   “怎么会,汤汁不止鲜美、味道更是独特,我还从没喝到过如此味道独特的汤,难道是出自新进御厨之手?”   看来赵子恒甚是满意这汤汁的味道。   “这——”   “回皇上,这碗汤是娘娘亲自熬的——”   “咦?”   “青青!!”   在林薇正犹豫是否要回答赵子恒的问题时,跟随林薇一同前来的侍女抢先开口。   “是薇儿熬的?”   听到侍女的话,赵子恒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林薇,林薇羞得立即低下头。   “这到底是?”   赵子恒有些想知道内情,可林薇一副羞愧不敢开口。   “青青,你说!”   “是,皇上,娘娘自从得知皇上自回宫以来每天都要忙碌到很晚,所以特地请御医调配有助缓解疲劳和强身健体等多味珍贵名药,想要达到这些药材原有的功效,必须以慢火熬上数十个小时以上,娘娘怕光是药汁难免有所不好入口,所以就以上好甲鱼汤调和,为了保证味道鲜美,就必须要保持好火候和烹调的时间,为了这碗汤,娘娘在烹调十多个小时内从未离开过——”   听完丫鬟的解说,赵子恒才恍然大悟,他甚至以前都从没想过要喝一碗纯正的汤还需要这么耗费精力。   “青青,不是叫你别说出来吗?怎么就是不听话呢?你自己说我该怎么惩治你?”   将自己的吩咐完全无视,还把最不该说的说出来,林薇真不知道该怎么对青青才好。   “啊,请娘娘赎罪——”   既然林薇开口,青青当然是吓得不轻,虽然她的主子心善、温柔,可违抗皇后毕竟是死路一条,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青青,起来吧——”   “皇上?”   让青青有些意外的是赵子恒竟然救她?   “本王恕你无罪,起来吧!”   “是、是——多谢皇上隆恩!”   青青心悸有余看了眼林薇后,再紧张的从地上站起来……   “你们先下去吧!”   “是,皇上,奴婢告退——”   “奴才也先行告退了——”   青青和太监总管一前一后听从赵子恒的命令离去,御书房里就只有赵子恒和林薇两人了。   “皇上,您不能就这样宽恕她,犯错就要罚是天经地义的,虽然她这次犯的是小错,如不略施小惩以示告诫,倘若日后犯下大错该如何是好?”   看来林薇并非真心想要惩罚青青,只是希望能够让她警惕自己。   “你太拘谨了薇儿,有些事不必太过于严肃才好,更何况刚刚是我叫他说的,如果你要罚的话就罚我吧——”   “薇儿不敢——”   赵子恒乃明理之人又怎会不懂林薇的意思,既然林薇要罚的话,要罚也是该罚他这个怂恿之人,当然林薇又岂敢对赵子恒动手,说话的同时双膝正准备跪地,好在赵子恒早一步的将她扶住……   “你要我说几次才好呢,不是说过没有外人的时候繁文缛节一概皆免吗?你又不听——”   “薇儿知错,请皇上恕罪——”   说着又是欲想下跪,好在赵子恒未放手,否则又是双膝落地了……   “……我说你啊,知错还犯——”   “我——”   林薇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言行举止都只怪从小就接受礼仪教育,以下犯上、违反伦理的事当然不会做。   “好了,别再自责了,也别总是那么拘谨,我是真的不想你在我面前还要受制于那些不必要的礼节——”   “薇儿十分感激皇上对我的厚爱,薇儿会尽力的——”   “那么你也喝一点吧,为了我你也没好好休息吧?”   说着,赵子恒就把汤碗伸到林薇眼前,林薇看了看,可赵子恒温柔的眼神不容她拒绝……   林薇似乎还未发现赵子恒身上的改变,她甚至从未考虑过赵子恒的温柔所代表的含义,心身早已被眼前的幸福所包围,从而让她忘记了必须要思考的事。   茵茵陷入长久的沉眠之中。   但并阴谋并不会从此消失。   看似和平的时代开始吹起诡异之风。   以飞燕国为首,天下的平衡被打乱,诸多国家都被陷入战火之中,没有人知道这场战争因谁而起,只知道飞燕国在人不知鬼不觉之间早已吸收多个小国,拥有相当的军事力量,从大陆的一方势如破竹、所到之处犹如人间地狱,国家灭亡、百姓叫苦连天……   天下开始动荡起来,这对刚稳定民心的赵国来说无异是雪上加霜。   在林薇正式被册封为皇后的前一夜。   林薇向往常那样呆在自己的宫殿里。   说是像往常那般,可在心境方面来说,无论是谁,任何女子在即将到来的第一次都会像林薇这般羞涩紧张,即使外表的平静与镇定,心境是怎么也无法隐藏的,这种紧张的心里远比她之前与赵子恒成婚那日更加来的激烈……   故作镇定自若的拿着针线在刺绣,林薇早已搬到隶属皇后的【中宫殿】。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扰乱了她的平静。   “娘娘——”   “怎么了?何时如此大惊小怪?”   在面对有些慌乱的婢女,林薇也没显露出一丝被动摇的感觉,将自己紧张的心境隐藏的十分周到,可是当婢女禀明事因时,即使她再怎么隐藏,前一刻的平静则荡然无存……   “皇、皇上陛下来了——”   “你说什么,啊——”   当婢女禀明事因后,此刻慌乱的就变成林薇了,一不小心手中的针头就刺穿了她细嫩的指尖,吃痛之余也让林薇有看几分清醒。“去接驾吧——”   “是、是——”   婢女慌张的跟着也有些措手不及的林薇身后前往正殿接驾然而林薇和宫女们都有些措手不及的原因是,自从赵子恒回来后,每次都是林薇去见赵子恒或收到召见,赵子恒则从未亲自来探望林薇……   【中宫殿】。   上下对赵子恒突然造访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虽然在外人看来赵子恒十分重视林薇,可却从来都没有来看过她,第一次的到访还是在回宫后的数十日后,也难怪他们会如此慌乱,加上赵子恒来此时的阵势十分简洁,就带了名太监和数名近卫士兵,突然现身又没有通传也难怪会让人措手不及……   刚到正殿的林薇就看见赵子恒正在殿内上座喝茶。“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一踏入正殿林薇很快走到赵子恒跟前行礼问安。“起来吧,本王说过这些繁文缛节你不必太专注——”   “是,臣妾定铭记于心——”   言辞虽然有些严厉,可语气却十分缓和,即使责备也表示毫无压力。   “因为看见你这边仍未熄灯,所以过来看看,这么晚没睡在忙什么呢?”   林薇刚起身就被赵子恒问到。   “睡不着,所以练习了下刺绣——”   “睡不着?”   赵子恒重复了林薇的话,让林薇面露有些羞涩,虽然是在发问,可这叫林薇如何去回答才好?   “莫非是有心事?”   “不——”   一再深究的赵子恒只会让林薇显得更加羞涩难掩,女人家的心思,即使正直又细微赵子恒也看不穿,面对赵子恒凝视自己的双眸,林薇越是羞涩……   忽然,赵子恒的视线被林薇双手在紧攥的白色丝巾上:。“你受伤了?”   视力极好又很是敏锐的赵子恒,看见白色丝巾上紧被血染红的血迹即刻放下手中的茶碗走到林薇身前托起她的手,果然如他所料的看到了林薇前不久被针扎破的指尖,因为被林薇紧张的心里紧攥的关系比想象中多流了点血……   “这个是臣妾刚刚不小心被针扎到了而已,小伤没事的——”   “什么叫没事,来人、传御医——”   “!”   “等一下——”   接到命令的太监刚转身走开就被林薇叫住,随即:。“皇上,这么点小伤怎么能惊动御医呢,擦点药酒就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呢?玩意破伤风怎么办?”   “破伤风?”   对古代来说‘破伤风’还是比较新异的词汇,林薇当然不会了解。   “就是如果感染了怎么办?”   “不、不可能那么夸张了,不用传御医了——”   赵子恒如此关心自己林薇实在很高兴,但也不会为此而小题大做。   “……真是说不过你,好了,拿药箱来吧,我给你上药——”   “药箱的话我寝宫里面有——”   “嗯?那就去你寝宫吧——”   只是一点点的小伤竟能让赵子恒如此紧张,林薇的心雀跃不已……   第二十五章:动荡乱世(2)   在林薇的寝宫内,赵子恒很小心的为她擦着药酒,偌大的房间内也就只有他们二人罢了,整个空间寂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到,和赵子恒两人单独相处,加上赵子恒正握着她的手为她擦药,林薇的心跳越是加速……   “好了,记住,不管伤也好、病也好,不管它再小都一样,若不小心处理的话,等到给以后带来不必要的情况就不好了,明明可以预防,就要从一开始就预防——”   “是、是——”   赵子恒一本正经的振振有词,林薇虽是听在耳力,可真正能记住的又有多少呢?在这两人独处的微妙空间。   替林薇擦完药后将她的手递还回去,然后起身走到一旁,看着窗外的夜景,似乎心有所想?只是这么明显的举动,聪明的林薇又怎会没有察觉,抚摸着赵子恒刚为自己擦药的手,心里的甜蜜仍在,看到赵子恒似乎心事重重,又不免为他担心。   “您有心事?”   “……你觉得有吗?”   没有拐弯抹角也没有逃避,赵子恒侧身面朝林薇轻声问道。   “每次只要您一有心事就会露出这种表情呢——”   听到林薇的话,赵子恒微微一怔,没想到林薇会这么清楚,这让他有些意外,明明和林薇刻意的保持了距离,没想到还是被看穿了,想到这里赵子恒稍稍闭目思虑半响,又面朝窗外:。“原本以为这个国家和天下能够永保和平,可惜不能如愿。”   “噢?何出此言呢?”   “你也知道皇叔前几日返回边疆吧,那些人已经开始行动了,早在一年多前,我继位之前代理父王的政务时,就发现一个莫名小国势力逐渐扩大,本认为平常,可谁知才短短的一年势力竟远远扩大到预料之外——”   “说的可是飞燕国?”   赵子恒突然说起政事,而林薇也一语说中,可见他们二人不是第一次商讨政事,而且从林薇的语气中,她对国家政事好像也有些了解?是因为身为大学士的父亲吗?   “嗯,我很早以前就派人盯住他们了,没想到还是无法获取内情,他们表面上还是小国,可实际背地里却已吸收多国而壮大,照目前这个进度来看,世间迟早都会面临一场浩劫,而且从最近所得到的情报来看,他们已经向我边疆之国露出了爪牙,他们的势力已有与我们赵国相抗衡的程度了,如果是以前也许我们可以轻易压制住他们,只是——”   话到中途,赵子恒便沉默了下来,表情黯然,即使如此,林薇也十分清楚,因为前赵王病逝加上赵子恒刚继位就一波三折,又有弟预某朝篡位,赵国的势力削弱了许多,若不是有赵曙撑起国家防卫,恐怕现在的赵国也早已是生灵涂炭了……   从表面上来说赵子恒的确是为国事而在忧心,可林薇觉得远不止于此,在赵子恒内心深处隐藏着某件她所不知道的对她而言的惊世大事,尽管早就知道赵子恒在隐瞒着什么,但只要赵子恒不说,林薇还是保持了沉默假装不知道。   正当林薇为赵子恒之事而感到心神不安时,赵子恒轻步走到了她的身旁……   “现在只靠皇叔已经难以挑起保卫赵国的重担了,明日册立大典结束之后我将会出发前往边疆——”   赵子恒的话有如晴天霹雳般击中林薇的心房,才刚刚团聚、才刚刚重逢,却又要马上分开了,而且又是在重要关头才会发生的什么事,林薇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了。   “所有的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王丞相和林大学士会率领各重臣处理好政务,边疆地带也已经下达了布置新的防卫线,身为一国之君的我,有义务要去视察这些,所以——”   再次话只到中途,赵子恒看着一直低头不语的林薇,忽然间他伸出了双手紧握林薇的双手。   “虽然知道这么做最受到伤害的人是你,我也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之前也一样,总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我就离开了你,你怪我也好、骂我也好,只要能不让你伤心怎么做都可以。”   打?或是骂?林薇感觉到心在滴血,已经不再是把赵子恒当成让她熟悉又陌生的人了,自从三年前的转变,林薇知道自己早已爱上了现在的赵子恒,爱上这个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一年多来的独守空闺、忍受着旁人的闲言闲语、默默的祈祷着他的归来,只希望一次就好、一会儿也罢,真的非常的希望这个让她深爱的男人能够给她一丝的温暖,能够让她依偎的胸膛,然而现实总是残忍又残酷的……   “如果你觉得无法消除心头的痛楚,我会给你绝对的权限,一个可以让你自由的权限,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决定是否要留在皇宫——”   果然,林薇觉得赵子恒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把锋利的刀刃,将她那对他的真心一刀刀的切割开来,他既没有让她等、也不说留在他身边,完完全全的逃避了应有的话题,泪水无声无息的流下,一滴一滴的落在了赵子恒紧握她的双手的那双温暖的手背之上……   “薇儿——”   那么显而易见,珍珠般大颗粒的泪珠滴在自己的手背上赵子恒又怎么会没有知觉,尽管早就预料到,可林薇所受到的伤害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深、还要痛……   既然如此。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不能让你等,也许是三个月、也许和之前一样是一年、又或许是三年、十年也不一定,若想动荡的乱世重新恢复到和平,就必须要有长期与其战斗的准备,在这个重要的时候,我不想因为其他事而扰乱自己,我想平定这场动乱、浩劫,这是我选择的道路,所以你没必要为我而抛弃自己的幸福,你也有权利选择——”   温柔、低沉的嗓音,看似温柔却又是那样的残忍,林薇从一开始或许就已经知道也不一定。   “如果是舒儿你也会这么说吗?”   林薇的语出惊人,让赵子恒都愣住了,呆愣愣的,林薇抬起头含着泪看着他,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容貌,能让赵子恒想到的当然是舒儿而不是林薇……   而林薇,自从三年前赵子恒在她面前呼唤她人名字时,她就知道赵子恒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她以为时间可以让他忘却,怎知他不但无法忘记、就连淡忘都不曾有过,和他相处的时日中,林薇亲身的体会到,在赵子恒的内心深处依然有着她所无法触及的地方,那里属于另一个女子,一个属于他所爱的女子。   自林薇提到舒儿的名字时,在赵子恒的脸上呈现出万般的痛楚,明明直视不放的是林薇,但心里想的却是舒儿,他的舒儿,不但目前生死未卜,自己也无法去到她的身边,百感交集,以致错把眼前的林薇当成了她……   “舒儿——”   痛心疾首、万般无奈,赵子恒失意的将眼前的林薇当成了舒儿紧拥入怀……   “对不起、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但你一定要明白现在的我无法弃国家的子民而不顾,我相信你一定会原谅我,如果可以的话、如果我们还在那个时代的话,我想我一定可以时时刻刻的陪在你身边,可是命运让我们来到这里,让我们各自背负着不同的命运,即使我们都想放弃,然而生命是脆弱的、百姓也是无辜的,既然我能够做到,我就想要去争取,舒儿你一定也是这么希望的吧?所以才会在被以众多生命威胁的时候你还是选择痛苦的活下来——”   将分别之后内心所积累的一切全盘说出,也忘记了眼前的舒儿是林薇的事实,一心想着舒儿、一心爱着的也是舒儿,想要时刻陪在她身边、想要时刻守在她身旁,错乱的命运却将他带离心爱的人儿,残酷的事实让他不得不去面对,这样的他憎恨着自己现有的身份,如果还是和现世一样只是个警察、如果来到这里只是一个平民的身份,他就可以好好的爱他所爱、过他想要的生活了,就算现在舒儿出于半生不死的沉眠中,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却不能陪在她的身边,也许无法再见到,他还是毅然的选择了众多生命,他的悲伤有谁才知道?他的痛苦又有谁能体会?   完全不知道在赵子恒身上所发生的事,可是还是能够从他的言语中找到不属于她的事实,无力做到推开他、也无力出声斥责他,只能满含痛苦、无声的泪如雨下,一旦爱上了,纵使知道不属于自己,却还是陷进去了,即使满身伤痕累累、满身疮痍,她也没有任何可以诉苦的对象,更没有可以让她怨恨的对象,只能默默的忍受着这原本不应该陷入的感情……   第二十五章:动荡乱世(3)   “爱你、舒儿、我爱你、只爱你——”   长期来的压抑无所发泄,林薇无意打开赵子恒心中被紧封的感情,以致赵子恒误将她认成她人而倾吐着心声,听到赵子恒的心声,林薇的心又怎能不痛?   “就算是在梦中也好,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轻轻松开紧拥林薇的双臂,双眸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尽管林薇依然泪流满面,赵子恒还是情不自禁的亲吻了她的双唇,被拥抱也好、被亲吻也罢,无论赵子恒对林薇做了什么,林薇还是如失去灵魂般只懂得流泪……   突然,赵子恒忘我亲吻林薇的时候,脑中有如敲响了一记醒钟般让赵子恒瞬间清醒过来,察觉到自己的举动赵子恒刹那间像是触电般放开了林薇……   “对不起——”   手足无措中赵子恒只是说了这一句,这无意更是让林薇的心更痛了些。   很快察觉到自己的过失,赵子恒将慌张的心平复下来,坐回椅子上……   “要怎么做你才不受到伤害呢?由始至终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只要你告诉我,怎么做你才不那么痛,哪怕是我的生命也可以给你。”   “……生命又能如何?你的心里根本就容不下任何人,在你心里也是自始至终的只有舒儿,难道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不能忘记她吗?”   伴随着恸哭而响起嗓音,听上去坚强又那么无力。   “……忘不掉啊,只有她,想要守护的人只有她,她不在的日子里对我来说是一种煎熬,光是想、手中仿佛还能感觉到她的余温——”   没有夸张的言辞、没有鲜明的举止,林薇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在赵子恒的心中自己显得有多么渺小。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为什么要把我放在一个被孤寂的位置,既然你不能爱我、也不能接受我,你大可以拒绝我,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难道你觉得这样不够残忍吗?”   “我想补偿你、想要尽可能的弥补,直到发现才觉得为时已晚,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只求你不要为了我这种人而难过,不值得的——”   无法弥补自己所导致的结果,也毅然的面对和接受,也正因为如此,林薇才无法恨他……   “当初说可以试着遗忘、试着接受的人是你,为什么事到如今才反悔,即使你无法遗忘,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拒绝我啊,为什么——”   聪明伶俐的林薇、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失去原有的冷静,知道赵子恒不可能突然间改变心意,可又不知他的心境究竟有着怎样的变化、是什么导致了他的改变?   从何说起?   面对林薇的追问,赵子恒下意识的逃避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说才可以不让她继续受到伤害……   “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继续隐瞒吗?”   哭泣不止的林薇察觉赵子恒在逃避,悲伤的情绪让她有些泣不成声。   看着眼前已失去平日的清秀、泪流满面的林薇,赵子恒在心里挣扎了片刻,终于鼓起了勇气:。“舒儿,我找到了舒儿。”   听到赵子恒的话,林薇的心又如雷击般……   “而且你也认识,尽管她不是以前的舒儿了,但是我还是知道她就是舒儿,灰谷之事过后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也、也就是说,你失踪至今都是因为她?”   赵子恒点了点头。   “是谁?我也认识的人到底是谁?”   “……茵茵,天下五姬中的舞姬、周国丞相之女张茵茵——”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时,林薇的脑中一片空拍,过往的一切有关茵茵的事迹有如走马灯般一一重现……   沉默了许久。   林薇的泪水好像止住了。   “是嘛——原来是她——”   直到现在林薇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一有关茵茵的事赵子恒就变得有些异样,包括当初被软禁在周国时他也执意要留下来、包括茵茵死后他就像失意般、包括在他们大喜之日她被暗杀后他执意召开两国议会,原来都是有原因的,原来直到最后的最后他所为的并不是她……   “也许对你来说难以接受,舒儿是和我一样来到这个世界后附身在现在的身体内,即使不是本人,灵魂却是舒儿,虽然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但是后来我慢慢的察觉到在陌生的人身上有着舒儿的影子,直至灰谷时我才得到答案,她一次次被人诬陷和加害,我无法坐视不管,我曾经发过誓、今生今世我都会陪在她身边,既然上天又给了我这样的机会,我就绝对不会再去放开——”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现在不陪在她身边呢?”   恢复到以往的林薇,镇定自若又无法压抑自己的颤抖,向赵子恒询问到底。   “因为发生了很多事,她现在已经处于半生不死的状态了,虽然还活着,但又和死没有区别,为了救她我才回来的,因为需要‘火魂玉’。”   一个又一个的现实让林薇现在已经有了免疫,哪怕他之前向自己索要回‘火魂玉’之事。   “本来决定生也好死也好,拿到‘火魂玉’、把皇位给子曦后我都要陪在她身边,但是没想到我还是无法坐视不管,无法弃赵国百姓不顾,哪怕无法再见到她也好,这就是我的选择。”   若不是亲耳听见、若不是依靠自己对赵子恒的了解,林薇或许认为现在所听到是大话、甚至是谎言。   “好在她在沉睡之前并不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但如果她真的能够醒来也迟早都会知道,如果知道我这么选择她一定会恨我吧?不过我相信她一定可以理解的。”   也就是说,赵子恒与茵茵之间彼此心意相通,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林薇自认为也可以做到,只恨相识、应该说虽然相识但也晚认识这个有着她最初所爱之人的身体、他人的灵魂。   “因为乱世吗,因为原本平衡的世界开始失衡,所以你才选择百姓,所以你才选择离开她吗?这样你就觉得可以了无牵挂吗?既然你们彼此心意相通的话,对她来说现在最需要的不就是你吗?为什么你要做出这么残忍的选择?”   “薇儿、舒儿她是我的命、我的一切,如果可以的话我会不顾一切的选择她,可是现在不允许我这么做,因为上苍给了我一国之君的位置,如果我不回来的话、如果我不是一国之君的话,我会义不容辞的陪在她身边,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能这么做了,虽然我无法化解让即将到来的战争,我也想尽我所能的去阻止,那是我以前无法做到的,既然我现在有可以阻止的能力,那我就必须去使用的不是吗?”   赵子恒的觉悟让林薇打从心里的感到敬佩,也知道了原来现在她所深爱的人是多么优秀的人,对爱情能够做到忠贞不二,对国家百姓更能做到放弃应有的幸福,这样的赵子恒叫她如何去恨?又叫她如何不爱?   “薇儿,请你原谅我,不求你原谅我对你所做的一切,但求你理解我现在无法对你做出任何的赎罪机会,我并不伟大,心也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人,虽然说过愿意把命交给你,只是现在还不行,若你能等到乱世平定,到时候我一定会把我这条命交给你,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等吗?”   林薇自知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到这句话的意义了,从前的赵子恒也曾说过这句话,然而当她回来的时候所爱的人早已变成了另一个人,好不容易对现在的赵子恒有了感情,也因为被刺杀一事使得再次只留下等待,她等的时间还短吗?而且所等到的从来都不是她所应有的幸福,而只是新的一份痛苦的开始。   “那么、我也能有一个请求吗?”   林薇含泪、目光凝视着赵子恒,表情也很是诚恳。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这件事对你来说很容易办到——”   “什么事?”   虽然赵子恒没有直接答应,可语气表示他可以接受,林薇擦去泪水,像是做好了一定的心里准备,当她擦去泪水再次凝望赵子恒时,她的表情是那样的坚强……   “只要现在就好,把你对舒儿的爱分给我一点,一点点就好,我想得到你的爱——”   林薇的话像是给了赵子恒当头一棒,赵子恒脑海中一片空白。   和脑中一片空白的赵子恒相比,林薇所呈露的是虔诚而渴望的表情,她只是希望能够得到眼前这个让她深爱之人的爱,哪怕只是短暂,她只是想拥有……   就当赵子恒发愣的时候,脸上似乎感觉到了某种触感,使得赵子恒即可从呆愣中清醒过来。   第二十五章:动荡乱世(4)   只在咫尺的距离,也是零距离。   林薇的唇覆盖着赵子恒的唇,她的主动让赵子恒想到了当初和舒儿第一次接吻也是对方主动的,这次也不例外,更让他惊讶……   已经被林薇主动了,赵子恒的身体也因此开始发热,并不是他可以同时爱上两名女子,只是眼前的女子是让他最有罪恶感、但同时有着自己所爱女子最初的脸庞。   接下来,主动权被赵子恒所主导,林薇主动的生吻由赵子恒的熟吻所引导。   在这一刻,在赵子恒心中没有任何的思虑,有的只是偿还自己的过错,被憎恨也好他只想多少补偿林薇,既然他能够做到,若然拒绝的话,恐怕他真的会将林薇伤的彻底……   或许纵然知道赵子恒是抱着愧疚的心里才抱自己的,林薇也没有任何的遗憾。   在温柔的亲吻中,在漫长的夜里,赵子恒抱着林薇走向了卧床……   如今天下进入混乱中的事并没有被众多人所知道,所了解到最多的除了赵子恒外,还有就是周国的周丞……   【御书房】。   “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是——”   “目标呢?”   “据探子来报,他们似乎开始向赵国的领地进行侵略。”   “赵国?”   周丞和单臻的对话有着相当的深入,听到单臻的汇报时,周丞多少有些在意,没想到第一目标就是曾是邦国、现在关系微妙的赵国,这让周丞也多少心里有种不是滋味的感觉。   “赵国从前赵王病重、病逝到现今的赵王继位至今发生了太多的事,曾是赵国盟友的国家有叛变的、也有趁火打劫的,为此赵国为镇压这些动乱的国家而派出了军队强行镇压,因此致使了原本强国赵国的势力日渐消弱,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并非如此,造成赵国现今状况最主要的原因,恐怕就是现在的赵王赵子恒失踪之事,原本有治国之才的赵子恒所支撑的赵国应该可以走向繁荣富强,然而前赵王突然病逝,他还在太子的时候大婚之日太子妃被行刺,这期间如果他可以冷静的处理政务、治理国家的话也许不会发展到至今的状况,可惜,他行事过于莽撞,在继位不久就对我们发起了灰谷议会之事,因为那场事故而又失踪多时,赵国出于无君状态下,仅靠着几名贤臣处理政务,争夺皇位之战也日渐浮出水面——”   “也就是说造成赵国力量削弱的是内乱吗?”   “是的!”   单臻的分析不无道理,周丞也有着相同的看法,只是总有些让周丞深感迷惘的地方。   “单臻,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很有疑点吗?”   “皇上所说的是?”   “现在回想起来,前赵王也好、我父王也是,都是在差不多的时期身患重病的,虽然在我父王这件事上看似没有什么疑点,可是前赵王病重、太子大婚之日太子妃被人行刺,时候发展成赵子恒发起两国议会,在议会的时候被刺客偷袭,现今赵王也在事故中坠崖,在这短暂的一年当中,赵国整体国势急速下降,按理来说赵国内有良相王煦、军有名第一将军赵曙,这两个人都是现今天下数一数二响当当的人物,就算赵王不在,赵国也应该不会恶化到如今的局势,何况在听到赵子恒回国后日理万机的处理政务,许多政策一一颁布,也多少改善和平定不少的内乱纷争,由此可见现今的赵王的确实是一国明君。”   “皇上的意思是?”   周丞话中有话,单臻也能够多少洞悉一些,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转变,就好像知道了一些不应该被发现的重大阴谋。   “当年茹婷失踪,赵国太子立即被软禁,当初我因为只关心茹婷的事而忽略的一些实情,事后发展到茵茵也被涉嫌在内,至于原因到目前为止我也无法猜透,如果当时不是我一意孤行,将所有的罪责推到茵茵身上的话——”   说到这里,说到茵茵,周丞中途沉默了,单臻也一样,两人都变得十分沉重。   “……茹婷死后,父王驾崩,之后赵王就一直病卧在床,赵国的国事就立即落到了赵子恒的身上,再来就是太子大婚,大婚之日太子妃被行刺,这里据了解似乎所有目击者们都一致声称凶手是茵茵,我当然觉得不太可能,这中间一定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灰谷之事或许是在意料之外,不过赵王对茵茵好像有种执着,就好像当年茵茵坠崖时,他也是在第一时间赶来的,在灰谷议会中,突然杀出来的刺客,事后得知他们都是两军中的人,当然,这个情报我们双方都封锁了起来,除了我们这些人根本不会有外人知道,然后就是赵王和茵茵一起坠落悬崖,这件事看起来就好像已完结,但是,赵国的纷争内乱不断,就好像是预谋好的,再后来茵茵被延带回开后屡次被人暗中谋害,虽然屡次都能脱险,不过现今的状况来说……茵茵沉睡,随即就传出赵子恒返回赵国的消息,在他回到赵国皇宫时也是遭到谋害,和茵茵一样也总是能够脱险,他回到赵国将纷争不断的赵国瞬间调整过来,可就在赵国逐渐恢复的这个时候——”   周丞从头至尾一一分析着,每当提及到茵茵的时候他就表露的有些伤感,从他的一字一语中,单臻很快察觉到事情的疑点重重,看似自然、平凡的背后,好像是有人在推动?   “皇上,这个——”   “我想还没有人彻底的分析过吧?看似两件完全不想干的事,不觉得有着一定的牵连吗?”   对于周丞的分析,单臻有着十分显著的吃惊程度。   “不觉得在过去的一年里,围绕赵国发生的时太多了吗?只是没想到这件事还会牵涉到茵茵——”   得到周丞的提醒,单臻才在脑海中回想了下有关赵国近年内的变化,赵国边境一些国家不是内乱就是纷争,垮台的也有,赵国军势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削弱,当然这一情报若被一些狼子野心的国家得知,恐怕很可能会趁机联手攻打赵国,真要是这一的话,一直维持天下和平的两大邦国就会失去平衡,天下就会进入动荡状态,虽然这对两大强国之一的周国来说没有任何坏处,反而有千年难遇的一统天下的大好时机。   “难道说——”   “哼,想必是有人在测试本王的能耐吧。”   此刻,周延眼里呈现出以往从未有过的冷厉,看的是就连单臻也有些汗毛直立。   第二十六章:极品美男子(1)   对于他人向自己的挑衅,周丞自是感到非常恼怒,这样的背后所隐藏的阴谋,周丞也并非不知情,身为维持天下太平的强势之一,一方的垂危让他有机会一统天下,然而这么做的话可想而知,所有的矛头都将会对准周国,也包括现阶段仍有盟约的赵国,也会对其作出相应的进攻,因此现阶段的处境令周国十分紧张的状况,表面垂手可得的天下,背地里却会背负成为天下之人的目标,走错一步就将会万劫不复……   “那我们该怎么做?”   “静观其变,这件事迟早会让朝中大臣口舌之争,我也会迟早作出决定,在这之前就让我们看看赵王的能耐吧。”   周丞话中所概括的含义包括正负两个方面,也就是说赵子恒是否能够满足他的期待将会决定他的选择。   “是!”   “眼下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出动荡乱世的主谋,否则不管赵王有何能耐,也不可能阻止血流成河的到来——”   “遵命!”   “真想知道,赵王究竟对这件事了解多少,手中又有多少情报是我们所未掌握的呢?战场鬼神又究竟是否能够将这场动乱化解呢,又或是把伤害降到最低。”   比起赵子恒的干练,周丞同样也拥有不可忽视的远见谋略。   带着‘火魂玉’返回周国的周延,途中虽遭到不少的障碍,但总归平安返回周国,有了‘火魂玉’茵茵的生命可说有了重大希望,对于赵子恒爽快借出国宝‘火魂玉’周丞十分震撼,也多少能够猜到赵子恒的意思,不过,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要救治茵茵,并不单纯的希望她能清醒,也包括了茵茵或许知道引起这场天下动乱的少许情报,与公与私,当务之急必须要使茵茵尽早清醒过来。   赵子恒册立林薇为后过后很快前往边疆地带视察,视察中所遭遇到的战争是无可避免的,对于邻国侵略,赵子恒当然也采取一些手段,战场上的英姿比其当初被誉为‘鬼神’,鲜明的战场布阵和手法让赵子恒更多了一个‘智将鬼神’的称号,起到了一定的杀鸡儆猴之用。   战场鬼神的复活,加上智将的头脑,使得战斗的主导权都归赵军所有,对赵国的侵略自从赵子恒的加入也是屡战屡败,赵军的强化让赵国百姓过的也十分安稳,一国之君的英勇也让百姓们深感荣耀。   只是,长期在外与侵略战斗的一国之君无法估计王城的动向,仅在赵子恒回宫的一段时间安稳的赵子曦再次蠢蠢欲动,良相王煦险些被暗杀之事更是使得赵国朝中陷入一片慌乱,所谓外忧内患莫过于此,只在仅仅用半年不到的时间就镇压了国境边的侵略,功劳都要归功于赵子恒,不但镇压侵略还提高了国防的防范,更加对周围一些也被侵略友邦或有意加入邦国的施以一定的援手,这让赵国势力在不觉间在扩大……   位于【周国】南北侧的国度【禹国】都城【樊城】内(喜来客栈)   整个二楼只有一桌人,虽说一桌,但却只有一人,整个二楼也就他一个,白衣翩翩、风流倜傥、貌若天仙,看似极像女子的极品美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是这个世界的人,边摇着手中的纸扇边品尝着香茶,动作极其优雅……   一阵脚步声从楼梯攀登而上。   很快到了这名美男子的身后。   “主子!”   刚上来的这个人相貌也不凡,却十分恭敬的对待眼前的美男子,单膝下跪,举止恭敬恭维,脸上看不出任何色彩波动,有如没有感情的傀儡般。   美男子无视身后的人,继续品尝着茶水,直到细细品味完香茶将茶杯放下,听到的似乎有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美妙声音:。“回答呢?”   简短的三个字,有如黄莺在清唱的嗓音让人难忘。   “他明确的拒绝了!”   “我的意思已经传达给他了吗?”   “是的!”   “噢?”   美男子优雅的将折扇收起,顶放在下颚,像是在思虑着什么,片刻,美男子唇角弧度微微上扬,将扇子重新打开道:。“不是很有意思吗,最近正好有点运动有些不足——”   “那属下立刻去安排。”   “站住,谁让你多此一举了。”   话音刚落便准备离去下属,在刚转身的瞬间便被主子叫住,当听到主子的话时,下属即刻二话没说的双膝种种的落地,神情也从刚刚的面无表情变得十分畏惧:。“属下该死!”   “算了,今天心情尚且不坏—”   “是、是,谢主子!”   “好了,退下吧。”   “遵命,属下告退!”   从言语中,做下属的对身为美男子的主子十分恐惧,短短的几句对话便让下属吓得浑身冷汗,然而相对的,美男子并未有任何威胁或令人害怕的言行举止,可见下属对他的畏惧和外表有着天差地别。   下属走后,美男子又再悠哉的品尝着香茶……   一阵微风吹过。   “查得如何了?”   美男子依旧若无其事的放下放下手中的茶杯。   “是当朝丞相的二千金,苏荭颜小姐!”   明明空旷的二楼只有一人,却凭空多出了另一个人的声音,然而这个陌生声音的主人到底是?   “苏荭颜?好名字——”   只见美男子浅笑,若是有人在场估计无论男女都会迷倒在他这温婉的绝世容颜之下,好在此时二楼空无一人,除了某个在暗处不见身影的家伙。   夜里。   夜深人静,大多数人早已熟睡……   一道白色身影在某府邸现身,不一会儿,白色身影进入一间很明显的女子闺房!   翌日,太阳升起,太阳明媚高照……   一名婢女端着盆清水进入了闺房。   越过屏风婢女惊讶的发现男女衣裳散落满地直延伸到床边,透明如纱的幔帐虽被放下来,但婢女还是很清楚的看见了床上躺着赤。裸裸的一男一女……   第二十六章:极品美男子(2)   “小、小姐——”   婢女被眼前的情景吓得手足无措,不禁倒退,这刚好惊醒了沉睡中的女子……   “唔——”   初醒的女子虽一脸睡意,但仍旧不失妩媚、诱人,秀发顺滑直垂,滑嫩的肌肤更是让人发热,单凭外表,她几乎不输给天下五姬中的任何一位……   “春梅?呃,啊——”   透过纱帐看到婢女,本带着睡意苏醒过来的女子刹那惊醒过来,下腹的疼痛和自己身上的衣物不翼而飞更让女子不知所措起来……   “这到底是——”   “怎么了,宝贝,一大早就起来大喊大叫的——”   耳边响起的陌生却美妙而有些低沉沙哑的嗓音,几乎让女子有些失去抵抗力,然而当她转头看见躺在自己床上的人时,她更是已经失了神,更不知道是现实还是做梦……   昨天出现在客栈的美男子此刻正躺在这名清秀美貌的女子身旁,右手杵着下巴注释着女子,左手任意妄为的玩弄着女子的秀发,带有浅笑的面容让人浑然忘我……   “他、他是——”   隔着纱帐的婢女春梅并未看清躺在床上男子的样貌,只觉得自己家小姐竟与男子同睡,这样的情况让春梅手舞足蹈、不知该如何是好。   “呐,你还真是吵啊——”   稍感疲惫的美男子转瞬已经起身披上了自己的大衣,掀开纱帐露出样貌,这让婢女春梅即刻丢了魂、失了魂,很清楚的两眼间只看见心形的形状。   见到婢女那发春的样子,美男子挠了挠头发,将梳起的头发放下来的他比女子更像女子,让原本娇艳的外表更多添了些许魅力,稍感无趣的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而转身走向床榻上的人儿,抚摸着她的脸庞:。“真是漂亮,没想到还会碰到像你这样的女子——”   这位美男子似乎对眼前的这名女子很感兴趣,又再次玩弄着她的秀发,尽管女子仍在发愣中,他还是自顾自的玩弄着,再吻向女子的双唇,进而将她压倒,继续重温昨晚的缠绵……   过了许久。   站在纱帐外的婢女春梅从见到美男子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发愣两眼只呈心形状,对仅隔着纱帐的那头所发生的一切完全无动于衷,纱帐的这头,美男子怀中拥抱着女子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呃,真难办啊,不想让你讨厌,可是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怀中女子明艳照人、娇滴诱人,完全不顾她还只是和美男子初相识,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么你愿意为了我抛弃一切吗?”   “当然,今后荭颜只为公子而活——”   “说的好,奖励你的——”   边说,美男子边在怀中女子荭颜额头轻吻了一下,被吻的荭颜即刻有种红晕的感觉,完全迷上了眼前的男子。   接下来的一整天。   美男子都和荭颜一起呆在闺房,婢女春梅因被迷上美男子而失魂,完全按照美男子的意思拿来吃的和喝的什么,纵使在别人家里,美男子也有如在自家般悠哉享受……   临近傍晚。   屋内正在调情的两人,全然不知灾难即将降临……   在卧椅上,美男子和荭颜都半裸状态的样子,荭颜坐在美男子的身上喂着他吃水果,不是用手、而是用口,样子看起就是风流成性……   “荭颜——”   伴随一声呐喊,房间门被人推开……   完全不顾他人的闯入,荭颜继续和美男子做着自己的事。   “荭——”   进来的女子身着绫罗绸缎,打扮尤其显示其身价的高贵,样貌与荭颜相比略有些失色,但也不失为美人的称号,刚想再唤出口的名字,却在看到房内的情况后哑然无声……   “噢?是谁来了?”   美男子搂抱着荭颜视线转移到刚进门的女子身上,被他这么一看,刚进门的女子瞬间忘我……   “呃,是姐姐——”   从荭颜那无动于衷的语气中,可见她完全不顾自身的形象和情况被人知晓,摆出的更是忘乎所以的样子,眼中有的也只是美男子一人而已……   “唔——”   听闻荭颜的介绍,美男子似乎颇感兴趣的上下打量着进门的女子,然而刚进门的女子也早已被他最初的凝视弄的六神无主、呆愣着……   “唉——”   美男子突然放下荭颜,转而起身走向刚进门的女子,荭颜表示依依不舍他那温暖的胸怀,可又什么显得那么无助、眼睁睁的看着美男子走到自己的姐姐那里……   “虽说本城的第一美人是荭颜,不过看来你也没输给她多少——”   自发的伸手勾起女子的下巴,看着她像走了神般,也毫不在乎自顾自的夺走她的双唇……   在尝试过她的双唇后,美男子又在仅凭自己的意欲将女子打横抱起,走向床榻,这一举动看的荭颜甚是满怀嫉妒和不满,虽然很想上前阻止,可不知怎么的就是拿不出这样的魄力,无法有任何违背美男子的意思。   没过多久。   荭颜就亲眼、也是眼睁睁的看着在自己的床榻上缠绵的美男子和自己的姐姐带着满怀的嫉妒。   荭颜移动了玉足走向缠绵中的两人,从身后,荭颜拥住正在缠绵的美男子,感觉到身后荭颜的肌肤相交,在缠绵中的美男子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任由荭颜随意的触摸着自己的身体……   没过多久,抱完荭颜姐姐的美男子就转向开始与荭颜缠绵,接二连三的缠绵让美男子看上去好像有着无尽的精力,而且他带给荭颜的只有快感和满足……   第二十六章:极品美男子(3)   夜里,美男子在两名女子左右拥抱中起身,两名女子可能真的累了,美男子起来她们都没有清醒的迹象,起来后的美男子随意将自己的衣服穿上,坐到屏风这头的圆桌旁,自己倒茶自己喝……   “开始工作吧——”   喝了两口茶后,从美男子那百年不变的优雅的表情下说出了一句话,没有人知道这话中的含义。   “是!”   只听见一声干脆利落的应答声后,美男子则继续喝着自己杯中的茶,喝着茶还不忘侧身透过屏风面带笑意的注视着熟睡在床上两人……   不久后。   府邸里传出呐喊和刀剑相交的声音,从房间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有些地方燃起了火焰,而坐在圆桌旁的美男子对此丝毫无动于衷喝喝茶。   也许是因为吵杂声太大,熟睡的荭颜有逐渐清醒的迹象……   “什么声音——”   半睡半醒的荭颜从床上爬起来。   “没事,继续睡吧——”   “嗯?”   听到美男子的话,荭颜立即听信了,可混浊的吵杂声让荭颜不得不介意,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衣服、缓步走出屏风……   “不是说没事吗,还起来做什么?”   看上去是在责备,可从语气中却找不到丝毫责备的意思,美男子继续往杯里倒茶、边轻声斥责着……   “可是这个声音也太不寻常了——”   呐喊声、刀剑相交的声音是在让荭颜难以放心的下来,忽然发现窗外不远处的火光、打算走到窗边一探究竟的时候,美男子即使将她拉住,力道顺势将荭颜带入美男子的怀中……   “没什么好看的,难道那些比陪我还令你在意吗?”   美男子面呈含情,瞬间就将荭颜的理智给抹灭……   “我当然只在意你——”   荭颜立刻倾倒在美男子无限的情怀中,把那些哭喊、拼斗的声音完全抛之脑后……   刚告别的激情再次被美男子引诱。   即使坐在凳子上,美男子依旧不规矩的在荭颜身上任意妄为。   一阵急切、匆忙的脚步声逐渐向这边逼近,被美男子引诱的荭颜自然不会对任何事有所反应,不过看美男子那熟练的举止和冷静的思维,应该不会也对此毫不知情吧?   果然,不一会儿,房间大门被推开,同时传来了魄力了男声:。“颜儿——”   进来的是一名四十好几,面带仁慈也有几分精炼的男子,显贵的装扮便知他非一般人,在闯入房间后只叫有一声的呼唤便被看清的实情傻了眼、愣住,跟随而来的几名手持大刀的侍从在进来后也被眼前的一幕弄的张口无言、目瞪口呆……   “父、父亲——”   听到声音是从那熟悉已久亲人的声音,荭颜也顿时清醒过来,她几乎忘了自己正半裸着拥抱着一个妖艳的美男子,这时候的她完全没有平日千金小姐的风范,反而显得有些淫。荡不堪,幸有美男子在,他人的眼光完全把她这个养尊处优、京师第一美人的她搁置一旁,全员的视线都落在她所拥的男人身上,长长的头发和完全有如画中走出的绝代容颜,若不是他只是合着衣裳露出胸膛,绝对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不属于尘世的绝色佳人,没错,他的容貌足以能够令所有人为之倾倒,无论男女皆会被他的样貌所吸引,光被他那有如勾魂般的深邃眼眸盯上一眼,绝对会立刻被迷倒……   “他就是荭颜的父亲,当朝丞相苏大人吗?”   “唔,颜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成何体统——”   美男子的妙音让有着贤臣之称的禹国丞相、荭颜的父亲苏元从失神中清醒,保有了理智的苏元未先对美男子做什么,而是先斥责爱女,若不是亲眼看到,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深得他宠爱的女儿,如今变得和荡妇无异……   “我、我——”   被其父严厉的斥责,荭颜显得有些无措,可一时间她也找不到任何辩解的理由,就连从美男子身上下也做不到。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我女儿的房里?”   苏元直指美男子,从语气中能听出来他现在有多怒不可遏,自己养了十几年的爱女,现在被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糟蹋,而且不但不避嫌还光明正大的当着他的面公然和女儿亲热,这叫他这个做父亲的怎能不怒?   “苏丞相,请息怒,在下只不过听说贵府的两位女千金均国色天香,所以刚巧来此办事时先来见识见识,你也看到了,在下与二千金荭颜小姐情投意合,还请丞相大人大人有大量成全我们——”   说着还不忘用手触摸荭颜的脸庞,顺手挑起荭颜的发丝亲吻着,这样热火的场面叫苏元怎能放下胸怀听他所言,更何况美男子的言语中找不到半点尊重的意思,这叫苏元更是怒上加怒。   “岂有此理,你不但如此明目张胆的调戏我女儿,竟然还敢开口叫我成全,别说我根本不会同意,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允许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刚刚还带着调情笑意的美男子,在这一刻从他的眼中透着一股无比锋利寒光,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就连之前他那温和的外表和言语也只是幻觉,让人顿时觉得好像被雷电击中般不寒而栗。   美男子所透露的杀意,就连久居官场,见多无数情况的苏元也有种恐惧的心理。   “果然好胆识啊,难怪我那些下属日前来向苏丞相招降会无动于衷,原来真的是不怕死啊。”   “难道你就是——”   听完美男子所说,苏元立刻睁大了双眼,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的恐慌和震惊。   “虽然并没有多大的影响,留不留你都可以,本想看在你的两个女儿的面子上放你一条生路,现在看来,我果然还是只能选择前者——”   话音一落,美男子打出了一个手势,瞬间几名跟着苏元而来的侍从在毫无痛苦的察觉下死去,留下来的只有苏元被四名黑衣人用刀架着脖子……   “啊、不、不要——”   “乖,把眼睛闭上,很快就结束了——”   荭颜被这太过突然惊现的一幕吓的完全清醒过来,立即为其父哀求,只听见在耳边响起那美妙的嗓音,即刻自己的理智似乎被夺走了一大般,颤抖的唇不知该说什么……   第二十六章:极品美男子(4)   “……求、求求你——”   在理智与理性的挣扎中,荭颜艰难的从空中吐露出几个字,她颤抖的声音显得是那样的无力。   “还真是不听话呢——”   美男子面露些许带玩笑似得笑意,用手托着荭颜的下巴,一副怜悯的看着荭颜,只见荭颜望着他的眼中泛起泪花,刹那间,美男子面不改色的拧断了她那纤细的颈脖……   “颜儿——”   处于随时丧命状态的苏元,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美的不像尘世中人的男子会那么轻易的将爱女抹杀,愤怒助长了他内心的怒焰,而且美男子那杀了他爱女也依旧面不改色的神情更是让他发指……   “别大惊小怪的,你很快就会到那边去和她相会了——”   轻轻拨弄已永远沉睡过去怀中的荭颜遮盖在脸庞的发丝,完全不变的神情注视着怀中的荭颜,明明是他亲手杀的,明明已经死了,可对他来说荭颜似乎只是熟睡,毫不介意的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你这畜生,你怎么可以对她痛下杀手,怎么可以——”   亲眼目睹爱女被人杀害,又要面对他那披着人皮面具视人命如草的杀女仇人还事不关己的触碰着女儿,若不是有将他牵制住,他一定会亲手杀了杀害女儿的仇人,不,不止是杀害女儿的仇人,也同是杀害全家的仇人,深知主导毁灭自己全家的人就是眼前的男子,苏元愤怒之极,然而,不管是对美男子面不改色的杀人后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好,还是愤怒之极的苏元,黑衣刺客们都完全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动摇的迹象,应该说见多了。   “其实我并不想杀她的,可惜不听话的猫还是要趁早惩罚一下比较好,不然等到相处久了再动手多少也会犹豫,对于我们来说,犹豫可是一大忌——”   “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个国家吗?”   深知眼前这名不知其名的美男子来历不小,起初向他谈判的人也曾多少提到过,可看到了现实后,他清楚的感觉到眼前这些人的来头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具危险。   “这个国家吗?也不错,作为打发时间来说也不会那么无聊,可惜能满足我的女子又少了一个——”   从美男子的话中可以得知,死在他手上的女子不止一两个。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多少有些聪明的苏元少许察觉到眼前男子浑身散发着一股他从见过的危险气息,这股浓浓深厚的气息一定会为天下掀起一番风雨,禹国对他来说太小、甚至是微不足道……   “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拒绝了我们,虽然也没什么一定要知你于死地,可我还真想不出什么理由可以留你一条活路。”   “要杀就杀吧,自知今日落在你手上就没想过活到明日。”   即使生杀大权在握,也有数条生命在眼前被夺去,从美男子身上感觉不到任何被动摇的气息,这种情况似乎对他而言再平常也不过了,闲着闲着,触摸够了荭颜的脸庞时,他端起放在桌上的茶杯,一名黑衣刺客急忙上前为其添茶,另一名黑一刺客很熟练的从美男子怀中将荭颜拉开抱在手上,于是美男子随手将随意披在身上的衣服穿上,端坐正来……   “问题是我不想你那么轻易死去呢。”   冷厉充满阴寒的话语,让苏元背后一凉,被美男子那闪耀着寒光深邃眼眸所注视,苏元只觉得全身像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般一动都不动……   “父亲——”   就在气氛最微妙的时刻,一名清脆有些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有些喘不过气的场面,从屏风那头出现的是穿好衣服的荭颜的姐姐……   “玉、玉儿——”   因自己女儿声音的缘故,苏元稍恢复神智,看着从屏风后走出来头发披肩而下、自己所疼爱的另一个女儿时,苏元睁大了眼睛,简直是不敢相信,虽然他努力的不想让自己去相信,可事实已摆在眼前,就连自己的另一个女儿也已成为了眼前这个男子的人了。   “这、这到底是——”   脸色发青、口齿也有些不清的苏婵玉,虽然在迷糊中听到声音才起来的,走出屏风才愕然的发现房中的情况,六名黑衣、遮面的人,四名拿着刀架在父亲的脖子上,一名站在白衣男子身旁,另一名则抱着一名女子,刚进门口处的地方还躺着几具家中侍从的尸体,眼前的景象让苏婵玉整个人都傻了眼。   “父亲,这到底是——”   刚越过黑衣人想去到苏元跟前寻问原因时,苏婵玉被刚穿过的黑衣人手中的女子给转移了注意力,因为不小心看到而转过身来,宛如熟睡着的荭颜正被黑衣人抱在手中,苏婵玉缓步走上前,触摸着荭颜的脸庞,还能感觉到余温:。“荭、荭颜!”   隐约记得今天是被母亲约好和荭颜三人去寺庙祭拜,因为出发时一直不见荭颜又不能让早已先行前往寺庙的母亲就等才没等到荭颜自己就先去了,以为荭颜会及时赶去,却没想到直到祭拜完也不见其踪影,因没有等妹妹一起而被母亲斥责的她回来后怒冲冲的来到荭颜的房间,之后的事就全忘了,等她清醒过来已是如今场面,虽然对荭颜没有多少好感和关心,两人关系和一般姐妹相比有些恶劣,可现在呢?   感觉的到留存的余温,呼吸却已停止,清秀的脸庞美丽依旧,也正是因为妹妹比她还美,所以多少有些心存嫉妒,但她却从未想有朝一日她会在自己眼前死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荭颜、荭颜她到底怎么了?谁来告诉我——”   一时间无法接受荭颜已死去的事实,慌张错乱的寻问原因,可是没有人回答她,眼前的黑衣人无视她,父亲苏元只能别过头,其他人更是当她的话有如空气……   “她只是睡着了,别那么大惊小怪——”   好听又陌生的嗓音在苏婵玉的耳边回想起,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圆桌旁什么时候坐着一位绝世美貌的人,而且还是男人?与其场合不符的是他正在漫不经心对眼前的事更是视若无睹的喝着茶?   第二十六章:极品美男子(5)   “你、你是什么人——”   “什么人?”   听到苏婵玉的问题,美男子显得习以为常的轻笑,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苏婵玉,这一看也立刻让苏婵玉有种把持不住、好像脑中一阵轰隆的感觉。   “这话就见外了,难道你忘了今天抱了你的人是谁吗?”   听到美男子的话后,瞬间一幕场景从她脑海中闪过,哪是白天她来找荭颜时,刚进到她房间,当接触到这个人的时候,之后的一切她就完全忘记了。   “你、你是——”   正面与美男子交谈,苏婵玉自然显得没有抵抗力,说话也有些紧张。   “正巧我正在考虑要怎么处死苏丞相才能让我高兴下,有兴趣帮忙想吗?”   美男子面带笑意,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真心话还是玩笑话,但他竟然当着苏婵玉的面说出这番话,可见他真的不为任何事而动摇,不在乎、也不在意,根本就不去思考、甚至是不想去思考。   “你——”   虽然表面笑容可掬,可提及的话语让苏婵玉瞬间有如被毒蛇紧盯般,使得她本能的打从心理的恐惧而站立不稳。   “你这畜生,要杀就杀,不要为难我女儿——”   对美男子的话有所反应而加以斥责的是苏元,宁可自己死也不愿令女儿为难。   “都说了不会给你留活路,不觉得你话太多了吗?你们几个不会想点办法让他闭嘴吗?”   美男子带着不耐烦的神情说话,虽然隔着黑纱,也很清楚的感觉到四名牵制苏元的刺客在恐惧着,紧接着四名刺客互相打眼色,两名刺客左右压制住苏元的胳膊,一名刺客扳开苏元的下颚,一名将苏元的舌头硬拽出,随后就是一刀回下,一阵凄惨的哀嚎声回荡在整间房内……   对此等情况的发生,美男子则表露的一副漫不经心,抱着赏心悦目的态度观视;而见到此等血腥的场面,尤其是平日娇生惯养的苏婵玉所能接受,霎时就是感觉到胃液在翻腾,强烈的呕吐欲望随即涌上心头……   “这下是比较安静了——”   美男子杵着下巴转而望向正在一旁拼命压抑着想吐欲望的苏婵玉。“怎么样,有兴趣帮我想吗?”   “唔——”   因惊恐所震慑住的苏婵玉非常轻易的被美男子唤回过神来,一脸惊恐的注视着眼前没谁都美,同时也有着比谁都更加冷血的男子。   “如果你可以想到一个让我高兴的提议更好,那我就可以给你奖赏哦——”   又再面带微笑,玩世不恭的态度,美男子想苏婵玉提出了意见。   苏婵玉带着恐惧和害怕的心里看着正注视自己的男子,又惊恐的转头望向一旁刚被割去舌头的父亲,满口鲜血、血流不止的样子立刻就让苏婵玉有种快要窒息之感,才看一眼而已就马上将视线转移了……   打从心理的恐惧和阴影,一边是面带微笑有着绝世美貌蛇蝎的男子,一边是别虐的生父,苏婵玉的精神状况几乎快要走向崩溃。   在这段时间,府邸内的人几乎已经被杀尽,杀手们也纷纷在寻找着漏网之鱼,也应验了赶尽杀绝这一说法……   第二日,禹国丞相府上下被围剿之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以丞相苏元遭人割舌、剁去四肢,丞相夫人遭人捆绑丢入池塘中,长女苏婵玉被人毁去容貌双手用木桩钉在了悬梁之上,然而让人感到震惊的是,二女苏荭颜宛如沉睡般被人搁置在花丛中,其余府邸上上下无一幸免的被赶尽杀绝,其场面令人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类似事件在他国也均有发生,弄的是人心惶惶。   【周国】皇宫御书房。   “又发生了吗?”   “没想到半年左右的时间就有六、七宗暗杀事件,所杀之人也必定是该国的重臣。”   “这些被暗杀重臣的国家都陷入了恐慌,甚至连周边小国也是人心惶惶。”   “皇上,难道您还不打算开始召集军势议会吗?”   “没错,历代先皇都抱有一统天下的想法,而今眼前就是个进行征讨的大好时期,我们应该好好把握才对,让我们周国站在天下的顶端。”   朝中的一些大臣正在就事论事,如周丞所料,不少人都对周国理应趁此良机进行讨伐行动。   对于臣子提出的征讨计划周丞没少听,就连奏章中也有不少人纷纷表态,所以就算此时坐观群臣们的进言,周丞也能镇定自若,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征讨的打算,半年来也都是一直压制着蠢蠢欲动的大臣们。   “天下的平衡已经被打乱,牵系平衡的两大国之一的赵国已经衰落了,而我国如今有足够的力量统治天下,皇上,眼下是大好的机会啊——”   一些平日里的贤臣也此表示了看法,只有张仁在旁心事重重、默不吭声。   “众卿所说本王也非常清楚,只是目前仍不是动兵的时候——”   周丞平静开口立即引起喧哗。   “皇上,您说眼下还不是时候,究竟什么时候才是?”   “是啊皇上,如果是现在的话,我们大可以挥军向那些发生动乱的国家施加压力,再让他们接受招降以扩大我周国势力,这样的话其他就算还没波及到的国家也会臣服于我们,如此一来我们可以不废多少兵力就可以将天下收服——”   “没错、没错,周大人所言甚是,就算皇上不愿牺牲太多无辜生命,此等做法大可免去不必要的杀生。”   “对对对——”   大片的宣战声在议会中传出,可见,无论是否平日过惯安静生活的臣子还是经常镇守边关的将领都不甘此刻坐立旁观,一致都想着如何扩大国力和征服他国。   “安静——”   在喧嚷声中,周丞的一声充满严厉的叱喝瞬间便令吵杂的气氛平息下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过来。   “并非本王不想出兵或统一天下,本王说过现在时机未到,试问在场之人谁曾真正考虑现今的情势,表面上赵国看起是失利了没错,但仍是我们的邦国,虽然他们现在有困难,可是却未向我们提出支援,他们非但没有向我们提出支援、更是在短期内将战乱平息,更不得不提的是,他们还有余力借助兵力给周边的小国,令他们走出陷阱,可想而知,赵国并非如表面看去那样,自从赵王亲政到加入国境的战斗中,很明显赵国所显示出来仍向从前那般强大,战乱并没有波及到我周国,赵国也没有提出支援,若然我们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兵征讨他国,你们能够想象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不但没有出兵协助赵国,反而对其他无关国家做出侵略举动,在天下人的眼里我们就像是征服的杀戮者,想要一统天下的野心也会一眼被看穿,到时候,不要说是赵国了,其他国家都会将矛头对付我们,虽是国力削弱的赵国,他仍有着和我们相抗衡的势力,加上他国介入的话,你们想最后的结果会怎样?”   周丞将眼下情势一一分析,即刻刚刚还主张出兵的那些大臣们纷纷垂下头来不敢吭声,因为没有人能够对周丞的分析加以反驳,按情况来说周丞的分析是完全可能的,若他们茫然出兵,很可能就会遭到以赵国为首的国家们一起进攻,面对各国的军力,就算是强大的周国也不可能有胜算,如果赵国站在他们这边的话,那么这个天下可说是垂手可得,可是无视赵国此刻的情形断然出兵征讨他国,这就会形成对仍是邦国的赵国一种无言的叛逆,身为邦国的赵国当然就会第一个进行讨伐,那些知道周国野心的国家们也会纷纷站在赵国这边加入战斗,到时候周国只能面临多国的讨伐。   “本王再说一次,本王还不需要一群只能看到表面而忽略可能性的人来教本王该如何做,你们可以进言,但不能将大周的存亡置之度外,本王身为大周的天子不需要不把大周存亡考虑在内臣子,因为是初犯,而且本王也相信你们也是真的有在替大周的将来着想,所以这次就此作罢,日后若有人再敢茫然提起出兵之事,休怪本王严惩不贷。”   见刚刚的那些大臣都未出声,周丞进一步的打压他们的气势,以免这种不顾后果的进言再次出现,其实他早这么做也可以,只是他有些想知道有多少人能够分析目前的情势。   禹国与周国的交接处的一个驿站中。   “主子,刚刚传来最新消息,参与赵国纷争的众下几乎已被歼灭,特此请示主子下一步该如何做。”   一名青年男子正向坐一旁休息的、不久前在樊城出现过又掀起不小风波的美男子汇报情况美男子若无其事的摇动着手中的折扇道:。“噢?那还真是令人惊讶,虽然听过现今的赵王骁勇善战,处事也是英明果断,还真没想到他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全化解了我们的计划,‘鬼神’加上过人的才智谋略又被称为‘智将鬼神’的赵国君王赵子恒,有意思,改变计划,先去会会传言中的‘智将鬼神’——”   “是!”   “对了,还有——”   刚起身没走两步的美男子突然停下脚步,面不改色道:。“既然没用就处理掉,省的到时候看到碍眼——”   “遵命!”   接到命令的中年男子即可就明白了美男子的意思就这样,这群以美男子为主不知从何而来、又往何去,目的和行踪更是诡异人们改变了之前的行程,从而出发前往赵国,对赵子恒来说,这是否意味着新的考验即将来临?   第二十七章:政变(1)   会议散去。   张仁留下来了,周丞随即退去了其他人。   “皇上真的成长了很多啊——”   “丞相过奖了,本王还想听听丞相大人的见解呢。”   “该说的都说了、该达到的目的也都达到了,皇上是想让臣说哪方面的呢?”   “当然是有关赵国一事!”   与张仁谈话周丞也没有任何迟疑或拐弯抹角,直接进入话题,一直以来他虽只是抱着观视的态度在一旁看着,不少大臣也包括那些平日也算英明的重臣们都有各种各样的进言,但几乎都是支持出兵的居多,唯独张仁对此事由始至终都未有任何建议,本来打算利用今次的机会试探张仁的想法,可从开始到结束,张仁一句话、甚至一个字都没有说过,就好像他测试群臣时一样,张仁一直保持着观视如同旁观者般,这叫周丞很是在意,既然张仁主动独自留下,周丞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从各方面来说,周丞十分的尊敬张仁,同时也十分敬佩,张仁是先皇、也就是周丞的父王一手提拔的,取代前丞相时他的年龄仅三十出头,凭借睿智的头脑和灵活的思维很快获得了认可,如今他也算当代享负盛名的贤臣良相之一,周丞也是自小就接受到了张仁的指导,所以对他来说张仁也是他的导师。   就如今情势而言,周丞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但他也很想听到的这位被天下人所敬重的周国贤明丞相张仁的意见。   “皇上是想问对赵国是否继续保持友好关系?”   “如果想要出兵征讨他国,那么就会与先祖当年和赵国订下和平的盟约,赵国也会一马当先的对我大周发动攻击,联合他国而攻打我们自会对我们十分不利,本王并非不想一统天下、造福百姓,可也不想破坏先祖与赵国订下的盟约——”   “皇上能有此考虑已足矣,其实现今的失态主因并不在赵国,赵国只是陷入了内乱之中,然而却有人利用了这场内乱引起纷争,原本以为赵王死里逃生回到赵国可以平定内乱,可惜如今的赵王并非如战场般,对内乱的主导人未给出应有的制裁,虽然我很欣赏他所顾及的手足之情,但这么做也有失一国之君的徇私枉法,不过他也用自己的能力镇压了内乱的扩大,无奈在这最不适当的时候发生他国侵略,而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赵王竟然主动前往边境加入战斗,这无意给之前造成内乱、蓄意某朝篡位的人大好机会,尽管赵王镇压了侵略,只要内乱的主谋不得到应有的制裁,赵国就会依旧处于不稳定状态,甚至很可能发生大规模的政变,如此一来,赵国定会走向毁灭——”   “嗯,我非常赞同丞相的说法,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外敌固然麻烦,但最为麻烦的还是内有奸臣,赵王虽然骁勇善战也有治国之才,但唯独对于手足之情太过于放纵,以致对方更加肆意妄为,我也有弟弟,所以我也很了解他的这种顾念亲情而放纵一个将会导致国家灭亡的弟弟人。”   张仁的解说正中周丞所想,周丞也从张仁的话中找到其含义,尽管知道赵子恒心有顾忌,可手足之情也并不是那么容易说割舍就能割舍的,想当初他也曾因为周延不惜与赵国开战,好在没有真的开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如此看来,他和赵子恒都属那种特别看重手足之情的人。   “皇上说的没错,赵王念及手足之气固然值得赞赏,可也不能与国家的存亡联系到一起,若然他再不作出行动,迟早赵国都会毁在他的仁义之下。”   “是啊,我很理解他的立场,但是此事攸关甚大,若他再不快点做出选择,不止是赵国,天下必然会进入混乱当中,到时候会有更多无辜生命因此而丧身——”   赵子恒的能力虽然被认可了,但真正要让周丞接受的还是他的选择,看来赵子恒的选择不但是牵系赵国,同样也牵系着周国接下来的行动。   “我相信你的判断,无论你作出何种选择,我都会支持你,所以请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嗯,谢谢你——”   这场对话,从始至终周丞也没有在张仁面前摆出一副君王的态度,尽管他平时也一般很少会在和张仁独处的时候摆出君王的架子,而张仁则谨守本分的对周丞保持着君臣有别的距离,只有最后这句话,似乎不是用臣子的口吻说出的,而是作为一个曾教导过周丞的导师。   谈话进入了末端,双反却突然沉默了起来,突然而来的沉默让人有种压抑的感觉,可当事人们似乎都各怀心事?   “茵茵她——”   周丞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沉默进而现行开口。   提到茵茵的时候,张仁肩膀微微一怔但并未开口说什么。   “对不起,虽然派出那么多人,但还是只找到一种灵药——”   半年多来,周丞无一日不思念着茵茵,茵茵因为‘火魂玉’的关系才得以在极寒的冰窖内进入沉眠,身边更是有着名医时刻守着,虽然不久前找到了其中的一种草药,却因为失去另一种而无法有所作为,这种心情比两种都没找到还要沉重,也就是说仍只能看着,什么也无法去做,什么也做不了。   张仁摇摇头道:。“已经够了,你为茵茵所做的已经够多了,自从茵茵进入昏睡过后,你不但没有放弃她,还派了众多士兵去往各地寻找传说中的灵药,更不顾群臣的反对将茵茵送进历代君王的陵墓中已保她的生命得以延续,我和夫人都非常感谢您为茵茵所做的这些——”   话到最后张仁不禁用了尊称,可见他真的非常感谢周丞,张仁爱女之心人人皆知,当初也曾因为周丞拒绝茵茵、后又将茵茵逼落悬崖以致生死不明对他恨之入骨,可作为朝臣他也有着令人无比的敬畏,他公私分明、不会因为茵茵的事而对身为一国之君的周丞有着任何不轨之心,但私下也不会因为周丞是一国之君而忘记自己爱女之事进而对他冷淡无比。   时隔多年,更是自从茵茵死里逃生后出现在他面前时,周丞对茵茵的态度完全改变,哪是连他也无法得知的感情,他不顾众人的眼光在大婚之日亲自抱着茵茵前去自己的寝宫,也不惜自己的重伤在身对茵茵呵护备至,不惜为茵茵对有着手足之情的周延进而反目成仇,甚至倾尽所能的为挽救茵茵而不顾群臣的阻挠或反对,这一切的一切张仁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周丞是真心爱着茵茵的,茵茵曾把一切都献给了周丞也终于有了回应,然而他并不知道在茵茵身上发生过的事,更不知道茵茵已经并非他的亲生女儿……   第二十七章:政变(2)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想说很抱歉,当初如果把茵茵及时带回宫保护起来的话,也就不会——”   “这不是你的错,靖王对茵茵一向都是爱护有加、从不作出有害茵茵的事,谁也想不到茵茵会突然对他有那么大的反应,甚至不惜拿刀刺杀他,有关茵茵加害靖王之事也多亏二位没有追究将其隐瞒了下来,否则以蓄意谋害靖王之罪,我们定要赔上全部的性命——”   “哪的话,这件事原本就是延导致的,所以欲加之罪不值一提!”   提到周延时,从周丞的神情和言语中有种极度不悦的态度,这点让毫不知情的张仁很是疑惑,倘若被张仁知道在茵茵身上所发生的事,以及周延曾对茵茵所做过的事,相信他绝对不会再有那么大的容量去容忍他人那么伤害自己的女儿,也绝对不会擅自罢休的,未免刺激到张仁,这种对周丞来说简直算是家丑的事也绝口不提。   “就算是你这么说,我也还是难以想象靖王到底对茵茵做过什么才会让茵茵反应那么激烈,难道你是知道了什么?”   周延一直深爱着茵茵,茵茵一直爱着周丞,而周丞当时爱的却是其他人,这种多层复杂的关系张仁自是看在眼里,就周延对茵茵的感情来说,张仁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他会作出什么伤害茵茵的事,而且还以至于严重到茵茵拿到刺杀他?是周延的话应该绝对不会做什么让茵茵讨厌的事来才对。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延他非常不适合茵茵,关于此事,我想向丞相征求下意见,等找到两种灵药,茵茵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后,我打算纳她为妃——”   “这——只要茵茵同意的话,我没有意见。”   “那就好,从今以后我会好好保护她的,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周丞说的那样认真、严肃,张仁即使心有所虑也没说什么,他想着只要茵茵能够得到幸福的话,怎样都无所谓,作为父亲的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赵国】。   内乱已逐日浮现到水面,事态也进入十分紧张的状态,以赵子曦为首的大臣们占据了朝中大部分的势力,而效忠于赵子恒的只靠着王煦和林大学士等小部分大臣们誓死抵制。   “丞相大人,我们究竟该如何是好啊,陵王爷等一行人趁皇上不在的这段时间一意孤行的干涉朝政,甚至向汉王提出皇上迎娶泉公主一事,据说泉公主等一行人已经在来此的途中啊——”   “说是皇上,其实是陵王爷自己迎娶,意思就是在说他将成为新的赵王——”   “太可怕了,皇上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若不及时阻止的话,汉国绝对会站到陵王爷那边,到时候陵王爷就会趁机取代皇上成为新一代的赵王啊。”   “我已经向皇上发出紧急密函了,想必也已经在回来的途中,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尽量牵制陵王爷,否则一旦泉公主比皇上先到的话,陵王爷就会当机立断的坐上皇位。”   群臣纷纷进言眼前事态,王煦临危不乱、一如既往以威严示众的平息群臣的担忧,同时也引领着群臣们该走的路,之所以会有这些人还在顽强抵抗也完全归功于王煦的领导。   “不错,陵王爷想要发动政变,我们能做的就是暗中干扰他们,目前我们都是朝中重臣他不敢我们怎么样,所以一定要把握好时机进行抵制,若等他得到王位,他定会第一时间将我们一并解决,我们已经没有可退的后路了,我们只要相信皇上就可以了,眼下先处理好眼前的事吧——”   “是!”   林大学士也具有一定的威严性,一段话就让群臣们纷纷表现的斗志高昂,依目前的局势来说可视是赵国史上从未有过的一场大型政变,也是攸关着赵国存亡的大事,所以这些人们全都抱着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心与其对抗。   在去往王城的途中有一小型营地。   一支浩荡的迎亲队伍被迎接到营地内,以婚嫁队伍而已,就算是一国公主,队伍也太过于庞大,待所有人被迎进营地后,营地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其中一个被经过精心布置的营帐,不用说也知道是婚礼队伍中最为重要的汉国公主所歇息的地方……   “公主,赵王前来问候了——”   营帐内被多层薄纱隔开,在最两层的一名婢女向深处的主人汇报其情况。   “有请——”   清脆的嗓音,听着感觉极为柔和,就声音而言可算天籁,想必声音的主人也定是超凡脱俗。   营帐的帐帘被掀起,赵子恒只身进入,经历了半年的艰辛岁月在赵子恒的脸上留下了沧桑的证明,长出了些胡子,眼眸深处渗漏着一股淡淡的忧郁之意,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更有男人味、更加成熟,也透露着一种令人无法言明的魅力。   赵子恒进到营帐内后,随即中间的薄纱从两边拉起,让赵子恒与泉公主只有一层薄纱的间隔,从薄纱能够看到里面端坐着一位妙龄女子,那名女子正注视赵子恒……   “没想到会是赵王陛下亲自来迎亲,真是让小女子受宠若惊——”   若不是事关重要、兹事体大,或许赵子恒也就不会在这里先行截住婚队了,接下来要怎么说才是重点。   “有些话本王想私下对你说。”   “……你们退下吧。”   “是——”   赵子恒的一句话,泉公主就将婢女全部退下,完全没有任何迟疑或疑虑的就洞悉了赵子恒的意思,由此看来泉公主也是个聪明之人……   “好了,赵王陛下有何事就请说吧。”   在看到最后一名婢女出去营帐外面将帐帘放下后,泉公主才看准时机开口。   第二十七章:政变(3)   “好了,赵王陛下有何事就请说吧。”   在看到最后一名婢女出去营帐外面将帐帘放下后,泉公主才看准时机开口。   “……其实在此等候公主另有原因,公主应该对自己这次来赵国的目的非常清楚吧。”   听到赵子恒的这席话,泉公主沉默了,透过薄纱带着疑惑的眼光注视着赵子恒,她当然知道自己此次前来赵国的目的就是嫁给赵王,也就是赵子恒,但赵子恒的语气让她有些困惑不解,甚至让自己对前来赵国的原因都产生了怀疑是否是真实。   “首先本王想知道,公主应邀前来是否要嫁给本王?”   泉公主再次沉默。   “如果是的话,本王在这里向公主请求原谅,发往汉国希望与汉国结成联姻的另有其人,并非本王亲的意思。”   “……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子恒直接将事情的原委一一向泉公主解释清楚,泉公主起初表现的有些震惊,但很快变得无所谓。   “那么你希望我就此打住回去汉国吗?”   “也并非这个意思——”   “那你倒是说清楚,我千里迢迢从汉国远道而来,不想只是因为一场误会而就此返国,要知道我是因为父王想要与赵国缔结联姻才被送到这里来的,若不给个万全的理由,不要说我,我们汉国也不会就此罢休的——”   泉公主的语气十分镇定,话语中透露着某种严厉的气魄,很难想象像她这样的一名女子面对这样的事态也能表现的镇定自若,应该说是不愧为王室的公主。   “公主的意思是,无论如何解释你都会留在赵国?”   “……我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来的。”   “……本王知道了,既然你要嫁给赵王的话,那么本王就遵守约定!”   赵子恒很清楚的察觉到泉公主那不被动摇的决心,也只好答应取她,因为他也很清楚,如果泉公主嫁给赵子曦只会让事态恶化,既然已经对不起茵茵了,事到如今再多一件也无所谓了,给予了承诺,赵子恒即刻转身离去,不再多留一刻,毫不迟疑的决定风度实在很是干脆。   见着赵子恒离去,泉公主内心泛起丝丝涟漪。   踏出泉公主的营帐后,赵子胤第一时间上前尾随其后。   “联络王丞相和王宫,本王将会与泉公主一同抵达,即日举行婚礼仪式——”   赵子恒边朝着自己的营帐便向赵子胤下达命令。“皇上,您真的打算取泉公主?”   “泉公主下嫁于赵王的消息应该已经传遍各国了,若冒然拒婚肯定会引起汉国的不满,到时候只会使得事态变得更加混乱,倘若让她嫁给子曦,不用多想,他一定会借助这个机会一举谋反,既然泉公主要嫁的是赵王,那么身为赵王的我当然有义务娶她!”   “可是陵王他——”   “本王知道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加派人手保护公主,还有,派使者去汉国刺探汉王的意图。”   “皇上,难道您已经做出决定了?”   这时,赵子恒与赵子胤一同抵达主营帐……   “我太妇人之仁了,事态之所以发展到现今状态都是我的错,所以我决定不想再错下去了,就算被天下人耻笑,我也不能再放纵子曦任意妄为下去了。”   从言语中,赵子恒对赵子曦已经是忍受到极点,赵子曦趁着他在外忙于边境战乱的时候,将赵国内乱扩大以至于还牵扯到他国,这已经不是他所能掌控的局面了,只是内乱他有信心能够继续纵容,可赵子曦无视他的存在进一步的拉入他国势力想要称王,对如今这个时候的赵国来说,这么做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势力肯定会让趁机向赵国发动攻势,如此一来赵国也一定会被一举歼灭,选择赵国百姓和众多苍生生命的他又怎么会允许这种事的发生。   “那皇上的意思是?”   “通知皇叔,我会亲自大义灭亲的——”   “是!”   赵子恒决意已定,赵子胤二话不说立刻开始行动,走了赵子胤,留下赵子恒,满是心事重重,唯今他所担心的除了赵国的安慰之外,心中更是忘不了茵茵,以及他背叛对茵茵爱的忠诚,一想到在二十一世纪他和茵茵争吵的原因也正是因为他对其他女人的体贴,直到后来还发生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事,他早已对茵茵、应该是舒儿宣言了自己最忠贞的爱,他的爱将永远不会背叛、永远只属于她,可是现在,他不但背叛了他,更是彻底的亲手打破了对她的爱的宣言,这样的他,就算茵茵能够醒来,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她,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请求她的原谅,让他宁可背叛茵茵的是背负着众多无辜的生命,这个时代的身份立场让他不得不违背当初所许下的唯一的爱的宣言,现在,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古代,尤其是身份地位崇高的人不能做到让自己的爱只给最希望去爱的人,也明白了什么才是身不由己……   “舒儿——”   轻轻呼喊着心底最深处的那个名字,再想到眼下的现状让赵子恒痛苦不堪,恐怕这也是他半年多了无时不刻令他铭记于心从而历经沧桑的主要原因。   【周国】皇陵。   周国历代皇帝的寝陵在各国也有着不小的名气,据说内部构造乃由当初周国开组皇帝远征极寒之地时发现的,为了自己死后也能够将灵魂保存特地从极寒之地千里迢迢的运到周国挖地十尺之深再用寒冰打造成寒冰墓室,极寒的温度保存了肉体不被腐蚀,历代皇帝们的肉体也都得以保存,是历代皇帝的陵墓,除了皇帝驾崩时,寒冰墓室平时都是紧闭着、更是有重兵看守此地。   走进位于地下十尺之深陵墓经过多重关卡,最后才抵达的冰窖。   冰窖内被静心打造就像冰雕的宫殿,内部也有许多冰雕的雕像,从鸟兽到人都栩栩如生,面积虽然不是很大,构造也极为复杂,有着许多小房子,房子里面则就是历代皇帝沉眠的地方,位于里面的、规模也比较大的房间就是开组皇帝沉眠的地方,然而在一个其中一个房间里,躺着的并非永久沉眠的人,而是出于半生半死状态、被特殊送进来的人,也就是茵茵!   此刻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躺在冰床上的茵茵一袭白衣着身,宛如熟睡般紧闭着双眼,半年来她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她是唯一一个并非皇室又非死后沉眠与此的先例,只知道她仍有着呼吸,可是自从半年多前的那日开始,她紧闭的双眼就从未睁开过……   她不知道现今外面的世界到底变得如何,不知道多少人因为她而四处奔波,也不知道她所爱的人依旧还活在这个世上的事实,就好像追随所爱的人而沉睡的她,不知当她得知他还活着的时候她会否从长眠中苏醒过来呢?   第二十七章:政变(4)   赵国表面是迎接即将到来的汉国第一公主,可从人们的脸上找不到任何高兴的色彩,赵子曦获得赵子恒在半途中截住迎亲队伍时,他已经决定不再等待,而是付诸了行动,有些朝臣被莫名遭到陷害,不少人因此而受到牵连,王城进入一片恐慌。   赵子恒在第一时间得知赵子曦开始付诸行动的时候,也同时得到边关对方军队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情报,赵子恒当机立断,撇开婚礼队伍带足人马现行赶回王城。   然而,当回到王城,赵子恒惊讶的发现眼前所看到的与所得到的消息有些出入,城中百姓还是如同往常那样生机勃勃、活力四现的忙碌着,王城也同样有着该有的热闹气氛,是否得到的情报有误呢?   “皇上——”   赵子胤同样也感到眼前的情况与所得到的情报之间的不一致,从而有些担心。   “有什么事等见到王丞相他们再下结论,驾——”   话音刚落,赵子恒就加速前进,因为他知道,就当前情形而言,无论是什么样的状况都不容许他轻易相信,再没有得到所信赖之人的证词事,他就不能妄下结论,当务之急还是必须尽快赶回王宫。   尽管随行的人并不多,也就两三百左右,但不仅有身经百战的赵子胤,其他士兵也都以一敌十,精英中的精英。   就在赵子恒专注于赶往王宫的时候,一双异样的眼眸也正在暗处注视着他。   前往王宫的途中一切太过于顺利而让赵子恒有了疑心,甚至就连他们到达王宫,也是顺利被迎进其内,这使得赵子恒的疑心更重了……   正当赵子恒怀有疑心之时,情况终于有了变数,就在进入第一道宫门后到达第二道宫门的时候,第二道宫门不在想之前的王城城门和第一道大门般敞开迎接,而是紧关着的,宫门不但紧闭,就连守门的卫兵也不见其踪影?   “大胆,难道你们不知道皇上回宫吗?还不速速将宫门打开——”   一名骑兵的呵斥,换来的却是门墙上的士兵们以弓箭相对,不知是门墙之上,就连连接第一道宫门和第一道宫门之上都出现了大批的弓箭手,数量还不少,都将箭头对准了他们……   “不妙,皇上——”   赵子胤立即洞察到对方的意图,从而提醒,不过用不着赵子胤的提醒,赵子恒也看得出来,可能也早就猜到,所以并未有任何被动摇的迹象,其他随行的士兵见到此等状况顿时有些慌乱。   “皇兄,真是好久不见了,欢迎回来——”   高墙之上传来了十分响亮的声音,随即赵子曦的身影出现了在赵子恒等人的眼前。   “子曦,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子恒牵着缰绳,一脸严厉的向赵子曦寻问,尽管他深知其中缘由。   “呵呵,什么意思?正如皇兄所看到的,这是皇弟我提别为皇兄所准备的迎接仪式——”   赵子曦对赵子恒的态度不以为然,悠悠开口。   迎接的确没错,但并非是友好这点也是一目了然。   “王丞相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面对眼下的情形,赵子恒没有表露任何胆怯之意,反而临危不乱,极其镇定。   “你说王丞相啊,我没有把他怎么样,只是留他在宫里喝茶罢了——”   “那林大学士呢?”   “当然也在——”   明明处于十分不利的情况,可赵子恒担心的不是自己,反倒是惦记他人的安危,而且赵子曦也是对赵子恒的发问一一做出了解答,即便他的回答中隐藏的不是善意。   “母后和皇后她们呢?”   “真是好笑,皇兄,你的母后也是我的母后啊,另一位则是我的皇嫂,你觉得我会对她们怎么样吗?”   就算赵子曦不以为然的做出回答,但赵子恒还是无法放心。   “对了对了,皇兄,皇嫂很是想念你呢,你说你也真是的,这半年来一直都不在她身边,就连她身怀六甲你也不回来探望探望她,就算皇兄你再怎么忙于战事,可人家毕竟也是你的皇后啊,更何况她还怀了你的孩子,亏她一直想念着你,皇兄你怎么就能这样无动于衷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子恒也早已得知林薇怀孕一事,可此时从赵子曦的口吻中,赵子恒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皇兄,女人是需要呵护的动物种,你这样三番两次的对自己的妻子弃之不顾,甚至是轻视忽略,皇弟我看着真为皇嫂感到不值,为什么皇嫂偏偏会钟情于你这种冷落她的人呢?”   对于赵子曦的话赵子恒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借口,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有,至少目前为止什么都还没有做,不过,既然皇兄不懂得珍惜像皇嫂那般贤良淑德的人,何不由我来代替皇兄去珍惜她呢?只要皇兄把王位叫出来——”   “你,难道——”   从赵子曦的言语中,赵子恒突然好想觉得领悟到什么,因为过于吃惊而无法表态……   “皇兄,自从你继位以来,赵国就陷入不稳定状态,祸乱也是四起,不止是对国家,对女人你也照样冷淡的过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根本无心替赵国的未来着想,要不你也不会一而再的弃朝政不顾,只做自己想做的事,看来比起坐着处理朝政,你更希望的是嗜血的生活,既然这样的话就干脆把皇位交出来吧,赵国由我来治理,看在兄弟一场上,我也会封个王爷的给皇兄,让皇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赵子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一直在旁静听赵子恒他们对话的赵子胤终于爆发了,他实在无法认同赵子曦对赵子恒的污蔑,赵子恒对赵国鞠躬尽瘁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同时也知道赵子恒虽然为儿女私情一度想要让位,但最终他却选择了赵国的未来,赵子曦不但颠倒是非黑白,还公然污蔑赵子恒的决心,这种事他绝对不能容忍。   第二十七章:政变(5)   “赵将军,我应该称呼你为将军呢还是表兄长?就如字面上的意思,我希望皇兄能让位,如果他肯合作的把王位让出来的话,或许我真的会考虑满足他,也会考虑让你做我的护国将军,怎么样?”   “别痴人说梦,我赵子胤所承认的君主只有一个,光凭你刚说的话就足以将你就地正法了,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现在认罪还来得及,否则我肯定第一个不放过你!”   “不放过?哼,不知道现在谁能不放过谁,呃!”   与赵子胤的谈话结束,赵子曦一个手势,所有弓箭手随时准备放射,赵子胤如同所想般做出了随时准备备战状态。   “皇兄,如今我只想知道,你是否肯让位?只要你肯让位,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流血事件——”   “就算我让位,但绝不会将王位交托给你。”   赵子恒太清楚赵子曦了,赵子曦并没有能够治理国家的能力,尤其是在入境的状况下,将赵国交给他,只会让赵国早一日的毁灭,就算要交,也要交托给一个他所信赖的人,所以他毫不犹豫将心中想法说出来。   “哼,既然这样,那我就只好从你手中抢夺了,放——”   听到赵子恒的回答,赵子曦轻笑,接着下达攻击的命令。   “保护皇上——”   高墙四周的箭同时放射,赵子胤即刻指挥护驾,士兵们也早已从慌乱中恢复镇定,虽然不如赵子胤般身经百战,但这些士兵也不亏为被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兵,立刻遵从赵子胤的指挥将赵子恒团团围住,一一打落飞来的箭。   “立刻做好掩护,保护皇上撤离此地——”   在赵子胤的指挥下,护卫兵们边忙着打落箭边掩护赵子恒的撤离工作,人数少的他们在此时也起到一定的好处,不至于因为人多而被干扰到行动,各个身手不凡的将掩护做的十分紧密,可是,高墙上的弓箭手的数目太多,护卫兵们接二连三的中箭倒下。   在面对占有绝对优势的敌人面前,就算身手不凡的精兵也难以抵挡,不消片刻,护卫军的数量已减少了一半,赵子恒等人也接近出口的宫门前,就在此时从第二道宫门里出现了一大批士兵,看样子是要将赵子恒等一行人彻底的歼灭……   “皇上,您先走,我们断后——”   “嗯,拜托了!”   没有拒绝赵子胤的好意,是因为赵子恒知道自己的死亡代表着什么,无论如何,至少目前他还不能死。   仅凭十来个护卫兵和自己的身手下,人少加上身手赵子恒等人顺利的杀到宫门前,守门敌兵也约有一二十人,与赵子恒等人的身手相比,他们简直不堪一击,虽然己方也牺牲了几名士兵,但还是顺利的突围了,趁赵子胤与其他护卫兵们奋力抵抗拖延时间的时候,赵子恒等顺利逃出宫门,赵子胤等随后边打边退……   “将军,你们先撤这里由我们来抵挡——”   “不行,身为你们的将领我不能丢下你们不管——”   在打斗中,一名正在奋力杀敌的士兵向同样在抵制的赵子胤提出建议,不料被赵子胤即刻拒绝。   “将军,您看重我们下属的心里我们非常清楚,可是将军您还不能死在这里,国家还非常需要将军,皇上也非常需要,所以请不要犹豫,这里我和朱军负责拖延,请赶快带其他离开——”   这是属下的决心,同样也是在考验赵子胤,以往在战场的时候他从未有过抛弃下属的先例,他重视下属和对下属的信赖也是众所周知的,所以有许多人都誓死追随于他,此刻他首次面临是否抛弃下属的选择,这对一向把下属当成家人看待的他来说是项莫大的考验。   “田易说的没错,而且这并不是将军抛弃了我们,而是我们自己选择要这么做的,请快点带着其他人离开吧——”   这时赵子胤等人已到达宫门前了,先前的数十人,到这里也只剩下十来人,敌兵势如破竹,再不决定恐怕谁也走不了,而且很可能会让他们追上赵子恒。   “我知道,朱军、田易,在此我代表赵国所有士兵向你们两位致敬。”   “将军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只不过是多少能够为将军和皇上效点力而已。”   “撤!”   赵子胤隐忍着热血般的情绪,下令撤里宫门,与其一同撤退的士兵们纷纷向朱军和田易两位勇于献身的精神致敬,以军中之礼送礼赵子胤和同胞,朱军和田易关上了与外界隔绝的宫门,随后便于敌兵厮杀,不用多做妄想,他们必然丧身于此,但是他们能够在临死之前能够为誓死效忠的人做出一点贡献,他们也已死而无憾了。   赵子恒等人突破重围逃亡,赵子曦自然不会轻易放手,王城进入封锁状态,之前看似热闹的集市也顷刻间变得紧张无比,就好像之前看到的都只是错觉,起初三百的护卫兵,如今剩下来的寥寥无几……   无法逃离王城的赵子恒等一行人当然也只能藏匿在城内某处,街上到处都是搜寻的士兵,如若不小心被发觉,恐怕很可能会被一举歼灭,到时候事态就会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天已经黑了下来,这对赵子恒等人来说无疑是躲过追兵的大好时机,想要与迎亲队伍的一起行动的护卫军取得联系,无奈先行撤离的赵子恒还未与赵子胤汇合,使得他们的行动更加困难。   “还没有赵将军的消息吗?”   “非常抱歉,皇上,从敌人那里已经得知赵将军逃脱了,可是仍无法取得联系——”   “必须尽快与赵将军取得联系,再派两个人混入敌方阵营,随时向本王汇报追兵的动态!”   “是!”   本来与赵子恒一起逃脱的也不过八人,再派往两名精兵进入敌方,不用说再次削弱己方势力,不过能够得知敌方行动也可以大大增加生存的几率,所以赵子恒的做法十分明智,就算减少护卫的人数,也要得知对方的情报,在双方交战的时候,情报是非常重要的,在古代也许并不那么重视,但在二十一世纪攸关成败与存亡,被重视性也是重中之中的。   第二十七章:政变(6)   为了不引人注目,赵子恒等一行人早已换上平明百姓的衣服,就算赵子恒身穿一般百姓的衣物也还是那么器宇轩昂,和其他士兵相比,当然赵子恒是贵公子的打扮,他们既没有躲藏也没有伪装,最多也只是把最初的衣服换了下来而已,而且他们更是居住在城内的某家客栈,偶尔有追兵路过或进到客栈搜查,赵子恒则悠闲的喝着茶,行动诡异的人反而全都被带走,所谓‘自乱阵脚、就等于自找麻烦’,还不如若无其事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公子,你们的饭菜来了——”   一名店小二端送来了满桌的好酒好菜,上完饭菜后店小二也自觉的离去,赵子恒等一行人是位于客栈的二楼某隔间里,对于外面的动静了如指掌……   “都坐下来吃吧——”   “这怎么可以——”   “在这里没有什么君和臣子,所以不要再叫我皇上,称公子即可,既然叫你们坐下来一起吃就坐下来,难道你们想要违背我的意思吗?”   “当、当然不会——”   护卫兵们抱着诚惶诚恐的态度都一一坐下,若是平时,他们怎么也不会有机会能与一国之君同桌进餐,眼下情况特殊是理由之一,更重要的是赵子恒平时就没有太过拘束这些,对士兵们也都平易近人,虽然有过在庆功宴上围在一起用餐,但还未有过同坐一张桌子旁。   别人怎么也不会相信一国之君竟与士兵同桌进餐,像这样的场景只会让人联想到一半下等富家子弟与随同们一起吃饭罢了,谁也不会想到他们的身份即是高高在上,也是追兵们追捕的对象,恐怕就连那些追兵追捕到他们眼前,也不会对他们有任何猜疑。   与一国之君同桌进餐,让随行的护卫兵们都紧张不已,哪怕是看着满桌的好酒好菜和饥渴,他们都没人敢想平日那样到吃饭时间就张牙舞爪、狼吞虎咽……   “怎么了?吃啊,刚刚也都辛苦了,为了下次应付接下来随时都可能发生的状况,你们不是应该要先填饱肚子吗?就算比其他人都要强大的你们,肚子饿也和一般人没什么两样吧?”   “是、是,大家都吃吧——”   赵子恒举筷却未见在座的其他人动筷,于是振振有词的提醒着,在赵子恒的引诱下,护卫兵们纷纷开始举筷开动,不过多少是因为赵子恒的关系,就算面对满桌的美食和他们的饥渴,他们还是保持着像其他人一样的进餐。   还有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甚至都没有考虑过,明明他们正被人追捕,却还能坐在这里吃着美味的食物,若按常理,应该是藏匿起来,吃着干粮才对,看来饥渴让人真的能够一时忘记一切,看着护卫兵们都大口大口的吃着,赵子恒的嘴角处勾起微微上扬的弧度,他心想着,就算平日里包含风霜、比一般士兵还要勇猛的他们,在此刻也和一般人没什么两样,就算一时也好,他们能够像这样大口吃饭而忘记当前的处境也好……   用完餐,当赵子恒等人找来店小二结账时……   “这桌有人结过账,还说公子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费用都已经预先支付了——”   店小二的话让赵子恒立刻提高戒心。   “对方是什么人?”   “小的不清楚,但传话的人说如果想知道的话就到【飞云阁】找他——”   “皇、公子,这——”   一名护卫兵听到店小二的话后,刚准备叫皇上的时候立即察觉到便改了口,这件事太过突然让他不得起疑心,就好像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   “……带路吧!”   赵子恒迟疑思虑半响,决定前去【飞云阁】一探究竟,因为他很好奇,到底是谁会这么做,若是追捕他的人当场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何必拐弯抹角?由此可见,对方很可能是知道他的身份,但不知是敌是友。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赵子恒等人来到客栈后方一个拥有独立院子的偏房,房子分上下两层,建造也很是精致,可见想必是该客栈的压轴客房。   一楼大门前有两人看守,见店小二带着赵子恒一行人来到,随即上前:。“敢问阁下是否赵公子?”   无视店小二,直接向着装有着鲜明对比的赵子恒问话。   “正是在下!”   “我家主人已经在此恭候多时,有请!”   看守人对赵子恒十分恭敬,可见等候他的人必定大有来头。   自带赵子恒等人来到此地,店小二已无他事自行离去,进到屋内,一名看似有些身份地位的中年男子向赵子恒等人迎面走来,看守人将门轻轻带上……   “赵公子有礼了,接下来将由在下带领公子前往主人那里,主人希望能够单独接见公子,所以——”   “不行,我们不能让公子独自去见你们家主人!”   “不得无礼——”   听到中年男子的话,赵子恒的其中一名护卫兵即可表示反对,可被赵子恒阻止了下来。   “可是——”   “我自由分寸,你们在此等候即可——”   “……是!”   面对赵子恒的威严,护卫兵乖乖闭上了嘴,因为他知道,虽然赵子恒平日对他们都很和善,可一旦生起气来他们也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那种恐惧让他们感到某种胆怯之意,所以他们非常有先见之名的不敢违抗赵子恒的意思,不止是身为皇上的缘故。   见赵子恒压制住随同后,中年男子便开始带路,其实自来到这座别院时,赵子恒就能听见阵阵美妙的琴音,随着越往二楼,琴声便越来越显著。   二楼,透过薄纱能够看到坐在阳台背对赵子恒他们的一身白衣打扮的人正在抚琴,将赵子恒带到二楼后,中年男子未吭声,伸手邀请赵子恒自己上前,赵子恒察觉到他的意思后也十分配合,中年男子随即离去……   赵子恒逐渐毕竟阳台抚琴之人,那人全神贯注与抚琴,对赵子恒的到来未有丝毫的被干扰,赵子恒虽不懂音律,但自来到古代后也听了许多乐器和乐曲的演奏,赵子恒绝对可以说没有人弹出眼前之人如此美妙的音色,包括以琴技著称的天下五姬中的琴姬,也包括偶然听见的张莹的琴音也无法相提并论,就连在二十一世纪,赵子恒也从未听过这虚幻般的美妙音色。   沉醉于当前美妙音色之中的赵子恒脑中与茵茵在一起时的景象如同走马灯般一一呈现,那时的快乐、那时的幸福都让他感觉到生活是那样的美好……   然而,仅存在与记忆中的美好回忆,在琴声的停止下也随之结束,所要面对的依然没有改变,现实依旧令他身心都疲惫不堪。   “你是谁?”   脱离了如同梦境般的回忆,赵子恒在琴声的停息后也立即回复清醒,第一时间向抚琴之人提出疑问。   第二十八章:巧遇知己(1)   月明星稀。   空中有着与眼下情形完全不符的美好月色。   赵子恒所在之处是可以赏月的绝佳场所,可他眼下完全没那个赏月的心情……   “今天月色动人,一个人欣赏难免有些乏味,不知赵王陛下是否能赏脸与在下一起欣赏?”   悦耳低沉的声音传入赵子恒的耳中。   赵子恒从贴紧护栏摆置好的桌椅,以及备好两人份的酒杯和碟筷,就知道对方早已准备好了的,虽然知道,赵子恒也没有断然拒绝,而是走到桌旁坐下……   随后,一道白影也落座在赵子恒的对面。   绝世的美颜没有让赵子恒动摇,就算刚看见的时候内心有所动摇,也完全没有表现在脸上,不错,这个人就是之前出现在【禹国】和【周国】境内不知名的美男子……   “赵王陛下不觉得今晚月色很美吗?”   美男子端起倒有酒的酒杯放,抬头观赏着空中的月色,不过赵子恒可没他这么好的兴致,连是敌是友都还未能分清,怎能就此被对所迷惑。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身份?”   美男子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而后转望着赵子恒,面露浅笑道:。“赵王无须紧张,在下只不过是白天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刚巧看过赵王带兵回到王城罢了,其后因为听说赵王中了陵王的奸计幸而逃脱,又刚巧赵王藏匿的地方正是在下所在的客栈,赵王是赵国子民心中的明君,得知赵王落难,试问谁不会施以援手?赵王又何须在乎其中一个是谁。”   尽管美男子多么巧言善语,赵子恒深信坐在眼前的人也绝不简单。   “对陵王的叛变,赵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个嘛,只要赵王开口,任何事都可以,在下定会全力以赴。”   “如果让你生擒陵王呢?”   “……这——”   “如何?做不到吧?”   事关生死,赵子恒又怎会轻易相信一个才刚见面的陌生人,就算他夸下海口,也有着绝对无法做到的事。   “并非不能做到,只是有点难度——”   接下来美男子所说的话让赵子恒感到震惊不已,通常情况下对方一定会哑口无声,怎料眼前之人的回答与常理有着显著的差别,而且从他那一脸轻松的态度看上去并非像是在开玩笑。   “虽然这件事在下也许可以做到,只是,主导这场政变之人乃和赵王有着血缘关系,借助他人之手来生擒他,赵王就能够得到满足吗?”   确实,若非亲自向赵子曦制裁问题根本就不能全部解决,想要彻底了解此次政变,任何结果都不如赵子恒亲自来制裁,否则,赵子恒早已下达了处决命令,不至于自己千里迢迢赶回来。   “还是说赵王仍念及手足之情,无法亲自动手?”   美男子一语击中赵子恒内心的挣扎,即使他曾宣布要亲手处决赵子曦,可直到现在仍无法有要杀他的念头,就算有,他也百般不愿亲自动手,没想到他的心思被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识破。   “赵王若想考验在下,也无须逼迫自己提出这样的条件,但若一定非要如此的话,在下定当全力以赴——”   “不、不用了——”   听到美男子势在必行的口吻,赵子恒即刻制止。   “那么赵王是相信在下了?”   对于美男子的寻问,赵子恒保持了沉默,可见还是无法轻易的就相信,相对的美男子并没有感到不满或不悦,反而唇角勾起了弧度微微上扬。   “好了,既然赵王陛下现在还无法相信在下,那我们也就不要为这件事争论不休了,刚刚在下所说的话就请赵王暂时忘记吧,就为了我们相识,干一杯如何?”   美男子将空了的酒杯满上就举杯邀请。   “……嗯!”   赵子恒是在无法理解眼前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有何企图,为了表示他对美男子的态度失礼,他举起了酒杯……   “赵王果然是爽快之人,干!”   话一说完,两人便一饮而尽。   “好好好,哈哈,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次在下能有幸遇见赵王也属缘分,就让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美男子好爽的态度是在于其美貌不符,性格更是让人看不透,带着依旧对他怀有戒备,赵子恒默许了美男子的话,自从来到古代,他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些自信的,所以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就是抱着多喝也无妨的心态,赵子恒与美男子一杯又一杯的饮酒下肚,怎知到最后两人双双醉倒趴在桌上……   “舒儿——”   在酒后的语句中,赵子恒忘乎所以的喊出了心底深处一直思念的名字。   “舒儿是谁?”   美男子带着醉意向赵子恒寻问。   “舒儿、舒儿、她是我今生最爱的女人、也是唯一所爱的人——”   “是当今皇后吗?”   “不、才不是,就算她的脸和真正的舒儿一样,但她不是舒儿、她不是、她不能取代我心中舒儿的位置,绝对不可以,我只爱舒儿——”   即使有些语无伦次,不过在听到赵子恒酒后所说的话时,美男子似乎有些清醒的态度,据他所知,赵子恒自太子时期就只接触过林薇一个女子,从未接触过他对其她女人存有好感,怎么就多出个陌生的名字来呢?既然身为一国之君,在外面有女人的话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但对舒儿这个名字,他陌生的让他都有些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外表正经八百、至今也只有一个皇后、被天下之人赞赏的帝王,外界甚至传闻他只钟情于林薇的,怎么会突然冒出个陌生的名字来?美男子实在非常好奇。   第二十八章:巧遇知己(2)   “舒儿现在哪里呢?”   “她、呵呵,她虽然还活着、可是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我却不能陪在她什么,她那么需要我、我却不能在她身边守护她,我真该死、我该死——”   说着说着,赵子恒又坐起身来,将正壶的酒猛灌自己,其痛苦和无奈也完全显露在他那历经沧桑、饱受风霜的脸上……   “赵王身为一国之君,为什么不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呢?”   “身边?呵,我又何尝不想,在为了调查谁想加害她的时候,隐瞒自己还活着的现实,忍痛将她留在仇人的身边,可是,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她被那禽兽百般折磨,生不如死一直在死亡边缘徘徊,最后以至于落得如今在昏睡中,只要一离开那里就不能活下去——”   “离开哪里不能活下去?她不是应该希望能够呆在你身边吗?你只要把她留在身边就好了。”   “不、不可能的,她现在能活着完全是借助千年寒冰地窖和‘火魂玉’在维持,一旦离开了千年寒冰的地窖,她一定会永远的离开我的,与其让她永远离开我,哪怕是敌人也好,只要她能活着,只要她还好着就好了,只要活着——”   美男子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让一国之君的赵子恒像眼前这边痛苦不已,但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赵子恒对那名女子的深厚感情以及痛不欲生的决定。   “赵王刚刚说皇后林薇的容貌和真正的舒儿一样是何意思?难道有两个长相完全相似的人不成?”   “薇儿、薇儿只不过是在这个时代有着和那个时代的舒儿一样的脸,可灵魂不一样,我和舒儿一样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各自都进入不同的身体里,我得到就是这个身体,舒儿则进入了周国丞相千金的身体里——”   赵子恒的话匪夷所思对这个时代的人来匪夷所思之极,这种说法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了解的。   还有就是赵子恒对酒后所说的话、所表现的痛苦,完全是长期压抑着对舒儿的思念以及他做出背叛她的事而导致的,如果没有喝醉的话、如果没有提起的话,也许他还能够像往常那样把一切放置在内心深处,但像现在这样喝醉无意中提到就也会像现在这样痛苦着。   “即使不在一个国家,也还是可以重逢吗?就算不在同一个世界,你们依然能够再续情缘吗?”   美男子过分的冷静分析着赵子恒的话,此刻在他眼底深处也透露着淡淡的忧伤之意。   “我爱舒儿不是世界可以阻隔的、我对她的爱也不是时间能够淡忘的,就算她的灵魂在她人的身体中、就算有着一个与舒儿同样样貌的人,我要的永远也只有舒儿一个人,我爱她不是爱她的样貌、而是灵魂,是灵魂,她的样貌虽然改变了,但只要灵魂是舒儿的话我就只爱她,用我全部的灵魂爱着她——”   就算是酒醉中的话,赵子恒所表现出来的依旧是那样的深情,这不是美男子所能理解的,可他却能够感受的到赵子恒爱着舒儿的那份心意,哪怕他自己没有经历过。   “那要怎么做才能令她回到你身边?”   “除非能够找到传说中的两种灵药‘火焰花’和‘寒冰草’,那种只存在于虚幻中的——”   提到只存在传说如同梦幻中的草药赵子恒的痛苦又再加深了点,真正的生不如死,茵茵她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想到这些赵子恒只有痛不欲生,只有对茵茵的事他才能够这样的清醒,只有在谈到茵茵的时候他才如此感情化。   “‘火焰花’和‘寒冰草’?”   美男子自知手中的奇材草药多的是,唯独这两种他未闻所未闻。   “舒儿——”   在最后一次呼唤舒儿的名字时,赵子恒便趴倒在桌上,可见是昏睡过去……   看着赵子恒,美男子心中有着从未有过的感觉,首先他已经知道赵子恒口中的舒儿就是天下五姬中的‘舞姬’张茵茵,据他所知,赵子恒与茵茵应该未有接触才是,为什么知道她就是他口中的‘舒儿’,这点他可以暂且放置一边不想,茵茵乃周国丞相张仁的掌上明珠,张仁爱女之心人人皆知,在数年前当年太子周丞庆生宴上以一曲‘霓裳舞’名闻天下,随即与周丞订下婚约、但被拒绝,传言周国的二皇子、靖王周延对她情有独钟,之后因为涉及当时太子妃将茹婷谋杀一案被逼落悬崖,虽然为什么还活着,不过之后发生的事他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周延将她带回去的,为了得到她屠杀整个岛上、一百多条无辜的生命,周延对的感情之深、理应不会伤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到之后的事态,大周天子周丞在大婚之日当着新婚妻子和所有文武百官以及来宾的面抱着她去自己的寝宫,据闻周丞为了不让周延接近她,而将周延派往远地,之后当周延回来后,就发生了她陷入昏迷不醒,直到如今依然沉眠在周国帝王的寝陵中……   “舒儿和张茵茵吗?看样子很有趣——”   本来是抱着想要见一面的心情才来见赵子恒的,没想听到了些让他感兴的事,这下让他对原本的打算有了改变。   赵子恒醉酒之事完全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之外。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赵子胤已经与他汇合,而且……   “什么?”   “我也很在意,没想到他真不简单,在他的帮助下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和泉公主一起的邵将军了,相信很快会有所行动,还有,皇上要不要与邵将军汇合?留在城内仍有风险,万一——”   “没必要,照原计划行动,我继续留在这里。”   早在赵子恒回王城前就早已拟定好了作战计划,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么莽撞,不过喝醉酒并不在他的预料之内,还有碰到得知他身份的陌生人。   “留在这里恐怕不妥,我觉得那位公子并不可靠,万一他是陵王安排来的怎么办?皇上你不能冒这个风险——”   就算美男子帮助了赵子胤将属下送出城,可是还抱着警戒心,这也是正常的,在非常时期,当然不能轻易相信一个外人,一旦有个什么就会后悔莫及了。   “你担心的我很清楚,我也没打算在这里久留,吩咐下去准备就绪后出发——”   “是!”   “皇上,公子求见——”   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赵子恒和赵子胤同时怔了一下。   第二十八章:巧遇知己(3)   “会是什么事?”   “……让他进来吧!”   还坐在床上的赵子恒很快起来穿好衣服和赵子胤一同出来屏风外面。“赵王陛下昨晚睡得可好?”   刚进来的美男子敲好碰到赵子恒出来,于是打招呼,身后跟着一名随从,随从手里端着一个木盒。   “多劳阁下费心了,本王昨夜醉酒失态还请阁下多多见谅——”   “哪里、哪里,我也与赵王一样,实在是因为难得遇到知己所以多喝了几杯,还请赵王别见怪才是!”   “那里——”   “今日前来是有份礼物要送个赵王,希望赵王能够原谅在下的失礼之处——”   美男子在前面说这话,后面的随从随即上前。   “礼物?”   “对,虽说眼下情况并不适合,不过我相信这份礼物赵王一定会喜欢——”   说着,随从将木盒打开,一个人头即刻出现在赵子恒和赵子胤的眼前。   “王城总兵程将军——”   赵子胤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木盒内昔日友人的头颅出声道。“没错,身为王城护城军的统领,他竟然背板现今赵王而投靠叛国贼陵王助纣为虐,在下特命人将他的头颅斩下送来给赵王,希望您还满意——”   说不上满不满意,可是王城总兵的背叛的确给了赵子恒他们一个重大打击,王城进入如今的局面大多也都是他的责任,竟然能够斩下罪人头颅,赵子恒还真有些大快人心的感觉,王城总兵被杀,一定会让王城的防御大大减弱、进入恐慌,现在要是让人攻进来更是轻而易举。   “阁下的做法的却是有些大胆,虽然他是本国将军,但也是罪人,看在这个的份上,阁下的行为本王不予以追究——”   “那还真是感谢!”   “本王很欣赏阁下的做法,不知道阁下有没有兴趣效力本王?”   “呵,赵王真爱说笑,在下非常感谢赵王的美意,不过,即为大逆不道之人,人人也得以诛之,能够砍下罪人的首级也实乃侥幸,赵王不比放在心上。”   “阁下真是太谦虚了,谁不知道陈将军所在之处守备严密,就连本王也不敢轻举妄动,没想到阁下不但能了无声息更能全身而退,本王十分看好这点!”   “怎么会,只不过是刚好被我们钻了空子罢了,与赵王用智逼退国境的侵略以及那屡战屡胜的功绩,在下的所为就不值得一提了。”   感觉赵子恒与美男子之间的口舌之战却是双方谦虚之举【王宫】。   ——中和殿——   “你到底想怎么样——”   “皇嫂这话怎么说呢?我能怎么样?只是来看看皇嫂而已——”   寝宫之中传来林薇和赵子曦的对话。   房内也只有退缩到一旁的林薇和向她逼近的赵子曦。“我已经听说了,你在【正玄门】设下圈套想要企图谋害皇上——”   “哦?消息真快,明明都已经下令不要让你知道了,看来中和殿的人是时候该换了。”   “不关他们的事,难道你以为你做出那么大的举动还会不被发现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把我软禁在中和殿内,后又将王丞相和我父亲软禁起来,现在又对皇上痛下杀手,你怎么可以这样么做,皇上他对你不薄啊——”   林薇的肚子隆起仍谁都知道是有孕在身,她正逃避着一步一步接近她的赵子曦,自赵子恒离开后赵子曦就没少来过她这里,近期他的所作所为林薇虽然不能完全得知,可也知道个大概,也正是当她知道后才被软禁起来,就算赵子曦还未对她做过什么,但她本能惧怕着赵子曦。   “那又怎么样?自从他拒婚后又反悔取了我最心爱的人之后,我就没打算要放过他——”   “什么?”   林薇对赵子曦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震住了,她甚至从未想到过。   “不但这样,他还三番两次的弃你于不顾,就连你怀了他的孩子,他还是不回来看你一眼,我已经无法再容忍了,他既然皇位和女人都得到了却不懂得去珍惜,这样的话何不由我来继承这些,他只要过着他想要的生活就好了,干脆就当初不要回来更好,省的走到今天这一步——”   “难道说你——”   林薇张口无言,惊愕的看着赵子曦。   “哼,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他不要你我要,他不肯让你重返自由自身,那么就由我来继承王位、我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赵子曦的话彻底的让林薇震慑住了,她从未想过将赵国逼到如今处境的人竟然会是她?自她结识赵子恒他们后,赵子曦也从未对她表明过什么,或许多少是因为当初她只钟情于赵子恒的缘故,不过她真的什么也没感觉到过,就算在赵子恒失踪过后赵子曦曾多次探望过她,就算赵子恒远在边疆赵子曦也曾没少来过这里,她从来没有去相信过、也没有去想过赵子曦是会她有意思。   见林薇呆愣着站在原地,而且刚巧她已经无路可退的靠在墙面上,赵子曦上前用手触摸她的脸庞,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也是触碰她……   “怎么样?我比皇兄更懂得珍惜你,如果我多的皇位的话,你依旧还是皇后,我的皇后——”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林薇不知道是否真的清新,不去管赵子曦在碰她,只是声音有些颤抖、嘴唇有些泛白的凝视着他。   “当然知道,我无法继续坐视一个我深爱的女人被别人玩弄过后弃之不顾,我只希望我所爱的女人幸福,难道这么做不行吗?”   行与不行,光凭嘴上可能无法令人信服,可是不计后果牵扯到一国利益时,这就不是行不行的问题了,林薇自知自己的感情只属于一个人、只属于赵子恒一人,她也只是希望能够在所爱的人身边,她怎么也不曾想过会有人会为了她而不顾一切后果采取行动。   “一开始,你和皇兄彼此爱着对方,所以我也只能看着,你知道长久以来只能做个旁观者的心情吗?那种只能看着心爱的人在他人的怀里,你一定不会理解,曾经那么深的皇兄的宠爱,即使他变了,他还是待你不薄,我不知道是什么让皇兄改变了,但也正因为他的这个改变我才找到了机会,现在我不用再有任何的隐藏,我会让你知道我比他更爱你、更懂得珍惜你,我才是可以给你幸福的人——”   赵子曦毫无掩饰的表白让林薇整个人只能是愣住,因为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赵子曦将话说的那么明白,这场可说一半是因她而起的灾难,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批评、去责备他人呢?   第二十八章:巧遇知己(4)   知道林薇此刻正被他的话所影响,赵子曦进一步的有了动作,用唇覆盖了林薇的薄唇……   “唔——”   直到被亲吻林薇才稍微恢复了理智,立即推开赵子曦:。“你干什么——”   “干什么?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我不介意你曾是皇兄的女人,而且你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将来我也会把他当成我的孩子,所以有必要让你从现在开始忘记皇兄——”   被推开的赵子曦重新朝林薇走来。   “不、不要过来——”   已经无路可退的林薇惊吓不已。   “放下,我会很温柔的——”   “不——”   赵子曦一步步靠近,林薇情急之往房门那边跑去跑去,赵子曦见状抓住时机顺势将林薇推倒在床……   “啊——”   被推倒在床的林薇有些吃痛,多半也是因为肚子。   “我说过我已经没必要再隐忍了,我已经不会只能再看着你只属于皇兄了,忘了他,让我来给你幸福吧——”   说着,赵子曦开始亲吻着林薇的脸庞、她的纤细颈脖……   “不、不要——”   林薇奋力抵抗想要推开赵子曦,可她一个弱智女流又怎能推开一个健硕的男人呢?对她的抵抗赵子曦丝毫无动于衷继续肆无忌惮的向林薇索取他想要的……   “求求你、不要这样——”   “不要求我,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唯独,希望你能把你的心交给我——”   听到林薇的话,赵子曦稍微拉开了距离注视着她……   “不、我不会、也不可能会把心交给一个想要谋害我夫君的人的,绝对不会,我只爱我夫君一人、自始至终我都只会把心交给他一个人的——”   面对赵子曦的请求,林薇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满眼盈眶充满了坚不可摧的眼神、语气中也十分坚定,这一神情和语气无意将赵子曦惹怒。   “我会让你把心从皇兄那里转到我身上的,因为我比他更爱你、更需要你——”   话刚说完赵子曦又开始实行对林薇的侵犯。   “就算你比他更爱我、就算你能给我一切,我还是只会爱他一个人,你的所作所为也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我的心,至死我的心也只属于他一个人——”   林薇的话没有让赵子曦停止侵犯,反而更让他进一步的有所行动的将她的衣服拉扯开,进一步的对她侵犯……   泪水无息的从林薇的脸庞滑落,记得之前曾在这里她把一切都给了赵子恒,那时尽管知道赵子恒的心里没有她,她也没有后悔,因为那时她从赵子恒那里所得到的唯一的幸福,而此刻,赵子曦的侵犯令她备受屈辱和折磨,她甚至连抵抗都放弃了,她知道现在不管她说什么赵子曦也不会停手,就好像长年累月所积压下来的欲望一次发泄出来,这不是她可以阻止,她能做的,也只有仍由赵子曦侵犯她将所有都交给了赵子恒而失去灵魂的躯体……   因为王城守备统领的死,夜里,赵子恒一边带着赵子胤扰乱城防的注意,一边下令攻城,一切都按着赵子恒的计划开始行动着,不到半天的时间赵子恒的等人就将王城攻破从而取回主导权,城门攻破,许多站在赵子曦那边的士兵纷纷投靠赵子恒旗下,为了恢复王城的秩序,赵子恒亲自指挥……   “统计双方好伤亡人数和城内一切的损失后交给本王,记住不准有任何遗漏,尤其是受到牵连的百姓——”   “是!”   赵子恒一一指挥,接到命令的士兵即刻离去着手办理。   “你将,那些伪装成普通百姓的人全都集中到一起,稍后本王将亲自对他们进行审问。”   “是!”   又一名士兵接令离去。   “你,带人去对城内进行彻底搜索残党,切记不能惊扰到百姓。”   “是!”   赵子恒的每一道命令都十分有秩有序,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之前还身处险境,反而像是早就计划好的,自得到邵将军的回应之后,赵子恒很快就开始行动了,随行的护卫兵以及潜入地方阵营的士兵们分别各自行动,几乎都是在同一时间,地方受到了各种大小程度的惊扰,赵子恒和赵子胤更是趁着混乱将看守城门的士兵一一解决打开城门,一群身穿黑衣潜伏在城门前方躲避城楼上哨兵注意的麾下士兵顺利潜入,在大军靠近的同时城墙的士兵即刻陷入恐慌,又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受到一批来历不明的黑衣人袭击,无意扰乱了整个城墙上一切的秩序,当然这种轻易能够得逞的计划也都要拜这非常事态所赐,若是平日,绝对不会这么情谊得逞的……   “真是厉害啊,仅靠跟随赵王身边的那数名士兵的力量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明明都没看见他们商讨,却都十分干脆利落,行动没有任何多余之处,从扰乱对方也好还是打开城门先放一批精兵进来,竟然在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拿下以防御著称的赵国都城——”   “哼,恐怕是赵王早已计划好了吧,其实不止是更随他的那些护卫兵,在城中应该还有不少的与他进城时同一时刻潜入伪装成百姓的精兵,就好像全部都预测到了一样,先是王城脱困,后是汇合城外麾下将军,整个计划没有丝毫多余和时机配合之举,里应外合配合的实在是天衣无缝,没想到有机会亲眼目睹这种里应外合配合的天衣无缝的战术。”   美男子与其属下在一旁看着赵子恒谈论着,身边都是自己人,所以也谈得十分肆无忌惮。   “不过,主子你为什么要帮他呢?”   “哼,那又怎么样,我只不过想瞧瞧他到底有多大能耐罢了,现在看来暗杀王城总兵之事也早已被他计划在内了,我们的插入只不过是提前让他的计划完成而已,‘智将鬼神’,如今我看到的是他的确是拥有无与伦比‘智’的一面,毕竟对手是自己的同胞,看得出来他有所手下留情,要不然的话恐怕整座城现在早已是一片火海了——”   赵子恒的做法高端和手下留情,美男子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不过最让我看中的是,他竟然利用了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法,他的这种做法换做是平时的话,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得逞,再者他将伤亡降到了最低,这样用不了多久都城就能恢复如昔了,智将的一面真让我打从心理的感到钦佩,恐怕赵子曦做梦也没想到他精心布下来的局却反被人利用吧,真是让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被称为‘鬼神’的一面,那个在战场上散发着令对手恐惧如‘鬼神’的戾气,真想早点看到啊——”   美男子面带笑意,轻轻摇动着手中的折扇,眼中充满了期待以及眼眸深处的那种寒光,属下的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二十八章:巧遇知己(5)   ——这边——   “皇上,这是我向投靠我方将领得到的情报后汇总出来的——”   “嗯!”   赵子胤将写有情报的纸张交到赵子恒手里。   “果然以王丞相为首的重臣都被俘虏了吗——”   “是的,因为全都是朝中声望显赫和资深的重臣,所以陵王现在应该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不过禁卫军统领的袁将军,听说因为反抗而被当场处以极刑——”   “袁统领,不难想象他那宁可死也不会选择背叛的意志,想当初本王继位他好像也是十分不甘愿呢,但却是本王最为信赖的一人?”   “怎么办?王宫可说已经全部落在陵王手中,就算我们拿下王城,面对早已有十足准备的陵王,不可能会轻易被攻破的,就算持久战,恐怕被软禁的重臣们坚持不住,陵王一定是看死了才会这么做的,他完全做好了几十王城失手也无须投降的准备,时间拖得越久,他只会越得意,加上我们不知他们确切有多少储粮,他一定会等着我们自动弃城向他投降,就算我们强攻,他也会拿那些人质作为要挟——”   对赵子胤的担心,赵子恒好像无动于衷,心里好像在想着其他事?   “皇上——”   “呃,啊,本王知道了,你先吩咐下去让士兵休息,再召集贺将军他们来拟制接下来的计划——”   “是!”   本来见赵子恒无动于衷赵子胤还有些担心,可一听到他这般平常的态度即刻高兴起来,立刻开始行动。   远方的天边出现了黎明的晨光。   遥望着远方的晨光,赵子恒心中感到有种不安,只要不早一天将这场政变镇压下来他就无法感到安心,而且,他的担心似乎并不仅仅如此……   【皇上——】。   “呃?”   在赵子恒的耳旁突然想起了那熟悉的嗓音,那种似乎近在咫尺却又如同虚幻缥缈的声音……   “薇儿吗?”   不知道为何,明明对林薇装作漠不关心,尽量的对她疏远,可自从听到赵子曦的话后总是让他心神不宁。   在同一座王城中,王宫中和殿的寝宫……   地上凌乱的衣物、空荡的空间。   婢女青青进入房间后所见到的一切让她的心胆怯了起来:。“娘娘——”   轻声的呼唤没有任何的回应,她是在天还未亮时就离开这里的赵子曦后才敢第一时间来到这个房间,满地凌乱的衣物不难想象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还是想抱着一丝的希望。   当她看见躺在床上被被子盖着,眼泪在她眼角无声无息的流淌着,空洞的眼神一眨也不眨,就好像没有灵魂般,双目无神的正开着……   “娘、娘娘——”   最让人担心的事还是成为了现实,青青目惊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娘娘,娘娘——”   青青悲愤哭喊着,但又什么也不能做,能做的也只是此刻守在林薇身边。   “娘娘,求求你说句话啊,娘娘——”   面对青青的哭喊,林薇没有任何反应,甚至眼睛也不眨一下……   “娘娘,呜——皇上请快来救救娘娘啊——”   青青的话语中‘皇上’二字令林薇眼里有了少许的波动:。“皇上——”   “咦?娘娘??”   终于能够听到林薇的声音,可是她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变得只有她眼里痛苦不堪的神情……   “皇上,娘娘非常需要您啊,请快点来救救娘娘吧——”   青青感到无比的无助和无奈,只能哭喊着、祈求着……   王城内城墙之上。   “赵王在想什么呢?”   遥望前方心有所虑的赵子恒被美男子的声音拉回了神智。“嗯,没什么,只是觉得时间真的有些漫长,但有十分短暂——”   “是在想皇后娘娘的事?”   美男子的话让赵子恒转过身来注视着他:。“你怎么能读出我的心事?”   “呵呵,怎么会呢,只不过是赵王把心事都写在脸上罢了,在下又怎能看不出呢?”   “你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赵王又何尝不是?”   赵子恒与美男子之间都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却也有着同样的气息。   “本王还是第一次碰到能够轻易看穿我心思的人——”   “赵王不也是能够看穿在下吗?”   “不,你在想什么本王完全看不透——”   “那只是表面吧,其实赵王内心早已看穿在下的内心所想不是吗?这应该就是所谓人生中难逢的知己吧?像我们这般应该纯属巧遇,也就是说巧遇的知己吗?”   “巧遇知己吗?哼,既然如此,为何还对本王隐瞒自己的名字和来历?”   “这个还请赵王恕罪,在下并无意隐瞒,只是谁都有着不想公开的隐私,这点就请赵王多多见谅,起初在下实在是因为不敢高攀才、不过现在的话在下觉得不应该有所隐瞒,当然不是因为局势扭转的关系,在下名为风清寒,来自吴国,这次来到赵国纯粹巧合罢了——”   “巧合吗?那还真有说服力呢,风兄的顾虑本王能够理解,既然我俩在上天的安排下能够巧合相遇,又是难得的知己,以后我们便以兄弟相称,风兄感觉如何?”   “如果赵王不介意的话——”   “好,风兄果然够爽快,以后我俩之间无须被身份阻隔,风兄大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子恒兄吗?”   “对!”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话说前头,在人前在下还是会向其他人一样称呼你,私下的话在下就不再拘于礼节了。”   “没问题!”   看得出来赵子恒和风清寒都各怀心思,但表面却都不露声色,两个人在上天的指引下又或是一场命运的安排下结成知己,这个时候赵子恒并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敌还是友,知道的也只有风清寒绝非他所能想象得到之人。   对特地来到赵国的风清寒来说一切或许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唯独出乎他预料之外的是他的心已经从和赵子恒接触的那一刻开始有了改变,这个改变就连他自己都还未察觉……   第二十九章:兄弟之战(1)   所谓天有不测风云是难以预料的。   原本的大好天气却迎来了一场滂沱大雨。   商谈完政事后,赵子恒回房歇息时,大雨勾起了他那沉眠的回忆……   记得在鱼岛上与茵茵一同度过的美好时光,那是他一生中最幸福、也是最难忘的时光,不同于二十一世纪,每日过着日出晚归、出海打渔的生活,有茵茵结合现代与古代风格的舞姿,尤其是同茵茵的舞蹈一同舞剑的时候,那种愉悦的心情怎么也无法忘怀。   “舒儿——”   来自赵子恒内心所发出的呼唤,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悲泣。   相信除了昨日一起喝酒的风清寒外,没有人看到过此时在赵子恒脸上痛苦无奈之感,这种在他人面前能够做到将其压制到极限的痛苦,长久以来这份痛苦让赵子恒疲惫不堪、甚至是痛不欲生,然而他却没有倾吐的对象,唯独昨日醉酒后一并倾吐而出,哪怕他自己已经忘记,这份痛苦依旧留在他的心中难以磨灭和消除,所以在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无法压抑内心苦涩的思念,总是像这般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身心被痛苦所折磨的赵子恒,突然口喷鲜血……   “呵——这是上天给我背叛你的惩罚吗?舒儿——”   看着手掌中自己所吐的鲜血,在赵子恒痛苦扭曲的展开了笑颜,脚步跄踉让他无力的杵着坐了下来……   “只有这样的惩罚,你不觉得太轻了吗?舒儿——”   赵子恒继续看着掌中的鲜血,身心好像得到少许放松般,神情却多了份无奈的痛苦。   “皇上,我进来了——”   在门外赵子胤的声音响起的同时门也没推开了,赵子恒快速的擦去唇边残留的血迹将手掌中的血迹紧握着……   “已经按您的吩咐把探子派出去了,还挑选出一批精兵准备秘密潜入王宫——”   赵子胤一来到就向赵子恒汇报情况。   “嗯!”   “皇上?您没事吧?脸色好像有点难看——”   赵子恒的语气中有些无力,加上他脸色的憔悴让赵子胤有些担忧。   “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   “请一定要保重龙体,赵国非常需要你啊——”   “本王知道,对了,周国那边有什么消息?!”   “您说的是昭仁郡主?还是没找到‘火焰花’,我们派出去的人也没有找到的消息传回——”   听到赵子胤的话,赵子恒看似无动于衷,可眼神里多了点忧郁……   “本王错了吗?”   “皇上?”   “明明眼下赵国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身为一国之君的我却为儿女私情所动,以前我认为赵国即使没有我也能够照常运作,可是我错了,如果只是一般百姓的话,或许我真的会选择逃离,可是身为一国之君的我可以做到一般百姓无法做到的,我的决定甚至会影响整个赵国的存亡,这是我以前从未想到的,一国的子民将会因为我而陷入生与死的境地,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明明知道不应该,可我还是无法专注在国事上,还是把心放在了儿女私情上——”   赵子恒紧握着拳头,表情流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也只有在谈及到茵茵的时候,赵子恒也才没有抬出自己的权位。   “皇上,虽然我并不了解你和郡主之间的感情,但是自我追随您到周国,看到你为郡主所做的一切,我可以感觉到你和郡主之间的牵绊不是我等能够随意判断的,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一国之君在七情六欲面前也只是普通人,也有去追逐自己幸福的权利,这半年多来,你选择的是赵国的安慰而非陪在郡主身边,你为郡主所做的只不过是寻找能够医治她的灵药,这不是一己之私,你并没有因为儿女私情而忽略赵国,身为赵国人、身为赵国的皇族、身为赵国的臣子,我可以说您对赵国所做的一切都问心无愧,所以您无须自责——”   赵子恒与茵茵的事,赵子胤多少也是知情的,可并不能因为知情就能够成为赵子恒倾吐的对象,只是偶尔会在汇报消息的时候提到些。   “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伟大啊——”   “我觉得只要你没有因为儿女私情而弃赵国子民不顾,没有因为自己的私欲而无视赵国处于水生火热的困境之中,在面对只属于自己个人的幸福以及国家百姓的安慰面前,您选择为赵国而战,但也没有弃郡主而不顾,对站在一国之君的角度来说,我觉得您做的已经十分好了——”   像现在这样,能够少许的为赵子恒分忧解愁,赵子胤由衷的感到荣幸,因此,每当这时他都会尽力去为赵子恒排忧解难,当然,并非因为他只是一国之君,同样更是因为赵子恒是他决定誓死效忠的君王,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誓死守护着他。   也许是和赵子胤谈过话,赵子恒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些放松,尽管他眼里的忧郁仍未散去。   “对了,泉公主一行人怎么样了?”   “是,果真如皇上所料,他们是汉王派来协助陵王的,好在邵将军及早将他们压制住,否则到时候前后受敌对我们十分不利,能够算计到他们会在接近王城的时候行动,皇上真是英明!”   “太明显了,如果只是婚礼队伍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庞大的阵容,在中途截住他们也是为了刺探实情,婚礼的嫁妆中有不少兵器,更重要的是从随行的人身上一点都看不出来是送亲的,摆明是作战前提高警惕的神情!”   “确实,和他们接触的时候我也有发现到,可怎么样也没想到汉王竟然会如此胆大妄为,不,与其说是胆大妄为不如说是过于莽撞的行为,难道汉王认为陵王真的可以当上赵王吗?”   “如果有他的协助的话,我们就很有可能陷入困境,我问过泉公主,她说她要嫁的人是赵王,并没有说是赵子曦还是我赵子恒,先不论泉公主是否知道详情,看来汉王是希望见机行事,看谁的胜算大就帮谁,不过我并不认为事情会如此简单,总觉得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皇上的意思是?”   “如今平衡已经被打乱了,曾经与周国同样拥有绝对势力的我们已经大不如前了,不但如此,各种灾难都降临在我赵国,不管是子曦某朝篡位也好,还是赵国就此安泰,势力也会大不如前了——”   赵子恒的分析与远见已经不是见识到了,只是每一次赵子胤都会被他所震慑住,就好像是能够预知般,赵子恒所有的推测都会一一变成现实,有时候赵子胤会不禁在想,赵子恒一定能够成为君临天下霸者。   第二十九章:兄弟之战(2)   “当下最重要的是陵王的事吧?”   “嗯!”   “真的可以吗?”   “已经下定决心了,也给过他机会,或许风兄说的不错,我无法将子曦交由他人之手除去,就算非杀不可,我也希望能够由我亲自动手,就当是为了这个国家吧,被人说是手足相残而巩固的王位,我也不想再后悔了——”   赵子恒终究还是在赵子曦的身上犹豫不决,赵子胤非常的清楚这一点,可是已经别无他法了,以往赵子恒总是压制住对赵子曦的制裁话题,他们父子更是曾多次进言要除掉赵子曦,无奈都被赵子恒拒绝,如今就算赵子恒再怎么念及手足之情也无能为力了,祸端已经浮出水面,罪人也已经对国家构成了不小的威胁,赵子恒能够觉悟当然最好,所以赵子胤才会觉得凭借赵子恒的能力定能成为当世霸主,怕就只怕……   ——王宫——   昔日【御书房】的龙椅之上只有赵子恒,现在却已被赵子曦坐上……   “岂有此理,汉国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是的!”   “可恶,没想到不但让他给跑了,还让他夺回王城——”   “我们究竟该如何是好呢?照此情况看来,汉王派来协助我们的军队很有可能已经被他们给困住了啊。”   “哼,那又怎么样?婚礼队伍越是招摇越好,就算被他们困住他们也绝对想不到那只是诱饵——”   “王爷的意思是?”   赵子曦与同党们已经占据了王宫,赵子曦坐在龙椅之上,同党们也早已将自己视为朝中大臣的心里,虽然顾虑眼前的局势,可赵子曦似乎仍表现的一副无关紧要……   “成千的婚行队伍只是要引起对方的注意罢了,虽然皇兄亲自在中途截下他们在我的计算之外,不过他回来却在我的计算之内,他一回来,赵子胤必定跟随着他而来,如此一来他们所防守的国境必定削弱,汉王会配合时间将军队派来,到时候只有皇兄那些少数的兵力怎么可能可以与其抗衡?”   “噢——”   赵子曦的话即刻引起喧嚷风波,群臣都感到十分雀跃,看见群臣的反应,赵子曦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没有注意到在这些人之中并非每个人都感到雀跃的,有个别几个人各怀心思。   “所以即使被攻下王城,王爷也丝毫不介意啊——”   “原来王爷早已远谋深算好了——”   “真不愧是王爷啊——”   “就是就是,王爷果然有王者风范,吾等将誓死追随王爷,不、应该是陵王陛下——”   “吾等誓死追随陵王陛下——”   群臣的欢呼让赵子曦十分愉悦,就好像早已视自己为帝王般露出豪迈的笑容。   赵子恒的担心、赵子曦的自信。   一场兄弟之间的战斗终于要正面交锋了。   究竟谁才是最后的胜者。   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滂沱大雨自降临开始就未曾停止过,整整下了两天也没有要停止的预兆……   位于王城内王军阵营指挥处。   “皇上——”   赵子恒等将领正在指挥台针对王城和王宫地图进行商讨,却被一个莽撞的冲进来的士兵打断了思绪……   “大胆,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一介士兵能够莽撞闯入的地方吗?”   正对莽撞闯入的士兵,商讨人员其中一名将领立即发出对他的斥责。   “请恕罪,只是刚刚接到宫中传来的情报——”   “有什么新情报?”   “是,情报说林大学士被陵王严刑拷打后关进地牢了,目前危在旦夕——”   “什么?”   “原因呢?”   将领们对林大学士之事有所动摇。   “据说是因为陵王对皇后做了什么导致皇后卧病在床,于是林大学士就向陵王兴师问罪,结果就——”   “什么——”   这一次是赵子恒吃惊的将手中的文件落到桌面上,一副目惊口呆的看着去前来汇报的士兵。   “皇上?”   站在赵子恒身旁的赵子胤第一时间发现到他的神情,因此有所担心。   “不止是林大学士,王丞相等涉足皇后之事的大臣们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处,其中林大学士的情况最危险——”   林大学士是当从青青哪里得知自己女儿的情况后向赵子曦动手,所以才被赵子曦当众被严刑拷打,以此对其他反抗的重臣们示威,身为百官之首的王丞相当然不能容忍因此公然斥责,其他重臣们也一一站出来反抗,因此惹恼了赵子曦,针对王丞相等公然反抗他的人施以了不同程度的惩治。   “动向呢,对人质动手,难道他不怕我们随时攻打王宫吗?”   “只是施行拷打,并没有伤他们性命,所以他没理由担心这个。”   “可是,难道我们就要这样仍由他胡作非为吗?别忘了被他囚禁起来的那些大臣可都是赵国的重臣啊,他们谁出事对我们来说都是损失——”   “别激动,我并没有说就这样仍由着他——”   一些性格暴躁的将领得知被困重臣的消息后显得十分愤怒,另外也有些比较沉着的将领只能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从而冷静面对现状,常理来说一些越外表沉着冷静的人,才是越容易激动的人,然而现状让他们不得不冷清面对,否则只会前功尽弃、死伤惨重。   待军事会议结束后,赵子恒召见了汇报情报的士兵,他的话让赵子恒的担心变成了现实……   “下去吧,记住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是!”   退去士兵,赵子恒整个人愣住了,他简直无法相信赵子曦会对林薇作出那样的事,那是他也始料未及的,他从未想过他三番两次的放纵却让林薇受到了这样的伤害,他能够把所有罪责都推卸到赵子曦身上吗?很显然不能,他甚至不曾有过那样的想法,他只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大意才铸成的……   “薇儿——”   得知林薇情况的赵子恒完全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第二十九章:兄弟之战(3)   自从知道了王宫的情况之后,赵子恒首先才去了行动,整军随时准备作战……   “主子,看来赵王要孤注一掷了?”   “迟早的事,在还没面临前后夹攻的困境和现在的情况来说,这种做法很正确、也很莽撞。”   在城楼中的风清寒与其下属正俯视着整装待发的王军,风清寒悠闲自得的摇着手中的折扇,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也忘记了他前不久才帮了赵子恒的事实……   “难道他真的不顾那些大臣的死活吗?”   “所以才说这种做法也很莽撞,或许他有他的想法,不过这也许是我们能够近距离目睹他被称为‘鬼神’的一面,真是期待啊——”   风清寒面带微笑,其属下也就只能看了看他又将视线转移到整装待发的军队了,因为风清寒的举动向来都不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能够理解的。   王军的动向很快就传到了赵子曦的耳中。   “噢?他竟然要准备进攻?哼,很好,就让他看看王宫中所聚集的兵力吧,他以为能像王城那般轻易攻下王宫吗?去,传本王的命令,准备迎战——”   赵子曦不屑赵子恒的举动,轻狂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是!”   接到命令的一名将领即刻离去办事。   “陵王陛下,赵王处事向来沉着冷静,您认为赵王会不会是以有了什么对策?”   “哼,什么沉着冷静?什么对策?难道你忘了我们手中还有不少能够派上用场的棋子吗?就算他有什么对策,我们也可以利用那些棋子,以皇兄对他们的重视,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更何况汉国军队那边不是有联络吗,他们已经越过边境这几天就能到达王城了——”   “是,陛下说的是——”   臣子的意见被赵子曦轻描淡写的推翻了,看来就算到了紧要关头,赵子曦依然对自己也有十足的把握和自信,这份过度的自信一般都使人容易掉以轻心,从而被对方有机可趁,赵子曦会否也会如此呢?   自被赵子曦侵犯过户,林薇对任何人的声音都没有知觉,哪怕自己的父亲被关进大牢命危在旦夕,对于林薇来说一切都已不在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失去了支撑的动力,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一切都来得让她措手不及,所以才受到了这样的无可磨灭的伤痕……   “求求你了,娘娘,您就吃点东西吧——”   青青这两天来无时不刻的守在林薇身旁,一刻也未曾合过眼,同样,林薇也一样,一直都像最初所看到的那样双目无神的睁着双眼,不一样的是她已经没有流泪,眼角处只有清晰可见的泪痕,想必是眼泪早已流干……   “就算您不想吃,您也要为还未出生的龙子着想啊,你再这样下去的话身体会受不了的——”   说来也令人感到惊讶,就算赵子曦对林薇做出违背常理、禽畜所做的事,但林薇肚子里的孩子却没有因此而流掉,可想而知赵子曦真的十分珍惜她,这个时候若然让林薇流产,不用想也知道必定对林薇造成极大的伤害,这两日赵子曦也没少来,找来御医看护她,因她没有饮过一滴药汁而被牵连的御医已不下十人,因她没有吃过一口饭、喝过一口水,【中和殿】上下已有十几宫女和太监丧命,青青之所以能够保住性命完全是因为她是林薇的贴身婢女……   “娘娘——”   无论怎样的呼唤和游说,林薇丝毫无动于衷,就算用未出生的孩子作为理由,也没能让林薇半点动摇,可见她的心真的已经死去、她就像没有灵魂的躯壳般,任由死亡朝她逼近……   “娘娘,听说皇上已经准备开战了,他随时都有可能来救您了,在这之前您必须要好好保重自己不是吗?”   初了最初提及到‘皇上’之名时林薇有所动摇,在那之后,不管怎么提及赵子恒的动向,林薇也不再为之所动,这两天下来,青青的嗓子都已干哑,但她没有放弃,至少她下定决心在赵子恒来到之前她都要守在林薇身旁,哪怕在赵子恒来之前自己就已经死在他人手上,青青都会留在林薇身边直到最后一刻!   自从夺回王城之后,大雨有如上天的发出的悲鸣,上天在为赵国这场兄弟相争而哭泣着,一直都没有停过……   黑幕逐渐再次降临。   ——王军驻扎地——   (薇儿,你恨我吗?)   赵子恒坐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中,全身黑色盔甲武装着随时准备前往战场,在这种时刻,赵子恒闭目眼神,心中担心的只有薇儿。   (求求你,在我赶到以前千万不要有事,如果你有事的话我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你说过不会让我担心的,你说过的,所以我相信你,相信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吗?薇儿——)   “皇上,时间到了!”   外面传来士兵的声音,赵子恒猛然的睁开了双眼,此时他面无表情,无论是神情还是眼神,有的只是专注在某件事上,之前他为林薇担心的心情似乎不曾有过……   走出营帐,一批与赵子恒相同全身黑色盔甲武装的士兵站在两旁,各个表现的斗志昂扬、视死如归,一种不畏生死以死亡相伴的气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与众不同的士兵。   “今日一战,对手是我们昔日的同胞,甚至有些是在场各位的曾经战友,但是他们为夺权利滥杀无辜,只为一己之私而将赵国的存亡置之不顾,他们站在了我赵国敌人的立场上,为了我赵国的安稳,今日我们将要手刃赵国的罪人、捍卫我赵国的稳固,不想与昔日的同胞、曾经的战友交战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本王不会去责备你们,因为一旦交战,我们都将会永远的背上残杀同胞手足的恶名,那会永远的在我们心底刻下无可磨灭的印记,我们将要背负残杀同胞的罪名度过余生——”   赵子恒的一字一句都烙进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里,但没有人为赵子恒给予的选择有退下阵线想法和动摇,赵子胤听在心里极为感慨……   “也许,本王只要把王位交出来的话,赵国或许可以避免这场内战,也可以无须大家同胞相残,可是本王给过陵王机会,为了抢夺王位他不惜弃赵国安危不顾,更联通了他国对我赵国进行了侵略,在现今我赵国仍处于极度不安的情势下,他的选择可以导致我们赵国的灭亡,如果并非如此的话,交出王位就能够结束这场内乱的话,本王十分愿意退让,也十分愿意用我的这条命换取赵国的安泰,但是陵王的所作所为不是一个合格国君该有的,所以本王拒绝了让他继承王位,这本该属于我们赵氏皇室,我们兄弟之间的战斗,却因为我的妇人之仁导致发展至今的局势,这件事后本王会亲自向赵国百姓认罪,当前最重要的是尽快平息这场毫无意义的内乱,愿意誓死追随本王的,就跟上来吧。”   结束了发言,赵子恒大步穿过人群向战场奔去,赵子胤等数名将军紧随其后,两旁的黑装士兵也尾随其后,最后则是各种兵队,在听完赵子恒的话后,没有一个人做逃兵,都是斗志昂扬的朝战场进发……   第二十九章:兄弟之战(4)   “终于要开始了呢——”   风清寒又在和属下站在城楼上目送着赵子恒等人的离去。“嗯,这场战斗让我拭目以待!”   “主子,您希望这场战斗最后的胜者是赵王还是陵王呢?”   “是谁都无所谓,虽然能够大致猜到,这场战斗的胜利者将会成为我们今后绊脚石之一,到时候我们也无可避免不了与其交锋——”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主子不趁现在行动呢?”   “哼,现在行动虽然胜券在握,但那样的话就太无趣了——”   “是!”   “何况,边境的那些家伙如果不趁机取得一些成绩的话就太枉费我的一番期待了——”   风清寒的话恐怕也只有跟随他身边已久的下属才能够多少理解吧,现在能够知道的是从风清寒的话中了解到他将会成为赵子恒的敌人,而且还是一个强敌……   赵子恒的进攻动向很快传到赵子曦耳中。   王宫军队也做好了十足的迎战准备。   正所谓两军交战必有死伤,面对牢不可摧的王宫,加上大雨的干扰,赵子恒所带领的王军死伤惨重……   天还未亮,雷雨逐渐增大,足以影响到整场战斗,王军面临过大雨势,做出了撤退的选择,其实并不只是为此,刚回到驻扎地,立即引起大片骚动……   赵子恒在交战中被流箭射中、身负重伤,这也是王军不得不撤退的主要原因,不管是什么军队,一旦主将出事定会溃不成军,好在有赵子胤当机立断承担了总指挥一任,在他的指挥下才不至于被敌人看破从而击溃王军,虽然这次交战王军伤亡惨重,但也顺利的避免了最严重的后果!   交战时,王宫军还未发现赵子恒中箭负伤,可也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入了赵子曦的耳中,王城内陷入一片欢悦,赵子曦更是下令举办庆功宴……   “照这样的情况看来,还不用汉国帮忙,我们就可以轻易击败王军了——”   “听说赵王伤的十分严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军队也进入焦灼状态,如果趁机进攻我们定能一举击溃他们——”   “哼,看来皇兄在外名声也不过如是,亏本王还计划了那么多,现在看来就算不必本王亲自动手,也能轻易将他们一网打尽,想来上天还是觉得本王才最有资格成为大赵的君主!”   “恭喜赵王、贺喜赵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欢呼一片,已经全然改了口。   “哈哈哈——”   坐在龙椅之上的赵子曦豪迈大笑。   在一片漆黑的雷雨中,处于战后欢喜中的王宫内部,一批黑影十分利落的利用王宫举办庆功宴警戒薄弱的时候潜入了内部,从身手和行动看来都相当熟练,潜入内部后在不同的地方黑影四处分散……   【中和殿】。   外面的雷雨声过大,青青怕影响到林薇,所以上前关上窗户,刚关上窗户,青青就被开门上转移看注意,还以为是谁会擅闯林薇的寝宫,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人物让青青目惊口呆……   “皇、皇、皇上——”   惊吓过度的青青,非常结舌的好不容易喊出了对方是谁……   应该身负重伤在王军驻扎地疗伤的赵子恒突然现身林薇寝宫,一身先前所看到的黑色武装,完全不觉得有如人们口中身负重伤的样子,反而应该说是毫发无伤才比较符合赵子恒现在的情况?   “皇后呢?”   “在、在里面——”   赵子恒冷冷的开口,青青颤抖的指着屏风后回答着,听到回答,赵子恒毫不犹豫的走进屏风内侧……   “薇儿——”   走进屏风内侧,赵子恒看到的是躺在床上的林薇面如白纸,唇上没有任何血色,双目紧闭着,看着这样的林薇,赵子恒颤抖的挪动脚步走到床边……   “自从那件事过后,娘娘她这几天一直都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不久前总算是睡着了——”   站在屏风外的青青透过屏风向赵子恒说明林薇的情况虽然知道林薇的情况赵子恒也知道个大概,可他不知道林薇会受到如此的重创,以致这么折磨自己……   “薇儿,呃?”   伸手触摸熟睡中林薇的脸庞,赵子恒惊愕的发现林薇的体温非常异常,再经过反复确认后……   “好烫啊,她发高烧了吗?”   “咦?嗯,不久前有一点,好像也是从有点发烫后皇后就睡着了——”   听到青青的话,更是让赵子恒震惊不已,因为他知道了,并不是因为林薇自己睡着的,而应该是昏迷过去了,察觉到这些后,赵子恒整个人都愣住了……   “薇儿,醒醒,薇儿——”   像这般,几天下来都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不管是谁都无法扛得住的,如果因为这样才引起高烧昏迷,很可能情况会非常危险,赵子恒也是了解到这点才轻摇动着林薇,想要唤醒她……   “薇儿、薇儿——”   赵子恒的呼唤没有白费,林薇逐渐有了意识,在赵子恒的呼唤下,林薇吃力的睁开了双眼,朦胧中林薇看到眼前出现的那张熟悉的脸孔,吃力的扯动唇角的弧度,微笑着:。“皇上——”   “是我,你醒了吗?”   见到林薇发出微弱的声音和眼睛微睁开,赵子恒激动的赶紧扶起林薇,自己则坐下来让林薇能够靠在自己的怀里……   “你觉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赵子恒所流露出急切的神情是林薇从未见过的。“我、是在做梦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林薇不敢相信眼前的赵子恒是否真实,语气充满了无力感,还颤抖的抬起手想要触碰那熟悉的脸庞来判断是否真实,察觉到的赵子恒一把握住林薇抬起颤抖的纤手:。“不,你没有在做梦,是我,我回来了——”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多少次,自从赵子恒离开之后的半年多来,林薇曾多少次在梦中梦到的人,现在终于回到她的身边了,当手被他握住、当手触摸到他的脸庞,虽然熟悉的脸上留下了经历岁月的沧桑,但她还是非常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赵子恒就是她所爱的赵子恒,她日夜思念的赵子恒。   林薇将头埋进那温暖的胸膛,感受着怀念的温暖,此刻激动、欢喜的心情让本已流干的泪水再次涌出……   赵子恒知道,林薇所经历的一切和所受的伤害不是他能够体会的,所以,他什么也没说,紧紧的将林薇抱在怀里,只要能让林薇多少能够忘记所受的痛苦,他什么都可以去做……   看到赵子恒和林薇重逢,青青也激动的流下欣喜的泪水,留下让赵子恒与林薇独处的空间,悄然的离去了。   第二十九章:兄弟之战(5)   ——良久——   “能够在最后像这样靠在你的怀里,真的好像在做梦啊——”   林薇似乎有些清醒,尽管她的语气依然无力。   “不准胡说,什么最后?”   “皇上、子恒——”   这是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林薇主动喊了赵子恒的名讳。   “爱上你,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无论你是不是真正的子恒,可是我还是爱着你,就像你爱着舒儿一样——”   在这里林薇提到舒儿的名字时,赵子恒的心好像被一把锋利的刀刺穿。   “无论别人怎么说,你都是赵国的君主,当之无愧的赵王,你早就超越了以前的子恒、超越了历代赵王,只要你有心的话一定可以君临天下,到时候舒儿就可以回到你身边,然而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并不适合成为你的皇后,这不是因为舒儿,而是我从一开始的选择就是错的,而且你需要的人也不是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呢?如果能够早点发现的话,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子恒不是不清楚林薇的话中含义,但他却无法接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不是吗?”   赵子恒的故作不知,没想到被林薇轻而易举的看穿了,林薇的话也让赵子恒沉默了,他不是不想承认,而是他无法面对此刻林薇……   “答应我,一定要把那些赵国的子民从水生火热之中解救出来,让赵国变得比以前更加繁荣,好吗?就当是我最后一次的请求——”   赵子恒点了点头。   “谢谢你——”   “先不要谢,我已经准备安排好了,会先把你和林大学士他们送出宫——”   赵子恒的话还未说完,林薇就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道:。“不、我还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   “因为有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林薇的话让赵子恒感到疑惑不解。   “好了,你应该还有其他事吧?你去吧,不用管我,先带我父亲他们出去吧。”   林薇对自己父亲被关入地牢和危在旦夕的事一无所知,赵子恒也觉得现在不是告诉她这些的时候而保持了沉默,缓缓的离开赵子恒的怀中坐了起来,转而面向赵子恒:。“本来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看见你了,上天总算待我不薄,能在这个时候让我见到你——”   “薇儿——”   “请别为我担心,我不会趁着你不在的时候就做傻事的——”   尽管林薇口上这么说,看着林薇赵子恒还是有种非常不安的感觉,就像是如果现在就这么离开,好像就会发生让他后悔莫及的事。   “走吧,陵王现在还不会伤害我的。”   “薇儿——”   赵子恒犹豫不决、举足不定。   “快走啊——”   知道赵子恒在犹豫,于是林薇狠下心来将赵子恒推开,就好像在赶他走似的,既然被林薇推开,赵子恒知道自己要做出决定,林薇将头转到与他相反的方向,赵子恒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我知道了,但你一定要向我保证,不会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做出让我担心的事,我会尽快来救你的。”   留下这句话,赵子恒就举步离去……   半响,林薇才转过头来看向赵子恒离去的方向,好像想到了什么,林薇从床上下来穿上衣裳出来外面,看了眼放置在一旁的纸笔,又朝着窗边走去,打开窗户,看着连绵不断的雨势:(如果我是她的话,你也会这样轻易离去吗?)   回想着赵子恒的举动,唇角边勾起一抹苦笑,林薇走到放置纸笔的桌旁坐下,放平纸,拿起笔开始在平整的纸上留下她的笔记……   (子恒,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永远都不可能取代她的位置,我不知道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是一点点,但我却连去问你的勇气都没有,不管你是不是子恒,我都义无反顾的爱过,你也好、子恒也好,我从你们那里得到过真正的温柔,也许是我太贪心了,就算不能得到你的心,还是霸占着你的人,所以才会得到惩罚吧?可是我不后悔,不后悔爱上你,更不后悔因为爱上你而后悔,虽然你对我的只是愧疚的温柔,但能在最后再见到你,我就已经非常知足了,你真的非常温柔,比以前的子恒还要如此,或许我就是因为这样的你和你的痴情才迷恋上你的吧,既然我无法得到你带有爱意的温柔,那就请你今后继续把只属于一个人温柔给唯一一个你所爱的人吧,我从你那里得到了最为珍贵的回忆,原本我以为我可以借由那唯一珍贵的回忆、带着你留给我曾经拥有过的证明就可以活下去,是我想的太天真了吗?一切的一切都朝着我始料未及的方向走去,与其成为你的绊脚石,我宁愿成为你心中留下的短暂回忆,希望当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你和她能够团聚,我衷心的祈祷着她能够早日从沉眠中苏醒,在你的余生中,若能偶尔想起我的话,我想我一定会很开心吧——)   林薇一边在纸上留下笔记,一边在脑中称述着对赵子恒的感情,这样的她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提笔的?又是有着怎样的划策?   一道闪电落在林薇的寝宫之上。   与林薇分别后的赵子恒,与随行的人一起着实的实施着计划,表面上专注于任务的赵子恒,心底却总是惦记着林薇的话和她的举动……   (薇儿,也许是我对你的关心不够,无法猜透你心中所想,可是我在这里向天发誓,只要结束这场内乱,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你所受的屈辱、所受的折磨、所受的一切我都会弥补的,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绝对不会,过去一而再逃避你的行为,今后一定不会再出现了,我会让你知道我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对你只是愧疚,我会告诉你我心中的想法,所以在那之前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在赵子恒的脑海中反复的祈祷着,祈祷着他所担心的事不会再次成为现实,祈祷着他的猜测仅仅只是猜测。   后宫回廊中。   在前往【中和殿】的途中。   “皇上,接下来您打算如何处理林皇后呢?”   “什么怎么处理?你在戏弄本王吗?”   “不、小的不敢——”   与赵子曦一同前往的还有一名太监,他们正就对林薇一事进行探讨……   “听着,皇后还是皇后,就算皇兄死了也不会改变,在日后的登基大典上本王会声明这点,天下五姬之一的书姬林氏将还会是我大赵的皇后、一国之母,谁敢有意见直接杀无赦,本王也不想听见任何有关皇后不是的传言,记住,就算是汉王的泉公主,这一点也不会改变的,就算汉王到时候有怨言,到时候就用林皇后有我大赵的皇室血脉来封住他的嘴,况且到时候泉公主也早就是我的人了,他再怎么有怨言、有泉公主在手,他也不敢也不会对赵国怎么样——”   “皇上英明!”   对赵子曦来说,汉国和泉公主只不过是被用来抗衡赵子恒的筹码,想来他对林薇的感情还真是无与伦比的,谁也不会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发动这场政变的,更不会有人想到这个女人还是自己嫡亲兄长的妻子,这种不伦的关系导致了一场举足轻重的手足之间的争斗。   第三十章:一代红颜香玉陨(1)   兄弟之战即将接近尾声。   在赵子曦还不知道的时候,赵子恒已经亲自潜入王宫内将人质一一解救到宫外,效率之快非一般人所能比的,并非完全因为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当赵子恒因为将所有人质救出而稍稍放松的时候,原本有所渐停的雨势又突然增大了,不知为何,赵子恒对突渐加大的雨势感到莫名的烦躁不安,所谓‘先骗过敌人需先骗过自己人’,赵子恒身负重伤的详情只有几个包括赵子胤在内的将领才知道,在其他人看来赵子恒依旧重伤昏迷不醒中,虽然赵子恒不醒人事,但王军依然在赵子胤为总指挥的指挥下秩序的一步一步有计划的行动着。   解救完人质的当天,王军再次向王宫军发动了总攻击,与此同时……   “你说什么?地牢和各处的人质都不见了?”   听到进攻消息的赵子曦刚从【中和殿】前往宫门口的时候听到人质完全被解放的消息,顿时脸色大变。   “什么时候的事?”   “在接到王军发动攻击的同一时间——”   从传令兵那里听到答案后,赵子曦整个脸都铁青、哑然。   来到王宫正门高墙的赵子曦眼前所看见就的是前不久才接到王军进攻的消息,现在就已经势如破竹的如同雨势般狂澜的攻破第一道宫门、正朝他所在的第二道宫门逼近……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王军竟然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攻破第一道宫门,气势如同排山倒海般,一点也看不出王军因为赵子恒倒下而动摇军心,相反更胜之前赵子恒亲力指挥的战斗……   看着王军来势汹汹、势如破竹,高墙之上王宫军的将领们纷纷说不出话来,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就一举攻破重防御的第一道宫门,眼下就已经开始向第二道宫门进攻,因为太过于迅速而让王宫军们陷入一片茫然和恐慌,就连赵子曦问话都没有人能反映过来。   “汉国的军队现在到底在哪里?不是应该已经到了吗?为什么没有将王军一网打尽?”   赵子曦随手一把抓住身边最近的一名将领,愤怒的问道。   “不、不知道——”   被赵子曦拽起的将领有些惊吓过度,与赵子恒麾下的将领相比较,与其说这名将领也算是将领,不如说是连赵子恒麾下的士兵都比不上。   明明应该已经抵达王城的汉国军队,在此刻重要关头仍不见踪影,赵子曦看向王城各处,依然不见有任何反映,如果现在王宫一旦被攻破,对于手上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棋子的他来说将会一败涂地,等他反映过来的时候,王军已经在向他所在的第二道宫门进行攻击……   “啧,听着,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拖住他们,前往不要让他们攻破这最为重要的第二道宫门,一定要拖到汉国的支援来为止,做不到的话本王立刻杀了你——”   “是、是——”   眼下除了拼死抵制已别无他法,赵子曦丢下命令后就大步离去,留下一群毫无大将之风的将领们指挥着这场战斗……   王宫朝殿,因为得知王军突破了第一道宫门而动摇的大臣不在少许,还有在王宫四处的谋反军门听到这消息也已陷入了恐慌状态,大臣们也陷入不同程度的恐慌而议论纷纷……   “这该怎么办啊?已经攻破第一道宫门了,照这个速度下去第二、第三道宫门也迟早会被攻破,到时候我们就——”   “怎么会这样,没想到王军竟然这么快就发动攻势,还一举攻破第一道宫门,失去赵王的他们不应该有此行动力才是啊,为什么还会这样?”   “赵王身负重伤一定是圈套,为的是让我们放松警惕再趁机就走人质,现在手中人质一个都没有的我们就完全不需要有所顾虑,就可以一举歼灭我们了——”   “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眼下就只能等死了,早知道赵王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了,从他能镇压国境的纷争和那么快就夺下王城就知道了,先是进攻王城假装受伤昏迷不醒,却又马上趁我们属于戒备的时候将人质就走,现在就只剩下将我们一网打尽了,早知道如此的话还不如在当初在赵王向我们招降的时候就投降,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现在——”   还未等开口的官员把话说完,在血花四溅后他的头颅已经和身体分开了。   下一刻,只见赵子曦一脸冷酷无情、手持利剑的出现在众臣眼前,手中的剑身还有着明显的血迹,一滴一滴的流到地面上,见到此景,原本吵闹、喧嚷的大殿即刻安静了下来……   大殿安静下来后,赵子曦漠视着所有人的反应,直步走到龙椅前坐下,将竖立在身前,双手杵在其上,接着便是用那锋利带着寒光眼眸注视着在场上所有的人……   “本王不需要贪生怕死之人——”   在寂静的大殿之内,赵子曦的话格外响亮,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架在场每个人的脖子上。   “本王之前已经去看过了,他们的确是势如破竹,但这并不表示本王已经输了!”   “皇上说的是,他们现在一定是虚张声势,在做临死前最后的抵抗——”   一名站在最前方的大臣开口说道,虽然他的话只是一种心理安慰的说法,不过起码比那群把对现状的恐惧、表示贪生怕死的念头表达出来的人来得更加虚伪……   “没错、没错,一定是这样,前代赵王一定是快要不行了,所以他们才打算做最后的抵抗,只要前赵王一死,他们就会立刻溃不成军,到时候赢的就是我们——”   在正常情况下,双方交战中,一旦一方主将死亡,该方气势一定会大大削弱、直至丧失战意,可是赵子曦清楚的知道,王军的主将非但是赵子恒,更有骁勇善战、身经百战的赵子胤和邵将军等多名猛将,就算赵子恒真的在濒死,只要有赵子胤他们几个在就不会那么轻易令军队崩溃的,但也不可能在赵子恒负伤在身、昏迷不醒的时候贸然行动才对,赵子曦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是在做垂死前的挣扎,只要等到汉军和我们汇合,我们一定可以一举拿下他们,到时候就算前赵王还没有死,我们也可以让他死去,那样的话皇上就可以正式登基了。”   “是啊,到时候我们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不顾眼下情势而虚张声势的这些人,完全是贪生怕死之徒的证明,也是那种一旦到最后关头就会倒戈相向的人,这样评价或许他们连先前被赵子曦斩杀的那名大臣都不如。   听着眼前大臣们说着自我心理安慰的话,赵子曦心里想着却是其他事,一件让他十分挂心的事。   “难道——”   经过一番分析,赵子曦突然瞬间醒悟,不禁从龙椅上站起身来……   “皇上,您怎么了?”   对臣子的关系,赵子曦无动于衷,一脸错愕和震惊感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岂有此理,我竟然没有发现,她之前还对任何事都毫无反应,昨晚去看她的时候眼中的神情明明与之前大为不同,我竟然没有怀疑,她那时是故意假装成失意的,能让她有此改变的除了赵子恒还有谁——)   赵子曦在脑中的对林薇的变化将进行了分析,心中顿时燃起了怒不可遏的火焰。   (他没有受伤,一定是跟着潜入的人一起潜进来了,而且一定是去看过她了,不然她是不可能会改变的——)   座下众臣们只能莫名不解的看着神情充满怒意的赵子曦,谁也不敢贸然开口,以免遭到池鱼之殃。   “岂有此理——”   愤怒的抛下一句话后,赵子曦拿起剑大步迅速的消失在大殿之内,留下一群毫不知情的大臣们……   第三十章:一代红颜香玉陨(2)   不久后。   【中和殿】上下正承受着赵子曦的首次愤怒,在去往林薇的寝宫的途中跪满宫女和太监的身影,而在林薇的寝宫里,东西早已被赵子曦砸的满地都是,青青胆战心惊的鬼在一旁,全身都在颤抖着,屏风早已被赵子曦推倒,赵子曦紧抓着床上一言不发、面无生气的林薇,无论他做什么,林薇都没有半点的反应,依旧表现的无动于衷……   “还是不肯正眼看着我吗?”   不管赵子曦多么怒不可遏,林薇都不为所动……   “好、好——我就看看你到底能像这样保持的什么时候,来人——”   “在!”   赵子曦的一声怒吼,随即一名侍卫进来里面听令。   “把这里所有的人全部都给我带过来——”   “是——”   听令后的侍卫很快离去,林薇的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动摇,这点更是让赵子曦怒上加怒,在侍卫还没来之前他甩开林薇,自己在床边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   【中和殿】内所有的宫女和太监们带着恐慌被带到寝宫内。“皇上、人都已经带到了——”   “全部吗?”   “是,全部的人都已带到,无一疏漏——”   赵子曦注视着所有人后,再看向林薇道:。“本王倒是想知道,究竟是你嘴巴硬,还是本王会手下留情,从现在开始,如果你再不按本王的意思做,本王就杀一个——”   赵子曦的话立即让被带来的宫女和太监们感到极度的恐慌。“首先,看着本王——”   半许,林薇没有任何动摇。   “动手!”   “是!”   赵子曦见林薇不为所动,一声令下,为首的侍卫二话不说将最靠近的一名太监斩杀,那名太监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和感觉到疼痛就已经倒在血泊中……   “皇上饶命啊——”   见到此举的宫女和太监们纷纷跪趴在地请求开恩。“看着本王!”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赵子曦手一挥,侍卫便再次挥刀,这次斩下的是一名婢女,也是在未察觉到是自己的情况下就已经身处异处了……   “娘娘,救救我们,求求您救救我们——”   “这是第三次,如果不照做的话,这次就杀三个人,看着本王!”   无视宫女和太监们的求情,赵子曦继续加大筹码对林薇下达命令,可是……   “动手——”   瞬息间,见林薇依然不为所动,赵子曦也毫不留情。   “娘娘、救命啊娘娘——”   因为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宫女和太监们哭喊连天的向林薇求助,在求助的时候,一名太监再次倒下……   “娘娘——”   又一名太监倒下,执行的侍卫再次靠近一名宫女……   “够了——”   随着林薇的一声呐喊,执行侍卫即刻停顿住,赵子曦稍抬下手,侍卫便退到一旁……   “你真是魔鬼——”   “是你逼的——”   林薇双眼满汉愤怒的注视着赵子曦,赵子曦反而一脸笑意,面对着他那阴险的笑脸,林薇一句话都不出来……   “好了,告诉我,昨晚皇兄是不是来过?”   赵子曦的话让林薇一怔,手不禁紧握着被单,头转向侧面……   “从时间来算,我来的时候他应该刚离开不久吧?”   对提及赵子恒的事,林薇又一次沉默了……   “杀两个——”   “是!”   “啊、娘娘,救救我们——”   “住手!对、你说的没错,他是来过,可以了吧——”   林薇及时叫住,立刻回答了赵子曦的问题,赵子曦满意的手一挥,侍卫再次退到一旁。   “早这么做不就好了吗?别忘了,他们的性命完全掌握在你的手上——”   “你真卑鄙——”   林薇用她满含怒火的眼神注视着赵子曦,恨不得将他杀了……   “无所谓,我说过为了你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每当赵子曦说出因为她的话时,林薇就变得无话可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皇兄昨天来过?为什么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昨晚你告诉我的话,或许他已经被我关进大牢了,可是你却选择沉默,让他把人质都救走了——”   赵子曦一字一句都冰冷刺骨,尽管他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既然你那么想见,我就让你见他最后一眼——”   话音落下,赵子曦粗暴的将林薇从床上硬拽下来,拉着她往目的地出发……   “啊——”   林薇本来就有病在身,加上连日来滴水未进又怎么有那个体力跟上赵子曦的步伐,一个没注意就跄踉倒地,可赵子曦并未就此罢休,而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再朝着目的地走去……   “娘娘——”   青青见状即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跟了上去,其他宫女和太监们早已惊吓过度又怎敢有任何举动,侍卫们也都跟着赵子曦后面离去了,只余下仍跪在地上恐慌不已的宫女和太监们……   第二道宫门是防御王宫最为重要的防线,因此兵力和防御都在第一道宫门之上,才得以让王军未能轻易攻破,尽管如此,王军还是突破了,正朝着第三道宫门逼近,来到第三道宫门前的王军死伤不少,就在王军要一鼓作气攻打第三道宫门的时候,高墙之上突然引起小小的骚动?   不一会儿。   赵子曦再次的出现了,这次怀中还紧抱着林薇……   “皇兄,我知道你也在这场战斗中,若不想见到皇后被摔死就给我出来——”   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仿佛响彻整座王宫,穿透了来势汹汹的大雨传到每个人的耳中,被赵子曦的声音转移注意来势汹汹的王军们纷纷停止了动作……   寂静的战场上,传来马蹄的声响,寻着马蹄声,虽然大雨影响了视力,不过赵子曦和林薇都能够知道在马背上一身黑色盔甲武装之人就是赵子恒……   “哼,皇兄身负重伤、昏迷不醒果然只是假装,是想让我们掉以轻心再潜入宫内救走人质的伎俩吧——”   赵子恒漠视着赵子曦,透过连绵不断的雨水,当接触到赵子恒视线的那一刹那,赵子曦清楚的察觉到赵子恒的双眸中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锋利寒光,这抹寒光让他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赵子恒的眼中所散发的寒光是针对赵子曦的没错,可他所注视的人是赵子曦手中的林薇……   “子曦,现在还来得及,现在一切都将结束了,只要你放了皇后、放下无谓的争斗打开宫门投降,我答应你,我会给你一条生路——”   赵子恒的话让一旁的赵子胤即刻感到一怔,难道到了这个时候,赵子恒还是想放过赵子曦吗?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她我是绝对不会交给你的,是生是死她都只能留在我身边——”   从赵子曦的话中,赵子恒感到了一种特殊的意思,这让他有些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对了,让她做人质也不错,如果你还重视她的话,就不准再进攻了,否则我就将她从这里丢下去——”   突然转变的威胁,让赵子恒有所动摇,他之所以会这么急于进攻,多半也是因为他担心林薇的安危,即使林薇被拿来威胁的举动早已被他预测在内,然而他却一直未能做出选择……   第三十章:一代红颜香玉陨(3)   “不、不要管我、不要管我啊、皇上,请一定要平息这场无谓的战斗,就算死,我也不会成为困扰皇上绊脚石的——”   从无力虚弱的声音到呐喊,林薇朝着赵子恒大声发出呐喊,她欲想要挣脱赵子曦的手,无奈被他抱的太紧而让她一点都未能挣脱开,就连放松力道她都做不到,当然不单单因为她是女子,多半和长时间未进食又有病在身也有不少的关联。   林薇的话,并未让赵子恒做出决定,他看着在高墙之上的林薇犹豫着……   “皇上——”   林薇内心火急火燎,她不想因为她而成了赵子恒举足不定的绊脚石。   赵子恒无法听进林薇的话,当真正面对林薇被要挟的时刻,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以为到了这种时刻他就可以做出决定,没想到还是无法做到。   就在此刻第三道宫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陛下,宫门被人打开了——”   “什么?”   一个传令兵向赵子曦汇报情况,霎时赵子曦脸色大变,再看看墙下的赵子恒,赵子曦什么也没说就带着林薇从墙上撤退了,身后跟着护卫……   三名黑色盔甲的侍卫从被打开的宫门朝着赵子恒跑来。“皇上,实在非常抱歉,皇后娘娘一直不肯随让我们接近中和殿,加上陵王一直在皇后身边,所以才会——”   其实,在赵子恒离开林薇之后便对宫内当内应的下属下达了保护她的命令,就怕会被赵子曦当成人质,没想到还是发生了,如果是林薇的意思,那林薇究竟在想什么呢?赵子恒不得而解……   “皇上——”   赵子胤的声音把从沉思中的赵子恒唤回神,被打开的宫门哪里王军和王宫军打斗起来了,他们是想在王军进攻前再把宫门关上,看到此种情况,赵子恒也不能再为林薇的想法而分心了,一个手势下达……   “……进攻!”   了解到赵子恒的意思,赵子胤指挥全军开始进攻,王军一鼓作气突破了最后一道宫门后开始向王宫内开始实施镇压,这下王宫内的反叛军们彻底的混乱了,有的私逃、有的自尽、有的投降、也有的在做无谓的反抗,除赵子恒和赵子胤外的将领们都带兵镇压乱党,而赵子恒他们当然是追击主谋赵子曦,潜逃中的赵子曦,在心腹护卫的保护下向后宫撤离……   “你、你逃不掉的——”   “闭嘴——”   “投降吧,他一定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住口,我才不需要他的同情。”   撤离途中,被他搀抱在怀里的林薇嘴唇泛白、感到十分无力的向赵子曦做最后劝降。   “唔、噗——”   忽然,林薇一直压抑在胸口的痛楚,化为鲜血顺着喉咙从口中喷出,接着从赵子曦的怀中完全失去了力气瘫倒在地……   “薇儿——”   “咳咳——”   林薇捂着口不停的咳着,鲜血从她的指间溢出,这时赵子曦也才发现林薇的下裙早已是血迹斑斑,她的脸色更是没有一点血色、一片惨白……   “你——”   知道在胎儿成型的现在来说让林薇流产对她的身体会造成严重的伤害,故此之前在抱她的时候才没有做出疯狂行为,也尽力压抑自己的欲望,就是因为不想让她说道无比的伤害,可是,这几天的林薇本来就滴水未进、粒米未食,刚刚又一直带着林薇四处奔波,这个她的身体带来意想不到的符合,导致最坏的情况终于发生了……   “找到了,在这边——”   追击的王军在后宫的后花园走廊上发现了赵子曦他们的踪影,于是开始呼唤同伴……   “啧——”   赵子曦无心理会追兵,抱起瘫坐在地上的林薇开始继续逃亡……   “忍耐一下,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御医——”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赵子曦不是去逃亡,而是奔向御医所在的【太医院】。   先遣王军排出的追兵,追击着赵子曦来到了【太医院】,这里也和其他地方一样陷入一片混乱,见此情况的赵子曦首先是将林薇放到【太医院】内一房间的床榻上,随后随手抓来个御医前来为林薇诊治……   “怎么样了?”   赵子曦波不急待的向才刚为林薇看诊的御医问话,此时林薇已处于半昏迷状态,刚看诊的御医又怎么能轻易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带着恐慌替林薇把着脉……   “本王问你她怎么样了——”   没有立刻得到回答的赵子曦即刻朝御医怒吼。   “是、是、请再等一下——”   从御医颤抖的话语中,赵子曦知道自己太急了,可是他就是无法不心急,过了一会儿……   “怎么样看——”   赵子曦见御医表情好像已得出答案,于是急忙问道。   “皇、皇后她——”   虽然得知了结果,御医却不敢说出口,因为他知道一个弄不好就会马上丧命。   “她到底怎么样了,快点说——”   “是、是,娘娘、娘娘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流掉了——”   “还有呢?她自身的情况怎么样了?”   “自身情况、自身情况——”   对赵子曦的问话,御医一而再的口齿不清不敢直言,神情更是惶恐至极,赵子曦想知道的不是肚子里的孩子,而是林薇本身的情况,对于知道林薇自身情况的御医来说,说出结果一定会被杀的……   “快说,再敢支支吾吾的本王现在就立刻杀了你——”   赵子曦的话一出立即让御医吓得跪趴在地。   “娘娘自身因为身体极度虚弱,又在发着高烧的情况下太过奔波,加上她长时间处于精神极度不稳定状态导致情况一直都在恶化,虽然现在有了神智,但是小产的发生让娘娘原本就极度虚弱的身体产生了崩坏现象,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会死是吗?”   御医将头压的更低了,紧贴在地面上,全身都在颤抖着不敢回答……   “废物、没用的东西——”   “啊——”   得出结论的赵子曦毫不手软的拔出佩剑将御医斩杀。“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对不会——”   斩杀完御医赵子曦收回佩剑后急忙走到林薇床榻旁紧握住她的手,由于是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林薇对赵子曦的举动和声音很快就有了反应……   “投降吧,不要再和皇上拼的你死我活了——”   林薇望着赵子曦,虚弱无力的说出话来……   “皇上、皇上他不会想要你死的,只要你现在放下武器投降的话,他一定不会对你动手的——”   “不、不要再说话了,我会想办法医治好你的,所以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不管是对于林薇的劝解,还是林薇此时此刻的想法,对于目睹林薇脸色惨白、声音充满了虚弱无力,赵子曦知道说话只会让她的体力消耗的更快,为了能让她撑下去,赵子曦也要必须阻止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了。   “皇上,赵王带人包围过来了——”   一名侍卫冲了进来向赵子曦汇报情况,可能是早就预料到,所以赵子曦并未有太大的动摇,只是想着来的不是时候。   第三十章:一代红颜香玉陨(4)   “现在还来得及、投降吧,如果你投降的话,他一定不会杀你的——”   “你不要说话——”   赵子曦阻住了林薇的嘴,后即刻起身,和护卫一同出去外面……   屋外赵子恒的大军络绎不绝围了上来,将所有的通道完全封锁住了,赵子恒自是一马当先骑着马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在他看见赵子曦出来的时候,他便从马背上下来,朝赵子曦迈进步伐,赵子曦身边的护卫即刻围了上来,将赵子曦护在身后,果真不愧是赵子曦的心腹护卫,就连面对战力高出他们数百倍的赵子恒所率领的王军前面,也不失为赵子曦心腹誓死效忠、做出该有的行为来。   “退下——”   到了这种时候,赵子曦很清楚他已经完全败北的事实,面对数千上万的敌人,他再怎么做都只是垂死挣扎,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但他也有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事,护卫兵退开让出路,见到此举的赵子胤也立即从马背上下来第一时间来到赵子恒身边,赵子曦从护卫军的后面来到了最前,和赵子恒形成了数十步、一对一的距离……   “把薇儿交给我——”   “凭什么交给你?交给你之后再让你对她弃之不顾?还是继续将她一个人冷落在全是争斗的皇宫里?”   赵子曦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刺进赵子恒的心里。“为什么你要这么执着于她?如果只是人质的话,只要你把她放了,我以赵王的名义发誓可以保你不死——”   “哼!”   赵子恒为林薇而得出的抉择被赵子曦嘲笑着。   “你觉得真如你所想的那样吗?你总是这样,总是只考虑自己,只看得到眼前却看不到身后,薇儿对你来说也只不过是在寂寞的时候用来解闷的工具,自从你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回来之后,你就对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了,我完全感觉不到你对她的在乎和关心,就好像把她当做陌生人一样,你对她的付出视若无睹、形同陌路,你知道她曾多少次为你的改变而偷偷的流泪吗?自你三年多前从周国回来的时候又是谁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低沉失落的你?自从你在灰谷坠崖失去踪迹的时候,又是谁整日以泪洗面的为你祈祷?然而半年之后你再次回来的时候,你给她的不是补偿,而是忽略,把她放在后座又马上离去,丢下她一个人面对着宫廷的争斗,你没有资格拥有她!”   赵子曦的话又再是像前一句那样,每句话、每个字都化成无比锋利的到刺进他的心里。   “从小开始,不管是父王还是母后,甚至是在臣子的眼里都只有你的存在,总是对你赞赏有加,甚至是连薇儿眼里也只有你一个,凭什么你要比我更受大家瞩目?我的努力一点都不输给你,为什么父王和母后都视而不见?我默默的看着薇儿,她也是对我的存在视若无睹,你从小就任性妄为,不遵照规矩去做,就算这样大家也都不会责备你,而我,谨守本分、尽心尽力的去做好每一件事却得不到大家半句的称赞。”   对赵子曦所提起的往事,赵子恒不能了解多少,也可以说完全不了解,他只是另一个时空附身在赵子恒身上的灵魂,对于以前的事他自然不知道那么多,站在他身边的赵子胤倒是眉目稍稍下沉了……   “把剑吧,我要向所有人证明,我比你更适合当国君,也比你更适合有天下五姬之称的薇儿,如果你真的是个男人的话,就和我来进行一对一的较量吧,如果你赢了我就投降承认你,如果输了的话,就把王位交出来——”   赵子曦公然拔剑对赵子恒发出了挑战宣言,他的话说的非常干脆,若然赵子恒不拔剑的话,恐怕在场所有人都会对他产生想法,赵子恒也很明白这一点,哪怕他非常不想,但立场却不允许他这么想,就这样,赵子恒带着十分沉重的心情拔出了佩剑……   “皇上——”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场战斗让赵子胤有些担心。   结束了谈话,赵子恒和赵子曦各自向前,进入了战斗范围……   近距离的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先采取攻势的是赵子曦,赵子恒也随即抵挡着赵子曦的攻势,在雨中两人的打斗十分激烈、胜负难分,在外人眼里,赵子曦能有与赵子恒抗衡的对手非常惊讶,只有赵子胤不在其列,因为赵子胤十分清楚赵子恒的实力,也很清楚赵子曦的深藏不露,虽然赵子恒未发挥全力,但也很吃紧,一直处于被进攻状态。   久攻不下,赵子曦就知道自己太过小看赵子恒,不过也自信不会给赵子恒占到便宜,他知道自己没有赵子恒过人的天分,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十分刻苦的锻炼着自己,他以为他能够打败最想打败的赵子恒,却找不到可以任何可以打倒他的机会,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赵子恒并未使出全力的事实……   “为什么不用全力?你是在小看我吗?”   对赵子曦的挑衅赵子恒郁郁不决。   “还是说你自知觉得愧对薇儿?”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烦恼的赵子恒便停顿了一下,赵子曦十分准确的抓住这个机会打落了赵子恒的剑,就在赵子恒的剑弹飞到空中时,赵子曦没有错过机会朝着赵子恒挥出了致命的一剑……   “皇上——”   察觉赵子曦想要了结赵子恒的赵子胤立即上前阻止一道闪电落下。   赵子恒的剑从空中坠下,直插进地面……   周围一片寂静,一道白色的身影在赵子恒和赵子曦的眼前缓缓倒下,就在她即将倒地的那一瞬间,赵子恒将她接住、没让她倒在地面,看到眼前刚发生的一切,赵子胤停下了脚步,其他人也都是被眼前所发生过的情景完全惊呆了……   “为什么?薇儿——”   赵子恒眼神悲苦的看着怀里满身被鲜血染红的薇儿,不知道该说什么,而站在对面的赵子曦整个人都愣住了,也傻了,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懂,大雨正在清洗着他手中的剑身,将红色的血液从他的剑身上渐渐冲洗干净……   “请不要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   在赵子恒怀中的林薇,吃力的抬起颤抖的手抚摸着他的脸庞……   “薇儿——”   一切的一切都在不言中,赵子恒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来诉述此刻他心中的心情,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和表情来面对林薇。   “对不起呢,没能遵守约定——”   赵子胤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看起来那么虚弱的林薇,竟然能让她不惜以身为赵子恒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剑,可是她知道,此时她脸上所表现的那抹笑容,是幸福的……   “不、不,薇儿——”   终于从过度震惊中恢复理智的赵子曦,丢下了手中的剑,急忙爬到林薇身前跪了下来,看着赵子恒怀中已经奄奄一息的林薇,他悲痛万分:。“不、不可以,你不可以就这么离开了,绝对不可以——”   “啊、子曦——”   这是林薇第一次唤赵子曦的名讳,声音充满了温柔,只可惜赵子曦此时完全感觉不到了她那温柔。   “你还真是和我一样傻呢——”   林薇朝赵子曦伸出了手,赵子曦急忙握住她伸向自己的手……   “我感到很高兴、你一直掉都那么注意我不过、至少、请不要因为这样、不要因为这样而伤害那么多的人、虽然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辅佐在皇上的身边、和你一样、我也爱着一个永远都无法回应我的人、可是、和你不同的是、我希望他幸福——”   林薇的话中包含了各种的含义,赵子恒对其中含义十分了解、也十分清楚,原来真的如他所猜想的那样,赵子曦是爱着林薇的,还有她对自己所付出的那份无以回报的真情……   “不要啊——”   赵子曦痛不欲生、撕心裂肺的就连声音都快喊不出了。“谢谢你、爱着这样的我、真的非常谢谢你、我、咳咳——”   林薇身上的伤口本来就血流不止,这次又是从口中喷出鲜血。   “薇儿——”   “皇上、对不起、请原谅薇儿和比我先走一步、我们未出生的孩子、一起、离开你了——”   “不、不——”   “请原谅、让你痛苦难以割舍的我、今后、请好好爱她吧、不会再有人让你感到难以割舍了、我、真的、爱你——”   话音渐逝,碰握在赵子曦手中林薇的手从他的手中滑落,林薇也在闭上双眼的那一刻,满含悲苦的看了她今生最爱的人,最后一样,带着无尽的悲伤永远的沉睡了……   一个是她所爱的人、一个是爱着她的人,一代红颜就这样在一场因她而起的兄弟之争中消香玉殒……   第三十一章:赵国的重生(1)   一代红颜。   在自己心爱的人怀中离开了人世。   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了遗憾,纵使有,也只是没能得到心爱人所给予的真爱,也没能回应一个爱着她的人给予她的爱。   赵子恒悲痛的紧抱着怀中已经停止呼吸的林薇,无法言明此时此刻内心对她的愧疚;赵子曦跪在林薇身前,神情恍惚、目光呆滞。   许久,连日降在王城和王宫上空的雨势逐渐减小,雨水冲刷了一切的内乱所留下来的鲜血淋漓,整座王城以及王宫内都弥漫着雨水所带来的薄雾……   跪在地上忏悔的赵子曦突然起身,赵子胤即刻反应过来,赵子恒抱着林薇早已失去了战意,为防赵子曦再次对赵子恒下手,赵子胤快步的赶到赵子恒的身旁,谁知,赵子曦转而背对着赵子恒,朝着自己佩剑所在的地方,弯下身将剑捡起……   “你那么做就以为可以让薇儿感到高兴吗?”   明明一心专注于怀中林薇的赵子恒,却对赵子曦的举动和意向了如指掌?   “不这么做的话,你下不了手吧?”   赵子曦依然背对着赵子恒道出了自己对他的理解听到赵子曦的话,赵子恒沉默了,本来他以为他可以做到,然而在面对这个时刻的来临,又加上林薇的死,让他更加迷惘和迷失了应有的方向,至少他知道林薇并不希望他处死赵子曦……   “我已经做错了许多让她讨厌的事,不在乎多一样,但你和我不一样,你一直受到她的期待和支持,是你的话一定不会做出有违背她心意的事,既然这样你就继续保持下去吧,或许真的是我做错了,今生我也再也没有机会能够赎回自己所有的罪过,如今她也离开了,就算能够继续活下去,我也已经没有任何活下去的理由了,如果能够跟随着她去往那个世界,我就恨满足了,可是,身为罪人的我,应该不可能和她去到同一个世界吧?”   面对赵子曦充满沉重和凄凉的话语,赵子恒没有任何可以阻止已经决定寻死的赵子曦,哪怕他心中有多么的不愿……   “至今为止,给你填了不少麻烦吧?我还真的是无药可救啊,就算你再而三的给我机会,我一次都没有去把握,直到现在失去了,我才终于醒悟,这一切都太迟了——”   赵子胤因为对赵子曦的过去有些了解,所以此刻他对赵子曦的醒悟感到了打从心里的敬意,他从来都不知道、也不曾了解到,人总是会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懂得后悔,在最后的最后,所要面对的将是无可挽回的结局,就像此刻的赵子曦一样,他虽然做过许多违逆天意的事,但也不过是为了获得认同,最终还失去了唯一所爱的人。   “皇兄——”   赵子曦转过身来面对赵子恒,赵子恒与他对视……   “我现在终于明白我和皇兄你之间的差距了,所以请皇兄一定要记住,不管今后别人怎么说,我都会承认只有皇兄才有资格做为大周的天子——”   这一刻,赵子曦第一次发自内心肺腑的承认了赵子恒。   “从小皇兄总是走在我的前面,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从未有过,为了追上你,为了能够得到你的认同,我比谁都努力,到最后迷失了方向,薇儿是第一个除了皇兄以外走进我世界的人,所以我渴望得到她,一开始我只是带着如果能够得到她的话,或许皇兄就会看我一眼了——”   赵子恒和赵子胤同时理解到赵子曦言语中充满了苦涩。“我发动政变,以为可以得到皇兄的认可,结果还是一样,我还是赢不了皇兄——”   说到这里,赵子曦将剑架到自己的脖子上……   “薇儿是我害死的,所以我要到那个世界去向她恕罪,这个世界虽然是皇兄先找到她的,但在那个世界、就算不在同一个地方,我也会努力的比皇兄先找到她,比起能够得到皇兄的认可,对现在的我而言,没有什么比失去她来的重要,当初只是抱着利用她的想法才想得到她,现在我终于知道,没有一切的我,希望只有她能够留在我身边,战争结束了——”   随着赵子曦最后的话音落下,他挥动手中的剑,随后倒下了……   林薇死了、赵子曦也死了。   同时失去一个自己最愧对的红颜知己,一个是自己无可替代兄弟,赵子恒茫然了,一场内战失去的并不仅仅是子民,也有他在这个世上无可取代的两个人。   仰望天空,雨水落在他的脸上,就好像他在哭泣,失去林薇时的痛苦,逐渐散去,结束了沉浸过的悲痛,赵子恒抱起林薇,脸上一表常态,神情极为冷漠道:。“传本王的命令,对所有为首的乱党施行杀无赦的命令,其家属查明后也进行相应的处决,其他参与其中的人按官阶进行斩杀、流放、降阶等相对的处理。”   “遵命!”   冷酷而带有人性,赵子恒做出了对参与这场内乱中的乱党下达了处理方案,绝不姑息、决不手软,第一次看到这么让人不寒而栗的赵子恒,赵子胤也比以往更加忠于赵子恒的命令。   接下来的两天。   赵子恒所属的王军对乱党的彻底围剿,为首的官员们都几乎当场就被处决,其乱党家属根据轻重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制裁,有的甚至一家上上下下不分年老或婴儿全都被处决,没有涉及其内的也遭到流放,可说是彻底的清理,没有给今后留下任何的后患。   赵王的英明和冷酷让赵国百姓即高兴也畏惧,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赵子恒带给百姓的只有可靠君主的依赖……   短短两天乱党一派几乎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连续数日的雨。   也在内乱结束后一同结束了,雨水洗刷了内乱所留下来的痕迹,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三十一章:赵国的重生(2)   【周国】皇宫御书房。   “真没想到,短短十五天不到的时间,从我们接到消息的数十天的时间里,内乱也已经结束了,以陵王赵子曦为首等大臣们都被处决,参与内乱的其他人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制裁,可说给内乱划上完好的休止符,让人唯一遗憾的是皇后林氏死在了这场内乱中。”   周丞从接到的有关赵国消息加以判定,座下大臣们也对赵国的内乱交头接耳……   “没想到与我们周国王城并称的赵国都城和王宫竟然在短短的数十天内被攻陷,到对陵王赵子曦和参与内乱之人的处决,可见赵王他真的是个拥有绝顶才智的神鬼,若不是赵国现在处于非常情况又和我们周国有盟约,想必赵国定会是我们的心头之患。”   “哼——”   周丞漠视着眼前大臣的话,大臣的话虽然没有错,但是他只看到冰上一角就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如果他知道,在赵子恒和赵子曦战斗的时候,汉国军队趁机对赵子恒所防守的国境进行攻击,和其后他国对赵国国境的侵略,要说赵子恒并非专注在国境的边防上应该会多少露出破绽,没想到汉国军队也好他国军队也好都一一落入早已设计好的陷阱之中,战况更比赵子恒亲力指挥时来的更加一面倒的形势归于赵军所掌控,外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是周丞清楚的感觉到,这一切的布局都是赵子恒一手策划的,他以自己和赵子曦对战为诱饵,将前去援助赵子曦和攻打赵国的军队一网打尽,一切都在赵子恒的掌控下,因为这样,对赵国侵犯的军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失,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任何势力敢再向赵国侵犯了,被打破平衡的乱世在不知不觉间被赵子恒平定了一半,这个消息如果被其他人知道,定会将赵国视为心头大患,从而产生不稳定的因素,可是那些归属于赵国的那些邦国肯定会更加对赵国唯命是从,这样的话赵国肯定会在瞬间成为天下间不可撼动的第一大国。   “赵国经过这场政变的内乱,加上内乱发生的同一时间受到他国的侵扰一定再次受到重创,就现在的赵国而言,到底还能支持到什么地步呢?”   一名看似稳重的大臣开口道。   周丞再次暗叹,因为事实和他所说的是完全相反。   “不过,赵国目前在赵王的勤政下快速恢复,按所获消息来看,不出一月,赵国的都城定会恢复以往,完全看不出是受到重创时的反应,再者国境明明受到那么大的重创,赵王却看不出要亲回边境的举动——”   又一名大臣道出心中所想,他的想法一点都没错,只可惜知晓的太少,若知晓全部的情况,或许定能得出和周丞相同的结论。   “皇上,接下来我们还要不要允许我国商队进入赵国呢?”   这次说话的又是另一名大臣。   “赵国与我们大周一向有商业往来,又是邦国,莫名制止商队的往来,定会引起赵国的不满——”   “可是,按赵国目前的状况来看,我们继续让商队进入赵国,很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受到牵连,既然赵国已经失去原有的势力,我们也就没那个必要冒险让商队进入吧?”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赵国与我们达成盟约已经长达百年,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做出此等落井下石的事来?这么做的话要我大周有何颜面去面对天下?”   最后的这句话出自一名贤臣之口,他的话让一直沉默静观的张仁脸上有了少许的波动,周丞也一样,好歹这名大臣也是他所赏识看好的大臣之一。   “季大人的话没错——”   张仁的声音响起时,整个房内的其他声音荡然无存,所有的注意力独击中到看他的身上,就连周丞也有少许意外,事到如今张仁才在群臣面前发言,从赵国的动乱开始至今,他都是保持沉默的才对,就连和他私下交谈也寥寥无几,没想到现在他才从旁观者开始发挥出他所拥有的见解能力,他既然难得开口,试问又是其他群臣们敢插话的呢?   “想我大周与大赵结成盟友长达百年,百年来靠着我俩国所达成的协议共同维持了天下的太平,赵国近年祸端不断,赵国也已失去了与我大周匹敌的军力,但是这不能作为打破我们大周与他们签订永久协议的盟约,赵国从发生动乱至今,他们一次都没有向我们发出援助的请求,都是靠自己的能力解决的,这次政变内乱也好,还是国境边防的战乱也好,他们好像都显得游刃有余,重创和国力大不如前什么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反而趁着今次的机会将内乱和外患问题一并解决了,按目前的情况看来,至少是两年内,赵国不会有任何的外患所担心,这一代也不会有内乱之隐患,这次的祸根基本上解决的差不多了,至于功劳所属,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数——”   张仁的见解与分析正合周丞所想,这也是张仁应有的能力,不然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丞相,以往或许他并没有太过于发挥自己原有的实力,唯独今次,他的发挥让不少大臣听后垂头暗叹自愧不如,也有些大臣还未反应过来,更有些大臣认为张仁所说不过梦话,差点导致天下陷入混乱的动乱,怎么可能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那么轻易的被摆平呢?   “丞相大人的见解实在让下官受益匪浅,下官只觉得不应该对现在的赵国落井下石,没想到丞相大人竟然能深入天下目前的动态,下官真是自愧不如——”   这名叫季中原的中年男子乃周国朝中工部尚书,是张仁一手提拔的,他十分敬仰张仁,同样张仁也十分看好这位一手由他提拔的后辈。   每次都被张仁把握了先机,以及实力的差距,蒋太师对张仁恨得是牙痒痒,无奈实力证明他不及张仁的事实,无论他怎么仇视张仁,张仁都能掌握所有的先机遮挡了他的去路,每次都会让他无功而返还落得无用武之地。   会议结束。   这次张仁是被周丞留下的,不是口头,而是张仁察觉到周丞似乎想要他留下的意思才未离去的……   “皇上,您想向微臣咨询何事呢?”   “……为什么丞相总是每次都能察觉到本王的心事呢?”   对张仁每次都能察觉到他的心事从而给予语言上的安抚,事后周丞总会多少解开心结松下心来,这次恐怕也是如此吧?   “是皇上太过于坦白了吧!”   张仁其实并不了解周丞的心事,只是他能多少洞察到他脸上的神色,在外人眼里沉默寡言、冷言冷语的周丞,一般没有人可以看出他心底那不为人知的想法,除了张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只要周丞需要的时候,张仁总会留下来,哪怕不说话,不向他提出什么,只要张仁留下来对周丞来说就是中放松,自从茵茵大难不死回来、以及他为茵茵所做的一切之后更是如此了,看来茵茵对张仁的影响,足以影响到张仁对周丞的忠义程度,像现在这边张仁对他鞠躬精粹,排忧解难都更甚以往。   第三十一章:赵国的重生(3)   “嗯、对丞相来说或许是如此吧——”   只有在面对张仁的时候,周丞一国之君的尊严才稍稍放下,也能像小孩一样乖乖认错和面对事实。   “那么皇上想说什么呢?”   “根据探子传回来准确的消息,陵王赵子曦并非赵王所杀——”   “噢?那是?”   “是选择自刎的,从事态发展的情况来看,我在猜想,陵王赵子曦是不是对林氏产生了有别于兄嫂之外的感情?”   “皇上的意思是?”   “不是很像吗?他们兄弟俩个、我和延——”   “……难道说——”   张仁不敢想象了,他虽然不知道赵子恒兄弟间的事,但像周丞和周延是因为同时喜欢上自己的女儿茵茵,所以才使两人之间的仇恨日益渐增,若赵子恒兄弟两人也是如此的话,那么赵子曦的死很可能就是因为林薇,这样的事让张仁无法接受,也接受不了,简直就像周丞和周延两兄弟日后的所要面对的情况,这样的话,他的女儿茵茵,很可能会第二个成为因为女子才导致政变的人,也就会应验人们口中的红颜祸水,这点他绝对没办法接受。   “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茵茵醒过来之后,我和延之间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呢?之前我就曾想过为了茵茵而和延兵刃相向,所以我无法想象茵茵醒过来之后会怎么样,会不会因为她而向延出手——”   周丞将心中的想法一一向张仁坦白,他以前未曾考虑过因为茵茵而和周延兵刃相向的结果,然而,这次的意外发生让他了解到后果的严重性,他明白双方必有一死,却没想过茵茵会为此怎么样,这样的他,非常想要得到身为茵茵的父亲、张仁的答案,他觉得作为茵茵的父亲、也作为当朝重臣一定可以给他一个正确的选择方向……   提前仿佛好像看到为了一个女子发动的政变而致使众多伤亡的发生,张仁又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如果结果也和赵子恒兄弟的一样,那么他提前知道又应该可以预防就能够保护女儿吗?如果不是自己的女儿,也许张仁可以给予周丞指引一条明确的道路,可惜他无法对爱女的生死轻易的做出判夺。   以为张仁可以给自己一个正确的答案,没想到却和自己一样陷入迷惘,周丞有些失落的垂头叹息着。   又有谁知道,赵子恒和赵子曦、林薇之间那微妙的关系,赵子恒所爱非林薇而是茵茵,只考虑到眼前自己和周延而忘记赵子恒心中所属的也和他们一样,与赵子曦和林薇完全不能相比,两国举足轻重的三大人物同时爱上同一个人,茵茵没醒或许他们可以暂时的压抑住各自的感情,可一旦茵茵醒过来,一场你争我夺,一个不小心就会成功演变为达成永久盟约的两大国之间决裂的原因,已经进入动荡时代就会变得越是混乱……   赵国自动内乱结束后,在赵子恒的勤政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首先,王城仅用了数天的时间就恢复了以往的繁荣,因为赵子恒所退出的政策,大量引进了各国的商人,成为恢复不可或缺的一道桥梁,国境的防御也日渐稳固,外来的入侵也一一被赵子恒用计清除干净,眼下赵子恒所处的都城正是赵国获得新生最好的证明,谁也不会猜到,刚结束内乱和外患应该满身疮痍的赵国,会以意想不到的逐势和惊人的速度重生……   一个月下来,赵子恒忙于国事没有一刻的休息时间,赵子胤等众臣为此忧心忡忡,然而,大家都觉得赵子恒是还未从痛失皇后的打击中走出,只能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因为即使你怎么去劝解让他休息,他也会借机推辞,人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子恒日渐消瘦下去也无能为力。   在朝殿上。   “皇上,汉国使者已经三番两次到我们赵国要求和解,主要是想知道皇上对泉公主到底有什么打算——”   “汉国勾结已逝的陵王妄想攻趁机将皇上除掉,此大逆不道之事我们根本不用理会,泉公主最好是当街问斩以示告诫汉王,胆敢向我们赵国出手就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可是,他们说是受到陵王的蛊惑才莽撞行事的——”   “如果是莽撞的话他会把泉公主送到赵国吗?在那种时刻竟然把捧在手心的女儿送到赵国,可见居心叵测——”   朝中的大臣纷纷对有关汉国之事进行商讨处理,赵子曦死后汉国派遣军队协助谋反一事也自然被看破,泉公主就成了在赵国的人质。   “皇上,据了解泉公主此次前来赵国是要与赵王联姻,并未说是与陵王,当然若是陵王谋反成功,她当然就会和他缔结姻联,汉国虽然是想帮助陵王,可惜中途就被我们识破,想来汉王的打算是希望泉公主能够成为大赵的皇后,皇上本来是有皇后林氏,为了能让自己的女儿当上皇后,汉王自然要帮助尚未娶妻的陵王,以此将她女儿供上后座,然而陵王和林皇后的死让他们重新有了选择,他们想再借由恕罪将泉公主下嫁给皇上——”   “真是狡猾的老狐狸,也就是说不管成败与否,他都可以脱身是吧?如果只是小事也就罢了,他可是协助陵王要动摇我大赵江山的主谋之一啊,若非皇上早已预料到,现在我赵国定会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对,皇上,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没错,皇上——”   位于龙椅之上的赵子恒从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憔悴的面容也遮盖不住他双眸中所蕴含充满活力的光芒,看着群臣的争议他丝毫无动于衷,自内乱后,朝中大部分的官员一焕然一新,参与谋反的大臣之职由新进和资深的官员们顶替,尽管在要职官吏上的顶替有所缺陷,但也没有多大的影响朝政……   第三十一章:赵国的重生(4)   “汉国的主要商业是什么?”   赵子恒突然开口不是针对群臣所议论之事,而是汉国的商业?   “是粮食类,皇上——”   一名户部的官员很快回答到。   “……召见汉国使者,户部尽快拟定好这次汉国所应需负担的损失,必须提到与我大赵建立商业后在两年内做出粮食类的价格下调到原本的五成,其他都以原价的七成,直至两年后我赵国经济复苏后,调回原有的价格给予新颁发的政策享有权,记住要按原来的两倍量向我国贸易,以后每逢收获季就按每年的销量向我们赵国进贡。”   “是!”   赵子恒快速做出了决定,群臣们顿时哑然无声。   “皇上,难道您打算——”   一名大臣惊愕的看着赵子恒,不敢直言……   “既然有大号的机会为什么不利用,汉王如果真的宠爱这位泉公主的话,那么对他来说这些应该不算什么,竟然他们敢挑战我大赵的权威,就让他们永远向我们俯首称臣吧——”   在群臣们听来,赵子恒的话稍显冷血,不过国与国之间借由联姻达成盟约的多不胜数,都是互相利用,只是当听到赵子恒这么说多少还是有点感到寒心。   “今天就到这里吧,其他还未谈论的以奏折形式上奏吧。”   “是!”   朝议就这么结束了。   事后,赵子恒接见了汉国的使者,将决定和盖有他的玉玺的文书传达给了汉国使者,汉国使者当然知道事情的重大性,随后就即刻动身回去汉国……   说来,赵子恒一直忙于政务和恢复工作,还从未去探望过泉公主,就只有起初在前来都城的路上见过一次,而且还是隔着纱帐,若要让汉国俯首称臣就必须要让泉公主留在赵国,汉国的粮业将对赵国的恢复有很大的帮助,既然要迎娶她,赵子恒觉得还是有必要在那之前再见一次的泉公主,于是就前往安置泉公主所在的位于后宫中的离宫【紫琼宫】。   【紫琼宫】虽位于后宫,但与其他宫相比,略较为偏僻,来回的人比较稀少,是作为软禁和安置泉公主的地方,宫殿外有禁军看守,毕竟泉公主对汉国来说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善待是必须的,但也不可轻易放她自由。   “再上一点——”   “是、是——”   三个个身影在殿内的靠着围墙的树旁旁有着小动作,一身淡青色着装的女子踩着一名粉衣的女子,另一名粉衣的女子搀扶着淡青色着装的女子,看样子是淡青色着装的女子想要爬树?三人鬼鬼祟祟,偌大的宫殿也没人来阻止她们。   “叫你上一点——”   “是——”   当垫脚的粉衣女子吃力的扛起背上的女子,终于在她的努力下淡青色着装的女子爬上树了。   “嘿咻、真不容易啊——”   淡青色着装的女子吃力的攀爬上树枝,正在调整姿势。   “公主、小心啊——”   搀扶过淡青色着装的女子的粉衣女子急切的喊道,另一名粉衣女子也从地上起来了。   “爬上来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原来淡青色着装的女子就是泉公主,她在树枝上弯着身子准备站起来脚,她没发现在她的足下踩着一条身上的带子,在她刚挺起腰的时候,被她踩在脚下的带子就发挥了其功效……   “啊——”   “公主——”   被踩在脚底的带子将泉公主绊住,从而从树枝上跌落下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两侍女顿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而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将掉下来的泉公主接住……   本以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会很痛,没想到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而且身体好像漂浮在空中?于是睁开眼:赵子恒那有些憔悴的面容,不同于其他长有胡子的邋遢的样子,长有胡子的赵子恒可以说更具有魅力,加上原本的英俊不凡的外表,以及他那深邃带有少许忧郁的眼眸……   “你——”   还不至于因为被赵子恒的外表所吸引而忘我的泉公主惊讶的开口赵子恒看着怀中的泉公主,如丝绸般光滑的发丝在从他的臂膀滑落,柔软轻盈的身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她,明眸皓齿、肤若凝脂、柳叶弯眉、冰肌玉骨等这些词汇完全不足以完全描绘她的美,尤其是她那像是会说话般乌黑明亮的眼眸,若非是赵子恒心早有所属的话,肯定会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迷恋上她……   “你在做什么?”   面对绝代芳华的绝色佳人,赵子恒不动任何声色的向泉公主发问。   “我——”   因心中有愧,泉公主不敢直视赵子恒,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被赵子恒看见她羞涩的面容……   “什么?”   赵子恒自知男女授受不亲,他将泉公主放了下来,她的身体真的很轻,让他感觉不到重量。   “我只是想到树上看看风景——”   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赵子恒,此刻她只觉得心跳加速、羞涩不已的走到两名侍女哪里藏起脸来,生怕被看见似的……   “噢?”   赵子恒半信半疑的看着泉公主的异样的举止,虽说不上相信,但也想着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傻事,只是她举止诡异、刻意避开他,是否在隐瞒着什么?   “倒是你,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   自住进【紫琼宫】,除了送吃喝的宫女之外,没有人踏进过这里,这里一直都只有她和自己的两名婢女,泉公主当然会对首次到来拜访的、还是个男子而感到好奇。   “在下赵子恒!”   很少穿龙袍的赵子恒,自然向泉公主报上自己的姓名。   “什么——”   刚刚还在害羞的泉公主听到赵子恒的名字时,即刻回转过身来看着他,之前虽然曾见过一次,但隔着纱帐并未看清样貌,两名侍女更是见都没见过当然也不会知道,也没人会想到赵子恒会只身前来,想到自己被关在这里是赵子恒的意思,又对初次见面的赵子恒产生了好感,这让泉公主顿时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第三十一章:赵国的重生(5)   “参、参见赵王陛下——”   两名宫女吓得即刻双膝落地向赵子恒行礼。   “小女凌梦菡见过赵王——”   “公主免礼,都起来吧!”   凌氏乃汉国王室,泉公主的真名原来是凌梦菡,名字美不说、人更美,也难怪会被名为‘泉’,真是人如其名,她看起来就像清泉般清澈的人,她行完礼后缓缓起身,但并未抬起头……   “公主若觉得无聊的话,可否陪本王走走呢?”   “……承蒙赵王邀请,梦菡感到非常荣幸——”   礼仪上,梦涵完全不失为一个模范公主,完全想象不出来她刚刚爬树的样子。   “那走吧——”   赵子恒让出一步示意让梦菡先走,她当然也明白其中含义,抬起纤足向前迈步……   原来,赵子恒所说的走走不是在王宫内,而是王城内,换上普通贵族着装的赵子恒以及半纱遮面的梦菡,走在正在恢复中的王城街道上,没有任何显得不自然的地方。   “……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   梦菡自小到大从未离开过王宫,直至嫁来赵国才终于踏出,可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和其他人一样,迈步在城内的街道上。   “只是想带你走走,因为内乱和他国的侵犯,赵国已经不同往日了——”   “……告诉我这个外人好吗?”   梦菡的话引来赵子恒的注视,不过很快他就转移了视线,继续观望前方:。“很快你就不是外人了——”   “这话什么意思?”   虽然梦菡反问了赵子恒,但她心里已经清楚赵子恒所说的意思了。   “本月底,你将会成为骠骑大将军的将军夫人——”   “什么——”   赵子恒的话如同雷电般落在了梦菡的身上,让她停下了脚步。   “再说一次,你会成为我赵国首屈一指的大将军赵子胤的妻子——”   配合停下脚步的梦菡,赵子恒也停下了脚步,转而面朝梦菡,表情十分冷淡。   “为什么会——”   “原本你应该是嫁给赵王的没错,我不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事态的发生让一切都改变了,我没必要遵守与汉王所定下的合约,不是我想推卸责任,而是在合约上的印章不是我盖的,虽然我也曾承诺过要取你,但是,陵王和皇后的死、以及在这场内乱中丧身的兵士和百姓,我无法将汉国完全排除在外,按汉国的所作所为,就算我把你杀了也不足为奇,既然汉王要力保你,我也就没必要执着于是否处决你,将你嫁给大将军是两国维持联盟的最好选择,赵子胤乃我皇叔之子,也是我堂兄,他常年征战沙场,其血统和人品都足以成为汉国第一公主你的夫君——”   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强硬的单方面所决定的,也不顾梦菡的反对与否,赵子恒将实情一一告诉了她。   颤抖、震惊、惊恐带着各种各样的心情,梦菡凝视着赵子恒,她怎么也没想到告诉给她的是这样残酷又无情的事实,原来她以为赵子恒不会这么残忍,直至这一刻,所谓君不可戏言,既然赵子恒都这么说了,梦菡还能期待什么呢?   一时被动摇的情绪,让梦菡那乌黑亮丽的双眼泛起一层泪花,没有任何反驳或拒绝的能力,梦菡转身拔腿就跑……   看着跑开的梦菡,赵子恒的眼中泛起一丝忧伤,但长痛不如短痛,他不能再让第二个人受到和林薇同样的遭遇了,被恨也好,被骂也罢,他的心已经无法让他再次承受与林薇同样遭遇的创伤了,不然他将会彻底崩溃,带着怜悯的心情,赵子恒追着梦菡身后跟上去了……   有如陷入了地狱的深渊般。   梦菡在恢复中的街道上奔跑,说到修复当然会有些凌乱,而且他国商队的往来也使得街道比较拥挤,一个不小心就被绊倒,倒在地上的梦菡爬在地上痛哭着,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经历,也从未受到过如此委屈。   “喂,你没事吧?”   一名路人停下来好心的问被绊倒在地梦菡。   听到声音的梦菡,从地上爬起,不了面纱松脱,好心的路人在看到梦菡容貌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愣住看,不少路人都停下了脚步,全部的视线都集中到梦菡的身上……   周围投来的目光让梦菡深感畏惧,惶恐的看着四周路人朝自己投来的视线不知所措……   “没事吧?”   对梦菡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寻着声音的来源梦菡回转过头,原来是赵子胤,当然她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起来吧!”   赵子胤扶起梦菡,当然他也察觉到周围的视线,于是:。“跟我走——”   赵子胤拉着梦菡快速的离开了人群,果然以梦菡的容貌而已,一路上都成为众人的焦点,察觉到这些的赵子胤,很快将梦菡拉往人烟稀少的小巷……   “把面纱戴上——”   不容拒绝,也不想是对梦菡陌生的语气,梦菡无意识的听从了赵子胤的话讲面纱戴上,见她戴上面纱,赵子胤又带着梦菡从小巷子的另一头出来……   “你想带我去哪?”   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的梦菡,甩开赵子胤的手,停下了脚步想他追问。   “先去找皇上,还是说泉公主想要现行回宫?”   “你——”   赵子胤的话当然让梦菡大吃一惊,她明明是和赵子恒出来的,而且知道她身份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怎么突然将她从困境中解救出来的人会知道她的身份呢?   “你是谁?”   “在下赵子胤!”   “什么——”   对赵子胤的回答,梦菡不禁感到十分震惊,之前才从赵子恒那里得知自己将要下嫁给另一个人,没想到这一刻他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说真的,就外表而已赵子胤不输给赵子恒,英俊不凡,而且他比赵子恒更多添了些经历无数战斗的气息,比赵子恒看起来更成熟、沉着……   “……看来你已经从皇上那里知道我的事了?”   其实,赵子胤是一直尾随着赵子恒和梦菡身后而来的,算是暗中保护吧,对赵子恒和梦菡之间的对话他当然一无所知,但梦菡的神情看来,赵子恒似乎已经将他和梦菡的事告诉给梦菡了。   “他还是这么做了啊,那我就长话短说吧,无论你同意与否,你将会成为我的妻子,这和皇上完全无关,是我自己的意思,因为赵国现在很需要汉国粮食的援助,和你成亲就是最好的选择,皇上他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就算你嫁给他只会增加他的痛苦而已,所以我就向皇上提出让我来取你的要求,作为一国将军的我或许和你的身份不匹配,对你我也没有任何的感觉,但是我目前还未娶妻,而且我会试着接受你,给你应有的感情。”   梦菡没有回答,赵子胤就先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她,主要目的是不想让梦菡对赵子恒怀有敌意,听完赵子胤的话,梦菡则是愣住,没想到赵子胤会如此坦白和坦率,这点和赵子恒多少有点像,难道这是因为他们之间存有血缘关系的缘故?   “……也就是说我是用来牵制汉国的棋子是吧?”   “从事实来说的确如此!”   坦白、直接的有点让梦菡难以相信是真实的,到底眼前这个赵子胤,还有赵子恒,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随意的去折磨别人,又轻描淡写的对待?   “如果我拒绝呢?”   “我说过,无论你同意与否,你都将会是我的妻子。”   “呵!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没想到我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要受到如此的对待和屈辱——”   “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话也可以,如果要报复的话尽管向我来——”   该说什么呢?赵子胤真的太直白了,面对他的直白,梦菡欲哭无泪,难道这就是对赵子恒誓死效忠该有的表现吗?为赵子恒承担应有的报复?   “呵、呵呵——”   梦菡突然傻笑,声音中满是痛苦,来往的路人对此不屑只是瞄了一眼就离去了。   赵子胤也许没有像赵子恒那边体贴和洞悉女人的心里,可看着这样的梦菡让他这个身经百战、有过无数经历的人也为之动摇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抚,而是选择将她带走……   第三十二章:芳心落定(1)   带着梦菡去往所要去的地方时,在赵子胤的脑海中还浮现出不久前与赵子恒谈话的场景……   ——回忆——   “皇上不想取公主吧?”   刚下早朝的赵子恒在回往御书房的途中,被赵子胤叫住,紧接着就是两人一同前行……   “何以见得?”   “从您的脸上就能看出了。”   赵子恒没有说话。   “您是不想让公主受到和林皇后一样的遭遇吧?”   赵子胤的话正中赵子恒的心事,这已成为他心中不可触摸的疼痛。   “舞姬的事还不能太早下定论,眼下让你取公主太仓促了,舞姬要是一直如此的话也罢,但要是万一她又醒过来了呢?你可以确保不会伤害到她们吗?要是泉公主为此而做出什么事来,到时候恐怕后悔的只有您吧?”   无可否认、也不能否认,若茵茵一旦醒来,赵子恒当然二话不说的回到茵茵身边,这样就好对林薇一样,而且林薇的体贴和善解人意更让他觉得有愧于她,梦菡虽然还不清楚,但不管怎样都不会可能会得到他的爱,也会像林薇一样被他放置在一个寂寞的立场上,那样就太残忍了。   “如果真的发展到两败俱伤的地步,最痛苦的人还是你吧?不但如此,舞姬会怎么想呢?”   赵子恒停下了脚步,是啊,一直以来他都将所有的一切都抗在自己的肩上,完全都没考虑到他人,茵茵也好,还是林薇,或许他多少考虑过茵茵的想法,但第三方的想法一直都被他忽略了,所以才导致了林薇的死,这让他心中倍感痛苦,也寝食难安。   “从一开始拒绝比较好,这样您就可以少承担点痛苦,至于泉公主,我至今任未娶妻,如果您认为可以的话,就把她许配给我吧——”   “呃!?”   听到赵子胤的话,赵子恒睁大了眼睛看向赵子胤……   “政治婚姻也没关系,况且我本来就不在乎自己的婚姻、甚至已经猜想到我的婚姻会和政治婚姻脱不了关系,既然是迟早的事,现在就接受也未尝不可。”   “你——”   “皇上——”   就在赵子恒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赵子胤早一步的打断了他的话……   “我有自己的觉悟,感情什么的可以慢慢培养,可以代替我的人或许很多,但是你不一样,请你有自觉点,不是你肯背负就可以解决的,而且你也没有必要背负这一切,为了国家也好,你取泉公主的话只会让你更加觉得有愧于林皇后,我不知道舞姬是什么样的人,可是她竟然能让你宁愿放弃一切去珍惜的人,所以就这样吧,你没有必要背负太过于沉重的负担,泉公主就交给我吧——”   也许赵子胤并不太了解赵子恒,不过多少也有些了解他对茵茵的那份感情,光是林薇就让他弄的伤痕累累,若再加上梦菡的话可想而知,赵子胤可以猜想到,当那个时候来临时,赵子恒所将要背负的痛苦,那种痛苦足以将一直以来硬撑的赵子恒彻底击垮,用劫不复,作为臣子,作为大赵的子民,赵子胤有必要避免这些,既然能够做到,他多少承担一点又如何?就让仇恨转移到他身上也好,他只是想替一直被这段感情纠葛折磨的痛苦不堪的赵子恒多少分担一些也好,自从知道赵子恒的心意后,起初他的确有怨恨过这样的赵子恒,也不曾想过为因儿女私情动摇的赵子恒卖命,可从这么长久的接触以来,他完全改观了,甚至愿意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是忠臣对自己所认可的君主而奉献的觉悟。   “……谢谢你——”   赵子恒承认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以及对赵子胤长久以来对他的付出,再多的语言也无能表达自己心中对赵子胤所抱有的那份谢意,可是他还是说出来了。   “不要太勉强自己,自从你选择国家的那一刻开始,凡事都不要自己硬扛着,赵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需要你,眼前所解决的问题不过只是一时,之后还会有更大的灾难等着我们,所以请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嗯,我知道了!”   对于最后的这句话,赵子胤到底是作为臣子的安抚还是作为亲人的关心?赵子恒好像也察觉到赵子胤的心意而没有像往常那样,感觉语气的确是放松了不少?   ——回忆结束——   赵子胤带着梦菡回到王宫后,来到供奉着历代皇室亡故成员的高塔,非常宏伟也非常神圣的地方,高塔共有九层高,按着皇室血统和等级、时代区分,位于高塔最高处当然是供奉着开国皇帝,第五到第八是供奉历代皇帝的,第三和第四则是供奉皇帝嫡亲的亲属,第一层和第二次则是按功名区分供奉认为有资格的皇室成员的。   “这里是哪里?”   看着高塔正门前上方刻着【圣灵殿】的梦菡,不知赵子胤带她来所为何意,这里的守备也较为松懈,来往的人数也非常稀少。   “这里是供奉皇室灵位的地方!”   “什么?”   听完赵子胤的解说,梦菡浑身一怔,更加不知道赵子胤为何要带她来这里了。   “这里是皇上这一个多月以来每天都会来的地方——”   望着眼前的高塔,虽然雄伟,但也有些凄凉,像身为君王的赵子恒为什么会来这里呢?在梦菡的心里产生了少许兴趣。   “为什么他会来这里?难道做皇上很闲吗?赵国应该在恢复阶段不是很忙吗?”   这一刻或许连梦菡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赵子恒产生兴趣吧?而且是在自然的让她也无法想象的程度。   “……想知道的话就在半夜子时来吧!”   赵子胤多少也察觉到梦菡对赵子恒所产生的兴趣,只是他认为有必要,为了赵子恒,他必须要排除一切会阻挡在赵子恒面前一切的障碍,梦菡不在话下,而且就连茵茵,他或许也会认为只要她妨碍到赵子恒的话也会痛下杀手吧?他衷心的祈祷着那一刻不会到来……   第三十二章:芳心落定(2)   现在,赵子胤还不知道,他的这种直率和维护的想法,会令他永远的逝去佳人的芳心。   夜里子时将近。   自从赵子胤那里得知赵子恒的行踪后,梦菡也没想过自己会真的来到【圣灵殿】,暗藏着随身携带的匕首,若不是赵子恒白天曾下令接触对她的监视,恐怕她也没办法来这里,她藏在殿外的以草丛中,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子时早就到了,却一直迟迟未见赵子恒的踪影?难道是赵子胤骗她?她猛的摇头,从当时赵子胤的表情看来不像是在说谎,所以她继续等着……   终于,在子时即将结束的时候,她所期盼的人终于出现了,没想到还是孤身一人?梦菡暗自窃笑,只要趁赵子恒不注意的时候从身后偷袭他的话,一旦得手,她就不用被赵子恒或赵子胤等人任凭摆布了,就可以脱离魔掌。   眼看赵子恒进到塔内,梦菡也看准了时机用计引开了看守的两名侍卫潜到塔内。   塔内的景象让梦菡傻了眼,整齐的刻有名字的木牌和香火布满整个房间,偌大的空间就只有供奉亡者的祭台和牌位,原来供奉灵位的地方也能够建成这样。   摆脱了震惊的心情,梦想很快回过神,她没忘来这里的目的,于是开始了搜寻……   想要达到目可没有梦菡想象的那么简单,一楼好说,可从二楼开始就有人在,他们是负责不让油灯或香火燃烧殆尽,有人的话多少使得梦菡的行动有所不便,好在留守的人不多,凭借灵活的动作,她轻易的躲开了他人的注意,她开始一层层的寻找赵子恒所在的地方……   就当梦菡刚搜寻完二层往三层的楼梯处。   “什么人?”   留守人员发现了身穿黑衣的梦菡,即刻喊了起来……   往下是不可能的,梦菡只能往上现在好地方藏起来再想办法逃走。   “有刺客——”   随着留守人员的呐喊,塔内的留守人员和外面的守卫都开始在塔内搜寻……   “在这里——”   刚到三层准备找地方躲藏的梦菡被两名留守人员发现,本来他们是不被允许在塔内佩刀的,可是刚听到同伴的呐喊他们就很快拿到应对非常时期而放置在特定地方的武器,一发现梦菡,他们持刀冲上前……   试问,一个弱智女流又怎会是两名青年男子的对手,梦菡当然只有逃的份,好在身在塔内的留守人员身手不咋样,凭借她身形娇小以及灵活的动作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躲开没什么身手可言的留守人员是很容易,可也很浪费体力,这时进入塔内的侍卫也已追上来了,见状的梦菡急忙甩开留守人员逃亡,不料就在她以为甩开留守人员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被甩开的留守人员却突然反扑,一刀朝向梦菡劈来,察觉到的梦菡急忙闪躲,怎料察觉已晚,梦菡没有彻底的躲开,刀锋从梦菡的右臂划过……   “啊——”   梦菡受伤,挥刀砍向她的留守人员因为是无意识的而被自己的力道影响前扑与地面接吻,另一个留守人员也刚好起来,梦菡知道不能久留,急忙拖着鲜血淋淋的手臂逃走……   “站住——”   武官和留守人员纷纷追逐着。   沿着梦菡所逃走的路线,地面上每个小段距离就有血迹,沿着血迹当然就能轻易察觉到梦菡的行踪了。   知道后面的追兵穷追不舍的梦菡,在被伤势的影响下她有些跄踉,这时她才发现原来沿着她所来的地方地面都有留下血迹,难怪那些追兵会穷追不舍,反应灵敏的梦菡很快撕下自己的左衣袖快速包好受伤的右臂,听到追兵的声音后,梦菡一刻也不能休息的继续逃……   塔内的阵势早已被梦菡捣乱,梦菡知道越是往高处的话追兵应该会越少,所以在追兵追捕她而在塔内四处搜索的时候她趁机爬到了四层,果然和她想象的一样,四层不见任何踪影,此时的她呼吸十分沉重,拖着沉重的步伐,她打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体力少恢复再往上,于是她迷迷糊糊的进了一间房间,再下意识的随手将门关上,岂知原来这里竟然有人?视线已经模糊,她还未看清走向她的人就逐渐的逝去了意识向下倒去,在她倒地之前,好像被人接住,这种感觉就像是之前被赵子恒所抱住的感觉?   其实梦菡的感觉没有错,接住意识不清的她的人就是赵子恒……   早就听到楼底传来的骚动,赵子恒还是沉思完才准备前去看个究竟,可没想到就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进来个黑衣人,不用想她就是引起骚动的主谋,看她的身形应该是名女子,刚想上前询问,没想到她却先倒了下来,在她倒地前先接住她,才发现她的右臂似乎受伤了?再来,赵子恒扶起倒在他肩上的这名黑衣刺客,掀去她的黑纱,还真是让他稍感意外,没想到会是梦菡?看她嘴唇泛白,脸色也铁青、额头上还冒有不少汗珠,想必一定是伤的很深,赵子恒有点想知道这么晚她来这里要做什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到来,在赵子恒所在的房间门口停下:。“皇上,有刺客侵入,请皇上移驾!”   “不必了,把人退下去吧,这里没什么不让人知道的,就随他去吧——”   “这——”   “传本王命令,退出塔内所有人——”   “是、是——”   赵子恒有令谁敢不从,外面的武官乖乖的点头照办……   “唔——”   失去意识的梦菡发出了疼痛的呻吟,赵子恒看了眼后将她靠近自己怀中,拖去自己的外衣,盖在她的身上,再将她轻轻的放平躺在地上,与其说赵子恒的外衣是盖在梦菡的身上还不如说是给她当铺垫的,放好梦菡,开始替她检查伤口,伤口被粗略的包扎过,是她自己包扎的吧?如果任由流血不止的话,当然就会引起追兵的注意,赵子恒没有多加猜疑,解开粗略包扎的衣袖,看着浓浓血水不断的涌出,用力拉扯开受伤的地方,白皙的纤臂上有着一道完全不相符的伤口,看了就让人感到心痛,赵子恒撕下自己的衣袖开始给梦菡做简易的包扎下,放置不管的话肯定会引流血过多而死,当然那也要先看看她是否有那个体力撑到那个时候,包扎完时从梦菡的腰间掉落出一把银制的小匕首……   “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受了那么重的伤,身上有藏着匕首,赵子恒还真有些猜不出来她的意图,捡起精致的小匕首,想必应该是一直随身携带的东西吧,防身用的吗?很可能,把匕首放进自己腰间,再连自己的外衣一起将梦菡横空抱起,距离刚刚下达的撤退命令也有一会了,现在应该没什么人了吧,这样就不担心被人发现了,自己虽然给她做了基本包扎,但若不及时得到医治还是多少有点危险,赵子恒抱着梦菡走出了房间、走出了【圣灵殿】,看样子他好像不想追究梦菡的到这里来的责任?   第三十二章:芳心落定(3)   走出【圣灵殿】,果然没有一个人影,在前往【紫琼宫】的途中……   “你知道她去那里吧?”   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赵子恒突然开口……   一直尾随其后的身影则从树后出现,原来是赵子胤?   “很抱歉——”   “你对她说了多余的话吧?”   赵子胤跟着赵子恒的步伐沉默着,代表默认。   “……我知道没资格这么说你,但是我不希望你来插手,这样会让事态朝着不一样的方向发展,不要忘了她不久后摇嫁的人是你,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希望那不会成为伤害到你自己的隐患——”   赵子恒所说的对于从未恋爱过的赵子胤来说当然不会明白,等他明白的话就会恨晚,赵子恒也是知道这么做都是因为他,所以也没有对赵子胤说什么重话,只是担心……   “你知道她是想来刺杀我的吧?”   赵子恒对梦菡的出现想到的只有一个答案,只是对她手无缚鸡之力,也许多少有些防身术,好比她敢爬树,竟然敢闯有守备的【圣灵殿】?   “是——”   确实,赵子胤知道告诉给梦菡后她会有什么举动,所以才一直暗藏在一旁,不过他相信她不可能得逞。   “那就去处理下吧,要被人知道是她潜入的就算是我也救不了她——”   “是!”   接到命令,赵子胤非常爽快的接受。   转身目送赵子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梦菡,但愿一切都不要和他猜想的一样,照赵子胤的举止看来,他似乎已经对梦菡动了心,这点的话赵子胤本人是绝对没有发现的,至于梦菡,是否会被憎恨绊住?还是能安稳和赵子胤一起白头偕老呢?   送梦菡回到【紫琼宫】,两侍女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时担心主子,而则怕赵子恒降罪,谁知赵子恒不但没有怪罪,反而传来御医为梦菡治疗……   想想,贵为公主的梦菡曾经几时受到过半点伤害?今次仅是被砍伤还算运气,要是赵子恒怪罪下来她的小命定会不保,连日来虽有经过精心治疗的梦菡一直发着高烧,不见清醒,赵子恒已下令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让她的病情好转,御医们和侍女们不辞辛劳的日夜守候在梦菡的身旁。   总算不负重望的梦菡终于清醒了过来,除了身体有点虚之外并无什么大碍,可是……   不顾自身伤势,梦菡直闯【御书房】……   “让开,我要见皇上——”   门外传来梦菡的声音,正在与王丞相等大臣商讨国事的赵子恒等人都能够清楚的听见,包括赵子胤……   “……今天就到这里,你们都先下去吧——”   好像早就预知梦菡的到来一点都不足为奇的赵子恒,轻合上奏折说道。   “是!”   大臣们纷纷向赵子恒鞠躬后离去,当然赵子胤也在起内,在出了【御书房】的门口,不少大臣都为梦菡的绝色美貌有所动摇,赵子胤只是觉得,明明才刚清醒就直闯【御书房】的梦菡胆量让人钦佩,以及,不带血色的面容、看似较弱的身躯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酸,可在梦菡的眼里没有赵子胤的身影。   当最后离开【御书房】的赵子胤出来后,紧接着出来的是太监,传令让梦菡进去,看着梦菡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背影,赵子胤心中感到有些凄凉的离开了……   “你也下去吧——”   “是!”   将梦菡带进【御书房】后,赵子恒也将太监辞退了,因为他知道有些话不是应该被外人听见的,至少从梦菡生气的表情上他可以看出来……   “为什么不杀了我?”   “为什么要杀你?”   一开始,两人都提出了疑问,梦菡的话是理所当然,可赵子恒的反问却让梦菡不由得怒火中烧。   “你知道我去【圣灵殿】的目的吧?为什么还不杀我?还是说只因为我多少有点利用的价值?”   “……如果我说是呢?”   听到赵子恒的回答,梦菡所感觉到的不是生气,而是心痛?   “你不杀我的话你会后悔的——”   “为什么要后悔?”   “我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你的——”   “无所谓——”   “你——”   和赵子恒的对话,只让梦菡感到更是气愤。   “捡回一条命就好好珍惜吧,好歹你的生命也是你父母给的,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为他们想想吧?还是说你只是个刁蛮任性、只顾自己的公主?”   刁蛮?任性?赵子恒心里暗叹,没想到还会用这样的词语形容到别的女人身上。   “不用你管,随意操纵我人生的你没有资格这么说——”   “资格吗?如果真的可以操纵人生的话,那么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操纵别人的事赵子恒想都没有想过,但他自己的人生和茵茵的人生都被操控了,所以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和他所经历的痛苦。   梦菡当然不会知道赵子恒话中的含义,她只知道,她的生死都牵系在赵子恒的身上,只要他的一句话,她就要嫁个一个她不爱的人,爱?她远嫁来赵国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政治婚姻是身在帝王家的命运,为什么现在会萌生想要嫁个一个自己爱的人的想法?她想都没有想过……   “我不会嫁的——”   “别忘了,你来赵国的目的就是要和我们赵国联姻的,现在不过是对象改变了而已,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知道梦菡来到赵国是为了政治婚姻,对嫁给谁,梦菡早就应该有所觉悟才对,这点他并没有说错,身在帝王家这就是宿命,虽然值得同情,但也是无可奈何的。   “国人都知道我来赵国是要与赵王和亲的,现在你要我嫁给其他人,这对我来说就是一种侮辱,我父王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允许或不允许已经不是你父王所能决定的事了,如果没发生他出兵想要协助叛贼谋反的事或许还可以,对现在你的立场而言,没有资格和我们谈条件,也没有资格拒绝,如果要保护你的话,他就没理由拒绝。”   “你、真卑鄙——”   梦菡知道赵子恒说的没错,可这样也太残忍了,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   “就当是吧——”   赵子恒的回答让梦菡说不出话来,他怎么可以这么冷酷?   第三十二章:芳心落定(4)   “有件事我必须先声明,如果你想要来杀我的话,我随时奉陪,我想,公主你如果真的憎恨我的话,在我没死之前应该不会想着先寻死吧?”   梦菡知道赵子恒用的是激将法,可她偏偏就轻易的中了他的计,是不甘?还是……   “你放心好了,在还没杀死你之前我一定不会死的——”   “那就好,那么公主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告辞——”   梦菡提高了音量,生气的转身而去……   见到梦菡离去,前一刻还对她冷漠的神情暗沉了下来,他这么做的话至少可以让梦菡不会自己寻死,也不会再有林薇那样的例子发生,他决定以冷漠去对待每一个接近她的女子,一切都是为了不想让悲剧重演,对她人的温柔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与其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冷漠待人,这样谁也不会再走近他的心里……   “舒儿——”   除了痛苦还是痛苦,每次想到林薇的事,赵子恒就有种揪心的痛,而让他能够短暂的忘记林薇的死就会想起舒儿,无意又让他承受了另一种痛苦,抬起双手、十指交叉,将额头压放在上面,就算没有人也好,他也不想那么轻易被外界窥视他那痛苦不堪的表情……   又半个月过去。   汉国已经同意与赵国达成联姻协议和所有条约,前提是保证泉公主的安全……   因为梦菡受伤,婚礼不得不推迟,也正好中梦菡的意,为了一气之争,她一边全力配合的治疗伤势,一边又不希望伤势好的太快,在两者之间梦菡也没少下功夫,不过伤口总有一天会好的,在那之前,梦菡抱着必须要杀死赵子恒的决心,多次要向赵子恒发动偷袭,可是,利用食物中毒来谋杀赵子恒是不可能的,赵子恒的饮食一律都是经过银针试毒之后才送去的,而且赵子恒大多时间都是呆在【御书房】,累的时候会在寝宫少许歇息,有时候干脆就住睡在【御书房】,实在很难看到他会去其他地方或单独相处,所以很难找到行刺的机会,就算好不容易有那个机会,也会因为太过突然没有准备好,最后,梦菡将行刺地点选在了【圣灵殿】。   转眼间已经又过了一个月,梦菡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婚礼时间也已经决定了,八月十五,因此梦菡必须要在那之前杀掉赵子恒……   梦菡可能也已经察觉到了,每次接近【圣灵殿】她都察觉到守卫在变少也比较松懈,这是赵子恒在对她的挑衅吗?梦菡是这么认为的,再次潜入【圣灵殿】,留守人员或许有看到梦菡的身影,但他们也不再为之所动了,梦菡会以为是自己来过太多次有经验的结果,她又怎么会知道是赵子恒让他们这么做的呢?若是被人知道她是来暗杀他的,传出去的话肯定对她不利,身为国君的他可不是每次都能庇护她的,干脆就直接任由她所动。   终于经过多次的探险,梦菡已经能够很熟悉的在【圣灵殿】内来回行走,也发现了赵子恒所去往的四层的房间,她知道,那里是供奉前皇后林氏的房间,所以在她心里有着,原来赵子恒深爱着林薇的想法,有了这种想法的时候,她的心会隐隐作痛,每次都因为这样而到了门前也一直未能进去,直到赵子恒现行离开,她才知道自己错过了机会……   今次,为了能够顺利杀掉赵子恒,梦菡首先进入了房间在一旁的柜子里藏了起来等候赵子恒的到来,赵子恒像往常一样在差不多的时间里来到这里,透过柜子门缝看到外面的赵子恒,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坐在灵位前看着,这让梦菡多少感到有些惊讶,他到底来做什么的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赵子恒依旧没有动作,梦菡不禁在想难道他每天来这里就是坐着发呆吗?就在梦菡这么想的时候,梦菡才发现从赵子恒的侧面看来并非只是如此,那种痛苦的快要崩溃的表情,好像一碰就会碎掉,为什么会这样呢?梦菡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就和赵子恒的表情一样感到疼痛。   【咯——】。   “谁?”   可能是梦菡太过专注了,不小心将柜子的们推开了些弄出了点声音,这立刻就被赵子恒察觉。   做贼心虚的梦菡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反正赵子恒也猜到是她了,欲要站起身的赵子恒突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剧痛让赵子恒突然全身无力又瘫坐下来,而且……   “咳、咳咳——”   伴随着激烈的咳嗽声,赵子恒一手紧紧的抓着胸口,一手捂住口,鲜血从他的五指间溢出……   听到咳嗽声久久未停下,也许是出自担心吧,梦菡缓缓的推开柜子的门,见赵子恒痛苦的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住口的咳着,捂住口的五指间可以明显的看出有红色液体的溢出,梦菡想都没想迅速的从柜子里出来、跑到赵子恒身边:。“你怎么了?怎么吐血了?”   早就猜到藏在柜子里的是梦菡了,此刻的赵子恒被痛苦折磨又哪有心思继续和她闹。   “咳咳——”   “喂——”   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梦菡,下意识的帮赵子恒轻拍着背后,想要缓解他的痛苦,她早就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   “唔——”   经过片刻的缓息,赵子恒的咳嗽声总算停止了,放开捂住嘴的手,掌中早已是一片鲜血淋漓……   “这是——”   见到赵子恒掌中的鲜红,梦菡整个人都吓得说不出话来,赵子恒只是痛苦和无奈的看着手中的鲜血,倍感交加,视线好像有些模糊,下一刻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啊——”   失去意识的赵子恒倒在了梦菡的身上,这让梦菡有些不知所措……   “喂、你——”   想要叫醒赵子恒,可又不想吵到他而放低了声量,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赵子恒,唇边还沾有不少血迹,以及他那手掌中一片鲜红,梦菡顿时感到心中很是无味。   第三十二章:芳心落定(5)   接下来是,赵子恒昏迷不醒,又吐了那么多血,梦菡想着应该要先去找人帮忙,否则她一个小女子怎么可能搬得动一个大男人,只是,身为一国公主又和他人有婚约的她,怎么可以让人发现她在这里出现呢?就在她想着该怎么做的时候……   “舒、儿——”   “呃?”   失去意识的赵子恒发出了呓语的呻吟。   “不要、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梦菡不知道赵子恒在做什么样的梦,可是她能够感觉到,他是在对一个女子说的,而且,那个女子的名字竟然和林薇一点都不沾边?这到底是?   “舒儿——”   呓语声落下,赵子恒再次陷入沉睡中,看着暂时脱离痛苦的赵子恒,梦菡拿出丝巾为他擦去唇边留下的血迹,她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赵子恒这样冷酷的人受到这样的痛苦?她会就是林薇吗?如果不是,为什么赵子恒会每晚都来到供奉林薇灵位的地方呢?   “……到底是谁在你心中占据了那么重的地位呢?”   梦菡不禁失言,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突然间,大颗大颗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陷入沉睡昏迷中赵子恒的脸上,俯视着赵子恒的面容,梦菡不禁落泪,双眼满喊无言的悲伤……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对赵子恒这么执着,为什么每次都无法对赵子恒下手,为什么每次想到赵子恒心有所属的时候心会那么痛,原来是她在不知不觉中早就爱上了赵子恒,或许她没有发现,其实从第一次和赵子恒正面相遇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落在了赵子恒的身上,这一刻,处在昏迷中的赵子恒,听到他口中呼唤着另一名女子的名字,让梦菡感到快要被撕裂,原来爱一个人这么简单,原来爱一个人会是这么的痛……   “如果早一点、再早一点相遇的话、你还会这么对我吗?”   哪怕知道赵子恒心有所属,但对赵子恒把她下嫁给他人,她还是感到心中揪心般的痛楚,只是如果可以早一点的话,她会不会就能够嫁给他呢?就算赵子恒爱的是另一个人,只要能够像现在这样他能够偶尔躺在自己的怀中睡觉就感到十分满足了,等到她发现的时候,就连这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可能实现了……   “喂、一点就好,只要把你的温柔给我一点点就好,我不会成为你的困扰的——”   紧抱着靠躺在怀中的赵子恒,痛苦的泪水源源不断,现在她终于知道了,爱情来的太快了,快到让她都觉得不可思议,爱一个人太简单了,简单到让她都无法相信的地步,可是,要得到那个人的爱却很难,难到可以忘记一切的仇恨和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   许久、许久。   赵子恒醒了,他很意外梦菡没有趁他昏迷的时候动手杀他,若动手的话他肯定必死无疑,不过他也没想那么多,可能是梦菡不想趁人之危吧,他是这么想的。   “总之谢谢你——”   没有趁人之危也好,还是梦菡一直都在照顾着他,赵子恒都觉得应该向她道谢。   “不用了——”   “为什么没有趁机杀了我?”   赵子恒的问话让梦菡一愣。   为什么?能说吗?事到如今她能向赵子恒表明心意吗?冒然悔婚会让双方都难看,如果能帮到赵子恒的话,她接受这门婚事也无妨……帮助?梦菡心里不禁再想,原来她也会对赵子恒有这样的想法,看来爱情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不但可以忘记仇恨,更可以为了他而做出任何牺牲。   “算了、很晚了,我先送你回【紫琼宫】吧——”   说着赵子恒就先站起身来,再朝梦菡伸出手,是想拉她起来吗?见状的梦菡感到有所欣喜,爽快的伸出手,赵子恒一把将她拉起来,被赵子恒握住手的感觉很好……   离开了【圣灵殿】,在去往【紫琼宫】的途中……   “你的伤势已经没事了吧?”   “嗯,恢复的差不多了——”   对赵子恒关心自己的伤势,梦菡内心感到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暖。   “……我会让他们在婚礼前让你恢复到最佳状态的。”   前一刻还感到温暖,这一刻就感到凄凉,而且说来也奇怪,赵子恒在梦菡面前竟然很少拿出皇上的架子?   “后悔刚刚没把我杀了?”   见梦菡表情有些难看,赵子恒猜测着,梦菡只是觉得已经不是杀不杀的问题了,才刚刚发现自己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却马上就要奉他的命令嫁给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这种心情真的难以言喻……   “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当然,来报仇也无妨——”   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梦菡心意的赵子恒,自说自的,他不知道梦菡早已经对他不存有任何恨意了,有的只是那刚萌芽的爱意,在那还未察觉到之前,就被他无情的摧毁了的梦菡的心意。   可能是觉得梦菡还是对婚姻的是感到反感才不愿和他说话,赵子恒也没再说什么了,和梦菡一起默默的走着。   将梦菡送回【紫琼宫】之后,赵子恒就走了,梦菡依依不舍的目送着他的离去,赵子恒渐渐的走远了,梦菡无力的蹲下身来,继续望着他那逐渐消失的身影……   赵子恒不是直接回去寝宫,而是【御书房】,赵子胤正在等着……   “您回来了——”   见赵子恒回来,赵子胤即刻打招呼……   “这么晚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赵子恒边回龙椅坐下边问道。   “是的,刚刚接到派往雪山的探子传来消息,周国靖王在山上遇刺,伤势严重,已在送回周国的途中——”   “什么?”   听到消息的赵子恒立刻感到很是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个赵子恒很快恢复镇定,他不敢相信像周延那样的人竟然会被人偷袭、而且还身受重伤?   “原因并不清楚,只是说那天山上突然下起暴雪,靖王等一行人在回到营地的途中被一批不明来历的刺客偷袭,险些送命,好在因为暴雪和援兵的关系才保住了条命,不过还是身负重伤了——”   先不说刺客趁暴雪天气偷袭,可对方好歹是大周的第二号人物,人们口中的冷血靖王,刺客们不可能不知道这点,倘若是知道了这点还行刺的话,恐怕……   “火焰花的线索呢?”   赵子恒突然转移话题。   “还是没有消息——”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痛,赵子恒觉得行刺周延的刺客一定大有来头,否则不可能冒然去行刺的。   “让潜伏在各国的探子提高警惕,该国有任何异象立刻向我汇报,再多派些密探去雪山和周国,查清是什么人袭击周延的,顺便通知王大夫,让他也协助治疗周延吧。”   “皇上的意思是?”   “不管怎么样,周延还不能死,若想平定天下一定会借用到他的力量,他要是现在就死了,对那些暗地里蠢蠢欲动的人来说正合意——”   “难道是他们动手的吗?”   “不确定,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微臣知道了,微臣这就去办——”   理解到赵子恒的意思,赵子胤很快转身离去……   (我一直专注在国事上面,险些忘记了,难道是我忽略了什么吗?他的遇刺会只是个开始?还是说这件事也会把舒儿牵扯进来?)   到底在雪山发生了什么事?赵子恒忧心不已,之前他国的侵犯也好、还是飞燕国的事,总觉得联系不到一起,还有内乱发生的政变也好,赵子恒都感觉到不协调的波动,但这一切看似好像联系在一起的,却又没有协调的感觉,这次又是周延遇刺,难道这些都只是巧合?只是情理之中的事吗?   几天后。   赵子胤与芳心早已所属的梦菡成亲,可能是和在战后迅速恢复有关,婚礼显得格外热闹……   “婚礼总算是顺利举行了呢,主子——”   “哼!”   位于一家客栈二楼,可以清楚的看见迎亲的队伍,风清寒一如既往的摇着手中的折扇,眼睛注视着前方迎亲的队伍。   “启禀主子,马车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嗯,走吧!”   一名侍从前来汇报情况后,风清寒二话不说的就起身离开桌椅带头离去,随从们紧随其后跟上……   第三十三章:火焰花(1)   周国王城。   传闻中的冷血靖王竟然被行刺了?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担心,谁让周延平日里没少做冷血的事,别说是恨了,就连想杀他的人也多不胜数,可是堂堂大国周国举足轻重的二号人物靖王遇刺,这多少让人感觉到不安……   皇宫上下因为周延的事而忙得团团转。   身负重伤、昏迷不醒的周延在送回来后直接被周丞命令送到皇宫了,伤势之重让人难以想象,加上连日长途奔波,周延已经奄奄一息了,大周第一御医薛寒和赵子恒曾派来协助医治茵茵的王冶正联手全力治疗,同时周丞也召开了紧急会议,因为一国王爷在外受伤其严重性非同小可……   “岂有此理,竟然胆敢行刺我大周的靖王,本王绝对不会轻易饶恕他们的。”   “皇上,请一定要彻查清楚,我们不能轻易放过行刺靖王的人——”   “对、对、没错——”   “派军队去吧——”   “没错,自从靖王受伤之后雪山就被封锁了,派军队去雪山一定可以找到那些人的——”   非但大臣,就连周丞也被这次行刺一事给惹怒了。   “大家安静——”   一个威严的声音将全场愤愤不平的喧哗声压了下来,这人就是张仁,他的音量不但大而且也充满压迫性的威严,在场人立即安静了下来,周丞也稍恢复镇定转而望向张仁……   “我并不赞成此刻出兵,说真的,就算此刻派军前去也未必找的到刺客,就算是把雪山翻过来也一样,他们竟然敢在那里行刺就一定能够全身而退,加上本来我军留守在那里的人就不多,更加不了解那里的地形,你们可以说除了我们封锁的地方外就没有其他出口吗?”   简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刚刚那些发过言的人垂下头来,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到,不知道是被愤怒冲昏头了,还是真的如此愚昧,张仁也没想要去追究。   “确实,靖王遇刺兹事体大,可我们并不知道敌人的行踪,天下之大有如大海捞针,鲁莽行驶只会让我们落人口舍,耽误之际是要先救醒靖王,待靖王醒来之后再问他有关遇刺的详情,虽然从随行的人口中也多少有些了解,可是我认为靖王一定是察觉到什么,不然不会突然改变路线的——”   张仁所说的才是明智之举,自乱阵脚只会坏事,很快,周丞找回了平时的冷静,说真的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现在还会为周延的事失去冷静……   “就按丞相所说的,一切等靖王醒过来再做决定,但是,加强国境防御,对所有入境者严加细查,如有行迹可疑的人一律先进行审问。”   “是——”   冷静过来的周丞很快下达了指示,也就是说周国将进入警戒状态,不完全因为周延遇刺,更多是因为如今天下处于不安的混乱当中,若处理的不够谨慎,很可能就会遭到像赵国一样侵害。   结合两大医术高超的当代名医。   不辞辛劳、不分昼夜的替周延治疗,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   “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接下来只要等到他苏醒过来,再静心调养的话就会很快康复——”   薛寒正在向周丞汇报周延的情况,从他那有些疲倦的脸色可以知道这两日中他一定都没有休息过,一旁的王冶也一样,躺在床上的周延正在沉睡中……   “真是辛苦两位了,若不是得两位相助,恐怕延他——”   对于薛寒和王冶,周丞打从心里的感激,无论周延做过什么,但只要不是涉及伤害到茵茵的事,他还是十分重视有血缘关系的这位亲弟弟。   “皇上过奖了,这是微臣份内之事——”   一旁的王冶看着薛寒对周丞的君臣态度,好像有种不悦的感觉。   “对了,也感谢前来协助的王大夫——”   “不必了,只是受人所托罢了,无需言谢——”   周丞对王冶的谢意,没想到被王冶轻易的推翻了,受人所托?周丞很是疑惑,最初是周延把他带回来的,什么都没说就让他和薛寒一起医治茵茵,薛寒好像对此也没意义,反而大力推荐?就好像他和王冶曾是旧识?   “……不过本王真没想到,竟然还能有人的医术和薛寒不相上下——”   这么久以来,周丞多少也有所察觉王冶并非一般平民大夫,他的话也另有其意,薛寒和王冶都感觉到了而沉默,看来没打算要回答。   “话说回来,茵茵的情况怎么样了?”   “郡主还是老样子,光靠寒冰草实在无法研制什么,微臣和王兄已研究了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   “也就是说还是只能等找到‘火焰花’才能有所变动吗?”   “是的!”   “那‘寒冰草’呢?”   “起初在‘寒冰草’送回来的时候险些枯萎,好在我们及时将它安置在高温滚烫的熔炉之中,若不是亲眼看见,微臣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冰寒入骨的‘寒冰草’竟然会在那么高温的地方显得更加活力,若是一般草药的话早就枯萎了,没想到一进入高温的地方从‘寒冰草’中就会立刻出现一团寒雾包裹着整棵‘寒冰草’让它不被高温所吞噬,经过这些日子来的研究发现,‘寒冰草’表面上乃至阴至寒的灵药,可实质上在‘寒冰草’中含有极高的至阳至热的物质——”   “噢?这么说其实‘寒冰草’本来就是属于至阳之物了?”   “关于这点还微臣还不敢妄下结论,‘寒冰草’本就属于极罕见稀有的灵草,不是轻易就能给出理论的,对它的了解也只是从师祖留下来的书中得知,详情并不太清楚,只知道它必须要和‘火焰花’一起提炼,两者缺一不可,少了其中一个而一意孤行的提炼反而会成为立刻让人丧身的剧毒——”   薛寒按所看过的书和实际情况多少所知的结论,简单来说就是不能轻视和疏忽,这样看来在配方上面也应该有所注意,否则还是会成为致命的剧毒,也就是说这种做法虽然可以救醒茵茵,但同样也存在着相当大的风险,能否继续生存的几率也只占一半。   第三十三章:火焰花(2)   “……各占一半吗?”   周丞是个聪明的人,瞬间就明白了薛寒话中的含义。   “请皇上放心,微臣一定竭尽所能救醒郡主——”   “嗯!拜托你们了——”   就算知道生或死各占一半,周丞他有能做什么呢?除了拜托给现今天下的两大神医,他能做的也只是祈祷了。   “皇上,刚传来的消息,【皇陵】在不久前被袭——”   “什么?”   一名武官急匆匆的跑进来,他的出现和带来的消息打破了周丞的沉思,房间内的三人同时对传来的话感到动摇。   “给本王说清楚点?”   “是,在亥时皇陵守备换班的时候发现刺客入侵,单将军已经带兵前往皇陵围剿刺客了——”   “什么?”   周丞有点不敢相信,袭击皇陵这种事,几时出现过?   “备马,本王要亲自去一趟,薛寒、王大夫你们也一起——”   “是!”   周丞迫不及待的想皇陵出发,要知道如果现在影响到茵茵的话随时就会一命呜呼了,刻不容缓,周丞想要早一刻到达皇陵知道详情。   皇陵位于王城外西边的一座山上。   从远处就能听见山上传来兵器相交的声音,看来战况激烈……   一阵马蹄声正在急速奔驰。   没过多久。   位于山顶的皇陵。   “只有这些人了吗?”   “是,除了最开始逃走的几名刺客外,这就是全部——”   单臻扫过满地刺客和守备士兵的尸体,目光最终落在了十几名被捕的刺客身上,他持剑挥向其中一名刺客眼前道:。“说,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是谁指使你们的?”   “哼——”   只见刺客冷笑,接着就倒地了。   “什么?”   还没等单臻反应过来,其他被捕到的刺客也纷纷倒下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即刻上前掀去倒下刺客的遮脸布,原来是服毒自尽了,其他回过神来的人也照单臻做的一一掀去其他刺客的面纱,结果都是一样……   “可恶——”   单臻瞬间有种怒火中烧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似曾相识……   “立刻派人封锁整个区域,一旦发现可以之人立刻收押!”   “是!”   单臻快速下达了指令。   这时,一阵急速奔驰而来的马蹄声,转移了单臻的注意力,看到为首的是周丞后,单臻站了起来准备迎接,周丞赶来还没等马彻底停下他就跳了下来朝单臻快速走来……   “参见皇上——”   “单臻——”   “末将参见皇上!”   “起来吧,都起来吧,单臻,刺客呢?怎么样了?”   无视士兵的行礼,大步朝单臻走来的周丞,在单臻也向他行礼后才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让士兵都起身,很快又再向单臻追问情况,单臻回避了周丞转移了视线,周丞察觉到他的无言,透过他,周丞看到在单臻守候被绑着的黑衣刺客全都倒下来,嘴角流着血迹……   “这是?”   看到满地刺客的尸体,精明的周丞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下一刻……   “茵茵——”   周丞急忙朝向皇陵地下的冰窖入口快步走去,薛寒和王冶紧随其后,单臻也慢慢的回过神来尾随其后,这种时候哪有他对刺客的做法存有不悦的时间,还是先去看下茵茵的情况比较实在,其他人当然是禁止入内的,只好做自己该做的事,也要做好善后工作。   经过多重关卡,周丞等一行人快速抵达了茵茵所在的冰室!   只见茵茵一如既往的躺在冰床之上沉睡着,她的样貌没有任何的改变,岁月也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的证明,依旧如同当初陷入沉睡的那般美丽,薛寒和王冶快一步上前为茵茵做检查,站在一旁的周丞急切的等着结果……   “回皇上,郡主并无大碍——”   “嗯!”   得知茵茵没事的结果后,周丞紧绷在脸部的肌肉稍稍得到疏忽,身后的单臻也放下心来。   “单臻,刺客的来历知道了吗?”   “不,在什么都还没问到的时候他们就服毒自尽了——”   “服毒自尽?”   单臻的话即刻让周丞的脑海中浮现曾出现过的情况。“和那次的一样吗——”   周丞说出了意味深长的话,除了知道内情的单臻外,薛寒和王冶自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岂有此理,到底是什么人?那次的事先不提,为什么会把目标锁定在茵茵的身上?”   茵茵陷入沉睡少说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对曾经出现过的敌人竟然会把目标锁定在茵茵身上,这实在让人很是费解。   “末将已经下令封锁整个区域了,一旦发现可以人物就立即收押,相信很快就有那些逃走刺客的行踪了。”   “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刺客,有普通方法是行不通的。”   “末将明白!”   周丞和单臻之间那种相互知情的交谈,让站在一旁的薛寒和王冶实在是乏味,感觉自己就像是外人,实际上他们的确是外人没错……   “等完成这里的防御工作后末将也会加入搜寻行列——”   “嗯,拜托了——”   单臻接下来的话十分中周丞的意,他也是这么想的,事态的严重更比周延的事更让人担心,这也是周丞不得不谨慎对待的原因,单臻是他最信赖的武将,把事交给他比交给谁都要省心……   “薛寒、王大夫,从现在起你们两人时刻留守一个在茵茵身边吧!”   “是!”   周丞下达了指令,不详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赵国的事也好,还是周延的事,现在又是茵茵,是错觉吗?怎么有种三件事互相牵连的感觉?就当这么想的时候,这次前来皇陵的刺客与一年之前的灰谷议会的刺客好像也有着牵连,一系列的问题都迎面而来,让周丞非常的不安。   “唔——”   “皇上——”   周丞因为心事太重而导致头昏目眩,手顶着额头,脚步跄踉险些倒地,好在单臻快一步的将他扶住……   第三十三章:火焰花(3)   “皇上,请让微臣给您把下脉——”   “不、不用了,本王没事——”   拒绝了薛寒的请求,也推开了单臻,重重的甩了下头,努力让自己清醒,其实,周丞看似外表正常,可自从茵茵昏睡之后,他就没怎么休息过,为茵茵的事日夜操劳,然后先是赵国、再是被动摇的天下,紧接着又是周延遇刺,这次直接回到最初的茵茵身上,这么久以来周丞思考了许多、许多,突然一下想到的事太多反而让他有所精力使用过度,才导致了他的动摇。   单臻是一直在一旁看着的,所以他是最清楚周丞所做所为的人,他知道周丞承受着一般人所无法想象的负担,他即想要解救茵茵,也要顾及国家大事,而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就必定要做好承受这一切的心里准备,当然单臻知道,这些都不是他能够涉及替周丞分担的事,他只要尽最大的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好。   数天过去。   一个好消息传入了周丞的耳中。   “是,今日一早王爷就清醒过来了,现在薛御医正在给王爷看诊——”   听到太监传来的消息,周丞又怎能还坐在这里不动,即刻动身前往周延曾作为皇子时住在宫中的【景福宫】。   王城内【和悦客栈】。   “竟然苟延残喘的活下来了吗?”   风清寒等一行人再次出现,他的目光微微带着令人意味深长的笑意,一边将一杯沏好的茶送到口中……   “主子,那我们什么时候——”   身后的侍从一如既往的先向主子咨询,不是怕被人听见才放低音量的,风清寒笑而不语,侍从也没有急于想知道答案,等风清寒放下手中的茶杯后,转向窗外道:。“今天的天气不错,很适合去送礼——”   “是,属下这就去办!”   不用等风清寒把话说清楚,侍从就即刻理解到真意动身去办该办的事了,风清寒看着窗外,眺望着远方,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王宫【景福宫】内。   “薛寒,靖王他身体如何?”   “回皇上,王爷已经醒过来了,所以已经不要紧了,因为王爷平日就有锻炼,相信很快就可以恢复,只是——”   “只是什么?”   “这——”   对周丞的寻问,薛寒有所顾忌,眼睛还不忘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周延……   “说吧——”   周延以沙哑的声音开口,他是醒过来了,不过还相当的虚弱,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是,那下官就直说了,说实在的,虽然结合我和王兄两人之力,王爷右手的情况还是不太乐观,因为伤及了手筋,当初我和王兄一心以抱住王爷的性命优先,因此对手筋的治疗有所怠慢,恢复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后面不用等薛寒说完,周丞和周延都能够了解了,伤及到手筋的话能说什么呢?和残废无异……   “……哼、早就猜到了——”   自从当日受伤,周延就似乎猜想到了,能够保住这条命已经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看,右手会不会残废已经不重要了……   “延!!薛寒,本王命令你,务必要将王爷的手治愈。”   见如今躺在床上虚弱不堪的周延,周丞心中很是乏味,毕竟是自己的亲兄弟,他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呢?   “是!”   “不用了,茵茵呢?茵茵怎么样了?”   不是担心自己,就算身体虚弱,周延还是对茵茵念念不忘。   “她没事——”   简短的回答,刚刚还担心周延的周丞一听到茵茵的名字,他就显得有些对周延不屑,看来茵茵完全成为他们两兄弟之间的隔阂,若不是茵茵的话,相信他们两兄弟就不会弄成这样只要牵扯到茵茵就仇视对方吧?也正是所谓的反目成仇?   “延,在雪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周丞很快从茵茵的话题上转移了目标话题,听到周丞的话后,周延才慢慢开始回想起在雪山的遇袭,一切都太过突然了,尽管因为茵茵而对周丞存有敌意,不过周延还是将在雪山上发生的事说出来了……   因为太过突然,所以有些措手不及,加上那些突然出现的刺客们并非一般刺客,各个身手不凡,虽说周延的护卫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但面对那些突然出现的刺客明显略人一等,他们不知道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只知道他们突然现身就袭击他们,完全没有预告性的。   “……也就是说他们的身份是个谜吗?”   “嗯——”   周丞和周延之间的对话自茵茵的事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和气交谈,可但从周延的话中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关于刺客尸首回收的情况呢?应该有被王爷解决的刺客吧?”   薛寒突如其来的话,让周丞和周延顿时一惊,对啊,也可以从尸体上找到什么线索……   “当时我们边打边撤退,就算有解决到他们,等到援兵到来的时候,我们早已身受重伤,他们也根本就没有死伤多少,加上当时的暴雪,相信要找到他们之中死掉人的尸首不太容易——”   “但不是完全没可能是吧?”   既然薛寒这么说,必定有他的道理,周丞很快反应过来:。“来人——”   周丞一声叫喊,不一会就进来一名侍卫:。“属下在!”   “立刻传单将军觐见!”   “是!”   侍卫即刻得令离去。   “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周延较为虚弱的声音响起。   “皇上,王爷,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有关,但在微臣来周国之前,就曾听到过有关一神秘杀手组织的传闻,传闻中,他们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甚至有传言说他们一个人就可以随便灭掉一队训练有素的精兵,他们从未失败过,和一般的刺客相较之下实在是有着天壤之别,听说在他们身上某处必定有着青黑色的狼的记号,因此外人给他们就取了一个‘黑狼’的绰号——”   “黑狼?”   薛寒严肃带有谨慎的话语撬开了周丞和周延所不知道的江湖之事。   第三十三章:火焰花(4)   “是,他们的所作所为也实在像极了狼的天性,冷血而残忍,他们虽然是个团体,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而行动、为什么而杀人,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更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何而生、从何而来,只知道他们的行动不分目标,不管是江湖之人还是朝中大臣,甚至是王卿贵族,只要接到任务他们都会执行,被他们盯上的话据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可以生存的——”   不说不知道,说来就吓一跳,周丞和周延还真是不太了解与朝廷完全相反的江湖传闻,因为出身在帝王之家,他们只对权势或国事上比较了解,可对民间江湖之事完全不清楚,薛寒的话还真是帮他们好好的上了一堂江湖课。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是和之前袭击皇陵的那群刺客无关吗?因为他们身上并没有狼的记号,但也不能就此下定结论,毕竟还没有确定行刺周延的刺客身上就是黑狼,所以周丞他们要面对的是在这次的两件事上是否有关联,有的话就会牵扯到之前的灰谷之事,没有的话,他们就会面对全新而未知的强敌……   “哼,就算再怎么强也不过藏头露尾的小人罢了——”   周延习惯性的对其挑衅的话语,还是该说他不服输呢?周丞反而显得心事重重……   在这时,一名太监来到:。“启禀皇上、丞相大人【御书房】求见——”   “丞相?”   张仁突然前来让周丞有些好奇,难道是为周延的事而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直接来景福宫就行了,可是……   “是的,丞相大人还说,务必请薛御医同行前去——”   太监的传话更是让周丞感到意外了,薛寒也要同行?太监的话也让躺在床上的周延有些疑惑,于是,他吃力的用手肘支撑着欲要起身……   “呃?延?”   听到周延微弱的喘息呻吟,周丞和薛寒前后有所察觉,见周延要起来,下意识的上前帮忙,可惜:。“不需要——”   周延要强的性格拒绝了周丞和薛寒的帮忙,靠着自己的意志,硬是坐了起来……   “你这是?”   “我也去见见丞相——”   从周延有些急促的呼吸看来,刚刚硬是靠自己坐起来的让他消耗了此刻身负重伤的很大的体力,脸色也变得比先前更苍白了点……   也许是察觉到周延的想法吧,周丞也觉得张仁这时来觐见又指名薛寒同行必定有事,周延可能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执意不顾自身伤势也要前往吧?   ——不久后——   【御书房】。   “皇上、呃?王爷?”   见周丞到来张仁即刻上前问安,怎知周丞身后还有在一名太监和薛寒的搀扶下跟随而来的周延?这让他多少有些意外,他虽然有听说周延醒过来的消息,可没想到他已经可以下床了,从周延那憔悴苍白的面容看去,看来果然是伤得不轻,张仁是这么想的……   “张丞相找本王何事如此匆忙?”   “噢,请皇上过来看下——”   从周延那里回过神来的张仁,急忙转向一旁放下的一只笨重青色的石雕的大箱子,周丞和周延等人随后凑过来……   在张仁慌张、匆忙的才打开箱子露出一条缝隙的时候,周丞等人就感到一股寒气迎来,紧接着张仁完吃力的全打开了箱盖,只见寒气逼人,原来这个箱子的内部完全是冰雕的,这到不是重点,重点是在箱子的内放置着一团被火光所包围的橘色的花,在这寒冰的箱子中,从先前刚开箱子时的寒气到完全打开箱子后,周丞等人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从箱子内散发出微弱的暖气……   “这个是?”   首先反应过来的周丞,恍然开口问道。   “火焰花?”   随后是薛寒惊愕的声音。   “薛御医真的确定是‘火焰花’吗?”   张仁以半信半疑、外带急切的口吻寻问着,薛寒睁大了眼看着箱中的橘色的花,它立足在箱子内铺放的冰雪之上,根已还在冰雪中,可见是被连根拔起的,从它散发的光热和特征看来,薛寒已经十分肯定了,从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是‘火焰花’没错,我肯定——”   “真的是?”   张仁似乎还是一副哑然、不敢相信的样子。   “张丞相,这到底是?”   周丞似乎也不太敢相信,他们寻找已久的‘火焰花’会突然出现?   “是这样的,今日一早,在听到靖王醒过来后就打算前来探望,就在要出门的时候就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说是有事相求,这是先送上的见面礼——”   若是平时的话,什么礼物张仁都不会接受的,然而还没当他开口拒绝,他们就预先打开了箱子,张仁见过‘寒冰草’,与‘寒冰草’即为相同,又全然相反的立足在寒冰之中,张仁即刻反应过来眼前的箱中之物是‘火焰花’,带着半信半疑和急切的心情,张仁带着装有‘火焰花’的箱子来到了皇宫,让薛寒鉴定。   “那个人是谁?”   这句话是被太监和薛寒搀扶着的周延问的。   “那人自称吴国来的商人,外表长得极其俊美的年轻男子——”   “他怎么会有‘火焰花’呢?更何况就一个商人而言若是这种罕见之物怎么可能会把它轻易送人?”   一阵疑惑涌上每个人的心头,周丞和周延派去不少于万人的军队去寻找都一无所获的‘火焰花’,没想到一个陌生的人轻易的就送来了,不管是谁都会对此抱有疑问吧?   “他说的有事相求,到底是?”   “他希望能一睹拥有天下‘舞姬’之称的舞姿——”   张仁的话立即掀起周丞和周延的疑心,一介商人不但送来世间罕见的‘火焰花’,竟然还会提出欣赏拥有‘舞姬’之称茵茵的舞姿?这其中必然另有隐情。   第三十四章:齐聚一堂(1)   得到不明人士送来世间罕见奇花异草之一的‘火焰花’,这让周丞等人都感到十分迷惑,为了验证其真假,薛寒与王冶同时对其进行鉴定,确认是‘火焰花’无异,不管对方有什么要求,对周丞等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救醒茵茵还要重要,在薛寒和王冶采用‘寒冰草’和‘火焰花’研制的时候,周丞召见送上世间奇物‘火焰花’的主人……   原来送上‘火焰花’的人就是风清寒,没想到他手中会有这种奇花。   “草民只是认为被誉为天下五姬之一的‘舞姬’之舞乃千金难买的,就算是世间罕见的奇花,也未必有这个价值能够一睹舞姬的风采——”   风清寒对茵茵的评价极高,以致让周丞也不能说什么。   “虽然本王很感激阁下送来‘火焰花’,但不知何时才有机会让你一睹舞姬的风采,所以未免阁下认为我方有意毁约,阁下可以开出任何条件,作为交换。”   无论是周丞有意想避开风清寒与茵茵的接触,还是事理中事,为了救助茵茵的‘火焰花’,周丞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交换。   “这点周王可以放心,草民不急,等到舞姬想跳的时候即刻,未能一睹舞姬的舞姿,就连世间罕见的奇花我都能送上,又怎会在意这点小事呢?”   风清寒的话听起来另有玄机,无奈他是送‘火焰花’的人,任周丞百般不愿也无从拒绝,眼前的男子美若另一个世界的人,更比天下五姬中的任何一人都要美上十分,这是站在公正的角度来判断的,若让周丞以个人的角度来看的话,茵茵的美在他心里是遥不可及的存在,无论是当年的将茹婷,还是眼前的风清寒都及不上茵茵半分。   “本王可以问下,阁下是如何得到‘火焰花’的吗?”   “这说来话长,总之是个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得到的吧——”   周丞的话被风清寒轻描淡写的答复,以致再次让周丞感到无言,同时也承认了眼前风清寒是个深藏不露大人物,尽管他自称商人,但实际绝非如此简单,更不会是个普通的商人……   ——夜里——   【和悦客栈】后院独院的凉亭内。   不知为何,自从主子风清寒从皇宫回来后就一直心情很好,现在也是兴致勃勃的摇着手中的折扇在凉亭内饮酒,从脸上看来像是对什么事感兴?一直在风清寒左右的侍从刚端着刚弄好的好就好菜来到凉亭几步远距离时就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个喜怒无常的主子这么兴起,于是,走到凉亭内将盘中酒菜放到石桌上时……   “自从皇宫回来主子心情好像很好呢?”   对于下属侍从的问话,风清寒少有的带着和睦的笑意放下手中的酒杯,其实酒杯中酒也刚好喝完,侍从非常熟练的向杯中倒酒,倒满后风清寒又再端起杯放在离唇边极近的距离停下道:。“风炎可曾见过被称为天下五姬之一的舞姬的真舞?”   “没有!”   名为风炎的侍从轻声的答道,这名叫风炎的人是风清寒的贴身侍从之一,也是他众多属下中数一数二的高手,看他外表年轻俊朗,除去年轻外,他脸上冰冷的神情显得十分沉着,这让他看起来非常像是那种冷酷的人。   风炎的回答并没有让风清寒有丝毫动摇之感,他一口将酒喝下肚,再放下酒杯,起身离开了桌前,走到一旁仰望着空中的明月,风炎当然是面朝着风清寒的身后……   “霓裳舞衣曲群舞虽美,传闻舞姬霓裳舞的独舞美妙绝伦,好比月宫的仙女,但舞姬的舞不但独特,而且独舞更胜群舞,舞姿妙不可言,没有能够形容她舞姿优美的任何句子,还不如说是没有足够匹配她那绝美舞姿的美句——”   风炎也许不是个风雅的人,但从他主子风清寒说起茵茵舞姿之美时的表情,他知道那其中一定有着吸引他主子的美妙,而且他的主子看起来就像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睹其舞姿,可惜,若不是茵茵现在不是陷入沉睡的话,或许他就可以把茵茵抓来为他主子献舞了。   “天下之大,什么样的舞姿我都有看过,唯独被歌颂为天下‘舞姬’的舞姿还未见过,她的独特到底有着什么样吸引人的地方呢?”   风清寒眼望前方,目光中明显的充满着期待的神色。   明知主子雀跃期待着,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风炎有些懊恼,虽然从他那冰冷的外表看来没什么,可在他心里多想替主人了解心愿,无论大小,他只是想尽可能的满足主人风清寒的需求,若是其他事的话或许他可以做到,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无法满足风清寒的期待……   “启禀主人,幻护法求见——”   一名随从前来汇报。   “传!”   “是!”   侍从打断了风清寒的期待,侍从前脚一走,风清寒后脚就又回到桌前,风炎帮忙到这酒,这时云层遮盖了月亮的脸……   “公子,好兴致啊——”   随着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风清寒举杯望向声音的主人,目含笑意道:。“幻护法不也是?”   随着云层缓缓飘过,凉亭外出现了一抹令人熟悉的身影,美丽而高贵优雅的天下五姬中的—【画姬】韩姬!   世间两大奇花异草均已到手,但是否真能令半生不死的茵茵醒过来还是未知数,薛寒和王冶日夜操劳提炼配方,千年灵芝、人参等上等药材消耗的不在话下……   终于在合两人之力耗费了九天的时间,两人成功的将‘寒冰草’和‘火焰花’提炼成功,但是否真具有奇效还属未知,在给茵茵服下提炼而成的要药物时,周丞亲自到场想要得知是否能够生效,也是为了能够在茵茵第一眼睁开的时候就能看见自己,而为怕茵茵醒来再受刺激,所以周延没有到场。   薛寒小心翼翼的将药丸让茵茵服下后再将她放平躺,接下来只要等药效发挥其神秘功效。   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第三十四章:齐聚一堂(2)   将近五个时辰过去,周丞等人未离开过一步,可茵茵仍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也许不会那么快生效吧——”   是啊,无论再怎么神奇的药物怎么可能会马上生效呢?可是,五个时辰也差不多是半天的时间,但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让人忧心,所谓希望大、失望也大,他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抱有太大的希望,所以现在才会如此的失望呢?   周丞相信薛寒和王冶不会出错,那么就是提炼的药丸没有效果?茵茵的生命迹象原本就十分脆弱,欲想要救醒她,是否会太异想天开呢?周丞迈上沉重的步伐走到冰床上的茵茵身旁,伸手触摸她那凭借‘火魂玉’所维持带有微弱温热的脸庞,明明还活着,明明就可以像这样触摸着她,然而茵茵依旧一如既往的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   “茵茵——”   这么久以来,虽然茵茵沉睡在这里,可周丞没少来过,三天五头的就会来这里,每次一呆就是一两个小时,甚至有时候还会在这里过夜,当然是在冰窖外,平常人要是在冰窖睡一个晚上肯定会永远的沉睡下去,茵茵也不过是借助‘火魂玉’的神奇力量才得以维持微弱的生命迹象。   薛寒和王冶这么久来都是看着周丞的,尤其是薛寒,他们十分清楚周丞对茵茵所流露的感情,那种深厚而独钟的情义,就连他们也打从心理的感到敬佩……   一天、两天过去。   周丞等人已经感到十分沮丧。   没想到花费那么多的人力和时间,所找回来的两种奇花异草,还是没有办法令茵茵彻底的起死回生,当初他们全都把希望寄托在两种奇花异草上,如今,他们只能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等到奇迹的降临……   ——赵国——王宫。   “我想亲自去一趟周国——”   “可是,如今这个时候您离开赵国,万一——”   “所以要对外封锁我不在的消息,我将秘密前往。”   赵子恒和赵子胤在御书房内商谈,自得知‘火焰花’也已找到后,赵子恒已经坐立难安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得知两种奇花异草是否能够真的令茵茵醒过来,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要把茵茵带回赵国,两人永远的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了,其他的事什么都已经不在重要,现在的他有能力保护好茵茵,所以他也必须要这么做,他已经不想在把茵茵交给任何人了。   “那微臣跟您一起——”   “不,这次你留守王城,如果你也不在的话会引起大家的猜疑,而且我不在的时候只能靠你。”   “……是,微臣知道了。”   赵子胤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赵子恒打断了,赵子恒看来早已计划好了,知道赵子恒早已有了计划,赵子胤也只能照做,能够得到赵子恒这么信赖他已经知足了。   “丞相那边由我来说,至于皇叔——”   “请皇上放心,等父亲回来后我会好好跟他说的——”   “拜托了!”   “是!那皇上打算何时启程?”   “越早越好,今晚就会启程——”   “这么急?”   “嗯,我知道不能离开太久,所以我会尽快回来的,在那之前,一切都拜托了——”   “微臣知道了,那事不宜迟微臣现在就去安排下皇上的随行护卫——”   “嗯!”   得到赵子恒的允许,赵子胤快步离去,要知道现在已近傍晚,再不准备就会来不及,皇上的随行护卫责任重大必须要慎重处理,加上对现在的赵国来说现在去周国会有一定的危险,所以更要谨慎。   深夜,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原本关闭的城门被悄悄的打开了,以赵子恒为首的人马从城门出去,赵子胤目送赵子恒一行离开后,城门再次关起来,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赵国的动乱刚结束。   自周延受伤到皇陵遭袭,周国不知不觉间也弄得是人心惶惶……   【靖王府】。   已经有十来天了,周延的身体稍有恢复,所以他不想在宫中久留而回到自己的府邸,除了薛寒会不定时来为他看诊之外,周丞也就没来探望过,因为周延也好、还是周丞,两人都为茵茵的事而心有所虑,再加上茵茵自服下时间罕见的两种奇花异草的灵药也未能苏醒,这也是让两人变得僵持的理由。   记得在周延回到自己府邸的时候,周丞曾找过他,为茵茵的事两人大吵一架,与其说两人大吵还不如说是周丞单方面的斥责,再者因为估计到周延有伤在身,责备完几句后周丞就离去了……   其实,茵茵的事又岂会是周延所想呢?为了她能够再次睁开眼睛,他做出了多少努力?先是只身前往赵国借取‘火魂玉’,因而遭受到从未有过的屈辱,后是在雪山耗费了数个月,还落得差点命丧黄泉,即使如此,在得知两种奇花异草都到手的时候、已经提炼出药物的时候,周延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思念没去见茵茵一眼,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   【哐啷——】。   碗盘摔碎的声音。   周延打翻了韩姬手中饭药碗,特制的汤药全泼洒满地都是……   “王爷——”   见周延突然发起狂,韩姬即刻吓住,坐在床上的周延则是一言不发的抬起右手,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右手让他眼中充满了异样的怒火……   “王爷,您不需要太急,薛御医不是也说了吗?可以恢复的——”   韩姬轻声安抚,可以恢复是没错,可几率呢?太渺小了……   “给我闭嘴——”   周延一声怒吼,韩姬顿时一怔不敢再出声了,此刻在周延心中真的有着说不出的无味,看着自己的右手,想到的是茵茵,他的手也许可以恢复,但几乎渺茫,茵茵也一样,虽然还活着,却和死了没有区别,以为找来传闻中罕见稀有的奇花异草就可以挽回她的复苏,然而……   第三十四章:齐聚一堂(3)   “可恶——”   周延又一声低吼,听得出来他心中的悲愤和无力,更多的是悔恨和自责,若当初他可以压抑住的话,也许今天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看,他已经用尽一切想要去挽回当初对茵茵的伤害,她现在的生不如死,简直比死更让周延感到痛苦,和茵茵现在的处境相比,他所受的伤根本就不值一提,右手也一样,无论残废还是可以恢复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能够救助茵茵的方法已经没有了、不存在了,就连唯一的希望也已经失去了,他又怎么还会在乎自身会如何呢?   想到曾经和茵茵一起所度过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那时即使她没有了记忆,但她不会抗拒他,她也会在自己的怀中微笑,也会给他温暖,这样的时光,曾经多少次在梦中重现……   “茵茵——”   只有呼唤那熟悉的名字时,周延的语气中才带有只属于他的温柔,他的心痛也远比身上的皮肉伤更痛,就他对茵茵的心意上来说他没有输给谁,包括周丞、也包括赵子恒,只可惜无论他如何的付出,也未能换到她的芳心,无论是茵茵还是舒儿,他都不曾获得过她们之中任何人的芳心,有的只是在舒儿进入茵茵身体后那曾经真正失忆时所相处的那段美好回忆……   ‘不求永久但求拥有’。   或许周延所需求的远比他拥有的更多,所以才会到最后两败俱伤,不但伤了最爱的人,也在自己内心留下了永久不可磨灭的伤痛,爱一个人不是能够得到就好,应该是希望她幸福才对,对周延来说他从未考虑过,他所欠缺的也是替所爱的人着想,可是爱一个人就想要也没有错,错就错在爱上一个心有所属的人,一步错、步步都错……   【朝凤宫】的寝宫。   “好点了吗?”   “嗯,皇上亲自前来看望臣妾,臣妾的病就已经好很多了——”   今天一大早,夏凝霜生病的消息就传到周丞的耳中,本没想过要来看她的,可偏偏告诉他这个人消息的人是太后,而且还是在太后的陪同下,他才极其勉为其难的来到夏凝霜【朝凤宫】。   “这就好,霜儿你身为一国之母可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皇上也是,可别为了国事而忽略了皇后,以后有事没事多来这里走走——”   “是,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谁都知道周丞口上这么说也只是在敷衍太后,自从夏凝霜嫁入宫以来,周丞从未在这里过夜,更别说是碰夏凝霜了,好在太后偶尔会设宴请他们一同吃个家常便饭,或是什么大型庆典,才能看到周丞和夏凝霜在一起,其余,就没见过周丞主动或来找过她,因为都知道,周丞的心全都给了陷入沉睡中的茵茵,他的做法令身为一国公主和皇后的夏凝霜立场极其难堪,可谁又有敢对一国之君说什么呢?偶尔只有太后会从旁说说一些不会被周丞采纳的话,就像现在,虽然周丞口中答应,但从来不会有实际行动……   夏凝霜也知道周丞,这样的话她已经听过很多次了,然而没有一次能够得到实行,她日盼夜盼希望周丞能够主动来看她,主动想起这个身为他妻子的她,自从嫁来周国,在婚礼上第一次见到周丞的时候她就深深的被吸引住了,以为多少可以获得眼前这位沉默寡言、潇洒冷峻的男子的少许宠爱,没想到,在她才刚有这样的想法时,就被突然现身的茵茵彻底的破坏了,从周丞那张冷峻的看到茵茵时会变得紧张的脸庞,她就知道周丞爱的人是茵茵,她不了解他们之间的事,更不了解围绕着茵茵所发生的一切,她只知道,茵茵的出现注定会让她走上被冷落的处境,所以想先下手为强,没想到第一次想要偷袭茵茵的时候就被人打晕,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出手了,从茵茵陷入沉睡到现在,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丞为茵茵而奔波劳累,甚至到了将她摆在一旁、不闻不问的地步,身为一国的公主和皇后,这让她受尽屈辱……   “那、接下来你们俩好好相处下,我先下去了——”   “是,恭送母后——”   “恭送母后——”   “嗯!”   太后见两人各有所思,只好给他们留下独处的时间,或许他们是该好好谈谈了,太后离去,也带走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留下了周丞和夏凝霜两人……   “像你们当皇上的人都这么残忍呢——”   太后走后哦,先开口的是夏凝霜,她的话让周丞目送太后离去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而夏凝霜只是低垂着头,还是说她不想看见周丞的脸?   自古皇帝多情,到处风流潇洒,爱的女人可以留在自己的身边,等到不爱的时候就随时将她丢掷一旁另寻新欢,周丞或许和其他皇帝不同,但也一样残忍,心系其她的女子而不把自己的妻子放在眼里、不闻不问,也许会因为她这个皇后的缘故,偶尔也会在某种大型场面上碍于场合才会说上两句,其他时候根本就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可能是知道夏凝霜话中的含义吧,周丞沉默不语……   “已经有大半年了,既然你对我没感觉的话,为什么当初还要答应和亲?为什么不立她为后?”   夏凝霜真的是完全不了解周丞和茵茵还有周延三人之间所发生的事,更不了解他是在等到失去后才突然醒悟自己爱上茵茵的事实,还有就是茵茵似乎早已心有所属,那是就连周丞也无法踏足的境地……   第三十四章:齐聚一堂(4)   ‘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当初可以拥有的时候,周丞断然的决绝了,经过几番周折和长时间的体会,周丞才发现原来自己真正所爱的人就是自己当初所抛弃的人,如果当初他没有拒绝,如果对她再多信赖一点,也许这一切都会不一样了,也许她已经站在自己的身旁成为自己的妻子,只是一切都太晚,明明可以拥有但却放手,放手后才懂得了珍惜,周丞也终于体会到失去真正所爱的人所带来的痛苦,远比当初失去将茹婷时更让他痛心疾首,看着茵茵被折磨的痛苦不堪,他更是痛不欲生……   为什么当初自己不好好把握?如果可以早点发现自己的心意的话,那他就可以用尽一切去爱她、去珍惜她了当发现自己所爱的人是茵茵的时候,他那觉醒的爱意,比谁的来的猛烈,也让他自己曾一度无法相信的事实,他和周延完全相反,是他自己放手的,让最想珍惜的人从身边溜走,想要挽回那失去的爱,可是已经太晚,晚到在他还未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又也许是他所爱的也许并不是真正的茵茵,而是进入茵茵身体里的舒儿?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的确是得到了茵茵的爱,但被他自己亲手摧毁了,当舒儿进入茵茵的身体后,她的改变才让周丞察觉到自己已被她深深吸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爱上的,只是当爱上的时候,他已经深陷无可自拔,深到足以让他忘乎所以,深到为了茵茵他愿意牺牲一切,只要茵茵能够幸福!   只要在还没知晓茵茵心中所爱的人究竟是谁人之前,周丞就从未想过放手,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让所爱的人从自己的身边溜走,事实证明周延绝非适合茵茵的选择,为了茵茵他宁可选择与拥有血缘关系的周延反目成仇,为了茵茵他宁可背负一切的罪责,在确认茵茵真正的心意之前,他将会一直守护者她……   “我、曾亲手将自己所爱的人逼落悬崖——”   周丞决定向夏凝霜说出一些她应该知道的过去,出于对夏凝霜的罪恶?还是出于自己的愧疚?无论夏凝霜反应如何,周丞还是认为现在的夏凝霜完全有资格知道……   结果,周延也好、周丞也罢,一个是从一开始就深爱着的,一个是从后来才发现的,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所爱的茵茵已经是另一个人了,一个他们一点都不认识、又深爱的人,他们到底爱的是真正的茵茵、还是舒儿已经不在重要,因为如今的茵茵就是舒儿、舒儿就是茵茵,舒儿已经完全的变成了茵茵,他们一个是爱着无论是舒儿还是茵茵都未曾改变过的周延,一个是自从发觉自己所爱的人无论是否茵茵也打从心理深爱着的周丞,两兄弟都未能成为现在的茵茵心中所属的对象,也注定了两人永远都将不会成为现在的茵茵伴侣的人。   现在的茵茵所注定的伴侣,是一个和她一样穿越了时空,也被命运的红线紧紧相连的人……   【和悦客栈】。   “真无聊啊——”   眺望远处的天空,风清寒摇着手中的折扇,显得漫不经心道……   “主子——”   风炎知道,风清寒之所以呆在这里最主要是想一睹天下舞姬的舞姿,难得风清寒会对某种事物感兴趣,然而半个月过去还不见任何音讯,多少也让风清寒的期待有些落空,就算此刻风清寒心有不悦耳迁怒到他们也是完全有可能……   “这种期待落空后又无聊的日子还真是好久都不曾体会了——”   若在平时或以往,风炎一定会认为风清寒此时心情肯定不悦,可从现在听到的语气看来,他的心情似乎还是很好?就在风炎揣测风清寒心里的时候,一名侍从前来在他耳旁嘀咕了几声后离去了……   “主子,您要的东西已经送到了——”   “噢?好像比想象中快嘛——”   说着风清寒已经转身,朝着目的地前进,风炎紧随其后……   他们回到别院的楼中,见风清寒回来,很快四周的侍从们即刻将门窗都用黑布遮盖起来,庭正中央放置着的和插板型的打灯笼一样的东西散发着微光,插板上刻有女子的身型,随着灯笼的转动,插板上的图像也有着不同的变化,看得出来是同一个人,转动起来就好像在跳舞般,插板上的图像如同真人的大小版,而且画工极其生动……   “真是漂亮——”   风清寒走上前用手指轻轻抚摸插板上的美人的图,近处一看,原来话中的女子竟是茵茵……   “果然还是被誉为天下第一的舞姬的舞姿最美,你说呢,风炎——”   “是的!”   说真的,风炎跟风清寒一起看过不少舞姬的舞姿,唯独这茵茵独特的舞姿他从未见过,但从画中就已经有这样的感觉了,那如果是真人……   “画虽美,但永远都及不上真人,真是越来越想一睹她的舞姿了——”   现在,风炎也多少知道了风清寒之所以心情不坏的原因,他也还是头一次看见风清寒会对某件事这么执着,为了茵茵的舞姿他没少花功夫,找来看过茵茵起舞的人,让他们画出其舞姿,也找来不少舞姬来跳这曲舞,更找工匠打造了眼前这幅美人图……   房门被打开了,一名侍从进入其内:。“启禀主子,大护法到了——”   “啊啊、难得见到如此美丽的舞姿就这么被打扰了——”   风清寒稍稍拖长了点音,可能是侍从进来时没关门而影响到他赏舞的心情,语气中带有少许的失望……   “呃!带出去——”   风清寒的语气和神色即刻让风炎有所反应,他即刻转身只会两名在房内的侍从将犯错的侍从带出进行惩罚……   第三十四章:齐聚一堂(5)   “啊、主子、饶命啊——”   犯错的侍从急忙呼救,要知道稍有让风清寒感到不悦的话只有死路一条,直接无视犯错侍从,风炎一个手势,两名侍从就拉着侍从往外去……   “算了,叽叽喳喳的太吵了,这次就放过他吧,其他的风炎你自己看着办——”   “是!”   听到风清寒的话犯错侍从立即闭上嘴,他知道即使死罪可以逃,但让风炎来处理的话,也会让他半生不死,可他现在如果再叫、再出声的话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只能乖乖闭嘴,风炎等人以最小动作和不弄出声响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又一名男子进来,看气势不太像普通侍从,就外表而言他也不输给周丞,他的动作十分轻盈不易被发觉,而且进来后也是随手将门带上……   “好像比预计的晚了些呢——”   没有回头,就算没有弄出声响,风清寒还是察觉到身后的人。   “恩,路上被耽搁了点时间——”   “噢?什么能有什么事可以让你耽误时间呢?”   两人之间的谈话显得极其平常,能和风清寒谈话也能不动声色的人一定非同一般。   “属下在来的途中碰巧遇上一名贵客,因为他们好像有可以隐瞒行踪,于是花了点功夫去探查他们的底细了——”   “是谁?”   “公子认识的,现今赵王赵子恒!”   这名男子的话让风清寒沉默,从外表看来他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一心注视着眼前画中的人……   “还有公子吩咐的东西已经带来了。”   男子从怀中取出一精致锦盒。   “果然把这件事交给残风你最合适呢。”   “多谢公子的厚爱!”   “那么,他会几天后到呢?”   “如果估计没错的话,这两天就会到。”   名为残风的话音落后,半响,风清寒终于放下抚摸画的手来转过身面朝残风缓缓走来,他表情带有柔和的笑意从残风手中拿过锦盒,打开来看……   “公子不问他来这里的原因吗?”   “不必了,相信你也没查到什么。”   风清寒的回答让残风稍感意外,再看着风清寒那稍有的柔和笑意就更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尽管他也知道风清寒的想法并非旁人所能够了解的,但看样子风清寒好像知道些什么?   “公子是不是知道什么呢?”   对于残风的话,风清寒笑而未答,残风也不敢多加追问……   “晚上你也一起来吧!”   风清寒将锦盒合上,微笑道。   “是!”   风清寒究竟是何许人物?手下拥有一批高手,做事更是不分轻重缓急,更加不会多做什么思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能猜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距离王城仅有半天距离的某段路上,一群人正在歇息,马儿就在一旁小河边喝水……   “公子,请用茶——”   一名变装后的护卫向同样变装成贵公子的赵子恒递上茶水。“恩!现在距离不远了,吩咐下去休息好后立刻出发——”   “是!”   赵子恒接过护卫送来的水,眼观遥远的前方,心里默道:。“舒儿,我来了——”   在这之前,赵子恒也已经接到王冶传来的消息,就算得到两种奇花异草也没能让茵茵从沉睡中清醒,所以这才让赵子恒更加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深夜子时——   皇陵戒备森严,守备兵进行了交接班……   “无异常!”   “无异常!”   刚换位的守备看着换下的守备走后打了个手势,瞬间风清寒等人出现,原来这几名守备士兵竟是风清寒的下属,若是平时的话直闯也就罢了,可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比较慎重起见……   “你们在这里等我!”   “可是——”   还没等风炎把话说完,残风就一手搭在他的肩上道:。“公子请慢走!”   风清寒独自向地下冰窖的入口进去。   “你为什么阻止我——”   见风清寒走后,风炎十分不悦的拿开残风的手,对他怒视道。   “唉,干嘛生气?你跟在公子身边的时间最长,不是应该比谁都清楚公子的身手吗?”   话是没错,风炎还是觉得不悦,正因为他时刻跟在风清寒的身边,所以才会不想让他一个人去,不过呢,他也很清楚风清寒喜欢独自做自己想做的事的性格,硬要跟上去的话遭殃的也是自己,不管他是不是风清寒的贴身护卫,一旦热风清寒不高兴,照样死路一条,无奈只好和他最讨厌的残风一起在外面等着。   对风清寒来说,无论什么龙潭虎穴还是刀山火海,似乎都不成阻碍,只要他有决心哪都能去,这不,一般人来到冰窖之前肯定就已经精疲力竭了,别说是进入极寒的冰窖了,可偏偏风清寒来到冰窖也好还是进来,都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冰窖的雕刻并未引起风清寒的注意,好像不以为然既然是有目的前来风情自是向着来的目的寻找,他是第一次来当然不能马上找到,所以找了不少房间,全是冷冰冰的真正的尸体,他是没兴趣、更不会感到害怕,反而抱着一种玩乐的心态寻找着,没过多久,他就踏进了他所寻找的目标所在的地方……   第三十四章:齐聚一堂(6)   躺在冰床之上的茵茵虽然如同之前他所找到的尸体紧闭着双眼,可看得出来她还活着,感觉到那微弱的呼吸声,风清寒慢慢靠近……   “果真比画中更漂亮——”   端详着茵茵那如昔的美丽容颜,风清寒开口赞道,若是美或漂亮,他所见过的人之中有不少比茵茵更美更漂亮,更别说他自己了,但茵茵也有着独特的吸引人的地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冰凉中带有些少许余温的脸庞:。“难怪让两大君王和一靖王为你倾倒,现在或许就连我也真的有点心动了呢——”   满是柔情的话语让人心醉,换做是其他女人听到风清寒这么说的话估计光看他一眼就会被他所捕获吧?听了这样柔情似水的声音后肯定更加痴迷,可偏偏茵茵不但非同一般女子,此刻更是无法听见什么。   反复的抚摸了茵茵的脸庞后,风清寒从腰包里拿出锦盒,打开来将里面放置的如水晶般的颗粒拿起来放进茵茵的口中,让她咽下……   “快点醒过来吧,我的公主,期待着你能早一刻将我的心俘虏吧——”   用指腹抚摸着茵茵的唇后,紧接着用自己的唇覆盖在那冰凉的唇上,耳边传来微弱的呼吸声扰乱了他的心房,唇上的冰凉和柔软让他不禁想现在就将茵茵占为己有。   王宫【御书房】。   “果真有吗?”   “是的,雪上留守的士兵费劲千辛万苦从雪地底下找出的刺客的左臂膀上的确是刻着狼的标记,因为一直深埋在冰雪底下,所以没有影响到腐化,很肯定的是狼的标记!”   大半夜本来该就寝的周丞,在得知单臻查到雪山消息的时候即刻保持清醒,没想到传回来的消息还是和曾猜想的一致,这样一来,究竟有多少事是周丞等人所不知道?灰谷的刺客和不久前偷袭皇陵的刺客应该同出一辙,但周丞想不明白其中原因,若说灰谷的刺客是针对两国君王的话,那之前偷袭皇陵原因为何?那里只有茵茵和历代帝王的遗体,也就是说很明显目标就是茵茵,可是在雪山上,为何传闻中的‘黑狼’会突然袭击周延?整件事件是否有什么关联?   “事情好像朝着我们所未掌握的事态发展了啊——”   “是!”   周丞和单臻都明白,他们自从灰谷之事过后就一直对刺客进行调查,如果雪山之事也和灰谷与皇陵的刺客都有关的话,那么多少可以连成一条线来思考,可偏偏就像半路出现个程咬金,‘黑狼’的出现让所有的猜测都推翻了,两者如果相关的话,事情可能会比想象中好解决,可若不同呢?若完全没有关联,只是纯粹的巧合呢?就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来看,周丞等人丝毫找不到任何的头绪,就连对方的目的都不知道,他们又该如何来预防这些未知的敌人呢?   “虽然早知道有人想致茵茵于死地,可她到底和灰谷的事有什么关联呢?茵茵陷入沉睡后,对方似乎也一直很安分,可为什么会在‘火焰花’之前会突然行刺她?”   “皇上,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分析想致茵茵于死地的刺客到底是些什么人呢?茵茵沉睡之前和沉睡之后,他们真的是同一批人吗?”   “你的意思是——”   单臻的话让周丞睁大了双眼,难道他们一直思考的思路是错的?其实要杀茵茵的人不止一批?知道有人要杀茵茵,所以以至于忘了冷静对待,一批还好,另有其人的话……   “岂有此理,原来是这样吗——”   周丞勃然大怒,重拍桌面明显表示此刻心情的愤怒……   “单臻,立刻派人调查他,一有证据就将他捕获,无须向我报告——”   “是!”   “皇上——”   在周丞和单臻刚准备结束谈话的时候,一名太监匆忙跑了进来……   “什么事——”   周丞此刻心情正巧不悦,所以与其显得怒火冲天。   “是,刚从城门传来的消息,赵国使者来访——”   “什么?”   听到太监的话让周丞和单臻同时感到震惊,这种时候从赵国来的使者究竟是谁?如果之前赵国陷入困境的时候还能够理解,可如今赵国外货内乱均已解决,国内也蒸蒸日上的恢复中。   “说是谁了吗?”   “听说姓赵,想必应该是皇族中的一位!”   “皇族?”   姓赵又是皇族,在周丞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某人的名字,不过他又很快推翻这种猜想,按如今赵国的处境来说,他所猜想到的人应该不可能会离开赵国才对。   “传令让他们进城,直接带他们来这里——”   “是!”   太监得令匆匆离去,余下周丞和单臻开始对其猜测……   “皇上,姓赵的皇族,难道是——”   单臻或许对赵子恒的了解并不多,可他多少也了解赵子恒这个人做事向来与众不同,就算此刻不能离开赵国,但若是赵子恒的话就非常有这个可能……   “我也这么想,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必定是有备而来!”   周丞也是反复猜想,结果怎么猜测都应该是他,真的是他的话,那么周丞能够想到的是他定是为茵茵的事而来!   就和周丞与单臻的猜测一样,此刻来访的人就是赵子恒本人,也就是为了茵茵的事而来,但不知道他的到来将会带来怎样的风波,如今和茵茵有关联的天下间三大人物再次聚集到一起,若加上风清寒这个新介入的人,那就变成天下间的四大人物都为茵茵而齐聚一堂了,所有相关的人都已到齐,接下来到底会有什么事发生呢?   第三十五章:梦醒(1)   如今,两大国的帝王以及举足轻重的两名大人物都已齐聚周国……   【御书房】内。   “幸会,没想到赵国来的使者竟是赵王本人——”   “……本王的行踪还请周王能够三缄其口,这次来周国纯属暗访交流,本王不想太过打草惊蛇。”   周丞虽然很清楚赵子恒此刻不因离开赵国,如果传出去的话定会引起不小不必要的风波,只是没想到赵子恒会在他面前如此坦然,光是赵子恒敢只身前来见他就已经看出其的胆量,还有风霜岁月在赵子恒的脸上留下了证明也让他多少感到深深的敬佩……   “噢?既然这样,赵王本次前来所为何事呢?”   “来了结灰谷之事——”   赵子恒的话让周丞和留下来的单臻即刻提高警觉,没想到从一开始赵子恒就单枪直入话题,在赵子恒与周丞交谈的时候,时间慢慢流逝……   【靖王府】。   ——岚苑——   “确定吗?”   “是的!”   “……下去吧!”   “是!”   佐宇利落的从周延的房间离去,他是来向周延汇报最新得到的情报‘赵子恒来到周国’之事!   “哼,终于来了吗——”   周延似乎对赵子恒的到来一点都不感到奇怪,要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从林薇的死、还有将和亲的泉公主指婚给他人来看,周延早就猜到赵子恒迟早会来,没想到的是会这么快,不过他没感到任何的吃惊,若是与茵茵相爱的男子连这程度都做不到的话,他就不会承认了赵子恒是他的情敌了,其实从他在赵国王宫与赵子恒交谈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对茵茵的情意。   “哼,真不愧是你所选择的人啊——”   周延苦笑,单从茵茵选择了赵子恒来看,周延就认定了赵子恒,只是自己不想承认罢了,如果他所爱的茵茵选择的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那么在赵国王宫的时候他就不会放水任由其挥拳了,自从茵茵沉睡过后,周延也想了许多,其中,凭借自己的能力将茵茵抢过来就是最为主要的,他不会想要再像以前那样用强抢的手段,任由赵子恒打只为还他在鱼岛上所做的一切,日后他就会光明正大的和赵子恒还有周丞一起争夺佳人的芳心,可是,茵茵现在仍在沉睡,而且自己的右臂也近乎残废……   “我不会放手的——”   紧握近乎残废的右手,周延意志坚定的说着。   ——王宫——   “总而言之,这次前来周国最主要的就是想与周国重修旧好,当然要看周王会不会同意——”   “那么,赵王想要怎么做?”   “本王想向周王提亲——”   “什么?”   “本王想要迎娶大周的‘昭仁郡主’,以作为联姻继续维持两国的和平盟约!”   最后一句话让周丞和单臻都怔住了,向茵茵提亲?先不提为什么会是昭仁郡主,周国可是有皇室血统的公主周芯欣,赵子恒却指名茵茵?   “……为什么是昭仁郡主而不是我大周的嫡系公主?”   周丞压抑着内心的冲动,开口问道。   “很简单,我只需要她!”   一句话包含了千万种含义,可从赵子恒口中说出怎么听也让人觉得他是爱着茵茵的?   “如果我不同意呢?”   “无论同意与否,我想都要向本人征求下意见比较好吧?”   赵子恒相信,如果茵茵的话一定会选择他的,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这话什么意思?”   “就如字面的意思,同意与否都由本人来决定,如果不同意的话我就不会强求——”   让周丞感到不悦的是赵子恒过于自信的语气,说的就好像茵茵一定会选择他?他们都未察觉到在谈及茵茵的话题时,他们双方都不知不觉的稍稍放下自己的身份立场。   “那么你应该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吧?”   “嗯!”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提出这个条件?”   “不是说了吗?我需要她。”   十分肯定的语气中没有任何的语气,这就是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擅闯大周皇陵的话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直接向周丞提出比较好,这样他就可以有立场光明正大的去见茵茵了,既然有这个权利又为什么不用呢?赵子恒觉得没有必要拐弯抹角,这或许和他正直的心里有关,而且茵茵本来就属于他的,也根本没必要玩什么花招……   “要是我使用权限从旁拒绝呢?”   “呵,是你的话应该不会拒绝吧?只要茵茵同意的话——”   周丞的话被赵子恒轻易回击,这使得周丞更为生气,调整好情绪强忍着内心的怒火镇定道。“哼,不知道你这是在向我挑衅呢?还是在向我宣言茵茵一定会选择你?”   “怎样都好——”   赵子恒也早就知道周丞对茵茵所有的感情,也知道周丞与周延不同,他是真心希望茵茵幸福的,就算告诉周丞实情也觉得没什么,就算周丞也爱着茵茵,也无非证明他所爱的女子是个值得去爱的,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有这么多人为茵茵着想反而使赵子恒有些高兴?不过,赵子恒也懂得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和茵茵有关的每一件事,也正因为周丞与周延不同,赵子恒才会这么直接的向周丞表明心意,而且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他和茵茵身上所隐藏的秘密还是不要说出来较好,因为这不是常理所能够理解的,包括他自己也一样。   第三十五章:梦醒(2)   “……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次来的目的主要就是带她走吗?”   “可以!”   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让周丞多少有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在这里指的是对茵茵的事,一旁的单臻从一开始就在观察着赵子恒,当然他所关心的只有茵茵和赵子恒之间到底有着何种关联?为什么说的好像茵茵就是他的?他和茵茵之间好像有着某种不被知道的秘密?   如果赵子恒不是敌人的话、应该说不是情敌的话,在某方面而言周丞还是很钦佩他的行为,可偏偏赵子恒就是来向他下挑战书的,周丞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赵王好像很自信?”   “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我说的是你好像不把我放在眼里?竟然只身来到我面前,就不怕我杀了你?”   “要杀的话你早杀了,更何况……为了茵茵的话你也不会这么做!”   赵子恒在回答途中看了眼周丞,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   “……真没想到赵王也是性情中人——”   “彼此彼此!”   在这场交谈中周丞明显处于下风,跟赵子恒的气势和自信多少好像也有点关系。   “天色不早了,我已下令安排好离宫了请赵王早点歇息——”   “不劳操心了,住在宫外比较方便,而且我话未说完,周王好像就急着赶我走?”   “还有什么话就说吧。”   周丞觉得和赵子恒交谈这么久是他有生以来感到最屈辱的一次,还非常的无奈。   “我想见她——”   “别开玩笑了,她现在一步都不能离开,你想害死她吗?而皇陵是我大周历代帝王沉眠神圣的地方,绝不会允许外人踏足一步。”   赵子恒的请求让周丞气的跳脚站了起来。   “茵茵也是外人吧?”   简短的几个字,让周丞再次瞬间感到无言,的确当初要把茵茵安置在皇陵冰窖遭到不少人的反对,完全是因为茵茵对他而言是特殊的存在,他才会使用王权的独裁方式把茵茵送进冰窖沉眠。   “我等着周王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先告辞了!”   见周丞愣住,赵子恒爽快的丢下一句后就转身离去,周丞看着赵子恒离去的背影,就感到怒火中烧,突然……   “咳咳——”   一阵传来的咳嗽声让周丞稍稍有些清醒,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赵子恒在往门口的途中单膝落地跪了下来……   “喂,你没事吧?”   “咳咳——”   一手紧抓住胸口,一手紧捂着口,样子十分痛苦的赵子恒被以往般胸口的剧痛所折磨着;看赵子恒样子不对劲,周丞急忙绕过桌子上前查看,单臻处于好奇也跟了过来……   “喂!呃?”   周丞上前本想问个究竟,无意间看到从赵子恒捂住口的手指间涌出鲜红的液体,顿时整个人就愣住了。   “你这是——”   惊讶归惊讶,周丞还是没忘记要问赵子恒怎么回事。   “咳、咳咳——”   无视周丞的问候,在几阵咳嗽声后,赵子恒熟练的挑战气息再次站了起来,用袖口抹去残留的血迹转向周丞和单臻:。“虽然不应该,但这件事就也请保密!”   丢下最后这句话后,赵子恒再也没有停留的就离开了,留下周丞和单臻两人愣愣的站着……   ——半响——   “皇上——?”   单臻快一步的清醒过来,看见周丞还是看着赵子恒离去的方向发愣从而出声提醒道,对于单臻的呼唤周丞当然有听见,其实他自己也早已清醒过来,只是在想着最后见到的那一幕,想着在赵子恒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受了伤?还是?然而之前对赵子恒的愤怒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卯时左右位于王城北城的某座大宅。   这里是赵子恒等一行人在城内落脚的地方,刚回到自己房间的赵子恒就脸色稍有些苍白、呼吸有些气喘吁吁的坐到床上,才刚坐到床上,感觉喉咙有液体涌出,赵子恒即刻用手捂住嘴,下一刻又一次的大量红色液体从他指间溢出,液体从指间滴落,落在赵子恒的衣服上……   不一会,觉得稍有些顺畅时,赵子恒才放开手,看着依旧满是鲜红液体的手掌,赵子恒再次露出苦涩无奈的痛苦表情:。“再等等,很快我就会去接你了,舒儿——”   “公子,王大夫来了——”   门外传来护卫的声音,赵子恒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预备的手巾,擦去唇边残留和手掌中的血液后:。“让他进来吧。”   话传出之后门随即被打开,王冶进来了,护卫随后将门再次关上,赵子恒收起手巾,站了起来朝圆桌走去:。“辛苦了,王兄,过来坐吧——”   在圆桌旁坐下后,赵子恒拿起两个杯子,亲自为王冶倒茶,王冶没说什么也在圆桌旁坐下了……   “请用!”   “谢谢!”   “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来找我呢!”   “我也没想到赵王会这么快就到,情报明明说是这两天内——”   “呵呵!”   对于王冶的话,赵子恒轻笑带过。   “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王兄不也是?”   赵子恒和王冶两人在私下的时候谈话像是知己般,明显不顾身份地位。   “叙旧就算了,你不是想知道郡主的消息吗?”   “嗯!”   态度和气势与对周丞时完全不同,找不到丝毫的严肃感和摆出身份,有的只是与知己交谈的合欢。   第三十五章:梦醒(3)   天空微微泛起白昼的光芒。   “连你们都束手无策吗——”   听完王冶的话后,赵子恒感到甚是沮丧和失落,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抱有那么大的希望,才不会让现在感到如此的失望吧?   “我很抱歉——”   “不、你不用介意,舒儿的情况本来就不一样,是我不应该抱有太大希望的——”   赵子恒的失落王冶看在眼里,虽然相处时间不久,但他比谁都清楚在赵子恒的心里茵茵是无可取代的存在,甚至是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只是如今‘火焰花’和‘寒冰草’都已经没用了,现在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就算有你和薛寒这两大名医,到底要怎么做她才能醒过来呢——”   只要想到茵茵的状况,赵子恒就感到痛心疾首,改用的办法都用了,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茵茵不比植物人,她这个样子就是活死人,变成这样的茵茵怎能让赵子恒不心痛?   “至少‘火魂玉’还是可以保护她,让她继续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一定会有办法的——”   “办法?什么办法?一年?两年?还是十年才能找到救她的办法?”   赵子恒苦笑悲痛,他已经压抑的太久太久了,身边也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他甚至已经找不到原先的方向了,他已经不知道到底这么做是对还是错,茵茵还活着却生不如死,继续让她这样保持下去真的是对她好吗?赵子恒不禁在想,一个情绪激动,再次引起赵子恒胸口的痛楚,赵子恒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口……   “咳、咳咳——”   这次比以往咳嗽的更加猛烈了,王冶急忙上前:。“李兄?”   “咳咳——”   剧烈的咳嗽和指尖涌出的红色液体让王冶愣住,之前就近借助微亮的烛光就可以看见赵子恒脸上的苍白,还以为是错觉,没想到他的猜测果然没错,急忙用手拍着赵子恒的后背帮他做缓解:。“镇定下来,你先镇定下来,什么事都不要再想了——”   “咳、舒、舒儿、咳咳——”   想起茵茵时的痛楚让赵子恒更加饱受折磨。   “我说不要再想了,快先平静下来——”   王冶好歹也是名大夫,看得出来赵子恒因何而起,可赵子恒完全听不进,未免赵子恒情绪恶化无奈之下王冶拿出银针在他脖子的穴位上扎了一针,随即赵子恒便失去意识……   “你到底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呢?”   看着昏睡在自己臂腕中的赵子恒,王冶苦涩而忧愁。   【和悦客栈】。   风清寒等人早已回到客栈,刚回来的风清寒就接到了最新的情报……   “好像比你预计的要早些到达啊,残风——”   “是!”   风清寒悠闲的吃着上等的佳肴,边着饮酒。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和他一起喝酒呢?”   说着风清寒一口将酒喝下肚。   “公子,那件事怎么办?”   “回复他们,等我尽兴后再说。”   “这,恐怕,他会很生气吧?”   “那又怎么样?”   风清寒的回答让残风咽下口气,管他人如何生气也总比眼前这位生气好,别人怎么气都无关紧要,可若惹恼了眼前这位的话,恐怕不管是谁都会早已吧。   “可是公子不觉得在这里呆太久了吗?【清风宫】还有一堆事等着您回去亲自处理呢,残云应该已经发过很多次恳请公子回去的信函吧?”   “残风,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吗?【清风宫】有残云一个人就够了吧?他叫我回去难道是想加重自己的工作量吗?”   残风背脊一寒:。“……属下多嘴,请公子恕罪!”   怎么就忘了风清寒就是这样的人呢,就算叫他回去只会增加自己的负担,当个首脑人物还整天游手好闲,什么事都不做还把所有的事都丢给别人。   “想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残云真是太爱操心了——”   “他只是担心公子。”   “那叫多此一举,难道你觉得我会有什么危险不成?”   残风沉默不敢说,总不可能说怕他‘操劳过度’吧,就他们对风清寒的了解,哪天会不要女人?   “对了,风炎,从现在起不需要再给我找人陪睡了。”   “呃?”   “咦?”   风炎和残风同时愣住,他们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怎么,没听见吗?”   “不、主子,您刚刚说的是?”   “我说不需要在找人陪睡了——”   听到风清寒一再的重复后,风炎和残风完全愣住……   “公子——”   “什么事?”   “您……没事吧?”   残风好像想说什么,但中途似乎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看到了吗,我能有什么事?”   亏风清寒聪明一世,这一次却不懂残风话中的含义,不过,不用知道也没什么。   “是,属下知道了!”   这会儿,风炎也回过神来了,像往常般回答。   “舞姬、张茵茵——”   嚷嚷出几个字后,风清寒眼中带着罕见的柔和笑意将风炎倒满的杯中酒一饮而尽,残风和风炎相互看了看,又都看向心情好像很好的风清寒,只有疑惑……   辰时时分早朝中。   “皇上,听说昨晚有赵国使者抵达,此时可当真?”   “嗯!”   周丞的回答立刻引起全场的喧嚷,这是早朝中第一个话题,也是最为瞩目的话题。   “他们来所为何事?”   “没什么,因为太晚,所以就先安排他们休息了——”   轻描淡写赵子恒来到的目的,其实也不是刻意想要隐瞒,只是还不想多说什么。   “可是,不是听说他和皇上交谈了许久才离去的吗?”   “所以呢?”   “不、没、没什么——”   周丞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当臣子的又岂敢继续追问?   “其他事呢?”   早朝在一阵无奈的骚动后开始。   第三十五章:梦醒(4)   约一个时辰后早朝结束,周延像往常一样回到【御书房】,周延已在等候……   “你来了——”   对周延的到来周丞丝毫也未感觉到意外,即使是重伤未愈的现在,周丞走到自己的龙椅前坐下。   “你的伤好点了吧?”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受这么重的伤不在床上躺上一、两个月也出不了门,周延不同,当脱离危险从昏睡中清醒后就果断下床走动,现在一个月还不到他就又奔波起来……   “他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周延也懒得和周丞玩拐弯抹角,直接深入主题。   “你说赵王?”   “除了他还会有谁——”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周延看起来也没受伤一样,声音还是那么响亮。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先前你找到茵茵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在场?”   周丞也不简单,他知道赵子恒一定和茵茵之间有着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关系,尤其是和茵茵一起掉落悬崖后,到周延找到茵茵,又莫名的将整座岛上的人赶尽杀绝,尽管他知道周延做事向来不讲事理和不分轻重,唯独这件事充满了谜团,只为茵茵的话应该不会杀光整座岛上的人,那些可都是茵茵的救命恩人,对茵茵情有独钟的话应该不会做出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所以当中一定有原因,当时茵茵是和赵子恒一起掉落悬崖的,之前虽然也问过,但周延总是不答,现今终于要面对了,周丞觉得此事与赵子恒应该也有着很大的关联。   “……是为茵茵的事来的吗?”   周丞只是简单的一句,周延便猜到赵子恒的意图,其实他早就该想到才对,除了茵茵的话想不出什么理由可以让赵子恒亲自来周国,果然不愧是茵茵看中的人。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当然就是因为知道才会猜到,可周延就是不想让周丞知道,谁让他们在这事上也算是情敌,没理由把赵子恒的事告诉给另一个情敌吧,对他也完全没好处。   “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什么吗?你知不知道他这次来是向茵茵提亲的?”   “什么?”   提亲这个字眼让周延想到的是之前在鱼岛上茵茵维护赵子恒时所说的话,他们应该已经完过婚的才对,为什么这次要多此一举?   “归根究底都是你惹出来的事,当初如果不是你突然把茵茵带走的话也不会引发灰谷之事,更不会遭他人行刺,如今赵王用这件事作为原由,他要迎娶茵茵来稳固两国的友谊——”   听完周丞的话周延一副简直不敢相信的神情,在鱼岛上的时候赵子恒应该完全可以带着茵茵返回赵国,可他却没有这么做,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已经适应了平民的生活,由此可见赵子恒应该是不想将茵茵卷入复杂的宫廷斗争中,但从这点来判断,赵子恒应该是很为茵茵着想的人才对,现在又怎么可能会把茵茵作为政治的利用工具呢?   “延?”   见周延的神色有些异常,周丞担心的叫道。   “不,我不相信,他绝对不会把茵茵当成政治上的利用工具的,绝对不会——”   因为同样是爱着同一名女子,经过两次的接触,周延可以非常肯定赵子恒深爱着茵茵的事实,怎么可能会想到利用茵茵?尤其是在这种茵茵还为清醒的时候……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光看周延一个人在思考着什么,周丞看着就十分焦急,这件事解决起来说难不难、说难也难,竟然赵子恒亲自指名,作为一国之君的周丞若为了维护两国的关系必须同意,可若为了不想把茵茵让给任何人的话,情况就会陷入复杂的状态。   “这件事和皇兄你没有关系吧——”   “你——”   周延的话让周丞顿时怒火中烧,若不是看在周延有伤在身又是自己的亲弟弟,周丞绝对会上前揍一顿,他认为难道周延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件看似平凡的事很可能会引起两国盟约的决裂吗?   相反,周延十分清楚周丞正直为他人着想的性格,倘若知道茵茵和赵子恒的关系,也知道茵茵早已是赵子恒的人的话,按他的性格,他绝对很可能的将茵茵还给赵子恒,光是一个赵子恒就很难对付了,周丞又对茵茵产生了爱意,一旦周丞帮赵子恒的话,周延可说毫无胜算,他绝不会做傻事把茵茵和赵子恒之间的关系告诉给周丞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问的都问完了,我先走了——”   “延!!我已皇上的身份命令你站住——”   周延一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态度,又打算将周丞蒙在鼓里的举动彻底的激怒了周丞,让周丞不得不搬出皇上的架子,不这么做的话周延又怎么会停下脚步?可是,周延好像完全无视周丞继续往外走……   “来人,给本王拦下靖王——”   逼不得已周丞下令侍卫阻截周延的去路,被侍卫阻拦下来的周延这才停下了脚步……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忍耐和包容是有限的,过去好像真的是本王太放纵你了,以至于让你连本王都不放在眼里,这次你竟然公然无视本王,本王只好秉公处理,来人,将靖王关进天牢,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许去见他——”   “是!靖王,请吧——”   不愧是周丞的近卫侍卫,就算面对周延也找不到意思凌乱的感觉。   “哼,就凭你们也想阻止我?”   话音刚落,周延就对前来阻拦他的侍卫动起手来,由此可见还真是完全不把周丞放在眼里了。   第三十五章:梦醒(5)   见周延此举动,周丞简直是怒不可遏,侍卫虽听命于周丞,但也十分估计周延的身份,不敢随便向周延出手,结果落得被周延打趴的下场,要不是亲眼看见,周丞还真不敢相信受了伤害这么能打,还有周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后所引起的激烈情绪,简直可以说是暴走……   “哼,不堪一击——”   打到完靠近身边的侍卫,因为负伤在身,区区两三名侍卫就让周延有些气喘,不过还是表现的十分镇定的样子。   “王、王爷,请自重!”   “呃!!”   拦在周延前面的其中一名侍卫心惊胆战的向周延劝降,岂料换来周延的一个冷眼,即刻吓得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话了,见状的周延迈步向前刚走出一步的时候,身上伤口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而且有些跄踉,侍卫们又不敢轻易接近,也只能看着,就在这时……   “唔——”   周延后颈传来一阵疼痛感后失去知觉,倒下的时候被打晕他的周丞接住,看着依靠在肩头晕过去的周延,周丞有种说不出话来的感觉,他的弟弟怎么会如此固执呢?明明自己受了重伤,还硬要和侍卫动手,这下让周丞更想知道周延所知道的他所不知道茵茵和赵子恒之间的秘密。   “把他带去【景福宫】传御医好好看看,记住,严加看守,不得让他离开半步,也不准接见任何人——”   “是!”   侍卫被太过突然的场面弄的有些惊慌失措,从周丞手中将周延接过来两名侍卫搀扶好就往外走了……   “延——”   等周延被侍卫带走后,周丞才意味深长且带着一丝悲伤的语气呼唤着他的名字。   黄昏将领北城大宅赵子恒等一行人的住处。   “什么?靖王被软禁了?”   “好像是这么听说的——”   刚醒来的赵子恒就听到周延被软禁的消息,这让他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周延会突然被软禁呢?他不是应该已经回到【靖王府】了吗?而且他现在应该重伤未愈,周丞到底在想什么呢?   “虽然我对靖王的了解不是很多,不过以他和周王之间的情况来看,我早猜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这是刚调和好的汤药,对你的身体会有帮助的——”   王冶端着一碗汤药来到床边继续叙说着,将调和好的汤药交到赵子恒的手中……   “谢谢——”   将汤药端在手中的赵子恒好像无意马上喝下,他也早知道周延和周丞之间好像相处并不融洽,加上周延做事极端,周丞因顾及他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才百般容忍的吧,可在这种时候突然将重伤未愈的周延软禁起来,只是纯粹的已经到了极限吗?还是?   赵子恒突然想到什么,将极苦的汤药一口喝下,然后将空碗还给王冶,这一举动让王冶稍稍有些惊讶,一口气将他亲手调制的汤药喝光竟然连眉也不动下?要知道,他所调制的汤药不但苦,而且味浓,换做是其他人,顾及早在汤药刚入口的时候就会立刻吐出来了,早知道赵子恒的毅力不比常人,不过这次和以往相比更是罕见出奇的镇定……   “有件事我想问你,请你无论如何务必回答我真话。”   撇开一切思想,王冶表情变得十分镇严肃的开始向赵子恒问询。   “什么事?”   “你身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异常的?”   王冶一语道出的话让赵子恒微微一怔,这一微小的变化王冶看在眼里,于是:。“请说实话,不要有任何隐瞒!”   “说实话又能怎么样呢?你也无能为力吧?”   “就算是无能为力,也请你不要有任何隐瞒,就算是为了王姑娘吧——”   王姑娘是王冶对茵茵真名的称呼,因为王冶知道,如果不提到茵茵的话,赵子恒是不可能乖乖就范的,就算是为了他好,他也会为了茵茵而隐瞒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差不多三个月了。”   果然,提起茵茵效果就是不同凡响,赵子恒也会乖乖回答。   “知道了,如果你是为了王姑娘好的话,接下来就请你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持镇定,不要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凡事都要保持乐观对待,即使是在王姑娘的事上,也务必请保持平静的心态,你什么都无须担心,今天已经是第十五天了,按计算,用‘火焰花’和‘寒冰草’所研制的药物应该已经有所反应了才对,我现在就去皇陵,你就在这里等消息吧——”   王冶其实在替赵子恒把脉的时候多少就知道原因了,他只是证实下自己的猜测而已,他在告诫赵子恒的同时,也道出了另一件隐藏的秘密,十五天才有反应?就像如预料的那般,赵子恒听到王冶的话后整个人就愣住了,王冶没说什么,拿着空碗离开了房间……   “舒儿——”   皇陵冰窖。   躺在冰床上的人儿手指微微颤动,紧接着,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是谁在呼唤我?’。   犹如从梦中醒来般,茵茵对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声音有所知觉,从而从梦中醒来……   第三十六章:忘却(1)   一代倾世红颜终于从梦中更醒。   让她牵挂的情郎也早已从遥远的地方来到她的身旁这会是幸福的开始吗?   从冰床上起来,双脚赤足的踏在冰冷的地面,可她丝毫不觉得冰冷,全身的无力感使她显得十分疲惫,脑中的朦胧让她视线模糊,好像感觉自己要去什么地方,拖着疲惫无力的身体,她站起来,紧接着一阵晕眩、跄踉直接跪倒在地……   “郡主——”   刚来到冰窖墓室的薛寒就看见跪倒在地的茵茵,急忙上前,扶起茵茵激动万分,没想到真的醒过来了,可下一刻茵茵已再度晕倒过去……   “郡主?郡主??”   因为一切太过突然,薛寒也有些手足无措,想都没想将茵茵横空抱起放回冰床之上,开始替她把脉……   “这是——”   把完脉,薛寒震惊的看向再度昏睡过去的茵茵……   【和悦客栈】。   “噢?醒了吗?”   “是的!”   “终于醒了吗,还以为等不到呢——”   “主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他们好像已经准备将她往王宫运送了,等回到王宫再下手的话,恐怕有点难度。”   “不,什么都不用做。”   风清寒平静如昔的让风炎有些不敢相信,只有在一旁的残风在浅笑着,拨弄着手中的琴,弹奏起,风清寒整日懒散、游手好闲的喝酒、弹琴,作风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闲人……   “残风,传话给残云让他按计划行动,顺便也告诉尧,让他伺机行动——”   “是!”   “风炎,叫幻灵来见我——”   “是!”   风清寒带着平常心对残风和风炎下着命令,两人接到命令后即刻开始行动,风清寒则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抚弄着琴……   “快点来见我吧,我可爱的公主——”   边拨弄着琴弦,边喃喃自语,从风清寒的表情看来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王宫【御书房】。   “求求您了皇上,请您放了王爷吧,他伤还没有痊愈,实在是受不起折腾的。”   韩姬在接到周延被软禁起来后第一时间火速赶到宫中向周丞求情。“你不必为他如此卑躬屈膝,你好歹也是个一国公主,也是我大周国靖王的王妃,多少顾忌下自己的身份吧——”   “公主又怎样?王妃又如何,如今王爷被软禁,您叫我这个做妻子的还能顾忌什么呢?请皇上开恩,无论他做了什么也请皇上高抬贵手吧——”   韩姬真是对周丞下跪又磕头的,就连周丞亲自要扶她起来,她也没有接受,继续为周延求情。   “你这又是何苦呢——”   自韩姬加到周国以来,周延待她如何周丞尽看在眼里,韩姬体贴、娴熟是个好妻子,可惜周延从未为她做什么,更别说爱她,周延早已全身心的只爱着茵茵一个人,可韩姬仍无怨无悔的恪守本分做好妻子该做的本职,就算从未做过尽丈夫的责任,韩姬还是为周延操心不少,这回又是来为他求情,总是在默默的为周延付出的韩姬,叫周丞如何忍心去对她严厉呢?   “求求你放过他吧、求求你——”   一声声韩姬那凄厉的声音传入耳中让周丞实在是不忍,这么好的一个女子,周延为什么不接受呢?虽然周丞自己也明白心有所属后那种再也容不下任何人的感觉,可是韩姬不一样,她比谁都娴熟,甚至包容着周延所做的一切,很多次如果不是韩姬来求情的话,周丞早就将周延关进天牢了,而这一次实在是气不过才将他关起来,碍于他负伤在身只把他关进【景福宫】,更是派了御医前去治疗他,如果不是因为周延那样不把自己这个身为一国之君、又身为他的兄长不放在眼里,周丞也不想将他关起来。   “韩姬,你每次都这么做又能得到什么呢?他会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我已经很知足了——”   韩姬的话刺痛着周丞的心,什么叫好?以前的话周延不碰女人还好,现在呢?他不但公然将一个毫不相关的女人接近府邸,又是对茵茵穷追不舍,或许,周延因为曾抱过她一次而已,那也可能只是周延内心突然醒悟而一时忘我才有的举动,事后还是对她不闻不问,像韩姬这样全身心的投入却换不到任何的回报,周丞真的很为韩姬心寒,更为她不值,为什么她这样的女子会因为政治婚姻而断送终身呢?想到这里,现任的皇后夏凝霜或许也和韩姬一样吧,他们兄弟两个似乎都做着同一件事、同样残忍的伤害到一个无辜被卷入的人……   “韩姬,本王知道了,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帮我转告他,再有下一次的话,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再原谅他了——”   “啊、是,谢谢皇上、谢谢皇上——”   韩姬喜极而泣,拼命的磕头谢恩,要不是周丞实在不忍心看到韩姬这副摸样,估计怎么也不会轻易饶恕周延。   “快起来吧——”   周丞将韩姬扶起,他不禁在想韩姬若不是嫁给周延的话,或许多少会比现在更加幸福吧?同样,如果不是韩姬的话,还有谁会有如此度量包容周延呢?周丞暗叹,身在王族,真的有很多事是不能自己做主的,也包括他这个一国之君。   第三十六章:忘却(2)   “皇上、皇上——”   一名太监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什么事?”   对太监的冒失周丞固然生气,不过他比较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会让这个太监这么冒失。   “是,刚从皇陵传回来的消息——”   “什么?快说,什么消息?”   听到皇陵,周丞即刻变得十分谨慎,就怕是又和上次一样……   “薛御医正带着少数人回来,目前已经到宫门口了——”   太监也不是很清楚的将情况汇报给周丞,周丞聪明一世,又怎会不明白其中原由?   “韩姬,你现在就拿着本王的令牌去【景福宫】吧,本王有事找薛御医就先走了——”   周丞从腰包中掏出一块令牌交到韩姬手上后很快离去,接到令牌的韩姬茫然的看着离去的周丞,等到周丞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后,韩姬的眼底深处闪过一缕阴寒,这股气息仿佛似曾相识……   北城大宅。   “皇上您还不能去——”   “放开我,什么叫不能去?”   从王冶那里同样接到茵茵苏醒过来的消息,赵子恒不顾下属的阻拦,硬是要去看望茵茵,下属因担心而拼命的阻拦着赵子恒。   “皇上,请您一定要顾忌下您的身份,他们已经去往王宫了,您这个时候去的一定会引起骚动的——”   这名护卫似乎也不顾自己的身份立场,硬是抱着赵子恒的脚不放,说话更是句句在理,为全大局着想,这名护卫是在赵子胤给赵子恒安排的贴身护卫之一,名为林一诚。   “啧!”   在护卫林一诚的劝说下,赵子恒终于有所醒悟,的确现在去的话未必能够见到茵茵,而且茵茵突然清醒过来身体应该也极度虚弱才对,去的话只会打扰她,无奈赵子恒才肯罢休……   “起来吧——”   “啊,是!”   见赵子恒已经镇定下来,林一诚才放下心站起来。   “抱歉了,让你们担心了!”   赵子恒为自己的冲动向下属林一诚道歉,错了就是错了,不应该用身份压人。   “不、您无需道歉——”   “错就是错,我刚刚是有些冲动,要不是你的话,之后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请皇上赎罪!”   林一诚突然单膝落地向赵子恒请罪。   “快起来,你何罪之有?我该感谢你才对——”   赵子恒立刻亲自将林一诚扶起。   “属下阻挡了皇上去路,罪该万死——”   “凡事要就事论事,这次多亏有你才不至于铸成大错,我该赏赐你才对。”   “属下惶恐!”   “好了,不枉我和赵将军都这么器重你,从今往后你就当我的贴身护卫吧,如果我犯错的话,你尽管直言,我绝不会降罪于你——”   “是,谢主隆恩,属下一生必定誓死效忠皇上!”   林一诚的行为引来赵子恒的好感,别的事他或许可以保持平静的心态,但有关茵茵的话就难说了,必须有人从旁阻止他的冲动,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王宫【龙景宫】。   薛寒秘密将茵茵送进王宫,接到消息的周丞即刻安排前往自己的寝宫【龙景宫】,到了【龙景宫】后薛寒和王冶同时着手开始替茵茵诊断,因为茵茵的情形是的周丞有些信息过度的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躺在床上脸色稍稍有了点血色的茵茵……   “你觉得怎么样?”   “嗯,和之前的猜测一样,脉搏逐渐稳定迈向正常——”   王冶和薛寒都得出了相同的结论,都是喜讯。   “薛寒,她真的已经醒了吗?”   因为还未亲眼看见,周丞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茵茵仍在沉睡,虽然他也能够感觉到茵茵的呼吸均匀,但还是怕这一切都只是在做梦……   “皇上,郡主她真的醒过来了,只是因为沉睡了太久,刚刚醒来难免有些体力不支而沉睡,相信很快就会再醒过来了。”   “可是,就这样把她带离冰窖没事吗?万一——”   “没事的,郡主的身体正直逐渐恢复,冰窖只是保证她的病情不恶化,一旦好转还继续呆在那里的话时间久了只会起到反作用,好在‘火魂玉’在郡主体内起到很大的作用,在她清醒的时候没让她被寒气侵袭,否则即使清醒过来也不可能会安然无恙的。”   薛寒和王冶各一句的解除周丞的疑虑,还有,当初为了能够让‘火魂玉’更好的保护着茵茵,因而将其粉碎磨成粉混着药物让茵茵服下,就像药物一样被吸收后,茵茵现在是非常耐寒的,但不排除日后‘火魂玉’的效果会消退……   “这么说,茵茵真的已经不要紧了吗?”   “依现在的情况来说是这样没错——”   薛寒的话说的比较委婉,只是目前而已,茵茵才刚清醒还什么都无法确定,难保不会再因刺激而再次的倒下……   “……我知道,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为什么茵茵会突然——”   周丞的疑问是很正常的,茵茵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就清醒过来的,王冶和薛寒对望了下,随后他们一起向周丞单膝落地以示叩首……   第三十六章:忘却(3)   “请皇上赎罪!”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话——”   “微臣对皇上有所欺瞒理应受罚。”   “欺瞒?”   周丞为薛寒的话感到不解。   “实不相瞒,周王陛下,其实我和薛御医早就知道郡主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什么?”   王冶的话让周丞大吃一惊。   “其实,早在最先我们就已经知道了,‘寒冰草’和‘火焰花’的奇效并不能让郡主马上清醒过来,而是要经历一段过渡期,在过渡期之内如果稍有差错郡主就会因此而死去,所以微臣才和王兄决定先不说出来,以免打草惊蛇,世间的两大奇花异草确是拥有令人起死回生之功效,可惜要耗费一段时间来吸收其功效,成败与否就在决定性的十五天之内,不是生就是死,不过微臣和王兄都有信心不会让郡主因此而丧命才会对皇上有所隐瞒的,还请皇上恕罪!”   薛寒的解释让周丞愣住了,这算什么话?原来‘寒冰草’和‘火焰花’真的可以令茵茵起死回生的,只是存在着风险,难怪薛寒对用‘寒冰草’和‘火焰花’而提炼出的药物没能起到作用而不感到任何的动摇,时候更是和王冶交替寸步不离的守在茵茵身边,原来都是有目的地的,一旦这个情报落入想要行刺茵茵的刺客们的耳中,一定会趁机来犯的,到时候很可能就会真的将茵茵抹杀,那时就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竟有此事,也就是说这些天来都是你和王冶一起在欺骗本王吗?”   “微臣该死!”   是该死,谁让薛寒他们竟然连他这个一国之君都敢骗,更何况他们不是应该知道他对茵茵的感情,不可能会陷害茵茵,没理由隐瞒吧?   “要先骗过敌人就必须先骗过自己人,如果连周王您都信以为真的话,那么刺客就更会当真而疏忽大意,这才使得郡主不但脱离险境,而且还终于从长久的沉睡中清醒,您应该高兴才对——”   王冶的话十分在理,若是就连周丞都不知道、也信以为真的话,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刺客又怎能不相信呢?更重要的是,正是因为他们私下的所作所为如今才换的茵茵从长久的沉睡中苏醒,这下就连周丞也不知道该不该去责备,不过,他只知道茵茵脱离险境又苏醒过来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一切怎样都无所谓了,如果只是欺骗他而能让茵茵苏醒过来的话,他也会觉得被骗也是一件令人值得高兴的事。   话说,茵茵清醒过来的消息没有几个人知道,薛寒也有周丞的命令在先对所有人保密,知道的人也只有周丞钦点的护卫,绝对保密,就连周延也不知道就先和韩姬一起回【靖王府】了。   茵茵是醒了,可又马上昏睡了过去,接下来更是一直都在沉睡,为了能亲眼证实茵茵已从长久的沉眠中苏醒,周丞日夜守候在她的身旁,又未免他人注意只在必要的时候会离开,其他时间片刻不离的守在茵茵的身边,吃饭睡觉什么的都是在茵茵身边,赵子恒一直都在等着,周延则因伤势复发在家养伤和只留意赵子恒而没留意到周丞的举动……   距离茵茵从长久的沉睡中初醒后再次陷入沉睡中的第三天茵茵再次醒过来了。   在茵茵那朦胧睁开的双眼中看不到任何的色彩,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却又想不起来,软弱无力的从坐起身来……   “啊——”   突然头部的疼痛让她吃痛,这是属长久的沉眠所引起的。   “这里是?哪里?我……是谁?”   茵茵手抚摸着额头,呢喃自语,片刻转头望向纱帐外只见偌大的寝宫空无一人,想要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可是头仍疼的十分厉害……   “茵茵——”   就在茵茵被头痛所折磨的时候,周丞不知什么时候进来,见茵茵已经坐起来,欣喜若狂的掀开纱帐进到里面……   “啊、你是?”   茵茵微微抬起头、惺忪的注视着来到她眼前却又对现在而言十分陌生的周丞。“你在说什么?我是周丞啊——”   周丞坐到床边扶着感觉十分虚弱无力的茵茵解说着。“周、丞?”   茵茵疑惑的注视这眼前这个她以前熟悉,现在却又非常陌生的周丞,不禁在想,她真的认识眼前这个人吗?这个英俊、器宇不凡的男子……   “茵茵?”   周丞从茵茵那疑惑的眼神看得出来,茵茵忘了他,曾经何时,他眼前的这位他所深爱的女子看起来如此的虚弱不堪?好像连风轻轻一吹就会倒,她的眼神为什么那么空洞?这到底是……   “茵茵?是在说我吗?”   茵茵轻喃着问着眼前的周丞,因为她知道周丞是在对她说话的,同时心里也在想,为什么眼前的这个陌生的周丞会露出这么苦涩的表情呢?   “你忘了吗?”   从茵茵的言语和没有说谎的神情,周丞确认了茵茵对所有事物的忘却,对现在的茵茵来说,周丞的话太过复杂让她疑惑不解,但唯一能肯定的是眼前的这个人是认识自己的……   “茵茵——”   看着如此虚弱、如此迷惘的茵茵,周丞再也无法压抑自己,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第三十六章:忘却(4)   一切尽在不言不语中。   本来应该要推开周丞的,但茵茵明显的感觉到周丞在颤抖着,以及他看着自己那柔情的眼神,茵茵相信眼前这个人应该不会是坏人……   不久后。   周丞传来薛寒和王冶为茵茵诊断,结果也和他的猜想一样,失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里又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茵茵的问题让周丞等人都感到十分无奈,周丞对此感到无言,薛寒感到失望,王冶则感到非常失落?三人真是各怀不同的程度无奈……   “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周丞,你是本国丞相之女张茵茵,这里是皇宫、也是我的寝宫,你因为某些原因而被接到这里来治疗,这些你都没印象了吗?”   “丞相之女?皇宫?那你到底是?”   “他是大周的天子!”   “什么?”   周丞所说有关自己的身世和所在的地方,以及周丞的身份都让茵茵感到惊讶,也不禁在想,这是真的吗?   “你真的全部都忘记了吗?”   周丞带着半信半疑、甚至也不敢相信的向茵茵询问,换来的又是茵茵的沉默,她的表情已经告诉周丞他们,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她他们、包括周延、也包括赵子恒、更包括她自己……   “我叫茵茵?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脑中的一片空白,空白的仿佛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到现在和周丞等人一起的谈话,就算以周丞的话为前提去想,脑中依旧是一片空白,就连一点记忆的碎片都不复存在……   “……既然忘记了就算了,不要太过勉强自己去想,你先好好休息下吧,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会告诉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体惜茵茵刚醒来身体的不适,周丞觉得还是不要现在就把一切都告诉茵茵,万一再次刺激到茵茵的话,怕是又会一病不起,也要整理好怎么说才不会让茵茵受到刺激,可能是因为相信着周丞,茵茵点了点头。   事后茵茵在用完餐服过药后又睡着了,周丞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茵茵,伸手溺爱的抚摸着她的脸庞……   “皇上,如果您要向郡主说明事实的话,请务必——”   “我知道,不用你们提醒。”   还没等薛寒把担心的话说完,周丞就打断了他的话,眼睛没离开过茵茵。   “郡主是因为精神上受到某种巨大的程度的创伤才导致长期睡眠的,想必她现在的失忆也是其所导致的,就算我们可以用言语来隐瞒她一些她不应该知道的事,也不一定会保证她看到之后不会想起什么。”   “那你的意思难道是说要一辈子不让她见延吗?还是说一辈子把她藏起来?”   “不,在下只不过认为某些程度的事还是可以向郡主表明的,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忘记或想起什么也好,如果隐瞒全部的话日后等郡主又回忆起来的话恐怕受到的刺激会比较深而导致比较坏的情况发生——”   王冶就事论事说出自己的看法,尽管他只是个可以说是毫不相干的外人,同作为一名医者,薛寒十分赞同王冶的话,周丞也多少也认同这种猜测……   “事也好、物也好,让郡主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自己去回想才是最好的,就算是真的忘了,对她来说也就表示没有什么可以回忆起的痛苦往事,这样也就无需再担心她会受到什么刺激,只是如果这样的话,她把不该忘的也忘记了,那么她之后一定会活在十分空虚的世界中,哪怕我们从旁一点一点的替她实现美好的记忆,也永远都不可能填补她内心深处所欠缺的部分,每个人都拥有着自己的记忆,记忆也是代表着每个人存在过的证明,能够回忆起多少、是否快乐、是否痛苦的记忆,这都要看郡主对那些的留恋,如果在她内心深处刻意的封闭记忆的话,我们说再多、做再多都是无济于事的——”   对周丞来说,茵茵所经历的是双重,到底在她的人生中要经历几次失忆?第一次失忆她把他忘了,把拥有痛苦的回忆都忘记了,变成了一个全新、他陌生有熟悉、也深爱的茵茵,这一次呢?也会像前一次那样把所经历过的和痛苦的事都忘记再次重新开始吗?那么她的人生到底是长还是短?曾经证明她存在过的记忆失去的话,就好像她所经历过的人生是一片空白又再重新开始,那么对她而言之前的人生到底是否还有意义?   这种对自己存在过的人生完全忘却的新的人生,周丞一点都不想要认同,如果必须要背负这种忘记自己存在过的证明而开始新的人生的话,周丞宁愿茵茵只需要忘记痛苦而带着快乐的回忆继续她的人生,忘记过去而开始的新人生,就如王冶所言的一样,在另一层意义上却也和行尸走肉没有分别,这对人的一生来说没有比失去自己证明存在的回忆更加残忍的事了。   “如果一定要想起痛苦的往事才能够回想起过去的记忆,我只希望至少在梦中你会有一个没有悲伤、只有欢笑、没有痛苦、只有幸福的记忆——”   不想茵茵被痛苦折磨,也不想茵茵对自己存在的过去一无所知,哪怕是痛苦也好,对一个人来说,能够回忆的就是一切,如果连记忆都没有了,活的再久都没有任何意义……   该守护什么?   该得到什么?   如果只是一具形同只有躯壳的身躯,得到了又能如何?   即使知道自己非常渴望能够得到茵茵,但却无法容忍茵茵是忘记了一切才会选择他,喜也好、悲也好,至始至终周丞所希望的只是茵茵能够得到幸福,哪怕自己得不到她,他也不会后悔,他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的守护着她。   忘记了。   失去了。   不知道自己是谁。   也不知道自己遗忘了什么。   在梦中的茵茵,只是隐约的想起了自己好像忘却了非常重要的事但在睁开眼后完全的烟消云散了,曾经的过去,她所追寻的、所爱的、所恨的如今真的忘记的十分彻底,彻底到一片记忆的残渣也不剩……   她所深爱、至死不渝的赵子恒。   她所憎恨、不共戴天的周延。   过去她的爱与恨、情与仇,如今也都一片空白,就好像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曾经拥有的一切。   对现在的茵茵来说真的什么都未曾存在过。   那些经历过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   她忘记了自己。   同时也忘却了她唯一最深爱过的人。   第三十七章:想见(1)   当接到茵茵失意的消息,赵子恒整个人都快愣住了,等待已久的时机换来的却是失忆,苦涩的情绪装满心头,他都不知道他是否还能够坚持下去……   “失忆——哈哈,失忆,老天,你到底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   好似狂笑,赵子恒痛苦难耐,失忆的茵茵如果忘记一切,那么他的等待到底还剩下什么?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把他也忘了,没见面还好,倘若见面也无法唤起她的记忆,赵子恒要如何去接受这样长久等待之后的打击?   “请不要激动,会伤身的——”   赵子恒的情绪好像随时会爆发,拖着摇晃不稳的身子,之前的状况好像随时会重现,王冶担心的从旁加以制止扶助他,无奈赵子恒将其推开……   “伤身?伤身又怎么样?我长久以来的思念换来的不过是她忘却的记忆,到底为什么?她不能这么残忍——”   王冶十分了解赵子恒此刻情绪激动的原因,赵子恒之所以能够撑到现在,不断的与死神战斗而活下来的意义全都是因为茵茵,为了守护茵茵哪怕把她送进别人怀中他都在所不惜,结束了长久的等待,以为终于可以和茵茵团聚了,没想到换来的是陌生,他的思念、他的痛苦不但没有得到解脱,反而落得无比的折磨,最深爱的人将他遗忘了,他的人生能够有几次让他重来?身不由己的身份地位,让他受尽痛苦折磨,如今就连一直支撑着他的唯一支柱把他遗忘了,可见他所受到的打击之大让人难以想象。   “咳——”   “李兄——”   就和王冶猜测的一样,遭受巨大打击的赵子恒旧病复发再次口吐鲜血。   “咳咳——”   “你镇定一下,现在还不能确认王姑娘把你也忘了,你再这样下去你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舒、舒儿——”   也许是听到王冶提到茵茵,赵子恒瞬息稍有镇定下来。   “没错,就这样,你先保持镇定,我会向你说清楚王姑娘的情况的——”   “唔!!”   果然只要一提到茵茵赵子恒就能冷静下来,也再次的让王冶见识到茵茵对赵子恒的影响力,没过多久,待赵子恒镇定下来后,王冶竭尽所能的先为他医治,直到他完全镇定下来……   “你太容易冲动了,每次提到王姑娘的事你就会难以压抑住自己的冲动,要我说几次,你这样的身体不能够太过冲动,长此下去,王姑娘没事,反倒是你会有事了——”   王冶边斥责赵子恒、边收回银针,赵子恒的举止总是让他很无奈,但又非常愿意帮助他,如果是以前的他,才不会理会世俗中事,更不会牵扯到名利权势高位之间的争斗,唯独他对赵子恒的感觉不同,他愿意帮助他,只要赵子恒相求,他也必定会配合。   意识到自己过于冲动的赵子恒,无言以对,谁让他太在乎茵茵了……   “抱歉——”   “这话从你那听到的还少吗?如果下一次你还这样的话,那么这一次将会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有关王姑娘的事了,只要你能答应我下一次不会再这么冲动,我就会把王姑娘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你,怎么样?”   没想到王冶突然开出条件,这倒是让赵子恒稍感诧异,不过很快他也明白王冶也是为了他好而稍稍上扬起唇角的弧度:。“真是让王兄你费心了呢,我答应你就是——”   看到赵子恒的神情,王冶长叹后镇定道:。“虽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不过我还是直说好了,自从认识王姑娘之后我就察觉到在她身上似乎发生了很多事,尤其是在精神上,她这次应该不是第一次失忆,虽然之前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回记忆的,任何人也好,只要那个人对某种事物和人有着最深刻的记忆,那么很可能就会因此而引起她所遗忘的记忆——”   “不是第一次失忆?这话什么意思?”   王冶虽然只是轻描淡写似的说出的话,却被赵子恒深刻到脑中,以至于他没把王冶的话完全的听进去,对此王冶只能在此叹气,继续道:。“我也只是从第一次见到王姑娘时那不稳定的情绪来推测的,也许是真的曾失去过记忆,不过又很快回想起来了,所以只能说很短暂的失忆,这次的情况也许也不例外,虽然目前看起来的确是失忆了,但不排除只是短暂,只要她内心深处还对你念念不忘、或者是对某种深刻事物念念不忘的话,很可能就会因此而触发让她回忆起那失去的记忆——”   “只要想起一件事就会完全想起来吗?”   “不一定,有可能是只对某件事的记忆,也有可能是全部突然回想起来,后者的话,突然全部的记忆瞬间全部回想起来对现在的王姑娘而言在精神上会造成莫大的负担,我并不希望这种推测成为事实,可以的话,我比较希望她能够一点点的找回失去的记忆,无论是开心、还是痛苦,这样对她是最好的——”   “这样要会花多长时间呢?”   “……这个是无法推测的,也许很快,也许会一年、两年,甚至是——”   王冶没有再说下去了,不过赵子恒也理解他的意思,追根究底就是否能够找回记忆也是个未知数,就算找回了,也只能是适当的让她知道些。   第三十七章:想见(2)   “我呢?我能做什么?”   “可以的话我希望是你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协助她,可是——”   不用王冶说,赵子恒也知道按目前的状况来看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建议等她多少恢复些你再去见她吧,毕竟你对她而言也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如果还没等到她恢复过来你就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万一引发什么就不好办了,不要忘了在她的记忆中,你已经死了,要是你突然出现的话只会让她受到惊吓,只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而且你身体也需要调整,无论你有多想见她,也请压抑住私欲暂时就先在这里静静的调养吧,等到机会成熟的时候一定会让你们见面的。”   “也就是说现在还不能去见她吗?”   “从情况来说是这样没错,假使不是在这里的话——”   换句话说,在自己国家的话,或是在二十一世纪的话,赵子恒就能够随时陪在她的身边了,人生真的有太多的无奈,身在不同的时代就有太多的无可奈何,赵子恒曾多少次憎恨自己不该来到这个时代、更不该成为万人之上的人,换做是这个时代的普通人也好,也比当帝王强上好几百倍,他一次又一次的祈祷着自己和茵茵只是这个时代的普通人,这样他们就可以长久厮守在一起了,可偏偏从不如人愿。   接受了王冶的建议,赵子恒暂时隐忍着对茵茵的思念,静心的养病,说是静心,但偶尔也总会想起茵茵,只是不会再那么激烈、那么冲动了,心逐渐如流水的他在静心调养的同时也想了许多、许多……   另一方面。   周丞的保密举动也只能是一时,茵茵苏醒的首先传到了周延的耳中,当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周延……   “竟然敢戏弄我——”   在怒火中烧、大发雷霆,使得佐宇等人不敢随意开口……   “以为这样就能奈何的了我吗?本王偏偏就要从你手中把她抢过来——”   被周丞激怒的周延反而越加气焰旺盛,一副不达目的就不罢休的神情。   “启禀王爷,王大夫求见——”   就在书房内佐宇等人感觉身处水生火热中的时候,一道救命的声音传来。   “……传!”   “是!”   听到王冶的到来,周延在脑中思索片刻后调整好情绪,准备迎接王冶的到来,顺便:。“你们也起来吧。”   “多谢王爷!”   佐宇等人起身自觉的站到一旁,没过多久王冶就被侍卫引进来了,只见周延一脸怒气,王冶反而十分平静、有如视若无睹道:。“参见王爷。”   “哼,不必装模作样,你来有什么事?”   “既然王爷问了,那么在下就直说了,在下是替赵王传话的——”   “什么话?”   “他说,请王爷不要忘记你们之间的约定!”   王冶的话让周延立即想到当初在赵国王宫与赵子恒所订立下的约定,同时也想到茵茵因他差点丧命而导致现状的事实,瞬间进入哑然,脸色更加铁青,佐宇等人见状心里一紧,怕是他们也没想到会有人在周延生气的时候还火上浇油吧?通常如此大胆的人必定遭到周延的严惩,可偏偏现在眼前的王冶就是不在那些人之内少数的存在……   周延的沉默好像已在王冶的预料之中,于是继续道:。“赵王说,郡主现在之所以变成这样,靖王爷应该难辞其咎才对,如果真心想要弥补的话,虽然赵王也预料到靖王爷不可能会守约定,但至少近段时间不要接近她,这全都是为了弥补靖王爷所造成的过失,如不想郡主再次倒下、甚至死去的话就请王爷暂时不要去打扰她吧。”   “……到底怎么回事?”   纵使周延已经怒不可遏,但仍十分压抑着随时会爆发的情绪,或多或少的感觉到王冶话中好像隐藏着他所不知道的事。   “这——”   王冶故作延迟话语的同时看了看房间内其他的人,这一举动让周延瞬间就明白过来:。“你们先出去吧。”   “是!”   洞察敏锐的周延又怎会不明白王冶的顾虑,十分周到的退去所有人。   “不愧是王爷——”   “奉承的话就免了,把你知道的统统都说出来,否则的话本王随时要你的命——”   周延当然对王冶存有极大的怒意,王冶身为茵茵的主治大夫肯定在第一时间知道她醒过来的事,隐瞒不报已是不该,也一定在第一时间就把茵茵醒来的消息告诉给赵子恒了,王冶是赵子恒身边的人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可是非但如此竟然在最不应该的时候自投罗网,按周延的性格来说是绝不容许的,但王冶掌握着他所不知道的事也是一定的,现阶段来说,想要从薛寒那里得到茵茵的情报是不可能的,而且周丞对茵茵的防守过于紧密,使得无从下手,王冶虽然是赵子恒的人,却还是能够提供他一些他所不知道的情报。   “那在下就直说了,王爷是否知道郡主曾失忆的事?”   “什么?”   王冶从赵子恒哪里听到过在几年前茵茵从坠下悬崖后就失去踪影,直到他大婚之日被牵扯进行刺太子妃的事件中,事后是被周延带走的,所以赵子恒才会派王冶到周延这边来取得一些信息。   第三十七章:想见(3)   “你想知道什么?”   周延也不是傻瓜,王冶这么问当然是有他的道理,只是当然他不会单方面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事,同时也不能错过套取茵茵情报的机会。   “请说实话,这对现在的郡主而言很重要——”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   机警的周延才刚想要问清话意,自己就已经先察觉到了。   “和王爷猜想的一样,既然王爷知道的话就好办了,那么就请王爷先告诉在下,郡主先前失忆是何种原因导致的,尽可能的详细说明——”   如果不是王冶这么问的话,周延肯定不会说,谁让王冶在医术上能够和薛寒不分上下,薛寒可说是周延所接触到而认可的天下第一的医师,能够与其并驾齐驱的人,周延当然同样也能够认可,即使他百般不愿意向赵子恒透露有关茵茵的他所不知道的事,但为了茵茵,周延还是一五一十、全盘详细的说出来了……   “也是因为刺激吗?”   从周延这里得到茵茵的情报后,王冶呢喃自语,透露着一副难以言明、稍感苦涩的神情。   “这可真是难办啊——”   王冶苦涩而不禁脱口而出的话让周延瞬刻感觉到不好的预感,即刻问:。“什么意思?”   “看来郡主真的是受了不少折磨和刺激啊,杀人吗?呵,像她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怎么可能避开重重守卫暗杀新婚之夜的太子妃呢?一点也看不出来有练过功夫的样子,而且,是不是在郡主身上还发生了什么事呢?如果只是暗杀太子妃的话应该还不至于让她那么激动——”   针对周延的述说以及自己所掌握到的情报,王冶加以推算着,实则他也根本还不知道在那之前在茵茵身上还隐藏着另一宗杀人事件。   “……如果说在那之前也有发生其类似的事件呢?”   周延也从王冶的话中多少找出了点疑点,从而想到的就是最初将茹婷被杀的事件,整件事一直都是疑点重重,因为茵茵的坠崖,和其后也因为只顾虑着茵茵而忘记的差不多了。   “王爷的意思是,郡主在这之前也曾被卷入过另一起暗杀的事件中?”   王冶的质问并没有得到回答,不过周延则默认了。   “这就难怪了,以我对郡主的了她比谁都善良,比谁都不希望有人在她眼前死去,根本不可能去杀谁,那么那件事件的凶手找到了吗?”   “没有,当初因为认定是茵茵所杀,而她事后就坠崖失踪了,案子也就这么了解了。”   “……呃,看来还得要先从这件事上着手调查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周延怎么也没想到王冶的头脑会那么灵敏、机智过人,也就因为有王冶的一席话让周延也不得不注意到一些早已被忽视的问题所在,看着王冶他不禁在想,如果像王冶这样聪明绝顶的人能为他所用就好了,不但观察入微、也能抓到每件事的重点、更能将曾发生过却未见过的事件分析的比他这个亲身经历的人还要清楚,周延只能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用‘人不可貌相,深藏不露’来形容王冶,到底王冶还隐藏了多少!?   与周延见完面,王冶就回到赵子恒所在的地方,将一切都告诉给了赵子恒,一切都也如赵子恒预料般,唯一没有预测到的是将茵茵牵扯在内的一件又一件的暗杀事件其实还另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阴谋吗?一定是存在的吧,一次又一次的将舒儿牵扯进去,也可以说是真正导致舒儿现状的主要因素,找到这背后的主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不放过归不放过,首先我们得先找出线索才是重点,也要先确认这两件案件是否都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其目的又是什么,不找到目的话,就算知道是同一个人所为或是谁也是无济于事。”   “我知道!”   如今赵子恒的情绪稳定到王冶几乎也有些不敢相信的程度,没想到真的冷静下来的赵子恒会如此的沉着,不过王冶也没多大惊讶,相反对赵子恒的这种沉着的心态表示十分满意、赞赏。   “说真的,王兄,有时候我真的发现你好像不是一般人,不知道我的猜测有没有错呢?”   仅凭直觉,赵子恒从每次和王冶的谈话中都会觉得他不简单,只是一个大夫的话不该有如此的头脑,好像还隐藏了一些不为所知的事,完全脱离因茵茵而冲动后,更加觉得如此。   听了赵子恒的话,王冶稍稍有些震惊,不过只是短暂的瞬间,看来他对赵子恒抱有极高的期待,所以就算赵子恒察觉到,他也不会感到丝毫奇怪或惊讶,如果赵子恒能够继续保持现在的沉着,恐怕他隐藏的一切都会被发现吧,想到这里,王冶勾起唇边上扬的弧度轻笑:。“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呵,我想也是!”   赵子恒当然也明白王冶这个人,如果不是他想说的话,尽管怎么逼问都不会有答案的,相处久了赵子恒也对王冶十分信赖和重视,有如知己般……   第三十七章:想见(4)   “看来你的身体好像恢复的好像比预期的要快呢——”   “都是王兄的功劳——”   赵子恒看着手中的剑,他好像忘记了他们是在庭院里谈话的,王冶是在他练剑的时候来找到他的。   “剑借用下!”   “呃?”   王冶突然转移的话题使赵子恒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还是下意识的把剑交给了王冶,王冶拿着剑走到一旁的竹子旁,轻挥几下,一根细竹均匀的被分成如剑长短的两节,王冶出手之快让赵子恒怔住了,王冶拿起两根切好的主子走向赵子恒,把其中一根伸递到赵子恒跟前:。“一个人练剑未免有些苦闷,不如我来陪你切磋切磋如何?”   虽然不知道王冶想做什么,但赵子恒还是接下了竹棍,王冶先是将从赵子恒手里拿来的真剑放到一旁放有差点的石桌上,再走过来和赵子恒稍稍拉开距离进入随时可以进攻的范围……   “请随便出招——”   “……可以吗?”   在赵子恒的印象中好像从没看过王冶出手,此刻竟然会向他挑战?意义何在?   “不用担心,我只是想确认下你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而已,你无须顾虑我——”   “既然王兄这么说了,那么就请接招吧——”   话音一落,赵子恒首先采取了攻势,对赵子恒直刺而来的木棍,王冶轻易接下:。“我说过你无须顾虑我,就拿出你全部的实力吧——”   “唔!”   好像被挑衅般,赵子恒弹开被王冶当下的木棍再次采取攻势,想必第一次的攻势,这次明显凌厉了许多,速度也很快,但还是被王冶接下来了,不是避开、而是轻易的接了下来,如此轻易被接下来赵子恒当然心有不悦,紧接着的接二连三的猛攻也完全都被王冶轻易的化解,出于对胜负的执着和对强者的不负输的心,赵子恒完全没有因为处于下风而放弃进攻,对他来说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久战之下赵子恒的动作不但没有迟钝,反而更加灵活起来,这点让王冶多少有些惊讶,他知道如此下去的话恐怕会被摆上一道,所以他趁着赵子恒进攻后所露出的极小的空隙,将赵子恒手中的竹棍打落……   被打落的竹棍直至掉落地面,赵子恒还仍不敢相信,他所有的进攻完全都被化解不说,竟然还能被对手抓住那仅瞬间的极小空隙打落手中的武器,这使得赵子恒也不得不相信王冶真的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看来你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没想到短短几天竟然能恢复到这种程度,当然,你的病其实只要自己好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话,就易康复,看来你最近真的很努力去学着如何整理心态呢。”   王冶捡起被打打落赵子恒的竹棍走向一旁石桌放好,倒了杯茶再走到赵子恒跟前端给他,赵子恒没有多加犹豫就从王冶手中接过茶道:。“我的确是想了很多,每个人都背负着不同的命运,尤其是像我现在这样很多事身不由己——”   听到赵子恒这么说,王冶也发现自己从未真正的了解过赵子恒这个人,能看穿他的心思和想法,也未必算是了解,更不知道他真实身份和这个时代完全无关。   “我想有些事连王兄也未必能够理解的,我和舒儿的确是经历过很多事后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的,却被突如其来的转变将我们带入未知的变革,原本可以幸福终老,却因为这样的突变让我们分开两地,好在上天对我们还不算太薄,即使各自都惯有不同的身份背景、以及外貌,我们仍能藉由彼此的牵绊相遇,以为只要相遇就能够再次实现厮守终老的承诺,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痛苦的分别,她因一而再的被卷入是非最终陷入长久的睡眠,我也因身为君王而不得不离开她的身边,等结束一切再来迎接她,却未曾想到她会失忆,无论我如何感到痛心,事已至此只能面对,现今最重要的就是先找到意图加害她的凶手,再慢慢的让她恢复记忆就好,多久我都可以等,只要她能在我身边,哪怕一辈子都不再记得我们曾经的过去,我只要她能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说真的,王冶的确是对赵子恒所说的话似懂非懂,感觉十分玄妙,只是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和茵茵之间的牵绊是不争的事实,无论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们依旧能够走在一起就是最好的证明,看到他们彼此都痛苦着,又叫他如何忍心不出手相助呢?   “你还是十分想见她吧?”   对王冶的话赵子恒沉默半许,再迈步向石桌走去,将王冶为他倒的茶一口喝下放在桌面后坐下,边往空杯中倒茶边说道。“对她又岂止想见,我无时不刻的想她,也痛恨自己明明就在她身边却不能去见她——”   王冶清楚的感觉到赵子恒语气中的悲愤,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只要他们一天背负着不同的身份就必须要忍耐,若只因自己的私欲而很可能将无辜的人也卷入牺牲,王冶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也就是说王冶能够体会赵子恒的心情,也知道他此刻在忍耐的痛苦,但不能因此而不顾众多无辜人的生命,既然背负了这种命运就必须要有觉悟,看来赵子恒是察觉到这一点,所以才会从之前的冲动变为此刻的沉着冷静,看似冷静却又比冲动更加痛苦,王冶轻叹,也走到石桌旁坐下……   第三十七章:想见(5)   “能够相见的时候总会来的,至少她现在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你没必要那么压抑自己,若你因此而倒下的话,之后还会有谁能够代替你在她心中的地位?又有谁能够像你这般为她动情?”   “嗯!”   对重新看清现实的赵子恒来说,王冶的话无非让他更加沉着镇定。   “不过深爱着舒儿,能够为舒儿而不顾一切的人,周王周丞和靖王周延这点好像也不输给我呢——”   “噢?那你觉得他们会比你更爱她吗?”   “当然不是,我对舒儿的爱绝不会输给任何人,只是,就是因为有他们两个才让舒儿能够活到现在的不是吗?尽管他们都做过险些让舒儿丧命的事,如今却能不顾一切的去救她,虽然从立场上来说我们是情敌,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都是守护着同一个女人的同伴。”   “这么说你原谅他们曾对她所做的一切吗?”   “当然也不会,只有这点我无法原谅他们,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那些曾伤害过舒儿的人,哪怕是同伴、是好友、是知己,伤害过舒儿的事实都不会改变的,即使他们做再多我都无法原谅他们。”   “那要是如果王姑娘原谅能够原谅他们呢?”   “舒儿原谅也不代表我也会原谅,我欣赏他们为舒儿所做的一切、但也不会忘记他们伤害过舒儿的事实,就算日后真的成为同伴、成为好友或是知己,我可以站在所处的角度去对待他们,唯独舒儿的事,我至死都不会忘记,可是至少他们是真心爱着舒儿的这一点,我可以认同,不过我是不会将舒儿让给任何人——”   赵子恒这么说王冶只觉得好像完全都是因为舒儿的关系,可以当成朋友,但不会当成原谅他们曾伤害过茵茵的理由,还真是爱恨分明,该说赵子恒太过专情呢,还是太过于执着,当然换成王冶自己的话,他就没把握能够说出赵子恒的这般话来,而且,现在的他就是爱上了这个牵扯多曾关系的主角,光是站在这个立场上时知道曾发生过的一切,王冶就没想过会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了,所以对赵子恒能讲出这番惊人的话语表示十分的敬佩,是他的话一定做不到,他之所以帮助赵子恒,多半也是因为他是真的在替茵茵着想,就算是会伤害到茵茵,但在那之前赵子恒伤的更深,知道这一点后,王冶就没打算将这份感情透露出来,现在的他只是想要去帮助也值得去帮助赵子恒的存在而去行动。   王城南城城郊清风庄。   【清风庄】是不久前突然崛地而起的,对周边的人来说对此根本就不了解,突然崛起的大型建筑以及出入其中的人物更是充满着神秘的色彩,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是做什么的……   在【风清庄】内有一座十分精致的花园,各种特色的花卉以及小桥流水般的小湖,整座花园中迷茫着一股清闲的气息,在小湖之上建立着一座别致的凉亭,在凉亭内的人是风清寒与其下属,与他那绝美的容颜相比,即使是百花从和周围的美景也显得黯然失色……   “主子,一切都已经按照主子的计划进行了——”   “所以呢?”   从风炎口中听似十分重要的事,却被风清寒漫不经心的态度忽略。   “这次应该会很顺利吧?”   “你觉得我会允许再次失败吗?”   “当然不会——”   风清寒随意的一句话立刻引起风炎的畏惧,看来是还是对风清寒的某些言语产生了动摇。   “风炎,我们来这里已经多久了?”   “二十八天了,主子。”   “我怎么觉得很久呢?”   时间是否快或慢都只是个人的感觉,对这个问题风炎不知该如何来回答。   “话说,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几天下来舞姬的身体状况明显有些好转,苏醒的事也已经暴露,已经从【龙景宫】搬到【昭仁殿】了,周王似乎只要处理完政事都会片刻不离的守在她的身旁,至于失忆,好像至今仍未有回想起来的现象——”   “那赵王那边呢?”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真不知道他到底在什么?自从舞姬苏醒过来到现在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动静,甚至都连看都不曾去看过她一眼,他来这里的目的真的是打算迎娶她的吗!”   “风炎,你是在怀疑我的猜测吗?”   “不、属下不敢,请主子恕罪!”   风清寒随意的一句话,风炎即刻单膝落地请罪。   “起来吧,我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   “是,多谢主子!”   风清寒是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因为难得身边有这样和他交谈的人,随便将他定罪处死的话未免太可惜了,所以:。“他之所以没有任何动静,恐怕是另有原因吧,叫人盯紧点,虽然不抱任何希望,不过还是让他们多少找出点线索吧。”   “是,属下立刻去做!”   “去吧!”   得到风清寒的允许,风炎向风清寒点了下头就走了,风清寒从石凳上站起身来走向护栏旁,眼观前方呢喃自语着:。“你不去见她,是因为你害怕见到她之后她会连你也想不起来吧?”   风清寒多少也能猜到赵子恒心中的顾虑,那么深爱的人现在却把自己完全遗忘了,这对一直深深思念着的赵子恒来说无疑是个重大的打击,想见却又不敢相见,风清寒轻笑,赵子恒的想法好像和现在的自己有点像呢,只不过他的情况是想见却又不想去见。   “快点回想起所有的一切吧,那时候再把你夺过来才更有意义——”   原来在风清寒的心里还另有想法,太容易得到反而变得没有多大想要去得到的意义,对已经完全习惯轻易就能够得到想要的风清寒来说,具有一定挑战性的东西才有去夺去的意义,否则就太无聊了。   第三十七章:想见(6)   王宫御花园。   “好看吗?”   茵茵摸着周丞摘下为她戴在头上的花朵问道。   “嗯,很美——”   就是因为觉得漂亮才亲手摘下为茵茵带上,带上之后当然会把茵茵存托的更美,周丞注视着茵茵的目光和神情都是无比柔和的,要不是亲眼看见,一旁的太监和宫女怎么也不会想象到平时一副冷酷无情的周丞也会有这样温柔的表情,就连跟随在周丞身边数十年的年长太监也不曾想到,在和茵茵一起的时候周丞会有这种温柔的目光和神情!   听到周丞的赞美话语,茵茵好像很是满足,感觉到脸上微微发烫,是感到害羞吗?察觉到自己似乎有点不对劲的茵茵,急忙转而走向一旁,看其它的花;身后的周长并没有注意到茵茵那少许的变化,只觉得这几天下来能够看到茵茵恢复到如此地步心里就觉得十分满足了,看着茵茵那活泼的样子,周丞不禁轻笑,重新迈起脚步跟在茵茵的后头……   看着周围盛开的花朵,加上风和日丽,茵茵心情极好,在各种花丛见流窜的脚步不知不觉有点想要起舞的感觉,等到众人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深陷在茵茵那独特而绚丽的舞姿当中,当然在这些人之中不包括周丞,对茵茵突然起舞周丞固然感到惊讶,不过她那令人无法遗忘的舞姿如今再次重现,他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喜悦,那连蹦带跳的舞姿看起来是在玩耍、又十分优美,令人不得不陶醉在其中。   正当众人都沉醉在茵茵的舞姿中时。   王冶、薛寒和单臻也不知何时到来,站在远处时就不知不觉间也被茵茵的舞姿吸引而沉醉其中,另一方面,夏凝霜偶然间到花园散步就刚好碰到这一幕,跟随而来的宫女和太监都纷纷被茵茵的舞姿所吸引,看着宫女和太监不说,周丞和单臻还有薛寒和王冶他们都沉醉在茵茵的舞姿中夏凝霜顿时感到怒火中烧,知道茵茵醒来已经很不悦,现在她竟然还公然在宫女太监面前起舞,她承认茵茵的舞姿很独特,可是凭什么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关注?对眼前的一幕感到十分不悦的夏凝霜,大步迈步上前,尾随而来的宫女和太监们惊慌失措的从沉醉中清醒过来尾随着夏凝霜来到这边……   “臣妾给皇上请安!”   “呃?”   并未被茵茵的舞姿太过深沉的周丞对夏凝霜的声音很快有所反应,正在翩翩起舞的茵茵也听到了声音而听了下来,其他人都纷纷回过神……   “皇上吉祥!”   “免礼!”   “谢皇上!”   夏凝霜一行人的到来似乎有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皇后今日有心前来御花园,不知是不是身体已康复?”   “谢皇上关心,臣妾觉得已无大碍,今日见风清气爽所以特来御花园行走,没想到会碰到皇上和郡主,如有打扰之处,还请皇上多多见谅——”   “哪里的话,能够出来走走就好,说明皇后的身体已无大碍,本王也就放心多了。”   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呢?夏凝霜觉得周丞脸上的表情好像温和了许多,是她从未见过的。   “丞,她是?”   茵茵边向这边走来边问,其实她也对自己和他人身份什么的完全没有概念,又因在周丞的允许下,茵茵则不分场合的直呼周丞的名讳,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大不敬。   “来,我来跟你介绍下——”   周丞伸手迎接茵茵将她引到自己的身旁,光是听到茵茵竟然不分场合的直呼周丞的名讳夏凝霜就感到十分恼怒,又见到茵茵不顾旁人眼光将手放在周丞手上让其扶助更是怒上加怒……   “这位是夏国的公主夏凝霜,为了和我周国缔结联盟嫁过来的,现贵为我大周的皇后——”   怎么感觉周丞不想让茵茵误会而特地说是和亲送来的?这话听在夏凝霜心里当然不会高兴。   “噢,原来是皇后娘娘,茵茵给娘娘请安!”   茵茵没有任何感觉,反倒一副常态向夏凝霜行礼。   “郡主大病未愈不必多礼,快请起来吧——”   几乎就在夏凝霜话音刚落下的同时,就连茵茵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就被周丞扶起来了,哪怕她只是微微鞠躬,很显而易见的是周丞不愿看到茵茵向一个空有皇后头衔的夏凝霜低头,此举再度的激怒了夏凝霜……   “看来郡主的病情真的好很多了啊,皇上!”   夏凝霜表面显得十分和善、话也十分体贴,唯独那暗藏在语气中有少许带刺的感觉。   “你——”   “多谢皇后娘娘的关心,我已经好很多了——”   周丞话刚到嘴边还为出口就被茵茵阻断,是察觉到周丞的神色还是?   “那就好,郡主如果能够早日康复的话,想必皇上也不会因此而太过操劳,以至废寝忘食吧?”   果然是话中带刺,周丞很明显的感觉到夏凝霜那针对茵茵而透露出的敌意,倘若他知道之前在【丞相府】时夏凝霜曾向对茵茵下手的话他又如何呢?   “咦?”   听了夏凝霜的话,茵茵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周丞,她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除了早朝和紧急政务外周丞都一直在她身边,为什么呢?   “皇后多虑了,本王做事自有分寸,还不至于如皇后所说的那么严重。”   “是,也许是臣妾太多虑了,那么臣妾不打扰皇上和郡主的雅兴了,臣妾告退!”   行礼和话音同时结束后夏凝霜穿过周丞和茵茵离去,身后的宫女和太监们急忙慌张跟上!   眼见夏凝霜走远后,茵茵将目光转移到周丞身上,有些忧心的问:。“皇后她说的都是真的吧?”   “茵茵?”   “为什么要这么做?”   尽管失去了记忆,对于周丞为她所做的牺牲茵茵仍能感觉到,国君一般日理万机,周丞却能时刻陪在她的身边,每次睡醒的时候都能发现周丞在批阅奏章,在她醒着的时候周丞总是陪着她做她想做或为她而做的事,在她睡觉的时间周丞则忙着批阅奏章,好像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茵茵,你想太多了,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吗?”   “可是她说的也是事实吧?”   周丞也知道自己在茵茵身上花费了绝大数的时间,不过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适,茵茵此刻的反应是因为担心他才表现出来的吗?周丞有种说不出的震撼……   “皇上、郡主——”   王冶等人现在才走过来,三人正在犹豫是否要过来,当看到气氛不对的时候,没有再多想就直接过来了。   “是你们——”   对周丞来说,王冶等人的出现真不知道是帮他、还是妨碍到他,不过多少还是有少许的因他们的到来而心情稍稍放松的感觉,可是他忽略了茵茵对他的注视,就好像察觉到周丞刻意的避开自己,茵茵感到内心有些失落,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茵茵——”   茵茵倒下的瞬间周丞将她扶住。   到底从何时开始的呢?茵茵觉得身边的人都为了自己可以做出不同程度的牺牲,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都很珍惜她的事实,可为什么内心深处总有忘不掉的那独特思念的感觉,她不知道这种思念由何而起,只知道她想见的人仍未出现。   第三十八章:誓言与效忠(1)   一直处于恢复良好状态的茵茵突然倒下不得不让人担心,不过经过诊断并无任何原因,只能说太过突然,突然到就连王冶和薛寒都不知道原因……   “可能是累了吧——”   这就是在未检查出任何状况的薛寒和王冶互相确认后所得出的结论。“累了?”   周丞回想,和之前相比,茵茵的动作的确比较大,尤其是在起舞上一定也是消耗了很多体力,也难怪她刚刚苏醒没多久就起舞,一定是因体力消耗殆尽而睡着的吧?   “按郡主现阶段的情况来说,她的体力仍十分不足,能够像刚刚那样翩翩起舞,自然会消耗掉她绝大多的体力,所以才会导致突然睡着吧——”   薛寒看着熟睡中的茵茵叙述着,果然如周丞所想般,茵茵只是因为累而睡着的。   “刚刚你们都看见了?”   周丞现在才反应过来,茵茵起舞和夏凝霜出现之间不多不少也有一段时间,怎么就没见他们出现?既然看见茵茵起舞,怎么还在事后才出现?对周丞的质问,三人都默认了,三人全都怕卷入麻烦才没出现的,就算夏凝霜敌视茵茵,有周丞在的话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们出现不但帮不上任何忙反而还会会让情况变复杂而已,与其如此还不如在一旁静观。   “算了,单臻,那件事有消息了吗?”   “仍一无所获!”   “哼,老狐狸!”   周丞和单臻的谈话,王冶和薛寒自然如外人般一无所知。   “那另一方面怎么样了?”   “并无异常。”   “延呢?”   “靖王爷似乎是在自己府邸中静心养伤,并未有任何动静。”   “哼,他怎么可能真的会那么镇定,看紧点。”   “是!”   就算不知前面的话意,但提到延的时候,王冶心里好像稍有些雀跃,周延还真是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呢。   “赵王呢?”   “赵王也是还是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唔——”   从单臻那里得到的情报让周丞感到疑惑,赵子恒除了当日在王宫提过亲后就一直未有动静,情报也没任何值得猜疑的地方,这也是让周丞感到费解的原因,赵子恒到底在谋划着什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茵茵已经醒过来的消息,还是说因为什么原因不能来?在周丞的脑海中闪过之前看见赵子恒吐血的情况……   “是因为那个原因吗?”   “皇上?”   周丞突然出声让单臻有些惊讶,不过周丞只自顾自的又再进入自己的世界中,如果自己的猜测没错,很可能是在赵子恒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才对,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就算说他身体有问题,也不至于不会来见茵茵,周丞又再迷惑起来……   在这之后。   王冶和薛寒从【昭仁殿】出来后,在走廊上前进时,薛寒突然停住了脚步……   “呃?怎么了?”   察觉薛寒停住脚步,王冶也随即停下转而看向薛寒,只见薛寒谨慎的看着自己……   “我之前也有说过吧,我决定效忠周王。”   “嗯,是这么听你说过!”   “你呢?”   对薛寒的询问,王冶沉默回应,这个时候问这些到底是?   “我记得你曾说过你不会你喜欢无拘无束,绝对不会向权势低头,如今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虽然薛寒对王冶一直不闻不问,可如今的事态进展不得不让他去了解。   “你知道又能怎么样呢?这根本就无关紧要吧?而且,当初对权势地位最反感的人不是你吗?”   这回轮到薛寒听了王冶的话而沉默。   “不过,我不会感到奇怪,自从师傅死后我们就各自分道扬镳,虽然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络,但总能听到有关你的传闻,所以我真的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效忠周王?而且还是作为御医的身份而不是暗中协助呢?”   薛寒仍沉默着。   “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想知道,更不想问,就算我们情同手足,也一定会有着不想说出来的秘密吧?别说是你,我也一样,所以这很公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就知道王冶很擅长看穿对方心思,薛寒没有半点奇怪,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算了,事到如今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也不会再问什么,只是有一点我希望你明白,不要和周王作对,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他也是位仁君,国家需要他,天下也需要他,虽然也许他在感情方面会有些迟疑,但我还是想尽我所能的去帮助他!”   “这算忠告吗?”   “不,可能就如你所说,我们也有自己的选择权,你效忠谁或帮谁都不重要,只是我不希望到最后同处师门的我们会兵刃相向。”   王冶沉默的看着薛寒,能够感觉到薛寒是认真的,他已经把生命献给了他人。   第三十八章:誓言与效忠(2)   “其他的事或是他自己感情的事我不会过问的,只要不危及到他——”   “哼!你真的变了很多呢。”   “可以这么说吧,如果能够减少无谓的牺牲,我愿意放下曾经的誓言。”   “如果说周王并非你所想象的那种人呢?你还是会效忠他吗?”   “我不知道,只是如果他违背天理做出不顾他人生死的事,到时候不用他人动手,我也会亲手手刃他。”   听了薛寒的回答,王冶轻笑闭目转身,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希望你能贯彻自己所说过的话,我也和你一样,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不能做到的话,就算是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和王冶一样,听了对方的话后,薛寒唇角也勾起了一抹浅笑。   【靖王府】庭院。   “滚、全都给本王滚——”   王冶和薛寒人刚到庭院就听见周延的怒吼声,随后就是几名侍卫已佐宇为首都向他们这边走来……   “薛御医、王大夫——”   看到王冶和薛寒他们佐宇也没觉得奇怪,因为王令,两人有权利随便出入【靖王府】,周延也没有过多的直至,所以守卫们允许他们的出入,他们三天两头的会过来替周延看诊,因此也不是什么值得好奇的事。   “佐护卫!”   “……王爷他——”   “不用担心,我和薛御医会处理的。”   “是,那么有劳两位了。”   即使是被周延敢走,佐宇还是不忘担心周延的情况,既然现在王冶和薛寒来了,佐宇再担心也是多余的,还是识相点听从周延的吩咐离开这里。   和佐宇道别后,王冶和薛寒来到周延这边,周延正懊恼的站在一旁左手紧握右手,看着丢在地上的剑,想必刚刚是在练剑吧,按周延右臂的情况来说想要拿起剑都不太可能,竟然还练起剑来?   “参见王爷!”   王冶和薛寒的问候让周延稍回过神,就算有所反应也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一脸冷淡的注视着他们……   “今日王爷的情况看来不错啊——”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讽刺,王冶边弯下腰捡起丢在地面的剑边说道。   “哼,你是在讽刺本王吗?”   “在下不敢,在下只是实话实说,照理来说以王爷的伤势来看现在根本无法握剑,甚至连下床走动都有些不便,没想到王爷竟然还能舞剑,在下当然会认为王爷的身体有所好转。”   在王冶和周延对话的时候,薛寒走到周延身前道:。“王爷,请伸出您的右手给下官看看——”   就算周延不愿听从薛寒的话,但为了自身着想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伸出右手,薛寒掀开他的衣袖为他检查,王冶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薛寒做了几个简单的推拿和检查后……   “王兄怎么看?”   “看王爷如今恢复到这种程度,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嗯,我也这么认为——”   薛寒和王冶之间的交谈周延当然不会明白,所以才让周延感到很是不悦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看到底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方法来医治王爷的这只手而已——”   “你们有办法?”   “就算没有办法还是要尝试的不是吗?王爷应该也希望这只手能够像从前那样运用自如吧?”   王冶就是王冶,他不用像薛寒那样有所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不管好话还是不好的话,光是从王冶的语气和态度上,周延就觉得生气。   “你说话还是这么令人讨厌,别忘了你现在身在周国,这里也是本王的府邸,要杀你易如反掌。”   “谢谢王爷的夸奖和提醒,在下以后会注意的。”   一旁的薛寒听着王冶和周延的对话就有些无奈,每次来这两个人都是这样,虽然薛寒从未想过王冶是帮周延的,但也没想到两人的关系竟然会如此恶略,尽管恶略,按周延的性格来说应该绝对不会容忍的才对,何以还会相处下去?   “哼!说吧,到底能不能恢复。”   周延十分不悦的将右手从薛寒手中抽回,再详细问道。   “哦、能否恢复的几率各占一半!”   这种敷衍式的回答还不如不回答,不过,周延还想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注视着王冶:。“还真是不简单啊,本王还是太小看你了。”   “过奖!”   之前的机会渺茫,不到数月就能将恢复的几率提高到一半,就算是周延也不得不承认王冶的能力,只要不是虚张声势、夸大其词的话。   “什么时候可以?”   “按王爷现在的情况来看随时都可以——”   “你在耍本王?”   说是随时可以开始,但王冶和薛寒都是两手空空,怎么开始?周延又不是蠢材。   “哦,抱歉,在下是说等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可以随时开始——”   听得出来王冶是故意的,周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一直站在一旁如同旁观者的薛寒轻叹了口气道:。“王爷,我们会在这两日内准备好所需的一切,就请王爷在这短时间内不要再随意乱动了。”   听了薛寒的话周延沉默了,虽然薛寒的话和态度都比王冶要好,不过总是觉得有些令人不悦,不悦在区区一介御医竟然也敢对他职责他,在旁的王冶看的出来周延的不悦,难以压抑内心的愉悦而掩嘴窃笑。   说了也有些不可思议,总是薛寒和王冶都对周延没有好感,但不知为何总能随心的交谈,他们并没有把周延当成一个王爷看待,反而有种被当成同类的感觉?周延也可能连自己都没发现到,在王冶和薛寒两人的面前,他虽然有搬出王爷的权势,但好像没怎么摆出什么架子?   第三十八章:誓言与效忠(3)   两日后。   王冶联手薛寒替周延进行了精密的治疗,治疗过程十分漫长,从早上就已经开始了,直至日落也未能结束,韩姬带领下人们为手术确保十分顺利的进行着……   直至深夜,手术依然在进行当中,也当众人还在忙碌的时候,在【靖王府】的屋顶上有黑影闪过,避开了巡逻侍卫的视线,黑影们来到的是正在进行手术中的【岚苑】。   “着火了、着火了——”   在远处的吵杂声中,佐宇所率领守护【岚苑】警备队也开始有所骚动……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是!”   为了不妨碍到手术,佐宇让人去查看情况,其他人留守原地,薛寒曾叮嘱过,手术中时决不能让人打扰,否则的话会前功尽弃,所以凡事当然要谨慎……   不一会,被派去查看情况的侍卫回来了,向佐宇报道:。“回禀大人,马棚那边着火了!”   “什么?”   马棚着火?这是从未有过的,更何况在这个时候,正当佐宇在思考的时候,跑来一名气喘吁吁的护卫报告:。“启禀大人,王爷的书房有刺客潜入——”   “书房?”   佐宇马上想到,难道是有目的吗?   “你们跟我来,其他人留守!”   “是!!”   不管怎么说周延的书房平日本来就守备森严,那是因为重要文件都在,为了以防万一佐宇只好亲自去一趟,带走了一半的守卫离去,而就在剩下的守卫也为骚动而分心、韩姬等人又不在的时候,几名黑影悄悄的潜入了灯火通明的房间……   屏风的内侧是王冶和薛寒在埋头进行手术,因为手术要切开肌肤,所以已经预先给周延做了麻醉针,可能是时间太久周延都已经睡着了,进入房间内的黑衣们动作十分轻盈的向屏风靠近,正当他们靠近后准备进行攻击的时候,从屏风内射出几根银针,三名黑影立刻倒下,刚好压倒向屏风将其撞到而引发了声响,其他两名刺客已经顾不上偷袭了而挥剑直接向王冶和薛寒发动进攻……   王冶和薛寒都在不影响手术的情况下迎击刺客的进攻,可能是王冶和薛寒的动作太过突然,两名刺客有些措手不及而被王冶和薛寒踢飞出去,这次是撞垮了桌椅,声音也更响了……   “出什么事了?”   这时,听到声响的守卫们也赶到了,两名刺客见情况不妙即刻向一旁的窗户破窗而出,逃出了第一个,第二个在跳窗的前一刻被王冶用银针射中而倒下……   “站住——”   守卫们急忙追逐着逃亡的刺客而冲了出去,相信不会有人想到只有两名大夫在场,竟然能片刻间就收拾成功潜入的刺客吧?不过从王冶和薛寒的神情来看似乎早有预料?   “剩下的交给你了——”   王冶从周延身边离开还不忘叮嘱薛寒后再走向被打倒的几名刺客,薛寒也没多说什么专心进行缝合的工作,其实早在刺客进来之前不久手术就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只有缝合包扎的工作,王冶则光荣的把这项任务交给了薛寒,自己走向刺客,不是掀开遮面巾而是除去衣服?   一个个检查完每个人之后,在他们身上不同的部位上有着十分显眼黑狼的标记,看到这些后王冶还是没有感到任何惊讶,疑惑倒是有一点……   等到佐宇发现是调虎离山的陷阱第一时间赶回来的时候,五名刺客,除却逃走的那名,其他的均已被制服,其中三人确定死亡,只有最后一名还有喘息,这是特地留下来找寻线索的活口,周延因为被施针而没有任何感觉或反映,人也早睡着了,手术虽然已经结束,若不等到他自然睡醒他就不会有所感觉,总不可能刚动完手术就去打扰他吧?佐宇遵从王冶的话讲刺客严加看守起来,为防止他自尽也已经做好了充分的预防工作。   接到周延再次被行刺的消息后的周丞。   “到底是谁?是谁想要杀延?”   纵使以周延的举止会招来杀生之祸,但怎么也想不出凶手会是谁,为什么会趁着给他做手术的时候行动?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才对,更何况周丞早已加强了对周延的看护,刺客竟然能突破重重守卫进到里面,早知道刺客的来头不小,但究竟是谁在背后主使的?   “唯一的活口已经被灭口看,我们无从得知——”   “对方也是突破严密防守才将活口灭口的吧?”   “是!”   说来也很无奈,本来已经加强对刺客的看护也派了重兵把守,已经防止了刺客自杀的可能性,却没想到会被外来的侵入者灭了口,这是薛寒等人都始料未及的。   “延的情况怎么样了?”   “王爷没事,手术也进行的十分顺利,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即刻痊愈!”   “也就是说他的手能够恢复?”   “是,也许一开始的时候不会那么快就能够运用自如,日后好好锻炼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够恢复到以前的灵活。”   “辛苦你们了!”   “皇上言重了!”   薛寒还是像往常一样不被任何事所动摇的态度,周丞开始产生了少许疑惑。   第三十八章:誓言与效忠(4)   “薛御医应该也习过武吧?”   “学了点皮毛——”   “皮毛吗?”   薛寒的说辞不过是谦虚之举,周丞能够理解,既然对方是能够突破层层守卫的黑狼,可是薛寒他们竟然能够轻易将他们放倒,而且还是在手术中,怎么也看的出来是深藏不露。   “可以告诉本王你为什么要效忠我了吗?”   周丞清楚的记得,当初薛寒在前周王病逝后突然出现说要为他效忠,当然也把身份告诉了他,像薛寒这样四处行医漂泊不定之人说要效忠他,周丞怎么也不能相信,既然他医术高超的话,收为己用也不错,但毕竟他是突然闯入的外来者,周丞还是不免对他存有戒心,周丞也曾多次询问,答案却仍只有一个……   “我只想更多人能够活着,难道这还不够吗?”   才刚回忆完,薛寒习惯性的那句唯一的答案又再重现,对此薛寒没有说再更多解释,所以才会导致周丞至今都无法摸透薛寒的想法,也才会对他不敢抱有百分百的信任。   “说真的,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的答案看似易懂却有难懂,我真的很想信赖你,可是……还是说你真的只是想考验本王?”   御书房只有薛寒和周丞两人,周丞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想说的话。   “是您对自己缺乏自信吗?”   薛寒选择效忠是因为他看中周丞的能力,希望他能够造福更多人;同样周丞虽然了解这层含义,却不明白薛寒为何这么看中自己?在他出现之前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才不得不让他有所怀疑,每次问他,他也只会回答同样的话,即简单又让周丞无言的答案。   回想了自薛寒出现的重重事迹,的确没有值得怀疑薛寒的存在,他虽然看起来不为任何人所动,更不像是会对权势低头的人,可他却能对自己卑躬屈膝,这点已经得到完全的证实,他的话很少,所以有时候就算他在场周丞也和单臻商量着不应该透露的机密,这么久以来薛寒从未和任何人接触过,除了周延突然带回来的王冶,两人看起来是旧识?除去和王冶是旧识这点,薛寒则是个对谁都不闻不问,只有他才能够指示他,这样的人,真的会别有居心吗?   “本王可以相信你吧?”   “随意!”   对薛寒的回答,周丞勾起唇角弧度:。“明天早朝我会颁发任命状,从今以后你就为我所用吧,你想做什么、怎么做都随你,条件就是留在我身边对我效忠,可以把?”   周丞的话刚说完,薛寒单膝落地,向周丞行了一个最高的效忠礼仪……   “是,微臣薛寒,今后将永远陪伴您的左右,宣誓对您誓死效忠!”   薛寒镇定自若的表态,他本来就抱着这种想法才呆在周丞的身边,如今只是更加的确定了这一点,周丞也抛开一切对薛寒的怀疑,用一种信赖的眼神注视着他,他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虽然有点晚,他终于可以放下一直放在心里的重石,能够得到贤才的机会并不多,既然贤才能够效忠自己,自己又怎会拒之门外?对薛寒他既有歉意、又很欣慰,歉意是指他对薛寒的考验时间太久,欣慰是指能够得到像薛寒这样的贤才纳为己用……   “那么能告诉我,你和王冶是什么关系吗?”   “是,不过,他曾叮嘱过微臣不要透露,所以还请皇上只要知道就好——”   “说吧!”   “他是……”   周丞之所以想知道王冶的来历完全是因为他是薛寒的旧识,也是唯一一个让薛寒能够毫无顾忌将要事托付的对象,薛寒虽然曾承诺过王冶不将他的身份说出来,不过既然效忠于周丞,他就有义务告诉他,同时为了能够遵守承诺也只好请周丞三缄其口了。   【清风庄】一间雅致的书房内。   “看来很有趣不是吗?”   “主子——”   风炎正在向风清寒汇报情况,对风炎而言应该谨慎面对的事,风清寒却是十分悠闲的对待,这不免让风炎有些担心……   “反正成功与否,对我们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不是吗?”   “话是没错——”   风清寒把这件事看的十分平淡,风炎虽然也知道,只是总觉得让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只是没想到这次会有意外的惊喜,曾名震天下第一神医的弟子吗?看来除了医术,身手也不简单啊,那么,风炎,另一位的身份查清了吗?”   “是,但是只知道当时在场的另外一位是和薛寒医术不相上下、一起医治舞姬的王冶,他的来历和身份一概不知,听说他是靖王从赵国带回来,不过,我们已经查到他好像和赵王的接触慎密。”   “噢?也就是说他是赵王的人?”   “按目前推算来说是没错,属下已经吩咐下属继续追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证实。”   风炎对此还抱有一些疑惑,相对的风清寒已经完全认定,从他们的谈话看来,行刺周延的刺客似乎与他们也有所关联?   “有必要你亲自去一趟吧,不要再出纰漏了,是你的话与他交手应该可以看出他的底细吧?”   “主子的意思是——”   “今晚的任务由你来执行!”   “是!”   “记住,只是查看底细——”   “属下知道!”   风清寒的言辞立即给风炎一种无形的压力,想必如果失败的话,就算是他也难辞其咎。   “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风炎离去,房间内就剩下风清寒独自一人:。“接下来你们会有什么表现呢?真让我期待啊——”   话音落下,风清寒开始拨弄手中的琴弦……   第三十八章:誓言与效忠(5)   夜深,在赵子恒的住处屋顶上有黑影出现,在东厢的书房内,赵子恒正在和王冶谈话……   “是什么消息呢?”   王冶向刚接到从赵国传来的消息而面呈忧心之色的赵子恒询问情况,之间赵子恒沉默不语的将传递信息的纸叠好,实则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王冶……   “叫你回去吗?”   信的内容不难猜测,毕竟赵国还在重建当中,然而这种在这种时期赵子恒不在,多少也有些影响,算算时间赵子恒离开赵国也一个多月了,时间过的还真快,即使有赵子胤和辅国丞相的主持,有些事还是需要赵子恒亲自出面比较好。   “王兄不必在意,还是说说黑狼吧——”   赵子恒再次转入两人之前的话题,看来是不想对来信的内容多说什么,王冶也明白,所以继续开始他的话题。   黑狼组织的事,赵子恒也是从王冶这里听来的,对于之前和这次行刺周延之事,赵子恒没有忽略其中原由,既然对方的身份大致上已经掌握了,就只剩下敌人的藏身之处了,对于搜寻这个神秘组织的行踪对赵子恒等人来说无疑是个难题,敌在安处,又是想来行踪神秘的组织,要从何开始调查?线索已经中断,就算知道凶手是谁,但却无法得知主谋是谁,是谁在策划暗杀周延的?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为什么周延身负重伤卧床的时候不行动,反而要等到王冶和薛寒为其进行手术的时候才行动?而且他们的目的真的是想杀死周延吗?一连串的问题呈现在赵子恒等人眼前……   “周王早已派人对每个关卡进行戒备,刺客竟然还能潜进王城并对靖王进行行刺,由此可见他们很可能就是化身一般人在毫不起眼的情况下潜入的,又或是他们有内应。”   “我也这么认为——”   赵子恒和王冶的想法几乎相差无几,首先就刺客潜入王城而进行推测。   屋顶上的黑衣这时刚好来到了赵子恒和王冶所在的房间屋顶之上,由于脚步的轻盈很难让人察觉到,为首的黑衣刺客虽然也蒙着面,但从眼神还是可以清楚的辨别他就是风炎,来到房间正上方前,风炎几个手势对其下属下达指令,接到指令后的四名下属随即分别离去……   房间内。   “问题是,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行刺靖王,目的又为何?”   周延所做过的残暴的事太多了反而也让赵子恒和王冶难易推测主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对方绝非一般的人,一个是传说中的顶尖刺客组织黑狼,一个则是大名鼎鼎周国残暴的冷血靖王,如果对方是一般人的话,又怎么能够指示传说中的黑狼?虽说周延杀过很多人,但对周延恨之入骨、甚至想要杀了他,又要能够由实力指示传说中的黑狼的人,赵子恒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我对靖王以往所做过的行为彻查,也没能找到——”   王冶话到一半突然停住,赵子恒表情也变得严肃谨慎起来,王冶沉默不语,表情十分谨慎,正上方的瓦片被挪开了,风炎正透过缝隙向里面探查情况,见王冶话到一半停住即刻警觉性的离开缝隙,风炎这一小小又轻微的举动也引起了赵子恒的注意,和王冶一样,虽然察觉到上方有人,两人却都未曾抬头仰望?   书房外负责守卫的四名侍卫不知道何时全部倒地,四名刺客紧贴书房门面都隐藏着气息做好了伺机行动的准备,屋顶上稍有回避的风炎以为自己的行踪暴露,没想到却没反应?又听到瓦片下传来的说话声,风炎则又将视线移到缝隙处,刚将视线转入室内,却发现室内空无一人,等他察觉到的时候,王冶已经破顶而出来到屋顶,在他破顶而出的同时还射出了几根银针,风炎身轻如燕的连着几个后空翻躲过了这些银针,同时也和王冶拉开了距离,能在不被他察觉到而对他采取进攻,风炎当然能够察觉到王冶是个高手……   几乎与王冶破顶而出的同一时间,赵子恒从破门而出对伺机行动的四名刺客进行了反客为主的进攻,四名刺客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被赵子恒占了上风,对赵子恒的出现而产生慌乱的刺客很快被一一制伏,不管他们是谁,留下活口探查线索才是主要的,赵子恒对刺客进行了适当的攻击以防错手将对方致死。   解决完最后一名刺客,赵子恒听到从屋顶上传来的打斗声,想来上面的战斗仍在继续,其实一开始赵子恒只是先察觉到房门外的四名刺客,然而王冶却察觉到的是屋顶上的,从风炎所隐藏气息的能力赵子恒可以推测到必定是名高手,而且是王冶打手势让赵子恒对付房门外的四名刺客,王冶自己则对屋顶上的风炎,是因为对自己很有信心?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赵子恒知道王冶的实力在自己之上的事实。   不一会儿。   王冶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刺客呢?”   “逃走了——”   以对王冶身手的了解,王冶的回答让赵子恒稍感意外,竟然能够从王冶手中逃脱?可见对方一定身手不凡,再仔细看看王冶身上好像几道口子,并没有受伤只是被剑削开的,果然,光从能够从王冶手中逃走这一点来看就知道对方很不简单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削到王冶的衣服,由此可见对方肯定是个高手……   第三十八章:誓言与效忠(6)   “为什么不追?”   “反正也追不上,所以也不想去追。”   说真的,有时候赵子恒也在怀疑王冶到底是什么人,深藏不露不说,对任何事物好像都能够分析的很透彻,做什么也都很果断、干脆,就是这样的人曾两次将他从死亡的边缘就回来,又三番两次的帮助他,知道他的身份后,也没对他要求过什么,对功名利禄也都没兴趣,这样的他到底为何会帮助他呢?   赵子恒非常清楚,只要王冶有心的话,权势地位都能够轻易到手,可是他却在像那人烟稀少且有偏僻的岛上隐居多年,由此看来王冶定是不想涉足外面的世界,可是就是这样原本平静的生活却被他自己所救的两人带来破坏,整座岛屿上的岛民除了他之外全被周延无情的抹杀,赵子恒也在死亡边缘被他所救,起初只是为了照看他的伤势,后来不知怎么、等到察觉到的时候就是理所当然的跟着赵子恒身边了。   缘分这东西还真的很奇妙,赵子恒轻笑,不了解也罢,没必要特别去深入,至少赵子恒能够感觉到王冶对他并没有任何的恶意,只要知道这一点,赵子恒就没有想过要去怀疑。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缘分这东西还真的很奇妙——”   一向能够立刻察觉对方意思的王冶,这次被赵子恒脱口而出的话弄的摸不着头绪,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   “皇上——!”   这时,林君浩带领一群护卫赶来,是巡逻兵发现这边有打斗的声音,林君浩则立即率兵来护驾,好像根本就没有他们出场的必要,刺客已经全部解决了。   “皇上,我等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算了,先把他们都关起来的,等他们醒后再审问下。”   “是!”   “等一下!”   林君浩刚要起来准备执行命令就被王冶拦下,林君浩知道王冶和赵子恒的关系不一般,所以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情况下,林君浩先看向赵子恒,像是在征求赵子恒的意见,赵子恒也没说什么,只是看向王冶,王冶不顾自己的立场,在赵子恒面前也随意行动,上前将刺客的衣服掀开,果然……   “怎么了?”   王冶的举止引起赵子恒的注意,向王冶这边走来,被王冶掀开衣服的刺客胸前,清楚的刻着青黑色狼的标记……   “这是——”   赵子恒睁大了眼睛,同时也变得严肃起来,想不到不久前才刚从王冶那里得知有关黑狼的行踪,这会就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王冶谨慎且严肃的转头看了看其他三名刺客,想必也是一样的结果吧,所以也懒得去看,站起身来面向赵子恒道:。“事情看来已经越来越不简单了,现在看来他们也已经盯上你了啊——”   赵子恒明白其中的意思,也不用王冶明说了,林君浩等人倒是一脸茫然。   事后,等处理完刺客的事,赵子恒再次和王冶独处谈话……   “王兄认为他们为何会行刺我呢?”   “我也没有头绪。”   光是周延都没找到头绪,现在又突然行刺赵子恒,所以更不可能知道原因,不过,他们都一口咬定对方的目标是赵子恒,怎么也不会想到其中别有内情。   “黑狼吗?看来真的很不简单啊——”   只是听他们行刺周延就已经觉得他们不简单了,今次交手过后,赵子恒更加确信了这一点,他们和以前所遇到的刺客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少有疏忽的话就很可能丧命。   “如果对方目标是你的话,就会很不利了,请务必加强守备,也请务必多加留意,对手是他们的话,恐怕只要你稍稍一分心就会丧命在他们手上。”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虽然自己带了一些护卫,现在看来他的护卫和训练有素的顶尖刺客组织的刺客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加上身在周国,就算想要加强守备,也不是说能增加人手就可以随意增加的,真是身不由己,而且……   “王兄,为什么你会这么帮我呢?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原因,原本如果没有救我和舒儿的话,你所住的鱼岛也不会遭到灭顶之灾,也可以说我们是间接给你们带来毁灭的人,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帮我。”   终于还是扯开了,这也是赵子恒一直所困惑的事,王冶这么帮他到底为了什么?是想利用他向周延报仇?从他对周延的行为上看来并非如此,那么就是想利用他来达到某种目的?   “你好像对我还存有戒心呢?”   王冶对赵子恒的这种话并未感到不满什么的,他知道这很正常,本来还以为时间可以让赵子恒相信他,只是,如今问题一个紧接一个,难怪赵子恒会有所想法。   其实,赵子恒内心也在挣扎,他也知道不应该在这种时候问这些,所以他没办法面对王冶的反问,进而转头避开了他。   “我只是想作为李兄的朋友,做力所能及的事,既然李兄把王某当做朋友,我为朋友两肋插刀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就当是我向李兄许下的诺言吧,只要李兄还把我当做知己,我就会义不容辞、尽我所能的帮你!”   听了王冶的话,赵子恒迅速回过头看向王冶,当他视线转移过来的时候,王冶已经离开座位,单膝落地向他叩首……   “作为朋友我会帮你,但你作为皇上,我想向你宣誓我的效忠,从今往后,只要您需要,我会时刻在您身旁听您号令,吾主!您还有什么疑问吗?我的王上!”   王冶的话深深的打动了赵子恒,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从王冶这里听到这番话,和接受王冶向他所行的宣誓效忠的最高礼仪,不但如此,王冶还将对他朋友、知己间的誓言与他向身为帝王的自己宣誓的效忠同时实施了,也就是所谓的誓言与效忠共存,见到王冶这种举动,赵子恒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第三十九章:身不由己(1)   王冶向自己宣布了自己的誓言与效忠对赵子恒来说当然是莫大的喜事,不过即便如此,赵子恒也没打算将王冶当成自己的臣子来看,同样王冶也没打算就此成为赵子恒的臣子,两人都把对方当做是无可取代的知己。   结束了严肃的话题后。   “对了,不知道李兄明天是否有空呢?”   “呃?”   王冶突然转移话题让赵子恒没能反应过来。   “明天去市集走走如何?你来到这里后就没出去过,偶尔还是放松下比较好,你觉得呢?”   虽然不知道王冶到底怎么想的,才刚发生了行刺事件,这个时候去逛市集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何况他对热闹的地方本身就有些免疫力,因此:。“多谢王兄的提议,不过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所以就不去了,如果王兄要去的话,就请尽兴。”   “你现在身在周国有什么事不能稍后处理?出去走走对你身体也有所帮助吧?整日呆在这里难免会影响到情绪,从而影响病情,我作为大夫而言,希望你多少能出去走走——”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赵子恒像这样对王冶的话无言以对。   “好了,我就当你答应了,不早了,早点歇息吧,明天我会来接你——”   也不管赵子恒同没同意都被当做默许了,王冶潇洒离去,留下茫然的赵子恒……   【清风庄】。   “也就是说你就这样厚颜无耻的回来了?”   “属下该死,甘愿受罚!”   风炎的整条左臂鲜血淋漓,身上其他地方也有些小伤,看得出伤势不轻,但仍向风清寒跪着请罪……   “残风,你有什么看法?”   “公子,风炎的身手相信主子应该比谁都清楚,竟然能把他伤成这样对手一定非常不简单,这样看来的确是苍氏一族的后裔没错。”   “噢?苍氏一族竟然还有活口?当初与苍氏一战风狼虽然也损失惨重,不过应该已经将他们彻底铲除了吗?原来还有幸存者活下来啊——”   风清寒的话让风炎和残风同时回想起十二年前的一个晚上那天,风狼出动了组织中所有的人,执行了一次历代规模最大的行动,那是年仅十四的风清寒刚成为风狼领袖后第一次带领属下执行的任务,任务是诛灭在有桃源之称香山上隐居的苍氏一族,同时这一次任务也是让所有风狼之人了解到风清寒的可怕和恐怖!   传闻苍氏一族曾是效命于世间唯一一位王的智者,不单如此,他们同时也是身手不凡的高手,苍氏一族的子嗣继承先祖的遗嘱历代效忠着这位王的后嗣,随着时间的转变,王的后裔日渐腐败,天下混乱不堪,因对王的后嗣腐败的绝望,苍氏一族远走他乡隐居起来,传言他们只效忠明君,如果是明君的话他们就会自动现身协助,可至今仍未出现过能够让苍氏效忠的明君,但后世很多人惧怕着这种传说,传说苍氏中的每一个人、无论男女都是文武双全,只要他们随便哪个辅佐着谁,就算你只是乞丐也可以成为名震天下的大人物,就是因为惧怕,才会有人不惜一切代价雇佣风狼来消灭他们,他们文韬武略普通杀手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就算派遣军队也只会太过招摇而落人话柄,只好暗地里对他们进行诛。   当时的战役,风炎和残风也在其中,他们都亲身的体会到传说一族苍氏一族的强大,面对他们天下顶尖杀手组织的风狼,他们没有丝毫的畏惧,人数明明相差悬殊,他们却能凭借精湛的实力杀死许多风狼的人,虽然最终还是灭亡了,他们却也成功的让身经百战不畏生死的风狼中人亲身的体会到了苍氏的可怕,风炎和残风都了解如果在人数方面相当的话,剿灭行动也就不会成功,未免除后患和完成任务,他们对苍氏一族的人进行了彻底的歼灭,无论男女老少,就算只是刚出生的婴儿也全都被葬送在大火之中,那场香山大火至今仍有很多人都记得,只是他们不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起火,只知道大火烧了两天两夜、将整个香山吞噬殆尽,直到第三天倾盆大雨才将山中的火熄灭,过去的桃源香山如今变得一片荒凉、寸草难生的荒山。   苍氏一族的特征,他们都是左撇子,而且使用的剑是缠在腰间的软剑,他们的剑术都十分奇特,也只有曾和他们交过手的人才会知道他们的身份,这些风炎从王冶身上都察觉到了……   “公子,那我们要怎么办?”   “不是很有意思吗?苍氏一族的人竟然帮助赵王,那就让我看看一个随时会被消灭的国家,只有国君一人生存的国家,他会如何让其重生!”   “公子说的是!”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能够得到苍氏一族后裔的认可,现在还牵扯在一场关系复杂的感情当中,我倒要看看他要如何解决眼下所有迎面而来的问题,通知尧,不必有所顾虑,风狼将会全面支持他的行动——”   “是!”   风清寒面带微笑眼露寒光,这种自信又充满期待的神情,虽在盘算着什么,又同时期待着对方能够做出不让他失望的举动,就好像凶狼盯上猎物时想先观察下对方再伺机行动,无论何时,风清寒都是像这样自信,残风和风炎也总是对他的这种自信深信不疑。   第三十九章:身不由己(2)   “风炎,难得你发现这么有趣的事,换做是其他人的话一定无法察觉这些,这件事我就先不追究了,这阵子你就先专心疗伤吧——”   “是,多谢主子!”   风炎感激万分的向风清寒叩首谢恩,看来真的是打从心里的对风清寒深感臣服,要知道任务失败对风狼来说只有死路一条,除非有特殊情况发生,不过也可说奇迹发生,否则绝对难逃一死,就算死不了也会半生不死,就像之前那名曾打扰到风清寒赏画的下属,不管你是给予何种理由,只要惊扰到风清寒,也几乎同样都是死罪,所以想现在这样风炎能够捡回一条命还是很少有的,哪怕他是风清寒的贴身护卫也一样。   “公子,关于幻灵她——”   “暂时就先随她去吧,她也有这样的权利不是吗?”   “是,属下多嘴了。”   “没关系,只要不影响到这边她想做什么都随她去,这点你已经告诉她了吧?”   “是的!”   “这样就够了,其他的都不用管,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属下谨遵公子吩咐!”   风清寒的心中究竟在盘算着什么没有人能够看清,一直以来残风也好还是风炎也罢,对风清寒的了解只是些微不足道的表面,就像迄今为止,他们就连风清寒到底想要什么都不清楚,任何人都有自己想要的,包括残风和风炎,或许对他们来说效忠风清寒就是他们生存的意义,但他们完全不知道风清寒生存的意义何在,若不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在外人眼里风清寒绝对只是外貌长的好看生性浪荡、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人,说穿了不过是虚度岁月、浪费光阴,到底风清寒为何而活着,活着又有什么样的目的?   翌日王城街道上。   走在热闹不已的市集街道上,赵子恒却显得与这些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要不是王冶应邀他出来,恐怕他绝对不会想要到集市上闲逛吧?   两个大男人,虽说王冶不是那么特别显眼的存在,但和具有十分男子气概又英俊的赵子恒走在一起也没有突出,即是平凡又不平凡的存在,两人走在一起也受到不少女子的青睐。   这个季节刚好是丰收季,街道上到处能看到丰收的果实,看到街头到街尾都是丰硕的果实赵子恒不禁想到正在恢复中的赵国,经历了外患内乱后的赵国近年农作物的丰收大不如前,今年或许更加如是,想到赵国有很多人因战乱正在挨饿和眼前满是丰收的果实周国,赵子恒内心一片凄凉和感触,到底什么时候赵国也能想从前、或是比从前更加富裕呢?就算不能富裕至少希望不会有人挨饿……   “以赵国的现状当然无法和眼前周国的情况做比较,但相信用不了多久赵国就可以再次重生,无须操之过急。”   王冶一眼看穿赵子恒的内心所虑,从而替他分忧解难,赵子恒听后只是沉默不语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王冶很清楚此时赵子恒的心情,不紧不慢的跟上赵子恒的步伐……   越是往前走,赵子恒对所走在的道路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是当初第一次遇见茵茵时的路,那时他正巧出来散心,看到长梯倒下的方向有一名女子站立,急忙救了他,实际上他之所以会注意到是因为他觉得这名女子、也就是茵茵的背影和舒儿重叠,想来那应该是他和所爱的舒儿在这个时代第一次的相遇,走在这条曾经在这个时代初次相遇的道路上,再回想起那时所发生过的情景,仿佛依然能够看到那种情景,走到当时茵茵和自己所站立的位置时,赵子恒不禁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仅存于回忆中的身影,一眨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回到了现实……   “怎么了?”   见赵子恒伸手又止的举动,王冶不禁好奇。   “舒儿——”   即使知道眼前所浮现那时的场景只是幻影,赵子恒仍念念不忘,收回手,将那似乎可以握在手心中的回忆紧紧的为主,喃喃呼唤着那熟悉的名字,王冶知道了原来赵子恒应该是触景伤情,这里应该是他们曾相遇过又或是一起走过的地方吧?   “李兄,走了这么久了不如我们到这家酒楼坐坐,你意下如何?”   王冶指的是在他们前方几尺远的酒楼,对王冶的提议,赵子恒点了点头,两人进了酒楼后在王冶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二楼,靠着阳台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见刚刚赵子恒触景伤情的地方……   “两位客官,请问要吃点什么呢?小店的卤水牛肉和爆辣笋丁这些招牌菜——”   “嗯,你看着上吧,就要你们店的招牌菜,酒水的话拿你们店里最好的。”   “是、小的马上就去办,请两位公子稍等片刻——”   赵子恒坐下来后就一直看着刚刚的地方,王冶也没想要打扰,就随意点了几个菜,小二兴高采烈的倒好茶后离去……   直到小二将酒菜送上来,赵子恒仍没能回过神,依然沉浸在那过去的回忆当中,王冶也始终有些想知道其中缘由,于是:。“李兄,你到底在看什么呢?”   王冶的话一下子就让赵子恒有了反应,看来他沉浸归沉浸,对现实的事物也还是能很快察觉到,掉回头坐直面对王冶,表情是很冷静,可眼底深处所呈现的那淡淡的悲伤王冶还是可以察觉到的。   “没什么,只是想起当初是在下面那个地方第一次见到这里的舒儿——”   ‘这里’二字究竟蕴藏着何种含义王冶不可能知道,只是他猜得果然没错,赵子恒果真是触景伤情了。   番外篇:赵子胤与梦菡婚后的某天   赵国王城将军府。   刚结束工作因路过而回到家中,管家第一时间上前率领几名佣人迎接……   “将军大人,您回来了——”   “准备好膳食直接拿到书房来!”   “是!”   赵子胤未停留一步边向管家下达命令,边向书房走去,身后跟着一群人,已过午膳时间却还未用膳,看来赵子胤忙的连吃饭时间都没有,这也全拜赵子恒所赐,身为将军的他原本就日理万机,如今也为填补赵子恒不在的空缺,工作量更是加重,有时候甚至一连几天都没回过将军府,像这样回来又能用膳的时间实在是少之又少,每天被繁重的工作压着,别说吃饭时间,就连睡觉的时间也没有,只有眯会眼的时间……   来到书房后又开始进入工作话题。   “有关邻国锦国来往我国的商队路线上有劫匪活动以及商人间有异象的消息,文将军,就由你亲自带兵一万前去围剿,顺便派密探去锦国把有关商人的现象查清——”   “是!”   “另外【汝城】的报告,通知【汝城】邻城【巢城】太守让他以重点去调查,随时向我汇报相关情况,【汝城】是我国重点粮仓储备仓之一,现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就这样转告他,如果【汝城】粮仓有任何异象损失,我定将严惩不殆。”   “是!”   “将军,位于王城西边的邻城【寿城】最近说是来了一批特殊商队,末将想去看看。”   “有什么令你在意的事吗?武曜副将——”   对赵子胤的问话,名为武曜的副将沉默而不语,但从神情可以知道他很在意这件事,武曜是赵子胤的左卫副将,也是他的得力下属之一,虽然年轻但很有头脑,为人光明磊落、脚踏实地,他是凭借自己的能力爬到现在的位置,非常得到赵子胤的信赖。   “知道了,如有异象动向,允许你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平定!”   “遵命!”   “接下来……”   回到家中的赵子胤没有闲暇一刻,一直忙于处理事务,直到管家将膳食送来摆放好才稍停下和其下属一起用膳……   “夫人近来身体可好?”   “回将军,夫人身体安好,只是——”   在他人眼里赵子胤才新婚不久就忙于政事而忽略了新婚的妻子,明明应该可以和新婚妻子好好享受新婚生活,无奈赵国的现状和堆积如山的事务让赵子胤根本就无法脱身,几乎都不在家的他又怎能和新婚妻子好好相聚,偶尔回来也只是看看和问候,就连歇息一晚都不可能……   “只是什么?”   “夫人身体虽然无恙,但近日很少进食,小的担心——”   听了管家的话,赵子胤脸上呈现少许担忧,在这之后,赵子胤处理完眼前的事后没有急于出门,而是前往梦菡所住的【清苑阁】……   还没等赵子胤走到【清苑阁】,在半路上的花园凉亭中就碰到了梦菡……   “见过将军——”   “嗯,起来吧!”   对赵子胤的到来梦菡没有丝毫的感觉,只有侍女向赵子胤问安,梦菡的冷淡赵子胤不是现在才知道,自从新婚后,梦菡也一直和他保持距离,就连新婚之夜,赵子胤也十分尊重梦菡,未碰她一下,然而梦菡从头到尾都只是对他十分冷淡,让他深刻的了解两人之间有着一道不可跨越的墙……   赵子胤打个手势退下所有旁人,之后……   “听说你最近很少用膳?”   梦菡保持沉默。   “怎么了?”   继续沉默。   “身体不舒服吗?”   还是沉默,赵子胤的关心在梦菡眼里看来不值一提,见梦菡一直未吭声,赵子胤伸手去触摸梦菡放在桌上的手,刚要碰到的时候,梦菡立即将手微微移开,赵子胤再往前伸,梦菡则直接将手从桌面上收回来,如此明显拒绝的举止,赵子胤固然心凉,但也只能忍耐的将手收回……   “对不起,虽然身为你的丈夫现在却不能守在你身边,如果让你感到孤寂或被忽视的话我感到很抱歉,只是目前我实在无法抽出时间来补偿你,明明说过会给你应有的,现在却无法履行——”   即使对梦菡的举止感到心凉,作为梦菡的夫君所欠缺的赵子胤觉得还是应该道歉,无论她是否接受或者对于这种道歉的行为感到不屑,赵子胤认为道歉至少可以弥补自己对梦菡的一种心理慰藉。   “你知道你说这些对我来说完全不会有所感觉吧?”   “嗯!”   “你真傻——”   “嗯!”   “为什么是我?你应该知道无论你怎么做你都得不到任何回应吧?”   “嗯!”   “即便如此,你还是会一直这样对我是吗?”   “嗯!”   “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你自己心里是这么想的,还是你只是因为对我抱有一种责任感、实际上只是因为想替赵王补偿我呢?”   对梦菡的话一直回答的很顺畅的赵子胤在这时沉默了,梦菡直视着他,让他没有半点可以逃避的空间。   “怎么?回答不出来吗?”   不是回答不出来,而是不想回答,不知道怎么回答,两者皆有,更重要的是他们相识的立场不同,就算赵子胤真的打从心里的想对梦菡好,这样看来也只不过是虚有其表,会被权势立场所掩盖。   “答案是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还有事先走了,如果你不舒服的话就叫大夫吧,不吃东西对身体不好——”   赵子胤丢下一句话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看起来就是在逃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梦菡苦笑,他真的相信她知道答案吗?   第三十九章:身不由己(3)   正当王冶专注于赵子恒的事、赵子恒则正往自己酒杯中倒酒的时候,王冶感觉到一种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逼近,立即转头张望,风清寒和其一名属下似乎刚上楼,正巧看向他们这边……   “那不是赵兄吗?”   风清寒的声音引起赵子恒注意,因为那熟悉而异常动听的嗓音不是随时都能听到的,那声音即使是在吵杂的人群中也能够让他辨别出声音的主人是谁,赵子恒即刻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惊讶道:。“风兄?”   赵子恒和风清寒之间透露着相识的气息,王冶有些意外的看向赵子恒,不禁猜测到,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结识到像风清寒这种全身散发着令人畏惧气息的人呢?   风清寒迈步走来,赵子恒起身迎接,王冶也跟着起身迎接到来的风清寒……   “真是巧啊,没想到赵兄会出现在这里,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我来此地是有事要办,今天只是与王兄一起外出散心偶然路过这里的,没想到竟然能遇上风兄,风兄也是来刚来这里的吧,如不介意的话一起坐下喝杯水酒如何?我俩也可以叙叙旧。”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风清寒语言稍有停滞像是在考虑,没有犹豫就接受了赵子恒的邀请入座,赵子恒则马上叮嘱小二备好餐具,随后……   “你先走吧,我要和朋友在这里叙叙旧——”   意思就是不希望别人打扰,风清寒向跟随自己而来的下属说了声,随即下属向风清寒抱拳鞠了个躬,又朝赵子恒和王冶都点了个头后没发一声就离去了,风清寒从一开始的一举一动王冶都看在眼里,看来他完全没有被风清寒的外貌所迷惑,反而比平时更加冷静,他怎么都觉得风清寒定不是一般人等,而且从风清寒身上所感觉到的气息,是他从未见过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噢?这位是?”   风清寒故作察觉到王冶的存在而出出声问道。   “我来介绍下,这位是王冶兄,他是一名大夫,是我的好友,王兄,这位是我前不久在赵国刚结识的朋友,风清寒、风公子——”   “王兄——”   风清寒配合着赵子恒的介绍向王冶抱拳问好,王冶简单的点了个头以示同好。   “既然大家都介绍了,之后就是朋友了,来,为我们的重逢和你们的相识,我们干一杯——”   赵子恒不紧不慢的从小二那里接过刚送来的酒杯,再将三人的酒杯满上举杯,风清寒和王冶也不约而同的举起杯,三人干后一饮而尽,看赵子恒喝酒的样子,之前忧郁的心情好像已经一扫而空?   喝过酒后三人闲聊了起来,一桌的三人也格外引人注意,二楼的人谁都会不时的看过来,尤其是对风清寒,他那不属于尘世间绝美的外貌,不说男子,就连女子也都自愧不如。   忽然,阳台外楼下传来十分的声音把赵子恒等人的注意力转移……   “快点把钱交出来——”   “什么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名满脸胡须的大汉拉着一名少年的耳朵严厉的训斥着,大汉满脸醉意,揪着少年耳朵的力道完全不顾轻重,少年的耳根都红了,周围站满了围观群众……   “还嘴硬?明明就是你这小子撞了老子,然后钱就不见了,不是你还会有谁?”   “我没偷,而且是你自己撞过来的——”   满脸胡须的大汉硬是一口咬定少年拿了他的钱,这到底是?   “竟敢顶嘴?老子看你是不进棺材不掉泪,敢偷老子的钱——”   “啊——”   说罢,大汉拉着少年的耳朵将他甩到一旁,力道之重让少年简直是飞出撞到墙上再落到地面,还不等少年站起来,大汉就上前抓住他的衣襟道:。“小子,想要命劝你最好老实交出来——”   “我、我真的没偷——”   少年一手捂着被大汉揪过的耳朵、一手紧抓大汉拽着他脖子的大手,满眼盈眶,即使被人打也还是一副不畏屈服的态度,值得让人敬畏,可惜,就算他不屈服于大汉的淫威下,换来的也不过是大汉的巴掌相对,大汉左手手拽着少年的衣襟,右手狠狠的左一下右一下的甩其耳光,少年稚嫩的脸上立刻出现红肿,嘴角边还流出少许的鲜红血液……   “快点交出来——”   “我、我没偷——”   甩完耳光大汉再次向少年索要,只见少年再次的否认,他已经开始说不出话来,大汉顿时七窍生烟:。“你这小鬼——”   七窍生烟的大汉从巴掌转为拳头向少年的脸上挥去,旁人都知道这一打下去肯定要人命,眼看大汉的拳头就要打在少年的脸上,旁观群众别过头的别过头、大叫的大叫,就算如此也没人赶上前阻止这身高近七尺的魁梧大汉……   就在大汉的拳头即将打在少年脸上的瞬间。   二楼的赵子恒似乎有跳下来的打算,不过终究还是没能跳下来,而是睁大眼睛看着眼下的情况,王冶也是站起身在护栏旁观看,风清寒不知道何时也走到护栏旁了……   “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对一个少年动手,不怕被人耻笑吗?”   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并制止大汉的人竟是周丞?这完全出乎赵子恒等人的想象,而且,在他身后的人是……   “你没事吧?”   趁着周丞阻止大汉的时候,在周丞身后的茵茵快速上前从大汉手中救下少年,看着少年脸都红肿起来,还有嘴角的血迹,看了就让人心疼……   “舒儿——”   身在二楼高处的赵子恒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不禁出声轻唤。   第三十九章:身不由己(4)   人被救走,大汉猛的甩开周丞的手,与其说是大汉自己甩开的还不如说是周丞故意放开的,周丞走到茵茵身边……   “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茵茵心疼的拿出丝巾替少年抹去嘴角的血迹。   “哼,你们到底是谁,竟然敢管起老子的闲事?”   大汉摸了摸被周丞抓过的手腕,似乎是因为周丞力道过重让他有些吃痛,但又不想接受这一现实,于是愤怒的朝周丞他们怒吼。   “怎么样了?”   周丞无视大汉的愤怒,只关心眼前茵茵和少年的情况……   “脸都有些红肿了,怎么可以对这样的小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啊——”   只注意到脸上红肿的茵茵,突然又发现少年的左耳也流下血迹,是之前曾被大汉拉扯过的,见此状茵茵的心更疼了,急忙用丝巾帮耳根下的伤口止血,看到这样的情况,就连周丞也不免心里有所感到不悦……   “老子在说话,你们没听见吗?”   对于周丞的忽视,大汉更加怒火中烧,上前抓住周丞的左肩,谁让右腕被周丞刚刚弄伤,可是,手刚搭在周丞的肩上,下一刻就……   “啊——”   大汉觉得眼前的场景似乎颠倒过来,之后重重的被摔倒在地,整条左臂反转被周丞抓在手中,重摔在地所带来的疼痛远不及整条手臂的痛楚,此举让大汉哇哇直叫,这下子就连酒意也全醒了……   “痛、放、放手、快点放手——”   大汉哇哇大叫。   众人都不知道周丞是如何将身高七尺魁梧的大汉放倒在地的,只觉得大快人心拍手叫好。   “还疼吗?”   脸上的红肿和疼痛已经让少年说不出话来了,对着茵茵的寻问也只能点头。   “真是太狠心了——”   看着眼前的少年被打成这样,茵茵眼里泛起泪花……   “说,为什么要打他?”   “那小鬼、他偷、偷了老子——”   大汉话没说完,周丞对他的话感到不悦于是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痛的大汉再次哇哇大叫……   “啊——住、住手,是那小子偷了我的钱,我只不过是想把钱要回来——”   也听到大汉的话后茵茵对着少年开口问道:。“你偷了吗?”   只见少年拼命摇头,嘴巴想说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知道他极力的否认着,周丞也都看在眼里。   “丢了多少?”   “五、五两——”   听到大汉的话周丞不免有些意外,五两对他而言根本不值得一提,可对一般人而言却是很多,足够一家三口两三个月的伙食费了,周丞沉默半许,将大汉的手松开,再从腰包里掏出一锭银子,这锭银子一看就知道是十两,周丞将他丢在大汉身上后转向茵茵:。“走吧,我们先带他去看看大夫——”   “嗯!”   茵茵看了看周丞后起身拉着少年离开,周丞跟在其后一起离开人群。   看着茵茵离去,赵子恒双手紧握着护栏有些作响,王冶和风清寒都知道他是在忍耐,忍耐着不去见能见却又不能说见就可以见的茵茵,这种万般无奈的心情谁能体会?只怪身不由己,天不从人愿,这个时候让他们不能轻易见面!   当周丞和茵茵刚离开人群,被周丞放倒的大汉终于爬起来了,拿着周丞丢给他的银子又看看背后毫无防备的周长,心生邪念,从旁拿起一根木棍,再悄然跟在周丞的身后,注意到的人群根本无心顾及提醒,只顾自保似的向旁躲闪。   就在大汉高举手中的木棍朝周丞挥下时,周丞早已察觉的回过头准备迎接这一击,怎知从二楼跳下来的赵子恒将大汉的手反口在背后,大汉吃痛的松开木棍,这举动没能引起走在前方茵茵的注意,她深知连回头都未有过,毫无感觉的继续朝前走着,周丞先是有些惊讶,转头看了看依然朝前方走的茵茵,又调回头看了眼赵子恒,然后什么话也没说的就尾随在茵茵后面离开了人群,赵子恒也只是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当赵子恒看着茵茵离去的背影而发愣时,手中的力道也许有些放松,以至于被大汉挣脱,挣脱后的大汉即刻转身揍向赵子恒,原以为赵子恒在发愣,没想到大汉的拳头还没打到赵子恒却反被赵子恒一个肘击击中腹部,大汉再次吃痛跪倒在地,还没等他多痛上一会,不知何时喜来的王冶用手刀重重的看在他的后颈脖上,随机翻着白眼倒地,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就能醒来了。   赵子恒没有因为王冶的举动而惊讶或有所动摇,他的目光仍注视着已经消失在人群茵茵的方向……   “不去追吗?”   “……追上又如何?”   简短的回答就让人察觉到赵子恒那百般无奈、压抑的心情,身旁的王冶轻叹,虽然看见却不能相见,他很欣赏赵子恒能够压抑自己冲动的欲望,可是这带给他的伤害或许更重也不一定,在两人身后的是也不知道何时下来的风清寒,他在后方注视着眼前的赵子恒,犀利带有寒光的眼神和他嘴角所勾起的弧度,似乎感到有些趣味?   为何茵茵会出现在市集的街道上呢?   ——把时间调前,茵茵在御花园晕倒之后——   “想出宫走走?”   “嗯,虽然王宫很好,可是我想看一看我自己的家——”   “可是,你的身体——”   “呃?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是——”   “郡主,皇上只是在担心你,怕你太过疲惫而已。”   茵茵才刚刚因为过度疲惫才晕倒,周丞当然会担心,可茵茵并不知情,本来说自己的身体自己应该更清楚,无奈茵茵的身体情况并不一般,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晕倒,而且她自己所知道的事全都是周丞告诉她的,自己会晕倒也只可能和前不久生的一场大病有关而已,其他则没做多想……   第三十九章:身不由己(5)   周丞自然没有薛寒清楚茵茵身体的事,薛寒只好从旁原话。   “丞太爱操心了,什么都不让我做,今天逛花园的时候还没走几步他就问我累不累,我看起来有那么虚弱吗?”   薛寒和王冶都心知肚明,那是周丞爱惜茵茵的表现,不过好像有点过头。   “皇上是觉得郡主才刚大病初愈难免有所不适,所以才会担心的吧。”   “唔!”   茵茵只好嘟囔着小嘴,这样的她看起来特别可爱,周丞等三人都如此认为,王冶更没想到茵茵也会有这么俏皮的一面,像个小孩子,不禁轻笑了一声。   “如果郡主想出去走走当然可以——”   “真的?”   听到薛寒的话,茵茵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薛寒也是因为刚刚茵茵俏皮嘟囔着小嘴的摸样很是惹人喜爱,为博得茵茵的欢喜只好尽力满足她了,可薛寒的话引起周丞的担心。   “当然,不过,需要等到郡主身体恢复到一定的程度才可以——”   “那要什么时候才可以?我身体很好啊,还需要恢复到什么程度?”   “郡主觉得目前状况很好只是表面的,由于郡主大病初愈,身体留下很多不适,就像在花园晕过去,也是因为这样,以郡主目前的情况来看并不适合出去太远的地方,否则会加重郡主的负担——”   薛寒是希望茵茵能够恢复最佳状态才不至于增加负担,茵茵只觉得自己身体无恙没必要静养,看得出来茵茵似乎执意要出去,王冶只好将实情说出,这才让茵茵带着失落、沮丧的心情放弃,薛寒和王冶各执一句把茵茵说的有些沮丧,这让周丞有些不悦,他虽然没有像薛寒和王冶那样了解茵茵的身体状况而无法接入两名医者的话题,但茵茵感到失落的神情他又岂会视而不见?不过……   “请郡主不用担心,按现在郡主恢复的速度,相信用不了几天就可以了——”   “真的吗?太好了——”   周丞还未开口,薛寒又加以弥补王冶的话,茵茵再次露出欣喜,俏皮、沮丧、欣喜,因话题而不断转变神情的茵茵,让周丞三人看的是真没话说,如果可以的话,三人都有种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如此多样的表情变化,该说她坦率还是孩子气呢?真是让人不得不爱、不得不去爱惜……   周丞也不得不认为,茵茵这样的表情,应该说自从茵茵醒过来之后他所见到茵茵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从未见过的,是以前从未注意,还是以为她失忆后所带来茵茵的另一面?   在周延进行手术的当天,王冶和薛寒先是为茵茵做了检查……   “如果郡主的情况能保持到明天的话就可以出去了——”   “没骗我吗?”   为了想要出宫,茵茵这两天都休息的十分充足,按时喝药、药再苦也都喝了,总算不负所望,身体状况一直十分稳定,也很顺利的恢复着,薛寒才给予了这样的决定。   “郡主只要能够按时服药、好好休养的话,身体恢复也是迟早的事,虽然允许郡主外出,可不要因为兴奋而忘乎所以,请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无比保持平常心,别太操劳,凡事只要尽兴就好——”   “嗯,我一定做到——”   虽然听茵茵这么回答了,周丞和薛寒还有王冶三人都感觉不太相信,从茵茵那还未出宫就表现的十分兴奋的表情就能知道,到时候肯定会忘乎所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今日早晨——   早朝过后,周丞就安排好一切,带着茵茵准备出宫,可是……   “不要坐马车好不好?”   换好一桩准备动身出宫的茵茵向前来迎接自己的周丞提出。“这怎么行,从王宫到【丞相府】也有一段距离,你身体才稍恢复怎么能——”   “我就是不想坐嘛,我想一边观察回去的路一边走回去,直接回去就太无聊了,什么都没看到——”   不等周丞把话说完茵茵就抢先说出自己的想法,说穿了就是想半路玩玩,看到茵茵那苦求自己的表情,周丞马上就心软了下来……   “要答应可以,不过回来的时候必须要坐马车,我不能让你太辛苦——”   “嗯嗯——”   “还有,一路上都要听我的,不能随便离开我的身边。”   “我答应——”   看茵茵回答的那么干脆,周丞轻叹,真的是对茵茵毫无抵抗力啊,去【丞相府】的路程还真不短,希望这途中不要发生什么事才好,薛寒因为升职开始熟悉事物不能随行,王冶的行踪本来就不在周丞的控制范围之内,如果万一茵茵有个身边的话,周丞不愿再多想。   ——结束前言——   这就是为什么茵茵会在市集的街道上出现,还是和周丞一起,没有任何的护卫,光凭两人的外貌就十分引人注意,可是谁也不会猜想到他们的身份如此高贵,还有赵子恒也一样,谁也不会想到自己国家的君王会在市集的街道上不带一名护卫,还出手救了一名少年,更不会想到邻国的赵国君王也是会不带一名护卫而出现在周国王城市集的街道上吧?   救出少年后,茵茵和周丞带着他来到一家医馆看诊……   “恩,伤势不算太严重,只是耳根下稍有裂痕而已,以他这样的年龄相信很快就会复原——”   “太好了——”   听到大夫对少年诊断后的言论,茵茵整个人便松懈了下来,看到少年整个耳根红成一片又流了血,茵茵真怕会有个什么万一少年就会残废了,听到大夫的话后,总算是能够放下心了。   周丞将手搭在茵茵的肩上,以示安抚,他虽然也担心少年,不过最担心的还是茵茵,要知道茵茵的情况远比少年的情况严重百倍、千倍,甚至万倍,或许有些夸大其词,但对他而言就是如此,他可以对他的子民有怜悯之心,但他更加怜惜所爱的茵茵。   第三十九章:身不由己(6)   经过大夫一番医治过后。   “这样就没问题了,脸上的红肿回去后稍用凉水敷下很快就会消肿,耳根的话已经上了药,不久便会痊愈了。”   “嗯,真是太谢谢你了!”   “那的话,说来还真是惭愧,看两位高贵的打扮竟然肯出手相救,两位的善心让我感到很是敬重,与两位相比,我却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大夫言重了,我们也只不过是在回家的路上顺道出手相救而已——”   “噢?两位莫非是刚新婚的小两口?”   中年大夫此话一出,茵茵脸上立即一片红晕,周丞也有些动摇了……   “不、不是——”   “那就是准备成婚的准夫妻?”   茵茵将头压低,羞涩的难以开口……   “哈哈,真是失敬,两位如此男才女貌乃天作之合,加上两位都有着狭义心肠,那我就在这里预祝两位百子千孙、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听大夫声音如此宏亮,以茵茵嗓音又能做如何辩解,只能羞涩的将头压的更低了,站在她身后的周丞,因为没有听到茵茵的反驳,和看到茵茵羞涩的样子,心里满是欢喜,脸上呈现十分柔和的浅笑,要不是对场合有所顾忌,顾及周丞已经将茵茵抱入怀中了,大夫的话他不是没想过,而是在心里想过几千、几万次,无奈一直没有机会向茵茵表明而已,此时能够听到大夫的话,叫他有怎能不动欢心呢?   送少年回到自己家,随后再前往【丞相府】的途中,周丞一直沉浸在欢悦的心情当中,在不知不觉间脸上一直呈现着柔和的笑容,这让不少途中的女子倾倒,和周丞在一起时他虽然也有这样的表情,但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有外人来周丞很自然的转变一脸冷淡,可此时的周丞总让茵茵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你、没事吧?”   茵茵终于安奈不住开始发问。   “怎么这么问?”   周丞可能就连自己也不知道此时他的表情有多么的温柔,看着茵茵的时候更加柔和,察觉到这点的茵茵不禁在心中一阵悸动。   “刚刚、大夫的话——”   “嗯?”   茵茵回想到周丞的表情是从医馆出来后才发现的,由此可见,大夫的话不止是对她,对周丞也有一定的动摇,所以才会提出来吧?   “那个、他好像误会了呢,你看你有皇后、也有很多妃子——”   茵茵知道,周丞已经有妻子了,而且妃子也有很多,她根本就不算什么,她所知道的只有在名义上是他的义妹而已;听了茵茵的话,周丞不禁停下脚步,见状的茵茵也在周丞身前的只有两步的距离停下,转而望向他,他的表情突然变了,变得冷淡、严肃?好像还有些生气?   “你在意吗?”   在意?周丞说的是指什么呢?茵茵不解,一脸疑惑的看着周丞……   “我成了婚立了后,还有很多妃子,你很在意吗?”   在意吗?茵茵也不知道,只是心里感到有些紧紧的,不自觉的将手放到胸口……   “我想告诉你,皇后和妃子都只是立场上存在的,拥有她们不是身为一国之君我自己就能做主的,我也身不由己,如果可以的话,我只希望能娶一个自己心爱的人就足够了,只希望一个人成为我的皇后、我的妃子,你明白吗?”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周丞眼睛一直盯着茵茵看,眼里满是无奈和苦涩,另外还有就是只对茵茵的柔情。   被周丞这样的看着让茵茵很是不自在,也很是羞涩,而无法正视周丞,为什么他只是这样看着自己说出这些话会让自己如此心乱难安呢?   周丞知道茵茵在回避,不过他也不会这样就放弃:。“大夫的话或许只是我单方面的认同,但是我希望你能考虑下,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废除皇后和将所有的妃子遣返回乡——”   听了周丞的话让茵茵睁大了眼睛,立即回头望向周丞,他那镇定而认真的神情一点也看不出虚假,同时茵茵也了解到,原来周丞所爱的人竟是自己?一个一国之君,一个身为她义兄的人竟然爱上她?甚至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周丞的话让茵茵即震惊又无言,心中并无悸动的感觉,为何会这样?和周丞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茵茵对他有明显的好感,可为什么当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心底深处没有一丝喜悦的感觉?有的只是惊讶……   周丞很清楚这种身不由己的选择,但若茵茵真的同意的话,他又何妨不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留在身边?赵子恒也好,面对朝臣的反对也罢,就算是面对国人、甚至是天下众人的唾骂,他有自己的立场,可是面对这种仅有的机会他也不会放弃,哪怕成为千古罪人他也认为在所不惜,很早以前就失去了,若能挽回,成为罪人有何妨呢?   北城赵子恒的府邸。   回到府邸的赵子恒和王冶独处书房中。   “你知道吧?”   赵子恒淡淡开口,他虽然没说具体,但王冶又怎会不知道他的意思?所以王冶只是笑了笑,赵子恒就在奇怪为什么会那么巧走在那条路上,原来那条路离【丞相府】不远,他们所在的客栈二楼在两条从王宫的必经之路的转角处,所以无论那边都可以看见,加上周丞和茵茵的外貌引人注意,其实王冶也没料到周丞和茵茵会步行,坐马车的话也是会引起注意的,无论如何,坐在二楼的他们绝对可以发现,这也是王冶之所以为什么会邀赵子恒出去,而选定了那条路……   “我以为你会追上去呢,也可能会在第一眼发现的时候就会跳到她跟前——”   “哼,所以你这是在测试我吗?”   王冶的说辞让赵子恒感到莫名的怒火,光是知道自己被王冶算计就已经很是不悦了,又加上是因为要测试他而故意布的局,赵子恒更是怒火中烧,手紧握拳,虽然王冶说的没错,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会追上去或第一眼发现的时候就跑到茵茵身前和她见面,可如今的赵子恒已不同以往,他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怎么做才是对的,怎么做才不会伤害到茵茵,哪怕这种选择伤害的会是自己,他也不会轻易丧失理性,就连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的眼前出现,他也不能在她出现,这种心情人能体会?这种心有不甘、身不由己的心情,仿佛在挑战着自己理性的极端……   第四十章:爱的勇气(1)   王冶故意布局让赵子恒见到茵茵,同时也让赵子恒深切的体会到了看见却不能相见的痛苦,他这么做到底寓意何在?不管如何,赵子恒对此感到十分的愤怒,王冶明知他心中牵挂着茵茵,却故意布局,无论有什么样的借口,赵子恒似乎都愤愤难消……   “皇上认为如何呢?”   此时王冶没有像往常那样以名号相称,此举立刻引起赵子恒的注意。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你还知道我是皇上?那更好,如果你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就算你再怎么身怀绝技,我想你总会有疲惫的时候吧?”   寓意不管一个人在怎么厉害,当面对千军万马的时候总会有感到疲惫的时刻到来,到时就会成为瓮中之鳖,看来王冶的试探真的把赵子恒惹怒了。   “没错,你是一国之君,赵国的皇上,你就是因为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没有追上去不是吗?”   王冶的话让赵子恒感到有些迷惑,也更让他想知道王冶到底想说什么,这时,王冶再次单膝落地面朝赵子恒言道:。“我说过,我有作为你朋友的挚友誓言,也有对您作为君主效忠之心,无论何时,就算是在挚爱的人身前,非常状况的时候请您一定要保持冷静,您是赵国的皇上,您的一举一动将牵连着赵国的存亡,或许在您选择终身伴侣时我不该从旁介入,我也知道您对此事的重视,也许就是因为知道她对你而言的重要性,所以才会想要考验您吧?如果在面对她的时候您也能如像今日这般冷静,我相信今后您无论面对何事都会更加镇定吧?”   意思就是说王冶拿茵茵来考验赵子恒是否真能做到处事冷静,凡事以大事为重,不应该拘于眼前而导致情况的变故,也就是‘有情人终能在一起,何必急于一时’?赵子恒惊叹,王冶为什么会把目光看得那么远?而且还对自己抱有这么大的希望呢?其实,赵子恒早该发现,自从得知他的身份过后,王冶总会从旁加以提醒,以让他作为一个合格、不拘于小节、减少犯错的国君,国君若是太过执着于小事或犯错,往往会引起很大的反效果,这就是当一位合格国君必备的觉悟。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何来此问?”   “因为我实在不明白而已,为什么你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期待?你就认定我一定会是一位理想、合格的国君吗?”   “当然!”   毫不掩饰、毫不犹豫,王冶果断的回答让赵子恒说不出话来,这样的王冶真的是有意图的吗?   “现在换我来问,您目前最想要的是什么?”   “……舒儿——”   不知为何,感觉被王冶的话所牵引,赵子恒不禁脱口而出。   听到赵子恒的答案,王冶嘴角勾起上扬的弧度:。“如果这是您的愿望的话,我会为您实现的——”   和王冶的这段对话,赵子恒在不知不觉间被王冶牵引着,就连自己还在为王冶的行为而感到愤怒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好像都不曾感觉到自己心中的怒火,有的只是被思念着舒儿的情意所感伤……   【丞相府】阔别长久的喜庆终于在茵茵的回来欢腾一片丞相夫人对阔别已久才回到家中的茵茵感到喜极而泣,和茵茵紧相拥,张仁也对茵茵的归来感到由衷的欣喜,以至于只顾和妻子一起与茵茵团聚,忽略了周丞,周丞能够理解,所以也没说什么。   已经到中午了,丞相夫人对茵茵的回来激动万分而亲自下厨,张仁也去帮忙了,所以在午膳未准备好之前,茵茵和周丞随意在院子里走,突然,一直庞大白色的猛兽从茵茵经过的花丛中蹿出将其扑倒在地……   “啊、这、这是什么——”   由于记忆的失去,当然也不会对曾施以援手救助的白虎有所印象,白虎的出现反而让她惊吓过度,周丞对此倒没有任何反映,因为经常来往所以白虎也熟悉他身上的味道不会对其进行攻击,白虎轻轻的不断的舔舐着茵茵的脸,在没有任何敌意的情况下茵茵很快镇定下来,周丞也不想让白虎一直独占茵茵而将茵茵扶起让白虎离开她……   “这到底是?”   “它叫白,是你四年之前在狩猎场上救的幼虎。”   “剑俊   茵茵不敢相信的看向白虎,白虎依旧在轻舔舐着她的脸,好像十分欢喜,试着深处手抚摸白虎、又怕被咬急忙收回,再伸出手还没摸到白虎时白虎舔了舔她的手,茵茵这才安下心伸手摸着白虎,白虎的毛摸起来感觉很舒服,以至于让茵茵忘记了害怕双手捧着白虎的脸,白虎微微上前用头蹭了蹭茵茵,茵茵感觉十分欢喜……   “啊,好痒啊——”   转眼间就能和白虎相处融洽,可见白虎对见到久未见面的主人感到十分雀跃而不存有任何敌意,哪怕自己的主人已经将它遗忘,换做一般人,看见如此庞大的白虎,早已吓得七魂出窍了吧?可见在茵茵内心深处并未遗忘那对白虎的留恋,就算是失忆也未因此而产生打从心底深处的恐惧。   看着茵茵和白虎玩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很是雀跃,周丞无意想要介入、更没想要打扰,任其随意的和白虎嬉戏……   第四十章:爱的勇气(2)   【丞相府】上下应该为迎来茵茵的回归而忙碌不已,但经过花园的侍女、男家丁都会停下来看着正和白虎玩的不亦乐乎的茵茵,那场面十分温馨,每当茵茵离开或不在的时候【丞相府】总会一片冷静,此次迎来的是阔别许久的欢悦,果然还是有茵茵在的时候,【丞相府】才会如此充满活力,不知为何,在围观的侍女和家丁眼里,自从数年前那场意外后,每次见到茵茵都会觉得她更加耀眼,明明她的外表并未有所改变,但在他们的眼里茵茵的光彩越加让人炫目,被茵茵吸引的围观众人,对在茵茵身旁的面露十分柔和微笑的周丞丝丝毫没有注意到,哪怕平日里永远都只会保持一脸冷酷的君王,在茵茵面前也失去了应有的焦点。   “小姐——”   蕾儿端着满托盘的差点来到茵茵身边,正看之下蕾儿这些年的变化也不小,尤其是从茵茵沉睡之后的这大半年中,蕾儿也出落的亭亭玉立,成长为一名芳华美丽女子。   “蕾儿?”   茵茵半猜半疑的喊出蕾儿的名字,之前刚回到家中的时候有见过,才不至于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见到蕾儿来白虎也没有多余的举动,也是因为对她没有敌意。   “这是夫人做好的点心您尝尝,是小姐最喜欢的绿豆糕和桂花糕——”   “嗯!”   茵茵伸手从托盘的放着点心的盘中拿起一块绿豆糕,轻轻咬了一口,甜甜入口即化的感觉很不错,很快把一小块整个的吃完了……   “您再尝尝桂花糕——”   “嗯!”   又从盘中拿出一块桂花糕,和绿豆糕一样入口即化的口感,除此之外桂花的芳香在嘴中蔓延,让人感觉很舒畅,看着茵茵吃的很满足,蕾儿也欣慰笑了,这时周丞也走过来了……   “皇上,您也请尝尝——”   蕾儿也差点忘记周丞的存在,若一开始就发现到的话点心应该是要先让身为皇上的周丞品尝才符和规矩,无奈一心只顾及到茵茵而将其忽略了……   “噢?”   周丞有些疑惑的看着盘中点心,又看了看茵茵吃起来很开心的样子,要知道周丞并不喜欢甜品,以前也未尝过,正犹豫要不要品尝的时候……   “你也吃个嘛,真的很好吃哦,有种入口即化的感觉哦——”   茵茵一手还没吃完,另一手就利落的从盘中再拿了一块绿豆糕伸到周丞嘴边,周丞稍有些被吓到,不过,周丞没有推辞、也没有用手去接住茵茵伸递过来的绿豆糕,而是用手拿着茵茵的手将其送到嘴中,此举立即让茵茵为之一怔,想要收回手却被周丞紧紧抓着,其实并没有用多大的力,茵茵只是怕绿豆糕会掉下来也没有刻意的硬将手拉回来,蕾儿和远处的一些围观者也都被周丞的此举吓到,这样的场面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周丞和茵茵两人的行为就好像彼此深爱的情侣。   咬上一口绿豆糕后,虽然不是喜欢太甜的东西,不过周丞第一次吃到的这种入口即化的甜品也让他为之惊讶,原来这种小点心也能如此口感,但也并不完全为此……   见周丞吃下后,茵茵急忙将手从周丞手中抽回,感到有些羞涩,这种羞涩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易动呢?   “很好吃——”   “啊、嗯——”   面对周丞温柔的声音,茵茵显得有些躲躲闪闪的感觉,蕾儿稍有些意外,其实早在茵茵沉睡前蕾儿就知道周丞对她有感觉了,没想到好像远超乎她的想象,明明在很久之前周丞曾拒绝和茵茵成婚,蕾儿清楚的记得茵茵听到被拒婚的消息时所她那痛哭的样子……   ——回忆——   “不、我不相信,父亲,我不相信——”   张仁带着沉重的心情将周丞向皇上提出解除婚约并得到同意的消息告诉给茵茵,茵茵顿时感到晴天霹雳,实际在从张仁这里得到消息之前她和周丞见面的时候他就曾说过,只是不愿相信这么快就得到同意了,这叫她情何以堪?   “茵茵——”   “不、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带着悲痛万分的心情茵茵在抗拒着这一事实,明明自己早就知道了不是吗?茵茵痛哭不已,身体摇摇晃晃,蕾儿除了在旁搀扶着她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茵茵,皇上已经同意了,并指定蒋太师的女儿为新的太子妃人选——”   “不、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不要听——”   “茵茵,你冷静点——”   丞相夫人看着女儿痛哭流涕的样子心痛不已,她知道自己女儿深爱着周丞的事实,可这样也太突然、太残忍了,突然拒婚不说竟然另外又找了一个?这叫茵茵以后如何见人?   “娘、我不相信,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不会这样对我的对不对??”   茵茵情绪十分激动,很是激烈的否认这一事实,张仁只能转头逃避,他不想看见自己的女儿哭的这么伤心。   “老爷,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茵茵她什么也么做错,为什么会被解除婚约?解除婚约不说,竟然还另外指定什么蒋小姐为新的太子妃人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面对自己夫人的逼问,张仁不敢回头、也不敢将所知道的说出来,他又何尝不为茵茵难过,无奈他身为人臣,主上的命令他又怎能违抗?何况自己也已经尽力了,周丞坚决反对,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也不会幸福,只好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同意了。   “啊——”   茵茵瘫坐在地仰天恸哭,撕心裂肺的声音听的只让人心碎,蕾儿也只能在旁看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人痛不欲生的哭泣着,无论茵茵是否接受这个事实也已成定局,不管她同不同意也不是她所能够改变的,她只能像这样撕心裂肺的恸哭着。   这一天,整个【丞相府】里沉寂一片,只有茵茵的住处传出的啜泣声……   第四十章:爱的勇气(3)   接下来的几天,茵茵除了哭泣、伤心、悲痛,滴水未进更别说是吃饭,当哭的累了就睡着了,醒来了又是继续的哭泣,任张仁和夫人如何劝解,茵茵什么也听不进去,短短几天,茵茵整个人都消瘦、憔悴不已,眼看着茵茵被如此折磨着,蕾儿还是无能为力。   之后茵茵总算从悲痛中清醒,想去找周丞问个究竟,心疼爱女的张仁同意了,可是事后他却十分的后悔……   那天茵茵是独自一人去见周丞的,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除了茵茵她自己和周丞,当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想是没有灵魂的躯壳般,任谁怎么叫她、摇动她,她也没有任何的感觉,要不是亲眼见到,蕾儿也不相信以前活泼的茵茵会变成这样,她回来之后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反应,张仁为此曾找过周丞,周丞什么也没说,这让张仁十分恼火,尽管如此他也不能对周丞怎么样。   在这之后又过了几天,从茵茵的面相看不出任何生气,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也不知道曾发生过什么,只是再次请求张仁要去见周丞,这次被张仁当机立断的拒绝了,无论茵茵如何恳求,张仁都没同意,甚至为了怕她自己跑出去,就严令不准她踏出【丞相府】半步,极力想要去见周丞的茵茵,做出了危险的举动,就是爬墙,她身体本已虚弱不堪,又怎能爬上高墙?蕾儿还记得,那天当发现茵茵爬墙的时候想要上前制止,没想到还没等她开口就眼睁睁的看着茵茵从围墙上摔了下来,在之后茵茵清醒过后就把所有的事都忘了……   ——回忆结束——   蕾儿能够理解,茵茵这次之所以也会把以前的事忘记,一定也是因为受到很大的刺激,不过,她觉得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事忘记就算了,至少现在有茵茵曾最爱的人陪在她身边,就算忘记以前,可对现在的茵茵来说应该是很幸福的吧?这样就是可以忘记过去而重新开始……   “小姐,您刚回来都没有好好休息,去亭子那边坐坐吧——”   “我不累——”   “听蕾儿的话,从宫中出来你就没休息下,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知道了,我去就是了——”   茵茵有些小孩子气的嘟囔着嘴走向凉亭,白虎也跟着她身后寸步不离,生怕茵茵又会弃它而去、消失不见似的,随后蕾儿和周丞才跟上。   凉亭内,蕾儿为茵茵和周丞倒茶,茵茵拿绿豆糕给白虎吃,白虎好像也不挑食的吃着,当然,对那么大张嘴来说,绿豆糕还不够它塞牙缝……   “小白真乖呢,竟然也不挑食——”   “小姐,您以前也经常有给它吃的——”   “是这样吗?”   难怪不挑食,原来白虎从小就接受了茵茵的训练,吃甜食,而且,以前的茵茵的确爱吃绿豆糕,没想到进入茵茵身体里的舒儿也有着同样的嗜好,这样也才没有露馅。   “小姐,您今天会在家留宿吗?您的房间我每天都有去打理,就是在等小姐回来,今儿总算能有机会让蕾儿好好伺候小姐了,您就留下来吧,夫人和老爷也会高兴的——”   从茵茵醒来至今才能回到家中来推断一定是周丞对茵茵爱护有加,如果茵茵留宿的话……   “我是没问题,只是——”   茵茵虽然也想留下来,不过这不是她能够决定的,迟疑之下茵茵看向周丞,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你身体还未痊愈,【丞相府】虽然也可以,不过还是呆在宫中更能让你静心调养——”   言下之意就是不批准,知道周丞的意思后,茵茵显得有些失落,也有些无奈……   “难道皇上是担心小姐在【丞相府】就不能静心调养吗?”   蕾儿的话大出茵茵的意料之外,就连周丞也稍感意外,蕾儿竟然在周丞面前直言不讳?还有些理直气壮?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丞相府】位于王城中比较繁华热闹的地方,本王只是怕会影响到你家小姐的休息,她现在需要完全静养,不能被影响——”   “噢?那宫中每天人来人往不断就能安静吗?”   周丞将端在空中的茶杯轻放到桌面后看着蕾儿,曾经一直站在茵茵身后见了他就畏缩的不敢抬头的小女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能言善道了?竟然敢当着他这个一国之君的面这么的直言不讳?她的眼神里更是看不出一丝畏惧。   蕾儿的话没错,堂堂【丞相府】除了面积不如王宫大,其他各个方面都与王宫不相上下,王宫每天文武百官、禁军、太监、宫女等人来人往,相比【丞相府】则都只是自己人才能够出入,就算是热闹的路段,也不至于晚上也歌舞升天吧,就在茵茵这么想的时候……   “蕾儿,你家小姐的情况你应该不如本王清楚吧?宫中具备防止各种突发情况的发生,这点恐怕就算是【丞相府】也及不上,还说说等到有事发生再向王宫求助?”   周丞所陈述直接让蕾儿哑口无言,并不是话的内容,而是周丞的态度,还以为会激怒他,没想到在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霸道,更别说是冷漠,神情也十分柔和的看着茵茵,若是以前的周丞一定会冷淡以对,这话也一定会给蕾儿带来某种无形的压迫,这到底是?   第四十章:爱的勇气(4)   听了周丞的话,茵茵也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还是说她早就有所察觉?自从知道自己病倒为什么是在宫中而不是在【丞相府】,以丞相所在的【丞相府】来说,没可能无法照顾好她,只是远比不上皇上所在、收集了许多珍贵药草和拥有国内首屈一指名医团体的王宫……   “请皇上恕罪,奴婢失言了——”   蕾儿跪地请罪。   “你关心茵茵是应该的,何罪之有?起来吧。”   “多谢皇上!”   蕾儿不慌不忙起身。   “如果茵茵你想留下来、只有一夜的话,我可以赞成——”   周丞温柔的看向茵茵,似乎很期待茵茵的表现。   “真的吗?”   果然,听到可以过夜茵茵显得极其兴奋,看来她还真的是希望留下来啊。   “嗯,稍后我会让王冶过来,看他怎么安排,如果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在【丞相府】住下吧——”   “太好了——”   茵茵幸福的神情都被周丞看在眼里,不是他不想让茵茵住在【丞相府】,只是他不希望茵茵离开他身边罢了,这是个自私的想法,他身为一国之君,没有太多的时间能够陪在茵茵身边,更别说是来回【丞相府】,经常来也不太好,所以只好将茵茵借口留在宫中,实际上留在宫中对茵茵也是最好的选择,宫中的防备远比【丞相府】来的严密,就算有人想加害她也不可能胆敢闯入王宫,还有就是按茵茵目前的身体状况继续调养,呆在宫中可以提供最好的医治环境,所以不说周丞只为想把茵茵留在身边的自私想法,为了茵茵着想还是留在宫中才是最好的选择。   同意归同意,让茵茵留在【丞相府】过夜的话,周丞也不能就此松懈,那些想谋害茵茵的人仍在暗地里蠢蠢欲动,就拿这次从宫中外出来说,尽管表面只有茵茵和周丞两人一起,实则有不少禁军藏在暗地护卫,因为不排除那些想要谋害茵茵的人不会借此机会而再次行刺,【丞相府】守备虽然也很森严,但为了以防万一还需多加戒备部署,【丞相府】怎么也不比宫中多层戒备,周丞只好要花点心思做好万全准备工作。   “这真是太好了,小姐诶,夫人和老爷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听到周丞允许后,蕾儿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自说还未等茵茵开口就跑开了……   “真是的,她是不是有些兴奋过头了?”   “太久没见面想和你多相处些时间吧。”   周丞边帮茵茵倒茶边说。   “是这样吗?谢谢——”   茵茵从周丞送到跟前手中的茶杯说着,把茶交给了茵茵后周丞才给自己倒茶:。“丞相也好、丞相夫人也好,还有蕾儿也一样,你一度处于生死边缘,所以他们都对你能够重新回到这个家中感到高兴,为了不辜负他们,你应该好好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是。”   “嗯!”   茵茵捧着茶点了点头,不禁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先前都还没有这种感觉,蕾儿在也好,和白虎戏耍也好,一旦坐下来了茵茵反而觉得不自在?   “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让我在家里住一晚呢——”   没有话说,茵茵还是找了话题,因为她觉得不说话只会更不自在。   “你因为我很独裁吗??”   独裁吗?茵茵没想过,怎么说呢,周丞一直把她留在宫中,好歹【丞相府】才是她的家,如果真的替她着想的话理应会随着她,就算回到【丞相府】、只要周丞愿意,那些御医和珍贵药草都可以送来【丞相府】,可周丞并没有这么做,茵茵也什么都没问,一切顺其自然。   “我是很希望你能够留在我身边没错,来【丞相府】的路上我也曾说过,我希望有一个女子能够留在我身边,但也不会因此而太束缚她,她想要的,只要我能够做到我都会给她,如果放你自由、对你宽容才能满足你的需求的话,我也十分愿意这么做——”   周丞的话再次震撼着茵茵,内心再次掀起一阵涟漪,今天到底是怎么搞的?周丞的话总能让她的心怦怦跳,以致让她再次回避开周丞的视线……   知道茵茵在回避他,周丞从石凳上起身,走到茵茵身后,将双手搭在她那纤细的肩膀上:。“我是认真的,茵茵,成我一个人的皇后和妃子吧——”   听了周丞的话茵茵整个人都愣住了,顿时站起身逃离开周丞的身边,躲闪到一旁和周丞拉开了距离。   “茵茵——”   “请不要戏弄我了——”   “我没有戏弄你!”   茵茵有些畏缩的态度和话语让周丞有些生气。   “你已经有皇后了,也有很多个妃子,就算你是一国之君,怎么可以说出这些话来呢?”   “我只是说出自己的真心话难道有错吗?身为一国之君难道就连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在身边的权利都没有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茵茵——”   没想到茵茵把周丞的真意看的如此不切实际,周丞感到有些心寒。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说你喜欢我,我相信,从我苏醒过来到现在,对你我不能说不喜欢,我知道这种喜欢还没有达到那种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的喜欢,更何况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不是也喜欢你,所以我不能就这样答应不是吗?”   “你曾经说过你深爱着我的——”   “可是我忘了——”   “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怎么想起来呢?我就连我是谁到现在都不知道,知道的只有你所告诉我的那些,我想要相信你说的全都是真的,但不包括一切都会相信,我好想把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忘了,可是我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啊——”   此时茵茵情绪有些错乱,应该说激动比较贴切,隐藏在内心深处那片空白的记忆,茵茵知道很重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偶尔她会忘记她所忘记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事,可此刻这种感觉再次被唤醒……   第四十章:爱的勇气(5)   “茵茵——”   见到茵茵情绪激动双手抱着头痛苦不已、也有些跄踉的样子,周丞急忙上前扶住她。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为什么我想不起来?明明那些事应该很重要的,为什么我会一点都想不起来?而且只要一想到自己忘记了那些心里就会很空虚?为什么啊?你告诉我,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周丞扶着茵茵后,茵茵很快又所感觉,拿开抱头的双手转而紧抓着周丞的衣襟直视着他,向他索要着她所遗忘的那些记忆,注视着周丞的那双明亮的眼里泛起了泪花……   “茵茵——”   就算是知道,周丞也不能就这样说出来,现在茵茵情绪这么不稳定,说出来的话一定会给她带来影响,所以周丞选择了沉默,沉默也许就是解释、也或许是掩饰,周丞的沉默让茵茵的泪水从眼角溢出,茵茵知道周丞不想说、也不会说,如果他想说的话应该早就说出来了,如今又怎么可能会说呢?知道的话或许总有一天会说,如果不知道呢?   松开周丞的衣襟,跄踉的差点摔倒,好在周丞快一步的将她扶稳,茵茵无视周丞的好意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臂膀上推开,自己则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无声的流着泪,光从表情来看,就知道她此刻内心有多么的痛苦,即便如此,周丞什么也不能说、也不能做……   在茵茵哭泣的时候,周丞缓缓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茵茵之所以情绪会突然变得这么冲动全是他的责任,他责无旁贷,深感愧疚。   ——过了许久——   当茵茵抹去最后的泪痕后。   “对不起——”   “呃?”   “刚刚是我太激动了——”   茵茵的道歉让周丞有些微怔,不禁让他想到茵茵以前也会这样吗?如此坦然?   “如果你知道而不告诉我的话,一定是会伤害到我的事吧?我不会怪你,相对的,如果可以说的话,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吧?”   “茵茵——”   茵茵的转变太大,大的让周丞都无法很快反应过来。   “你说我曾深爱过你,是真的吗?”   “嗯!”   周丞点了点头,被茵茵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周丞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种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   “我会努力想起来的,如果是真的话,在这之前,请你不要再说那些话了,就算我答应留在你身边,你也不要滥用权力,皇后和妃子都是必须存在的,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去做违背伦理的事,只要你对我好,其他的我并不需求什么——”   若同以前的茵茵相比,周丞怎么也不会相信茵茵会说出这些话来,那个独占欲比谁都强烈的茵茵,现在所听到的就好像幻听一样,周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说实话,在周丞心里至今都认为茵茵对他还存有情意,可是怎么也无法理解曾从茵茵口中呼唤的另一个、他非常陌生的男子的名字,以及茵茵和赵子恒之间的关系,周延的话,周丞相信应该不会是茵茵所爱的人,这些也已经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茵茵的心已经再次倾向了他,其他的他不需要再顾虑了,他只要能够得到想要的茵茵比什么都重要。   和茵茵的坦然相比,周丞内心有某种自卑感,也许,他可以趁着茵茵失去记忆从而追求她,他是否忘记曾经对她的残忍?他是否记得曾经当初正是在朝议上退婚过后她来找他的时候,那时是他第一次见到脸色那么憔悴的她,他甚至不曾想过在他眼里一直任性的茵茵也会有那样的一面……   ——回忆——   那是刚在朝议上提出退婚通过之后的第五天。   这时候周丞在王宫外的王城内拥有自己的府邸,一般情况下周丞都是在王城里的府邸中,很少在宫中,所以想要找他比起去王宫更加方便……   这天,将茹婷刚好也在场,当茵茵来到的时候所看到的正是周丞和将茹婷一起谈笑风生,在她看来又是多么令人羡慕的场面,就算是她,即使和周丞青梅竹马也曾未有过这样的相处。   “不知道张大小姐找本太子有什么事呢?”   充满带刺的语气让茵茵有些难以忍受,可她还是拼命的压抑住内心的情绪:。“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可以让他们先退下吗?”   “噢?什么话?难道还不能让人知道吗?”   “我只想对你一个人说——”   在茵茵拼命压抑心中的冲动的情绪时,她的身体在颤抖,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压抑,若是平时的话,她早就开口大嚷了,可此时和平日完全不同,茵茵必须要忍耐,这全都是为了周丞……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不想在茹婷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其他女子独处,说些不能让人知道的话,其他人退下吧——”   “是!”   就这样,伺候的侍女们都退下了,周丞却把茵茵最不愿被留下的人留下来,这无疑让茵茵觉得是种屈辱,待侍女们都退下后,茵茵调整好蠢蠢欲动的情绪,看向周丞,还把视线的一般落在将茹婷的身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指的是解除婚约吗?我之前就告诉过你吧?我们根本就不合适,与其到时候两个人都不快乐,还不如趁早结束,这也是对你好,不是吗?”   周丞眼里透露着茵茵首次见到的锋利,那种句句带刺的话语直刺茵茵的心窝,她从小就爱上周丞,一直以来,自从她被指名为未来太子妃的人选,她就十分努力的想要争取周丞的爱,她知道自从两人订下婚约后周丞明显对她冷淡了不少,曾无数次在一起玩闹、戏耍的回忆已不复存在,她多少次向周丞坦白自己对他的爱意,结果,无论多少次都被周丞无情的回绝和漠视了,她的付出至今仍一点回报都没有,原以为再一年两人就可以厮守在一起了,到时候她多少也能够挽回周丞的心,却没想到在那之前,遭到了周丞的拒婚,还平白无故的多了一名情敌……   第四十章:爱的勇气(6)   “也就是说这是你长期以来最后所做的决定吗?”   “嗯,可以这么说,虽然我想试着接受你,就算过了这么久,我还是做不到,我无法欺骗自己勉强去接受你。”   “那为什么她就可以——”   茵茵极力的忍受着心里所带来的悲痛,咬紧牙关依旧保持着冷静的心态。   “茹婷和你不一样,至少不会利用自己家里的权势成为太子妃的人选——”   周丞的话让茵茵一怔,原来这才是周丞的心里话,他还在记恨着当初利用身为丞相的父亲成为太子妃人选,当然也和当时候皇后极力赞同有关,当时就算她没有利用身为丞相的父亲的权利,皇后也极可能的选她作为未来的太子妃,只不过因为一时心切而让父亲在朝议中提出,轻易就被接受了,这就是她为什么会成为未来太子妃的人选,她怎么也不曾想到只是因为这样就被周丞长久的漠视,如果不是因为深爱着周丞的话,她又怎么会如此心急?只因怕错过之后会让她后悔,却没想到心急更让她后悔,如今,后悔也已无济于事……   “如果这个才是让你这么久以来对我冷淡的原因的话,我向你道歉——”   “道歉什么的就不必了,已经过去了,反正我们已经解除了婚约,我也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张大小姐能理解就好,而且我希望和茹婷大婚的时候能够得到你的祝福,如果能为我们舞上一曲的话我会更高兴的——”   当年若非想要博得周丞的欢心,茵茵绝对也不会想到在人前一舞,对于一个身份高高在上的丞相千金来说,她为了爱可以在人前放下身价,这些全都是为了周丞,现在他却利用这个来再次使她受到屈辱……   “哼、呵呵——”   茵茵苦笑出声,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所做的一切究竟又得到了什么?在婚前悔婚还不够,现在又人前对她侮辱,难道她所做的一切真的丝毫没有意义吗?   爱需要勇气,为了得到周丞的爱,茵茵做了一切她所能做的,更不惜为他献舞,如今呢?   “好、好你个太子爷,我张茵茵自认对你有情有义,我把一切都给了你,你却这样对我——”   凄厉、悲痛欲绝的声音,此刻茵茵将所有的身段放下,也丝毫不顾将茹婷也在场,自述着自己付出所得到的回报……   即使面对茵茵的自述,周丞也没有任何回应,反而突然将一旁的茹婷拉入怀中:。“张大小姐说完了吧?如果说完了就请离开吧,我还要和茹婷一起继续赏花呢——”   “你这是在敢我走吗?好、我走、我走——”   茵茵愤怒不平,怒视着眼前的两人……   “不送——”   周丞冷漠的言语彻底的击溃了茵茵的心。   “你给我记住,就算你们成了亲,我也会不择手段拆散你们的——”   丢下狠话,茵茵转身快步跑离……   ——回结束——   至今,周丞仍记得当时茵茵那几乎快要扭曲的脸上所显现的表情,这也是他为什么事后听到茵茵出事,又在之后对她更加关心的原因,想到这个,周丞心中不禁一寒,心里自嘲着,原来自己当初是那样的残忍,然而现在却早将那些遗忘,还妄想茵茵能够留在他的身边而隐瞒这一切……   “你怎么了?”   见周丞脸色有些青绿,茵茵不禁问道。   “哦、没、没什么——”   这还是周丞首次在茵茵面前显得如此不安和慌张,他那段也曾将其遗忘的记忆如今被唤醒,和现今倒是有了显明的对比,当初是茵茵来求他的,现在呢?他无时不刻的都想祈求茵茵能够留在他的身边?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   茵茵可以做到坦然相对,哪怕失去记忆,她至今都未曾欺骗过,周丞甚至忘记,那从小就在他眼前活泼动人、天真无邪的茵茵,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逐越对茵茵粘着自己的行为有些厌烦,但又当看见她和他人亲密的时候莫名的生气,她或许偶尔会放狠话,最终总是会用伤害到自己的方法引起他的注意,对茵茵偏激的做法,周丞有些麻木,尤其是当他得知与茵茵订下婚约之后,他更是对茵茵产生了莫名的敌意,可是她无论做什么不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吗?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呢?受伤的总是茵茵,自己却将所有一切的不愉快都发泄到她身上,他对茵茵所受到的痛视若无睹,更加变本加厉的对她冷漠,最后甚至到了以死相逼解除两人的婚约,现在想来,真的是无中生有,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可笑……   “你真的没事吗?”   周丞不但时而苦笑、时而露出难堪的表情,茵茵还是有些担心。   听到了茵茵那关心着自己的话语和温柔的声音,周丞眼含情、面露苦涩的看着她:。“你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这么体贴的呢?”   周丞的话当然令茵茵感到莫名,难道这是在说自己以前不温柔不体贴?   看到茵茵表情稍有尴尬,周丞再次暗叹,只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就不禁全都想起来了呢,她何时都这么温柔、这么善良,有时候也会任性,但他从未看过她在人前露出伤心的样子,唯独那一次,解除婚约后茵茵上门来找他的时候,那种叫人看了都会心痛、悲痛欲绝的样子,原想对她冷漠到底,可自从那天茵茵走了之后,看到茵茵临走前最后在他眼前所露出的痛苦表情,他的心开始骚动了,打算等到过阵子见到她的时候向她道歉,可这一等,茵茵的身边就开始在改变,传出她受伤一直昏迷不醒的消息,当再见到她的时候,她明显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茵茵了,而且她更是将自己彻底的遗忘,或许就是从那时起,周丞才心有所不甘,以前明明经常缠着自己的女子突然将他当成陌生人般对待,以至于之后将茹婷惨死,他还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她的身上,丝毫没有听她解释的余地,更把她逼落悬崖,回想起来,案子的疑点重重,怎么可以一口咬定。   “我爱你——”   周丞苦涩的笑着看着茵茵,不禁开口,他的言语让茵茵猛然一怔,虽说周丞一直希望茵茵她能够留在他身边,却从未说出爱她的话……   从周丞口中说出的这句话,包含了他内心的真谛,茵茵爱他可以不顾一切,她曾付出多大的努力和勇气,与她相比,周丞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就连试着爱她的勇气都未曾有过,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吗?面对此时的茵茵,周丞总有种即逝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呢?是上天在惩罚他当初没有勇气去试着爱她的结果吗?   第四十一章:设宴(1)   爱上一个人非常简单。   爱上一个曾被抛弃过的人却非常难。   等到发现的时候,是否为时已晚?   “答应我,无论你是否想起以前,都请你不要离开我,我愿意为以前所做的一切向你道歉请求你的原谅,不管我以前对你做了什么,可是你一定要相信现在我是真的爱你——”   周丞的话对以前的记忆一片空白的茵茵来说太难懂了,也太难理解,现在的周丞说爱她,那么以前又是怎么样的呢?   “你想起也好,不能想起也无所谓,你只要记住,在我现有的生命力只能容下你一个,今后不管你的选择如何,这点也永远不会改变——”   从周丞稍带有苦涩、悲伤的神情看去,即使茵茵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此刻他的神情却让她有种莫名的伤感?   曾经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能够让周丞路出这样苦涩的神情?自己曾经真的爱着这个人吗?茵茵清楚的感觉到周丞对她的真心,但为什么面对他的表白,自己的心中却有些苦意?好像被压得喘不过气?   这一天,茵茵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度过的,满脑子都是周丞的话……   ——翌日——   刚从梦中醒来的茵茵,脑中还不时回想起昨日周丞的话,熟悉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身后的蕾儿正在细心替自己梳头……   “蕾儿——”   “什么事,小姐?”   “你说你自小跟在我身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呢?”   “我自六岁那年被夫人收养后就一直跟在小姐身边了,如今应该已经有十二年了吧?”   “真的很久呢,那么对我的事应该很清楚吧?”   “小姐说的是?”   “我和皇上——”   听到茵茵的话,蕾儿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前一刻还一脸欣喜的表情此刻僵硬住了。   “怎么了?”   “不、没什么,小姐请说——”   茵茵见蕾儿的异状于是问道,蕾儿很快调整好情绪又变回平日的样子。   “呃?我想知道,以前的我真的爱过他吗?”   听了茵茵的话,蕾儿再次怔住,真的爱过?蕾儿清楚的记得自从她跟着茵茵的时候,茵茵就非常喜欢周丞了,经常在她面前说长大后要嫁给他,聊天的话题也从来不离开周丞,她非常清楚茵茵是多么的深爱着周丞,然而周丞却将茵茵伤的彻底、伤的体无完肤,如今他厚脸皮的将茵茵留在身边蕾儿已经感到不悦了,竟然还有脸提起以前的事?   “皇上是不是对小姐说了什么?”   “嗯,我忘记的事都是他告诉我的——”   “那么他也说你爱他了吗?”   “嗯,所以我才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蕾儿放下手中的木梳,表情十分沉重。   “怎么了?”   茵茵转过身来,看着蕾儿,同样,蕾儿也看着茵茵,蕾儿不禁在想,以前的茵茵也会有这么坦然的一面吗?那个把所有伤心事都会埋藏在心底的茵茵……   “他说的是真的——”   哪怕蕾儿不想承认,但茵茵爱过周丞确是事实,就算结果不用尽人意。   “小姐自小就十分喜欢皇上,尤其是当和皇上订下婚约之后,小姐为了博得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欢心,经常都十分努力,甚至还在他年满十八的寿宴上为他献舞,因为那次的献舞,小姐的舞技获得了众人的认可,因而成为与当时天下四姬齐名的舞姬,这也是为什么原本只有四姬会成为五姬的原因——”   “献舞吗?”   既然能做到在众人眼前献舞,可见当时一定深爱着周丞,茵茵想到原来周丞说的是真的,其实,她所遗忘的过去都是周丞告诉她的,她也都相信了,唯独这件事无法轻易相信,没想到会被证实,以前的她真的爱着周丞吗?为什么在她内心深处感觉不到丝毫对周丞的情意?她承认自从清醒过来而遗忘过去之后,她曾多次对周丞有所动摇,只是她清楚的感觉到这些并不是爱情,不是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而成为他的人的心情,在她内心深处所残留的感觉告诉她,她所爱的人并非周丞。   “原以为小姐可以如愿的成为太子妃,却没想到在婚礼的前一年,他解除婚约,同时另选蒋小姐为太子妃的人选——”   “什么?”   本来内心还在挣扎的茵茵被蕾儿接下来的话所震撼。“小姐为此而伤心了好久,后来单独去见了他,回来之后小姐的样子就变得很奇怪了,再后来小姐还想要去见他却被老爷阻止了,小姐一心想要见他、孤注一掷的铤而走险,竟然想要爬墙,因此而失足从围墙上摔了下来,因为是头部先撞击地面的,就连御医也曾一度认为小姐没救了,小姐却奇迹般的醒过来了,当醒过来之后也像现在这样把以前的事都忘记了,即使如此,那时小姐失足摔伤差点丢了性命,他却从未来看过小姐一眼。”   听了蕾儿所叙述的过去,茵茵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和周丞说他爱着自己的话语相比,事实却非如此,而且过去也比茵茵所想象的更加复杂,按蕾儿所说的话,自己应该曾也失去过一次记忆?也就是说再度失忆吗?到底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事?从周丞那里她只知道自己的名字、身份以及和自己病倒的原因,其他的呢?茵茵曾答应过,除非周丞主动告诉他,其他的就不要多问,茵茵一直都履行着,然而现在听了蕾儿的话后,让茵茵对以前充满了疑惑。   第四十一章:设宴(2)   “还有在那之后,蒋小姐失踪,所有的罪状都指向小姐,还听说最后将小姐逼落悬崖的人就是太子,还在小姐有上天庇护大难不死——”   蕾儿的话让茵茵快要麻木了,这就是周丞所说的以前他对她所做过的一切?现在却欣然说爱她?   “还有——”   “蕾儿——”   蕾儿刚想开口,茵茵即刻加以制止,好像不想再听下去了。   “小姐?”   “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病倒的?也好像很久?”   “这——”   茵茵从周丞那里所知道的原因是,因为身体虚弱而受到惊吓,这种脆弱的理由茵茵不想再去相信了,难道她病倒的原因也和周丞有关吗?她只是想知道这个。   “告诉我。”   “这个——”   对茵茵的要求,蕾儿显得有些为难,这让茵茵更加想知道了。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当时小姐还是处于静养期间,在见到了靖王爷后突然感到很慌张的样子,甚至还拿了匕首刺了靖王爷,之后小姐就昏睡过去了,很久都没醒过来——”   “靖王爷?”   “恩,是当今皇上的弟弟,好像一直都很喜欢小姐,但不知道那时候小姐为什么会去行刺他,虽然小姐昏睡过去了,不过小姐你行刺了王爷可是死罪,好在靖王爷没有追究,还十分关心小姐——”   蕾儿的话再次让茵茵深感疑惑,这算什么?周丞的弟弟也爱着她?可是她醒来后并未见到这位蕾儿口中的靖王爷,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又为什么不去见她?还是说……   “听说靖王爷不惜亲自去赵国借来赵国的传国之宝‘火魂玉’来救小姐,甚至还去往极北之地的冰天雪地中为小姐寻找灵药,最后还在雪山上负伤,这会恐怕靖王爷还在府中疗伤吧,因为听说伤势好像不轻,差点就救不活了,好在有医术高明的薛御医。”   茵茵愣住了,没想到竟会有人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相较之下,周丞呢?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如果说靖王爷是因为受伤而没来见她的话,她能理解,但如果是周丞从中制止呢?茵茵没在往下想了,这位靖王爷竟然能够为她不惜以身犯险,他如果不能来见自己,那么她是不是应该要主动去拜访下呢?   用完早膳,茵茵和蕾儿还有白虎在院子里散心……   “小姐,你还打算回宫吗?”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而且有些事我还想弄清楚,所以还是要去。”   “这样啊,其实小姐你也可以问我啊,蕾儿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最起码可以告诉你全部的事实——”   “蕾儿——”   茵茵很高兴蕾儿有这份心,只是有些事她想亲口听周丞说罢了,而且她也觉得如今就算是蕾儿,所说的话她也未必可以全部相信,就像她相信这周丞一样,但怎么也没想到以前会发生过那些事,以至于让茵茵现在对任何事物都抱有一些猜疑,不想相信任何人。   “有些事我只是想自己去发现,你们所告诉我的,我也想不起来,如果不是我自己去回想起来的事,就算你们再怎么说也只是你们的想法,这不是我想要的——”   “是,小姐,蕾儿明白了。”   蕾儿对茵茵的话觉得能理解,虽然失忆的人不是她,也未曾体会过那种感觉,只是只能听取别人的叙说的过去并不代表全部,站立自己角度的想法也并非当时茵茵的想法,所以她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在接我的人还没来之前,我们也把握好相处的时间吧——”   “是!”   这时一名婢女来到茵茵身边。   “小姐,轿子已经准备好了,夫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嗯,我们走吧!”   茵茵先一步朝着大门走去,蕾儿和另一名婢女紧随其后,白虎也跟着……   ——泰安寺——   王城内香火最旺的寺庙。   丞相夫人为了感谢上天对茵茵的眷顾,而特地向周丞请命带着茵茵来祭拜,【泰安寺】前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在茵茵他们的轿子到达前,由单臻亲自带领的护卫队为其开路,不让被阻挠……   “来祭拜的人是丞相夫人吧?为什么会有单将军开路呢?”   “就是啊,以前也没有过的啊——”   被侍卫拦截在两旁的民众开始议论纷纷,没错,丞相夫人每月初一十五到这里来祭拜是惯例,以往也虽有家从开路和特别待遇,但从未如此劳师动众过,尤其还是让朝中鼎鼎大名的将军单臻亲自开路,外人当然不会知道其中原因,单臻是周丞亲自指派保护茵茵的人,其实单臻本人也很高兴能保护茵茵。   “来了来了——”   “咦?是不是还有一个人?”   丞相夫人一行人来祭拜往往都只有一顶轿子,今次加上茵茵一顶就有两顶,让旁人感到好奇,让人不禁有种多出一顶轿子的就是劳师动众的原因?   两顶轿子在【泰安寺】大门前停下,轿帘被掀开,丞相夫人首先下轿,紧接着才是茵茵……   “这里是?”   抬眼看着挂着【泰安寺】的横幅,周围熙熙攘攘比想象中热闹,让茵茵不禁怀疑这里真的是寺庙,寺庙一般不是很清静的地方吗?   “茵茵,过来——”   “娘——”   听到母亲的呼唤,茵茵随后就到达其身边。   “哇,那名女子是谁?长的可真美——”   “是啊是啊,什么时候王城里又多了个如此美丽的女子,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难道是欣公主?”   “一定是了,那女子那么美,一定就是我们大周的第一公主了——”   远观的民众开始对茵茵的身份进行了揣测,却有些离谱。   “以往都只是听说公主拥有倾国之色,没想到今天竟能目睹芳容,真是不枉此次前来啊——”   “那当然了,公主可是我大周的第一美人啊,看她那有如仙女下凡的样子,啊,和当年大周第一美人蒋太师的千金相比,公主要漂亮多了——”   一些人光是看着茵茵就已经飘飘然了,哪还有猜疑,茵茵的确如民众口中所叙说的那样,岁月未曾夺取她半点的容色,相反给人一种成熟美的感觉,若说芯欣有着出淤泥而不染如百合的气质,那么茵茵就有着不染半点凡尘如仙子般的气质,芯欣身为公主高高在上,当然不是老百姓们相见就能见到的,所以才会把茵茵认错,当年有蒋如婷,现有周芯欣,众人眼里都知道的大周的美人,谁又可曾记得张茵茵?   第四十一章:设宴(3)   在众人的记忆中,当初蒋如婷是大周的第一美人,张茵茵随然拥有舞姬的称号,但样貌略输给蒋如婷,可实际上真要比的话,或许茵茵也会和蒋如婷不分上下,只是茵茵曾未在众人面前露过脸,只有能够出入宫中的官员和丞相有往来的人才见过,和经常在众人面前现身的蒋如婷相比,当然不会有人注意到,因此,提起样貌出众的美人,众人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蒋如婷和周芯欣,周芯欣随然也未曾在众人面前出现过,却随着蒋如婷的逝世,和张茵茵事故,在不知不觉间就有了周芯欣的传闻,多少也因为得到经常进出王宫见过其庐山真面目之人的证实,久而久之就有了众人所公认的第一美人的称号。   “所以说才会有那么多禁军前来?而且还是单将军亲自护卫——”   “啊、一定错不了了——”   民众如何猜测也是枉然。   丞相夫人协同茵茵一起进入【泰安寺】。   在【泰安寺】正殿前,出来一群和尚,为首穿着袈裟的看似就是寺内的主持了……   “阿弥陀佛,吾等恭迎丞相夫人和张大小姐大驾光临——”   “方主持快免礼!”   以方主持为首的和尚们纷纷向丞相夫人以及茵茵行礼。“焚香已经准备好了,夫人和小姐请——”   “嗯!”   在方主持的引领下,丞相夫人和茵茵一同走进大殿,偌大的大殿内除了一些和尚之外别无他人,这是因为事前有所准备,在丞相夫人和茵茵进香的期间,不允许有任何人打扰,所以就才会有那么多人在外等候,等候茵茵他们进完香后再进来。   进完香,丞相夫人惯例要在高僧等人的协同下诵经念佛,以茵茵的性格肯定坐不住,民众已经可以允许进出大殿烧香了,但后院等地均还在封锁当中,茵茵也就在其内自由活动,蕾儿因为要帮忙些事,所以只有茵茵一人……   寺庙不同王宫花园和丞相府的庭院满是花丛,寺庙的院内有的都是树木,难免有些乏味。   “好无聊——”   茵茵闲晃过后实在太过无趣而坐在石桌旁趴着不知不觉,睡着了?前来巡视的单臻发现茵茵趴在石桌上睡着,不禁靠近,虽说风和日丽这个季节若是睡着的话难免还是有些凉意,尤其是对茵茵的未愈的身体来说更是如此,单臻解下披风轻轻的盖在茵茵的身上……   “呃?”   尽管单臻十分小心翼翼,茵茵睡得很浅所以很快就有所反映而睁开了双眼……   “啊、单将军——”   茵茵一声单将军的称呼对单臻而言存在着距离感,曾经几时她也会像旁人一样这么称呼自己?那个以前经常喊着单哥哥的女子是否早已不再存在了呢?   “在这里睡着会着凉的——”   “不会的,我只是稍稍闭目养神下而已——”   “累了吗?”   “怎么会呢,你看我哪里像累了?”   说着茵茵猛地站起身来露出一副充满活力的样子,单臻浅笑……   “你笑了?”   听到茵茵的话,单臻不自觉的又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别过头去,笑?他多久没笑过了?   “别这样嘛,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笑呢,有这么温柔的笑容干嘛要经常摆着一副面无表情的脸孔呢,你笑起来的样子好看多了——”   有种新发现的喜悦,茵茵走到单臻跟前抬起双手将他的脸拉回端正,这种大胆的行为让单臻不禁内心有些羞涩?什么时候茵茵变得这么大胆了?   “比起你面无表情的样子,我更喜欢你刚刚笑的样子,以后在我面前、不、就算在其他人面前也应该多笑笑,笑的话就算不开心的事也不会不开心的不是吗?”   面对近在咫尺的茵茵的脸孔,单臻再一次别过头,第一次隔这么近让他感觉脸上好像有种火烧的感觉。   “怎么了?”   这个问题叫单臻如何回答呢?说看到她那太过贴近的脸而害羞吗?   “打扰了——”   一名僧侣不知何时来到茵茵身后。   “呃?”   茵茵松开单臻转身面向僧侣。   “张小姐,方丈有请!”   “方丈?”   “是的,他已经在等候了——”   “哦,知道了,那走吧——”   “请!”   茵茵跟随这僧侣准备离去,突然……   “啊,差点忘了——”   茵茵拿下披在身上的披风,转身走向单臻:。“谢谢你——”   茵茵将披风交到单臻手中,留下一个笑容后和僧侣一同离去,看看手中的披风,再看着茵茵离去的背影,等到茵茵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后,单臻的视线再次落到手中的披风上,拿起披风去感受着那残留的芳香,茵茵的香味淡淡的留在了披风上,闻香让单臻有种说不出的留恋……   【主持的禅房】。   “你退下吧——”   “是!”   僧侣把茵茵带来之后被方丈退下,禅房内只留下茵茵和主持独处。   “张小姐请坐——”   茵茵按主持所说的做到早已备好茶水的位置上。“不知道主持找我来有何事呢?”   “呃,这、老衲是该称呼你为昭仁郡主?还是靖王爷的媛妃娘娘呢?”   “……靖王爷的媛妃?”   主持的话让茵茵愣住了。   “记得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吧?第一次,大概快一年前了,那天靖王府派人来让老衲等寺内高僧做好迎接贵人的准备,当时从传信的人口中得知这位贵人就是靖王爷的新妃媛妃娘娘,老衲虽不知道靖王爷何时纳了位新妃,不过从当时情况来看靖王爷十分看重这位媛妃娘娘。”   “那就是我?”   “对!”   茵茵感到茫然,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自己曾是靖王爷的妃子?   第四十一章:设宴(4)   “看到媛妃娘娘在佛祖前祈福的样子,老衲便知媛妃娘娘是在全心全意的在祈祷着的,那时老衲并不知道媛妃娘娘就是张丞相的千金、前往册封的昭仁郡主,今日一早,单将军亲自来向老衲叙说丞相夫人及其千金将要到访叫我们做好接待的准备,当见到张小姐的时候真让人惊讶,没想到张小姐竟是之前曾来访过的媛妃娘娘,与那时一样,你的样貌丝毫未变,所以老衲才一眼便认出——”   “那时我来这里所为何事?”   “老衲不是很清楚,不过老衲清楚的记得,你曾让我们为一个死去的人超度,那个人好像对你来说十分重要,所以老衲很好奇,在那时你身边并没与什么对你而言比较重要的人去世。”   主持的话再次让茵茵深感疑惑,突然心口传来一阵莫名揪心的疼痛。   “那个人是谁?”   “你当初写下的名字是‘李军’,不过你又重写下了‘赵子恒’的名字。”   “什么——”   茵茵整个人再次惊愣住,胸口的疼痛加剧,是的她脸色开始有些苍白。   “你没事吧?”   见茵茵双手紧压胸口、脸色苍白,主持关心问道。   “所以呢?你找我来到底所为何事?”   一事归一事,只是茵茵不明白为什么主持要找她来,难道纯粹只是说些让她完全没有影响的话?   “莫非你失忆了?”   主持谨慎的看着茵茵问道,茵茵一怔!   “善哉善哉,这也许是天意——”   “为什么这么说?”   “实际上,从你上次来之后所写下的两个名字之中,老衲觉得这个人命中劫难不断,但并非会轻易死去的人,老衲也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可一直都没有这个机会再见到你,直至今日,和那个人一样,你和他拥有同样的命运,他命中注定乃王者之选,你则命中注定包括他在内众多权势之人为你争斗,从而引发血战,你将会在他们之中选择其一,但你的选择并非会是这场血战的终结——”   “不是终结的话又会是什么?”   “会让你深陷血战之中,还会将许多无辜百姓卷入其中——”   茵茵不禁听的傻愣住了,她一个人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主持的话无异是在暗示她,她会成为一个祸国殃民的女子,如此重担她怎能肩负?   “那我该怎么做?”   主持摇了摇头道:。“一切都由上天来决定的,你只需按着自己的做法,但切记避免血战、也避免将更多无辜百姓卷入其中,日后定得到最终归属。”   “我最后选择的人到底是谁?”   “这个,你其实心中早有定数,不过现在你只是暂时的遗忘了,等到时机成熟,你必定能够揭晓,一切都已注定,属于你的终始你的,不是你的,就算你违背天命也无法强求而得到——”   主持的话深深扰乱着茵茵的内心,先是周丞、紧接着是周延、现在又是赵子恒,除了周丞,茵茵暂对其他两人毫不相识,说是不相识,但内心所掩埋的记忆必定有他们,尤其是赵子恒、李军,这个名字在茵茵脑中深处仿佛有种给予了她一种温暖的感觉,仿佛似曾相识?可这种想法不过短暂瞬间,其他依旧一片空白。   烧完香、诵完经,茵茵和丞相夫人回到【丞相府】,周丞早已在等候,在父母跟前畅谈过后,周丞和茵茵来到院子,刚回来后的茵茵白虎第一时间前去迎接,毕竟把偌大的一只猛兽带去街上行走,定会吓坏不少路人,所以烧香的时候当然不可能带着白虎一起去。   “怎么了?”   周丞向正在抚摸白虎的茵茵询问,自从茵茵回来之后周丞就觉得茵茵有些异样,可估计丞相夫妇在场而没能开口,现下只有两人独处外加白虎,茵茵的表情更让周丞觉得如此。   对周丞的询问,茵茵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抚摸着白虎。   “茵茵?”   “没什么!”   在周丞对茵茵没有回应而有些担心的时候茵茵才突然回应一声。“你的表情好像不是这么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周丞显得有些急躁,应该说是担心而有些急切的想知道茵茵为什么突然变得对他有些冷漠了,是错觉吗?不,周丞很清楚的感觉到就是如此。   面对周丞的急切,茵茵显得有些无动于衷,甚至有些厌倦,在内心深处不禁在想着,如果蕾儿说的是真的,那么周丞的担心只让她觉得有些虚伪,可她又觉得蕾儿没有说谎,更觉得周丞对自己的表白也不是谎言,所以此刻她的内心才会挣扎不断,到底什么才是真实?没有记忆的过去,真的十分痛苦。   “你说你要设宴招待赵国使者,那么靖王爷也会出席吗?”   “什么?”   茵茵突如其来的话让周丞愣住了,此时茵茵转过身来面朝着他。   “我想知道靖王爷也会出席这个宴会吗?”   沉默降临,因为周丞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回答我?”   “……靖王爷重伤未愈,恐怕不能参加。”   “那么我可以去见他吗?”   周丞好不容易能够回答上茵茵的话,没想到茵茵的话却接二连三的让他哑言。   “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如我刚刚所说,我想见见靖王爷!”   “理由呢?”   “没有!”   周丞再次沉默,他凝视着茵茵,茵茵那丝毫不为所动的神情,让周丞有种莫名的不安,为什么茵茵会突然想要见周延,莫非是她想起了什么?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周丞不敢妄加猜测。   第四十一章:设宴(5)   “如果我不答应呢?”   周丞的话引来茵茵的一个冷眼相瞪,随后茵茵转向一旁:。“这是我的事,不管你答不答应,想见谁或要去哪里,应该都无需经过你的允许吧?难道说我一个与朝政毫不相干的人要做什么都非要经过你这个一国之君批准才行吗?”   果然,周丞的不好预感应验了,茵茵的态度和语气都对他充满了冷淡,不再向昨天之前的她对他的态度了,只是一晚的转变竟会有如此之大,周丞做梦都没想到,茵茵答应过他不会向别人寻问过去,可为什么她这种态度很显然是知道什么才会如此的,难道她向谁问起了过去?   “茵茵,是不是谁对你说了什么?还是你——”   想起了什么?周丞不敢直言,因为他不相信茵茵会破坏他们之间的约定。   “没有,我只是偶尔听到有关靖王爷的事迹,所以很想见见他而已,既然他无法出席御宴,我想作为义妹去探望探望下他难道也不行吗?”   茵茵的话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刀直刺到周丞的心窝里,到底在茵茵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执意要见周延?想杀周延?不可能,周丞从茵茵哪里丝毫都感觉不到杀意,那么到底是为什么?还是说茵茵的记忆出现了错乱?对周延的记忆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差异而有了好感?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让我在【丞相府】都逗留一天,纯粹只为设宴无暇照顾我而让我在【丞相府】和我父母相聚?还是有什么不想让我见到的?”   茵茵的话使周丞为之一怔,他不敢相信只是一晚,茵茵改变的太多太多,多到让他一时无法接受,如果可以,他宁可茵茵还是像昨天以前完全失忆只对他有感觉的样子,这种冷淡且有距离感的态度让周丞心中犹如火烧般。   “你不相信我了?对吗?”   “不,我比任何都相信你,因为我相信在我醒过来之后唯一对我百般呵护的你,你的眼里我看不出一丝的欺骗,我相信你,你所叙说对我的情意,我也相信你,所以至今我仍相信着你,不过,今后我想我自己的事由我自己来决定,而不希望外人从旁插手,我的记忆我会靠自己找回来,对以前的事,你也不需要只选好的告诉我,从今以后你更不需要再对我只表现你那君子的一面了——”   冷风刺骨的话让周丞清楚的感觉到从心底而来的冰寒,这就是他所隐瞒和对曾做过的事所得到的报应吗?茵茵的话没有一丝的温度,哪怕言语说的再好听,周丞也已没有任何感觉。   “那么,我该怎么做?”   “我要见靖王爷!”   听到茵茵的话,周丞双手紧握重拳,让茵茵去见一个曾把她伤得彻底、甚至险些让她丧命的人,周丞如何能做到?但此刻,他有选择权吗?要用自己的权利将茵茵一辈子束缚在自己身边吗?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单独见面!”   “茵茵谢过皇上!”   多么有距离感的对话啊,周丞感到麻痹了,他受不了茵茵对他的这种态度,这种态度远比在很久之前,他也是把突然现身宫中的茵茵留在身边的感觉还要更痛,更让他寒心,但是,他不会就因为这样而放弃,因为当初是他主动放弃茵茵的,现在他想要挽回的话,他理应要承受这些,即使是冷嘲热讽,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忍耐下去……   ——当晚——   周丞设宴宴请的主要是赵国使者,但突然又来访个吴国使者,所以一起宴请招待,周延也是在周丞的安排下出席了此次宴会,让周丞没想到的是吴国使者竟是风清寒?出席此次宴会的全是上位官员,当然包括张仁以及蒋太师。   在宴会中间的舞台上有舞姬们在献舞,周丞则在旁接待……   “真是让本王吓一跳,没想到风公子竟然会是吴国的使节,之前有失礼之处还忘风公子多多见谅——”   “周王的话太见外了,这只是怪在下之前没表态,想说等到吴王的献礼到了再表明的,现今献礼已到,在下当然迫不及待的送来给周王陛下,没想到得到周王的美意请在下留下来参加宴席——”   一旁的赵子恒看着两人的对话不言不语,只是独自一人在饮酒,对风清寒的出现他没有任何感到惊讶,或许他早该猜到风清寒的为人不识他所能摸透的,所以他会做出什么事、何时现身、又或是在哪里现身都一样,每次都为此惊讶的话,那还真是让他无法不去想。   周延也是一脸不悦的在旁喝闷酒,他不知道周丞此次邀他入席的原因,不过见到赵子恒他倒是稍有点兴趣,这几天他手术刚结束正在调养中,也一边调查着赵子恒,这下好了,能够面对面的碰上,虽然很想上前搭话,不过他不知道赵子恒了解多少,只能先按兵不动,茵茵的话,行踪他也都掌握了,只是先保持沉默,一切还是等到弄清赵子恒的来意再说,毕竟知晓赵子恒来此目的人只有周丞和单臻,他们又不像是会说的人,所以只好暗中观察。   话说,知道赵子恒身份的人是有限的,毕竟几年未见,加上赵子恒历经岁月的沧桑,面貌多少有些许改变,而且周丞也下令那些知晓其身份的人三缄其口才不至于被揭晓,对此,赵子恒只能对周丞有所感激,即便周延和风清寒不在周丞控制的范围之内,他们也都没说什么。   宴席中,主要接待的是两国使节,周丞自不会忽略,大臣们也会一起随之附和,规模和场合都不失于一大国的风范,美酒佳肴、舞姬伴舞、乐师奏乐,样样都显示出大国的体面!   时间一点点流逝,宴席也逐渐接近尾声,不少人都已酒意上头,有些昏昏醉意,还有人已经离席,为尽地主之谊,周丞自不能轻易离去,不过好像并非如此……   一曲熟悉的曲调让接近尾声的宴会掀起了狂澜赵子恒、周延和风清寒同时对此感到有所动摇周丞倒不为所动,其实周丞曾下令宫中宴席上严禁这曲子,所以这时候响起这曲调,不少大臣也纷纷为之所动,曾下令严禁的舞曲,此时又为何而出现?   一名以丝巾遮住了半边脸的舞姬上台,她的上台即刻引起赵子恒和周延的注意,就连风清寒也感到最后上台的舞姬给他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随着舞姬的表演,在场者无论是谁都被舞姬的舞姿深深的吸引着,这种独特而唯美、让人看过就无法忘记的舞姿……   赵子恒愣住了。   周延也呆住了。   风清寒看的入神。   周丞也不得不深感佩服,就算一个人失忆了,只要听到曲子的节奏就能随之舞动,脑中可以忘、但身体上的动作仍灵活没有丝毫差错的舞动,茵茵的天赋异禀实在是让周丞感到惊叹……   没错,在众人眼前起舞的人正是茵茵。   设宴原本只为尽地主之谊接待赵子恒,主要为赵子恒曾提到过的条件作出回应而准备的,茵茵的从旁介入使得他不另作答复,可原本就订下的宴席却无法推辞,才会弄至现在的状况发生。   第四十二章:酒不醉人人自醉(1)   在赵子恒和周延都各有所思的时候,风清寒倒是有种喜出望外之感,他也未曾想到此次拜见应周丞邀约竟能亲眼目睹天下第一的舞姬、茵茵的舞姿,这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知道茵茵失去记忆后还以为要等上很久、或者没机会一睹其舞姿了,没想到这么快、而且还如此突然的情况下就能见到茵茵的舞姿!   一曲结束。   一名宫女端着装有一酒杯一壶酒的托盘来到身边身旁,茵茵掀开丝巾端起倒满的酒杯走向周延,宫女紧随其后,此举引起周延少许的惊慌……   不说周延,越是靠近周延,茵茵心生些许畏惧之感,她不知道这种感觉由何而来,但她强忍着畏惧心里,向周延一步一步的迈出脚步……   一旁的赵子恒,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茵茵有种说不出的冲动,更有种想要冲上前将她紧抱入怀的冲动,无奈他奋力的压抑着这种想法,看着茵茵神情稍带恐慌的走到周延跟前。   “茵茵向靖王爷敬酒——”   看到茵茵的到来周延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来向自己敬酒?   “听说日前靖王爷身负重伤,所以茵茵就祝愿靖王爷早日康复,茵茵先干为敬——”   话音一落,茵茵用衣袖遮挡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旁人也对茵茵的举止感到十分意外而傻愣着,茵茵不会喝酒周延是知道的,不过此刻他根本没考虑到这些,只是愣愣的看着茵茵……   “难道靖王爷不接受茵茵的敬酒?”   “哦、不——”   周延慌张的回过神了端起自己装满酒就的酒杯一饮而尽。   “多谢靖王爷赏脸,茵茵真是受宠若惊——”   面带浅笑,可这是皮笑肉不笑,眼中更是未含有一丝的笑意,还是说茵茵本能的面对着周延根据就无法笑出?正视着茵茵的周延因为太过突然而不知从何说起,只是看着,越是看着周延那注视着自己的眼神,茵茵内心中的恐慌逐渐扩大,在扩大到让她无法压抑之前,茵茵先做出了回避……   “请王爷慢用——”   留下一句话后,茵茵朝向邻座的风清寒走来,身后的周延目光依然寻着茵茵的身影而动。   见茵茵的到来,风清寒马上露出笑脸迎接,茵茵是不为所动,不过有不少人为之而动,尤其是跟在茵茵身后端着托盘的宫女,差点没看到风清寒的笑容差点迷晕过去。   来到风清寒跟前,茵茵从宫女端着托盘中的酒壶将自己空的酒杯倒满,再转向风清寒……   “这位是吴国的使者吧?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风清寒!”   “那么是该称呼您风公子还是风大人呢?”   “叫公子好了!”   和周延不一样,风清寒应对自如的和茵茵交谈着。   “风公子是否初来敝国呢?”   “恩!”   “那不知风公子对敝国是否还满意?”   “妙哉,让在下见识到了大国的风范,尤其是此次御宴真是让在下受益匪浅,特别是郡主的霓裳舞,在下虽有见过不少女子跳这曲霓裳舞,但每一个能够比得上郡主的舞姿,在下只能说郡主真不愧为天下第一的舞姬——”   “呵呵,多谢公子的赞赏,茵茵敬公子一杯——”   “请!”   就算是奉承的话,却很风趣好爽的风清寒引起茵茵的好感,只是看过舞姿就能知道她的身份,茵茵不禁猜想风清寒一定并非一般人士。   “请尽情享用,茵茵先行别过!”   “郡主慢走,若有机会希望能与郡主单独饮酒畅谈——”   茵茵没有直接回应风清寒的话,只是笑了笑后转身,走向最后一个敬酒对象赵子恒,看着茵茵离去的身影,风清寒眼里满汉兴趣,茵茵是他第一个见到不为他所动摇的女子,该说受到打击呢?还是提起兴趣?风清寒自知至今无论男女,见过他之后必有所动,虽在男子中周丞、周延以及赵子恒都虽有感触、不过转眼即逝,女子倒是从未例外,只要看过风清寒一眼的女子皆会迷倒在他的绝色芳华的容貌下,没想到女子中的例外被茵茵所破,她岂止不为所动,就连瞬间的感触都未曾有过,这才是让风清寒特感兴趣的原因。   步步朝赵子恒逼近的茵茵,越是靠近赵子恒,心中就越紧,这种感觉是?   相对的赵子恒,见到茵茵朝着自己走来,心中有说不出的激动,放在桌上紧握着拳头的手在颤抖着,是在激动吗?要不要叫她呢?赵子恒内心在挣扎着……   “想必、这位就是来到敝国拜访的赵国使者赵公子吧——”   赵子恒心中挣扎半许,松开紧握的拳,强忍着内心的情绪,露出笑意:。“正是在下,郡主有礼了!”   赵子恒从未想到明明已经在一起过的他们,竟也会有如此陌生的重逢,周丞在观察着两人之间的变化却什么也感觉不出来;周延则是知情人士,看着两人的重逢,对两人之间的陌生感有的不是高兴,而是一种未知的闹心;也属多少知情人士的风清寒,倒是坐在一旁一脸笑意的目睹着昔日的情人此时却只有陌生的气氛。   “……敢问赵公子,我们是不是曾在哪见过呢?”   茵茵从内心深处对赵子恒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就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可因太想知道而不禁脱口相问。   对茵茵的这一问题,赵子恒心中更是有着说不出的苦涩,内心更在苦笑着,昔日那么深爱的人竟然把自己忘的一干二净,是该怨恨上天对他不公平?还是该恨茵茵对他的情意只有这种程度?   “见没见过不是在下说的就算,郡主若有这种感觉那既是见过,若没有的话,那既是没见过。”   挣扎片刻后,赵子恒的回答意味深长,让茵茵不禁愣了一下,茵茵清楚的看得出来赵子恒的眼神好像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却又说些意味深长的话?他的用意何在?   第四十二章:酒不醉人人自醉(2)   “见过也好没见过也好,今日相识也算是缘分,茵茵在此欢迎赵公子来到敝国做客,茵茵敬赵公子一杯,请!”   茵茵的话再次让赵子恒感到寒心,不过他还是压抑着端起酒杯和茵茵一干而尽。   “那茵茵先告辞了,赵公子慢用!”   “郡主请便!”   茵茵将酒杯放到宫女的托胖上转身挪步离去,从众人眼前逐渐消失。   这晚,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其中——   周丞因茵茵的转变而忧心忡忡,在宴席上茵茵分别向周延和赵子恒敬酒,当时离的远他并未听见什么,也因侧面观察而未察觉到什么,有种自己是否杞人忧天的感想。   周延为茵茵对待自己的行为而感动,同时也察觉到茵茵那下意识对他产生的恐惧心理而揪心,但最让他在意的还是茵茵和赵子恒的事,从宴会上周延猜测着,赵子恒这次来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茵茵?   风清寒因意外收获,心情十分雀跃,属下们对此感到不解的同时也有种随时有如灾难即将降临的感觉。   最后,赵子恒是为茵茵对他的陌生而心痛不已,更为在见面的时候不能将她拥入怀中的立场而痛恨身不由己,回到住处便开始饮酒……   另一方面。   茵茵见到周延和赵子恒之后的感觉。   对周延,茵茵甚至在自己内心深处有种莫名的畏惧,但他面容稍显苍白、又负伤在身,看着自己的时候明明为感到一丝的敌意,那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茵茵百思不得其解。   面对赵子恒的时候,赵子恒看她时的目光充满伤痛、忧郁难以言喻,眼神好像对她有着说不完的话,可他只说了些令她感到意味深长的话?从他那里,茵茵感到有种揪心的感觉,她知道那不是害怕,却也知道是种她也不知道的感觉,他的声音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温和,如果可以的话,若非场合问题她还想和他多聊聊,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在茵茵心中想起赵子恒时闪过了一阵悸动,这种悸动和对周丞的明显不同,可也只是转眼即逝,让她没有任何感觉,可却在她心中存有一种想再见见他的欲念……   至于风清寒,茵茵根本未曾想过,只是对容貌竟然长的比她还美有点想法,除此之外,未存任何感觉,可她现在还不知道,这时不存有任何感觉,之后将会把她带入深陷无法自拔的感觉。   正当茵茵对在宴席上敬酒的三人刚结束时。   “茵茵——”   周丞来到茵茵眼前,茵茵坐在桌旁,看到周丞的到来,茵茵沉默不语,对他有种视而不见的感觉,周丞知道茵茵故意对他视而不见,所以自行在茵茵正面坐下……   “我已经按照约定做了,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吗?”   对周丞的提问,茵茵抬头稍稍看了周丞一样,然后起身走向窗户旁……   “我只是有些事想证实下——”   “证实什么?”   周丞的目光寻着茵茵的移动而移动着。   “丞——”   茵茵突然又直呼自己的名讳,这让周丞心中一怔,自从白天开始茵茵就对他冷嘲热讽,更别说是叫他名字了,这会又叫起他的名讳让他心中有种欣喜狂澜的之感。   “在我失忆前,对靖王爷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看法呢?”   刚才还一阵欣喜,此刻又马上暗沉了下来,茵茵的问题让周丞无从回答。   看到周丞回避自己的举止以及他表情的严肃,茵茵大概可以了解,也证实了真相和自己所想到的差不多,但她也不会就此就断定结果,因为事实还是要她亲自去验证,茵茵抬头,看着窗外悬挂在空中的月亮,失忆也好、没有失忆也罢,像现在这样还是有许多事令她忧心,她相信着,哪怕是失忆前,也不一定只有快乐……   回到【清风庄】的风清寒不是先忙着歇息,而是雅兴十足的在院子里喝酒,看来在王宫里的酒是没喝够了,还是说他原本的酒量就很大?   风清寒面带少见的温和笑意饮酒,对其属下而言肯定是他又找到什么乐趣,但这对身为属下他们的而言无疑是件会让人提心吊胆的反应,无论如何,此时要是打扰到风清寒,下场绝对是死路一条,当然也不排除绝无仅有的生存而被宽恕的可能性,与一般护卫、侍从地位的他们相比,地位算为悬殊的残风,自不会想他们一样也不敢轻易开口了……   “公子自从宫中回来之后心情好像很好?”   “残风看出来了?”   与其说看出来的,还不如说是风清寒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残风绝对可以说此时风清寒脸上所带有的神情绝对是认识风清寒迄今为止最为和睦、流有真情的一次……   风清寒缓缓放下端到空中装有酒的酒杯,眼中满含情怀,嘴角处也勾起与平时相比较深的弧度,眼前依然呈现着在宫中时所看到茵茵的舞姿身影……   “真是名不虚传啊,光是画中就已经够美了,却远不及真人的万分之一,今日去王宫只为探探情势,没想到竟能一睹天下第一舞姬的舞姿风采——”   “噢?公子已经看到了吗?”   “嗯,原以为她失忆很难再见到,若非亲眼见到,我至今也不敢相信,仅凭乐曲和节奏就能分毫不差的将曾经的舞姿重现,只能说她所具备的是上天所给的——”   “那公子觉得如何?”   “只能用一个字来相容,‘美’——”   能让风清寒真正用‘美’这个字来形容的事物或人,至今为止,据残风所知未曾有过,想必风清寒已对茵茵感有莫大兴趣,再来就无须残风多想,日后肯定会被风清寒纳为己物。   第四十二章:酒不醉人人自醉(3)   “公子对她本人怎么看?”   “她还真算是我所见到的女子之中最具特色的,什么翩翩起舞、婀娜多姿这种庸俗的形容根本不及她的半分,而且,向我敬酒,看到我后竟能无动于衷,这应该不会和失忆有关系的吧?”   “公子是说——”   残风稍稍有些惊叹,竟能有女子看到风清寒不为所动?那还真是史无前例。   风清寒只笑不语,脑中全是茵茵的身影,只要一想到茵茵嘴角的弧度也更深了,不是说满意,看来是相当的满意,这也是残风第一次看到风清寒这样的表情,他也无法预估在这表情之后将会有怎样的情势发展,倒是接下来会很让人拭目以待。   “茵茵吗——”   风清寒笑意更深的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在一旁的残风,虽然很不想打扰到风清寒此刻兴致,但:。“公子——”   “嗯?”   残风稍松了口气,还好风清寒没因他的干扰而不悦,于是继续道:。“赵国传来消息,好像是计划受到了干扰。”   “所以呢?”   “请公子下达指示——”   风清寒收起手中的折扇,刚刚一副温柔笑意的表情,此时此刻变得毫无温度,这让残风心里不禁一颤。   “出问题的人呢?”   “已经被尧严惩了——”   “严惩?”   对风清寒的提问,残风下意识的保持了沉默,风清寒没有为此而迁怒于他,只是往自己酒杯中倒酒,注视从酒壶中倒入酒杯中的酒水,风清寒的目光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即使是残风,此刻也只能保持沉默……   “通知尧来见我!”   “是!”   残风立即对风清寒的话做出回应和付出行动,他知道此刻若是稍有怠慢,就连他也可能受到池鱼之殃。   和之前悠哉悠哉的喝酒不同,现在风清寒喝酒时的态度变得较为令人畏惧,与离开执行命令的残风交叉而过,一名下属端着放有一封信函的托盘急匆匆朝向风清寒的所在之处,残风回头看向那名下属急匆匆的样子,看来好事坏事真是一道来,今夜又是个无眠的夜晚了……   “公子,这是残云大人送来的紧急信函——”   风清寒未作声响,也未立即做出反应,而是将酒杯中的酒喝完再不紧不慢的放下酒杯,抬手去拿已经伸递在眼前托盘中的信函,慢条斯理的拆开信函阅览……   淡淡扫过信函中所写的内容,风清寒就将信函连带装着信函的信封放回托盘上,再从座位上起身,抬头仰视着空中刚被云层掩盖的月亮,没人能看清他现在的表情,直至月亮从云层重新露出脸,风清寒眼眸中闪烁着极为冷酷的寒光……   就算身后来送信的下属没能正面看到风清寒的表情,可光稍稍抬头看到风清寒的背影,他就即刻把头压下,不敢声言,隐约在颤抖、恐惧着。   再来,把场景转到赵子恒的府邸……   赵子恒自从宫中回来,也是在书房独自一人饮酒,知道王冶进来也无动于衷继续饮酒,王冶知道他是喝闷酒,相信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行走到一旁坐下,话说御宴王冶没去……   “我都听说了——”   果然,知道王冶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的原因,赵子恒也没说话只顾喝酒。   “既然王姑娘见到你也没任何不良反应,你该高兴才是——”   王冶如此说着,可赵子恒不是这么想的,虽然王冶说的没错,但最心爱的人把自己完全遗忘了,心情怎么也不可能会好到哪去,除了喝闷酒还能做什么呢?   “王姑娘的舞姿吗,我还真有些怀念啊——”   知道茵茵在人前起舞,王冶不禁也想再次一睹其风采,他也没后悔没去,哪怕本来也可以看到,只是日后也一定还有机会,所以无需急于一时,虽然有些遗憾。   确实,对能见到茵茵的舞姿,赵子恒也深感欣慰,没什么比见到茵茵的同时也能见到她那绝美舞姿更让人高兴的,可就算这样也不能填补不能和茵茵相认带来的痛苦。   “从赵国传来的消息你看了吗?”   听了王冶的话,赵子恒则把视线移到手边已经被拆封过的信函上,其实这也可说是让赵子恒喝闷酒的原因之一。   “你打算怎么做?”   “我已经把应对的方法回寄过去了——”   赵子恒语气的沉重王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虽然现在还有时间,但也快到极限了,只靠王丞相和赵将军他们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还是需要身为王上的你主持全大局——”   王冶的意思赵子恒又怎会不知道,猛地一口把倒好的酒一饮而尽后放到桌面,表情犹豫不决,原因嘛,王冶当然也是知道的,而且,恐怕就算赵子恒现在回去,只要没把茵茵的问题解决,他照样无心处理朝政;就是因为知道,才要帮他;就是帮他,才会留下来……   “我想知道,如果我身为一国之君才无法和舒儿团聚的话,我放弃一国之君的地位又能改变什么呢?”   “一切冥冥中都已注定,如今的情势都是你们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好的,无论你作出什么决定都不会改变,当你们经历过这一切之后才会结束,在那之前,就算你们再怎么努力也依旧改变不了结局,不过可以避免多种造成惨剧的趋势。”   “也就是‘王’吗?”   “是的!只有王才能改变和阻止不必要战事,你应该很清楚,不久前被打破维持天下和平的两大国的平衡,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就像赵国现在处境表面看来也许是安全的,可实际上暗地里的势力在蠢蠢欲动着让你更找不到导火线,好比治标不治本,不彻底切断这条导火线的火源,赵国和天下就不可能还和平。”   每次,王冶总是恰当好时机的对赵子恒灌输一些有关天下局势和政事的方向,赵子恒也都能听进,这会不会跟他在二十一世纪时任职警察有关呢?不管怎么样,王冶的话总是无时不刻的提醒着赵子恒作为一名国君该做的事,这些事也都是些能造福他人的,所以赵子恒没理由听不进去。   第四十二章:酒不醉人人自醉(4)   “现在的我能做到吗?”   赵子恒的这句话不是对王冶提出的,而是向自己,对现在心系儿女私情上他来说,国家、甚至是天下大事,他又能保证会全心全意的去面对吗?   “当然可以!”   一句毫不迟疑和犹豫的回答从王冶口中脱出,赵子恒一怔,仍是低头,因为他不排除王冶只是在安慰他。   “现在并没有说是此时此刻或马上,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找到你想知道的答案,儿女私情是人人都有的,一国之君自也不会例外,你没有的话,就算其他事做的再怎么漂亮,反而还是会让人认为你缺少人间情感,有!才会更加拉近你和百姓之间亲和感,让百姓也知道你是个拥有七情六欲的国君。”   “那我该怎么做?”   王冶的话不但没能安慰赵子恒,反而令他陷入痛苦。   “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就好,即使眼下你为儿女私情绊住,只要好好解决,相信总会走出迷惘,对你来说王姑娘是你的妻子,也对赵王开说是正位皇后的不二人选,你把自己的妻子带回去,给她皇后的名分都是天经地义的,无论何时都不会有人怪罪你的,不知情的人或许会也不一定,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不要沉浸在儿女私情中而忽略国事,相信总有一天即使是那些不知情的人也会谅解你的——”   王冶乃明理之人,不会因赵子恒顾及儿女私情而谴责他,因为赵子恒念及儿女私情的同时并未完全忽略国事,而且用最大限制的去处理好每一件需要经由他同意的政事,赵子恒虽顾及儿女私情,但同时又能最大发挥的处理政事,所以王冶又怎会去怪罪或谴责他呢?根本没有理由去这么做,不过也不是谁都能抱着他这种胸襟去考虑和包容的。   “抱歉——”   “你无需道歉,因为你没有错,更无须自责!”   道歉还好,自责只会伤身,何况王冶说的也是事实,赵子恒根本没必要就因为是身为一国之君而放弃自己的唯一的幸福,当然也不能因为只顾自己的幸福而忽略整个国家的存亡。   这时,赵子恒总算抬起头正视王冶了,王冶未有丝毫的动摇对视着他投来的目光……   “王兄,我觉得深藏不露或世外高人都不足以形容在你身上呢——”   “呵!多谢抬举!”   “我已经不止是几千几万次去设想了,但我还是想不出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把一切都看的这么清楚?”   “并不是什么都能看透的,就好比你所认识的那位风公子——”   王冶突如其来的话语让赵子恒为之一怔,为什么突然会提到风清寒?   “你的意思是?”   赵子恒自知不清楚风清寒的来历等一切行迹,就好像今晚御宴上竟也能碰上?   “能说说你和他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吗?”   对王冶的问话,赵子恒稍稍迟疑、应该是猜疑了半响后,就把一切都告诉给王冶了,哪怕他对王冶也不是了解的那么透彻,至少他能相信王冶,这种信赖对风清寒是未曾有过的。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原来如此——”   “王兄有何看法?”   “不,还没有,只是,奉劝你和此人交流的时候要三缄其口、也要多加小心——”   “王兄为何有此说法?莫非——”   莫非是敌人?王冶不敢妄下结论,可却排除了会是友方的可能。   “我觉得风清寒这个人不像表面看的那么简单,可以的话,见面的谈话不要涉及太多较好,只谈你们俩之间的话题,其他的就别深入了,尤其是你我还有王姑娘——”   王冶的话只是提醒还是警告?想必赵子恒也该知道怎么做。   “至于靖王爷和周王……还是小心较好,不管王姑娘是否有记起你,周王还不知道,但靖王爷有随时可能采取什么行动也不一定,而且,你和王姑娘见面后,周王也许也会有意料之外的行动,总之你现在寄人篱下,真要硬碰硬的话,对你会非常不利。”   “你认为我会轻易被他们击垮吗?”   “不会,从来都不曾这么认为过!”   不说赵子恒的头脑和思维不输给周丞他们,光从对茵茵的情意上就可以知道他不会输给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他,虽然他也爱慕着茵茵,但和赵子恒相比,还是远远不及的,也不是他不想去争取,只是去争取一个必败的结果,这样的结果还是不要也罢,把对茵茵的感情深藏在内心深处对他而言也有着非凡的意义。   “对了,秀英姑娘已经到了吧?”   “嗯!”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把秀英姑娘叫来,我不是已经在赵国将她安置好了吗?况且,你之前应该曾说过不希望她卷入任何纷争吧?你现在把她叫来,到底在想什么?”   “我的确是不希望,不过,这件事我相信只有她才能做到,日后我会好好补偿她的——”   “什么事?”   “吾主不是希望能够挽回王姑娘的记忆吗?”   王冶又突然转变口吻,好在赵子恒已经习惯了他突然会改变,可还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   “她多少也懂得些医术,今后我不可能再轻易接近王姑娘了,更别说是让她寻回记忆,秀英是我一手调教的,也只有她才多少对王姑娘的过去有所了解,而且我会暗中教秀英方法,我相信她一定能做到——”   “你是说让她去舒儿身边?”   “就是这个意思!”   “这谈何容易?”   “自有办法!”   “薛寒吗?”   “他的话,我相信他已经向周王表明我的立场和身份了吧,就像我也把他的事全都告诉你一样,这也是我不能再轻易接近王姑娘原因,不过,这点小事的话,我想他应该还是会同意的才对。”   “能信得过吗?”   “如果我说各占一半呢?”   王冶的这个回答让赵子恒沉默无语,应该说这太过深层的话让他不能轻易下定结论。   “我觉得秀英姑娘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我知道——”   赵子恒突然稍加转移话题,王冶没有加以否认,而是认同。   “知道的话为什么还——”   虽然赵子恒非常想让茵茵恢复记忆,但要是牵连到他人,赵子恒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王冶知道赵子恒的心意,只是有些事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能反悔!   见王冶不语,神色也和这之前稍有不同,赵子恒沉默了,王冶很感激赵子恒能体谅他的心情,于是坐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赵子恒桌前,直接把酒壶拿起灌入口中……   赵子恒可能也不知道王冶到底为何突然下次决心,不过多少能察觉到此事对王冶而言决不小觑。   直至酒壶中的酒都被喝完,王冶才停下来,用衣袖抹去口边的酒迹……   “该守护的东西和该保护的东西乍看一样,却也并非相同,曾经的失去如今能够找回,岂有再放手的道理——”   对王冶的这段话,赵子恒感到不解,又因是喝过酒,酒后乱言吗?就是所谓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第四十三章:心在改变(1)   酒后言语听听就算。   无须深入追究。   接下来几天,暴雨不断,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下暴雨时起茵茵显得极为害怕,同时也一病不起、高烧不退,为此周丞特派来薛寒、更请来王冶携手替茵茵诊治,夜晚整个【昭仁殿】都是灯火通明……   “冶哥哥、薛大人,你们吃点东西吧——”   秀英端来一些宵夜,王冶和薛寒日夜守在茵茵身旁,休息也是采取轮换制,因为茵茵的情况有点不在他们所知的常理之内,高烧一直不退,整个人不只是陷入普通的昏睡,而是昏厥沉睡,对身边的事物毫无知觉,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无论怎么呼唤她都毫无感觉。   “已经是第三天了,没想到合我二人之力竟然也毫无起色——”   薛寒有些沮丧,茵茵这情况也是他第一次碰到的,该用的方法都用了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所以才会找来王冶,毕竟两人医术不相上下,两个人一起总会比一个人有主意。   薛寒的话,王冶也是十分清楚的,别说薛寒是第一次了,他也一样,这种情况还真是史无前例,头一次见到,所以才会如此难以诊断吧。   两人走向桌旁,如果有办法的话他们当然会全力以赴,接连三日两人都毫无头绪、无从下手,为了有能够查出病因的体力,他们还不至于会废寝忘食,只要秀英送来他们基本上都会食用……   “郡主的病情还是没有起色吗?”   秀英边帮两人盛汤边问。   “如果能有一点反应的话也许知道该怎么下手,这三天来自从她病倒后,我们用尽方法她仍一点起色都没有,按她现在这样继续虚弱下去的话,恐怕就会超出我们能控制的范围了——”   “连冶哥哥都没有办法的话,那该怎么办才好?”   王冶和薛寒对秀英的话都保持了沉默,知道怎么办的话他们也不会这么愁了,面对眼前的饭菜两人也无心进食了……   “吃点吧,一定会有办法的,如果在那之前冶哥哥你们都倒下的话,那郡主该怎么办呢?”   秀英说的对,王冶和薛寒一前一后开始端起碗筷开始进食,看了这也秀英也稍稍松了口气,她是在茵茵病倒前经由薛寒的引荐成为茵茵的婢女,刚到来就发生这种事她心里也不好受。   在王冶和薛寒用膳的期间,秀英去到茵茵身边为其更换敷头降温的湿巾,躺在床上的茵茵脸颊通红、呼吸沉重,表情也十分痛苦的样子,看了就让人心疼。   “王姑娘,快醒醒吧——”   看到一样备受痛苦折磨的样子,秀英也心疼了。   “啊——”   外面突然的一声雷鸣让秀英吓了一大跳,也难怪,这几天雷声虽有不断,但像这次有如震响天际,使人耳鸣的还是未有过的,也因太过突然,谁都会吓一跳。   等秀英稍稍平静下来再看向茵茵的时候,茵茵额头上的湿巾滑落一旁,秀英伸手拿起掉落的湿巾再敷在茵茵的头上……   “军——”   “呃?”   虚弱、无力,有如呼吸般大小的声音从茵茵嘴中呓语,因屋外还有断断续续的雷声,秀英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皇上——”   “嗯,茵茵的情况怎么样了?”   周丞来了,忙完政事的他也是第一时间就过来这边的,由于外面雨大,让周丞身上有不少地方地方被雨水淋湿,听见声音的秀英也赶忙来到外面……   “还是没有起色?”   见王冶和薛寒保持着沉默,周丞猜测着,对他的猜测王冶和薛寒也表示默认。   “茵茵——”   知道结果,周丞大大倒吸了口气,显得很是痛心的呼唤着茵茵的名字。   即使看到周丞心痛不已,王冶和薛寒也无话可说,更别说是安慰了,尤其是像他们这般医术更胜他人的医者,他们才更不想、也不会以虚假没有绝对把握的话语来安抚谁。   也正是因为相信薛寒和王冶医术,周丞才会洞察到他们对此事所持有的把握,如果他们也没办法的话,周丞相信其他人更不会有办法,静下心后,周丞也做到桌旁,秀英上前为其倒茶……   “两位总是为茵茵废寝忘食,本王真是深感愧疚——”   看着桌上和薛寒他们碗中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周丞深感愧疚,他们虽然是医者、也是医术高超的大夫,但也是凡人,需要休息、需要进食,这三天来他更是亲眼见过他们为茵茵尽心尽力,忙的无暇休息和进食,因此他们的尽心,周丞全都看在眼里、也十分明白。   “我们只是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皇上不必忧心——”   薛寒安抚着周丞,王冶没有表示什么,他能理解,这是他看到除了赵子恒之外对茵茵也能如此贴心的人,但因他已有效忠的对象,所以就算对周丞心系茵茵的感情表示敬佩,也丝毫无法动摇他。   “薛寒,依你和王大夫来看,茵茵的情况会不会像之前那样——”   周丞话到一半止住,不过就算他没说,薛寒和王冶都知道他想说什么,要怎么回答呢?情况也许没那么简单。   “臣——”   “不会!”   薛寒话到嘴边还未出口就被王冶的话盖过了,听到王冶的回答,周丞是不是该表示欣慰呢?不然?   “依郡主现在的情况来看,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陷入长久的沉眠当中了,如果在目前的情况下继续恶化,她便不会再醒了,整体来说郡主之前陷入长久沉眠还能存活就已经是个奇迹了,我相信不会再有这种奇迹了——”   周丞还未反应过来,王冶的话又让他欣慰之感从心头烟消云散,情况竟然远比他所想象和预料到的还要严重,也许就算他早想到了,也只是不愿承认罢了,打从心理的不想接受这一现实,王冶的话又再让他强行再次面临这样的现实而已。   第四十三章:心在改变(2)   “……王兄说的固然没错,但是现在说这话还为时太早,臣定当竭尽所能在情况未恶化前挽回郡主的病情——”   薛寒对王冶突然说此重话有些不满,从而加以修饰,缓和了王冶的说辞,只是听了王冶的话再听薛寒的话,就感觉周丞并未有多大反应。   “啊——”   突然一身惊叫打破在场所有人的深沉,声音是从屏风那头传来的,不用猜想就知道是谁,周丞急忙一马当先的跑在前头第一个进到屏风内侧,内侧本来昏睡卧床不起的茵茵此刻坐立了起来,满头大汗,脸色显得极为恐慌……   “茵茵——”   周丞即刻坐到床沿边问候,只见茵茵眼里满含惊恐,周丞瞬间什么也说不出口,到底发生何事?为什么茵茵显得如此恐慌?明显好像在害怕什么?   王冶和薛寒也急忙上前为其诊断,正当他们准备为茵茵看诊时,茵茵的表情变得悲伤不已,眼里更是涌出泪水……   “怎么了?茵茵?哪里不舒服还是哪里痛吗?”   周丞关心的问候,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稍感震撼的王冶和薛寒也开始为茵茵诊断。   茵茵没有回答周丞,只是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痛,那种痛让她感到悲痛不已,脑中却没有她能够想起令她悲痛的记忆,只知道她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为了这件事她在梦中受尽折磨,努力的去寻找答案,却仍一无所获,醒来就这样眼泪不自觉的流出……   “茵茵——”   看到茵茵流泪的神情,周丞心痛万分,因为在她哭泣的眼里丝毫找不到他的身影,她到底为谁而流泪?又是为何?这种情况周丞以前也曾见过,就是当初在他大婚之日突然现身宫中后,她刚醒时的恐慌到此刻的流泪,到底是什么在折磨着她?周丞真的不知道,就算眼里没有他也好,周丞也比希望茵茵这么痛苦、这么悲伤的样子。   秀英对此感到十分震撼,她虽然也认识茵茵,但茵茵这种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单纯如是的她又怎能懂得此时茵茵被什么纠缠?王冶只是一心为茵茵做检查,他是知情人士,只是此刻他什么都无法做,只好保持沉默;薛寒虽然也很关心,却也只是不知情的外人,所以就算他怎么关心、不知情也只是无济于事……   茵茵醒过来的消息王冶在第一时间亲自向赵子恒说明,得知此消息赵子恒自是高兴万分,自从王冶被招进宫中后他就十分焦急、不眠不休的等待着消息,如今总算能松了口气。   “那她现在不要紧吧?”   “还不知道——”   “什么意思?”   王冶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从到目前的情况来看让他难以推断,他推测着在茵茵身上发生了连他也未知的变化,这种变化到底对今后有没有影响?王冶无法断言。   “王兄?”   “放心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全力以赴的,最后我会将王姑娘平平安安的交到你手中的。”   王冶向赵子恒如此保证着,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赵子恒也不好再追究,即使担心,现在也一样无济于事。   “对了,明天就是周王给你答复的日子吧?”   “嗯!”   “到时候恐怕张丞相也会在场。”   “我也这么想!”   毕竟张仁才是现在茵茵的父亲,他竟然提出要娶茵茵当然也要经过他的同意,他也早已做好准备了。   “张丞相算得上是当代贤臣之一,也十分宠爱自己的女人,所以就算周王对他说了什么,为了自己的女儿幸福,他的决定也可能会影响到今后的发展——”   “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切记凡事都勿操之过急,见机行事,如果张丞相能认同你的话,相信就算是周王也无力阻止,再者,他应该比谁都清楚周丞和王姑娘的过去,所以他会知道什么选择对他女儿才是正确的。”   “我知道!”   “明日天气能够晴朗些就好了。”   王冶话中别有寓意,赵子恒也知道,他是打算完完全全的将茵茵夺过来,而且还会明媒正娶,虽然在岛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举行过简单地方习俗的婚礼了,他觉得以他们现在的身份立场,这么做是必须的,凡事都应光明磊落,不能私自决定,哪怕他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也要按着他们现在的立场来做,这样对谁都好,更重要的是跟茵茵一个应有的名分。   ——翌日——   从天明开始雨势明显减少许多,按天色看去,也许真如王冶所说的能够放晴,那么他和茵茵的事也会雨过天晴吗?压抑这么久的感情,今日总算能够公诸于世了,赵子恒心情有些紧张,毕竟是要去见未来岳父,能够同意就好了,赵子恒心中一直都这么幻想着,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茵茵在一起了,再也不用引背负不同身份而相见不能相认,就算茵茵失忆、生病都好,赵子恒也想亲自帮她找回来、照顾她……   到了约定的时间,赵子恒进宫见周丞,看来周丞并未将他来周国是为提亲的事公开,所以【御书房】中也正如他和王冶所料的只有周丞和张仁两人。   “赵王有礼了!”   “张丞相不必多礼,此次我乃以使节身份来的,所以不必拘束!”   张仁礼貌性的向赵子恒行礼,至于周丞,即使是以使节的身份前来,但毕竟地位是同等,两人只需简单问候下就好了。   “请入座!”   周丞招待赵子恒坐到安排好的位置,是与张仁对面的,随后宫女送来茶水就退下了,【御书房】只有三人就像是在商量什么机密大事,实际倒不以为然。   第四十三章:心在改变(3)   “那么,我也不想拐弯抹角了,周王的答复呢?”   “关于这个,我特请郡主之父张丞相前来与赵王商谈——”   “你呢?”   赵子恒的这一反问的确是问的好,若问真的直接问向周丞,周丞肯定拒绝。   “……我想征询丞相的意见!”   “噢!”   赵子恒轻应,看来是被周丞逃掉了,周丞也爱着茵茵他又怎会不知呢?同时也知道,周丞也是和自己一样身不由己,有所顾忌而不能轻易做出决定,若非如此,周丞一开始就可以直接给他答复了,何必拖到今日?   “让老夫来回答赵王吧,于公让小女下嫁到赵国,我想知道赵王打算给她什么名分?”   “当然是皇后!”   “那还真是感谢赵王如此看得起小女!”   “当然,拥有郡主身份又同时是当朝丞相之女,又怎会怠慢?况且我对郡主情有独钟,心中绝不会容下第二人,她是我心中最为理想妻子的不二人选,所以我的皇后舍她其谁?!”   “这我就不明白了,赵王又是何时对小女生情的呢?据我所知,你们的程度只是你曾出手相救于小女,那时赵王不就已经有书姬这位太子妃的人选吗?前不久你也刚册立她为后,只可惜天妒红颜,让她在不久前赵国内乱中消香玉陨,现在前皇后刚去世不过百日,你却突然说要娶小女?对小女情有独钟?老夫无法轻易相信,还是说赵王只是把小女当成政治上的牺牲工具加以利用才提出和亲的?”   赵子恒没有直接回答张仁的话,而是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若非因为他们现在的身份立场,他又何须忍耐?好在进宫时赵子恒已做好面对各种问题的心理准备,所以也没显得有所动摇。   喝完茶,将茶杯放回茶几上。   “丞相所言甚是,表面看来确实如此,而且以时机来说也正如丞相所言的把她当成政治上的工具加以利用,请恕我直言,如果我想把她当着政治的工具加以利用的话,我觉得她的分量应该不如周王的王妹欣公主,如果我有这想法的话找她也比找郡主来的更有利用价值,这里还请两位不要介意,我只是打个比方——”   字面上的确不好听,但张仁和周丞又并非不解情理之人,所以能够理解。   “恩,请继续!”   张仁说到。   “我的确是曾救过令千金,其实也从那时起我就对令千金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没错我当时的确有婚约,可在那不久后,令千金因被栽赃谋害当时贵国未来的太子妃而被人逼落悬崖,我是在那之后的第二年才成婚的,后大婚之日就发生暗杀太子妃事件,虽然暗杀不成太子妃也陷入了昏睡,没过多久我就因父王突然逝世而继位,当时为了追查暗杀太子妃的凶手,最后锁定了将带走最有嫌疑的靖王爷,后来就因这件事而向贵国发起了‘议会’的谈判,至于在灰谷‘议会’时所发生的事,我想周王应该已经告知丞相了吧?”   赵子恒猜得不错,听到他的话后,张仁和周丞还同时互相对望了下,这不难猜,张仁是当代名臣,周丞若为明君的话当然就会知道该告知谁,又不该告知谁,但并未说出所有实情。   “那不知丞相又是否知道当时暗杀敝国太子妃最有嫌疑的凶手是谁呢?”   听到这话,张仁本能的心微怔了下,难道……张仁下意识的看向周丞,周丞也本能的稍有回避,看来张仁的猜测和不安的预感没错。   “赵王是想说最有嫌疑的凶手就是小女吗?”   “嗯!”   猜到了,只是不愿立刻就能接受,得到证实,无意让张仁更加忧心,又是谋害太子妃……   “不过我从来都没怀疑过失她,几年前她涉嫌谋害敝国的太子妃一样,我也认为凶手绝对不会是她。”   赵子恒的绝对自信让张仁和周丞同时感到无比震撼,他所散发出来的魄力简直就像对茵茵十分了解,又或是对茵茵绝对信任,才让张仁和周丞也不得不为此所震撼住,赵子恒的这种绝对的信赖到底由何而来?   “我相信丞相也是这么认为的吧?自己的女儿,是不是真的会做那样的事,丞相应该比谁都清楚她只是被人陷害的,然而,有些人却对她百般不信任,甚至是将她逼落悬崖——”   很显然,赵子恒的这些话都是针对周丞的,周丞明知如此也无力反驳,张仁也是知道的,他的确是不曾相信过茵茵会做出那种事,可是那时所有矛头都指向茵茵让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任由他人对女儿的污蔑,那时张仁对前周王甚至是周丞都彻底失望,并不是他太过宠爱自己的女儿,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调查清楚,一致认为茵茵才是凶手,记得茵茵被诬陷为凶手和掉落悬崖前后,张仁根本无心朝政各方面的事,现今,竟然能有人如此信赖着自己的女儿,这使张仁多少有些欣慰,更多的是震撼,因为这个人竟然会是远在他方、赵国的国君赵子恒?这让他难以置信……   第四十三章:心在改变(4)   “在灰谷的乱战中,一些刺客抓了令千金当人质,我因救人心切不惜以身犯险,最后虽然救下了她,自己却也身受重伤,和她一起被逼跳下悬崖,因为那些刺客很明显是置我们于死地,与其落在他们手上,倒不如孤注一掷,好在天可怜见让我们活了下来,为鱼岛上的渔民所救,在那段养伤的时间里,我与令千金情投意合,好比前世曾是一对情侣,至于之后,有人找到鱼岛为了夺回令千金,而把鱼岛上的岛民被人残忍的歼灭殆尽,我有幸从恶人手中捡回一条命,令千金则被造就那场惨案的人带回周国,再后来的事,我不知道丞相知道多少,当终究也是知情吧?”   赵子恒的话让张仁和周丞都愣住了,这就是实情吗?这就是为什么周延要将全岛的岛民诛杀殆尽的原因,也就是为了封口吗?周延胆敢向盟国国君动手,未免消息走漏,他不惜杀光岛上所有的人而封口,因为当时赵国也派了许多人寻找赵子恒的下落,迟早都会找到的,万一听到曾经相似的人在岛上被人杀害的话,以一国之力很快就能查出是谁所为,到时候两国必定因此而开战,不少人就会被卷入这场纷争,以周延的个性来说,这么做的确很符合他的为人,说不顾后果,又多少懂得轻重缓急,不管怎么样,对他国的国君出手,这样的消息要是传出去,两国交战就是避免不了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就是真的?”   周丞压抑着对周延举止了如指掌的心里,站在应有的立场提问。   “信也好不信也好,无论怎么说,那时我也是刚继位不久,前后赵国内乱也比较频繁,不可能无视自己的立场,我养伤在先,我也承认和郡主情投意合之后有些放弃权势的欲望,可惜,好景不长,恶人找上门来,将我重伤险些致死在后,虽然我知道凶手是谁,如果公开的话,后果的严重性,我想两位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我强压下自己的自尊将这件事埋藏在心里,我是当时的幸存者之一,只要我不说的话,就没人会知道当时的真相,真相只要不被揭露,表面上赵周两国依旧是盟友关系,那名凶手也就可以继续逍遥法外——”   赵子恒这么说,周丞就知道是他给了周延机会,若这件事传出去,对周延的影响,足以让那些一直以来都对其不满的百姓奋起反抗,那时局势肯定难以控制,之前,周延曾借口是以围剿反贼才有此举的,周丞当然不会相信,只是为了包庇他而默认了,所以对那些枉死的人们感到深深的歉意,其实,他不止是为了包庇,而是不希望扩大牺牲,真有人对周延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而率军起义,到时候恐怕死的不仅仅是一个岛的人了,周国更会因此也陷入内乱而一发不可收拾。   “说实在的,周国的生死我根本不在乎,只是不希望为此就让更多的无辜百姓死去,或是有血流成河的场面,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昭仁郡主,她身在周国、又身为周国郡主,到时肯定也会卷入其中,这些都并非我所愿见到的,如今我已经亲身经历过了,所以我很清楚这种战乱所带来的结果,这种只会令人失去重要事物的战争根本就不希望它发生,可以的话我更希望所有不必要的战争都不存在。”   此时,周丞终于看清了赵子恒的为人,赵子恒的存在早已超出他的想象,这就是他为什么突然返回赵国,为什么会借出赵国传国之宝‘火魂玉’,为什么在出现战乱后未曾来过周国,为什么会在一切都结束后就第一时间来到周国提出迎娶茵茵的要求,为什么会一再容忍了周延的所作所为,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这些原因的立场都十分清晰,更能说他已经做到了最完美的程度,为了国家、为了儿女私情,他都做到了最大限度的宽容……   张仁也不禁为之震撼,如此博大胸襟的人,从他的眼神看不出任何虚假,他的宽宏大量和气度以及包容都足以成为当今天下最具圣明的君主,与他相比的话,周丞某些方面也许真的有些不足,但他相信周丞若是有心的话应该也不会输给他,曾经一直维持天下和平的两大国若能有如此两位君主的话,就算已被打乱的平衡,也迟早都会再次恢复,更能够让自己的国家卓越富强,如此说来,也无需等赵子恒把所有的实情都说出来,张仁也觉得赵子恒是真心的。   “也就是说,为了小女,你可以不惜丢下非常需要你的整个国家的百姓而跑来敝国只为向小女提亲?”   “其实从我回到赵国之后就应该第一时间这么做的,只是,那时我因长期没在国内,有很多政事等着我处理,而且战乱纷纷不断,我实在无暇分身,以致现今才来拜访,当然我并非是丢下赵国和百姓,而是我知道,今后的路我需要有令千金的陪伴才能走的更好——”   赵子恒所说的张仁全都知道,也能理解他这种为大局着想而牺牲小我的做法,他的言语中更找不到任何纯粹只作为花言巧语的说辞,张仁是过来人,他可以看得出来赵子恒是真心实意的。   “若我不同意呢?”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张仁的意思应该就是在试探赵子恒,他对赵子恒的回答拭目以待。   第四十三章:心在改变(5)   “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以她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也不奢望现在就能把她带走,实不相瞒,从敝国传来不少催促我回国的信函,所以我想在近日内我就会回国吧,下次什么时候能再来,我也无法预估,只是,在临走之前,我很想再见她一面,就当为解我长久以来的思念之苦吧。”   “如果今次不能带她回去,你是打算放弃?”   “当然不会,我会继续等,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再来,只希望丞相和周围把此事放在心上!”   “看来你是不准备打算用强硬的手段?”   “嗯!我觉得没这个必要,我只知道,我和令千金在她失忆之前是真心相爱的,所以我愿意等。”   赵子恒的话再次语出惊人,相爱?在张仁和周丞所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相爱了?如果这样的话,周丞该怎么做?只听信他个人的片面之词就把茵茵让个他?哪怕在他内心深处知道赵子恒没有说谎……   张仁真的见识到了第一次有人对茵茵如此用情之深,远比周丞和周延更深,也用心良苦,他显明的了解到自己的立场,但不会因此而忽略茵茵,他的行为举止都让张仁打从心里的钦佩。   “皇上,臣子也好、作为茵茵的父亲也好,我希望两人能见上一面!”   面对张仁的请求,周丞沉默了,原希望张仁能够推辞,没想到适得其反?让他最始料不及的就是,赵子恒完全没有耍任何花样,只是单纯的叙述过去就能够得到张仁的认同,他虽感到有些不满,可又能理解张仁为此而认同赵子恒的想法,他如果也是站在张仁的角度上的话也会有此感觉,偏偏却是情敌。   “我知道了,只是今日她卧病在床并不能见客,等她康复后我会安排时间的。”   “有劳周王了!”   赵子恒表示感激,周丞明白这次赵子恒时正面冲着他而来的,赵子恒是用最正面的手段向他挑战,向他施压的同时也了解到他身不由己的立场。   张仁相当欣赏赵子恒的做法,周丞爱慕茵茵他是知青的,可是他也无不能就此忘记当年周丞对茵茵的伤害之深,为了茵茵今后的幸福着想,张仁认为绝对有慎重选择的必要,看的出来周丞和赵子恒都对茵茵动了真情,但不知道谁才是最适合的人选,当然选择权还是在茵茵,张仁相信只要是茵茵自己所选择的,自然会得到幸福,他这个父亲所能做的就是在一旁观察这两个人的动向,从而也选出最理想的人选。   ——数日后——   天早已放晴,雨后的空气总是十分清晰,御花园里的花草树木被雨水冲洗过后显得更加鲜艳美丽,作为刚病情好转而外出透气是最好的时机,凉亭内周丞和茵茵对坐,秀英一人在旁伺候……   “看来你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嗯,我自己也这么认为,所以你大可以不必三天两头的就跑来找我了,省的有人说三道四。”   “说什么?”   周丞表示对茵茵所说的‘说三道四’不解,也对,后宫之事他怎么会了解?他坐拥后宫佳丽无数,更有貌美芳华的皇后,只可惜他眼里只有茵茵,所以说对这方面的事不会清楚。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皇上总是有时间来找我,万一因此而忽略朝政,那我岂非成了罪人?”   “不会的,这太肤浅了,我虽然经常来探望你,但从未忽略过政事,所以绝对不会有人这么想。”   “皇上误解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皇上既然有时间常来我这里,还不如多把时间放在政务上,不然就为皇室尽责刚快给皇室开枝散叶吧,请恕我多嘴,我听说皇上至今都未宠幸过任何一位妃子,更别说是临幸,皇上身为一国之君难道不为国家的将来着想吗?”   “我说过我只需要一个妃子,也就是你!”   周丞当机立断的反驳了茵茵的话,这么直白的话让秀英稍稍吓了一大跳,自从她入宫跟在茵茵身边后就知道周丞喜欢茵茵,茵茵虽然失忆,不过似乎并未青睐于他,更清楚一点也许还有些冷淡?   “……我很感谢皇上对茵茵的错爱,不过,别忘了我们是义兄妹的关系,难道你想做出有违背情理的事吗?”   “我不在乎,义兄妹又怎么样?我们毫无血缘关系,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正式接你入宫、纳你为妃,皇后也可以,我今生都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真的是用情很深啊,茵茵这么想着,而且也相当的执着,现在说这些,难道他忘了当初是他先抛弃自己的?还是说就是因为他先失去了,如今才想要珍惜?这已经不可能了,至少茵茵内心十分清楚,现在的她并不爱他,就算之前爱他如命,那也已是过去,这和她失忆无关,而是她的感觉……   “如果你是这种想法的话,那么我也就直说了,无论以前的我有多爱你,那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虽然把以前的事都忘记了,可是我还是能凭借自己的感觉来确认,我不爱你,所以请你不要再付出什么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不管你如何付出,我都不会回应你的,你放手吧,把你对我的感情用在其他人身上,皇后或是妃子、民间女子都可以,就让我们做义兄妹吧!”   茵茵的话让周丞为止震惊,不久前茵茵还曾答应过给他机会、找回记忆的机会,这一刻却拒绝的一点余地都不留给他,这不禁让他想到之前面茵茵对着他时所露出悸动的神情,到底是什么在改变?   第四十三章:心在改变(6)   秀英没想到茵茵竟能在失忆的情况下拒绝一个对她用情至深的人,茵茵的一席话更是让她为止震惊,仅凭失忆后自己的感觉来拒绝真心爱着自己的人,是因为这个人不是自己失忆前所爱的人吗?不,秀英的确是不了解茵茵全部的过去,可刚刚茵茵也说了自己曾经似乎深爱过周丞,那是很久之前曾有过的事实吗?但茵茵爱的人不是赵子恒吗?在鱼岛相处的时候,秀英清楚的感觉到茵茵与赵子恒两人之间的牵绊,那不是普通人能建立起来的情谊,更不是被人介入就能够破坏的,最重要的是,从茵茵和赵子恒两人在一起的感觉,秀英能感觉到,他们是相识很久、彼此深爱对方的,那么茵茵和周丞之间的过去又是怎样的呢?   “这算是你对之前的回答吗?”   茵茵知道周丞所谓的‘之前’,她点了点头。   看茵茵那么干脆的点头,没有犹豫,周丞承认自己的心碎了,不过要是就这样认输而放弃的话,那他应该早就放弃了,但是他坚持到现在了,自然就不会为此而放弃。   “我知道了,你有权利做出任何回答,不过,我希望你能记住一件事——”   周丞用他那深沉的眼眸凝视着茵茵,茵茵也不知道怎么,在这一刻被周丞这样凝视着竟然无法逃开?就好像被什么牵引住了让她丝毫都动弹不得,只能任其束缚着……   “从今以后我的心里只会有你一个,至死都不会改变,你怎么想都好,此刻拒绝我也罢,但是你无法改变我内心对你的感情,我只是不想再欺骗自己,不想再对曾经能够拥有就此放弃,我知道,可能是我很卑鄙,利用你失忆而希望永远把你留我身边,打算利用你忘记我曾经对你所做的一切而重新挽回你的心,我就连告诉你的勇气都没有,那是因为现在的我需要你,现在的我眼里只容得下你一个人的身影,我不希望你是藉由痛苦的回忆而想起过去的,哪怕在你知道后恨我也好,只要能够让你不再受到伤害、不再痛苦,要我怎么做都行。”   如果不是茵茵自己情况特殊的话,恐怕她早已因周丞的话而倾倒,撇开这些,茵茵感到内心深处有某种牵引在拒绝着,就是由此茵茵才能感觉到自己所爱的人并不是周丞,也知道在她失忆之前真的深爱过某人,同时茵茵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占据她内心最为重要的记忆肯定和此有关。   “你要知道,很多事等到失去后再去珍惜都会为时已晚,就像我一样——”   此刻茵茵已摆脱了被周丞那未知感觉的束缚。   “我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不放手?这样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我知道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不是不用付出就能挽回的,挽回的过程中无论有多么艰辛我都能接受——”   “你这又是何必呢?”   “因为我认为这么做值得,而且我也知道什么才是值得我这么做的,为了弥补以前所做的一切,我心甘情愿接受一切随之而来的惩罚。”   茵茵只认为周丞的决心有种雷打不动的感觉,周丞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就可以得到自己了,只要他运用他的权利的话,当然这么做也不可能会得到她的心。   “如果你执意这么想,还要继续下去的话我不会再阻止!”   周丞沉默着。   “但是,就像我刚刚所说的,我不会给你任何回应的——”   茵茵一再的这么直白的拒绝,周丞除了忍耐还能如何呢?   “……嗯!”   就像是对茵茵的决定,周丞也作出了相应的觉悟。   周丞的这种觉悟令茵茵心生烦躁,都这么直接的拒绝了,周丞竟然还能如此镇定?他身为一国之君什么样的女子不能得到?为何偏偏就是对自己不死心呢?   “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事?”   “在我说之前,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个问题。”   “什么?”   “你对赵子恒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赵子恒?”   听到赵子恒的名字茵茵稍稍一怔,反应虽不明显但还是被周丞察觉到了,一旁的秀英也稍稍一怔。   “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好像没听过——”   茵茵表情故作镇定,隐瞒了之前【泰安寺】方丈也曾提及到过。   “如果不知道就算了,顺便告诉你,赵国的赵公子想见你,就算我不说到时候他也会自曝姓名,这位赵公子也就是赵子恒,同时也是赵国的国君,他是秘密到访的,所以没有几个人知道——”   听了周丞的话,茵茵心中不禁一愣,她之前曾想过想再见一面,却未曾想到在御宴上见过的赵国使节就是赵子恒,赵子恒的名字她感到有些熟悉,但感觉很淡,在御宴上见过赵子恒之后也对他的感觉念念不忘,没想到这么巧,竟是同一个人?   “我不想骗你,其实他这次来是向你提亲的。”   “什么?”   茵茵很是惊讶,太突然了。   “我不想让你见他,更不想把你让给他,所以也隐瞒了下来未公开,但是,丞相希望能让你们见上一面。”   “我父亲也知道?”   “嗯。”   茵茵沉默了,虽然她对赵子恒这个名字和人都很有怀念感,不过脑中终究一片空白,怪不得对赵子恒总有种见过的感觉,看来想知道其中真相,就必须要和他见上一面。   “什么时候?”   “只要你同意的话,就这两天吧——”   周丞当然是希望茵茵不同意。   “我知道了,我会见他的。”   茵茵的回答只能让周丞沉默,希望她不同意,可是有猜到她绝对会同意的,这样的心情还真是不好受。   “那你就好好休养吧。”   “嗯!”   赵子恒要和茵茵相见吗?秀英很是期待。   赵子恒所住的府邸。   “已经决定了吗?”   “嗯!”   “不会后悔吗?”   “既然已经选择这条路,我就不想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噢?”   洞察到赵子恒充满坚定的眼神,王冶内心稍感欣慰。   “你还是想见她吧?”   “如果上天不要对我太过残忍的话!”   “我相信你的和王姑娘之前的牵绊会打动上天的。”   “但愿如此——”   时间已经不多了,赵子恒已经做好了回国的准备,而且就在这两天,从他的神情看到,他已经决定,哪怕不能见到茵茵,他也是如此决定的,难道他已经选择了国家?不,他对茵茵的感情没有变,只是他在某种心里上在改变着,以大局为重,同时他也深信着无论他的选择是什么或是心态有所改变,他也相信相见的时候总能见到,他再怎么按耐不住结果一样。   自从赵子恒来到周国,自从王冶在他身边屡次进言,赵子恒知道自己的心情在某中程度上开始改变了,这种改变他相信是为了将来能够和茵茵安稳的在一起。   赵子恒究竟能见到茵茵呢?   第四十四章:风狼之王(1)   秋末黄昏的风带来丝丝凉意,不过这并未影响他人的雅致,风清寒在花园内饮酒欣赏着舞姬们的舞姿,舞曲正是【霓裳舞】,舞姬们配合着奏乐而舞动着……   站在风清寒身伤势已无大碍的风炎,看了看舞曲又看了看风清寒,这几天风清寒一直都在看着这只舞,已经有不少舞姬为这支舞而丧命,他到底在想什么?风炎不明白,又将视线移回眼前的正在起舞的舞姬们身上,这些舞姬的舞技都十分出色,这也难怪了,都是被删选出来的,只是这些人中又有几个活不过今日呢?   舞曲接近尾声,一名庄内侍从引领着一位看似陌生的男子绕过舞姬们从旁来到风清寒所在的凉亭旁,风炎早就看到他们了,不过此刻风清寒正在欣赏歌舞,即便是他也不敢惊扰,更何况是侍从,侍从所带来的人也一样,来到风清寒身边也只能沉默的看向舞姬们的演出。   一曲舞毕,所有舞姬面朝风清寒行礼,等候风清寒的回应……   “主子?”   舞姬们的舞已经结束了,可风清寒半天没有回应,风炎有些好奇的看向风清寒,风清寒用折扇轻抵着下巴,正用一脸淡而无味的神情直视着眼前的那群向他行礼的舞姬们……   “看来看去还是比不上吗——”   风清寒淡淡开口,和他相隔有些距离的舞姬们是听见他说什么,但风炎已经知道结果了。   “那公子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唔,毕竟还是无法做到她那种程度,你就看着办吧!”   “是!呃——”   接到命令厚点风炎即刻朝着周边的侍从打了个眼势,侍从们立刻有所反应的将所有舞姬、包括乐师都带走了,看着他们离去时……   “风炎,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是,我已经亲自造访过了,对方以暂时大病未愈不便过于操劳婉拒了。”   “操劳吗?”   听了风炎的话,风清寒嘴角弧度上扬。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主子愿意等的话,自然能够见到。”   “哼——”   风清寒轻哼,抬手端起酒杯,酒杯已空,见状风炎即刻拿起酒壶为其倒酒,就被装满后,风清寒一饮而尽,一旁刚被侍从带来的男子有些诧异的看着风清寒,从刚刚和风炎的对话中,被遭拒风清寒理应不会接受,可此时风清寒脸上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悦的神色,虽说即便他想什么表情也不会有所动摇,只是此时别说是找不出任何异样的神色,反而眼带笑意,完全未表示对此表示敌意。   “怎么?既然这么久未见,就连规矩都忘了吗?”   风清寒看着风炎正在倒入酒的酒杯,漫不经心道,很明显他这话是有针对性的。   听到风清寒的话,一旁还在思索的男子即刻回过神来,上前面朝风清寒单膝落地、朝风清寒行礼道:。“属下风尧叩见公子,刚见公子在赏舞未敢打扰,若有怠慢还望公子赎罪。”   风尧乃风清寒下属五大护法之一,位列第五,既是护法,身手也定非凡想。   风清寒将端着酒杯的手拿开,转向面朝风尧,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以及冰冷的眼神凝视着他,在看到风清寒那冰冷的眼神时,风尧下意识的将他压下,心感不安……   “首先辛苦了,不过真是令我意外,从赵国到这里想必最快也要花上十天的时间吧,明明前几天暴雨不断,还以为你最快也在明晚才到,竟然还能在不到十天的时间就能赶到,真该表扬下。”   听似褒奖的话,可从冰冷的语气中找不到丝毫是这种感觉。   “承蒙公子夸奖,竟得公子召见,风尧怎敢怠慢,从接到命令的那刻起属下就立即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即便中途被大雨干扰到,为早日回应公子的召唤,风尧不惜冒雨连夜赶路,好在风尧所幸被上天眷顾,为延迟前来见公子的时间。”   “风尧有心了,但你身为五大无法之一,理应不必如此居于小节才对,又长途跋涉赶路,一定未休息好吧?为何与其他人一般向我叩礼?”   没有温度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直刺在场每个人的心,如此压迫感,风尧又怎能没有感觉呢?就从风清寒最初向他开口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   “风尧自知有罪,所以才在此向公子请罪。”   “你何罪之有?”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试探,风尧果断的知晓是后者,风清寒怎么会不知道?风尧做梦都不曾想象过这一问题,不然的话风清寒也不会突然召见他了。   “请公子降罪!”   风尧将额头紧贴地面,看来事态非同一般,能如此卑躬屈膝,想必一定是重大事因。   “你说你有罪,我却不知道你究竟何罪之有,你要让我如何降罪于你?”   风清寒越是这么说,风尧越是感到背脊发凉。   “属下于赵国办事不利,有愧于公子,属下甘愿受罚!”   “办事不利?风尧所指何事?”   风清寒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身旁的风炎已清楚的知道他是故意在试探风尧。   第四十四章:风狼之王(2)   “属下该死!”   风尧也十分清楚风清寒的为人,既然能亲自下令紧急将他传唤来此,若非知情又怎会有此举?狡辩只会让后果更难堪,还不如提早谢罪。   “哼!”   只见风尧只顾叩头谢罪也不肯说出罪状,风清寒感到愤怒,起身回转过身远走亭边,这种气氛使得周围所有侍从全都低下了头,风炎见状也是大气也不敢喘,即便风清寒感到震怒脸色却显现不出来,可这冰寒入骨的气势已让他们感到刺骨……   ——半响——   凉亭之内未有一点声音,就连呼吸声也都听不见,正在这时,以一名风华绝色的貌美女子为首的三人接近凉亭,人到凉亭,女子玉手一挥,退去所有侍从和随同而来的跟班,这些人都好像得到救命草一样即刻匆匆悄然离去。   风炎对来此的女子稍稍鞠了一躬,女子抬手以免除他的礼节,女子进入亭内,经过风尧身旁时,风尧即时抬头张望,然而女子对他视若无睹、瞧都未瞧上一眼……   “幻灵给公子请安!”   名位幻灵的女子微微屈身向风清寒行礼,面对如此艳丽女子的问候,风清寒仍闻声不动,更对她的到来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见风清寒不为所动,即便没有得到风清寒的免礼,幻灵也自行站起身……   “风炎、风尧,你们也都先退下去吧——”   风炎有所犹豫,但也未多说什么就迈步离去,风尧心有不安,也还是起身缓缓离去,目送风炎和风尧逐渐离去,幻灵才回转过身面朝风清寒,看着风清寒的背影,幻灵便是面带欢喜的上前从身后将其抱住。   “到底什么是让公子你大动肝火啊?”   面对如此艳丽热火身材女子的相拥,更是有着她那甜美的嗓音缠绕,风清寒依然不为所动,而且幻灵的举止并未引来他的不满,相比之前的苏荭颜、苏禅玉,或是天下五姬,甚至是继承天下第一美人之血脉的泉公主梦菡,幻灵的美貌并不输给当中的任何一位,加上她丰满热火的身材,其令人痴迷的韵味更是超过她们所有人……   见风清寒一直不为所动,幻灵突然感到不满,松开风清寒撅起嘴巴走到他的正面:。“你到底什么意思嘛,难道我来看你,你也不稍微感动一下吗?”   终于,风清寒将视线落到了幻灵身上,见她一副撅嘴的摸样,风清寒轻笑出声,到刚刚为止感到不悦的神色,此刻好像早已烟消云散,他一手环抱起幻灵的小蛮腰,一手勾起她的下颚,行为极为暧昧。   被风清寒用他那迷人的眼眸所注视和被与他躯体紧贴,即刻令幻灵感到浴火焚身,呼吸开始不平稳……   风清寒开始褪去幻灵身上的衣物。   夜幕逐渐降临。   秋末的夜风足以让人感到寒利,然而在这偌大的花园、凉亭内丝毫感觉不到寒冷,赤。裸着衣物缠绵在一起的两人,在久久的缠绵之中他们有的只是兴奋和火热,又岂会注意到寒风?   数一时辰过去。   凉亭内的呻吟也早已停止。   “公子心情好些了吗?”   幻灵正坐在地上穿上自己的衣物,与她相比,风清寒的衣物穿起来比较简单,说简单呢,也不以为然,风清寒只是将长袍穿在身上,衣带都未绑上,在月色的照耀下,风清寒的胸膛结识而雄厚,更会令天下诸多女子为之青睐……   “你太多疑了,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   风清寒平淡了带笑回应了声,幻灵笑而快速从地上起来的同时也将自己的衣裳穿起,再次从身后将风清寒围抱住,样子看起来好像很是欣喜?   “这就是了,公子何等人物,闷闷不乐或不开心的事根本就不适合公子,如果感觉无趣的时候我可以随时来伺候你,这样公子还会有什么心烦的事吗?”   听完幻灵的话后,风清寒转身,勾起幻灵的下颚道:。“是啊,每次你都能这张嘴就能让我神魂颠倒了——”   “公子取笑人家——”   “怎么会是取笑呢?”   被风清寒这么一引诱,再次勾起幻灵的欲望,手不自觉的先褪去了风清寒那只身披在身的衣物,风清寒随后便将她放倒在地,再次重温着不久之前才刚结束的缠绵……   在距离凉亭的远处,一个嫉恨的眼神直直注视着凉亭那边,可以隐约的看见凉亭内缠绵的两人,见此妒恨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愤怒的火焰,双拳紧握、直咬着牙关……   “即便你用这么嫉恨的眼神看着他们,依旧什么都无法改变。”   残风不知何时出现在对亭内的两人满腔怒火的风尧身后出现,残风的到来并未能熄灭风尧的怒火,反而抬手猛然折断树枝,以泄心中不悦……   “哼,人要有自知之明,明知不可取就乖乖在旁呆着,自身灾难未消就不要再有多余想法,更何况你好比树上的猴子永远摸不到天上的月亮,劝你还是不要有非分之想了,尤其是不要胆敢妄想与公子作对,你也是这么想的吧?风炎!”   原来风炎也不知道何时悄然来到,他默不吭声从黑暗中现身,看样子是非常赞同残风的话。   第四十四章:风狼之王(3)   “好了好了,再呆下去一定会被公子察觉的,到时候恐怕待罪在身的你是绝对难逃一死了,还不如陪我们去喝喝酒吧。”   残风手搭在风尧的肩上将其带离这片花园,风尧心中虽是百般妒恨,却也逃不过残风的一席话,他自知自己斗不过风清寒,更得不到幻灵的垂青,一直以来对幻灵的爱慕只能深藏心底,不过这份爱意残风和风炎这些与当事人们不一样,知道的十分清楚,同时手足的他们,自是不希望风尧做傻事,所以才会来劝。   残风不说,刚办完事回到府邸听到风尧已到就前来寻找;风炎别看为人外表对事物都冷眼相对,却也作出了和残风同样的举止,前来劝解这位手足……   翌日清晨。   风清寒披头散发,从湿漉漉的头发以及他那尚未绑好衣带的衣服,看来是刚沐完浴,他这个样子别说有多诱人、魅力更甚,抬手挠了挠头,走向摆好早膳的桌旁坐下……   “主子昨晚睡的可好?”   风炎在旁边伺候着边问,早膳丰富的程度丝毫不逊于王宫御膳。   “你看我像睡的不好吗?”   “不、主子气色凛人,属下多嘴了。”   风清寒笑而不语开始用膳,好像没有为此而有所不悦,在风清寒用膳的期间,风炎沉默不语,表面是与平日无异,不过此刻却显得有些言语拘束?   “风炎是不是有话想说?”   就在风炎犹豫不决的时候,风清寒首先提问,但仍不忘品尝美食。   “主子——”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是,那属下就直说了,属下想请问公子打算如何处置风尧?”   “依风炎的意思,我该如何处置他呢?”   对风炎的寻问,风清寒未显得一丝惊讶,反而把问题返回给风炎。   “主子有主子的想法,属下又岂敢妄加参合。”   “在我面前你完全不必有所顾虑,而且我也想听听你的想法——”   “这,那请恕属下直言,属下认为风尧的这次过失实乃心急之过,他本是想急于建功却适得其反,说适得其反也许有些太有损风炎的能力了,只能说对方的行动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才造成这次的失败,属下觉得,罚必定要罚,不过还请主子能够手下留情,毕竟目前风尧对我们来说还是不可或缺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在风狼之中没人能够取代他吗?”   “是,虽我们风狼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可有能力在短短几年能爬上护法之位的人屈指可数,他拥有的不止是功夫了得,头脑运转的比起二护法也毫不逊色,唯独——”   “唯独他凡事都急于立功,所以总喜欢一马当先冲在前头不说,更是向来接受最有难度的任务,以往的完成了倒是好,可这次他接连失败,你见过残云失败过吗?”   “属下该死!”   听了风清寒的话风炎即刻单膝落地,向他请罪,风炎很清楚的知道,在风清寒的心里最为信赖的得力助手便是残云,就连他和残风以及幻灵都比不上,他失言竟拿风尧与其相比,风清寒虽表面没怎么,可语气风炎听得出来并非一般。   “风炎——”   风清寒放下手中筷子转而面朝风炎。   “不是我不给他机会,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不是吗?你也别忘了这是第二次,以往失败过的人都会依规定论处,然而风尧屡犯过失均乃死罪,第一次我却网开一面饶他不死,甚至还派出风狼之上等席位者相助,岂料他还是失败了?还让这些人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反而留下一群没用的废物,你说,我留他何用?”   “主子说的是,只是——”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风清寒转身拿起倒满酒的酒杯,谈的明明是有关他人生死,风清寒却依然显得事不关己毫不在乎,可杀也可不杀,关键在于他要不要杀。   “在那之前还请主子切勿怪罪。”   “我宽恕,说吧。”   习惯了风清寒的性格,风炎在说之前先向风清寒获得可以说的准许,否则的话一个没说好,朋友手足没救到,自己反而也要搭上一条命,这岂不功亏一篑、前功尽弃,更是命丧黄泉。“是,属下想说有二,其一,风尧的首次失败乃因主子突然介入,他因顾及主子所以才在行动上无法突然跟上,以致成败涂地。”   “噢?那风炎的觉得是我的错?”   “当然不,刚好相反,主子行事向来比较超乎凡人所想,尤其是对风尧而已,他是接近主子最少的人,所以才会无法跟上主子的步伐,时间上的准备有所怠慢,所以第一次的过错并非完全风尧的错——”   风清寒将酒喝下,再悠悠放在桌面上。   “其二呢?”   “其二,其实主子应该也已经预料到风尧会败吧?”   不说过程直接说出结论,风炎的话引来风清寒一声轻笑。   “风炎何出此言?”   “属下是依主子对赵王的评价而做出的结论。”   听了风炎的话,风清寒又是一笑,转而自己拿起酒壶往杯中倒酒,表情笑而不语,又显得有些欣喜,酒一杯接一杯的被风清寒饮下肚,风炎觉得沉默的太久,而抬起头查探……   第四十四章:风狼之王(4)   “在我身边久了,风炎似乎也学到不少啊,真可说是与风尧完全相反。”   几乎是在于风炎刚抬起头的同时,风清寒终于开口说话了,风炎一惊,很快道:。“主子太过抬高属下了,主子的才学怎是属下等人就能够轻易学到的。”   风清寒再笑,进而又再不语,只知饮酒,他越是如此,风炎越是感到不安,虽说他多少能看穿风清寒内心所想,但那也不过是风清寒故意让人察觉的,若他有心,就没人能看穿他内心所想,更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也就是说,风炎到目前为止对他的了解也不过是他刻意透露的。   ——午后——   风清寒一如既往的在花园品茶过着悠闲、放荡人生的时光,对风尧的事不闻不问,仿佛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然而,在王宫内院,后宫【御花园】,茵茵和秀英正在悠闲的散着步,周丞因在忙碌政务而未来陪伴,不过这对茵茵而言刚好,有周丞在旁总是一颗心难以安静,和秀英一起悠闲自在,赏花还比较兴起,正当茵茵赏花之际,一名太监匆匆而来,身后还跟着张仁……   “启禀郡主——”   “什么事?”   茵茵拉着花朵在闻香,也并没有无视他人的意思。   “丞相大人求见!”   “呃?爹!”   听到太监的传话,身后的张仁逐步逼近。   “呵呵,多日不见,茵茵身体可好?”   人未到声音先到。   “爹!”   茵茵快步上前迎接张仁。   “您来了,怎么现在才来看茵茵?”   “呵呵——”   张仁笑而未搭,和茵茵一同走向凉亭,面虽带笑意,可神情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两人在凉亭内的石凳上坐下,秀英上前来伺候,石桌之上早已摆放好茶水和高点……   “娘近日可好?”   “嗯,很好——”   “爹?您有心事?”   坐下来面对面茵茵才发现张仁神情异样,似乎有难言之隐?张仁正视茵茵,确是有种有口难言之感,当即别过头起身背对茵茵,茵茵见状猜想一定有什么事,随即也起身来到张仁身后……   “爹?您到底怎么了?”   听到茵茵关心的话语,张仁硬是则有些心虚不敢面对……   “爹——”   面对张仁一而再的无视不答,茵茵更加担心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您快告诉我啊——”   茵茵急切的言语让张仁更为之不敢面对她。   “什么事都没发生,茵茵不用担心——”   “什么事都没发生?”   茵茵又不是有眼无珠,张仁表现的这么明显,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难道事情跟我有关?”   稍加思索,茵茵得出如此结论,身边的人不管是谁都好只要牵扯到她的事都会对她隐瞒不说,茵茵虽然失忆,但张仁对她的父爱她深切的体会到了,只有当涉及到她的事,身为父亲的张仁就不会轻易脱口,所以才会让茵茵有了这种想法。   不说有关,也不能说无关,看似简单的一件事,可张仁不想让女儿为难,所以只能莫不啃声。   “真的又是跟我有关?”   得知张仁真是为自己的事而忧心忡忡,茵茵便即刻感到伤心欲绝,她失忆了,她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身边的人又一再的对她隐瞒过去的一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怎能叫她不心痛?过着只有他人告诉自己的人生,他人更是只将好的一面告知于她,对此,不知负面的她,又怎能保持欢笑面对人生?虽已习惯了,但真当面对时,茵茵还是难以压抑内心情绪,尤其是面对自己的父亲张仁的隐瞒更是如此,她神情恍惚,跄踉后退,换了是周丞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郡主——”   见茵茵摇晃不稳,秀英急忙上前扶住……   “茵茵——”   是听到了秀英的话张仁才担心回转过身,只见茵茵无声的流出眼泪被秀英扶到石凳上坐下,她的样子有说不出的悲痛,叫张仁看来就心痛……   “你这是何必呢?”   张仁深知自己的女儿为何而流泪,她一直心系过去的记忆,然而周围的人所告诉她的只有好的一面,对不知道负面记忆的她而言,这和梦中无异,这对把感情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茵茵来说,这样虚幻的人生难免更让她感到痛苦,即便是知道这一点,张仁还是无法说出一点会使得她为难或伤害的话语。   茵茵泪流不止,这让张仁如何忍心,心中难以启齿的话,到底说还是不说……   “也罢,爹会告诉你的,所以你别再哭了——”   张仁终究抵不过茵茵,只好妥协,在张仁的安抚下茵茵才慢慢拭去了泪痕……   过了好一会。   茵茵的泪水止住了,张仁又显得难以启齿,不过已经答应了茵茵的事他也没打算反悔,只是说的时候不敢面向茵茵罢了,毕竟这种话也说出口也让张仁觉得无脸以对……   第四十四章:风狼之王(5)   “这件事恐怕要追溯到你在沉睡之时,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为了将你从长久的沉眠中唤醒,就必须要得到天下稀有罕见的两大奇花异草‘寒冰草’和‘火焰花’,当初皇上派出千军万马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寒冰草’,可无论如何就是无法找到‘火焰花’,就在靖王爷在寻找的途中被刺客偷袭重伤送回后,‘火焰花’突然奇迹般的现身了,一名自称吴国来的商人把它献给了我,我不知道他是从何弄来如此珍贵之物,本因我不该接受,但因心系你的安危所以还是收下来了,逼近‘火焰花’是时间罕有的奇物,对方既然献上必有所图,所以——”   “条件是什么?”   既然对方有条件让张仁难以启齿,又和自己有关,茵茵多少能猜到,只是不确定罢了。   “这条件,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本以为你失忆也许就不必履行,可偏偏在不久前,你在招待赵、吴两国的御宴上献舞,为父虽然惊叹你在舞技上的造诣,然而却使我不得不开始烦恼——”   “爹说的意思是?”   “献上‘火焰花’的主人就是吴国使节风清寒风公子,以‘火焰花’作为交易,他想要一睹你那堪称天下第一的舞姿。”   茵茵沉默了,这算什么呢?真是让人想笑又笑不出来的事,不过也知道了为什么张仁难以启齿了,以自己女儿的舞姿作为交易,怎么说也都有损他一国之相的颜面,即使他不在意自己的颜面,他担心的也是茵茵,堂堂一国之相掌上千金,又是堂堂一国郡主,为他人献舞,这实在有失身份。   “爹就是为这事烦心而不肯告知?”   “你叫爹如何说得出口啊,你身为大周郡主,又是爹的女儿,这若传出去,叫你情何以堪啊——”   为他人献舞和茵茵凭自己的意志跳舞完全两个意义,张仁当然会想到。   茵茵很高兴张仁能为自己的立场考虑,但就因这样而让父亲为难,这让茵茵多少有些忧心,其实,为他人献舞也没什么,何况对方不是将天下间极为罕见的奇花献给了自己吗?有借有还,虽说不上是借是还,欠他人的人情还是必须要回报的。   “爹,你根本就无需为此事而忧心的不是吗?终究是我欠了他的人情,让我来还也是当然的,他竟然能用天下罕见的奇花相送,我为他舞上一曲又如何?”   “茵茵——”   茵茵说的张仁又怎会不知,若是他自己还好,但是要茵茵让为他人献舞,这让张仁怎么也无法欣然接受,当初是为救茵茵情急之下才答应的,并不是说他想反悔,可以的话他也想遵守,可他还是无法接受让自己的女儿为他人献舞,如果可以,他希望能用自己来偿还这一人情。   “风公子送上‘火焰花’,无非是想一睹茵茵的舞姿,我舞就是,冒然拒绝或以借口推脱,这若传出去,岂非有损爹的名誉?”   “爹的名誉怎样都无所谓,爹只担心——”   “爹不必为我担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更何况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跳舞的时候心情会比较舒畅,好像十分怀念,就好像曾经给了我一段美好的回忆——”   对张仁来说,茵茵的话让他有些难以理解,他当然不会知道茵茵在消失的那段日子发生了什么事,在谈及的时候茵茵表情中所蕴含的柔和是他从未见过的,也知道茵茵这不是想起了什么,只是单凭感觉罢了,一个真实的感觉。   倒是茵茵的话让秀英感到惊讶,秀英很清楚在鱼岛的时候,茵茵和赵子恒,一人起舞一人舞剑,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美妙绝伦,任谁都看得出来只有心灵相通的两人才能到达的境界。   “你真的愿意?”   “嗯!”   茵茵点了点头,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她好像不知道她被誉为天下第一舞姬的分量,外界都盛传她的舞岂止千金难求,简直可比喻为仙界之舞了,想要一睹她的舞姿的人多不胜数,只是茵茵本人好像不知情罢了。   既然茵茵都答应了,张仁也只能同意了,不过心中多少有些感到不安。   【清风庄】花园凉亭。   “主子,刚刚接到通知,丞相约主子三日后到【丞相府】做客。”   “噢?也就是说有回应了吗——”   “恐怕是这样。”   “嗯,风炎,三日之内把东西都准备好。”   “是!”   得到从张仁哪里传来的消息使得风清寒心情愉悦,这时……   “公子——”   “呃!”   风尧的声音传来,只是听到声音风清寒脸上显得有些不悦,说是不悦还不如说是扫兴,风尧单膝跪在凉亭前,因乃待罪之身,怎敢站立与风清寒交谈……   “启禀公子,赵王似乎正打算准备回国,属下想请问公子接下来怎么做!”   赵国是风尧所负责的范围,即便是待罪之身,得知赵子恒的动向,自然也要有所准备,只是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你觉得我还会把赵国之事交给你吗?”   “属下不敢!”   不敢和不报是两回事,知情必报这乃风狼的规矩,凡事都需想当时地位最高的人汇报,更何况是组织的首领?   第四十四章:风狼之王(6)   “不敢?我看你还挺勇敢啊,我没向你追究责任,你倒敢自己找上来?”   风清寒稍带笑意的言语令人不寒而栗,风尧更是不敢吭声,风炎倒是觉得风尧是运气好,好在风清寒现在心情不错,不然,肯定又要有罪受了。   “也罢,风炎,残云还有多久到?”   “应该快到了——”   “启禀主子——”   就在与风炎的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名侍从来到凉亭前。   “什么事?”   “二护法和五护法到了,正在大厅等候,大护法和也二护法他们一同回来的。”   “还真是说人、人就到了啊——”   风清寒起身开始前往大厅,风炎紧随其后,风尧也起身跟随,其他侍从则纷纷尾随其后,阵容充满气势……   【清风庄】内正厅,虽说整个【清风庄】也不是很大,却很是别致优雅、诗情画意,正厅更是显得精致、古色古香,厅内站着十来个人,其中就有残风……   “参见公子!”   “参见主子!”   见风清寒从旁厅出来,人们纷纷向其问好,公子和主子两种称呼,风清寒直接走上厅内正中间的上位坐下,风炎和风尧分别到厅下与他人齐站……   “免礼吧——”   “多谢公子!”   “多谢主子!”   “残云,好久没见了,近来可好?”   “公子觉得呢?”   男子看向风清寒,表情像是充满不满和抱怨、不快,此人长相清秀俊逸、温文尔雅,看得出是才貌双全的人,加上对风清寒的态度,这就是风狼中唯一一人敢向风清寒抱怨之人,风狼第二护法名为残云。   “呵呵,辛苦你了——”   “只是一句辛苦了吗?”   残云语气逼人,眼神直逼风清寒,其他人除有护法之称的风尧和残风、以及风炎和另一名站在残云身后的男子不为所动之外,其他人已经有些内心惶恐不安了,试问整个风狼之中有谁敢这么和风清寒对峙?这难得一见又充满危险气息的气氛,虽说难见,许多人都希望不见,因为一般人无法承受着无与伦比的危险气氛。   “那你想怎么样?”   “问的好——”   风清寒刚一开口,残云随后一抬手,厅内的两名侍从端着满是文件的箱子和抱着一堆文件上前放在风清寒的跟前……   “这些是在我来此的途中所累积下来的,请公子务必在三天内将其完成,在完成这些之前,属下会好好的在旁督促着,所以公子可以放心——”   语气像是逼迫又像是威胁,总之是充满胁迫感,见到眼前堆满的文件,风清寒沉默了,残风倒是捂嘴偷笑了下,风炎和风尧以及另一名不知其名的男子也都不为所动,其他人就吓得直冒冷汗……   “三天若完成不了呢?”   “三天若完成不了,公子当然是哪里也不能去,而且后续的文件都会集中到此,为了不累积更多的工作,所以请公子好好做吧,其实只要公子肯认真做的话,我想用不了几刻钟就能完成才是——”   风清寒再次沉默,他不是不敢反驳残云,向来他的工作也全都是丢给残云的,为了逃避工作他常年四处飘荡,但每隔一个月都会被残云‘抓’回去,这次出来太久,没想到残云会亲自找上门来,当然残云的到来并非只是如此而已;残云甚至风清寒的能力,时间放宽也只是给风清寒留点空间,不为此的话,恐怕又要‘逃’了……   “我三日后要去【丞相府】做客,不能宽限下吗?”   “公子,我等每天都为公子鞠躬精粹、劳心劳力,我想让公子稍稍抽点时间来处理组中之事应该也不为过吧?公子不会是又想自己外出风花雪月,让我等继续饱受此等辛苦吧——”   “残云想哪去了,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面对残云时,风清寒的语气明显和对其他人都完全不一样,该说他怕他呢?还是?在残风、风炎和风尧等人眼里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也能不为所惧,可其他人不一样,从来都不能理解残云竟敢对风清寒如此态度,为了自保,他们当然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个,更是吓得汗毛直立……   “只要公子内在三天内完成不就好了,当然还会有后续的接着而来,若公子不在三天之内完成这些量的话,只会增加更多的量,为了可以去【丞相府】做客和一睹天下第一舞姬的舞姿,我想公子应该会有这个时间来处理这些吧?”   残云的话虽客气,语气却气势逼人不容拒绝。   “……我知道了。”   “那就辛苦公子了,若公子能一直如此的话必是我风狼福气来到之时——”   残云语气倒是稍稍缓和下来,可不少人心里捏了把冷汗,心里都钦佩不已,能在风清寒面前如此说话的,除残云之外,他们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甚至不会想象到会有第二人。   “二护法这话就不对了,难道说我们风狼有公子难道就不是福气吗?”   人未到声音先到,所有的人的视线都转移到声音的来源之处,只见幻灵已步入厅内,脸上笑容可掬……   “参见三护法!”   “嗯,免了,你们都下去吧,接下来不是你们能够旁听的话题——”   “是!”   几名侍从纷纷向风清寒等人行完礼后离去,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不是他们能够涉及的范围,自觉离去,当他们所有人都离去之后……   “吾等风之护法拜见主公!”   残风、残云、风尧、幻灵以及一不知名的男子同时跪地向风清寒行礼,礼仪之高任谁都能感觉的出来,一旁风炎也为此稍有动摇,想想五大护法极少相聚一堂,此情况更是极为少见。   “免了吧——”   风清寒的表情在不知不觉中也变了,虽他脸上依旧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可从眼神能看出来他的王者之风,天生霸者之相,居高临下受人朝拜……   王者,的确很适合用在他的身上,即使他平日玩世不恭、放荡不羁,但无论他的言行还是举止都散发着高贵、无与伦比的气质,没错,他是王,他是风狼的王!   第四十五章:夜下之舞(1)   人生能有几次错过?   错过是否还能补过?   有缘人是否还能再聚?   有情人是否终能成眷属?   距离城门关闭的时限不远了,已经收拾好离别的行装,距离出发时间迫在眉睫,赵子恒怀着沉重的心情在房间门外等待离别的时刻……   回想起来,他是撇开正在重建中的国家跑来周国,茵茵是从长久的沉眠中醒来了,然而只有在御宴之上才见过一次,交谈的过程中只有陌生,就连单独相处好好交谈或是把她拥入怀中的机会都没有,也就是说此次到来一无所获,如果可以的话,这又怎是赵子恒所想?千言万语、无可奈何,此刻他只能身不由己的离去,他知道,身为一国之君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或简单,很多事不是他能做主的,放手也谈何容易。   “真的可以吗?”   不知何时,王冶已到达赵子恒的身旁,再向赵子恒寻问最后一次的答案。   “我相信我和茵茵之间的牵绊,不是她失忆或我的离去就能斩断的,我心中有她、她心中也必然有我,只是此刻她想不起来而已,这不是她的错,这是上天给我们的考验,我相信以我们之间的感情可以跨越各种难关,最终她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知道这天来临之前我都会坚守着自己的信念。”   王冶看得出来赵子恒心意已决,再多说也无用,还是面对吧,或许这才是对目前局势而言最好的选择,虽然陌生却又最为熟悉,应该守在她的身边却又欣然选择离去,感情之事本事人世间最为难以理解之事,真正该如何去做,恐怕只有当事者的两人才知道,身为旁观者再怎么算盘用尽到头来恐怕也是徒劳。   “这个时候如果见面,她依旧无法想起我的片段回忆,我可能会无法把持自我,不如放手任凭天意,但是我绝对不会允许天意让舒儿离我而去——”   “也就是说虽然表面上放弃,实际上心里却不这么想,你看破的东西,似乎远远超乎我的想想啊。”   赵子恒没有说话,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现在之所以会看破许多以前都无法看到的,多少也是因为王冶的灌输,这也是导使他此刻将要离开最心爱人的原因,但是他没有怪王冶,要怨也只能怨现在的身份处境,看开些也多少淡看心中对心爱之人的那份执着的情意,以及对她不忠的事实,这种痛苦折磨纠缠他太久了,如今已经看开了,只要他这份信念、深爱着茵茵的那份感情不变,其他的也不过只是上天给予他的考验,如不经过和通过这些所谓的考验,他要如何与心爱之人迎来美好的将来?发生过的事已经无法改变,即使他有多么的悔恨、自责,终究是无可改变的事实,无须刻意的去遗忘或执念,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坚持那对茵茵那不变的感情。   “皇上!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完成,随时可以出发,请皇上下令——”   “嗯,出发吧!”   没有丝毫的犹豫,收到林一诚的汇报,赵子恒随即作出了回应,他踏上了短暂离别的道路,即便如此,他的心无时不刻的会留守于此、依旧与茵茵同在……   王冶也尾随于赵子恒,因为他已经接受了赵子恒的邀请,与其一同返回赵国。   ‘舒儿,即使此刻我要远离你的身边,我的心将会时刻留在你的身边,等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会来迎接你,在那之前,希望你能快乐的、欢笑着度过每一天!’。   ‘吾心不变、吾爱永恒,请不要忘记,吾之所爱,天地之间,仅只有你一人,至死不渝!’。   在赵子恒的心中对茵茵的爱坚定不移,他的想法、他的心声,想要呐喊、想要告诉她,她是否能够听见?   赵子恒走了、踏上了回国的路程,离开了此生中的至爱,虽然离开了,但在不少人心中都知道,他此刻的离开只是短暂,为了将来能够夺回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将会再次归来,带着他的荣耀和一切归来……   ‘吾心不变、吾爱永恒、天地之间、至死不渝’。   身在皇宫中正在写字的茵茵突然心中一怔。   “怎么了?”   “不、没、没什么——”   对秀英的问候,茵茵心神不定的回答着,刚刚好像隐约的听到什么声音?是错觉?心中忐忑难安,于是放下笔来,起身走到窗边,抬头仰望夜空……   秀英注意到茵茵神色不安的样子,但不知原因也感到无从是好。   仰望夜空,回想刚刚仿佛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听不清话的内容,但那声音十分熟悉令人怀念,梦中好像隐约总能听见,那声音就好像萦绕在耳边,还有那声音中充满了忧郁、无奈、却又满含情怀,不知道是不开心还是悲伤,到底声音的主人是在何种心态下说出呢?那声音给予茵茵的感觉很是伤感,不禁流出了泪水……   “郡主——”   秀英见茵茵无声无息的流出泪水,于是担心。   第四十五章:夜下之舞(2)   “啊、我好奇怪啊,为什么我会流泪呢?”   无法言语此刻心中苦闷,就是不知不觉流泪,想要擦拭泪水,泪水却好像永无止息,就好像被刚刚的声音所渲染了一样,为什么会这样呢?茵茵无法理解……   “郡主,别再多想了——”   秀英看得出茵茵在像是,只是不知道在想什么,上前递上丝巾给茵茵擦拭泪水用,边安稳她的心境,茵茵没有想秀英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事的,只知胸口紧紧的很是苦闷……   无法拭干不知由何而来的泪水,紧抓胸口,瘫坐在地……   “郡主——”   茵茵无法止住泪水,从心底深处一涌而出的情绪使得她哭泣不止,无声无息,显得无比悲伤……   一队人马正通过城门离去。   【靖王府】内。   “是吗,他真的就这样走了?”   “千真万确,已经从守城士兵那里得到确认了——”   周延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一旁,表情很是疑惑不解,就他对赵子恒的了解,他怎么可能对茵茵连一面未见就离开呢?说不上一面未见,但也只有在招待宴上见过一次,只是如此就满足了吗?周延坚信,赵子恒对茵茵的感情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那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赵国内部的事?可据他所知赵国目前现在除了重建工作并未有什么其他大事,当然关于机密之事不得而知,赵子恒突然回国一定有什么……   “佐宇,多派些人前往赵国,任何消息,都要据实向本王汇报——”   “是。”   对于赵子恒的离去,周延无法置之不理,对他来说,赵子恒是他最大的敌人、应该说是情敌,自从他到来周国就一直暗地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但始终也看不透他到底会如何行动,现在倒好,直接什么都没做就这样回国了?这叫周延如何坐视不理?   “王爷,关于丞相宴请吴国使节之事——”   “我自有分寸,你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吧!”   “是,属下这就去。”   佐宇转身离去,周延再次陷入深思,赵子恒的事先不说,茵茵的事就……   周丞同样知道赵子恒的离去,应该说他早就知道了……   “这样好吗?”   对单臻的提问,周丞默而不答,好或不好,他现在不能判定,但是他打从心里认为,若让赵子恒和茵茵见面,情况一定会超出他所能控制的,赵子恒和茵茵之间的关系让他萌生一层不安感,所以才会对两人的见面一直犹豫不定,如今赵子恒走了,或许周丞内心稍稍松了口气。   单臻看得出来周丞在想心事,既然他不想说的话,单臻也不想过多追问,于是:。“赵王这次离去,恐怕定和国事有关,但目前我们没有任何线索,所以还不敢确定。”   “那关于之前,飞燕国传出的瘟疫事件现在怎么样了?”   “根据最新消息来看,飞燕国内部瘟疫正在快速扩展,甚至已经开始渗入邻国了——”   “我们才刚掌握到情报不久,飞燕国就传出瘟疫,类似事件好像也发生在寮国、封国、贾国以及最新出现的樊国,我认为事情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可是,飞燕国本是暗中培养势力向赵国发动进攻的主谋者,虽然在我们得到这消息不久就传出瘟疫,我们已经派人前去调查过了,结果已证实都是属实,从寮国等国传来的消息瘟疫情况也都一致,更何况,飞燕国的瘟疫之事,早在年初就已经有此现象了,当时范围还很小而被封锁消息,现今因为无法压制才会爆发开的,所以,臣认为这时期是瘟疫频发期,又或是瘟疫蔓延才导致的。”   “没有关联?”   真的是如此吗?周丞心中很是疑惑,的确,这件事在表面上这几国家除了爆发瘟疫之外没有任何的共同点,爆发瘟疫也没什么,很久以前战乱时期也是到处瘟疫四起,可如今,周丞总觉得心中难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真的只是这几个国家先后同时爆发瘟疫?如此简单?飞燕国好像时期较早,作为致使天下失衡的主谋国家,虽还未掌握完全的线索,但绝对也脱不开关系,发生瘟疫只是个偶然吗?   瘟疫的传染性周丞是知道的,不排除是带有瘟疫的人把它带入他国的,但会不会太快了?大半年间竟已有四个国家被涉及到?与其说是被传染而导致瘟疫蔓延,不如说是有人可以让它蔓延的,想到这里,周丞一愣……   “怎么了?皇上?”   “我觉得有人在背后主使这场瘟疫之灾的蔓延——”   “什么?”   对周丞的猜测,单臻不禁一愣,虽说周丞的想法本来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到的,可这也是在让单臻无法轻易接受,有人主使?普天之下谁有这种能力?   “皇上所说难不成是飞燕国?”   飞燕国国内早就已经是一片恐慌,数十万的百姓、士兵受到瘟疫的侵蚀,哪里还会有这种余力?   周丞知道以目前飞燕国的处境来看的确是不太可能,却也不能就此而排除,一定有什么是他们还未掌握到的,很可能那才是致使天下混乱的真正原因,最有嫌疑的飞燕国陷入瘟疫之灾,可除了飞燕国之外,还会有什么能够驱使这一切?谁会有这样大的能力?周丞百思不得其解。   第四十五章:夜下之舞(3)   三日后在客宴时间将到之际。   “奉我家公子之命我等特来向郡主送上礼物——”   风炎带着一群人来到【丞相府】,在大厅,一堆稀有、名贵之物呈现在众人眼前,张仁和其夫人也是看的目惊口呆……   “东、西海夜明珠各一颗、夜光杯一组、玉如意一对、翡翠手镯一对、千年人参一支、千年灵芝一朵、天山雪莲一朵、上等绢丝二十匹、上等绸缎五十匹、金银首饰两箱!”   风炎一一报上物品的名字,随从们一一将其献上,张仁还真是头次感到哑口无言,所听到的、所见到的全都是些罕见稀世名贵珍宝,从色泽上看就知道是极品中的极品,这些绝非一般人就能轻易到手的,到底是?   “外面还有从望月山上取下的月光露十坛、来自春国酿制的极品天香水滴十坛、以及来自吴、汉、国、禹等多国高点和美酒佳酿——”   除了惊讶已经没有任何词语能够形容张仁等人此时心境,即使身为丞相,又或是一国之君,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稀有品,除去眼前所见到的,门外的那些也一样……   首先,‘月光露’来自望月山,盛传是来自月亮上的水滴酿制而成的美酒,每年出量也不过百坛,十分稀有,每年向周国进贡的也仅有十坛,相同待遇的也有赵国,更有些国家甚至连品尝的机会都没有;再来是‘天香水滴’,来自水果之乡的国家用百多种精挑细选出来的水果所酿制的果饮,是作为春国的国饮品,因为聚集了百种精华、耗费一年以上的时间制成,也是十分稀有的,每年向周国和赵国都是各自进贡十坛;这些专供贡品都不是想要就能拿到的,每年出量的数量都是有限的,在每年出量有限的这些美酒佳酿和美味果饮,他们到底是如何弄到手的呢?这实在是令人费解!   “东西我已经全部送到了,我家公子会在约定时间内到达,那么我就先就此告辞了——”   不等张仁反应过来,风炎已带人离去,留下以张仁为首而茫然的人们……   “老爷——”   先回过神来的是丞相夫人,实则张仁也早已回过神来,看着风炎送来的东西,张仁不禁陷入深思,他对只是身为吴国使节、又是商人身份的风清寒产生了猜疑,据他所了解的吴国,国力不过周国的三分之一,就算风清寒是吴国的大人物,也不应该有能力送上这些物品的。   在风炎等人走后不久,茵茵的房间里,张仁让人把风清寒命风炎送来的一些东西拿到茵茵的面前……   “这些都是他送的?”   “没错!”   茵茵惊讶的望着眼前都乃稀世的奇珍异宝,不禁愣住,蕾儿、秀英也是如此……   “这两颗东、西海的夜明珠,是从东海和西海深海之中诞生之物,仅其中一颗就千金难求,何况是两颗;夜光杯、玉如意、翡翠手镯单是从色泽上看就是知道是极品中的极品,其价值不用说也知道价值连城;千年人参、千年灵芝、天山雪莲也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有灵药,真的经历千年的人身和灵芝,像这般大小的天山雪莲,当今世上能有多少?这些绢丝从触感上就知道是产量有限、极为上等的,更何况绢丝是与黄金同价值,这些丝绸也一样,一看也知道都是极品;还有这些首饰,自身材质不说,做工更是精致,可以看得出是出自名家之手,除去这些,还有‘月光露’和‘天香水滴’都乃贡品之最,最后加上那些来自各国的糕点以及佳酿,这些东西的价值已经不是能够轻易估算的,茵茵,你真的不认识这位风公子吗?”   张仁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上至一国之君、下到深山弃孤,可是,普天之下能送出比一国之君有过之而无不及之物的人,张仁还真没见过,光凭这些就知道一定是具有相当来头之人,而且更是富可敌国,其实,之前风清寒能送上投入一国军力也无法找到的‘火焰花’时,张仁就该猜到,风清寒定非普通人,只可惜,到目前为止仍是对他一无所知,在张仁眼里,风清寒就是个充满谜团的人。   看到时就已经十分震惊了,再听张仁一一介绍其来历、价值,茵茵整个人都愣住了,秀英和蕾儿更是目惊口呆、傻了眼;对于这些茵茵并不陌生,偶尔周丞也会送来相同的东西,但和现在的这些相比,就算不说实话,也知道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张仁的一再寻问,就连茵茵也疑惑不已,难道说风清寒是她曾认识的人吗?若非如此,仅与风清寒只有一面之缘,何以他会送来尽是些奇珍异宝?难道‘火焰花’还不够吗?除了失去了的记忆之中是否存在答案,茵茵无法才到其他能有什么答案能解释这一切……   第四十五章:夜下之舞(4)   别说张仁会哑口无言了,茵茵也一样,当然也不是因为这些送上门的稀世珍宝,而是风清寒的目的和来历……   ——这之后——   酉时刚到,风清寒如约前来赴宴,有一点,他会这么守时,就风炎所知还是第一次,不过也猜到会如此,所以也没多大惊讶了。   “在下拜见丞相大人、丞相夫人——”   “欢迎、欢迎、风公子不必多礼——”   风清寒一身白衣,穿戴整洁而优雅,加上他那副绝世容颜,才刚到【丞相府】门口时,无论看门守卫还是进到【丞相府】后的婢女、家丁,都为之着迷处于昏厥状态,现在更是如此,站在近处目睹到风清寒的容颜后已经没多少人能够保持清醒了,张仁自不会有所动摇,丞相夫人也一样,果然是到了一定岁数早已看淡世俗,美虽美,也不至于会被影响……   “丞相大人,不知之前送来的礼物,郡主是否满意?”   “关于那些小女有话让我向公子转告,她希望公子能收回所送来的礼物——”   “为何?莫不是郡主不喜欢?”   “不,风公子送来的那些礼物小女自是喜欢——”   “那为何?”   “因为风公子送来的全都是一些稀世珍贵之物,小女说受之不起,所以希望公子能够收回。”   “既然喜欢,那就留下便是,什么稀世之物都只是外人传言罢了,放在那里也只会浪费,不如将它们送给最适合的人,记得在下第一次来拜访的时候曾说过,郡主的舞姿千金难求,现在想来形容的太过庸俗,郡主的舞姿应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才是世间真正极为罕见的,在下送来的那些随时都能看到的东西又怎可与郡主相比?再怎么珍贵稀有,纵使能传承千年,也及不上现在的存在于世的人,丞相大人认为呢?”   换句话说,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只有充满活力的时候才能创出各种流传后世的佳话,珍宝就不同了,它的寿命是无限的,经历年代越久,所持有的人也会变更,拿这些来衡量一个现在存于世间的人实在无法衡量,让张仁比较在意的是风清寒,自从第一次见面时开始,他好像把什么都看的极为平淡,唯独对茵茵的存在抱着极大的兴趣,他这么做真的只是为了一睹茵茵的舞姿?以价值来衡量的话,他的付出远远的超出、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当然,价格是无法来衡量一个人的灵魂和心,哪怕是他愿意用天下来交换,也不可能得到一个不属于他的人的心。   “风公子言之有理,那么这件事我们先不谈,酒席已经准备好了,请公子入戏——”   “那请恕在下打扰了——”   “哪里的话。”   在张仁心中真的是不得不佩服风清寒,第一次前来拜见也好、王宫御宴也好、现在也一样,他从未看过风清寒有过一丝动摇,换做是其他人,见了他或是见了皇上,心中都会有多少慌张或是紧张,可在风清寒身上,张仁找不出一丝类似的感觉,言行举止根本就平淡之极,照理来说风清寒只是区区一介商人、又只是吴国的时节,在他勉强竟也能临危不乱?镇定自若?这实在是令人不解。   接下来的酒席中,张仁在与风清寒的交谈过程中仍找不出一丝的不协调感,而且风清寒自来【丞相府】那一刻开始脸上就是笑容可掬的样子,态度温文尔雅、谈吐风趣,本想借机对风清寒一探究竟,怎知从头到尾、不知不觉却被对方牵着走,等到发现时也已为时已晚……   戌时左右有家丁来在张仁耳边窃窃私语,说完后就被张仁退下。   “风公子——”   “丞相大人有何事?”   “打扰风公子的雅兴,实在抱歉,其实,小女想向公子当日送上‘火焰花’和今日送礼之事当面道谢,不知风公子是否肯赏脸?”   风清寒放下酒杯笑道:。“道谢就不用了,只是若郡主相邀,在下定当义不容辞。”   “那就有劳风公子移驾【古月轩】,我来为其引路,请——”   张仁站起身为风清寒引路,风清寒也即刻起身来,风炎准备跟随,但别风清寒拦了下来,于是只有风清寒独自一人与张仁一同从酒席中离去,对此突然的安排风清寒似乎没有任何惊讶和意外,反而有种早就料到的感觉?   一路上微微寒风吹起,这种时候的夜风还是有些凉意的,穿过九转十八弯,穿过后花园所来到的地方就是【古月轩】,当还只能远处看见的时候……   “我就送到这里了,前面就是【古月轩】,就请风公子独自前往吧——”   “在下知道了,有劳丞相大人了——”   “请!”   向张仁告别后,风清寒独自朝着【古月轩】走去,越是走近【古月轩】的全貌也看的差不多了,【古月轩】地方虽小但风雅别致、做工也是十分精致,循着唯一的光路,风清寒逐步逼近,靠近之后,一名舞动的身影引入他的眼帘……   第四十五章:夜下之舞(5)   在【古月轩】的一处外台上,四周轻纱闻风而动,是被身在台中舞动的身影所影响的吗?即使周边没有灯光,只有月色的淡光普照,风清寒也知道在起舞的人就是茵茵,她的舞姿依旧那么美……   她身轻如燕、舞姿翩翩,纤手微展、大袖扬空,双臂间的霓裳随之而动,即使没有奏乐相伴,她的每个动作都有着说不出的美妙,在着夜空之下,皓白的月色洒落在她那舞动的身影上,加上她一袭淡蓝衣裙着身更是美不胜收、美妙绝伦,有如月宫的仙子,风清寒深深的沉醉其中,在御宴上所看到的和此时相比,此时更让风清寒浑然忘我,独自沉浸在茵茵那美妙绝伦的舞姿之中。   ‘吼——’。   一声虎吼告诉风清寒有人接近,其实没有虎吼风清寒也知道有人接近了,只是不愿错过茵茵的每一道舞姿,才故作不知,直到蕾儿来到他的身旁……   “风公子,请跟我来——”   蕾儿曾见过风清寒,所以不至于被他迷倒,不过还是很羞涩的前来为他引路,风清寒抬手稍摆寓意勿惊扰台上的茵茵和稍等片刻,蕾儿也不笨,十分明白其中含义,故此没有再多言。   一曲舞毕。   掌声响起。   “风公子——”   寻着掌声来源,茵茵望向风清寒。   “郡主的舞姿无论何时都是那么美妙绝伦,真是让在下时刻都魂牵梦挂——”   “风公子过奖了,蕾儿,还不把风公子带进来——”   “是,风公子,请!”   风清寒与茵茵对望了下后便同蕾儿一起从入口进入【古月轩】,因为这边有围栏围住,轩内早已摆好小型酒席……   “欢迎到来,风公子——”   “郡主有礼了,能得到郡主的招待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请坐!”   宽敞平阔的厅堂,小巧而别致,茵茵与风清寒相对而座,茵茵有秀英伺候,蕾儿则伺候风清寒,白虎走到茵茵身后趴下,就好像是在守护着她……   “我听家父说了,听说当初是公子献出了‘火焰花’,我才能有今日,所以我先敬公子一杯——”   话音一落,茵茵便举杯一饮而尽,其实茵茵所喝的并不是真酒,而是看似酒水的果汁,因为她不会喝酒,之前在御宴上的也一样是由果汁来替代的。   “郡主好酒量——”   “唔,公子见笑了,其实这并不是酒——”   茵茵将酒杯放下言到。   “呃?”   “在这里还请公子见谅,我因为自小滴酒不沾,所以不甚酒力,这不过是以一种果汁代替的水酒,望公子能够原谅,还有御宴时——”   “噢?原来是这样,郡主太多虑了,不会喝酒多不甚数,在下又怎会介意?更何况以茶或果汁代替酒水也一样,不一定要真酒。”   “公子能够体谅就好,倒是公子,在御宴上我见公子的酒量似乎相当深厚?”   “哪里哪里,一般而已——”   “对了,相信公子已经从家父那里得知了吧?希望公子能收回白天公子派人所送来的礼物,茵茵受之不起——”   茵茵开始转入正题,显得十分自然。   “怎么会呢?郡主乃人中之凤,又怎会受之不起?要在下来说应当是受之无愧才对。”   “我何德何能,公子何以要以大礼相送?”   “如果一定要一个理由的话,就当是在下送给郡主的见面礼好了。”   一句简单再也不能简单的理由让茵茵瞬间沉默,这也算是理由?看上去的确是……   “公子,这——”   “郡主是当代名相张丞相的掌上明珠,又身为大周郡主,而且更享有‘天下第一舞姬’之美称,反而让在下觉得送的那些见面礼太过浅薄,还请郡主不要见怪——”   “怎么会——”   “郡主不见怪就好,既然如此郡主就请收下吧。”   茵茵话总是还未说完,风清寒就顺势接了下去,等反应过来似乎已经被牵着走了,不知不觉间,好像他的话才是正确的,而且也十分在理,以至于茵茵无言以对。   “呵——”   茵茵用手遮住嘴不禁轻笑失声。   “郡主莫不是在取笑在下?”   “不,抱歉,失礼了,我只是觉得,风公子真的是个很会言善道的人,自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有这种感觉了——”   “噢?何以见得?”   “总是没交谈几句,总是会顺着公子的思想发展,而且公子的话又总能令人欢喜,不是能言善道又是什么呢?啊,这应该说是很会花言巧语才对吗?”   谈吐风趣、能言善道又花言巧语,下一句又要如何形容呢?茵茵笑着,看着抿嘴轻笑的茵茵,风清寒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喜悦感,暖洋洋、美滋滋的,这种感觉似乎以前从未有过……   “呃?公子在看什么?”   察觉到风清寒在注视着自己,茵茵不禁稍有些收敛问到。   第四十五章:夜下之舞(6)   “在下发现郡主真是比传闻中更加美丽,第一次见面时就有这种感觉了,特别是笑的样子——”   风清寒的这种直言不讳令茵茵脸上瞬间蒙上一层红晕,换做是其他人说的话茵茵也许不会有此反应,可偏偏从风清寒口中说出就让茵茵有此感觉,他的目光充满了柔情,语气十分柔和,任谁听了也会立即沉醉起来,但茵茵还不至于会因此而自我陶醉。   “风公子真是会说话——”   “在下所说都乃肺腑之言,还望郡主别见笑——”   “不会,不过就算公子这么说我也不会因此而倾心于公子哦,恐怕换做是其他人的话一定会倾心于公子吧?”   茵茵镇定自若没有没动摇,秀英和蕾儿光是听到这些话就已经有些把持不住了,哪怕不是对她们说的。   “郡主还真是见笑了,在下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郡主大可以放眼观天下,普天之下现在有几人能与郡主一争高下,除去同身为‘天下五姬’中的四姬,不、书姬已因故永别于世,应该是三姬才对,外加汉国第一公主泉公主,在下可以断言,没有其她人再能有与郡主相提并论的女子了,虽说如此,但在下认为郡主才是当今天下第一的女子——”   “书姬逝世了?”   没有把风清寒夸奖的话听进,反而对书姬的死深港在意,不知为何,当听到书姬林薇逝世,茵茵心中一紧,心在微微作痛,她早已从周丞口中得知自己乃被誉为‘天下五姬之舞姬’,也知道天下五姬曾同台演出过,但为什么听到书姬逝世茵茵的心会隐隐作痛?   “是这样的,不久前赵国陷入内乱,主谋者是陵王,虽然很快被赵王亲自领兵压制下来,不过身为皇后的书姬却在这场内乱中不幸身亡,回想起来还真是天妒红颜——”   听到风清寒讲述赵国之事,茵茵也不知道为何会这么在意,前不久她才刚见过赵王赵子恒,照理来说内乱刚平复下来了,身为赵王理应为恢复重建而无暇分身才对,为何会秘密来到周国呢?   “风公子,赵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个嘛,在下认为是个有勇有谋、智勇双全世间少有的明君,在赵国内乱爆发的同时,他原本应该在边境与外敌作战的,他很清楚什么才需要优先解决,他的行为无疑给那些侵犯不轨之徒大好机会,他却将计就计布下圈套,最终以平定内乱、解决外患双益结束了赵国长久以来的祸患——”   “噢?”   “他在治国方面的确高人一等,一点也不马虎,而且在感情上面听说也是十分痴情,听说自从林皇后逝世之后,他每日都会去林皇后的灵位前吊祭,可想而知他对林皇后的痴情有目共睹,更听说他拒绝了与汉国泉公主的盟姻,想必也是因为如此吧?听说书姬才貌双全、温柔贤淑,难怪赵王会如此钟情于她。”   在外人眼里,风清寒所言的确属实,听到这些,茵茵的心疼痛加剧,她知道她以前一定和赵子恒认识的,他们之间到底又有着怎样的关系?为什么听到风清寒的话后心会那么痛?   “话说回来,天下五姬各具才艺,琴棋书画在下觉得是大多大家闺秀所具备的所以不值一谈,郡主的舞姿才真正堪称上天下第一,所以郡主才真正不负天下第一的美称——”   “公子过奖了——”   和之前相比,茵茵的表情有些恍惚,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她的所有变化都被风清寒看在眼里。   “只可惜郡主的舞姿虽美,但还上有缺陷——”   “噢?茵茵愿闻其详——”   “郡主不觉得在起舞的时候缺少了什么吗?”   茵茵表示不解。   “在御宴上也好、刚刚也一样,在御宴上虽有奏乐,但乐师的演奏根本就无法更上郡主的步伐,无乐独舞虽更加别有韵味,但还是有所欠缺——”   “公子的意思是?”   “郡主欠缺一位能够配的上郡主舞姿的乐师——”   风清寒所说的这点茵茵倒是从未想过,听他这么一说,茵茵的确觉得在御宴上为她配乐的那些乐师的技艺还真是无法跟上,可他们毕竟是宫廷乐师,他们都无法跟上,想要找到同等的又谈何容易?   “在下有个请求,不知郡主是否能够答应?”   “公子请说——”   “在下不才,可能无法与宫廷乐师相提并论,但愿意一试,在下想为郡主演奏一曲,若郡主觉得可以,在下想与郡主公演一曲,如何?”   “这有何难?不知公子打算以何种乐器演奏?”   “琴!”   说道古琴,在窗边就放置了一台,是只会琴还是就地选材,茵茵还不得而知。   “那公子请!”   接受茵茵的邀请,风清寒起身走到放置琴的台旁跪坐下,先是试音,看来琴的音质不错,试完音正式开始弹奏,茵茵、秀英和蕾儿都听得出琴声的美妙,什么无法和宫廷乐师相提并论,看来的确如此,风清寒的琴艺早已超出宫廷乐师的水准,茵茵甚至也能觉得他的琴艺是在有被誉为天下第一的琴姬之上,尽管茵茵已经忘记琴姬的琴艺,但风清寒的琴艺就是给了她这种感觉……   一曲结束。   “公子好琴艺!”   “让郡主见笑了。”   “怎么会,公子的琴艺与宫廷乐师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甚至觉得以公子的琴艺也必定是在琴姬之上——”   “在下岂敢与被誉为天下第一的琴姬的琴艺相提并论,郡主太抬举在下了!”   “听了公子的琴声后,我还真想与公子的琴声共舞呢——”   “郡主,机会难得,不如——”   秀英在旁提醒道。   “嗯,不知风公子意下如何?”   “这是在下的荣幸!”   听到茵茵的话后,蕾儿和秀英一起走到一旁打开大门,是通往之前茵茵跳舞的外台,茵茵起身,朝外走去,风清寒也起身端起古琴紧跟随后,外台也有一处放置琴的台子,两人就位完毕,秀英和蕾儿将门关上,因为在室外有月光照射美感比较高,看来也有些讲究……   一曲由风清寒与茵茵共同演绎的夜下之舞就此开始。   第四十六章:结交(1)   回响在【丞相府】后院中极美的琴声,洋洋盈耳、余音袅袅、绕梁三日;在他们所不知道的【古月轩】中,除了有美妙的琴声之外,更有茵茵那绝技的舞姿,风清寒的琴声能配合茵茵的舞姿而使其更加增添风采,茵茵的舞姿配合着琴音使其更加灵动,两者配合天衣无缝,秀英和蕾儿看的目惊口呆,迄今为止她们看过不少次茵茵的舞,然而今次更加令她们惊叹……   在琴音的配合之下,茵茵舞动的更加顺畅,这种感觉仿佛曾经也有过,虽然茵茵忘记了,但仅凭身体的感觉,风清寒的琴音似乎似曾相识?   边弹奏、边观赏着茵茵的舞姿,只要看到茵茵的舞姿,风清寒就觉得曾看过的其她舞姬们的舞姿实在没有任何看头,能像茵茵这样舞的极其自然、美妙的,风清寒曾为见过,尤其是她那独特的风格和舞姿,在以往他也未曾见到过,茵茵的舞姿不止是优美,更加是独特,就是这种独特才成就了天下第一舞姬之舞的传说!   茵茵的每一个舞姿,都令风清寒他们陶醉不已,是错觉吗?在风清寒的琴音配合之下,茵茵的舞姿变得越加如鱼得水。   茵茵自己也觉得自己越来越又感觉,这种舞动的感觉将她带回曾熟悉的过去,即便对过去还是没有任何的觉醒,但是只要舞动她的心就跟着感到愉悦,特别是闭着双目、仿佛隐约能够听见有人在身旁舞剑的身影,她配合着心中所想的幻影而舞动,舞出了与他人伴舞的步伐,这种迎合的舞步就好像一对鸳鸯在水中戏耍……   对于茵茵舞的越来越投入,甚至已经超出了她个人的舞姿,风清寒全都一览眼底,他深知这种舞姿绝对不是独舞,但到底是谁能让她仅凭幻想中舞出这种绝无仅有、令人叹为观止舞姿呢?明明已经舞上一盏茶的时间了,她竟然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疲惫?反而越来越投入、好像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风清寒不是对茵茵的舞姿而感到不满,而是对她在重现着曾与他人共舞的怀念,故此,风清寒结束了这曲奏乐。   风清寒不是立刻停下来的,而是十分有规律按着节奏的尾声而逐渐停息,可能是因为音律的关系,茵茵也随着奏乐的逐渐平息而逐渐停下,两人一同结束了这场夜下之舞……   “郡主的舞姿真是令在下大饱眼福,能够在这么近的距离,又能够为郡主的舞奏乐,在下觉得定时前世修来的福分——”   “风公子过奖了,风公子的琴艺也让我感到大开眼界,若非亲眼看见,我也不会相信公子的所弹奏的琴音会如此动听。”   “是啊,风公子的琴音和小姐的舞姿配合的真是天衣无缝,只是在一旁观看倾听的我都觉得风公子和小姐的配合真乃天作之合。”   蕾儿也不禁开口赞道,实在是因为太过美好而不得不说出来。   “意思就是说我和风公子是‘酒逢知己千杯少’,难得相遇的知音吗?看来的确如此呢——”   从和风清寒的配合中,茵茵也找到从未有过的快感,他的琴技的确能让茵茵也深有好感,和她的舞姿也配合的十分恰当好处,若非知音,是很难做到如此合拍的。   “能得郡主如此高评,真是让在下感到三生有幸!”   “郡主,屋外风凉,又是刚刚运动完,还请郡主与风公子到屋内继续洽谈,以免感染到风寒。”   秀英作为王冶所指派到茵茵身边的人,所以各种事宜都需十分注意,尤其是茵茵现在身子较弱又是刚刚大病初愈,经不起再有任何的大小病痛……   “说的对,风公子,那我们先进去吧——”   “嗯!”   风清寒起身,等到风清寒来到跟前后,茵茵与其一同进到屋内,蕾儿负责收尾将琴搬回屋内……   回到屋内后两人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对了,不知风公子的琴艺是向何人所学的呢?”   “在下没有老师,是自己闲暇无事时自己随意弹学而成的。”   “那公子还真是好才艺,令我深感敬佩——”   “只是学了点皮毛而已,听郡主这么说在下深感羞愧。”   “怎么会只是皮毛呢?若是为听过公子的弹奏这么说的话我也许会相信,可是今日有幸能够听到,我觉得公子所弹奏的琴音真的极为动听,是到现今为止我觉得最为动听的,当然,因为我对过去的事没有任何的记忆,公子也可以认为我的话只是奉承。”   “在下怎会有这样的想法?郡主若觉得是,在下定当听进就是,何况能够得到郡主的赏识,在下又怎会有所不满呢?”   “既然如此,公子为何不收下郡主的美言呢?”   秀英在旁插话。   “姑娘说的是,那在下就领受了,多谢郡主的美言——”   “公子快快别多礼——”   你来我玩,礼尚往来,感觉两人说话虽没有芥蒂,但总是非常客气,反而显得有些拘束了。   “那为了感谢郡主的美言,在下敬郡主一杯——”   举起酒杯向茵茵问候完后一饮而尽,十分豪爽,不知是如此,从与风清寒交谈、有所接触过后,茵茵就觉得风清寒并非从表面看的只是过于绝美,本是如同女子的、更甚女子容貌的他,言行举止各方面都显得满是男子气概,为人更是豪爽,光是这点,茵茵就觉得风清寒并非所想象中那种势力之人,反而是一个值得交的江湖朋友。   第四十六章:结交(2)   相谈甚欢、酒逢知己千杯少,茵茵与风清寒谈的十分投入,以致忘了时间在流逝,最后因为时间太晚,茵茵让风清寒在【丞相府】留宿了一宿……   翌日清晨。   “郡主怎么了?”   见茵茵用指腹抵着额头,刚端清水回来的秀英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很久没像昨晚那么晚睡,所以头有点晕——”   “什么?”   秀英见茵茵脸色稍稍有点苍白,急忙把木盆放下过来扶着茵茵做到凳子上。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这么紧张啊——”   “我看要紧的很,你脸色都有些苍白了,快让我看看——”   秀英急忙为茵茵把脉,看她动作那么迅速,茵茵连拒绝的空间都没有,仔细诊断过后,秀英又伸手摸了下茵茵的额头,测量温度……   “有点微微发烫,郡主,今天你就好好在家休息一天吧——”   “可是你不也知道我和风公子有约了吗?答应过别人的事怎可说反悔就反悔?”   “只是出去逛逛而已,改天再去也一样,而且郡主有病在身,风公子当然也不会怪罪郡主的,现在最重要的是郡主你要好好休息——”   “秀英,你太大惊小怪了,只不过是没睡好才可能引起体温有点上身而已,一会就没事了,你们别老是把我当病人看好不好?整天不是关在王宫就是闷在家里,就算没病也会闷出病来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就这样,今天我还是会和风公子出去的,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郡主——”   “拜托了,我真的很想出去走走,散下心多少也会对我的病情有所帮助吧?”   一看茵茵就知道她是执意要出去了,秀英也感到无奈,看来王冶交给她的任务非常有难度,以前怎么没觉得茵茵会这么撒娇呢?秀英轻叹:。“好吧,不过我等下会熬好药汤,等你用完早膳后喝了再出门。”   “我就知道秀英最体谅我了——”   茵茵很是欢喜的露出笑容,以前,秀英只知道王冶总是把她当成孩子对待,现在她也有了这种感觉,在鱼岛时有十足大家闺秀的茵茵,此刻也有着孩子般的纯真,虽然秀英并不是很了解从前的茵茵,不过她比较喜欢现在这样能说能笑的她,尽管偶尔也会有陷入悲痛的时候,秀英还是觉得无烦恼时对她看起来更有活力。   于是,用完早膳、喝过药后,茵茵与风清寒一同出门了,只有秀英和蕾儿的陪同,以及风炎……   一路上,虽说茵茵也是出落的倾国之色,身后的秀英和蕾儿也各具姿色,可偏偏都及不上风清寒,茵茵有的是能令男人为之倾倒、令女人嫉妒的容颜,风清寒则是有着无论男女都会倾倒的绝色容颜,五人所到之处都能听尖叫声,而尖叫声的来源就是风清寒!   “还是这么热闹呢——”   上一次是和周丞一同出来的,那时可能有点赶时间,所以都没怎么看什么,加上还救助了一少年,更没有闲暇时间去随心悠闲观光了。   “是啊,位于天下之首的两大国之一的周国王城可是与其他国家完全不同,繁华程度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   “两大国是指周国与赵国吗?”   “嗯,不过现在的赵国恐怕是没有以往的繁华了。”   “是因为内乱和外患吧?”   “对。”   茵茵想到的是,周丞原本有意安排与赵子恒见面,谁知在见面前他就走了,想必即使有时间来周国也无时间多待些时日,赵子恒竟然是在这种时期来到周国,怕是有很重要的事吧,至于什么事,茵茵当然不得而知,问周丞也是不太可能的,知晓赵国内况,不知为何茵茵有些担心,心系着赵子恒的操劳……   “那依风公子推测,赵国要恢复以往的繁荣需要多久呢?”   “现今赵王是个英明的国君,如果按现阶段来看的话,估计至少也要花上一年的时间,不是恢复以往,而是更甚以往,只不过是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来实现罢了。”   “噢?那照这么说,赵国的未来会比周国更加繁荣吗?”   “怕是如此,不,也不一定,现今周王也是难得一见的明主,自从他继位后,周国也有着明显的改善,尤其是近几个月来,在百姓之间的声望也逐渐攀升,其仁德说是超过了历代的周王——”   “噢?”   听风清寒这么一说,茵茵稍有些意外,她也承认周丞是个聪明绝顶的任务,但是他在她身上耗费了大多的时间和心力,以为他对国事会有所忽略,没想到反而更加慎重的处理了朝政,实在是难得,茵茵真是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说到这里,我倒是觉得无论是赵王也好,或是周王,两人虽还年轻,却在治国之道上都表现了卓越的才华,更是百姓心目中的明主,相信用不了多久,两国定会超出以往,即使因为被打乱平衡之一的赵国目前势力被削弱许多,但我认为,只要这两人携手合作的话,一定能重新建立起两国之间的牵绊,而且定会更甚以往,到时候维持天下和平的两大国的平衡就能恢复,成为捍卫天下和平不可动摇的平衡先,天下一定又能再度恢复和平,创造盛世!”   听到风清寒的叙说后,不禁让茵茵回想起泰安寺的主持曾说过的话,如果真如风清寒所说的话,像这样牵系现今天下和平的两名贤君真的会为了她而互相争斗吗?从表面就可以看出,他们都是会替百姓着想之人,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应该不可能会为了她而做出什么傻事,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茵茵觉得是不太可能,这么想来,泰安寺主持的话也不过是吹嘘、忠言逆耳之说罢了,更何况他毫无根据。   第四十六章:结交(3)   首先,周丞她很清楚,所以故才对他冷言冷语;赵子恒的话就不太可能了,说是见她,却连面也不见的就走了,而且他专情于逝去的皇后又怎么会对她有意思?想是这么想的,但如果泰安寺主持的话是真的,那么茵茵可能就真会成为天下混乱的人了,因为,牵系维持天下和平的两大国因为她而反目成仇、举兵相对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就算泰安寺主持的话只是大话,但若是真实的话,所带来的后果,其严重性茵茵不敢忽视。   “风公子好像对天下事都很清楚啊?”   “众人皆知的事,在下不过借来说说罢了——”   “那也要像风公子这样能善言说道才行,不是吗?”   “郡主过奖了!”   “都说了,在外面不要这么叫了,你就直呼我的名字吧——”   “茵茵?”   “嗯!”   “如果这样的话,你不妨也叫我的名字吧,只有我叫的话未免有些不公平——”   “这——”   话虽这么说,可让茵茵直呼风清寒的名字,感觉好像有些害羞?   “呃?”   风清寒做出一副期待的神情,深切的望着茵茵,这让茵茵更加不好意思了。   “……寒——”   茵茵轻声的唤出风清寒的名字后即刻掉转过头,总觉得很羞涩,茵茵的这一反应让风清寒有些欢喜,他们两个是在交谈,身后的蕾儿和秀英就忙着东看西看,根本就无暇顾及前头的主子有什么表情,风炎是看到了,不过没有任何动摇,好像是司空见惯。   之后,又继续走着,看见新鲜的事物茵茵也是会停下脚步看看,接着在一家卖着新奇物品的摊位前停下……   “好玩吗?”   茵茵拿起一张新奇的戏剧面具戴遮住脸向风清寒问讯。“嗯,很有创意——”   回答完茵茵的话后风清寒也随手拿上一张面具看了看,独特的花纹和做工,看得出具有别味的异国特色,秀英和蕾儿也各自都拿起不同的面具试戴着,摊主光是看到茵茵就已经神魂颠倒,看到风清寒后更是傻了眼……   “小姐、小姐你看这个——”   蕾儿拿着一个红艳的面具兴奋的向茵茵推荐着,的确这一面具比起她手上的更要精美独特,结果面具试戴在脸上……   “想不想唱戏的?”   “真是像极了,就卖这个吧小姐——”   听到蕾儿这么说后,第一时间有所动作的是风清寒,转身面向摊主道:。“老板,那个多少钱?”   摊主双眼神游的看着风清寒,对风清寒的寻问没有半点的反应……   “风炎——”   “是!”   风清寒没半点的意外,直呼风炎,风炎听到呼唤后第一时间走上前,风清寒转向正在和蕾儿她们玩耍的茵茵,风炎双手一拍,摊主浑身一怔,一副有如刚从梦中醒来……   “那些我家主子都要了,这是钱——”   风炎拿出一锭闪亮的金子放在摊位上,因没有任何表情而多少让摊主有些心慌,不过看到金子就不同了,两眼直发亮。   “茵茵,我们走吧。”   “唉?那这个——”   “我已经拿下来了,你直接拿走就行了,你们手中的也一样。”   不等茵茵开完口,风清寒就打断了她的话,茵茵愣住了,买下来了?手上的两个?外加蕾儿和秀英手上的那些恐怕也有七八个吧?稍稍撇过头,只见风清扬身后的风炎和双手捧着金子正在流口水的摊主,还真是做的利索,一锭金子足以把整个摊位给买下来了,出手真是阔气,只是茵茵没说出口。   离开了面具摊位,当然茵茵的东西是由跟出来的秀英和蕾儿负责拿的,那两人似乎正玩得不亦乐乎,看她们开心的样子,明明也是刚认识不久的不是吗?   “在担心她们两个玩的不由自主而无暇注意周围吗?”   “呃?”   茵茵一惊回过头来,一脸惊讶,像是在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放心吧,有风炎在呢。”   风清寒轻敲着手中的折扇一路向前,茵茵别过头回望,果然,风炎走在秀英和蕾儿的身后,像是在保护着她们的样子,他是什么时候走到后面去的?刚刚不还是跟在风清寒的身后吗?   正当茵茵眼向后望思考着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身后将她抱住,让她止住了脚步,茵茵第一时间回转过头,原来是风清寒,在风清寒的身后出仅咫尺的距离,一辆马车匆匆而过,看来是茵茵太过专注身后的事而忘了看路,所以风清寒才会以身过来相助、应该是相救……   “真是不小心啊——”   风清寒怀中抱着茵茵,头转向刚走过的马车淡淡到。   “小姐——”   在距离身后不远的秀英和蕾儿也被这一场面拉回神,急忙上前,风清寒也松开了茵茵,茵茵只不过受到了小小的惊吓,还有被风清寒的举动……   “小姐你没事吧?”   “嗯,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茵茵深感自愧,明明前一刻还在担心秀英和蕾儿会不会太专注于玩乐忘记看路,没想到后一刻会是自己因为没有专心而变成这样,之前还在风清寒的面前表现的那么清楚,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丢脸……   第四十六章:结交(4)   “你们没事吧?刚刚马车有没有撞到你们?”   女子来到茵茵等人跟前,急切的问候着,原来是坐在刚刚那辆疾驰而过的那辆马车内的人,见到女子的刹那间,风清寒剑眉微动,确实,她的美貌丝毫不输给茵茵,甚至还比茵茵多谢韵味风采?   “没事——”   “真的吗?”   “真的没事,只不过被吓到——”   “那真是抱歉。”   “没什么,你无须介意。”   “这怎么行,差点就撞上了又让姑娘你受到惊吓,要不这样吧,几位来寒舍一坐,就当是我向你道歉的心意。”   “这——”   茵茵犹豫起来,好不容易出来,本来时间就不多,又是去陌生人家里,恐怕……   “不要犹豫了,你这样会让我感到很是愧疚的,家父常叫我,要对自己所做的事、所做的行为负起责任,如果姑娘不答应的话,回去后恐怕会被家父训斥了。”   “小姐,你就去吧,以免让这位小姐为难。”   “好吧,那就打扰了。”   听秀英的话,茵茵只好答应,可在心里怎么觉得像是被牵着走的?无奈既然答应就只好去了。   本来是主仆三人,一马夫、一侍女和一位小姐,一辆马车绰绰有余,可是现在加上茵茵等无人的话就不行了,茵茵和风清寒是坐进马车,其余三人只好跟着另一名不相识的侍女和马夫徒步了……   “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姓凌、名月雪。”   “我姓张、名茵茵。”   “在下姓风,名清寒。”   “原来是张小姐和风公子,呃?张小姐的名字似乎和当今丞相的掌上千金是同名同姓?”   “实不相瞒,当今丞相正是家父。”   “啊,原来是郡主殿下,真是太失礼了,还请郡主多多见谅。”   凌月雪急忙向茵茵行礼。   “凌小姐不必多礼,其实我这次出来可说是微服私访,凌小姐千万不要介意——”   茵茵扶起凌月雪道。   “刚刚还觉得张小姐仙姿玉色,定时有身份地位之人,却没想到竟然会是当今举世闻名、有天下第一舞姬之称的张小姐,真是令我感到三生有幸。”   “凌小姐太过奖了。”   “我早就想一睹张小姐的风采呢,没想到上天还真给了我这个机会。”   一旁的风清寒听着凌月雪的话津津有味,不过不是对凌月雪,还是对凌月雪所夸耀茵茵的话感到兴致,倒是凌月雪是不是太过忽视他这位绝世美颜的人呢?风清寒自是不会在意这些。   有说有笑,不久后,马车来到一座豪华府邸。   马夫放下垫脚的木凳,先出来的是凌月雪在自己侍女的扶助下、下了马车,紧接着是风清寒,最后才是茵茵,是在风清寒的扶助下、下车的。   “请——”   凌月雪在前面引路,就这样茵茵等人拜访了【凌府】。   自从长眠中醒来后,茵茵一直就住在宫中,这次也是第二次回到【丞相府】,与王宫或【丞相府】相比,【凌府】也许较小,但可以断言,即使在整个王城之中,除了个别高官之外就没有几个府邸能比得上【凌府】的规模。   时间流逝。   转眼已近黄昏。   一名家丁匆忙奔跑在府邸走廊,看样子是要去什么地方,不一会儿来到府邸后院一房间……   “启禀小姐——”   “什么事?”   房间内凌月雪正在招待茵茵和风清寒,秀英、蕾儿和风炎也都在。   “外面来了位将军,说是来迎接郡主的——”   茵茵一怔,这么快就来了,其实天色已近黄昏,不早了。   “那怎么不请他进来?”   “将军大人说在外面等候就好——”   家丁急忙解释,看样子是不想多耽搁时间了,这样任谁都看得出来是想要茵茵马上跟着回去的。   “既然这样,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在此告辞了吧。”   “真是太遗憾了,本想留郡主下来吃饭的——”   “呵呵,改天有机会的话再说吧。”   “那我送郡主一程。”   “有劳了。”   就这样,一天游就此终结,茵茵即将踏上回程,一行人来到大门前,果然全是禁军侍卫,将军的话,茵茵想到的只有单臻,不过这次她的猜测没有验证……   “是你——”   “啊——”   茵茵也好,秀英和蕾儿也是目惊口呆,没想到自称将军的人竟是周丞?   见茵茵出来,周丞上前:。“你出来了——”   “怎么会是你?”   一直都是单臻负责接送和护送的,怎么这次来的会是周丞?茵茵惊讶不已。   “风公子——”   “我该称呼您将军吗?”   “嗯。”   风清寒能观看事变,既然周丞是自称将军的话,他也不好拆穿,只好顺从其意。   “这位将军是?”   “这——”   茵茵要怎么说呢,说是当今皇上?还是将军?   “在下姓周,叫我周将军就好了。”   周丞冷言告知,除了看茵茵时那会的温柔无限的眼神之外,对风清寒、对凌月雪都是面无表情,这点和风炎有点相似。   “周将军有礼了,小女子姓凌、名月雪——”   “凌小姐是我刚刚结识的朋友——”   “噢?”   对凌月雪的自我介绍和茵茵在旁的解说,周丞显得不以为然、不动声色,面对与茵茵不相上下的美人竟能如此,风清寒浅笑,果然是对心有所属的人来说,就绝对不会再为任何人所动。   第四十六章:结交(5)   “我们走吧。”   只是简单的对凌月雪瞟过一眼后,周丞就把视线移回茵茵身上,才刚把视线转回她身上,眼神明显的温柔了许多。   “嗯,那凌小姐,风公子,我就先行告辞了——”   “请慢走!”   “慢走。”   道完别,茵茵就朝着马车走去,周丞简单的和风清寒对望了下,风清寒微微点头,就这样道别走了,周丞甚至对凌月雪看都不看一眼,这让本人心里有些气恼。   马车旁,上车前……   “为什么会是你来?”   对茵茵的提问,周丞走进她的身旁,紧贴在她的耳边细语,这一动作从后面风清寒等人的角度来看十分暧昧、亲昵……   ‘我想见你——’。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令茵茵即刻感觉面红耳赤,他的吐息和轻柔的声音,实在是太过靠近了,以至于忘了推开他,就在她发呆的时候,周丞将她抱起一举送上了马车,看他似乎完全不费力,秀英和蕾儿也吃了一惊,不过她们是没听见刚刚周丞在茵茵耳边的细语。   “你们也上去吧——”   把茵茵抱上车后,周丞离开登上马车的木凳旁,茵茵没说什么先进了马车内,秀英和蕾儿互相望了下也就上车了,都上车后周丞转身,跃上一匹白马,一声令下回程!   茵茵走了,风清寒也当然不会多留……   “在下也告辞了。”   “公子不打算留下来用晚膳吗?”   这时,凌月雪看着风清寒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之前若说是忽视的话,此时怕就是相反的引诱。   “不了,凌小姐,茵茵好像是对你存有好感,不过在下对凌小姐就不敢恭维了,告辞——”   丢下一句令人难以理解的话后,风清寒洒脱离去,风炎即刻跟上,留下凌月雪,之前还与茵茵他们相谈甚欢和睦的神情,此刻变得妒恨如火。   走远之后。   风炎稍稍回头瞄了眼凌月雪,仅仅一眼。   “主子,凌小姐应该是主子喜欢的类型吧?”   “何以见得?”   两人边走边谈。   “怎么说呢,和张小姐相比的话,属下觉得她比张小姐更适合主子的口味,风韵比较符合吧,张小姐虽美,不过对主子来说有点不适合,凌小姐的话比较合适。”   “看上去的确如此呢,但在我看来她就很一般了,除了样貌、身材比较合我的口味,其他的就不行了,风炎难道没有看出来她笑里藏刀吗?”   听到风清寒的话,风炎即刻一惊,有吗?在他看来所有女人不都一样吗?   “风炎你做事也许很细心,不过看女人就缺少观察了,女人这种生物呢是非常值得去观察的,我不介意她是否心如蛇蝎、心狠手辣,重要的是她是否合我的口味,的确凌月雪这个人从外观来说是我喜欢的类型,撇开我现在不想碰女人这点之外,她也不会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就这么想了,经过刚刚的相处之后更是觉得如此,反观茵茵,她就比较有意思,在韵味上也许不如凌月雪,但你不觉得她像那种还未经过雕琢的宝石吗?她仍处在含苞待放的阶段,只要稍觉醒她就会变得比任何人都要美丽——”   风清寒的话风炎是无法理解,可看他说起茵茵的时候,眼中所散发的那种期待的欲望,他就觉得应该是如此吧,也就是说风清寒已经把茵茵当着特殊的人去对待了,今后将会有着什么样的发展呢?因为风炎知道,风清寒现在不出手不代表他永远都不会出手或去等待,等他厌倦了等待他自然就会出手,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应该会有意外的情况吧?   “真是让我期待啊,一个是深爱着她而卑躬屈膝,另一个是爱她只能远远的思念,她那一碰就会碎的心到底会倾向谁呢?尽管失忆,她应该也无法欺骗自己内心的感觉,有意思。”   风清寒自说自的往前走,风炎倒是稍稍停下了脚步,看着此刻的风清寒时,风炎不禁在想,如果风清寒能把他的这种心思花在自己组织上的话,也许风狼早就一统天下了,只可惜他平日总是慢条斯理、身心涣散,好像什么事都和他无关,也不曾对任何人或事物感到兴趣,不过偶尔心血来潮的时候会处理下组织的事,只不过偶尔而已,次数屈指可数,就像这次,若不是他要见茵茵,也不会被残云逮住处理组织的工务,要不然肯定又要逃到哪里去风流了,想到这里,风炎才发现风清寒似乎真的对茵茵很感兴趣?   此刻,风炎心里有些发愁,与茵茵结交对风清寒来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结果只有两种,如果风清寒因此而变得勤政起来的话对风狼来说是好事;可如果风清寒因此而陷进去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至少风炎现在还找不到任何茵茵会对风清寒倾心的感觉,想来,他这个主子真的是让他忧心不少,可偏偏他就是什么也做不了,更帮不上,只能看着……   回到【丞相府】后,周丞一路跟随着茵茵……   “你和风清寒走的好像很近?”   “还好啊,只不过我们两个很谈得来,所以才会比其他人要近点能吧。”   “只是第二次见面就和他一起出去?”   “风公子是好心见我天天不是闷在王宫就是闷在家里,所以才会带我出去透透气的——”   “这么说是我太束缚你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言下之意就是如此,之前还在【凌府】门口时对周丞的举动弄的有些动摇的心已经彻底的恢复了平静,对周丞又再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好在蕾儿和秀英都知趣的没跟来。   “我会改的——”   “改什么?”   “……我以后不会太束缚你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你要亲自去到【凌府】接我?真的是接我吗?”   “……抱歉,如果让你感到不开心的话,我愿意道歉!”   “算了,好不容易新结交了两位知己,是我太妄想了吗?”   “不,我没打算干涉你,只是想知道你……”   “想知道我到底结交了什么样的人?”   周丞的话还没说完,茵茵就打断了他,替他说出了想要说的话。   “我——”   “够了,难道我连结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吗?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整天被你束缚的连一点自由的空间都没有?”   茵茵用那种满含冷漠的眼神凝视着周丞,是他干涉的太多了吗?是他太自私了吗?以至于让曾经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茵茵变得如此漠视他?他的心又在痛了,他完全没想过要干涉茵茵结交朋友的事,只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之后看是否值得去结交的,然而他的想法对茵茵来说只是束缚……   第四十七章:为情乱智(1)   无论周丞做什么,现在的茵茵对他有的只是冷漠,他也没有奢求会能够得到青睐,只是多少希望她可以不要再这么冷漠,这种冷漠让周丞感到无比的心寒……   “在你心里,现在的我对你来说只是束缚你的存在吗?”   “对!”   没有丝毫犹豫的回应让周丞的心狠狠的被敲了一下,痛,他知道痛,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察觉到自己对茵茵的爱时,任何关于茵茵的事他都会感到心痛,这一次的痛更甚以往……   周丞脸上露出痛苦无奈的神情,眼里更是悲伤,看到他这副表情,茵茵的心颤抖了,她回避了周丞,她不敢再直视他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太痛苦了,透过他的眼神她可以看到自己的冷漠和残忍,肆意的践踏一个真心对自己的人付出的真情,这样的她到底有多残忍?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她和周丞,单单只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过去被周丞抛弃才会如此?还是因为知道自己会成为即将到来的灾难源头才会如此?茵茵已经无法分清了,她的心也在痛,伤害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并不是她所希望和想要的,哪怕他曾经伤害过自己,但那也已经是过去了不是吗?何况她自己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一定要把我伤的彻底才满足吗?”   茵茵在心里极力的否认着,她知道她不能回答,记忆,她知道她现在这么做都是没有以前的记忆,所以她才会彷徨、迷惘,除了冷漠对待一切,她到底该对谁敞开心扉?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到底该信什么?不该信什么?如果找回记忆,她是不是不会这么彷徨和迷惘呢?   “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把我的生命交给你都可以,只求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冷淡了,这比你不理我更让我心痛,好吗?就当我求求你。”   一国之君竟然如此卑躬屈膝向一名女子请求,说出去到底有谁会相信呢?   只是,茵茵对周丞的话已经听不进去了,一句都没有,因为……   “茵茵——”   见茵茵一直未作声,周丞拉起茵茵的手臂,原想让她面朝自己,怎料她竟像全身无力般向着他倒来……   “茵茵??”   倒靠在周丞怀中的茵茵失去了意识,周丞很是震惊,在呼唤了几声未果后他才发现原来茵茵身上如火烫般,伸手抚摸她的额头,热度高的惊人……   “茵茵、茵茵——”   高烧的热度如此之高,人若完全昏厥过去的话,后果就非同一般了,周丞想要极力唤醒茵茵,却没有丝毫反应,将茵茵横空抱起……   “来人、快来人啊——”   茵茵昏迷不醒,周丞方寸大乱,大声呼喊他人……   周丞第一时间派人找来薛寒,薛寒也在第一时间到来,其实,早上茵茵的身体就出现了异状,但茵茵执意说没事坚持要出去,虽然喝了药,终究却还是无济于事,茵茵倒下了,因为高烧而倒下,【丞相府】也即刻陷入一片慌乱……   “怎么样了?”   薛寒刚把完脉,周丞抢在第一时间寻问情况。   “和之前一样,热度异常,如果按之前的情况推算的话,这次恐怕也会很能退烧,而且会持续几天——”   “茵茵——”   周丞感到有些虚脱,难道又要经历前不久才刚经历过的那种胆战心惊的几日?难道茵茵又要回到那样痛苦的折磨之中吗?一个跄踉,周丞倒靠在床边的护栏上……   “皇上——”   “不,我没事、我没事——”   薛寒预想上前帮忙,只见周丞只摇手摆头,脸色十分难看。   “对不起、非常对不起——”   秀英突然双膝落地,哭泣着……   “秀英?”   “其实早上的时候,郡主刚醒来的时候她就有点不舒服了,虽然我有劝过她,不过她还是执意要出去,我也没办法,只好让她喝了药再跟她一起出去的——”   听到秀英的话,薛寒和周丞两人一怔,原来还是有前兆的,即使如此她还是执意要出去?看现在她已经在昏睡中就知道在这期间她承受了多大的折磨……   “呵、呵呵——”   周丞突然颠笑,随即又把薛寒等人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哈哈——”   周丞狂笑不止,虽是在笑,可声音和表情满是伤痛,他单膝落地趴在茵茵的床边,茵茵像是被噩梦缠身沉睡中还非常的不安,像在被什么追赶……   “你是在逃避我吗?你是想逃离我的身边吗?”   充满苦涩的语气,周丞伸手抚摸着茵茵的脸庞,哪怕知道她听不见,但还是在说着,这种场景,薛寒看了沉默不语似感同身受,秀英十分震惊,在她所知道的情况中原来还有人如此深爱着茵茵……   “走吧——”   为了让周丞和茵茵独处,薛寒叫上秀英一同离去,秀英也很识趣的跟着走了,留下周丞一人独自神伤。   第四十七章:为情乱智(2)   到底世间什么是爱?什么是情?   曾说过会让她自己选择,等到真正面对的时候他却从中加以干涉,甚至将她束缚在自己的身边,周丞痛恨这样的自己,到底什么时候他变成如此小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原来爱上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发狂,甚至到不择手段的地步,然而报应却不是惩罚在他的身上,茵茵是无辜的,她只是被卷入这样的情场之中,无法守在最爱的人身边,反而要承受着来自各方所给予的痛苦与折磨,总是如此反复着,周丞已经自知自己已经未能为力,哪怕如此,就算茵茵不能留在她的心、留住她的人也好,即便都留不住,他也想留在她的身边……   相思难、相思苦。   把一个人在心不在的至爱留在身边,又是否能够体会想见却不能相见的思念之痛?   周丞也好、赵子恒也好,两人都是深爱着茵茵的,却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选择用不同的方法去爱,爱是自私的,爱也是无私的,为了爱他们的选择到底是否正确,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   茵茵的痛苦存在于失去的记忆而迷失了方向,无形的枷锁逐日剧增的将她的内心封锁,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做错,痛苦与折磨却相继而来,一个小小女子,在无形之间牵系着攸关无数人生死,她,是否能够承受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是否能够度过每一道难关终和心爱的人相聚相守?   【靖王府】。   “又病倒了?”   刚从外面回来的周延就接获茵茵病倒消息即刻一脸吃惊,怎么好端端的又病倒了?   “是的,目前仍在昏迷中,据说和之前的症状相同。”   周延并不了解茵茵之前倒下的真正病因,所以也不了解现在的情况,不过茵茵频繁病倒原因何在?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突然病倒的?”   “据说郡主白天还好好的和吴国使节风公子外出游玩,黄昏时分,皇上亲自接回郡主之后就病倒了——”   “皇兄?”   佐宇的话让周延一怔,只是出去游玩,周丞竟能委身亲自前往迎接?这可和一同游玩不同,回想起来,据手中所掌握的情报来看,现在茵茵应该对周丞很是冷淡,整日将她留在宫中,难得放回【丞相府】,如今又是在她出游的时候亲自去迎接,难道……   “是皇兄吗——”   周延一口咬定,茵茵病倒所在原因就是周丞,真不愧是他,一猜即中,不过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真正的原因,因为他的刻意疏远而无法掌握,但周延可没想那么多,就是认定了罪魁祸首是周丞。   “哼,表面上做的是非常呵护她,却在背地里将她伤至如此,真是个伪善者。”   周延重击桌面,眼中显现出愤怒的火花,他到目前为止一直按捺不动多少都是因为和赵子恒所订下的约定,以及听从王冶的劝告,没想到,一直把茵茵留在周丞身边会让她一再病倒,周延已经无法忍受了。   “王爷——”   “送上拜帖,明日一早本王就去拜访【丞相府】。”   “可是王爷,郡主现在处于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恐怕就算王爷送上拜帖,丞相大人也会以郡主未清醒为由而拒绝吧?”   佐宇的话有一定的道理,怕是真如他所料,就算周延去了恐怕也未必能见到茵茵,又不能硬闯,周延手握紧拳、咬牙切齿,如果是在他身边的话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那就去准备,明日本王要进宫见皇上。”   “是!”   就算现在还不能见到茵茵,周延也不想再坐以待毙了,付诸行动才是王道,也不能再继续为赵子恒的事而分心了,如今茵茵失忆了,在御宴上见到他时也没多大反应,现在对他而言是夺回茵茵的最好时机,想到之前茵茵也曾因失忆而依偎在他怀中,对他言听计从,周延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王城】的邻城【宿城】郊外一座营地。   从王城到这里不过半天路程,单臻也接到了茵茵再度病倒的消息,面容忧心忡忡的样子,站在营地不远处,右手掌中握着一块玉佩,上面清楚的刻写着【昭仁】二字,这是当初茵茵所遗落先王御赐的【昭仁】郡主玉佩,原来在单臻这。   看着手中玉佩,单臻睹物伤情,在他俊朗的脸庞上显露着淡淡的悲伤,看起来十分忧郁。   “茵茵——”   单臻的声音轻柔却带有苦涩、悲伤,听得出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伤感、无奈,将玉佩紧握手中大步离去,离开了军营,走进树林,在远离军营树林的某处,单臻才停住了脚步,看着被自己紧握在手中的玉佩不由得心生烦躁,把玉佩放回腰间,猛然拔出剑挥洒,像是在发泄?   一剑又一剑的挥舞着,周边的树木都被他削的七零八落,片刻间,原本较为繁密的树林被他手中的剑削至一片空旷,看着满天飞落的树叶也接二连三倒下的树木,单臻心中的烦闷依旧不减……   第四十七章:为情乱智(3)   “啊——”   无法压抑内心的烦躁,单臻突然朝天大吼,声音之大近五里都能听见,明明是大吼,声音却是那样的悲伤。   声音停下,单臻将剑杵在地,手中持剑却单膝落地,垂头丧智,可见此刻他心情之悲痛,隐约身后传来轻盈的步伐声,很明显有人在逐步逼近。   当身后之人在距离只有数步距离时,突然横风一扫,单臻的剑刃已经架在那人的脖子上了……   “你是谁?”   只见一身男装打扮,长相却十分秀丽,个子与男子相比有些较小的人出现在单臻的眼前。   “我只不过听见声音所以过来看看,犯不着用剑来问候我吧?”   眼前之人的声音让单臻稍稍一怔,随后将剑收回,冷淡道:。“请恕在下无礼,倒是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不回家,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还这身打扮。”   “我乐意、我喜欢怎么着?”   眼前女扮男装的女子丝毫不为单臻看穿她的身份而动摇,反而一副理直气壮?   “……悉随尊便,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   女子刁蛮的态度让单臻不敢恭维,道完别直接走人。   “唉——”   刚说上一句就把人说跑了,女子稍显意外,想要叫住单臻,单臻却头也不回直到消失在黑暗的树林之中。   “哼!”   女子看着单臻消失的身影不禁轻笑,眼中明显透露着期待的神色。   天色一明。   周丞整宿守在茵茵身边寸步未离,早朝时间已近,可周丞没有丝毫要动身的意思,秀英和蕾儿送来梳洗的热水和早点,即便如此周丞也无动于衷,一直看着茵茵,一旁的薛寒正在替茵茵做检查……   经过整宿的时间,茵茵的情况没有丝毫好转,一宿都留在茵茵身边的周丞他也十分清楚,茵茵整宿好像被噩梦缠身,一直都不安稳,这也是他不想早朝的原因。   “皇上,早朝时间快到了,请动身吧。”   张仁早已换好官府邀周丞一起前往,实际张仁也是听说周丞不肯早朝才来劝说的。   “茵茵现在这个样子,你叫我怎么忍心离她而去?”   “茵茵的事自有薛寒照料,你不必太忧心——”   话虽如此,但亲眼目睹整晚茵茵被噩梦纠缠,到现在都没法安定下来,周丞实在不忍心此刻离她而去。   “皇上,你就去吧,朝政若没有你执行的话是无法运作的。”   薛寒虽已晋升在朝官职,也有资格上朝,不过多日下来他还是不太喜欢与外人接触而拒绝上朝,所以他是有身份地位却不参与朝政的要臣,当然他就无须去早朝而有时间照顾茵茵。   周丞不是不知道朝政的重要,只是放心不下,纵然之前茵茵也有类似情况,可这次明显周丞是察觉到了多少是因自己而起,所以才深感愧疚、不肯离去。   “多劳丞相和薛寒操心了,本王还是打算留下来陪茵茵直到她醒来为止,这之前,就请丞相主持朝政吧。”   “皇上!”   周丞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震惊,这还是周丞第一次因儿女私情而弃朝政不顾,以往明明无论何种情况都会出席早朝的,今次却是断然的拒绝,由此可见,周丞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为情而开始乱智。   “不必劝我了,我心意已决。”   此话一出,张仁和薛寒都沉默了,张仁看看躺在床上被病魔折磨的自己的女儿茵茵,再看看一直关注着她的周丞,轻声叹息转身……   “好好伺候皇上和小姐——”   “是!”   吩咐完秀英和蕾儿,张仁未作多言离去。   薛寒不语,看了看周丞,再把视线转回茵茵身上,心中叹息,为何事事都以围绕着茵茵而转呢?她是这样的平凡,什么都没有做,却要背负常人所不能想象的痛苦,以及莫名而来的罪孽,周丞现在为她而无视朝纲,那么之后会怎么样呢?薛寒知道这还只是个开始,未来的潮流已经开始逼向茵茵……   周丞不上早朝,即刻在朝中掀起风波,难得上次早朝的周延,本想找周丞争论,怎料周丞竟然不上早朝?这真是史无前例、前所未闻,以周丞为人而言,若非亲眼看见,否则无人敢相信他会缺席早朝。   早朝在一片沉重中度过,尤其是周延突然上朝让所有人更加心中不安,好在有张仁多少压抑了这种不安的扩大,听闻周丞没有上早朝,早朝结束之后,张仁第一时间被太后传唤……   “到底怎么回事?竟然连早朝都不上了?昨天下午他就出了宫,想必一定是去了【丞相府】吧?”   太后严语逼问,因为她简直不敢相信周丞会突然缺席早朝。   “回太后,皇上现在只是有点迷失,相信很快便可以恢复了,请太后不要太担心。”   “迷失?什么迷失?说清楚点,皇上到底为什么没有上早朝?这还真是史无前例啊,只要他在宫中的话就绝对不会缺席早朝和朝政,我实在难以想象他会突然缺席。”   “这——”   张仁有些难以启齿,总不可能直接说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吧?太后也好像还未听说茵茵病倒的消息,否则也不会这么急切的想要知道理由。   第四十七章:为情乱智(4)   “是,那请恕微臣斗胆直言,因为昨日黄昏自皇上把茵茵接回家后,茵茵突然病倒了,皇上自责是自己的错,所以才会一直守在她身边,说是要等到她醒来为止。”   “什么?又病倒了?这到底是——”   茵茵再而三的病倒,太后简直无法相信了,以前的茵茵身体不适很好吗?前不久才病倒刚愈不久,这中间才几天就又病倒?太后担心茵茵是担心,不过……   “你说皇上要等到茵茵醒来为止是什么意思?”   “因为茵茵从昨日起病倒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也就是说皇上直到等她醒来才会回宫?”   “恐怕是如此!”   “这是什么话,难道茵茵如果一直不醒,他就一直都不回来吗?要是茵茵就这么一睡不醒,那他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明知太后是因冲动而心直口快,但张仁还是不免被太后的话所伤,茵茵是他的女儿,听到别人这么说叫张仁如何不感到痛心?自己女儿现在昏迷不醒,可以的话他又何尝不想守在她的身边?   “抱、抱歉了,我太失言了——”   察觉到张仁痛心的神情,太后急忙道歉,刚刚还冲动的情绪,此刻明显冷静了许多,可能是伤到张仁让她感到愧疚才冷静下来的吧。   “太后说的没错,自从茵茵从长眠中醒来过后我也察觉到了她和以前不同,体质变得十分虚弱,好像一碰就会倒,一病倒就让我不禁想到她是否会从此长眠不醒,以她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真的如此我和夫人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从现状考虑到将来,张仁一副觉悟的态度让太后有些惊愕,回想起来,她又何曾不这么认为呢?自从茵茵醒来后身体就出现了异样,和以前相比明显变的虚弱了许多,只是现在她刚从长眠中醒来不久,还是有恢复的可能的,所以太后才会一直没有说出来,没想到张仁和其夫人都已经做好了面对最坏情况的觉悟,张仁和他夫人爱女之心,太后心知肚明,他们能做到这种程度可见他们心里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丞相现在说这些未免为时过早了,茵茵才醒来不久,时间久了一定能够恢复过来的,不是吗?”   “但愿如此!”   张仁也何尝不想往好的方向去想?自从当年被周丞拒婚、从围墙掉下来撞到头险些丧命后又奇迹般活过来开始,张仁就觉得茵茵身边的灾难不断,先是狩猎场事件、接着到蒋茹婷被谋害、再到赵国太子妃林薇遇刺、最后还卷入无辜岛屿的大屠杀事件,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什么事都是围绕着茵茵?难不成她真会无意间成为一个祸国殃民的红颜吗?不,张仁绝对不相信茵茵会是那样的人,他的女儿茵茵是个乖巧、虽然有点任性但不失温柔、善良的好女子,怎么可能会是乱世的红颜祸水?张仁无法接受这一切,他已经做好誓死将守护女儿直到最后的打算,不管将来人们如何评价自己的女儿,他也会相信女儿不失祸水,而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女子……   “母后——”   芯欣的声音传到的同时人也到了,看她急匆匆的样子,看来是有事前来,怎知太后和张仁脸上都是一副沉重的表情……   “欣儿,丞相面前,怎能如此失礼!”   太后眉梢微动,谴责到。   “儿臣不知丞相会在这里,丞相失礼了——”   芯欣一副做错事的表情,接着向张仁微微屈身道歉。   “呵呵,公主快快免礼——”   一扫之前对茵茵的事所抱有沉重的心情,张仁微微露出慈祥的相容道,对他来说,他把芯欣也当自己的女儿般看待,他对她的仁慈是因为他认为,现今乱世天下,加上周丞和周延兄弟间为情相争,芯欣却是唯一一个身处深宫最为纯洁的女子,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心境都可谓是出尘不染,有如淤泥而不浊的高贵的百合花,她和茵茵不同的事,不会被卷入任何的事端之中,所以也不会为任何事所伤,张仁也打从心理的希望这位唯一的公主能够远离凡俗之事、远离伤害……   “欣儿,到底何时如此大惊小怪?”   太后也是对这位女儿呵护备至,她对芯欣的宠爱和茵茵不相上下,如果真要比较起来,也许因为血浓于水,终究是亲生的血脉所以,太后应该是更加的疼爱芯欣。   “啊,母后,我听说皇兄没有上早朝是真的吗?是不是他昨天去茵茵姐姐那里发生什么事了?”   “你皇兄没事,不用担心。”   “那他怎么会没上早朝呢?这不像皇兄的作风啊,和皇兄相反,二皇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今天竟然上了早朝,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些我都知道,总之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先回去吧。”   “母后,两位皇兄都是我的亲哥哥,我怎么可能会不关心,他们两人今日都这么反常,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对吧?你快告诉我啊——”   芯欣不管太后是否不想告诉她,她也执意的想知道,要知道周丞和周延即便是为茵茵的事闹得不愉快,但对她还是非常体贴的,所以作为他们的妹妹,她当然会担心。   “都说你皇兄们没事,你大皇兄,也就是皇上,他目前在【丞相府】守在你茵茵姐姐的身边,至于你二皇兄靖王,恐怕多少也是为茵茵的事而来的吧。”   “为什么要守在茵茵姐姐的身边?难道她又出什么事了?”   “公主不用担心,茵茵只是生了点小病,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太后说完,芯欣心有所惑,张仁看准时机在旁安抚。   “不对,只是小病的话皇兄怎么可能会不上早朝?”   芯欣一句简单的回驳,弄至张仁无从回答面露沉重,太后也稍稍面带着沉重感……   第四十七章:为情乱智(5)   见张仁和太后都是面色沉重,芯欣知道一定不是小病,周丞从不为任何事而缺席早朝,即便之前茵茵多次出事也一样,病倒之事已经可说是习惯了,但这次却因为病倒而拒绝上朝?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   芯欣自认和茵茵有如亲姐妹,是打从心理的喜欢茵茵,同时也十分敬重她,就算知道两位皇兄先后为了她的事而闹不和,也没有影响她对茵茵的喜爱,那时因为她知道最真实的茵茵,那个从不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也知道茵茵只是希望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坚贞不渝的爱,就是因为知道这点,她才会无法对茵茵感到恨……   “我要去【丞相府】——”   既然太后和张仁都无法回答她,她只好自己亲自去找寻答案。   “欣儿,站住——”   太后的一声大吼,芯欣背对太后停住了迈出的脚步。   “母后不要阻止我,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让母后去吧,你就留在宫中——”   太后的话让张仁和芯欣同时一怔,芯欣转身愕然的看着太后。   “没问题吧?张丞相?”   “是,太后能驾临敝府是臣的荣幸。”   “母后——”   “好了,既然要去,现在就动身吧——”   太后起身,芯欣愣然,要知道,太后出宫可是极为少有和罕见的,她自嫁入皇宫以来出宫的次数累计起来也屈指可数,然而,这次她再次的为了茵茵的事而出宫……   太后驾临【丞相府】,府内上上下下全都出门迎接,听闻太后到访,周丞即使百般不愿离开茵茵的身边,还是亲身前往迎接,他也知道太后为何突然驾临,太后见到周丞后与其在【丞相府】内一间偏厅两人单独交谈……   “茵茵的情况怎么样了?”   “仍在沉睡当中。”   “你知道母后为何事而来吧?”   “嗯。”   “你不是曾对我说过儿女私情和国家大事都会兼顾吗?这次为何出尔反尔?”   “儿臣并没有出尔反尔,只是暂时把早朝交给丞相去主持,政务儿臣还是会处理的。”   “你知道早朝有多重要?文武百官每日也就只能在早朝中见到你,你却不上早朝?对那些急着向你汇报政事的官员来说,影响有多大你知道吗?不是母后不相信丞相的能力,但有些事还是必须要你这个皇上来处理,你明白吗?”   周丞了解又能怎么样呢?对他来说还有什么会比茵茵的事更来得重要?所以他沉默了……   “今日就算了,皇儿能答应母后,就算明天茵茵还是没醒过来你也要上早朝吗?”   太后的话让周丞无动于衷,太后自然也看出来了……   “难道你要为茵茵而放弃整个国家吗?”   如果可以的话,周丞真的愿意放弃;如果能够得到茵茵,放弃一国之君的位置又何尝不可?   “你一向不是很理智吗?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茵茵才让你变成这样吗?”   太后真的从未见过周丞为茵茵意外的事而自乱阵脚,如今更是离谱,为了她竟然想要放弃帝位?太后怎么也不相信这是事实,这岂不是在说茵茵是殃及国家的罪人吗?迷惑一国之君若导致朝政无法进行的话,茵茵无疑将成为千古罪人,哪怕不是她的本意也好,至少身为一国之君的周丞是因她而变成这样的,为了情而不顾政事、乱了心智……   “为什么不回答母后?”   周丞一再沉默让太后难以接受。   “难道你真要为情而丧智吗?身为一国之君的你难道分不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   见了周丞毫不动摇的态度,太后再也无法心平气和而勃然大怒。   “你和茵茵弄至今日这种地步不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吗?想当初母后有多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你却以死威胁和她解除婚约,如今呢?你却为了她不理朝政?你到底要母后怎么做你才开心?”   想到当初解除婚约,至今周丞仍觉得可笑,可笑到了一头撞死的程度,如果当初没有一头发热的硬是解除婚约的话,那么今天他和茵茵又是有怎么样的结果呢?   “当初是你不要的,如今为何要苦苦纠缠?就算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茵茵,你能放开她吗?你曾经已经让她深受伤害了,难道你还想让她伤至不能动弹吗?”   “我不会这么做的——”   “好,你是不会,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执意把她留在身边,她愿意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只是将她的人绑在你身边而已,难道你看不出来她的心已经早已不在你的身上了吗?”   听了太后的话,周丞双手紧攥拳头,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就算是如此,他也希望茵茵能留在他身边,不惜一切代价的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即使被憎恨也好。   “你醒醒吧,至少你现在能听见母后的话证明你还没有丧失理智,趁你还能分清自己的立场时放手吧,茵茵她已经不属于你了——”   “不、我决不放弃,茵茵她是属于我的,她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她只属于我。”   周丞的话和神情让太后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她并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儿子爱上茵茵,只是爱上又如何?他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一旦失去了那个人的心还能挽回吗?太后始终相信周丞是个非常理智的人,但此刻她全然无法相信,此刻周丞的冲动竟然超出了理智。   第四十七章:为情乱智(6)   放弃?周丞从何开始放手?对茵茵的爱意日益剧增,他自己都已经无法自拔了,纵然知道不可能,他也决不放弃,至少把茵茵留在自己的身边,就表示着他仍有机会能够挽回她对他的心,他坚信着只要他不放弃就可以做到,现在的他,已经无法自控了,也无法忍受没有茵茵的生活,所以即使会让茵茵痛苦,他也要这么做,在茵茵彻底崩溃之前,他要全力挽回她的心,只有这样他才可以重新得到她的心。   对于茵茵遗忘的过去丝毫都不了解的周丞,不是他不了解,是他不想去了解,他了解的只是如何能够让茵茵的心重回到他的身上;他知道茵茵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茵茵了,但是他并不知道茵茵已经并非真正的茵茵,他只是知道他现在已经不能没有茵茵!   “皇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母后放心,儿臣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当然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这样还叫清醒吗?太后感到有些惶恐,周丞怕是自己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的表情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神色,像是在蠢蠢欲动,以及对某件事的执着、势在必行;周延也曾因茵茵而发狂,但至少还有周丞从旁阻止,现在竟然连周丞也变质如此,太后深感凄凉……   “那你想怎么做?”   “这还用问?儿臣要立茵茵为后——”   “那凝霜呢?”   “废除后位,再将她和被送入宫的所有嫔妃妥善安置。”   “你的意思是打算将后宫清空?”   “就是这个意思。”   如此强硬和坚决的态度,太后险些没差点直接晕倒,她简直无法相信周丞会说出这种话来,竟为一个女子而颠倒后宫,要知道这种行为无论是在周国乃至天下都是从未出现过的,周丞竟然意想破这个先例?从周丞的态度来看不是狂言、随便说说的,他一定会执行的,此事一旦执行起来,必然会影响周国的声望以及周丞本人的民望,到时候朝野也将乱成一片,朝野一乱、国家也势必会乱、国家一乱就必定会引起不必要的动乱,先不说其她嫔妃,就现在皇后夏凝霜而已,夏国势力不比周国弱多少,倘若知道此事,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严重的话很可能就会引起两国的战争,到时候将有不少无辜百姓被卷入其中,乃至血流成河,太后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你知道你这么做的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知道。”   “你知道还想要这么做?”   “就是因为知道才会这么做,因为茵茵她值得我这么做——”   “那你知道会有多少人因此而受到牵连,甚至会死去吗?”   “母后不必担心,儿臣知道该怎么做,战争的爆发肯定是茵茵所不能接受的,所以儿臣会尽量避免。”   “怎么避免?如何避免?万一避免不了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万一避免不了,儿臣也不反对开战,就算会让茵茵伤心也一样,不过母后可以放心,儿臣一定不会输的。”   这已经和输或赢已经毫无关系了,一直以来太后都认为周丞是最理智的,直到此刻为止,她怎么也无法相信她最看中的儿子竟然会为一个女子而不顾国家和百姓的存亡?原本她还抱着希望以为周丞能看清茵茵的心不在她身上的时候会放手,结果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他非但知晓茵茵的心已不会再被挽回,也知道强求的后果,他竟执着的不顾一切后果来得到、追求一个已经完全不再属于他的人。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母后认为儿臣会开玩笑吗?”   太后甚至周丞从不开玩笑,可此刻她宁愿周丞是开玩笑的,因为他的话听起来也像是在开玩笑,而且还是天大的玩笑,自己执着就好,竟不顾黎民百姓的生死,更将会把自己最心爱的人推上罪人的名号,这还叫做爱吗?爱,也许是爱,但他的这种爱已经到了近乎发狂的程度,这种痴狂远比周延来的更加剧烈……   “如果母后求你呢?”   “母后不必相劝,儿臣心意已决。”   “就算会使茵茵不幸也要执意这么做吗?”   “她不会不幸的,我会比任何人都要爱她、保护她、守护她,她会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过的幸福——”   “你是想把会加注在她身上的罪孽转为幸福?就算你做的到,她会接受吗?朝中大臣和国人又都会同意吗?”   “我是帝王,国家之事由我说的算,如果我只是新立个皇后他们都不能服从的话,日后还要如何处理朝政?如何处理国家大事?顺我者生、逆我者亡,母后,这是自古传下来的,到时候如果反抗我的人,只好让他们请辞了。”   “你——”   “我知道母后想说什么,我也说过现在的我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母后不必再多说什么了,等到茵茵醒来之后,我就会告知天下,母后若没什么事就尽早回宫吧,儿臣告退——”   话音刚落,周丞便转身大步离去,留下太后一人茫然……   现在太后终于明白了,周丞不是丧智,而是乱智。   为爱而心乱、为情而智乱。   为爱乱心、为情乱智。   问天下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为情而乱。   为情而狂。   如今的周丞已今非昔比,对茵茵的感情逐日深厚,竟在不知不觉间逐渐走向迷惘和执着……   第四十八章:过去(1)   太后在与周丞谈话过后,知道周丞想要做的事非同小可,而第一时间找张仁相谈,张仁听后自是大为震惊,没想到他所担心的竟越将变为现实……   “现在到底该如何是好?皇上他是那种一旦下定决心就一定会去实践的,眼下茵茵还没有醒来,所以还有点时间,皇上他一向都很敬重你,不如你去劝劝皇上如何?”   “劝是必然,只是真的有那么容易就令他收回决心吗?我真没想到他对茵茵的感情竟已到了如此地步,就好像当初他拒婚只是一场梦,想到当初茵茵对他痴情却被据婚后痛不欲生,那时我做梦也没想到皇上的心意竟会有如此转变,现在是他变得为茵茵的事而痛不欲生,我真不明白他究竟想要什么?茵茵对他痴情的时候,是他要绝情的,如今却反过来对茵茵痴迷而狂,难道他不知道这么做依然会伤害到茵茵吗?”   “我已经跟他说过这么做会伤害到茵茵了,可是他根本就听不进去——”   太后焦虑不安,张仁纵使身为朝中重臣,但同时也是茵茵的父亲,他不可以为国家而舍弃自己的女儿,也不会为女儿而舍弃国家,这件事实在是让他两头大、左右为难……   “我担心,这件事一旦成为现实,恐怕到时候整个国家都会为之动摇了,我虽从不过问朝政,但如今这个时期天下仍未安定下来,先是赵国,如果现在周国也动摇的话,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周国的子民一定会将罪责全都推到茵茵身上,到时候她就会被人当成祸国殃民的罪人看待的。”   太后所说张仁又怎会不知道,这些他都有想到过,可是即便如此,结果也不在他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内,周丞也好,茵茵也一样,张仁都无法掌控他们,反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态的恶化,这种心情谁能了解?   “皇上也好,延儿也是,为什么他们兄弟俩偏偏就爱上同一个女子呢?当初因为茵茵对丞儿用情太深,所以才会极力撮合他们,延儿是一直都对茵茵用情至深,我为了大局着想才会忽视他的感情而把茵茵指婚给丞儿,谁知后来会发展到那种局面,以致今日这种局势,一个是起初不爱、现在却爱的死去活来,一个是从头到尾的都只爱茵茵,现在还把两个毫不相干的人韩姬和凝霜都卷进来了,他们兄弟二人更是为了茵茵数次起冲突,如今更是反目成仇处于相互敌视状态,到底谁来告诉我,为什么我的两个儿子非要喜欢上你的女儿呢?”   一直保有理智的太后,此刻突然变得很是伤感?从她的话中,似乎曾和张仁之间有过什么?从太后的话联想当初,张仁沉默不语,这话要从何说起呢?只能说是孽缘,思虑半响过后……   “你太多心了,年轻人有年轻人们自己的追求,爱一个人或爱上谁都是无罪的——”   “那么我们当初呢?”   太后一句反问让张仁保持了沉默。   【把时间稍稍往前回溯】。   二十五年前。   当时,张仁是吏部尚书之子,出众的才华和卓越的头脑使得张仁被公认为‘国内第一才子’;单渊(单臻之父)乃将军之后,因非凡的身手年纪轻轻就被提拔为禁军第一把交椅,所以有‘国内第一武将’之称;张、单一文一武两大家族在周国一向是久负盛名、一直在朝中都受到重用,在张仁、单渊这一代更是被看好,两家更是有着亲戚关系,使得在朝中权倾朝野;太子周贤(周丞之父),文虽不如张仁、武也不及单渊,但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更是难得贤明储君,是张仁和单臻所辅佐之人的最好人选……   张仁和单渊与周贤三人因年龄相近,而被指派为周贤的辅佐,当时身为太子的周贤在文有张仁、武有单渊的辅佐下作为一国储君有很好的表现,张仁和单臻已经被内定将来继承朝中文与武的后继者第一把交椅,朝中都认为周贤继位之后有张仁和单渊的辅佐将会给新时代带来前所未有的兴盛,年轻的他们就已经是新时代的象征。   一个温文儒雅、才高八斗,一个忠厚老实、身手不凡,一个风流倜傥、智勇双全;三人不但外表出众、身份更是显贵,王城之中他们的仰慕者多不胜数,也是人人话谈的对象;不过,就因为他们都是大官贵族之后,所以他们都各自早已有了婚约;张仁与单臻之妹单玉凤(现张仁之妻)自小订下婚约以此让两家关系更加紧密;单渊是与张仁一远房亲戚订下婚约,可惜在订下婚约后不久女方突然暴毙身亡;周贤更是有不少太子妃的候选人,所以不必说也知道。   他们三人出游或是喝酒经常都会在一起,无论到哪里都会看到他们三人一起的身影,有一天……   “单将军要你成亲?和谁?”   这天,张仁陪同周贤入宫,在御花园出见单渊独自在饮酒,于是上前问候,在张仁和周贤的逼问下,单渊才终于道出喝酒的原由,同时也让张仁和周贤感到吃惊。   第四十八章:过去(2)   “爹说是以前的好友的女儿,他的那名好友也是和我爹一样是个将军,不过早年就战死沙场留下妻女,就因如此,随着那名将军的死便开始家道中落,听说他的妻子也在最近过世了只留下一个女儿,爹为了当年的友谊打算把她接到将军府照顾,顺便让我取了她——”   “那名女子现在身在何处?”   “说是家住【港城】,不过爹已经派人去接她了,今日午后就会抵达将军府——”   “你爹还说了什么?”   “叫我午时前回去。”   “午时前?现在都快未时了,你怎么不早说,那还不赶快——”   一听单渊所说,两人同时一怔,周贤急忙拉着单渊准备回将军府,岂料单渊纹丝不动?   “你干嘛还赖在这里不走?让一个女子等可不是男子汉该有的行为——”   周贤开口责备,单渊还是无动于衷,张仁看得出单渊是不想回去,所以:。“就算你不想和她成亲,好歹你也要当面和她说清楚,还有你爹,你这样烦恼也是无济于事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喝酒——”   “喝酒壮胆?”   单渊的想法过于天真,让张仁和周贤都不免有些无力,好在他们早就知晓单渊的性格,否则真要捧腹大笑了。   “那现在喝够了吧?走了,我和仁陪你一起回去,先看看你中不中意,不中意的话就想你爹说清楚,如果到时候单将军不同意,好歹我这个太子也可以从旁为你说说话——”   “恩。”   就这样,在张仁和周贤的陪同下单渊才肯动手回府,否则他一个人的话还不知道要喝多少酒才敢回去,就是因为他为人太过忠厚,别看他平时豪放,公事也都处理的井井有条,一旦碰到这种事的话他就会显得不知如何是好。   回到将军府。   对方也早已经到了,这是当然的,说是午时,现在都未时了……   正厅门口。   “进去啊——”   门旁周贤的声音引起厅内一看去威武的中年男子的注意,男子抬头望去便看见被周贤推在前面的单渊……   “渊儿还不赶快进来——”   听到父亲的呼唤,单渊也不敢不听,只好硬着头皮进了。   “爹——”   “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   面对其父的问话,深渊低头不语,随后……   “啊,仁哥哥、太子殿下——”   单玉凤见张仁和周贤进来急忙上前。   “呃!太子殿下——”   “单将军——”   “舅舅——”   单渊之父单飞见周贤到不紧不慢向他行礼。   “单将军不必多礼,我这次只是和张兄顺道来将军府做客的——”   “噢?”   单飞又非等闲之辈,又怎会不知道周丞和张仁的来意,只是太子周贤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神追。   “雨儿,过来打个招呼——”   一名身穿浅绿衣裳的女子从一旁座位边缓缓走向三人,仅仅只是靠近,三人顿时呆住,如花的容貌虽说不上倾国、但也算得上是倾城,肤如凝脂、如丝的长发仅用丝带勾起两边耳旁的发丝绑在脑后,清澈的双眸透着悲伤感,不知为何总有种惹人怜爱的感觉?   “这位是当今太子!”   “民女韩雨见过太子殿下!”   语音甘甜、轻柔,让人一听便会有种酥软的感觉,她便是韩雨(周丞之母),周贤因看着韩雨而发愣,竟忘记了回应,对他来说,韩雨并非他所见到的最美的女子,但却是最吸引他的,心有如在雀跃欢跳似的。   “这位是我的表侄儿张仁。”   “张公子有礼!”   “韩姑娘有礼!”   出去刚见到韩雨时有所动摇之外,此刻张仁早已恢复如常。   “这位就是我的不孝子单渊!”   “单公子有礼!”   “有、有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说周贤,单渊也是见到韩雨之后变得有些魂不守舍,三人之中除了张仁能保有平常心外,其他两人在见到韩雨后竟有些忘形……   “怎么样?韩姐姐很漂亮吧?”   站在张仁身旁的单玉凤兴奋的赞道,其实她自己就与韩雨不相上下,但和其感觉不同,光是看的话,韩雨属于文静型,那么单玉凤则属于活泼型。   第四十八章:过去(3)   “嗯,的确,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吾无间然矣,以上几点,在下都认为与韩姑娘不谋而合,再者韩姑娘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韩姑娘真是拥有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之容。”   张仁话中充满诗意和赞美,自是令人陶醉,也不愧于当今第一才子称号。   “张公子太高估小女子了,小女子深感惭愧。”   韩雨面不改色、应该说是面无表情回应,她的这种神情就好像不为任何事所动摇般。   “唉,韩姑娘何来惭愧之有,我认为张兄所述完全与韩姑娘相符,韩姑娘应该当之无愧。”   周贤从之前的发愣中清醒,认同着张仁所说,可见是对韩雨抱有好感。   “……小女子在此先谢过二位的赞美,可是小女子实在是受之有愧,还请二位不要再借机取笑小女子了。”   韩雨朝张仁和周贤微微屈身以示歉意,话中含义则是希望不要他们再令自己为难。   “我们才没有取笑你呢,至少我说的句句都乃肺腑之言。”   周贤显得极力在辩解。   “太子殿下似乎有些误解,小女子不过是认为在你们眼里看到的我只是皮相罢了,再美或再丑皮相之下皆是一具白骨,所以我觉得这样的话题还是不要再继续下去为好。”   韩雨一句似看破红尘的话语令周贤哑口无言,其他人也是如此,只有……   “呵呵,没想到韩姑娘年纪轻轻竟以看破世俗,在下深感钦佩——”   张仁轻笑,丝毫不为韩雨的言语所动摇,更为她的年轻便以看破尘世而敬佩,紧接道:。“只是世界万物在有生命的期间都拥有不同的外表,人也好、物也好,尽管看上去十分相似,但终究也有不同之处,这是用来区分的,韩姑娘所说也是不无道理,不过在下希望韩姑娘不要太过与世俗拉开距离,人生美好都因身在活生生的食物当中。”   张仁的一番概论令在场所有人赞叹,若说韩雨是与世俗保持距离的存在,那么他就是超越了这一切的存在,他比韩雨看的更高更远……   “多谢张公子提醒,小女子定当铭记于心。”   竟然能在自己的原话上阐述一番概论,韩雨很是意外,也正是如此,张仁成了她第一个刮目相看的人,也成了她生命中第一个特殊的存在。   相逢总是偶然的、相识必然在相逢过后。   自此之后,周贤总是邀张仁一同拜访【将军府】,偶尔两人也会分开单独前来,周贤以借口来拜会单飞实则想见韩雨,张仁没有借口只是偶尔前来问候、顺便来见见自己的未婚妻单玉凤,单渊则是与韩雨共住一个屋檐下却不敢前去见她,在他们三人之中,只有张仁能保持心平气和的与韩雨交谈,其他两人则状况百出,聪明如是的张仁自是看得出他们因何导致的。   原本单渊还为其父单飞要他娶韩雨发愁,谁知刚见第一面便已动了心,别说拒绝,现在娶她都已经迫不及待,无奈单渊对感情方面的事天生愚钝,张仁和单渊是表兄弟关系,又与单玉凤有婚约关系,张仁自会从旁协助,单玉凤倒是更加为明显,知晓兄长对韩雨有心边处心积虑的撮合两人,连张仁有时候也都会被她牵扯进来……   单渊与韩雨之间的关系虽并未公布,但周贤心知肚明,同时也知道单渊对韩雨有好感,即便如此他也无法欺骗自己也是对韩雨动了心,为了维持自己的立场,他极力压抑着对韩雨的感情,可又见单渊和韩雨一起的时候心里又十分不快,他的这份感情恐怕单渊是无法察觉到,不过身为旁观者的张仁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且不论韩雨芳心会倾向谁,单渊和周贤已经是明争暗斗;单渊愚钝呆头呆脑只能借着妹妹单玉凤的帮助才多少与她拉紧距离,周贤则虽没有明理表现出对韩雨的爱慕,可实际他的行为已经清楚的表明,隔三差五的登门造访或是越其同出游;张仁虽对他们两人的用情十分清楚,却又无从下手,一个是血缘关系的手足,另一个是一国储君,他也知道单渊和韩雨之间因成一对,可惜未作公开,就算周贤要从旁追求所爱,张仁也认为这是情理之内,至少周贤的做法并没有错,追求一个自己所爱的人何错之有?所以张仁认为只要两人不伤及和气、公平竞争也没什么不可。   可是,事实往往都会出乎人的意料,在与韩雨的接触中,张仁发现自己也不知不觉被她所吸引,他深知若真和单渊、周贤一样沦陷将会一发不可收拾,他乃读书之人理应知晓这种情理之中的时,更以为自己不会被这种情理之事所套主,可偏偏他还是陷入了,加上他也知道不能对不起单玉凤,所以只好将自己的这种萌芽的心情放在心里隐藏的十分严密,依旧若无其事的与韩雨相处。   直到有一天。   张仁等人相约【港城】,这当然是‘某人’想出为讨好韩雨所做的,前往【港城】的途中突降大雨遭遇山体滑坡将他们分散,混乱之中韩雨挺身救了张仁而被石头砸伤,在乱石堆中要找到其他人不太可能,张仁只好先带着受伤的韩雨找地方避雨和替她包扎伤口。   第四十八章:过去(4)   幸好深山之中有猎户所留下来的简陋小屋,虽简陋但遮风挡雨还是绰绰有余的,将韩雨安置在用草铺盖的地面上,再检查其伤势,韩雨受伤之处是右肩,被砸到的时候当场昏迷,有血渗透衣物,可见伤势之严重,张仁从山中找来止血草药再将自己的外衣撕碎,为了尽快替韩雨止血,张仁也顾不得肌肤之亲解开韩雨的衣裳为其擦药包扎伤口,伤口包扎完毕,张仁用屋内的存有的木柴生起火来,因为两人衣物都湿了,毕竟韩雨是女子,张仁这里也只能作罢,趁她在昏迷中时先褪去自己的衣物用火烘烤。   木柴燃烧时会不时爆出声响,韩雨从昏厥中渐渐清醒,朦胧的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隐约出现张仁半裸的身子,逐渐清醒过来才发现张仁是在烘烤自己的衣物……   “唔——”   在昏睡中还好,这才刚清醒过来,右肩的疼痛让她吃痛发出呻吟。   “呃?你醒了——”   闻声见韩雨醒来,张仁急忙放下手中烘烤的衣物,走到韩雨身边……   “张、啊——”   见张仁来到身前,韩雨欲想起身,可右肩传来的疼痛让她不能自主。   “别起来,你右肩伤势很重——”   张仁即刻加以安抚韩雨欲起身的身子,简陋小屋,孤男寡女,男子身躯半裸,女子重伤不起,这种情形若被外人看见,是在难以相信不会发生什么事。   被张仁安抚过后,韩雨稍稍闭目养神、也放松下来,突然,她想到,她所受伤之处明显被包扎过,之前在昏迷中时也曾感觉到,想到这里,韩雨睁开眼望向张仁,张仁正背对着她拿东西,不一会儿回过头,原来是将自己烘烤干的差不多的上衣拿过来盖在她的身上……   “谢谢你——”   一声轻声道谢包含万千,张仁看着躺在草铺上的韩雨,脸色有些苍白,让他有种心中十分压抑,表情中有着责备、但更多是心疼:。“为什么要冲过来救我?我的确不如渊身手不凡、但那种程度我还是可以挡下来的,就算被砸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你一个弱质女子怎么可以不顾自身安危冲出来?”   张仁的话带有寻问又有责备,表情和语气完全是看不出在责备。   “对不起,看见石块落下来我想都没想就冲出去了,或许是我太冲动了——”   韩雨受伤时的语气听起来更让人感到怜惜,张仁也怎么可能真的想要责备,他只是心疼,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竟然会为他挺身而出、不顾生死,这次侥幸只是伤到肩,万一石头砸到的是头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很可能就因此而丧命,虽然韩雨救了他,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有种宁愿自己受伤,也不希望这伤由韩雨来替他承担,霎时间,张仁找不出任何言辞来表达对韩雨的感激之情。   “怎么了?”   见张仁一副自责和反省的面庞,韩雨轻声问候,张仁随即注视着她道:。“没什么,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达我心中对你的谢意。”   “都说是我太冲动的结果,所以张公子无须道谢——”   韩雨微微一笑,苍白的面庞带着这种微笑却让张仁感到十分苦涩。   “你不要什么事都考虑到别人,你就是你,你要为自己而活,别凡事只考虑到他人,这样到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埋藏在心里已久的话突然全盘脱口而出,张仁无法继续坐视韩雨的只为成就他人而不畏生死,自他认识韩雨以来,他对韩雨的了解就是如此,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被吸引的原因。   听了张仁的话,韩雨即刻一怔,其实并不是她想这么做的,只是自小失去父亲与母亲相依为生让她知道凡事都要先考虑到母亲,所以才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凡事为他人着想的习惯,原来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被张仁看头了?此时听到张仁的话后,韩雨不禁感到鼻子有点酸意,眼中边泛起了泪花……   “怎么了?伤口在痛吗?”   张仁也是立即发现韩雨眼中的泪花,顿时感到有些手足无措;对他的寻问,韩雨轻轻摇了摇头,她知道此刻眼中含有泪花,可就是无法忍住外溢的泪水,曾经几何?有人曾对她说过‘为自己而活’的话?如今却从心意的人口中听到了,她当然会感动万千……   不知为何,见韩雨此刻流泪的神情,张仁不知不觉伸出手,轻轻抹去韩雨眼角的泪痕,他不知道他这样的行为引起了韩雨的悸动!   “什么事都别再想了,先好哈睡一觉,等雨停我就带你去找大夫——”   张仁温柔的话语回荡在耳畔如催眠曲般,脸上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张仁手中的余温,在他的安抚下,韩雨安详的闭上了双目,再次沉睡,尽管她有伤在身,她也觉得此刻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睡的这么安稳、心中一片温暖。   第四十八章:过去(5)   大雨持续的下着,从天明到天黑,张仁寸步不离的守在韩雨的身旁照顾着她。   深夜间,韩雨发起高烧,同时呓语不断,从沉重和急促的呼吸声中可以看出她十分的不安稳,张仁知道发烧需要很好的保暖以免着凉使得病情恶化,可在这种非常时期更别说是高床软枕头,就连被褥毛毯没有,为不让韩雨病情恶化,张仁做出违背世俗哲理的艰难选择,也知道这么做会背叛未婚妻,可为了救人他别无他法,只能选择与韩雨相拥而睡,这是为了帮她取暖,更何况韩雨是为了他才伤的这么重,所以这种做法他觉得是能够被宽容……   相拥一夜至天明。   张仁是因照顾韩雨而有些疲惫所以睡的较沉,相反韩雨经过一夜的睡眠,除了肩上伤势仍在疼痛之外,她已恢复的差不多了,当她刚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的第一眼便是惊愕,张仁的脸竟与她相隔不到咫尺的距离,韩雨还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那规律的呼吸声,看架势也知道自己是被紧拥,而且他们竟然是赤。裸相对?这不禁让韩雨差点没尖叫出来……   就在她被眼下的一幕所震惊而预想挣脱的时候,她发现张仁的左手在护着她的右肩、右半身的衣物并未脱下,他的整条右臂都被她压头下,要知道被压一个晚上当然不会舒服到哪去,可见他这么做是怕她的右肩磕碰到,可是,他究竟为何这么做韩雨自是不得而知。   终究被一男人抱住韩雨还是觉得很是羞涩,有些挣扎,虽然是想尽量不要吵醒张仁,不过她轻微的挣扎还是惊动了睡梦中的张仁,睁开眼就见韩雨已经醒来就见她在挣扎,张仁瞬间清醒,欲要松手,幸好及时发现左手给韩雨当垫枕了,韩雨见张仁醒来稍稍受到惊吓,碰撞之余两人视线对上,赤。裸裸的身躯相拥在一起,具体说来是张仁抱着韩雨、韩雨则依偎他的怀里,样子看起来小鸟依人,瞬间两人感到无比的羞涩和尴尬。   ——良久——   韩雨自知张仁的左手给她当了垫枕,他就算想要起也起不来,所以韩雨自觉的想要坐起来,右肩的疼痛让她无力但还是吃痛的坐起身,知韩雨想起身而引起伤势疼痛,张仁急忙扶住她……   “你没事吧?”   “没、没事——”   从话音和表情看上去并不像嘴上说的那样真的没事,张仁也知道,她伤势严重不可能没事,可还是不知不觉问了出来,不过,张仁是不是忘记了因要帮她取暖而把她的衣物褪去……   “对、对不起——”   韩雨都已经坐了起来,张仁也没理由把视线继续停留在她那赤。裸的身躯上,下意识的、也是十分羞涩的别过头去,好在有因伤口包扎还不至于完全曝光,张仁的反应也让韩雨重新意识到自己和他的身境,知道又如何?想穿回自己的衣物,无奈右肩疼痛难忍让她十分无力,在她想穿回衣物是引起右肩疼痛而发出轻声的呻吟引起了张仁的注意,张仁转回身看到情况什么也没说的先帮她把衣服……   “谢谢——”   “对不起,因为你昨晚好像发起高烧,所以——”   刚帮韩雨把衣服穿回,张仁就立即掉过头不敢再正视她,顺便为他的行为作出解释。   韩雨心想‘原来是这样’,稍稍转移视线,凝视着张仁赤。裸的背后,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这时她发现盖在她身上张仁的衣物,于是拿起伸向张仁,张仁见状也将衣物取回快速穿上。   “让你费心了——”   “不要说这些客套话了,你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而且我还乘人之危,如果你觉得心里不适的话,我愿意承担起一切的责任。”   “张公子见笑了,张公子是救人心切才不得不那么做的,我不会拘于这些的?所以张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不,该负的责任我不会推辞,就算是救人心切,我也是乘人之危,若你觉得有损名节的话,我也愿意承担起照顾你一生的责任,只要你愿意——”   冲动之下,张仁把内心的话也脱口而出,说完才知道自己太过于冲动,但他还是很快平静下来等待韩雨的回应,背对着韩雨他当然不会知道此刻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会不会对自己说的这些感到反感?   其实,身后的韩雨听到这些话后心里很是雀跃,若不是在这种场合之下听到这席话的话或许她会更开心,她早知张仁是个重义气、讲情义的人,所以才会倾心于他,他不是只有外表斯文、内心也十分温柔,在韩雨眼里张仁是位真正的正人君子,一直她都将他看在眼里,只可惜他并未对自己另眼相看,加上他与单玉凤的关系,韩雨也不好多付出无谓的感情,昨天因山体崩塌见落石砸向他时,她想都没想就挺身而出替他挡下了,就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她自己竟然会这么做,可事实如此,她已把张仁看的比谁都重要了。   自张仁的话后,两人陷入了沉默,因想知道愿意,张仁便转身,之间韩雨低头沉默不语,像是进入自己的空间……   “韩姑娘?”   “你这些话也只是说说而已的吧?若真要允诺的话,你要如何面对单姑娘呢?”   韩雨一句简单的话比便令张仁沉默了。   第四十八章:过去(6)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不用在意,况且我也没说让你负责。”   “你说的话是真心的吗?”   韩雨的话才刚落音,张仁就接上了,然而他的话意令韩雨感到不解,到底是何用意?韩雨抬头看着张仁,他正用一种注视的眼神看着自己,像是在等待她的答案。   “你说的是?”   “我说你之前的那句话是真心的吗?”   听到张仁的话后,韩雨即刻明白他的话意,显然一愣,没错,张仁之前的沉默并不是因为怕愧对单玉凤,而是对韩雨突然的话感到震惊,而且张仁也清楚的感觉到,韩雨说的时候虽然好像只是抱着平常心,但在他听来就那是对单玉凤的存在有所顾虑,总结下来就是,她的那句话并不是无心的,而是真是如此……   被张仁用炽热的眼眸所凝视,令韩雨突然心跳加速,急忙别过头,这么明显的行为,张仁又怎会不知其意?原来韩雨倾心的对象竟是自己?张仁着实又惊又喜,内心太过欣喜而不知所措这还是第一次,看着眼前韩雨纤弱的倩影,张仁再怎么自制力强,也还是压抑不出从内心深处一涌而出的喜悦,缓缓伸出双手搭在韩雨的两肩,感觉到张仁的触碰,韩雨心里微怔,心跳更加剧烈,缓缓抬起头,发现张仁正深情的注视着她。   只是一个对视,两人便已忘记周围,眼中只有彼此,张仁的脸慢慢贴近韩雨,终而停在她的薄唇之上,对此,韩雨起初为一惊,后反应过来时也没有反抗,知晓韩雨没有反抗张仁便继续的贪婪着,这个吻给他们的感觉都十分的陶醉……   说起一个女子若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既不讨厌来自一个男人给的吻就表示喜欢;男子也一样,只有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会主动去亲吻她,更会想要温柔的对她。   结束了吻,张仁慢慢的松开了韩雨,眼神依旧深情的注视着她:。“本来君子不该夺人所爱,相信你也知道渊和太子都钟情于你,若你是真心,我也不会再压抑自己,所以请你告诉我答案。”   韩雨从没想过张仁对任何事都会如此冷静对待,她只知道他凡事都会先行找到答案后即会做出行动,更让她惊讶的是,从张仁的话中她竟然听到了自己最想要听到的话,‘我也不会再压抑自己’言下之意原来不是只有她动情,同样张仁也对自己是有感觉的,从刚刚的吻到现在的话,韩雨确认了张仁对自己的感觉,知晓答案的她,忽然眼泪一涌而出,这是欣慰、幸福的泪水,随后直接依靠在张仁的怀中……   即使不说,韩雨的行动足以向张仁说明了答案,张仁感到甚是欣慰,用双手围抱着怀中的她,他真怕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现实就是如此,他怎能不欢喜?这就是知道所爱之人也爱着自己后的心情吗?这种感觉也是第一次!   不过,韩雨只是在张仁的怀中依偎了短短片刻时间就从他的怀中离开;眼看着韩雨从自己的怀中离开,张仁一副恋恋不舍,因为抱着她的感觉令他十分舒服,想要问她原因,可见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就把话咽回……   “你知道吗?自从第一次和你相识之后,我便对你动心,可你眼里好像只有单姑娘,我就多次期盼你会不会也像看她一样把我看在眼里,今天我的期盼终于实现了——”   韩雨开始叙述自己对张仁的感情,张仁也静心的倾听着。   “我也有想过当这个时刻真的来临的话该怎么办,你有单姑娘,我只是个外人、是个第三者,我没有资格介入你们之间,我并不是在乎外人的看法,而是不希望你和单姑娘为难,我倾心于你虽是事实,也不想欺骗自己,可是单姑娘是我恩人的女儿,就算我真的爱上你,我也打算将其永藏于心底,我没有奢求你也会爱上我、更不奢求你会为我做什;直到刚刚你对我的表白,我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以为只是存在于梦中,但现实告诉我是真实的,直到这些之后我应该会很高兴,可现在我却又感到害怕,害怕是真实的,也害怕会因为这样而让你我的立场完全的改变——”   “为什么你不早点讲出来呢?难道你一个人就一直为这些而烦恼吗?你根本不用担心这些,凤儿更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爱上一个人没有罪,我只能说我爱的人是你,但也不会因此而辜负凤儿,说我完全不会顾虑这些是骗人的。”   “嗯,我知道,所以我才会把一直以来隐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在知道你也对我动情时,同时我也知道了结果,你是个重情义的人,所以你不会因为我而辜负单姑娘,当然就算你可以我也不会接受的,你和单姑娘才是真正的一对,我不能有所奢求,告诉你只是想要证明自己曾经拥有过,因为我不想后悔、不想什么都没有做过就这样放弃。”   韩雨显得非常痛苦,放弃也要在表白过后,虽然痛苦,但也要忍耐和接受。   同样,张仁也陷入了沉重的深思和挣扎、痛苦,这种痛苦让张仁了解到原来真爱一个人又无法在一起时的心痛之感,这种感觉曾几时体会过?爱也难、不爱也难,事实上张仁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会是如此,但他还是无法压抑住内心的情绪,这种萌生的爱意要如何去丢弃,尤其是在知道对方的心意之后,张仁的心彻底的乱了……   第四十八章:过去(7)   “我会娶凤儿——”   思虑许久过后张仁开口道。   “那是当然,她本来就是你的未婚妻子。”   韩雨听见显然有些伤感,不过也只能强颜欢笑的去面对。   “我也不想辜负你——”   接下的这句话让韩雨为之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我会负责,我也有责任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在我迎娶凤儿过后,你愿意嫁给我吗?我相信我有能力使你们两人都获得同等的幸福,我也相信凤儿有能够容忍的肚量。”   张仁的话令韩雨感到震撼,在常人眼里必定会把张仁当成虚伪之人,可在韩雨眼里不是如此,相反他会说出这种话来完全超出自己的预料,也不是不相信张仁真的会公平对待他们,而是张仁说出这番话让她太过震惊,以至于目瞪口呆的看着张仁不知该如何反应和回应……   韩雨知道张仁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态度十分诚恳。   “我——”   韩雨刚想开口说什么,头却突然感到晕眩。   “怎么了?”   看到韩雨神情异样,张仁急忙开口问到。   下一刻,韩雨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倒下了,在她向后倒地之前,张仁快一步的接住了她……   “韩姑娘、韩姑娘——”   几声呼喊,韩雨毫无反应,她脸色泛白,张仁伸手触摸她的额头,热度高的惊人,张仁着实一惊,怎么会突然发其高烧呢?明明已经做好措施了,却还是无法避免,看看窗外雨尽管还是昏天暗地,不过没有下雨,为了尽早让韩雨得到医治,张仁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横抱起韩雨往外走去。   在徒步前往【港城】的路上,张仁遇到失散后前来找他们的单渊等人,单渊等人知晓情况后第一时间将韩雨带到【港城】找大夫,在经过一番医治后,韩雨情况好转。   待到韩雨清醒、伤势稍有恢复后,一行人在【港城】游玩了几日便回王城了,在韩雨养伤的期间张仁也有来探望,至于山中小屋所发生过的事,两人都绝口未提、好像从没发生过一样,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   时间久了。   张仁从单渊的口中得知单飞已经向韩雨提亲了,不过好像没有得到回应,反而令韩雨甚是为难,单渊为此而受到伤害,张仁知道原因所在,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不但让自己烦恼、更辜负韩雨的一片心意,他决定向单玉凤表明自己的心意和想法。   与单玉凤的对白让张仁有了对自己的行为和想法有了重新的认识。“仁哥哥,你要知道,不是我不让你娶韩姐姐,可是你应该知道我哥和太子都钟情于韩姐姐,你这么做的话不止是让你的立场、韩姐姐也一样,你不但会背负上对朋友、手足的背信弃义,更会让韩姐姐不幸,韩姐姐应该有更好的选择而不是屈居我之下——”   听完单玉凤的话,张仁恍然醒悟,想他一向以处事英明、果断、利落闻名,此刻他在感情方面却犯了个极大的错误,一直想到的是自己,以为有替她人着想,却实际只是自私的行为……   “韩姐姐嫁给我哥也好,或是太子,他们都可以对她情有独钟,但你呢?你要她成为你的妾室?就算你能待她和待我一样,也无法掩饰她身为妾的事实,还有,任何女人都不希望会有别的女人来和她共有一位夫君,我也一样,但我并不是为此才这么说的,所以仁哥哥你要考虑清楚——”   “嗯,你的话我都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   “仁哥哥——”   知张仁已下决定,单玉凤不禁担心起来。   “傻丫头,你在担心什么——”   看单玉凤一脸担心,张仁伸手抚摸她的头,像是在安抚她。   “我这么说是不是太多嘴了呢?”   “不会。”   “可是——”   “好了,没什么可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今后若能与你这样识得大体的女子共度余生,我已经很满足了。”   “仁哥哥——”   张仁此话一出,他的答案已经十分明显,单玉凤虽对张仁的话感到高兴,但还是十分担心,因为这么做必定会有一方伤心,而且也无法避免张仁会有所抱憾,可单玉凤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人不能太自私,只为自己而不为她人的今后考虑,张仁在与单玉凤交谈完过后才了解到,就算爱她,也不一定非要和她在一起,让她幸福才是更重要的。   于是,张仁把自己最终的选择告诉给了韩雨,韩雨不是不能了解,只是感觉一切都太可笑了,笑自己不该爱上一个心有所属的人,可一旦爱上了,又岂非是她所能控制的呢?   爱一个人无论是否心有所属都是无罪的。   韩雨因爱上一个心有所属的人而痛苦不已,为了遗忘这种伤痛、为了远离伤心之地她选择了周贤,她知道这么做受到伤害最深的人是单渊,就算如此,她还是毅然的选择了周贤,因为她知道如果选择的是单渊的话她就无法忘记曾爱过的痛苦,所以她选择了周贤、成为了一国储君的妃子,她最大的欣慰或许就是周贤对她爱护有加、更是在一生之中只有她一个,如此痴情郎君,夫复何求?   与其深思一位心有所属的人、倒不如选择一个深爱自己的人在韩雨的一生之中看似平凡,她却在暗中曾付出过,三个男子情牵于她,她又何来遗憾?终选择一个深爱自己的人,度过一段美好的人生……   至今,韩雨依旧未曾忘记自己曾爱过的张仁,但她已经把对他的爱转换成留恋,只存在于过去,对现在的她来说,她的心中只有已死去的夫君——周贤!   第四十九章:兄弟反目(2)   刚走了一个周延,后风清寒就命风炎送来多种名贵药草探病,风清寒本人倒是未出现,不止是风清寒,刚与茵茵结识的凌月雪也亲自造访送上不少珍贵药草。   “就请丞相大人收下吧,算是小女子对郡主的一番心意,顺便也为昨日冒犯之处赔礼请罪——”   “好吧,我就先代替茵茵收下了,稍后定会告知,再由她来决定是否留下。”   “真是太感激了——”   “这位少侠也是,请代我向你家公子道谢,日后定会让茵茵亲自当面道谢。”   “是,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那么在下就告辞了。”   “慢走——”   风炎未作多言也未多停留,自从凌月雪来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就走了,这让凌月雪心里多少感到不快。   “那小女子也先就此告辞了,日后等郡主病愈我再来拜访——”   “慢走!”   告别完,凌月雪就跟在风炎后面离去了,张仁和单玉凤目送凌月雪他们,再转头望着满堆的珍贵药草……   “先不说风公子,茵茵什么时候结识了凌小姐?竟然也会送来这些珍贵的药草?”   “凌小姐也好、风公子也好,光是从这些珍贵草药看来也知道透明都不是一般人物,风公子固然来历神秘,但这位凌小姐,看得出并非如她的外表那样。”   “噢?这话怎讲?”   单玉凤看向张仁,张仁面露忧心忡忡。   “没什么,但愿是我多心了,茵茵长期待在宫中甚少外出,好不容易结交了两位新知己,我们最好也不要加以束缚,只要茵茵开心就好——”   “说的也是。”   张仁和单玉凤对茵茵的宠爱是有目共睹的,自茵茵出世,他们就对她宠爱有加,他们之所以会如此珍惜是就因为茵茵是他们的女儿、他们的结晶……   茵茵房间。   周丞一直守在茵茵的身边,只有韩雨来的时候才稍离开片刻,薛寒不知该如何劝解,怕是会适得其反,薛寒相信周丞不会为儿女私情而误国事,可现在他又不得不相信周丞也许会为了茵茵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这时他还不知道周丞已经下定的决心,但却已做好了心里准备。   俗话说‘美人误国、红颜祸水’。   不是只因为她的所作所为,也有是因她而起,爱一个人没有错,怕只怕爱错,用错误的方法去爱所得到的只有毁灭,越是想要得到、越是无法放开,周丞的这份执着也许将会让他走向毁灭,身为人臣纵然知晓情态的轻重,无奈薛寒既不希望周丞因美人而误国,更不希望茵茵就是祸水红颜,周丞的这份恋情让他倍感为难。   “薛大人,药拿来了、还有两位的膳食——”   “放下吧——”   “是!”   蕾儿和秀英端来汤药和饭菜,药汤自是为茵茵而准备的,饭菜则因周丞一直守在茵茵身边寸步不离所以是为他而准备的,任凭薛寒如何劝说,周丞也不肯离去,无奈只好如此……   “皇上,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行了,我不饿,拿下去吧。”   周丞的视线一点都没有移开,对他人的关心也不在乎。   “皇上,你这样的话,就算郡主醒来,到时候恐怕皇上也会倒下去,郡主一定不想看见皇上这样。”   “多劳你操心了,我真的不饿,现在我只是想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   一次又一次轻轻的抚摸着茵茵的头,为她更换湿巾、擦汗,更是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开,试问天下有几人能得一国之君如此真情对待?   薛寒早知周丞的心意所以能够理解,蕾儿、秀英她们各自都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一直关注着。   不知道时候是否合适,茵茵在这时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和之前一样,清醒过来时眼中满含着悲伤的泪水……   “你醒了——”   对茵茵的清醒丝毫没有特别的表现,周丞一如既往、对待茵茵是用那种柔情万千的口吻和态度,薛寒等人倒是感到非常震惊,因为这次醒来比上次早了许多,不过也不至于大喊大叫,薛寒自是第一时间上前查诊,秀英和蕾儿也急忙上前……   一睁开眼,周丞便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茵茵一时说不出话来,回想自己好像在做梦,梦中有人呼喊她,她拼命的找寻那个人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所以感觉好像很伤心?   “怎么了?”   周丞的声音再一次的把茵茵拉回现实,茵茵也将视线转向周丞……   “我又病倒了?”   “没有,只是多睡了一会儿。”   周丞的说辞让人感到惊讶,谁也不知道他这么说是对还是错,或许是正确的、又或许只是安慰的话,周丞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就默认了。   “感觉好像睡了好久——”   “不会,你本来就身体虚弱,睡久点才会更有精神。”   看着、听着,周丞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那样的温柔,茵茵知道,周丞对自己总是这样的温柔,是自己要回避、是自己要逃避,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着眼前这么温柔的周丞。   “唔——”   茵茵想要起身,周丞见状也扶助她起来,坐起身……   “这是我房间?”   张望了四周,茵茵稍稍有些意外,还以为趁她病倒又被带回王宫,没想到却还身在【丞相府】。   第四十九章:兄弟反目(3)   “嗯。”   周丞轻应了声,茵茵初醒还不知道情况,看了看周丞又看了看薛寒、秀英和蕾儿他们……   “小姐?”   见茵茵正在看向自己,蕾儿不禁呼喊出声,好像很担心。   “嗯,看来我又让你们担心了——”   “没这回事——”   茵茵的话才刚出口,蕾儿就急忙抢着回答,她这一行为引起茵茵的轻笑,这不是取笑,而是笑蕾儿太过直白和单纯,以及她那颗为他人着想的心灵,笑为身边能有如此之人而感到欣慰。   一旁的秀英好像有什么想说,可有像是在刻意的压抑着?   “秀英?你怎么了?”   茵茵关心的询问。   “郡主、郡主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在挣扎后,秀英终于开口,然来是想问茵茵的情况,茵茵轻轻摇了摇头以示回答。   “这就好——”   知道茵茵没事之后,秀英终于松了口气,其实她对这次茵茵病倒的事十分的自责,如今既然已经没事,她就像放下心中的一块重石。   “让你担心了,真对不起,如果我听了你的话就好了——”   茵茵多少也知道自己为什么病倒,明明秀英劝说过自己要注意,是她自己执意要外出的,带着生病的身体外出,最后又在和周丞的谈话中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才会倒下……   “郡主——”   的确秀英是劝说过,但秀英还是为自己不能全服成功而自责,此时茵茵竟能自行反省,秀英感到很是激动和少许的欣慰,她是听从王冶的话来照顾茵茵的,若茵茵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她也就无面目去见王冶了,还有就是,她和茵茵很早就认识、对茵茵的为人十分敬重,所以才会愿意担负起照顾茵茵的责任。   “睡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蕾儿,把膳食拿过来——”   “是!”   周丞从旁关心道,原本是为他准备的膳食,刚好可以派上用场了,对他来说吃不吃都无所谓,只要茵茵平安无事就比什么都重要。   茵茵醒来的消息很快传开,张仁和单玉凤自是先行知道的,其后周延、韩雨他们,还有风清寒也都知道了……   【清风庄】。   “噢,醒了吗?”   “是的!”   “那表示已经没事了吧?”   “是。”   “这就好——”   从风炎哪里得知茵茵清醒的消息和证实已经没事后,风清寒稍稍松了口气,风炎注意到了,说真的他还从未见过风清寒会为什么事而担心,哪怕只是一点点都不曾有过,如今他竟然为茵茵而担心?   “对了,你说凌月雪去了【丞相府】?”   之前因为一直心系茵茵而为听进任何话,现在既已得到茵茵平安的消息,风清寒自然也不必再为其操心,他才想起之前曾听到风炎从【丞相府】回来的报告中提到过凌月雪。   “对,也送了一些上好的药草。”   “还真敢做啊——”   风清寒的话令风炎有所感到不解。   “哼,看来给了点小小的警告还不够吗,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风清寒嘴角处微微勾起上扬的弧度,又是一脸笑意,更是弄得风炎莫名。   “对了,那丫头到底怎么回事?不是早就该到了吗?难不成又被路上什么新奇事物吸引了?”   听到风清寒的话后,风炎难得沉默,心里却在想‘一定是’。   “这丫头也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乍听之下风清寒是在责备,可语气一点都听不出来,所以风炎完全不用在意,看着风清寒:。“要派人去找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丫头的鬼灵精,是他们能找到的吗?”   风炎再次沉默,想想确实如此,以往派去的人没有一个是能完成任务的,反而还被对方陷害,光是想想风炎心里就稍稍打了个冷颤,那是因为被派去的人下场是被弄直狼狈不堪。   “那要不要属下——”   “不用管她了,她玩够了自然回来。”   “是!”   既然风清寒都这么说了,风炎又岂有不听的道理?再者,只要是风清寒的话,风炎就从来没有会不听的。   “靖王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护送太后回宫之后还未出来。”   “越来越有意思——”   风清寒再次露出他那期待的神色,茵茵已经清醒,周丞已经缺席过一天的早朝了,不用想也能猜到这之后的事态发展,他的这种期待有种坐山观虎斗的感觉。   翌日【景福宫】。   “知道了,下去吧——”   “是!”   从属下哪里得知情况后,周延眼露寒光。   早朝前夕,朝殿上已来不少人,张仁也是其中之一,看他的神情,似乎恢复以往……   “丞相大人,皇上已经没事了吧?”   “嗯,已无大碍。”   “这就好——”   昨日周丞未上早朝,张仁是以‘龙体欠安’为由告知其他人的,如今周丞以回宫,也就是说会上早朝,不少大臣还是纷纷向张仁确认了下,不过缺席一日早朝,朝中上下就显得有所不安,看来周丞对国家来说的已是无可取代。   周丞回宫后首先是到【御书房】,先是换好龙袍,在趁上朝前看下公文……   第四十九章:兄弟反目(4)   “启禀皇上,靖王爷觐见。”   正在埋头看公文的周丞,对前来禀报太监的话有所反应。   “……宣!”   该来的总会来,周丞没想过要逃避,但没想到会如此之快,看来想要准时上早朝有点不太可能,到底会是什么事呢?周延的目的……   周延来了,周丞则退去所有人,留下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多日未见,别来无恙吧?”   周丞面无表情言道,他的这种态度完全不像是出自一位兄长对自己的兄弟的问候。   “看你的样子是我太多虑了,伤势恢复的也比想象中快。”   不等周延回答,应该说周延根本就没想过要回答这个问题,周丞就接着说了。   “不要说的这么亲密,我不会再被你的虚伪所蒙蔽了——”   周延极为冷淡的言语令周丞沉默了,沉默的看着周延,同样的露出了冷淡的眼神……   “你说这话是不是要看清自己的处境呢,我可是帝王——”   “帝王?可笑,带着一张虚伪的面具竟然敢自称自己是帝王?”   战争未开,战火已浓云密布,还未交谈几句两人之间便已产生浓烈的战意,周延的话也激怒了周丞。   “你好像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啊,延——”   “那又如何?”   周丞知道这还只是个开始,周延还未说出来此的目的,所以周丞还未乱阵脚。   “说吧,你见我的目的。”   “就算我不说,你不是应该已经知道了吗?”   见周延如此理直气壮,周丞也无话可说,的确,周丞知道周延是为茵茵一事而来,只是还未明白他究竟打算做什么,只是为茵茵的话随他怎么做都可以,反正已经做好预防的措施。   “那我也就直说了,我不会让你见到茵茵的——”   “哼,这可不是由你说的算——”   “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延一副自信满满、洋洋自得,看的周丞即刻担心起来,担心周延又会做出什么来,或是已经开始行动了?   “你、根本就没资格得到她,虚伪的人,嘴上说的好听会让她自己选择,实际却只会滥用权利将她束缚在你身边,害她一次又一次的病倒,这样的你竟然还有脸面说爱她?”   周丞沉默了,他无力反驳周延的话,这是事实。   “怎么?虚心了?我爱她可以给她一切,却不会表面放纵她又实际束缚她,我能给到你所不能做到的,她留在你身边只会让她更加痛苦,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难保不会有第三、第四次,但她能承受几次?茵茵好不容易从死神手中捡回条命,你却不懂珍惜,反而逐渐越将她逼入死亡的深渊、万劫不复,这就是你所谓的说爱她、实际上只是做出对她的报复吗?”   听到这话周丞感到十分的震撼,报复?   “我不会再坐视不管了,就算她恢复记忆后会恨我、杀了我,我也不会再把她交给你了,这比把她留在我身边对她来说更痛苦,所以,我决定要把她带走——”   “什么?”   先是震撼、再是震惊,周延的话给予的冲击真是一波接着一波,让周丞不能及时做出反应。   “就算你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曾经做到过的事,现在也能做到,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了,哼——”   说完,周延立刻转身大步离去……   “站住——”   周丞的大吼,周延完全不放在眼里,继续往外走。   “延、啧——”   双手一拍桌面、纵身一跃,周丞跳到了周延身前,阻拦了他的去路……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就算是那也是你逼的,让开——”   周延毫不客气的朝着周丞发号施令,完全不分各自的立场,周丞当然不会听从,周延也没想过他会听,直接绕过他,周丞随即再次拦住,周延见状出手,两人就此大打出手……   “你是不是对茵茵做了什么?”   “和你无关!”   两人交手中交谈起来。   “你真的对她动手了?”   “说了和你无关。”   一边交谈一边拳脚相交,两人不分上下,周延的手看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看起来是如此。   “你——来人啊——”   听到周延的话,周丞再也难忍,大吼唤人,即刻,七八名侍卫进入。   “给本王将靖王拿下——”   周丞见侍卫进来,自己后退让侍卫去捉拿周延,这种情况好像是第二次了。   “是、是——”   不知其中缘由的侍卫们有些不知所措,但只要是周丞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听,一起朝周延群拥而上,周延连个眼也不眨的应付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势,和上次不同的是周延的伤势好像已恢复,从被动转为主动,应付禁卫军中的精锐显得毫不吃力,若不是自己亲眼看见,周丞也不相信周延的伤势竟会好的如此之快,可见王冶与薛寒两人的医术之精堪。   第四十九章:兄弟反目(5)   既然八人拿不下周延,周丞当然会叫来其他侍卫,要知道镇守有君王所在时的【御书房】,不但侍卫各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人数也不少,他们的职责就是近身保护君王,简单来说,保护周丞的护卫都乃精锐中的精锐、也是贴身的护卫,再怎么说,即使周延再强双拳也难敌四手,就算能敌国,久而久之也会疲惫,最终还是会被抓住。   原本,周丞是想用人数消耗周延的体力,在他体力不支的时候捉拿他,怎料突然窜出另一批人来,以佐宇为首,不用猜也知道是周延的人,都是誓死效忠于周延的死士,当然就不会听从或理会周丞这个君王,因太过突然,加上周延人数众多,即使周丞及时加入战斗中,最终,不是周延被抓,而是周丞……   “延,你太放肆了——”   周丞后悔先前在己方人多的时候没有加入战斗,之后却被周延以人多擒住自己,他真想知道周延的这些人哪里来的,他明明已经下过严令不准周延带太多人进宫,这个人数早已超出标准,他要是知道周延是利用送韩雨回宫时混进的人数,他就不会这么草率了。   “放肆吗?这都是你逼的吧?”   周延用剑指向周丞,周丞身已负伤被绑。   “我相信过你,所以当初才会将茵茵送到宫中,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比我让她伤的更重,当初是我把她送到你身边的,现在我要把她带走,不会再让你见到她了——”   周丞一怔,周延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初茵茵突然现身在宫中是周延的安排?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周丞找不到任何可以解释的理由,当初也是因为茵茵突然现身怕周延会再对茵茵出手才会将他派走的,他也曾想过许多原因,可都得不到结论,若说茵茵会出现是周延的安排的,那么他所作的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你想怎么做?”   “把属于我的东西再拿回来,就这么简单。”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处境能说这话吗??”   周延脸凑向周丞,冷言道。   “一刀杀了我,否则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你带走茵茵。”   “杀了你?”   周延稍稍犹豫,拉开与周丞的距离,好像是在思考,看着周丞:。“虽然我也想过要这么做,但我还不想和赵王兄弟那样,你也不想吧?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这么说的话是不是比较委婉些呢?”   听到这些话,周丞稍稍感到惊讶,他没想到周延竟然也会有这种想法,以往只觉得就算面临这种选择,周延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种局势,如今看来好像并非如此,在周延的内心深处仍顾及着手足之情。   “话说回来,你伤害茵茵的事我就先不和你计较,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这种资格,但是,你虚伪的利用她失忆后对你的信任作为报复她的手段,只有这一点,我无法原谅你——”   想来周延还稍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才会敢说出来,不过……   “我没有利用她,更没有报复她的理由。”   “你有,她失忆后只有你告诉她过去的事,所以她只相信你,然而你对她隐藏了一切,更利用她对你的信任,骗取她的感情,同时还对她进行精神和实质上的束缚,没错吧?利用这一切,你对她进行报复,报复她曾经所做过的一切。”   周延的话和分析让周丞彻底的百口莫辩,不管从谁的眼里看都会这么认为,只是周延了解的还真是非常的透彻,还有一点,那就是尽管他知道周丞束缚茵茵的另一种理由,他也绝对不会开口,那是和他有着同样的动机的理由。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你无可狡辩。”   “我只能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利用她,更没想过要报复她。”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还是你想要否认对她所做过的一切?到底是谁当初一次又一次的将她逼向绝路?是谁致使她变成如今这样?如果不是你的话,她根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的活着。”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周丞对周延所说的一切都无力反驳,周延说的一点都没错,周延虽然是致使茵茵差点死去而使她场面的凶手,但其实他才是罪魁祸首,如果当初不拒婚的话、如果当初多相信她一点的话,也许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的局面了,可是现在后悔和自责又能改变什么呢?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改变了,所以他才会竭力的去补偿……   “聊天就到此为止了,看在你曾经围护过我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好了,倘若有下次,就算你是我兄长我也不会再心慈手软了,我们走——”   周延话音落下,带着自己的人离去,阵容显得极为嚣张跋扈,更对周丞没有任何的尊重之意。   “延——”   “得罪了,皇上!”   负责收尾的佐宇,打了声招呼后,一记手刀敲在周丞的后脖之处,将其打晕,周丞立即倒下,佐宇紧随周延而去……   倒地后的周丞勉强还有些意识,看着逐渐远去的周延的背影,他知道这一切的一切他都难辞其咎,周延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多少也是因他而起,他自知从小心中就只有茵茵,然而他常年的无视和忽视,少了对周延的宽容、包容,以致让周延突破了自己的极限,原本维持他们兄弟二人之间和睦的茵茵,最终却也成为了导致他们反目的理由,这种理由既可笑又可悲,有时候周丞真的很想和周延一样,对自己的感情坚贞不渝,在很多事上周延是真正的为所爱的人去着想的,然而这些周丞都做不到,就是因为不同、就是因为做不到,才会导致现今与手足兄弟的反目。   周丞视线开始失去映像,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第五十章:来历不明的女子(1)   周延突然来袭,周丞被佐宇打晕,曾经的兄弟,如今已成对手,更是情敌,周延带着自己的下属离开了王城,带着茵茵一起,本来会引起骚动的大事,被周丞完全的镇压了下来,但这并不表他会就此罢手,满朝文武能与周延对抗的除去他自己之外就只有单臻了,周丞发出了紧急命令召回远出办事的单臻……   周国【昌城】。   单臻现在就身在城内,这是他远行所经过的其中一城,单臻因事而离开歇脚处,穿着军服难免会引人耳目,所以他是换了便装出行的,对【昌城】这等小城来说,单臻的外貌极其出众,走在大街上回头率极高,不过他本人倒是不以为然,忽然走在大道上的单臻切入了小巷,一个身影也急忙跟上,这个身影才刚踏入巷内……   “唔!!!”   单臻从身后将其抓住按到墙上,捂住对方的口。   “是你?”   将人按在墙面上后,单臻才惊讶的发现原来一直跟踪他的人竟是之前在树林中所遇到的女子,她依旧一身男装打扮。   “唔唔——”   女子摇了摇头,像是想让单臻放开封住她口的手,还有……   “呃,啊——”   单臻在明白对方的意思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另一手是压在对方的胸部,醇厚的他急忙松开双手。   “你这人怎么每次都这样啊,树林的时候也是突然大叫把我吵醒,现在又不看清楚情况就抓住人家,难道我和你有仇吗?还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是将军就了不起了?是将军就可以随随便便的抓人家了?”   “……树林的时候我不知道姑娘你在睡觉,吵醒你了真是抱歉,不过这之后你为什么要一直跟跟踪我?到底居心何在?有什么目的?”   “呵?谁跟着你了?要不要脸?路是你一个人的吗?你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就叫跟踪?再说了谁说我是跟着你的?我喜欢走在后面不行吗?”   女子一脸倔强,摆出一副强词夺理的态度,单臻无言。   “……在下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从今以后请姑娘不要再跟着我了,再像刚刚那样的话在下难保不会伤到姑娘,言尽于此,在下告辞。”   单臻在绞尽脑汁后,还是不想惹麻烦上身,稍作警告后就离去。   “唉!你站住!!”   女子见单臻离去,急忙跑到他前面将他拦下。   “敢问姑娘还有何事?”   “事到没有,不过你刚刚吃人家豆腐,是不是要稍作补偿下呢?”   单臻汗颜,这算什么?敲诈?   “若是你不补偿的话也可以,那么我去对别人说你侵犯我也可以的话——”   “你!!!!!!!”   被眼前小女子这么一说,单臻真是百口莫辩,但又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那也是因为她在跟踪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出现那种状况的,并非单臻本意。   “嘻嘻!!放心了,又不是要你以身相许,请我吃顿饭就原谅你,怎么样?”   女子摆出一副笑脸,说真的,比起上次在树林里晚上见到,白天的她看起来更加耀眼,娇小的身躯、白皙的皮肤、精致的脸庞、完美的五官,即使一身男装打扮,即使单臻缺乏对女子的鉴赏,他也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个小美人,不过他好像没什么兴趣似的。   说起吃饭,单臻才想到早上什么都没吃就出门了,转眼都已过中午,忙着东奔西走而忘记饥饿,现在提到还真有点饿了,既然这样,单臻只能顺水人情,请她吃饭了……   吃饭还要选地点,女子拉着单臻选了一家可说是昌城内最为顶尖的客栈,想必费用也不低,单臻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只要能填饱肚子哪里都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子都已经点好菜了,看着满桌的豪华料理,单臻又是一阵沉默……   “怎么了?快吃啊!”   女子毫不客气的一边吃在嘴里、一边提醒单臻,看她这样该说她是狼吞虎咽呢又没那种感觉,说她饿过头了也不是,总觉得她吃起东西了还不是一般的豪放,这方面还真有点像男子……   “两位客官,这是你们要的竹叶青。”   店小二上来一壶水酒。   “好了,下去吧。”   “好嘞!”   女子拿起酒先为单臻倒酒,再为自己倒上,单臻只能无言的看着,想不到她竟然还会喝酒?   “听说这里的竹叶青远近驰名,不尝尝吗?”   女子已经举杯自饮了,单臻看了下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想他品酒无数,这酒也还真算是不俗,简单来说还好。   “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风静怡,你呢?”   “单臻!”   单臻自饮简单的回答,在听到女子的名字后,其实在单臻脑中闪过风清寒的名字,一样的姓‘风’?想是想到了,不过单臻没怎么在意。   第五十章:来历不明的女子(2)   “你是将军吧?”   明知故问,单臻直接无视,自饮自食,想着吃完赶快走人。   “我发现你话真的很少。”   继续沉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御前大将军的单将军吧?像你这位身份崇高的人物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呢?你的职责应该是保护周王吧?”   对的风静怡话单臻总算有所反应了,视线转移到她身上,一副严肃的神情,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为什么眼前这个小女子会知道呢?   “看你好像一副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样子,恐怕你应该要先了解下你自己的名声吧,你的存在是众所皆知的事,我当然也就知道了。”   风静怡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又无视单臻开始动筷用膳,对她的态度单臻并未有什么感觉,同样无视她继续开始用膳,毕竟两人也不是什么知己,还是赶紧吃完走人的好。   吃完饭,单臻留下一锭金就走人了,风静怡也没阻止,他吃饱了走人,她留下继续吃,反正有人买账。   单臻是听从周丞的吩咐外出办事,其中一项就是对经过的地方进行视察,单臻向来都是亲历亲为,不是自己看到的他就无法轻易下定结论,所以才会亲自在城内转来转去,很快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作为结束巡视的终点,单臻只身来到城守所在官邸,想不到人没到在途中就看到一场有趣的官差强抢民女的场面……   官差强抢民女,谁人敢拦阻?所以即使旁观者多,也无人赶上前阻拦,单臻不想在没弄清状况就上前阻拦,可又不想看到那女子被几个大男人拉拉扯扯,还有另一名男子似乎已经昏厥了,光是从旁观群众的口中,单臻也已大致了解,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坐视不管,于是……   “还不快住手!”   单臻出现在围观人群的最前方,对着几名官差怒吼,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哼,你小子哪里来的?竟然胆敢管城守大人的事?长的英俊就想当英雄了?”   其中一名看似头头的官差对单臻讽刺言道,原来是城守大人下的命令。   “她到底犯了什么罪?”   “罪?那可不小,她欠城守大人不少的钱,城守大人好心说只要答应嫁给他就不追究了,没想到她竟然在婚前和人私奔,所以奉命将他们抓回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被官差抓住的女子急忙呼救,看她长相一般,也不是什么美人,至少单臻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他要是多注意下城内其他女子的话,恐怕他就会改变这看法了。   “公子,请听我说,小女子根本就没借过城守大人的钱,是他突然派人来说我父母借了他的钱,说让我来偿还,可是他把我父母都关起来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原由,在我求他的时候会他直逼我嫁给他,我早已与程公子有婚约,在还没弄清楚实事情的真相前,试问我怎么能嫁给城守大人,程公子为了帮我才和我一起出逃,是为了想查清事情的真相,没想到我们还是无法逃出城守大人的手掌。”   这名女子不知为何把一切都脱口而出了,她明明知道在这座城内没有人敢向城守问罪,可她见到单臻后就不知不觉都说出来了,围观的群众也知情,只是都不敢说,只怪这名女子运气不好,竟然会被城守看中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乱说什么,明明是你父母欠债说让你来还,城守大人好心说只要你嫁给他的话就不再追究,你竟然敢颠倒是非!!”   刚向单臻说明事因的官差听到女子的话急忙制止,看来另有隐情了,单臻身为将军也是朝廷命官,同为官员他也不能只听信女子的片面之词,所以……   “带我去见你们城守吧。”   想来单臻也是昨天才进城的,因为都是便装,没引起注意,要视察当然不能先通知,突袭巡察才能看见一些想要知道的事物,好比眼前。   “你小子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口出狂言见城守?城守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这名官差早被女子惹怒,现在又怎么会好声好气的回答单臻呢?   “那就回去转告你们刘城守,就说御前将军单臻拜见!”   单臻的话即刻令在场所有人为止震惊,眼前的官差也是……   “御、御前将军?”   谁都知道目前大周的御前将军就只有单臻一个,他的骁勇善战是出了名的,更被周丞亲自点名晋升,其官拜正二品,城守不过副三品,可想而知。   官差看着周围的人群在骚动,他也不能只听信单臻片面之词就相信,为了压制骚动的人群,官差鼓起勇气:。“你说是就是,有什么证据?冒名顶替可是死罪。”   官差的话也不无道理,单臻伸手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伸在观察的眼前,金色的令牌之上清楚的刻着‘御前将军’四个大字,再怎么眼盲的人也不会看不见……   “你以为只用这个东西就能证明什么吗?谁知道是不是仿冒的。”   直到官差这么说,单臻才第一次了解到什么叫做颠倒是非黑白,让单臻有种难以表态的感觉,御赐的金牌竟被说成仿冒?   “说不出话来是吧,那好,我们以假冒朝廷命官罪名逮捕你,抓住他!”   “是!”   看着上前的两名官差,单臻犹豫是否要动手,最后放弃了,手中的剑被拿走,人也被两名官差抓了起来,骚动的人群也瞬间沉默了,受害者女子也哑口无言,单臻出场短短时间竟已束手被擒,谁还能说什么呢?   第五十章:来历不明的女子(3)   就这样,单臻什么也没做的就被官差带走,留下傻了眼的群众,以及凑热闹而来的风静怡,单臻因做事向来有分寸,所以即便还未回去,下属们也不会担心。   至于单臻在还未见到城守就被关进地牢,他进地牢的次数不少,可被‘关’进地牢还真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想他堂堂一御前将军,官拜正二品,竟被关地牢,传出去也无人相信;然而,单臻乖乖束手就擒到被关入地牢其实是有目的,他想见见碰到的受害女子的父母,不过好像没那么容易,地牢关了不少人,又不知那名女子的父母是谁,该从何找起?   原本以为城守在得知他的事后怎么也会来见他一面,谁知直至深夜连个消息也没有,他料到有关他身份之事那些做官差不可能没向上汇报,单臻也猜到个大概,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不敢面对,单凭城守任其属下的行事作风,看来受害女子所说也假不到哪去……   “喂——”   “呃?”   正当单臻还在思考的时候,一个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单臻抬头一看,风静怡出现在牢门前,这个时间其他犯人早就已入睡……   “是你?”   单臻稍感惊讶,他进来的时候已经知道,地牢看守比想象中严密,风静怡是如何进来的?   “要不要我救你啊??”   风静怡面带微笑,从容不迫的拿出一串钥匙在手上玩耍,一看就知道是地牢的钥匙,单臻不禁在想,风静怡不但只身来到地牢,更将钥匙弄到手,可见一定是身手不凡吧,他应该早就猜到的,之前在树林风静怡靠近他时的脚步就十分轻盈,绝对是有练过功夫的底子……   “多劳姑娘费心,不过在下不需要姑娘的帮忙。”   “这么说你是想继续呆在牢里等死咯?”   “什么意思?”   尽管风静怡的话简单易懂,单臻还是不禁反问。   “什么意思?其实嘛,傍晚看你被抓了就偷偷跟在你后面,后来听到那些官差向那位刘城守汇报了你的事,那位刘城守还真是吓得不轻啊,真想再看看他听到你的事后从椅子上翻下来的样子,真想是狗打滚呢,我到现在想到都想笑呢。”   风静怡捧腹已经笑出来了。   “然后呢?”   “然后啊,嗯,他知道自己做的坏事暴露了,又怕朝廷知道,所以咯,想杀人灭口呗!”   风静怡一副说的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位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还死不了,好歹她也是本城第一美女,城守大人再怎么无能也不至于还未尝过鲜就把她杀了。”   言下之意,可想而知,第一美女?单臻好像的确听到风静怡是这么说的,真是这样吗?他毫无头绪,和茵茵相比,不,就连和眼前女扮男装的风静怡相比,也及不上十分之一,好像是这样,也罢,单臻不想再去思考这些无谓的事,总而言之就是看上了那名女子所以才会耍手段的吧?   “所以呢,就算你在这里等多久,那位城守大人也不会来见你,而且还会在你的食物里下毒。”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单臻还真没想到所谓的城守还真是草菅人命,就连他也不放过?难道城守不知道就算真杀了他,自己也难逃一死吗?还是以为能够避开?   “还有,那位小姐的父母好像还没死吧,说是被关在地牢的最里面。”   单臻感觉到风静怡的来历不简单,从她能够潜入地牢又把事情了解到如此透彻,身手和头脑都不容质疑,让单臻更在意的还是风静怡的来历,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喂,你好歹说句话啊,难得本姑娘好心来救你!”   单臻一直沉默让风静怡有些不悦。   “抱歉了,那就有劳姑娘替在下把牢门打开吧。”   “哼,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本来是想要救你的,可是现在不想了。”   风静怡的回答让单臻感到无言,实在是不懂她在想什么。   “喂,看看怎么回事!”   门口传来狱卒的声音。   “有入侵者!!”   一名狱卒伸向来到大牢内看见风静怡便开始呼叫起来,风静怡没有丝毫想要逃避的意思,不一会儿狱卒们群涌而至,不少犯人都被吵醒……   看着风静怡与狱卒交手,单臻所猜没错,风静怡的身手干脆利落,应该说还游刃有余,面对十多个的狱卒竟将他们耍的团团转,这让单臻感到折服,没想到一个小小女子竟能有如此身手,实在了得。   “来啊!”   风静怡拿着钥匙串和狱卒们玩起了捉迷藏,一名狱卒冲上前,风静怡一记手刀打落他手中的大刀,接着第二、第三个狱卒纷纷上前,同样被风静怡打趴,第四、第五,狱卒的人数在逐渐增加,想必是前来支援的,反正风静怡应付的游刃有余,单臻也不想多管闲事,只管看着,再说,就算他想管也管不了,人在牢中呢,突然……   “危险!”   单臻脱口而出一记提醒,风静怡快速闪过从后方来的刀刺,一个回转,钥匙从手中飞脱……   第五十章:来历不明的女子(4)   一个、两个、三个……直至打到所有人近二三十个人,也不过一刻钟,但令单臻感到震惊和令他人感到目惊口呆的事,倒下的狱卒永远都不会再醒来,现场倒下三十个左右的狱卒已成为一具尸体,尽管现场满地尸体,也没看见流有多少血迹,风静怡本人身上更是滴血未沾……   在打倒所有的人之后,风静怡好像看起来有些疲惫,单臻明白是消耗了不少体力,在喘息过后,风静怡走向火炉,钥匙已经融成一团,看了看周围,风静怡只好捡起一把狱卒用的大刀,走向单臻所在的牢门前,在她走近之后,单臻才发现风静怡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吸极为不均匀,她起手欲砍开牢门上的锁链时,大刀从手中松脱,随后整个人瘫坐在地,双手紧握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喂,你没事吧??”   单臻走向牢门前,他手脚均有被锁链锁住,所以到门前还是有段距离,就算他想要帮忙也还是帮不上……   “唔!!!”   风静怡的样子极为难受,身体卷缩起来,像是拼命的在压抑着什么,脸色越渐苍白,额头冒出不少汗珠。   “喂、风姑娘??”   风静怡的样子和茵茵发病时的情况十分相似,单臻不禁担心起来。   不一会儿,风静怡在自身状况稍稍好转的情况重新捡起大刀,勉强的站起身来,砍下牢门上的锁链,砍下锁链,她的身子已经是摇摇晃晃,但她还是拖着发病的身子进到劳内,将单臻手上的锁链砍开的同时倒下了……   “风姑娘!!”   单臻在风静怡倒地之前接住了她,她已处昏迷状态,单臻知道她的情况不对,于是拿起大刀砍下绑在双足上的锁链,横抱起风静怡大步离去,一切如他所料,该有卫兵把守的地方都已被风静怡解决,难怪会引来那么多卫兵,单臻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首先带着风静怡赶往医馆……   在前往医馆的途中。   “药!!”   昏迷后的风静怡稍稍有所清醒,口中呓语着说着什么,见风静怡有清醒迹象,单臻急忙停下。   “药!!!”   “药?什么药?”   只听见风静怡口口声声的喊着药,单臻却不知何意。   “在、我身上……”   风静怡虚弱的呻吟,单臻少许的察觉到情况的严重,听从她的话语,单臻单膝落地将她依靠在自己怀中,从她腰间找出一小瓶:。“是这个吗?”   单臻将药放到风静怡眼前,可惜她双眼仍紧闭着,看来光是说话她已经是十分吃力了……   “给我吃……”   听到单臻的声音后,风静怡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单臻急忙打开小瓶倒出药丸后放到风静怡的口中,风静怡慢慢的将药丸吃下,单臻静待结果……   时间慢慢流逝。   风静怡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但仍十分虚弱……   “这里是?”   “怎么样?你不要紧吧?”   单臻无心回答风静怡的问题,而是抢先询问她的情况,风静怡稍稍抬眼,看着单臻,好像回想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你救了我?”   “不是,是你救了我才对。”   风静怡眼神朦胧,一副欲醒欲睡的样子。   “我已经没事了……”   说着没事,预想起身,不用猜也知道,凭她现在的情况想要起来是不可能的。   “你还不能站起来。”   单臻从旁关心道,风静怡也知道是这样,只好作罢。   “真的没事了吗?”   见风静怡安分下来,单臻关心的问到。   “嗯,没事了,只要好好休息下就会恢复了……”   现在的风静怡说话声明显清晰了许多,那应该就是没事了,没事的话,单臻再次将她横空抱起……   “你想做什么?”   “这里不是休息的地方,而且我总不可能将你一个女子丢在深夜的路中间吧?”   单臻没有直接回答风静怡的话,言下之意就是带她去休息,既然单臻这么说了,风静怡也只好乖乖接受,就算她不想接受,按现在的情况来说也是无力反抗。   既然风静怡已经没事了,单臻首先要处理的当然就是城守的事,因为他知道他逃狱的事会很快传入城守的耳中,一旦传入便会立即派人来捉拿他,单臻不可能会让对方先行动,昌城虽小毕竟也有几千卫兵镇守,他自己不过带了百人,城守若真想置他于死地的话,他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所以一定要趁对方未行动之前先有所行动,因此带着风静怡回到落脚处,下属们见单臻回来急忙迎接,将风静怡留下后让两名下属照看后,自己则带着其余下属们倾巢而出,前往城守府……   一切都如单臻所猜测、风静怡所说的那样,更查出昌城城守刘直常年欺压城内百姓,与城内富商勾结中饱私囊、草菅人命,听说只要被他看中的女子都会被强迫嫁给他做小妾,长年来让昌城百姓处于水生火热之中,单臻实在没想到在王城所知道的一向有爱民如子的刘直会犯下如此众多滔天大罪,他之所以会对自己下手,因为害怕是消息走漏而让王城来人调查他,单臻的确是奉命巡察,但还真不知道原来刘直是如此丧尽天良,既然已查证他的罪证,单臻自不会放过,势必要将与其有勾当之人一网打尽。   第五十章:来历不明的女子(5)   短短一个夜里,单臻利用现行将刘直治罪控制了城内留守士兵,再将与刘直勾结的地方富商、地头蛇等一网打尽,天还未亮,昌城百姓就被来回的吵杂吵醒,听到消息后,城内百姓无一不欢呼叫好,长期被欺压的百姓做梦也没想到一个夜间,醒来竟会迎来如此大好喜事!   待到处理完所有一切后,已近午时,单臻才想起之前曾帮助过她的风静怡……   “好点了吗?”   单臻只身来到安置风静怡的房间,给予了慰问。   “你觉得呢?”   风静怡已经坐起来了,看起来也很有活力,看到的是如此,单臻还是发现风静怡嘴唇仍稍泛白,想她昨夜那么痛苦的样子,真要完全恢复也不会这么快吧。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怎么?你还想请我吗?”   “当做答谢,我不介意!”   “那好,我要昌城内所有有名的糕点!”   风静怡的话让单臻挑了挑眉,所有?糕点?   “你在生病中,还是吃点清淡的吧!”   “噢?你好像很清楚生病的时候要吃些什么嘛?”   单臻沉默,因为他知道生病时吃那些对身体有益,茵茵生病的时候就是如此,知道风静怡有病,但单臻没打算要深入知道详情,他是他,风静怡是风静怡,两人本来就不太相识,与风静怡深入结交单臻也想都没想过,倒是处于情理他还是应该要给予关心……   “不过,我不管,我就要吃点心,是你说要请我吃的,不准赖账!”   还没等单臻沉思完,风静怡那俏皮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看着风静怡,单臻真的无话可说,怎么说呢?应该说她任性吗?可她俏皮的摸样实在让他没有抵抗力。   “我知道了,我说会请就一定会请,不过那是在你病愈之后,现在乖乖的吃点清淡的吧。”   单臻的话让风静怡稍稍吃了一惊,单臻可能也没发现,他的语气比刚开始时柔和了许多,话语中也包含了少许的溺爱?   “真的吗?”   风静怡嘟囔着小嘴,向单臻确认。   “对,说到做到。”   “嘿嘿!!”   风静怡俏皮的笑了,单臻或许觉得她俏皮的摸样有些可爱?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你再好好休息下,稍后我让人给你送些清淡的食物来。”   “……噢!”   对单臻说要走,风静怡脸上露出少许的失落,尽管如此,单臻还是走了,毕竟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单臻走后,风静怡又躺下来看着上方的帐顶,沉思……   午后,单臻正在埋头处理事务时,一名士兵送来急件,信封上清楚的该有龙文印,谁都知道是从王宫、来自周丞的信件,单臻第一时间将其拆开,看到内容后即刻脸色大变,没错,信中所说的就是有关茵茵被周延带离王城的事,周丞指名要单臻即刻前往前去拦截。   “茵茵!!”   看完信后,单臻一脸的沉重,轻声唤着茵茵之名。   “什么事让我们的大将军如此愁眉苦脸啊?”   从内堂的出口传来风静怡的声音,单臻根本无心理会……   “叫江流来见我。”   “是!”   单臻遣开传信士兵,开始为拦截周延一事做准备。   “怎么了?”   单臻感觉到风静怡在接近,不过他没想要理会,一心想着该如何从周延手中抢回茵茵。   “喂!!!!”   单臻一而再的无视令风静怡感到生气,走到他的桌前,双手一拍发泄自己的怒气,这才让单臻的视线转到她的身上,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早知风静怡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美女了,只是没想到会如此令他惊讶……   一头乌黑的秀发挽了个公主髻,用了一根发簪装饰,上面垂着流苏还在摆动,白净的脸庞、柔细的肌肤、双眸闪闪诱人、双眉修长如柳叶,小小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薄薄的唇,唇角微微下弯,是在赌气?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一袭白色衣裙着装,一双皓肤如玉的纤手拍在桌面上站在桌前,如此清纯,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要不是知道风静怡的性格说他是水中仙子也不为过,美的确是美,这样也才像是个十足的女子,眨眼间宛如换了个人般也让单臻愣了眼。   “你?在看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什么吗?”   见单臻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自己,风静怡多少刚到有些不自在,双手捧着脸就怕自己脸上有什么;对此单臻也没给予回应,他只是对风静怡换回女装而感到少许的吃惊……   “你来的刚好,我可能等下就会离开这里!”   “离开?去哪里?”   “这个不用你管,我会吩咐下去,在你病情好转之前你可以随意呆在这里。”   听了单臻的话,风静怡沉默了,难得她也懂得沉默,实际她是在思考,思考着接下来她所想要做的事。   “那我们之间的约定呢?你打算不遵守了吗?”   一听风静怡的话,单臻还真是无言以对,他又不是去玩,风静怡竟能拿此等小事来向他索要?但毕竟承诺过别人的事,无论大小也应遵守,只是……   第五十章:来历不明的女子(6)   “我答应过你的事就必定会遵守,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改日或者他日你到王城的话,我必定履行!”   “不要!!你说话不算话。”   单臻话音刚落,就被风静怡果断的拒绝了,接下来的单臻当然无言反驳。   “明明说好了的,你现在竟然想找借口推辞。”   “我不是推辞,是真的有急事要去办,如果你执意要这么说的话,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履行约定,怎么样?”   “我不管,我现在不想吃,而且你也说过我现在不能吃,就算你买了,我的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好,坏了怎么办?难打你想让我吃坏掉的东西吗?还有,是你亲口说要请我的,不准假借他人之手。”   风静怡一次性把话说绝,单臻连一点的反驳的空间或借口都没有,他实在没想到、应该说是从来都没想过只是请客这样大小的事也能让他如此头疼,他敢说,风静怡的任性程度绝对是无人能及,可偏偏自己就无力反驳。   “我……”   “不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除非你想赖账。”   不等单臻开口,风静怡就即刻打断他的话,单臻还能说什么呢?他的朴实、沉厚,即使只是一个的约定,他也绝对不会反悔,可如今他还真是进退两难,一方面是要阻截周延抢回茵茵这等大事,一方面只是因为请客的小事情,两者之间成了鲜明的轻重对比。   “那你想怎么样?”   单臻无可奈何,只能向风静怡征询意见,无论答案如何,他也绝对不会因此而耽误要事。   “这个嘛,我也不想令你为难,其实我这次出来也只是想到处看看,如果你带着我一起走的话,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胡闹!”   风静怡的话一出立即引起单臻的斥责,带着女子去拦截周延,途中必定引起军心涣散,行军打仗不带女子,这是千古不变的规矩,尤其是想单臻这般正经之人更不会允许。   “怎么胡闹了?你去办你的事,我看我的风景,两不相干,只不过一起走而已。”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说什么了?”   风静怡的话越来越让单臻感到恼怒,不是对她的人、而是对她的言语……   “我此次前去是办理政事,岂能任由女子跟随,况且此次任务有着一定的风险,你一个女子怎能跟着胡闹。”   “这么说我再换回男装就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单臻觉得这是有生以来第二个能让他感到很是无奈的女子,第一个当然就是茵茵,或许在某方面而言,眼前的风静怡比茵茵更加任性。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搞清楚状况,我们不是去玩,而是有可能去拼命,如果你想到处看看的话就去安全的地方,跟着我必定危险重重,我知道你身手不凡,但这不代表跟在我身边你也会安然无恙,再者你有病在身,这次虽然逃过一劫,难保你下次不会因有病在身而命丧敌手,先声明,就算你跟在我身边,我也无暇保护你的周全。”   “哼,这从要不是我大意的话,才不会……”   “是,这次你是大意,你敢肯定你下次不会再大意了吗?你想过没有?那些因为你大意而事后被你杀死的人,如果你能好好掌控的话他们就不会死了,即使他们做错了,但也罪不至死,我没有追究你的责任是因为当时情况的确有些难以判断,我是很感激你救了我,不过这和你杀死他们的事完全两回事……”   说到这里,单臻突然停了下来,有些自责、有些愤愤难消,如果那时候风静怡没耍脾气、如果那之前他自己出手的话,也许劳牢中的那些狱卒们也就不会死了,三十多条人命,单臻怎能轻易放下,若不是风静怡身体突然发生异样,或许现在就不是这种任由她能耍任性了。   “你在怪我杀了他们?”   单臻沉默了。   “那你是希望我死在他们手上?”   风静怡表情带有苦涩、眼中泛起浅浅泪花,感觉很是委屈。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本来是不想杀他们的,可是你也看到了?他们刀刀都想要我的命,我不杀他们的话就会被他们杀死,之前原本是打算和他们玩玩而已,谁知道他们会像蟑螂一样打倒后又趴了起来,而且人还越来越多,如果我不杀他们的话,那死的就是我,不是吗?”   风静怡的声音也好、表情也是都是一副欲哭的样子,看到她这种样子单臻稍感动摇,因不想继续看她这种表情,所以低下了头……   “如果你一开始下手重一点,不那么轻敌的话,以你的身手想要将他们制服我想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就算把他们重伤也比夺取他们的性命强。”   “要重伤他们我的确可以做到,但要是那样的话就不是那么短时间内就能解决完的,我只是想尽快拿到钥匙,结果……”   话到中途,风静怡突然捂住了嘴,因为哪个时候如果不快点解决他们拿到钥匙的话,钥匙就会被溶解掉,最后,虽然以最快速度解决了,但还是晚了……   “我不会道歉的。”   风静怡突然放开捂住嘴的双手,叫出一句之后就跑出去了,刚被风静怡话转回视线的单臻,在风静怡转身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风静怡眼角的泪痕,这一幕让单臻哑然了。   单臻实在不懂,他不知风静怡从何而来、是何许人,也不知道为什么风静怡会帮他,更不知道风静怡的用意,他也把这一切都忽视了,令他在意的只有,风静怡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会突然哭了起来?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而言,单臻自想他的这种想法是否多余?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看到眼泪时,他的内心深处掀起了从未有过的涟漪,因为太过浅薄而让他本人完全无察觉到……   第五十一章:苦涩的恋情(1)   位于王城西南方雁山。   周延等一行人正在山里休息。   “累了吗?”   山丘上,茵茵站立着眺望远方,周延从身后接近……   “不会!”   茵茵稍稍转身面朝周丞浅浅的嫣然一笑,茵茵气色尚佳,又是如此自由,光是从与周延的谈话中,一点都感觉不到茵茵是被绑架而来的,回答完周延的话,茵茵再次转身面朝远方……   “听说是你主动愿意跟我走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周延开始叙说,他在王宫与周丞周旋的时候已经派其属下去迎接茵茵,无论同意与否都势必要将茵茵带离,然而令周延感到出乎意料的是,茵茵竟然是主动的?至今周延仍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这也是王城没有乱成一团的原因。   茵茵对周延的叙说表示毫无兴趣,依旧眺望着远方,眼神中蕴含着无限的忧郁、郁郁寡欢的样子,只是站着,明明人就在眼前,周延却感觉茵茵离他十分遥远、甚至遥不可及?他清楚的知道,在茵茵眺望的眼中完全没有自己。   “茵茵!”   一声苦轻吟的呼唤,语气中所包含的各种呼唤着的心情,有苦涩、有悲伤、有痛苦、有怜惜……等,可见反应出周延此刻心中的混淆。   就算知道茵茵眼中没有自己,周延还是百般压抑着内心的伤痛,解下自己的披风,上前盖在茵茵的身上……   “山中气温有点凉,你病未痊愈,多注意保重身子。”   周延轻柔的话语萦绕在耳旁,他的话令茵茵心中稍起悸动,但即使如此,在她脸上依旧一脸平淡,也未给予回应。   忽然,晶莹的雪花如蒲公英般从空中飘落……   “下雪了!”   茵茵伸手接住一片晶莹的小雪花,抬头仰望,无数的雪花在飞舞着、缓缓而落,这是刚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的似乎都要早上些许……   周延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后就将视线移回到茵茵的身上,不知为何,沐浴在雪中的茵茵,让周延有种说不出的诱。惑、又令人难以接近。   “落雪纷纷漫天舞,美景兮兮惹人妒,吾思伊人千百回,不知伊人心向谁!”   一首充满无限深情的诗句让茵茵哑然,当她听到周延突然吟起诗的时候,她便侧过身来看着周延,其实一路上她已发现周延对她的感觉和周丞无异,就因这样,茵茵才选择对他漠视,茵茵知道在自己所遗忘的那段空白的记忆中必定有个令她不能去遗忘的人,即便如此,茵茵还是无法想起,总会在不知不觉间进入自我沉思的世界,然而,周延已看穿这一切……   周延这首说是情诗丝毫都不为过,其中表达了他自己对茵茵的情意,也道出了茵茵的心事。   “我不会逼你,也不求你会马上给我答复,只是希望你不要独自烦恼,你不需要强求自己去想起过去的事,过去的毕竟已是过去,太过于执着难免会有所伤身,有些事或许我也不能告诉你,不过若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是可以说的我都可以告诉你,所以你不要总是一个人烦恼,有什么可以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好吗?”   相比周丞,周延和他之间多少有些相同之处,可又感觉好像不同,对于周丞,茵茵曾经相信过而且还是非常的相信,他经常在自己耳边说些好听的话,却在自己知道一些他没告诉过自己的事后,茵茵清楚的感觉到周丞变了,嘴里总说爱着她会给她自由,可不知不觉间给自己套上了太多无形的枷锁,她之所以会跟周延走,完全是因为想要远离周丞、远离那让她透不过气来的地方,想要到外面走走,或许这样说不定也能找回失去的记忆。   从王城出来至此的途中,茵茵知道周延对自己的百般关心、呵护,这和周丞的做法乍看之下十分一致,在察觉到周延对自己的情意后,茵茵刻意的保持了距离,起码她可以远离哪个束缚她的‘牢笼’,她不知道周延会不会也像周丞那样,至少她现在身心得到了放松,比在王宫、王城时心情上放松了许多,没有那种被压的喘不过气之感,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不需要,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别人从旁插手,如果休息够了就继续前进吧。”   相当冷淡、甚至没有温度的话语从茵茵口中说出,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人已穿过周延,来到他的身后,因为是第一次感受到茵茵如此冷淡的一面,以至于就连周延也愣住了,这真的是他以前所认识的茵茵吗?   茵茵在周延身后的几步距离处停下了:。“而且,我无法相信你。”   丢下这句话后,茵茵远离了,走向人群,走向秀英和薛寒,留下周延一人愣愣的站在原地。   第五十一章:苦涩的恋情(2)   夜里。   天下着雪,大多数人当然是关在房间取暖,茵茵却走出了房间,站在花园里观赏着树枝,从她身上的积雪来看,应该站了好一会儿了,薛寒和秀英刚巧来找她时,发现她正站在花园里任由大雪落在她的身上……   “郡主!”   秀英一声呼唤,唤醒了茵茵的沉思。   “是你们!”   “你大病未愈,站在这里怕是会加重病情,你出来做什么呢?”   秀英手中端着热腾腾汤和薛寒一起走近茵茵身旁。“没什么,只是想看看雪景。”   “那看好了,我们进去吧。”   “嗯!”   茵茵听从了秀英的话,现行迈步回房,秀英和薛寒紧跟着;回到房后,秀英先是放下热汤,再替茵茵拖去披风,待茵茵坐下后,薛寒再为其把脉,话所,薛寒之所以跟来是要照顾茵茵,秀英也是相同的道理……   “怎么了?”   在薛寒为茵茵把脉的时候,眉头明显有些紧缩,一旁的秀英见状问到,其实茵茵也想问,不过被秀英抢先了。   “现在还不确定,可能晚点会发烧吧。”   “怎么会??”   一听薛寒的回答,秀英脸色大变,茵茵也稍稍一惊,不是才退烧吗?茵茵想着原因的时候,发现薛寒正盯着自己,那眼神好像是在斥责她,但更多是深切的忧心……   “郡主,雪景虽美,但多少请顾忌下你的玉体,昨日退烧不代表你已痊愈,可以的话请不要再到外面走动了,今晚我会留在郡主这里看看情况,请务必配合。”   责备却是责备,但那只是表面,语气中一点责备的感觉都找不出来,可见,薛寒根本无心想要重责茵茵。   “嗯,那有劳了。”   薛寒是未自责,不过茵茵倒有些自觉的自己自责起来,自责自己又要连累到他人了,她身体的情况她并非十分清楚,可多少还是有些了解,她很清楚的知道,若不是薛寒尽心尽力的医治和秀英无微不至的照顾,恐怕她现在还躺在床上。   “郡主,请你一定要听薛大人的话,不要再让我们担心了好吗?”   “对不起!”   茵茵一副做错事的表情,她也不想的,只是不知不觉就……   “那就请先喝下刚熬好的汤药吧。”   秀英顺水推舟的把刚端来的汤药倒在碗里送到茵茵跟前,茵茵轻轻的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汤药,又看了看秀英、再看看薛寒,自己做错事再先,没理由再让他人为难,所以茵茵端起药碗,硬是一口气喝下了。   “这就对了,不枉费我和薛大人的苦心啊。”   刚一口气把汤药喝完,还未完全咽下,茵茵差点没全都吐出来,好在以自己的毅力,硬是全都咽下了,对此举,薛寒和秀英都露出满意的神态,尽管薛寒表现的没有秀英那么明显。   “我、再也不会乱来了。”   这是一口气把汤药喝完的茵茵所得出来的决定,先前喝药起码是一口一口的喝,或是在别人的呵护下,又或是在心情不佳的时候不知不觉喝下的,这次脑中十分清醒的一口气喝完,感觉还真不好受。   “能这样的话,我和薛大人一定会很开心的,是不是啊,薛大人?”   薛寒没有回答,但表情已经认同了,他知道茵茵有些时候真的有些任性,这次能一口气把药喝完和许下承诺,这无疑不让他稍稍安下心来。   “唔,早知道就不让你们跟来了。”   看薛寒和秀英连成一气,茵茵突然撅起了小嘴,样子十分孩子气的说着孩子气的话。   “那当然不行了,没有我们,万一郡主你又生病了怎么办?难道你觉得天下间除了冶哥哥还会有比薛大人的医术好的人吗?还有谁能像我这么关心郡主呢?”   “天下那么大,大夫又那么多,谁知道会不会有,而且,比起你,蕾儿乖巧多了。”   “郡主!!”   茵茵和秀英两人一唱一和,像是在争论,秀英被茵茵的话弄得眼泪汪汪,可这些在薛寒眼里看上去就像是在拌嘴、嬉闹,如此薛寒倒觉得也不错。   “好了好了,我说着玩的,你比蕾儿更乖巧好了吧。”   “真的??”   和茵茵一样都是半斤八两,一说好话马上和孩子一样露出兴奋的表情,的确,秀英比起蕾儿更为活泼,也不想蕾儿那么只会百依百顺,该说什么的时候还是会说的,但凡事都会置身处地的为茵茵考虑,这点茵茵知道的非常清楚,所以才会带着她一起。   “是真的了。”   “嗯,太好了,郡主果然还是要这样才更像郡主。”   “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了,只是觉得郡主还是适合像现在这样多笑笑,和我开玩笑也没关系,我统统都会接受的,所以不要再愁眉苦脸了。”   秀英的一席话打动了茵茵和薛寒,茵茵惊愕的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薛寒一副知情的样子什么也没说。   “郡主?”   秀英见茵茵一脸愕然,有些担心,怕她又会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只见茵茵轻笑……   第五十一章:苦涩的恋情(3)   “还说接受,刚刚才和你开了个小玩笑你不是就一副要哭的表情嘛?”   “那是……”   “好了好了,不欺负你了,说真的,你有这份心我很高兴,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真的?”   “嗯!是真的!”   “那拉钩钩。”   “好,拉钩钩。”   说真的,茵茵有时候真的对秀英的言行举止说不出话来,她的纯真与天真,以及那孩子气的性格,真的很让茵茵难以抗拒,说到这里,茵茵似乎没发现自己也是很孩子气?   眼前的两女子在做着小孩才做的约定行为让薛寒嘴角边的弧度微微上扬,茵茵和秀英的行为虽幼稚,但这也是体现她们天真无邪的证明,若非她们心地纯正,她们的行为也不会那样的散发着童真;薛寒知晓秀英的性格较为活泼,凡事都会优置身处地的为茵茵考虑这点极为让他敬佩;茵茵则是,有时候会很成熟,有时候则又会很幼稚,薛寒相信,只有两者结合后才是真正的茵茵,那是他曾为见过的,他也期待着能够一见,一见真真正正的茵茵,是否也会如此让他倾心?   “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你在说什么呢?郡主,你以为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应该就寝了。”   “就寝?难道你让我自己一个人睡,你们在旁看着?”   “不然呢?”   “啊,我才不要一个人舒服的睡呢。”   “郡主,你又在任性了。”   “才不是任性呢,我一个人睡,你们在旁看着,你说我能睡的安稳吗?”   “放心,我已经习惯了,更何况我之前也是经常照顾别人的啊,不是吗?”   “呃?什么意思?”   听秀英的话,像是在对相识、相处已久的人说的,茵茵稍有些在意,薛寒听到的感觉也是如此。   “不是,我是说,我以前在家乡的时候也是经常帮忙照顾人而一夜不睡的,所以不用担心。”   茵茵也非随便忽悠就能掩盖的人,有时候也是很敏锐的,应该说是她的处境让她变得如此,对任何细小的事物察觉都很敏锐,秀英虽然改变了态度,但茵茵总觉得秀英像是认识她,很久以前……   “好了,郡主,秀英说的不错,而且我们会适当休息的,所以请郡主不用担心,倒是郡主,如果不休息的话,恐怕原本能够控制的病情也会恶化。”   “……我知道了,对不起。”   秀英和薛寒左右一句,茵茵也知道都是在关心她,所以也只好妥协,也知道自己如果再执着下去的话,只会让他们为难;有时候,薛寒对茵茵的任性的确是很没辙,但也对她的这种意识到自己做错而道歉感到十分欣慰,所以才会深深的被她所吸引、深深的为她动心……   总算是说服茵茵乖乖就寝,也算是了解一件令人担忧的事,秀英和薛寒则都在茵茵房内以备不时只需,秀英总会时不时的到茵茵床边探望情况,薛寒则坐在一旁看书,两人极为安静。   近子时。   周延登门来访。   “本王听说你们都在这里,是不是茵茵的情况恶化了?”   周延从下属口中得知这么晚薛寒和秀英还在茵茵房里而担心过来探望。“王爷无须担心,只是有点发烧而已。”   “不是刚退烧吗?怎么会?”   “应该是白天受到寒风的影响吧,如果今晚温度不会上升,相信好好休息一晚就会没事了。”   周延也知道茵茵的身体不适,所以才会让薛寒跟着,这对大病未愈的茵茵来说是最佳的选择,以薛寒的医术来说确是不二人选,周延一路上是对茵茵关心入微,想不到还是影响到她的身体,这让周延稍稍有些自疚,听完薛寒的话后,周延进到内室,来到茵茵的身旁进行探视,见茵茵在睡梦中,他慢慢坐到床边,拿起茵茵的手握在手中。   整晚下来,就算有薛寒和秀英的照顾,周延也一直守在茵茵的身旁寸步不离,茵茵一直都睡的很沉,想必是因为她在病还未愈的情况下长途奔波所致,好在一晚下来,期间茵茵的情况没有任何的恶化,这是最为令人欣慰的。   早晨来到,雪还在持续的下着,不过只是小雪花而已,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茵茵见周延就在她身边而稍稍吃了一惊,对此情况见了太多,所以也很快就镇定自若了,茵茵醒来后薛寒自是再为其把脉诊断……   “嗯,还好没什么大碍,虽然仍未退烧,我建议最好再多休息一天,确保万一。”   “……就如你所言,今天就暂且休息,待看明日茵茵的情况再决定吧。”   “那我先去准备膳食和郡主的药。”   秀英把握好时间离去,茵茵自知自己没有发言权所以保持了沉默。   “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安排一下行程的事。”   “嗯!”   向茵茵话别后,周延是想走,可又有些不舍,但终究还是走了,周延临走时的那种依依不舍薛寒都看在眼里,他不是现在才知道,在茵茵的身边有很多人爱她,其他人不说,周丞也好、周延也是,还有自己,全都爱上一个女子,一个什么都没做就轻而易举抓住所有人的心的女子……   第五十一章:苦涩的恋情(4)   知道周延不舍离去的不是只有薛寒,茵茵也知道,只是不愿去多想罢了,她知道深入太多只会让她感到压抑。   “郡主不打算回去吗?”   周延走后,薛寒突然问起,即使他没详细说明,茵茵也知道事因。   “嗯,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想回去,但只有现在还不想。”   茵茵的心情薛寒能够体会,整日被周丞过度的保护起来反而令她喘不过气,虽然也知道那是周丞爱她的表现,可就因为这份心情才会使得茵茵心中产生了抗拒和压抑,久而久之便有如给她套上了无形的枷锁,越是不愿失去,反而越容易的失去、而且失去的更快,薛寒了解到周丞心中所积累的感情越深只会越迷失方向,或许,茵茵的选择是正确的也不一定,在这种时候离开周丞的身边,对周丞而已也许可以让他冷静下来,可以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就算如此,也还是会逃避靖王吗?”   薛寒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茵茵为之一怔,但他说的也是事实,薛寒深知这种事不是自己所能过问的,也没打算说出来,可不知为何就脱口而出了。   “……对不起。”   看茵茵一副沉重的表情,薛寒随即道歉,他从未想过要让茵茵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说的一点也没错。”   茵茵也不知道怎么了,这种事一直都是压抑在心里的,然而在此刻,当薛寒问起的时候,自己竟然会不受控制的自然而然的回答了?   “尽管我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也多少知道些曾发生过的事,那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也不想追究,我知道丞对我很好、也很珍惜我,可是我就是无法接受他的那种感情,我知道,就算我忘了,但在我的心中依然有个无可取代的存在,那个人不是丞、也不是延,尽管我不知道是谁,我想我一定是深爱着他的,我想知道他究竟是谁,现在又身在何方,为什么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他不在我身边?我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去想起那个人,我要当面问他,为什么他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不在我的身边,为什么他不来找我,在找到这些之前,我不想对任何人流露任何感情,我怕当我知道一切之后,这些人都会因此而受到伤害,我不想伤害他们啊,可是,可是我还是伤害他们了……”   一时间茵茵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冲动,将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话语全都脱口而出了,直到听到这席话,薛寒才恍然大悟,他终于知道茵茵一再反常、一再对周丞和周延冷漠却对其他人很是友善的原因,他从来都没想过对一个失忆的人来说那段遗忘的记忆代表着什么,它竟会让人承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   明明不想伤害,却在无意间伤得更重,虽然这种情况十分常见,可在茵茵的心里没有任何的选择,想必若是能够选择的话,她就绝对不会选择如此,可就算伤害到他人,茵茵自身也承受了莫大的痛苦;就算茵茵不想伤人,也极力的回避一切,但还是无法避免伤了他人也伤了自己。   看到茵茵掩面痛哭的样子,薛寒真的很想将她拥入怀中对她进行安抚,可他十分的明确自己的立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即使他也深爱着对方,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情绪,只能如同外人般在旁看着。   不久后,当秀英端着膳食和汤药回来的时候,茵茵早已拭干泪水,笑着迎接她的归来,薛寒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茵茵,为何能在无尽痛苦中还是能够笑脸迎人?她那无邪的笑容没有一丝的虚假,是那样的纯真,要不是知道茵茵心中的痛,薛寒也会被她的笑容所蒙蔽,然而当知道她的痛后,茵茵的笑容让他内心感到苦涩,她的笑容让他的心在隐隐作痛;相信很多人都会被她的笑容所蒙蔽而忽略她内心的痛,也许就是因此,才会有那么多人爱上她吧?她不用做什么,也什么都不用做,她之所以会惹人怜爱原因就是她自身没有丝毫的虚假、没有丝毫的做作,而是她的本质就是如此令人着迷。   别馆书房。   “王爷请恕属下多嘴,既然担心王妃,为何不带王妃一起走呢?”   佐宇正在向周延汇报王城情况,也汇报了有关韩姬的事,在汇报完韩姬的事后佐宇忍不住的向周延询问。   “带她走只会让她的处境为难,与其如此还不如将她留下,皇上不是昏庸之辈,应该清楚本王和王妃之间的事,所以他不会对王妃出手。”   周延的话佐宇不能完全理解,但总觉得周延表面对茵茵痴情一片,可又无法舍弃韩姬,还是说心中感觉愧对韩姬才会放不下?周延心中的想法不是佐宇能够猜透的,他只知道周延才是他的主人,主人想得到的他只要倾尽全力去协助就好,再者,他对周延的感情所属只有茵茵一人而感到由衷的钦佩,外人都说周延冷血无情,可又有多少人知道周延煞费心机的只钟情一女子?会为了一个女子而不顾一切、不畏生死?   第五十一章:苦涩的恋情(5)   佐宇自小失去父母而成为孤儿,九岁被人贩贩卖至王城一大户人家,十一岁时因打破主人的花瓶而险些被杀,是周延碰巧路过救了他,他知道那时候周延救他纯粹是心血来潮,尽管如此,从那时起佐宇就决定誓死效忠,被周延所救,佐宇便开始投入训练,因周延皇子的身份,佐宇得以加入了禁卫军的训练营,经过无数艰辛的磨练他终于被认可了,正式被周延所用,成为其贴身护卫,周延对茵茵的感情他是亲眼目睹的,他从目睹着一向冷血无情的周延在对茵茵的事上总是十分小心翼翼,有种‘含在口中怕融,捧在手心怕碎’,也知道只有茵茵才会让周延动摇,其中的艰和痛苦辛他更是比谁都清楚,他比谁都希望周延能够和茵茵相守到老,然而一切都不他这般身份的人所能控制的;当看到周延有时为茵茵而发狂,那种痴狂所表露出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曾让他萌生多少次想要杀了茵茵的想法,好在他没有那么做,在灰谷时,茵茵挺身相救时,佐宇才知道为什么周延会只钟情于她,也就是从那时起,佐宇才会更加想要两人能够走到一起幸福美满,可也有时候他想想到被卷入这种情况的韩姬的立场,到底周延是怎么看她的呢?这依旧不是他所能干涉的,佐宇也知道这不是他所能解决的,眼前他只要想着如何才能使自己的主人得到长久以来所追寻的幸福,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的主人……周延长久以来的爱恋是否能够修成正果?   “属下多嘴了。”   “那件事怎么样了?”   “是,因为要在这里耽搁一天,恐怕明天就会追上了。”   “哼,真不愧是他,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王爷,那我们……”   “按计划进行。”   “真的要吗?他可是郡主的……”   “佐宇,本王想做什么时候还要经过你的批准?”   “属下该死!”   佐宇立即单膝落地向周延道歉,就算他知道计划所带来的创伤,但好像还是没有说话的余地。   “给本王记住,本王说什么你只管去做就好,少说话多做事。”   “是,属下遵命。”   “下去吧。”   “是!”   佐宇听命离去,佐宇知道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只能听命于周延,他差点忘了周延不是他所能说服的人,他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好。   另一边王宫。   “本王不想听!!!!!”   御书房中周丞在怒吼着,面对着张仁的看守他情绪十分絮乱。   “皇上!”   “丞相难道忘了延对茵茵所做个的事吗?还是说你还想重新体会下那种茵茵被他折磨的生不如死的下场?”   “当然不是,不过夫人她也说过是茵茵按着自己的意思跟他们走的,在还没有弄清茵茵的本意之前,你贸然追上去反而只会令事态恶化,靖王可是那种什么事都敢做的人,你忘了自己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张仁的话令周丞难以反驳,也不知该怎样去反驳,只能沉默。   “茵茵的事暂且先交给臻儿,你还有其他该做的是,我很感激你关心茵茵的心情,可是你不该为儿女私情方寸大乱弃国事而不顾,这样有违你身为一国之君的身份,这些天来你只顾茵茵的事而不参与朝政,我并不是说你不该担心,但你这样已经可以说是为情丧智,你要清楚,身为一国之君有该做和不该做的事,就算想做也要看准时机。”   “那么我该怎么做呢?”   张仁的一席话让周丞稍稍恢复冷静,他承认这些天他为茵茵的事而忽略朝政,所以他才这么轻易的面对自己的失职。   “这次靖王把茵茵带走,对你而言可能是一次考验,你就趁这个机会先冷静下来,看清楚今后的路该怎么走才是正确的,如果你不能把儿女私情和国事分开来看、共同去实践的话,就证明你仍未找到答案;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让她受到外来的伤害,爱美人而不爱江山,你无法舍弃任何一方,又无法做到两者兼顾,这种结果只会证明你无论那边都不合格。”   “所以呢?”   “所以你要找到两者共存的方法,不会失去任何一方,同时又能兼顾两者。”   周丞沉默了,两者兼顾?谈何容易,若是在以前茵茵的心还在他身上的话或许还能做到,但现在事实却截然相反,甚至更加困难,他知道茵茵的心不在他身上却在另一人身上,他想要挽回茵茵的心就必须付出足够的时间和代价,身为一国之君能够为己用的时间实在是少之又少,这样的他怎能去挽回一个失去而且还心有所属之人的心呢?之前他曾想过用强硬的手段把茵茵留在身边,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就被周延捷足先登了?试问他要如何保持不闻不问?如何保持冷静?   第五十一章:苦涩的恋情(6)   “我知道想要两者兼顾的话你将会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但只有这样你才能有资格成为茵茵的夫君和一国之君,现今你一定认为很困难、几乎想到是不可能的,可我认为只有在这个时候你才更能容易做到。”   周丞知道张仁所说一点都没错,可他不敢确定现在的自己可以做到,他只知道现在只要他稍稍一放松就再没有机会能够挽回茵茵的心,只要他心系茵茵他就无法全心的投入政务,无法割舍、更无法舍去,对他来说如今的情况就好像在逼着他在国家与美人之间任选其一,想要做到张仁所说的两者兼顾谈何容易?张仁说容易实在是让周丞难以想象。   “皇上,请回想起来吧,回想起你当初是如何勤政为民,回想起你如何爱上茵茵的。”   回想?周丞回想起的勤政为民是身为一国之君的责任,可是爱上茵茵呢?爱上茵茵是令他也措手不及的,当发现时才知道为时已晚的,国家和茵茵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共存的共同点,回想起来了又能怎么样?他可以轻易的治理好国家,可却无法轻易得到想要的,想到茵茵时给予的只有痛苦和苦涩……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找不到爱上茵茵的理由吧?对你来说治理国事是轻而易举的,可在处理对茵茵的事上你就乱了心智,也会后悔当初茵茵倾心于你的时候没有把握?你要记住,凡事都是冥冥中注定的,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没有人知道当时的选择是否正确,但当你知道后只要用心去弥补就一定能得到回应,我不知道在你之后茵茵到底有没有爱上其他人,早在她的第一次失忆后我就已经开始不了解她了,后来在她失踪的那两年期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有灰谷之事我虽不知详情,但从赵王的话中可以知道他与茵茵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依我推断,在茵茵第二次失忆前的记忆中一定与赵王有着牵连,先不管赵王之前曾说过的话真假如何,也不管你和茵茵之间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希望你毅然的去接受。”   张仁的话进退共存,一进一退,简单点来说无论结果如何都要面对,不要强求,就算茵茵选择的不是他,他也要接受,强求只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到时候再后悔恐怕也就晚了。   “以现在的我而言,你觉得我可能做到吗?”   “做不到!”   听到张仁的回答,周丞微怔,他怎么可以回答的这么干脆?   “的确是做不到,以你现在的你而言……”   张仁将计就计,借由周丞的话来说,清楚的强调只有‘现在’。   “你觉得痛苦吗?面对茵茵的时候。”   “嗯。”   “苦涩吗?”   “嗯。”   “就算痛苦也要继续爱她吗?”   “嗯。”   “在你觉得痛苦的时候,有想过她当时的想法吗?”   一路一问一答下来,周丞终于卡住了,他看向张仁。   “知道吗?会感到痛苦的人不是只有你一个,同样爱着茵茵的靖王、还有茵茵她自己都很痛苦,所以不要一个人沉浸在痛苦之中,也不要认为只有自己才痛苦,你和靖王的痛苦是来自茵茵,茵茵的痛苦则是来自她失去的记忆,她无法想起失去的那段记忆,不知道谁才是她所爱的,她所背负的痛苦也许远远超过你们。”   张仁所说的周丞早已察觉、也知道,只是不想承认、更不想去接受,当他将茵茵的痛苦看在眼里的时候,自己也会很痛苦、被压得透不过气,因为他知道一旦他接受了、认可了,恐怕就会失去挽回茵茵的自信,眼下的情况不容许他有半点的疏忽,所以痛苦也好,他也想去争取。   “换句话说,在茵茵倾心于你的时候你感觉不到当她被你所伤的时候的那种心情,现在与那时的情况完全相反,你每次都会因为她的言行受到难以克制的痛楚,痛苦的令你想杀了过去拒绝她的自己吗?”   不知为何,张仁的话句句都说到周丞的心坎里,好几次、已经自己都数不清了,只要听到或想到茵茵对自己的那种视若无睹、如冰霜的态度和言行,周丞就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再与过去茵茵对他情有独钟的时候对比,那时的茵茵应该与现在的自己有着同样的心情吧?早知会如此的话,如果一切都可以重来的话,多少次在梦中、在回忆中周丞都想杀了过去那个拒绝了茵茵的自己,因为一切都不会再重来。   “那时候我从来都没想过,一个冷眼一句冷言都会令人感到如此痛苦,那种痛苦、那种苦涩的感觉几乎都会令人发狂,这些茵茵都体会过了吧?我所给的她的现在也终于报答在自己身上了,我无法想象那时我给予她的痛楚时,她到底是如何去承受和忍耐的,痛苦的连我都觉得快要崩溃了,她那么一个柔弱的女子又到底是如何忍受下来的?”   边听着周丞的叙述,边回忆起当初茵茵因周丞所受的痛苦,张仁有种说不出来抑郁,先是茵茵、现在又换成周丞,他们的痛苦都是彼此给的,这让张仁要怎么说呢?他又能怎么说?去怪周丞不该先伤害茵茵,现在又被茵茵所伤害?   第五十一章:苦涩的恋情(7)   “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太晚,但你对茵茵的那份心意,我相信是真的,不过无论茵茵最后是不是会选择你,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站在父亲的立场上只要茵茵幸福我就会支持她,站在臣子的立场上我希望你能勇于接受现实,相信在你心里也和我一样吧,无疑是希望茵茵能够得到幸福。”   “……嗯。”   在沉默半响后,周丞才点了点头,张仁猜得一点都没错,周丞还并未失去心智,一切都皆有可能。   “结果,你也好,靖王也好,都爱上了茵茵,也正因如此,所以才会都感受到了恋情苦涩的滋味,在某方面而言,或许你比靖王还要幸运,至少曾经你得到过茵茵的心,靖王一直以来的付出却未得到任何的回报,试问你要如何去跟他比呢?他的痛你又何时体会过呢?”   周丞再次沉默了。   清风庄。   对于路过或走过花园的人来说,他们都处于提心吊胆的状况,那是因为花园的凉亭中正站着风情况,看似在赏雪,庄内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几日来风清寒的心情差到极点,光是因为言行举止影响到他而丧命的就有五人,撇开其他人不说,风炎正匆匆的赶往凉亭……   “主子!”   “什么事?”   “刚接到消息,幻灵亲自出动了。”   风炎汇报完情况的几秒钟后,风清寒转过身走到是桌旁坐下,一手放在石桌上杵着脸看着风炎:。“几个人。”   “两个小组。”   “那老头呢?”   “因为周王的忽略,至少也有上百。”   “上次没死,这次打算谨慎点斩尽杀绝吗。”   风清寒一副深知内情的态度,风炎也无须多做解说。   “哼,看来幻灵也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啊,现在做什么也不用向我汇报了。”   听了风清寒的话,风炎为之一颤,他很清楚就算风清寒面带笑意,语气也像是在说笑,可单从字面上风炎就已经知道风清寒此刻的心情,想想都是不寒而栗,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风清寒与幻灵……   “主子,还有另一件事。”   “说。”   “据属下最新消息,静怡小姐似乎是一直跟在单将军的后面追赶靖王。”   “……那丫头还真有闲心。”   “接下来该怎么做请主子下令。”   “这里的事也差不多都结束了,回去之前去‘潍城’走走也不错。”   “是,属下这就去办。”   风炎鞠了一躬后快步离去,他很清楚风清寒想做什么,所以无须说出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风炎离开后,风清寒嘴角弧度上扬极为明显,拿起倒有酒的酒杯:。“看来想要得到你,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没想到我也会有感到一如不见如隔三秋的心情。”   话音一落,风清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继续往杯中倒酒……   周延的别馆。   在前往茵茵房间的途中,周延见薛寒独自一人在凉亭内喝酒,这样的薛寒是周延第一次见,出于好奇,他打算稍后再去探望茵茵。   “本王都不知道原来薛神医也会有烦恼的时候?”   话到人到,薛寒抬头看着来到他身前的周延,他没有想要回答周延问题的意思,周延并未因此而生气,反而十分和气的坐了下来?   见周延坐下来,薛寒没说什么,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再将空的酒杯放到桌面上后看向周延:。“烦恼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王爷不也一样吗?”   薛寒的话没有给周延留下任何的余地,一语道出周延内心之忧。   “就算本王有烦恼,应该也和你的不一样吧?”   言下之意,警告薛寒不准拿自己和他相提并论,可周延怎么也没想到薛寒的烦恼与自己完全相同。   “苦涩的恋情吗。”   薛寒的话让周延为之一怔,他的话再次说中周延的心伤,被薛寒一说,周延感到极为不悦,可又因薛寒所说的也是事实,所以也找不到任何借口来反驳。   “郡主确实拥有惹人惹人怜爱的本质,但她的心中所属终究也只有一个人,就因为如此,不是那唯一存在的其他爱慕者们所能得到的只有苦涩,即使知道如此你们也有共同点,就是都不愿意轻易放弃,不知靖王爷认为下官说的对不对?”   此时周延的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有人胆敢让他受气。   “哼,虽然本王很佩服你能看出来,不过这好像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够过问的吧?”   “也不是下官想要说出来的,只是觉得你和皇上一样,只能苦恋着,无论你们做再多,她也不会有所动摇,明知如此却无法放弃,只为守着这份苦涩的恋情。”   “不要再说了。”   “可笑的是你们不但得不到她的爱,就连要恨她也做不到。”   “我叫你不要再说了,住嘴听见没有。”   周延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朝着薛寒大声怒吼,那双盯着薛寒的眼神仿佛想要将他活活的吞噬干净,但不知为何,在周延想要追究薛寒责任的时候,他看到在薛寒的眼眸深处蕴含着淡淡的忧伤,明明是在说他,可是有种薛寒说的也是自己?   一点都没错,周延所不知道的薛寒的内心,就是指薛寒同样也爱着茵茵,爱着一个无法得到回应的人,就算没有奢求,就算不被她看在眼里,这份恋情却越加深厚、浓烈,同样也充满了苦涩……   第五十二章:遭遇奇袭(1)   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这是每个人的天性,也正是因为这种天性总会把人的心弄得伤痕累累,宁愿把自己伤的痛彻入骨、也不愿所爱的人受伤,爱也好不爱也好,只有爱;爱一个人难,恨一个人更难,爱一个有可能一生都无法得到回应的人、最痛苦的莫过于连恨也无法做到。   在别馆休息了一天,茵茵身子明显好转,一行人也按照计划继续动身前往‘潍城’,原本是非常顺利的前进着突然一批此刻冲去打乱了队伍的秩序……   “保护好郡主。”   刚见此刻,周延就即刻下令保护茵茵,也不弄清楚敌人的目标,由此看来对他来说依旧没有什么比茵茵更重要,哪怕是此刻危险关头,好在周延骑马就在茵茵的马车旁边。   茵茵在混乱中掀起轿内的小窗帘,看着周延等人包围在她所乘坐的马车旁与刺客们打斗,刺客的目标仍未清楚,不过在这乱战中好像也没有人注意到,见周延为保护她而奋不顾身的与刺客拼斗,茵茵不知该说什么。   一群刺客也不过十几、二十,周延的护卫则有数百,刺客一开始就是冲着茵茵所乘坐的马车而来,但很快就被周延等人制伏,虽然在战斗中也杀了不少来袭的刺客,不过还是有留下了活口,尽管重伤……   “说,是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周延用剑指向被下属抓到跟前的几名身受重伤的刺客进行逼问,怎知周延刚问完,对方就纷纷倒地,由于都是蒙着面,周延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在脑海中他立即闪现一个可能性,即刻上前掀开对方的蒙面巾,果然都均已服毒自尽。   “岂有此理。”   “王爷!!”   看到刺客们都自尽了,佐宇开始有些担心,觉得另有蹊跷,这点周延又怎会不知?失败便服毒自尽,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由此可见对方的目标就可以确定了。   “……延!”   一声熟悉的呼唤,将正在思考中的周延来回现实,闻声而转,之间茵茵下了马车朝他奔来,这种熟悉的呼唤已经多久没有听到了呢?   “你怎么下来了?太危险了,说不定周围还有刺客……”   在沉浸感受那熟悉呼唤声的同时,周延也不忘现在的局面,即刻谨慎起来。   “你没事吧?”   周延前一刻刚把话说完,后一刻刚来到他面前茵茵立刻打断,从她那急切的表情看来是在关心他?能听到阔别已久的呼唤和得到茵茵的关心,这对周延来说这一刻仿佛是在做梦般……   “……我没事。”   奋力压抑此刻心中的欣喜,周延面带微微笑意回答到。   “太好了。”   一听周延说没事,茵茵不知不觉松了口气,看着周围死去的刺客和己方的士兵,茵茵的心顿时萌生苦涩,挪步离开周延的身边,来到一名因受伤而借助在同伴的搀扶站住脚的士兵跟前;这名受伤的士兵右臂鲜血淋漓,鲜红的液体从他的指尖源源不断的流在白色的雪地上,他脚下的雪地早已被染成一片鲜红,看到如此严重的伤势,茵茵眼中泛起泪花,伸出在颤抖的双手抬起他那受伤的手臂,这一举动令这名受伤因流血过多而有些昏厥的士兵瞬间清醒了过来,其他人也都有所动摇,丝毫不介意他人的眼光,茵茵拿出放在腰间的丝巾替包扎在伤口上,尽管她知道这么做是不可能完全止住的,但还是想这么做。   这时,薛寒和秀英也过来了,茵茵好像有所感觉,缓缓转向薛寒,用那带泪的双眸凝视着他:。“救救他……”   任谁都听得出这是茵茵的语气是在向恳求,所有的士兵都不敢相信,身为郡主的茵茵竟然为一名受伤的士兵在恳求他人?而且,就算不用恳求,只要说一句,薛寒也会全力以赴,被茵茵所恳求反而让薛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走上前,从茵茵手中接过士兵受伤的手臂,茵茵为他巴扎的白色丝巾已完全被鲜血浸透。   “秀英,去拿医药箱过来。”   “是!”   薛寒感觉到这名士兵的整条右臂很可能已经报废,但为了不辜负茵茵第一次的恳求,他施展浑身解数为其医治,在薛寒为士兵医治的时候,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半点声音,就连周延也沉默的看着,中途他细声向佐宇下达了命令,看来他并未忘记他们正身处险境。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只集中在薛寒替士兵治疗上,那些从未见过薛寒的医术的人,终于明白薛寒的医术之高,让人为之震撼,从止血、到缝合、每个动作干净利落,更主要的是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简直快到让人眼睛都无法跟上的程度。而且再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伤口的每一处他都处理的十分细微;薛寒本人完全不介意他人的眼光,若按他自己的意思来说的话,如果因速度慢而耽误医治的时间的话,这名士兵的手臂肯定不保,这样的话就会辜负茵茵的期望,这对凭借医术名满天下的薛寒来说无疑会抱憾终身,所以他才会施展浑身解数,终于以最快的速度保住了这名士兵的手臂……   第五十二章:遭遇奇袭(2)   当刚包扎完伤口后。   “怎么样?”   茵茵一脸急切的询问。   “没问题了,好好休养下的话就会痊愈。”   “真是太感谢了,薛神医。”   “郡主无须言谢,跟靖王爷那时比较起来,他的情况要好许多,只能说他好在能够及时进行缝合,否则手臂定会不保。”   “不管怎么样还是辛苦你了。”   薛寒之所以能够保住这名士兵的手臂,一是他的医术,另一个则因为时间上占有很大的优势;之前周延之所以情况不同,一是因为他的伤势更重,二则他完全错过了最佳医治的时期,最后,好不容易在薛寒与王冶共同手术的情况下挽回了他近乎残废的手。   这件事告一段落后,因遇袭而稍打乱了步伐,周延等人前进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从昌城一路快马加鞭追赶而来的单臻已经在逼近了……   “将军!!!”   一名先锋士兵从前方回来,直奔单臻身前,见先锋士兵回来,单臻即刻停下了队伍。   “怎么了?”   见回来的先锋士兵一脸急切,单臻猜想一定有事发生。   “启禀将军,前方发现打斗过的痕迹,从现场情况来看应该是靖王一行人遭到刺客袭击。”   “什么?”   单臻一惊,刺客?难道那些暗藏在背地里的人又有行动了?目标是谁?   “快带我去看看。”   “是!”   单臻不敢加以妄想猜测,无论刺客的目标是谁,后果都非同小可。   与先锋士兵先行前往现场的单臻,在抵达现场的时候,其他先锋士兵正在对现场进行勘查,看着遗留下来的大片血迹、刺客的尸体以及官兵所残留的武器,很显然就是周延一行人遭袭,现场没有官兵的尸体,是周延一行人中没有出现伤亡?还是?单臻先撇开这些问题不想,走到那些被先锋士兵抬出来刺客的尸体,撕开他们的衣物,似乎没发现令他在意的东西。   “立刻吩咐下去,全力追上靖王。”   “是!!”   接到单臻的吩咐,一名先锋士兵即刻掉头去办,无论刺客身上是否有令他在意的东西,单臻知道周延他们一定会再遭到袭击,虽然他也知道周延的护卫不少,但出于担心茵茵的安危,他无法坐视不管。   夜里。   周延一行人因白天遭袭之事而未能达到计划的一半距离,他们在一树林内扎下营地,某营帐……   “怎么样了?”   看到刚进来的秀英,一脸担忧的茵茵急忙上前问询情况。   “郡主放心,那些受伤的士兵薛大人都已经看过了,至于死的那些士兵,靖王爷已经派人将他们火化了,事后会将那些人的骨灰送回去给他们的家人。”   “是吗……”   听到秀英的答案后,茵茵明显松了一大口气,可能是因为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突然放松下来使得茵茵差点跄踉而倒下,好在秀英快一步的将她扶住……   “郡主???”   “我没事、不用担心。”   对秀英的关系,茵茵敷衍带过,在她的扶住下,茵茵坐到了床的边沿,看到这样的茵茵,秀英怎么样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手也不敢就这样松开……   “我真的没事,只是突然安心下来才有点晕眩而已……”   “郡主!”   茵茵担心、体恤他人的心情,秀英深深的感到敬佩,一时间也找不到话说。   “对了,靖王呢?”   “我在这里。”   几乎是在茵茵的话音刚落的同时,门口传来周延的声音,这让茵茵和秀英稍有一怔,看向门口,周延已经掀起门帘进到里面来了。   “我正好来看看你的情况,没想到你会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那些牺牲的士兵……”   “我已经安排明天让人送回他们家里了。”   听到周延的话后,茵茵沉默了,低下头,在感伤的同时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   “有什么话就说吧,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满足你。”   周延说到就能做到这点,茵茵又怎会不知道,把那些在白天牺牲的士兵的遗体进行火化就是茵茵向周延进言的,周延二话没说就命人带着他们的遗体前进,所以才会影响到形成,而后在营地火化。   “他们好像都还年轻,家里一定有人等着他们回去吧……”   “嗯,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下令分别给那些人的家属相应的补偿了。”   补偿是应该的,茵茵未能说出口的也是这件事,没想到周延已经做到了,茵茵是该感到欣慰吗?不,周延想到这么做茵茵的确感到甚是欣慰,只是一想到那些死者们的家属当接到他们死去消息时,他们又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怎么了?”   见茵茵愁眉不展,周延上前进行询问,茵茵仍一副沉浸在悲伤中,如此只会令周延更加担心,来到茵茵的身旁,周延向秀英打了个手势,示意让她离开,秀英知晓周延的意思自觉离去了,看到秀英离去后,周延的视线又转回茵茵的身上。   “茵茵?”   “那些人……”   在与周延说话的同时,茵茵也开口了,既然茵茵已开口,周延也就立即做出退让,让茵茵先说。   第五十二章:遭遇奇袭(3)   “那些人的目标是我吗?”   不知为何,在白天遭到袭击的时候茵茵就有了这种感觉,不然那些刺客也不会是在她所乘坐的马车周围出现的,那些人的目标虽然不明显,但茵茵就是有这种感觉,所以才会对那些为保护她而死的士兵们感到愧疚。   “不,很明显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怎么可能会是你呢。”   在茵茵才刚说完后,周延语气平静,说话也未有丝毫犹豫的替茵茵解答心中猜疑,如此则是将一切都一肩扛下,听到他的话后,茵茵缓缓抬起头来,用那有些猜疑的眼神凝视着周延……   “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知道茵茵内心抱着猜疑,周延更进一步的进行安抚,事实上他对那些刺客的目标也有些疑虑,但为了茵茵好,他只能进行欺骗和隐瞒,因为周延认为这件事不应该让茵茵知道,知道的话只是多一个人烦恼而已,何况茵茵根本就没必要为了这件事而烦恼。   面对周延的问话,茵茵保持了沉默,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直觉在告诉她,周延对她有所隐瞒,即使知道周延隐瞒也是为了她好,茵茵还是感到悲伤。   “我是王爷,想要我的命的人不计其数,这种事我已经习以为常了,这次也不过是其中一次罢了,就算你不在,他们还是会向我行刺。”   周延的话令茵茵恍然一怔,好熟悉的话,似乎曾在哪听到过类似的话?   “啊!!”   “茵茵?怎么了??”   刚对周延的话有所感觉的时候,剧痛在茵茵的脑中扩散,令她抱头也难以抑制,她痛苦的样子让周延也即刻担心起来,脑中一闪即逝,周延的话语似乎能让茵茵刚觉到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当她试着想要回想起来的时候,脑中一阵剧痛难忍,这种痛楚似乎在告诫着她不能去想起?   “茵茵!!!”   周延急切的呼唤着,他不知道在茵茵身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茵茵好像很不舒服。   忽然,茵茵感觉到唇上似乎留下一个轻柔的吻,这个吻让她瞬间平静下来……   “茵茵、茵茵??”   耳边传来周延急切的呼唤,茵茵感到一副茫然,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茵茵?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循着周延的话,茵茵一脸愕然的看向他……   “延?”   茵茵的态度令周延有些诧异,刚刚还一副痛苦不已的茵茵,现在则是一副安然无事、一脸茫然的样子?这个转变未免也太大了,为了证实心中的疑虑,周延平复好内心的情绪,谨慎的看着茵茵……   “你没事吧?”   “我?我会有什么事?”   对于周延的问候,茵茵却莫名其妙的反问回来?周延再次感到无言以对,这是怎么回事呢?   “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看着周延表情的诧异,茵茵疑惑不解。   “不、没什么。”   周延虽然心有所获,但为不让茵茵担心还是掩盖了下来。   “王爷!”   营帐外传来佐宇的声音。   “什么事?”   对周延来说,佐宇的到来让他稍稍能够松口气,可以借机转移茵茵的注意。   “属下有急事禀告。”   佐宇的话立即让周延改变了气氛,似乎知晓佐宇要说的事?   “茵茵,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我先走了。”   “哦,嗯。”   既然是重要的事,茵茵也不好过问,在临走前,周延多看了下茵茵,站起身来的时候在茵茵右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大步离去,让茵茵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周延已出了营帐,愣愣的看着周延的离去,再缓缓摸着刚被轻吻过的脸颊,茵茵有些愣然。   营帐外偏离人群的地方。   “已经追上来了吗。”   “是,请王爷下指示。”   周延深思中,白天的刺客一直让他耿耿于怀,现在又是追兵,周延并不是怕谁,只是,若白天没有刺客之事的话,现在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执行之前的计划,刺客出现让周延不得不谨慎处理,这阵子事太多几乎让周延把刺客的事都忘了,不管白天刺客的目标是谁,周延也知道,他和茵茵都非常有可能,刺客若与单臻冲突,那些暗地里的小人会否趁机坐收渔翁之利呢?稍有不当,那就会形成前后受敌的局面,情况就不会再受他所控制了。   “知道有多少人了吗?”   “约两百骑左右。”   对方只是两百的话,周延这边占有绝对优势,可对方是由单臻统帅的当然就不能疏忽,只是单臻也还好,周延有胜算,无奈现状有些异状,不容许有丝毫的差错,否则就会很危险。   “看来想要先牵制他们又不能动手的情况下,还真是有点难度。”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如果本王亲自见他的话,他一定会想办法反过来牵制本王吧?”   “怕是如此。”   周延与佐宇正商量着即将要面对的事。   第五十二章:遭遇奇袭(4)   “哼,真是麻烦的事,既然这样,就按最初的计划行动吧,但也要防止刺客再突袭。”   “属下遵命。”   “还有,恐怕这次会是场恶战,小心行事,在援兵到达之前多少也要给本王牵制住他们。”   “是!!”   看来周延已经下定决心要与单臻交战,同时他们也将会有很大的可能性面临相同危机,既然无可避免就不要去避免,周延还是为了茵茵而选择了交战。   “王爷这么做似乎有所不妥啊。”   正当佐宇准备离去时,薛寒的声音让周延与佐宇同时感到一惊,薛寒从一营帐后走出,慢行朝周延走来,佐宇即刻做好随时准备迎战的准备……   “……你全听见了?”   “下官无意窃听的,只不过刚巧听见罢了,还望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   薛寒一脸镇定,周延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薛寒究竟从何时起开始窃听他与佐宇的对话?他能保持如此冷静是否还知道什么?又或者是他将所知道的已经通知给单臻了?薛寒毕竟是周丞的人,一时间在周延脑海里浮现了数种想法,现在她所能做的就是先行确认薛寒究竟知晓多少、是否有将情报告知单臻,茫然对薛寒出手只会让茵茵少了个保障,他知道此刻茵茵还需要薛寒,周延也只能忍耐,若不是为了茵茵,恐怕周延也就不会多做他想,直接将其抹杀。   “你到底知道多少?”   “不多,只是刚巧听到您似乎想要与单将军交战,不知是否真实?”   薛寒却是碰巧听见,为不影响判断,所以先想周延确认下。   “……如果本王说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话,恐怕王爷选错了时候,至于理由,王爷应该很清楚。”   薛寒所说周延当然清楚,若只是因此的话,周延也就没必要听劝了。   “下官知道王爷这么做是为了郡主,也为了争取时间,但王爷不觉得这个风险过大了吗?想必是单将军已经追上来,最晚明晨估计就已经交手了,下官知道王爷在去往潍城的中途都派了重兵把手每个关卡,离这里最近的援军至少也在明日午时赶到,没说错吧?”   周延是不知道薛寒是怎么知道的,但他说的完全正确,所以让周延有些不悦。   “争取时间的话或许可以等到援军,不过,对手毕竟是单将军,想必王爷应该比下官更清楚他的实力吧?恐怕到时候就算援军到了,轻则双方两败俱伤,重则将会因其他原因导致失去所守护的东西,敌人并非无能,白天的刺客怕是他们故意安排的战术,拖延时间让单将军他们赶到,就好像特意等到单将军赶到,他们一定也知道以王爷的为人肯定会与单将军交手,到时候他们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更何况这不只是两方的战斗,是三方,加上我们并不知道暗中的那些人到底有多少人手,一旦王爷与单将军交战的话,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薛寒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就眼前现状分析就具有相当的可能性,周延并非无能,敌人也一样,不可能不利用他与单臻交手的时候趁机行动,到时候势必会引起骚乱。   “所以呢?你要本王乖乖的把人交出去?”   周延朝薛寒冷眼相向问到,不交战可以,可周延知道单臻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他本来就是奉命前来阻截他,目的当然是为了抢回茵茵,等单臻追上的话,不管是不是会带走茵茵,也不管茵茵是否愿意跟他回去,周延认为只要有一点的可能性让茵茵被带走,他就绝对无法坐视不管,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下官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就算有这个意思王爷也不会这么做不是吗?”   薛寒又怎会不知周延的想法,太过于清楚,所以也不会傻到说出这种借口。   “那你觉得本王该怎么做?”   “很简单,让单将军成为王爷的‘俘虏’。”   薛寒的话太过于突然,让周延和佐宇都有些无法做出反应,薛寒说让单臻成为‘俘虏’到底意欲如何是不为人知,不过这么说多少能令周延感到心悦,更能借此保住单臻的性命,就好像无论怎么想,单臻都会毫无胜算。   “这么做,不止可以防止敌人暗袭,也可不会因此而让郡主怪罪王爷,王爷觉得呢?”   听完薛寒的话,周延有着一种哑然的感觉,薛寒到底看出了多少?还是知道的太多?尽管薛寒的话中未说明,但周延知道,不过周延想知道的是薛寒如何得知他想要抹杀单臻的打算?竟然还特意提到茵茵?是想让他懂得进退吗?   一旁的佐宇光是听着薛寒与周延的交谈就觉得薛寒不是一般人,能够与周延如此对话的屈指可数,如今有多添加了一个,薛寒所说的固然令人赞叹,可他那面对周延时仍一副从容不迫的态度更让佐宇为止钦佩,薛寒不但能与周延交谈还保持从容不迫的态度,更能投机取巧抓住周延的死穴,以最有效的方式向周延进言。   第五十二章:遭遇奇袭(5)   “哼,就算你说的有理,你觉得单臻会像是那种乖乖束手就擒的人吗?”   周延知道单臻是周丞的人,也知道他是绝对不会乖乖就范的人,更非贪生怕死之辈,只要接受了周丞的命令,对身为王爷周延的命令也不会服从,所以以身份来让单臻服从是不可能的……   “当然不会,就算王爷亲自去说服他相信也不太可能,所以,能够担任起这项任务的人,我想应该没有人会比事端起源的郡主更适合了吧?”   “你是在和本王开玩笑吗?”   “何以见得?”   “让茵茵去说服?确实没人比她更适合,不过,本王看是你想趁这个机会让单臻把茵茵带回去吧?你居心叵测,这么简单的圈套你以为本王会上当吗?”   “王爷是指下官别有用心?”   “本王有说错?”   “也许王爷说的没错,若是王爷单方面带走郡主的话,或许我会真的这么做,甚至早就把郡主带回去了。”   薛寒的话外之意,周延很清楚,事实就是茵茵之所以会跟着来多半也是她的本意,对此周延也感到不解,却也是事实,换句话说,薛寒是选择了尊重茵茵的选择?   “不管怎么样,王爷应该也是将郡主的安危放在首位的吧?”   茵茵的安危不用薛寒说,周延也一直都这么想的,原本是很生气薛寒的言行举止,但他所说也不无道理,若为茵茵的安危着想,此刻必然不能轻举妄动,之前似乎有种一头热的感觉,被薛寒以言语制止后,周延也逐渐清醒了起来,可还是对这话从薛寒口中说出令他感到十分不悦。   “哼,难怪你会得王兄的赏识,看来除了医术之外,你还有其他高人一等的能力。”   “王爷过奖!”   周延就是对薛寒总是一脸冷淡的态度感到不满,虽然接受了薛寒的意见,心里却总是无法释怀,不正面认可,转身离去,佐宇也跟着,看着周延离去的背影,薛寒知道周延已经接受了他的一件,他知道,周延表面的确冷血无情,可他那才智和头脑并非虚有其表,知道什么时候该做和不该做的事,也许他的冷静只是针对茵茵,但即便如此,薛寒也打从心里的认可着周延的能力,在心里也表示周延的能力其实不输给周丞。   “有不相上下的能力、也爱着同一个人吗?真不愧是兄弟,今后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薛寒仰望夜空,忧心的思考着今后的趋势究竟会发展成如何……   和薛寒分开后,周延令佐宇即刻着手去办,自己则向茵茵说出一些能够说出的话语,茵茵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还是听得出来周延的意思,再则自己也有自己的打算,不可能会因为单臻或周延而放弃,所以答应与单臻见面。   一开始,当单臻接到消息周延邀他前去碰面,单臻知道肯定其中有诈,但眼前的事态不容许他拒绝,多半处于为茵茵的安危考虑,单臻还是答应了邀约;当单臻来到周延的营地,他就被带到某个营帐内,帐内不见任何人的踪影,单臻担心其中有诈,准备离去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茵、茵茵!!”   单臻万万想不到茵茵会出现在他眼前,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单将军!!”   即便茵茵知道单臻是她的表兄长,但茵茵却一直对其以将军称呼。   “为什么??”   对于茵茵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单臻一副仍为回过神。   “见到我不必摆出那么惊讶的表情吧,我又不是稀奇物种。”   “啊、不,我……”   单臻一时难以表达内心的情绪,他做梦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见到茵茵,明明是周延约他前来的,怎么会见到茵茵?周延不是绑架了茵茵吗?那怎么会?   “将军先坐下来吧,我是有话想对将军说才来的。”   茵茵一副镇定自若,单臻因未回过神,不知不觉就被茵茵的话牵着走而坐下来了,坐下后,单臻稍稍调整了下情绪,恢复了些镇定看向茵茵:。“你怎么会?”   单臻开始向茵茵寻问,他所指的是茵茵被周延绑架前往潍城,若是绑架,怎么会让茵茵和他见面?周延不可能不知道他来此的目的,那到底为什么茵茵会出现呢?   “在此之前,单将军来此的目的是想将我带回去吗?”   “嗯,在外出办事的途中突然传来信息说你被靖王掳走,所以我奉皇上之命前来将你带回去的。”   “是这样啊!!”   按表面情况来看茵茵的确是被周延‘掳走’的,可有几个人知道是她自己的意思呢?   “虽然我很感激你来接我,不过,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一句简单明了的话,茵茵拒绝了单臻的好意,这让单臻感到很是诧异,明明是被他人绑走,应该会很希望有人来救她,怎么偏偏又会拒绝呢?难道另有内情?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的确,看起来好像是我被靖王绑架的,不过是我自愿跟来的,与他无关,所以根本就无需将军你劳师动众的前来迎接,我不会回去的。”   茵茵的话让单臻愣住了,她是自愿的?茵茵这么说到底用意何在?单臻不敢相信茵茵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尽管她失忆了,但周延险些害死茵茵的事实让单臻无法忘记,那么茵茵这么说会不会是周延耍的手段?不然怎么可能会一来就能见到茵茵?   第五十二章:遭遇奇袭(6)   “是王爷让你这么说的吗?”   “呃?”   “他是不是又用什么威胁你,所以你才不得不这么说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茵茵的反应令单臻一怔,他差点忘了茵茵失忆了,根本就不知道周延曾对她所做过的事;茵茵也并非愚蠢之人,单臻脱口而出的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含义,按单臻的说法就是周延曾威胁过她?   “不,我只是想知道,这些真的是你的真心话吗?”   单臻开始转移话题,可茵茵不能马上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仍对单臻的话感到耿耿于怀。   “为什么不想回去?为什么要跟靖王走?”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想要的自由,我不想再任凭别人摆布了,我知道丞和你、还有其他人都是为了我好,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今后我想靠自己的决定做自己想做的事,是不是靖王都好,我只是想要自己的空间,继续呆在王宫或王城,只要是丞的身边都会让我觉得喘不过气来。”   面对单臻接二连三的文化,茵茵也只能先将之前单臻的话放在一边,一口气将内心的想法向单臻表明,之所以会说出内心想法,那是因为茵茵觉得单臻不是那种不可理喻或是用强硬手段来强迫她的人。   话说回来,听到茵茵的回答后,单臻真个人都愣住了,无论茵茵所说的是真是假,只要是茵茵这么说的,他就相信,原来在王城、在王宫、在周丞的身边会给茵茵带来想象不到的痛苦吗?至少从茵茵的表情,他看不出任何的虚假。   “所以你才会离开皇上的身边,才会跟靖王去潍城吗?”   茵茵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经说出了答案;如果只是这些话是出自周延的口中,单臻肯定不会相信,就会执行周丞的命令将茵茵带回,如今他亲耳听见、亲眼看见是茵茵说的,正因如此,单臻陷入了两面为难的处境,是该执行命令?还是该尊重茵茵的选择?   “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在面临效忠与守护的两种选择中,单臻开口向茵茵寻求答案,其实,在他的心中已有了明确的答案,但还是想知道茵茵的意思,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更加确定该如何去做。   “……我不知道。”   茵茵的答案令单臻有些出乎意料,那是因为茵茵知道单臻所面对的进退两难的抉择,无论选择哪一方都会伴随着另一方给予的痛苦,如此茵茵又岂能只为一己之私而将单臻也牵连进来?   “呵,你是在考验我吗?”   单臻不得不为茵茵的回答感到折磨,她那么回答只会让他更加不知如何是好,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却因此而受到了意想不到的折磨。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知道你效忠于丞,但又顾忌身为表妹的我,无论怎么做,都会令你感到为难,我不想勉强你,而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我现在不想回去。”   茵茵能替他考虑,他该高兴吗?茵茵的态度那么明显,单臻又岂能做出强人所难之事?又岂会再让茵茵回到那个令她会有束缚感的地方?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与其让你回去忍受折磨,留在靖王身边或许比较好,但是你要答应我……当你什么时候想回去就告诉我,无论在哪里我都会第一时间来到你身边。”   “……嗯!谢谢你!对不起!”   茵茵不知道单臻是以什么心情说出来的,不过她确实感觉到了单臻对她的那份苦涩的用心。   单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茵茵身前。   “不要道谢,也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谁,对比起的人应该是我们。”   这个‘我们’包括甚广,对于失去记忆的茵茵来说,过去的种种都难以言语,好的、不好的、开心的、不开心的,曾伤害过茵茵的事实,单臻从未想过逃避,但也不敢面对,只要茵茵不追究的话,他自己就会难以启齿。   “我……”   “有刺客!!!”   在与茵茵开口的同时,营帐外传来士兵的喧哗声。   “怎么了?”   听到士兵的呐喊,单臻即刻提高警觉,跑出营帐外,一群黑衣蒙面人不知从何出现,正与士兵们交手。   “怎么回事?”   跟在单臻身后出来营帐外的茵茵被眼前一幕惊呆了,又是刺客?   “你到里面去。”   单臻立即做出反应先行将茵茵推送进营帐。   “在结束之前千万别出来,知道吗?”   “哦,嗯!”   茵茵知道就算出去也只会碍手碍脚,又有什么立场说不呢?安置好茵茵,单臻再次出到营帐外,刺客的数量还在增加,数量难以计算,少说也有好几十、甚至上百……   周延正带人一路朝着单臻这边而来。   “茵茵呢?”   刚到单臻眼前,就立即就问起了茵茵。   “在里面。”   “啊!!!”   单臻的话音才刚落,营帐内就传来茵茵的呐喊,单臻和周延急忙进到里面,原来是有刺客借由在营帐内侧开洞进到里面,周延第一时间冲到茵茵前面,单臻和佐宇等人也即刻上前……   与外面的那群刺客相比,单臻明显的察觉到里面的这些刺客完全不同,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难道外面的刺客只是用来引开注意,眼前的刺客才是真正的杀手?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好歹有十多人,己方则只有五六个,实力不说,人数上已经处于下风,刺客的目标也显而易见,没想到敌人竟然会在这种时候主动发动奇袭,而且还使用了声东击西的计策……   第五十三章:是敌还是友?(1)   营帐外的刺客只是诱饵,面对眼前真正的杀手,周延和单臻等人该如何应付?又是否能够抵挡的住?因为太过突然和声东击西的奇袭,叫援手已不可能,周延和单臻等人也只能靠自己……   “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即将要死的人无需知道。”   周延的发问被对方一名刺客简易的忽视了,这无疑让周延生怒。   “笑话,就凭你们也想杀本王?”   “当然,上!”   刺客在回答完周延的话后,开始集体进攻,周延等人立即做出反击。   打斗中,周延和单臻都感觉到了敌人身手不凡,此等身手的刺客实为罕见,应付起来十分吃力,好在周延的贴身护卫、佐宇等人身手也绝非一般,所以不至于被压着打或直接被秒杀;但毕竟对方人多,双方也出现了伤亡,周延和单臻也是双拳难敌四手,面对刺客刀刀命中要害和快速利落的身手,以及都要面对两名、甚至是三名对手,还要保护着茵茵的前提下,除去周延、单臻和佐宇,其他人则显得很是被动。   没多久周延他们退至帐内一处角落,这样便于防守,对方只剩下三人了,这边也只剩下周延、单臻和佐宇三人,外加个茵茵,按实力来说看来还是周延这边占有绝对优势……   “真是难缠。”   佐宇觉得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身手的刺客,也是第一次被刺客牵制住,以往也面对了许许多多的刺客,但还未出现过像这次这么较劲的对手。   “你们是‘黑狼’的人吧?”   双方休战中,周延突然开口说到,说是休战实则是对方不敢轻举妄动,周延他们的实力已经很明显了,轻举妄动只会被消灭,周延这边也是不敢随便出击,虽然占有优势,但轻举妄动的话很可能会让对方钻空子,毕竟还要保护好茵茵。   “哼,不愧是靖王,不至于忘记了我们的存在。”   听对方语气,周延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其实从一开始他就该想到,如此厉害的对手,他只遇到过一次,那就是在雪山上的时候所遇到的‘黑狼’,只是没想到这次碰到的似乎比那次的更强大?   双方进入了僵持的局面,谁也不敢轻易主动攻击,就在这时……   “真是一群饭桶。”   随着一声清丽的女声传来,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向声音的远处,营帐的门口除,以一位明显是女子的黑衣蒙面为首和八名黑衣刺客来到站内,是增援?   “三护法!”   仅剩的三名刺客即刻向刚来到的为首的女刺客行礼,周延三人一听是护法?那么一定更是身手不凡?先不论对方身手,好不容易才占了上风,偏偏这时候敌人又来了增援?注意到他们是从营帐正门进来的,外面的情况也可以说是显而易见,已经没有能够增援的人了,周延三人必须靠自己来面对眼前的刺客。   “真是没用,竟然反被他们弄直于此狼狈?”   “请三护法恕罪。”   这名女子就是三护法幻灵,她怎么会来袭击周延和茵茵他们呢?说是周延,不如说主要目标是茵茵来的比较确切,因为刺客首先就是出现在茵茵面前的。   “惩罚的事之后再说……真不愧是靖王和单将军,面对我们上级的杀手也能够安然的活下来。”   幻灵直视着周延等人,字面是在表示钦佩,可实际上话语中却带有了少许的讽刺,一等一等高手?先不说他们伸手的确不凡,这样的话身为护法的幻灵岂不是更加难以对付?   “你是谁?”   “啊,我差点忘了自我介绍下,我乃‘风狼’麾下护法之一的幻灵。”   “风狼?”   听到幻灵的介绍,周延等人感到有些疑惑,不是‘黑狼’吗?   “靖王是想问怎么不是‘黑狼’?‘黑狼’只是外界对我们的称呼而已,‘风狼’才是我们组织的名字,不过也难怪,传闻就是传闻,毕竟见过我们又知道我们真正的名字的人还没有一个活口,只要是被我们‘风狼’盯上的猎物就绝不会逃脱。”   周延他们都知道幻灵的意思,她不但能看穿周延他们的想法,更说出被他们盯上的猎物都难逃一死,现在恐怕指的就是他们了吧?   “你们的目标到底是谁?”   追根究底周延还是想知道这个问题,因为若对方的目标是他的话就不可能会先出现在茵茵面前,但若是茵茵的话,周延又很难想到有谁会雇佣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来杀她,而且之前在雪山上的事,这一切难以连成一条线,所以让周延难以确认敌人的目标到底指向谁,机会难得,他也不能顾忌茵茵也在场而错过这个机会。   “这个嘛,告诉你也没什么,不过……那也要看你是否有这个能力让我开口。”   幻灵瞬间改变了周围气氛,双眸之中闪烁这寒利的目光,手缓缓抬起,周延他们知道这是发动攻击前的手势,所以急忙摆出迎战的姿势。   第五十三章:是敌还是友?(2)   “上!”   果然,幻灵手刚抬到一定的高度就随即挥下,下达了攻击的命令,身后的黑衣刺客二话没说飞速冲上前去,果然冲上来的刺客们各个身手不凡,与之前那些人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加上他们只有三人,对付八名身手不凡的刺客还要保护茵茵难免会有些吃力。   在周延等三人与交手的时候,越来越离开茵茵身边……   “……你们三个,没忘记最初的任务吧。”   幻灵抓住周延等人离开茵茵的时机向之前的三名刺客做了提醒,三名刺客很快反应过来,也发现了周延他们离开保护茵茵的范围,二话不多说,直接冲上前……   茵茵左顾右看没发现对方朝着她来,在刚杀掉一名刺客后仍与两名刺客相拼的单臻无意中发现三名刺客朝着茵茵冲去,单臻脑中没做多想,果断的舍弃与两名刺客的交锋,敢在了三名刺客挥剑刺向茵茵的时候及时挡住了他们的攻势,另外两名刺客也不是泛泛之辈,紧追赶在单臻身后,局面立刻形成以一敌五,周延和佐宇也都在这个时候发现情况的不妙,无奈他们被对手牵制着,挡住三名刺客的攻击的单臻,无暇分身挡下另外两名刺客的攻势,眼看两名刺客的剑就要刺穿单臻的身体……   “啊!!!!”   一声惊恐的叫喊声过后,朝单臻袭来的两名刺客的剑已短成两截……   “呃?”   对于导致这种情况的人,众人纷纷投以诧异的目光,在剑已断的两名刺客发呆之际,一道锋利的剑影闪过,还没人来得及反应,两名刺客已应声倒地……   “薛寒?”   在场所有人,无一不对薛寒的出现及其身手表示惊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不全都被薛寒的出现和身手而震惊,周延、单臻、佐宇和幻灵四人则就毫不动摇。   早在薛寒和王冶为周延的手进行医治的时候,那时闯入的刺客是被薛寒他们制服的,可想而知他们两人都是深藏不露的,如今只是亲眼证实罢了。   “抱歉,来晚了,郡主没事吧。”   薛寒目光不离开幻灵的同时寻问茵茵的情况,对于薛寒的惊人的身手,茵茵还是首次见到,以至于呆愣住忘记了回答,茵茵没有回答,薛寒只好转移自己的视线看向茵茵,茵茵只不过有些受惊,这样薛寒也就放心了,随即又将视线转回幻灵身上,从薛寒出现的那一刻起,帐内的打斗都已停止,双方都来开了距离,瞬间仿佛有种薛寒才是主角的感觉?   “薛寒薛神医吗,看来你并非只是医术高明,更是深藏不露之人啊。”   “投降吧,我们的援兵已抵达,你们能选择的就是束手就擒。”   原来薛寒之所以会闯进来,是因为援兵到了,也就是说帐外的情况已被压制下来,剩下的就是眼前幻灵等人?   “呵,薛神医真会说下,你觉得我们会乖乖照做吗?”   幻灵轻笑,黑巾遮盖了她的容貌,以至于让人看不清她的本貌,但从她的眼神和声音来看,周延等人都能猜到她绝对是个容貌绝色的女子,这点倒是没错。   “你们别无选择,以目前的情况来说。”   果然就好像事薛寒才是主角,在主持着大局与幻灵对峙。   “就算如此,薛神医该不会以为有哪个能力令我们‘风狼’乖乖束手就擒吧?”   薛寒当然不会这么认为,不过出于场合、处境和立场,这么说只是顺其自然罢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好了,下次的话就绝对不会再这么简单了,一旦我们‘风狼’受命后,即使是天涯海角我们都会完成的,当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也就是我们完成任务的时候。”   留下一句话后,幻灵转身欲要离去,单臻看准她转身的那一刹那,挥剑快速朝她袭去,因单臻的动作过于突然和快捷,其他刺客们都未作出反应,当剑尖即将触碰到幻灵的时候,幻灵利落的躲开了,同时双手杵地,一记后旋踢彻底的挡下了单臻的攻势,她的身手令周延他们愕然!   完全接住了单臻的攻击后,幻灵也快速的做出了回击,弹开了单臻后起身的她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剑朝单臻直刺,速度之快令人应接不暇,单臻更是被她摊开后还未来得及站住脚做出抵御的姿势,薛寒见情况不妙,急忙上前,但似乎已经晚了,幻灵的短剑已经准备刺穿单臻的胸膛……   从单臻对幻灵发动攻击,再到灵的短剑将要刺穿单臻的胸膛,一切不过眨眼的时间,让人措手不及;当众人以为幻灵的短剑会刺入单臻胸膛的时候,只听见兵刃相撞的声音,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幻灵手持的短剑已经偏离了单臻,同时取而代之站在幻灵眼前的人是?   第五十三章:是敌还是友?(3)   “……你!”   看到眼前出现的人,幻灵有些愣住,其他刺客也感到有些惊愕,单臻自是傻了眼,薛寒、周延、佐宇和茵茵则是一脸目惊口呆的看着……   “想杀他的话,由我来奉陪。”   没错,这个令所有人都为之惊讶、震惊的人就是风静怡,一身男装的她,为何会突然出现?看着风静怡,幻灵顿了顿,收回短剑、转身……   “算了,反正我们已经打算撤退了,这次就算是他捡回条命吧。”   话音落下,幻灵大步离去,穿过属下的时候:。“我们走。”   “……是!”   刺客们都好像对风静怡有些顾虑,但还是跟着幻灵一同离去了。   好一段时间,帐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开口,外面的打斗声也逐渐平息,十多好几的脚步声快速朝着周延他们所在的营帐接近,挑开帐帘,来者乃周延麾下的士兵……   “属下等人救驾来迟,还请王爷恕罪。”   帐内的情况十分显而易见,士兵们很快便纷纷跪地向周延请罪,对于他们的到来稍稍缓和了些帐内沉重的气氛,周延走了几步上前……   “起来吧,你们能比预期的速度要早到,本王要如何怪罪你们?”   “多谢王爷!”   这些士兵都是驻扎于前往潍城途中一歇脚处的护卫,在接到周延传来的消息后他们火速前往与其汇合,好在能够在日出前抵达,刚好也碰上了这场乱走,也就是说来的刚好及时。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王爷,已经逐渐平定下来。”   “噢?”   听到属下的回答后周延仍有些顾虑,于是走出营帐,佐宇看了看帐内其他人后,也跟在周延身后出到营帐外,不知道是不是受不了帐内的气氛,还是有责任跟在周延的身边,无论哪一种,周延和佐宇、以及前来支援士兵的离开,使得帐内的气氛又恢复到沉重的焦灼状态……   “你……”   “别误会,我没打算救你的,只是顺便而已。”   还不等单臻开口,风静怡就抢先开口,她的话,单臻又能相信多少?   “信不信由你,我只不过是要去潍城与兄长汇合,经过这里的时候刚巧碰上这种情况,所以才会出手相救的,毕竟是在我眼前……”   无论风静怡的话是真是假,单臻都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她,因为是风静怡救了他。   这之后,周延等人稍作整顿和处理,天明后继续赶路了,因为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多耽搁一天就多一份危险,经历遇袭一事死伤惨重,虽有援军,但也岌岌可危,为保护好茵茵,单臻自愿作为‘俘虏’使其下属进行护送,这表明他违背了周丞的意愿,当然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代表的含义。   与周延等人一起上路的还有风静怡,是单臻将她留下来的,作为两次相救的谢礼,其实根本说不上是谢礼,但风静怡还是接受了。   马不停蹄的赶路确实提高了进程的速度,对经过训练的人来说也无大碍,可这对茵茵来说就不同了,好不容易队伍终于停下来休息,刚下马车的她还差点险些摔倒……   “茵茵!!”   “呃!”   即使辅助险些摔倒茵茵的周延,表示十分担心,薛寒和秀英也是,只是碍于场合似乎没有必要说出来,单臻也过来了。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   抬起头的茵茵嘴唇明显有些泛白,脸色也是,任谁都看得出她是在逞强,这让周延很是心痛,薛寒趁机拿起茵茵的手为其把脉……   “……郡主的身体并无异状,应该是一路颠簸太累了的缘故。”   “看吧,我就说没事了。”   茵茵借着薛寒诊断的话来强颜欢笑,一旁的秀英似乎有些感同身受,她是和茵茵一同坐在马车内的,一路颠簸下来,在马车内摇来摇去,谁都会受不了,她之所以没像茵茵反应那么大,那只是因为她身子底子比茵茵好,谁让茵茵本来就是个病人呢。   “先休息下吧。”   这样的情况,周延能做的只有先让茵茵好好休息,茵茵的情况非他所愿,可是不赶快到潍城的话,在路上还是存在着风险,潍城好歹有府邸坚守,相对而言可以大大降低风险程度,因为赶路而导致茵茵身体发生异样,周延深感内疚。   休息中,周延寸步未离开茵茵的身旁,为她嘘寒问暖。   远处依靠在一棵枯萎的树旁的风静怡,一直关注着茵茵,她的一举一动,以及在她身边的单臻……   结束了休息,周延等人又准备开始上路,这次……   “不坐马车?”   “嗯,坐在马车内摇晃的感觉不舒服,我好想应该会骑马吧?总有这种感觉。”   茵茵突然提出不坐马车改骑马,让人稍有惊讶,骑马的话在周延他们的印象中茵茵的确会,只是……   第五十三章:是敌还是友?(4)   “好吧,不过你身体虚,我不放心,所以和我一起吧。”   “……嗯,好吧。”   茵茵本想拒绝周延的好意,不过好想不允许她这么做,否则的话又会牵连到别人,为此,茵茵已经不想再见到有人为她担心和受到伤害了。   “秀英,把郡主的披风拿来。”   “是!”   听从周延的命令,秀英迅速上了马车把茵茵的披风拿了下来,周延从她手中接过披风,披在了茵茵的身上,再将茵茵横空抱起放到马背上,随后自己也跃上马背……   “出发!”   上马后的周延一声令下,队伍开始继续前进,薛寒出于关心则带上秀英一起。   不乘坐马车而改为骑马,前进的速度显然快了许多,即便如此,周延还是有些担心怀中的茵茵,虽然茵茵此刻能在他的怀中,但毕竟这样的行程还是难免让人有些吃不消,毕竟此刻他们并非有游山玩水的闲心。   对于茵茵依靠在周延的怀中,单臻心中多少感到有所不悦,但也只能忍耐着。   离潍城越来越近,在到抵达潍城前一个城两城之间有些距离,在补给完所需物品后,他们必须要做好途中至少两次的露营,自从改为骑马后,茵茵的状况虽不如在马车中那般反应来得快,可时间久了,茵茵多少还是有些吃不消。   在离开潍城前最后一的城市,中途歇息的时候,茵茵身体终于发生了异状,正当周延等一行人为此忧心不已的时候,一群自称风清寒的使者前来迎接茵茵等一行人,一开始周延就对此感到十分的警惕,最后碍于茵茵的情况而同意了,他们跟着风清寒的使者来到途中一座私人山庄!   在抵达山庄后,使者将他们引到庄内,风清寒早已名人备好酒席,见茵茵身体不适,就立即安排地方给茵茵歇息,能够得到舒适的地方休息,这对茵茵来说可能比灵丹妙药还有效些,得到舒适的修养后,茵茵的情况稍有好转……   “多谢风公子!”   “哪里的话,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刚恢复过来的茵茵便向风清寒道谢,风清寒一如既往的一脸笑容可掬的神情,不知为何他的这种态度,至少在茵茵的眼里看起来很是舒心,周延和单臻到不以为然,反正谈话的只有茵茵与风清寒,其他人也都好像无法介入似的……   “不过,真没想到风公子在这种地方竟也会有如此别馆。”   “呵呵,这是以前一时心血来潮的时候建立的,这次刚好有事前往潍城,所以也刚好用在中途歇息的地方,本来约静怡在此相见,但听闻郡主一行人也要经过这里,因此便派人去迎接,好尽地主之谊,再者听说静怡一路上受到你们不少照顾,作为兄长的我,当然也要好好向你们道谢。”   “静怡?”   茵茵等人感到有些惊讶,早在之前听到风静怡的名字时单臻就有所在意,没想到还真有关系,风静怡此刻刚巧不在,之前她曾说过要来与兄长汇合,只是没想到她的兄长竟然就是风清寒……   “怎么?该不会那丫头给郡主添了什么麻烦吧?”   “不,没有,反而还被风小姐救过一次呢。”   “噢?竟有此事?”   “嗯,没想到风小姐不但人长的天生丽质,就连身手也令人叹为观止,真没想到她竟会是风公子你的妹妹。”   在途中的时候茵茵就已经发现风静怡是女子之身了,并非光凭名字,从女子的某种相应的感觉来说,就已经知道了,周延、薛寒和秀英也都是在途中发现的。   “呵呵,郡主这席话可千万别当着她的面说才好,否则她又要自视过高了,只是真没想到她那三脚猫的功夫竟然还救了郡主,真是让我意外。”   风清寒豪迈大笑,谈吐十分豪爽,真不知道他是在说谦虚的话,还是对他而已风静怡的身手真的只是三脚猫的功夫,如真如此,风清寒定是更加的深藏不露,单臻、周延、薛寒等人也因此而对风清寒提高了警惕。   “才不是三脚猫的功夫呢,风公子怎么可以这么说风小姐呢。就连我这个不懂武功的外行人也看得出来风小姐身手不凡,还是说风公子只是有所谦虚?”   “当然不是,不过,郡主若是这么说的话那就是这样吧。”   “话说回来,我和风公子还真是有缘,竟然在这种地方也能相遇,风公子之前不是还在王城吗?怎么会?”   “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也是有事要前往潍城的,至于为什么会比你快,郡主可以自己想象一下,应该不难发现,至于我们为什么有缘,就是因为有缘我们才能结识的不是吗?”   茵茵还未说清楚要问的话,风清寒则已将她想知道的都回答出来了,听着风清寒的话,茵茵已经没有再感到惊讶了,从他的话中,她也发现了为什么风清寒会走到他们前面,问题就是出现在自己身上,风清寒等人既然有事要办定是迅速,不像他们,光是茵茵自己的情况就已将队伍的速度降低了许多,又怎么和风清寒他们相比?   第五十三章:是敌还是友?(5)   “真不好意思,你不说我还真差点忘了,我和风公子你都已经是朋友了呢。”   “既然想起来是朋友了,还这么称呼我吗?”   “嗯,寒!”   听到风清寒的话后茵茵随即改口,这一改口让周延他们顿时心里不是滋味,直呼他人名讳并非什么稀奇的时,尽管如此,听到茵茵直呼其他男子的名讳时,让周延等人就是感觉不舒服,茵茵本人好像没有相关的自觉,因为对她来说呼唤他人的名讳太平常了。   “比之前有进步。”   “你是在取笑我吗?”   “当然不是,也不敢,我不过是觉得相较第一次之下,这次茵茵的反应比较坦然而已。”   茵茵和风清寒你来我往,他们的谈话让一旁的三名男子都听在心里不是滋味,尤其是周延,什么之前一次?虽然知道他们曾见过,但至于仅此就成为闲话家谈的知己吗?而且,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茵茵和风清寒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怎么感觉他们之间十分投机?   “好了!!”   终于,一旁的周延无法继续忍受这种气氛而开口了。   “本王很感激风公子的好意,不过茵茵现在身体不适,还是让她先休息吧。”   “说的也是,那么茵茵就先休息吧,稍后我会命人做些滋补的膳食和汤药送来,至于王爷,在下已备好上等的酒菜,还请王爷和单将军务必赏光。”   “我知道了,延你们就去用膳吧,寒,可以的话,能不能也给那些跟随而来的士兵们弄些热汤饭菜呢?他们一路上也都很辛苦。”   “既然是茵茵的吩咐,我又岂会拒绝?”   还不等周延他们开口,茵茵就先行替他们做主了,同时也不忘一路随行的士兵。   “薛神医和秀英你们也去吧,我想一个人休息。”   “可是……”   周延等人没有开口,不表示秀英也会沉默,这种时刻,又怎能丢下茵茵一人?   “不用担心,这里只要有外人闯入的话会马上知道的。”   风清寒的话不得不让人再次感到震惊,秀英并没有说出原因,但他已经知道了,其实知道茵茵等人在路上遇袭并非难事,只是风清寒似乎知道的太多了,而且竟能在他人说出之前率先洞察到他人的想法,这种敏锐的洞察力实在令人钦佩。   “这……”   “好了,秀英,你就听寒的话吧,没事的,况且你也一路上辛苦了,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下吧。”   “……我知道了。”   话都到这里了,秀英也只好答应。   “如果都已经没事了的话就请吧。”   该说的都说了,周延等人也只好照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单臻、薛寒和秀英还好,能让周延如此忍受他人指手画脚的,若非心系茵茵,恐怕他早已按耐不住,又岂会乖乖听从?   这一次前往潍城之行,路上所遇到的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更让人深切体会的就是危机四伏,风清寒等人离开房间后,茵茵独自一人在房内回想起这次旅程的过程,在王城的时候她还没有发现,难道是因为在王城和王宫,所以才不会碰到这么危险的时吗?想对来说,在王城的时候周丞是否在她身上下了许多功夫呢?   感到有些身心疲惫的茵茵身体向后仰下,躺在了床铺上,这时茵茵才注意到床铺上雪白的毛绒,触感十分细腻、柔和、温暖,再别过头看看房内,布置也是十分清雅,而且有种暖暖的感觉,茵茵知道这个季节即便是室内也不会这么温暖,也就是说室内有放置炉火,这样的房间必然是精心准备的,虽然不知道这间房间是为谁而准备的,不过风清寒却让她住在这里,这让茵茵心中有些温暖,这么久以来紧张的情绪,此刻稍稍放松了些许。   可能是真的累了,又在这么一件舒适的房间里,茵茵很快进入了睡眠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茵茵隐约感觉到自己悬浮在空中,不一会儿又被放下来了,身上像是多了什么感觉暖洋洋的,因此睡的更加舒适了,睡梦中好像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你这样对她,恐怕幻灵只会越对她下毒手。”   “没关系,反正我不会让她死的。”   风清寒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茵茵的头与一旁的风静怡谈话。“你明知道幻灵她爱你,你却对别的女子动心,这对一直以来深受你宠爱的她来说,一定不会迁怒于她的。”   “宠爱是宠爱,可毕竟在我心里不曾对谁动心过,更不会试着爱谁,直到我见到了她,偶尔尝试爱上人的感觉也不错,如果也能让她爱的话,感觉一定很美妙吧?你不觉得这种爱着别人又被别人所爱的感觉会让人有种想要去追求的感觉吗?”   风清寒的话令风静怡感到似懂非懂,她知道爱上风清寒到痴迷的人多不胜数,可风清寒却从未为任何人动过心,到底真情是什么呢?又怎么样才能称为真情?虽然还不太了解,但风静怡知道,此刻的风清寒在对茵茵时的那种柔情是她第一次看见的,这是否表示风清寒真的对茵茵动了心、动了情?这种神情又是否才是真情?   “那你为她动心了吗?”   “动心?该怎么说呢,就像我刚刚说的,偶尔尝试下也不错,至少她给我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我也是第一次想要真正的得到一个人的心,或许这就是动心吧。”   风静怡感到微微一怔,第一次让你心有所动的感觉就是动心?又即是动情?这么说……   第五十三章:是敌还是友?(6)   “静怡,我再说一次,你自己的道路由你自己来选,我绝对不会干涉你什么,所以你可以选择你所爱的、所追求的人,无论那个人是谁,只要你认为他是心中所爱,我就会支持你。”   风清寒的这席话无疑令风静怡倍加感动,她自知与风清寒并非有着血缘关系,自当年风清寒把孤苦伶仃饿死边缘之际的她捡回去之后,风清寒不但对她倍加宠爱,更是呵护备至,不但教她武功,也给了她‘风狼’之中地位崇高的身份,更给了她‘风狼’之内无人有的自由;‘风狼’中上下任何女子几乎都是风清寒的人,只有她,风清寒曾为碰过,对此她虽一度感到凄凉,可她也知道风清寒都是为了她好,直至现在,风静怡始终不知道为什么风清寒只会对她这么放纵……   “静怡会永远留在哥哥身边的,无论今后是否找到真爱,在静怡的心里,任何人都不及哥哥在静怡心中的地位。”   “……随便你,这也是你的自由。”   说真的,即使是风静怡,也不曾摸透风清寒内心所想,时而冷漠、时而热情,到底哪个才是他,又或是两个都是他?风静怡认为,无论风清寒属于哪种人,在她心里都是不可替代的存在,也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如果哥哥要娶她的话,静怡也会认可的。”   “我会考虑的。”   庄内某一厢房。   “风清寒,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里是安排给周延的住房,周延、佐宇和单臻正聚集一堂对风清寒进行讨论。   “根据线报,之前他虽持吴王手谕以使节的名义拜访我周国,可在吴国内并未听说过这号人物,吴王向来是个小心翼翼,很少有与某个朝臣;来往慎密的传闻,更别说他一介商人了,就怕商人也只是他作为掩盖身份的虚假形象。”   “不止是如此吧,如果真只是商人的话,又岂能轻易找到‘火焰花’?本王投入那么多兵力都无法找到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找到?先是‘火焰花’,再到众多奇珍异宝,只是普通商人的话,又怎会如此阔气?而且当初还是直接把‘火焰花’献给丞相的,为了贿赂丞相?还是为讨茵茵的欢心?他的居心到底何在?”   “这点的确令人不解,但令人最为在意的还是他的身份和来历,他到底从何而来?真的是吴国吗?自从他献出‘火焰花’后皇上就命我着重调查了他的来历,在还未弄清之前他就以吴国使节正式拜访我周国,他到周国短短时日便已拥有偌大府邸,以消息来看进出他府邸的人都很神秘,从头到尾都没看到他们有过什么交易,根本就不像是个商人,最为嫌疑的是,在茵茵醒后不就,进出他们府邸王城内的舞姬们,陆续失踪,谜底至今都未解开。”   “……总而言之,他的行为也好,还有举止作风都不像是个商人就对了,但如果说他真的是吴国密探,从他的外表和行为来看也不像,说他是官吏、商人,还不如说他是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比较贴切。”   周延的结论是他以到现在为止对风清寒的调查来判断的,这点单臻也感同身受,事实也确实如此,风清寒整日吃喝懒做、游手好闲,一点都看不出他像是听命于人办事的人,他言行、作风都像是个独来独往的人。   “现在,不管他是谁,他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呢?真的只是巧合前往潍城而在这里招待我们的吗?”   佐宇的一席话令周延和单臻不得不谨慎起来,这也是关键。   “是敌还是友?”   单臻的话也是别有含义,好歹他们目前都是寄人篱下的,若不弄清楚是敌是友,就会造成意想不到的局面,是友方姑且可以不论,若是敌人的话,他们定会成为瓮中之鳖,因此他们必须要在对方有所行动之前,先看清对方的真面目才是最重要的。   三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各自都在推测、猜想着……   半响后。   “那个……”   佐宇先到破了沉寂。   “有事就说。”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也只是属下的猜测,看风清寒好像和郡主走的挺近,对郡主的态度也很和善,其实与其说是和善……不如说是他在看郡主时的眼光……”   佐宇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就说不下去了,这令周延和单臻同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也更加在意了。   “什么眼光?”   “属下不敢说!”   佐宇心知肚明,说出来定会让周延暴跳如雷,甚至会让他遭到池鱼之殃,跟周延身边这么久的他自然很清楚,为此他必须要先做一层保障。   “本王准许你说。”   “这……”   “快说。”   “是,记得白天进入山庄的时候,在风清寒看到郡主时的那种眼神、还有关心郡主时的眼神都和王爷你很像……”   听到佐宇的话后,周延感觉就像停止了呼吸,为什么他没有早点想到呢?可能就是因为太相近,所以无法察觉!这样周延在心里很清楚的确定了,风清寒是他的敌人……   想对的,单臻比周延要明事理,尽管风清寒也对茵茵动了情,可他并不为所动,茵茵是值得人爱的,对此他深信不疑,但这样的话问题也出来了,如果风清寒真的爱上茵茵,这是否说明风清寒是友方呢?   是敌是友?没人知道,知道答案的人只有风清寒自己……   第五十四章:难忘曾经(1)   “为什么你最近好像在逃避我?”   “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是你的错觉。”   “错觉?”   蓝天白云下,王舒生气的将一直回避她的李军的视线拉回正面,在被拉回正面的时候,李军随后又转移了视线。   “错觉吗??”   面对王舒的追问,李军保持了沉默。   “是不是我爸爸对你说了什么?”   王舒自知能让李军如此烦恼的人,除了父亲王文成,她想不出还有谁,即使如此,李军还是保持了沉默,他的沉默证明了王舒心中的推测,松开李军的手臂,即刻调头大步离去……   “舒儿!!”   还没走几步,就被李军拉住了。   “放开我。”   “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如果说为了我的事去找你爸爸的话,我不会让你去的。”   “不让我去?”   听到李军的话后,王舒缓缓转过身来面朝李军,这一举止令李军稍稍动摇,想必是因为都如王舒的推测那般吧,既然如此,李军多少也会感到有所内疚。   “不让我去,就让我整天面对你的冷脸吗?还是说,你对我根本不屑一顾?比起我来,你更在乎爸爸的命令,所以如果他叫你不要接近我或是离开我的话,你也一定会照做的吧?”   “不,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不会离开?也许,但是可以逃避,明明我就站在你眼前你却可以当做视若无睹。”   “我……”   “也好,就趁现在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   “我当然爱你。”   “这就够了。”   听到李军的话后,王舒再次转身。   “舒儿!!”   无视李军的阻止,王舒朝着自己要去的地方前进着。   回到家的王舒,直冲书房,不顾管家与他人的阻止,一路抵达书房破门而入……   “舒儿,你知道你这么做很失礼吗?”   “很抱歉,爸,不过我是有话想问才来的。”   追随王舒的管家和佣人因气氛的缘故,纷纷自觉离去,李军本来也想走的,可是却被王舒拉住了……   “你不要走,因为这件事也是和你有关的。”   听了王舒的话,又看了看王文成,李军知道事态的严重,可偏偏无力阻止,也只好留下来面对,管家在离去前将书房门关上,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不是应该被他们知道的。   “到底什么事?难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竟然在众人面前这么不顾形象。”   “形象?是啊,一直以来我都为了得到爸你的认可而不断的努力着,一直做着你期待的事,也为了不失你王氏集团总裁的面子,经常在外人面前保持着高贵、优雅的形象,因为这么做,我就会认为你会多少看我一眼,所以我今后还是会努力的,应该说我不曾放弃过。”   王舒话语中的苦涩,李军心知肚明,握着他的手心中的那只手在颤抖着,可见此刻王舒的内心极度的恐慌,即便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坚强和勇敢,但也掩饰不了她内心的慌乱,这是王舒第一次向她的父亲反抗。   “我从来都不觉得有威胁过你什么。”   “是,你是没有威胁过我,但是你给予我精神上的压力,每次只要一想到我身为你王氏集团总裁的女儿,我就会时刻的警惕着自己,在那些公开的场合中必须要做到不损王氏集团总裁颜面的气度,每次和你一起出席那些必须要去的宴会,我都必须要保持完美的形象,因为这都是爸你的希望不是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文成好歹是纵横商场的一方霸主,他的直觉清楚的告诉了他,王舒是有目的而来。   “其实也没什么,从今以后我还是会按照爸你的意思去做,但是,只有阿军,只有阿军我不会放弃的,我知道,爸你一定是跟他说了什么,而你也知道他是不会把你们之间的话告诉我,可是你不知道,阿军他虽然有时候面无表情,像是冷漠,即使这样也不能作为掩饰他纯洁的心里,他的纯洁、正直、善良只有我知道,因为我爱他,我需要他,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或介入我们,我也绝对不会罢手的,如果为此,你会觉得我没资格做王氏集团的继承人、没资格做你的女儿,那么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就放弃这一切,也放弃王氏的姓,我只要他能留在我身边久可以了。”   “舒儿!!”   李军几乎愣住了,完全都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所知道的王舒,是个在朋友面前开怀大笑、活泼天真、大方得体的女孩,只有在面对王文成的时候总是掩埋自己的天真和浪漫,对自己要求苛刻,甚至从不会违抗王文成的意愿,一心只做个乖孩子,所以家里的人和亲戚朋友都说她是傀儡娃娃,这些说她的人,都是从未见过王舒真正一面的人,然而这一刻,李军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他清楚的听见了王舒第一次向王文成反抗的意思。   第五十四章:难忘曾经(2)   “你在威胁我?”   “舒儿怎么敢威胁爸你呢?我只是说出实话而已。”   “然后呢?”   “然后,我只是想问爸你是赞同还是反对我和阿军在一起。”   “反对的话你就会像你刚刚说的那么做吗?”   “对。”   王舒坚定的态度令王文成稍败下风,有所动摇。   “你以为我会接受你的威胁吗?”   “我想也是,而且我也没威胁的意思,但结果我早就猜到了,我很感谢这些年来您给予的养育之恩,既然您不同意我和阿军的事,未免碍您的眼,就请您原谅我这个不孝女吧。”   话音一落,王舒随即转身拉着李军走向大门。   “站住。”   在王舒手刚放到门把上的时候,王文成开口阻止。   “您放心,我不会带走任何东西。”   “……我想说的是要让我同意你们两人的事也可以。”   王文成突如其来的话令王舒有些不敢相信,感觉是幻听般,整个人都愣住了,李军也一样被吓到,等稍回过神,王舒缓缓转身面朝王文成,王文成依旧还是坐在书桌前,看不见他有任何的动摇……   “您刚刚是说?”   王舒震惊有余的向王文成证实刚刚所听到的是否幻听。   “我说的是让我同意你们两个的事也可以,不过有条件。”   “条件?”   提到同意交往而开出的条件,就好像进入了庸俗无味、老掉牙的环节中了,即使如此,王舒也还是很开心,毕竟她和李军的事有转机。   “对,我的条件有三个,只要你们都能做到的话,我就同意。”   王舒和李军对望了下,再一起面对王文成准备接受他开出的条件。   “不过在那之前,舒儿,你去给我泡杯茶过来,我要你亲自动手从烧水到泡茶,在泡好茶之前不准回来。”   “……好、我马上去。”   王舒在愣了一会儿之后就立即转身开门而去,然而她似乎并未察觉这过于与常理脱节的环节其实是为了支开她?于是,书房内顷刻间就只剩下李军和王文成独处了;知晓王文成是为了支开王舒才有此举的,目的肯定就是有话要对他说。   然而,在双方对视的期间,两人都未开口,时间久了,李军莫名的焦躁不安起来……   “……你,喜欢舒儿吗?”   “当然喜欢。”   王文成的话不过刚落下,李军就立即接上了,可见他对王舒的心意没有任何犹豫。   “……舒儿,是第一次向我反抗。”   这话不用王文成说,李军也知道,而且话从王文成口中说出,在李军听来就好像是他的错,给了他莫大的精神压力。   “想要她吗?无论我是否同意。”   “不管您是否同意,我都不会放弃舒儿的,当然如果能够得到您的许可,我和舒儿会更高兴。”   “那么你能为她做什么?”   “只要是她想的,我能做到的,就算不能做到我也会竭尽全力去做到的。”   “那么你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吗?”   “只要是她的意思,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就连性命也可以。”   王文成心中暗笑,李军不愧是军人出身,想法好像也和其他人有所不同,这也是当初为什么会挑他来当王舒护卫的原因,只不过事态的发展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你知道舒儿出身豪门,过惯了奢华、富裕的生活,你觉得你一个小小的警察能养活她吗?日后又能满足她所需一切的要求吗?”   “这、为了她我会努力的。”   李军自知论身份家事和财力都配不上王舒,却也十分老实的承认了,王文成很欣赏他这一点。   “之前,我不让你过于接近舒儿,是想知道当舒儿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如今看来,舒儿好像也对你动了心,刚刚是她第一次为了自己的事而反抗我,甚至威胁我。”   对王文成的话李军只能沉默以对,因为他知道自己难辞其咎。   “我想你也知道,我的妻子,也就是舒儿的母亲是在她出生的时候就死了,为了她能够健康的成长和今后的人生,我在她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到头来却因此给了她困扰……”   话到这里,王文成表现的有些哀伤,是因为想起王舒是在没有母爱的情况下长大而有所感伤,自己又因工作没什么时间陪她,所以可以说王舒是在一个没有父母深切关爱与呵护的情况下成长的,王文成似乎也在保护过头的情况下造成了他对王舒的一些疏忽,想必也是因此才会导致王舒有那种想法的吧。   “是你的话,我就直说了,舒儿对我来说是无可取代的,没有什么东西会比她还重要,甚至对我而言比我生命还重要的存在,所以我绝不容许有人为此而利用她。”   “请您放心,我也是用生命来爱她的,绝不是说利用或一时兴起。”   李军说完这话的时候,王文成严肃的注视着他,那眼睛要想可以将人看穿,好在李军眼里透露着十分认真和坚定。   第五十四章:难忘曾经(3)   “好吧,这些话我就先记在心里,那么告诉我,你想以什么为前提和舒儿交往?又以什么来保证?”   “我想以让舒儿成为我的妻子为前提和她交往。我以我的生命来保证今生今世都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你是警察,舒儿又身为王氏集团的继承人,她跟了你以后,你能保证她的绝对安全吗?”   “我会的,即使拼了性命都会保护她的,对我来说,现在的我只想保护她。”   “既然如此,那么我要你辞去警察的职务,和舒儿一起继承王氏呢?”   “……如果这么做才能让您安心、也让舒儿安心的话,我会的。”   最后的问题李军稍稍犹豫了片刻,看来是对警察一职心有所系,不过还是给予了答复。   “我可以理解成你今后的人生会为舒儿而活吗?”   “对我这个失去父母,自幼就是孤儿的人来说,舒儿就是我今后存活的理由。”   在与李军的对话中,王文成对他的好感逐渐提升,李军为人正直忠厚,丝毫不受双方家世所影响,一心考虑到王舒更是令王文成感到满意。   “你知道舒儿有时候会很任性,也会耍大小姐的脾气,你可以容忍吗?”   “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些也是让我觉得她恨可爱的其中原因。”   “噢?”   李军的宽厚实在令王文成很是赏识。   “说真的,如果您没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也许一定会永远藏在心里,不过现在,我想告诉您,其实我是在第一次见到舒儿的时候就爱上她了,在校园里的她总是开怀大笑身边围满了人,看起来温柔、大方、体贴、天真也很活泼,但在她回到家中,她的态度与在校园里的时候截然相反,这令我很惊讶,对于我是您指派到她身边的事她一直耿耿于怀,对我不屑一顾,所以我很喜欢偶尔也好,她能回头看我一眼,或是对我笑一笑,她笑起来的样子是最令我心动的,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这是爱情,可是慢慢的我察觉到了,同时也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与立场,有时候我总是在想,她那么的高不可攀,要怎么做才可以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在她身边的时候我总是感到既苦涩又开心,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办才好,说爱她,却又被她嘲笑,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直到她刚刚说希望我能一直留在她身边,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留在她身边的,我会永远保护她的。”   李军的话听起来好像有些幼稚,又很现实,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身份和立场总会成为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在一起的障碍,更别说是孤儿的李军了,但他能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在他心里他自己的想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什么都会优先考虑到王舒的心,这一点,从谈话中王文成已经充分的了解到了。   “最后,你能保证会让舒儿幸福吗?”   “我不敢肯定她跟我在一起会不会幸福,但是,我会用我所有的生命和灵魂来爱她。”   看着李军眼里坚定不移的信念,王文成感觉如浴春风,在他眼里王舒是个任性又很体贴的女儿,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的今后,他尽他最大的能力给王舒一切能够拥有的,唯独爱情是他所不能控制的,他曾发誓,只要能够打动王舒的心,无论对方身份家世如何,只要能够真正真意的对待王舒,那他就可以认可,如今他终于认可了一位。   当王舒端着第一次泡的茶回来后,王文成饮用了,站在一旁的王舒十分关注着等待结果……   “……以第一次的水平而言,算是合格了。”   听到品完茶的王文成这么评价,王舒顿时松了口气,她虽然很会烹饪,煲汤、煮咖啡牛奶什么的是很擅长,唯独泡茶是第一次,虽然有看过参考书和听了佣人的建议,还有些担心,现在总算松了口气。   “那么,我就说下你们能在一起的三个条件吧。”   王文成开口,王舒和李军立刻变得认真起来,生怕听错或漏听。   古代赵国王宫。   “皇上怎么样了?”   刚进到寝宫的赵子胤急忙向王冶咨询情况,躺在龙床之上的赵子恒紧闭着双眼,额头渗着汗珠,表情有些痛苦,不用猜也知道是生病了。   “还是一样。”   王冶替赵子恒更换着头上的湿巾,神情担忧,自赵子恒从周国回来之后就病倒了,王冶多少知道其中原因,也表示很体恤赵子恒的心情,在赵子恒病倒过后,王冶就一直在照顾着他,赵子恒一直都在睡梦中不曾醒过来,但王冶知道他一定会醒过来,只是不会那么早,赵子恒的心太过于疲惫了,他并非铁打的,他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为了今后,有必要让赵子恒现在好好的休息一下,哪怕是在睡梦中也好,王冶也喜欢赵子恒能见到想要见的人,这样才能添补其内心的情伤、思念。   第五十四章:难忘曾经(4)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皇上一回来就会病倒?而且……”   赵子胤欲言又止,那是因为他知道这种话和身为一国之君身体相比显得太微不足道了,而且也不是谁都能说的。   “那个人现在失忆了,对他的记忆完全消失了,皇上觉得自己应该陪在她的身边,但不知什么时候能恢复过来,又心系国家大事的他不得不选择回国,所以才会造成精神上的伤害,也就是说自责吧,时间久了自然会因此而病倒,何况他长年都将对那个人的思念深藏在心里,本来以为这一次一定可以把她留在身边,可是天不从人愿,因此长年累月下来,再怎么身体强壮的人也会病倒。”   王冶似乎看出赵子胤心中所想,将他想知道的一一道出,好像也知道赵子胤不希望透露对方的名字,所以也才会对茵茵的名字绝口未提吧?   “皇上是位不可多得的明君,为国家百姓带来不少利益,可是即便他能给再多人幸福,却惟独自己的幸福无法轻易抓住,我虽然不清楚那个人有什么好,但我知道皇上对她的用情之深,可见她一定是个值得令皇上如此用情之人,这次没把她带回来一定还有其他理由吧?就算是不可抗拒也好,我还是希望她能回到早一点回到皇上身边,因为皇上需要一个能够真正支持他的人在,得到一个偶尔能够全身心放松的地方,不止是为了国家百姓,也为了天下苍生,更为了皇上自己。”   “……是啊。”   王冶默默的赞许了赵子胤的话,如果一切都能这么顺利的话,那么世间一定会很快迎来真正的和平,可同时王冶也知道,世事难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该来的时候终究会来,他很清楚赵子恒在国家和最爱的人之间做出选择重大付出,选择付出后的痛苦也将会随之而来,王冶自知让赵子恒做出这么艰难选择的人就是他,所以他才决定今后会一直留在赵子恒身边辅佐着他,为了弥补他促使赵子恒做出艰难选择的补偿,尽管只是这样也无法弥补赵子恒与茵茵之间现今的创伤,他也想为自己所做过的事进行赎罪,因为两个相爱的人是无罪的。   睡梦中。   假日公园的一湖边。   “阿军,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当然。”   听到李军的答复,王舒反而露出一副担心的神情?   “怎么了?”   王舒转身面朝李军抱着他,靠在他的怀中。   “舒儿?”   “虽然你现在一直都在我身边,可是我总觉得你有一天会突然消失,就算此刻能依靠在你的怀中、可以拥抱你,可我还是很怕,对我来说,现在的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该怎么办。”   李军清楚的感觉到王舒的不安,他用手轻轻的抱着她,让她感觉到真实,紧抱也许更能给她真是,但李军怕会弄疼她,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她、呵护着她,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你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去与人相处,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不会这么不安,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怎么做才不会让你不安呢?”   怀中的王舒脸上的不安神情更为明显了,也许就是因为李军总是小心翼翼的对她所以才会令她感到不安吧?   “……爸爸说让你放弃做警察才能和我在一起,你真的愿意吗?”   王舒不是傻瓜,她很清楚李军忠于对警察的事物,可见是很看重这一职业,然而为了她,他会甘愿放弃吗?就算放弃了,他心中就不会有所牵挂吗?王舒的话也确实动摇了李军,警察这个职业是他的向往,真要放弃他当然不可能会毫无感觉,不过也并非只有这样……   “舒儿!!”   抱着王舒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些,可能是想证明自己的决心。   “警察的确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但终究警察也是为保护他人而存在的,当我找到想要永远保护的人时,是不是警察对我来说就不再重要了,一个值得我去保护一生的人,我当然就会只保护她一人,再多的目标根本毫无意义,重要的是在找到唯一想保护的人后我没有更对的余力去保护其他人,如果连一个人都保护不了,试问我又该如何去保护更多的人呢?如今我找到了你,所以今后我只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听着李军的话,王舒也加重了抱着他的力道,李军的这些话,她不知道应该相信多少,但她希望都是真实的,她相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如果哪一天,当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的话,我会恨你的。”   “放心,不会有哪一天的。”   李军的回答稍稍缓和了王舒的不安,她离开李军的怀中,仰头深情的望着他:。“把眼睛闭上。”   对王舒的话有些反应迟钝的李军,还是闭上了双眼,紧接着他感到唇上的柔软,慌忙睁开眼的他,只见王舒的脸近在眼前,虽然被吓到了,不过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现在想想,好像每次的主动权都在王舒那里,对方面李军还真是显得有些迟钝。   第五十四章:难忘曾经(5)   “还是和第一次一样的反应呢。”   吻完拉开距离后,王舒一脸俏皮摸样,让人难以想象她之前还一副不安的神情。   “你啊!!”   李军一副拿王舒没办法的样子,想要训斥又舍不得开口,突然,他十分宠溺的轻轻的在王舒的额头上一吻,这次换王舒被李军这一突然的举动所吓到……   “这样就算扯平了吧?”   李军一脸温柔的神情看着王舒,眼中也是无限温柔的神情,很难让人把他和平时的冷漠、面无表情相比,这就让人清楚的知道,他的温柔只有在对王舒的时候才会有。   “哼,才没有呢,你这块木头。”   王舒不服,嘟囔着小嘴向李军辩论,李军最近弧度上扬,微笑中带有一丝邪恶的将脸贴向王舒,在王舒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的唇覆盖了她的唇……   这已经不单单是吓到了,以往总是王舒主动吻向李军的,这次换成他主动了,而且竟然还带着邪恶?王舒睁大了眼睛,这真的是她所认识的李军吗?一直迟钝的他也会有主动的时候?即使如此,王舒对李军的吻一点也不讨厌,反而越加享受。   “这样呢?”   李军吻完微笑着看着王舒问到。   “只、只有这一次而已。”   面对李军的神情,王舒羞涩的转过身,不敢直视李军。   “好、好,只有这一次,你这么说就这么算吧!”   李军轻轻的从身后将王舒拥抱住,也只有对王舒,李军才会表现的这么轻手轻脚、小心翼翼。   “记住你说过的话,其他时候我可以不介意,不过一定要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留在我身边。”   “嗯,我一定会遵守的。”   李军在王舒的耳畔做出了允诺,一阵微风吹过,湖面掀起一层波纹……   “舒儿!”   赵子恒睁开了双眼,口中轻唤着爱人的名字。   “皇上,你醒了。”   刚替赵子恒更换完覆盖头上的湿巾,闻声寻来,原来赵子恒已经清醒过来,表示感到欣慰。   赵子恒睁眼张望巡视四周后坐起身来。   “我睡了多久?”   “只是按昏睡的话应该是两日。”   “……现在什么时辰了?”   “寅时刚过。”   听到王冶的回答后,赵子恒抬起手扶着额头,感觉脑中有些晕眩,片刻后,赵子恒掀开被褥,双脚落地……   “你不会是想去早朝吧?”   “恩。”   赵子恒边回答王冶,边穿上鞋子,穿好鞋子刚站起来,一阵晕眩使得他又坐了回去。   “看见了吧,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想上早朝是不可能的,即使你再急于处理朝政,还是先等身体养好吧,朝政的事王丞相和赵将军会先代为处理的,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到了明天应该就会没事了。”   王冶走到赵子恒身边,一手搭在赵子恒肩上,以示安抚。   “……不用你管,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必须要赶快结束这一切……”   赵子恒推开王冶的手,再次站起身来,表情好像被什么追赶似的,脑海中不时的浮现在二十一世纪王舒的脸庞,头再次感到晕眩,一个跄踉,王冶迅速扶助他,还未等赵子恒做出反应,王冶就在赵子恒颈脖上扎了一针,随机赵子恒便失去了意识倒在王冶身上。   “我知道你很急,想回到她身边,但还是希望你多少关心下自己。”   王冶有些无奈,说完话后将赵子恒扶回龙床上,让他平躺下来,继续让他沉睡,至少赵子恒醒过来证明已无大碍,王冶这么做也只是让他能够好好休息一下,这样才能够坚持下去,身体若无法坚持,以后又怎么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呢?   睡梦中。   一次,李军陪同王舒返回香港探亲,因发生了小争执,李军无奈回到自己阔别已久的家中国,后突然发起烧,以至于卧床不起,平日里看起来身体强壮的人,一旦生起病来总会比一般人来的严重,朦胧中好像听见电话铃声,自己也好像接听了,不过对方是谁,说了什么李军可说毫无知觉,一直在昏睡中……   李军好像感觉梦中,房间里有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是他熟悉的味道,原本因为发烧而睡的不舒适的他,在沉浸这股熟悉的味道重渐渐睡的平稳起来,当他再次清醒过来、睁开眼的时候,只见房间一片清馨、明亮,虽说外面是天黑,还下着雪,可屋子里十分温暖,正当他欲要起身的时候,发现被子被什么压住,转头一看,王舒竟然爬在他的床边睡着了?李军显然感到一惊,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想要试图确认下,但未免他的动作过大影响到熟睡中的王舒,又怕这是梦,所以动作十分轻盈。   “唔——”   想不到李军刻意的不让自己起来的时候影响到王舒,却还是惊动了她,王舒坐起身了,一脸刚睡醒的样子,擦了擦眼睛,使自己清醒过来,当她看到床上的李军清醒过来的时候……   第五十四章:难忘曾经(6)   “你醒了。”   “你——”   “你等一下。”   还不等李军说出想要说的话,王舒起身准备离去,在转身的刹那,手被拉住了,王舒随即看向李军,李军正用一种疑惑、甚至不敢相信的眼光看着王舒……   “怎么了?”   见李军用那种神情看着自己,王舒觉得有些不自在。   下一刻,李军已将王舒拉入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拥住,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重的力道去抱她,好像在害怕?好像是在证实眼前的真假!   “阿军?”   头一次被李军这么用力的拥抱,让王舒感觉有些透不过气。   “我不是在做梦的吧?”   李军的声音响起,王舒即刻沉默下来认真倾听他的声音。   “我以为你真的不理我了,害怕你真的会离开我。”   王舒一怔,然来李军一直都在担心这些事?   “我没有不理你,也不会离开你的。”   听了王舒的话后,李军的情绪稍稍平稳了下来,也稍稍冷静了下来,渐渐的松开她,凝视着她,用不确定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向她确认真假。   “其实,前天是我不好,你刚回来肯定有工作上的事向局里汇报,我不应该无理取闹的要你陪我,你有你自己的工作,我却只为一己之私而和你争执。”   王舒检讨自己的任性行为,表示很自责,李军看了感到甚是安慰,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我说过你可以任性一点没关系,只要你知道有时候我真的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一起的,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就是无论什么时候我终究都会在你身边,就算人不在,心也一定在,在你呼唤我的时候、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的。”   “嗯!!”   王舒抬起自己的手,握着李军抚摸着她的脸庞的手,十分珍惜。   两人对望着,久而久之便出现了欲望的火花,李军将脸缓缓贴向王舒……   “对了!”   “呃?怎么了?”   在李军即将贴近王舒的时候,王舒突然一副想到什么似的,放开李军的手,站起身来。   “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完王舒就离开房间了,让李军心中有少许失落,难得这一次他主动的想要轻吻她,总被王舒掌握主动权多少让他这个大她几岁的男人心有所挫败的感觉,然而这次换成他主动,却碰到这种事,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至少李军并未因此而有一丝的生气,反而有种期待?   不一会儿。   王舒如李军期待般的回来了,手中端着砂锅和碗,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将其放到床头柜上……   “这是?”   “我做的冰糖白粥,想你醒来肯定什么都不想吃,所以做了这个。”   李军一愣,他不禁在想,王舒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怎么进到房间里的?而且还给他做饭?   “怎么了?不想吃吗?”   “不,正好肚子有点饿呢。”   “那当然了,你不是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吗?”   “两天?”   “嗯,我问了小区管理员,说自从你前天回来后就没出去了,今天我来找你的时候一直没人应门所以找管理员开门,没想到你生病了,说真的,那时候真让我吓了一跳,后来我请来医生,他说你是疲劳引起发烧的,好好休息下就会没事,然后给你打了一剂退烧针,好像很有效。”   王舒边向碗里盛粥,边向李军说明缘由,估计就算不说自己是李军的朋友,以王舒本身的身份也能让管理员开门吧。   “来,应该不会那么烫,所以多吃点。”   “嗯!”   李军从王舒手中接过盛好的粥碗,王舒一直盯着他看,让李军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吃了,李军早就知道王舒的手艺很好,但这碗白粥似乎更可口,顺滑很容易下咽,热度也刚好,原本刚醒来的他真的没什么胃口,可王舒做的这个粥让他突然变得食欲大振,很快就吃完了;王舒对此很是满意,直到最后一整锅的砂锅粥都被吃完了……   “果然还是舒儿煮的粥是最好吃的。”   “那当然。”   对其他事或许有些谦虚,但唯独对烹饪方面王舒下了许多功夫,所以自认不会输给谁。   “唔——!!吃饱了就感觉病全好了,这都是舒儿做的粥的功劳。”   李军伸伸懒腰后笑到,王舒却沉默了……   “怎么了?”   “答应我!”   “什么?”   “也许你自己不允许,但我希望你只是偶尔也好,好好休息一下,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也请为了我,好吗?”   ‘不为了你自己,也请为了我’。   这句话在赵子恒的脑海中一直回想着,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已是第二个黎明,坐起身来,完全没有之前一次清醒时总感到一阵晕眩,偌大的寝宫内没有一个人……   “来人!!”   一声呼唤,很快寝宫门被人打开,王冶和两名太监、两名宫女进来。   “皇上!”   “现在什么时辰?”   “快到卯时了,我猜皇上应该醒过来了,所以已让人准备好早朝的衣物以及膳食和药。”   对于王冶的行为,赵子恒表示无话可说,只能接受,在两名宫女的服侍下,赵子恒换上龙袍……   “不追问你沉睡了多久吗?”   “没必要。”   “噢?”   王冶从赵子恒的神情能够看出,他似乎已看开了许多,完全没有之前那样的执着和冲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看来皇上做了个好梦?”   “……嗯!”   “果真如此?”   “我差点忘了,曾答应过她的事。”   赵子恒眼中露出无限深情和温柔,这种温柔不用猜想,王冶也知道是对谁,这样看来赵子恒应该已经完全没事了,休息已经够了,接下来他将会一鼓作气解决所有迎面而来的各种事宜。   第五十五章:记忆的碎片(1)   如当初风清寒所言,自从入住山庄内后从未遭到过刺客的袭击,不过对于已把风清寒当成敌人的周延而言,自不会多做久留,眼下茵茵已完全无大碍,从潍城调遣过来的护卫兵已经抵达,周延便提出继续向潍城前进,当然对于风清寒,周延最多只要知会一声即可,可对于茵茵的话……   “一定要现在走吗?”   “恩,再继续耽搁的话,只怕那些刺客又会偷袭,还是早日去到潍城才能安心。”   “可是这些天来,那些人不是都没出现吗?”   “那肯定是因为之前和我们一战他们也损伤不少,但很难排除他们会随时来行刺的可能,这里毕竟是荒无人烟的地方,只是一座山庄对那些刺客而言要攻陷是轻而易举的事。”   茵茵虽然能够理解周延的担心,也明白他的顾虑完全是有可能的,可她内心总有种依依不舍,这是为何呢?   “难道你不想快点去到潍城吗?”   “……当然不是。”   茵茵的神情告诉周延,茵茵似乎有些迟疑,说是迟疑不如说是有些不舍,周延随即想到茵茵的不舍会否与风清寒有关?真是如此的话一向清高的周延又怎会容忍?   “如果不是的话,那就即刻启程吧,你身体已经没事了,早一刻抵达潍城才能多份保障,你应该不想使这座山庄的主人或是其他无辜的人受到牵连吧?”   听了周延的话,茵茵沉默了,她当然不会希望让更多的人受到牵连,于是,茵茵面临心中的不舍与决定两种抉择,无论哪一方,对茵茵来说都是偏难的选择,但最终还是要选择一方……   “我知道了,等我向风公子——”   “我已经派人告诉他了,马车也已经在外面等候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周延的这些话会让茵茵以为他是想早点到达潍城,实则周延是不想让茵茵再多见一眼风清寒罢了。   不久后,山庄门口,周延等人已准备好随时出发,就当茵茵在周延的扶助下准备上马车时,熟悉的声音将她叫住,回头望去,风清寒正朝茵茵奔来……   “寒?”   茵茵愣愣的看着朝她迎面走来的风清寒,看到风清寒,周延就是莫名火气就上来了,对他更是存有很大的敌意,风清寒来到茵茵身前……   “怎么突然要走也不通知一下?”   “这个——”   面对风清寒的询问茵茵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算了,理由我就不追究了,但作为赔礼的话,日后等我到潍城记得请我喝杯水酒就好。”   “嗯!”   风清寒的体贴令茵茵爽快答应了他的要求。   “还有,把手伸出来。”   “呃?”   茵茵疑惑稍稍犹豫后将右手伸上前。   “眼睛闭上。”   虽对于风清寒一连串的想法感到有所不解,但茵茵还是将眼睛闭上了。   “等我说可以睁开再睁开。”   茵茵未做声表示默许了,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右手上传来奇怪的感觉,不过因为遵守风清寒的话,茵茵没有睁开眼,片刻之后……   “好了,睁开眼睛吧。”   随着风清寒的话,茵茵睁开了双眼,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看清风清寒到底在她的右手腕上做了什么,只见一只特殊、别致的金色手镯佩戴在她的手腕上,尽管是白天、雪天、她身穿这白色的衣裙,手镯上镶嵌如透明的般的石头在闪闪发亮着,除去透明颜色的石头还有乳白色、红色、绿色、翡翠色等数十种、甚至上百种宝石镶嵌而成的,其中最显眼的……   “这个是——”   生于二十一世纪的茵茵当然知道这个最闪耀的宝石的名称,没错,是钻石,颗粒的大小足有100克拉左右,对于生在豪门的茵茵来说不算太罕见,不过在古代,这种东西一定是十分名贵、稀有,或许已经不是稀有和名贵这么简单,由于太过震惊而忘记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送给你的。”   “你好像很喜欢送我东西?不过,这个我不能要。”   说着,茵茵从手上取下手镯,不过怎么也取不下来?   “怎么会??”   “送你的,你就收下吧,这个是一件奇物,一旦戴上了,直到死去才能拿下来。”   “什么!!”   茵茵很是诧异,周延也更是不悦了,他曾经也送过很多东西给茵茵,不过和风清寒送的手镯相比,显得有些失色,光是华丽、炫目的手镯不止,竟然一旦戴上就无法取下来,这分明是不想让茵茵忘记他,想到这点,周延的怒火越是旺盛,一旁的单臻和薛寒都为风清寒送的手镯震撼,但令他们担心的还是周延,会否就此而爆发迁怒风清寒呢?在茵茵的眼前……   第五十五章:记忆的碎片(2)   “既然是风公子的好意,你就收下吧,我们也该启程了。”   在针扎片刻过后,周延最终压抑了心中对风清寒的怒火,镇定的向茵茵说到。   “可是——”   茵茵自知从风清寒那里收到过不少礼物,这次又是如此贵重的手镯,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去吧,让大家久等了可不好。”   风清寒从旁插上一句,听他这么说,只会加大周延的怒火。   “走吧。”   不等茵茵回复,周延直接将茵茵送上马车,无奈茵茵只好顺从,随后秀英也上了马车,周延送完茵茵上马车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走到一旁骑上马。   “出发!!”   一声令下,队伍便开始前进,完全没把风清寒放在眼里,单臻和薛寒因为是在就在马背上了,同样也就没说什么了,整支队伍有秩序的朝着潍城前进……   望着茵茵的队伍逐渐远离,风清寒的心情也不见得坏到哪去。   “主子好像对靖王的无礼态度不感到生气?”   “他不过是吃醋而已,又何可气的?而且他越是生气,就越表示把我当情敌看,换句话说,他已经把我当成竞争对手,这样的话我又怎么会生气?高兴还来不及呢。”   “……主子把天命手镯送给郡主,主子这次是认真的吧?”   风炎不做他想,认为风清寒的举止已完全超出自己所想,今天算是最终确认了;听了风炎的话,风清寒轻笑转身回山庄,风炎即刻跟上……   “风炎,不要随便揣测我的心里,这件事不是你能揣测的。”   “是,非常抱歉。”   “主子!!”   一名随从朝风清寒迎面匆匆而来,像是有事禀报。   “人到了是吧。”   “呃?啊,是!!”   还不等随从开口,风清寒已道出他的来意,风清寒的聪明身边的人早有自觉,所以随从也很快做出回应。   “主子说的是?”   “风炎,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猜不出来吗?”   “……很抱歉。”   经过风清寒的提醒,风炎也猜出来了,对自己的迟钝,风炎多少有些惭愧。   “行了,才一转眼的功夫你就已经道了两次歉了。”   “是!!”   风清寒直朝正厅走去,看来是准备去见周延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刚来的人,不用多加猜测,也知道这个人是谁。   “主子!!!”   风清寒刚到正厅门口,又一名随从匆匆向他奔来。   “什么事?”   “小姐不见了,到处都找过了,之前还在房间的。”   “……知道了,下去吧。”   “是!!”   随从诚惶诚恐的离去,不马上离去,就怕下一刻就会随时面临风清寒的责罚。   “主子——”   “不用管她,如果那是她想要追求的,就随她去吧,派人两个人暗中保护她。”   “是!”   风炎才刚开口,风清寒就直接下达了指示,好像很清楚风静怡的去向,关于风静怡的去向风炎是不清楚,不过风清寒已经下达了指示,他只要照做就好。   刚跨入正厅。   “公子!!”   见风清寒到来,幻灵即刻笑脸迎人的走上前,果然,和风炎的猜测一样,风清寒当然是一早就猜到了。   离开风清寒的山庄后,茵茵一行人顺利的前进着,不知道是不是茵茵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周围的人都好像有些胆战心惊?其中缘由的话就更不清楚了。   两天后,一行人顺利的到达潍城。   和想象中完全不同,潍城的繁华丝毫不输给王城,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很是热闹,刚进城,甚至有大批百姓列队欢迎,周延或许在有些事方面很是霸道、残酷,潍城的繁华的业绩他功不可没,作为一国亲王,他的治理能力也丝毫不输给周丞,周延虽常年远在王城,但对关州和州首的【潍城】治理没有怠慢过,就好像准备随时会来此久居似的,和现在的行为完全不谋而合。   一路下来,薛寒和秀英都感到很是诧异,没想到在周延冷酷的手段之下,竟能在使潍城如此繁华,在他人眼里或许周延时冷酷的,不过经过进入关州之后,薛寒和秀英就已经察觉了,关州的百姓似乎不同于周国其他地方,就好像是法治之外的国度,他们更是对以残暴周延没有丝毫的冷漠,反而有种视他为明主的表现,经过一路上的所见所闻,直到现在,薛寒和秀英只能用大开眼界来形容。   第五十五章:记忆的碎片(3)   关州【潍城】可说是周延的大本营,所以府邸,与王城的府邸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美轮美奂、金碧辉煌、富丽堂皇这些词语也都不足以描绘,说是小型的王宫也不为过,府邸正门的衡量上一块刻写‘靖王府’的牌匾也很是显眼,抵达府邸的时候,大门关州各郡县的首位正副官员早已列好队……   “恭迎靖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百官的欢呼声中,周延不屑的下了马,下马后首先就是来到茵茵的马车前,将茵茵从马车上扶下来……   “恭迎郡主,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下了马车,比在马车内看的更加清楚,茵茵对眼前的府邸简直是目惊口呆。   “进去吧。”   “嗯!”   在百官的欢呼声中,在周延的提醒下,也在周延的牵引下,茵茵与周延一同走进府邸……   对外观的惊叹先放下,走进府邸,茵茵等人更是惊叹,每处都是经过精雕细刻的不说,府邸内的小桥流水、屋台累榭、丹楹刻桷、飞阁流丹,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简直可说的上是一种艺术。   “喜欢吗?”   沉浸在眼前景致当中的茵茵,在周延的问候声中回过神,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真的很漂亮,我从未见过呢,简直比王宫还要美。”   看着茵茵如此雀跃的神情,之前自风清寒的山庄离开后就一直感到很是不悦的周延现在也放开了心怀,看着茵茵,脸上淡淡的浮现出笑容,凑向茵茵的耳边……   “这是为你而建的。”   周延的轻声细语,令茵茵为之一怔,不过令她更为震惊的还是话的内容,是不是听错了?茵茵即刻转向周延,眼神就好像是在向他证实刚刚所说的话……   “只要你愿意,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听着周延的轻语,茵茵再次愣住。   “走吧,带你去你的住处。”   茵茵还未回过神来,就被周延再次牵引去往下一个地方。   穿过复杂而不失雅致的回廊,途径多处小桥流水的庭院,达到即使朝着目的地进发、也不忘参观的效果,最终来到一处如山林一角的别院,进来时的院门上刻写着【心竹园】,如同名字般,里面不少青竹,因为是冬天,所以显然是四季竹,最让人瞩目的还是一座建立在水上的房屋,采用实木和主子而建成,构造精细、别致,远远看去就像是山林里的仙境之屋,原本整座府邸就偏于自然景致,此处更为显得突出……   惊叹有余之下,他们进入了房屋内,房屋内的构造又令茵茵大为震撼,与王城【丞相府】茵茵的住处很是相同,不同的恐怕就是屋内弥漫着青竹的清香、自然的清新、以及舒适的温馨,所有日常所需、日用之物一应俱全,茵茵完全惊呆了,看来的确是为她而准备的,想必周延也花了不少心思吧。   不止是茵茵,秀英的惊讶程度也不输给她;另外,薛寒和单臻都注意到了,自从进入府邸,府邸的城墙要比普通一般的城墙要高上些许,府内各处设有岗哨,由此可见府内防守的严密;接下来,周延体惜茵茵在来往潍城的路上乘坐马车颠簸劳累,让她先休息,晚上还有欢迎的节目,出于好奇和期待的茵茵乖乖听从了周延的话。   在期待中,茵茵入睡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府内各处都是灯火明亮,在她的住所只能隐约的听见吵杂声,这是周延特地安排的地方,无论府内如何吵杂也不会影响到茵茵,茵茵刚醒来不久就有人送来许多东西,衣物、首饰等……   “这是王爷送给郡主的,王爷说请郡主醒来后穿上这些出席。”   “听外面有些吵杂的声音,宴会已经开始了吗?”   “是,刚刚开始,王爷说郡主晚点出席也没关系。”   “……行了,你们退下吧。”   “王爷吩咐奴婢们要伺候郡主去宴会。”   “噢!”   既然是周延的吩咐,茵茵也就没再多说,尽管和周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在周丞设宴第一次见到周延时莫名的畏惧,以及和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茵茵差不多已经知晓周延的性格,有时候很霸道、蛮不讲理,对下十分冷淡,只有对她的时候,她知道那是和周丞同样的爱惜的,也许就是因为他和周丞的这份爱惜,才会让茵茵对风清寒抱有一种独特的好感,但那是否是只属于朋友之间的好感呢?至少,现在的茵茵几乎已经忘了赵子恒的存在……   府内正厅。   热闹喧嚷的场面,周延高高在上有如帝王般,表面看去这个府邸或正厅不如王宫大小,可构造富丽堂皇如同小型王宫,说位于正上座的周延如帝王般君临一点也不为过,他也拥有身为帝王的血统和高贵的气质,他边接受者百官的庆贺,表演对他而言倒是显得不值得一看……   第五十五章:记忆的碎片(4)   “郡主到!!!”   一个声音的高喊,瞬间整个宴会场以周延为先进而鸦雀无声,盛装打扮的茵茵在秀英及其多名婢女的陪同下出现在正门口,单是以茵茵的美貌而言就可令众人为之倾倒,盛装又加以打扮的她更是显得高贵、美丽,让人感觉遥不可及,轻步迈入厅内的同时,周延从座位上离开,朝着茵茵走来……   “你来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   “不要紧,你来了就好,来!!”   周延亲自迎接茵茵的到来,几句交流过后,周延牵扶着茵茵,走向准备好的座位,两人走在一起,就好像从画中走出来般,身后跟着秀英,其他婢女则缓缓退去,突然不知道是谁说出一句‘真是一对天作之合啊’,随着这句话的出现,之后也有许多附和声的出现……   茵茵有种表现的对这些声音不为所动,周延则对这些声音很是欢喜;周延把茵茵引到自己的座位旁的坐席上,与他的座位是一条线,茵茵身为郡主,这种安排或许很合理,但还是有不少人心中都对此感到另有内情,薛寒和单臻因都有出息,所以都很清楚周延这种安排的含义。   周延满是欢喜的将茵茵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坐席上后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举杯……   “来,让我们来向今天的主角,昭仁郡主干一杯!!”   豪迈的笑颜,兴致勃勃的情绪,周延举着酒杯引领着大家,齐朝茵茵举杯!   “恭迎昭仁郡主驾临,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这片欢呼声中,茵茵稍有所犹豫的看向早已倒满酒的酒杯,因为她不会喝酒,不过,看到酒杯中液体所呈现的颜色时,茵茵稍稍一惊的看向周延,周延伸手示意让她举杯,知道酒杯中的液体不是酒时,茵茵也就没有犹豫的举杯了,她不会喝酒,周延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谢谢大家这么热烈的欢迎我,那么就让我先干为敬!”   话音一落,茵茵微仰,杯中代替酒的液体原来是果饮,甜甜、酸酸的、香滑柔嫩,很是容易入口,将周延为她而细心准备的果饮一饮而尽后,空杯朝向座下众人,随着以周延首,所有人都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饮完酒后,周延将酒杯放下,一旁的婢女即刻为其满上,茵茵的酒杯也由秀英满上了……   “各位,昭仁郡主初次到访此地,为了让她有个难忘的回忆,用最好的演出来欢迎她吧。”   周延的话音一落,场内顿时爆发喧哗,片刻之后,在周延的手势下停息。   “奏乐!”   一声令下,之前因茵茵的到来而停下的旋律再次响起,被中断的表演也再次开始演绎……   “茵茵,这些都是为你而准备的,好好欣赏。”   “嗯!”   表演开始的时候,周延朝向茵茵轻语叙说道,就算周延没说,茵茵也打算好好欣赏,茵茵自己也不知何故,自长眠中苏醒胡,她就对眼前的各种事物充满了兴趣,明明身为这个时代的人,却对这个时代的各种事物充满了兴趣,明明早该习惯的东西,对她来说都很新异,仿佛她就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般,所以,每次眼前的新鲜事物总会让她充满期待和雀跃。   在王宫的时候表演她也见过不少,但现在眼前的表演也别具有特色,既具有地方特色的感觉;歌舞、杂耍等每一场精彩的演绎,茵茵总是看的津津有味,以至于忘了他人的存在;看着茵茵为眼前的表演雀跃欢喜,周延也感到很是欣慰、满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过酒,周延看着茵茵的时候的眼神比以往更加深情,茵茵本人是没发现,应该说宴会中的人几乎也没有人发现,而发现到的人,屈指可数,也不难猜出是那些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精彩的节目依旧持续不断……   “啊,真是太棒了,都好精彩哦,让我都有点眼花缭乱了。”   宴会都到了这个时候,秀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和茵茵同坐了,说是同坐也不过是依偎在遍端,正和茵茵细语的讨论着每一场演出的精彩。   “是啊是啊,没想到会这么有趣,比王宫那些繁琐、华丽的表演相比,这些反而更让人大开眼界。”   “那是你看多了,这些怎么可以和王宫里的节目相比呢。”   “会吗?我觉得这些比较有特色啊。”   “王宫的也有啊。”   你一句我一句,她们把王宫和眼前的节目拿来作比较,各执一词,实际上都各自的风采,茵茵和秀英的争论都一一被周延看在眼里,他对秀英的越举行为完全没有动怒,反而对她们在一起时的那种斗嘴感到欣喜,从开始到现在,周延注意茵茵比看节目还要多,简单概括,眼前的节目如何对他来说没有值得一看的,只会在茵茵露出特别欣喜的时候才会偶尔看上一眼;这些天来每天都能看到茵茵,甚至大部分时间都会和茵茵在一起,周延依然感到不够。   第五十五章:记忆的碎片(5)   正当众人长时间沉浸在宴会的气氛中,大部分的人都已昏昏欲醉时,总是伴随着宴会而出现的惊喜,一曲熟悉的曲调回荡在宴会场内,不少人因这曲调而逐渐清醒,其中,周延、单臻、薛寒较为显著,茵茵可能是因为自己太过熟悉所以才会没什么感觉;一名身穿奇特服装、以面纱遮住半边脸的女子伴随着旋律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这名女子的出现,引起周延和薛寒的诧异,周延是对女子的着装好像有些眼熟?是错觉吗?感到错觉的人还有茵茵,眼前女子的舞姿和身影好像曾在哪见过?薛寒倒是有种已知结果的神态。   专注于舞动的舞姬,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人的眼光,一心表演着,她的舞姿的独特与茵茵舞姿很是相似,相似只是其中原因之一,主要还是因为这名舞姬的动作,舞姿曼妙、轻盈优美、婀娜多姿、韵味十足,这才是使得众人惊叹不已的主要原因!   一曲结束,舞姬向周延和茵茵行结束礼准备离去……   “等一下!”   就在舞姬准备转身离去之际,茵茵将她唤住,舞姬身子微怔,抬头朝坐在高台之上的茵茵,场内因为茵茵的呼喊而安静了下来,所以……   “清……儿!?”   这名舞姬看着茵茵时从口中吐出来的两个字。   “?你认识我?”   茵茵发现舞姬是在看着她,但她所呼唤的名字对茵茵而言好像很陌生,但眼前女子的眼神告诉茵茵,她认识她……认识吗?眼前这个高高在上,散发着高贵气质的人,对她来说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可那熟悉的脸令她怎么也无法忘记,曾昔日共度过两年的知己……   “怎么了?”   之间眼前的女子愣愣的看着自己,茵茵有些好奇,同时也有些担心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然而,茵茵的声音更是令这名舞姬不敢相信!   “郡主在问你话,为什么不回?”   周延的声音令这名舞姬清醒过来,她把视线转向声音的主人,再次感到震撼……   “茯姬,你太无礼了——”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宁静,原来这名舞姬竟就是茯姬,当年曾与茵茵同台演出过的人;一名身穿官服的中老年男子从坐席上来到茯姬身旁,面向周延和茵茵鞠躬行礼道:。“启禀王爷,这名女子乃当今名声最高叶舞团的台柱茯姬,她的舞姿被世人所赞颂,被誉为第二代的天下第一舞姬,当然,这和郡主相比自是天壤之别。”   听到官员的介绍,周延稍稍一愣,叶舞团?好像在哪听过?有相同感觉的还有茵茵……   “茯姬见过王爷、郡主——”   茵茵为之一愣,好熟悉的声音。   “掀起面纱,让本王看看。”   “是!!”   身为王爷的周延有命,茯姬怎敢不从,抬起纤纤玉手,摘下了面纱……   “你——”   见到茯姬的容貌时,周延明显稍稍吃了一惊,美丽自不用多说,可这张脸,周延敢肯定,当日在赵国劫天牢救走茵茵的时候曾见过。   “你叫茯姬?”   还未等周延开口,茵茵抢先一步向茯姬提问。   “是!!”   当初曾是知己的清儿,现今已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茯姬很快了解到双方的立场,从而对茵茵有种距离感。   “你的舞姿是谁教你的?”   茵茵对茯姬的舞姿显得有些在意,人或事物也许不能唤起茵茵的记忆,可身体的反应就不同,茯姬的舞姿不但与自己的相近,重要的是她舞步中有几处独特,好像十分熟悉……   “……一位昔日姐妹。”   “姐妹?她人现在哪里?”   “……不知道。”   “不知道?那她叫什么名字?”   “清儿!”   两人一问一答,茵茵没找到想要的答案,茯姬的回答也是根据现实,只是当听到茯姬的回答后,茵茵显得有些失落?   “怎么了?”   茵茵的失落、一言一行都被周延看在眼里。   “……没什么。”   本来想说,可又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改为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茯姬姑娘的舞姿虽然优美,但无法与你相比,你若喜欢,我可以让她与你为伴。”   “真的?”   “当然!”   能博取茵茵的欢心,将昔日曾接触过的人留在身边又何妨,茵茵也不是因为周延赞美她而欢喜,而是对周延说将茯姬留下与自己相伴而高兴,说真的她已经有种迫不及待的想与茯姬共舞的心情了,总觉得跳舞就会让心情愉悦,而且也有种怀念感!   “茯姬,听见了吧,以后你就留在郡主的身边,当然说不上指点,能够常伴郡主身边是你的福分。”   “请恕茯姬恕难从命,茯姬乃叶舞团的人,自小就在叶舞团长大,早已把叶舞团当成自己的家、过惯了四处漂泊的生活,若要茯姬离开家里而在一个地方停留,只怕茯姬会不习惯。”   “意思是就算本王把整个叶舞团买下来,你也会这么说吗?”   “是!”   茯姬如此坚决的态度惹得周延很是不悦,难得可以博取茵茵的欢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断然拒绝,这对周延来说也是侮辱,向来不听话的人,对周延来说只有死路一条……   第五十五章:记忆的碎片(6)   “既然茯姬姑娘不愿意就算了,王爷是为了我才让你为难,所以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若郡主愿意,只是短期内的话,茯姬愿意相伴郡主左右。”   “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就这么办好了,延,你觉得呢?”   从茵茵的神情看来,好像真的很希望与茯姬的结识?与茯姬交谈结束后,茵茵不忘向周延咨询下意见,虽知道周延不会拒绝他,但就她对周延的了解,若就此将他忽视,怕是后面的日子不好过,当然不是指自己,而是那些身边的下人,尤其是茯姬,怕是逃不了周延的报复。   “茵茵觉得可以就好。”   “嗯,那就这么定了!”   茵茵开口周延的心多少得到平复,这么一来,茵茵也就不用担心周延会对茯姬怎么样,也不会牵连到其他人。   宴会结束后。   被安排住在靖王府内的茯姬,正在自己的房间沉思的时候,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茯姬很快从沉思中清醒,而前去开门,刚打开门见到来人是谁的时候,茯姬吓了一跳……   “是你!!”   “好久不见!”   来者正是薛寒,他曾有一段时间乘坐叶舞团的船漂泊,正是在乘坐叶舞团的船时救过茵茵……   “你……先请进吧。”   茯姬有许多话想问吗,但好像还没忘薛寒还站在门外,只好先请薛寒进来,薛寒进来之后,茯姬将门关上,两人走到桌旁坐下,茯姬不忘给薛寒倒茶……   “既然你在这里,这就说明郡主真的是清儿吗?”   “……嗯!”   清儿这个名字是薛寒和茯姬两人一起想的,所以可说是种牵绊,薛寒的行踪本就是飘忽不定,突然见到反而也没什么好震惊,茯姬比较想知道的是昔日的清儿,为何突然变成现今的郡主,其实,她刚刚也想了很多,当初救起茵茵的时候,茵茵已经失忆,因此对她的身份来历毫不知情,在赵国天牢时,周延劫狱时曾提到过茵茵的名字,也就是说清儿就是茵茵、也就是大周的昭仁郡主,刚开始茯姬是不敢相信,不过想通了自然也不会太过执拗,自己本来就对茵茵不太了解,只是……   “清儿好像什么都不记得呢,在叶舞团的时候。”   想起茵茵竟然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的时候,茯姬感到非常失落,曾经那么好的姐妹,只是一年多的时间就将她遗忘了,当然她也没有奢求贵为郡主的茵茵能将她记在心里。   “不止是叶舞团,以前发生过的事她都忘了。”   “咦??”   失落中的茯姬在听到薛寒的话后,很是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   “原因说来话长,这也是我来找你的目的,还有,清儿就是张茵茵、大周的昭仁郡主、也是丞相之女,有很多事你可以在今后和她的相处过程中寻找,她现在所承受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到的,所以,我希望你只是陪伴也好、多陪陪她,你是个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薛寒的话令茯姬感到很是不解,听起来好像是有求于她?   回到【心竹园】的茵茵,一直在想着之前所看到的茯姬的舞姿,那种舞姿明明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茵茵明确的相信自己曾经也跳过相同的舞姿,可为什么现在她的舞姿中并没有那些?茵茵当然不可能知道这是因为她的舞姿已经进化,是在和赵子恒居住在鱼岛时所创新的,她之所以对茯姬的舞姿感到熟悉,很可能只是对往事的追寻……然而她所追寻的却是过去的两段记忆中、她所经历过短暂的记忆。   “郡主,床铺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嗯!”   “那我先走了,有事的话就叫一声,我就在隔壁。”   “知道了,早点休息吧。”   “那晚安。”   “晚安!”   与秀英问完安后,秀英离去,茵茵缓缓走到床榻边坐下,双手叠放在腿上时,右手带有手镯的触感令茵茵不禁抬起了右手,看着即使在夜间也光彩夺目、十分绚丽风清寒赠与她的手镯,茵茵才突然想到,在风清寒送她这只手镯的时候,她对上面镶嵌最为显眼的宝石好像很熟悉,钻石?为什么是钻石?听秀英说是金刚石(‘金刚石’就是古代人对‘钻石’),可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种词汇,还有克拉是什么?这些都是曾出现在脑中的词汇为什么完全都不记得了,难道这是和自己失去的记忆有关?就算如此,为什么她所知道的和秀英所说的有出入呢?   再想到茯姬的舞姿,很熟悉,好像曾在某个大型的场面上她和茯姬同台共舞过,可是想不起来……可以确认的是,茯姬一定也是认识她的人,问她的话一定会有答案吧?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场盛大的婚礼,同时脑中一阵剧痛涌现,随即茵茵疼痛难忍而倒下,好在是床上……   ‘为什么、头好痛——’。   当茵茵极力想要回想起闪现在脑海中婚礼时,剧痛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舒儿——’。   一个温柔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可是这温柔又熟悉的声音是伴随着剧痛而来,使得茵茵痛不欲生,忽然,在茵茵痛不欲生之际,一个温柔之吻的触感抚平了她的疼痛,逐渐的,茵茵沉浸在昏昏欲睡之中……   第五十六章:疫情(1)   如今天下多国瘟疫四起,疫情难以控制,瘟疫弥漫的地方都是尸横遍野、惨不忍睹,场面显然比战争时更为惨烈……   【樊国】的都城一片沉寂、毫无生气,一点也看不出是都城,王宫之内,朝殿之上大臣们都胆怯、恐慌不已,龙椅之上年迈的君主也显得憔悴不堪……   “到底该如何是好啊?疫情不但没有控制下来,反而逐渐扩散开来,如今已经开始蔓延到都城周边的城、郡,在这样下去迟早会波及到都城,到时候我樊国将会毁于一旦。”   年迈的君王忧心如焚、唉声叹气的向朝下大臣咨询意见,然而他的忧虑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仔细看看,说是朝中大臣,各个表现心慌失色、站立不安,一点大臣的威严都没有。   “唉,想我樊国现今面临生死存亡关头,你们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什么办法?发生瘟疫的国家不止有樊国,其他国家都因瘟疫岌岌可危,在樊国内发现瘟疫之后就立即采取了措施,还派出国内一流医师团队的御医团,仍不能将疫情控制,他国都无法做到,一个小小樊国又怎能做到?   忽然,在不安的群臣中,一名年老的官员上前……   “皇上,微臣有一提案。”   有人开口,顷刻间朝殿一片寂静,所有的视线都集中的这位年老的官员身上,从他的官服看来,应该官位不低。   “贾爱卿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年迈的君王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名老官员的提议,贾鸿乃樊国太师,也算是位资深的官员。   “听闻过去天下第一神医的弟子、有当代第一神医之称的薛神医,目前是周王的专属御医,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有办法,我们不妨派人前去求助?”   “唉,你也说了,他现在是周王的专属御医,怎么可能会轻易答应我们,再者,我们樊国一向只是与赵国邦交,与周国素无来往,赵国与周国之间发生的矛盾你们又不是不清楚,是否已经对立我们也不清楚,贸然前去只怕会自投罗网啊。”   听了贾鸿的话,年迈的樊王不禁唉声叹气,就算有了提议,是否能够去实践也是一道难题。   “与赵国的邦交怎能与我国的生死相比?现在赵国失势,我们大可以向周国求好,这样的话或许他们可以帮我们。”   “贾爱卿的用心本王很清楚,只是我樊国之所以有今日全都是因为有赵国的相助,赵国有恩于我们,就算现在赵国失势,也还是我们的主国,我们怎能在这个时候倒戈相向?”   “可是——”   “无须再多言,要本王背弃赵国倒向周国是不可能的,就算会灭国,本王也决不允许,这次就罢了,若下次再有这样的话题,本王定当严惩不殆。”   “……是!”   樊王虽年迈,但他的为人正直令人钦佩,如此贾鸿也无法再多说什么了,只好退回朝臣的行列,随后朝殿内又是一片沉重。   “为今之计,就算不可能,也只能派人去赵国求助了,虽然赵国失势不如以往,但听说年轻的赵王是个贤明的君主,才刚经过内乱后的赵国也是在他的领导下迅速恢复发展的,但愿他也能解救我樊国的存亡。”   经过片刻的思虑,樊王缓缓开口,他的话令不少人都纷纷点头赞同,可他们同时也面临了一个难题,就是在这种非常时期,要派谁去往赵国?樊国发生瘟疫的消息早已传出,随便选派使者怕是连赵子恒的面都见不了。   “那么到底该派谁去呢?皇上?”   大臣们的担心樊王也知道,在选人一事上非但要慎重,而且这个人必须要有身份、还要能够说服赵子恒。   “……传太子!”   “是,传太子觐见!”   樊王嘱咐身前太监,随后一声声传唤声越传越远……   “难道皇上想派太子殿下前去?”   “不可以,太子殿下是我樊国唯一的继承人,去往赵国的途中需经历多个疫情严重的地区,不可以让太子殿下冒这个险。”   “是啊,皇上,不能让太子殿下冒险。”   对于樊王的指派,群臣纷纷表示反对,他们的反对自然很有道理,可是……   “就是因为他是本王唯一的继承人,所以才要派他去。”   “皇上!!”   “本王已经老了,太子早已是独当一面的储君了,这次前往赵国是给他最后一次的考验,如果他成功了,如果樊国能够侥幸逃过这次的大劫,我将让位由他来继承。”   相比臣子的顾虑,樊王的觉悟让表示反对的臣子们顿时鸦雀无声,既然樊王已有此等觉悟,他们又还能再说什么?与樊王面对重大灾情也能镇定自若,身为臣子倒显得有些禁不起世面。   第五十六章:疫情(2)   “知道父王召你来所为何事吗?”   “儿臣不知。”   “皇儿应该很清楚国内的现状吧?”   “是!”   “皇儿是否想到对策?”   “这……也许只是儿臣的建议,听闻有当代第一神医之称的薛神医目前是周国周王的专属御医,如果前去向他求助的话,也许能够找到控制疫情的办法,不过,我国与周国向无往来,而与我们有邦交的赵国和周国之间存有矛盾,局势如何非我们所能预料,所以此举不可。”   “噢?那依皇儿之见该如何是好?”   太子樊烨熙的表现令老樊王很是满意,他的话无疑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儿臣认为此刻我们该向赵国求助而不是周国,赵国如今虽失势,但毫无置疑仍是强国,自从现在的赵王继位后,就传出他将会成为超越以往赵王,赵国也会在他的统治下更加繁荣昌盛,现在赵国表面看好像失势,也刚从内乱外患中重生,不过众人也都知道在赵王的领导下,他们迅速恢复,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以往,或更胜以往,在恢复中的他们理应有许多来自各个的商贩,其中想必也有不少名医名药,因此我们该向赵国求助。”   “好,说的好,不愧是本王的儿子。”   对樊烨熙的表现,老樊王连连称赞,之前他自己不过是稍加简述,而樊烨熙却能一一详细道明,听他这么一说,群臣们也是自叹不如;樊烨熙自小便开始接受君王教育,年纪轻轻便已有辨别各种事物的能力,完全没有辜负众人的期待。   “父王,还有一事。”   “皇儿尽管说。”   “如果父王要派使者前往赵国,儿臣愿担任此项任务,因为以我国内现状来说,随便派去个官员,或许连赵王的面多无法见到,即使见到也恐怕要经过层层检查,等到见到他的时候怕是为时已晚,如果是儿臣的话,儿臣身为樊国太子,即便是小国,但我国常年向赵国进贡,他们应该不会太阻挠我,这样既可以节省时间,也不失体统,而且,不说十足儿臣也有九成有把握说服赵王救助我国。”   樊烨熙的话令朝殿上一片沉寂,不是因为他那与老樊王同出一辙的说法,而是他所表现出的那种自信,面临樊国如今的现在,他依然不缺乏冷静和自信,毫无疑问将会是下一代的明主。   “皇儿啊,其实父王叫你来也是为了这件事,父王原本也是打算让你去一趟赵国,只是实在没想到会被你先说出来,父王真的是——”   激动?还是感动?老樊王竟然流下了眼泪,此举令所有人为之震撼……   “父王!”   樊烨熙也对自己父亲的举止感到震惊,老樊王的反应令朝殿上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这种沉重不是因为走投无路,而是因为樊国唯一的皇子、一国的储君将为了国家的未来穿越瘟疫地区前往他国求援,既是瘟疫地区,也是疫情重灾区,风险之大可想而知,然而,此等危险任务,樊王竟然会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去执行,同样身为太子的樊烨熙当机立断的接受了,他们怎能不感动?怎能不自愧?   “皇儿啊,你是樊国唯一的继承人,也是本王唯一的儿子,在你前往赵国的途中必须要经过多个疫情重灾区,其中风险你应该知道,虽然父王也于心不忍,但此刻能担当此重任的只有你,这也是你的宿命。”   “儿臣明白。”   “本来打算等你回来再告诉你的,可是父王觉得现在就要告诉你,当这件任务完成之后,我国能够安然度过这个危机,父王将会退位让你来继承,这次去赵国,一时为了请求援助;二则是让你在成为一国之君所走的第一步,向赵国表达我国我的友好,建立起更紧密的邦交,结果如何,则都要看你的表现了。”   “是,儿臣定当不辜负父王的期望。”   此等对话,有如生死离别之际的告别,如果身在普通人家,老樊王也许就不用让自己的儿子毛线,但身为帝王之家的他们,自从身在帝王家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背负了与众不同的使命,也要有相对的觉悟,老樊王和樊烨熙都毅然的接受了这种命运,一旦背负这种命运,他们就要有随时赴死的觉悟。   人人都以为君王高高再上,却没有多少人能够了解他们的觉悟,以及面临重大疫情时所背负的责任,他们的艰辛是一般人所不能体会的,当然,昏君或贪生怕死的君王就不会有这种烦恼,换句话说,老樊王和樊烨熙都是不畏自身生死而设身处地的为国人着想的人……   第五十六章:疫情(3)   与老樊王和樊烨熙的为民着想而不畏生死相比,【寮国】的国君可就并非如此了,作为疫情先发的国家之一,【寮国】的瘟疫远比其他国家来的更为严重,真的可谓在灭国边缘,情况之所以严重,完全都是因为国君的自私自利行为所导致的,从起初传出瘟疫的地区开始,寮王采取的不是派遣最好的医师和送最好的药材,而是对该地区进行封锁任其自生自灭,没有进行诊断,甚至连深入的行为都没有,只在听说是‘瘟疫’的时候就采取了偏激的手段。   最初,百姓对寮王所采取的手段并未抱有多大怨念,因为他们也害怕瘟疫,将被瘟疫所传染的区域进行封锁或许对他们来说也是件好事;可随着有疫情的区域增长,寮王采取的手段更是残暴,不但对疫情扩张的区域进行封锁,还对感染瘟疫的百姓进行焚烧已断绝疫情扩散的可能性,此种残暴手段让随时受到瘟疫威胁的百姓们愤愤不已;然而,就算寮王采取残暴手段,也没能阻止疫情的扩大,反而越是采用残暴手段越会加快瘟疫的蔓延,久而久之,有传言瘟疫是寮王残暴手段引起的,自现任寮王继位开始百姓就叫苦连天,如今更是如此,以至于引起民乱和起义,刚开始寮王会派兵镇压,但随着瘟疫的蔓延,民乱和起义的人就更多了,最后,为了自保,寮王将军队都调回都城,拒绝所有逃难而来的百姓进城,甚至是对强行的百姓采取杀戮,此举无疑更是震愤了起义军,起义军从四面八方朝着都城围攻过来,以至于让都城变得孤立起来。   【寮国】的都城之下,成千上万的尸体都已腐烂散发恶臭,城门仍紧紧的关着,城墙之上卫兵们坚守岗位,随时观察着起义军的动向,都城之内因有稻田所以粮食补给十分充足,足够支撑很久,所以没什么可担心的,关键就在于长时间处于封闭状态引起了城内百姓的不安,在面对城外的起义军的同时还要面临城内百姓的不安,长此下去,结果可想而知,一些贤臣不断向寮王进言求和,无奈都被打回,甚至对这些再而三进言的臣子们施以惩罚,更将那些坚持不懈的臣子处死,此举更是让城内百姓的不安扩散。   就在此时,一个更坏的消息在城内传播开,那就是城内也有人染上瘟疫,刚听到这消息的寮王立即进行了对感染区域的封锁,可能是都城,寮王也不得不注视,派出了御医确诊,结果确定为‘瘟疫’,寮王则立即派人将该区域的村民赶尽杀绝,放火烧毁该区域的一切……   “已经不能再忍下去了——”   “起先是其他地方受到感染的人,现在却是都城,皇上根本不顾我们的死活,一人感染就对周围所有的人赶尽杀绝,再焚毁一切,皇上甚至连尝试都没有就杀光那些人,他不配做皇上——”   “没错、对!!”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王宫里有许多上好药材、还有名医,一定可以找到解救的方法的。”   “没错,一定是的。”   一群王城百姓正在秘密聚会,因为他们终于无法再对寮王的所作所为视若无睹了。   “再这样下去,迟早我们都会被杀,但仅凭我们的力量实在无法与王军抗衡,所以,我们必须要与城外的起义军汇合。”   “那该怎么做?”   “很简单,打开城门让起义军进来。”   “打开城门?可是那里有很多王军看守啊。”   “这个谁都知道,而且我们也不能硬闯,只好要多动动脑子了。”   “我们都是农民,打字都不识几个,让我们下田干活还行,动脑子就——”   讨论中总会有问题发生,听到有人说动脑子,现场就是一阵沉默,各个傻笑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些农民总会比书香子弟的头脑更容易发热和冲动,所以才会只有一些农民聚集在一起,可想而知只有农民的他们,在体力上或许可以支撑久些,可面对训练有素的王军,他们自也是不堪一击,又不懂得动脑的他们想要反抗恐怕是自寻死路……   君主的无能导致民不聊生,国家早已摇摇欲坠,随时垮塌,只是,无论是残暴也好,还是不顾百姓生死,君主的无能并不代表着国家就没有良臣!   一处有着数十士兵把守的【杨府】。   府内一片沉寂,也许跟王城的死气沉沉有关,一处灯火点燃的房间,一名年约二、三十的男子,一脸的沉重和悲伤,手中的信件被他紧攥着,眼里充满了怒火,狠狠的咬着牙以致唇破血流……   “大人——”   站在男子眼前的侍卫看到情况有些担心。   “先是陈大人、再是卞大人、现在是郝大人,朝中良臣一个接一个的被处死,他到底把人命当成什么了?不顾百姓生死不说,还将那些进言改善的大臣们一个个处死,简直是让人忍无可忍!”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大人?”   “大人吗?我身为兵部侍郎,却什么都不能做,不但不能替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请命,更要每天保护那位庸主!!!”   寮国兵部侍郎杨子骞,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就自愧难忍。   第五十六章:疫情(4)   “大人,您不是因为替那些受苦的百姓说话才被监禁在家中的吗?所以大人您不是什么都没做。”   “那又如何?不但没有改变什么,就连想要帮助那些百姓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如果我当初再冷静一点的话,或许我还可以利用自己的权利帮助他们做些什么,可是现在呢——”   杨子骞后悔不已,虽然对权势没有留恋,却错失了帮助更多人的机会,在他心中早已不再把寮王当成自己的君主了,纵然萌生反抗之心,却也已无能为力,对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倍感后悔当初不应太过冲动的顶撞寮王,以致自己的权势被收回,因为他的才能,寮王只能将他监禁起来,对此杨子骞没有任何的好感,他只是不希望再看到有人牺牲,早知如此,他宁愿承受一切的压力也要将兵力用在帮助百姓身上……   “连郝大人也死了,朝中只剩下那些中饱私囊、不顾他人生死的奸臣,我一个人又能做什么呢?”   “大人说这话还嫌太早。”   “什么意思?”   “或许就如大人所说朝中只剩下奸臣,但是,并不说明连士兵都如此,那些曾经是大人属下的士兵们都在等着大人啊,他们都坚信着大人会再次引导他们,他们也是有妻儿的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现在,只要大人一声令下,他们都会誓死追寻大人的。”   听到下属的话,杨子骞惊讶不已,看下属说话的神情就好像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   “也就是说,你暗地里已经做好这种准备了吗?杨超!!”   “是的,属下认为大人终有一天会无法再忍受寮王的暴政,所以为了迎接这一天的来临,属下已做好一切的准备,只等大人开口,如果大人觉得属下这么做有罪,属下甘愿受罚!”   杨超所做的无疑是叛乱行为,被知道只有死路一条,不但会陷杨子骞与不仁不义,更会成为世人眼中不仁不义之徒,可杨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杨子骞着想的,此等觉悟,杨子骞又怎能怪罪或惩罚于他?   “罢了,这或许就是天意吧,如今用人之际,而我更不能少了你,今后就算被世人说成不义都让我一个人来承受吧,杨超,你从小跟在我身边,就连进了朝廷你也是如此,可我从未把你当成下人或下属来看,你凡事总会先替我设身处地的着想,你的苦心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是我最信赖的人,我甚至在想,有些时候若不是你在我身边,我要如何走下来,如今我终于确定了,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这之后的路也许会很辛苦,你愿意继续留在我身边吗?”   “是!属下定当誓死追寻大人!”   杨超是杨子骞的父亲从外面捡回来的,名字也是他给的,之后就一直作为跟班常伴杨子骞的左右,与他一起读书、习武,杨子骞之父从未将杨超当成外人,甚至将他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在他临死的时候将杨子骞托付给他;杨超自知自己是名孤儿,高攀不起身为官宦子弟的杨子骞,为了报答杨老太爷的养育之恩,他早已下定决心将誓死追随杨子骞的左右;杨子骞也从未将杨超当成外人或下人,有什么、吃什么都是一起的,他从不嫌弃杨超是父亲捡回来的孤儿,正因如此,他们彼此了解对方,杨超总是作为一个恪守本分从不做越举行为,就好像作为影子般伴随在他的左右;在杨子骞入朝为官时,杨超也凭借自己的能力争得一席之地,但他和为朝廷效力的杨子骞不同,他之所以为官完全是因为保护杨子骞,他们两人的牵绊,早已胜过主仆……   “想不到我杨家世世代代都为朝廷效力,如今到了我这一代却不得不做出舍弃的选择,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们一定不会原谅我吧?而且做出叛逆之行的我也会受到惩罚吧?”   “就算如此,属下也会与大人一起接受惩罚。”   “……话就到这里吧,已经没有时间了,杨超,聚集所有能够聚集到的人,我们要为捍卫寮国百姓而战了。”   “遵命,大人!”   战火已经点燃,一场内斗即将上演,与当初赵国不同的是,这些起义军们都是被迫的,在瘟疫的威胁下、在被君主的舍弃下,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为了生存,他们只能战斗,为了战斗,他们将要背负永世的叛乱罪名!   因为瘟疫而丧命、因为瘟疫而恐慌、因为瘟疫而失去家人和亲人、因为瘟疫而被抛弃、因为瘟疫而被迫战斗许多事并很可能不是天意、而是人为,生死或许都由天定,但能够不顾生死而一心想要挽救更多人,和不顾他人生死只想到自保,无情的灾难前总是非常容易看穿一个人的心;与樊国君主的不畏生死也要救更多百姓相比,寮国君主贪生怕死而不顾其他百姓生死才是真正导致国家灭亡的原因。   事实证明,最可怕的不是灾情、而是人心,瘟疫固然可怕,但只要有人支持,人们还是会有活下去的希望;可是,没有尝试直接放弃,甚至是将感染却还未死的人烧死,这种冷酷和残暴令人心变冷,人心冷暖,有多少人不是死在瘟疫而是死在这种冷酷上?   第五十六章:疫情(5)   周国王宫御书房。   “都不乐观啊,照这种情况,寮国很快就会毁灭了。”   “没错,皇上,能够了解到这点,看来皇上你也已经恢复了呢。”   周丞与张仁正在探讨政事,对周丞恢复往日的冷静,张仁表示欣慰。   “真是抱歉啊,给丞相添麻烦了。”   “你能够理解就好,现在也不晚,比起茵茵的事,你现在更应该注重国事才对。”   “……我知道。”   嘴上说是知道,可表情张仁又怎么看不出周丞依然心系着茵茵?   “他们已经到了潍城了,从单将军那里最后一次得到情报后你好像就心绪不宁?能告诉我愿意吗?”   周丞一怔,这种话能告诉张仁吗?   “……算了,如果你想让我知道的话早让我知道了。”   对周丞的反应,张仁又不是看不出,既然不想说,他也不想强求。   “那就先把单将军的事放到一边,说说你接下来该怎么做吧?对于疫情的蔓延。”   “……只好另派人去调查了。”   “另派人吗?”   言下之意,周丞本来是想派单臻的,中途因为茵茵的事而不得不取消原定计划,看来速度会减慢。   “这场疫情涉及范围太大,所以我猜想会不会是认为,既是人为的话,原因又是什么?瘟疫的根源又是什么?尤其是疫情涉及的那些国家和地方,我实在看不出什么所以,有太多的问题需要弄明白了。”   “哦,所以才会派单将军去吗?我倒觉得,与其派单臻,还不如派个更有用的人,比方说能够找到疫情根源的——”   张仁故意拖长话题,似乎不想表明,不过,光是这样,周丞就已经明白张仁所指的是谁,他又何曾不这么想呢?能让他有此烦恼的,不用说也是跟茵茵有关,既然事关茵茵,那么这个人不用猜疑就知道是薛寒了;那些受到瘟疫侵扰的国家也有着众多名医,但都找不到病源,所以,身边除了薛寒,周丞想不出还会有谁有这个能力,王冶的话可以不提。   “茵茵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更何况有靖王在她身边,为了茵茵靖王一定会找最好的大夫,没必要将薛寒也留在她身边,这样太浪费他的才能了。”   如果不是茵茵的话,周丞也知道这么做的确是浪费,可偏偏对象就是茵茵,周丞当然会想到要把最好的留在她的身边,以确保她得到最完善的保护。   “丞相!”   “在!”   “等一切结束以后,我会取茵茵的。”   “……是!”   听完周丞的话后,张仁思虑片刻后才回答,结束一切,所谓的一切到底是多少,张仁可能十分清楚,之所以会让他点头的不是这个,而是周丞的觉悟,作为国君的觉悟,若本分的完成了君王的义务,张仁也就没必要再从旁干涉或阻拦,还有就是明天和以后的事都是未知的,到时候会如何张仁不敢妄加猜测,茵茵的事最终也会有结果,只是这个结果是否能够如周丞所愿,张仁就不确定了。   “我想知道,那时候丞相会站在哪一边?”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周丞早就知道,就算如此,他还是想要听张仁亲口说出来,他的话其中含义甚广,若对方不是张仁的话,周丞也不会用这种既简单又意味深长的话来发问,至于其中的意味深长,不用说,周丞指的就是赵子恒和周延……   “我当然只会站在茵茵所选择的这一边。”   张仁的回答就和自己所想象的那般,听到后周丞也没有什么表示,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茵茵最终的选择只有一个,到底会是谁周丞不介意,令他在意的事他的这份心意究竟是否能够传达到。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得不到回应。   片刻过后。   “……那么,丞相觉得出了薛寒和单臻之外,能够担当此次任务的人有谁?”   周丞收起对茵茵的那份用心,将话题转回原点,面对君王该去处理的事继续进行讨论。   “以臣之见,为慎重起见,臣推荐郭达和史文弘!”   听张仁所提及到的两人,周丞只能打从心里的感到钦佩,虽然一直都只张仁的能力,但还是会偶尔像这样被他的话折震撼,他所提及到的两个人一文一武,是朝廷年轻一代首屈一指的人物,郭达乃御林军校尉,是年轻武官中最被看好的,也是不久将来会统领御林军和成为将军的人才;史文弘则有朝廷第一才子著称,他年纪虽轻,见识却甚广,与一般的官员相比、甚至比一些资深的官员也要见多识广,以他的才学,已具备成为日后丞相之能;无论如何,两人都是朝廷的风云人物。   “还有,为了填补薛寒的空缺,臣建议让宋御医随同。”   张仁的话再次令周丞为之一怔,他所提到的宋御医也和之前的两人一样,都是年青一代的人才,年纪轻轻已是聚集国内一流医师团队御医团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第五十六章:疫情(6)   “……丞相为何会选这三人?他们都很年轻不是吗?”   说到这里,周丞很想知道张仁的想法是否与自己一致,对他来说,比起得到天下人的认可也不及得到张仁的认同。   “就是因为年轻才选他们,他们都是经验太少了,如果希望他们能在今后有更大的发挥,这是必须的,难道皇上不这么认为吗?”   到底还是被张仁看穿了,周丞只能点了点头,若是其他人的话,周丞当然就不会这么容易点头了,他对张仁每次都能直接切入问题重点感到十分钦佩,尤其是他那临危不乱的机智与见解,周丞只能说张仁不愧是当代举世闻名的贤臣之一。   “对于任何事,丞相好像总能分析彻底呢,好像什么都知道,如果我有丞相的见识和才学,是否会更成熟呢?”   “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我之所以比皇上你看的更远、知道的更多,完全只是因为比皇上多活了些年,以皇上现在的能力而言早已超出我当年,所以只要累计经验,皇上自然就会看的更远、知道的更多,就好像学问是学无止尽的,如何使国家更加繁荣,这都要看今后皇上的治理,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以皇上现在为国家所做的来说已经够了,凡事都不能太急,做什么也都需要过程,皇上只要本着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向前迈进就好。”   “我知道了。”   听张仁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自周丞继位以来,能在国事上治理的条条有序,张仁可说功不可没,也许他有时候不会直接切入要点或传授方法、告知答案,但只要经过张仁的提点,周丞就会知道应该怎么去处理,周丞知道以现在的自己而言,要真正治疗好周国还嫌不够成熟,不过因为张仁,他可以边学习边治理,以便日后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国君。   赵国王宫演武场。   眼前的演武场,有着众多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设施和场所,在每一个设施和场所都有士兵在奋力的练习当中,从他们的动作看来似乎早已熟悉?没错,这些重重设施都是出自赵子恒之意,是在他的命令下建成的,也是在他的演示下,这些经过层层训练的人才会这么有序,赵子恒本人就站在场地一旁观看着眼前士兵的训练,这些都是他在警察学校时必修的课程,为了今后的战斗,他认为这么做非常有必要,至少在与赵子曦的战斗中,这些人就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赵子恒的计划能够成功也都是因为这些经过特殊训练士兵的功劳,与众不同和特殊的训练,让这些士兵能够突破各种困境,为了训练这些人赵子恒也花费不少功夫,模拟训练和实战训练均有实施,面对即将到来的战争,赵子恒认为加强训练和让更多的人有这种经验将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皇上!”   聚精会神于士兵训练的赵子恒,并未因王冶的到来而动摇。   “新提拔的士兵好像已经逐渐熟悉这种训练了啊。”   看着眼前士兵娴熟中又带着少许生涩的动作,王冶笑到,回想当初第一次看到这种训练时,王冶却是吃了已经,甚至是他也都未曾想过还有这种训练,乍看之下眼前的这些设施确实有点奇怪,不过训练很到位,想到这里,王冶不禁心中一颤,也总算明白为何赵子恒会屡战屡胜,若赵军们全掌握了眼前这种训练,在实战中必定会占有绝大的上风,无论是偷袭、潜入敌营或是正面交锋,这些经过训练的士兵们都会随着这种训练而提高生存与实战的技巧,尤其是在昨天看到赵子恒现场指挥的军队演戏训练,王冶十分肯定,只要赵子恒有心,天下必定成为囊中之物。   “好,训练结束,休息一刻钟!”   一名教官的声音终止了一段训练,王冶也回过神来,结束训练的教官朝着赵子恒走来,将手中记录士兵训练情况的数据交给他,将记录数据交给赵子恒后就自觉退下了。   “有什么事吗?”   赵子恒边看着手中士兵训练的数据,边问,王冶不可能没事就来找他的,刚刚只是专注士兵训练情况没有理会罢了,反正也知道快结束了,只好让王冶多等下。   “关于之前赵将军交托给我的东西,我已经分析完了。”   听到王冶的话后,赵子恒的手微怔,放下手中资料,看向王冶……   “结果呢?”   “果然……不是真正瘟疫。”   “果然吗?”   对这个‘果然’,赵子恒和王冶似乎有着相同的看法,若是瘟疫不可能频繁发生,而且还是多国一起,王冶所提到的‘东西’指的就是病疫成份,是前不久赵子胤的副官武曜从刚到【寿城】特殊商队那里得到情报后一路探索之下找到的,赵子胤和武曜都觉得事有蹊跷,时候王冶和赵子恒同回来的时候,赵子胤就将得到的病疫成份交给了王冶,因为赵子胤相信王冶的医术,只是他也不会想到偶然间得到的东西会牵连到天下的存亡……   “医治的方法呢?”   “已经配制完成。”   “哼,不愧是你。”   “那么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呢?”   “这还用说——”   赵子恒穿过王冶,气势惊人的看着那些正在休息的士兵,赵子恒此举令王冶不禁轻笑,也转过身来看着赵子恒的背影,像是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当然是越快越好!”   就如同猜测的那样,赵子恒的答案就是王冶的心,也正因如此,王冶才会舍弃平静的生活而追随于他。   第五十七章:人间地狱(1)   刚平息不久的纷争已是过去,现在天下才面临着真正的危机,也许有很多人都对疫情的爆发抱着淡定的态度,没收到波及的国家更是如此,没有人知道在失去失去平衡后的天下如今所面临的灾难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是赵子恒和周丞却对此展开了详细的调查……   所有人都认为,赵国刚经历不少灾难后重生的,光是面对灾后重建工作就应该很吃力了,就连周丞也是这么认为,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统计过外患内乱所带来的损失究竟有多少,一般人都会想到在经历两场灾难后,即使是天下两大国之一的赵国也会满是疮痍,加上之前从老赵王去世后累计的内忧,怎么说势力也将削弱一般,实际不以为然,而且有关消息都属国家机密,外人谣传终归是谣传,只要没有波及到国民,赵子恒就觉得没必要去澄清。   王冶虽不知道详情,但经过观察,他觉得现今的赵国并非人们所谣传的那样满是疮痍,甚至可以说是如同以往般让人不敢轻易来犯,或许对赵子恒来说,两场灾难所带来的损失过大,但对经历过战争的人来说就并非如此了。   一般灾难给国家所带来的损失,都不容忽视,特别是像内乱和外患这般战事带来的更不是如此;能够在面对自己国家受到侵扰时还有余力去帮助他国,能够在经历多长战事过后还有余力平定动摇王位的内乱,这一次次的表现已证明赵国并不只是一大国,同时也足以证明真正的强大,这不,才结束两场大型战役,赵子恒仍有余力去处理疫情蔓延的事……   以赵子恒为首,赵子胤等数位将军及王冶都聚集在御书房内召开会议……   “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   “是啊,皇上,不是有情报说飞燕国已经处在生死边缘,用不了多久就会毁灭吗?”   两名将军先后对赵子恒的决定提出质疑和反对,其实并不只是他们,也有其他人都赞同这两名将军的意见,只是已经说出来了他们就不便再开口,武官不同于文官,不是那么容易起哄。   “本王心意已决,各位将军不必再阻拦。”   “皇上,就算再有什么令您在意的,也无须亲自前往啊,即使有预防和医治的方法,但不排万一,皇上的龙体比什么都重要这点请您一定要自觉,再者,皇上您如若不在国内,刚经历完战役的百姓定然会感到不安,到时候怕是又会有谁对我赵国存有非分之想。”   “本王就是知道,所以才会叫你们来。”   赵子恒的话令所有人即刻安静下来,不说将军们的担忧都有道理,赵子恒竟然能决定该怎么做后当然也会预料到其所带来的后果,所以提早就想到应对方法。   “在本王外出的期间,朝中所有大小事务都交由王丞相处理,至于边关本来是有镇侯王就足以,不过碍于我国处于非常时期,因此本王将会按各位将军的长处派往各大驻守地。”   每件事赵子恒都是亲历亲为,就算不在也都想好万全之策,作为臣子的还有什么话说呢?无论什么时候,赵子恒都以国家为主,如真有意外,能保卫好自己的国家也好,这不是自私,而是尽力所为。   摊开国家防卫布兵图,依次分布好在场将军所负责的守关,听完之后,无一人不感到震惊……   “皇上,这是——”   在场任谁都发现了赵子恒的意图,太明显了,对此王冶和赵子胤倒显得完全不为所动……   “这么做不是太冒风险了吗?皇上,我们从来都——”   “这样不是很好吗?反正和皇上一起,全都是一些从未体验过的新挑战。”   还不等开口的将军把话说完,赵子胤就从旁打断加以叙说,这么一说全都哑口无言,回想起来还真是每次都这样,赵子恒的做法总是没有预兆的,对他们来说都是从未做过的,但出奇的每次都能成功。   “可这一次不一样啊,皇上他——”   “有什么不一样?皇上有没有亲自指挥结果都一样,还是说你们没有自信?”   和前面情况相同,赵子胤总是抓住要点切入,这一次就真的是哑口无言了,没有人再敢吭声,吭声也好不吭也是,反正只要赵子恒开口,他们只有听从的份,至于新的挑战他们也只能欣然面对,不好好做的话,就会受到军法处置。   “是!末将等必将誓死遵守皇上的旨意。”   众将们十分默契的向赵子恒行礼。   “切忌,对进入国内的商队彻底盘查,本王不想看到有任何疏忽导致情况发生。”   “是!!”   只有落石好国内的事,赵子恒才能放心离开,这次不同以往,不为私事,而为了断早该结束的无畏战役。   第五十七章:人间地狱(2)   潍城王府。   “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是刚接到由赵国传来的情报,周延对赵子恒的行为感到十分的不解。   “赵国才刚脱离陷阱,正在恢复当中,作为国君他怎么都不应该这时候离开,虽然之前就曾在最紧要关头来到周国,可是这次他不再是秘密行动了,会不会他打算做什么呢?”   “现在才刚开始,还不能断定他想做什么,但在这种非常时期,身为一国之君的他竟然离开国内……难道——”   周延突然想到什么,一脸惊愕。   “怎么了?王爷?”   佐宇当然不知道周延想到什么,在周延的脑海中所想到的是,在这种到处充满瘟疫时期赵子恒会离开国内定有情况发生,瘟疫是不治之症,纵然有王冶,周延也相信身为国君的赵子恒不可能会冒这种风险,就算他自己可以不顾危险,属下的那些大臣还有王冶也不可能任由着他,然而他还是离开了,理由就只有一个,就是已经有预防或治疗的方法,这种方法很可能就是王冶找到的,但是,从赵子恒回国后的情况来看,他才刚大病初愈,怎么会这么快就有所行动了呢?而且,王冶是从何处掌握病疫情况的?没有病疫成份就算是王冶也不可能找出来的,可是他却在短短的时间内找到了,这其中必有隐情。   “佐宇,继续多派些人跟着赵王,将所有情况一五一十的向本王汇报,而且都要第一时间送过来。”   “是!”   周延感觉到有什么即将发生,很可能赵子恒已经发现了什么?   “王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佐宇都是第一时间将情报交给周延的,他自己从未看过,见周延神情严肃,多少也察觉到有事发生。   “是不是发生了还不知道,但可以肯定有什么会发生,而且规模还不小。”   “这么说——”   经过周延稍加提醒,佐宇很快就有所反应和察觉。   “从赵王的举动来看应该是掌握了我们所不知道的情报,所以必须要紧跟着他,看他究竟盘算着什么。”   “属下知道,那么,这件事要不要向皇上——”   佐宇话到中途停住,周延知道他想说什么,所以也在思考……   “佐宇,之前单臻是从哪里追上来的?”   “王爷指的是单将军离开王城后?”   “对。”   “应该是昌城吧。”   “他的目的是什么?”   周延知道单臻一般很少离开王城、离开周丞的身边,这次周丞排除单臻,必定是有要事,如果不是中途他将茵茵带离王城的话,也许单臻一定还在执行周丞的命令,可到底是什么命令呢?   “这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从探子传回的情报,他似乎将昌城城守等一网打尽,目前已送回王城。”   “怎么发生的?”   “听说是昌城城守多年来中饱私囊与多名富商勾结还屡屡强抢名女为妾,先是把单将军关进牢房,后来知道单将军是朝廷派来的将军就萌生杀意,听说一开始单将军并不知道昌城城守的罪行。”   “愚蠢,在知道对手是单臻的时候就应该认罪才对,简直是在做无谓的挣扎。”   “单将军是中央的人,那些驻守领地的官员又怎知晓单将军的实力?”   一般人都会想到将军只会打仗,但单臻不同,他不但拥有武将之才,同样也具备文官的素潜质,打草惊蛇之举就已令单臻有所注意,不但知情不报还萌生杀机,这就已经等于自己认罪,一旦认罪,单臻又岂会轻易放过?   “好了,现在不是夸耀他人的时候。”   “是,属下失言。”   “单臻是皇兄的心腹,不可能只为揭露昌城城守罪行才离开王城,太大材小用了,这种错误皇兄也不可能会犯,怕只是在前往真正的目的地之前,昌城不过是途中经过的地方吧。”   “王爷的意思是?”   “还没发现吗?只是罢免地方官员和定罪,根本就没必要让单臻去执行,掩人耳目也说不上,昌城的事很可能只是碰巧遇上的,单臻有要去的地方、要执行的任务,本王猜想,这个任务,恐怕一定不简单吧?”   周延就对周丞和单臻的理解,只在特殊情况下才会让单臻亲自去执行的任务少之又少,因此周延多少揣测出周丞的用意,但是周丞到底有什么目的还不得而知。   “王爷说的是,那要不要叫单将军来问问清楚?”   “你觉得他会乖乖告诉我们吗?”   让单臻亲自执行的任务差不多是国家机密,以周丞和周延现在的情况而言,单臻又怎么会将其机密告知呢?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   “看来在本王休息的那段时间真的错过很多事啊。”   周延眼露寒光,同时也透露着一种自信?   第五十七章:人间地狱(3)   “派人盯着单臻和薛寒,还有让在潜伏在王宫的探子将皇上的一举一动、还有朝廷各大小官员的动向告诉本王,记住,不准有任何遗漏。”   “遵命!”   周延向来做事仔细,绝不容许有任何的疏忽或遗漏,平时已是如此,在认真的时候更加深入,佐宇很明显感觉到,此刻的周延已经开始认真了,他知道,只要周延认真起来,就一定会追根究底,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所以佐宇也显得干劲十足。   “王爷!!”   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什么事?”   “王爷吩咐的事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   与门外的侍卫对完话,周延起身准备离去时……   “除了刚刚说的那些,也派人盯紧风清寒,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是!”   说完,周延离去,佐宇紧跟其后,总的来说,佐宇也和单臻一样,单臻是周丞的心腹,只在特殊情况下才会离开周丞身边,佐宇也是如此,除非必要,一般情况下佐宇都会跟随在周延的身边。   【心竹园】。   茵茵正和茯姬一起翩翩起舞,风清寒则在一旁抚琴?   不一会儿、一曲结束。   “啊!要跟上郡主的步伐真的很不容易啊。”   才刚停下来,茯姬就一副气力用尽虚脱的样子。   “茯姬姐姐太过奖了。”   “你就不要谦虚了,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要跟上你的步伐太吃力了,若不是我从小开始练舞,恐怕要跟上就更难了。”   “在下觉得谦虚的是茯姬姑娘——”   风清寒朝着茵茵这边走来,话说,他现在和茯姬一样在王府里当食客,当然是因为茵茵的邀请,而且只要茵茵开口,周延也就无可奈何了。   “风公子——”   茯姬对风清寒的上前来表示有些畏缩,其实是她对风清寒的容貌实在没有抵抗力,从第一次见到后相处下来几天,还是没能适应,说喜欢嘛,算不上,就是有点敬而远之的感觉。   “茵茵是创始人不说,在下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够舞的这么出神入化,茯姬姑娘真不愧是当代人气最高的舞姬。”   风清寒的话自是有所保留,当代人气最高,并非名望,茯姬是常年四处漂泊演出,有受邀请的也有自行设台演出,故此人气之高可想而知;茵茵之所以会被誉为天下第一的‘舞姬’,是因为她的舞是难得一见、可遇而不可求的,以及她那高不可攀的地位,她的名望与人气之高非茯姬能够相比,就是因为茵茵的身份特殊,所以才不会让人把她和一般的舞姬相比,也就是撇开茵茵的话,茯姬对天下第一舞姬之称就理应当之无愧。   “风公子太过奖了,如果不是见过郡主的舞姿,我也许会感觉当之无愧,不是我谦虚,我自幼与舞为伴,常年漂泊各地,见过不少其他舞姬的舞姿,但没有一个让我觉得可以一较高下,直到看过郡主的舞姿,我才觉得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在见到她的舞姿后,连比都不用比,我就输的心服口服。”   茯姬爱舞,对自己的舞技十分的自豪,从不服输与人,这样的她却能未比就先认输,可见她对茵茵认可的程度。   早在之前,闻名天下的(琴棋书画)四姬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可茯姬的名声也不弱,只要提到舞姬,就没有人会不联想到她,只可惜与闻名天下的四姬相比,四姬不但是拥有出众被公认的才华,同时也都是出生名门和达官显贵,是集才华、美貌与显赫身份与一身的人,茯姬却是个孤女,从小跟着舞团而四处漂泊,而且‘舞姬’一般让人联想到的都是红尘女子,光凭出生茯姬就已失去资格与天下四姬相提并论,直至后来,茵茵在身为周国太子的寿宴上一舞成名,她和其他四姬一样是拥有美貌、才艺和身份的人,因此才被世人所称誉,之后,茵茵以‘舞姬’成名,世人就逐渐对茯姬淡忘了,从结果来说,若非茵茵的出现,茯姬就已被誉为天下第一的舞姬了!   “茯姬姐姐太抬举茵茵了,再怎么比,我也无法与茯姬的多才多艺相比,茯姬姐姐懂得各种舞,茵茵却只懂得一种,什么天下第一的舞姬之称,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先不说茵茵失忆,她对天下五姬之事本来就不是非常了解,对茯姬的事就更不了解了,就算曾经相处过两年……   “那不是无中生有,郡主也许不知,会再多种舞那也不过是为供他人观赏的,郡主你的就不同了,的确霓裳舞是众多舞姬都会的,也可以说是十分常见而平凡的,但是在郡主的精堪演绎下能够舞出多种不同的风格,那种让人看了就会沉浸其中的舞姿不是谁都人人都能模仿出来的,所以,舞步再多、而在精,只要取其精华所在就无人能及。”   茯姬的叙说,风清寒表示由衷的赞同,这也是他看了众多舞姬演出过后的感想,感觉完全无法和茵茵的舞做比较,连一较高低的可能性都没有,这也是茯姬未比就先认输的原因。   第五十七章:人间地狱(4)   “郡主,王爷来了——”   茵茵和茯姬他们聊的正欢,秀英前来汇报,秀英是前脚一到,周延后脚就进来了……   “王爷!”   “不必多礼!”   一见周延,茯姬微微屈身问候,风清寒双手抱拳也表示问候,周延有目的而来,又岂会拘于这种小小礼节,直接来到茵茵跟前……   “我来接你了。”   “准备好了?”   “嗯。”   “真是的,这种小事让下人们来通知下就好了,怎么亲自来呢?”   “与其等着,还不如来接你,没有什么比和你相处的时间来的珍贵。”   周延和茵茵的对话,亲昵的程度让人羞涩,茯姬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在外人眼里极其冷血的周延,在茵茵面前却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若不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茯姬也不会相信周延也会说出令人脸红的话,住在王府的这几天,她很清楚周延对茵茵的心意和感情,每天不说,只要没事都会陪在茵茵的左右。   “我们也刚好练完一曲,那走吧。”   “刚练完舞不累吗?”   “不累啊。”   “……那走吧。”   与其说周延关心过头,还不如说茵茵的情况特殊,不得不让人多注意和慎重,看样子他们是要外出?   眨眼功夫,一支华丽阵容队伍出现在潍城的街道上,引来不少行人的关注,人们都知道阵容的主角就是周延和茵茵,因此都围上来凑热闹,豪华、简约几乎由纱帐构造的马车,坐在马车内的茵茵笑脸迎人向百姓招手……   “好热闹啊——”   “嗯,真的呢,刚来的时候没注意,没想到潍城会这么繁荣。”   “潍城是当今天下屈指可数的繁荣之成,作为天下两大国之一的周国,潍城的繁荣丝毫不输给该国的王城,多少也跟统治者是当今周王的弟弟靖王有关吧。”   茵茵、秀英与茯姬对潍城的繁荣进行了讨论。   “我都不知道呢——”   秀英和茯姬都没有注意到茵茵在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和感觉,在没有了以前的记忆之后,任何事物对茵茵来说都是陌生的,也包括自己。   “茯姬姐姐所说的天下两大国,还有一个是指赵国吧?”   “嗯,现今天下,赵国与周国的势力旗鼓相当,无论是军事、商业和子民都不相上下,只不过,以目前赵国的情况来说好像大不如前了,刚经历了外部入侵和内部之乱的赵国,对刚继位不久就因其他事而陷入困境中的赵王来说无疑雪上加霜,尽管听说他很有能力,不过要在短时间内将其国势恢复过来还是不太可能。”   “噢?茯姬姐姐见过赵王?”   “在赵王还在太子的时候大婚之日,我曾在他面前献过舞。”   听到茯姬的话后,不知为何,茵茵心有些苦闷,之前也是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呢?茵茵对赵子恒的事表情所显露的异样,秀英将其看在眼里,其实不只有她注意到。   “赵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什么样的人?怎么说呢,我也不过和他接触过一两次,感觉是个很深沉、很沉稳的人,最重要的是很痴情,对死去的林皇后——”   回想起当初见到的赵子恒,茯姬对其十分有好感,单凭感觉就认为赵子恒是个情有独钟的人,她却没注意到,她的这些话令茵茵心中再是一紧,茵茵双手放到胸口,自己好像察觉到了自己的奇怪举动和反应。   “而且,从外人对他的评价似乎很高,是个精明能干的明君,都说赵国之所以能连连摆脱危机是他的功劳,在灾难重生过后,赵国也是在他的治理下快速恢复的,我也好久不曾去过了,实际情况我也不敢妄加判断。”   看茯姬的样子似乎对赵子恒的话题也很是感兴趣,因此将所知道的一一告知给茵茵。   茵茵对赵子恒的事多少有些了解,虽然不记得,但总觉得发自内心深处的想知道有关他的更多事迹,明明对赵子恒比谁都陌生,可为什么想要知道呢?   “他很爱林皇后吧?不但能够对已经死去的林皇后情有独钟,也能同时治理好自己的国家,有机会真想见见——”   茵茵的话令秀英和茯姬同时感到惊讶,秀英暂且不说,茯姬则是因为想起,当初茵茵也曾见过赵子恒,不过也因为知道茵茵失忆已经忘记,茯姬却想起当时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故之后,赵子恒向她问询有关茵茵、不,应该是清儿的时,那时赵子恒的反应,完全不像是对一个向自己刚迎娶的太子妃下手的嫌疑犯的反应,与其说将茵茵当成嫌疑犯,不如说是咨询和维护,她还记得很清楚,当赵子恒知道有关她所知道的茵茵的事后,他所露出的神情百感交集中渗透着淡淡的忧郁,就好像早已认识茵茵似的,准确来说不止是认识这么简单,茯姬就算现在知道茵茵的身份,可只是与茵茵相处了她第一次失忆时短暂的两年时间,所以对赵子恒与茵茵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茵茵现在再次失忆了,想要知道是更加不可能了。   第五十七章:人间地狱(5)   “说来也奇怪,按理来说赵王的确是只爱着林皇后的,可据我所知,赵王曾突然莫名失踪过很长一段时间,在他再次出现后只是册封了林皇后,林皇后是他在太子的时候迎娶的正妃,立她为后是理所当然的事,若不是在婚礼那晚发生刺客行刺一事,也不至于推迟那么久,在册封皇后不就,赵王就前往国境一直与入侵者们争斗,只是因为入侵者的话,我认为赵王应该没必要亲自前往才对,虽然听说他非常的骁勇善战。”   “你说大婚之日遇到刺客行刺?”   茯姬的话茵茵只对最为敏感的地方有些十分在意。“嗯,这……应该只是一般的行刺事故吧,毕竟那时候赵国就已经开始存在不安因素了。”   茵茵重复的话语令茯姬有所警惕而稍加回避,因为那时候茵茵可是作为唯一嫌疑犯被捕过,这种回忆还是不要告知的为好,而且也答应过薛寒和周延,不能向茵茵提及以前任何事,简单来说不准说认识茵茵,在这件事上,周延曾特别强调过,可是,就算周延不强调,以茯姬的才智也知道这种事还是不要向茵茵提及的好。   “唉,郡主为什么突然想要赵王的事呢?”   知道茵茵不会轻易上当,茯姬只好转移话题。这才使得茵茵不再深入追问……   “我……没什么,刚好说出嘴了就想问问。”   茵茵好像想说什么,但又即刻做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噢?”   茯姬也当然知道茵茵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不过为了不让茵茵继续周旋在这件事上,如若因此而回想起不好的回忆,那么她就会打破与薛寒、以及周延之间的约定,薛寒自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恐怕周延就不会轻易放过她了,这些也都不是重点,关键是怕茵茵会受到影响后而导致身体有情况发生,怎么说,以茵茵目前的情况而言还是远离一些会令她收到伤害的事比较好。   “郡主,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呢——”   “呃?有吗?不会吧?”   秀英是发现茯姬的意思,所以在旁稍加协助,但茵茵的脸色也确实有点苍白,是受到茯姬所说有关赵子恒的事的缘故吗?茵茵本人好像并未发现,一听到秀英说起自己的脸色,茵茵就把与茯姬的对话抛之脑后了,她可是十分清楚,若被周延发现她脸色不好的话,估计不但这次外出会立即终止,还会有不少人牵连,茵茵当然会很在意……   “会不会是累了?”   茯姬配合着秀英的话在做戏,不管是不是知道原因,还是不要让茵茵自己知道比较好,随便找个借口转移茵茵的注意才是该做的。   “嗯,可能是吧。”   茵茵为不让他人担心只好附和着,不这么说的话肯定又会小事化大。   赵国将军府。   “怎么了?”   “将军,夫人她又没用膳。”   一名婢女来向赵子胤汇报梦菡的情况。   “……知道了,下去吧。”   “是。”   婢女离去,赵子胤放下手中的笔,双手托着下颚,好像有些担心?   “将军,难道公主最近都这样吗?”   下属的问话没能得到赵子胤的回应,察觉到赵子胤不想回答,作为下属的也就没多问,现在非常时期,事情本来就很多了,如今不过多了一件而已,何况梦菡不进食和国家大事相比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对赵子胤来说并非如此……   “皇上的联络还没到吗?”   “应该快到了。”   赵子胤若无其事的转移了梦菡的话题,从而进入正题……   “其他事呢?”   “暂时没有。”   “行了,下去吧。”   “是!”   “等一下!”   辞退的下属刚转过身没走几步就被赵子胤叫住了。“将军有何吩咐?”   “镇侯王回来我们就出发,你先吩咐下去提起做好准备。”   “遵命。”   “就这样,你可以退下了。”   “属下告退。”   下属这次真的离开了,余下赵子胤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之后——   将军府【清苑阁】。   “公主,将军来了——”   婢女向梦菡通报赵子胤的到来,其实就是和婢女一起到的,对此,梦菡显得的无动于衷,此时的梦菡脸上显然比最初憔悴,具体说来应该是自从嫁个赵子胤之后,她的情况就一天比一天差,特别是……   第五十七章:人间地狱(6)   “你先下去,你们也把东西放下后下去吧。”   “是!!”   跟随赵子胤而来的婢女们将端来的膳食和汤药放到桌上后就全都离去了,最后还有两名梦菡的陪嫁婢女,赵子胤虽然没有明说,但一个眼神扫过去,两人便乖乖离去了,片刻后房间就只剩下赵子胤与梦菡两人……   赵子胤自己走到桌旁坐下,因为每天繁重的工作让他有些疲惫不堪,有一点时间他也会注意让自己稍稍休息下,因为他现在还不能倒下,与梦菡的憔悴相比,他也好不到哪去。   “之前好像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吧?”   赵子胤边拿起桌上的茶杯、提起茶壶往杯中倒茶,边说着;但梦菡依旧无动于衷没有反应……   “我让下人准备了一些容易食用的膳食,还有滋补的汤药,经常这样动不动就不用膳,迟早你的身体也会扛不住的。”   说完赵子胤将茶一口喝下。   “那又怎么样?”   梦菡一脸的抑郁的回答,看似十分压抑?又好像话中有话?   “你要有点自觉,身为汉国公主、又是将军夫人,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公主又怎么样?将军夫人又如何?都不过是虚有的名衔而已,说穿了我不过是被监禁在赵国的人质而已。”   “人质也好,你也还是公主和将军夫人,只要你是的一天,你就身在万人之上,就受到下人的侍奉,撇开国家不谈,只要你出事,那些侍奉你和跟着你而来的人们都会受到应有惩罚,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赵子胤的话令梦菡一怔,他的话虽有些强硬,但很在理,梦菡无从反驳,更找不到理由,这些事都是她从未考虑过的……   “等我父亲回来后,我就会离开,在那之前,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我只能给予刚刚说到的人相应的处罚。”   “你——”   “是你逼的,所以你无权责备。”   梦菡被赵子胤顶的无话可说,再怎么样这也是她自己找的事,赵子胤也不过是做自己该做的事,这样想来,梦菡还真是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吃吧,不然都要凉了,你应该不会辜负那些辛苦做这些东西的人吧?”   梦菡已经哑口无言了,赵子胤的话就像是在火上加油,这时赵子胤起身……   “我走了,如果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或是什么时候想吃,就对下人说,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只要是你的要求,他们就会尽量满足。”   话完赵子胤就没有再做任何迟疑的离去,看着赵子胤的离去,再看看那些摆在桌上的饭菜,梦菡缓缓从椅子上起身走向放满山珍海味的桌旁,真的都是一些营养和滋补容易下咽的事物,不知道是厨房自己准备的还是赵子胤吩咐的?看着丰盛的膳食,梦菡缓缓在位置上坐下来了……   飞燕国境内。   从刚踏进飞燕国境内开始,赵子恒等一行人不得不对一路走下来的所见所闻泛起呕吐之意,一路下来,赵子恒经历了春夏秋冬各个季节才终于踏入了四季如春的飞燕国,可是,以眼前所看到的,的确是可以见到四季如春的那般大概的面貌,只是与奇景完全不相符的是,曾经有人居住地的区域到处都是腐烂、恶臭满天的尸体,偶尔也会有倒在路边的尸体,只要能看见乌鸦,其下面必定是大片的尸体!   军队停留在某座城外,以赵子恒为首等一批全副武装、蒙面的人踏入了城内进行探索。“之前经过的地方也见到不少惨状场面,不过和这里真是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啊。”   王冶走在赵子恒的身边,不时的巡视着周围的场面叙说着。   “根据情报,这里是瘟疫爆发的第二个区域吧?”   “是。”   “你们看了有什么感想?”   对赵子恒的问话,王冶那遮盖在面巾下的嘴角弧度略微上扬,其他人则支支吾吾,时不时的向四周张望……   众人眼前所看到的已经不是‘惨烈’能形容的了,应该说找不出任何的词来形容,虽是几乎变成骷髅的尸体随处可见,在这里的话应该不是尸体了,而是尸骨,不少路面还有墙面都有不少血痕之类的痕迹也早已风干,在刚踏进这座城的时候,就有种让人说不出堵心的感觉,应该早已见怪不怪了,也都适应了,难道因为这里是瘟疫的爆发的第二个区?   “人间……地狱吗?”   半响过后,突然有人开口,在听到这个回答后,赵子恒停住了脚步,其他人也都跟着停下来了,赵子恒寻声转向那名回答的人……   “不错的回答。”   赵子恒如此回应着那名回答的人,至于原因,自从进入这座城,尸骨东一具西一具,其中一具尸骨,从衣物上判断为女性,在她的怀中就有具婴儿的尸骨,因为都已成尸骨了,真正的死因也无从看出,在一些尸骨中,身着士兵服的尸骨下还有拔出的兵刃,若真是死于瘟疫,为何还会拔出兵刃?地上、墙上等不少物件、建筑上的血迹,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在附近遭到屠杀而溅上去的,为什么会在瘟疫爆发点中会发生这种事呢?真的是因为瘟疫吗?若是如此的话为什么会有人要杀他们?一把火烧了不是更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察觉到这些后,当时场面就不难想象,真的恐怕和‘地狱’差不多,那时候在这里恐怕就演绎了一场所谓的‘人间地狱’吧?   第五十八章:争锋相对(1)   以一路经历过的所见所闻,现在眼前却出现了完全不相符的场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巡察完废弃的城,回到营地,赵子恒同王冶等随行将领、文官、御医、军医等进行会议……   “如果不是本王亲眼看到,也不会相信瘟疫之地竟然会发生不是死于瘟疫的祸乱,难道你们交给本王的情报都只是听到的传闻吗?”   赵子恒对其下属没有实地进行搜索情报而发怒,传言毕竟是传言,没有证实是绝对不可信的,瘟疫固然可怕,可精挑细选出来的探子不应有所畏惧的,明知飞燕国与赵国的情况,却不做据实汇报,这等失误是绝不允许的,身为一国之君的赵子恒都亲临瘟疫之地,所以更不允许下属的贪生怕死。   一旁的王冶能够体会赵子恒的心情,有些事不严肃处理就还会再出现,因此他也没有制止,其他人都因赵子恒的愤怒而不敢吭声……   “武曜!”   “末将在!”   本是赵子胤副将的武曜,这次被提名成为赵子恒的随行武将。   “召回目前在飞燕所有密探,重新选拔一批精英探子,告诫他们如有再做不实汇报严惩不殆,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务必做到严惩,以此告诫其他的密探,我赵国所选拔出来的密探必须是不畏生死的,临阵退缩者非我大赵勇士。”   “遵命。”   赵子恒的话虽有些严厉,但不失为果断处理,担当密探之人理应如此,若非不畏生死,那么他们的存在早已被一般人取代,不管怎么样,即使仍在赵国王宫,赵子恒的话也是绝对的,何况此刻他与那些隐藏危险之地的密探一样,都是随时面临着未知的危险,所以,他的话更有说服力和无法反驳。   “李御医,关于城内那些死者的死因查出来了吗?”   “是,如之前所说,那些人都并非死于瘟疫,而是死于屠杀,死者不止是普通百姓,也有士兵,应该是那些百姓被屠杀的过程中也有反抗。”   从李御医那里听到答案后,赵子恒在脑中做了片刻的思考。   “……知道了,肖大人,统计出来了吗?”   “是,在这里——”   一个问完又接着一个,一名文官将手中的文书送递到赵子恒手上,赵子恒接过展开浏览,半响过后,收起文书……   “孙明,你就和之前一样,派人去山里调查,把情报第一时间汇报上来。”   “末将领命!”   又一名将领接到赵子恒的命令。   “就到这里,都先各自去做自己该做的事,退下吧,王冶和武曜留下来。”   “臣等告退!”   一声令下,除了被点名的两个人,其他人纷纷离开了营帐,不一会儿就都走完了……   “武曜,还没有线索吗?”   “还没有。”   “……一路通行、畅通无阻,自进入飞燕,就到处都是充满谜团,入境也好,还有这里百姓的死因,说是一片死寂,却又满是危机四伏,皇上不这么认为吗?”   王冶突然从旁开口,他的话赵子恒沉默以表示认同,武曜好像也是如此。   “虽然外界都知道皇上随军出征,可应该没人会相信皇上真的会亲自到最危险的地方,难道王大人认为皇上会有危险?”   “危险随时都存在的,何况这次不是太明显了吗?武将军不会没注意到吧?”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王大人不阻止?皇上的安危攸关我赵国存亡,没有人可以替代皇上成为我赵国的君主,明知有危险也不制止,王大人居心何在?”   武曜和王冶之间的谈话极为深度,在得知危险随时会降临的情况下,武曜对王冶像是什么都知道又不制止的行为感到十分的不满,一心只为赵子恒的处境着想。   “武曜,冷静点。”   武曜的怒火让赵子恒开了口,他很欣慰武曜能如此关心他的安慰,不过还是要就事论事。   “皇上,如果真的有危险,那么我们就很可能已经被盯上了,王大人知情不报,他这是想害死皇上。”   “……本王很感谢你为本王担心的这份心意,不过,明知有危险也要来此是本王自己的意思,从一开始武将军也应该知道吧,自从出发来这里的时候我们就随时面临着危险?”   话虽如此,武曜好像本来就对王冶存在不满,如今只是更加一成。   “如果我猜的没错,武将军似乎对我没有什么好感吧?”   王冶的话引来武曜的瞪眼,武曜是心想王冶又自知之明,王冶则不以为然、果然如此的态度……   “真是如此的话,我也希望武将军能把我们的事当成私事,私下将军想对我怎么样都行,只是在皇上面前起内讧好像不太好吧?”   王冶的话让武曜怒火上升,这话私下说也就罢了,可偏偏在赵子恒的面前这么说就让武曜特别气氛,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突然被赵子恒重用,而且还好像事事都会听他的,这叫武曜怎能忍下这口气?他不是为自己才这么想的,而是为了赵子胤,赵子胤身为赵国的大将军又是赵子恒的堂兄,自从王冶出现,武曜就觉得赵子恒偏向王冶而忽视赵子胤的辛劳,故此才将王冶视为眼中钉……   第五十八章:争锋相对(2)   赵子恒看着王冶和武曜而叹了叹气,这两个人还真是一见面就是这种情况,武曜是他所信赖的武将之一,王冶对他而言是不可取代的存在,两者都是不可或缺的,可偏偏这两个人一见面就喜欢争锋相对,这实在让赵子恒感到有些头疼。   “本王想说,你们是不是也该去做自己的事了?”   “是,皇上。”   “……末将这就去。”   两人朝赵子恒行完礼就离去了,看着他们,赵子恒再次长叹一口气,就是被他们这么一搅和,原本想严肃处理的心态荡然无存,还是就此作罢,等这里的一切结束,他还真的有必要好好调教下这两个人,要不之后的作战都没法顺利进行了,倒也不是指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和事态的轻重形势,单纯的心理因素吧,毕竟在心态不好的情况下作战很可能会失去原有的冷静,尤其是武曜。   接下来的几天,赵子恒的猜测还真是应验了,武曜与王冶处处争锋相对越来越明显了,就连一点小事也会争论好半天,弄得只要有两人在场就不会有和谐的场面,一个说东一个说西先不提,就连两人意见一致的时候,气氛就更加充满火药味……   “你不觉得再这么下去你们迟早会大打出手吗?”   “会吗?也许吧。”   王营中,赵子恒正在埋头处理政务,王冶也在一旁处理自己的事物,既然他打算效忠赵子恒,同时也就要开始为赵子恒分担政务了……   “……你是故意的吧?”   “何以见得?”   “很难想象出你也会和他那种个性容易冲动的人起冲突。”   赵子恒的这句话刚巧被准备来向他汇报情况的武曜听见了,既然被听见了,武曜当然不会好受,转头就走,来这里的目的也都没达成……   “唉,皇上你的话好像被人误解了啊。”   武曜的到来和离开,王冶都有察觉,赵子恒也是。   “……但这也是事实,武曜生性容易冲动,从不认为不努力就能得到回报,对于那些不努力就能位居高人一等的人十分厌恶,他做事不但比别人多,也很细心,洞察力和观察力都很卓越,是个难得的人才,如果能控制下他那容易冲动的性格,或许会成为一代名将吧。”   “刚刚如果是这么说的话,他也就不会误会了吧?”   “你不也一样?明明能够轻而易举化解和他之间的隔阂,却故作装傻向他挑衅?”   “皇上太抬举我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刚刚也说过武曜个性冲动,再这样下去必然有伤他的自尊心,你应该不会是想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让你把他给毁了吧?”   直到现在,赵子恒才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表情严肃,王冶则依旧忙碌着批阅文件,在只有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王冶不会自称臣下,但会称赵子恒为王,赵子恒不会自称为王,却会偶尔用身份力压王冶,视情况而定,毕竟他们都懂得轻重,说是臣下与王上,不如说是知己间的交谈,相反,一旦只有他们两人时也出现君臣有别的时候,就证明情况非同一般。   “皇上希望呢?”   “我知道你有想法,所以才会一直没插手你们之间的问题,你可以不告诉我你的想法,不过,做事要适可而止,玩笑开得太大小心两败俱伤,当然,我觉得这对你而言是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话音落下,赵子恒又重新握回笔继续批阅文件。   “多谢抬举。”   这次是轮到王冶放下手中的笔抬头了,原来是已经完成了工作量,从椅子上起来:。“我休息下。”   知会了一声,赵子恒却没有回答,王冶笑而离去后,赵子恒才抬起头,看着王冶的桌上文件已批阅完摆放整齐,再看向营帐外王冶离去的身影,似乎有想法,也有些期待,进而又埋下头处理政务。   数天后的某个深夜,大部分的人都已休息,只有少部分的人站岗和巡逻,所有之前派往飞燕国的密探均已抵达赵子恒的大本营,对他们的到来丝毫没有掀起骚动,不是没有骚动,而是没有发现,身为密探者,一切均为隐秘……   翌日。   一群普通士兵着装的人在接受体罚,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知道应该是犯了错,至于对那些士兵的是哪个营的却没有一个人问?   “不觉得惩罚有些过头了吗?”   看着那些受到惩罚的人在接受着滚棒的体罚,王冶在旁说道,虽说作为士兵、作为一个密探军棍体罚算不了什么,可王冶偏偏介入了话题。   “那些人可是跟你王大人不一样,他们都是经过训练的,五十军棍算不了什么。”   “我也这么觉得。”   王冶的话让武曜怒火上来,明明就是王冶自己要先介入的,现在竟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耍他吗?武曜这么想着的时候,心中怒火逐渐上升,区区五十军棍对那些经过训练的人来说实在不值一提……   第五十八章:争锋相对(3)   “王大人好像很闲啊,没工作可做吗?”   “有啊,不过已经做完了。”   不说话还好,只要一说话,武曜就会很生气,怪自己不该先问起?   “你们,受完罚后每人都给我去河边取五十桶水回来。”   “是、是!!”   正在接受惩罚的士兵们,应该说是伪造士兵的密探们,边接受着惩罚边回答,这是最基本的。   “他们都被打成那样了,还让他们去取水?这离河边可是有段距离的啊。”   “王大人,这件事皇上已经全都交由我来处理了,某非王大人想越举插手不成?”   “怎么会?只是看他们被打成那样还要去提水,五十桶的话也不算很多,但依他们的情况来看起码也要两三个时辰吧?若是将军的话,在状态最佳的情况下两三个时辰能取多少呢?”   “你要说的只有这些吗?我乃赵将军麾下副将,和你这种只会拿笔的人自然不同,五十桶算什么?五百桶、三个小时之内我也能取回来。”   “噢?果真如此吗?”   “哼?不相信?”   “确实不信。”   “那是不是想见识见识下?”   王冶的话题勾起武曜的好胜,如此才上了当。   “能够的话当然是想,不如等他们接受完体罚,将军与他们一起开始如何?”   “哼,你以为我会落后他们吗?”   “不敢。”   嘴上说是不敢,但在武曜看来是就并非如此了,就是这样,一场由武曜和受到体罚的密探们之间的取水竞争赛白热化的展开了,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实际却就是如此;当赵子恒接到相关消息已经是一个时辰自之后了,在下属的陪同下,赵子恒看到的是十几个半裸着上身、木棍所留下了清晰可见伤痕的士兵来回跑着手中提着水,以及那些站在一旁无视围观的人。   “皇上!”   见赵子恒到来,王冶上前问候。   “这是怎么回事?”   “如皇上所见,武将军正在罚那些人。”   “本王不是问这个,听说武曜也参与其中了?”   “嗯,请看,说曹操曹操就到。”   顺着王冶的目光,赵子恒看到武曜正一手一桶水的快步回到军医,还有那些跟在他身后一同回来满是伤痕的人,武曜将水倒进大缸中很快就又离去了……   “又是你吧?”   来来回回,赵子恒看了好一会儿后说到。   “皇上认为呢?”   “……跟本王到营帐来。”   “是!”   王冶尾随着赵子恒来到营帐,赵子恒退去所有人……   “不责怪我吗?”   先开口的是王冶,是想先请罪?   “为什么要责怪你?”   “我以为你会而已。”   “……我还不至于有眼无珠,不分青红皂白。”   赵子恒绕到办公桌前坐下。   “肯定是用激将法让他那么做的吧?不管怎么样,让他和那些受罚的人一起多少可以稳定他们的内心,因此那些人和其他人都没说什么或不满,这么做也不失为一良策。”   王冶微笑着,说来,自王冶跟随赵子恒以来,他总是一脸笑意,和风清寒很是相似,这种笑容充满了温和,同时也充满了看不透的神秘。   “那皇上叫我来是?”   “你不是应该知道吗?”   “如果皇上觉得是和我想的一样的话,恐怕就是这样吧。”   就如同赵子恒所说的一样,王冶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了。   “我准备带武曜一起。”   “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虽然武将军生性易怒,不过我觉得有他比没他要更胜百倍。”   “这是你对他的称赞吗?”   “就当是吧。”   “你呢?”   “无论在何时或在哪里,我当然都会伴随在皇上的左右,说不上保护,但总可以为皇上分忧解愁。”   “保护吗?”   王冶身手如何,赵子恒心知肚明,他之所以会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除了出谋划策,想必也有暗中保护,现在的王冶,与之前曾在岛上见到的他,有着天壤之别,就好像是两个人,从察觉到王冶的深藏不露之后,赵子恒也不会再觉得会被他的行为所震撼,有这样的人在身边,赵子恒反而心里也踏实许多。   “依你之见,对方是怎么样的人?”   “性格恶劣、生性狡猾却很聪明的人。”   “有把握吗?”   “为了皇上,就算没有把握也决不能败。”   “这么看来,你已经安排好了吗?人选呢?”   “是的,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算有万一,我们不还有武将军吗?”   “你很看好他?”   “没理由不看好吧?他可是赵将军的副将,又是发现事态关键的人,不说他早已有身经百战的经验,也从他能观察入微到细小事物,想必他迟早都会成为赵国举足轻重的人物吧?所以就算之前没有赵将军指名让他随军,皇上也会亲自下令吧?”   边听王冶叙说边看着他,赵子恒似乎有什么想法?   第五十八章:争锋相对(4)   “怎么了?”   发现赵子恒正盯着自己,王冶问到。   “我在想,到现在我都不太相信,现在的你和最初在岛上时所见到的你是同一个人。”   “何出此言?”   “你自己没发现吗?在岛上时的你只是名普通的大夫,不知道是不是你隐藏功夫做的好,还是伪装;现在的你,却总是透露充满睿智、像是什么都知道却又令人捉摸不透样子,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这个该怎么说呢,简单来说两个都是我吧,在岛上的生活平凡却很适合我,每天为那些上门来看病的人看看诊什么的日子也过的悠哉,原以为我一生都会在这种平静的生活中度过,但是,就好像冥冥中早已注定似的,起初当你和王姑娘一起被人送到我这里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两人来历不简单,也会因此而打乱我的平静生活,不过,没想到你们的身份还真超乎我所预料的,整个岛上的村民也因此而丧命,我是刚巧又救了落水的你,从此我就猜到以后不会再有那平静的生活等着我了。”   “……这个我很抱歉,我也万万没想到会造成那样的局面,只是救了我和舒儿,只是为了封口就送了命,为此我就算死也无法补偿他们,更可悲的是,就算知道凶手是谁,我也不能为他们报仇,想想我这个一国之君还真是有些窝囊。”   谈起以前的话题,赵子恒就显得十分自责。   “皇上不是不想为他们报仇,而是想救更多的人才一直忍耐着不是吗?”   “……杀人偿命本是天经地义,那些成人也就罢了,他竟然连襁褓中的婴儿也不放过,每次只要一想到那些为了我和舒儿而枉死的人们,我就恨不得将凶手碎尸万段以安抚枉死的灵魂,但这只不过是我逃避现实的想法而已,我不能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下令屠杀的人,我也是害死他们的凶手,要不是我的话,他们或许就不会死了。”   王冶明白赵子恒的这种自责的心情,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你无须太过自责,你所面对的事远比这些来的更为重要,不是说希望你忘记他们,至少现在不要再想起来,他们的死是天意,命中早已注定的,你也有你自己的命运,即将到来的命运将会威胁到更多人的生命,而你的选择会决定他们的生死,已经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执着,把这份心意放在未来吧,许多人都在等着你伸出援手呢。”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发生过的事也已经无法再改变,未来是充满无限希望的,执着于过去只会令双眼蒙蔽,看不到一些原本应该可以看清的事物,不是要遗忘,而是暂时的忘记专心于未来,身为一国之君更是如此,他必须比其他人更坚强,只许前进,不准后退,可以用怜悯之心,却不允许表现出来……   “说到这里,从秀英传回来的情报,王姑娘似乎变得比在王宫时更有精神了?”   王冶不想赵子恒深入自责,所以转移了话题,说起茵茵,赵子恒怎么可能会没感觉呢?   “这样好吗?在那个人的身边——”   “没什么,反正舒儿还未想起来,他能带给舒儿最大限度的宽容和自由,也给予了严密的保护,他只要不强求舒儿做不愿意做的事就行了。”   “万一王姑娘恢复记忆的话,她会怎么想呢?”   “……她会理解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会第一时间去把她迎接回来。”   “回来?回到你身边?”   “她是我的,自然是回到我的身边。”   “唔——”   赵子恒的话让王冶陷入片刻沉思,赵子恒好像没注意到,因为埋首处理政务,每天如此却依旧不见工作量减少,想也知道是必然的事,离开赵国后,更多的事物堆积而来,赵子恒根本无暇分身休息,有些事王冶可以帮忙,但有些事还是必须由赵子恒亲自处理。   “知道了,我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完成的,到时候请务必让我也献出一份力。”   听到王冶的话,赵子恒不禁抬头张望着他,一脸好奇。   “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   平淡无奇的回应后,赵子恒继续埋首于政务,看着他,王冶又再笑了笑,也只有在牵扯到茵茵的话题时,才让他觉得赵子恒也是普通人的感觉,这是赵子恒最为感情的一面,也是他最受到威胁的一面,怕是如果有人用茵茵来威胁赵子恒的话,无论什么要求,赵子恒都会点头吧?哪怕是性命……   承诺的时间到了,和其他人相比,武曜是最后一个回来的,经过统计,他一共取了五百零二桶水,其他受罚的人也都是在五十以上,可能是受到武曜的影响。   第五十八章:争锋相对(5)   “嗯,甘拜下风。”   听到王冶这么说,武曜感到十分满足,完全忘记自己的辛劳和被挑衅的事。   “如果武将军不需要休息的话,皇上想召见你,之前看你在忙就没打扰了。”   “……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算刚刚吧。”   前一刻还对王冶的服输感到自满,后一刻武曜的怒火再次上升,气不打从出来,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朝着赵子恒所在的营帐大步迈去,王冶知道武曜生气了,也跟在他后面一起前往……   “末将非常愿意。”   对于赵子恒提出的要求,武曜十分坚定的给予回应,特别强调了‘非常’二字,就好像是向赵子恒表明自己的忠义,以及向王冶打压气势。   “那么,今夜子时过后出发,你先回去休息下吧,务必保证在最佳状态下出发。”   “遵命!”   回答完也没有离去的打算,武曜似乎有话要说?   “有什么事吗?”   表现的太明显了,所以赵子恒只好顺从他的意思先问。   “那个……王大人呢?他不一起吗?”   “……本王不一定会把他一直带在身边,怎么?觉得自己无法胜任需要他的协助?”   “当然不是!!”   简直就像抢着回答,赵子恒和王冶都知道武曜的这种直率问题的含义,赵子恒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向武曜发问,得知赵子恒的答案后,武曜感觉之前让王冶认输时的快感又回来了。   “末将告退。”   武曜十分光荣的接下了赵子恒给予的任务,对没有提名的王冶而感到自满,心情大悦的离开了。   “……他好像真的很讨厌你啊。”   “有吗?我可是很喜欢他的。”   “但他还是被你玩弄在手掌中吧。”   “皇上,说是玩弄也太失礼了,武将军好歹也是个将军,就算是我,也不敢玩弄一位将军啊。”   “即便如此,那也都是掌握在你的手中,现在的情势已经按你所希望的发展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他还不知道你被编入后备军中的事。”   “我想就算知道也没什么,他可是先锋军,还是和皇上一起,我这个后备军他当然就会不屑一顾了。”   “这也是在你的预料之内吗?”   “怎么会呢,这不是很平常的发展趋势吗?一般人都会知道吧。”   越是普通越能迷惑他人,尤其是对一个看自己不顺眼的人更是如此,赵子恒心想着,马上就要进入危险区域了,危险随时都会降临,王冶竟然还有闲情和武曜搞分裂,预谋肯定是有的,赵子恒猜测王冶一定是认为就是在最危险的时候才能让武曜领悟到一些现在看不清的事物吧?   “怎样都好,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要不妨碍和威胁到整支军队的情况,随便你想怎么做都行,还有,我想再强调一次,武曜是现在不可或缺的人力,让他毫无用处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   “是,我会铭记于心的。”   每次看到王冶的笑脸,赵子恒总会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说不出来是什么,至少完全的信赖,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种程度的想法,其中也包括王冶,从二十一世纪来到远古架空的时代,因身份、地位、权势与形式各方面所迫,赵子恒没理由会完全的相信一个人,在这里不是他所熟悉的时代,更是他从不知道的时代,他对任何人都需要有所保留,不能让任何人进入他的内心,这是为了保护在这里自己国家的子民,也是他的义务,更为了守护唯一一个走进他内心的人。   “……我先告辞了。”   察觉到赵子恒内心的保留和迷惘,王冶先行请辞,赵子恒没有做声仍由他离去,就好像看穿了赵子恒的内心般,王冶清楚的知道赵子恒对自己没有完全的信任,明明早已察觉,现在还是多少感到有些失落。   ‘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完全的向我敞开心扉呢,让我奉献全部的王啊——’。   是幻听吗?在王冶离开营帐的时候,赵子恒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当抬起头时,王冶已经离开了,对赵子恒来说,他对王冶的信赖和重视早就超出其他人,就连茵茵的事也都告诉了他,王冶已经可以说是在他身边一个特殊的存在,尽管如此,他对王冶的信赖并没有投入全心,是本能的?还是刻意的?   走出营帐后的王冶,在离营帐不远处,抬头仰望着远方的天空……   “果然还是这样吗?”   王冶自言自语,脸上的笑意已逝去,取而代之的是略微苦涩的神情,这种苦涩的神情也是转眼即逝,再次取代的则是如寒冰的眼神和严冷的神情,对赵子恒有所保留的信赖,他并未感到不满或不快,在他看来,赵子恒的这种有所保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样才能做个有自己主见的君王,而他在考虑的是即将到来的大事件,这个所谓的大事件必定将成为赵子恒所面临的严峻的考验,是否能通过考验,王冶也无法预测,但无论结果如何,王冶都会全力、誓死协助赵子恒,当他向赵子恒宣布效忠的同时就已经将生命也一起献出了。   第五十八章:争锋相对(6)   武曜的营帐。   “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如实向我汇报,最好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范围。”   “是,将军。”   武曜正在向其属下下达指令。   “哼,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而且我也一定会利用这次让皇上对我刮目相看,让他知道只会空口说大话的人,根本就毫无用武之地。”   从话中听起来,武曜对王冶仍耿耿于怀。   夜间,子时刚过,赵子恒等一行人就出发了,包含武曜在内,随行的人约千人,不用猜也知道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之所以只有这些人数,自然是有安排的,他们的目的地是飞燕国的王城,人少就算碰到危险的情况也方便脱身,也可以把死亡降到最低,这种事原本只需下属将领去做,偏偏赵子恒担任起了先锋,这不但大大提高军心,也能显示赵子恒的君威。   快马奔驰又是选在夜里,可见是想乘其不备,降低危险……   黎明时分,赵子恒等一行人已经来到城下,与早已潜入的密探汇合,城墙上不但无人站哨,城门下也更是无人看守,进入城内,城中一片寂静,按照密探所说的,飞燕的王城也受到瘟疫的影响,所以才会迷茫着一片死寂的气氛,也许是受到瘟疫印象的关系,对于赵子恒等一行他国军队进入城内,少部分或者人早已没了逃跑和反抗的意识,赵子恒的目的不是王城,而是王宫,所以直奔向王宫。   王宫的宫门前和城门前的情况一致,都是处于无人看守状态。   “武曜觉得我们该如何做?”   “……皇上??”   武曜对赵子恒突然向自己寻问意见的事感到十分震惊,明明之前在赵子曦叛逆的时候,一切都是赵子恒亲自指挥的,从未说向人寻问过意见,这次怎么?是在考验自己?   “是,从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末将认为,受到瘟疫侵蚀的飞燕国已经没有威胁可言了,即便是王都、还是王宫都可随意攻破,所以末将建议进攻。”   “噢?你才刚到王城就已经觉得可以进攻了吗?就不怕飞燕的军队突然从周围一拥而上?”   “那时文官的看法,太过于执着眼前就会错失进攻的良机,末将觉得皇上这种想法是杞人忧天了,我们应该先拿下王宫,就算真的有敌军一拥而上,占领王宫也对我们防守比较有利,之后等到我们大军抵达,拿下他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是指王冶吗?”   “末将只是就事论事。”   “是不是对他有偏见?”   “没有。”   “……算了,你觉得我们应该进攻的话那就进攻吧。”   武曜知道赵子恒有话说,没说出口他也不能追问,只好先进攻再说。   拿下王宫完全没费吹灰之力,没有一点的阻拦,和王城相比,王宫内根本就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王宫已是如此,是否证明飞燕国已经毁灭?那么飞燕国国主及其大臣呢?那些原本在王宫的人去了哪里?   正当赵子恒一行人分散探索的时候,王宫内众多密道打开了,转眼间已将赵子恒等人团团包围,黎明已过取代的是清晨的阳光,阳光躲在云层里没有完全显露出来,清楚点说是阴天的早晨……   “难怪说突然不见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赵子恒对敌人的突袭完全没有被动摇的感觉,王宫还真是个令人犯愁的地方,密道比哪里都多,也复杂,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地方,设计都不一样;其他跟随而来的好像有些慌乱,面对突然出现上万的敌军,再怎么经过训练也还是会有所动摇的吧。   “年轻的赵王啊,你似乎太小看我们了啊。”   “你是?”   先不管敌人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身份,其实也不难,赵子恒倒是比较有兴趣知道对方是谁。   “我乃飞燕护国将军端木淳。”   “原来是端木将军,久仰久仰。”   “传闻赵王年轻有为,首先我等向赵王来到飞燕一事深感敬佩,可是我还真没想到被称为‘智将鬼神’的你竟然也会如此大意,只带区区上千士兵就踏足我飞燕王都,看来外界眼中的‘智将鬼神’也不过如此,我知道你有后援,不过等他们到的时候,想必赵王早已成为我飞燕的阶下囚了吧?”   “皇上,让将士们护送皇上先走,我带一队人马断后。”   身经百战的武曜丝毫不为敌军的数量所动摇,因而挺身做出牺牲自我的选择,然而,赵子恒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皇上?”   “端木将军,在本王看来,你们应该丝毫没有收到瘟疫的影响才对,为何不对那些需要帮助的百姓施以援手?”   “这个我没必要回答你,简单来说为了国家,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其他的就等你打到我再说吧,进攻,除了赵王以外,其他人格杀勿论。”   “冲啊——”   飞燕的大军在端木淳的指令下从四面八方围向赵子恒。   “末将该死,不应该没考虑到敌人会隐藏在密道中,请皇上先走吧,我会为皇上争取时间的。”   在与敌军交手之际,武曜悔恨因好大喜功而做出的选择,面对成千数万的敌人,即使所带的千人骑兵再怎么骁勇善战,被擒和被杀也是迟早的事,但作为护送赵子恒离去还是不无可能的。   “武曜,你觉得本王会打一场没把握的站吗?”   赵子恒突然的话题令武曜不知如何回答,应该说在这种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在武曜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眼前数道浓烟升起,片刻间已成浓浓烟雾,可想而知是有大面积房屋被燃烧的证明……   第五十九章:伏兵刺客(1)   飞燕王城内四处浓烟烈火,大半个都城已陷入火海,在城内奔驰的军队,刻有‘赵’字的大旗闻风飞舞,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在赵子恒等骑兵快马加鞭抵达没多久的现在,他们是从何处而来?   以王冶为首等数位将军及其军队快速奔向王宫,马蹄的奔驰声扰乱了王宫内飞燕士兵的军心,还为与赵子恒的先锋部队交手,就已经感觉到身后的敌人在接近,恐慌是无法避免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端木淳,对此也无不感到惊慌。   “报——”   一名飞燕士兵从人群后方赶来。   “快说,发生什么事了?”   “将军,赵军已经入城了,城内大半部分都已经变成火海了,不到一刻他们就会来到王宫。”   “什么???为什么如此之快?”   “需要本王来告诉你吗?”   “呃?”   当端木淳刚转过头,赵子恒已经来到他的身前,周围的飞燕士兵因被骚动转移了注意力而谁都没有注意到赵子恒等人的行动,只是眨眼的时间,赵子恒的骑兵已经控制了内场,赵子恒更是已经用剑架在了端木淳的脖子上,真可谓是出乎意料,在战场上一旦分了心将会注定成败,端木淳被俘令其他回过神来的飞燕士兵再次傻愣住了,人多和人少实力却有着实质的差距。   “你——”   “你以为本王为什么会是先锋军?而且还是在半夜从营地出发?特地造成骚动就是为了吸引你们的注意力,你没发现吗?本王怎么会不知道大军的移动速度?所以在每一次接近王城扎营的时候我们都会少去一些人,数量不多当然不会被发现,在出发前更是将你们的注意力转移到本王的先锋部队身上,你们就更加注意不到,我们快马加鞭为的就是让你们以为我们要突袭,没发现我们根本就没对城内做什么搜索吗?那是因为在我们前一步抵达之后就会马上有人要来,就算城内的民舍中有密道,用火攻的话就可以把那些藏在密道中的人权都困住,城内的那些个别奄奄一息的人也是你们故意安排的吧?在避开我们耳目的时候,来到王宫也一样,一个人都没有,这就是所谓的‘空城计’吧?不要以为只用区区‘空城计’就想瞒天过海?”   赵子恒的话令端木淳哑口无言,甚至就连武曜也是如此,赵子恒到底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为什么统领将士的他会不知情?看着赵子恒,端木淳有种有口难言的感觉,就好像是被赵子恒的气势所镇压下来……   “叫士兵放下武器。”   “……哼,你以为光凭用我就能阻止飞燕一统天下的计划吗?”   端木淳才刚开口,下一刻便是左膝落地,右脚膝盖以下的部分和身体分离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不应该发出这种呻吟的大将军端木淳的口中发出,接下来就不用等端木淳开口,旁观的飞燕士兵就都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了……   “可、可恶!”   端木淳抱着被砍掉的右腿,咬牙切齿,下一刻,赵子恒的剑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抬头仰视着站在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漠,眼神就像是冰天里的雪般,配合着刚从云层里探出的阳光……   “这就是‘智将鬼神’吗?”   直到这一刻端木淳才真正的体会到‘智将鬼神’的意义,就连身在赵子恒身旁的武曜也一样,无论看几次,赵子恒的这种神情都能令他不寒而栗,这种魅力也是令他青睐的原因之一,所以他才会臣服、忠于赵子恒,所以才想得到赵子恒的认可。   中午时分。   赵国大军已抵达王城,就在城外扎下营地,先锋部队已经将端木淳等及隐藏在密道中其他的官员、士兵全都捉拿起来,因事出突然,和隐藏在密道中比较被动,先前火攻就已经起到非常大的作用,被俘一共五万人,将领和大官合计百来人,在没有任何损伤的情况下得此胜利对赵军来说无疑是振奋人心的事。   审讯是一道重要的程序,赵子恒亲自监督,审讯结果好像不尽人意,从赵子恒脸上看不出任何温度,事后王冶一如既往的留下来了,这次武曜也自己留下来了……   “这样看来他们只是弃子而已。”   其他人刚离去,王冶便开口道。   “不但不顾百姓生死,也抛弃了象征的王宫,现在又是将五万士兵当成弃子,本王倒要看看这个飞燕王到底是何种人物,竟敢把人命玩弄于手中到这种程度?”   从赵子恒的语气和气势来看,现在他十分生气。   “接下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那些俘虏呢?”   “降也好,不降也罢,都是不能纳入军中的吧。”   “当然。”   看着赵子恒与王冶的对话,武曜有种无法介入的感觉,他们的谈话更是让他疑惑不解,没有主题,为什么他们还能交谈的就好像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样子?   第五十九章:伏兵刺客(2)   “不管怎么样,五万人的数量也不小,轻易放过他们或留在我军对我们都不利。”   “他们是飞燕的人,送回赵国必定引起骚动,闲置不管的话怕会留下祸根。”   “这样的话把他们用在国境城防上面就好了。”   武曜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赵子恒和王冶都吃了一惊,半天没见开口的人,一开口竟能直接切入主题,当然会让人感到惊讶,即便这点赵子恒和王冶都有想到,但好像两人都故意没有明说。   “那样的话即不用担心留有后患,也可以监视他们让他们工作得以自食其力。”   “皇上,武将军说的没错,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王冶轻笑,向赵子恒称赞武曜的提议,其实他早就想到了,只是和赵子恒一样没说出口,就像是在等武曜开口一样,赵子恒察觉到了所以也没说什么。   “嗯,本王也这么认为,这两年来赵国战乱不断,在提高国境防守上面必须要消耗很大的人力,这次能的五万劳动力,也未尝不可纳为己用,本王准奏,吩咐下去,赵将军一到,就有武曜你亲自护送那些人回赵国,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遵命,末将定当全力以赴。”   提出建议而被采纳,不过是弥补之前的过失,武曜答得十分有力,就像是在保证自己不会再失败,他的这种反应,引来赵子恒和王冶的对视,似乎都挺满意?   “好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是!!”   王冶和武曜鞠躬行礼退去,走到营帐外不远处时,武曜停住了脚步,王冶在他的前头继续迈着步伐……   “王大人——”   “呃?武将军有事?”   武曜在内心挣扎片刻后,还是出声唤住了王冶,王冶对此没干到奇怪,却故作表示有所好奇的样子停住脚回转过身来面朝着武曜。   “我想知道,是皇上下的旨意,还是你的提议?”   “武将军所指的是突袭一事??”   无须武曜说出主题,王冶就已经到处他想问的,这时武曜才对王冶抱着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如果是的话,不用问也应该知道是皇上的意思吧?武将军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没错,在武曜心中的确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又有种无法忽视王冶存在的可能性,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从刚刚在营帐中,第一次认真观察王冶和赵子恒之间的对话,武曜心中就对王冶产的存在产生了动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对话显得那么彼此心意相通,赵子恒知道王冶心中的想法,王冶也了解赵子恒的想法,他们彼此的想法同出一辙,就某种感觉而已,武曜认为王冶还有所隐藏,其能力必定在赵子恒之上,在赵子恒的身边能有此种人,武曜已经知道了自己无法和他相提并论,甚至没有几个人可以和王冶相比,他的存在已是必然,赵子恒成就大事的时候他是不可或缺的,想到自己三番两次的和王冶作对就觉得可笑,王冶要是真的认真起来,恐怕他现在早已颜面无存了。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皇上会那么看中你了,为了皇上,也为了赵国的将来,请王大人务必一直留在皇上的身边,我为之前的愚蠢向你道歉,我太有眼不识泰山了。”   “就算武将军不说,我也会一直留在皇上的身边,抱着和武将军同样的心情效忠于他,这也是我这次回来的原因。”   “……如果我早点发现的话,也许那种错误就可以避免了。”   “人人都有过失,武将军无须介意已发生过的事,以后只要只要再做好自己的本职,尽心尽力就好。”   “尽心尽力吗?”   武曜沉默片刻。   “王大人真的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呢,有机会的话真想一见王大人的真正实力。”   “能够见到未必是好事,所以还请武将军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王冶要是全力以赴的话,处境一定非同小可,这种带有危险的处境还是不要到来比较好,经过王冶一说,武曜似乎也察觉到了,等到王冶展示全部实力的话,肯定是赵子恒又危险吧?   “知道了,那就请王大人把我刚刚的话都忘掉吧。”   “知道。”   只是稍微一说武曜就能立刻明白过来,这让王冶有些满意,果然是前途无可限量吗?这是王冶对武曜的评价……   “耽误王大人的时间还望多多包涵,告辞。”   “请!”   只有在心平气和的时候与王冶交谈才能发现他真正厉害的地方,武曜心想着好在自己是输给王冶,否则他定会死心不息,在见识到王冶的深藏不露之后,他也明白了王冶是真正具有实力的人,对于王冶能得赵子恒的重用,武曜已心服口服,毕竟王冶这种人才是十分罕见的,不比那些故意装腔作势也无可取之处的庸才,平日装作平庸的人并不全都那么无能,王冶让武曜彻底的明白了这一点。   第五十九章:伏兵刺客(3)   多了五万俘虏,军粮消耗的速度必然也大,好在那些王宫密道中有储存大量的粮食,才不至于赵军因俘虏而军粮用尽,敌人的食物虽也是食物,不过都必须由王冶亲自一一鉴定才可,果然,不是全部被缴获的事物能够食用,有一小部分的食物中具有病疫的成份,这就表示对方也一定猜到这五万人必定会失败,所以才会在他们的食物中动了手脚。   鉴定出病疫成份后,赵子恒下令向那些俘虏公开这一实情,随即便引起俘虏们的骚动,有关瘟疫传播,这五万人都不清楚,一般瘟疫都是天然灾害难以预防的,可在见到赵军们深入瘟疫传染之地深处的时候,飞燕军无一不相信这一实情的可信度,赵军之所以深入至敌国的大本营也仍无一感染,就是因为做了防御措施,害怕是否已感染病疫的飞燕军纷纷向赵子恒求救,但也还是有个别的不相信这个事实的人存在。   眼前臣子争吵不休,赵子恒只能漠视旁观,对俘虏和对病疫的处理方案,其中俘虏的处理方案已按武曜所说进行处理,然而病疫传染乃人为行为,许多人都不赞成公开,也有众多人表示公开,公开与否,所带来的结果都不难想象;公开对掌握这一情报的赵国来说是种损失,不公开则会让更多人陷入恐慌,所以才会导致两派看法的诞生……   “皇上,只需对外宣称这次瘟疫,我赵国有方法医治即可,根本没必要将我们所知道的情报告诉给其他人。”   “没错皇上,这样一来我们即可以挽回信任,也可以多笔收入,对我们而言,这是一举两得的好机会啊。”   “不,皇上,如今非常时期,飞燕国正在酝酿一场特大阴谋,只凭我赵国现今之力恐怕不足以抵达,对外宣称赵国可以瘟疫,恐怕到时候会起反作用,从各地而来携带病疫的人们肯定一涌而来,到时候只会造成恐慌,这反而正中飞燕国的奸计啊,告知他国飞燕的阴谋,击中火力面对即将到来的灾难才是最重要的啊皇上。”   “哼,妇人之仁,难道以我赵国雄狮还怕飞燕这等鼠辈不成?”   “鼠虽小,量却不少,雄狮也难以战胜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蝼蚁,请皇上三思啊。”   你争我斗,在场的人都纷纷上述自己的意见,反对派的人士比较多,只有少数是赞同派。   “消息已经走漏了,就算我们再怎么保密,也不可能封住五万俘虏的口。”   “以性命做代价,他们就不会走漏了。”   “你是要我们做屠夫吗?”   “没什么不可以,要知道几次我赵国被侵犯都是飞燕主使的。”   “五万人啊,就算是飞燕国的人也是生命,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和飞燕比起来,我们要仁慈的多,是你想太多了。”   “你——”   反对派与赞同派的人吵得沸沸扬扬,也越来越激烈,终于……   “够了!!!”   一声眼里的声响,这声音是众人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吵闹的场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平息这场吵闹的赵子恒身上,赵子恒抬起手用指腹扶了扶额头,再面朝群臣……   “本王知道各位都是为了赵国着想,不过,今天就到这里吧,很晚了,本王想先静一静,再好好考虑下各位的提议,你们就先下去休息吧。”   赵子恒的疲惫完全是因为大臣们的争吵所导致的,和争吵不休比起来,赵子恒还是习惯独自思考,或是同几位有见解的大臣们共同讨论,或许早猜到会是这种场面,但又不能无视这群大臣的存在,这有时候还真让赵子恒感到头疼。   “臣等告退!!”   知道赵子恒生气了,也不会有谁那么不识趣的想要继续争吵或发言,赶紧退下免得惹得龙颜大怒谁也没好处,争功还是等赵子恒心情好的时候再出头好了。   王冶这次没有出息,所以也不存在留下,大臣们离去之后,营帐内便完全安静下来,空荡荡的,坐在龙椅上的赵子恒手杵在扶手上,头微侧以手支撑,闭上双眼,看起来还真是相当疲劳,也难怪,每天都忙到深夜,这不白天才处理完有关食物中发现病疫成份引发骚动之事,食物中含有病疫成份,严重影响到赵军的所需,好在赵子胤会在数天内带着补给军粮抵达,这才得以平息军心,积累下来的疲惫,在这一刻赵子恒终于稍稍放松得到片刻休息,这也多亏刚刚那群吵闹的大臣……   第五十九章:伏兵刺客(4)   没有参加讨论的人除了王冶,还有武曜,不然也不会让情况那么恶劣,赵子恒也就不会感到疲惫不堪,而没去参加的他们,正在携手针对病疫一事进行调查,就是针对个别飞燕的俘虏进行审问,审问对象不用说,就是那些白天行为举止诡异的人。   审问不比其他事物,要和对方打心理战,这比和敌人打战来的更为费劲,在精神上的一面更是需要镇定,从开始到现在,基本上是已经结束了……   “这还真是比打战还累。”   刚审完最后一人的武曜,拿着一叠资料轻甩在桌上,自己也跟着坐下来了,上次提水也没见到这么筋疲力尽,这次倒是显得比较明显。   “对待审问是需要耐心的,看什么人用什么样的手段,很考验审问者的内心,所以比起气力活,脑力和精神力比较令人感到疲惫。”   “……所以那些地位比较高的人都是文官吗?”   王冶笑而不语,一心专注在手中的文件上。   “虽然每次都会碰上这种事,可还是无法习惯。”   “那就请继续坚持下去吧,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知道了——”   现在的武曜和王冶相处起来十分融洽,或许不止是融洽而已,一个温厚、宽容和深藏不露,另一个忠厚、耿直和性格直率,真的相处起来感觉就像至交,武曜也不再会听到王冶的说教什么的而感到生气,而是理所当然的接受……   “不过,你和皇上到底想知道什么呢?从这些记录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武曜拿起之前放下的文件甩了甩问道。   “有没有用要看完才知道,现在还不确定的事是不能随便说出来的。”   “噢?”   能让赵子恒和王冶都想知道的事一定不简单,看王冶那么认真,武曜也不好再打扰他了。   过了好一会儿,王冶终于看完了所有的审讯记录,似乎是没什么发现,不,应该说是发现了什么,需要向赵子恒汇报,于是就和武曜一起去找赵子恒。   赵子恒因群臣的争吵而头痛不已,暂时的闭目养神,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只见黑暗中隐约可以辨别出两名士兵正持剑朝他袭来,就是因为感觉到杀气赵子恒才猛然睁开眼,快速摆出放置龙椅一旁的配件,抵挡下了士兵的攻击……   “啧!!”   “你们并非我军中的人?是飞燕的伏兵吗?”   “等你下了地狱再去问阎王。”   一轮攻击才刚结束,两名士兵再次重整攻势朝赵子恒袭来,看来是来向赵子恒索命的,双方交手战况激烈,一般情况下以一敌二赵子恒自信能够应付,可这两名士兵的身手不是赵子恒能够轻松应付的……   “你们是刺客?”   打斗中途,赵子恒应付左右交加的攻势,边问到,可惜没得到回应,就在这时,又冲进来两名士兵,所散发的与正在交手士兵的气息一致,只是面对两名士兵就有些被牵制的赵子恒,这次是要面对死人,这种状况任谁都看得出是想致赵子恒于死地,既然如此,赵子恒也就没必要留守了,战力全开!   营帐外,赵子恒所在的营帐是独立营,所以看守口与营帐有三丈远,王冶和武曜来到看守入口处,被看守士兵拦下……   “皇上已吩咐,说休息的时候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   “你说什么?”   士兵的传话立刻引起王冶和武曜的诧异,这情况几时有过?   “请武将军回去休息,待皇上醒来属下会禀报武将军和王大人来过。”   王冶注视着传话的士兵,再巡视了下其他三名看守的士兵,再看了看距离有三丈三尺米外的赵子恒所在的营帐,帐内灯火是熄灭的,一片黑暗,王冶心中已有了数……   “真的是皇上说的吗?”   王冶的话令武曜一怔,看守的人倒是不为所动的:。“是。”   士兵话音刚落,王冶已经用不知道何时拔出士兵身上的配件驾在他的脖子上了:。“谁会相信呢?”   王冶出手速度之快,武曜根本就毫无察觉,其他士兵也是如此,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所做出的举动,让所有人震惊,而王冶本人,眼露寒光,和平时总是一副温和态度的他截然相反,在王冶这种举动之后,其他三名士兵纷纷拔剑……   “王大人——”   武曜刚想弄清楚情况,王冶手中的剑已经割断士兵的喉咙……   “有刺客!!”   随着王冶的呐喊,其他三名士兵迅速攻向王冶,在看到王冶和三名士兵交手后,武曜终于明白了,也即刻加入战局,听到王冶的呐喊,巡逻的卫兵已经朝这边赶来……   第五十九章:伏兵刺客(5)   不消片刻,在王冶和武曜的共同作战下,三名士兵很快被制服,制服后的第一时间,王冶冲向赵子恒所在的营帐,刚掀开营帐帘的时候,凭借远处照过来的光亮,以及兵刃遇光的反射,王冶所看到的是赵子恒的剑刺穿了最后一名士兵的胸膛,士兵的剑也穿过了赵子恒,这是否表示赵子恒与敌人互相给予了对方一记重创?   “皇上!!”   王冶急忙进入营帐内,随后听见物体倒地的身影,赵子恒依旧站立着。   “皇上——”   随后与其他士兵拿着火把来到营帐的武曜,掀开营帘,四名士兵打扮的刺客倒在血泊之中,而赵子恒,因为是侧着身,所以不能确定具体情况……   因见到太过于震撼的场面,以至于来到的人都哑然无声,隐约间,王冶似乎听到水滴落在土地上的声音?这个声音令王冶感觉到情况的不妙,随即快速走到赵子恒的正面,这才发现,赵子恒的右手是完好无损,可左手臂鲜血淋漓,与现在赵子恒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完全不符。   “没想到,原本以为是飞燕的伏兵,却是刺客,而且还非同一般。”   王冶抬起赵子恒受伤的左臂,再将赵子恒引导坐到一旁未被打翻的椅子上,武曜等人才惊愕的发现赵子恒的伤势,再次说不出话来……   “武将军,麻烦你去把药箱拿来。”   “噢……好!!”   见到赵子恒受伤,武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下感到茫然了,只对王冶的话做出了该有的反应,离开了营帐去拿药箱,其他士兵也仍一副未回过神来的样子。   “你们也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是、是!!”   和武曜一样感到茫然的士兵,本能的听从了王冶的话而纷纷离去,在离去的时候,拿着火把的士兵不忘把营帐内的灯火点燃再行离去……   “好像这次的刺客与之前的差距很大啊。”   当所有人都离去后,王冶才边卷起赵子恒左臂早已被血浸湿的衣袖,边说着,神情十分认真和镇定,看来他已经知晓对方的来历?   “是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伏兵吧。”   “嗯。”   “虽说只要给的起价格那个组织就会效力,没想到还是飞燕竟能给的起衡量我的命的价格。”   赵子恒的意思是一国之君的性命相当于一个国家的价值,飞燕只是小国,能出的起超越差距的价格,其中必有所因,之前也曾遇到过一次,去和这一次完全不能相提并论,想来对方也真正开始发挥了。   “他们做事向来没有根据,会动手的话就证明他们有这个能力,这次恐怕只是前哨战,所以今后的日子会更加难走吗?”   前哨战就让赵子恒负伤,后面更是可想而知,王冶边说便撕开自己的外衫给赵子恒稍作止血……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说毫无所获呢,又察觉到他们会有伏兵,不过这个‘伏兵’似乎有点出乎意料。”   “也就是说,之前多国重臣遭到谋杀也是飞燕的指示吗?”   “不以为然,还不能太早下定论,毕竟还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是有关联的,就那些被谋杀的国家重臣而言,我们还找不大共同点,就好像这次瘟疫事件一样。”   先是多国重臣遭到谋杀也好,还是这次的瘟疫事件,其中没有任何的共同点,实在难以找出线索,又或许说只是偶然?或是碰巧?若是如此的话,发生的时间太过于相近了,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所以其中必定有什么关联。   “他们的爪牙已经伸向我的话,就说明他们已经正式开始行动了吧?”   “很有可能。”   只是对国家重臣出手的话或许只是伏笔,但对一国之君出手的话,可见非同小可。   “果然,想要弄清楚这一切是否有关联,飞燕还是值得彻底调查的。”   “是的。”   王冶和赵子恒之间交谈平常且深奥,重要的是,任凭王冶如何清理伤口,赵子恒连眉头都不动一下,明明左臂的伤口显著,血流不止。   “药箱拿来了——”   随着武曜声音的传来,他人也已经进到营帐中,快速把药箱拿到王冶跟前。   “辛苦了,可以的话,希望你再去拿盆清水过来,伤口需要清洗下,顺便再准备一套皇上替换的衣服。”   “我这就去。”   武曜将药箱放倒一旁未到的茶几上又迅速离去,完全被王冶所用,王冶打开药箱,拿出棉团和酒精开始清理伤口……   “武曜的这种情况也是在你的掌控之内吗?”   “那也要皇上你配合才行。”   即使用酒精擦拭着伤口,赵子恒仍不动一下眉头,继续和王冶对谈,不是王冶让赵子恒帮忙的,赵子恒只不过觉得有必要那么做才会让武曜有所自觉,好在结果不是往坏方向的发展。   第五十九章:伏兵刺客(6)   不成功便成仁,这是赵子恒对这次向武曜考验的结论,但是他从没想过会失败……   “武将军真的是个很好的将军呢,赵国有此等人才真是福气。”   王冶的评价,赵子恒沉默以表示赞同,能得到他们两人的称赞,武曜又是否能够满足他们的期待?   话音落后,两人开始沉默了……   “抱歉,来晚了。”   片刻不语后,王冶先行开口,为自己的晚到使得赵子恒受伤而道歉,先是从俘虏的口中察觉伏兵的存在,再是看守兵的冰冷神情,和熄灭了灯火的赵子恒的营帐,这些都能马上察觉,却还是没有及时支援,为此王冶深感歉意。   “不用介意,是我自己粗心大意所致。”   身在黑夜中,面对四名高手,没能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和提高警惕,对此赵子恒很清楚是自己太过大意,与他人无关,何况,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他人保护。   “话虽如此,如果能够再早些察觉到的话,你也不会受伤了。”   “小伤而已。”   看着仍未能止住血的伤口,真的只是小伤吗?   “总之,这次是我的疏忽。”   “说了和你无关。”   王冶和赵子恒两人陷入争执,可大可小的事件,对他们两人来说各有不同程度的意义,或许在赵子恒眼里而言的确是小事,但视赵子恒为主人的王冶,明明察觉到危险,却未能及时阻止,刺客身手虽在他的预料之外,可对没有及时制止而使赵子恒受伤,王冶多少还是有些愧疚,这也许就是站在不同角度上衡量的价值观吧。   不久后,武曜端来清水和送来更换的衣物,王冶做完治疗后,赵子恒就换下沾血的衣服,营帐内的善后工作由武曜处理,看守的守卫兵在被制服后自尽,在行刺和看守的士兵身上都发现了‘黑狼’的标记,赵子恒和王冶早已猜到,故此没有动摇,安静的夜里,因行刺赵子恒之事而引起小小骚动,好在赵子恒即使镇压,所以知情的人只在少数,也未穿到俘虏的耳中。   “报——”   在赵子恒和王冶、武曜等人正就刺客一事进行讨论的时候,一名士兵前来有事汇报。   “什么事?”   “启禀皇上,赵将军领先锋即将抵达。”   “噢?这么快?”   白天才接到情报说最少要两天,没想到会在当晚就抵达,效率之快,实在令人惊叹。   “真不愧是赵将军。”   王冶和赵子胤有一定程度的认识,所以对此感到十分钦佩,一旁的武曜一脸兴奋,就好像对有这样的上司而感到自豪!   话刚传到赵子恒耳中后不久,军营开始骚动起来,赵子恒前不久才刚遭到行刺的事好像没发生过一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动作迅速的赵子胤身上,抵达军营的赵子胤,下马后直接在士兵的带领下前来觐见赵子恒……   “臣叩见皇上!!”   “快平身。”   赵子胤和武曜相比就是有所不同,单凭气势赵子胤就已凌驾于武曜之上,一眼便能看出谁主谁从。   “一路辛苦了,本王以为你会在两天后和大部队一起抵达。”   “臣担心身在险地皇上的安危,所以便带领先锋军先行来到。”   “赵将军有心了,赐座。”   “谢皇上。”   赵子恒一句话,赵子胤便毫不犹豫接受他的好意,自行走到一旁坐下,跟随赵子胤一起觐见的其他六位将领也都在赵子胤入座后入座了,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就算赵子恒没有直接吩咐,光凭赐座给总帅,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自然也明白其意。   一段时间后,在赵子胤向赵子恒汇报完情况,就让该退去的人退去,赵子胤自然是留下来了,除了他还有王冶、武曜,以及一名文官着装的年轻男子?   “现在可以告诉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皇上?”   在该离去的人都离去之后,赵子胤开口到,对他的这一提问,在场其他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感想,“赵将军觉得会是什么事呢?”   王冶笑道,是想试探一下赵子胤?   “王大人,营帐内仍有少许的血腥味,显然是我抵达的不久前留下的,你应该不会告诉我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可能是在场的人都知道赵子胤的能力,所以也不再对他的话感到动摇,王冶看了眼赵子恒,赵子恒没有任何表态,即使如此王冶也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将刚发生不久的行刺时间告诉给赵子胤……   “突然行刺吗?是因为知道我即将率军抵达?”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然他们也不会那么突然,更不会那么容易让人察觉。”   赵子胤在得知情况后说出自己的看法,王冶比较赞同,比较赵子胤是取代自己的父亲赵曙进而成为赵国的第一将军,其实力远在赵曙之上,他虽年轻,战场等各方面作战、处事经验丰富,是个名副其实真正身经百战的将军,他的到来将会更加巩固赵子恒身边的防御,因此敌人才会想在他抵达前先出手……   第六十章:双重身份(1)   刚经历刺客时间,赵子胤其后便抵达,有了赵子胤的加入,赵子恒身边将会多添一道牢固的防御线,因此,赵子胤的到来多少令人感到少许的安心!   新的一年已来到。   到处也都充满了春天的味道,位于【潍城】的【靖王府】迎来一位特殊身份的人……   “启禀王爷,王妃刚刚抵达。”   这是正在花园中与茵茵等人一起谈笑风生、奏乐演舞、吟诗作赋时来自下面人的汇报,风清寒在抚琴、茯姬在起舞、秀英为在写字的茵茵,周延则在一旁饮茶,佐宇站在其身后,此景不难让人想象到又多诗情画意,却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所扰乱,听到下属所汇报的情况后,周延便陷入沉默……   “……属下去看看。”   深知周延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亲自去确认或是迎接,佐宇便立即做出了反应,与前来汇报的侍卫一同离去,佐宇和侍卫前脚刚走……   “……你不去吗?”   茵茵放下手中的笔向周延问到,听到茵茵的问话,周延有所犹豫的将手中的茶杯放置在一旁的石桌上……   “我这就去,马上回来。”   留下这句话后,周延起身离去,他好像并不太想去的样子,被这件事而影响的风清寒停下了手指稍有所思,茯姬也停下了起舞一脸茫然,秀英也是,茵茵则好像没多大反应,倒是有种期盼一见的感觉,说起周延的王妃,当然就是韩姬,自从长眠醒来后,茵茵还未曾见到过,周延带着她离开了王都、离开了韩姬的身边,不知道见了面,对方会有何感想,这是茵茵想知道的。   “靖王妃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先挑起话题的是秀英,她也是未曾见过韩姬的人,为了打破这个沉重的场面,她开了口。   “是与茵茵齐名,天下五姬之一、韩国公主的画姬韩姬。”   风清寒双手离开琴弦,端起一旁的茶杯,自饮着回答到,他一如既往的笑脸,实在让人看不透之前的沉思代表着何意。   “天下五姬?”   听风清寒一说的话,那么就应该是自己以前见过、也认识的人。   “画姬吗?好像是为了与周国结盟而下嫁给靖王爷的。”   茯姬深思着说到。   “既然同为五姬之一,又是公主,一定很漂亮吧?”   秀英继续开口问到。   “天下五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拥有崇高身份和才貌双全的。”   论才貌不输给任何一位的茯姬如此回答,若非如此,茯姬也早已在茵茵之前就会被誉为天下五姬中的一员,比茵茵更早成为‘舞姬’,听着茯姬的话,风清寒笑而不语的饮着茶。   茵茵在意的并不是韩姬的身份,而是立场,作为周延的正妃,周延却因自己而舍弃了她,韩姬会怎么想呢?看着逐渐远去周延的背影,茵茵显得心事重重,这当然被风清寒看在眼里。   良久之后,周延带着韩姬出现在早已停止谈笑静候已久的茵茵等人眼前,该打的招呼、该行的礼都完结后……   “好久不见。”   韩姬面带微笑的朝茵茵问候着。   “……嗯,好久不见。”   茵茵当然知道是好久不见,可现在失忆中,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韩姬,尤其是在周延的事上,所以言行举止显得有些拘束和尴尬……   “不必拘束,你的事我都知道,不过你不用在意,让我们继续像以前那样敞开胸怀的相处吧。”   韩姬上前握起茵茵的双手,温柔的叙说着,对茵茵没有丝毫的敌意。她的笑脸是那样的温柔、和蔼,看在眼里、听在心上,茵茵感觉到,好像在心底深处被冰封的某一层薄冰在融化,因为太过于震撼韩姬的言语,使得茵茵感动之余而不知如何回应……   “这三位是?”   知晓茵茵内心的针扎,韩姬也没有让她太为难,进而转移了话题,朝向其他三人问到……   “小女子茯姬参见王妃。”   “在下风清寒见过王妃。”   “奴婢是郡主的侍女秀英,参见王妃。”   三人先后向韩姬自报姓名和行礼。   “三位都免礼吧,不用太拘礼。”   回应完三人,韩姬扫视了下周围的场景,很快便明白过来:。“我是不是打扰到各位的雅兴了呢?”   “不,不会,没有的事,韩姬姐姐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不对,韩姬……姐姐?”   因韩姬的话,茵茵冲动之下,喊出了久违的称呼,这种称呼令她有种难忘的亲切感,但又马上察觉到,这种称呼是否会有些失礼?   第六十章:双重身份(2)   “没关系,你以前也是这么叫的。”   “嗯!”   回应了茵茵的称呼,茵茵听了很是感动。   “对了,我刚刚正在练字,韩姬姐姐来看看写的怎么样?”   也不管韩姬愿不愿意,兴起的茵茵拉着韩姬走到练字台旁,让她看看自己的杰作,茵茵好歹在二十一世纪时生在豪门,书法自然有练过,来到古代后可能因为原本接接受了上好教育,茵茵所写的字笔法清秀、字字珠玑……   “好文笔,我都不知道舞姬妹妹的字写的如此漂亮,真是妙笔生辉、字字珠玑啊——”   “韩姬姐姐太过奖了,茵茵都要害羞起来了!!”   “这是事实啊,妹妹不要谦虚才好。”   “这……唉,说起来韩姬姐姐是以‘画’闻名天下的,不知道姐姐是不是能展现一下呢?”   说不过韩姬,茵茵只好借机转移话题;看着茵茵和韩姬的样子,站在一旁的周延不禁稍稍送了口气?   “这——”   韩姬面露为难,一旁的风清寒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只是一眨眼间……   “郡主,王妃才刚刚来到,你便让她作画是不是有些不妥?”   发现韩姬有些为难的茯姬开口说到。   “啊,是啊,你看我都差点忘了,韩姬姐姐真对不起,路上一定很辛苦了吧?来,快坐下——”   听了茯姬的话,茵茵才恍然大悟,自己太过兴奋而忘记现实,大老远的从王都来到这里,一路的艰辛波折她可是亲身体验过的,急忙向韩姬道歉,再扶韩姬到椅子旁坐下……   “秀英,茶!”   “是!!”   刚扶韩姬坐下,便立刻吩咐秀英上茶,有些过度担忧的感觉,对此韩姬没说什么,顺势的接受了茵茵的好意。   茵茵只顾体恤韩姬而忘记其他人的存在,不过没多久气氛便又再像之前那样活跃起来,这都归功于风清寒的琴声,风清寒的琴声不止是让每天以声乐相伴的茯姬发自内心的赞叹,就连受到高等声乐修养和经常以高质声乐相伴的周延也为之惊叹,韩姬听后似乎也沉醉其中!   有了风清寒的琴声,茯姬也不禁为韩姬舞上一曲,舞在中途,茵茵突然也参与进来,形成了双人共舞,这些日子以来,茵茵和茯姬几乎每天都会练伤几曲,所以配合十分到位,能够目睹当代最为有名的两位舞姬的舞姿,可说是极为罕见的,两人的舞姿之美已不是可以用言语来形容了,在场的人自不用说,其他只要是路过目睹到的人都会被吸引而停下脚步观赏,曼妙舞姿令旁观者们如痴如醉……   曼妙的舞姿持续了好久,众人也久久未能从如痴如醉中清醒,随着奏乐的平息,舞动的两人也逐渐停下步伐,风清寒的琴声与茵茵、茯姬的舞姿配合的天衣无缝,让人找不出任何的缺陷,恐怕就算是找遍全天下,能够配合上风清寒的琴声或是茵茵、茯姬二人舞姿的人,除了彼此,绝不会再有第三人!   “太精彩了,轻歌曼舞,真是天衣无缝!”   在一曲刚结束,韩姬就做出了回应,是因为没有太过沉醉?还是反应真的如此过快?   “韩姬姐姐——”   听到韩姬的话后,茵茵收回双臂间的披帛(旋绕于双手臂间的长形绸缎)走向韩姬。   “真是太让我惊讶了,妹妹的舞姿不但更生以往,令问没想到的是普天之下竟还能有人与妹妹的舞姿不相上下,以及能够跟上妹妹步伐的奏乐者,今天实在让我大开眼界,感觉自己好像十分罕见的场面。”   “王妃太折煞民女了,以我这等庸俗步伐怎能媲美郡主的舞姿,只不过仿照郡主的动作罢了,要跟上郡主的步伐,真是十分吃力呢。”   茯姬对茵茵有着实质的先见之明,绝不会仅仅因为能够跟上而妄自尊大。   “即便如此,那也要有你这般实力才能仿照和跟上不是吗?”   “多谢王妃的赞美。”   “风公子也一样,本以为普天之下,除了曾经与舞姬妹妹同台公演过,被誉为天下五姬中的琴姬之外,就不会有第三人能够跟上妹妹的步伐,今日一见才知天下之大。”   “王妃过奖了。”   对韩姬的夸奖,风清寒没有丝毫谦虚的就收下了,是对自己的琴艺很是自信吗?即使拿来比较的对象是闻名天下的五姬之一,风清寒也完全没有迟疑,他的反应不知道该说是自大、还是自信?   “那韩姬姐姐认为琴姬与风公子,谁的琴技更高一筹呢?”   茵茵的话,令韩姬和风清寒都有所动,韩姬是一愣,风清寒则是脸上的笑意渐深……   “这……应该是风公子吧。”   “咦??是这样吗?就算是被誉为天下第一的琴姬,琴技也比不上风公子??”   韩姬的回答让茵茵很是惊讶,本是带着玩笑的心情去问的,没想到得到的是出人意料的答案,虽然她也清楚风清寒的琴技之高连王宫的乐师都望尘莫及,也很喜欢风清寒的琴声,但听到韩姬的回答后,茵茵真不知道该觉得高兴呢?还是该失望?   第六十章:双重身份(3)   “不会吧?风公子的琴技固然高超,可应该不能与被称为天下第一的琴姬相比吧?”   也许是太惊讶了,秀英不禁开口,茯姬也表示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应该是王妃下太早结论了,被誉为天下第一的琴姬,其琴艺岂会是一般人所能及的,我知道茵茵很欣赏风公子的琴技,但没有比过,谁高谁低就不能妄下结论。”   一直在旁莫不啃声的周延,边品着茶、边说到,他的话听起来言之有理,可实际上是对风清寒没有好感,又不想令茵茵失望才这么说的,是他的话,绝对能听得出来谁的琴姬更高一筹,只是不想这么简单就说出口罢了;说起来琴技高的人还有一位才对,那个被周延安置在自己王城府邸中,现在已忘记的差不多的张莹,就琴技而言的话,她不及琴姬是事实,所以更无法与风清寒相提并论。   “是这样吗?”   “……应该吧。”   周延的话改变了两人的想法,茵茵觉得也许是这样没错,韩姬好像是在附和着周延?说是附和,倒不如说在她眼底深处好像透露着一丝不满?不过,只是一瞬间,没有人察觉到。   茵茵对韩姬有着说不出的好感,一直与她开怀畅谈,也许和在她失忆之前曾和韩姬密切相处过有关,周延看在眼里,也没多说什么,该说的已经特别叮嘱了,他相信韩姬应该不会违反他的意思,做出不利于他或是茵茵的事来。当晚为韩姬举办了洗尘宴,没有过于声张和大张旗鼓,就像家常便饭一样,除了茵茵和周延,还有风清寒和茯姬四人而已,与茵茵刚初来乍到时的宴会相比,相形失色。   翌日一早,刚起床的茵茵很快梳洗、整装好准备去见韩姬,好像真的很喜欢韩姬似的,可是……   “什么?韩姬姐姐病了?”   刚兴冲冲准备出门的茵茵便听到秀英带回来的情报,即刻露出尤为担心的样子……   “是,听说是因一路过于奔波劳累所致,除去这点好像也感染了风寒——”   “怎么会!!”   可能是与韩姬交谈甚欢有些忘我,茵茵忘记了韩姬也是女子,一向养尊处优的她长途跋涉当然会有所影响,自己也尝试过了那种滋味,所以能够体会,想到韩姬刚来便一直缠着她的自己,茵茵便觉得心中有愧、自责……   “我去看她——”   感到自责的茵茵,随即走向房门口……   “郡主,你现在不要去啊,听大夫说她现在需要静养,你现在去的话不就会打扰到她休息吗?”   秀英急忙追上茵茵加以劝阻,听到她的话茵茵很快停下了脚步,一脸的心切,已经犯过一次的她知道这次不能再重蹈覆辙了,但还是很担心。   “什么事让我们的茵茵这么愁眉苦脸啊?”   就在茵茵自责犹豫的时候,风清寒来到了,刚到门口就看见准备出门的茵茵一脸的愁眉不展,于是开口问到。   “风公子!”   “……寒。”   听到风清寒的声音,茵茵抬起头一脸忧心的看着他,声音带有些苦味。   “让我来猜猜茵茵想说什么,是因为王妃病倒的事吧?”   风清寒略带玩笑的意味,顺势说到,真是一猜即中,他的话使得茵茵把头低下,再次愁眉不展……   “风公子——”   秀英出声示意制止风清寒不要再说下去,他猜得的确没错,可一说的话茵茵就会感到自责,秀英当然要阻止。   “……秀英,你先下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好吧。”   看茵茵这么失落,如果风清寒有办法的话,秀英当然同意离开,再看了眼茵茵又看了眼风清寒,向他点头示意‘拜托’后,秀英不舍的离去,看着秀英离去之后,风清寒再把视线转移到茵茵身上,上前靠近她……   “这不是你的错,无论是谁到一个新的地方都不会马上就适应过来,她也是这样,不是因为你才会病倒的。”   风清寒的话即是安抚也是事实,却也无法消除茵茵的自责。   “茵茵——”   知道茵茵在消沉,风清寒不禁伸出右手抚摸她的脸庞,因为他不像看到茵茵消沉或者不开心的样子;感觉被触摸,茵茵随即宛如从梦中清醒,抬头凝视着风清寒,清澈双眸使得风清寒心中一阵悸动,若是以前或换成其她女子,他肯定已经将其压倒,可对象是茵茵,他还是清醒的保持了理智的心理。   “很担心吗?”   为了让自己保持理智,风清寒收回了抚摸茵茵脸庞的手,温柔的问着。   “嗯。”   “那等她明天好点再去看她好吗?”   “嗯。”   “不要愁眉苦脸,这不适合你。”   风清寒温柔的嗓音让茵茵觉得的烦恼渐渐散去,真的很温柔呢,与周延和周丞相比。只要和风清寒在一起,茵茵就感觉到无比温柔的气息时刻将她包围着,这种温柔,在茵茵心底深处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风清寒与在她心中无可抹灭的温柔记忆有些重叠,会否她所遗忘的那个人就是风清寒呢?茵茵有时候会这么想着。   第六十章:双重身份(4)   在茵茵注视着他时,眼中的那篇迷惘使得风清寒更为所动。每次和茵茵在一起的时候,他都能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好感,他时常在想,这也许就是普通人所谓的‘爱’吧?   “寒真的很温柔呢。”   突如其来的话令风清寒一怔,好像有些心虚?   “茵茵何处此言?”   “因为你总是好像什么都知道,总是在我不开心的时候在我身边温柔的呵护着我,是不是我一厢情愿的这么想呢?”   风清寒沉默了,他第一次像这样的沉默,他自己也不敢相信是不是真如茵茵所说的那样,对茵茵的温柔与平时对他人的态度,其中的真实与否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又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茵茵如果这么认为的话那就是吧,别忘了,你身边有许多人都在关心你,我也是其中之一,不能说我比谁都要关心你,但是我对你的关心也不会输给任何人,如果你不开心的话,你身边的人也会不开心,可能只有你自己没有发现,所以我要告诉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愁眉苦脸,那不适合你,即使真的不开心的话你可以找我、或是对你而言最亲近的人,人总是有烦恼的,偶尔也会想要发泄一下,这一点谁都不例外。”   沉默之后,风清寒概述了一段十分贴切叙论。   “呃?那么寒也有吗?”   “我的话,我想想,应该很少吧,也可以说到目前为止还没碰到过。”   茵茵是好奇风清寒会有什么烦恼,自认识他以来,在她看来风清寒好像总是无忧无虑,没想到风清寒的回答也即是如此,他的表情没有说谎,也与平常无异,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有时候我也想像寒一样无忧无虑呢。”   想到风清寒自由自在,茵茵却觉得自己身负无形的枷锁,相比之下,茵茵自知她无法解开这道无形的枷锁。   “噢?难道说茵茵还有什么烦恼不成?”   与其说是烦恼,还不如说是来自精神的压力,风清寒也不知是明知故问呢?还是装作不知?   “没什么。”   茵茵挪动了脚步,迈出了房间,风清寒追出而来。   冬天已经过去,万物已复苏,春天的气息早已到来,【心竹园】也已感染春天的气息变得新活清丽,放眼望去青竹、花草等景致映入眼帘,在眼前的景致下,原本忧郁、压抑的心情也逐渐豁然开朗起来。   “突然想听寒的琴声呢。”   “我很乐意为茵茵献上。”   对谈之后,平凡又不平凡的一天就此重新开始,【心竹园】的凉亭内风清寒在弹奏,茵茵在旁边注视着四周的景致边聆听着,两者相加使得茵茵的心情越渐开朗,看茵茵的心情和之前相比显然开朗了许多,秀英也甚是高兴,当然也知道一定是风清寒的功劳,在秀英心里,她对风清寒也存有十分的好感,若非自己心有意中人的话,也早已迷醉在风清寒的绝世容貌上了。   中午左右,茯姬也来到【心竹园】,又一次开始与茵茵探讨舞论,午饭时分,周延命人送来膳食,自己也跟来了,果然还是没有改变的生活规律依旧进行着……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夜里,回到自己住处的风清寒,刚前脚踏入自己的房间,后脚就有人把门关上,再下一个瞬间,一名苗条丰满的身影扑向风清寒……   “外面那些派来监视的人是你解决的吧?就不怕引起风声?”   “有什么关系,谁会知道?人家不是想你了才会这么做吗?”   身在黑暗中,听声音的话,这名女子显然就是幻灵,风清寒松开幻灵抱在他脖子上的手,走向桌旁坐下,拿杯倒茶自饮……   “怎么了嘛?”   幻灵察觉到风清寒的少许冷淡,于是上前坐在风清寒身边拉着他的手臂靠在上面,声音很是娇气。   “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向我汇报原因呢?”   “什么原因?”   “当然是韩姬出现的原因。”   “这件事由我全权负责,公子不也答应过的吗?”   “幻灵,在我没有生气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向我交代清楚呢?”   风清寒的话与声音令幻灵即时一怔,立即松开了风清寒,与他拉开了距离,即使在黑暗中,也察觉到幻灵带着少许的恐惧,然而风清寒则继续饮着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公子,你——”   “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话可能会真的让我生气呢。”   风清寒的话再次让幻灵心生畏惧,纤纤玉手此刻正紧握双拳,皓齿在咬着唇,好像很是不甘和不满?   第六十章:双重身份(5)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在执行自己的任务,公子也曾允诺过的事,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干涉吧?”   在内心恐惧与挣扎中,幻灵手心捏着冷汗,咬着唇说着,听完幻灵的话,风清寒也刚好喝完了杯中的茶,将茶杯与平时一样放回桌面上,这里的平时也许仅指放下时的动作……   “幻灵——”   “公子如果只是想说这件事的话,那幻灵还是先行告辞了。”   “那你就试试先踏出这个房间吧。”   仅在幻灵起身后刚转身的时候,风清寒的话响起时,幻灵下意识的停住了脚,应该说愣在原地。   “公子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那个女人?”   “为了谁和目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违反了我的原则。”   说着风清寒又提起茶壶倒上一杯茶,幻灵却已经有如剑刃架在脖子上的感觉了,全身微颤……   “我……不会妨碍到公子的。”   “很好,记住你说的这句话。”   “……是,幻灵告退。”   带着满是愤怒与不甘,幻灵消失在黑暗的房间里,留下分清寒一人继续独自在饮茶。   隔天,本是要上门去看韩姬,却反而是韩姬先上门问候?   “韩姬姐姐——”   “我听说了,昨天我身体不适的时候你送去许多补品,所以今天一早起来有所好转就特地来谢谢你。”   “这怎么好意思,我——”   因为对韩姬的到来过于惊讶,茵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了,为了谢谢你,我特地做了些滋补的膳食,说起来舞姬妹妹身体也不太好吧,不介意一起用膳吧?”   “当然不介意。”   茵茵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介意,只是太过突然有些显得慌乱;韩姬打下手势让婢女们将食物摆上,不消片刻,满桌的丰盛美食摆满了整整一桌,摆放好膳食,婢女们就退去了……   “请吧,还有王爷和风公子,若不介意的话秀英也一起怎么样?”   “啊,我就不用了——”   对韩姬突然的要求,秀英显得有些无措,急忙推辞,周延是和韩姬一起来的,风清寒则是在他们之前,周延不说,风清寒作为食客,同桌用膳很正常,秀英是茵茵的丫鬟,身为下人,怎能与主子同桌,虽然在私下的时候总能和茵茵一起,但在这种场合和其他公开场合,怎么也都应该注意下的。   “没关系,反正都是自己人,而且你也还没用早膳吧?”   “这怎么行,我这等身份卑微的人怎能与王爷、王妃同桌,请不要在意我,稍后我会自己去吃的。”   “唉,妹妹,还是你来说吧。”   秀英反复推辞,韩姬也不是那么执着和拖泥带水的人,只好让身为主子的茵茵来说。   “……虽然有些不太好,不过韩姬姐姐都这么说了,秀英你就一起来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王妃和茵茵都这么说了,你就照做吧。”   茵茵开口也好想没能令秀英点头,早已入座的周延突然开口,他一开口倒是显得格外受到瞩目,不止如此,周延的话对秀英而已简直就是一道不可反抗的命令……   “是、那就先谢谢王爷和王妃了——”   无意识中感觉到周延无形的压迫秀英只好妥协。“那就快入座吧。”   “是。”   身为婢女的秀英其实并非真正的婢女,所以表现的也不会像真正的婢女们那样显得惊慌失措,等扶好茵茵入座后,秀英也就坐在她的左边了,右边则是韩姬,再右边就是周延,风清寒在秀英的左侧。   “都开动吧,这种天气还是容易凉的。”   韩姬一声说到,周延是第一个毫不客气就开动的人,应该说根本不用客气,茵茵等人也纷纷开始开动了,没人身前都是一碗白粥,当然白粥里有添加东西……   “呃,味道真不错,是桂圆百合粥吧?”   “嗯,妹妹你还真清楚呢,啊,差点忘了,妹妹的手艺也很好呢,能够合妹妹的口味,那真是太好了。”   茵茵也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自己好像一向都对膳食什么都很了解似的,至于原因她自己当然不会知道,她自己对膳食的了解是因为她喜爱下厨自己动手。   “咦?我也会做膳食吗?”   听了韩姬的话,茵茵倒是一惊,她一向都是吃着别人做好的食物,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身在贵族,对膳食什么的当然会有所了解才会知道的。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做?   “是啊,记得我们天下五姬齐聚一堂为庆贺周国节庆,那之后一起郊游时,妹妹还曾大显身手呢,到现在我都还不忘妹妹当时所做佳肴的美味呢。”   只是听到韩姬叙说着过去,茵茵便开始显得心重。   “王妃!”   察觉到茵茵的异样,周延随即出声叫住韩姬,显然是让她不要再说下去。   第六十章:双重身份(6)   “这……真是抱歉,我都忘了妹妹你——”   韩姬很快反应过来,便向茵茵道歉。   “没关系,听到这些我很开心,原来自己也会膳食,这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   “是吗,这就好,真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真的没关系,韩姬姐姐,以前的事我已经忘了,你能告诉我,我很高兴。”   “舞姬——”   “还有,韩姬姐姐别再叫我舞姬了,叫我茵茵就好了。”   “唉?可以吗?”   一直以来韩姬都唤茵茵为舞姬,是给自己的警惕,她不想故意和茵茵套近路,若非本人允许的话,她又怎好意思直呼茵茵的名讳?茵茵并不介意舞姬的称呼,只是听起来有些生疏,她希望能和韩姬的关系更进一步,首先当然就是从名讳开始。   “当然。”   “那、茵、茵茵——”   听到韩姬的呼唤,茵茵感到很是满足。   “恭喜王妃和郡主关心更上一层楼。”   “恭喜——”   风清寒起头道贺,秀英随之附和,在其他人眼里看来的确如此。   “谢谢!!”   “对了,王妃刚刚说郡主会烹饪,不如稍后试上一试如何?”   “风公子!”   对风清寒故意重提,周延显得有些生气,怕又会让茵茵感到心酸。   “延,没事的,寒说的是,我也想试一试。”   提起烹饪,茵茵着实的很感兴趣,这是她失忆之前就喜欢烹饪的关系吗?风清寒好像就是察觉到了,才会这么重提的吧?   “如果是这样,那要不要我帮忙呢?”   “可以的话当然好啊,你看我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即使真的会烹饪,难免也一起忘了,如果有韩姬姐姐帮忙的话,就算我想不起来方法,也一定能做好的。”   茵茵笑着说着,坐在她身边的秀英,其实早就知道,但怕自己提出来的话会让茵茵察觉到她们以前就认识,作为一个婢女来说,这是不能存在的,周延和风清寒也是如此,只是都未曾提过,现在由韩姬带动话题,没想到让茵茵这么开心,感到好像有些后悔的样子?尤其是周延,风清寒是有效的利用了韩姬的话,周延则是担忧多于思考,也就错失了取悦茵茵的良机。   “既然都这么决定了,那就先填饱肚子吧。”   “嗯。”   就这样,之后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等用完早善,茵茵就和韩姬、秀英去了厨房,周延和风清寒是被拒绝跟去的,所以只好乖乖等着,做着自己的事,让他们两个一起单独坐着等是不可能的,先是王妃韩姬,再是郡主茵茵,两位拥有无比崇高身份的人先后下到厨房,这无疑让下人们都感到十分的震惊,更难得的是,在她们两人烹饪的期间内,除了秀英能打打下手,其他人一律不需帮忙,站在一边看就行了;说来也怪,只要触碰到食材,茵茵自然而然的就能搭配和做出相应的料理,光是在旁看的秀英和韩姬也感到不可思议。   对已忘记方法的茵茵而言,虽有些生疏,可熟悉之后也能做好应该做的,忙碌了大半天,也总算将迟来的午膳做好,当准备好的午膳放到周延和风清寒眼前时,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吃惊;再次回味最初尝到茵茵的手艺时的味道,周延很是欣慰;相反第一次吃到茵茵做的佳肴,风清寒也要竖起大拇指,对茵茵出了舞技之外,烹饪也一样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这样的才能,是作为一个好女人、好妻子的象征,这么说来,韩姬好像也是如此吧,和茵茵是因来自二十一世纪相比,身为一国公主的她,却也删除烹饪,实在令人费解。   结束了对自己而言比较有趣的一天,风清寒在回到自己房间的中途,在一黑暗无人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   “你来了。”   先前曾在风清寒房间里出现过的倩影,幻灵再次出现,在黑暗中她似乎正向风清寒行跪拜礼?   “做的不错,让我稍感意外,也让我度过了一个难忘的一天,值得表扬。”   “公子高兴就好。”   黑暗中的幻灵依旧有所感到不满的回答着风清寒,当然她的不满不是针对风清寒。   “虽说不在你的控制范围之内,但往好的方向发展,对她而言也算刚好,这种程度的记忆慢慢累积的话,总有一天她会想起来的,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当她知道一切之后会怎么样了。”   风清寒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像是对什么充满了兴趣和期盼着到来。   “接下来就继续保持这样吧,只要不忘记你自己说过的话,即使只有一次,也可能会让我生气哦。”   “是!幻灵一定铭记于心。”   与幻灵的对话中满是令人不解,却能大概的明白,在风清寒的提醒后,韩姬的行为举止不谋而合迎上,这说明了什么呢?风清寒暗中对幻灵施加压力,而幻灵的畏惧又代表着什么?可想而知,韩姬与幻灵之间必有牵连,这种牵连让人不难想象……   第六十一章:轻吻(1)   韩姬刚来【潍城】的第一天晚上,洗尘宴散去后,在自己房间中的周延,正与佐宇谈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任何有关王妃到来的消息向本王通传?”   “这……属下也不知道,可能是身在王城的下属的疏忽所致吧。”   “你能说的这么轻松吗?”   周延对韩姬突然的到来感到极为愤怒,不是因为韩姬的本身,而是因为没有任何有关她要来的消息结果却突然出现,这才使得周延极为不悦;佐宇能够体会周延的愤怒,可对韩姬的事他也是不知情的,于是向周延大概的叙说了下原因,引来的却是再次满腔怒火的周延……   “本王应该有说过吧?有关王城的事要一字不漏的向本王汇报,结果呢?”   佐宇清楚的感觉到周延正以压抑着满腔怒火的语气概述现在的不满,这种压抑的怒火,将会随时爆发。   “难道是被王城其他事物绊住了?”   “其他事?”   “这只是属下的猜测,算下时间的话,王妃应该是在单将军和薛大人抵达王城后才出发的,也就是说,那些探子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们身上。”   “……那么,王城方面的消息呢。”   经过佐宇这么一说,周延的怒焰好像被平息了,只是暂时的,尽管如此,佐宇也稍稍能松下心来。   “是,和之前的猜测一样,皇上在派出先锋阵营后,因感染瘟疫死伤惨重,所以特招单将军和薛大人紧急回去,为的就是之后取代先锋的任务。”   “赵国方面呢?”   “赵王本人亲自前往疫情始发地后,赵军没有一名感染者的情况,各国纷纷都表示因为赵国拥有杰出名医的缘故,已经有许多国家向赵国发出求援了,尤其是那些已遭到侵蚀的国家。”   “名医吗?是王冶吧。”   “应该是,王大夫的医术就连属下都深感佩服,能与他较量的怕是除了被称为天下第一神医的薛大人,就不会再有其他人了,这恐怕也是皇上召回他的原因。”   “哼!”   一番谈论后,周延轻哼,显得有些不悦?手杵在桌面顶着下颚。   “据情报显示赵王已经拿下飞燕,也就是说赵王不久后就会返回赵国吗?”   “不见得,听说暂时没有回国的打算。”   “原因呢?”   “不清楚,毕竟我们也只是暗中跟踪调查,具体的实质情况还是无从得知。”   佐宇的话音落后,周延开始陷入沉默,他很想知道赵子恒内心所想,来周国和回到赵国后对茵茵的事好像就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虽然在周国时茵茵最初清醒的时候曾派王冶来向他提醒过,可现在他都已经把茵茵带离了王城好几个月了,怎么会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呢?不但如此,赵子恒亲身前往瘟疫始发之地,是因为对王冶的医术感到自信吗?还是另有原因?   “王爷,你说会不会是赵王发现了什么?或是察觉到什么才会停留的?”   在周延沉默的期间,佐宇突然开口。   “也不是没这可能,对了,我们派去的那些密探也没感染瘟疫吧?”   “是的。”   “难道真的被他们找到预防瘟疫的方法?”   周丞派去调查疫情的人死伤惨重,可赵子恒这边却没有一名感染者,在周丞派薛寒调查的时候,周延觉得也有必要先弄清楚,以防万一。   “瘟疫应该是无法医治的,可是他们却安然无事,可见一定是有方法预防,针对个别人也许可行,但是整支赵军都完全进行了预防,这个数量太离谱了。”   “哼,这么说起来,薛寒也一定可以做到吧。”   “呃?王爷,何以见得?”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从佐宇的话中,周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先前还严肃对待的神情,这会完全不见踪影,佐宇自是不明白原因,不过既然周延已经知道了什么,他这个做下属的也无须过于操心了。   王宫御书房。   “你是说人为的?”   “只有这个可能。”   这是薛寒在从疫情之地回来的人身上取得的情报,其结果令人震撼。   “起初在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就有所猜疑,而且从皇上传来有关赵国的情报后,我也确认了,如今只不过证实了而已。”   “就是说赵国很可能也知道,却什么也没表示吗?”   单臻在旁介入话题道。   “这么做也不失明智之举,因为无论说出与否对赵国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即便这样也不会动摇其他国家,现在疫情四起,如传出瘟疫是人为的,必定会引起不必要的动乱,保持沉默则可以稳定民心,赵王也一定是考虑到这点,所以才会什么都没有表示吧?”   “难道不是故意的?”   “我不认为赵王会这么做。”   张仁对单臻的话加以了修饰,看来自上次与赵子恒、周丞三方会谈时,他对赵子恒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好感,再从这件事上,他更是认为赵子恒将会是稀世明君。   第六十一章:轻吻(2)   “……不管怎么样,我们已经落后了,从现在开始这件事就由单臻你和薛寒去处理吧。”   “遵命!”   “本王会看情况再决定是否也去,还有,这件事和他们一样,不准泄露一句。”   “是。”   “皇上英明。”   最后张仁所说的是指周丞按着赵子恒的做法去做,这种做法虽说不是最好,但也就目前天下情况而言已是别无他法。   “那么皇上,如今那几个感染的国家情况怎么样了呢?”   薛寒深入话题问到。   “嗯,飞燕的话情况你们已经清楚了,其他几个国家也都陷入恐慌,其中【樊国】因为樊王派出自己唯一的继承人前往赵国求援,此举大大的得到百姓的拥戴,从赵国那里得到医治和预防的方法之后,已算稳定民心;相反【寮国】的寮王不顾百姓的生死,大范围的屠杀感染瘟疫之人,甚至将生活在有瘟疫感染之人的地方其他幸存者们也毫不留情,已经引起了国内的乱军起义,原本大军镇守的最后堡垒坚固的王城,也因原兵部侍郎杨子骞率兵攻陷,之后杨子骞的军队与王城以外的起义军汇合,随后以他为统帅的起义军也攻陷了王宫,由他手刃了寮王及其后嗣,可说现在整个寮国已在他的手中,其他国家虽然也有不少纷争,不过【寮国】的现状给了各国家一个启示,所以还不至于动乱。”   “照这么说,【寮国】的情况已算是相当危机的,也可说是悬于一线,不过碍于他们是疫情弥漫的国家,所以那些势力的国家也没有趁机侵占,【寮国】一向与各国的关系不太友好,那么他们现在处境如何了呢?”   “……起初本王是像派人前去救援,可惜在我国没有一个能比的上你的医术之人,因此无法找出能够治疗和预防的方法,在派去调查的人中也都如你所见到的。”   周丞再次想到,因为没有及时召回薛寒,才会使得那些被派去调查疫情之事的人受到瘟疫侵蚀导致死去,虽说同行前往的御医及不上薛寒,但也不能说非薛寒不可,毕竟薛寒也不过入朝短短三年不到,也不能事事都太依赖他,而他也不是万能,这次派去的调查队伤亡惨重之事,对此周丞可说不是毫无责任,主要就是在用人方面他做的不够落实。   “臣罪该万死。”   “你何罪之有,是本王的疏忽,一切与他人无关。”   因为自己的私心,而没能落实处理好这件事,使不少人因此而丧命,周丞全都将其责任揽在己身,完全没有想到说是为了茵茵的缘故;薛寒也是,他在与茵茵一起离开之前就已经知道有关疫情的情况,可他却选择了与茵茵一同离去,的确那时候茵茵的身体因素是最大的因素,可也不能说是非他不可,然而与周丞一样,为了私心,为了能和茵茵多相处一会,他在最不应该的时候毅然的选择与茵茵一起离去,其实只要他有那个心,在途中他就可以返回,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陪在茵茵的身边,对现在身为人臣的他来说,这种做法无疑是为儿女私情,换做是其他人为王的话早就因此把他搁置甚至处决;然而,现在的周王是周丞,他也会因为茵茵而把薛寒留在她的身边,对比之下,周丞也好,薛寒也是,两人拥有要治理国家的身份之人,感情却都是爱情优先于国事……   薛寒与周丞交谈时的神情,在旁的张仁和单臻隐约的察觉到他们的异样,具体为何,张仁和单臻所能理解的只有周丞的想法和心情,薛寒还并未能让他们所看透。   “单臻,本王要向你道歉,虽说最初这件任务本该由你去做的,可本王无法忘记差点因此将你抹杀,在那些代替你前去执行任务而死的人中,也有本王不想失去的人,但是你不一样,失去你就如同本王失去了左臂,所以,本王并不后悔在中途给你指派其他任务,哪怕只是因为私心。”   “……是,臣惶恐,能皇上如此赏识,实在愧不敢当。”   能的周丞的赏识单臻已非常满足,但对身为一国之君的周丞竟然向他道歉之事,单臻心中有着说不出的乏味,作为一名臣子和将军,早已将生死度之身外,更将生命奉献给了朝廷,周丞显然知道这点,他却道歉了?周丞最后的那句话,表面听起来好像很平凡,可在他听起来并非单单只是如此,而且就单臻自己对周丞本身的了解而已,周丞的话肯定另含其意……   第六十一章:轻吻(3)   在旁人张仁和薛寒的眼里似乎多少能够够感觉得到周丞话中含义,这是因为‘旁观者清’吧?   政事谈完过后,各自都去做自己的工作了,唯独单臻仍对周丞的话仍无法释怀,之后的工作中时也一直都有所牵挂,这是从未有过的,到底周丞想要表达什么?   经过再三烦恼已是深夜,做完工作时刚好是在王宫,无法释怀的单臻决定去找周丞,这个时间他知道周丞一定还未就寝,事实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周丞忙于国事,不是那种会早早就寝的人。   另外,周丞就好像也一直在等着单臻来找他,这也是他今日还未就寝的原因之一,两人见面后就陷入沉重、诡异的气氛中,单臻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知道他来的周丞则一直埋首于政务,虽说是等待,可他就好像对单臻的到来抱着不为所动的态度?就这样,双方保持沉默大约过了一刻钟……   “皇、上!”   就某方面而言单臻是个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人,在察觉到这次事态异样之后他也有所感悟,偏偏周丞的态度对他不理不睬,时间也不断了,单臻实在无法再继续沉默下去。   “有话直说无妨,我听着。”   果然,周丞完全没有摆出君臣的态度,就因为如此,单臻才会越加忧虑。   “……有话要说的应该是皇上吧?”   单臻话音落下之后,不消片刻,周丞在文件上盖玉玺,刚好是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完后便将玉玺放好,抬起头,十指交叉,拖住下颚,也终于开始正视着单臻了……   “真的是我有什么要说吗?”   迎上周丞的视线后,单臻再次感觉到白天是的那种感觉,对周丞的话也是感到一怔。   “请恕臣愚昧。”   “这不像你吧?”   “皇上若有话就请直说。”   单臻不是做作,而是真的不清楚周丞到底想表达什么,换做其他事也许还能察觉到,可唯独这一次与众不同,这种情况对单臻来说还是第一次。   “我承认,一直以来是我刻意忽略你的心情,就算知道也假装不知情,当初还利用你险些害死茵茵,可是我知道不可能永远回避这件事,为了今后,为了你我还有茵茵,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听了周丞的话单臻沉默了。   “如果说你从未恨过我,是骗人的吧?”   现在单臻心中所想的是周丞到底想说什么,还不至于被他的话影响而深入,那样的话只会被对方牵着走,也会失去原有的冷静,一旦失去冷静的话……   “皇上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不向我汇报‘实情’。”   “……臣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真的是没有必要吗?”   周丞将手放平在桌面上,这意味着他更为认真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单臻慢慢察觉到周丞的想法,与其是要说什么,更觉得周丞好像是刻意针对他?真的只是这样吗?为什么总觉得还有什么被疏忽了?   “白天的话我没有一句虚假,我不想那只是我一厢情愿这么想的,无论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你对我来说都是必要的,然而,我怎么也无法骗过自己,我想知道的是真实的你,包括你对茵茵的那份感情。”   原来是这样啊,单臻总算明白了,周丞并非执着于过去,看来茵茵的选择是正确的,险些失控的周丞又重新振作起来了,甚至变得比以前更为坚定,难怪从潍城回来之后就觉得周丞有所不同,看来周丞已经看穿了某些事物。   “既然皇上开口问了,我也就直说了,我对皇上的忠心从以前到现在都未曾改变过,将来也不会改变,作为臣子,我必定誓死效忠;但作为我个人,皇上已经很清楚了吧?”   “嗯,作为一个男人,你爱着她的那份心意绝不会输给任何爱着她的人。”   “是的,可是即便如此,我也知道只有我是不可能的,更重要的是有人比我更需要她,无论她最后到底选择谁,我都不会放弃爱她,只有这个,是谁都好,都无法剥夺,就算是皇上你,也一样。”   只有爱着的权利无可被剥夺,简简单单的叙说,周丞已经清楚的了解到单臻心中对茵茵的感情,那是他从不知道的一种爱情,深深的爱着,爱的刻骨铭心、爱的无法自拔、爱的小心翼翼,单臻的爱早已超出凡人所想,他总是在背后默默的付出,从不将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或许因为他沉默寡言,可他对茵茵那种捧在手心中的爱却是真正的无人能及,他总是在旁看着、默默的守护着,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周丞不敢猜测,因为光是试着去想他就已经觉得那种感觉不是他所能承受的,然而经历了多少岁月,单臻还是一如既往,甚至没有半点倒退的痕迹,默默的爱着她……   第六十一章:轻吻(4)   “我还真是做了对你非常残忍的事呢,不止一次吧?”   “嗯。”   “如果我不太子、不是王的话,你是不是已经动手了呢?”   “嗯。”   “……唔,那还真是难为你了,虽说道歉已经晚了,不过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一声轻笑后,周丞脸部认真的表情得到舒缓,认真的向单臻道歉。   “皇上不用向我道歉,而且,皇上不是已经用行动来表示了吗?”   “是啊,就连我自己也没想到,竟然会爱她爱的那么深,爱到无法自拔,爱到差点失去了应有的理智,也发现了自己以前有多么的愚蠢和可笑,应该简单就能拥有的时候,却被我亲手破坏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是我罪有应得的报应吧?”   “也许吧,或许就是因为发生了那么多,才让皇上发现自己原来是爱着她的,我也不知道现在弥补是否为时已晚,我想至少这份心意还是可以传达给她知道,今后造化如何,也只能任凭天意安排。”   “天意吗?”   就如俗语中说的‘人的一生都是冥冥中早已安排好的’,在对茵茵从恨到爱的过程中,周丞已深切的体会到了。   “让你认可我即是情敌也是王的原因,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皇上英明。”   “话说回来,你不打算娶妻吗?就算是为了传宗接代,单氏一门代代都有人才出,既然和茵茵是不可能的,难道你就没为今后做打算吗?”   “……我想这话还轮不到皇上说才对。”   有着相同恋情却用着不同方法去对待的人,结果仍是未知的,周丞却能以此来缓解双方的气氛,真不像是周丞的作风,不过也适合在单臻面前用,如果要说原因的话,当然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君臣、以及某种类似于知己的牵绊,两人之间的话以这种方式结束感觉也不坏。   特意留下谜题令单臻找上自己,经过一番交谈,两人彼此的解开心结,君臣也好、知己也是,关系都更进一步的牵连起来,就如周丞所知,单臻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除了默默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之外,从来都不会提到自己的事,就现在的情况而言,若非自己特地留下谜题,单臻也不会找上来与他交谈,也就不会解开他一直匿藏在心底深处的结,畅谈过后,果然一身轻,那时他了解单臻的能力,恐怕单臻的才能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撇开这个不说,单臻说起来也差不多可以说是与自己一起长大的,作为知己而言,他也不希望与其之间有什么隔阂,尤其是在茵茵这件事上。   和周丞相比,单臻的想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一个是他深爱的女子,一个是他效忠的人,两者之间所存在不可跨越的无形高墙,无论哪方都不能轻易割舍;当周丞伤害到茵茵的时候他只能在旁看着、恨着、自责着,当周丞爱上茵茵的时候他也只能默默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都不能做……   深夜里单臻独自骑着马儿迈向回家的路,心有所思、满目忧郁的看着手中的玉佩,他所拥有关于茵茵的物品也就只有这块玉佩,只是这样他也已心满意足,看着玉佩回想着关于茵茵的画面,再想到之前与周丞的谈话后双目合上,心中念道‘果然是情义两难全吗’,这句话的含义,对一个身为人臣且忠厚的单臻来说,所代表着什么不难想象,这也说明了他无时不刻的在警惕着自己和承受着来自双方的压力。   沉思中的单臻睁开了双眼,将玉佩收回腰间,拉下缰绳、停下马儿,之前还满是心事的神情,已如同以往般平静,他所在的位置是距离将军府还有一段距离的一片小树林下。   “出来吧。”   一声带有警惕性的轻唤,似乎早就知道一直跟着自己的人是谁,一个白色身影从树上跃下身,落在单臻的侧面……   “真厉害,我以为你心事重重就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所以就稍微靠近了点呢。”   风静怡俏皮的嗓音再次出现,她的出现也没单臻感到任何的意外,虽说她仍旧一副男装打扮,对此单臻也是没有任何的感觉,无论是男装女装都好,他对风静怡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不知道为什么风静怡好像总喜欢跟着自己?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唔,为什么呢?可以打发时间吧。”   “……你很清闲,就和你的那个兄长一样。”   “还好啊。”   “……你跟着我到底有什么打算?先不说昌城,明明已经和你兄长汇合了,为何还要一路跟着我?”   “怕你不守信用。”   风静怡的这句话令单臻沉默了,这还真是让他无法反驳的话。   第六十一章:轻吻(5)   “……你晚上有地方去吗?”   “没有。”   风静怡刚回答完就见单臻朝她伸出了手,这当然让风静怡感到很诧异,不过看了看单臻后,风静怡就明白了,顺着单臻的意思伸出了手,握住单臻的那只大手后就感觉到一股力道将她拉上马背,转眼间她就已经和单臻同骑在一匹马上了,坐在单臻的身后。   “嘿嘿,这么做好吗?”   “在你找到住的地方之前可以一直住在将军府。”   单臻拉动缰绳开始驾着马儿行走。   “不怕我赖着不走吗?”   “无妨,反正将军府也算蛮大的,你爱住多久都行。”   有时候单臻是好意却无法表达出贴心的言语,让人感觉冷漠,可风静怡并不这么认为,她认识单臻的时间是不长,但她却十分了解,坐在单臻的身后,心中暖洋洋的。   不久之后。   “呃,将军——”   将军府的守卫看见回来距离大门不远的单臻急忙上前迎接,为其牵着缰绳、带路,马儿走到大门口后……   “呃?将军,这位是?”   之前还没发现,直到大门口守卫们才逐个发现与单臻同骑一匹马的风静怡,她靠在单臻的后背好像睡着了?单臻也是愣了下,之前是有感觉风静怡贴在他的后背,但也没说什么,原来是睡着了?迟疑片刻后,单臻稳住风静怡后利落的从马背上下来,再把风静怡从马背上抱下来转身就朝府内走去,他的这种沉默寡言的性格属下们早已知道,也就没说什么,只是都很好奇他所带回来的风静怡到底是何许人?   回到府中,管家及其下人们纷纷一拥而上……   “将军,您回来了,这位是?”   “立刻准备好客房。”   “是,还不快去。”   命令从一到二再到三,婢女们急忙前往准备,单臻抱着风静怡紧随其后,抱着风静怡单臻完全感觉不到累,是因为自己经过锻炼吗?抱着她的感觉与抱着茵茵的感觉十分相似,却又感觉有些不同,单臻没有多想;在外人眼里,风静怡一身男装打扮,可单臻却将她横空抱着,虽说身型较小,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单臻是等客房被褥完全铺设好后才将风静怡放到床上的,这时他察觉到风静怡神色有些异样,额头还冒出不少汗珠,于是伸手触摸了下她的额头感觉下温度,结果发现风静怡额头有些发烫。   “刘管家,让厨房准备驱寒和散热的汤药,还有清水。”   “是。”   “再准备一套、算了,稍后我自己去。”   “是,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就这样,快去吧。”   “是,那我让人在外面候着,将军有事的话随时可以叫他们。”   “嗯,下去吧。”   “卑职告退,走——”   刘管家在退下离开的时候也带走了其他婢女,留下单臻与风静怡两人独处,看着风静怡,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单臻不难想象,一个弱女子,即使身手不凡,可体力总是有限的,从昌城到潍城,再从潍城到王城,风静怡一路暗中跟随着他,换做普通人都会受不了,何况风静怡一介女子,而且身体好像本身就不好,当然会吃不消,难怪之前在回府前察觉到她的气息不同以往,绝非她自己所说靠近的缘故。   清水先送到,单臻退下了来送水的婢女,亲自开始照顾风静怡,其实这种事完全不用他来做的,单臻也许自己也内发现,他亲手照顾风静怡完全是来自他心底深处想法;之后汤药也送来了,和之前一样,单臻也是退去了其他人,将风静怡扶起依靠在自己怀中给她喂药,好在风静怡不是那么虚弱,将汤药喂到她嘴边时,她可以稍稍自我察觉的喝下。   喝完药后,单臻才发现到风静怡好像流了很多汗,所以他离开了,当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中明显拿着作为给风静怡替换的,女子的衣裳……   本来回到府中又晚,加上照顾风静怡,整晚单臻都没合过眼,却是一大早天还没亮就离开了;风静怡则是在太阳高照,察觉到周围有动静才睁开了双眼,张开眼后就看到四周陌生的环境时,她立即坐起身,接着她愕然的发现自己一身女装打扮,头发似乎也放下来了,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你醒了?”   “呃?”   听到声音,风静怡即刻朝着声音的源处望去,只见一名婢女打扮的年轻女子朝她走来。   “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我叫碧珠,是将军让我来伺候你的,这里当然就是将军府。”   “将军?”   经过婢女碧珠的说明后,风静怡大概的回想起来了,在与单臻骑上同一匹马回将军府时,途中感觉昏昏欲睡,之后的事就不记得了,醒来却已身在将军府,下意识的张望了下四周,风静怡不禁轻笑。   第六十一章:轻吻(6)   “我睡了多久?”   “一晚。”   “现在什么时候了?”   “刚到巳时。”   “那么单将军现在哪里呢?”   “将军已经出去了。”   “已经出去了?”   “是的,天还没亮就已经走了,将军总是日理万机,昨晚也是一直照顾小姐你,真担心将军会吃不消。”   听了碧珠的话,风静怡感到很是诧异。   “照顾我?一整晚吗?”   “嗯,起初当将军抱着一身男装打扮的小姐你回来时,大家都感到很意外,知道本来以为是公子的小姐竟然是女儿身后,我们就更意外了,将军向来不与其他人来往,来到府中的也都是同僚,女子的话听说除了小时候表小姐偶尔会过来,这应该算是少爷第一次带女子回来,真的让大家都感到非常意外呢。”   对碧珠的话风静怡当然感到十分诧异,该感到高兴吗?   “表小姐是谁?”   “说起来你可别吓到哦,表小姐可是当今丞相的掌上千金,又被封为郡主,更是被誉为名闻天下五姬之一,人长的美不说,以‘舞姬’闻名的舞姿更是听说难求一见,表小姐的母亲是将军父亲的妹妹,所以她和将军是表兄妹的关系,因为两家一向走的很近,据说小时候他们就已经有婚约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只要听碧珠这么一说,风静怡就已经知道是谁了,碧珠所说的‘婚约’尤其让她在意,难道说单臻和茵茵以前是有过婚约的?那为什么会听说茵茵自小就与当时身为太子的周丞订下了婚约呢?也不叫听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后来被悔婚的事也一样,这么说来,茵茵应该非常憎恨周丞的,周丞也不会因为她而那么大费周章才对,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道了,那个,我肚子好像有点饿了呢,有没有什么吃的?”   “啊,请稍等,我刚拿来粥,将军说等小姐醒后吃的。”   碧珠也急忙去拿粥了,风静怡改变了话题后陷入了沉思,毕竟这只是个开始,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在单臻那副面无表情之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过去,风静怡十分在意。   既然单臻在外面工作,风静怡也没因此而闲着,昨晚还男装打扮的她在换上女装之后,准确的来说是单臻准备的女装,在将军府里四处游走,丝毫不受拘束,更别说是谦虚之举了,一个女子、而且还是来历不明的美丽女子,在宽敞的将军府中游走,即刻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由于将军府的主人单臻很少在家,又总是早出晚归的,将军府就显得死气沉沉,现在却在风静怡的影响下变得活力起来,是风静怡的活力带动了整个将军府的人……   话说应该要很晚才会回来的单臻在黄昏前突然回来了,敏锐的他,在踏进府中的那一刻起就察觉到府内的空气变化,不过他没有因此去追寻源头,因为他回来是有事要处理,与其属下一起,回来后就立刻去了书法;听闻单臻回来,风静怡立刻迫不及待的想去见她,却被告知单臻正在处理政事,不便打扰,于是风静怡只好等着,在等候的期间,她让厨房提早准备了晚膳,反正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怎么忙吃饭的时间应该有的吧?   傍晚夜幕降临之际,刚结束与同僚的商谈准备前往下一个工作地点时,风静怡留住了他,早已做好的饭菜一直都在加热中,所以不至于冷掉,在其他人被管家带去用膳的时候,单臻被风静怡拖离了人群,将单臻独自带往风静怡认为将军府内最有特色的一座凉亭里……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风静怡带单臻所在的凉亭是他在也熟悉不过的地方,风静怡此举无疑引起他的好奇。   “当然是我觉得这里的风景最好。”   单臻不为所动,这是理所当然的,这里位于将军府内唯一山丘上的凉亭,可以将大半个将军府收揽眼底,凉亭也很大,很精致,也是小时候和茵茵常来的地方,当单臻若有所思的时候,站在他左侧的风静怡突然向前一步,轻轻的吻了他的脸颊,这一举动无疑让他震惊不已,甚至走了神……   “谢谢你。”   轻吻过单臻的脸庞后,风静怡拉开了距离微笑着向单臻道着谢,迄今为止单臻没少看过风静怡那带着微笑的脸庞,唯独这一次,眼前她所露出的笑脸令单臻心中闪过一阵悸动,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令他吃惊的举动接二连三,单臻用毅力从震惊中回过神,抬手抚摸了下被风静怡吻过的脸庞后放下手来,看着风静怡……   “你——”   “你这么照顾我,就当是谢礼好了,还是说只有脸颊还不够?”   要不是单臻一向面无表情,冷着脸的话,此刻风静怡也许就能看到他从未有过的表情,那因她的吻而动摇且变得麻木、羞涩的表情……   第六十二章:梦中的那个人(1)   道过谢后,风静怡不管是否玩笑,风静怡走到单臻身后……   “我听说了,所以只是想谢谢你。”   在听到风静怡的话后,单臻就从失神中回过神来。   “我身上的衣服是你准备的吧?”   “嗯。”   “很漂亮,可以告诉我是谁的吗?”   这时,单臻才转过身来注视着风静怡,因为凉亭内已点燃了灯台,所以看得很清楚,刚出书房就被风静怡一路拉过来的时候没注意,与之前看到一身白衣裙的风静怡,单臻觉得眼前这身浅蓝色更适合她,至于原因,他也不知道,在为风静怡准备的替换衣物的时候凭借第一感觉就拿了这套浅蓝色看似庸俗做工等刺绣上却不简单的衣裙。   “我死去母亲的。”   “想必是位美人吧?”   是不是美人单臻无法分辨,至少在他和他父亲的眼里是一位很漂亮的人,也是单臻心中仁慈、温柔的母亲,想起母亲,单臻沉默了,对他来说父母的死依旧让他难忘,沉重的心情随之而来,风静怡也察觉到了,再怎么喜欢胡来的她,此刻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抚,因为她自身是名孤儿,对父母的记忆完全不存在……   没过多久,婢女们送来热腾腾的饭菜,想来也知道是风静怡的安排。   潍城靖王府。   花园的一角,一道浅轻倩影刚踩踏着假山的石柱和借助另一名女子的扶助翻上了旁边树枝上,颤抖着身躯小心翼翼的朝着伸向围墙的枝头爬去,在准备换手爬到围墙上的时候,一个扑空……   “啊——”   “郡主——”   就在茵茵从高高的围墙上掉落在地面之前,茵茵就感觉到身子被人接住,这种场景好像不止一次出现了,茵茵震惊有余之下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风清寒那绝世的容颜,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完全没有察觉到……   “……寒!?”   “风公子——”   秀英也从恐慌中回过神,走过来。   “现在都喜欢翻墙吗?”   “这个——”   风清寒的话自是有先例,不过茵茵没有察觉到,只认为是自己做错了事,移开了视线不敢直视风清寒……   “说吧,在你说出理由之前,不会放你下来的。”   “我——”   身体完全被风清寒抱着所束缚着,既然已经开口,茵茵当然就没有那么容易从风清寒的手中脱困了,可另一方面,她应该要怎么解释呢?自己翻墙的目的什么的……风清寒不介意抱着茵茵,何况抱起来的感觉很好,也不想就这么松开,可以说是刚好被他逮到可以抱着茵茵的好机会,自然就更没那么容易放手了。   “嗯?”   “……唔!!”   刚回头直视风清寒时,茵茵再次羞愧的转移过头,有些生气的样子?不过显然不是针对风清寒的。   “是这样的,风公子——”   一旁的秀英开口了,算是替茵茵回答。   “王爷外出办事,郡主本想说可以趁机出去溜达,谁知被门外拦下来了,郡主不死心,所以——”   所以就选择翻墙?真是容易理解的个性,可是……   “只是这样吗?”   “不、不然还能怎么样?我想出去不可以吗?”   对风清寒有所怀疑的语气,茵茵表示有些不满,视线再次与风清寒对上,看得出她嘟囔着小嘴,说明她在生气。   “当然不是,如果只是这么想的话我可以带你出去,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尽管茵茵在生气,风清寒也不会简单被骗到,这么简单的理由,风清寒才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就算知道,风清寒也故意假装不知,和茵茵订下条件。   “你应该不想让人发现吧?”   “嗯,你有办法吗?”   “当然。”   风清寒的笑意渐浓,让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久之后,潍城的街道上出现了两名年轻极其英俊的男子,即刻掀起风波,一路下来,无论男女老少都投来痴迷的眼光,身为当事人的两人好像没有相关自觉;茵茵本拥倾城容姿,即使换上男装的她当然也一样姿色不减转而成为英俊美男子,但与风清寒那绝世的容貌相比,还是略显为失色,他人的眼光风清寒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更不会在意,茵茵的话只会认为那些路人的反应都是因风清寒,其实也不假,大部分的确是如此……   “感觉如何?”   “嗯,怎么说呢,和劳师动众起来,这样感觉比较好吧,而且我也没想到你所说的办法竟是女扮男装,感觉很新异呢,但又感觉曾经好像也有过这种情况,可是在想起来的时候就会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我想你还是不要勉强自己的好。”   “说什么勉不勉强——”   话到一半茵茵便停止了,一脸忧心忡忡,表现的这么明显,风清寒想不知道也难。   第六十二章:梦中的那个人(2)   “寒你觉得我不要想起来比较好吗?”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过去,能想起来固然是好,毕竟那是存在你过的证明,但也不要勉强自己,心急只会越乱,如果你执意去想的话,很可能就会造成你记忆絮乱,到时候恐怕不止是记忆,就连你本身也会受到影响,你不想看到有人为你而担心或哭泣吧?”   “……嗯!”   茵茵轻轻了应了声,风清寒的这席话如果出自他人之口,茵茵也许不会这么轻易接受,的确从表面听起来风清寒的话也只是安慰的话,可能是相处久了,在茵茵听来风清寒的话虽简单可却说到她的心里,不知不觉,风清寒的话总能深入到茵茵的心里,也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茵茵才会在不知不觉间流露真实的自我。   “唉,不说了,难得出来,不要为这种话题而影响了心情才对。”   “嗯,我也正有此意。”   “那接下来去哪?”   “当然是按公主的意思。”   “公、公主?”   “嗯。”   “寒,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很大胆呢。”   “能得到你的夸奖是我的荣幸。”   “……我没觉得是在夸奖你。”   一段简短的谈话到此为止,风清寒仍一副笑容可掬的表情,说真的茵茵到现在也无法看透风清寒,这是当然的,但是她很想知道,在风清寒那张温柔笑容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真实?真的会如表面所看的一致吗?   突然,茵茵才想到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对风清寒真实与否感兴趣呢?因为是朋友的关系吗?一直寻找着自己失去的记忆而对他人保持距离,只要在不牵扯到记忆的事上,茵茵都能理智对待,相对也会稍稍保持距离,迄今为止,想要去知道对方真实的,风清寒还是第一个让她有这种想法。   “算了,我还是觉得茵茵叫起来比较顺口,怎么样?决定好了吗?”   “唔,潍城能去的地方、好吃的东西都体验过了,一时间我也不知道呢。”   “这么说你是想去潍城外面?”   “……说不想是骗人的,可是延不会答应的吧?”   “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带你去。”   风清寒的这话很有诱。惑力,茵茵都心动了,可是呢,她还没有任性到忽视事实。   “不了,下次想去的时候我再和延商量下吧,毕竟他并没有和丞那样太束缚我,只要是我想的他也都会应承我,不告而别或是一意孤行的话,我做不到。”   事实正如茵茵所说的那样,周延对茵茵十分呵护,不管茵茵外出或做什么都会同意,虽然绝大多数都是在他的陪伴下,也正因如此,这几个月下来潍城好玩、好吃的都让她体会过了,茵茵很清楚周延的用心,可是她不能因此而做出选择,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违背周延的意思,否则会有很多人因此而遭殃。   “是担心他会做出报复的行为吗?即使不是对你。”   茵茵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回答风清寒的话,风清寒总能一如既往的看穿她的心事,说不说已经没什么区别了,这次风清寒只能算是说对了一半。   “是也好不是也好,现在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   “知足?”   “嗯,虽然知足,却也很担心。”   “韩姬吗?”   “……嗯。”   茵茵真是不得不再一次为风清寒的敏锐洞察力而动摇,一次也好,茵茵真希望风清寒不要那么轻易看穿她,这样的话她也许会有些隐私的空间,在他人面前可以隐私的部分,在风清寒面前却变得毫无隐私可言。   “的确,他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你身上,之前还不要紧,但韩姬来了以后就不同了,她身为王妃,而你在名义上算是他的义妹,先不说他对你的感情是不被允许的,现在有韩姬在,他多少应该也要节制下,不然的话你的立场就变得为难,应该说他是没注意到呢,还是故意的。”   风清寒说的这些茵茵也很清楚,先一个周丞,再来一个周延,两兄弟竟然会为了一个名义上是他们妹妹的人动情,自身的立场茵茵可以忽视,但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王爷,这让茵茵很是无法脱身,已目前的情势来看,茵茵完全是为了不让兄弟两人因她而忽略国家大事和手足相残才会留下来的,周丞给予她的压力过于太大,她能选择的也就只有周延了,若此刻她不告而别或是想要逃离,后果不难想象;之前在和周延来到潍城的路上,单臻突然中途出现时她就已经领悟到了。   “那你自己又怎么想呢?”   看来风清寒也已看出茵茵心中的顾虑,故此问到,换来的又是一阵沉默。   第六十二章:梦中的那个人(3)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湖边,清脆的琴音传入茵茵的耳中,令她从沉思中清醒,两人便朝着琴音的源处走去,琴音来源于位于湖上的凉亭内,抚琴的是一位亲年俊朗男子,在他身旁坐着一位妙龄女子,看似应该是一对情侣,两人相处时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   看到茵茵和风清寒到来,男子停下抚琴,与身旁的女子一同起身迎接着两人的到来,当茵茵和风清寒来到他们身前的时候,刚开始他们的确有所动摇,片刻后很快他们就恢复了原有的平静,一起向着茵茵和风清寒打着招呼……   “我们恰巧路过,听到琴声便寻来此地,如有打扰还请见谅。”   “公子见笑,这里乃公共之所,怎会打扰,两位请便,至于在下琴艺见拙,还请两位不要笑话。”   开口打招呼的人是风清寒,不说茵茵,见到风清寒这等绝世美貌眼前的两人能还能保持清醒的理智,实在是不得不令人感到钦佩。   “怎么会,公子琴音曼妙,听之舒畅柔韧,我很喜欢呢。”   “噢?那还真是多谢公子夸奖。”   茵茵开口称赞,身为读书之人,不应拘于争辩,男子只好礼的貌虚心接受。   “在下姓文名绍,旁边这位姑娘名为洛妍——”   男子自我介绍的同时也介绍了下身旁的女子,男子的话不说长相一般俊朗,女子倒是长相清丽脱俗,一看便知出身名门,她向茵茵和风清寒鞠了个躬以示行礼问候,动作十分优雅充满气质,果然是生的教养。   “因为洛妍不能说话,还请两位多多包涵。”   “咦?啊,不会,那个我姓张名茵茵——”   慌张之下茵茵报上了自己的本名,一听便知女子的芳名……   “茵茵?那么你——”   听到茵茵的名字时,文绍就细细观察了下茵茵,身形娇小、肌肤若雪、容颜脱俗堪称倾国,和男子的声音相比茵茵的声音较为清脆,虽是一身男装,原来是一名女子,察觉之后文绍与洛妍都稍感意外。   “茵茵就如两位所想的那样,因为情况特殊所以还请两位别介意。”   “哪里、当然不会。”   “这就好,对了,在下风清寒,是货真价实的男儿身。”   “哈哈,风公子说话真是风趣。”   文绍轻笑,风清寒长相绝美,却没有女子所应该有的感觉;一个长相一般的男子、一个美丽却不能说话的女子,加上绝色容颜的风清寒以及拥有倾国之美的茵茵,在某种意义上而言,这四个人还真是各具特色。   “刚刚听两位那么说,想必一定是通晓音律之人吧?不介意的话、不知可否奏上一曲?”   “那个——”   “我来吧,既然文兄、洛姑娘不介意的话,那么在下就献丑了。”   “当然,请!”   风清寒打断了茵茵欲要说的话,将手中折扇递交给茵茵拿着,自己则坐到琴台前,先是试音,这是弹琴之人在弹奏他人琴时的习惯,然后才是进入弹奏……   果然依旧是那么的动听,即使每天都能听到也听不腻,茵茵认真聆听着,文绍和洛妍听后也是一惊,风清寒的琴艺早已超出常人水准,文绍的琴艺虽也不俗,但仍无法与风清寒相提并论;整个凉亭乃至整个湖面都回响起曼妙琴音,在湖面上游船的、走在湖边、或是路过的人都会被琴音吸引停下脚步去聆听这天籁之音。   时间慢慢流逝。   偌大的湖面以及周边宛如静止般,除了曼妙的琴音之外没有丝毫的吵杂声或是动静,尤其是在岸边的那些人,不知何时越聚越多,抚琴的风清寒似乎完全没有停的打算,他抚琴时会不时的看看茵茵,茵茵如同往常般沉醉在他的琴音当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文绍与洛妍也是如此……   忽然,湖边有些骚动,在连接于凉亭的回廊上有五人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察觉到的风清寒毫不在意的继续弹奏着,想想这次的一曲时间也够久了,差不多该结束了。   “喂——”   几乎是在风清寒琴音停下的同时,已经来到凉亭的五人中为首的男子开口,随即茵茵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他们身上,风清寒也站起身来……   “……马公子。”   来到的五名人为首的人看似是文绍所熟悉的人,在犹豫与洛妍紧紧靠在一起后向他打着招呼。   “哟,今天还多了两个人啊。”   为首男子马峰,但是从外表看上去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物,不过从衣着打扮上看得出是出生富家子弟,身后四名打扮相同的应该是随从。   “他们是我刚认识的新朋友。”   “朋友?”   马峰循着文绍的介绍看向他口中的两人,茵茵也好,尤其是风清寒,在看到他的绝色容颜之后,五个人即时呆住了,应该说丢了魂。   第六十二章:梦中的那个人(4)   “呃?寒——”   看着来者不善的五人组,茵茵有些担心,在这个时候感觉身边有人,回头看原来风清寒已经来到她的身边;风清寒当然也知道这几个人是来者不善,所以才会在没出事之前先来茵茵身边以便保护;一头的文绍见马峰等人都傻愣着站在原地,心中有所不解,在他怀中不知何时已将洛妍抱在怀里,看到洛妍的表情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文公子既然这位仁兄站着发呆,不如我们去往别处再聚如何?”   “呃、啊,这……嗯,也好——”   文绍看了看发愣的马峰等人后犹豫了片刻后就接受了风清的提议,从他的举止看来是在怕马峰?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急忙抱起琴,扶着洛妍一同穿过马峰匆匆离去,穿过马峰的时候还不忘看上一眼,好像很害怕马峰突然有什么行动……   “茵茵,我们也走吧。”   “嗯。”   在文绍和洛妍先行离开后,风清寒再向提醒,正在对马峰他们发愣的原因进行思考的茵茵听到风清寒的话后点了点头,和风清寒一起穿过马峰等人走向湖边;除了风清寒本人,其他人都对马峰等人的样子感到好奇,不过也没有特别去想,毕竟眼下早点离开才是上策,风清寒当然知道马峰等人呆愣的原因,见得太多了,越色的人越突出。   当风清寒的琴音停下之后,湖边的人当然也已逐渐离去,文绍扶着洛妍先行到达岸边后等着后面的茵茵和风清寒,因为他们再怎么畏惧马峰,也不能丢下朋友、还是刚结识的,且不论文绍怎么想,风清寒的话,完全可以无视他们的死活,带着茵茵也能轻松离开,只是那么做的话,恐怕会让茵茵失望,所以只好要走就只能一起走了……   四人都回到湖边之后,文绍也没多说什么,风清寒是因为看穿一些事,什么也没多说或解释,就先离开湖边,不然等马峰他们醒来再追过来就麻烦了,在逃避的中途,风清寒察觉到茵茵身体吃不消,所以提出建议,文绍和洛妍考虑了下之后也同意了。   喜翠楼。   “真是抱歉,连累两位了。”   “那个,他们到底是?”   停下脚步后,文绍也开始向茵茵和风清寒道歉,对于茵茵问起对方来历,文绍一脸无奈,看了看洛妍,洛妍也是一脸忧愁不已,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其实,我和洛妍自小一起长大,彼此许下终身,可是,就在前不久我向洛妍家里提亲得到同意后,不就那位马公子也像洛家提亲……”   “这算什么?”   茵茵一听就感到生气,马峰的行为明摆着是无理取闹而已。   “马公子是潍城校尉之子,洛家胆怯于马家势力,所以才一方面将我和洛妍的婚事退后,一边想办法应付马家给予的压力,从最近情况来看,我真怕洛家会推辞我而答应马家——”   文绍在解释的时候,手轻握着洛妍的手,也注视着她,一副极其担心的表情,洛妍好像也很害怕。   “校尉?”   回想起来潍城时第一次设宴,那时不止是潍城,关州各地诸侯重臣都有出息,校尉的话也应该有出息,茵茵还记得当时就有个满脸胡须的中年向她敬酒,那个人好像就是姓马,过了这么久,又加上当时场合,茵茵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我们文家则是书香子弟,洛妍家里也只是地方商人,根本就不能随意反抗他们。”   越说文绍和洛妍就越是不安,正在喝茶的风清寒瞄了眼洛妍,心中开始对洛妍进行评价,潍城是个不逊于王城的繁华之地,以洛妍的外表而言也可堪称上等,虽不能说话,容姿就完全没话说,难怪会被他人看中,不会说话比较容易驯服吧?   “那么文公子有何打算?加入洛家真的屈居马家的淫威,文公子能做到退出吗?”   “当然不会。”   就在风清寒的话音刚落的同时,文绍就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风清寒再对他做了评价,外貌虽普通,但好歹应该是个朴实的人,结果不管是洛妍也好,还是文绍,一个哑巴、一个老实的过头的人,难怪会对自己的外表没什么感觉,就是因为他们自身的原因吧。   “我想也是。”   风清寒将喝完的茶杯放到桌面上,看着眼前为此而烦恼的两人后,又看向茵茵,与其说看,眼中却包含着期待和已经掌握答案的感觉。   “两位如果是真心相爱的话,就不要轻易放弃,马家借由权利硬介入你们之间,你们为何不向上面申诉呢?在校尉之上应该有很多比他官位要高的人吧?”   茵茵的话过于妇人之仁,知道情况的人都是不可能的,因为无论官位大小,想要与其相斗根本就毫无胜算可言。   第六十二章:梦中的那个人(5)   “……我们又何尝不这么想,可是行不通的,马校尉在潍城的势力不小,就算比他官位高的人也会敬他三分,城守大人也一样,王爷虽然驾临到此,但又不可能为此就去王爷那里申诉。”   “为什么不可以?”   以目前茵茵的记忆来说,她并不了解真正的周延,但是比起想起来,还不如保持现在这样。   “……王爷日理万机,又怎么会有多余的时间来关平民的事。”   “涉及到官吏应该不算平民吧?依仗权势而私自介入平民的婚姻,还算小事吗?这和强抢婚姻有何区别?”   茵茵的话固然是对的,可对平民来说正是因为涉及到官吏,所以只能束手无策,文绍只能说茵茵也许没碰上类似的事,又怎会知道其中险恶与难度,他当然不会猜到茵茵的身份,因此他只能保持沉默。   “茵茵,一旦涉及到官吏,才会束手无策,更何况是一城校尉,那可是潍城武官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文兄他们若是结婚了还好,就是没结婚才会无可奈何,那个校尉之子若真的来硬的,洛家恐怕也只好顺从其意了。”   风清寒一副悠哉事不关己的态度,却又为其做解说。   “怎么这样?洛姑娘和文公子才是相爱的一对,那个马公子不过是横刀夺爱而已,难道还没人管不成?”   “这就是平民与官吏的区别啊。”   风清寒的话让文绍与洛妍之间的气氛变得沉重和无奈,这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的茵茵来说则是不能理解,原本是没打算为其说话的,没想到事情的复杂性已超出自己的预料范围,看来茵茵觉得有必要向周延进言下,这么做的话,偷偷溜出来的事也一定会被揭穿,茵茵知道周延一定会因此而生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只是想帮助文绍和洛妍他们,让有情人成为眷属,相爱却被迫分开的话彼此一定会很痛苦吧?就像现在的她一样,即使没有记忆,她仍知道心中有一个不能遗忘的人,每次想起来的时候她就会感到心情十分苦涩……   文绍和洛妍就不用猜了,茵茵在想什么,风清寒也轻易就能看穿,不过现在好像不是他继续悠哉的时候,一楼传来吵杂声,以及一阵阵有备而来上楼的脚步声,风清寒刚端起的茶杯又放回桌面上,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随着脚步声的逼近,茵茵和文绍、洛妍也都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不消片刻,以马峰为首等十多名随从便上来将正在喝茶的他们团团围住,二楼的客人也都被赶走……   “马公子!!”   “哼,好你个文弱书生,竟然敢趁本少爷被迷惑的时候逃走。”   马峰在训斥文绍的时候还不忘盯着风清寒,风清寒正悠哉的摇着折扇,不看还好,看了马峰还是会被风清寒所吸引,跟随马峰而来的随从们也都两眼发愣的看着风清寒……   “你、你这家伙,到底是男是女,还是妖怪——”   死撑面子和理性的马峰,朝着风清寒寻问,声音还有些迟疑,看来是把原本的目的给忘记了,这也不能怪他,风流成性的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拥有比女人还美、无人能及的绝色美貌,是男人的话太美了,比女人还美又偏偏是个男人,马峰也只能找出脱离世俗的话来比喻。   “妖怪吗?”   第一次听到这种比喻,风清寒稍稍感到新异。   “如果是男人的话为什么长的比女人还要美?是女人的话又偏偏穿着男装,不是妖怪是什么?”   “唔,是这样吗?茵茵觉得呢?”   “都这种情况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对在被人围困的时候风清寒还开玩笑,茵茵感到不能理解,甚至有些生气?   “茵茵莫要生气,我只是想让你来评价下他所说的话到底对不对而已。”   “什么话?除了长的比较好看之外,你和其他人又没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啊——”   风清扬一直很在意茵茵初次见到他时的反应,原来在茵茵眼里他和一般人是一样的,是该高兴呢还是不高兴?恐怕也就在茵茵眼里的风清寒是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吧?   “呃?”   不说话还好,茵茵一开口就引起马峰的注意,以茵茵的身形和嬉皮能肉、以及声音,马峰产生了好奇心,于是……   “马公子——”   就当马峰的手触碰到茵茵左肩之前,风清寒用折扇将他的手挡下,他是什么时候起来的?此举令马峰带来的随从有所动静,形成了以寡敌众、战火一触即发的局势。   “君子动口不动手,请马公子收回。”   很明显风清寒是不想让马峰碰到茵茵。   “竟敢插手本少爷的事?哼,小子别以为长得漂亮就自以为是,凭你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就能阻止的了吗?今天我就将你们全部带回去好好享受享受,给我上!!”   马峰手是收回,不过接下来将面临更多双手,马峰的一道令下,十多名随从便开始一拥而上。   第六十二章:梦中的那个人(6)   面对一拥而上的敌人,风清寒有些犯愁,并不是因为敌人,而是由自己动手已经好久不曾体会过了,是否能够掌握好力道呢?这个时候在风清寒心里想着,到底怎么做才不惹上麻烦,打架什么的还真是不太喜欢呢,想是这么想,敌人已经在眼前了,有茵茵在,风清寒怎么也不能不还手吧?   风清寒与敌人正面交手,打斗过程中,风清寒显得与敌人实力相当,面对那么多人即没占上风、也没落下,这就是风清寒的实力吗?茵茵睁大了眼睛,一直看似温文儒雅的风清寒,竟有这般身手。   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风清寒固然能挡住敌人的攻击,打斗的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也就足以保护,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有人趁着风清寒挡在茵茵那边和其他人打斗的时候绕道一旁,对洛妍下手……   “妍儿!!”   “呃?”   坐在洛妍身旁茵茵趁着文绍与捉拿洛妍的人纠缠时,情急之下拿起一旁的古琴砸向那人……   “啊——”   茵茵的古琴准确的砸到敌人头部,使其晕眩也松开了洛妍,只可惜报废了古琴,当茵茵还未从情急中回过神,另一名敌人则朝她伸出了魔掌,可惜的是他还没碰到茵茵就被风清寒挡下来了。   “寒——”   “小心点,你们都去墙那边。”   风清寒对付敌人稍显游刃有余,挡下敌人的同时还不忘提醒,四周面敌比较麻烦,退到墙边的话最起码可以少一个方向的被偷袭的可能,文绍扶着洛妍听从风清寒的话退到墙边,茵茵也随靠近了墙边,这样的话风清寒就要面对三方来的敌人,只是纠缠难分胜负,同时保护三人也难免有所不足。   “啧。”   敌人就像打不死的蟑螂,还是应该说下手太轻,打趴下又很快站起来,风清寒都有些厌倦了,却又好像有所顾忌?他在顾虑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身后的茵茵在为其担心,也就当茵茵为风清寒担心而投入全部的注意力时,马峰趁着风清寒被随从引开注意的时候来到茵茵身侧……   “张姑娘——”   “呃?咦——”   在文绍的提醒下茵茵稍回过神,可惜有点晚,马峰已经抓住了她。   “茵茵!!”   “果然是个女子啊!!”   听到文绍的呐喊,已经近身查看,马峰发现了茵茵的女儿身。   “不要!!”   茵茵在马峰的魔掌中挣扎,风清寒欲想上前但被阻下,他在这边被人牵制,茵茵则在他眼前和马峰做着挣扎,可能是挣扎的太厉害了,梳起马尾的丝带松开了,瞬时飘逸长发披散而下……   “真是个大美人啊!”   惊讶于茵茵女貌的美色,马峰有些忘我,就在这个时候茵茵挣扎开了他的魔掌,察觉到被茵茵挣脱后的马峰随即对茵茵展开抓捕,茵茵左右逃窜,却没能躲过,当她被马峰再次抓住的刹那,她下意识的甩开了他的手,可是……   “危险!!”   茵茵避开马峰的另一侧刚好是二楼的护栏,因甩开马峰的力道而失去重心的茵茵被长椅绊到了脚,因而倒向护栏顺势身体离开了地面,下一刻已经翻到护栏外身体往下坠落,从第一次挣脱开马峰到坠楼不过片刻,正当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注意或是因注意到而没回过神,一道白色身影一跃飞向茵茵……   二楼与地面只有1丈高,摔下去也不过眨眼的时间就连茵茵也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只觉得自己在空中的时候被人拉住,随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听见周围一片骚动,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见与之前翻墙失手时掉落下来的情况一样,自己被那熟悉的人横空抱着,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事吧?”   完全无视周围的骚动,风清寒温柔的寻问着怀中茵茵的情况,对于他的回答,茵茵只是愣愣的盯着;不管是风清寒也好茵茵、还是,两人的情况都与之前不同了;风清寒的语气态度虽然还是和之前一样温柔,可在他眼底深处却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当然不是针对茵茵而有的;茵茵则是仍处在过渡的惊心当中,这和翻下强时不同,太突然了,那样摔下来她怎么也没想过自己会安然无恙,事实却真的就是什么事都没有,怎么回事呢?茵茵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茵茵??”   风清寒注意到茵茵那一闭一合的双眼,那是不自然的,所以很是担心。   “帮、帮帮他们——”   “茵茵!!”   随着茵茵不自然的张合着双眼,她是声音也很是微弱,这种时候她都不忘文绍与洛阳的处境,她自己也许没有发现,此刻她的脸色惨白如同死寂。   在风清寒的呐喊声中,茵茵渐渐的失去意识,风清寒的表情与一直出现在梦中的那个人的表情有些重叠,会是同一个人吗?他们的表情、他们的语气都是那么的相似……   “是、你、吗——”   茵茵伸出颤抖的右手欲要触摸风清寒的脸,可却在即将触摸到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彻底的失去了仅有的微弱意识。   第六十三章:爱与成长的证明(1)   自茵茵失去意识后过了两天,平凡的早晨,茵茵从睡梦中第一次恢复意识……   “你总算醒来了,真是太好了。”   还未回过神,只是刚清醒仍一副惺忪的坐起来的茵茵被秀英紧紧抱着。   “秀英?”   看着周围所熟悉的空间,茵茵不禁感到有些诧异,脑海中依稀记得她昏睡前的记忆,从喜翠楼二楼坠下来被风清寒救了之后就失去了意识,从那之后过了多久呢?   “我睡了多久?”   “两天了。”   秀英松开了茵茵与她拉开了距离,激动未定的回答着茵茵的问题。   “两天?”   茵茵感到甚是惊讶,怎么回事?当时在被风清寒救了之后,她只觉得头很沉,好像想起了什么,可就是想不起来,怎么会一下子睡了两天之久?   “是啊,你好好的跑出去却那样回来,真是担心死我了。”   “寒呢?”   “他——”   对茵茵的问话,秀英表情或语气带着迟疑,这立刻引起茵茵的注意。   “怎么了?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   “这个——”   “你倒是说话啊。”   秀英迟疑没有回答,应该说不敢回答,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茵茵更是担心了,这种心情从长眠醒来后还是第一次。   “他被我关起来了。”   在茵茵逼问秀英的时候,有个声音替秀英做出了解答,茵茵即刻抬眼望去,周延一脸不悦的朝她走来。   “……延!”   周延的心情茵茵察觉到了,那么明显察觉不到的话才奇怪,直觉告诉她,现在不是该为风清寒关心的时候;来到床边的周延,看着茵茵,好像有很多话说,更像是想要责备她,但最终隐忍了下来,在床边坐下……   “你去把汤药和膳食拿来。”   “……是!”   秀英早就知道周延非常生气,稍不注意就连她也会受到波及,现在让他和茵茵相处也许不太好,但也只能点头,秀英带着忧心离去。   “身体好点了吗?”   “嗯!”   问过之后双方陷入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茵茵为此觉得有些尴尬不敢直视周延,却也因为事由自己而起,没有开口责备或是什么的立场,周延的沉默更是让她浑身不自在,要一直这么沉默下去吗?   “呃?”   正在沉思下一步如何是好的茵茵突然觉得脸颊传来被触摸的感觉,等注意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周延的手正触摸在她的脸颊上。   “虽然好有点,不过看来已经降下来了。”   周延触摸茵茵脸庞的手稍稍抚摸了下后断言,原来是在测量茵茵的体温,话虽如此他却好像没有要将手收回来的打算,凝视着茵茵的那双深邃的眼眸,与那冰冷的表情,也只有在面对茵茵的时候才令人感到有着温度。   “那个、我又病倒了吗?”   茵茵带着猜疑开口,似乎是自从失去意识后就没有了感觉,就连自己病倒也不知道,听到她的话,周延抚摸在茵茵脸颊上的手微怔,其后将手收回,之前原本还能感觉到温度的表情,此刻再度恢复零度,这次轮到茵茵为他顷刻间的改变而动摇,直视他的那眼睛也为此而愣住……   “……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为什么要和那个人一起出去的理由呢?我应该已经吩咐过了,让你别出去吧?你应该不会忘了吧?可以告诉我吗?”   回想起那天周延在出门前的确有向自己打过招呼,可就因为如此才会想到趁机溜出去,想尝试下不在周延的陪同下、不用那么劳师动众的方式外出时又会对外面有什么样的感觉,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失去意识后在床上躺了两天才恢复清醒,她应该在与他人纠缠时就该想到会面临这样的情况才对。   “怎么?说不出来吗?还是不想说?”   此时此刻,周延的语气听起来与逼问无疑,茵茵心中一紧,双手也紧拽着手中的被子,表情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在忍耐或压抑什么的,所以也会有种表情被痛苦扭曲的感觉……   “……算了,我并不是想逼问你。”   察觉到茵茵表情的周延,随即停止了对她的‘逼问’,或许只是不想见到茵茵为此而痛苦或是烦恼吧?和以前的他相比根本无法看出事同一个人,他何时变得如此心细和体贴了呢?听他这么说,不知为何,刚刚还有些苦闷的心情,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令茵茵也有些诧异,不禁再次望向周延,流露着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第六十三章:爱与成长的证明(2)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无情,改变我的人也是你。”   “……那寒呢?”   茵茵一提到风清寒,周延就感到气不打从出来,从床边站了起来背对着茵茵,显然是在生气。   “不要病情才刚有起色就担心别人,多少你会变成这样也是他的责任。”   “和他无关,是我强迫他带我出去的。”   “也许是没错,但他并没有拒绝,他明知你身体不好还答应,难道不应该接受惩罚吗?”   “要接受惩罚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如果不是我强迫他的话,他也不会答应,而且病倒也是我自己的责任,和他人无关。”   茵茵也许不知道,她越是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只会令周延更生气,心情是能够理解,可就是无法忍受茵茵包庇他人,还是个男人,而且还是风清寒,周延就更无法忍受了,明知风清寒对茵茵有意,他不可能假装看不见的,若非茵茵把他留在王府,恐怕早已暗中将他除去了。   与茵茵争执这些根本毫无意义,周延只能沉默,沉默的他,令茵茵心中有愧,也不敢继续开口。   半响之后。   “我会放了他,所以你不用担心。”   “咦?”   “不过不是现在,作为带你出去而连累你的惩罚,我不能这么轻易就放了他。”   “延……”   “你不要再说了,这已经是我最低限度了,如果你再说下去难保我不会对他做什么。”   强言过后,茵茵也无法再多说了,还没开口就被周延打断,可见周延现在的心情不是她所能抑制的。   “……那么我能问一件事吗?”   “关于使你病倒的肇事者和相关的人吗?”   “……嗯。”   只是开口周延就已经道出她心中所想的,茵茵也只能点头了,早知周延会知道,看他应该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她可以不用知道在她昏迷之后的事是怎么收尾,她想知道的是在那之后的处理,以周延的个性而言,茵茵已经开始担心了。   “马校尉是个称职的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宠溺自己的独子,文洛两家既已订下婚约,他却运用权势介入其中,而且我已经知道了,马峰这个人仗着自己做校尉的爹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风流成性,本来这些事我可以稍加警告即刻,可是,这次他千不该万不该的把脏手放到你身上,我已经将他收押在天牢接受应得的惩治了,至于文洛两家可以无所顾忌的完成婚约。”   “那马校尉——”   “当然撤职,尽管他能在公事上恪守本分,却纵子猖狂,怎能饶恕!”   从周延的话中,茵茵已经知道关于涉及到这次事件的人都接受了应有的惩处,文绍与洛妍虽也因此可以在一起,可茵茵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事到如今处罚的事她已无从介入,但为什么总觉得好像不是这么简单?事因都是由她而起的,她真的只能这样在之后得知已经处理好的局面吗?   “这件事你就不要再过问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静养。”   周延又坐回床边,伸手抚摸着茵茵的脸庞,比起任何事,他所关心的就只有茵茵。   “……嗯。”   “下一次,如果你想出去的话就告诉我,两个人出去也可以,只是不要像这次一样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   “不用道歉,我也不想太束缚你,甚至也不想束缚,但是只有你,我想尽我所能的去补偿和保护,你是不是可以回应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呆在我身边就够了。”   在周延的这句包含无限深情的话语中,茵茵所注意的是‘补偿’二字,这对周延与她之间有什么联系?每次看到周延眼神深处的那股淡淡的忧伤,她知道那是不能去揭发的,如果她知道其中的含义,一定会破坏至今为止与周延相关的牵绊,同时也会将彼此打进地狱的深渊从而陷入永恒不可磨灭的痛苦,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茵茵不知道,现在的她也不想知道。   结果,茵茵还是知道却不能过问,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维持自身与周延的立场而去压抑心中的想法。   不久之后,秀英端着膳食与汤药回来,对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她感到很是庆幸,膳食和汤药端到茵茵身边的时候,没等秀英开口,周延已先行端去了碗筷,这不用猜也知道是周延打算亲自喂食茵茵。   【王府北边厢房】。   这里是风清寒位于在王府中的住处,在他的房门前有两名侍卫看守,也就是说他正被监禁在自己的房间中!门外的两名侍卫是尽忠职守,房间中的风清寒却是一副悠闲自在,开着窗摇着手中的折扇看着屋外的风景,完全没有丝毫因被监禁而不安等相关该有的态度……   第六十三章:爱与成长的证明(3)   一阵微风吹过,撩起了风清寒的一缕发丝。   “今天风景真是不错啊,你说呢,风炎?”   “主子!”   没有回头、没有动摇,对着窗外的风景,风清寒如此说着,在他身后风炎单膝落地向他跪拜,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醒了吗?”   “是的。”   “难怪会觉得心情很顺畅。”   风炎沉默的看着风清寒,风清寒则以一直不变的态度看着窗外的风景,什么也没说。   “主子!”   按耐不住心中的烦躁,风炎还是开口了。   “嗯?”   “像主子您这等身份尊贵之人,怎能受囚于此,而且还七天不准进食和半滴水,属下不能忍受,然而为何主子还要听从呢?”   风炎指出的是周延对风清寒的处罚,七天粒米和滴水不能进,一般人都应该会饿得半死,不过从风清寒脸上看不出有这种顾虑,虽说才第三天,但风清寒仍旧一脸悠哉。   “有什么关系,偶尔尝试下也不错。”   “主子!!”   风炎对风清寒的了解一向只限能够理解或是风清寒让他可以理解的部分,真正的风清寒心中到底想着什么他自然会看不出,就像现在这般,如此普通的惩罚,风清寒欣然接受不说,好像还有些享受?对此风炎当然感到非常不能理解,也无法理解。   “……如果主子您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们‘风狼’势必会将他撕咬成碎片,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真到那时候再说吧。”   对风清寒这种悠哉面对的态度,风炎再次感到无言以对。   “……马峰已经在垂死边缘了。”   “我想也是,轻易杀了他就太便宜了,说到这点,难得会和我的想法一致呢。”   “就算不用他出手,我们也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太招摇了,也会无趣。”   风清寒说话总是有所保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就算是常年伺候在他身边的风炎,所能了解的也只是他的表面和大概的心中想法。   “……刚刚又收到二护法的加急信函了。”   风炎的这句话被风清寒直接无视了,即使如此,风炎也无可奈何,无论风清寒怎么说、怎么做、怎么无视,而风炎自己所能做的就只有绝对的服从!   茵茵清醒后的第二天。   “……好闲。”   茵茵在自己的房间伸着懒腰直接趴在桌上,漫不经心的说着。   “没办法啊,茯姬走了,风公子又被关起来了,突然变得这么闲我也有点不自在呢。”   茯姬是因为舞团要离开没办法,说起风清寒的话,茵茵就稍感愧疚,收回懒惰的心态,坐直身来,开始沉思。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说是没什么,可一脸的沉重任谁都知道是有事在想。   “……拜托你,可千万别再想什么心思了,郡主,这次是风公子,我是可以不用管,可下次难保不会连你也会受到殃及,更何况王爷现在正在气头上,所以就算你有什么想法,也请千万要忍住啊。”   看出茵茵有想法后,秀英一连串的说出自己的建议,总归一句就是不希望茵茵再有个什么,她可是受人所托才来照顾茵茵的,虽是如此却也不讨厌,也是真正会为茵茵着想的其中一人,假如她的身份来历曝光的话,面对周延她就只有死路一条,即便如此她也为完成王冶所给予的任务持续着。   “我知道,真是的,别那么担心好不好,说的好像我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来。”   “虽然遗憾,但就是这样。”   “哼!!”   就算是茵茵,面对有时候会坚决的秀英也很无奈,当然她也知道是因为自己。   “好了,郡主,王爷不是有送很多新奇古怪的东西来吗?你找些来解闷不就行了?”   循着秀英的话,茵茵朝着堆满房间某个角落小山一样高秀英所谓的‘新奇古怪’的东西望去,完全提不起劲。   “……我想听琴。”   “饶了我吧。”   “又没叫你弹。”   “我当然知道,你想听的是风公子的弹的吧?更不行!!”   “怎么不可以了?他在受罚不能来,我去找他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郡主啊,你是想让我的脑袋搬家吗??还是你真的不懂?”   茵茵的倔强和迟钝,秀英已经清楚的知道了,僵持之下,她也不得以指腹触摸着额头感到无奈,从认识茵茵至今她清楚的了解到,茵茵的温柔和敏感与倔强和迟钝成了鲜明的对比,拥有这些性格的才是真正的茵茵,只可惜现在的茵茵还不完整,不过有时候她还是会为茵茵会突然表现这些感情的时候惊讶,她相信着总有一天茵茵会变得完整,她也期待着这一天的来临,那样的话那些茵茵强忍压抑的心情就不会时刻折磨着她,在她心中,即便现在不算完整的茵茵,她也深深被吸引着……   第六十三章:爱与成长的证明(4)   想归想,还是不能忘了眼前的事。   “你趁着王爷不在的期间去见风公子的话无疑会让王爷更生气,如此一来就算王爷不对你追究什么,也会将其责任推到风公子身上,这次只是软禁,难保下次不会要了他的命,郡主应该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吧?”   经过秀英的一番话,茵茵冷静了下来,刚刚的任性让她差点忘记周延的脾性,她如果真的去找风清寒的话,受到伤害的也只会是风清寒而不是她自己。   “再忍耐几天吧,对王爷来说,只是软禁而没将风公子请出王府就已经算好的了,想必这一定是因为郡主你才会这么做的吧?所以不像让别人因你而受到伤害的话,就请保持冷静的态度吧。”   周延的恐怖,秀英心知肚明,她没有忘记岛上那些无辜的生命被无情屠杀的情形,现在她也完全清楚了那场屠杀背后所隐藏的内情,虽然是由茵茵而起,她却不恨她,刚开始的时候是恨过没错,但知道事后茵茵为那些惨死的生命以及失去爱人时痛不欲生的样子,她无法忘记……只是因为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突遭爱慕者的介入,亲眼目睹心爱的人被杀和众多生命被屠杀,即使如此也要被迫忍辱偷生,就连死也无法做到,当从知道岛上的村民被屠杀后,第一次见到茵茵时,若非和王冶一起亲眼见到,她也不敢相信,身居在王府应该过着奢华生活的茵茵,整日以泪洗面、憔悴不堪、如同行尸走肉,茵茵为思念心爱的人所流露的真情深深的打动着她。   再想到赵子恒,若非知道赵子恒身为一国之君的话,怎么也不会知道赵子恒为了茵茵放弃了多少,也不会因此而被陷害,和王冶一起把徘徊在生死边缘的赵子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全力保住了,醒来之后的他第一时间找的就是茵茵,得知茵茵被周延带走后,在恢复中的时候突然有一批神秘军队找上来了,那时她才知道了赵子恒的身份,身为一国之君的他所担心的不是自己国家陷入陷阱,而是想着怎么去挽救,从中她得知茵茵与赵子恒之间的牵绊是没有人能够斩断的,她也由衷的希望有情人能终成眷属。   终上所述,即便周延是无情冷血又残忍的王爷,他所作的却只是为了将心爱的人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那个人不爱自己,他也会采取强硬与残忍的手段来得到,她无法接受这种以残忍形式所得到的爱,却又无法给予否认,在和周延相处之前,她时刻都憎恨着一个将生命肆意虐杀的周延,相处过后,她多少也有些了解了,对周延的仇恨也渐渐消除……   在世人眼中,周延的确是一个无血无泪残酷的杀戮者,可他在对心爱之人时,总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他也许很冷淡没有错,可也有温柔,那份温柔仅献给了一个人,光是从这点而言,她就觉得周延对茵茵的那份感情、那份执着胜过任何人,这样一个重情的人,她要从何开始怨恨?恨一个为自己所爱的人宁可变成残酷的杀戮者的人?恨一个为了自己心爱的人而改变自我的人?秀英敢肯定,周延的这份恋情是无人能及的,即使是赵子恒也一样!而周延的皇兄、大周的周王周丞,秀英知道周丞也深爱着茵茵,以前的事她知道的并不多,但他的那份感情是真实的,甚至险些为了爱情而丧失心智……   赵子恒、周延与周丞,三个深爱着同一个女子的人,在他们三人之中,秀英觉得周延的改变是最大的,说是改变,成长也许更为贴切,那份对茵茵执着的爱意在逐渐成长着,她不清楚是什么导致周延的改变与成长,唯一能确认的就是他那份爱着茵茵的心意从未改变过。   “对不起——”   “请不要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   谁也好,不管对谁道歉,对方总是婉拒了,对茵茵来说这也许是中心灵的慰藉,在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不知不觉的抚平了她心中无形的创伤。   “要喝茶吗?”   “嗯。”   得到茵茵的同意后,秀英开始为她斟茶。   “对了,郡主你不觉得王爷这两天都有外出吗?先前的话他不是应该每天基本上都会陪在郡主身边吗?”   把装茶水的被子交底给茵茵的时候,秀英突然想到。   “听你这么说,好像真的呢……到底在忙什么呢?”   喝着秀英倒的茶,茵茵开始回想起来,这几天周延总是外出,回来的也很晚,有时候见到也因太晚而没说上几句话,周延到底在忙什么呢?茵茵不禁有些好奇起来,在意周延的政事,还是第一次。   第六十三章:爱与成长的证明(5)   “呃?这茶好香啊——”   “我也这么认为,泡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应该也是王爷送来的。”   才喝一口,茶水的香醇便让茵茵有些诧异,口感的芳香及温润使人难忘,一听秀英说到,茵茵则又想起,在政务上周延虽不如周丞那么忙碌,但毕竟也是一个王爷,一定也会有许多繁重的工作吧。   “秀英!”   “什么事?”   “帮我做件事吧。”   “嗯!”   就算是不知道茵茵想做什么,秀英也会答应,至少不认为是不能做的事。   夜幕降临后不久,周延回到了府邸,一行人各个面色严肃……   “把消息传回去,看他们怎么做。”   “是!”   “佐宇,召集关州境内各地名医到潍城来。”   “是!”   “其他人严防那片区域,绝对不允许外人进入或者里面的人出来,确保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是!”   刚回到府邸,周延就对下属于下达了各种命令,不消片刻,一起回来、包括佐宇在内的人都各自离去执行任务了,只余下周延一人继续往正厅走……   “王爷——”   人还未到正厅,中途便有人将周延叫住。   “秀英?”   “是,知道王爷刚回来疲惫未消,多有打扰还请恕罪,奴婢是来为郡主传话的,郡主想请王爷到心竹园一行,不知王爷是否有时间呢?”   “茵茵?”   秀英出现的时候,周延已觉得其中必有因,然而,当听到是茵茵时候,周延万般惊讶,这真的是史无前例,冰冷的表情下隐藏着一颗雀跃又带着激动万分的心,想问自己是否在做梦。   “……走吧。”   周延就是周延,雀跃又激动的情绪顷刻间便被压抑下来,恢复完全的冷静,刚回到府邸也没做过任何休息就迈步前往【心竹园】,难得被茵茵所邀请,其他的早已无所谓了。   刚踏入【心竹园】不一会儿,从茵茵的住所内传来了乱七八糟的琴音……   “这是什么声音?”   “哈、哈哈、这个应该是郡主练习的结果吧,已经算好的了。”   “练习?琴吗?”   “是的,郡主说在府邸里一个人太无聊了所以想找点事做,结果就找来琴谱练琴了。”   琴吗,确实听起来的感觉有点像,说是五音不全嘛,倒不如说是完全没有节奏比较贴近,隐约中的确能感觉到是在谱曲,可就是节奏太乱,还时不时的会停下来,周延不禁轻笑出声,此举引起秀英的注视,周延很少笑,即使只在茵茵面前笑的时候也绝不会出声,此刻笑出声还是秀英第一次见到,可惜在黑夜中无法看清他现在的表情。   带着愉悦的心情来到房间门口,秀英上前为周延将门打开,进入房间内,周延看见茵茵正坐在琴台前努力的边看曲子边练习着,就和在外面听到的一样,总是在中途停顿原来是因为在琢磨着……   “郡主,王爷来了。”   “呃,啊,你、你来了——”   太过专心的茵茵几乎都忘了自己在等人,练习的结果也不尽人意还肯定被人听到,所以显得很是惊慌失措,急忙站了起来……   “弹得不错,以初学者而言。”   “不要取笑我。”   “我说真的,刚开始听到的确不怎么样,细心去听的话能够感觉到是在弹曲,刚刚那首应该是‘出水莲’吧?”   “听、听得出来吗?”   “当然,只要是茵茵弹的我当然听得出来。”   是戏弄还是故意?又或是实话?不管什么理由,弹的五音不全更没节奏,听到周延这么说后,茵茵就有种想找个门缝钻进去的感觉,脸上羞红一片。   “以初学者而言,这曲难度似乎有些过高。”   “会吗?”   “嗯。”   茵茵完全搞不懂周延想说什么了,此时此刻的周延怎么和风清寒一样感觉什么都知道呢?   “哼,反正也是因为听多了吧,竟然还说没有取笑我。”   “听多了的确也是原因之一,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当初学的时候觉得如此,真的完全没有取笑茵茵的意思。”   “咦??”   听错看吗?秀英和茵茵同时对周延的话感到吃惊,似乎听到什么惊人的话。   “你……也会弹吗?”   “唔?这个嘛——”   察觉到茵茵的惊讶之举,周延就故意拖长,有种不禁想要引诱一下茵茵,果然他的想法成功的让茵茵上钩,一脸满是期待和猜疑的神情……   “生在皇室,会这些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不过琴艺的话,是和某人一起学的。”   具体说来,实际上是和茵茵一起学的,在周延的记忆中,茵茵是会弹琴的,在茵茵第一次失去记忆的时候她好像就忘了,如今就更不用说了,周延当然也知道这个原因,不过为什么没说呢?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说的某人?不会是——”   从周延的脸上只看到一副想要戏弄她的表情,茵茵就大概能猜出他口中的‘某人’是谁了,不是的话,周延也不会以这种表情、这种语气说出来,结果这就是他为什么没说的原因,还有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精通这些的原因。   第六十三章:爱与成长的证明(6)   “难道、你——”   “好好听下,这是当初为你而写却没有机会弹给你听的曲子。”   话音落下,周延就开始拨弄着琴弦,琴音响起后不久,茵茵和秀英两人就呆住了,不久后,整个偌大的王府内都听到了琴声,可能是夜晚比较寂静的缘故,王府的每个角落都似乎能把琴声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是?”   “嘘!!”   风清寒的房间里,幻灵和风炎都在,三人听到琴声后都不禁一愣,幻灵的反应比较明显,就好像不敢相信似的,风炎没说什么,风清寒倒是一副在享受的态度,幻灵刚出声就被他制止。   过了好久,琴音仍未停息,风清寒却已轻笑……   “感觉这音色如何?”   “这——”   很明显风清寒是向幻灵发出提问。   “直说无妨。”   深知这久久仍未平息的琴声之美妙,幻灵犹豫不敢直言,她当然知道风清寒为什么会问她而不是风炎,只是让她来评价却有些残忍和困惑……   “是,此曲音色美妙远胜天籁之外,仿佛能将所有人的心俘获,让人心旷神怡,琴音中主要是包含着深情无限,一方面体现了弹奏之人的无限情深,表达出对那个人深深情意;另一方面则是将弹奏之人此刻的心情完全的反应出来,那种深爱却无法表达,自责却无法改变,只能看却无法得到,以及隐藏在心中的痛苦,很凄凉呢——”   幻灵刚已评价完,琴音便平息下来,就好像是风清寒早已察觉,才会在停息之前发问。   “噢,能得你如此评价,也就是说这名弹奏者实力之雄厚无与伦比吧?”   即使心有不甘,这也是事实,幻灵沉默不语,对于幻灵给予的评价,风炎当然不会懂,只有拥有相当音律学识的人才能够评论,尤其是像拥有相同心情的人……   “真是想不到啊,没想到他竟是深藏不露,被摆了一道呢。”   打开折扇轻轻摇动着,话面表现的不甘,在脸上却一点都感觉不到,风清寒笑着,有神的双眸中带着冷厉,这使风炎和幻灵都不禁心中一颤……   回到【心竹园】。   对于音律,茵茵不能说百分百的了解,现在更是如此,她能听得出周延所弹奏的琴声是至今为止从未听过的,其中的美妙已无法言语,在听到之前,茵茵一直都认为风清寒的琴声是无人能及的,直到此刻,她下意识的改变了这种想法,即使琴声已停,那种旋律仍回响在耳中久久未能散去,琴声的美妙是无可厚非的,可为什么在茵茵听起来去是那样的悲伤?总觉得琴声中有着想要表达什么却无法言明的感觉,这是对周延所弹奏的琴声做出的感想,若以自己的角度来想,就是听着有些心酸?   “真、真是太厉害了——”   秀英睁大双眼愣住了,琴她会弹,仅仅只是会而已,完全说不上水平,但她能听得出来,经常听着风清寒的弹奏让她清楚的了解到周延琴声的美妙,从来都没有见过、甚至更没听说过周延会弹琴,平时在风清寒弹奏的时候他最多也只是在旁聆听,从未做过任何表达,更没有表示,现在他竟然能完美的弹奏,就连她也听得出来,周延的所弹奏的琴声比风清寒的更为俘获人心。   “你——”   在秀英的惊叹声过后,茵茵也从愣然中清醒,仍旧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本来以为没有机会、甚至已经忘了,没想到今天能如愿以偿的将这首曲子送给你,如果喜欢的话,我会感到很高兴。”   喜欢当然喜欢,如此动听、美妙的琴声,怎能不喜欢?问题是,茵茵对弹奏这首曲子的周延抱着无法言语的感觉,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奇怪,是她没注意到的?   注意到茵茵的心情,周延从位子上站起,伸手抚摸着茵茵的脸颊,随即茵茵便再次从愣然中清醒,愣愣的看着周延……   “从那之后这是第一次,我的琴声只为你而弹,我把琴声和这首曲子全都送给你,你可以随意运用,今后如果不是你的意思,这也将会是我最后一次弹奏。”   “……延!”   不再强求,只是渴望,放纵她,又想套牢她,这种像是表白与交心的感觉令茵茵身心都为之动摇,她不知道以前的周延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他有多爱自己,只是此刻她好像清楚的感觉到了,周延那份对自己的情意似乎早已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并不是只有生于死和经历磨难才能证明一个人的爱有多深,就像此刻的周延……就是因为茵茵已经遗忘了,所以她才会不知道周延对她的爱、为爱而成长的改变究竟有多少,只有那些知情的人才知道,周延现在所做的一切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第六十四章:随风而动(1)   因为周延出乎意料的行为,致使茵茵忘了原本的目的,要不是秀英恢复理智向她提醒,或许她就会彻底的忘记特意把周延叫来的目的;茵茵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请周延吃顿饭,膳食都是由她亲手准备的,作为这么久以来对他各方面的答谢,不过因为之前的动摇,导致这次的答谢宴没达到预期的安排就草草结束了;周延自是为这次的答谢宴感到十分高兴,即便知道是答谢,他也为茵茵的此举感到高兴,茵茵的话可就想的没这么简单了……   整晚,茵茵都为周延的琴声所动摇着,脑海中的琴音更是无法消去;之前是周丞,再来是周延,这两个人对自己的情深,茵茵基本上已是心知肚明,至于到了什么程度,她也无法预测,但却有种莫名的不安,越是知道兄弟两人对自己用情之深,茵茵越是觉得不安逐步朝自己逼近,如果能够选择一方的话,或许就不用这么烦恼,问题却在于她无法选择任何一方!   在周丞与周延两人中,无法选择任何一方的原因,说是知道,也可以说不知道,简单来说茵茵知道在自己心底最深处已有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却有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然而,在对马峰的事件上,茵茵在风清寒身上所察觉到的那熟悉的感觉,是否他就是她一直努力想要回想起来的那个人呢?   仰望着空中虚无缥缈的月色,茵茵一脸沉重和痛苦……   “那个人是你吗?……寒——”   从茵茵口中发出的声音而吐出的名字时,她的心也在抽痛,这不禁让她认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让她不自觉抬起双手覆盖在心口,眼神却是满含忧伤……   同一个世界、同一片天空下。   位于到处迷茫死亡气息的飞燕国境内,某处赵军驻扎地,大部分的人都早已入睡,只有少数巡逻以及站岗的士兵还清醒着,驻扎地一山丘上,不用多说也知道是王的营帐,帐内的灯火仍亮着,可见里面的人还没有休息。   正埋头于政务的赵子恒,突然抬起头来,好像能听到那遥远思念的人儿的心声,原本平静的心突然感到焦躁不安起来,此时刚进来营帐的王冶刚好看见赵子恒不安的样子,于是上前……   “怎么了?”   对王冶的问话,赵子恒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抬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捏拿着两边的太阳穴。   “已经很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不用担心我,而且你应该也是有事才来的吧?”   “我觉得明天再说也没关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赶快去休息。”   “说吧。”   直接无视王冶的劝说,赵子恒再次埋头于政务,还不忘让王冶如实汇报情况。   “……刚刚收到探子来报,周国关州某个地区有瘟疫爆发现象。”   既然知道赵子恒是雷打不动,王冶也只好如实说了,一说出口,赵子恒握笔的手字才写到一半便停下来了,整个人也是为之一怔,茵茵现在位于关州潍城的事他当然知道,听到有瘟疫当然不可能再无动于衷了,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望着王冶。   “薛寒应该已经分析完成了吧?”   “嗯。”   “……就算是对靖王心存恨意,应该也会出手相助的吧?”   “应该吧,毕竟周王也不是昏君,关州好歹也是周国重要地区之一,和靖王之间的不快,应该还不至于让他对众多无辜生命弃之不顾。”   赵子恒进入沉思,这种事他当然会知道,可为什么就是感到很不安呢?   “我想是时候了,那些摇着尾巴向赵国请求帮助的各国使者们应该已经很心急了吧。”   “……那按原定计划开始开始行事吧。”   赵子恒与王冶之间似乎早已有了什么决定,对迎面而来的事表现一副十分镇定的态度。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安排,请皇上早点休息吧。”   “嗯!”   不做任何没有意义的逗留,将要汇报的事汇报完就离去,在离去前不忘多看了眼赵子恒,他知道赵子恒有心事,王冶当然能猜到原因,能让赵子恒魂牵梦挂的除了茵茵,不会再有第二人,所以这一次也绝不会例外,知道赵子恒绝不可能在他来汇报茵茵的情况之前就先知道,他可是第一时间接到联络就立刻来汇报,因此排除这个可能,一定要说赵子恒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茵茵的话,想必就是俗语中所说的‘深爱的两人,彼此心意相通’的吧?从赵子恒的表情来看,似乎很是担心,王冶已经猜到接下来赵子恒大概会有什么行动了,带着满心的期待离开了……   王冶走后,赵子恒将两手肘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着额头,陷入了沉思……   “舒儿——”   掩盖在自己内心深处,总是小心翼翼不让他人发现,只有在没有人的时候,他才会偶尔放松的时候思念起茵茵,然而,这一次与以往不同,他总感觉在茵茵的身边会发生什么事,或者有什么已经发生了,对此他感到十分的不安,之前的一阵心里感到的不安,想必应该就是预兆吧?   第六十四章:随风而动(2)   几日后。   风清寒终于解禁了,当然刚一解禁他本来想去找茵茵的,茵茵却先找上来,这令他有些高兴……   “真是很对不起,不但害你被延责罚,还无法为你做什么,更没有去看你——”   “没什么,这种事偶尔经历下也不错。”   “不管怎么样,这次都是我连累了你,所以很抱歉。”   “唔,如果道歉你才觉得心里平衡的话,那我就接受吧,不过你要知道,就算还有下一次,只要你开口我还是义不容辞的为你做任何事。”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没理由这么做吧?”   “理由吗?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应该是朋……友吧。”   茵茵有些迟疑的回答,确实应该只是朋友的关系,可就算如此,风清寒有必要这样吗?这次责罚对周延而言已算轻微的了,可下次呢?   “嗯,那么为朋友两肋插刀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   “可是……”   “或许‘朋友’对你而言并不稀奇,但我要告诉你,我这个人很珍惜朋友,至今为止我只交到了两个,其中一个就是你,我想为朋友做点什么,也想为你做点事。只有这点你不能否认,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会为帮你,今次也好、以后也是,只要你当我是朋友的话就不会改变,无论你有什么需求,我都会在你身边。”   听完风清寒的话,茵茵默默的低下头,听到这些话后,她该说什么呢?只觉得风清寒的话让她心里暖洋洋的,这是悸动的开始……   “朋友吗——”   重复着风清寒最为突出的两个字,心中淡而无味,为什么会这样呢?只是朋友的话还不够吗?   “对了,茵茵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知道茵茵心中存有想法,风清寒却转移了话题。   “啊、嗯——”   “风公子,这是郡主亲手给风公子做的膳食,知道风公子被罚之后,郡主一直都很担心,虽然不能来探望风公子,郡主也没有一刻不为风公子担心,所以知道今天解禁就特地做好膳食送来。”   这时一直静候在旁的秀英终于开口了,手中端着放满滋补膳食的大托盘。   “真的吗?能够再度品尝到茵茵亲手做的美食,真是我的荣幸。”   秀英将膳食放到房间内的桌上,风清扬好像很是欢喜的跟着走到桌旁准备食用。   “话说,风公子你七天七夜不吃不喝竟然还能扛得住?而且好像还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边将托盘中的膳食放到桌面边问,秀英真的很好奇,普通人三天不吃就差不多半死了,七天不吃不喝还依然生龙活虎,这真的让她非常意外。   “可能是跟有锻炼过有关吧。”   “锻炼?肚子饿也能锻炼吗?”   “不是,因为锻炼身体的时候就自然而然的能控制身体摄入的食物量,好好控制的话不至于那么快肚子饿而已。”   “是这样吗?”   秀英盛好汤后交给风清寒,对风清寒的话感到很是难以理解,应该说根本无法理解,茵茵也听着感觉匪夷所思,这种事真的能办到吗?风清寒在用餐的时候,茵茵也走近桌旁坐下……   “唔,这汤的味道真不错,尤其是在七天七夜没吃没喝之后感觉特别美味。”   “那就多喝点。”   “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看着风清寒吃的那么香,茵茵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差点忘了,文公子和洛姑娘的事怎么样了?一直都被关着什么都不知道呢。”   吃饭的途中,风清寒突然问道,早就知晓一切的他,似乎是在有意的提起此事。   “嗯,延说已经下令让他们早日完婚了,好像就在近日。”   “那马公子呢?”   “马公子好像被延关起来了,他的父亲马校尉也因此事而被革职,延说马校尉平时在工作上尽忠职守,唯一不足的就是对独子过分的宠溺才会导致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为了不让今后在发生类似的事就将其革职。”   “噢?被革职一事能够猜到,可是王爷会那么轻易的放过马公子吗?他可是险些将重伤的元凶。”   风清寒边吃边说,看似闲话家谈,那也要看谈话的内容,谈起这种话题,他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第六十四章:随风而动(3)   “话虽如此,但我不是没事吗?说到这里还要谢谢你,真没想到寒你竟然是个身手不凡的高手。”   “哪里,学了点皮毛而已。”   “马公子虽然平时作恶多端,但罪不至死,所以延应该也不会对他怎么样,好歹他爹也是前校尉,也应该和你一样到了一定的时候就被释放了吧。”   “你这么说是没错,而且王爷也的确是按照所说的放了我,文公子和洛姑娘或许也可以成亲了,不过马公子不同吧?”   “什么意思?”   风清寒三番两次的提到马峰,使茵茵原本已经淡忘的事再次警惕起来,听风清寒那么说就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一样,这时候,茵茵突然一惊,她记得周延曾说过会放了风清寒,会让文绍与洛阳完婚,只有马峰,他只说了一句让他接受应有的惩罚,想到这里她才恍然大悟,可又不太敢相信她所猜测的是否真实……   茵茵被风清寒的话所引导而陷入沉思,秀英也没怎么在意,只觉得是在正常的交流,她毕竟那时候没有跟去,也不清楚状况,所以也插不上话,只有风清寒,正在吃饭的他,似乎是成功的将茵茵诱导了,依然无动于衷的吃着自己的饭。   许久,等风清寒用完餐,茵茵就借事离去,当然风清寒是知道原因的,目送走茵茵,风清寒习惯性的打开折扇……   “风炎!”   “属下在!”   只是轻轻一声呼唤,风炎便即刻出现在风清寒的身后,做好随时听令的准备。   “听着,让他看起来是受刑过度死的,赶在茵茵去之前就可以了。”   “是!”   一场蓄意的阴谋正在蠢蠢欲动,故意引起茵茵的注意,又在背后酝酿着不可告人的阴谋,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事实都好像如风清寒所预料般,茵茵因为听了他的诱导而亲自拜访了周延,毫不知情的周延为茵茵稍有的主动来找自己而高兴着,可惜这种心情不消片刻便以消失无影……   “你要见他?”   “嗯,可以嘛?”   时隔多日,如今茵茵才提出见马峰的要求,周延不能理解,曾说过不希望茵茵介入,然而至今转变的态度究竟所为何而起?   “可以听下理由吗?”   “只是想看看,他罪不至死,已经过了这么久,我想知道他到底接受了怎样的惩罚,不是求你能立刻放了他,只是我想看一下而已。”   “你是在怀疑我置他于死地?”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茵茵说话明显有些迟疑,这让周延感到十分不满。   “这件事恐怕我不能答应你。”   “延?”   “如果要说理由的话,他敢用脏手碰你显然是觊觎你的美色,何况像天牢那种地方你怎么可以去?而且竟然是去见那种人,我决不允许。”   “我……”   “不要再说了,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他还活着。”   “咦?”   “你不就是想知道这个吗?”   僵持过后,周延轻易道出了茵茵的想法,茵茵不能否认,只是这样她好像仍觉得不够,见茵茵仍一副心有所虑的样子,周延就气不打从出来,为什么好好的茵茵会突然想到这件事,这个可以暂且不提,他只是不愿意看到茵茵为别人、甚至是为一个死不足惜的人而花费心力去思考,更甚的是为这件事而来向他提出请求,想到这里周延就心中十分不快,于是,上前抬起右手搭放在茵茵那纤细的左肩上,把茵茵的沉思拉回来……   “听着,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事到如今才想到要去看他,不过,我不准你为了那种家伙而向我寻问和浪费时间,他根本就不值得,如果有时间做这种事的话还不如好好静养。”   “延——”   看着茵茵,听着她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周延心中有如打破五味醋坛,一想到茵茵为了马峰才来找他,顿时就十分恼火,想想就更不能释怀了,松开茵茵,手紧握着拳头,别过头一脸的愤怒;看到这样的周延,茵茵当然知道他在生气,而且还是十分生气,但她想不出这种事到底有什么值得生气的,有时候她只觉得周延很霸道、很不可理喻,老是喜欢生气,现在又是这样,她真的很想知道周延到底是在气什么呢?是什么总是让他动不动就生气?   “你在生气吗?”   听到茵茵的声音,周延转过头,重新将视线放在茵茵的身上,表情也好、还有眼神,显然比刚刚的怒意更深了,书房只有他们两人,就算周延想做什么,茵茵也不可能逃脱的,所以在面对周延的满腔怒火,茵茵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心中拉起了警戒……   第六十四章:随风而动(4)   “能告诉我,你到底是用什么样的目光来看我吗?”   实在无法茵茵对他投来那只有猜疑和不信任的目光,周延以炽热的目光、冷酷中带有少许扭曲痛苦的表情、以及苦涩的声音向茵茵寻问着。   茵茵被周延突然转变的态度与神情动摇了,应该说是吓到了,以往周延在看她的时候也会在冷静的表情中带有少许的痛苦,这一次却好像更为明显了,她知道周延爱着她,可是为什么会用这种表情来看她呢?周丞用自责和愧疚的心里来面对她,那是因为曾经做过的事,那么周延也会是这样吗?在她遗忘的记忆中,也存在着周延对她做过什么错事或无法弥补的事吗?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察觉到茵茵正用一种迷惘和猜疑的目光看着自己时,周延心中稍稍泛起了不安。   “你问我用什么样的目光看着你,那么你呢?你又是用什么样的目光来看着我呢?”   在不清楚和没有证实之前,茵茵不敢轻易对周延做出判断,现在刚好利用了周延的话,可以正面问起;听到茵茵的话,周延不禁一怔,心中的不安开始扩大,不安的同时他下意识的对自己提出的问题感到后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下意识中周延觉得继续话题只会更加扩大心中不安,所以他选择了首次回避茵茵。   “真的是这样吗?”   面对茵茵的追问周延沉默了,茵茵多少可以觉得他的沉默也许就是最好的回答,带着苦涩的心情茵茵轻笑着,这让周延直接移开了视线,在他脑海中想起的是自己曾对茵茵所做过的一切,他深知茵茵一旦回想起来,那么他就将会不再拥有,怀着无比的心虚,他选择了逃避。   “够了,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无法承受茵茵投来注视的目光,周延只感觉心如刀割,就是因为这样,他的表情、他的反应都已经给出了最好的回答,这让茵茵怎能不心痛?只是偶然间想到、偶然间提起,结果却是那般苦涩,现在的她虽然忘记了那曾经,不过她已经确认了周延真的曾对她做过了无可挽回的事,她的心在痛……可是,这真的只是偶然吗?她到底是为什么来找周延的呢?又为什么突然让事态发展成这样的结果?   “我带你去见他——”   因为受不了茵茵的目光,他无法使用强硬的手段逼迫茵茵不再继续那苦涩的话题,所以周延只能选择唯一的退路,就是满足茵茵一开始来的目的。   茵茵没有回答,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现在的她心情十分错乱乏味,只是经周延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找周延的最初目的,可能就因为如此,她才会、也才可以稍稍将那遗忘了的不堪回首中的记忆稍稍从心中抹去;既然是因为那不堪回首的记忆,周延才会总用那种痛苦的眼光看着自己,茵茵不难猜出那是多么令人痛苦的,如果想起来的话,现在的她是否能够忍受?又是否可以原谅周延的所作所为?怎么样都好,在一切都没有真相大白之前,茵茵觉得也许现在的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回想起来,周丞也是一样,结果两兄弟对自己都做过了同样残忍的事,也有同样的想法把自己强行留在他们身边,茵茵只能说失去记忆后的人生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接下来在前往关押马峰所在的天牢途中,茵茵一直沉默不语,虽然沉默让周延感到不安,或许他认为在那种话题过后,沉默也许才是最好的,至少不会让他再回想起那时候的事,也不会加大茵茵的负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开始害怕茵茵想起一切,想起那时候他对她所做过的事,那样的话,他现在紧握在手中仅有的事物都将烟消云散,在茵茵的眼中永远都不会有自己的身影,好不容易让茵茵能够重新正视自己,周延就决不允许再次的失去,为了把握住眼前已经拥有的那少许的温柔,他已经改变了自己,所以自然是不会想要这么快就失去!   不知不觉间周延和茵茵已抵达天牢,狱卒们见到周延和茵茵即刻吓得惊慌失措,一是来的太突然了,二是周延竟然亲自到访,茵茵的到来也是出乎意料,毫无准备的狱卒见到这两人当然会备受惊吓,两位身份崇高的人来到天牢的话,想必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如此只要他们一有疏忽必定受到责罚,甚至人头落地,所以镇守和看押天牢的狱卒们都绷紧了十二分的精神,恭候周延和茵茵随时差遣和问话。   于是,在一名狱卒头目的带领下,茵茵跟着周延的身后踏入了天牢的入口……   第六十四章:随风而动(5)   说起天牢这种地方,真的是不见天日,越是从楼梯往下,越是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阴森和恐怖,外面明明还是白天,里面却十分阴暗,沿墙虽然都燃放着火把,茵茵却依然心生畏惧,只是站在门口,迎面而来各种惨叫声不断,已令茵茵感到惊恐不已,那看不见底的深处似乎更为恐怖,茵茵扶着墙面小心翼翼的走着,不时的被被深处传来的惨叫声所惊吓住,原来天牢是这么可怕的地方,与其说是天牢,说是地牢比较贴切,就在茵茵惶恐的一步一步的走着时,走在前头的周延朝她伸出了右手……   “手给我。”   不带强求、不带命令,只是单纯的想要为茵茵引路,对茵茵来说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对,之前茵茵也曾进过天牢,只是那种天牢与眼前的完全不同,察觉到周延的用心,茵茵稍作犹豫之后还是伸出了手,手被周延握住之后,周延的提问由手掌传送给了茵茵,这令茵茵顿时心中安稳了许多,之前还提心吊胆,顷刻间已得到平息。   “这里是特别建造的天牢,为了防止那些穷凶极恶之人逃离或是外人入侵,多半关着的都是罪无可恕之人,所以就算看到什么,也希望你能保持冷静。”   边牵着茵茵前进的周延突然开口,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让茵茵来,对于茵茵也曾进过天牢来说,也仍无法接受接下来所呈现在眼前的事态,故此才会在那之前先向茵茵说明。   “嗯、嗯——”   声音微微颤抖,惨叫声不绝于耳,就算不用周延说,茵茵也大概能想象到之后的场景。   越是往下,凄惨的叫声越为明显,下到地底深处后的第一层,有许多人被关押在牢房之内,他们沉默着的看着周延与茵茵从牢房前走过,他们的目光完全感觉不到生气,就好像是在等待着生命的终结,看到他们毫无生气的目光,茵茵怎会不动摇?但看着走在她眼前的周延,他是那样的无动于衷,茵茵只能有心无力的跟着……到了第二层,与第一层完全不同,被关在牢房中的人个个满身伤痕累累,有些血迹未敢却处于昏迷中的人浑身颤抖、抽搐,仿佛是在做垂死前的挣扎……   “唔——”   残忍及血腥的场面令茵茵胃液在翻滚,一阵强烈的呕吐感一拥而上,茵茵随即用右手捂住口,以防失态,停下的脚步使周延回转过头……   “没事吧?”   茵茵微微发青的脸色,完全看不出没事的样子,不过这些似乎早在周延的预测范围之内,所以他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依然表现的很是关心。   “唔——”   想吐却有吐不出来,听到周延的声音,茵茵不禁在想,看到那些人垂死挣扎,为什么周延还能保持这么冷静的态度,是早就习以为常了吗?在无意识中,茵茵露出了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周延,周延当然也发现了,对那些罪有应得的人给予相应的处罚,他并没有觉得不妥,茵茵的目光却让他长久以来的想法产生了动摇。   “我说过他们都是罪有应得和穷凶极恶之人,相比眼下与他们所犯下的重罪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如果你为眼前所看到的就对他们产生怜悯,那么惨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你又该如何看待?以命抵命,这只不过是在对他们犯下的罪行进行相应的处罚而已,不这么做的话,时间将会失去平衡,犯罪的人只会更多。”   周延的话茵茵或多或少可以理解,但当真的面对的时候,她又要如何去理解呢?   “……下面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下面一层是专门审问的,马峰是在最底下的水牢,我怕你还未见到他之前,你会先倒下去的。”   光是眼前的景象茵茵已经吃不消了,不难想象看到直接拷问时的场景茵茵会如何,从通往三层的入口处,茵茵差不多已经清楚的可以听到那些凄惨的呐喊声,她还能支持下去吗?   强忍着内心的翻腾,露出一副坚强的样子,这一反应,不用茵茵开口,周延就已经知道她的想法了,茵茵接二连三出乎他所预料的反应与态度,这使得他不禁在想,到底是什么在改变着茵茵,他怎么也不能想象到茵茵会突如其来的想要知道这些,就算是因为失忆,他也不能接受、甚至是相信,难道会是什么人在诱导,故意让茵茵有这样的举动吗?   想到这里,周延不禁一怔,犹如恍然大悟般,确实茵茵自己的话不应该会突然重新追问这件事,但如果是他人从背后唆使的话就不一样了,他已经可以猜到是谁了,可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想让茵茵和自己反目成仇?这么简单的理由周延不愿意相信,他现在也未曾想过要让茵茵恨自己,所以才会留下了马峰的一条命,越往深层去想,周延便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而所忽视的一定会让自己和茵茵之间划开间隔。   第六十四章:随风而动(6)   周延的想法是正确的,在打算与茵茵继续向下一层前进的时候,在通往三层的入口传来了吵杂声,不一会儿,由两名狱卒抬着一副躺着一个人的担架、一名在前面惊慌带路的狱卒从三层上来……   “出什么事了?”   为周延和茵茵引路的狱卒见状急忙上前,他是想在引起周延的注意之前先弄清楚状况,从三楼抬出来的就算是尸体也不足为奇,可现在有周延和茵茵在,那就不可马虎,抬着尸体的话肯定会引起周延的不满,到时候他们也就会受到牵连,所以引路的狱卒不得不慎重。   “陶、陶狱长——”   “怎么了?呃?这是——”   刚想问清状况,谁知当看到躺在担架上的人之后,为周延和茵茵引路的监狱狱长,已吓的不敢出声了,就这样和上来的三名狱卒们傻傻的站里在原地;从一开始就察觉到情况的周延,对于他们的举动抱有少许的在意,于是扶着茵茵一起走来……   “怎么回事?”   “呃?啊,参见王爷、郡主!!”   见到周延和茵茵的到来,刚上来的三名狱卒吓得急忙跪拜行礼,也将担架放在了地面,还没有回应三名狱卒的行礼,茵茵已经注意到躺在担架上的人了;白色的囚衣破烂不堪、鲜血淋漓,脸和身上只看得到血迹斑斑的伤痕和淤青、浮肿,像是在水里浸泡过,囚衣除了被血浸透,也有被水浸湿的痕迹,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躺在担架上的人就是这次茵茵来此的目的,看到那犹如面目全非和苍白的气色,不用寻问,也能知道结果。   下一个瞬间,茵茵眼前一片漆黑,身体上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般……   “茵茵!!”   在茵茵瘫软倒地之前,周延及时将她扶住,在周延的怀中,茵茵稍稍恢复了意识……   “你、骗了我——”   当茵茵声音逝去的同时,她也失去了意识。   “茵茵!!!”   已经顾不上茵茵说的话所蕴含的意义,只为担心,周延迅速将茵茵横空抱起,朝着来的路回走,周延和茵茵来的这件事已经让整个地牢上下的狱卒心慌不已,此刻加上周延千叮万嘱的留下马峰的一条命逝去的同时,茵茵也为此而倒下,狱卒们已是慌乱中带着惶恐!   茵茵晕倒之事,很快传开……   王府北边厢房。   “是吗,看来和想象中一样。”   “是的,主子。”   风炎正向风清寒汇报着情况,风清寒一副都如所料般,一如既往的一副悠哉态度……   “主子——”   “呃?什么事?”   “既然郡主的反应是在主子的预测范围之内,那么主子应该也知道靖王会猜到驱使郡主去见马峰的人是谁吧?”   “那是当然的吧,靖王可是比想象中更为精明的人,不会猜不到的。”   一副理所当然,没有半点陷入困境的感觉,风炎担心的并不是因为对手是周延,也不担心风清寒会怎么样,只是想不通而已,每次都是这样,虽然习惯了,但还是会下意识的发问。   “那么为什么主子还要这么做呢?这不是在节外生枝吗?靖王不可能不追查吧?”   “嗯。”   要不是风炎一直跟在风清寒身边,对他的习性多少有些了解,否则他早被风清寒的这种对事实都无动于衷的态度给折磨死,作为下属的,不能捉摸主子的习性可是十分失职的,好在风清寒不讨厌被问,不然风炎早已不在人世。   “请恕属下无礼,属下只是不明白主子为何这么做,如果靖王追究起来的话,主子不是就不能继续留在郡主身边吗?还是说主子已经打算离开?”   “为什么要离开?”   对风炎的担心,风清寒却反过来相问,原因的话已那么明显,风炎觉得根本没必要说,风清寒的意思他也不能理解。   “好戏才刚刚上演,现在离去不是会错过吗?”   风炎越来越不能理解了,风清寒明明曾说过茵茵是他所选择的人,可又为什么要用这种乱认心神的手段?难道说风清寒已经厌倦了?不,风炎不认为风清寒会在没得到之前就会先放弃,虽说这是风清寒第一次坚守长期的追求,应该也不至于现在才对茵茵忘情,说是忘情,风清也不知道风清寒是否用过情,现在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风清寒已经开始行动了,当然,风清寒到底想做什么,这是风炎永远都无法看透的。   一手经由风清寒诱导的风波正式开始,茵茵是否会如他所愿的那样对周延产生敌意?周延又是否会因此而向风清寒追究其责任?光是从风清寒那游刃有余的态度上看,就能感觉到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王府的上空春风和煦的吹着,然而伴随在这阵阵阵和煦的春风中却充满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味道……   第六十五章:瘟疫之乱(1)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茵茵,感觉自己好像是从长久的迷惘中清醒过来,可是却又隐约的感觉自己又往另一个更深的迷惘中陷入,不管是否错觉,眼前她所相信的只有眼睛所看到的。   一如既往的,当茵茵从昏睡中苏醒过来时,周延多半会在她身边,这次也不例外,房间里也只有周延一人,不用猜也知道秀英被周延退下去了……   “好点了吗?”   她醒来后,周延的第一句话总是优先关心着她的身体,若是以往,茵茵会回答,只是现在,她连看几乎都不愿意再看周延一样,醒来后便下意识的别过头回避了周延,这么明显的举动,周延又岂会不知道呢?   “我知道你是在回避我,不过我想告诉你,马峰的事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虽然从一开始我的确有想杀了他的冲动,但我还是忍住了,我虽然可以饶恕他的死罪,却不想轻易的放过他,所以才会将他囚禁在水牢中受到应受的惩治后再放出来,我也已经下令必须要他活着,可是没想到——”   过于突然的死亡,周延也不敢相信,虽说一直对他用刑,同时却一直让他苟延残喘的活着,这就是他对马峰向茵茵做过的事进行的制裁,出乎意料的结果,而且还是被茵茵看见,可以说是他所未能预料的,他敢肯定那些对马峰用刑的狱卒都是在能够保证马峰可以活着才采取手段的,突然死亡只能说是马峰最终是经不起刑罚的制裁……可真的是这样吗?   不管怎么样,马峰死了,因用刑过度而死的,周延无法改变这个结果,因此他也无法为自己找借口,继续说下去只能说明他在掩饰,对马峰用刑是他亲自下的命令,因为这样使得马峰暴毙而死,确实是无可狡辩,想到了这些,周延才恍然大悟的沉默了……   “无论你怎么想,他的死我很抱歉,因为我的失误才导致的,我不会否认也不会逃避,所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不像这样无视我。”   若是以前的话,周延宁死也不会说出这番话来,对象如非茵茵,他也不会乖乖承认和接受,好不容易能有个好的开始,他不想再和以前一样用强硬的态度去面对,就算真的可行,周延也觉得真的这么做的话,只会让他永远的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周延的话音落后,进入了片刻的沉默,周延只能等着茵茵的回答,茵茵却什么也没说,依然背对着他……   “你要说的都说完了吗?”   正当周延感到无奈,犹豫着是否继续像茵茵说些什么的时候,茵茵背对着他突然开口,以为茵茵终于理会他了,周延立刻显得精神许多,可是……   “如果说完的话请你出去好吗?我想多休息一下。”   冰冷的言语和语气,周延怎么会察觉不到?茵茵明摆着是赶他走,她的反应清楚的告诉了他,不想见到他,那周延应该要怎么回答呢?就算留下来,此时此刻,茵茵还会理会他吗?   “……我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稍后我再来看你。”   没有得到回应,只能看到茵茵那冰冷的背,周延带着灰丧着脸无奈的离开了,他离开了茵茵还是没有改变过姿势,周延前脚刚刚离去,后脚就进来的秀英,看见的也只是茵茵的背影,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光是从刚刚周延离去时的神情就知道,茵茵和他之间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背朝秀英的茵茵,左手紧握在右手腕上的手镯,一副被什么压的喘不过气来的表情……这也是风清寒所期待的吗?   马峰一事,无疑令周延与茵茵之间产生了芥蒂,周延在这件事上已经是特别注意了,怎料还是出了差错,当然他没想过逃避责任,只是在茵茵面前,他该如何面对?茵茵对他开始产生的动摇,使得他从改变至今所做的一切几乎都为徒劳,他知道这件事不能怪茵茵,但他该怎么做?还是说一切又要变回原样?   自马峰的事发生之后,周延一步都未曾出过书房,也没有去找茵茵,更别说是去找风清寒追究连带责任,不是他不想去找,而是以目前的状况不允许,就算他知道是风清寒向茵茵提起马峰的事,可马峰因受刑过度而死是不争的事实,此刻若是他找上风清寒的话,恐怕茵茵对他的看法只会扩大,那时候就会致使事态变得更加难以挽回,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风清寒所策划的,包括他和茵茵的反应,以及他不会在这种时候轻举妄动,换句话说,他的沉默就是正中风清寒的下怀;又或许,就算周延知道这些,他还是会为了茵茵而选择保持沉默吧?   第六十五章:瘟疫之乱(2)   言归正传,周延现在能肯定的就是风清寒绝非一般世俗之人,甚至远比所预料的还要富有神秘色彩的人物……   “还是什么都没有查到吗?”   “是!”   一直都派人牢牢的盯紧风清寒,至今却仍一无所获,表面看似平凡的他,却是那样的难以捉摸,所以周延才会得出绝非一般人等的结论,越是什么都无法查到,越是富有神秘。   “不愿意上钩吗?狐狸尾巴藏的可真好。”   “王爷,您说会不会是他察觉到了所以才会可以避开我们的调查?”   “还不如说是他刻意在耍我们比较贴切。”   佐宇的结论轻易被周延推翻,能够如此坚决的推翻,可见真正的高手间的相互较量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入或者猜透的,对佐宇来说,周延的话就是绝对的,只要是周延所说的,他就绝对不会有任何意义,周延的话就是一切的正论,不存在会让他觉得不是的可能性,如此就能看出佐宇对周延的效忠究竟含有多深。   “这样也好,就因为这样才让人不得不提防他。”   “那王爷,要不要加派人手呢?”   “不用了,就这样,狐狸尾巴终究会露出来,现在假装不知道也好,省的节外生枝。”   “是!”   绝对遵从周延的佐宇,当然会遵从到底,就连不是,也未曾说过,更未曾想过。   “话说回来,王都那边的情报已经回来了吧?”   “是,属下正想禀报,皇上已经派使者在赶来这里的途中了。”   “哼,果然吗,完全可以和王冶当今天下并驾齐驱的两大神医,薛寒一回去果然就是不一样,如此人才,本王手下就没有一个比这两个人中用的。”   “王爷——”   佐宇知道,王冶效忠赵王,薛寒效忠周丞,单凭这两个人的医术完全可以说是天下无双,周延又何尝不想得到这样的人才?偏偏眼下的两人都效忠了一国帝王,如果知晓能有匹敌两人的人才,佐宇定当权利为周延争取,只可惜人才难求,像王冶和薛寒这样的人才不是那么常见的。   “那个地方已经有多少人感染了?”   “是,最新统计,已超过二百人。”   “已经这么多了吗?那以你估计,在他们到来之前,会有多少人感染?”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少说会有五百左右。”   “瘟疫传播速度非同寻常,依本王猜测,五百的话恐怕还嫌少。”   考虑到病疫传播的速度,以及非同寻常的疫情,周延差不多可以猜测到,事情绝非表面看去的那么简单,这也是他现在无法抽出时间去向风清寒兴师问罪的原因之一,因为与那相比,眼下还有更多人的性命要顾虑,情况如果不能控制的话,后果定会不堪设想,所以考虑到存亡的关系,周延只能迫不得已的先将风清寒的事搁置一旁,以大事为主。   “属下觉得当务之急是尽快疏散那片区域周边的百姓,为了以防万一最好先将他们隔离起来观察一段时间再做定夺。”   “嗯,就这么做吧,还是一样,切记做到不能传出半点风声,此刻若消息走漏,必定使潍城陷入混乱。”   “属下定当谨遵王爷嘱咐。”   “其他还有没有什么事?”   “这……不能算是不是,虽然属下认为这件事没必要惊动王爷,不过就在昨日,城内似乎来了一只特殊的商队。”   “特殊?”   佐宇想到的是在外出办完事回城的时候,正好在城门处遇到门卫正在对他们进行检查,出于好奇,所以留意了下。   “是,规模算是一般,不过据属下亲眼所见到的,他们的商品看上去好像很珍贵,可是他们却只有十来人,按理来说,就算潍城的治安如何坚固,他们一路走来也不可能不雇佣护卫,区区十来人就带着那么显眼珍贵的物品行商,感觉不可能会不被路上的一些山贼强盗给盯上。”   “商人吗?”   经过佐宇一番说辞,周延当然会想到事情肯定不简单,不然佐宇也不会特别说到这件事,看似华丽的商队,说起商人周延想到了风清寒,还真是刚想把风清寒的事先搁置一旁,这会儿感觉又转回来了,虽然这只是猜测。   “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吗?”   “通商令上注明是来自汉国。”   “汉国?”   听佐宇这么一回答,周延感觉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还是说这真的只是个巧合而已?   “王爷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察觉到周延在深思,佐宇便开口寻问,这点若也察觉不到的话,那就太妄为跟在周延身边这么久了。   “有一点,派人彻底调查这支商队,有什么发现立刻向本王汇报。”   “是,王爷。”   “若没有其他事的话,你就先去办事吧。”   “属下告退!”   对佐宇与周延之间而言,好像纯粹只有简单的主仆关系,一个忠于主人的仆人,不是工作上的事,佐宇很少开口,只要周延下了命令,他就会听从而行事,绝不做越举之事,当然有疑问的话还是会开口的,为的是能把事情做到最好、让自己更有用、让周延更满意……   第六十五章:瘟疫之乱(3)   佐宇走了,又剩下周延一人开始埋首于政事,现在的他也只能这么做,去见茵茵的话只会被挡在门外,独自心烦还不如让自己忙碌,起码可以在忙碌的时候多少可以忘记那些心烦的事。   以前的话,周延只会在做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根本不会顾及到别人的死活,现在不一样了,他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所以他才会有所改变,为了贯彻新的理念,也为了让茵茵多看一眼自己,更多是为了获得茵茵的芳心,他开始关心周围一切会影响到他的事物,工作也是在所难免的,只要能够得到茵茵的垂青,他才有所改变,也许他自己还不知道,不知不觉间,因为他的这份信念而让他逐渐有了一个称职王爷摸样,那些曾听到传闻而对他有所畏惧的人们,也逐渐的开始对他有了好的评价……   位于【潍城】周边偏远的某个村子。   不久前,这里还是和其他地方的村子一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生活,因为是【潍城】临边的村庄,所以农作相关收获还算不错,村民的生活不说富裕,但也丰衣足食,过着快乐的生活……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开始降临,由最初的一名感染者开始,村子的人渐渐开始被感染了,听到风声的周延即刻调派了【潍城】内的名医前往,结果诊断为‘瘟疫’之后,周延立刻下令对该村区域进行了封锁。   对感染的村子进行封锁之后,周延并未直接放弃对他们的救治,瘟疫虽说是没有征兆,一旦感染便无可医治,这只是以前传统的说法,根据当今天下的情况来看,在这个时期爆发瘟疫,周延认为与那些爆发过的地方一致的可能性相当高,于是很快采取了行动,他的临危不乱和处事方针算是得到众人的认可,因为对瘟疫感染的人和地区进行隔离是正确的选择,然而,周延没有因此而放弃那些感染上瘟疫的村民,派遣名医大夫,提供各种草药,这样就等于是向那些感染者们最好的良药,让他们知道,官府还没有放弃他们,多少可以增加他们的求生欲望。   【心竹园】。   刚到来的风清寒,遇上正从茵茵房间里出来的秀英,手上端着一口未动变得冰冷的膳食……   “茵茵她又吃吗?”   “风公子?”   风清寒走到秀英身前,秀英一脸忧心。   “她好点了吗?”   “还不是一样,总是一副精神恍惚、心不在焉的样子,问她也什么都不说,劝她最多只是偶尔才吃点,我真怕再这样下去她又会病倒。”   “知道了,我进去看看她。”   “是,那我先把东西送下去。”   一直秀英对风清寒的到来都是毫无阻拦的,因为有些时候的确是在风清寒来到之后,茵茵也会变得精神起来,只有这次比较特殊,而且茵茵也没说不想见风清寒,像这样自从茵茵变得神情呆滞以来风清寒每天都回来,就算不能为她解除烦恼,秀英觉得这种时候有人能陪在茵茵身边就可以了,毕竟或许有些话茵茵不能对她说,却可以对风清寒说不一定。   秀英走了,风清寒进了房间,一桌热腾腾的饭菜,一看就知道是秀英刚换过的,茵茵正坐在窗户旁,依靠在墙壁,看着窗外,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看风景,从表情上看多半是呆滞着,她右手腕上露出的手镯格外显眼明亮,看到手镯,风清寒便心情愉悦……   “如此美食只能摆看,你不觉得浪费了做这些人的心意吗?”   风清寒的话并未令茵茵有所反应,茵茵依旧看着窗外发呆,风清寒早知道说这些话对茵茵根本毫无意义,不然茵茵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稍感无奈,上前走到茵茵身边,与茵茵一样看着窗外……   “寒!”   “什么事?”   “可以听你弹一曲吗?”   “荣幸之至。”   茵茵突然开口即为请求,风清寒爽快点头,即刻转向一旁放置琴的台旁,不一会儿,琴音便已回响在整个【心竹园】。   听着风清寒的琴音,茵茵想到了不久前第一次听周延的弹奏,那音律至今她仍觉得可以听到,她知道周延没有说谎,或许马峰的死只是个偶然,可是因受刑过度而死,当然就与周延脱不了关系,一条人命在周延眼里根本就可有可无,茵茵怎么也无法理解,可是,说到底一切都是因她自己而起,在责怪周延的同时,她自责或许更多些……如果马峰是被直接处死,茵茵心中也许会减轻一点罪恶感,但却并非如此,他是在饱受过无尽的折磨后才死的,看似是周延下的命令没错,可她才是真正的凶手,她不能怪别人,只能怪自己一时任性所致,明知周延重视她的深厚,即使小小的伤害,也会让周延为此做出残忍的行为,把平日在眼前一直很是沉稳的周延变得残暴的人就是她自己,她无可否认,‘残暴’二字在茵茵脑中一闪而过,似乎曾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第六十五章:瘟疫之乱(4)   就当茵茵感觉似曾相识的时候,突然头部一阵剧痛令她将想起来的事瞬间忘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只要一会想到以前的事,头总是会伴随着剧痛让她将难以回想的过去又再次忘却?   “唔——”   头部传来的剧痛使茵茵吃痛不已,甚至有些目光昏眩。   “怎么了?”   在旁抚琴而一直注视着茵茵的风清寒,看到茵茵突然陷入痛苦状态,即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朝茵茵走了过来。   “茵茵?”   茵茵双手抱头,痛疼难忍,她不禁想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只要牵连到过去的记忆,疼痛就会袭来,好像被什么阻隔着?   眼看着茵茵被痛苦折磨,风清寒却只有这一次无法看出茵茵在想什么,从而无法对她进行安抚,下意识的风清寒觉得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不知所措,感到无力与不甘的同时,为了不让茵茵继续痛苦,风清寒将茵茵揽入怀中,下一刻,茵茵抱头的双手有如失去断线的木偶般垂落而下……   “舒儿——”   抚摸着已昏睡在怀中的茵茵,从风清寒口中,轻轻唤着那为数不多的人才知道的名字,语气中充满爱怜,眼神中尽是令人看不透富有神秘的色彩,光是如此,就能看出风清寒对茵茵所含有的情意,然而,他的所作所为,却令人无法看透,既然爱她,又为何要让她痛苦?与爱形成正反的对比,表面看去无所谓,背地里的做法应该让茵茵只有痛苦,风清寒的想法给人留下了无尽迷惑。   照常来说,风清寒是可以猜到茵茵的想法,但是他也没有忽略茵茵的情况特殊,有些事也不是他能够掌控的,即便如此,他还是实行了自己的想法,也就是说,茵茵这次的痛苦是否也是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外?把茵茵横空抱起后,一步一步的走向床榻,眼睛一直未从茵茵身上离开过,直至将茵茵放平躺在床上,将被子盖好,风清寒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茵茵,伸手抚摸着茵茵白净的脸庞,风清寒微微俯身,在茵茵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片刻后就拉开了距离,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满含情丝……   “我期待着你能投怀送抱的那天。”   一句深情又带有深意的话说完后,风清寒也将抚摸茵茵脸庞的手移开,刚好这时,房门被打开了,秀英走了进来……   “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睡着了而已。”   面对秀英的问话,风清寒心如止水,丝毫不为自己刚刚对茵茵所做过的事而心虚,秀英走上前来,看着茵茵确实如风清寒所说的那样在沉睡,看着茵茵熟睡的脸庞,秀英不禁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再看到她为别的事而烦恼……   “郡主睡着的时候比较令人放心呢。”   “是啊。”   简洁的对话结束,两人都沉默的看着在熟睡中的茵茵。   数天后,从王城来的使者已抵达,第一时间就被周延派到感染地区,以为使者来到便可无忧,让人始料不及的事却发生了……   王府书房。   “你说什么??无法控制下来?”   “是的,而且已经有派遣的使者中也有人感染。”   “连他们也感染了?这是怎么回事?”   “目前还不知道,只是那边已经开始混乱了。”   “给本王压制下来,无论如何不能让消息走漏。”   “属下已经进行全面封锁了。”   始料不及的状况令周延也有些束手无策,难道说薛寒并没有找出治愈瘟疫的方法?不,从了解到的情报来说,薛寒确实已找出方法,如此是否说明有什么事是他所未掌握的呢?   “目前已经有多少人感染了?”   “三个村子,近千人感染,范围越来越大,恐怕隐瞒不了多久便会传开,我方军中已有部分人陷入混乱了。”   “传本王命令,敢轻举妄动者格杀勿论。”   “遵命。”   大范围的感染,传播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众多感染者,消息一旦走漏必定引起骚动,周延的做法很是谨慎,可无法控制的话,消息还是会传开,周延也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了。   “立即派人去向王都汇报这里的情况,务必让他们把薛寒给叫来,现在也只有他有办法控制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去吧。”   听令后,佐宇迅速离去,考虑到目前发生的事,周延有种莫名的感觉,那种史无前例的灾难降临的前兆,就连周延也前所未有的心生胆怯,但是,他的胆怯并非为了自己,而是害怕会波及到最想守护的人,也就是茵茵,是他将茵茵带来潍城,如今若是卷入那谜一样突然降临的灾难中,他将无法原谅自己,只有他自己的话,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茵茵!”   即使到了最重要的关头,周延所在乎的、所担心的永远都只有一个人。   第六十五章:瘟疫之乱(5)   自与周延僵持以来,茵茵第一次走出了【心竹园】,来到了花园,看上去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秀英和风清寒在旁说什么似乎也听不进去,直到韩姬的到来……   “王妃。”   “风公子、秀英不用多礼。”   免去繁文缛节后,韩姬察觉到茵茵满脸的心事。   “怎么了?茵茵好像有心事?”   最近一段时间韩姬因被周延交代府内大小事务而未曾去探望过茵茵,以至于不清楚她和周延之间的事,今次原本想去看她,结果在花园遇上,则省去了跑一趟【心竹园】。   “不、没什么。”   茵茵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韩姬的问题,嘴上是这么说,可表情不会说谎,韩姬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来。   “没事吗?可我听说最近茵茵好像起色不太好,而且饮食方面也很少。”   被韩姬这么一说,茵茵则就像做错事的小孩般沉默,说谎是她的错,所以才会感到心虚,尤其是对韩姬。   “好了,我们先去亭子里坐下再慢慢聊,我也命人做了一些比较容易入口的糕点,你就多少吃点好吗?就当是陪姐姐吃一点。”   和韩姬在一起,茵茵显得有些被动,像是不知不觉就被牵着走。   到了凉亭,韩姬扶着茵茵坐下,风清寒好像很不客气又很融洽的在被忽视的时候也自行坐下了,随后跟着韩姬而来的一行婢女,将端着的糕点一一放到石桌上,全是一些别具特色的糕点,韩姬握着茵茵的手,温柔的看着她……   “真抱歉,在你不舒服的时候没能去看你,这些也算是向你赔罪的歉礼,可以原谅我吗?”   “韩姬姐姐——”   明明是自己的事,可从韩姬嘴里说出来令茵茵心中十分乏味,因为自己,而让韩姬自责,茵茵才更感到自责。   “别说了,先尝尝这些怎么样?是新聘用的南洋糕点厨子做的,尝尝这个说是叫椰奶冻糕。”   韩姬从其中一个糕点盘中用筷子取出一块白色固体的软糕放到一个小碟中,再送到茵茵跟前,如此盛情款待,茵茵又怎好拒绝?只能乖乖接过,在韩姬的注视下用放在小碟中的小银匙,从软糕上舀出一小块吃到嘴里……   “唔,冰冰凉凉的,也很有奶香味,很顺滑呢。”   入口即化,口感十足,令茵茵也不禁称赞,只是这个味道,是不是也曾吃过呢?想归想,茵茵却没有表现出来,吃了一口后,茵茵一直愁眉不展的神色逐渐舒展开来。   “喜欢就好,要多吃点。”   “嗯。”   茵茵听了韩姬的话,继续吃着,在她吃的时候,韩姬又忙着用筷子夹了一块黄金色三角形装的糕点放置在另一块小碟中,茵茵才刚吃几口椰奶冻糕,韩姬又把另一种糕点送到她眼前……   “这个是椰香黄金糕,你也尝尝看。”   “韩姬姐姐——”   茵茵是对韩姬的热情感到很欣慰,可这样是否热情过头了呢?站在她身旁的秀英见状上前将茵茵手中端着椰奶冻糕的小碟拿开,让茵茵能腾出手来接下韩姬送上的黄金糕,在无法抗拒韩姬的热情下,茵茵只能接下,当然又是在韩姬的热情注视下品尝着,同桌坐在一旁的风清寒倒是在一名不知什么时候主动伺候着他的婢女下悠闲的喝着茶……   “嗯,同样有着椰香味,就是甜了点。”   “很甜吗?”   一听茵茵说甜,韩姬又急忙转向揭开已个汤盅的盖子,茵茵还没反应过来韩姬就已经将汤端到她眼前了。   “这是用椰汁清炖的滋补鸡汤,用这个解解味。”   对韩姬接二连三的行为,茵茵感到很是无力,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是愣着,正在喝茶风清寒见到茵茵那哑口无言的样子差点没把茶给喷出来,捂着嘴偷笑着,这实在是令他也无法预料,韩姬的热情真是太过头了,考虑的好像也很周到。   秀英当然是先将手上之前拿着的小碟放到桌上,再将茵茵手中的小碟拿开,毕竟是汤盅有些烫,见秀英已将茵茵手中东西清空,韩姬则将汤盅放到茵茵面前的桌面上,让她方便食用,对韩姬的如此热情,茵茵只能再次在韩姬的注视下饮用着……   “柔顺爽口,这个也很好喝呢。”   “这真是太好了,没想到都合茵茵的口味,听说你最近很少吃东西我还担心呢,看来是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为了不辜负我的一片心意,茵茵可要全都品尝下哦。”   “姐姐别说笑了,我哪吃的下这么多。”   看着桌面至少十多种糕点和汤,茵茵瞬间被吓到,就算全部只尝一口,估计肚子也难装下。   “没关系,能吃多少就多少,还有,如果风公子不介意的话请一起吃怎么样?不能随便就浪费了这些美食……”   “也不能辜负王妃和做这些糕点人的心意对吧,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韩姬话未说完,风清寒就接下她的话,随后便开始随意动手拿糕点,还真是个随便的人。   第六十五章:瘟疫之乱(6)   “风公子说的是,请千万不要客气。”   韩姬温文儒雅的点了点头说道,与风清寒表面性格相比两人可说不相上下。   “茵茵!!”   就在众人沉浸在祥和气氛当中时,一声熟悉而响亮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亲和,众人寻声望去,正见周延快步朝着凉亭走来,神情严肃,看到周延来,茵茵似乎并不怎么高兴,才舒缓的表情又变得忧郁起来。   “参见王爷。”   “王爷。”   侍女、韩姬、秀英等人纷纷向周延行礼。   “免了。”   周延到来,扫了眼凉亭内的人和气氛,于是……   “跟我来。”   “放开我!”   也不管茵茵愿不愿意,周延将茵茵直接拉走,见状根本就没人敢阻止,谁让对方是周延呢,周延的举动就连风清寒也轻挑了下眉头,韩姬也只能目送着他们逐渐远去……   “我叫你放开我!!”   在远离凉亭的地方,茵茵用最大的力气甩开了周延的手,与其说甩开,不如说是周延自己放开的,松开手后,茵茵抚摸着被周延拉住的左手,白皙的肌肤上清楚的出现了五道手指印。   “抱歉。”   看着茵茵肌肤上出现的指印,就算茵茵忍痛没说,周延也知道应该很痛,所以自行道歉。   “你找我什么事?”   痛归痛,茵茵也不至于那么不善解人意,周延这次的行为明显反常,反常的原因当然是有事才出现的。   “我已经安排好了,两天后你就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茵茵以为是自己的幻听,周延竟然让她离开这里?   “对,已经没时间了,在那之前,如果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就快点去吧,我会尽量满足你。”   “什么没有时间?你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突然要我走?”   “原因我还不能告诉你,总之留下来会很危险,在情况稳定下来之前,你先去安全的地方,事后我会去接你。”   听完周延的话,茵茵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事情好像也没她所想象的那么简单,能让周延这么做的,肯定是出了大事,在她和周延僵持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茵茵自己什么也没听说,难道说因为她一直在考虑其他事而疏忽什么了吗?   “只有我一个人吗?”   “让秀英和你一起吧,你身边总得有个人照顾。”   “那韩姬姐姐呢?”   “……我会让她回王都。”   按周延的说法,就好像是将在意的人送离这里,若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周延怎么可能会这么安排呢?   “你呢?”   “我不能离开。”   茵茵越听越是感到不安,周延留下却将她给送走,意思就是周延必须要留下来主持大局,会发什么事才会如此严肃对待呢?茵茵百思不得其解。   “你在担心我吗?”   看到茵茵在沉思,周延不禁开口相问,当然他知道这是不太可能的事,尤其是在僵持之后。   “……如果我说是呢?”   意想不到的话传进了周延的耳中,是在做梦吗?只是随意的开口相问,竟然能得到意料之外的回应,周延愣住了,看着茵茵,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难得在这种时候还能听到这种出乎意料的话,周延内心澎湃不已,激动的一把将茵茵抱入怀中……   “茵茵!!”   “放、放开我——”   是兴奋?还是感动?周延难以压抑内心的喜悦而将茵茵紧紧抱在怀中,茵茵被他的举动吓到了,想要推开他,无奈以她的力道丝毫奈何不了周延。   “不管怎么样,只有你不能有事。”   纵然心中喜悦,周延也没有忘记眼下的状况,抱着茵茵的力道也许太重了点,以至于让茵茵也无法察觉到周延的身体有些颤抖,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   “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既然推不开周延,茵茵只能用语音来为自己解脱,果然如茵茵所想的那般,周延慢慢的将她松开,稍稍拉开了距离,神情满是千言万语,却迟迟一个字也没说……   “延?”   茵茵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周延,所以不禁有些担心,是真的在为他担心吗?不知道,至少茵茵现在还没考虑那么多,她关心的只是眼下究竟是什么事如此困扰着周延?她甚至都忘了自己和周延还在僵持中。   “不要问那么多,这件事我一定会解决的,所以你不会等太久,那个时候再告诉你,可以吗?”   就算周延这么说,茵茵还是想知道,可一当看到周延的神情,她就什么也问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   为了安抚周延,茵茵口头上答应了,可并不表示她放弃想要知道、想要了解。   “茵茵——”   轻轻唤着茵茵的名字,再次将她抱入怀中,这次不想之前那么用力,只用了能够用双手将茵茵圈住的力道,在他的怀中,茵茵看不到周延的表情,但她可以确定,在之后的数天内一定会发生什么重大的事。   位于【潍城】周边偏远的村子,第一个感染的村子已是一片死寂,接二连三被感染的其他村子也处处充满了死亡的气息,镇守在封锁区域第一防线上的士兵们与想要逃离的村民发生了冲突,一场人与瘟疫之间的乱战即将爆发……   第六十六章:幸福的形状(1)   未知的瘟疫现象已具规模,恐慌逐渐侵蚀人的心里,普通百姓也好还是官兵,纷纷都开始骚动,但并非每个人都如此,在【潍城】内的某间酒楼包厢内,风清寒坐在窗户旁望着街道上来回的行人,一手一贯性的拿着折扇、一手端着酒杯……   “在我回去之前,是不是要先向我汇报下呢?为什么潍城周边会有瘟疫?”   风炎和两名下属跪在一旁,显然是有所畏惧着,风炎不说,另外两人则是残云派来迎接风清寒的,对风清寒看似随口的问题,三人硬是不敢出声,风炎也是。   “风炎?”   “属下不知。”   “不知?”   “是。”   风清寒点名,风炎才敢开口,可惜没能回答上风清寒的话,风清寒放下酒杯,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看着风炎三人。   “那么残云也不知道吗?”   “二护法没说过。”   这次是其中一名随从回答的,风清寒这么问当然就是他们回答,谁让他们是残云派来接风清寒的呢。   “话说,好像有好几天没看见幻灵了,她上哪去了?”   “这、幻护法一向行踪飘忽不定,属下也不知道。”   “噢?飘忽不定?”   重复着风炎的话,风清寒眼里渗出一丝邪魅的笑意。   “算了,传话给残云,月底之前我会回去,在我回去之前把宫里上下好好布置下。”   “是!”   “主子,难道你打算——”   “嗯,是时候了,也刚好有这个机会。”   只是一说,并未说出详情,下属们就知道点头了,风炎当然也知道,就好像是只要风清寒开口,他们就能随时给出应对,说是已经相当适应比较贴切。   “去准备吧,今天晚上我们就先离开潍城在路上迎接我们重要的贵宾。”   “是!!”   毫无迟疑、毫无犹豫,简直是习以为常,又好像并非如此,也许只是他们早已习惯了风清寒的行为模式,对他们来说,风清寒的话是绝对的命令,他们只有绝对的听从,就连质疑和提问都不被允许;就算允许,若不是挑对时间,那么他们就会为此而丧命,看似如此简单,却又十分眼里,在风狼中,只要想多活命的人,就是少说话多做事,一个弄不好的话,将会身处异处;人命是可贵的,是生活在天与地之间的生灵,但在风狼,在这个杀手组织中,他们只不过是个会呼吸的生物,仅此而已。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风清寒摇动着手中的折扇,满脸期待着的表情,似乎将身边的人完全视为透明,这也是无可厚非的,谁让他才是风狼之王呢?这个唯一掌控者风狼上下所有命运的人,就是看他的其实,仿佛就连天下所有人的生命都掌握在手中似的,向来对任何事物都会喜新厌旧、讨厌麻烦的他,如今能令他感兴趣的只有一个,一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爱着的人,现在的他也不知道,这个唯一令他感兴趣的人与事会令他走向终结!   到了约定的时间,茵茵被送上了离开【潍城】的马车上,一支不算豪华也相当精致的队伍,带队的人是周延的第一心腹佐宇,可见周延对茵茵的保全周密性……   “听着,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一定要保护好郡主。”   “属下定当誓死保护郡主。”   一切都准备就绪,只待一声令下,队伍就可以随时启程,在这最后的最后,临别前,周延的眼中仍只有茵茵,看着茵茵,好像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诉说,可即便如此,周延仍是一言不发的看着正在与韩姬道别的茵茵……   “茵茵——”   “韩姬姐姐!”   “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和照顾好自己,这次离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聚,我由衷的期待那天的到来,如果我们有缘还能再相见,到时候我会有话要告诉你。”   与茵茵的道别,韩姬的言语令人感到十分不解,在茵茵听来她的语气和生离死别无疑,茵茵满怀着不安看着韩姬,韩姬只是紧闭双目、脸上写满了说不出的痛、双手紧握着茵茵的双手……   “韩姬姐姐——”   茵茵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而且韩姬握着她的双手很明显在微微颤动着,总是她万般想要向韩姬问出原因,但她还是选择了沉默,那是因为她知道,如果问了只会让韩姬的更痛,所以她没有问,她相信只有这样才是对韩姬最好的回应;望着眼前的韩姬,再看向一旁的周延,周延的视线确实是看着这边,可是他的严重看着的只有她自己而没有韩姬的身影,茵茵知道韩姬和周延之间是场政治婚姻,可毕竟在一起几年,难道此刻周延看不到韩姬的痛苦吗?茵茵盲目了……   第六十六章:幸福的形状(2)   以为茵茵注意到自己,周延心中微颤,但在下一刻周延就注意到了,茵茵看他的眼神并非他所期待和想要的,那种充满着像是仇恨、也像是在责备,责备谁呢?他不知道。   “韩姬姐姐,这样真的可以吗?”   把视线重回移到韩姬身上,对她说着。   “嗯。”   即使没有主题的问题,韩姬也明白茵茵想说什么,她毫不犹豫的就回答,只是她的神情微带苦涩,这种苦涩,茵茵知道所代表的含义,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   “时候不早了,快走吧。”   至始至终,从茵茵知道自己的感情纠葛开始,她就一直保持了沉默,然而这种沉默,她不知道将会伤害到多少人。   “王妃说的对,该起程了。”   周延不知道何时走到韩姬身旁,来到茵茵身前,听到他的声音,茵茵没有任何表示和动作,就连看也不看一眼,这种情况下让她如何去直视周延呢?在韩姬的面前……   “好好保重,韩姬姐姐,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嗯。”   与韩姬做完依依不舍的道别后,茵茵随即转身,在秀英的扶助下上了马车,在她进入马车内的刹那,她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周延,然后再也没有做任何犹豫的进入马车,拖泥带水不适合作为在这种场合离别下该有的举动。   “出发!”   看到茵茵和秀英都进入马车后,佐宇举臂高喊,整支队伍便开始前进了,当看到队伍在前进,周延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再多看茵茵一眼,可是马车内的帘子是关着的,他当然会看不到,随着队伍的前进,马车逐渐离开了王府的大门前,周延只能不舍的看着、目送着茵茵逐渐在离他而去。   韩姬当然知道周延心中的不舍,但他的选择也是在保护着茵茵,看着周延目送茵茵离开时的表情,韩姬的心在抽痛,但是她忍耐了下来,稍稍挪步走上前,走到周延的身边……   “就像她所说的,一定会再见面的,而且有佐护卫亲自护送,她不会有事的。”   周延没有回应韩姬的话语,不过韩姬的话他也听在心里,对她的话好像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只是心中的不舍如何轻易忘却?眼看着护送茵茵的车队越走越远,到了转角处后就渐渐的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明明是那么的渴望茵茵能够留在自己的身边,就算付出再多和无论什么代价都会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却在这种人类所无法控制的灾难面前,周延强忍着心中的痛楚将茵茵送离了自己的身边,他的心中早已被这些疼痛所覆盖,所以他当然就无法看到韩姬的痛;俗语云:‘离得越近反而越看不清’,韩姬也是一个例子,哪怕她离周延再近,她的心意也得不到任何的回报,在一个心有所属的人心里,她的付出、她的痛,那个人是永远都不会看到的,即便这些都写在了她的脸上也是如此,换做是那个人所爱的人,哪怕是一点点的痛,那个人都会在第一时间察觉,这也是爱与被爱的区别……就算如此,韩姬也未曾后悔过,应该说她没有后悔的权利和立场,她只不过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安排,在这命运当中,她所能做的不过是继续面对残忍的事实,哪怕她再痛,为了一个无法舍去的人,她还是会选择坚强的去面对。   过了许久。   “你真的不走吗?”   “嗯。”   “我说过的吧,也许会死。”   “嗯。”   “即使如此,你还是选择留下来吗?”   “嗯。”   周延开口,韩姬也第一时间回答,和茵茵问的时候一样,仍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周延接二连三的问题,韩姬都是以没有丝毫犹豫的口吻回答了;听到韩姬的回答后,周延直接转身走向府中,韩姬也随后跟上,无论何时,周延也不愿再多问她几句,就连这次她留下来的原因他都不曾问过,因为习惯了,所以韩姬没有多说半句,说与不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既是如此,她又何必再自作多情呢?   在离开的途中,坐在马车里的茵茵,一直在思考着问题,虽然需要思考的问题多得数不清,可现在她的心中想的只有韩姬,韩姬给她的印象让她不容忽视,她不知道以前是什么样的,所以她只能用现在所知道的去思考;她知道,韩姬不可能不知道周延对她的心意,但是在她面前的韩姬却对她没有任何的敌意,甚至连无视都没有,自己的夫君爱着别的女子,身为妻子的韩姬心中所承受的痛楚究竟有多少呢?身为一国公主,身为堂堂一个王妃,到底是什么让她那么坚强?茵茵实在无法理解,作为一个重新活过来的人,她没有以前的记忆,人生就好像重新开始了般,然而,那些知道过去的人,对她的情意各有不同,如果想要知道这一切的原因,就只有找回曾经的记忆,这对现在的茵茵来说,无疑是最困难的事。   第六十六章:幸福的形状(3)   回想着种种,其他的事暂且不计,在韩姬和周延的这件事上,茵茵好像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难道他们对自己的付出,自己就要这么冷淡的对待吗?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应该说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坐在茵茵身边的秀英,看着茵茵脸上的表情不同的在更换着,无论怎么变唯一不变的就是她所想到的丢失令她痛苦的事。   “郡主——”   第一声没有反应。   “郡主?”   第二声也没有反应。   “郡主!!”   “呃?秀英?怎么了?”   茵茵有如从沉思中惊醒,秀英的第三声声音有些偏大,这才让茵茵能够清醒过来。   “呼,我说郡主,你能不能不要总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呢?”   说话前,秀英深深的吐息,表情也变得很是认真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说?”   “很多事你自己可能无法发现,可是呢,我一直在你身边,一直都看着你,你总是对他人保有一定的距离,更没有让任何人走进你的心里,我想这可能多少跟你失忆有关,但是,你不能总是对什么事都抱着拖泥带水的态度,就是因为你的这种态度,所以才会让周王和靖王爷为你痴狂,虽然不知道你彻底拒绝他们会怎么样,而你却有义务这么做,如果真的对他们不存在真爱,就早点结束比较好,否则只会把更多的人牵连进来,韩姬王妃也是其中之一,或许你有你自己的理由,那你就愿意看到韩姬王妃也要备受折磨吗?你敢确定你自己不会跟着痛苦吗?”   秀英所说的这些,是因为她认识真实的茵茵,本来她只打算在一旁静观,他人的死活和痛苦都与她无关,不过茵茵也会跟着痛苦,她一旦痛苦就不是一个人的事了,知道一切的秀英她当然不会说出口,至少她希望现在的茵茵能够坦白些面对,一味的回避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韩姬……姐姐——”   秀英的话让茵茵的心往下一沉,理由吗?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能确定的也只有她的确是与他人保持了距离,回想道别时韩姬表情中的痛苦,茵茵的心在隐隐作痛,难道她的沉默反而会伤害到无关的人吗?这么说的话,周丞也有皇后了,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除了给周丞制造痛苦以外,也给了那个人制造了难以想象的痛苦呢?凡事只考虑到自己,那些无关人的痛苦她就看不到吗?夏凝霜的痛苦也许她是没看见,那么韩姬呢?那样温柔贤淑的人,她的痛苦,茵茵还能继续假装视若无睹吗?   “这不全是你一个人的错,所以你不需要这么悲伤。”   秀英的这句话听起来就像在安抚,她并没有后悔说了刚刚的话,只是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有这更深一层的意思?在茵茵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秀英由自己所说的话回想到之前与王冶的谈话,那是鱼岛被毁灭后,从救活的赵子恒口中得知茵茵还活着以及那些惨死的人们为何被杀死的原因……   ——回忆——   “冶哥哥,为什么还要去找她呢?她那种忘恩负义、爱慕虚荣的女人到底哪里好了?值得你和李公子去冒险找她吗?找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如果见到她的话我说不定会想要杀了她。”   “秀英,人不只是光看外表的。”   “难道冶哥哥忘了那些村民是怎么死的吗?”   “知道,但这也是无可改变的,和王姑娘相处了那么久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真的觉得她是忘恩负义、爱慕虚荣的人吗?说道爱慕虚荣的话,你认为一个王爷和一个国君,哪个更能满足她呢?”   秀英沉默了,从知道茵茵和赵子恒的身份之后,一切都是她无法想象到的,让她怎么也不能接受的是,一个王爷为了一个女人,还是刚刚新婚的女人,杀光全岛上的村民,这其中也包括赵子恒,当然赵子恒比较幸运的捡回一条命,死了那么多人,茵茵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呆在周延的身边,她实在无法理解,也不能理解,还有赵子恒也一样,一个抛弃他的女人,竟然还不要命的想要去找她,找到又能做什么呢?   “你要知道,这不是她的错,那些村民也一样,这就是现实与命运,他们无从选择。”   “不,就算冶哥哥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原谅她的,反正明天就能看到她了,除非你把我关起来,否则我就杀了她,就算不能杀了她我也会诅咒她的。”   “秀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了?”   “才不是我蛮不讲理呢,冶哥哥你才是不可理喻,干嘛要跟着李公子他们来到这里?被发现的话不也是死路一条吗?”   “算了,等到明天见到她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等明天见到她我就杀了她。”   强硬的态度无法调解,就连王冶的话秀英都不愿意听了,因为对她来说一起生活那么久的村名,一夜之间惨遭屠杀,这一切竟然只为了一个他们曾救过的女人,这让她怎么也无法接受……   第六十六章:幸福的形状(4)   说了这么多,秀英都听不进去,王冶也就懒得再说,平时文静的秀英能变成这样,他是可以理解的,既然说已经无法平息她的愤怒,那就只好让她亲眼去目睹吧,其实,就算没有见过,他也相信这一切都不是茵茵的错,何况是见过呢?   于是,到了第二天晚上,秀英在王冶和赵子恒等人的带领下,翻越了守备森严【靖王府】的围墙,再早有调查的情况下,他们直接来到了茵茵的住处,在抹黑前进的途中,从目标房间出来两个婢女,本想等她们走过之后才进去的,谁知却听到了意外的话题!   “真是的,娘娘以泪洗面的日子到底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既然活着痛苦,还不如早点解脱的好。”   “喂,你小心说话,被听到的话下个死的可能就是你了。”   “啊——”   两名婢女瞧瞧的在谈论,因为话题的内容而引起赵子恒等人的注意。   “说真的,就算活的再痛苦,娘娘还是必须要活下来不是吗?否则我们现在就已经身处异处了,别忘了我们这些人的命都掌握在她的手中呢。”   “这也没办法啊,王爷就是用这种方法才阻止娘娘乱来和轻生啊。”   听了婢女们的谈话,秀英怎能不震惊?用人命来束缚着一个人,难道这就是茵茵之所以苟且偷生的原因?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她那么痛恨王爷,不过她的舞跳的真的很漂亮。”   “是啊,怎么说呢,真不愧是有天下‘舞姬’之称的人。”   在两名婢女简短的对完话离开了秀英他们的视线后,他们也陷入了呆愣,刚刚听到了什么呢?在秀英等人正思索着婢女们的谈话时,目标房间的门从里面打开了,出来的人就是茵茵,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未干的泪痕在月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闪闪发亮,憔悴不堪的样子、空洞的眼神中看不到任何的色彩,因为茵茵的出现太突然,以至于秀英他们都没有动作,眼看着茵茵走到房间前的空地下,仰望着夜空,像是想起了什么,眼泪从她脸庞滑落,表情痛苦难耐,紧接着茵茵开始舞动,一支令人怀念的舞蹈显现在秀英他们的眼前,秀英记得很清楚,茵茵所舞的正是在岛上时与赵子恒所配合的舞蹈,如今只有茵茵一个人在独舞,就仿佛在为深深思念着对方而舞动的……   沉浸在茵茵的舞蹈之中,秀英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在王府中理应过着奢华生活的才对,可为什么从茵茵身上看不出半点奢华享受的感觉?幸福在哪里?她看到的只有悲痛,只是看着就感到心痛,这是茵茵给她的感觉,想到之前婢女所谈论的话题,以及现在眼前所看到的,她才明白,发生那种时后活着并非茵茵的本意,并非可以过着奢华生活才会幸福,即使在鱼岛上那么贫苦的生活,秀英也清楚的看见了,和赵子恒在一起时候的茵茵是幸福的,什么时候她竟然把这些给遗忘了呢?对茵茵而言什么才是幸福的,那种幸福是那样的简单而美好,与现在眼前看到的有着天壤之别!   ‘这不是她的错’。   秀英想到了王冶昨天对她所说过的话,难道王冶也是因为这样才原谅她了吗?不,根本就不存在原谅,真要说的话,秀英应该向茵茵道歉才对,如果有机会的话……   ——回忆终——   想着曾经和现在,茵茵失忆并非她自己的错,可一直逃避的话秀英认为这种做法是错误的,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会说出‘不全是个人的错’,她也想效仿王冶那样,可是怎么也做不到,就连自己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否是在正确的时机上。   “对不起——”   “你没有说错,我的确是在逃避——”   茵茵无声无息的流下眼泪,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秀英的道歉,一个是为自己的语气和态度,一个是为了曾怀疑茵茵的一切,茵茵知道的含义只有第一个原因,后者现在的她还无法理解,可能正是如此,秀英才会想到在这种时候含糊的说出自己长久以来对茵茵的歉意,哪怕她不知道,说出来也会让自己好受点,等到茵茵想起一切之后,秀英当然还是会正式向茵茵道一次谦,在那之前,她现在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道歉而已。   “郡主——”   看着茵茵的眼泪,自己却感到无力阻止,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明明使自己所挑起的话题,她却无法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些后悔和自责,不禁想到,如果这个时候是王冶的话会改怎么做呢?   第六十六章:幸福的形状(5)   “我总是用逃避来保护自己,却在不知不觉中伤害到无关的人,总是以自己的失忆当做借口,破坏了他们应有的幸福生活,其实、其实我只是不想让更多的人为我而受到伤害,对如今没有过去记忆的我来说,我可以不介意过去所发生的事,因为那已经过去了,可是我好害怕、好害怕那个和尚所说的事会成为现实,我已经隐约的感觉到了,先是周王、现在是靖王爷,以周国的势力来讲是完全可能的,我不想成为那样啊,我不想成为会带来灾难的人,我只是想找回我自己而已啊——”   无声的哭诉,其中所包含的痛苦是秀英无法想象的,她一直都不知道茵茵到底在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痛苦,这一刻,她已经完全明白了,看似普通,却又非一般人能想象到的,茵茵所背负的痛苦是常人难以理解和忍受的,秀英虽然无法理解这种痛苦,却能从被这种痛苦所折磨的茵茵,那一定是非常、非常痛苦的事吧?然而,即使在她一个人痛苦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为她解忧,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也没有一个可以深入她内心的人陪伴……秀英别过头,看着茵茵的表情她自己也忍不住的留下眼泪,在她心底在呼唤着,呼唤着那个茵茵所期盼的人,这种时候如果赵子恒在的话,结果就不一样了吧?   因为怕被人质的而不敢大声哭泣,无声的哭泣远比哭出声更为痛苦,除了哭能够发泄之外,茵茵找不到其他的方法来释放自己积累的压抑;如果她可以在周延或周丞中可以选择其一,如果她心底深处的那个人现在能陪在她身边,如果风清寒就是她一直所寻找的人,或许她就不会这么被痛苦的折磨着了,哪怕一次也好、在梦中也好,她也想依靠在心底深处的那个人的怀中,她所遗忘的那个人,无法遗忘的只有那个人所给予的残留的记忆,就是他温暖的怀抱,所以茵茵知道,如果真的是那个人,一定可以让她得到安慰和幸福,可是哪个人到底是谁?又在哪里呢?在寻找的同时,她也不得不背负自身的精神压力,这样的生活,她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以为自己可以坚强,现在,在茵茵也不知道的内心深处一角开始瓦解了这份坚强,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但她还是持续着,她真正所追寻的并不是过去的记忆,而是掩埋在心灵深处的那个人的身影……   “什么人??”   随着一声呐喊,整支队伍随即停了下来,茵茵所乘坐的马车当然也一样。   “怎么回事?”   停车太过突然,让乘坐马车的秀英和茵茵都受到影响,不知不觉间,虽说天还没黑,可也没差,队伍正穿行在某个深林里,所以周围都是暗沉沉的,秀英掀开车窗帘,探头看了看,四周好像没人啊?那刚刚的叫声是?   并非是看见人才叫的,带头的佐宇警觉性的看着四周,他也是在察觉有动静才会那么叫的,直觉告诉他,周围肯定有人,看佐宇的反应,其他护卫也都纷纷提高了警惕。   因为阴暗,猫头鹰、鼯鼠、蛇等夜行动物也开始活跃起来,四周也响起了它们的声音,这证明黑幕即将降临,在这寂静的深林中混杂的动物声显得有些阴森……   “佐大人?”   属下的叫声,佐宇没有反应,只是专注于周围的事物当中,他的直觉没有错,他知道被监视了,而且对方绝非一般人物。   “传令,加快突破这森林。”   “是!加快前进!!”   佐宇一道令下,在他驾马先行前进后队伍也跟着再次动了起来,他知道,只凭他百人不到的人马,在这阴森切昏暗的深林中,他们是绝对没有胜算的,既然有敌人,肯定是有埋伏,所以必须要在对方有所行动以前离开这里。   自茵茵离开才短短两日,【潍城】已因瘟疫而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那些感染的区域更是被死亡的气息所笼罩着,瘟疫弥漫、感染或死亡的人数不断在攀升,局势已超出周延所掌控的,瘟疫速度感染之快更是超出周延的想象……   靖王府内。   “岂有此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感染的速度会那么快?”   周延的怒吼,堂下官员无人敢啃声,只有一名看似文官的官员走到人前,战战兢兢的道:。“王爷,此次瘟疫来的太突然了,也来势汹汹,起初以为可以把感染范围控制下来,可感染速度实在太出乎意料了,范围之所以会扩大到如今这种地步,下官认为这简直就像是在我们不知道的途径上也有感染者出现,并非是与起初感染区域有所牵连,但不排除那些已感染到病毒之人在未显现出来的时候离开的,在显现之后在新的区域感染,起初下官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这种可能性已经被推翻了,只是一天的时间一个外来者便会感染有征兆,不应该会在几天后显现出来。”   “所以呢?”   周延冷冷道,他想听的不是理论,而是结果。   第六十六章:幸福的形状(6)   “所以最有可能的是通过禽畜、飞虫蛇蚁等传染的。”   这名官员的话无疑令在场所有人为之一怔,瘟疫发生的可能性实在是少之又少,曾经有过却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和发展速度,因为感染的人无一人生还,但也有个别的例外,在这个时代,瘟疫相对来说就是绝症,一旦感染必死无疑,这只不过是传出来的,并未有人知道真正的瘟疫,只知道一旦感染上传染性的恐怖病毒就会被称为瘟疫从而被封杀,这次的瘟疫病疫成分也是,无人知晓无人得知它的种类,那又该从何医起呢?   先不说医治,就连阻止传染的办法都没有,甚至连传染的途径也不是彻底的了解到,咋听之下,禽畜、飞虫蛇蚁的确会带着瘟疫传染到别的地方,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人感染一天的时间就会受到侵蚀,可见病疫的强度性,就那些禽畜和飞虫蛇蚁就能坚持的时间比较久一点吗?这点还无人敢于以肯定!   “你想说的是,从一传十到百、以此类推吗?”   周延很快明白了这名官员的话,的确人可以防,可所提到的那些小东西就无法防住了。   “正是!”   “……也不无可能。”   “是啊、确实——”   其他官员纷纷开口表示看法,一旦真的确认下来,那将会使目前的状况更加恶化,人们的心中也更为恐慌;周延不经想到,所以才会发生那种一旦发现瘟疫,就会被毫不留情的将其焚烧殆尽,宁可错杀也不放过,这也许才是将瘟疫带来的传染降到最低的最好办法,如果是以前的周延,可能在一开始就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了,可如今不同,切不论周延改变了,就瘟疫发生的时期,因为有治愈和预防的例子出现,他才会一直犹豫不决,如今似乎远超出他的预料。   无论如何,因为瘟疫的事,周延已经无暇分心其他的事了,对他来说送走茵茵是唯一值得庆幸的,因为这样他才可以放手尽情去做,关州【潍城】可说是他的大本营,是唯一能与周丞和赵子恒相抗衡的势力,他如若就此放手的话,恐怕以后在争夺茵茵的事上会有所吃亏,起初他是这么想的,但从送走茵茵后,他几乎完全没有这么想过了,整日不眠不休的他,一直思考着怎样做才能将死亡减到最低,在某方面而言瘟疫比战争还要大,毁灭性恐惧,感染人数众多,周延想着第一步应该是先控制感染的进一步扩大。   “王爷?”   韩姬的声音回想在周延的耳边,周延睁开有些疲惫的双眸,之前还应该在大厅和属下们谈论政事,此刻,自己是怎么回到书房的也不知道,睁开眼后模糊的视线里逐渐出现韩姬清晰的身影,周延才知道现在他正用单手杵在桌面顶着侧脸,应该是因为过度疲惫才会被韩姬看到这一幕……   “你好像很累?”   “不用你多管,找我什么事?”   周延放下手、坐直起身,似乎完全清醒的样子,在韩姬面前他向来不怎么摆架子,语气虽冷,却是他一贯对韩姬的态度,所以韩姬也是见怪不怪了。   韩姬打开已放在桌面上汤盅的盖子,连汤带着托盘轻轻推到周延面前说道:。“见你成天日理万机,身为妻子的我却无能为力,所以只能熬了点汤送来。”   妻子吗?周延没怎么在意韩姬的自称,看着眼前热腾腾的汤,回想起来,还真是好久没吃到韩姬做的膳食呢,之前虽和茵茵一起吃过,不过那不是为他一个人做的,在有些方面周延的独占欲还是很强,针对什么事也会有不同的态度与想法,周延没再多想,拿起汤匙开始喝着……   看着周延大口大口的喝着,韩姬心里感到有些高兴,毕竟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当然指的是给周延喝的汤,里面没少放一些强身健体和滋补的药材。   不久后,当周延喝完汤……   “如果王爷不介意的话,稍后我会亲自做些膳食送来。”   韩姬边将周延面前的连汤带碗的拉到自己面前边说着,听着韩姬的话,周延只是哑然的看着,他始终无法琢磨透眼前这个身为他妻子的女子韩姬心中的想法,也许跟他从未试着去琢磨有关,叫她走她却留下来,又总是在他身心刚到有所疲惫的时候即使给予安抚,这样的一个温柔娴淑、体贴知性的女子,如果嫁给别人的话一定会得到幸福吧?纵然知道自己亏欠了她,自己也无法爱她和给她应有的幸福……   “你……真是个愚蠢的人。”   “也许吧。”   周延那蕴含着深层意义的话被韩姬轻易的回应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能去哪里呢?”   “哪里都行。”   “既然说了哪里都行,那么我就留在这里就可以了。”   听着韩姬的答复,周延再次哑然沉默。   “如果王爷没有其他事的话,请容我先行告退——”   说完韩姬就端着托盘转身离去,周延都还未允应,韩姬的做法看似有些独行,周延却并不讨厌,也没有因此而生气,只是目送着她离开……   离开了周延的书房,在门口韩姬抬头仰望了远方的天空,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好像在想着什么?   幸福是什么样子的呢。   幸福是看似简单却有十分复杂的东西。   有些人可以轻易得到。   有些人却至死都无法拥有。   想要得到真正的幸福是靠共同努力的。   独自一个人的幸福只是痛苦又虚渺的。   有人觉得只要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使得不到也是幸福有人认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是幸福。   事实却是真正的幸福是靠双方、彼此取维持的单方面的付出的感情到最后折磨的只有自己。   追寻自己的幸福没有错。   拥有自己想要的幸福才是真正千难与万难的。   韩姬想要的不过只是短暂又仅存与片刻或瞬间的幸福,对她来说只是这些便已足矣,这就是她的幸福……   第六十七章:冥医鬼煞(1)   【潍城】与关州西南面的州界间,有一座很大的山,因为山上有许多猛兽,所以一直很少有人敢上去,即使是猎户,也不敢轻易踏足,不过现在却有人闯入了……   随着草丛的骚动,很明显可以感觉到有人在林中奔跑,黑影一个接着一个,从数量来看应该有十来人,在他们跑过之后,又一大批黑影像是追逐在他们身后?人数众多,速度上,后出现的黑影显然比之前的要快上许多,事实也是如此。   在前方奔跑的黑影,穿梭在山林之间,看似明明训练有素,为何却步伐会有所缓慢?靠近才知道,原来在他们之中有女子,而且还是不会武功的,正因为如此,没过多久他们便被追上了,从后面追上的黑影从他们身后开始发动攻势,很快他们也作出了回应,留下四人抵抗,其他人继续向前,即便在这黑夜的山林中,他们之间的打斗似乎全然不受影响?因为对方人数占有绝对优势,又好像很习惯黑暗,不久就将留下来抵挡的四人全都杀害,除掉碍事者后他们再次向前追赶……   奔跑在前方的黑影,其中女子手腕在闪闪发亮着,在这深黑的夜里,手镯上镶嵌的宝石十分的闪耀,不用猜也知道这种罕见的手镯拥有者是谁。   “啊——”   犹豫不清楚前方的道路,茵茵再次被绊倒。   “郡主!!”   拉着茵茵一起奔跑的正是佐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为什么他们会被追赶呢?看似是在逃离什么的追捕?是后面的那些人吗?而且为什么只剩下这几个人?   “我们快走吧郡主,他们快追上来了。”   “唔!!”   就算佐宇这么说,绊倒后的茵茵似乎无法再站起来。   “郡主?”   见茵茵一直未起来,佐宇才发觉到不对劲,于是蹲下身来才发现茵茵双手紧握着右脚,可见应该是受伤了。   “你们先走吧,别管我了。”   到了这种关头,茵茵也不能再牵连到其他人了,一路上从百来人到中途被分散的二十好几,到现在只剩下包括自己在内的七人,佐宇他们也已经尽力了,刺客是针对她而来的,只要她死了,刺客也就不会追杀其他人,茵茵知道佐宇他们都是奉命保护她的周全,事已至此她只能认命,该来的时候还是要坦然接受才行,不能再害死更多的人了。   “请恕卑职不能从命,请恕卑职冒犯了。”   佐宇断然的拒绝了茵茵的好意,话才刚说完佐宇就将茵茵横空抱起,还没等茵茵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开始抱着自己在跑了,与之前相比速度似乎要快了些,不过,还未跑多远,从后面就已经传来了来势汹汹的攻势,很快除佐宇外五名护卫转身迎敌,现在佐宇他们可说是穷途末路了,再往前未知的危险也是一种威胁,佐宇也只能选择在眼下必须要解决敌人,反正敌人的数量比之前也少了许多,于是在属下的抵挡期间,佐宇将茵茵放置一棵树下,让茵茵靠在树旁……   “请在这里等一下。”   “小、小心点。”   这个时候,茵茵还能说什么呢?除了为佐宇他们打气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是!”   听了茵茵的话,佐宇的自信更强了点,不管是为了周延还是茵茵,佐宇自知自己绝对不能在此全军覆没,为了保护好茵茵,他必须要胜利,站起身,拔剑后果断的冲向乱战之中……   也许是已经习惯了黑暗,双方打斗起来都很激烈,不想最初进入山林时那样生疏分不清楚是敌是友。   打斗中,茵茵只能在旁观看,慢慢适应了黑暗的她也能看见近距离的战斗情况,佐宇以及此次护卫不愧是周延所挑选出来的,各个身手不凡,若非和大部队被分散,和敌人占据了数量优势,也不至于会出现伤亡惨重的情况,尤其是,如果不是她在拖累佐宇他们,也许佐宇等人早已脱离了敌人的追踪,现在即使再怎么自责也于事无补,现在茵茵也只能祈祷佐宇等人的胜利,眼前的敌人应该已经是最后一批了,十七八人左右,佐宇这边则只有五人。   即使只有五人,佐宇等人也没有处于不利的下风,反而和对方打的难解难分,僵持下来,时间也匆匆流逝,敌人只剩下留人,佐宇这边则只剩下了三人,胜负还未分出,战斗一回合下来,双方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也在为下一回合做好准备。   当所有人都专注于眼前时,茵茵所依靠的树的顶端不知何时也多了一个黑影,那双如鬼神的眼眸好像一直在俯视着下面所发生的一切,可能是出于好奇才停留在树上观察,却观察了半天除了知道双方在死斗,唯一让他在乎的是在自己脚下的树下依靠着的那纤弱的身影,一开始黑影就猜到双方一定是为她而起争执的,原因倒不是很想知道,只是想看下到底哪方会胜出,现在结果好像已经明显,于是,黑影趁着双方在对质的事后悄无声息的从树上下来,出现了在茵茵的身后……   第六十七章:冥医鬼煞(2)   “呃?”   在察觉到身后的微小动静的同时,还未看清对方是谁,茵茵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就这样在无声无息中,茵茵被人带走了,佐宇他们却毫无察觉……   带走茵茵的黑夜穿梭在这漆黑的深夜山林当中,看他的步伐似乎完全不受天时地利所影响,就算肩上扛着一个人也身轻如燕,就算在着漆黑的山林间也能穿梭自如,可见这名黑影的身手之强。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茵茵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似乎是在一户人家的房间里?自己在山林昏迷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朦胧的双眼一张一合,张望着周围十分简陋的房间,突然一个令人惊恐的东西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这令她瞬间完全清醒,猛的从床上做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被换过?而且之前在穿梭山林中身上擦伤的地方也都被包扎过,忽然想到而掀开被子发现右脚也被包扎过,那时候明明那么痛,可现在好像完全感觉不到?   看着被包扎过的伤口,茵茵不禁愣住,在她失去意识后倒地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再次惊醒的她,别过头看向透过纱帐,另外一侧一个台子躺一个人?   出于好奇和难安,茵茵绝对一探究竟,于是,光着脚就下了床,踩在地面上,右脚好像也不怎么痛,茵茵这才有办法行走,越是靠近纱帐,茵茵的心跳的越快,突然,茵茵停住了脚,心想着如果有人在那边的话该怎么办呢?顿时,茵茵心中越是感到不安,可过了好一会,因为太过在意了,所以茵茵还是下重新鼓起勇气一看究竟……   缓缓的朝着纱帐那头挪动,在来到纱帐前,伸手准备拉开,当然茵茵也感到恐慌和犹豫,经过最后一次深深的呼气突袭,茵茵一鼓作气的将纱帘拉开了,如果不拉开的话她也许不会看到所谓的‘地狱’才出现的场景,在看到纱帐的另一侧后,茵茵整个人都愣住了,就连扑鼻而来浓浓的血腥味都感觉不到……   “你在做什么?”   突然从茵茵身后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然而茵茵以及无法对这个陌生的声音做出任何的反应,男子见茵茵没有回应,边上前,刚把手搭在茵茵肩上准备说些什么时,茵茵却向他倒来,他下意识的接住了茵茵,才知道茵茵已经昏厥过去,这时从刚刚被男子打开的门外吹进一阵风,将他眼前茵茵刚刚也曾掀开过的纱帐吹起,在台子上的是一具完整的骨头架,在骨架的一侧放着一些沾满了血迹的剪刀和刀子等工具,以及摆放在墙边的坛坛罐罐和木盆中装着血肉淋漓的东西……男子对眼前纱帐另一侧的东西似乎并未感到兴趣,也不为扑鼻而来浓厚的血腥味所动摇,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怀中已昏厥过去的茵茵。   看归看,男子也没忘记他们的姿势,将茵茵横空抱起转向与纱帐那头‘地狱’正对面的床榻,走到床榻旁,男子小心翼翼的将茵茵放平躺在床上,再为她盖好被子,然后转身再朝向一旁的桌子,男子打开摆放在桌上已在使用的香炉的盖子,往里面添加了两种看似备用的香料后再把盖子盖上,随后再朝向纱帐那边的‘地狱’走去……   时间再次一点点过去。   这次又是多久呢?当茵茵第二次醒来时,她就犹如从梦中逐渐清醒般,坐起身来后,重新认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过,以茵茵现在的样子来看并不是重新,更像是初次?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茵茵心中怀着不安……   “你醒了。”   又是突然之前的那个陌生的声音再次出现,这好像对茵茵来说也是初次听见的,听到声音的同时茵茵微微一怔的望向声音的源处,一名身穿黑色衣服,带着一副全黑假面的怪人出现在门口处……   “你、你是什么人?”   陌生而又诡异的陌生人出现,茵茵当然会提高自身的警觉性,面具男子没有回答茵茵的问题,而是直径朝茵茵走来,看到面具男子向自己走来,茵茵稍稍向床的内侧退缩着,面具男子却丝毫没有自觉的继续向茵茵靠近,走到茵茵的床边后,他将手上一碗热腾腾的汤伸到茵茵身前,说是汤不像是、说是药汁也不像,不知道什么东西,在颜色上和茵茵自己所见过的汤与药有着明显的不痛,深青色?而且味道好像也很怪异。   “把这个喝下。”   “这、是什么?”   “药和食物。”   碗中汤不像汤、药不像药的东西竟然被说是‘药和食物’?茵茵不是傻子,自是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看了看碗中仍冒着热气不明的液体和东西,茵茵吞了吞口水,不是因为饿,而是害怕,她再抬头望向正在俯视着自己的面具男子,因为对方带着面具,茵茵当然不会知道他的样子,只能从透过面具发出低沉的声音才能辨别出他是男性,别说是样子,就连年龄也无从得知,这样一个诡异的陌生人,叫茵茵要如何乖乖的顺从?   第六十七章:冥医鬼煞(3)   “连名字也不敢说的人,我为什么要相信?”   茵茵自我调节了下心态后,转而用猜疑的眼神看着面具男问道,确实,任谁也不会突然相信一个陌生的人,尤其是像眼前这位戴着面具的男子这样的人。   “信不信有你,若我要害你就不会救你。”   不管茵茵接与不接,面具男子在回答茵茵的问题时将碗塞到茵茵的手中,这举动自是引起处于被动下茵茵的不满,在接下碗的时候还有些慌张,接下来之后便感到很是不悦,就算对方那么说,茵茵也觉得不太可信。   将东西塞到茵茵手中后,面具男子就转身起步离去……   “如果你不说的话,我是不会吃的。”   “吃也好,不吃也罢,都随你便。”   面具男子在回答的时候也未停下脚步,直接离开了房间再将门关上,茵茵对此感到恼羞成怒,愤愤的看着离开的面具男子关山的房门,又看了看手中碗里热气腾腾的不明物,想到面具男子的态度,茵茵失去平日的理性的将连不明物和碗一起扔了出去,她气的不是面具男子,而是面具男子轻视她的猜疑;茵茵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够保护自己,如今刚好孤身一人,在陌生的环境碰上陌生的人,她当然会有所警觉,可对方的话让她似乎无法接受,听起来就好像她仍是被保护的人?   丢了汤碗的茵茵,屈膝将头埋于其中,用双手黄抱着,心中泛起各种情绪……   时间又再一点一点的流逝。   茵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一直未明,夜晚似乎太过漫长了,但很快茵茵便知道了原因,情绪稍加评平静下来的她,开始探知自己的所在地方,房间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除了床对面那头有一些柜子之外,一目了然的东西当然不用调查,所以茵茵走出了房间,谁知刚打开房门,外面漆黑一片,只能凭借房间里的灯光看到附近似乎全都是草木?以及一个不知大小的水潭,光是看了就觉得害怕,除了眼前、更远处只是一片漆黑,茵茵即刻转身进入房间关上门紧靠在门旁,心跳加速,甚至都忘了思考为什么在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会有房子,外面的漆黑一片实在太骇人了,平时就算是夜晚也有月光或星星,在这里除了漆黑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惊魂未定下茵茵害怕的自问着,只要走出去一定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以及那看不到一丝光亮,有如一个漆黑的无底洞,茵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直觉告诉她一定不是普通的地方,难道是地狱?茵茵突然想到,自己身上的擦伤和之前扭伤的脚都不痛了,明明连包扎和治疗都没有,为什么会不痛呢?那种不可能会马上好的伤势,还是说她自己也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睡了许久?还是说真的是地狱?不然这里不会那么诡异,还有之前的面具男子,那一身漆黑的装扮和漆黑的面具到底是什么?如果不是身在地狱的话,那外面为什么会那么黑、什么都看不见呢?   “对了,那个人——”   茵茵突然想到了面具男子,他在哪里呢?外面那么黑,附近也似乎只有这一间房子,他会去哪里?又能去哪里?   深思过后,茵茵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之前那名曾出现过的面具男子,在这种地方她别无选择,身在她不知道的未知地方,轻举妄动很容易成为致命的因素,所以茵茵只好在房子里等着。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也不知为何,好像还没过去多久茵茵感到昏昏欲睡,好在她是坐在床上,就这样躺下了,一旦躺下来,茵茵便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茵茵总觉得有人在叫她,但那个人的名字、声音和样貌她一点都不知道,但是,她还是能觉得那个声音十分的温柔,每次在将要看清对方样貌的时候,梦总是会清醒,这次好像不一样了?她非常靠近梦中的那个人,还依靠在他的怀抱中,他的胸膛是那样的温暖,让她的心在融化,梦中的一切总是美好的,可美好的时间也总是短暂的……忽然,那个人从梦中消失,自己拼命的寻找和呼唤,却找不到他也得不到回应,自己哭天呐喊,那种痛彻心扉、痛不欲生的痛楚让她从梦中哭醒……   睁开双眼,望着屋顶,泪水从她眼角无声无息的滑落……   “醒了。”   又是那个低沉而陌生的声音回响在耳边,这一次茵茵没有反应,就好像习惯了?还是该说没有听见?她凝视着屋顶,仍由泪水无息的滑落,满含泪水的眼中蕴含着无限的悲痛,梦在她睁开眼的瞬间就已经忘了,然而,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仍残留在她的无意识之中……   第六十七章:冥医鬼煞(4)   过了段时间。   面具男子不知何时出去的,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中又再端着一碗和之前一样的不明物的东西,这次茵茵有了反应,侧过脸看着进来的面具男子,先是深思,再坐起身来,刚好面具男子也来到她的身边,又将装有不明物的东西碗伸到茵茵眼前,茵茵看着碗里的不明物发愣,再看向面具男子,该说面具男子太有毅力了,还是自己对他有偏见?   “……我说过你不敢说出你的名字,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又再和之前的情况下,两人似乎陷入了僵局,不过……   “鬼煞。”   只听面具男子低沉着声音缓缓开口,是因为拗不过茵茵了吗?听到面具男子的声音,茵茵不禁一怔……   “鬼——?”   重复了面具男子所报出名字的第一个字,茵茵就瞬间哑然了,这个名字真的是人类的名字吗?还是说她的猜测是对的?这里不是人间而是地狱?   还没等茵茵从震惊中回过神,面具男子鬼煞就将碗再次塞到茵茵手中,在接触的瞬间,茵茵感觉到两种温度,一个是如寒冰的冰冷,一个是温热,她睁大了双眼,看着碗里又看向鬼煞……   “你——”   没错,茵茵所感觉到如同寒冰的冰冷正是来自鬼煞的手传来的温度,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温度,这又再提升了茵茵的猜疑。   “没事的话不要离开这间房间。”   “为什么?”   面对鬼煞的话,茵茵即刻反问,但在心里却在想‘因为是地狱’的关系吧?   “你应该也看见了吧,离开这间房间你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回换成鬼煞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茵茵了,透过面具。   “我还没见过受了点擦伤扭伤就会死的人。”   听到鬼煞的话后,茵茵一愣,这么说自己还活着?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闯入别人的地盘,竟然还问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盘?”   和茵茵的交流,鬼煞一而再的感到无言,心中都不禁在想‘这个女人在装傻吗?’。   “简单来说你们闯入的地方就是我家的院子。”   对鬼煞的话茵茵开始思考,闯入地盘?院子?她什么时候有进到过那种地方吗?忽然,茵茵想到自己和佐宇等人进入了山林,最后,在山林中佐宇和敌人打斗的时候,自己突然失去了意识,那之后发生什么事了?   “跟我在一起的人呢?”   “这是你该担心的事吗?”   鬼煞再次有种挑战自己理性的感觉,若不是在压抑心中的情绪,或许早就把茵茵丢出去了,现在甚至都有些后悔之前把茵茵带来,要不是看见了在茵茵身上的某样东西,否则他死也不会这么做。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闯入别人家的院子,你说会怎么样?”   鬼煞决定不再和茵茵废话下去,有些显得很不耐烦的样子。   “难道……你杀了他们?”   看着鬼煞的样子,茵茵只能这么猜想,于是用种十分畏惧和敌视的眼神看着他……茵茵的话,似乎使鬼煞脑中的神经断裂的声音,就好像忍耐到极点,鬼煞双手握拳后,突然上前……   “啊——”   鬼煞用手捏拿着茵茵的下巴将她拉近,两人之间距离仅在咫尺,因为对方的动作太突然了,茵茵一下子没回过神,而且鬼煞的力道也不轻,使得茵茵有些吃痛,手中的汤碗似乎还没被打翻……   “是,我是杀了他们,所以呢?你要怎么做?”   “你——”   被人捏拿着下巴,而且与他近在咫尺,茵茵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他,却因为面具而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看见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寒光,好像很生气?说是生气,不如说是不是人类的眼神才对,即便对上了这样的眼神,茵茵的表情却更加的倔强,就好像宁死不屈般不被动摇。   “如果你杀了他们,我就不会原谅你。”   “……不原谅?所以呢?”   对茵茵那倔强、宁死不屈般的神情,在面具下的鬼煞也稍感动摇,是他太小看了茵茵吗?自己应该已经用很凶恶的眼睛盯着她了,她竟然不但无动于衷反而更倔强?她坚强的眼神不得不令鬼煞惊讶,这和不久前他所看到的那个躺在床上空洞的眼神相比截然不同,就好像两个人……面具下鬼煞的嘴角弧度微微上扬,不禁有种想要继续挑弄茵茵的感觉,他想知道接下来茵茵还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所以语气更为冷淡了。   “我会让你后悔的。”   “后悔?”   鬼煞无不对茵茵那及倔强的表情又倔强的语气和眼神动摇,果然是他太小看人了,他送了茵茵,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被松开后茵茵便伸手抚摸着被鬼煞捏拿的下巴,眼神却还不忘死盯着鬼煞,眼神中充满了怒火,与茵茵拉开距离后的鬼煞似乎在考虑什么?他的视线也没有离开茵茵,茵茵的态度、反应都超出了他的预料,只要想到刚刚的反应,面具下嘴角露出邪魅的弧度……   第六十七章:冥医鬼煞(5)   知道鬼煞心有所想,无奈对他产生畏惧而不敢轻易开口,何况还是和他敌视后。   “如果我还没死的话,我会逃的。”   良久过后,茵茵这么开口着。   “试试看,我已经警告过了,如果你想死的话就逃吧。”   对完话,鬼煞离开了房间,茵茵对鬼煞产生的只有敌意,但毕竟鬼煞说的不过是片面之词,如想弄清楚就必须要离开这里,想事这么想,只要一想到外面那一片黑际,茵茵不禁打了个颤,忽然,她的视线落到手中捧着的碗,怎么这种东西还会在她手上了?只要想到是鬼煞拿来的,茵茵顿时心生怒火,举起来准备和前一次一样丢的,不过想想,她就没这么做了,而是从床上下来,将碗放在一旁的桌上,要她吃这种不明物的东西,她宁可饿死,颜色和味道都太恐怖了。   既然下定觉醒,茵茵觉得应该要先做好准备,要出去的话一定会和鬼煞所说的一样很危险,面对未知的危险想要存活就必须要有防身的东西,看了看房子的四周,好像没什么能当做武器来用的东西,没办法,事已至此,就算只是试试她也要做,如果真的是她之前曾到过的深林,就必定有出口,不然鬼煞能去哪呢?   过了好一会,茵茵觉得离开的鬼煞应该已经走远了,就是逃离的最好时机,鼓起勇气,端着一盏油灯,打开了房门,外面依旧一片漆黑,原以为白天的话或许会好些,可这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依旧黑漆漆的,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暗,茵茵吞了口唾沫,最终还是踏出了房子。   由于外面太过于黑暗,就算拿着灯也看不太清楚周边的情况,茵茵只能缓慢的挪动着,耳边稍稍传来一点声音或动静都能让她饱受惊吓,可慢慢的也习惯了,逐渐的,茵茵已经走出看不见房子光亮的地方,是错觉吗?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只是随着越来越往前一步,右脚就传来阵阵疼痛,茵茵才想到是之前扭伤的脚,可明明在房子里的时候明明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还是说因为行走的缘故?不管怎么样,茵茵还是选择了前进,只要一路向前的话终会找到光明……   走着走着,突然茵茵被树根绊倒,因而将手中唯一的光亮给熄灭,在这漆黑的一片的空间,茵茵感到了绝望,在她绝望之际,又一个光亮给了她心的希望,那就是她右手腕的手镯,往常平日也都没有发现,原来手镯在这种漆黑的夜里也能如此明亮。   “寒——”   看着大放光彩的手镯,茵茵能想到的自然就只有风清寒,想起风清寒,即使身处绝望的茵茵也心中感到些许温暖,回想起来,自从自己重生以来,就一直被他人保护着,过着并不快乐却很舒适的生活,如今她孤身一人在这漆黑不见头的空间,心中顿时苦涩无谓,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在此刻这么失落和绝望吧,好在手镯、风清寒给了她希望,坚持下去的信念。   “如果还能再见面的话,我一定会向你问明真相的。”   自言自述,像是在为能逃出之后做出的打算,想到风清寒心中总是暖洋洋的,她明白周丞和周延对她的感觉,唯独风清寒不一样,他似乎也对她存有那样的感觉,可做法完全不同,一点也没有想要表明的意思,是因为在迁就着她吗?风清寒的心思的确很难猜,可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的存在对茵茵来说,是种守护般的存在,在她痛苦、伤心、哭泣的时候,他都会用温柔将她包围,就好像梦中的那个人所给予的感觉那般!   想到这里,茵茵重新鼓起了勇气,凭借手镯的光亮继续向前迈进,然而,她并不知道,一个黑影一直在跟着她,当她离开房子的那一刻开始,在这个时候似乎还多了双眼睛,那是与人类截然不同、真正生长在这片深林中猛兽的眼睛,而猛兽的眼睛明显充满了饥渴的样子,一直注视着那带着光亮的茵茵……   “切,麻烦的家伙还是出现了。”   随着一个声音落下,黑影从树上离开,听声音才知道这个黑影就是鬼煞。   茵茵显然不知道危险在逼近,应该说当她决心踏足这片为止土地的时候就应该猜想到会有各种危险在等着她,虽然一路走来,到目前为止都没有遇上,那也并不表示一直都不会遇到。   走着走着,茵茵听到了草丛的骚动,虽说一直都听见了,但这回有些不同,骚动声明显在接近,而且听起来像是某个大型的东西,察觉到的茵茵便愣立在了原地,说是呆住或许比较贴切,茵茵抬起右手,看向骚动声的来源处,这是人的本能反应,越是有危险有动静的地方越是会去看清,下一刻,茵茵便整个人都傻了,即使在这漆黑的地方,那双发亮为猛兽的眼睛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然而从那眼睛的位置,茵茵就知道了猛兽的高大,所以才会呆住,全身都在颤抖着……   第六十七章:冥医鬼煞(6)   下个瞬间,一道黑影挡在了她的前面,她已经忘了害怕。   “所以才叫你不要出来啊,结果还真碰上这家伙。”   鬼煞的声音把茵茵的意识拉回,脑中渐渐有些清醒,可也改变不了她内心的恐惧。   面对未知庞大的猛兽,即使是鬼煞也稍有顾虑,在与猛兽对视时,稍稍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茵茵右手上的手镯,一个人的话他自信可以躲过,可还有茵茵,他又不能撇下不管,眼前的猛兽也不是他随便就能打赢的对手,也可以说连交手都不想,麻烦只是其一,关键是实力问题。   “你这个愚蠢的女人。”   话一说完,只觉得鬼煞纵身一跃,周围实在太黑了,惊魂又未定的茵茵根本就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见猛兽的怒吼和打斗声,难道说鬼煞在和猛兽打斗?只能凭借声音无法判断情况,茵茵连出声都不敢,因为害怕……   “喂、喂——”   害怕总是会的,但怎么说鬼煞出现与猛兽相斗主要原因也是自己,茵茵不能否认,所以她也不能不管,想要为他加油打气,可却不敢太大声,更重要的是不清楚状况,忽然,好像有什么飞溅到脸上和身上,那是温热的液体,惊吓之际,茵茵伸手触摸了下脸上被溅到的地方,然后用利用手镯去照明查看,是鲜红的液体……   “啊——”   见血茵茵再次把持不住,心中的恐慌也在扩大。   “鬼煞!!”   惊恐之下,茵茵第一次唤着鬼煞的名字,她在害怕着,现在已经不是在害怕自己的处境了,而是鬼煞的安危,面对那种庞大的猛兽,区区一个人类又岂会是对手呢?鬼煞为她挺身而出,因此她怎能不担心?   “你没事吧?”   即便手镯十分的照明不错,那也是有限度和距离的,在极近的距离才能看见,大概四、五步之内的样子,超过的话就看不见了,鬼煞和猛兽刚好就在超出五步以上的距离之外。   “鬼煞!!!!!!”   竭力的呐喊得不到半声的回应,茵茵已经显得十分着急和担心了,因而放声去呐喊。   【清风庄】。   这里是茵茵曾到【潍城】时停留过的地方,现在是白天。   “已经确定了吗?”   “是!千真万确!”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我记得那家伙应该刚好也在吧?”   “是的。”   与风炎交谈的风清寒,话题应该是严肃的,但只有风炎,不过风炎一向如此都是面无表情,对风清寒所交代的任何事也都抱着谨慎的态度去处理,这次也不例外,反观风清寒也一样,依旧面对风炎的严肃,表现的一副悠哉的态度,这不,才说完话就又独自陷入自发自想的状态了……   “主子!”   “嗯?”   “不去没关系吗?只是我们或其他人去的话,就算找到那个人,他也不会见我们的。”   “确实如此。”   以轻描淡写的口吻回答了风炎几经思考过才敢提出的问题,没办法,谁让这是风清寒一贯的作风呢?风炎也早已习惯,见怪不怪了。   “说起来,我也好久都没见过他了呢,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多久呢?”   “一年零三个月又十五日。”   “哦,你记得真清楚。”   “是。”   之所以会记得这么清楚,当然因为是一直侍奉在风清寒身边的关系,若这种事都不知道的话,风炎又岂有面目继续侍奉在风清寒的左右?风炎是如此尽心尽力,风清寒似乎完全不在乎……   “是他的话选择那种地方就见怪不怪了。”   “那主子打算——”   “看到那个他知道该怎么做,派人去传话,让他把人送到【清风宫】。”   “可是——”   “不用担心,他不会出手的,当然,就算他出手也死不了人。”   “是!”   就算没有说出主题,风清寒也能对答如流,换做其他人来对答风清寒的话就没有几个人能做多,说根本无人可以做到也行,风清寒转望向窗外,摇动着手中的折扇,看着远方的天空……   “他的嗜好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依旧喜欢在那种不见天日,甚至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深谷里,医术高明却行事作风都很诡异,和他的称号真是十分相符呢。”   “……‘冥医’吗?”   风炎以捎带畏惧的声音接了风清寒的话题,光是名号就能令风炎生畏,可想而知他口中的‘冥医’有多恐怖。   “称号也好,名字也是,所以才会被称为‘冥医’鬼煞吧。”   和风炎的生畏相比,风清寒倒显得轻描淡写了许多,虽说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一旁的风炎却在听到的适合,浑身一怔,能令风炎有此感觉的,恐怕出了风清寒之外,没想到除了风清寒之外,原来还有其他人,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令风炎也感到生畏的‘冥医’竟然就是鬼煞?那么风炎和风清寒口中的这个人又是什么人?到底又有什么能力令风炎这样的人也会生畏?是正和茵茵在一起的那个鬼煞吗?   第六十八章:面具下的样貌(1)   话说茵茵到底失踪了多久呢?位于她所失踪的深林最近的【渡城】,一座看似官邸的地方,大厅内跪着一地的人……   “还没找到?”   一声怒吼,像是在发泄不满,听声音是佐宇,原来他平安无事。   “是、是,十、十分抱歉——”   跪地其中为首的一名武将打扮的人畏缩的回答着,连头也不敢抬起。   “废物,身为渡城镇守将士,竟然连附近的山上都管理不好,找了三天竟然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佐宇的怒吼令跪地的将士纷纷低垂着头,不敢出声,这还是稍有的看到佐宇也会发怒的场面。   “佐大人!!”   站在佐宇左侧的一名护卫有些惶恐的开口,一看就知道并非渡城的将士,而是和佐宇一样,隶属周延的直属护卫,也是这次护送茵茵的护卫之一。   “……饭桶,还不加派人手去找?”   “是、是!!”   厅内跪着的将士一边回答一边畏缩的撤离,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佐宇不禁深呼吸了一下,看得出来十分疲惫和着急的样子,即便如此,他还是站立着。   “佐大人,您没事吧?”   这次开口的是站在佐宇右侧的,同样也是这次保护茵茵的护卫。   “不要管我,现在一日找不到郡主我一日便无法安心。”   “可在那种山里,实在不太能够轻易找到郡主啊,而且郡主失踪已经三天了,能找到的话早就找到了。”   “就算是也要找,如今潍城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王爷也一定日理万机,在他抽身注意到郡主失踪之前必须要找到郡主,决不能在这个时候给王爷增加负担。”   “是!!”   佐宇本着必须找到茵茵的信念执意亲自指挥,以至于多日来都未曾休息过,在那天解决完所有此刻后佐宇才知道茵茵失踪,于是和仅存活下来的两名护卫,也就是现在身边的两人一起迅速离开了那片漆黑的深林,对训练有素的他们来说逃出那里既不会迷路也不会花太多时间,那一大片森林不是他们三个人就能找完的,更何况他们并不了解那里的情况,所以只能向最近的官府寻求帮助,结果就像刚刚那样,三天下来毫无线索。   “可恶,已经派出五千人了,难道那座山真的会吃人吗。”   转身面向桌台的佐宇双手重重的捶打在桌面,刹时发出震响,左右两名护卫也吓了一跳。   “郡主!!!”   对佐宇来说想要保护茵茵并非完全是因为周延,多半也有自己的原因,只要想到那年灰谷茵茵挺身而出保护了他,从那时起佐宇心中就已埋下了守护的种子,除了周延之外,茵茵就是第二个可以让他誓死保护的人。   但在外人眼里看来,佐宇更像是一个只忠于周延、对周延的命令誓死遵守的人,身边的两名护卫也是这么认为的,当年那场差点导致天下陷入混乱的阴谋中,茵茵挺身救了他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当然就不会有人知道,恐怕就连茵茵,即使没有失去记忆也不会记得吧?俗语云:受人恩惠者必定令受惠者铭记于心,救命恩人更是会终身难忘!   “话说回来,秀英姑娘呢?”   “实、实在很抱歉,我们把全部主要人力都投入搜寻郡主了,秀英姑娘那边——”   佐宇突然转移话题,其中一人惶恐回答,因为是婢女所以便不被重视,这是很正常的,但秀英为什么会失踪呢?佐宇始终都想不明白,那些分散后的同伴已经汇合了,唯一失踪的人就是秀英,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会注意到的人也只有在事后的第二天,佐宇全力投入寻找茵茵的工作期间,在休息的时候从属下口中得知,原本应该不用去理会的,可秀英毕竟是茵茵的婢女,佐宇还是会有些在意的,因此便派出少数人去寻找,结果也与茵茵一样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等邻城的人马到了之后也加派些人手去找吧,务必在找到郡主之前找到。”   “是!”   果然是轻重有别,就算在乎也不会亲自去寻找,如果真要选择,佐宇的选择永远都只有一个,以茵茵为先,哪怕是因此而没能及时找回秀英或失去不少人的性命,佐宇会不计后果,就算事后茵茵会怪罪下来,他也在所不惜,这就是他的行事作风,只要一旦认定了,就只会倾力注重一个,绝不会为其他事而分心……假使,如果有一天,当面对周延与茵茵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又会选择谁呢?恐怕答案在他心中早已明了。   佐宇成功的将茵茵的失踪隐瞒了下来,周延因为深陷瘟疫之乱中而无暇分身,更是刻不容缓,所以无暇顾及到茵茵的每天情况汇报,就算佐宇撒谎他当然也不会知道,可这只限周延而已,还有一个人的耳目,佐宇是绝对无法避开的……   第六十八章:面具下的样貌(2)   现在身在王宫的九五之尊周丞,他可说是时刻都在关注着茵茵的动向,只是这次的情报似乎比想象中晚些?   “岂有此理,连潍城现在都已经出现感染者了吗?”   看着下属火速传来的情报,周丞显得很是愤怒,一是对瘟疫的骚乱,二则是对无法抑制瘟疫扩散;明明已经找出了可以控制和治愈的方法,却对此次潍城所发生的瘟疫毫无效果,他早已紧急召回薛寒的命令,可是需要些时日薛寒才能赶往,对此也是周丞愤怒的原因,薛寒在的时候还好端端的,却偏偏在他离开周国外出的时候才发生,是周丞想得太简单了吗?以为有预防和治疗的方法便轻心了?还是对周国不会发生才疏忽大意了?   起初只是出现在潍城之外的偏远村子,可是短短半个月之内就已经波及到了潍城,除了担心瘟疫会继续扩散,周丞也担心身在潍城的周延,对于周延这一次没有逃避,他显得极为诧异,也为周延在瘟疫事件传开、受到波及之前把茵茵送离了潍城,他不知道是什么让周延这么做,只是为周延的这种面临自己也会感染的情况下既然没选择与茵茵一起逃离而感到震撼,他甚至从未想过周延也会为茵茵以外的人不顾生死,又或许说那么做也是为了茵茵,不管怎么样,周丞察觉到了周延在改变,这种改变他理应感到欣慰,可却又多了份顾虑?   “皇上?现在该如何是好?听说靖王爷还在潍城,万一他也感染的话——”   御书房内,除了张仁之外还有其他几名大臣,都是朝中重臣,正在对此次潍城瘟疫之事商讨,一名大臣说出了顾虑,其他百姓的生死固然重要,可最重要的还是身为靖王的周延,毕竟他也是大周的王爷。   大臣的话周丞怎会没考虑到?但因为茵茵的事而一直对周延心有顾忌,所以也一直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   “……传圣谕,先把靖王召回吧。”   这次开口的是张仁,张仁似乎发现了周丞的顾虑,可不管怎么样,周丞和周延也是兄弟,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也不想看着周丞为了茵茵的事而对周延见死不救,如果是周丞亲自下的圣谕,周延也许不会那么固执己见,多少也为了茵茵,对兄弟也不伸出援手的话,可能对今后的茵茵影响也不小,悲剧自然不止茵茵一个,为了阻止悲剧发生,张仁必须要让周丞明确到自己该做的事。   听了张仁的话后,周丞显然有所犹豫,张仁当然也看得出来,虽然他知道该交周丞如何去做,但若说的太明确,反而对周丞与周延之间的事没有利益,只有周丞自己察觉到才有意义。   只为是否召回周延而陷入沉思的周丞,除了因茵茵的事对他有偏见之外,还有对周延这次留在潍城的事感到十分不解,他想不通周延有什么理由会留下来,根据地吗?不,周延几乎掌握着半个大周的军权,潍城也确实是周延王城之外的大本营,可是也不至于为此就不顾生命安危,即使送走茵茵,他也选择留下来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呢?周丞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此在与重臣讨论过后周丞依然在想,以往在散会后一般都会留下来的张仁,这次也没留下,甚至在商讨中张仁也很少开口,他又是在想什么呢?周丞不明白,还是说他自己忽略了什么?周延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周延了,除此之外,周丞未能得出更有价值的结论。   “皇上!”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只有周丞一人在的御书房内,那人全身黑衣,但看得出是禁军的服装,可见应该也是禁军的一员,他单膝落地,对周丞恭敬恭维……   “什么事。”   对黑影的到来周丞完全不当回事,深思中的姿势也未有动摇,淡淡开口,等他听到黑影的话后自然不会再是这种态度了。   “郡主在暗山失踪了。”   “什么!!”   之前还表情冷淡的周丞,在听完黑影的话后显然非常震惊。   “你说失踪?在那个暗山中?”   “是。”   周丞整个人都愣住了,虽说暗山在大周的领地之内,可其恐怖之处却是天下众所周知的,常年不见天日,只要进去就无法活着走出来,传说那座山会吃人,就连军队也不敢轻易接近……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给本王说清楚。”   “是,事情是这样的……”   前来汇报的黑影乃禁军精英中的精英,是鲜为人知周王的直属护卫,他们自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只听命周王一人,也只为周王一人而行动,他们的职责就是誓死保护身为周王的人,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是周王,他们便会追随到底,他们才是真正被称为‘王的护卫’的存在,被称为‘影子护卫’,意思就是只会在暗中保护,因为身份特殊和鲜为人知,所以他们也被赋予了另一个名字,就叫‘无’,没有或不存在的意思!   第六十八章:面具下的样貌(3)   经过‘无’的人汇报过后,周丞的脸铁青,果然是疏忽大意所致吗?只是刚脱离他人的保护就立即陷入危险之中,正因为茵茵一直被保护着敌人才会束手无策,周丞也就渐渐淡忘了,没想到暗中想要茵茵命的人依旧不肯死心,不会错过任何机会,只要是在野外,人数不是很多的情况下,想要暗杀茵茵的方法自然就会很多,这次正是如此。   “那个老狐狸。”   “卑职等该怎么做?”   “难道想要抓住那只老狐狸的尾巴就那么难吗?”   无视下属的问话,周丞极为怒火冲天,明明派出了那么多人,可依然找不到证据和线索,即使知道是谁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对方身为朝中重臣贸然行动必定引起骚动,所以周丞才会一直谨慎处理,但从结果来说是否谨慎过头了呢?   “传本王命令,彻底监禁那只老狐狸,不准他踏出太师府半步,更不允许他与任何人接触。”   “遵命,那郡主那边——”   “……本王亲自去一趟。”   “皇上!”   “多说无益,做好你们自己的事就够了,下去吧。”   “是!!”   事态已刻不容缓,周丞离宫,这将是他首次离开王城,下属离去,周丞从龙椅上站起来,本想谨慎处理好每一件事,可终究还是不可能,茵茵深陷险境不容他再坐观其变,却没想到会让周丞亲自前往。   不久之后。   王宫为皇上准备离去而引起骚动,不少重臣纷纷劝阻,周丞一句也没听见去,能够说服周丞的张仁此次却什么也没表示,而且还请命跟随?这无疑让他人感到震撼不已,身为朝中两大不可或缺的任务,一是身为皇上的周丞,二则就是丞相张仁,两人若一同离去,这让其他大臣怎能不动摇?周丞知道朝中必须有张仁留守,于是拒绝张仁的要求,张仁无奈只好作罢,这才多少平复了朝臣们的不安,王宫正门前……   “皇兄——”   “芯欣?”   刚骑上马背的周丞便被从宫里骑马追出来的芯欣给叫住,她这时候出现,周丞怎么也想象得到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事,明明都已经准备就绪可以离开了,偏偏在最后关头碰上芯欣。   “我也要一起去。”   “胡闹。”   果然就和周丞所想象的一样,芯欣果然也是想请命跟随前往。   “我不管,担心二皇兄的人不是只有皇兄一个人而已。”   “既然知道为兄的目的,难道你不知道风险吗?”   “知道,所以才要去,母后已经答应了。”   “什么!?”   听芯欣一说周丞稍感意外,没想到芯欣竟然会得到韩雨的同意?周丞觉得不太可能,可眼下又不能亲自去问,即便如此……   “母后答应本王也不答应,回去。”   “我不,你不带我走的话我就跟在你们后面。”   “你——”   周丞向来对芯欣束手无策,这是众所皆知的,芯欣可以说是周丞精心藏匿和爱护的妹妹,没有人敢对她不敬,就连周丞自己也是对她宠爱有加,所以才会经常出现芯欣和他斗嘴的场面,从芯欣的表情,周丞知道她是认真的,她一直都被自己宠着,会做出什么事来他当然比谁都清楚,就算不让她出宫,她若执意硬闯也没人敢对她怎么样,现在就连唯一能牵制住她的韩雨都点了头,周丞知道这次恐怕他也无可奈何了。   “算了,我可以带你去,不过有个条件。”   “好,你说。”   对芯欣的坚决,周丞还是抵不过,只好妥协,可也不能就这样任由着芯欣,于是开出条件。   “一路上你必须都得听我的,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没问题。”   能出去就行了,一切都得到时候再说,反正她清楚周丞是宠着自己的,到时候就算她从他身边溜走也不会怎么样,芯欣是这么想的;就芯欣这点心思,周丞又怎会不知道?本来是要去解决麻烦,谁知刚要出门又多了个麻烦,看来不容许他掉以轻心了,他能带着芯欣一起上路,却也不会忘记此行的目的。   “张丞相,朝中就拜托你了。”   “微臣遵旨。”   “出发!!”   交代完后事,一声令下,周丞和芯欣以及精挑细选除的两千禁军等便开始前进了,一行人全都骑在马上,便知是在赶时间。   身在危险之中却不知危险,茵茵深陷暗山却不知其山的恐怖,被人掳走,被人所救,从救她的人手中试着逃走,却没想到遇到了栖息在这片领地的猛兽,危机关头,那名救她的人再次出现,在与猛兽的打斗中,血花四溅,察觉到事态非同一般的茵茵,也只能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心急着。   焦急等待的期间总是心神不安,不知道鬼煞与猛兽的争斗结果如何,不知何时起她竟然开始担心起鬼煞来,明明很讨厌他的,又无意识中为他担心,是因为他挺身救自己吗?不管何种理由,为她抵挡猛兽的人她当然就有理由关心……   第六十八章:面具下的样貌(4)   鬼煞与猛兽的打斗似乎持续了很久,胜负依然未分,茵茵的心当然也是一直悬起来的,等到一切都平息的时候,在还没有看清状况,就感觉被人抱住,随后纵身一跃,离开了这片区域,穿梭在树上,不久后出现在茵茵眼前的就是那间熟悉的小屋子。   刚回到小屋的瞬间,鬼煞就松开了茵茵,随后应声倒地……   “喂——”   看着鬼煞倒地,茵茵即刻担心起来,也愕然的发现了鬼煞竟然身受重伤,黑色的衣服上到处都看得出别猛兽撕裂的痕迹,从哪些撕裂处就可以看到鲜红的液体从伤口溢出,才片刻不到的时间,鬼煞倒下的地方便以被大片血迹所沾染,就在茵茵跪坐在地看着倒下后鬼煞的情况时,突然也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不知不觉间也沾满了血迹,其中一些茵茵可以肯定是在鬼煞与猛兽打斗的时候溅到的,另外一些就不用多猜也知道是在鬼煞抱着她的时候沾上的。   “喂、你怎么样了??”   现在不是担心自己的时候,很快茵茵便全身心的投入鬼煞身上,身上的伤口那么多,血也流了不少,能抱着她回到小屋子应该就已经是极限了,此刻一倒下便已再无动静,茵茵很是心急。   “喂!!!”   几声呼唤未果,茵茵就知道情况不容乐观,可该怎么做呢?看了看房间内四周,不管如何,当务之急应该先将鬼煞移到床上,躺在地上对他的伤势会有所影响,可这对茵茵来说是件十分吃力的活,毕竟对方是个体重比自己要重上许多的大男人,况且自己脚伤未好,就算如此,最后茵茵还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鬼煞扶到床上,刚让鬼煞躺下茵茵就气喘吁吁,她真想问周丞、周延、风清寒还有这个鬼煞,这些男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力气可以轻易抱起她的呢?不过情况不允许茵茵胡思乱想,先找药要紧,既然自己的伤口之前被处理过,那么房间里应该有药箱才对……   在房间里乱找了一番,茵茵总算找到了药箱,拿着药箱急忙跑到鬼煞身边,这时她似乎早已将自己的脚伤遗忘,一心专注在鬼煞的身上,可问题出现了,鬼煞是男人,她是一个女子,男女授受不亲茵茵当然知道,但为了早些帮鬼煞疗伤,茵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毫不迟疑的将鬼煞的衣衫解开,解开后,鬼煞身上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伤势早已超出想象,想到鬼煞是为了救自己才会变成这样,茵茵不禁心中一酸,之前还很讨厌这个人的,现在却十分内疚和自责,如果不是她不听劝走出房间的话,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吧?   带着悲观的自责,茵茵替鬼煞包扎着伤口,每一道伤口都能令茵茵感到痛心疾首,并非因为受伤的对象是鬼煞,而是因为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在他人的保护下,明明是自己的过错,受伤的却总是周围的人,甚至也有人为自己而丧命,难道这就是她的命运吗?明明是个没有过去的人,却总会莫名其妙的转入是非,茵茵可以肯定所发生的一切都和过去有关,如果死了能够改变一切的话,茵茵并不畏惧,可是总觉得在重要的东西找到以前,她还不想就这么离开人世,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茵茵找不到答案……那个人到底是谁,直到现在茵茵也不知道答案,自己是这么的想要找到那个人,可为什么那个人会不来找自己?难道说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结果吗?如果那个人是风清寒的话,茵茵想着也许自己会留在他的身边,也不会再莫名的伤感和痛苦。   茵茵也不知道从何时起,风清寒已走入她的心里,无论何时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总是他,总会拿其他人和他相比?莫非自己爱上了他吗?因为他和梦中的那个人是那样的相似?茵茵还无法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有时候风清寒给她的感觉比谁都要接近梦中的那个人;或许茵茵自己没有发现,其实在她心里不知为何希望那个人就是风清寒。   是因为疲惫的关系吗?在替鬼煞抱着完伤口后,茵茵不知不觉的陷入了昏睡,房间里的焚香在燃烧着……   梦再次出现,又再是依偎在梦中的那个人温暖的怀抱中后被分离后令她悲痛欲绝的梦,这次她梦中出现了第三者,是那个第三者将那个人和自己分开的,失去那个人后的自己,那种痛苦万分、痛不欲生的痛楚令她挥之不去,从分开的那一刻开始,她的泪水没有断过,一次又一次的哭晕过去,醒来后又继续的哭泣,反复的哭晕再醒来后继续的哭着;忽然,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的身体浮在了空中,是因为自己又再一次哭晕过去吗?   第六十八章:面具下的样貌(5)   缓缓睁开双眼,这次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哭醒,但醒来的她仍在流泪,这是怎么回事呢?来到这里后就总是在梦中出现的场景,这究竟代表着什么?为什么以前就算梦到也不会像这样这么清晰,还是自己的记忆正在慢慢恢复?忽然,茵茵诧异的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即刻清醒坐起身来,四处张望,果然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鬼煞呢?受了那么重的伤会能去哪里?为什么自己会在床上躺着?难道是鬼煞?   茵茵简直无法相信,身受重伤的鬼煞不但醒来那么快,还将她抱到床上,现在他人还不见了,茵茵急忙从床上起来,拭干让她察觉到了的泪水,她的脚仍感觉不到痛楚……   “喂、你在哪里??”   出声呼唤,在这间房间里哪里也没有鬼煞的身影,茵茵急了,匆忙往房门跑去,刚准备打开房门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茵茵稍感到惊吓后退了几步,然而当看清来人,她愣住了……   “你醒了。”   鬼煞走了进来,进门后不忘把门关好,茵茵愣然的看着他,前一刻明明还一副昏迷不醒,现在却可以到处走动,茵茵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关上门或,鬼煞又再端着一碗不明物,已经是第三次了,真是令人钦佩的毅力……   “你、没事了吗?”   鬼煞没有立刻回答茵茵的话,把东西放到桌上后也在桌旁坐下,看着茵茵,茵茵正用一副担心的表情看着他。   “你觉得我应该有事吗?”   听到半响后的回答,茵茵稍稍一怔,她从未这么想过,可又不知该怎么回答,于是双方陷入了沉默,茵茵的话应该说是因为尴尬而沉默的,鬼煞则是不想多说,怎么说呢,他的确是想感谢茵茵帮他包扎伤口,但说到底还是因为茵茵不听话才负伤的,所以觉得没必要,更何况他还救了茵茵两次,前一次的话就不说是否在茵茵的同意下,不过这一次可是茵茵需要救的。   “我已经没事了。”   “唉?可是之前还流了那么多血?”   为不想茵茵露出自责为难的表情,鬼煞才开口的,对茵茵回应的话,鬼煞沉默片刻后拉开衣袖,拆下纱布,茵茵当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能看着,当鬼煞将裹在手腕上的纱布全部拆下之后,茵茵惊讶的发现,那些前不久还血流不止的伤口竟然愈合了?伤口虽新却不见之前那样的血浓于水的感觉,看到这些茵茵愣住了……   “这是——”   “知道了吧?我身体可和你的不一样,皮肉伤什么的很快就会愈合恢复。”   鬼煞便为茵茵解答,便将拆下的纱布丢置一旁,似乎完全不需要再重新包扎了,茵茵则愣着硬是说不出话来,就算不一样,但以人类角度来看伤口会愈合的那么快吗?就算自己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也不至于会让伤口恢复到那种程度,现在茵茵才想起来,脚上的伤好像不痛了?在逃出去的时候明明那么痛,茵茵细想,好像她在这个房间的时候都没有觉得脚痛或是哪里不舒服,反而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你到底是什么人?”   事到如今,茵茵还是要先弄清楚对方的来历,否则眼前所发生一连串的不可思议的事就不能得到证实。   “我没告诉你吗?我是名医者。”   “医者?大夫吗?”   一听鬼煞这么说,茵茵就觉得发生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就轻而易举的得到解释,如果是大夫的话要做到伤口愈合那么快是完全有可能的,至于自己为什么会感觉不到痛和神清气爽就应该跟飘溢在这间屋子里的香味有关吧?也难怪在柜子和药箱里都发现了一些不是普通人会用,大夫专用的器材。   “你不是普通人?”   “都告诉你了是大夫,当然就不是普通人。”   “我说的是,不是普通的大夫。”   普通的大夫会在这种只要出了房间就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吗?完全无法想象,而且身怀绝技的就更不普通了,倒像是那种隐居深山的高人。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鬼煞没有回答茵茵的问题,而是希望她不要多管闲事,一是不想说,二是说出来对茵茵而言未必是好事,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种类型的人,所以还是有必要保持些距离的。   “把这个吃了,你一直都没有吃东西的话,身体会扛不住的。”   吃东西?茵茵这才发现鬼煞又将那种不明物拿来了,已经是第几次了呢?自己明明一次都没有吃,他却还不放弃的送来?   “我不饿。”   “我劝你最好吃,否则就没有力气离开这里了。”   “咦??”   茵茵似乎听到了一句意想不到的话?离开?鬼煞刚刚是说了这两个字吧?   “你刚刚说了什么?”   “同样的话别再让我重复,所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等我伤势转好之后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在那之前给我先好好照顾自己,别到中途再拖累别人。”   鬼煞的话让茵茵也无法反驳,谁让他说的是事实呢,自己究竟拖累过多少人呢?这次竟然还拖累到鬼煞,想想自己还真是太失败了,只有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茵茵垂头丧气、默默的走到桌旁坐下。   第六十八章:面具下的样貌(6)   看着碗里,因为已经见过两次,所以有了免疫力,可完全没有要吃的意思,倒像是在发呆?   “我说你可真够怪的,已经五天不吃不喝了,难道就不觉得饿吗?”   “五天?”   鬼煞察觉到茵茵在想心事,所以开口,听到他的话,茵茵愣住了,有过那么久吗?   “你自己都没感觉吗?”   先不说感觉,茵茵自己也觉得奇怪,真要是过了那么久,自己为什么会不觉得饿或渴呢?正因为如此,她才会不觉得时间在流逝吧?还有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鬼煞又是怎么知道时间的呢?   “……你刚刚说要带我离开这里?那么你知道外面的世界?”   “我和你一样是凡人。”   茵茵只想到是离开这里,而不是回到外面的世界,看来是没把鬼煞的话给完全听进去,一直以来都不曾认为鬼煞是个凡人或普通人,是凡人但并非普通人她可以确认了,可为什么他要一个人隐居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呢?   “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你不是知道吗?潍城瘟疫爆发,迟早会波及到整个关州,虽然不担心会被传染,但还是要离开这里。”   “什么?瘟疫??”   瘟疫的话题茵茵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果不是鬼煞说的话,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看茵茵的反应,鬼煞在面具下的表情微微感到诧异,难道她不是因为知道才会从潍城离开的吗?   “你真的不知道?说起来应该是上个月的事了吧,最早发现瘟疫的地方是在潍城比较偏远的村子里,因为靖王周延全面封锁,所以没人知道,可在不久前瘟疫感染的范围太大,所以消息走漏了,随着感染的人数不断增加,区域也逐渐扩大,现在应该已经扩散到潍城了吧。”   茵茵愣住了,这些是她从来都不知道,但说到上个月,上个月的话不就是那段周延经常会出现不在府邸的时候吗?   “说起来,靖王还真是个令人难以捉摸的男人,以前就算屠杀数百上千的无辜百姓都不会眨眼的人,现在竟然会留在最危险的地方,很难想象他是以什么理由留下来的。”   鬼煞的话如针刺般一根根刺进茵茵的心里,为什么这些她会不知道呢?她从未想过周延到底在做什么,甚至也不曾想过为什么周延要让她离开,只知道危险,却从未想过是这样的灾难;然而,就算在面对瘟疫这种灾难周延也能抽出时间陪伴自己,也不惜耗费心里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呢?为了一个人的生命去和周延僵持不下,那时候他是怎么样的心情呢?面临左右紧迫的局势,他什么也没说,选择了沉默和守护,忍受着一切将自己送走,茵茵可以不计周延以前的所作所为,可她十分的清楚和肯定,周延对她的那份感情虽执着却也小心翼翼,即使拼了性命也会保护的程度,而她自己每次都只会为了自己而选择逃避,在多少情况下她伤了周延多少次已经数不清了……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伴随难以言喻的痛楚开口,泪水从她脸庞滑落,滴落在捧在手中的碗中,看到茵茵的样子,鬼煞愣住了,眼前茵茵的表情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爱怜的感觉?不禁想要伸手去为她拭去脸庞的泪水,最后还是忍住了,他开始想知道,在眼前的这名女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所了解的也只是个大概,到底是什么事能让眼前这名女子总是如此悲伤呢?每次哭泣的表情总能令人心碎!   茵茵想到的是自己对一个用生命爱着自己的人所做过残忍的事,一味的逃避,一味的想要保护自己和不知是否存在的众多生命,而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一个用生命爱着自己的人,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此刻,茵茵的脑海中根本就不存在真虚,只为自己的所做所为感到无尽的懊悔……   茵茵到底哭了多久,鬼煞也不知道,在她苦累而昏睡后,他将她抱到了床上,虽然他什么也没问,茵茵也什么都没说,他知道在茵茵身上所发生的事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即使是知道的外人也不会知道她的内心,所以她心中的痛楚究竟又多深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他人心中的痛楚不是一个外人可以随意揭开的,鬼煞也并非那种多事的人;看着茵茵右手腕上的手镯,他猜到了为什么送这个手镯的人会迷上茵茵!   看着沉睡的茵茵,鬼煞抬起手缓缓将面具摘下,摘下面具的他慢慢俯下身来,脸贴近了茵茵的脸,他轻轻的吻去那残留在茵茵脸上和睫毛上的泪水,过后他又用冰冷的眼眸凝视着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不讨厌、也不反感,他讨厌女人、却不讨厌眼前的茵茵,深思过后,鬼煞站直身,转而走向桌边,那张一直隐藏在面具上的那张脸是那样的熟悉,现在鬼煞也不会知道,他将会因为他的这张脸而改变,也会让其他迷上茵茵的男子而变得疯狂,他也将会是其一!   事实总是难料的,天大地大,之前有林薇,现在则是鬼煞,这两个人都注定会成为茵茵和赵子恒生命中最难以忘却的存在!   第六十九章:结伴同行(1)   鬼煞的伤比想象中更早痊愈,相反茵茵的情况倒是不怎么乐观,和她接触后,鬼煞惊讶的发现茵茵身体的秘密,甚至不敢相信,奇迹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如果不存在的话,那为何应该死去的人仍活着?作为任何一名学医之人,都会对茵茵的情况产生兴趣,鬼煞自是也不会例外。   结果,最终茵茵还是没有吃过鬼煞所做的那种不明物,几天不吃不喝似乎对她本人没有一点影响,承诺过带茵茵离开的鬼煞也没有食言,真的带茵茵离开了,到最后茵茵还是没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暗山中的哪个位置,范围究竟有多大她也不知道,被鬼煞背在身上的她只觉得过了好久,才逐渐见到一丝光亮,然后才是重见天日,当离开暗山后,鬼煞才将茵茵放下来。   望着蓝天白云,茵茵觉得有种好像很久没见过的感觉,站在山丘山,面朝外面的世界,微风迎面而来,带来了花草的香味,真是久违的感觉……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沐浴在大自然中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站在阳光下的茵茵,一脸祥和的表情中虽带有少许忧伤,鬼煞却觉得这样的她看起来比较活力,如果没有那抹忧伤的话,她看起来也许会更加幸福。   “……走吧!!”   鬼煞本不想打断茵茵沐浴春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在眼前的茵茵竟让他感到遥远,为了让她看起来不那么遥不可及,他才选择了打断,就算会破坏茵茵的心情。   “话说回来,你打算带我去哪里?”   “去了你自然知道。”   从一开始茵茵也察觉到鬼煞似乎是有目的才会把她带出来,不过,想了许多的茵茵也有自己的打算,也不想再受到别人的保护,一开始她当然不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如今已经出来了,她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   “不管怎么样,我不会和你走的,我有我自己要去的地方,所以就在这里告别吧。”   和茵茵相处这些天来鬼煞自然也多少了解茵茵,隐藏在她看似坚强的外表下总是那样的悲伤,倔强但又十分温柔,如果是她决定的事,那么鬼煞就相信茵茵一定不会轻易妥协。   “……你想去哪里?”   “这你不用管,你是受人所托才会带我离开的吧?我可以不问那个人是谁,不过希望你能帮我向他传话,从今以后我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想再接受任何人的保护了。”   鬼煞沉默的看着茵茵,现在的他依然带着那副漆黑的面具,茵茵也就看不到他的表情,对茵茵能猜到自己的目的鬼煞先表示可以对她表扬一下,也听得出来茵茵是认真的,和之前在黑谷里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从她的眼神,他可以看出那是决定后坚强面对的眼神,到底茵茵打算做什么呢?   “就这样,很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再见。”   没有任何的迟疑,不做任何多余的行为,告别完,茵茵就朝向下山的路走去,相反鬼煞则只是看着,即不说话也不挽留、更不阻拦,加上那张面具,根本就没人看的出他究竟在想什么,眼看着茵茵逐渐远离视线,鬼煞依旧无动于衷。   下山的路上,茵茵知道这条不是她之前上来的路,也意外的难走,几次险些跌倒,好在抓住了路边的蔓藤才没有失足,只是刚走下山没多远,从衣服上看似乎就已是伤痕累累的样子,中途茵茵停下了脚步,看着自己的穿着,爬山穿这个样子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忽然想到了什么,茵茵开始死开裙摆,用多出来的撕成长条绑起偌大的袖口,一转眼,从打扮成大家闺秀的样子变成和村姑差不多,茵茵倒是很满意,因为这样就可以方便行动了,做了行装改变后,茵茵又开始继续迈向下山的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茵茵顺利的从山上下来了,这多半归功于她自己改变了自己的行装,自改变行装后,下山的时候再也没有遇到被树枝、树藤什么的绊住过,感觉轻松许多,不过,白皙滑嫩的肌肤可不像茵茵本人那样觉得没事,都出现了好几道口子,这也难怪,那么滑嫩的肌肤就连树叶也会将其划伤,更何况是一路从山上下来,但是茵茵没觉得痛,可能是太专注行走吧。   刚下到山下,眼前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河,茵茵决定先清洗下再上路,也可以先考虑下之后的行动,在弄清楚方向前,她当然不知道该如何前进,只有先找到有人的地方,用清水洗着洗着,茵茵发现右腕的手镯似乎太显眼了,于是又再从裙摆上撕下一块布条,既然没办法摘下来,就只能将手镯包裹起来,不然太显眼了,渐渐的茵茵开始注意到自己身上与一般人不同的地方,现在她只是一个人,若不想办法融入人群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茵茵摘除了身上所有佩戴的东西,从头饰到耳环、再到配饰物都一一摘除,因为要用这些拿到首饰或饰品店换些银两。   第六十九章:结伴同行(2)   满心欢喜的看着手中被摘除后堆积的饰物,茵茵感到满足,平时这些只是佩戴物,她没怎么注意,此刻不同,接下来的路她要一个人走下,钱是必需的,银两她是没有,可有了这些就不用担心了,毕竟这些都是周延送给她的、价值不菲……   “有这些就不用担心了——”   茵茵满意的将堆积起来的饰物用从裙摆上撕下的布条包裹起来放入怀中,现在回想过来,茵茵的衣服也是引人注意的焦点,不说它是上等绫罗绸缎,被像抹布一一撕的乱七八糟的,按起来就想被人洗劫了一番,形象什么的茵茵也顾不上了,摘下所有佩戴物后茵茵继续盯着倒映在水面的自己,好像自己的脸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该怎么办呢?   突然,有不明物被丢到茵茵眼前的水中,茵茵吓了一跳,急忙转身朝投来不明物的方向看去,只见……   “你——”   “吃吧,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鬼煞自顾在河边蹲下洗着蜜桃,听了他的话,茵茵转回身看到刚被丢过来已浮在水面上鲜粉可口的蜜桃,茵茵没说什么,而是将眼前的蜜桃拾起用水洗干净,放到嘴边咬上一口,当咬下的瞬间,茵茵就感到好像十分饥渴,大口大口的吃着,幸好桃子够大,否则好像还不够吃的样子?   看着茵茵吃的那么香,鬼煞心中不知其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完空手的鬼煞正盯着茵茵看,在茵茵吃桃的时候,鬼煞坐了下来,似乎是在休息?又像是在等待?   吃完桃子的茵茵洗了洗手,擦了擦脸,忽然想到刚刚吃的样子是否会失礼,于是转向鬼煞……   “你……为什么会——”   可能是听到茵茵的声音,面具下鬼煞睁开了双眼。   “我既允诺他人之托,就必须要履行承诺,在你还未打算和我一起去之前,我会跟在你身边。”   鬼煞的话让茵茵一愣,他的话该怎么去理解才对呢?   “既然休息够了那我们上路吧。”   “唉!?”   还没等茵茵回过神,鬼煞已经站起身来先走一步了,茵茵急忙跟上。   “你要去哪里?”   “跟上吧,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其实,从茵茵开始下山后,鬼煞就一直跟在她后面,对茵茵的行为举止他都很惊叹,没想到一个女子,而且还是拥有无比尊贵身份的女子,竟然会那么做,动作大大咧咧不说,从她下山的步伐一点也看不出是贵族千金,她真的只是个养尊处优的柔弱女子吗?怎么看也比一般的大家闺秀都不一样,她拥有无与伦比的高贵气质,也拥有坚强的意志,咋看之下是个女子,可有时候她比男子看起来更有毅力,到底哪一个才是她呢?鬼煞真的很想知道……   就算是茵茵,走在前方的鬼煞好像也没有半点怜惜,以一个男人正常的步伐在走着,难为了身为女子的茵茵要跟上他的步伐是那样的吃紧,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吃力,是鬼煞在不知不觉中放慢了速度吗?不知道鬼煞目的茵茵只能跟着,根本就不会知道鬼煞在想什么,话说回来为什么她非要跟着鬼煞走不可呢?明明自己有地方要去。   经过一段短途的旅程,茵茵和鬼煞来一个小城,规模不大,人也很少,应该说凄凉比较贴切,瘟疫传出之后,大部分人都选择背井离乡远离此地,所以才会只有少部分人,像是老弱妇孺、病残伤的人在,茵茵和鬼煞走在街道上也显得不是那么显眼了……   “这到底是?”   “我不是说过了吗,因为瘟疫。”   “……原来已经传到这里了啊,可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这里是距离关州边境不远一个几乎快被淡忘的小城,原本居住的人就不多,加上瘟疫逼近能逃的当然早就逃了,所以才会留下这些老弱妇孺。”   人总是非常的现实,有利的会加以利用,累赘就能轻易抛弃,只为自保,就连家人也可以抛下。   “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凄凉的场面,茵茵心里很是压抑,感觉非常不舒服,好像透不过气来,就好像看到了战争带来的后果,想必一定比这更加凄惨吧?生死离别、血流成河……   “唔!!”   “呃?怎么了??”   茵茵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想吐的感觉,只是想到百姓的痛苦就会感觉身上被套上无形的枷锁,为何一场明明和自己无关的瘟疫,竟会令她联想到是否将来自己也会造成同样的局面,眼前的场景就好像也是战争时所带来局面的浓缩,瘟疫的确很可怕,可是战争呢?更如活地狱……见茵茵有些异样,鬼煞这才回过头来看她,茵茵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胸口,蹲下身来,呼吸很是急促的样子……   第六十九章:结伴同行(3)   “你——”   身为医者的鬼煞对茵茵的反应似乎有些理解,但又没有根据。   “喂,冷静点,不要想那么多。”   就算不知道茵茵突然异变的原因,鬼煞也能猜到是因为心中压抑所产生的,于是急忙加以安抚。   “唔——”   心中遭到不明感觉侵袭,使得茵茵全身感到疼痛,无奈之下鬼煞做出了抉择,一根银针让茵茵失去了知觉,看着昏迷而倒在自己怀中的茵茵,鬼煞心中不知其味,到底是什么让茵茵变成这样?而且自己为什么感到不安呢?   想太多也无用,鬼煞始终不了解茵茵,将茵茵横空抱起,先去找个地方让她休息才是该做的,对于茵茵和鬼煞的举动,在街道旁注意到的人们也无动于衷,他们的样子就好像已经对任何事都感到不足为奇,有种放弃了生命等待死亡来临的感觉,从他们身上更是找不到求生的意志。   鬼煞找到一间客栈,虽说客栈规模不小,可人没几个,客栈的人见到鬼煞来急忙迎接,难得这种时期还有人不忘做生意,鬼煞没有半点感觉,虽说刚看到鬼煞的时候店小二有点被吓到的样子,不过也很快平复下来,对留下来只有等死的他们来说,带个面具也没什么好畏惧的,鬼煞拿出一锭银子交给小二道:。“我要一间上好的房间。”   “是、是,请跟小的来——”   收到钱后小二兴奋的给鬼煞带路,这种时候拿到钱还是会表现这么兴奋的人可说稍有,当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有钱又能怎么样呢?这些对鬼煞来说毫不相干,想都不愿意去想,事实上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小城,尽管如此,结果还是一样,不曾对这里的人们抱着任何的想法,甚至同情都不曾有过。   跟着小二的步伐,鬼煞被引领到二楼的一间房间,小二把门打开道:。“客官,这里就是最好的房间,请随意休息。”   物和人不同,就算没什么人,客栈的房间还是一样,对这种小城来说,眼前这种程度的房间真的可以说是最好的,鬼煞没有迟疑的走进了房间。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吗?”   “暂时没有,接下来没事的话就别来打扰。”   “是、是,那小的这就告退。”   再怎么热情的小二,碰到鬼煞这般冰冷的态度,小二也只好作罢乖乖离去,离开也不忘帮鬼煞把门关上,这算行业的习惯吧;走进房间后,鬼煞就直接走向床将茵茵放平躺好,接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包,拆开里面插满了各种大小的医用银针,抽出其中一根,开始为茵茵施针,他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好是坏,至少这么做可以让茵茵神经得到放松。   过了好一段时间。   鬼煞从一间店铺出来,手中拿着包裹,看来是有目的才出来的,即便将茵茵一个人放在客栈里,既然拿到东西,接下里鬼煞就直接朝着茵茵所在的客栈回去;一路上打架、闹事、抢夺等都一一出现在鬼煞的眼前,可他似乎完全无动于衷的走着,就好像即使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走着走着,突然一位老奶奶被推倒在了鬼煞的眼前,这才让他停下了脚步……   “奶奶——”   老人倒下,随后一名带着稚气、年约七八岁的少女急忙来到她的身边将她扶起。   “不想继续吃苦头的话就乖乖听话。”   一名壮汉从少女跑出来的屋子里走出来,看来推倒老人的就是他了。   “奶奶你怎么样了?”   “好了,小春,跟我走。”   “啊——”   壮汉走到名为小春的身后一手将她拽起。   “小、小春——”   “奶奶、啊,你是?”   这时小春才发现自己奶奶身后的鬼煞,一身黑衣和带着黑色的面具所透着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不过这对还小的小春来说当然察觉不到,既然看到了人,又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小春能做的事当然只有一个……   “呃?你这家伙想管闲事吗?”   “啊,大侠,请您救救我们——”   面对小春的求助,鬼煞一言不发。   “唔!!”   虽说年小的小春察觉不到鬼煞的恐怖,身为大人的壮汉就不同了,光是一身黑就让他下的汗毛直竖,话也不敢说了;但是,原以为能得救的小春,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突然现身的陌生人,竟然什么也没做从倒在地上的奶奶身旁走过,逐渐远去,就连头也不回,鬼煞的反应令小春幼小的心灵瞬间陷入了绝望,所谓人情冷漠,也就是如此吧?   壮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确是看到了鬼煞透过面具的那双充满寒光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可是鬼煞什么也没做就这样走了,对这一反应,他硬是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敢动,冷汗直流、两脚颤抖、双眼充满惊恐,就好像看到什么怪物似的……   第六十九章:结伴同行(4)   回到客栈,小二见到鬼煞归来急忙上前迎接……   “准备这里最好的食物拿到房间来。”   “是、是。”   只是知会了声小二,鬼煞便再无多言回到房间,回到房间的他,茵茵已经醒来,坐在床上,好像在沉思?   “醒了。”   进到房间,关上门,走到茵茵床前将手中的包裹丢到床上。   “这个是?”   “你换的衣服,不能穿那样走吧?”   茵茵缓缓的拿起包裹,有些发呆?忽然,茵茵想到曾在那为止的黑林中,她身上的衣服就被换过,瞬间茵茵为之一怔,那里只有她和鬼煞,那么帮她换衣服的人自然就是……   “那个时候,你——”   “呃?什么?”   想到自己被一个男人换了衣服,茵茵怎能不恼羞成怒?然而,过去又不在乎的事,鬼煞怎么可能知道茵茵突然恼羞成怒的原因,倒是被茵茵的气势给吓到。   “为、为什么那样看我?”   被茵茵恼羞成怒的看着,鬼煞感到十分不自在,反则只要想到鬼煞帮自己换了衣服,茵茵就愤愤难消,可又想到自己那时候身上衣服早就破烂不堪,所以渐渐强忍了下来,见茵茵气焰消失,鬼煞便好像松了口气般,轻轻的吐息……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而且好像还是——”   鬼煞话只到一半终止,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又换来了茵茵的狠瞪,即时就把话给咽回去了,接二连三面对茵茵突如其来的怒火,鬼煞竟然也会感到不知所措?到底为什么生气呢?   “……既然醒了那就把衣服换上吧,我先出去,等用完餐后再告诉我你想去的地方吧。”   这时候鬼煞不禁想到,女人生气的可怕,而且女人也是容易动不动就会发怒的生物,不知道原因也好,未免茵茵再次发怒,自己还是先离开的好。   看着鬼煞离开房间后,茵茵心中多少得到些许平静。   “……现在明明不是应该做这种事的时候。”   双手紧紧握着鬼煞给她的包裹,像是在懊悔自己的行为,应该说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幼稚,明明早已下定决心的事,竟然会在这种小事上就轻易动怒,所以在这一刻她才会对自己的行为幼稚感到惭愧吧?很快茵茵舍弃了心中的杂念,为了接下来所要做的事她就必须要学会忍耐!   没过多久,小二送来饭菜,一直站在门外的鬼煞也与小二一同进来,此时茵茵已经换好衣服,不再是那么华丽的绫罗绸缎,而是普通女子的衣服,即使再普通的衣服,在鬼煞眼里,穿在茵茵身上也掩盖不了她的那份高贵的气质,就连一起进来的小二,在刚见到茵茵的刹那就愣住了,在之前鬼煞抱着她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原来醒后站立着的茵茵会有那样高贵非凡的气质。   小二走后,鬼煞与茵茵同桌用餐,用餐的时候鬼煞将面具的下半部分摘了下来,原来还可以这么用……   “你的脸——”   “嗯?”   “不,没什么。”   茵茵本是打算问下鬼煞为何一直带着面具,不过在吃饭的时候都戴着肯定有原因的吧,这也是之前在鬼煞昏迷给包扎时也没有趁机摘下他面具的原因,不是说完全不感兴趣,而是每个人都有着自己坚守的意志,这份坚守不应该由她这个外人来打破,所以她还是沉默了。   “你先前问我想去哪里对吧?”   用餐中途,茵茵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鬼煞没在意,继续吃他的饭。   “为了之后不会后悔,我就告诉你吧,我要回潍城。”   听到茵茵说‘潍城’的时候,鬼煞伸出握筷夹菜的手在途中一怔,只是片刻间,鬼煞便夹起青菜送进嘴里,又再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看着他,茵茵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人如果听到肯定不会愿意去,那么鬼煞的沉默又表示什么呢?茵茵慎重的看着双手等待着鬼煞的答案……   “原因是靖王吗?”   嚼完菜,鬼煞也放下手中的碗筷,向茵茵寻问原因。   “不。”   “那么又为什么?”   “不知道,只觉得不去不行,不去的话就好像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茵茵的回答令鬼煞觉得有些意外,意外到他也不曾想过。   “那么你还要跟我一起去吗?”   见鬼煞在沉思,茵茵开口问道,在她心中却非常希望他去,不是因为她一个人上路感到害怕,而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更何况鬼煞的能力还是必要的。   “嗯,不过别奢望我会帮谁。”   “……随便你。”   话虽如此,茵茵心中却非常渴望得到鬼煞的帮助,她知道鬼煞这个人是很怪,不过在她有需要和危险的时候,鬼煞还是出面了,证明鬼煞心中一定存有善心,到时候也一定会出手相助的,这个时候她并不知道鬼煞的本性,鬼煞真的会帮她吗?   第六十九章:结伴同行(5)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茵茵便和鬼煞一同上路了,事到如今茵茵为什么要去潍城呢?去了能改变什么吗?不,什么也不会改变,该死去的人终究还是会死去,茵茵自己也非常清楚,以她的能力什么也做不到,只是想要找到牵挂在心中的答案,死亡是可怕的,但这对已经死过、甚至几次的茵茵来说不足畏惧,那么到底是什么驱使着她再次走上死亡的道路呢?   只用双脚行走,到达潍城时恐怕也早已被侵蚀,所以必须要用马,为了尽快抵达目的地,这是必须的,除了马,食物和水都是必须的,接下来他们要马不停蹄的赶往潍城,所以没有诸多时间停留,鬼煞一直都没有做声,只是以为的跟随着,目睹着茵茵从马匹到食物和水,所有长路旅行的东西准备一应俱全时,他感到惊讶,这不是身为一个贵族千金能够做到的,可茵茵做到了,真的是从和茵茵接触后她的举动总是让他感到惊讶,今后还会有什么惊讶在等着他呢?   和年前时因为身体虚弱而乘坐马车时不同,现在茵茵是只身骑乘着马匹前进的,而且和那时的路也有不同,这次他们是从另一个方向前往的,可茵茵并没有畏惧,明明将要去到的地方是病疫感染的地方,为什么她还要那么坚持呢?一路上鬼煞也一直都在揣测着茵茵的心里,可仍无法看头,是因为认识的时间太短了吗?所以才会看不穿,也无法理解?如果跟着的话一定会知道的吧?鬼煞是这样想的,因此才会跟着,令人费解的是,难道他也和茵茵一样不畏生死?还是说对自己的医术有着相当的信心?怎样都无所谓,反正是他自己选择跟随茵茵的,至于他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渡城】。   因为贵为九五之尊的周丞突然到访,使得全城上下动摇不已,就连身在【渡城】的佐宇等一行人也不例外,周丞的行动太出乎意料了,一直将全部心思投入寻找茵茵身上的佐宇也未曾想到周丞会亲自到访进入关州,速度之快竟然连下属的密报也未传到……   渡城官邸。   “那么,本王姑且听下吧,郡主现在到底身在何处呢?佐宇?”   虽说佐宇不是第一次见到周丞,也数次在近距离接触过,可这一次,周丞全身上下所散发的气势让他心生畏惧,这还是第一次,明明不会为周延以外的人动摇,为何这一次面对周丞时他也感到畏惧呢?佐宇都感觉如此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除佐宇之外,无论是周延的亲兵还是渡城的官员也都不敢做声。   “……卑职无能,自郡主失踪至今仍未找到线索。”   顽强抵御着来自周丞给予的压力,佐宇低着头回答着,听了他的回答,周丞便沉默不语,佐宇的能力他心知肚明,这样的人才也实属少有,身为心腹之一而辅佐周延的确非常合适,也明白佐宇是不会服从周延以外的人,包括他这位九五之尊,既然佐宇都无法找到,可见情况非同小可,这也是他为什么会亲自到访的原因。   “那么至今为止到底派出了多少人去寻找呢?又损失了多少人?”   “不少上万,伤者数百,牺牲人数据目前统计亦有一百多人了。”   “噢?”   周丞之所以会这么问当然是有他的原因,佐宇也许不知道周丞在想什么,但也回答了。   “皇兄,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那座山真的那么可怕吗?”   在场上唯一能够与周丞平起平坐对话、又称其皇兄的,当然除周芯欣之外别无他人。   “你未曾去过当然不会知道,本王也一样,只是它的可怕并非吹出来的,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进去之后就没再回来过,传说他们都被住在山里的山神吞噬了,因为山神不希望有人打扰。”   “这么说的话,那些去到上山找茵茵姐姐的人呢?难道之后也会被山神吃掉吗?”   “傻丫头,你认为真的会有神吗?”   “那是?”   “只不过唬人的罢了,可也不能因此而忽视它的存在,根据我的判断,估计在那座山上肯定有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而那就是传说会吃人的原因,多半是猛兽吧。”   周丞似乎能够相信到,身为天子的他并非相信神的存在,而猛兽的存在是无法忽视的,尤其是在那种几乎身手不见五指的山里更是如此,那些猛兽也一定是趁着黑暗对它们有利才会袭击入侵者吧?佐宇不得不佩服周丞的猜测和判断,当然他也知道周丞所分析的并未只有字面上所叙说的,他能感觉到周丞还隐藏着一些未说出来的事,那些事不是能公开的,尤其是在周芯欣的面前。   “那该怎么办?”   “不用担心,应该差不多了吧,如果有那么多人上去,相信就算是会吃人的山也没什么可怕的,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吧?你说呢?佐宇!”   很明显,周丞最后将话题指向佐宇,佐宇沉默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周丞想说什么呢,利用人数的话,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算再怎么不可踏足的地方也会被彻底搜查,问题在于,茵茵是否还存在于那座山里,又是否存活着,带着各种好与坏的想法,佐宇一直坚守到现在。   第六十九章:结伴同行(6)   “好了,佐宇,从现在开始由本王亲自来指挥,所有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先向我汇报,没意见吧?”   “……是!!”   刚抵达就接管大全,别说是佐宇,就算是周延也不能不从,更何况,周丞并未向佐宇追究其当初离开王宫时帮助周延伤害过他的事,对身为皇上的他下手无疑视为谋反,必定死罪一条,然而,周丞并未提起此事,当然佐宇也不可能自己提起,除非自找死路,可是能够避开吗?   “除了佐宇之外,所有人都下去吧。”   听到周丞的话,佐宇不禁一怔,果然是躲不掉吗,不过绝对效忠周延的他从不后悔自己所做过的事,也包括打伤周丞。   “臣等告退。”   好不容易从紧绷状态中解放,大多数人都觉得松了口气,周芯欣不知道周丞留下佐宇的用意,也不想知道,所以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包括贴身保护周丞的禁军护卫也离开了,因为接下来的话,不是谁都能知道的,万一听到的话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好了,佐宇,告诉本王吧,你的主子的想法。”   “卑职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   “嘴硬吗?是你的话应该不至于想做傻事吧,说出来对你和你的主子都有好处,不说你先前帮助靖王做出谋反行为的事,知情不报也是死路一条,当然,本王不觉得你会贪生怕死,但你也知道的吧,目前能救你主子的只有本王而已。”   周丞的话正中佐宇的心事,若说现在佐宇最担心什么,除了茵茵之外就是周延目前的处境,他是被周延所托才不能伴起左右,若说对象不是茵茵,他绝对不会在此耽搁。   “想救你主子的话,就把你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本王吧。”   “……是!”   结果,为了选择救助周延,佐宇不得不选择听从周丞的话,将周丞想知道的事都一五一十的汇报,这绝对不是背叛,而是想要保护周延,周丞当然也知道,否则的话也不会单独和佐宇谈话,若不是佐宇的话,他也早就不留活口了。   周丞抵达渡城的理由:其一是为了茵茵,其二就是想要知道周延的想法;为此,佐宇两方面都是最主要的人物,所以周丞才会不得不在见周延之前先和佐宇见面;佐宇对周丞的想法也很清楚,只是为了救助周延他不得不服从周丞的话,至于茵茵的话,他更没立场和理由不去听从!   话说茵茵和鬼煞结伴同行,一路上见到不少是从潍城逃出的难民,难民的情况也十分混乱,就算茵茵想管的话也不可能全都顾及到,况且她还要赶路,只能对很多事视而不见,同情归同情,力所不及的事还是无能为力;选择漠视不代表茵茵冷血,相反她只能强忍心中的痛楚,与其说茵茵,鬼煞的反应才真叫人不能理解,就算戴着面具,也知道他才是真正对眼前的所见所谓视若无睹。   “像你这样看他们不累吗?就他们这样的话情况还算好的吧。”   鬼煞终究若无其事的开口,他在意的只是茵茵所流露的悲伤,一路上看着那些难民,茵茵总是一副心痛的神情,持续下来鬼煞都感到累了。   “……因为以前我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过,因灾难、不、应该是当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这些人为了想活下去,不得不背井离乡,只是为了活下去,就必须要经历各种磨难,长途跋涉应该说只不过是最为平常的。”   “但光是这样,就足以让你对他们感到同情、怜悯了吗?”   “同情、怜悯吗?如果我有资格的话或许是吧。”   同情和怜悯都是对他人产生的心痛,是种慈悲的心里,可茵茵的说辞让人比较难懂,什么叫‘有资格’呢?鬼煞有些费解。   “人的生命只有一条,像他们也是因为不想死才选择逃亡,瘟疫固然可怕,最可怕的却还是人心,若一开始延就不顾他们的生死将感染的地方进行焚毁的话,那样也许可以避免扩散,可是那么做的话会毁灭人心,将人们的心打入绝望的深渊,但延没有这么做不是吗?所以这些人才会有想存活下去的意志,和他们相比,我又怎么样呢?一个曾经死过一次的人,只是被人守护被人强行从地狱挽救回来的生命。又有什么资格同情那些想要求生的人们呢?”   鬼煞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和别人只为求生而艰苦奋战相比,茵茵却只是被人守护,以奇迹的方式重返人间,茵茵自己可能不知道,不过鬼煞很清楚,当初为了救茵茵有多少人为她煞费苦心,牵连有多广,也耗费了不少其他无辜的生命,她是知道那些为她而丧命的人才会这么说的吗?不,鬼煞不这么认为,即使当年周延为她而屠杀整座鱼岛的村民也一样,在不知不觉间,她一个人牵扯到多少无辜的生命、多少个关注着她的人,也许在今后,只要她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就现在与她有关系的人物而言,都有这样的权利,光是想到,鬼煞也能猜到那种因她而起的血流成河的场面……没想到一时兴起的他,竟然在和茵茵同行的时候发现一些不该被发现、察觉到不应该察觉的事物,这究竟是好还是坏呢?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   第七十章:死亡的气息(1)   在和茵茵同行的旅程中,鬼煞又有了新的发现,只是这一新发现让他有种莫名的犹豫和不安,所以他将其埋藏在心里,即使知道也未必是件好事,与其让自己变得犹豫不安,还不如不要发现……   “天黑前应该就能抵达潍城了,做好心里准备了吗?”   “都到这一步了,我怎么可能会后退。”   鬼煞和茵茵出现在一山丘上,俯视着远方被瘟疫所笼罩、昔日那繁华的潍城,如今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呢?对茵茵的决心,鬼煞不得不感到佩服,由始至终他都认为茵茵的行为看上去很幼稚,却又不得不承认很她坚强的毅力。   “在那之前,把这个吃下去。”   鬼煞在沉默片刻后从腰间取出一白色小瓶伸递到茵茵面前。   “这是什么?”   茵茵从鬼煞手中接过小瓶问到,应该说好奇这个时候鬼煞会交给她什么东西。   “你的药。”   “药?什么药?我身体没什么不适啊。”   茵茵看向鬼煞好奇问道。   “不适身体不适才会吃药,你不是想去潍城吗?去那种地方毫无防备的话只有死路一条,吃下那东西对你有好处。”   听了鬼煞的话后,茵茵不禁一愣,很快有所反应的转而又看向鬼煞交给她的小瓶,虽然鬼煞没把话说清楚,茵茵也不至于那么迟钝,令茵茵诧异的不是鬼煞的话,而是小瓶中的东西真有那么大效益吗?带着半信半疑茵茵打开小瓶,从小瓶中倒出几粒药丸,颜色很奇特,是深紫色的?   “接下来你每天吃一颗就可以了。”   一边听着鬼煞的话,一边看着手中的药丸,鬼煞给的东西每次都还真是与众不同啊,而鬼煞的话到底可不可信呢?从语气听来并不虚假,反而很有自信,如果真的有他说的那样,茵茵就觉得这次鬼煞能同行无疑是件大好事,结果到底会如何现在还不知道,茵茵拿起一颗药丸吞下。   “为什么你手上会有这种东西呢?”   吞下药丸将多余的药丸重新装回瓶子里的茵茵问到。   “这个你不用管,只是如果你也感染的话,我会很头疼就是。”   “因为和某人有约吗?”   “嗯。”   鬼煞做什么都很直接,有些不想告诉人的事他就不会开口,但能说的他从来不会隐瞒,茵茵喜欢却也讨厌他的这种性格,不过不管如何,这说不定是一个机会。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说到奇怪也比不上你。”   到底谁才更奇怪呢,只要在不同人的眼里就会都有不同的看法吧。   “呵,这么说的话,如果我感染上了瘟疫,你会救我吗?”   “瘟疫是不治之症。”   “是嘛?对你而言?”   鬼煞既然能给到药丸做抵御,自然就会有控制和治疗的方法,茵茵是这么认为的,至少现在是,究竟药丸是否起到作用还需要之后才能证明,只不过有些话也只能现在说。   “……走吧,再耽误下去恐怕天黑也到不了。”   “嗯!”   茵茵话中的另藏的含义鬼煞当然清楚,也知道这是试探,既然不想插手,他也不想多说什么,结果怎么样都无所谓,他只要能遵守约定把茵茵带到那个地方就行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想去过问,可很快,他的这种想法就由不了他了,他也要面对选择的时候!   当穿过那天从潍城离开后,曾停留过短暂时间的树林时……   “呃?前面好像有人?”   茵茵发现透过树木的间隙可以看到前方不远处人的身影,鬼煞当然也有发现,只是没像茵茵这样说出来而已,于是当茵茵和鬼煞逐渐接近有人在的地方时……   “那个是?”   眼前出现的是曾见过一次的两个人,也因那两个人而眷属是非的……   “真的是他们。”   茵茵惊讶的看着出现在眼前不远处马车旁的两人,他们有一行人,似乎正在撤离?可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停下呢?而且文绍和洛妍看起来似乎很伤心?   “文公子、洛姑娘——”   靠近人群时,茵茵出声呼唤,闻声一行人纷纷投来了目光。   “张、不,郡主?啊,参见郡主——”   见到茵茵时,文绍有些吃惊,随后很快扶着洛妍一起跪地向茵茵行礼,其他人也在主人的带领下纷纷跪地;茵茵急忙从马背上下来,跑到文绍和洛妍身前,将他们扶起道:。“文公子、洛姑娘,快起来。”   “不,今日有幸再见郡主,实在太好了,草民与妻子洛妍向之前对郡主的失礼在此表示歉意,不但失礼于郡主,还将郡主卷入是非,多有得罪之处还请郡主见谅!”   被扶起后的文绍与洛妍又再向茵茵深深的鞠躬、赔礼道歉,对他们来说茵茵可谓是恩人,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那日在湖上认识的人竟然会是现在大周焦点的人物,为什么说焦点,不知道的也恐怕就茵茵本人而已,茵茵的事迹,以及大周国君与靖王为得到她而形同对立,试问能够左右大周未来的她又怎能不受关注呢?   第七十章:死亡的气息(2)   与其说茵茵不知道,不如说是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也可以说在无形中得知,所以才会保持距离,她深知周丞和周延对自己的情意,以致现在对立的现状,至于影响力究竟有多大,她也未曾想过。   “快别这么说了,文公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和文绍知道自己的身份相比,茵茵更在意潍城的现状,这里距离潍城只有半天的距离,可为什么文绍他们会在这里呢?   “这……我岳父和岳母不久前感染上瘟疫了,他们不想拖累我们于是让我们离开,可洛妍一直不肯离去。”   “什么?潍城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不知道,只是我们离开的时候已经出现小部分的感染者了,已经有几天了,恐怕现在感染的人已经在一半以上了。”   “那么王爷呢?”   “王爷他应该还在城内,在我和洛妍离开的时候就进行了封锁,从树林那头开始有军队驻守,为了防止内部感染者的往外散播,到目前为止我们在这里还没有人出来过。”   茵茵愣住了,现在才进行封锁?为什么会这样呢?周延到底在想什么?茵茵实在不懂,若是及早封锁的话的确会把更多人卷入,可事到如今又能做什么呢?   “啊——”   正当茵茵在想事的时候,有人将她拉开,转瞬她已在鬼煞的怀中,另一侧的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箭?   “怎、怎么回事?”   “小心点,有埋伏。”   鬼煞将茵茵护在怀中,话刚说完又几支箭朝他们这边飞来,但都被鬼煞躲开了,鬼煞带着茵茵躲开了,可其他人呢?出现了几名伤亡者,场面立刻陷入恐慌,躲的躲、逃的逃……   “文公子、洛姑娘——”   “别动。”   文绍与护着洛妍在马车旁,洛妍看上去十分害怕,茵茵欲要上前却别鬼煞拉住,随后鬼煞从地上收起几支箭,朝着箭射来的方向抛去,顿时有几个重物从树上落下的声音。   “呆在这里。”   在几个重物落地之后,鬼煞即刻松开茵茵叮嘱了声后朝重物落地的方向飞奔而去,茵茵看傻了眼,根本就还明白什么情况,就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不久后鬼煞便回来了。   “怎么回事?”   “没什么,估计是强盗吧。”   “强盗?”   对鬼煞说出的回答,茵茵感到有些诧异,什么强盗?就是那些在战乱或恐慌时趁机打劫的人?只是听鬼煞这么说,茵茵就马上相信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鬼煞沉默的看着茵茵,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可是非常清楚对方是冲着茵茵而来的,说成强盗只是一时乱编的,还真没想到茵茵会相信,既然茵茵相信是强盗的话,鬼煞也就没必要再说什么,只是刚从暗山出来就马上被盯上了,他能想象到茵茵必定是被势力人物给盯上了,既是如此,怕是往后也不会再无聊了。   “啊,文公子、洛姑娘——”   茵茵即时想到文绍和洛妍,好在两人只是受到惊吓。   “没事吧?”   “没、没什么,妍儿你没事吧?”   文绍在茵茵的呼唤中回过神,看来也吓得不轻,惊魂未定的扶起洛妍向其询问情况,洛妍摇了摇头,这是耳边响起了各种惨叫声,茵茵回头一看,原来又三人受伤了,身上不同的地方中了箭,还有一人身上中间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怎么会——”   看到眼前有人伤亡,茵茵即刻感到阵阵心痛,受伤的三人抱着受伤的地方吃痛呐喊,像他们这种普通家丁难怪会这样没有免疫力,当然也不是说中箭是小伤,至少如果经过训练的人也不会叫的这么凄惨,茵茵张皇失措的走到其中一名肩上插着一支箭的男家丁身旁……   “你怎么样了??”   “救、救救我——”   茵茵刚向男子问讯情况,男子便出声呼救,看他痛苦的样子,茵茵就更无措了。   “这、怎么办才好啊?”   看着眼前的男子茵茵手足无措,耳边又想起其他的声音,寻声望去其他两名伤者也和她身前的男子一样满身是血,眼前的三名伤者让茵茵脑中一片空白……   “走吧。”   鬼煞不知何时来到茵茵身后,一手搭在茵茵肩上说着,即刻换来茵茵含泪的凝视……   “救救他们、是你的话应该可以救他们吧——”   鬼煞承认,面对茵茵含泪的凝视他有所动摇,再看着茵茵眼前的那名肩上受伤的男子,鬼煞的手从茵茵肩上挪开,随后转身道:。“我和他们素不相识,没理由救他们,再者我已经说过,别奢望我帮谁。”   “我们不也从素不相识到相识吗?而且你不也帮了我吗?刚刚也是你救了我,不是吗?”   “我也说过,你不一样,你有事的话我会感到头疼。”   “既然这样,那你救救他们,你是大夫吧?救治他人不是作为一名医者的义务吗?”   “那种凡俗的义务与我无关,纵使我是名医者也不会谁都救的,尤其是陌生人。”   鬼煞的言语、态度令茵茵心中刹那间冰冷,她不知道原来鬼煞是如此无情的人,这真的是名习医之人该说的话吗?早知鬼煞为人性情古怪,可面对他人的生死时,他竟然也能如此冷酷对待?   第七十章:死亡的气息(3)   茵茵知道鬼煞有自己的选择权,就算是她想救人,也不能因此强迫他人,忽然茵茵将视线转移到插入地面的箭上,她不是大夫,救不了人,可是她也有自己的方法,鬼煞可以选择不救其他人,那么……   “唔——”   “呃?”   触目惊心的一幕出现了,茵茵拔起插入地面的箭一鼓作气朝着自己的左肩扎了下去,瞬时,鲜红的液体一涌而出……   “你——”   刚转身的鬼煞看到这一幕即刻上前,在茵茵倒地之前将她接住,其他为这一幕而震撼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啧!”   看见茵茵肩上的伤口在流血,鬼煞急忙从腰间取出一红色小瓶,从小瓶中倒出药丸伸到茵茵的嘴边:。“吃下去。”   “唔,是、什么?”   “别管那么多,快吃下去,你这蠢女人,不知道箭上有被涂过毒吗?快点吃下去。”   听鬼煞这么一说,茵茵是有些被吓到,冲动的她根本就没想到过这点,反而听了鬼煞话的她别过头,咬紧牙关不想吃的样子?   “你想死吗?”   “……除非你救他们,否则、我不会吃的。”   “你——”   茵茵的反应让鬼煞知道她为什么要自伤身体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真是太易懂了,鬼煞不能不佩服茵茵的做法。   “你想束缚我吗?”   “不是、如果你想救我的话,那么我可以选择吧,我不需要你救,一名抵一命,你救他就可以了。”   茵茵的话让一旁受伤的人们鸦雀无声,文绍和洛妍也一样无不感到震撼,身为高高在上的郡主,竟然拿自己的性命和一个毫不起眼的草民交换?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鬼煞也对她到底话产生了动摇,心中第一次产生了犹豫,一直以来他都对他人生命抱着无视的态度,从不想介入,如今竟然被茵茵用自己的生命威胁?   “哼!”   “唔!?”   鬼煞轻笑,将倒出的药丸不管茵茵是否愿意也将其塞入她的最终,茵茵无意识中被牵引着而将药丸吞下,还不等她做出反应,身体已经悬空……   “把这个给他们几个吃,然后尽可能的把毒血洗出来,在我回来的时候如果还活着的话,我就破例一次。”   鬼煞将茵茵横空抱起后朝向文绍与洛妍将装有药丸的瓶子丢下,随后便抱着茵茵从他们所骑乘来的马上取出水袋和包袱,紧接着一跃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树林之中,留下文绍等人傻愣愣的杵在原地。   带走茵茵的鬼煞当然是要找地方给她疗伤,因为他并不希望外人、尤其是男子看到茵茵的身躯,鬼煞在树林中找到一洞穴,应该是天然形成的,不深不浅刚好,鬼煞毫不犹豫的将茵茵带进洞穴,放下茵茵后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此时茵茵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这个样子看起来就比刚刚那些中箭的人要弱不禁风的多,鬼煞也没管那么多,左手捂着茵茵的嘴,右手紧握插入左肩的箭,深呼吸过后便将箭拔出,茵茵吃痛惊醒,呐喊声却被鬼煞阻止了,然后茵茵便陷入昏迷,鬼煞才松开左手。   “切!”   鬼煞看着拔出的箭头,箭头上沾染的鲜血颜色有些深,鬼煞知道这是毒素入侵的现象,将箭丢到一旁,伸手准备拉开茵茵的衣服时突然一怔,这让他想到不久前茵茵生气的原因,这让他的视线又再转到茵茵的脸庞,所以才会那么生气吗?除此之外鬼煞想不到还有其他理由,可是,在第一次救了茵茵替她包扎完伤口、换衣服时他并未看过茵茵的身躯,他打从心里的讨厌女人,所以不想触碰,茵茵是个破例,因此是在紧闭双眼的情况下为她换的衣服,看来完全被误会了,面具下的鬼煞再次轻笑,接着他便摘下了面具,再小心翼翼拉开茵茵的衣服,将茵茵受伤的地方显露了出来,伤口上的血还在流着……   “这次也不是我想才这么做的,给我记住啊。”   一声似乎不甘愿的抱怨后,鬼煞脸慢慢贴近茵茵的左肩,随后用口附在茵茵的伤口上将毒血吸出,这种伴随疼痛和触感让茵茵发出了呻吟,吸出毒血后吐到一旁,再吸,反复数次后,鬼煞便擦去残留在嘴唇上的血迹,接着打开包袱取出衣物,打开水袋将水倒在衣物上,然后用沾湿的衣物为茵茵擦去伤口上的血迹,当然只是这样是不能完全止血的,为茵茵暂时把血止住后佐宇将茵茵放平躺,用包袱垫着头部,自己则拾回面具戴上出了山洞。   当鬼煞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中那种各种草药,当然是给茵茵敷的,先用一旁的石头将草药碾碎,再给茵茵敷上,最后将衣物撕成条状为茵茵包扎好伤口,由始至终的动作都十分利落、娴熟,让人一看便知手法之高。   “愚蠢的女人。”   替茵茵把衣服重新穿好后,鬼煞对着茵茵冷冷评价道,语气听不出有半点的感情,甚至对茵茵的所作所为感到生气?   第七十章:死亡的气息(4)   鬼煞生气自是有很多原因,尤其是茵茵以自伤身体向他威胁,鬼煞还从未受到过如此对待,更令他生气的是,不但被威胁,自己却还要遵守,心中不由怒火中烧,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屈服在茵茵的威胁之下,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吧?   如今茵茵还在昏迷中,仍由鬼煞如何生气也无济于事,抱起茵茵拾回包袱,转身向洞穴外走去,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走回刚刚遭到伏击的地方……   “呃?怎么都活着。”   刚回来的鬼煞便对那三名受伤者不屑说到,好像不希望他们活着似的,他的出现让其他人都汗毛直立,只是站着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一般人又岂能承受?   “你回来了?郡主怎么样了?”   文绍急忙上前问候。   “怎么你希望她有事吗?”   “不、当然不是——”   鬼煞故意挑衅,文绍瞬间就被他的气势所压迫,不敢再多话,之后视线就落在了茵茵身上,第一次见到男装的茵茵是文绍就知道她有着倾城容颜,相比风清寒文绍更在意的是茵茵,没想到这次亲眼目睹换回女装后的茵茵是那样的绝世脱俗,也看得出茵茵身上散发着那种他遥不可及的气质,而他对茵茵产生的也不是那种爱慕,而是被茵茵的气质所吸引。   “在我给那三个人治疗的期间让她在马车上先躺一下吧。”   “是,请——”   鬼煞的语气听起来就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当然文绍也没因此而拒绝。   将茵茵放到马车里休息后,鬼煞便遵守与茵茵的约定开始为受伤的人治疗,对他来说‘约定’二字具有特殊的意义,否则也不会执意于遵守吧?   等茵茵醒来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在旁照顾她的洛妍……   “洛姑娘?唔——”   躺在马车里的茵茵欲起身,左肩的疼痛却让她不能动弹,洛妍急忙轻压住茵茵摇了摇头,示意她还不能起来,茵茵看着她淡而一笑,右手紧按着左肩吃痛的坐了起来,从马车里点有油灯看来,可见黑幕已经降临,想必自己一定是睡了很久。   看着茵茵醒来,不能说话的洛妍很是担心,无奈不能说话也就不能和茵茵交谈,坐起来后的茵茵似乎在想事,脸色略微苍白,忽然洛妍视线落在茵茵左肩的伤口上,那里还残留着血迹,于是从一旁的包袱里找着什么,洛妍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将找到的东西伸递到茵茵的眼前……   “这是?”   洛妍手中的衣物把茵茵的心思拉回,茵茵不知道洛妍想说什么,只看她点了点头就好像是在说让她换上,这时她才发现身上左肩上的血迹清晰可见。   “谢谢!”   明白洛妍的心思后,茵茵露出笑容,看到茵茵的笑容,洛妍也微微一笑,她知道茵茵一只手不方便换,所以便出手协助;马车外面,几人围成一团,除了文绍与受伤的三名伤者,还有几名家丁正围在火堆旁,有的在准备食物,有的在照料伤员,而鬼煞则坐在离人群有些距离的一大石头上,仰望着天空,树木茂密但还是能透过间隙看到悬空的星点……   “郡主!”   耳边传来的说话声把鬼煞的注意力转移过来,朝向马车那边望去,原来茵茵已经醒来,换了一身新衣裳,与茵茵之前的穿着相比,现在这身显然是只有千金小姐才穿的绫罗绸缎,虽说不算高级,穿在茵茵身上也能尽显高贵,也不会因绸缎的等级而降低茵茵身上原有的气质,相反更能凸显她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总而言之,换上衣服后的茵茵看起来给人焕然一新,不说文绍,其他随从也都看傻了眼。   “你的伤不要紧了吗?”   “嗯,不要紧了。”   在众人的包围下,茵茵是那样的显眼,说她遥不可及,可有透露着一股平易近人的气质,让人不知不觉就靠近了。   “呃?你们没事了吗?”   “多、多谢郡主,若不是郡主以身犯陷,恐怕我们——”   一名之前也是伤到肩的男子向茵茵磕头道谢。   “快起来——”   “多谢郡主呢——”   其他两名伤者也跟着向茵茵道谢。   “不用谢我,你们没事就好。”   茵茵与三名伤者纠缠的时候,一旁的文绍心有所想,突然便也和其他三人一样跪下了。   “文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文绍跪下后茵茵不禁吃了一惊,可没想到洛妍也在这时跪下了,其他人也都纷纷跪下,只是转眼间,所有人都向茵茵跪下了。   第七十章:死亡的气息(5)   “文、文公子,洛姑娘,你们——”   “郡主,身为他们的主人,我无法挽救他们,可郡主却以生命作为筹码相救,此大恩大德,我真是无以为报,还有之前,因为郡主,所以王爷才会赐婚与我和妍儿,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如今又——”   从结果上来说,文绍的确是受到茵茵的大恩,可实质上又有谁能清楚真正的原因,还有马峰丧命并非人愿,但也无可奈何,文绍却心中十分清楚,纵使其中再怎么有原因,却也改变不了因为茵茵他与洛妍才能在一起,马峰因此而死文绍可以肯定与茵茵无关,而且也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处死的,试问一个能以自己的生命作为筹码救助几个平民百姓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马峰的冒犯而将其处死呢?在某方面而言,文绍与普通人不一样,因为他长期伴随在不能说话的洛妍身边,看的比一般人要宽许多,不会因为世俗之事而蒙蔽双眼,这也是他之所以不会被风清寒与茵茵的美貌所迷惑的原因,他能够看到茵茵心中的痛,就算不知道原因,也知道茵茵的话一定不会做出那种残忍的事,茵茵的善良仁慈深深的将他吸引,对茵茵的心情并非出自于爱意,而是发自内心的对她生有仰慕之情……   “……你们不用感谢我,快起来吧。”   似乎想要说什么的茵茵,压制住了内心想要说的话将洛妍扶起,文绍见状也就自己起来了,其他人也一样。   “文公子、洛姑娘,还有你们,请记住,救了你们的人不是我——”   “郡主?”   长期与不能说话的洛妍相伴,文绍似乎多少能看清茵茵心中所想,只是这种猜想让他觉得太过压抑,以至于无法说出口,洛妍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两个看似普通却又超出常人的人,都看到了茵茵心中的那抹伤痛,即使在最初见面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面带和善的茵茵,心中却满是伤痕,就是从那时起,他们就对茵茵不存在任何怀疑。   “好了,文公子、洛姑娘,等到天明你们就赶快离开这里吧,晚了也许就来不及了,请了解你岳父他们的想法,他们是希望你们能活下去才不愿与你们一起同行的吧?执意呆在这里很可能也会感染上,这并非他们想见到的啊。”   “……郡主你呢?”   茵茵所说的文绍早就知道,但现实也不是知道就能够改变的,悲痛的心情也不会消失,反而文绍倒觉得茵茵似乎有什么想法,从茵茵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   “我……还有事情要确认,所以不得不去。”   “潍城吗?”   “嗯。”   茵茵的视线转向了潍城的方向,文绍知道,在茵茵注视着潍城的双眼中蕴含着一份坚定的信念,就好像决心去做某件事,这件事当然不是他能看穿的。   “所以,你们赶快离开这里好吗?”   注视完潍城的方向,茵茵把视线重新移回眼前的人身上,尤其是凝视着正握着她双手的洛妍,如果不是因为洛妍悲伤过度不愿离去的话,那么他们早就离开了,所以茵茵才会特别注重向洛妍,看到茵茵的眼神时,洛妍似乎有些了解,泪水在她眼里泛滥着微微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就此分别吧。”   “呃?郡主现在就要走了吗?”   “嗯,你不是说了吗?靖王已经下令构成封锁线,不趁黑夜的话很难进去吧?”   文绍是说过,可没想到茵茵会这么快就决定,更何况她还有伤在身……   “可你的伤——”   “不用担心,有他在呢。”   说着茵茵看向远离人群坐在大石头上正注视着他们这边的鬼煞,看他们对望的样子,好像心有灵犀?   “他到底是?”   文绍见过不少人,可从没见过像鬼煞般如生活在黑暗中的人,风清寒他能看出不是普通人,但起码能看出是生活在光明下的,与鬼煞相比两人可说是截然不同、生存在两个世界的人,从鬼煞身上,文绍产生了些许畏惧的心里。   “应该说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同伴。”   在介绍鬼煞的时候,茵茵心中流露着半喜半虑的心情,就算这样,只有现在也好,茵茵开始对鬼煞产生些许好感,或许是因为鬼煞遵守了他们之间的承诺救了那三个人的缘故。   “那、请保重。”   “嗯,保重了。”   一声‘保重’道别,离开前茵茵用双眼扫视在场的所有人,然后露出淡淡的微笑,松开洛妍的手朝着鬼煞头也不回的离去,洛妍走到文绍身边依附在他的怀中,凝视茵茵离去背影的那双眼神是那样的依依不舍,文绍将洛妍轻轻拥入怀中,同样用着依依不舍的眼神看着离去的茵茵,不知为何,他们的心中产生了动荡和不安……   第七十章:死亡的气息(6)   来到鬼煞身前的茵茵,朝着他微笑着:。“走吧。”   “已经够了吗?”   “嗯!”   鬼煞凝视着茵茵那双透过黑夜闪闪发亮的双眸像是被吸引了般,心中本来有许多想法顷刻间烟消云散,而后看了看站在茵茵身后不远处的一群人,望了一眼后便从石头上下来。   “那走吧。”   鬼煞走在茵茵前方开始领路,茵茵跟在其后,很快消失在文绍与洛妍等人的视线中。   树林中茵茵跟随着鬼煞的步伐在前进着,应该说鬼煞在配合着茵茵的步伐在前进,那种不快不慢,跟上毫不吃力的步伐,就像是贴心的关怀……   “那个……谢谢你。”   “谢什么?”   “……?你生气了?”   茵茵道谢时意外的察觉到鬼煞瞬间突变的语气,问他话,他保持着沉默,显然是在生气。   “对不起!”   “只此一次。”   “呃?”   无视茵茵的道歉,鬼煞的话中含义究竟是?   “别让我总是重复,我说只此一次,不要再做那种自伤身体的事了,再有下一次,就算死我也不会出手。”   “啊、嗯——”   没想到鬼煞是在说自己自伤身体的事,茵茵当然能理解鬼煞生气的理由,如果是她的话也会生气的吧,不过这次鬼煞出手救了她,她还是感到很高兴。   “蠢女人。”   “呃?为什么这样说我?”   “有说错吗?”   茵茵无可反驳,特地冒险进入潍城不说,竟然还在半路上为救他人而自伤身体,看起来的确是很愚蠢。   “那你不要跟着我好了。”   茵茵嘟囔着嘴脱口而出的话让鬼煞停下了脚步,茵茵也见状停下,鬼煞转过身来面朝茵茵……   “你……你想干嘛?”   “蠢女人,这种话不要再说第二次。”   “咦?”   “哼。”   撇下一句话后,鬼煞又转回身开始前进,茵茵感到有些茫然,突然有种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的感觉?即使如此,鬼煞一直说她蠢,这让她咽不下这口气,说都已经说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鬼煞性情怪异不在话下,可实力毋庸置疑,趁着夜晚鬼煞带着茵茵突破了封锁线上驻守士兵的耳目,成功的入侵到内部,穿过封锁线,深入到感染疫情的内部,去往潍城时途经一个村子时,茵茵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村子里一片漆黑,各种哀声呐喊更是不绝于耳,纵使是在黑夜,不、应该说就是因为在黑夜才更加存托了死亡的气息,在黑夜之中把凄凉化作阴森,哀切的呐喊使得茵茵停下了脚步、身躯在颤抖……   “怎么了?”   “唔!”   茵茵再次被周围的情况与气氛所影响,胸口更是有说不出的苦闷。   “喂!”   茵茵的情况就与之前在离开暗山后的小城中一样,鬼煞不禁稍紧张起来。   “为什么?”   双手环抱着颤抖的身躯,茵茵那满含悲切的声音响起,鬼煞稍稍一怔。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茵茵恸哭跪倒在地,眼前的景象虽不能完全看清,但从声音中茵茵能够感受到他人的痛苦,明明在不久之前她还觉得潍城是个祥和、富饶、美丽的地方,此刻似乎完全被死亡的气息所笼罩,即使看不清,也能凭借月光的淡色隐约的看见,那种如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生命是否可贵,茵茵或许未曾真正考虑过,直至前不久马峰的死让她有了想法,曾经的她是否也有这种想法她不清楚,只是现在她知道,生命的可贵,人世间的美好不是一生就能感受完的,因此活下去才具有生存的意义,战乱也好、疫情也是,这种只会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事,茵茵实在无法忍受和目睹,随着那种惨叫哀哭的呐喊声萦绕耳旁,茵茵心中便会感到难以喘息的痛楚……眼前的疫情简直如噩梦般将领,让茵茵一时无法忍受。   “无论你怎么想结果也不会改变,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毕竟身处感染区内不便多留,鬼煞不能体会茵茵的心情,但有义务让她远离瘟疫,这或多或少和他心中有些担心茵茵的缘故。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他们?”   像是责备、怨恨着上苍对无辜百姓的残忍做法,可是她又是否知道这场瘟疫真正的原因?以及天下多国也感染上瘟疫之事?眼前不过冰上一角就能让她如此心痛,当知道更多、看到更多类似场面她又会作何感想?忽然,鬼煞心中不禁有些自责?   “不要想太多了,只能怪他们生错了时代和地方。”   鬼煞就是鬼煞,话语中找不到任何情感,可又好像事实如此似的,茵茵又能作何感想?能改变什么吗?能改变眼前充满死亡气息的局面吗?这还只是刚刚开始,之后她又要承受多少?又能忍受多少?自进入封锁地区后,茵茵就感觉到区域的上空弥漫着浓郁的死亡气息,那种气息仿佛要把天空下所有的生灵吞噬殆尽……   第七十一章:险地重逢(1)   茵茵和鬼煞终于来到疫情感染的区域,只是刚进入第一个区域,茵茵就以对眼前的场景感到十分的痛心,往后她还能坚持下去吗?只是个开始而已,这不是全部,眼前的情况可以说还算好的,更恶劣、凄惨的场面她还仍为看到,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她能够抑制住内心的痛楚,坚强的去面对吗?   “……你想救他们吗?”   “可以吗?”   实在无法继续面对茵茵的痛苦,鬼煞淡淡开口,这绝非他所想和愿意的,只是不希望看到茵茵继续伤心难过下去罢了。   “接下来你将要面对的是比这里还要凄惨数倍的场景,如果你答应我不再哭泣的话,我可以帮他们,是不是可以完全抑制病情还不确定,至少可以减轻他们的痛楚,可能的话也会让他们苟延残喘的多活几天。”   听到鬼煞的话,茵茵即时止住了泪水,果断用双手擦去泪痕。   “还有一点我要说清楚,真正的瘟疫到目前为止仍没有医治的方法,虽然我有能够预防的方法但也并不能说绝对,也就是说我们随时都有可能感染上,换句话说我和你也都处于极度危险的状况中,既然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所以你答应我的事也希望能够遵守,可以吗?”   茵茵哑然了,不是她不想点头,只是知道了鬼煞是赔上自己的生命跟在她身边的,而且鬼煞真的冷血吗?因为无法做到绝对预防,所以才与人保持距离吗?简单易懂,避免接触过多和深,鬼煞就好像将一切都抗在自己的身上,是错觉吗?茵茵觉得鬼煞所做的一切都是以她为重点,是什么致使鬼煞做到这种地步的呢?只为一个承诺?   没有得到茵茵正面回答的鬼煞开始有了行动,因为他不需要茵茵发出声音才算的回答,茵茵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总是对他人保持距离和不愿介入是非的他,这一次他主动提出了帮助的要求,哪怕是为了限制茵茵做出危险的行为,他这么做的意义也只限于此罢了。   茵茵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鬼煞进入一个传出声音的屋子里,她完全不明白鬼煞到底在想些什么,是啊,鬼煞总是在做一些她无法理解的事,只是为了将她带回与某人约定的地方,才这么帮助她的吗?为了避免她与感染的人接触,所以才会主动提出帮忙,这么一来的确是可以多少束缚她的行动,可茵茵觉得这种想法是否真的正确,始终她和鬼煞也只不过才相识不久,她并不是真正的了解他!带着这种想法的同时,茵茵也相信着鬼煞。   鬼煞做完该做的事后带着茵茵离去,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因为被瘟疫缠绕,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就这样他们在黑夜中降临也在黑夜中离去,留下的只有令人们半信半疑的药与救治的方法……   “天快亮了。”   望着远方天空泛起黎明的晨光,鬼煞淡淡开口,他们现在正处于距离潍城不远平原的山丘之上;茵茵的视线并非晨光,而是眼前凭借微弱晨光依稀可见的潍城,阔别多日,此时的潍城已今非昔比,如今被死亡的气息所笼罩着。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谢谢你。”   “呃?”   本想提醒茵茵离开就趁现在,没想到茵茵的回答却出人意料。   “已经够了,就到这里吧,接下来的路由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任谁朝向死亡的道路前进都会心生恐惧,茵茵也一样,外表假装坚强的她又怎会不害怕死神?在到处都充满死亡气息的潍城中,很有可能就像鬼煞所说的那样受到感染,一旦感染就无法医治,这么危险的事茵茵不希望连累到其他人,哪怕是习医的鬼煞,哪怕心中多么希望能够得到鬼煞帮助,茵茵也不希望受害者继续再增加,到现在她还记得在暗山鬼煞差点为她丧命之事……   “你想说什么?”   “……我不希望你跟我一样去冒险,就算是你我也——”   茵茵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鬼煞用手捂住了,同时鬼煞那象征的面具出现在她眼前,两人之间距离仅有咫尺,茵茵愣住了,一句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要去哪里是我的自由,来到这里也是我个人的意思,现在是我靠着自己的意志站在这里的,你凭什么叫我回去?你以为你是谁?连自己也无法照顾好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担心别人?”   鬼煞的语气冰冷的让茵茵的身心在打颤,就算看不见他的表情,也能从透过面具看到他那闪烁寒光的眼眸,刹那间,出现在脑海中的是恐惧?   “你想做什么尽管去,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追根究底我也只是个监视者罢了,还是说你希望我强行把你带走?又或是拿着你的尸体去交差?”   这种没有温度的语气持续着吞噬着茵茵恐惧的心灵,这一刻在她的脑海中除了恐惧已别无他想,如果她能再坚强一点去面对的话,她或许就能发现也不一定……鬼煞到目前为止所说的、所做的,原因到底在哪里,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无法察觉到鬼煞此刻心中、眼中所燃烧的怒火似乎可以将人吞噬殆尽,他的愤怒又是由何而来呢?   第七十一章:险地重逢(2)   抵达潍城的同时也时刻伴随着危险,在茵茵昏迷的期间,鬼煞已经将茵茵带进了潍城之内,鬼煞知道让茵茵行动的话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为避免如此,鬼煞将茵茵安置在一处安全的地方后离开,去对潍城的现状做下了解。   潍城各处设下重重关卡,每个区域都有卫兵把守,曾经繁华的潍城,如今变得死气沉沉,路上的行人少之又少,只能偶尔看到有人在街道上行走,至于王府……   王府大门总有人出出进进,十分忙碌,内部像是混乱,倒不如说处事紧张、严肃,作为疫情区内唯一最具生命力的地方,层层防护工作是必不可少的,主掌大权的必是周延,从上到下事事都能有条有理的进行都归功于周延的指挥,没有人不畏生死,但面对周延的指挥下,他们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服从周延的每一道命令,更何况,身为主帅的人是身为靖王的周延,他都没有临阵脱逃,试问作为下属的人有岂能贪生怕死?当然,如果周延是个昏庸无能之辈的话,或许潍城早已灭亡。   “王爷,从【绵州】运来的粮食已经迟了好些天了,现在都好像还没有进入【关州】的样子,以目前潍城的粮食恐怕仅撑不到五日,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混账,本王明明已经下了严令,竟然还敢怠慢?原因何在?”   “这……”   “饭桶,有时间在这里废话,怎么不先弄清楚原因再向本王汇报?现在情况紧急,粮食关系到我们是否得以生存的关键,本王应该已经交由你全权处理了,竟然还会出纰漏?你该当何罪?”   “请王爷饶命——”   在与下属官员的商讨中,有关粮食的运送点燃了周延的怒火,在这种非常时期,粮食的重要性是事关生死的关键,这种时候出现纰漏,不能怪周延如此生气。   “来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是!”   一声令下,两名侍卫即刻从门外进入里面,架起命令下达的对象……   “啊——!王爷,饶命啊——”   未能完成周延任务的官吏连声求饶,他应该知道即便是求饶,面对下达制裁命令的周延也是毫无可能的,没有感染瘟疫之前,反而要先被处决,难免会有所恐惧。   “拉下去!”   毫无迟疑和怜悯,果断的言辞是周延一贯的作风,向来说一不二,说过的话必定会贯彻到底,侍卫听命将人硬拉出去,此举使得在场其他人有些心慌,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周延的做法向来冷酷无情,这也是他能在攸关生死之际仍能临危不乱主掌大权的原因,即便不是这种时期,反抗或是不能完成任务的只有死路一条,作为下属的人们都十分清楚周延的作风,可又偏偏拜倒在他的这种冷酷的魅力之下,甘愿俯首称臣,当然,只要他们身为周延下属的一天,他们就必须有随时舍弃性命的觉悟,虽说已有觉悟,一旦死亡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还是会有所畏惧。   “接下来,从王都送来的药材现在何处?”   “是、是,据消息来报已经进入关州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   仿佛完全无视自己所下达抹杀的命令,周延继续了下一个话题,一名管理从心慌未定中即刻回过神来回答,因为负责这项工作的人就是他,不及时回答或稍作迟疑,那么下一个死的就很有可能是他自己。   “薛寒呢?”   “正在赶来的途中。”   “多久?”   “还、还不清楚,如、如果是全速赶来的话,估计也要十天左右。”   “十天吗?”   考虑到现状,已经瘟疫扩散的速度,周延能够想象到十天之内感染和死亡人数的增加。   “那么,那个从王城特地跑来关州这片疫情感染区域的皇上呢?”   “据最新消息目前已在渡城驻扎。”   “渡城驻扎?”   周延有些疑惑,他不知道周丞从王宫千里迢迢特地跑来疫情感染之地的原因和目的,但为什么会在渡城驻扎呢?那里只是个比较偏僻的小城,周延想不出有任何原因会使周丞停留在那里。   “呃?本王记得从佐宇传回的消息上应该也会经过那里吧?”   “好、好像是这样。”   【啪——】。   听到下属的应和,周延手掌即刻重重的敲打在桌面上随后起身,面带怒容。   “是这样啊,原来目标是茵茵吗。”   对察觉到周丞是为茵茵而到来的事时,周延顿时怒火中烧,他强忍着心痛把茵茵送离这片区域,绝不是为了将她让给周丞或是谁,更没想到周丞亲自出动,这绝非一国之君该做的事,更不应该趁机妄想抢走茵茵,一直被瘟疫之事所困扰的周延承认是自己的疏忽大意,但他决不允许茵茵被抢走的事发生,然而,他并不知道茵茵是因为在暗山失踪,后又已悄然的来到他的身边……   第七十一章:险遇重逢(3)   只要想到周丞行动的目的,周延心中怒火便得不到平息,甚至燃烧的更旺。   “可恶,你就这样对你的子民吗?”   曾经,周延为了茵茵屠杀了几百条人民,更对他人的生死不屑一顾;如今,周延认为周丞的做法也与之前的他是那样的相似,两个人都是为了一个女子,还是同一个女子,那么让现今的周延领悟到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明明心中仍无法割舍对茵茵爱恋,以及越加深厚的情意,是什么使得他走上眼前的道路?   “你……没有资格称王。”   近乎咬牙切齿的从周延口中吐露出的几个字,言语中所带有的气势令眼下群臣不寒而栗,又仿佛有种沸腾的感觉?   “既然这样本王也必要再忍耐下去了,传本王命令,从潍城开始,对所有感染者们进行处决方案,不准漏掉一个,无论生死,只要是感染过、接触过的人和物都焚毁殆尽吧。”   “遵命!”   这是自瘟疫爆发以来,周延所下达的第一次采取对感染者无差别的焚毁措施,将感染的生者同死者们一起毁灭,这是一种灭绝人性的行为,就好像是恢复到了以前的那个周延,那个被世人所畏惧、残暴的冷血之王,此刻,好像一直以来压抑着他残暴天性的无形枷锁被解开了,周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戾气就好像是从地狱中得到解放的魔鬼,就好像是化作魔鬼的象征,周延嘴角上钩一抹邪魅的浅笑……   长期侍奉着周延的人们心中所沸腾,就好像是伴随着周延的改变而产生的,冷血之王突然的觉醒,作为下属又岂会没有感觉呢?不知道周延为什么突然改变的不再那么冷血,也不知道是什么令潜藏在周延心中的魔鬼再次觉醒,一直以来他们能做的只是配合着他们所服从的真主,当周延的冷血再次浮现之时,就表示着地狱即将开始……   “杀吧,全都毁灭吧,我最忠实的属下,把这个片领地、这个国家奉献给你们的主人吧。”   周延那摄人心扉话令众人的心沸腾加剧,所有在周延眼前的人都一一跪倒在地,向周延俯首,一直以来,他们所服从的王并非周王周丞,从始至终让他们服从的就只有周延一人罢了,这就是为何【关州】、【潍城】会被称为周延的大本营,束缚着周延心中的枷锁已经解开了,接下来他已不再有所顾虑……   “吾主圣明,吾等定当誓死追随,愿吾主万福。”   与周延的改变产生了共鸣,之前还畏惧眼前任务是否能及时完成攸关生死的事,顷刻间就好像如同周延那边转为厉鬼,丝毫不在乎他们目前的处境,不被任何事物所套牢,没有任何犹豫之心,只是与周延达成共鸣意识。   改变好像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就像现在的周延和其下属一样,前一刻还为民忧心,后一刻就是将其毁灭殆尽,一只枷锁上挣脱的魔鬼和他被解放的鬼从,曾经有冷血、魔鬼之王之称的人,将会再次带来毁灭性的杀机,倒是定是尸横遍野,失去枷锁的魔鬼有谁能阻止?   地狱中的地狱即将从潍城开始诞生,才刚黎明的天空逐渐被一股更加浓郁的死亡气息所覆盖,外出探查情况的鬼煞似乎察觉到气息的改变,即使是他,在察觉到的瞬间竟也感到不寒而栗?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由无形的气息所形成死亡之气逐渐笼罩着潍城的上空,被人称为‘冥医’的鬼煞,之所以被称为‘冥医’是因为他是最接近死亡的存在,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如此令人窒息的死亡之气,形成这种气息的源头由何而来?鬼煞清楚的感觉到一定不是来自瘟疫,是比瘟疫更加恐怖的气息……   “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由浓郁的死亡气息,鬼煞心中产生了不安,身在潍城中某一高塔之上的他,俯视着眼下的情景,他逐渐的看清带来比死亡更浓烈气息的源头,城内士兵四处将百姓开始往一个地方聚集,无论男女老幼偕被带离自己的家,无论哭着、喊着或是哀求都一律强行被带走,这种强硬的做法与行动,即使内心被冰封的鬼煞也开始动摇了……   “靖王啊,你始终无法成为贤者,终于还是行动了吗?也终于恢复了你的本性吗?而我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你的存在了啊,能够拥有与那个人匹敌的人!”   鬼煞的一字一句就好像对周延十分了解似的,而且语气中所带有的感觉就好像是对相识已久之人发自内心肺腑的赞颂?鬼煞与周延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感觉上绝非与一般人那样从旁观者的心态去了解的,而更像是很久以前就相识似的知己?但从鬼煞那面具下的眼神看上去却好像并非如此……   第七十一章:险遇重逢(4)   受到气势的影响,大地都好像失去了色彩,昏睡中的茵茵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这里是?”   “醒了就起来吧,我们要准备离开这里。”   “呃?”   刚从梦中便被告知离开,茵茵朦胧中感到糊涂,坐起身来,看了看周围,他们似乎在一民舍中?   “这里是哪里?”   “潍城。”   “咦?”   “可以行动吧?”   鬼煞收拾好一包袱后面朝茵茵,显然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去哪里?”   “离开潍城。”   “咦?为什么?好不容易才来的。”   “这里已经和你所知道的潍城不一样了,想要活命的话就赶快离开这里。”   “怎么回事?”   刚刚醒来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茵茵,听鬼煞一席话更是感到疑惑,耳边好像传来了呐喊声,明显与受到瘟疫侵蚀的呐喊不同,就好像是那种呼喊求救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   “切,已经到附近了吗?别再多问了,赶快走吧。”   鬼煞在还没有征求到茵茵的同意时,就自行拉着茵茵离去。   “啊,等等,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任由茵茵怎样呼喊鬼煞也表现的无动于衷,就像是执意要把茵茵带走,才刚走出藏身点,茵茵就被鬼煞一手抱起、一跃跳上屋顶往上高攀,像是在避人耳目?根本弄不清楚情况的茵茵,在鬼煞的行动下感到无力,她知道抵抗是无用的,所以只好等到鬼煞停下来的时候再说。   鬼煞所走的地方都是尽量避开他人耳目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死角完全不被察觉,然而茵茵接着由鬼煞带着她奔走的时候放眼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她看到的官兵们是如何对待百姓的,不顾他人的呐喊求饶官兵们采取了相当强硬的行为,茵茵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为何官兵要抓人她不懂,但出于何种原因让他们有这种举动?茵茵怎么也无法相信是周延的命令,她深信着周延绝不可能这么做,就算是的话,理由何在呢?   带着茵茵来到城内一高塔处时才将她放开,无需多言,光看表情他便清楚茵茵看到了多少,亲眼所见比从他口中解说要来得快,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直接把茵茵带出潍城的原因。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这样?”   鬼煞带着茵茵来的地方,从高塔上可以明显看到不远处被重兵把守的区域内有着众多百姓,从他们的情况可以清楚可以看出绝大部分都是感染瘟疫或是有征兆的人,将他们聚集起来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是靖王下的命令,他要把那些感染和有过接触的人一网打尽,无论生死、相关者也一样,不是直接焚毁的话,也会先将他们杀死再进行焚烧,否则无法阻止持续扩散。”   “什么?这……这不可能——”   好像事不关己、肆无忌惮的叙说着情况,茵茵简直无法相信,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靖王周延下达的命令?将那些人全部杀死?死者可以不提,那些还生存的人们呢?那些没有被感染只是接触的人也要一起处死?茵茵想不出周延是以什么来下达这种命令的,更重要的是她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刚刚应该也看见了官兵在城里的举动吧?这座城内,除了靖王,你觉得还会有谁有这么大的权利?记得我曾说过的话吧?靖王是个残暴、冷酷之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留在潍城,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现在才这么做,我也只能说这才是他的本性,面对这种事他本来就不会心慈手软。”   “不、你说谎,延他不是这种人——”   当听到鬼煞对周延的评价,茵茵不假思索的加以反驳,语气是那样的坚定,她的确不知道以前的周延是个怎样的人,也几乎忘了当她失去记忆后第一次见到周延时心中的恐惧,现在的她依稀只记得周延对她的温柔,也许周延对其他人很冷淡没错,可在对她的时候,茵茵清楚的感觉到那种温柔绝非虚假,马峰的事只因为当时一时间还无法接受,现在想来也是因为自己,昔日潍城的繁华以及潍城百姓对周延的拥戴更绝非虚假,茵茵很难想象到在周延那温柔的背后会隐藏着怎样的残暴。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眼前你所看到的就是现实。”   “……不,我不相信,为什么你要带我看这些?”   “没理由,只是让你早点放弃跟我一起离开而已,不让你看到现状,你会相信我吗?”   茵茵的思绪完全被眼前的情况所占据,完全没察觉到鬼煞话中的真意,应该说茵茵已失去了判断与洞悉他人话意的冷静,情绪反而越加激动;眼前发生的一切鬼煞觉得都与自己无关,即使之前的动摇也好想不曾发生过般,轻描淡写的叙说着现状,也趁机证实了自己在茵茵心中的地位,看茵茵的思绪完全被周延和眼前的事所占据时,她的眼中似乎根本就没有他……   第七十一章:险遇重逢(5)   眼前的状况让茵茵的心无法得到平静和安宁,即便她不相信周延会这么做,可眼前所见到的以及鬼煞所说的话让她不得不往这个方向去思考,难道真的会是周延吗?她仍无法相信,因为没有得到证实,她自知自己伤了周延有多深,此时若再不去证实的话,那么她要让周延情何以堪呢?   “我不会相信的,我要去向他证实,除非他亲口告诉我,否则我不会相信的。”   茵茵双手捂着耳朵,闭上双眼,情绪激动万分的反驳着眼前所听到、所看到的一切,她不敢相信,只是昏迷后再次醒来就感觉世界都改变了,明明不是绝对的、明明可以尝试和找寻拯救的方法,却无端端的突然下达抹杀的命令,那是一条条的人命,不是牲畜,有什么权利可以让他们在挣扎求生的时候给予毁灭的审判?只要还活着就没有不可能,只要想着求生就必定能够找到生存的道路,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非但不伸出援手,还要将其毁灭,简直像是虐杀,随意的对那些可贵的生命进行绝望的杀戮,这种事让茵茵如何能突然接受?   “证实?你以为他会告诉你实话吗?他若真的在乎你的话,还会向你坦白吗?”   “他不会骗我的,绝对不会的,我要去找他、我要去见他——”   情绪激动的茵茵,转身就跑,朝着目的地……   “等一下。”   茵茵刚跑出没几步就被鬼煞追上抓住手腕,鬼煞早猜到茵茵会有如此反应,只是似乎有些偏激了点,也有些超出自己的想象,即便他知道茵茵是因为失忆,但也不至于对周延那么信赖应该是不止是信赖这种程度而已。   “放开我。”   “你想死吗?现在到处都是官兵抓人,在你还没见到他之前很可能你就会先被抓住和那些人关在一起。”   “无所谓,只要能见到他就好了。”   第一次没有甩开,第二次茵茵在另一只手的辅助下挣脱了鬼煞,茵茵惊人的毅力和激动的情绪让鬼煞也难以招架,所以才会被茵茵有机可趁,刚一挣脱开鬼煞茵茵便继续朝着目的地奔跑,鬼煞也没因为一次的疏忽而放弃,毕竟茵茵面临的危险不止是眼前……   “喂!!!”   茵茵就像缰绳松脱的野马,不顾鬼煞的阻力和身上的伤,只顾拼命的奔跑着,只为想要早一刻见到周延向他问清楚,因为晚了将会有许多无辜的生命就此逝去,这是茵茵所无法忍受的。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怀着不能接受现实的想法,茵茵奋力的奔跑,就连危险已经向她逼近也不知道,快速跑下楼梯,从鬼煞视线中消失,“啧,还是出现了吗?”   突然间五个不知道从哪里出现而阻挡在鬼煞前面的人,一身黑衣蒙面的刺客再次出现,鬼煞就好像早就知道似的,对他们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可在这种时候出现阻挡在他眼前,显然还有其他刺客已经追逐着茵茵而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想死的话就老实点。”   “哼,笑话,就凭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既然你那么想死的话,上!”   鬼煞本想问下原因,但对方没打算乖乖回答,出于时间紧迫,鬼煞就没打算继续僵持下去,对方也朝鬼煞群攻而上……   跑下楼梯的茵茵,速度还算快,一心急着去找周延,黑影从身后向她逼近她也浑然不知,越是往下,感觉黑影的数量就会增加,在下到其中一层时,多把飞刀朝向茵茵飞来,可能因为在快速移动,飞刀从茵茵周围擦过,却也留下了无可避免的伤口……   “啊——”   其中就被飞刀伤到脚的茵茵失去重心扑倒在地,身上各处的擦伤也让她疼痛难忍,更何况她左肩上的伤也不轻,一时半会吃痛的无法爬起来,就在这时,多名黑衣刺客已经出现在她眼前了……   “乖乖受死吧。”   “唔,你们是?”   趴倒在地的茵茵,听到他人的声音后抬起头来,出现在她眼前的有六名黑衣蒙面的刺客,这种情况茵茵感觉似曾相识?   “想要杀你还真不容易啊,你总是长期在他人的保护下让我们难以下手,但今次总算只有你一个人了,我们也终于可以完成任务了。”   “什么?”   “死吧。”   一名刺客挥刀朝着茵茵砍下,在被砍中的时候茵茵朝向一旁躲避,可茵茵毕竟只是个普通人,是不可能轻易躲过经过训练的杀手的攻击,避开时的慢动作让茵茵的右臂被砍中,伤势不轻……   “唔!!”   “哼,竟然还有力气躲开。”   刺客讽刺的说着,他没想到茵茵会躲,所以没怎么注意,说穿了也没计算到。   “为……为什么要杀我?”   抱着鲜血喷涌的手臂,茵茵疑惑的向刺客寻问原因,谁都不想在不知道理由的情况下被杀,茵茵也一样,她想不出有什么理由,难道她做过什么会被人报复的事吗?   第七十一章:险遇重逢(6)   “杀你还需要理由吗?我们也只不过是听从上面的吩咐罢了,就因为对象是你,就因为你总是被那些厉害的角色保护,我们有不少兄弟为此丧命,你可以当做是我们的复仇。”   没有理由的被杀,茵茵不能接受,可刺客的话让茵茵恍然大悟,一直以来总是会刺客出现在她眼前,可总有人会保护她,当她认为对方是朝她而来的时候,想法却总被转移。   “也就是说,你们的目标一直都是我吗?”   “没错,虽然可惜,不过还是请你去死吧。”   刺客回答完茵茵的问题后便朝她冲了过来,终究茵茵也没有明白为什么会成为目标,唯一可以确定、了解到一直以来为什么总是被保护着,甚至她从未察觉到过自己身处险境,接二连三的状况让茵茵一时间难以接受与承受;此时此刻,面对朝她袭来的利刃,她茫然了,本该死去的她活着究竟为了什么?无法找回曾经的记忆,也一直遭到精神的折磨,活着却只能在他人的保护下如同笼中鸟,一旦飞出牢笼就会变得像现在一样仍人宰割,这就是她的命运吗?看着他人痛苦的同时以为可以忘记自己的痛苦,没想到独自一人的她却要面临着死亡?   看不清、想不透,脑中似乎有着无尽的想法,顷刻间却也一片空白,茵茵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好像不再畏惧死亡,又好像是求死让她得以解脱,死了的话就不会再为任何时而烦恼和痛苦,或许也就可以从此解脱,带着这种心里,茵茵才从正面接受了死亡,只是眨眼的时间,茵茵脑中所考虑到的是失去记忆后的一切,闭着双眼迎接敌人的利刃,很快她将得到解脱!   然而,闭着双眼的茵茵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耳边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这才使她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眼前又多出了三个人,当她还没看清是谁的时候,其中一人朝她扑来,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好温暖啊——”   视线模糊、意识逐渐逝去的茵茵感觉到从抱着他的那人怀中感到怀念的温暖,下一刻她已完全失去意识的倒在那人的怀中。   “舒儿!!”   听声音,来者竟然是应该远在他国的赵子恒?另外两人,一个是王冶,另一个则是武曜,他们突然出现让刺客们顿时感到措手不及,先前那名攻击茵茵的那名刺客已趴倒在地,看到妨碍着出现,刺客们一拥而上,王冶和武曜一同迎敌,至于在他们身后的赵子恒,自然不予理会,因为此刻他的身心完全都在久未见面的至爱身上……   看着怀中昏迷且身上血迹斑斑的茵茵,赵子恒内心有说不出的痛,眼神中所流露的感情带着悲痛、思念、无奈、不舍等诸多复杂的情绪,已经多久没见面了呢?令赵子恒没有一刻忘记过的人,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只是看着失去意识的茵茵时什么也说不出来、说不出口,颤抖着、小心翼翼的、轻轻的将茵茵紧紧拥入怀中,没想到再次重逢却是这样让他内心雀跃难抑,长久以来压抑着对茵茵的感情而不得不离开她身边,今次重逢让他从高高在上的君王成为一个普普通通与至爱重逢而感到欣喜的男人,心中感慨万千,日积月累的思念在此刻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的身上!   身后的王冶和武曜不知不觉间已将刺客全部打倒,转过身来的他们只是默默的注释着赵子恒与茵茵的重逢,王冶可以不说,武曜则是第一次见到茵茵,也是第一次见到他所效忠的君王竟也会有真情流露的一面,原以为赵子恒所爱的人应该是死去的皇后林薇,没想到他竟能看到赵子恒为另一个女子所动摇,武曜能感觉到,此刻赵子恒所流露的情感是他从未见过的,即使不懂得爱的他,也好像能清楚的体会到这一刻赵子恒的心情,这真的是他所认识的赵子恒吗?武曜愣住了!   轻轻的捧起茵茵的脸、轻轻的吻在她的脸颊上,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赵子恒双眸满含深情的注视着茵茵,抚摸着她的脸庞,感受她的余温,多久没见面了呢?对赵子恒而言在分开的日子里每天都同度日如年般难熬;因为身不由己,所以不得已离开;因为思念,所以不顾一切深入险境;思念与欲望时刻占据着赵子恒的心,见了面纵使有千言万语,也不及默默的注视着宛如熟睡中的她……   “终于能再次将你拥入怀中了——”   赵子恒抚摸着茵茵的脸庞,以深情无限眼神、柔和的声音在茵茵的耳边细语着,哪怕她听不见,赵子恒也为能够把茵茵拥入怀中而感到满足,已经过了多久呢?穿越了时空,经历了分离、相聚、再分离、遗忘和被迫离开,连串看似简单而悲痛的感情之路,其中所蕴含的痛楚又有多少人知道和体会?他们之间所经历的磨难有多少根本无人知晓,更无人能体会到赵子恒此时到底是怎样的心情,那种因重逢而无语言论发自内心的喜悦,是一般人所不能理解的……   第七十二章:为了明天(1)   当鬼煞解决完阻挡他的人后,追随着茵茵的脚步而来时,他看到了赵子恒与茵茵的一幕,因而隐身在一角暗中关注着……   “皇上,请让我为她看下伤势吧?”   在沉寂了半响之后,王冶若无其事的来到茵茵的身边,他的话没能动摇赵子恒那深情的注视,就算赵子恒没有回应,王冶也知道该怎么做,除去伤势较重的右臂的仍血流不止外,其他因飞刀而造成的伤势都无大碍,可王冶注意到的并非这些,而是在茵茵左肩处那参透衣裳的鲜红,不用多猜也知道什么情况,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先不管茵茵左肩的伤口,右臂需要止血,王冶二话没说就撕开自己的衣袍为茵茵做简单的包扎止血,眼下也只能这么做而已。   “虽然不要紧,但还是需要尽快医治。”   不用王冶说赵子恒也知道应当如此,不过因为王冶的话他才回过神来,沉默不语的将茵茵横空抱起,朝着出口走去,王冶和武曜跟随其后。   ‘皇上?……是赵王吗,光是在旁看着就能感觉到来自他全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九五之尊的气势,以及——’。   身在黑暗中的鬼煞对离去的赵子恒做出了评价,即使未曾见过,他也好像很清楚赵子恒,但这种了解与周延有着明显的不同,他知道赵子恒的存在,却不知道赵子恒的内心,可是他非常清楚周延的为人!注视着被赵子恒抱着离去的茵茵,鬼煞消失在黑暗之中……   昏迷中的茵茵,从抱着她的人怀中找寻到能够将痛苦抹去的温暖,这种熟悉、温暖的怀抱就是她一直所寻找的,会是谁呢?是不是自己在做梦?醒来会否依然要面对无情的事实?如果是的话,她宁愿自己永远都在梦中,这样的话她的心便不会再痛了,就算这样死去她也觉得幸福,至少能够以为在她一直所寻找的怀中死去,她已觉得心满意足!但无论如何,茵茵也想知道,这个让她怀念的怀抱到底会是谁?虽然这么想着,同时却也在害怕着,害怕一切都是梦,一旦醒来她就会再次的失去……   “不要离开我——”   在昏迷中的茵茵发出了呓语声,声音中所包含着无尽的痛楚与折磨,尽管是梦中,她也在寻找着令她心痛的源头,却始终无法找到,脑中像是有着一堵墙,隔绝着她曾经的记忆,为此以至于让她痛苦难耐,即使在梦中也感受到一股将头撕裂般的疼痛,使她无法轻易的从梦中醒来也饱受着折磨。   “冶哥哥,她好像很痛苦呢?”   “就像你所知道的那样,她不断的逃避和寻找,平时可能会好些,但受伤后就会让她在梦中也得不到安宁,应该是在承受着我们也难以想象的痛苦折磨吧。”   秀英和王冶正在为茵茵医治,正在一间普通的房间里,治疗的途中秀英感觉到茵茵呓语中含着的痛楚,王冶自然也察觉到了,不过仍一心为茵茵治疗着伤口;而赵子恒则坐在不影响治疗的一侧,反复的、轻轻的抚摸着茵茵的脸庞,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她,也一直保持着沉默,将所有的感触注入在这沉默之中,仿佛秀英和王冶不存在似的,世界和眼中都好像只有茵茵……   “……是啊,所以才会总是那么痛苦。”   听了王冶的话,秀英宛如感同身受般用悲伤的神情凝视着茵茵,“只要她一天找不回曾经的记忆,她就仍会继续痛苦着,这是我们也无可奈何的事,如果不靠她自己寻回,痛苦就不会终结,也许就算找回来,那个时候想必一定还会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陪在她身边。”   “嗯!”   治疗结束,王冶看着茵茵淡淡的开口,并非他不像解决茵茵的痛苦,而是无计可施,他也因看穿这些而能保持平稳的心态,尽管一旁的赵子恒一心注视着茵茵,王冶也知道赵子恒能够明白他所说的话中含义,所以没必要去证实,让赵子恒继续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就可以了,只要该做什么的时候他再去做就好。   “对了,冶哥哥,你刚刚说王姑娘左肩上的伤口是她自己弄伤的?这是怎么回事?”   秀英转变了话题,在给茵茵治疗左肩伤口的时候,王冶曾说过,只是当时秀英还不明白,以及非常期间她也没来得及问。   “如果真的是射中的话伤口不会给人粗糙的感觉,深浅度也都不同,重要的是力度和角度,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可以肯定是她自己弄伤的,不过她应该不知道是毒箭吧,如果不是想死的话。”   “这么说是有道理,那会是谁给她解的毒和治疗的呢?”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毒已经被吸出来了,从敷在伤口的草药看来,此人必定精通医术之人。”   从茵茵伤势王冶基本上掌握到一些情况,原因自是不明,却也不难想象,若非情况特殊的话,理由可以不去深入,让王冶在意的是为茵茵解毒治疗的人。   第七十二章:为了明天(2)   ‘和王姑娘失踪后就一直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和王姑娘一起来这里?’。   王冶心中不断的猜测着鬼煞的来历,他竟然知道茵茵在这里,那么当然就也会知道有人和她同行,能够深入疫情感染区域的一定不是简单人物。   “既然是这样,那么就先和他接触吧,拥有能够让你称赞的医术,想必也对现在的情况有些用处吧?”   沉默许久的赵子恒终于开口,果然并非只顾茵茵而忘记身境,也将王冶的话听进耳中加以判断,尽管他的视线仍没有离开茵茵,但所说的话却是正理。   “请交给我吧。”   对赵子恒所说的话王冶没有半点迟疑或意外,感觉应当如此,他很清楚自从当初茵茵从长眠中苏醒后,赵子恒的身心也随着改变,已经不会为了茵茵而忘记身负的职责,他相信赵子恒已经可以做到两者兼顾。   “可是要怎么去找呢?”   “秀英,这件事你无须多问,你只要好好照顾王姑娘就可以了,知道吗?”   “……知道了,冶哥哥。”   秀英只是想知道而已,可是王冶从不告诉她什么,不希望她太深入,光是把她送到茵茵身边王冶就已经十分愧疚,知道太多就越危险,所以尽可能的不会让她接触任何事,只要让她留在茵茵身边即可;说起来,在茵茵失踪后,秀英也失踪了,其实秀英不是失踪,而是在中途被王冶带走罢了,既然茵茵不再留下秀英只会让他担心,因此在茵茵不在的期间,他才不会让秀英继续呆在自己视线以外的地方,对王冶而言秀英的重要性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而秀英永远都不会知道王冶对她的重视,只是对她来说除了爱着王冶,对王冶的一切都不曾了解。   “傻丫头,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只是你知道的越多就会越危险,所以才不希望你太深入。”   察觉到秀英心中的忧虑,王冶起身上前抚摸着她的头声声细语,任谁都能看出王冶是带着无限温柔的神情注视着秀英的,秀英所喜欢的就是王冶的这份温柔,哪怕不是以男女的心态流露的,但秀英知道这份温柔只属于她,王冶只会对她才会用这样的表情,就是为了这个表情、这份温柔,秀英甘愿付出一切。   “嗯!”   “好了,我走了,好好照顾王姑娘和皇上。”   “嗯!”   与秀英做完道别后看了眼赵子恒,王冶就离去了,去执行赵子恒的命令。   目送王冶离去后,秀英才转向赵子恒和茵茵,从赵子恒带着茵茵回来后,就说过刚刚的一句话,说完之后便又是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茵茵,赵子恒看着茵茵时的眼神,就与周丞和周延一样,目光柔和、温柔、深情,虽然都好像是如此,但秀英还是能分辨出在此时赵子恒眼神深处隐藏着那摸无与伦比的情意和伤痛,她很清楚赵子恒对茵茵的感情,却又被迫离开茵茵的身边,那种无奈以及痛楚是她无法体会的。   这么久以来,秀英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为茵茵而付出的真情,仍谁能够得到茵茵的心她都不觉得奇怪,可是,结果始终只有一个,在三个人之中,只有赵子恒是不一样的,他不会像周丞和周延那般只想着把茵茵强留在身边,就算在这次瘟疫时周延也是迫不得已才将茵茵送走的,但那也不是放她自由,而赵子恒却选择了背负他人所无法承受的痛楚离开茵茵的身边,不仅是为了国民,也是为了茵茵,他强忍着内心的痛楚和不舍才离去的;到现在她都还记得当初接到王冶的联络才来到周国,那时是茵茵刚从长眠中醒来后不久,赵子恒因无法陪伴在茵茵身边所流露的痛楚让她看了也觉得无比的心痛,明明深爱着却无法夺回,甚至连陪伴也做不到,之后离去时,她更无法猜想赵子恒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而做出的选择,想必那是她一生都可能无法体会到的。   “皇上,休息下好吗?”   看着赵子恒深情注视着茵茵没有丝毫疲惫感,可秀英知道,自从茵茵失踪后,赵子恒就疯狂的去寻找,直到现在都未曾歇息过,现在又这样只看着茵茵,她担心赵子恒迟早会倒下。   “不用了,现在我不想离开她。”   “可是你这样下去会受不了的,你已经好几天没休息好了,王姑娘已经回来了,她知道的话会心痛的。”   即使是安抚的话,秀英也觉得应该会是这样,一直陪伴在茵茵身边的她能够察觉到,就算是失忆,茵茵也一直在寻找着心中所逝去的感情,即便无法想起,在茵茵心中念念不忘的始终都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毋庸置疑的就是赵子恒,秀英坚信着这一点,就连失忆都无法完全抹去心底深处的存在,那种超越一切的情感只有彼此深爱才产生的牵绊,是美好、也是坚强的证明,或许因为这样茵茵才与周丞和周延保持距离的做法是对的,至少不会因为回想起一切之后让他们再受到更深的伤害,毕竟茵茵的心只属于一个人、只属于赵子恒!   第七十二章:为了明天(3)   秀英的话动摇了赵子恒的心智,抚摸着茵茵脸庞的手也停止了。   “……秀英。”   “是,请原谅我的无礼。”   赵子恒的视线终于从茵茵身上转移了,他面朝着秀英,带着一种慈爱和感激。   “我不是说这个。”   “呃?”   “我想说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代替我照顾她、陪在她身边,一定很辛苦吧?谢谢你。”   “啊,不,虽说一直以来我都在替冶哥哥照顾病人,可是让我愿意伺候的人就只有王姑娘了,如果是她的话我愿意用一生去服侍,所以你不用向我道谢。”   赵子恒向秀英表达心中的谢意,然而秀英照顾茵茵,起初的确是因为王冶,但后来逐渐的她被茵茵所吸引,其实早在岛上的时候她就已经被茵茵吸引了,照顾茵茵她没有一丝觉得委屈或是屈居人下,她是抱着一颗虔诚的心为茵茵付出的,心中没有半点私心。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还有,不要叫我皇上,像岛上一样就可以了,对我和舒儿来说你也算是我们的恩人,所以无须顾虑,我想舒儿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吧?就算失忆了,她也绝对不会用虚伪的身份去对待真诚对她的人!”   赵子恒边向秀英解说边又再次看着沉睡中的茵茵,从语气中、从表情中完全可以看出那是一种对他人深入了解才会说出的话,秀英也承认,在一般情况下茵茵不曾用自己的身份、权势对人,尤其是在单独相处的时候,茵茵更从未把她当成外人或是下人,而是以朋友、知己、姐妹的心情来对待的,所以在和茵茵独处的时候秀英总能感觉到一股平易近人的感觉。   “是啊,平时她总是刻意的与人保持距离才会使人感觉难以接近,可是那是针对现在的情况而言她才会这样的,我清楚的记得在岛上时她的那种平易近人的亲和力,使人不知不觉就想靠近,她笑的样子总是温暖着人心,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在和你一起的时候,她所表现出来的神情总是那样的温柔、善良。”   “是啊,那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想到之前所认识的茵茵,秀英就觉得心中暖洋洋的,赵子恒也十分赞同她的话,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真正的茵茵是温柔且善良的,最开始他觉得茵茵的冷漠只是针对于小部分的人,但那也是因环境所造成的,可是一旦脱离了束缚在与朋友之间交流的时候,她的温柔和善良就会出现,赵子恒始终都相信着那才是真正的茵茵,即使在某些人的眼里她是任性、骄傲的大小姐,赵子恒认为那只不过是坏境所迫、情势所逼才让茵茵变成那样,也可以说赵子恒就是因为在察觉到这一切之后才会深深的被她所吸引,才会像发了疯、着了魔似的深深的爱着她……   无论何时,秀英总能发现赵子恒在谈论茵茵的时候,眼中总是闪烁着柔和的目光、蕴含着无限的深情,只是在旁看着的她就好像能感觉到来自赵子恒对茵茵的情感是那样的温暖着人心。   “我们……一起把那个样子的她找回来吧。”   秀英的话让赵子恒的心泛起了悸动,应该说此时此刻他的心中竟难以平静下来,那是因为秀英的话实在是太让他有所感触了,令他再次重新有了往前一步坚定的决心,他不曾往过、也不曾放弃过,唯独今次,从他人口中说错却让他心中如此难以平静下来,曾经多少次、哪怕是在梦中也想回到的过去,想让茵茵回到自己身边,无奈因为情势所迫让他不得已的选择了离开,因为即使面对,失去记忆的茵茵也无法想起彼此深爱着的他,他的心仿佛被撕裂成千万的碎片,那种即使在眼前也不知彼此深爱的疼痛是他人无法想象的,选择了对茵茵最好的路,相反却是对自己最残忍、折磨、痛苦的路,可赵子恒还强忍了下来,坚强的一路走了过来,本着一颗只要一天无法让茵茵找回曾经的记忆之前就绝不会倒下的信念,就是这一信念一而三、再而三的让他坚持了下来。   “啊……是啊,一定会找回来的,她一定回来的。”   这么久以来赵子恒还是第一次感觉心情是如此的舒畅、清爽,是因为他坚信自己的道路没有错,他的选择、他的信念、他的毅力、他的决心将会把幸福重新带回给他。   “那舒儿就拜托你了!”   “是!”   对秀英做完交代,赵子恒慢慢从床边站起,看了看她最后一眼便洒脱的离去,意思就是将茵茵托付给秀英,而他则听秀英的话去适当让自己得到充分的休息,这是为了茵茵、也是为来了之后要即将到来的事所必须的,这证明了赵子恒对秀英的信赖以及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第七十二章:为了明天(4)   夕阳染红了西边的天空,有如火焰般浓郁,潍城外扎起了数以好几十的营帐,与潍城行程对立的感觉,不少卫兵来回巡逻和出入,十分忙碌的样子……   某营帐内聚集了一群人,为首坐立中间的就是周延。   “进度怎么样了?”   “是,目前各方面进展都很顺利,封锁边界也传回消息会在今天午夜前准备就绪。”   “潍城内呢。”   “大部分已经部署完毕。”   “很好,那就传令下去,我们子时撤退,丑时一到一起行动。”   “是!”   周延的部署已经逐一完成,只待时机成熟,火光将会把天空再次染成夕阳般的颜色。   “王爷——”   短暂的寂静过后,一名中年男子打破了寂静走上前,从衣着可以看是属于文官,瞬间他就成为众人的焦点。   “呃?什么事?竺大人。”   “下官竺骥有话不知当不当说。”   “说。”   像是有些懒散似的,周延用手肘支撑着杵着脸,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勇敢站出来的竺骥。   “是,下官想知道,王爷一定要处死那些人吗?还有潍城是足以媲美王都,甚至在王都之上繁华、有历史岁月的城池,不说那些感染的人,那些无辜的人和潍城,下官觉得全部焚毁有些……”   在众目睽睽之下,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竺骥向周延提出了质疑,许多人不禁为此背脊一凉,一是佩服竺骥的勇气,二是周延以沉默的态度注视着竺骥,他的沉默比什么都令人心生恐惧。   片刻后,周延坐直起身来,其他人顷刻间仿佛停止了呼吸般,营帐内格外的寂静,也可说是寂静到可怕的程度,因为他们知道,一个弄不好就会一命呜呼。   “竺大人。”   “下官在。”   “你是想说本王的做法很残暴吗?”   “下官不敢!”   话刚出口,竺骥即刻朝周延双膝落地叩首致意。   “无妨,应该说本王很佩服你的勇气,难道你觉得是本王要对那些人见死不救和必须要焚毁自己的城池吗?”   “下官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下官觉得不应该将无辜的人卷也进去。”   “那么你能保证他们不会被感染吗?你能保证他们活下来之后不会为死去的人复仇吗?竺骥,你应该算是本王属下有资深地位的其中一人吧?还是说,过了一段时间清闲的日子你就忘记了应该做的事?”   周延一连串提出了多个问题使竺骥无言以对,‘资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一样,竺骥在周延麾下少说也有十年的时间,所以不可能不了解周延的冷酷残暴,应该说再怎么残暴的事他都见过了,事到如今他才站出来,是因为良心发现?还是?   “斩草就必须要除根,本王应该对你们说过了吧?即使是无辜的小孩子也不应该手软,否则之后会后悔的就是你自己,还以为你跟随本王多年会有些了解,没想到你也会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   周延的话就如同他的做法般,将一切消灭殆尽,就好像当初在鱼岛上抢走茵茵、将赵子恒打落悬崖不说,未免消息走漏就将全岛上的人屠杀到一个不剩,最后还放了火掩饰了一切,所以至今外界都没有人知道。   “下官很抱歉,请王爷恕罪。”   “告诉本王,是什么让你改变的?竟然让你说出这番话!”   竺骥一怔,周延的话就好像问到他的心坎里,这也是他想问的,无奈与周延之间的距离不允许他这么做,也做不到,他承认周延的做法很偏激却也是正理,这种解除后患的做法他也十分赞同,不过那是以前了,当他看到周延之前的改变,他就有了新的想法,也让他有了新的追求和目标,唯独不变的是对周延的忠诚。   “下官只能说下官对王爷的忠诚日月可鉴,说出这番话来也绝无任何想要对王爷不敬的意思。”   “噢!?”   听着竺骥的效忠,周延表情或眼神没有任何的变化,带着一种似有似无的神情注视着竺骥,其他人只觉得冷汗从背脊不断的流下,就连想要正常的呼吸都不敢,生怕声音大了就会被听到。   “如果本王执意要那么做呢?”   “……下官也定当服从。”   像是强忍心中的压抑般,竺骥低着头无奈又坚定的回答着,果真是对周延的效忠没有半点的犹豫。   “好吧,本王就先记下,你的这条命就当是被这句话所救吧,你听着,还有你们,本王不会再说第二次,从今以后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可以了,想要活下去就多做事少说话。”   “是!!”   众人齐跪回应,周延的话听似普通简易,实际上稍微聪明点的人都知道,但也明白他们也是被周延这种狂妄敖娇的本性所吸引的,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之外,的确其他事物还轮不到他们来过问、插嘴或是提出质疑,周延的存在本身就是属于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性格,打从他们宣誓效忠开始就应该要做好接受和面对一切的心理准备。   第七十二章:为了明天(5)   夜幕降临。   在充满怨声呐喊的潍城中,一个黑影坐在一处高塔的护栏上,这里是白天鬼煞曾带茵茵来过的高塔,又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侧,但他好像无动于衷?   “没想到你回到这个地方。”   “赵王派你来的吧?”   “嗯。”   稀薄的月光从云层中渗透出来,洒在了高塔中的两人身上,坐在护栏上的是鬼煞,另一个则是王冶……   “那么赵王的人找我有什么事呢?”   王冶一出现鬼煞就好像已经知道是赵子恒的意思。   “不用说你应该也知道了吧?吾主希望医术非凡的你能伸出援手。”   “哼,身为他国君王竟妄想干涉别国之事,赵王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嘛,吾主是觉得只要是平民百姓就不应有国界之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吾主也是一片好意,同时吾主是爱才之人,阁下竟有那番医术和身手的话,不说效力,出手相助应该能做到吧?就像对昭仁郡主那样。”   从与王冶的交谈中,鬼煞清楚的感觉到王冶不是普通人,并非因为在赵子恒身边,而是让他有这种感觉的是王冶本身。   “你是什么人?”   “如你所知,和你一样是个习医之人。”   “……你知道我?”   “没理由不知道吧?虽说天下百姓都只知道神医薛寒,可江湖中则有一位名虽鲜为人知,实力却毋庸置疑,尤其是在看到郡主之后,没错吧?江湖人称冥医的鬼煞。”   王冶的话如同一句惊人般动摇着鬼煞,他从未见过即使未曾见过也能熟知一切,像是把一切都看穿般,不,不能这么说,应该说王冶是他人生中第二个让他有此感觉的,在无形中使他产生了畏惧?王冶给人的印象明明那么平淡,可为什么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还是应该说就是因为不足以令人印象深刻才会让人觉得畏惧?这与鬼煞所知道的另一人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你真是个可怕的人。”   “过奖。”   “既然你知道我的话,那应该也知道我的原则吧。”   “只救死过一次人?”   将鬼煞所说的原则淡淡道出,先不说王冶是如何知道,然而所说原则的本身究竟包含着怎样的意义呢?   “这么说郡主的确是符合,不过在阁下救她的当时并非如此吧?”   看穿自己违反原则的鬼煞,王冶没有任何犹豫直言而出,这让鬼煞一时难以反驳。   “既然已经开了先例,不如再破一次如何?”   “别开玩笑了,我没理由那么做吧?而且,有与被称为神医薛寒拥有同等能力的你在,为什么还要找我?”   “当然是因为在下看中阁下的能力,而且也非常肯定。”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鬼煞彻底无言了,如果只是讽刺或奉承的话还好,可偏偏从王冶神情看不出丝毫虚假,同时还为被他所称赞而动摇,这是种心情还是第一次。   “……我拒绝。”   经过片刻思考,鬼煞果断的拒绝了,随后从护栏上站起来从王冶身旁穿过准备离去。   “你不会拒绝的。”   王冶的话让鬼煞停下了脚步。   “凭什么你这么肯定?”   “感觉吧。”   听着王冶说的一副好像理所当然的语气,鬼煞不由的心中燃起怒火,双手紧握着拳。   “不对吗?只要郡主还在这里,只要她想救那些人的话,你还会做个旁观者吗?”   仿佛看穿了鬼煞的心思,贯穿了他的思考,也使他的怒火燃烧的更旺。   “谁要管那个愚蠢的女人?自己本身就是个随时死去都不足为奇的人,竟然还闯进这种地方做烂好人。”   “……你也发现了吗?”   对王冶提出的问题鬼煞沉默了,面具下一副不甘的表情,但他们所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也就是说你也被她的天性吸引的吧?怎么样?为了让她早点从这种坏境中解脱,要不要一起携手合作呢?”   鬼煞的双拳握的更紧了,更加体现了他的不甘。   潍城中某处无人的区域,某间民舍,茵茵已经从梦中醒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这里是潍城,我当然是来找你的啊,郡主——”   醒来后的茵茵对周围仍感到陌生,唯一让她安心的就只有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到的人……秀英而已!   “潍城?你也??”   “是啊,真是让我担心死了,郡主,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我?”   与秀英重逢本该是件喜事,可现在茵茵面临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多的让她无法逐一的去思考和弄清楚,但只有一件事她仍铭记于心,那就是……   “靖王在哪里?”   抛开一切以及自身的疼痛,茵茵向秀英直逼问周延的下落。   “这个……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茵茵的思绪突然得到舒缓,那是因为她突然发现她还什么都没弄清楚,她在塔楼被袭击后就昏过去了,她是怎么得救的?就连最基本的秀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都未曾想过,忽然发现要思考的事有很多时,茵茵只觉得头部阵阵抽痛。   第七十二章:为了明天(6)   “我必须要去见他。”   带着执着的信念,强忍着疼痛茵茵掀开被褥双脚放到地面上……   “郡主,你现在还不能起来。”   “不行,我现在一定要去找他。”   无视秀英的阻拦,用那虚弱无力的双脚站了起来,不止是双脚,茵茵感觉全身都好像无力,才刚站起来的瞬间就向前倒去,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也没听到,只觉得自己好像快要倒向地面,可为什么身体是浮在半空中呢?视线模糊、全身无力,包括自己被人抱着也察觉不到……   “皇上——”   在逐渐恢复知觉的茵茵,耳边仿佛听到了秀英的声音,紧接着好像才发现到自己身在他人的臂弯中,抬起头视线中好像出现了一个令她感觉十分熟悉、怀念的脸庞……   “你是?”   这是知道茵茵就是舒儿之后,第一次从她口中吐出的陌生的字眼,尽管知道茵茵是因为失忆,但听起来赵子恒的心还是会痛,像被撕裂般……   “忘了吗?”   一种似熟悉又陌生的嗓音传进茵茵的耳中,她的视线、知觉好像恢复了,赵子恒清晰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帘。   “你是……”   凝视着赵子恒的脸庞,一种熟悉的感觉让她哑然,还有被他抱在怀中的那种温暖,都好像不止是第一次感觉到的,记得在周丞的设宴中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赵子恒的时候也曾有过,这种让她无法遗忘却没有半点记忆的感觉到底是?   “秀英姑娘应该说过你还不能起来吧?”   无法忍受和直视茵茵用那种陌生与猜疑、迷惑的眼神凝视自己,赵子恒就干脆转移了视线、转移了话题,将茵茵重新抱回床上;茵茵愣住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样表达现在自己心中的迷惑,这应该是第二次见到赵子恒才对,可为什么给她的感觉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心痛?甚至想要哭出来?   “郡主?”   看到茵茵一直盯着赵子恒和僵硬的表情,秀英有些担心,一开口,她的声音便将茵茵从迷惑中解放出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心中好像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用最简单的话来开启话题。   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这是个不用思考就知道的答案,可是赵子恒无法说出口,与茵茵的对视让他的心更痛,自己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看着茵茵呢?明明有着千言万语、明明想要将她紧紧抱入怀中,面对着现在的茵茵他根本就无法做到,害怕吓到她、害怕伤到她,所以他强忍着心中的欲望,稍稍闭上双眼,当再次睁开的时候表情也好、眼神也好十分的镇定……   “和你的目的一样。”   “和我的?”   赵子恒的话让茵茵感到十分惊讶,因为她无法想象一个身为他国国君的人会出现在她面前,而且还说出了令她无法理解的话来,该如何去理解呢?她又是否知道赵子恒是因为她才会来到这里,因为她在这里才会亲临险境的?包括他现在出现在她眼前也是如此,只是因为她而已……   “你……赵王?”   “对。”   带着猜疑、不解向赵子恒提出了疑问,证实过后却让她变得沉默,茵茵不知道是否要相信,只觉得赵子恒的神情和眼神都没有在说谎,尤其是隐藏在他那深邃的眼眸深处有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忧伤,而这抹忧伤好像让她也仿佛感同身受般心在隐隐作痛。   “那么你能帮我?”   “只要是你的请求。”   “为什么?”   “因为是你。”   茵茵与赵子恒的交流仿佛如清水般直流没有任何阻隔,更不存在什么隔阂,明明不相识、明明只见过两次面的人,为什么可以这样进行交谈呢?赵子恒的深沉让茵茵无法看透,却又不知不觉被他吸引,这是自她失去记忆后首次有这种感觉。   一旁的秀英,看着茵茵与赵子恒两人的交流,心仿佛在滴血般,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么彼此深爱的两人,此刻却非得以这种陌生的口吻来交流,茵茵可以不说,情况不同,可赵子恒呢?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的呢?前不久还为茵茵而废寝忘食,此刻眉宇间所透露的充满忧郁的冷漠,到底为什么彼此深爱的两人会要以这种方式重逢呢?她无法理解,甚至不愿去理解,光是看着他们,秀英就觉得如同身临其境般,心在被撕扯着,那种疼痛让她似乎难以喘息……   “抱歉,吓到你了,我是说为了明天。”   赵子恒察觉到茵茵因自己的话而动摇,所以为不想看到她的那种被动摇和惊慌的神情,他转移了话题。   “为了明天?”   前一句也好,还是这一句,茵茵都不知道赵子恒到底想要表达什么,隐约只觉得自己是被赵子恒牵着走的,然而这种感觉她一点都不讨厌,与其说是牵着,还不如说是带领着她比较准确些,就仿佛赵子恒是在把迷失方向的她带领走向该走的道路上般,令心情感觉十分的舒畅……   第七十三章 心中的渴求(1)   要在最爱的人面前假装冷漠、假装平静是件痛苦的事,可赵子恒强忍着痛苦硬抗了下来,只为不让最爱的人受到半点的惊吓,从茵茵眼中透露的少许惊慌都让会他痛心不忍。   “靖王已经下令了,也部署好了一切,恐怕在今晚就会有所行动,时间已经不多了,你还是想要去见他吗?”   “当然。”   没有丝毫犹豫,更未经过考虑,茵茵果断的回答着,她的回答让赵子恒心中微微一凉,不禁想着昔日那个总需要保护的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坚强?   “你觉得能够阻止他吗?”   “……我不知道,但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做,绝对不会。”   赵子恒和秀英都对茵茵的回答感到诧异,不说以前怎么样,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为什么茵茵还能如此坚信?凝视着曾被周延深深伤害过、此刻却那么坚信着他的茵茵,赵子恒心中不知其味,难道他当初选择把茵茵留下来是错误的吗?她的神情、她的眼神好像是在注视着遥远的地方,那里好像没有他……   “你就那么相信他吗?”   隐忍着内心的压抑,赵子恒脱口而出的话意到底是?   “是。”   茵茵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让原本平静的赵子恒心中掀起涟漪,他怎么也没想到茵茵会对周延那么信赖,明明以前做过那么多伤害茵茵的事,甚至用他人的性命来威胁强制的把茵茵留在身边,然而现在的茵茵竟然相信周延不会做那种事?这叫赵子恒如何隐忍?他无法忘记周延曾对茵茵所做的一切,更无法理解、也无法忍受茵茵现在对周延产生的那种坚信,这让他的心再次承受了巨大的创伤,突然,感觉一股暖流自喉咙而上时赵子恒即刻用单手捂着嘴转身背朝茵茵……   “皇、皇上?”   站在一旁的秀英清楚的从赵子恒手指尖的缝隙中看到鲜血的流出时惊呆了,急忙上前,茵茵则处于死角完全没有察觉;秀英想要帮忙,可被赵子恒用另一手推辞了,赵子恒强忍着痛楚没让自己出声,鲜血源源不断的流淌着,鲜血顺着手腕流进他的衣袖里,此景看了都让人心痛。   “皇上——”   无奈的秀英即无法帮忙也不知道做什么,只能为其担心着,身后的茵茵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皇上?”   这时王冶进来了,刚进来便看到赵子恒吐血的场面立即上前来。   “呃?”   看到王冶进来茵茵稍有吃惊,因为她并不知道王冶是赵子恒的人,所以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我、我没事——”   用尽浑身解数抑制了内心的创痛,松开手后满口的鲜血,赵子恒呼吸有些吃力的朝着王冶说着,说话让他吃力,但王冶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了,他不希望自己多话,在茵茵的面前……   “秀英,你先送皇上回去自己的房间。”   “嗯!好!!”   “不用了,你们两个留下来吧。”   带着沉重的呼吸,为了不引起注意,赵子恒背对着茵茵向王冶和秀英诉说着,他的目光十分坚定,以至于让人无法反驳和拒绝,王冶和秀英都愣住了,也默认了,看到王冶和秀英都默认赵子恒感觉稍稍松了口气?   “郡主先让王冶诊治下吧,我先告辞了。”   不想让茵茵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赵子恒留下话后就头也未回的离开了房间,留下王冶和秀英、以及茫然的茵茵。   感觉不到时间在流动,王冶来到了茵茵的身前……   “郡主,好久不见。”   “王……大夫?”   茵茵很早就知道王冶不是御医、也不是周丞的人,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她清楚的感觉到只有王冶是与众不同的,看似一个普通人的他完全没有臣服于作为皇上周丞的样子,她不知道为什么王冶会救她,也知道王冶的能力,曾经突然离去的他现在又为什么会出现呢?   “郡主能够记得我真是荣幸,感觉好点了吗?”   “是你……救了我?”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茵茵也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和想法说出来的,只是感觉如此,感觉自己是被王冶所救,好像并非指为她治疗的样子。   “不,救了你的人可以说是我,也可以说不是,郡主没有印象了吗?”   王冶洞悉茵茵话中的含义,于是将茵茵引导向正确的思路去寻找;听着王冶的话,茵茵也如被吸引般,记忆在她脑中浮现,尽管有些模糊,她仍能感觉到,的确是在她失去意识之前,视线中好像出现了熟悉的脸庞,以及身在那人怀中的温暖……   “啊!”   刚觉得怀念的时候,茵茵的头就像裂开般让她不得不停止深入的寻找,看到茵茵的表情,王冶心中微怔,他知道茵茵本来应该可以想起来的,但突然好像被什么给阻断了,是什么呢?   第七十三章 心中的渴求(2)   “郡主,请镇定一下,不用继续想了。”   “唔!!”   茵茵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感到头痛,只觉得自己好像想起了什么,可又突然消失了,脑中再次一片空白。   “很抱歉让你感到为难,救了你的人是赵王,也是我所选择的主人,他听说这里遭到瘟疫的侵蚀,所以想来看看,之前看到郡主陷入险境,所以便出手相救,我只是尽职的替郡主疗伤而已。”   王冶温柔的嗓音和话语让茵茵的情绪逐渐平息,将他的话全都听进耳中。   “赵王……吗?”   前一刻脑中还一片空白,此刻茵茵脑中再次浮现先前被赵子恒抱入怀中的感觉,令她觉得非常的温暖、也好像有些熟悉的感觉?是错觉吗?在看到赵子恒眼底深处的悲伤时,为什么自己也会感到心痛呢?应该没有理由的啊,可自己还是觉得心痛,就好像现在,只要想到赵子恒的眼神,仍觉得心在隐隐作痛?   “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茵茵无疑是中吐出来的几个字让王冶感到惊讶,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面对着茵茵的那温和的表情上多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是一个可以拯救众多生命的人,也包括郡主你。”   “咦?……是吗?”   丝毫未察觉到王冶所说正是在回答她的话,还以为是王冶自己要说的,茵茵感到意外的同时也感到自己的心跳好像在加速,迷惑的眼神中渐渐的被一种柔和所替代,这种眼神王冶曾经也见到过,那毋庸置疑的就是只有在与赵子恒相伴的时候才会出现的。   “赵王是难得一见的英明君主,不会像周王和靖王那样,即使明知道有危险,还是亲自来到这里,带着最好的药材和医师团队,他想要救治这里的每一个人,然而郡主的力量也是不可或缺的。”   “我?”   “对,毕竟吾主是他国的君主,不能私自插手别国的事,即便踏足这里也是不被允许的,一旦被发现会让赵国的立场变得为难,甚至让两国的关系更加恶化,好在郡主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如果郡主想救这里的人们就请无论如何要相信我们,请帮助我们吧。”   “我?……应该要怎么做呢?”   就算什么都不懂,茵茵也知道自己国家的事是决不允许他国介入的,虽然无法完全相信效力他国君主王冶的话,但只要想到赵子恒,茵茵便不再多虑了,何况她来原因也是这个,能够得到多一个人的帮助,茵茵就觉得多一份希望,所以她没理由拒绝,哪怕是来自他国的帮助。   “现在靖王扎营在城外,随时都可能离去,趁着惨剧还未发生之前,请郡主去说服靖王,而且我们还未完全找到可以抑制和预防的方法了,但还是有希望的,我们也已经多少掌握到病疫的成份,相信用不了数日就能找到方法,所以那些人是可以活下去的,潍城也可以再次重生。”   “真的吗?”   “我岂敢对郡主撒谎?”   王冶的话让茵茵仿佛看到拂晓的晨光,甚至以为是幻听,天下间竟有人可以找到能够医治瘟疫的方法?这是史无前例、更是前所未闻的事,茵茵可以相信吗?不,她不能不去相信,也找不出理由不去相信,她有预感这将是唯一的希望。   “……只要我去见靖王吗?”   “是,非常抱歉。”   让茵茵去见周延是赵子恒怎么也无法说出口的,知道这点的王冶才代为说出,他的担忧也是正确的,周、赵两国的关系因为周延而变得有些恶劣,此刻若赵子恒出面的话肯定会引起事端,周延也应该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不必要的麻烦必须要避免,作为一国之君的赵子恒必须有这方面的自觉,所以才不能亲自出面,而能够劝说周延的,天下之间恐怕也只有茵茵,是巧合也好是天意也罢,茵茵出现在这里就证明这场惨剧也只有她才能够去化解,王冶知道赵子恒不想因为这样而让将茵茵送到周延身边,可为了无辜的百姓和茵茵自己,赵子恒也别无选择,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只等茵茵出面去阻止周延将要实施的极端行为,就还会有希望!   “不,你不需要道歉,反而我还要多谢你们,我在来潍城的路上看到不少备受瘟疫所折磨的人们,以为在经历了折磨之后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没想到你们竟然可以找到救助他们的方法,真是太感谢了,我本来也打算去找他并阻止他的,这样刚好,我保证,我一定会阻止他的。”   “……郡主!”   千言万语王冶也无法说出内心的话,其实他也不希望把茵茵送到周延的身边,若可以的话他更想让茵茵留在赵子恒的身边,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得到幸福,尽管永远都无法对她表达自己的心意,只要能够在她身边,只要她能幸福,王冶也觉得心满意足。   第七十三章 心中的渴求(3)   然而,事实总是残酷的,茵茵也必须要自己去面对,赵子恒也要强忍着心痛,看着他们两个人王冶也知道会很痛苦,但他相信只要茵茵和赵子恒两人都不放弃,将来一定可以回到从前,现在只不过是他们两人必须要经历的,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的牵绊更深,而王冶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将茵茵与赵子恒现在仅有的牵绊重新联系到一起。   “帮帮我吧。”   “……是!”   茵茵脸上微带苦涩的笑容向王冶恳求,王冶听在耳中痛在心里,虽然才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王冶却能听得出来茵茵心中的痛与虔诚慈悲的心,他一直目睹着赵子恒和茵茵一路走下来的艰辛和痛苦,赵子恒的痛、茵茵的痛,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赵子恒的痛楚是他造成的,在赵子恒原有的痛楚上更加的折磨着他;茵茵则是即使失忆了,也在无形中承受着无人知晓的痛楚,只有在面对他人的事时才会短暂的遗忘那种痛楚!   王冶深知自己不是万能的,可他从茵茵身上感觉到的那种痛楚,他十分清楚,那是来自茵茵记忆的深处传出的,能够让她感觉如此悲痛的,除了当日赵子恒在她眼前被周延杀害的事,王冶不作他想,如果他猜得没错,茵茵之所以无法想起,或是在想起的同时会感到痛苦都是因为如此!因为失去了,所以不想再想起来,失去后茵茵的疼痛他已经亲眼目睹过,可想而知在失去的当时茵茵到底承受着怎样的痛楚,那段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记忆在她心中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墙,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想要打破那面墙就必须要让茵茵重新面对当时的痛楚,这种事光是用想的就觉得残酷。   另一方面,赵子恒在离开茵茵房间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有如癫狂般一拳打在了墙面上,他在临走前的确什么也没说,但他知道王冶他想说什么,此刻想必王冶已经说出来了吧?一想到这里,赵子恒就紧咬着唇,神情是那样的不甘……不但无法呼唤心爱的人,更无法拥抱,最可悲的是竟然还要将最心爱的人再次送入虎口,赵子恒觉得心被撕成碎片般,以及撕成碎片的心被熊熊的怒火包裹着,即便如此他还是必须要忍耐!   “舒儿——”   以低声呼唤着心灵寄托的名字,赵子恒也不知道这种不甘的痛楚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可他明白,只要他一天无法忘记,他对茵茵、对舒儿的思念就会越加浓厚,对她的情意也将会更深、更无法自拔,直至他生命的终结,他也会用尽一切去守护、爱护着此生最爱的人!为了茵茵能够再次重回自己怀抱的那天,赵子恒才坚持了下来……   与茵茵的这段感情即给了赵子恒最刻骨铭心的爱,却也给了他最痛彻心扉的痛楚,即便如此,赵子恒心中对茵茵的爱早已超出一切,只要想着她就能背负起一切而活下去,在他心灵的寄托还未消失的期间,无论要承受怎样的痛苦与磨难,他也会坚强的走下去!   “一定、一定要早点回到我身边啊,舒儿——”   缓缓的放下拳,赵子恒面露苦涩而悲伤的面容诉说心中的渴求,面对百般的不愿,他始终还是放手了,如果自己能够冷酷一点是否就不用承受这一切呢?赵子恒曾多少次这么想过,却一次都未曾这么做过,与自己向茵茵做完道别,赵子恒慢慢双膝落地,接着便应声倒地……   时间紧迫,茵茵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在王冶的陪同下前往周延的营地,前提也要先避开巡逻看守的士兵,否则在还未见到周延之间也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和浪费时间,就因为这样,茵茵意外的发现王冶竟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就她所认识的三名医术高超之人,同样也拥有不凡的身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她能认识三个这样的人也算是一种缘分。   抵达周延的营地,首先就被拦在了营地大门外,尽管茵茵说出自己的身份,可又有几人真正见过?   “别开玩笑了,谁都知道郡主在佐大人的陪同下早已离开潍城,佐大人不可能会让郡主一个人只身来这里的,冒充郡主简直是自寻死路。”   “你——”   “郡主,冷静点。”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了啊,再不快点那些百姓就——”   “我知道,所以才让你冷静点,你心急也无济于事。”   因为时间紧急又受到阻拦,茵茵显得十分急切,也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好在有王冶,安抚了茵茵的情绪,因为他知道心急是无济于事的,既然无法通融,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将茵茵拉到自己身后……   “你、你想干什么?”   应该被十多名士兵包围的,王冶的举动却让眼前的士兵感到一种压迫感?是错觉?   “如果你们不通融的话,我也觉得没必要和你们继续纠缠下去,只好硬闯了。”   “什么?好大的口气,杀了他们。”   “别离开我身边。”   王冶挑衅了士兵,士兵们显然被激怒,在向茵茵告诫声后,王冶开始做好迎敌的架势,一众士兵一起向他挥出了长矛……   第七十三章 心中的渴求(4)   “还不给我住手。”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打破了被激怒的场面,挥矛欲进攻的士兵闻声即刻都停下了,面对近在咫尺的矛尖王冶丝毫没被动摇,他的视线落在了正朝他们走来的一名武将装备的男子身上。   “高将军!”   士兵们急忙收起长矛向到来的武将问候,这名姓高的将军来到人群中,走进王冶、不!应该是走进茵茵,即时单膝落地,双手抱拳叩首道:。“卑职高进见过郡主,不知郡主到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高进的声音一字字传入周围的士兵耳中,即刻吓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二话没说立即朝茵茵跪下。   “参见郡主!”   “哦,郡主,看来还不至于全都有眼无珠啊。”   王冶稍稍把身子向旁边移动让茵茵站立在人群,说真的茵茵还以为一定会打起来,高进的出现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没错,她认识高进,高进也是和佐宇一样少数能够长期在周延身边的武将之一,王冶也曾见过他。   “高将军。”   “这些士兵因为未曾见过郡主,多有冒犯之处,还请郡主高抬贵手。”   “这些不重要,你们都起来吧,高将军王爷在哪里?”   高进一出现,茵茵从惊慌中很快恢复冷静,也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士兵冒犯只是小事,她只想要见到周延。   “是,卑职来为郡主带路。”   茵茵的话,高进怎敢不听?他可是非常清楚周延对她的重视,冒犯茵茵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饶,未免先传到周延耳中,高进只好在那之前先向茵茵赔罪,否则周延知道的话,这群冒犯过茵茵的士兵定是死罪难逃。   主营帐。   周延在两名婢女的伺候下着装,看似在做离去的准备。   “王爷,高进有事禀报。”   “什么事?”   “有人想见王爷。”   周延慢条斯理的接受婢女的伺候,他并未马上答复高进,而是等婢女将他的着装完全整理好,他才挥手辞退两名婢女后道:。“什么人?”   “王爷熟悉的人。”   周延虽能想到高进所说并非营地中人,却也想不出会是谁,被高进这么一说周延倒是有些好奇,随后边将佩剑挂在腰间边显得若无其事道:。“带进来吧。”   话音落下,营帐帘被先前两名婢女掀开,茵茵独自进来了,周延刚好把佩剑挂好,转身面朝营帐入口,下一刻便愣住了……   “茵、茵茵!?”   见到出现在眼前的茵茵,周延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周延的表情似乎在茵茵的预料之内,她没有直接向周延打招呼,而是对着那两名婢女:。“你们先下去吧。”   “啊?是!”   两名婢女都见过茵茵,所以茵茵的出现她们当然会感到惊讶,茵茵的命令她们当然就不能不听,带着慌乱和惶恐离去,这样营帐内就只剩下茵茵和周延两人了。   婢女走后,茵茵稍稍上前:。“……延!”   茵茵是因为有事才来找周延的,可见到周延后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且周延仍是一副愣然的表情,所以只好先唤醒他。   “……你!为什么!?”   即使看着站在眼前的茵茵,周延仍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他一动不动,是因为害怕一动茵茵就会从眼前消失似的,到底他是不是真的在做梦呢?   看周延的表情茵茵知道他不相信自己站在他的眼前,于是再走上前,来到周延的身前,伸手向前轻握着周延的手,感觉到茵茵那熟悉的触感,周延微怔,好像恍然醒目般紧盯着茵茵……   “真的是你?”   “嗯!”   再次确认和得到证实,周延二话没说的将茵茵拥入怀中,双臂的力道紧的让人感觉有些疼痛,可茵茵没有挣扎,像是任由着他用这种方式来确认自己,周延真的证实了,确认了真的是茵茵,发生了太多的事,尽管不知道茵茵中间失踪的消息,但他还是害怕不会见到,尤其是在听说周丞的事后更是如此,所以才会急着处理潍城的事,没想到此刻茵茵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即使是周延,当然也不会一时间马上就会接受,只有在将茵茵紧紧拥入怀中去感觉她的体温才慢慢的证实。   “延——”   随着周延的力道的加重,茵茵也不得不出声表示,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伤口让她吃痛的无法再保持沉默。   听到了茵茵的呼唤,周延好像有感觉的慢慢放松力道、然后放开、拉开距离,当双手仍抓着茵茵的双臂不愿放开,用眼睛去凝视着眼前的茵茵,才多久没见了呢?周延仿佛过了几年似的……   “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在这种时期、这种处境下,茵茵的话让周延无法相信自己的听觉和视觉,甚至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第七十三章 心中的渴求(5)   “为什么?”   “呃?”   茵茵的眼中泛起了泪花,面对这种眼神,周延的心慌了。   “为什么要那么做?”   此时周延明白了,也了解了眼前的茵茵是真实的,所谓的真实也伴随着残忍,他宁可在梦中,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就是茵茵的本性,以为她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以为茵茵找他是因为被他的真诚打动,原来是有目的,即使在这种时候她关心的永远都是别人,这是第几次了呢?   “你想说什么?”   周延放开了茵茵,转了过身,应该说他不愿看到茵茵那湿润的眼眸,这会让他不忍和无法直视,也会让他会想到以前的自己,回想到那个曾经深深伤害过茵茵的自己,使他备受折磨的过去,有的只是自责与愧疚。   “为什么要处死那些人?那些人明明什么也没做啊,不是吗?”   “因为那些人都受到了感染,你应该知道一旦感染上瘟疫之人就必死无疑,如果不彻底焚毁的话就会蔓延,到时候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去,我这么做只不过也是为了不想让它危害到更多的人。”   “你就肯定那些人全都感染了吗?即使感染了,他们也知道自己无法活下去但仍努力的活着不是吗?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他们活到最后那一刻?”   “妇人之仁,这么做只会让危害扩大。”   “所以就要把他们一起烧死吗?”   “这是唯一的选择。”   “为什么?”   “因为没有医治的方法。”   “……如果我说有呢?”   一片争论后,茵茵的话给争论划下了休止符,周延也转过身来面朝茵茵,茵茵的泪水仍在眼中打转,见到这样的茵茵周延不知道该说什么,尽管他心痛,可又能怎么样呢?在这种时期!   “不可能的,我已经试过很多方法了,说起来瘟疫本身就是一种不治之症,虽然不能肯定以后也是,至少在这个时代就是如此,所以为了他们,也为了更多的人,只好让他们早点解脱!”   “在还没到最后一刻,你不应该就此决定,他们不也是你的子民吗?”   “……子民!”   茵茵所提到的‘子民’二字不知不觉间点燃了周延的怒火,以前的他从未想过,但在茵茵从长眠中苏醒后,他逐渐改变了,也渐渐的将那些平民百姓视为自己的子民,他是真的这么想过,只是,前不久当得知周丞竟在他把茵茵送走之后,竟然亲自去拦截,本以为茵茵很有可能落在周丞的手上,没想到茵茵会出现在他眼前,当他得知周丞的目标是茵茵而非受苦受难的潍城百姓,他的想法就改变了,也让他认识到自己的愚蠢,身为一国之君的周丞会为了一个女子,哪怕是值得,也不应该为此而抛弃自己的子民不顾,否则的话,当初自己也不会强忍着心痛送走茵茵。   周丞的做法让周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和行为是多么的愚蠢,既然周丞无情,他也就没必要守义,只要能和茵茵在一起,他根本就无须顾虑任何事,包括自己的心血和基业,这些他垂手可得的东西,他没必要死守着,只是为了赢得茵茵的芳心,他可以另觅方案,已经腐烂的东西他无须强留,只要自己成为统治者把一切都变成茵茵所喜爱的世界就可以了,这是他所得出的结论,为此他将会夺取周国的控制权,潍城之事不过是个开端而已。   “茵茵,抛弃并要杀死他们的人不是我,而是身为周国的君主,他只为一己之私,弃他的子民而不顾,我也无可奈何,如果他愿意出手的话结果还不至于如此,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帮助他们早点解脱,真正要他们死的人是对他们不闻不问的周王,你要恨就去恨他,当然恨我也无所谓,我也愿意承受。”   不能完全明白周延话中的含义,却能听出背后的原因,难道处死潍城百姓的人不是周延而是周丞吗?周延这么做都是周丞逼出来的吗?因为自己的原因?忽然,茵茵想到周丞曾说过的话,那种不计后果、也会付出行动的欲望,单臻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在她和周延一起离开的时候,周丞就派遣当今可说大周第一的将军单臻追随而来,若不是她出面的话,后果一定不堪设想,为什么那个时候她没有想到呢?所以才会当单臻离开后他又再一次对自己展开了追回行动?这么一来周延所说的话也就是真实的?   突然,茵茵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茵茵!?”   周延着实为其担心而上前,当准备触碰茵茵时发现她神情的异样,让他伸手即止,为什么会是那样的空洞的表情呢?   茵茵的脑海中仍在想着周丞的事,因为瘟疫和周延的事,她从未考虑过周丞,周丞外表看似沉稳,可说出的话和行为让她不寒而栗,难道周丞真的会为了她与天下为敌?她应该这么想吗?应该相信周延吗?周延这么做真的是周丞逼出来的吗?   第七十三章 心中的渴求(6)   “是这样啊,都是因为我吗?”   找到源头的所在,茵茵如万箭穿心般感到浑身疼痛,心想着,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明明应该早就知道的,为什么至今才醒悟?把自己关在一个人的世界逃避一切,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瘟疫虽不因她而起,百姓的生死却与她相关,这是她怎么也不能逃避的事实,是她逃避了周丞,是她让周丞和周延兄弟反目,是她让周丞对周延见死不救,是她让周延被周丞所逼,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泪水无声无息的从茵茵眼中溢出、仿佛无止境般源源不绝……   “这不是你的错!”   就算周延心里知道是因为茵茵,却从不认为是她的错,被爱的人怎么会有错呢?这不是理由或是借口,而是宿命,是他和兄长周丞之间的宿命,应该也包括赵子恒吧?因为他们全都爱上同一个女子,为了争夺仅有的一颗芳心,他们不得不彼此战斗,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对他们来说追求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茵茵,他们都在内心发狂而渴求着,所以周延知道,一旦谁先松懈下来就会失去,失去了就好像无法存活,为此他必须要站出来战斗……   “留在我身边吧,我会让你看到你所期望的世界。”   周延的话有如咒语般,茵茵的心动摇了,但何为期盼的世界呢?茵茵从未想过这个问题,难道她所存在的这个世界不是她所期盼的吗?那么要怎样才算是?周延所说的她期盼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世界呢?   ‘是一个可以拯救众多生命的人’。   在茵茵犹豫不决、为周延的话所动的时候,脑中浮现了王冶的一句话,‘拯救’二字响彻茵茵的脑海,也让她从迷惘中清醒,整个人都感觉恍然大悟般,甚至让她觉得从未如此清晰过。   “放了他们。”   “呃?”   周延不知道在短短的时间内茵茵到底想些什么,只是她的回答、眼神和表情为什么给人感觉像是换了个人般?这真的是茵茵吗?即使在以往,周延也未曾看到过给人感觉如此的清逸的茵茵。   “我希望你放了他们,你可以做到的吧?”   茵茵说话时眼中带有的凌厉是周延从未看到过,那是为他人担心而散发出来的光彩吗?这样的茵茵看起来即陌生、即新异,更加动人心魄、摄人心魂,一种从未有过的炽热涌入周延的心底。   “放了他们又能如何?还不是等死?”   “……有人会在短期内找到控制和预防以及治疗的方法,所以请你不要杀他们。”   “谁?”   “我!”   王冶的声音介入了周延与茵茵的谈话,周延闻声望去,果然声音的主人就是他所认识的王冶,对此周延也觉得惊讶不已,根据他的消息,王冶应该远在赵国的,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候,这个地方!   不请自入,王冶即没觉得冒犯,也没觉得失礼,只因他在觉得出现的时机没有错。   “为什么身为赵王心腹的你会在这里?”   “为什么呢?当然是为了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惊讶是理所当然的,可周延也没为此而忘记王冶的身份,王冶是忠于赵子恒的人,更是深不可测的人,在这种时候这种时机下出现,肯定会有原因,然而,王冶的回答也让周延在意,还有他所表现出的自信,瘟疫是众所周知的不治之症,尽管王冶曾帮助过赵子恒解决侵入他国时的疫情难题,周延也知道眼下的瘟疫是不同,就算是王冶也不可能找到可以医治的方法。   “哼,如果我不答应呢?”   周延觉得此时没必要去寻问王冶为什么会出现的理由,也不想知道是怎么和茵茵牵扯到一起的,因为他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时机。   “我觉得靖王没理由拒绝才对。”   王冶的话就好像是在预测之内般,周延唇角处勾起了一抹阴寒的浅笑,在茵茵无法发现的死角处,王冶的话当然是发现了,所以才会感到不安。   “要我答应也可以,不过那不是你能做到的。”   说着,周延再次转身朝向茵茵,茵茵显然有些动摇,因为她的感觉也让她不安,这种不安到底是?   “我再说一次,留在我身边,我会让你看到你所期望的世界,包括放了那群人。”   王冶的不安应验了,茵茵也感到惊讶,她起初是带着信赖才来找周延的,说起信赖,也许并非完全的,就像此刻周延话语中给予的压迫,就让茵茵觉得无形的枷锁向她伸来,想起在周延身边的那段时间他从未说过这种话,可是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到底有什么含义呢?就只为了把她留在身边吗?茵茵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但她知道一旦答应了,她将永远无法离开,周延也应该知道这种选择对她来说的残忍程度,即便如此,周延还是这么做了。   是的,周延知道的确知道,也曾做过,所以不在乎再做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把茵茵让给任何人,他心中对茵茵的渴求程度就连他自己也无法想象、更无法控制……   第七十四章 三医齐聚(1)   面对周延给予的选择,茵茵觉得就像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明明是为了救他人而来的,却在最重要的时候犹豫了?难道自己所做、所想的都只是虚伪的假象?最终想到的也只有自己吗?   王冶也知道,可是即便知道,对茵茵的事来说他也只不过是个外人而已,应该说什么呢?又能说什么?周延的欲望和渴求他都知道,然而,知道一切,以为周延真的已经改变了,到头来却仍和以前没有区别,同时也了解到周延是永远都无法得到茵茵的心!   “我只是希望你留下来,不会强迫你的,也不会束缚你,这也不行吗?”   茵茵明白周延所说的含义,只怕他能遵守,自己也无法从他给予的无形枷锁中脱离,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和前一次的选择不同,她认识的周延已经变了,变得让她觉得害怕,仿佛那种从长眠中醒来后第一次见到他时所产生的畏惧重现,甚至更加的不安。   “你不想看到他们死吧?”   周延的话就好像毒一样逐渐侵蚀着茵茵的神经,偏偏王冶此时无法介入,也不能介入,若非如此的话,潍城的百姓肯定是难逃一死,对掌握潍城的周延来说,杀与不杀只有一句话,而能阻止已经下达抹杀命令的周延,除了茵茵之外别无他人,所以他也无可奈何,哪怕他发现茵茵的身子在微颤……   “我……答应你,我会留下来、留在你身边,所以……放了他们!”   承受着内心的恐慌,茵茵咬着牙答应了,她的回答让面无表情的周延脸上舒展开了,嘴角勾起微浅上扬的弧度,用他那深沉伴随着悲伤的眼神凝视着避开他也不敢正视她的茵茵,身后的王冶是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可茵茵能?如果没有逃避正视的话,她或许就能发现周延眼底的那抹悲伤神情。   看不到也好,说出这种残忍的话,再想博得茵茵的同情,周延宁可不要,曾经做过的事现在多做一次对他而言也没有区别了,双手握拳,转过身面朝王冶背对着茵茵,刚刚还有所显露的悲伤,此刻转变的冷漠……   “王冶,本王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想知道,既然是茵茵的请求,本王就不追问了,不过记得把刚刚的话带给你的主人,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王冶知道在茵茵的面前周延没有把话说的那么明了,同样周延是相信他知道自己的意思,茵茵本人已经答应留在周延的身边,即使之后赵子恒想要挽回,恐怕茵茵本人也不会轻易离开,这就是周延的做法,只要让茵茵不能心安,他便有机会,哪怕是会让茵茵对他产生厌恶,他也在所不惜,周延的觉悟、以及内心的渴求,王冶清楚的体会到了,然而王冶并没有回答。   对周延来说,王冶回不回答都一样,结果也不会改变,茵茵因为被周延之前的话所影响,所以周延对王冶说的话她没有听进,也可以说就算听进了,对已经失忆的她来说是不会明白的。   “来人!”   “在!”   周延一声呐喊,一名侍卫即刻进入帐内。   “叫竺骥来。”   “是!”   得令后侍卫即刻离去,终究还是赶上了,用自己的自由换取了众多的生命,茵茵觉得足够了,至少现在可以让众多无辜的人继续活下去,即使不知道能活多久,她能做的也只有祈祷!   “这件事就依刚刚所说的,我会给王冶机会,我会派属下监视他,只要他有不轨企图的话定当杀无赦,而我还是会按计划离开这里,你也跟我一起来吧。”   “不,在王冶还没有找到方法以前,在他们还没恢复以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既然这样,那也没办法了,那么就给你两天的时间吧,为了不让受瘟疫侵袭的士兵增加,两天之内如果没有找到预防的方法你就必须要和我一起走,而那些人也必须要死。”   两天时间对身处瘟疫之地的茵茵他们来说也十分危险,但周延还是答应了,即使只有两天的时间,茵茵相信还可以看见,因为她相信王冶,也相信主使王冶的那个人。   “如果在两天之内可以找到预防的方法,那么我就可以继续留下来直到找到医治的方法吗?”   “……可以,不过即使是王冶,我想这次也是不可能的,他心里应该也很清楚,这和他所遇到的完全不同。”   像是给了茵茵自主的空间,同时也像是完全不相信王冶能够做到,为两天后就能和茵茵一直在一起而感到欣喜,看来对他而言,百姓的生死简直无关紧要,可从他紧闭的双眼中谁也看不出他内心的真意。   “虽然失礼,不过恐怕不会如王爷所期望的那样。”   “哼,无所谓,反正结果都一样。”   周延再次睁开眼后来的茵茵身前,伸出手。   “来吧,呆在我身边。”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使得茵茵怔怔的愣在原地,仿佛被下了定身咒般,在周延的言语下,她带着少许的恐慌将手放到周延的手掌中,茵茵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将不再属于自己……   第七十四章 三医齐聚(2)   王冶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因为他发现了、也察觉到了茵茵心中的恐慌,那不是因为眼前,而是曾留下过的痕迹才使她产生了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畏惧,就算记忆已经不存在了,身体和本能却仍还记得,当初,在周延以为杀死赵子恒之后,也是用他人的性命作为要挟,让茵茵留在他身边的,所以这一次和那一次是一样的,不,也许茵茵的本能已经告诉了她也不一定,那是因为身体的本能是不会说谎!   与周延的达成了约定,茵茵成功的化解了惨剧的发生,然而又有多少人会知道他们的命是谁救的呢?又是用了什么区换取的?   成功争取了时间,王冶也就不能再延误了,而且有了鬼煞的帮忙,两人合力对病疫成份进行分解进度也就快了许多,一个人无法找出的盲点,多了个人就能找到,有了王冶和鬼煞,周延的那些下属医师就等同装饰物,看着他们两人的行为举止,无人不大开眼界,从病疫成份分解到药物,两人着手的相当利落,所采用的配方更是前所未闻,这让人们好像看到了重生的希望,但是,主事的两人却并非感觉如此,两人似乎都碰到了难题,即使是联手也无法找到和破解的……   所谓病与毒是一致的,在没有确切的方案下是不允许有任何差错的,即便大致上允许,也不能实际去操作,那样很可能就会导致一个人的死亡,鬼煞虽提出过用重度感染对象来进行试验,但王冶拒绝了,在王冶看来生命的可贵绝非鬼煞所看到的那样,就算是濒死边缘也一样。   “我说过拒绝这么做。”   “哼,拒绝就可以找到方法吗?”   王冶和鬼煞两人在潍城内的某个据点引起了争论,潍城出口都已由士兵把守,所以不是轻易能够进出的。   “不管怎么样,你那种想法太残酷了,别说有生命,即使死去的人,你那么做也等同亵渎,你以前有没有做过我不追究,但现在我决不允许,解剖人体这种事,不应该是身为医者该说的。”   “我说老兄,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这种说法只适合用在像你这种活在光明的人身上,并不适合居住在黑暗中的我,顺便一提,我所掌握的医术都是由我刚刚所说的方法去取得的。”   鬼煞邪恶黑暗的一面是在令人畏惧,可惜面对的是王冶,换做其他人的话早就惊慌而逃了,王冶单从鬼煞开口说出就已经猜到他曾做过,对人体进行解剖分析的确是能够掌握到正常医学以外的知识,可是王冶怎么也无法认同。   “再这样拖拉下去,小心不止是他们救不了,就连我们也会感染上,到时候谁都别想活下去。”   “就算如此,鬼煞啊,我还是无法认同啊,生命的可贵是无论生前和生后都是一样的,为了追求更高的医学境界而随意践踏他们的身体,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真是顽固。”   “这不是顽固,而是重视,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相等的,假如那个人是最亲近的人,你还会这么说吗?”   与王冶的谈话,撇开私人情感不说,他很是钦佩王冶的言行,看着王冶,鬼煞不知不觉将他形成光的对比,若王冶是光的话,他就是影,是绝对无法走到一起的两人,除了这些,鬼煞也十分欣赏王冶的能力,有种让他望尘莫及的感觉,尤其是在会想到自己是付出了多少才有了今日的成就,相反王冶又是为了什么、以及付出了多少才有让他也觉得望尘莫及的程度?   “切,我不需要亲近的人。”   “因为害怕自己心中的邪念?”   单单一句看似简单又复杂的答复,却被王冶轻易看穿了,就是在和王冶一起研究病疫的救治方法中,鬼煞逐渐了解到鬼煞的深不可测,这样的人是他从未见过的,拥有者绝对属于光明般的正义,自己跟他相比是截然不同的。   “一定是这样吧?所以你才会和他人保持距离,或是对他人见死不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不过你应该改变了吧?自从遇上郡主之后。”   鬼煞微愣,是因为王冶的话让他惊讶,理应完全没怎么接触的人,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看穿他的心思呢?就好像王冶能够读懂人心似的,想隐藏的东西,在王冶面前也显得毫无意义。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呢?”   王冶的那种能够看穿人心的能力让鬼煞觉得稍有的恐惧,他根本就没想过世间还会有第二个好像能够看穿一切能力的人存在,到底王冶能够看到多少、多远呢?像这样继续交谈和接触下去,鬼煞知道迟早会被王冶看穿,看穿也无妨,他只想知道像王冶这样的人为何迄今为止会完全不被人所知呢?明明拥有绝对的能力!   第七十四章 三医齐聚(3)   “与其问我是什么人,我也很想知道你是什么人。”   “……你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彼此彼此。”   “那个——”   “呃?”   王冶和鬼煞的谈话刚接近尾声,一个熟悉而迟疑的声音介入了其中,两人闻声望去,只见秀英和茵茵出现在门口。   “郡主?这么晚你们来由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吗?”   茵茵平淡的回答,看来她好像没听到王冶和鬼煞之前的谈话,这样也好,不然的话鬼煞肯定无言以对。   “当然不是,只是这里药味太重、太乱,怕郡主不适应。”   “这倒没什么,我自己也是长期就像是泡在药罐里,早已经麻木了。”   对于茵茵的话,王冶等三人都感到动摇,茵茵现在的身体状况与常人是完全不同的,知道这点的只有王冶和鬼煞而已,秀英因为长期看着茵茵与药相伴才会感到无奈,到底茵茵哪里不舒服呢,以秀英的医术而言是无法得知的。   “不说这个了,秀英。”   “嗯,冶哥哥,郡主见你们不眠不休的找寻方法,所以做了点心。”   茵茵一句话,秀英上前将手中木盒放到一台面上。   “噢?郡主做的吗?”   “是哦,郡主可废了不少心呢,你们可要好好感谢下。”   “当然,在下谢过郡主。”   “别听秀英胡说,如今潍城和众多生命都寄托在你们两人身上了,而我却只能做这种事,要谢的话应该感谢你们才对。”   “哪里,如果不是郡主的话,那些人早就死了,怎么还有生存的机会?这是郡主用自己换来,我们一定会不负所望的。”   你一句我一句,虽是客套话却也是事实,在王冶提到‘用自己换来’的时候,鬼煞面具下的表情明显有所动摇,因为他并不知情,只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茵茵肯定又做出了什么决定。   “那么冶哥哥,你们到底找到方法了没呢?”   看王冶说的好像十分轻松,于是秀英开口问到。   “这个嘛,我和鬼煞都已经研究过,具体的总感觉少了什么,就是无法找出关键,调和出来的预防配方也无法达到绝对的效果。”   “是药材上的缺陷吗?”   “不,恰好相反,我们带来的和从靖王爷那里得到的可以说是十分齐全,问题在于比例和调解,无论怎么尝试都还是有缺陷,毕竟这和人为的不同,这种由自然产生的病疫很难找到化解的方法,基本上迄今为止瘟疫本来就是不治之症,现在还是很难找到移除的方法,这对我们学医的人来说也是个挑战,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挑战先辈们不能做到的,可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   一个在医学中任无法突破的瓶颈,这就是王冶他们所要做的事,如果要找出方法就必须要突破这层障碍,可是障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突破的吗?历史之中名医多不胜数,可他们任对瘟疫束手无策,可见难度之高。   “……始终无法做到吗?”   茵茵面露不安神色,即使自己争取到时间,不可能的事还是不可能,尤其是超越历史性的事物,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吧?自己已经无所谓了,至少她不想那些人就那样的死去,只要还有机会……   “郡主,要做到也不难,只要我们超越先辈就可以了。”   王冶看似简单的回答,可真要做起来又岂会像说的那么简单呢?当然也不能舍弃这个可能性,提早放弃就等于永远都不可能超越,只要不放弃就还有机会。   “嗯,我相信你们。”   茵茵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回应王冶的话的,只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种时候放弃,她都放弃了的话,那么其他人又会怎么样呢?为了那些挣扎着想要活下去的生命,无论如何茵茵都希望能够坚持到最后。   这个时候,一直默不吭声的鬼煞有了动作,他走到秀英放置木盒的台子旁,打开盒子,随意的取出里面的点心,摘下面具的下半部分开始食用,茵茵有些意外,王冶见状也伸手取出一块点心食用……   “嗯,不愧是郡主,吃起来十分美味。”   “啊,那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鬼煞和王冶吃着自己做的点心,茵茵心里觉得有股温暖的感觉,这就是活着的证明。   “那么点心我们已经收到了,如果没事的话郡主请回吧,为了还能够吃到郡主做的这么美味的点心,我们一定会在规定的时间之内找到方法的。”   王冶吃完一块点心后向茵茵自信的表示着,完全没有丝毫气馁和放弃的样子,应该说更加斗志高昂。   “嗯,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交给我们吧,秀英,送郡主回去。”   “嗯,回去吧,郡主!”   听王冶的话,秀英扶着茵茵准备离去,茵茵刚准备转身的时候,视线移到从开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的鬼煞身上,从鬼煞先打开木盒吃她做的点心时,茵茵就好像注意到了,她根本没想过鬼煞会真的帮忙,而且还是和王冶一起,看着他们两个好像还很合得来?而且,从她之前所听到的对话中,她感觉王冶和鬼煞好像认识?   “郡主?”   “啊,嗯!”   茵茵被秀英的话拉回神智,在秀英的陪同下离去了。   第七十四章 三医齐聚(4)   目送茵茵离开后,王冶转向木盒,再取出一块点心道:。“这个很美味吧?”   很明显,王冶是在问鬼煞,鬼煞沉默未作声。   “不问吗?”   “不需要问也知道,那个蠢女人一定是答应靖王什么愚蠢的条件了吧。”   “噢?在你看来她很愚蠢吗?”   鬼煞沉默。   “嗯,也许真的是这样也不一定,无论是她,还是我所选择的那个人,两个都一样,为了他人而牺牲自己的幸福,当然那是因为他们所背负的,不过促使这种情况的是我也不一定,明知道他们彼此相爱,却还硬让他们分开。”   鬼煞完全不清楚王冶到底想说什么,唯一能肯定的就是王冶也是局中人,还似乎是个相当有分量的,也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包括茵茵在梦中呼喊的那个人,茵茵身上发生过的事似乎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无法放手。   “我说鬼煞,为了留住这些美味的点心,你应该会实现她的愿望吧?”   在鬼煞看来,他的确是无法对茵茵不管,可王冶那能看穿一切的更让他觉得可怕,并不是畏惧,而是对王冶的存在,他可以肯定,这种人是他一生都从未见过的,无形中给人的压迫感足以令人生畏,同时,像王冶这种人会选择赵子恒作为自己的主人,鬼煞不难猜想到赵子恒的实力,原本以为周延可以与他说的那个人匹敌,看来他还忽略了一个比周延更有能力的人,想到这里,鬼煞便期待着该来的那天早日降临!   不过,前提看来鬼煞还真必须要协助王冶不可,不止是因为王冶看穿自己未尽全力,也算是为了茵茵,讨厌与弃之不管,在茵茵身上他无法做到两者兼顾,即使讨厌也好,他就是不想弃茵茵不顾,这点恐怕王冶也已经看透了吧?   茵茵和秀英在回去营地的途中。   “郡主认识那个叫鬼煞的人吧?”   “嗯。”   “他到底是什么人呢?除了薛大人,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能配合冶哥哥的人。”   “什么人啊,我也不知道,硬要说的话,我觉得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咦?连郡主也不知道吗?”   闲聊中,秀英所说到的事也正是茵茵在意的事,的确她是不知道鬼煞的来历,只觉得神秘,其实来历什么的也无所谓,主要的是鬼煞原因出手帮忙,这点是她也始料未及的,当知道的时候她也吓了一跳,不知道王冶是怎么知道鬼煞的,而且两人之间看起来好像十分熟悉,可见应该是认识的,至于关系,茵茵也就不好妄加揣测了,一定是朋友以上的关系吧,否则是不会那么默契的。   “说起来,秀英和王大夫是认识的吧?”   茵茵之前早在王宫的时候就隐约察觉到秀英和王冶之间好像很熟悉,这次又更证实了这一点。   “……嗯。”   犹豫是否要回答的秀英,在片刻犹豫之后还是回答了,因为她认为在茵茵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茵茵之所以会这么问,当然是因为她察觉到秀英与王冶之间除了相识之外,应该会有更深一层的关系。   “这……”   说到关系这点,秀英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感到有些为难,茵茵也发现了,所以她没有追问,走着走着秀英突然停下了脚步,见状茵茵也停下脚步,面朝向她。   “怎么了?”   “冶哥哥他……对我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人。”   在回复茵茵的话时,茵茵有所犹豫,也有所迟疑,这对于单恋着王冶的她来说,就只有这个回答。   “噢?秀英是不是很喜欢他呢?”   发现秀英有些忧伤的神色,茵茵猜测到,然而秀英没有逃避,而是默认了,表情也更加的悲伤,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她心里实在是太清楚了,王冶一直把她当做妹妹,虽然重视,却只是兄妹,一想到这里,这样的关系让秀英觉得比陌生人还要让她更加痛心。   “喜欢的话就不要放弃啊,相信总有一天你的心意会传达给他的。”   听得出茵茵的话是在安慰,秀英也知道,可是呢,同时她也清楚王冶的内心,她甚至从未了解过,记忆中,在她六七岁的时候,无依无靠的她被王冶救了回去,自此她以为自己是最了解和亲近王冶的人,可是这种想法只是她一厢情愿罢了,她甚至从不知道王冶会武功,更不值得他的心思,看似容易亲近却又十分遥远,至今她都不知道王冶的来历,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她只承认王冶真的很重视自己,而那种重视只存在于兄妹之间。   “传不传达到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心中仍有我就可以了。”   秀英勉为其难的坚强中带着苦涩,这种即时在眼前也不能表达和得不到回应的感情,这份心痛是茵茵也不能理解的,也或许是比秀英更加了解。   第七十四章 三医齐聚(5)   与茵茵和赵子恒之间的感情相比,秀英反倒觉得自己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痛苦,茵茵和赵子恒目前就属于那种即使在眼前也不知道彼此深爱着对方,这种难以言喻的痛苦绝非她所能想象到的,起码她可以在王冶心中仍有着一席之地,可茵茵不同,她把一切都遗忘了,就连自己最深爱的人也忘记了,相反赵子恒他虽然没有忘,却必须要面对在眼前也无法说出口的爱意,那种痛又岂是她能够体会到的呢?   “心中有就可以了吗?是啊,至少那样心中仍可以思念着对方,可是我却连对方是谁也不知道。”   存在心中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和秀英那种明确的知道自己心中思念的对象相比,茵茵所承受的又是多少呢?   “郡主——”   对于茵茵心中的痛,秀英多少也知道些,可知道并不代表就能体会,尤其是在知道双方的那种备受折磨的情况下,有时候秀英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彼此相爱的两个人一定要承受这种折磨,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的话失去的记忆找回来的可能性会比较大,但茵茵和赵子恒偏偏就被迫分开,秀英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他们彼此有各自的立场,还有就是赵子恒对茵茵的放纵,宁愿自己承受更多,也不愿茵茵受苦,咋看之下是种折磨,可真正要说的话,秀英想说这是一种谁都无法做到的温柔和体贴。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走吧,还要准备明天给百姓们的早善呢。”   “嗯。”   轻描淡写的将自己的心情带过,茵茵重拾回冷静的心态,秀英就是喜欢这样的茵茵,哪怕知道那份心痛无法轻易被抹去。   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上,秀英提着灯笼和茵茵一起迈着前进的脚步,因为潍城的百姓仍被封锁在固定的区域内,所以茵茵她们走的地方时比较安全的,相对感染的可能性而言,这也是周延会答应让茵茵随意出入的原因,只是,她们似乎不知道在黑暗中有人正向她们逼近,目光中闪烁着杀意……   翌日,周延接到属下的汇报!   “噢?还真被他做到了。”   一大早就接到下属有关王冶和鬼煞研究成果的汇报,周延显得漠不关心,好像与他无关似的。   “现在他们两人正在开始大量制作,预计在傍晚前所有百姓都会服用,当然,士兵是优先服用的。”   “无妨,既然能做到谁先服用都一样。”   “王爷说的是。”   “就算能找到预防的方法,但也未必能做到根治,就让本王看看他们能到何种地步吧。”   “是!”   周延摆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态度,竺骥也感到无奈,这也是没办法的,虽说事实,找到预防的方法就已经非常万幸了,想必要找出根治的方法,的确就不像预防那样容易了,尤其是史无前例的事。   “话说回来,查到了吗?那个叫鬼煞的。”   “嗯,大致上查到了,他并非世俗中人,即使在江湖也鲜为人知,但论实力,说是与世人公认的神医薛寒相当,听说他很少现身,别说是行踪了,就连见过的人也非常少,加上他另类的性格,知道的人都叫他‘冥医’鬼煞。”   “很另类吗?”   听着竺骥说着鬼煞的事迹,周延稍稍挑眉,好像有点兴趣。   “因为听说他医术虽高,可多半是对他人见死不救,除非死过一次的人。”   “死过一次?”   “是,具体的并不知情,只是对于濒死的人来说他绝不会轻易出手,除非那个人曾死过一次,换句话说,就好像是对那种进过鬼门关的人,再将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感觉。”   “所以才叫‘冥医’吗?”   “恐怕是如此。”   对于进入冥界的人再施以气死回身的医术,所以才会被那么形容,的确是和称号十分相称,周延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这表示鬼煞的存在提起了他的兴致。   “一个是天下众所周知的‘神医’薛寒,另一个是隐藏在江湖之中的‘冥医’鬼煞吗?有意思,这么说来,与他们实力并驾齐驱的王冶应该要怎么称为呢?”   “这……”   周延所提出问题的深奥,岂是三言两语能够形容的,其中两人能得到世人的公认,而另一个则是默默无名、实力却也能并驾齐驱的人,往往这种人才是更举足轻重的存在,薛寒也好、鬼煞也好,相比他们而言,周延也许最在意的人还是王冶,一个明确的会与他作对的人,更重要的还是站在他最大敌人那边的人,王冶的深藏不露他深刻的体会过,而且,他也时常在想,那样的王冶是否就是全部,若不是的话,恐怕王冶的存在才是他最不能忽视的敌人。   “算了,正因为找不到任何配得上那个男人的才能的词,才更能体现出那男人的实力。”   “是……应该是吧。”   什么都不知道竺骥只能附和着周延的话,其实他只知道王冶除了医术了得之外,其他一概不知,所以对于周延所说的才能和实力他是不可能会理解的。   第七十四章 三医齐聚(6)   “只是两个人在一起就能有这样的成就了,真相见见称得上当今最顶尖的三名医者汇聚到一起时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想必打破历史,创造奇迹也不是不可能吧?”   对他人的生死已变得毫不在意,纯粹带着一种对于他人的实力而满心期待,周延真正想要看到的就是那种创造历史性的时刻,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无所谓,他期待着这种时刻的来临。   “……但愿如此。”   就在周延为自己的想法充满期待的时候,竺骥也悄言细语了句,回想当初他是最不想看到那些百姓被屠杀的局面,好在茵茵及时出面阻止了惨剧的发生,加上现在有王冶和鬼煞找到了预防的方法,竺骥相信迟早会找到根治的方法,这样他的也能松口气了,有这种想法并不是因为不满周延的做法,相对来说他就是因为周延才会有产生这种想法,绝对不希望他所选择的主人因为这种事而受到天下人的辱骂。   “王爷,高进求见。”   “进来吧。”   高进觐见,周延若无其事宣见,一般情况下很少会有人主动来觐见周延的,也就是说除了先来汇报情况的竺骥之外,营帐内又多了一个高进。   王冶和鬼煞找到预防方法后,最高兴的人莫过于茵茵了,一是因为可以让无辜的人继续生存下去,二则因为自己将可能见识到奇迹的发生,她坚信着,距离将瘟疫彻底根除已经不远了,也相信自己相信王冶与鬼煞没有错,接下来只要等所有人都能够得救,茵茵就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更觉得自己能够乐于接受一切。   话也说回来,光是找出预防方法已经十分困难,接着要找出根除的方法更是难上加难,王冶和鬼煞也不止一次碰到瓶颈,却仍无法突破,对他们来说有不足的地方咋看十分明显,却反无法找出原因的所在,时间过了一天又一天,王冶和鬼煞的辛劳茵茵全都看在眼里,可她却找不到任何安慰的方法,因为除了王冶和鬼煞,她相信不会再有人能够找出根治的方法,所以即便再苦再累,她每天都会带上自制的点心慰劳他们,至少她希望能够在一些小的地方能够帮上忙。   可是,仍无起色让周延再次下达了严令,对那些已经濒死的感染者进行焚烧,说是为了净化,当然茵茵是绝不允许的,无奈她也无可奈何,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感染瘟疫的人在饱受折磨后倒下,她当然不希望看到,但也绝不希望他们欲挣扎活下去的希望被抹杀,为了争取足够的时间,她甚至不惜向周延下跪,效果也十分显著,得到了延缓的时间,走到这一步的茵茵知道时间不多了,王冶和鬼煞也很清楚,也很无奈,就在这时,从他国飞奔回来的薛寒在比预定的期间前赶到了,这无意让茵茵重新看到了新的希望!   “你终于来了。”   王冶见到薛寒的时候,就好像一直在等着他的到来似的,也应该说他就是因为相信着薛寒的能力,所以才会抱着如此的期待。   “……看来我也没时间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见到王冶的时候薛寒也很吃惊,明明不应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了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就算是薛寒也会有所动摇,不过眼前的状况并非他动摇的时候。   “这不重要,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你会出一份力吧?”   “不用你多说,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   “也对,在这种时候会这么可靠的也只有你了。”   “……他是谁?”   见面的话题结束后,薛寒才将视线转移到一身全黑衣装和戴着一副黑面具一直在一旁默默研究草药的鬼煞身上,他相信王冶,可不太愿意相信一个陌生的人,特别是在这种关头。   “你应该听过,他叫鬼煞。”   “鬼煞?那个冥医吗?”   “真不愧是你,我就知道。”   看着王冶能一脸可掬的笑容,薛寒感到无言,他当然会知道鬼煞,不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他看来,鬼煞应该是处在与他们对立的立场上,不但很少暴露行踪,薛寒更无法相信鬼煞会站在他们这边,应该说眼前的鬼煞真的是他知道的那个鬼煞吗?   “放心吧,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尽管薛寒对鬼煞不是绝对信任,可王冶都开口了,他也只能先把该做的事做完。   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多一个人可以互补,那么多两个人呢?集合了当今医术最为顶尖的三名医者,他们真的有办法创造所谓的奇迹吗?   没错,奇迹发生了,王冶和鬼煞不足的地方恰好是薛寒最擅长的地方,不,应该说三人都各怀不同种能力,而将三种能力互相运用时才创造出了奇迹,倘若少其中任何一个,也许就不存在创造出奇迹!   第七十五章 短暂相会(1)   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潍城的瘟疫得到了控制,已经不会有人再感染了,已经感染上的也已经在恢复当中,迷茫在潍城区域内的死亡气息,已完全的烟消云散,带来这种结果的,没有人知道,在外人看来或许是因为周延,可又有谁知道那是因为当代医术最为高超的三人不辞辛苦的结果,而使得这一切得以实现的,当然是归功于茵茵的付出和努力……   “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茵茵欢喜着满眼盈眶的向王冶、鬼煞和薛寒三人表达心中的谢意,尽管知道是不足以用言语来表达的,但她还是十分的感激。   “郡主无须言谢,要知道救助他人乃是我们习医之人该做的事,又何来道谢之理?”   王冶轻描淡写了自己的丰功伟绩。   “那还是多亏有你们在啊,所以那些百姓才能得救,当然不是道谢就能可以表达的,我知道没资格,可还是要谢谢你们,至少我可以放心了,也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郡主?”   茵茵突如其来的话让王冶等人感到诧异,说是诧异,也不为然,毕竟王冶是知情的。   “话说回来,鬼煞,真是抱歉啊,看来不能如你所愿了。”   原本曾决定只要解决潍城之危她就会让鬼煞履行诺言,怎知世事难料,为了救潍城百姓,茵茵允诺了周延,眼下潍城情况可说已稳定下来,周延已经提出让她陪同一起离开的要求。   “郡主,这到底是?”   其他三人无法开口的话,秀英代为开口,因为她也察觉到了茵茵的话有着别离的含义。   “没什么,只是现在潍城已经确定安全了,我也时候离开了。”   “离开?要去哪里?”   “不知道,去哪里是哪里吧,反正都已经无所谓了。”   茵茵的话和语气,让在场的人都被动摇了,那种无力有所觉悟的语气,听起来就好像对自己的人生开始了放弃,就好像在完成了某件有意义的事后,对以后的事不再抱有任何感觉一样。   “莫非是王爷对你说了什么?”   能够这样动摇茵茵的,秀英只能猜到是周延,具体发生过什么事,她当然不知情,在场的人也只有王冶才知道。   先前只把重心放在瘟疫上,然而不能逃避的事还是无法逃避,该来的时候总会来到,就像现在一样,王冶知道周延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应该说在这种时期周延抓住了最好的时机。   “和他无关,是我自己选择的。”   茵茵穿过人群,走到一旁,众人的视线也随着她而转移着,只是看不到她的表情。   薛寒知道秀英话中的含义,同样鬼煞也一样,王冶就更不用说,今日茵茵特地来见他们三人时,他们都已经感觉到了,秀英的话只是作为陪同,详情并不清楚。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和你们见面了,所以我想有必要来亲自向你们道别。”   说着,茵茵再次转过身面朝众人,和之前一样面带着微笑,而这微笑之中带有的苦涩,在场的人似乎都察觉到了。   “我再说一次,真的很感谢你们,感谢你们让我没有遗憾,今后即使无法再见面了,我也不会忘记你们,你们是这个时代的宝物,只要有你们在,我相信今后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一定能克服,用你们的双手去拯救更多的人吧,还有很多受到病痛折磨的人需要你们,只要你们愿意的话就可以拯救更多的生命,这也是我的愿望,当然我不会因此而强迫你们,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拯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这一次让我看见了即使面对瘟疫这样的磨难也挣扎着想要活下去的生命,看到这些我也深刻的领悟到了,有时候一个人的生命不止是属于自己的,我深深的被他们的这精神所打动,所以今后,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或是面对怎样的痛苦,我都会活下去的,这是他们教给我的,也是你们带给我的。”   一口气,说出的话语比以前更加的成熟,仿佛在这短短的十几天内她经历了人生的许多,了解到生命的可贵和不易,为了那些想要活下去而无法存活的人,也为了那些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的人,未来总是充满了希望,从这一次的事件中,她了解到了这一点,即便未来伴随着无限痛苦,她也要努力的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的人,更为了找到自己心中的那个人。   “……郡主。”   秀英从茵茵的话中感觉到了坚定不移的决心,为此秀英知道无论她说什么,茵茵的决心也不会再改变了,只是这样的话,秀英为什么会觉得不安呢?而且心绪不宁,总感觉遗漏了什么。   第七十五章 短暂相会(2)   另外,王冶、薛寒和鬼煞三个大男人硬是一句话都没说,因为他们也和秀英一样,就算说什么茵茵也不会听进去了,茵茵有自己的选择、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身为外人的他们无论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的,除非有一个足以影响茵茵的人存在,否则的话,茵茵的余生到底会如何,王冶觉得不难预料。   “明晚,我会在靖王府宴请各位,届时请务必到来。”   若是平时的话,王冶他们一定感到乐意,只是他们都知道这次是离别的晚宴,或许就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必须要笑着接受才行,尽管这么想着,可谁也笑不出来。   “秀英,走吧。”   “是!”   说完该说的茵茵就请辞离开,接下来还有事要忙,才会不忘叫上秀英,原本秀英也是跟着她一起来的,对茵茵来说,只有这期间她还是自由的,这是和周延的约定,在潍城的期间她可以随意做自己想做的事,周延会答应也只为了却茵茵的心结,以免走的时候心中有所愧疚。   眼睁睁的看着茵茵和秀英从视线中逐渐消失,王冶他们也仍是愣着,无话可说,也无法留住,这种心情三人都是一样的。   “真不愧是她啊,只顾他人而不顾自己,说的话也很令人感动,可是她好像不知道我们最想救和需要救的人也救不了啊。”   王冶一开口,薛寒和鬼煞便各有所想,王冶的话没有错,他们三人无论是谁,在接触茵茵过后就有着同样的目标,尽管埋藏在心里也无法欺骗不了自己,他们的确可以救许多需要帮助的人,然而,最需要帮助的人、最想救的人,他们却只能无奈的面对,王冶之所以会毫无顾忌的开口,是因为他知道薛寒和鬼煞两人也和他一样有着同样的想法。   “你说这话未免还嫌太早,刚刚你也听见了吧,她说过无论伴随和面对怎样的痛苦都会努力的活下去,她本人都没有放弃,难道你只是说的好听?想要放弃了吗?”   对王冶的话薛寒产生莫名的怒火,内心深处知道王冶不是这个意思,可就是不想听见他这么说,才会生气。   “想要放弃的话早就可以放弃了,就是因为无法放弃才这么说,就算不知道也好,她好像也已经了解到要为那些需要她的人而活,同时她也了解到会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即便如此,她还是看清了今后的道路,为此难道我们不该感到欣慰吗?”   王冶话中所带有的深层含义,薛寒十分清楚,就是因为知道才会不愿意听到这些话从王冶口中说出来,每一次都是,王冶总会走在他的前头,虽然不甘,薛寒却十分了解王冶的实力,无论医术还是头脑,或是思维逻辑,他总能最先掌握到要点,即使薛寒自己比王冶先掌握,也会因为自己不喜欢和不善于说话而只能当听众,以前的事或是其他事薛寒也许不会在意,唯独只有茵茵的事,薛寒想必王冶了解的更多些。   站在一旁的鬼煞,从几天的接触下来,虽然王冶和薛寒之间的话不多,他也知道他们两人是相识的,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他们两人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薛寒的话他很清楚,可王冶鬼煞也是并不了解,除了知道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之外,他找不出什么可以来形容他眼中的王冶,三人若要相比的话,就只有王冶是默默无名的,相反却是最有实力的,这算是鬼煞对王冶的认识和认可;撇开这些先不谈,王冶和薛寒对茵茵的关心似乎也远超出他的意料。   “不管怎么样,在一个外人面前说这些不太好吧。”   薛寒所说的外人当然指的就是鬼煞。   “薛寒,那么久没见,没想到你说话也变得风趣了,这不像你啊。”   王冶浅笑,言下之意薛寒已十分了然。   “那么,你到底是处于什么目的接近她的呢?”   听完王冶的话,薛寒朝向鬼煞开始问询,不过鬼煞也没有想要告诉他就是了,所以保持了沉默,王冶轻笑,薛寒这么问当然是因为他察觉到什么,这种程度的了解王冶好像觉得理所当然似的。   “如果你是抱着某种目的才接近她的话,就趁早放弃吧,她不是像你这种人能随意接近的。”   薛寒的话听起来充满敌意,但又好像是劝诫?王冶自是能够辨别,可鬼煞呢?   “哼,不过是周王的走狗而已,有什么资格对别人说教?”   “我只不过是选择了自己所效忠的人而已,听你这么说和语气就好像是因为自己找不到吧?对于一个虚度余生的人,我的说教反而会让你成熟吧?”   鬼煞惊愣,沉默,那是因为薛寒的话正中他的心声,他见识过王冶的深藏不露,此刻他从薛寒身上也有同样的感觉。   第七十五章 短暂相会(3)   一旁的王冶偷偷窃笑,并无恶意,可却莫名的会让人觉得火大。   “别介意,薛寒并无恶意,他只是希望你别用自私的理由来接近郡主而已,当然,如果你愿意协助我们找到挽救的方法的话,我想他会十分高心的。”   如果这话是从其他人口中说出的话鬼煞也许不会觉得怒上加怒,偏偏就感觉王冶和薛寒是同一条阵线的,鬼煞虽是这么想的,不过薛寒可不这么想,反而也和鬼煞一样感到生气,这么一看反倒是鬼煞和薛寒看起来才是同一条阵线的。   “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如果我们都是为同一个目的话,只为这个目的时候我们才是同道中人,除此之外,我们只不过是立场不同和对立的外人而已,这一点你们不要忘了。”   前一刻还带着玩笑似得话语,顷刻间转变的冷厉无比,立场分明,就好像在说除了同一件事之外,他们彼此就是敌人,除此之外不作他想。   “当然,如果我们两国的关系能够恢复以往,而且鬼煞也能够回到这边来,或许我们真的可以成为同伴也不一定。”   仿佛之前的冷厉只是错觉,王冶再次恢复到平常的温和。   “……虽说赵周两国的关系是必要的存在,但谁要和你这种家伙成为同伴啊。”   这或许是第一次,薛寒说出这种与他性格不符的话题,这很可能是因为王冶的关系吧。   “……我也一样。”   即使心里不愿意,但薛寒的话也正是鬼煞想说的,虽然不甘心,但也是事实,和王冶在一起感觉只会被他牵着走,王冶深不见底的实力让他难以摸透。   另一方面。   茵茵想要做的事,就是在离开之前尽心尽力去为那些逐渐恢复当中的百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像是做饭之类的,因为潍城得到救赎,周延重新从外地送来粮食,偶尔也会帮忙照顾病人的人洗洗衣被什么的,所以,对潍城的百姓来说,除了看似对他们施以援手的周延之外,茵茵也在他们眼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大受好评,只不过茵茵本人似乎并未察觉这些。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在病人安置点忙完之后,茵茵和秀英迈上回去靖王府的道路,夜幕已降临,若是昔日的潍城此时也一定仍热闹非凡,可惜仅是不同往日,潍城的街道上仍是一片寂静和凄凉……   “啊!”   途中秀英突然停下脚步惊叫。   “怎么了?”   “我有东西忘在安置点了,我去拿,郡主你先回去吧。”   “嗯,小心点。”   得到茵茵的允应,秀英急忙回过身跑往之前的安置点,这里距离王府并不远,离安置点是很远,所以秀英才会让茵茵自己先回去,总不可能在这种距离情况下等她或是陪她一起,一整天下来,秀英可是很清楚茵茵已经累了。   目送秀英离去,忽然全身酸痛让茵茵无力的跪坐在地,从她的表情看来在秀英面前一定一直都是在忍耐着,回想起来,茵茵自身也受了伤,这些天下来她未曾得到完全的静养,加上忙碌的照顾病人,自身体力早已透支,忙碌的时候可以忘记自己的疲惫与疼痛,可一旦放松无人的时候,全身的疼痛就会随之而来,就像此刻般。   “唔!!!!”   此时除了身上的疼痛之外,茵茵对任何事物都没有感觉,尤其是身上几个伤势比较严重的地方,茵茵更是觉得火辣般的疼痛。   “真的是……一刻也不能放松啊。”   双手紧抱着身躯,努力的不让疼痛占据自己的意识,茵茵开始从地上缓缓站起,好不容易站起来,一阵头晕目眩,一个跄踉险些再次倒地,好在摇晃了数步稳住了脚。   “你要是直接那样倒下去还可以省点心呢。”   “呃??”   刚稳住脚的茵茵,听到了陌生的声音,猛然抬头张望,眼前再次出现那熟悉的黑影,三名全身黑衣打扮蒙面的刺客。   “你们是——”   迄今为止茵茵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刺客了,眼前出现的人打扮的样子她再熟悉不过了,而且眼下四处无人,她知道她又一次成为被阻击的目标。   “既然知道了,那就去死吧,这一次没人能救你了。”   说着,三名刺客齐朝茵茵挥剑袭来,茵茵想不通为什么刺客会这么执着,三番两次的想要杀她,以前她的确是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因为被保护着,可这一次呢?   面对刺客袭击这种事茵茵已经麻木、见怪不怪了,甚至随时都有了被杀掉的心理准备,她是这样想的,然而,这一次,那个熟悉令她动摇的身影再次的出现,只是一挥剑,三名朝她袭来的刺客全都倒下,月夜下,照亮了那道出现在她眼前的那抹身影,无论何时,看着眼前的身影,茵茵心里总会感到莫名的温暖……   第七十五章 短暂相会(4)   看着眼前那抹身影,茵茵露出柔和的微笑,接着一个跄踉身体失去了重心,在倒地前她感觉到了被人扶住,慢慢抬起头,带着微笑道:。“又见面了呢。”   “……没事吗?”   赵子恒深沉的嗓音响起,突然出现的他难道不是偶然?   “嗯,谢谢。”   扶着赵子恒强而有力的手臂,茵茵再次站稳了脚步,好像对赵子恒的出现没有任何的惊讶,稍稍调理好状态,赵子恒身后的三名刺客在地上抽搐着,看来赵子恒并没有直接杀死他们,这也是茵茵希望的。   “我就在想会不会再见到你呢。”   “……你想见我吗?”   “嗯。”   茵茵的话让赵子恒的心悸动不已,然而他并没有表现在脸上,面部表情依旧冷淡。   “那么见到我之后呢?”   “……能陪我走走吗?”   赵子恒的冷淡,让茵茵内心觉得隐隐作痛,就好像是她不希望看到赵子恒的这个表情,特别是在赵子恒冷淡的表情下,眼中总是透露着淡淡的忧伤,她不知道那抹忧伤从何而来,只是看着便觉得心痛。   茵茵的请求赵子恒自是会答应,应该说非常的乐意,离开被伏击的低点,两人来到了潍城最大的湖边,在湖边漫步倒也显得浪漫,如果不是特殊情况的话,茵茵和赵子恒也不会各怀心思……   “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赵王曾说即使见过,只要不是双方都这么认为的话既是没见过,但其实我们曾经见过的对吗?”   赵子恒对茵茵突如其来的话虽感到震撼,也很高兴茵茵记得,但他冷漠的带过,保持了沉默,因为他害怕开口回答的话或许会说些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的话,也可能会做出自己也不能控制的举动,所以他只能沉默;他的沉默,茵茵多少能猜到其中必有缘由,倘若赵子恒不说的话,茵茵也无从强求。   “……谢谢你,三番两次的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手相救。”   对于茵茵的话,赵子恒依然保持着沉默,沉默所代表的含义因情况而译,茵茵总觉得现在的赵子恒,和刚到潍城后见到的有些不同,具体的茵茵也说不清楚。   走着走着,茵茵突然停下了脚步,见状赵子恒也停下来了……   “怎么了?”   “……如果我问你我们曾经是否相识,你会告诉我吗?”   茵茵的话让赵子恒愣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看着茵茵用那满含渴求答案的眼神,赵子恒的心如刀割般疼痛,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相近,可偏偏心却那么的遥远。   “……我的确是可以回答呢,但是你在问我的时候,心中应该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这次是赵子恒的答案令茵茵感到茫然,没想过他会这么回答,就好像又回到原点,可是呢,真的如赵子恒所说的那样吗?连茵茵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答案。   “也许呢——”   是否有答案茵茵自己也不确定,只是听赵子恒那么说就觉得好像真的如此,既然一切又回到原点,茵茵知道再说下去也毫无意义,于是重挪步步开始向前迈进,赵子恒也跟上……   “我曾听说过,赵王似乎深爱着死去的皇后呢。”   听到茵茵的话,赵子恒心中微愣,他该辩解吗?   “……林皇后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听说我和她好像见过,不过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不知为何,赵子恒的沉默让茵茵觉得有些失落。   “什么样的人吗?我想应该是比谁都体贴、温柔、贤惠的女子吧,敢爱却不敢恨,一个让我终身都无法遗忘的女子。”   简单的一段话,在茵茵听来好像是赵子恒对林薇的一种深情的概述,既然是终身都无法遗忘的,想必就是非常爱惜的,明明早就知道这点,可为什么茵茵会觉得心痛呢?   “所以赵王才会比谁都爱她吧?”   这句话本来打算放在心里的,可不知不觉说出了口,当意识到的时候,茵茵又停下了脚步,赵子恒也再次的配合了她的步伐。   “你很在意?”   对赵子恒的反问,茵茵既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从表情看来的确是有些在意,看到茵茵在意的表情,赵子恒心中感到一阵温暖,脸上的表情也在无意识中舒展了些,冷到的表情中多了份柔和,注视着茵茵的那双深邃的眼眸也多了份温柔,只可惜垂着头的茵茵并没有发现。   “她为我付出那么多,甚至更因我而死,如此重情重义的女子,说完全没感觉是不可能的吧?”   虽然赵子恒并没有直接回答茵茵的问题,可从他所说的话中,茵茵能够感觉到,尤其是林薇的死更在赵子恒心中留下永远不可磨灭的存在记忆,想到这里,茵茵的心就好像紧在了一起,让她觉得就连呼吸也感到心在抽痛。   第七十五章 短暂相会(5)   “此生她为我而承受的痛苦,我已无能回报,但愿下辈子可以补偿。”   至今赵子恒也无法忘记当日林薇为他而死的场面,当时林薇虚弱不堪、满身是血、脸色苍白的躺在他的怀里,那时候是赵子恒第一次觉得林薇时那么的美,美的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美的让他难以忘怀,直到现在赵子恒也为林薇的死而感到悲痛不已,那样一个世间少有的女子竟然会为他牺牲,只要想到林薇,赵子恒就无法原谅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头的茵茵看着赵子恒那痛苦的表情,心越是疼痛,至于这种撕心裂肺的痛从何而来,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这种疼痛毫无置疑是与赵子恒相呼应的。   “……你真的很重视她呢。”   “嗯。”   没有半点迟疑和犹豫的回答,让茵茵的心情更加低落。   “能够被你这样爱着和重视一定很幸福吧?我好想有些羡慕呢,也有点嫉妒。”   尽管茵茵认为自己和赵子恒相识不久,但她能感觉到赵子恒的那颗温柔的心,当她得知赵子恒深爱着她人的时候,她心情不知低落,甚至有些嫉妒?当然她也知道自己身边有许多爱着她的人,只可惜没有一个是她能够回应的,如果赵子恒也是其中之一的话,她会否会倾心呢?   赵子恒不知道茵茵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茵茵有这种想法,这种感觉,他冰封的心就逐渐在融化,看着茵茵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般刻意装出的冰冷,而是缓缓的流露柔和。   忽然,茵茵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我记得丞说过,你上次到周国有提到和我的亲事,有这回事吗?”   “……嗯。”   茵茵突然提到这个让赵子恒有些意外,不过确实如此。   “……为什么会是我呢?”   如果没想起这件事,茵茵也许可以继续假装不在乎,可想起来了她就变得无法再忽视,她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因,还有她为什么会比谁都在意赵子恒的想法,特别是在赵子恒诉说对林薇的感情过后,她更想知道。   “就算我是大周的郡主,应该也不及芯欣在大周的影响力,就算只是和亲,深爱着死去皇后的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呢?”   听着茵茵的话,赵子恒有如揪心般的疼痛,如果可以的话,他早就将茵茵带离周国,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可以将她拥入怀中,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抱她,可是,就因为这一切现在都不被允许,赵子恒才会备受折磨与痛苦。   茵茵的话题就好像回到最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想知道赵子恒的想法,可能是觉得知道的话自己就会发现什么,也包括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在乎赵子恒,明明相识不久,有如擦肩而过的人,为什么会在她心中突然占据了无人可及的位置?她自己也想不通。   “……他说的没错,不过你不需要知道的太清楚,因为答案对你来说是伴随着残忍与痛苦,如果你无论如何都想要一个答案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但我想你应该不会相信吧?这样的话你还是想要知道吗?”   听完赵子恒的话,茵茵犹豫了,看着赵子恒,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为什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赵子恒的眼神看起来会那么痛苦?说出来的话自己也会那么痛苦吗?想要知道赵子恒为什么会痛苦,自己也会痛苦吗?可是错过的话,她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如果我有这样的资格……就请你告诉我吧。”   茵茵的回答让赵子恒有些出乎意料,整个人都愣住了,说起资格,茵茵当然会比谁都有这样的资格,当然赵子恒也理应尽这样的义务,可为什么当听到茵茵这么说的时候,赵子恒的心稍稍松懈了些呢?其实刚好相反,是更加的痛苦才对,倘若茵茵会不被痛苦折磨,赵子恒心甘情愿的承受这一切,哪怕再苦再痛,只要茵茵不用承受,赵子恒觉得自己怎样都已经无所谓了强忍着心痛,赵子恒微微上前,茵茵先是有些诧异身子微微后退,但在看到赵子恒的表情后,她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两人的距离也到了只有咫尺,仿佛就连对方的心跳声都能听到,然而这还不止,赵子恒的脸朝茵茵贴近了,见到这种情况的茵茵仍是一动不动,原因的话茵茵自己也不知道,赵子恒与茵茵两人对视,此时两人的距离就好像人在眼前,鼻梁像是紧挨着,彼此的呼吸也能感觉到,即使这样,茵茵好像心如止水般,在极近的距离停顿片刻后,赵子恒头微微右偏,从茵茵的脸庞擦过,他的唇紧贴着茵茵的左耳……   “我的眼中只有你。”   轻柔的细语令茵茵整个人都惊愣住了,是震撼?是感动?还是诧异?茵茵只觉得体内有股热流瞬间蔓延全身,这种感觉让她忘记了思考,头脑更是一片空白……   第七十五章 短暂相会(6)   说完想要说的话后赵子恒拉开了和茵茵的距离,转过身背对着茵茵,为的是不让茵茵看到他的表情。   “听说你要离开这里了?”   赵子恒的话让茵茵渐渐恢复了神智,神情恍若彷徨的看着赵子恒,从赵子恒的背影看上去就仿佛刚刚的话未曾说过,又或是那对赵子恒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嗯。”   茵茵微微点头应了声。   “是吗?”   可以的话,赵子恒也不想就这样放茵茵离开,可是还有很多事等着他,茵茵的事也一样,他不想太束缚给茵茵过多的精神压力,所以才会显得轻描淡写,再转朝向茵茵时,表情又恢复了平常班冷淡……   “这样好吗?你应该不喜欢这样吧?”   “对我来说去哪里都一样,没有区别,在找不到曾经的自己之前,去哪里或是呆在谁的身边都无所谓。”   赵子恒看到了从茵茵说话时的语气和相应的觉悟,那是不会被动摇的决心?只要凭借这样的决心,赵子恒相信与茵茵的牵绊就不会断绝,这也是他所希望的,至少这个样子的茵茵不用在自己身边承受更多的精神压力与痛苦。   “就和你之前所说的一样,如果你想知道什么的话我的确可以告诉你,靖王也一样,不过,应该说是我的错觉吗?从你现在的表情,与其开口问,倒不如说你更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去找回自己失去,那份珍贵的回忆,对吗?”   茵茵保持了沉默,没有回答赵子恒的这个问题,她也无须回答,赵子恒便已有了答案,如此一来赵子恒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和做法没有错,而且如果不是茵茵凭借自己的能力找回来的记忆,单凭他如何解说,存在于两人之间的牵绊或许会松开也不一定,只有茵茵自己找回来的,那样才能使两人之间的牵绊更深,即使在寻回的过程中茵茵会遭遇到难以想象的痛苦,但赵子恒认为至少会比把茵茵强留在他身边来的好些,为了争取茵茵寻回所失的记忆之后两人能幸福的在一起,赵子恒已决定在那之前要铺好一切的道路,绝对不会再像当初在岛上的时候那样,欠缺考虑以至于使两人被迫分离,更给了茵茵留下难以磨灭的痛苦回忆。   “……嗯,也许我这么说会很奇怪,只是感觉如果不是自己找回来的,就会让曾经珍贵的事物离我而去,所以无论今后要伴随怎样的痛苦,我也会努力的找回来,为了做一个真正的自己,为了曾经美好的一切,这就是我今后所要做的。”   看着茵茵坚强的表情,赵子恒真不知道该觉得欣慰还是心痛,一直以为任性的茵茵已逐渐的成熟起来,变得让他有时候也觉得陌生,相比陌生,应该说更让赵子恒倍加深爱。   “你的事也一样,我也会努力的想起来。”   “啊,我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赵子恒注视着茵茵的眼神又渐渐的透露着柔和,这种柔和令茵茵心起涟漪,被他这么注视的时候,茵茵感到心中一股炽热。   “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李军是谁?”   听了茵茵的话,赵子恒整个人都愣住,在这种时候竟然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名字,应该说是被吓到了吗?赵子恒愣愣的看着茵茵。   从赵子恒的表情,茵茵已得到了答案,看来还有许多事需要明白,这个从泰安寺方丈口中所得知的名字到底会和赵子恒有着怎样的联系,还有自己与赵子恒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这都是茵茵自己日后所要寻找的答案,至于赵子恒存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茵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尽管赵子恒什么也没说,茵茵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此刻站在自己眼前赵子恒看着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甚至温柔到令她的心到了融化的地步,这种感觉叫她怎能不动摇?   “对不起,忘了刚说的话吧,我说过要靠自己的,所以你不用放在心身,哪怕……”   话到中途,茵茵停顿了下来,再来就是沉默,赵子恒也觉得奇怪,但茵茵的表情告诉他让他不要问,所以他没有问,因为对他来说,只要茵茵不开口,他绝对不会做出令茵茵为难的事。   “时候也不早了,打扰你这么久,真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   “嗯,谢谢。”   赵子恒与茵茵两人以最普通的话语结束了这短暂的相聚,两人没有互相推辞,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告别,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在何时,赵子恒可以说是知情有分寸,茵茵没有拒绝是因为她不想拒绝,面对着赵子恒她也无法拒绝,能呆在他身边是一时算一时,直至这段路的尽头……   真正的牵绊,不是记忆就能断绝的,即使没有相关的记忆,身体和感觉也会产生留恋,现在的茵茵就是这样的感觉!   第七十六章 战火(1)   离别的时间总是来的那么快。   在距离靖王府不是很远的某条街道上,茵茵和赵子恒两人缓缓的向前迈进着,也许他们彼此都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面,所以在下意识中两人都放慢了脚步,漫步的过程中,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因为千言万语,一时半会也是说不尽的,还不如配合着对方的脚步慢慢的走着……   途中,茵茵不禁多次用眼角的余光瞄着赵子恒的脸庞,每一次看到他的脸庞时,茵茵就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她很清楚这种感觉是未曾体会过的,尽管身边有许多关心她的人,像是周丞、单臻、周延和风清寒这几个人就外貌和为人早已超出普通人的范围,然而,在他们当中茵茵对谁都没有过这样的心情,看着赵子恒的侧脸,能够感觉到岁月风霜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他有着不输给周丞他们的外表,可让茵茵心动的是赵子恒那经过岁月饱受风霜的面容,赵子恒看起来比周丞更加稳重、比单臻更加成熟、比周延更加细心、比风清寒更加迷人,和他们四个人相比之下,茵茵觉得赵子恒更能令她心动,所以才会一看到赵子恒的侧脸时就会感到有些羞涩。   突然,赵子恒停下了脚步,沉思中的茵茵见状也停下了……   “怎么了?”   “再过去的话可能会被发现,所以就送到这里吧。”   “呃?啊——”   听赵子恒这么说茵茵才注意到,在前方路口转弯后就能到靖王府了,想到这个茵茵心中有些失落。   “嗯,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救了我。”   既然已经到了分别的时刻,茵茵也不能再迟疑或犹豫了,一脸坚强的说着道别前的话,本以为赵子恒会说什么,那样就可以多和他说些话了,可赵子恒偏偏什么也没说,一脸沉默,茵茵知道不该犹豫,可一想到这一别后就很难再见面心就在痛……   “那个、再见了。”   赵子恒的沉默让茵茵下了决心,说出真正的道别,转身离去……   眼看着茵茵一步步逐渐离自己而去,赵子恒硬是站在原地,此刻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悲伤,他当然也知道这一别之后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何时,但他无法阻止茵茵的离去,心仿佛被千万只蛀虫在撕咬般,伸手欲要挽留,却又在中途停住!   走在前方的茵茵迈着沉重和不舍的步伐,一步步的向前走着,想到自己离身后的赵子恒越来越远,心就会随之越来越痛,越来越不舍,可她知道不能停下,好像有种想哭的感觉,茵茵自己可能也没有意识到,泪水已在她眼里打转;突然,一双臂膀从身后将茵茵抱住,使她停下了脚步,对着突如其来的举动茵茵惊愣住了,即使没有回头,她也好像知道是谁!   “抱歉,一下下就好,就这样——”   那熟悉、低沉、轻柔的嗓音在茵茵的耳边响起,按理说茵茵应该要推开的,可身体和理性都让茵茵无从起手,就这样任由一个对她来说应该是陌生的男人抱着她,赵子恒的拥抱让茵茵重新体会着那份怀念的感觉。   就在茵茵所不知道的身后,赵子恒,身为一个男人的他,泪水从他双颊留下,紧闭着双眼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只是从他那痛苦的接近扭曲的表情中,或许不难猜到。   过了好一会,赵子恒睁开了双眼,那湿润满含盈眶的双眸显得极度悲伤,轻轻的吻在茵茵右侧的秀发上,一滴泪水,从茵茵的右肩滴落,落在了茵茵的右手背上,眼泪的温度让茵茵为之一怔……   “对不起!再见了——”   赵子恒松开了茵茵,做了道别,让茵茵瞬间感觉到一种尽头的到来,想要转身,可身体不允许。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不会再把我遗忘。”   “呃?”   赵子恒最后的话使茵茵有了反应,先是愣住,后再转过身,赵子恒已经消失无踪了,留下了最后那句令茵茵像是理解又觉得深奥另有含义的话!   看不到身影,忽然之间茵茵想到前一刻滴落在右手背上的那滴有温度的水滴,具有温度,又是在那种情况下滴落而下的,茵茵不难猜到水滴的由来,再看着眼前空荡无一人的街道,神情一片茫然,感觉好像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接着泪水一涌而出;感觉到自己落泪,茵茵伸出双手,大颗大颗的泪水源源不断的落在她的手心,心情不知为何而感到悲伤,像是痛失了什么似的,可却怎么也无法找到,心痛的让她觉得难以喘息,下一刻茵茵瘫坐在地,无法制止的泪水伴随着悲痛像是永无止境般哭泣着,心越痛,茵茵就觉得越是悲伤,越是悲伤,泪水越是无法止住,茵茵也不知道自己的悲伤由何而来,只知道难以控制和压抑,就好像连同长久以来的悲痛一次性发泄出来般,只要开始,就难以平息……   第七十六章 战火(2)   这之后。   潍城的城墙上,有两个身影。   “今后她的危险会更加剧增,我想周王和靖王应该都会派人暗中保护她,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所以在‘狮鹫’的人来到之前,你就先暗中保护她吧。”   “是。”   原来在城墙上的两人竟是赵子恒和王冶。   “……抱歉了,总是让你做这种事。”   “那里,能够接到这种任务是我的荣幸。”   对王冶来说,接到保护茵茵的任务,一是因为赵子恒,二则是为了茵茵,除去这两点,王冶本能的也希望如此,所以他不会拒绝,更没有理由去拒绝。   把茵茵托付给王冶,赵子恒相对来说会比较放心,应该说没人比王冶更让他放心的,从来到潍城和茵茵重逢后,在茵茵身边总是发生一连串的行刺事件,这比以前更加明显,随着这种危险提高,赵子恒揣测到未来的不安。   “未来还真的荆棘啊。”   “是啊。”   赵子恒揣测到的事,王冶又岂会揣测不到呢?不说他比赵子恒看的更远,至少也能看到和赵子恒同样的距离;看着赵子恒眼观前方眺望着远方的天空,王冶很欣赏赵子恒在这种时候仍能冷静为大事着想,其实也看得出咋看下看似冷静的赵子恒,实际上应该是相当的不平静,对这一点也爱莫能助,这是身为君王的赵子恒必须要承受的,只有这样赵子恒才能拙见成长为一名切切实实的明君,只有这样才是王冶打从心里的所效忠的君主!   “皇上!”   “嗯?”   “这两日身体无恙吧?”   “嗯,已无大碍,无须担心。”   马上就要分别了,王冶当然要尽职在分别前确认下赵子恒的状况,对于赵子恒的身体状况,他可说了如指掌,之前吐血倒地让他废了不少心力,好不容易稳定下来,难保不会再出状况,之后他就要暂时离开赵子恒身边,若赵子恒身体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当然会难辞其咎。   “那就好,我已调配好调养的药方交给武曜了,请在我回去前务必要按时服用。”   “……嗯,话说回来,那对兄弟情况怎么样了。”   好像无意回答般,看似回答又转而转向新的话题,对此王冶也没有感到任何不满。   “情况很糟呢,两军对垒,随时都有可能点燃战火,不过就算真的交战王姑娘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这点我倒是不担心,只是如果他们两人真的交战的话,我想周国很快就会被盯上吧。”   “嗯。”   赵子恒和王冶所谈及的话题显得有些严肃,倒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应该说和平时他们谈论政事的时候相同。   “无论如何,可以的话最好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当然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今我赵国实力大不如前了,如果周国也出现问题的话,那么乱世就真的会浮出水面,到时候很可能一发不可收拾。”   “恐怕考虑到这一点的只有周王而已吧?”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加担心。”   “也对,就因为是靖王才不得不让人无法放下心,本想说他多少成熟了些,但从这次事件上来看,还是和以前没怎么变,甚至会变得比以前更加凶残。”   双方往来你我各执一句,内容却是一致,赵子恒和王冶就目前周丞与周延的情况进行了分析,话说茵茵来到潍城的事,周丞也在之后得到了消息,带着精兵飞奔而来,却在入关前被周延的军队阻止了,要知道不是周延本人的话根本无法阻止周丞,所以现在的周延并不在围城内,而是在距离潍城边境的地方与周丞对垒,否则有很多事他是不会允许茵茵独自行动的,赵子恒更不会行动这么自由。   “总之我有不好的预感,对他我无法心安,在保护茵茵的期间顺道也代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吧,有什么事随时告诉我。”   “即使你不说,我也会的。”   有些话的确是不需要赵子恒亲自指示,王冶也知道该怎么做,不过说与不说还是有着一定的差别,说完要说的话后,赵子恒再次的陷入了沉默当中,应当说陷入沉思比较确切。   “看来,乍看是靖王改变了,但真正改变的人是周王呢。”   “如果连他也不改变的话,不能意识到什么才是重要的,那么我就会帮靖王,让他取而代之了。”   “我也这么认为。”   从赵子恒和王冶的对话中,有种感觉是似乎两人都认为周延比较适合君王的位置?   “可是只有这种程度的改变还是不够,他必须要更加成长才行。”   “我相信会的,只要他身边还有那个当代享负盛名的智者在,更何况还有个策士,相信他很快就会意识到。”   赵子恒会下如此评论当然是因为他自己已经成长了,而王冶则是就事论事,就周丞周围的人物进行了明解,赵子恒也十分赞同他的话,否则也不会这么说。   第七十六章 战火(3)   “不管怎么样,在这种时期他们两个若交手的话对情势一点好处都没有。”   “想必皇上也是察觉到这场战事导火索的所在,所以才不得已做出那种选择的不是吗?”   王冶的话使赵子恒沉默了,不是他不想说什么,而是事实不容狡辩,赵子恒眼看着远方,眼神中充满了悲伤,即便知道这些的王冶,也只能一言不发,既是他开口的,也是他将赵子恒逼到这个地步的,试问他又有何资格去安抚赵子恒呢?赵子恒的选择就是将茵茵留了下来,那是因为他也知道周丞与周延之间的战火是由茵茵而起的,尽管不想承认,却也是事实,为了大事考虑,为了不让无辜的人卷入,赵子恒只能再次选择对茵茵放手,这不仅是为了更多无辜的生命,也是为了茵茵,赵子恒也是因情势所逼迫于无奈的才做出了这种选择。   在赵子恒做出选择的时候,王冶知道赵子恒所承受的痛楚,只可惜他也很无奈,赵子恒有多么深爱着茵茵他非常清楚,然而周丞和周延也是以同样的心情深爱着茵茵,所以才会导致兄弟两人反目成仇,对于亲身体验过兄弟反目成仇互相残杀的赵子恒来说,兄弟相残的感觉赵子恒可说比谁都清楚,为了避免悲剧的再次发生,赵子恒没有其他选择。   时间一点点过去,赵子恒和王冶之间仍保持着沉默,这时有个身影靠近他们的身边……   “皇上,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了。”   原来是武曜前来汇报情况,赵子恒转过身来,面无表情朝向王冶:。“这里的一切就拜托了。”   “是,请务必保重。”   不能陪同赵子恒身边,尤其是在深入敌营的特殊情况中,王冶再三强调,对于王冶的过度关心,赵子恒并没有任何表示,而是起脚大步离去。   “武曜,皇上就拜托你了。”   “嗯。”   赵子恒先行走开后,王冶不忘叮嘱走在后面的武曜,此次来到潍城他们两人就是负责赵子恒的护卫工作,如今王冶身负重任留在了潍城,所以只能拜托给武曜,王冶也相信武曜定会不负所望。   就这样,王冶目送着赵子恒和武曜离去,没错,赵子恒今晚即将离开潍城,回去赵国,原本他秘密前来周国的消息无人知晓,当然行踪也是机密;当赵子恒和武曜消失在视线里后,王冶仰望着星空,面露着不安,毕竟这仍不是终点,更让他在意的当然就是赵子恒和茵茵的事。   “你到底考虑到多少事呢?”   从王冶口中突然冒出一句令人费解的话来,这句话是他对赵子恒说的,因为赵子恒的蜕变远远超出他的想象,这次潍城之行就是最好的例子,在这次的事件当中,王冶几乎没有向赵子恒提出任何意见,对所有的事几乎都是按赵子恒个人的意愿去做的,特别是在茵茵的事上,围绕着茵茵所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面对这些赵子恒仍能保持镇定以最完善的方法去处理,考虑到茵茵自身的情况以及周丞和周延兄弟两人之间的事,赵子恒将茵茵留了下来,并将与茵茵的接触降到了最低;放远去想,周国一旦爆发内乱,天下平稳局势定当会被打破,以赵国一己之力来说无法支撑失去平衡后的局势,所以周国的存在是必须的,而且还要保持战斗力最稳定的状态,其中关键人物就是周延!   普天之下,能够完全压制住周延暴走的人只有茵茵,虽不能完全制止,却也能有一定的限制;而且,周延的暴走大多都是由于茵茵的缘故,若非如此,不会因为茵茵暴走之外,就周延本身来说就一个无情的杀戮者,在不为人知背后,也是因为茵茵的缘故,周延身为杀戮者的本性逐渐被情感所代替,不会因为随便的理由乱杀人,不会随意的失去理性,倘若要控制理性,茵茵就必须要在他身边,以前的话或许不可能,现在的话已经背负了对茵茵所犯下的罪孽中周延来说,茵茵就是他最好的治愈药方。   知晓这其中效应的人,问天下间能有几人?王冶能够看穿多半归属他是深陷其中的一个‘外’人,可这对与茵茵关系最为紧密的赵子恒来说,理应不可能会发现的,甚至有时候王冶自己也认为在处于赵子恒的立场上也无法做到,但赵子恒却发现了、也做到了最为正确的选择,也只有在这种时候,王冶也无法看透,不说赵子恒做出选择的时候内心承受何种程度的痛苦,更无法得知赵子恒到底有着何种程度坚强的心灵,以及支撑着他没有倒下的原因所在,理应最痛苦的他,是什么导致他能够坚强到这种地步?在看穿一切的同时,背负了他人无法想象的痛楚与折磨,这真的是一个人类所能够承受的吗?王冶不禁心里有了这种质疑……   第七十六章 战火(4)   天枰一旦失衡,战火一旦点燃,只要发生就无法阻止,想要阻止必须在那之前,赵子恒强忍心痛所下的决定是否能在那之前解决呢?茵茵又是否会被卷入其中?   位于潍城边防,周丞所率领的禁军和周延的军队形成对立的状态,双方在距离三十里处的地方扎下营地,对于周丞要进入潍城的要求,周延则不露面的拒绝了。   周延的营地。   “属下实在抱歉。”   佐宇被周丞放回到周延的身边,其实也可以说是为了让周延放下戒心而走的一步,此刻,营帐内除了周延之外,还有其他几个周延的心腹,包括竺骥和高进,气氛显得十分严肃。   “本王只想知道,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通知本王?”   乍听之下似乎很简单的问题,而佐宇可说十分清楚其中的轻重性,所以才会说不出口,其他在场的人也都很清楚其后果,对作于而言这次的失职的严重性是至今为止从未有过的。   “为什么不说话?”   明知佐宇不敢说出口的理由,周延却硬要他开口,让佐宇更加难以面对。   “一切都是属下的过失,属下愿意以死谢罪。”   说完佐宇拔出腰间佩剑,架到脖子上准备横刀一抹……   “本王有批准你这么做吗?”   面对生死佐宇毫不在乎的准备横刀一抹,可惜在他动手之前,周延出言制止,因为佐宇早已把自己的性命早已完全奉献给了周延,只要周延不允许,即使自杀对他来说也是不允许的,所以听到周延的话后,很自觉的放下手中的剑,继续低着头。   “王爷,佐宇这些天来都是在皇上的监禁下,就算他想通知,恐怕也会担心危机到王爷,他也是身不由己,所以才会没能通知吧,所以还请王爷明察。”   竺骥从旁开口劝道,虽说周延阻止了佐宇自尽的行为,可不表示周延会放过佐宇,身为周延心腹的他们都很清楚,无论是谁,一旦犯错,即使是心腹也难逃一死,甚至会生不如死,在所有心腹当中,佐宇是最得周延赏识的,相反处罚也会难以想象,此刻周延正在气头上,竺骥当然会有些担心。   “……本王不需要你来教该怎么做。”   “是,十分抱歉!”   周延一个冷眼,竺骥也是知道其后果,严重的话自己也会被牵连,只是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佐宇死或遭到比死还严重的惩罚,在文官中竺骥也算是周延看好的其中一人,就连竺骥开口也被扫了个冷眼,其他人更是不敢作声了,哪怕都心里为佐宇感到不值。   “佐宇,你是皇上放回来的吧,难道就没什么其他想要对本王说的吗?”   “属下除了对王爷的忠心之外,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你该不会对皇上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了吧?”   洞察力敏锐的周延马上就察觉到佐宇话中的另藏含义,佐宇既然会这么说了,想必一定是对周丞说了什么,当然前提也是在不会背叛周延的情况下。   “属下觉得没脸再见王爷,请王爷赐属下一死。”   佐宇的话既是回答了周延,他也未曾想要隐瞒什么,虽说是为了周延才向周丞说了一些话,不过他绝对没料到这件事会在出乎意料的情况下得到解决,也就是说自己做了多余的事,既是多余,那么他又有何面目再见周延?   “哼,想死还不容易?你以为本王不会杀你吗?知情不报不止,甚至还向敌人送上情报,无论哪一条都是死罪难逃。”   “是,属下定当欣然接受。”   “好,本王就赐你一死。”   “王爷!!”   “王爷!!!”   周延话刚出口,在场其他人马上纷纷表态。   “王爷请开恩,请王爷念在佐宇这么多年来鞠躬精粹的份上,饶恕佐宇吧。”   “是啊,王爷,请王爷开恩。”   “请王爷开恩!”   一人带头,在场的人全部都跪了下来,为的是替佐宇求情,可见彼此之间情谊之深,应该说彼此都效忠着同一个主子,所以才会替主子着想,也就是说佐宇是周延不可或缺的存在。   同伴们的声音听在佐宇耳中自是感动,可周延呢?   “住口,难不成你们想违抗本王的命令吗?”   “王爷,佐宇向来都尽忠职守,即便这次失职被监禁,不过属下相信佐宇绝对不会做出背叛王爷的事,所以还请王爷再给佐宇一次机会,请王爷开恩。”   “请王爷开恩。”   这次是由竺骥开口,其他人相呼应,看来佐宇的存在对他们来说的重要性,换做是其他人相信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声势吧?   周延承认,现在场的人全都是自己的心腹,能为他竭尽全力的人,可一次性见全部的人替一个人求情还是第一次,因此即便是周延也好,面对首次发生的呼应也显得有些动摇,不过,好像愤怒比较多一些。   第七十六章 战火(5)   “你们……”   “各位!!”   正当周延刚要开口的时候,佐宇的声音响起,声音之大足以覆盖在场所有人的声音,瞬时营帐内即刻安静了下来。   “佐宇很感激大家的好意,不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想必大家都是一样的吧?我们的性命早已交托给了王爷,现在既然王爷已经开口,佐宇岂敢违背?所以请各位不要再说了,佐宇愿意一死以示忠诚。”   话音刚落,佐宇再次把剑架在脖子上,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当佐宇横刀一抹,刚割破脖子的皮肤时,手中的剑被什么弹开了,顺势剑弹飞落到一旁,对这一情况,在场人都惊愣住了,也包括佐宇!   除了剑落地的声音之外,似乎还有个木条掉落的声音,佐宇寻声望去,是一令牌,顿时他愣住了,猛然抬头,对上了周延那双冰冷的眼眸,瞬间佐宇感到心中一怔,连呼吸仿佛都要停止了般……   丢出令牌打落佐宇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延,因事态的发展远不在预计之内,周延终究还是动摇了,位于居高临下的他俯视着眼前的一切,看着佐宇惊愣的看着自己,以及其他人那种惶恐的神情,周延一言不发,这样反而使得在场气氛更为沉重。   “……王、王爷!”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佐宇,他不明白为什么周延要出手制止他,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周延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对此佐宇再次俯首叩拜,不知如何是好,即为等候周延的发落,其他人也一样,不敢出声不敢有动作,纷纷低下头来,要知道周延在处死属下的过程中介入的事是从未有过的,此次行为当然会令他们感到震撼感和不解。   周延仍旧一言不发的俯视着众人,并不是他不想要佐宇死才出手的,而是他第一次对这种事态所产生的愤怒,就好像是眼前的下属为佐宇的事而被判了他般,使得周延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面对属下第一次这样的反抗他,周延只觉得怒火中烧,几乎恨不得将所有人都处死,所以此刻的他正处于由理性与愤怒挣扎当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周延依然沉默不语,纵然全部的人都是低着头,但好像都感觉到在他们上方散发着毫无掩饰的怒火,他们都知道,若在此时,谁随便有个动作,大概就会被撕成碎片,因为就连他们也从未见过周延如此生气,至于生气的原因,好像没几个人明白,所以除了沉默,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连呼吸也不敢大声。   没有人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时间流逝的特别缓慢,就好像尽管只过了眨眼的时间,但对他们而言仿佛过了一个时代般,这种沉重的气息令不少人汗滴流下,甚至有人在颤抖?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彻底的领悟到什么才是沉默的恐怖!   突然,高坐在上的周延似乎终于有了反应?他从座位上离开了,一步一步的走向人群,光是听到周延的脚步声而吓得心神不宁的人不在少数,也有在退缩的,就好像害怕周延会找上自己,不过周延停在了人群最前面佐宇的身前,对此佐宇没有丝毫的意外,更有种早已等候般。   刺耳的剑脱离鞘时的摩擦声在众人耳边回响,就因为太过于寂静,所以才会显得特别刺耳,拔出的利剑,出现在了佐宇的眼前,佐宇什么话也没说的把头低的更下了,仿佛已经有了觉悟般随时迎接死亡;在佐宇眼前上方,周延正用极为冷淡和闪烁着寒光的眼神俯视着他,这种宛如把人活生生撕成四片的气魄,任谁看了也会即刻吓得魂魄尽失,但好在没有人看见,估计看见了也会因为嫉妒的恐惧而丧失心智!   一道剑影闪过,血花四溅,被血液飞溅到的人即时吓得魂飞魄散,众人纷纷抬起了头,看向血液的来源……   “唔——!!”   人群前方,佐宇痛苦的用右手按捺着被砍断的左臂,硬是一声未吭!   俯视着佐宇那是去左臂时仍一声未吭的神情,周延再次挥剑,剑身上的血迹被甩溅一地,随后周延将剑收回了剑鞘,转身:。“这次就这样,若再有下一次,本王绝不轻饶。”   “是、是,属下多谢王爷!!”   强忍着疼痛,佐宇奋力的向周延道着心中的谢意,在他的谢意中更包含了感激。   “你们也一样,自从你们跟着本王的第一天就应该知道,犯了错,无论是谁都必死无疑,这次可说完全是个例外,但别想再有下一次,下一次的话,不管是谁,本王都定斩不饶。”   充满霸者的气魄,令在场人鸦雀无声,虽感到恐慌,却也逐渐接受了。   “都下去吧。”   “是!”   终于可以离开了,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所发生的事,不少人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佐宇捡起被周延砍掉的左臂吃力的站了起来,左臂的伤口血流不止,因失血后刚站起来而有些头昏眼花差点倒下的佐宇,被高进和竺骥一左一右的搀扶住了,面对同伴的帮助,佐宇勉强一笑,三人就这样什么也没说的尾随着其他人离开了周延所在的营帐。   第七十六章 战火(6)   当所有的人都离开营帐后,周延再次转身,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心中百般无味,怒火始终难消,带着怒火,周延再次拔剑……   “这个是……”   感觉到只有周延一人所在的营帐内传出的狂乱剑气,高进不禁停下了脚步,佐宇和竺骥也停下来了,对于最后离开营帐的他们三人来说,虽说竺骥是文官,不过也感觉到了周延的营帐内传出的异样!   这种发泄近乎发狂的剑气,对已经赔上一条手臂的佐宇来说仍感到心中有愧,作为跟在周延身边时间可说最长来说,佐宇十分清楚此刻周延的心情,让周延发狂的多半也因他而起,这叫佐宇心中怎能无愧?   “……佐宇,你不需要太自责。”   替佐宇拿着砍下的左臂,见佐宇心中有愧,竺骥便在旁进行安抚,他知道佐宇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会知道佐宇心中有多的愧疚,为此他也只能以言语轻抚。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以死谢罪,也不愿看到王爷这般生气。”   “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更何况你也是考虑到当时身处在潍城的王爷才那么做的吧,所以没人会怪你。”   对于同样身为下属的心情,竺骥和高进都能体会到佐宇的做法,尽管佐宇这种为周延着想的心,也因事态的变化和轻重而使得周延无法接受,其他事也许周延可以理解和会理解,但涉及到茵茵的事,周延就不会以平时的心态去考虑。   “……郡主她……现在哪里?”   “潍城!”   “是吗!”   “怎么了?”   “不,没什么,这样就好。”   佐宇突然提起茵茵的事后又保持了沉默,对此高进和竺骥都感到有所不解,佐宇苍白的脸上则显露心事重重。   事后,周丞也接到佐宇被周延砍去手臂的消息……   “噢,就连佐宇也不放过吗?”   “如此一来,皇上,恐怕王爷是不会做出退步了。”   “这个不用你说本王也知道,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和本王作对了。”   “属下该死!”   “算了,你先出去吧。”   “是!”   周丞并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的就与下属商谈政事的人,尤其是周延的事,其实真正要说是茵茵的事才对,若非知情人士,他没必要去开口,更何况知道的人多了反而没什么好处,辞退下属,周丞便独自一人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不一会儿。   “皇兄!”   “呃!”   芯欣的声音传来,周丞微微抬眼望去,芯欣已经进到营帐里面,随着芯欣的到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清香,那种与战场完全不符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刚刚还紧锁眉头的周丞,表情稍稍舒缓了些,从冷漠变得柔和,当然这是因为注视的对象而定的……   “怎么了,不是叫你早点休息吗?明天一早你还要动身回宫吧。”   周丞这种责备的语气中带着爱怜,说是责备,却完全感觉不到,加上他那种注视着芯欣时的眼神和态度,完全不像是在责备人该有的。   “睡不着,看到王兄还没睡所以过来看看。”   “……为什么睡不着?”   芯欣挪步缓缓走向周丞,来到周丞身边。   “当然是因为你和二皇兄的事啊,看着你们两个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怎能睡的安心。”   “这件事你不用操心,好好休息就行了。”   听到周丞的话后,芯欣一言不发的绕到周丞的身侧,随后用双臂轻轻的将周丞抱住,此举令周丞大大的吃了一惊,不过,从芯欣哪里感觉到的温度令周丞的心逐渐得到了平静……   “皇兄你们不会真的打起来吧。”   从背后,周丞感觉到芯欣在颤抖,包括周延在内他们三个有着至亲的血绊,所以周丞能够体会到此刻芯欣的心情,无论是他还是周延,都在避免着芯欣也被牵扯到战事当中,芯欣是他们两人最心爱的妹妹,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芯欣是最纯洁无暇的存在,因此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将其牵扯在内,这一次可说完全是个例外,完全在预计之外的。   “芯欣!”   芯欣的不安在动摇着周丞的内心,如果可以的话他又怎么会想和周延开战呢,说到底或许这件事也是因他而起也不为过,起初抛弃了茵茵的人是他自己,随后又深深的伤害了她,甚至险些将茵茵害死,这样的他与从头到尾都深爱着茵茵的周延相比,怎么也不及周延有资格得到茵茵,所以他也曾想过如果是周延的话自己或许可以放弃,可是自从周延将茵茵伤得彻底后,周丞就不再迟疑,同样伤害过茵茵的他们完全处于了对等的位置,在这种时候,两人不管是谁,只要谁先放弃就必定会永远的失去,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僵持不下,也不惜反目成仇,更不惜正面交锋,点燃战火!   第七十七章 阴谋再现(1)   随时都会点燃的战火,是否能够就此熄灭?与周延的约定即将到来,茵茵是否又会被卷入其中?非常情况下仍决定与茵茵的约定,周延究竟在想什么?而作为决定性的另一个人周丞又会怎么做?   “总之这件事你无须担心,也不要过问,早点回到母后身边就好。”   没有承诺什么,只是一味的安抚,这样的话芯欣又怎会听进呢?就站在芯欣自己的角度来说,她是十分清楚两位兄长的性格,一个是把什么都会藏在心里的周丞,一个是对任何事都不计后果也要得到手的周延,两个性格乍看相似却有截然相反的两位兄长,芯欣想到迟早若有一天他们会为同一件事而起争执的话,想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结果也证实了她的想法没有错。   一方面是两个至亲的兄长,一方面是打从心理憧憬的茵茵,致使现状的发生,芯欣不知道该恨谁或怨谁,她知道不是他们的错,也不知道是谁的错,也许冥冥中早已注定了,当一个人碰到爱情的时候,尤其是把对方看做人生的至爱,那时他们就会不顾一切的想要去得到和拥有,就这点而言,芯欣了解的只有两位兄长所爱的人是茵茵,但处于关键人物的茵茵呢?她是否爱着他们其中的一个?如果真是的话,会发生的悲剧迟早会发生,两个都爱是不可能的,芯欣只担心茵茵的心不在周丞和周延任何一个人当中!   一段充满传奇和荆棘的爱恋,从表面上是介入了三个人的人生,可实际上呢?只要想到这段坎坷的爱恋,芯欣的泪水不知不觉、无声无息的一涌而出,从脸庞滑落后滴落到周丞的手上,感觉到温热来自芯欣的泪水,周丞身子一怔,可他没有回头,因为芯欣双臂仍缠绕在他的身上让他不敢回头,他不知道芯欣在想些什么,只知道一定很悲伤,对于一直以来都希望芯欣能够快乐的他来说,实在不忍目睹此刻来自芯欣的悲伤。   千言万语,芯欣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来说什么也做不到,也知道无法阻止任何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随之而来的事发生,就好像现在眼前的两位兄长即将打响战争的炮火,自己仍无能为力!   “如果我说不希望看到这样,你会答应我吗?”   强忍着泪水和哭咽的声音,假装坚强和镇定,周丞的耳边回响起芯欣那有些嘶哑的嗓音。   “芯欣!!”   芯欣的话再次动摇了周丞的内心,可以的话他怎么也不想要让他这个和周延一同最宝贝的妹妹失望,然而,任何事物都是随时在变化的,其他事也许周丞可以允诺,但唯独周延的事永远都是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之内,偏偏这也是让他最为头痛和芯欣最为担心的事,尽管两者紧密相连,却也始终无法如愿以偿。   “对不起,如果能够做到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感到不安,只是这件事是我也无法控制的,虽然我无法向你完全保证,但是我答应你,无论何时我都会以手足之情优先,不会做出让你和母后担心的事。”   口头上的话,芯欣也不知道该相信多少,只是有一点,若是周丞真的有心想要和周延交战的话,一定早就动手了,之所以会演化到如今的事态,想必也是周丞在内心百般的忍让,和周延相比,芯欣离周丞更近,所以她知道,可是,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围绕着她,回想当初若从一开始周丞能够明确点,没有那么郁郁不决的话,会否不会让事态演化到如今的情势呢?还有周延,对于茵茵的执着她能够理解,可对于手足之情呢?周延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看待的?难道有着至亲血缘的两兄弟,一定要为一个女人而手足相残吗?   有关手足相残的悲剧发生的不止一起,就拿最近所发生最为轰动的赵子恒与赵子曦兄弟的事来说,芯欣认为那完全是个悲剧,明明不该是那样的,却偏偏手足相残最后导致一方的死亡,的确赵子曦的所作所为死不足惜,可作为兄长的赵子恒怎能下得了手呢?芯欣是不清楚当时的状况,但始终无法认同那样的结局,从她的角度看来,赵子恒才是个冷酷无情的人,所以才会更加不希望这种悲剧发生在她最亲的两位兄长身上。   “求求你,请千万不要那么做,我相信是你的话一定能够做到,这种悲剧明明可以避免的不是吗?”   芯欣所说的避免,当然就是指其中一方的放弃,她在周丞面前说这个,显然是希望他能放弃,但周丞真能做到放弃吗?   “……对不起呢,要是能放弃的话,我早就放弃了。”   芯欣愣住了,她之所以一直以来都未曾对周丞说什么,是不想确认自己的想法,因为她知道一旦确认了,那将会是残酷的答案,而如今她就听到了那个残酷的答案,也明白了悲剧可能真的已经无法避免,抱着周丞的力道加重了,哭泣的也更加悲伤了,也放开了声音,大声的哭泣着,这些周丞听只能听在耳力痛在心里。   第七十七章 阴谋再现(2)   是笑也好,是哭泣也好,此时芯欣的眼泪绝不是为自己一个人而流的,至少在正准备觐见周丞的单臻来说听起来就是这种感觉!是进还是退?在碰到这种情况后的单臻心中摇摆不定着,他是大老远从他国赶回来的,原本应该有重要的事要向周丞汇报,可在觐见前就犹豫了……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着。   营帐内的抽泣声逐渐平息,单臻觉得时间大概差不多的时候!   “皇上,单臻求见!”   在进去营帐内前,单臻先行打了声招呼。   “进来吧!”   随着周丞的一声应承,单臻踏进了营帐,之间周丞横空抱起芯欣走向一旁的床榻,将苦累后熟睡的芯欣放在了自己休息的床榻上,盖好被子。   “好像比预计的时间晚到了啊。”   “实在抱歉,途中有事被耽搁了。”   周丞反复抚摸着熟睡中芯欣的额头,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停手,转身面朝单臻走来。   “一路辛苦了,坐吧!”   “谢皇上!”   周丞赐坐单臻,随后自己也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坐下。   “这趟远行收获怎样?”   “基本上都与之前汇报的内容一致,只是有个别地方比较在意,所以想亲自告知。”   “说来听听。”   单臻把自己那些日子以来的所见、所闻、所听包括所在意的事物一一向周丞讲明,听完后周丞眉梢紧锁,表面看似极为平凡的事,深入之后才知道另有文章,而且事事都像是连成一线,才让单臻不得不着慎重对待,他的慎重也正是周延的顾虑。   “没想到会这样,果然是有幕后黑手吗?”   “臣认为很有这个可能。”   “那么谁的可能性最大呢?”   “只有这个目前还不得而知。”   “以你自身判断呢?”   “这……”   对于周丞的提问,单臻显得力不从心。   “算了,我不是想勉强你,如此看来,既然对方是个连也你无法捉到把柄的人物,看来会是个相当难以应付的敌人啊。”   单臻尽管心有不甘,却也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能够欺骗天下所有人,甚至还能避开你的耳目,光是想象就能感觉到敌人的强大和狡猾,能够把天下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能力真是令人不寒而栗,这种事别说是你,我想全天下也没人能猜想到谁会有这么大的能耐,不过真正令人感到畏惧的还是他那不明的目的,完全不把天下的人放在眼里,一副不为天地的态度,真想知道谁才是这幕后的主谋。”   “而且,能够注意和意识到这场正在酝酿中巨大阴谋的人也不会存在吧?”   已经偏离了常识和匪夷所思的事,单臻自己也是在无意中才好不容易察觉到的,敌人竟然是能够把天下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这种事别说去想了,根本就是说出去也等于天方夜谭没人会相信。   “……也不见得吧。”   “呃,皇上的意思是?”   “我是说,除了我们意外,应该还有人注意到了吧,那家伙可是亲临现场的人啊。”   “皇上是说赵王?”   被周丞的话一语惊醒的单臻马上就注意到了,同时,也察觉到,很可能在他知道之前,赵子恒他们就已经知道了也不一定,想到这里单臻才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个男人,我相信他一定掌握了一些我们未能掌握的情报,而且我们已经注意到的这些或许他早已掌握了也不一定,不,应该说一定已经掌握了才对,那个男人有这种能力。”   “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   单臻话到中途即止,不过不用他全部说出来,周丞也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该怎么做,在事态还没达到那种无法挽回的程度之前,我们先尽可能的收集情报和线索吧,否则到时候会被人看低的。”   “是,臣遵命!”   从什么时候开始,周丞和单臻之间有着一堵无法跨越的墙,这种无形的墙将两人的立场完全划分鲜明,尽管周丞想要打破这面墙,只可惜单靠他个人是不可能的,形成这面墙的人是单臻,若他不想跨越或打破,任凭周丞如何想要打破都是不可能的,有时候也许单臻会与周丞交谈心里话,但这也无法成为他越举的可能,无论何时单臻都保持着君臣有别的距离,令周丞也无法靠近,这就是单臻。   “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没有考虑到,是我不应该把一切重担都推给你,总是让你到处奔波,真是抱歉了,身为一国之君的我,总是让你做这种事。”   “臣并无觉得这是负担。”   “不管怎么样,面对即将到来的战事,你的力量是必须的,就算是为了周国你也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臣明白。”   每次听到单臻这种太过于分清身份立场的语气,总会让周丞觉得彼此之间有着隔阂,过了这么久依然也未能适应。   第七十七章 阴谋再现(3)   “话说回来,您打算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呢?”   单臻突然转移了话题。   “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理呢?”   “听皇上的意思,是否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呢?”   听到单臻的回答,让周丞沉默了下来,他知道单臻能够得出这种结论是理所当然的,答案是一种因事和人而得出的,其他事或许周丞早已有了鲜明的答案,可唯独面对眼前的事,周丞终究还是犹豫不决着,尤其是在芯欣来求他之后,单臻之所以能够得出这个答案也并非偶尔,是因为他太了解周丞了,了解到自己都讨厌的程度。   “你知道我是不会在这种时候放弃的。”   “是!无论您得出何种答案,臣都会誓死追随的。”   “……真是抱歉了。”   即便是残忍的答案,单臻也誓言追随,此刻周丞内心也有着几分感动,感动中也包含着愧疚,一直以来都是单臻对他尽忠职守,相反周丞则三番两次的从单臻身边夺走了他最珍贵的东西,其中茵茵的分量可说无与伦比。   “传令吧,将士兵击中到这里来,是时候要和他做个了断了。”   “谨遵您的旨意!”   在单臻的心里想着,可能的话他也不希望看着周丞与周延兄弟相残,然而当周丞做出了决定,他也只能选择无奈的顺从,他又何尝不是和芯欣的想法一致呢?可一旦真正要面对,最终他还是会选择一方,那就是他认定的君主。   按照约定,茵茵亲手做了一顿丰盛的晚宴招待王冶、薛寒和鬼煞三人,实际也就五个人而已,因为这顿晚宴也算是离别宴,用餐的时候气氛也显得过于沉重,反倒都没说什么话,就这样结束了。   随着沉重的招待晚宴的结束,夜也深了,茵茵把人都留在偌大空荡的王府中,在回到自己房间后,薛寒找上门了……   “很抱歉,明知你累了,这么晚还来找你。”   “别这么说,你们更累才是。”   茵茵边为薛寒和自己倒茶边说着。   “谢谢!”   “那么,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   将茶放到薛寒的面前后,茵茵也坐了下来,开始耐心回答薛寒的话。   “这……郡主明天就要离开了吧?”   “嗯,是这样的。”   “是王爷的命令吗?”   “不是,反正我想迟早都会离开的,还不如趁早的好,太过于留恋,只怕到时候就变得无法离开了。”   “因为和王爷有约定在先吗?”   一问一答,但茵茵并非每个问题都会直接用言语来回答,就像这一句,茵茵只是点了点头。   “话说,难道你来找我就只是为了确认这件事吗?”   “不,不是!”   “那到底是?”   茵茵觉得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薛寒不应该会来找她,与其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还不如由她来进入主题。   “这……”   “请不要有所顾虑,有什么事就说吧。”   想要说的话也不是那么轻松就能说出口的,否则的话薛寒也不会这么犹豫。   终究要说的还是要说,经过一番整理后:。“郡主这次离开时要去和王爷汇合吗?”   “嗯。”   “但王爷应该并不知道你明天就会过去和他汇合吧?”   “应该是这样,不过我想什么时候都无所谓吧?怎么了?”   “……也就是说你还不知道眼下的情况吧。”   “什么情况?”   随着薛寒的话越来越深奥,茵茵觉得不安逐渐涌上心头。   “如果不用这么做的话,我也不想告诉郡主,但既然郡主此刻决意离开想必迟早也会知道,所以,我就直说了。”   “嗯?”   茵茵被薛寒的气势所影响,内心的不安也逐渐在扩大。   “现在,正在潍城的边境,王爷和皇上对上了,清楚点说就是皇上想来潍城,却被王爷阻止了,甚至以武力向皇上示威,以至于两边僵持不下,而且随时都有开战的可能。”   “开战?不会吧!!”   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开战’却非同小可,更何况是一国之君与一国王爷,一对手足之间将要挑起战争,茵茵当然不会相信。   “是的,目前,王爷的兵力远超过皇上的兵力,跟随皇上而来的也都是禁军精英,一旦开战定会不可开交,伤亡是无可避免的,可是,最重要的还是皇上和王爷两个人本身,他们的存在对大周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况且他们更是亲兄弟,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听完薛寒的话后,各种心情在茵茵脑海中回转,她无法马上做出反应,可经过片刻思考之后,茵茵似乎得出了薛寒所说的话中含义,以及为什么薛寒会告诉她这些。   第七十七章 阴谋再现(4)   “……你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告诉我这些?”   看着茵茵的眼神,薛寒似乎已经看出茵茵察觉到了什么,的确若无须借助茵茵就能阻止这场内部的战争,薛寒当然不会说出口,只是这件事却非茵茵不可,不是她的话就无法阻止,同时,薛寒也是十分清楚茵茵并非愚笨的人,撇开自己想要逃避事物之外,茵茵可说是个相当明事理和注重事态轻重的人,薛寒能够猜想到周丞与周延继续僵持下去会有怎样的结果,既然茵茵已经打算动身了,何不在那之前告诉茵茵让她去阻止呢?   “我想如果是郡主的话,一定不会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吧?”   发动战争当然不是茵茵所希望的,也更加不希望是周丞和周延发动的,不管什么原因,若是可以阻止的话她当然也会义不容辞的从中阻止,在知道这件事后,就算薛寒不说什么,茵茵也会试着去阻止,不过现在看来,薛寒就是有话要说才会来找她的吧。   “你的意思就好像是在说我可以阻止?”   “……郡主英明。”   追根究底这件事都是由茵茵而起的,知情的薛寒又怎么忍心告诉茵茵?只要他不说,就算茵茵去到现场也不会知道的,周延或周丞更加不会说出来,不能告诉起因却能让茵茵出面阻止,这是薛寒唯一能做的。   “为什么是我?”   “因为以郡主在他们两人心中的地位而言,只要郡主开口的话,想必他们也不会不听吧?”   确实利用他人的感情让茵茵出面的话或许可以阻止,可要付出的代价呢?这一点薛寒绝对是不可能没有考虑到的,就连茵茵自己还没去做就有所察觉,就好像这次瘟疫事件,为了争取足够的时间,茵茵就已经付出了代价。   “呵,听起来好像很简单,是要让我利用他们对我的感情的同时,也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吗?”   茵茵的话有如针刺般扎进薛寒的心,那是因为茵茵的话是事实,是他怎么也无法狡辩的事实,在薛寒表情中所显露的痛苦,茵茵看在眼里,她知道这件事不是薛寒的错,只是没有办法而已。   承受着内心的压力和不忍看到薛寒的痛苦,茵茵离开的座位,走到一旁,她需要冷静和重新整理下思绪,这件事可大可小,严重性恐怕比瘟疫更为残酷,相对的若想阻止,茵茵就必须要有相应的觉悟,至于能否马上接受这份觉悟,当然是需要时间来考虑的,茵茵没有责备或怪罪薛寒,只是想着自己该如何去面对薛寒所叙述的事。   “薛神医效忠的人应该是皇上吧?”   能够重新听到茵茵的声音,薛寒有所动摇,对于茵茵此刻的话他只能点点头,背朝薛寒的茵茵,即使没能看见薛寒以点头回应,却也能感觉到,不,应该说她知道这种根本就不需要去问的答案。   “真是这样的话,凡事应该会以皇上为主吧?”   隐约的察觉到茵茵话中的含义,薛寒变得沉默不语。   “我想知道,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是在以谁为前提下考虑的呢?”   这个听起来已经有前提的答案,在薛寒听来是中考验,茵茵会这么问也证实了他所想到的那样,所以他也不该犹豫。   “当然是以大周百姓为前提。”   所谓战火之下,百姓必会成为最无辜的牺牲品,薛寒能够回答出这种以大义为前提的答案,茵茵心中微怔,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呢,既然薛寒也不再犹豫了,茵茵则更没有犹豫的理由,缓缓的,茵茵转身面朝薛寒……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有点累了,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   “非常抱歉,打扰你这么久,还让你为难,可以的话,日后我必定偿还。”   茵茵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薛寒打断了,薛寒能够理解此时的茵茵需要时间去调整,该说的也都说完了,他也就没必要留下来了,这样只会打扰到茵茵的思绪。   “你不用介意,这不是你的原因。”   “不管怎么样,迟早有一天我会为今天做出相应的补偿,到时候请不要对我有任何的怜悯,这是我的请求,无论如何都希望你能答应。”   薛寒的话就像是预知到未来般,势必会为茵茵做出牺牲,尽管知道这一点的茵茵,却偏偏没有办法拒绝?为什么呢?是因为被薛寒用那哀求和炽热的眼神所注视着吗?   “我先告辞了,请好好休息吧。”   话音一落,薛寒转身即离,像是没有半点留恋,实际是不敢贪恋,薛寒很清楚,若是在此刻迟疑必定前功尽弃,从他打算来找茵茵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抛弃了一切,效忠的人虽是周丞,却在此时他将生命献给了茵茵,他的这份觉悟,茵茵又能知道多少呢?   第七十七章 阴谋再现(5)   和茵茵告别后,薛寒独自穿梭在偌大、空无一人寂静的走廊上,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不想停下来,漫无目的暴走着,此刻他的心中有着对茵茵挥之不去的阴影,他不知道这样对茵茵而又是否对错,即便能够救更多生命,但若以剥夺茵茵的幸福为前提,薛寒怎么也无法原谅自己所做的这个决定。   突然,一道黑影随着一阵风落在了薛寒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停住了他的脚步,看清来人是谁后,薛寒沉默不语,头转向一侧,像是不愿被对方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真的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呢。”   王冶的话音传入薛寒的耳中,听起来就像锋利的剑刃刺穿他的心扉,其实王冶的这句话并不是针对薛寒,也包括他自己,在某种角度而言,他做的甚至比薛寒更残忍。   “这不用你管。”   被王冶的话有所激怒的薛寒直接穿过他,非常生气的样子,也可以说是恼羞成怒。   “我不是在说你。”   “呃?”   原本打算一走了之的薛寒,在听到王冶的话后停下了脚步,回转过身看向王冶想要弄清缘由,只见王冶走向护栏旁,双手俯撑其上,注视着远方的天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实在太在意王冶的话,王冶说完一句就沉默了,叫薛寒无法忍受,只好开口寻问,依旧是只要牵扯到茵茵才会在意的事,王冶给他的反应就好像知道些什么,所以薛寒才会想要知道。   “没什么,随便说说而已。”   对于引诱完之后,再予以否定,王冶的回答让薛寒气不打从出来,而起还是即便再怎么生气,却偏偏还无可奈何,如果对象不是王冶的话,换句话说,换做是他人的话,薛寒也就不会轻易被引诱了。   “但是,不管事情是不是因她而起,她都没有错,如果真的要说是谁的错,就只能说靖王和周王在这件事上处理不当,试问让最爱的女人背负一切的人有什么资格说爱呢?在我看来,无论是靖王还是周王都没有资格说爱她。”   薛寒很清楚王冶的话中含义,他虽然知道周丞和周延对茵茵的神情,却无法反驳王冶的话。   “如果说他们也没有资格的话,不,应该是即便他们没有资格,这天下间也没有人比他们更爱她。”   “你这话未免说的太严肃了,对于只知道眼前的你来说,或许不会明白,真正爱着她的人到底为她付出了多少和承受了多少,我想一定比那两个人更加珍惜和为她着想吧。”   “……你是在说谁。”   “你心中应该有了答案吧?”   在问询的同时,的确在薛寒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可听王冶这么说又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他所猜想的和王冶说的会是同一个人吗?不,名字不一样,而且在茵茵身边没有一个与那个名字相符,这是为什么?薛寒不知道那个人有多深爱着茵茵,却能肯定曾经的茵茵深爱着那个人。   “嘛,这样对你来说有些不公平,我只是想说,真正深爱着她的人不只有靖王和周王啊。”   并不知情的王冶道出婉转的说法,实际薛寒是知道在茵茵的心里已经有了深爱的人,只是现在的她早已遗忘,从在对周丞与周延的感情上薛寒也多少能看出茵茵一直都在逃避,就好像是无法从他们身上辨别出内心深处的那个人来,如此看来茵茵好像一直都在寻找着心灵深处的那个身影,可见茵茵对那个人的爱之深,现在又从王冶的话听来,就好像那个人也是以同样的心情深爱着茵茵的。   “薛寒,从这件事上来说,看来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啊,虽然各奉其主,却唯独不希望将郡主卷入其中,可有些事是我们也不能控制的,越是不希望的事越会发生,如今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在旁静观着事态的发展,尽可能的避免一些悲剧的发生。”   “……这话别说的太早,我和你是不一样的,我只是不希望无辜的人卷入这场战争。”   薛寒极力反驳王冶的说辞,王冶听后轻轻一笑。   “无辜吗?的确呢,但若是这种消息一旦走漏,在外人看来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甚至会成为祸国殃民的灾星遭人唾骂。”   “她不是灾星。”   一直以来都沉着冷静的薛寒,第一次在王冶勉强怒吼,王冶当然会感到吃惊,不过看了薛寒的表情后,王冶就笑了,淡淡的,就和他自己所猜想的一样,薛寒和他都对茵茵有着同样的感情,双方都在极力隐藏着,心情也都是一样的,王冶意识到的是他们的这份感情没有错,错只错在不该用在一个不应该的人身上,也注定了他们这份感情不会有结果。   第七十七章 阴谋再现(6)   “可是,薛寒啊,你又知不知道命运的漩涡正将她卷入其中呢?就像这场随时会爆发的战斗一样,乍看下的确她才是导火索,可实际上呢?难道不是有人在利用这种情况而推动这场战事的爆发吗?”   本来以为会一直持续这个话题,没想到王冶在中途突然改变了方向,让薛寒感到震撼,之前还对王冶的话存有愤怒的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如字面上的意思,你应该很清楚现今的天下局势吧?对维持天下平衡的两大国之一的赵国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战斗力,此时周国若发生内战,你觉得这只是个偶然吗?”   薛寒惊愣,说真的他只是想到考虑现今局势,周国不应该发生内乱,从表面看来也的确只是周丞与周延兄弟二人在为争夺红颜而战,可从未想过这件事是否另有内情,薛寒不敢想象,若真如王冶所说的那样,这场将整个天下都牵扯在内幕后的主使者必定是个极其恐怖的敌人。   位于【汉】【吴】两国之间的一片海域上的某座小岛岛上处处鸟语花香,耸立于岛上的座座高低不平的山峰如同人间仙境,若仔细看的话也不以为然,险峻的地方也多不胜数,与仙境全然相反的则会成为地狱!   耸立于群峰之间,最高的一座山峰,山峰间有着一座偌大的宫殿,正大门前的石碑上刻写着【清风宫】三个大字,内部一座立于最高的宫殿旁,外露的阳台上,数名穿着若隐若现宛如仙女般的女子摇着羽扇、端着水果、酒水、糕点等围绕着侧卧在卧椅上的人,站在一旁的人是残云?一旁的还有风炎!   “真是的,才刚回来而已,用不着马上就来向我汇报工作的事吧,你决定就可以了。”   侧卧在卧椅上接受貌若天仙的侍女们伺候的人正是风清寒,依旧一副懒散、玩世不恭的态度。   “请恕属下做不到,您既然回来了就请务必完成自己份内的工作吧。”   “……我说残云,你就不能不这么死板吗?而且整天板着个脸,难怪那些下属都不敢接近你。”   “这句话我才不希望从您的口中听到。”   残云知道自己冰冷的性格令他人难以接触,首先是他自己不想太过于人接近,可是相比令属下难以接近,残云觉得风清寒明显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即使是残云,听到有人说起他的时候,难免会有所不悦,更何况还是出自风清寒的口中。   “行了、行了!”   风清寒随意的摇摆了两下手后,从卧椅上坐了起来,随后一甩手,数名婢女看到后纷纷鞠躬离去,风清寒这一举止对整个清风宫的人来说都十分清楚,意思就是开始谈论正事,于是只剩下风清寒、残云和风雨三人!   “说吧,情况怎么样了。”   “……据最新消息,周王和靖王之间展开战斗的事随时都有可能。”   有时候残云真的对眼前的这个效忠的对象风清寒束手无策,更对他的这种凡事不放在心上的态度感到不悦,不过已经习惯了,稍加整理下就能接受。   “‘可能’不表示已经开战吧?”   “我觉得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靖王已经开始调派军队了,相信周王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两人若是开战当然是好,这样就能一举削弱大周的战力,不过,就怕在这种时期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最终还是会化为泡影。”   “公子的意思是仍存在不稳定因素?”   “你不会不知道吧?”   “……张茵茵吗?”   残云向来做事十分谨慎、周密,可对于涉及感情上的事他就不能轻易掌控,特别是像周丞、周延和茵茵三人,原本拟定的计划三番两次因此而破,瘟疫之事也一样,感情的牵绊到底有多大的魅力,会让一个人变成怎样,这都是残云无法完全得知的,听风清寒这么一说,他再次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就感觉整个天下都是在围绕着她一个人转动,她的决定能轻易决定天下的命运。”   “既然公子也知道的话,为什么还要把天命手镯送给她呢?这样下去她必定会成为我们计划中最大的障碍,属下实在无法理解公子的想法,不但将天命手镯给了她,更让她留在他们身边。”   从一开始当残云知道茵茵的存在会给‘风狼’带来阻碍的时候,残云就曾想要抹杀她的存在,只是那时候因为有风清寒常伴,所以不能那么做,现在对于有了天命手镯的茵茵来说,即便是残云也不敢轻举妄动,天命手镯就相当于茵茵的护身符。   “因为事情太顺利的话就会很无趣,偶然也应该有些阻碍才会显得完成后更有成就感不是吗?”   风清寒双眸中带着笑意,脑海中想着的全是茵茵的身影,他的这种表情风炎已经见过了,可残云不同,但见到风清寒的这种柔和的目光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这种从未见过的神情,令残云心中产生了不安。   第七十八章 不祥之风(1)   未尝过爱情的人是不会懂得爱情的甜蜜与苦涩,残云就是其中之一,他在与人保持距离的同时,也因在风清寒身边呆了太久,对女人这种生物他根本不屑一顾,认为只是污秽和供男人享乐、以及繁衍后代的生物,至少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他不认为女人会有多大的魔力能令男人着迷,在他看来风清寒虽然喜欢女人、离不开女人,完全都只是在取乐而已,然而,此次在对茵茵的事上,残云怎么也无法认同风清寒的做法,不但对茵茵采取特别对待,更将身为障碍的她放在了最不应该放的地方。   “为了那项大志,我们已经失去了很多人,光是赵国就让我们损失惨重了,眼看着只要等周国战力削弱就可以完全打响战争的号角,属下实在不明白公子到底在期待着什么,难道还要让我们付出与赵国一事上同样的代价吗?”   以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冷静处事和对待的残云,怎么想也无法在风清寒对待茵茵的这件事上也保持着沉默,代价已经付出,却不能得到相应的成果,这让他怎么也无法理解和接受。   一旁的风炎把残云的话听进耳中,对他来说除了风清寒,其他事物都不会过问和参与,这件事也一样,感觉就好像与他无关似的,这种话也只是听听就好。   “不能理解和接受吗?”   风清寒一语说中残云心中所想,这对风清寒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残云也没为此而惊讶,此时,风清寒从卧椅上站起身来,习惯性的打开手中的折扇,朝向一旁走去,停在了护栏旁,眼观前方,风炎和残云则寻着他的身影而动……   “残云,你知道我不喜欢无用之人,风狼也更不需要,像那种轻易死去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的人,死再多都无所谓,可以地步的人也多的是,反倒是他们的死让我觉得比较自在些。”   像是不痛不痒,更像事不关己的所道出的一席话,在风炎和残云听来并不足为奇,也不是什么会令人震撼的话语,因为这才是风清寒!   “就算如此,属下还是无法认同公子这次的做法。”   “就算你无法认同也要认同吧,只要是公子的意思。”   一个声音介入到风清寒三人当中,除了风清寒,残云和风炎寻声望去,只见残风迎面走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面对残风的到来,残云显得有些生厌?   “当然是刚回来。”   残风回答完残云的话后,刚好走到一起,这时风清寒也已经转过来面朝他们,残风对着风清寒单膝落地双手抱拳道:。“残风衷心恭贺公子的归来。”   风清寒依旧面带微笑不为所动道:。“起来吧。”   “是!”   得到风清寒的免许,残云起身,一般情况下像残云、残风等护法是无需向风清寒行大礼的,唯独在重要场合以及当风清寒从外面回到【清风宫】时,第一次拜见必须行上大礼。   “我还以为你晚点回来,看样子你已经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啊。”   “不敢当,属下只是听说公子回来了,所以提早完成了任务后就赶回来了。”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对那种本来就可以轻易解决的任务,真找不出哪里会辛苦。”   在风清寒与残风的对话途中,残云插上了一句,显然是针对残风而说的。   “总比公子一回来就马上唠叨的某人强了。”   “你——”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残风对残云进行语言反击,残云当然会感到生气,要知道【清风宫】大小事务都是由他来做的,这和风清寒在不在宫内毫无关系,向来都是如此,而且风清寒回来残云的工作量相对还会加重,被残风这么说残云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风清寒倒是知道从旁劝阻。   “哼,既然某人这么说的话,现在刚好是个机会,公子,请务必把宫内上下大小事务交给认为这些轻松的人去做吧!!”   残云丝毫不落下风,进行反击。   “喂、我开玩笑的,犯不着这么认真吧。”   听到残云的话后残风马上脸色一变,他应该早知道残云不是个能开玩笑的人,偏偏还惹祸上身,在风炎听来残风简直就是自作自受。   “我是没意见,不过要把宫内的工作交给残风来做,估计不到半天宫内就会被他弄的人仰马翻吧?”   “那到时候就请公子来收拾他留下的烂摊,机会难得,属下觉得也是时候让公子来接掌宫内大小事务了。”   风清寒开口反倒使得事态往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残云更没错过这个机会,一旁的风炎心中暗自对残云的这种抓住时机就绝不会错过的行为感到钦佩,更何况对象即便是风清寒也不会例外。   第七十八章 不祥之风(2)   “别这样嘛,残云,我知道一直以来你辛苦了,残风出言藐视,就对他稍作惩戒好了,至于惩罚你说的算。”   此时的风清寒就像是说错话,为了不背负重担,赶忙讨好残云,风清寒名义上是【清风宫】的主人,可宫内大小事务向来是由残云在做的,能够把【清风宫】乃至整个‘风狼’整理的井井有条,残云功不可没,得罪他自是没好果子吃。   “公、公子,这不太好吧??”   “既然公子都这么说了,残云也不便推辞。”   残风刚想哭诉,残云的声音即时响起,听的残风背脊一凉,身旁的残云仿佛正露出一丝阴笑。   “嗯,不客气,虽然不能作为慰劳你长久以来的辛苦,不过可以算是小小犒劳吧,残风就随你怎么处置。”   “公子!!!”   感觉被推入火坑,残风想要呼救,可惜为时已晚,风清寒都这么说了,还有谁能救他呢?他感觉已经听到残云心中的讥笑。   “眼下刚好大缺人手,有风狼的大护法出马的话,至少一人能顶百人用,马上就要到‘风狼’一年一度的排名会了,在那之前,我想让【清风宫】焕然一新,所以需要从头到尾彻底的清扫一次,按公子的意思,这件事我想交给大护法来做最合适,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呢?”   残云恶魔般没有温度的言语在残风耳边响起,听到残云的话后残风大感汗颜,简直可以说是灭绝人性的话,【清风宫】的规模之大非同小可,从头到尾彻底清扫就算有一百个人也要忙上好几天,如今却都交给一人来做,那情形想都不用想也知道会怎么样,而且这还只是个开头?   “我当然没意见。”   风清寒再次摆出那种事不关己的态度,甚至比之前更明显,这一态度让残风感觉跌落谷底。   “那真是太好了,正愁人手不足的时候竟然能得此帮手,我想今年的准备工作一定会非常顺利。”   残云的话听起来是那么刺耳,逐渐将残风推入绝望的深渊。   风炎对残风的遭遇稍感同情,也早就料到他的主子风清寒一定是故意的,但若真要说的话,风炎认为真正恐怖的人还是算残云,只要站在正理的角度,即便面对风清寒也丝毫不退让的态度,找遍整个【清风宫】和风狼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在某程度上,残云可说是唯一可以和风清寒较劲的人。   “话说回来,赵国那边有什么消息?”   残风的事暂且告一段落,风清寒突然转变了话题和气氛,表情有些认真的样子。   “按最新消息来看,赵王的确是秘密前往了潍城,不过目的和此刻是否还在就不得而知了。”   对风清寒突然转变话题,残云没有任何表示有所动摇的样子,很自然的回答了风清寒的问题。   “哼,真不愧是他啊,先是跑到飞燕国,后又回到赵国,恐怕脚步还没停就大老远赶到潍城了吧?这种行动力真是令人生畏啊,真是个恐怖的人呢。”   “但是作为一国之君这种做法太愚蠢了。”   “愚蠢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做到了超出人类能力之外的事,对作为我们的敌人来说完全够资格了。”   风清寒此时的表情就好像是找到了猎物般愉悦,也有着期待与猎物交锋的那天来临的感觉。   “公子,张茵茵的事暂且不谈,赵王的存在也必定对我们的计划构成威胁和阻碍,为什么公子一直都不采取行动呢?”   “这个嘛,一定要说的话,他的存在价值和茵茵是一样的,少了他们其中一个就会变得很无趣,想要采取行动什么时候都可以,只是现在时机未到而已。”   “时机?”   这种产生猜疑的话,对其他人或许不存在,残云的话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但只有在对风清寒的时候,风清寒是唯一一个令他猜想不透的人,所以才会有这种猜疑,不止是他,任谁只要和风清寒接触过的人都会如此。   “总之,还不到我们行动的时候,耐心的等候吧,凡事都需要过程,这过程才是让我最期待的地方,所以,残云,不要心急,做好眼前的事就好。”   “……是!”   风清寒的话语中所隐藏的含义既是让残云不要多管闲事,察觉到这一点的残云又怎敢不识抬举呢?毕竟风狼的王是风清寒,对于作为下属的他也只有听从的份。   “对了,幻灵还没有联络吗?”   “嗯,还没接到任何联络。”   残云的话让风清寒嘴角处又露出一丝诡异的弧度,转过身面朝远方的景致,心情像是很愉悦?但在残云、残风和风炎看来并不是如此,反倒是都心悬了起来。   “她最近的行为真是让我越来越头痛啊。”   风清寒的话使残云、残风和风炎三人心中一怔,他们知道能让风清寒说出这番话来,即表示风清寒会随时有所行动或下达什么指示,能让风清寒有这种反应的事实在是少之又少,可见事态的严重性。   第七十八章 不祥之风(3)   沉默过后。   “风尧那边进展如何了?”   “……还是一样,进展根本就不怎么样。”   若说风炎和残风会估计同伴,残云则属于那种大公无私的类型,对做错事或做不到的人绝不存有姑息之谈,也就是说不会同情,残云的反正向来就是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就好,吹嘘过后无法完成任务的人他最为反感,对于风尧屡次未能完成任务,残云明显有些不快,简单来说残云讨厌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既然继续下去也无进展的话,召回来吧,由风麒接替。”   “风麒接替?公子,这未免不妥吧?虽说风麒在身手方面没话说,可论实地经验还不及风尧啊。”   对风清寒的话残云马上有所反应,道出分析。   “无所谓,反正这项任务派谁恐怕都无法完成。”   “那公子为何还?”   “风麒年龄是护法中最年幼的一个,不,应该说是新一代实力派中最年幼、最强的一个,趁这个机会让他多累积点经验吧,让他接替风尧的任务,只要你们不说的话,相信他会非常用心去完成,至于能完成多少,你不觉得很令人期待吗?”   “……公子。”   风清寒所考虑的事,就连残云也无法看穿,极其重要任务的成败在风清寒眼里根本不重要,利用大好的机会让另一名下属累积经验的这种做法,残云还是第一次从风清寒口中听到,感觉就像是在无足轻重的戏言。   “怎么?对他不放心?我想应该不可能吧,毕竟他可是你调教出来的,我可是非常期待他的成果呢。”   “是,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这就去办,告辞。”   既然风清寒都出面给出平台,残云也没理由拒绝,可是,残云还是有些担心,就如风清寒所说的那样风尧所执行的任务难度在于对方的能力,就是因为派去接替的人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残云才会比谁都清楚其实力,对此会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残云请辞离开后,就剩下风炎和残风,看风炎似乎一副有话要说的表情,背对着他的风清寒当然没有察觉,在挣扎了片刻后……   “公子!”   “嗯?”   “请恕属下冒昧问一下,召回风尧后,您打算如何处置他呢?”   风炎不认为风清寒会坐视不管,这可是风清寒亲自下的命令,风炎想都不敢去想后果会如何。   “怎么处置?风炎很在意吗?”   风炎这么问,风清寒并没觉得奇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回转身来看着风炎,脸上的笑意感觉更深了点,风炎即刻觉得犹如被猛兽盯上了般背脊一凉,自己是不是有些多管闲事呢?   “有、有一点。”   “嘛,也是,你和风尧同期进入风狼的,三番两次替他说话也是理所当然的。”   “风炎该死。”   被风清寒这么一说,风炎顿时感到身负重罪般单膝落地向风清寒跪下,对于一直呆在风清寒身边的他来说,他十分清楚风清寒向来不喜欢他人过问第三者的事,感觉像是徇私,回想起来风炎也不止一次替风尧说过话了。   “没什么该死的,只是,如果想长命最好少管闲事,并不是说针对你的,而且你替他说话也没有错,即使是我,可以告诉你一次、两次,不过你要知道,再这样下去你的命会不保。”   换言之,风清寒心情好的时候不会怎么样,不好的时候随时就会随时要了他的命,对于知晓风清寒喜怒无常的风炎来说应该相当清楚的才对,被风清寒这么说后,风炎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更何况他早已决定这条命要为风清寒而活,若最后为其他人而死的话,他当然就不会原谅自己。   “也罢,至于怎么处理风尧,我想我有必要考虑下了,听见了就退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风清寒虽是与风炎谈话,可最后的一句是对风炎和残风两人说的,听到后两人当然是自觉离去,留下风清寒独自一人进入个人世界去遐想!   离开的两人,风炎和残风并排走着……   “我说你啊,有些事自己心里想想就可以了,在公子面前说明摆着自讨没趣嘛,当然也不是说你关心他人是错的,尤其是风尧,他和你是同期,又是你的好友。”   残风双手抱着后脑勺开口说着,就是说从他的角度来看也认为风炎太多管闲事了,因风尧一事心情已经不好的风炎,听了残风的话更好不到哪去,连话也懒得说。   “趁这个机会,你自己搞清楚吧,你的性命到底决定为谁而用,当然不是让你用自己的誓言和对朋友的关心做比较,只是你有必要认清下自己该走的道路才好,如果你这样下去的话,别说是公子,我也会瞧不起你。”   风炎知道残风说这些话都没错,他也明白,可是一面对他就无法坐视不管,对朋友和对主人的忠义,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选择,两者对他而言都是很重要的。   第七十八章 不祥之风(4)   残风看得出风炎在沉思,残风认为这件事对风炎今后的影响很大,若不提前做出选择,恐怕死也不会瞑目。   “身为风狼的一员,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想常伴在公子身边的你比谁都清楚才对,不要因为友谊而丧失自己的人生目标,我知道这种选择很难,可事已至此你必须要做出选择,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公子下了这样的命令就表示公子已经认真起来了,不说风尧会被处死,至少名衔很可能会被剥夺,而且,如果公子真的认真起来的话,我们整个风狼也将会全力配合,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料,但我想一定能看到风狼的盛世。”   风炎停下了脚步,证明残风的话动摇了他,残风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走着:。“好好考虑下吧,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是你的话,我想答案应该不会让我们和公子失望的。”   残风自顾自的走着把最后的话说完,就再也没说什么了,和风炎的距离越来越远,站立在原地的风炎,脑中一直在考虑着残风的话,看来一直在逃避和避开选择的他,终究还是要面对所需的选择,侧过身,看着身后不远处仍站在护栏旁沉思的风清寒,风炎单手握拳,眼神从迷惘到坚定,像是得出了答案?   潍城边境周延营地。   观察着营地士兵备战的情况,茵茵被人带领到周延所在的营帐!   “王爷,郡主来了。”   “进来。”   士兵刚通报,周延即刻答复,士兵为茵茵挑起营帐门帘让其进去里面后离去……   “郡主!”   “……免礼!”   营帐内多名将士文官见到茵茵后向她行礼,茵茵反应稍有迟疑后免去礼节,与其说是反应迟钝还不如说是茵茵在考虑些事。   “你们先下去吧。”   “遵命!”   在下属对茵茵行完礼后,周延立即下达遣散命令,目的不为别的,就只为和茵茵独处,不消片刻,营帐内就剩下周延和茵茵两人时,周延很快从高高在上的坐席走下来到茵茵身前,有些欣喜若狂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   “不能来吗?”   “当然不是,来——”   对茵茵的到来周延显得十分喜悦,搀扶着茵茵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让她坐下,生怕茵茵累着似的。   “为什么突然来了也不通知我一下?我好去接你。”   周延握着茵茵的双手,在她面前蹲着身子,一脸高兴的说着,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茵茵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明明在来到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见茵茵一直沉默不语,脸色也有些难看,周延不禁有些担心问到。   “不,没什么,只是该做的事都做完了,所以才来找你。”   “是这样吗?不过你不需要这么急,我说过不希望太勉强你。”   对周延的话茵茵摇了摇头后道:。“没有勉强,是我自己决定,反正迟早都要离开,早一点或晚一点也没什么区别。”   “这么说你愿意和我走?”   听到茵茵的话,周延自是感到很高兴,只是不敢确定。   “我不是答应过你了吗?”   “茵茵——”   茵茵的话让周延甚是感动,几乎已经忘了是他自己让茵茵做出这种选择的,感动之下激动的站起身来一把将茵茵拥入怀中,以此来确认自己是否在做梦。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呢?”   若是以前的话,被周延这么抱着茵茵也许知道该怎么做,但现在她不知道了,推开也好不推开也好,结果都是无法改变的,她不可能从周延的身边逃开。   当茵茵的话传入周延的耳中后,周延怔了一下,随后慢慢松开茵茵,拉开了距离,用一种猜疑的目光注视着茵茵,茵茵那失去光彩的眼眸让他感到不悦:。“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你在恨我吗?”   “不,我只是想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而已,我怕继续呆在这里的话我会反悔。”   茵茵的话意颇有深蕴,周延自是不明白茵茵在想什么,如果这真的是茵茵的意思,他非常愿意现在就带着茵茵离开,可从茵茵的表情看来就像是有事,而且现在也不是他想离开就能轻易离开的。   “会反悔是什么意思?”   周延可以暂且撇开后者的顾虑不说,他比较想知道茵茵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只觉得呆在这里的话就会有这种感觉。”   从茵茵的表情周延知道她没有说话,应该说她内心正在挣扎,包括她来这里也是带着内心挣扎来到的,就好像此刻周延若不作出决定的话,很可能会错失一个可以让茵茵留在身边的机会。   “……你真的想早点离开这里吗?和我一起?”   对周延提出的问题,茵茵点了点头,周延知道茵茵心里是在勉强自己,也知道让茵茵勉强的原因是他,可这都是因为他放不下而已,不想放开,哪怕是强占,只要拥有就可以了,他只是这么想的。   第七十八章 不祥之风(5)   面对如此良机,是否选择拥有和把握全凭此刻周延的一句话,这个决定对周延来说至关重要,他放开了茵茵,转过身,背朝着茵茵,像是在深思?周延的这一反应,茵茵能够理解,若不是有薛寒告知的话,以为只要和周延一起离开这里的话这件事就能得到解决,看来没想象中的简单,特别是在来到营地后看到了士兵备战的情况后,茵茵更加确定了。   周延之所以无法轻易回答,是因为现在处境不允许,何况周丞也不会轻易眼看着茵茵和他一起离开,当然周延是不会放开茵茵的,但是不趁现在离开的话,茵茵所说的可能就会变成现实,到时候周延就会错过这个机会,这对他来说一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没理由要放弃,可不放弃也不能轻易离开,原因自是不能告诉茵茵,因此周延才不能轻易给出答案。   “你是在犹豫吗?”   “当然不是。”   若回答是在犹豫,茵茵当然会想要知道原因,所以周延才会立刻回答茵茵的质疑。   “是吗?”   茵茵当然知道周延是想隐瞒与周丞的对战,要不怎么会不马上回答,也不敢看着她回答呢?可惜周延不知道她已经全都知道了。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   “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估计要等上几天,在等的期间内你可以继续留在潍城。”   “即使我改变主意吗?”   茵茵的话即时让周延沉默了下来,就他自己所说的话也不是他想要的,实在是这次的情况与以往不同,他相信周丞不会善罢甘休,何况他自己也没打算就这样罢手,他不想每次到最后关头就打住,长此以往必生事端,这次恐怕也是个绝好的机会,可茵茵的出现让他不能轻易做出决定,因为周延知道,如果在茵茵也在场的情况与周丞开战,必定都会无法再拥有,原本是打算让茵茵留在潍城,封锁消息即刻,事后被知道也无所谓,却偏偏不能如他所愿。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现在就选择吧,我……”   “不!不要说!”   茵茵刚要开口即被周延打断,茵茵的选择会是什么,周延再清楚不过了,好不容易把握住的机会就眼睁睁的放开,周延是绝对不允许的,他面向茵茵,表情实在痛苦难堪,说到底还是为了茵茵,要不是为了茵茵他也不至于走到这一地步,更不会这么痛苦,他的这种表情令茵茵有些惊讶,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周延这种表情了,可茵茵觉得这一次比以往来得更痛苦,痛苦的好像心在流泪,叫人看了也觉得心酸。   正当茵茵在发呆,揣测周延心中想法的时候,周延将她再次拥入怀中,紧紧的……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一起走吧,只要你在我身边,以为都已经无所谓了。”   无论如何都要选择的话,周延绝对还是会选择茵茵,其他的事对他来说都不再重要,是生也好是死也好,等到面对的时候再去解决就可以了,如果周丞要阻拦的话,就算是当着茵茵的面,周延也绝不会退缩,相信茵茵也会体会他的心情的,这样的话逃避也无妨。   周延营地某营帐内。   高进和竺骥一起来到佐宇的营帐,将茵茵到来的消息告知。   “是吗,终于还是来了啊。”   对茵茵的到来,佐宇显得忧心忡忡。   “如果是郡主出面的话,一定能阻止这场战斗吧。”   “不一定,郡主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吧?”   竺骥和高进各执一句,因为他们相信茵茵的到来将会改变整场局势,对这种战斗,竺骥和高级、还有佐宇都希望能避则避,既然茵茵来了,他们当然期盼着会有好的结果。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没事,我想王爷应该不可能会在她的眼前和皇上开战吧。”   “这么说倒是没错。”   “反正这种战斗能避则避,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真不希望看到同胞相残。”   “谁会希望呢。”   在佐宇的身前,竺骥和高进纷纷说出自己的想法,佐宇倒是有听进,致使没有任何表示,他知道这场战斗一定会因茵茵而改变,但是改变后所付出的会是多少,他无法预计,尤其是对茵茵而言,这场战斗看似是由茵茵而起,可实际上该说是周丞和周延双方自私的想法而孵化的,茵茵只不过是被当成借口罢了,这是冷静过后佐宇所得出的结论。   然而,真正令佐宇担心的并不是周延或周丞,而是茵茵,如果知道事因自己而起的话,茵茵应该绝对不会原谅自己而深处自责当中,倘若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以身制止,想必一定会承受难以想象的折磨与煎熬,不管前者或是后者,茵茵都会为此而饱受痛苦,这才是佐宇怎么也不忍心看到的。   “这么看来,无论怎么想这件事最大的牺牲者恐怕就是郡主呢。”   “……是啊。”   当佐宇独自沉思的时候,竺骥和高进似乎也得出了什么结论。   第七十八章 不祥之风(6)   “郡主实际上应该是最无辜的,却因为王爷和皇上的相争而深陷其中,真是讽刺啊,如果在一般情况下,郡主应该就可以享受到身份地位该有的生活,偏偏世事难料,只要她存在的一天,这件事将会永无平息,说难听点,郡主还是不存在于世的话王爷和皇上之间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高进就从开始到目前为止的事态进行了分析,也是过于残酷的现实。   “可是,如果不是郡主的话,王爷也不会有所改变,更不会对那些人施以宽恕。”   竺骥所说是想到瘟疫之事,若非茵茵的话,潍城早已是一片火海,更不会使潍城得到重生,就事论事,竺骥认为周延的改变是好事,过分的残酷只会增加民怨,稍作宽恕也未尝不失为一件好事,让周延得意改变的,即使找遍天下,竺骥也认为除了茵茵之外不做他想,只要有茵茵在周延身边的话,以茵茵的仁慈,早晚周延也会被感化,那样才会得到更多的民望,才能名留青史。   “也许吧,但无论如何,凡是我们都要以王爷为前提考虑,倘若王爷真的和皇上开战,死伤是必不可免的,而且以皇上为对手来说过于强大,我们不得不为王爷担心。”   对高进来说,凡是以周延为优先考虑,其他事则在其次,包括茵茵在内,恐怕真的到认为茵茵的存在会危及到周延的那天,高进就会毫不犹豫的将茵茵的存在给予抹杀。   若是以前的佐宇,想法很可能会和高进一样,可惜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了,而改变他的人就是茵茵,虽说他不会背叛周延,但也没打算把茵茵的存在给抹杀掉。   从这件事来看,文与武官的想法截然不同,文官会考虑效用问题,武官则只考虑如何才能忠于其主!   “高将军,刚刚那些话在我和佐宇面前说说就可以了,否则传到王爷耳中,你的命将变得一文不值。”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而且我不认为我说的有错。”   “是没错,但也要看对象而定。”   竺骥的三言两语让高进沉默了下来,对于效忠于周延的他们来说,都十分清楚周延的为人和性格,在不是为其出力的时候死的,反而是在特殊的情况下被刺死,那么他们生命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这不是她的错。”   佐宇的声音突然想起,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听到这些话的竺骥和高进显得莫名其妙,两人同时看了看佐宇后,不明所以又互相对望着,佐宇的话中的含义到底是?   王军营地。   周丞同样也接到了茵茵已抵达周延营地的消息,对此他也和周延一样产生了犹豫,不是对向周延开战,而是不想让茵茵见到他与周延开战的场面,可又不愿因此而放周延离开,更何况还是带着茵茵一起从他眼皮底下走过。   “我不相信会是延叫她来的。”   “臣也是这么认为。”   对茵茵的到来周丞和单臻都有所猜疑,也知道不可能是周延让茵茵来的,本想周延会一直把茵茵安置在潍城对她隐瞒,这样他们交战也可以放手去拼,所谓计划远赶不上变化就是指如此吧。   “茵茵也在的话,看来我们要重新拟定作战计划了。”   “在那之前,不是应该要先弄清楚她的目的吗?”   “……多半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让她来做说客吧。”   周丞的话很有道理,单臻也认为真是这样的话倒好,就怕不是他们所想的这样,到时候就难堪了,可身在潍城之中会有谁这么做呢?不,前提是让茵茵来当说客的话必须是知道‘内情’的人,知道这个所谓‘内情’的人又会是谁?单臻第一个想到的是薛寒,可又觉得不太可能,薛寒究竟知道多少他也说不准,所以不可能的同时也不排除可能,单臻认为这种程度周丞也早已看透才对。   “真的是这样的话,皇上打算怎么做呢?”   “不是说了吗?重新拟定计划,还是说……你希望我就这样放手?”   说让周丞放手是不可能的,单臻也没想过说出这种傻话来,不过他肯定了,周丞心意已决,交战也已必不可免了。   周丞与周延交战,在外人眼里看来或许是一场内战,参与其中的周丞和周延则是为自己的私欲而战,尽管知道内情的人也知道这是一场争夺战,可谁会知道这是一场由他人设计蓄谋已久的战事呢?   浓郁的阴谋掩埋了所有人的内心,利用他人的感情点燃手足之间的战火,到底是什么酝酿着仇恨的增长?只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被利用的人们都会为此而付出沉痛代价……   第七十九章 沉痛的伤害(1)   第二日,一早有关周延营地动向的报告就传入了周丞的耳中!   “准备离开?”   “是,整军状况已就绪,随时准备出发的样子。”   “怎么回事?”   对于接到周延整军准备离去的消息,周丞猜不出其中原由。   “你先下去吧。”   “是,将军。”   在周丞为周延的动向而沉思的时候,单臻退去来汇报的士兵,不说有些话是不能被听见的,也不能让士兵就这么杵着,当士兵离去后,单臻也稍稍思索了下如何开口。   “皇上!”   “我想不出来他离开的理由,只是单纯的不希望让茵茵目睹的话,把茵茵送回潍城就好,为什么要整军离开?即使茵茵真的是说客,他也没理由会逃避。”   看样子周丞也不是全身心的投入沉思,单臻只是呼唤了声他就马上做出了反应,将沉思的结过说出来。   “的确如此,可是我们毕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又或是茵茵说了什么,结果都已经出来了,所以就算要考虑也是考虑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周延撤军离去,周丞当然不会坐视不管,可也没有借口阻止,两军虽一直在对峙状态,但周延不曾发过兵,也就是说周丞若此刻下令攻击,先不说兵力不如周延,要他在茵茵的眼前下令攻打周延就更加不可能,可是该怎么做呢?周延离开的话,必定是带着茵茵一起,周丞没理由会允许!   “我要见他。”   “问题是王爷会同意吗?”   周丞虽然没有指名说见谁,但单臻也十分清楚他说的是谁。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带走茵茵,你去安排吧。”   “……是!”   这场事端的起因,单臻到现在都无法接受,可一旦提到茵茵他就只是一味的顺从,就好像此刻般,若不是周丞提到茵茵的话,他或许还有其他话要说,结果就这样听从周丞的话离去办事。   原以为不可能的事,结果却出人意料,周延答应了见面,就在两军中间,在约定的时间双方都出现了,让人意料之外的是,与周延同行的人竟然会是茵茵?   “茵……茵!!”   见到许久未见面的茵茵,周丞心情激动万分,也不敢相信会在这种场合下再见面,应该说他见到茵茵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为什么会见到。   “好久不见。”   许久未见面的第一句,茵茵的嗓音和表情都是那样的冰冷,让周丞顷刻间感觉到一阵冰冷的寒风袭来,与周丞同行的单臻只是看着,周延则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关注着茵茵与周丞的对话,明明这场见面的是他和周丞之间的事,现在却变成了以茵茵和周丞为主而发展的趋势了?   “你……丞相夫妇都很挂念你!”   被冰冷的言语惊醒的周丞,逐渐恢复了镇定,想要说什么,却因面对着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的茵茵而咽回,故此只好改变话题。   “……他们还好吗?”   若是周丞说起的是其他的话题,茵茵很有可能继续对他冷眼相待,既然搬出的是张仁和单玉凤的话题,茵茵也就不能再摆出冷若冰霜的态度了。   “嗯,还好,就是为了你的事的时候,他们总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听到周丞的回答,茵茵握着缰绳的双手紧紧的加重了力道,当初她选择离开的时候也不是没考虑过,但因为当时面对诸多来自各方的压力让她不得不做出选择,现在回想起来,她和周延一起离开后就未曾写过书信回去,想到这点,茵茵心中有愧之极。   “皇兄,你今天约我见面,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事的吧?”   一旁的周延察觉茵茵为张仁夫妇的事感到愧疚进而自责不已,所以终于开口,一是为了让茵茵从这件事上转移,二则不想见到周丞用那种怜爱的眼神注视着茵茵,对他来说,除了他以外,任何人只要对茵茵用这种眼神,他都会感到不快,周丞也不例外。   “……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吧。”   周延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不但充满敌意,更是不把周丞放在眼里,周丞又怎会感觉不到呢?故此,两人只是刚对上话,便已能闻到浓浓的火药味。   “问我?问我什么?问我不该来这儿?”   “你明知故问。”   本身因为被茵茵的影响而心情不太稳定的周丞,就好像被周延耍的团团转般,周延显得肆无忌惮和镇定,周丞却截然相反有些被激怒了,还未开始话题就已经自乱阵脚,单臻开始担心起来。   “奇怪了,不是皇兄提出要见面的吗?怎么反倒是问起我来了?”   周延的确是明知故问,应该说他就是要这么做,先不说答应见面的原因,能利用这个机会大挫周丞的锐气也好,偏偏周丞就算知道周延打的什么主意,可在茵茵面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硬是被周延主导了情势。   第七十九章 沉痛的伤害(2)   “……延!”   茵茵的声音再次响起,周延也很快有所反应,茵茵会来的理由他当然知道,本想再多挫挫周丞的锐气,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茵茵已经从自责中恢复过来,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只需要在旁观赏就好,本来这次见面的主角就不是他,加上当单臻派人传周丞的意思时,茵茵也在场,应茵茵的请求,他才会答应见面的,虽说他不知道茵茵会说些什么,可明白茵茵是绝对不会倒向周丞的,至于要怎么拒绝,周延又怎会没有期待呢?   “对不起,本来是你们两兄弟会面的,却被我打扰了。”   “没关系。”   还以为没有机会见到茵茵,却突然见到,周丞又怎么会有所责备呢,也不舍得、不忍心!   “其实,原本我就打算和你见上一面的,刚好借这次的机会,所以我就跟来了。”   “见我?”   “嗯。”   听到茵茵说要见周丞的时候,单臻内心刚到些许失落,因为茵茵所说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吧。   “什么事呢?”   “是这样的,我打算和延一起去别的地方,想和你道别,也顺便帮我带话给我父母,就说我一切都好,叫他们不要担心,等我们到了落脚的地方就会再给他们写上书信,还有,请他们原谅我这个长久以来总是自作主张、没有尽孝的女儿,今后就算我不能回去看他们,我也会时刻想着他们的。”   “你要走?和延一起?”   “嗯。”   “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其他地方的样子。”   “我是问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和我一起就不行吗?只要你开口,任何地方我都可以带你去。”   不说原因是什么,不但听到要和周延一起,当听到茵茵简单到离谱的理由时,周丞简直要爆发了,难道身为帝王的他就不能做到这些吗?这就是茵茵离开他的理由吗?只是这样的话周丞无法接受。   平时的话,当听到周丞的这席话,周延肯定会爆发,可惜,眼前并不需要他开口,继续满怀期待的茵茵的答案。   “确实,你也可以带我去任何地方,但毕竟你是你,他是他,我要和他一起,并不是和你,和延一起我可以看到一些是你无法让我看到的,所以我才要和他一起。”   “有什么不一样?还是说他能做到的比我更多?”   “你是皇上,你能给的当然是会比延更多,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   茵茵口中说的‘想要’到底是什么,不止是周丞,周延和单臻也想知道,即便周延知道为什么茵茵要和他一起走,但终究也不知道茵茵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事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听说皇上的营地正扎在我们通行的路上,不知道是否能请皇上行个方便?”   没想到众人期待的答案,被茵茵一句简单的话就给终结了,直接进入了正题环节,得知如此情况的周丞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该拒绝吗?茵茵的话已经那么明显了,还是该同意?   在周丞犹豫给出怎样答案的时候,双方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   “能让我问一个问题吗?”   “是什么呢?”   “你刚刚有说不能回去看丞相他们,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永远都不再回去了吗?”   经过片刻冷静之后,茵茵之前的话再次出现在周丞的脑海中,那种就像是在做最后一次道别的话,令他充满了猜想和不安。   听周丞这么一说,茵茵也才发现到自己真的说过,可是,这句话应该如何来回答呢?她是可以选择不回答,但周丞说了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在无意识中茵茵也没想过要拒绝回答,只是在犹豫着怎样去回答,她下意识的看向周延,周延也同样在看着她,这一情况都被周丞和单臻看在眼里。   “就当是这样吧。”   茵茵的答案显得出乎意料,正因为如此,周丞才会更加生气。   “也就是说你要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对于周丞提出的这个问题,周延显得有些紧张?像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的样子。   “和谁在一起应该也与你无关吧?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要不要让我们通过。”   茵茵那从正面强压而来的气势,让周丞明白了茵茵的决心,可是他不认为茵茵真的会这么想,想到刚刚茵茵与周延的对视,周丞的视线立刻转向周延:。“是你吗?延,是你逼她这么说的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从头到尾,茵茵所说的都是出自她的本意,的确是周延把茵茵强留在身边的,但最终选择权还在茵茵手中,是茵茵自己决定这么说和这么做的,周延就没理由承认是他做的,更没必要去向周丞解释什么。   第七十九章 沉痛的伤害(3)   “你!!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强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一次还不够吗?你到底还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   “你懂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你不也一样吗?明明曾一度抛弃过她,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说这些?”   “你……”   “够了!!”   就在周丞和周延争执的时候,茵茵近乎呐喊的声音令他们吃了一惊。   茵茵又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呢,即便知道了,过去的痛苦也无可改变,可是现在知道和重提又有什么区别呢?没有,她的确是忘记了过去的事,可并不表示她什么都不知道,有些的确是从他人口中无意中得知的,但凭她自己的感觉就可证实真假,是真也好是假也罢,对她来说已经不再重要,因为过去的事都已经无法改变了,所以她不想继续执着于过去,她只是想要找回属于自己最珍贵的那段记忆就可以了,无论过程怎样的艰辛和痛苦都无所谓,像这样目睹着周延和周丞重提过去为她的事而争执,她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从以前开始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执着我的事,我的人生应该由我自己来做主,凭什么你要介入我人生的选择?就算你是皇上应该也没资格这么做吧?在王宫的时候也是,现在也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困扰,拜托你,放过我吧,为什么我一定要接受你所安排好的一切呢?我只是想要自己想要的生活,我是不是选择和延一起或是其他人都与你无关,你只不过是个外人而已,不管你再怎么执着,我所选择的那个人都不会是你。”   是哭泣?是哀怨?还是恳求,茵茵的声音、她的话就好像转化为锋利的针刺般一起扎入周丞的心窝里,瞬间周丞觉得自己身处的世界一片黑暗,茵茵的这种带着强烈和明确的话意让他找不到半点反驳的机会,就连内心的挣扎也没有,整个人就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般!   看到这种情形的周延和单臻,都对此表示同情,被茵茵这样的拒绝,即使再怎么大气量的人都会深受打击,应该说只要是男人就不会不为所动,更何况是周丞呢?现在的话是茵茵对周丞说的,难保哪天这些话不会是对自己说的,就当是预想体验也好,光是无关者的他们觉得茵茵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多残酷,更何况是必须要接受这些话的周丞本人呢?   一直期待茵茵到底会对周丞说什么,和怎样去决绝的周延,就在此刻也保持了沉默,而且没有半点的喜悦感,甚至对周丞的遭遇表示有些同情?   单臻一直以来都不曾表示过,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机会,理应看到对茵茵执着的人被拒绝心里应该就会痛快些,在此刻他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和周延一样表示对周丞的遭遇感到同情,那虽然不是争对自己的话,听到后内心也有着极为震撼的动摇。   面对必须要做出选择,与必须在周延和周丞之一任选其一的茵茵来说,说出这种话来即是她的真心话,也是她最不想说的话,无论如何她现在的选择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跟周延走,这么伤害周丞非她所愿,却能因此而挽救更多人,茵茵愿意背负起这种通过伤害他人而换来和平的一切罪恶。   等到周丞从茵茵的话中清醒,不,应该是完全没有清醒的状况下,茵茵和周延一起离开了,这场几乎已经点燃的战火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熄灭了,周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到营地的,只是回来后他就一直猛灌自己酒,他身上强烈宛如鬼神般的气势使得无人赶接近,就连单臻,单臻就算可以接近,但他也找不出任何话来对周丞说,更别说是安慰了,所以只能暗地里静观着,对于事态演变成这样,他也感到少许的内疚与自责,心想着会变成这样是否他也有责任,看着如今被茵茵深深伤害的周丞,他后悔一直以来什么都没说,如果说什么的话,如果是多少从中劝阻的话,也许结果就不会是这样了。   爱的越深、伤的越痛,此时周丞所承受的痛楚与折磨就好比他那对茵茵所付出的爱般,被以数倍的方式吞噬着他的内心,根本无心思考其他的事,只知道心痛的让他无法平静。   数天过去,周丞的痛苦仍没有结束,一直沉浸都在饱受折磨,就像是陷入人生的最低潮,知道让周丞发狂饱受折磨单臻,也一直都只能在旁看着,他真的无能为力,此时,一个情报传入了单臻的耳中,让他不得不来找陷入人生最低潮的周丞……   第七十九章 沉痛的伤害(4)   另一方面。   和周延一起上路的茵茵,为深深伤害周丞的事而倍感自责,总是神情恍惚、时常发呆的样子,连续三餐两餐的没有进食,这让周延非常担心,发生过那样的事,他也挺同情周丞的,可是眼前除了茵茵他根本就把周丞所受的伤忘到九霄云外,他知道茵茵处于自责当中,可偏偏他也无言安慰,只能是看着,可能也是因为发生过周丞的那种事,让他不敢太强迫茵茵而变得比较拘谨而已。   在前行驻扎的营地中,茵茵走出了营帐外,独自站在一角沉思着……   “郡主!”   “呃?是佐宇吗?”   对身后传来的声音,茵茵没有回头,只是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也没必要去看而已。   “是,好久不见,这么晚才来打招呼,真是抱歉了。”   佐宇一直都在找机会来见茵茵,可惜时候不对,又加上自身的伤势,只好拖到今日,也因刚巧看到才找上的。   “抱歉呢,我、呃?你的手臂??”   回答佐宇的话时途中茵茵转过身来面朝向他,话还没说完,缺少左臂后的佐宇让茵茵触目惊心,不禁愣住了。   “手臂的事您完全不用担心,自上次暗山分散后,卑职一直在为郡主担心,之后又听说郡主回到潍城,所以也一直想见郡主,如今亲眼见到郡主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完全无视左臂的残缺,佐宇贴心的问候着茵茵,在茵茵听起来佐宇似乎并不想提及左臂的事,是因为与她无关吗?不,茵茵稍稍细想了下,佐宇原本是周延指派给她的护卫,在山上分散后到再见面左臂就没有了,这只有两个可能……   “在山上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也没发生,如果一定要说就是那时候当解决完所有刺客后,我们才发现郡主失踪了,对此卑职在这里向郡主谢罪,卑职竟然会把郡主看丢,真是罪该万死。”   说着佐宇随即单膝落地朝茵茵跪拜谢罪。   “唉,快起来——”   佐宇动作过快,让茵茵有些措手不及,见佐宇跪下后茵茵急忙上前将其扶起。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你又受了伤,而且你也没有怎么样,有什么要谢罪的。”   茵茵终究还是不知道自己在佐宇和周延心里到底占据了怎样的地位,佐宇姑且不论,可周延视她如命,因为佐宇的疏忽导致她的一个闪失,周延没有为此而杀掉佐宇可说是特别开恩的,佐宇本人也觉得应当如此,结果他从仍能活着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少条胳膊什么的完全不重要。   “保护郡主是我的职责,所以郡主失踪完全是卑职的疏忽,卑职万死也难辞其咎。”   “……所以说,你的手臂是延斩断的吗?”   之前因为曾和鬼煞对过话时,茵茵就问过是否鬼煞是否对佐宇做了什么,如今从佐宇这里得到的事实并非如此,所以这个原因已经不成立了,剩下的一个就不用说了,答案已经浮出水面,当得知和证实自己想法没错的时候,茵茵就对周延开始埋怨。   “不,这是我应得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卑职恐怕就会自行了断。”   就在茵茵看着佐宇失去的那条手臂心想着该如何去面对周延时,佐宇的回答令茵茵感到惊讶,也过于震撼,因为这是只有背负强烈责任感的人才会说出口的,只见佐宇用右手搭在失去左臂的肩头上,一脸好像非常欣慰和自豪的样子,茵茵一直都觉得佐宇是个有责任感的人,可未曾想过究竟到了怎样的地步,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你真的对延是忠心耿耿呢!”   “嗯,因为是王爷给予了我新的人生,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已经决定为王爷献上这一生,无论生死,我都只会追随王爷一人。”   听佐宇这么一说,茵茵就觉得不难理解佐宇的所作所为,反正只要是周延的命令,就一定会誓死完成,她的事也是一样,就算因为疏忽对象是她,也会因为佐宇本身的责任感,佐宇也会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如此看来,就算她要去向周延为佐宇说些什么,反而会有损佐宇的自尊心,感觉真的很不知味,明明都失去一条手臂了,还一心只为对方着想,在茵茵看来佐宇即忠于职守也很傻。   “可是,太过忠于职守的人,一般命活不久不是吗?”   “郡主无须担心,这点卑职早已有了觉悟,卑职也早已将生死置身事外,只要能帮到王爷,即使是死也无所谓。”   不知为何,佐宇的这份忠心让茵茵有些担心,她认为忠心是好事,过于忠心不但活不长命,反而会承受一般人难以想象的痛苦,见佐宇不但早已将生死置身事外,更早已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心里准备,茵茵觉得说再多也是徒劳的;何况,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对于追逐梦想就是人生的一切,身为外人的茵茵如果介入的话,不但会伤及他的自尊心,也会令他无地自容。   第七十九章 沉痛的伤害(5)   夜里。   白天在和佐宇交谈之后,茵茵无缘无故的想起赵子恒,因为对周延会有像佐宇这般的下属而感动,而赵子恒,身为一国之君的他也有着像王冶那般体贴、为他人着想的下属,但在茵茵凭感觉来看,她认为佐宇和王冶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人,两人都忠于职守没错,可能事因为侍主不一样的关系,佐宇明显就是属于那种虽然消肿却很短命的那种,而王冶就不同,却也说不上感觉。   茵茵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赵子恒,还关心他是否有着对他忠心的人,王冶的存在竟然会让她感到欣慰?茵茵不禁摇了摇头,抬起右手,看着那鲜艳的手镯……   “你现在哪里呢?”   本来深信风清寒才是自己内心深处所遗忘的那个人,可赵子恒的出现让茵茵改变了这个想法,其实并非改变,而是赵子恒的出现和存在无法从她心中抹去,如果现在能够见到风清寒将一切问清是否会不一样呢?无论结果如何,茵茵觉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要证实自己的想法,但是如今风清寒身在何处呢?   当每次想要去找出和证实相关的记忆,却总是无可奈何、身不由己,茵茵不禁暗叹,按照这样的情况,到底何年何月她才能找到心中所属的那个人和相关记忆呢?   “茵茵,睡了吗?”   就在茵茵沉浸在身不由己的悲痛中时,营帐外传来周延的声音。   “有事吗?”   茵茵急忙调整好心情,回应道。   “也没什么,你今天也没吃什么东西,所以我特命人做了些京城点心给你。”   “我不饿。”   “不饿没关系,多少吃点吧,总是不吃东西我担心你的身体会受不了,何况这些还是从京师送来的。”   “……那拿进来吧。”   茵茵知道周延如此对人,除了她以外没有谁了,其实也可以继续逃避的,但茵茵不想再这么做了,才刚伤害过周丞,她不想马上再伤害到另一个人,在找到不伤害他人的方法前,她只能尽量的去做到体恤。   周延进来了,亲自端着一些点心,茵茵先行移步到一旁的卧榻上坐下倒茶,周延进来后就直接走过来,放下点心后自己坐下,茵茵将倒好的茶放到他身前。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呢?还特意送点心来我这里。”   “有事要忙,所以晚了点,见你没睡就过来了。”   “噢?”   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茵茵也不想去追究,周延有事要忙是没说谎,刚结束也周丞的对立,善后工作也有很多,不过没有时刻来找茵茵也是有原因的,毕竟才刚出现那样的事,周延可不想在这种时候碰钉子。   “这个绿豆糕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过于沉重的话题,茵茵已经不想再提,只好转移话题,从周延端来的点心中茵茵取出了一块绿豆糕。   “那多吃点吧。”   多吃少吃都一样,茵茵只是不想让周延尴尬而已,咬了口绿豆糕。   “嗯,是不错,你也吃点吧。”   经过品尝后,茵茵邀周延一起享用,听茵茵这么说周延当然不会不听了,也取出一块绿豆糕品尝。   “的确不错。”   和周丞一样,周延也不太吃甜食,不过和茵茵一起吃的话感觉就会完全不同,好吃与否根本不在于食物的本质。   看着周延为了配合自己而说出的话语,茵茵不禁觉得有股暖流流入了身体,只要茵茵不开口,周延也不会开口,两人就这么坐着,心中虽都各有想法,却始终没有表态出来,也许两人想的不是同一件事,所以不知道该怎样打破僵局,尤其是周延!   对其他人来说,像这样寂静的相处都会让人按耐不住,若按周延以前的性格也是如此,或许也因为跟对象是茵茵有关,现在,只是这样能和茵茵一起吃着点心周延就已经觉得心满意足了,说不说话根本不重要,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能和茵茵相处更重要。   “那么,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呢?”   茵茵的嗓音突然想起,周延稍稍一怔。   “除了送这些点心之外,应该还有话要说吧?”   周延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茵茵极其敏锐,也有时候会非常迟钝,像现在说的这些话就表明她的洞察敏锐。   “没什么,只是想说来看看你。”   纵然每天都有见到茵茵,可单独相处的时间几乎是没有,不是周延不想来找茵茵,而是不想让茵茵太为难,发生过周丞的事件之后,茵茵绝对会处于责备自己的情绪当中,周延深知自己无法安抚,只好做出体贴的行为,也算是一点点的补偿,可终归欲望还是战胜了周延的理智,经过几天的缓解,周延也相信茵茵多少也应该放松了些,所以才来找她。   第七十九章 沉痛的伤害(6)   听了周延的话,茵茵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和想法,在她看来周延真的不完全是个冷血之人,像这样偶尔也会做出令人意料之外的体贴行为,是不是针对自己已经不再重要,茵茵认为但是凭周延能有这份为他人着想的心就好,她相信迟早有一天周延一定能醒悟的,他的温柔不再是属于她一个人,茵茵忠心期盼着周延温柔的心得到释放的那一天。   “真是温柔呢。”   “呃?”   茵茵轻声呢喃一句,周延没能听清。   “没什么。”   不是刻意想掩饰什么,既然没有听见,茵茵也没必要再重复,而且她也没打算真的说出来,只是不知不觉中就说出来了而已,茵茵的表情微微透露着淡淡的笑意,周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可这淡淡的笑意让周延心中也充满了温暖,能看到这抹笑意也证明了茵茵已经不再为周丞的事而暗自神伤,这样周延的心也多少放松了些。   “茵茵——”   周延轻声呼唤,生怕声音响了一点会破坏眼前的气氛。   “嗯?”   “你……”   “什么?”   周延说话难得拖泥带水,让茵茵不禁有些在意。   “我是想说……”   “嗯?”   周延说话吞吞吐吐已经算是少见了,但像现在这样可以说是罕见了,周延到底想说什么呢?知道他有话要说,可感觉到嘴边的时候却又把话咽回去了?这让茵茵已经变得更加在意了。   或许周延自己也发现到现在的他很奇怪,但不知道究竟有多怪,反正总是要说出口的,周延在稍加调整状态后:。“你真的不后悔吗?”   “什么?后悔?”   “和我一起。”   “你是在说这个啊,我为什么要后悔呢?”   “你应该不是自愿的吧?而是我用那种方法强迫你。”   茵茵不知道周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些,恐怕就连周延自己也不知道,在这种时候提到这些,难道就不怕茵茵会像对周丞那样残忍的方式对他吗?但有一点茵茵可以确定,那就是周延仍在对她的决定有着猜疑,与其说猜疑,不如说是不确定,心生不安。   “我没有后悔,我也不会后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就算你没有强迫我,我也会这么选择。”   “真的吗?”   茵茵口中所谓的选择当然指的是和他一起同行,听到这些话周延怎能不激动?   “嗯。”   在那种情况下以和周延定下约定才履行的事,的确选择和逃避都随着茵茵自己,就算时候自己要逃避也可以,不过,对于那之后,在与和周丞对立,甚至交战的情况下,茵茵也必须要做出选择,那是无法逃避,所以茵茵才会选择一方而伤害另一方,茵茵所想的这些周延当然不会知道。   一次伤害一个人对茵茵来说已经非常沉痛了,再继续伤害另一个的话,恐怕茵茵受到的伤害反而会更大,到时候很可能就会无法再站起来,当然茵茵考虑的不止有自己,也包括现在没有受到伤害的周延,茵茵考虑的这些,对此刻完全沉浸在茵茵所说的话而激动的周延是绝对无法察觉到的。   之后,周延带着欢喜离开,而茵茵反而比先前更加忧心忡忡……   不管周延对自己的话理解也好,还是不理解,只有茵茵自己才知道她没有说话,至于能理解多少,那就是周延自己的事了,有些事被挑明对谁都没有好处,特别是在这个时候,所以茵茵才没有加以解释,只能自己默默的承受着一切,哪怕只是暂时也好,她都不希望周延也会被她中伤。   这些天来,每当到了晚上,尤其是深夜,茵茵总会想起那天伤害周丞时的情景,他那时候的表情一直都挥之不去,原来真正伤害一个人,而且把他伤的那样深自己竟然会这么痛苦,那么当初周丞伤害过自己的时候是否也是如此呢?茵茵不敢轻易做出比较,自从没有记忆以来,这一次让茵茵真的非常的痛,伤害他人而另自己受伤的痛,竟是如此的沉痛……   泪水无声无息的涌出,心中有着千万种疑惑,但凭感情就已令她感到疲惫不堪,像这种看不到也摸不着的感情,其中所牵扯的人太多太多,多到让茵茵精疲力竭,然而,此刻她最想见的人身在何方?见到是否能将她从这种伤痛中完全的救赎出来呢?   一阵风吹进茵茵的营帐内,原本灯火早已熄灭,所以不存在风吹灭灯火,而被风惊醒的茵茵,下一瞬间出现在她眼前的是?   “是……你!?”   带着不确认和不确定的态度,茵茵眼含泪光的看着出现在她眼前的人,可能是习惯了黑暗,才多少能看出来人的轮廓。   “……我来接你了。”   茵茵带着猜疑看着出现在黑暗中的黑影,相反黑影却能十分清楚的看到茵茵的一举一动,包括她此刻含着泪的双眸。   第八十章 瘟疫重现(1)   子时刚过,当大部分人都已入睡,某个营帐边缘燃起火苗,火势蔓延越来旺盛,就连刚睡下的周延也被惊醒,火势以出人意料的速度在蔓延,周延只好亲自指挥,在指挥灭火的途中……   “佐宇,这里由你继续指挥,本王去看下茵茵。”   “是。”   想着火势这么大,茵茵一定收到惊吓,把指挥工作佐宇后自己则跑向茵茵所在的营帐,从他把指挥工作交出时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佐宇,就能看出周延仍对他十分重视。   可是,来到茵茵所在的营帐,周延并未发现茵茵,而且营帐内一片漆黑也令周延感到奇怪,营地发生那种事,声势吵杂,茵茵不可能会没反应,瞬间一个不好的预感涌入周延的心头,找来人点燃火把,果真茵茵并不在营帐内,即可周延派人在营地内四处搜寻,结果是到处都找不到,茵茵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赵国长期战事不断,为了消除国内百姓的不安和士兵的疲惫,赵国颁发一条由赵王亲自下的御旨,内容为举办一场由全国上下都能参与的国宴,这半年多来赵国以突飞猛进的速度在发展着,各方面均已恢复如昔的程度,在商业方面更胜以往,所以赵子恒在赵国的地位不但日益剧增,更不可缺少,百姓对赵子恒的信赖无语言比,对如今的赵国赵子恒功不可没。   数天内,赵国举办的国宴已传遍各国,知情人都知道,这是赵国向他国宣告赵国的势力没有衰弱,不但拥有没有衰弱的势力,更是不可侵犯的,算是给那些对照过存有预谋之人的下马威,之所以能够这样也全因为赵国即使经过多年的战事势力也仍只增不减,至于这功劳是谁,天下早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是,这种时期举办举国同庆的国宴,还邀请他国参与是否合适呢?   赵国王宫御书房。   “对吾王能平安归来,吾等终于能放心了。”   “嗯,对这一次本王的一意孤行,本王深表歉意,本王不在的期间真是有劳各位了,想必现在赵国举办举国同欢国宴的消息已经传遍各国了。”   王煦代表在场大臣对赵子恒的归来发言,原来颁发御旨的人并非赵子恒,而是赵子恒提前准备好后交由大臣在规定的时期内发布的,一来这样可以隐瞒赵子恒不在赵国的事实,二来则体现出赵子恒的大义;赵子恒是在昨晚归来,今日早朝过后便与他不在期间维持朝着的重臣们商议。   “可是皇上,这样真的好吗?”   一名中年官员神情有所担忧的发言到。   “有何不可?”   “皇上应该已经接到消息了吧,关于又有多国出现瘟疫之乱。”   “嗯。”   “那为何?”   “李大人的担忧本王知道,不过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本王才选在这个时期。”   “微臣不明白。”   “想来也是,恐怕也不是只有李大人不明白而已吧,其实,按正常情况下的确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举办,但是,且不论他国,我赵国长期处于动乱而导致人心惶惶,加上瘟疫之乱再现,到时恐怕我赵国百姓必定处于更为恐慌的不安中,所以,在这个时候举办极具代表性举国同欢的国宴,一来安定民心、犒劳士兵的成果更为显著,二来也可以向他国展现我赵国现金的风貌。”   赵子恒所言,即使强调越是在这个时期效果才能越是显著,赵子恒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即使才过大半年的时间,以赵国至今的发展已足够体现赵国昔日的繁荣,表示维持天下和平两大国之一的赵国仍健在,向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势力示威。   在场大臣们都了解这次国宴的目的,只是关于时期方面就没有几个人能了解,经过赵子恒一番叙说,那些不明白的人才恍然大悟,就是因为道理越简单才越难猜到,相信他国能看穿这点的人也不多,最多只会认为赵国是在对其他国示威而已,即便对此感到不满,却也都无可奈何,毕竟赵国有这样的权利和实力,从这些年的战事就不难看出,以为赵国衰弱而侵犯的哪一个不是以败北收场?会败北的原因都归功于赵子恒在军事上的策略,所以人们都知道和认为拥有赵子恒坐镇的赵国是牢不可破的!   “但是,万一那些暗中实力趁此机会入侵的话该怎办?不是会反倒是让百姓陷入恐慌吗?”   看来这名李大人对赵子恒的说明仍存在不安,这名李大人正是掌管军机的军机大臣之一,李天民!   “无所谓,只要他们能做出会令我赵国百姓陷入恐慌的事,本王到时候肯定会称赞他们。”   言下之意,从赵子恒的表情里,众人看到的是绝对的自信,拥有着即使敌人入侵也会让他们无用武之地的自信,他的这种自信让李天民安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赵子恒的自信从来都是绝对的,既然赵子恒有这种自信,他再怎么担心也是多余的。   第八十章 瘟疫重现(2)   在场大臣们都了解这次国宴的目的,只是关于时期方面就没有几个人能了解,经过赵子恒一番叙说,那些不明白的人才恍然大悟,就是因为道理越简单才越难猜到,相信他国能看穿这点的人也不多,最多只会认为赵国是在对其他国示威而已,即便对此感到不满,却也都无可奈何,毕竟赵国有这样的权利和实力,从这些年的战事就不难看出,以为赵国衰弱而侵犯的哪一个不是以败北收场?会败北的原因都归功于赵子恒在军事上的策略,所以人们都知道和认为拥有赵子恒坐镇的赵国是牢不可破的!   “但是,万一那些暗中实力趁此机会入侵的话该怎办?不是会反倒是让百姓陷入恐慌吗?”   看来这名李大人对赵子恒的说明仍存在不安,这名李大人正是掌管军机的军机大臣之一,李天民!   “无所谓,只要他们能做出会令我赵国百姓陷入恐慌的事,本王到时候肯定会称赞他们。”   言下之意,从赵子恒的表情里,众人看到的是绝对的自信,拥有着即使敌人入侵也会让他们无用武之地的自信,他的这种自信让李天民安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赵子恒的自信从来都是绝对的,既然赵子恒有这种自信,他再怎么担心也是多余的。   这个话题就在重臣之间相互凝视过后无声无息中结束!   “其实除了刚刚所说的之外,皇上应该还考虑到另一件事吧。”   林大学士的声音从无声的场合中响起,即刻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林大学士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些不明白林大学士话中含义的大臣们开口问到,看来比刚刚不明白的人还要多些,但也有少数几个人好像是知道的,王煦和赵子恒当然也知道林大学士说的所为何事。   “难道大家忘了,与瘟疫之乱同时出现的另一件事吗?”   “另一件事?……难道是!!”   “没可能啊,除了瘟疫之外,那就是战争,林大学士是想说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吗?”   在场重臣都不愧为能参与赵子恒政事商谈的大臣,对林大学士的话稍加察觉便已了解,相反来说若是这种程度也没有的话,也不会被选为参与重大事宜的人员。   “不,也不是没可能,本来瘟疫爆发不是那么频繁的,可在今年内多国接二连三爆发,被瘟疫导致灭国和处于毁灭边缘的国家不在少数,后来虽然由我赵国出面提供治疗方法,应该已经得到控制的却又再度重现已可说不是平凡的事,瘟疫之事已非常令人头痛了,再加上战乱,无疑是雪上加霜,但从瘟疫方面来说,就能感觉到是有人存心想要天下陷入混乱,所以战争说是他们挑起的也就不无可能了。”   也许是经过之前赵子恒的那番概论,不少大臣已逐渐找回平日的冷静,所以才会出现大臣们接二连三的对此事有所察觉和有序的相关分析叙说。   大臣们接二连三的发言,赵子恒对此感到十分欣慰,现在他反而只许注视即可,察觉和知道多少不重要,赵子恒也觉得眼前的臣子们不会得出让他失望的结论。   “可是会有谁拥有这种胆量和势力?竟然无视我赵国而策划这种惊天乱世?”   群臣之一的发言,只注重了赵国,正确说法应该是赵、周两国,他之所以不提是因为现下与周国的关系,也和身为赵国重臣之一的立场有关,在如此重大会议中提到他国势力是个忌讳,既然赵国本身就已具备不畏各国的势力,那么就根本无需提到他国。   “不错,这种人真的存在吗?实在叫人难以相信。”   “但,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这恐怕都是事实吧,就是有人有这种能力和实力。”   至今为止所发生的都已证明一切,就是越令人难以置信的,所以可信度反而会越高,不管基于何种目的和运用手段,胆敢挑起天下乱世之人必定会是疯狂至极的人,哪怕没有主谋者的头绪,也觉不能忽视这种可能。   话题太过于震撼人心,积极发言的群臣瞬间又变得鸦雀无声,对此赵子恒没有感到不满或是失望,反而感到甚是欣慰,既然群臣们都已经得出结果,想必也已经开始从心里正慢慢的接受了,如此的话,距离将到目前为止所得到的一切告知的日子也不长了,像是群臣们所得出的结果,赵子恒当然是早就知道的,之所以一直保持沉默,是因为赵子恒明白无论见过和经历怎样世面的人,像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态,一下子还是都无法接受的,既然不能接受,赵子恒只好慢慢的引导他们,毕竟只靠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抗衡的,一个人的思考总是有限的,拥有一批治国、治世之才若不懂运用,赵子恒这个一国之君也就不过是孤身一人罢了,迟早都会倒下。   第八十章 瘟疫重现(3)   “真是太荒谬了,就算是知道有这种人存在,以我大赵的实力却不能找出是谁。”   “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呢?”   “现在想想,这恐怕已经超出我们所猜测的范围之内了,将天下玩弄于掌中,真的只凭我们赵国的势力就能够阻止吗?”   群臣议论纷纷各有不同见解分析,赵子恒对这种拥有不同见解的商讨十分,不但能听到不同的见解,也能为考虑后事而听取更多的建议,最值得欣慰的是,拥有这些有主见、有思维、善于思考的臣子!   “以我赵国现今势力,应该不成问题,但重点是,我们并不知道敌人是谁,敌暗我明的这种情况对我们来说是比较不利的。”   “没错,我赵军战无不胜,没有什么是可以抵挡的,唯独这次的敌人,主要还是不清楚他们的底细,不然,无须等到现在也早已将他们讨伐。”   一人开口,众人附和,作为赵国臣子,都对现今的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一度因为前赵王和陵王赵子曦的事而致使赵国势力削弱的情况,在如今不但完全得到复苏,反而更强,这当然完全都是因为赵国拥有智勇双全的国君赵子恒的缘故,自从赵子恒继位和带兵东征西讨以来从未败阵过,即便赵军处于再怎么不利的状况下,也能因为赵子恒的策略而获胜,所以赵子恒才有着‘智将鬼神’的称号,论武有武、论智谋也高人一等,赵子恒就好像是作为天生的君王而诞生的!   看着群臣起哄中,赵子恒并没有说什么,虽说都在起哄,但也有个别例外,像是不爱起哄的之外,还有特殊的存在,比如……   “大家安静。”   发现特殊的存在,赵子恒对此抱有期待的发话,一声响起,场面瞬间平息下来。   “郑太史。”   “臣在。”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呢?”   被赵子恒亲自点名发言的人少之又少,这次点名的竟是和其他大臣相比明显较为年轻的人?看年龄应该和赵子恒差不多,这名大臣就是新晋升为太史郑忠明,也是刚刚没有跟着起哄和不爱起哄的个别人物之一。   “这——”   “直说无妨。”   赵子恒是因为察觉到郑忠明有话要说才特地点名的,虽说被点名后郑忠明成即刻成为众人的焦点,但也没有因此而自乱阵脚,只是有所犹豫。   “是,那么臣就直说了,臣觉得,目前还不是担心这些事的时候,眼下应该是对这次瘟疫再起进行重点讨论才对,之前明明应该受到王大人、我赵国帮助已得到控制的疫情,为何又突然再起,臣觉得不应该忽略这件事。”   对郑忠明的发言,王煦以及林大学士和个别重臣淡淡一笑,赵子恒心中也有同样的感觉,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噢?那依你的意思是?”   “请恕臣冒昧,臣认为这可能和周国潍城的有着某种关联才对。”   听到郑忠明的话后,赵子恒沉默了下来,整个御书房内也是一片沉寂,身为发言人的郑忠明稍低下头,不敢随意抬头注视赵子恒,他并没有为自己的发言而后悔,只是人在等待他人的答复时心情都是一致的,怀着不安的因素。   片刻之后。   “那么有多少人赞同郑太史的话呢?”   赵子恒再次开口时,竟是先行征询群臣的意见,在没有前提的情况下,群臣们显得十分谨慎,过了好一会儿,结果显示同意郑忠明的人占大多数,王煦和林大学士均无参与,这两个举足轻重的人如果参与的话,结果当然会很明显,为了给其他人自己判断和选择的空间,王煦和林大学士等数名重臣在这种场合下都不会参与其中。   “本王知道了,那么本王也说下本王的看法好了,的确本王才刚从潍城回来,情况也都很清楚,但本王认为对于这次多国瘟疫再现之事与此并无关系。”   赵子恒的话一出口,那些赞同郑忠明的人纷纷低下了头,好像做错了事般,郑忠明也是,其他没有支持的人则表现的有些欣喜?   第八十章 瘟疫重现(4)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首先,就王冶所得出的结果显示,认为潍城的瘟疫从一开始的确是认为的,可在还未传开之前就爆发了真正的瘟疫,与人为的起了冲突过后,使得情况相当恶劣,但从另一方面而言也起到了良好作用,最后虽然好不容易找出了医治和控制的方法,但那是结合了现今医术最为高明的三人的力量而创造的奇迹,突破了医学界的一个屏障,迎来一个新的时代。”   对于赵子恒的话,很多人听到感觉十分虚幻,要知道,突破并达到新的境界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尤其是在医学界上,更是难上加难,能够医治瘟疫的事根本是天方夜谭,现在赵子恒竟然说做到了?而且还是有那么短的时间,无疑谁都不会相信,偏偏这话是从赵子恒口中得知的,可信度自然不能忽略。   “很明显潍城的瘟疫可说是个特殊的例子,然而,对于其他诸国瘟疫再现,如果真的和以前其他国家爆发的是同一种病毒成份的话就不会扩散开来,依本王猜测,恐怕是有人借用了之前瘟疫之乱重现疫情吧。”   赵子恒话一出,即刻引起群臣间的骚动,不太明显却也能看出群臣脸上的震惊程度,其实,就连赵子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只是有种强烈的感觉是如此,对这种伴有强烈的感觉,向来都会应验,相信此次也不会例外。   “皇上的意思,难道是说敌人不止一个?”   “这个就还没有确定,本王已经派王冶去调查了,相信不久就会有答案。”   “王大人的确是非常适合的人选,可是一个人会不会……”   “不用担心,是他的话,一个人行动反而比较方便。”   听赵子恒这么一说,群臣们便逐渐安静了下来,对王冶,即使是他们这些备受重用的重臣也不了解,王冶除了赵子恒之外其他人都难以接近,感觉十分神秘,虽说他外表给人感觉温和容易亲近,那也只是作为一名医者的时候,就政事而言的话,王冶给人的感觉就会变得十分富有神秘色彩的人物,令人看不穿也猜不透,至于能力,没有人知道,包括赵子恒在内,但却都知道王冶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从整体而言,就如郑太史所说,查清此次有关瘟疫重现的事理应优先,但其他也不能疏忽。”   “是!”   强调注重事项,令群臣的意识更为清晰、明确。   “对了,赵将军那边有回信了吗?”   “是,必定会在本月底之前回来。”   “关于国宴的各项工作进展如何?”   “各项工作均已有序进行中,必定会在国宴之前完工。”   针对赵子恒的问题,都是由各相关负责的人来回答的。   “这就好,近段时间众卿都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结束商议,群臣们纷纷向赵子恒行礼离去,商议不比早朝,所以无须太注重礼节,就赵子恒自身来说也不太喜欢什么繁文缛节,与大臣们商议的时候不希望他们受到拘束。   当最后几名大臣离去后,武曜未经通传直接进到御书房内,以单膝落地的方式向赵子恒行礼汇报:。“皇上,周国探子,周王回到王宫后已经针对瘟疫和战乱之事进行商讨。”   “起来说话吧。”   大臣们才刚前脚离去,此刻赵子恒已埋首于政务之中,即便武曜来到也只是开始抬头看了眼而已。   “谢皇上。”   “周王吗,似乎比想象中还要不成熟啊,若真有成长的话,应该早就有所行动才对。”   “是。”   “那靖王那边呢?”   “关于这个——”   提到周延,武曜明显有些迟疑,他的迟疑引起赵子恒的注意,放下手中笔,抬起头注视着武曜。   “怎么了?”   “据刚接到的最新消息,听说与靖王同行的昭仁郡主失踪了,现在靖王忙着寻找。”   “失踪?”   由于时间上的错过,茵茵失踪的消息还未传到赵子恒这里,当听到武曜说起时,赵子恒惊愣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了?”   “应该已经有数天了。”   “……我们的探子有线索吗?”   “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因为太突然了,而且说像是凭空失踪的,不过听说郡主有给靖王留下书信,可见是有准备的,郡主不会武功,相比应该是有人协助的。”   茵茵失踪的事令赵子恒有些无措,可听完武曜的话后便逐渐镇定下来,茵茵既然留下书信,肯定是还会回到周延身边,可眼下茵茵会去哪里呢?竟然还是有人协助,这点让赵子恒不得不担心。   “王冶那边有什么联络。”   “目前还没有。”   从时间上来判断,应该是王冶刚与赵子恒派去保护茵茵的人交手后发生的,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如果是王冶的话赵子恒相信绝对不会把人看丢,可偏偏就刚好是王冶转交后发生的,这真的会是个巧合吗?是的话还好,若不是的话,那肯定就是有预谋的,而且还是对王冶有所了解的人,得出结论,很可能协助茵茵的人就会是赵子恒或王冶所认识的人。   第八十章 瘟疫重现(5)   “武曜,立刻通知王冶,叫他优先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后即刻着手调查昭仁郡主的事,在王冶着手调查之前先派人严密盯紧靖王,有任何消息务必在第一时间通知本王。”   “是。”   接到命令的武曜即刻离去,留下赵子恒独自一人开始沉思,如果可以的话,寻找茵茵的事他又岂会转手他人呢?而且还不能优先处理,在赵子恒心里除了祈求茵茵的原谅之外也很无奈,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必须要知道什么事该做和不该做,也要弄清先后顺序,即使他在乎的只有茵茵,也会因为立场而不能只为一己之私而置国民不顾。   “舒儿——”   除了关心茵茵的动向之外,赵子恒更对茵茵给周延留下书信而心中不畅,毕竟如今的他对茵茵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茵茵要去哪里或去什么地方,她就算会告诉周延也不会告诉他,甚至也许早已经把他遗忘,从彼此深爱到如今的陌生,想到这中间的转变和身不由己,赵子恒怎么也没办法原谅自己,也无数次责备着自己,明明可以将茵茵带回自己的身边,却以和平的理由而利用了她,曾多少次质问自己是否真有权利爱茵茵,到现在这个答案仍无法解开,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无时不刻的思念着她,想着她,余生若没有她的陪伴,他将不会独自存活。   “再等一下,再等等我就可以永远守在你身边了。”   用双手顶住额头,像是不愿意被人看见此刻的表情,也像是对茵茵的事而深感愧疚所产生的疲惫,从赵子恒的话来看,像是他已经做了某样决定,还是说一切将要结束,他与茵茵团聚之日即将到来?   周国御书房。   刚结束与群臣的商议后,留下来的依然是那三个人……   “看来这次的瘟疫与之前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所为。”   “但是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所以为了确认这件事才决定由我去不是吗。”   单臻和薛寒就刚刚结束的商议开始讨论,刚才在商议中也已决定把这件事交给薛寒去调查,只是刚刚商议中并没有出现单臻所说的这种情况。   “人手呢?”   “就借用将军将军属下的士兵一用吧。”   “没问题,稍后我会亲自挑选一些精兵与你同行。”   “嗯。”   “那其他方面?”   与薛寒对完话后,单臻看向周丞打算咨询他的意见,只见周丞一脸面无表情,像是在沉思,原因什么的,单臻非常清楚,所以也没说什么。   “那要是没有其他事的话……”   “单将军,对诸国的战事可不能放松警惕啊。”   当单臻刚准备说离去的时候,张仁在旁开口。   “是,下官知道。”   “尤其是对赵国的动向。”   “赵国吗?”   提到赵国,单臻明显有些显得十分在意的样子。   “说起赵王这个人真不得不佩服他,身为君王不但亲临险境去调查,更已惊人的速度和行动力做出前所未有的成就,本来因多年来的战事而满身疮痍,尤其是在去年的内乱中导致赵国一度面临困境却能在半年多的时间恢复过来,能令赵国有如今成就的无疑就是现在的赵王,不止是在军事作战方面赵王还是个治国的人才,对于这次事件他会采取什么行动,我们十分有必要观察下。”   “……可能已经采取行动了也不一定。”   “很有这个可能,所以才更必须要弄清楚他们的动向,根据双方所掌握到的情报,很可能会影响到今后的事,作为一直以来与赵国并驾齐驱的我大周,绝对不能因此而落后或拖累他们,赵国是从数年的不安中成长拙见,如果这样还无法跟上他们的话岂非会落人笑柄?”   为了面子也好,还是实力,无论哪一方面都好,一直以来都与赵国齐名,实力相当维持着天下和平的周国,若不能做出和赵国相当的成绩,不但名声会一落千丈,恐怕就连依靠周国的小国也会倒戈相向,看着拙见成长的赵国,作为周国的臣子,张仁不得不为此担心,也已完全承认了现今赵王赵子恒的能力,虽然不想说出口,但张仁心中已有了答案,周丞不及赵子恒也是事实,当然张仁也十分清楚周丞心有所虑才会屡屡出现状况,不能完全投入国事当中,但相反,若之前赵子恒所说的是事实的话,恐怕赵子恒的能力会远远超出张仁所想的那样,能够把国事与儿女私情分开,真要是如赵子恒所说的那样深爱着茵茵,张仁只能说赵子恒如果是身为敌人的话,将会是一个十分恐怖的敌人,他现在能做到的是周丞仍无法做到的,倘若周丞也能做到像赵子恒那般,也许、可能可以与赵子恒一较高下,但就眼下从周丞的情绪看来,还为时过早。   第八十章 瘟疫重现(6)   “确实,赵王这个人真的是个深不可测之人,从最初开始他就如同传言所说的那样,既是战场鬼神也是策略智将,若是一般人的话很难想象会以如此速度将一个逐渐衰弱的国家又复兴过来,而起还比以往更加强大。”   “是有人也好,是敌人也好,身为他国国君的他对大周来说都是个威胁,在现今的情况下我们虽然还没看到他对大周存有敌意,不过也不能因此而忽略,任何一个国君都有着天下一统的野心,想必他也不会例外。”   单臻和薛寒都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按薛寒的看法来说,周丞恐怕也是算在内的,这种想法薛寒能够理解,只是身为他国君主的赵子恒若真有这种想法,那么薛寒就只有将赵子恒当成敌人来看,就算会与王冶一战也在所不惜,因为他们都侍奉着不同的君主,真到选择的时候,他们必定会选择为其主而战。   “真是如此的话,一战必定无可避免。”   对于赵子恒,单臻或多或少有些了解,但对于他与茵茵之间的事,他至今都无法理解,也不明白为什么像赵子恒的那样的人会对茵茵用情至深,没理由,也不可能,不要说他们是否相爱了,就连相识也交谈甚少,光是从时间和立场上就可以证实了,可为什么赵子恒对茵茵的感情却给了单臻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呢?他与茵茵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是否会因为茵茵的关系,而使赵子恒一直以来没有对周国追究什么责任?真是如此的话,赵子恒对茵茵的用情到底会有多深呢?能够为了所爱可以放弃一统的可能,但现在又为了立场而选择国家,这让单臻实在无法看穿赵子恒真正的意图。   “可是,我并不认为赵王会是个不明事理之人,他不可能会置天下人不顾,相反,为了天下恐怕他很有可能打算独自抗下这一切。”   张仁突如其来的话令单臻和薛寒都为之一怔,没有野心,反而要独自扛起一切?意思就是想以赵国的力量独自面对把天下玩弄于掌中的位置的敌人吗?虽说赵子恒的骁勇善战单臻和薛寒都已肯定,可面对一个强大而神秘的敌人,此举是否太莽撞呢?不,只要稍稍冷静想下单臻和薛寒都能得出答案,即便赵国真的有实力迎击那股黑暗中的势力,想必也一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那个大家很可能会让刚复兴的赵国再次陷入衰落,赵子恒真的有必要会这么做吗?这种百害而无一利、损人不利己的事!   当然,张仁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他从与赵子恒的接触和交流中察觉到的,张仁认为赵子恒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充满了正义,为了百姓而战,能够做到公私分明,这点周丞还真是远不及他,毕竟一直想要维护与周国关系已经破裂的人就是赵子恒,从他那里,张仁找不到赵子恒对两国的联盟决裂的反应,应该说他更希望两国关系和好如初,甚至能够并肩作战,如无法做到的话,张仁认为赵子恒真的会抱着死的觉悟而独自抗下一切。   “总之,你们就先按任务去做吧,瘟疫之事交给薛寒,诸国战乱以及赵国的事就交给你了,单将军。”   “是!!”   在张仁的威严下,单臻和薛寒都有着绝对的尊重,单臻且可不论,薛寒则是因为长期与张仁的接触,彻底的清楚张仁的为人,所以才会对其十分尊重,当代贤臣的名号果非浪得虚名而已。   “话说回来,我想有必要让单将军亲自挑选些密探去监视王冶的一举一动比较好,撇开眼前的事不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或许他比赵王更辣手。”   “王冶?”   说起王冶,张仁和单臻都显得并非被薛寒的话所影响般动摇,反而有种不敢相信的样子?   “没错,即使是我,到现在为止都无法看透那个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只能说是个十分深藏不露之人,最难让我相信的是他那样的人竟然会选择效忠的人,而那个人还是赵王,本身就具备才智的赵王在得到他的效忠后无疑有如虎添翼,有了王冶的协助,估计赵王若真有取得天下的打算,恐怕也并非难事。”   把对王冶的了解和实力全都说出,为的是在迫不得已的时候、以防万一而预先做好准备和提防。   “噢?看来王冶也是个不可小看的人物啊,乍看之下并不起眼,实际上却是深藏不漏的高人吗?真不愧是赵王啊,手下真是人才济济啊,那么,比你如何呢?”   张仁对薛寒的话产生兴趣,张仁十分清楚薛寒的实力,能让薛寒如此称赞的,张仁认为对方的实力必定不简单,那么所谓的不简单,到底又会是怎样的程度呢?   “……说出来也不怕大人见效,与他相比,我根本就不算什么。”   薛寒语出惊人,令张仁和单臻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之中,高人之高,竟远超过薛寒?难不成真的是他们疏忽了最不应该疏忽的人不成?拥有此等人才的赵王又将会如何去运用他呢?实在令人不得不介意。   第八十一章 嫣然一笑(1)   早已进入夜幕的某座山丘上,没有灯火,只有微亮的月色和星星,茵茵正站在山丘前端,不知道她在注视什么,显然有些沉思,一个黑影来到她的身后……   “在想什么?”   “没什么。”   被一个熟悉的嗓音拉回过神来,茵茵平静的回应着,依旧眺望着远方,对身后鬼煞的话完全没有动摇。   “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就会到达最近的集市,买到马匹后,我们将会全速前进,所以现在必须要充分休息下。”   “我还不累,你先休息吧。”   “……你真的没有发现吗?”   “呃?什么意思?”   可能是对鬼煞的话产生了好奇心,茵茵转过身来面朝鬼煞。   “我是说,你的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吧?从受伤过后一直就没有好好休养过,加上这几天赶路,你的身体能承受吗?”   “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都是小伤而已,不用管它不久后也会恢复。”   听着茵茵说起自己身体的事,鬼煞有些单手握拳,他不是怪茵茵没有察觉到什么,而是对茵茵说的这些毫不在乎的话感到生气,自己的身体竟是如此随便。   “随便你,只是如果你在中途有个什么的话,我也不会再管你了。”   忍无可忍之下,鬼煞侧过身丢下一句话后离去,应该说去找睡觉的地方,从他的话,明显可以看出是气话,就像是说给茵茵听的,茵茵听后,嘴角弧度微微上扬,她听得出来鬼煞是在说气话,如果在中途自己的身体有个什么的话,鬼煞一定不会不管的,不知道为什么,和鬼煞接触也不算多,却对鬼煞好像非常了解似的,更重要的是她从鬼煞那里感觉不到任何的敌意,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现在的鬼煞比最初要体贴许多?对鬼煞的这一改变,茵茵明显对他有了更进一步的好感。   纵使茵茵没有回过头,鬼煞还是悄然回头看了茵茵一眼,看着茵茵单薄的背影时,鬼煞心中总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每当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鬼煞就会气不打从一处来,纵身一跃,跃到树枝上平躺下来,闭目养神不再想着茵茵的事。   翌日天一亮,茵茵就和鬼煞一同上路,经过半天时间总算抵达了最近的城镇,在城镇上购买了一些水和食物、以及路上所需物品,而后又买了两匹马,知道茵茵会骑马的时候,鬼煞也不禁有些意外,两个人一匹马的话速度一定不快,马车速度也一样,两人各自都骑乘一匹的话速度才会更快,当一切准备就绪后,出发前两人先到了一家客栈用餐,这几天下来一直都是风餐露宿,虽说都是野味,还是要偶尔换下口味,对鬼煞来说能吃到茵茵烹调的野味也是一种享受,不过顾虑到茵茵,又难得来一到市集,嘴上不说,其实鬼煞还是十分关心茵茵的饮食和休息情况……   “不错呢,虽说这几天都是吃野味,不过偶尔换换口味也好,你说呢。”   吃着丰富美味的佳肴,茵茵赞道,鬼煞沉默不语,其实茵茵只要稍微注意点的话,她也许就会发现,满桌的美味佳肴都是鬼煞可以安排对受伤和疲惫身体有益的,茵茵自己虽说擅长烹饪,对饮食方面也有些了解,但针对身体各方面她当然不及身为大夫的鬼煞,可以说,这满桌的佳肴都是鬼煞为茵茵而点的。   鬼煞对食物并不讲究,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他更喜欢茵茵做的饭菜,只要吃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味道,只有在吃茵茵亲手烹饪的饭菜时鬼煞才会去享受那其中的美味,看着茵茵满怀欣喜的吃着眼前的佳肴,鬼煞心中便觉得十分舒畅,鬼煞知道,对茵茵来说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能如此享用这种平凡客栈的饭菜,鬼煞就觉得有些开心,毕竟他知道茵茵也是个不挑剔的人,而且每次吃不同的东西时都是带着享受,除了他自己弄的之外,茵茵似乎对任何食物都不会出现反感的现象,想到这里,鬼煞只能暗自叹息,谁让他不擅长呢,只想着把食物和药材混合到一起对人有益之外,从来不会考虑到吃的人的心情会是怎样,茵茵不吃也是对的。   “你在这里慢慢吃吧,我有事先离开下。”   吃到途中,鬼煞放下碗筷说到。   “呃?不一起吗?”   “不了,马上就回来。”   “嗯,那好吧,我等你。”   “……别和陌生人说话。”   “我又不是小孩子。”   鬼煞临走前的话就好像是对小孩子说的般,茵茵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难道在鬼煞和他人眼里她就像个小孩吗?不,实际上鬼煞只是关心,方式可能有些幼稚而已,而且,鬼煞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因为察觉到什么,同时也是对茵茵有些不放心,毕竟现在情况比较特殊,难保那些追踪的人不会追上来。   第八十一章 嫣然一笑(2)   与鬼煞道完别后,茵茵就独自一人在客栈等着,好在这里来往的行人少,客栈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即使如此,已茵茵的外貌而言也是想到的受人瞩目,就算人数不多的客栈里,也有不少人不时的盯着茵茵看,先前有鬼煞在,因鬼煞的装扮问题,他们就不敢随意张望,眼下就只有茵茵一人,他们当然会肆无忌惮了,茵茵本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自顾自的边吃边等!   话说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吃完饭后,茵茵悠闲的喝着茶等着,这个时候,客栈中那些一直都对茵茵蠢蠢欲动的人开始有了行动,逐渐向茵茵逼近……   “山贼来了——”   “呃?”   客栈外的呐喊引起茵茵的注意,之前想要靠近茵茵的那些人也因为听到声音显得惊慌失措,顿时整个客栈,还有客栈外都乱成一团,跑的跑,躲的躲,茵茵正对此感到莫名其妙、坐立难安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巴,还来不及挣扎,茵茵便失去了意识。   当鬼煞回到客栈的时候,早已没了客人,一眼望去茵茵本来应该在的位置,那里早已没有了人影,鬼煞心中一紧,在听到山贼来到之后就立刻赶回来了,没想到还是出了事,正当心急万分的时候,鬼煞发现客栈内一角好像还有个身影,鬼煞即刻上前一把将其拽出,原来是之前给鬼煞他们上菜的店小二……   “和我一起来的姑娘呢?”   “不、不知道——”   看店小二的样子似乎仍一副惊魂未定,加上鬼煞的外表就会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小二显得更为恐慌。   “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   “当听到山贼来了之后这里就乱了,我躲都来不及了,哪会注意其他事啊。”   “……那些山贼什么来历?”   鬼煞看得出店小二并无说谎,可没有线索的话他根本无从找起,既然骚乱的原因是山贼的话,那么鬼煞也只能想到他们。   “是、是在这附近山里的,他们每隔一个月就会来一次,强抢年轻女子和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和食物什么。”   店小二的回答就好像验证了鬼煞的猜测,听到回答后,鬼煞立刻甩开店小二冲出客栈,他不知道山贼为什么会出现的这么频繁,但是,从时间上来算,山贼并没有离去,在回到客栈之前,尽管看到山贼四处抢夺,鬼煞也并没有上前制止,第一时间回到客栈后发现茵茵失踪,鬼煞便立刻去找那些仍未离去的山贼。   这个小集市也算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小城,靠着从这里来往的商人和旅客们那里赚取收入,因为山贼的入侵,城内到处一片混乱,大部分人都因为山贼而四处躲藏,山贼对一些老少和男人完全无视,直袭击一些年轻的女子,所以鬼煞才能更方便行动,城中某处,两名普通百姓打扮的男子正前后抬着一名女子进入一条小巷内,这名女子竟然就是茵茵?而这两名男子就是当时在客栈内对茵茵有非分之想的其中两人。   原以为能避开耳目,谁知在搬运茵茵的过程中被山贼发现,也发现两人搬运中天姿国色的茵茵,即使贪图美色,但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两名迷晕茵茵的人也只能乖乖拱手相让了,得到茵茵这一不应该会存在于这座小城的绝色美女时,山贼们无一不流口水,金银珠宝什么的与茵茵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可他们不知道得到茵茵将会成为他们梦魇的开始……   鬼煞在寻找茵茵的时候,打到不少山贼向其寻问情况,但都无所获,既是如此,鬼煞只能猜到是被先行带走,向打趴在地的山贼寻问完去他们贼窝的路后,鬼煞即刻从后追赶已经离去的山贼身后,那些未能及时离去的山贼,都已被鬼煞解决,这对城内的百姓来说无疑是件天大喜事,就连官府都束手无策的这批山贼,今日终于制裁,当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说穿了,若不是茵茵,鬼煞也不会出手。   带走茵茵的一批山贼,果然是先行离开的一批,对于满载而归的他们来说,捕获茵茵这等绝色美女才是此行最大的收获,在除了茵茵之外,他们还捕获了一些其她年轻的女子,当然无法与茵茵相提并论,一路下来,山贼们显得都十分兴奋。   “真是太走运了,竟然能捕获如此绝色美人,相信首领一定会很高兴。”   “嘿嘿,这可不,虽说会被首领独占,但到时候首领肯定会把其她女子赏赐给我们,我们也不吃亏。”   “就是、就是,哈哈!!!”   边策马奔腾的山贼们边谈论着此次收获和奖赏,说起茵茵和女人时各个都笑的十分淫秽,令人一看便知是毋庸置疑的山贼,队伍中的一辆马车内承载着捕获到的年轻女子们各个抽泣不已,茵茵也在她们其中,不过是昏睡的,因为在客栈时被下的迷药缘故。   第八十一章 嫣然一笑(3)   过了好久,山贼一行人进入了山里,这里距离小城不是很远,应该就是他们贼窝的所在地,这时,茵茵从昏睡中意识逐渐清醒……   “唔,这里是?”   马车摇摇晃晃,以致茵茵初醒的状况下也眼花缭乱。   “你、你醒了?”   马车里其中一名女子在害怕的同时,见茵茵醒来声音有些颤抖的打着招呼,其他两名女子害怕的已经忘了自我。   “你是?”   茵茵感觉身体在摇晃,大致上就能猜到自己身处在马车里,欲要坐起身来,一阵头疼使得茵茵刚骑到一半便感觉无力,与茵茵说话的陌生女子见状急忙朝茵茵伸出援手:。“你怎么样了?”   女子从一开始就看到茵茵是在昏睡状况下被放进马车里的,难保不会因为特殊对待而导致身体出了问题。   “我……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我们被山贼给抓来了,现在恐怕就快要到他们的营寨了。”   “什么??”   听到女子的话,茵茵大吃一惊,山贼什么的,的确好像听到过,那时刚好感觉有人从身后捂住了她,之后便失去了意识,会不会是那个时候就被抓了呢?看着眼前的女子,还有一旁的两名吓得脸色苍白全身颤抖的女子,茵茵大致上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我们城里的人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美丽的人,会被山贼抓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春喜。”   “那春喜,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逃走呢?”   “不可能的,这些山贼每次下来都会抓几个年轻的女子回去,抓回去的没有一个人回去过,听说不是死就是……”   春喜话到中途就已经说不下去了,总之茵茵听得出来其中大意,既然春喜这么说的话,茵茵也知道应该逃不了,现在只能祈祷鬼煞来救她了,因为鬼煞已经不止一次在危险关头救她了,说道危险的时候被救,茵茵记忆最深的还是赵子恒,想到潍城的时候,每次有危险都是赵子恒来救她的,总在危机的关头现身,话不多,也总是冷着一张脸,可在最后一次见面分开时,那滴带有温度的水滴,那毋庸置疑就是泪水,赵子恒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哭了吗?为什么想到赵子恒,心就会那么苦不堪言呢?   “你怎么了?”   见茵茵一直未做声不说,还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表情,春喜关心的问到。   “呃,不,没什么。”   对茵茵来说赵子恒只是见过几次的陌生人而已,可为什么赵子恒的言行举止都令她如此的心痛呢,也就是说自己的想法没有错吗?赵子恒是认识她的,而且她也认识赵子恒,这个答案是值得茵茵去找寻的,而且还是必须要去寻找,只有找到她也许就不会这么痛,也不会让赵子恒那么痛了吗?相比自己,茵茵更关心赵子恒的心情,每当想起赵子恒那冰冷的眼神中蕴含着淡淡的忧伤,茵茵就会心痛不已,这种痛,让她难以忘怀,不过,现在不是她想这些事的时候。   “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忘记刚刚的心痛,茵茵反而安抚起春喜来,每次都是这样,在面临危机关头的时候总会得救,所以这次也应该不会例外,尤其是同行的鬼煞,茵茵知道,鬼煞乍看之下的确十分冷血,无视他人的生死,但不会对她不闻不问,想必应该已经快来了吧,“连官府都对这群山贼没办法,真的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放心吧,他一定会来的。”   “谁?”   “我的朋友。”   “朋友?”   一开始和鬼煞同行的时候,茵茵就有这种感觉,和鬼煞在一起她有着安全感,她虽然不清楚鬼煞的实力究竟有多少,但她相信无论身处怎样的险境鬼煞都会来救她,在带走她的时候,鬼煞也曾这么保证过。   隐约听到队伍前方谈话的声音,车速似乎也已经减慢了下来,想必是已经进入敌人的营寨了吧,茵茵挑起车窗帘子往外看,果然马车开始进入营寨内部……   “已、已经到了吗?”   春喜用颤抖的声音向挑起车窗帘子的茵茵询问,其实心里早已有数,只是不敢去相信罢了。   “嗯,好像是。”   放下帘子,茵茵态度还算镇定,从透过车窗看到的,茵茵大致上已经了解到营寨的构造,大多用树木构成,采用以岩石和地势天然地形构成的营寨,占据了大多的地势,加上入口处建有多出哨塔,想必是易守难攻,这样鬼煞能够顺利突进救她吗?茵茵也不禁开始担心起来。   第八十一章 嫣然一笑(4)   不久后,马车停了下来,看来他们已经到达地方了,车门帘被掀开,一名山贼淫秽的张望着马车内,视线似乎完全是落在了已经清醒而坐起来的茵茵身上……   “噢,美人醒来了吗,刚好,已经抵达我们的营寨了,快下来吧。”   “不、不要——”   除了茵茵意外,包括春喜在内的三名女子吓得紧缩一团,不敢下车。   “别不识抬举,还是说要本大爷亲自拉你们下来?”   “……不需要。”   回答了山贼的话,还不等山贼有所反应,茵茵已经带头从山贼的另一边走出了马车,同行的山贼不说,留守营寨上来接应的山贼看到第一个从马车上下来的茵茵时,顿时两眼发痴,看得入神……   四处巡视了下,茵茵就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整座营寨内部构造说复杂也简单,一看便知山寨的规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如此规模的山寨为什么还能如此猖狂呢?茵茵想不通,如果说是被抓来的那座城,仅凭官府就应该能将其平定才对,可事实并非如此,还是说山寨易守难攻?在亲眼见过之后,茵茵觉得不以为然,官府应该是可以攻陷的,可为什么呢?   不管怎么样,茵茵觉得有必要深入了解下情况,毕竟山贼猖狂,受害的总是百姓,像这样能够被歼灭又安然无事的现象,实在让茵茵在意,春喜她们下来马车后,和茵茵一起被安置到某个房间里,对于没有直接接见山寨首领,茵茵也松了口气,目的是先了解状况。   “春喜知道山贼首领的事吗?”   “不清楚,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他本人很少下山,一般都是差遣下属去的。”   “这样啊。”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本想先弄清楚对方才能找到应对的办法,春喜的回答让茵茵只好回到起点,再另行想其他办法。   “不过,他好像很喜欢喝酒,每次去城里的时候都会把酒一扫而空,甚至还下令让我们每年都要上供规定的数量,以此保证我们城里人的性命。”   “……酒?”   从春喜的话,茵茵大致上知道,难怪那些山贼身上会没有什么血腥,可说起酒,茵茵还真不是一般的不擅长,其他还好。   “嗯,对了,这次我好像听到他们说什么首领生了个儿子,为此要庆祝,比以往更加大量搜刮了食物和酒水。”   “庆祝?”   说起酒茵茵是没好感,可说起庆祝,让茵茵想到了庆祝时的场面,头脑一转,茵茵马上想到,等到那个时候想必也能找到机会逃走才是,关键是。   “有听说什么时候吗?”   “好像是今晚吧。”   “今晚?太好了。”   得到情报还了解到时间,茵茵喜出望外,说不定这次不用等他人来营救,说不定自己也能脱险,想到这里,茵茵多少显得有些兴奋,至少觉得自己不一定时刻都需要他人来保护。   “我想他们一定是想在庆祝宴结束的时候把我们介绍给首领,所以,我们必须要在那之前逃离。”   “唉???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既然你说他们那么喜欢喝酒,宴会过后他们肯定也喝的差不多了,等到结束就来不及了,因此我们要在他们喝醉后,宴会结束前逃走。”   “可是,我们并不清楚这里的地形啊,而且就算能够逃走,万一被他们发现了该怎么办啊?再次被抓回来的话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不试试的话怎么知道,难道你想伺候他们吗?”   听了茵茵的话,春喜直摇头,要知道她才十六,长相虽说一般,但也算清秀,还没嫁人,怎么能被他人玷污,说到这里,茵茵面对这种情况是不是冷静过头了点?这也难怪,曾几经生死,各种情况茵茵也都见识过了,不在乎这一桩。   “地形的话,刚刚进来的时候我稍稍看了下,外面的情况我是不知道,不过只是山寨里面的话还是可以的,什么事都等我们先逃出去再说吧。”   “嗯!!”   在春喜看来,茵茵不仅长得漂亮,也临危不乱,更有着大胆的想法和胆量,说真的,当刚开始看到茵茵的时候她就已经吓了一跳,茵茵无论外貌和穿着完全就是个千金小姐,春喜是城里的人,可从没听说过茵茵这号人物,所以能猜到茵茵必定是从外地来的,不巧被山贼抓到,可为什么像茵茵这样的千金小姐会如此轻易被抓到呢?一般的千金小姐,尤其是像茵茵这般看起比一般千金小姐更为尊贵的人不都有护卫的吗?如此轻易被抓到实在让人不敢相信,想归想,春喜怎么也猜不到茵茵的身份,而茵茵被抓到实在是某人的疏忽所致,而且,她也不知道茵茵其实比她年长,从外貌看不出来而已,茵茵现龄已过二十,但从她的容貌看上去却和春喜差不多,不但如此,除去清秀丽质、茵茵也有着娇态万千的姿态,总之是让像春喜这样的平民无与伦比的人物。   “那、那个——”   “呃?”   被抓来一直不敢出声的另外两名女子之一开口,茵茵回头,那两名女子正畏畏缩缩的向茵茵他们靠近,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第八十一章 嫣然一笑(5)   “你、你们真、真的要逃吗?”   “嗯!”   “那、可、可不可以带上我呢?”   “还有我!”   两名女子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敢开口和茵茵说话,茵茵听后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我本来就想着希望大家能一起逃出去呢。”   “真的吗?太好了——”   两名女子听到茵茵的回答显得十分高兴的抱在一起,可能也是因为如此,两名女子好像显得不那么畏畏缩缩了,对此茵茵淡而一笑,从来到现在她们一直都害怕的不敢出声,茵茵真怕她们到时候会不一起逃走,没想到她们竟然会主动上来提出要求,对她们的勇气,茵茵当然觉得高兴。   现在茵茵要开始考虑逃走的策略,时间是最为重要的,要怎样才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呢?茵茵想到庆祝宴上不可或缺的节目,如果是在庆祝宴上起舞的话,茵茵就能把握机会多用酒灌醉他们,不过眼前最关键的是要怎么离开这间上锁的房间才是。   黄昏逐渐逼近,夜幕渐渐降临,这也说明距离宴会开幕时间不远,茵茵这边也已经准备好了,换装什么的,为什么会这么顺利呢?那是因为傍晚的时候有人来帮助了她们,是之前曾被抓到这里来的姑娘之一,她不但帮茵茵她们把上锁的门打开了,更提供了他们舞姬的衣裳,说起跳舞的人只有茵茵而已,谁让春喜她们不会呢,不过没关系,至少可以让她们先去探路和离开,茵茵只要尽量拖延时间就好,计划看似完美,不少之前被抓来的女子听到这次的计划之后纷纷加入,使得逃离计划越来越完善,当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宴会也逐渐接近尾声,茵茵知道她出场的时候到了,山寨里大部分的人都已经醉醺醺的,只要她再加把劲,逃走一定会更顺利,只等茵茵去拖延时间,春喜她们已经做好了逃离的准备!   担任最为重要工作的茵茵以舞姬的姿态进入了宴会场地,多半和茵茵猜想的那样,山贼的宴会不比宫中和周延举办的宴会,只是刚走进来,扑鼻而来的酒臭味就差点没让茵茵呕吐,完全没有贵族的那种优雅,映入茵茵眼帘的全是狼吞虎咽和不雅之举,大部分的人都已经醉倒,但坐在虎皮高椅上的壮汉,无疑就是山贼的首领,仍看不出半点的醉意,依旧和下属们喝着酒大笑着、狂欢着,即便百般厌恶这种场合,为了能够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茵茵还是强忍了下来。   茵茵的成名舞是霓裳舞,可这一次茵茵跳的不是霓裳舞,随着旋律的响起,茵茵也开始舞动,刚开始谁也没在意,是因为茵茵蒙着面纱,看不清她的样貌,否则早已引起轰动,更无疑对茵茵来说是自己跳入火坑的行为,可久而久之,随着曼妙的舞姿逐渐映入眼帘,那些稍清醒和山贼的首领就已看得入迷,就连那些昏昏欲醉也睁开了昏睡的双眼看着茵茵的每一个动作……   山贼们也不是瞎子,像茵茵这般如梦幻般的舞姿他们又怎会见过,让人一看便知不凡,让人一看便已入迷,茵茵的舞姿已经虏获了所有人的心智,包括山贼的首领,别说舞姿,光是身体的曲线,看的这些山贼们已如痴如醉、神魂颠倒,偏偏茵茵本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处境,她面临的不是别人,而是山贼,不能以常识去判断的。   就在茵茵只顾跳舞时,山贼首领色迷迷的从座位上走了下来,朝着茵茵缓缓走来,神情完全一副痴迷的样子,茵茵发现的时候,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缓缓后退……   “真是美啊——”   山贼首领走到茵茵身前,浓烈的酒臭味扑鼻而来,茵茵用手轻捂住了嘴,因为太过突然了,茵茵也显得有些惊吓。   “你是从哪里来的?掀开面纱给本大爷瞧瞧。”   山贼首领缓缓逼近茵茵,茵茵下意识后退摇着头,直觉告诉她,危险在逼近……   “嘿嘿——”   茵茵越后退,山贼首领越来劲,多半也跟喝了酒有关系,茵茵越逃,山贼首领反而越兴起的追逐着,伸手欲要拉下茵茵的面纱,却被茵茵躲过,这样反而更激起山贼首领的兴致,就这样你逃我追,你躲我扑的追逐战拉开了,茵茵知道继续下去必定会被抓到,所以往外跑,转身还刚没跑几步,一只粗糙、强而有力的大手就压在了她的肩头,将她顺势拉回过身,紧接着山贼首领的另一只手向茵茵袭来,一把扯下她的面纱,瞬间茵茵绝色的容貌暴露在大众的眼里,瞬间整个吵杂的场面即刻鸦雀无声、安静了下来……   “……这真的是——”   山贼首领看的像是丢了魂般,虽说茵茵的身姿就已经非常令人诱。惑了,配上绝色的容貌,一般人见了定当会立刻着迷,更何况是山贼呢。   “呃!”   见山贼首领发愣,茵茵趁机摆脱他的魔掌往门外跑去,这一举动当然令山贼首领清醒过来,看着茵茵逃跑时的倩影,也不在乎茵茵是在逃走,完全一副早已垂涎三尺的摸样,猥琐不已……   “嘿嘿,小美人,决定了,今晚就让你来伺候本大爷——”   擦着嘴边的口水,山贼首领便追了上去,其他人则拭目以待,对他们来说这种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出手的必要,因为茵茵不可能逃得掉,茵茵想要逃无非让山贼首领更兴起罢了,等到茵茵被捉到的时候,之后的事就不难想象了,曾一度安静下来的宴会再次喧哗了起来。   第八十一章 嫣然一笑(6)   跑到屋外的茵茵,跑着跑着就被凹凸不平的路面上的石子绊倒而重重的摔了一跤,这时山贼首领就已经追上来了……   “跑不动了吧。”   山贼首领淫秽的表情和语气,令茵茵不寒而栗,还未爬起,身体已经本能的在后退着,山贼首领则逐渐向她逼近……   “不、不要——”   茵茵深知被抓到的后果,本想借机灌醉他们,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恐怕她自己也猜不到原因竟是她的舞蹈,太过于完美和奇特,以至于令人无法忘怀,婀娜的身姿和完美的曲线早已把这群山贼弄得神魂颠倒,山贼首领会自动找上来也是情有可原的,简单来说就是受到茵茵的诱。惑。   完全不顾茵茵的恐惧和退缩,山贼首领已经朝着茵茵伸出了魔掌,看着逼近的山贼首领,茵茵忘记了后退,感觉就像笼中之鸟怎么也不可能逃掉,可就在这时,正当山贼首领的手即将碰到茵茵的时候,茵茵清楚的看到山贼首领的手和他的身体分开了,手飞到空中,顿时血花四溅,一个黑影出现在了茵茵的眼前,让茵茵之看到那血腥的场面短短的瞬间,以致让茵茵都无法相信是否真实。   山贼首领因失去手臂而痛苦呐喊,不过茵茵已经听不见了,因为她自己也不敢相信,也没有弄清状况,只是睁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出现在她眼前的人……   “没事吧?”   鬼煞轻声问候,可惜茵茵惊吓过度没有反应,看着茵茵一脸恐惧和苍白的神色,以及颤抖的身躯,鬼煞的心微微在抽痛,他知道此刻说什么也没用,伸手轻轻触摸着茵茵的脸庞,像是在安抚?茵茵的脸庞是那样的冰冷,完全没有温度似的,鬼煞知道这是惊吓过度的证明,似乎是感觉到被触摸的地方传来的温度,茵茵稍稍恢复神智,看着眼前的鬼煞,顿时心中百感交集。   “能站得起来吗?”   见茵茵表情稍稍舒缓,鬼煞便知茵茵稍稍恢复了神智,放下了手,关心的向她问询,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茵茵以及投入他的怀中,这让鬼煞明显愣住,这样他也更清楚的感觉到茵茵的身体颤抖的有多厉害,这是从未有过的,明明经历过那么多,看来这次茵茵真的是被吓到了,鬼煞轻轻的抚摸着茵茵的头,在安抚着她,不过既然找到茵茵就无须久留,一把将茵茵横空抱起,转身,俯视着因失去一跳手臂而瘫坐在地痛苦呻吟的山贼首领,面具下一副想要将其千刀万剐的神情,但又看了看怀中颤抖不已的茵茵,还是作罢了,转身抱着茵茵离去,消失在不知何时变成一片黑暗的山寨中……   在鬼煞的怀中,茵茵不知何时睡着了,对鬼煞来说茵茵这样反而比较好,至少不会继续被刚过去的噩梦纠缠,也能像这样安详的躺在他的怀中,每次抱着茵茵都让鬼煞不舍放下,抱着茵茵的感觉对他来说是那样的美好。   离开了山贼的营寨也有些距离了,仍在山里,不过鬼煞知道已经不会有事了,找了个环境较好的地方,将茵茵放靠在树旁,自己则捡来一些树枝点起火堆,丝毫不担心会暴露或是山贼寻来。   虽说现在是八月的夜晚,可茵茵穿成那样难免会吹到夜风着凉,鬼煞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茵茵的身上,再替茵茵把把脉,检查什么的,脸色看上去好了许多,稍稍恢复了红润,想到刚找到茵茵时,茵茵那副惊恐的表情让鬼煞难以忘怀,不知不觉中摘下面具,朝茵茵靠近,在茵茵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放心吧,他们一定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吻完过后,鬼煞拉开距离,以十分柔和的语气在说,可从话中听起来似乎是要报仇?   夜晚很快过去了,对茵茵而言这是个难忘的夜晚,天刚明,茵茵便已从梦中醒来,知道自己是靠在树旁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外袍,在抬眼望去,鬼煞正坐在火堆旁……   “又是你救了我呢。”   “呃?你醒了。”   茵茵淡淡初醒的嗓音响起,鬼煞即刻有了反应朝茵茵张望过来,一看便知是一宿没合过眼,茵茵慢慢站起拿着鬼煞的黑袍走到他的身旁,将黑袍递上前道:。“谢谢。”   看着茵茵的表情似乎在告诉鬼煞她已经没事了,鬼煞从茵茵手中接过黑袍没说什么,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又担心说了什么的话茵茵是否会再次想起昨晚的噩梦,那种事不提也罢。   “不问我吗?”   即使戴着面具,茵茵似乎也能察觉到鬼煞在想什么,毕竟接触时间也不短,而且鬼煞这个人也不难理解,像这种时候他的心很细,不会让她感到为难什么的。   “没必要问的事有什么好问的,反正你也没事。”   鬼煞的回答就如茵茵所想的那样,茵茵也许会认为鬼煞会这么关心她完全是因为和他人的承诺,怎样也好,看似冷淡的鬼煞只要有关心他人的心,茵茵便感到心满意足,因为她知道鬼煞绝不是什么冷血的人,而是一个相当细心和贴心的人,她不明白鬼煞为什么会对他人见死不救,但至少茵茵知道肯定是有原因的,至于原因是什么,茵茵并不想多问,只要知道鬼煞的心并非邪恶就比什么都好。   晨光透过树林的间隙照射到茵茵的身上,也照亮了她那笑脸,那是天真无邪、纯洁无暇的,鬼煞不知道茵茵为何而笑,可她这笑容绝对是从未见过的,眼前的茵茵笑的是那样恬美、温柔、柔和,看到这样的笑容,鬼煞竟然看傻了眼……   第八十二章 大开眼界(1)   一个令鬼煞心中悸动的笑容过后。   “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或许茵茵自己也没发现,刚刚她的笑容会让鬼煞心动,然而此刻,那种令人悸动的笑容已经逝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带着少许忧伤淡淡的笑容。   “那些曾被山贼抓去的姑娘,应该已经逃离山寨了,能不能请你送下她们回家呢?”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们既然会被山贼抢去,就表示她们即使回到家中也没用,如果可以不被抢走也能回家的话,就不至于会落入山贼的手中了,说到这里,如果不是官府与山贼勾结的话,想来也不会如此吧。”   “官府和山贼勾结?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鬼煞的话后,茵茵吃了一惊,就好像这种官府与山贼的勾结不应该会出现的才对,尤其还是在周国国内。   “从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山贼入城,那些官兵竟然没有半点反应,城内百姓似乎对此也不足为奇,在寻找你的时候,刚好路过官府,那时见他们大门紧闭,根本就没有出动过的踪迹象,就好像是早就知道山贼会来,所以提前做了回避的准备。”   话到这里,茵茵才想起那时在山寨里那种不协调的感觉,明明应该可以被攻陷的营寨和围剿的山贼,为何至今一直作乱仍无人管制,原来是有原因的,难怪山贼的做法不是那么猖狂,恐怕这也是约定好的吧?   “真是难以置信。”   “难以置信这也是事实,即便周王再怎么英明,周国之大也有他管不着的地方,就算这里是靖王所管辖关州的邻境,只要不做的太过嚣张,加上有官府替其隐瞒的话很容易避开耳目。”   “那为何城中百姓不上诉呢?”   “多半是因为镇守城中的官员对外宣布只要安份守己就好吧,官府无力抵挡,只要百姓能忍忍就可以了,山贼每次下山对他们来说损失也不太大,而且为了活命,所以他们才强忍了下来吧。”   谈起他人的时,鬼煞的语气再次显得毫不在乎,可茵茵听到后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了。   “那怎么办,她们既然已经逃出来了总不可能回去吧,如果不能回到她们自己家里,那她们该怎么办?”   “就算是回到自己家里,那些已经被人碰过的女子你保证她们不会落人口舌吗?从一开始她们既然被山贼抓做就该做好事后心里准备,不想死的话只要乖乖听话就行了。”   鬼煞的话好像没错,可听起来是那样的刺耳,还有鬼煞说的这些话是否也包含她呢?   “如果有人能在那之前救了她们的话情况就不同了,当然也要看她们家里人是不是相信她们。”   鬼煞补充的这句话就好像是故意说给茵茵听的,不知道应不应该算是安慰的话,但听起来多少心里比较平衡些,终归好像是刻意说给茵茵听的似的,如果鬼煞没有来救她的话,她也会和那些女子一样,不单是这件事而已,之前茵茵曾多次被人袭击,若不是有人救她的话,即使命再大也不够她死,茵茵能够明白鬼煞这么说的用意,也知道这些话都是出自鬼煞的风格,习惯就好,因为这都是事实,怎样表达出来都不再重要了。   “……那该怎么做呢?”   不管鬼煞怎么说,茵茵还是认为该帮助她们。   “你是不是太烂好人了?别忘了,她们只顾自己逃而把你一个人丢下,让她们自生自灭吧。”   “她们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放着不管的话,万一又被抓回去的话她们肯定会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啊。”   “那也是她们自找的,当然,前提是山贼能够把她们抓回去才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茵茵似乎听出鬼煞的话中有话,即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你把他们——”   茵茵很清楚鬼煞很厉害,厉害到什么程度是她也不知道,既然能够独闯山寨救她,想必也是游刃有余,所以茵茵想到会不会在她昏迷的时候,鬼煞已经将他们全都解决了呢?这种事以前好像就曾发生过。   “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对他们怎么样。”   看着茵茵猜疑的神情,鬼煞心里不是滋味,并不是刻意的想要辩解,只是不想被茵茵这么注视着,即便鬼煞这么说,茵茵心中仍有猜疑;在和鬼煞对质的时候,忽然某个影像闪现在茵茵的脑海中,那是十分血腥的场面,耳边依稀还能够听到那种场面下惨叫的声音,瞬间茵茵的脸色一阵苍白,两眼发愣的看着鬼煞。   “……怎么了?”   茵茵脸色变得太快,让鬼煞不禁心中一紧,这种恐惧的眼神远比昨晚更为令人震撼,同时鬼煞也知道茵茵不是在看他,而是错把他当成了某个人?   “你——”   鬼煞知道不应该会这么突然,可从茵茵的表情来看不容他忽略,鬼煞猜到茵茵会否是想起了什么?   第八十二章 大开眼界(2)   茵茵摊跪坐在地,一手扶着头,额头间还渗出少许汗珠,两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到底她想起了什么呢?表情十分痛苦,好像在挣扎?   “喂!!”   茵茵的样子实在让人担心,身为大夫的鬼煞却知道此刻不能去刺激到茵茵,以防出现意外的情况,并不是鬼煞对自己没信心,而是茵茵的情况的确非常特殊而已,以防万一、有备无患。   不久之后,茵茵似乎逐渐平静了下来……   “你没事吧?”   鬼煞抓准时机向茵茵咨询情况,茵茵缓缓睁开双眼,好像十分疲惫似的。   “……我没事。”   茵茵有气无力的回答着,神情中似乎在掩饰什么,鬼煞当然也看出来了,不过他知道不能问,而且他也没有资格问,多管闲事也不像他的作风。   “那能站起来吗?”   “嗯。”   鬼煞没有上前搀扶茵茵,而是茵茵自己缓缓站起。   “可以走动吗?”   “嗯。”   “那就走吧。”   “呃?去哪里?”   “你不是说要送她们回去吗?”   “咦?”   鬼煞的话令茵茵感到惊讶,先前还不想多管闲事的,怎么这会就又答应了呢?虽说每次都是这样,可这次又是什么理由呢?茵茵当然不会知道,鬼煞是因为不想茵茵继续回想痛苦难忘的事,再呆在这里的话,茵茵肯定还会想起什么,如果回想起来的事是令她痛苦的,那么鬼煞当然不会让她继续下去,这是鬼煞在以自己的方式来关心茵茵。   “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话,你也不会坐视不管吧,为了不浪费时间,还是一起吧。”   “……嗯。”   不管什么时候,鬼煞每次的转变都能令茵茵为之惊讶,到现在还不能马上就顺其自然的接受,感觉每次都要想出原因,尽管不在意,却也无法忽视的感觉。   跟着鬼煞,茵茵很快找到了逃离山寨的那些人,在见到茵茵的时候,逃出来的人都很惊讶,因为她们等了很久也不见茵茵,所以先离开了约定的地点……   “真是对不起,我们还以为你——”   “没关系。”   在逃离出来的人向茵茵道歉的时候,鬼煞看着硬是心里感到不痛快,明明是贪生怕死抛下茵茵不顾而逃走了,现在看到茵茵多半以为眼花吧,想到利用茵茵而逃走的人,鬼煞心中就感到不平衡,虽说茵茵多半是自愿的,当然鬼煞也清楚这就是人类,而且茵茵还是个烂好人,事已至此,鬼煞生气或责备都没意义。   “可是,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在约定的地方等了很久才离开的。”   “嗯,我相信,既然超过了时间,你们离开也是当然的,否则被抓回去就前功尽弃了。”   面对眼前逃出来的一群人,茵茵表现的没有半点生气,反而还安慰她们,这让鬼煞看了只觉得生气。   “你真的不怪我们吗?”   “当然不会,何况我这不是来找你们了吗?如果生气的话就不会来了。”   “张小姐——”   普通人的话是以‘姑娘’称呼的,但无论是春喜还是其她女子都能看出茵茵绝非一般人,所以冠以‘小姐’的称呼。   “咳嗯!”   看不惯她人假惺惺的态度,鬼煞终于按耐不住发出声音,果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来。   “他是?”   看到鬼煞,春喜发问,一开始当茵茵和她们汇合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跟在茵茵身旁的鬼煞了,打扮实在太过与众不同了,加上那张面具令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是因为和茵茵谈话的时候把他忽略了,而是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而已,但该来的时候还是会来,就好像现在这样。   “嗯,我来介绍下,他是我朋友,名叫鬼……魁少。”   在介绍鬼煞的时候,茵茵突然想到鬼煞就打扮而已就能令普通人敬而远之了,说出他的本名的话更会让他人感到畏惧,所以只好突发奇想的给鬼煞改了名字,话说回来,鬼煞是否就是本名这个问题,茵茵都未曾考虑过。   听到茵茵的话后,鬼煞面具下眉梢微动,戴着面具也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生气。   “魁、魁公子。”   众人中还是算春喜胆量稍大点,向鬼煞问候,她不禁在想为什么像茵茵这般如同仙子般的人身边竟会有鬼煞这种人,根本就是仙子和鬼怪的对比,估计要不是有茵茵在他身边,根本就无人敢靠近他的三尺之内。   “张、张小姐说会来营救的朋友就是魁公子吗?”   “嗯。”   带着怀疑却又感到真如茵茵所说的那般,春喜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鬼煞,的确光是外表鬼煞就给人一种难以说明的震撼,一定很厉害吧,春喜是这么想到;鬼煞则在听到春喜的话后,心中不禁一怔,茵茵竟然会期盼他会来营救?应该不会是因为和他同行的缘故吧,还是说得到了茵茵的信赖?鬼煞心中又惊又喜又愣,百感交集。   第八十二章 大开眼界(3)   “……在带你们回去之前,有些话我先说在前头,你们应该很清楚自己的立场,回去后是否会落人口舌、会否会被他人另眼相看,这些我都不管,现在你们只要告诉我是回去还是去哪里,我好做打算。”   打破女子间的谈话,鬼煞冰冷没有温度的话响彻人心,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除茵茵之外的人都在动摇,既然能被抓第一次,相信也会有第二次,她们所住的地方毕竟是山贼经常到访的地方,她们回去的话,被抓回来也是迟早的事,可不回去她们又能去哪里呢?女子们盲目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些她们在逃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春喜等人的不安,茵茵心知肚明,可鬼煞的话也没错,如果现在不做出选择的话,她们的所做毫无意义,但无论那种选择,她们还是必须要面对的,尽管能忍受家人和旁人的眼光,只要山贼还在的话,她们定会再次被抓回山寨,到时候估计会过着比现在更痛苦,对于山贼的话,茵茵可以想办法帮她们解决,所以关键的还是她们是否能忍受他人的眼光,春喜和另外两名刚被抓来的女子不说,可其她女子的话想必一定是被抱过的吧,光是这点,就很难让她们在亲人身边站住脚。   “想好了没有,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你们在这里消耗。”   即使鬼煞知道眼前这群人的不安和难处,他也不想理会,重要的是赶快做出选择带着茵茵奔向目的地。   “我、我要回到自己的家里——”   一名女子用她那胆怯和颤抖的声音开口。   “我也是——”   “我也是。”   在经过一番考虑后,女子们都得出了答案,与其在山寨过着必死还痛苦的事,不如回到曾经的家里,就算要面对旁人的眼光,和在山寨里的日子相比也应该相对来说比较幸福,大不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是一名带头,其她女子便随之附和,看来答案已经十分清楚了。   “都确定了吗?”   就算是敷衍也好,在茵茵面前,鬼煞还不是问了一句,女子们纷纷点头,面具下鬼煞讥笑,说是讽刺也行,毕竟这些人的选择是最正确的,只要她们能忍受旁人的眼光,山贼的事根本无须担心,鬼煞心里有着绝对的保证,至于原因,不久后就会真相大白。   “那走吧。”   也不管眼前的是群女子和出身,鬼煞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样子,转身大步带头离去。   “别介意,他就是语气冷淡了点,人却很温柔。”   鬼煞的举止引起春喜等人的不安,察觉到这点的茵茵便开口加以安抚,她的话也传入了鬼煞的耳中,鬼煞是不知道茵茵以怎样的心态来评价的,可听起来心中相当的愉悦,不过为了面子,他当然表现的满不在乎的样子,一个人走在前头。   茵茵的话多少安抚了春喜等人心中的不安,既然茵茵都这么说了,春喜等人也没理由不相信,尽管看不到鬼煞的表情、也冷言冷语,可相对茵茵的温柔就令春喜等人的不安得以消散。   于是,鬼煞领着二十多名女子迈向回家的路,其她人怎么样鬼煞完全不会过问,可茵茵的一举一动他就十分贴心,就算茵茵没开口,他也会在适当的时候停下来稍作休息,不为她人,只为茵茵一个,从山寨回城的路骑马是快,可走路的话至少要走上一天,尤其是这支娘子军,重复几次下来,春喜等几名稍精明的女子都注意到了,鬼煞每次停下来休息,都是因为茵茵的缘故,所以在她们看来,鬼煞即使外表可怕,内心估计就如茵茵所说的那样,而且有一点她们也可以确定,那就是鬼煞的温柔只针对茵茵一个人罢了。   从天明到天黑,她们仍未回到城里,从山寨到城里的路坎坷崎岖,晚上行走会很危险,带着茵茵一个人的话当然没问题,可答应过要带着其她人回城,鬼煞迫不得已只好找到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露宿,可能是相处一天下来,众人明显对鬼煞并不那么畏惧了,反而因为有鬼煞在,她们显得倒比较安心?   晚饭什么的当然是自己准备,食材理应也是自己准备的,在山里的时候还好,可出了山,面对只有河流的地方是除了鱼之外没有其他食材的,没有工具捕鱼对一群女子来说是十分困难的,鬼煞出于无奈之下才下水抓了几十条鱼,看的让人目瞪口呆,这种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对其她人可就不同,在烤鱼的途中,本来就不合群的鬼煞不知不觉间从人群中消失,不过也没人发现,等到他再次回来的时候,那是鱼烤的也差不多可以吃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他,手中多了只山鸡,毫不客气的丢到茵茵的面前……   第八十二章 大开眼界(4)   “我要吃这个。”   “……哦,要怎么吃?”   “随便。”   对鬼煞的行为茵茵丝毫没有感到生气,而且她十分清楚鬼煞的厨艺,让他弄的话估计到时候肯定又会变成不明物体,不过,茵茵倒没想到鬼煞竟然也会挑食?有鱼不吃竟然跑去抓山鸡,虽说离山里有段距离,可对鬼煞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茵茵没有多想就开始动手了,鬼煞帮了她这么多,她帮鬼煞做顿饭也没什么,事实上自从离开周延之后过着的露宿生活时,一直都是她在做,这也是没办法的。   说是茵茵动手,可茵茵才刚把山鸡提到河边,鬼煞也跟来了,二话没说把茵茵手中山鸡抢过去,一眨眼的功夫,山鸡已经被清理干干净净,一根杂毛都没有,茵茵愣住了,细想一下之前过露宿生活的时候,清洗、剥皮、拔毛的工作也都是鬼煞在做,茵茵只管烹调就好,这次一开始是有些偏离,不过又马上换回来了而已,鬼煞将洗干净切开的一整只山鸡再放回到茵茵手上后就转身离去了,茵茵对鬼煞的举动早已习以为常,其她人可不一样,从一开始带着山鸡出现,再到帮茵茵杀、洗完,都让人摸不着头脑,山鸡固然美味,但这对就连鱼也是靠鬼煞抓来的人们来说是当然是没有资格吃的,只能乖乖吃已经烤熟的鱼了。   过了好一会后。   茵茵拿着烤好的山鸡来找鬼煞,鬼煞说过怎么吃都行,茵茵认为在山里吃野味还是烤着比较美味,这次麻烦鬼煞太多,所以烤的时候茵茵十分注意,也对此次烤山鸡很有把握,可是……   “给你吃。”   躺在树枝上鬼煞冷冷的丢下一句,弄的茵茵莫名其妙。   “你不饿吗?”   “因为饿了,所以已经吃过了!”   鬼煞随手指了指身下,茵茵低头一看,发现地上不少烤鱼时用的小木棍,鬼煞什么时候吃的?她怎么不知道?既然可以吃鱼的话,那干嘛还大老远去山里抓山鸡?茵茵瞬时哑然了,要知道她为了给鬼煞烤山鸡,自己还没吃呢,转身一看,其她人似乎也都已经吃完了,鱼一条没剩,不用猜也知道都被鬼煞吃了,棍子最多嘛。   “……既然吃鱼的话,就不要特地跑那么远啊。”   茵茵小声抱怨,鬼煞这种行为无疑像小孩,无奈茵茵转身走回人群,看着茵茵离去的背影,鬼煞什么也没说,不过,刚刚茵茵小声的抱怨全都被听见了就是。   “呃?魁公子不吃吗?”   见茵茵拿着香喷喷的烤山鸡回来,春喜好奇的问到。   “他已经吃过了。”   茵茵仍有些抱怨的坐到一旁的树桩上,一想到鬼煞的小孩行为就有点生气。   “哦,差点忘了,他刚刚的确是有拿了好几串鱼走。”   “真是的,既然可以不挑食的话,干嘛还大老远的跑去山里抓山鸡啊,才烤好就说吃饱了,既然这样的话就不要叫我来烤啊。”   茵茵抱怨着嘟囔着小嘴的样子,春喜看了心中一片暖洋洋的,她没想到茵茵也能有这样的表情,茵茵的行为举止都十分优雅,没想到抱怨起来竟和小孩似的,既有着大小姐的高贵优雅、也有着小孩似的稚气纯真,比一般的大小姐要平易近人许多,换做是其他人的话,估计抱怨起来大概只会像怨妇吧?   “说回来,张小姐还没吃吧?鱼刚好也吃完了,看来这只山鸡也只好让张小姐来吃吧。”   春喜在旁说着,茵茵倒觉得也是,走了一天的路肚子也饿了,白天的时候只是用山里的水果充饥,可一想到鬼煞的这种幼稚做法,感觉就已经气饱了似的。   “嘻——”   “呃?你笑什么?”   看着茵茵脸上变化无常的稚气表情,春喜就忍不住想笑,不是嘲讽,而是被茵茵吸引,听到笑声,茵茵才回过神来,不明所以的看着春喜问到。   “不,真不好意思,只是没想到像张小姐这般有身份的人既然也会做这种事而已。”   “你是指烹饪?”   “嗯。”   就春喜所知,只要稍微有点身份地位的千金小姐,全都是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可茵茵却不同,不但举止比她所见过的千金小姐优雅,气质也显得十分高贵,说是令人难以接近却又十分平易近人,而且茵茵竟然还会烹调,手艺还相当不错,从刚刚吃的茵茵烹调出来的烤鱼中得知的,春喜越来越好奇茵茵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又有着怎样的身份呢?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感觉很喜欢吧,当亲手做的东西给他人吃的时候,如果能高兴的话,我也会觉得很开心。”   “噢?”   茵茵的话听起来易懂也难懂,总之不是春喜所能理解的。   “吃吗?”   茵茵扯下一只鸡腿伸向鸡腿。   “唉,可以吗?”   “当然。”   茵茵微微一笑,她才刚说过希望吃到她做的东西的人能觉得高兴的话,春喜就成为了对象,春喜当然会觉得受宠若惊,鱼固然也不错,可眼前的山鸡好像更加美味,被味道引诱的春喜,毫无抵抗力的从茵茵手中接过那只鸡腿。   第八十二章 大开眼界(5)   “真的很好吃呢,魁公子真是没有口福了。”   吃着手中的鸡腿,春喜称赞道。   “本来想说为了答谢他,所以特别花了点心思。”   “这样啊,说起来魁公子拿走的烤鱼好像都是张小姐烤的呢,啊——”   “怎么了?”   春喜话到中途突然大叫,一副恍然惊醒的样子,茵茵吓了一跳。   “我想起来了,记得魁公子帮张小姐清洗完山鸡的时候就过来拿烤鱼了,难道说他一回来就肚子饿了吗?”   春喜的话让茵茵微微一怔,就好像从一开始鬼煞就没打算吃山鸡?不想吃的话,干嘛还特地花精力去抓呢?茵茵想不通,还是说回来刚好肚子饿了,原本是打算先吃点东西等烤鸡呢,还是另有打算?   茵茵或许永远都不可能猜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她,鬼煞对吃的也不挑剔,可是他为人十分细心,在与茵茵一同露宿野外的时候,不少野味都吃过,唯独在吃鱼的时候茵茵总是小心翼翼的,是害怕鱼刺吧,既然如此鬼煞也不勉强,等茵茵挑完鱼刺再吃的话不知道要等多久,而且在春喜她们面前这么做难免有些给人做作的感觉,考虑到重重,鬼煞才特意跑去山里抓山鸡的,只可惜他的用心恐怕是永远都无法传达到的。   一个漫长又不漫长的夜晚开始了。   当人们都熟睡的时候,有个身影离开了人群,担负守夜工作的鬼煞当然注意到了,于是跟随其后;在离人群好一段的距离,沿着小河回走,茵茵来到白天曾经过的宽敞水潭,以往常的速度褪去了身上的衣物,见状一直尾随茵茵的鬼煞急忙回避,他并非有意要看的,只是出自关心而已,没错,茵茵来这里是为了沐浴,在沐浴的期间,鬼煞以君子的风度为茵茵把风,当然茵茵是不会知道的。   站在水中的茵茵,神情茫然,应该说是陷入沉思,脸上浮现着满是忧伤、痛苦的表情,到底什么事让她如此悲伤,为何还是半夜独自一人,那是因为茵茵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纵使她自己看不到,也知道现在的表情让人看见定会担心,她觉得自己的事没必要牵扯到他人,手上的手镯浸过水后在夜色的照射下光芒更是夺目,看着手镯,茵茵再次想到刚开始风情寒戴在她手上时脑海中所浮现的词汇,为什么是钻石?现在的话,好像能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什么。   回想着失忆后的种种,所失去的记忆让茵茵一度脑中空白,却怎么也无法忘记心里深处的一抹身影,茵茵曾多次想要看清那身影的容貌却始终无法看清,第一次有感觉的时候是在潍城时风情寒救了她的那个时候,感觉风情寒与梦中的那个人有些重叠,第二次则是在和鬼煞相遇之后,睡梦中原本模糊的影像变得清晰,即使如此,在梦中看到的那人的相貌,醒来之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以至于到现在茵茵仍无法弄清梦中那人的样貌,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弄清楚梦中的人到底是谁,第一个让她猜想到的人就是风情寒,到底风情寒会否真如她所想的那般还需证实,事到如今,茵茵竟有种希望如此的感觉?这样的话,她心中的疼痛就可以减轻了吧?   这一晚,茵茵沐浴的时间很久,鬼煞也一直都未曾离开过,直至茵茵沐完浴回到人群中,鬼煞也无声无息的回到原地,对于春喜等人会否在自己离开后发生什么事,鬼煞丝毫不在意,和春喜她们在一起非他所愿,只是答应了茵茵而已,若茵茵不在她们之中,鬼煞当然也没必要理会她们,换做其他人的话,被茵茵以外也算的上长相秀丽的二十多名女子包围怎会不起异心呢?好在跟着她们的是鬼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日中午时分,鬼煞带着茵茵等人回到了城里,见状城中百姓自是震惊不已,那些见到自己被山贼抢走的女儿和亲人的人纷纷闻风赶来,于是演绎了一幕对鬼煞来说极其无聊的热泪盈眶的场面,受不了这种场面的鬼煞带着茵茵悄然的离开,当然是带着之前准备好的东西,最重要的是让茵茵先换下衣服,鬼煞可不想让茵茵那种装扮下被那些猥琐之徒盯着不放。   就这样,山贼之事就此落幕,鬼煞带着茵茵继续前往目的地,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一路下来所见所闻都让茵茵大开眼界,自从发生山贼之事后,鬼煞就未曾私下离开过茵茵,应该说是寸步不离,不管去哪里都带着一起,私事也一样;终于,在带着游山玩水的心情下,鬼煞和茵茵来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位于【汉】【吴】两国之间的交界处的一片海域边。“这里是?”   “蓝海。”   “蓝海?”   听着鬼煞的介绍,茵茵放眼望着眼前的景致,当真美不胜收,过往的行人形形色色,打扮也是五花八门,毕竟是两国的交接又是海港,所以来往的人非常众多,不过让茵茵在意的还是眼前的美景,仿佛另一个世界般,是茵茵从未见过的,这里的房子大多建在海上,海边不远处还有青树绿草、五彩缤纷的花朵等近桃园的风貌,以及那些各式各样的船只也形成了一道特色的风景线,茵茵不敢相信世间竟还会有这样的地方……   第八十二章 大开眼界(6)   “也称为‘碧水一方’,故此这里也叫‘碧水城’。”   “嗯,很适合的名字呢,从来都没见过这么美的地方,好像桃源乡一样。”   茵茵对眼前的所见所谓赞不绝口,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可也充满了祥和,像是与世无争般,茵茵敢肯定此处定能堪称人间的一处桃源,不但是两国交界,更是占据了优越的地利,繁华当然不在话下,如果世间到处都是这样的地方,想必天下也能和平安泰。   “今晚我们在这里落脚,明天再坐船去。”   “嗯!”   一听鬼煞说要住一晚,茵茵莫名的兴奋起来,其实只要他多注意一点的话,鬼煞是因为她才决定多留一晚的,自从来到这里茵茵脸上就露出着种种喜悦,鬼煞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反正目的地已近在眼前了,多留一晚也没什么,何况同茵茵单独相处的感觉鬼煞并不讨厌,应该说希望一直这样也无妨。   既然要住一晚,茵茵当然要趁机好好逛逛,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鬼煞的打扮则十分引入注意,可在这种人多和各种类型人的汇聚下,鬼煞也就不那么显眼了,茵茵也还好,容貌虽然出众可这里过往的女子也都长得十分秀丽、标致,水平也相当高,在这其中茵茵也可算是上等。   转来转去,茵茵玩的不亦乐乎,鬼煞则只能像个跟班似的跟在茵茵身后,只要茵茵尽兴即可,鬼煞也没觉得不耐烦,倒也带着舒畅的心情心甘情愿的伴随茵茵左右,稀奇古怪的东西远比在周国王城看到的要多少许多,说起来现在正八月中旬,也近午时,虽是烈日当空,来往的人仍是络绎不绝,这个摊跑跑,那个铺子瞧瞧,茵茵的行为就好像孩童般,鬼煞看在眼里也不禁笑了,照理说生在贵族的茵茵什么都应该见过,没想到还是会对眼前的东西所吸引,完全没有千金小姐的矜持,却有着孩童的纯真,茵茵之所以会这么好奇也是有原因的,身为二十一世纪豪门千金什么没见过,可从二十一世纪来到古代就不同了,古代的任何东西都会引起茵茵自身的好奇心,她本人当然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茵茵来到一卖首饰的摊子,因为都是很少见的,拿起一朱钗,以一朵青色绸缎构成的花朵,花心是一颗白色的珍珠,吊着两小穗子,做工甚是精致……   “姑娘眼光真好,这是近日才新到的货十分抢手呢。”   好在摊主是名中年妇女,否则……后果可想而知。   “可以试戴下吗?”   “当然可以,请。”   茵茵笑了笑,摊主拿起一面铜镜让茵茵方便照看,茵茵的发型虽简单却也十分适合,随手将朱钗插入发髻,照了照镜子……   “很适合姑娘你呢。”   “是吗。”   茵茵知道这是奉承的话,自己也对朱钗十分满意,倒也没什么,摊主也是真的认为非常适合,茵茵相貌出众,气质高贵、优雅,简单精致的朱钗反而更为茵茵衬托了一份清雅,像茵茵佩戴的这般如此适合的人摊主自己都未见过。   “那就这个吧。”   “好,请稍等!”   确定之后,茵茵拔出朱钗递交给摊主让她稍包装下,这时,一竹筒出现在茵茵眼前。   “呃?”   “口渴了吧。”   “嗯,谢谢。”   鬼煞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饮品,的确茵茵也觉得十分口干,所以没有拒绝的就接过竹筒喝着……   “唔,这个是——”   喝到口里,茵茵一惊,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在这种炎热的天气里,喝到这个让茵茵觉得十分解渴。   “冰镇酸梅汤。”   “很好喝呢。”   鬼煞顺口告知,茵茵觉得也应该是,所以又继续喝着。   “老板,这支朱钗我要了?”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正在喝酸梅汤的茵茵闻声停下,转头望过去,正见一名女子指着摊主手中包装到一半的朱钗。   “十分抱歉,这支朱钗已经被这位姑娘买下了。”   “凌……姑娘?”   “呃?啊,郡主?”   看到身边女子的容貌后,茵茵略显吃惊,没想到身旁的女子竟是凌月雪?闻声看过来的凌月雪见到眼前的茵茵时,显然是大吃一惊,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她们,没想到竟还能在异地重逢?   “好久不见。”   “好久没见,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见你,啊,这里说话不方便,我家在这里也有府邸,不知道郡主是否肯赏光?”   即使重逢,站着说话自是不便,凌月雪再次邀请了茵茵,没想到凌月雪在这种地方竟也会有府邸,府邸构造、规模丝毫不输给在王城时的那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种遍地都是充满风韵的房屋中,凌府也算数一数二,茵茵只知凌月雪家中行商,见如此规模也能猜想凌家家业之大……   第八十三章 海上遇袭(1)   对于和凌月雪重逢,茵茵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不开心,总之心情也不错。   “郡主千里迢迢来这里,莫非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点事。”   “那,这位是?”   直至现在,凌月雪才问起鬼煞,因为问起他人的私事是忌讳的,所以才转移话题。   “哦,他叫魁少。”   “魁少?魁公子吗?小女子凌月雪,魁公子有礼。”   面对眼前的凌月雪,鬼煞显得不屑一顾,当然他因为带着面具看不出来,不过凌月雪好像多少能感觉到。   “别放在心上,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鬼煞的态度不好,茵茵自然是察觉到了,所以急忙解释。   “没关系。”   凌月雪微笑面对,和茵茵见面总共这也才第二次,第一次被无视了不说,没想到第二次也是这样,凌月雪心中自是怒火中烧,可在茵茵面前还是保持着温柔的笑脸,笑脸背后所隐藏的阴险,茵茵是看不出来,鬼煞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看清凌月雪的内心后,鬼煞向来甚少与人接触,因为他知道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不接触也罢,一旦接触了,就像现在,凌月雪貌虽美,心却十分虚伪,看在鬼煞眼里有着厌烦感,无奈估计茵茵在场只好保持沉默。   “话说回来,没想到会在这里和凌小姐相遇。”   “我也没想到,其实我也是不久前才到的,因为一到夏天我就会来这里避暑。”   “这样啊,说起来这里空气新鲜、环境优美,又是在海边,的确是个避暑胜地呢。”   “郡主若喜欢不如在这里住上数日如何?好让我好好招待下郡主。”   “不、不用了,明日我就会离开这里。”   “噢?去哪里?”   “这——”   茵茵不是不想说,而是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里。   “抱歉了,请原谅我多言了。”   “不、没什么,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茵茵的话让凌月雪很是不解,在凌月雪听起来就像是茵茵不想说罢了,所以心中便对茵茵产生了点不好之意。   凌月雪本想以叙旧之辞将茵茵留下来了,茵茵也有这意思,无奈鬼煞给足了冷脸硬是不同意,无奈茵茵只好和鬼煞一起去找客栈,夜晚的【碧水城】当真比白天更是美不胜收,四处灯火亮起,还有停在港边的船只上所透露的灯火,叫人看了实在赞不绝口,最后茵茵和鬼煞在城内一处算是最大间的客栈落脚……   “你好像很讨厌凌小姐呢?”   吃饭中,茵茵不禁开口问到,想想在凌府时鬼煞的态度,明显比平时更要冷上十分,就连晚饭也没吃,所以两人只好落实好歇脚处才能吃,因为中午的时候两人都还没吃过就被邀去凌府,一离开之后两人才觉得有点饿了,不过茵茵的话,鬼煞并无意要回答,只顾吃自己的饭。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对人不要那么冷淡,明明是那样的温柔。”   最后一句话茵茵的声音很小,不过鬼煞仍听得很清楚,心中不禁一阵悸动,但当想到前一句话的时候,鬼煞便不禁心中又是不悦,既然鬼煞不说话,茵茵也不想继续说下去,于是两人都安静的吃着饭。   吃过饭后,两人被引领到客房,本来是要了两间,后来改为一间,对于一路上两人一直同行,风餐夜宿的日子也不少,所以两人独处一室茵茵并未有太大的反应,就没拒绝了,反正她相信鬼煞就是!   深夜,茵茵已经熟睡,坐在窗边像是在休息的鬼煞突然睁开了双眼,在黑暗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茵茵之后,便开窗离去,当鬼煞跳窗而出的时候,明显鬼煞和茵茵所在房间的正上方屋顶有人影快速闪过,鬼煞二话没说跟上,那黑影也奇怪,没有逃掉而是等鬼煞上来屋顶后正面相对?   “是谁派你来的?”   “是二护法。”   “……什么事?”   听到黑影的回答,鬼煞在脑中思考片刻后向黑影寻问。   “接到大人已经抵达‘碧水城’的事后,二护法便派我等来迎接并保护两位。”   “哼,你觉得用得着你们保护吗?”   “请原谅,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很明显对于黑影的回答鬼煞显得略微不悦,当然,只要稍微有点面子的人对这种安排都不会高兴到哪去的。   “行了,已经准备好了吧。”   “是。”   “那在明天我们动身之前从我身边消失吧,否则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是、请恕罪,告辞。”   鬼煞的语气虽为平淡也很平常,可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压迫感,黑影听到时更是不禁打了个哆嗦,二话没说就消失在鬼煞的视线中。   “哼,还真是可爱啊!”   黑影才刚离开,鬼煞便转向面朝海边,即使看不见他现在的表情,也能从他有些讥讽带着讽刺意味的话语辨别出他此刻的表情,一阵清风吹过,鬼煞也从屋顶上消失……   第八十三章 海上遇袭(2)   翌日清晨,茵茵早早的就从梦中醒来了,不是她睡不着,而是听着海浪的声音令她心情极为愉悦,可是,以为自己醒来很早,醒来却不见鬼煞?想来他起来更早,问题是人在哪里呢?茵茵没想那么多,梳洗完之后,茵茵便来到客栈厅内二楼用早膳,不等茵茵叫人点餐,刚出来才坐下店小二就已经把丰富的早膳端到茵茵身前摆放整齐……   “这些是?”   “这是您的早膳。”   “可我什么也没叫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安排而已,请慢用。”   摆放完后,店小二话别,看着满桌美味的早膳,茵茵一阵愣然,想到也许是鬼煞早就准备好的,所以就没做多想,本想找店小二打听鬼煞的去向,稍作思考后作罢,独自一人用膳。   用膳时,茵茵愕然发现,眼前每一道菜式都十分的美味,充满了海边特色的口感,总之非常易入口,与昨晚不同的是看似清淡,味道却是十分的鲜美可口,茵茵也吃的有滋有味,正当茵茵用心享用眼前的美味时……   “原来你已经醒了吗?”   “呃?凌小姐?”   用膳中茵茵闻声望去,只见凌月雪刚上到二楼往她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名丫鬟。   “本想等你起来再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已经醒来了,没有打扰到你用膳吧?”   “哪里的话,快请坐。”   茵茵放下碗筷招待凌月雪坐下,这时她也差不多吃饱了。   “这么早来打扰郡主还请原谅。”   “怎么会呢,有事吗?”   茵茵不介意凌月雪这么一早就来找她,可是会有什么事呢?茵茵比较在意这个。   “我……”   “你怎么在这里?”   凌月雪刚准备开口,话才到嘴边就被一个冷厉的声音打断,茵茵和凌月雪同时朝声音的来源处张望,鬼煞正朝她们走来,尽管戴着面具,从语气也能知道此刻鬼煞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或许该说极为冷淡才是。   “你来这里做什么?”   鬼煞来到茵茵身旁,似乎完全不把凌月雪放在眼里似的没好气的问道,好像十分厌恶凌月雪的样子。   “她是来找我的。”   还没等凌月雪开口,茵茵因察觉到气氛的僵硬从而开口,以便能缓和,却只听见鬼煞哼了声便在她左侧坐下与凌月雪对着,凌月雪自是对鬼煞的言行举止感到十分的不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在茵茵面前她强忍了下来,依旧保持着和睦的笑容,对此鬼煞看在眼里,干脆转过头不看,转向茵茵这边:。“用完膳后我们就出发,没问题吧?”   “嗯。”   “那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鬼煞拿出一个精致小长方形的木盒交给茵茵,木盒的精致让茵茵不禁多看了两眼,但鬼煞为什么把这个交给她让她比较好奇,拿着盒子看了看便打开,看到盒内的物件后,茵茵愣住了……   “这个是?”   盒内放着的正是一支朱钗,与昨天茵茵所看到的款型完全是一模一样,只有颜色不同,这支是浅绿色的,看到这个茵茵当然会很是惊讶,完全出乎意料。   “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和昨天的相比,这支比较适合你。”   鬼煞回答的态度极为平淡,好像是顺口说出的般,这种态度明显的表示完全不把在场的某人放在眼里,茵茵被鬼煞出人意料的举动惊住而被牵着走,完全没有注意到凌月雪此刻的脸色青得发黑,用怒火中烧的颜色注视着鬼煞,就像要把鬼煞活生生的吞进肚子里般。   说起昨天那支朱钗茵茵已经设让给了身旁的凌月雪,所以鬼煞在提及到眼前的朱钗时,还可以的加重了‘昨天’两字,就好像在说那支原本就不适合的样子,让给别人也没什么,凌月雪听到自是更加怒火中烧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鬼煞会处处针对她,而且还不把她放在眼里,在凌月雪看来就黑衣带着面具的怪人已经让她觉得在看异类了,偏偏着异类还不把她放在眼里,向来自视甚高的她又岂能容忍?更无法容忍的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的时候是风情寒,鬼煞的言行举止莫名的就让凌月雪联想到风情寒,两个看似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共同点只有都是茵茵身边且藐视她的人,这叫凌月雪如何能一忍再忍呢?风情寒就算了,鬼煞的态度才更让她无法忍受,于是,凌月雪稍调整好心情,重新顺好气道:。“喜欢与否那也要看郡主自己的意思,光是单方面说也太不敬了,魁公子你说对吗?”   凌月雪的话中充满敌意,这点鬼煞自是感觉的出来,只是略显惊讶而已,是因为没想到凌月雪会这么说吗?不,鬼煞只是觉得凌月雪的态度让他厌恶至极,对于已看穿凌月雪本质的鬼煞来说,凌月雪一副看似大方得体的样子看了就让他不自觉的对她更为藐视起来,鬼煞本就讨厌女人,可讨厌到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凌月雪还是头一个,照理说以凌月雪的外表而已应该是人见人爱的,可鬼煞却完全不放在眼里不说,更是连听到声音就感到极为厌恶。   第八十三章 海上遇袭(3)   就算是茵茵也能察觉到凌月雪和鬼煞之间散发着浓浓的火药味,就连她也不明白为何鬼煞会对凌月雪极为冷淡,之前也未曾有过的,只知道鬼煞应该很讨厌女人,可在山贼之事中,鬼煞也没显得特别厌恶,怎么到凌月雪身上就完全变了呢?以茵茵自身来判断,凌月雪是个非常体贴大方的人才是,到底是怎么惹到鬼煞了呢?   “那个……我很喜欢呢,这支钗——”   不管怎么样茵茵觉得还是先缓解下眼前的气氛,否则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也不一定。   “……喜欢就好,看你似乎应该用完膳了,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启程吧,船已经在等了。”   鬼煞把轻藐的视线从凌月雪身上转移,起身便道,似乎一刻也不想再与凌月雪相处似的。   “唉?”   “我去收拾下,你先去楼下等我吧。”   只会完茵茵,鬼煞头也不回的离去,对此茵茵觉得相当无奈,谁让鬼煞向来如此呢,自己习惯是没事,可当着外人的面,茵茵觉得还是不太好。   “凌小姐,真是抱歉了,我朋友太失礼了。”   “没事,没关系,看他样子好像不太与人相处似的,我能理解。”   强忍着内心的不快,凌月雪朝着茵茵微微一笑,看似十分体贴,茵茵看的是竟觉得有罪恶感?心中不禁还为鬼煞的行为感到生气,也对凌月雪的宽宏大量感到钦佩。   “凌小姐不见怪就好。”   不是不解释,而真是无从解释起,茵茵只能笑而带过。   因为鬼煞的事,凌月雪完全忘记此行的目的,最后只能与茵茵话别,趁着鬼煞还没再次出现之前本想先行离开了,可是,刚到门口,二十好几的人和一台大轿挡住了她的去路,为她送行而至门口的茵茵也吓了一跳,虽说她也曾坐过不少堂皇富丽的轿子,可眼前的轿子不但堂皇富丽、更是精美百倍,上面的雕刻也是栩栩如生,轿子也能做的如此精美,茵茵实在吓了一大跳,眼前时间虽早,此景却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您是张小姐吧?我等来迎接您了。”   一名身着深蓝似带头的长相冷峻的男子来到茵茵身前,向其行礼,十分恭敬道,男子身后的一行人也纷纷向茵茵行礼。   “你是?”   “我等乃碧峰山仆人,奉命前来迎接您的。”   “碧峰山?”   听到来人介绍,茵茵甚是莫名其妙,不过周围倒是引起不小的骚动,就连凌月雪也有些心中不平,茵茵依稀能听见身边的一些对眼前之人所提到‘碧峰山’的相关话题……   “竟然是碧峰山——”   “啊,就是那个传说中有仙人居住的地方啊。”   “碧峰山可说是我们这一带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圣岛上的圣山啊,他们不是极少露面吗?这次竟会如此劳师动众?莫非那名女子是圣山中的什么大人物吗?”   听旁人说着,茵茵也是听得稀里糊涂,什么圣山?什么碧峰山?好像是很了不起的地方?   “你们来了。”   正当茵茵对旁人和眼前的一切感到疑问的时候,鬼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原来是已经收拾好东西出来了。   “大人。”   见鬼煞从客栈出来,茵茵眼前的人们纷纷向鬼煞行礼,这让茵茵想到一定是鬼煞熟悉的人。   “你怎么还在?”   无视他人,看到茵茵身旁的凌月雪,鬼煞又是冷言以对,听着让凌月雪简直要气红了脸。   “既然已经有人来迎接,那我也不便打扰,就此告辞了,还请郡主珍重。”   也不等茵茵有所回应,凌月雪就已经带着自己的人离去,显然是被凌月雪彻底的激怒了,才终于忘了保持原有的矜持,看着凌月雪离去,茵茵完全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愧疚,她知道凌月雪心中定会有所不平,可她就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鬼煞总要这么针对凌月雪。   “……我们也走吧。”   看着凌月雪走远之后,鬼煞才转回视线,对凌月雪完全是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态度,茵茵是深知鬼煞的性格,现在凌月雪也被鬼煞气走了,茵茵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其实对于鬼煞怎么对人,她还真是毫无权利介入,也无从介入,所以才会显得如此无奈和力所不及,只能无奈三番两次的目睹凌月雪被鬼煞如何的冷眼以对。   因心系着凌月雪的事,完全不顾旁人的眼光和言语,茵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坐上了轿子,就这样以极为豪华和引人注目的方式前往港口,甚至对此次的安排和迎接完全没有深入思考过,之前还十分开心的旅程,现下已变得不知其味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凌月雪的事,茵茵心中竟泛起了不安……   第八十三章 海上遇袭(4)   鬼煞也不是没察觉到因与凌月雪之间的事茵茵对他肯定会有所不满,只是没说出来而已,不管他装得多么不在乎,茵茵的一言一行还是深深的影响着他,即使如此,他也无法对凌月雪做出友好的态度,就连装出的也做不到,可见讨厌凌月雪到了何种程度,表面上完全没什么,心中想到的却都是茵茵的身影,什么时候茵茵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如此的牵扯他的心呢?就拿现下即将前往目的地,鬼煞完全感觉不到松一口气,反而心情更为沉重,在他没有察觉到的意识中竟有种不想带茵茵去往目的地的想法。   话说,被鬼煞气到险些当着茵茵的面翻脸的凌月雪,只要想到每次鬼煞对自己的态度就不由怒火中烧,在她看来鬼煞简直就是个异类,打扮诡异不说,竟然还对她这个可说的上倾国之色的女子摆脸色,若非有目的,她也不想去找脸色看,因为她也不想再多看一眼鬼煞那种异类,简直有种避而远之的感觉,和茵茵道完别后,凌月雪以愤怒的脚步在前行着,看着跟随而来的丫鬟和家丁们各个心里只打寒颤……   “小、小姐——”   同行的丫鬟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向凌月雪答话,与其说忍不住了还不如说是发现了什么。   “干什么?”   闻声后的凌月雪停下了愤怒的脚步,转身面朝开口的丫鬟,在茵茵面前表现的完全一副大家闺秀,温柔体贴、大方得体的凌月雪,此时脸上险恶万分,似乎能把一个人生吞下肚,吓得丫鬟是一个跄踉后还是勉强站住了脚,丫鬟小心翼翼的从袖口处拿出一精致木盒,比起鬼煞的那个做工各方面也算旗鼓相当。   “这、这个怎么办?小姐不是说要还给郡主的吗?”   看着丫鬟手中的盒子,凌月雪眼中露出极为阴险的寒光,看到盒子让她想到茵茵,没见过之前她还不确定,可见过之后,凌月雪认为茵茵根本不如她长得美,根本就是借着自己的身份才有着各种美称,更让她生气的是,那个长的比身为女人,不,应该说长的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要美的风情寒竟然也会不把她放在眼里,自己对他是有着好感,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眼中也只有茵茵,这叫她无法忍受,难不成鬼煞和风情寒的审美观都有问题吗?还有就是,记得当时来府邸迎接茵茵的周丞,当然凌月雪不知道周丞的身份,只知道是个将军,但从外表而已也是人间罕见的俊美,为什么这些人都只会在茵茵身边出现呢?想到这些,凌月雪咬牙切齿的从丫鬟手中几乎是用强抢的气势抢过木盒,稍稍打开,原来竟是昨日茵茵看中的那只朱钗?   不看还好,一看到静躺在木盒中的朱钗,凌月雪的怒火更旺了,重重的将朱钗连带木盒一起摔在了地面,瞬间木盒以及朱钗几乎支离破碎,可见力道之大,丫鬟和随从们浑身一颤,丫鬟吓得更是倒退了几步。   “张茵茵,看不出来你比外表更可恨。”   眼露凶光,凌月雪以及其怨恨的声音开口,只要想到茵茵完全只凭身份即可拥有那么多,凌月雪就感到十分的不甘,再想到就连‘碧峰山’的人都来迎接她时,就越是感到愤怒,对于‘碧峰山’她再清楚不过了,是这一带最为有名的地方,盛传哪里住着仙人,从那里出来的人男俊女俏,看刚刚那些人就知道了,碧峰山的人从不与外人接触,碧水城的人对那里都抱着极高的崇敬,那里是神圣不可冒犯的,是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踏入的地方,凌月雪也无数次期盼着自己被选中而进入那里,可从来都不曾有过机会,就在她几乎以为那只是人们口中的传说时,偏偏自称碧峰山仆人就出现了,的确是出现在她面前,但迎接的人却是茵茵,这叫她怎能在茵茵面前继续保持冷静?还有此刻,本想把昨日茵茵割爱给她的朱钗还回去打好两人之间的关系,才不惜冒着看鬼煞的脸色而前去找茵茵的,接过不但碰了一鼻子灰,还看到了最无法忍受的场面,想到这里,凌月雪紧揣拳头的直接几乎都要嵌入肉里,也咬牙切齿的。   凌月雪是很有野心的,她的出生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无比羡慕的,可偏偏茵茵的出现让她无法满足,茵茵所拥有的和包围在她身边的人都让凌月雪无法忍受,本想利用茵茵攀龙富贵来满足自己的欲望,但事事都不如意,好不容易把握到的机会,每次都以意想不到的事态发展,总无法找到机会,就算唯一令她欣慰的是茵茵对她有好感,也不能安抚她此刻心中的愤怒,她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不甘心茵茵长相不如她好,却只为身份而坐拥一切她所无法触及的。   第八十三章 海上遇袭(5)   世界上有许多事都是不公平的,有人自出生以来就能拥有一切,也有人就算付出再多也无法拥有,但这都不能抱怨世间的不公,因为都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的,注定每个人都会背负着不同的命运而生存,不属于你的是无法强求的,属于你的无论你怎么拜托终究也是你的!   茵茵完全不知道自己自己是什么时候上的船,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船早已离开了港口航行在海面上,也不知道航行了多久,茵茵站在船的甲板双手放在护栏上,一边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海风,一面思考着,丝毫没有留心去看所乘坐的船有多么的华丽,或许是长时间的放松让茵茵觉得休息够了,所以才会又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独自思考着种种……   当鬼煞从船舱里出来后,第一眼便发现站在一侧深思中的茵茵,阳光照射在她那看似娇态的身影上,让人不禁想要紧拥入怀,茵茵的侧脸看似甚是忧郁,一路下来原本以为茵茵的心情一直不错,现在却突然黯淡了下来,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言行举止吗?不,鬼煞本能的推翻自己的想法,自己是茵茵的什么人,茵茵怎么可能会因为他而忧心呢,鬼煞讨厌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自己不也很讨厌茵茵的吗?这种想法算什么?赶紧抛开一切想法,鬼煞走上前,那是因为他察觉到船头前方的云朵的变化。   “在想什么?”   原本只是打算过来叫茵茵进入船舱的,可当靠近之后才发现茵茵眼中的凄婉,为什么她会是这种表情呢?已经快要达到目的地了,不是应该开心的吗?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鬼煞难以压抑心中的情绪,走到茵茵身旁开口问到。   “啊,没什么。”   显然对鬼煞无声无息的到来吓了一跳,茵茵略显慌张,不过很快平静下来,继续眺望着远方。   “……没事的话就进去吧,暴风雨要来了。”   “唉?”   鬼煞知道茵茵有事隐瞒,可自己也没有资格去问,所以只好转移话题,听到鬼煞的话,茵茵显得很是不解,明明眼前晴空万里,怎么会有暴风雨呢?但随着鬼煞无言的用手指向船头的方向,茵茵顺着看过去才发现前方的天空一片黑和雷电交加,完全不能和侧面的天气相提并论,茵茵惊住了。   “这一带的天气变化莫测,所以很常见。”   在鬼煞解释过后,茵茵仍多看了会前方天气的变化,随后转身朝着船舱内走去,鬼煞则跟随其后。   船舱内部的构造也如外貌般华美、雅致,茵茵倒毫不在乎这些,自从乘坐上这艘船,茵茵就莫名的有种熟悉的感觉,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以前也曾坐过,至于失去的这段记忆茵茵不是没有深入想过,只是感觉的奇妙让她无法言语罢了,以及对曾过的乘船时陪在自己身边的人,茵茵十分肯定当时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就是周延,可这段记忆她完全不曾被告知过。   进到船舱内后不久茵茵很快又陷入了沉思,看的鬼煞心中只能单方面的感到不知其味,努力的让自己不愿再去想,可又不知不觉回到起点,鬼煞可以发誓,茵茵是他第一个放不下心的人。   就这样,在鬼煞和茵茵都怀着自己的想法时,船只开始摇晃的越来越厉害了,不用想,船只已经靠近了暴风雨区域,左摇右摆榈睦骱Σ灰紧,可突然外面一个大浪也许是太大了,照亮船舱内的灯火一瞬间全都熄灭了,瞬间船舱内一片漆黑,刚开始鬼煞也没在意,可突然鬼煞意识到了船舱内竟有杀气?   “什么人?”   鬼煞的呐喊没有得到回应,之后鬼煞将会为此次的登船航行感到无比的愧疚,就因为一颗心思完全放在了茵茵的身上,从而放松了警觉,为此而几乎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唔!!!”   “呃?”   就算是多么习惯黑暗的鬼煞,也不能在才刚失去的光明中看清黑暗,当听到呻吟声时,鬼煞第一时间来到失去光明前茵茵所落座的地方,可那里早已没有人了,瞬间鬼煞心中泛起了不安和焦急:。“喂,你在那里?”   说起来,鬼煞还从未喊过茵茵的名字,以至于现状下也只用‘喂’来称呼……   “喂,出声啊。”   没能得到回声,鬼煞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竟然开始恨起自己刚刚为什么坐离茵茵那么远的地方,心急之下:。“喂、茵茵,出声啊!!”   鬼煞带着焦急万分的声音呼唤出了茵茵的名字,只可惜仍得不到回应,正在这时……   “你们什么人?”   在听到船舱外传来的声音后,鬼煞第一时间飞奔而出,借着外貌雷雨交加的天气,甲板上船上的守卫正和一群黑衣蒙面的人打斗了起来,对船上守卫的身手鬼煞当然不会存在质疑,可当他发现其中一名黑衣人肩上扛着的身影时,他二话没说冲上前去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细长的软剑,软剑漆黑而锋利,瞬间已经割破扛着茵茵的那名黑衣的颈脖,茵茵也由此从那人肩上落下,正当鬼煞准备上前抓住茵茵时,一个剧烈的翻浪,使得在鬼煞即将抓住茵茵的那一刻让两人的距离拉的更开了,而且……   第八十三章 海上遇袭(6)   “茵茵!!!”   因为浪太大,茵茵的身子被抛向了船外,在漆黑的暴风雨天气中落入了海中,当下鬼煞更是不经思索,直追茵茵投入了海中,这一措手不及的行为,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先不说护卫被牵制住,在暴风雨中投入海中救人更是不可能,任务的失败代表了什么,这次航行的护卫比谁都清楚。   投入海中的鬼煞,面具早已被海水冲掉,可他完全不在意,眼下没有比找到茵茵更为重要,但在漆黑的海中要如何找到茵茵呢?在海中找了许久,近乎绝望的鬼煞仍没有放弃,突然一个闪光引起了他的注意,本来在黑夜中就比谁都能看清的他,发现海中唯一的亮光,没错,那是戴在茵茵手腕上的手镯,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是那么的闪耀,却好不耀眼,光线十分柔和引导着鬼煞,鬼煞第一时间游到茵茵身边,将她抱住拥入怀中,此刻的茵茵仍在昏迷中,不知是被刺客迷晕还是被海水呛晕,无论如何,鬼煞都深知这种情况下决不能继续让茵茵待在水中,必须要尽快浮上水面让茵茵透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鬼煞带着茵茵正准备要浮上水面时,海面上形成了漩涡,让鬼煞无法轻易游上海面,在水中拖得时间越久就越是危险,此时茵茵朦胧初醒,由于是在水中,茵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海水呛到,与漩涡的动力相比,鬼煞仍察觉到怀中茵茵的动静,包括她醒来被水呛到,见茵茵被海水呛得难以呼吸,鬼煞做了个令茵茵也无从反应的举动,只感觉唇被覆盖,紧接着有氧气进入体内,茵茵朦胧睁开双眼,可周围实在是黑的恐怖,以致让茵茵无法看清到底是谁。   得到氧气后茵茵逐渐恢复了意识,却仍未能看清身旁人的样貌,透过闪电的光芒,茵茵隐约看见的是一身黑衣的打扮,以及那未戴面具却看不清样貌的脸,茵茵还仍未弄清眼前的状况,只感觉到一道十分通明的闪电落在水面后和一声巨响,根本没时间让茵茵去弄清楚状况,茵茵只觉得身体好像被什么吸进去般,刚刚吸入的氧气也逐渐丧失,被卷入漩涡后,茵茵只是依稀记得自己被某人紧紧的抱入怀中,好像为了不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逐渐的茵茵的意识在慢慢丧失,直至脑中也是一片黑暗……   鬼煞所知道的是所乘坐的船被雷击中后沉入海里,沉船是形成的漩涡和之前的漩涡汇聚到一起才使得漩涡的吸引力更强,他和茵茵都被卷入其中,当下鬼煞想到的不是如何脱困,而是如何能救茵茵,将自己的安慰早已抛之脑后,沉船的肢体太多,在漩涡中是个危险的障碍,为了不让茵茵受伤而将她紧抱怀中,自己的身体则多次被撞上,黑夜中借由闪电的光芒从鬼煞身上飘散着红色的液体。   碧峰山是在一岛上,所在岛屿就被称之为真正的‘碧水一方’,只有附近海域的人才知晓,越过云层密布的暴雨区域,阳光普照的地方就是‘碧水一方’,负责站哨的人,察觉到远方的天气后第一时间向上层汇报,汇报过后不久,在岛上停留船只的港口则有不少船只开始驶向暴风雨所在的区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暴风雨过去,刚刚还乌云密布,以逐渐被万里晴空所代替,仿佛刚刚的狂风暴雨从未发生过般,海面上只剩经过暴风雨的洗礼后的一片残骸和多具漂浮的尸体,从岛上驶出的船只在被暴风雨笼罩过后的区域上四处寻找着什么,将漂浮的尸体逐一的打捞上来,依次摆放在负责打捞船只的甲板上……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其他人的尸体参入其中?”   看着除清一色深蓝衣袍打扮的护卫以及青衣婢女打扮的尸体外,还有着多具黑衣蒙面的尸体,残云紧锁着眉头。   “这——”   对眼前所见到的一切,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要知道这种情况简直前所未闻,更是见所未见,让人不敢去相信。   “岂有此理,竟然会出现这种事。”   残云怒不可遏的盯着不应该会出现的尸体,神情极为生气,吓得旁人汗毛直立。   “残云大人,打捞到活口了。”   从不远处另一艘船上传来的声音,残云即刻有了反应,朝那边望去,发出声音的船只正逐渐向他这边逼近,当逼近后还未做好两船的链接,残云就已经先行一步的跃上了另一艘船……   “残云大人。”   见残云突然一跃而上,船上的人们纷纷敬畏的打着招呼。   “就是你吗,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无视旁人的招呼,残云第一时间来到正被照顾着躺在甲板上气喘吁吁的人身边寻问。   “残、残云大人——”   “躺着回答就行了,到底怎么回事?”   见残云的到来,被打捞起且十分虚弱的男子极力想要坐起来,看他那样让他起来回话比较费事,残云完全不在乎的质问着。   第八十四章 真情流露(1)   “是……属、属下、等人奉命……去迎接张小姐……回来的途中遭到暴风雨的袭击……这个……时候听、听见冥医大人的声音……于、于是就来、来到冥、冥医大人所在的船舱……却、却刚好发现正有人出来……不、不是我们的人、他们扛着张、张小姐……然、然后……咳咳……”   得到残云的体谅,男子便躺着开始回答,尽管勉强可以说话,但真的极为虚弱,声音微弱且无力,更是断断续续的,听得残云心里极为不悦,可这也无可奈何,能找到活口就算不错了。   “然后怎么样了?”   平息内心的怒火,残云镇定的继续问。   “然后……不知怎么、张小姐掉入了海中、冥医大人也……咳咳、咳咳咳——”   男子话未说完,几声剧咳之后便失去意识。   “残云大人,他失去意识了。”   蹲坐在晕过去男子身边的一名男子在对躺着的人稍作了检查后向残云汇报到,现下残云根本无心理会是否晕过去这等小事,而是茵茵和鬼煞,迎接茵茵是残云从风情寒那里得到的亲令,尽管不满却也尽心尽力,不但以最高迎接的礼仪款待,更派出二十好几的高手护送,没想到却发生这样的事,这对残云来说是始料未及的,不但全军近乎覆没,更让重要的贵客失去踪迹,就算不担心风情寒会如何责罚,残云也不允许发生了这种情况还能心平气和,这一手由他包办也仍出状况的事态,就连他的自尊也不允许他去接受。   “……给我搜,以这里为中心的百里之内,还有附近的海域,彻底的给我搜查干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把张茵茵找出来。”   “是!!”   这次的意外让残云自己无法接受,对出现的意外他咬牙切齿、紧握双拳,一双冰冷的眼眸此刻出现少有的愤怒,声音之大令搜寻的所有人都惊吓不已,也让人无敢不从。   搜寻工作从中午时分开始,一直到下午,搜寻工作从未间断过,而且更是从‘碧水一方’调来更多的船只参与其中,期间,残云一直沉默不语,指挥及一些琐碎工作早已交给其下属,残云只在思考着这件事初衷和始末,考虑到只是暴风雨的话里有还能接受,可在这种海面、这个区域中出现的刺客残云怎么也得不出答案,若是以前或许可能,但经过漫长的时间以来,外界对‘碧水一方’的理解早已超出凡响,虽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圣岛竟是杀人不眨眼杀手组织的根据地,却没有人会不知道‘碧水一方’附近天气的恶劣,和从未有人进入过‘碧水一方’的人还能活着回去的传说,因此一般没人敢靠近,只有被选中的人才会被迎接进入,那么这次出现的刺客又是觊觎何种里有呢?   茵茵一直被刺客追杀的事,残云早有耳闻,可从在他们的地盘却还敢出手的这一点来判断,残云想到该说是对方无知,还是胆大妄为,向来与风狼作对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光是有关‘碧水一方’的传说就不应该会有人胆敢轻举妄动,轻举妄动形同自杀,遭遇暴风雨而死去没关系,堵上风狼之名残云也定将会找出其背后主谋将其赶尽杀绝,想来想去,眼下对方是谁都无所谓,关键是找到茵茵和鬼煞,不说鬼煞,茵茵现在的分量早已超出残云所预估的,他的直觉告诉他,若风情寒知道这件事后,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局面等待着他,平日里风情寒怎样游手好闲、放荡不羁也只是外表,若风情寒真的认真起来,动气怒的话绝对会掀起巨浪风波,虽说也期待风情寒对这件事的反应,不过只要深思的话残云也不希望打破风情寒游手好闲的外表,风情寒的恐怖他只要在心里上明白就好,体会的话残云也不想刻意去领教。   黄昏逐渐降临,天黑搜查的难度自会增大,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众人心中多少能猜到会有怎样的结果,可都暗藏在心里不敢说,也许他们不知道茵茵是何许人,但鬼煞他们心知肚明,而且就连平日里极少从清风宫出来的残云也都亲自上阵了,这就让人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无论如何恐怕他们若找不到茵茵和鬼煞的人活尸体,他们就别想自己好过,因此他们当然会努力的去寻找。   当天边最后一丝夕阳的光线消失时,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张口结舌的事,有什么从水中突然出现,借着船只的残骸跃上了残云所在的船只,眼前的一幕让船上所有的人都是目瞪口呆,也包括残云,虽表现的没有那么夸张,脸上却也隐藏不住震撼,在黑幕中出现的这个身影,借由火把的照亮一身黑袍打扮,湿润的长发紧贴着脸颊让人看不太清样貌,他的手中抱着的人正是茵茵,很确定茵茵还有呼吸,两人浑身湿透,应该说是在水里浸泡多时,身上一直流淌着水,他们在这么久的时间里是如何存活下来的呢?   第八十四章 真情流露(2)   清风宫清风苑。   偌大的寝室之内,布置极为清雅,一张偌大的床边坐着风情寒,风情寒反复的抚摸着躺在床上的茵茵,用十分爱怜的眼神凝视着熟睡中的茵茵,一刻都未曾离开过……   “怎么样了?”   风情寒淡淡的开口,头也不回的向身后靠近的人问询情况。   “情况还算稳定,没想象中那么糟,不过可能吸入海水的关系,才导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所幸没有生命危险,等她体内海水和药物中和后自然会醒。”   听声音是鬼煞,风情寒微微侧过身来,看向鬼煞,眼前的鬼煞除了依旧一身黑衣,却不见面具,不是他不想戴,而是他左半边脸被白布包裹着,只有右半边脸和右眼在外面,即便如此,鬼煞的神情仍十分平静、面无表情……   “所幸没有生命危险吗?”   重复着鬼煞的话,风情寒站起身来,表情看似一如既往,可眼神没有丝毫的温度,鬼煞对此无动于衷,完全不畏惧的样子,风情寒慢步走向鬼煞,走到鬼煞的身后……   “虽说暴风雨也是原因之一,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有你在的情况下还会发生这种事,看来我还真的有些掉以轻心啊。”   风情寒自说着,鬼煞一声未响,边听着风情寒的话,边看着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眉头微紧呼吸沉重的茵茵,换做是其他人的话或许会对风情寒的话说些什么,但鬼煞不会,就算如此风情寒也完全不在乎。   片刻,风情寒再次转过身面朝鬼煞,一手轻搭放在鬼煞的右肩:。“这一路上辛苦你了,帮我守护着她。”   话音落下,风情寒走向床边再次坐下,伸手抚摸着茵茵的脸庞,一旁的鬼煞依旧不动声色,半响,鬼煞稍稍闭目,再次睁开眼后:。“如果你肯按照自己的想法,就尽管用你自己的方式去做吧,既然你把那只手镯给了她,按当初的约定,无论何时我都会遵守。”   这次是换风情寒沉默不语了,轻轻抬起茵茵的右手,戴着手腕上的手镯依旧璀璨如昔,轻吻着茵茵的掌心,满含情愫的注视着沉睡中的茵茵,一次次的抚摸着她沉睡的脸庞、她的唇……   风情寒的一举一动鬼煞都看在眼里,表面无动于衷,可心像被什么敲打般……   “主子!二护法来了!”   “进来吧。”   寝室外传来风炎的声音,风情寒淡淡允应,动作和眼神依旧停留在茵茵的身上,不过片刻,残云进来了,鬼煞仍一副无动于衷的走到圆桌旁坐下,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是外人的态度,残云来到床前,面朝风情寒,当然风情寒的行为举止都进入他的眼中……   “结果呢?”   “不止是身上,就连线索也完全没有。”   “噢?那即是说干净利索了?”   “对,也可以说十分利索且有预谋的。”   “预谋吗?”   微微重复着残云的话,风情寒的手离开了茵茵的脸庞,改换成双手握着茵茵的右手,对身后的残云看都不看。   “那依你之见,如何能找到幕后黑手呢?”   “这点公子应该很清楚,近年来想要刺杀她的人不多也不少,所以这次主谋必定是其中之一。”   “哼!”   风情寒轻哼,将茵茵的手放进被子中,再转过身来面朝残云,一旁的鬼煞完全形同外人般坐着对方在桌上的酒自斟自饮……   “不愧是你,就算找不到也宁可错杀上千也不放过一个。”   “对这件事公子也会这么认为吧。”   风情寒十分清楚残云的话中含义,在这种程度上,残云认为风情寒不但早已有了相同的看法,想必也早就看出他心中所想,故此让他去调查倒显得有种多此一举的感觉。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请恕属下冒昧,在前来见公子的时候,行动命令就已经发出了。”   “真不愧是你。”   “公子见谅。”   “没什么,你所做的事我向来都不会有意见,只是,我很好奇,按你的性格来说,应该不会为这种事而有所行动才对,这次怎么突然采取行动了?是什么理由呢?”   即使是风情寒也对向来以冷静沉着、以大事为重的残云会做出这种举动感到好奇,换做平时的话,就算是风情寒的要求,无关风狼利益以外的事,残云也会置之不理、不闻不问,更不会这么快就会采取行动。   “即便是客人,或是公子的客人,在我们风狼的管辖范围内发生这种事,就算公子不说,这件事我也不会坐视不管,在这‘碧水一方’袭击我们的客人,我必当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原来如此,真是辛苦你了。”   一听残云解释,风情寒马上就明白了,无关利益也好,但涉及到面子的事,残云不会坐视不管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之所以没想到这个原因,完全是因为他向来对风狼都是抱着不管、不闻不问的态度,面子什么的,他当然不会知道,但对于一向对风狼鞠躬尽瘁、付出心血的残云来说可就完全不同了,站在这个角度来看面子更重于利益。   第八十四章 真情流露(3)   对于残云的判断、决定、采取手段和各方能力,从很早以前风情寒就不曾有过质疑,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更加肆无忌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能够一直游手好闲、逍遥自在也全都是因为有残云的缘故,残云可说是组织中唯一一个敢批评风情寒的人,他从不为自己的利益着想,凡事都只顾全大局,建立起以风情寒为中心的风狼,他对组织的付出都是有目共睹的,也是功不可没的头号功臣。   “只要能维护风狼的利益,再辛苦也是值得的,不过若公子肯勤于工作的话,属下想没什么比这更值得令人庆幸了。”   “别说这么扫兴的话了,残云,风浪之所以有今日完全都是你的功劳,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你只要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了。”   残云的认真,风情寒的敷衍,两人的谈话在鬼煞听起来真的会让人搞不清楚谁才是主人,当然鬼煞深知风情寒和残云的性格,残云且不论,至今为止鬼煞都未曾真正了解过风情寒,就连此刻眼前的风情寒是否真实也在怀疑着。   “话说回来,公子,还有六日便是排名会了,公子不会因为她而不出面吧?”   “当然不会。”   很明显,残云在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度显然降低了许多,能为茵茵被袭一事采取行动并不是维护,而是无法对入侵者们坐视不管,趁着相当的气势,残云向风情寒发话,就算残云的话不算命令,风情寒却也不能拒绝,这种情况时常都会出现。   “公子能出席定会给那些人带来无比的光荣,毕竟公子已经多次没有参与了,为此属下必须要准备下才行,请恕属下告辞。”   “嗯,慢走,辛苦了。”   残云为人太过严肃,风情寒有时候也对他束手无策,现在也是这种情况,和残云继续谈话下去,估计风情寒也会被传染,残云要走,风情寒当然会显得松了口气,残云离开前,路过桌旁……   “这次的事是我方失职所造成,多亏有阁下才不至于让我们颜面无存,阁下可以放心的在我们这里养伤,我们必定尽到地主之仪,而且在阁下养伤的期间,所需的药物以及各方面需求,我们都会提供最好的。”   “二护法根本无需说的如此严重,不过我会留下来一段时间倒是真的,这段时间就打扰了。”   “客气了,您是我们公子的贵客,我们也受了您不少恩惠,于情于理,服侍你都是理所当然的。”   “那就有劳了。”   “您请随意,在下先去忙了。”   “请。”   话别过后,残云便离去了,就某方面来说,残云和鬼煞的性格十分相似,也因此两人的谈话显得有种说不出的融洽,当残云走后,风情寒也走到桌旁坐下,拿起酒杯自斟……   “不觉得你们两个在有些地方很相似吗?”   对风情寒突如其来的一问,鬼煞沉默自饮。   “除了话少这点之外,你们两个的性格可说同出一辙。”   风情寒面带浅笑的将倒满酒的酒杯送往嘴道,鬼煞继续沉默,拿过酒壶继续自斟自饮。   “话说回来,你对她了解有多少?”   饮完酒,风情寒把酒杯放到桌面后道,鬼煞听了身子微震,只是这一小小微动便已被风情寒收入眼底,风情寒轻笑,拿过酒壶为自己空了的酒杯满上,同时一副期待着鬼煞的答案,他很清楚鬼煞知道他在说谁,鬼煞自是也明白,只是该如何回答却是未知,缓缓放下手中酒杯,面不改色:。“对一个失忆的人,能了解多少?”   这次喝完酒鬼煞便没再次倒酒,风情寒却为他满上了。   “一定要说的话,只能说她是一个愚蠢的女子。”   “噢?何以见得?”   鬼煞的回答让风情寒稍稍感到意外,为鬼煞倒满酒后放下酒壶开始认真听取他的解说。   “只考虑到别人不会为自己考虑,就算自己能力有限也会尽力去做不顾危险,更愚蠢的就是竟然为了救毫不相干的人而伤害自己,为了救更多的人和拖延时间竟然拿自己做条件,好不容易把她带出来,却中途又多管闲事,自己跑了就没事,还偏要帮一些外人。”   不说还好,一开口鬼煞便是一口气说完,像是在诉苦似的,风情寒听着只是微微一笑,端起酒杯:。“那的确是很有意思,之前的不说,倒是那群山贼——”   话到中途,风情寒把酒送入口中一饮而尽,不知道是刻意的还是……对面的鬼煞似乎知情的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和等着风情寒之后的话语。   第八十四章 真情流露(4)   “就当是城里的那些人解决长久以来的烦恼好了,也当是替周王解决一个小小麻烦,感谢什么的就不必了。”   放下酒杯后的风情寒像是玩笑般的说着接下来的话,也许这件事对风情寒真的如同玩笑般,可鬼煞太了解风情寒面对这种事会采取的做法了,但他当然是不痛不痒,要不是当时顾忌茵茵,他也早就解决了,这也是他之所以会毫无顾忌的带着茵茵和一大群人逃离的原因,既然有收拾场面的人,他当然就无须多此一举了。   所谓酒后真言,风情寒的话一出,鬼煞即已清楚那群山贼的下场,甚至不难想象到那种场景,即使如此,鬼煞也无动于衷。   “就算是愚蠢,你还真是为了她破过不少例呢。”   听到这话,鬼煞眉头微动,眼神中好像有些不悦?端起酒杯就一口干,再将酒杯重重的放落在桌面上,一看便知是在发泄。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也谢谢你能忍受,并把她送到我身边来,我敬你,以表谢意。”   风情寒再次为鬼煞斟满酒,鬼煞没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杯自顾自的一饮而尽,风情寒随后也一饮而下,将酒杯重新放回桌面后,鬼煞看向风情寒,只见他依旧一脸往日的笑容可掬的神情,知道鬼煞在盯着自己,风情寒却只笑不语……   过了片刻,鬼煞知道继续看着也无济于事,风情寒也是故意在等他开口,于是:。“难道你不应该解释下吗?”   “什么?”   风情寒假装不知,自斟自饮着,鬼煞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从风情寒手中接过酒壶为自己斟酒,他是一脸的不快,风情寒反倒是一脸的和乐融融。   “那个手镯。”   “嗯?有什么不妥吗?”   “只是好奇罢了,为什么会是她?”   “也没什么,只是想给她而已。”   “……那颗百花玉露也是给她了吧?”   “嗯,见面礼当然还是稍慎重些好,你说呢?”   和风情寒的对话,鬼煞硬是三番两次有种被搪塞的感觉,他知道风情寒生性风流,做事从不计轻重,手镯的事也好,还是所谓的‘见面礼’百花玉露,都让鬼煞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天命手镯乃世间奇宝、可遇而不可求,一旦戴上,除了戴上去的那个人,否则无法再摘下来,直至死去,之所以名为‘天命’也因为手镯本身就有生命力,与所戴之人的生命力相互吸引则可提高所戴之人的生命力,使所戴之人不会轻易死去,没想到你会把它送给她。”   “手镯而已,本来就是要给适合它的人装饰的。”   一个可以保护主人的装饰物,从风情寒口中倒成了普通的俗物,鬼煞当即就把心中的话咽回,该说风情寒看的太开,还是太随意,鬼煞也找不到适合的钦佩之词。   “虽说百花玉露是用上百种珍贵罕见的奇花所提炼而出的,世间也仅数客,但说到功效,永葆青春和能解百毒,你不觉得很适合作为见面礼送给她吗?”   还未等鬼煞开口,风情寒就把‘百花玉露’的来历和功效说了出来,语气依旧那样的随意,鬼煞真的是无话可说,可对风情寒的这两种行为,鬼煞完全没有觉得什么不妥,相反也无所谓,若一定要说的话,鬼煞只是对风情寒送出之后的态度尽是这样的随意,也不管送的是什么奇珍异宝,说的就好像家常便饭那样。   “你是认真的吗?”   忍了忍,鬼煞还是脱口而出,他想要知道答案和真相。   “这个嘛——”   在回答的时候,风情寒的视线转移到了躺在床上的茵茵身上,他当然知道鬼煞在问什么;此刻,鬼煞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风情寒注视茵茵时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就好像源自心里的柔和,这种柔情似水的神情,风情寒若说没感觉,鬼煞当然不会相信。   “应该吧。”   一般听到这种回答都会发怒,可鬼煞不会,反而觉得风情寒的这种回答比较正常,内心深处还稍稍松了口气?但这只不过是因为听到风情寒的回答而已。   “你呢?”   正当鬼煞心有所想的时候,风情寒突如其来的一问让他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风情寒。   “我是说你对她怎么想的?该不会也抱有什么想法吧?”   风情寒自说着自斟自饮,所说的话题好像与自己毫无关系似的。   “别开玩笑了,对她我能有什么想法?和她一样变得愚蠢?还是变得和她一样多管闲事?”   鬼煞不动神色,不,应该说有些生气似的回答着风情寒的话。   第八十四章 真情流露(5)   “还真像你呢,那如果我真的对她动了情你回怎么做?”   “尽我所能的保护她。”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希望你不会忘记今天所说的话。”   话音落后,风情寒起身,再次走到床边坐下,拿下敷盖在茵茵额头上的白布放进一旁木盆的清水中清洗过后替茵茵轻轻的擦拭着脸庞,鬼煞看了眼后,继续埋头自斟自饮,好在风情寒这里从不缺酒,而且还都是极品。   当茵茵从睡梦中醒来时,陌生的环境让她感到惊讶,但看到映入眼帘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一切却都不再那么陌生。   “怎么样?好点了吗?”   “嗯。”   第一个映入在茵茵眼帘里的人就是风情寒,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看到注视着她风情寒那温柔的眼眸时,早已把一切都抛之脑后,感动、悸动?当确信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在做梦时,茵茵吃力的想要从床上爬起,无奈只感到身体虚脱无力……   “别起来,你需要好好休息——”   风情寒温柔的轻按着茵茵的臂膀,似乎不想她太疲惫,茵茵为做声的只是一手以仅有微弱的力道抓着风情寒的手腕,似乎要推开,察觉到茵茵执意要起来,风情寒也不再制止,帮着扶着她坐起来;凭借风情寒的扶助才吃力坐起身来的茵茵便开始气喘着,全身无力让她就连起身都觉得十分吃力。   “就说不要起来了。”   是爱惜?还是责备?风情寒的轻言细语完全听不出半点的责备,神情中满是疼惜,还不忘扶着茵茵,生怕一放手茵茵就会倒下,听到风情寒的声音,茵茵缓缓平息下喘息。   “怎么了?”   见怀中的人儿半天没有动静,风情寒坐下来让自己和茵茵处在同样的视角中,茵茵大病初醒的样子他不是没见过,可眼前的茵茵实在让他万分疼惜,依旧苍白的脸庞、苍白的唇和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注视着他的那对眼眸,她的样子让风情寒心中涟漪再起,是太久没见的缘故吗?风情寒有种想要将茵茵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但还是忍了下来,换做是以前的他恐怕早已将茵茵扑倒,肆无忌惮的索取他想要的一切,面对这样的茵茵他竟然保持清醒的理智,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更从未考虑过,要知道这些天来,风情寒片刻未离的守候在茵茵的身边,一步都未曾离开过。   在注视着风情寒的那对眼眸中,好像有着无数的话语想说,却又在隐忍着什么,就算是可自称情圣读懂他人心思的风情寒,也不知道此时看着他的那对眼眸中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即愕然也差异、不解,想要问,可看了那对眼眸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就当风情寒也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晶莹剔透的水滴从茵茵脸庞无声无息的滑落,风情寒惊呆了,但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又一措手不及的状况出现,茵茵慢慢靠近他的怀里,靠在他的胸膛,两只纤细无力的小手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是想要发泄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声无息的仍有泪水肆意的流着,风情寒忽然明白了什么,轻轻的用双手将茵茵拥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茵茵在风情寒的怀中睡着了,即便是知道如此,风情寒也依旧用双手包围着她,不想将她放开,在他心中,他也感觉到了,自己正在经历以前从未有过的喜悦?只是将茵茵抱在怀中,内心就觉得十分的喜悦,这种想法他还从未有过,原来只是拥抱着一个人心情就能如此欢悦。   鬼煞不知何时进来房间,走路完全没有声音,端着一碗漆黑、一看便知的药汤放在了桌面上……   “等她之后醒来就让她把这个喝下。”   这次换成风情寒沉默了,风情寒不是不知道鬼煞来到,而是不想就此放开,边抱着茵茵、边仔细的看着许久未见面的人儿不想移开视线,用指腹轻轻的为茵茵擦拭残留脸庞的泪痕,似乎完全的无视了鬼煞的到来和存在。   在桌旁站了一会之后,也不管风情寒点头与否,鬼煞走到了床边,弯下腰用拿起茵茵的手把起脉来,鬼煞的举动没有引起风情寒任何的不满,反而风情寒看上去完全不在乎、不在意?感觉把鬼煞当成透明般的存在似的。   片刻后,鬼煞收回了手,站直了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接下来只要按时服药和好好调养下就没事了。”   风情寒还是没有回答,仍旧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儿一动不动,这让鬼煞感到有些不满,平时都是风情寒说话,鬼煞沉默,这次则完全反过来了,难免鬼煞会感到不满。   “……我说你,排名会开始在即,你就不会去露个脸吗?属下护法也都回来了,别总呆在这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真是难为风炎给来的人脸色看。”   鬼煞难得的说教,不是他想要说的,而是这些天来就是如此,风情寒一直在房里未曾离开过一步,还偏偏下令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来打扰,为难风炎只能让平日冷厉的脸变得更冷,就算是护法也不例外,全都被他挡在门外,对此鬼煞也感到十分的钦佩,难为有这样尽忠职守的下属,想到主人,鬼煞都暗自为风炎感到叹息。   第八十四章 真情流露(6)   “那些人进来只会扫兴,凡事都有残云,来找我干嘛?”   风情寒的回答就好像事不关己,不回答还好,一回答鬼煞就开始后悔,后悔不应该对风情寒说教,明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却偏偏还是忍不住,到最后,后悔的竟然还是自己,这种理亏的事,就像搬块石头砸自己的脚,让鬼煞极为不快。   “难道你就不担心你的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三护法吃醋吗?”   鬼煞脱口而出的话,让抱着茵茵享受着的风情寒微微一怔,这一小小举动鬼煞也许没注意到,随后风情寒终于松开了茵茵,动作十分轻盈的让茵茵的身体平躺了下来,再为她盖上了被子,看了一会,才转过头来。   “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也会开这种玩笑,还是好久没见的缘故?”   风情寒以半开玩笑似的语气说出,鬼煞无动于衷的干脆保持了沉默,斗嘴,鬼煞永远比不过风情寒,现在情况就像又恢复了以往般,风情寒说话,换成鬼煞沉默。   “当我没说吧,话说回来,只要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接替副首领的职位,怎么样?这次要不要接受呢?”   “……说起玩笑我怎么也比不上你吧?”   “也就是说回答?”   “我不记得我曾答应过。”   “真固执。”   “这话轮不到你来说。”   只要和风情寒谈话,鬼煞总能气不打从一处来,他们两人认识的时间不短,只要一在一起,要么鬼煞就摆着冷脸不说话,要么就只能被风情寒牵着走,结论鬼煞每次都以下风收场。   排名会前一天,茵茵情况稍有起色,风情寒就提议带茵茵到外面走走,茵茵才发现身处之地如同人间仙境,被称为圣岛什么的完全都不夸张,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茵茵比较在意风情寒的身份,茵茵的原则是别人不想说的事就不会强求回答,也不会去问,但茵茵真的很好奇,风情寒到底是何许人?   风情寒带着茵茵来到外部阳台,这里几乎可以将整个岛屿的风貌全都收入眼底,【清风苑】是风情寒的住处,地方偌大,人烟十分稀少,不出房间茵茵只见过风情寒和风炎,还有一名婢女,出来之后也就多见了几名婢女而已,明明这么大的地方,人却出奇的少,茵茵当然不会知道是因为被风情寒下令禁止靠近,为了她!   “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出来知道?”   “嗯。”   眼下的茵茵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眼前的景致,她是被风情寒抱着来到阳台的,阳台偌大,什么都是一应俱全,风情寒把她放在一张十分景致卧椅上,上面铺着一层洁白无瑕的绒毛毯,坐着十分舒适,几名婢女陆续送来新鲜水果、美味糕点和饮品等,放下之后便都离去,转眼间偌大的空间再次只剩下她和风情寒……   清晨的阳光给人感觉是柔和,山中的空气十分清新,只要抬眼便能看到远处碧蓝的海,总体感觉令人心旷神怡!   “这里真的很漂亮呢。”   “那喜欢吗?”   “嗯。”   只是随意看了眼,茵茵就深深被周围的一切所吸引,或许远不止人间仙境能够形容,简直就像真的仙境般,得到茵茵的赞美,风情寒稍感欣喜,以前带回来的人都曾这么说过,可没有一个让风情寒感到发自内心的欣喜,只有茵茵例外。   “如果喜欢的话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谢谢——”   不管风情寒是否真心,或是别有含义,茵茵只能做出客观的回答,实则茵茵心中也有这么想过,可也知道终究是不可能的。   “怎么了?”   茵茵忽然陷入沉思,风情寒有所好奇,这会茵茵是为了什么而陷入沉思的呢?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的话,都会想着那个人会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吧?”   “正常来说,没错,既然爱着,又怎么会喜欢分开呢?”   茵茵惆怅的眼眸注视着远方,风情寒也看不出茵茵到底在看什么,只是茵茵的问题让他有了答案,即使如此,风情寒还是给出了最为平常的答案。   “要是彼此深爱的话,对方却仍旧选择分开,做出这种选择的时候他的心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看着茵茵的表情和眼神,风情寒有那么一瞬间心中产生了妒忌,茵茵那种虚无缥缈又扑朔迷离的眼神,突然觉得眼前的茵茵好像离他十分遥远?风情寒第一次忘记了先思考,而将拿起茵茵的右手紧贴在他的胸口,反应过来的茵茵正用愕然的眼神看着他……   “这里会痛吧,刻骨铭心、撕心裂肺——”   对风情寒的举动,茵茵有些微愣,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风情寒,发现风情寒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是蕴含着无限的情怀、柔和,像是能包容着她的一切的眼神,这种满含深情的眼神,茵茵不止一次看过,然而,风情寒的眼神竟让她忘却了所有,像是被深深的吸引了般,一动不动,只能愣愣看着眼前的风情寒……   第八十五章 碧水一方(1)   就连风情寒自己也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用如此炽热的心情去看待一个人,想要拥有她的心、她的一切,想让她的眼中只有自己,片刻都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慢慢的,风情寒缓缓将脸贴向茵茵,茵茵一动不动,或许是太突然了,又或许是对这种事已经无动于衷?风情寒把嘴停在茵茵的左耳旁,如吐息般细语:。“如果说,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你会答应吗?”   风情寒的话令茵茵身子微震,她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人总会对她说这句话,也许是因为爱着她才会这么说,那么风情寒也是这样吗?爱着她?此时,风情寒已经离开了茵茵的耳边,从而正面凝视着她,不知为何,被风情寒凝视着,让茵茵莫名的心悸,她很清楚这种感觉与周丞和周延给她的一样,但也不是完全相同,感觉说不出来,就好像他说的话那般,就算每个人都对她说过,她却只觉得不能和其他人相提并论?是因为更让她无法拒绝吗?还是?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呢?”   这次换成风情寒听到茵茵的话后稍愣,有种出乎意料的感觉,不过只是瞬间,风情寒的神情依旧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来见见我的理由呢?”   茵茵再次稍愣,没想到风情寒转移话题的速度会这么快,而且还这么突然,茵茵把手从风情寒的手中抽出,轻轻的抿抿嘴:。“不是你让鬼煞带我来的吗?”   当茵茵得知让鬼煞承诺的人是风情寒时,也十分意外,既然也是相见的人,所以才会没有推辞的就跟着鬼煞来找风情寒了,她可以不问风情寒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要来找她,她更想知道为什么风情寒会让鬼煞带她来。   “话是没错。”   “那么理由呢?”   “理由……”话到中途,风情寒再次贴近茵茵的耳旁继续道:。“能说是和你一样吗?”   这次茵茵彻底的愣住了,难道风情寒可以看穿她的内心吗?为什么风情寒能如此轻易的说出这种答案?还不等茵茵回过身来,一只强而有力且不失温柔的手抱在了她的腰间上,头也被另一只手轻抱着,就这样将她的身体放平躺下来,等她回过身来,那双令她心悸仅在咫尺的眼眸让她一时间忘记了反抗……   风情寒抽出抱着茵茵头的优势,用手指拨开茵茵额头的发丝,如蜻蜓点水般在她的额头间轻轻一吻:。“我想见你,无时不刻的一直想着你。”   轻吻过后,风情寒柔情似水的看着茵茵,回答着她提出的问题,茵茵愣住了、也哑然了,如果这个是回答的话,那么刚刚的回答又算什么呢?茵茵茫然了,见茵茵的表情,风情寒轻轻一笑,另一只手也从茵茵腰间抽出,稍起身、伸手从一旁的放置台上拿起装有黑色液状的碗,一口饮完、把碗放回原位,再低下身子,通过口对口的方式将口中液体全都送入茵茵口中,茵茵只能是措手不及、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推开,可说大脑完全是呈现一片空白状,一定要说的话,茵茵只感觉到了唇上的柔软、口中浓烈的苦药味以及液体自喉咙缓缓流进体内……   当口中液体喂完,风情寒才慢慢拉开距离,看着茵茵呆滞的神情,风情寒仍微笑着,抬手抹去从茵茵嘴角处残留下的药汁:。“想要好起来,就要按时服药。”   无论是言行也好还是举止,茵茵完全被风情寒弄得茫然,远处,在两个不同的地方,两双眼睛将刚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一个是无动于衷眼中闪着异样的神色,一个则是满腔怒火眼中是憎恨到极点的神色……   好像过了许久,其实也不过一小会儿,茵茵似乎恢复了神智,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风情寒正一脸笑容的看着他,理应对他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却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或借口:。“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做?”   茵茵没有生气的问询,却被风情寒的回答弄的真的有些生气,她不知道风情寒到底在想什么,有时候太过聪明,还不如说是聪明的过了头,然而,此刻她很清楚风情寒是在装傻,正面回答的话或许茵茵会不为所动,摆明装傻的答复,茵茵当然就不能接受了。   “我有回答你的问题,后来想到你没喝药,所以才喂你喝的。”   这会还没等茵茵因为生气而开口,风情寒就先行开口了,不知道算不算是辩解,知道茵茵真的生气了,风情寒仍一如往常的面带着微笑;茵茵被风情寒这种总是突如其来的表现弄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高兴,之前还觉得风情寒是位正人君子,这会她觉得比较像是无理取闹、油嘴滑舌的人,这样的人真的会是她想要找的人吗?茵茵心中不禁产生了疑问……   第八十五章 碧水一方(2)   “怎么样?要留下来吗?和我一起。”   风情寒轻柔的声音响彻在耳边,茵茵对此无动于衷,因为对她来说,现在面对何种情况都已经无所谓了。   “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怎样的人吗?”   “你想知道?”   “嗯。”   “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当然很乐意告诉你。”   “你是谁?”   “风情寒,这里的主人。”   “从事什么的?”   “商人。”   “主要经营什么?”   “杀人买卖。”   经过一段对话,茵茵终于有所动摇了,‘杀人买卖’这几个字竟然能从风情寒口中以玩笑似的态度说出,茵茵觉得真的是个玩笑,这句话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茵茵不想去深入。   “怎么了?”   “我在想你好像对任何事都抱着这种玩笑般的态度呢。”   “不会啊,我很认真的,尤其是对你。”   换做其她人又或是之前的茵茵,或许在听到这话后会很感动,可如今的茵茵早已看开一切,对任何事物都决定不再动摇,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确定心中的猜测。   “那么你杀了多少人?”   “这个嘛,太多了,所以不清楚。”   “杀他们只为了金钱?”   “是买卖,有人肯出钱,我们就肯出力。”   “不管对方是谁?小孩也一样?”   “嗯。”   “那么,在你杀的那些人当中,有向你求过情的吗?”   “有。”   “然后呢?你放过他们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收人钱财,自然要做的彻底。”   “那应该也有些是被卷入的人吧,他们也该死吗?”   “嗯。”   风情寒的回答,让茵茵实在感觉不出真实,从风情寒的态度来看,简直把人命看做草芥般,而在她自己眼里,人命比什么都珍贵。   “今后你还会继续再杀人吗?”   “嗯。”   “如果我说不希望你再杀任何人呢?”   “我答应你。”   没有半点的犹豫,风情寒的回答让茵茵十分的惊讶,也很震惊,让她有种之前的话仿佛都是戏言,风情寒在想什么她不知道,可风情寒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点头呢?   “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所以你希望的,我当然也可以答应你。”   “也包括说把你的命给我?”   “嗯。”   茵茵再次愣住,也再次感觉到风情寒是个让她无法摸透的存在,往常看起来风情寒十分神秘,但此刻,除了神秘她更觉得风情寒竟是如此的坦诚。   “如果我心中爱的不是你,而且还会离开你,你还会答应吗?”   “嗯,不过——”话到一半,风情寒将茵茵的身体转了过来,面朝着他,再次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道:。“那时候这里应该会很痛吧。”   茵茵身体微颤,她觉得风情寒让她太难以捉摸了,然而,风情寒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能深入她的心里,刺痛着她的心。   ‘深爱着一个人,却仍选择放开,放开的那个人究竟要经历怎样的痛苦与折磨?’。   想到这句话的同时,茵茵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的身影,一个她并不熟悉、也不陌生的身影,在看看眼前的风情寒,茵茵不禁抬起另一只手,伸手去抚摸着风情寒那绝色的脸庞,风情寒先是惊讶,却只是一瞬,抬起右手覆盖着茵茵的手,左手则仍将茵茵的另一只手紧握着放在胸口……   “可以吻你吗?”   风情寒轻柔的问候了一声,茵茵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拒绝,风情寒的眼神更加的温柔了,慢慢把脸贴近茵茵的脸,茵茵则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仍由风情寒的唇覆盖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或许来的突然,也或许是顺其自然,不比刚刚风情寒用嘴喂药,这一次风情寒十分享受,贪婪的吸允着茵茵的润唇,用舌头撬开茵茵的贝齿与她的舌头相交,他的吻是那样的熟练,可相对的茵茵没有任何的反抗,也像是回应了般,所以风情寒才会那么顺利,茵茵的回应让风情寒感到高兴,也很享受,用右手紧紧的拥着茵茵,左手依然握着茵茵的手放在胸口,尽情的享受着这个对他来说是如此柔软和甘甜的吻……   这头在热火交加,而隐藏在远处的其中一角,那人的眼神早已如同怒焰冲天,鲜红的液体从紧握的拳头上流淌在地上;另一个身影则黯然的消失无影。   过了好一会,热吻中的茵茵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下意识脑中最深的理智令她清醒,紧忙推开风情寒,顺利的推开风情寒后,茵茵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对刚刚发生的事似乎完全不知道,可记得很清楚,自己竟然会不由自主的仍由风情寒亲吻,这使茵茵脑中一片混乱;风情寒看着眼前正在大口大口喘息的茵茵,不禁笑意更浓,茵茵被他弄的差点窒息,他却完全没事般,更没有像茵茵那样呼吸急促,只用他那从未对她人有过的眼神看着茵茵……   第八十五章 碧水一方(3)   “好点了吗?”   看到茵茵呼吸稍稍稳定下来,风情寒抓住时机问,茵茵沉默的转过身背对着风情寒,如果是强迫的还能教训下风情寒,偏偏自己也是不由自主,无奈茵茵只好选择逃避,因为急需看风情寒的话,估计她会忍不住冲动。   茵茵生气的样子引来风情寒笑意更深,上前再次从身后抱住茵茵,贴在她耳边:。“生气对身体不好,晚上带你看星星。”   风情寒像是在安抚小孩般,听到他的话后,茵茵真是想生气也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没有反抗现在的姿势,没有推开风情寒拥抱她的双手,不是不推开,而是放弃推开。   “既然身体好点了,带你四处看看怎么样?”   “……嗯。”   稍犹豫了片刻后,茵茵还是同意了,与其和风情寒两个人在这里不知所措,还不如四处走走分散下注意力。   于是,茵茵跟着风情寒开始对所谓的圣岛‘碧水一方’进行参观,经过一番勘查,茵茵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会被称为人间仙境,因为真的十分相称,四处景致美不胜收不说,四方建筑更是一尘不染般如同仙宫,而且茵茵也才反应过来,和去碧城迎接她的人们一样,‘碧水一方’的人男俊女俏,是非常适合居住在此的人们,这样想来,风情寒会有如此绝色容颜,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向来茵茵都对‘美’这个词的定义不在乎,人的美与丑她根本不会去评价,这也是她为什么第一次见到风清寒的时候也无动于衷的原因……   “累了吗?”   风清寒的声音响起,茵茵摇了摇头,一路下来,茵茵发现【清风苑】是建立最高层的建筑,当然茵茵认为是风清寒缘故,猜测也没错,接下来的地势,首先她惊讶这个所谓的‘圣岛’‘碧水一方’几乎都被山林所覆盖,没有基础平坦的陆地,茵茵只能说不愧是在山中,地势非常凌乱,四处房屋却十分平坦,看着也十分舒适,在地势险峻的地方能建起如此规模的建筑,茵茵打从心里的赞叹;其次就是这里的环境,纵使有房屋耸立也完全不影响这里的纯天然之气,房屋之间与环境看似融为一体,仿佛这些建立的建筑本身就是存在于大自然当中的……   走着走着,没到一个地方,茵茵都能发出来自内心的惊叹,总想着为什么人间会存在这种地方,早已超出桃源的形容范围,像这种充满仙境的地方,茵茵很难与风清寒所说从事‘杀人买卖’的大本营相联系起来,所以在仔细看过这里的环境之后,茵茵无意识的将风清寒所说过杀人的买卖从脑中完全消除,在她看来,这里的人就像不食人间烟火般,当真属上天派来凡尘的使者,不过,这只是茵茵以及那些所谓的凡夫俗子们的想法而已,事实却真如风清寒所说的那般,这是之后茵茵才看清的。   “如何?参观了这么多,是否喜欢上这里了呢?”   等茵茵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和风清寒坐在途中算作歇脚的凉亭里了,几名婢女送上新鲜的水果、精致点心等食物后刚刚刚离去,风清寒则已经开始自斟自饮了。   “……你好像很喜欢喝酒?”   茵茵下意识的无视了风清寒的回答,改为看着风清寒自斟自饮,从认识至今,茵茵才恍然发现风清寒真的时刻都不离酒,令茵茵感到好奇的是,风清寒虽然从不离酒,可从未见他醉过,更不觉得他身上有什么酒味,反而一直闻到从风清寒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不同女子,这种香味让茵茵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用在风清寒身上反而更增添了些魅力?   “酒是好东西,可说人间最美味的东西,可以让人忘记想要忘记的、追逐一些美好的事物。”   说着,风清寒就将停在嘴边的酒一饮而尽了。   “美味吗?你也会有想要忘记的事吗?”   “不知道。”   放下酒杯,风清寒似有意又无意的平淡的回答了茵茵的话。   “想要追求的事物倒是有,比方说你——”   刚放下酒杯,风清寒看向茵茵继续说着,他的话没让茵茵有什么感觉,茵茵的话感觉好像对这些早已麻木,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茵茵只觉得这次见面风清寒说话变得大胆了些,根本就是毫无顾忌的向她表达情意,之前还对她彬彬有礼、翩翩君子的风清寒突然的变化还真是让她有些意外。   风清寒的话说完后,再次自斟自饮着,茵茵在旁静观了一会儿,风清寒就已经喝完了三杯酒了,终于:。“有句俗话,喝酒也伤身吧?”   还在想茵茵一直保持沉默在想什么,突然开口却让风清寒反倒是意外起来,停下了正准备倒酒的姿势,看向茵茵……   第八十五章 碧水一方(4)   被风清寒这么一盯,茵茵倒显得不自在了,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想来也是,刚刚风清寒还说酒是好东西,这会儿茵茵真的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乖乖的坐着一动不动。   “呵——”   “呃?你笑什么?”   正觉得不自在的茵茵,当听到风清寒的笑声,一下子就被惊醒,有些气嘟嘟的看向风清寒,看到茵茵的样子,风清寒笑的更开心了,平时风清寒都是温文儒雅的微笑,笑出声音茵茵还真没见过,而起还笑的有些夸张,下意识,茵茵只觉得他在嘲笑自己,于世小嘴气嘟的更厉害了……   “别生气,我没有笑你。”   好一会,风清寒终于忍住不笑,没笑出声而已,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伸出手轻轻捏着茵茵嘟囔的脸庞,茵茵不以为然,干脆把头转向一旁,不看风清寒。   “怎么?还真生气了?”   风清寒问话,茵茵不理。   “酒虽好,但只要你说不要喝的话,我就不喝,这总行了吧?”   风清寒的话,让茵茵一愣,转回头来,发现风清寒正看着自己,刹那间茵茵觉得心跳在加速,为什么今天的风清寒话总能一而再的出乎她的意料,全是些她不经意间说出口的,风清寒全都点头了,让茵茵自己都觉得不现实,正当茵茵疑惑之际,口中似乎被塞入了什么,清凉酸甜……   “吃点东西吧。”   只见风清寒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将一颗葡萄已塞入她的嘴中,不能吐出来,茵茵只好吞下去,风清寒才满意的收回手,接着便是把一碗漆黑的汤药放到茵茵身前:。“记得喝药。”   看着药,茵茵想到早上的药才刚喝下而已,但其实再次服药的时间已到,这是风清寒下的命令,按时把药送上,所以无论他们身在哪里,药都会准时送上,这些茵茵当然不会知道,只是看着碗里……   “要我喂你也可以哦。”   “不用了。”   风清寒才把话说完,茵茵当即拒绝端起药碗一口气全都喝下,她可不想再让风清寒以那种方式喂她喝药,想着风清寒的事,而让她忘记汤药的苦味,好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喝完之后就放下碗来,风清寒满意的对着茵茵微笑着:。“不觉得苦吗?”   “不会。”   茵茵即刻就做出了回答,没错,她的确不会有感觉,即使药再苦,她都能连眉头都不动一下的喝下,毕竟从她记事到现在就好像没离开过,如同吃饭一样,久而久之自然就不会再有任何感觉。   “接下来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吗?”   “嗯。”   “那吃点东西。”   茵茵再次点了点头,现在不知道怎么,茵茵只想着要如何不和风清寒安静的坐在一起,因为这样会让她心有所想,明明是做好了心里准备才来的,可真正面对的时候,她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就像现在,所以才会选择逃避,不知能逃避到什么时候,至少眼下她还无法说出口,只好先借由身处的美景来转移内心的想法。   用完餐稍作休息后,茵茵再次和风清寒一起漫步在仙境般的路面上,和之前不同,越往下走,茵茵觉得人好像逐渐多了起来,这让茵茵不禁有些好奇,看着正在移动的人们似乎在忙碌着什么,茵茵忍不住开口:。“是不是有什么庆典?”   “算是吧。”   “噢,平时也会这么热闹吗?”   “一般不会。”   “是什么样的庆典呢?”   “我想你不会感兴趣,简单来说的话就是‘比武’。”   听到‘比武’的时候,茵茵突然想到,风清寒似乎也是个厉害的人,在潍城的时候曾看过,竟然拿‘比武’来当庆典,也就是说这里的人们都非常善于打斗?   “那平时这里的人都会做什么呢?”   “做什么?”   被茵茵这么一问,风清寒反倒是沉默了下来,有些认真的思考了下,感觉茵茵问的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回答似的;茵茵不知道风清寒在想什么,对身为主人的风清寒来说对下属平时的情况一无所知茵茵有些感觉不切实际,仔细想来风清寒似乎就是会让她出乎意料的人,所以就没再多做想法了。   “想不出来就算了。”   茵茵还真不想看到风清寒一脸有些认真的去考虑这个理应知道的问题,所以只好转移话题。   “不好意思,这些事平时都不是我在管,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风清寒的回答让茵茵稍感意外,也就是说管理这个‘碧水一方’的另有其人?在想想,风清寒的确像是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但在这‘碧水一方’给人的感觉管理的十分有序,说是风清寒管理的,茵茵也觉得不太可信,被风清寒这么一说,反而比较可信。   第八十五章 碧水一方(5)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一处特别的地方,在山里,不,应该说在山上,竟然会有天然形成的池塘?荷花盛开、在加上周围朦胧的雾气,给人感觉十分清逸,池塘边的柳树枝叶青绿,大大的增加美轮美奂之感,茵茵情不自禁的靠近,风清寒也随着其后……   “好美——”   “和你比起来的话,好比星星和月亮。”   茵茵知道这是赞叹的话,也可以说事奉承,不管何种意思,茵茵都不在意的在池塘边蹲下身子,身手去抚摸着距离最近的盛开的莲花,一只蜻蜓刚好飞来,似乎是错把她的手当成了莲花而停在了上面,茵茵很是惊喜,却又怕惊吓到蜻蜓,而开心的忘乎所以,一眼不眨的看着手指上的蜻蜓,见到茵茵开心,风清寒也欣慰的笑了,轻轻的打开手中的折扇摇着,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   不一会,又来一只蜻蜓,停留在茵茵手上的蜻蜓好像追着同伴,两只一起飞走了。   夜里,可能因为是山里的缘故,茵茵才发觉是格外的安静,隐约好像只能听见岛边海浪打在岩石上的声音,就在茵茵准备宽衣就寝的时候,琴声响起,对琴声的旋律茵茵再熟悉也不过了,出于好奇,茵茵寻着声音来到一座耸立于【风清苑】上方,山里一角落的塔楼,犹豫塔楼地理位置可谓最高,茵茵抬眼望去便能将整个岛屿映入眼底,借由明亮的月光,茵茵惊讶的发现,被淡薄的雾所包围的‘碧水一方’在月光的照射下有着无比清高、给人十分圣洁的感觉,尽管惊叹于‘碧水一方’的景致,茵茵仍继续寻音前进着。   塔楼入口上方的牌匾上刻着【占星阁】三个大字,进入了塔楼,茵茵知道琴声就在塔楼的顶端,一步一步的往上攀登着,最后她来到了塔楼,见到了弹琴的风清寒,顶端一层十分空旷,周围几乎都是宽大的窗户,以及被夜风吹动的丝质如透明的幔帐,没有点灯也仍能清楚的看见四周,因为月光的缘故,茵茵来到了风清寒的跟前,风清寒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而是等一曲弹完才起身来……   “你来了。”   风清寒好像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茵茵有些发愣,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琴音就自然而然的找来了,感觉好像是被琴音吸引而来,又像是被叫来似的。   “来——”   没等茵茵弄清状况,风清寒以及拉起她的手,走向朝向海边的阳台,一张方桌上早已有了各式各样的水果点心什么的,就好像早已准备好的,还没等茵茵反应过来,风清寒以及将她安置在椅子上了,虽说是炎热的夏日,却因位于海中小岛,白天不但没有炎热的感觉,夜风吹起来也凉飕飕的,身穿极为淡薄的茵茵不禁打了个寒颤,风清寒则已将一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也像是早已准备好的,茵茵见怪不怪,随后风清寒走到茵茵对面坐了下来。   “今天累了一天,身体还好吗?”   “嗯。”   风清寒没有说话,而是正倒着茶,从白天茵茵随口说了一句之后,风清寒便没再喝过酒了,现在就喝着茶,倒好两杯,一杯送到茵茵身前:。“喝吧。”   茵茵无意识的端起风清寒递来的茶水,茶色清香,喝进口中温润,重要的是刚觉得有些冷,喝过温热的茶水后好多了。   “这里精致如何?”   风清寒也端起茶杯开始品茶,脸朝向侧面,仰望着远方的天空,茵茵察觉到后也随着风清寒的视线仰望,空中的明月仿佛触手可及,星星点缀着天空闪闪发亮,这里的夜色似乎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清晰,忽然一个声音从茵茵的脑海中闪过‘人死了会不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呢’?反应过来的茵茵,等察觉到了显然十分惊吓,那个声音她熟悉的再也熟悉不过了,那是她自己的声音,隐约记得那是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在说这话时候她身边好像也有人,那人到底是谁呢?   “怎么了?”   本想寻问茵茵的回答,半天却不见响应,回头一看,茵茵一脸的惊吓让风清寒担心起来。   “不、没、没什么——”   茵茵神色异样,说话吞吐,这可不是没什么该有的表现,风清寒下意识感觉到茵茵在隐瞒什么,至于茵茵在隐瞒什么,风清寒也毫无头绪。   “你讨厌星空?”   “不,没有。”   风清寒的提问,茵茵急忙辩解,没错,她不讨厌星空,也不少次看到星空,可为什么刚刚脑海中浮现的声音和模糊的影像让她心中极为不安,她不知道脑海中为什么会有这些影像,但直觉告诉茵茵这与她的记忆有关,与心中最深处的记忆有关,‘人死’让茵茵脑海中迅速闪过当日在【泰安寺】方丈所说的话,自己曾为一个死去的人超度?紧接着,茵茵脑海中似乎浮现一个身影从悬崖掉下去的影像,这一现象让茵茵脸瞬间惨白……   第八十五章 碧水一方(6)   “茵茵?”   风清寒的呼唤,茵茵好像未能听见,脑海中断断续续出现的事迹让她一下子难以消化,那些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想到那些,到底是谁死让她的心仿佛被撕裂般……   “茵茵!!”   “呃?啊!!”   不知何时风清寒来到茵茵身边,摇晃着她的身体,茵茵才从沉思中清醒,清醒的瞬间眼神一片茫然,刚刚为止脑中还有过的记忆,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未有过。   “怎么了?”   茵茵两眼呆愣,神色茫然,风清寒此刻脸上也浮现着稍有的担忧之色,这短短的时间内在茵茵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茵茵脸色竟能如此惨白,这让风清寒也不得不有所警惕,茵茵身子状况向来不稳定,突然有个什么也不会奇怪,风清寒当然会担心。   “我?”   茵茵茫然的看着眼前神色担忧的风清寒,刚刚发生过什么她完全的忘记了。   “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先回房休息?”   “我怎么了吗?”   面对风清寒的关心,茵茵却露出疑惑的神情,好像很不解为何风清寒会神色担忧起来,茵茵的这一反问,风清寒心中敲响了警惕,放开茵茵的双臂,站起身来,神色从担忧恢复如常道:。“没什么,只是看你发呆,是不是不喜欢这里?”   “唉?不会啊,这里的夜景很美呢。”   听着风清寒的话,茵茵再次看向一侧的夜景,对茵茵的反应,风清寒多少好像有些了解,不过不能断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茵茵没有说谎,只能说明刚刚那片刻的时间内在茵茵身上发生的事她自己都不知道,甚至没有察觉到她惨白的神色,尽管现在已经慢慢恢复了些血色。   “一天下来,我总算直到为什么这里会被人们称为圣岛了,如同仙境的居住地,真的很漂亮,白天美,夜晚似乎显得更加迷人,真的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呢,如果天下到处都是这种与世无争的地方就好了。”   不管茵茵是否故意转移话题,风清寒能做的就是回答正题,而不是心有所想,回到自己的座位后:。“茵茵这种想法真是远大啊,实现起来却是几乎不太可能。”   “是啊。”   回想着白天见到的种种,茵茵已经对这个所谓的桃园、仙境之地‘碧水一方’有所了解,她打从心里的认为这里才是堪称和平的象征,风景迷人、空气清新等令人只要身处就能感到舒心自在,身处在‘碧水一方’让茵茵无法回想潍城的那场瘟疫,甚至认为那场瘟疫如同逝去残酷的幻影般,经过了一天的参观,茵茵就已觉得身处此地让她感到安心和舒心,不知道是否跟风清寒在有关。   “茵茵有没有想过,如果要让天下都能像这里一样血流成河是必不可免的呢?天下之大,统治众多,那些统治者们都希望扩大自己的领地,所以会侵略比他们小的领地,如此一来只要弱小的地方都是只能身处水生火热之中,就算有和茵茵想法一样的人,那也只是少数,想要彻底平息无谓的战乱,就必须要天下一统,因此牺牲也是无可避免的。”   风清寒的话换一层意义也许就是指茵茵的想法过于天真,茵茵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天真想法,想到周延和周丞之间就差点因她而引发一场无谓的争斗,如果真的爆发,伤亡人数难以预料,那是茵茵绝对不想看见的,也就是说周延曾说过会让她看到她所希望的世界,恐怕前提也是以无数人的鲜血作为代价吧,如果要牺牲他人而完成绝对的和平,茵茵宁可不要。   见茵茵沉默,风清寒当然知道她沉默也代表了心中的挣扎,即想天下太平又不想血流成河,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欣赏茵茵有这个心,但也没有忽略现实,所以才会经常都说‘现实才是最残忍的’,这话一点都不假。   “终究也不过梦一场呢。”   茵茵轻声呢喃,风清寒听在耳中并未作出回应,饮完杯中的茶后,看向仍低头沉思不语的茵茵:。“茵茵认为什么才是幸福?”   “幸福?”   听到风清寒的话,茵茵缓缓抬头,一脸迷惘,不知从何说起。   “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个桃源般地方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   风清寒的话可谓说到茵茵的心里,可茵茵却不知如何回答?明明心中是这么想的,为什么不能马上回答呢?   “或许你会这么认为没错。但你是否想过,因为身份的不同,往往也有许多身不由己,本来可以给予更多人幸福,却因为一己之私而抛弃一切和自己所爱的人长相厮守,你认为这样也算是幸福吗?”   茵茵沉默了,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拥有的越多,相对失去的也多,哪怕彼此如何相爱,就算对方能为了你而放弃一切,你会因为这样而觉得幸福吗?”   茵茵仍沉默着,也许是对难得这么认真的风清寒说出这番话而感到诧异,风清寒侧过脸,目光注视着前方:。“自从你来到这里之后,我也常在想,如果有你做伴的话,或许我也会认为这里就是我的世界。”   风清寒最后的这句话看似如常,但在茵茵听来犹如惊人语句,明明不会再被任何甜言蜜语所动摇,然而,风清寒最后的这句话却令茵茵真的动摇了,不是带着欢喜,而是带着猜疑……   第八十六章 恐怖之源(1)   碧水一方的上空,月亮刚从一片云中重新露出了脸,月光照射在不知何时趴在桌上睡着的茵茵身上,坐在茵茵对面的风清寒正伸着手轻轻抚摸着茵茵的侧脸,爱不释手的反复触摸着,最后还是绕到茵茵身边,俯身在茵茵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究竟你会带给我多少呢?”   好像随意间说完话后,风清寒让茵茵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横空抱起,动作十分轻盈让人感觉不到,在他怀中的茵茵睡的很沉,可能是白天累了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病还未愈。   对风清寒来说,今天是个难忘的一天,总结以前的经历,没有一个女子是能在和他相处一天、在他的深情细语下不会动摇的,今天可说破了个例,就如同初次见面那样,看到他茵茵也是无动于衷,但这些风清寒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茵茵还能带给他多少的与众不同。   当风清寒把茵茵送回房间,放在床上躺平时,鬼煞也出现了,为了给茵茵看诊……   “你最近很忙吗?”   风清寒突然开口问到,他不好奇鬼煞突然出现,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换来的却是鬼煞的沉默,这几天自从茵茵醒来之后,只要是茵茵清醒的时候,鬼煞从未出现过,每当茵茵睡着时才会出现给茵茵看诊,就连风清寒也不知其中原由,才会突然发问,风清寒很清楚鬼煞讨厌与人接触,但不包括茵茵,否则也不会每天等到茵茵入睡后就出现。   “恢复的很好,不过今天对她来说体力已经透支了。”   把完脉,鬼煞直接回答茵茵的情况,而不是风清寒的问题,边回答边走向桌边拿起笔来在纸上写些什么。   “我想也是。”   注视着熟睡的茵茵,风清寒再次伸手抚摸她的脸庞,这次不再那么依依不舍,而是抚摸完就替茵茵盖好被子。   “有件事我想问你。”   风清寒起身,也来到桌旁坐下,平时摆放在桌上的酒水,不知何时已换成普通的茶水,尽管如此,风清寒还是以喝酒的习惯,自斟自饮。   “有关她的记忆——”   刚放下茶杯时,风清寒所说的话就让正在埋头书写面无表情的鬼煞脸上多了一丝波动,这一丝波动虽不明显,但完全逃不过风清寒的视线。   “看来你知道我想问什么了,那你知道多少呢?”   风清寒态度如常的开口寻问,毕竟不是酒,所以也就没有续杯,放下手中的茶杯认真的等着鬼煞的回答。   鬼煞即没有没有想要逃避,也没有想要隐瞒,放下手中的笔,没有表情的脸庞此刻也多了一份严肃:。“就目前掌握的情况而言,还无法实际掌握情况,至少可能跟她长眠有关,她的记忆被封,或许是因为她自己内心无意识的进行了封锁,即便是她零碎的想起了什么,但只要触碰到她内心深处可以封锁的记忆便会受到反弹,就算她真的想起了什么,只要她清醒过来也会全都忘记。”   “换句话说,只要不是她可以封锁的就会逐渐恢复吗?”   “也不一定,就像‘真相永远都是残忍的’,出于本能,本能的认为那是痛苦的回忆,或许她也不会继续深入,最后还是会一无所知的继续保持遗忘。”   “用你们习医之人的说法也就是不切实际、匪夷所思吗?”   “可以这么说。”   “我比较想知道她的精神和身体会怎么样?”   风清寒的话太突然、也太直接,让鬼煞再次一怔,和风清寒认识这么久,鬼煞当然知道风清寒那出类拔萃的洞察力和敏锐,对他想要隐瞒什么根本是不可能的,就风清寒的存在而言,他可以看穿任何人,却没有人能够看穿他。   “在于内心的挣扎中,无论是精神或肉体都要承受相应的代价,所以她长此以往的持续下去,在想要和不愿的选择中,她的精神和肉体将会到达极限。”   风清寒知道鬼煞的话还没有说完,但无须他说出口,风清寒就已经知道结果,因此他便陷入了沉思,见风清寒沉默,鬼煞也就没有再多说,拿起一个茶杯,自斟自饮,对为什么房间里的酒水会变成茶水他丝毫也不在意……   “无意识中选择逃避,也即是说自行封闭的记忆对她而言是十分沉痛的吧?”   “嗯。”   风清寒就算以查清茵茵过去的一切,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才让茵茵心中有着无法治愈的伤口,就算他知道是因为感情,也不知道是什么才使她付出如此沉痛的代价,一来是他以前不曾体会过,二来毕竟他所了解的茵茵并不多;到底是怎样的爱情,让对爱情如此执着的茵茵会选择以这种方式来折磨自己,如果真的寻回那段刻骨铭心的爱,他是否就能体会到爱情给予的酸甜苦辣?   第八十六章 恐怖之源(2)   “哼!”   “很可笑吗?”   “也许吧,不过不是对她。”   “呃?”   鬼煞不明白风情寒在说什么,但值得风情寒的话中含义,可笑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排名会终于开始了,不过这似乎和茵茵无关,昨日的疲惫使得茵茵今天很晚才起床,起来时,身边多了一个似陌生又熟悉的人……   “还以为你会多睡会儿呢。”   风静怡笑着从床边走到桌旁坐下,看她样子似乎一直呆在茵茵的床边?初醒的茵茵一脸的茫然看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她身边的风静怡,急忙坐起身来……   “你——”   “不好意思,我才刚回来,听说你也在所以就过来看看了,不会介意吧?”   不是介不介意,像这样突然出现,而且还是别人睡觉的时候,茵茵也说不出话来。   “说到这里,不知道张小姐还记不记得我呢?”   风静怡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新鲜葡萄边去皮边问,好像就在自己房间一样。   “你是……风姑娘吧,寒的妹妹。”   “张小姐真是好记性。”   吃下葡萄,风静怡一脸开心的看着茵茵说到,对茵茵她好像没有任何的敌意,相反有着说不出的敬意?   “那个、寒呢?”   “他去主持排名会了,虽然这么说也不见得他就会主持,充其量就是露个脸。”   “排名会?”   “嗯,是我们这里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   和风情寒一样,风静怡似乎也对茵茵没有任何隐瞒,听了风静怡的话,茵茵才恍然清醒,昨天的确有听到风情寒说过,但没想到会是今天。   “话说回来,真没想到你会来这里,虽然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听说你们在来的途中遇到事故,现在没事了吗?看你好像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没事了,多谢风姑娘关心。”   “不介意的话就叫我静怡吧,我可以叫你茵姐姐吗?”   “……嗯。”   风静怡的爽朗性格让茵茵或多或少有些惊讶,虽说之前见过却也没怎么相处,现在才发现,也许风静怡的性格和风情寒很相似,也难怪会是兄妹。   “怎么样?茵姐姐还喜欢这里吗?”   “嗯。”   “那要不要住下来呢?”   “这——”   “放心,哥哥他不会介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呃?那就是不喜欢?”   “我——”   风静怡的话就像单方面的,茵茵感到甚是为难,这话她也有从风情寒那里听到,可怎么也没想到风静怡也会这样,而且好像还有些强制性、有些强人所难,茵茵被弄的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喜欢的话就住下来嘛,哥哥也会很高兴的。”   面对风静怡一而再的言词,茵茵完全无言以对,就算像解释好像也没这个空隙,想要拒绝估计会觉得辜负她的好意,最重要的是这话从风情寒嘴里说出或许还比较好拒绝,可从风静怡口中,茵茵就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推辞也做不到。   “那个……你好像很喜欢你哥哥?”   “当然,全天下最喜欢了。”   茵茵本想转移话题,没想到风静怡会回答的那么理所当然,一点犹豫都没有,所以茵茵再次感到语塞。   “所以哥哥喜欢的,我也喜欢,哥哥会高兴的事,我也会很高兴。”   说起风情寒,风静怡的表情里充满了欢喜,似乎她的世界中只有风情寒,茵茵看得出风静怡对风情寒的那种憧憬,那是超越一切带着无限喜爱的存在,茵茵也说不出风静怡的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过兄弟姐妹,无法体会,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单臻也算是她的兄长,可是她并不太了解单臻这个人,是不是因为记忆的关系呢?自己对他不知有着怎样的感觉,但茵茵能够察觉到单臻对她的关心是无可厚非的。   “他一定也很爱惜静怡吧?”   “嗯,我的一切都是哥哥给的,是他把孤苦伶仃、饿死边缘之际的我捡了回来,不但对我宠爱有加、也呵护备至,还亲自教我武功,当知道我身体不好,哥哥亲自去请来名医为我看诊,他从不要求我做什么,也给了我一切的自由,对我来说,是哥哥给了我一个新的人生,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他也是我最亲的人、我唯一的亲人。”   风静怡突如其来的话令茵茵感到震惊和惊讶,她没想到风静怡会突然说起自己的身世,更让她没想到的是风静怡和风情寒竟然毫无血缘关系?可从风静怡对风情寒的表情中,茵茵能够读懂她对风情寒感情是来自内心的,那种超越了血缘之间的关系,让茵茵打从心里的深深感动,才知道世界上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有着无法斩断的牵绊。   “真羡慕你有一个这样的哥哥呢。”   “不会啊,你不也有一个很关心你的兄长吗?”   茵茵体贴的没有触碰到风静怡的伤心往事,风静怡也像没事似的说出自己的秘密,然而她接下来的话让茵茵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向风静怡……   第八十六章 恐怖之源(3)   当今天下正处于水生火热之中,再次出现的瘟疫无法得到控制,各国间的战火也被点燃,大半个天下已完全瘫痪,存活还未受到波及的国家相互迷惘、猜疑、恐惧,想到自己也会在未知的哪天陷入灾难当中神经就会紧绷,而且,向来表面安泰的周国,也陷入了一定程度的恐慌,蒋太师莫名死亡、皇后夏凝霜离奇逝世,拥有特殊身份的两人死去,使得周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蒋太师被人刺杀弃尸书房,皇后被人下毒谋害,这两件命案所发生的时间基本一致,别告诉本王这只是偶然,那只老狐狸不说,皇后的死很快就会传到夏王的耳中,要知道,如今夏国的同盟势力是必须的,本王想知道你们想如何掩盖这一切。”   御书房内,多名重臣齐聚,为的是解决当前令人极为匪夷所思的事,当然,两个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人物,虽表面看无关联,却离奇相近死去,若说真无关联,事情也不会这么巧合,所以气氛才会如此严肃、沉重、畏惧、颤抖,令人不敢出声,周丞更是对蒋太师和夏凝霜的死无法释怀,一来在重兵的包围下蒋太师的死让他都觉得不太可能,二来对夏凝霜的愧疚她的死让他无法接受现实。   “说啊,怎么不说了?平日里你们不是很能说吗?怎么该说的时候就没人说了?”   现在群臣们面对的不再是过去那个冷静沉着的周丞,而是如同挣脱枷锁的猛虎,一不小心就会被咬碎、被吞噬,周丞如此大的改变,不仅仅是因为这两件命案,而是从潍城回来之后就是如此,人们都深深的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自那以后每个人都十分小心翼翼,现在更是如此。   有如阴云和烈火笼罩的御书房,作为臣子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就连大声呼吸也不敢,时间如同禁止般令人觉得时间是如此难熬,就当人们如同面临最后的人生时,一个声音挽救了他们……   “启禀皇上丞相、单将军和薛大人求见。”   听到门外太监的高喊,所有人都宛如看见了生存的希望般,内心深处不由的松了口气。   “……宣!”   果然,得知来人是谁后,周丞的表情也稍稍有了变化,但不代表这样就能消灭心中的怒火,张仁、单臻和薛寒进来了,重臣们纷纷让出路来……   “参见皇上!”   “免礼。”   “谢皇上。”   简短的繁文缛节过后,周丞注视着前来的三人,在旁人眼里就像猛虎盯上猎物般,周丞眼中闪烁着的寒光让在场人都不寒而栗,以为看到希望心中却再次感到不安……   “除了他们三人,全都给本王退下。”   “是!!”   听到了救命稻草般的话,群臣们纷纷没有多留一刻、甚至有些争先恐后的离去,于是,不消片刻,御书房内就只剩下四人……   “臣知道皇上现在心情不好,可众臣们也已经尽力了,还希望皇上多多体谅下。”   张仁开口,周丞便是沉默,刚刚还一副冰冷的表情,此时也有了稍稍舒缓,像是学生听到老师的教训后表现出的有所不满,单臻和薛寒倒是没说什么,因为能以这种态度和语气让周丞听进去的,举国上下、乃至天下也只有张仁一人!   “调查已经结束了,薛寒,把调查交给皇上吧。”   “是。”   就算是薛寒,也是对张仁打从心里的尊重,听从他的话,从袖中掏出一叠折起的纸书送递给伸出手的周丞的手中,接过薛寒传来的调查报告,周丞不紧不慢的拆开阅览……   “从外表看的确是没有任何关联,也像是两件完全不相干的案件,一个是死于刺杀,一个死于毒杀,但经过一番检验和调查,首先是蒋太师,不说太师府本身就防守严密,加上单臻还派遣了禁军精英暗中监视,对方却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从这点上看,刺客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原因恐怕跟之前多国大臣遭人暗杀有关。”   “……不见得吧,以蒋太师迄今为止的功绩应远不及丞相你,加上近年本王不再重视于他,没理由因为这个而被杀吧?而且,之前那些被杀的人全都是全家被赶尽杀绝,从这一点来看本王就不认同这个理由。”   浏览完手中报告,周丞有些不满意的听取来自张仁的汇报,自从发生多过大臣暗杀事件,张仁就成了周丞暗中严加保护的对象,当然这件事张仁也不知道,蒋太师他更是从未考虑过,不过有一点他不应该否认,那就是在政治上蒋太师的确有一定的能力,就算讨厌这也是不容置疑的。   “但丞相的推测也许没错。”   一旁的薛寒突然介入话题,周丞即刻向他投来注视的目光。   第八十六章 恐怖之源(4)   “据目前所掌握的情报,那些全家都被赶尽杀绝的各国重臣们,共同点除了是该国重臣之外,那就是他们是死在极为残忍的手段之下,这点在蒋太师身上似乎找不到,可是,能够躲过禁军精英的监视和太师府的看守将蒋太师杀死,做到这些还能不暴露丝毫的蛛丝马迹,这就证明了一点,那就是敌人拥有绝对、压倒性的实力。”   “只是这样就能证明他们的死全都是一伙人所为吗?”   “当然这种猜测的确很匪夷所思,但就因为这样,所以可能性才会越大,皇上也许认为说到执政蒋太师比不上丞相,这点也没错,所以我们才会找不到蒋太师被杀的理由。”   简单说来,除了认定蒋太师的死和多国重臣被杀一案有着某种程度的联系,其他则一无所知,相反,周丞不能不说,能够得出这种看似简单又极为不可能的结论的人才是真正令人生畏的。   “那么皇后呢?”   “皇后明显属于毒杀,普通度的话就算是御医也应该有办法,偏偏他们所下的毒是独一无二的‘幽冥花’,此毒不但无色无味,即使御医也不会在中毒前发现,也无药可解,这种毒本已绝迹,会出现定非偶然,而因为这毒的特殊,说是那些后果嫔妃所谓实乃天方夜谭,经过调查,这宫中根本不可能有人有这个能力拿到这种毒,所以定是从外界流入的。”   “从潜入宫中或是让这种毒流入宫中毒害皇后,除非是无意中,否则他们的目标定是皇后无疑,综上所述,能够做到这些的恐怕也那些神不知鬼不觉的随意夺取他人性命的人。”   “意思是和蒋太师一样,凶手是同一个‘人’吗?”   薛寒和单臻各执一句,周丞则立即有所反应,‘人’是否一个还不清楚,更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   “可能性极高。”   “那么理由呢?皇后整日在宫中会得罪谁?还是说她有什么仇人?先是一国公主,再是我大周皇后,这未免太不合逻辑了,还是说对方有足够的自信不让我们抓到把柄?”   “蒋太师也好,还是皇后,除了被认定为被人谋害之外,我们根本找不出什么有关联的地方,若是凶手为同一个‘人’,那么理由到底是什么,蒋太师和皇后根本就没有共同点,假使他们的死真是偶然或巧合,杀他们的不是同一个‘人’所为,我们也就根本无法找不到答案。”   张仁做了总结,追根究底就是没有答案,薛寒和单臻沉默,周丞也陷入了沉思……   “真是肆意妄为啊,不但把多国搞得人心惶惶,竟然还把爪牙伸向大周,未免太小看人了。”   周丞的眼中有的是怒不可遏,无论是身为一个君王,还是一个人,或是一个男人,他都无法容忍这种充满挑衅和肆无忌惮的事在他眼前发生,他的自尊不会允许,他的尊严让他彻底醒悟!   “不过还真是难以置信,竟然有这种疯子对多国重臣下手,更可畏的竟是对我大周下手。”   作为一名忠心报国的武将,单臻难得失去平日的镇定,此刻的话语也是出自向对方的敬畏,就连他这种久战沙场的人也对这一切的发生颇为动摇,未知的敌人已经向他们伸出了魔掌,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核对方的能耐。   “真正可怕的也许是那不明所以的原由吧,只要一天找不到其中理由,一天就无法找出这一切的背后主谋,甚至连猜疑都找不到对象,如此恐怖的敌人,还真是令人不敢想象。”   “恐怖吗?”   单臻默默重复着薛寒话中最具深意的字语,单臻向来不喜欢夸大其词或对敌人有什么感觉,但只有这一次,将天下玩弄于鼓掌之中,还能做到不露出马脚,行踪诡异、目的不明,面对这种强大而富有极其神秘色彩的敌人,除了恐怖,单臻也找不到还有什么词汇来形容这种让人无法相信的真实现状。   “单臻。”   “臣在。”   “传令下去,让各国密探严密监视各国的一举一动,现在正在交战中的国家和出现新瘟疫的国家,必须重点调查他们的共同点,还有他们的邻国以及还未涉及到各种战事和瘟疫的国家,所有情报都要据实、第一时间向本王汇报。”   “是。”   “还有,尤其是赵国,他们的举动本王时刻都要知道。”   “遵命。”   “薛寒,尽快找出新瘟疫的成分,看是认为还是什么,总之要快。”   “是。”   “丞相,麻烦你,接下来夏国必定会派来使者,到时候就交给你了。”   “臣遵旨。”   “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我们必须要先发制人,无论如何都要找出敌人的线索,在天下被毁灭之前。”   带来毁灭性的预兆,令周丞了解到其中的恐怖,一‘个’谜一样的敌人正向他,应该是天下伸出了他毁灭的魔掌,到底是天下先毁灭,还是敌人先被找出来,找出敌人是否就能轻易消灭,这一切都是一个未知,不管结果会如何,周丞都知道这件事已经刻不容缓!   第八十六章 恐怖之源(5)   素有粮食大国著称的【汉国】,是天下粮食产量最为丰硕的国家,借由每年年产达到天下的三成,【汉国】成为一个少有富饶的国家,在军事上虽不能与赵、周两国相提并论,却也拥有强国的称号,本来拥有绝对强势的汉国,不知何故,一向被称为英明的汉王却做了一个他人所无法理解的事;在赵国内乱中,表面送去唯一的女儿与赵国联姻,背后却协助叛乱者陵王谋反,最后以陵王的死终结了叛乱,而泉公主下嫁给了当朝将军赵子胤,让人们无法理解的是,都知道汉王十分宠爱唯一这个的女儿,在这件事上汉王的所作所为令人费解不已,怎么也想不通,泉公主表面受到赵国的爱戴,可实际上都知道是作为人质被留在赵国,为保泉公主的安全,【汉国】臣服于【赵国】,每年向【赵国】贡献一定量的粮食,有了粮食无疑对重生中的【赵国】来说是最好的援助,但自这件事后,除了早朝和朝政事件,汉王鲜少人知的在公共场合路面,都说是因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和失去爱女的打击!   【汉国】【焦城】一座私人府邸,这座府邸比较偏离集市,过往的路人少之又少,就算有人路过注意到这座府邸的存在,也会因为这座府邸散发出来的阴冷气势所吓走……   “哼,让他捡回一条狗命,竟然还不知好歹,死了也罢,不过死的那么突然未免让本王觉得不快。”   刚听取了佐宇的汇报后,周延的脸色着实好不到哪去,语气中更是充满愤怒。   “王爷不觉得奇怪吗?先是那群山贼,再到马校尉,死状都极其残忍。”   “有什么好奇怪的,如果真是那家伙的话,做到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周延对佐宇的提醒完全不屑,似乎他人的生死与自己无关,更可以说是为他们的死和死状有所快感。   “王爷肯定是他吗?”   “本王倒也希望是他以外的人。”   佐宇可以肯定了,从现在周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魄中,佐宇完全可以认定为争风吃醋导致的结果,他很清楚自从周延知道真相后,就一直到对某人感到不满,任何事都会心存芥蒂,想到这里,佐宇不禁想到周延的这种行为是否可笑?不,他从不会这么认为,就算是件十分可笑的事,只要周延想做的事,佐宇定当舍命听从,失去一条手臂的他,如今反而对周延显得更加忠心了?   “那么高进,你的调查怎么样了?”   “毫无线索,感觉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一旁的高进听到周延的提问后,先是一怔,后马上稳定下来做出回答,他的答案让周延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应该说令他感到诧异?   “一个大活人,竟然会凭空消失?”   “是,无论派出多少人都找不到,不但凭空消失,而且她本身好像给人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有意思,那么她最后一次现身的地方呢?最好是找到最后与她接触的人。”   “这……”   高进感到难以言喻,像是在畏惧,这引来周延的不满,眉梢微动:。“怎么?也不知道?”   “属下该死!”   周延话才刚说出口,高进即刻单膝落地朝周延叩首以此答复周延的问题,这让周延的眉梢微动的更加明显,站在右侧的佐宇保持沉默,另一侧的竺骥也看起来是爱莫能助。   “意思是到目前为止,除了知道失踪之外,其他一概不知?告诉本王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到底在做什么?是你太无能了?还是说一直以来本王都高估你了?”   周延的话有如锋利的刀刃般向高进投来,感觉到被自己正被那令人生畏的冰冷眼眸盯上时,就连高进这种从不畏惧生死的人,此刻也是汗毛直立,额头间还有渗有少许冷汗。   “本王应该说过‘本王身边从不需要废物’吧?又或是你在刻意向本王展示你的无能?”   尖酸刻薄、更甚冷酷无情的言语从周延口中说出,尽管如此,佐宇和竺骥也不会为此而动摇,他们现在担心的是高进,就算早已习惯周延的习性,可当施加对象是自己时,不说高进,恐怕也没几个能正面的从容接受,此刻的高进就如放在老虎眼前猎物般,随时等待死亡,因为对周延来说,而且还是在周延说出这番话之后,失败或无能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高进不是再为自己的失职面对周延的责备而感到害怕,而是对周延此刻向他传来的气魄感到畏惧,所谓凡事只有在亲身体会过后才会感觉到,说的就是此刻的高进,不管面临多少次,周延的气势总能令他生畏,尤其是自己亲身面临的时候。   “王爷。”   突然,佐宇的一声呼唤,打破了这令人生畏的局面,高进的心也为此颤抖了下,他不敢抬头,也抬不起来,因为他不知道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等待他的是否是周延那冰冷的表情。   第八十六章 恐怖之源(6)   “怎么?看到同伴即将死去所以同情他了吗?又或是本王把原本交由你去执行的任务交给其他人让你不快?”   “属下不敢,王爷的任何决定,属下都不会有任何意义,只是,虽说时候也许不对,王爷是否要听听竺骥大人的报告呢?”   佐宇以平稳的语气回答了周延的问题,本来还在考虑如何处罚高进,当听到佐宇的话后,下意识的将视线转向竺骥,竺骥并没有因着突如其来的转变而显得手足无措,甚至镇定自若般准备作答,不过,论实际恐怕竺骥内心一开始就被佐宇突然转变的话题所动摇,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那本王就先听听吧。”   听到周延的话,高进有如在饥渴的极限中找到了一片水源般,整个神经瞬间得到了放松,但也没有因此而完全得到解放。   “是,首先,的确如传言般汉王很少在公共或是公开场合中露过脸,但其实他就连朝着都没怎么参与,一直独处深宫,他现在所居住的地方正是泉公主的母亲露姬皇后的寝宫,而代替掌管大小政务是一个叫蔡申的人,当朝左丞相,年三十有七,汉国人,家有妻室,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也就是说汉王把政务交给他也没错,是这样吗?”   “乍看是这样没错,世人都知道,汉国有左、右两位丞相,比起左丞相,右丞相年高且德高望重,更是两代朝臣,所以,属下对左丞相代职君王政务一事不能理解。”   “没什么不能理解的,谁有能力谁掌权,这是千古不变的正理,右丞相虽说劳苦功高,但也上了年纪,比不上一个年轻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汉王向来以仁治国,现今做法确有不符其作风,继续监视吧,稍有动静立即向本王汇报。”   “是,王爷!”   对于谁有能力谁掌权这一点,竺骥、佐宇和高进都十分同意这个观点,他们之所以会效力于周延其中之一也是因为如此,以周延的能力而言,即使成为君王也当之无愧。   “赵王应该也会察觉到这一点吧?就算面对多少困境,他应该也不可能漏掉任何一个细节吧!”   周延的话听起来像是十分肯定,同时也认同了赵子恒的能力,甚至讽刺的认同了自己比不上赵子恒的事实,这一点佐宇稍有察觉,却也不是很明确。   “如今瘟疫、乱战并发,赵王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吧?”   “哼,多管闲事的家伙,他到底想做什么?安份守己的话,天下都有可能落入他的手中,却偏偏爱管闲事,之前还以为他也会和本王多少有些相似,看来是本王太小看他了。”   毫不否认佐宇的话,周延对赵子恒长久以来偏于实际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赵子恒迄今为止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他无法认可会是以为君王应该做的,也找不到赵子恒会那么做的理由;以为他是为了茵茵不惜一切,但却没有任何行动;以为他是为了国家鞠躬尽瘁,但却并非如此;那么赵子恒到底想做什么?目的何在?理由何在?周延第一次感到对一个应该很熟悉的敌人完全一无所知,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不知不觉,周延满腔的怒火无声无息的燃烧着,这让在场的其他三人感到莫名的压迫。   “王爷。”   “还有什么事?”   三人中的佐宇以一贯的方式开了口,好在马上得到周延的回应,尽管语气中带着愤怒,佐宇却已经习惯了,很快平稳好心态,恢复冷静:。“关于瘟疫和战乱同时爆发,王爷是怎么看的呢?”   “怎么看?你是在质问本王吗?还是戏弄本王?”   “当然都不是,属下只是猜想,瘟疫和战乱同时爆发不可能只是巧合,加上前不久刚平息下的瘟疫显然是人为的,潍城瘟疫似乎只是个偶然,但这一次怎么看,就好像是同出一辙,不说这次瘟疫是否和上次有关,但至少和这次战乱脱不了关系才对。”   “这种事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吧。”   莫名对赵子恒的存在感到极为愤怒的周延,毫不掩饰的将对赵子恒的愤怒发泄到佐宇等人身上,本人好像毫无知觉。   “但是王爷不觉得这种事太离谱了吗?简直前所未闻。”   “会吗?本王倒是觉得这样比较有趣,一个能将天下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人,他是否有能力阻止。”   光是想到,佐宇就觉得心生恐惧,将天下陷入极度恐慌之中的事,周延好像完全不在乎,佐宇可以理解,只是,佐宇不认为这件事会有这么简单,当然也相信周延应该也注意到了一些,让佐宇感到生畏的是,普天之下能够制造出这种恐慌事件的人会是个怎样的人?能够确认的是此人必定是敌人,一个恐怖的敌人,一个周延、乃至整个天下最为恐怖的敌人,佐宇第一次觉得,这次面对的敌人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强敌,为此他更要保护好周延,不容一丝的疏忽,这是他生存至今的理由!   第八十七章 沦陷的心(1)   只在排名会开始出席的风情寒,之后几乎都见不到人影,当然这是参加者们的想法,其实【清风苑】至‘碧水一方’都能看到他的身影,而在他身边,无时不刻的都存在另一个人的身影,自从茵茵到了【清风宫】之后就已经成为众人口中的话题,但由于管理【清风宫】的人是残云,所以才不至于让话题太过喧嚷,因此只有在私下人少的时候……   “真的啊,我今天在‘碧水阁’看见了呢——”   “前天是‘月潭’,昨天是‘莲台’,今天是‘碧水阁’,公子还真是无时不刻的和她在一起呢。”   “就是,她到底是什么人啊,公子以前从来都没有和谁一起呆过那么长时间呢,而且看他们之间的气氛,简直——”   “一个身份不明,说长相也就那样,公子怎么会喜欢上那种人呢。”   “就是就是,不可能的——”   五名婢女在打扫着偌大【清风宫】一角的同时闲聊着,口中的‘她’指的就是茵茵,都对风情寒的举动感到诧异,也对茵茵的来历感到好奇,因为以茵茵的长相而言在【清风宫】并不算什么特别显眼的存在而引来婢女们的嘲讽,当然以眼前这五名婢女的长相而言,在一般人看来怎么看都应该属于美人种类的,可在这里她们也不过是做着杂事的婢女。   “可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   一名看似比较娇羞的婢女开口,引来其他四名婢女的关注。   “不说自从她来了公子有什么改变,应该说自从公子这次从外面回来之后好像都没有召见过任何人侍寝呢。”   “听你这么一说——”   “这么说,幻护法大人回来后好像也从未被召见过呢,而且听说【清风苑】的专属侍女也都被下令除送去食物和日常用品外就不能靠近,就算打扫也是在公子和她出去之后,其他时候好像就个别婢女才能进入呢。”   五名婢女似乎都察觉到一些事,但只是咽在口中没人敢说出来而已,只能互相对望着。   “难道说公子真的看上她了吗?”   以往用‘看上’这个词也许不会有人在意,然而这次情况的特殊让人不得不去试着相信。   “说起来,二护法好像也曾下令要严加对待她呢。”   “唉?那位向来不过问这种事的残云大人也?”   “不会吧???”   “难道真的——”   继续着话题,五名婢女越是了解到她们的猜想没有错,借着便是目惊口呆的互相对视,有些话不是她们不想说,而是在【清风宫】向来就有着‘只有少说话的人才长命’这一说法,就算她们再怎么闲来无事,也不敢随意口出狂言,更何况还是对整个【清风宫】的主人风情寒这一话题上,当下五名女子便纷纷继续手中的工作,不再做声。   【碧水阁】咋看之下没什么特别,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碧水阁】是独立建立在一座山峰上的建筑,在这里能够看到‘碧水一方’不同的景色,最初的时候风情寒只是大致上带了茵茵巡视了下‘碧水一方’,现在则是带着茵茵去到他认为最有意义的地方,【碧水阁】是其中之一,不止是这里能看到不一样的景致,而且也有着让身在这里的人感受到不一样的空间!   曼妙的琴音围绕着整个【碧水阁】,而在【碧水阁】空旷的大厅内那熟悉的舞姿再次重现,拨弄着琴弦的风情寒已把注意力完全投入了眼前人儿的舞姿当中,指尖的动作却丝毫没有错乱,看得出早已出神入化,相对的,茵茵专注的舞着每一个动作,对每一个动作的投入都是那样的认真,好像不允许有半点的失误,她的舞依然是那样的美,没到让风情寒的眼中只容得下她的身影……   一曲刚结束,风情寒就第一时间来到茵茵的身边……   “真美——”   “谢谢!”   和告白一样,对于赞美之词茵茵也早已有了抵抗,尤其是从风情寒口中说出的,趁着茵茵刚刚站起来的时候,风情寒在茵茵的侧脸上轻轻一吻,茵茵先是一愣,但很快若无其事的回避了风情寒。   相处几天下来,茵茵早已对风情寒亲昵的动作习以为常了,她并没有拒绝、也没觉得反感;而风情寒则像是无所顾忌的,向茵茵展开了追求,从他那只是一时兴起、玩笑般的态度看不出有多认真!   “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肯回应我呢?”   风情寒的唇紧贴着茵茵的耳根,茵茵能清楚的感觉到来自风情寒的吐息,即使这样,她仍无动于衷,转身走向一旁,站在偌大的窗户旁眺望着远方,风情寒不紧不慢跟在身后,茵茵刚停住脚步,他就从身后将茵茵拥入怀中……   第八十七章 沦陷的心(2)   “在看什么呢?”   “每当看着这里的风景,总会想着如果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   “那有什么问题,想就住下来啊。”   “但只要冷静下来,就知道这对我来说似乎是个不太可能的选择。”   “为什么?”   “不能说我自私,不过我就是有这种感觉,感觉这种过于和平、安宁的地方不会适合我。”   果然啊,风清寒还是看不透茵茵到底在想什么,至今为止有谁是他无法看透的呢?他的回答可能永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怀中的这个人,越是这样,风清寒觉得自己越是喜欢上这个人,喜欢到不想放手,想永远就这么抱着她。   “那么你想住多久就多久吧,虽然不希望你离开,但是也不想强迫你,直到哪天,你愿意回来,这里随时都欢迎你。”   “谢谢!”   “傻瓜,有什么好谢的。”   茵茵当然直到风清寒的心意,只是若不道谢,她就觉得亏欠了什么,简单的一声道谢也好,她也不想让自己觉得愧对风清寒,至少她认为风清寒不应该受到她的冷落。   “寒应该有喜欢的人吧?”   “嗯,就是你。”   “我是问以前,应该有吧?”   “这个嘛,我想想——”   本来以为风清寒会爽快回答,没想到会为这种事而思考,很难回答吗?还是说有所隐瞒?但见风清寒的态度并不是像在隐瞒什么。   “没有。”   经过片刻考虑,风清寒给出了答案,好像综合以前而得出的结论,这让茵茵有些意外,风清寒的话是否可信?   “为什么?”   “坦白说也许你会不相信,不过我的确是在遇见你之后才有把一个人永远的留在自己身边的强烈欲望,茵茵应该知道吧,当想留在一个人身边或是陪在一个人身边永不分离的时候就会产生与以往所不同的感情,这种感情也就是常人眼里的爱情吧?我只对你有这种想法,想你永远陪在我身边,想永远都可以这么抱着你,所以我只爱你。”   尽管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也遗忘了自己的爱情,但茵茵还是清楚的察觉到,风清寒的话绝对不是拥有过爱情的人说的,让茵茵不明白的是,风清寒看似成熟又很体贴懂的也比其他人多,怎么看都应该是经历过的,为什么会没有遇到过呢?自己真的会是他第一个爱上的人吗?   其实,茵茵又怎么会知道,对过去的风清寒来说,在他眼里天下所有的女子都只不过是供他享乐的,挑选的全都是一些绝色佳丽,拥抱过后会根据当时的心情去对待她们,就像现在身边的那些婢女也都是曾献身于他的人,他却对那些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不闻不问,简单来说完全不当回事,如此看待和对待那些自己拥抱过的人,倘若茵茵知道这些又会怎么看待风清寒呢?   “所以才会这么轻易说出口吗?爱!”   “至少我认为到来的时候不应该继续埋藏在心里。”   “时机吗?”   茵茵对风清寒话语中的某个词汇产生了新的词语,这让风清寒面色有了一丝的波动,但也转瞬即逝,仍微笑着:。“嗯,怕失去,所以才会把握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风情寒的话仍像平时一样在茵茵耳边响起,此时的茵茵并没有想着风情寒的话,而是想着其他事,一件令她在意、怎么也无法忘记和抹去的短暂回忆。   “茵茵,你要记住,无论何时我的心都不会改变,我会等你,在你想清楚以前,我会一直等你。”   “……嗯。”   朦胧中,风情寒的话语令茵茵不知不觉点了头,她或许知道、也许不知道风情寒的话中含义,可是风情寒的话让她有种不可抗拒的魔力在牵引着,让她无法拒绝。   又是一个夜晚的降临。   【清风宫】内某间书房,书房内除去坐在桌前的风清寒外有着五道身影,这五道身影也曾在周国时出现过……   “以前竞争也有这么激烈吗?”   看着手中的白纸黑字,风清寒以往常的态度开口,换来了残云的剑眉微动:。“公子,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呃,那这份名单是怎么回事?”   “这是针对此次计划投入的人员名单,如果公子没意见的话,属下就公布下去。”   “唔!”   听了残云的话后,风清寒像是有些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名单,其他人则无声的等待着风清寒的答案。   “我说残云,为什么某个人的名字也会出现在这份名单中呢?”   风清寒一开口,在场五人中的一人随即身子一颤,三人沉默,残云开口:。“我认为他比较适合。”   “是这样吗?”   风清寒抬头,像似轻描淡写般视线落在某个人的身上,那人似乎也察觉到风清寒的视线,低垂的头怎么也不敢抬起,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流逝着,书房里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其他人是不敢开口,风清寒则像是饶有兴致的盯着某人,终于,那人忍受不住来自风清寒那带着不知何意的眼神,双膝落地:。“请公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机会?”   风尧头几乎与地面相碰,可见其决心,风清寒却不为所动的身体后靠,左手拿着折扇一次又一次敲着右手,好像是在思考什么,其他四人则只能不动声色的看着、等着,只要风清寒不说话,他们谁也不敢先开口或出声。   第八十七章 沦陷的心(3)   “残云。”   “在。”   “这件事是由你负责的,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   “是!”   风清寒的话无疑让风尧身心都得到解放,可是:。“不过你们应该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失败。”   刚欲准备抬头感谢的风尧,在听到风清寒接下来的话后,动作即刻停止了,应该说是禁止,连同心跳和呼吸一起……   “但是最近我心情很好,就给你一个机会,不需要你做什么,协助残云即可,不要做多余的事,否则机会不会再有下一次。”   风清寒那带着温度又似极寒的话语在风尧耳边响起,听得风尧浑身不禁一怔,冷汗直接从他额头低落在地面:。“多、多谢公子成全,属下定当尽力、死而后已。”   风尧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和僵硬,其他人当然很了解他的这种心情,但除了在旁观看之外,他们谁也不敢开口替他说话,当然也有不会做这种事的人。   “还有,幻灵,从今以后我把风炎指派给你,让他协助你吧。”   此话一出,在场无一不为之所动,当然,最为动摇的莫过于被点名的当事人。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风炎不是公子的贴身护卫吗?为什么把他——”   “因为我觉得他好像不太适合一直呆在我身边,而且,贴身护卫什么的本来就不需要不是吗?”   幻灵话未说完,风情寒就已经回答了她的质疑,令幻灵感到心中一怔,险些跄踉倒退。   “虽然不需要,但还是必要的,我稍后会指派新的人选,所以幻灵你也无须操心。”   没等幻灵稳住心态,残云冰冷刺骨的话语再次让她感觉如同站在浮冰上,不敢轻易挪动脚步。   “唉?为什么不适合呢?为什么要重新指派人选呢?而且我虽然觉得风炎非常适合在公子身边,但公子应该真的不需要吧?”   一名看似只有十五六七的清秀青年,脸上稚气仍未散去,用一副不解的态度向残云寻问。   “风麟别闹,这是你能说的话吗?”   “可是——”   “闭嘴,会议结束后罚你去‘落霞峰’面壁一日。”   “啊。”   残云的话无情的打断了风麟的好奇,风麟虽是残云的弟子,却也是护法之一,其权利应于残云对等,可残云的权利在【清风宫】中可算仅次于风清寒,所以纵使弟子或护法,残云都有着绝对的权利给予处罚,包括处罚比他自己更高一席位的大护法残风,他处罚人无须经过风清寒的认可,所有人都必须服从,因为他的处罚拥有绝对的公正,是他人所不能抗拒的。   “我只不过想看下公子的身手而已啊——”   风麟小声抱怨却不敢大声说出来,不过很不信的尽管他只是用蜜蜂般大小的声音说出心里的话,还是被残云听见了。   “怎么?难不成你想向公子请教吗?很好,看来这段时间缺少了对你的管教,等你面壁完之后再来找我,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进步了多少,竟然敢口出狂言。”   残云向来都对风麟管教严肃,所以当然不会允许风麟做出破格的行为,即使是满足好奇心也不行,他十分清楚风清寒的实力,同时也清楚他这个弟子的性格,因此他不能允许风麟有这种越举的想法。   “我——”   “我说,残云,难得弟子肯上进,怎么不成全他呢?有这种想法就已经够了,干嘛还阻止他?”   “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切,我还懒得管呢。”   前一刻还阴云密布,这会就变成三个人在吵嘴了,当着风清寒的面,和另外两个因为被点名而未从阴寒中回过神的两人。   “残云,算了。”   风清寒开口制止了正要向残风动口的残云,残云即刻将到口边的话咽回看向风清寒,风情寒正以往常的态度注视着他们,随即残云就发现自己的事态:。“很抱歉,在公子面前如此失礼。”   残云向来都是个懂礼的人,尤其是在身份地位上恪守本分,哪怕是会向风清寒抱怨和批评,以及风清寒怎样的游手好闲做出让他头痛不已的事,残云也从来都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而失礼于该恪守的本分,对风清寒的礼仪从来都不会缺少应尽的。   “算了,刚刚我也说了最近心情很好,正好我也想看下风麟到底进步到什么程度了,所以明天吧,找个时间到‘醉花林’找我。”   “公子!!”   “是,我一定去。”   “风麟,注意态度。”   “是,师傅!!”   风清寒的话一出立刻引起不小反应,残云等人都很震撼,风麟则十分高兴,高兴归高兴也不会无视残云的告诫,因为年龄的关系风麟从未见过风清寒的身手,所以非常的期待,残云等人则不这么想,虽然他们也很久没见过风清寒出手,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的,风清寒是让他们甘愿臣服的人。   “好了,如果没其他事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可以回去了。”   “是。”   一直跪在地上的风尧也终于因为风清寒的话可以得到解放,可现在的他就如全身力气都被用尽了般,趴在地上起不来,样子有说不出的狼狈,就在这时,残风拉起他的一直胳膊,就这样将他带了出去,风麟因为高兴而忘乎所以,幻灵正用一种说不出的怒视、憎恨的眼神注视着完全没有把她看着眼里的风清寒,又看了看正好对她看了一眼的残云后极为不悦的离去,残云则是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也因此,房间最终剩下了风清寒和残云两人……   第八十七章 沦陷的心(4)   “想说什么呢?”   对着唯一留下来的残云,风清寒随意开口。   “属下在想,公子的变化还真是让人禁叹。”   “怎么?”   “身边只多了一个人就能让公子本来半个月都难得一次的参与公事,多几个不知道会怎么样?”   玩笑般的言语从残云口中说出却是这般的认真。   “开玩笑,我已经决定了,今后除了她我谁都不会碰的。”   “属下想也是,难怪幻灵最近的气焰只增不减,加上刚刚公子的做法,想必她应该不会继续保持沉默吧?”   残云就事论事,应该避免的问题他认为需要及早处理,留有后患的事他是不会允许的。   “也许吧,说起来,她若不是那么容易吃醋的话或许会比想象中更好也不一定。”   “或许说公子是最不应该这么说的人。”   “无所谓,吃醋虽说是女人的天性,适当些还能接受。”   无视残云的评论,风清寒漫不经心的继续叙说着,这样的风清寒残云也感到很无奈,毕竟对他来说,男女之间的感情有着怎样的吸引力他是无法理解的。   “那么该怎么做呢?”   “怎么做,不是已经指派了风炎借此警告她了吗,聪明的她应该不会不懂吧。”   “就怕懂了反而更会出乎意料,男女之间的感情属下是无法理解,可一旦女人动气怒来,那将会是最可怕的物种。”   “哈哈,残云,有时候你说的话也很风趣呢。”   风清寒开怀大笑,残云则镇定自若,他认为这是事实,这是自古至今都不变的事实。   “请公子最好不要忽略这个问题。”   “我明白,所以风炎是我最后一次给她的警告。”   “公子!!”   “你应该知道才对吧?残云!”   残云惊于风清寒的决定,的确是很震惊,但风清寒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残云比谁都清楚才对,否则的话也不会独自留下来;得到证实后,一向冷静的残云也觉得心中被掀起一层波涛,他是猜到了,可真的面对起来,向来以大公无私、处事绝对公正的他来说也是一件会动摇的事。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那就好,我想也应该这样。”   “那么请容属下再问一件事。”   已经有了答案的残云,整理好心态后重新向风清寒确认某件事。   “说吧。”   “你打算如何安置她呢?”   “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   “她应该还不知道公子的身份吧?”   “具体的是不知道,但我已经大致上告诉她了。”   “知道了,那属下就此告退,也请公子早些歇息。”   “不急,我正好也想问你。”   在残云即将离去的时候,风清寒用言语让他留下,被叫住的残云有些诧异的看着风清寒。   “残云觉得我该如何安置她比较好呢?”   风清寒的话令残云感到有不小的震撼,没想好如何安置比较说的过去,但残云怎么也没想到、甚至从未想过风清寒也会向他提出这种问题,一个想法从残云脑中闪过。   “如果公子真的是认真的话,就用公子认为是最好的方法吧,相信公子心中已有了答案才对。”   残云给出的答案让风清寒陷入了沉思,这使残云证实了刚刚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没错,看着眼前一向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的风清寒也会因为某件事而沉思,残云只能说风清寒已经在开始蜕变,蜕变之后会变成怎样还是个未知,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无论结果如何,残云都将永远效忠于风清寒。   “属下告退。”   轻声知会了声后,风清寒仍未从沉思中回过身来残云就已悄然离去,因为残云知道,现在风清寒需要的是自己去思考,而不是他的建议,当然风清寒若是需要的话,残云不介意为风清寒分担。   风清寒确实如残云所想正在沉思,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何种变化,心境却已沦陷其中。   翌日,在‘碧水一方’的一角,一处树林开满无数各种鲜花的地方,这里就是‘醉花林’,顾名思义因为花的种类众多,景致美不胜收令人如痴如醉,所以才会被命名为‘醉花林’。   伸出一只纤细、嫩白的手捧着一朵,将脸贴近去闻着它的清香,四周清馨的芳香早已令人晕头转向,若不靠近是无法闻到每一朵花儿自身独一无二的味道的和它那特有的美……   “这个是?”   “醉芙蓉,现在是白色、中午会转桃红色、傍晚又会变成深红色。”   “这么稀奇?”   茵茵叹于眼前的美丽花朵,风清寒只笑不语,稀奇与否对他来说根本不在乎。   “白色已经很美了,想不到还会变颜色。”   “醉芙蓉虽美,但也不及茵茵你,而且这里最美的也并非醉芙蓉,像是花中之王牡丹,百花魁首梅花,凌波仙子水仙,花中月老桂花,花中四君子梅、竹、兰、菊,有些花外表看似不怎么样,其实美又岂是只看外表?”   “嗯,说的对。”   茵茵的符合当然不是指风清寒赞美自己,而是他对花的评价,花和人是一样的,不能只看外表,有些好看的花朵其实剧毒无比,有些乍看不起眼的却是灵丹妙药,如此简单的道理,茵茵自然是懂的。   第八十七章 沦陷的心(5)   走着走着,茵茵被不远处一小型瀑布旁的绿色花朵所吸引,本来在五彩缤纷的各种花中不容易被看到的,可对茵茵来说它是那样显眼的存在,如草般的绿色,生长在瀑布水潭的旁边,不知是被水打湿还是沾着朝露,鲜活的它是那样的美,又充满了绿色的生命,是有着生命色彩的存在……   慢步靠近,好像不想惊吓到花儿般,风清寒静静的跟在身后,对茵茵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享受般,嘴边一直都保持着可融化冰雪般的弧度,靠近之后,茵茵撩起身前的发丝,凑到花儿上呼吸着它的芳香,风清寒笑着,趁着茵茵闻着花香的时候向前伸手……   “呃——”   在触碰到花儿的瞬间,指尖的刺痛让风清寒收回了手。   “怎么了?”   听到风清寒轻声的呻吟,茵茵即刻做出反应面朝风清寒,只见风清寒右手食指指腹上一点鲜红……   “没什么,被扎到了而已。”   风清寒话音刚落,就见茵茵向他靠近,下个瞬间吻上他的指腹,风清寒愣了,但也是转瞬即逝,双眸满含深情的注视着靠他如此近的茵茵,用全身去体会茵茵的轻吻,哪怕只是指尖,也让风清寒感觉体内某处在融化般,曾经何时让他有过这般体会?轻轻吸允着参透出的鲜红,茵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看到的时候,身体自然做出的反应,吻过之后,拉开距离……   “谢谢——”   刚拉开距离,茵茵心情好像有些尴尬,风清寒先开口让茵茵瞬间感到轻松不少,随即抬头看着风清寒:。“没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扎到呢?这么不小心?”   “想给你摘一朵。”   对于风清寒的回答,茵茵只是对他淡淡的凝视了一眼,接着便转身看向美丽的花朵:。“它们也是有生命的,就是因为有生命它们才会绽放的如此美丽,你摘了它,它就会枯萎,就会失去原有的美丽,如此美丽的花儿,如果就被这样摘去生命,不觉得很可怜吗?”   “茵茵好像很喜欢带有生命的东西?”   “当然,因为拥有生命的东西才是最美的,人也一样,不是吗?”   风清寒默默的听着茵茵的每一字每一句,任何字语从茵茵口中说出对他来说才能体会到其中的感觉,他,无时不刻的打从心里的被茵茵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所深深吸引着,只要是从茵茵口中说出的他就能一字一句的听进心里,而且对他来说是种享受。   “?怎么了?”   见风清寒一直没有回应,偏过头来才发现风清寒正看着她在笑,笑意更甚以往,令她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你继续说。”   风清寒笑着说到,被他这么一说,茵茵反而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干脆别过头去,这一举动在风清寒看来就像是在害羞般,所以他的笑意也更浓了。   接下来,因为平稳的心态已被动摇,茵茵连赏花也不自在了,为什么心中开始悸动呢?是因为风清寒意欲不明的笑意?还是刚刚自己不由自主的行动?无论是哪个都好,茵茵的心情都已经无法平静下来了。   像是走了很久,从那之后茵茵就没有停下过脚步,庆幸于‘醉花林’的范围很大,不至于那么快走完,终于他们来到了一木屋前,在木屋前的石桌上已放置好了一些食物和水等,茵茵不会感到意外,因为每天去到一个地方都会有这样的事,想必是风清寒早就安排好了的,来到石桌旁,茵茵完全不用客气的自己随意坐了下来,风清寒则一如既往的绕到她对面的位置,还没坐下,茵茵感觉到一阵清风吹过和什么东西闪过,抬眼一看……   风清寒的身体向后倾斜,还没等茵茵明白过来,一柄利剑风清寒一侧袭来,风清寒则用手中的折扇当下了利剑的攻势,紧接着利剑横扫向风清寒,风清寒一个口空翻,接着……茵茵除了看见一道蓝色身影和风清寒的白色身影在她眼前四处飞窜之,隐约的感觉到似乎是在打斗?可速度太快了,茵茵根本就无法做出反应,甚至还没搞清楚状况,眼花缭乱的让她坐在石凳上两眼发愣的看着眼前四处飞窜的两道身影。   等到茵茵清楚的看到两个身影禁止的时候,是风清寒正用手中的折扇抵住眼前蓝衣人的喉咙,还有两人不远处、她眼前一把插入地面的利剑,茵茵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风麟,你太胡闹了!”   一声严厉的声音将茵茵拉回神来,寻声望去,只见残云和残风出现在不远处,对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切,茵茵茫然了。   “嘿嘿,没想到公子会这么厉害,真不愧是公子。”   风麟换上一脸嬉皮笑脸言到,风清寒已经收回了手中的折扇笑脸迎人的开口:。“很不错啊,风麟,竟然无声无息就能接近我,真不愧是残云教导出来的。”   “可不是吗,能让这小家伙年纪轻轻就登上护法宝座,除了残云又有谁能教出如此出色的弟子呢?”   残风正一脸笑意的朝风清寒走来,残云像是一脸不悦的跟在其后,其实是不想走在一起,可因为稍犹豫了下就走在了残风的后面,茵茵认识残风和残云,对他们两个一起出现倒不感到奇怪,换做其他人一定会觉得非常奇怪,因为残风和残云的关系是出了名的水火不容,两人一起出现简直堪称奇迹。   第八十七章 沦陷的心(6)   “有意思,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来了?”   风清寒笑着看着自己得力的两名下属,从他的话听来,就连他这个从不问世事的人也已经知道了残风和残云的关系。   “当然是想见见公子和风麟之间的比试了,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结束了。”   残风双手抱头,感觉无趣的说着,一旁的残云则对他的态度感到十分的不满和不快,同时两人对风清寒和风麟之间的结果完全不感到奇怪,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师傅,你都没告诉我公子竟然会这么厉害,害我以为偷袭至少还有点的希望,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嘛,公子闭着眼睛帮着双手我也未必能赢。”   残云正处于不悦之中,这头风麟的话无疑就像火上浇油般,于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重新把‘基础’打好吧,马上,现在,立刻就去!”   “啊!!!!”   残云的话刚出就引来风麟的惨叫,残云话中的‘基础’意思简单明了的就是指基本功,可这个所谓的基本功到底有多‘基础’,加上残云再而三的强调,风麟的哀嚎或许就是最好的答案,“怎么?我的话没听见吗?”   “不、听、听见了,可是,那也要等我认识了那位漂亮姐姐之后才去总行吧?”   才刚来到被打的落花流水不说,还要被罚,风麟的哀嚎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只好转移话题,手已经指向独自坐在石桌旁正看着他们这边的茵茵……   于是,残风和残云的注意力顺利的被风麟转移,而风清寒已经动身朝着茵茵这边走来,不一会儿,四人便以来到石桌旁。   “来,给你介绍下,你说的这位漂亮姐姐叫茵茵,姓张,大周当朝丞相的女儿,也是当代第一的奇女子。”   风清寒毫不介意、毫不保留的以最简单的方式和他认为最适合的言语向风麟介绍,语气中听得出满含深情。   “靠近看,真的是个美女呢,不比幻灵姐差,难怪公子会喜欢,可是,幻灵姐不会不高兴吗?”   “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风麟靠近仔细上下打量着茵茵不禁呼出口,结果才说完就被残风一手压下头来,不知为何,残风的做法让残云心中松了口气?风清寒则像完全没有听到般来到茵茵的身边:。“茵茵,这小家伙是残云的弟子风麟,也是我们这里出了明的捣蛋鬼。”   听完风清寒的介绍,茵茵微微朝风麟点了点头,脸上也少不了初次见面打招呼时该有的笑脸,于是,小家伙风麟被这突如其来般的笑脸弄的脸上立刻出现一阵红晕,女人见多了,美女也没少见,笑脸更是没少见,可唯独茵茵这一尘不染、纯洁无暇的笑脸让风麟还年幼的心灵彻底的动摇了,当然他不会去介意这是茵茵对刚见面时的人最基本的笑容。   “姐姐笑的样子真好看,比幻灵姐好看多了。”   “你这小子!!”   因为年少,所以无知,也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心里的话,他这话一出残云脸上即刻出现阴云般的色彩,残风傻笑的加重了手中压着风麟的力道,风清寒好像似乎相当满意这个答案,渐而使脸上的笑意更浓。   当听到‘幻灵’这个名字时,茵茵心中一怔,似乎在哪里听过?还是错觉?眼前这个有着阳光外表的少年所说出来的名字,真的会与她心中那些不堪提起的往事有着关联吗?茵茵不禁陷入了沉思!   陷入沉思中的茵茵,似乎并未发现残云正注视着她,随后只见风清寒在茵茵耳边轻言细语,之后茵茵便好像清醒了般看向这边……   “不好意思,我太失礼了,如果不嫌弃的话一起坐下怎么样?我和寒也才刚来。”   “不用了。”   茵茵话音刚落,残云就已经接上,冷淡的语气、坚定的回答,让茵茵有些不自在,说起来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残云,残云也每次都是这种态度,风清寒也说了残云向来都是如此,可每次面对的时候,茵茵还真有点吃不消。   “我来这里的理由也和某人的理由一样,不是赏花,既然已经达到目的就不打扰你和公子的雅致了,请恕我们告辞,风麟我们走。”   把话一口气说完后残云即已转身迈步离去。   “唉?就这样回去了?我还想多和姐姐聊聊呢。”   风麟口中吐着不快和抱怨着,却也拉开了残风的手,跟上残云了,还不时回头向茵茵多看了几眼。   “那,我也就此告辞了,张小姐慢慢坐。”   感觉留下来没意思,还要当个中间人,残风果断的选择离开,省的破坏了风清寒的好事,事后麻烦上身。   “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当残风最后一个走远时,茵茵仍一副为弄清楚状况的神态,她真想知道他们三个人到底为什么来的,才刚来就马上走了,期间唯一让茵茵觉得他们来到有事的就是风麟和风清寒莫名的打了起来,这让茵茵不止傻了眼,也让茵茵觉得他们三个来得太过神出鬼没,残云的态度更是让她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让他们离去的。   “当然没有,不用理他们,我们继续边喝茶边赏花。”   风清寒丝毫不在乎三个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去的人,也对他们突然的出现打扰到自己的雅兴完全不在乎、也不迁怒,简单来说就是根本没当回事般,重新坐到茵茵的对面,开始他接下来的享受。   第八十八章 无法遗忘的面孔(1)   刚离开‘醉花林’的范围,风麟就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与残云并排同行……   “师傅,那个姐姐手上的镯子该不会是——”   想到在刚刚与茵茵的见面中发现她手上的镯子,风麟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疑问,鼓起勇气向残云提出心中的疑问,他这一问,让一直沉思的残云止住了脚步,这让风麟有些诧异的也随即停下了脚步。   “师傅?”   停下脚步后的残云并没有说话,因对残云的性格有些心悸,风麟仍心有余悸的开口。   “你觉得呢?”   “唉?”   对残云突然的反问,风麟显然吓了一跳,更有些措手不及,当看到残云那一如既往的冰冷表情,他只能认命,稍平稳下心态缓缓开口:。“应该是吧,但是这样好吗?幻灵姐她——”   残云对风麟因年幼所给予的答案只能听进耳中,他并不想说什么,也不怪风麟不能给他满意的答复,反正也没期待。   “师傅?”   残云一再的沉默让风麟感到少许的不安,或许他察觉到了事情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风麟,我问你,你是喜欢公子,还是‘风狼’?”   “这是什么意思?我当然喜欢公子,也很喜欢‘风狼’,而且师傅你不也说过‘风狼’以公子为中心而运作的吗?虽然公子一直都把什么事丢给师傅去做,但毫无置疑公子才是‘风狼’的老大,所以‘风狼’就等于公子,公子也就是‘风狼’,不是吗?”   风麟的答案让残云有些意外,感觉幼稚却又不失方向,他也没忘自己曾经教导过风麟,但还是对他的答案感到少许惊讶。   “怎么了师傅?”   “没什么,走吧。”   “唉??”   风麟不是不知道残云的沉默寡言和冰冷性格,现在残云的反应简直让风麟完全摸不着边,不但没有回答他想知道的问题,结果还提出一个完全不着边的问题,当然,风麟也早已将最初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了,只能跟在残云的身后。   最后离开‘醉花林’的残风,刚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眼前不远处刚离开的残云和风麟的身影时停下了脚步,不禁将视线投向残云那深沉的侧脸,然后轻叹一声便继续向前迈进。   茵茵来到‘碧水一方’已经有段时日了,今天她还是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见到了与她一起同时到达‘碧水一方’的鬼煞,早从风清寒口中得知自己是被鬼煞救起的,也听说鬼煞因此而受伤,虽然茵茵也曾多次想要向鬼煞当面道谢,但都被鬼煞给回绝了,当然她也不会知道每次当她入睡后鬼煞才会来到她的身边替她看诊,茵茵深知鬼煞的另类性格,所以不好勉强,以至于到了今日才见到,鬼煞一如既往的一副面具、一身黑衣……   “真的非常感谢。”   “没什么。”   刚见面茵茵首先就向鬼煞表达了心中的谢意,鬼煞的态度和答案好像就如同猜想的那样,茵茵没有感到奇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还有些怀念这样的鬼煞?   “伤势好点了吗?”   “嗯。”   “对不起。”   “你没必要道歉。”   “可是——”   茵茵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给鬼煞填了多少麻烦,但鬼煞还是如同以往般若无其事、满不在乎的样子。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茵茵也就不要太在意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一旁的风清寒事不关己正在倒茶,不是他想插话,而是不希望继续这种无趣的话题,三人正坐在一桌品茶。   “……嗯。”   怎么说茵茵也是和鬼煞相处过的人,风清寒这么说她完全不会奇怪,鬼煞沉默的喝着手中的茶。   “不过我在想,鬼煞怎么又戴上了面具?脸上的伤应该还没完全好才对吧?”   风清寒将倒好的茶送到茵茵身前看向鬼煞说到,此话一出让茵茵一怔,茵茵的确是知道鬼煞受了伤,但还不知道是哪里伤到了,脸上的伤,可鬼煞现在戴着面具,遮住了一半,到底是哪里伤到了呢?茵茵急切的看向鬼煞,鬼煞则无声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什么也没说。   “我说,虽然你讨厌让别人看见,不过在我面前应该没什么吧?茵茵好歹也在你身边有段时间,怎么受了伤再让茵茵看到脸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风清寒说出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来,不知出于何种目的,鬼煞倒是仍没有反应,茵茵却不一样,视线一直都放在鬼煞身上,准确的来说是脸上才对。   “……看什么?”   鬼煞可以无视风清寒,可被茵茵这么一直盯着也让他多少感到不自在,只好开口。   “你……伤势真的好了吗?”   “嗯,你不也曾见过吗?”   鬼煞的话引导了茵茵回想起当初两人刚见面后不久的事,这个想法让茵茵再次觉得鬼煞不是一般的人。   “但那也只不过是大致上而已吧,这样好吗?”   风清寒边喝着茶边介入了话题,不,应该说这个话题一开始就是由他挑起的,不知何种目的,风清寒这么明显的言行,鬼煞又怎么可能觉察不到呢,分明是故意的。   第八十八章 无法遗忘的面孔(2)   这边,茵茵完全被风清寒的话给影响了,她已完全不记得当时的情况,但鬼煞因她而受伤是不争的事实,还有那些因护送她而死去的人们,茵茵不知道这段时间为什么鬼煞会躲着她,而此刻在知道鬼煞的伤势仍未痊愈的情况下,茵茵内心感到无比的愧疚……   “伤势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清楚,倒是你一直继续这个话题的话,应该不会没考虑到某人吧?”   鬼煞的话分明是过于直白,就连拐弯抹角也说不上,根本就是毫无顾忌。   “说的也是,你会受伤估计多半也是因为你的面具关系吧,这么一来,茵茵根本没必要自责。”   鬼煞再次对风清寒的话感到气结,果真是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没好事,他承认为保护茵茵而受伤,他没有任何怨言,但被风清寒这么一说,反而让人觉得是他的错,这口气还真是无法咽下。   “寒——”   “茵茵也觉得我说的没错吧?”   正当鬼煞气上心头时,茵茵的声音让他稍感到清醒,然而被风清寒的话再次让他怒火中烧,因为这让他觉得茵茵在帮风清寒,才使他心中的怒火莫名的烧的更旺,但接下来的话,让鬼煞心中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   “我想说,让他带我来的人,是寒你吧?”   茵茵的话一出,这次换成风清寒沉默了,鬼煞不禁暗笑,知道风清寒不会不懂茵茵的话意,忘记思考茵茵为何突然说出这些话来,鬼煞只对风清寒的反应感到心情舒畅。   “他伤势还没痊愈也就罢了,你怎么可以说的好像完全和你无关呢?这一路上要不是有他在,我想我根本就道不了这里,当然我不是想推卸责任,可是一想到那些为了迎接我而死去的人,我实在没办法像你这样嬉皮笑脸、无动于衷,难道你就不应该为他们的死而伤感吗?他们不是你的属下吗?”   茵茵的话很明显是在斥责风清寒,早知道风清寒是个怎样的人,但还是无法忍受他那事不关己、无动于衷的态度,而且还拿别人的伤势来作乐,或许她知道这是风清寒的一种安慰她的方式,但她怎么也无法接受这种方式罢了。   如果可以,鬼煞真的很想放声大笑,但他还是忍住了,虽说茵茵的言语让他出乎意料,却也觉得这才是他所认识的茵茵,看到风清寒被茵茵斥责后顿住的神情,鬼煞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痛快,相反,痛快的另一面却是苦涩的。   “既然茵茵这么说——”   “呃?”   “那就举办一次慰灵仪式吧。”   风清寒一句话出惊人,让茵茵和鬼煞同时愣住,他们不是不知道风清寒与常人不同,只是也太与众不同了些,时到今日才举办,还有意义吗?鬼煞知道风清寒是行动派,一旦有了决定就会执行,同时这也让他了解到茵茵的话对风清寒的影响到底有多深。   “茵茵要出席吗?”   “嗯。”   不知道风清寒在想什么,可如果真要举办的话,茵茵当然也不会有拒绝的理由,所以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也是,那我去安排下,你们聊吧。”   说着,风清寒就毫不迟疑的离去,虽说适合风清寒的个性,可留下来的两个人则立刻陷入尴尬,鬼煞不说,茵茵反应比较强烈,如坐立不安。   良久,茵茵极为尴尬的捧着手中的茶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鬼煞比较自在,像是悠闲,可戴着面具谁也说不准,看着茵茵那副摸样,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已经对他说了吗?”   “嗯?”   “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说。”   茵茵沉默了,的确一开始鬼煞说的时候她没反应过来,可第二句下来,她再怎么迟钝也不会不知道话中含义,沉默片刻,茵茵缓缓放下手中茶杯……   “你应该会回去吧?靖王的身边。”   茵茵的沉默给了鬼煞答案,他也不想逼问什么的,只好在话题上转移方向,鬼煞的每一字每一句她都听得十分清楚,还是应该说在不戴面具的时候,鬼煞的声音是如此清晰,不禁抬起左手去抚摸右腕上的手镯,神情惆怅……   “你是为了让自己没有遗憾所以才来的吧,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后悔的只是你自己。”   鬼煞重新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自饮着,对自己说过的话完全不负责任,仍由茵茵独自苦恼着。   又是片刻的沉默,茵茵的手缓缓从手镯上移开,眼神却没有离开:。“你说的对,到现在我好像还总是逃避着,虽然朦胧中感觉到了,但有些事毕竟还是要亲自去确认,只是凭空的猜测,也不会得到答案,我也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那么确认过后呢?”   听到茵茵的话后,鬼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总之想要知道似的。   “确认过后才能找到今后自己该走的路吧,无论答案是什么,总觉得这样就能明白,我已经不想在浪费时间了,因为如果继续这么浪费下去,好像会继续伤害那个人。”   茵茵话中的‘那个人’让鬼煞稍有些在意,抬起眼,看着茵茵,尽管知道茵茵的表情中一向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但此刻,那股悲伤好像更为明显了?   第八十八章 无法遗忘的面孔(3)   “你——”   话刚到嘴边,鬼煞又咽了回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此时的茵茵,他说不出口,哪怕是知道原因,就连安抚也做不到。   “你……曾经有过喜欢的人吗?”   鬼煞对茵茵这一突如其来的问话而愣住,他不明其意,所以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问过他了吗?”   “嗯。”   鬼煞在犹豫片刻后,也提出了问话,尽管没有明说,茵茵却非常清楚鬼煞所指的是谁,连犹豫都没有,顺口就能回答。   “那他怎么说?”   “他说没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没有说谎的必要吧。”   “嗯,所以我想应该是真的,但是一定会有、至少是一个深爱着他的人吧?”   不知为何,茵茵就是有这种预感,风清寒就如他的名字一样,如风般的存在、感情看似丰富又极为冷淡一般、他告诉给她的答案就如同寒冰一样,加起来正好就是他的名字。   “在你看来,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很温柔、很体贴,不过好像也很油腔滑调。”   “只是这样吗?”   “嗯?”   “算了,没什么。”   鬼煞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倒也对茵茵的答案没觉得什么奇怪,或许说茵茵的话得出这种答案也没错,而且就茵茵到目前为止所认识的风情寒也的确是如此,要不是认识风情寒多年,鬼煞也会得出和茵茵一样的评价吧。   “你和寒认识很久吗?”   “多久吗,应该有快十年了吧。”   “那应该很了解他吧?”   “说不上了解,我们相处时间不多,不过至少比你多。”   “你们是朋友吧?”   “说是朋友也没错。”   “呃?为什么这么说?”   茵茵只是突然想从他人那里知道些风清寒的事,没想到鬼煞给出的答案让她出乎意料。   “认识的人不一定是朋友,也有可能是敌人。”   茵茵茫然了,应该说她对鬼煞给出的答案感到不解,还是鬼煞所说的另藏含义?在茵茵的想法中,鬼煞应该和风清寒交情非浅才对,但鬼煞的话让她觉得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放心,就算是敌人,他也绝对不会伤害你。”   好像看穿了茵茵的心思,鬼煞又补充了一句,至于他话中的含义,茵茵现在是不会明白的。   本来还想问有关风清寒的其他事,不过茵茵认为已经没必要了,而且问了也不一定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有些事还是必须要自己亲自去证实才行。   沉默之后仍是沉默。   鬼煞是个话不多的人,茵茵则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沉思着什么,这样的两个人,当然也只有沉默,直到风清寒回来为止,鬼煞和茵茵之间就没有任何的话题。   几天后。   一场隆重的慰灵仪式开始了,当天【清风宫】上下到处都挂满了白色的幔帐,按身份不同,有的穿上了白色的丧服,有的女子只是戴着白色头花、男子戴着白色头戴以及腰间绑着白色腰带,如残云、残风等护法们只是腰间绑着白色的腰带,而身为主人的风清寒一如既往一袭白衣,什么都没改变,茵茵则也身穿了一袭白衣、非丧服,怎么说茵茵也是与【清风宫】毫不相干的人,穿上丧服反而只会落得他人口舌,就算真穿风清寒估计也不会同意……   “晚上在港口放灯,到时候人会很多,真的要去吗?”   “嗯。”   茵茵的房间,不,正确说来应该是风清寒的房间才对,当日茵茵被送来时就一直住在这个房间,没人说、也没人告诉过茵茵这里是风清寒的房间,风清寒则早已搬去其他房间,因此毫不知情的茵茵就这样住了下来。   “你可以选择不去,反正在这里也能看见。”   茵茵摇摇头道:。“我只是在离他们比较近一点的地方向他们哀悼。”   “呃,我知道了,风行,去告诉残云,让他准备一艘慰灵船,准备好后马上告诉我。”   “是!”   站在一侧名为风行的男子抱拳受命离去,他是代替风炎被派来风清寒身边的人,年龄与风炎相仿,出去长相不同,脸上和风炎一样没有什么表情。   “这是?”   “去他们遇难的地方不是更好吗?”   “寒——”   对风清寒的做法,茵茵甚是感动,她当然是希望能够那些因她而牺牲的人们死去的地方进行哀悼,但也许因为心理关系,所以没有提出来,风清寒看穿了这一点而做出了行动,茵茵当然会有所感动。   “想要谢谢我的话,我不介意你用行动表示一下。”   风清寒抓住时机,唇边呈现一抹邪笑,茵茵没说什么,没有拒绝、也没有犹豫,走上前、走到风清寒的身边,双手握着风清寒的手:。“谢谢你——”   茵茵的表现或多或少超出了风清寒的预料,也想着如果是吻的话他会更开心,不过见到这样的茵茵和这样的举动,风清寒心中也感到一片温暖,眼里的神情变得温柔了不少。   “傻瓜!”   轻声吐出了两字后,风清寒用被茵茵握住的手反握起她的手,毕竟是男子,风清寒的手轻易的将茵茵的手包裹起来。   第八十八章 无法遗忘的面孔(4)   不久。   茵茵和风清寒已经乘上了一艘经过装扮的慰灵船的甲板上,船正向着当日她们遇难时的地方,那个地方现在已风平浪静,当日的残骸也早已不知道漂到哪里去了。   船上的人不多,约十来人而已,经由清风的动力慢慢的在海面上航行着,一曲曼妙低沉的琴音响起,仍谁都听得出这首曲子的悲伤,当日不是弹奏之人所表达出来的,只是经由他的手弹奏出来的而已……   没错,抚琴之人正是风清寒,他随意的抚着琴,眼睛却一直望着站在甲板前方、护栏旁的茵茵,茵茵正朝着逐渐逼近的海面满目的忧伤……   茵茵不知多少次反复的想着同一个问题,那就是‘生命’,为何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有时候却也是那样的坚强,想到这里,茵茵不禁在想,她自从有了记忆开始,好像也快一年了吧,这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期间所经历的事让她觉得是几年的时间,这让她不得不重新回想起那失去的记忆,在她所遗忘的记忆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以及心中那个似遗忘又无法忘记,却怎么也无法想起那个人的名字和脸……茵茵相信,只要找到有关那个人的记忆,自己就一定能想起很多她遗忘的事,无论悲与喜,她都必须要面对,否则她所经历过的人生也不过这短短不到的一年而已,对于一个失去过去记忆的她来说,生存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只有找回那段记忆她才能证明自己真的存在过,为此她必须要去寻找……   与周丞的相处,让她觉得无法喘息,不是因为周丞曾对她做了什么,而是她觉得周丞给予她的爱让她有种窒息感,以至于让她再也无法正面去面对周丞,所以才会在最后选择了伤害他,至今茵茵只要想到那天在伤害周丞的时候,她清楚的看到周丞那如死灰般空洞的眼神,那有如失去灵魂后的躯壳,茵茵至今都无法遗忘,伤害周丞是她的罪,永远都无法摆脱的罪,就算周丞曾经真的将她伤的体无完肤,她仍认为周丞伤的更重,所以茵茵下定了决心,如果可以,不,一定要这么做,从今以后,她都不会再去见周丞,不管为了谁都好,再次见面的话,会发生什么事,茵茵自己也无法想象,每当想到这里,茵茵都觉得眼前一片血海闪过,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茵茵选择了保持沉默和逃避!   面对周延,茵茵不得不说,她自第一次,是醒来后的第一次,在见到周延的时候,那时心中的余悸至今难忘,茵茵也说不上是恐惧、还是畏惧,隐约的只觉得心中在颤抖着,她不知道……在接下来与周延的相处中,在【潍城】时所度过的那段时间,茵茵深刻体会到周延那对她压抑的无法自拔的感情,那是长久以来对她思念和情意,那是不容置疑的真实感情,和周丞那看似稳重、又近乎失去心智和理智的感情想比,周延那来来自心底长久压抑的感情更让茵茵觉得心痛,所以她才会选择留在周延的身边,一为了验证自己心中所想,二则真实的不想伤害周延,因为周延在看她时的眼神,无时不刻的不让她看的心碎……   可无论是周丞还是周延,茵茵的直觉都在告诉自己,这对为她近乎反目成仇、痴心一片的兄弟都不是记忆深处的那个人,只要一天找不到那个人,茵茵一天就无法停止去寻找,寻找心灵深处的那段记忆,在与风清寒从相识到现在,尤其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不知为何,茵茵从风清寒身上找到她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的身影,可每当她想说出口的时候,茵茵又觉得有时候的风清寒让她感到陌生,这种陌生是从所寻找的那个人身上是无法感觉到的。   “在想什么呢?”   “啊——”   耳边突然响起风清寒的声音让茵茵不禁发出呐喊,声音之大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而因为紧贴在茵茵耳边说话的风清寒,也为茵茵的这一惊叫而愣住,在风清寒的记忆中,茵茵从来都没有这样过,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茵茵的惊叫会让他觉得内心感到瞬间的失落?   这是第一次,风清寒在茵茵的眼前失去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茫然,其他人也好像感觉到风清寒脸上的变化,纷纷移开视线,不敢再向茵茵这边张望……   “怎么了?”   “没、没什么——”   茵茵用手捂住几乎被风清寒惊吓过的胸口,仍能感觉到心在急速的跳动,不说风清寒,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吓一跳,不是应该已经习惯了风清寒这种突然接近在她耳边轻吟吗?现在的茵茵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只是捂住胸口,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以至于让她忽视了站在身边风清寒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   茵茵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当她注意到身旁的风清寒时,她才抬起头张望,这才让茵茵惊讶的发现,眼前一直以来她认识的那个有着温和笑容的风清寒不存在了,眼前的风清寒正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眸竟是让人无法读懂的深意,站在眼前的明明就是风清寒,为何此刻茵茵却觉得是如此的陌生?   第八十八章 无法遗忘的面孔(5)   等风清寒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茵茵正注视着她,眼神茫然和带着少许恐惧?见到这样的茵茵让风清寒彻底清醒,不由得心竟往下沉了不少……   “茵茵——”   轻声呼唤着茵茵的名字,此刻风清寒竟也害怕起茵茵是否因他而受到什么伤害,一声呼唤没能唤回茵茵的答复,这让风清寒的心更下沉了不少,抬手,想要抚摸茵茵的脸庞,可在即将触碰的时候风清寒犹豫了,犹豫着触碰之后茵茵的反应,是甩开他?还是继续忽视他的存在?带着心中稍许犹豫,风清寒的手还是触碰到了茵茵的脸庞,在触碰的瞬间,风清寒竟感觉到茵茵的脸是那样的冰凉?   “啊——”   似乎是感觉到来自风清寒手中的温度,茵茵有了反应,缓缓回过神来,发现风清寒正凝视着她,而他的眼神看似有着从未有过的悲伤?与其说是悲伤,或许说是心慌比较准确,这让茵茵很是意外,也很诧异,为什么风清寒会突然流露出这种表情?刚刚看到风清寒眼中的那股冰寒似乎只是虚幻?   “寒!!”   茵茵的呼唤将风清寒重新唤回神,他怔怔的看着茵茵,茵茵的神情以恢复如初,瞬间他心中的低沉已烟消云散,什么也没说,轻轻的将茵茵拥入怀中……   对这风清寒这一举动,茵茵本想拒绝,可不知怎么,她深切的感觉到此时的风清寒似乎与平时不同,说不出感觉,所以只好任凭风清寒抱着。   过了不久,船已经来到当日遇难的地方,船上的婢女向海面撒着慰灵亡者的花,已经恢复如常的茵茵在风清寒的陪同下注视着漂浮在海面上的那些五彩缤纷的花,茵茵在心中想着,人生或许应该像那些花儿一样活的五彩缤纷,这样的生存才有意义,话虽如此,想到自己,茵茵又不禁想到自己是否也能那样,对已经背负伤害了他人罪名的她来说应该没有那样的资格吧?即便如此也好,只要能找到那个人,茵茵就觉得死而无憾了……   不知不觉,海面已经夕阳染成了火红色,为人们带来了一丝沉痛感……   “寒。”   “嗯?”   “我想舞一曲。”   “嗯!”   听到茵茵的请求,风清寒毫不犹豫的回到琴台前坐下,很快,当琴音再次响起时,茵茵也慢慢走到甲板空旷的地方,接着便是一支慰灵之舞开始,随着低沉、忧伤旋律的伴奏,茵茵的舞美中伴随着告慰亡者的送别,天边的夕阳越来越红,船上已经有人情不自禁的落下了眼泪,对于被培养出来的杀手来说,这种感情向来都是不必要的,可此时此刻,听着旋律、看着慰灵之舞和在夕阳的感染下,即使被剥夺情感的他们,也不禁流下了泪水……   两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船舱门前。   “慰灵之舞吗?”   看着茵茵的舞姿,残云不动声色的开口,他见过茵茵的舞姿,然而眼前茵茵的舞姿让他深深的感觉与平时不同,那显然是来自告慰亡者与送别的舞,曼妙的舞姿反应起舞之人的内心,那是真诚的,残云也不知不觉的被吸引了,哪怕他没有悲伤,看着茵茵的舞竟也让他感到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站在残云右侧的人,在逐渐逝去的夕阳照射下露出浅浅的微笑……   琴声久久没有停下,茵茵也没有停止舞动,两者的配合是那样的天衣无缝,让人有种融入一体的感觉,这一点茵茵早已觉察到了,每一次与风清寒的琴声配合,她都能自然而然的舞动起来,尽管没有练习过,只要和风清寒的琴音配合,茵茵就能舞上一曲完美的舞。   一曲逝去。   船员们早已陷入悲伤,早已忘记时间和空间的存在,茵茵站立在原地,保持着结束前的动作,风清寒没有离开琴台,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茵茵并不需要他的安抚,而是希望安静,只要能给予的,风清寒自是不会从中破坏……   残云和一个黑色的身影来到风清寒的身侧。   “时候不早了。”   残云的声音响起。   “嗯。”   风清寒轻轻的应了一声,但他不想打扰茵茵,只是静静看着她,这样他也已经很满足了,忽然一个黑影闯入了他的视线,黑影朝着茵茵走去,茵茵正看向远处逐渐消失在海平面的夕阳……   “回去了。”   “嗯。”   熟悉的声音在茵茵耳边响起,茵茵只是轻轻的回了一声,并未朝身边的人看。   “有时候人死并不代表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也许吧。”   “那就忘了吧。”   “嗯!”   尽管声音冷淡、字也不多,茵茵却听得出来向她说出这些人的心意,那是他的安抚方式,人和事不同,执着于已经发生过的事,再怎么悲伤也无济于事。   “回去——”   就当茵茵刚转过身,就在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人让她彻底的愣住,那样熟悉的面孔,熟悉到让她自己也觉得震惊、害怕,过去的记忆似乎冲破了心中那无形的墙在脑中出现……   第八十八章 无法遗忘的面孔(6)   显然,鬼煞也被眼前茵茵的表情给吓到了,瞪大的双眼、吃惊的表情,简直比晴天霹雳有过之而无不及,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风清寒明显也察觉到了,所以站起身来,看着接下来所发生的事。   茵茵的眼中流露着各种情绪,唇一张一合像是要说什么,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茵茵移动身子、有些跄踉,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触碰那张脸,却又在中途颤抖的收回,夕阳已经完全消失在海平面的彼端,取而代之的是黑幕的降临……   虽然鬼煞很想问发生了什么事,但怎么也说不出口,像是会因此而吓到茵茵,茵茵的手已经在空中停留有一会儿了,鬼煞能感觉到那双手在颤抖,也发现了茵茵是在看到他的时候发生了变化,这好像似曾相识,不过这一次鬼煞明显的感觉到与之前不同,茵茵的反应也完全不一样,她的眼里看到的是谁?她想说什么?又想做什么?   “军——”   颤抖的、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从茵茵口中发出,这么微弱的声音,若不是站在她眼前的鬼煞有着非同一般的听力,是绝对不会听见的,更何况是其他人,风情寒也没能听见。   “阿—军——”   伴随着小到不像是有发出的声音,茵茵倒下了,鬼煞在看着她倒下的瞬间伸出了双手将她扶住,再顺势让茵茵坐躺在甲板上,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风清寒和残云此刻也已来到他的跟前……   “怎么回事?”   风清寒急切的问着,他的反应引来身边的残云观测,让残云不禁觉得‘这真的是他所认识的主人’吗?残云的感觉不过转瞬,他的视线也跟着风清寒落在了突然晕倒的茵茵身上。   鬼煞没有直接回答风清寒的问题,因为他也很意外,此刻正为茵茵把着脉,看着鬼煞的举动,风清寒再心急也只能等着了……   “没什么,可能突然想起了什么,所以晕过去了吧。”   鬼煞轻描淡写的叙说了诊断结果,风清寒听后眉梢微动,但也没说什么,蹲下身来,伸手抹去茵茵眼角的泪水,再从鬼煞怀中把茵茵揽入自己怀中,横空抱起……   “回去吧。”   “是。”   一声令下,很快船再次动了起来,风清寒已抱着茵茵回到船舱,放在了床上……   在茵茵的梦中。   “舒儿,你的那个贴身保镖还真是尽职啊,真是寸步不离呢。”   一名短发年轻、活力的女子对舒儿说着,她们正在某家露天咖啡馆坐着闲聊,站在不远处靠在电线杆旁带着墨镜、一身休闲装的正是李军,这是李军刚到舒儿身边不久时候的事。   “哼!!”   一声哼就已表示舒儿对李军的贴身保护极为不满,愤愤的喝着手中的咖啡。   “唉,说真的,他还长的不错呢,虽说不上很英俊,不过比起我们身边的那些人不都要耐看些吗?”   这次是一位短发齐肩的女孩开口,边看着李军边说着。   “他的确说不上特别英俊,不过应该说气质很酷才对,啊,真好啊,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贴身’保镖啊。”   短发女孩连声感叹眼睛也不忘看着李军,好在舒儿是故意坐在背对着李军的位置,但看着眼前两位死党对她身后的李军连连称赞就是感到十分的不满。   “说的好听‘保镖’,不过就是爸爸监视我的借口而已。”   “唉,舒儿别这么说嘛,你爸爸不也是担心你吗,更何况有这么一位酷酷的警察当保镖,你该心满意足了才对。”   “就是就是。”   “你们那么想要,送给你们了。”   “就算你这么说,人家也不同意吧。”   “哼!!”   舒儿再次感到不悦,不管她到哪里,李军总会如同影子般跟着她,怎么也甩不掉,就连上厕所、洗澡也会在门外等着,她的私人空间早已经没有了,这次两位死党说的是要帮她解闷,倒头来话题还是离不了李军,这让茵茵更为不快了,虽说已习惯有保镖的时候,可第一次被盯的这么紧,不高兴也是理所当然的。   也就在这之后,从李军来到她身边时,第一次遭歹徒袭击时,场面混乱也让她记忆犹新,和朋友一起外出游玩,一个人落单时,歹徒出现了,伴随着枪声的响起,她已被人推倒向一旁的草丛里,当她想推开压着她身子的那个人时,刚抬起头,她就已经愣住了……   “你——”   抬起头,舒儿才愕然发现她和李军只有咫尺距离,他正凝视着她,和别人有过这种距离不是第一次,但是这还是第一次让她觉得有种呼吸快要停止的感觉,舒儿向来他人的长相不会有什么感觉,无论是帅的、丑的、胖的、瘦的,怎样的人她都不会有什么感觉,在她看来人都一样,不过长相不一样而已,可此刻,她竟然完全愣住了!   深黑的瞳孔是东方人的象征、两道剑眉、鼻子、嘴巴和轮廓什么的和别人没什么区别,为什么会被这样的吸引呢?瞬间舒儿已感觉李军是与众不同,唯一一个让她记住了全貌的存在,这是第一次,舒儿第一次这么近的看一个人,第一次就把那个人深深的记在了心里,就是这副面容以至于让她永生都无法遗忘……   第八十九章 拥有的时候(1)   在茵茵倒下的同一时间。   【赵国】某军营主营内。   坐在统帅桌前的赵子恒刚从梦中惊醒,神色苍白,额头还渗透着汗珠,眼神愣愣的……   “皇上!”   伴随着声音,赵子胤来到了营帐内,见赵子恒脸色一样,于是问:。“怎么了?”   “不、没什么!”   抬手揉了下太阳穴的地方,想让自己清醒些。   “……回宫休息下吧,最近你有些操劳过度了。”   “不用,我没事。”   好在只有赵子胤一人,应该说就因为只有赵子胤,赵子恒才没有拿出应有的架势,放下手向赵子胤看过来:。“有什么事吗?”   “嗯,关于最新一次的军队训练已经按皇上的意思准备好了,皇上看一下看哪里需要改善。”   赵子胤上前将手中的文件放到桌面上,赵子恒顺手接过,开始翻阅。   “这次的训练如果顺利结束的话,必定能为我军带来莫大的胜算率,因为内容很新异,士兵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尝试了,斗志也十分高昂。”   “他们有这份斗智是很好,不过这次训练也有一定的风险,这次参与的士兵都是经过挑选出来的,稍出意外就会带来一些损失,毕竟这并非儿戏。”   “是,想必他们心中也清楚,皇上不是向来都是如此吗?相信他们也已经习惯了。”   “习惯并不代表谨慎!”   “这点我知道。”   赵子恒边翻阅着赵子胤提交上来的文案,边与他谈论准备工作,方案是赵子恒亲自计划的,赵子胤负责整编,对赵子恒的方案感到十分看好。   “就这样吧,按他们前期的训练应该可以承受这些,我相信他们。”   赵子恒合上文案回递给赵子胤。   “我想如果士兵们听到皇上的这番话一定会更加斗志高昂。”赵子胤接过文案说到。   “不管怎么样,这次的训练都很重要,务必要做到每个环节完成度达到万无一失。”   “……是为了之后到来的战斗吗?”   “确切的说没错。”   不知怎么,赵子胤忽然觉得赵子恒的话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可又说不出来,也说不出哪里怪。   “对了,王冶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我想——”   “皇上,末将武曜求见。”   赵子胤刚准备回答,就被营帐外武曜的声音打断。   “进来。”   随着赵子恒的允应,武曜很快进来,见到赵子胤点了下头打了个招呼,随后将手中折叠的纸直接送到赵子恒身前:。“这是刚接到的王冶大人传回来的信。”   赵子恒伸手接过,很快打开查看,赵子胤和武曜在旁静候……   不一会儿,赵子恒似乎看完了将书信放了下来,表情有些异样,赵子胤察觉到了这份异样,于是:。“有什么最新发现吗?”   “嗯,王冶说汉王这个人需要多观察一下,已经开始着手了。”   “汉王?”   赵子恒的话令赵子胤稍稍惊讶,不是很明显,不过赵子恒还是发现了。   “他这么说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详情需要等他回来再说。”   赵子胤沉默了,似乎在想什么?完全没有察觉到赵子恒在看着他……   “武曜,去通知下,下一轮的训练天黑后进行,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是!”   武曜听令后离去,他当然不会知道赵子恒是有意支开他的,更何无论知道与否,他都没有选择;看着武曜离去后,赵子恒的视线重新回到赵子胤的身上……   “如果在意的话就回去看看吧。”   “呃?”   赵子恒的话让赵子胤猛然抬头,这时他才发现赵子恒正用一种平时很少见的眼神看着他,而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失神。   “我是说,如果汉王真的很可疑的话,泉公主身边估计也会有异样,你可以回去看看。”   “这点不用皇上担心,公主的身边我早已安排了内线。”   听到赵子胤的回答让赵子恒稍稍不免有些无奈,就连他都感觉到的事,赵子胤的表情却告诉他毫无反应,这点赵子恒倒是不会感到意外,赵子胤就是赵子胤,想到这,赵子恒轻叹。   “怎么?”   赵子恒的轻叹让赵子胤觉得另有文章,于是便问;赵子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双手,十指交叉,以肘顶住桌面,打量似的看着赵子胤……   “你想失去吗?”   “嗯?”   对赵子恒的话,赵子胤感到不明,也很费解,疑惑的看着赵子恒,像是在寻求答案。   “汉王如果出事的话,你的妻子会做何感想呢?”   从赵子恒的话中,赵子胤确定是另有文章,但也随着他的话,赵子胤也在思考着,汉王出事,身为汉王之女的凌梦涵不可能会若无其事,严重的话或许也会受到牵连,到时候……刚想到这里,赵子胤已经无法再往下想了,表情已经僵硬。   第八十九章 拥有的时候(2)   “放心吧,她现在是你的夫人,赵国会全力维护她的。”   已经看穿赵子胤心中所想,赵子恒放下手,说出能够安抚的话来。   “皇上——”   这时,赵子胤才反应过来,赵子恒从一开始说的就是这件事,汉王怎么样无所谓,关键是他和凌梦涵,可是这又怎么样呢?如果凌梦涵真的受到牵连也是无可厚非的,的确,赵子胤承认自己担心凌梦涵,那么赵子恒担心的又是什么?   “不管你有没有发现也好,趁现在能够拥有的时候好好把握吧,不要像我一样。”   在听到赵子恒这句话的时候,赵子胤愣住了,他看见了赵子恒又把手放在桌面上,左手叠放在右上手,然后头压在上面,所以他看不到赵子恒的表情……   现在,在赵子胤的脑海中很是混论,让他无法思考,更无法去思考赵子恒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当初和凌梦涵成亲是因为要帮赵子恒,因为凌梦涵是特殊的存在所以不能亏待她,同时也是为了替赵子恒赎罪,不,也不是,如果当初不是自己要求的话,凌梦涵早已嫁给赵子恒了,赵子胤十分清楚赵子恒的心中除了一个人之外就容不下其她人,就连死去的林薇也一样,所以他不想让和林薇一样的事发生,真的是这样吗?   回想起当初初次见到凌梦涵时,赵子胤承认被那绝世的容颜所吸引,想到被无情的卷入政治中已经够令人同情了,不知不觉赵子胤心中产生了对凌梦涵的怜悯,看着那单薄的身影时让他涌出了想要保护她的欲望,长年随父征战的他并不知道当想要保护一个人的时候就是爱上她的时候,因此在想到赵子恒的事之后,他不能让凌梦涵也卷入其中,所以才会请求这段看起来像是代为赎罪,却又是他内心深处自私的愿望罢了,那么对凌梦涵,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态呢?   赵子恒的话隐约的让赵子胤摸索出了答案,当知道这个答案时,赵子胤本人也懵了,整个人一动不动……   “在想什么呢?”   不知何时以抬起头的赵子恒,对正在发呆中的赵子胤发出疑问,赵子胤一怔,听到声音后很快回过神来,对上赵子恒那深沉、忧郁的眼神:。“……还是没有她的消息吗?”   赵子恒也没想到前刻还在发呆赵子胤会反问自己,这让他多少有些诧异和无言,不过,只是这种程度赵子恒还不至于被弄得无言以对就是:。“嗯!”   听到赵子恒的回答赵子胤心中稍有种罪恶感,好在赵子恒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否则赵子胤真要怪自己多嘴。   “要不要再多加派些人手?”   赵子胤深知茵茵对赵子恒的重要,只要不误国事,赵子胤也是非常支持赵子恒的做法,甚至愿代为寻找;另一方面,赵子胤也是真的想见见拥有茵茵在身边时,赵子恒又会有怎样的变化,这不禁让他有种对赵国的未来充满了的期望,每当想到这里,赵子胤便觉得茵茵似乎不知不觉间成为赵国不可或缺的人物,若是赵子恒能娶到她的话,赵国的未来充满前景吧?因此,赵子胤真的是带着真诚期盼着茵茵早日来到赵子恒的身边……   “不用,这样就够了,我想不会有事的。”   赵子恒果断的拒绝了赵子胤的好意,并非说赵子恒不关心茵茵,而是他已经觉察到某些事,也相信着茵茵定然还平安无事,即使现在没有她的消息,但赵子恒也深信着茵茵迟早都会出现,坦白说赵子恒当知道茵茵失踪的时候也是不知所措、六神无主,也想过自己去寻找,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冷静过后,他所考虑到的就是加快脚步做好眼前的事。   当然,赵子胤不会知道赵子恒心中在想什么,虽然很意外赵子恒的反应,可是,赵子胤仍能察觉到赵子恒眼底的那摸黯淡的忧伤,这是只有在提起茵茵的时候才会有的,平时也不会这么明显……   “我知道了,我去准备下晚上的安排,你先休息下吧,如果皇上病倒进度就无法按时完成。”   “嗯,下去吧。”   赵子胤知道,现在的赵子恒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所以知趣的离去,走出营帐时还不忘给看守的两人打上招呼。   当看到赵子胤离开后,赵子恒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上方,却不是看着顶端……   “刚刚听到的声音是你吗?”   赵子恒没忘,在赵子胤来之前自己曾被惊醒时,脑中响起的那个声音,否则也不会被惊醒,那是茵茵呼唤他的声音,在脑中、在心里都无法遗忘的声音。   深邃的眼眸将赵子恒精神的视线带入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有爱人陪伴在身边的自己,和爱人欢笑的声音,才发现曾经竟已离自己是如此遥远,伸手朝向空中,那份回忆已令他遥不可及,垂下手,遮住双眼,晶莹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第八十九章 拥有的时候(3)   下一刻,赵子恒只觉得那熟悉的感觉又从喉间涌出,想都没想迅速用右手捂住口,身体前倾,口中已蔓延着那熟悉的腥味,鲜红的液体已透过手指的缝隙溢出,左手放在桌面,把头压在手臂间,鲜红的液体从赵子恒身体与桌子的间隙中一滴、一滴的流淌到地面,赵子恒的表情有说不出的痛苦,但也拼命的去抑制着不让血再往外流。   过了好久。   血终于不再滴了,赵子恒移开手,看着右手掌早已被鲜血染红,可他毫不在意,抬手用衣袖随意抹去唇上的残留血迹,再是后仰靠在椅背上,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样的身体,还能撑多久呢?’。   ‘不管多久,我一定会撑到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也一定会撑到你回想起我们彼此的时候,无论多久我也会等下去的,所以舒儿,你也会等我吗?’。   ‘舒儿,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吧,你会怪我吗?明明答应过你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一定会守在你身边,如今我却失言了,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一定会选择永远守在你身边;可是我不能这样,尽管不是我自己选择的,拥有现在这个身份让我无法摆脱,你也一样吧,自从被卷入这个不存在于历史的架空时代,我们就各自背负了不同的身份,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就是因为这个安排我们才能重生,如果打破的话,我害怕我们会否因此而消失,那样我就不能够继续爱你了,只要你还活着就好,不在我身边也没关系,只要知道你活着我就有生存下去的意义;我已经是个罪人了,背负了重重罪恶的我,是否还能够像以前那样拥有你,我已经不再那么自信了,就算你再也无法回想起过去也没关系,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活下去吧,只要你开心和幸福就好,我欠你的太多了,也背叛了你,你不用原谅我也没关系,只要你活着……’。   赵子恒在心中叙说着千言万语,想到重生后的自己和茵茵,原本想把握重生的机会再拥有一次,事实却无法如常所愿,被无情的命运一次又一次的阻隔,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分开;赵子恒已经想到,或许在他们来到这个时代开始,命运就已经改变了,无法像以前那样可以随心的拥有,反而必须要面对各种随之而来的磨难,经历了那么多,到现在却仍无法拥有,命运也许是在跟他开玩笑,但他从未放弃过,哪怕是垂死挣扎也好,他都下定了决心再次去把握……   “等到一切都结束后,你会愿意回到我身边吗?……舒儿!”   说完最后一句,赵子恒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在遥远的一方。   【清风宫】【清风苑】。   “已经过了五天了,热度怎么还不能消退?”   坐在床边的风清寒急切的寻问着,鬼煞正在给沉睡中的茵茵把脉诊断,神情严肃,代表性的面具已不见,取代的是左眼一道清晰可见长长的疤痕,把完脉,鬼煞轻轻把茵茵手放下,一声不响的走向一旁的桌边坐下,一脸忧心。   “还是查不到原因吗?”   看到鬼煞的表情,风清寒以得出答案,鬼煞的沉默表示默认,抬手提起茶壶、拿起一个茶杯倒茶,刚倒满就一饮而尽!   “如果知道原因的话还有办法,却偏偏无法找出原因,不但如此,她的身体状况已经明显在减弱了,若非生命手镯已经逐渐适应她,恐怕此刻情况更恶劣。”   “也就是说眼下只能全凭她自身的求生意志吗?”   “……可以这么说,反正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想必这一次也会挺过去吧。”   “对你来说,这种说法还是第一次。”   风清寒的话有着双重意义,鬼煞听得出来但也无法反驳,这是事实,也是让他觉得苦恼的原因。   “那么是不是该告诉我原因呢?”   “什么原因?”   鬼煞感觉第一次被风清寒问的不知从何说起,甚至感到诧异?竟不知道风清寒在问什么?   “那天在船上,她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你的真面目吧?”   风清寒提到的时候,鬼煞略微一惊,不过只是转瞬,他也很好奇,为什么那天茵茵见到他的时候会那么激动,那天要不是慰灵也不会摘下面具,向来遮住脸只是不愿意与人接触和与他人划清界限,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再想到茵茵见到他事的表情,好像一点都不陌生?难道说自己长得和茵茵认识的某人一样?从那时茵茵激动的神情,想来这个人定在她心中是个特别的存在,能让茵茵那么激动,这样想来也不会有错,虽然还搞不清楚原因,但鬼煞知道,茵茵已经突破了一定界限,想起了什么,想到这,鬼煞再次一惊!   “难道——”   “想到了什么吗?”   鬼煞一声惊呼,风清寒立即做出判断,准确而无误。   第八十九章 拥有的时候(4)   鬼煞在独自沉思,风清寒这边脸色可不太好,确切来说是冰冷,把视线重新移到茵茵身上,沉睡中的茵茵紧锁着眉头很是痛苦的样子,呼吸也很是沉重,到底茵茵在经历怎样的病痛风清寒自是不得而知,但不知为何,听完鬼煞的说辞后让风清寒觉得极为不悦!   “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呃?”   鬼煞再次被风清寒突如其来的发问给问住,他不得不说有时候风清寒的心思真的十分难猜。   “怎么?别告诉我你还没发现。”   说着,风清寒伸手抚摸着茵茵的脸庞,这使鬼煞顿时感到背后一凉。   “……你想说什么?”   鬼煞决定不能和风清寒继续打哑谜,他已经感觉到空气再凝固,照此下去会发生什么事他也不知道。   “那我就再问一次好了,对她你是怎么看的?”   这时鬼煞终于意识到问题的所在,可在这种时候风清寒重提这件事实在让他有些无法接受,纵然知晓风清寒就是这样的人,却偏偏觉得不能忍受,在这种时候、在茵茵身边问起这个问题。   “你到底想说什么?”   内心稍作挣扎后,鬼煞还是忍不住开口,他知道风清寒想要问什么,但也不觉得如此简单而已。   “她在你心里的评价并不仅仅是愚蠢吧?”   鬼煞一怔,风清寒这么问令他很诧异,也似乎不太相信,不过从风清寒口中说出的话,就算他不承认也不行,片刻的沉默已经作为答案回复了风清寒,风清寒没说什么,手从茵茵脸庞移开,再看回鬼煞,鬼煞的表情也正如他所想的那般,那双眼睛也正盯着他……   “就算有什么我也不会怪你,而且这是理所当然的,面对她没有不动心的。”   “什么?”   风清寒的话让鬼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听到了什么?   “噗!!”   鬼煞的反应让风清寒不禁笑出声来,此举无疑令鬼煞有些恼怒和不解,带着笑意,风清寒站起身来朝鬼煞走来,随后坐在了他的对面,拿起一个茶杯、提起茶壶倒茶……   “你该不会真的没发现吧?”   风清寒似玩笑的言语继续开口,刚好茶满端起自饮,对面鬼煞硬是发愣的看着他,像是在等着他的答案。   “看来我真是有些高估你了!”   放下茶杯,风清寒看着鬼煞继续道:。“你做事虽冷静,为人也冷漠,更是不愿与人接触,可这一点怎么也不可能没发现吧,恐怕和残云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鬼煞有点懵了,他已经不知道风清寒在说什么,显然已经超出自己所了解的范围之外。   “话是如此,我好像也没资格这么说呢。”   说着风清寒的视线移向躺在床上的茵茵,眼神中所流露的温柔让鬼煞稍感惊讶,不禁想到,风清寒的这种眼神,除了茵茵恐怕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了吧,想到这里,鬼煞突然愣住……   “怎么?发现了吗?”   风清寒不知何时视线已经从茵茵那里移回,带着趣味看着鬼煞,向他索要答案,因为他知道鬼煞已经有了答案;鬼煞当然是发现了,只是不愿相信罢了,更何况被风清寒这么一定让他反而变得有些恼羞成怒?于是,带着愤怒从风清寒手中抢过茶壶往自己茶杯里倒茶,刚到满就猛的一口喝下,喝完有继续倒,满了又一口喝,再……   “这不是酒。”   看着鬼煞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茶,风清寒轻笑,伸手不轻不重的从鬼煞手中接过茶壶,给自己倒上。   “不愿承认吗?”   风清寒端起倒满的茶杯放到嘴边时说着,端茶的动作十分优雅,喝茶时竟像是在品茶,完全不见刚刚的随意;鬼煞朝风清寒瞄了一眼,再朝着茵茵盯了一眼,最后别过头,不想回答……   “这也没什么,喜欢就是喜欢,她有这样的魅力,即便是你,当然,发现到的时候我是略有惊讶,不过想想这完全有可能。”   “……她是你喜欢的人吧?”   对风清寒这种随意谈起这种话题的态度,鬼煞表示由衷的不满,使他的视线不得不重新放到风清寒身上……   “当然,第一个、恐怕也是唯一一个让我动心的人。”   “君子不夺人爱,我承认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会多他人所爱。”   坦然面对心中的感情,正面向风清寒公开,鬼煞的言行让风清寒唇角弧度上扬;怎么说两人认识时间也不断了,鬼煞虽不完全了解风清寒,风清寒却能将他看透……   “我的情敌还少吗?周王、靖王和赵王,还有那个单将军,所以不在乎多一个。”   鬼煞感到语塞,明明知道,可从风清寒口中说出来的时候竟让他无言以对?风清寒这是在鼓励他成为他的情敌吗?还是说有别的想法?风清寒心思变化莫测,鬼煞则变得只能保持沉默。   第八十九章 拥有的时候(5)   “不用在乎我,真的喜欢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机会是靠自己去把握的,可以拥有的时候不去争取,到最后会后悔的可能就是你自己,何况你不是比我更有优势吗?”   鬼煞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不知道风清寒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态说出这些话的,难道真的是在鼓励他这个随时可能成为他情敌的人吗?难道不怕茵茵真的会被别人抢走?究竟风清寒在想什么?以一个正常人的心里会这么说吗?鬼煞也知道风清寒并非正常人,应该说并非一般的普通人。   “从今往后,我希望你会尽两份力去保护她,当然,就算我不说你也会这么做吧?”   鬼煞忽然有种事情之所以会发展至现状,不是巧合,的确他从未想过让茵茵见到真容时会有什么反应,也没想过什么时候让她看,茵茵的反应可说已经超乎想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至少眼下让鬼煞觉得会让茵茵见到自己的真容,契机或许就在风清寒身上,若不是风清寒反复提及,他也不会摘下面具。   “……你想说的只有这些吗?”   “难道你还希望我说什么吗?”   风清寒的态度已深让鬼煞意识到事情并非表面的简单,他从未小看过风清寒,也时刻在警惕着风清寒,从这件事上而言,他几乎是防不胜防,也出乎意料。   “你想救她吧?”   “当然!”   “你说真的也好、开玩笑也好,若想救她的话,就别拿我寻开心,在某种程度上,我不比你用情深,所以失去的话,我也不会比你失落。”   “你威胁我?”   “不说整个【清风宫】,这个天下又有谁能威胁的了你?”   “那是以前。”   “我不会拿一个半生不死的人威胁谁。”   “唔,真可惜!”   “……”   “算了不说了,你能救她吧?”   风清寒终于妥协了,所以转移了话题,不然以鬼煞的性格来说,或许真会做出令他出乎意料的事,风清寒打从心里的不想与鬼煞为敌,一来麻烦,二来太累。   “目前没有。”   “怎么?”   “坦白说吧,她的情况并不乐观,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就这点而言,也是针对她目前情况来说,我实在无法掌握具体原因,只知道她身体状况时好时坏,也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不说你应该也已经猜到,而且这件事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人已经在密切关注了,所以可能性比我个人会高出一些,不能十分肯定,不过至少我们都会尽力。”   “……是指薛寒和王冶吗?”   鬼煞只是稍微一说,风清寒便已猜出他所指的另外两人,鬼煞不用去解释,同时风清寒也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他的想象和预料,忽然有种话在喉咙中哽咽的感觉。   “你觉得王冶是个怎么样的人?”   “……高深莫测。”   “噢?不愧是你,果然已经察觉到了。”   “你已经有线索了?”   “不完全吧,我可以告诉你,也许会超过你的想象,因为他可是拥有‘伏龙’称号王佐之才的后代啊。”   “‘伏龙’王佐之才?……莫非是苍氏一族?”   得出结论的鬼煞显然很是吃惊,他又怎么会想到是早已消声匿迹的苍氏一族呢,苍氏一族本是传说,更何况早已有消息苍氏一族已于‘香山’被诛杀的一干二净,鬼煞只猜到王冶不简单,却怎么也未曾想过竟是与苍氏一族有何关联。   “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没想到还会有幸存者,而且还选定了其主,被他辅佐的赵王究竟会达到何种境界,一定很令人期待吧?”   在得知王冶的来历后,鬼煞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现又听风清寒那似玩火的话语,更是让他觉得不寒而栗,他不认为风清寒会轻视对手,却也早已察觉到王冶的不平凡,一旦两人交手,结果到底会怎样呢?风清寒自是不用多说,王冶既是苍氏后代,现又辅佐当代罕有明君赵王,双方一旦交起手来,后果必定难以想象。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杀了他?”   对手换成其他人的话,鬼煞也许不会说什么,唯独苍氏一族的传说并非真正传说那么简单,他可以感觉到苍氏一族所隐藏的实力,现在又多个赵子恒,两人联起手来,恐怕就是风清寒也不能轻易获胜吧,鬼煞不认为风清寒没察觉到。   “杀了他?好不容易选定了对手,先废掉他一条臂膀岂不是太无趣了?”   “你的意思是?”   鬼煞清楚的听得出风清寒话中的双层意义,前者值得是王冶没错,后者不用猜也知道是赵子恒,尽管与赵子恒的接触不多,鬼煞还是知道赵子恒也并非简单人物,也即是说风清寒真正要对付的人并非王冶,而是赵子恒!这让鬼煞很是在意!   第八十九章 拥有的时候(6)   “你对赵子胤这个人怎么看?”   “赵子胤?赵曙之子?”   “对,就是他。”   “……赵子胤从小随父征战杀场,若说了解,就是他在战场上是个武将也是谋士,至今未打过败仗,这么一说,他和赵王倒很是相似,据说他很会看人,手下也是猛将如云,其他的话,倒没什么感觉。”   “整体来说,你对他的了解就只是一员猛将?”   鬼煞点点头,心里也觉得很怪,风清寒不说还好,一说他倒也是好奇,赵子胤的确是厉害,可为什么对他的存在没多大感觉呢?   “确实,他和赵王很是相似,但若比征战经验,他远远超出赵王,但世人对他的印象似乎并不深,这里不能说是因为赵王的身份特殊,而是赵子胤这个人给人非常没有存在感,不过一旦交过手,恐怕谁也不会忘记。”   风清寒前面的话鬼煞极为赞同,后面的话到让鬼煞有些不解,因为他从未接触过,所以不能说了解。   “你觉得如今名震天下青年一辈的将才有哪些?前五位即可,按你的想法来说!”   “周国的单臻、吴国的苏澄、夏国的程东海、汉国的王氏兄弟。”   从鬼煞说出的名字中,并未出现赵子胤的名字,这一点就连他本人也感到很不可思议,反倒是风清寒已经在旁轻笑。   “觉得不可思议吗?明明觉得赵子胤很强势,前五之内竟然会没有他的名字?我想不止是前五,恐怕前十你也不会想到他吧?”   风清寒说的好像一副事不关己,闲然自得的品着茶,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正中鬼煞所想,所以鬼煞越想越是不可思议,越想越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就是想不出原因。   “在没见到他之前,或许我也会和你想到一样,现在的话,我可以说,以他的能力而言,从仍还活着的老一辈将才中也找不到足以打败他的人,很讽刺吧?”   鬼煞觉得已经不是讽刺就能解释的,他没见过所以不能妄下定论,但从风清寒口中说出,他便觉得已超乎想象,也很肯定其中的真实度,只是,鬼煞不敢相信罢了,这种人真的存在吗?   “就你刚刚说的那五个人之中,单臻的话可能还可以与他一争高下,结果无须猜测,其他人的话和他相比就根本不值一提。”   “即深藏不露、也深不可测吗?”   风清寒轻笑,没有说话,他的笑容就已算是回答了。   “刚刚你说过王冶是赵子恒的其中一条臂膀,另一条的话指的就是他吧?”   “不错,除了他,你觉得还会有其他人吗?”   “一左一右,而且两个都还是文武双全、又善于隐藏,赵王本身实力已不容忽视,没想到还拥有如此得力下属,以赵王的才智而言不可能会不善加运用,照此看来,赵子恒若有心,天下也恐怕都是他的囊中物吧!”   “说的没错!”   “……既然你都看清一切,为什么不行动?”   “时机未到。”   “什么时机?”   “这个嘛,你可以猜猜看。”   对于鬼煞的分析,风清寒十分满意,不过最后还是卖了个关子,事已至此,鬼煞也没必要再有什么大惊小怪,风清寒向来如此,即使面临今后的生死,风清寒恐怕仍是这种态度,他这个做外人的也就没必要插手。   “但若是真想夺得天下,想来周王也不会坐以待毙吧。”   “应该,只可惜,以现在的周国而言并非赵国的对手,一旦交起手来,定是惨败。”   “因为靖王吗?”   “知道就行。”   “……对你来说这不算坏事吧。”   “确实,乐趣会减少很多,但是也不会因此而低估他们,事事往往都会出乎意料,这样才比较有趣不是吗?”   鬼煞打从心里的佩服风清寒的这种临危不乱的个性,更佩服他这种面对超强势也能镇定自若的态度,想来或许是自己始终真正低估了的人就是风清寒也不一定。   “该来的总该会来,所以趁现在能够拥有的时候就好好把握吧,毕竟时间一旦流逝就无法重来,现在的我,也想试着去拥有一下,即便不能长久。”   风清寒的视线再次重新移回到茵茵的身上,眼神里仍满含着深情!   静坐在一旁的鬼煞,也随之把视线移回茵茵身上,他已隐约感觉到,或许这场足以改变天下的事端,最终的改变权也许就落在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儿身上,明明应该活在一尘不染世界中最纯洁的人,背负的却是极为残酷的命运,即使不是因她而起,却也逃离不出命运的漩涡;鬼煞深知自己无法改变什么,自己也已是无法抽身的罪人了,如果可以他只希望茵茵能远离这一切,哪怕是用自己不足为惜的生命交换,他也由衷的期望茵茵不被卷入,自己无法将茵茵带离这黑暗的深渊,至少可以找到一个能将茵茵从这残酷宿命中救出的人也好,在那之前,鬼煞愿意与一切宿命对抗,和在黑暗的深渊中挣扎,直至找到那片能够将茵茵带离黑暗的光明之前,他愿意献出所有,在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他已在心中下了这个决定!   第九十章 天不从人愿(1)   四个月后。   周国的王城下起了今年里的第一场雪,大雪纷飞,城里还是像往常那般热闹,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扰乱了这样的喧哗,闻声的行人匆忙退到街道两旁,十几、二十的马匹从街道疾驰而过,留下惊魂未定的人群,能够在王城内策马疾驰的人,想必定是大人物,如此匆忙,到底会是什么事呢?   一行策马疾驰的人,离开热闹的集市,来到了贵族的居住区,相对集市,这里行人明显稀少,这也不奇怪,贵族区又岂是一般人能随意出入的呢?疾行中,领先于人群的是骑乘一匹马的两人,拉紧缰绳策马的一名男子,而在他怀中显然是名女子,女子披着披风盖着头帽让人看不清样貌,这样的一群人,让人不禁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何许人!   一座气派的府邸,大门前挂上了白色的幔帐,门前的守卫也统一穿着白色的丧服,一看便知有人过世,从守卫也穿着丧服来看便知死者必定是府内重要的人,大门横梁上悬挂着被白色幔帐包裹着的牌匾,牌匾上【丞相府】三个大字铁画银钩是那样的显眼,策马疾驰而来的人们就在这【丞相府】门口停了下来,引起了守卫们的注意……   两人一坐骑上的男子从马背上翻下后随手再将马背上的女子抱了下来,女子一下马来直接冲着【丞相府】的大门奔去,男子紧随其后,其他从马背上的人则原地待命……   【王宫】。   御书房内,周丞正在执笔批阅文件……   “什么事?”   感觉到他人气息的周丞泰然自若、无动于衷的开口,手上的动作仍在继续。   “据消息来报,郡主已经回来了,现在估计已到【丞相府】。”   不知哪里来的声音,所说的话让周丞手中的笔停了下来,抬起头来,冰冷如昔的神情,以及那双如冰的眼眸中呈现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忧伤,脸色更是憔悴不少。   “……比想象中要快。”   周丞的话中充满了忧伤,得知茵茵回来的现在,他无法表现出心中的喜悦和悲伤,甚至连憎恨、责怪都做不到。   “是,据说郡主一路奔波、日夜未眠的骑马赶回来的。”   “一定很累了吧?通知薛寒,让他速赶去【丞相府】。”   “是!”   隐藏的气息瞬间消散,周丞放下了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后靠,心中百感交集,想了许多,像是不知如何时候,又有些坐立难安似的,终于:。“来人!”   “在!”   一声呐喊,随即进来一名太监,周丞从龙椅上下来,绕过身前的桌子,边走边道:。“摆架【丞相府】。”   【丞相府】。   正厅已被布置为灵堂,进门的两边跪满了丫鬟和家丁,正厅的中央夹着一副棺木,未合上盖子,而在棺木的前方的灵牌上清楚的刻写着‘先夫张仁之灵位’,而跪在灵位前方的则是……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   泣不成声的茵茵跪瘫在地,右边是身穿丧服的单玉凤,左侧是身穿丧服的蕾儿,两人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全身已瘫软的茵茵,她们也比茵茵好不到哪去,泪流满面同时能够支撑自己而已。   张仁于两日前突然病逝,在接到病危的时候,茵茵已在赶回来的路上,谁知还是慢了一步,无法见到张仁的最后一面;刚回到家里的茵茵,面对着张仁的灵位,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以致悲痛欲绝……   “茵茵——”   单玉凤心中的悲痛并不比茵茵少,张仁的逝世令她几度因悲伤过度晕倒,正在她以泪洗面的时候,近一年没见的茵茵突然回来让她心中有了不少安慰,虽不能立刻从丧夫之痛中走出,却也因爱女的归来缓冲了内心的悲痛,顾不上与爱女的团聚,见茵茵悲痛欲绝,她也已顾不上自身的悲伤从而安抚着茵茵。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娘、这不是真的——”   哭泣着、呐喊着,茵茵泪流满面的朝向单玉凤,问单玉凤寻求一个让她不用接受现实的答案,看着如此哭泣不止、痛不欲生的茵茵,对已经接受了现实的单玉凤来说,她无法给茵茵一个虚幻的答案,纵使茵茵无法接受,她也不能就此而欺骗茵茵,一时间,她也找不出任何能够回应茵茵的话。   “娘、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小、小姐——”   茵茵恸哭的样子让搀扶在她左侧的蕾儿看了也觉得心碎,或许她的悲痛不如单玉凤和茵茵,却也不少于她们,在不忍看到茵茵痛不欲生的同时,蕾儿更担心茵茵的身子,单玉凤曾因悲伤过度几次晕倒,可是茵茵的情况不同,虽然不能确定茵茵现在的身体状况,倘若继续悲伤下去蕾儿担心很可能会比单玉凤的情况更糟,对于现在能稍保持理智的蕾儿来说,当然就会比较关心茵茵的身体状况,张仁刚走,茵茵若再发生什么意外,蕾儿当然也会无法承受,甚至不会去接受,好不容易等到茵茵回来,她可不希望还要面对什么意外,不但是单玉凤、这个家也会无法承受这种悲痛!   第九十章 天不从人愿(2)   “父亲、父亲不可能会死的、爹他不会死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随着茵茵一再的否认和恸哭的呐喊,其他人早已深深被感染的进而使得悲痛的心更加扩涨,整个灵堂,似乎只有茵茵的呐喊和悲痛弥漫的气氛……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不会这样的、爹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茵茵双手抱着头,重重的摇摆着,否认着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也否认着心中所流露出的悲痛;神情的呆滞,仿佛自己不存在般,仿佛一切都是虚幻,不去接受现实的她,却仍能感到心如刀割般的疼痛、呼吸像是窒息般痛苦……   “茵茵,你冷静一点。”   单玉凤无法用言语来让茵茵不用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痛苦,只能从旁安抚,张仁的死已经给了她莫大的痛苦,要是茵茵也出了事,她又岂会独活?茵茵是她与张仁的结晶,她与张仁同把茵茵视如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自身不说,也能想到死去的张仁肯定不会想看到茵茵这个样子。   灵堂的大门外,身穿丧服的单臻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灵堂里的一切,看着茵茵痛不欲生的样子,他的心也跟着痛,痛的让他无法移动,只能任凭着茵茵继续的悲痛下去,他什么也做不了。   茵茵仿佛已经听不见单玉凤和蕾儿的声音,口中不断的呢喃着,泪水源源不断的流着,其他人似乎感同身受般,完全陷入了无比的悲痛之中,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多久没人知道,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即是茵茵因悲痛过度而晕倒的时候……   “茵茵?茵茵??”   “小姐!小姐!!!”   茵茵刚一瘫倒在单玉凤怀中的时候,单玉凤就已经懵了,极度恐慌的摇着怀中的茵茵,却不知茵茵是为悲痛过度而晕倒,蕾儿也和单玉凤一样……   “茵茵你别吓娘啊,茵茵!!!!”   “小姐!小、啊,表少爷——”   在单玉凤和蕾儿正极力想要唤醒茵茵的时候,单臻来到了茵茵的身前,单膝落地的看着倒在单玉凤身上的茵茵:。“不用担心,只是晕过去了。”   看过茵茵的情况后,单臻向单玉凤和蕾儿说明了情况,随后即刻从单玉凤怀中把茵茵拉向自己怀中靠着,紧接着横空抱起,能做出如此冷静判断的也只有单臻了,其实当在门口看到茵茵晕倒时,单臻也曾瞬间感到恐慌,来到茵茵身前确定是晕倒后才放下心来,这一切都没有表现在脸上,所以看不出来。   “蕾儿,叫大夫。”   “是、是!!”   单臻冷静的向蕾儿下达命令,蕾儿才从短暂的慌乱中找回神智,很快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跑去找大夫。   “姑姑,我先抱她回房。”   只是丢下一句,也不等单玉凤开口,单臻就已经刻不容缓的抱着茵茵离开了灵堂……   这之后。   茵茵的房间里,除去躺在床上的茵茵,还有着四个人。   “怎么样了?”   薛寒刚替茵茵把完脉,单玉凤就在蕾儿的搀扶下迫不及待的寻问结果,薛寒的到来即是周丞也是他个人的意思,蕾儿本来是想去请大夫,谁知还没到大门口,薛寒就已经来了,刚好则省了找大夫的时间。   “丞相夫人请放心,郡主只是伤心过度晕过去了而已,休息下就没事了。”   “太、太好了——”   “夫人!!请小心。”   当得知结果,单玉凤跄踉的险些被床沿绊倒,好在蕾儿稳稳的扶助了她,眼下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是比茵茵的平安还要重要了,已经失去了张仁,让她无法再接受失去茵茵,要是茵茵也离开了,恐怕她也会马上跟着离去,可以说现在茵茵完全成了她心灵的寄托,原本还未从失去张仁的悲痛中脱离,茵茵恰当好处的出现填补了她缺少的寄托,如今她只要茵茵平安无事就已心满意足了。   “……姑姑,您也去歇息下吧,茵茵醒来我会告诉你的。”   “不,我要在茵茵身边,她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身边,我不想再放开她了。”   体惜单玉凤也在悲痛中,单臻不希望单玉凤太过劳累,同时也考虑到现在的单玉凤多少增加茵茵的压力,只好请她去休息;单玉凤清楚单臻的用心,只是现在不想离开罢了,刚刚回来的女儿,还没有来得及相处,现在昏睡过去,她怎么也无法放下心来。   “但是您这样,茵茵会伤心的,姑父已经走了,您若再这样的话,茵茵知道的话会更伤心的。”   “是啊,夫人,小姐一定不想看到夫人这个样子。”   单臻和蕾儿你一句我一句的劝说单玉凤,既然单玉凤不会为自己考虑,考虑到茵茵的话单玉凤就有所动摇了。   第九十章 天不从人愿(3)   “我知道,那麻烦你们了——”   单玉凤的理智最终战胜了悲痛,答应了众人的建议。   “是,蕾儿,送姑姑回房。”   “是,表少爷。”   在蕾儿的搀扶下,单玉凤依依不舍的缓步离去。   目送单玉凤离去后,单臻的视线重新移回茵茵身上,这会儿,单臻细细的打量着茵茵,对茵茵他早已是一如不见如隔三秋,此时此刻,看着许久未见面心上的人儿,他的心情谁能体会?   “……真的只是伤心过度吗?”   凝视着沉睡中的茵茵,单臻沉重的开口,即使不是大夫,他也不认为只是如此简单,蕾儿和单玉凤没发现,并不代表单臻也没发现,薛寒在替茵茵诊断的期间神情中所隐藏的异样,可不是只是因为伤心过度这种简单的原因会有的。   “……不是很确定。”   薛寒似乎明白单臻在说什么,从而给出他的答案,同时他也不否认对单臻也有所隐瞒,那是只有他和另外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双方沉默了,任由时间逐渐在流逝,两人默契的视线一直都未从茵茵身上离开过,直到……   “表少爷!!”   随着呐喊声,蕾儿冲了进来,有些莽撞。   “怎么了?”   “皇上来了。”   蕾儿的告知,单臻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薛寒也一样,因为他们都知道,即使曾发生过什么,这么久未见,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周丞是绝对不会无动于衷的,有这种行动力,只能说真不愧是周丞。   单臻与薛寒对视后,一前一后的离开茵茵的身边……   ——夜里——   雪越下越大了,几乎变成了暴雪,茵茵的房间里,单臻独自正坐在一旁,眼睛一直看着躺在床上的茵茵身上,屋外的狂风暴雪对他完全没有影响,他的神情是那样的专注,本来的宁静,被一阵异样的风打破……   “是谁?”   单臻的声音淡淡响起,用眼角去注视着出现在他身后的身影,对他人的到来,单臻似乎完全不感到奇怪和警惕?   “不愧是单将军,不但能察觉到我的存在,还能不动神色。”   声音响起,黑影朝单臻走近,这个声音的主人是鬼煞没错,待到鬼煞来到身后只有几步的距离,单臻侧过身来,看着这个一身黑衣、带着一副黑面具的鬼煞……   “你是……‘冥医’鬼煞?”   “单将军认识我?我真是觉得受宠若惊。”   话是初次见面时的招呼,语气却仍是没有半点温度,鬼煞的态度,让单臻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半响:。“曾听薛寒提起过。”   鬼煞心中也早已猜到,并未作出回应,本想怎么自我介绍,单臻倒先说出来了,单臻的传闻他之地不少,见了面才知道和传闻中有着明显的不同,从刚见到单臻的第一眼,鬼煞就对他的气势产生了好感,那种作为赏识的,那是因为他在单臻身上看到与自己共同点……   “这样看来,茵茵前段时间失踪就是和你在一起的吧?”   “嗯。”   “也就是说从那时起你就一直跟在她身边?”   “嗯。”   “你的医术我想我没有意见,不介意为她诊治下吧?”   单臻这种面对陌生人时的冷静,以及让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帮忙,这真的让鬼煞感到十分意外,在鬼煞看来,单臻太过冷静了,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鬼煞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能把自己隐藏的如此深厚的人。   也没有直接回答单臻,只是沉默的走到茵茵的床边,为茵茵把起脉来,说穿这也是他来的目的……   看着鬼煞的动作,单臻波澜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忧虑的心,并非他不相信薛寒的能力,而是多个人情况也会好些也不一定,尤其是像鬼煞,呆在茵茵身边时间不短的话,想必也有一定的了解,既然人都来了,单臻当然就不会错过可以得知茵茵情况的机会,其他什么,只要不会对茵茵不离,单臻也不想去过问他人的事迹。   片刻过后。   鬼煞将茵茵的手重新放回被子中盖好,戴着面具让单臻无法从表情来推断结果,但也没有开口去问,像是在等着鬼煞主动开口似的,好在鬼煞没有让他失望……   “结果我想薛寒已经说过了吧?我和他的诊断一样。”   鬼煞不紧不慢的开口,既然大致了解到单臻的为人,他也就不吝啬自己的语言,将情况告知,哪怕是他人说过和最为平常的结果;他的回答没让单臻感到意外,当然单臻也知道不是这么简单就能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那里套出话来,刚好倒满了两杯茶,一杯留在自己身前,另一杯则放到对面,此举无疑是在邀请鬼煞的入座,鬼煞会意的没有推辞,走到放好茶的位置上坐下……   等鬼煞坐下后,单臻就没有开口,鬼煞也没有,双方都像是在等对方先开口,偏偏两个看似相近的两人,谁也没有打破这沉默,自顾自的喝着各自的茶,不会有人说这就是他们的交流,反而双方给人的感觉竟有种莫名的默契?都像是在等着某个时机才会开口?   第九十章 天不从人愿(4)   过了好一会儿。   单臻刚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轻轻的将茶杯放回桌面上,动作的轻盈像是在诉说单臻的体贴,在考虑到茵茵的情况才有了此举,这一细微的动作被鬼煞收入眼里,他知道,当单臻把茶杯放回桌面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时机已经到了,于是也将自己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后放下,等待着单臻的开口……   “对于茵茵的事,你们似乎好像在隐瞒什么?”   这个所谓的‘你们’当然是指薛寒和鬼煞,单臻做事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也就只好直入正题,也不管他人是否会回答,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从薛寒那里他就已经在猜疑了,鬼煞的出现和判断则已经证实他的猜测是对的,鬼煞既不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看着,他想有必要先对单臻有所了解下才能决定如何开口,是否会把隐藏的事说出来,还需要进一步的去了解。   “我可以不问原因,但我想知道的是,我可以相信你吗?”   毕竟是外人,也是个素不相识的人,单臻果然无法轻易的相信;单臻的这种说法没有让鬼煞感到不高兴,这很正常,一般情况下其他人或许会很不高兴,可听了单臻的话后,鬼煞完全没说什么,反倒是单臻的话让鬼煞听起来很是舒服,“你指的是哪一方面呢?”   “茵茵。”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当机立断的直呼茵茵的名字,单臻的态度直接告诉了鬼煞,他最在乎的不是国家的大义,而是茵茵,鬼煞暗中叹息,眼前又是一个为茵茵死心塌地的人。   “单将军觉得呢?”   鬼煞的回答没能得到单臻的回应,而单臻嘴角上扬起的弧度已经告知了答案,看到单臻的表情,鬼煞心中不由一颤,果然平时面无表情的人,当脸上有变化的时候真的会是貌出惊人。   “我脸上有什么吗?”   单臻的话令鬼煞不禁一怔,他明明带着面具,为何单臻还会发现他在看他?说到这个,单臻自己也许也不太清楚,只是有这种感觉罢了,只是刚相识而已,为何会感觉应当如此?   “单将军好像还未娶妻吧?”   被鬼煞这突如其来的话,单臻有些摸不着边,却也不以为然:。“如今天下大乱,身为大周将领,在国未安之前,理应以国事为重,儿女私情什么的在这之后再说吧。”   “噢!是吗!”   鬼煞没有惊讶于单臻的回答,对于自己突然提出的问题,他自己也不知道,可听到单臻的答案好像又觉得理所当然。   “对了,不知阁下现在居住何处?若不嫌弃的话,我【将军府】随时欢迎。”   “……虽然单将军这么说,在下在此谢过,我习惯一个人。”   单臻考虑到鬼煞必定是随着茵茵的回来才到来的,眼下必定没有落脚之处,于是开口相邀;鬼煞也没有意外单臻会相邀,好像是理所当然的,然而还是拒绝了,毕竟两个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茵茵不要紧吗?”   “你应该知道,她身体本就虚弱,遭受到这么一件事,想必她肯定不能马上接受,心灵的创伤是不可避免的,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也只能束手无策,但愿她能挺过去吧。”   想着茵茵在张仁的灵位前痛不欲生的样子,到现在单臻想到都觉得心痛,本来数月不见让他感到欣喜,也料想到在这种情况相见茵茵会有什么反应,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见,至少茵茵就不会那样痛苦了,想归想,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的,张仁的死太突然了,就连单臻也无法轻易接受这个现实,更何况是茵茵呢?   “真是身上的伤远比不上精神或心里的伤啊。”   鬼煞没有附和,心中却赞同着单臻的话,从表面上看茵茵的确是安然无恙,可心中却早已是伤痕累累。   “明明什么都没做过、明明比谁都善良,可上天好像仍不肯放过她。”   想到迄今为止茵茵所遭遇过的种种,想到理应在父母的关爱下成长坐享其福,茵茵至目前的人生看似幸福,实际上是灾难不断,自从一段感情破裂开始,单臻就发现茵茵从未有过安稳的日子,各种灾难都随之而来,屡次经历生与死的搏斗,以为重生后的茵茵可以得到全新的生活,事实好像并非如此,新的考验和磨难依旧迎面而来。   对单臻的这句话,鬼煞似乎感同身受,想着其他同样身为贵族千金一生过着他人安排好的生活倒也罢,但和茵茵相比,茵茵的人生显然过于复杂,所经历的恐怕是其他人几生几世都难以经历的,再想到在茵茵身边的那些人,恐怕当今天下也只此一人有这种能耐吧,想到这里鬼煞心中窃笑,自己不也是其中之一吗?说不出有何吸引人,却仍被吸引,想来也不需要答案,爱上一个人就是如此简单。   第九十章 天不从人愿(5)   爱上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一旦爱上就再也难以逃离!   接下来的几天。   起初茵茵还是和刚开始那样激动,不过,在单玉凤的安抚下逐渐的安稳起来,毕竟茵茵还是知道单玉凤的心情,单玉凤是为了她才从悲痛中走出来的,身为女儿,茵茵若还不能接受只会令单玉凤伤心难过,明白这个道理后,茵茵只能强忍着悲痛,与单玉凤互相扶持的彼此安抚心灵的创伤。   张仁的死不但茵茵和单玉凤心中的痛,也给周国带来沉重的悲痛;丧礼上的事几乎由单臻全权处理的,他即有这个特权、也有这个权利,他一手操办张仁的丧礼,出殡当天,朝中文武百官几乎均有出席,毕竟是当朝丞相,一路上更是有不少百姓来送行,送葬的队伍庞大而隆重,众人也都陷入沉痛的伤感之中……   当葬礼结束,并不代表一切的结束,对于失去张仁的【丞相府】而言只是虚有其表,每个人都知道,只是没人说出来而已,但这也是必须要面对的……   “皇上还没说吗?”   大厅内,单玉凤淡淡开口,葬礼已经结束了,身为现在的一家之主,她有义务要处理好每一件事。   “关于这件事,皇上还并未做任何打算,考虑到葬礼刚结束,皇上认为不是时候,而且皇上并未做收回打算。”   单臻将自己所知道的事,一一道出。   “难得皇上有这份心,不过,希望你能替我向皇上道声谢,我打算将一切归还于朝廷。”   “您的意思是?”   “我已经决定了,现在只有我和茵茵两个人了,这里对我们来说太大了,所以会搬去小一点的地方,找个清静的地方,现在我只想和茵茵两个人好好生活,当然她出嫁之后,我想我也会一个人好好生活的。”   “……这些茵茵都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她,想说等找到地方后再告诉她,她也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打击了,平静点的生活对她来说比较有益。”   单玉凤的意思,单臻都懂,他有何尝不明白、何尝不这么想呢?只是想到带着茵茵离开,从此之后见面的机会也会减少,单臻就觉得心中十分不舍。   “搬去我那里吧。”   “咦?”   “我那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说不上太清静,我一个人的话难免会嫌大,那里也是姑姑您的娘家,现在姑父不在,我有义务照顾您和茵茵,请让我照顾你们吧。”   单臻的意思很清晰,刚开始单玉凤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单玉凤打从心里的看中这个年轻有为、为人踏实、忠厚的侄子,也以单家有此后代引以为荣,若非茵茵的感情问题,单玉凤又何尝不想让这个侄子成为自己的女婿呢。   “你有这份心意,我很高兴,只是继续留在这里,只怕茵茵会有所感伤,之前她之所以会离开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姑父的死也许是个启示,他身为当朝丞相所以不能轻易离开,如今只有我和茵茵两人,找一个清静的地方隐居起来也未尝不可?这样即不用逼得茵茵离开,我也可以在有生之年好好和她相聚。”   “可是茵茵仍是大周的郡主,您也是丞相夫人,尽管姑父已经去世了,这也是不容改变的,不是吗?”   “大周郡主和丞相夫人吗?茵茵已经是死过几次的人了,对大周来说她的存在早已没有任何意义,她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我这个做母亲的绝不容许任何人再伤害她,丞相夫人也已经是过去的了,你姑父死后这个名衔就完全没有任何意义,身份地位和荣华富贵什么的对我或对茵茵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和茵茵在一起度过余生就可以了。”   经历了茵茵数次死里逃生,又经历了张仁的死,单玉凤已经完全看穿了许多他人未能看穿的事物,和功名利禄相比,和亲人在一起的时光更值得她去珍惜,已经失去了另一半,她不想再失去唯一的亲人,远离纷争,平淡的生活才是她要追求的。   单臻知道单玉凤心意已决,心中尽管有千万个不舍,但他明白单玉凤说的没有错,身份地位和荣华富贵什么的也不过虚有其表,失去了心灵也不过一副空壳而已,不如与最爱、最亲的人一起隐居过着平淡的生活,有了最重要的人陪伴,平淡的生活也会觉得幸福,若非身不由己,单臻又何尝不这么想呢?   “臻儿,你身为单家之后,现又身为朝中的将军,我也不能说什么,只希望你记住,既然选择了,就要坚持到底,无论论何时都不要忘记自己心中的正义,认清道路,勇往直前,做一个单家引以为傲的子嗣。”   “是,姑姑的教诲,侄儿定当铭记于心。”   看着单臻,单玉凤的眼神里不禁流露出忧伤,单臻的心单玉凤又怎么会不懂呢?从小看着单臻长大,她深知单臻不喜争斗,若非身不由己,恐怕单臻早已抛弃一切过着平淡的生活了,可人生总不如人愿,自从单臻出生在单家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好了,哪怕他自己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选择精忠报国这唯一的道路。   第九十章 天不从人愿(6)   这个世上,不从人愿的事又岂是屈指可数的呢?   房间里,茵茵静坐在窗边,看着屋外,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发呆……   “小、小姐——”   蕾儿终于忍受不住内心的压抑而开口,因为看着沉静的茵茵总让她感到不安。   “呃?怎么了?”   听到蕾儿的声音,茵茵当下就有了反应,侧过身看向蕾儿;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的缘故,蕾儿觉得茵茵变得更加漂亮了,可眼中总是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忧伤,这股忧伤看了就叫人心碎……   “不,蕾儿只是觉得这几天小姐的脸色好像好了许多,夫人一定会很开心吧。”   “嗯。”   淡淡的,茵茵点了点头、应了声之后又把目光移向窗外,好像不愿多说话,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不安又逐渐涌上蕾儿的心头,这次茵茵回来,让蕾儿觉得和茵茵之间的距离是那样的遥远。   “蕾儿——”   “嗯,什么事小姐?”   可能是在发愣,当茵茵呼唤蕾儿的名字是,让蕾儿有些惊慌失措,茵茵的目光已经移到她的身上了,看着让蕾儿更觉得心慌。   “蕾儿今年多大了?”   “十、十九。”   看着茵茵的目光,以及听着茵茵的问话,蕾儿心慌的厉害,已经不只是感到不安了而已。   “十三年了吗。”   茵茵悠悠开口后陷入了沉思,看的蕾儿不由的紧张起来。   “蕾儿很可爱呢,同年的女子这个时候都早已为人母了吧?虽说蕾儿从小无父无母,不过现在还有我在,难道蕾儿就不想找个如意郎君吗?”   “小姐!!!”   终于,茵茵的话令蕾儿慌了,彻底的慌了,这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急忙双膝跪地。   “蕾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茵茵被蕾儿这突然一跪吓到了,即使平时在府里蕾儿根本就不用跪,这会跪下倒是让茵茵很是惊讶,着实没想到是不是因为自己说了什么的关系,只是急忙上前将蕾儿扶起,怎知蕾儿跪在地上硬是不起?   “蕾儿?”   “小姐,蕾儿知道小姐是为蕾儿着想,可是……可是蕾儿不想离开小姐,也不想离开夫人,蕾儿愿意一辈子都照顾小姐和夫人,所以请小姐不要赶蕾儿走啊。”   蕾儿泪流满面的向茵茵祈求。   “你这是什么话?赶快起来,起来再说。”   先是下跪,再到泪流满面,茵茵看了也是慌张,她怎么也没想到蕾儿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原本只是好意,茵茵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将蕾儿扶起来。   “小姐,请不要赶走蕾儿。”   “我没有赶走你。”   “我要一辈子留在小姐和夫人身边,我不要嫁人。”   “这怎么行?”   茵茵自己的感情已经非常混乱了,她不想连累其她人也和她一样,至少蕾儿是她的贴身丫鬟,早已超出适婚年龄已经让茵茵觉得很是自责了,若非自己的问题不断,早就应该要先把蕾儿的事处理好才行,这次回来一直忙碌着丧事,现在有时间为之后做打算,刚好蕾儿又在身边,茵茵当然会优先考虑蕾儿今后的人生,身为主人是有必要的。   “今后会怎么样我还不知道,可是你不一样,你没必要受到牵连,你是个好女子,相信一定会有人珍惜你的,就算爹不在了,我也可以为你找户好人家,婚礼一定不会比其他人差。”   “小姐,我不嫁,你说什么我也不嫁,我只是想好好伺候小姐和夫人,我不要嫁,我不要离开。”   茵茵的话非但没有让蕾儿听进去,反而变得更激动了,反应如此强烈,茵茵也显得力不从心,看蕾儿激动的情绪,她知道,她不能再说下去了。   “蕾儿,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我们亏欠了你啊。”   不说下去不代表不说,茵茵换了种方式继续开口,而这种方法,刚开口就让蕾儿心中一怔。   “世上有很多事都是不如意的,想到今后未知的变数,你又何苦呢?趁我现在还可以帮你的时候,找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不好吗?你没必要为了我和娘付出你的一生啊,你想让我一辈子良心不安吗?”   “小、小姐。”   蕾儿颤抖的声音已经说不下去了,看着茵茵流露着悲伤的神情让她开始自责起来,以前她眼中的茵茵是那样的高高在,甚至有些任性、调皮,在经历过那么多事之后,现在眼里的那摸忧伤看了让人心碎。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当你认为那是值得你托付终生的人,我才会答应,在此之前你仍可以留下来,可以吗?”   茵茵带着忧伤的眼神令蕾儿默默的点了点头,蕾儿知道她不能拒绝,害怕拒绝后只怕茵茵会更悲伤,蕾儿是打从心里的想一辈子服侍茵茵,只要为了茵茵,她什么都愿意,什么都可以做,况且这件事本身也是为了她自己,所以她不能拒绝,不能拒绝眼前这个让她想要一辈子都伺候在身边的人,害怕拒绝后会让她永远的失去侍奉在茵茵身边的机会……   第九十一章 无望的爱(1)   茵茵回到王城,眨眼间也有一个月了,今年的新年比往年来的要晚些,原因莫过于张仁的死,对周国来说无疑是件令人痛心的事,所以在新年即将来临之际,王城也没有了往年的热闹,加上目前天下的动乱局势,也显然比往年冷清了许多……   今天,【丞相府】来了位特殊的客人,正在花园凉亭内观雪的茵茵,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雅兴,其实准确说来茵茵并非在观雪,而是在沉思,所以当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茵茵显然吃了一惊!   “太……后娘娘——”   清冷的凉亭内原本只有茵茵一人,而此时到来的当今太后韩雨竟也是在没有任何人的陪伴下和通知下突然出现,茵茵当然会很吃惊,也很诧异,韩雨来找她会有什么事呢?   “不用那么紧张,坐。”   韩雨自己坐到桌旁不忘让茵茵也坐下,虽然不是王宫,韩雨也有这样的权利,茵茵则对韩雨的到来多少感到吃惊,但还是不慌不忙的坐了下来。   “茵茵不知太后到来,还请太后恕罪,而且茵茵非但没去向太后请安,反而让太后……”   “没关系,在这种时候是难免的,我没有怪罪你。”   韩雨向来在茵茵面前都不会摆架子,所以谈起话来比较亲切,韩雨都说没什么了,茵茵也就没有太在意了,只是好奇韩雨为什么会来而已。   “你……身体还好吗?”   “多谢关心,已经好多了。”   “嗯,我看也是,刚刚见张夫人气色也明显好转,看到你也没事我就放心了。”   感觉一下子把都话说完了,气氛一下子进入僵持状态,茵茵在等韩雨开口,韩雨则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似的,茵茵不急也没催,而是给韩雨倒茶。   “皇儿——”   “嗯?”   对韩雨来说有三个孩子,被她这么一说,茵茵反倒是迷糊了,不知韩雨说的是谁。   “我是想说,皇上有来过吧?”   韩雨话一出,茵茵端着倒满茶水准备放到韩雨身前的手明显一颤,险些将茶水泼洒出来,这么明显的举动,韩雨又怎么会看不到呢?不过,茵茵又很快镇定下来,将茶杯放到韩雨身前,之后也没说话。   “你们有见过面吗?”   韩雨懂得察颜观色,所以问的时候十分小心翼翼,还不忘观察茵茵的神色。   “……我不太清楚太后的意思。”   茵茵并不是在回避,而是真的不知情,周丞真的来过了吗?为什么她会不知道呢?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皇儿自从前些日子来过【丞相府】后就很古怪,总是茶饭不思,当然我知道丞相的死对他来说打击很大,但是……”   说着韩雨就没再说下去了,茵茵看了下,韩雨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有神情中的那摸悲伤。   “茵茵不想隐瞒,我和皇上未曾见过。”   “……是这样吗?”   韩雨一面因张仁的死感到悲伤,一面也不忘来此的目的,茵茵的回答让她有些哑然。   “出什么事了吗?”   茵茵自从回来后就几乎没出过【丞相府】,加上张仁的死,她根本就没有闲暇顾虑其他的事,又怎么会知道韩雨想说什么呢?不过,茵茵还是警觉性的察觉到这件事必定和周丞有关,若是可以,茵茵不想再与周丞有任何关联,偏偏这次来的是韩雨,对韩雨,茵茵打从心里的很是尊敬,她说的话,茵茵几乎都能听进,这次即便韩雨来是为了周丞的事,看在韩雨的份上茵茵也会细细听来,以及这也是茵茵的责任,抱着对周丞的愧疚,她必须要听完。   茵茵一脸的不知,韩雨当然看得出来,这次来一是为了祭拜张仁,二则想见见茵茵,周丞的事倒只在顺便。   “茵茵现在是和延儿在一起吗?”   韩雨突然转移了话题,茵茵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知道这么问不对,但希望你能体谅一下我这个做母亲的,所以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的决定和你的心意。”   茵茵越来越摸不着边际,除了知道韩雨是在问她是不是和周延在一起之外,韩雨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告诉我,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也好劝丞儿彻底的对你死心,但如果你对丞儿还存有一点点同情的话,那就可怜可怜他吧,他先是失去茹婷,现在又失去霜儿,但我看得出他是真心爱你的,不管他以前做错什么,也不管他以前伤害你有多深,他已经知道错了,现在天下局势混乱,他身为一国之君,就算不为了他自己,就连大周的今后他也不顾了,我的话他已经听不进了,如果是你的话,他一定会听进去的。”   韩雨突然抓住茵茵的双手,一连串的话随之而来,这也没什么,倒是茵茵似乎听见了什么惊人的话?   第九十一章 无望的爱(2)   “皇后……她怎么了吗?”   这会轮到韩雨被茵茵的话愣住了,仔细端详茵茵的神情,那不是谎言。   “难道……你什么都没听说吗?”   毕竟是相隔两地,可夏凝霜的死当时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以至于现在与夏国之间的关系十分僵硬,这件事茵茵怎么会没听说呢?韩雨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茵茵摇了摇头以示她并不知情,可她已经从韩雨的表情中隐约的找到了答案,再从韩雨刚刚的话语中,似乎已经确定了这个答案。   “几个月前,霜儿就遭人……毒害了。”   韩雨带着梗咽的声音回答着,想到夏凝霜的死,韩雨就不禁更加悲伤起来,她对夏凝霜很是愧疚,要知道当初是她全周丞娶夏凝霜的,生前的时候从未夺得过周丞的临幸,如今夏凝霜已死于非命,这让她又怎能不愧疚?   “毒害?”   茵茵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一大周的皇后遭人毒害?这可能吗?难道因为争风吃醋?茵茵摇摇头,这似乎也不太可能……更让茵茵惊讶的是,如此大的事她竟然毫不知情,当然她不能怪别人没告诉她,是她自己没问,对于闲言闲语她向来进而远之,而且她身边也没人会主动告诉她。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所以希望你能帮我劝劝他。”   韩雨重新注视着茵茵,她没忘茵茵失去了记忆,也不在乎曾经,她希望的是茵茵能够留下,因为这样周丞才可以变回从前那样,而她一直以来想让茵茵成为她女儿的愿望就可以实现。   “他……现在怎么样了?”   茵茵说的这个‘他’,韩雨当然知道指的就是周丞,然而她先是一怔,后就保持了沉默,就连视线也从茵茵身上移开了,她不知从何说起;茵茵已经从韩雨的表情中找到不安稳的答案,这个发现让茵茵的罪恶感加重,夏凝霜的死一定是在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之后吧?尽管没有问清楚,茵茵也是这么认为的,在那之后再遭遇这种事,先不论周丞对夏凝霜的感情,茵茵也知道周丞不可能会无动于衷,这样自己又怎能置身事外呢?   “丞儿他这几个月来……具体应该是从潍城回来——”   当韩雨开始叙说这段时间的经过时,【潍城】两个字让茵茵一怔,果然还是这样吗?   “自从那之后丞儿整个人都变了,不止是太监宫女、就连文武百官都觉得那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丞儿了,就好像所有的表情都从他脸上消失了般,以前即使再怎么冷淡也不会这样,现在任谁也不敢轻易接近,每天都埋头于政务当中,他这样我是很高兴,可是……”   说着韩雨就觉得心痛不已,想到如同失去一切情感,整日只顾忙于政务,整个人也都逐渐消瘦的周丞,她的心也在痛,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心头肉,她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周丞变成那样的,再想到【潍城】,当时茵茵应该也在吧,也就是说这件事一定和茵茵脱不了关系,但韩雨不想责备谁,这也是命数,如今能改变的也只有当事人而已,所以她只能来找茵茵。   “在你爹病重的时候,他还十分担心,现在……他不在了,丞儿他——”   话到这里,韩雨已经说不下去了,泪水已经打湿了她的面庞,从韩雨到来的那一刻开始,茵茵就发现韩雨消瘦和憔悴,当然她会认为这是因为周丞的缘故,她又怎会猜到和想到张仁的死对韩雨来说也一样是个不小的打击呢?   即便韩雨没有说完,茵茵大致上也已经能猜到了,自己的父亲,当朝的丞相在朝中的影响力,以及周丞对他的器重和尊重,张仁的死既然是周国的损失,当然也必定给周丞不小的打击;想到这里,茵茵才发现,自从自己用严厉的话语重创周丞的那一刻开始,各种沉痛的事物都朝向周丞,想来,如今周丞恐怕早已被这些压的很累吧?   “是我吗?”   茵茵呢喃自语,韩雨因沉浸在悲伤中,没有听见茵茵的这一轻吟细语。   也许茵茵可以认为这一切都只是巧合,但是无法改变的是,自她重创、随意的践踏周丞的那份感情开始,厄运就缠上了他,茵茵应该想到,身为一国之君的周丞所承受的比谁都要多,即使表面看上去没什么,想必心底早已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了吧?   想到周丞,在茵茵的脑海中出现的是那一张冷淡的面容下对自己的那份温柔,总是对她小心翼翼的,不管是否在赎罪,周丞都总是对她百般呵护,在和周丞相处的那段时间,茵茵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来自周丞的那份炽热的爱情,毫不掩饰的真情;一次又一次的面对她的拒绝后不放弃的执着,一次又一次的接受着足以伤到他自尊的言语,直到最后,彻底的被她伤到体无完肤的时候,周丞依然要面对来自身为国君的压力……现在的周丞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茵茵已经无法、也不敢再继续想象下去了……   第九十一章 无望的爱(3)   夜深了。   王宫的御书房内依然灯火通明,一阵寒风吹来,守在御书房门口的其中一名侍卫不禁打了个寒颤,什么时辰了呢?已经没人去在意了,因为御书房内的人不会就此离去,身为侍卫的他们当然要坚守到最后……   御书房内。   坐在龙椅上的周丞,一心埋首于政务,什么时辰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如今需要处理的事太多了,天下大乱、周国民心不稳,各种问题不断,他都需要处理,以往会有张仁帮他,现在,他只有一个人……   忽然,一热气腾腾的汤盅放在了周丞眼前的桌面上,看上去很是鲜美,可周丞纹丝不动,依旧处理着手头的文件,好像已经习惯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汤盅的热气逐渐散去,在冬天当然会凉的比较快,在汤盅的热气变淡了不少时,又一散发热气腾腾的汤盅取代了渐冷的汤盅,周丞依旧无动于衷,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心思完全投入政务当中;陆陆续续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盅,周丞既没有抬头,也没有张望过,就好像严重只有政务……   终于,在周丞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时,他抬手捏了捏发涩的眼角,眼前的汤盅在这时又重新换了一盅,热气腾腾、鲜美的香味使正在揉着眼角的周丞有所反应,睁开双眼,视线落在了眼前的汤盅上,鲜美的香味引起了他的食欲,刚抬头准备寻问时间,可就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刚换过,趁热吃吧。”   站在桌前的茵茵,淡淡的话语中带着少许关心;看见茵茵的瞬间,周丞已经觉得自己是否看到幻觉,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周丞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就这样,周丞看着茵茵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就好像一眨眼茵茵就会消失般;茵茵也仍有周丞这么凝视自己,一句话也没说,两人就这样保持沉默维持了好长的时间,当茵茵看到汤盅的热气逐渐变淡时……   “我再去换一下。”   茵茵不慌不忙的身手去端汤盅,手刚碰到汤盅时,一只大手已经将她的手包裹住了,抬头,周丞仍用那睁大的双眼看着自己,茵茵无奈,用另一只手拿开了覆盖在她手上的大手。   “我很快回来。”   就这样,茵茵端着已经变温的汤盅缓缓的离开了周丞的视线,周丞的目光也一直追寻着茵茵,从她离去,当她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分不清是梦还是幻觉,周丞眼中的茵茵逐步朝他走来,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这次茵茵把汤盅直接放到了周丞身前,以便于他食用。   “这是花蟹豆腐汤,夜深可以驱寒。”   简短的介绍了下汤的种类后,茵茵把手收回,在放置汤盅的托盘内已经有一汤匙了,放在周丞顺手的位置,在听了茵茵的话,周丞受到了话的影响,拿起汤匙,从汤盅舀起一汤匙的汤汁,放到嘴边轻轻吹着,再品尝着,温度适中,不会很烫也不会偏凉;一口、两口,周丞一句话都没有,只是尽其所能的将汤喝完,茵茵则默默的在旁看着。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周丞才放下汤匙,茵茵伸手将放着汤盅的托盘在端回来,转身准备离去时,周丞的声音终于响起……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没有猜疑,只有质疑,周丞非常想知道为什么茵茵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眼前。   “你等我一下。”   茵茵微微侧过脸对周丞说了一句后又缓缓离去,看着茵茵离去,周丞已经知道这不是梦,他没有追上去,而是静心的等候,他知道茵茵还会回来,因为她这么说过,所以他相信;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周丞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房顶一眨不眨,此刻他脑海中出现了一切关于茵茵的回忆……   周丞知道刚刚自己眼前的茵茵是真实的,真实的让他的心仿佛被撕裂了般,在记忆最深处,是那在【潍城】最后一次见到茵茵时,那诀别的时刻,周丞怎么也忘不了那是茵茵对自己的冷漠和残忍,至今都忘不了,至今心都仍在痛着,痛的让他不相信刚刚出现的茵茵是真实的。   耳边的杂音让周丞回过身来,坐正端详着茵茵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身后跟着两名宫女,手里都端着的都是热气腾腾的食物;茵茵直接来到周丞身前的桌前,吩咐着宫女将手中的东西直接搁放在桌上,然后再将她们退去……   “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多少吃点吧。”   茵茵从小木桶中把饭盛到碗中,也不管周丞是否同意,她已将盛好饭的碗放到周丞的手中,也不忘将几道小菜推放到周丞身前,周丞有点愣住,看着手中散发着热气的米饭和眼前鲜美可口的小菜,再看向茵茵,茵茵也正在看着他。   第九十一章 无望的爱(4)   “怎么?这几道菜不合你的口味吗?”   茵茵发问,周丞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中的碗筷都放下了。   “那你等一下,我再去换几道。”   说着,茵茵便开始收拾眼前的几道小菜,刚收拾完准备端走时,手被拉住了……   “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周丞终于安奈不住了,他想要知道,一个把他伤的那么彻底的人,为什么又会出现,出现的让他觉得是种奢求。   “嗯。”   茵茵点了点头示意愿意回答,放开托盘,把手从周丞的手中抽了回来,稍稍后退了几步,她不敢直视周丞,因为刚刚见过了,在周丞的脸上她再也找不到那种熟悉的面容,但他眼神中的那份渴求,她还是可以察觉到的,那份渴求只会让茵茵觉得罪恶感更重,所以她无法直视,无法直视那被她深深伤害过后仍用炽热的让她无法呼吸的眼睛看着自己。   “我是来找你的。”   茵茵直言不讳,这让周丞不禁有些发愣,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爹的事已经都办好了,所以我是特地来向你请辞的,怎么说我好像还是个郡主,要离开也应该打个招呼才对,我会和娘一起离开这里,离开王城。”   周丞怔怔的听着茵茵的话,好像完全没有他介入的余地。   “还有,我很抱歉,回来的时候没有来向你请安。”   周丞能够理解,不过茵茵并不知道,在她回来的当天,在她因悲伤过度昏睡过去的时候,周丞就曾去看过她,在她身边呆了很久、很久才离去。   茵茵边说边观察着周丞的神色,然而冰冷的脸庞上她看不到一丝色彩,好像完全没有感情似的,整个人也明显清瘦了许多,给人的感觉变得极为憔悴,这真的是她认识的周丞吗?从踏进【御书房】的那一刻开始,茵茵就在心里反复的问着自己。   “……听说,皇后她……去世了?”   茵茵小心翼翼的看着周丞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问到,以为可以就此从周丞的表情或眼中找到一丝波动,可惜她的期待完全落空,周丞仍是一言不发、冰冷的表情中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在看着她,话都说到这里,周丞都不为所动,茵茵已经相信了韩雨的话,周丞就好像完全失去了感情般,不为任何事所动?   应该觉得韩雨的话没错,可为什么就在茵茵这么认为的时候,茵茵却无法直视周丞眼底深处的那股情感呢?太炽热了,即便伤他那么深,为什么茵茵会觉得没有丝毫改变呢?难道失去感情只是错觉?是她看错了周丞眼里并没有存有对她的那份炽热的感情?   就在茵茵等待答案和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周丞终于开了口……   “你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些吗?”   听了周丞的话,茵茵没有回答,一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许有些心虚;二是周丞冰冷的言语让她的心为之一颤,让她说不出口。   茵茵的一言一行、那刻意的回避和颤抖,周丞都一一看在了眼里,就连周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看的那么清楚,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什么也看不到,这样就不会继续留恋,这样心就不会那么痛,也许可以真的就这样放弃,可偏偏还是让他看见了,看的清清楚楚,清楚到以为只是幻觉。   “可笑吗?在被你彻底的拒绝后,她就死了,是上天给我的报应吧?”   茵茵看见了,看见周丞唇角勾起的那完全没有笑意的笑容,冰冷的面容让人感觉他不是在说自己的事一样,明明痛苦的无法压抑,他却还是压抑了下来,自嘲的说着自己的痛。   “你没有错,所以上天不会惩罚你的。”   茵茵目光不自在的移开,低下看着自己紧攥在一起的手,她知道周丞话中的含义,就是因为知道,她才能体会到,才会认为周丞没有错,而事实也是如此,周丞什么都没有做错。   “你怎么知道上天不会惩罚我?我不是也曾深深的伤害过你了吗?所以这是报应。”   周丞说的是实话,可在茵茵听起来那是来自心灵深处的疼痛所发出的悲鸣,爱是不能强求的,不管以前的自己多么的爱周丞,也不管周丞如何残忍的拒绝自己,那都是过去的了,所以尽管现在周丞爱上了自己,茵茵都知道已经不可能了,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更何况她也有自己不去接受的理由,所以何来的背叛和惩罚呢?   “那么,你现在还爱我吗?”   茵茵突如其来的话让周丞愣住了,也终于从他那没有表情的脸庞上看到了被动摇的神色,没错,周丞是被动摇了,冰冷的面庞也无法掩盖,茵茵的话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茵茵,然而这个问题对现在的周丞而言,是最简单,也是最难以回答的问题,自从被茵茵深深伤害之后,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可不等他找到答案,他就刻意的将这段感情封闭起来,直至今日茵茵再次出现,直至茵茵亲口解开了这个封印!   第九十一章 无望的爱(5)   爱吗?爱的刻骨铭心!   不爱吗?爱的痛彻心扉!   爱与不爱之间反复的在周丞心中挣扎,不可否定,他从未如此激烈的爱着一个人,也从未如此被一个人伤的这么深;所以,他该如何回答呢?他爱茵茵,爱到自己都无法相信的程度,但同时他也憎恨着茵茵,憎恨着茵茵将他伤的体无完肤,恨茵茵那么绝情;可这一切又能证明什么呢?是的,什么也无法证明,什么也无法改变,无法证明自己不爱茵茵的事实,无法改变自己依旧爱着茵茵!   可是,周丞无法说出口,无法回答茵茵这个问题,明明可以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为什么会说不出口呢?自己仍爱着茵茵的不是吗?为什么说不出口?不说出来的话,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认为自己不会再有机会了?不是吗?之前茵茵那样的拒绝自己的不是吗?周丞心中仍在挣扎着,挣扎的让他不知道答案,挣扎的竟然让他想要回避?   茵茵清楚的看到周丞在挣扎,所以她苦笑,她知道周丞并没有忘记自己,甚至还爱着自己,可这样茵茵也已经改变不了什么,即使看到周丞心中的伤痛,她也无法去安抚,甚至还会将他的伤痛进一步扩大,就像……   “不爱不是很好吗?这样就不会再痛了,只要痛完你就可以继续寻找新的感情,这一次就找一个同样爱着你的人。”   “你在小看我吗?”   对茵茵说的这些话,周丞简直无法忍受,满腔的怒火好像随时都会发作;然而即使察觉到周丞的满腔怒火,茵茵依然镇定自若,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自己在你心目中占据怎样的地位,但是……”   说着这话的时候,茵茵毅然的选择与周丞四目相对,这让周丞有些诧异,少许震惊,被茵茵如此盯着竟让周丞觉得有些心虚?   “我不是你第一个爱的人不是吗?”   果然,茵茵眼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周丞却被她的话紧紧的套牢,不知不觉的移开了视线,因为他无法对茵茵的话做出反驳。   “既然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想当最后一个,你可以忘记初爱,又何必执着于我呢?”   周丞突然意识到茵茵这句话的本身是否存在和自己不同的含义,初爱?周丞知道是最初爱的人,那么应该是将茹婷吗?周丞在心中犹豫起来,这个问题他不曾想过,现在被茵茵问起时,他几乎都已经将茹婷彻底的忘记,似乎都不曾出现过,可是当初自己不是爱她的吗?爱?感觉与对茵茵是完全不同的,是因为不同的人,感觉也不一样吗?   重新把目光放回茵茵身上,重新思考着茵茵的问题,周丞淡淡的笑了,真的笑了,茵茵看的很清楚,那是带着藐视的自嘲,周丞想到了什么吗?茵茵忽然觉得心中有种不安……   “你真的很残忍呢。”   这是周丞自嘲过后的第一句话,只是一句话就让茵茵的心微颤。   “就算你忘记了,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对她和对你的感情是不同的,可我也不否认当初她死的时候我险些失去理智,记住,只是险些,而你呢?你曾让我不止一次丧失理智,这样能说明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吗?”   茵茵看得出在周丞眼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谎言,明明不是为了知道这些才来的,这样只会让茵茵觉得自己的罪更重,茵茵微微的垂下头不敢再直视周丞的眼睛。   “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那我可以认为你不恨我了吗?”   一段对话下来,周丞率先沉默了,恨吗?周丞承认恨过,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恨了呢?又是什么时候恨到让自己痛彻心扉?现在呢?还恨吗?   结果,爱也好,恨也好,现在的周丞竟然不能马上回答出来?为什么?周丞也觉得自己很奇怪,这些不都是不用思考就有答案的问题吗?为什么会回答不出来呢?   “回答不出来吗?爱也好恨也好,既然都回答不出来,就证明你已经开始忘了我不是吗?”   周丞一愣,而在心里极力的否认着茵茵的话,只是在心里,为什么说不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会很高兴,至少这样对你我都好,当你彻底忘记对我的感情时,你又可以重新站起来,不要往了,你是王,是大周的国君,大周需要你,百姓们也需要你,我不相信你会为儿女私情而舍弃国家,至少你现在是让我这么认为的,所以在我心里你是个尽责的国君,我很高兴,只有能把国事和儿女私情分开才算是合格的国君,在我看来你就是,也许这就是每个人背负不同命运的缘故,你和我也一样。”   茵茵的话听起来十分古怪,可又找不出不和谐的地方,为什么周丞会觉得很不耐烦呢?与其说不耐烦,说是愤怒比较准确,为什么会是愤怒呢?茵茵的话没有错啊,周丞努力的压制自己体内的一股会随时爆发的情绪,因为他知道一旦爆发了就会发生他自己也无法预料的事,很可能自己也会因此而失控……   第九十一章 无望的爱(6)   “当你觉得是时候了,就和延和好如初吧。”   也许是太意外,也许是错觉,茵茵的话让周丞重新睁大了眼睛。   “也许在你听来很可笑,不过,我想即使不是因为我的关系,但作为你们的妹妹也好,都应该有义务使两位兄长和好如初吧?”   茵茵确实不明白为什么周丞和周延都那么仇视对方,就连手足之情都不顾,当初在【潍城】,若不是她从中介入的话,会否两兄弟真的会动手呢?茵茵不敢想象,自从白天韩雨来找她的时候,她就重新开始思考了这个问题,感觉这个问题让她一直缠绕着她,以至让她无法想通为什么拥有血亲的两人会变成如此?茵茵似乎隐约察觉到这和她是有关联的,这种想法让茵茵一度不敢相信……   正是茵茵的话,也让周丞重新思考了这个问题,是啊,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什么时候反目成仇的呢?   或许茵茵觉得现在应该要给双方一点时间,于是……   “我重新去做些菜。”   正当茵茵准备端走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冷掉的食物时,手再次被抓住……   “我现在就来回答你。”   “呃?”   周丞突然的话让茵茵有些诧异,从周丞深邃的眼眸中透露着某种气息,这种气息让茵茵不禁心慌起来,忘了将被周丞握住的手抽回来。   “你说我现在是否还爱你,是,我现在还爱着你,对你的感情也永远都不会被取代的,更别说是遗忘,也许你是忘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迄今为止,我从未如此强烈的爱过一个人,也明白了什么才是爱,而我的爱,从一开始就只给了你一个人!”   茵茵懵了,她不曾想过周丞会这么说,张口无言也难以置信的被周丞的目光所束缚着让她一动都不能动。   “而且我也恨你,恨你如此残忍,恨你对我的感情视若无睹,恨你随心所欲的践踏我对你的感情,更恨你自以为是的剥夺和否认我对你的真情!”   周丞眼中突燃起的怒火似乎可以将茵茵燃烧殆尽,在感觉到的瞬间茵茵就恐慌的将手从周丞的束缚中抽离,整个人也跄踉后退了几步,脸色惨白,额头上还渗露着不少汗珠,眼前的周丞让她觉得恐怖,转过身,努力的压制着自己恐慌的情绪,因为她还需要去面对……   然而,背对着周丞的茵茵并未察觉到周丞眼低的悲伤,周丞不动声响的站了起来,目光一直放在眼前背对着他、身体在颤抖的茵茵身上,轻轻的走到茵茵的身后,从身后将茵茵围抱在怀中;被周丞这么一抱,茵茵自是吓了一跳,甚至还未从恐慌中回过神。   “你知道吗?本来我不想说的,可是,现在我觉得不能不说,我和延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你,因为我们两兄弟爱上同一个你!”   这时,周丞清楚的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身体一僵,但他并未停止继续说下去:。“延是在我之前爱上你的,应该说他从小就爱着你,而你是爱我的,这让我觉得是理所当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应该说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我伤害了你,或许远胜过你给我的,所以你所作的一切我都愿意承受;再我伤害你之后,我才逐渐的发现我真正爱的人是你,当第一次你以陌生的口吻对我的时候,当从你口中听到另一个人名字的时候,当你满目悲伤从我眼前消失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爱上了你,我曾一度否认着自己的感情,否认对你产生的感情,直到我再次见到你,我就无法再欺骗自己,原来从一开始,我爱的人就只有你,才发现除了你以外我根本就没有爱过其他人,当初伤害你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幼稚,只是不肯去承认罢了。”   听着周丞的话,茵茵觉得已经不是她所能接受的了,为什么周丞要将自己的感情毫无隐藏的对她说的这么明白,明白到不需要去听就能感觉到,眼泪从茵茵脸庞无声无息的滑落,耳边周丞的声音仍在继续……   “我爱你,可我更恨你,不过不是恨你那么残忍的对我,而是恨你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折磨你自己。”   周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茵茵愣住了,眼中的泪水也更加泛滥,这一刻,她清楚的感觉到周丞说这句话的意义,以及她对周丞残忍的事实,这句话让她了解到周丞此刻的心到底有多痛,也了解到一直以来周丞心中所承受的痛苦与折磨。   是啊,周丞的心真的很痛,痛的让他眼中竟泛起一层水雾,痛的让他觉得呼吸都那么困难;其实一直以来他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直到这一刻的到了证实,所以才会觉得这么痛,如果可以他不想去证实,至少这样他可以爱也可以恨,但此刻,他除了爱什么也做不了,爱着茵茵远超出一切,哪怕是得不到回应,他仍旧爱着,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简单,简单到从发现到的时候就已经不属于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可以不爱吗?周丞已经不知道在心中反复的问了自己多少次,答案却永远都只有一个……   第九十二章 战火狼烟(1)   时间就像流水一样一去不复返。   曾经属于自己的一段感情亲手被自己摧毁。   悔恨当初无知的自己。   如今,这段感情是否已是终点?   “你还在找那个人吗?”   周丞用带着梗咽的声音轻轻的响起,茵茵没有回答,似乎是因为哭泣而泣不成声,不过她抬起了颤抖的双手,轻抚在周丞环抱自己的手臂上以示回答。   “即便你已经知道那个人背叛了你,你还是要找他吗?宁愿自己背负一切?为什么你看不见在你身边有着同样爱着你的人呢?就算失去记忆怎么也无法忘记的那个人,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吗?”   茵茵仍在哭泣着,泪水源源不断的流淌着,她已经什么都失去了,那段最珍贵的记忆,只能依靠感觉去寻找,为此她付出了代价,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冷酷的人,也背负了伤害他人的罪恶,若找不回,她的付出将会把她的精神完全反噬,即使是痛苦的,她也想试着去寻找,直至找到,哪怕不能相守……   周丞能从茵茵身上的颤抖来得到答案,感觉她此刻的心情,所以他的心也在痛,如果现在和茵茵彼此相爱的是自己,他就绝对不会再放手,也不会让茵茵这么痛苦,可惜一切都太迟了,迟的让他付出的感情像是永远都不会有回应。   “我可以帮你。”   周丞的话让茵茵身上的颤抖短暂的停止,也让她的呼吸停顿,仿佛听到了幻听,又知道那是真实的。   “只要你留下来,我可以帮你,延是不可能会放开你的,更不会纵容你去寻找那个人,你一个人的力量也是有限的,我不希望你再承受任何痛苦,所以我愿意帮你,留下来,留在我身边你可以随时知道那个人的事,当你想要去那个人的身边时,我会放你走,因为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继续在痛苦中挣扎。”   茵茵只是哭泣着没有回答,但此刻她清楚的感觉到来自周丞给予她的温暖,同时也能感觉到周丞那颗完全因她而燃烧的心,她相信周丞的痛苦丝毫不输给自己,可是,她已经无法回应了,自从她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开始,她必须要做到绝情,相对也做好了承受一切痛苦的准备,所以她不会退让,但是……   时间慢慢的流逝。   周丞和茵茵两人都是一动不动,周丞从茵茵身后抱着茵茵,茵茵的泪水、周丞的泪水,两个认清现实面对自己的感情时,都承受着相同的痛苦,仍由泪水随意的流淌着,这是他们唯一能够缓解内心痛楚的方式……   不知道过了多久。   桌上的饭菜早已冰冷,周丞的泪水停止了,下颚轻轻的压在了茵茵的肩头;茵茵的泪水也已经止住了,双手仍轻轻抚在周丞的手臂上;经过长时间的沉默,两人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可以告诉我你的回答吗?”   似乎有所感触的周丞,首先打破了沉寂,他选的这个时机非常成熟。   茵茵轻轻拉开环抱着她的那双手臂,再慢慢转过身来,对于脸上残有泪痕的周丞,茵茵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抬起手,伸手用衣袖抹去周丞那残留在脸庞的泪痕,动作十分轻盈,周丞没有拒绝,而是仍由着茵茵替自己擦拭,眼睛一直都盯着茵茵,茵茵脸上的泪痕也未干,但她却先替周丞擦拭着泪痕……   不久,周丞脸上的泪痕已经完全被擦拭掉了,在抹去最后的泪痕后,茵茵的手停放在了周丞的脸庞,似乎是知道茵茵已经为自己擦拭完,抬左手将茵茵停留在脸庞的右手握住,左手环上茵茵的腰部,将脸贴近,吻落在了茵茵的眼睛上,沿着茵茵的泪痕,用一个个吻、吻去那残留的泪痕,茵茵也没有拒绝,也任由着周丞亲吻着自己的泪痕。   两人一前一后,看起来就像彼此安抚着对方的伤口,所以谁也未曾拒绝。   吻完茵茵脸上的泪痕,周丞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虽然双手的动作没有改变,他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茵茵,轻轻的张口:。“没关系,你不用现在就回答,但无论你的回答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你只要记住,你不再是一个人了,就算是去寻找那段记忆,你也不是一个人,从现在开始,我会永远的陪在你身边。”   周丞柔和而低沉的嗓音,没有任何的束缚感,让茵茵听起来是那样的舒畅和温柔,令她觉得安心。   “……嗯。”   茵茵轻轻的点了点头,轻应了一声,茵茵的回答令周丞感到那逝去的温暖重新回到身体里,虽然很淡薄,周丞却已心满意足,轻轻的在茵茵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像是在感激,又像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至少茵茵没有拒绝,至少现在的茵茵能够把他的话听进去,至少他们可以再像曾经那样交流,不可置否的是,周丞也已满足于此,不再奢求更多。   第九十二章 战火狼烟(2)   当今天下是以赵、周联盟的两大国家维持着各国间的秩序,然而,自赵国多次遭遇灾难,使得国力削弱,以至平衡被打乱,尽管赵国在赵子恒的统治下势力只增不减,却因为与周国的联盟陷入僵持状态,导致天下的和平仍在失衡之中。   自瘟疫爆发时起,天下正式迈入恐慌,后来虽有赵国的协助解决瘟疫之乱,却在人心未定的情况下,第二次瘟疫爆发和各国的战乱同时爆发,天下彻底大乱,多国之间已是战火漫天;经历瘟疫与战乱,不少国家纷纷毁灭,被卷入其中的国家都无一幸免,还未波及到的国家则都是惶恐不安,因为谁也猜不准灾难什么时候会降临。   一个个国家的毁灭,对该国的百姓而言是失去了家园,战争带给人们恐慌,瘟疫带给人们恐惧;这次的天下大乱是史无前例的混乱,没有多少人会去统计至今为止毁灭的国家和分析这场战乱,有些只为自保,有些只为利益,但还是有些愿意对流离失所的难民敞开大门。   眼观天下,如今已有三分之一的国家毁灭,如此重大战乱,对一直以来维持天下和平的赵、周两国来说都是责无旁贷的,维持秩序仍是他们的工作,双方都派遣了不少使节前往处于对立的国家,甚至派遣了军队前去镇压,大部分都是无功而返,毕竟对维持秩序的他们来说也不能采取强硬的手段,除非毫无目的、过分嚣张的会采取军事手段,其他则一概只能尽力游说。   因战火一场又一场的爆发,像是永无止尽,赵、周的军力也明显被分散,可两国的君主都知道,尽管是阴谋,他们也都不能为自己的利益而舍弃兼顾的责任,维持天下秩序的责任;因为这件事,赵周两国来往的也十分频繁,互相传递着讯息,由于两名君主的英明裁决,局势基本上还能掌控,至少可以让那些还未被波及的稳定下来,以赵、周两国的威严也可以镇压不少暗中蠢蠢欲动的势力。   赵周两国的强势并非只是表面,即使再怎么不识趣的人,也都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尤其是在赵国经历了数次磨难、国力依旧增长的情况下,不少曾想倒戈的人们也都纷纷对赵国是恭敬恭维、言听计从;对周国的强势,也在周延和单臻的战绩中体会到了,可这也表示赵周两国才是天下的霸主。   表面上赵周两国是维持天下和平的国家没错,其实,除去赵周两大强势国家之外,还有一些国家都是不容小觑,如:高原之国【雁国】,【雁国】世世代代建立于高原之上,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地利,可以轻松防范来犯的敌人,却也能够轻易的攻打一个国家,他们的足智多谋和高原之上特有的习性令人敬而生畏;海之国【海域】,如同它的名字般,【海域】是位于海中的国家,他们几乎统领着整个海上,有着天下第一‘水师’,是名副其实的海上霸主;还有就是居住在常年覆盖的冰天雪地当中的雪之国【飞雪国】,【飞雪国】和【雁国】一样占据了绝对的地利,只要有外敌入侵,必死无疑,【飞雪国】向来不与外界接触,所以了解的人也不多,但他们雄厚的势力也让人叹为观止;最后就是【炼国】,【炼国】并非与之前的三国占据地利的优势,也没有处于特殊的地区,而是和赵、周两国一样,位于大地的平原,但和前三国相比,【炼国】可说是唯一可以与赵或周正面交锋和抗衡的国家,之所以会这样因为他们有最先进的武器,是天下第一大武器出产国,善于用兵器的他们,就理所当然的实力雄厚!【雁国】、【海域】、【飞雪】三国也拥有与赵、周相抗衡的势力,但若这三国离开自己的领域,来到平原的话,他们都就无法再与赵、周任何一个相抗衡,即便如此,他们的势力也不容忽视!   天下大乱,四大国似乎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于是,有人想出了借助这四国、之一也好,借助他们的力量来压制住这场天下浩劫。   位于偏南方的一个国度【炼国】,刚有一行他国的使节进入了【炼国】的王城,随后进入了王城……   “欢迎到来,赵国的使节!”   偌大的朝殿,高高在上坐在龙椅上的君王对在朝殿之上他国的使节问候!   “赵国使节,赵子胤代表我赵王向炼王表示真诚的问候。”   到来的使节竟是赵子胤,面对他国君王的问候,他丝毫没有退却,将礼数表现的十分周到,完全没有失于大国周国该有的风范,龙椅上的君王听到赵子胤的话后,眉梢微动,随后嘴角微微扬起……   “原来是赵将军,快快免礼。”   “多谢炼王。”   赵子胤和身后两人随从听到炼王的赦令后站起,一行人也不过三人。   “不知赵将军今日到来有何要事?”   “赵某仅代表我赵王,向炼王献上新年的贺礼!”   赵子胤话一出,右侧身后的人上前,手中托盘内放着一锦盒。   “本王很好奇,不知赵王送的是什么呢?”   “炼王一看便知,这是吾王为这次【炼国】迎新特别准备的。”   “噢?呈上来。”   炼王一声令下,身前龙座下的太监则朝着赵子胤这边走来,从随从手中接过托盘,朝龙座送去,送到炼王身前,炼王看了眼赵子胤,随后再打开锦盒,他当然不会担心锦盒中有什么陷阱,只是当他打开锦盒后有些惊讶……   第九十二章 战火狼烟(3)   “这是?”   “炼王打开看便知。”   炼王很是好奇,但也不知赵子胤用意何在,只能伸手拿出放在锦盒内的一小卷轴,再打开了看,不看还好,一看两眼即刻放大,更是把卷轴拉近、几乎把眼睛都要凑上去了,殿下群臣们感到纷纷不解、面面相觑,只有赵子胤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微微扬起嘴角的弧度。   片刻。   “不知炼王是否还满意?”   赵子胤看准时机,开口寻问,不忘看着紧抓卷轴不放的炼王。   听到赵子胤的话后,炼王才慢慢放下卷轴,眼睛直直的盯着赵子胤,表情很是严肃、也好像有些不敢相信,但慢慢的表情又恢复平稳,再面带笑颜道:。“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   “乃吾王亲手执笔。”   提起赵子恒,赵子胤眼中自然流露出一股淡淡的自豪,因为赵子恒的确让他感到引以为豪,而赵子胤的话也让炼王表情有瞬间的呆滞,不过转瞬即逝,但这并没有逃过赵子胤的眼睛。   “这样啊,本王都不知道赵王竟有如此爱好。”   “当然也要莲王满意才好。”   “哈哈哈——”   炼王放声大笑,弄直朝下群臣十分不解。   在这之后。   炼王设宴专为赵子胤接风,宴席晚上开始,就在宴席开始前夕,炼王召见了赵子胤单独见面……   “不知炼王召见赵某有何要事?”   刚进入御书房,赵子胤就直接开口就问,即便知道被召见的原因。   “本王认为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龙椅上的炼王也没有要与赵子胤闲聊的意思,好歹也是统治着强国的君王,思维当然比一般人更甚,而且他也有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的事,自是不想浪费唇舌。   赵子胤抬头看向炼王,他承认在朝殿的时候并未仔细看过炼王,但据他所知,先进炼王本名东方晏、刚四十出头,可从外表来看不过三十好几,这一点都不奇怪,毕竟身为帝王养尊处优,而东方晏的眉宇间透露着具有帝王特有的气质,面相威严;赵子胤当然知道现今赵王并非如面相看似平凡,自东方晏继位至今,二十多年的时间里,【炼国】名声可是大大得到好评,不止是东方晏治国有方,更因为他在兵器开发上有着显著的成绩,令人赞叹不已,让赵子胤不得不注意的还有就是东方晏也拥有着与平方外表截然相反的深沉,总之东方晏也是当今少有的贤明君主之一!   “不知炼王具体所指的是哪一件?”   赵子胤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可东方晏又怎会不知赵子胤只是故作不知罢了,为的就是要试探,东方晏很是了解,所以并未想要拆穿,而让东方晏不得不佩服的是赵子胤的气势,只是身为他国的使节,纵使是赵国、也拥有特殊的身份,但在他这个一国之君面前,赵子胤的表现和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竟完全没有丝毫被影响或动摇,也就是面不改色,难听点,或许赵子胤根本就没把东方晏当成一国之君看,东方晏敢说赵子胤是他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见到他而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以往不论是谁,在和他交谈的时候都会心有所畏,包括他那些属下大臣,但从赵子胤身上他感觉到的只有把他当成一个交涉的对象而已……   “你带来的卷轴本王已经仔细看过了,但这种东西真的可以?”   “若只是看图的话,赵某恐怕也会有和炼王同样的想法,所以赵某也是在看过之后,才将此带来献给炼王的。”   “你是说真的能够做出来?”   “当然。”   东方晏神情有些吃惊、更多是不敢相信,凝视了赵子胤片刻后又将视线放在了身前铺开在桌面的图上,依然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吾王让赵某问,炼王在看过之后有何建议,再由赵某带回去复命,会加以改善,再把成品送来给炼王。”   光是知道能做出来时东方晏表情即已是很惊讶了,再听赵子胤的话,东方晏抬起头又再愣了愣。   “当然,炼王也完全可以照着图自己做,只是赵某认为两个彼此相知的人直接交流才能更进一步发展,不知炼王意下如何?”   东方晏能说什么呢?说他自从看过卷轴里面的图之后就被深深吸引了?说他自从拿到卷轴后就茶饭不思的研究卷中的图?这样未免太明显了,不过有一点他不否认,他对卷中上的东西非常的感兴趣,不是一般的……   “本王很好奇,为什么来的使节会是身为将军的你?”   东方晏改变了话题方向,不然只能被赵子胤牵着走,赵子胤自是清楚东方晏的用意,也不以为然道:。“炼王莫不是觉得赵某一届武夫来不合适?”   “当然不是,只是好奇,这种事一般是由文官来执行的吧?更何况你还是与赵王有着血亲关系,而且考虑到现今情况,你的到来真的让本王感到很意外。”   改变话题后东方晏的话听起来很庸俗,却也不能掩饰他看穿某些事的事实,所以当听到东方晏的话,赵子胤并没有感到反感,反而有些欣慰?   第九十二章 战火狼烟(4)   “可在赵某听来炼王似乎并不希望赵某的到来?难道是赵某的错觉?”   说话时,赵子胤看向东方晏的眼中闪过一瞬寒光,清楚的察觉到这道一闪即逝的寒光,经令东方晏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这种想法让东方晏大脑有了片刻的空白,反应过来时,赵子胤眼中仍是一片稳重?这不禁又让东方晏觉得自己刚刚看到的只是幻觉?   “不,怎么会,能有幸见到赵国现今第一的大将军,本王又岂会有什么成见,高兴都还来不及,何况还带来这么一份奇特的贺礼,本王真是觉得三生有幸。”   赵子胤没在说话了,一言不发的看着东方晏,被看的东方晏显然心中开始有所动摇,明明对方只是个将军,却能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心中不禁窃笑自己,认识到赵子胤的压迫他并未觉得是种屈辱,反而很坦然的承认了;要说东方晏不是不知道赵子胤,可实际见了面才知道赵子胤并非只有传闻那样。   “那么,赵将军不妨直说吧,此次前来的目的?”   “炼王说笑了,赵某只是奉命向炼王致迎新之喜而已,何来目的?”   “真是如此?那不知赵将军会停留多久呢?”   “明日便走。”   “这么急?”   “是,因为除了炼王,吾王还吩咐赵某向雁王问候,既是问候当然是越早越好,趁着新年之喜还未淡去之前。”   赵子胤把话说完时,不忘把东方晏微怔的表情收入眼里。   “……如此说来,赵将军是奉命巡视各国?”   “也可以如此理解,毕竟非常时期,吾王当然很关心与各国的友谊。”   东方晏又怎么会不知道赵子胤的话中含意呢,时间的紧迫让他犹豫不决,可也不敢贸然拿出决定,偏偏这也是赵子胤想要的结果,东方晏目光紧紧的放在眼前的卷轴之上,看来他本想只是试探,结果把自己逼到如此紧迫,他知道赵子胤在等他的答案,时间不容他犹豫,一旦错过了,他将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知赵将军是否可多留一日?”   考虑片刻后,东方晏还是妥协,以交涉性的口吻向赵子胤寻问,要知道,身为一国之君的他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如此证明他也已给足了赵子胤面子。   “这……恐怕最多半日,炼王也知道,时间的重要性,赵某还要在规定的期限内回去复命呢。”   东方晏的态度令赵子胤十分满意,不过没有表现在脸上,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回答着。   “……好,就半日,在明日午时之前,希望赵将军能在住处稍作歇息,本王会给赵将军答复。”   “那赵某就恭敬不如从命。”   是在太过在意卷轴中的东西,东方晏只好再次妥协,能够拖延一点时间是一点,严重性不高,可风险也较大,东方晏有必要留给自己一些考虑的时间;赵子胤只管等待答案,经过什么的他不在乎,也不在乎是否会令他人为难,这是赵子恒亲自赋予他的命令,他有义务执行到底,更要利落的执行,不会留下任何风险,即便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对了,差点忘记说,正如刚刚赵某所说,吾主也十分期待有朝一日能有与炼王共同研制交流的机会,也希望炼王能对他的其他设计给予好的建议。”   赵子胤补充的这句话,无疑是在告诉东方晏眼前的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这让东方晏怎能不动心?的确,他是没见过赵子恒,但有关赵子恒的传闻他倒是听到不少,又是战场武神又是谋士,看到近年赵国的变化和趋势,再加上眼前所看到的,东方晏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用听到东方晏的回答,从他的表情中赵子胤便已知晓答案,不过他是不会将此表现出来。   “赵将军放心,本王知道该怎么做,相信也不会让赵将军失望。”   “炼王言重了,赵某不过只是带吾王传话的人而已。”   “呵,好一个传话人,今日一见,不但让本王看到了惊世之作,也让本王见识到了赵将军胆识,虽然寡言少语,本王也十分赏识,但愿今后我们之间有更多交流的机会。”   “赵某也希望如此。”   “好,哈哈,好,赵将军若是我【炼国】之人,本王必定比赵王更加重用赵将军,结拜也无妨,哈哈。”   面对东方晏不论真话或是奉承的话,赵子胤没有发表意见,因为他有着一颗绝对不会动摇的心和意志,所以无论谁说什么,那份坚定的意志都不会改变。   “宴会时间差不多了,赵将军与本王一同出席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   东方晏毕竟是【炼国】的君王,什么世面没见过,在与赵子胤的谈话中从惊愕到动摇、从动摇再到此刻的豪放,变化的速度仿佛一开始都不曾有过,让人只看到此刻的豪放;相对赵子胤也一样,因此也不会为任何事和变化而差异或是动摇,除了面对赵子恒和心中的那个人之外,否则在他的脸上都不会有任何表情。   第九十二章 战火狼烟(5)   一场刚结束的战场上留下的只有一片血海、满地的尸体和硝烟弥漫,失败者只有死亡,只有强者才能存活,这就是战场;不过仔细看的话这里似乎并非战场,而是某个根据地,即是说驻扎于此的军队是被压倒性的军队所剿灭的。   某个地区,某个区域,一座颇有规模的军营落脚在此,飘扬在营地四周的军旗上只刻写了一个‘赵’字!   主帅的营帐中。   “皇上,据探子传回的最新战况,一切都正如皇上所预测的一样,吴军果真偷袭了徐军营地,在吴军三十万的大军围剿下,徐军五万士兵已被屠杀的一干二净,而吴军好像死伤并不多。”   武曜正将最新得到的情报向赵子恒汇报,眼下武曜正随赵子恒带兵出征途中,也就是说赵子恒再一次的踏上了战场。   “如此差异的碰撞,轻微的死伤是理所当然的。”   接话和回答的人并非赵子恒,而是聚集一堂的其中一名将领。   “可是,三十万,照这种速度看来,恐怕等我们抵达时,他们恐怕就已攻陷【连城】了吧?”   又一名将领开口分析。   “郭将军此言差矣,【连城】占据了地利,易守难攻,徐军再怎么不济,也应该多少能争取点时间。”   “这么说也对,【连城】简直堪称天然要塞,就算面临三十万大军也应该可以撑上十来天,只要十天我军就可以抵达了,到时便可一鼓作气消灭吴军。”   这位中年三十好几的将领,乃赵子恒直属麾下将军郭天,正一脸雀跃的符合着话题。   “宋将军和郭将军真的是如此认为的吗?”   这会是武曜在旁插话,自从上次飞燕出征后,他已正式划分到赵子恒直属将军,凭借出类拔萃的洞察力和高人一等的武艺,更是在跟随赵子恒后逐渐展露的能力,年纪轻轻便已是一员虎将,早已从赵子胤身边需要指点容易冲动的将士,在王冶的引导下已是一名优秀能够独当一面的将军了。   “这是肯定的吧?据说这座【连城】在过去的五十年、不,应该是一百年内都不曾被人破过,就算我们没见过,单凭这样的辉煌事迹,应该不可能会轻易被攻破吧?”   郭天的语气中似乎带着意味不明的挑衅?却又显得理所当然!   “郭将军说的应该只是在常理的情况下吧?我想郭将军应该不会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吧?”   武曜话一出,郭天随即一愣,也就没再开口了,其他刚刚还有些议论的将士也都纷纷安静了下来,这个话题也就此打住。   “皇上!”   当帐内恢复了安静过后,武曜再次向一直静坐帅椅上的赵子恒问候,对跟随赵子恒也有些时日的他来说,武曜很清楚这种情况下赵子恒喜欢听取下属的意见,既然意见听完,武曜当然就不忘向赵子恒咨询最后的意见。   “嗯,正如武曜所说,凡事都需谨慎,不一定占据了优势就会胜利,只有站到最后才算真正的胜利,在此之前无论何时都需要认真对待,不能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只会自取灭亡。”   赵子恒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口说了几句,武曜已经越来越深得他的赏识,一切都正如王冶当初说说的那样,武曜的成长令赵子恒十分满意,为此肩上的负担也减轻了不少。   “臣等谨遵皇上的教诲。”   这是一个面向全部人的话,所以回答也是一起的。   “那么,有关吴国的报告怎么样了?”   接下来,赵子恒与下属将士们就此次征战进行了讨论。   许久之后,这漫长的讨论总算结束了,将士们纷纷离去,只有武曜留了下来,每当这种情况武曜都会留下来,这已是一种习惯。   “怎么了?”   武曜留下来已是习惯,不是武曜有事就是赵子恒,此刻是赵子恒发问。   “今日似乎一直都不见王大人?”   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武曜,现在已近黄昏了,一天下来也没见到王冶,这才让他不禁有些在意,按理来说,刚刚那种场合下王冶都应该在场的才对。   “有些事本王让他去处理了。”   “那……不知是什么事呢?竟然要派王大人去?”   武曜再次感到疑惑,明明是随军出征的,怎么半途就走了?这让武曜真的很在意;然而,武曜只顾在意王冶的行踪,从而忽略了赵子恒那转身即逝的一抹浅笑。   “你很在意?”   “……有、有一点。”   赵子恒承认武曜的忠厚老实,说实在点有时候老实的过了头,就像现在,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本王都不知道武曜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王冶了?”   武曜的老实让严肃的赵子恒语气明显有所缓和,不再那么冰冷,要知道,能让赵子恒卸下冰冷面具,松下心来谈话的人并不多。   “我、不、末将只是——”   被赵子恒这么一说,武曜即刻慌了,有些措手不及,他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在意,想当初两人还争锋相对,自从和王冶接触久了,武曜已不再对王冶存有任何戒心,不知不觉间已把王冶当成一个寄托?等反应过来时,想到最多的就是王冶,有王冶在身边,他甚至会觉得一切困难都好像会迎刃而解似的,也或许已经习惯了,因此不见王冶的时候,他就莫名的感到不自在?   第九十二章 战火狼烟(6)   “本王没有怪你,其实本王也正打算告诉你。”   此话一出,武曜即时认真聆听着。   “正如你刚刚所说,不要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本王你对此次出征的看法?”   “这——”   “当说无妨。”   “是,末将认为吴军竟然在短短三个月内攻陷徐国国境多道防线直逼王城,其中疑点甚多,虽说吴军在数量上占有一定优势,但从进攻路线来看,所突破的多道防线竟都是徐国引以为豪的牢固堡垒,从过去记录来看,根本不存在以这种速度突破,更何况,论军力徐军并不输给吴军多少,却还是一面倒,可见吴军定时有着非凡的压倒性力量,在没亲眼见过之前,末将还不敢妄下评论。”   “不,你说的很好。”   听着武曜的见解和分析,赵子恒着实的满意,亲眼看着武曜的成长,赵子恒心中不禁感叹,他真的很感谢王冶竟能将一个热血冲动的人变得如此成长如此之快,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作为一国之君的赵子恒感到甚是欣慰,然而赵子恒这种对他人的成长感到欣喜并不会表露在脸上。   “本王也是对此感到很在意,所以才会亲帅大军,毕竟徐国与我大赵有着百年的邦交,因此本王很好奇,以徐国的军力怎么可能会在短短三个月内被吴军打的兵败如山倒,想来这其中必有隐情,你可知这次吴国领军的人是谁吗?”   “大将军苏澄?”   “不错,想必你也已经听说过他,毕竟他可是当今青年一辈又名震天下的将才,论名气的话仅次于周国的单臻,听说他在战场上也是战无不胜,恐怕在徐国也并未有能够相提并论的人。”   未见其人,从赵子恒的语气中就已听出了他认可,武曜也从此便知此人实力非同凡响。   “不过,虽说是他领军,但能势如破竹的突破徐国的层层防线,还是用那么短的时间,怎么也令人费解,本王承认他的实力,却并不表示也承认他有这个能力,这一切都有些匪夷所思,于是本王便派出王冶去调查。”   “莫非皇上猜测其中另有原因?”   “这并不奇怪,本王和王冶担心事情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皇上的意思是?”   “本王和王冶都觉得忽略了什么,却又毫无头绪,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赵子恒话虽轻巧,武曜也仍能感到话中的沉重,恐怕真如心中所想的那样,这次出征协助徐国并非想象中简单,不然赵子恒也不会亲帅大军,武曜突然感到有些不安,如果说这次的意外导致赵子恒有什么三长两短……还没深入去想,武曜就已背脊一寒、瞬间打消了这一想法,对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感到心寒。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看到武曜脸色发青,赵子恒即开口寻问,怎么说赵子恒也不是神,当然看不穿武曜在想什么,反而担心起是否身体异样。   “不,没什么。”   武曜即时将自己刚刚的想法抛之脑后,在这种非常情况下拥有那种想法简直真实的让自己都觉得没由来的惊恐,他可是清楚的知道赵子恒若有什么意外的后果严重性,并非只是赵国会被动摇那么简单而已,不抛开这种想法,只怕武曜也不能稳下心来。   “呃?是这样吗?不会是太过操劳了吧?”   刚带有些惊慌的回答完赵子恒的话,武曜又继续想着后续,赵子恒察言观色,虽然很清楚的察觉到武曜的异样,只是没有说出来。看武曜那样就已知不是可以说出来的,如此赵子恒也不便追问。   “不,末将并无觉得不适,多劳皇上关心。”   “武曜,身体不适并不是什么坏事,人总是会累的,哪怕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也一样,别忘了我们是要前往战场,交锋是必不可免的,知道的话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你可是我大赵的一员将领。”   “末将——”   “还是说你想在上战场前倒下?”   不给武曜反驳和推辞的机会,赵子恒又补上了一句。   “是……末将明白了,那末将告退。”   “嗯!”   武曜也不是顽固之人,只好请辞,赵子恒微微颌首,武曜即转身离去,看着武曜离去,赵子恒心有所想……   走出营帐的武曜又怎会不能体会赵子恒的心意呢,早在他跟随赵子胤身边时,他就已立志为国捐躯,在赵子胤身边时他就常被教导效忠于国君的使命,如今他已是赵子恒直属麾下一名将领,更是深刻体会到自己的职责所在,以及时刻保护身为国君赵子恒的责任;武曜无时不刻的谨记赵子胤的教导,和提醒自己身负的职责,而如今他唯一的改变,就是将为国捐躯这一志向转为随时为赵子恒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跟在赵子恒身边这么久,他以及深刻的体会到,如今赵子恒可没有赵国,赵国却无法失去赵子恒,有赵子恒才有赵国,武曜不能想象没有赵国的赵子恒,为此,他时刻都保持着最高警惕,伴随在赵子恒左右为其请命。   战场上刀剑无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丢了性命,所以一旦上了战场,性命就已不再属于自己,只有奋力抗敌才有生存的希望!   第九十三章 最佳时机(1)   【徐国】境内,某地区一处营地,浩荡的军队和飘扬着刻有【吴】的旗帜,让人一看便知此处是吴军的营地……   主帅营帐。   “哦?还有十日吗?”   坐在营帐内主帅宝座上的是一个与统帅一支三十万大军不符的青年将领,从他的面庞看去也许年龄比实际更大些,但从他充满凌厉视线的眼眸看出他只有三十不到的年纪,如此年轻就攀登上统帅三十万大军的位置,可见实力非同凡响,若说见了他最让人影响深刻的便是他那左眼上一条狰狞的疤痕……   “照这个速度的话,也许我们前脚刚到,他们就会后脚跟上,到时【连城】恐怕就不易攻陷了。”   “没错,【连城】是通往王城最重要的一道防线,撇开驻守军队数量不说,【连城】本身也是易守难攻,若再加上赵军的话,想要攻陷【连城】必是难上加难。”   两名看似身经百战的老将一前一后说出看法,主帅宝座上的人却不为所动。   “更何况听说这次率领赵军前来的人就是当今赵王,五年之前赵王还是太子的时候凭借与【纳兰国】一战即时名震天下,后登基为王在赵国处于极端末路的时候扭转乾坤,同时平复内乱,赵国也在他的统治下不仅恢复原来的势力,甚至更胜过往,他既得战场‘武神’之称,又得战场‘谋士’称谓,‘智将鬼神’的称号定非浪得虚名,此次他率军前来,我们绝对不能忽视。”   “撇开赵王在战场上得到的称号,在治国之道上他也功不可没,如此人才,一旦交锋,我方必有一场硬仗。”   “不错,就算我军也是战无不胜,赵王却也是战场枭雄,苏帅大人,我们是否应该要从长计议下?从这里到【连城】我们最少也要花上六天的时间,赶到时我军想必也不能马上作战,加上【连城】易守难攻,想要攻陷在几日内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再遇到赵军的话,恐怕我们会损失惨重。”   营帐内将领们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从话中内容即可看出他们从军的经验资深。   “‘智将鬼神’吗?有意思,说起来我们与赵国应该还是又一定的交往,就算他们到来也不可能马上与我们交锋吧?”   主帅宝座上的苏帅悠悠开口,显然有些不把麾下将领所说的话放在心上,简单来说完全不在乎。   “可是,毕竟【徐国】与赵国有着百年的邦交,正要硬拼起来他们肯定会出兵协助他们。”   “那就在他们来到之前拿下【连城】就行了。”   麾下将军刚一发表看法,苏帅随即开口,一句话说的轻松,确已让众将鸦雀无声。   “怎么?别告诉我,你们做不到?”   听似极为简单的话,却极具压迫和震撼力,以至整个营帐内无比寂静,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了话语,若说只是【连城】花些时日也不在话下,可面临赵军的到来,要在数日内攻陷,怎么想也非易事。   “苏帅大人,末将想说,就算我们能在数日内攻城,经历长途跋涉,即使攻陷【连城】,想必到时候我军也是伤亡不小,那时再对上赵军,恐怕……”   “甘将军所言甚是,就算到时候真的拿下,与赵军一战也是绝对不可避免的,为保留实力与赵军一战,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比较好。”   “如此看来,无论我们怎么做,看来与赵军一战是必不可免的了,就算我们派兵去阻截赵军前行,只会早一步与赵军敌对,但倘若我们不攻城,等赵军顺利抵达,到时就算我们想要攻城也非易事,说来说去,我们与赵军必定会对上。”   “即是说,不管怎么样都会与赵军对上,关键还是要看如何减少伤亡才是目前该考虑的。”   距苏帅的话只是半响,众将们又开始讨论起来,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就事论事,两军交战,损失的轻重都攸关着胜利,何况三军对垒,稍有一个疏忽,必定遭到两方的攻击,又是三方势力旗鼓相当的时候,被两方联合攻击的一方必败无疑,因此只能采取手段和策略,只能智取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脑子还是那么死板,又或是少根筋?等到赵军和徐军汇合,想都不用想,我军肯定必败无疑,竟然还妄想坐以待毙、从长计议?等你们想到方法,别说我们此次出征到此为止了,被人赶出【徐国】境内也不是不可能。”   苏帅毫不客气的数落着众将领的不是,直言不讳,话不明显,也听得出是在斥责,不给任何辩解机会,苏帅当下就给众人来个下马威;因此从苏帅的话中,不难看出他并没有在小看赵子恒的意思,同时也认可了赵子恒的能力。   “那我们……”   “怎么?这么简单的方法还要我来教你们吗?”   苏帅的话再次让众人鸦雀无声,他可以说的轻松,偏偏众人就是不了解,以往苏帅所做的事他们又何尝了解过呢?所以这一次也不例外,没人知道苏帅在想什么,或是想做什么,只能等着苏帅亲口给予答案。   第九十三章 最佳时机(2)   “话说回来,赵军这次不是只来了八万吗?如此一来,就算我们真的正面交锋,也不可能会输才对。”   一名显然被苏帅气势所震撼到的将领缓缓开口道来,声音不是很大,好像不敢刻意大声,听起来也不像是平时的音量,可见谨慎和小心的程度,不过在他人看来,在听到他这些话时,不少人已经暗自在叹息了。   “噢?沈将军的意思是赵王和赵军都是浪得虚名了?”   “不、不,末将不敢,末将的意思是——”   名为沈将军的人在听到苏帅的话后即刻颤抖起来,他没想到只是刚开口、只是一句话,就被完全的堵塞住,旁人更是向他投来不屑的目光,更有人眼里透露着对他的嘲讽。   “沈将军是不是忘了什么?”   “末将该死。”   苏帅话音刚落,沈将军便已双膝落地,其他人也没一个愿意向他施以援手。   “我倒是想起来了,从赵王过去的战绩当中,似乎是没有一次在军力上占优势的,想到这点还真是意外,每次在兵力悬殊的情况下竟仍能保持不败?甚至对那些丢下武器投降的敌军均是处以极刑,在战场上做到这一点还真不亏被冠以‘死神’的称号。”   苏帅自说自的,似乎完全没有在意眼前的某人双膝跪地,身体微微颤抖的人。   “为什么赵王的名声明明是这么显赫,却还有人忽视了呢?我可一点都不希望这个人会是本帅麾下的。”   “将军!”   跪地的沈将军被苏帅这具有针对性的话语,早已吓得浑身颤抖,但是从苏帅的语气中,就让人察觉到他对肤浅的见解感到厌恶,营帐内身经百战的将领们自是明白其中道理,一直都小心翼翼没提出来,不过还是有不要命的人张牙舞爪的说出来了,这只能让旁人为此感到叹息,叹息会拥有如此肤浅监视的同僚。   “沈将军,真是遗憾,我以为你人蠢一点也就罢了,但不希望你把你的愚蠢发挥的如此淋漓尽致。”   “不,将军,我只是想——”   “想建功?”   还没等沈将军说完,苏帅的一句话便令他瞬间闭了嘴,他的反应不用猜也知道,只有贪图利禄的人才会这样,也只有这种人才会有那种浅薄的想法,然而,这里是战场,并非官场……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还是说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此时,苏帅眼里已经开始泛着异样的寒光,这道寒光让不少人见到纷纷开始回避。   “我、我、我——”   沈将军已吓得浑身哆嗦,就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真是让我失望,既然沈将军忘记了,那么就让本王帅提醒你一下好了,这里是战场,是随时随地就会丢掉性命的地方,为了胜利,为了活下去,凡事都需要谨慎再谨慎,你身为一名将士、一名将领,你说的那些话难道不会让人觉得耻笑吗?”   “请、请饶命——”   “饶命?你以为我军一路是怎么走下来的?又是怎样连连获胜的?我真想知道,在开战的时候,你在哪里?为什么我好像都没看见你沈将军的身影呢?嗯?”   苏帅语气平稳将话一一道来,听得沈将军早已脸色发青、发白,正当众人已觉得看到结果时,一个声音响起……   “苏帅大人!”   一名年约三十好几、从脸上可看出经历不少沧桑的将领走出了人前,光凭气势和神情就已经超过在场其他将领,见他出面,营帐内的气氛顿时更加沉静了不少。   “柳侯将军吗,有事?”   苏帅微微挑了眉,正眼注视着眼前的人,从苏帅的反应看来,对眼前的人也似乎存有顾虑?   “沈将军不过一时见场面僵持才开口缓解气氛,还忘苏帅大人多多见谅。”   此话一出,不少人即时倒吸口凉气,无人不为在这种时候走上前的柳侯将军倒吸口凉气,不过,同等的也都对柳侯的行为和胆量感到不足为奇。   “是这样吗?”   苏帅悠悠开口,明明应该是问向沈将军的话,他的目光却未从柳侯身上移开。   “……沈将军可能因连月来的战事有些疲惫,末将觉得应当如此。”   柳侯眼角撇过瘫软在地的沈将军、心中微微暗叹,随即开口,他替沈将军回答了,柳侯这一明显的包庇行为,谁有看不出呢?可又有谁敢出言制止?   “噢!……那既然柳侯将军这么说的话,我就姑且信一回好了。”   此话一出,瘫软在地的沈将军简直觉得获得了重生般,可是,在他觉得又可以感到生命的跳动时,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立刻觉得跌入黑暗的深渊……   “等沈将军觉得休息够了的时候,我想给沈将军一个带罪立功的机会,正如沈将军所言,赵军只有八万,在我们大军攻陷【连城】之前,我想请沈将军去牵制赵军,方法很简单,只要赵王死,别说拖延,基本上就可以避免与赵军一战,如此甚好,沈将军觉得如何?”   当听到这话的时候,沈将军已经觉得离死不远了,这根本就明摆着苏帅想要了他的命,但无论他拒绝与否,他已经知道他离死不远。   第九十三章 最佳时机(3)   听到这话,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纷纷倒吸口凉气,这种从苏帅口中说出听死极为简单的话语,实质酝酿的可怕性任谁都心知肚明,别说是否玩笑,光是开口,就能给予旁听人不少的心里压迫。   “苏帅大人。”   “怎么?柳侯将军有又意见了?”   “不,末将只是想针对先前的话题有一建议,不知当不当讲。”   柳侯的这种说话不急不忙,面对苏帅也照样镇定自若的态度,旁人看了也只能是五体投地。   “噢?不妨说来听听。”   从苏帅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对柳侯的话很感兴趣,至于柳侯的态度,他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在意,哪怕知道柳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数日后赵军军营。   “分开吗?确实,这样会让我军有所顾忌。”   赵子恒针对刚接到的情报进行分析。   “就算如此,也并不影响我军不是吗?倘若他们真的是朝我们而来,不说能否阻止,他们想要的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就是因为这样才对我们不利,真被他们拖延时间成功的话,【连城】必定落入他们手中,到时候他们定会直取【徐国】王城,如此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说的对,不能让他们奸计得逞。”   营帐内将领纷纷发表意见,赵子恒也就说了一句便像以往那样在旁静观,一旁的武曜则看看众将领又看看赵子恒,他在寻找可以说话的时机。   “这一仗【连城】事关重要,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夺取。”   “没错,还有,就速度而言,他们并非赶上我们,我们只要加快行军速度,不但能比预期早到【连城】,更能摆脱不必要的纠缠,皇上,请下令吧。”   “是啊,请皇上下令。”   “请皇上下令。”   一声附和,众人随即齐声附和,因为都知道,以目前的行军速度而言,并非最快,在速度上还可以得到提升,这是赵子恒一贯性的保留做法,至今都没人能看透赵子恒的这一做法究竟有何用意,看着现今状况其他人也就顾不上这么多了。   众人的话让武曜的目光移到赵子恒身上,其实,就连武曜也不明白至今赵子恒这套保留行军做法,尤其是面对这种争分夺秒的情况下,赵子恒却依旧从容不迫,这是在令人很是费解。   眼下随着众人的附和,赵子恒再怎么坐视静观也不能继续保持沉默了,他淡淡扫视了众人,最后把目光看向站在一旁一名文官打扮的中年男子身上:。“许军师,你的意思呢?”   “这——”   文官男子名为许文博,即是赵子恒钦点,也是王冶所推荐的人士,此次出征与王冶同为军中军师。   “但说无妨。”   “是,臣以为不需要改变我军现在的行军速度,常言道:心急误事,我们越是有所动摇,反而只会中了吴军的奸计。”   许文博的回答令赵子恒颇为满意,倒是其他人则有些不满和不解,武将毕竟是武将,在行军策略的洞察力远及不上文官。   “许军师这话什么意思?情况如此明了,何意说会中计?”   郭天第一个站出来道出心中疑问。   “郭将军有所不知,其实道理很简单,刚刚皇上也曾说过,吴军不过是将军队分开了而已,目的就是为了扰乱我军注意,以此让我军有所顾忌,即不能贸然前行也不能停下脚步,简单而言不过是混要我军军心罢了。”   众人哑然,许文博的分析太过简单,简单到谁都想不到,而且还是在赵子恒说过的前提下,可如此简单的分析又怎能轻易说服他人?不少人都对许文博的分析产生质疑。   “当然,只是如此简单的话,也不必在意。”   果然,正当众人产生猜疑的情况下,许文博当下就补充了一句,即刻又令众人纷纷不解。   “许军师这话什么意思?”   “和之前一样,道理很简单,就是无论吴军做什么,无非就是想要拖延时间,如果按照正常推算时间抵达的话,无论他们是否攻下【连城】,到时再与我军交战话,后果可想而知,即便最后吴军会获胜,但也少不了付出沉重代价,如此一来徐国则有足够的时间向吴军进行讨伐,那时的吴军根本毫无还击之力,只能仍人宰割,如此,吴军攻下【连城】与否也根本毫无意义。”   “……怎么听起来我军除了争取时间,好像怎样都无所谓了?如此看来和吴军也没什么区别。”   “怎么会,我们可是千里迢迢行军至此,总不能说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来的,可是拖延时间和争取时间是不同的,不论是本质或实质,对我们来说,只要在预测的时间之内抵达,再与吴军交手就行了,保持目前的行军速度是为了在我们抵达时,不至于导致因消耗体力而无法作战的情况发生,我们毕竟是在行军打仗,随时保持充沛体力迎敌才是最重要的。”   许文博的分析条条是道,深入人心,可怎么听起来就是太在理了反而让人不自在?   第九十三章 最佳时机(4)   就在这种情形下,谁也不曾注意到赵子恒的变化,他的眼中流露着满意的神色?对谁?许文博?恰在这时,偶然间撇过头的武曜刚好发现到赵子恒眼中的那摸神色,心中不禁一怔,循着赵子恒的目光,他心中竟有丝嫉妒,因为他从没看过赵子恒用这种眼光来看自己。   “再简单点,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则以。”   许文博在人群中说完最后一句话,旁人只得面面相觑,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似的。   没过多久,军事会议结束,将士们纷纷离去,临走前赵子恒留下了许文博和武曜……   “本王都不知道,许军师竟然也和王冶一样喜欢有所保留又能言善道。”   这是当营帐内只剩下三人时,赵子恒的第一句话。   “皇上过奖了,臣岂敢与王大人相提并论呢,臣这点小知识在王大人面前简直开不了口。”   “不必谦虚,就算王冶现在场想必也会和本王意见一样。”   “多谢皇上和王大人赞赏,臣受宠若惊。”   “好了,接下来就让本王听听你的看法吧。”   几句寒暄的话说完,赵子恒直接切入主题,气氛瞬间改变。   “是,臣认为吴军这次表面来看无非为了拖延我们,实际上恐怕是为了布下陷进而混要我们。”   “噢?那这个陷进是?”   “是时机。”   “时机?”   在旁旁听的武曜有些好奇,时间和时机有什么区别吗?   “武将军是想说时机和时间没有区别?”   武曜什么也没说,即已被许文博看穿内心所想,不禁一愣,却也不可否认,赵子恒似乎没有要介入插话的意思,只是旁听,其实这也是他特地留下武曜的目的。   “刚刚我也说过,拖延时间和争取时间是不同的,时机和时间也一样,拖延时间并不代表一定会成功,可是把握住准确的时机,那么想做什么都可以。”   听着武曜只觉得很模糊,毕竟他只是个武将,考虑到的也是有限的。   “这么说好了,吴军早就知道我们的到来,他们想在即无须与我们为敌又能拿下【徐国】的情况下先攻陷【连城】,他们想要夺取【徐国】的目的十分明显,不会因为我们的到来而停手,不然也不会加快进军速度,当然,在这里我们有必要考虑一下为什么吴军那么执着的夺取【徐国】,他们明知道【徐国】与我赵国百年邦交,一旦交手的话,就算我们与【吴国】再怎么有来往,我们还是会优先选择【徐国】,因为我们没有理由拒绝,首先就这次战役来说,表面说什么【徐国】违反了条约造成【吴国】的损失,【徐国】已经清楚的用文书向我们表达并无此事,而我们根据调查也是如此,可见是【吴国】单方面挑起的。”   “也就是说,吴军并不畏惧我军是否会协助【徐国】,只是又想在我们军抵达之前达到什么目的?”   “不愧是武将军。”   才刚听完许文博所述,武曜就得出一些结论,轻易的回答出,却让他自己瞪目结舌,仿佛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许文博显然早已知道,赵子恒则依然保持旁听的态度,武曜的发现让他也感到十分满意。   “准确来说,这次战役,恐怕就是吴军想要得到某种东西或是达到什么目的而拉开的,可以说我们是计划中的障碍,可又不想在那之前与我军为敌,因此他们只能抢占先机,分散兵力削弱军力的做法,想必也是有目的,无论如何这个目的我们都不能让他达成,却也不能为此而有所行动。”   又听许文博这么说,武曜迷惑越深了,说来说去,怎么感觉是在原地绕圈子?武曜看看许文博,又看向赵子恒,最后目光又移回到许文博身上:。“……那我们能在那之前阻止他们吗?”   “意外随时都有,不过按我们目前行军速度能准时抵达的话,应该可以。”   武曜还是有些不太明白许文博的话中含义,甚至才发现许文博也好、王冶也是,甚至连赵子恒他们说话都喜欢有所保留?武曜自知自己是武将不是文官,在他面前这种太过悬念的话让他是在没谱,只好又把目光看向赵子恒,以往的赵子恒虽然在中途很少插话,但最后还是会有所总结,所以武曜朝赵子恒投去了请求明释或是指引的目光。   察觉到武曜的目光,许文博也看向赵子恒,赵子恒并没有说话,反倒是许文博有所领悟般开口:。“我想我们只要按现在这样注意警惕保持下去就好,皇上认为呢?”   赵子恒自是明白许文博的意思,简单的说或许很满意许文博的发言,当然从他一成不变的神情是看不出来的。   “武曜。”   “末将在。”   赵子恒突然开口便是叫武曜?   “你怎么看?”   “皇上?”   被赵子恒突然问话,武曜反而显得有些措手不及,这本该由他来问的,怎么也没想到会被赵子恒反问,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不过也刚好可以道出自己心中的疑虑。   第九十三章 最佳时机(5)   “这——皇上,末将——”   武曜犹豫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同时他的脑中也无法思考,赵子恒的反问太过突然了,真是如此吗?就当武曜犹豫无措的时候,赵子恒突然站起身来……   “皇上?”   许文博对赵子恒的举动有些不解,听到他的声音,撇过头的武曜也回过头来。   “武曜,跟来。”   简单的留下一句话,赵子恒拿上自身的佩剑头也不回的走向营帐,有些不明的武曜先是愣了下,但也只能跟上,许文博在稍作思虑后也跟了出去。   出了营帐,再走出营地,没有任何随从,只有武曜一人,许文博在中途就分开去做自己的事了;赵子恒来到离营地不远处的一块空地后才停下,武曜很是不解,直到赵子恒停下转身面朝向他时突然拔剑……   “拔剑吧。”   赵子恒拔出剑指向武曜,也让武曜出剑,可见是想切磋?   “皇上?这??”   武曜从来都没有和赵子恒切磋过,而且这也是不被允许的,因为对方是九五之尊,他一个小小将军又怎敢拔剑相向?就算他很想和赵子恒过招,不过终究还是不被允许的。   “这不是以王的名义,所以拔剑吧,让我看看你的身手如何。”   赵子恒淡淡开口,武曜反而更加疑惑了,也很震惊赵子恒竟然在他面前自称‘我’?这让武曜瞬间愣住了,更加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要我再说一次吗?拔剑。”   “是、是!!”   尽管是放下身份的赵子恒,语气平常的他,依然充满了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武曜不假思索的便拔出剑来;见武曜拔剑,赵子恒立刻有所行动的朝武曜袭来,兵刃相交,武曜下意识的抵挡住了赵子恒的攻势,而赵子恒这一击很明显根本就是随意袭来的。   “试试把我挡下来,做不到的话你就马上回去赵国。”   “皇上!!”   留下一句话后,不等武曜有所回应,赵子恒即已拉开距离,只是片刻,第二招就已超武曜袭来,不必之前,这一招的攻击非常凌厉,若不躲开定会受伤,武曜急忙朝右边躲开,还未站住脚赵子恒改变了攻击方向再次朝他袭来,速度更快了,未稳定架势的武曜知道躲不开,只好用剑抵挡,赵子恒力道之大将他压制住,还未等武曜有所喘息便是一脚将他踢开……   “唔!!”   被踢飞出去的武曜用剑插入地面还滑出好几米远,之后单膝落地才停下身体。   “不要让我失望。”   赵子恒不等武曜站起身摆好架势又再持剑向他袭来,这次武曜慌忙的避开,在地上打了个滚后即刻站起来,刚站起来赵子恒即已向他袭来,武曜再次挥剑抵抗,赵子恒没让双方进入僵持状态,而是接二连三的发动攻势,在这接二连三犀利的攻势中,武曜慢慢开始了反抗;没多久,双方就打的不分上下,甚至武曜开始将赵子恒的攻势压制下来?   比试中,赵子恒一直严肃的面容稍稍舒展了些,这些武曜当然不会知道,赵子恒对武曜开始发挥自身实力感到高兴,和兴奋,此时略处下风的他,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吃力,反倒是……   “你的实力只有这一点吗?”   赵子恒不慌不忙突然开口,呼吸完全没有被打乱,他的话让武曜莫名的燃起怒火,攻势也更加凌厉了,对此赵子恒不怒反笑,看到赵子恒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武曜更是觉得怒火中烧,完全忘记自己的对手是谁,一味的猛攻;数十招下来,停下来后,双方拉开了距离,赵子恒呼吸平稳,没有被打乱的迹象,而应该占据上风武曜呼吸却已不均匀,有些气喘。   “现在的你让我很失望,还以为王冶让你改变不少,结果好像还是和开始一样,一点都没变。”   武曜不知道赵子恒在说什么,但是他知道周围的气氛开始改变了,眼前赵子恒身上所笼罩的杀气,足以让周围的空气都随之改变,这种杀气武曜从未见过,不由的感到心寒,也有些陌生,武曜额上的汗珠随着脸庞滑下,脚步无意识中竟然略微在后退?   “给你三条路,一是回去,二是死,三是打败我留下来,选择吧,在我数到十之前。”   赵子恒丝毫不留情面的、脸上带着冷酷向武曜说出了三项选择,这三项无论哪一项对身为武将的武曜来说都是非常艰难的选择,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赵子恒才会这么做,这是赵子恒第一次向武曜表现出冷酷的一面。   “皇、皇上!”   “一!”   “……”   “二!”   “三!”   赵子恒的声音冷然的响起,没有任何的退让,武曜心中一紧,他知道赵子恒是认真的!   “六!”   “七!”   在短暂的思考过后,武曜举起了手中的剑,见此举,赵子恒停下了数十:。“很好,那就来吧。”   既然知道武曜的选择,赵子恒当然不会留情,举剑就朝武曜袭来,很快赵子恒主导了局势,占据了上风,不过武曜也不甘示弱,拿出了自己的实力与赵子恒抗衡,他有不能败的理由,为此他必须要争取胜利,所以即便对手是赵子恒,他也不想输,也不能输!   第九十三章 最佳时机(6)   几个回合下来。   起初的空地已经留下明显的痕迹,那是经过一番打斗所留下的证明,激斗已经结束,剩下的是,武曜手中的剑落在一旁直插入地面,而赵子恒的剑则横在武曜的脖子上,两人互相凝视着,赵子恒不带任何表情的面庞令他十分不自在……   “……你好像进步了。”   半响,从赵子恒嘴里才说出这句话,听到的时候武曜瞪大了眼睛,然后只看见赵子恒收回了手中的剑,武曜可以说十分清楚赵子恒的实力,很强,在刚刚的比拼中其实一直都是由赵子恒掌控着局势,他根本就是被牵着走,后来他虽然尽了全力,却仍被赵子恒牵引着,直到自己手中的剑被打落。   “现在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可以回答你。”   武曜又在被这莫名其妙的话语所迷惑,赵子恒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怎么?你还是想继续保持沉默吗?”   “我——”   看着武曜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赵子恒轻叹了口气,心中想着:果然还是和他想象中一样,也罢,武曜还年轻,不要对他太苛刻才好;于是,赵子恒将剑收回剑鞘。   “王冶才不在几天,你的眼睛被蒙蔽了吗?”   “呃?”   “我问你,你对吴军此次举动有何看法?”   “……这个许军师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我想听你的看法。”   不容武曜回避,赵子恒直盯着他,而武曜被赵子恒这么紧盯只觉得心中更是有一把火,索性别过头……   “我赞同许军师的看法。”   “只是这样吗?”   赵子恒很清楚武曜在逃避,所以也不直接揭穿他,他只是想知道而已,对这个年轻有时候会很冲动的武将这次又在闹什么变扭,武曜比他小几岁,所以他看待武曜有种在看着自己的弟弟一样,作为兄长,弟弟如果闹变扭自是责无旁贷,这种想法让赵子恒自己也很意外。   “我——”   在赵子恒的质问下,武曜欲言即止,或许武曜自己还没发现,他也在不知不觉间忘记了对赵子恒的尊称,就在这是,武曜感到头上被人触摸,猛然抬头只见赵子恒就在他眼前,用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头?这一发现让武曜无比的震惊……   “……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有烦恼很正常,如果可以我愿意做你的听众如何?”   赵子恒收回手,表情也是一改常态,有着平常所没有的柔和?是柔和吗?武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之而来的是武曜竟然有种想哭出来的感觉,似乎已经无法控制了……   看着武曜眼中泛着水雾,赵子恒重新抬起手将武曜拉向自己,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是我和王冶给你的压力太多了吗?”   赵子恒的这一举动理应会让武曜感到震撼,可此时此刻,他眼中的泪水再也制止不住,一涌而出……   保持着这种姿势,赵子恒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只用双手轻轻拥着武曜的头,毕竟年龄上还是有些差距,还有很多事是需要磨练和经历的,武曜的这种反应赵子恒很清楚,尽管武曜身经百战、也在赵子胤手下学了不少,但终究周围的变化太大,以至于让他无法在短短的时间内全部接受;赵子恒知道自己不知道武曜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可他的反应让他很快的察觉到,像武曜这种为报效国家而参军,参军之后又一直努力拼搏的人,在这时遇到什么也是理所当然的,而在这种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可以让他倾诉或是哭泣的地方,男儿有泪不轻弹是没错,不过等到无法控制的时候,没有人会笑话。   过了许久。   武曜的泪水早已风干,与赵子恒并排的坐在空地上。   “的确如此,吴军想要把握最佳时机,当然以目前来说是不太可能,但也不排除意外可能,所以就让王冶走一趟。”   赵子恒耐心的解说,一旁的武曜则细心的倾听,就像兄长安抚弟弟一样。   “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永远都不会是,而且也不要和任何人比,因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况且你不是早已得到那个人的认同吗?否则的话他又怎么会放心的把你放在我身边呢?而且我和王冶也都认同你了,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对不起。”   面对赵子恒的安抚,武曜感到无比惭愧,也认识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和幼稚。   “确实呢,你之前的样子的确很对不起我那位兄长,对不起一心帮助你的王冶,也对不起我对你的期待,也就是说你对不起你身边所有关心你的人,更辜负了我们对你的期待。”   听着赵子恒的话,武曜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想到自己的气量,和此时赵子恒的陪同,武曜已经觉得不枉此生。   “既然现在你已经冷静下来就好,记住以后不要轻易被蒙蔽双眼,凡事都要靠着直觉。”   “是。”   “那回去吧。”   赵子恒起身,朝着武曜伸出手,武曜先是愣了下,但看着赵子恒随和的目光后毫不犹豫的伸出手,赵子恒稍用力则将他拉起来了。   “不要刻意强迫自己改变,越心急只会越走上偏端。”   “是。”   “走吧!”   “遵命!”   赵子恒早一步迈出脚步,武曜紧跟着,经过这一战,赵子恒相信武曜已经改变了,武曜也因为这一战,而有了新的认识和目标,不会再随意的迷失自己。   第九十四章 意想不到(1)   黎明才刚来到,一阵阵铺天盖地的尘土即已笼罩了天空,【连城】之上,站岗的卫兵敲响了击鼓,顿时整个【连城】的驻扎军队迅速有了反应,不消片刻十分秩序的出现在各自负责的区域,城内百姓在听到击鼓的时候开始陷入恐慌,当然,提前就知道敌人即将抵达的消息,所以留在城内的百姓已大部分的撤离了,只有少数不远离去的人们。   城墙之上,驻守将领已经抵达现场,准备迎接眼前飞奔而来的敌人;吴军在与【连城】保持一定的距离停下,浩荡的军队早已做好随时攻城的准备……   双方都没有直接交谈,吴军先派出了一名将领出战,紧接着【连城】也派出了代表,仅两个回合,【连城】代表已死于吴军代表剑下,吴军大声吆喝,不过【连城】士气并未减弱。   “哦,竟然不为所动?”   大军前方,苏帅坐在马背上,不屑的开口道。   “想来也不过是垂死挣扎,末将恳请下面出战。”   “哼,准。”   “多谢,驾!!”   一名将领请命出战,苏帅丝毫不做迟疑便答应,将领听令后即刻驾马往前,前一站的将士已经退下来。   城墙之上。   “将军,他们又派出一名代表。”   “我知道。”   一名威严的中年老将,在听到下属汇报后完全不为所动,也没做任何安排,脚下城门就已打开,从城门中出现了代表出战的人,此人一身一般将士打扮,来到了吴军代表前。   “哼,不过一介普通将士也敢出战送死?莫非【连城】已无人才?”   吴军代表见对方打扮便已看出等级,语气中充满讽刺。   “将军见效了,你我不过是双方出战代表,身为将士,能够担当出战代表是最高荣誉,死又何惧?”   “哦?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骨气?”   “将军过奖。”   吴军代表看得出对方的年轻,所以更加的不屑:。“少废话,拿命来吧。”   年轻的将士没有说话,从容的迎接对方的攻击,数个回合下来,两人僵持不下……   “只是区区一名普通将士,竟有如此能耐?”   马背上的苏帅看着前方两人的交战,微微皱眉,看的出有些不悦。   “苏帅大人,此人那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余将军可是我吴军一员猛将,他这只是在杀死对方前寻找些乐子罢了。”   身侧一名将领小心翼翼开口,从装扮可看出只是一名文官。   “真是如此吗?”   不理会文官的点评,苏帅将目光放在了前方交战的两人身上,他也知道下属武将的实力并非虚有其表,可怎么也看不出会与对方一名普通将士僵持不下,的确在他看来,自己下属占据了上风,但看不出对方有被压制的感觉?   毕竟有些距离,加上两匹马在各自主人的牵引下在跳动着,脚下掀起不少灰尘足以抵挡不少人的视线……   “你这小子,还真看不出来能坚持这么久。”   吴军代表将手中的长枪重重的压向另一匹马背上的年轻将士,嘴上说的像是夸耀、轻松,可实际力道却已拿出全部实力也未能将对方压制住,心里已经十分恼火和谨慎。   “早知道将军功夫不错,如今总算切身体会到了。”   年轻将士用剑抵挡着长枪,动作好像十分吃力,语气却十分平稳。   “哦?你认识我?”   “你是余将军吧,早就听过你的大名。”   “哼,看来你还不至于有眼无珠。”   被对方夸耀,余将军看似有些得意,知道僵持不下有害无益,只好重新拉开距离。   “你真的是【连城】的驻守将士吗?”   “将军何出此言?”   “没什么,只不过不知道在【连城】会遇到你这种角色,和之前的那些相比,算是有点底子。”   “那还真是多谢将军赏识,在下真是受宠若惊。”   “说,你是什么人?叫什么?”   “在下【连城】将士,名为杨世。”   “杨世?没听过。”   “那当然,在下不过区区一名将士,像将军这等身份的人又怎会知道呢。”   “区区一名能将本将军压制的将士吗?可笑,比起刚刚代表的将领,你才更像一名将军才对。”   所谓不打不相识,若没交过手,余将军也不会这么肯定,眼前的杨世让他觉得比起先抢的将军更为难缠,实力难以估计。   “不敢当。”   “废话少说,和你消耗时间太多了,接下来要一口气了结你。”   说着余将军便再次朝杨世袭来,速度之猛令人难以招架,不过杨世还是即时的避开了,两人再次交战,又再不分上下。   不知不觉,过了好一会,吴军代表余将军在一次进攻被躲过,因为体力被急剧消耗以致落下一个空隙,正确来说是一个失误,这个失误太过明显,明显到远处的苏帅都清楚的看到,也看到杨世的剑趁着这个失误一个横扫,斩下了余将军的头颅,瞬时城墙上高呼一片,吴军哑然无声……   第九十四章 意想不到(2)   这次的交战就连脸上一直挂着轻浮态度的苏帅表情也僵硬住了,别人他不知道,可是他似乎看见了不该看到的场面,是错觉?这个想法环绕在苏帅的脑海中久久无法离去。   然而城墙之上。   “……真是厉害。”   属下将士看见杨世那干净利落的斩下地方将领头颅的场面,现在都还心有余悸,身旁的将军则一言不发的看着杨世回到城中。   吴军阵营。   “苏帅大人,接下来由末将代为出战吧?”   一名骑兵将士从后方缓缓驾马上前,一身黑色装备,看似与其他将士略有不同,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更是与周围的完全格格不入,这个人是?   “……去吧。”   面对黑色将士的请战,苏帅稍有迟疑,从表情看出似乎并非情愿?   “那么末将去了,请苏帅大人做好随时进攻的准备。”   黑衣将士留下一句话后便缓缓上前,完全不给苏帅留有任何反对的余地,从态度来说,似乎不把苏帅放在眼里?他的话让苏帅眼中即刻燃起一团烈焰。   等黑衣将士缓缓驾马到达中间的距离,城门再次开启,出来作战代表的将士。   “你是谁?”   黑衣将士,手持长枪悠悠开口,其态度可说傲慢至极。   “在下【连城】将士,雷焰,敢问阁下?”   “哼,一个将死之人,不必知道。”   话音刚落,黑衣将士已经驾马朝雷焰袭来,速度无比迅速,手中的枪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雷焰直刺而来,雷焰当下拔剑挡开黑衣将士的攻击,才刚挡开黑衣将士即已改变长枪方向再次朝雷焰发动攻击,速度之快难以想象,但雷焰还是避开了,接下来更有接二连三的直刺,从速度和攻势,不难看出黑衣将士的身手非凡,雷焰几乎完全被压制下来。   一个回合刚结束,两人就已拉开距离。   “噢?不错啊,竟然还能躲过。”   黑衣将士似笑非笑的看着雷焰,发动那种攻势之后呼吸没有丝毫被打乱;反观雷焰,脸上已经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没说什么,而且呼吸也一样没有被打乱。   “将军过奖了,能躲过将军的攻击实属巧合而已。”   无视脸上的伤口,雷焰礼貌的回到。   “巧合?哼,你不是【连城】、也不是徐国的将士吧?”   “将军真爱说笑,在下即在这种时候出战,若在下不是徐国将士,又是什么呢?”   雷焰的回答让黑衣将士脸上的从容变得谨慎,刚刚的傲慢也收敛了起来,认真的凝视着雷焰,好像是在观察?   “其实这话应该由在下来问吧,从将军身上在下完全够感觉不到有吴军的气息。”   黑衣将士微微一怔,整个人的气势也完全改变了,和刚刚看上去完全像是两个人,雷焰的话已经让黑衣将士知道他的对手非同一般,绝非小看!   “看来我真的是太小看你了,既然如此,大家也不必隐藏,拿出全部的实力吧。”   “在下也觉得应当如此。”   一瞬间,无论是【连城】之上还是吴军阵营,都察觉到了在两军之间的两个人周围的气氛;随后,黑衣将士扔下了长枪,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此举引起了苏帅的注意。   黑衣将士与雷焰对视,就这样僵持着,然后,一瞬间,两人同时踩踏着马背,一跃而起,向对方袭来,电光火石之间,令人眼花缭乱,从空中落到地面,谁也没有忽视对方,双方相斗难分难解,不分上下……   见交手的两人,苏帅挑着眉,似乎很诧异?身边的将领们纷纷发出赞叹。   “真是厉害。”   “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可不是吗?无论是他还是对方的代表,身手真不一般啊。”   “如此身手,却只是一般将士,难不成【连城】还有其他更厉害的武将?”   边听着身边下属的议论,苏帅的目光丝毫没有离开交手的两人,他很肯定代表吴军出战的那个人的实力,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对手的实力,简直让他不敢相信,说放水是不可能的,事实已摆在眼前,眼前的两人根本就是高手中的高手,论实力,他吴军中又有几人能挡?   与苏帅一样,城墙上的某人也有着相同的看法……   “将军,这——?”   身为一般将士的人,盯着城下两个打的不分上下的人,硬是睁大了眼睛,如此激烈的交战,与以往所看过的层次完全不同,根本就是武功高手!一旁的将军也看得出,不过神情稳定,不足为奇的样子,更可说他知道什么似的,无论是对自己人还是敌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只是直觉如此!   “……去准备一下吧。”   看似高高在上的将军突然开口,不过身边的人似乎完全被眼下的打斗给吸引住了,对他的话没有反应。   “听不见吗?”   “啊、什、什么将军?”   无奈,这位将军只好提高音量,这才将下属换回神。   “我说让你准备下,吴军已经开始准备攻城了。”   “咦?”   听了将军的话,下属将士好奇的朝着城楼前方的吴军阵营看去,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些迷惑。   第九十四章 意想不到(3)   “还不快去?”   “啊、是、是!”   经过将军的一番踢醒,下属将士总算回过神来,立即掉头跑开去做自己的事,只有将军站在原地继续俯视着城下那精彩的打斗,这名将军则是【连城】最高统帅,徐国大将江浩东。   好一段时间过去了,黑衣将士和雷焰依旧打的难分难解,长时间下来,双方都没有退缩。   “……下令,攻城。”   “是!”   苏帅清冷的一句话,身旁的下属即刻听命,双手一挥,战鼓旁的鼓手立刻会意的开始击鼓,鼓声响起、借着便是长号,鼓声号声同时响起,吴军开始一拥而上,城墙之上也敲响了战鼓,军旗挥动示意迎敌。   打斗中的两人似乎完全不被震耳欲聋的鼓声所影响,就在他们双方都拼尽全力的时候,一支利箭从远方朝他们而来,雷焰在察觉到的时候一个后空翻躲过,因为这支箭是朝他而来,刚落地还未稳住脚步,黑衣将士便已朝他袭来,雷焰一个后仰躲过黑衣将士的直刺而立剑刃,紧接着黑衣将士迅速改变方向用剑朝他劈下,雷焰当下一脚直踹黑衣将士持剑右手的腋下、瞬间听到骨折声传来,黑衣将士完全没有料到会有此招,剑从手中飞脱,还未等黑衣将士有所反应,雷焰已经起身,一道寒光闪过,黑衣将士全身一震,随着吴军进攻的震动应声倒地,从他身下,一滩红色液体缓缓流出。   吴军的速度十分快,各种攻城器迅速推进,等雷焰注意到的时候,两军已经开始交战,城上城下飞箭漫天,更有不少是朝雷焰射来,前方吴军三十万大军,后方是城门紧闭的【连城】,看着直逼而来的吴军,雷焰即刻转身往【连城】方向,在奔跑的同时不忘打落朝他飞射而来的箭雨,雷焰的速度很快,刚到城下不远,从城墙上已抛下一条绳索来到他眼前,雷焰二话没说拉上绳索,速度如飞的沿着墙面攀爬而上,如此身手当真无话可说。   就在雷焰攀爬至城楼一跃而起落脚那一刻,一支飞箭无息的直穿过他的胸膛,瞬间雷焰身体前扑,好在已抵达城楼,身体并未向后仰,着实的落在城楼中……   “你没事吧?”   江浩东收回绳索,即刻来到倒地的雷焰身旁翻起他的身体,没错,抛下绳索救雷焰的人正是他。   “噗!!”   可能因为动力,雷焰的身体刚被江浩东翻起便吐了一大口血,胸前插入利箭的伤口鲜血更是源源不断的往外涌出。   “来人,立刻带他去看大夫。”   “是!!”   江浩东一声令下,即刻两名士兵上前,一左一右的架起雷焰离开,看着离开的雷焰,江浩东眼里满是愧疚,不过眼前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这些,江浩东站起身来,开始指挥作战……   【连城】城墙足有三丈多高,加上四周地形,并不易攻,不过,吴军的攻城器非但数量众多,更是先进,除投石器、火炮、冲城车、攻城锤、弩、巢车等,更有登城楼、云梯等;【连城】守城准备也很充分,火炮、弩、弓箭、投石器、火油等一系列守城必备。   吴军的登城楼和云梯等登城工具才刚靠近,城墙之上即刻拉起一道道厚重的护城板,使得原本就有三丈多高的城墙又再增高了不少,令吴军攻城更加不易,吴军想要利用护城板间的缝隙进攻,却被对方反利用小小的空隙反攻,如此方案是吴军前所未见,使得登城的吴军陷入了恐慌。   城门前,大型攻城车一次次推撞着城门,可无论撞几次都无功而返,城门丝毫没被动摇,推撞的吴军十分吃力;原来,在城门的内测对方满了巨石车,所以吴军在推撞城门的同时必须也要将城门内侧的巨石撞开,否则毫无意义。   吴军阵营。   看着前方攻城失败屡屡败退,甚至占尽下风的苏帅,眼中充满了怒火,一方面因黑衣将士的落败,二则因【连城】防守密不透风是他前所未见,与之前所攻陷的城池完全不是一个等级,满腔的怒火、紧握着双拳、咬牙切齿的观注眼前的一切,他并非不知道【连城】的防守,也知道就【连城】所处地势而言攻城十分不易,可他万万想不到亲眼所见的【连城】城防竟让他麾下士兵如此不堪,巧妙的利用了地势、完美的指挥将守城的功效做到淋漓尽致,这使苏帅不得不承认【连城】守将的能力。   不过,只是眼前所看到的,苏帅并非没有想到,突然登乘梯上又再高出一道云梯,士兵即刻攀爬而上,当然着也会受到守城士兵的反攻,可是一旦多了还是会控制不住,见麾下士兵已经开始翻越护城板,苏帅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但是,也就在苏帅感到满意的时候,护城板燃烧了起来,熊熊的烈火再次阻挡了吴军的攻势!   第九十四章 意想不到(4)   护城板的火焰令苏帅很是不解,被燃烧之后的护城板何以阻挡吴军的攻势呢?这么做岂不是在引诱进攻吗?‘引诱’一次在苏帅脑中瞬间闪过,之间城墙上的护城板已被推下压向登城楼,紧接着便是一坛坛什么东西抛下,砸开的坛子在碰到火的时候完全燃烧了起来,所以不用猜也知道是油,瞬间城楼下几乎所有的登城楼都化为火炬,别说登城了,城下更是犹如一片火海,就连靠近城墙都已不再可能了,苏帅一惊,已知为时已晚,吴军攻城速度虽猛,以为护城板是应急之用,燃烧护城板是情非得已,怎知落得如此下场,分明是给足时间让吴军集中更多的人到城下一网打尽……   “苏帅大人,情况不太妙啊。”   身旁将领小心翼翼的向正一脸惊悚的苏帅汇报着,战况完全处于下风,继续下去只会增加伤亡数字。   “不、不可能,那个姓江的怎么可能有这种能耐?他的斤两我还会不知道?”   接近咆哮的苏帅,大声吼着,而且一面倒的战况根本就是始料未及的,看着眼前熊熊火海,火海中的呐喊和畏惧、后退的吴军,苏帅有点懵了,别说撞开城门了,就连城墙都无法靠近,伤亡的惨重是前所未有的。   “苏帅大人,撤军吧,再这样下去只会增加无谓的伤亡。”   又一名下属将领开口,听得出声音很是急切。   眼前的火海令苏帅倍感屈辱,他并非在意士兵的生死,而是对眼前一面倒的战事无法忍受,想他堂堂大将军,这次攻打【徐国】主帅,从未失败过的他,竟然此刻败的如此狼狈,如此轻易,咬牙切齿的怒瞪眼前的一切:。“……撤!”   苏帅忍受着从军一来第一次的屈辱,终于吐出了一个字,下属将领听到后即刻朝一旁的号手下达指令,于是,代表撤军的号声响起,早已陷入恐慌前线的吴军急忙返回,面对火海的他们不知道该如何进攻,所以对他们来说着无疑是生命之音……   不久后,吴军在付出惨痛的代价中撤退出了【连城】的视线,【连城】赢得了这次的胜利。   “将军,我们成功了。”   看着吴军从视线中撤离,沉醉在胜利喜悦中下属将士向江浩东大叫着。   “嗯,辛苦了,吩咐下去钦点下伤亡人数,让大家好好休息下,切记不能松懈。”   “是,属下这就去。”   下属将士得令后匆忙离去,江浩东把目光放到远方逐渐逝去吴军身影,满是忧愁。   ——夜里——   【连城】内将军府内一处厢房。   “怎么样了大夫?”   房间内,江浩东早已换下盔甲,一身便衣装扮向坐在床边年迈的大夫寻问,躺在床上的是雷焰?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剥去,结实的胸膛暴露在众人的眼前,年迈的大夫用白布抚摸在胸口处治疗着,白布如红花般被血液渗透,一旁还有两名打扮相同的人,其中一个是杨世,两人盯着床上的人神色甚是担忧。   “将军,这位将军的伤势太过严重了,又失血过多,恐怕——”   年迈的大夫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雷焰,面露惋惜,雷焰的呼吸十分的微弱,脸上也几乎没了血色,胸口的疼痛让他全身冒着冷汗,可想而知胸口伤势的严重。   “请想想办法,大夫,请救救他。”   此时的杨世完全没有在战场上时的谨慎,几乎是用哀求的口吻恳求着大夫。   “张大夫,你是城中最好的大夫,请无论如何想想办法救救他吧。”   见杨世和其身旁的同伴哀求的目光,江浩东心中甚是不忍,更何况他也是极力的想要挽救雷焰。   “唉,请恕草民无能为力。”   惋惜固然是惋惜,不过不可能的事终究不可能,年迈的大夫也还是束手无策。   “怎么会!!”   年迈大夫的话有如宣判了死刑般,杨世陷入绝望,可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闻声寻去,杨世仿佛再次看到了希望般,即刻上前……   “王大人!!”   “我都听说了。”   扶起在第一时间上前问候的杨世,王冶朝着床这边走来,杨世则立即跟在其后。   “大人!”   与杨世打扮相同的人也向王冶行礼。   “嗯。”   “你回来了。”   “是的,将军,不过请容我先看下属下的伤势。”   “请!”   王冶没有过多的言语,年迈老者闻言知趣的让开位置,同时也向王冶鞠了一躬,王冶微微点头以示问候,随后落座在床边,拿开覆盖在雷焰胸口的白布,伤口触目惊心仍有鲜血外涌,看到伤口,王冶眉头微皱……   “这位将军的伤势太严重了,血到现在都止不住,那箭比一般的箭要粗,所以——”   “我知道。”   王冶无意的打断了年迈大夫的话,只是他现在要的是安静,伤势如何他自会判断,旁人的言语只会分散他的注意。   第九十四章 意想不到(5)   接下来,王冶先是拨开了敷在伤口上的草药,清楚看见伤口后,眉头再次微皱,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卷布包,一展开来,一排大小、长短不一的银针显现出来,取出银针,王冶开始扎在雷焰的身上,王冶的做法刚刚年迈的大夫并非没做过,只是,施针的穴位让人很是不解和惊讶……   “你这是——”   年迈大夫本是惊讶眼前王冶也是名大夫,而王冶的行为让他感到困惑,刚想说什么,却被一只手阻拦,示意他不要说话,阻拦他的人是江浩东,江浩东虽然不理解,但知道王冶是在救人,站在另一旁的杨世他们也是紧锁眉头看不出个所以然,可也没说什么,不是不说,而是无话可说,在这种时候。   没过多久,当雷焰身上扎了不少银针时,众人才愕然的发现雷焰伤口的血竟不知不觉间止住了?这不由得令所有人为之震撼。   “不好意思,将军,可否借用针线?”   王冶侧过头看向江浩东,向他提出需求。   “针线?”   江浩东有些不解,为何这种时候要针线?   “是的,普通缝衣服的即可。”   “……嗯,我这就去让人拿来,请稍等。”   纵使江浩东很是不解,也只能听从,马上转身去办;江浩东前脚离去,王冶的目光便落在房间中的圆桌上,什么也没说即走到桌旁,桌上摆满了各种草药,王冶随手挑选了几样放入容器中开始碾压……   “……大人,雷焰他——”   看着王冶反应和平常并无不同,又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雷焰,杨世再将视线移回王冶身上,渴望得到答案。   “没事,伤口的确很严重,流血也过多,但好在即时,又没伤到心脏,所以并无大碍,凭他的体质,只要好好调养下即刻再度生龙活虎。”   王冶镇定自若的道出结论,手中的动作不紧不慢。   “真的吗?”   前一刻才听到城中最好大夫的无情宣判,此刻听到王冶的回答,杨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哪个才是真实的。   “这、这不可能!!”   王冶的回答同时也让年迈大夫无法相信,他行医三十多年,雷焰的伤势过重根本无力回天,眼前的王冶竟然只是几根银针,只是止住了血而已,竟然还放肆的宣扬没什么大碍?年迈大夫当然不能接受这个具有冲击性的答案。   “没什么不可能,这是事实,不过也不能怪你这么说,他的伤势却是非常严重,到我来看时血还无法止住,可见他早已失了不少血,以时间来推算他能活着已是个奇迹,既然活着只要及时止住血即可。”   王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背对着人群解释着,这种行为看上去极不礼貌,可这也不能怪他,他正忙着配药。   “可、可是,你的这几针并非止血的穴位,其中几针分明就是死穴!!”   作为一名大夫,拥有三十多年资深的年迈大夫绝不认可这种做法,也出于作为一名大夫的立场,他无法承认王冶这种偏于常理的做法能将他判断束手无策的人救活。   听闻年迈大夫的话,令杨世和身旁同伴不禁一怔,两人急忙回头看向雷焰,不懂医术的他们又岂会知道哪里是死穴呢?可既是死穴,用银针扎下岂能活命?   这时,王冶捧着配制好的药材,连装容器带草药一起端了过来:。“死穴是死穴,可非常时期采用非常手段,他虽并未伤及心脏,可仍是从旁边穿过,这点我倒是佩服你能在不伤及心脏的情况下将箭取出,因为箭的粗大而导致伤口的扩大,即使施针止血,也会因为受伤的位置带来的影响无法完全止住,若非采用非常手段让伤口周边的运作停止,又怎能止血?所以停止该停止的部分,再经由他出来支撑连上运作再进行止血便是。”   听完王冶的话年迈大夫当下倒吸口凉气,纵然他行医三十多年,王冶的说辞也好比玩笑般不可信,施针于死穴而不杀死那个人,又能以针将人体部分停止运作,更要该经由其他地方来支撑停止运作的部分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事,这种话听起来是那样的虚幻、不真实,可偏偏他却亲眼看到了,看到眼前几乎奄奄一息的雷焰,呼吸慢慢开始有力起来,紧锁的眉头早已舒展开来,疼痛感仿佛已从身上消除般,整个人多少看起来比前一刻多了点生气。   不说年迈大夫听起来觉得神乎其神,杨世他们也是一脸的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冶,而王冶依旧一脸平常的将放在床头托盘中的药品,一支支的打开来闻了闻,选中了则倒入碾压好的草药中,四人都没在说话了。   当江浩东拿着针线回来的时候,王冶用针线,像是缝衣服般将雷焰的伤口缝了起来,看的是让其他几人心都跳到喉咙,因为用针线来缝合伤口的事根本没人听说过、更没人做过,王冶的先例实在是太让他们震撼了。   第九十四章 意想不到(6)   等雷焰从昏死状态中恢复意识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晨,王冶仍留在他的房里,因为他有想要证实的事,从雷焰口中。   “果真如此啊。”   当王冶听完雷焰的简述后陷入沉思,他想要知道的事并不多,很多无需雷焰动口,答案都浮出了水面,这个证实无非让王冶更多了份担忧罢了,王冶被朝着其他人,朝向窗外看向远方。   “这件事和王大人所去办的事有关联吗??”   出于好奇,杨世开口寻问,房间里就他和雷焰,外加个王冶。   “又怎会没关联呢?不说雷焰的对手,就连袭击江浩东将军的刺客也一样。”   “这……那皇上他岂不是有危险?”   杨世所说的皇上所指并非徐王,而是赵子恒,杨世和雷焰还有另一人都是王冶带来的人,也即是赵子恒的人,此次随王冶前来【连城】无非是帮忙,代表出战目的是拖延时间。   “杨世,你是否在小看你们所效忠君王之人的实力呢?”   “杨世绝无此意,只是——”   王冶缓缓转过身来,面向同一战线的三人。   “你们的担心我明白,不然我们也不必先跑来这里,虽然争取到的时间不多,但足以给王足够的时间,所以不必担心,你们所效忠的王是不会辜负你们的努力的,你们做的很好,雷焰你现在只需安心休养即可,其他事交给我们吧,日后我们还需要你,今后就让我们抱着誓死效忠的信念继续侍奉我们所选定的王吧。”   “是!”   王冶的言语、声音听起来都是那样的柔和,令雷焰、杨世等三人倍受感动。   “我真的、很抱歉,大人——”   躺在床上的雷焰缓缓开口,声音有气无力,面色相较之前已恢复了些血色。   “不能怪你,而且你赢了不是吗?你活着比什么都好,我也好、还是皇上、又或是杨世他们都不想失去你,要知道,你或是狮鹫的任何一人、又或是赵国子民、甚至乃天下百姓,皇上都不愿意看见有人牺牲,所以要珍惜自己,你既是狮鹫的一份子,就应该做好表率,也算是报答皇上对你们的厚望,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大人——”   王冶的话让雷焰倍受感动,堂堂男儿的他竟感动的想要落泪;狮鹫乃赵子恒从精兵中挑选出来的精英所组织的集体名字,狮鹫中人身手好没话说,也都能在任何时候随机应变,任谁都能独当一面,他们的存在鲜少人知,王冶自是知情,他也为狮鹫做了不少贡献,狮鹫是只听命于赵子恒的集体,此次也是为协助王冶而来,以王冶特殊的身份和赵子恒的命令,他们才愿意听从王冶的安排。   “就这样吧,好好休息,杨世你留下来,高征我们走。”   “是!”   该知道的、该说的都已明了,王冶不想、也因有事要办所以不再打扰他人休息,留下一人、带走一人,如王冶自己之前所言,非常时期就需要非常防范,因杨世与雷焰的关系,王冶的选择也是最好的。   半个月后。   有关吴国侵略徐国全军覆没的消息传遍了天下各国,此次吴国共计派遣了五十万大军,先是作为后援的二十万大军在不知不觉间被赵军中途阻截全部歼灭;后是吴国大将苏帅,本名苏澄亲帅的三十万大军,因与【连城】之战消耗和伤亡过大,作为统帅的苏帅不愿退兵,以至于被后到的赵军与徐军联手歼灭;先不说【连城】驻守兵力十万,赵军只在八万兵力下歼灭了吴军的二十万大军让人不敢相信,甚至在战斗后统计赵军的伤亡并不多,令人质疑那究竟是一场怎样的战斗?   赵军抵达【连城】与徐军汇合,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将由名震天下的苏帅所统领的吴军彻底歼灭,战果无一不让人质疑和震撼,吴军的歼灭宣告了侵略的结束,对此次战役受到天下的瞩目,各国议论纷纷,让天下人再次见识到赵军的强大;不过,这次战役也隐藏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周国王宫御书房。   “这是真的吗?”   周丞在听到来自单臻带来的最新情报,显然被动摇,一脸的质疑。   “千真万确。”   单臻十分肯定的回答了周丞的质疑,顿时周丞已然愣住。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表面就算胜利,还是隐藏着相应的代价吗?”   “皇上!!”   周丞的神情愕然让单臻有些担心,能让周丞感到如此震撼和震惊,可见其中的严重。   “不,我没事。”   稳住心态,周丞冷静道,尽管并非那么容易稳定过于冲击事态的心态,周丞也只能尽力的压制住内心的悸动。   “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调整好心态,周丞便开口寻问。   “不清楚,但听说恐怕——”   见单臻面露难言之隐,周丞即已知晓答案,一开始就该知道的事,再次得到确认周丞的心情还是难以平静。   “……也就是说恐怕在劫难逃吗?”   周丞无意开口道,单臻没有回答。   “倘若真是如此,赵国……这个天下又会变成怎样的局势呢?”   周丞深深咽下口气后缓缓道出,语气和表情的沉重,一看让人便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除了沉重之外还混杂着些许忧心和不安?   第九十五章 隐瞒事实(1)   位于王城的贵族区,原来的【丞相府】,此刻变成了【昭仁府】,顾名思义,曾经的【丞相府】先已成为身为郡主茵茵的居所,这里成为了茵茵在宫外的府邸,除去大门上的牌匾不同以往之外,府邸丝毫没有改变……   春天早已降临,府内也迎来了又一个春天,熟悉的花园里,没有一个人影,而在池塘边,爬睡在地上的白色猛兽身边依偎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双目有神又似无神的睁着双眼不知道在看什么,时间久了便闭上双目休息,但又像是在思考什么?忽然,本已睡着的白虎猛然的睁开了双眼,身体的震动惊扰了闭目养神的人儿。   “怎么了?”   睁眼后的茵茵好奇的看着白虎,只见白虎维持着醒来的样子,眼睛盯着前方,寻着白虎的目光,这才发现周丞正向她逼近,不一会儿就已来到她的身前……   “打扰你了吗?”   周丞轻声问候,似乎有些在意自己的行为打扰的茵茵。   “不!没什么。”   茵茵坐起身来,看着周丞先是伸手抚摸了下白虎,白虎在周丞的抚摸下蹭了蹭,然后又趴下入睡,随后周丞便走到茵茵身旁,依靠着白虎的身侧坐下了。   “身体好点了吗?”   “嗯。”   这个问题是周丞每次来见茵茵都会提到的问题,对此茵茵早已习惯,之后两人就没说话了。   良久,茵茵当然若没事的话,周丞也不会来找她,她之所以留下来并不表示愿意与周丞朝夕相处,茵茵接受周丞的帮助,但不希望这成为周丞随时来找自己的借口,所以约定除非必要,否则不要见面,茵茵知道自己这样做对周丞有多残忍,可周丞还是答应了。   “……有事?”   “……嗯。”   若是往日,周丞不会长时间保持沉默,所以茵茵先打破了沉默,从周丞的神色中她知道有事发生,而且还不小,心中突然泛起丝丝不安。   虽然茵茵很想直接问周丞什么事,可话刚到又硬是咽了回去,因为周丞的神情让她觉得不安,她不是不知道每次周丞来找她时的心情,而这一次她很清楚的感觉到与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所以这才是让茵茵无法问出口的原因。   “我刚刚去看了丞相夫人,她身体似乎也不错。”   “嗯。”   周丞明显是在转移话题,但茵茵完全不介意,两人直直的把目光放在前方,至于在看什么,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清楚,一句话后,双方又再陷入了沉默。   一阵清风吹过,平静的池塘掀起层层波浪,要不是依偎在白虎身边,定然会感受到清风带来的凉意,可惜在白虎温暖的皮毛下和阳光的温暖下,茵茵丝毫未感觉到寒意。   “你……好像很累?”   周丞面容的憔悴,茵茵一直都看在眼里,只是这一次好像看起来更严重、也更明显些?   “嗯。”   周丞轻轻应了声。   “怎么了?”   “最近比较忙没休息好吧。”   “这可不行,再怎么忙也要好好休息,只有照顾好身体,才有精力去做更多的事不是吗?”   “嗯,我会注意的。”   “你总是这样说,但每次都会还是会不注意。”   “是吗?”   周丞无意的避开了这个话题,每次见面他们总是有着这方面的话题,但这一次不一样,从一开始的感觉就不同,所以茵茵想要回避,想要借由其他的话题来转移她心中泛起的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竟然对周丞此次前来的目的一点都不想知道,不安确已悄悄在心中扩散,双方也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又过了好一会儿。   “延……他说要回来。”   “呃?”   听到周丞的话茵茵一惊,转过头来看向周丞,周丞的话让茵茵心中的不安竟丝丝有些流逝?是因为周丞说的是周延吗?以现在的情况来说,的确周延的情况足以令周丞有着和以往不同的反应,也就是说这次周丞来的目的也很可能就是因为周延,这么想的时候,茵茵在心中极力的偏向自己的这个猜测,开始忽视心中不安的想法,所幸将自己前一刻还感到不安的想法抛之脑后不去想。   “不问我原因吗?”   周丞的目光仍停留在前方,缓缓的寻问着;茵茵看了看周丞,后回转过身把目光重新移到前方:。“总是要见面的,没什么奇怪,也没什么好问的……”   “那么你担心吗?”   “……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但我希望你们重归于好,当然可以的话,我也会劝他的。”   茵茵丝毫没有顾忌的说出心里话,直言不讳,很是坦白。   “如果我说必须要重归于好呢?”   “呃?”   周丞的话让茵茵感到好奇,诧异的又再把目光移回到周丞身上。   “我说过吧,延他拥有大周近半的兵权,加上现在这个时期,想要对百姓做出更多贡献的话,就必须要延的帮助。”   其实,可以的话周丞并不想这么说,更不想这么做,自从看清茵茵心中的想法后,周丞也考虑了很多,他已经不那么很周延了,至少他是相信周延的实力,特别是‘现在’这个阶段,他更加希望周延是站在他这边的。   第九十五章 隐瞒事实(2)   “……而且还有你的事,想必他这次回来多半也是因为你吧?对于他至今才行动我有些意外,当然也不排除因为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所导致的原因。”   周丞的话对他自己而已就像禁语,可他还是说出来了,就连茵茵听到这话时身体也是微微一怔,刚刚因为想着其他事所以忽略了,而此刻,她已可以分辨周丞的话中含意。   “坦白说,我并不希望你们见面,但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逃避也好,想必你也清楚他对你的执着,他真的是无论做什么,都是因为你,现在想到这些,我好像能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会选择留在他的身边,我想,如果不是我和那个人,你一定会选择延把?毕竟他自始至终都只爱你一个人,哪怕你爱着别人,他仍义无反顾,至今都未改变。”   倾听着周丞的诉说,茵茵自然而然的感到十分愧疚,茵茵也不得不再一次去承认周延对自己的感情,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补偿,哪怕出于报答也好,可终究她还是无法做到,或许如果是真正的自己能够做到也不一定,至少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她也许依照本能的选择是否放弃所寻找那失去的珍贵记忆,从而选择周延,直到现在,每一次想到周延对自己的付出,茵茵都会觉得心在隐隐作痛,这种心情比对周丞来的更加疼痛。   “我不知道你现在对他抱着怎样的想法,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有一天,就算你只是为了报答而留在他身边,他也会很高兴,当然届时你是下定决心的话,否则只会像现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将他伤的更重,我担心,怕是有一天将他逼到极限的话,或许他会疯狂;如果你对他还有一点点怜悯的话,就一定要想清楚再决定,这也是我帮助你的理由,我不想你在带着其他想法的同时又要顾及其他原因而使选择摇摆不定,这样只会伤了身边的人,更会伤了你自己;所以你一定要记住,无论是延还是我,都可以等,也愿意等,你不必心急,也不必考虑我们,你只要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现在延也许不会允许,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看透的。”   “……对不起。”   此时的茵茵早已无声无息的泪流满面,声音带着梗咽,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想到周丞和周延,茵茵总会无比的自责,这与过去的记忆无关,而是因为她曾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着他们,利用他们的感情,她无情的将他们对自己付出的真情视而不见,甚至会以严厉的言语去伤害他们,到头来,她自己非但什么都没做,周丞和周延却屡次屈服、包容和宠溺,这样无疑只会让茵茵觉得自己有多残忍;甚至有些时候茵茵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所失去的那段感情到底有着怎样的刻骨铭心,以至于让她也不由自主的伤害着其他对她付出真情的人;每次想到也好,想要忘记也好,也想过要解脱,但每当这个时候心总是会被撕裂般疼痛,久而久之,茵茵或许觉得这种心痛才是让她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原因,正因为这种心痛也许就是她坚持到现在的支撑。   “你不需要说对不起,你并没有对不起谁。”   周丞以一贯的语气安抚着茵茵,但他并没有看茵茵,不是他不想看,而是不敢看,也不忍心看,就像他知道、应该说是发现一些真相之后,尽管自己多么的想要安慰、想要拥抱茵茵,他都会强忍在心里而不表露出来,一是他不想让茵茵为难,二是不想让好不容易压抑的感情再次暴露出来;他知道,一旦他对茵茵那份执着再次暴露出来,只会给茵茵带来多一份的伤害,茵茵所背负是他所无法想象的,既然知道,他又怎会舍得或忍心茵茵承受更多的痛苦呢?   其实,周丞的用心,茵茵十分清楚,也如周丞所想的那样承受着相对的痛苦,只是,当周丞提出来要帮她的时候,她终究还是选择妥协了,哪怕知道自己妥协的后果是会伤害到周丞,她还是同意了,不管怎么样,这样才能让她更早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可以及早摆脱现状,无论结果是否满意,至少那个时候,茵茵相信她会有答案,到时候就不会再用残忍的方式去对待周丞或是周延了,而眼下她所能做的就是等待和保持沉默。   “延我会和他说清楚的,就算他不同意也好,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茵茵缓缓开口,面上的泪水她并未拭去,因为那毫无意义,语气中参入了悲伤和苦涩,是的,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也知道靠自己的一个人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接受周丞的帮助,接下来再去说服周延,无论结果如何,就算做法自私,她也要去探索和寻找那属于自己的记忆。   第九十五章 隐瞒事实(3)   当周丞听到茵茵这话的时候,身体明显一僵,好在他并未和茵茵有所接触,否则一定会被发现,因为茵茵的话让他感到心痛,不是对茵茵的话怎么样,而是某件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他转过头来怔怔的看着茵茵,茵茵的目光已经放在前方,并未察觉。   “时候也不早了,留下来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茵茵把目光移回来的时候,正对上周丞有些诧异的目光。   “怎么了?”   “不、没什么。”   有些突然,所以周丞显得有些措手不及,实际上应该是心虚才对,掩盖好自己的心虚,周丞很快又镇定下来。   “那就一起吃吧。”   “……嗯,那你随便,我去和蕾儿说一声,顺便也亲手弄几道小菜吧,到时候再来叫你。”   “嗯。”   和周丞打完招呼,茵茵便起身来,茵茵一起身离开白虎的身旁,白虎立刻醒来。   “乖,呆在这里陪他。”   茵茵轻轻抚摸着白虎的头,似乎是能听懂茵茵的话,白虎趁机在茵茵手中撒了撒娇,看着白虎的乖巧,茵茵欣慰的笑了,周丞仍坐在白虎身侧看着茵茵。   “那我走了。”   “嗯。”   最后留下一句话后,茵茵也对周丞浅浅一笑,周丞同样淡笑回应着,于是茵茵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周丞的目光则一直目送着茵茵从实现中消失,白虎也一样,直至茵茵从视线中消失后……   “你也担心她又会突然消失吗?”   伸手轻抚着白虎,周丞淡淡开口,白虎没有回应,依旧看着茵茵的方向,看着白虎,周丞面露一个苦涩的浅笑。   “……说不出口啊。”   收回轻抚白虎的手,将两手搭放在双膝之上,垂着头,苦笑着。   “真是难看。”   突然抬起手抱着头,将表情掩盖起来,语气听着是那样的苦涩。   数日后。   靖王周延归来,离开已久,甚至还闹出不合消息的周延此次归来引起不小的骚动,但终究周延与周丞之间的事是他人所无法理解的,毕竟传闻也只是传闻,浩浩荡荡的靖王军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王城,直线前往王宫,王宫的大门早已为周延而打开。   没有犹豫、没有顾忌,周丞召见了周延单独面谈,尽管群臣反对,周延也若无其事的答应了,于是御书房内,一对流着同一血脉的兄弟再次见面了……   “好久不见。”   周丞先打破了沉默的僵局,他一脸的镇定自若,丝毫不在乎最后一次周延在离开前时这里血腥的场面。   “……我不想和你废话,直接说你想怎么样吧。”   一开口周延便毫不客气,面对周丞王者的霸气,他没有丝毫的退让。   “什么意思?”   “别装傻,把茵茵强留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那天她的话还不够清楚吗?竟然利用丞相病危和逝世将回来的她绑在身边,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延毫不客气、且愤怒的指责周丞的不是,也可以说他在回来的途中一直都在忍耐,现在见了面自然不会给周丞什么好脸色。   “没什么,只是想帮她。”   “帮她?你能帮她什么?帮她继续伤心?”   “那照你这么说,怎样她才会开心?留在你身边吗?”   “至少一定会比在你身边更开心。”   “用你的束缚?”   “我把这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另外再加上你的权势和命令,不知道还有没有威胁什么的呢?”   “延!!!!”   一段对话下来,周丞还是被周延带刺、嘲讽的话激怒了。   “怎么?说错了吗?又或是说应该继续欺骗她比较准确些呢?”   “够了你!!”   周丞早猜到见面周延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的,却没想到言语是那样的尖酸刻薄,处处针对他的痛楚。   “你呢?没有欺骗过她吗?没有威胁过她?”   周丞的话令周延身体一怔,也似乎冷静了下来,刚刚那些话都是因为怒气冲过头说出来的,纵使没说错,自己却也没有资格这么说,也没想到一直沉着的周丞会用同样的话来反击,所以让周延感到哑然无声。   “你回来不会是想找我吵架的吧?”   调整好情绪,周丞开始向周延寻问原由。   “我是来带茵茵走的。”   “难道她在信中没和你说清楚吗?”   周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出目的,周丞倒也没有觉得奇怪和动怒,态度平静。   “……我不能接受。”   “可却是你也无法改变的不是吗?”   即使周丞没看过茵茵给周延的信,但也不难猜到,所以有话能说。   “我不承认,她已经忘了,难道她受的痛苦还少吗?更何况那个人根本就没资格,在茵茵最需要的时候他并没有陪在她身边,即便茵茵找回来了,他也没有资格。”   “真的是这样吗?”   对于现在的周丞而言,他已经不会对周延的话感到奇怪了,毕竟他已经知道了,一般人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以前的确是迷失了,不过那只限于以前,即使他仍在痴迷,也不会因此而忽略茵茵本身的存在,所以他能看到一些当局者人所不能看到的。   第九十五章 隐瞒事实(4)   周延再一次因周丞的反问而哑然,有些事是只有他才知道的,所以他也没必要说出来。   “我可以不管也不过问你在想什么或做什么,但希望你在那之前先考虑下茵茵,她也有自己的选择,就算你怎么把她强留在身边,她真的会幸福吗?不说她现在没有以前的记忆,你能保证她永远都不会想起来吗?你有没有想过等她想起一切的时候会怎么样?还是说你想让她再死一次?”   “不!!!”   “不要忘了,我和你都欠她的,我们都曾险些将她害死,她现在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如果你还想着你自己而忽视她的心情,当真相大白的那天,你认为她能承受多少?以她所受到的伤害而言,会死也不一定吧?难道你想看到这种结局吗?”   “不、不,我不是,我不会让她死的,不会!!”   因周丞的话,周延一再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而呐喊出来。   “醒醒吧,无论你多爱她,终究她的幸福不才是最重要的吗?让她自己来选择吧,她有这个权利,强行把她留在身边只会让她的心离的越来越远,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   “住口,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此时的周延已经完全失去了先前的主导权和冷静,因为周丞说的他全都知道,也全都明白,可是这一切都不是他自己所能控制的,他早已经失去了这份自制力,每次只要看到茵茵的时候,他就抛弃一切的想法,自私的只想把茵茵永远留在身边而已。   “……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在周延的呐喊之后,周丞又补充了一句,而这一句令周延彻底的爆发了,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周丞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注视着周延,眼前的周延正用一双要将他吞噬的眼神看着他,紧接着,周丞身前的桌子一分为二垮塌在地,巨响引起了门外守卫的警觉,不消片刻,十几名守卫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周延手中的剑后即刻将他团团围住……   “本王没有叫你们进来。”   “可是——”   “出去。”   “皇上!!”   “叫你们出去没听懂吗?还是说你们想要违背本王的命令?”   丝毫不理会周延的愤怒,周丞将守卫们统统赶了出去,不一会儿,御书房内又恢复了宁静。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周延和周丞都没有出声,周丞知道周延需要冷静和思考的时间,所以他只需耐心的等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丞发现周延凝视自己的眼神稍稍有所转变,因此他知道,周延已经冷静下来了。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时间吗?”   周延没有回答,只是默认,周丞当然知道,于是:。“就如字面上的意思,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才对。”   周延仍没有出声,只是将盯着周丞的目光移开,眼神开始动摇,看似混乱;见周延陷入混乱,周丞轻叹口气,如果是以前的他也许不会发现周丞的这一令人不禁想要安抚的一面吧?   “赵王的事你知道了吗?”   听到周丞的话,周延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然后微微点头,再带着有些迟疑的态度开口道:。“你……告诉她了?”   “还没有。”   周延没再说话了,因为不需要,通过这句对话,他已经知道周丞对赵子恒和茵茵直接的了解,也知道了茵茵已经开始注意到赵子恒的事实。   “是你的话,会怎么做?”   知道周延沉默的原因,所以周丞打破了沉默,他知道现在的周延应该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可是周延没有回答,但他的反应并没有令周丞感到意外,之后他也陷入了沉思。   如果说不是现在的话,周延一定会拿出言语来讽刺周丞,然而这一次他没有,也不去考虑,周丞在沉思,他也一样,根本就没有心思再拿来和周丞针锋相对。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我打算等最新消息传回来后再决定。”   “怕是不会有好消息吧。”   周延有些不屑,其实结果好坏他真的不在乎。   “……不管怎么样,现今天下都非常需要他,茵茵也——”   话到中途,周丞沉默了,就算他没说完,周延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   “算了,无论如何这件事都将会影响到当今天下的局势,你……会怎么做?”   周丞继续开口,话到中途稍停顿把目光投向周延又继续把话说完。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又或是你愿意让我把茵茵带走?”   “你能去哪里?”   “哼,天下之大,岂非会没有我们容身之地?只要有她陪伴,我宁可隐居山林和她相守到老。”   “……也许吧。”   周丞固然对周延这一说法很是羡慕,也很是向往,只可惜终究是不可能的。   第九十五章 隐瞒事实(5)   和周丞见过面之后,周延自是第一时间找上茵茵……   茵茵当然早就知道周延回来的消息,也知道他会来找自己,所以早就等候着他的到来,见到久未见面的周延时,她的心情有着从未有过的平静,花园的凉亭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爬卧在茵茵身旁的白虎……   “你……还好吗?”   在看到茵茵一脸平静的时候,周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嗯,你呢?”   相较之下,茵茵平静的多。   “我很好。”   “那就好。”   茵茵提起茶壶为周延倒茶,动作很平稳,表示着她现在的内心十分平静;看着这样的茵茵,周延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久未见面的关系吗?不,周延清楚的感觉到眼前的茵茵已经不同了,如果说是哪里不同,周延又说不上来,只是感觉而已。   “你和丞怎么样了?”   “我会留下来。”   “这样啊,那他一定很高兴,韩姬姐姐也会吧?”   突如其来,茵茵提到韩姬时,周延心中不由的一怔,他从未想过……   “你回去看她了吗?”   “……还没有。”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茵茵在给自己倒完茶后,放下茶壶,缓缓的说着。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听到茵茵说的话,周延就觉得茵茵离他越来越远,是错觉吗?这样的茵茵让他觉得陌生又缥缈,周延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在茵茵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   发现周延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茵茵有些好奇。   “不、没什么。”   回避了茵茵的目光,周延端起茶来喝着。   周延的言行举止有着和猜想中的完全不同,茵茵想到一定是和周丞见过面的关系,肯定是说了什么吧,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延已经决定留下来,这样的话周国就会变得完整,百姓也会高兴,茵茵也觉得欣慰。   “你在信中说,你在等人?”   喝完茶后,周延注视着茵茵的一举一动,缓缓开口。   “嗯。”   茵茵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因为事到如今没有这个必要,总要面对的,喝着毫不犹豫的回答。   “……真的有必要?”   “不知道。”   双手捧着茶杯,茵茵神情凝重,眼中呈露的悲伤更加明显。   “你是在害怕?”   周延一语说中茵茵的心事,换来的是茵茵的沉默和默认。   “为什么?就算还没找回以前就已经让你痛苦,为什么还要执意去寻找?事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完美不是吗?”   周延可以说是了解茵茵和赵子恒之间的事最多的人,偏偏他就是无法接受,他可以承认赵子恒是爱茵茵的,但不能承认他的做法,也不愿接受茵茵失去记忆也还忘不了他的事实。   听到周延的话,茵茵只是加重了手中捧着茶杯的力道,和身体难以掩饰的微弱颤抖,沉默的低着头,泪水已在她眼里打转。   “茵茵!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我呢?我爱你啊,一直到都深爱着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   可以不去强迫,却不能掩埋心中的感情,周延知道自己没有周丞那么伟大那么无私,他的爱从小到大都未曾改变过,所以他不能忍受他人把茵茵从他身边抢走,如果是周丞的话他无话可说,因为茵茵从小就爱他,周延一直都知道的,可赵子恒是一个外人,是一个从中途插足进来的人,让一个中途插入的人抢走茵茵,这种事周延决不允许、也不能忍受和接受,他相信他爱茵茵不会输给任何人,到现在都是。   “对不起——”   又是满含悲伤的道歉,声音的哽咽和身体的微颤已表明此刻茵茵的心情和决意;当茵茵带着这种心情的话语传入周延的耳中时,他的无奈、他的痛又有谁明白?就连他握着茶杯的手也在颤抖着,眼中泛起一层水雾……   “不、你不需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谁。”   颤抖着、哽咽的声音,听得出周延是在忍耐,眼睛已经不知道该看向哪里,不过他知道不能看向茵茵,不用看他也知道此刻的茵茵有着怎样的表情,看了只会让他失去理智,所以只能选择不看;周延猜的没错,当和周丞同样的话传进茵茵的耳中时,眼里的泪水瞬间绝提,仍由它无声无息的流淌着。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应该也累了,你身体不好,应该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随着话音落下的同时,周延已猛然起身,停顿了片刻后逃似的迈出脚步离开了,凉亭里只留下茵茵,和周延那带着爱恨交织的声音;几乎在周延踏出脚步离开的瞬间,茵茵的泪水也更加泛滥,仰面时只看见泪水早已覆盖她的面庞,心在痛,痛的让她觉得难以呼吸,明明早就知道,心还是如撕裂般疼痛难忍,不过也就因为这种痛才让她没有逃避,逃避也许会好过些,但那时恐怕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   第九十五章 隐瞒事实(6)   回到阔别已久的【靖王府】时,周延去到了书房,疲惫的靠在椅子上,眼前则是佐宇。   “……王爷?”   自【昭仁府】出来后,周延就一句话也没说,但都知道周延的心情不好,所以没人敢寻问,佐宇也只是一如既往的跟在周延身后,直到来到书房,看到周延满脸疲惫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开口,而周延没有回答,也是情理之中的,所以佐宇也只好在旁静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靠在椅背的周延坐起身来,双手手肘支撑着桌面,十指交叉的顶着下巴,神态依旧疲惫的缓缓开口:。“赵王那里的最新情况怎么样?”   “情况没变。”   佐宇简短的四个字即以回答了令周延心情沉重的问题,当然他的回答并没有令周延感到意外。   “那么依你之见,可能性有多少?”   “这……在那样的情况下,恐怕可能性几乎为零。”   虽然对周延突然起来的提问有些诧异,不过佐宇还是慎重的回答了。   “知道了,下去吧。”   “是。”   得到答案,周延就直接让佐宇退下,留下一人继续深思,不一会,从顶住下颚,变成将额头放在十指之上,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夜里。   房间里的茵茵还未就寝,坐在床边,凝视着窗外,目光不知道投向何方,蕾儿刚铺完床轻声走到茵茵身边……   “小姐?”   “嗯?”   蕾儿一声轻唤,茵茵便有了反应,回过头来看着蕾儿。   “床已经铺好了,现在就要休息吗?”   “哦,知道了,我还不困,等会吧,倒是你早点去休息吧,不早了。”   “嗯,我知道了,那么小姐早点休息,蕾儿走了。”   “嗯,去吧。”   蕾儿已经习惯了,对于茵茵的这种习惯,所以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默的离去;目送蕾儿离开房间后,茵茵的目光又投向窗外,仍是不知看向何方……   忽然,一个黑影从茵茵视线中闪过。   “呃?”   因为想事而出神的茵茵并不确定是黑影,回过神来后甚至怀疑是否自己看错?不等她完全回过神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闻声茵茵即刻转头看向房内,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她眼前……   “魁!”   见到眼前那摸熟悉的身影,茵茵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嗯。”   一身全黑衣着的人不是鬼煞又是何人?他轻声应了声便自顾自的做到茵茵对面的位置,魁,就是茵茵之前错口帮鬼煞替换的名字,茵茵觉得鬼煞这个名字太阴沉了,给人感觉不好,自离开‘碧水一方’之后,鬼煞就让茵茵改了口,魁少固然太过土气,只好用单名一个‘魁’字来称呼自己,时间久了,鬼煞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因此而缩短了不少,而对茵茵他也没有之前的冷漠。   “你的事办完了吗?”   “嗯。”   又是轻应了声已是回答,茵茵也坐回椅子上了,隔着面具,茵茵始终无法看到鬼煞的表情,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尽管她已经见过鬼煞的本来面貌。   问完话后,茵茵觉得好像没了语言,她知道鬼煞向来都是如此,所以也没说什么,伸手摆好两个茶杯,开始倒茶……   “……靖王来找过你吧?”   “嗯。”   趁着茵茵倒茶的时候,鬼煞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从茵茵的神态,鬼煞可以确定什么都没发生过,倒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至少茵茵能这么平静就表示她还不知道,就在鬼煞这么想的时候,茵茵已经将倒好茶水的茶杯送到他的身前,于是鬼煞也神不知鬼不觉的利用面具的遮挡收回了视线。   给自己也倒好茶后,茵茵就自顾自的喝了起来,鬼煞有时候真的很钦佩茵茵的这种别人不说、她也不问的行为,于是,在沉默一段时间后……   “你相信周王吗?”   “呃?”   被鬼煞着突如其来的话,弄的有些摸不着头绪,茵茵不解的看向鬼煞,鬼煞已经取下下半部分的面具正在喝茶,喝下一口,放下茶杯,茵茵很清楚的看到面具下鬼煞的眼睛正盯着她……   “不是我怀疑他,而且他可能也没有隐瞒你的打算,但只是为了你好所以才没说出来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知为何,被鬼煞这么一说,心中又有了之前周丞来找她的时候的那种不安,不由得紧张起来,茶杯被她捧在半空中。   “你也察觉到了不是吗?距离赵军与徐军交战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应该已经有结果了,不过你没问?好不容易周王和靖王都来了,你都没问出口?还是不想问?”   鬼煞敏锐的察觉到茵茵神色中微微慌张的样子,所以道出自己的猜想,其实就是事实,所以当茵茵听到他的话后,身体也明显僵住,表情也愣在那里。   半响,茵茵身体微微颤抖,神色不安的看着鬼煞,眼神有些急切和犹豫、又或是害怕?张口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捧着茶杯的手微微在颤抖着。   “还是我来告诉你吧,相信之前周王来找你也是因为这个,只不过可能最后都没说出来,先说清楚,他是不是刻意隐瞒我是不知道,你可以自己去判断,所以……”   鬼煞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做好心里准备,然后:。“根据可靠消息,赵王受伤了,受伤原因还不清楚,不过他似乎伤的很重,重到可以说几乎和死了没有区别。”   (啪——)   就在鬼煞话音落下的同时,茵茵手中的茶杯也掉落到桌面,再掉到地面摔成碎片……   第九十六章 踏上旅途(1)   在寂静的夜里,茵茵的房间里传出不平静的声音……   “你冷静点!!”   鬼煞双手抓着茵茵的双臂,奋力阻止往外跑去的茵茵。   “放开我,放开我!!”   无视鬼煞的话语,茵茵拼命的想要挣脱鬼煞的束缚,可一点作用都没有,泪水早已覆盖她的面庞。   “我叫你冷静,你现在去又能怎样?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只是一句话,茵茵瞬间安静了下来,身上的力道也松懈了下来,注视着鬼煞的视线也慢慢垂下。   “听着,我不是想要阻止你,只是不希望你太莽撞,你这样根本就无济于事。”   “那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茵茵的声音已经越加微弱,泣不成声,从她听到赵子恒重伤生死未卜的时候,她就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满脑子都是赵子恒;看见茵茵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鬼煞心疼的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此时茵茵早已没有了思考能力,又岂会抵抗?   “放心,有那个人在他身边的话一定会没事的,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鬼煞所说的人,茵茵当然知道是王冶,可是她无法安心,始终没有亲眼见到不是吗?这样叫她如何放得下心呢?   “我要去找他。”   说出自己的想法,想要推开鬼煞,可是完全没有力气,只能双手放在鬼煞的胸膛做出架势。   “你要去找他,我不会阻止你,只是希望你能冷静下来,现在还是半夜,你这个样子恐怕在还没找到他之前自己就先倒下来,难道你希望变成这样吗?”   鬼煞轻轻的放开茵茵,稍稍拉开了距离,双手仍没有松开,怕茵茵还是会冲动。   “那我该怎么办?”   “先冷静,你想去的话也要等明天天亮以后再说,在那之前你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能有足够的体力和经历去想应该怎么做。”   茵茵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任凭鬼煞给她答案,六神无主的她也早已无法判断是否该听鬼煞的话。   “你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吧?也不想在见到他之前自己先有事吧?”   在鬼煞的言语下,茵茵缓缓的垂下了头,察觉到茵茵已经冷静下来,可鬼煞仍没有松开抓住茵茵的双手……   半响之后,茵茵不动声响的把鬼煞的双手从手臂上移开,力道很轻,可足以令鬼煞松开手,然后自顾自的走到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窗外:。“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但我还是要去找他。”   鬼煞没有出声,他自知没有阻止的权利,至少茵茵已经冷静下来,他也就没必要担心其他。   “不好意思,刚刚让你见笑了。”   茵茵边擦拭泪痕,边把目光转向鬼煞,忧伤的眼神中带着坚定不移的决心。   “……没什么,想去就去吧,随时都可以,在你决定之前,我会安排好一切,不过今天还是算了。”   “嗯,谢谢你。”   “不用。”   鬼煞移动脚步来到窗边,看着窗外:。“时候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我走了。”   “嗯,晚安。”   道完别,鬼煞没有再看茵茵,只是稍稍停顿片刻就纵身离去。   看着鬼煞离去后,茵茵便心事重重,应该有很多事要去处理的,但现在她一心只想着赵子恒,对没有回想起过去的她来说,赵子恒是她最后的目标,同时她相信赵子恒才是她要找的人,不知为何,她对此深信不疑,没有之前对风清寒的猜疑,而是已经肯定,肯定应该只见过两次面的人才是她内心深处无法忘怀的人。   现在的茵茵也许不够冷静,尤其是在知道赵子恒生死未卜的现在,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在坐以待毙;她可以不知道赵子恒为什么会离她而去,也可以不知道赵子恒为什么这么久没来找她,她只知道必须要和赵子恒再见一面,否则她将会抱憾终身,对现在的茵茵而言,没有比一直缠绕着她内心的事更重要了,而她已经相信这件事的起因就是赵子恒;对于一个失去过去记忆的人来说,一个让她刻骨铭心的人就是她的全部,她已经丢失了全部的记忆,伤害了一个个深爱着她的人,如果无法证实自己的内心,她就觉得自己活着和死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或许早在茵茵重新复活之后,她就已经觉得死并不可惧,可惧的是至死都无法觅回那份曾经属于自己的爱情,她只是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爱情,让失去全部记忆的她也都无法忘怀,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爱那个人,而那个人又有多爱自己,和这些相比,身边一个个深爱自己的人所付出的又会有多少差距?当然,茵茵最想知道的还是那个人到底为什么会离她而去,又是否这段感情付出的只有她一个人?否则的话,茵茵实在无法相信一个爱自己的人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没有陪在她身边。   第九十六章 踏上旅途(2)   对于茵茵来找自己的时候,周丞心里有些高兴,不过很快取而代之的是诧异,为什么茵茵会来找他呢?面对茵茵平静的神情和有些苍白的面庞时,周丞心中一颤,就在周丞在想茵茵来找他的原因时,茵茵打破了沉默……   “赵王和吴军的事怎么样了?”   茵茵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了多大的努力才开口的,她只知道是有必要的。   果然,听到茵茵的话时,周丞瞬间身体一僵,但他很好奇为什么茵茵会知道?周延说的?不,如果是周延的话,恐怕昨天晚上茵茵就已经找来了,不过,既然茵茵都已经开口了,周丞知道已经不能再继续隐瞒了。   “赵军胜了,不过,赵王,似乎受了重伤。”   “……可以告诉我怎么受伤的吗?”   茵茵的反应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可见自己的猜测没错,周丞也只好如实道出:。“具体来说是在与吴军交战结束之后,他突然遭到行刺,那时候刚好属于非常时期,有所疏忽是难免的,而且可能也是太过突然,否则的话很难想象他那样的人会被得逞。”   接下来的话,茵茵不用听也已经知道了,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会受伤而已,昨晚当知道赵子恒受伤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失去了理智,最后都没来得及问清楚,然而周丞的答案可以说太简单,也可以说太残酷,以至于让茵茵有些无法接受。   “你没事吧?”   发现茵茵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时,周丞急忙寻问。   “不,我没事——”   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出,压抑着悲痛的情绪,如果不是从他人口中知晓赵子恒的为人,茵茵也许会破口大骂,也许早就放弃,又或许不屑一顾,偏偏从他人口中得知的赵子恒让她恨不起来,咬着唇、忍着泪看向周丞:。“你们……做君王的都是这么残忍吗?”   周丞虽然很清楚茵茵的话中含义,但还是不由的一怔,尤其是面对茵茵的表情,心中竟有种罪恶感?   “他……是个合格的君王。”   无法直视茵茵的表情,周丞选择了避开视线,双手紧握着拳,硬是从口中说出一句话来;可他不知道,当茵茵听到这话的时候会有怎样的反应,在他没注意的时候,茵茵的泪水已如清泉般一涌而出……   察觉到自己拼命忍住的泪水一涌而出,茵茵颤抖的抬起了双手,明明已经不打算哭了,却还是在听到周丞的话时让泪水流出来了,感觉好傻,可无法掩盖住内心的疼痛,周丞所说的话中含义她有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是再次承认赵子恒的残忍罢了,宁可牺牲也要为国,那么她又算什么?如果能被这种人爱着,真的会幸福吗?忽然,茵茵觉得有些茫然……   沉浸在悲痛之中,以至于没有发现周丞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旁,将她拥入怀中,茵茵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而是双手抚面,泪水无声无息的流着,身体颤抖。   “不要这样,他不会有事的。”   周丞不是没见茵茵哭过,也不是没见茵茵伤心过,但这一次,周丞真的觉得是有生以来心最痛的一次,远比茵茵曾伤害他的时候还要来的疼痛,原来这就是差距,宁愿用谎言来欺骗也好,周丞也不想看到茵茵如此悲痛的一面。   在很早以前,周丞也许早就察觉到了,就在茵茵从长眠中苏醒之后,最初见到赵子恒的时候,或许还在那之前,那个悬崖之上,明明应该是陌生人的赵子恒,竟然为茵茵坠崖而撕心裂肺的呐喊,那个时候他似乎喊的是另外一个名字,不过周丞可以确定那是对茵茵的呼唤,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察觉到呢?   想到这里,周丞不禁也想到曾在狩猎场受伤时,在昏迷中茵茵也曾提到过一个陌生的名字,陌生到他不愿意相信,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茵茵和赵子恒也许早就相识、相恋,可周丞找不到理由,时间上根本不可能,为什么这样的两个相隔两地的人会走到一起?至今周丞也找不到答案,或许都是冥冥中注定好的也不一定。   “就按你现在想法一样,如果他真的值得你去爱话,就应该相信他,如果他真的爱你的话,在他见到你之前他一定不会有事的,相信他,也相信你自己好吗?”   虽然此时的茵茵大部分沉浸在悲痛之中,可还是能听见周丞的话,记得上一次到访的时候,周丞也只是用了三言两语,即能简单的平复她的内心创伤,也同时增大她的悲痛,这一次也一样。   有时候,茵茵会想如果周丞是她的兄长,或许在面对他的时候心中就不会有罪恶,也不会多了份痛楚,但事实总是不如人意,在周丞身上找到安抚的同时,也带着伤害他的罪恶感,因为每次都会背负双面刃的心情,所以茵茵才不想随时都与周丞见面,无论周丞怎么说也好,若说心中没有抵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九十六章 踏上旅途(3)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冷厉而熟悉带着怒气的声音打破了茵茵和周丞之间的沉默,意外的是茵茵和周丞对此都不为所动?周丞轻轻的松开了茵茵看向进来的人,茵茵则背对着进来的人轻轻的擦去泪痕。   “你来了。”   周丞一如既往的以平静的语气开口,丝毫不为眼前到来的人有所动摇或是意外;刚进来的人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自他进来时出现在眼前的一幕,使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所以只能愣愣的看着。   茵茵显然刚拭完泪痕,缓缓转过身来,平静的、淡淡的开口:。“延!”   这一声呼唤,让周延瞬间清醒过来,快步上前,本来是想把茵茵直接拉到自己身边,可看到茵茵那刚哭过还带有少许泪痕的表情,所以没有这么做。   “怎么回事?”   周延把目光转向周丞,语气像是质问,眼神中更是带有敌意,从他知道茵茵进宫之后就马上赶来了,在看到这种情况之后他不得不怀疑;然而周丞没有回答,他把目光放到茵茵身上,尽管只是背影,看着周丞的目光,周延不禁心中一怔,怀着不安也把目光重新移回到茵茵身上……   “没什么,我只是来找他有点事。”   看看茵茵又看看周丞,再把注意都放到茵茵身上,直觉告诉周延,茵茵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刚好我也准备去找你,没想到你也来了。”   “找我?”   “嗯,我……要走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在周延听来有如晴天霹雳,一脸诧异和愕然的看着茵茵,从茵茵脸上他找不到任何的犹豫,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再看看周丞,周丞什么也没说,只是静看着,突然周延明白了什么,表情也从诧异和愕然变为深沉的看着茵茵。   “去哪里?”   “不知道。”   “不知道?告诉我理由,你要离开的理由。”   “我要去寻找属于我的那段记忆。”   没有丝毫隐藏和犹豫,茵茵的回答让周延全身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被抽空般。   “尽管失去了记忆,但在心里你还是忘不了那个人吗?”   周延的声音像是失去了生气,强忍着爆发,掩饰着悲伤,此时的周延完全没有往日那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而只是一个受了伤的凡人。   虽然周延的话没有那么明显,可茵茵知道他在说什么,周丞也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忘了他,可我不否认现在我是在乎他的。”   对茵茵的这句话带来影响的不止是周延,周丞也一样,不过,对于早就知道茵茵到来的原因,周丞显得沉静的多,尽管听到任何足以令他发狂的话,他也只是默默的克制在心里;相对周延而言,在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情况下,茵茵的话无疑令他受到难以想象的打击和创伤,反应就和之前的周丞一样,身体在微颤,强忍着心中的爆发……   “对不起——”   又是一声‘对不起’,在此刻周延听来无疑是令他引爆的燃烧点,可是,茵茵没有办法,除了道歉她不知道应该要用怎样的言语来面对周延,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向周延表达心中的歉意,她没有其他的选择。   “不要说对不起。”   周延的声音在微微颤抖,茵茵不敢直视周延,或许是因为她在害怕,害怕面对这个她不曾想过要伤害的人,可她刚刚的话却足以伤到周延的内心,所以她不敢直视、也害怕正视此刻的周延究竟是用怎样的目光来看她的。   “你不需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谁,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你能放弃寻找吗?”   周延的话开始语无伦次,若不是声音在颤抖、在梗咽,周丞一定会阻止他,可是看着周延凄凉的神情,周丞选择了沉默。   “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该怎么做你才会忘了他?该怎么做你才会留在我身边?”   是哭还是笑?周延的声音已经无法辨别出他此刻的内心,除了悲痛,周丞很清楚周延此刻心情有多么的悲痛,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但相交周延此刻的悲痛,周丞的悲痛早已过去了,所以现在他才能看到周延的悲痛;对待周延的悲痛,周丞无法给予同情和怜悯,因为他没有这个资格,试问两个受到同样伤害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安抚对方呢?只会在原有的狼狈上显得更加狼狈不堪而已,只有沉默和旁观才能让他们彼此还能有一点点的尊严,而这尊严的来源,也全都是对茵茵的爱所维持的,一旦失去了,他们就变得一无所有,包括他们现在仅有的尊严……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低着头,仍由刚拭干的泪水继续泛滥,茵茵不知道自己除了道歉还能再说什么,恐怕就连哭泣她也没有资格,面对两个被她伤害的人,只觉得自己的罪恶已经超出她所能承受的,但她仍不得不去承受,因为她还有没有完成的事要做,还没有寻找回那段属于自己的记忆,是背叛也好、残忍也好,为了她最后的目的,她唯有选择承担一切的后果。   第九十六章 踏上旅途(4)   “不要说对不起,我说过不要说对不起——”   对不起就像拒绝一样贯彻周延的内心,以致他终于爆发,大吼出声,他的吼声让茵茵身体一僵,泪水也瞬间止住,但茵茵不敢抬头,不敢面对此刻爆发的周延。   “延!”   周丞算是旁观者,所以他出声想要阻止,可在看到周延的表情时,严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说啊……你说啊,要怎么做?怎么做你才不会为了他而这么痛苦?明明我比他更爱你啊——”   周延伸手紧紧的抓着茵茵的双臂,摇动着她的身体,眼神像是十分愤怒,又像是无比的悲痛,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像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   “延!!”   看着周延摇晃着茵茵,周丞急忙上前抓住周延的手臂,可是周延的力道远超乎他的想象,茵茵那纤细的臂膀完完全全的被他紧抓在手中,加上他摇晃的力道似乎能把茵茵全身的骨架拆散,连周丞都能感觉到周延的力道,但受力的茵茵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垂着头,一声不吭……   “放手,你会伤了她的。”   “滚开!!!”   一声怒吼,周丞非但没把周延的手拉开,反倒是被周延一手甩开。   “延!!”   “你说话啊,说话啊……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为什么啊??”   全然无视周丞的阻拦,周延依旧拼命的摇着茵茵的身体,看着茵茵被周延抓着的地方,像是快要陷进肉里,再看看茵茵垂下的双手显然依旧变得深紫……   “延!!”   在发现茵茵双手变得深紫,周丞不顾周延的悲痛,直接使用武力打开周延的钳制,在解除周延的钳制后,还没等人反应过来,茵茵的身体便往下直坠,在倒地的前一刻,周丞快一步的将她接住……   “茵茵!!”   将茵茵拥入怀中,周丞急切的呼唤,才发现茵茵泪流满面的脸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双眼也已合上……   “茵茵?茵茵!!快,传太医、传太医!!”   呼唤几声未果,周丞立即大声呐喊呼唤太医。   “茵茵,醒醒,别吓我,茵茵!!”   周丞的命令早已下达,他当然知道站在外面的人能够听见,所以他继续呼唤着茵茵,心情无比的急切。   而周延,站立着,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周丞怀中的人儿,脸上的表情有着说不出的痛,无声无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对茵茵他没有恨,永远都只有怜爱,他始终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爱到这种地步,爱到可以不顾一切,爱到可以满身疲惫和伤痕累累,尽管他始终都未能如愿,他却仍未放弃过。   在没有任何前兆的情况下,周延双膝落地,跪在了茵茵的身前,周丞显然很是吃惊,但并不是因为周延的行为,而是周延脸上颓废和痛苦不堪、泪流满面的样子,样子甚至可以说是狼狈,可这个样子的周延是他从未见过的,同时也让他再一次看清周延对茵茵的情意有多深;一瞬间,周丞甚至会认为周延对茵茵的爱或许更胜自己也不一定,他对茵茵的爱会比周延少?虽然只是一瞬间,周丞也不想去承认,把视线从周延身上转移回茵茵身上,急切的看着怀中的人儿,将对周延的看法抛之脑后,此刻茵茵再次占据了他的整个心……   决定不再想太多,毫不犹豫和迟疑的将茵茵横空抱起,往门外走去,走到周延的身后时,突然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身:。“你和我一样,最初我也只想着把她留在身边,可是这么做却只会令她痛苦,也否定了她的人生,我说过她也有选择的权利,强行给她加上枷锁、束缚她的自由,她只会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甚至死去,她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难道你敢说你没责任吗?”   任由周丞叙说,周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止是因为周丞所说的都是事实而已。   “爱是自私、也是自由的,太过自私的爱只会让双方都备受痛苦而已,就算一辈子能把她留在你身边,你也会觉得幸福吗?如果会的话,我无话可说,但希望这个人不会是茵茵,否则的话,即使是你,我也不能原谅,这不是作为兄长才说的,而是作为喜欢上同一人的情敌所说的,作为情敌,我最后再说一句,我爱她,所以我希望她能够幸福,要是有人阻拦而令她痛苦,不管那个人是谁,我都不会留情。”   狠话和决心一起表明了周丞的决意,不管周延能挺进多少,周丞头也不回的抱着茵茵离去,留下周延一人,独自颓废的跪瘫在地,神情、眼神都非常迷惘;其实,周丞所说的那些话其中多少也包括了作为兄长对弟弟的劝解,当然更多的是周丞不否认兄弟两人是情敌的事实,没必要去否认,也没必要去刻意避开,因为每个人的爱都是不同的。   第九十六章 踏上旅途(5)   【龙景宫】。   夜里。   自白天茵茵昏迷之后就未曾醒过,周丞坐在床边,抚摸着沉睡的人儿……   一次有一次的轻轻触摸,周丞不曾觉得累,也不曾觉得厌烦,因为他知道这种机会以后几乎是微乎其微,不,或许就算能够一辈子都能这样他都不会觉得厌烦,他也和周延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会陷得这么深,也不知道多少次悔恨当初自己抛弃茵茵的事实,可是如今后悔已经太迟,迟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到如今,可以说这种情势是他自己一手导致的,也是他一手埋葬的,所以这让他怎能不后悔?   “在梦中的话,你是否会比较安稳些呢?”   不知不觉周丞轻轻吐露内心诉言,如果清醒的话茵茵一定又会继续被各种心事所纠缠,所以周丞希望至少是在梦中茵茵能够得到安稳,哪怕梦中没有他;看着茵茵有些苍白的素颜,除去脸上的苍白,睡相基本可算安稳,看到这样的茵茵,周丞也才能稍稍放下心来。   对茵茵以外的事物,周丞早就失去了注意,一心注视着沉睡的人儿,所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有人进来的时候他也未能察觉到,也许就算是察觉到了他也不为所动……   “皇兄——”   一声轻柔的呼唤,在周丞耳边响起,即使如此,周丞还是不为所动的看着茵茵,也没有停止抚摸,声音的主人已经来到他的身边。   “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睡?”   “……你呢?这么晚了,你怎么也不睡?更何况你还是皇上,不怕明日没精力上朝吗?”   周丞终于停止了抚摸,轻轻的将握在手中的茵茵的手放进被子盖好,再缓缓、依依不舍的转身面朝这个夜间突然到访的周芯欣。   “有事吗?”   没有回答周芯欣的问题,周丞直问原因,他是猜不出周芯欣深夜到访的理由,对周芯欣的到来他没感到意外,当然也没有猜到,不过,不管是不是来了,周丞都不会奇怪。   “茵茵姐姐的气色似乎不错。”   周芯欣把目光放在茵茵身上,细细端详过后说到,似乎有些答非所问?   “嗯,这会稍稍恢复了些而已。”   周丞也重新将视线放在茵茵身上,将边角的被子掖了掖,周芯欣又怎么会不知道周丞对茵茵的情意和细心呢?只是看在眼里,还是会不禁有些心酸,毕竟这是她从未享受过的,无论是来自兄长还是爱人。   “茵茵姐姐来找你有什么事吗?”   早就知道茵茵来王宫的消息,不知怎么自从【潍城】一事之后,不,恐怕还在那之前,每次见到茵茵,周芯欣心中总有些疙瘩,似乎不想太与茵茵亲密接触?对她是不知不觉间有些保持距离的感觉,周芯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等到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所以才会现在来找她,还是在犹豫了好久之后。   “没什么,只是她想要到外面走走,所以来向我道别。”   “什么?她要走?”   显然在听到茵茵要离去的消息,周芯欣感到很是惊讶,有些不太敢相信,不过,很快又平静下来,本来就会这样不是吗?在张仁死后,茵茵就应该会离去,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使她留下来,周芯欣还是能察觉到必定和周丞有关,现在又突然说要走,实在是太奇怪了,周芯欣想不出理由,而且周延刚回来,他会同意吗?   “去哪里?二皇兄会同意吗?”   白天茵茵来过之后,周延也很快出现了,那么也一定知道了,周芯欣无法想象周丞或是周延都会同意。   “……他会同意的。”   “为什么?”   周丞的答案让周芯欣不敢相信,瞬间脱口而出,可是周丞没有回答,周芯欣才发现周丞看着茵茵时的眼神不一样了,比以前更加悲伤和忧郁?表情是那样的悲痛。   “她到底要去哪里?”   不忍看到周丞悲痛的神情,周芯欣只好转移话题。   “去寻找属于她的那段记忆。”   “什么??”   周芯欣再是感到一惊,周丞给出的答案太过突然了,接二连三的冲击,让周芯欣有些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没什么,始终都要找回的,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执着,不止是她,我也很想知道,她失去的那段珍贵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让她这么刻骨铭心,就算失去记忆也难以忘怀,我可以肯定那是我不知道。”   周丞缓缓说道,周芯欣已经愣住了,她不是没发现,只是一直都没说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茵茵早就已经变得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了,自从五年多之前时茵茵第一次失忆;第一次失忆的茵茵也是忘记了一切,也忘记了她深爱的周丞,可为什么会突然爱上别人?周芯欣一直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直觉告诉她,茵茵深爱着另一个人,远胜过周丞,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在茵茵失踪之后的两年多,是哪个时候爱上别人的吗?是怎么样的爱恋让茵茵再次受到重创后都无法忘记的?在面对周丞和周延的深情付出,就算忘记一切也仍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到底是在茵茵的心中占据了怎样的地位才会这么刻骨铭心呢?   第九十六章 踏上旅途(6)   然而,这一切的答案都是周芯欣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的,她甚至不懂什么是爱,怎样的爱才能有如此巨大的魅力让两人的牵绊如此至深?现在的周芯欣仍无法明白。   有些事,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反悔,正如茵茵想要离去的决心般;从昏睡中清醒,身体便好了许多,用薛寒的话说可能跟茵茵自己本身的意志有关,对于一个执意离去,和执意抛开一切所想的人来说,身体已不再重要,所以醒来后,茵茵很快与周丞道完别,回到【昭仁府】,向单玉凤说出了离去的缘由,得到了谅解是令茵茵感到最为欣慰的事,当然她也没有忽视这个决定伤害一个作为爱着自己孩子的母亲,但茵茵好像已顾不上这么多了……   “对不起,娘,我知道我不孝,可是,真的很对不起——”   无论是面对谁,除了道歉,茵茵都找不到其他话来表达心中的愧疚,或许,有一个人会不同吧?   “不,茵茵,不要说对不起,这是应该的,你也长大了,有选择的自由,你肯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娘为你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如果你能到一个好女婿的话,就算是真的尽孝了。”   “娘——”   单玉凤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虽然她不喜欢政治婚姻,可她的确很爱张仁,所以她不但没有讨厌,反而很喜欢父母为她安排的这段政治婚姻,尽管张仁并没有像她爱他一样爱她,可她很满足,而且她也知道张仁很珍惜她,也珍惜他们两人的孩子,因此她非常庆幸自己有这段美好的婚姻,即使如今其中一个已经逝去,但她还有茵茵。   “娘可以不过问你和那个人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也不管你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但是你要答应娘,无论如何,一定要平安无事的回到娘的身边来,可以吗?”   对于将来的事都是未知的,可为了让单玉凤安心,茵茵还是点了点头,茵茵不是不知道自从张仁死后,单玉凤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自己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但她也非常无奈,有些时候尽管是残忍也要做出选择。   “这就好,这就好——”   就算知道茵茵点头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单玉凤还是满足的将茵茵抱在怀中,她不知道茵茵是否还能再回来,也知道无法阻止,所以除了放开,她已别无选择,只能衷心的为茵茵祈祷。   “还有件事,你能答应娘吗?”   被抱在怀中的茵茵点了点头。   “如果你找到了那个人,是不是能把他带回来让娘看看呢?”   不说是否能够找到,就连自己是否真的爱他,或是他是否真的值得自己去爱也不知道,茵茵无法给出答案,在犹豫之后,茵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嗯,一定会的。”   茵茵如是说着,因为如果对方真的值得自己去爱,又深爱自己的话,茵茵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哪怕对方的身份悬殊,茵茵也相信只要彼此相爱,那么就一定可以做到,何况单玉凤还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   在做完最后的道别,和做好一切的准备,茵茵在第二天终于要踏上旅途了,临行时,周丞、周芯欣都来到【昭仁府】送行,一行人在门口做道别,马车和随从都已就绪,难得的是,周延竟然没有来,不过已经没人在意了。   “茵茵姐姐,一定要再回来啊。”   “嗯,会的。”   当面临离别,周芯欣还是难忍心中的情绪,干脆就扑入茵茵的怀中,哭了起来,也许她认为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茵茵,可对离别她还是充满伤感,有时候她多么希望能够回到从前,有茵茵在的时候日子是那样的快乐,而现在,那种快乐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逝去。   “小姐——”   蕾儿没能如愿跟随茵茵一道离去,而是被留下来照顾单玉凤,所以对于离别她也是满怀不舍,“蕾儿,好好照顾娘。”   “蕾儿知道,小姐也要记得快点回来啊。”   “嗯!”   一再的交代蕾儿照顾好单玉凤,好在单玉凤不想在离别时伤心而没出来送行,反正该说的早就说了,对这点茵茵也有些欣慰,至少不用再那么伤心。   送行人中,周丞从一开始都未开过口,只是注视着茵茵的眼神满含着不舍和忧伤,欲说什么,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所以只能看着;最后,是茵茵透过他人,对上了周丞的目光……   “我要走了,时候不早了。”   看着茵茵对着自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周丞似乎能听到心中某个地方破碎的声音,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涌上心痛,但他还是在这最后,勉强的扯动着嘴唇,微笑着:。“嗯,一路顺风。”   简单的一句送别的话语,其中包含着怎样的千言万语只有周丞自己才知道,茵茵也心领会的点了点头,轻轻推开周芯欣。   “我走了,好好保重。”   “茵茵姐姐——”   既已做了道别,周芯欣知道凭自己根本无法阻止,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茵茵离去,茵茵在向众人颔首打了个招呼后,转身之前将【昭仁府】大门的全貌收入眼底,随后便是转身头也不回的登上了马车……   “茵茵姐姐——”   “小姐!!”   “走。”   对于周芯欣和蕾儿等人的呼唤,茵茵没有再给予回应,甚至没有再露脸,简单的吐出一个字,小队的人马已开始前行,茵茵终于踏上了一段新的旅途……   第九十七章 如影随行(1)   从上了马车的那一刻开始,茵茵不曾往外面看过,一直都静静的坐在马车里,说是静,不如说刚好相反,因为她不知道这一次踏上旅途意味着什么,有是否能再次回到这个有亲人在的地方,她唯一可以说是‘家’的地方;世人都说,时间上最痛苦的莫过于‘生离死别’,她现在却都碰上了,与亲人的生离,以及可能会与一个对她而言最为重要的人死别,不过生离总好过死别,错过了就永远都无法挽回,所以茵茵没有想最初那样激动的想要马上奔赴那个人的身边,而是经过一场又一场的告别才踏上旅途;现在的茵茵只能说是对生者们一个她也不知道是否短暂或长久的别离,至少,她已经向所在意的人们做了告别,即使是最后的告别,她已觉得此行无憾,总算有个交代。   坐在马车里的茵茵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忘记时间的流逝,而且也无须担心行程和安全问题,目的地是【徐国】,随行的护卫全都是周丞精挑细选出来的禁卫军精英,好在一行人比较低调,倒也不是很引人耳目,因为时间关系,所以比较匆忙,但中途还是会偶尔歇歇脚;毕竟不是出游,一行人十来个男丁,只有茵茵一个女子,不过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因为这些人都是绝对不会背叛或起疑心的忠义之士,实际上除去表面跟随茵茵的十来人,还有些是暗中跟随的,这也是为了万无一失,说是保护过度也可以。   对于沉浸在心事之中的茵茵来说,马车的摇摇晃晃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只是,等她被人从沉思中唤醒的时候……   “小姐,今晚我们将在此地休息,特来征求小姐的意见。”   一名随行护卫在马车外说道,声音不大不小,清晰而响亮,将茵茵唤回神来,茵茵先是愣了一下,后是掀开马车的窗帘,夜幕已降临,一行人停在一家客栈前……   “嗯,就这里吧。”   “是!”   说着茵茵放下窗帘,起身准备下车,已由另一名护卫掀开帘子,茵茵从马车里走出,踏过垫脚的凳子,走到地上,环视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小城镇,眼前的客栈不大,但也算得上精致,茵茵没说什么,在护卫的引领下走进了客栈,而当茵茵走进客栈里的时候,原本人不多的客栈里立刻骚动了起来,先是惊叹于茵茵的美貌,后则被茵茵的随行护卫的气势给震住进而无声……   “小二,这里还有没有客房?”   一名随行护卫向原本要接待却因茵茵和一行人的气势所震住的小二寻问。   “啊、有、有,请问要、要几间?”   被唤回神的小二害怕之余,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间最上等的客房,两间偏房。”   “好、好的,请跟我来——”   所幸问话的护卫除去外表冰冷还算正常,小二也不敢怠慢,急忙为其引路,一行人就这样很快又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在小二的安排下,茵茵进入了一间装修还算不错的客房……   “不知道这位小姐是否还满意?”   小二再怎么无知也知道上等客房是为茵茵准备的,所以小心翼翼的询问,看茵茵一行人的气势,就好像一个不满意也许他这条小命就很可能不保似的。   茵茵只是稍稍环视了一眼后微微点头道:。“嗯。”   在听到茵茵的声音后,对本来就惊于茵茵美貌的小二又再愣住,他不是不害怕茵茵的那些随行护卫,而是他从未见过茵茵这等貌美的人,所以一个不注意又失了神。   “那不知小姐晚餐想吃什么?好让小二去弄。”   随行护卫关心的问询着。   “随便吧。”   “是!那就先请小姐好好休息。”   “嗯。”   咨询完后,随行护卫转身离去,小二也很知趣的跟随其后的离开茵茵的房间,他可不知道稍作迟疑会有怎样的后果,当人都从茵茵房间退出之后,门随即就被关上,门口很自然的一左一右站了两名护卫看守,‘小姐’一称呼是为了掩盖身份而叫的。   房间里,茵茵自顾自的坐在了桌旁的凳子上,想着从【昭仁府】离开,时间好像过的非常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到了这里,隐约中茵茵记得一路上好像曾停留过,不过完全没了记忆,就如同现在,茵茵又再陷入了沉思,仿佛踏上旅途的那一刻开始,根本就已经忘了时间的流逝和身边事物的改变,心中早已被各种事物所填满。   忽然,一阵清风吹过,将茵茵的思绪拉回了现实,随风望去,原来是窗户被风吹开了,经过清风吹拂,茵茵回到了现实,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扶在窗沿,看着外面,整个小城镇被一片灯火所笼罩,温馨而和平,感受着清风吹拂的同时看着眼前的景色,心情一直沉重的茵茵突然觉得豁然开朗起来,才发现自己太不经心了,所以自嘲的笑了笑。   第九十七章 如影随行(2)   自嘲过后,茵茵仰视着天空,此刻正当明月星稀……   “如果能像现在的星空一样就好了。”   一轮皓月当空,尽管只有少数的星星存托,仍是那样清雅、明亮,不比现在茵茵的内心,过于浑浊,只是偶尔还是该放下,好好欣赏月色和放松一下也好,心急也好、担心也好,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唯有顺其自然,至少能在适当的时候调整好心态,便于面对各种情况的发生,否则只能躲在别人的保护下,这样的话只会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茵茵看着夜空中一闪一闪的星星时。   ‘人死了会不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呢?’。   “唔!!!”   脑海中闪现的一句话令茵茵头如裂开般疼痛,抬手抚着额头,疼痛很快便已逝去……   “刚刚的是?”   疼痛消失过后,茵茵对刚刚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话完全没了印象,一脸茫然的甚至忘了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想起了什么,接着头很痛,疼痛消失过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摇了摇头,头的疼痛似乎完全消失了,又再把抚在额头的手放在窗沿,望着黑夜的星空,唇角微微勾出一个轻微的弧度,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很是凄凉,缓缓开口:。“虽然不记得了,不过,那会不会是因为你呢?”   这样的语气,听的出即含忧伤,也有凄凉,无论何时,只有一个人的月夜总会显得格外凄凉,正如此刻的茵茵。   用晚餐后,稍作休息后,茵茵便入睡了,睡梦中感觉头越来越很沉,随后冰凉的感觉随之而来,又好像感觉脸上有被触碰的感觉,似乎不陌生,可能因为头似乎太沉的关系而没有睁开眼睛,毕竟她本就身体虚弱,又一路奔波难免有所劳累……   翌日。   当茵茵睁开双眼的时候,一个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的人出现在视线中……   “延——”   看到出现在视线里的周延时,茵茵不慌不忙的坐起身来,可身体好像有些无力,见状坐在床边凳子上的周延忙起身伸手扶着茵茵坐了起来。   “为什么你会——”   不顾身体有些无力,茵茵有些急于问询周延的到来,在昨天离开的时候没见到周延的那时起,茵茵就已经猜到周延会不会追来,结果还真猜对了。   “……身体没事了吗?”   周延突如其来的话让茵茵有些莫名,也因为这话茵茵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些无力?一脸诧异的看向周延。   “你昨晚有些发烧。”   读懂了茵茵的诧异,周延平静的回答,茵茵听了恍然大悟,同时又有些睁大了双眼注视着周延:。“你……昨天晚上就来了吗?”   “……嗯,那时候你正好睡着了,本想看看你,没想到你在发烧,好在只是低温。”   听着周延的解释,茵茵才发现,原来昨晚感觉到的那些都不是在做梦,低温发烧吗?难怪会觉得头很沉,现在还有些无力感。   “谢谢!”   找不出话来,茵茵只好先道谢,又忽然想到什么:。“那……你一直都在我身边照顾我吗?”   周延没有回答,茵茵这才发现,周延好像有些和以往不同?说不出哪里,而且,眼底深处,那抹忧伤的神情更深了,察觉到的同时,茵茵的心一阵抽痛。   “再躺一会吧,药和早膳等下就会送来。”   沉默片刻之后,周延平静的说道。   “……嗯。”   周延的神情让茵茵无法拒绝,所以只好同意,在周延的扶助下,茵茵又再躺下了,在她躺下后,周延替她盖好被子,将被子掖了掖,以防风会趁着被子的缝隙中穿透进去,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心,只要面对和茵茵有关的事时;然而,躺下之后,两人就没有了语言,周延只是看着茵茵,而被看着的茵茵当然觉得很是不自在,只好逃避似的闭上了眼。   不久之后,朦胧中茵茵听到了轻微的声音,于是再次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   茵茵才刚睁开眼,周延的声音即已传来,可见他的视线并未离开过茵茵。   “药和早膳刚送到,你等下。”   周延叮嘱一声便起身走到桌旁去端药和早膳,原来茵茵听到的声音是有人来到的声音;周延端着放着药和早膳的托盘朝茵茵走了过来,将托盘放在自己之前坐的凳子上,然后弯身扶着正欲坐起来的茵茵坐了起来;之后,在周延单方面,茵茵又没拒绝的情况下,周延喂着茵茵吃下早膳、喝完药……   “嗯,好像是完全退了。”   在茵茵喝完药后,周延用手放在茵茵的额头上测量了下温度,才放下心来收回手,这时候茵茵早就没有言语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愣愣的看着眼前让她熟悉到有些陌生、甚至害怕的周延。   “离出发还有些时间,所以你再好好休息下、养足精神,我先离开下。”   说着,还未等茵茵做出反应,周延就起身端起托盘迈出脚步。   “延——”   周延迈出几步之后,茵茵似乎才回过神来,想都没想的就喊出声来,这一喊,周延停下了脚步,却为转过身,背对着茵茵。   第九十七章 如影随行(3)   “为什么?”   尽管茵茵此刻有一堆想要问的,却只能用三个字来表示,周延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但并未转身。   “在离开国境之前,我会和你同行。”   周延的话让茵茵太过惊讶,甚至有些害怕?   “放心,我不会阻拦你。”   就算没有看着茵茵,周延也能够猜到茵茵会有怎样的反应,因此后话算是安定吧,说完茵茵又再沉默了,周延已见怪不怪,没有再做停留的离去,留下茵茵一人独自在房间里。   周延刚刚离去,茵茵就像全身虚脱般无力,她能够想象周延会追来,却不能理解周延所说的话,尤其是清楚的感觉到周延的变化,这让她有种莫名的害怕,最重要的是,周延真的会让放手让她离开吗?还是说又要把她强行留下?又或是要再次面临用双方都会受到伤害的手段来解决问题?一想到这个,比起周延的变化更让茵茵感到心寒。   还好,到出发的时间周延真的没有阻拦,即使茵茵身体有些虚弱不易奔波,周延也没有说过什么,而是默默的跟随着队伍一起出发了,原本一小队人马,加上周延的人马之后倒是变得有些显眼了。   一路上,茵茵再怎么忘怀,还是可以感觉到前行的速度比之前放慢了些,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周延的意思,中途休息的时候,周延对茵茵更是细心照料,虽说茵茵身子虚,但一直乘坐马车难免会有些不适,总会让茵茵出来走走呼吸新鲜空气,每次歇脚的地方不是山林就是河边,再来就是客栈;周延对茵茵细心照料是没错,可话十分的少,茵茵才发现原来周延的沉默竟比冷酷时更可怕,以至于一天下来,满脑子都是在想着周延的事,想着周延到底会对她做什么、或要求什么,可有时候又会觉得这些都是否是自己多想?   结果是自出发的第一天和第二天茵茵的心一刻也静不下来,第一天因为想的事太多而忽略目的本质,第二天则只因周延的出现而彻底的乱了思绪,不过,无论事出何因,茵茵还是不会忘此行的目的,所以她当然不希望会受到阻拦,可以的话,她不希望周延继续对她纠缠,尽管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可她真心的希望不想到最后会要选择用伤害的方式逼迫周延放手。   又因为沉浸在个人的世界里而忘记现实的世界,等茵茵发现时,一行人遭到暴雨而进入一间简陋废弃的破庙里避雨,好在面积不小,不然二十来人就会很拥挤……   “王爷,这雨恐怕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时间也不早了,您看要不要今天就在此地落脚?”   “嗯。”   行程比原计划中慢了些不说,又遇暴雨,随行护卫只好向周延请示,周延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需要说什么,于是,随行护卫们开始搬运物资,准备生活、做饭和铺床什么的,毕竟他们是有目的出行,考虑到各种突发状况,所以准备的也很齐全;如果一定要说不足的地方,可能就是一行人只有茵茵一个女子吧,但这也根本算不上什么不足。   “累了吗?”   无视他人的忙碌,周延细心的向双手扶住的茵茵问询,表情看似有些冷淡,语气却能听出来自关切。   茵茵摇了摇头,淡然道:。“不,倒是你和他们——”   “不要把心思放在根本就不需要担心的事上。”   周延冷冷的说着,扶着茵茵走到一旁铺盖好的简易木板床上坐下。   “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就说,不然长途奔波会很吃力。”   “嗯,我知道。”   就算现在周延的态度有些冷,但茵茵仍能感觉到来自他的关心,也只有这一点,似乎完全没变。   很快,简陋的破庙被一分为二,分为外圈和内层,先是由白色幔帐布置了两个简易又算舒适的小型寝室,当然是供茵茵和周延就寝用,再由一层深色的幔帐将其笼罩其中形成内层,而外圈则是随行护卫们休息处和灶火烹调、放置物资的地方;而当看着随行护卫们手脚快捷又利索的布置完这一切后,茵茵整个人都愣住了,她都不敢相信前一刻的简陋、残破的地方,转眼间完全变了个样,尤其是从她所坐的位置来看;露宿野外和驻扎营地,茵茵都体验过了,像是这样在破庙里搭建一小型的寝宫却是头一次。   之前还为周延的事而忧虑的茵茵,在见识到此次随行护卫们的手脚利落之后,头一次有种哑口无言、瞪目结舌的感觉,本来只认为随行的护卫职责只是保护她和照顾她,倒从未想过在这种情况下会被如此被‘精心’的照顾起来,这让茵茵有种盲目,难道这些护卫们除了功夫了得,在随地搭建简易行宫也会很在行吗?军队有专门相关的士兵,所以扎营很在行,茵茵想不出理由,这些护卫连这种事也会,就连她本来还在为周延的事而忧虑,稍回过神来看到眼前的一切后,才发现注意力被转移了。   第九十七章 如影随行(4)   “又再想心事?”   看着茵茵发愣好一会儿了,周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询,他当然不会知道茵茵会被眼前随行护卫们的手艺给吸引,而是认为茵茵又在想着那个人的事,所以心中感到不悦。   “啊、不、没、没什么——”   显然茵茵被周延的声音稍稍吓住,不过因此算是回过神来了,但总不可能说出自己被眼前的布置而愣住的这种幼稚的看法,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只能说她所在的这个小空间真的让她哑口无言,不说铺在木板床上的是上等的毛绒毯,在这空间内的地上也铺上了,四周隔着上等的丝质薄纱,三种搭配起来简直和家里没什么区别,若说区别的话,可能就是家里空间比较大、家具什么的比较多,这个临时寝室比起客栈的那些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茵茵才会看傻了眼,只好说没事,事实也确实如此,会被吸引而看傻眼什么的,对茵茵来说还是极为少见的,但她没有发现她的回答在周延听来意味着什么。   在看到茵茵明显沉浸在某件事时,事后的回答又显然是在隐瞒什么,周延心中的不悦更深了,怒火也更旺了,突然觉得自己的问询是多余的,明明知道却还要问,简直是自讨没趣不说,怒火更是只能往自己肚里吞,越是这样想着,就越是觉得怒不可遏。   “怎么了?”   尽管周延的脸色看起来还是一样平静,但茵茵还是察觉到平静中的异样,而这个异样,就是周延在生气?这让茵茵有些莫名,周延怎么会突然生气呢?   看着茵茵将视线对上自己,周延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因为他不想让茵茵看到此刻他眼中的怒焰,紧接着别过头,随后也转身背对着茵茵:。“你先休息下吧,膳食做好会给你送来。”   话刚说完,周延就大步离去,头也不回,留下茵茵一人独自茫然,“……延。”   透过薄纱,幸好最外面层的深色幔帐没有放下,看着周延模糊的背影,茵茵的心再次惆怅起来。   在同一片天空下的某个地方,一个应该灯火通明而热闹的城里,清冷的如死寂般,没有灯火,多云的天夜空遮挡了月亮的光辉,只能凭借稀薄的月光来照明,偌大的城池里竟找不到一个人影,也感觉不到一丝生气,让人不禁在猜想这座城池是否已人去城空?天下瘟疫肆虐又逢战乱,即使无处可去,这种猜想也不无道理,至少能让人明白这里不是因为瘟疫就是因为战乱而没有人在。   然而,就在这没有人又没有灯火的地方,城中一角的城楼似乎有两个身影?在没有灯火又没有足够月光的照射下,他们的面貌被隐藏了起来。   “噢?有意思,还以为他真的放弃了呢,果然没那么简单啊,你觉得呢?”   站在护栏前眺望远方的人影开口,如此动听又富有磁性和难忘的声音,天地之间除了风清寒又有何人?   “是,公子,照情报看来,靖王似乎并只是追上去而已,情报上还显示了靖王麾下的军队已经开始有所行动,这么看来,很有可能靖王会采取什么行动。”   风清寒身后的人影开口回答,从声音依稀能辨别出,他就是替代风炎成为风清寒贴身护卫的人,风行!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小的该死。”   没得到想象中的答案,风清寒有些失望,倒也没什么,反正也就是想问下而已,风行的答案怎样似乎都无所谓,而风行可没有风炎那般的多少哦能够懂得风清寒的心思,也不敢妄加猜测,更不敢与风清寒对视,因此单是风清寒一个眼神,估计他都要揣测很久;现在风清寒只是单单一句语气平稳的话,他就已单膝落地……   “算了,你和风炎还真是没的比,至少他比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虽然风清寒的话和语气都很平常,但在风行听起来可不一般,尤其是话中的含义,无论是否是被误解,他都会倒吸口凉气,担当风清寒贴身护卫在‘风狼’是何等重责?仍风行一条命随时丢了,也马上就会有人来顶替,这与风清寒是否真需要护卫无关,还有就是之前曾担当其职的人,几乎都是被风清寒处死的,都是自作聪明的缘故,因保护风清寒而丧命的历代也只有一个,至于风炎,恐怕也只能说是呆在风清寒身边最久的一个护卫,再加上可能是多少能与风清寒对的上话的人而已。   “说起风炎,我好像听残云说你好像和他同期?而且实力相当,是这样吗?”   风清寒转移了话题,听着像是因为忽然想起才提到的。   “同期没错,实力的话小的实在不敢与他相提并论。”   “谦虚?”   “不,当然不是。”   风行再怎么无知,也不会不知道风清寒向来讨厌没有自知之明又或是乱夸海口的人,简单来说就是喜欢‘直接’点的,所以当风清寒说到‘谦虚’时,风行急忙解释,并不为贪生怕死,只为风清寒的可怕早已刻在‘风狼’的每个人心里。   第九十七章 如影随行(5)   风清寒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原因?”   “他比我强,不,应该说他比同期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所以他才会被选为公子的护卫。”   毫不吝啬的将对风炎的评价说出来,因为在风清寒面前,做作和虚张声势等同自寻死路,更多因为自从跟在风清寒的身边之后,风行才知道没有任何事是可以逃过风清寒的眼睛。   “这倒是,我也觉得他挺不错的,虽说重情义、忠于职守的人死的比较早,我倒是也不讨厌,毕竟他可是对我来说少有比较欣赏的人,还有他的那份耿直,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怀念他在身边的时候,一直都如同影子般伴随在我的左右,突然不在了感觉有些奇怪,不知道把他指派给幻灵,他会不会怪我呢?”   天知道风清寒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说出这番话来的,风行只知道这不是他所能猜测的,光是听到这番话时已是倒吸口凉气、身体瞬间僵直,身体上的反应远比大脑来得快。   “公子,靖王那边——”   “很有趣不是吗?”   “是!”   风行本想借周延转移话题,岂料风清寒只是随意一句不着边际的话,风行再次感到无言。   “残云那边有什么消息?”   “二护法传来消息说已经进入了【徐国】境内。”   “不愧是他。”   “那我们是不是……”   风行又找到了话题迫不及待的插入,像是急着表现似的,想到他们在此的任务已经结束,又有了话题,就不用再担心面对风清寒那凡事都要深思的话了,说句心里话,风行对此感到很是疲惫,加上伴‘君’如伴虎,他可以因被选为风清寒的贴身护卫而感到荣幸,同时却也时刻背负胆战心惊的生活。   “嗯,去准备下吧,好了就出发,毕竟我可没这个雅兴在这个死城住一晚。”   “是!”   总算结束了胆战心惊的对话,所以在听到风清寒的命令后,风行毫不迟疑便转身离去,生怕迟疑了片刻就会有什么变故般,看着风行离去的背影,风清寒嘴角的弧度微微扬起,但很快逝去,恢复平静,若有所思的仰视着一方的夜空。   不久后,一大队人马从城中离去,紧接着原本无光的城池燃起了熊熊大火,在火光的照耀下,城池中的街道、房屋到处一片狼藉,满目狰狞、浑身是血的尸体更是随处可见,无论男女老少无一幸免,看似好比屠杀,如此惊人的血腥场面让人为之震撼,在这个规模不小的城池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火光照在血中闪闪发亮,看得出是血迹未干关系,没过多久,整座城池化为一片火海,熊熊烈焰、火光冲天似要把整座城池吞噬殆尽,而这把火,恰好掩埋了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当火熄灭的时候,一切都将会化为乌有,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座城池所发生的事,一座昔日也许曾兴盛过的城池,就这样在一片火海中逐渐逝去。   【徐国】国境一处比较偏僻的城镇。   因为人烟稀少且偏僻,所以这里并未受到战争的什么影响,而在由赵军的协助下,外敌已被清除,像这种偏僻小城当然也收到这个消息,因此近段时间小城还算较为出乎意料的热闹;城中一家‘张记客栈’,一楼堂内热闹不已,当然也是因为夜晚才刚开始不久的关系,而人多的情况下自是少不了口杂,说吵也不为过,二楼稍好,尤其是角落的位置,还算安静,然而,就在二楼的某个角落,残云和风尧正对坐着用餐,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诡异,但没人注意到;虽说是坐在同一张桌子,残云一手放在桌面,一手端着酒杯放在嘴边看着一侧的窗外,风尧自顾自的吃喝着神情有些不悦……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   当残云回过头见风尧一副压抑的神情,面不改色的问道,当然残云并非多事和多话的人,只是实在看不过风尧在自己的面前摆出一副压抑的态度,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气氛让残云不能继续忍受,可以的话他倒是比较希望安安静静、踏踏实实的好,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   “没什么。”   风尧没好气的刚回答完便将再次斟满的酒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看似和灌酒没区别;反应这么明显,残云看不出才觉得奇怪,随手放下端在半空中的酒杯,稍稍正色的看了看风尧后又侧过头看向窗外,再来耳边一声又一声的酒杯砸放在桌面的声音。   “和自己无关的事就不要去在意,更不要再去听。”   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残云突如其来的话令风尧身体一怔,看来是身体比嘴巴要诚实的许多,因为自认知晓残云的为人,所以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风尧一脸错愕的看着他,不是因为是否说中,而是残云会两度开口,风尧不禁在想这是否可以让他认为是新的发现?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不悦已影响到他人。   第九十七章 如影随行(6)   就在风尧一脸错愕的时候,残云已转过头来正视他:。“不要对我话感到质疑,更不要对公子的话感到不满,不止是现在,只要你还是你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虽说与残云近距离相处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但风尧还是不免对残云的话和气势所震慑,只是一句话,就让前一刻的不悦压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的感到畏惧,对同为护法的残云产生了身心的畏惧。   这时,有人来到残云身边,在他耳旁嘀咕了几声。   “知道了,准备下,我马上就去。”   听完随从的话,残云随即下了吩咐,随从恭敬的退去,因为随从在说话的时候用手遮住,所以风尧当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从这里开始我们分头行动,十日后我们【缅城】汇合,时间上应该够吧?”   “嗯。”   “那我先行一步了。”   话一说完,残云便已起身离去,留下木然的风尧。   “对了——”   刚迈出没几步的残云突然停下,但未转身,风尧稍稍有些惊吓。   “不要做多余的事,也不要试图避开我注意,更不要妄想可以避开公子,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别给我无谓的增加工作量。”   算是好心提醒又像是警告,话音一落,残云就大步离去,这次没有停留,不一会就从风尧视线中消失;好半天,风尧才从木然中反应过来,手中的杯子不知何时已被捏,木然的表情化为震怒。   下到一楼,残云在穿过大堂时,耳边杂音不绝于耳,话题无非是吴国来袭、赵军如何勇猛的事,残云实在觉得很吵,下意识加大了脚步,想要早一步去到外面,可刚快到门口时,一张桌上的人突然站起,撞在了残云身上,手中扬起的酒杯,酒杯中的酒好巧不巧的洒在了残云的肩侧……   “什么东西,没事乱走什么——”   残云还未开口,撞上来的人反倒是先开了口,很明显醉意很浓,一脸的找事模样,残云没说话,看着被酒水倾洒的左肩,眉头微蹙。   “你什么表情,撞到大爷我竟然还给脸色看??信不信我,呕——”   撞上的酒鬼话还未说完,就呕吐了,好在残云躲得快,才不至于遭殃。   “客、客官,你不要紧吧?”   客栈老板隔着柜台向残云问询情况,他可没醉,所以能从面向和气势上面很清楚的看出残云不是一般人物,加上作为客栈老板,每天都看到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但像残云这种光是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压迫的还是第一次见,大堂内人生吵杂所以没人注意到这块发生的事。   残云没说话,而是抬手稍掸了下被酒水泼洒的地方,随后转身往门外走。   “喂!你——”   残云刚迈出脚步,呕吐完的醉鬼便找上来了,伸手就要拉住残云,手还没碰上残云就被外来的手拉住,是之前向残云汇报消息的随从。   “你干什么?”   外人的介入引来酒鬼的不满,残云并未因此而停留,制止酒鬼的那名随从也没说话,与酒鬼同桌的两个人也站来起来,神智看上去都和找事的酒鬼差不多。   还没等人反映过来,残云前脚才刚踏出客栈大门,随从就将醉鬼随手一带丢在了他们的那桌上……   “你这小子——”   这一举动让与酒鬼同桌的两个同伙稍有些清醒,见状纷纷朝这名随从袭来,转眼,两人都被打趴下,因为这是,大堂瞬间安静了不少,都看着这场小小的闹剧,确定酒鬼和两名同伙在内起不来,随从拍拍手就转身走出门外,无人敢阻拦,包括客栈老板,谁让先闹事的人是被打趴下来的三个人呢,而且受到残云来历不同凡响下客栈老板连话都不敢说,更别说阻拦了。   楼下发生一场小闹剧,楼上的风尧完全不为所动,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事出何因,一味的猛灌自己酒喝,然后只听见一阵马蹄逐渐离去的声音。   车队快速的奔驰,乘坐在马车内的残云丝毫不受到影响的刚换好衣服,双手利索的绑着衣带,一眨眼,车队也已离开城镇有段距离了,残云神色平静突然开口:。“什么事?”   “回大人,刚传来消息说监视赵王的人消息中断了。”   一个声音从车厢上方传下。   “怎么被发现的?”   “不知道,负责监视的人全都失去联系,恐怕凶多吉少。”   “废物,传话下去,在我抵达之前再有闪失的话提头来见。”   “是!”   残云声音平稳,看不出是在生气,却让人觉得比生气更为可惧,车厢顶外面的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丝毫不受马车的速度影响,随行的人也对此见怪不怪,马车里的残云,在前来汇报的黑影离去后,面无表情的脸庞也只终于又了变化,表露出淡淡的忧虑之色,透过马车里的小窗口看向外面,若有所思……   第九十八章 将计就计(1)   四月天里,本该是春光明媚,周丞此刻神色却犹如阴云密布……   “又是一个吗?真是无法理解,那数十个城池到底问题出在了哪里?又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攻陷的?”   天下纷争四起,偏偏在这种混乱时期又添了新的问题,新的问题没头没尾,实在令周丞费解。   “经过调查,这数十个被莫名烧毁的城池并无共同点,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攻陷实在是诡异之极,实在让人无法想象会有什么能在不被人知晓的情况下攻下这些城池,若非我们留意也不会发现这些城池被攻陷的异样所在。”   对所掌握的情况感到费解的并非只有周丞,薛寒也一样,纵使得知异样,也根本无法得知问题所在,像这样的诡异事件已经不只有一两件了,一件接着一件而来的诡异事件让人一刻也不能松懈,好像稍一松懈就要重新开始。   “现在只能盼单臻能带来有线索的情报。”   “皇上,除了这件事之外,恐怕还有件事我们也须注意下才好。”   “你说赵王?”   算是先结束一个令人头疼的话题,薛寒随即又挑起一个新的话题,只是话刚出,周丞便道出话题方向所在,一看便知两人所担心的就是同一问题。   “是,首先无论是赵王亲征也好,还是赵子胤将军的行动,他们的速度都实在让人难以置信,他们到底知道了什么;再者,如今局势赵王本应不可轻举妄动,他却出乎意料的加入战局,且不论战果,只为他因此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从这种种看来,赵王必定是知道了什么,而且……从他行动看来似乎有些急切。”   薛寒平静的陈述自己的看法,话到末端稍停顿了片刻,才说完。   听完薛寒的话,周丞表示也很赞同,终究不是非常了解,所以也显得有些无奈,稍若有所思片刻后道:。“有些的确正如你所说,他们可能知道什么,但我不认为他行事急切,相反,应该说非常的高效率,在察觉到某些事的时候就立即采取了行动,又或是在那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总而言之就像是早已做好准备随时都可以行动。”   薛寒认真听完周丞的话,倒也没有多大惊讶,而是:。“结合之前来想,的确如此,赵王屡次的行动都总是出人意料,按他的行动力来看,若是敌人,必定是个可畏的敌人,只是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总会亲自出动,我不认为只是单单的可以提高士兵的士气。”   周丞又何尝不是与薛寒有同样想法呢?但也正如他和赵子恒的接触并不多,认识也不深,虽屡屡见面时都能感觉到赵子恒深不可测,可并不能以此为依据,赵子恒的所作所为早已超出常理,周丞对赵子恒除非同凡响外别无其他再予以评估,赵子恒的想法他更无法猜透,这也应对了薛寒的话,若是敌人,必定是个可畏的敌人。   想到敌人时,周丞不禁在内心反复思考,何为敌人?倘若他与赵子恒真的为敌……假象未完,周丞已是先倒抽口凉气,坦白来说这种想法他的确曾想过,可若在如今成为敌人的话,后果简直无法想象,这个天下又会变成什么样呢?这个发现令周丞自己也感到惊恐,不过换个角度来想,赵子恒是个十分明理之人,从对他的了解,周丞知道赵子恒并非是有野心的人,而他自己也没有,所以说变成敌人的可能性比较像无稽之谈。   此时,在周丞内心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也是令他不由的严肃起来,因为赵子恒如今在垂死边缘,如果赵子恒真的就这样离世,不说天下,赵国会变成怎样也是令他十分担忧,身为一国君王,周丞不能只考虑到眼前,也要考虑到之后的事,因此他也不得不考虑这个可能性;尽管这个想法会伤到茵茵的心,周丞还是要为此着想,结果就是赵子恒若真的离世,那么这场浩劫的平定只会更加困难,这是因为周丞不认为普天之下还有像赵子恒般能够主掌大局的人,即便是他自己也不可能,想要平定这场突如其来的浩劫,赵子恒的力量是必须的。   “看来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尽快找到敌人的所在,赵王如今生死不定,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究竟知道了多少,而我们自始至终一切都完好无损,如不能先一步找到的话,岂不辱了那与赵国并驾齐驱的名号?”   周丞一副王者尊严,他怎么会忘记呢?赵国近几年经历了多番浩劫,在一次有一次的危急中获得重生,这都要归功于赵子恒,赵国在赵子恒手中繁荣强盛,丝毫不辱重负天下和平的强国之名;相比起来,周国一直风调雨顺,没怎么经历大风大浪,一定要说的话无非是与周延之间的不合,但现在周延已经与他站在同一条阵线了,重负天下和平之一的周国岂有落后于经历多番磨难赵国之理呢?身为周国的君王,周丞决不允许。   第九十八章 将计就计(2)   “赌上我周国之名,决不能再落后于他们了。”   所谓的这个‘他们’,薛寒当然知道所指的是赵国,尤其是赵子恒,说起赵子恒,薛寒突然想到他和茵茵之间的关系,似乎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而且周丞很可能知道什么,但以薛寒的立场而言并不能多问,只能揣测着;这一次茵茵踏上旅途,薛寒知道那是去找赵子恒的,原因薛寒当然不清楚,既然周丞都默许了,他这个外人又怎好多问?   当然,薛寒对周丞的这一说法十分支持,沉默了好一会的两人,薛寒先打破了沉默:。“皇上对这次赵王受伤的事怎么看?”   “……只能说敌人不一般。”   虽然周丞一时不明白薛寒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了。   “是啊,能够在那个人身边行刺成功,已经不能说是不一般了。”   “你想说什么?”   很快察觉到什么的周丞正色问道,他不认为薛寒是个会随意重提话题的人,从薛寒的语气和神态中他看到了异样。   “不管怎么样,有他在的话赵王是绝不会死的。”   周丞当然知道所谓的‘他’是指王冶,但就是不明白薛寒为何会提到此事。   “这也只是我大胆的猜测而已,从时间上推算,就算真的受伤,我也不认为赵王还在死亡边缘。”   “你是说他已经恢复了?王冶治好了他?”   薛寒没有说话,却是默认了,他不敢说他了解赵子恒,可对王冶不说彻底,却也还是十分了解的。   “真是如此的话,他是如何躲过我们密探的?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周丞觉得又像是在面对另一道难题,显然他对派出负责监视赵子恒的人有十足的信心,当然并非他忽略了赵子恒的能力,还有就是王冶的存在对他而言是个不确定的因素,所以他无法像薛寒那样知道王冶。   “想必是有什么原因吧?能躲过皇上派去的那些人的注意,我觉得这非难事。”   就像周丞不熟悉王冶,薛寒也不了解赵子恒,而周丞唯一比不上薛寒的地方可能就是对王冶的了解,以至于在薛寒推翻他的自信时,他有些瞪目结舌。   “如此看来,赵王会亲征也就能够解释了,首先一开始他们事先知道了什么,为此赵王才不得不亲征,而在战役结束之后,证实了又或是新发现了什么,才会发生遇刺一事。”   周丞对王冶的猜疑薛寒看在眼里,但也没有解释什么,该说的他都曾说过了,至于能相信或理解多少那就是周丞自己的事,所以薛寒仍继续的将自己的猜测陈述了出来;周丞当然知道薛寒会陈述这些的原由,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虽不是敌人,可若落后于人,那么他就会愧对之前所说过的话,也就是说薛寒是为此才将自己大胆的猜测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赵王在企划什么?又或是想要证实什么?”   从薛寒的话语中,周丞总结出了结论。   薛寒颔首道:。“当然,很可能不止如此。”   在薛寒心里,他并未直接把注意放在赵子恒身上,因为他更在乎的是王冶,如果敌人是王冶的话,那么他必定不会小觑,凡事都要细心捉摸和思考,以他对王冶的认识,他能想象到王冶的实力不仅只有他所认识的程度,甚至他也从不认为自己有取胜的可能;现在又加上个赵子恒,赵子恒从治国到行军作战无一不通,已经不能单单只用王者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天生的王者,虽然不想承认,但薛寒还是觉得赵子恒比周丞更有王者之风,绝对拥有成为一统天下霸主的资格。   “是不是觉得赵王比我更有王者之风?”   周丞一句突如其来的话令薛寒为之一怔,把目光正视周丞,觉得周丞的目光能把他看透,一语道中他的心里,撇开个人感情不谈,周丞也是一个可以和赵子恒并驾齐驱的君王,偏偏在碰到感情的事上,两人所采取的方式便一眼就能分出胜负。   “说实话,有时候他的存在真的令人嫉妒,不仅本身就是王者之才,更有辅佐良臣,难怪能得到她的垂青、不能忘怀。”   最后的话语,薛寒很清楚其中含义,前面的话暂且不说,可总结起来是否说明周丞现在已经可以放的下呢?突然,薛寒下意识才注意到周丞的话中的另一层含义,赵子恒和茵茵之间果然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正因为如此,所以只有他才有资格得到她那刻骨铭心的爱吧?”   周丞的语气何其苦涩,薛寒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就算他并不知情,也能感觉到其中的辛酸,世事往往都有相应的代价,有些人身不由己努力追求的东西未必会得到,而有些人就算不去争取也能轻易得到,身为君王注定会比常人更加不能左右,尤其是感情;对身为君王的人来说,感情是勉强不了,你可以选择用权势去强迫它,却不能因此而拥有,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终究无法得到。   第九十八章 将计就计(3)   片刻的沉思过后,薛寒突然将右脚后移一步,单膝落地向周丞抱拳、垂首行以最高礼节道:。“臣忠心的期盼您能早日成为一个不输给他的王,为此薛寒愿意奉献一生效忠于您。”   薛寒的举止言行先是令周丞一怔,后脸上浮起淡淡笑意:。“嗯,我会的。”   周丞的这抹笑意包含万千,尽管薛寒在语言上说的有些欠缺,不过周丞并不在意,因为这才是薛寒,薛寒本就不与他人一样,而是莫名投靠、宣誓效忠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尽心尽力,默默的为自己所说的话付出行动;早在很久之前,周丞便对薛寒的能力深信不疑,打从心里的信赖着他,为此他完全不在乎薛寒的过去。   “那么,你有兴趣接替丞相一职吗?”   突然,薛寒觉得周丞的话有如晴天霹雳般侵袭他的大脑,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周丞,以为自己刚刚听见的是否幻听?   收到薛寒投来的诧异目光,周丞没有犹豫的为其解开疑问道:。“我想让你接替丞相之职,你可愿意?”   这一次,薛寒才察觉到自己并非幻听,是真实的,脸上的神情更加错愕了,他不敢相信周丞说出这番话来,当然,在旁人眼里这是很正常的,当前任丞相离职或死去时,随时都可以找人继任,而在张仁逝世将近半年里都没有人顶替才奇怪;只是薛寒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而且人选竟然是他,最让薛寒不敢相信自然还是周丞会提出来,薛寒恍然间突然意识到什么……难道周丞真的已经放弃了?所以已经不在乎了吗?   此时,周丞的心情当然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又怎么会没考虑到茵茵在知道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呢?只是,有些事是他也无可奈何的,就像国不可一日无君,丞相一职也是一国举足轻重的人物,所以人选方面必须要再三甄选,应该说如果丞相之位一直空着的话,茵茵反而会有阴影,从时间上来说已不短了,每次朝会都有人提到过,事已至此,周丞只能选出自己信赖又能力担当的人,因此才选中了薛寒!   除了年龄和为官资历有所缺陷之外,对于丞相一职,周丞觉得除他别无人选,正确说法,应该是没有人比薛寒更能胜任;没错,薛寒现今三十不到,为官更是不足三年,撇开之前为医官不算,正式为文官也不过两年,随意提升他为丞相必定会引来大多数人的不满;再者,薛寒就是转为了朝中参政官吏,也甚少出席一些会议,能力是可以让众人信服,唯独资历难免会引来非议。   周丞当然是知道提升薛寒为丞相会有怎样的局面,但是,他还是向薛寒提出了邀请;相对薛寒逐渐了解到周丞要提升他的愿意,同时也明白周丞将会面对怎样的口舌纷争,包括他自己也将会成为众人的焦点,这对一向不太参与朝会或各项会议的他来说无疑是个新的挑战;不过在此之前,薛寒必须要做出选择,和重新掂量自己的能力,不说和现在朝中大臣相比,在与逝去的张仁相比薛寒就觉得自己曾经的想法有多么的天真,张仁无愧于当今天下的贤臣名人之一,这点在和张仁相处的时候薛寒清楚的认识到,所以他不敢肯定自己是否能够接任张仁留下来的位置。   考虑的许多,薛寒终叹了口气,他知道周丞在等他的答案,也给了他考虑的时间,调整下思绪,面朝向周延,开口道:。“多谢皇上的美意,不过臣想现在还不太适合。”   对薛寒思考之后给出的答案,周丞并未感到意外,可算是意料之中,平静道:。“先起来吧。”   这时,周丞才免去薛寒行的大礼,就好像那番话是可以挑在薛寒行礼时说的,薛寒并未说什么,也未言谢,默默的站起身来。   “对你的话,我可以理解成现在你没有把握胜任吗?”   周丞的目光直视着薛寒,薛寒没有回避,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周丞的话意;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恐怕就是薛寒并不打算从政,确切来说是不想正式踏入朝政,能够在旁协助他便觉得即可,一则他效忠于周丞并非为了官位、权势,二则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感觉这样像你,又不像你。”   还未开始就认输薛寒不会,但了解过后却也知道自己的底线又或是熟知时他也会承认自己的不足,不管哪方面周丞都十分赞赏;的确能够胜任丞相一职,与张仁相比,薛寒明显有些不足;而周丞并不清楚薛寒与王冶之间的比对是怎样的,但依稀能从薛寒对王冶的评价中感觉到,因此,自认是薛寒以来,只有这两人,张仁让薛寒打从心里的尊敬如同老师,王冶则让薛寒有着不服输同时又非常认同的对手。   “没关系,如果你觉得可以胜任的话再告诉我吧,无论答案是什么。”   似乎看透薛寒内心的顾虑,周丞给予了缓解,薛寒稍有感激的点了点头,有些话他不想明说,还是在这种时候。   第九十八章 将计就计(4)   【赵国】境内,位于东边一处山林中有一小型村庄,从规模看来村民人数不多,美丽、和平、宁静的有如世外桃源,在村庄的周围有着数亩的田地,依稀能看见几个身影在田里务农;小河旁有数名妇女正在洗着衣物,聊着天,村庄里的孩子们正玩在一起、嬉闹着,看的出他们是久居于此的人,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连接着村庄周边小河的一端尽头是一小型瀑布,瀑布下,一侧有着一间木屋,立于水潭的浅滩之上,与集中在一起的那些房屋有着明显的区别,不难看出这里的主人定非一般。   走进木屋,里面的几乎都是木质的摆设,装饰十分简易却不失风雅,木屋内的布局也简单,进门就是一小型客厅,而左侧则是居室,从居室里传出几声轻咳,寻声进入居室,透过薄纱,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床榻上的一名年轻男子,以及在旁的是正在为男子急急擦去嘴边血迹的一年轻女子,拿着绢巾擦拭血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舒……儿——”   躺在床榻上昏睡的男子眉头紧在一起,面色苍白,表情甚是痛苦,口中还不断喃喃自语,一看才知此人竟是赵子恒?而在他身旁不断为他擦拭额头间渗出汗珠的人正是秀英,看着赵子恒痛苦的呻吟,昏睡中还不断反复念着同一个名字,秀英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痛。   过了好一会,赵子恒似乎沉睡了过去,没有了声音,秀英一脸忧心的神情并未因此而散去,只是间赵子恒平稳下来,她才起身端着血染红化作血水的木盆匆匆离去;不久之后当秀英回来的时候,手中不仅是换了清水的木盆,还多了一装着黑色液体的碗,轻轻放下木盆,再拿起汤匙调和了下药,再看看沉睡中的赵子恒,于是又把碗放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继续盯着沉睡中的赵子恒,看见他额头间渗出汗珠时便用绢巾拭去,动作十分轻盈,像是不愿打扰到沉睡中的人,如此反复着……   白昼渐渐离去,取而代之的是黑夜,屋内点起了油灯,秀英一直静坐在一旁照顾着赵子恒,期间只离开了几次,无非是换水、把药重新加温什么的,但都很快就回来了,而此刻,坐在凳子上的秀英打起了瞌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子恒朦胧的睁开了双眼,微微侧过头,看着熟悉的脸,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于是在惊动她人的情况下起了身,掀开被子、双足落地,欲站起身来的时候,胸口一阵闷疼让赵子恒稍停顿了片刻,抬手轻抚在胸口待疼痛消失后才站起了身,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外袍,轻轻的盖在秀英身上,然后看了看放在一旁有着黑色液体的碗,没有迟疑的拿起便是仰头一口气喝下,喝完之后,看了眼瞌睡中的秀英,赵子恒未做声,拿着空碗离开了居室,自始至终他轻盈的动作都未曾惊动瞌睡中的秀英。   出了居室,赵子恒随手将空的木碗放在了客厅的桌上,随后走出了木屋;木屋外,面朝远方的天空,眼中一如既往的蕴含着悲伤,外加一份挂念……   正当赵子恒沉思在个人的世界中时,肩头传来了轻微的厚重,赵子恒即刻回过神来回头对上的是秀英一副担忧的神色。   “小心着凉。”   秀英微微的一笑,语气中满是关心,赵子恒颔首轻声道:。“谢谢,药我已经喝了,你去休息吧。”   “刚刚睡了一下好多了,现在不困,倒是你刚起来,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想吃什么?”   秀英平静的语气中掩饰不了担忧,赵子恒无奈只是摇摇头,想必对此已经习惯了,随即:。“随意,你看着办吧。”   “嗯。”   得到回应的秀英,应了声便踏着连接木屋和地面的木桥逐渐离去。   看着秀英逐渐离去的背影,赵子恒心头有着说不清的言谢,自他来此便是秀英一直照顾他的起居、饮食,他体内的剧毒并未完全化解,每天多半处于昏睡状态,而在旁的则是秀英无时不刻的陪伴,在她的悉心照料下,他体内的毒素算是清的差不多了、也恢复了体力,不像刚到这里时连床都下不了还昏迷不醒,能恢复到可以走出木屋都要归功于秀英。   想当初,在【连城】被行刺之后,险些丧命,是王冶拼劲了全力硬是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当他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交代各项事宜,国事、军事还有茵茵……那时他根本顾不得自身的状况,因为他知道也许当他再次失去意识时很可能就不会再醒来,为此他必须要把把握好醒来的机会,当然,在他交代各项事宜的时候引起王冶和个别知情人的强烈不满,因为他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但他还是坚持的交代了一切,把一切都交给了赵子胤和王冶之后,他才有如放下重担再次倒下。   第九十八章 将计就计(5)   那次之后又过了好多天,赵子恒第二次醒来,能够再次醒来赵子恒觉得完全是个奇迹,那时他得知了茵茵的消息,当时他真是又惊又喜,以为茵茵想起了一切,可事实并非如此,尽管这样赵子恒也想见到茵茵,但是他的情况不允许;无论赵子恒如何想要见茵茵,考虑的自己的身体因素和存在的因素,赵子恒选择了逃避,悄悄的离开了,以他的情况当然不允许回到王宫,所以来到这里,本身伤势严重,又一路颠簸,来到这里时他昏迷了很久,之后才慢慢醒来,他应该庆幸这都是归功于他自身的强壮,以及王冶的医治和秀英细心照顾。   回想起来,自那以后到底过了多久呢?赵子恒自嘲的笑了笑,又在侧过身望向之前的那个方向的天空,那里是茵茵所在的地方,心想着如果茵茵知道的话会不会恨他?恨!对此赵子恒早有了觉悟,他不止一次逃避了,多一次也无妨,哪怕这次的情况不一样,现在他所期盼的只是赶紧让自己的身体好起来,然后才去见茵茵……   赵子恒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次的伤实在太重,更中了剧毒,没死已经是个奇迹了,王冶虽说过可以恢复过来,但赵子恒知道,即便恢复过来,时间是必须的;而想到眼下局势,赵子恒就无法安定,不是他自视过高,也不是他不相信赵子胤和王冶,只是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他想自己的能力是必须的,为了天下太平,他只是向尽一份力;赵子恒并不担心自己行踪暴露,不过,同时他也明白隐瞒只能是一时的,他必须要赶快回去。   除了为天下太平着想之外,赵子恒最为担心的莫过于茵茵,茵茵现在的状况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他无法想象到在茵茵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本能在催促他要赶快见到她,可总这么想的时候,赵子恒又会下意识的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不知道在茵茵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害怕,害怕茵茵知道了什么之后而永久的离开自己;他承认自己一次有一次的弃她不顾,如果茵茵真知道了什么之后而离开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想到茵茵会突然向他做出永久的道别,赵子恒就会打从心里的恐惧着,现在的他还不能不顾一切的选择茵茵,为此他只能忍耐着,忍耐着结束一切之后再好好向茵茵表明一切。   突然,赵子恒发现,自从知道茵茵要来找他的时候,或许无论茵茵是否记起一切,赵子恒都觉得难以面对;凭借对茵茵的了解,就算真的想起一切,他所作的一切真的会被原谅吗?赵子恒无法得出答案;倘若茵茵没有恢复,就算他真的来找自己是为了问清楚什么,告诉了茵茵之后,她会否原谅自己?赵子恒也没有把握。   在月色的照耀下,一抹凄凉的神色出现在赵子恒满是悲伤的眼中;说天真是无情,赵子恒却不恨天,天下和红颜之间选择是在于他,纵使他选择的不是身份、地位、权势,他却选择了背负一切,将至爱放在了心底最深的位置,对一个深爱自己的人而言,这种选择真的会被原谅吗?不,他不知道,但他奢望可以被原谅,就算如果让他重新选择,答案也不会改变,除非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真是贪得无厌、罪无可恕的人啊。”   赵子恒再次自嘲的笑了笑,而这一次,他的面庞多了两行晶莹的液体,在月光的照射下,凄凉的让人无法言语。   “你会原谅我吧?”   对着远方茵茵所在的方向,赵子恒喃喃自语,此刻的心情是凄凉、是苦涩,赵子恒自己也说不清,只觉得自己欠了茵茵太多。   不久之后,当秀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回来时,看到赵子恒独自神伤的样子,只是心在隐隐作痛,这些日子以来,她应该早已习惯了才是,偏偏每每看见的时候还会没由来得心如撕扯般疼痛;沉思中的赵子恒发现了站在岸边停顿脚步的秀英,他的泪水早已风干,于是出于关心,轻声道了一句:。“怎么了?”   听到了赵子恒的声音,秀英才从感伤中清醒过来,换上一脸笑容,踏上木桥边朝木屋缓缓走边说:。“没什么,只是在想这些够不够你吃,要不要把我的那份也让给你。”   闻声,赵子恒看向秀英手中托盘里的食物笑道:。“恐怕连明日的早餐加在一起都嫌多吧?”   秀英开口即时玩笑话,赵子恒也不掩饰的回敬,两人的谈话是如此的默契;秀英不问、不提任何的事,因为赵子恒很是配合静养,也知道赵子恒并非一个喜欢谈论过去的人;赵子恒不会追问什么,即便是发现,他也会假装不知配合着秀英的话语;自赵子恒来此静养,与秀英之间的相处早就没有了以前的尴尬或是陌生,有的只是类似于兄妹之间的默契。   夜,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九十八章 将计就计(6)   刚结束的战役,在赵军的帮助下【连城】快速的恢复起来,而赵军目前驻扎于【连城】之中,对于在本国的城池中有异国军队的驻扎本来引起慌乱,可赵军驻扎于此不但没有受到冷眼,反而极受爱戴;【连城】之外曾被吴国攻陷的城池也都在迅速恢复当中,因为赵军的帮忙,徐王亲自下达了命令,优待赵军,更在【连城】赐予了赵军一座供休息的府邸,当然只是提供给统帅级别的将领居住,不过士兵也并未受到亏待。   夜里,一座气派的府邸前,看守的是赵军,一匹快马奔驰而来,急停在门前,未等马完全停下,马背上的人已经一跃而下,看见来人,守卫不但没有阻拦,反而十分恭敬的向来人行礼,来人未作理会,匆匆奔进府内;府里大部分房间的灯火已经熄灭,而位于西边的某个房间仍是灯火通明……   房间里,一人正坐在书桌前埋头书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不一会儿,房门被人打开,力道有些过大,引来书写之人眉头微皱,有些不满的抬起头盯向进来的人,此人正是赵子胤!   “大人!!”   “何事如此匆忙?”   看清来人,赵子胤神色平淡的放下笔,似乎有意听来人的汇报。   “十、十分抱歉!!”   来人正是武曜,察觉到自己的举止有些失礼急忙道歉。   “不必,说吧,什么事?”   赵子胤无意听道歉的话,直接让武曜汇报主题。   “是,大人,请先看这个,是王大人传来的——”   武曜会意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上前递交给赵子胤,随后后退几步,赵子胤伸手接过信件后不急不慢的从信封中取出信件,展开阅览,在赵子胤阅览期间,武曜当然不敢有所惊扰,只能等着。   片刻之后,赵子胤缓缓将信件放下,铺放在身前……   “说吧,那件事怎么样了?”   “唉?是,已经透露出去了,相信很快就会传开。”   本以为赵子胤会说信件中的事,却出乎意料的问起交代的事,好在已经处理完毕,因为是突然收到的信件所以匆匆赶回,怕耽误急事,所以才会出现刚刚那匆忙的一幕。   “嗯,明白了,顺便,通知下去,后天启程回国。”   “呃?什么?”   武曜对赵子胤的话感到很是惊讶,好像错听了什么。   “没听见?我说启程凯旋回国。”   赵子胤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次。   “可是——”   太突然了,对这种安排武曜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应该说不能理解。   “怎么?仗都打完了,休息也够了,你还想继续留下来?”   “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是才刚刚发出那种消息吗?怎么突然就——”   武曜实在感到思绪有些措乱,完全摸不着边。   这次赵子胤没有急于回答,反而开始盯着武曜看,发现到赵子胤的目光后,武曜很是不自在,却偏偏又不知道说什么,何况还要等着赵子胤来告诉他答案,虽然,这种行为有些越权。   “知道什么叫将计就计吗?”   就在武曜忍受不住赵子胤的目光正准备开口时,赵子胤终于开口了。   “将计就计?”   听赵子胤这么一说,武曜反而感到更不解,与其说不解,还不如说不知道赵子胤指的是哪一件事,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发生的事情太多,在脑中搜索了一遍还是找不到源头。   “……看来皇上和王冶都太宠了你。”   赵子胤盯着武曜的目光一动不动,此话一出,武曜立即为之一怔,看着赵子胤的目光明显有些黯然;把武曜的变化看在眼里,赵子胤微微摇了下头,轻叹了口气……   “算了,不能怪你,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想必你也累了,不应该强迫你,简单来说这么做也无非是拖延时间而已,无论是皇上受伤也好,还是此刻在那里静养的事都应该不能让人知道。”   “……那怎么?”   武曜很快反应过来,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黯然,更多的还是对这件事的了解。   “先说受伤这件事吧,不知道敌人出于什么目的,但消息被我们完全封锁,之前有王冶一揽大局,毕竟也只是权宜之策;而这件事不可能只是单纯的行刺事件而已,加上现在皇上不再这里,如果这一切都被外人知道的话,以当今局势来看后果可想而知,相反由我们直接把消息放出去效果可能就不至于超出掌控范围;更别说皇上不在这里,为了保护皇上,首先我们就必须拖延时间,也就是把消息传出去,毕竟我们有准备了替身,但不知道能拖延多久,所以我们现在行军回国的话,人们就会认为皇上的伤根本就无大碍,明白了吗?”   赵子胤的话可说清晰又模糊,不过他相信武曜能理解,而且有些话他也不能说,但凭对武曜的了解,这种程度足以让武曜理解;何况,赵子胤很清楚武曜对赵子胤受伤一事至今仍无法释怀,为此还在自责之中,只是,这是谁也不想的意外,发生这样的事也让他不得不重视,毕竟在今后赵子恒的力量都是必须的,为此他们必须要正确的走好每一步。   第九十九章 寻找自我(1)   距离【连城】有段距离的【亥城】。   因为发生战役关系,去往【连城】的道路已经封锁,【亥城】可谓是封锁的最前线,所以即便来到了最近的地方;由于战役,因此这里也显得有些混乱,不过基本上还能保持秩序,一家【兴旺客栈】算是城内最大的客栈,不止是地理位置好,而且建筑也十分华丽不失优雅,客栈内更是拥有独立的别院,这小型别院如小型四合院,构造很是精美,最高的地方有两层楼房,而第二层最靠边的房间,窗户敞开着,窗边的桌子上坐着一个人正凝视着窗外的湖面!   没错,房间里的人正是茵茵,她依靠在椅背上,注视着外面,与其说她是看着湖面,不如说不知看向何方,只见她眼神迷离,进而有些忘神,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除了她自己……   来到这里已经好多天了,因为去往【连城】的道路已经封锁,茵茵不得不在此停留,已经靠近她想要找的目标,却不能相见,不但如此,就连消息也没有,说她不急才是假话;然而,从现在茵茵的表情中看不到任何的情绪,并非完全因为见不到面的关系,因为即便能见到,见到面之后会怎么样她却没有把握;经过长途的旅程,茵茵已经平静了许多,至少能够冷静的思考着今后,到现在能够保持冷静,有许多原因,而其中之一,与周延或许也有着不少的关系。   茵茵的记忆中,当那天周延送她直达国境,离别前的那个晚上……   “我仍爱着你,现在也不会改变,今后更不会,只有这个你一定要记得。”   周延来找茵茵,这是他自和茵茵一同上路后说话最多的一个晚上,茵茵到现在都无法忘记,周延那时的神情……   “你可以去找他,也可以在找到之后和他在一起,但是你不能否认我是爱着你的,更不能剥夺我爱你的权利;也许你会觉得我的爱对你而言是种强迫,可我是用生命爱着你,爱你爱到无法自拔,本来以为即便用强行的手段也要把你留在身边,但现在,我选择放手,不是放弃爱你,而是放手让你去做你想做的事;结果如何并不重要,只是请你不要忘记我爱你,如果结果不是你想要的,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回到我身边来,那时我会带着你去到一个没有任何纷争的地方,度过我们的余生。”   “也许当你想起一切的时候,你会恨我,我不会怪你,因为发生过的事永远都不会改变,我不会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不会把我对仇人一样看待。”   “我不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如果是你自己选择的话,你就应该自己去找回,你和他之间也有着我所不知道的牵绊,所以我不会告诉你,哪怕你恨我,让我重选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只是,你一定要记住,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从来都没有——”   “对你所做过的一切,我至今都无法忘记,和你一起度过的时光才是我至今生存过的证明,让你受到过的伤害,我没有一刻忘记,也没有一刻不恨自己,但是我爱你,爱到无可救药,爱到屡次失去理智,然后从中伤害了你,你不用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请不要把我对你的看成是一种负担,那样会让我觉得就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会消失,自从爱上你我就失去了一切,所以请留给我最后一点属于自己刻在灵魂上的尊严;爱上你是我自己的选择,这与任何人都无关,包括你,不要小看我,也不要觉得不爱我就是你的罪过,我不会怪你,也没有人会怪你。”   “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我的确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回应,但是你也有你自己选择的权利,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爱,所以你无须强迫自己把你的爱分给谁、或施舍给谁,真正的爱一次只能给一个人,即使是同情也不能割舍;把你留在身边并渴望得到你的爱,是我一生的梦想,不过比不上你的幸福,只给一个人也好,只要你能幸福。”   “永远都不要认为爱你的人就一定要对他们有所回报,你就是你,你不是任何人,我可以付出一切来爱你,还有其他人,但你不需要付出同样的爱来爱我们,更不要觉得我的爱让你觉得有罪恶感,这没必要,因为你根本就没做错什么,只是单纯的被爱着而已,我希望你能认为我们的爱对你而言是幸福而不是罪恶的。”   “每个人的幸福都应该是靠自己去追求的,你也一样,不要强迫自己去做不能做到的事,你只要想着自己需要去做和应该去做的事就好,其他的根本没必要,你不是圣人,你只是一个人而已,一个平凡的人;追求自己忠于的事物没什么不好,也不要觉得有什么负担,我放手让你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并不代表我可以做到放弃,希望你也是,不要忘记寻找属于自己的你。”   第九十九章 寻找自我(2)   “无论如何,请记住,我永远爱着你。”   周延的一句话,深深的刻在了茵茵的心里,每当闭上眼睛,她就能无时不刻的想起,心里有着难以磨灭的感觉,起初的时候她为这种感觉而撕心裂肺,可慢慢的麻木了、也习惯了,因为她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现在除了这个目的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其他的事;有时候茵茵会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的希望再次落空,就像风清寒的那次一样,这一次呢?如果又落空的话怎么办呢?   “阿军——”   茵茵沙哑的声音轻轻的响起,轻的几乎感觉不到,这个名字是她唯一刻在内心深的东西,说是灵魂也不为过,这是当时在看见鬼煞面具下的面庞时所想起的珍贵记忆;虽然那时是因为鬼煞而想起的,但茵茵清楚的感觉到那个人不是他,所以只有这个名字,为了这个,她一直都在寻找,最终她把希望放在了赵子恒的身上……   眼看就要得到答案了,却不能靠近,同时因为重伤的关系,茵茵的心无时不刻的紧在一起,哪怕她外表再怎么心平气和、内心再怎么心静如水,也还是掩盖不了对赵子恒的关心。   回想起在【潍城】与赵子恒相见时的一幕幕,总能与周延的话成为鲜明的对比,赵子恒的言行举止和周延的话语,总让茵茵挥之不去,为什么会是这两个人呢?茵茵不止一次这么问过自己,更主要的是赵子恒为什么会用哪种除了满是悲伤,还参合着愧疚以及无奈的眼神面对自己?赵子恒眼神里所包含的情感太多了,多到可以让茵茵觉得也会因此而心痛,想到这个的时候茵茵总会无声的落泪……   一阵风迎面吹来,茵茵感觉到面庞的清凉,抬手擦拭,原来又是泪水,好像以及习惯了,茵茵拿起丝巾不着痕迹的轻轻擦拭。   蓝天白云逐渐被黄昏的暮色所取代。   茵茵坐着仍一动不动,视线一直为离开过窗外,一个身影从失去光明阴暗的地方靠近,手中端着一些饭菜,轻轻放在了茵茵身前的桌面上,动作虽轻盈,不过茵茵还是有了反应,转过头来,对着到来的人……   “吃点东西。”   还未等茵茵开口,鬼煞便已先行开口了,随后落座在茵茵对面的位置上。   “嗯!”   没有推辞,什么话也没说,茵茵抬起双手,一手端起装满饭的碗,一手拿起竹筷,就这样慢慢的吃了起来;看着茵茵开始吃后鬼煞不露声色的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将目光移向窗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鬼煞听到碗筷放下的声音才回过头了,看着碗里的饭只动了一小半,不禁眉头微皱,后又只能再次轻叹口气。   “身体怎么样?”   “还好,一直都在这里又没怎么活动。”   “别忘了你刚到这里就病倒了,每餐都只吃那么一点,身体又怎么会恢复?”   “我不饿。”   听到茵茵的话鬼煞就没说什么了,该怎么说呢?近来茵茵都很少吃东西,吃一餐没一餐的,现在能吃一点应该算很好了。   “赵王好像不想见你。”   鬼煞突如其来的话让茵茵身体微微一怔,其实这才是鬼煞来的主要目的,端来饭食不过是为了在说这些之前先让茵茵进食而已,茵茵也会意的稍吃了点,不过,没想到结果还是让茵茵有些一愣。   “……是吗?那他……怎么样了?”   强忍着掩饰自己心中的颤抖,茵茵面色平静的问到。   “不知道,不过他受伤的消息似乎已经传开了,用不了多久就会人尽皆知。”   “呃?怎么会?那岂不是——”   鬼煞的话让茵茵有些意外,赵子恒在远征受伤,事情可大可小,而且还是那么严重的伤。   “原因不知道,但是消息是从赵军里传出来的,也许是消息走漏吧,而且听说赵王已经露面,伤势似乎并无大碍。”   “真的吗?”   茵茵有些激动,听到赵子恒没事竟然让她觉得放下心中一块巨石;鬼煞看在眼里,并没有说什么,他当然知道不会这么简单,赵子恒受伤的事他很清楚,怎么可能会那么快恢复,至于消息走漏这点鬼煞也十分怀疑。   片刻后。   “你还要见他吗?”   鬼煞不露痕迹的转移了话题,要他回答茵茵的那个问题实在有些不悦。   “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不是吗?”   茵茵似笑非笑回答到,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鬼煞说赵子恒不想见自己的时候,心里有点痛,还以为他一定会见自己,这么想来也许是自己自作多情?又或是赵子恒也和风清寒一样不是自己所找的那个人呢?想到这个,茵茵就觉得心更痛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照目前看来,他并不会见你。”   “没事,只要知道他没事就好,所以不用急于一时。”   把目光投向窗外,只留给鬼煞一个侧面,如此一来也可以掩饰此刻内心的痛楚,只可惜,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甚至连每个细微的神情都被鬼煞收进了眼里。   第九十九章 寻找自我(3)   坦白说,鬼煞并不清楚茵茵执意来找赵子恒的原因,他之所以会留在茵茵身边有两个原因,一是风清寒的意思,二则是自己的意思;他向来不是多事的人,所以对于茵茵的事他并不想过问太多,可是凭借断断续续的交流中,鬼煞觉得茵茵与赵子恒之间关系并不简单,而关于这个风清寒很可能知道什么,对此才让鬼煞觉得十分不悦。   有时候,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鬼煞隐约觉得茵茵之所以会依赖他就是因为他不知情,依赖?想到这个词,鬼煞顿时心生笑意,为什么他会觉得被茵茵依赖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虽然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但鬼煞并不觉得讨厌;唯独,对赵子恒的存在产生了一些莫名奇怪的感觉,一样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却知道绝非喜欢。   “那么接下来呢?你要怎么做?”   沉默过后,鬼煞平静开口。   “嗯,先等等看吧,等到他伤势好些再做打算。”   说着,茵茵忽然觉得想到了什么,而把目光移到鬼煞身上,被茵茵这么突然一回头,鬼煞稍稍一怔;很快,不等茵茵开口,鬼煞便已察觉到茵茵投向他的目光中所透露的含义……   “你应知道他身边有那个叫王冶的人吧?有他在的话,有没有我都一样。”   被鬼煞说中心事,茵茵微微低下了头,她不知道鬼煞是如何揣测她会知道王冶是赵子恒身边的人,此时的心情,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来形容,或许有少许失落?   “我建议你,去赵国或许能够有机会见到他也不一定。”   “呃?”   对鬼煞着突如其来的建议,茵茵有些不解,抬头对上鬼煞,像是在寻求答案。   “有消息说【连城】的赵军已经在做行军准备,应该是回国,快则就在一两天内,如果是在行军途中,又加上赵王重伤,你想要见到他就更不可能了,所以你可以去赵国王城等。”   几乎是在接收到茵茵投来目光的同时,鬼煞没有迟疑的解释着。   “那他的伤势——”   “无须担心,刚刚不是说了吗?如果能行军的话,可见他真的应该已经没事了。”   鬼煞这么说并非想要安抚茵茵,而是出自本意,因为他真的很好奇,在那种情况下行军赵子恒到底会变成怎么样,何况消息也放出去了,难道就不怕中途有个什么?猜测归猜测,鬼煞也并没有忘记赵军的那不可忽视的实力,更不会忽略当初与风清寒交谈中的那两人如今都在赵子恒身边的事,如此看来,中间就算有个什么也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吧?鬼煞如此想着。   听完鬼煞的话,茵茵低头沉思,随后又抬起头将目光抛向窗外,天已经黑了,房间里也暗了下来,可鬼煞却未因此而失去看清茵茵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的视力,只看他愿不愿意,和白天黑夜无关,相反他比较喜欢黑夜,所以他对黑夜比对一般人要适应许多。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去吧。”   茵茵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疲惫,鬼煞知道那是失落,要知道茵茵是千里迢迢从周国来到徐国的,而到了这里却连一面都不能见到;鬼煞不知道赵子恒是怎么想的,或许因为情况特殊,不过鬼煞还是有些不悦,毕竟是茵茵不顾身体的不适大老远找上门来的,而且竟然还要去赵国,想到这里,鬼煞突然觉得自己是否说错话,不该提起?   “你的身体扛不住吧?”   如果说出去的话能收回的话,鬼煞真相收回自己所说的话,可又想想就算自己不说,茵茵也许还是会这么做,因此只能无奈,还是先为茵茵身体着想,没有足够的身体状况,长时间长途旅行是不行的,尤其是茵茵的状况。   “嗯,我没事,也不会有事的,我的身体状况我很清楚。”   没有迟疑和犹豫,茵茵回过头来,眼神坚定而决绝,看到如此的茵茵,鬼煞又还能说什么呢?只是……   “这一次不用急,先在这里把身体调养好再说,去赵国的事随时都可以,就算是赵王也不可能匆匆回到赵国后又离开,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慢点走。”   考虑过诸多事宜,对鬼煞来说这些都不比茵茵本身情况,这恐怕就是他会一直在茵茵身边的最主要原因,他可以帮茵茵做一切,但并不包括拿茵茵的身体健康开玩笑,有必要的时候他也会制止和提出意见。   “嗯,就按你说的吧。”   对茵茵的话,鬼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可也不过转身即逝。   茵茵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可谓不希望他人担心罢了,一路上也都对此十分合作,毕竟她也已经不希望再把其他人卷入,哪怕是一点点小事,可以的话、能做到的话,茵茵并不想再有人为她而担心。   第九十九章 寻找自我(4)   “今夜还早,出去走走如何?”   “……嗯。”   对鬼煞的提议茵茵本想拒绝,但还是点头了,说起来她自从踏上旅途以来还从未在哪个地方闲逛过或多逗留,不管在哪里总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接受了鬼煞的邀请,茵茵就与鬼煞一起来到了【亥城】的街道上,因为刚入夜,来往的行人还是一样多和热闹,茵茵并未让护卫随行,只有鬼煞陪同,说来茵茵一个倾国容颜与一身黑衣带着面具的鬼煞走在一起也颇为引人注目,不过好在两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显得并不在意,只是安静的走着……   “我以为发生战役会很慌乱,没想到也会这样热闹。”   无视周围投来的目光,茵茵边观察着周围的气氛,边说,她虽然不是刚来,可还从未注意过,所以不免有些意外。   “也许刚开始比较冷清,但自在赵军的通力合作下驱逐了外敌,这个离最后战役最近的地方就自然而然的成为各国人们所集中的地方,无非是想看看传闻中骁勇善战的赵军。”   鬼煞本不喜欢热闹,可有茵茵在的话还是会随行。   “……赵军真的那么强吗?”   对于赵国军队茵茵并不是很了解,不过总是能听说赵军是如何的勇猛。   “你说呢?只是八万而已,就将打败了吴国的二十万大军,更协助驻守【连城】的徐军击退三十万的徐军。”   如果是从其他人那里听到茵茵可能还不信,但从鬼煞口中的话她就相信了,她不是没有去了解过,只是觉得有些夸大其词,现在听鬼煞都这么说了,茵茵才相信是真的,突然觉得,在知道赵军如何勇猛的时候,茵茵心中觉得很是舒畅,就好像是自己的事一样。   “赵军实力本来就很强,尤其是在现任赵王继任过后,在他手中的赵军就更进一步强化了,听说是因为他给赵军下达了与众不同的训练方式,只因为训练方式就彻底的强化了军队实力,可见赵王很有军事能力,不但提高军队水平,在作战方面也有着极为高明的策略手段,所以才会被称为‘智将鬼神’吧。”   鬼煞自顾自的说着,说实在的他是打从心里的钦佩赵子恒,没有虚假,所以毫不吝啬的给予极高的评价。   “智将鬼神?”   这个称呼茵茵似乎是第一次听到,感觉……似乎不太好。   “智将当然是因为他睿智的头脑,鬼神则是指他在战场上的英姿,很早以前,在他第一次踏上战场的时候,他就获得了胜利,以极其残忍的手段,也就是所谓的一战成名吧。”   想到赵子恒,茵茵实在无法把他和‘残忍’一次联想到一起,特别是在想到赵子恒的那种眼神,就更无法想象在一起了。   “就拿最近与吴军的战役,二十万大军在他指挥的八万赵军手中全军覆没,就算太突然,也不可能会没人投降,可是那场战役一个活口都没有,你觉得这应该是归功于赵军还是身为指挥官的赵王呢?”   茵茵不禁心中一颤,这种事根本无需猜疑,就知道是身为指挥的责任,突然,茵茵想到【潍城】时的赵子恒,那个时候他不是说要救更多的人吗?这样的赵子恒真的会如鬼煞所说般那样残忍?对待投降的敌人也要残忍的杀害吗?茵茵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倒是有一点,他的残忍不必靖王,靖王才是真正嗜血杀戮的残酷,撇去战场不说,赵王则可说是一位令人举世无双的明主。”   被鬼煞这么说,以及和周延相处下来,茵茵可以区别,只是唯独把‘残忍’一次用在赵子恒身上时,茵茵心中就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害怕吗?”   茵茵一直不说话,鬼煞当然知道原因,适当的问了下。   “……可能吧,不过与其说‘残忍’,我反而觉得他可能比我想象中温柔。”   这次轮到鬼煞被茵茵的话怔住,有种毫无头绪的感觉。   “当然,也许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我觉得他的心温柔比残忍要多些。”   茵茵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或许是直觉,但她相信会是事实,这样想,让茵茵会觉得心情疏松了不少,一定要说的话也许有些愉悦?渐渐的茵茵脸上还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看到茵茵脸上的神情,鬼煞顿时一惊,这种表情,鬼煞可说是第一次见,他不是见茵茵笑过,只是这种带有少许暖意的微笑让他觉得心中没由来得有种不悦。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嗯。”   鬼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而当得到茵茵的答案是,心中的不悦有些扩大,相对的他也可以确认,在茵茵心中赵子恒完全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到底会是个怎样的存在呢?鬼煞突然很想知道,可一看到茵茵那因赵子恒而浮现的淡淡柔和笑意时,就有种不希望茵茵和赵子恒见面的想法;发现自己有这种想法后,鬼煞猛然摇头,为自己有这种想法感到吃惊。   第九十九章 寻找自我(5)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身边开始骚动起来……   “快点,快开始了——”   “来了来了。”   “快点!!”   “本来还以为不会举行,没想到今年比往年更热闹。”   “是啊,快点吧,去晚了就抢不到好位置了。”   骚动的人群与茵茵和鬼煞交叉而过,茵茵和鬼煞好像也对这骚动有所影响,于是停了下来。   “怎么?”   “大概有什么节目吧。”   看出茵茵的好奇心,鬼煞从旁分析道。   “是吗?”   对于热闹茵茵好像并不太喜欢,所以了然没了兴致。   “这边吵,去湖边走走如何?”   “嗯。”   本来是打算让茵茵散散心,所以才来到集市,看茵茵好像心不在焉,所以只好另选散步之路,再者出来也有段时间了,为了茵茵考虑从沿着湖边的话刚好可以回到客栈。   转了道,来到湖边,谁知这里的人更多,湖边早已站满了人不说,湖中更是多了不少船只,还有湖中响起的旋律,弄得茵茵满腹疑问,终还是感到疑问。   “怎么回事?”   “唉,你不知道啊,这——”   从茵茵身边匆匆走过的一名男子似乎是听到茵茵发出的疑问,于是准备好心作答,谁知刚转身,看到茵茵时就没了语言、傻了眼。   “那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男子的态度,鬼煞早已司空见惯,应该说已经有了免疫,在普通人眼里看到茵茵不会傻了眼才会觉得奇怪,他的确也不知道发生来说很么事,所以代替茵茵发问,顺便唤回男子的神智。   “啊、是这样的,今天是我们这里一年一度的‘舞姬’选拔,城中和附近所有年轻女子都可以参加,这……这位姑娘参加的话也许会夺冠也不一定。”   男子虽被唤回神,看到唤回他神智的鬼煞,当下没被吓坏,一个倾国女子和一个装扮诡异的人,怎么也成了鲜明的对比,在战战兢兢的回答鬼煞的话后,还不忘盯着茵茵看。   不知道还好,一听,茵茵和鬼煞两人当即一愣,面具下的鬼煞是轻轻一笑,随即开口:。“怎样的选拔?什么条件?”   “是近几年开始的,这个选拔和一般的不同,也就是说所选拔出来的‘舞姬’是和一般的‘舞姬’不同,就像是遵循着有天下第一舞姬之称、周国的昭仁郡主那样,也可以说这个比赛也就是为此而举办的;参加者当然必须也要才貌双全,身世清白,也就是要像昭仁郡主那样,获胜的人不但能夺得‘亥城第一舞姬’的称号,还会有着许多奖品,更重要的是拥有普通舞姬所没有的荣誉。”   听男子一说,鬼煞大概已经了解了情况,茵茵倒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听起来好像是专为被誉为‘天下第一舞姬’所举办的?”   鬼煞意味深长的问到,其实基本上也可以确定了,难得他会对一件事感兴趣,主要还是因为主题吧。   “也可以这么说,因为听说我们前城守大人曾有幸出使周国目睹过一次,而后一直念念不忘,因此才举办了这个选拔,虽然他已经去世,但因为这个选拔名气很高,所以每年都有持续,本来以为今年不会举办了,没想到反而比往年更热闹。”   “多谢兄台,打扰你这么久。”   “哪、哪里,那我去了——”   再怎么笨的人也不会听不出鬼煞话中带有‘驱逐’的意味,当然也因鬼煞给人的感觉,男子当下就醒悟,谁知道再逗留会有怎样的结果,离去时还恋恋不舍的偷看了茵茵几眼,不过还是在碍于鬼煞诡异的气魄上匆忙钻进人群里。   “看来很有意思。”   看着匆忙闪躲进人群中的身影,鬼煞淡淡道,实际上心情大好,想必没人会猜到被誉为‘天下第一舞姬’的茵茵就在这里吧。   “……嗯。”   对茵茵来说这场闹剧也有些意外,毕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剧中的主角。   “那要去看看吗?”   对鬼煞的邀请,茵茵保持了沉默,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表示,感觉真有点像闹剧,却也为此感到很高兴,只是有些迟疑,因为她并不太喜欢这种气氛。   看穿茵茵心思的鬼煞缓口气继续道:。“机会难得,去看看也无妨。”   “……嗯,那就去看看吧。”   得到茵茵的允应,鬼煞便带着茵茵租下一艘小船,朝着湖中间的舞台靠近,说是舞台,其实是一艘偌大的船只,舞台就设在船只的甲板之上,站在远处也能看见,虽然并不怎么清晰;在承载舞台的船只周围有着许许多多的小船,茵茵他们所乘坐的也不过其中一艘,此时的人们也都被舞台上的身影所吸引,所以没人会注意到茵茵他们的存在。   茵茵喜舞与记忆无关,看着舞台上一台又一台的舞姿,茵茵有些专注,看着不同的舞姿茵茵总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不是只看着她人,自己舞动的时候也会,总会觉得舞中有她想要追求的感觉;而且每次起舞时自己就会沉浸在其中,虽说随着心情起舞时的感觉也有所不同,但终归只有一点茵茵可以确认,那就是感受到真的自我。   第九十九章 寻找自我(6)   鬼煞的心并没有投入表演,而是总会把舞台上的那抹身影看成身旁的茵茵,鬼煞不是一个喜舞之人,可自从看过茵茵的舞之后,每次都会把舞动的身影看成茵茵,因为那抹身影早已深刻在他的心里。   过了许久,节目没有结束,茵茵就和鬼煞一起离开了,小船送他们直接回到了居住的客栈,可能是节目的关系,客栈没有往日那般热闹和人多,茵茵也直接回到自己居住的别院,没有急着回到房间,茵茵和鬼煞共同坐在了园中的石桌旁欣赏着月色,鬼煞的存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因此没有人会过问……   “还能听到声音呢。”   “嗯。”   毕竟茵茵所在的客栈是居于湖边,回到房间的话茵茵还能看见湖面上的演出,不过她并没有回去;鬼煞看得出今晚茵茵似乎很不一样,具体说来应该是从看过演出之后,这样的茵茵他不是很了解……   “我听茯姬姐姐说过,一支舞能看出演舞着的内心,可以从中找到本质,也就是自我。”   “噢?你相信?”   “嗯,至少我也很赞同。”   “……舞吗?”   反应一个人内心的舞,鬼煞轻笑着,或许茵茵说的没错,但又有几人能如此呢?   “我没有过去的全部记忆,但只有舞我没有忘记,也许是凭借身体的记忆,每当舞动时我会觉得那种感觉很舒畅,可以忘记烦恼,下意识的会认为那才是真正的我,尤其是一个人独自在月色下起舞的时候,总觉得有我想要追寻的东西。”   “追寻?”   “感觉应该是怀念吧,因为觉得不是一个人。”   鬼煞没有说话了,只是静看着茵茵,茵茵很少像这样说出心里话,而且从茵茵身上给人的感觉也与平时稍有不同,或许真的是因为受到今晚节目影响的关系,鬼煞突然觉得身体的反应比记忆更为现实,从茵茵的情况来看。   “……也许用平静的心态才能感觉到一些平常所不能感觉到的事物吧。”   片刻的宁静,鬼煞打破了沉寂,这次是茵茵没有说话,不似鬼煞那般沉着冷静,茵茵的表情显然有些忧伤,但忧伤之中又带有少许的柔情,这让鬼煞又是一惊,而鬼煞也知道,茵茵一次有一次的从未出现过的柔情都只为一个人。   又过了一会儿,一阵清风,吹醒了沉思中的茵茵,抬头仰视空中的圆月,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没说什么,在鬼煞有些诧异的目光中走到一旁,微微展开了双手像是在感受着夜风中的空气,远方的旋律不绝于耳,忽然,随着旋律茵茵开始有了动作,一支曼妙的舞姿在毫无前兆的情况下展现在鬼煞的眼前……   注视着眼前茵茵的舞姿,那仿佛是只为他而舞的,如果鬼煞没有戴着面具,茵茵就可以看到此时鬼煞的表情有多么的柔和;无论何时看到茵茵的舞姿,鬼煞都会完全沉浸在其中,那曼妙的舞姿和湖面上所举办的节目相比,有着天差地别,不知不觉鬼煞已沉醉在茵茵的舞姿之中。   随着每一个动作的变化,茵茵总能清楚的体会到其中带给自己的愉悦,没错,就是愉悦,那许久不曾有过的心情;舞动中闭上双眼,茵茵仿佛就能看到眼前另一个身影再‘武’动,那个身影让茵茵觉得很是熟悉,熟悉到一股暖流深入茵茵的心里,所以茵茵不知道在她感受这一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幸福’,看在一旁鬼煞的眼里,他只是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好像过了许久,茵茵的额头间渗透出些许细小的汗珠,可她似乎仍不觉得累,合上的双眼也仍为睁开,鬼煞忽然想到为什么茵茵能在双眼紧闭的时候还能保持那曼妙的舞姿?很快,鬼煞就有了答案,答案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说茵茵一个人在起舞,不如说她正在和另一个人共‘舞’,所以茵茵才可以在双眼紧闭的时候仍能保持平衡,当然也不能否认她那与生俱来的感触。   直到远方的音律停止,茵茵的舞姿也像是相呼应般随之逐渐停下,只不过当茵茵停下来时不如想象中那般平稳,也不想失去重心般跌坐在地,见刚停下动作就逐渐下坠身子的茵茵,鬼煞立即上前……   “怎么了?”   鬼煞急急的赶到茵茵身边,伸手搀扶着她的身体,茵茵没有失去重心,当跌坐在地后她已经稳住了重心,而她的表情,更是从未有过的恬静,看的叫鬼煞瞬间愣然……   “我……好像找回了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看着此刻茵茵脸上温柔似水的笑颜,鬼煞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相信那才是我,而他,就是属于我的另一半。”   茵茵的眼中泛着柔情光芒,看的鬼煞觉得有些耀眼,又好像被吸入其中,茫然的他对茵茵的话没有了感觉,也忘了思考,茵茵的话到底寓意何在,只知眼前的茵茵似乎焕然一新,像是重生般寻回了属于她的自我……   第一百章 只因有你(1)   这日,茵茵依旧静坐在窗边观望着外面的夜景,这是留在这里的最后一个晚上,赵军已经踏上回国的征途,茵茵则按鬼煞的意思多留了数日调养,忽然,远处一熟悉的琴音传入耳中,惊醒了安静中的茵茵,一副愣然的看着琴音的来源;茵茵知道琴音来自窗外的湖面上,但一片漆黑,只有星星点点的火光,看不出是哪里传出,只是刚开始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只能睁大眼睛。   一曲妙音久久未能平息,逐渐的茵茵从愣然变为和其他人一样享受着,而茵茵似乎已经确定了弹奏出自何人之手,不过既然对方不现身,茵茵也就不想打扰罢了;话虽这么想,但是琴音似乎离的越来越近,看着逐渐向自己驶来的精美小船,茵茵只是轻轻一笑。   船头上,一袭白衣之人坐在琴台前抚琴,目光则一直看着身坐在房间里靠窗的茵茵,此人正是风清寒,茵茵的房间离湖边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琴音落下,风清寒起身、纵身一跃,不久推门而入来到茵茵的房间……   “寒——”   对风清寒的到来没有惊讶,没有质疑,只是一如既往的打着招呼。   “有兴趣一游夜湖吗?”   风清寒笑的风轻云淡,也不失温柔,茵茵微微点头、起身,不紧不慢的朝风清寒走来……风清寒笑意更浓,伸手携着茵茵走出房间,从门前揽着茵茵的细腰一跃而下,落在了风清寒所乘小船前,待自己上船后便伸手扶着茵茵上船,两人上船过后,船便开始开始行使。   “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风清寒扶着茵茵坐到甲板上的小桌前,自己则坐在茵茵对面,笑着问道。   “需要问吗?”   有段时间的相处,虽不说完全理解,却也了解不少,茵茵淡然一笑。   “话虽如此,不过我好歹也是大老远跑来,茵茵就不能稍作关心下吗?”   “所以我不是应约了吗?”   对风清寒笑而抱怨的话,茵茵看在眼里并不生厌,而是浅浅回答。   “发生什么事了?”   风清寒拿起正在一旁小火炉上煮着的紫砂壶,往身前的两个同为紫砂的茶杯中斟茶,边向茵茵问询。   “为什么这么问?”   显然茵茵被风清寒这么一问有些不着边际。   风清寒轻轻一笑,将斟满茶的茶杯递放到茵茵身前,目光看向茵茵道:。“许久未见感觉你不太一样了,是不是我错过了什么?还是……因为你走后,让我度日如年所致?”   茵茵一愣,风清寒没说话,收回目光为自己杯中斟满茶,再把紫砂壶放到小火炉上,然后端起茶杯轻轻一摇、微微一吹后放在嘴边品着香茶,喝进嘴里似乎有些满意,朝向茵茵道:。“这茶很香,尝尝看。”   一时无话可谈,茵茵也只好端起茶杯,还未放到唇边,香气清高幽远的扑鼻而来,色泽在微亮的照明下依旧翠绿诱人,品在口中,滋味甚是甘醇鲜美……   “这个是?”   茵茵不禁感到惊讶,茶品过不少,尤其是在风清寒身边的时候,可这茶似乎还是第一次品尝到,让茵茵不由的一惊。   “名为‘雾里青’,又名‘嫩蕊’,全芽肥嫩、茸毫披露、嫩香持久、滋味鲜醇、汤色浅黄明亮、叶底嫩绿完整,第一次品尝到的时候感觉很好,所以带来给你尝尝。”   “确实滋味甘醇鲜美、嫩香持久。”   “喜欢吗?”   “嗯。”   茵茵的回答让风清寒又是一喜,仰头将茶水倒入口中,茵茵只是细细品尝。   “许久不见,身体可好?”   “还可以,倒是魁……鬼煞他好像有些过于担心了。”   本想直呼魁却想到鬼煞变名魁少的事是从离开风清寒之后,所以在中途茵茵又改正了过来。   “这没什么,你本身体质弱,又经过长途跋涉,他身为医者有此担心也是必然的。”   不说茵茵话到途中变更,以风清寒的聪明也能猜到,更何况茵茵唤鬼煞为魁之事风清寒早已知晓,竟然茵茵不说,他也不想捅破。   “话虽如此,可我觉得好多了。”   “所以很快又可以动身了不是吗?”   茵茵微怔,虽知晓风清寒不一般、有时候也能看透人心,也未曾想要隐瞒什么,只是这么轻易被他点破还是会不由的吃惊。   “接下来是要去赵国吧?身体不恢复过来怎么行。”   “……嗯。”   风清寒给予的惊讶已经太多了,也不在乎多一个,风清寒之所以会知道她要去赵国,就算鬼煞不说,风清寒会知道茵茵也不会觉得奇怪,事实也是如此。   “我正好也要去那里,一起上路如何?”   “呃?”   被风清寒这么一说,茵茵即时一惊,两眼看向风清寒,眼神有些疑惑不解。   “怎么?不愿意吗?”   “不、不是——”   茵茵有些慌忙的放下捧着手中的茶杯,不管怎么样,她总是看不透风清寒在想什么,更别说是他的行为了,但还是对风清寒要去赵国一事感到疑惑,并不是去哪里或出现在哪里都一样,只是赵国,茵茵似乎有些在意。   第一百章 只因有你(2)   “那我就当同意了?”   早就算准茵茵不会拒绝,风清寒便淡然开口,接着又是一杯茶送入口中。   “嗯,路上也有个伴。”   “噢?莫非茵茵一个人觉得寂寞不成?”   “怎么会,只是觉得多个人也好。”   茵茵对风清寒向来不存有反感,相反很是喜欢,当然她没有忘记风清寒对她的表白,只是当日离开‘清风宫’之时她已向风清寒说明自己的心意,风清寒既不阻拦,也没有让她为难,所以茵茵就觉得风清寒是个拿得起放的下的人,也只有他的感情才让茵茵觉得没有任何的沉重。   “而且好久没听到你的琴音了。”   “既然茵茵都这么说了,那我定当义不容辞,现在就能献上。”   说着风清寒起身,走到琴台旁坐下,茵茵心领神会的微微一笑,风清寒也看了一眼茵茵,再抚上琴,美妙的琴音再次响起……   深夜,夜静人深,漆黑的夜晚也只剩下少许的火光,大多数人都已入睡,茵茵也在其中,就在茵茵所居住的客栈旁湖中一座凉亭内,有着两个身影,一个是划破黑暗的白色身影、另一个则是融入黑暗中的黑色身影……   “是吗,那如是一直在一个地方落脚又会否好些呢?”   风清寒的声音淡淡响起,听得出是有些深入的话题。   “不,这很难说,至少我认为以她目前的状况来看就不太可能。”   鬼煞的声音也随后响起,语气中似乎透露着淡淡的伤感?   “何以见得?”   “我说过,她的身体状况和她的精神有着很大的关系,若心事未了,就算一直停在原地也一样会出事。”   被鬼煞这么一说,风清寒反而沉默了下来,沉默的陷入了沉思,只是片刻:。“话说,茵茵好像有些改变?不知是否我的错觉?”   “……你认为你会有错觉的时候吗?说来我也不太清楚,只觉得她真正的改变,可能是在前些天的‘舞姬’选拔会的晚上。”   风清寒的话题转移趋势不大不小,刚好也在预计之内,鬼煞先是有些嘲讽,后才回答了风清寒的问题,也像是对自己提出的疑问。   “噢?舞姬选拔吗,我也有听说,错过了还真觉得有点可惜,不过我想当今天下没有人的舞姿能够超越她才对。”   鬼煞没有说话,算是默许认同,风清寒则独自陷入自己的世界,鬼煞不用多想也知道他是在想着茵茵的舞姿,对于茵茵的舞姿他也甚是记忆深刻,尤其是那一晚在月色下只有他一人观赏的茵茵独舞秀……   过了好一会。   “你还要继续那无聊的游戏吗?”   鬼煞冰冷的声音先打破了沉默,听语气不太友善。   “反正也没事,就陪那人玩玩也好。”   风清寒带着一贯的微笑回答,可在鬼煞看来并非只是如此而已。   “那么来这里呢?应该不会是为了她吧?”   “如果我说是呢?”   所问的问题被推回来,反而让鬼煞觉得语塞,只是真的会如此简单吗?就凭对风清寒的了解,不说完全,鬼煞也能猜到不会如此简单。   “那件事是什么原因?”   “你是指赵王?”   “除了他还会有别的?”   显然,鬼煞对赵子恒受伤一事很是不解,应该说很是茫然,也有些生气,为什么他会不知道?还是说风清寒对他隐瞒了什么?这样想来心中难免会有些不快。   “我并不知情,应该说我真该给予那些家伙一些奖励,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风清寒耸耸肩一副不知情、无所谓的态度,鬼煞则是被他这一说法,挑了挑眉。   “是‘狮鹫’?”   “毋庸置疑,哼,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成长到如此程度,看来真是不容忽视啊,真不愧是我选定的人,有如此程度也不枉我一番期待,当然重伤不包括在内。”   “短短时间内将他们训练到足以匹敌‘风狼’的程度,的确不应该小看,只可惜在个别人才上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我该接受你的夸奖吗?”   风清寒一脸无害笑脸,鬼煞很清楚代表着什么,也就懒得回应,继续自顾自道:。“我比较想知道,你是想继续忽视还是介入其中?但我不认为这个是最佳时机。”   “那当然,时机也的确未到,所以我只能选择做旁观者,自也不会允许再出意外。”   鬼煞很清楚风清寒话中所带有的危险成分有多少,也可以说是警告和威胁,当然不是对他,一想到有人胆敢挑战风清寒的理性,而风清寒竟还会忍受,光是想到鬼煞即以觉得生寒,尽管知道那个人,鬼煞还是不得不发自内心的感叹。   “虽是如此,但我看某人似乎并不领情?”   “我也这么觉得,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那是你们的事,我不想涉足其中。”   言下之意,不喜欢麻烦,虽不认为风清寒真心想要征求他的意见,鬼煞也不会答应,自然这个答案风清寒也很清楚。   第一百章 只因有你(3)   “真的?”   无视鬼煞的冷漠,风清寒反倒笑了起来,这一笑就让鬼煞握在半空中的茶杯停顿了一瞬,然而这没有逃过风清寒的眼睛。   “这么说,你的计划已经完成了?”   鬼煞决定不再与风清寒纠缠,干脆转移话题。   “非也,他不是还没找到吗?”   “怎么说?”   “你以为他现在正的在大军之中吗?”   此话一出,鬼煞则呈现一副诧异之色,很淡不易差距。   “既然他不想与茵茵见面,自是另有打算,所以定不再军中,能够做到如此又神不知鬼不觉,可见我真是低估了他,而且我也想知道,在那种情况下他究竟是如何做到不为人知的,现又隐藏于何处,这个答案我想去到赵国也许方能找到。”   风清寒像是在解释,又像是自顾自说,淡然的笑颜中透露着些许期待。   “他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消失无踪吧,即是他迟早会出现,而且还会回到赵国。”   “嗯,这个当然。”   “那么茵茵呢?你会让他们见面?”   对这句话,风清寒含笑未出声,笑意有些浓郁,令鬼煞感到莫名。   “见也好、不见也好,不过,我想不出你会阻止她的理由。”   “我应该说真不愧是你吗?虽然我们聚少离多,却还能看透我的内心。”   “你太抬举我了,你又怎会是个轻易被看透之人?”   鬼煞此言绝非谦虚,而是风清寒太深不可测,纵然是他也从未看透,倒是多少有些了解罢了。   风清寒头微偏,一副淡然道:。“不觉得至少你能懂吗?”   “我只知道她对你而言比较特殊,至于占据多少,只有你自己清楚。”   “是吗?我以为你会比我更清楚才对,不是说旁观者清吗?”   鬼煞微愣,随后沉默,他不可能听不出风清寒的这话别有深意,更能认为这是风清寒的试探。   “我把她交给你照顾,是因为我相信你的医术,而且万不得已的时候还可以充当护卫不是吗?”   “有必要吗?”   “怎么没必要?你都说了她对我而言比较特殊,所以当然是有吧。”   “包括你身边的人对她下手?”   “我不是我能控制的。”   “但至少你责无旁贷。”   “我不否认,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会这样。”   “你可以为她人做到这种程度,为什么她不可以?”   “也许。”   “那你还放纵她?”   “杀了她?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一定要选择呢?她和她之间你只能选一个的话你要怎么做?我想这是迟早的事,你不会没想到吧?”   一段交谈下来,风清寒先沉默了,这种情况可说极为少见,或许应该说类似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我不管你怎么想,你最终选择谁也和我无关,但希望你不要再给我找麻烦了,如果真下不了手的话,那你杀了她也行,与其受尽折磨,还不如早日得到解脱;当然,我不能向你保证我不会干涉其中,而且说不定我还会先下手。”   鬼煞心情沉闷的仰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风清寒对他所说的事怎么想呢?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说,他不会对风清寒的反应感到奇怪,倒是风清寒在这件事上显得前所未有的矛盾,这虽不符合他的本性,却也无可奈何,即使如此,风清寒还如此纠缠,被牵扯其中的鬼煞难怪会觉得不悦。   “我也是凡人不是吗?终会因某件事所困,而且还是最凡俗的‘情’字。”   风清寒看似谈笑风生,却也看不出哪里奇怪,对鬼煞的态度也是抱着不痛不痒观念,就好像他说的人不是他。   “看不出来。”   鬼煞冷冷回到,对风清寒听似委屈的话语视若无睹。   “怎么把我说的像无情之人?”   “不是吗?”   “不全是。”   “不全是,也还是说明你无情。”   “话虽如此,怎么觉得你对我有偏见?”   “有吗?”   “对你自己说的话,你会不知道?”   “也许吧。”   又是一段交谈,鬼煞再次难得保持上风,怕是天下间能如此对风清寒说话的人除他之外别无第二人。   “话说回来,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或万不得已的时候你会怎么做?特指我。”   风清寒把话题转回,明明是在说生死攸关的大事,而且还是对自己,竟还能如此风轻云淡。   第一百章 只因有你(4)   “如果你让我杀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就动手。”   相对鬼煞也是毫不犹豫就回答,就连瞬间的迟疑也没有。   “真狠。”   “难道这不是你所希望的?”   风清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轻叹,随后转身走向一旁,背对着鬼煞淡淡的吐露几个字:。“应该是吧。”   看着风清寒的背影,鬼煞也是心有所想,他深知天下间能杀眼前之人的人根本不存在,所以当那天真的来临时,如果迟疑的话恐怕就会后悔莫及,他不知道风清寒在顾虑什么;撇开一切不谈,对当下的这件事风清寒的迟疑实在令他费解至极,但他不是多事之人,纵使和风清寒关系非同一般,他也不想过问,简单来说他从未觉得自己是风清寒的知己,说是敌人也不为过,偏偏对他的话是言听计从,当然让他杀他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就动手。   “这不像你。”   “你很早就应该知道了不是吗?”   本来想要深入,没想到在第一个问题就被风清寒顶的无话可说,而且还偏偏无话可说。   “……为什么不去拥有?”   “你觉得我能够进入的话。”   第二个问题再次被风清寒导致无言以对。   “好吧,至少我认为你没有争取过,所以这不像你。”   两个问题之后,鬼煞的语气像是妥协般冲口而出,坦白说语气不是太友好的感觉。   “你觉得我有必要这么做吗?”   没错,风清寒从来都不会去争取什么,再怎么完美的东西他都不曾追求过,无论是地位、名声、权利仰或是天下,他从不为任何事物而动摇和争取,明明早就知道,可被他这么清楚的说出来时,鬼煞还是不免有些一颤。   “那么我收回之前所说的话。”   “呃?哪些?”   鬼煞觉得风清寒的回答、语气和态度彻底的越过了自己的底限,如此,他觉得他好像一点也不了解风清寒,还是说真的从未了解过?   “你不配拥有她。”   强压抑着内心的愤怒,鬼煞一字一顿的说着,是发自内心肺腑的,这种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尤其是对风清寒,他就连他自己也不曾想到过自己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无所谓,我不是说过了吗?不介意情敌再多一个。”   风清寒话音刚落,耳边即传来杯中碎裂的声音,鬼煞握在手中的杯子此刻已变成碎片,茶水从手指尖流出,包括在月色的照耀下隐约渗透的一种暗红液体,下一刻,鬼煞松开被捏碎的茶杯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鬼煞的身影越来越融进黑暗,直到消失,风清寒的唇角才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比平时要深些,随后给自己的茶杯斟满茶再一饮而尽,喝完茶,目光转向远处茵茵所住的客栈方向,唇角的弧度更深了,让人捉摸不透……   第二天一大早,等茵茵用完早膳后,马车早已在客栈门前等候,说来茵茵在此居住,虽极少露面,却已成瞩目人物,好在一早人不多,却也因为风清寒的出现还是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马车太小,还是坐我的吧。”   风清寒温柔的嗓音里透露着强势,让人难以抗拒,因为答应了要和风清寒一起上路,本来一路只有一人乘坐马车的茵茵,此刻面临了难题,那就是风清寒以不适骑马,两辆马车又颇引人耳目,故此风清寒邀请茵茵乘坐自己的马车,当然比起茵茵的马车,风清寒的显然要大些,不仅如此,看似简单却不失精致、华丽。   “这——”   茵茵不是没与人同乘坐过马车,只是此刻不知为何有些犹豫。   “怎么?莫不是茵茵嫌弃我这辆马车不好?”   “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对于乘坐马车茵茵并不太适应,好不容易适应了一辆又要换,怕是身体吃不消,无奈茵茵实在也说不出口,两人就为这事而在客栈门口已经逗留了好半天,随行的人没说什么,倒是旁人已经在交头接耳了。   “我想你会喜欢的。”   犹豫之际风清寒突然贴近茵茵耳边轻声细语了一句,茵茵当下一愣,感觉脸上火热。   “好了,就这样吧。”   还没等茵茵反应过来风清寒已经拉开了距离,扶着茵茵往自己马车走,风清寒的随从恭敬的弯腰静候;等茵茵回过神来已经来到了风清寒的马车旁,想要推辞知道已是不可能,再看看旁人的目光,茵茵终究还是踏上垫脚的木凳上了马车,等茵茵进入马车,风清寒也没有落后的紧跟而上。   这一小小折腾完后,一行人,应该是两路人凑成一路的开始前进了,除了在客栈时被围观,慢慢的也就没什么了,毕竟一行人行为都很低调,当然不要特别注意随行人们的脸色或五官气质……   “怎么样?”   马车内,风清寒开始寻问茵茵的看法,自是针对马车。   第一百章 只因有你(5)   “嗯,很舒适。”   随意的环视了下马车的内部,茵茵说的并非奉承,而是事实,原以为自己先前乘坐的马车已经够舒适,因为那是周丞特别精心让人准备的,没想到风清寒的这辆马车内更是夸张;说夸张一点都不为过,内部简直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却偏偏没有半点俗气,还有说不出的雅致,再者马车里地面或横椅上都铺垫着厚厚的绒毛,坐起来十分舒适,横椅的宽度也够,躺一个人完全没问题,看不出外面不怎么样内部却是如此别出心裁,其实若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马车整体都是由紫檀木所造的。   “我就说你会喜欢。”   “……嗯。”   说不上喜欢,舒适度倒是无可挑剔,然是如此茵茵也无话可说了。   之前总是一个人坐在马车里甚是无聊,现在一路上有风清寒陪,而且又是乘坐一辆马车,不但心情好了些,也不用胡思乱想,就算再怎么平淡的话题,风清寒总能说成趣事,茵茵因此而乐不思蜀,心情非常愉悦。   有了人陪伴,又不急着赶路,于是一路上也能放下心去欣赏美景;去往赵国的路,都是由风清寒安排的,所以美景甚多,美不胜收,还会不时的停下来观光,几乎变成了一路观光;不得不提的是,本来由路行改为了乘船,按风清寒的话来说是安全又安稳,茵茵自是无话可说,仍由风清寒随意安排。   甲板上,茵茵迎风站立,感受着扑鼻而来的清馨味道,优美琴音不绝于耳,实在是让人有着说不出的享受;琴音停下,茵茵仍在接受大自然的洗礼,身后脚步逐渐靠近……   “在想什么?”   “在想还是这样的生活好,无拘无束,更重要的是有和平的味道。”   茵茵没有动作,一双清澈的眼眸凝视着远方,表情有说不出的和睦及忧伤,这种忧伤不似感情,纯属忧国忧民。   “嗯?”   “这次出来,我才发现,原来外面的世界充满了血腥和战乱,明明可以和平相处,为什么还要做无谓的纷争呢?到头来无论结果如何,受苦受难的总是无辜的百姓。”   “纷争是由人心而起的,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欲望会使人疯狂,所以才会又战乱,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得到什么而已。”   “那你呢?”   “我?”   “你不是拥有很多吗?有得到你想要的吗?又或是也有想要的东西?”   本来一段平凡的对话,突然朝向了意外的方向发展,而且还是极为普通的转变,反而让风清寒沉默了,茵茵以为风清寒只是在思考,也是随口问的,却不曾想过他到底在想什么,又想得到什么,更不会想到这句随意的问话正中风清寒的心思。   看着茵茵的侧脸,风清寒唇角的弧度逐渐加深,深邃的眼眸中透露着浓浓深情……   “虽然我没有以前的记忆,不过我想至少那时候不会像这样战乱不断吧?听说是因为赵周两国的联盟所维持的,然而不知何故打破了这平衡,所以我想如果重新连接起来的话,世间是否就能再度回到和平呢?”   不等风清寒回答,茵茵又继续开口,反正她不过随口,并非执意想要知道答案。   “怎么重新连接?”   显然,风清寒对这个问题有些兴趣。   “不知道,不过我相信,如果是丞和赵王的话,一定能做到。”   “为什么这么肯定?你可以说你了解周王,但是赵王呢?”   “不知道,感觉吧。”   茵茵的表情和语气让风清寒稍稍愣然,的确,茵茵所说的方法确实简单,简单到连三岁孩童都知道,但是,只是如此的话就真能做到吗?风清寒不否认周丞和赵子恒的能力,也相信他们定能够冷静应对现在的局势,可是该如何去应对,风清寒就不能肯定了;因此当听到茵茵如此评价一个应该不了解的人时,风清寒竟有种莫名的感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唯一能感觉的就是近看在眼前的茵茵,似乎让他觉得有些遥远?   风清寒自嘲的轻笑了一下,随后又换上一贯的笑脸:。“你相信你那个人吗?”   “不知道。”   这一次茵茵没有犹豫的就回答了风清寒的问题,也很自然,仿佛很清楚风清寒所说的那个人是谁,给出的答案倒是让风清寒有些出乎意料,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如果你发现他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听他解释。”   “真有其事呢?”   茵茵哑然,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是没想过,只是当被人问出来的时候,她竟然不知道怎么来回答,是失落?还是失望?又或是再次选择逃避?   “到时候你会离开吗?”   不得茵茵重整思绪,风清寒已经再一次的提出了问题,同样令茵茵感到无法恢复的问题,所以只能茫然面对。   第一百章 只因有你(6)   “为什么不回答呢?”   见茵茵不说话,风清寒一反常态的追问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知道,或许潜意识之中就是想知道而已,这一出口,让风清寒自己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茵茵没有回避,也没有察觉到风清寒细微的异样,而是说出了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然而这个回答还不完整,茵茵的眼皮微微垂下继续道:。“我觉得无论结果如何,这或许都是我最后一次去追寻自己所遗失的东西,当然,你说的都是必须要面对的,虽然我现在无法回答,但我想到时候肯定会有答案吧,已经努力过了,如果那真的不是我所遗失的,我想我也没必要强求,尽管结果可能会出乎意料,我所能做的只是不希望自己后悔而已。”   “假如,他不是你所寻找的那个人,你会怎么做呢?会重新选择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吗?”   风清寒镇定自若的问询,他的问题很普通。   “……可能吧,反正现在的我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什么都不记得了,或许再寻找属于自己的另一半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于没有以前记忆来说,重新开始的确不是什么难事,若非刻骨铭心,现在就不会这么执着;同时,正如茵茵所说的那样,如果没有执着的话,重新开始就更容易了。   当听到茵茵的这席话,风清寒似乎很是满意?又或是喜悦?风清寒那隐藏在温柔之下的心思实在令人难猜,他当然不会忽视茵茵脸上的神情变化、哪怕是一丝……   “如果离开了,你放得开吗?”   “无所谓放得开或放不开,也许、至少我想真的要离开的话,纵使不能马上忘记,迟早有一天也会忘记吧。”   “那不知到时候我是否还有这个机会?”   “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风清寒嬉笑的话语被茵茵平淡的声音瞬间淹没,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如冰般冷漠,片刻过后,那一如既往的笑颜才慢慢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离开之后你会向往什么样的生活呢?和平?与世无争?”   “简单来说是吧,可说起来又谈何容易?而且我身为女子,一个平平凡凡的人,无法强求的,我不会去强求。”   “听意思你喜欢安静的生活?”   “安静没什么不好,至少能远离世俗,与世无争,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了,或许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不是我所追寻的,我倒是希望能就此去一处安静偏僻的地方,和娘一起度过余生。”   “现今这种地方并不好找。”   “嗯,到时候再看吧,实在不行也没办法,只愿能在娘身边过一天是一天,虽说,‘碧水一方’确属世外桃源,不过那可能不适合我,虽然我很喜欢那里。”   茵茵的话并没有让风清寒觉得不快,反倒是毫无感觉,仍是用温柔的眼神凝视着茵茵。   “说到这里,我好想还未见过丞相夫人,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   “嗯,我想娘一定会很高兴。”   单玉凤若是知道茵茵在外结识好友自是会高兴,对于朋友,茵茵或多或少也有几个,所以多一个更好,何况,茵茵对风清寒并无反感,早已把他当成知心朋友。   “那我可是期待那天的来临。”   一如既往的表情下,看不出任何的雀跃之意,对风清寒来说,眼前的茵茵已是一切,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更没什么能比上茵茵可以让他动摇。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下来,一个站着直视远方,一个在旁满含柔情的注视着眼前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   “对了——”   茵茵突然开口,转身面朝风清寒。   “你曾说过你是杀手?”   “嗯?怎么,你希望我帮你杀什么人吗?”   就算茵茵话题过于突然,风清寒的回答仍表现的若无其事,反而还调侃起来,茵茵当然摇头:。“不是,只是——”   话到中途,茵茵别过头,好像不敢直视风清寒。   “自从答应你之后我就没杀过一个人。”   看穿了茵茵的心思,风清寒语气平稳的回到,因为杀人并不需要他亲自出手,听了他的回答茵茵即刻回头看着他,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看着风清寒。   “我说,你这么怀疑我,还真让我伤心,亏我还遵守着和你的每一个约定。”   “我……抱歉——”   虽然从风清寒的语气中听不出来半点的不开心,但茵茵还是张口结舌,只要她稍微想一下不就有了答案吗?说过喝酒伤身,自此之后风清寒就滴酒未沾,至少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未再见过;说不希望风清寒的感情让她觉得压抑,所以从那之后风清寒就不会为难自己;像这样单方面的要求风清寒都遵守了,所以没必要再怀疑才对,可是……   “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   一句话断断续续,茵茵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觉得有些愧对风清寒,因为话未说完,所以风清寒也没插话,继续等茵茵说完。   “我只是觉得,我……比较喜欢现在的你。”   茵茵的声音越来越低,好不容易把话说完,声音就小的好像只有自己才能听见,不过风清寒还是听见了,所以也愣住了,这一愣也只是转瞬即逝,随即,他上前靠近茵茵,贴在茵茵的耳边留下了四个字……   “只因有你。”   风清寒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直接融入茵茵的心里,让茵茵整个人愣在原地。   第一百零一章 与谁争锋(1)   【周国】边境边关守城【蓟城】元帅府。   一群将士从某个房间刚刚撤离,面色严肃、交头接耳,可见刚商议完某件大事;房间里,坐在一张偌大搁置地图的放桌上,单臻仰靠在椅背上,面上全是疲惫的神色、紧闭着双眼,抬手用拇指和食指紧捏着发涩的眼角,眉头紧锁着。   突然,烛台的灯光微闪,单臻若无其事般,嘴一张一合,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有门不要总是走窗户。”   “不是不想打扰你嘛。”   风静怡俏皮的声音响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什么东西来到了单臻的身旁,对此单臻仍一动不动,保持了沉默;将碗放在了单臻的身前,再把单臻的疲惫看在眼里,风静怡有说不出的心疼……   “很晚了,不去休息吗?”   这会单臻张眼、重新移正了身体,双手放在了桌前有些凌乱的文件上道:。“还有些事要处理,你累了就先去休息吧。”   这段时间单臻的辛苦和疲惫风静怡都看在眼里,实际上,自从认识单臻的那一天开始,单臻就没有不辛苦过,也不是没有劝过,可完全没用,一是因为她对单臻来说仍是个外人,二是单臻不会听劝;每每看到单臻疲惫不堪,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心疼却还是无可奈何;无论何时,不管风静怡说什么,单臻都不予理会,相反风静怡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单臻能够允许她留下来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每次想到这个,风静怡心里就满是苦涩,她眼中的这个冷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子,除了拒绝和遵从之外,不再带有其他感情色彩,不,应该是甚少或极少,除了那个人,这个男子简直像是一个冰冷没有情感的人!   不知不觉,风静怡强忍着心中的苦涩,就连双手十指紧攥近肉里的疼痛她却浑然不知,而单臻更是连看都不曾看一眼,埋首看着手中的文件,甚是集中;终于,风静怡逐渐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双手也换换松懈了下来,勉强扯动着唇角的弧度,露出一个美好、不可抗拒的笑容:。“那吃点东西吧,这样才有精力不是吗?”   风静怡微笑着将汤碗移到单臻的手边,单臻没有看,也没有理会,仍是一副专注的神情看着手中的文件,风静怡没有说话,因为已经习惯了,所以只能强忍着;她已经不是一次在心里问自己,问自己为什么要忍受眼前这个男人的无视、冷漠和一切,她不知道答案,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习惯了,习惯,是很可怕的!   过了好一会儿,当处理完手中的一份文件,准备放置一旁,抬手时碰到手边的汤碗,单臻似乎才回过神来,然后避开汤碗把处理好的文件放在了一旁,再将已冷掉汤碗端起……   “等一下。”   正准备食用时,风静怡阻挡了单臻,单臻微侧过脸抬起眼皮,有些好奇的看着风静怡。   “我的大将军,都已经冷掉了,你等等我再去换热一下。”   “不用。”   风静怡欲从单臻手中将已经冷掉的汤拿走,怎料单臻没有放手,拒绝后二话没说就将汤一饮而尽,汤偏凉实在不怎么好入口,不过单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若无其事的一口气喝完。   “谢谢,你去休息吧。”   喝完汤随手把汤碗放到一旁,道完谢,又再继续埋首于政务之中。   单臻这样的态度风静怡虽说早已经习惯了,可每次还是会不由的心痛一次,因为每一次不但要面对单臻的冷漠,还要面对他那不带感情、与人保持距离的道谢方式,相比较起来,风静怡宁可单臻保持沉默,也不要单臻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默默的拿起空碗,站在一旁注视着单臻,明明应该离去,却每次都会贪恋的迟迟移不开脚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坐在桌前的单臻仍一丝不苟的处理着政务,非常时期的工作量远比平时繁重,尽管自己身负的政务比其他人要多上好几倍,单臻也从未抱怨过,更不会因此而索要功劳,反而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的;他总是寡言少语、忠于职守,默默的做好自己的工作,他既不贪功、也无所求,在下属眼里他是一个严肃、公正廉明的上司;在官场他也是个洁身自爱、沉默寡言的武将。   夜晚的灯光勾出了单臻那经历岁月沧桑的轮廓,他没有周丞的俊美、没有周延的冷酷、也没有赵子恒的神勇,单臻有的只是理智,岁月更给他添加了一份成熟;无人知晓在单臻成熟、冷静和冷淡的外表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心,他的心仿佛不被任何人读懂,也不为任何人敞开,但还是有那么个别特殊存在的人,只能隐约的借由揣测来揣摩他的心扉。   第一百零一章 与谁争锋(2)   黑夜慢慢迎来黎明的曙光,在此期间单臻未曾离开过房间,更是彻夜未眠,甚至不知道时间在流动;与他相对的还有一人,那便是风静怡,她也没有睡,一整夜都在可以看得见单臻所在房间的地方,直直注视着房间的门,总想着房间的门会在下一刻打开,却始终未能如愿,那扇门未曾打开。   当那扇门再次打开的时候,阳光明媚,门并非从里面开启的,看着那些人又再次进入那个房间,风静怡沉重的叹息;忽然,胸口一阵疼痛袭来,风静怡下意识的捂着胸口,痛苦的神色慢慢爬上她的脸,脸色也越是苍白,几乎是颤抖着从腰带间取出一小瓷瓶,从中到处几粒药丸,猛的一口气吞下……   之后的时间,风静怡紧闭着双目,不让自己的痛苦展现出来,好一阵子,她的脸色才稍稍恢复些血色,当她再次睁开眼时,人看起来十分疲惫……   “嗯,该去准备早膳了。”   自嘲一笑从树上一跃而下,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向目的地,仿佛刚刚的痛苦不曾发生过。   单臻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明的,又一次送走那些同僚,他再一次疲惫的仰靠在椅背上,紧闭着双目,用手捏着眼角;突然,碗盘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单臻下意识的睁开了眼,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吗?”   风静怡端着一些膳食笑脸盈盈的朝单臻走进,单臻当然知道是他,只是当听见声音的时候,不知觉的就朝那边看去了。   “又是一夜没睡吧?真是的,明明是个人却不懂得照顾自己。”   风静怡走到桌旁直接将膳食摆在单臻的正前方,嘴里嘟囔着,像是在抱怨、责备,可语气中只有关怀;看着风静怡微白的脸色,单臻默默不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习惯了这个突然闯进他人生的神秘女子时刻在他身旁……   “怎么了?”   “嗯?”   “脸色不太好。”   “有吗?”   被单臻的话一惊,风静怡不紧不慢的抬起双手捧着脸,想到之前的确曾复发过,但心惊的神色被她掩饰的很好,只是配合的捧着脸装作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觉得应该比你好看才对。”   风静怡看着单臻嬉笑着,对于单臻难得关心的话语她心里已经很开心,只不过,与其让单臻担心这些,她更希望单臻能休息一下;对此单臻也没说话了,其实他只是随便说说的而已,把目光转向身前的膳食……   “下次不要再从窗户进来了。”   “捷径嘛。”   单臻又把目光移回风静怡身上,像这样的对话每天都有三、四次,只是每每看到一托盘的膳食时,单臻还是会不免有些担心,会端着这些走窗户的恐怕也只有风静怡。   “用完早膳去休息一下吧。”   “嗯。”   面对风静怡的笑颜,单臻含糊的应了一声,然后回头开始用膳,风静怡就这样站在一旁看着;和单臻一样,风静怡在不知不觉种喜欢上这种感觉,就算得不到任何回应,她还是喜欢像这样站在一旁看着单臻吃着自己亲手准备的膳食,只是这样,她就感觉心满意足,看着单臻吃的样子,风静怡总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用完早膳,风静怡熟练的从单臻身前端开托盘,然后:。“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先去沐个浴吧,好消除疲劳。”   单臻点点头起身,才刚起身,一阵晕眩,有些跄踉,好在风静怡即时用肩膀抵住他那强壮的身躯才不至于倒下……   “谢谢,没事了。”   单臻摇摇头,刚清醒些就轻轻推开风静怡拉开距离。   “去休息好吗?”   风静怡知道不管她说什么,眼前的男子都不会轻易听话,只是她看着向来强壮的人竟然会险些晕倒实在是心里难受,用那满是心痛、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睛看着他,只希望他去休息,要知道这些天来自从来到这里,单臻几乎很少睡觉,忙进忙出,就算回到这里也一心埋首于政务之中,身体早已疲惫不堪。   不知怎么,看到风静怡那写满伤痛又泛着水雾的眼睛,单臻心中有些不忍,他可以允许风静怡在他身边,却从未听过她的劝,向来都只是听听而已,然而此刻,他第一次,认真的面对,认真的点了头。   这一次,当看到单臻点头时,风静怡欣慰的笑了,打从心里的感到欣慰,因为此刻单臻给她的感觉是认真的,不再是应付,而泪水也在此刻决堤,一涌而出;当看到风静怡泪水涌出的那一刻,单臻愣住了,他从未想过一直那么坚强、那么任性的女子竟然也会流泪,而且还是笑着,心中一阵悸动,下一刻单臻别过头,然后头也不会的出了房门,留下风静怡一个人。   虽然单臻什么也没说,风静怡也没有任何怨言,心中依旧欣慰,就连泪水涌出她都没有察觉,目送着单臻从视线里直到消失,她的脸上也依旧挂着欣慰和幸福的笑脸,此时此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美,美的动人心魄……   第一百零一章 与谁争锋(3)   这天,单臻在房里休息,风静怡利用自己特殊的禁止了所有人喧哗或吵闹,更不允许有人去打扰;因为单臻的关系,所以大家都认识风静怡,也对风静怡很是喜欢,因此也都听从了她的安排。   直至下午,单臻才起来,对他来说的确是个难得的睡眠,只是好奇为什么会这么舒适?醒来后,正在纳闷的他,几名婢女进来,带来了食物……   “将军,您醒了。”   “嗯?”   看着婢女们送来食物,单臻又是好奇又是意外,好奇为什么会这么准,意外给他送膳食的人不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风小姐算的真准,说将军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进来的其中一名婢女端着一盆热水送到单臻身边,伺候他洗漱。   “……她呢?”   “风小姐吗?她说有事就先回房了。”   单臻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不过在他人眼里最多只是顺便而已,反正单臻自己也不清楚,洗漱完开始用餐,令他有些惊喜的是膳食还是那熟悉的味道,于是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唇角上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一旁的婢女们看的是心花怒放,对于向来面无表情的单臻来说,这个意外的表情足以让人兴奋。   用过餐之后,单臻重新埋首于政务之中,累计了一天的政务足够他继续忙上一段时间,对风静怡的事他早已抛之脑后。   【蓟城】一家客栈一间厢房内。   “你说哥哥?”   坐在桌前,面对美味膳食的风静怡,完全没有动筷的意思,对眼前一名青衣男子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颜色。   “那其他的呢?尤其是幻护法那边。”   “幻护法那边没有什么异常行动,关于其他也都很正常。”   “我看是被人盯着才没办法行动吧。”   风静怡不屑,眼神中带着少有的严肃好像在思考什么。   “对了,小姐,大护法他可能很快就到了。”   “我知道,不用你总是提醒我。”   有些不耐烦的态度令青衣男子乖乖闭上了嘴,风静怡却无心理会,青衣男子给她带来的几个情报足以让她烦恼好一段时间,又岂会有时间理会他的心情。   回到元帅府,风静怡又像没事一般如往常一样照顾着单臻的生活起居,她很知足,除了生活起居她从不干涉或介入单臻的工作,这也是得单臻能接纳她在身边的原因之一;更何况,单臻不会喜欢风静怡介入他的工作,当然风静怡也很了解,再者,风静怡非常满足现状。   两天后的夜里,风静怡刚给单臻送完滋补汤后像往常一样在房间外的树上时,一个黑影闪过,风静怡二话没说跟上,一前一后在追逐了一段时间后,黑影停在了城内一处偏僻的地方……   “干嘛跑那么快,我差点都追不上了。”   风静怡有些气喘的对着黑影抱怨,好像很清楚对方是谁。   “哎呀我的大小姐,你这不是跟上了吗?”   黑影从树下朝风静怡走来,月光照亮了他的面庞,原来是残风。   “哼!”   残风的话换来风静怡一记白眼,重重的喘息了下后站直了身体,怒视着残风,一副没好气的态度。   “你哥让我问候下,最近身体如何?”   “死不了。”   “怎么可以这么说?这要是被你哥听见可是会生气的。”   “那你还引我来?还跑这么快就不怕我中途突然发作?”   “这不是为你着想不希望你暴露嘛,你靠他那么近,如果我再出现的话,就不怕被他发现?”   被残风这么一说,风静怡反倒是没话说了,除了狠瞪着残风之外,一肚子怒气也无处可发。   “说,来找我干嘛?”   风静怡所幸不想再与残风纠缠下去,直入主题,她很好奇这个残风会突然来找她,她虽是‘清风宫’的人,可风清寒从不让她接触宫内的事,所以她向来只顾四处闯荡、游玩,如今特殊时期,身为大护法的残风却来找她,她实在是好奇。   “你就不能说话好听点吗?”   “对你不需要。”   向来风静怡和残风之间就有着隔阂,风静怡虽不会用她特殊地位去讽刺谁,和残风每次都是吵吵闹闹,风静怡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讨厌残风,残风优点很多,也很厉害、很优秀,无奈风静怡对他偏偏就喜欢不起来;残风对待风静怡就和对待妹妹一样溺爱着,也不会因为风静怡的特殊身份而产生疏离,这当然也和他自己的身份有很大关系,否则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手伸出来。”   残风自嘲一笑,对风静怡他实在讨厌不起来,别说讨厌,溺爱都来不及,一是因为风静怡是风清寒所认的义妹,二则因为风静怡这个人;风清寒从不让风静怡参与或沾染任何污秽的事,十分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对她更是过分的宠爱;在一个杀手的世界中生长的风静怡直至现在仍是一尘不染,这也是残风溺爱风静怡的原因,他要守护这个唯一在他们的世界里最为纯净的人,为此他非常满意风清寒的做法。   第一百零一章 与谁争锋(4)   “做什么?”   风静怡口中不悦,手却十分合作的伸向残风,不过对残风的警惕也没有松懈,回答她的是残风一贯性的笑容,和两小瓷瓶。   “你……去见他了?”   惊讶的看着手中的两瓷瓶,风静怡疑惑的看着残风。   “嗯,怎么说呢,就是去见你哥的时候顺便带来的,快吃完了吧?”   不理会残风投来的关怀,风静怡倒比较怀疑,看看手中的瓷瓶再看看残风,下一刻将两瓶药捏在手里。   “为什么是两支。”   “当然是因为你这位任性的大小姐总是来无影去无踪啊,万一再发作的时候没有了怎么办?”   对残风的解释风静怡嗤之以鼻,不过,难得人家特地送上门她也不好意思太苛刻。   “那还有什么事?别告诉我来这里就为了送药。”   怎么想,风静怡也不相信眼前这位重量级的人物会亲自跑一趟,而且还是送药这种小事,以往都只是下属送来的,先不说这一次送了两瓶,怎么也对残风的动向感到好奇。   “如果我说为了任务呢?”   残风的这句话让风静怡不禁心中一怔,‘任务’两个字回荡在风静怡的耳中,她不是不知道‘任务’所代表的含义,只要是任务,无论是谁都必须无条件执行,可这里会有什么任务呢?一个不安涌上风静怡的心头,她怔怔的看着残风,而残风依旧是那若无其事有些嬉笑的面孔,看着风静怡更是紧张起来,无意识中用一种警戒的眼神盯着残风。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没办法。”   风静怡表情的变化那么明显,残风当然看得出来,于是若无其事的解释道。   “什么……任务?”   像是很艰难的从风静怡嘴里吐出几个字,话语不顺,好像有些压抑,声音也一样,而且还问的小心翼翼。   “你知道我不能说。”   残风平淡的语气和回答令风静怡一震,而对这个答案她毫无惊讶,风狼向来如此,除了执行任务的人和委托以及掌管的人之外,任务不会对外公布,即使是风静怡也是如此,不,应该说风静怡更不能知道,这也是曾和风清寒的约定。   “你在担心什么?”   “没、没有。”   “唔?真的?”   “当、当然,我能有什么好担心的。”   被残风突然挑起的话题,风静怡有些心虚的回避了,她当然知道这样无法躲过残风的注意,但她这是本能的反应,不由自主;看了风静怡心虚的样子,残风的唇角边不禁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走上前,靠近,将唇贴近风静怡的耳边,轻轻的吐露了几个字,然后就得到了预期中的效果,风静怡的身子一颤,随后残风便消失在了风静怡的视线中,留下风静怡在原地一脸茫然……   再回到元帅府的时候,风静怡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来的,而单臻一如既往的在房间里处理政务,她则心事重重的站在常观察的那棵树下静静的看着单臻所在的房间;天开始下起了雨,雨水无情的打落在风静怡单薄的身躯上,可她仍无动于衷的看着,期盼那扇门会打开的同时心中又满腹忧心。   夜晚就这么过去了,又迎来了一个黎明,风静怡早就换好了衣服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的端着早膳来找单臻,却未像往常那样从窗户爬进,以至于当单臻看到风静怡和常人一样从门进来的时候,单臻有些怀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看到单臻向自己投来诧异的目光,风静怡边朝他走来边问,表情有些好笑,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   “不,没什么。”   单臻淡淡的回答,没有多说,把目光收回来将手中的文件收集好放在一旁,紧接着风静怡就端着膳食放在了他的身前;望着眼前的膳食,单臻并没有说话,每天不同的膳食早已习惯,一如既往的开始用餐,却在吃了小菜的第一口稍稍停顿了一下,只是一瞬,在风静怡还未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吃了下去。   不久,用完餐后,在风静怡收拾的时候,单臻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他好像从未认真的注视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视线停留在了风静怡的脸上;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知为何今日透着淡淡红粉,闪亮的眼眸今日也比以往多了份水润,红唇似乎也比以前诱人,整体看来似乎比前一次仔细看到时的风静怡更加艳丽,这一发现让单臻心中小小一惊,随即又有些疑问,已经忘记了上一次自己是什么时候认真的看过风静怡,同时也质疑自己是否真的认真看过?还是说眼前的风静怡一直都是如此超凡脱俗的美丽?   当‘美丽’一词出现在单臻的脑海中时,单臻有些吓到,当下就移开了视线。   “怎么了?”   收拾完碗盘的风静怡这才发现单臻有些和平常不太一样,自己却未发现如果是在以往可能会更早发现,当然这个她不会注意到,此时她只是好奇单臻怎么会有和平时不一样的举动。   第一百零一章 与谁争锋(5)   当风静怡离开房间后,听见关门声单臻才缓缓回过神来,一脸迷惑,暗自叹道:‘自己是怎么了?’。   【哐啷——】。   一阵杂音突然传来,声音中有陶瓷摔碎的声音,很近,单臻想也没想的起身上前夺门而出,在离房门几步的距离,看见的是风静怡蹲在地上的背影,和她身前破碎的碗盘……   “怎么了?”   单臻急急走上前,风静怡的身体不好他很清楚,所以很是担心;只见风静怡缓缓侧过脸,脸色骇人的苍白,眼神空洞、无力的一张一合,嘴唇微动像是要说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在单臻眼前倒下……   “喂!!”   在风静怡倒地前,单臻即刻伸手将她接住。   “怎么了??醒醒!!!”   抱着风静怡的身体摇晃着,单臻顿时紧张起来,怀中的人儿却像是失去所有生气般毫无反应,当下单臻二话没说的将风静怡横空抱起,快速的奔向风静怡的住处……   经过大夫们的治疗,单臻才放下心来,的确,他对于生病的人很是敏感,尤其是女子,和他心中的那个人相同年龄的;看着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风静怡,单臻陷入沉思,呆呆的望着,一瞬间却把躺在床上的风静怡看成了另外一个人,顿时心里一惊,急忙移开视线。   在这之后,风静怡醒来的时候,疑惑的看着自己躺在自己房间,除了身体有些无力,其他还好,于是她坐了起来,正好一名婢女端着药走了进来……   “小姐,你醒了。”   婢女直径将药送到风静怡床边来,一脸欣喜。   “我……怎么回来的?”   风静怡依稀记得从单臻那里才刚离开,胸口的剧痛麻痹了她的全身,后来模糊的记得单臻好像出现了,再之后就没有了记忆,所以有些好奇,也是为了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是否有错。   “听说你突然晕倒了,是单将军送你过来的,之后又请了大夫,刚开始还在这里照顾了小姐一段时间,后来看小姐脸色好转了些才让奴婢照看小姐的。”   婢女字字清晰的回答着,听了她的回答,风静怡才确信自己没有猜错,心中顿时泛起丝丝甜蜜,突然又好像想到什么,于是看向婢女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刚到未时。”   “那将军中午是否有用餐?”   “这个,那时候将军正好在照顾小姐,我们也曾问过,将军只说不饿。”   这下听到婢女的回答,风静怡便是坐不住了,急忙掀开被子、双脚穿上鞋子起身……   “唉?小姐,你要去哪里?”   风静怡的动作太快了,以至于婢女半天才反应过来,就发现风静怡正往房门口走去,所以匆忙上前拦下风静怡,因为风静怡的身体还很虚弱,所以一下子就被拦下来了。   “让开。”   “这……这可不行,单将军说了让小姐好好休息,说休息好了会再过来。”   正准备硬闯的风静怡再听到婢女这句话的时候动作停下来了,心中又是一阵惊喜。   “将军还说,小姐如果醒来想吃什么就尽管说,让我们尽量满足。”   见风静怡动作停下,婢女则稍稍松懈下来,继续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而回答她的是风静怡脸上的一抹微笑,带着幸福的笑容。   “那你去准备些膳食给将军送过去,然后告诉他我醒了,不过我不想吃东西。”   “啊,好,好的。”   “知道了就去吧。”   “嗯,那女婢告退了。”   直到目送着婢女匆忙离去,风静怡才心情大好,转身回到床边坐下,唇角的弧度扬的越来越高,很是甜蜜也很是幸福;如果单臻会来看自己的话,风静怡会很高兴,那样他就能稍稍休息下了,而且风静怡很清楚,单臻就算不会为自己考虑,但他对别人却很细心,告诉他自己不想吃东西,以单臻的性格总会过来的,那样单臻就可以趁机休息下了,想到这里风静怡就笑的更浓了。   “笑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震惊了沉醉中的风静怡,刚刚还一副幸福的笑脸也即刻变得严肃起来,很是不悦的把视线放在了从窗户进来的残风身上,说是不悦,同时也有几分戒备。   “你来做什么?”   一记警惕的眼神投向残风,身体也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刚好到这里,所以顺便来看看你,听说你晕倒了,怎么样?现在没事了吧?”   残风边说便朝风静怡走来,一脸如常的态度看的风静怡又提高了几分警惕,越是平常越是让风静怡产生不安,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死不了,也不用你来看我,难道你不怕被发现吗?”   除了警惕还是警惕,如果是以前残风这样来找自己,她不会说什么,可这里是元帅府,不是普通的,更何况她还没有忘记残风善意的‘警告’,所以理智告诉风静怡,残风会出现在这里,就证明那个‘警告’的可信度有多高,而那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只希望残风什么都不做的就这样离开。   第一百零一章 与谁争锋(6)   看出风静怡警惕的神色,残风不禁为自己曾说过的话感到好笑。   “怎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不想拐弯抹角,你到底来这里有什么事?”   拐弯抹角不是风静怡的性格,反正也会被残风看出来,风静怡所幸直入主题。   “说了,任务。”   不是没想到残风会这么回答,可对于身处的地方再听到这话时,风静怡还是忍不住的身体微颤,随后向残风投去的目光也渐变的犀利起来,对这一变化残风不禁有些意外,毕竟是第一次看见。   “怎么?要阻止我吗?”   “如果我说是呢?”   “哈哈——”   风静怡毫不犹豫的回答引来残风的大笑,看到残风笑的样子,风静怡有些怒了。   “我说,我没听错吧?我在执行任务,而你要来阻止我?不怕你哥说什么吗?”   笑过之后,残风理所当然的搬出了风清寒的名号,果然,此话一出,风静怡便把头垂下了,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如果真的阻止残风的任务,就算是风清寒也不会容忍的吧?虽说风清寒很宠她,她也很任性,但最终她都是无法反抗的。   “为什么?”   风静怡低沉的吐露问着,她知道不可以反抗,可她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风清寒会让残风来做出对单臻不利的事来,风清寒明明就知道她的心意不是吗?   “你是想问为什么公子会让我来这里?”   残风平静的说着,风静怡沉默的以示默认。   看着眼前的风静怡残风暗暗轻叹,他可以说是完全看着风静怡长大的,这个从小没少给他捣乱的人,此刻静变得有些柔弱?残风不是没想过任性的风静怡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会变成怎样,可无论怎样的猜测也比不上此刻看见的,风静怡的心意别说风清寒,他也很清楚;向来独来独往、飘忽不定的风静怡自从结识单臻之后就一直围绕在他身边转,更让残风不敢相信的是,以风静怡的性格和身份来说竟然会屈身为照顾他人的饮食起居,这点恐怕就连风清寒都未曾享受过;看着风静怡,再想到风静怡那个毫无血亲关系的兄长,那个他那放荡不羁、桀骜不驯少主,残风不禁会想爱情的真是一种让人摸不透的感情。   “首先,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也不能说太多,他的存在虽说算不上什么威胁,但这是命令,我也不得不这么做。”   “为什么?”   风静怡猛的抬起头,像是要追根究底的问清楚,而这一次,她的眼中泛着一层水汽,看的残风是心里一惊,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竟然没有威胁,为什么不放过他?”   风静怡及其压抑着朝残风低吼,泪水在她眼里打转,因为她知道事实不可能改变,只要是风清寒的命令,就算是她也不可能改变。   “因为他是单臻。”   残风在深深的一声叹息后,注视着风静怡淡淡的回到,说真的面对这样如此柔弱和满含泪水的风静怡,他真的有些手足无措,如果说无动于衷肯定是假的,不是没想过风静怡投入了多少感情,只是没想到会真的用情这么深,风静怡眼里的泪水,这是看着风静怡长大的残风第一次见到。   “就因为这样?就因为这样就要除掉他?不,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   残风的答案几乎击溃了风静怡最后的一丝理智,跄踉、颓废的坐到了床上,口中还喃喃不断,泪水也随着她此刻的心情一涌而出。   “他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这样?对哥哥来说他根本不算什么不是吗?他既没有野心、也没有欲望,更不要说与谁争锋,他只是全心全意为国家、为百姓着想而已,为什么要对他下手?哥哥知道我的心意,我不相信这么做的,不会的——”   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从残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应该已经猜到了才对,残风不可能会突然出现的,他的出现必然有什么目的,而在【蓟城】能够成为目标的人,除了单臻,风静怡想不出还会有谁,带着一丝期盼,以为风清寒知道她的心意后不会对单臻做什么,但残风还是出现了;一个是自己的哥哥,一个是自己爱上的人,风静怡内心的平衡被打乱,她不知道该选谁,更不知道该怎么做,对于从未遇见过冲击性的选择,她内心溃乱、大脑也无法思考。   “我相信他不会与谁争锋,可并不表示他就不会成为我们的绊脚石,公子的命令从不会有错,你要明白。”   “不、不要,我不要明白,我只知道我爱他,我爱他啊。”   听着残风一字一句清晰的话语,风静怡有些狂乱的怒吼,“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值得去爱的人、也是第一次爱上的人——”   狂乱过后,转瞬又安静了下来,声音听起来近乎绝望,残风把风静怡的变化一一都看在眼里,若不是亲眼看见,恐怕他也不会相信一直以来那个都任性行事的风静怡也会有如此狂乱和失魂落魄一面吧。   第一百零二章 爱的试炼(1)   面对着失意的风静怡,残风强压着心头的思绪,正准备开口时,风静怡的声音却先打破了沉默……   “我要去见哥哥。”   话音刚落下,只见风静怡的身躯正准备往外冲,残风想也没想的顺势将她拦了下来。   “放开!!”   “你冷静点!!”   风静怡挣扎着想要推开残风,残风只能紧抓着不让她冲动。   “你让我怎么冷静?看着你杀了他?你想杀他除非先杀了我。”   看着风静怡愤怒满含泪水的神情,残风心中一阵抽动,他真是没想到风静怡的反应会如此之大,大到竟然想要反抗,大到甚至可以不要性命?   “你这么做值得吗?你爱他,可他呢?他会爱你吗?你不要作践自己了好不好?在他身边你每天都像个下人一样伺候着他,他呢?他领情了吗?”   像是发泄般,残风有些愤怒的将心中的话语全盘托出,这时候真应该感谢风静怡的房间是位于府内一处比较偏静的地方,否则像他们这样的争吵不可能会不被发现的。   “不用你管,我的事不用你来管。”   完全无视残风的发泄,风静怡愤怒的推开残风,自己无力的后退了几步,有些跄踉的跌坐在了床上;残风所说的风静怡十分清楚,如他所说的那般简单道理她怎么会没有想到过呢?只是人一旦爱上了就会不由自主和身不由己,深陷了更是无可自拔。   “不用我来管?好啊,那我就直接去执行任务好了。”   说着残风便转身,下个瞬间,风静怡的声音与动作同时牵制住了残风:。“不——”   风静怡本能的在残风话一出口就扑上来了,在残风刚转过身的时候即使将他抱住,随后恳求道:。“不,不要去,不要去,求求你,不要去,不要去那里。”   此时此刻,风静怡已经泣不成声,残风如果行动的话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也清楚残风不是开玩笑,就好像她此刻若是放开残风,下一刻她将会见到最不想见的场面。   被风静怡拉住的残风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从身后风静怡的身上他深刻的察觉到从她身上传来的颤抖,还有她那凄凉的语气;不久,风静怡哭着逐渐松开了他,清楚的感觉到她是沿着他的身子下滑跌坐在地,手还不忘拽着残风的袖口,随后他听见的是风静怡自言自语般的呐喊……   “他到底想怎么样啊,为什么啊?他明明知道我爱他啊,为什么哥哥他还要这么做??为什么啊???”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风静怡,第一次感到这么的无助,因为残风给她带来的信息就如同绝望,若非这件事的话,风静怡就绝对不会感受到这般的无助。   过了好一会儿。   残风缓缓的转过身来,风静怡拽着他衣袖的手也顺势垂落了下去,因为此刻她除了悲痛早已无力。   “告诉我,他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不惜为他去顶撞公子?”   残风俯视着风静怡,风静怡没有出声,只是抽泣着,思绪不知去到哪里,看着这样的风静怡,残风也只能暗自叹息,然后又道:。“告诉我的话,我也许可以替你向公子反馈一下。”   果然,听到这话的时候,风静怡有了反应,缓缓抬起头了,诧异的看着残风。   “你这么为他付出值得吗?如果得不到回应的话,你不会后悔吗?”   残风边说着,边弯下身扶起风静怡,在风静怡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之前,将她抚到床边坐下。   本来是不想回答的,可残风的话让风静怡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于是:。“我不会后悔,他值得我去爱。”   没有犹豫的回答似乎并没有让残风有多大的意外,本能的停滞了片刻,过后直视着风静怡平静道:。“那他如果已经有喜欢的人呢?你也不会后悔?”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即使如此,我也不后悔爱上他。”   风静怡出其不意的没有回避,直视微微垂下眼,给出了一个让残风出乎意料的答案,显然她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   “为什么??”   残风不得不承认,在眼下这件事上,风静怡的表现已经有太多超乎他的想象,而现在,竟然连底线都已经知道,这让残风真的无法相信,这真的是他所认识的风静怡吗?   “这没什么,虽然他心中有了喜欢的人,而且我还知道那是他单方面的爱着那个人,既然不是彼此相爱,我就可以去争取不是吗?我不否认想要得到这段感情不是那么容易,但是我还是想要去争取,因为只有靠争取得来的才值得去珍惜,最重要的是这样不但自己能够得到,同时也能帮他脱离他自己的感情,这样我就能得到一份属于我的感情。”   “可能吗?”   “刚开始我以为不行,不过,逐渐的我才发现我不是完全没机会。”   说到这里,风静怡似乎忘记了刚刚的悲痛,带着泪痕的脸上呈露出淡淡笑意,在残风看来,可以归类为‘幸福’,光是这个发现,残风就知道事情好像不会像他想的那样简单。   第一百零二章 爱的试炼(2)   所谓的‘不简单’到底到什么程度呢?残风实在很想知道,于是静待风静怡给出的答案,然而,风静怡给出的答案也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远远不止是震撼如此简单。   “他很温柔、很体贴,却不善表达,把对那个人的心意深藏在心里,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守护着,虽然不知道他是怎样的心情来看待我的,至少他没有无视我,只要没有无视,我想我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残风愣住了,不是因为风静怡的话有多么的震撼,而是在说出这番话时风静怡的神情是那样的生动;本以为不简单,可结果却出乎意料的简单,而如此简单的理由也可以让风静怡用情如此,这让残风怎能不震撼?只是,当他想到风清寒时,震撼的心情才慢慢得意平复……   “真是痴人,无论是你还是你哥,没想到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你们在这一点上会如此一致。”   风静怡没有回应,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这也就不能怪残风如此评价,因为他的评价没有错。   “想让我放过他也可以。”   此话一出,风静怡即刻就做出了反应,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残风,似乎不敢相信。   “不要怀疑我,当然,这要看他会怎么做,而不是你。”   “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到残风此行的任务,风静怡不得不警惕,尽管说要帮她,可还是心有余悸,就怕有个万一,为了完成任务,残风根本没必要顾虑到她的感受也会执行的。   当婢女送来膳食后,单臻有段时间无法集中精神,他不否认和风静怡有关,毕竟风静怡是因他而留下的,他就有义务照顾好她;不知道为什么,风静怡有种让他难以拒绝的魔力,不是不知道风静怡的心意,只是无法拒绝,当然起初他也有拒绝过,可后来慢慢的他就变得不再拒绝,尤其是面对她的眼神时,他就无法再拒绝,最主要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从风静怡的眼神中他看到了和自己相同的感情,所以才不愿意拒绝吧。   从风静怡眼中,单臻总会联想到自己,从而想到茵茵,他从不奢望自己对茵茵的感情会有什么回报,只是想要尽全力的守护她;他多想能够时刻陪伴在茵茵身边,无奈身份不允许,这很可能也是他无法抗拒风静怡要留在他身边的原因之一;他比谁都希望茵茵得到幸福,哪怕那个人不是自己,他也只是想尽力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过失,就算不被原谅也好,只要能够在心里爱着茵茵他就已经满足了,宁愿尘封这段感情,他也不愿再去触碰那段记忆。   风静怡的出现对单臻来说完全是个意外,他也觉得受宠若惊,自己竟然会被爱着,当读懂之后仍让风静怡留下,表面上是放纵,可心里单臻认为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自私的想法,幻想着自己如果能像风静怡一样可以守在茵茵身边的话会怎么样,这种遐想从未间断过,毕竟曾经真的有过这么一段时光,最后却被自己亲手摧毁……为了不伤害风静怡,所以他选择保持沉默,直到风静怡自行离去,这是他对风静怡、也是对自己的宽恕和救赎。   “将军——”   一声呼唤,把单臻从沉思中唤醒,定眼一看,原来是婢女送来膳食,看清过后,单臻不禁重重的叹息一声,原来天已经黑了,房间里也不知何时点燃了灯火,手中的文件还是维持在婢女来汇报风静怡情况的那一份,从那以后过了多久呢?想到那时婢女说过的话,单臻放下了手中文件问道:。“风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是,从醒来之后她就不需要我们伺候了,这会还没去,等一下会去送上汤药。”   婢女边回答着边将手中的膳食送到单臻身前的桌上,看着婢女的动作和托盘中的膳食,单臻想到在这一次被婢女唤醒之前,也曾送来了,不是记忆中的味道,所以好像没怎么吃,想到这里,单臻才发现自己竟然会怀念那熟悉的味道和人!   “这么说她还没用过膳?”   “是的。”   单臻的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问,元帅府内婢女少之又少,现在最大的人是单臻,所以当然膳食以他为先,但是他不会想到这是风静怡安排的,准时准点的送上膳食。   “去准备清淡的食物,送到风小姐那里,记住清淡、滋补即可。”   “是!那奴婢告退!”   婢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食物摆放好在单臻的身前,听到命令后恭敬的离去;看着眼前的食物,单臻完全没有食欲,也没觉得饿,于是起身准备去探望风静怡,至少他认为这种时候应该去问候一下;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只是单纯的出于本意,这也是他曾无数次渴望从茵茵那里得到的待遇,尽管得不到,他也不会吝啬的无视风静怡的存在。   第一百零二章 爱的试炼(3)   来到风静怡房间的时候,婢女正好在伺候风静怡服药……   “将军!”   “嗯!”   婢女向单臻问候,单臻点点头就朝风静怡她们走来,看见单臻的到来风静怡脸上露出了笑容。   “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   对单臻的问候,风静怡显得很是高兴,刚好喝完药摆摆手以示让婢女退下,婢女会意的端着药碗向风静怡和单臻点点头后离去。   “听说你醒来后就还没用过膳?”   “嗯,不想吃。”   “这怎么行,都病倒了,不吃点身体怎么受得了?”   “反正不饿。”   “不饿也要吃点,我已经命人准备了些清淡和滋补的膳食,记得吃点。”   对于单臻的安排,风静怡先是微愣,后又会意的微微颔首,再对单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我觉得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没什么说服力。”   单臻微愣,然后什么也没说,有些逃避式的微侧过头,避开风静怡那关怀的视线。   “你呢?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用膳吗?我记得我是安排这个时间让人给你送去的。”   既然是风静怡自己交代的时间,她当然会很清楚,如果说单臻用过膳的话不至于会这么快到她这里来,所以可能性只有一个。   “……吃过了。”   单臻稍迟疑的回答,神色明显有些躲避,风静怡一笑道:。“你说谎。”   听风静怡这么一说,单臻真的愣住了,却也没有看向风静怡,像是有些心虚?对此风静怡有些满意,只因她看穿了单臻的谎言。   “我很高兴你来看我,只是你废寝忘食的忙于公务,本身就很疲惫,现在又骗我说吃过,你不觉得你在关心别人的同时,是不是应该考虑下自己的话是不是有说服力呢?”   这会单臻才知道,自己也会有被这么简单的原因弄至哑口无言的一天,也因为自己说谎在先,所以没有反驳的理由,但是自己为什么会说谎呢?只是简单的为了有没有用过膳的问题而说谎,幼稚的行为像个小孩子,就连他自己也很意外。   “今天还要继续熬药吗?”   见单臻一直不语,风静怡只好换个话题。   “不了,等下有事会出去一趟。”   这次单臻没有回避,不过还是没有正视风静怡。   “去哪里?”   风静怡想都没想直接问出口,表情有些诧异,也有些恐慌似的害怕单臻就此一去不回。   “有点事要处理而已,可能晚点回来。”   “晚点回来?今晚吗?”   “当然。”   听到单臻的回答后,风静怡一颗心总算平静下来,她现在什么也不怕,就怕单臻突然离开又不理她了。   “你……在想我是不是会不辞而别?”   单臻无意间回过头看到风静怡有些如释重负的神情,不禁问到,问出口他就有些惊讶,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问?   “……你会吗?”   风静怡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直视单臻问着,有些迫不及待、又有些担心的问着。   “……我只能说不会突然不告而别,何况我去哪里你不是都会知道吗?”   单臻没想到风静怡会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了,一算是回答,二则又为风静怡的身份来历产生质疑;风静怡也好,还是风清寒,对这两个人单臻仍抱着怀疑,风清寒的事他有调查过,结果是一无所获,风静怡既然与风清寒是兄妹当然也不例外,这让单臻不得不注意;尤其是风静怡的身手问题,只是个普通练武之人的话不可能会有如此了得身手,所以更不可能是个简单人物,风清寒的话他不了解,至少风静怡身上或许可以查到什么,这也是单臻会让风静怡留下来的其中一个原因。   “就算知道你去哪里,可我怕……怕你突然就走了。”   风静怡垂下头,声音逐渐变小、也有些哽咽。   看见这样的风静怡,单臻茫然,虽说他会让风静怡留下多少也出于一些目的,同时也不保证风静怡接近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可看到这样的风静怡时单臻还是难免有点惭愧,突然想到让风静怡留下是对还是错?应该要怀疑风静怡对自己的心意吗?这样又是否会伤害到她?如果不是察觉到这一点的话,自己是不是还会做出如此决定?   单臻从未问过风静怡从哪里来,又或是什么身份,他不想问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如果风静怡不想说的他也没有权利去问;但是换个角度,他们毕竟都有不同的立场,对一个突然接近自己的人向她寻问必要的问题,应该不是什么失礼或奇怪的事,不管风静怡是不是会回答,单臻始终未曾问出口而已,这个理由的话他自己也不清楚。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经过片刻时间的沉思,单臻平静开口,对于这个问题他很早就想知道,纯粹因为主动的追求感情?单臻不以为然,虽然女子追求男子的事很平常,那也只是处于普通人家,在他的角度来看的话这种可能性并不高,出于何种目的话比较让人相信,那么会是什么目的呢?时间久了是否会变成养虎为患?单臻不能不谨慎,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第一百零二章 爱的试炼(4)   当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单臻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一直隐藏在他心里的话会脱口而出,因为没有预兆,所以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相反风静怡显得很平静,平静的让人无法相信,或许她一直在等,她没有抬起头,只是很平静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我喜欢上你了,这个理由够吗?”   这个答案对单臻来说或许没什么震撼力,但还是不禁愣住,他应该相信只是如此吗?还是该相信这个答案的背后另有隐情?心中暗暗轻叹,也许他不应该为这个而烦恼,毕竟他们两个人是不可能的。   “抱歉,稍后膳食送来记得吃一点,我该走了。”   就如想象中的一样,单臻淡然的避开了这个话题,叮嘱一声转身离去,风静怡的声音却即时响起:。“等一下——”   单臻没有回头,只是在等风静怡开口,风静怡没有为单臻的逃避感到难过,而是……   “一起吃吧,我说过用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是不能说服他人的。”   风静怡不怒反笑,她和单臻之间的关系她比谁都清楚,所以她不想去强求,何况与这些相比,眼下她比较担心单臻的身体状况,虽然单臻很强壮,但终究也是个凡人,他会细心照顾别人却不懂得照顾自己,因此风静怡不得不为此担心。   “如果你不吃的话我也不吃。”   见单臻迟疑又有所犹豫,风静怡所幸搬出狠话,这话一出还真出乎意料的有效,只见单臻回过头来看着她,半天没说一句话,随后又转过身转向……   “喂——”   看着单臻出了房门,风静怡急了,以为自己说错话,急忙慌张的从床上爬起来,穿好鞋子、披上衣衫,往门外跑,由于太匆忙,所以直接撞上回来的单臻身上。   “你起来做什么?”   轻扶着撞到怀中的风静怡,单臻有些不悦,并非因为她装了自己,而是因为风静怡身体不适不躺在床上反而爬了起来。   “你……?”   望着单臻,风静怡愣住了,以为单臻走了,自己把他气走,所以追出来,没想到单臻又回来了,风静怡觉得又惊又喜,连自己现在正在单臻的怀中都不知道。   “……我让下人准备膳食送来,一起用膳吧,刚好有点饿,你没事就不要乱跑,万一影响到病情该如何是好?”   自说自的不着痕迹的与风静怡拉开距离,虽是责备,可语气却听不出半分。   “我……”   风静怡一下哑然了,以为单臻生气了,没想到单臻还真的留了下来,这让风静怡有些受宠若惊。   “病还没好,先躺回床上吧。”   见风静怡没有反应,单臻只好先扶着风静怡回到床上,风静怡也仍有着单臻引领自己,心中涌入一股暖流,很是甜蜜。   之后,风静怡如愿也尽职的和单臻一起用膳,用完膳后单臻就离去了,留下风静怡独自回味单臻与众不同的温柔和体贴,就连时间是怎么过的、残风又是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我看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痴迷。”   “我高兴。”   从残风答应帮她之后,风静怡再度恢复了那个任性的模样,看到她这样残风自是高兴,可就是有种说不出的不快。   “我想至少现在还没到你可以高兴的吧?”   残风的话外之意令风静怡一怔,前一刻的快感也瞬间化为愣然,如此大的变化看在残风眼里实在不是滋味。   “我是说,这件事还没有解决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多少担心一下?你就真的认为他能通过吗?又或是你认为你哥真的会同意?别忘了他可是单臻。”   残风干脆把安抚和警告一起说了,让风静怡心里十分混乱,她本应该生气的,可因为事情的本身让她无暇去理会,与其生气倒不如想办法怎么面对和解决。   “你也不需要太担心,你哥自己也和你一样是单相思,他会理解的。”   理解归理解,但是风静怡不会忘记风清寒是个怎样的人,就算他多么纵容自己,最后他会毫不留情的杀了她也没什么奇怪;还有,即使知道风清寒对茵茵的感情与众不同,可是能支持多久没人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改变更没人知道,风静怡可以十分肯定天地之间,能够看穿风清寒心思的人绝对不存在,风清寒的心思太难猜了,因此她对此抱有的希望实在有限,却偏偏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无法违逆。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他到底值不值得。”   残风无视风静怡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自顾自说的同时把风静怡脸上变化不定的神色一一收入眼底,看的透彻;而风静怡完全没有察觉到残风的视线,一颗心思全都放在了单臻的身上,可以说这件事完全超乎她所能控制的范围,重要的是选择权并不在她,更无从躲过残风的注意,所以她也很无措……   第一百零二章 爱的试炼(5)   当晚,单臻很晚才回来,不过没有熬夜,这让风静怡很是欣慰,无论如何她并不希望单臻太累、太操劳。   之后可能由于公务减轻的缘故,单臻的生活起居渐渐和其他人一样了;一天,单臻要外出巡视,风静怡借口跟上,单臻虽有拒绝,但也无可奈何风静怡的纠缠只好同意,也好在单臻是只身一人,尽管沉默,风静怡也不介意;此次巡视是到城外,中途只能在路旁休息,好在带上了干粮不至于饿肚子……   “怎么突然想到出来巡视?”   河边休息时,风静怡终于按耐不住开口询问,这时他们已经在返程的路上。   “不是突然。”   单臻回答了,可并未详说,风静怡会意的也没多问,毕竟有些事她知道单臻不会回答,而自己也不想让单臻为难;于是,放眼观望四周,坦白说美景她见过不少,只是和单臻一起则会让她觉得再平凡的景致也会变得美好,就如眼前……   “这里风景不错。”   放眼望去是一片山水人家的景致,不大不小的山,一片绿色的田野及河流,还能看到田野里有人在务农,形成一幅山水人家的美景,对风静怡的赞美,单臻也还是比较赞同的。   “是啊——”   单臻淡淡道,身为一名大周的将士,他为有这样的生活而自豪和憧憬,自豪大周有这样和平的一幕,憧憬和向往着像他们一样与世无争的生活;只是,如此祥和的日子能够维持到什么时候?又是否长久,这是单臻所担心的,因为在这个非常时期,随时发生暴乱都是有可能的,不然他也不会来此,想到未来不定的局势,单臻满是心事重重。   “如果是和喜欢的人一起过着像他们一样与世无争的生活一定很幸福吧?”   没有察觉到单臻的心事,一心注视着眼前景致的风静怡也是忧心忡忡,却也是道出了心里话;风静怡的话也同时说中单臻的心事,他又何尝不想呢?尤其是在当年与茵茵度过的那段时间,那时他真的很想就那样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可终究还是不可能的,非但不可能,单臻更狠的是自己亲手破坏的一切。   两人没在说话了,都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风静怡对单臻的沉默见怪不怪;单臻则陷入对当初的事深深的愧疚之中,无数次想着如果能相信茵茵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他很庆幸茵茵现在还活着,却始终无法原谅自己当初的怀疑,他没想过自己的怀疑在那时对茵茵来说带来多么严重的伤害,以至于将她逼上绝路。   在单臻陷入自己的世界中时,风静怡不知何时回过头正注视着他,单臻表面喜怒不形于色,可眼中那摸忧伤的神色是那样的明显,风静怡不难猜到此刻单臻的心境如何,她知道那摸忧伤只为一个人而呈现的;突然,风静怡觉得很羡慕,羡慕那个让单臻也会露出这样神情的人,哪怕悲伤也好,至少他心里有她!   两人的沉默直到休息结束还仍在持续中,可能是已经结束了视察,单臻并未如往常那样急着赶路,休息结束了都不曾想要离开,风静怡知道单臻有心事,只好配合着留在他身边;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流逝,尽管单臻在想心事,风静怡也不想打扰,毕竟这种放松和休息的时间很少,与单臻单独相处更是难能可贵。   突然,单臻的理智瞬间清醒,在风静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抱着她避开一道寒光的偷袭……   “什么人??”   停下动作,单臻大声叱喝,转眼间眼前便多了十来个黑衣蒙面的人,手持利剑。   “想要命就把她交出来。”   其中一名黑衣人放话,单臻很清楚眼前的刺客非等闲之辈,刚刚若是再迟疑片刻恐怕后果不堪设想,想着,单臻即将风静怡拉到自己身后,即便风静怡也是身手不凡,身体已经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了行动。   “再问一次,你们是谁?找她做什么?”   “别管,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不用你管。”   “她是我朋友,我怎么能不管?”   听到朋友,风静怡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至少和眼前刺客相比,她比较关心单臻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那你怎么不问她自己?她逃婚在先,伤她未来夫婿在后,我们奉命将她带回去而已,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前一刻还嚣张跋扈,然而被单臻的气势所迫而回答,这一回答令单臻很是意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看身后的风静怡,风静怡则一脸无辜、害怕的看着单臻。   “我不喜欢他,而且,他……他轻薄我,所以才——”   风静怡回避单臻的视线、战战兢兢的回答着,在单臻看来难得会有如此一面。   第一百零二章 爱的试炼(6)   面对如此事态的单臻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他内心的正直在作祟,他早知道风静怡非等闲之辈,包括风清寒,可事实来的过于突然让他有些无措,这种情况他应该出手吗?   “我不要回去,回去的话一定又会被他们抓起来嫁给我不爱的人,我不要。”   风静怡拽着单臻的衣袖,垂着头,声音带着单臻从未听过的哭腔,说不出是因为风静怡的反应,还是话中的内容,单臻当下就做出了个决定……   “她不会跟你们走的。”   此话一出,此刻也好,风静怡也好都有了反应。   “这可不是你说的算,已经警告过你,休怪我们无情,上!”   随着此刻的话音一落,其他刺客们便一拥而上,配件在一旁的马背上,面对刺客们群拥而上,单臻只能赤手空拳应付;正如单臻猜测的那般,眼前刺客们的实力非比寻常,同时面对这么多高手,又是赤手空拳难免有些吃力,更何况身边还有个风静怡;虽然不认为以风静怡的身手而言需要保护,可出于男性的本能,单臻还是十分护着风静怡……   “跟着我,别离开我身边。”   “嗯——”   一面叮嘱,一面应付四面八方的攻击,单臻觉得当务之急要先拿到佩剑,于是好不容易再抓到一个小小的空挡时,拉着风静怡跃过人群,落在自己的马背上,再迅速拔剑跃起与刺客周旋,这些动作不过转瞬令人晃眼,无奈对手实力不弱很快就反应过来,武器在手的单臻不再被动,凭借实力应付起来还算勉强……   “快走!!”   在与刺客周旋的同时,单臻朝风静怡大喊了一声,普通人的话单臻可以轻易拿下,偏偏面对这群来历不明的人,单臻深知得胜不易,估计风静怡的话就更不易,只好先让风静怡逃离。   “不——”   单臻话音才刚落,风静怡马上就拒绝了,以至于刺客们都没反应过来,风静怡就跃过马背跳到了单臻的身后。   “你——”   “我不会丢下你的,而且这件事因我而起,不应该连累你,你走吧。”   本想让风静怡先走,自己没有估计的情况下多少有些胜算,没想到风静怡的反应太过迅速让单臻有些生气;留下与单臻一起迎敌的风静怡,很自然的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反倒是让单臻要扣无言了。   无奈,一时间单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奋力迎敌,身后风静怡也不甘落后;说起来,两人一前一后配合起来十分默契,以至于让刺客无机可乘;当然,单臻知道刺客的目标是风静怡,所以痛下杀手的只会针对他,这点反而让他比较宽心。   因估计到对方特殊的身份,单臻并未下杀手,而是中伤击退即刻,风静怡也一样;但就因如此,刺客也泛泛之辈,渐渐的单臻和风静怡的体力就开始吃不消……   “你……走吧,他们要找的是我,你走的话是不会对你怎么的。”   空当中风静怡在单臻身后有些气喘的说道,后者没有理会,单臻只是思考着如何能带着风静怡一起脱困,面对高手,单臻自是知晓不会那么容易,总之留下风静怡独自离开他从未考虑过。   “为什么不走?我叫你走啊!!”   边迎击敌人的同时风静怡边向单臻呐喊,即使如单臻,也被风静怡这样的呐喊动摇,但还是保持着沉默迎击着敌人。   “你再不走会死的,你明不明白?只要我和他们回去就好了,我不想你为我而死啊!!”   “虽然我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你回去并不会得到幸福不是吗?”   刚好退到风静怡身边的单臻,终于开口了,表情似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又怎么样?留下来不也一样吗?”   突然泄气般风静怡自嘲的笑道,单臻听得出她话中的苦涩,只是他不能说什么,又或是无话可说,明知如此,手中却无法停止动作,继续奋力迎敌。   片刻之后。   “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你可以留在我身边,直到你找到你的幸福之前我都会保护你。”   单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风静怡浑身一颤,这是否表示她的选择是值得的呢?看着单臻迎敌的背影,风静怡欣慰的笑了,哪怕单臻没有把自己算进去,风静怡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久战之下,只剩下五个人了,其余都已负伤倒地,单臻很清楚,这五个人之中眼前一直与他纠缠的人绝非等闲之辈,虽然未曾说过一句话,很明显对方保留了实力;在体力上单臻知道自己必定吃亏,负伤倒地的那些人迟早都会起来再战,到时候恐怕很难脱困,加上有一个难缠的对手,单臻深深吐息了一下,随后手臂一振、挥剑的速度和力道都有所提高……   与单臻交手的黑衣人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一惊,匆忙的避开单臻这又快又准的一招,可刚避开一招,第二招又随之而来,速度极快让黑衣人怔住,勉强躲开第二招之后再也没能完全避开第三招,单臻的剑锋从刺客手臂擦过,黑衣人随即乱了架势,虽只是轻微却对高手来说往往是致命的。   好在单臻并未下杀手,而是用剑抵住黑衣人的脖子,因为他相信这样就能结束……   第一百零三章 相见如故(1)   来到【赵国】进入王城的茵茵,前脚刚到,则马上被以赵子胤迎接到【将军府】,速度之快让茵茵都无从反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住进【将军府】第三天了……   至于原因则是,当日茵茵刚进入【王城】就被说是奉赵子胤之命的人接近【将军府】,进了将军府没见过一次赵子胤不说,风清寒也在赵子胤派人来接她时做了告别,茵茵本不想答应,可觉得或许这样能更快见到赵子恒所以才同意了,这三天她被照顾的很好,以至于让她没反应过来自己来这里到底做什么,最后会反应过来,完全是因为某个人的出现。   “郡主!!!”   当茵茵在院子里独自发呆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令茵茵如梦般清醒过来,刚回头就迎上秀英的笑脸。   “秀……英?”   自从潍城一别,茵茵就没见过秀英了,如今在这里相见,茵茵十分意外。   “好久没见了,郡主还好吗?”   见到茵茵,秀英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欢欢喜喜的无视身后带她前来的人跑到茵茵身前问候。   “我当然好了,你呢?”   看到秀英兴奋的样子,茵茵也高兴起来,自从来到将军府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都无知觉的她,此刻脸上总算又了生动的表情。   “嗯,我很好,只是很想念郡主了,所以刚回来的时候听说郡主来了就马上来找你了。”   秀英刚回来不假,来找茵茵是自己也是另一个人的意愿,更何况她也很是想念茵茵,早就迫不及待赶来了。   能够又见到熟悉的人,茵茵自是开心,想到潍城一别实属另有隐情,如今还能再见真是不易,仔细的注视着秀英,三日来的阴郁即已烟消云散。   “咳!”   秀英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轻咳以示提醒,他是将军府的管家,虽然不想打扰眼前两人的团聚,可也不能忘记自己的任务,所以这一轻咳总算是将沉浸在重逢喜悦之中的两人唤醒,不至于忘了他这个外人的存在。   “郡主,人小的已经带来了,还有将军传回消息说今晚回府,为这三日来怠慢郡主而请罪,所以晚上宴请款待,还请郡主赏光。”   “嗯,知道了。”   “宴会开始时小的会派人来通知郡主,在这之前请郡主随意。”   “嗯。”   “那小的就此告退。”   说完要说的,管家礼貌的行完礼、得到茵茵的允许后退去。   “郡主,你什么时候来赵国的?怎么突然就跑来了?”   待管家前脚刚走,后一刻秀英便马上问到,因为对茵茵来这里的事她完全不知道,所以听到茵茵来的消息时她很是兴奋。   “刚到没几天,来这里是有点事。”   想到来这里的目的,茵茵不禁有些失落,同时想到秀英和王冶与赵子恒的关系,想问却又问不出口,只好别过头去独自神伤。   “……那怎么来将军府了?还有王爷他——”   秀英知道有些事不应该多问,所以只好转移话题,后面脱口而出的话才到一半即咽回去,因为不知道是不是能说出来。   “我也不知道,刚到这里的时候将军府就派人找到了我,把我接来这里,反正还没有决定落脚之处就来了,至于延……他没事。”   茵茵自是知道秀英所指是谁,没有回避的回答秀英的疑问,简单的概括了一下,但在提及周延的时候还是稍稍停顿了片刻,对这个瞬间的停顿,秀英自是没有注意到。   “嗯,这里也好,赵将军是个好人,郡主的身份特殊,来这里也比较安全。”   秀英见过赵子胤,加上王冶会不时提到,因此对赵子胤的评价很高,尽管自己并不是很了解,但还是很有好感,茵茵住在这里让秀英很是放心。   “……是吧,对了,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掩去脸上复杂的神色,茵茵回过头来问到,毕竟她并没有想要把自己的目的告诉给秀英的打算,或许因为自己的想法有些自私。   “我?我当然是来找冶哥哥的。”   秀英在回答的时候眼中闪过一瞬心虚的神色,茵茵没有发现,反倒注视着秀英时的神态多了摸温柔的神色。   “能说说吗?分开之后你和王大夫的事。”   茵茵觉得不应该继续这个话题,应该是不能继续自己的话题,只好借机转移,对于秀英的出现她还是非常欣慰的,还有王冶的事。   “嗯,好。”   没能看出茵茵意图的秀英很快答应了,即便自己说的不多,但难得和茵茵重逢,秀英还是有很多话想说;无论是出于自己的想法,还是另有意图,对这难能可贵的机会,秀英自是要把握。   不知不觉间秀英说了很多,茵茵只是在旁静听,秀英的话题最多的当然还是围绕着王冶,对此茵茵表示有些欣慰,毕竟秀英的心思她都懂,能够欢腾喜悦的谈论自己心上人时的那份快乐是件美好的事。   第一百零三章 相见如故(2)   在夜晚来临之前,茵茵都和秀英一起闲聊,大多都是秀英在讲述,茵茵则在旁静听,茵茵讲述的时候,秀英也不敢多问,怕触及到茵茵的伤痛,就这样时间过的很快,比起一个人的时候。   夜晚来临了,秀英因为留下来了,所以与茵茵一起出席宴会,说是宴会不过只是将军府的家常便饭,但又比家常便饭隆重些罢了,因为参加的人不只有将军府的人而已……   “我代表我赵国由衷的欢迎你的到来,郡主,在下赵子胤乃赵国大将军。”   “非常感谢,我为将军的招待感到不胜荣幸。”   宴会上,赵子胤礼貌且恭敬的向茵茵问候,茵茵则不失礼节的回应。   “前些日子我因忙于公务所以怠慢,还望郡主多多见谅。”   “哪里,将军日理万机还如此盛情款待,我该感谢才是。”   “您归为大周郡主,盛情款待是理所当然的,本因我赵王亲自招待,只是他有太多事要忙,所以特命我来招待郡主,希望郡主不要见怪才是。”   “将军言重了,此次前来我并非以周国使节,纯粹属个人意愿,能得将军如此款待已实属荣幸,怎敢劳烦贵国皇上。”   两人你来我往,各自表现都十分理性化,说起来这还是赵子胤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茵茵,也是第一次看的仔细,无论人品、样貌、礼节各方面赵子胤都很是欣赏,再者因他也是知情人士,所以对茵茵的好感自是倍增。   “郡主不会见怪才好,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我大周策士王冶。”   客套话到此为止,赵子胤向茵茵介绍身旁的王冶,他知道茵茵和王冶认识,不过碍于场合和立场还是需要介绍一下。   “你好,能够见到郡主是我的荣幸。”   “你好!”   碍于场合与立场的又岂止赵子胤,茵茵和王冶都心知肚明,问候不过只是表面礼节而已。   “那么郡主请入席吧。”   “嗯。”   晚宴极为简单又不失礼于人,节目层出不穷,赵子胤完全尽到地主之仪,宴会上向茵茵介绍了赵国,话不多不少却是刚好,与以前参加过的宴会相比,茵茵并无乏味感觉,与赵子胤虽是第一次见面,却相谈融洽,也因为王冶的关系,整个宴会只有他们三人却也还算尽兴。   宴会结束后,本该就寝时间,茵茵却无睡意,与赵子胤的交谈和王冶的相逢,都让她心情格外舒畅,以至夜深仍是精神抖擞的在居住小院外看夜色,当然不仅仅只是看夜色而已……   “郡主,时候不早了,夜寒露重,虽快到夏日,郡主身子一向体虚,还是早点歇息吧。”   看到茵茵身体无恙固然是好,但考虑深层秀英还是不免会担心。   “我还不困,你累了就先去歇息吧,不用在这里陪我。”   茵茵淡淡的回应秀英,她自己也不知为何今晚精神如此之好,一点睡意都没有,反而精神百倍、头脑十分清醒。   “这怎么行。”   秀英很是无奈,可无论她怎么说,茵茵仍是不为所动,她想休息随时都可以,只为茵茵担心罢了,茵茵若不就寝,她也不会安稳,劝说了这么久都不见效,只好放弃在旁陪着。   忽然,一阵琴音在这寂静的深夜中响起,熟悉的音调让茵茵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   “是琴音。”   “我知道,我想说这个音调好熟悉。”   “呃?”   茵茵很清楚这种音调,只是仔细听来似乎又有些陌生?看着茵茵神色的严谨,秀英有些意外,不过寻常琴声罢了,茵茵的反应会不会不太自然?说是熟悉,秀英却毫无感觉。   正当秀英好奇茵茵的反应时,茵茵已经迈出了脚步……   “唉!郡主,你要去哪里?”   看到茵茵迈步离去,秀英急忙跟上,茵茵并未回答,而是随着琴音去寻找来源;茵茵被这在将军府深更半夜响起的琴声所吸引,知音律的茵茵明白,耳边响起的琴音中带着凄凉、悲伤、思念和怨恨,有种爱恨交织的感觉,所以茵茵很好奇到底是何人所奏,而且已经确定了熟悉的音调并非那人所奏,这更加深了茵茵寻探之心。   寻着琴音,七拐八弯的已慢慢接近琴音的来源处,好在半夜一路上都没人,秀英紧跟在茵茵身后来到了【清苑阁】前,琴音就是从这里传出的;茵茵并未进去打扰,而是停在【清苑阁】外不远处的地方,静静的聆听曲中的含义,不知不觉被感染,秀英知道茵茵在听琴所以就没敢惊扰。   第一百零三章 相见如故(3)   过了许久,琴音终于停下了……   “这里是何人居住?”   茵茵没有沉浸在琴音的后续中,当琴音停下她就回过神来问询。   “好像听说是将军夫人。”   “将军夫人?”   对于这个将军夫人茵茵显得毫不知情,再加上宴会她并没有出席,更是一无所知,只是猜想着这满含忧伤的曲音是否来自她手?   “就是汉国的泉公主,泉公主是来赵国联姻的,本该嫁给赵王,可那时发生内乱汉王想协助陵王、就是赵王胞弟取代赵王,简单来说她是要嫁给取代赵王后的陵王,没想到内乱被赵王平息,陵王也死了;原本汉国理应为他们反叛之罪受罚,泉公主自是难逃一死,可赵王考虑到当时外忧内患,只好作罢,以泉公主嫁给将军来重新稳固两国的友好,说是把泉公主当成人质也不为过,只是当时除了这个就没其他方法了。”   听着秀英的讲述,茵茵有些体会了,赵子恒拒婚的事她是知道,不过没想到这位公主被许配给了赵子胤,因此猜到刚刚的琴音就是来自这位公主之手,不然不会带有那么多感情在里面,想来成为人质自是不会好受吧,琴音中所带有的含义就是源之于此的吧,思念的话很可能是念及家乡,怨恨的话无需多想也知道是因为这个囚禁她的地方。   “其实,当时都知道泉公主来是要嫁给赵王的,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事就把泉公主许配给了将军,要知道当时那种情况,就算是许配给将军汉国都不可能有意见的,再加上将军的身份特殊和泉公主也很相配,不过要我说的话,是赵王不喜欢她吧。”   秀英有意无意提到的话让茵茵多少有些诧异,国仇家恨,像这样的婚姻是不能抗拒的,这件事本就错在汉国反叛之举,虽同情这位公主,不过听到秀英说起其中原由茵茵竟会感到有点高兴?因为赵子恒不喜欢她吗?   “前皇后应该是在那次内乱中逝世的吧?”   茵茵心略有苦闷,因为她曾听说赵子恒在这位皇后死后的反应和举止,若是如此的话,赵子恒不娶公主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这么想的时候,茵茵的心里微微发酸。   “嗯,那次内乱不仅是皇后,而且就连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也……为此赵王伤心了好一段时间。”   没有注意到茵茵神色的变化,以至于顺口脱出的话自己也未注意到,秀英知道赵子恒对茵茵的感情,所以当然也知道赵子恒对林薇抱有的自责和愧疚,想来赵子恒所受的打击和创伤自是不小吧?当听到秀英的这番话时,茵茵懵住了,应该早就猜到了不是吗?可为什么听到皇后未出生的孩子时,心会被生生的撕裂呢?   觉得被背叛了吗?茵茵心中自嘲一笑,觉得自己在自欺欺人,不是早在知道赵子恒之后,只要听到赵子恒有关的事就会这样吗?身体总比大脑反应的要诚实,这是不是证明赵子恒真的就是自己找的那个人?自己真的会爱上一个同时爱着两个或者多个女子的人吗?   “回去吧!”   强忍着内心的情绪,招呼了一声后便迈步离去,等秀英反应过来时已经拉开了好一段距离,秀英急忙跟上,茵茵的步伐很是急促,对此秀英毫无知情,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所说的话。   回到住处,和秀英简单的说了句晚安就关上了房门,对茵茵突如其来的反常秀英很是在意,可又不敢打扰,只好自行离去;关上房门后的茵茵,直接靠着房门滑落的跌坐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膝之间,让人不知她在想什么……   自第二天开始,秀英就发现茵茵的变化,却又毫不知情,整日茵茵都会在自己房间不知在想什么,总会失神;夜间的时候,琴音还会响起,茵茵不会像第一次那样靠近,而是在自己的住处远远的静听;一天、两天、三天……数天过去,每日茵茵都是如此,还有夜间自那天起琴音都会响起,每当琴音响起,茵茵就好与之相呼应似的同感深受。   几天下来,茵茵和秀英交谈的话屈指可数,几乎茵茵都会一个人在发呆,为此秀英没少想过原因,最后总会毫无所获;无论自己如何好言相劝,茵茵都不会有反应,担心之余、无奈之下秀英只好找来王冶;有人到访,又因特殊关系,茵茵不好推辞。   这天,王冶到访,跟着他两人在将军府的花园闲逛,虽说是秀英找来的,可王冶话也不多,只是陪着茵茵,茵茵本就有心事,就更别提会主动说话了;说来也巧,两人逛着逛着,竟是意外的碰上了难得露面的凌梦涵……   “你们是?”   凌梦涵淡淡的横眼扫过眼前的王冶和茵茵,语气十分平稳,面对茵茵的绝色容颜不为所动只因她也有不输给茵茵的姿色,又或是对于容貌她根本就不为所动;三人虽都是初次见面,除了凌梦涵,王冶和茵茵却已猜出眼前这个陌生人的身份。   第一百零三章 相见如故(4)   “公主,他们是周国的昭仁郡主和皇上身边的王大人。”   凌梦涵身后的婢女小声告知,随后便向茵茵和王冶二人行礼。   “噢?”   “公主!”   很明显凌梦涵并不知晓,倒是都听说过,相较之下王冶和茵茵表现的则还算镇定;值得一提的是,这样的三人相见没有引起尴尬是情有可原的,凌梦涵自是不用说,茵茵也对她人样貌之类的并不上心,王冶更是早已看破红尘,所以三人都不至于为惊为天人的样貌有所动摇。   “失礼了,早听说郡主来访,但因为身体不适一直都未向郡主问候,还请见谅。”   得知茵茵身份之后,凌梦涵有不失一国公主身份和将军夫人态度的向茵茵回已礼节。   “公主言重了,身体不适应该休息才好,若是为了我而有个什么就让我难辞其咎了。”   “郡主真是体贴。”   对凌梦涵的后话,茵茵回以一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茵茵那笑容之中难以掩饰的那抹忧伤的缘故,凌梦涵对茵茵有些在意。   “今日在此碰面实属缘分,不如我们到那边凉亭坐坐、好好聊聊如何?也好让我向郡主为多日来的怠慢赔罪。”   “赔罪的话茵茵自是受不起,若公主不嫌弃的话,我愿意与公主同坐。”   “好,去准备糕点、茶水送来。”   “是!”   得到茵茵的应允后,凌梦涵随即向身后随行的婢女吩咐,婢女得令后匆匆退去。   “请!”   “请!”   “王大人也一起吧!”   “那就打扰了。”   好在最后凌梦涵不至于忘了王冶的存在,于是三人在庭院的凉亭内坐下,不久后,糕点、茶水什么的都送上了,三人也交谈甚欢,没过多久王冶借事离去,所以凉亭里就留下茵茵和凌梦涵……   “没想到郡主是如此健谈之人,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和郡主交个朋友?”   “当然,能有公主这个朋友我也很是高兴。”   相谈之后,茵茵和凌梦涵都发现彼此有许多共同之处,这会就已经达到知己的程度,两人都感到很是欣慰。   “既然已是朋友就不必在意繁文缛节了吧,你可以直接叫我梦涵,我也可以叫你茵茵如何?”   “嗯,梦涵。”   “茵茵!!”   彼此呼唤对方名讳之后,两人相对一笑,都为结交对方而高兴,最主要的是两人毫不做作、个性相投也是原因。   “真没想到我能和名震天下的第一舞姬结交好友,我真是三生有幸。”   “说笑了,那只不过是外人随便说的罢了。”   “就是要说也是有原因的啊,说到这个,我还真想一见名闻天下的舞姿呢,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这……若是你喜欢的话也没什么不可以,不过……你来配乐的话我就同意。”   所谓公平莫过于此,答应舞上一曲,但也不忘拉上凌梦涵一起,知己知彼,即是好友,两人合作还是值得期待的。   “真的吗?那好……冬儿取琴来。”   能一睹茵茵的舞姿,凌梦涵显得十分高兴,急忙吩咐他人取琴,就怕茵茵会反悔似的;如凌梦涵期待茵茵的舞姿般,茵茵也期待凌梦涵的琴艺,与凌梦涵结识之后才值得她并非想象中悲观之人,相反有些乐观,甚至认为每晚听到的琴音不会是出自她手。   在彼此期待中,婢女取来了凌梦涵的琴,随即一曲精彩的琴舞共演开始展现……   凌梦涵的弹奏、茵茵的舞技,优美的旋律、曼妙的舞姿,两者之间配合天衣无缝;能够目睹茵茵的舞姿,一旁的婢女们都十分兴奋,也有许多是被琴音吸引而来的人们,然后以一传十的方式,庭院周边聚满了府内上下的人前来观赏;茵茵的舞姿自是不用说堪称绝美,更是不易见到的,同时,凌梦涵的弹奏也是完美,若非如此,两人共同演绎的就不会如此默契。   能够和初次配合的人达到如此默契,主要还是双方面的技艺,不过最重要的莫过于茵茵的舞技,凌梦涵的弹奏再怎么出色,若没有茵茵精堪的舞技是无法达到天衣无缝的境界;当然,没有凌梦涵出色的琴技或没有茵茵精堪的舞技都会美中不足,所以两人的配合最终还是关键。   一曲久久未平,刚回到府邸的赵子胤,也是被琴音吸引而来,对能见到这难得的演出,他欣慰的笑了,不过他的出现没人注意到,而他只是在一角默默的观赏着。   过了许久,凌梦涵的指尖仍在琴弦上拨动,茵茵仍在舞动,她们都没有落后对方,彼此间的默契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配合,或许是因为心意相通的缘故,撇开了烦恼,拥有同样的欢乐;琴音的欢乐、欢乐的舞姿,让围观的人们看得心神荡漾、愉悦,琴声可以让人忘记烦恼,配合着曼妙的舞姿抚平人们心灵的伤口,只是一时也好,至少可以暂时的遗忘……   第一百零三章 相见如故(5)   当一曲结束时,旁观的人们久久未能回神,而茵茵和凌梦涵只是面对面的笑了笑,只是如此,她们仿佛都读懂了对方,无须言语,就能看透对方。   有了新的知己,茵茵不再沉默,交了朋友,凌梦涵不再伤身;白天谈完心、晚上叙叙旧,当晚,凌梦涵的琴音一改平日的情调,茵茵则第一次踏入【清苑阁】在旁静听,黑夜不必白昼,要静许多,所以听起曲来格外的悦耳……   “好美的曲子,第一次听到呢,叫什么?”   房间里,一曲结束时,茵茵有些迫不及待的追问。   “知音。”   “唉?”   得到回应的茵茵显然感到诧异,相对凌梦涵一脸笑意,接着开口道:。“刚刚弹之前就想说把这首曲子送给你,以纪念我俩相识、相知,总觉得我们虽然是初次相见,却十分投缘,不知你是否喜欢?”   “当然喜欢,曲子美不说,还难为你如此用心,真叫我受宠若惊。”   对于凌梦涵的献艺茵茵实在难掩心中的喜悦,她还是第一次交到第一次见面就如此投缘的知己,心中高兴之极。   “你喜欢就好——”   忽然,凌梦涵的音调有些惆怅,在结交的心情上她绝不输给茵茵,不管是自小到大在自己国家,还是来到赵国以后,茵茵可说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交到的朋友;自小凌梦涵虽得宠却从不被允许她外出,某种意义而言和软禁没什么区别,所以别说是结识朋友,来到外面世界更是不可能;好在凌梦涵天性乐观与宫女们也能玩在一起,汉王也给她无数稀奇古怪的东西、事物来哄她,日子过得还算逍遥;只是,自来到了赵国,凌梦涵就成为名副其实政治婚姻的牺牲者,无奈陌生的化境和自己的心境、还有某些事物让她无法再回到从前,直至今日与茵茵相识……   茵茵发现了凌梦涵的失意,她也明白其中原因,她很是同情,却是无能为力,所以除了忧伤,茵茵竟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她,又或是觉得没有安慰必要,毕竟事实已成定局、无可换回,想到凌梦涵的经历,茵茵不禁会想到自己,尤其是在潍城时赵子恒的话至今她都没有忘记。   “……你恨他吗?”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凌梦涵很是诧异,很快从失意中清醒的她一脸莫名的看向茵茵,只见茵茵脸上竟是一副莫名的忧伤?可让凌梦涵感到诧异的莫过于茵茵话中的含义,过于突然又没有主题,凌梦涵自是不知从何答话。   “你的事……我多少听说了点,尤其是在近日听到你的琴音后,我猜想你似乎过得并不快乐,所以我想你是不是恨使你过得不快乐的那个人呢?”   本来茵茵不想继续下去,可话到嘴边时就自己脱口而出,完全控制不住,好像无法压抑?在心底深处,因为觉得是关系到那个人,不过还好,茵茵强硬的压制住没有指明,所以整体感觉听起来有些含糊又刻意在掩饰什么。   当然,凌梦涵不得不为茵茵突然转向这一话题而感到吃惊,而且她不是不想回答,但见到茵茵那莫名的神色,就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于是她选择了回答。   “恨或不恨又能怎么样呢?我也好,你也是,一个生在皇族,一个生在贵族,我们的身份注定了我们都会成为政治的牺牲品,自古以来不都这么说的吗?女人都是政治的牺牲品,有时候可能会有例外,我却无法成为这个例外,所以我不知道该恨谁,我拥有很多人都羡慕的身份、地位和权势,只可惜唯独幸福和自由对我来说是最遥不可及的。”   凌梦涵没有回避的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声音中满是苦涩,表情满是忧伤,这就是拥有旁人所没有的一切,同时却会失去旁人能够轻易拥有的东西,因人而异,对凌梦涵而言自己现在的人生或许是最为可悲的,若是没有茵茵提起,可能她早就忘了这种感觉,心中难以言喻的苦涩和悲痛。   茵茵没想过凌梦涵会回答她心里的那个问题,不过当听到凌梦涵的这番话时,她完全能够体会到凌梦涵的那种心情,凌梦涵没有逃避这让她感到非常高兴,如果是她自己的话或许会逃避吧?凌梦涵没有掩饰的勇气让茵茵打从心里的敬畏,因为她做不到,想到自己如果能做到凌梦涵的这种程度,是不是很多事就能够避免呢?   让凌梦涵成为名副其实政治婚姻的牺牲者,完全是因为情况过于特殊,让她根本不能反驳,茵茵突然想到凌梦涵之前的琴音反衬的内心,她可以肯定凌梦涵有自己深爱的人,而那个人绝不是赵子胤,这个发现让茵茵的心猛然一怔,如果说是身为一国公主才不可抗拒的政治婚姻,那么她自己呢?茵茵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想到若是碰到和凌梦涵相同或是同样的情况,她是不是会反抗?那么结果又会怎么样?想到这里,茵茵已经不敢再继续想象下去,不敢去想凌梦涵因此而承受心灵上的伤害,也不敢去想导致这种结果的原因,更不敢想象赵子恒会是导致这种结果的其中一人。   第一百零三章 相见如故(6)   茵茵突然觉得心中没由来的一紧,很是混乱,感到茫然和不知所措,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又是哪里被忽略了呢?因为凌梦涵也因触及到伤心事陷入伤感之中,而没有注意到茵茵的变化,两人不知不觉就沉默了下来……   直至半响过后。   “对不起——”   好不容易强行压制和平复好内心的茵茵,从口中挤出了几个字,听得出有些压抑和话中带着歉意。   “不,这没什么。”   经过半响的间断,凌梦涵的心情多少也得到平复,很快又是一副微笑的表情,只是表情中仍有些没能马上掩去的忧伤之色。   “你不必感到愧疚,倒是你,如果有选择、可以选择的话就千万不要错过啊,我们好不容易成为朋友,我可不希望我们走上同样的路。”   调整心态过后,凌梦涵竟是强颜欢笑的出演安抚,听到她的安抚,茵茵心中萌生一种罪恶感,说不出原因,但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为什么凌梦涵可以做到大方得体还安慰她,而她却隐瞒了一些?   “怎么了?不舒服吗?”   发现茵茵神色有些苍白和躲躲闪闪的感觉,凌梦涵关心的问询。   “不,我没事。”   凌梦涵刚刚一问,茵茵即刻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不能逃避,本能的就回答了,不带任何掩饰,视线直接与凌梦涵对上了。   “呃?是吗?如果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啊,虽然我好像没资格这么说。”   尽管茵茵微苍白的脸色还是让凌梦涵有些担心,但对上茵茵没有闪躲的眼神时,凌梦涵还是稍稍放下心来,毕竟眼神不会说谎。   凌梦涵显得越是大体,反则茵茵越是自愧,为何人与人的差距如此之大?原以为和凌梦涵是同一种类型的人,可却有着实质的区别,即使不影响相识的好感,茵茵也为无法达到凌梦涵那般心境而感到自愧不如。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来赵国是为什么呢,方便告诉我吗?”   下意识中凌梦涵觉得不应该继续深沉的话题,只好借机转移,凌梦涵从心里认为继续话题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为了双方着想转移话题乃最明智的选择,实际上她的想法完全正确。   “……来找一个人。”   是效仿凌梦涵也好,茵茵没有逃避,尽管语气上有些掩饰。   “找人?那不知是谁有那么大的魅力会让你千里迢迢从周国来到这里呢?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吧?”   显然凌梦涵对茵茵这个回答感到很意外,一方面好奇,另一方面多少也为茵茵这种行为感到羡慕。   “嗯,不过我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呃?怎么回事?”   凌梦涵再次感到意外,找人会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凌梦涵认为自己是否听错。   “确实不知,其实,实不相瞒,我并没有以前的记忆。”   “唉??”   这次凌梦涵不止是意外,还非常惊讶,对茵茵她也只是听说而已,根本就不知道在茵茵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曾经几乎死过一次,但后来还是活过来了,醒来以后就把以前的事全都忘了。”   “你是说——”   经过茵茵这么一提醒,凌梦涵稍有些印象,大约在两年前左右凌梦涵曾听过有关周国劳师动众寻找什么救人,当时情况比较特殊,知道详情的人很少,凌梦涵也只是听到旁人提到过而已。   “我很奇怪吧,明明忘了,还说什么找人。”   对没有记忆的人来说,茵茵的说法自是有些奇怪,不过这是她的真心话。   “不会,就算没有记忆,你还是对那个人念念不忘不是吗?想必是那个人一定对你非常重要,只是,既然不知道是谁,你这样能找到他吗?”   凌梦涵并不歧视什么,只是单纯的出于关心,既然没有记忆,想要找到那个人一定非常困难,能够让茵茵千里迢迢赶来这里,想必也是有了一些线索吧,这点凌梦涵又为茵茵感到少许欣慰。   “重要吗?想必是吧,只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男的吗?”   “嗯。”   “那一定是你的爱人吧。”   “……也许吧。”   “呃,他是赵国人?还是因为你们在这里认识的?”   茵茵没有继续回答,因为最后的这个问题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对不起。”   “不,不用道歉。”   发现茵茵的异样,凌梦涵随即道歉,她不想茵茵因为自己的失言而不快,毕竟这种感觉谁都不会希望造成。   “一直以来,我总是在逃避,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在不知不觉间伤害了很多人,这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我想由我主动来寻找,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离开我,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有原因或是苦衷,他不告诉我,一定是为了我好,但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他独自承担这一切,我想,如果不是遇见你的话,这一切我或许还会继续埋藏在心里也不一定,这或许就是缘分吧。”   言下之意是对凌梦涵的示好,事实就是如此,能够遇见一位可以谈心的知己并不容易,今天,茵茵将积蓄已久的心里话完完全全的说出来了,对一位自己认为值得的知己。   第一百零四章 心有所忌(1)   往往一个人的改变或是敞开封闭已久的心扉都会因为第二个人的介入,就像茵茵,因为机缘巧合之下而结识了凌梦涵,所以她在无意间改变了,没有向往常一样逃避或躲闪;在凌梦涵面前,茵茵似乎无所保留,只要不是自己都不确定的事,她都愿意与凌梦涵共同分享,将积累在心中已久的心情全盘吐出时,茵茵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畅,也如释重负的感觉。   茵茵的话让凌梦涵打从心里的觉得能够感同身受,她觉得茵茵有着与外表不相符的内心,尽管她不知道在茵茵身上发生的故事,但不能否认她深深被吸引的事实,尤其是茵茵话中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即让凌梦涵觉得心痛更多是羡慕。   “……信任吗?那么他一定也很爱你吧?不然他不会值得你对他这么刻骨铭心。”   说到刻骨铭心,凌梦涵瞬间联想到赵子恒,她的第一次心动,用心去爱的人,也可以说是刻骨铭心,可能比不上茵茵的刻骨铭心,但对凌梦涵来说已是一段无法实现的感情,值得去深藏,和留着对他的思念,以及无法掩饰的怨恨。   “刻骨铭心吗?对他我不知道,至少我相信我应该爱他,有多爱,恐怕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对茵茵,凌梦涵只有羡慕,就算忘记过去,却没有忘记曾经相爱,能够有这种程度的牵绊,就已经证明他们彼此深爱;是的,至少是彼此深爱,彼此这一词对凌梦涵来说感觉太过遥远,因为她知道自己所爱的人永远都不会爱上自己,他们之间的距离更是遥不可及;如果可以,凌梦涵又何曾不希望拥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恋情?哪怕不能持久,只求曾经拥有,她的恋情来的太晚,失去却只是瞬间,再还没有来得及有任何表示,她就已经失去了。   “至少曾经拥有不是吗?我却连拥有都不曾有过。”   想到自己的恋情,凌梦涵不禁脱口而出,或是和茵茵一样经过长期累积,在遇到对方后无意间、毫无防备的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听到这番话,茵茵很是意外,凌梦涵的叙述超出自己的想象,因为自己成为了政治婚姻的牺牲品才不曾拥有?可为什么茵茵相信凌梦涵有着自己深爱的人呢?难道凌梦涵的恋情只是单方面的?   “很可笑不是吗?才发现爱上了那个人,就失恋了,不,应该说从一开始、从还没有爱上他之前就知道,自己不应该爱上那个人,而那个人也不可能会爱上自己,明明知道,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爱上了。”   还没等茵茵开口说什么,凌梦涵又继续叙说着,声音中充满了苦涩,表情甚是悲伤,像是在强硬隐忍着,却依旧能看到泪水在她眼中泛滥;有着如此表情,茵茵又怎会看不出?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罢了,但知道那个人不是赵子胤,可是,在这方面,赵子胤又担任着怎样的位置呢?   “那么你恨她吗?”   这一次,茵茵是出于对凌梦涵的关心,她很想知道凌梦涵怎么看待对方的,从凌梦涵的口中,茵茵大概能猜到,这件事双方都没有任何责任,那么站在主动方凌梦涵,又会用什么样的心境看待对方呢?   “恨?怎么恨?恨他不爱我?还是该恨自己不该爱上他?恨他只钟情于心中的唯一?还是该恨他把我指婚给另一个人?”   凌梦涵的话让茵茵很是震惊,尤其是最后的一句,促使这场政治婚姻的只有两个人,一是汉王,另一个则是赵子恒,那么凌梦涵所指的就是赵子恒毋庸置疑,得到答案后,茵茵整个人都愣住了;若只是促成茵茵还能谅解,但是凌梦涵却爱上了赵子恒,对于来找赵子恒就是此行目的茵茵而已又有着怎样的含义呢?   两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时间也更长久,茵茵找不到语言来安抚或是打破这沉默,而凌梦涵则深陷悲情之中;当凌梦涵无意说出口的时候,或许想到茵茵能猜到,只是她并不知道对茵茵的含义,她当然不会知道茵茵与赵子恒之间的牵绊,和茵茵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赵子恒。   良久过后,凌梦涵将溢出的泪水擦拭干,心情稍平静了些,转而发现茵茵些许的异样,觉得自己可能太失礼,于是便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对于凌梦涵先行打破的沉默,茵茵无言以对,怔怔的看着的凌梦涵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尤其是面对凌梦涵那有些哭红的双眼,那是因赵子恒而起的,这场政治婚姻茵茵可以理解,却不能接受是赵子恒造成这种局面的事实,这个原因让茵茵有些不能接受,心痛的有些难以喘息。   “其实也没什么,这或许也是命中注定的,一场政治婚姻而已,可能觉得和你一样说出来会心里好受些,希望你不要见怪。”   没有发现茵茵神色中的变化,凌梦涵仍在压抑心绪的说着,赵子恒对于她来说可能是无法磨灭的存在,一种回忆便会心痛的存在,让人不能遗忘、也无法舍弃。   第一百零四章 心有所忌(2)   此时的茵茵仿佛已失去了语言,她无法相信,凌梦涵的心境所到的程度是她怎么也无与伦比的,为什么她就可以做到?为什么凌梦涵所爱的那个人偏偏就是赵子恒?茵茵不能否认自己在意这个事实,因为她从凌梦涵的话中也找到了另一个事实,那就是赵子恒有自己爱的人,可是那个人会是谁?那个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已逝去的林薇。   之后,茵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住处的,仿佛失去灵魂的躯壳般,她已经不能思考自己的行为是否引起凌梦涵的质疑,她只知道自己心痛的快无法呼吸,对自己的到来产生了第一次的怀疑。   身在自己房间里的茵茵,开始独自了沉思,想到赵子恒给予她的感觉,以及潍城时赵子恒说过的话和反应,加上如今凌梦涵的话,茵茵开始分不清什么才是真实;茵茵已经不止一次在想,为什么每次有关于赵子恒的事时心总会那么痛,失去记忆的她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如果没有失去记忆,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心也就不会这么痛?   自从失去记忆以来,茵茵多少找回一些过去的记忆碎片,只是这些记忆的碎片似乎都是全无紧要,即使如此她却无法寻回真珍贵的那一份记忆;茵茵开始害怕,又像是畏惧,对那段深刻的记忆,隐约的察觉到赵子恒对她的躲避,不知道原因,茵茵甚至怀疑在潍城时的赵子恒是否只是个幻影,所说的不过是花言巧语。   在窗边,茵茵仰望着夜空中的皓月,明明是那么明亮的皓月,可在茵茵眼里看来似乎有些模糊不清,茵茵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眼中泛着晶莹的液体,口中还囔囔着:。“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在同一片天空。   同一块土地。   同一个地方。   【王宫】的【御龙殿】。   躺在偌大龙床上的赵子恒,突然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   就坐在龙床旁凳子上看书的王冶,在赵子恒睁开双眼后,马上反应了过来;赵子恒没有回答王冶,而是自行坐了起来,样子看起来有些吃力……   “怎么了?”   王冶发现赵子恒神色有些异样,于是放下手中的书,专注的注视赵子恒;自从赵子恒回来之后,王冶就每晚都会在他的寝宫留宿,一算是保护,二则照料赵子恒的身体,在重伤过后长途跋涉、又在伤未痊愈的情况下再次经历,即便再怎么强壮的人也会吃不消,更何况赵子恒的伤势并未实质的好转,所以王冶才会贴身陪护。   赵子恒脸色苍白、眼神迷离的看着王冶,刚刚起来的时候有些吃力,所以有些气喘,头一次看到赵子恒如此的虚弱,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经过几次张合之后,赵子恒终于有气无力的吐出了几个字:。“现在……什么时辰了?”   “子时刚过。”   “丑时吗?”   赵子恒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气力不足。   “时间还尚早,多休息下吧。”   王冶进行安抚,只见赵子恒抬手轻摇,以示拒绝,随后陷入沉思;看着赵子恒的情况,这几天来还是头一次,王冶也摸不着边际,但知道赵子恒肯定有心事,能让赵子恒有所牵挂的,自然除了茵茵之外别无人选。   半响后。   “周王那边怎么样了?”   赵子恒再次开口时竟然是直接切入政事,王冶显得有些诧异,不过马上就能明白赵子恒的意图,是为了忘记心事而故意转移思考。   “你现在需要多休息,政事还是明日再谈吧。”   既然王冶能看穿赵子恒所想,但并不表示他就会赞同,至少他认为赵子恒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盲目的麻痹自己;王冶早就知道,赵子恒一直以来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茵茵,所以他希望至少在受伤的时候赵子恒能为自己考虑,人总会有累的时候,再怎么精明能干的人肉体的负担总是有限的,他可以不反对赵子恒所作的一切是为了茵茵,却不能不顾赵子恒为此要牺牲自己;王冶也知道赵子恒一直都认为愧对茵茵,认为自己永远都无法弥补,殊不知自己所作的一切是否真具有意义。   “我现在不想休息,反正也醒来了,说吧,不需要有所顾虑。”   赵子恒的反应在王冶的预料之内,赵子恒这么急王冶又岂会不知?如今茵茵已经来到他的身边了,如果是以往赵子恒应该会很高兴,还会第一时间去见她;而现今,王冶也十分清楚赵子恒躲避茵茵的理由,因为时机不对,确实,王冶赞同赵子恒的做法,痛苦虽是无可避免,却也不失最为明智的选择,在这方面他无法帮助赵子恒,但至少他不希望赵子恒有事,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让赵子恒早日康复而已。   第一百零四章 心有所忌(3)   “我认为如果你不想让某个人担心的话,还是养好身体再说。”   王冶的话让赵子恒心中一颤,他当然知道王冶说的是谁,或许是没想到王冶会这么直接,一旦提起就让他不由自主的去想;看到赵子恒的反应,王冶知道要给他一点时间,于是起身走到桌旁倒了杯茶再回到床边……   “喝点水吧。”   对王冶递过来的茶水,赵子恒无动于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白天的时候我去见过她。”   此话刚出口,赵子恒即时有了反应,先是身体一颤,随后缓缓转向王冶,王冶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喝着茶水,赵子恒只能看着、等着王冶接下来的话语……   话已经出口,若是不说恐怕赵子恒接下来一定会感到不安,王冶当然不会做作、故意调赵子恒的胃口,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接下来的话而已,喝完茶、把空杯握在手中,对上赵子恒的实现不紧不慢道:。“听秀英的说法,我猜想她可能是被动摇了。”   直入主题是王冶的性格,若是政事赵子恒可能会知道,可论及私事、还是关于茵茵的,赵子恒显得不明所以;主题切入过快,无头无尾、思绪无从寻起,赵子恒只能愣愣的看着王冶,眼中带着些许疑问、像是寻求解释。   “一定要说的话,可能是因为到了是非之地才会想到,关于你和死去的皇后、以及泉公主。”   读懂了赵子恒的意思,王冶进行了简单的叙述,接下来的话不需要王冶说,赵子恒也知道,因为所提到的两人都是赵子恒心中的痛,尤其是林薇;赵子恒缓缓别过头、移开了视线,他从未想过隐瞒什么,也不止一次猜测当茵茵知道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再想到之前曾在潍城时对茵茵说过的话,茵茵会怎么想呢?对林薇,赵子恒确实无法遗忘,因为他深深的伤害了她,甚至还因他而死,此生他都无法弥补对林薇的伤害,所以他当然不会遗忘;而凌梦涵,赵子恒对凌梦涵仅仅只是愧疚而已,为了自己自私的理由而利用了她不止,还随意将她指婚给另一个人,就像当初凌梦涵所说的那样控制了她今后的人生,赵子恒没有忘记当初对凌梦涵说过的狠话,尽管相信赵子胤能够给凌梦涵带来幸福,却不能掩饰自己的罪恶,当时凌梦涵那怨恨的掩饰,赵子恒至今都没有忘记。   “先不说她会有什么反应,但是她和泉公主似乎很谈得来,以她的性格来说,当知道泉公主的事迹后,她会作何感想,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反正早晚都需要面对,我认为早点让她知道也好,恐怕她也已经猜到了你在逃避她,在我看来,这件事到目前为止对她来说可以算是一个考验,你不是也想知道吗?虽然她会承受一些心里压力,不过我想是她的话就绝对不会有问题,相信她,也相信你自己,对你们之间的感情要有点信心。”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是不会说出王冶的这番话来,王冶之所以能说出这番话不单单只是因为知情而已,最主要的是他看过茵茵和赵子恒两人在一起时的神情,那种在两人之间再也没有可以让人介入的感情,那种彼此眼里只有对方,是不会被任何人取代或是破坏的强烈牵绊;现今茵茵已经主动靠近,就算没有记忆、就算没有恢复记忆,王冶相信茵茵会有这种举动依靠的就是彼此间的牵绊,记忆虽然已经不复存在,如果是深深烙印在心灵的事,哪怕忘记了,也会依赖本能去追逐;这不是医学能够解释的现象,至少并非每个人都可以依赖这种现象,唯有彼此之间建立了无可动摇的牵绊才会成立,茵茵和赵子恒就是最好的例子,因此王冶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就算她不会原谅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沉默已久的赵子恒突然开口,语气是那样的无力,满是无从掩饰的悲伤像是在赎罪;王冶沉默的看着,他从没有认为赵子恒背叛了茵茵,所以不需要赎罪,毕竟赵子恒的身份让他难以抗拒,的确赵子恒为茵茵可以做到放弃一切,包括身份、地位和权势;然而,将赵子恒拉上真正王位的却是王冶,若说赵子恒是因为走上君王之路才背叛了茵茵,王冶理当难辞其咎,赵子恒的痛苦他比谁都清楚,是他让赵子恒放弃自己垂手可得的幸福,在放弃的同时也成就更多人幸福,所以没有人有资格怨恨这位君王,除了茵茵。   赵子恒作为君王在他人眼里是没有弱点的,可是人无完美,赵子恒也不例外,赵子恒的确存在一个致命的弱点,值得庆幸的是知道这个弱点的人寥寥无几;在如今的情势下,赵子恒做出与茵茵保持距离的选择完全正确,一来可以保护茵茵,二则不会暴露自己的弱点让敌人有机可趁。   第一百零四章 心有所忌(4)   眼下王冶也觉得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下思绪,毕竟在茵茵和赵子恒的事上他责无旁贷,又或是另有隐情?   “我觉得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你想早点见到她吧?”   一句话唤醒了赵子恒的神智,同时淹没了赵子恒的言语。   “你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但是伤口没愈合的情况下太过操劳,以致伤口恶化,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她着想、为你们今后着想,不是吗?”   赵子恒沉默了,从他胸口有些松垮的寝衣缝隙中仍能看见白色的纱布上一片鲜红。   “这些话我不想再多说,好好养伤吧,对你来说只要稍加调养很快就会康复,不要再让我为难。”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王冶的这些话总是不时的听到,每次都会含糊带过,可这一次好像有些不同了,至少赵子恒终于把这些话放放在了心上。   “她在将军那边会很安全,也不会有事,放心吧。”   算是给赵子恒一个的保障,王冶知道什么才会让赵子恒动摇,果然,听到这话,赵子恒缓缓偏过头来看了看王冶,什么也没说,随后慢慢的躺下了,见状王冶满意的站起伸出一只手替赵子恒掩盖好被子。   城内某处别庄。   坐在一凉亭内喝茶观景的风清寒,正在听着来自风行的报告,报告的内容让风清寒唇角勾起一抹不被发现的诡异弧度……   “行了,下去吧。”   当风行汇报完,风清寒才幽幽开口,风行知趣的随即离去。   剩下风清寒一个人的时候,风清寒注视着眼前脸上的笑意更浓,放下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开口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现身?”   风清寒话音刚落,随后一个黑影出现,慢慢走进凉亭。   “【圣城】的重生似乎比想象中好上许多。”   当黑影鬼煞刚坐在石桌旁,风清寒随意的说到,所指【圣城】就是赵国的王城。   鬼煞没有答话,自顾自的拿起茶杯、提起茶壶斟茶,鬼煞既不答话,风清寒也不催促,继续悠闲的目观前方,像是看美景,但就鬼煞了解而言风清寒自是不是在看风景。   “因为赵王的治理有方吧。”   过了许久,鬼煞才终于开口回应了风清寒的话。   “我也这么认为,毕竟是位难得的明君。”   风清寒话中寓意所指,鬼煞并不想了解,何况他来这里也并非为了这件事,所以保持沉默。   “他回来了你知道吧?能够死里逃生,不愧是他。”   全然没有在意鬼煞的态度,风清寒依旧自顾自说着,他的态度着实让鬼煞烦躁,于是鬼煞有些生怒的开口道:。“这就是你对敌人的态度和方式?”   自从【亥城】一别,至今鬼煞还是第一次来找风清寒,早就知道风清寒的性格如此,但鬼煞还是感到不悦。   “怎么说是敌人都应该自己亲手解决不是吗?”   有时候看似很容易了解,却又跟不上想法,风清寒对鬼煞来说还是太难了解,所以只好又一次保持沉默,如果继续这个话题说不定又会不欢而散,这会打乱他此行的目的。   “我这里有件有趣的事,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你这是在征求我的同意?”   风清寒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态度,鬼煞干脆不说话,觉得好气又好笑,继续保持沉默;风清寒从石凳上站起身,转向一旁护栏走去,一手轻放在护栏上,一手握着折扇,仰望远方,脸上看不出变化……   “我们在【亥城】说过的话,恐怕要成为现实了。”   鬼煞一愣,抬头直视风清寒,风清寒的表情依旧,看不出什么,但鬼煞知道其中的严重性。   “处于虚幻的角色外表看起来是那样简单,实际却并非如此,我好像真的从未了解过她。”   听风清寒这么一说,鬼煞更确定事情的严重性,他能听出风清寒话中的含义,有些难以置信,却还是感到心有不悦。   “之所以会发展到如今局势,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吧。”   没有安慰的话,反倒是严词批评起来,只要想到这件事,鬼煞就不由的怒从心来。   “是啊。”   风清寒非但没有对鬼煞的话感到生气,反而还直认不讳,这让鬼煞心中重新燃起了怒焰,就好像是在【亥城】时的那种心情又回来了,只是有一点,他不相信风清寒会在同一件事上再犯,又或是说自己看错?偏偏当鬼煞需要解释的时候,风清寒却保持了沉默,这令鬼煞不由的气不打一处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如果是以前,鬼煞绝不会过问,可是现在他知道在乎,懂得珍惜一个人,所以他不能继续放任风清寒的随意行为,因为他不能让所在乎的人受到伤害,而那个人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伤害都不可以。   第一百零四章 心有所忌(5)   风清寒完全不为鬼煞的愤怒所动,有些漫不经心的会转过身来回到座位上,提起茶壶给自己茶杯中斟茶,满上后放到嘴边小啜了口,他的样子与其说是在品茶,不如说是享受。   “有点凉——”   鬼煞被风清寒的话弄得有些不知所以,也更是气愤,很显然因为风清寒逃避了他的问题。   “她现在过的很好不是吗?”   还没等鬼煞回过神来,风清寒淡淡说了一句,这又让鬼煞感到莫名,心中又是一团怒火,几乎用吼的声音道:。“你认为她还好吗?”   “至少那里离她想见的人最近。”   鬼煞的怒火被风清寒的这句话湮灭了少许,又或许是没能缓过神。   “该知道的她迟早都会知道,所以我很好奇当她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   “所以你是故意的?”   对于风清寒带笑和平淡过头的态度,鬼煞竭力压制已被风清寒激怒的情绪,以防再次爆发。   “你总是喜欢当着戏谑的心态对待任何事,我原以为这一次你真的会有所改变,看来是我太高估你了……她不是你的玩具,更不是你的傀儡,你想玩我不介意,可是,我决不允许你把她也拉下水,如果你真的无法选择的话,我会替你做出选择。”   鬼煞几乎是一字一顿、字字清晰的说完这句话,中途的停顿使他的语气对风清寒充满了敌意,结束的时候是没有掩饰的杀气。   即使面对如此鬼煞,风清寒反而风轻云淡的笑了,望了望手中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再放回桌面上;而同时,风清寒的脸上终于不再是一副玩世不恭,换上了一张鬼煞都鲜少见到的面孔,是一张完全不带任何感情表情,眼神则像是如同极寒的冰雪般令人刺骨,当看到风清寒的这副表情时,鬼煞心中不由一怔。   “对我来说不可能不代表不会去做,就算是我也不会再继续允许不安分的‘玩具’肆意妄为。”   若是之前的风清寒,鬼煞也许会表示讥讽,但这一次他知道风清寒是认真的,尤其是当风清寒提到‘玩具’时,鬼煞深知对方已经跃过风清寒的底线,接下来风清寒会做出什么事来就不是他所能想象或是猜到,仿佛间鬼煞似乎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会看到一场名为‘修罗’的地狱。   此刻在眼前的风清寒让鬼煞感到熟悉又陌生,下意识中他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又或是忽略了什么,但能确定的只有眼前鬼煞所认为的风清寒本来的面貌。   数日后。   【圣城】的大街上出现了两位绝色女子,所到之处必是焦点、回头率自是不用说,这两人不是别人,就是茵茵和凌梦涵,她们之所以能这样毫无掩饰的走在大街上,当然要归功于【圣城】的治安;除了茵茵和凌梦涵还有秀英、以及凌梦涵的一名丫鬟,尽管四人都十分低调,却不能改变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真想不到呢,听说很多地方都发生战乱,可是这里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茵茵的赞许的声音响起,因为【圣城】的繁荣早已超出她的想象,一路走下来除了惊讶还是惊讶,过往的马车、行走的路人络绎不绝,殊不知也有些人是为了她和凌梦涵,她和凌梦涵走在前面,秀英和丫鬟跟在后面……   “是啊,比那个时候热闹了许多。”   凌梦涵迎合着茵茵的话,很是赞许,其实凌梦涵也仅来到市集一次,还是赵子恒带她来的,回想到那一次凌梦涵不免感到心酸;自那以后,凌梦涵就再也没有来过这热闹的市集,嫁给赵子胤之后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在对于自小就生活在深宫里的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说来,茵茵和凌梦涵今日之所以会出来,完全是秀英从旁怂恿的,茵茵成功的被说服,而被说服后的茵茵马上想到了凌梦涵,于是四人就这样来到了市集;当然,赵子胤也知道,不过毫无阻拦,还执意要好好安排轿子、随行人员什么的,不过最后都被推辞了。   “和最初的光景完全不能想象在一起。”   凌梦涵继续说着,她所说的是指当初发生内乱时,城中几乎一片荒凉,然后在重建的时候她有幸看过一次,再和如今相比,若不是亲眼看见,凌梦涵怎么也无法想象昔日那座荒凉的都城竟然会变得如此繁荣;此时凌梦涵能够感觉到都城完全一派祥和,能使曾一度荒凉的都城变得如此繁荣功劳当然莫过于赵子恒,想到这里凌梦涵心中升起丝丝暖意。   虽然茵茵不知道凌梦涵话中含意,但她还是下意识想到凌梦涵刚来时正好是内乱时期,所以不难想象那段时期这座美丽、繁荣的都城变成了怎样;因此,能在短短时间内使都城如此繁荣,繁荣程度丝毫不输给大周王城和【潍城】,茵茵就能想象到这里导向繁荣昌盛的赵子恒有多么的精明能干。   第一百零四章 心有所忌(6)   原本因为凌梦涵的事,茵茵觉得自己需要一段时间来整理一下思绪,可在看到【圣城】的风貌后还是会不自觉的想起,想起赵子恒怎样的英明和能干;其实,早在很久以前茵茵就听说赵子恒是位明君,自进入赵国之后也就亲眼证实了传闻并非虚假,茵茵又突然想到在【亥城】时鬼煞所说过的话,如果真如鬼煞所说的那般赵子恒是个残忍的人,那么眼前所见到的难道只是个假象?   茵茵犹豫了,以目前她所了解到的赵子恒而言,她心中突然有种忌讳知道更多想法,她承认每一次对赵子恒有新的了解时心中就会产生动摇,因为她并不想因此放弃和赵子恒见面;当发现对有关赵子恒的事产生忌讳的念头时,茵茵觉得自己的行为像是在吃醋?不说别的,只为与赵子恒有关的女子,和谁对赵子恒有情时都能让茵茵不由得醋意大发,所以与其说忌讳,倒不如说是妒忌也许更贴切些。   当‘妒忌’一词出现在茵茵的脑海中时,茵茵没由来得脸上一热,不禁停下了脚步,见状身边的凌梦涵也停下来了,看着她好奇的开口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想归想,一旦面对凌梦涵的时候,茵茵总会莫名的有些心虚起来,不是她想要隐瞒什么,而是她与赵子恒的关系她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无话可说。   “累了吧?”   还没等凌梦涵开口,后面跟上来的秀英先行开了口。   “嗯,也好,从府里出来好像已经走了很久。”   凌梦涵赞同秀英的提议,茵茵也点点头。   于是,四人来到一家十分雅致的茶楼,虽说雅致的地方都是风雅之人的聚集之地,茵茵和凌梦涵一倒仍成为被瞩目的焦点,四人只好找了个二楼最里面的窗边雅座,人少不说还能观望楼下流动的人群。   品着茶楼精美的茶点和茶水,四人是兴致勃勃。   “这个红豆饼真好吃呢,松松软软的。”   “是啊,不知道怎么做的。”   秀英和丫鬟评论着,她们与茵茵和凌梦涵同桌,如果平时在府中是不被允许的,秀英因为茵茵的关系还可以同桌,凌梦涵的丫鬟就不被允许了,所以刚刚入座的时候别扭了一阵子才敢坐下。   “味道确实不错。”   “是啊。”   刚听完秀英和丫鬟的评论,茵茵和凌梦涵也不约而同的赞同,就茵茵和凌梦涵的身份而言什么样的东西没吃过,能得到她们的认同可见味道确实不错。   “呆会问下他们这个怎么做的,回去给冶哥哥也做点。”   秀英自顾自说的心里话,完全忘记了身边有其他人在场,茵茵就不说了,可凌梦涵和其丫鬟听到就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   “冶哥哥?”   凌梦涵有些好奇,一是秀英没有估计茵茵和做作,二是秀英竟然会毫无顾忌的说自己想说的话,被凌梦涵这么一点破,秀英瞬间脸红的垂下了头,更别说是回答了。   “她说的是王大人、王大夫。”   一旁的茵茵知道秀英害羞,于是代为回答。   “唉?难道是王冶?怎么秀英和他是兄妹吗?茵茵也早就认识王大人?”   凌梦涵很是意外,王冶的妹妹怎么会成为茵茵的婢女?凌梦涵只知道王冶现在是赵子恒身边的红人,关于他凌梦涵根本一无所知,这个话题出来让她不能不在意。   “不,秀英和王大夫并非兄妹,他们在一起很久了,不过是以兄妹相称而已,至于其中原因我不方便说,我的话……曾经被王大夫救过几次。”   秀英和王冶的事茵茵也只是秀英说起过而已,关于自己和王冶,确实是被救过几次,简单来说只是认识而已。   “是吗,这么巧?可是,为什么王大人是赵王的人,秀英却是你的婢女呢?”   对茵茵的话凌梦涵感到有些疑惑,她能感觉秀英和王冶关系不一般,让凌梦涵在意的是为什么这样的两个人,一个是在赵子恒身边,另一个却是在茵茵身边呢?凌梦涵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解释。   不明白其中原因茵茵也一样,她不是没有问过,只是答案让她不明所以。   “很奇怪吗?我比较喜欢郡主,所以自热仍然就留在她身边了。”   果然,茵茵正感到奇怪时,秀英的声音就响起了,答案依旧;可是这一次,就算秀英这么说了,茵茵还是不得不感到奇怪,说凌梦涵是外人没什么,但是茵茵知道秀英对王冶的感情,既然如此,茵茵实在想不出秀英会留在自己身边的理由。   “……是、是吗。”   不单是茵茵,凌梦涵听到秀英的这个答案也觉得不能理解,像是很单纯的想法,假如不是有着与王冶之间的那曾复杂的关系;相信无论是茵茵还是凌梦涵,都不会猜到秀英留在茵茵身边的理由,喜欢不过是原因之一而已,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的。   第一百零五章 置身事外(1)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周丞和单臻、薛寒正商讨着近两个月的局势变化,期间,来了一位特殊的人物,这让周丞等三人都感到不小的震惊。   “见到我有必要这么意外吗?”   周延不带温度的声音扩散开了,听上去是那样真实又让人不确信。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丞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问到,单臻和薛寒沉默的站在一旁,他们和周丞一样对周延的出现感到十分的惊讶。   “刚到,怎么?不欢迎?”   即使是面对周丞,周延的语气和态度也是毫不客气,分明就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完全看不出是兄弟。   “怎么会,只是听说你在【朝关】,没想到会突然回来。”   周延不答话,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不想解释什么;周延的态度周丞看在眼里,只能是无奈。   “回来有什么事吗?”   既然周延不想说,周丞也不勉强,只好先转移话题。   周丞并没有回答,而是扫视了下站在一旁的单臻和薛寒,最后把目光落在周丞身上,冷冷的开口道:。“我不介意等你们把话说完。”   “既然如此,那你也听听吧。”   没有在意周延的态度,周丞开口说到,周延耸肩不屑,没有反对。   见周丞和周延达成共识,薛寒和单臻就毫无保留的将所知道的情报一一道出,中途周丞偶尔会加入自己的看法和分析,周延则像是个外人般坐在一旁旁听。   “总之,不管是不是巧合,或是基于何种原因,天下混乱的局势正在缩小。”   薛寒对所说过的话进行总结,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御书房内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沉默。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因为每个人的心情都十分的沉重。   周丞和单臻都陷入了各自的沉思当中,薛寒轻叹一声后也陷入了同样的沉思,越是安静、越是风平浪静,就越能蒙蔽每个人的双眼,就好比暴风雨来临的前兆,至于暴风雨会来的如何猛烈总是不可预估的。   然而,就在周丞、单臻和薛寒三人陷入沉思的时候……   “结束了吗?”   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的周延,不大不小、却独特的声音终于响起,让沉思的三人瞬间反应过来,三个人六双眼镜全都盯着周延;或许周延从未参与过他们的讨论,不知道他们的思维模式,但决不能因此而忽略周延的能力,沉默不表示周延无法介入,往往在最后开口的人反而会一语惊人,所以周丞他们很可能也带着这种想法等到着周延接下来的话。   “听你们说,无非就是怀疑是真是假,或是背后有什么阴谋,又或是阴谋得逞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周延一开口三人都还是没由来的心中一颤,可谁也没有怀疑过,像是周延就算知道这些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如此周丞他们还能接受,但三人所听到的分明就是周延的话外之音,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周延很可能掌握了他们所不知道的情报。   “与其像你们这样在这里猜测徒劳的增加自己的心里压力,实际行动应该更能让人轻松吧?”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全是话外之意,周丞也好、单臻和薛寒也一样,全都为此而不得不来猜测被这莫名的话外之意,习惯了他们三人自己的思维模式,因此对新介入、还是第一次参与的周延的话感到不明所以,任周丞他们三人平时如何解决各种难题,此时也都被周延的话所迷惑。   看到了周丞他们三人脸上浮出的困惑,周延不禁窃笑道:。“看你们一副困惑和茫然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吧?我的话真的有那么难理解?还是我说错话?只要解决根本问题的话,你们还有必要站在这里胡乱猜想吗?”   周延冷眼扫视完三人后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三人,似乎有些失望?   “你到底知道什么?”   好像有些明白了周延话中含意,周丞尽量压抑心中情绪问到,到了这种地步,周丞再怎么愚钝也发现周延在耻笑他们,是可忍孰不可忍,虽然很高兴周延的介入,但包容和宽恕仍是有限的,被周延如此一而再的小觑周丞当然会生气。   无视周丞压抑的愤怒,周延冷眼看过来,双眸直视周丞的眼睛道:。“皇兄你不会不知道置身事外吧?”   周丞被周延这一突然的反应愣住,不是因为他的态度和语气,而是话的内容,一改之前的话外之意变得简单、明了,突发的转变让周丞一下没能缓过神,但是他知道周延在说什么,也确定了周延真的掌握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情报。   “我要去赵国,作为周国的使节。”   “你——”   前一句话还没消化完,周丞再一次对周延的话感到被动和怒火中烧的感觉,因为他感到周延对他的疏离,一来没把他放在眼里,二来是独断独行;然而,在周延提到前往赵国时,周丞觉得自己的忍耐已达到了底线,尽管如此他还是在拼命的忍耐……   第一百零五章 置身事外(2)   就在这时,纵使察觉到周丞的怒火,周延还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轻不重的抛出三个字:。“我走了。”   话音一落,便是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单臻和薛寒面面相觑后转向龙椅上周丞,他们似乎看见了周丞身上正笼罩着一层火焰,正在待发状态。   “你给我站住!!”   就在周延距离门口只有数步的距离时,周丞的怒吼声从身后响起,尽管周延不为所动,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们先下去。”   看到周延停下,周丞转而对单臻和薛寒说到,明显接下来的话题他们不适合在场。   “是。”   单臻和薛寒都很有自知之明,即使知道接下来的内容也不会过问,没有资格也是原因之一,听令后鞠躬离去。   走过周延身边时,两人都没有任何停留和毫无意义的举动,当两人打开御书房的大门离开后,随即又把门关上,把空间留给了周延和周丞两人。   然而,两人谁也没有打破沉默,周丞需要思考如何开口,周延则只是在等周丞开口。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可能是站累了,周延微侧过身,动了动唇边的肌肉,不急不慢的开口道:。“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可以先走吗?”   周延的话难得客气,当然语气中丝毫感觉不到。   “……你到底想怎么样?”   被周延的声音惊醒,又经过好一段时间的思考,周丞的声音还是软话了,并不是他被周延的气势所迫,而是他仍把周延当做自己唯一的弟弟,一个仍觉得亏欠的人。   “什么意思?”   周延故作不知反问周丞,周丞自是知道周延明知故问,却偏偏无言以对,更别说是用严词批评。   “那我换种说法,你去赵国应该是去见赵王吧?”   “不然?”   周丞前一刻才说完,后一刻周延即时反问,瞬时周丞觉得有种语塞的感觉,同时觉得只是如此简单倒也没什么,可是,周丞是深知周延绝对不会只是去见赵子恒这么简单,但也无法看透周延的想法,所以这让他无法不感到不安。   “茵茵呢?也会顺便吗?”   “我有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吗?”   又一次周丞被周延的话深深的刺激到,他可以一而再的容忍和忍让,尤其是在茵茵的这件事上,他清楚的知道周延是下了多少的决心才放开茵茵,所以他承受了多少痛苦,周丞不能说完全理解,却也明白那种痛绝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   “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我不介意皇兄你亲自来教我怎么和你说话。”   周延那只要与自己无时不刻带着恨意的语气和态度,周丞可以理解,甚至不打算去逃避什么,这是他亏欠周延的;尽管如此,周丞也从不认为因此他就需要放弃和补偿,因为他非常清楚周延想要的补偿是什么,他做不到,所以他不会,除此之外,其它的一切都可以,包括他的王位。   “该让步的我已经让了,不该让步的也让了,所以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怎么做,何况一个一直躲在幕后的人更没有这个资格。”   “你——”   一再的容忍换来的依旧是周延的嘲讽,可除了容忍周丞找不到能用什么方法来面对,周丞不知道现在的他到底是以兄长的角度,还是以伤害他们爱着的同一个女子的罪人来衡量和周延之间的关系,又或是两者都有?可论及深爱与伤害,周延也一样责无旁贷,周丞没有理由对周延唯唯诺诺或是心中有愧,但论及伤害茵茵,他们一样谁都不能置身事外。   突然,周丞脑海中涌入一种想法,这种想法让周丞自己也不敢相信,但他觉得可能性非常高,于是放下一些因素,调整好心态,周丞重新开口道:。“你要去见茵茵我不反对,相对的,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去找找赵王?什么事需要你亲自去?如果说是因为茵茵这种话说服不了我。”   “那有怎样?我有说过要说服你才去吗?”   周延向来做事喜欢独断独行,决定了的事就会去做,所以被周丞这么说的时候多少心中有些不快,甚至愤怒。   “你的确可以不需要说服我,那么你回来的理由呢?”   周丞怎么说也是周延的兄长,更可说是少数了解周延的人之一,一般情况下周延软硬不吃,可若真的了解周延的话,就会知道周延心里也有脆弱的一面,并非真正的脆弱,而非真正的冷酷无情;当然这只针对他在乎的人,还要是特殊的存在,毕竟能引起周延注意的人并不多见,可谓罕见。   “我知道我也没有资格这么说,只是希望你能多少对她好一点,不要像我一样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想用她来威胁我?”   尽管周延不想往那方面想,更没想过周丞会用这种方法来威胁他,可事实好像确实如此,这让周延不由得怒火中烧,任谁都不喜欢被人威胁,周延就更不用说了。   第一百零五章 置身事外(3)   “我当然不曾这么想过,就连那段时间我都未曾想过,现在自然也不会,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再阻止你,我只是希望你在做某件事以前先想清楚,你的行动总会先于考虑;你去见赵王一定有你的理由,我理解,但同时我必须提醒你,现今处于非常时期,你是我弟弟、是大周的王爷,拥兵百万,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影响。”   周丞就事论事,借机对周延进行适当的建议和提醒,若是别人也许可以怀疑其动机,周延却相信周丞不存在这种动机;在某种意义而言,除去感情,周延和周丞则是一对真正彼此相知和熟悉的兄弟。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相反,我不知道皇兄你在做什么?在我看来,皇兄你也是置身事外的人,所以你永远无法胜过赵王。”   对周延来说,周丞的话无疑是在说教,可是他已经不需要了,他已经不是再周丞所知道的周延,所以他对周丞的说教感到厌烦;在周延感到厌烦时,他的话也深深的刺激了周丞,以至于让周丞觉得是否自己听错?   “原本我还不想相信,但这一次我回来后就确信了,你不但没能达到与赵王相争的程度,甚至连我都能做到的事你也无法做到,我对你太失望了。”   丢下这句话后,周延没有道别、头也未回的打开御书房的大门离去,剩下茫然的周丞。   和周丞相比,掌握主导权的周延也好不到哪去,因为他也确实的被周丞触及到心中那块不可触碰的地方;一贯的冰冷表情,现在明显呈露淡淡的怒意,自出御书房,周延心中就极为不快,快速穿过宫内的回廊,丝毫不把过往的人放在眼里,完全无视他人的卑躬屈膝,而周延全身散发的怒气让旁人退避三舍和不寒而栗。   因为一路的莽撞奔走而分心,在一处走廊的转弯口,周延和一个人撞上了。   “瞎了眼吗?”   两人同时撞上对方,周延才回过神就大声吼着,若是平时他断然不会如此冲动,只能怪此时撞上的人倒霉;可周延不但没能将撞入怀中的人推出去,非但对方没有反应,相反该说对方仍紧贴着自己,这更是让周延怒从心来,刚准备要教训来人时,但当看到怀中的人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芯欣?”   周延惊讶的看着怀中的人儿,之前的大喊没让她动摇,等周延看清楚时周芯欣哭的像个泪人儿,这不由得让周延心中一怔。   “怎么了?”   仍平时周延如何冷酷,但对周芯欣绝不冷情,对久未见面而一见面就哭的像个泪人的周芯欣,周延顿时感到心中一紧,周芯欣毕竟也是周延难得关心的其中一人,何况是有着血浓于水的血亲?   终于在周延的声音再三响起的时候,怀中的周芯欣总算有了反应,抬起泪流满面的脸,迎上久未见没的兄长,周芯欣眼中的泪水越聚越多,在涌出的同时又扑进周延的怀中;周延茫然的看着周芯欣的神情微愣,当然不会怀疑周芯欣在做戏,而是担心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向来坚强的周芯欣是不会这么失态的,但会是什么事能让周芯欣哭的如此伤心呢?周延即刻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周延很想推开周芯欣寻问清楚,可在感觉到怀中周芯欣纤弱的身体在颤抖时他选择了沉默,用双臂轻拥着她,难得见到如此会的周芯欣,相信此时她比较希望能够有个可以哭诉的怀抱吧?   过了许久,当怀中的周芯欣不再抽泣时,周延垂眼一看才知道她竟是在自己的怀中熟睡,带着宠溺抬手抹去周芯欣脸庞的泪痕,随后轻轻将她横空抱起,送往回周芯欣的寝宫……   当周延送周芯欣回到寝宫时,宫女太监们都惊吓不已,从婢女的口中周延只得知周芯欣是突然外出的,在这种深夜外出,即便是周延也不知其中原因;站在周芯欣的床边,周延才想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想到前一刻周芯欣伤心的哭泣,周延便觉得自己缺少了对她的关心。   “即使算尽一切还是忽略了你吗?”   周延缓缓坐到床边,伸手拨开周芯欣额头的发丝,俯下身轻轻一吻,这一吻充满了兄长对妹妹的溺爱;无论何时,周延和周丞如何仇恨对方,却从不把周芯欣牵入其中,更不让她接触到任何的危险,像是把她与世隔绝般,不让她受到半点的伤害;可自从茵茵失忆过后,周延似乎从未关心过她,他不知道周丞对她如何,只知自己确实亏欠了她。   “如果不是生在帝王家、如果我们只是对平凡兄妹,或许我会是一位好兄长,那样的话……也不会爱上她吧?又或是她如果只是平凡人的话——”   说着说着,话到后面周延已变成是对自己说的,周芯欣的事已让他费心,再想到茵茵的事,周延觉得自己纵使拥有一切,如果连使至爱之人的幸福也给不了的话,得到一切还会有意义吗?选择放茵茵走真的是对的吗?去那个唯一一个真正能威胁到他的人身边,关于这个问题周延已经不止一次反复的问过自己,至今仍是无法找到答案。   第一百零五章 置身事外(4)   突然,周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资格对周丞说那些话,因为和周丞相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去,除了茵茵他从不为任何事而后悔,可为什么偏偏在韩姬的身上他会有所迟疑?明明不爱她,明明有茵茵在身边的时候可以对她视若无睹,为什么凡事还会想着她?   “……皇兄?”   正当周延陷入沉思而忧心忡忡时,耳边响起了周芯欣微弱的声音,急忙抬眼望去,正见周芯欣满目憔悴的注视着自己,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诧异和寻问,似乎对周延的出现感到很惊讶。   “醒了?”   “我……皇兄你怎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显然从周芯欣的话中她似乎并不记得自己和周延的相遇,缓缓从床上爬起,带着一脸好奇;周延没有急于回答周芯欣的问题,而是扶着周芯欣坐起身来。   “你怎么回来了?还有我怎么……”   在周芯欣的记忆中自从周延去往潍城后就未曾见过面了,虽然之前也曾回来过,但还没见面周延又离开了;不过在寻问周延的同时,周芯欣不禁想到自己,想到的时候就把之后的言语全都咽了回去,下意识的回避了视线。   “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皇兄,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而且还是那副摸样?”   “我——”   周芯欣想起自己好像在失去意识之前的时,的确是撞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周延,不是别人。   “发生什么事了?”   周延就是周延,直入主题,不会拐弯抹角,当然也发现了周芯欣的异样,但这对他来说毫无意义;面对周延来势汹汹的逼问,周芯欣在闪躲和逃避,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想说。   “怎么?不想对我说?还是说换成我以外的人才会说?”   “不是的,我——”   周芯欣自是没有这种分歧,立即反驳,可好像怎么没什么说服力,她不能不承认周延和周丞都很在乎自己,不存在喜欢谁多一点或少一点,只是有些话她说不出口,毕竟谁都有不能说的秘密,哪怕追问的是人是在关心自己。   “那我换个话题问你,你见过谁了?”   不想周芯欣太过为难,看她样子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周延只好转移话题,大半夜不在自己寝宫而外出,若不是有事去找谁,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   “我——”   在周延的这个话题上和前一个原则是一致的,周芯欣知道,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也可以理解为周延给过一次机会,就不希望还有第二次,即便是周芯欣也知道周延在让步,如果不说的话很可能就会惹怒周延;尽管周延语气一向冷淡,当然不能和茵茵比,至少周芯欣知道这是周延关心她的方式,对这位宠溺自己和相处甚少的兄长,周芯欣内心开始挣扎。   周延难得很有耐心的在等,等周芯欣开口,因为他看到周芯欣在挣扎,所以他决定给她一点的思考时间。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终究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的,特别是周延,周芯欣的沉默和逃避的摸样已超过自己的底线,猛的站起身来,往外走……   “皇兄!!!”   看到周延猛然起身周芯欣下意识的叫住了他,周延很给面子的在踏出只有几步的距离就停下了脚步,由于是背对着,所以周芯欣不知道周延此时是怎样的表情;但是,周芯欣知道周延生气了,因为自己的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住周延,然而周延停下来后她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再一次,周延在给周芯欣一个开口的机会,周芯欣彻底慌乱了,她只知道不能就这样让周延离开,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心中十分的絮乱,彻底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泪水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留下来了……   已经等了一会了,也再一次的到了周延所能给的限度,所以他再一次的踏出了脚步;这一次周芯欣没有喊住周延,她不知道自己要用怎样的借口,就这样,泪水越来越泛滥,视线越来越模糊,周延的身影也越行越远;嘴唇在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就想被堵在喉咙发不出来。   原本准备离去的周延,在房间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心中始终放不下,换做其他人的话周延定然不会有所迟疑;停下脚步沉思了片刻后,周延转身面向房间内,透过层层幔帐薄纱,他只能看见坐在床上模糊的身影。   第一百零五章 置身事外(5)   是自己太强硬了吗?周延不禁如此在想,他知道周芯欣应该有自己的隐私权,可身为兄长的他又有什么不能知道呢?所以才会对周芯欣欲言又止和沉默的态度感到气愤,因为不曾有人敢这么反抗他,自然茵茵是个例外,也要因人而异,但这对已经习惯说一不二、不会容忍茵茵以外的人忽视自己的周延来说,尽管是亲妹妹,接受起来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似乎是想到什么,周延再次转身朝着房间大门走去,毫不犹豫的拉开大门踏出脚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芯欣坐在床上,双手环抱着双膝、将头埋在其中,完全感觉不到时间在流动,直到床边传来一阵令她缓缓抬起朦胧的双眼,看见坐在床边的人时,周芯欣不禁睁大了双眼……   “把这个喝了。”   周延端着一小托盘,内放着一碗清水散发热气的汤,语气冷淡的将碗连带托盘一起伸送到周芯欣身前;而周芯欣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周延,一副全然不敢相信的神情,似乎在对周延的再次出现抱着莫大的惊愕。   “要喂?”   自古说着,没理会周芯欣此时的态度,周延收回托盘搁放在床边一处,端起碗,用汤匙搅拌、吐息轻吹着,动作像是熟练没有丝毫含糊,周芯欣看的愣住了,如此周延曾经几时见过?是的,周芯欣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如此细心一面的周延,但仍能从周延那熟练的动作上知道,一定有人享受过周延的这种待遇,而那人不用猜想便知只有一个人。   手中碗内的汤的热度感觉适中,周延便将其送伸到周芯欣面前,用汤匙舀上一汤匙送到周芯欣嘴边,周芯欣木然的看着周延,然后张口前倾的将汤喝下,温度确实刚好,一点都不觉得烫;就这样周延一再反复的喂着周芯欣,周芯欣也一再反复的用口含住喝下,直到碗里的汤见底……   “好点了吗?”   周延将空碗放回托盘上后问询到,周芯欣木然的点点头。   “那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说完周延已经端着托盘起身,周芯欣即刻抬起头看着他,刚好对上周延的目光,那是久未见过的眼神,虽然冷淡,周芯欣却仍感觉到在那冷淡中带有的少许温柔;周芯欣知道周延会用这种眼神来看待的人除了自己就没有别人了,尽管不能与茵茵相比,但周芯欣已是心满意足,至少在外人眼里如何冷酷的周延,对她也会露出这种与众不同、少有温柔的一面。   “不要再让我重复,躺下休息。”   接近命令的语气,却带着鲜有的宠溺,如此一面的周延有几人见过?不去与茵茵相比,却能真正独享着周延这种唯一的一面,想到这一点,周芯欣才意识到这是自己才有的特权,安静的看着周延,脸上浮现出一种周延从未见过的笑容,这让周延有些愣然。   “你在想什么?”   除了只对茵茵忍耐的周延,看到这么一幕从未见过的一面,自是按捺不住。   “我在想,真的好久没见到哥哥你这么体贴的一面呢。”   不再是用‘皇兄’这种疏离的称呼,而是用‘哥哥’这种对兄长最亲昵的称呼,一种时隔已久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周延的心头,在上一次听到这一亲昵的称呼时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呢?好像隔了很久,又好像只在昨天。   俯视着周芯欣,周延又坐了下来,坐在床边,伸出空闲的手,去抚摸那熟悉的脸庞;感受着手心传来周芯欣的温度,一种莫名的愧疚感突然占据了周延冰冷的心,轻轻的抚着周芯欣的后脑将她拉向自己,然而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从被周延触摸时起,周芯欣已经愣住,在刚习惯后又被周延突如其来的动作再一次的惊愣住,这种举动让她手足无措,因为从未体会过、更未感受过;看似那样的不真实,周芯欣却一点都不觉得讨厌,或许是因为感觉这其中的不是爱情而是亲情,一种来自周延所给她从未体会过的亲情;尽管周延的这种行为给周芯欣带来无比的震撼,可是周芯欣还是察觉到了,若是以前的周延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而此时她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这只有原因,那就是周延改变了。   “哭泣和悲伤都不适合你,适合你的永远都只有微笑和任性,知道吗?”   一改之前的冷淡,周延的语气明显较平时软化了许多,像是命令,像是垂怜,也像是在告诫,他独特而低沉的嗓音,在周芯欣听来是那样的温柔;忽然,周芯欣只觉得眼眶有些湿润,慢慢的靠近周延,扑进他的怀中,轻声的抽泣起来,她不知道现在的心情到底是开心还是悲伤……   第一百零五章 置身事外(6)   “你不想说的话我不会逼你,但记住我说的话,再让我看到你这个样子的话我也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知道了吗?”   尽管周延安抚的方式用词都显得十分霸道,周芯欣还是欣慰的笑着点点头;像这种来自周延且极近距离的气息,周芯欣忽然觉得以前从未了解过周延,现在的周延让她感到陌生却十分有亲和力,这难道都是因为茵茵而改变的吗?不可置否,再想到周丞,他也是因为茵茵而改变的,爱一个人的力量竟然足以改变一个、两个甚至更多不可能被改变的人?   眼观身边两位拥有绝对权势的兄长,从未想过他们会为谁而改变,至今周芯欣都还在想,茵茵到底是如何吸引她的两位兄长不惜反目成仇的;周芯欣从未讨厌过茵茵是因为爱与不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权,可她并不认为茵茵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够使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的人们拼死拼活,并不是说茵茵没有这样的资格,只是奇怪为什么茵茵什么都没做就能吸引那么多人,而茵茵到底又是爱谁?明明选择自己的两位兄长中的任何一人都不会让人意外,却偏偏选择了离开?是想要逃避吗?   周芯欣意外的发现,在周延的怀中自己竟然开始吃起茵茵的醋来?茵茵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吸引那么多人,那么自己呢?计算表达过也得不到,所以才让周延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怨恨老天不公平,让所有的宠爱都聚集到一个人的身上,明明相差无几,感情上却遇着天壤之别,就好像茵茵天生就是被人爱着的,而自己呢?   不断的思考自己与茵茵之间的差距,周芯欣才发现自己或许真的很恨茵茵,不讨厌,但是不能不恨,因为自己最重要的两位兄长为她反目、最爱的人也为她所动;表面上周芯欣总能把自己对茵茵的怨恨掩饰的很好,好到自己都没发现,可一旦静下心来,她才愕然的发现自己竟然恨到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地步,假如茵茵此刻就在眼前,或许她回杀了她。   痛苦的闭上眼睛,将脸深深的埋进周延的怀中,不让自己泪水出来,因为她已经无法控制,却仍将长久以来的压抑深深埋藏在内心,她真的不想去恨,现实却让她不得不去恨,她恨一个又一个的只把最温柔的一面留给茵茵的每一个人,包括两位兄长、也包括自己心仪所属的那一个……   “皇兄是不是总有一天会离开我呢?”   周芯欣在周延怀中低声呢喃着,就算知道两位兄长在某种程度上都很宠爱自己,在外人眼里或许很幸福,可这反而让她感到莫名的凄凉,被过分的保护起来,让她有着许多他人所不能做的事,没有更多的自由,任谁都对被无形枷锁束缚起来的人生感到快乐,而那其中的凄凉就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有很多事都不是现在能决定的,你终究要嫁人,那时候将会有你的夫君代替我们来守护你,当然如果他要是敢欺负你或是对你不好,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乍听之下都是很平凡的话题,周芯欣能够理解,可并不表示这是她想要听见的。   “也就是说终有一天会离开是吗?”   “不是离开,只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我就会在你身边。”   “可以吗?”   “我保证。”   得到了周延肯定的语气,周芯欣再一次的将头埋的更深。   “如果和茵茵姐姐比呢?”   周芯欣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有些压抑,知道自己不该问出口,却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在周芯欣极小声的说完这句话时,她清楚的感觉到周延的身体一颤,接着就是周延的沉默;忽然周芯欣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心胸狭窄,笑自己竟然也会为了这种事而来测验周延。   就在这时,周芯欣忽然感觉到周延拥抱自己的双臂力道收紧了些?   “你和她是不同的,所以不要让我为难,我不会把你和任何人相比,也不会拿她和任何人相比。”   换做其他问题或是对其他人,周延绝不会解释,更不会有这种程度,恐怕就连茵茵也不例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会说;茵茵是周延所爱的人,唯一用心去爱的人,而周芯欣是他的妹妹,有着血缘的妹妹,之所以宠溺她当然不仅仅只是这层关系,理由可能太多,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周芯欣值得周延去宠爱的人,作为兄妹。   “所以才会把我置身事外吗?”   一旦压抑的问题爆发出来就再也无法控制,明知道应该结束的话题却又被继续,对于周延或是周丞,茵茵在其心中的重要性,周芯欣比谁都清楚,因为一直在看着;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对于茵茵的事,她似乎早已成为一个旁观者,事外之人,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外人。   第一百零六章 懂你的心(1)   在返回府邸的路上,周延脑中不断的回想起周芯欣的话,他不认为是因为久未见面,可周芯欣的改变是那样的明显,真的是改变了吗?又或是自己从未去了解?   周延承认自己为了茵茵的事而忽略很多,至于忽略了多少他从未想过,现在是周芯欣,待回到府中后周延则不得不去面对另一个人,而这个人是在周延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在他的心中占据了一席地位,这次回来的目的也是为此;然而,周芯欣的事出乎周延的意料,却也因此让周延不得不注意接下来该如何去面对。   想着想着,周延已回到【靖王府】的大门前,侍卫急忙上前来替周延牵住缰绳,周延随即从马背上跃下,大步流星的朝着府内走去;对于周延突然回来之事,【靖王府】上下早已从现行回府的佐宇口中得知,迎回主人的府邸,即便在这三更半夜顿时也热闹不少。   “事情办得怎么样?”   周延便大步朝着内厅走,便向迎上来的佐宇问询。   “全部安排好了,随时都可以启程。”   “很好,吩咐下去,天明——”   周延话还未说完就住了口,脚步也停下了,此时他们正在内厅前。   “王爷?”   即便是佐宇也甚少见周延会在一句话未说完时就停下,于是好奇。   “……王妃在哪里?”   “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就寝了吧。”   佐宇如是回答,想也是,即已三更半夜,又那会醒着呢?   “知道了,就这样吧,今晚就先好好休息,已养足体力随时出发。”   “是。”   “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对周延,佐宇向来不会多问,即使失去一条手臂,做起事来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是办事干净利索、周延最得力的下属。   在再一次迈步之前,周延下意识的看向韩姬的寝居,虽然不为周芯欣的话所影响,不过心情还是没由来的沉重;扪心自问,周延可以不为自己做的任何事所动,唯独只对韩姬,他的心始终放不下,或许是亏欠太多了吧,周延难得叹息的迈出脚步,天色已晚,自己也该好好歇息。   去往自己寝居的周延,不会知道他想要见的人儿此刻仍未入眠,恐怕就算知道也断然不会这么晚登门;相反韩姬也一样,自从知道周延回来她就一直在等,虽然不知道周延什么时候回到府邸,她仍在等着,而现在夜太深了,就算知道周延回来,她自然也不会打扰,因为她关心的是周延身体。   第二日。   当周延醒来后,感觉又回到了以前那熟悉且温馨的场面,面对那久未见面的人,看着她有些消瘦的身影,周延心中的愧疚感重新升起,与韩姬单独相处竟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用完早膳,周延邀韩姬逛花园。   走在花园,两人同行,看似在逛,其实各怀心思,周延想着如何开口,韩姬自是想着周延找她的事因;走着走着,沉默纵使要打破的,花园也逛了一大半,两人进入歇脚的凉亭……   “我让人送些茶点来吧。”   “不用。”   刚到凉亭时,韩姬体贴的声音响起,随即被周延的声音覆盖;既已被拒绝,韩姬知道自己不好再开口,只好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她知道周延有事找她,所以她只能等待……   “这些日子还好吗?”   “嗯。”   “看你好像比上次又消瘦了不少,难道是我的错觉?”   周延的说话方式总会与众不同,好在韩姬早已习惯,心领会神微笑着:。“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吧。”   “怎么?”   显然,周延不是在关心这个问题,而是对这个问题没由来的一惊,至于原因周延只能是猜测的看着韩姬。   “怎么说呢,就是睡不着吧。”   可能没想到周延会追问,韩姬有些勉强的说出一个答案。   “你……想要什么呢?”   周延心有所想、有些犹豫的开口,看来是在说出主要原因前,他并不打算让韩姬太过为难。   “要什么?这个……我好像还真是从未想过。”   没想过周延会问这个问题,也不曾有人为过,以至于让韩姬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么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这……像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习惯了压抑,习惯了自己身份带来的束缚,韩姬似乎早已麻木,过着怎样的生活似乎都没什么感觉;而现在,韩姬比较想知道周延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些,难道是周延打算补偿她?   “现在?”   韩姬的回答像是给了周延一道疑问,曾经韩姬宫廷的生活不用猜也能感觉得到,身在皇族怎么可能会快乐?而且还被送来联姻,自己又对她……突然,周延觉得无法继续想下去,只知韩姬不可能会快乐。   第一百零六章 懂你的心(2)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压抑,所以你可以说出来,任何话都可以。”   无法容忍韩姬轻藐自己的人生,尽管想要爆发,但还是忍住了,他不是一个没有自制力的人,至少在除了茵茵以外的人身上。   韩姬惊讶的看着周延,有些不敢相信,她不明白周延为什么要这么说,不明白明明在压抑却不爆发,更不明白周延到底想要说什么,可直觉告诉她,周延暂时的隐瞒了即将到来的话题,而这个话题和她有关。   既然周延已经放话,就算韩姬不明白其中原因,但她还是决定开口,试探性也好,动了动嘴唇,看向周延语气平静道:。“我可以理解成你是想补偿我吗?”   不说还好,一说则即语出惊人,周延怔怔的看着韩姬,他怎么也没想到韩姬会这么说,不但是试探性,而且非常具有震撼力,尤其是迎上韩姬那清澈的眼眸时,周延竟感到心虚?下意识的回避了韩姬的实现,转向一旁……   “这件事还没公开,但基本上已经确定了,韩王,也就是你父皇,病危。”   一般来说转移话题并不少见,可像周延这般语出惊人的转折让韩姬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有余力去思考其他,整个内心完全被周延的话所占据。   “说是病危有些牵强,恐怕已经进入鬼门关了吧,用不了多久将会由你同父异母的那位太子弟弟继位。”   “怎么会??”   过于突然的消息让韩姬有些无法相信,尽管她已经远嫁他国,毕竟还会念及亲情,因此对这突然的消息,韩姬显得十分无措。   “你打算怎么做?如果你要回去的话我不会阻拦,只是,我不认为你回去是好事。”   周延用几乎已经确认的语气寻问,他知道韩姬会念及亲情,所以韩姬会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不会有任何意义,不过他仍直接道出需顾忌的问题,即使没有言明,这都是他和韩姬都明白的事。   没错,韩姬确实知道周延所说的话中含义,另外,不得不提的是她的婚姻,完全可以说是韩王单方面决定的,前周王不过因为有利无害的情况下接受的;因此,从一开始韩姬就没有选择权,周延曾经反对过,结果只是无济于事罢了;简单来说,韩姬的人生和幸福从来都没有自主权,完全被韩王拿来当政治的道具看待,不过这没有影响韩姬对韩王的父女之情。   总而言之,韩姬是在一个没有父爱和母爱的情况下长大的,因为生母过早的去世,韩姬就失去了母爱,同时也失去了母亲在世时的父爱,这种情况在皇族十分常见;然而,韩姬的成长令所有人出乎意料,她成为韩王众多女儿中最突出的一个,才貌双全,也因此才会被选为和周延政治婚姻的牺牲者。   在很多人眼里,韩姬嫁给周延是段美好的婚姻,提到周延,不得不提周国,周国乃天下位于顶端的大国之一,强势、富强,不说周延是与一国之君有着血亲的兄弟,周延本人更是声名远播,权利、地位、名声无一不有,最重要的还是周延不比其他王公子弟那样花心,对于一个归宿来说没有比这更完美;可实际上又有多少人知道这段婚姻的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韩姬本人永远都不会说,仅只有个别知情人才清楚其中的痛楚。   好比生离和死别,韩姬嫁给周延不过是身份所迫,场合所需,就算有夫妻之名,也无夫妻之实,而仅有的那韩姬两次,在韩姬看来不过是周延一时激动,事后完完全全的被忽略了。   “你呢?希望我怎么回答?”   经过片刻时间的调整,韩姬的心慢慢冷静了下来,可以对周延的话在冷静后才做出回答。   “这件事的选择权在你。”   “那你呢?如果我说回去的话,你会和我一起吗?”   试探性也好,就算是一般人,岳父逝世、作为女婿的都理应到场,更何况是一国之君,只是这个答案,其实根本不用开口韩姬就已经猜到了,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要尝试的问出来,因为这件事是周延主动告诉她的,所以也许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   周延犹豫了,从最初得到消息时,就没想过借他人之口,或许可以说是完全没有经过考虑就亲自跑回来了,因为他能想象到韩姬知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反应,所以他回来了,回来亲自告诉她,然后……   “抱歉,我说的好像有些过分了。”   韩姬似乎很清楚周延在想什么,他的犹豫让她觉得高兴,可不表示他犹豫之后点头也会让她高兴,因为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起让周延为难更让她受不了,当她爱上周延之后这就成为了她唯一的牵挂。   第一百零六章 懂你的心(3)   韩姬似乎很清楚周延在想什么,他的犹豫让她觉得高兴,可不表示他犹豫之后点头也会让她高兴,因为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起让周延为难更让她受不了,当她爱上周延之后这就成为了她唯一的牵挂。   突然,韩姬站了起来,表情不知所措,一是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让周延不高兴,二则实在是为难不知如何选择,但终究还是需要选择,所以韩姬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情绪,强颜欢笑道:。“臣妾知道该怎么做了,所以这件事不需要王爷费心,因为要去处理这件事,所以请容臣妾先行告退。”   说着韩姬便转身离去,光是从称呼的改变和话音落下就有了动作就不难看出韩姬此刻的情绪轮换,如是平日大方得体的韩姬断然不会做出有此失礼行为。   刚踏出凉亭的韩姬,顿时泪水无声落下,步伐急促近乎奔跑,泪水模糊了视线,抬手拭去,无奈怎么也无法止住,就好比此刻的心情;韩姬没有怪周延什么,只因突然的变故无法很快调整过来,她恨过自己的父王,但在某种意义上她也感谢她父王,因为这样她才爱上周延,哪怕是得不到回报的爱……   泪水越涌越多,韩姬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任凭怎么擦拭,泪水依然不止。   跑着跑着,韩姬的手被人从身后拉住,回头的瞬间,迎上的是那熟悉的脸……   又一次,这一次回来他见到了两个人的眼泪,两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的眼泪,这给他带来了从未有过的震撼,即便冷酷如他,也不能不为所动;当看到韩姬泪水的那一刹那周延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韩姬的泪水比起周芯欣带给他的震撼力更大,就连周延自己也不知道,向来他所认为坚强的韩姬此刻竟是泪流满面,以至于让他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许久,两人就这样对视着,韩姬止不住的泪水和周延愣然的注视,但还是周延很快的调整了心态,打破了沉默……   “你——”   周延的声音如同深入自己的灵魂般,韩姬突然醒悟,急切想要挣脱被周延拉住的手腕,因为她不想让周延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却不想她的挣扎没有丝毫的效果,周延的力道重而让她感觉不到疼痛……   “请放开——”   因为悲泣而使得声音有些沙哑和无力,韩姬用尽权利的想要用另一只手想要扳开周延的束缚,无奈力不从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度悲伤的缘故,还是在她的潜意识中不想挣脱,无论何种原因,周延的束缚都让韩姬心灵某处的地方在破碎。   周延只是愣愣的看着,看着眼前泪流满面、脆弱不堪的韩姬,听着她那无力且无助的声音,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韩姬自是不知道周延在想什么,她只想着如何逃离,因为周延那莫名的目光刺得她心在抽痛。   “求求你,请放开我、放我走——”   听得出是发自心灵深处的呐喊,却不知其意为何,周延不屑去想,他就是看着韩姬,看着这个让他熟悉又陌生的人,他甚至不禁在想眼前哭的这个像个泪人一样的人是否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个韩姬?韩姬在他的记忆中是温柔、娴熟、大方得体,更重要的是坚强……坚强?至少在周延眼里的韩姬真的很坚强,可是他是否真正的去了解过呢?直到看见此时眼前的韩姬,周延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未了解过韩姬是否真正的坚强。   想着,周延突然抓住韩姬的手稍一使力,韩姬便被拉进他的怀中,这一次变成韩姬愣住了,抽泣停止了,表情怔住了,眼睛木木的随意睁开着,忘记思考、忘记挣扎、也忘记反抗。   “如果你要回去的话,我就和你一起回去。”   将韩姬拥入怀中,周延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语气,和未经过考虑就说出口的话,轻声的对韩姬吐露;听到这些的韩姬更是怔住了,她不能不怀疑自己是否是幻听,还是只是一场梦?如果她开口的话,梦是不是就会醒?   话说出口时,周延自己的惊讶也不小,可是更让他惊讶的是当发现的时候竟没有一点都不后悔,也不想收回,只是抱着韩姬,逐渐让自己的心得到平静;无论是周芯欣还是韩姬,周延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她们,面对她们的泪水时心情又是否一样,唯一可以确认的,恐怕只有不管觊觎什么原因都不想见到她们的泪水。   两次的泪水,两次所在乎的人的泪水,让周延彻底的醒悟,领悟到自己从未注意过她们;对两个无论如何都不希望受到伤害的人,周延愕然的发现自己用在她们身上的了解太少,注意和关心少到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多少;但若换成是茵茵的话,他甚至再小的问题都能够回答出来,哪怕是再细微的事自己都能倒背如流。   第一百零六章 懂你的心(4)   以前的周延从未想过把茵茵和任何人相比,只是这次回来,是意外之外才让他发现到、注意到;即使如此,周延还是未曾想过比较,但是,今次的事让他发现对周芯欣和韩姬的亏欠,以及再一次的确认茵茵在自己心中的地位真的是高于一切;对自己的发现周延不会感到意外,也不会想到自己要改观,而只是想着如何来弥补、弥补周芯欣和韩姬……   好像过了好久,两人都没有在说话,而依偎在周延的怀中的韩姬,渐渐的回过神了,尽管万般不想离开周延的怀抱,但她仍是轻轻的让自己的身体退离开那温暖的怀抱。   “臣妾刚刚失态,还请王爷原谅。”   仍是沙哑的声音,韩姬垂下眼帘、行着礼数对着周延叙说着。   “……我说过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么称呼彼此。”   不知为何,周延十分反感从韩姬口中说出这些称谓,因为他觉得这是一种束缚,对韩姬的束缚,一种让她无法摆脱的束缚。   “是,我记住了。”   听着韩姬口头上的答应,可是语气还是让周延感到不快,让他觉得很有距离感,霸道如他,自是一点点的不快都不能忍受,强压心中的愤怒,周延侧过身道:。“想好了什么时候出发就告诉我,我会留下来等。”   在周延转过头后,没看见的时候韩姬抬起了头,默默的看着他,水灵的眼睛满是悲伤,还有着其他无法言喻的感情,然而,最清晰的却是无奈;韩姬对周延的这种贴心感到受宠若惊,惊喜、悲伤、无奈,各种感觉都随之而来,最终感动取代了一切,而悲痛则主宰了一切……   韩姬打从心里的对周延的言行感到由衷的欢喜,同时却也为自己所看到的周延的用心感到痛苦难耐,她宁可周延用以往的方式来对自己,也不希望他带给自己欢喜的同时却是锥心的痛;韩姬从未想过自己需要谁的怜悯,尤其是周延,可现在偏偏就是如此,她不知道是什么让周延有了这层的改变,但是她不想让周延用这种方式对自己,让她尘封的心再次跳动起来,这会让她痛苦和饱受折磨。   爱的太深、看的太透,韩姬非常希望自己只有爱,没有恨,至少不要那么轻易看透;仰或是她太过了解周延对茵茵的感情,清楚到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地步,她知道因为自己爱的是周延,否则她不会看的如此透彻,不会如此明白周延的内心;韩姬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第三者,但她知道周延真正爱的是谁,也知道自己的爱不会得到回报,韩姬都只希望用自己的方式选择默默的去爱,一种对她而言不会太过痛苦去爱的方式。   “我……我不回去。”   拼命的、强硬的压抑住内心的真言,韩姬艰难的开口。   听到韩姬的话后周延有些不敢相信的回头看向韩姬,只见韩姬看似镇定,眼神却迷离、压抑,因此周延马上就能看出韩姬在压抑,他不知道原因,但直觉告诉他韩姬所说的并非真心的。   “理由呢?”   不想看到韩姬压抑的表情,周延直接问到。   “因为不想。”   周延木然的看着韩姬,她的回答没有犹豫,可周延清楚的看到她眼中原本停止的泪水再次涌现。   “你说谎。”   想也没想,周延就说出了直觉告诉他的话,怎知韩姬在听到这话后,瞬间一改之前的神态,再次变得如同以往那样坚强的表情,只是瞬间的改变,让周延有些不敢相信,如果不是仍能看见韩姬眼中重新泛起的水雾,他或许就会相信之前是自己看错了。   “没有,之前我就说过我知道该怎么做,而这就是我的选择。”   韩姬语气和神态出奇的镇定,让周延不由的愣住,他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以韩姬的为人而言不可能会做出这种选择,还是说自己猜错了?又或是自己的劝说韩姬听进去了呢?是该为韩姬的选择感到安心,还是不安?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周延的心头,他很清楚这种不安就是来自眼前的韩姬,理由?无法表达。   “所以你不需要为了我的事而担心,而且你也有你要做的事不是吗?”   周延不知道该怎么来理解韩姬是如何得知自己有要做的事,下意识中他比较想知道为何韩姬会反过来关心的是他的事?难道说韩王的变故对韩姬来说真的不重要?非也,韩姬是个怎么样的人周延不说非常理解,至少会比很多人清楚,那么这样的韩姬真的会不为自己国家、家乡的事担心吗?   “这是你的心里话?”   无视韩姬的关心,周延只想知道韩姬的心里话,因为他很清楚韩姬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也想知道韩姬到底在想什么,他不想被欺骗或被隐瞒,尤其是韩姬的事,还是在他的眼前,这让他更不能允许。   第一百零六章 懂你的心(5)   “重要吗?”   听到韩姬的这话时,周延莫名的一股怒意由心而升。   “你在试探我?”   韩姬摇了摇头转过身,在周延看不见的一面,她眼中满是悲伤和无奈,淡淡道:。“不是,只是这件事不重要,我已经是大周你靖王的王妃了,就算父皇真的逝世,也会有很多人送他,少我个根本就无足轻重,我又何必跑那么自寻没趣呢?何况你的事比较重要吧?”   被韩姬这么说,周延反而无言以对,该怎么说呢?是应该佩服韩姬的转变太大?还是该认为韩姬真的是这么想?   “那么,你这一次回来之后又要去哪里呢?”   当韩姬再次转过身来,表情明显已和平常一样,挂着微笑的脸庞,让周延一瞬间有些晃眼,一时忘记去思考韩姬所说的话中含义。   “怎么?不希望我为你送行吗?”   看到周延呆愣的表情,韩姬不禁有些轻笑,殊不知她的这句话让周延身体一颤,呆愣的目光转变成了带着红光;一般来说,丈夫出行时,妻子为其送行是天经地义、也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是像周延和韩姬这等身份的人,可在周延听来,韩姬的话有些刺耳,不止这一句,而是这次回来后他就觉得韩姬的话大多都听起来很不舒服,却又不知道原因所在,因此极为不悦。   “怎么?你希望我赶快走吗?”   本不打算对韩姬过于严肃,但韩姬的话还是三番两次的直逼周延的底线,以至于终于有些按耐不住的气势。   “……怎么会,我只是想稍作下打点,好让出行方便些而已。”   好在早已习惯周延的变故,周延的转变韩姬即刻便能应付自如。   “这些不用劳烦你,既然是王妃就做个王妃的样子。”   “难道为自己的夫君送行,我这个做妻子的想要尽点绵薄之力都不可以吗?”   周延突然愣住,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意中提到韩姬的身份,同时韩姬的话也让他醒悟,是啊,韩姬是他的妻子,以前只要有韩姬在的情况下出行不都是她也有参与打点吗?这次怎么?周延把视线从韩姬身上移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尽管知道自己有些冲动,相信他也不会承认或认错。   “不能说吗?”   没有察觉到周延的想法,韩姬猜疑的问着,每一次如果周延说的话,她都只能从周延的话中去寻找,之后再作安排,此次也是同样的想法,毕竟她不会去干涉。   “赵国。”   原本就没报什么期待,却意外的得到回答,而这个回答,韩姬承认让她心往下一沉,因为那里有周延相见的人;原以为周延真的放手了,韩姬才知道一开始就不该抱有期望,就算周延真的放手也不代表他就可以遗忘。   “是……吗?是远行啊,要去多久呢?”   韩姬觉得自己有些不能思考,木讷的追问着,她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自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继续开口,可能是潜意识让她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和周延交流的机会吧,哪怕这个话题让她的心鲜血淋漓。   “不知道,因为有些事需要确认。”   像是回答韩姬的话又像是自言自语,若是往常,周延最多会告诉韩姬目的地,但不会说明原因;而眼下周延竟然说了,尽管只是大意,不管是无意还是有意,韩姬的心还是感到丝丝暖意,这股暖意让她觉得哪怕是用鲜血淋漓换来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那么需要带些什么吗?”   “不用,没这个必要。”   “但是可能要去很久不是吗?带些特产怎么样?糕点什么的。”   很明显,周延察觉到韩姬的话另有含义,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侧过头带着诧异的目光看着韩姬,他知道韩姬的这些话是刻意说给他听的,至于原因……周延有些猜疑,对于茵茵的事韩姬知道吗?应该说像韩姬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鲜少知道外面的事的人,会知道茵茵也在赵国吗?周延无法想象韩姬知道多少。   没错,韩姬表面上的确不应该知道,对于茵茵的事,是很少人才知道的,她的行动可以说是机密,韩姬会知道自也是有原因的;韩姬的话的确是刻意说给周延听的,说起来并没有什么居心或别有用心,单纯的可能只是让周延有个刻意去见茵茵的借口罢了。   “那你看着办吧。”   周延虽然对韩姬的想法有些猜疑,但不想深入,或许这样反而比较正常,不说别的,单以韩姬和茵茵的交情,就算韩姬知道茵茵的行踪也不会让人觉得意外什么的,何况,周延似乎了解到韩姬的用意,所以故此以只有你知我知的形式回应了韩姬的建议。   “嗯,我知道了,那么什么时候出发呢?”   “明天。”   “知道了,那么我这就去准备。”   “嗯。”   确认过后,韩姬欠身离去,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自然到周延只能木然的看着韩姬越渐离去的背影。   第一百零六章 懂你的心(6)   直到韩姬的深渊渐行渐远、从视线中消失,周延才茫然的回过头,心里一阵絮乱,烦躁的抬起头仰望着远方的天空,想着天空的另一方就有茵茵在,烦躁的心才能逐渐平静下来……   等待心境逐渐平息之后,周延才开始回想之前与韩姬所交谈的一切,以及韩姬一再反常的态度和从未见过的神情。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周延喃喃自语,语气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怜悯。   除了知道韩姬是一个真正的好女子之外,周延发现自己对她完全的一无所知,她的痛、她的苦和她的心,一个人绝非只有坚强的一面,这一次周延似乎彻底的了解到了;那么是什么让韩姬掩饰的那么好呢?又是什么让她颓然的舍去了掩饰?   周延也不知道自己呆站了多久,当他反应过来时,才知道是佐宇唤醒了他。   “什么事?”   没有责怪、没有记忆,仍用淡漠的口吻问询佐宇的来意。   “是,最新消息,炼王将前往赵国参加太后的寿宴。”   “寿宴?”   很明显周延并不知道赵国太后寿宴之事,前往赵国纯属自己的意思。   “是的。”   “炼王吗?这么说年初赵子胤的行动有了回应?”   “恐怕就是如此。”   “哼,本王倒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竟然会让炼王本人亲自前往。”   往往各国之间只派代表,更何况是旗鼓相当的国家,一方君主到访必定会引起不小骚动,可说瞩目焦点,周延比较想知道的是其中原因,何以如此劳师动众。   “不知道,如果说炼王本人亲自驾临,其中必有原因,依属下猜测而言,很可能与年初赵将军上门拜访有直接的关系。”   佐宇见解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当然,单是他一个对赵国来说举足轻重的将军这个身份而言就已经非比寻常了,让他做使节,根本就是有目的。”   “这么说的话,炼国应该是与赵国联盟了吧?”   “你认为会有这么简单吗?”   周延有些讥讽,一句话压的佐宇无从说起,往往看似平凡而简单的事就越不平凡、越不简单,只可惜比起周延,佐宇的见解自是不如,当然就看不出其中悬念。   “看来,这趟赵国之行是必须的。”   无视佐宇,周延双目虎视眈眈,看到如此反应的周延,佐宇自是不敢多问。   “对了,这次王妃将与我们同行,你去安排下吧。”   “呃?……啊,是。”   好半天,佐宇才对周延的话有所反应,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在反应够快,匆匆离去照办,留下周延一人继续沉思。   之后,当韩姬知道自己要与周延一同前往,韩姬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周延竟然会让她同行,喜的是能够与周延同行,心中的欢喜久久未能平息……   第二天,周延便与韩姬一同上路,对于他们的一起出行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韩姬充满兴奋的表情让周延有些安心,却不知真正令韩姬兴奋的原由,自也就不会考虑到自己长久以来的忽略。   韩姬从小到大出远门的次数少之又少,而这一次能和周延一起同行更是让她兴奋之极,兴奋之余却不忘形,对她来说此次出行有着莫大的感触,仿佛做梦一般;若不是中途偶尔下马车休息,与周延一起韩姬都不敢相信是真实,而且周延出乎意料的贴心更是让韩姬受宠若惊,她小心翼翼的和周延相处,总会不禁害怕突然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其实,周延不知道此行带着韩姬有着怎样的意义,只是似乎不想将韩姬一个人留下,因为韩王的事,补偿也好,无意间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未和韩姬出行过,尽管自己一直常年在外;韩姬总能照着他想要的做好一切,即体贴又贤惠,凡事只要有韩姬在生活方面根本无需操心,甚至感到舒适;好比此行,有了韩姬的随行,周延竟意外的感到从未有过的舒心,他没有想是否第一次,或许只是习惯,习惯有韩姬的照顾是与众不同的。   一路上,周延逐渐发现,韩姬似乎对自己的喜好、生活习惯等一切都十分了解,以至于让他有种身处家中的感觉,而那个家有韩姬,正因如此才会觉得此行有韩姬才会有从未有过的舒心;和茵茵同行时完全不同,与茵茵一起周延凡事都只为茵茵考虑,自己的话更不会考虑任何方面,所以在与韩姬同行时周延才会有所感悟,不禁对韩姬了解自己感到意外,是因为出行中的原因吗?   周延不曾懂过韩姬的心,相反韩姬对周延的一切都很清楚,从细小的生活习惯到心中的唯一,因为她懂得周延的心,更懂他只付出了唯一的一份感情;这份感情让韩姬打从心里的羡慕和嫉妒,同时自己也爱的无法自拔,因为懂得周延的内心,所以才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在心里去爱……   或许,这份懂得的爱韩姬会将它永远的隐藏在心里,因为没有回报,也得不到回应,既然没有希望,又何必弄得人尽皆知呢?重要的是,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爱成为与周延朝夕相处的阻碍。   第一百零七章 潜入(1)   茵茵如往常一样,在将军府的花园凉亭内喝茶,看着满桌精美点心,茵茵有些若有所思……   “郡主?在想什么呢?”   秀英在给茵茵斟上一杯茶后,见茵茵若有所思的样子于是问到。   “呃,没什么,只是有点奇怪而已。”   “什么奇怪?”   “我知道赵将军把我当客人,衣食住行各方面都很好,应该说好过头了。”   “这有什么?郡主可是贵客,当然要用最好的来招待啊。”   “贵客也好,普通客人也罢,简单来说还是客人,你觉得一个将军会对一个远道而来的人照顾的这么贴心吗?从刚到就直接把我接过来了,虽然我不认为我的身份行踪暴露,但他知道我也并不奇怪,只是,首先我和他并没有什么交情,甚至以前从未见过,他为什么会接我到他的府中?而且这些日子以来,除了问候,我们也没有过多的交谈,他却对我的生活起居照顾的无微不至,更是送来从珍宝首饰、上好绸缎衣物,再到餐餐豪华伙食、每天都有精美点心之类的,你觉得这只是简简单单的待客之道吗?”   茵茵所叙说的在她心中已经不止一次想过,却怎么都找不到答案,如果一定要有的话,茵茵只能猜到或许是因为赵子恒,但她不能往这方面想而已。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就是吧。”   秀英倒是对赵子胤有此程度的照顾感到见怪不怪,当然,这中间如果没有牵扯到赵子恒的话,秀英自然就会和茵茵的想法一样。   “……秀英。”   看到秀英的反应之后,茵茵感觉到秀英在隐瞒什么,隐约猜到,可不能确定,如果是秀英的话或许会知道什么,于是决定从秀英口中探探情况。   “嗯?”   “你和王大夫……有多久没见了?”   “多久?就上一次来过之后就没见过了。”   秀英不知道茵茵这么问的用意,反而理所当然的回答了。   “如果不是在我这里,你就可以每天和他见面了吧?”   “不一定吧,他有他的事要做,我不能因为想见他就整天缠着他吧?而且,我也很喜欢冶哥哥认真时候的样子。”   秀英说着心里话,样子是那样的认真、纯朴,以至完全没有发现到茵茵表情的变化。   “就算不能见面也无所谓吗?”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啊,但是只要想到他是因为有事,而不是离我远去就行了。”   “噢?!”   茵茵意味深长的看着含情脉脉的样子,心中若有所思。   “那么……王大夫每天都是和赵王在一起吧?”   “嗯,因为冶哥哥曾说过,赵王就是他想要效忠的人,为此他可以献出一生,所以为了辅佐赵王,冶哥哥一般都会时刻在他身旁。”   茵茵不知道秀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的,但她能感觉到王冶对赵子恒的忠诚度,还有秀英,赵子恒对于王冶和秀英而言是怎样的存在,茵茵忽然有些明白。   “赵王真的是个值得冶哥哥奉献一生的人呢,如果不是他的话,冶哥哥一定不会做出这种选择吧?所以是赵王的话,我可以理解,所以如果我也能尽点力的话,我就会义不容辞。”   听秀英这么说,茵茵感到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其实,秀英在说出来的时候,其中就已经包括了那份力,所以她才会陪在茵茵身边,对于赵子恒来说,茵茵是最无法割舍的存在,为此秀英才会如此尽心尽力,就算是瞒着茵茵,就算不是出于本意,她也会为赵子恒的心而打动;何况秀英一直看着茵茵和赵子恒,所以她比很多人都明白他们之间的感情,她看到赵子恒为茵茵的那份痴情,也看到了失去记忆后的茵茵一直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份感情,若非有着强烈牵绊,他们断然不会这么痛苦,秀英也就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茵茵身边;她是打从心里的、由衷的期盼着茵茵和赵子恒走到一起的那一天,为此她会一直选择能够帮助他们的方式而留下来。   “赵王,他怎么样了呢?”   “他——”   像是自问,茵茵声音很小的问到,赵子恒前不久命在旦夕,她至今都心有余悸,已经过了这么久,她担心的还是赵子恒的身体情况;秀英很意外茵茵会有此一问,很好奇,也很惊喜,更为茵茵的这一反应而高兴,她当然知道茵茵这么问的含义。   只是,提到赵子恒,秀英不得不免有些担心,虽然有王冶在其身边,但还是免不了担忧,因为赵子恒的伤势实在太过严重,而且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三番两次的长途跋涉,根本没时间调整和修养,至少在分别时,赵子恒的状况仍不太好……   “怎么了?”   见秀英表情慎重,茵茵即刻担心起来,她知道秀英一定知道赵子恒的情况,她无法向其他人寻问,只能求助与秀英,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秀英真的知道,而秀英的表情就好像在告诉茵茵赵子恒的情况并不乐观,这让茵茵很是担心和焦急。   第一百零七章 潜入(2)   “……没什么,有冶哥哥在他当然会很好啊。”   发现到茵茵的焦虑,察觉到自己的失言,秀英很快调整,像是理所当然的一样,有王冶在秀英的确是很放心,可是,想到赵子恒每况日下的身体状况,秀英还是不免担心,毕竟赵子恒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不说完全了解,但至少还是知道一些;于是前一刻还忙着安抚茵茵,不消片刻又变得忧虑起来,以至于忽略了茵茵。   从秀英那快速突变的表情,茵茵能感觉到事情不如秀英口上说的那么简单,不知道什么原因,茵茵只觉得自己的心揪在了一起,自从来到赵国之后她就尽量让自己不往那方面想了;然而,这么久的沉默,突然得知后又马上变得不知所措、心慌意乱,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想见到那个让她挂念的人。   可是,该如何见面呢?茵茵已经知道赵子恒在有意避开她,就算是强行,她又该用怎样的借口呢?   “郡主?”   当秀英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时,正好发现焦虑覆盖了茵茵的整个面庞,不禁有些担心,再一次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沉思让茵茵陷入自己的猜测当中。   可惜,陷入沉思和焦虑中的茵茵并未听到秀英的呼唤,整个心思完全浸入自己的遐想中被赵子恒的事所占据,完全没有意识到赵子恒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无须去证实,她的反应完全是出于本能,无须经过深思熟虑,潜意识中便已为她找到答案,无奈茵茵本人并没有发现到这一点。   “茵茵!”   一个清脆的声音让茵茵猛然惊醒过来,寻着声音的来源,凌梦涵正神清气爽的迎面走来。   “你来了。”   刚从沉思回过神来的茵茵声音有些苦涩,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看得出带着淡淡的忧伤。   “怎么了?”   凌梦涵自顾的走了过来,发现到茵茵的神情于是关心的问到。   “没什么,快坐吧。”   看出茵茵在强颜欢笑,却不知从何而起,无奈下凌梦涵只好先在茵茵对面坐下,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茵茵身边的秀英,目光中带着寻问,秀英看到了,可只是摇摇头,一脸难以开口。   “今天好像晚了呢。”   没有发现凌梦涵与秀英的交流,茵茵有些心不在焉的说到。   “啊,嗯,有点事。”   “嗯?”   对于凌梦涵的回答茵茵稍有些意外,因为这个回答让茵茵意外的感觉别有深意?很快,茵茵从凌梦涵脸上发现一种未曾有过的迷惘?   “怎么了?”   借凌梦涵的反应茵茵暂且将自己的事搁置一旁,开始关心起凌梦涵来,这么久的相处,让茵茵对凌梦涵的好感越来越深,她深深的被凌梦涵毫不做作、大方、体贴所吸引,难得有机会看到凌梦涵有如此罕有的一面,茵茵自是不想错过。   凌梦涵没有马上回答,结果秀英为自己斟好的一杯茶端起放在嘴边小啜一口,又缓缓的将茶杯捧在手心,方才缓缓扯动着嘴唇淡淡道:。“他……让我参加太后的寿宴。”   凌梦涵的这个‘他’,经过这么久的相处茵茵当然知道所指是谁,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意外的发现让她把原本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变得一愣道:。“太后的寿宴?”   “嗯。”   没有发现到茵茵脸上的变化,凌梦涵只是捧着茶杯微垂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一旁的秀英把茵茵脸上的变化清楚的看在眼中,却不知道这种变化由何而起。   良久,茵茵似乎经过了一番深思,才又缓缓开口道:。“那么你要去吗?”   茵茵的这个问题也正是凌梦涵所考虑的问题,说心里话,她很想去,去只为见那个人一面,不去则因为自己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见;而茵茵似乎能够了解凌梦涵的心情,因为她与凌梦涵的心情差不多,但她的顾虑比凌梦涵要多一些,一方面是因为凌梦涵,另一方面是不知道见面后要如何面对。   “秀英,你和冬儿先下去吧。”   “是。”   听到茵茵的吩咐,秀英和随同凌梦涵到来的婢女冬儿随即应了声后便离去了,就算知心如她们,有些话还是不能在她们面前说;不过,茵茵这一次之所以会这么做,还有另一个含义。   等到看到秀英和冬儿走远的时候,茵茵才把目光重新放回眼前的凌梦涵身上,看着她,茵茵先是轻叹了口气,后又仰头眼神迷惘之极;茵茵已经不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对不起凌梦涵了,在她面前凌梦涵可以做到不管什么事都不放在心里,而她自己呢?就算可以借由失忆之名竟隐瞒了来到赵国的目的,这个目的对凌梦涵而言还非说毫无关系的。   第一百零七章 潜入(3)   明明早就想说出来,但总在关键时刻选择了继续隐瞒,这一次似乎也不例外,明明做好了心里准备,才发现到嘴边的话依然无法脱口而出;茵茵握紧了双拳,眼中已是蒙上一层水雾,她的心告诉她不能再犹豫,否则罪恶感只会更深,闭紧了双眼,把泛滥的泪水硬是压回去,然后放平视线,好在她的一系列举动都在凌梦涵的沉思中被忽视了,这让茵茵的心多少放轻松了些。   “梦涵——”   听到茵茵的呼唤,凌梦涵缓缓抬起眼眸,惊讶的发现茵茵盯着自己的眼睛里竟有些水光?   “怎么了?”   对茵茵的神情凌梦涵多少有些意外,也有些担心。   “我有话……想告诉你。”   “嗯?”   茵茵像是做好了觉悟般,让凌梦涵感到诧异,虽然相处这么久,凌梦涵看得出茵茵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忧伤,她认为这是因为失忆的缘故,因此没有多问,她和茵茵之间几乎无话不谈,所以也未曾想过茵茵会欺骗自己,再者凌梦涵对‘欺骗’一词并未有太深的领悟;然而,这一次,茵茵的眼神让凌梦涵有种莫名的颤动,下意识中对茵茵下的某种决心感到不安?   “其实,我说过吧?我来这里是因为要找一个人。”   无意识的,茵茵避开了凌梦涵的视线,事到如今,茵茵没想过得到凌梦涵的原谅,只是想把一切告诉她,不管她理解多少。   此时,凌梦涵觉得心中的不安开始扩大,从见到茵茵某种决心的眼神时就感觉到了,而旧事重提更让凌梦涵觉得自己的猜测开始得到证实。   “那个人……就是赵王。”   听着茵茵缓缓道出的事实,凌梦涵觉得有如晴天霹雳般,她不知道该怎样来形容此刻的心境,忘记了思考、忘记了一切,脑中一片空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茵茵,她不知道此刻的心情是惊讶,还是觉得被骗。   就此两人陷入从未有过的沉寂,茵茵不敢看凌梦涵,因为她不知道凌梦涵会用什么样的目光来看自己,茵茵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害怕一个人的眼光,就好像是在等待判决的罪人。   过了好久。   凌梦涵眨了眨眼,移开视线,调整心绪,动了动唇缓缓道:。“为什么是他?你不是说你并不知道吗?”   回想之前茵茵曾对自己说过的话,凌梦涵怎么也没想过这个人会是赵子恒,但不能因此而否定一切;确实在茵茵说出那个对她很重要的人就是赵子恒的时候,凌梦涵真的非常震惊,怎么也不会想到让自己认为一个对茵茵很重要的人会是他,这个幅度之大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是,我的确不知道,但是我还是隐约的感觉到了,我身边的人谁都不肯告诉我,我不知道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隐瞒,或许是因为他们觉得真相会伤害到我,可若一个人没有记忆生存也就毫无意义,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么我的一生就只有这近两年的记忆;一直以来我逃避过,因为我相信身边那些人的选择是正确的,就算感觉到什么我仍选择逃避,逃避自己的感觉和一切,但终究不能永远逃避下去,所以我选择了寻找,找回以前的记忆;我不能说我什么都没想起来,可我不知道想起的那些到底是什么,对我来说太陌生了,而在我心里深处有那么一个人占据了深刻的记忆,我试想到也许找到他我就能找回曾经的记忆,曾以为那个人会是,结果希望却落空了,不知道为什么,在对那个人希望落空的时候,我竟然会觉得松了口气——”   听着茵茵的叙述,凌梦涵能感觉到其中的无助和痛楚,话到后面茵茵的声音开始变得哽咽,凌梦涵知道那是真实、没有丝毫的掩饰;凌梦涵不知道其他失忆的人会否如此,但在她听来茵茵的遭遇纯属最无奈,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导致如此的,凌梦涵却能感觉到茵茵很可能有着一段痛楚的记忆,在茵茵叙述的时候她无法介入,所以只能用心去倾听茵茵那属于最真实的语言。   “刚开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他,明明他和我就像天各一方,就连见面也不过两次,都是匆匆忙忙,而且他是一国之君、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伴侣,我就会想我真的和他有关吗?我会喜欢一个有妇之夫吗?可我无法欺骗自己,我是真的在乎他,每当听到他如此在乎他逝去的皇后我都很在意,还有在听了你说过之后,我越加怀疑自己对他到底是有着怎样的感觉,我不知道……直觉告诉我,我认识他,他也认识我,记得最初当听到他负伤的消息后我就不顾一切的来找他,从徐国到赵国,以为他会见我,但至今我却都没能见到他。”   讲述的越多,茵茵的心情就越是沉重和悲伤、以及失落,她已经忘记注意凌梦涵对此会有怎样的态度,因为她的心又一次被赵子恒的事所占据。   第一百零七章 潜入(4)   凌梦涵认真的听完茵茵的话,忽然发现她可以不去过问茵茵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因为相比这些,一个事实让凌梦涵突然间开始同情起茵茵来,那个会让茵茵和自己一样的事实。   “你想见他,是吗?”   凌梦涵淡淡问到,茵茵没有回答,表情已是默认。   “见了之后呢?”   凌梦涵小心翼翼的注意着茵茵的每一个举动,生怕看漏了一个细微的变化,她不知道茵茵是以什么心情看待的,只是有些想知道茵茵会有怎样的反应,会和自己一样吗?那种让茵茵刻骨铭心的结果怕只有失望,那么知道这一切仍来找赵子恒的茵茵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的呢?   “向他正是你的想法?但你应该知道,在他心中还有一个已逝去的皇后,他不会忘记她的,从他在皇后逝去之后持续好一段时间每天晚上都会在她灵位前……”   话到一般凌梦涵突然顿住了,回想曾经似乎发现了什么,可茵茵没有注意到凌梦涵的僵硬,只认为凌梦涵无法说下去,她明白凌梦涵的心情,自己又岂会不知呢?赵子恒对林薇的感情,无论是从他人口中,还是从赵子恒本人口中都得到证实,即使如此,茵茵仍觉得自己放不下、也忘不了。   意外的发现让凌梦涵睁大了眼睛,愕然的看着眼前的茵茵,好在茵茵沉思于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发现,忽然,凌梦涵又发现茵茵的名字和她记忆里的名字并不一致,那么那个人到底会是谁?茵茵和赵子恒又有着怎样的关系?茵茵对赵子恒的事实那样的刻骨铭心,就算失去记忆也想到了他,可是……凌梦涵无意间察觉到那一天从赵子恒口中听到的那个名字才是主要的原因,这中间林薇和茵茵都与那个名字都沾不上边,如此一想,凌梦涵觉得自己好像能看到茵茵见到赵子恒向他证实自己的想法后,结果一定是伴随着痛楚的失望。   想到林薇和自己,凌梦涵突然该用一种无比同情的目光看着茵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茵茵和赵子恒会有怎样的关系,但只要那个名字,她就仿佛能看到不久的将来茵茵那一脸痛楚的神情,好比之前的自己。   “我想见他——”   沉默已久的茵茵轻起薄唇淡淡吐露,丝毫没有为凌梦涵提起的事感到动摇,因为对于林薇的事她似乎已经麻木了;而凌梦涵也没有意外,而是把茵茵悲伤的神情一一收入眼里,完全没有责怪茵茵直到现在才向自己吐露真相,也许是同情,在赵子恒的这件事上,她找不到任何可以安抚的话来;换种角度去想,凌梦涵承认赵子恒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等到发现就已深深着迷,并不是因为自己爱上才会这么说,而是事实如此。   凌梦涵深深了叹了口气,看着茵茵平静道:。“怎么见呢?”   她没有问茵茵为什么没有早点去见赵子恒,想到以茵茵的身份而言相见应该并不难,或许茵茵有自己的原因,那么事到如今为什么又想到要见呢?这好比茵茵直到现在才告诉她关于赵子恒的事,那么到底会是什么原因?   “他……好像不想见我。”   不能说是逃避,因为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种资格,强抑着内心的痛楚,茵茵淡淡吐露着。   “为什么?用你的身份来说应该没理由见不到才对。”   没有深入摸索茵茵的话中含义,单纯的以为只如字面所说的那样,凌梦涵稍感诧异的说道。   “我已经来将军府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吧?竟然是将军府,他会不知道吗?何况我也试过。”   茵茵的语气中透露着淡淡的忧伤和失落,凌梦涵这才想到一国郡主入住他们将军府的事,赵子恒的确不应该会不知道,照理来说好歹应该露个脸才是;这个发现让凌梦涵感到意外,她深信以赵子恒的为人来看这种事不应该会发生,真的是不想见吗?又或是……凌梦涵觉得自己应该要重新考虑下茵茵和赵子恒之间的关系,茵茵的态度不像是在说谎,而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自然不止是属于一个人,如此一来,赵子恒的行为就能得到理解,只是,这其中的原因呢?难道是赵子恒在逃避什么?这个发现让凌梦涵不由的一惊。   “我不明白,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为什么等我想见他的时候,他却不肯见我?难道这种猜测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茵茵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变得很轻,长长的睫毛上像是沾上了透明的液体轻轻拍打。   见到这样的茵茵,凌梦涵失去了一切的言语,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不知道该如何劝解;直到这里,凌梦涵也永远都不会想到茵茵就是赵子恒心中的唯一,也不会知道就算失忆茵茵对赵子恒的感情表现出的本能却不被自己知道,这究竟是一段怎样的恋情,凌梦涵永远都无法体会到。   第一百零七章 潜入(5)   茵茵之于赵子恒、赵子恒之于茵茵,两人对彼此而言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是没有人能够体会到的,不是因为他们的特殊身份,而单纯的只是因为他们的爱恋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却被卷入坎坷的人生导致一场痛苦与折磨的恋情;就好像往往越是平凡的事,只因为不平凡的人生就完全可以演变成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哪怕这都不是主角们想要的,命运还是会坎坷曲折。   “我可以帮你。”   凌梦涵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说出口的,只是面对茵茵那失落、悲伤的神情,她就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了;如果见一面就能让茵茵不这么悲伤,凌梦涵觉得可以帮忙,哪怕是见过之后将会是痛苦,也好比此刻的失魂落魄。   茵茵睁大了双眼怔怔的看着凌梦涵,她承认她想过希望凌梦涵可以帮忙,却不奢望,对于凌梦涵和赵子恒之间她很清楚,清楚的知道凌梦涵对赵子恒的感情,这样的凌梦涵有什么理由帮她呢?茵茵不怀疑凌梦涵的虔诚,却想知道凌梦涵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来的?   “但是我只能帮你进宫,之后的事只能靠你自己。”   凌梦涵自顾的说着,茵茵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不知如何回答,更不知道该有怎样的反应,凌梦涵的话让她非常的激动,可是茵茵不能因此而忽略凌梦涵的心情,是啊,她会是怎样的心情呢?怎么看都是情敌吧?还是应该说凌梦涵的度量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其实凌梦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是想让茵茵死心?还是单纯的为了满足一下她?又或是想知道赵子恒在见到茵茵之后到底会有怎样的反应?那个被她认为冷酷又痴情的人,会对茵茵有感觉吗?想到这里,凌梦涵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卑鄙,就好像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希望他人得到?不,凌梦涵觉得和这些相比,她更想看到的是赵子恒的反应。   原本阳光明媚,不知何时乌云密布,倾盆大雨淋下,茵茵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满脑子都是凌梦涵的话,和与赵子恒的见面……   突然,一声陶瓷落地的声音唤回了茵茵的神智,抬头望去只见秀英正蹲下身拾起地上的碎片。   “怎么了?”   “啊,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摔坏了个花瓶。”   听到茵茵的声音,秀英抬头朝向茵茵笑着道歉,闻言,茵茵从椅子上起身,朝着秀英走来,弯身蹲下,帮忙一起拾起碎片……   “唉,不用了,我来就好。”   “两个人快一点不是吗?”   对秀英露出个一个淡淡的笑容茵茵便低头帮着一起收拾碎片,看着茵茵,秀英眼里满是担忧;想起今日茵茵和凌梦涵见完面后,茵茵就一直心事重重,脸上布满忧伤,因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才会不小心打碎花瓶。   不一会儿,在两人共同的努力下,花瓶的碎片很快被收拾干净,收尾的工作当然是秀英来做;于是,坐在一旁的茵茵看着秀英忙碌的身影开始若有所思,等到秀英忙完后续工作之后……   “郡主?”   停下手中的工作后,秀英才发现茵茵一直在看着她?   “坐过来吧。”   淡淡的道出一句,秀英不知所以,有些困惑的看着茵茵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只好缓缓走到茵茵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在太后寿宴的那天我打算和梦涵一起进宫。”   茵茵的话让秀英的心猛的一怔,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茵茵。   “去见赵王。”   秀英再次感到震撼,她不是不知道茵茵来赵国的目的,也知道赵子恒有意在躲避茵茵,可茵茵的执着却让她出乎意料,然而,对茵茵的这种执着她不知道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悲伤。   “我知道你是他身边的人,所以希望你能帮我。”   自从知道秀英与王冶的关系,茵茵就知道秀英是赵子恒身边的人,对此曾有许多的猜测,如今似乎有些明白,但还是不太了解;先是来到赵国,后来秀英就来到自己身边,那么秀英一定知道自己和赵子恒的事,不过秀英什么也没说,茵茵也就一直都不曾过问;其实,茵茵有多渴望见到赵子恒,秀英是不会明白的,就连茵茵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心中的渴望,尤其是在他受伤之后,特别是现在,相见到赵子恒的欲望更深。   得到凌梦涵的帮助茵茵很是欣喜,但她没有忽略秀英的存在,恐怕自己随便什么行为都会经由秀英之口传入赵子恒的耳中,到时候就算真进了宫也见不到赵子恒,因此想要见到赵子恒,就只有得到秀英的帮助才有可能实现;只是,茵茵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毕竟秀英是赵子恒身边的人,而且还有王冶,当得知秀英的来历后,茵茵并没有因此而疏离她或怪罪她,一切都顺其自然,而如今,她不过是希望能够见到赵子恒一面,不想因为秀英而前功尽弃。   第一百零七章 潜入(6)   确实,在得知茵茵的打算后,秀英真的很是震撼,一方面她希望如此,另一方面却也没有忘记赵子恒的嘱托;这让秀英感到为难的同时也为茵茵与赵子恒之间的事感到揪心,她知道赵子恒逃避茵茵的原因,知道茵茵是真实的想要见赵子恒,这次的见面一定会给他们之间带来空前未有的转变;但是,只怪天不从人愿,眼前的时机不对,此一时彼一时,在这之前的话,秀英就能为茵茵的行为替赵子恒高兴,而现在,秀英只能像赵子恒一样学会隐忍。   “拜托你。”   在秀英沉默的看着茵茵的时候,茵茵用恳求的口吻说了一句,这一句让秀英的心像被针扎般疼痛起来,带着心酸的目光看着茵茵,看着茵茵恳求的目光,秀英就觉得心痛;有时候秀英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要如此备受折磨,明明应该可以走到一起,却非要弄得如此曲折,她没能经历过,所以无法理解,可每一次,秀英都能从赵子恒身上和茵茵身上感觉到痛,赵子恒的无奈、茵茵的折磨,这一切的来源都逃不过被束缚的命运,他们所无法逃离的命运,如果他们只是普通人的话也许早就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可事实却曲折坎坷,他们不得不饱受相爱的人不能轻易走在一起的折磨。   “帮帮我,秀英。”   因为直觉、因为想见的欲望,茵茵放下了一切的尊严向秀英恳求,越是看着秀英注视自己时而不时变化的目光,茵茵就越是无法控制住想要见赵子恒的欲望。   茵茵的恳求使秀英想到赵子恒的嘱托,一个想见、一个不见,一个寻找、一个逃避,截然相反的选择,秀英只知道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彼此顾虑对方;赵子恒的做法秀英能够理解,茵茵的改变却让她不知该喜还是该悲,怔怔的看着茵茵没有说话。   “求求你——”   此时,茵茵的声音已为哽咽,眼中更是泛着水雾,秀英的心瞬间慢了一拍,挣扎着牵动着嘴唇缓缓道:。“我帮你。”   终于听到了秀英的回答,茵茵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泪水就这么一涌而出,眼睛里的视线顿时模糊不清,她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面对秀英已经是说不出话来,仿佛长久以来的愿望总算即将实现了。   秀英是被茵茵的虔诚和泪水所打动,她不知道此刻的选择是对还是错,只知道眼前的茵茵让她于心不忍,心中的苦涩也在这一刻爆发,泪水无声的从脸庞滑落,因为她看见茵茵在她同意的瞬间泪水决堤,看着让她心酸不已;秀英忠心的希望这次的见面将会给茵茵和赵子恒两人带来一个好的转变,无论是赵子恒还是茵茵,对他们的痛苦秀英都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每当与他们接触一次,自己的心就会越痛,同时也明白真情是得来不易的。   随着太后寿宴之日的接近,【圣城】也越渐更为热闹起来,各国富商、使节络绎不绝聚集而来,虽说是天下仍处混乱状态,不过因为规模逐渐的缩减,尽管赵子恒并没有声明或邀请各国客人来参加,但来的人还是非常多;原本就热闹繁华的【圣城】因此变得更为热闹,来自四面八方远道而来的客人自是成为焦点,因顾赵国的强势,前来道贺的人非富则贵,皇族中的代表更是不少。   寿宴的前一日,【圣城】迎来了一位远道而来尊贵的客人,朝廷更是派遣了高官迎接、禁军护行,贵客到时,【圣城】内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当然,百姓是为远道而来的一国之君驾临感到自豪,这证明了自己国家的富强,为此【圣城】百姓无不自豪。   在移动的队伍里堂皇富丽的偌大车轿中,东方晏看着从四面八方前来凑热闹的人群脸上充满笑意的朝人群挥手,他惊讶于【圣城】比想象中、传闻里更为繁荣的景象和百姓的热情;单是从表面东方晏已看出赵子恒的治国有方,不难看出百姓对这位年轻君主的拥戴,为此东方晏侧过头看向身后的一辆马车,脸上的笑意让人看不透。   人群后方,一名身穿红衣、面纱遮住半面的女子用凌厉的眼神透过身前的人群看着朝人群挥手的东方晏,面纱下隐隐看的出她的唇角不禁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只此一眼,随后转身在几名的同行的拥簇下离开;背对人群的她眼中的笑意越渐诡异而狐媚,面纱虽掩去了她的容貌,却掩饰不住她眼中散发的危险气息,她也并非神秘,因为只需从眼睛就便能认出她的身份;她有一个虚无缥缈切空灵的名字,记忆中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幻灵,这是她的名字……   第一百零八章 寿宴(1)   寿宴当天,周延和韩姬一早抵达【圣城】,因为行程低调,所以没有引人瞩目,尽管是当天,从各国来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王宫御书房。   “噢?到了吗。”   赵子恒平静的声音响起,多日不见,赵子恒的神色只恢复了少许的血色,脸色依旧苍白。   “他来恐怕不是冲着太后娘娘的寿宴。”   王冶说出自己的看法,他们正对刚接到周延到来的消息进行讨论。   “嗯。”   赵子恒示意明白,他早就知道周延回来,只是有些意外韩姬会一起,他并不在乎韩姬的到来,只是比较在乎周延为什么会来,单纯的为了茵茵而来?赵子恒心中暗暗摇头,就算是周延他也不相信会为这个理由而来。   “我们在这里猜也无济于事,既然已经赶上了,估计很快就会见面。”   一旁的赵子胤也说出自己的看法,无论什么时候,对一些个别人物他们都会比较注意,周延就是其中之一。   “嗯,对了,炼王那边——”   赵子恒微微颔首,又突然想起什么于是开口。   “那件事已经得到证实了,所以很可能会在寿宴时提出。”   王冶将得来的情报如实转告,赵子恒听后脸色一沉,王冶和赵子胤互相对视后沉默,因为他们很清楚意味着什么。   “咳咳——”   片刻的沉默以赵子恒的轻咳打破,王冶和赵子恒同时一脸担忧的看向赵子恒,然而他们只能无奈的看着,任谁都说不出什么可以安抚的话来,但也没有进一步的增加压力。   “武曜那边呢?”   赵子恒眼皮微垂,有些无力的将话题转移。   “请皇上放心,有‘狮鹫’暗中加入必然不会有事。”   “……但愿如此,咳咳——”   简短的询问过后,赵子恒又再轻咳,好像不太舒服?   “皇上,在寿宴开始前先休息下吧?”   王冶有些担心,赵子恒的轻咳反应出了他的身体状况,而他的身体状况王冶十分清楚,赵子恒苍白的脸色就足以证明他的伤势仍未痊愈。   “我没事,接待工作已经是让他人在做了,身为一国之君又岂能偷懒?于情于理都不符。”   赵子恒简单的陈述了下,似乎不愿或无法再说更多,一方面是身体因素,另一方面则是心理因素。   “好了,你们也先下去吧。”   “是,臣告退。”   王冶和赵子胤都能感觉到赵子恒语气中的疲惫,于是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的就这样离去,因为他们知道赵子恒需要一点个人空间。   当王冶和赵子恒离去后,赵子恒疲惫的以右手抵住额头闭目,想到刚刚王冶的话,赵子恒皱着眉头睁开了双眼,眼神中忽然呈现淡淡的忧伤,嘴唇微启道:。“舒儿——”   呼唤着爱人的名字时,唇角露出浅浅的笑颜,淡淡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柔情;即使现在无法见面,对于现在茵茵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赵子恒仍觉得身在幸福之中,哪怕是带着痛苦,赵子恒已觉得满足,虽满足于茵茵就在身边,赵子恒也不忘眼下即将面对的事,很快摊上一张白纸,执起笔来开始书写起来……   寿宴于正午开始。   临近寿宴前夕,偌大的【正合殿】内沸沸扬扬坐满了宾客。   “真不愧是赵国,一场寿宴也能受到这么多人的捧场。”   “可不是,而且还在眼下这个时期,没想到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的赵国仍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富强依旧不减,甚至以往更为强盛。”   “赵国能有今日多要归功于当今赵王,虽说自他继位前后经过不少事,却也是在他手上走到如今的辉煌,更何况他还年轻,他的英雄事迹就连我们国家的六岁孩童都知道,所以这次我才特地请缨前来一看这位年轻的赵王到底是不是有传说中的神勇。”   宾客们开始议论四起,比起此次的寿宴,更多比较看好赵国的富强,而赵国的富强当然会让人联想到赵子恒,只有在一名明君的统治下才会变得富强,历代富强的国家、朝代以及现今赵国的强盛就是最好的证明;赵子恒的才智神勇早已传遍各国,他的事迹早已被人歌颂,他的名号更是家喻户晓。   “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名中年宾客端着酒杯放在嘴边不经意的突然开口,成功的将一群谈论的人们的注意转移了过来。   “你见过?”   “去年在赵国举办空前未有的国宴时见过。”   “感觉如何?他真如传闻所说的那般神勇?”   “这个嘛——”   中年宾客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像是在思考,旁人一脸期待的专注的听着,怕是错过了什么。   第一百零八章 寿宴(2)   “只能说不愧是赵国的王者,尽管那时只能远远的看着,却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的强者威严,当然,并不仅仅只是威严而已。”   中年男子在发自内心赞赏的时理所当然的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像是回味?旁人感到一脸漠然,面面相觑,结果众人只知道赵子恒是一位强者。   “对了,不知阁下是?”   人群中的一人突然问了一句。   中年男子颔首道:。“在下蒋煜。”   “蒋煜?难道是【逸国】的那位大学者蒋煜?”   “不敢当。”   当蒋煜这个名字传开,周围一小片范围即刻引起骚动。   “怎么会?你就是那个传闻中云游四方,著名的学者?”   众人的惊讶几乎都是膛目结舌,仿佛都不敢相信般,一个云游四方的学者竟会出现在这种场合?学者一般让人联想到的是身居在深林孤傲的人,而眼前的这位蒋煜显然完全没有那种脱俗的感觉,在这种场合下竟能完全的融入看不出一丝的清高。   蒋煜显然对旁人的疑问或惊讶毫不在意,若说一般,可他此刻面庞带着的笑意看上去是那样的与众不同,没有丝毫的污浊、反而有种清逸脱俗之感,眉宇间更是流露出一种脱俗的气质,感觉完全不似他这般平凡人所能散发出的;蒋煜自顾斟酒自饮,已全然听不到身边的吵杂声,一心期盼着什么,脑海中浮现的显然是一年前看到赵子恒时的场景。   不久,寿宴终于开始了,赵子恒和太后都现身大殿,在外人眼里赵子恒是一位年轻有为、英俊不凡的强者,而让人们最为在意的是在赵子恒身边至今没有以为佳偶相伴;除了已逝去的皇后林薇之外赵子恒就不曾再有任何的妃子,纵使他后宫佳丽无数,他仍没有立过一个妃子,人们都说赵子恒太过深爱逝去的皇后才会至今未再纳过一个妃子,从他面庞上留下的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便能看出;当然,这些都只不过是传闻。   寿宴十分热闹,单是一场宴会就将赵国的强盛完全呈现出来,对初拉乍到的人而言是赞不绝口,来宾们也趁着这个机会献上贺礼,对于他们来说把握时间献礼是非常必要的,因为可以借机留下好的印象,以此笼络人心,而礼物的对比自也成为众人的焦点;平日里的千年人参、灵芝、奇珍异宝在此等场合下都显得极为平庸,所以在此出现的都是平日里极为罕见的异宝……   宴会的每个环节都是精彩绝伦,令人眼花缭乱也拍手叫好,尤其是歌舞,作为各大庆典、节日或宴会的主要节目都会非常受到瞩目,说起瞩目程度;近几年,确切的说是在‘天下第一舞姬’诞生之后便一再受到瞩目,歌舞的花样、技巧更是层出不穷,出了不少舞艺精堪的人物;当然,论起名声与舞技没有一个比得上被誉为‘天下第一舞姬’的茵茵,只要是见过茵茵舞姿的人除了赞不绝口,对其他人的舞技几乎看不上眼。   作为赵国邀请而来的舞姬,舞艺的精堪自是不在话下,场场演出都会受到来宾们的称赞,就在节目途中时……   “周国使节,靖王到!”   一名殿外侍者的高呼,令原本沸扬的场面随即安静了下来目光转向大殿的正门口,就连赵子恒手中的酒杯也不觉的放了下来,缓缓抬头注视着正门口;不一会儿,周延就在两名随从的陪同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进入了大殿,原本还在起舞的舞姬们也因此而退到一旁。   周延的到来和出现即刻成为人们的焦点,对于周延,很多人都知道,无不与冷血、残忍相联系,可这并不是让在场的人感叹的地方,令人们所在意的是周延与赵子恒、确切的说是周国与赵国目前的关系;自从灰谷之事发生过后两国就一直有着微妙的关系,对于这一点外界并不清楚,只知道作为当时关键人的就是周延,从那之后两国友好一度出现危机,而周延也未曾出国面,两国的关系却出乎意料的仍维持友好;因此作为事隔多年后第一次在公共场合下出现的周延,无不让人关注。   “在下周国使节、大周靖王周延,代表我大周向太后祝寿,祝太后延年益寿、福寿安康、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在此献上贺礼!”   完全不受场面寂静的影响,周延抱拳稍带敬意向高坐在上的太后道贺,语气听得出有几分敬意,用词虽冷却也实际,不知为何对周延的态度绝大多数人都觉得倒抽口凉气。   “靖王有礼了,辛苦远道而来,快快请入座。”   “多谢太后。”   面对周延稍带冷漠的态度,与赵子恒坐在同排的太后全然不在意,简短的客套话后直接邀请入座;周延更甚似乎吝啬的什么都不愿多说,直接在内侍宫女的引领下走到一张头几排的空位上就坐,随从则跟着内侍太监端着贺礼去到其他地方;这种不解释、不多说,就连和赵子恒打招呼都免了,只是一段简短且简单的对太后几声客套话后就入座的行为,在场人无一不感到难安,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偏偏赵子恒什么也没说,众人只能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第一百零八章 寿宴(3)   入座后的周延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把目光投向高高在上赵子恒身上,顺便把他脸上的苍白收入眼底,唇角不着痕迹的露出一个浅笑;不过就算是这不易被察觉带有挑衅、嘲讽的浅笑,还是被在场的几个人捕捉到了,赵子恒本人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从周延出现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就未曾离开过,所以他非常清楚周延的这种笑容代表着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   很快,演出又重新开始,只是经过周延这么一小段的插曲,宴会气氛似乎改变了不少,久久都未能融入之前的感觉,似乎因周延的到来整个会场的气氛都在不经意间改变,而当事人却事不关己的喝着酒。   落座在赵子恒左手旁、所有坐席最前端的东方晏,察觉到周延与赵子恒之间的异样,带着一种想要透视的目光在周延和赵子恒身上来回审视,他能够感觉到在两人之间非比寻常的气息,但是,这一切并不影响他,把手中的空酒杯放回桌面上,看向赵子恒道:。“赵王。”   东方晏的声音在受到周延影响过后的殿内显得异常响亮,又或是故意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赵子恒因此把视线从周延身上转移到他的身上,其他人、包括周延也都转移了过来。   “难得周国的靖王也特地出席了,本王刚好准备了一个特别的节目,不知赵王和太后、靖王、以及在座的各位是否有兴趣?”   说着东方晏的目光又转向周延,不像是知会,用带笑的眼神看着周延,后者却同样回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这一反常的现象让东方晏一时如触电般当即收回了玩味的笑意;像东方晏与周延之间这种只存在于眼神中的交流在场没几个人看得出来,赵子恒自是不用说,而除了平日被赵子恒重用的几名臣下之外,还有就是在宴会前夕曾掀起一阵小小骚动的蒋煜。   “难得炼王有这个雅兴,本王和母后当然愿意,相信靖王和在座的各位都有此意。”   赵子恒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脸上是一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笑容;得到赵子恒的同意,本来还在表演的舞姬们识趣的纷纷离去,东方晏随即合手拍了两声,很快就有穿着具有【炼国】特色衣裳的女子从殿内一侧的幔帐里迈出,特色的装扮让人眼前一亮,在八名女子在大殿的中间拉开一块偌大的白布、随后又是增添了铜器装着的黑色液体更是让旁人好奇。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随着音乐的响起,一名一袭绿色霓裳羽衣打扮的女子以从天而降的方式出现在众人眼前,婀娜的身姿、美丽的容颜惊为天人,一双会说话的眼眸、高贵的气质更是令人着迷,伴随着轻盈的旋律女子开始了独舞。   绿衣女子的舞极具特色引得众人离不开视线,在她用套着白袜的纤足沾着黑色的液体在白色的布上舞动时,白色的布上即刻留下了痕迹,绝大多数人对她奇特的舞蹈感到吃惊,也有人为她的行为感到不解,曼妙的舞蹈始终是众人的焦点,不过还是有着个别人比较注重在她脚下的那块被黑色渲染的白布,因为那才是关键。   一曲结束之际,在绿衣女子以披帛将一直垫于脚下的白布横空扫起,一副带着诗词的山水画呈现在众人的眼前,随后在飘然而下时之前的八名女子搁置一边将画握于手中,倾斜的面向位座于宝座上的赵子恒,许久人们都回不过神来,只有绿衣女子一副坦然的走向殿前向赵子恒行上大礼……   “赵王陛下,这位是小女、炼国的公主。”   “东方惜苑见过赵王万岁、太后千岁,祝太后福如东海、万寿无疆。”   在东方晏简短的引荐后,绿衣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殿内响起,随即引起一阵骚动,却又马上静而无声,毕竟在这种场合、时机下说话是不礼貌也不被允许的。   “原来是这位就是那位才色兼备、具有东方明珠之称的惜苑公主吗?快快请起。”   “多谢太后。”   东方惜苑抬头,在近距离下那双水灵的眼睛更是诱人,加上那绝美的容颜让人心动不已,太后顿时心花怒放道:。“早就听闻公主多才多艺,刚刚更是将舞、书和画三艺共同演绎出来的才艺让人惊叹,加上公主的貌美,普天之下有谁能及?皇上你说是不是?”   “嗯,确实新异,公主的演出也叫人眼前一亮,能把舞、书和画同时演绎出来不但创意,天下间恐怕无人能做到。”   赵子恒的脸上有的只是礼貌的笑颜,在一番赞美的话语下是极为平淡的语气,旁人则是一边回味着刚刚的舞蹈,一边垂涎的看着眼前这位具有东方明珠之称的公主,无论是演出还是样貌都叫人垂涎三尺,碍于场合之下才没有欢呼起来。   第一百零八章 寿宴(4)   虽说赵子恒说的是客套话,不过东方惜苑注视他的目光有些诡异,这一现象让坐在一旁的周延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明的笑意。   “能把这三种才艺同时演绎出来的人自是不多见,但若是分开的话就还是大有人在吧。”   来宾中不知道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立刻引起众人面面相觑,同时看向说出这些话的人,此人一身华贵,就坐在周延的对面。   “不知夏国太子所讲何意?”   出于客套,赵子恒面向夏国太子夏文宇,对于这位周国已逝去的皇后夏凝霜的弟弟、夏国太子在这种场合中出现并不是什么好奇的事,作为一强盛国家的太子,他的参与也是一个瞩目的焦点。   “天下众所皆知,在琴、棋、书、画、舞这五艺里每艺都有着一位当代极具代表的人物,并称五姬,这五人不但出身高贵、容颜更是绝色,我想不应该会比惜苑公主差吧?”   此话一出成功的引起众人的议论,东方晏的脸色即时微微一沉,仍谁也听得出这话中有话。   “天下五姬普天之下早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她们都在所代表的才艺中取得了登峰造极、无与伦比的境界,世人才送她们相应的称号,对此惜苑并未妄想过能与她们一较高下,今日行为纯属祝寿,不知夏太子是否对惜苑的演出感到不满,还是?”   东方惜苑出乎意料的开口令在场人全都发出惊叹,一是口齿伶俐、二是佩服她一个女子在这种场合下竟也灵位不乱,当然这多少应她公主的身份,虽没有说什么,语气中倒也透露着些许不服输的气势。   “不不不,请公主不要见怪,我也不过随口说说而已,无论是公主的舞还是诗词山水画都是一等一的,就如赵王所说三种才艺同时演绎恐怕天下无人能做到,然而,我有幸刚好曾目睹过天下五姬的精堪实力,所以才会不知不觉拿来作对比,还望公主不要见怪。”   “噢?那肯定是惜苑无法与她们相比吧。”   被人一而再的拿来与他人相比,任谁都有不服输的心理,尽管如此,碍于场合东方惜苑表现出来的只有客套,好在夏文宇并没有给她太难堪,当她这么认为的时候,夏文宇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是因为公主注重的是多方面,而不是专精一项,想赵国的书姬妙笔丹青、字字珠玑;韩国的画姬笔下所作之画均为栩栩如生、生灵活现;汉国的琴姬琴声堪称天籁、余音缭绕;楚国的棋姬棋局之上未逢敌手、堪称棋局女军师;至于周国的舞姬……曼妙舞姿、美轮美奂只要让人看上一眼便再也忘不掉;所以在五艺的代表下公主当然没有胜算,公主的赋诗山水画我不敢妄加评论,但是舞艺的话,虽颇有特色,却因心有不专而有所不足。”   当夏文宇的评价脱口而出时,整个会场当下鸦雀无声,只剩众人面面相觑,无论夏文宇是否有心,他的话都令东方惜苑有些难堪,东方晏也因女儿被人肆无忌惮的点评一脸阴沉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场没人敢说什么,只是周延对夏文宇的话产生了猜忌,他不是没有发现夏文宇在谈及茵茵的时候言语的停顿和他那是的神情,敏锐如他怎会不知道那神情意味着什么?   殿内气氛忽然变得尴尬起来,而使得气氛尴尬的肇事者则一脸事不关己的自顾喝酒,全然没把立场尴尬的东方惜苑和一脸阴沉的东方晏放在眼里,就在这时,赵子恒沉厚的声音响起:。“夏太子说的没错,不过,本王觉得能够同时把三种才艺同时演绎出来就证明公主的才能无与伦比,专精并非一项,像惜苑公主不也属于一种才艺吗?”   赵子恒给出了主观的评价,就算一个人专精一项是很正常的,但同时表现出三种才能的即是少见;换言之,东方惜苑的演绎可谓空前绝后,本该受到众人瞩目,却因突如其啦的外观评价显得平淡无奇;好在赵子恒的一番主观论言及时给这尴尬的气氛打了圆场,即给了东方惜苑台阶下,也给足夏文宇面子,随即众人淡定而了然;只不过,想借由这次机会一举成名天下知的演绎恐怕是大打折扣,不说东方惜苑,从东方晏的表情就不难看出;至于夏文宇,倒像个没事的人,不但没有把旁人的眼光看在眼里,更没注意从周延眼中投来带有敌意的目光。   很快,寿宴又继续进行,东方惜苑的过场似乎逐渐被人淡忘,不久,太后因感疲惫招呼声后离去,赵子恒不着痕迹的跟在其后退场,完全没有显得不自然,于是招待完全落在了朝中大臣的身上;其实,这场宴会看似热闹,却不知在个别人眼里显得特别淡而无味。   第一百零八章 寿宴(5)   在送完太后,赵子恒独自行走在偌大的王宫内,他没有目的游走着,对于宴会或聚会什么的他早已麻痹,此刻之所以会这样过于心事重重全都是因为在乏味的宴会中听到了往事;当赵子恒停下脚步的时候,竟是不知不觉的来到【圣灵殿】?这里有一个令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人,发现自己的所在位置时,赵子恒自嘲的笑了笑。   书姬林薇这个名字在赵子恒脑中扩散开来,如果不是夏文宇提到,赵子恒也不会想到,想到那个带着最好芳华的年龄便已去世的人令赵子恒的心有些抽痛,那个有着曾经至爱的容颜的女子、那个对自己包容、温柔的女子,就因为自己的过失而死去,带着悲伤、带着痛苦,胸口一阵闷痛使赵子恒抬起了右手覆盖在胸口上。   轻压着胸口,仰望眼前的【圣灵殿】,赵子恒眼中满是忧伤和痛苦,因为想到林薇,他就会想到茵茵,他很感谢夏文宇在宴会上的发言,虽然很突然也很出人意料,但成功无意间阻止了东方晏的计划;说起东方晏的计划,那么明显,若说赵子恒看不出才是假话,他不想在那种场合下给东方晏难堪,好在有夏文宇介入;说起夏文宇,赵子恒察觉到了他在提起茵茵时的异样,那时夏文宇的神情赵子恒不是没注意,了然的收入眼底。   “很快、很快就可以了——”   赵子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喃喃自语,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此刻面色的苍白,伤势未愈加上宴会带来的疲惫逐渐在他脸上展现出来。   “又来这里忏悔了吗?”   一个对赵子恒来说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放下压在胸口的手,缓缓侧过身,看着来人赵子恒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一闪即逝后道:。“想要杀我吗?”   说不上挑衅,赵子恒只是没有忘记,面对来人他没有丝毫的惊讶和逃避,语气更像是说着一说极为平淡的话。   “我不想一个母亲在自己生辰的这天还要给自己唯一的儿子送葬。”   凌梦涵的声音一反常态的平静,迈步缓缓朝赵子恒走来,没有出息寿宴的她在无意间踱步来到这里,在这个偌大且陌生的王宫中,只有这里让她记忆深刻;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理应在寿宴上招待各国来宾的赵子恒竟然也会在这里,在见到赵子恒的时候她显得十分惊讶,长时间没见面让她无法压抑心中的激动,所以想都没想就上前打招呼,而开口则是冰冷的口吻和言语。   当走近的时候,凌梦涵才发现赵子恒脸色和嘴唇的苍白,以及他额头上已布有少许细小汗珠,因此前一刻还对赵子恒抱着冷漠的态度瞬间就转为担忧,凌梦涵知道身份与立场让她只能隐忍着不能表露,随即开口道:。“看你脸色不好?”   尽管凌梦涵再怎么想要对赵子恒冷漠,此时也无法掩饰内心的关切,语气缓和了许多。   “你看错了吧?”   赵子恒一副无所谓、无关痛痒淡然的回应到。   对此凌梦涵没说什么,她当然知道赵子恒受伤的时,可没想到过了那么久赵子恒的脸色竟还会这么苍白,而且看他样子并不好受,这让凌梦涵回以起之前曾最后一次在【圣灵殿】内看到赵子恒吐血的场景,想到这里凌梦涵只觉得心猛的紧缩起来;就算如此,凌梦涵也完全没有资格深入追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你……生活还好吧?”   似乎想问什么的赵子恒,话到嘴边稍停顿片刻而转移了话题,可凌梦涵并未看出什么,只当赵子恒随口问问而已;就像是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所以当赵子恒问出来的时候,凌梦涵便觉得胸口堵得慌,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一句:。“呵,是不是只要是有利用价值的人质赵王都会这么问呢?”   “……就当是吧。”   虽说是自己挑衅在先,但赵子恒的话无疑令凌梦涵倍感愤怒,不由的就怒火中烧,这让她想到曾经因为婚事而质问赵子恒的时候,他也是这种坦然又像是随意的心态,这种完全不顾她的想法……可是,赵子恒为什么要顾及她呢?凌梦涵才知道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她和赵子恒什么关系?她不过是一个被绑在赵国的人质而已,而他是高高在上的赵国君王。   “你真是个冷酷的人。”   凌梦涵突然似笑非笑喃喃自道,根本就没有回避的打算。   “我不否认。”   听到凌梦涵的自言,赵子恒很干脆的应了声,这使凌梦涵的表情又添加了一抹凄凉,咬着下唇将目光移开却不知看向何方而随意转动……早就知道了不是吗?赵子恒的冷酷和冷漠,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让凌梦涵再一次心痛,因为她发现即使过了这么久,自己不但忘不了他,反而更爱他?可笑的就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第一百零八章 寿宴(6)   “那么应该在寿宴招待各国来宾的赵王笔下来这里做什么呢?这里不是只有已故的人吗?今日是太后的寿辰,来这里好吗?”   显然没有料到凌梦涵这么说让赵子恒心中一痛,若不是反感那种场合、若不是有人无意间提到那两个让他记忆深刻的人,他又怎么会鬼使神差的来到这里?   “那么你呢?既然来了,为什么没有出席?”   “有必要吗?没人规定来了就必须要出席吧?那么多宾客多我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但你不同吧?更何况听说这次来宾中还有炼王,就不怕他不满?”   赵子恒有些愕然的发现,这么久未见面,凌梦涵的言语似乎变得有些犀利?是错觉?   “也没有人规定我一定要主持到最后不是吗?”   对着凌梦涵犀利、咄咄逼人的言语,赵子恒依旧毫不在乎的态度。   “所以才会来这里悼念已故的心上人吗?没想到赵王对她还是这么情深意重,过了这么久不但没有忘了她,就连一个妃子都没有纳过,难怪外面的人都说赵王重感情,毕竟他们说的一点都不假。”   听到凌梦涵的话赵子恒心中一痛,不知其味,情深意重?如果自己真的是对林薇情深意重的话也许就不会这么痛苦,对林薇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是因为自己的愧疚,哪怕死去也未曾忘记过她的存在,林薇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永远都无法忘记的存在,如果还活着他就能够补偿,但是他清楚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就连忏悔也没有。   凌梦涵将赵子恒脸上和眼中的那种隐忍的痛苦一一看在眼里,在她看来那些都是赵子恒心中对林薇念念不忘的证明,他这样的表情让凌梦涵彻底的忘记赵子恒心中是否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因为赵子恒此刻的神情无不在告诉她,他最爱的人就在眼前他所凝视的【圣灵殿】内中沉睡,如果不爱,赵子恒又怎会在听到她的话后表情如此的凄凉和悲伤?这不是对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该有的,即使只是观望的她,也明白赵子恒对林薇刻骨铭心。   “你知道张茵茵吗?不,应该说你是不是记得。”   从凌梦涵口中突然出现的名字让赵子恒身体一颤,带着莫名的不安将视线移到她的身上,想要从她的表情搜索答案,可是凌梦涵却不看他;赵子恒很清楚茵茵现在就在【将军府】,应该说是他刻意安排的,因为只有那里才安全,至于茵茵与凌梦涵的接触他也清楚,但是,她们之间的接触有多少赵子恒自是一无所知。   “大周的郡主,为了寻找失去的记忆千里迢迢的来到赵国,只为了与记忆深处的那个人见上一面,可那个人却没有见她,不知道是不敢还是逃避呢?看得出她应该很爱那个人,因为就算失去了记忆也对他仍念念不忘。”   凌梦涵的一字一句都深深的刺痛着赵子恒的心,他早就猜到茵茵来找他的原因,只是不愿承认,因为承认的话他就无法压制住内心想要见她的欲望,害怕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成为泡影,所以他不断的躲避着、也不断的麻痹自己;每天只要能从赵子胤那里得知茵茵的状况,赵子恒就觉得十分满足,然而赵子恒这么久以来的忍耐和伪装,在凌梦涵的言语下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本来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堂堂一国郡主不惜千里跑来赵国,又是怎样的感情让她即使失忆也仍刻骨铭心,直到她告诉我要来寻找的人时,我才发现她所追寻的答案或许并不是快乐的,因为那个人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没有发现赵子恒眼中的痛楚,凌梦涵仍是一字一句自顾的说着,她很清楚自己所爱的人不爱自己的那种心情,如果茵茵真的和自己一样爱着同一个人的话,那么就一样无法避免这个残酷的事实;赵子恒想大声反驳凌梦涵的话,但他没有、他不能,只能隐忍强压心中的想要爆发的呐喊,就连胸口在绽放红色的花朵他都浑然不觉。   没过多久,凌梦涵缓缓把视线重新定在赵子恒身上,发现了他脸色更加苍白了,凌梦涵只认为赵子恒知道自己在说谁,可为什么赵子恒的表情那么的僵硬?苍白的脸色中带着浅灰,正当凌梦涵对赵子恒的表情感到不解的时候,她的视线被赵子恒胸口绽放的那抹红色震慑住了,尽管赵子恒身穿黄色龙袍,那抹红还是那么的明显。   “你的胸口!!”   凌梦涵想也没想的惊呼出口,赵子恒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脸上呈现似有似无的苦笑,眼睛不知在看向何方,显然对自己身体的变化一无所知。   “我……该回去了。”   朦胧中赵子恒只听到凌梦涵的声音,这让他突然醒悟,但全然不知凌梦涵在说什么,只是招呼了声,便转身离去,蹒跚着向前,身后的凌梦涵茫然、愣愣的站在原地,寿宴仍未结束……   第一百零九章 梦魇重现(1)   寿宴持续在进行着,可宾客们大多已有醉酒之意,也有不少人均已离席;若不是赵子恒重新回到大殿,或许周延早已经离席,敏锐的他瞥见赵子恒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一套,虽说换衣服很正常,可在周延看来另含玄机,不过他仍没有和赵子恒有过任何交流,即便身在这种宴会当中却像是旁若无人般自顾饮酒。   在他人眼里尽兴的宴会,在赵子恒眼里则是越见乏味,自【圣灵殿】回来后,赵子恒就麻木的与宾客们交流喝酒,似乎想要执意麻痹自己,这也是周延会继续留下来的原因,因为他很好奇离开后又回来的赵子恒为何会一反常态、失去了应有的镇定?不过赵子恒表现在旁人眼里并没有其他,而是一个君主该有的表现罢了。   久久的,宴会不知不觉进入了尾声,仍留在大殿内绝大多数人已是昏沉沉,周延已然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甚至麻木,终于放下了酒杯向赵子恒提出了道别的请求……   “嗯,招待不周,还望靖王不要见怪。”   对周延提出的道别,赵子恒表现的出奇的平静,明明喝了不少酒却完全不见醉意。   “赵王说笑了,如此美酒佳肴,若非一些琐碎小事,我倒是很想留下来继续畅饮。”   “想要畅饮的机会有的是,靖王有事本王倒也不强求,请。”   “请!”   你一句我一句,简短的做完道别后,周延起身便是离去,只是,当他还未迈出几步,便被当下正在演出的人吸引住再也迈不出脚步,完全感觉不到耳边的吵杂,目光完完全全的定格在数名舞姬中心的那名以面纱遮面的人身上。   眼前的舞蹈不知何时开始,在场还保持清醒的人无一不在不知不觉中被吸引,赵子恒则刚准备把斟满酒杯的酒送到嘴边的时候发现周延仍站在那里感到好奇,可是当他顺着周延的视线把目光转移到那个让周延止步的地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舞姬中那抹熟悉的身影在舞动着,专注于舞蹈中让人看不出任何的异样,而那完美、生动精堪的舞姿吸引了不少未酒醉之人;周延愣愣的看着,赵子恒手中一直保持着把满酒的酒杯送到嘴边的动作,对于无意见发现赵子恒僵硬动作,自为东方惜苑一事而一直心情不悦的东方晏寻着赵子恒的视线也将目光定格住了。   明明是一曲常见的舞曲,虽说在不同的人演出下有不同的感觉,但在那人演绎下则让人完完全全的了解到什么叫精堪、什么叫完美、什么叫生动,她的一举一动、一举手一投足都深深的牵引着每一个关注人的心,让人忘记了时间在流动,让人眼中只有留下那人的身;对着突然而来的一幕让人完全失去了思考,在沉浸于那抹身影中的人究竟又有几人能保持清醒?   当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完全出乎意料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赵子恒整个人都愣住了,那抹身影来的太过突然,他不知道该怎样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忘记了一切的思考,只是一眨不眨的把目光定格在那抹身影上;显然对那个人的出现,周延也感到十分的意外,虽说匆忙,却怎么也未曾想到过会以这样的形式见面,所以惊讶的程度绝不低于赵子恒。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赵子恒心中反复的问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舞动的那个人只在偶尔中有意无意的把目光投向赵子恒,但没有人发现,饶是周延也没有发现,相反周延除了对那个人的出现感到惊讶之外,更对那个人出奇平静的反应意外,所以他在心中反复的想,那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了什么目的出现在这种场合中的?   注视着那个人的时候,周延不经意间会想到某个时候,似乎也有着同样的情况,周延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是刚发现那个人还活着后不久的情况;突然,周延觉得有种莫名的不安涌入心头,是自己太过敏感?还是因为这个曾给那个人带来噩梦的相同情况?对此周延没有继续多想,因为他想起了那个人来此的目的。   过了多久呢?当一曲结束的时候,终于,赵子恒终于对上了那个人的目光,而那个人只给了他一个朦胧不带任何含义的目光,在众人的未回过神的注视下逐渐远离他的视线,对着那个人离去的身影,赵子恒喃喃着那个熟悉的名字:。“舒儿——”   看到那个人离开后,周延想都没想第一时间跟了出去,完全不顾赵子恒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因为在他看来,那个人的出现比什么都让他挂心;对赵子恒或是周延,他们的反应在场中又有几人能够明白?又有几人能够看透?   第一百零九章 梦魇重现(2)   在已近黄昏偌大御花园的一角,一条长长的走廊护栏边俯着一个人,周延没做多想就已靠近……   “在想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那人身体一颤,迅速转过头来便迎上周延那熟悉的面庞,那人惊讶的看着周延道:。“你——”   “本来是想结束后去找你,没想到在这里就见到了你。”   没等那人开口,周延已经先一步开口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错,在周延眼前的人就是茵茵,也是之前在寿宴中出现的人,此时她的面纱早已掀开;早在演出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周延,所以她没有感到惊讶,对周延找上自己只觉得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今天。”   “来参加太后的寿宴?”   “嗯,算是吧。”   周延的回答似乎另有含义,当然,茵茵在乎的也是这个。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是有事才来的,不是特意来找你,参加寿宴只能算是顺便。”   茵茵虽然有些不太相信,不过她知道周延没有说谎的必要,所以不禁松了口气。   “担心我反悔了,要带你回去?”   看穿茵茵的心思,周延多少心中有些不悦,却又不能发作,只是无奈和胸口一阵苦涩,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那么自私了,所以他必须忍耐,只有忍耐才能等到结果,无论结果是否自己想要的。   茵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轻声吐道:。“对不起——”   “我以为现在你多少会相信我一点——”   对于茵茵的坦白,周延难以掩饰心中淡淡的苦涩之意,原来得到一个人的信赖是如此困难,不过,这种想法周延又岂会用在茵茵以外的人身上呢?   “对不起——”   茵茵垂首喃喃道,不敢正视周延,她那么清楚周延对自己的感情,又怎么会不知道知道即使这么轻微的伤害对周延来说有多重呢?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说对不起。”   努力的压制住心中想要发泄的怒火,周延平静道,茵茵便没有再说话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可以告诉我你来这里是不是为了见他?”   茵茵轻点了下头,动作很不明显,因为她怕太明显会刺激到周延,当然茵茵也知道周延一定早知道她的想法,即使受伤也是难免的。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周延真的很好奇,因为他并没有从属下那里得到茵茵会进宫的消息,而且还是已众多舞姬之一的身份。   “有人帮我。”   “噢?那个人是谁?”   “将军夫人,汉国的泉公主。”   “她?”   周延很意外,对凌梦涵周延了解的并不多,但不排除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茵茵与她有着亲密的接触,他不怀疑茵茵对接触的人会有什么戒心,可是以茵茵的身份和情况来说,凌梦涵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来帮她的呢?这令周延不得不起疑心;照理来说茵茵和凌梦涵认识的并不久,就算再怎么谈得来,也不该以这种形式来帮助茵茵,私自带人进宫还在这种特别的日子里,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又或是表面上是帮忙,背后会有什么阴谋?   阴谋?周延摇摇头,就算凌梦涵有什么阴谋都与他无关,只要不牵扯到茵茵,是不是阴谋周延不愿再多想;而且,如果真的是阴谋的话,这或许对自己是个机会也不一定,所以周延没理由去干涉,当然周延也不会苟同;想到这里,周延隐约中再次感到不安,又或是自己真的太过敏感?   “想好见到他该怎么做吗?”   周延决定不再去深想什么,因为眼前对他来说是个时机,如果茵茵在今天和赵子恒见面的话,那么很快就有答案,那时候自己就再一次有机会把茵茵带走了。   “我不知道。”   茵茵抬起头,目光四处游走,看得出她心中是在迷惘;是的,她真的感到迷惘,明明已经来到他的身边,明明马上就可以找到机会见上一面,可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不安?早就想好的台词也在不知不觉间烟消云散。   “那么,你不想见他了吗?”   猜不出茵茵为何迷惘,周延期盼茵茵不要与赵子恒相见的同时,想到的是今后茵茵仍会继续带着悲伤,如此他多做的艰难选择就会变得毫无价值,想法有些讽刺的互相矛盾,就好比周延此刻的心情,但在茵茵的下一句话下变得茫然若失。   “不,我想见他,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听到茵茵这么说的时候,周延真希望茵茵就此错过,只要她不会继续带着悲伤的话;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当做出选择放茵茵来找他的时候,周延就很清楚即将面对的未来,因此事到如今他根本就无法反悔,不管他多对那个未来充满排斥和恐惧,未来终究都会到来。   第一百零九章 梦魇重现(3)   周延知道茵茵还未和赵子恒见面,而此刻,希望与不希望的矛盾在他心中纠结不清,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深呼吸、将心态调整后平静道:。“我知道了,你想什么时候见他?还有,他会见你吗?”   “坦白说我不知道,只知道先进来再说,他不是轻易能私下见到的不是吗?何况他好像并不想见我。”   “所以你在等?”   “是,而且时间还有限。”   “经过刚刚他一定已经认出你了吧?”   “也许。”   茵茵的执着让周延感到意外,自从失忆过后茵茵似乎从未表现的如此执着,应该说表现的这么积极和主动。   “既然他发现了你又不想见你,你要怎么做?”   “我只是想争取一下,在有限的时间内。”   “然后呢?见不到的话你会继续等待?”   “嗯。”   答的干脆,答的直接,没有丝毫犹豫,茵茵的回答一次又一次的直击周延的内心,他不知道该庆幸茵茵没有想起来当初是他让她和赵子恒分开的,还是该痛恨茵茵即使失忆却仍存在着与赵子恒的牵绊?   “最后一次了,我不想就这么放弃,幸福都是靠自己去把握的不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安慰周延,茵茵如此说到,言下之意是与其让自己后悔,不如自己去争取。   事已至此,周延觉得面对现在的茵茵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言语,上前,轻轻将茵茵拥入怀中,他感觉到将茵茵拥入怀中的时候她身体有些僵硬,不过很快放松了,没有抵抗,周延真的很贪婪能够把茵茵这样拥入怀中的感觉,永远都不想放开。   “结束的时候我会来接你。”   周延轻声在茵茵耳边说到,随后放开了茵茵继续道:。“一切小心,无论如何要优先保护自己。”   茵茵点点头,周延不舍的看了茵茵最后一眼终究迈出了脚步,因为他知道他留下来没有任何的意义,也不敢保证自己留下来还会保持理智,所以趁着自己还有仅存的理智之前选择离开。   看着周延渐渐走远,茵茵也渐渐将情绪重新进行了调整,做了个深呼吸,平稳了心态,开始为如何与赵子恒见面做打算;只是,周延前脚刚离开,茵茵刚迈出脚步的时候,又一个身影出现茵茵的眼前……   “王大夫!!”   面对眼前出现的王冶,茵茵掩饰不住惊讶呼出声,她的行踪应该没人知道才对,而且秀英已经答应过帮她了,所以王冶不可能会知道,可不排除是自己之前的演出暴露身份的。   “郡主,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让我感到意外。”   丝毫不做掩饰的将话脱口而出,这么直接的反而令茵茵感到不自在,像是做错事般。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郡主会在这里吗?”   看出茵茵的想法,王冶只好先开口,说真的茵茵会出现他根本就没想到,而且还是以那种形式,该说茵茵大胆?还是该欣慰茵茵所做的这种举动?不管怎么样茵茵的出现都是件不小的事,所以当知道茵茵出现的时候王冶就第一时间来找她,要知道以目前的情况不能有任何的疏忽,茵茵的出现就造成计划中不小的偏差;故此王冶不能不谨慎,因此他也没必要现在去追究茵茵是如何避开耳目进宫的,其实也根本不必去想就知道。   “我——”   茵茵怎么会不知道王冶和赵子恒之间的关系,被王冶找到无疑在宣告着她此次进宫目的失败,尽管如此她并不想要接受,回避王冶的同时盘算着如何逃开。   王冶很清楚茵茵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只是不愿点破,毕竟从一开始就没有明示,如果清楚的说出来只怕会伤到彼此,考虑到赵子恒的用心,王冶只能无奈道:。“我送你回去吧,今天宫里人多比较乱。”   “为什么?”   茵茵怎么会不知道王冶这么说的用意,无非是想让她回去,既然王冶找上她就一定知道她的目的,既然知道,那么不用说一定是赵子恒的意思,她无法相信,虽说从一开始就知道赵子恒在避开她,但眼下明显到让她不愿去相信,她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让她相信并接受的答案。   “有些事说出来对谁都不好,一定要说的话只能说时机不对,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王冶知道茵茵不会没有察觉到赵子恒的意思,事实是残酷的,如果是另有隐情是否能够委婉些?王冶深知茵茵已经开始动摇,这对赵子恒来说是好事,如果不是在这种紧要关头,或许茵茵已经和赵子恒重新走在了一起,只可惜留给他们的时机不对。   “什么时机?”   察觉到王冶话中有话,但茵茵不明白也不理解,只是想要和赵子恒见上一面而已有那么困难吗?他在逃避自己她是知道的,尽管不知道原因,但是‘时机’这个理由是否太过牵强?甚至让茵茵觉得是听到了笑话,就在眼前也不能想见?茵茵怎么也想不出什么原因连见面都会受到限制。   第一百零九章 梦魇重现(4)   “别告诉我说是有苦衷,我不会相信的。”   在茵茵看来这个理由太过荒唐和可笑,难道这个理由会因为她与赵子恒见面造成什么危险?可能吗?   “如果我说是呢?”   王冶又一次看透茵茵的想法,所以不假思索的反问,这一问换来茵茵的愣然,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但没多久,茵茵笑了,嘲讽和冷笑道:。“苦衷?呵,一个一国之君见我会有苦衷?难不成觉得我会对他不利吗?”   的确是不利,不过不是茵茵自己这么做,而是茵茵的存在就是赵子恒唯一的致命点,王冶在心中如此想着,当然他不会将这些告诉茵茵,原因自是不用明说,他又何曾体会不出茵茵在说出这些的心情呢?只是往往都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还是说你们在隐瞒我什么?”   就在王冶想着如何开口的时候,茵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王冶身体不禁一颤,眼前的茵茵正用一种从未有过带着透视的目光盯着他,王冶知道那是猜测。   其实,茵茵不过是抱着试探的心来问的,所以她很仔细的注视着王冶的一举一动,没有放过王冶任何一个神色,果然,在她问完这句话的时候,从王冶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回答了她。   “真的是这样?”   茵茵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为这个发现感到高兴,可心中却偏偏有着从未有过的苦涩;王冶很清楚,对于赵子恒没有人比茵茵更为敏感,这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牵绊至深的缘故,既然茵茵自己发现了,所以也就没想过要辩解什么,因此保持了沉默。   “为什么??”   王冶的沉默使茵茵的心更为苦涩,她已经可以确定赵子恒和自己曾有过什么,而王冶必定也知情,但茵茵不明白为什么都要蛮着她,就算如此,还要对她自己来寻找答案的时候逃避她,苦衷?会有什么苦衷就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她?还是说自己的猜测是错的?赵子恒只不过是想在暗地里看着她痛苦而已?   麻木了,在这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里,对自己失去曾经的那段深刻记忆和对赵子恒的感觉都让茵茵感到麻木;茵茵觉得自从自己失去记忆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不曾活过,身边的人都没有告诉过她真正的答案,没有人告诉过她过去真实的记忆,一切都是随着个人意愿去编排的;原本,茵茵觉得即使没有记忆也可以过活,但时间久了,她发现到自己心中的空洞的记忆,所以她试着去寻找,第一个是风清寒,可她发现了风清寒不过是一个过客,一个她有了记忆之后的过客,随后就是赵子恒,一个说不上是无意还是有意或是刻意闯进她心中不知道是不是过客的人;放弃了一切,放弃了自己身边的人,她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为的是想要一个答案,然而这个可以给她答案的人近在眼前却被隔隔绝,这让茵茵不得不重新为自己所作的选择而感到绝望。   无论任何事,任何人,在对某种追求达到一定疯狂而迷失自我的时候就会绝望,就好比此刻茵茵的心情,茵茵似乎尝到了真正绝望的味道,那种比撕心裂肺更痛、那种比刻骨铭心更深的划痕,让茵茵发不出任何的悲鸣,就连眼泪也似乎早已干涸,想要出声,声音却哽咽在喉咙一个字节也发不出。   就算是王冶,也有看不透的时候,正如此刻的茵茵,他能感觉到的只有茵茵的那份悲恸,却不知她心中真正的凄楚;王冶也许可以在任何事物上做到完美,唯独人心,一个拥有真正感情色彩的人心他无法看透,所以面对此时的茵茵,他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坚持了与赵子恒同样的想法。   有时候隐瞒或许是为他人着想,却不知往往事实都难料。   “王大人。”   一个声音传来,打破了茵茵与王冶之间的沉默,王冶闻声望去,正见凌梦涵朝他们不紧不慢的走来。   “公主。”   王冶欠身礼貌的问候了声,凌梦涵点了点头,刚走到茵茵身边就发现了她的异样,空洞的眼神令人心碎。   “怎么回事?”   掩饰不住内心的担忧,不顾王冶在场,凌梦涵急急的问到。   “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吧,我正想送她回去,不知公主是否方便?”   一见凌梦涵出现和她那不为之所动的神色,王冶就知道茵茵的出现与凌梦涵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却也不好点破,他知晓茵茵是悲伤之故,借凌梦涵的到来和关心便隐瞒的道出自己的打算。   凌梦涵当然知道王冶的意思,加上王冶与赵子恒的关系,一定是因为茵茵的身份暴露,然后无非是赵子恒让王冶来遣回罢了,虽不苟同且答应帮忙的凌梦涵,见到此时的茵茵时她不得不动摇和犹豫。   第一百零九章 梦魇重现(5)   “公主!”   王冶再次叫唤了一声,欲要唤醒犹豫中的凌梦涵。   “……多劳王大人费心了,我想不必了,我们将军府的客人当然由我自己送她回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凌梦涵知道一定发生过什么,即便不知道茵茵的想法,凌梦涵还是替她做出了决定。   “知道了,那么请恕我先行告辞。”   出乎意料的王冶什么也没说,更没有迟疑,微微欠身后就转身离去了,凌梦涵对他的举动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很快调整过来,把视线重新放回茵茵身上。   茵茵空洞的眼神中透露着她内心的绝望与凄凉,凌梦涵很想知道到底王冶和茵茵说过什么才让她变成这副摸样,从这种情况看来,凌梦涵可以肯定王冶是与茵茵相识的,而且关系匪浅;那么,从另一个方面去设想,茵茵是在她的帮助下才进宫的,就算身份暴露,就算赵子恒让王冶来找茵茵似乎没什么奇怪的,可让茵茵变成这样就令凌梦涵不得不重新考虑她的想法,那就是茵茵和赵子恒之间的关系,本来可以不在乎,但就现在而已并非是那样。   “发生什么事了?”   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后凌梦涵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就好像怕声音大了会吓到茵茵一样;然而,茵茵的反应令凌梦涵出乎意料,前一刻还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这一刻竟然在笑?凌梦涵真真实实的觉得是在笑,很美的笑,不过这只限面庞,而那双她曾认为很美且带着少许悲伤的眼睛里充满了无限的凄楚与绝望,痛苦的几乎让她都感到揪心。   “茵茵!!”   就算没有看到眼泪,这样的茵茵反而让凌梦涵看的更是心痛。   “我的人生、原来都只是靠着别人施舍的——”   简单明了的话语,从那沙哑充满苦涩的声音中听起来令人震撼至深,随时喃喃自语,不过凌梦涵听得出来,也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现在的茵茵真的是处在绝望的深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吗?”   凌梦涵着急的轻摇着茵茵的双臂,希望她能告诉她答案,这样的话茵茵也许就不会独处在自己的痛苦之中,这一刻,凌梦涵真心的希望能够把茵茵从绝望的深渊拉出来。   “我很迷惘,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像一切都只能等着别人来告诉我或是来教我怎么做,我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看来比较像是傀儡,只能任凭别人来安排和听取别人的安排,为什么他们都会称之为好意?我呢?我是什么?可以靠自己的想法去争取吗?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只是选择了隐瞒,都自认为是对我好,却从不征求我的同意,为什么呢?”   茵茵开口了,有些语无伦次的像是在表达心中的疑惑,可在凌梦涵听来更像绝望的呐喊;茵茵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可这些话就是不自觉的脱口而出了,现在的她忽然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找回的过去记忆的碎片都变得毫无意义,因为缺少了最真实的那一部分,这让她觉得一直所追求的变得一文不值。   “真是可笑啊,我到底在追求什么呢?记忆?那种东西对我来说会有意义吗?就算真的找回来了,还是会按着别人安排好的方式去做吧?追根究底的话就认为是为我好,要不然就是有苦衷,什么是为了我好?什么是苦衷?我活着是为了什么?只能等待?只能接受别人安排好的人生吗?”   似笑非笑的声音深深刺痛着凌梦涵的心,她从来不知道当一个人绝望的时候会是如此的一面,她深切的体会到茵茵那颗痛苦到几乎扭曲的心灵,在某种意义上茵茵的痛苦早已超出了灵魂;灵魂,凌梦涵是如此确定的,从一开始她自己的人生也是被安排好的,但没什么,至少知道自己一直都是政治上的牺牲品,而茵茵,得到了重生却换来了更为悲痛的人生,这样的重生真的有意义吗?不但将一个人的肉体,甚至灵魂都折磨的痛苦不堪,除了绝望,凌梦涵觉得已经找不到任何的词汇来形容眼前的茵茵。   “你……还要见他吗?”   凌梦涵的声音略带颤抖,声音仿佛有些哽咽,她没有忘之前和赵子恒的见面,许久未见过面的她仍感觉到赵子恒的心早已被一个人占据,若不是在那里,或许凌梦涵还会为茵茵感到有一丝丝希望,但见过之后她就绝望了,赵子恒的反应让她知道他心中始终对那个人念念不忘,而那个人就是使爱上赵子恒的人绝对不会有意思侥幸的希望;尽管凌梦涵一而再的否定,可现在她根本就不能再否认,因为是在那个地方再次见到久未逢面的赵子恒,因为在那个地方才又见到赵子恒那痛苦的眷恋,而这一切都只为了一个人,一个已经逝去了的人,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一个女人的感觉让她明白,赵子恒始终忘不了那逝去的人,那就是沉睡在那个地方被赵子恒所眷恋、已逝去的皇后——林薇!   第一百零九章 梦魇重现(6)   纵使凌梦涵万般不想承认所猜测的事实,却没有让她否认的余地,她自己或许可以淡忘,毕竟她与赵子恒的接触原本就不多,就算是爱,现在也只有恨;可是,茵茵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她不知道茵茵和赵子恒之间的关系,也无法揣测,她不知眼前的茵茵是为了什么而陷入绝望,所以她对她只有同情和怜悯,其中也包含了茵茵与赵子恒之间的故事。   夜幕渐渐降临,当黑幕降临的那一刻仿佛一切都置身黑暗……   白天开始的宴会,直到晚上仍是热闹非凡,整个王宫中灯火通明,御花园中肆意的放着烟火和举办晚宴,像这样从白天一直持续到晚上的宴会在这种时期完全说得上是奢华;只是,依仗赵国的强势,这种程度才可以称得上匹配,而王宫中也并非每日都是如此,只是与平时的清冷相比显得是那样的不真实,简单来说不过是该热闹的时候就要尽兴。   晚上的烟火晚会和戏剧等多个节目令人再次陶醉其中,因为范围广、节目多,身为王宫之主的赵子恒根本就没必要在场,一切都由朝中大臣主持接待,面对他国来宾,即使只是一名臣子都足以凸显出不一般的气质;而赵子恒,早在看到茵茵现身过后,赵子恒就已可以称得上‘狼狈’的‘躲’进了御书房,刚开始还能听进王冶和赵子胤的话,但后来感觉似乎麻木了,眼中的焦距似乎没有任何的色彩不知道盯着什么看。   “很快就结束了,到目前为止还没什么异常。”   “武曜那边也是,没有任何异常。”   王冶和赵子胤一前一后汇报着情况,本来是打算向赵子恒汇报,显然赵子恒一直不在状态,即便如此,应该说的还是要说;因为,他们今天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公共场合中露过脸,也就是说并未参加寿宴,他们各自忙碌着其他事,可换来的依旧是赵子恒的沉默,王冶和赵子胤面面相觑后,彼此都心领神会,毕竟他们都知道赵子恒失常的原因。   “……话说回来,炼王的意思似乎很明显了,若不是在宴会途中出现小插曲的话,估计已经说出来了。”   不是该不该说,而是无法逃避的事终究无法逃避,王冶轻叹口气后道;赵子胤没说什么,他已经替赵子恒解困过一次,所以,这一次他也无能为力。   “躲不掉吧?对炼国来说我们的盟约并不算什么,但对我们来说十分重要,他们很清楚,所以就算他们提出盟姻,选择权虽在我们,不过相对之下我们如果决绝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真是可笑,每个人似乎都只会想到用联姻的方式来结盟。”   赵子胤对王冶的话嗤之以鼻,对这种事他终究觉得反感。   “方式虽然古老,却不失为最有效,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们的利益。”   有时候越是通俗的方法越是有成效,即使不接受,王冶只能说对今天对方没有提出来而感到高兴,虽然有缓和时间,却不想茵茵会凭空出现,这让人始料未及,相信这件事对赵子恒的影响是最大,联姻的事也只能托得了一世拖不了一世,已经摆在台面上的事根本不能回避,当然不是必须要接受。   “……她怎么样了?”   赵子恒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色彩,这个所指的‘她’王冶和赵子胤都很清楚是谁。   “好像还在吧,真没想到她会来,而且还在这个时候。”   王冶尽量想要把气氛弄得缓和些,毕竟茵茵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在王冶说的时候赵子胤若有所思,虽然他不是第一时间接到消息,可知道后还是不免感到吃惊,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帮助茵茵的人竟然会是凌梦涵;但就现在看来,既然茵茵采取的是瞒天过海的方式进宫,看来无论赵子恒见与不见都将是个艰难的选择。   “皇上,杨世求见。”   正当赵子恒等三人各自陷入沉思的时候被门外的一个声音惊醒。   “……进来!”   赵子恒平静道,不一会儿,杨世就出现在赵子恒等三人的眼前。   “卑职参见皇上。”   杨世大步走到赵子恒身前单膝落地恭敬道,他平静的面庞带着些许急切,赵子恒对他的行礼摆摆手示意免礼。   “怎么了?不是派你看着郡主吗?”   发现杨世的异样,王冶隐隐感到某种不安。   “回大人,卑职办事不利,把郡主看丢了。”   杨世的话有如噩耗般传进赵子恒的耳中,他从不质疑眼前这个身为狮鹫中佼佼者的能力,而茵茵却能摆脱他的盯防?还是在这个王宫,突然一种莫名的不安涌入赵子恒的心头。   王宫某处。   “啊!!!!!!!”   一声凄厉的呐喊划破了天空,惊动了酒席中的人们,随后,很快大批的禁军和闻声而来的人们赶到了声音的来源处,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染血的房间和两个人,一个躺着,另一个则坐在躺着那个的身旁、手里握着沾血的匕首。   第一百一十章 守护(1)   当周延从混乱中得到宫中有人被刺杀的消息,当即有如重石砸在了胸口,当他赶到现场的时候,只剩下维持秩序的禁军,从现场的鲜红他能够看出场面有多凄惨;然而,周延所在意的只有案件中的一个主角,放开一切不顾阻拦他直闯【御书房】,但最终还是被阻拦了下来……   “靖王爷!请你自重,这里可是赵国的王宫。”   挡在周延身前的赵子胤,在距离【御书房】不远的地方。   “滚开!!”   第一次,周延在人前失去冷静,丝毫不顾阻挡在他身前的那些禁军所拔出的刀刃硬是推开,深邃的眼眸此刻变得通红,仿佛要把眼前的人全都撕碎,旁人被周延的气势所震慑有些畏惧和退缩,但挡在他眼前的赵子胤似乎完全不为所动?   赵子胤一个手势,那些阻挡着周延的禁军随即退到一旁,但仍保持持刀相向的架势以防万一,没有了阻拦,周延反而没有像之前那样势如破竹的猛闯,硬是止住了脚步,一双杀红的双眼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真正阻挡他的赵子胤身上,气氛十分紧张。   “我再说一次,皇上现在正在见客,请靖王先回去吧。”   “她在哪里?”   似乎经过片刻的平静,周延已经明显冷静了下来,对赵子胤的话也有所反应,不过这没有影响到他的目的,从他身上散发的寒气让周围的禁军无意识的后退。   “什么?”   “我问她在哪里?”   周延提高了音量,几乎像是在怒吼,他的反应赵子胤看在眼里,正如之前提出的疑问,其实他很清楚周延所指的‘她’是谁,却还是假装不知的态度。   “靖王,请注意说话的分寸,你应该还不想让事情闹大吧?”   赵子胤微皱眉头,显然没有对周延放大音量的其实所压倒,但是对他的话感到有所顾虑。   被赵子胤这么一说,周延才似乎意识到什么,视线无意的扫过周围,就这样突然沉默了下来,伴随着满腔怒火得到平息,周延显然是意识到赵子胤话中的含义;乍看表面得到平静的周延,赵子胤还是发现到周延垂放身侧的双手紧握的拳以及双肩微微颤抖。   “靖王若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告,若是没事的话就请回吧。”   赵子胤很快掌握了主导权,把话说的很清楚,这前后两句在旁人眼里听来是很正常的话语,不过在周延听来就完全不同,盯着赵子胤的眼中更是饱含愤怒,不过那似乎并不是针对他的?然后,赵子胤看到周延一声不哼的转头离去,这让其他人仍心有余悸,害怕周延会突然反冲过来,毕竟刚刚周延那势不可挡的气势让人难以招架,就好像脱困的猛兽。   看着周延离去的背影,赵子胤若有所思,眼中掩饰不住无尽担忧,恍然见感到头痛难忍,抬手用手指捏着发涩的眼角道:。“皇上那边怎么样了?”   “回将军,皇上和炼王还在御书房没出来。”   一名禁军懦怯的回到,看样子对刚刚的事还未回过神。   听到回答后,赵子胤放下手侧过身看向不远处的【御书房】,心中有说不出的难抑,他很清楚这次的事件带来的后果有多严重,就算有万全的措施,还是发生了最不情愿的事,而且还是意外中的意外。   “小心看好,炼王出来后马上通知我。”   “是!”   丢下命令后赵子胤很快离开,除去最初与他同来的侍卫,其他人则留在远处。   灯火通明的宫中道出可以看到禁军来回的身影,参加寿宴的宾客几乎都已送出了宫,除去知道发生刺杀案件之外,具体情况没人知道,应该说知道的人都已经被隔离起来,在寿宴中发生这种事只能说情况严重,却没人敢探讨和声张,一切真相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掩盖。   因案发的各项后续工作,在赵子胤的指挥下有序的进行着,忙碌于各项事务中的赵子胤,被突然到访的人打乱了思绪……   “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来人,赵子胤略显疲惫的神色中露出些许惊讶,似乎不相信来人的出现。   “我、我找不到她。”   凌梦涵颤抖的声音和掩饰不住的急切,面对赵子胤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看到凌梦涵的反应,赵子胤了然,转头对着下属道:。“你们先去处理吧,就按刚刚的方案。”   “是!!!”   几名侍卫听命后离去,留下赵子胤和凌梦涵两人。   当看到侍卫们远离后,赵子胤把目光放到正垂着头的凌梦涵身上道:。“我不是派人送你回去了吗?”   “我……她、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都听说了,可是我哪里也找不到她。”   凌梦涵犹豫再三,终于抬起头视线对上赵子胤,眼中过分的担忧完全展现出来。   “你说昭仁郡主?”   没有直接回到凌梦涵的话,赵子胤找了其中一个话题,听到赵子胤的话时,凌梦涵有些逃避的移开了视线,好像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孩般,微微点了头以示承认。   第一百一十章 守护(2)   如果不是这种时候,赵子胤并不想追究什么,只可惜意外还是就这么发生了。   “是你带她来的?”   赵子胤觉得此刻他很压抑,像是极力在压抑着心中那随时会爆发的冲动,尽管他早就知道,他还是想从凌梦涵口中得到答案,只见凌梦涵有所犹豫后又点了点头;面对凌梦涵的坦白赵子胤觉得自己需要很大的勇气来面对,当真相摆出台面,他仍不得不竭力去压制,撇开目光不去看凌梦涵,心中乱作一团,因为他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凌梦涵。   “……对不起。”   凌梦涵轻声道,很虔诚、很像做错事的小孩诚实的认错。   如果是在平时,赵子胤也许毫无招架之力就这样原谅,即使从未发生过此类情况;然而,此刻赵子胤对凌梦涵就像是又爱又恨,他很清楚凌梦涵什么都不知道,若是与这一切都无关的话,他会很轻易的就接受她的道歉,但只要想到发生的事,他觉得自己好像无法做到轻易的原谅;赵子胤似乎能猜到凌梦涵带茵茵进宫的用意,只是带进宫而已,就发生了一切都无可挽回的事,不是悲剧,却是最令人不愿面对的事。   “为什么要带她进来?”   赵子胤竭力的保持平常的心态问到,声音很平静,却听得出有一丝丝颤抖;而凌梦涵在听到这话后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仍是像做错事的小孩般垂下头,双手紧握在一起,所以她没有发现赵子胤的异样。   此后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最终,凌梦涵整理好思绪,重新抬起头对上赵子胤问道:。“她现在哪里?”   “……这个你不用管,先回去吧。”   “告诉我她在哪里?”   “我说了你不用管。”   “她是我带来的,我怎么能不管?她失踪了,她失踪了啊。”   凌梦涵总算是注意到赵子胤的反常,可她并不知道其中原因,反而在听到赵子胤一再拒绝的话变得冲动起来,她知道事情没有她想象中的简单,发生这么大的事,茵茵不可能会突然无故失踪,她有非常不好的预感,赵子胤却选择了沉默来回答她。   “你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   “不要问了。”   只是一个猜测,赵子胤的反应如实的告诉了凌梦涵,茵茵并非真的失踪,而是有原因的,而且不是单纯的原因;凌梦涵怎么会不知道赵子胤知道茵茵进宫的消息呢?在发生这种事的时候一般会选择把人送走,可他没有这么做,凌梦涵在案件发生之后,起初只是担心,然而越想越觉得不安,在没有茵茵的消息后一种莫名的不安包围着她。   “是赵王的意思?”   又是一个假设,赵子胤眼中闪过一瞬震惊,这一反应没有逃过凌梦涵的眼睛,她突然觉得很可笑,能让赵子胤绝对服从的人不是只有赵子恒吗?但凌梦涵不明白赵子恒为什么会把茵茵藏起来,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这让凌梦涵脑中又闪过一个新的假设。   “因为和命案有关?”   这一次赵子胤整个身体一颤,转过头来看着凌梦涵,带着诧异和惊愕。   “呵,真的是这样吗?”   像是说给赵子胤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凌梦涵恍然的移开目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假设,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记忆中,有那么一次听说过林薇在与还是太子的赵子恒成婚时就出现过这种情况,没想到今天又出现了,最后这件事似乎是不得而终;时隔今日,这种事又发生了,是巧合吗?不过让凌梦涵不解的是这和茵茵有什么关系?难道凶手会是茵茵?如此一来,就算赵子恒不见她,也无法再逃避不见吧?   凌梦涵不知道该替茵茵感到高兴,还是心酸,以这种方式见面是好事吗?杀人什么的凌梦涵怎么都不会相信茵茵会这么做,只是如果是个机会的话,就可以让茵茵和赵子恒见上一面,她相信赵子恒不会错杀无辜,可为什么凌梦涵会觉得这一切的发生都那么诡异?   “你知道什么?”   就在凌梦涵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时,赵子胤一瞬不漏的将凌梦涵神色里的种种变化看在眼里,直觉告诉他,凌梦涵知道什么,这让他觉得会对目前的局势有一定的突破,所以他抓住时机询问到。   “我知道什么?难道不是你们应该知道什么吗?”   凌梦涵猛然又将视线对上赵子胤,眼中似乎有着愤怒?这使赵子胤的心不由得一怔。   “你们把她关起来了对吧?她会是凶手吗?还是说是赵王的意思,让她做替死鬼?”   凌梦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或许是因为知道了茵茵与赵子恒之间的关系,以及赵子恒心中只有唯一的存在而会伤害到茵茵,如果真是这样,考虑到名声,不排除让茵茵当替死鬼的可能,就和她一样。   第一百一十章 守护(3)   “不会,他不会这么做的。”   话音才刚落,赵子胤带着有些怒吼的声音就响起了,如此反应激烈的赵子胤,凌梦涵还是第一次见,那个一直都很沉稳的人竟然也会有如此激动的一面?凌梦涵有些不敢相信,她知道自己对赵子胤理解的不多,但是,赵子胤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因为她的话吗?就算处于对赵子恒的信赖与效忠,也不该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才对,凌梦涵有些茫然。   “就算真的被卷入,她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是她?难道我们会分不清吗?别说是皇上,我们关她也是出于无奈,毕竟她在现场,手里还拿着凶器,而死的那个是炼国的公主。”   赵子胤忽然压低了音量,近乎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凌梦涵的耳中,凌梦涵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她的这种反应赵子胤自是早已预料,他也不过是能说则说,不能说就不会多说。   “听明白了吗?如果明白了的话就回去,这件事已经不是你所能介入的了。”   言下之意,茵茵之所以能进宫责任在凌梦涵,而发生这件事凌梦涵本该脱不了关系,但茵茵的卷入已经让情况复杂化,所以没必要再多牵涉一个;不过,这一切在凌梦涵听来,自己就像是罪魁祸首?还是该相信茵茵真的就是凶手?无论哪一个对凌梦涵来说都是那么的不切实际,超出了她所能接受和承受的范围。   有一点,凌梦涵似乎感觉到了,因为这件事,赵子胤开始对她心存芥蒂,由此可见赵子恒必然也是如此,只是凌梦涵还不知道这件事对茵茵来说影响有多大。   “……那么在走之前,我能见见她吗?”   作为恳求,凌梦涵压低了音量,尽管她知道这个要求不可能被允许,她还是想要一试。   “你还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吗?”   由始至终,若不是凌梦涵带茵茵进宫的话事态也不会如此,隐瞒了所有人,却陷入了难以挽回的局面,这是赵子胤他们始料未及的,尽管在事发之前就知道茵茵进宫,没有能够及时把茵茵送出宫是他们的疏忽,所以这件事也不能全都怪在凌梦涵身上;只是,想到赵子恒面临的处境,以及茵茵所承担的罪名,就算不成立,炼国与赵国的关系也必定因此僵化,正所谓得不偿失,之前的努力很可能会就此化为泡影。   想到这件事的发生,赵子胤似乎觉得从始至终都无法轻易做到完全的原谅,因为如果那个人不是茵茵的话,情况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复杂;正因为是茵茵,赵子恒就绝不会坐视不管,考虑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算原本可以轻易解决的事也会变得比想象中更复杂。   早就知道不被允许,当听到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失落,尤其是面对自己从未见过赵子胤的这种态度下,凌梦涵紧抿了下嘴缓缓道:。“我知道了,不过……你能告诉我,她最后会不会有事?”   “……不知道,不过就算有事,也有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守护她。”   听到赵子胤的这番话时,凌梦涵即刻睁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错觉?   凌梦涵的反应可说是在赵子胤的预料之中,凌梦涵能理解多少他不敢确定,就如他说出口后才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很清楚凌梦涵对赵子恒的感情,若说察觉不到才是谎言;可以的话,赵子胤很想把一切告诉凌梦涵让她能够死心,可是他不能,他清楚的知道茵茵对赵子恒而言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亲眼一直目睹至今他也不愿相信,茵茵是赵子恒真正的死穴,为了保全赵子恒,更为了保全整个赵国,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被外人知道;想让凌梦涵知道的同时,又不得不顾及到真相暴露后的后果,只能以最大限度的将话说明,就算是免除凌梦涵不必要的关心。   而此时的凌梦涵正以一种难以严明的目光注视着赵子胤,试图想要从赵子胤的眼中找到答案,可是没有;凌梦涵不能想象会是谁那么维护茵茵,即便是有,但在这个赵国的王宫里那个人真的能够保护茵茵不被陷害吗?凌梦涵相信赵子胤一定知道是谁,在她的脑海中也浮现了一个她不敢相信的假设,如果假设成立,那意味着什么凌梦涵很清楚;因此,凌梦涵本能的排斥了心中的那个假设,那种假设并不成立,至少在从赵子恒那里了解到是如此。   “够了吗?不要再令我为难,皇上已经说过不希望你被卷入这件事当中,作为他的臣子,我必然遵从,而作为你的丈夫,我很感谢他,所以,趁现在离开这里吧。”   赵子胤下达了最后的通牒,凌梦涵会意,因为她知道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即便她对茵茵再怎么不舍,此刻也仍只有沉默。   第一百一十章 守护(4)   当天蒙蒙亮的时候。   王宫内天牢。   层层防护简直密不透风,看守人数更胜以往可谓空前绝后,并非因为是关押朝廷重犯,而是刚刚送进了一位特殊的犯人;天牢内部,似乎都不见狱卒的身影,让不见天日的牢狱内多添加了阴森,而且这个时间犯人们几乎都在梦中。   天牢的深处,从一关闭的牢房中透出微微亮光,隐约可以听见说话声……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烫?”   担忧的语气掩饰不住声音主人的急切。   牢房里,赵子恒坐在石床沿一手握住躺在床上人的手,一手抚摸着她的脸庞,带着满是急切和惊慌的表情看着站在一旁的王冶;而躺在冰冷的石床上,盖着单薄破旧的床被的不是别人,正是茵茵,她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额头渗透着大小不一的汗珠,眉头紧锁不难看出她此刻正忍受怎样的折磨。   “听狱卒说把她送来的时候就一直昏迷不醒,后来知道她全身发热,所以才匆匆忙忙跑来找我,我来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温度似乎还在持续升高,看情况应该是受到很大刺激所导致的。”   王冶不慌不忙的把知道的说了出来,表情乍看之下较为平静,可眼中丝毫掩饰不住忧心。   怔怔的看着王冶,赵子恒觉得有东西卡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口,随后又将目光移回躺在床上的茵茵身上,单手颤抖着抚摸着茵茵的脸庞,眼眶有些发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赵子恒颤抖的声音中带着哽咽,当处理完与炼王之间的事后他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等他来的时候就是眼前所看到的局面,茵茵在沉睡着,与其说是沉睡,说是昏迷更为确切;这一切的发生都太过突然,突然到赵子恒都来不及反应,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种情况已经是第二次了,相似的程度已经不能用一样来形容,可事实就是如此的巧合,巧合的让赵子恒无法相信。   记忆中,在赵子恒知道派出去的人看丢了茵茵之后,没过多久就出事了,赵子恒在第一时间赶赴现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浑身浴血的茵茵正坐在血泊中,手里拿着沾满鲜血的匕首;这之后赵子恒才知道躺在茵茵身边的死者竟是东方惜苑,震惊之余他很快上前,才发现到茵茵面无表情和空洞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生气;第一次的时候,赵子恒清楚的记得茵茵是带着恐惧,而这一次,赵子恒所看到的是一个毫无生气、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般的茵茵,直到现在,赵子恒仍心有余悸。   “说实话,照目前来看,如果她的这种情况继续恶化下去,很难保证不会出事,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我也无法确定。”   王冶无意的打断赵子恒的悲痛,将茵茵目前的现状大致的说了一遍,仿佛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总而言之就是茵茵的情况已经超出他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内,毕竟谁也不曾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听到这番话后,赵子恒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王冶,王冶清楚的看到赵子恒眼中的那层水汽,却也只有无奈,随后赵子恒又从新把目光放回到茵茵身上,抚摸着茵茵的那只手仍止不住颤抖,俯下身在茵茵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只是如此平淡的一句话,王冶却明白更甚千言万语,然而,还是忍不住担心道:。“皇上!!”   “你要阻止我吗?”   “不,我只是想说要离开就趁现在,再晚天就亮了。”   仿佛洞悉赵子恒的一切,王冶在旁提醒,因为他知道眼下无论说什么赵子恒都不可能听进,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王冶十分清楚,现在的赵子恒眼中只有茵茵,脑中所考虑的也是,所以根本就没必要浪费口舌,干脆就顺着赵子恒的意思,否则他不敢保证继续强迫下去赵子恒会不会走向崩溃的边缘,他没有把握;而且,王冶想到的是,如果没有逃避的话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就算发生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再者,王冶也为自己在白天时没有稍加说明情况的话,也许茵茵就不会变成这样,在案发现场见到茵茵的时候,王冶就有了这种想法,就算否认也无法改变茵茵的情况已偏离了最初预计的事实。   “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别告诉我你做不到,处理好就到我的寝宫来。”   就在王冶沉思的时候,赵子恒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横抱起茵茵站在了牢房的门口,微侧过脸向王冶交代了一些后事,然后迈步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赵子恒越渐离去的身影,以及赵子恒怀中的那个身影,王冶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对赵子恒的行为他根本就没有阻止的必要,因为赵子恒留下的话已经给了他最好的答案,当然,王冶知道自己是不会令赵子恒失望的,于是也迈出了脚步,朝着牢房外走去……   第一百一十章 守护(5)   接下来的几天,正如王冶所预料的那般,茵茵没有再醒过来,身体变得虚弱不堪,赵子恒几乎寸步不离的陪在身边;除去几乎每天都要面对东方晏的愤怒,赵子恒则都会留在茵茵身边,所幸的是东方惜苑遇害的消息被封锁,并没有暴露多少,虽然前来祝寿的各国来宾仍心有惶恐,但在赵国的极为照顾周到下纷纷回到自己的国家。   几天下来太后不止一次找过赵子恒,无奈体恤非常时期没说什么,直到听说赵子恒的寝宫中住进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物时,太后找上了赵子恒进行这些天来第一次严肃的谈话。   “母后!”   刚送走炼王,赵子恒已显得十分疲惫,脸色非常难看,还没等急喘口气,就迎来了来势汹汹的太后,这让整个心思全都放在茵茵身上的赵子恒并未感到太后这次前来的目的,但直觉告诉他并不好,尤其是在太后撤去所有人,两人单独相处中。   “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皇上!”   一般时候太后不会叫赵子恒皇上,也只有这种时候,太后极为压抑,因为她不敢相信赵子恒会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赵子恒一直都是她的骄傲,所以当她知道赵子恒寝宫中住着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时,她不得不前来寻问,带着满腹疑问,以至于她忽略了赵子恒脸色的疲惫。   “什么解释?”   身感疲惫的赵子恒反应显然比平时慢了一拍,他只知道太后的到来肯定有事,虽然从太后的语气中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却不知何事。   “当然是皇上寝宫里的那个来历不明的人,难道皇上还想打算隐瞒吗?”   太后竭力压抑着爆发的情绪,努力的维持心平气和,毕竟她也不想对赵子恒发脾气。   赵子恒这才得知太后的来意,可不知该从何说起,他不想隐瞒什么,只是怕太后一时间难以接受罢了;不过,赵子恒看得出太后的气势是不得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尽管如此,赵子恒仍需要时间来考虑该如何开口。   “母后一直以来都很少过问你的事,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来质问你,但是这件事能隐瞒多久?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住进你的寝宫,这件事若传出去赵国的颜面何在?自从薇儿死后你就没有再有过一个妃子,母后并不怪你什么,可是你不应该在发生这么大事的时候做出这种事,你不觉得惭愧吗?”   “母后!”   太后的意思赵子恒又怎么会不知道?但他不屑去理会,他对太后有所隐瞒的确有错,而且私自将茵茵藏在自己的寝宫也有错,而做这些他并不后悔,也不曾后悔,茵茵的情况一再恶化,已经让他身心疲惫,若不是身不由己,此刻他宁愿多陪在茵茵身边,可终究还是无可奈何,这让他对自己现有的身份感到无比的厌恶。   “告诉母后,你知道该怎么做,等这件事过后你想立她为妃或是立她为后都可以,母后只求你现在不要把她留在身边,这样会惹怒炼王你知不知道?”   赵子恒当然明白太后对炼王有所顾虑,毕竟用意那么明显,在寿宴上就让自己的女儿献舞,任谁都知道用意何在,所以在此时,东方惜苑刚刚遇害就让另一个人住进自己的寝宫,这是不尊重,更何况还是与命案有关的茵茵,若然传出去,别说是会惹怒谁,两国交战恐怕也是无可避免。   “抱歉母后,我现在不能不管她。”   “皇上!!!”   或许是没有想过赵子恒会拒绝,太后一直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她不相信赵子恒会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然而,赵子恒给她的答案让她不能接受,明明应该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很可能会因为赵子恒的坚持而使得情势恶化,太后很清楚这件事带来的后果,至少她知道现在是这样,但她不知道赵子恒为何要坚持?太后不承认自己最器重的儿子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知道,我知道这件事传出去后会惹怒炼王,也知道或许会有人利用这个机会对我们不利,但是,我不能再丢下她不管,绝对不可以,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我也决不允许她再受到任何一点伤害,请您原谅我,只有这件事恐怕我没办法答应您。”   像是在恳求,像是在赎罪,见到如此像是在崩溃边缘的赵子恒,太后整个人都懵了,在她的印象里,赵子恒从未有过如此失控的一天,将痛苦与折磨同时显露出来,隐约的,太后明白了这件事可能并非她所想像的那样简单。   “她……是谁?”   太后觉得她目前最需要知道的是到底是什么让赵子恒失去了平日的理智,从赵子恒话中反复提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目前在他寝宫里那来历不明的人;让太后不能理解的是,一向对女子提不起兴趣的赵子恒会因为一个女子而失去理智,就算是在林薇身上也从未有过,长期的空白,让她一度认为是因为林薇的死给赵子恒带来的创伤,没想到现在赵子恒会对一个凭空出现且来历不明的人这么重视,重视到可以不顾后果。   第一百一十章 守护(6)   抬起眼皮,这还是赵子恒自太后进来御书房后第一次正视她,当看到赵子恒的眼眸时,太后身体显然一颤,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赵子恒眼中竟会带着水雾,那样的哀伤和无助?   “她是我最爱的人。”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太后听来有如雷击般落入脑中,要知道,赵子恒眼中的真诚和没有任何的波动已说明他此刻的真心,这是从未有过的,包括在面对林薇时也不曾有过。   “什么时候的事?”   太后无法相信赵子恒会用这样的神情和语气说出自己对那名来历不明女子的感情,是真实还是她的幻听?小心翼翼的发问,怕声音大了一点就会打碎什么。   “很久,久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是这么久我却一直都不能拥她入怀。”   像是倾诉心中的不甘,又像是自责不已,看不出赵子恒到底是有着怎样的心情,太后愣住了,仿佛自己眼前的赵子恒不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个儿子,正直、刚毅、智勇双全的孩子,眼前的赵子恒让她感到陌生,陌生到让她感动心在隐隐作痛。   “不过,已经不要紧了,我不会再放下她不管了,不会再让她离开我,我发誓会保护她,永远都会,这一次,我一定会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不会再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赵子恒的声音在颤抖,双手肘支撑着桌面十指交合的放在嘴边,像是极力在隐忍着不让自己失控;茵茵的状况一直不乐观,而且还在恶化,想到这里赵子恒就觉得没办法平静,到底是什么让茵茵变成这样他已经没有余力去追究,现在的他只想茵茵快点好起来,然后留在他身边就好,已经无心再有所顾虑了。   “我已经不能再忍受她继续受到折磨了,看到她的那个样子让我崩溃,明明说会永远陪在她身边却三番两次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弃她而去,好不容易她来找我,我却刻意的在躲避她,如果我不那么坚持,如果我没有这么做的话,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听着赵子恒断断续续的叙说,太后一动不动,只是定定的看着,看着赵子恒因为一段她所不知道的感情而失控,在赵子恒将头埋进手背前,她很清楚的看到赵子恒眼中的水雾变成水光溢出,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才能让她向来引以为傲的儿子变成这个样子呢?太后全让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整个人站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更别说是安慰。   寂静的御书房内,只能隐约的听到抽泣声,很轻很轻,听得出声音的主人已经尽力在压抑情绪中。   赵子恒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会到自己寝宫的,也不知道什么时间,只是怔怔的走到仍昏迷躺在偌大龙床上茵茵的身边,看着她才觉得一颗心如释重负般得到解放,眼中和心中也只有茵茵的身影,哪怕是在昏睡中。   “冶哥哥说郡主的病情稍稳定了些,如果能够保持这种状况的话应该很快就会醒。”   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一旁的秀英轻声说到,从她的表情中看得出仍有所虑。   “嗯!”   赵子恒轻应了一声,几乎听不到声音,眼睛一直没离开过茵茵;如果茵茵脸色不是那么苍白的话,或许会以为她只是睡着而不是昏睡,说到这一点,秀英并没有因此而忽略赵子恒脸上的苍白,要知道赵子恒的状况并不比茵茵好道那里去。   “皇上——”   秀英轻声呼唤了声,她知道不应该打扰,可还是有些担心,而赵子恒并没有理会她,仍默默的注视着茵茵。   “……我去准备宵夜和汤药。”   秀英知道没有什么可以打扰到现在的赵子恒,但不管有没有听见,秀英还是发自内心的为赵子恒担心,只好离开,留给赵子恒和茵茵一个单独相处的时间。   当偌大的寝宫里只剩下赵子恒时,他并没有什么感觉,眼中也仍只有茵茵,握着茵茵的手放在手边轻轻吻了吻,然后伸出一手去抚摸着茵茵苍白的脸,贪婪的一次又一次的抚摸着;注视着茵茵的那双眼眸中满是情意和淡淡的忧伤,那摸忧伤来自最深的关心,此时此刻,赵子恒早已忘记所有,因为他的眼中只有茵茵。   平日刚毅的脸上写满温柔与关心,几乎没有人能够从赵子恒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在臣子眼里看到的是万事都能镇定自若的表情,在百姓眼里看到的是充满王者威严的表情,在敌人眼里看到的是如罗刹般的表情;只有很少多有接触的人才偶尔能从那几乎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少许富有感情色彩的赵子恒,而见到像此刻般流露着温柔似水的表情更是少之又少。   恍然间,赵子恒缓缓开口:。“这一次不会再放开你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守护在你身边——”   话音刚落,赵子恒便俯身在茵茵额头上落下一吻,有些贪恋的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稍稍的拉开了咫尺的距离,极近的注视着那陌生而熟悉令他魂牵梦挂的容颜;在凝视了好一会儿后,赵子恒稍移动了下,又在茵茵耳垂落下一吻,喃喃道:。“求求你醒过来,让我永远的守护你。”   第一百一十一章 爱与恨(1)   自茵茵出事之后,周延像发疯一样的追寻着前因后果,连日来几乎都是不吃不喝,属下的人更是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都垂下头,就连佐宇在这种情况下的周延面前也有些战栗……   “哼,做不到?做不到本王养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   只听周延愤怒震慑人心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余音久久未静,以佐宇为首的人都只是沉默无声,不,是比沉默更为静默、带着无声的恐惧。   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回应了周延的愤怒,令周延更为怒火中烧却无法发作,透着骇人寒冰的双眸盯着跪在地上的属下,心中只有愤怒,近乎失去理智的他却也知道属下没有人敢吭声,于是……   “还有多久才到?”   似乎是转移了话题,佐宇先是一愣,随后立即抬头答道:。“至少还有十日。”   “十日?”   得到给出的时间,周延不由的怒火更大,听死平稳的重复,却犹如鬼神的叫唤。   整个大厅内又一次回归于空灵的沉寂中,静的连一丝声音都没有,静的连屋外微风轻轻吹过的声音都能够听见,时间慢慢走过,对周延意外的人来说好比在死亡边缘徘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延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全都给我滚出去。”   “是!”   才刚打破沉默就立刻得到了回应,哪怕是不善的语言,至少没有暴怒的声吼,所有人都好像仿佛觉得多留下片刻便会大祸临头般快速的退去,包括佐宇也没有多留,试问深知周延习性的他又岂会不知道此刻留下也是无济于事呢?   没错,周延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尽管无法做到,却还是尽力的压抑着,当所有人撤离之后,周延如同木偶般落座在了椅子上,后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像是十分疲惫;其实,周延的疲惫很容易理解,自茵茵出事以来,他几乎不吃不喝外也很少休息,知道茵茵在赵子恒的保护下暂且不会有事,所以才会拼命的去寻找陷害茵茵的幕后凶手。   无论如何,前几年与这一次的事件在周延脑海中交错挥之不去,前一次事件带来后果的严重性周延已深切体会,因此他很清楚这一次茵茵的情况只会更糟,茵茵昏迷不醒的消息早已传入耳中,为此周延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真正的凶手,为的不是别的,只为报复;不过这次事件的发生,不得不让周延想到之前曾发生过同样的事,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情况,同样的把茵茵卷入其中,事实不会如此凑巧,原因可以不去想,但就一点而言,周延已恨不得将主导这场戏的主谋撕成碎片。   “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周延猛然睁开眼狠狠的说到,眼中所发出的寒光比先前更是三分骇人。   忽然,周延似乎回到了三年多以前,那是在知道茵茵第一次死后重生的之后,茵茵涉及到林薇的案件中,而他把她带了出来,先不说在那之前茵茵已经失去过记忆,然而他很清楚那件事对她的打击有多大;但是,周延也没有忘记那一次不顾一切的举动带给他平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那种让他觉得自己有生以来真正是幸福的美好时光,直到现在他都记忆犹新;如果可以,周延真的很想再回到那个时候,可以肆无忌惮的拥抱不会反抗他的茵茵,那个时候每一次拥抱或是轻吻,茵茵不会拒绝,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怀中微笑着。   对周延来说,那段时光如同梦境一样,至今他仍不时的梦到那时候的时光;然而,那之后的事对周延来说一切都不在真实,就好像昨日般,先是在灰谷一战中再次失去了茵茵,当又一次欢喜在茵茵仍活着的喜悦中时,当再次见到那个令他魂牵梦挂的人儿时,周延永远都不会忘记,就是在那个时候茵茵身边多了一个赵子恒;那一日,周延沉浸在找到茵茵的欢喜中,同时遭遇了无法承受的打击,茵茵爱上了别人,想到那时茵茵看着赵子恒的眼神对自己说的话,周延的心就像是被硬生生的被撕裂般疼痛;所以,那天周延亲手毁掉了茵茵的幸福,周延当然也不会忘记赵子恒的死给茵茵带来多大的变化,每次听着茵茵凄厉的呐喊和对自己的怨恨,他的心都像是在滴血般。   再之后,首先是知道茵茵怀有身孕的消息,得知她想要逃离的消息时所以疯狂的占有了她,那时他第一次真正的得到了她,也因为如此差点失去她;后来好不容易重新活过来的茵茵又因为周延再次进入了鬼门关,陷入了长眠,当费劲千心万苦使茵茵从长眠中苏醒时,茵茵再一次的失去了记忆,这一次失去的十分彻底,让周延又惊又喜;从长眠中苏醒又失去原来所有的记忆,对周延而言是个机会,他很好的去把握了,把茵茵带到他的领地,虽然面对的是心境如冰般的茵茵,但周延觉得自己可以忍受……   第一百一十一章 爱与恨(2)   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再到现在,周延觉得一切又似乎回到了原点,就像是先前的一切只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令人可憎又可恨,唯有发生在茵茵身上的事才让他知道不是梦;深深叹息着,周延领悟到人生终究不是梦,因为留给他的是刻骨铭心的痛,如果是梦的话他又怎会觉得那么痛?   周延觉得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茵茵,深深的爱着她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更是爱到刻骨铭心,爱到心中容不下茵茵以外的人,甚至是不惜一切;周延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理解那些为情而困、为情而死、为情癫狂的人,正如他一样,这一切都完完全全的在他身上得到了证实,只有死,目前还不曾体会;不,或者说他已经领悟到,因为茵茵已经好几次都曾在死亡边缘徘徊,那是比自己死更痛的感觉。   “茵茵——”   亲昵的呼唤过后周延闭上了双眼。   门口,韩姬端着一碗什么缓缓走进屋内,看着周延,韩姬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哀伤,尽管知道周延心中所想却只能看着,习惯过后往往就会麻木,正如韩姬般。   淡淡的清香唤醒周延一丝的清醒,睁开眼,看见的是韩姬温柔的脸庞……   “你怎么来了?”   “去休息一下吧。”   坐直起身,韩姬正好连盘带碗的放在了桌面上。   “把这个喝了就去休息一会儿吧,你累了。”   听着韩姬温柔的嗓音,对周延来说有种被清风吹拂伤口般轻柔。   “身体好点了吗?”   无视韩姬的关心,周延反过来问候韩姬,在来赵国的路上就是因为韩姬身体不适,所以才在寿宴当天勉强赶上,虽说印象中韩姬并非虚弱的人,但周延毕竟还是会为自己很少关心韩姬而担心,也可以说是责任。   “好多了,比起我来,现在更应该多关心你自己才对吧?”   韩姬很聪明的接着话题,既不挑明,只是纯粹的关心。   既然韩姬不问,周延自也不会主动,何况原则上说出来只会伤害到韩姬,每次当韩姬在身边时周延都会为自己心中只有茵茵而感到愧疚,尤其是在韩姬比任何人都要大度的气量和包容下;除了愧疚和自责,周延不知道该如来面对韩姬,不是没想过补偿,可无论如何补偿,好像都无法弥补,纵使韩姬从来都没说过什么,相反周延只会更觉得愧对于她。   “我们可能随时都会离开这里,如果你身体康复的话就先走,我已经打点好一切,所以不用担心。”   周延接过韩姬递来的汤碗平静道,听上去像是在征求韩姬的同意,可实际上是不容拒绝,毕竟是面对韩姬,过于强硬的话,周延总是说不出口。   韩姬沉默了片刻,看着周延,周延正在用汤匙搅拌着汤吹凉,韩姬很清楚周延既然已经开口,就没有她拒绝的余地,但还是为周延征询她的意思而感到高兴,以及在这种情况下周延仍记得她的事感到欣慰,微微轻叹道:。“嗯,如果是你的意思,我没有意见。”   周延握着汤匙的手微顿,并不明显,然后又继续搅拌道:。“抱歉,等这件事结束,我会补偿你的。”   如果周延没说补偿,韩姬或许会高兴一点,终究周延对于她只有愧疚,只有所谓的补偿;苦涩开始韩姬胸口蔓延,本来会以为是个值得期待的旅程,或许只限在路上自己身体有所不适时,周延的体贴让她感到心中有些欣慰之外,来到赵国之后才知道又是痛楚的开始。   “……没关系,我能理解,所以不需要什么补偿不补偿的。”   深深呼吸了一下,韩姬强颜欢笑着。   周延正在一口气将汤喝完,韩姬的话他也都听见了,喝完汤放下碗道:。“上路后你不用急着回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觉得哪里好可以多停留些时日,等我处理完一切有时间的话我会去找你。”   是承诺还是安慰?韩姬苦笑,无论是哪一种,她不过都是排在茵茵的后面,会不会实现,韩姬根本不报什么希望,但能听到周延这么说,或许她该觉得有点欣慰,可为什么心还是会那么痛呢?   就在韩姬沉思的时候,周延站起身了,韩姬微垂着头让他看不清实际,不过周延知道韩姬有心事,不管什么时候韩姬有多宽容,周延都知道韩姬不可能完全不会恨他;即便如此,只要是韩姬的话,周延别无怨言,轻轻的将手搭在韩姬的纤瘦的肩上,很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体一颤,开口道:。“去准备下吧,我想带你出去看看,来这里之后你都没出去逛过吧?”   周延的举动让韩姬震惊,话更是让韩姬惊讶,仿佛做梦般,韩姬抬起眼定定的看着周延,只见周延唇角微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然后就放开手走开了,韩姬则愣愣的站在原地。   第一百一十一章 爱与恨(3)   近傍晚时分。   周延和韩姬便装走在【圣城】,出众的外表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韩姬有些诧异的看着街道过往的人群,从他们的脸上找不出一丝的紧张,这个发现让韩姬感到意外,她虽然不是很清楚,至少也应该引起注意,可为什么感觉不到丝毫的紧张?就好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般充满祥和?   “啊!!”   边观察周围边想着心事的韩姬稍不注意撞上了走在前面周延的身上,一个跄踉差点跌倒,好在周延反应迅速的拦住她的腰才不至于跌倒,不过因为重力关系边扑进了周延的怀中。   “对、对不起!!”   有些惊吓和羞涩的韩姬几乎是下意识的轻推开周延,垂下头,感觉脸上如火烧般。   “怎么了?有心事?”   “不、没什么!!”   韩姬有些慌张的掩饰自己的紧张,很快抬起头恢复了往日的表情。   “……累了吗?”   “不,不累。”   “我们进去坐坐吧。”   “呃?”   还没等韩姬同意,周延已侧身走进一旁的店里,韩姬才发现他们正停在一家茶楼门前,有些木讷的看着眼前的茶楼,很快找回意识的跟在周延后面走进茶楼。   茶楼的构造十分雅致,人不多,但看得出都是些文人雅士,在周延和韩姬进来后不少人都向他们投来了目光;对于旁人的目光韩姬自是没在意,一心跟在周延的身后,周延更是对他们视若无睹,随后在店小二的引领下,他们上到二楼落座在靠窗的雅座。   “有什么想吃的吗?”   周延向韩姬问询,表情依旧平静如水,小二正在一旁静候。   “随便吧。”   突然这么问韩姬也没什么主意,加上还是在外面。   “那就上些你们这里最有名的特产吧,茶水银……就来你们这最好的碧螺春。”   没有过多的追问,周延转向小二交代,提及茶水时微顿片刻,向来银针并非这种茶楼所能提供的只好改口。   “是,马上就到,请二位稍等。”   小二恭敬的鞠躬退去,走前还不忘用余光在韩姬和周延身上瞄了一眼,当然这并没有逃过周延的注意,只是周延并不放在心上。   “觉得很奇怪吧?”   看着窗外的周延突然开口,让韩姬有些微怔,原本不知如何打破这沉重的气氛,没想到周延会先开口,有些意外的同时也对周延的话感到好奇,不知所指为何。   “发生了那样的事,这里的人们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有看韩姬,周延自顾自的说着,像是对韩姬解说;韩姬和周延一样把目光投向窗外看着过往的人流,她确实很意外,刚刚还想过,不过她当然不会知道原因。   接下来韩姬并没有得到周延的答案,而周延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怎么会不知道原因呢?即使发生了那样的事,消息却被封的密不透风,别说详情了,外人最多也只知道事故而已;最让周延在意的莫过于东方晏的动向,不但压制住了东方晏的愤怒,更让他保持沉默,周延不得不佩服赵子恒的能力,这让他更进一步认识到赵子恒的恐怖,但又觉得赵子恒理应有如此能力;赵子恒早已将他的能力表现出来,一次又一次的让周延钦佩,所以他才会更加渴望打败他,用自己真正的实力去赢过他,然后从他手中夺走茵茵,只有这样周延才认为自己可以真正可以配的上茵茵的人。   韩姬似乎能感觉到周延在想什么,即使周延美名其曰的邀她出来,心中却仍会惦记着‘她’,在这种时候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韩姬才发现自己和周延是第一次像这样在外面的店里坐着,他们有着最亲密的身份,心却有着最遥远的距离;韩姬想着如果他们只是普通夫妻,普通相恋的人,此刻或许会在谈笑人生,而实际上,两个人在如此近距离对坐着,却有如隔着千山万水。   有一点在韩姬心里十分清楚,那就是无论她和周延相隔哪怕咫尺,对韩姬而言周延都是远在天边无可触碰到的存在,想到这,韩姬黯然的垂下了眼皮,又自嘲的笑了笑,这些早就知道的事,为什么还要期待什么呢?   “在想什么?”   “呃?”   心情低落的韩姬,耳边突然响起了周延的声音,急忙抬头便对上了周延不知何时看向自己的视线。   “没、没什么。”   面对周延的视线,韩姬不自在的别过头,并不是在逃避,而是不想让周延发现自己脸上的红晕。   “……和我出来让你不自在吗?”   “当然不是——”   韩姬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头也随着转回来,又再对上了周延那深邃的眼眸,周延的眼睛仿佛把她看透般,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做错事被抓到的坏孩子般,一下子感觉失去了语言,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第一百一十一章 爱与恨(4)   “恨我吗?”   周延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张口无言的韩姬一愣,周延的话题转的太快而让她一下子无法反映过来。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满足于现在,但你可以恨我。”   韩姬沉默了,沉默的看着周延,听述着他所讲的话。   “不过,我希望你可以幸福,可以喜欢上你喜欢的人也无所谓,就算名义上我们是夫妻,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可以告诉我,我会放你和他在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   韩姬不知道周延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可在她听来周延的每一字每一句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在她的心里一刀一刀的留下带血的伤痕,双手无意识的紧攥在一起,指尖在发白,可见力度之重,像是在抵抗着心中的疼痛。   “只要是你想要的,想做的,我都会满足你,所以我不想束缚你,你也有得到幸福的权利,只要你喜欢上的话就不必顾虑世俗的眼光,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我无法给你的,终有人可以给你,如果你觉得我是自私的,我不会否认,但我不会束缚你,在我身边你可以追求一切你想要的,就算你想离开,我绝不会阻拦。”   已经不止是疼痛了,或许是尽力太多,韩姬只是垂下头,继续听着周延的话,继续仍由像把把锋利刀刃的话语划在胸口;让韩姬感到悲哀的是所爱的人不能回应自己,而是所爱的人希望将她驱离,就连默默的留在他身边也被无情的剥夺;从不奢求什么,从不渴望什么,只求能够留在他的身边,到头来那人却只希望她另觅他人。   好一会儿,两人陷入了沉默,沉默间小二已经把茶点茶水什么的都已经送上。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沉默的关系,茶楼里响起阵阵琴音显得格外清晰,韩姬也如梦清醒般抬起头,坐在对面的周延一言不发的喝着茶,这样的沉默让韩姬不自在,可又害怕一开口就会听到周延那些残忍的话。   “听说了吗?我们皇上已经两天没有出自己的寝宫了。”   刚在与周延和韩姬隔开一座位上传来说话声,如果是别人的话或许不会太在意,但这个人是赵子恒,不免让韩姬有些在意。   “那有什么的,皇上公务繁重,加上那件事难免会疲劳病倒,再怎么说皇上也是有血肉之躯的吧?”   另一个声音响起回应了之前的声音。   “是这样就好了,可我是听说皇上在自己的寝宫藏了一名女子,你也知道皇上也是有血肉之躯……”   “你是说??”   之前的声音又再响起时,立即引起同伴的惊呼,听得出来他们是压低了音量,但还是不排除被旁人听到的可能。   “可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有人侍寝很正常。”   又一个声音响起,按常理来说就是一男一女一起睡觉,就算这个人是皇上也很正常,可是……   “是正常,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个人是谁,你想啊,自从两年前林皇后死后,皇上就没有一个妃子了,这个时候又突然有了,不觉得奇怪吗?而且还在发生那件事之后。”   第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确实,可这并不表示永远都不会有啊,至于这个时候突然有了,好像也没什么。”   “你们说这个神秘女子会不会成为我们未来的皇后?看样子皇上应该也很迷她。”   “这可难说了,毕竟过了这么久,我们皇上那么英明,选中的皇后一定是千里挑一的。”   “说是万里挑一也不为过啊。”   “这么说来我们赵国很快就有新皇后了!”   整桌人都肆无忌惮的欢笑着,全然不在意刚刚才发生过的事故,韩姬听得出从他们口中对赵子恒的敬重,本来可以不在意他们的话,可在看到眼前周延的表情一冷再冷,她似乎能感觉到不一般,至少周延在乎的不是旁人对赵子恒的敬重,能让周延有此变故的除了茵茵之外韩姬想不出还会有谁;想到茵茵曾说过的话,再这次的变故、周延的异常和旁人口被赵子恒藏身在寝宫中的人,韩姬似乎已经能猜到那个人是谁。   “你很在意他们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韩姬有些想要证实自己的想法,毕竟那个想法让她觉得不太真实;然而,周延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给了韩姬最好的答复,想到最早前也曾听说过类似事件,于是韩姬甚至已经可以猜到这次事故轻重,不过茵茵的身份并没有暴露,韩姬不知道是不是该感到欣慰?   与第一次相比,因为那件事赵周两国君王在灰谷议会,自此赵周两国关系变得僵化,韩姬记得很清楚那次似乎就是因为周延的关系,这个发现让韩姬倒吸口凉气,发现原来两次的事故都是与茵茵有关;第一次韩姬不太了解,可这一次,很明显不会比第一次简单,不好的预感在韩姬心头油然而生。   第一百一十一章 爱与恨(5)   当韩姬再次注意的时候,周延握着茶杯的手正在颤抖,像是愤怒所引起的,仿佛会把茶杯捏碎般。   “呃!?”   等周延反应过来,手中传来的温度让他回过神来,是韩姬伸过来覆在他握着茶杯的手上的手。   “难得出来,不要这么愁眉苦脸好吗?”   韩姬不着痕迹的又将手收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举动,等她自己反应过来手已经不觉触碰了周延的手,不免有些羞涩。   “对不起!”   周延微垂下眼皮平静道,与周延在一起韩姬总能有意外的收获,能够让周延说‘对不起’三个字,除了面对茵茵,又有何人?不过韩姬也知道,这不过是周延带着愧疚的表现。   过了一会儿。   “去其他地方走走吧。”   “嗯。”   才刚坐下没多久,周延已经提出要走,韩姬知道周延仍介意旁人的话,但没说什么,一味的跟在周延身后。   几乎没怎么出过门的韩姬,再一次发现【圣城】的繁荣,就连夜里也是那么的热闹、沸腾,不过韩姬并没怎么注意,注意力也全都在一直走在她身前沉默不语的周延身上,心情有着说不出的哀伤……   结束了无味的外游,才刚回到落脚的地方周延就与一直在等候的佐宇离开了,就连离开的招呼也没有。   拖动着沉重的步伐,漫不经心的走向自己的住处,从门口到自己的房间距离不是很遥远,却对韩姬来说是意外的漫长,仿佛走了很久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来了。”   随着关上房门的同时,一个女声在房间里响起,韩姬即刻心跳停了一拍,很是恐慌,朝着房内看去,因为没有点灯,所以看不见那人容貌,只能接着屋外的月色看出人影大概的位置。   “你……你怎么在这里。”   韩姬似乎知道来人是谁,声音中掩饰不住心中的恐惧。   “怎么?难道我来会打扰到你和靖王爷的兴致?”   “逸儿呢?”   似乎对来人的话完全不在意,韩姬急切的向她寻问另一个人。   “他?当然很好。”   “让我见他。”   “能见的时候自然会让你们见面。”   来人轻快的拒绝了韩姬的请求,像是很随意很无所谓,这却急了韩姬。   “怎么?怕我对他不利?”   像是看穿韩姬的心事,来人说到,明明身处于黑暗却能看透他人的心事,韩姬心中一怔。   “放心,他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筹码,我不会对他怎么样,当然,这也要看你是不是肯配合。”   韩姬没有回答,只是直直的盯着黑暗中的人影。   “说起来,他应该还不知道吧?可见他从来都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就连这么大的事他都未曾察觉到过。”   来人继续说着,韩姬也只能听着,尽管心有不悦,却无能为力。   “说真的,当听说他要带你来这里的时候我真的很意外,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呢?能告诉我吗?我很好奇。”   “……这和你无关。”   “无关吗?”   来人重复着韩姬的话,反而让韩姬背脊一寒,抿着嘴一言不发。   “算了,我可以不计较,不过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是一个体贴妻子的丈夫,就算把你带在身边,也不怎么过问,而现在那个人一出事,就更不把妻子放在心上,尽管他今晚带你出去。”   来人的话无疑如锋利的刀刃在韩姬身上划上一道道伤口,完全没有反驳的理由,只能任凭着对方用最真实的言语刺痛着她的心。   “还要坚持吗?他根本不爱你,你却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默默的忍受着痛楚,当然这对我来说你才有利用价值;他呢?你的付出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却不恨他?”   “这是我的事,你说我自命清高也好,说我虚伪也好,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是,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绝对不会。”   “哼,那你能做什么?别忘了我手中还有人质,可以用来限制你,就算你不会伤害他,你也不会背叛我,当然选择解脱更不可能。”   听着来人的话,韩姬的双手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咬着唇毫无反驳之力。   “我真不明白,只要你愿意的话,你就可以得到真正的解脱,为什么还要维护一个不爱、甚至一直伤害你的人?他从未给过你什么,你却连恨他也做不到,你一定要选择这种折磨自己的方式吗?”   “我说过这事我的事,是我自愿的,我不会背叛你这就够了,不是吗?就算你让我做任何事都可以,只要不是伤害他。”   前面的话韩姬几乎是吼出来的,到后面才逐渐平静到伤感。   “明明爱着他却从不说出来,明明恨着他却从不表现出来,到最后你反而什么也得不到。”   说不上是同情、还是怜悯,来人的话中带着讥讽,甚至带着些许愤怒?但不禁自嘲一笑,因为来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话是对韩姬还是对自己。   第一百一十一章 爱与恨(6)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韩姬突然发现来人的目的似乎不止是找她闲聊这么简单,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上来,与其听她说些令她心碎的话,不如直接切入主题,毕竟要来的迟早都会来。   “哼,很简单,我要你恨他。”   来人冷笑一声,说出一句令人意外的话来,韩姬愣了眼看着她,仿佛自己听错了?   “恨?”   “对,只要恨。”   得到证实后韩姬反而感到茫然,根本就猜不透其中含义,只是针对恨,她真的不曾恨过吗?她自己也不敢肯定,所以她无法回应来人的这个要求。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只要听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能做到吗?”   韩姬沉默的看着来人,一句习惯黑暗的她仍看不清对方的表情,想要看透,却仍是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如果做到的话,我可以考虑把他还给你。”   听到这话韩姬心猛的一怔,显然这个条件动摇了她,她愣愣的呆住,然后陷入思考。   “只是恨而已,不觉得这个条件很简单吗?”   说的是很简单,可对韩姬来说就不同了,她甚至不知道什么事‘恨’,从何恨起?韩姬在心中自嘲一笑,不是不知道,而是无法做到,更何况是面对周延。   “该怎么恨呢?你教我。”   沉寂了片刻,一抹淡笑浮现在韩姬的唇角,来人清楚的看到,心中微怔,很快对韩姬的话做出回应:。“让他知道你恨他。”   “怎么做?像怨妇一样向他抱怨?向他倾吐心中的不满?”   “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没意见。”   韩姬又一次沉默,她知道对方不是在说谎,留下一个令她难以抉择的难题。   “你可以针对他的死穴,也可以利用他对你偶尔才表达的愧疚向他倾吐怨言,只要他有那么一点点在乎你的话,让他知道你恨他就不是难事。”   见韩姬沉默,来人又继续开口。   “为什么这么做?”   “我说了不为什么。”   “这么做对你根本就没有意义不是吗?”   “是不是有意义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还是说你想拒绝?”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这就对了。”   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在黑暗中的来人似乎在微笑。   “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说。”   好像是鼓足了勇气,韩姬突然开口提问,而来人好像心情不错没有拒绝。   “为什么要恨?”   来人很显然没料想到韩姬会这么问,以至于感到哑然,她不能说不知道韩姬这么问的话中含意,但是太过出乎意料,反而愣住。   在黑暗中韩姬看不到对方的脸,不过她感觉到对方似乎是愣住了,因此这让她更想知道其中原因,来人要求她的事触碰到她的神经,可并未因此而失去冷静,何况一味的按照对方的安排去做,只会让自己和所关心的人陷入危难,所以她希望能够找到突破点。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对方的声音,声音中有些压抑。   “是因为那个人吗?”   韩姬没由来的提到‘那个人’让黑暗中的身影一颤,虽不明显,韩姬却还是感觉到了,也即是说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原来是这样,所以才会挑中我吗?的确,这样看来我们真是同病相怜呢。”   没有得到回应,韩姬的声音便再次响起,说不上是讽刺,因为声音中带着苦涩和难以掩饰的凄凉,原来知道了真相并不是什么好事,或许应该对来人与自己的同病相怜感到同情,“住口,不要拿我和你相提并论。”   韩姬的话激怒了来人,从黑暗中向韩姬投来恼羞成怒的寒利的目光。   “也对呢,至少有一点我们不一样,所以……我答应你。”   没想到韩姬会突然答应,虽然她不可能拒绝,回答的这么干脆却也有些出乎意料,应该对韩姬的回答感到高兴才对,可隐身在黑暗中的人似乎完全高兴不起来?   “对了,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所以这件事恐怕要延后……”   “不,在他知道以前你不能离开。”   韩姬话还没说完,来人就已打断,语气很坚决不容反驳。   “为什么?”   “你今天问的太多了,我没必要每件事都要向你说明,还是那句话,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没有反驳的余地让韩姬觉得不安,隐约的感到似乎有什么阴谋在酝酿?是什么阴谋韩姬不知道,至少感觉到非比寻常,在韩姬脑中突然有种猜测,猜测着或许与这一次发生在赵国王宫的事件有关,和茵茵有关,和赵子恒有关,和周延,也和‘那个人’有关?到底会是什么?不安的心里让韩姬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使得眼前来人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是爱?还是恨?又或是……爱与恨?   第一百一十二章 王者霸气(1)   赵国的王宫,自出事起就一直笼罩在无比沉重的气氛当中,即使可以做到【圣城】安宁,宫内却无法掩饰沉重,尤其位高权重者,越是地位高越是显得心事重重,他们担心不为别的,一是炼王追究,二则就是赵子恒本身。   【御龙殿】。   偌大的寝宫里,层层轻纱幔帐隔开了床与外室,外室站了几位朝中重臣,隐约的可以看见内室的两个身影,一个站着,一个则是坐在床上,看得出是外室的几位大臣正在汇报什么。   “本王知道了,有劳众卿家了,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就请回去好好休息吧,连日来各位想必也累了。”   赵子恒有些虚弱的声音从帐内传出。   “是,请皇上务必保重龙体,臣等告退!”   没有过多的话语,因为他们知道赵子恒的习性,该说的话已经传达,留下也是徒劳。   “咳咳——”   “皇上!!”   前脚大臣们刚离去,后则立刻传出赵子恒的轻咳,立于床侧的秀英便是担心不已,只见赵子恒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摇摆着示意秀英不要太在意。   赵子恒脸上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拥被坐在床上,身侧躺着的是仍在昏迷中的茵茵,一阵轻咳过后,秀英即刻端起一旁的茶水送到赵子恒眼前,赵子恒随手拿起啜了一口,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放下茶杯,秀英接过茶杯开口道:。“我去准备膳食和汤药,皇上先休息下吧,不然等冶哥哥回来又要责备我了。”   “嗯。”   赵子恒轻应了声,眼睛一直看着躺着身侧怀中的人,任凭秀英轻叹口气后离去,赵子恒也毫不为所动。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醒过来呢?”   赵子恒用颤抖的手轻抚着茵茵的脸庞,自那件事发生后茵茵就一直没有醒过来,而赵子恒因为操劳过度引起旧伤复发,现在也极度虚弱中,但心里顾虑的仍只有茵茵;相较最初,让赵子恒值得欣慰的是茵茵的气色好了许多,虽然还有些发烧,不过已经好了很多,可就是一直没有醒来,为此赵子恒忧心不已。   之所以会传出赵子恒在寝宫几天未出的消息,是因为赵子恒旧伤复发的缘故,知情者寥寥无几,传出的话定然引起风波,因此被掩盖下来;至于寝宫中藏有佳人之说,宫中完全无人敢提及,未得到证实就已得到平定,因为如同方才大臣们觐见也不过隔着幔帐,如同赤。裸裸的面对也未见佳人,又岂会再有人敢提及?只是,无人猜到佳人一直躺在龙床之上,且一直昏迷不醒,故此藏有佳人之说不过短短数天便已得到平定。   “皇上,臣赵子胤、王冶觐见!”   听到声音,赵子恒这才如从梦中清醒般回过神,侧过头透过幔帐看着外面的两个身影道:。“不必多礼。”   话音落下,赵子恒调整好坐姿,不小心牵动伤口,立即引起一阵轻咳,听到轻咳,赵子胤和王冶即刻心悬起来,好在已有一定程度的习惯,不至于冲到里面……   “什么事?”   稍喘口气后,赵子恒明显有些中气不足,缓缓开口问到。   “炼王已经准备回国,说是给我们最后两天时间。”   赵子胤回答。   “还有呢?”   “靖王似乎已经开始行动了,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似乎有些迟疑。”   “怎么说?”   “不清楚,但从行动来看是如此。”   短暂交流,赵子恒陷入沉默,似乎在考虑什么。   过了一小会儿,赵子恒便开口:。“继续。”   “据最新消息,周王会在明日抵达。”   “什么?”   王冶的话让赵子恒感到吃惊,这件事有些超出赵子恒的预料范围。   “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才得到消息?”   片刻的沉思,赵子恒已注意到重点,于是询问道。   “不想劳师动众吧,所以掩人耳目,如果是他的话,这并不困难,至于目的……我想和皇上猜的八九不离十。”   王冶直接道出推测,也省了赵子恒多费唇舌,听完王冶的回答,赵子恒下意识的侧过头看了眼沉睡中的茵茵。   “当然,只是这么简单的目的明显不符他的行为,重点就在于他真正目的,关于这一点,我有个猜测。”   “说。”   “皇上应该还不知道靖王此次前来的目的吧?”   王冶的话给赵子恒一个提醒,也听出了话外之意,从正面来看周延和周丞的目的似乎一致,简单却又对他们的身份而言愚蠢之极;当然,赵子恒不会相信周延和周丞是会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愚昧之举的人,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撇开这点不说,赵子恒则猜到的是两人来此是另有目的。   “依我猜测,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了,又或是那还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   明显,赵子恒对王冶的猜测完全没有感到惊讶,似乎是理所当然?   第一百一十二章 王者霸气(2)   “总觉得这次的事件背后有预谋。”   只在开始说话的赵子胤突然开口,理所当然的把赵子恒和王冶的注意转移过来。   “还或许和之前那次有关联。”   赵子恒不但赞同赵子胤的想法,还加上了自己的想法,对于赵子恒口中的之前那一次,王冶已经大致上了解,不过毕竟没有亲眼目睹难免有些无法查证;无论是赵子恒也好还是赵子胤,显然都没有料到事情会这么凑巧,尤其是赵子胤,怎么也没想到凌梦涵好像也在无意中被卷进来。   “这么看来,敌人的目标或许不在或不止是赵国而已。”   王冶说出自己的分析,赵子恒和赵子胤随即陷入自己的沉思。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好像太巧合了,就算真的只是巧合,可是敌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如果说这一次是想挑拨我们与炼国的关系,那么前一次有为了什么?”   “将军的话提醒了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最后郡主是被靖王劫走的吧?随后是皇上召开两国议会,然后在灰谷遭到突袭。”   在赵子胤话音刚落时王冶的声音随即响起,这么说并非刻意提醒什么,纯粹是根据情况进行的分析,毕竟是因为那次事故才让他和赵子恒与茵茵相识,对于灰谷的阴谋王冶也是听说的;听了王冶的话,赵子恒和赵子胤再次陷入沉思,赵子恒是因为觉得那次好像是出于自己的私欲,赵子胤则是因为没有参与。   “你是想说,或许预谋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是吗?”   是赵子恒在沉默之后打破了沉默,有着从未有过的冷静,这让王冶和赵子胤感到不小的震惊,似乎不太相信赵子恒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得这么理智?好像不太切实,又好像是理所当然?   “这……我还不能肯定。”   震惊归震惊,王冶没忘给赵子恒答复,说真的他的确不太确信,全凭猜测而已。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次的事就不是巧合。”   赵子恒又冷静的说到,仿佛完全肯定了般,不容质疑。   “会不会太牵强了?这个理由。”   赵子胤不得不说出顾虑,尽管他知道如果证实这件事的话就不难理解赵子恒会有这种反应,但毕竟只是猜测,还有就是他和王冶一样,对之前的事故和灰谷之事都没有亲眼目睹,只是这样就确定的话未免太武断了些。   “不,我想完全有这个可能,不然的话就没必要这么做,这一次恐怕只是巧合的被利用了而已;首先是薇儿的时候,先不说幕后主谋是不是把靖王会介入其中的事算进去,至少我会召开两国议会的事一定没有想到,而灰谷发生的突变我也是始料未及的,不排除是不是有人利用了那次机会发动突袭,手法十分高明,当然也不排除是引发案件的幕后主谋主使的,但涉及到两国君王,可见并非一般人敢作的;再来就是这一次,很显然是巧合,因为茵茵的行踪可以说是秘密,一直被保护在将军府,谁也没想到会突然被带进宫,当然除了泉公主,不过我相信这件事完全与她无关,所以只能说是巧合。”   赵子恒出奇冷静的分析着整个过程,似乎将该注意的细节都整合到一起,说到凌梦涵的时候,赵子胤眼中闪过一抹异样,转瞬即逝。   “照这样看来,也就是说第一次的时候,背后主谋很可能是知道靖王会介入,然后在让你知道,以事件中涉及到的人物身份地位来说,要引起两国纷争似乎不是什么难事,当然这主要还是看双方君主对这件事的重视性,就算不能成功挑拨,使两国关系产生动摇还是轻而易举的;而这一次,目标是东方公主,她可以说是这一次寿宴的瞩目人物,她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赵国建立联姻,所以她的死对炼王来说自是会有很大冲力,至于凶手……”   王冶就赵子恒分析的过程进一步分心,最后在‘凶手’一词上停顿,后面便是无音,因为没必要,就是目前摆在眼前需要处理的事。   “本来以为这件事会不得了之,这一次看来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赵子恒平静道,语气中透露着坚决。   “那么炼王那边?”   “我会给他一个交代。”   “炼王并非昏君,想必不会太强人所难。”   “但是死的是被送来联姻的公主,就算他不强人所难和知道被陷害,毕竟公主的死也是事实。”   “这件事你们无须操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三人各执一句,最终还是以赵子恒的话结束,因为无论如何,最后做出决定和回应的都是赵子恒,不说包庇茵茵,即使没有暴露,身为一国之君的赵子恒也都必须要给对方一个交代,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从始至终赵子恒都没想过要逃避,除了包庇茵茵,不过茵茵不是凶手也算不少是真正的包庇。   第一百一十二章 王者霸气(3)   “没事的话就下去吧。”   虽说赵子恒在王冶和赵子胤面前很少会摆出架子,只是现在他不想再继续下去,反正要知道的事已经掌握的差不多。   “是!”   王冶和赵子胤作为了解赵子恒的少数人之一,所以清楚赵子恒想习性,也不做多留。   “对了,你的身体——”   临走前,王冶突然停住脚步寻问到。   “没事。”   赵子恒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好像不是自己的事,王冶无奈在赵子胤之后离去。   “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   重新将目光移在茵茵身上,带着怜爱、带着痛惜、带着深情,仿佛永远都看不够,爱不够;突然,一股腥咸自喉咙涌入口中,赵子恒下意识的别过头,用手捂住嘴,还未即时翻身床下,红色液体已自手指间流出。   好一会儿,呕了不少血后赵子恒才觉得胸口舒畅些,有些脱力、意识模糊的侧躺下来,待意识稍清醒过来,赵子恒才转过身,看着茵茵依旧恬静的睡颜赵子恒唇角勾起一抹极淡且欣慰想笑容,随后意识逐渐模糊、直至失去。   当赵子恒再去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睁开眼就看到王冶和秀英焦急的神色……   “皇上醒了,冶哥哥,皇上醒了——”   秀英喜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是兴奋。   “我——”   “现在感觉如何?”   赵子恒刚想说什么,但似乎有些有气无力,王冶则直接开口问询身体情况,听到王冶的声音时,赵子恒好像想到什么,即刻侧过头,茵茵依旧在他身边沉睡,赵子恒这才放下心来;侧回头、轻轻从床上起身,像是怕惊动了沉睡的人儿,身体明显有些使不出力,王冶见状伸手扶助……   “没事,已经好很多了。”   刚坐起身,赵子恒就轻推开王冶答道。   “昨天刚回来就发现你晕过去,那时候真吓到我了。”   想到昨日赵子恒昏迷,秀英仍心有余悸。   “抱歉,我睡了多久?”   “一夜。”   “周王到了?”   “……是,确切来说他已经来找过你,不过我已经安排他先休息,待皇上召见。”   王冶像是极不情愿的在这个时候回答这个问题,却还是无可奈何的回答了,想要赵子恒不问是不可能的,只是相比政事,王冶更关心此时赵子恒的身体状况。   “现在传召吧,秀英,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没有理会王冶的担心,赵子恒直接下达吩咐,好像有些急不可待。   “皇……皇上。”   秀英显然对这一吩咐感到不知所措,求助似的看向王冶,她知道以赵子恒的现状来说实在不便接待。   “……照皇上的话去做。”   “是、是!!”   王冶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让秀英听从,秀英几乎是无意识的听从,转身去拿衣服。   “我去安排召见。”   回应王冶的是赵子恒的手势,看着赵子恒毫无血色的面庞,王冶顿了顿还是离去了,赵子恒很是吃力的从床上掀开被子坐到床沿,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就已经令他呼吸沉重。   不一会儿,秀英已经拿着赵子恒的衣服回来,赵子恒已经在床沿调整好呼吸,看着秀英回来时便起身开始着装,秀英帮忙服侍着;转眼间,已经着装完毕,撇开脸色之外,赵子恒仍气度非凡,一副王者威严,做完最后的整装和束发,临走前,赵子恒一如既往的在茵茵额头落下一吻。   目送赵子恒离去,从他的背影完全看不到一丝的病态,看起来整个人都气宇轩啊,如果不是知道赵子恒的情况,秀英也觉得会被赵子恒的外表所蒙蔽;所以,当看到赵子恒佯装拿出精神的样子时,秀英感到十分的心酸,再回头看着躺在床上依旧昏睡不醒的人,心酸逐渐在心中扩散开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除了心痛还是心痛,想到原本两个充满生气相爱的两人如今的现状,秀英越来越觉得不知道什么才是爱,既然相爱为什么还要走到现今这一步?秀英知道他们身不由己,但非要弄得彼此伤痕累累吗?跟在他们身边,所以秀英几乎是亲眼目睹着他们一步步的艰辛和饱受折磨;赵子恒与茵茵之间,没有谁对谁错,只有彼此无法自拔的牵绊。   曾经,秀英恨过赵子恒和茵茵,因为是他们毁了她与王冶的和平且幸福的生活;而如今,秀英却很感谢他们,因为他们让她知道了人世间的真爱,哪怕是痛彻心扉,就算经历千辛万苦他们仍深爱着彼此,就算遗忘也仍能在感觉到彼此的存在时冲破层层困难;秀英在赵子恒和茵茵身上见证了真情的牵绊,说不出的美,说不出的痛,或许秀英唯一觉得欣慰的是赵子恒和茵茵之间经历的越多就越是加深彼此的牵绊,在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只为对方而活,尽管现在看到的只有凄美,秀英也衷心祈祷着终有一天他们一定会幸福。   第一百一十二章 王者霸气(4)   见到赵子恒的时候,周丞的第一反应就是有着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气势,可以忽略他脸上的苍白,却无法忽略眼神以及整个人的气魄,不禁让周丞想到才多久未见,赵子恒已经蜕变成他都怎么也无法看透的人。   “那么,不知周王到底所为何事,竟然亲自到访?”   无视周丞的注视,赵子恒单刀直入,此时御书房内除了他们还有王冶、赵子胤、单臻和薛寒。   “如果说只是顺路到访,顺便问候下已经来此的靖王,以及接回早些时候来赵国一游的昭仁郡主,赵王会同意吗?”   周丞很委婉的卖了个小关子,没有直接回答赵子恒的话,此话一出便知接下来的话题不会简单。   “周王说笑了,顺道过来看看自己的兄弟没什么,只是接回昭仁郡主,周王不会不知道不行吧。”   “哦?如何不行了?难道我来接回皇妹也不行吗?”   “……可以,不过前提是她可以回去才行。”   没料想到赵子恒会这么直接,反而哑然,虽说茵茵是这次事件嫌疑人这件事已经被赵子恒压制住了,当然周丞也知道不会那么轻易就能带走茵茵,却也没想到赵子恒会直接这么说,赵子恒会说的这么直接,也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对这件事了如指掌;最初周丞只是想试探下而已,没想到话题才刚开始,赵子恒就挑明。   “至于原因,你应该很清楚,所以不要在这件事上再浪费唇舌,我想周王应该也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吧?”   还未等周丞开口,赵子恒又继续开口,这一次薛寒和单臻都开始动摇了,他们都见过赵子恒,而这一次无非是又一次证实赵子恒的君王气魄;从一开始就直接打断了周丞的试探,直入主题,不知道赵子恒是不想浪费唇舌,还是有其他打算,至少有一点,赵子恒和周丞两人之间似乎有着与其他君王相对时应有的顾虑,语气说是对峙,不如说是‘友人’?   薛寒的目光不自觉的瞥向一旁的王冶,之间王冶不知在想什么,而嘴边明显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那不知道赵王对汉国近来奇怪的举动有何看法呢?”   周丞片刻的沉默后,毫无退缩的回应了赵子恒,也许是话题转的太快,赵子恒神色微顿,不过转瞬,赵子胤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关于这个,我不介意先听听周王的看法。”   仿佛进入了真正的话题,其他人的神色都开始严肃起来。   周丞也不介意的将自己的看法与分析一一道出,薛寒和单臻看起来倒没什么,毕竟和周丞是一伙人;王冶则是一如既往从面庞看不出什么变化的看着周丞,赵子胤则看似无动于衷,至于赵子恒……   过了好一会儿。   “就是这样,我认为这些都值得调查。”   周丞将所说的话做了一个总结,表面像是不肯定,实际从之前的话中已经得到肯定,稍作停顿后周丞继续接口道:。“当然,我会这么说是因为我相信赵王的为人,应该不会因为与汉国的关系和下属将军夫人是汉国公主就进行包庇吧?”   话是对赵子恒说的,可眼睛有意无意的看了眼站立着而面无神色的赵子胤。   “如果真如周王所言,我自是不会包庇,但你也说了,汉国与我大赵有着粮食的往来,是不可或缺的盟国,而该国公主更是我大赵第一将军的夫人,因此,我也不能排除周王是不是故意挑拨……”   “赵王陛下这么说是在怀疑我们大周与赵国的友谊?”   在赵子恒话音刚落的时候,薛寒开口了,因为觉得赵子恒的话太露骨,就算是怀疑也好,也不该如此明目张胆的说的这么直接,他认为这不应该是作为被世人赞颂明君该有的;可随即,余光无意间看到王冶朝他投来的目光,他就后悔了,后悔不该如此冲动,当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的时候,赵子恒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说的很对,不过正因为我相信我们两国的友谊,才会这么说,周王应该也这么认为吧?所以才会在这里说出那些话。”   赵子恒不动声色的将周丞之前的话中含义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一是作为解释,二则也算是一种信赖。   “下属冒犯,还请赵王不要见怪。”   作为一名合格的君王,周丞理应在此时出面为薛寒的行为作出表示,而他也这么做了,薛寒也已经彻底冷静下来,虽为自己冲动的行为感到羞愧,却也不得不重新冷静下来,话题才刚刚开始,作为周国臣子不能在此时便乱了阵脚。   “不会,能这么直接说出来证明他对周国的忠心,我为周王能有如此贤臣感到高兴。”   即使都知道是客套话,赵子恒也不能不给周丞面子,就算不为薛寒,也要看在周丞的面上给予相应的回应,不过,对于薛寒的冲动,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便是。   第一百一十二章 王者霸气(5)   “感谢赵王的大量,请相信我们是因为相信才会在这里开诚布公的。”   没有被赵子恒的气势所压迫,周丞毫不吝啬的回应着,言下之意过于明了,在场人都听得出话外之意。   “当然相信。”   “所以请周王不必介意,想说什么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我即为赵国臣子,定以赵国权益为首,哪怕那个人是自己最亲的人,只要有不利于赵国之举我定然不会姑息。”   赵子恒和赵子胤一前一后给予最佳的回复,若说赵子胤的话不带有感情,却实质的带着最忠诚的决心,他的话无疑是向周丞等人宣告自己的忠诚不容置疑。   “将军能有此诚意,我当然相信,不愧是赵国第一的将军,凡事都会以赵国利益优先考虑。”   “这是身为臣子理应该有的,请恕在下失礼,不应冒然介入您与陛下的谈话中。”   “哪里。”   赵子胤聪明的为自己的冒然开口表示歉意,故此明显比薛寒的行为较为理智,也即是说,赵国在此次谈话中已经占有了上风。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周王,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打断了相互间的暗中较量,显然赵子恒无意这个话题,并非无意,而是没有精力,至少在王冶细微的洞察下是如此,凭借他观察入微,赵子恒神色已比之前更为苍白了些,虽不明显,但确实是在变化。   于是,双方又继续进行讨论,可算是交换情报,周丞将真正来意几乎是完全表明,赵子恒也将手中所掌握的情报毫不吝啬的赋予;以往两国虽然一直维持着情报上的交流,但这一次周丞亲自造访一方面可显示诚意,另一方面则明确情况的严重性,机会难得,双方自是不再有所隐瞒;近乎推心置腹的交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之所以他们会毫无顾虑,是因为彼此都了解对方的事实,没有背叛、也不会背叛,这种时候只能携手合作。   “另外……我的王弟似乎还没有向你说明这次的来意吧?”   讨论中途,周丞在提及周延的时候稍停顿了下,带着猜测又像肯定的问询。   “是。”   赵子恒没有隐瞒,他一直都很好奇周延这次前来的目的,先不说周延这次来的比较匆忙,直接是在事发当天,根本没有交流的时间;然后,直到事件发生,双发则都被事件绊住,就算见面也都是为了茵茵的话题,以至于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周延的目的。   “果然吗!”   虽说已经确定,但被证实周丞还是有些失意,他太清楚这其中的原因了,茵茵的事可说的上是意外中的意外,周延会为此而失去冷静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周丞并不希望周延会因为这件事而忘记丧失判断是非的理智,可如果换个角度来看的话,周丞或许也不保证自己会和周延失去冷静。   “怎么?他这次来莫非是想告诉我什么?而且非同小可?”   没有忽略周丞神色中轻微的变化,赵子恒严谨的问到。   “这个我也不是很确定,至少我是这么认为,他只告诉我大概的一些,不过具体的,我感觉的到他有所隐瞒,而被他隐瞒下来的似乎是想对你说,所以才会突然来这里。”   考虑到周丞和周延之间微妙的僵持,不难理解周延会隐瞒什么,只是有些事可大可小,眼前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在这种情况下隐瞒,赵子恒立即察觉到非同小可,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隐瞒会有什么目的呢?赵子恒知道,以周延的性格来说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果然是不应该对他期望太高吗?赵子恒心中如此想着,又觉得有些好笑,却不知道是自嘲?还是讥讽……   “还有一件事,那件事我会从旁协助,毕竟被牵扯到的人是我周国郡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纷争和重蹈覆辙,希望赵王能接受。”   谈话接近尾声,周丞将心里话说出来,担心是事实,而重蹈覆辙所指当然就是前一次,如此说来周丞此次亲自到访可说是最佳时机,不过,以现在的赵子恒和周丞而言已经完全不会再犯那次的错误。   “当然,有周王的帮助不胜荣幸,但在那之前,她必须是留在我身边,希望周王能够理解。”   刻意的强调‘必须’,在场无一不知其中含义,就算是特意说给周丞听,周丞也不能不答应。   “这个我能理解,那今日就到此为止,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会立即着手投入那件事的调查,有事的话,赵王刻意随时派人来找我。”   “一定,我会安排好一切,以免周王在调查的时候收到不必要的阻碍。”   话中有话,不便明说,却也道出应有之效,即是知道就好,可以行其方便,但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监视,双方毕竟都有立场,就算是完全相信,该警惕的还是无可避免。   第一百一十二章 王者霸气(6)   送走周丞等人,再回到御书房时,王冶和赵子胤就看到赵子恒似乎是疲惫不堪的仰靠在椅背上……   “皇上!!”   王冶急忙赶到赵子恒身边,神色十分急切。   “没事!”   王冶声音刚响起,赵子恒便坐直身来,一边摇摆着手,一边轻声回应,忽然,他用凌厉的目光横扫了赵子胤与王冶,别说这种眼神是赵子胤和王冶很少见到的,从赵子恒负伤后更是少见,所以当这一刻见到的时候,他们浑然一颤,这种目光带给他们的绝非震撼就能概括的,哪怕只是瞬间也让他们深深的被震慑住。   “召集狮鹫密探潜入汉国和吴国,我要了解详细情报,顺便让一部分的狮鹫分散到各军营,把有潜力的名单递交上来,记住,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包括狮鹫的任何一名成员。”   “遵命!”   即要求做到完成又不为人知,是件高难度的事,却对王冶和赵子胤来说习以为常,这就是赵子恒的做事方式;前一刻才刚听完消息,下一刻便做出相应方案,王冶和赵子胤都不会感到意外,若真要说的话,只怕是赵子恒难得没有先问意见而直接发出的命令,这种想象在以往很少发生,几率几乎是微乎其微。   “参加寿宴的宾客还有多少留在城中?”   “一小部分,不过也已经准备返程了。”   “赵将军,派出禁军严格把守城中各大出入口,对可疑的人彻底盘查,切勿打草惊蛇,就算是可疑要不要引起注意,之后的人物交给狮鹫暗中调查。”   “是!”   “王冶!”   “我知道要怎么做了,皇上。”   “……麻烦你!”   “请不用客气,不要忘记,我是你最忠实的臣子,所以请不要说是麻烦。”   在赵子恒下达相关指令后,面对王冶时稍显顾虑,而王冶毫不在乎的将赵子恒的顾虑排除,后者心领神会的微颔首;之所以有所顾虑,并非赵子恒对王冶顾虑什么,而是觉得有些愧疚,作为君王来说稍显幼稚,作为知己来说显得愧疚;虽然赵子恒知道王冶的心意,却还是未免抱有歉意,毕竟王冶为他做了太多太多,哪怕是王冶心甘情愿,由始至终赵子恒也对王冶抱有莫名的歉意,这一点王冶心知肚明,但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赵子恒心中对此的愧疚。   “那么——”   与王冶交流完后,赵子恒把目光投向赵子胤,毕竟他从不喜欢在这种话题上多做追究,尤其是在政事上;把目光投向赵子胤,却又在中途停下,显然有所顾虑……   “皇上不用担心,就如之前我对周王所说,只要对赵国不利,我绝不姑息,哪怕这个人是我的妻子。”   “抱歉。”   又是愧疚的声音,对于凌梦涵他不能说没有歉意,更何况是赵子胤,若非赵子胤,那么面对这些的就是他自己,当然也许会比现在更为复杂或难堪。   “不,是我不好,皇上无须道歉,妻子犯错的话定然是我的不是,虽然不能肯定她是否知情,但是,我会做到让她绝不沾染,如若真有其事,那么……我就绝不留情。”   赵子胤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说的十分冷静,不带任何感情,不过,在最后一句话中瞬间的停顿,赵子恒和王冶都有察觉,只是,他们都对此表示能以理解。   “总之,舒儿的事我很抱歉,也很感谢你们,真的!!”   总结完所有的讨论,赵子恒最后来了这一句出其不意的话来,语气中没有任何的王者的威严,有的只是对知己、朋友的深深谢意,至情至义唯对至爱才有的一面。   “请不要这么说。”   “她只不过是被利用了而已,她并没有错不是吗?”   赵子胤和王冶一前一后各执一句,说的即是内心话,也是实话,若非身份立场,也不会如此沉重;但赵子恒偏偏就要为自己的身份因这件事背负着无法想象的沉重枷锁,赵子胤和王冶对赵子恒这种临危不乱,面对如此沉重的局面也不忘君王的责任感到高兴,却同时也为赵子恒为此受到的折磨感到沉痛。   赵子胤和王冶非常清楚赵子恒是重情重义之人,更重感情,对唯一的至爱执着到让人无法相信的地步;但是,赵子胤和王冶更钦佩赵子恒对身为君王责任与感情上有着明智的选择;一代君王,几乎没有人可以做到江山、美人都爱,都会取舍,就算真的有人做到也无法做的彻底或是完美,可赵子恒做到了,不,现在还不能肯定,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赵子恒双方都没有割舍;不过,选择双方都无法割舍的道路却换来了难以想象的代价,这个代价过于残酷却无法避免。   无论是赵子胤和王冶,在这次事件的发生都会以为赵子恒会面临只取一方的选择,也或是会被击溃,但如今在他们面前的就好像是得到重生般的赵子恒,对感情一如既往的执着,身为君王更是有着从未有过的霸气,似从长眠中苏醒过来的巨龙。   第一百一十三章 接触(1)   在赵子胤和王冶离去的同时,赵子恒留下了王冶。   “有什么事吗?”   “告诉我,舒儿……到底会怎么样?”   赵子恒话刚出口,就看到王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淡很淡,淡的让人无法察觉,可赵子恒还是发现了。   王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赵子恒,从赵子恒的表情中找不到一丝的动摇,所以王冶知道赵子恒已经发现了什么,也无法隐瞒什么,微叹后道:。“你想知道什么?”   “她的身体状况。”   “我觉得这些话并不适合你说。”   “告诉我。”   虽说不认为这么轻易就能令赵子恒放弃,但王冶还是不太想说出来。   “你知道又能如何呢?这是我们医者的事,你只要知道她还活着,她现在就在你身边就好,难道不够吗?”   “还活着,在我身边就够了?就以那样的方式吗?如果只是如此的话我或许会满足,但是她很痛苦不是吗?她在承受着痛苦的煎熬,而让她变成这样的就是我,对不对?”   王冶没有继续说话,看着赵子恒一言不发,早在赵子恒问的第一句他就已经预料到,一定要说的话,恐怕就是没有预料到赵子恒会知道这么想,而事实也是如此,承认了赵子恒的说法,间接也可以说是承认了自己的过错;赵子恒和茵茵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王冶觉得自己难辞其咎,即使身为君王有君王的责任,但若非他从旁给赵子恒灌输一些凡俗的大道理,直接放手赵子恒但求的追求自己的所爱,或许他们早就在一起过的很幸福;每当想到这里,王冶都会自责不已,就会发现是自己一手毁了一对幸福的恋人。   有时候王冶很清楚,就算没有他,赵子恒也是一位难得的明君,他懂得进退、懂得轻重,若非他的介入,也不会让赵子恒彻底的为君王义务所套牢,以至于令赵子恒在职责与感情两者间疲惫不堪;还有一点,是王冶意想不到、却有在情理之中的事,就是赵子恒与茵茵之间的牵绊,显然是他低估了这两人,他不该给赵子恒太多的压力,更不应该忽略茵茵在非常时期的心情,所以才会致使情况变得比预料中更加复杂和严重。   “我在想……如果从徐国开始我就没有逃避她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或许在更早以前,在她还没有忘记一切之前,在我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就不应该选择逃避。”   没等王冶开口,赵子恒的声音又再响起,听得出语气中的沧桑与自责,还有听不出的忧伤。   其实,王冶有些同意赵子恒的这个想法,那是在最开始,所以很容易就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一步错、步步错,王冶知道那个时候赵子恒不过是为了茵茵才会选择把她留在情敌的身边;直到现在,王冶都不认为赵子恒的选择是错的,毕竟暗中调查要比正面调查好许多,想到这里,王冶突然有了新的发现……   “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呢?”   王冶自顾自的说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把话说出来,引来陷入悲伤中赵子恒的注意。   “怎么了?”   没有完全从悲伤的阴影中走出,赵子恒还是发现了王冶的异样,自顾开始揣摩王冶话中的含义。   “你的话让我想到你死里逃生后没有和她见面的原因。”   “原因?……你是说!!”   王冶的话刚说完,赵子恒只是略微停顿,便马上想到原因,这个猜测让他顿时警觉起来。   “没错,这次的事或许和那件事有着关联,虽说这次是被利用,但之前无论怎么看也都是真的有人想要杀她。”   正所谓越明显的事越难以察觉,回过神来,赵子恒和王冶才发现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那就是一直以来暗中想要杀害茵茵的主谋到底是谁,那是直到现在都没有的答案;无论这件事还是一直被人行刺的事是否真的有关联,发生在茵茵身上的事都是不容轻视和忽略的,到底是谁想要杀茵茵?是利用也好,目的也不过是想致茵茵于死地,这么想的话,两者未必是完全没有关联的。   “听你这么说还真的不简单,一直以来想要杀害舒儿的凶手都没有找到,而这一次,也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她陷入其中,目的就是想致茵茵于死地,手法说不上高明,却能神不知鬼不觉,可见整件事的背后主谋一定拥有相当的能力。”   “不错,关键就是无论是想行刺或是想嫁祸,这两件事的背后主谋都是一个迷,说是巧合,未免也太凑巧了。”   王冶十分赞同赵子恒的分析,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唯一让他们觉得疑惑的还是茵茵,分析出来的结果很明显,但他们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整件事都会围绕着茵茵?是因为在茵茵身上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可就最了解茵茵的赵子恒来说,他从知道茵茵会有什么招人妒恨、甚至被仇视的原因,在赵子恒眼里茵茵一直都入清水般纯净,又怎会惹人仇恨?   第一百一十三章 接触(2)   想来想去,赵子恒都觉得整件事匪夷所思,不是因为那个人是茵茵的缘故,而是令人费解为什么会被一再行刺、追杀?赵子恒没有忘记真正的茵茵与现在的舒儿的身份,他相信舒儿,那么真正的茵茵呢?   “看来有必要请周王再来一次了,还有靖王。”   赵子恒漠然开口,王冶不可置否为做声。   “不过,是不是分开来比较好呢?”   王冶突然说出自己的看法,赵子恒颔首表示同意,分开来或许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为了追求可靠性……   “也有必要请单将军来坐坐。”   王冶不再开口,轻笑着以示认同。   “至于她的事……暂时就这样吧,反正我们两个都是注定的。”   只是片刻,当气氛再次安静下来,赵子恒的声音突如其来的低沉了下来,再次让王冶心中一寒,又不禁好笑,赵子恒无论何时又何曾忘记过茵茵呢?   “你的身体……”   “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就算是你也有办不到的事不是吗?已经注定的事根本无需强求。”   王冶本想说什么,话才出口就被赵子恒打断,听着让王冶心中一沉,果然什么都知道了,应该说该知道的赵子恒似乎都已经知道了,再说其他也是无济于事。   赵子恒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生痛的额角道:。“没事就先走吧。”   王冶知道赵子恒很不舒服,可也非常无奈,只能点点头离开,因为这个时候赵子恒需要的是一个人的时间。   第二天,出乎意料的是自赵子恒与周丞见面之后状态就一直很好,虽然看起来仍有些疲惫,但还算平稳;今日对于赵国而言是个重要的日子,因为是东方晏给予的最后期限,然而,赵国也好、赵子恒也一样,未曾因为这个期限而陷入慌乱。   起初,东方晏像最初那样向赵子恒索要答案,赵子恒的回答也仍是一如既往,直到东方晏提出某个要求,赵子恒一沉不变的面色才稍稍闪过一丝变化,快到让东方晏没能捕捉……   “我想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不,我拒绝。”   “为什么?难道赵王想要包庇一名凶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首先,她不是凶手,更不是犯人;其次,我不能冒然的将不能证实凶手的人交给你,想我大赵一向光明磊落,还不至于让发生在我王宫内的事变成一件冤案。”   御书房内,赵子恒及其朝中重臣,以及东方晏及其下属,双方君主的交谈使得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似战火一触即发,当然因为身在赵国王宫,炼国臣子显然要顾虑许多。   “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你赵王存心要包庇凶手?”   东方晏之前对赵子恒存有的好感,此刻完全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愤怒。   “当然不,我说过,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我决不能放任有人冤死。”   赵子恒清冷的回答着。   “你总是用这个理由来敷衍我,难道在人证物证都有的情况下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在那种情况下,除了她还有谁?你说要我给你们时间查处背后主谋,我相信,但是如今期限已经到了,我只是向你们索要当时的凶手就既往不咎,没想到你竟然包庇的说她不是凶手?你是在愚弄我?”   “我并非包庇和诋毁,只是希望你能理智些考虑这件事,据我所知东方公主身怀不凡武艺,但经过调查那名凶手根本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会杀的了身怀绝技的东方公主?事实十分明显是栽赃嫁祸。”   “这些我不想听,我只知道我的女儿死在你们赵国的王宫,而凶手就只有当时在场的那名女子,你说她手无缚鸡之力?好,就算事实如此,那我的女儿还是惨死在王宫里,这个你们又怎么解释?谁不知道赵国王宫在当今赵王你、的统领下守备更加森严,赵王,有些话我不想说的那么明白,所以,我只希望赵王把凶手交出来,让我带回去处置就可以了,然后我会重新接纳赵国,我想这个要求应该非常公道才是,这是我最后的让步,希望赵王不要再令我为难。”   平心而论东方晏没有因为死的是一位公主而让两国的关系马上僵化已经是非常慷慨,如今一退再退,给足了面子和降低要求,更属莫大的恩惠,即便是在场赵国重臣,也不得不这么认为,眼看关系着两国关系是否就此决裂全凭赵子恒的一句话。   “东方公主的死我很抱歉,我不否认这的确是我们的疏忽,凡事也都有例外,这次就是一个意外,希望炼王能够理解,的确,炼王失去女儿这我也感到十分悲痛,但是,炼王是否考虑到你口中所谓的‘凶手’也有自己的父母呢?她只是被利用的替死鬼而已,莫非炼王想让我亲眼看到一个生命就这么亡死?”   正面迎击着东方晏的愤怒,赵子恒仍不动声色、心平气和的去讲解,面对炼王的愤怒,他只有隐忍。   第一百一十三章 接触(3)   “可笑,你一再包庇凶手不说,竟然还用这些话来搪塞我?我万万没想到万人敬仰的赵王会是如此存心护短,想你赵王杀场名震天下,有谁不知道你赵王的残酷?如同战场的死神?如今竟然说出这些庸俗的道理来?”   “炼王这话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明显的感觉到赵子恒语气中带有些许愠怒。   “什么意思?赵王心里应该十分清楚吧?就算这件事与赵国无关,但赵王敢说不是存心和有意的维护这名凶手?恐怕所谓需要时间调查,也只是缓兵之计做做样子而已吧?”   被愤怒所占据理智的东方晏显然没有理会赵子恒的语气,因为同样身为九五之尊的他完全没必要向任何人低头,更何况是站在有理的一方,即使忌讳,但在给足对方台阶下的情况下完全没必要看人家脸色行事。   东方晏的话让在场的气氛变得更为沉重,尤其是赵子恒的沉默以对更是让其他人感觉到窒息般,没有人敢开口,似乎都在等,等赵子恒开口,东方晏却十分不屑,但也抱着讥讽的态度盯着赵子恒看;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没人知道过了多久,但却让人觉得无比的漫长,忽然,赵子恒唇角向上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看的让所有人心中一紧,东方晏也不例外。   而就在众人以为赵子恒要开口或有什么举动时,一个声音的响起适时打破了这窒息般的寂静。   “炼王的意思是怀疑我赵国君主?”   众人闻声全把注意力转移到打破沉默的王冶身上,看着一脸轻松、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带着认真或是质问的王冶,众人才发现刚刚片刻的寂静原来只是喘息间的停留;王冶的不以为然,甚至对他国君王没有一丝敬意的态度,让人不禁对这貌不惊人的人产生置疑,赵国臣子自是见怪不怪,炼国之人、包括东方晏都不得不感到惊叹。   东方晏是第一次见到王冶,很明显他感觉到眼前这个貌不惊人而又透露着不凡的年轻人口吻中带着的质问,对,就是质问,怎么看也只是赵国一名身份不高不低的文官,竟敢对他这九五之尊如此态度?仅仅一句话,便改变了在场的气氛,仅仅一句不应该在这种场合由他来说的话,即让所有人震慑当场;原因当然不是王冶的话有多么的惊人,而是说出这话的人与他的无形中所散发的气势。   “请原谅我不应该插入我主与炼王陛下的交谈,只是作为赵王身边的一名臣子,我只是想确认一下炼王陛下的话而已。”   此话一出,不少人感觉背脊一凉,如此态度、如此从容,怎会是一名普通臣子能有的?在场人都是具有绝对雄厚资历的,所以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一些一般人所无法察觉到的深层含义,而身体则会本能的做出反应;王冶的话很简单,简单的只是向所有人、向东方晏宣告自己是赵国的臣子,还是一个洞察一切能够为其主献出生命的臣子。   王冶的话使得在场的赵国臣子逐渐产生了变化,那是对赵国、对君主的一种坚定不移的信念,受到这种气势所压迫下的炼国之人,显然开始有些慌张,即便东方晏,也不得不开始有所动摇,原因不在别处,就在眼前,那就是他们仍在赵国王宫的事实。   “王冶,在炼王面前你太失礼了。”   赵子恒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有效的冲淡这一触即发的局势,虽是责备,语气中却听不出半点的责备之意,再怎么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出赵子恒与王冶之间非凡的君臣关系,之所以会用责备的口吻,也完全只为眼下场合而已。   “是,我很抱歉皇上,尊敬的炼王陛下,请原谅我的无礼。”   在赵子恒的话音落下后,王冶很快做出回应,先是向赵子恒认错,再是向东方晏请求原谅,态度十分诚恳,措辞也极为庄重。   “你……赵王,今日我来此只是希望赵王能给个答复而已,不为其他,并非有意出言诋毁,只要赵王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答复,我炼国与赵国仍是盟友。”   好半天,东方晏才从被王冶的震慑中回过神来,刚一开口便发现自己有些口齿不清,于是话锋稍作调整,装向赵子恒,之前的气焰早已消失殆尽。   “那么,怎样才算合理的答复?又或是炼王认为怎样的答复才算合理?”   赵子恒几乎一字一顿,把话说的清晰无比,无论是谁都听得清清楚楚。   东方晏愣住,先是王冶,再来是赵子恒,虽说今日一开始他便察觉到赵子恒身上与先前不同的气势,偏偏才刚刚被王冶的气势所震慑住,还没来得及摆脱便对上了赵子恒,即使是东方晏,也不能不承认赵子恒那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   第一百一十三章 接触(4)   结果,在被赵子恒的霸气所震慑住的东方晏,反而不知该如何来回答赵子恒的话。   “我再声明一次,我很重视我们两国的邦交,东方公主的死完全是个意外,而大家所看到的凶手显然只是一名替死鬼,真正的主谋另有他人,能够突破我赵国王宫层层防护的人,可想而知定是非同小可,所以必然不会那么轻易被抓到,我不知道炼王到底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执着于想要那名替死鬼,但是,我绝不会坐视不管,毕竟是发生在我赵国王宫中的事,无论炼王相信与否,我们赵国都会全力把背后主谋找出来,在此之前,我们赵国会全力保护那名嫌疑人,因为只有她我们才能尽可能的找到主谋。”   在寂静的御书房内,赵子恒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态度令所有人没有了语言。   “……为什么要这么维护她。”   过了好半天,东方晏才恢复了言语的能力,语气中再也没有凌厉的强势和愤怒,有的只是带着略微低沉和询问的语气。   “并不是维护,而是我不希望有人枉死,哪怕是代罪羔羊、替死鬼,我都不允许发生。”   “那我的女儿呢?难道不是枉死吗?”   此刻,东方晏的态度转化成一名普通的父亲在失去女儿时的沧桑,赵子恒沉默了,是的,他无可置否这件事的事实;忽然,赵子恒在众人的注视下站起身来,不少人有所动摇,在众人诧异和疑惑的注视下赵子恒走到一旁,从墙面上取下悬挂着的宝剑,此举立即引起在场人的骚动和警惕;然后,赵子恒又在众人惶恐的注视下,拿着宝剑走到了炼王身前,将剑拔出,剑刃与鞘摩擦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刺耳……   “赵王!!!”   “你想干什么??”   “皇上!!”   众人错愕和惊慌的声音不绝于耳,这是很正常的反应,不过赵子恒并未在意,在场也只有王冶对赵子恒的举动感到不为所动,只是注视着赵子恒的那双眼中带着些许哀痛。   接下来,令人惊愕的事发生了,拔出剑后的赵子恒将剑柄的一端朝向了东方晏……   “什么意思??”   几乎没有更多思考余力的东方晏对赵子恒的举动更感到迷惑,他不能不承认自己作为一名君主的失败,面对比他更年轻、更晚成为君王的赵子恒,竟然会完全被对方的气势所压迫。   “在找到真凶以前,如果炼王执意要一个结果,那么就由我来承受,虽然不能说以命相抵,但直到炼王满意为止,炼王可以将丧女之痛全都加注到我身上,这就是我的答复。”   此话一出,在场无一不惊,除了王冶只是黯然的闭上双目,赵国臣子纷纷出言制止,炼国一方则哑口无言,东方晏更是整个人都怔住,怔怔的看着赵子恒,怎么也不敢相信赵子恒会说出这种话来。   旁人的话,赵子恒丝毫没有听进,根本就是视若无睹,一直维持着将剑放在东方晏身前的动作,表情波澜不惊,没有畏惧、没有退缩、没有迟疑,有的只有镇定自若和坚定。   “皇上,请三思。”   “皇上!!”   “皇上!!”   赵国的臣子不断的出言阻止,可赵子恒却只打了个手势便令所有人安静了下来,东方晏似乎没能听到周围的声音,仿佛只能感觉到自己和赵子恒的存在,缓缓抬起手,明明妒恨如仇,明明近在眼前,却始终无法触摸到;看着赵子胤眼中的波澜不惊,东方晏只感觉深深被对方牵引着,手不知不觉的握住了赵子恒递过来的剑……   “动手吧,无须顾虑。”   赵子恒的话无疑刺激到东方晏的本能,因此他本能的举起了剑,顺手直抵赵子恒的左肩,赵国臣子顿时发出惊呼……   “安静,这是本王的意思,听着,任何人都不准对炼王不敬。”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赵子恒低沉的声音便令所有人没了声,赵国臣子因对赵子恒的忠诚而强忍着冲动,而炼国一方则都愣住,久久未能回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君主将剑抵在赵子恒的左肩。   东方晏是有些功夫底子的,所以这一剑虽然刺下,但未深入,只见红色的花朵在赵子恒的左肩慢慢绽放开来,赵子恒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完全没有感觉似的。   “只有这种程度就能抵消炼王的痛吗?”   像是挑衅的语气从赵子恒口中说出,几乎所有人都感到背脊一凉,整个人都僵硬住,谁能想到面对如此情况赵子恒还能说出这番具有挑衅意味的话来?而王冶,仍是紧闭着双目不去看,看似平静却还是无法掩饰身体的颤抖,虽只是轻微,却仍能感觉到王冶心中的不忍,双手紧攥着双拳,红色的液体从指缝中溢出,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   第一百一十三章 接触(5)   东方晏也未曾想到在这种时候赵子恒还会用这种话来刺激他,持剑的手在颤抖,很清楚的暴露他心中的愤怒,尽管如此,他还是忍受住了赵子恒的挑衅;东方晏很清楚,就算将赵子恒重伤也不会有人为难他,他也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因为赵子恒的话,只要赵子恒还活着,那么他真的可以完全无须顾虑,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如此相信着;同时,东方晏完全可以照赵子恒所说的那样将丧女之痛的疼痛随意的加注到他的身上,先前的挑衅完全可说是因为本能,但这次的挑衅,东方晏出乎意料的控制住了冲动,不是因为赵子恒被血浸透的伤口,而是赵子恒眼中依然深邃、波澜不惊的神色。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这种味道使人近乎窒息,喘口气都十分困难。   突然,兵器落地的声音唤回了所有人的神智,王冶也睁开了双眼,赵子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东方晏垂下持剑的手,目光飘忽不定,张了张口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与东方晏的谈话结束后,赵子恒第一时间被臣子和王冶送回【御龙殿】,当然留下来的只有会医术的王冶,当看到赵子恒左肩多出的伤口时,秀英觉得呼吸都快停止了,而当赵子恒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后,王冶和秀英更是不约而同的倒吸口凉气……   “怎、怎么会这样???”   秀英颤抖的声音,不忍去看那伤口,捂着嘴重心不稳的跄踉后退,显然是无法承受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王冶什么也没说,专注于治疗红色液体不断外涌的伤口,赵子恒则一声不吭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茵茵,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   不能说秀英会失神,实在是因为赵子恒的伤口太过触目惊心,胸口处原本就一直没有愈合的伤口有些变黑,而新留下的伤口恰恰是在旧伤口之上,就像是把未愈的旧伤口活活撕扯开来般。   “冶、冶哥哥……”   秀英几乎快要丧失了言语的能力,口齿不清的想要问清原因。   “安静,秀英。”   王冶平静出奇的声音有效的制止了秀英的惊慌,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怠慢,小心翼翼的替赵子恒缝合着伤口,虽说东方晏刺得并不深,但还是使得旧伤口裂开,所以才会流了那么多血,但当时除了王冶没人知道;赵子恒的伤口一直都无法愈合已是王冶心中的顾虑,再这一次让旧伤口裂开实在不容乐观,即便赵子恒表面看上去平静,至少从他额头见渗透着大小不一的汗珠便知他只是在默默的承受。   其实,从王冶知道赵子恒取剑的那一刻便知他的打算,而他也知道东方晏一定会动手,本不想看到赵子恒为这件事受伤才闭上双眼,却万万没想到东方晏的那一剑会不偏不倚的正中赵子恒的旧伤口上,但当时他只能强忍着去阻止;如果只是一般人,如果那个人不是炼王,那么王冶知道自己恐怕就会控制不住杀掉那人的冲动,他比谁都清楚赵子恒伤势恶化的后果,即使如此,他还是强忍了下来。   表面的平静与心中的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王冶还是知道,此刻的他需要冷静,需要全心全意的处理着赵子恒重新裂开的伤口;尽管他知道就算处理好伤口也改变不了事实,他仍是一心一意,不这么做的话他便无法停止去思考其他,所以现在他只能把所有心力放在赵子恒身上。   过了好久,房间里都掌起了灯,王冶手中的动作仍未停止,秀英也只在刚开始失神过后就立即回过神帮王冶打下手,记不清换了多少次清水、多少次沾血的白布;明明不是第一次,秀英还是发现了眼前的王冶比仍和时候都要细心、都要专注,这代表了什么呢?秀英不敢茫然的猜测,所以自始至终她都保持了沉默,专心的为王冶打着下手。   从王冶开始为自己治疗开始时起过了多久,赵子恒丝毫不在意,尽管伤口处传来阵阵的刺痛他不是没有感觉,他的意识比想象中更清醒,重要的是他并不在乎;因为,他早已将全部的注意放在了茵茵的身上,对他来说只要看着茵茵,任何的疼痛都毫无知觉,甚至是对那些表面的疼痛感到麻木;可见对赵子恒而言,真正的疼痛并非看得见的伤,而是精神上心中的伤,相反也是如此,只要心不再痛,任何的痛都能浑然不觉,只要在强效的‘药效’下。   “好了。”   王冶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赵子恒才回过神来,回过头发现伤口早已被包扎好。   “注意不要有太大的动作,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如果再裂开,不保证要考虑最坏的情况。”   “嗯。”   赵子恒只是轻应了声,反应依旧淡薄,就好像把王冶的叮嘱当成便饭,再随手穿上只穿一半的衣服。   “秀英,去准备汤药,还有膳食。”   “嗯。”   王冶知道说再多赵子恒都是这个反应,所幸不再说下去,还是照常的好,于是吩咐秀英去做该做的事,当然不会是因为担心秀英会听到他们接下来的话。   第一百一十三章 接触(6)   在秀英离开后,王冶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什么要这么做?”   理所当然的赵子恒是知道王冶所指何事,不过也是理所当然的回答:。“这是欠他的。”   “欠?我不这么认为,应该由更多方法不是吗?”   “可实际上我包庇她也是事实,即使她不是凶手。”   这么说着的时候赵子恒的目光又移到茵茵身上,仿佛在陈述一些理所当然的事。   王冶又怎么不知道呢?尽管茵茵并非真的凶手,但事实上赵子恒确实是有私心,但他并不认为应该要交出茵茵,赵子恒的话一点都没有错,即便是其他人,也不应该交出并非凶手的代罪羔羊;然而,赵子恒这么做无非是补偿,是补偿没错,因为茵茵被牵涉其中,而赵子恒必定会因此付出一些代价,这是身为爱人的职责。   “好了,你并不适合追究这种小事,对今日的炼王,你怎么看?”   阻断王冶的话题,赵子恒平静的将话题转移。   小事吗?王冶心中有些泛起苦涩,的确,若非茵茵的话赵子恒就不会选择这种偏激的方式来补偿对方,所以完全可以理解为赵子恒这么做只是为了茵茵,也就是私欲,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身为外人的王冶自是没有权利干涉;注意力稍转,很快王冶对赵子恒的话做出了如下的回应。   “尽管是最后期限,炼王的转变也似乎过大,很难想象那个人会如此,而令人注意的是,即使没有明说,他似乎也是正对皇上你和王姑娘之间的关系才三番两次提出那种要求,他那副架势就像是向皇上逼问和王姑娘之间的关系。”   “你也是这么想吗?”   很显然,赵子恒十分赞同王冶的分析。   “不保证王姑娘在此的消息是否走漏被炼王知道,所以我想我们需要注意的是,炼王是自己查到的还是什么人透露的。”   王冶会如此推测,赵子恒丝毫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件事是有人幕后主使,那么就算有人透露也没什么奇怪,王冶说的不过比较委婉些而已;但是,虽然不知道东方晏知道多少,不过赵子恒至少能从东方晏的话语中知道他在竭力压制,至于是愤怒?还是真相,唯有一点,就是东方晏并不想让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知道这一点,赵子恒才稍稍放下心了,如此说明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而王冶虽和赵子恒在考虑同一件事,想法却完全不同,王冶已经可以确定两国的关系不会因此而僵化,因为从之前的会谈就能看出,东方晏已经动摇了,东方晏不是昏君,懂得分寸,也懂得辨别是非;王冶无法轻易对东方晏刺伤赵子恒一事释怀,却不能否认东方晏在‘故意’试探过后的坚毅,简单来说赵子恒所作出的选择恰好稳定了东方晏被他人所蛊惑的心智,就算王冶不愿承认这种方式,但他相信赵国和炼国之间必定重归于好。   “会是和真凶有关吗?”   “难说。”   赵子恒说出假设,王冶也给出答案,像是理所当然,又像是比想象中更为复杂,虽说只是猜测,但两人似乎都有了答案。   【圣城】某处炼国休息驿馆。   刚回到房间的东方晏,清楚的感觉到房间里有着他人的气息,不为所动的走到桌旁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话音刚落,一抹红色身影从幔帐后走出,薄纱遮盖了她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全貌,但是如此,即已知晓她便是幻灵。   “不愧是炼王,还是如此敏锐。”   “奉承的话就免了。”   东方晏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未平的愤怒,熟不知何故,幻灵却不为所动,甚至不屑?随后面纱下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幽幽道:。“看样子,赵王是没有交出人来了?”   东方晏为做声,但幻灵已十分肯定。   “真有意思,炼国死了一个公主,赵国却全力包庇一名凶手,而炼王竟然还能忍受?”   幻灵动听的声音听起来即魅惑,又充满了挑衅的意味,东方晏听着自是愤怒。   “唉,可怜的公主客死在异乡,作为父亲的竟然还会不为所动。”   “闭嘴!!”   一而再的挑衅,东方晏终于怒不可遏的打断,不过幻灵依然不为所动继续道:。“说错了吗?明显赵王有意包庇,你却不为所动,想必就算是公主在天有灵,也不会原谅你吧?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怕赵王?怕赵国?呵,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雄霸一方的炼王也会害怕。”   “我叫你闭嘴没听见吗?”   满腔怒火的东方晏外人何曾看过?而惹怒他的竟然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如果可以,他早就将眼前的人杀掉,可不知为何,今日的赵子恒的神情总会浮现在脑海中;东方晏并非贪生怕死,更为自己女儿的死不止一次想要与赵国交战,但每一次,只要与赵子恒见面这种气焰都会莫名的被压制下来,不知何故,赵子恒的话总有种莫名的说服力,所以东方晏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今日。   东方晏此时头脑十分清醒,赵子恒的每一句话都不断的重现在他脑海中,看着眼前来历不明的人,他渐渐有了想法;之前,因为眼前的幻灵出现,扰乱了他的思维,其实,一开始东方晏还是为赵子恒包庇的行为感到愤怒,直到自己用赵子恒交给他的剑刺进他的身体,东方晏才彻底的冷静了下来,会想过来,自己的理智不过是因为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而被愤怒冲昏的,如此简单的原因,直到现在他才发现。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事在人为(1)   已经是第三天了,自之前伤口恶化开始,加上昨日伤口裂开,赵子恒持续拖着虚弱的身体忙碌着;而今日,御书房气氛比以往更为沉重,在场除赵子恒、王冶、赵子胤外,另有周丞、周延、薛寒、单臻和佐宇共八人。   “黑狼吗?如果是他们的话倒很有可能。”   一伙人在陈述一切后所得出的结论,周丞慎重的说着,看的出仍在怀疑。   “但目的呢?黑狼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行刺她,可若是和她有仇的人又会有谁?”   周延沉静的思索着,语气依旧冷淡。   “仇人的话,若蒋太师没有死的话,还能算一个。”   单臻突然插话,此话一出令一旁沉默的赵子恒眉头微动。   “蒋太师,蒋茹婷吗?说起来,她的死也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难道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   周延本随口接话,但没想到因此而察觉到另一个真相,这是在那时不会有人猜想到的;周延话刚出口,其他人都不禁倒吸口凉气,以为内周延的推测可能性非常高。   而周丞,除了震惊之外,还有就是愧疚,无论如何他也忘不了那一天,因为自己而深深的伤害到茵茵,甚至将她逼到绝路,好在茵茵能够死里逃生,否则周丞定然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现在想起来才发现当时有多么的愚钝和愚蠢。   对于蒋茹婷的事,薛寒、王冶和赵子胤完全可以说是不在理解范围之内。   “蒋茹婷的死,能说说情况吗?皇上。”   王冶适时的开口,现在的情况是任何话都无需隐藏,在场之人都是可以信赖,也是知道这一系列的复杂之人。   “他知道的不多,还是我来说吧,那是在茵茵第一次失忆后的事……”   周延难得的接话解释,因为在场他有最佳的资格,不说赵子恒不知道,周丞则是因为羞愧难以开口,其他人不说,所以说明这件事的唯有周延最为合适;周延适当的把原委说了出来,简单却没有忽略重点,随着周延的话周丞神色显得更为深沉,赵子恒则继续保持沉默、面不改色的听着,其他人也都在认真的听。   “原来如此。”   就在周延的话音刚落下,王冶的声音即时响起,把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怎么?”   王冶的神情在周延看来就是故作深沉,于是有些不悦。   “我想说的事,从这件事看来,郡主的现状就不难理解。”   “什么意思?”   王冶的话刚一开口,其他人都怔住,周延更是一马当先的问到。   “因为受到刺激,从最初看到蒋茹婷的死开始,从靖王的话听来郡主当时的反应完全可以说是受到刺激过度的缘故,所以才会失去原有的理智,如果当时对她静心调养,也许就不会发展到现状这个地步。”   此话一出,周丞身体微怔,周延只是撇了一眼没说什么,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追究起来也是于事无补。   “接下来是二次失忆后就面对新婚太子妃林薇的事件,和这一次很像不是吗?不,应该说三件事都很类似,而且还有个共同点,就是三件事都是一次又一次失忆后发生的,正常来说这完完全全可以把一个人的心理击溃,所以才说郡主的现状是可以理解的,精神方面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导致神经衰弱。”   对王冶的话身为医者的薛寒表示赞同,但此刻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至于其他人,在听到王冶的这番陈述后,也只能沉默。   “那么,她到底会怎么样?”   强忍着心中的冲动,周延极力压抑着情绪问到。   “应该不会有事,因为这三件事都是在郡主每一次失忆后发生的,所以郡主才没有被击溃,但换句话来说,精神方面的承受早已负载,总有一天她会想起这一切,到时候……”   话未说完,王冶就停住了,而后面的话无需多说,其他人也都能想到,所谓现实都是残酷的,一点都不假。   “可恶,到底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为什么要置茵茵于死地?”   周延双手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发出悲愤的低吼。   “也许我们还要考虑下郡主和整件事的关联,到底是有人要陷害郡主要置她于死地,还是整件事郡主都只不过是个存托。”   王冶客观的分析,实事求是。   “有区别吗?最终目的都是想要她死吧?”   周延愤怒的驳回王冶的话,似乎在认同的同时表示很不满意王冶在这个时候还能这么理智,理智的有些残酷。   “是,从结果来说确实如此,所以也许这并不是最终目的。”   认清现实的同时,王冶仍能感觉到整件事背后的阴谋,对茵茵而言的确是过于残酷,但王冶不能肯定这是否就是最终的目的,真是如此的话结果或许就不会太残酷,事在人为,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可在此前,王冶担心的是茵茵是否能撑到那一天。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事在人为(2)   “总而言之,灰谷和这次的事件都和整件事有着密切关联,或许能从郡主身上找出些原因。”   赵子胤冷冷的声音中断了王冶的话,或许因为是站在同一个阵营的由他来打破最为合适;的确都很赞同从茵茵身上找线索这一说法,可难就难在从茵茵身上根本就找不出任何的线索,故此只能听却没有答案。   “除了灰谷和这次的事,恐怕我们还需要注意一件事。”   一直沉默的赵子恒突发声响,即时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什么意思?”   性格比较烈的周延当机立断的就开口寻问。   “自从夏皇后离世,周国和夏国的关系似乎好像冷却不少。”   赵子恒的话就此次讨论情况来说无疑是偏离了主题,可因为这话的出现,在场人都不约而同的有了不同反应。   “莫非你认为夏皇后的死也和茵茵有关?”   和赵子恒一样一直保持沉默的周丞深思的问到,果然,众人再次感到震惊,唯有赵子胤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把目光移向这个话题的发起人赵子恒身上。   “不可能吧?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单臻也忍不住开口,实为这件事的真实性感到费解,这个猜测太过于牵强。   “的确,如果不是曾经目睹过她伸出双手准备掐在郡主的脖子上的话。”   赵子恒话刚出口,所有人瞬时怔住,这句话无疑像是晴天霹雳般,却也同时留给了人们一个难以理解的问题。   好一会儿,所有人才稍回过神来,同样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缺陷……   “按你的话说,夏凝霜和蒋太师的死都是因为茵茵吗?”   周丞已经冷静下来,发现了问题的所在,毕竟夏凝霜与蒋太师是相继离世的,但这样一来,仍有一个令人费解的疑问。   “确实很奇怪,只是蒋太师的话我不至于有疑问,至少会这么做的是谁一目了然,但夏皇后的话就让我不得不怀疑,而且还是相继离世,更是可疑。”   赵子恒很平静的讲述着自己的观点,丝毫不介意自己话中寓意提到的人感到迟疑,像是很自然,自然到是理所当然的程度,也不管是否会激怒到某人。   “听皇上这么一提醒,我倒想起一个人来,也是被杀,时间和夏皇后与蒋太师差不多。”   王冶突然若有所思道。   “谁?”赵子恒问。   “这个人或许靖王有印象。”   听王冶这么说,周延只是微挑了下眉,并未有所表示,应该说他也很好奇。   “我说的是潍城校尉。”   这么一个小小人物出现在这种场合,着实的引起了质疑,显然都没有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倒是周延的脑海中迅速的闪过这个人与这件事的关联。   “的确是这样,这么说的话,那岂不是说明有人在暗中保护郡主?”   在场身份算是最低的佐宇发出低声的惊呼,一语道出这连串的重点,虽都有察觉,但听到的时候还是不免感到震惊和匪夷所思,整件事似乎也越来越走向扑朔迷离;如果这句话是在周延个人面前说的话,也许还可以猜测,而在这种场合下,无疑给事件增添多一个谜团。   “……恐怕就是如此,目的话,看周国和夏国目前的状况就很明了,只是做法,似乎和这次是截然相反。”   赵子恒可以肯定佐宇的说法,结果相同,走向却不一致,不排除是另一伙人所为,只是如此的话,越来越让人难以分辨背后的阴谋。   “若说陷害茵茵的是黑狼所为,牵扯出事端获利的恐怕是汉国吧?那么保护呢?只是暗中除去对茵茵不利的人,潍城校尉和蒋太师只是小人物可以不提;然而,夏凝霜的死牵扯两国问题却是很正常的反应,何以证明这两种行为的目的是一致的?”   很明显,周延对赵子恒的话推测感到不屑,所提出的也确属情理之中,因此其他人也不得不产生猜疑,赵子恒的推测的确过于牵强,凡事都应该讲求实证。   对于在场除了王冶与赵子胤以外的人投来质疑的目光,赵子恒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平静的说道:。“靖王所言一点也没错,而我……只是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而已,之所以得出这个答案,我凭的是直觉,所以你们大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此时此刻,赵子恒所说的话无疑会破坏彼此的信赖,信赖,一个应该不存在于三方之间的存在,却又因某件事将他们紧紧相连在一起所产生的;对赵子恒的话王冶和赵子胤依旧出奇的平静,周延已经是在怒火中烧,周丞则是强忍着一股冲动一眼不眨的紧盯着赵子恒,试图想要从赵子恒的表情中、眼神里找出他这么说的答案;其他人也有不同程度的反应,像薛寒是一脸平静看着王冶,单臻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佐宇则只是沉默,因为这不是他们三人所能介入的话题。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事在人为(3)   周延很想发作,但他也知道如果真要发作的话只是显得他有多么的幼稚和冲动,故此隐忍着。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关于夏国的事我们大周自会处理,但目前我们要考虑的是灰谷和这次的事件是否有关联,是否同一伙人所为,整件事需要澄清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周丞打破沉默,直接忽视了赵子恒的话,王冶的眉头微动,没说什么。   “照目前来看,可能性很高,也有些不切实际。”周丞继续说道。   接下来的讨论,赵子恒、王冶和赵子胤三人几乎都没怎么介入,只是适当的发表言论。   三方,正确来说也可以说是两方,因为周延是个不能忽略的存在,且独立,故此还是称为‘三方’;三方会谈结束,赵子恒等人自是相聚一堂总结汇聚下……   “若不是亲眼看见,真想象不出周王会说出那番话。”   赵子胤首先打破沉默,开口就是对评论的语气。   “是有点出乎意料,不过也属正常,谁会喜欢自家的事由别人插手呢?”   王冶也是不可置否,不过这只是两人为接下来的话打个基础,稍作放松的进入正题。   “……有个人今天表现似乎出人意料。”   前戏结束,赵子恒的声音适时响起。   “是薛寒吧?其实这样才是他的本性,上一次实属冲动,加上这一次那个话题和上一次几乎一致,所以,他应该是发现了吧?”   王冶附和并说出自己的看法,赵子恒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赵子胤倒是一脸无所谓。   “不过,如果真如皇上所说,那么郡主到底在这中间到底承当什么角色?陷害与保护并存,其目的若是一致,那么很可能就是同一伙人,只是其中有分歧。”   赵子胤也提出自己的看法和疑问,王冶和赵子胤对赵子恒的想法从不感到怀疑,就算是过于牵强的推测,他们还是会无条件的信赖,并提出合理的看法和意见。   “真是如此的话对我们也算有利,如果能够找到让他们分歧的原因更好。”   王冶说出心里话,反正他们之间早已没有忌讳的话题,包括茵茵,从另一方面来说,王冶和赵子胤可以说是赵子恒可以吐露真情的人。   听着王冶的话,赵子恒便开始思考,一个单纯的让他无法相信的假设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这个假设让他自嘲一笑,因为这个假设就仿佛是一个笑话,那么不真实。   “皇上是不是想到什么?”   王冶敏锐的捕捉到赵子恒那一闪即逝有着自嘲意味的笑,对了解赵子恒的他来说,很容易猜到一定是因为发现什么。   “发现一个不真实的现象,不觉得可笑吗?”   赵子恒没有隐瞒,选择了坦白,语气也带着自嘲的意味,同时自嘲中带着最真实的温柔笑意,所以令王冶和赵子胤顿时不觉一惊,于是向赵子恒投去寻求答案的目光。   “没想到我那个以前非常任性的爱人,竟然会这么有吸引力。”   王冶和赵子胤当然知道赵子恒这句话的意思,可赵子恒那温柔笑意中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又是代表着什么?王冶和赵子胤当然不会去相信是因为担心情敌的缘故,何况赵子恒根本就从未有过因情敌而动摇,若说是担心茵茵的话,就不应该会是这个时候的这句话。   突然,王冶似乎猜到了赵子恒话中真正的含义,饶是他也觉得即不可思议,又很有可能的猜测,这么想来赵子恒会有这种反应就不觉为奇:。“这样啊,那就不难理解了。”   王冶淡淡的吐露一句,内心不觉在想,还真是越简单的理由越是不易察觉,简单到不真实,但如牵扯到的人是茵茵,王冶却觉得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真是如此的话,这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戏剧,一名女主角和多名追求者拉开的序幕,原本应该是凡俗的,却不但因为各自的身份立场,更可笑的是由始至终,这出戏中最为关键的人物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一味的找寻失去的幸福,就能够演绎出这么一场惊天动地、甚至天下大乱的戏剧来,即使王冶,也不知道该由谁来承担这一切。   “什么意思?”   身为知情者之一的赵子胤毕竟没有身陷进去,所以对赵子恒和王冶的话感到很是费解,这种反应不难理解,即使知情人也不可能会猜到赵子恒和王冶话中含义。   赵子恒和王冶都没有回答,赵子恒是因为立场,王冶则是对这件事的根本无权过问所以也没开口;撇开各自原因,这件事的本身公开只会变得更为复杂,像这样知道就好,毕竟这件事的复杂的程度早已超乎想象,说是简单,实为复杂令人感叹,如果不是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的话,或许这一切又会变得不同;还有一个赵子恒和王冶都无法承认的事实,那就是这一切既然都和茵茵有关的,那么说茵茵是‘罪魁祸首’也不为过,只是,追根究底茵茵也不过是被利用、被陷害、被卷入其中而已,追根究底最无辜的人也是茵茵,这才是所有人都无法怨恨或怪罪茵茵的主要原因。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事在人为(4)   其后,在没能回答赵子胤的问题下,赵子恒转移了话题,赵子胤也没有追问,三人就各项事宜进行了讨论,最后依旧各负其责,提出疑问共同解决,不管怎么说,一直以来的谜团总算有了眉目,不过因此也增加了更多需要注意的项目。   一如既往,政事谈论完,赵子恒留下王冶,赵子胤并没有任何表示或不满,因为他知道赵子恒和王冶之间有着微妙的关系,留下王冶也无非是想了解茵茵的情况,对此他根本无权介入,因此每次都会知趣退开。   “虽然早就猜到,不过也还是今天才得到证实,她的情况即是在情理之中,也在医术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外。”王冶毫无顾忌的将茵茵的情况陈述出来。   听了他陈述的赵子恒并没有什么表示,应该说他早就猜到如此,所以也没必要继续追问,目前他所担心的是另一问题,于是抱着征询意见的态度开口道:。“如果是你的话,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做?”   “是指如何安置她?”王冶问。   赵子恒颔首以示回答,这看似最为平常的问题,在王冶看来却非如此,不然赵子恒也不会问。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真正最危险和最安全的地方又是哪里?依如今状况而言,实在无法判断,所以,我觉得你只需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   说了这么多等同没有回答,但对赵子恒来说还是有意义且必要的,他的确是在向王冶又或是一个人征询下意见,即不能无视自己的立场,也不能徇私,更无法坐视茵茵遇到任何伤害,故此他需要有个人能够给他指引方向,哪怕最后仍需要自己来决定。   “坦白说,逃避真的无法解决任何问题,我甚至觉得之前我帮你的做法是不是错的?”   听着王冶的讲述,赵子恒一言不发,他能感觉到王冶讲述这番话的深意,他从未听王冶说过这番带着懊悔含义的话,这让赵子恒对王冶抱有无比的歉意,因为这是他的过错,同时也深深的自责;不过,就算真的可以重新来过,赵子恒不能保证是否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但他可以保证不会让茵茵卷入其中,可是,一切都太迟,已经过去的终究无法挽回。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就算我坐拥整个江山,结果我却连最心爱的人都无法保护,由始至终都是,原以为我所做的一切是在保护她,可以不让她受到伤害,可是加注在她身上的伤害一点都未减少,甚至一次比一次伤的更重,而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我呢?我在哪里?表面上是为了保护她才选择远离,事实上只不过是逃避,用逃避来掩饰虚伪。”   “……我想她不会这么认为。”   “她曾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离开她,可事实证明我不止一次这么做,越是借着保护她的名义,其实都是在伤害她,而在那段日子她到底是怎么样走过来的?你能想象吗?但是至少比我更痛苦千百倍,她却坚持过来了,而且还来找我,我呢?像个失败者一样逃离她……”   赵子恒的声音带着哽咽,每次都是如此,只要谈及到茵茵,赵子恒的王者一面就会彻底消失,取代的只是一般追求幸福爱情的追求者,时刻不忘思念着爱人,及不断的自责;对于赵子恒和茵茵的感情,王冶实在太了解了,这样的两个人如果得不到幸福的话无疑就是上天太过残忍,即使可以,这些中间的磨练却可谓是最残酷的。   “她现在是不愿意醒过来吧?所以才会一直沉睡着,她一定是对我太失望了吧?一次有一次的逃避,即使说要保护,却仍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就算现在把她留在身边,她也会像现在那样沉睡,是因为不想见到我吧?曾经许下的诺言,一个都没有遵守,这样的我还有资格说爱她吗?又或是可以得到她的爱?”   虽然不了解赵子恒与茵茵之间的诺言,赵子恒的自责也不是不能理解,现在这种结果又有谁会想要呢?赵子恒也好,茵茵也好,他们两个人对这段感情付出的都比一般人多,是常人所难想象的,尽管饱受着煎熬与折磨,所走的路依旧艰辛,试问普通人又有几人能坚持?王冶想赵子恒说的也许没说错,茵茵现在这样沉睡着或许真的是感到失望?是这样吗?王冶脑海中突然浮现寿宴那天茵茵眼中曾流露出的绝望,这个回想令王冶心中一怔。   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呢?王冶现在才想到,这样的话赵子恒的话也就得到了证实吧?但王冶知道茵茵曾流露出的绝望一定不能让赵子恒知道,绝望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茵茵有这种反应,那么赵子恒知道的话不难想象会做出什么事来,王冶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慌乱,如果那个人不是茵茵,王冶绝非会如此,只是,那个人偏偏就是茵茵,所以王冶乱了,第一次整个人都慌乱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事在人为(5)   在明白天意弄人后,也不得不承认命运的残酷,王冶深知迄今为止,赵子恒做出了多少牺牲,在履行君王义务的同时,能够让他坚持到现在的无疑就是茵茵,说赵子恒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茵茵也不为过,这样的他若是失去茵茵,那么他还能够坚持下去吗?王冶不敢想象。   “她一定能理解的。”   好半天,王冶才终于说出了一句话,他不知道这句话能否安抚赵子恒,至少他知道不能保持沉默。   “就算她无法原谅,我也不会怪她,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放开她,是生是死,我都不会再放开她了。”   赵子恒坚定不移的说着,王冶知道这已经是他的底限,就算这个时候让他和茵茵分开也已经是不可能了,赵子恒已经做好面对一切的觉悟,即使王冶深知赵子恒在暴露弱点后所带来的严重性,也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止赵子恒的决定;其实,王冶也未曾想过,在希望赵子恒能成为明君的同时会狠狠的破坏了他原有的幸福,是他自视过高吗?以为一切都可以按照他所想的方向发展,可谁都知道人算不如天算,等到发现,才知道自己犯的是多么愚蠢的错误。   “是,这一次,我也一定让你们走到一起。”   王冶给出了承诺,这个原本就向赵子恒许诺过的承诺,这一次是否能够实现呢?   说到底,如果王冶能够狠下心或是残酷一些,也许就不会变的这么复杂,而赵子恒,只要不那么重责任的话,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然而,王冶就是无法狠下心,所以才会有所保留,赵子恒则是在履行君王职责的同时也小心的维护着那只属于自己的幸福;直至今日,王冶才明白人不能太过自私,自私的希望赵子恒能够成为最好却要牺牲他的幸福,纵使能够保证天下人幸福,对失去幸福的赵子恒来说又有什么意义?有些事都是冥冥中注定的,没有必要强迫去改变,又或是不要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去改变,王冶始终相信着这一天终会到来。   回到住处后,佐宇小心的退去所有人独自跟在周延身后,他知道周延心情不好,而很快就会有新的任务下来,三步当两步的走在府邸的回廊里,周延突然的停下脚步,佐宇也即刻止住脚步……   正当佐宇等待周延开口的时候,只见周延出乎意料的握拳砸在侧面的柱子上。   “王爷!”   周延意外之举立即引起佐宇的担心。   无视佐宇的担心,周延背对着佐宇,但佐宇还是能感觉到周延的愤怒,至于怒从何来,不用猜也知道,一路上都是如此,只是直到此刻才突然爆发而已,至少佐宇是这么认为的,殊不知周延真正愤怒的原因。   周延的脑海中不断出现赵子恒的话和神情,只要想到茵茵还在赵子恒身边,就更是怒火中烧,每一次见面都会感到莫名的愤怒,不为别的,只为每一次见面就会发现自己太小看对方,今日更是如此;周延还发现,自茵茵出事以来,每次和赵子恒见面就会觉得他不同以往,说不出的感觉,却让他更无法忽视,尤其是赵子恒那比以往更加冷静的态度,让周延恨不得一剑杀了他。   能让周延如此气愤的事,佐宇自是很清楚原因的由来,继续下去恐怕周延只会深陷,于是佐宇深呼吸了下后道:。“王爷,关于营救郡主的事……”   佐宇的话中带着试探的意味,因为他很清楚目前的事态,而周延一直未提,让佐宇难免不会妄加揣测。   周延放下打在柱子上的手,侧转过身,一脸怒意未消道:。“你也会为这么愚蠢的问题吗?还是你觉得能逃过赵王的耳目?早在我们的人还未抵达【圣城】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   “属下该死。”   对于周延所说,佐宇不是不知道,只是周延一直保持沉默,他也就无法得知周延的心意,所以才会提出来。   “哼,真不愧是他,如果都像他这样的话,每个国家都能轻易防止间谍出现了,如此大规模的防范竟然还能做到不动声色,是该说他教导有方,还是属下人才济济?”   说不出是称赞还是讽刺,唯一能肯定的是周延对赵子恒的怒意,当然怒意的由来佐宇是十分清楚的;还有,佐宇也知道周延话中所指何意,赵国士兵自赵子恒继位后就传闻训练独特,从赵国各大战役上都能够得到证实,还有外传赵军中有一批经过特殊训练的神秘部队,此部队的神秘根本无从查起,所以仍是个谜团,佐宇感叹,这恐怕也是赵国平步青云的原因;对于原本就拥有雄厚基础的赵国来说,只要稍微有所变化,锐不可当就不在话下,更何况统治者还是一位传奇般的人物。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事在人为(6)   “那我们……”   “能怎么办?在这里只能在他的监视之下,你认为我们能做什么?”   周延的语气就像是强压着怒吼,佐宇无奈垂下头,如果是其他事,周延大可以离开或是使用强行手段,可毕竟事关茵茵,加上对手难缠,即使周延也无法轻举妄动。   “那个人还没找到吗?”   就在佐宇垂头沉思的时候,周延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之前的愤怒,而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是的,冰冷不带有感情,是真正的周延才会有的语气。   “……是!”   佐宇在虽然对周延转变的态度有些激动,但对他提出的问题,佐宇只能感到力不从心,于是周延又沉默了,佐宇看得出来他在沉思。   “王爷,您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她呢?”   而且还是这个时候,这句话佐宇没能说出口,他很好奇周延一直对这件事的执着,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周延的想法,而事到如今又再提到,实在令人费解。   “这件事你现在不需要知道,目前你只要完成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好,记住,千万不要出任何差错。”   “是!”   周延冷漠的回答令佐宇感到失落,以往对调查的事周延从未有所隐瞒,而他也能察觉到,可这一次,这件事的调查,佐宇始终都不明白其中原因,还有周延的沉默,是否表示对自己已经失望了呢?佐宇不止一次这么想过。   “王妃怎么样了?”   “这……还是老样子,属下认为可以请薛大人来看看。”   提及韩姬又是佐宇心中另一个顾忌,他仍猜不透她于周延到底怎样的存在,只知周延不会坐视不管,原本遣她回国,怎料突发病情,卧床几日不见好装,找过不少大夫均是摇头,这让本来就为茵茵的事而烦恼不已的周延更为心烦意乱。   “……嗯,现在就去吧。”   经过片刻的思考,周延点了头,他从不屑去求人什么,但为了韩姬,纵使这样算不上求,却对周延而言已经放下了部分的身段,去找周丞身边的薛寒,也好过去找赵子恒身边的王冶,始终,对于周丞和赵子恒身边有薛寒与王冶,周延还是会不禁燃起嫉妒之心。   听了周延的话,佐宇很快离去,因为他清楚周延把话说到这种程度的寓意,加上韩姬病情一直未有好转,自是不能耽搁。   周丞所在驿馆。   “臣认为赵王实在是个不可小看的人物,比起前一次,这一次他的气势变得更为凛冽。”   书房内,单臻的声音响起,他相信周丞不可能没发现,这么说也只不过是为了多一个提醒。   “重要的是,他说的那些话根本只是在试探我们而已。”   这个时候,薛寒已经不再保持沉默,卸下伪装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与单臻一前一后倒莫名的形成了一种协调。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而且,恐怕不止是如此,他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不简单,我说那些当然只是为了清楚的告诫与夏国的事不需要他们出手,但是,他能够掌握到那种程度,可想而知他必然已经掌握了其他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情报,所以不难理解他出言试探。”   此时的周丞也完全恢复到了以往冷静沉着的他,理解单臻与薛寒所担心的,同时也明白赵子恒的用意;周丞知道,赵子恒之所以会提到,只不过是作为一个警告,出于好意的,而且他很清楚赵子恒绝不会出手,只是被赵子恒那么一说的时候难免有些抗拒,任谁也不希望自己国家的事物被外人插手。   “说到这一点,真想不到会发生那样的事,可是,夏皇后有什么理由要杀郡主呢?”   薛寒的话也是单臻和周丞所在意的,也无法理解,唯有一点,就是他们相信赵子恒没有说谎,虽说他们立场不同,也不至于去相信赵子恒想要挑拨两国关系,若是换成赵子恒意外的人他们就不一定会相信。   “……不管怎么样,夏国的事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单臻,传令给在夏国的密探,让他们进一步调查这件事……”   “遵命。”   对于周丞的叮嘱,单臻即刻受命,但还不至于马上离去。   “还有,那件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在那件事停止之后就一直找不到线索,就好像突然中断了一样。”   “这么说,事件是与线索一起中断的?”   “可以这么说。”   听完单臻的大难,周丞陷入沉思,对于周延所提到的事薛寒自是知道一点,但由于被其他事物缠身还是有些懵懂,所以在看到周丞陷入沉思后,一个想法浮现在薛寒的脑海中。   “皇上认为那件事和这一系列的事都是有关联的?”   周丞颔首以示回答,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基本上任何事都是认为有可能的,事在人为,没有什么不可能,有的只是不了解。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情不由衷(1)   梦中的世界总是虚幻又飘渺,然而,茵茵不会这么想,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梦中多久,只知道梦中的一切让她痛不欲生,若梦只是虚幻,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又是从何而来?   除了痛还是痛,头痛、心痛、浑身都痛,身体仿佛被生生撕裂般,可最终痛的麻木了,痛的不知道什么才叫痛,只知道痛彻心扉却很空洞;感觉到记忆如潮水般将她空白的过去所填满,经历过撕心裂肺的痛之后,茵茵面对的再次是一个空白的人生,说是空白,也许是麻木比较确切,对感情的失望、对人生的绝望、对一切感到麻木,麻木的最后终成为空白。   感觉唇上一片温热。   是谁?   唇上的触感让茵茵感到熟悉,费力的睁开双眼,初醒的眼中倒影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微眨了几次眼,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茵茵的眼前……   “你醒了!”   柔和的声音和温柔的面庞,茵茵微微轻启薄唇道:。“你……是谁?”   由于长时间没有说话,茵茵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没有注意到眼前白色身影在听到她的这句话后身体微颤,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一闪即逝,眼前的人依旧带着微笑和温柔轻声道:。“我是风清寒。”   “风?清?寒?”   茵茵无力又虚弱的声音显得十分的无助,加上她初醒的眼中呈现的是一片迷惘,眼神迷茫,眼睛却依旧明亮……   “嗯,记得吗?”   风清寒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柔,茵茵觉得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就感到心中被一股暖流所包围,尤其是看着风清寒的眼睛,让茵茵觉得初醒时的无助不知不觉间就被淡去……   “寒——?”   思索着记忆,这个名字令茵茵感到怀念且熟悉。   “是我,想起来了吗?”   “……我是谁?”   “你是茵茵。”   “茵茵?”   “对。”   此刻的风清寒与茵茵就像是大人对同小孩般,风清寒的温柔、不厌其烦的说,茵茵迷惘、认真的倾听。   “这里是哪里?”   抬眼稍环顾了下四周,茵茵问到。   “这里是我的房间。”   “你的?”   “对。”   得到回答后,茵茵再次看了下四周,宽大、淡雅装饰的房间,感觉很陌生却很温馨,用手撑起身,由于睡的太久根本是无力的,只是想要坐起来就显得力不从心,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臂膀和手将她扶了起来,在坐起来之后,全身无力的她便依靠在了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因为刚刚坐起来的缘故,即使是风清寒帮助她起来的,但还是让她感到吃力有些喘息,对于依靠在风清寒的怀中,她丝毫没有抗拒,不是力不从心,而是潜意识中就没有拒绝。   “因为我带你来的。”   “为什么我会觉得很累?”   “因为你病了。”   “病了?”   “对,所以你睡了很久才会觉得累,只要好好调养就会好了。”   风清寒边回答,边轻挑起茵茵一缕发丝在手上,把茵茵抱在怀里,眼中满是宠溺,对于茵茵的问题,都十分耐心的回答。   依靠在风清寒的怀中,茵茵迷惘的搜索着记忆,只觉得忘却了什么,可记忆中并没有失去什么;过去的一切都一一重现在脑海中,包括自己是谁,又是如何来到古国的,经历了什么,以及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但为什么茵茵觉得心中是一片空白的,是因为忘却了什么吗?不,所有的事她都记得很清楚,只是,心中的空白让她觉得从未有过的恐惧,茵茵的双手下意识的抓紧了风清寒的衣襟……   “怎么了?”   茵茵的举动引起风清寒的诧异,低下头来,发现茵茵抓在他衣襟的手在颤抖?   “茵茵??”   见茵茵反常的举动,风清寒立即担心起来。   “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茵茵神色恐惧,语气十分激动,尽管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看着这样的茵茵让风清寒也感到瞬间的迷惘,但很快,他用双手紧紧的将茵茵抱在臂弯里,轻声道:。“好,等安排好我就马上带你离开。”   也许是因为风清寒答应了,茵茵的神色很快放稳定了下来,抓住他衣襟的手也渐渐松开,然后,在风清寒的怀中,慢慢的眼睛一张一合,像是很疲惫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知道怀中人儿已经睡着,风清寒仍没有松开,若有所思的看着茵茵的睡颜,轻轻吻着茵茵的鬓发,淡淡的轻笑一声,松开茵茵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平在床上躺好;抚摸着茵茵的脸庞,风清寒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俯下身在茵茵唇上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睡吧,在梦中的话你就不会那么痛苦吧?”   淡淡的吐露一声,随后又是一吻落在茵茵右眼睫上,动作十分轻盈,轻到让人感觉不到,然后风清寒起身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情不由衷(2)   离开茵茵后,风清寒到了另一件厢房,鬼煞和残风、残云都在。   “挺意外的,没想到才刚把她绑来就醒了。”   在宣布茵茵醒来后,靠在窗边的残风谈笑道。   “绑过来?”   意料之中的得到残云的斜视,当然是因为残云不认同残风措辞,他与鬼煞同做在一张桌旁。   “有区别吗?”   从防守极为严密王宫,还是从帝王寝宫中把人带出来,说是绑架也不为过,更何况还是在沉睡的状态下;现在回想起来,对于赵国王宫的防守实在让残风感到惊叹,十分牢固,若非风此行是他和残云、鬼煞,以及风清寒四人出动的话,他也没有十分把握能带着茵茵安全逃离。   “是把她从宫里接出来,不是绑架。”   和残云争执必定没有胜算,无论正理、歪理,到了残云那里都可以成为理论,残风干脆不说话。   “情况怎么样?”   对残云和残风无意义的争论,鬼煞充耳不闻,等风清寒坐到桌旁直接向他问询。   “还好,可能是刚醒来,所以很快又睡过去了。”   风清寒端起残云倒好茶的杯子回应道,小啜口茶,继续道:。“幻灵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让鬼煞有些不悦,尽管如此,也知风清寒向来如此,只好将气焰压回。   “目的还不明确,不过似乎是在拖延时间。”残云答道。   “拖延时间?”风清寒微挑了眉头,对这个问题感到好奇。   “是,除了这个,其他还一概不知。”   “噢!是这样吗?”   风清寒把话拖长了音,有种意味深长的味道,目光中好像在搜寻什么;忽然,放下茶杯,把目光投向残风道:。“你去跑一趟,我不希望炼王能够活着走出赵国的王城。”   收到风清寒的目光和命令,残风没说话,只回了个服从的笑容。   “公、公子!!”   残云显然被风清寒的话所怔住,从未有过的张口结舌,就连鬼煞也不禁有些意外,拿着茶杯的手也是一僵,但随即便掩盖了过去,残云也一样,只在最初感到惊异。   “你们知道的,我……已经不想玩下去了。”   风清寒看着手中的茶杯幽幽道,态度一如既往,让人感到不真实。   “怎么?终于有所醒悟了?”   鬼煞在这时出言挑衅,若不是知道鬼煞与风清寒之间的关系,恐怕残风和残云都会对他的这种态度感到惊讶。   “是啊,人,总会有累的时候。”   “那么包括幻灵吗?”   “为什么不呢?你不是也说过一个人的忍耐总是有限的吗?”   听到这里,鬼煞才终于证实风清寒是认真的,虽然没怎么怀疑,但他知道能让风清寒有此改变的,恐怕是另有原因,当然,风清寒的忍耐度早已到达底线他也是知道的。   “直接了断不是更省事?”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很想知道,背叛我,她会有什么目的。”   此话一出,陷入沉思的只有残云。   背叛?让鬼煞想到,天下间背叛风清寒的人,通常下场会死的很惨,当然也有个别生不如死;可鬼煞没忘记风清寒的态度,既然已经决定,却又好像仍在迟疑?   “你不是说已经累了?”   “那也要看什么事。”   “人若累了,还会因为什么事不累吗?”   “你什么时候喜欢研究这种小事了?”   “小事吗?”   “不是吗?”   鬼煞感到语塞,他很清楚风清寒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却偏偏刻意回避,又或是对他来说真的只是小事?不,如果忽略风清寒的本性的话,以上两点就完全有可能。   “算了,反正是你们内部的事,我不想再过问了。”   说到底,对于这件事鬼煞仍不过是个外人而已,既然风清寒不想说什么的,他也没必要深入追究。   “你这话真是伤人,明明什么事都知道,我们也没隐瞒你什么。”   在听到风清寒的这话,鬼煞突然打量起他来,似乎发现什么,又像只是盯着而已;的确,风狼的事他几乎都知道,就算在他面前所谓的机密商议都会照样进行,完全不把他当外人,风清寒似乎也没对他隐瞒什么,若是如此,风清寒就真的什么也没有隐瞒吗?答案是不保证、不确定,因为终究他还是从未真正了解过风清寒。   “我再说一次,我只负责我该做的事,其他一概不想过问,而有些话我听了并不代表就会参与。”   “那请你帮忙呢?”   一句话,再次把鬼煞完全封死,有时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无法拒绝风清寒,甚至是被吃死。   “只限我力所能及的事。”   “当然,我从不勉强。”   风清寒的这句话,不止是鬼煞,就连残风和残云也都感觉可以喝水会被呛死,好在残风和残云早就习惯风清寒与鬼煞彼此间的交流方式,否则真会以为他们是否要吵起来,或是闹翻,经过长久以来的经验,残风和残云能非常肯定,就算哪天风清寒和鬼煞大打出手也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情不由衷(3)   鬼煞本很想发作,却还是忍住了,随后道:。“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先离开这里。”   “然后?”   “再看。”   “炼王如果死了,难道你就没有其他目的?”   “你都这么说了,难道那些蠢材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吗?”   “你都说蠢材了,没有你的命令谁敢作什么?”   “是这样吗?”   风清寒一直答的轻松,在说完最后一句话,鬼煞唇角明显有些抽搐,于是鬼煞强压情绪,尽量保持平静道:。“你没有自知之明吗?”   “没有吗?”   每当这个时候,鬼煞就会有种莫名的冲动,想杀人?不是,纯粹的想要风清寒难堪而已,即便是他,都对每次风清寒说出这番不知无意还是故意的反应感到难以接受,当然如果真的不知道的话或许会好些,偏偏风清寒就是不能让他这么看轻的对象。   “……总之,不管你想做什么,但不要把她牵扯进去,她经不起折腾。”   “这个我知道。”   风清寒悠哉的喝着茶,鬼煞也不再说什么了,两人讲话期间,完全不顾残风和残云也在场,毫无顾忌。   “公子。”残云适时开口。   “嗯?”   “我想亲自去盯幻灵。”   残云的话一出口,立即引起其他三人不同程度的反应,最为激烈的莫过于残风。   “有必要吗?”   风清寒放下手中茶杯,稍收敛了些轻松的态度。   “是。”   “理由呢?”   “公子太小看幻灵了,而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以保护公子为先。”   残云的话即指出了风清寒的不是,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尽管残云做事向来如此,但这一次,三人都能感觉到残云是认真的。   “还是对我不放心吗?又或是你隐瞒了什么?”   “都不是,只是为了减少威胁,我觉得有必要这么做,因为她是敌人。”   “敌人吗?”   重复着那具有深层含义的话,风清寒难得思索一番,毕竟这次要面对的人对他们或是对风清寒而言都太特殊了。   “没必要,残云,你还有其他事要做,没必要为这件小事亲自出马。”   若在以往,残云可以轻易驳回风清寒的话,而这一次不一样,风清寒片刻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残云很清楚,即使再怎么放心不下,也只能点头。   “对了,风麟那边怎么样?”   风清寒似有意无意的转了话题,其他三人都明白其中原因,故也不多话,唯有鬼煞显得有些不悦。   “那孩子很聪明,一直都盯的很紧,说回来,若不是我的失误,那孩子也不会那么卖力。”   提起风麟,残云眼中明显有些黯淡,语气中带着些许愧疚。   “那件事不是你的失误,更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想到会发生那种事,而且风麟那小家伙一定会比你想象中更为成熟,所以不能再叫他孩子了,至于,背叛……哼,果然是我太纵容了吗!?”   话到最后,风清寒发出一声冷笑,不像是耿耿于怀,只是不屑。   “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没有任何意义,一定要说的话,就是你在这件事上太宽容了,我都没想过你会变得那么宽容。”   风清寒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鬼煞带着讥讽意味的话,当然不是真的如此,而是提醒,又或是刻意纯粹的利用机会数落风清寒而已。   “怎么?在你心中我就是那么十恶不赦之人?”   “不是吗?”   “难道我就不能偶尔宽容一点?”   “那叫一时兴起。”   “也许。”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噢?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你心里有数,倒让我不明白的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就拿幻灵的事来说,就算你有千万个理由不想杀她,你也不至于一而再的去容忍她?到现在还是这样,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真的打算杀了她吗?”   被鬼煞说到这个份上,风清寒陷入了沉思,其实他也不明白,饶是聪明如他,也有想不明白的时候,而鬼煞的每个问题都让他感到迟疑;在风清寒的记忆中,只有一次是真的对幻灵发怒,可事后无论她做了什么,他却变得更为包容,宽容她的一切作为,所以,让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完全可说是他的过失;然而,让风清寒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自己不那么直接的杀了她?杀一个背叛者,风清寒向来都不会心慈手软,那么在对幻灵身上一而再的宽容,到底是?   “我还是那句话,你想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若她有危险的话,我不会坐视不管,当然,若是因为你的原因,我会杀掉你。”   趁着风清寒陷入沉思,鬼煞又接着说,毕竟这种机会不多,他知道是因为之前的话,不过,他所说的完全没错,就他所了解的风清寒,确实迟疑了,带入了不该有的感情,才会让事情变得这么复杂,对此,鬼煞到现在都无法理解,却也不想继续追问,毕竟他知道,恐怕就连风清寒自己也没发现。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情不由衷(4)   一般说来,听到有人杀自己的主人都会有所反映,可是这个人是鬼煞,残云和残风早已是见怪不怪,充耳不闻。   “你总是这么说呢,但没见你实践过。”   “你给了这个机会吗?”   听到这里,风清寒笑而不答,又或许他的笑容才是最好的回答。   “好了,我离开时间也有点长了,鬼煞,去看看她吧。”   鬼煞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来代替回答,站起身,转身,不等风清寒有动作,已经先行朝着门口走去;身后风清寒轻叹,什么也没说,就这样起身跟上去了……   待风清寒和鬼煞离去,残云也站起身来,还没走残风的声音就传来:。“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残云立在原地,没有任何表示,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向残风,而是陷入了沉思。   “怎么不说话?”   残云的沉默使残风莫名的生起气来,紧盯着残云,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然而,等了好一会,残云依旧沉默,这令残风更是没由来的心烦气躁,愤愤开口道:。“为什么不回答?”   这时,残云总算有了反应,他转过身,面朝残风,冷冷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你!!”   虽然残云的确没有回答他的理由,可残风还是感到莫名的生气,尤其是对残云的态度,尽管早就习惯残云的冷嘲热讽,但凭借直觉残风知道这一次与以往有所不同,只是感觉却又说不上来。   “好,你可以不回答,但是,你别想瞒着公子做什么。”   强忍着冲动,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残风以威胁的口吻说到,不说还好,话才刚出口就换来残云不可思议的目光,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种目光让残风有些不自在,于是开口问道:。“你那是什么目光?”   残云并不为所动,而是依旧冷言道:。“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比风麟更幼稚。”   “什么意思?”   “告诉我,公子在你心目中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呃?为什么问这个。”   “你只要回答就好。”   “我所选择的主人。”   “就这样?”   “还有什么吗?要说誓死效忠?还是该说忠心无二?”   “我没你那么幼稚。”   有些话是不需要说出来的,残风还没注意到自己完全被残云牵着走。   “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时,残风似乎总算察觉到某种异样,就连自己被拿来和风麟比较也没怎么在意,而是想知道实情。   “如果公子有危险,你会怎么做?”   “这……当然是铲除。”   残云的话再三的让残风不能马上做出反应,也没注意到自己被残云牵着走,本能的就做出了回答。   “很好,我也和你一样,不知道这个答案你是否满意?”   这一次,残风真是膛目结舌了,他才发现不知道残云在说什么,尽是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最后一句话结束算是回答?什么回答?到这里残风完全摸不着边际。   “记住,我和你不一样,不要妄加猜测我的想法,所以,不要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你知道我讨厌自以为是的人。”   残风还没完全从前一句话中反应过来,又被残云接下来的话彻底愣住,唯一的感觉就是残云生气了?而且还是非常生气?   “管好你自己,炼王可不是什么小角色,还有他身边的护卫。”   说完,不等残风开口,残云就走出房门,直到离开,残风也没说过一句话。   过了好久,残风才像是全身力气被抽走了般,沿墙跌坐在地上,脸上是狼狈不堪的笑,随后将头埋于双臂中……   离开房间的残云不知道走了多久,在走廊的一处停下来了,看着空中挂着的皓月,回想着残风的话,心中泛起莫名的忧虑,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唤回了他的神智……   “难得见你也有心事。”   见残云只是瞥了眼自己,又继续看着空着的皓月,鬼煞突如其来的开口道,他不是多事的人,更少介入他人的事,但看到眼前的残云时还是忍不住开口。   “是你太高估我了。”   对鬼煞的问候残云也没有回避,随口回应着。   “我从没有小看过你,至少在我记忆中你永远都是最冷静的。”   “那只不过是表面。”   不知道是真的或只是讽刺,鬼煞没有接话,沉默了片刻之后,鬼煞也看向空中的皓月再次口道:。“对幻灵,你打算怎么做?”   残云没想到鬼煞会问的这么直接,有些诧异的侧过头来看着鬼煞,只能看见他的侧面,脸上那条长长的疤痕在月色的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是那样的狰狞;在残云的记忆中,很少与鬼煞单独接触,算上这一次也还是屈指可数,随后,残云很快整理好思绪,也转望向空中皓月开口道:。“我的目的向来只有一个,凡是危害到公子的,就一定会铲除,任何人都不例外。”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情不由衷(5)   坦白的说,残云的回答已经在鬼煞的预测之内,他很高兴听到残云的这个回答,因为他选择的是风清寒。   “那么,你觉得他会听吗?”   没有直接表明,而是用自己认为残云在能够理解范围之内的话语问询。   “至少目前不会。”   满意的听到残云的答案,表示赞同,不禁为残云的效忠感到无比的欣赏,认定之后决不为任何事而动摇或是改变,却也对此感到顾虑;不过,至少鬼煞知道残云时绝对不会背叛风清寒,甚至会为了风清寒而不惜一切代价扫清障碍;虽然鬼煞不知道残云在风清寒心中的地位,但还知晓必定是非比寻常的地位,至于程度,恐怕也只有风清寒自己才清楚。   “很蠢不是吗?”   鬼煞不禁说出自己的心声,道出所指就是残云愚昧的效忠而得不到风清寒绝对的信赖,对此,残云沉默以对,没有任何表示,有些事,是没必要说出来的,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表面上你总是纠正他一些粗浅的生活风俗,却还是一味的惯着他,严格却又事实遵从,不觉得是你把他宠坏了吗?”   鬼煞的话再次换来残云的沉默,不过只是片刻,残云的声音便响起:。“也许,反正那个人从以前到现在都是那样,不管我怎么说怎么做,到最后他都是那个样子。”   残云毫不顾忌的把心里话说出来,就像是对老朋友那样谈心。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吧?”   鬼煞话中意味深长,并没有刻意表明,但相信残云足以了解。   “……就算如此,我的目的还是不变。”   “我相信,那么,我不想拐弯抹角,所以告诉我对于‘她’你到底会怎么做呢?”   这时,鬼煞总算偏过头看向残云,残云也刚好偏过头,两人对视,沉默在两人之间展开;残云很清楚鬼煞所指的‘她’是谁,不是不明白,只是听到鬼煞这么直白的话还是难免有些本能的产生猜忌。   过了好一会儿,残云又将视线转回最初的方向,清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如果是那个人的意思,我便不会怎么样。”   “你是我见过他身边最怪的人,你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不知道他属下中有几个会像你这样?”   “谁知道,每个人的本质不同,所追求的自然不同。”   “为此不顾一切代价?”   “是,如果是为了那个人,我没理由犹豫。”   “不管是不是让他身陷险境?”   “这种事我不会让它发生,除非我死。”   残云一再那么坚定和笃定的回答让鬼煞一时说不出话来,有些时候鬼煞会认为自己和残云是同一种类型的人,以至在某方面两人很投机,可在听到残云的这番回答,鬼煞才觉得他们也许完全不是同一种类型,至少他们想守护的东西是完全不同的。   “言下之意,如果我对他有任何不利的话,你也会将我铲除?”   完全没有畏惧,鬼煞好像在问一件毫无紧要的事,残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有着片刻的沉思,之后才给出答复:。“我很想回答‘是’,但是,就算真的有那一天,也许他会心甘情愿的死在你手上。”   “你是想说这是给我的退路?”   “不是吗?不过,别忘了我刚刚说的话,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让他死在我前面。”   这次换成鬼煞沉默了,他用一种审视和窥探的目光打量着残云,原以为对残云有些了解,此时却觉得陌生;鬼煞承认残云的想法单纯的让人无法理解,但又觉得如果是残云的话就没什么不可能,饶是如此,鬼煞还是不得不感到疑问。   “你的想法很单纯,单纯的不像是你应该有的,难道你所作的一切,都不过只是为了他一个人而已?”   “单纯有什么不好?还是你把我想得太复杂了?”   对于鬼煞的疑问,残云相较回答的比较淡定,像是在澄清一切,还是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又或是刻意的回避问题的本意?且不管出于何种理由,鬼煞都不能理解。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言下之意有种警告对方不要太相信自己的意味,当然残云对此完全抱着毫无警惕的态度,将目光移回到鬼煞身上,稍瞥过一眼就又转回原处道:。“没什么,大概是觉得对你说这些也没什么,一定要说的话,类似于知己吧,可笑吗?明明和你与那个人之间有着那么大的差距。”   “是有些可笑。”   说着,鬼煞便同意把目光再次转向空中的皓月,继续接口道:。“差距什么的根本无关紧要,或许该说你对于身份过于执着的缘故,我和你或他都没什么不同,都是人而已,你不该轻视自己,你应该知道,无论是我还是他,都不曾把你当做身份有别的下属去对待。”   不可置否,残云没说什么,看着月亮,两人再次慢慢进入沉默。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情不由衷(6)   王宫御龙殿。   “皇上,请放心交由我们去找吧。”   王冶正竭力阻止着刚醒来的赵子恒暴走,茵茵失踪后,赵子恒随即便倒下,醒来第一时间自是要去寻找茵茵,为此王冶和秀英在全力劝阻,并非因为赵子恒的身体不允许,而是赵子恒亲自去找过于招摇。   “放心?那为什么她还会被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带走?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叫我怎么放心?”   此时的赵子恒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坐在床上被王冶阻拦着,面色苍白之极,声音几乎都是怒吼出来的,显得十分暴躁。   “非常抱歉,但还是请冷静,王姑娘是被带走的,如果要杀她根本就不会冒那么大风险进出王宫把她带走,所以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保证。”   失去冷静的赵子恒,需要好一会儿来消化王冶的话,倘若在平时,这些应该早就发现到的,然而,事出突然,又事关茵茵,情况特殊,难免赵子恒也会失去平日的冷静。   “那消息呢?”   “赵将军已经派人去找了,目前还没回来。”   没回来既是还没有搜查完,能够闯进王宫并带着一个昏迷的人离开,神不知鬼不觉,那么真的可以找出来吗?赵子恒没有把握,最让赵子恒担心的是他们是否还在王城内,倘若不在,那就更加困难,想到这里,赵子恒紧攥着双拳,咬着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非、非常对不起,如果我……”   秀英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插入,带着自责,因为茵茵被带走的时候她也场,只可惜是被人打晕,所以并不知情。   “不关你的事。”   稍冷静下来的赵子恒,看也不看驳回了秀英的道歉,能够进入王宫把人带走都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秀英一弱质女子又能如何?派了那么多人看守,更有一些是暗中保护的还能把人带走,即便赵子恒再怎么失去冷静,还不至于不分是非。   王冶慢慢松开抓住赵子恒的手,他知道赵子恒已经开始冷静下来,但同时也知道赵子恒在忍耐,强忍着心中的痛楚不让其爆发,他很有自制力,自制到让王冶都觉得和他一样感同身受般的心痛。   直到赵子恒的双拳渐渐放开,沉默才被打破。   “我是不是很没用?”   赵子恒自嘲又显得有些无助和凄凉的声音令王冶与秀英同时一惊,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回应。   “呵,就连把她放在身边也能弄丢,亏我还是一国之君,拥有整个国家的君王,结果却连最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王冶充分的理解赵子恒的这句话的含义,确实,他不否认,能够在九五之尊的眼皮底下把一个被层层看守住的人带走,可见对方绝对非比寻常,同时也是给身为君王的赵子恒心灵上留下最大的打击。   不是没见过赵子恒流过泪,然而,此刻的赵子恒看了更让人心酸。   “你还有可以做的事不是吗?”   这时,王冶终于开口。   “可以做的事?”   “是,对方既然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带走,你同样也可以做到。”   几乎是十分肯定的语气,没有半点的迟疑。   可以吗?赵子恒在心里这样问自己,看着王冶,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相信我,我不会让这种事第二次发生,也会帮你把她找回来。”   语气中隐含着不可置疑的坚定,王冶当然知道,对方之所以会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是因为用上了特殊药物的缘故,否则就算对方再怎么身手不凡,也不至于做到一点动静都没有;对于药物,王冶又岂会认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赵子恒怔怔的看着王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很清楚王冶的实力和能力,也许,就因为太相信了,所以才会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你,如果这个样子,只怕是她还没有找回来,恐怕你就会先倒下。”   言下之意是希望赵子恒能顾及下自己,察觉到这一点的赵子恒有些自愧的微转过头。   感觉到赵子恒已察觉到应该顾虑的王冶,这时才了解到,赵子恒的确是会因为茵茵的事而失去冷静,同时却忽略了赵子恒也会因为茵茵变得难以置信的理智和冷静,甚至会比平常更为冷静,越是严重反而会促使他某方面的成长;不说自茵茵出事以来赵子恒出奇的成长,眼前就是最好的证明,之前还为茵茵被人劫走而发狂,此刻已完全冷静下来,而眼中也已逐渐恢复平静,且开始朝着该有的方向开始思考。   “……拜托了,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至于周王他们那边就交给你了。”   “是,谨遵圣谕。”   王冶虽不知道赵子恒究竟承受着怎样的心里压迫才有了此刻的冷静,但他知道,每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赵子恒心里的痛楚就会更多一层,这个名为‘情’所带来的痛楚。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变幻莫测(1)   两天后,炼王死亡的消息传进赵子恒的耳中,整个【圣城】顿时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   正在静养中的赵子恒在得到消息的时候,首先反应的就是不敢相信,然而,事实终究是事实。   “是今早被发现的,目前将军正在现场主持大局,也已经通知王大人赶赴现场了。”   武曜正跪在赵子恒面前如是汇报,神色极为严肃。   “……秀英,帮我拿衣服过来。”   “是!!”   听完武曜的话,赵子恒一刻也坐不住,尽管他此刻身体极度虚弱。   “皇上!!”   “去准备马匹,我要驿馆。”   无视武曜的关切,赵子恒直接下令,对此武曜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力和权利,只能乖乖退去听从安排。   当赵子恒赶赴驿馆时,围观的群众都被禁军揽在了一定的范围之外,见到赵子恒出面都不由得担心起来,毕竟对于这位君主,百姓心中仍是爱戴有加,发生这么大的事,难免会给他们的君主赵子恒带来无法想象的麻烦;匆匆进入驿站,就遇上了正在指挥现场的赵子胤……   “皇上!”   见到赵子恒到来,赵子胤先是一惊,随后立即上前问候。   “免了,情况如何?”   无视繁文缛节,赵子恒开口就问。   “现在正在给全部的人录口供,王冶正在现场收集线索。”   “嗯,你继续,我去现场。”   只听完赵子胤简介的回答,赵子恒便匆匆离去,又武曜带路。   看着赵子恒匆忙离去的背影,赵子胤不禁蹙眉,神情中难以掩饰着关切,这半个月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一件比一件严重,然而,最让赵子胤担心的莫过于赵子恒的身体情况,近日来明显在恶化,赵子恒却强撑着忙于繁重的公务;就在两日之前,一个对赵子恒而言最为重要的人莫名消失在宫里,而现在,堂堂炼王莫名死在驿馆里,对于赵子恒可谓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赵子胤难免担心赵子恒的身体会因此更加的吃不消。   赶赴现场所在,院子里躺着几名炼国护卫的尸体,而房间,王冶正在检查东方晏的尸体,看得出他也是刚赶上不久……   “皇上!!”   听到外面的声音,王冶抬头就对上朝着他走来的赵子恒。   “怎么样?”   “是,无论是护卫也好还是炼王,从身体上都找不出任何反抗的痕迹,且不说对方身手如何,很明显,因为敌人采取了最为凡俗的方式,用了迷香,然后再杀了他们,完全没给他们任何反抗和挣扎的机会。”   “迷香?”   不说对方是怎么在那些护卫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被迷晕的,至少可以判断敌人必定身手不凡,但说到迷香,一般护卫也许会中,可论起一国之君身边的护卫,岂会如此轻易被迷晕?所以武曜不禁有失身份的惊讶出声,因为这让他有些费解。   “对,可见对方用的不是一般的迷香。”   王冶当然知道武曜在想什么,于是很体贴的回答,赵子恒的表情倒是在听到这些之后变得暗淡了下来。   “武曜,麻烦你帮我去赵将军那里把已经录下的口供拿来。”   “是!”   接到王冶的请求,武曜即刻付诸行动,完全没注意到是王冶在刻意支开他,于是,房间里只剩王冶和赵子恒两人。   “和带走王姑娘的人用了同样的迷香,如此看来必定是同一伙人所为,但结果却是截然相反。”   没等赵子恒开口,王冶就先行开口了,而王冶话中所指,赵子恒十分清楚,所谓的截然相反,也是让他们最为不解的地方,那就是和眼前不同,劫走茵茵时用了迷香却未杀死过一个人,而现在,死的是东方晏。   “你的意思是,他们还在城里?”   “不一定,皇上不也曾说过吗?他们很可能是同一伙人,却又好像分成了两伙人,所以不能确定是否就是带走王姑娘的那伙人。”   “能够杀死并且除了守卫的人而不惊动驿站其他人,对方身手可想而知,能做到这种程度,自是和与带走舒儿的那伙人脱不了关系,如果不是他们,也就是说他们之中还有人能做到如此,那么就是说他们会比我们想象中更麻烦吗?”   “是。”   王冶毫不犹豫的肯定了这一事实,一个令人畏惧的事实,面对单一目标做到如此程度,就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但是,不是有情报表示他们曾和炼王接触过吗?”   “话虽如此,但不排除没有达到目的就斩草除根的可能性,以他们的作风看来可能性极高。”   “听你这么说,我倒不这么认为,如果真的是斩草除根,还有他们神不知鬼不觉,那么要杀害舒儿的人为什么不这么做?既然有这个能力,那又何必用那种卑鄙的手段?”   王冶的话让赵子恒意识到,杀害东方晏的人很可能就是带走茵茵的同一伙人所为,因为同样是神不知鬼不觉,因为赵子恒的话,王冶就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变幻莫测(2)   话到这里,情势越渐迷离,到底什么才是真相?   “可若不是同一伙人所为,那么王姑娘……”   话到一半,王冶停住,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想来赵子恒也不可能没想到;果然,赵子恒的脸色深沉起来,当然会如此,如若不是同一伙人所为,那么就不排除茵茵落入陷害她的人之手,真是如此,恐怕就会仍有后续,茵茵的处境就会变得十分危险。   “没关系,我有心理准备,是也好,不是也好,找到杀害炼王的凶手就能找到舒儿,但在那之前,稍后的工作恐怕会更麻烦,所以,凶手由你们去追查吧,炼国这边由我来处理。”   “皇上!!!”   对赵子恒面对眼前情况能如此冷静,王冶莫名的感到动摇,是不真实?还是真的不太愿意去相信,因为茵茵的事,赵子恒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超出他所想象的方向去发展,这种转变,王冶无法判断其好与坏,只是隐隐的在心中感到不安。   “照我说的做吧,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更不想中途放弃,不管之后要面对怎样的后果,我都愿意去接受。”   “……请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冶知道,现在对赵子恒说什么都没用,哪怕是一点建议,赵子恒都会一意孤行,除了为他分担一些事物意外,赵子恒已经什么都听不进了,因为某种精神上已经彻底麻木了。   【圣城】某个住宅区,一座普通的民宅。   “……是吗?已经行动了。”   听完属下的汇报,幻灵神经变得有些呆滞和掩饰不住些许的恐惧,她非常清楚杀害东方晏的人是谁,此举无疑是风清寒故意做给她看的,同时也预告着什么,为此幻灵当然会觉得心慌。   “我们该怎么办?”   很明显,前来汇报的下属也敢打心慌,既然已经有所行动,那么暴露行踪或是被追杀都非常有可能,既然是背叛,对方又是风清寒,他们怎能不害怕?比起一个国家,他们更畏惧所熟悉的那个人。   怎么办?幻灵也很想知道,既然风清寒示警给她看,那么想必行踪也很可能已经暴露,那么为何不动手?风清寒不是那么心慈手软的人,而且杀东方晏不仅仅只是为了警告,这一点幻灵很清楚,可她已经背叛了,已经无路可退了,她无法洞悉风清寒的想法,自始至终她都不曾了解过他,可为什么风清寒没有来杀她呢?已经追来了不是吗?还是说可以抱着侥幸的心理?因为没有被找出来?纵使有一万个可能,杀了东方晏,幻灵就无法相信风清寒会没有找到她。   “小姐!!?”   见幻灵一直未开口,且神色沉重,下属不禁有些心急。   “闭嘴,慌慌张张能成什么事?想死吗?”   “属下该死,请原谅。”   幻灵一记冷眼扫过去,下属即刻吓得低下头,惶恐的认错,没错,就算他们再怎么畏惧风清寒,但也不能因此而疏忽幻灵的存在;比起风清寒不知道何时才来的危险,还不如多担心眼前幻灵那变化莫测的行为举止,一个搞不好,他们随时就会丧命,打从他们跟着幻灵起就应该有相对的觉悟。   “行了,下去,让其他人随时警惕,我们要准备离开这里。”   “是,属下遵命!!”   接到命令,下属当即退去,一是执行,二则是对幻灵的畏惧。   见属下离去,幻灵再难强装冷酷,因为她很清楚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打从她背叛的那一刻开始;而此刻,幻灵最为担心的莫过于风清寒的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知道风清寒有时候会很温柔,温柔到让任何女人都为之沉醉,但相反,风清寒残忍起来,是会令所有人都会为之不寒而栗的;此刻,幻灵知道自己已经舍去了去体会风清寒温柔的机会,取而代之的是即将面临风清寒的残酷,并非她想要如此,只是已经被逼的无可退路。   “……是你逼我的。”   幻灵咬着下唇,语气极为阴狠,是仇恨?还是报复?自从背叛的那一刻开始,幻灵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哪怕是哭着回去祈求原谅也已绝非可能。   是生?还是死?对风清寒来说对待叛徒只有这两种选择,生既是生不如死,死则以极其残酷的方式实施,无论哪一种都是会给人带来无比的恐惧;不过,就算是将人百般折磨,是生是死对风清寒而言都没有任何区别,在他看来,唯一的区别就是生与死,过程不是问题。   过去,自风狼建立至今有过无数人曾体验过生不如死的下场,和以极其不人道的方式死去,所以风狼很少有背叛者,经过历代的洗礼,近几代更是不再存有;每一代风狼的主人都留下不少丰功伟绩、战绩显赫,而到风清寒这一代,一改以往的冷清,并非风狼之故,而是单单的为风清寒不问世事之举,但偏偏这样的风清寒,向来不问世事、不为任何事所动的他成为风狼历代最令人畏惧的主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变幻莫测(3)   一辆奔驰在宽阔马路上的马车,前前后后还有十来人的护卫,而驾驶马车的人很明显是风行,可想而知马车内的人是谁。   宽敞的马车里,没有座椅,只有铺垫着厚厚毛绒的层面,风清寒坐在其中,茵茵依靠在他的怀中闭着眼睛,显然是在昏睡,好在铺垫的毛绒较厚,完全没有颠簸的感觉;风清寒爱怜的看着怀中的人儿,似乎怎么看都不够,怎么看都不厌其烦,手也不甘寂寞的不断轻抚着茵茵那熟睡的脸庞……   忽然,沉睡中的人儿那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风清寒知道那是苏醒的迹象,于是放下抚摸着她脸庞的手,轻柔的问道:。“醒了吗?”   随着声音刚刚落下,茵茵缓缓的睁开双眼,初醒的时候总是觉得有些疲惫的眨了两下,才能看清眼前的事物,于是,在刚醒来的茵茵眼中,又是第一个出现风清寒的面庞,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呢?   “我睡了多久?”   没有急着、甚至根本就没有想着要摆脱风清寒的怀抱,茵茵声音仍旧虚弱的问着。   “不久。”   风清寒的声音在茵茵听来,什么时候都是那样的温柔,眼睛看着风清寒,眼里闪烁着深沉的神色。   “怎么了?”   注意到茵茵的视线,风清寒好奇的问到。   茵茵没有回答,而是将脸贴在风清寒的胸膛,似乎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在想什么,这举动牵动了身体微动了下,对此,风清寒笑了笑,环着茵茵的双臂紧了紧,将两贴着茵茵的额头微微蹭了蹭,这种感觉让风清寒心里暖暖的,似乎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幸福。   “我们要去哪里?”   茵茵将脸稍稍露出一些,使声音能够响亮些,尽管她的声音听上去仍虚弱无力。   “去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   “真的有那样的地方吗?”   “不去找怎么知道?”   “我们两个吗?”   “当然不,茵茵不是还有一个亲人吗?”   风清寒的话让茵茵脸上有着有少许错愕,不过并不明显。   “不高兴?”   “当然不是,我很高兴。”   “高兴就好,我们先去找,免得带着你娘连累她到处奔波,你说好不好?”   “你会和我一起吗?”   “会,只要你愿意,不,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风清寒的话像是理所当然,又像是说给茵茵听,无论是哪种,可以肯定的是风清寒的话是出自内心的;原本听到这话茵茵应该会很高兴,可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原因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心中一片茫然,茫然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她不否认她贪恋风清寒的怀抱,很温暖,源源不断的流到她心里,让她的心不至于没有温度。   “我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而且,我……”   对茵茵突如其来的话,风清寒显得完全无动于衷,毫不在意,似乎是在听一件极为普通的事,他只是又再紧了紧拥着茵茵的双臂,以示制止接下来的话,因为他感觉到茵茵的轻咽,他轻声道:。“你就是你。”   “不要对我太好,不然,有一天我也会忘记你。”   听不出茵茵语气中有多大的起伏,除了那很轻微弱的声音,茵茵的话听来似乎根本不带任何感情,风清寒又岂会听不出来?但他并不在意,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笑容道:。“没关系,我不会让你忘记我,而且对你好也是我自愿的。”   “可我并没有资格去拥有。”   “你有,你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拥有。”   “为什么?”   “因为对你好,我会觉得幸福,也就是说我的幸福是你给的。”   “我有吗?”   “有。”   “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会让你知道的,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所以我很幸福,我也会让你幸福。”   茵茵不说话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两人的对话应该是很重要的,可听起来完全没有那种感觉,就好像只是风清寒单方面的在陈述自己的心情,茵茵则无动于衷,又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你想要什么?”风清寒问。   “不知道。”   “没关系,等你想到的时候再告诉我。”   茵茵颔首,眼中依旧茫然。   “要不要喝点饮品或是吃点东西?”风清寒又问。   茵茵摇了摇头。   “离下一个落脚点还有些时间,要不要再休息下?”   茵茵又摇了摇头,看着怀中的人,风清寒轻叹无言,眼睛瞥了下被风轻挑起来的车窗帘,顿时眼神微亮。   “停车!”   随着风清寒的一声呐喊,声音不重却很适中,随即马车便停了下来。   在迎着茵茵有些疑惑的眼神时,风清寒看着她笑道:。“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风清寒扶着茵茵坐起来,风行已经掀开车帘,风清寒先行下了马车,随后接过茵茵的手再将她从马车上打横抱下,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片美丽的荷花,这让茵茵联想到‘碧水一方’的风景……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变幻莫测(4)   “漂亮吗?”   风清寒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茵茵没有回答,但她不否认,眼前的荷花真的十分美丽,可在她内心中没有赞叹,单纯的只给眼前的美景添加上‘美丽’一词,然后什么都没有。   不一会儿,茵茵任凭着风清寒抱着坐在了湖旁,定定的看着眼前的风景,一言不发,风清寒仿佛只是抱着茵茵就洋溢着满足感,其他的似乎对他来说都已无关紧要。   “我想听琴。”依偎在风清寒抱怀中的茵茵突然开口。   “嗯,拿琴过来。”   对茵茵的要求,风清寒随即就同意了,即刻吩咐不远处待命的风行,风行则不敢怠慢的马上去准备。   “怎么突然想听琴了?”   有些意外茵茵的请求,至少在记忆中这种要求是很少有的,尤其是现在,所以风清寒也难免有些好奇,当然,他只是抱着想和茵茵多说说话的心情来问的。   “没什么,有些怀念。”   茵茵淡淡的回了一句,风清寒就没说什么,坦白说这一次他们分开的时间并不久,只是发生了太多的事;风清寒发现自己对任何事物都能了如指掌,唯独茵茵的心令他难以捉摸,就好比此刻,虽然不难理解茵茵的想法,却感觉到在茵茵身上的变化,而这个变化让风清寒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他只知道现在能够将茵茵拥入怀中就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追求什么?想要什么?这些在茵茵心里已经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对精神上已经麻木的她,似乎丧失了所有的感情,一味的顺从他人的安排,以及对她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风清寒产生莫名的依恋。   不久,琴声扬起,因为在野外,所以听起来也别有风味,茵茵屈着双膝将脸靠在其上,侧着脸用清澈的双眸凝视着弹奏中的风清寒,或许是看着他在琴弦上拨动的手指,风清寒则是目光一瞬都未曾离开过茵茵,面带着如春风般的微笑。   茵茵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听琴,也许是心血来潮,在听到琴声后,茵茵觉得心情有种说不出的舒畅,盯着风清寒那在琴弦上拨弄的手指,像是在观察,实则像是出神。   一曲结束,风清寒见茵茵似犹未尽兴,于是又接着弹奏一曲,随后,风清寒在茵茵的注视下,几乎是无意识的一曲接着一曲的弹奏;不知道过了多久,茵茵一直都未曾离开过视线,不知道是在听还是在看,总归一句不厌其烦,风清寒更不会如此,相反他还因此而感到十分高兴;至于旁人,不说随行的护卫,鬼煞更是由始至终都未曾接近过,只是远远的看着,或许因为他更清楚此事茵茵的状况,所以才会不想亲近,只要茵茵高兴,又何乐而不为呢?   眼前的一切在鬼煞看来现实的不真实,若在以往,也许他会毫不在乎的介入两人中间,可现在不同,至于哪里不同,鬼煞非常清楚,因为那是一个残酷的答案;现在,就算看着眼前的茵茵会动、会说话,鬼煞都觉得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从知道茵茵的事之后,他甚至认为茵茵不会再醒来都有可能,可偏偏她醒过来了,而且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那么,鬼煞想不通茵茵是如何醒来的,又是什么在支撑着她?   对于现在的茵茵,鬼煞不能说肯定,但几乎能够确定,茵茵没有‘心’,像是突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感情,这是作为一名医者给予的判断,鬼煞相信这一点风清寒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可风清寒什么表示也没有;其实,最初鬼煞曾想过去问风清寒,但随着察觉到风清寒的变化,他就无法开口,甚至不想介入他们之间,原因,鬼煞不知道,只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他能够介入的余地。   恍惚之间,鬼煞突然如梦中清醒过来般,凝视着不远处那翩翩起舞的身影,依旧美轮美奂、美不可方物,那么美的身影,鬼煞忽然觉得虚无缥缈、似影似幻,像是随时都会消失?这个感觉让鬼煞心中一惊,注视着那道身影的眼睛不禁睁大。   不一会儿,茵茵就停下来了,不似以往般每次都会舞上一段时间,并不是茵茵不想,而是有原因的,察觉到这个原因的风清寒,在茵茵停下的时候风清寒第一时间上前将脱力的她扶住,随即扶着她坐了下来,见状鬼煞也匆匆赶过来……   “没事吗?”   风清寒看着茵茵的神色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只见怀中的人儿摇了摇头道:。“累了。”   听到答复,风清寒稍稍松了口气,但同时又不免忧心起来,此时,鬼煞也过来了,他蹲下身来,二话没说直接给茵茵把上脉。   “怎么样?”   尽管不是答复,风清寒多少还是能察觉到,虽是如此,可还是向鬼煞投去问询的目光。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变幻莫测(5)   “怎么样?”   尽管不是答复,风清寒多少还是能察觉到,虽是如此,可还是向鬼煞投去问询的目光。   “……没什么,只是有些疲劳而已。”   鬼煞淡淡的回应着风清寒,眼睛却是盯着茵茵,此时的茵茵已经有些疲惫的微垂着眼皮,完全感觉不到风清寒和鬼煞的目光。   “那我们回马车吧,去下一个地方再好好休息下。”   说着,不等茵茵回答风清寒就将她横空抱起,在鬼煞眼前抱着茵茵走向马车,尽管这种事不是第一次,鬼煞还是心有不悦。   赵国王宫御书房。   “是吗,找不到啊。”   赵子恒带着茫然无力的声音响起,目光迷离像是没有焦距般空洞。   “非常抱歉。”   王冶有些惭愧的向赵子恒道歉,可赵子恒知道这不是王冶的过错,应该说如果王冶都无能为力,只能说对方太过狡猾,毕竟连是谁都不知道又岂能轻易找到?赵子恒相信王冶的能力,所以他才知道敌人绝非等闲,已经几天了呢?一无所获,赵子恒知道时间过的越久,找到的机会就越渺茫,就算是还在赵国境内,这样如同地毯式搜查也仍没有半点线索,赵子恒又能如何呢?   “不,没事。”   了解到原因所在,赵子恒并不会勉强什么,只怪的他自己现在是有心无力,他不停的压抑着想要亲自去找的冲动,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久,但他知道迟早会不顾一切,在那之前他只能拼命的克制。   “皇上!!”   一个沉厚的声音插入,御书房内只有赵子恒和王冶两人,而这个声音显然是第三者。   “什么事?”   前一刻还为茵茵的事蠢蠢欲动的赵子恒,完全是瞬间恢复了冷静,平静的问到;赵子恒话音刚落,一个黑影就出现在他的桌前,恭敬的把一个折起的纸条放在赵子恒身前,然后自觉消失,赵子恒没说什么直接拿起来拆开阅读。   不一会儿,留意到风清寒在阅读纸条时逐变的神色,王冶就已经意识到情况的严重,尽管在赵子恒的表现并不明显。   “是什么事?”   王冶耐着性子,不等赵子恒开口就先行发问,他不能让赵子恒停下思考,因为一旦停下,赵子恒的脑中只有一个人存在,那个人的存在会从精神上吞噬赵子恒的一切,即使这种行为有些不近人情,实则王冶也非常无奈。   “……周国边关受到攻击,已经有三道边关失守。”   “三道?莫非——”   “对,敌人不止是进攻一个地方,而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失守了。”   所谓的‘原因’,王冶当然很清楚,赵子恒则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到。   “怎么会?为什么是周国?”   “他们的行动向来没有实质的原因,你认为只是为了混淆视线吗?”   王冶沉默以对,赵子恒说的没错,但毕竟这件事太过突然,也非同小可。   “……周王应该也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应该吧,还会第一时间赶回去。”   “凑巧吗?周王是这一次还是第一次离开自己的国家吧?”   “有他在的时候,周国几乎牢不可破,这次才刚离开,就发生战争,可想而知。”   意思明指凑巧的事太不凑巧了,对赵子恒他们来说凑巧的事太多,所以很自然的都变得不凑巧,而是事实。   “是汉军和吴军?”王冶问。   赵子恒颔首道:。“没想到才刚抓到他们的狐狸尾巴就采取行动,是想先发制人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为什么会是周国?周国的军力可是与赵国旗鼓相当的,加上赵国与周国仍是盟国,难道他们不怕我们联合?”   王冶一语道中关键所在,简单的话语中有着弦外之音,这一点赵子恒很清楚,用最简单的话来陈述该注意的,这使得即使有外人在场也不怕被窃听话中真意,对此赵子恒则早已习以为常。   “问题关键是靖王。”   “在外人眼里,靖王与周王兄弟反目是相当明显的,尽管没人知道原因,所以拥有近半军权的靖王如果和周王关系僵化,所以取得周国也不是什么难事,当然也要看实力。”   王冶所挑起的话,自然是赵子恒所知道的,他们都很清楚周延与周丞的关系,表面和心里都是如此,唯有一点是他们也看不透的,就是包括他们也不知道周延到底站在那一边;因此,周国目前的处境可说相当危险,而能够化解的无疑就是让人无法摸透的周延。   “如果,靖王不出手的话,皇上会怎么做?”王冶问。   赵子恒不答,其实是应该很容易回答的问题,只是,按正常情况而言,与周国正面交锋即使胜利也必定付出相当惨痛的代价;然而,这一次是两国联手,再加上周延之故,可说周国如今面临的是前所未有的困境。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变幻莫测(6)   其实,对于周国这件事就好比对徐国,这让赵子恒有种被牵引的感觉,仿佛有人刻意的在引导着他前往战局,真是如此的话,对方会有什么好处呢?还是说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我不会插手这件事。”   显然,王冶对赵子恒给出带有决定性的答案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话虽如此,我和皇上的想法几乎一致,如果他们没办法用自己的力量证明,我们插手也没用,也就是说,皇上是相信靖王一定会出手协助周王?”   基本上来说,王冶说的情况很正常,可就在于太过正常发生在周延身上就变得不会正常了,甚至值得猜疑。   “他不会坐视不管。”   “可以这么肯定吗?”   难得王冶并不太肯定赵子恒的话,周延是何许人?会为了周国,为了手足而帮忙吗?王冶没有忘记,此刻周延手下掌握的大军已完全和周国军队脱离了,可说完全是独立的;再以周延的性格而言,他不出手很正常,出手反而会觉得不正常。   “确实他完全不在乎周国的存亡,但不会有人想到,所以都会对此有所防范,若他不出手肯定是好,倘若他出手的话,那么一定会使局势往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当然,我赌他会出手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是靖王,或他会为了周国做出什么贡献这种说法,简单来说,为了不让人打败周王,这个可能性会比较高。”   王冶不得不承认赵子恒的分析很有说服力,这也正是周延完全与常人有所不同的地方,即便手足之情,也比不上他亲自毁灭来得强,所以为了不让周国落入他人之手,准确点不想让周丞死在别人的手上,他或许真的会出手,这是一个很具有讽刺意味的答案。   “他到底在坚持什么呢?”   王冶突然说道,像是自言自语,不过话既然已经出口,就不能说不是对赵子恒说的。   事实上赵子恒也很在意这一点,完全想不到周延到底想做什么,之前如果说是为了茵茵的话,那么就不应该会放手茵茵到他身边来,可若不是因为这个,又会是什么原因呢?赵子恒很清楚致使周延与周丞兄弟反目的原因在哪,不过在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说服力,赵子恒承认,这一次自从茵茵出事后周延曾有过行动,但至今都没有行动,当然不是单单的只是因为被发现他发现和行动起来难如登天,撇开这些不说,赵子恒所在意的是周延为何会坚持与周丞反目到现在;倘若只是就现在表面看来,周延和周丞还是兄弟,赵子恒确能肯定,周延绝对不会和周丞站在同一条阵线的,原因说不上来,就是因为这样赵子恒才会在意。   “靖王真的是个非常难以理解的人,以为足够了解他的时候,就会又变得无法理解,甚至从未了解过,感觉既是深不可测又像是变化莫测的人。”   王冶所言并非虚张或是夸大其词,赵子恒非常认同,为此他仍是不解,周延乍看之下怎么都是那么容易冲动失去理智的类型,所以往往这种类型的人很容易琢磨,如果不是周延的话;任何一个容易因为冲动而失去理智的人都很容易被掌握,偏偏周延就是一个例外,例外到王冶或是赵子恒都无法捕捉到他的内心,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周延对茵茵的那颗真心。   “那个人到底想要什么呢?”   赵子恒缓缓开口,是问自己,也是在问王冶,他不能不说自己真的很在意,非常的在意,因为那个人对茵茵有着难以割舍的执着;如果说,周延真的只执着于茵茵,那么赵子恒或许不会因此而在意,可事实,周延到底想要什么却是最为关键的;在以前的话,赵子恒几乎可以确定他想要的就是茵茵,但现在呢?赵子恒不敢肯定也不敢保证,只因周延的一切行动都太过超出他的想象。   “想要什么迟早会暴露出来的,时间上的问题。”   王冶的这句话算是回答,语气中有种不能掩盖他已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预料之中,赵子恒没有说话。   “就算现在还在意这个问题也无济于事,我会让在他身边的‘狮鹫’中人密切注意的,但愿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停顿片刻王冶下意识的多加了一句,算是补充,本无须这么做,也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可王冶补充了一句,为的是能够让赵子恒放宽心,虽然周延是值得注意的,但毕竟赵子恒肩负的并不只有这一件事而已,所以王冶只能抱着能分担一点是一点的态度为赵子恒分担解忧。   “近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就多劳你费心了。”   赵子恒淡淡的回应一声,不知道是对王冶客气,还是因为心有所想的缘故,语气中似乎有着游离的感觉;不过,王冶并没有说什么,至少他认为不是坏事。   第一百一十七章 危机(1)   正如事情照常发展的那样,在接到消息后,周丞第一时间赶回周国,周延也有行动,只是离开而已,因为他所在意的人已经不再,所以没有留下的必要,他的离开并非为周国,没人知道原因……   “完全没有想要帮助周王的意思,不过不难理解,是想要在出手之前先观察情况吧。”   “嗯。”   对王冶的话赵子恒没有反驳的意思,但也若有所思。   “说起靖王,有个地方让我有点在意。”王冶说。   赵子恒向他投来问询的目光,示意他继续说。   “就是靖王妃,不知道为什么,靖王似乎很呵护她,若只是单纯的想弥补她,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以靖王的性格来说,那已经超出想要弥补的范围。”   受到赵子恒的示意,王冶就不再有所隐瞒,故此把事情挑明;听完他的话,赵子恒眉头微皱,若是平常情况这种话题就是那些市井之辈流传的,王冶既然开口,肯定是有原因,别的不说,单是以周延的性格来说就已经是值得注意的。   “可能吗?”赵子恒喃喃道,似乎感到不可信。   “只是猜测,如果真是如此,靖王的行动就不难理解。”   不可置否,倘若周延心中有韩姬,那么是否表示他对茵茵的感情已经淡化?答案肯定是否,赵子恒非常肯定就算周延真的在乎韩姬,也不会对茵茵放手。   “那么关键人呢?”   “靖王妃吗?我认为值得调查一下。”   “嗯。”   话到这里算是结束,这时,王冶发现站在一旁的赵子胤似乎一直都若有所思,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想到赵子胤会一直保持沉默到现在,而且还心不在焉。   “将军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呢?”   王冶开口,随即赵子恒的视线也转移了过来,其实他也早就发现今次的赵子胤很反常。   而当事人的赵子胤完全没有被王冶的话动摇,就好像早就知道会如此,把目光投向赵子恒道:。“……昨天晚上,有人和公主接触过。”   赵子胤的声音很平静,也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丝毫逃避和退缩,话音刚落王冶和赵子恒即刻有所反应。   “是什么人?”   赵子恒所幸没有绕弯子,他知道,既然赵子胤自己提出来,绕弯子只会给他难堪而已。   “不清楚,只是发现了痕迹,能够躲过我府邸的守卫和眼线就证明这个人不一般。”   “问过她了吗?”   “没有。”   赵子胤如实回答,丝毫不做辩解和隐瞒,好在场的王冶和赵子恒都并非追根究底的人,王冶因为很聪明,所以他不会问,而赵子恒,可能单纯的是理解才没有问吧。   “请皇上放心,臣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让皇上为难。”赵子胤继续道。   “……我相信你,不过还是想提醒你一下,不需要盯得太紧,这会让她觉得别监控,我不太相信她会介入其中,只是没必要给她外来的压力。”   整段话,或许赵子恒最想表达的还是最后一句,作为对赵子胤的信赖也好,还是对凌梦涵的补偿。   “我明白,我有分寸。”   说到这里,赵子胤的神色明显有些哀伤,这些都被王冶和赵子恒看在眼里,就算当初赵子胤和凌梦涵是奉命成婚的,若说到现在赵子胤对凌梦涵一点情意都没有是骗人的,就算没有感情,也有同情,而且不管怎样,毕竟凌梦涵也是赵子胤的妻子,哪怕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一旁的王冶也明白,这件事他不能插手,也无须插手,他了解赵子胤的为人,一不担心赵子胤会徇私,二也不会担心他为此包庇。   “话说回来,一直跟在单将军身边的那名女子……”   王冶的话题转的太快,幅度也过大,以至于赵子恒和赵子胤很是不解,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王冶自己也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赵子恒问。   “不,没什么,只是有点在意。”   “在意什么?”赵子恒不解。   “那名女子好像是叫风静怡。”   “风静怡?风?”   反复思索,赵子恒脑海中很快出现一个人。   “……我记得你曾说过要我小心,这和他有关系吗?而且又和风静怡有什么关联?”赵子恒隐隐道,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摸不着边际。   “皇上是否还记得郡主是如何来到赵国的?”   听王冶这么一说赵子恒沉默了,确实,风清寒和茵茵走的有些近。   “之前曾有报告说有人见到过很像他的人,我没有留意,但我却忽略了一点。”   “什么??”   赵子恒掩饰不住诧异,王冶的话让他越来越觉得隐隐不安。   “是,我忽略了一个人,除了他之外的另一个人,那个人皇上也知道,就是那个冥医鬼煞。”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一起的?”   揣测着王冶的话,赵子恒说出自己的猜测,只见王冶点了下头,瞬时赵子恒觉得大脑如被雷击般,他完全忘记去想王冶为什么会提到这个话题,他只知道自己也忽略了什么,而忽略的关键毋庸置疑就是话题中所说的风清寒和鬼煞。   第一百一十七章 危机(2)   首先,风清寒的目标无疑就是茵茵,加上冥医鬼煞,不难猜出迷药是出自他手,如此一来,包括茵茵被劫与炼王东方晏被杀之谜不难解释,就是因为如此,赵子恒才不得不担心,同时也感到好奇;赵子恒回想当初王冶只不过第一次和风清寒见面就提出警告,且不论此次行刺东方晏之事,赵子恒想起的是自己最初和风清寒相识,那时候的确从自己口中向他提到过茵茵,不,应该是舒儿,那么是不是因为风清寒发现了什么才会对茵茵下手呢?这个想象让赵子恒不觉一惊,马上想到的就是风清寒到底想对茵茵做什么。   “我现在才想起,如果是他们或许真有可能把郡主带走,先前属下汇报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意,因为不确定,现在想来这个可能性很高,无论是郡主还是炼王,如果是这两个人,我就会相信是真的。”   从主观不能肯定,但从客观方面王冶的话不可置否。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黑狼’的人?还是……”   一直默不吭声的赵子胤突然插入一句,明确点他只知道风清寒这么个人,而对于鬼煞的了解几乎是没有,可从王冶的话中他还是能够察觉到两者间的关系,结合之前曾说过的话,他脑中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这个传闻中最为神秘的组织,不过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   “不知道,应该八九不离十。”   王冶回答到,从他第一次见到风清寒的时候就有种压迫感,这种感觉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他甚至可以肯定风清寒定非等闲之辈,现在几乎一句肯定;至于鬼煞,王冶当然清楚他的实力和能力,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还是和风清寒一起,王冶就想到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可是,即使如此,王冶也不能够确定他们就是‘黑狼’的人,最多能确定他们肯定与这次的时间有关联。   一时间,三人都陷入了沉默,接下来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半响,赵子恒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如果是风清寒的话,我不认为他会做出留下什么把柄的事,至于鬼煞,王冶你对他了解多少?”   说真的,赵子恒只见过鬼煞一次,自然算不上了解,更何况鬼煞本身就是个迷,对此,赵子恒当然就会想到在潍城那段时间与鬼煞有所接触的王冶当然会应该有所了解。   “我也不认为他会做出这种粗心大意的事,不过,前提是不知道他的来历,假如说他从一开始就与这一切有关的话就不难理解,只是他对关于在郡主的事,其中原因还不知道;不止如此,我们也许应该先弄清楚他和风清寒之间的关系,以这次的事件来看,他们两人之间必定有着密切的关系。”   王冶对鬼煞的了解只限于表面,当初相识也不过因为疫情的事才携手合作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理解,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他对茵茵似乎是别有用心,不能确定有什么目的,但在王冶看来其中一个可以肯定的就是对茵茵的保护。   听完王冶的话,赵子恒不得不思考另一个问题,那就是风清寒,坦白说,他对风清寒的理解并不多,吴国使臣?真是如此吗?以王冶的话推测,风清寒与鬼煞是同一伙人,按所掌握的情报,鬼煞一直都是跟在茵茵身边的,是为了保护?如此简单吗?有一件事赵子恒是不能否认,那就是茵茵和风清寒走的很近,从情报中看来,风清寒与茵茵向来都是正面接触,而鬼煞则比较想暗中看守,如此看来,不排除鬼煞是听命于风清寒的可能。   到这里,如果证实风清寒也是敌人的话,而且还是与前面的敌人是同一条阵线的,那么赵子恒他们就已经可以确定风清寒很可能就是暗中对茵茵实施‘保护’的一方,这个猜测不难理解,从过往的行为中就能得到证实,现在要证实的就是茵茵是否真的是在他们手中。   “能够找到他们吗?”赵子恒问。   “恐怕很难,早在前些天听到有关情报后,再之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想到这里王冶有些自责,觉得自己第一次如此粗心大意。   “这么看来他们应该还在赵国境内吧?让‘狮鹫’的人去找吧。”   赵子胤适时提出意见,此举并非徇私,因为并非出动‘狮鹫’是为寻找茵茵,而是这将是他们唯一的线索,寻找敌人的线索,徇私的话茵茵就只能说是顺便,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对赵子恒等人来说‘狮鹫’一般不会轻易出动,就算之前曾派过‘狮鹫’保护茵茵,但这次情况不同,并非单纯的出动他们,如此一来,赵子恒也能放心,赵子胤便觉得非常可行,至少有个十分堂皇的理由。   第一百一十七章 危机(3)   “对方不一般,一般的‘狮鹫’可能根本没办法。”王冶说出事实。   “那就派最精锐的‘狮鹫’去。”赵子胤道。   “……皇上的意思呢?”   王冶没有拒绝赵子胤的好意,在确定之后向赵子恒落实。   赵子恒也没有拒绝,点了下头,说实在的,他也不想为了自私的原因出动‘狮鹫’,以前不过是派一般的‘狮鹫’去保护;可现在不同,现在已经牵扯到更大的阴谋,所以他没有理由去收敛,在没有确定茵茵是否平安之前,他可以已经毫无顾忌的派出属下最为精锐的‘狮鹫’去寻找,这样一来找到的可能性就会增大;‘狮鹫’本就是赵子恒属下最为精锐神秘的部队,所以精锐中的精锐更是可想而知,人数虽少,但能力绝不容质疑。   “叮嘱他们,发现之后不要轻举妄动,保持在可视的范围之内就好。”   即使掌握了线索,赵子恒也没因为激动而失去冷静,他没有忘记对方的能力,即便是最精锐的部队,他相信只要太过靠近就一定会发现,不奢望可以一直监视他们,至少可以拖延时间。   “明白!”王冶回到。   半个月后。   回到周国的周丞并未直奔京师,而是在离战场最近的城池立足,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周国边关再次连失数城,这种损失对周国而已是惨重的,即便缺失周延手中的兵力,奈何也想不到会兵败如山倒;对于吴与汉联合进攻赵国之事早已传遍各国,其中原因没人知道,只知两国联手以压倒性的气势攻陷周国数座城池。   【平陵关】军营大帐。   “还找不出原因吗?”   周丞冷冷开口,眼下众将纷纷垂下眼脸无言,周丞所问乃城池轻易落入敌军手中之事,他实在想不通在他认为决不可轻易被攻陷的城池何以那么容易就沦陷,故此他推测必定有原因,可至今也没能有人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岂有此理,难道要本王认为你们只是无能吗?”   众人的沉默使得周延发声怒吼,一般情况周丞很少像这样情绪化,无奈多座城池的失守使他失去了原有的自制,而让他生气是有原因的,若说城池失守也没什么,毕竟凡事没有绝对;但,周丞万万没有想到会那么轻易被攻陷,简直就像拱手让人或任凭宰割,以情报来看兵力悬殊只是其中之一,关键在于失守城池中以坚固著称的也轻易沦陷,他不相信以大周将士会如此轻易被压制;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坚固的城池和雄厚的兵力在面临敌人时轻易被击溃了,这让周丞无法相信,难道大周的将士和城池就如此不济?   答案当然不是,周国之所以会成为与赵国并称的大国,就因为有着与赵国匹敌的骁勇善战的将士,周国的军力是毋庸置疑的;且不论侵占,论防御,不说绝对,但也绝不可能轻易被击败,自周丞继位边关城池加防更是密不透风,可是,在第一次面临真正来袭的敌人时却是如此的不济,原因何在?敌人的攻势猛烈、锐不可当、无坚不摧?还是周国的防守薄弱、不堪一击?   以上,周丞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从不认为周国会如此被侵略,不止是周国名声有损,更有损民望。   “皇上,末将猜是否有奸细混入我军之中。”   终于,一名将垂首畏惧开口。   “奸细?”   周丞冷冷的重复着该名将领所陈述的关键,只听周丞冰冷的语气,该名将领即刻背脊一寒道:。“是,若非如此以我大周将士又岂会轻易落败?城池又岂会被攻陷?”   对该名将领的陈述周丞默不作声的看着,他的沉默使众人陷入死一样的沉寂,包括提出陈述的那名将领;随着沉默的时间越长,众人觉得呼吸也越是困难,对这些常年在外的将领来说很少有与周丞接触的几乎,所以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有种无形的压迫使得他们倍感负重。   确实,撇开别的不说,‘奸细’这个推测是极为可能的,倘若只是如此,周丞又岂会猜不到?这种可畏是人人都能想到的却被拿来在这种场合下公开,周丞定定的看着那名将士,从表面看去那名将领少说也有数年的从军资历,说的话简直让周丞无法接受,肤浅之际,这让周丞有种哭笑不得;当然,如果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周丞也许不会感到气氛,但事实就是不简单,从一开始周丞就已经撇开‘奸细’的可能,也从以往的各种战斗中他得知城池失守的原因是最正常的被攻陷,尽管不愿承认,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皇上!!!”   就在这个时候,单臻的声音刚从帐外传来,人就已经进来,瞬间,帐内沉重的气氛被冲散了不少。   第一百一十七章 危机(4)   “什么事?”   单臻的到来不止是缓和气氛,周丞也多少转移下心力,不然他自己也不能保证是否能控制好情绪。   “夏国有动静了。”   “什么!!?”   单臻话刚出口便立即引起骚动,从单臻的表情来讲他们断然判定不是好事,真是如此,对周国而言无疑就是雪上加霜。   “继续。”   骚动归骚动,事态严重,骚动即刻就在周丞的示意下平息,纷纷安静下来听单臻的报告。   “刚刚接到报告,夏国军队已经开始集结,美名其曰说是来支援……”   话到这里单臻停顿下来看着周丞,片刻对视后单臻才继续道:。“可我国根本就没发出那种要求,故此不可信,再则从我国出事不到一个月,夏国军队即已集结,很明显早有准备,不敢肯定他们是想与吴、汉联手,但绝对不是来支援的。”   单臻的话说的十分肯定,令在场人都汗流浃背,真是如此的话,明的虽然没有明确,却肯定不怀好意,如此一来,周国可说处在十分危机的状态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周丞很清楚如真面临与三国对战的情况下周国绝不会有胜算,先不说自己手中的兵力只有周国的一半,汉国、吴国与夏国都是势力不小的国家,仅次于赵、周两国;眼下,光是面对汉、吴两国的攻势就已经兵败如山倒,还未拟定好对策,若此时再加上夏国,周国必败无疑。   “夏国不是和我国有盟约吗?他们不是来支援的话来做什么呢?”   紧张的话题下,还是有人不禁开口,的确,周、夏两国是盟国,早已拟定下了盟约,说是支援根本毋庸置疑,可事实上这个盟约早已受到动摇。   “是啊,夏国公主乃是我大周皇后,虽然不幸遇害,可也……”   又一名将领开口,道出原由是好,却不知如何收尾,当然,他们断然不敢相信因此而打破两国的关系,将士们纷纷表示赞同。   周丞并未众将士们的发言感到意外,因为他们都是常年在外,对很多事都不能掌握,因此不能怪他们;没错,按一般情况来说夏凝霜的死不足以影响两国的关系,更早已向夏国解释死因,可夏国怎么也不相信而纠缠不清,这不难理解,夏王对夏凝霜的宠爱是众所周知的,所以一口咬定夏凝霜的死是蓄谋的,对此无论周国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才会导致现状发生;夏国早在夏凝霜死后不久就已经做出随时备战的准备,故此,发生如今的状况就不难解释。   “夏王对夏皇后的死一直都耿耿于怀,早在夏皇后死后不久他们就已经有了行动,要知道,夏国的军力不输给大周多少,就算那时候硬打起来,就算我们赢了,也不会好过多少。”   单臻和周丞一样知道众将的意思,因此为众人解释,只是此话一出,对众人来说无疑是个噩耗,单臻的话太过现实,现实到残酷,前面若说单臻所说的是比较委婉,那么这话就可以说是完全的表态,直接证实了夏国并非曾经的盟友,而是现今的敌人。   “这么说,我们将要面对三国的联合攻击吗?”一名将领道。   现实是残酷的,这是自顾不变的名言,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再敢做声,他们太了解接下来的情况了,不说面临三国,就是面临这三国中的任何一个国家对周国来说都是个难缠的对手;先是一对一的情况下,周国或许可以保证胜利,付出的却也是不小的代价;再来以一敌二,就眼下战果,他们势如破竹,周国防不胜防,城池连连失守;最后则是这最后加入的夏国,不用多想,结果就已经明了。   “皇上,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应该马上请靖王回来协助才是,如果可以,我们或许可以借助赵国的兵力……”   一名看似比较资深的将领开口,前面是事实,后面声音就变得几不可闻,可想而知,这名将士也是有着相对的尊严;是的,只是周延,身为周国亲王让他出面是很正常的,但是赵国,在场人都知道今年赵国战争不断,更是内忧外患,就算赵国最后处理的如何恰当,也无法掩饰他们的强大;因此,与赵国齐名的周国,若在这种情况下请赵国出兵,无疑是有损周国的颜面,身为一名将士,这种尊严还是有的。   话说周延,即身为周国亲王,又手握半壁江山的兵权,这种情况他早就知道,却迟迟没有行动,就连面也没出,这也是使众人心中不安的原因之一;对此,周丞更是无可奈何,就连他也无法保证周延会出面,即是说周延无动于衷他也不会感到好奇;事已至此,周国面临的危机是前所未有的,周延手中的兵力是至关重要的,不说请赵国出兵,周延若不出力,周国可说只能坐以待毙。   第一百一十七章 危机(5)   会议结束,单臻留了下来,刚好薛寒也来了。   “有什么发现?”周丞问。   “是,臣发现,汉军和吴军之所以进攻那么快是因为后勤支援很流畅,换句话说,他们后勤无阻,无论是军粮共给还是兵力补充都畅通无阻,不但如此,还相当迅速。”薛寒答道。   “怎么会?按理来说汉国和吴国与我国之间都有阻碍,不说是我们盟国,至少应该也不会帮他们才对,莫非是被他们收复了?”   单臻不解,要保证供给畅通且迅速,必定会采取最近路线,但是,在三国之间还存在第四、第五国家的领域,想要从他们领域经过可能性不高,就算他们不会协助,至少也不会放行,那么原因又为何?吴汉可以顺利的从他国领域上经过吗?   “恐怕不会这么简单,他们所经历的国家都是小国,相对他们和我们而言是这样,就算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协助他们,如是放行的话则怕得罪我们,就算是暗地里放行也不会无所顾忌,碍于三者之间的压力,这些小国压力都很大;不过,正常情况来说他们不放行是理所当然、情理之中的,这种行为才是最为合理的。”薛寒解释道。   “这么说……”单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之前,曾经受到侵袭过的城池……”   沉思中的周丞突然开口,单臻和薛寒同时有了反应。   “臣想说的也是这个。”   起初无法确定,如今薛寒已经可以肯定,最开始无法了解这些城池遭毁灭的原因,不过现今看来目的十分明确,一来那些被毁的城池都在吴、汉向周国进攻的路线上,而且还是直达;二来,那些城池的毁灭给该国带来无形的恐惧,以那些小国的势力而言,只要提前声明,故此当然不敢阻拦,因为在无形中他们已经有了阴影,所以才会选择沉默和默许;当然,无论那些放行的国家选择哪一条,他们都将背负起另一方的兴师问罪。   “选择最保守的自保方式吗?”   对于放行国家的选择,周丞他们都能理解,应该说他们没有出兵帮助他们就已经是万幸了,以现状来说,多加一成兵力都会给周国带来一定的负担。   “我现在比较想知道,为什么他们能够轻易攻陷我们的城池。”   对已经了解的情况周丞不打算继续下去,转回原题,毕竟这才是最重要的。   “关于这点,臣以为是我方情报泄露的缘故,内奸所为的可能性排除,因为臣相信各大城池的将士。”   单臻如实说出心里看法,对此周丞和薛寒都表示赞同,可就因为如此,他们才不得不烦恼,如果情报泄露,那么就必须要靠临时发挥,能够做到这点的人并不多,更何况敌人的功率迅猛,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在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面前,不是没办法做到随机应变,而是没有时间,贸然更改一贯作风,无法配合只会给敌人更大的胜算。   “那么传令下去,接下来各大城守将以最新方略去防守,务必做到万无一失,命令传给各大城守将领即可,无法做到就让可以做到的人去顶替。”周丞道。   “遵命!”   “还有,我们现在不能坐以待毙,传令让京师将领整军做好随时出动准备。”   “是!”   “还有,我要亲临【江城】。”   周丞此话一出,单臻和薛寒即刻一惊。   “皇上!!”   单臻脸上显然难掩惊讶之色,【江城】乃汉军接下来攻击的城池,目前可说已经进入警戒状态,等汉军一到【江城】必定马上进入战斗;然而,令单臻担心的不是汉军的攻击,而是【江城】是临江之城,虽小却较为富饶,但所处地理位置而言,是非常易攻的,驻守兵力不多,算上调派援助也不过两万。   “皇上,臣认为皇上最好去【涪城】,【江城】太危险了。”   薛寒也不禁开口劝阻,【涪城】是【江城】之后的临城,同为临江之城,准确来说【江城】不过【涪城】下属的小城,因【江城】地理位置易攻,故此大多兵力都驻守在【涪城】;【涪城】拥有偌大的城池、充足的补给以及占尽地理位置易守难攻,故此也是一道重要关卡;因之前城池的沦陷和兵力支援过多,目前【涪城】的守备兵力并不多,为此才特地调兵前往【江城】拖延时间,所以此时在【江城】的将士可畏是死士,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援军进驻【涪城】,也即是说【江城】不过死城,是准备‘献’给敌人的。   “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劝阻。”   周丞对面临的危险视若无睹,神情中透露着无比坚定,这让单臻和薛寒看出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已无法阻止。   “臣知道了,那么请让臣护驾同行。”   单臻本着自身立场提出同行,这是身为护国将军和御前将军的他的职责所在。   第一百一十七章 危机(6)   “不用。”   单臻前一刻话才出口,后马上被周丞拒绝,这让单臻和薛寒同时露出疑问。   “你去做自己的事就好。”周丞又道。   “皇上!!”   听到周丞的话后知道不是开玩笑,单臻急忙开口,显然有些慌乱,发生在他身上实在难得,可见他担心的程度。   “我不会有事。”   “可是……”   “不要小看我,单臻。”   “不,臣当然不敢。”   单臻最终妥协,不是语出突然,单臻也不会如此失去平日的冷静,他并不担心周丞的能力,只是此次太过危险,身为一国之君的周丞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定然会出现引起很大的骚动;不过,相反如果周丞能就此打退或是镇住敌兵,那么将会给周国将士提高不少士气,只是此举太过冒险,单臻不远就此妥协。   于是,单臻单膝点地,双手抱拳道:。“请皇上下令,臣请命出战【江城】。”   “我说过你还有其他该做的事,所以驳回你的请求,起来吧。”   周丞当即就拒绝了单臻的请求,只见单臻无动于衷,依旧跪地不起、保持沉默,大有不点头就不起来的意思。   “你!!!”   看出单臻的意思周丞不禁有些动怒,他非常清楚单臻的性格,若不答应恐怕单臻就会真的长跪不起。   “皇上,臣同意单将军的提议。”   这时薛寒也单膝落地向周丞进言,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周丞更怒了。   “你们!!”   冷静如周丞,在这种时候也难以掩饰心中愤怒,第一次欲要前往前线却不料被阻拦,难免会感到盛怒。   “请皇上下令!”单臻再次开口。   周丞无言的看着眼前的单臻和薛寒,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用心?【江城】一战定是必败无疑,这一点他们很清楚,只是如此还不至于令人担心;周丞如前往【江城】必定会给驻守将士提升不少士气,但不可挽回局势,这一点谁都清楚,再加上城池一再莫名失守其中主要原因并未找到,所以危险是必不可免的;因此,如周丞在【江城】出事,不但会减低周国将士的士气,相反还会提升敌军的士气,故此太过冒险的选择当然不会得到认同。   不过,相对周丞也非常清楚此举会带来的结果,他不是没想过后果,【江城】一战主要是拖延时间,这一点他还是有信心可以做到,只有潜藏的危险才让他有所顾忌;但是,周丞自是不会为此而退缩,身为君王的他从未上过战场,所以他需要一战,尤其是必败的战斗,当然周丞很清楚自己的这种想法不会被轻易得到认同。   “只是拖延时间,难道你们认为我做不到吗?”   硬是压制心中的情绪,周丞平静道。   “臣不敢!”单臻和薛寒异口同声,不难看出他们想法一致。   “如果我一定要去呢?”周丞道。   “请皇上让臣同行。”单臻回道。   “若我不同意呢?”周丞又道。   对此,单臻的回答是沉默,因为他也不会改变初衷,毕竟【江城】一战一国之君的亲临战果非同小可,除去预防意外,还需保证周丞身为一国之君的绝对威严,这一点无论是单臻还是薛寒都无法妥协的,偏偏周丞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必然,身为君王需要注意的地方,本人没有意识到并不为奇,身为臣子没有注意到就必定是过失。   单臻的沉默和薛寒的共同坚持令周丞愤愤不平,但是,他的气焰逐渐开始平息下来,似乎感觉到单臻和薛寒除了担心之外还有其他?经过片刻思索,周丞好像发现到了,于是,有些自嘲,正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单臻和薛寒所要维护的正是自己的威严,这一点怎么就没有马上发现到呢?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你们应该相信我。”   周丞妥协了,对于他来说,眼下的威严和名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忽略了身为臣子那颗护住的心,他可以无须在意,但是臣子们不会这么轻易无视,尤其是像单臻和薛寒这样的人,所以周丞选择了最委婉的方式选择推辞。   听到周丞一如既往冷静的声音,单臻和薛寒同时注视着他,从周丞的神色中他们看到了坚持和决心,以及自信,因此,他们也知道了自己没有再坚持的必要,在此刻,对他们所选择的君王,他们只能选择相信与服从。   “起来吧。”   周丞的声音适时响起,单臻和薛寒则默不吭声会意的站起。   “这是我继位一来第一次遇到的危机,而这一次将是我第一次踏上战场,所以我把其他事交给你们,希望我能毫无顾忌的作战,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吧。”周丞道。   “是!”   事已至此,单臻和薛寒怎能不知?多余的话向来不适合他们彼此之间,因此,他们最终选择了彼此的妥协与信赖,以此来面对这次的危机。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丢失了心(1)   【沁国】是以山水美景闻名的,该国领地虽小,但因为风景如画,因此长期都会有外来游客、诗人到访,所以旅游业成为了该国一个重要收入;来到【沁国】之人大部分都是风雅人士,加上美丽的国土,故此【沁国】也被称为‘贤者乐土’;有一点,【沁国】虽为小国,却与众多国家保持着十分友好的关系,没有人舍得破坏这难得的‘乐土’,再者因为【沁国】国君的贤德,【沁国】名声在外一向受到好评,对许多与世无争的人来说,这里可谓是最后的一片‘净土’。   一座雅致的山庄耸立在山林田野之间,自从外观到内部,构造无一不精,看得出庄内主人的不俗品味;不大不小的荷花池旁的一座凉亭内,一抹白色身影趴伏在凉亭的护栏边,看上去有些慵懒,但从身形即以看出此人是谁;没错,正是茵茵,她脸贴在双手交叠趴在护栏的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眼神却迷离不清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是定定的睁着眼睛……   “在想什么?”   随着一抹白色身影的贴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风清寒几乎是贴着茵茵的耳朵说话,声音十分的轻柔;茵茵没有说话,准确来说是没有任何反应,一点也不为风清寒的到来感到吃惊。   “刚送来一些糕点,要吃点吗?”   没有为茵茵的沉默感到不满,似乎已经习惯了,把手轻搭放在茵茵纤瘦的双肩,又继续说道;茵茵仍没有反应,风清寒仍没有表示不满,脸上笑容依旧,轻轻的将茵茵转过,茵茵配合的转了过来,再由着风清寒把她带到凉亭内的石桌旁坐下。   在扶茵茵坐稳身后,风清寒就落座在茵茵身边,再从桌上的盘里拿出一块糕点送到茵茵嘴边,茵茵下意识的用手去接,谁知风清寒轻轻的避开了,然后笑道:。“我喂你。”   只是一句话,茵茵便没再坚持,微微倾身、张口在风清寒送到嘴边的糕点上轻轻咬了一小口。   看着茵茵吃了风清寒脸上的笑意显得更浓,温柔道:。“如何?”   “嗯。”   茵茵向来不会吝啬自己的语言,然而此时却只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像是木偶般应了声,但饶是如此,风清寒似乎已感到满足。   “我也尝尝。”   说着,风清寒把手中被茵茵咬过的糕点送进自己口中,慢慢的嚼着,再咽下,然后道:。“嗯,是不错,不过还比不上茵茵做的。”   对风清寒的赞美,茵茵没有任何表示,神情仍是无动于衷。   “再吃点?”   话虽是在询问,可手已经伸向糕点盘,取来另一种糕点,又再送到茵茵嘴边,好像已经知道茵茵不会拒绝似的,事实也的确如此,茵茵又再对风清寒送到嘴边的糕点张口。   满意的看着茵茵吃着自己手中的糕点,风清寒脸上的笑容越渐温柔,之后也重复着,直到吃遍桌上的每一种特色糕点,也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风清寒才把茵茵最后吃剩的糕点送进自己口中,没有半点浪费。   “对了,住了几天,感觉如何?”   刚把糕点吃完,边将倒好的茶水送到茵茵手里边问,茶水的话因为怕喂起来茵茵会呛着,所以一般都会让茵茵自己喝,当然在此前风清寒会体贴的送到她手上;倒是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喂,风清寒会很乐意,不过哪种方式常用会引来茵茵的不满,所以风清寒不会为此而让茵茵不高兴。   “嗯,还好。”   茵茵捧着茶水送到嘴边时喃喃答道,语气中听不出半点的起伏,随后便开始喝茶,每次从风清寒手中接过来的茶温度都是恰到好处,加上茶也泡的很好,没有苦涩,在适当的季节配上适当的水温,喝起来也特别柔润。   “是还好,这里地形位置都算不错,尤其是可以把附件各色美景收入眼底,空气也新鲜,唯一一点恐怕就是这里并不是什么隐蔽山林,很容易被发现。”   风清寒很快对茵茵的话做出回应,说是自顾自的答话也不为过,因为茵茵的话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对风清寒的话,茵茵又没有了反应,像是没听见,只是自顾自的捧着茶杯慢慢啜着。   “不过也不错,偶尔有人来往才有生气,你觉得呢?”   “嗯。”   “如果茵茵不喜欢的话,那我们明天就去下一个地方。”   “嗯。”   “还是今天就走?”   “嗯。”   “不,还是明天再走吧,今天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再上路。”   “嗯。”   一连几个问题,茵茵答的都十分麻木,语气中不含半点色彩,可风清寒没有生气,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减去或消退。   “你啊,真的有在听吗?”   不难听出,风清寒的语气和话都充满了宠溺,伸出手将茵茵的一只手握在手中,看似生气,却没有半点的怒气,有的只是宠溺。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丢失了心(2)   “你决定就好。”茵茵淡淡回道。   “这怎么行,决定以后居住的地方,前提当然要你满意才行。”   茵茵不再说话,而风清寒则在注视茵茵片刻后便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喃喃道:。“开心点,我希望你以后的生活充满乐趣和幸福。”   对风清寒的言语,怀中的茵茵没有半点的反应,神情依旧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这时,风行从远处匆匆赶来,看见他的风清寒眉头微蹙,然后轻轻的松开茵茵。   “休息下好吗?”   风清寒体贴的问,茵茵没有回答,无意间她发现正匆匆往凉亭赶来的风行,这边风清寒已经接过茵茵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然后在茵茵还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横空将她抱起,走向一旁的躺椅,轻轻的将茵茵放下躺好。   “睡吧,我会一直守着你。”   风清寒坐在躺椅边沿轻声说道,闻言茵茵仍旧没有反应,而是静静的闭上双眼,风清寒见状笑了,伸手轻轻拨开额前的发丝,俯身轻轻的落下一吻。   这会儿,风行已经来到凉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走到风清寒身旁,风清寒当然知道风行的到来,但没有马上做出反应,而是轻轻拨弄着茵茵的鬓发,动作和神情流露着说不出的宠溺;而风行则站旁一动不动,更别说出声,跟在风清寒身边也有段时间,即便不是跟在风清寒身边也很清楚,这种时候他若稍微有个多余的动作,下场难料,于是只能等,等着风清寒先做出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风清寒才侧过身转向风行,风行即刻将手中信函递上,风清寒则一言不发的接过,拆开阅览;只是大略扫视了一眼信函上的内容,风清寒就把信函又交还给风行,然后打了个手势将风行退下,风行自是不敢多言,会意的离去。   风行走后,风清寒再次转向茵茵,不管茵茵是否有睡着,只是看着,风清寒便已觉得心中满溢着幸福;执起茵茵一只手握在手中,轻轻的吻在茵茵的手背,风清寒笑了,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觉得不够,也总是不厌其烦,对他来说,只要有茵茵陪伴,其他都是无关紧要的。   翌日,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风清寒等人又开始启程,有目的又像漫无目的;今天茵茵的精神很好,所以风清寒抱着茵茵同骑一匹马,带着观赏美景的态度,行程十分缓慢;一路上,几乎没怎么遇到路人,也许是因为路线问题,不过没人在意。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被浓云覆盖,这是阵雨的前兆,在发现天气异变后,风清寒即刻调整缓慢的形成,改为快速奔驰;若只是风清寒自己,他或许不会在意,但他不希望茵茵淋到雨,茵茵身体本就不好,淋雨肯定不好,在风清寒他们找到避雨的地方前,已经有两名随从先一步去寻找了。   阵雨说时迟,来时快,说下就下,在还未找到避雨的地方前,伴随着轰轰雷声、大雨倾盆淋下;混合着雷声和雨声,依偎在风清寒怀中的茵茵脸色惨白,神色有着莫名的恐惧,双手紧抓着风清寒的衣襟,因为骑马奔驰的缘故,所以风清寒完全没发现到怀中茵茵的异状。   之后,风清寒等人在先行探路回来的随从引领下,来到一家简易的小屋,屋主是一名中老年男子和一名年轻女子,是一对父女,看得出是当地农民;原本不大的小屋,风清寒一行十来人进来顷刻间显得拥挤起来,因为被雨淋湿,所以风清寒借用了父女俩的卧间,换衣服的工作当然是交给一行人中唯一的女随从,说是风清寒特地调来伺候茵茵的也不为过。   不久,当所有人都换完衣服后……   “公子!!”   一个声音惊动了正在喝着屋主父女俩送上的茶水的风清寒,这名女子正是风清寒此次随行唯一的女子,此刻她正神色紧张的从卧间出来,察觉到她神色的紧张,风清寒立刻放下手中茶杯正色道:。“怎么了?”   “那个、小姐好像有点不对劲。”   女子小心翼翼开口,她当然知道风清寒有多重视茵茵,所以一个没说好难免会受到惩罚,小命不保也有可能;女子话音刚落,风清寒已经过来从她身边进入卧间,鬼煞也随后跟进……   卧间里,已经换好衣服的茵茵躺在简易石榻上脸色尤为惨白,风清寒即刻上前坐榻上执起茵茵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心切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茵茵眼睛一眨一眨,像是随时会昏迷,看着风清寒,眼神像是没有焦距,双唇微微颤抖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说话;跟在风清寒之后进来的鬼煞,见状立即上前从风清寒手中接过茵茵的手把起脉……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丢失了心(3)   风清寒完全没有在意鬼煞在为茵茵诊断,而是自顾自的伸手轻轻抹去茵茵额头的汗水,茵茵惨白的脸上呈现一种莫名的痛楚,风清寒不知道有何而来,但还是感到心痛;突然,一声雷响,风清寒敏锐的捕捉到茵茵因雷声身体一怔和朦胧的眼中流露着的一种惊恐。   是什么让茵茵恐惧呢?看着茵茵因雷声变得更加惨白的脸,风清寒不由得心痛。   这会,鬼煞已经松开茵茵的手,把完脉后的他只是默认的看着茵茵,似乎没有诊断出结果;风清寒也没理会,只是执起被鬼煞放开的手轻握在手中,茵茵的手很凉,所以风清寒很想借由这种方式把自己的体温传给她。   看了眼风清寒,鬼煞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他既然没有留下诊断结果,结果就可想而知,风清寒也就什么都没问,站在卧间口的女子见状也离开了;若说鬼煞都没留下来,她就更没有留下来的资格,更何况她还不敢在这种时候打扰到风清寒,于是小小的卧间里只剩茵茵和风清寒两人。   雷声刚刚过去不久,茵茵再次回到之前的状态,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风清寒,什么也没说,就只是半睁开着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风清寒,完全看不出她在看什么。   “不要怕,没事的,我会在这里陪着你,所以放心的睡吧。”   风清寒一手执着茵茵的手,一手轻轻抚摸着茵茵的脸庞,轻柔的声音像是哄小孩子般。   也许是风清寒的话起到了作用,茵茵的眼睛开始微微合上,先是一眨一眨的双眼次数减少,慢慢的、慢慢的像是被催眠了般直到完全合上;看着茵茵完全合上双眼,风清寒欣慰的笑了。   执起被握在手中茵茵的手,凑在唇边印上一吻,然后注视着已经睡着的茵茵,风清寒很清楚这会儿茵茵是真的已经睡着了,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茵茵突然这么疲惫,但他知道肯定是因为雷声引起的;记不清多少次就这样看着睡着的茵茵,每次都有不同,就像现在,睡着的茵茵并不是睡的那么安稳,忽重忽轻的呼吸反应了她身体的状况,像这样的情况风清寒也不是第一次见,只是每次见了心中还是会感到有些堵塞,这次也不例外。   撇开因为身体原因不说,其实,看着熟睡的茵茵是种享受,风清寒是如此认为的!对于他——风清寒来说,他见过无数美女,各种性格的都有,唯独没有谁能让他如此留心的;只要和茵茵在一起时,他总是喜欢留意着她每一个举动,任何一个小细节都不曾错过,这种反应完全是下意识的,就连风清寒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是茵茵特别吗?风清寒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曾经陪伴过在自己身边的那些女子,论美貌、论才智、论性格、论品德,无论哪一样都有胜过茵茵的,可唯独风清寒只对茵茵留心。   说到这里,风清寒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对茵茵留心的,等到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她深深吸引着,然后,他就不曾再接触过任何女子,心里更已经容不下任何人。   “为什么你总让我放不下心呢?”   风清寒喃喃自道,他当然知道此时茵茵完全听不进,可他完全不在意,一双眼睛仍是盯着茵茵,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忽然,唇角弧度往上一扬,抚摸着茵茵脸庞的手移到她的唇上,轻轻的抚擦着,还是那么的柔软;看着那苍白却仍有些浅粉的唇,抚擦的手就这样听了下来,风清寒突然觉得很是怀念,于是,下一刻他俯下身,轻轻的吻上那粉唇……   唇与唇的相碰,感觉依然是记忆中的柔软和甘甜,风清寒觉得自己十分的贪恋这种感觉;记忆中,他曾于无数女子有过欢爱,却不曾吻过几个,因为唇上的吻从未让他有过好感,所以在尝试数次之后就不曾再吻过;但是,茵茵的吻总是让他留恋,说是贪恋也不为过,从第一次吻了之后便有了这种感觉,直觉告诉了他,他喜欢上了这个吻。   想着,风清寒已经用舌尖撬开茵茵的贝齿,导入茵茵的口中与她的舌交缠了在一起,这个深吻似乎点燃了风清寒体内的欲望,他开始不满足于这个吻,他想要更多;就在这时,身下似乎传来一股轻微的阻力,几乎是下意识,风清寒猛然反应过来,拉开了与茵茵的距离……   茵茵那苍白的脸色因为缺氧而涨红,她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可是,茵茵并没有醒,她睡的很沉。   还好,她没有醒,风清寒有些庆幸,刚刚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同时,风清寒也感到自责,看着茵茵被自己的吻差点窒息而大口喘息有些痛苦的摸样让他一阵心疼,他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私欲差点酿成大祸……   “对不起!!”   风清寒紧握着茵茵的手,自责道,就算茵茵听不见;过了好一会儿,茵茵的呼吸才逐渐缓下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丢失了心(4)   当茵茵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入夜了……   “这里?”   刚醒来的茵茵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使她下意识的问了身。   “是一对好心父女的家,你身体不舒服,所以暂时借住在这里。”   风清寒扶着茵茵做起来,让她依靠在怀中,刚醒来的茵茵眼神有些迷离,显然对来这里没有丝毫的印象,在她的记忆中,她只记得下雨了,听到了雷声,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睡了很久?”   尽管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本能的反应到自己又给风清寒添了麻烦。   “不,半天而已。”风清寒回答。   茵茵不说话了,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只要知道就好,其他的就没必要再问了。   “饿吗?我让人去准备点膳食。”风清寒问。   茵茵摇头,一是她对吃早已麻木,二则已经入夜她不想麻烦谁。   “你已经大半天都没吃东西了,多少吃点好吗?”   对风清寒再次问询,茵茵依旧摇头表示拒绝,对此风清寒只是暗自轻叹,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不愿强迫茵茵。   “在看什么?”   看到茵茵投向窗外的目光,风清寒在她耳边轻声问道;茵茵没有回答,只是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窗外。   “想出去看看吗?”   风清寒又问,茵茵还是没有回答,即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于是,风清寒抱起茵茵往屋外走去……   雨早就停了,夜空繁星点点,身处在田野间,微风吹拂,给炎热的天气带来清凉;因为茵茵身体之故,一行人只得在农舍留宿,卧间屋主留给了茵茵,屋主和女儿在屋里凑合,其他人则都在屋外露宿;看到风清寒抱着茵茵出来外面,随从们都下意识做出反应,风清寒抱着茵茵走到屋前的草坪上坐下。   一阵清风吹过,在夜间竟带来丝丝凉意,虽然怀中的人儿没有反应,但风清寒没忘茵茵本身就体虚,加上才刚醒来,难免抵抗会有所下降,于是侧过脸,对着身后不远处的人道:。“风雪,拿件披风过来。”   身后的女子听命即刻转身去执行,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抱着一件披风来到风清寒身边,风清寒接过披风盖在茵茵身上,名为风雪的女子知趣的退到一旁,随时待命。   远处树上的鬼煞,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将目光锁定在风清寒和茵茵这边。   风清寒垂下眼看着怀中的人儿,很是享受似的;茵茵依偎在风清寒的怀中一动不动,目光看着远方,没人知道她在看什么、又在想什么,风清寒当然也不知道,也许是看夜空,也许是在思念着谁,她就这样一直睁着眼睛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清寒一动不动,茵茵也是一动不动,风清寒温柔的看着怀中的人,怀中的茵茵目光依旧放在远方。   如果稍注意下,就会发现夜色很美,尤其是在这空旷的田野间,月亮显得十分明亮,特别是在白天下过雨后,夜色显得十分清晰,这在【沁国】是很常见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   风清寒就这样一点都不觉得疲惫和厌烦的注视着怀中的人儿,忽然,茵茵收回了目光,身体微微动了动……   “累了吗?”风清寒问。   茵茵抬起眼看着风清寒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移开目光把脸往风清寒的胸膛靠紧了些,神情一副默认,却又像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想什么?”风清寒又问。   茵茵漠然喃喃道:。“这里很安静。”   “嗯,喜欢这里?”   风清寒附和后继续问,回答他的又是沉默,对此风清寒莞尔。   说不上喜不喜欢,但不讨厌,茵茵喜欢的是眼前所带来的宁静;不知道为什么,茵茵似乎对明天或将来没有任何的感觉,不管明天将来是怎样的,茵茵只管享受着眼前的宁静,或许她应该思考下,却觉得人生只是如此,怎样都无所谓,对风清寒的提议也是如此;其实,对所谓的世外桃源或是与世无争的地方,茵茵没有任何的想法,似乎认为哪里都一样,仍由着风清寒带着她去往一个又一个的地方,她都不曾有过任何感觉,好像一切都是与她无关的。   去哪里?或许曾经想过,不过现在茵茵只觉得哪里都一样,不知道去哪里,想停下又不想停下,这种想法很矛盾,可茵茵浑然不觉。   茵茵知道自己身体不适,很虚弱……没错,只是身体虚弱而已,可身边的人似乎把她当病人,为什么呢?她明明很好,只是身体虚弱了点,有时候爱睡了点而已……茵茵觉得自己很完整,是的,很完整!爱过,也恨过,还有什么不完整的呢?茵茵很清楚,她是从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穿越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古国的,穿越这种事尽管匪夷所思,但她还是接受,她还记得很清楚是和未婚夫一起,坐飞机,然后飞机事故,失去意识,再醒来就身处在这个世界了,在这个世界她完全是另一个人,只有灵魂是自己的,就像是重生了一样。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丢失了心(5)   从二十一世纪重生到这个谜一样的古国,凭借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茵茵想过就这样活着,可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茵茵觉得这一切就像一场戏,包括和自己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未婚夫,也包括她自己,爱给了她幸福,恨给了她痛苦,她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经历了这些;可是,现在茵茵只觉得自己心里空荡荡的,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或许丢失了什么,又或许人生本该如此,就好比此时此刻,她依偎在一个人的怀里,她觉得是温暖的,这样她就觉得满足了,真的满足吗?茵茵不知道,她不曾想过,也不曾想要去想这个问题,至少她知道自己并不讨厌拥抱着她的这个温暖的怀抱。   想到这里,茵茵身体又动了动,脸更往风清寒的怀里贴了。   风清寒自是知道茵茵在想事,尽管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只要茵茵高兴,又或是只要她不会想一些让自己伤心的事,风清寒便觉得想什么都无所谓,他只要能够像这样把茵茵拥在怀中,而茵茵不拒绝就好,其他天大的事,他也会觉得无关紧要。   “我会等你。”   风清寒突然说到,轻轻挑起茵茵的鬓发送往嘴边吻轻吻着,对此茵茵仍没有任何表示,神情依旧毫无反应。   就这样,过了很久……   夜越来越深,凉意也更重了。   “进去休息好吗?”   风清寒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很轻,虽然他知道茵茵仍很清醒,但未免茵茵照亮,他还是很体贴的说出来;茵茵没有回答,即没拒绝,也没说好,风清寒莞尔,抱着茵茵起身,朝向农舍走去……   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屋主父女准备了一些稀饭、馒头等粗食,在这乡野间还算不错;用过早膳,风清寒等人再次上路,经过一夜的休息,茵茵的精神还算不错,所以继续和风清寒骑乘同一匹马……   一路上,风清寒总是时不时的对怀中的人儿说话,尽管不是每一次都能得到回应,他的心情却仍好的出奇;对于随行的人来说,风清寒的好心情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因为自从和茵茵一起之后,风清寒的心情就一直出奇的好,是下面的人来说是极为罕见的;虽然就平时来说,风清寒总是一副微笑的表情,可那中间多半含有危险的气息,可在与茵茵一起之后就不同了,早在‘碧水一方’的时候就有人察觉到,只要和茵茵在一起,风清寒的笑容才是最真实的,不含任何的虚伪。   一行人走走停停,行程缓慢不说,看见风景不错的地方必然会停下来,乍看之下完全是游山玩水,没有任何目的;其实,目的什么的真的好像不复存在,有的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就拿风清寒来说,只要与茵茵在一起,在哪里对他来说都无所谓;相对茵茵来说,做什么或去哪里她都没有任何感觉,整个人看起来对什么都是一副无所谓,甚至让人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面不改色的态度。   然而,茵茵的态度很快得到了证实,那是他们正好经过一个山谷,风景十分秀丽,还有一个清澈的湖泊,于是一行人便停下休息。   休息间,风清寒带着茵茵在周围游走,算是散步……走着走着,两人几乎已经远离了人群,在湖泊旁的小树林里发现了一处有着五彩缤纷花丛的地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打落下来,有着说不出的美;花风清寒和茵茵自是都见过不少,但是这里的花却十分的罕见。   “茵茵可知这些花?”   扶着茵茵看着眼前的花丛,风清寒转而问到,他一如既往的一表如遇春风,看不出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而他把这个问题给了茵茵。   只见茵茵微摇了摇头,风清寒笑意更浓了,道:。“我也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风清寒的回答让茵茵有些意外,所以她把目光转向风清寒,因为在她看来风清寒应该什么都知道才对。   看到茵茵投来带有问询的目光,风清寒笑道:。“就算是我,也有不知道的事物,人不是万能的不是吗?”   听风清寒这么一说,茵茵觉得有道理,不过,在她所认识的人中,风清寒仍是最有学识和知识的,没有过多的深思,就此定义,茵茵又把目光转向眼前不知名的花丛,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些花儿是那样的美丽和耀眼。   与眼前美丽的花丛相比,风清寒还是把目光放在茵茵的身上,因为他觉得再美的花或再美的风景,都不必上眼前的人儿;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突然,风清寒一直注视着茵茵的温柔眼神闪过一丝凶光,只是一瞬,随后唇角勾起一抹很浅的诡异弧度……   “累吗?”   风清寒低下头,贴在茵茵的耳侧轻声问询;茵茵没有回答,只是微侧过头看着风清寒,风清寒笑着,继而道:。“你应该累了,回去休息下好吗?”   茵茵还是没说话,于是风清寒扶着茵茵,转身往回走。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丢失了心(6)   然而,在风清寒和茵茵还没完全走出林子,一个破空穿梭的声音在风清寒耳边响起,紧接着,他侧过身,把从身后飞来的箭让开,于是,利箭直射在一棵树上颤动着。   茵茵好奇,看着眼前的突然飞来的箭,她侧过身,透过风清寒,她看见了从林子里出现十来个人,不知道什么身份,或许是山贼?但至少不是同伴,从他们身上散发的杀气便能得知,可茵茵反应出奇的平静,无动于衷……   看了眼出乎意料平静的茵茵,风清寒才转向身后的那群人。   “哼,还以为是两个绝色美人,没想到竟然有个是绝色美男子。”   其中一名山贼开口,其他山贼则都流露着一副邪笑,但在风清寒看来样子有说不出的猥琐,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把目光放在了其中一个手还持着弓的山贼身上,不难看出刚刚的箭就是他发出的,于是,风清寒会心一笑,这一笑让一群山贼瞬间有些呆滞,懵了!   半响,风清寒才悠悠开口道:。“你吓到她了。”   山贼们似醒非醒,一时间根本就不明白风清寒在说什么,一副茫然;在山贼们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叫喊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这下,山贼们全都清醒了,个个都睁大着眼睛看着,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面前的风清寒,风清寒正握着那名射出偷袭一箭的山贼的手,看着那手似完全毫无悬念的垂着,以及那人痛苦的摸样,不用说手骨折了;而让人意外的不止是不知道风清寒是什么时候,又是怎样弄断那名山贼的手的,意外的是眼前这个比女人还美、惊为天人的男子竟有这样的身手!!   “你太吵了。”   风清寒笑道,对自己的所做的毫无自觉,只是若有若无的斥责那名山贼,在风清寒近在眼前的那绝美容颜下,那名山贼汗淋淋的愣了,仿佛失去了痛感般,就那样愣愣的看着风清寒,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恐惧;下一秒,在众人还没做出任何反应的情况下,那名山贼眼睛突然睁大,紧接着在风清寒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手的情况下如同脱线的木偶般倒下,然后,在他颈脖之下鲜血逐渐溢出、散开……   山贼们愣住了,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从风清寒突然来到他们眼前直到那名此刻倒下,这期间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也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甚至有些人的笑意还停留在脸上来不及掩去……是梦吗?没有人知道。   风清寒站在原地,面带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山贼,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微笑着,他的笑很美,任何人都会这么觉得;只是,在这一刻,他的笑容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最初那名开口的山贼,在毫无反应下,本能的跳开与风清寒拉开距离,从身手来看还不错,紧接着其他人也都纷纷作出了相同的反应,后退,与风清寒拉开距离……   “你……是什么人?”   那名领先退开的山贼很是警惕的开口,神色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其他人更是不用说。   “这话应该由我来问。”   风清寒悠悠开口,山贼一群人即刻一惊,有如锋芒在背。   看着山贼们的反应,风清寒笑,接着道:。“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是,你们出现也就罢,偏偏打招呼的方式不太好,吓到她了。”   说着,风清寒已侧过身把目光投向茵茵所在之处,无须言明,众人都知道在说谁,不过显然他们没在意,因为他们都觉得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压迫,令他们想要喘息都难。   “而且……”   风清寒又再开口的同时把目光又转向山贼们,山贼们则显然已经意识到那种压迫感更明显,不少人已经冷汗淋淋。   “刚才那声刺耳的叫声也一定让她受了不少惊,再来就是被你们这群人盯着,她一定吓坏了。”   风清寒自顾自的说着,众山贼们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再看茵茵,风清寒的话说的那么清楚,她当然听见了,然而,她只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就那样像旁观者一样在旁看着。   “你说,你们该不该死呢?”   这句话风清寒依旧是笑着说出口的,但在山贼们听来就好像宣判了死刑一样。   逃!这是山贼们共同达成的意识,可不知道为何,他们一步也挪不开。   就在这时,风行等一行随从突然由天而降,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失神中的山贼们,他们下意识的做出反应,逃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他们只能做出奋力抵抗;在求生与恐惧两者之间,以及压倒性的力量面前,山贼们很快被歼灭了。   在这鲜血四溅、血腥的场面前,茵茵漠然的看着,对这样的场面她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态度;当最后一名山贼倒下之后,茵茵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放在胸口,胸口的起伏告诉了她心还在跳动,十分规律,丝毫不受目睹着眼前血腥场面的影响而平稳的跳动着……   胸口、心脏的位置是空空的,这是茵茵唯一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交战(1)   血战结束之后,茵茵反应出奇的平静,一如既往的随着风清寒,仍由他带着自己到任何地方。   傍晚时分,一行人来到一个小镇,入住在一间客栈,晚饭过去,和平时一样,风清寒陪着茵茵聊天,虽然整体来说算是风清寒单方面的讲话,然后在风清寒的琴声下,茵茵逐渐入睡……   “想说什么?”   风清寒边替茵茵掖掖被子,边问。   在他身后是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鬼煞,没有戴面具,面无表情的看着风清寒,准确来说是看着茵茵,平静道:。“你应该发现了不是吗?”   “说说无妨。”风清寒侧过身看向鬼煞道。   “她现在这样和一个没有心、没有感情,甚至说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也不为过。”鬼煞毫无顾忌道。   “所以?”   鬼煞的话固然是有根据的,也是对的,不过风清寒似乎完全对此不屑。   “……你想怎么做?”   或许是已经猜到风清寒会那么回答,鬼煞的反应也是出奇的平静。   “怎么做都好,一定要说的话,就是只要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认为她现在还有会想这些吗?”   鬼煞自是知道茵茵的情况,风清寒当然不可能不知,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鬼煞很清楚,失去情感的茵茵和越渐温柔的风清寒,两人的变化让他感到莫名的心悸,有种遭暴风雨来临前的感觉。   “至少不会为什么不高兴和痛苦不是吗?”说着风清寒又转向茵茵,眼中满是温柔,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继续道:。“说起来白天那个人我本来没打算动手呢,因为我曾答应过她不再杀人,却不知道怎么,还是动手了。”   话到这里,风清寒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站在他身后的鬼煞当然不会看见。   尽管没看见,还是风清寒那一如既往的似的语气,鬼煞似乎隐约察觉到话语中隐藏的忧伤,也对风清寒有这种反应不会感到好奇,至少他认为风清寒会为茵茵改变完全可以理解,换做是他人的话,鬼煞只会觉得不真实。   “你是真心的吗?”   即使感觉到风清寒的心意,但鬼煞还是不禁问出口,似乎是对风清寒的想法仍有些怀疑。   “不知道。”   “你!!!”   鬼煞倒宁愿自己没问,没想到情不自禁问出口会得到这种回答,这令他有些恼怒,不过风清寒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无言……   “现在,我只要她在身边就好,只要她就好。”   如果是其他人,鬼煞会认为风清寒的这些话是花言巧语,但眼下,在茵茵面前,风清寒的话就变成了不容置疑的诺言。   “你说的‘现在’真的可以吗?虽然我不想过问什么,但是,至少只有现在,如果不想她有危险的话,或是不想被她知道,我认为你现在最多只能带着游玩的想法和她相处一段时间,然后去收拾那些烂摊子,等一切结束之后再考虑和她的事。”   鬼煞在‘现在’两字上特别加重了强调,虽然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提起这些,不过他还是不能坐视不管,尤其是对茵茵有危险的事,就危险而言,风清寒的存在也是伴有一定的危险;如果不是知道风清寒对茵茵的情意,鬼煞绝不会做多余的警告,更不会多此一举,简单来说他不会过问。   风清寒沉默了,像是在思考鬼煞的话,显然这对风清寒来说是很少见的。   片刻后。   “你现在可以不用回答,但是你最好考虑下,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鬼煞先打破了沉默,他知道即使聪明如风清寒,在这个时候回答还是有些难处。   “这就是你留下来的原因?”风清寒问。   “是!”鬼煞没有半点犹豫的答道。   这会儿,风清寒又侧过身看向鬼煞,笑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很聪明,也自认为我很了解你,就像现在,可有时候我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是不是应该觉得这是我的荣幸?”鬼煞面不改色的问道。   “当然,毕竟你才是最了解我的人,反过来说你也是我最了解的人,虽然我是这么认为的。”   风清寒依旧笑着,这次鬼煞也笑了,唇角勾起了一抹很淡很淡的弧度,但确实是在笑。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到底想要什么?”风清寒又问。   “这两个问题并不适合我们之间不是吗?我是谁?想要什么?我自己也想知道。”   鬼煞面无表情,回答和重复风清寒的话,最后,得出的是也令自己感到迷惑的答案。   听完鬼煞的回答,风清寒笑了,唇角的弧度又再向上扬起,道:。“的确,我也这么认为,而且这个答案很适合从你口中说出来。”   不可置否,正如风清寒所言,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鬼煞是最了解他的人,相反他也是最了解鬼煞的人,所以鬼煞的回答即是在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中,或许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不过还是借由鬼煞口中得到证实。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交战(2)   看着鬼煞,风清寒微偏了下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道:。“你觉得我该什么时候去收拾你所说的那些‘烂摊子’?”   不用说,鬼煞自是看得出风清寒虽是问询却没有半点咨询他的意思,于是答道:。“你一向懂得适可而止。”   似乎鬼煞的答案是在意料之中的,风清寒脸上浮流露出一抹风轻云淡的笑意。   “可是我不想离开她,你也可以理解成我不想把她留在情敌身边。”   “……这个玩笑不适合你。”   “你怎么知道是玩笑?”   “你明白不是吗?”   听着鬼煞意味深长的话,风清寒的笑意更深,笑道:。“不要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不像你。”   “我是实事求是,更有自知之明。”   “这话不假。”   风清寒的话让鬼煞只觉得恼怒,偏偏他又无法发作,只能冷冷的盯着风清寒。   “在我面前会带着这么重杀气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了,何不真的杀了我呢?”   不难听出风清寒话中似带有挑衅的意味,也或许只是开玩笑?   “可以的话,我不会手软。”鬼煞毫不质疑的回答。   “真是冷酷的人。”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不是一般的讽刺。”   “有吗?”   鬼煞沉默,他知道继续下去肯定还是自己吃亏,干脆不说了,于是就连视线也移开了不去看风清寒,省的不自在。   看着鬼煞掩饰在面无表情下的怒意,风清寒笑了,和鬼煞之间像这样的情况已经如同家常便饭了,只要一说话就会这样,所以鬼煞很少会主动来与他谈话,就算在一起时,鬼煞也不会轻易开口,有谁会喜欢被戏谑呢?其实,风清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鬼煞谈话就喜欢戏谑一番,习惯之后,如果少了与鬼煞相处时的拌嘴,或许他会觉得不自在。   良久,风清寒才幽幽开口道:。“赵国的事你知道了吗?”   “你想说的是炼国吧?”   鬼煞很快接话,视线也移回来对上风清寒的目光。   “嗯。”   风清寒不可置否,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无须言明,但他知道鬼煞知道。   “……不止是送去的公主,就连国君也送了命,这一战根本必不可免。”   “胜算呢?”风清寒问。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鬼煞嘴角处有些不自在的抽搐了下,不明显,但风清寒还是轻易的捕捉到了,他知道这是鬼煞可以压制内心情绪盛怒下的反应,可却被他刻意的无视了。   “你是问赵国还是炼国?”   强压着暴涨的情绪,鬼煞尽量使自己平静的问到。   “自然是赵国。”   “有必要?”   “当然。”   “理由。”   “他只能输给我。”   “那么,你觉得,除了你以外,目前,现今有谁能敌得过他?别告诉我周国那两兄弟,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这些话,鬼煞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只差没咬牙切齿,心情可想而知。   “所以才说胜算多大,论战力,炼国不输给赵国,何况在兵器上炼国占有绝大优势,而且,就算炼王死了,炼国还有个能干的太子,也不会因为炼王的死而朝纲大乱,相反炼王的死更容易激怒军心,打起来应该很盛怒才对;比起这些,赵国常年征战,再怎么强的战场雄狮也会累,更何况,最重要的是赵王本人,以他的身体状况来说根本无法出战,所以在将士的疲惫下,和赵王无法出战的情况下,两国交战起来,我很想知道他们到底会有多少胜算。”   鬼煞冷笑,也算是明白风清寒到底想知道什么,说这么多根本就早已心里有数,也无非是想知道一件事而已。   “你想说这一次赵王不会出战?”   既然已经知道风清寒想问什么,鬼煞也就没必要再绕弯子,面不改色的直入主题。   “交战必不可免,他身体状况又是那样,如何出战?”   风清寒波澜不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十分自然的接上鬼煞的话。   “怎么样?”鬼煞反问道。   “你是大夫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鬼煞闷哼了声,把目光从风清寒身上移开,面无表情的脸此刻终于有了变化,很轻微,很压抑,但还是看得出来,目光有如锋利的剑刃,眼中更是满溢着怒火,双肩微微颤抖,立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攥着双拳,红色的液体从指缝中溢出,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的地毯上再晕开,这副摸样充分反应了鬼煞的愤怒,以及在与某种思想作斗争、极力反抗的反应……   风清寒早知道会如此,尽管聪明的没有言明,可鬼煞的反应还是出乎他意料,聪明如他怎么也没想到鬼煞的反应会如此强烈,也不曾想过,即使是他,鬼煞的这种反应也是第一次见,所以接下来的话他知道不便再开口,只能等鬼煞自己先开口,于是他选择了沉默,趁机转过身替茵茵掖掖被角。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交战(3)   过了好久。   “出来吧。”   随着一声话音落下,鬼煞已转身离去,从语气风清寒听出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于是没说什么就跟出去了。   夜色下,小花园中央,鬼煞仰面注视着空中的皓月,风清寒也跟上来了。   “你知道多少?”鬼煞问。   “赵王吗?”   风清寒接上,鬼煞没有说话,由于是背对着风清寒所以看不出他的表情,不过风清寒还是知道。   “根据最新情报,前不久他吐了黑血,之后昏睡了一段时间。”   没等鬼煞回应,风清寒自顾的说着。   听完风清寒的话,鬼煞转身面朝风清寒,沉思了片刻后道:。“你早就发现了?”   “不,我也是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才怀疑的,看来我猜的没错?”   风清寒笑道,鬼煞予以无视,转身继续仰面观月。   “他还能撑多久?”风清寒问。   “真话?”   “当然。”   鬼煞又再转过身来,看着风清寒道:。“知道以后呢?是在输给你之前杀了他?还是在那之前就杀了他?”   “杀不杀我倒没考虑过,如果是之前也许我会考虑下,可以的话,我当然是想先打败他,不过现在,好像没这个必要,更何况,她不会在意不是吗?我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风清寒的态度一如既往,让鬼煞看不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可以肯定的就是风清寒不是在开玩笑,最后的一句话他当然知道所指为何。   “你有打算告诉她吗?”   “有必要吗?”   “那么你会自己动手?”   “有必要吗?白天的事只是个意外,我答应了她不再杀人。”   “但你接下来想杀的是她曾最在乎的一个人。”   “至少现在不是。”   话到这里,鬼煞忽然才觉得和风清寒之间似乎少了某种语言,有时候总觉得难以揣测他的心里,完全不想不出风清寒到底是在什么心态下说出这些话的。   “你确定她真的不会在意吗?”鬼煞问。   “在意也好,不知道的话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吧?”风清寒耸耸肩道。   或许风清寒说的没错,前提是不知道,鬼煞当然比风清寒更清楚茵茵现在的状况,可是知道之后呢?在意吗?鬼煞不敢确定,很多事并非以医理就能得出结论的,茵茵本身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真的想和他决一高下?”   “难道你觉得他没有资格?”   不予置否,鬼煞承认赵子恒是难得一见的明君,具备一切君王该有的资质和不凡的军事能力,单论才智,赵子恒、周丞或是周延均可能旗鼓相当,但若论对国家与私情的衡量,赵子恒可说绝对是名副其实的一代明君;论个人,鬼煞可以肯定无人能胜过风清寒,可若论群战、论谋略呢?风清寒所在意的就是这个吧?可平心而论,群战的谋略划策,赵子恒、周丞和周延三人谁更胜一处根本没有依据,只能说赵子恒在这方面比较突出,那也是因情势所迫,同样情况下周丞和周延做不到吗?无法肯定,撇开这些,三人就行事作风上才有不同,那么何以风清寒会从一开始就把目标选定为赵子恒呢?鬼煞实在不解。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他是一个值得一战的人,那之后,他果然不负我所望。”   风清寒的话证实了鬼煞的猜测,但鬼煞不懂为什么会是赵子恒,鬼煞承认赵子恒很特殊,说不出是哪里,不过可以感觉到;可是,就算风清寒真想找对手,周丞和周延都应不在话下,三人都是人中之龙,又都有共同点;想到这里,鬼煞再次发现,和周丞与周延相比,赵子恒则真有所与众不同,是这个吸引了风清寒吗?以风清寒的性格和行为来看,鬼煞觉得这种可能性最高。   “如果真想和他决一胜负那就不要在这里继续耽搁了。”   鬼煞冷冷的道了一句,随后转身再次把背面留给风清寒,依旧仰面观月,只是这一次心不是放在观月上。   “多久?”   即便鬼煞没有明说,聪明如风清寒又岂会不知他话中所隐藏的含义?   “有那个人在他身边,最多或许可以撑过今年。”   “很保守的说法,那么意思就是你很肯定他身边的那个人?”   “你不也一样吗?”   “看来时间还真有些紧迫。”   “你会在意这个吗?”   风清寒笑而不语,显然不在意,尽管鬼煞没有去看,但他也猜到风清寒会有怎样的表情。   片刻后,风清寒同鬼煞一样仰面观月轻启薄唇道:。“虽然还没找到她喜欢的地方,不过我想她一定也很想回去看看,尤其是在恢复记忆之后,一定对以前的事很怀念。”   听完这些话,鬼煞便知风清寒已有了打算,说什么呢?不,什么都没必要了,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即将面临的事对茵茵到底会有多大的影响,还有赵子恒的事也是……心中暗叹,注视着空中皓月,鬼煞显得心事重重。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交战(4)   周国【江城】。   入夜,【江城】城外一片硝烟留下的残迹,尸横遍野,焚烧中的攻城器等,看的出是刚留下不久的,不见前方的敌人,【江城】也显得一片死寂,没错,这里不久前曾一场生死战。   在通往【涪城】的路上,凭借火把的光,可以看到一群人正栖息在河边,人和马,看得出他们是在赶路的途中稍作停留……   “只有这些人了吗?”   坐在河边岩石上,身着一副金色盔甲的周丞显得格外威风凛凛,他扫视了下周围的将士对身前的下属问到。   “是的。”下属将士答道,神色明显有些黯然。   “很好,通知下去,休息一刻钟之后出发。”   “遵命!”   得令后,将士即刻转身去执行。   看着周围的将士,周丞看得出他们十分疲惫,不止是他们,周丞自己也觉得很是疲惫,连日的作战,根本就未得到充分的休息,加上刚结束一场死战,将士们更未来得及喘息便以开始撤退,如此一来,再怎么强悍的人也仍会觉得疲惫。   “皇上。”   站在周丞身边的一名将士开口,从盔甲样式来看就知是将领级别的人物,看着在火光照射下周丞的目光,他轻声唤道。   “本王是不是很没用?”   周丞神色黯淡,低声道,声音有些颓废,不难听出心中有些压抑。   “怎么会,若不是有皇上,末将等一干将士岂能得救?换句话说我等性命都是皇上所救,这种结果已是最好了。”   这名将士深知自己的主君乃第一次上战场,带着一半真诚与一半安慰道出心中话语,所谓真诚所指实况,安慰乃是对第一次上战场的主君进行适当的赞扬。   “两万精兵,只剩数百,这样也叫好吗?”   周丞自嘲一笑,看着眼前零散疲惫不堪的将士,心中有说不出的苦闷,心中不禁想到,果然是自己没有参与过战争才会这样吧?   “可皇上又岂能不知,我等本是死士,为了拖延时间,我等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是皇上的到来才让我们有了生存的希望,是皇上让我们比原先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若非皇上,我等恐怕早在最后的期限前就已经全军覆灭了。”   将士悲伤而激动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压抑,为死去的战友、为活下来的将士,无论生死都乃注定,死去的同伴已经无可挽回,但活下来的将士将能获得希望,战场上的男儿每次都需要抛开性命和一切去参与每次的战斗,这是每一名军人都具备的;然而,此次【江城】一战,早已是实名上的死战,两万将士早已将生命置之度外,只为【涪城】后援拖延时间,却不曾想周丞亲临【江城】做了指挥,在周丞的指挥和领导下【江城】比预期多镇守了两天,直至接到【涪城】后援抵达的消息;可就在【江城】驻守的士兵准备撤退时,汉军突然来袭,前所未有,使得伤亡惨重,好在因周丞巧妙的战术下,击退了汉军,代价却是【江城】士兵近全灭,最后剩余的也就只有数百名负伤累累的残存士兵。   “这一战只不过是汉军的前锋,我们就输的一败涂地,想我大周将士也是名震天下的勇士,却不料开战以来未曾一胜,大周数百年的英明,恐怕就会在本王手中。”   周丞不愿承认也不行,输就是输,对此他不想找任何借口。   “皇上——”   身边将士难耐,他又岂会不知?就算想要安慰,可事实如此,找借口是身为一名军人的耻辱,尽管他们也杀敌不少,却不曾改变结果,所以他找不出任何的言语来安慰周丞,只能垂头不忍去点破。   片刻后,这名将士突然单膝跪下,声音沉稳道:。“末将请命,待到【涪城】之后,末将愿当先锋与汉一战。”   周丞微顿,他知道这名将士所指乃正面交锋,非城防战,再则以城防战而已,【涪城】占有绝对优势,加上援军,定牢不可破;只是,只防不攻永远都无法取得胜利,故此会有先锋与敌兵交战;不说【江城】一战如何处于弱势,和面临怎样的绝境,让周丞稍感欣慰的是,眼前这名将领明明经历了那些,甚至还未完全脱离危险,就已经在考虑之后的战斗,这点实在让周丞有些感动,对大周有如此将士不免感到欣慰。   “你是裴将军麾下将士?”   “是,末将乾秉承。”   “不愧是裴将军麾下将士,像他一样忠肝义胆、不畏生死。”   “末将有生之年能在裴将军麾下任职乃上天赐予的福分。”   “裴将军已死,你今后作何打算?”   “当然是继续上沙场杀敌,直到死的那一刻。”   “本王很欣赏你,这次【江城】一战,裴将军遭小人暗算实乃一大损失,起初本王还有些担心,好在有你。”   说起有些惭愧,共处数日至今才想到问起这名功不可没将领的名字,无论身手和谋略及其才智,周丞都认为他是一名优秀的将领。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交战(5)   “末将只是尽职而已。”乾秉承道。   “本王打算把你划分到单臻麾下,你意下如何?”   周丞这话显然是早已考虑好的,向乾秉承问询意见,实则他只不过是想从乾秉承口中知道些什么而已。   果不其然,乾秉承语气中难掩一丝震惊和激动,努力的克制道:。“这,末将何德何能,怎有能力当单将军的下属。”   对乾秉承的回答,周丞没有半点的意外,或许是因为很平常,不过他想知道的也透过这些看清,他很清楚乾秉承何以有这种反应;身为一名大周的将士,周丞相信没有人会不知道单臻,单臻很年轻,却是战场武神,在短暂的战场人生中赢得无人能及的成就,不到三十的他即已成为大周众人皆知的大将军;谁都知道单臻麾下猛将如云,更有单臻亲自训练出的号称大周最骁勇的部队,战绩显赫至今未曾一败,因此,单臻麾下是每一个大周将士所向往的地方。   “对于这里你比他熟悉,因此这之后的一战,本王希望你能辅佐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胜利。”   “皇上的意思是——”   乾秉承一惊,身为武夫的他再怎么不济,也明白周丞的话中含义,当下再也难掩心中激动和热血,作为一名将士的他渴望为国一战,作为一名普通的军人来说成为当前周国最为年轻且最勇猛的将军辅佐他深感荣幸。   爱才之心人人皆有,用才之意乃需步步谨慎,周丞当下所做的决定是否能在一面倒的战局中添加一点胜利的希望?当然这是后话,可有又可无,重要的是用才之人如何来运用有用之人,对于这一点,周丞从不怀疑单臻。   “皇上!!!”   一名将士伴随急切的声音朝周丞奔跑而来。   “什么事?”   周丞问,同时随手一扬,似乎才记得乾秉承是跪着的。   “探子来报,【江城】已化作一片火海。”将士急切道。   “很好,传令立即往【涪城】撤退。”   “是!”   得令后将士急忙回转去执行张罗,周丞也从岩石站起身。   五日后,汉国的先锋十万大军,在【涪城】被单臻击溃。   半个月后,周丞亲率大军,以单臻为先锋,一路回收三座城池。   一个月后,周军与汉军前锋的主力相会,大战一触即发。   在与汉军交战的前一夜,周丞收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说不上好坏的消息;好消息是周延的军队已经抵住了吴国的攻势,失陷的城池正在收复当中;然而,一个不知好坏的消息则是夏国军队已经集结在周国的边境,没有任何表示。   “王爷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很多。”单臻直言不讳道。   而周丞只是沉默,尽管他早就猜到周延或许会出手,可他想不出原因在哪?当然,即使周延保持坐视不管的话,他或许会比较明白周延的想法,相较之下两种想法则有些矛盾。   “可是,夏国的举动比较令人在意。”薛寒道。   与己方的周延相比,薛寒自然会比较在意不知是敌是友的夏国举动,虽是这么想,其实薛寒他们早已知道夏国已成为周国的敌人,而且还是一个强敌;然而,这个强敌在此刻做出了缄默的态度,深知夏国无论做出何种举动都会产生对这场战局很大的变化,因此,他们也不得不小心面对。   眼下大战在即,却是一场对这次战役无足轻重的战斗,对敌人是如此,可对周国来说完全不同;这次的战役将是周国与敌军入侵以来第一次具有规模的正面交锋,虽只是敌军的前锋主力,却也同时周国的第一场前哨战,无论是处于何种目的,周国都有不能败的理由;不过,也为了这场前哨战,周丞亲征给军队提高不少士气,更有单臻坐镇,对周国将士来说已可谓是场势在必得的战役。   “他们虽有来使表示出兵支援,起初也只是在调兵的时候有些动作,可如今却毫无动静,无论他们支援哪一方都不足为奇,但他们按兵不动又到底是用意何在?”   薛寒自顾自的继续说着,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陈述。   这话不止是薛寒,单臻和周丞同样费解,一场无论夏国加入哪一方都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举足轻重,甚至结局难以预估;不过,一旦夏国加入地方,周国必定会付出难以想象、无法预估的代价,就算因此而毁灭也不足为奇;所以,此刻夏国的沉默实在让人难以估测,或许夏国的举动将会成为这次战役的关键。   “无论何种原因,对他们决不能放松警惕,不管现在是敌是友,我们也都不能贸然采取行动,如果我们这边主动采取行动的话,不说我们暂且没有余力,主要的还是他们不明的目的,贸然采取行动很可能会令我大周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作为一名将领,单臻说出自己的看法,谨慎且小心,清楚的道出重点,也谨慎的做出预防。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交战(6)   “这件事你先不用操心,专心把心思放在明日的一战吧。”   周丞突然开口,表情中没有流露出丝毫为明日战役所担忧的神色,他自是不会担心单臻会输,但也明白明日一战的重要性,尽管也明白单臻不会为这些事而分身,却还是出声提醒。   “是。”   单臻态度淡漠如常的回道,大多时候他都会如此,即使在周丞面前,他几乎都是面无神色,说是面无表情也不为过;关于这一点周丞非常清楚,早在很多年以前,单臻的面庞就失去了所有的感情色彩,至于原因,周丞自是心知肚明,知道那是单臻心中的痛,也是自己心中的痛;所以,周丞从不为单臻的改变而说什么,他没有资格,更没有权利,何况,就算单臻已经改变,他的忠诚仍在,对此周丞又岂能还存有任何不满?   “我并不是不相信你。”   周丞说出这话的时候自是无比虔诚,没有半点虚假,尽管他清楚单臻明白他的意思,他还是说出来了。   “臣明白。”   单臻淡然,他早就习惯,就算不喜欢,就算他认为没必要,但周丞想说,他自会去听,也会给予回应,这是他除了忠诚之外,唯一能献给周丞的。   “那么你们早点下去休息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臣告退!”   没有多余的话,单臻和薛寒齐声做出回应,然后一道离去。   其实,硬仗与否是没有根据的,只是为了不轻敌,面对汉国先锋主力的二十万大军,周国则只有十六万,四万的差距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作为周国反击的前哨战,先锋虽为单臻,主帅确是周丞本人,经过【江城】之战后,以及回收失地战,周丞以及累计了一些战场经验;不过,面对真正有意义的一战还是明日之战,即使单臻不会在意,周丞也会非常谨慎去对待。   刚回到自己营帐的单臻就觉得帐内藏了人,他不动声色的走了进来,将配件搁置一旁,再不急不慢的解下披风、卸去盔甲,直至只剩一身单衣才漠然开口道:。“你要藏到什么时候?”   单臻话音刚落下,从帐内最阴暗、最隐蔽的角落走出一个身影。   “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声清脆而熟悉的声音一听便知是风静怡,只是此时的她身着普通军服,刚把头盔摘下,一脸笑盈盈的朝单臻走来,不用说,光从她的装扮即可看出这次是假扮士兵混进来的,行军在外岂能携带女眷?好在风静怡懂得分寸,单臻倒也不意外。   “刚进来。”   大多时候像这类型的话题单臻一般都不作答,眼下却答了,打完自顾自坐在桌旁提壶斟茶自饮,对风静怡的出现丝毫不为所动。   “我说过,不要跟来。”   单臻浅啜口茶冷冷道,显然是对风静怡的到来感到不满,不明显,可风静怡看得出他有些责备的语气,只不过被她刻意的无视了,笑着走到桌旁也坐下拿起茶壶和茶杯自斟。   “我想你了不可以吗?”   斟满茶风静怡便小啜了口,然后才幽幽回答。   听了这些话,单臻眉头微蹙,只是一瞬,便又若无其事、一如既往的啜着茶,他喝茶只为解渴,所以喝完茶后,放下茶杯自然而然的回到正题:。“马上离开这里。”   “赶我走?”   风静怡问,虽然是不当回事,但是单臻只是沉默,沉默即使不否认。   “你和我一起吗?”   风静怡笑道,很明显这句话是在调侃,也理所当然的被单臻忽视了,两人认识和相处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单臻又岂会还不清楚风静怡的性格呢?   “你不去告发我,我就会一直留在这。”   “胡闹。”   风静怡话刚出口,马上就被单臻打断,向来波澜不惊的语气中此刻带有少许的怒气。   “管你怎么说,这一次我就是不走。”   要在以往,风静怡肯定为单臻语气中掩藏的少许怒意感到高兴,然而这一次,她却选择了坚持。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周国军营。”   “被人发现你女扮男装混入军营,你可知是死罪?”   “所以说你不去告发,我就能活着,其实生死无所谓,只要能在你身边,当然我希望自己能活得久一点,毕竟我还没有虏获你的心。”   听完这番话,单臻顿时没了脾气,早知风静怡从不按常理出牌,更不知她心中所想,他甚至不明白风静怡为何这么执着于他,而他虽然已明确拒绝,却始终无法将她驱逐开。   “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你的想法,总之,你必须离开军营,明日我将与汉军前锋主力交战,所以我会安排其他人送你离开。”   “不要。”   “不管你要不要都必须离开,我不想为了这件事而在战场上分心。”   “我——”   一听单臻说在战场上分心,也许风静怡该高兴,可战场分心非同儿戏,刀剑无眼,往往一个分心就会丢了性命,所以听了单臻的话,风静怡即刻是忧喜各一半,或许忧更多。   “让我走可以,不过我要等你明天从战场上回来。”   在不知战果的情况下离去风静怡怎么也放心不下,尤其是被单臻这么一说,所以只好先忍耐着提出自己的要求;这一刻,单臻似乎明白风静怡的话中含意,只不过没说出来,他只是淡淡的看了眼风静怡,然后又是为自己斟满一杯茶。   第一百二十章 双魂噬蛊(1)   单臻不否认每次面对风静怡深情表白时自己会动摇,不是为明确的拒绝而后悔,而是每次面对风静怡的深情时他会不知不觉想到自己,他觉得风静怡和自己很想;说来奇怪,明明是不同类型的人,风静怡爱他会大胆的表达出来,而自己呢?只是依偎的逃避,将所有的感情深藏在心里;在感情方面单臻远远不如这个对自己一而再、不厌其烦的深情表白和跟在身边的风静怡,不管自己如何拒绝,风静怡从不妥协,还有一点,那就是无论自己怎么驱逐,都无法使用强硬的态度迫使风静怡离开,至于原因,单臻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所以,恐怕就是因此,风静怡才会再而三的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来到他身边,来到他眼前。   “我再说一次,明天,你必须要离开,这里是战场,不是别的什么地方,你的出现已是违反军纪,我不想对你使用暴力手段。”   强压心中的想法,单臻淡然道。   “那是你的事,我说不走就不走,大不了你去告诉周王,然后用军法来处罚我。”   对单臻那似有似无的威胁,风静怡充耳不闻,因为她自认为已经让了一步,没必要再让。   “你以为我不敢?”   说出这话时,单臻的语气温度明显有些下降,这是风静怡很少见到的,毫不怀疑,单臻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对此,风静怡的心微微一颤;然后,风静怡在心中苦笑,她似乎知道单臻生气的原因,若说平时单臻会纵然她,但此刻不同,因为他们身在军营,也是大战在即的情况下,单臻当然不可能再参入私人感情,怕是之前的话已经是单臻最后的底限了;想到这里,风静怡心中已泛起苦涩,不知单臻这是在关心她,还是只关心明日的战役。   不过,接下来的话让风静怡有些失落的心重拾回希望……   “明日出战前,你就离开,去【涪城】,目前那里很安全,我随时让人告诉你前线的情况。”   听完单臻这番话,风静怡抬起头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单臻,她不知道单臻是带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的,可这番话让风静怡无疑燃起了希望;其实,风静怡之所以会跟来不为别的,就是想随时知道单臻的情况,在别的地方当然也可以知道,但是她想第一时间知道,她很清楚战场的危险,所以才会来到单臻身边;然而,单臻的做法虽是让她远离战场,却又同时给了她希望,从别人那里得知战况与从单臻那里得到完全是两种概念,这是否表示单臻仍在乎她?他看出自己的心意,所以才会这么说的?尽管他不止一次的拒绝自己的表白,但他仍在乎自己?平时单臻会纵容她,对她的行动表示默许,这一次因为是战场所以不同,是这样吗?   风静怡看着单臻的眼神满含惊喜和感动,她从不奢望单臻能立刻接受她,她甚至早就做好长期追逐的打算,所以,只要每次只要有一点点的接纳或是在乎她,她都会很高兴,这一次也不例外,或许这一次比以往的一点点更让她感到欣慰!   “那么我可以提个要求吗?”   硬是克制自己喜极而泣的冲动,风静怡开口道。   单臻没说话,只是看向风静怡,表情似乎示意她说下去,于是,风静怡继续开口道:。“我在【涪城】等你,但是,你要给我写信,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可以吗?”   如果是从其他人那里得知战况,风静怡根本不会有任何感觉,但如果是单臻本人告知就不同了,而且自己还可以收到他亲笔写的信,难道这不是一个可以更靠近他的方法吗?更重要的是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安心,这算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私欲吗?风静怡在心里答道:就算是也没关系,她没有错。   单臻静静的看着风静怡,从她的目光中单臻可以感觉到那毫无掩饰的期待,是啊,风静怡从不掩饰自己,只是自己刻意的去无视她罢了;不管怎么说,单臻觉得只要是风静怡提出来的自己好像都没办法拒绝,所以,他在心中轻叹,道:。“我答应你。”   一个简单而微不足道的承诺就此诞生了,没错,或许是微不足道,可对风静怡而言意义就完全不同;在这一刻,风静怡感到无比的欢喜,因为这可以说是她第一次从单臻这里得到一个有意义的承诺,哪怕是对单臻来说微不足道,风静怡却觉得有着无与伦比的意义,至少自己可以随时得到单臻平安的消息,从他本人哪里,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呢?答案是:没有,所以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心中满意着欣喜,眼眶好像有些酸热,即使只有这样,她好像也觉得自己可以撑下去,哪怕是等待也无所谓。   第一百二十章 双魂噬蛊(2)   赵国王宫。   刚出【御龙殿】的王冶被赵子胤叫住,两人交换了下神色便到走廊的尽头谈话。   “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就会攻过来吧?”   王冶淡淡问到,赵子胤没有说话以示默认,他们二人都很清楚目前的现状,所以有些话也无须言明。   “无法给他们一个交代,想要阻止已经是不可能的,皇上虽无意与他们交战,但要他们静下心来听话,还是需要先压制住他们才行,换句话来说,这一战是必不可免的。”   王冶像是在对赵子胤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尽管他们都知道这一战毫无意义,更不想看到将士们因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而伤亡;无奈,对于失去对手而言,无论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去听,当然王冶和赵子胤都能理解,他们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只能去面对,哪怕会伴随着无意义的牺牲。   “皇上他——”   赵子胤平静开口,话才刚出口便已停下,之后的话就这样被他咽回肚里;不过,无须赵子胤说明,王冶也自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只能露出一个无奈且苦涩的笑容。   “与炼国一战恐怕是皇上到目前为止最不想去面对的吧。”王冶平静道。   对王冶的话赵子胤丝毫不觉得奇怪,与炼国的战斗太明显了,谁又会喜欢拉开一场毫无意义的战斗呢?正当赵子胤这么想的时候,王冶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在战场被称为‘智将死神’,这个名字的由来我不太能理解,特别是对‘死神’这个称为完全无法理解,是因为他的冷酷?我不觉得他有多冷酷,为免除后患在战场上对敌人赶尽杀绝并没有错,在那样充满杀戮的情况下,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撇开这些不说,皇上本身就是一个不喜欢征战的人,他的表现让我觉得他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话,就像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人,但身为君王的他不同,有时候必须做到残忍;我不敢保证说我完全了解他,也不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的,可在我看来他并不喜欢战斗,不喜欢那种厮杀、血淋淋的战场,不过这一点大多数人都会这样,而他不同,他是因为身负君王的责任才会如此。”   听着王冶的话,刚开始时赵子胤有些茫然,或者说是疑惑,不解王冶为什么会说起这些;然而,话到后面赵子胤逐渐开始了解,他同意不必王冶真正了解赵子恒多少,但他却很赞同王冶的这番话,不为什么,只为在每次战斗后赵子恒的反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赵子恒也许真的很残忍,对敌人从不手软,像是把要每一个活着的敌人送往地狱方才罢休,那样子好比死亡的化身,因而被人们称为‘死神’,似乎很贴切;可是,又有谁真的了解过赵子恒呢?对敌人的残忍和对自己国家的保护,他背负了多少?又付出了多少?谁曾体会过呢?   若说把一个本身就不喜战争的人卷入,令其称为死亡的化身,毫无疑问,这人必定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责任心;身为一国之君的职责所在,并非每一个国君都会履行,即使履行,但要做到这种程度的又有几人?赵子胤无法想象,他不曾想过,或许是他不曾想过去尝试考虑过赵子恒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面对每一次的战斗,他自己也拥有真正想要的东西不是吗?一个人,为了那个人赵子恒可以牺牲所有,为了国家可以牺牲自己,唯独那个人他无法牺牲,这样的人究竟是如何面对这一切的?又是带着怎样的心情来与这一切战斗的呢?   “他比谁都期待和平,期待与世无争的时代降临,在每一次战斗之后,他都会为在战斗中逝去的灵魂祈祷或是忏悔,他从不逃避任何一场随之而来的战斗,因为他知道逃避只会带来更多的伤亡,你能想象到吗?一个在战后会为战斗中逝去的灵魂祈祷和忏悔的人,即使背负死亡的化身,却对敌人毫不手软,这样的人,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每一次的战斗呢?那些战斗中逝去的灵魂对他而言到底又有着怎样的含义呢?”   王冶又继续说道,他的表情也随之悲伤起来。   确实,赵子胤不明白,更不了解赵子恒的想法,但听完王冶的这番话时,他似乎隐约的领悟到了某些事,又或是说察觉到什么;此前,赵子恒参与了各种各样的战斗,与那些相比,炼国确实不同,至于有何种不同,被挑拨的战争太常见了,被如此明目张胆挑拨的还是第一次见;可是,明知是一场明目张胆被挑拨的战斗,偏偏他们无法给对方一个满意的答复,为此他们即将拉开战幕,在这样的情况下而点燃的战火,两军一旦交战,死伤定是必不可免;一场十分明显且毫无意义又无可避免的战斗,对一个渴望和平的人而言代表着什么呢?赵子胤不敢往下猜想,他只能想到的是赵子恒不会那么脆弱,不会因此而倒下,尽管是无可避免的,尽管要付出代价的,如今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有接受和面对。   第一百二十章 双魂噬蛊(3)   从王冶的话中,赵子胤得出了一个结论,一个赵子恒不喜欢战斗的事实,这个发现即让赵子胤无法接受,同时也感到理所当然,相互矛盾的心里让他沉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子胤才缓缓开口道:。“与炼国一战,父亲打算前往。”   “镇侯王啊,很适合的人选呢。”   王冶淡淡的说到,语气中听得出对此表示满意,却不知他心事重重在想什么;不过,从赵子胤的话听来,即使表明赵子恒将不会参与这次的战役,如此又何尝不是件好事?   “皇上身体可好?”   “嗯,算是稳定吧,刚刚离开的时候已经入睡了。”   谈及赵子恒身体状况可说是两人不变的话题,却又十分小心翼翼,像是害怕触及到什么,让这种话题即是他们的常话,也是他们最为禁忌的话。   “自从她失踪后情况好像一直在恶化。”   赵子胤喃喃道,虽然不想去触碰到这最为敏感的话题,但还是提及了,因为事实如此,即便不想承认;对于时刻精神紧绷的他们来说,缓解一些疲惫是必须的,而最有疗效的莫过于提及到某个人,同时也是最为沉重的。   这次换成王冶保持沉默,王冶不否认赵子胤所说的话,不过也没有承认,唯有一点,赵子恒的身体情况一直在恶化是不争的事实。   “你可以治好他吧?”   赵子胤带着没有任何起伏的口吻向王冶问询,似乎已经知道什么,只是如此平淡的态度看不出什么所以然,谁又知道,越是平静越是与内心深处的态度完全相反?平静的外表只不过是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罢了。   对此,王冶脸上露出苦笑,嘴角微微抽搐似乎想说什么,又好像有些压抑?片刻之后,他方才开口道:。“之前我以为我可以,直到不久前我才发现不可能,那种东西的存在本来就很令人意外,没想到事实比想象中更为严重,别说是找到方法,就连牵制恐怕都无法做到。”   听着王冶的话,赵子胤只觉得心沉入谷底,很想笑,笑王冶太残忍的道出结论,笑造化如此弄人,是天命吗?赵子胤无法得出答案,或许是,或许不是,这似乎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根本无法改变;忽然,赵子胤仰面紧闭双眼,让已经泛滥的眼泪不会流出,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赵子胤这种人?只是想到赵子恒,赵子胤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   睁开眼注视着远方,不,应该说不知道眼中焦距究竟在何方的赵子胤愤愤道,语气中不难听出他正在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愤怒,是不甘?还是怨恨?都不是,也许就连赵子胤自己也说不清此刻的心情,只是想要发泄一番,却又偏偏无法做到。   为什么?王冶当然知道赵子胤想说什么,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王冶也想问‘为什么’,但是他没有答案,他相信这个答案不会有人知道,所以他也不会例外。   “他付出了那么多,得到过什么?为什么上苍要对他这么残忍?一直以来他都毫不犹豫的奉献,可至今却连他自己最想得到的都无法拥有,现在就连生命都要用如此残酷的方式被剥夺,他有什么错?因为残忍?因为杀了太多的人?但比他更残酷的人都有,为什么偏偏这种事会落在他身上?”   赵子胤怒吼着,用自己的方式在发泄,是的,是在发泄,把平日从来都不会说出口的话清清楚楚的陈述出来,是在对上苍表示不公?内心似在叫嚣,毫不畏惧自己的言行是对上苍的亵渎,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心里痛快些。   王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赵子胤,与平日的沉稳相比,此刻的赵子胤发狂的狮子,虽不符合平日的形象;然而,王冶觉得自己对赵子胤能用这种方式发泄感到羡慕,打从心里的羡慕,羡慕赵子胤至少可以用这种方式发泄,而自己呢?好像从未有过,更准确来说他从不曾有过。   对于赵子恒,王冶不在乎吗?当然在乎,在乎到出乎想象,以如今而已赵子恒在他心中的存在早已超出自己的想象;正因为在乎,所以王冶觉得越是愧疚,这种超乎所有的愧疚让他觉得就好比自己所犯下的罪,一个不敢去承认的罪行;王冶不曾一次在心里问过自己,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真的正确?他是否真有资格去操控一个人,没错,就是操控,所操控的人地位越是不一般,效果就越是显著,像赵子恒就是最好的例子,因此,赵子恒所承受了一般人所无法承受的痛苦与折磨,而自己就像缩头乌龟一眼缩在一旁;在外人眼里他似乎总是高尚的,只有王冶自己心里清楚,他并非高尚,相反是极其卑劣与残酷,“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老天连一点恩惠都不给他呢?”   赵子胤渐渐放低了音量,这是他心中越渐悲痛的证明。   第一百二十章 双魂噬蛊(4)   王冶又何曾不是与赵子胤感同身受呢?他们都清楚,对赵子恒而言只有一个人才是唯一,只有那个人才是他唯一的依靠与救赎,偏偏他们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无法将赵子恒心中的唯一留在他身边。   “明知道以他现在时间不多了,那个人却还是没有消息,就算是有消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到底会如何选择呢?”   王冶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难以掩饰的悲伤与无奈。   赵子胤看了眼王冶,他又岂会忽略这一点呢?找到又能如何?那个人是否会回到赵子恒身边还是个未知数,更重要的是如今非常时期,赵子恒会否抛弃一切与那个人在一起,赵子胤不敢确定,一方面他希望赵子恒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另一方面赵国仍需要赵子恒。   “到底该怎么做呢?一个是身为君王的职责,一个是身为一个普通人的幸福,为了赵国他已经付出很多,更舍弃了最重要的东西,尽管说不上是舍弃,正因为如此他的罪恶感才会更重吧?”   “你呢?你希望他是履行一个君王职责燃尽生命最后的一刻,还是希望他在自己的幸福中离去?”   王冶的这个问题其实很容易回答,同时也是最难以回答的,若只为私心,必然是要尽君王职责,若为了补偿,必定是选择后者;只可惜,在这两个选择中任选其一并不容易,当然很多人都会选择前者,但对赵子胤或是王冶来说,他们很想选择后者,却又偏偏无法轻易做出决定;或许,在做出选择之前,他们都必须要先确定自己是作为臣子,还是作为知己。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赵子胤回避了王冶的问题,转移了话题。   对此王冶没有感到奇怪,因为他也一样,这种选择对他们来说太难了。   “别说找到约束的一方了,就是对他本身情况恶化都无法控制,只能多少最大限度的减轻他所承受的痛苦而已,尽管如此,也减轻不了多少,他仍会在发作的时候受尽折磨。”   “该死!!”   听完王冶的话,赵子胤一拳打在身前的柱子上,被打倒的地方即刻发生龟裂,发拳力道可想而知,充分反映除赵子胤内心的愤怒。   “是我太疏忽了,也是我发现的太晚。”王冶自责道。   “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难道还嫌他受的痛苦和折磨不够多吗?”   赵子胤叫嚣着,说不出是恨苍天还是恨自己,强抑的愤怒始终不知道指向谁,有的不过是使自己痛苦罢了。   “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这件事他自己还不知道,所以希望你多少能控制下。”   说不上是安慰,王冶的心情不必赵子胤差,只是他比赵子胤更理智,或许是。   “难道真的一定要这么残忍吗?付出那么多,结果到头来他连自己的幸福都无法享有。”   赵子胤的话让王冶脑海中突然浮现当年在岛村的生活,那个时候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至少那个时候他们是幸福的,和普通人一样,幸福而美好的生活着;王冶又突然想到,其实那个时候赵子恒早已决定抛弃一切和她一起生活的吧?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那么他们一定会在哪里一直生活下去,带着幸福,不说赵子恒,王冶自己也觉得在那里的生活是自己一生当中最为快乐的;不过,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再怎么规划好的未来,一旦遇到变故都会遭遇一些所无法预料的经历,在赵子恒他们身上就充分反映了这一点。   “这已经超出我们所能掌握的范围,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另外,我们必须要早一刻的找到那个人,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多一份活下去的欲望。”   有欲望总比没有强,人一旦有了生存的欲望,那么总会坚持下去,不管面对怎样的磨难,赵子胤深知这一点,也从不否认;而且,也许早就知道赵子恒活着的希望不过是为了一个人而已,很自私的想法,可却不会因此而迷失自己;无论如何,就算赵子恒只为一个人而活也好,他都做好了一切君王该做的事,偶尔会有些私欲的行为,但在赵子胤看来并没有什么,任何人都有私欲,只要赵子恒能为那点私欲而满足,赵子胤认为没什么不可以,至少赵子恒仍没有忘记履行君王职责。   “我并不怀疑‘狮鹫’的能力,毕竟这些人是从他手中诞生的,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够自己亲自去寻找,哪怕是为了一点补偿。”   话虽如此,却也反应了赵子胤此刻无奈的事实,正因为不能,所以才会倍感煎熬。   “我又何曾不这么想呢?只是,我们离开的话就没有人能阻止他了,他一定会肆意挥霍自己的身体,然后倒下。”   对王冶的这番话,赵子胤露出一个苦笑,他很清楚赵子恒是个怎样的人,太重责任了,为了任何事都可以不顾自己的身体,就算是在不在状态,他总会勉强自己;说穿了,赵子胤和王冶不过是在赵子恒不顾一切时可以加以劝阻而已,偶尔可以当做赵子恒可以谈心的对象,除此之外,赵子恒大多时候都是喜欢一意孤行,尤其是对自己的身体。   第一百二十章 双魂噬蛊(5)   “以前,我以为他很坚强,少了谁都可以,只是不能缺少人生的另一半,而我们对他来说真的可以少了谁都可以,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赵子胤道。   “嗯,我们给了他太多的负担,从未想过他是如何扛下来的,如果少了我们的支撑,他究竟能抗多久,又或是他会如何牺牲自己,他是一个好君主,如果是他,天下太平便不在话下。”王冶附和道。   “可是,就为了这个,他牺牲了自己,身为一个男人、情人,他做得远远不够,尽管他忠贞不二、被他爱着的人会很幸福,却也无法摆脱他亏欠的事实,俗话说男儿志在四方,这一点我不曾否认过;只是,当真正面对和感悟到的时候,就明白那并非一切,对一个正常人来说,拥有自己人生的另一半才是完整的。”   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来考虑,赵子胤深知赵子恒的付出有多少,以及他那垂手可得的幸福只因君王职责而被迫割舍;天下间根本就没有人有权利剥夺或阻止一个人追求自己的幸福,赵子恒也不例外,可却偏偏他选择了最痛苦的道路;单论情感而言,赵子胤仍不敢确定意味着什么,或是能改变什么,只是每当面对赵子恒,他总会感同身受似的体会到其中的痛苦,进而隐隐约约的察觉到自己也意识到什么。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完全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也完全可以拥有自己的幸福,可却偏偏选择了最痛苦的方式,而这种方式偏偏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已经够了不是吗?至少在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帮他完成最后的心愿不是吗?就算只是短暂也好,谁都不能那么自私将他最后的生命也用在无情的杀戮上。”   王冶的语气尽显忧伤,很多事都是无可避免的,只有去争取,索取的太多,终究还是做不到无情,王冶唯一的失算,很可能就是他低估了赵子恒对茵茵的神情,以至于让事态一再恶化,如果时间可以倒退,他是否仍旧坚持赵子恒踏上君王之路呢?王冶不敢肯定,假如没有相遇、相识,那么一切都又会不一样吧?   “冶哥哥——”   正当王冶沉思的时候,秀英的呐喊将他唤醒,王冶和赵子胤同时看向声源处,只见秀英面色焦急的朝他们奔跑过来,见到秀英神色的那一刻,王冶顿时心中一紧,不等秀英跑过来便问:。“是不是皇上出什么事了?”   秀英在王冶话刚问完的时候跑到他们身前,气喘吁吁,神色满是慌张,边大口大口的喘息,边道:。“皇、皇上、他、他——”   秀英因呼吸急促且慌张而口齿不清,不过,无须等她说完,王冶已经越过她朝她来的方向奔跑,赵子胤二话没说也急忙跟上,秀英在喘息了片刻后也急急忙忙的跟在其后……   王冶速度很快,不消片刻便已抵达赵子恒的寝宫,刚到寝宫,只见赵子恒侧卧着身子,一手支撑着身体,一手捂着胸口,往地上吐血,一旁的宫女惊吓不已,手足无措的搀扶着,在床边的地面上早已又一滩血迹。   “皇上!!”   王冶没有片刻犹豫的奔向赵子恒,赵子恒脸色惨白毫无血色,这会儿刚好吐完,随后便脱力的倒下,唇边仍残留着黑色的血液;王冶急忙抬起赵子恒的手开始把脉,这时赵子胤也过来了,见状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焦急的等候着。   把完脉,王冶即刻拉开赵子恒的衣襟,只见胸口处的白布早已被血浸透呈黑色,赵子胤看了立时心悬在空中,他不是没见过赵子恒的伤口,只是眼下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黑色的血液代表着什么?赵子胤不敢想象,接下来王冶又非常利落且快速的将包扎的白布揭开,一旁的宫女早已慌了神,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尾随着赵子胤而赶回来的秀英,在王冶解开赵子恒包扎伤口白布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也采取了行动,拿来药和新的白布。   “去,快去拿热水来。”   “是、是!!”   秀英慌慌张张的向一旁的宫女吩咐到,宫女紧张的听从后急忙离去。   当赵子恒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王冶、赵子胤和秀英同时倒吸口凉气,王冶还算稳定,赵子胤则把头撇向一旁不敢去看,秀英更是吓得跄踉后退,险些摔倒。   赵子恒胸口的伤口几乎开始溃烂,血肉完全呈黑色,而且伤口附近很大片都是青黑状,不止如此,赵子恒人是清醒着,可意识模糊不清,满头的冷汗浸湿了鬓发,唇色有些发青,紧咬着唇,全身有些抽搐像是在抵抗什么,不难看出他正在受到折磨。   王冶快速利落的先用针减轻赵子恒的痛楚,不紧不慢、十分小心,才一会儿的功夫,就连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不少汗珠来;好一会儿,赵子恒全身的抽搐才逐渐稳定下来,王冶的动作却还在继续,缓解了赵子恒的痛楚之后,他又很快的开始治疗伤口,手法仍旧娴熟、干脆利落,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的小心、仔细……   第一百二十章 双魂噬蛊(6)   过了好久,赵子胤已经恢复过来,看着王冶为赵子恒处理伤口,秀英也已经冷静下来,开始为王冶打下手,就这样持续了好久,时间好像过的很慢很慢,但没有人去注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王冶重新将赵子恒伤口包扎完之后,赵子恒的意识也已经清醒了,在王冶的帮助下他坐了起来……   “说吧,是不是又恶化了?”   赵子恒虚弱无力的声音让人听着心酸,在问询的时候,秀英下意识的别过头不去看,因为她是在无法不敢去注视在这种情况下的赵子恒。   “是,所以你现在应该要多休息。”   王冶回答的时候有些犹豫,不过还是一句回答了。   对王冶的话,赵子恒半信半疑,不过他没有去在意,他把目光投向赵子胤,询问道:。“炼国那边怎么样了?”   “我也是正为此事而来的,我父亲镇侯王恳请出战。”赵子胤似乎早有准备的答道。   “镇侯王?也好,他可能是最好的人选。”   起初对赵子胤的话有些诧异,只是转瞬便已了解,尽管他非常清楚这场战斗毫无意义可言,无奈他自己无法出战;如逃避炼国的愤怒,受到牵连的只会是普通老百姓,为此,不管站在何种角度,这一战都是无可避免的,只有面对和接受,再取得胜利才有机会和解。   “那周国目前情况如何?”赵子恒又问。   “周国在周王和靖王的率领下已经开始收回失地,但那不过只是敌人的先锋军,最令人在意的还是夏国的动向,他们屯兵在周国边境却毫无动作,完全不明白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赵子胤答道,在说出来的同时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无论从何种角度去考虑,终究还是无法得出结论,只感觉匪夷所思。   显然,赵子恒同样在思考赵子胤所说的问题,只是不等他想通,便察觉到自己无法集中精神,就算是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也无法做到,一旦聚集就会马上涣散,就这样赵子恒额头不知不觉又渗出许多汗珠,脸色逐渐惨白。   “皇上,这件事请放心交由我们来处理吧,请不要担心。”   王冶适时开口打断赵子恒的思路,也同时惊醒了赵子胤,他才发现赵子恒的异状,顿时心生自责。   这是,王冶的话音才刚刚落下,赵子恒已抬起手捂住嘴,紧接着便是有黑色液体从指缝中溢出,王冶等人顿时一惊。   “皇上!!”   突如其来的异变令王冶也着实心惊,即刻上前扶着赵子恒,赵子恒面色青灰、惨白的骇人,指缝间的黑色液体不断流出,秀英先是一惊,后马上拿着洗干净的手巾替赵子恒擦拭;赵子恒早已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血液从喉咙里不断涌出。   好一会儿,可能是已经不吐血了,赵子恒的手无力的落在被单上,身体无力的靠在王冶的肩上,眼神涣散、面色如灰,秀英急忙替赵子恒擦去唇边及手上的血迹,赵子胤看着一颗心忐忑难安。   “拿水来。”   “好。”   王冶吩咐道,秀英急忙跑到一旁去倒水,很快端着水回到床边,王冶从一小瓶中到处一颗药丸塞入赵子恒口中,再接过水喂赵子恒喝下,赵子恒下意识的就水把药丸吞下。   又过了好一会,是在等赵子恒稳定下来,果然,经过片刻的休息,赵子恒眼中很快再次恢复了焦点。   “又是因为恶化吗?”   赵子恒强撑着无力的身体离开王冶的肩,有些嘲讽的问到,声音的无力听上去加深了语气间的凄凉。   听到赵子恒的话,王冶心猛然一怔,敏锐的察觉到赵子恒已经知道了什么,无论是言语还是那微浅嘲讽的神色就可以确定了,一旁的赵子胤和秀英也同时一怔,他们怎么可以忘记,聪明如赵子恒,自己的身体情况他又岂会没有发现呢?想要隐瞒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说吧,用不着隐瞒什么,又或者说……你们还想继续隐瞒下去?”   赵子恒身感无力,语音漂浮微微颤抖,看得出这番话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   果然,王冶的预感应验了,赵子胤垂着眼帘咬紧了牙关,秀英别过头双手紧攥在一起。   王冶深深的吸了口气后,随后吐息道:。“是双魂噬蛊,一种由两人以制约方式所牵制的蛊毒。”   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心里准备,王冶把话精简陈述,稍顿了顿片刻后,接着开口道:。“所谓双魂噬蛊,首先是以由一方在自己体内植入一般的蛊毒,再将另一半植入另一个人体内的方式形成的,正确来说是一半良性一半毒性,植入之后两人体内的蛊毒便会产生共鸣再产生共生状态;这种蛊毒有一定的潜伏期,有长有短,被植入良性的一方不会有什么,但相反,被植入毒性的一方会随着时间在体内慢慢扩散,可以说是毒,但不会马上致命,随着时间的增长毒素在扩散到一定程度后就会有各种反应随之而来,在经过一段时间难以想象的痛楚与折磨后才会丧命,这种蛊毒无法被稀释也无药可解,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另一方将其体内的良性毒素取出作为药引才可解除。”   话刚说完王冶便闭上了眼睛,像是不愿来接受这个事实,他只将必要的话说出来,而其中的厉害赵子胤和秀英从赵子恒发作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了解到,赵子恒本人就更不用说。   第一百二十一章 遗忘的心(1)   听着王冶讲述的实情,赵子胤和秀英都沉默了,各怀不同的心情,至于赵子恒自己反而表现出乎意料的淡定,仿佛是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多久?”赵子恒突然开口道。   王冶等三人有些疑惑的看向赵子恒,这会儿三人都无法对赵子恒所说的话做出反应,不知道他到底在问什么。   “我剩下的时间。”赵子恒补充道。   “毒素已经扩散、侵蚀着你的身体,以你目前的情况来看,毒素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蔓延,尽管我尽最大努力去控制,恐怕也……”   王冶话到未说完便停下了,似乎说不下去,表情像是非常挫败及无奈。   “多久?”   赵子恒重复,语气听不出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淡漠。   “恐怕也只能过完今年。”   王冶把残酷的事实陈述出来,赵子胤紧紧握着双拳咬着牙,秀英的泪水已经在眼里泛滥正努力的不让它流出,赵子恒反应依然很淡,在听完王冶的话时他稍闭了下双目,随后很快睁开。   “这样啊,也就是说还有半年吗?”   赵子恒淡然,只是在他眼底深处满是无奈和落寂,以及淡淡的忧郁;任谁都知道赵子恒的那种无奈、落寂和忧郁的原因事什么,半年对于一个即将结束的生命也许不算短暂,可是对于赵子恒而言那又实在太过短暂且残酷。   “半年啊——”   赵子恒重复道,样子像是陷入了沉思,他会想什么基本上不难猜测,只是没有人能说什么。   过了片刻,赵子恒神色黯淡,嘴角勾起一抹很淡很淡的弧度,苦涩道:。“怎样都不够呢。”   赵子恒的话让王冶、赵子胤和秀英同时心中一痛,他们十分清楚这句话的含义及重量,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赵子恒的反应出奇的平静,从听到王冶所陈述的事实后,他的反应完全不像常人所想像的那样,更没有像他们最初预料的那般急于做出什么事来;由始至终,赵子恒的反应都是平静的,平静的令人心碎,尤其是当对时间的陈述。   其实,赵子恒体内的双魂噬骨并非毫无办法,只要找到制约的一方,当然这个可能性实在太小,因为他们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对赵子恒下手的,更不可能知道制约人是谁;只因为一次的疏忽而导致最坏的结果,这是谁也不曾预料到的,等到发现已经为时已晚;所以,王冶没有说什么,赵子胤也没说什么,要找出不知道是谁的制约人根本是无稽之谈,哪怕只是谎言他们都无法说出口。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下。”   赵子恒的声音再次响起,可却是逐客令,或许在得知这一系列的结果之后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下心情。   “那我们先出去了,有事就叫一声。”   心思细微的王冶没有推辞,他懂得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这种时候赵子恒需要的是一个单独的空间,就算他们留下也是徒劳的;赵子恒挥挥手没说什么,于是王冶、赵子胤和秀英三人会意的离去,秀英有些担心,但还是跟在王冶后面离开了……   在王冶他们离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子恒脸上露出一个极为苦涩的笑容,喉咙里更是发出自嘲的笑声,可能因为这样而牵引了胸口的伤势轻咳了起来。   一阵轻咳过后,好在没有在吐血,或许应该觉得欣慰,不过赵子恒脸上嘲讽之色依然没有褪去,慢慢的被忧伤所代替。   深吐了口气,赵子恒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用双眼静静的凝视着;赵子恒突然想到,进入这具身体已经快六年了,这是他和茵茵一起来到这个时代的年数,然而在这六年里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实在是短的可怜,别说是一年,恐怕就连半年也没有;又是半年,和茵茵相处的时间不到半年,而他所剩下的时间好像也只有半年……   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怎样呢?赵子恒心想着。   赵子恒又想到,似乎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如果不是自己出现或许茵茵会有不一样的生活,因为时代不同,而且又只有一个人,相信茵茵一定会迟早将他遗忘,可他们还是相逢了,在这个未知的时代里相隔千里之外的他们还是重逢了,这就是缘分吧?因为他们的缘分并没有因突如其来的变故穿越而斩断,可见他们情缘依旧紧紧相连。   如此强烈的牵绊是赵子恒无法放弃的最终原因,他始终相信他们仍能再续情缘,还有他自己对茵茵的情有独钟不容置疑,他也相信茵茵也和他一样,所以他才能一直坚持到现在;无论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在这里,赵子恒发现自己对茵茵的爱真的是到了无可自拔的程度,除了爱着她,他不知道自己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可是,既然一切的生存意义都是为了茵茵,赵子恒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还要分开,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时时刻刻都只念着一个人,为什么还要让她从身边离开?   第一百二十一章 遗忘的心(2)   赵子恒觉得自己好像很虚伪,口中说着只在乎一个人,实际却做着相反的事,自认是为了能在一起才去做的,可实际又是否只是自己的自私想法?他自己认为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两个人能够在一起,可他似乎从未想过茵茵是否也这么想?   胸口又在痛了,分不清是伤口痛还是心痛,感觉似乎已经麻木了,可他意识还是很清晰;不过,唯一让赵子恒值得欣慰的是还能感觉到痛,只要能感觉到痛就证明他还活着,可为什么他会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脑海中,二十一世纪的画面、舒儿的身影和笑容在和茵茵的面庞重合,赵子恒隐约想起曾在渔岛上,他们成亲的那一晚,自己曾说过,即使摸样改变了,心还是一样,只是觉得她会离开……而事实也证明了他的预感没有错,从那以后他们就真的被分开了;赵子恒记得很清楚,初夜那晚,茵茵娇羞的摸样、她那只会在自己眼前流露的温柔眼神、还有那幸福的泪水,那短暂的幸福让赵子恒毕生难忘,他曾不止一次想要尽心的守护那得来不易的幸福时光;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真的十分短暂,短暂到若不是因为太幸福而让他以为只是梦境,那段时间他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最后却以最残酷的方式结束。   即使现在,只要想到那次死里逃生之后再见到茵茵时的摸样,赵子恒的心就像是被利刃刻上一道道的血痕;他从未怀疑茵茵对他的爱,他从不怀疑,只是那时他才明白茵茵对他的爱不比他对她的爱少,所以当茵茵在为失去他时而痛苦、如同失去灵魂般活着时,赵子恒恨不得将迫使她失去灵魂而痛苦活着的罪魁祸首撕裂,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为什么会忍住呢?赵子恒忘了。可是他没有忘记周延对茵茵所作过的一切,尤其是那件事发生……   想到这里,赵子恒停止了思考,片刻后,他才继续回想,他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最终是因为王冶将自己打晕,就那样昏睡了好几天;如果现在问是否恨周延,赵子恒会回答曾经恨过,对于恨,赵子恒现在麻木了,还有就是他知道爱一个人没有错。   赵子恒又突然发现,即使在这个时代和茵茵聚少离多,他对茵茵的爱只增无减,自己究竟爱到什么程度呢?赵子恒不知道,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半年——”   赵子恒喃喃道,眼神变得虚浮、哀伤。   半个月后。   周国昭仁府。   蕾儿发现,自从茵茵这次回来感觉明显不一样了,说不出是哪里,只觉得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还记得刚回来的时候,茵茵的笑容让她记忆深刻,明明是很温柔的笑,可看上去却是说不出的落寂和空洞;尽管之前茵茵也曾有过那样的表情,可多半是带着淡淡的忧伤和忧郁之色,然而现在,蕾儿觉得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情感,就好像毫无感情的木偶。   想到这里蕾儿心中一怔,停下脚步猛的摇了摇头。   “不、一定是看错了!!”蕾儿自言自语道。   随后,蕾儿很快调整好情绪,再迈步往目的地走去。   夏日的阳光总是灼热的,穿过那熟悉的走廊和花园,蕾儿来到了【古月轩】,因为这里的地势和四周的环境,所以是冬暖夏凉;进入【古月轩】蕾儿来到了露台,白色的猛兽正安详的爬睡着……   蕾儿轻叹了口气,慢慢靠近,她发现自从茵茵回来后,白虎就一直形影不离的跟着她,以往也是如此,所以见怪不怪了;别看白虎庞然大物,对外人面前张牙舞爪,可在茵茵面前总会温驯的像只小猫,只要想到这里,蕾儿就笑了,很快她便发现,茵茵正靠在白虎身旁,伸手玩着白虎的毛发;因为茵茵一身白衣,身子像是瘫痪般窝在白虎怀里,让蕾儿有一瞬间的错觉,觉得茵茵的身影看上去十分虚无缥缈,若隐若现像是随时会消失般……   蕾儿心中一惊,在距离茵茵只有几步的地方停下了,愣愣的注视着茵茵;至于茵茵,她对蕾儿的到来不知道有所察觉还是没有察觉,她仍不厌其烦的玩弄着白虎的毛发,眼中读不出任何情绪。   良久,蕾儿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向前迈上几步,绕到茵茵身前,跪坐下来,放下手中的托盘,笑道:。“这是冰镇酸梅汤,夫人让我拿过来的。”   茵茵对蕾儿的话置若罔闻,不知道是真的没听见还是怎么,毫无反应,依旧重复着手中的动作。   看着茵茵的样子,蕾儿说不出的心酸,似乎感到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喉咙有些发紧,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了,就这样怔怔的看着茵茵。   第一百二十一章 遗忘的心(3)   少顷,白虎睁开了双眼,抬起头往周围张望了下,似乎是下意识的举动,因它的举动,蕾儿重新回过神来,她笑道:。“小姐!”   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蕾儿再次轻唤出声,好在这一次不像前一次那样毫无反应,茵茵缓缓抬起眼眸看向蕾儿,注视到蕾儿的时候,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笑道:。“你来了。”   听语气,茵茵好像才知道蕾儿的到来,这让蕾儿有些心酸,尤其是看着茵茵那没有眼中没有笑意的温柔笑脸,不过她还是强压着这股心酸,努力的维持微笑。   “来,这是夫人弄好的让我拿来的,尝尝?”   “嗯。”   对蕾儿端到眼前的酸梅汤茵茵也作出了反应,坐起身来,接过酸梅汤,放到唇边,抿了一口,就拿开了……   “怎么了?”蕾儿问。   茵茵轻轻摇了摇头,又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就直接放下了,一碗酸梅汤才喝不到三分之一。   蕾儿从茵茵手中接过碗,放好,再从托盘里端起一碟点心送上前道:。“夫人做的冰糕,也尝尝吧?”   茵茵仍没有推辞,拿起一块冰糕吃了起来,咬了一小口,慢慢嚼着,看上去像是食不知味;正当蕾儿想说什么的时候,茵茵拿着手中的冰糕送到白虎嘴边,白虎舔舐着,没有狼吞虎咽,很小心怕咬伤茵茵似的,茵茵则依旧维持着那淡而飘渺的笑容。   “我不在的时候娘身体还好吗?”   没想到茵茵会主动发问,一瞬间蕾儿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答道:。“嗯,还好,就是想着小姐。”   蕾儿以为茵茵还会说什么,茵茵却没有说话了,直到白虎将一块冰糕吃完,茵茵依旧没有再开口,而是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白虎的头,表情温柔、神色却是淡漠……   “那、那个——”   长久的沉默让蕾儿有些不自在,于是想先打破这沉默,刚开口似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茵茵,茵茵对此完全没有反应,蕾儿心中不免有些失落,随后又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道:。“这一次回来,小姐还会再走吗?”   “不了。”   似乎是没想到茵茵会回答的这么干脆,蕾儿再次感到有些紧张。   “一直不走了吗?”   “除了这里,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听了茵茵这话,蕾儿怔住了,她不明白茵茵的话中含义,而茵茵的态度已经淡漠,仿佛在讲述一件毫无紧要的事;本来,茵茵总是时不时的会离开这个家,好长一段时间才回来一次,没过多久又会离开,所以在听到不再离开的消息蕾儿应该感到高兴的,可不知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简而言之,茵茵的表现有些反常,至于哪里反常,蕾儿完全看不出。   就在这时,茵茵再次开口道:。“也许会离开这里,不过不是我一个人,我会和娘一起离开,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和我们一起,我尊重你的选择。”   茵茵的话又让蕾儿懵了,她完全摸不准茵茵的思维,茵茵的话总让她出乎意料。   “不过,我记得上一次我在家的时候说过,希望你能找个可以托付终生的如意郎君,今后的日子谁也说不准,我不想你也跟着我们受苦受累,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茵茵面朝蕾儿,不紧不慢的说着,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语气没有多大的起伏,听起来好像没有温度似的。   “不,小姐,我不怕吃亏也不怕受累,我只想跟着小姐和夫人,在你们身边伺候你们,请不要赶我走,小姐!!!”   蕾儿全然不在乎茵茵的态度,听到茵茵的话时整个人就慌了,急忙拒绝,泪水也随着一涌而出,情绪十分激动。   然而,茵茵只是淡淡的看着蕾儿,半响后伸出手,为蕾儿拭去脸庞的泪水;这时,蕾儿慌张的将手中的冰糕碟放到托盘里,再迅速的握住茵茵的手,哭泣道:。“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你说过的!!”   蕾儿有些泣不成声,每个言行和举动都在昭示着她此刻心中的慌乱、急切,对茵茵的话产生了极大的抗拒,而茵茵的沉默则让她彻底慌乱了,因为沉默往往代表着言出必行。   看着蕾儿的言行,茵茵不能说完全没有感觉,但是她有想不出眼前这个哭的像个泪人一样的蕾儿为什么会反映这么大,值得吗?更何况她并不是抛弃她,她只是想蕾儿有个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生活而已,看到她这个样子,茵茵有些于心不忍;于是,茵茵又抬起另一只手,用衣袖小心的为蕾儿擦拭着泪水,动作很轻、很柔,在茵茵温柔的擦拭下,蕾儿的情绪逐渐的稳定了下来……   “小姐——”   蕾儿声音有些哽咽,轻轻唤了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茵茵仍不紧不慢的给她擦拭着,十分认真的样子,以至于蕾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就这样定定的看着茵茵。   第一百二十一章 遗忘的心(4)   过了好一会儿,当茵茵替蕾儿把泪水的痕迹完全抹去后,她轻轻的捧着蕾儿的脸,凝视着;不知为什么,看到茵茵近在咫尺明明是满含温柔的面庞,蕾儿会觉得有股莫名的凄凉。   茵茵定定的看着蕾儿,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人似乎是她身边仅有对她好的其中一个,这么一想,茵茵才觉得自己并非一个人。   “我也说过,直到找到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为止,你都可以留下来。”   听着茵茵的话,蕾儿笑了,忘记去思考茵茵那不知由何而生的淡漠。   其实,茵茵说这些话已经是在给蕾儿一个台阶了,她不是真的想强迫什么,只是道出一个实际的问题,至于是否接受还是要看蕾儿自己的意思;不过,蕾儿的眼泪总会让茵茵想起什么,记忆中有什么碎了,然后又被拼凑了起来?   一个瞬间,茵茵有些失神……   “小姐?”   蕾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过神来,茵茵对上了蕾儿那满怀关心的眼神;或许只是刹那的错觉,蕾儿发现有一瞬间茵茵眼中闪过一丝落寂和曾熟悉的忧郁之色,那抹带有感情色彩的眼神一闪即逝;等蕾儿反应过来的时候,茵茵的眼中依旧如同一波平静的湖水,没有丝毫荡漾。   “我回来多久了?”   茵茵松开蕾儿,身子向后仰去,慢慢的再次靠在了白虎身上。   “小姐前天才回来的啊。”   显然蕾儿被这个问题弄的一时摸不着边际,被茵茵这么一问,反而刚刚的疑虑又再被全部扫空。   两天吗?茵茵不禁有些诧异,她以为自己回来了很久。   “怎么了?小姐!”   看着茵茵那黯淡的眼神,蕾儿有些担心的问到,只见茵茵又是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又开始有一下每一下的抚摸着白虎的毛发,心思不知道飘向何处……这样的茵茵让蕾儿真的觉得非常的陌生,同时也非常的害怕,以往不管遇到什么事,茵茵还是茵茵,悲伤、快乐、痛苦和幸福;然而,蕾儿只觉得现在的茵茵就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形容是否正确,只觉得这样的茵茵让她比任何时候都要觉得心痛……   这个时候,茵茵仿佛才想起,自己对回来这里完全没有意识,记忆中只是仍由风清寒把她带到任何地方,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离开已久的家;茵茵不知道这个‘家’对她来说算不算真的是一个‘家’,不过这里的确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安身之所,因为这里有她在这个世界里最亲的人。   亲人?茵茵似乎被这个词所吓到了,潜意识中,茵茵觉得如果说还有什么值得她在意的,恐怕也只有这个亲人了;可是,真的在乎吗?茵茵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亲人十分的陌生,除了她的慈爱和体贴、以及她对自己的关爱,茵茵想不出对她的其他了解,或许应该把她那份关爱归类于一个身为母亲应有的职责。   想到这里时,茵茵才想起,自己真正的母亲呢?对她的记忆,茵茵只觉得一片模糊,可以说完全没有记忆了,怎么会这样呢?茵茵有些奇怪的发现,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在不知不觉间消退;对二十一世纪的记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从记忆中淡去,可是真的淡去了吗?茵茵不觉得,至少她觉得很多事她都记得很清楚,而那些明明记得很清楚的事,茵茵却似乎一件都说不出来。   我忘记了什么吗?茵茵在心里这么想的,但是她不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因为过去她都记得,可若说没忘记什么,她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是什么时候变得空荡荡的呢?茵茵不记得了,下意识中,茵茵觉得自己可能忘记的就是这个,因为他不记得自己的心是什么时候变得空荡荡的,当然,她觉得这个无关紧要,只不过在无意识中用这个想法填补了心里的空缺而已;虽说,找到个答案来填补心中的空缺,茵茵还是觉得有些空荡,是因为不知道忘记的原因吗?   “小姐!!!”   正当茵茵出神之际,蕾儿惊慌的声音再次响起,因为她看到茵茵的眼神越来越虚浮,直觉告诉她这并不正常,所以下意识的喊出声,借此将茵茵的理智唤醒;然而,蕾儿的用心没有白费,茵茵回过神来了,她把目光投向蕾儿,眼中仍旧虚浮,但多了份疑惑,虽然很淡,至少还是有反应的,所以蕾儿很高兴;就在蕾儿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茵茵的话阻断了她,同时也令她震惊不已……   “我是不是遗忘了什么?”   听了茵茵的话,蕾儿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尽管茵茵接二连三的说出一些出乎意料的话,至少都能在她可以理解和回答的范围之内,而这句话实在让蕾儿感到震惊不已,她甚至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第一百二十一章 遗忘的心(5)   片刻,没有得到蕾儿的回答,茵茵又偏过头去,看向外围的风景,也许是在看风景。   蕾儿定定的看着茵茵,像是在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可是又想不明白;在蕾儿的印象中茵茵仍是失忆的,可现在的茵茵让她感觉并非如此,说不出来的感觉,只是失忆吗?那为什么会是‘遗忘’?茵茵想说什么呢?   过了好一会儿。   “蕾儿,我很奇怪吗?”茵茵再次开口。   “呃?”   蕾儿一惊,还是不明白茵茵到底想说什么。   “空荡荡的——”茵茵淡淡道。   蕾儿愣然,茵茵若是什么都不说还好,只要一开口蕾儿就摸不着边际,更不明白话中含义。   “你听——”   “听什么?”   “琴声。”   “哪里有什么琴声啊,小姐?”   对茵茵接二连三莫名的话,蕾儿只觉得越来越恐惧。   在茵茵脑海中,又响起了那熟悉的旋律,很静、很柔,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以往的一幕幕,自己曾随着这个熟悉的旋律翩翩起舞,那种感觉令她难以忘怀。   茵茵忽然起身,走上前,翩翩起舞,蕾儿先是对茵茵突然起舞感到很是诧异,但随后很快就被茵茵的舞蹈所吸引,无论看多少次,蕾儿都会沉浸在茵茵那绝美的舞姿之中;茵茵的舞姿不但美,还能将观赏的人带入舞蹈中,很容易因舞蹈而受到影响,会随着起舞之人的心境陷入感同身受的境地。   和以往不同,这一次茵茵是闭着双眼在起舞,随着脑中响起的旋律,踏着节拍舞动感觉更甚以往;茵茵的心情应该很愉快,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她不知道,也可以说完全没有察觉,此时的她正泪流满面……   蕾儿惊了,她不知道茵茵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起舞的,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茵茵会突然流泪,明明看不出悲伤,她却流泪了,她的双眼仍是紧闭着,泪水源源不断的流着;蕾儿深深的被茵茵所吸引,正确来说是被她舞蹈中所蕴含的情感所吸引,她没有发现自己和茵茵一样,此刻也正泪流满面。   过了好久,茵茵仍没有停下来,相反舞蹈的幅度在不知不觉间增长了,随之情绪也一样。   为何而舞,茵茵不知道,只知道不想停下来,停下来感觉就会觉得空虚,所以她没有停,眼睛也在不知不觉间中睁开了,眼中不再是那样的波澜不惊,而是流露着淡淡的哀伤,似乎是痛到极点想要借由舞蹈来转移的伤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茵茵不知疲惫的持续舞动,蕾儿则忘记了时间的存在,甚至忘了该怎么反应。   一道黑影出现,瞬间打断了茵茵的动作,茵茵眼神有些恍惚、神游的看着来人,眼中好像带着询问的意思,不过还没开口便闭上了眼睛晕倒在来人的怀里;在来人到来的瞬间白虎惊醒,起身看着来人,奇怪的是它并未对来人产生敌意,只是看着……   “小、姐——”   这时蕾儿才如梦初醒,再看到茵茵晕倒在来人的怀里,蕾儿才恍然大悟跳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蕾儿大叫。   “安静点。”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鬼煞,依旧一袭黑衣、面具,无视蕾儿的警惕和畏惧的目光,自顾自的让茵茵坐下来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拥着她的身体,一手拿起茵茵的手把起脉。   也许是被鬼煞的外貌所震慑,又或许是因鬼煞冰冷的声音,蕾儿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愣愣的看着鬼煞。   把完脉,鬼煞才把目光转向茵茵的脸,茵茵的脸上残留着泪痕,鬼煞抬手为她擦拭,动作十分轻柔,看得出他很小心翼翼;擦完泪痕,鬼煞的手停留在茵茵脸上好一会儿才放下,然后一声不吭的将茵茵横空抱起,穿过愣在原地的蕾儿,走进屋内……   夜里。   躺在床上的茵茵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看见的是鬼煞带着面具的脸,面具在烛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诡异,不过这对早已习惯的茵茵来说毫无感觉……   “醒了。”   鬼煞淡淡一声,没有刻意问询的意思,只是道出事实。   茵茵没说话,坐起身来,初醒难免有些乏力,所以鬼煞适时的伸出援手,扶着她坐了起来。   “有哪里不舒服吗?”鬼煞问。   茵茵摇摇头,有意无意的环顾了下四周,发现自己原来是躺在【古月轩】的软榻上;无意的侧过脸,发现窗外的月色很美,一时间就这么看着,好像完全忽略了某人的存在。   对茵茵的反应鬼煞没说什么,像是不在意?又像是习以为常。   “你在看什么?”   尽管知道茵茵的目光是投向窗外的夜空,不过鬼煞知道茵茵一定不是在看月亮,正确说来是心有所想。   “月亮在哪里看都是一样呢。”茵茵淡淡道。   鬼煞赞同的把目光也投向窗外悬在夜空的皓月,虽说在哪里月都有阴晴圆缺,就算在同一片天空下月亮也是以不同形态出现的,但真正的月亮只有一轮,恐怕这就是茵茵的寓意所指的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遗忘的心(6)   这时,蕾儿端着精致的食物和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来,鬼煞有所察觉的侧了侧脸以示招呼,蕾儿则以在茵茵晕倒之后的时间里认识了鬼煞,虽然不是很习惯,但知道鬼煞是茵茵的朋友自然就不会有敌意。   “吃点东西吧。”   这话是鬼煞说的,蕾儿已经把食物端过来了,可茵茵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对茵茵的反应,鬼煞可说早已习惯,蕾儿倒还是觉得不安,鬼煞向她打了个招呼后就把食物连同托盘一起接到手中,蕾儿会意的点了点头一脸担心又无奈的离开了。   “吃点东西好吗?”   鬼煞又再开口,语气比前一次温和了许多,这次茵茵慢慢转过头来,看着鬼煞;若说蕾儿从茵茵的神色看不出任何变化,也可以说是面无表情,但鬼煞能看出,茵茵的眼中浮现一抹淡淡的迷惘神色,很淡很淡,淡的不易察觉,可鬼煞还是察觉到了;如果说之前没看见茵茵泪流满面的话,或许这抹极淡带着迷惘的神色会令鬼煞心中一怔。   “吃点东西?”   鬼煞再次重复,只可惜茵茵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鬼煞手中的食物之后又转向窗外,随后淡淡道:。“我不想吃。”   听完茵茵的话,鬼煞呆了会儿,然后把食物搁到一旁,比起淡漠的凝视,鬼煞宁愿茵茵可以开口说话;鬼煞现在可以肯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件事对茵茵也产生了一些影响,虽然不明显,可鬼煞还是察觉到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鬼煞问,不过没抱多少希望会得到回答。   果然,茵茵毫无反应,鬼煞轻叹,对于茵茵身上发生的变化他实在太了解了,尽管他并不知道在茵茵身上发生的全部,但他还是多少能够从茵茵的变化感觉到一些事,就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所以茵茵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当然,对于茵茵现在这个样子,鬼煞觉得并非好事,不过知道不能勉强,只能随着时间慢慢来改变现状,鬼煞认为眼前就是最好的时机。   “说说话吧?”   鬼煞用像哄小孩子般的语气开口,认真的注视着茵茵,哪怕只是侧脸。   茵茵缓缓移过头来,淡淡的看着鬼煞,是打算听鬼煞的话说些什么吗?总之鬼煞有些期待,因为他相信茵茵会开口,下一刻,茵茵真的开口了。   只见两片薄唇轻启,道:。“为什么戴着面具?”   虽说早有准备,可鬼煞没想到茵茵会这么问,显然一愣,随后很快答道:。“你害怕?”   茵茵摇摇头,道:。“你怕被人看到吗?”   摇头代表并不害怕,紧接着茵茵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不,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我讨厌自己的这张脸。”   鬼煞似乎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回答了茵茵的问题,然后对上了茵茵那略微带着疑问的眼神,不过茵茵并未开口,但是鬼煞还是看出来了,所以他接着答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不是吗?”   对这句话没人能否认,茵茵也不例外,只是当听到这句话后,茵茵的神色稍稍暗淡了些许,尽管她还是一副对任何事都淡漠的表情。   敏锐的捕捉到茵茵神色中闪过一丝暗淡,鬼煞似乎又察觉到什么,是自己说错话了吗?于是鬼煞又再开口,道:。“你有想要的东西吗?又或是你想要什么?”   同时提出了两个本质看起来一致、但在概念上又有所不同的问题,鬼煞期待着可以得到答复,然而他的期待还是落空了,因为茵茵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忽略了这个问题,从而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想看看你。”   鬼煞微怔,定定的看着茵茵想要从她的眼中找到提出这个要求的答案,可是根本就看不到;其实,这个要求对鬼煞来说并没什么,很简单,说起来茵茵也曾见过,所以没理由拒绝,说起来,鬼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茵茵眼前不再露脸的呢?明明不止让茵茵见过一次,鬼煞有些诧异,因为他竟然忘了这个原因。   想归想,鬼煞还是照做了,抬手揭开面具,那张对茵茵来说熟悉又陌生的脸再次印在眼里;除去左半边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之外,对茵茵来说应该是非常熟悉的,可茵茵的心却平静的如一面毫无波澜湖般。   “满意了吗?”   鬼煞淡淡的问,语气中并没有表示不满,说是一如既往,不如说是带有少许的温柔。   茵茵没有回答,而是缓缓的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抚在了那道长长又狰狞的伤疤上,动作很轻,几乎感觉不到,可被茵茵触摸到的地方鬼煞仍是又感觉的;茵茵就这样轻轻的、慢慢的抚着那道伤疤,静静的看着,好久好久……   若不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这张脸是茵茵曾认识的某个人,鬼煞会以为茵茵会通过他来看那个人,至少可以肯定茵茵看的不会是自己;而在知道茵茵的情况后,鬼煞更能确定,因为就算是通过自己看她所熟悉的那个人,茵茵的表情或眼神仍没有一丝的变化,这就是说无论茵茵看谁都是一样的。   正当鬼煞这么想的时候,只见缓缓的收回手后微启薄唇,慢慢道出几个字来:。“为什么要骗我?”   鬼煞怔住了,他当然知道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可茵茵却是在毫无任何情绪波动下说出来,这意味着什么?起初鬼煞觉得茵茵丧失了所有情感,甚至把心完全的封闭,可以说是抛弃了;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与其说是丢失了,不如说是遗失,因为尽管就算是在没有心的情况下,茵茵仍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回想起某些事,而那些事不是被丢失,而是被遗忘……   第一百二十二章 风狼之变(1)   汉国驻周国边境主力军大本营。   一个比较偏远独立的营帐,站在门外看守的不是士兵而是两名深蓝衣装的人,这个打扮并不陌生,一看便知乃风狼成员;营帐内气氛似乎压抑到极点,风清寒高坐在上轻啜着茶,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眼下则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某人,残风、残云各站一旁,还有数名成员,包括站在风清寒最近的风行。   “好茶,残风,这是什么茶?”   在这极为压抑的场合下,风清寒那一如既往随意的声音响起,其他人则更垂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下,除个别人外。   “不是什么名茶,路过的时候觉得好喝就带回来了,听当地人说叫青茶的一种,名字倒忘了。”   残风不紧不慢的答道,有些漫不经心,完全没被在场压抑气氛所影响。   “噢?”   风清寒无所谓的应了声,继续品茶,他的态度看似越悠闲,其他人则越是紧张;其中,残云一脸冷漠的一直俯身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的某人,眼中充满了寒光。   似乎时间有些长,残云终于受不了这一直对视的气氛,于是转向风清寒,冷冷道:。“公子,茶可以等下再喝,是不是可以先处理下眼前的事?”   残云处于‘好意’向风清寒提醒,好歹在场人几乎都受到在场气氛的影响大气都不干喘,当然,如果忽略他的语气和态度的话,听到他的话其他人是顿时一怔,仍谁都听得出他语气中不带有任何温度,若非清楚,否则谁都会为残云的这种态度和语气而捏把冷汗,偏偏他是残云。   “哦,那好吧。”   风清寒爽快点头,茶杯伸向一旁,风行即刻上前接着,风清寒的话一出口,某人即刻流下冷汗,头低的更低了。   “那说吧,你都看到了,二护法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风清寒一副若无其事的把‘责任’推给残云说到,话当然是对着某人说的,只见某人头已经低的不能再低,就差没把头贴在地面;风清寒的话让不少人汗涔涔,只有残风掩嘴差点笑了出来,残云则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某人。   某人没有回答,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他全身颤抖头都不敢抬起。   “还有,我不想浪费时间。”   风清寒又补充了一句,这一句无疑是最有影响力的,只见某人颤抖的更厉害了,旁人也都不禁打了个冷颤;因为任谁都知道,就算惹怒残云也比不上惹怒风清寒,风清寒看似表面总是一副懒庸,做起事来丝毫不比以残忍作风的残云逊色,残忍程度更甚百倍。   “残风,你是不是虐待他把他弄成哑巴了?”   见那人还是没开口,风清寒就转向残风,不过不等残风开口,那人已经先行开口了。   “不、不是——”   那人抬起鼻青脸肿的脸看不出原来的样貌,言语中满是惶恐,闻声残风只是耸了耸肩,风清寒则把目光投向那人;那人如若再不开口,天知道会遭到怎样的惩罚,尤其是面对风清寒,连死都做不到,只能恐惧的面对。   “知道说话了?那说吧,风炎是怎么死的?谁杀的?”   风清寒幽幽问到,那人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的看着风清寒,张了张嘴,颤抖道:。“是、是四护法。”   这个答案让残风和残云同时一惊,虽说早有准备,却怎么也猜不到这太出乎意料的答案;残风是不太相信,也不敢相信,残云则是对风炎死在风尧手中感到些许愧疚,因为看着风尧是他的责任。   “至于怎么死的,小的真的不知道,只知道他死的很惨,全身都像是被虫要烂,然后——”   那人继续回答,声音中满是虔诚,只是恐惧不减。   听了那人的话,残风和残云下意识的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把目光投向风清寒,只见风清寒一手轻捏着下巴,脸上的笑意也淡化了些,像是在思考。   “告诉我,为什么身为三护法副手的你反而会知道这么清楚?”   风清寒问到,这个问题涉及了几个隐藏的含义,一是如果在场的话一定是知道死因,但那人回答是不知道;二则以那人的身份地位而言,这种事应该不是什么秘密才对;风清寒听得出那人没有说谎,不过他有些想知道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风炎的为人他太了解了,还有实力,就风炎的实力而言,无论是幻灵还是风尧身边都应该没有抗衡的人,所以不可能在没有惊动他人的情况下就死去;更重要的一点,风炎只负责幻灵,应该是随时跟在幻灵身边的,风清寒相信他不可能擅自行动,既然眼前这人是幻灵,那么这个身为幻灵副手、且深得幻灵重视的人当然也是随时跟在她身边的,那么为什么风炎死他会不知道呢?再说了,以风炎的实力,风尧根本不是对手,其他人更不可能,多几个都一样,眼前这人实力不弱,好歹应该也在现场钳制才对,不然风炎怎么那么容易被杀?早逃脱了才对。   第一百二十二章 风狼之变(2)   “小的真的不知道,请相信我,那个时候三护法正向小的交代一些事,然后就听到声音,再来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他就已经……”   风清寒还在思考的时候,眼前的人再次开口,像是在陈述当时的事。   “既然是事后才去的,那你怎么知道是风尧杀的?别告诉我是事后听人说的。”   无所谓那人打断自己的思考,风清寒继续问到。   “真的、真的是事后听他们说的!!”   那人几乎哭着喊出来,可以看出他有多恐惧,按理说风狼不存在这种人,没有贪生怕死之辈,不畏生死,主要是看他们面对的是谁,否则根本无人可以看到他们畏惧的表情,更何况是哭喊。   从那人的反应和言行,残云听得出他没有说谎,当然相信风清寒也了解这一点,于是侧过头看了眼风清寒,风清寒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些诡异。   “算了,人死了我也懒得再追究。”   此话一出,那人仿佛松了口气,可是没等他能够稍喘口气,风清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冥碟是不是和你们在一起?”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残云和残风看似平静的外表,神色却有些异样,其他人不说,风行则向风清寒投去疑惑的目光。   “不、不,小的没见过她——”   那人显然被吓一跳,不过也不敢怠慢的回答到。   听完那人的回答,风清寒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消片刻,他挥了挥手,即刻有两人会意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那人,那人似乎早有预料似的完全没有反抗,甚至是求饶,是没有反抗的能力或是求饶的余力,还是根本不想?架起那人的两人在等候风清寒下一道命令,自是对那人的制裁。   可是,没等风清寒开口,一旁的残云却先行开口,道:。“……先押下去,看好,别让他死了。”   押着那人的两人急忙向风清寒投去问询的意思,因为同样残云也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而风清寒没有开口,甚至表示都没有,于是两人十分困惑和惶恐,不知如何时候。   这时,另一旁的残风突然开口,道:。“没听见二护法的话吗?”   “啊,是、是!!”   于是两人不再迟疑的架起那人退下,因为既然风清寒不开口、不表示就表示默认,他们再不知趣、反应迟钝,残风都开口了他们也就没必要再迟疑了,不然反应慢了很可能就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你们也下去。”   等那两人押着那人离开后,残风又再开口,当然是对着其他留下的人说的。   “属下告退。”   当机立断,没有任何迟疑的都乖乖离开,毕竟没人会那么不知趣,或是等死。   转眼间,营帐里就只剩下四人,其中还包括风行,好歹他算是个例外,按残风的意思来看就是美名其曰:贴身护卫,自是贴身保护。   “他没有说谎呢。”   残风首先开口,语气有些压抑。   “你不是早就知道?”   残云接话,似乎很清楚残风的话中含义,听起来有些讥讽的意味。   “是,我是想到了,可是还是不敢相信,竟然会是哪个混账下的毒手。”   残风的语气中充满愤怒,可表情还是很压抑,像是积了不小的怒火没法发作。   “你以为他是善男信女吗?”残云再次开口讽刺。   “是,是我傻,我承认,我怎么就忘记了呢,风狼怎么可能还有人会有人性,我真他妈的犯傻。”   分不出是嘲讽还是自嘲,总归一句话牵连甚广,最后一句话素质虽然有些欠缺,可残云难得没有趁此讽刺对方,风行则是垂下头,不是他对残风的话有意见,不管怎么样那或许是最现实的一句话,不过无论他感觉如何,毕竟这种场合他是没有资格介入的。   “话说回来,残风,你是在哪抓到他的?”   风清寒适时开口,完全无视残风的那席嘲讽或是愤怒的言行。   “……硬要说的话只能说是碰巧。”   压下心中的愤怒,残风似乎渐渐冷静下来。   “噢?你这个碰巧还真巧,巧到抓回来的人竟然会是幻灵最得力的副手。”   风清寒笑道。语气听起来有些调侃,当然没有任何怀疑的意思。   “是啊,不然我也不必费心中途放弃任务把他送到你面前来,早知道你只问那几句废话的话我就把他杀了省事。”   两句对话的时间,残风似乎完全冷静下来,还不忘和风清寒互相调侃,原本极为平常的行为,却被残云投来一记白眼。   “瞪我干嘛?我又没说错,就为这个我大老远亲自把他押回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迎着残云投来的白眼,残风开始抱怨,话刚说完又迎来残云一记白眼,于是残风干脆耸耸肩不说话;因为有些话就算残云不明说,残风也很清楚,尤其是这个时候继续斗嘴下去没多大意义,所以干脆等风清寒或是残云他们开口。   第一百二十二章 风狼之变(3)   风清寒像平时一样在旁静观,既不插嘴也不阻止,虽说早已见多不怪,但风行对于眼前残风与残云的斗嘴,正确说来是争锋相对还是不敢恭维,只为每一次当着风清寒的面这么斗还是会捏把冷汗。   “公子,那个冥碟——”残云开口道。   “你觉得除了她还会有谁有那个本事把整个天下弄得乌烟瘴气。”风清寒不屑的说到。   “但是为什么那个冥碟会和幻灵在一起?”残风问。   “这并不难理解,简单来说以她们两人的性格走在一起没什么好奇的。”   风清寒回道,像是早就知道,一旁的残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公子早就知道了?”残风又问。   “应该说不可能没发现。”风清寒耐心的回答。   这句话在残云听来别有含义,换句话说风清寒即是早就知道,故意保持沉默,这说明了什么呢?而如今提起又着意味什么?   “不过看起来幻灵好像是想要隐瞒这一点。”残云分析道。   “不是好像,是刻意,当然‘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她敢做就不要妄想别人不知道。”   风清寒浅笑道,嘴角勾起一抹浅浅戏谑的弧度。   “话虽如此,就算能猜到是那些全都是冥碟所为,但也不见得会猜到幻灵吧。”   残风随口道,这句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却也道出了事实,然而,这句话从一开始就对风清寒不实用;残云没说话,显然他不是不赞同残风的话,但若是用在风清寒身上,他就觉得完全不实际,反倒应该是理所当然;比起残风所说的这一点,残云更想知道的是风清寒到底是什么时候察觉这一切都是和幻灵有关联的,又或是风清寒已经知道了什么而隐瞒了他们,当然这不是他能过问的。   就在残云投向风清寒身上的目光观察他的时候,残云突然感觉到被一道凌厉的视线盯上,回过神来,看向风清寒仍是一副笑脸;残云很清楚,那道目光是来自风清寒,不知道是错觉还是风清寒太快,总之,对此他毫不意外,他可以肯定风清寒一定是隐瞒了什么,而风清寒似乎并不想告诉他。   “不过话说回来,她还真敢做啊,可以说是风狼有史以来的第一人。”   残风继续开口道,不像是在讽刺或夸耀,倒像是在陈述,没错,身为风狼一员,谁敢背叛?即使真的背叛,又有谁敢与风狼之王作对?历代都不曾出现过,与风狼之王作对意味着什么,风狼任何一员都非常清楚,那将是会面对比死更为恐惧的事;死,对风狼的人来说并不恐惧,应该说除了组织之外,他们根本毫无所惧,换句话说,组织才是他们最为恐惧的地方,因为太了解,所以才会觉得恐惧,无视生死的他们竟然还会觉得恐惧,可见真正的恐惧是比生死还要令人畏惧的。   “那是你们不了解她。”   对残风的陈述风清寒回了一句及其简单的话,这话令残风有些莫名,残云也是如此;所谓的不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残风也好、残云也一样,按某种关系来说,他们好比兄弟姐妹,都十分的了解对方,然而风清寒所谓的不了解,残风不明白,是指不够了解吗?残云自认没有残风了解的那么肤浅,至少也认为对幻灵是相当的了解,这一点风清寒应该不会否认,那么究竟是何故?风清寒的这句话无疑是认为残云和残风一样吧?   “很有意思呢,我也从没想过会和她有对峙的一天,但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不至于像以往那样无趣,看来接下来要面对的会更加有趣。”   风清寒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样子有些期待?   说到了解,真正让残云觉得无法看透或理解的人就是风清寒,他从不觉得自己真正了解过这个人,可是,有时候他又会比谁都更了解;若说风清寒与他人的区别,恐怕单纯的只在于思维,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他有实力也有能力,就算把整个天下拿到手中都不在话下,可这些似乎并不是他想要的;在之前的人生,风清寒就像是个纨绔子弟、游手好闲、生活懒散,懂得享受、毫无所惧,他的生活比谁都来得悠闲;残云不止一次认为,像风清寒这种人一旦认真起来,势必会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来,如今是否就会得到证实呢?残云看不出来。   “好了,不早了,你们可以去休息了。”   风清寒不耐烦的挥挥手,不知道是真的累了,还是有别的想法,但不管怎么样,他的命令都是不可抗拒的。   “残云!”   在残风和残云刚到门口的时候,风清寒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残云当然是及时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向风清寒,残风则是下意识的也停下了脚步,有些好奇的回过头来看着略走在身后的残云和依然坐在那里的风清寒。   第一百二十二章 风狼之变(4)   风清寒从宽椅上缓缓站起,表情难得有些认真,带着笑意看起来又有些不太真实的开口道:。“没有我的命令,就不要擅自行动。”   是警告?还是意有所指?无论如何,风清寒这句话的分量,及时是残风也感到不简单,更别说是风行了,两人都怀着不同的感觉看了看风清寒又看了看残云。   残风看着残云心有所想,他下意识的感觉到残云一定是知道什么,而风清寒的这句话很明显就是针对残云的。   离开风清寒的营帐后,残风的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慢了下来,走在残云的身后,像是低头沉思什么,又或是想说什么,一抬头就看见和自己距离越来越远的残云;看着残云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残风干脆停下了脚步,脑中像是一片混乱,只呆了片刻后,终于开口唤住残云。   闻声残云停下脚步,回过身与残风对视,问道:。“什么事?”   “跟我来。”   显然残风对大营里谈话有些顾虑,于是决定先换个地方,若是以往残云不一定会听,可如今不同往日,所以残云只迟疑了片刻就跟上残风的脚步。   不久后,两人来到军营不远处的某座山丘,站在山丘上几乎可以将整个营地收入眼底;来到山丘好半天,残风都没有开口,自顾自的坐在山丘的边沿,一脚立在边缘下,一脚屈膝抱着,眺望着营地,残云则站在边缘,目光也同样放在前方,两人的距离只有几步之遥……   “你想说什么?”   终于残云还是有些不耐烦的打破了沉默,对于在这种时候找上自己的残风,残云不否认有些在意,否则也不会勉强自己跟着残风来到这里;但沉默终究不是办法,既然残风不开口,他也没耐心两人继续沉默下去,应该说习惯了平日两日一见面就会斗嘴,一旦沉默下来反而会有些不自在吧,残云不能说完全没这种感觉。   “我们应该很了解对方吧?”   在残云的话后沉默了片刻,残风突然开口,对残风着突如其来的话,残云明显有些意外,也有些疑惑,一时间无法反映;侧过脸来看着残风,在月光的照射下,残风那波澜不惊的脸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残风继续道:。“虽然我们两个经常斗嘴,但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对方吧?至少我就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讨厌你。”   若是平时的话,残云一定二话不说对此嗤之以鼻,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没办法做到平时那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以对残风的了解,残云自是不会相信残风找他只为了说这些话,既然不能对他这些话做出回应,他只好转移话题,干脆直接的切入主题。   “我想说,既然我们认识那么久,又不那么讨厌对方,你是不是应该不要对我有所隐瞒呢?”   残风收回看向远方的目光,从而把视线转向残云,因为残云是站立的,所以只能仰视。   残云定定的看着残风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也许是没有适应,又或许只是单纯的不想回答?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残风在残云记忆中是非常罕见的,又或是根本不曾见过?因为残风的目光坚定而真诚,不带任何犹豫,像是对挚友、对知己才有的目光,以及向对方给予绝对的诚恳和信赖。   就这样,两人持续对视了好一会,最后残风先移开了目光,再次把目光投向远方,或许是远方,然后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对我的信赖有多少,又是寄予哪一方面,至少我很坦诚,这一点你不需要怀疑,你做事总是很小心,所以我不介意。”   残云站立着看着残风依然一动不动,也不做声,像是在看另一个人,又或者是对残风说的这些话的真实性进行一个考量?总之,他不说话,因为他知道残风还有话要说。   果然,残风又再开口:。“公子最后的那句警告我不知道代表什么,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知道公子隐瞒了什么,不过,你同样也隐瞒了什么吧?不过,不管你隐瞒什么,公子说的话必定是有道理的,以风狼如今的情况,还有风炎的那件事,我不希望再出什么事端。”   残云知道残风不笨,非但不笨反而还相当的精明,很轻易就能察觉到一些一般人所不能察觉到的事;当然,这并不表示残云怀疑残风的能力或实力,应该说在某种程度来讲,残云或许比任何人都了解残风;因此,当残风说出这些话时,残云即觉得理所当然,又觉得很震惊,至于震惊的原因,残云自己也不知道。   半响,残云深吸了口气,然后把目光从残风身上移开,转向和残风同一个方向,道:。“这些事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也知道,不用刻意的再次提醒。”   残云恢复以往的冷漠,像是对残风带着诚意的好意毫不领情,说是冷漠,倒不如说是有点不近人情。   第一百二十二章 风狼之变(5)   对残云的冷漠态度,残风不以为然,应该说是习惯了,虽然在这种时候仍不禁有些失落,不过还不至于给他造成太大的影响,很快从些许失落中重整过来的残风,道:。“我还知道,对于风狼变成现今的局势,你是最不忍目睹的一个。”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残云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像是极力想要反驳这句话,可他没有,他只是在隐忍,隐忍着被这句话所迁怒的怒火,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紧紧握在了一起。   无视,应该说是没有去看残云的反应,残风似乎也能猜到,而且接着说:。“而且,你很清楚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即使你再怎么盛怒,都无法发作,因为在你心里,最重要的始终是公子,所以风狼变成怎样,你再怎么不忍或心痛都只能隐忍着。”   残风的话有如铁锤般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残云的心,没有睁开眼,加重了紧握双拳的力道,坚持不让自己的情绪爆发出来。   继续无视残云的反应,残风继续说:。“你完全没必要这样,你对风狼的付出谁都一目了然,所以你不应该给自己加重负担,当然,让你不要去在意也是不可能的;只是,既然你已经认定了公子,那么就应该相信他才对,你完全没必要凡事都让自己扛着,公子也一定不希望如此,我觉得刚刚公子最后的那句话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残风当然知道风清寒的那句话不是警告,而是提醒,话虽然说的有些重,却反而反应出了他对残云的重视,残风是这么相信的;残风所指的残云又何曾不知道?对,他知道风清寒的那句话不是警告,仅仅如此而已,因为他看不透风清寒的心思,他始终看不穿风清寒的想法,所以他不敢肯定是否真的如残风所说的那样,至少他能肯定风清寒隐瞒了什么,而且还是刻意对他隐瞒的。   有时候,残云觉得自己很愚蠢,也很幼稚,竟然会为了风清寒的一句话而有所动摇、有想法,没必要不是吗?既然认定了,那么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好,又何必牵扯太多情绪在里面?他相信没有什么事是风清寒办不到的,只要风清寒愿意,任何事都难不倒他,如此一来是否说明自己的担心只是多虑?又或是有些异想天开?既然选择相信,那么抱有怀疑想法就是最大的禁忌与耻辱。   残云猛的睁开双眼,眼中透露着锋利的寒光,在这黑夜中无比的闪亮;显然,残云并不否认残风的话,却也不会因此而认同,无论是对风清寒,还是对自己,残云不能说自己完全没有动摇,所以,他才觉得自己的想法难以启齿。   良久,残云已经逐渐冷静下来,深深的嘘了口气,双拳慢慢松开,道:。“多管闲事。”   听残云的语气像是在调侃,语气中又像是带了点笑意,淡的让人无法察觉,不过如果残风抬头看的话,也许就能看到残云嘴角微微上扬的那抹淡淡的弧度,然而,只听残风回道:。“和你一样。”   虽说是被最讨厌的对象说教,但残云还是觉得心豁然开朗,有些松口气的感觉,当然这些他是不会告诉残风的。   “走了,害我晚睡,明天的事处理不完找你算账。”   留下一句话后,残云直接纵身跳下山丘不给残风说话的余地,山丘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等残风反应过来,猛的大喊一声:。“喂。”   之后便也纵身跃下,落地之后三步当两步的追上走在前面的残云。   “跟来干嘛?”残云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道。   “睡觉。”残风追上残云的脚步,与其并排回答。   “你不是曾两三天都不合眼的吗?”残云道。   “那怎么一样?那是因为任务没办法,我可是凡人,也是要休息的。”残风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凡人?”   “你!!”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步步走向军营。   第二天,某营帐内,残云对上昨天那人,正在对其进行审问。   “组织到底有多少人归顺了三护法?”残云冷冷问到。   “少、少说也有近半。”   那人因伤所以说话仍有些结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残云的畏惧,要知道残云除了对风狼的贡献之外,其以冷酷手段著称也是享有盛名的;一般情况下,对他人的审问残云都不轻易出面,如若出面,必定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因为那时候就算想死也是一件十分奢侈和困难的事,而且最后都一定会得到想要的情报,因此,组织内部成员犯错对上残云的话,都不会畏惧生死但会为了少受点折磨而乖乖向残云投诚,这人当然也不例外。   “你知道的有多少?”   很明显,残云并不指望眼前这人全都知道,但至少也要掌握他知情的全部;于是,那人老老实实的开口将所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毫无保留的告诉给残云,毕竟只要稍有一点隐瞒,必定会生不如死,既然要死当然也希望不会死的太痛苦。   第一百二十二章 风狼之变(6)   当那人说完全部知道的名字后,残云心里已经有数了,那些名字都是在意料之中,尽管也有个别例外,不过想起提到过某人的名字时,残云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像是有些不太确定?   “你刚刚提到的谢权可是五护法的下属?”残云问。   “是。”   残云眉头微蹙,其实对于自己提到的这个人残云并没什么印象,但还是隐隐记得曾在清风宫里第一次见面,那时是在风麟刚接替风尧任务后不久的事;还记得当时谢权就跟在风麟身后,说起来也没什么令人注意的,只是残云还是不经意的多看了一眼,之后残云无意间向风麟问起那个人,谁知道风麟刚好有意提升他为副手;对于担任护法副手,是需要具有相当能力的,残云对于谢权这个名字感到陌生,所以自是没有答应,更何况风麟身边已经有一个副手,不过,那个副手在风麟前往赵国之后突然身亡;想到这里,残云心中一惊,因为他才突然发现在那名副手死后,风麟的联络信中曾提到过要升谢权为副手。   “你们想对五护法做什么?”   残云已经发现,风麟的属下中有一大半的人已经投靠幻灵,可表面还是风平浪静,残云绝不相信会如此简单。   “不、不知道,这一点三护法没说。”   对于眼前人的回答,残云当然不会质疑,只是如此一来,他更为担心,风麟还年轻,对于这种事的了解自是尚浅;既然已经控制了风麟属下那么多人,那么无须猜疑便知风麟已经完全被他们监视起来,表面是风平浪静,背后绝对有阴谋,也就是说风麟的处境已经相当危险;对此,残云开始自责,想到之前曾到赵国,为什么没有将风麟一起带走?如今想让他回来是不太可能了,除了眼前的人所给的名单外,残云无法掌握其他人的意向,贸然采取行动只会令风麟的处境更危险。   想着想着,残云一拳敲在身前的桌上,桌子即刻散架化成一堆碎片,可见力道之重,那人和营帐内的几名下属见状即时吓了一跳,顿时下意识的全都屏住了呼吸;因为残云向来虽然冷冰冰的,但发起怒来还是很少见的,当然不包括和残风的斗嘴,所以残云一旦发怒,后果往往都是不堪设想。   “你还知道什么?给我毫无保留的全都说出来,如果胆敢有一点点隐瞒,你知道下场的。”   残云一字一句的说着,不难听出他语气中已带有愠怒,加上残云本身威胁和压迫,也即是说残云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于是,除了一些残云问的问题之外,那人也会将自己所知道的毫无保留的全都说了出来,不管怎么样,他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当从审问营帐出来后,残云气势汹汹的朝着风清寒所在营帐走去,好在一片区域内都是风狼成员,不然以残云的气势定会让不少人退避三舍,就连风狼内部成员也鲜少见过在盛怒下的残云。   “哟,又是什么事把我们的二护法大人激怒了啊?”   途中,残风的声音传来,残云想也没想的就选择了无视,即使朝风清寒所在营帐迈进;残风当然察觉到残云的愤怒,而且很清楚残云干过什么,所以也没继续调侃,而是追上制止。   “喂!!走那么快干嘛,公子不在营帐你去了也没用。”   残风挺身拦下残云说到,残云及时停下才免于两人相撞,因此,残云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残风;接触到残云那冰冷的视线,残风撇撇嘴,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管闲事,同时也意识到不能现在发作。   “没骗你,我刚去过才知道。”   因为残云冰冷的目光带有询问的意思,所以残风只好乖乖回答,昨天才发生那样的事,现在再惹怒残云自是不好,算是给自己台阶下,不过这个台阶似乎给的不是时候,不等残云开口,一个声音介入他们之间:。“大护法、二护法!!”   残风和残云闻声同时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不同的是残云只要稍抬眼,残风则是回头,只见风行向他们快步走来,显然是找他们有什么急事。   “公子有请!”   风行刚来到两人身前就说到,听到这话残风一惊,愣愣的回头,刚好对上残云那带有鄙夷的冰冷目光,要知道风行来的方向刚好是风清寒的营帐所在。   “这……我刚刚去的确是不在。”   残风试着想要解释,毕竟这种情况不管怎么看都是残风说谎,残云没说话,放在平时肯定少不了数落一番,可见他现在心情非常不好,所以绕过残风继续朝着风清寒的营帐走去;只愣了片刻,残风也急忙转身跟上,不敢说话,再说的话以他对残云的了解,很可能面对的就不再是冰冷目光,而是拳脚……   之后,风清寒所说的话是关于战役中风狼成员的安排,此一时彼一时,风清寒能够亲自主持大局是好事,不过这顶多只能给残云带来些许的欣慰;毕竟,风狼已是今时不同往日,由最初的个人恩怨,如今已化为大规模且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内乱;残云可以选择相信风清寒,那也只是针对给人,还有不少事残云都是放心不下的,最令他担心的莫过于这次风狼之乱所带来的伤亡……   第一百二十三章 心锁(1)   遭两国围攻已经三个多月,战事对周延来说并不陌生,只是这一次让他有些力不从心,有一件事一直缠绕在他心里久久无法散去;因此,在最近一次与吴军的交战中他不小心负伤,这个结果对周延所率领的将士来说是出乎意料的,而对吴军来说无疑是提高士气最好的振奋剂;就在吴军趁着周延负伤、士兵士气高昂的时候对周军进行一举击溃的行动,遗憾的是,仅仅在乘胜追击的第一战,他们就遭到了惨败;令吴军惨败的原因基本上有两个:其一,吴军因周延负伤的事而有所放松警惕被周军钻了空子,因为他们面对的毕竟是大周的军队;其二,他们所面对的敌方将领仍是周延,可见周延的伤势并不严重,他们只是被周延受伤的假象所蒙蔽而已。   吴军惨败之后,周军乘胜追击,连胜数场,吴军先锋军几乎被全部歼灭,也将吴军逼退到国境边沿;先锋被灭,大周将士士气大大提高,这个战况也是自被两国围攻到目前为止最大的一次胜利;接下来周延所统帅的大军将会直接迎击吴军的主力军,在此前,大军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调动,虽说不是时候,却也没人知道原因。   周国靖王所属大军营地主营帐。   一群将领汇聚在一起,显然是商讨要事,周延自是坐在统帅的宝座上。   “王爷,各军营调动工作已经完成。”一名将士汇报道。   “知道了,吴军那边情况如何?”周延冷冷道。   “就探子最新情报,吴军那边仍未有任何动作。”另一名将士回答道。   “没有动作?”   周延微微蹙眉,显然对这回答有些质疑,要知道,即使他们击败了敌军先锋主力,可在兵力上汉军主力仍占据优势;吴国主力军七十万,而周延属下不到五十万,经过与吴军先锋二十万交手之后,周延则只有四十万,再者刚经历数场战斗士兵已经有些疲惫,吴军怎么可能不利用这个机会对他们施压?   “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这句话是竺骥说的,当然,就算在兵力上占据优势的吴军,面对周军不可能会贸然行动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说是畏惧,似乎是不太可能,不说吴军明显占有优势,那从一开始吴军就不会攻打周国了。   阴谋是绝对的,周延不否认,只是这个所谓的‘阴谋’到底是什么让他有些费解,因为吴军的反应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等他们主动攻击?就算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何以对方完全没有动作?说是诱敌,好歹也要表现出诱敌的样子,怎么说吴军先锋才刚被歼灭,吴军应该多少有所表示才对,可从最初开始吴军的主力就没有任何动作,由此可见,就好像先锋军的歼灭对他们而言完全无关痛痒?是有预谋?还是早有预料?   比起阴谋,周延更在意的是吴军的反应,所以才会特此在这个时期对大军进行大规模的调动,目的就是为了引诱吴军;要知道这个时候对大军进行大规模的调动是有相当大的风险,不过因为事先早有准备,所以大可不必在意;因此,吴军的反应实在太过出乎意料,这让周延不禁猜想吴军到底有什么目的?难不成刚开始的行动都只是做做样子?先锋军只是弃子?而主力军则只是来观光的?周延冷笑,这些当然是不可能了,可他实在不明白对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若不了解这一点,恐怕接下来将要面对的会是一场恶战。   周延向来都清楚每场战斗都是有目的,即便是再小的目的也可以成为理由,而这次吴、汉两国联手攻打周国,其目的周延始终猜不出来,单纯的想要攻占?这与吴军到目前为止的表现似乎有些出入,尽管对方有长期作战的准备,持久作战对他们反而会比较不利;从吴军到目前为止的战斗来看,周延觉得差强人意,他从不怀疑自己麾下军队,可也不会太小看胆敢主动向他们攻击的吴军或汉军,那么吴军出奇冷淡的反应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又或是真如他所想是在等?可又是在等什么?周延脑中有着无数种猜测,但没有一种可以来回答他这个问题。   “那会不会是他们发现我们的计策,所以故意设的局想要引我们主动出击?”   一名将领开口道,任谁都知道,在兵力悬殊且不知道对方目的情况下主动出击是十分危险的,除非有必胜把握,否则只能等待时机;从正常情况来说,周延所布下的局的确存在危险性,可相对而言一旦完成,大规模调动无疑也是让他们有了更进一步的强化,这对吴军来说可谓是个不利因素,在这种情况下,吴军保持沉默的态度毋庸置疑是有目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心锁(2)   想到这里,周延长吁了口气,心想但愿是自己多心。   “注意吴军和汉军的情况随时向本王报告。”   “是!”   “全都下去吧。”   “属下告退。”   在想要了解的事都知道以后,周延从不喜欢多留,所以很快,营帐里的人都离去了;唯独,佐宇一动不动,从一开始就好像没有要离去的打算,离去的人中有几个人注意到,但也没说什么,毕竟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不消片刻,营帐里就只剩下周延和佐宇。   “什么事?”   周延平静的问到,他当然知道佐宇留下来是有话要说,而且他也没忘记,佐宇不仅是在会议中途进来,还一句话都没说,虽说这种情况很常见,但周延多多少少也察觉到佐宇的异样,所以只剩下两人的时候,周延就直接开口。   “……找到郡主了。”   佐宇稍犹豫了片刻后答道,听到这话,周延平静的面容瞬间以僵,抬眼看向佐宇,像是在观察这句话的真实性。   “在哪里?”   周延自是不会怀疑佐宇会对他开玩笑,更何况是这个话题,所以瞬间周延已经知道这句话的真实性,但是,他没有忽略佐宇稍显犹豫的神色,既然佐宇没有直接道出,想必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周延多少有些担心。   “王城的【昭仁府】。”   “什么?”   一时间周延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转瞬间他便已经相信,一来不相信佐宇会说谎,二来则是越不可能的事越有可能。   “什么时候的事?”   “据说有段时间了。”   就算周延没有明说,佐宇也知道周延想问什么,所以毫无保留的据实回报。   听完这话周延又是一惊,既然有段时间的话,那么为什么他现在才收到消息?而且更让周延在意的是,为什么茵茵会突然回到家里?他不怀疑茵茵能够躲过他的眼线,因为他没有忘记茵茵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人从重兵层层把守的赵国王宫带离的,只是为什么会突然回去?是因为对方放了她吗?不,如果是的话,那他就不至于现在才得到消息,也就是说茵茵身边必定有一批防护者。   见周延在沉思佐宇心有所想,从一开始他就在考虑这个时候告诉周延这个消息是对还是错,他当然知道茵茵对周延的重要性,可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先不说时机上这个消息对周延的影响有多大,甚至是对整个周国的影响,也不说周延已经负伤,佐宇真正在意的是令周延受伤的原因,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佐宇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谁都了解周延,所以佐宇已经不能肯定在这个时候得到茵茵的消息会给周延带来多大的影响。   良久后,佐宇开口打破沉默,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佐宇深知一直沉默也无济于事,就算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需要向周延请示下,从他的态度来看,似乎已经做好面对周延接下来的任何选择;当然,前提是必须可行的,尽管不难猜出周延的想法,佐宇都需要做好随时面对任何情况的准备。   佐宇的问题也正是周延所考虑的,不过周延考虑的自是比佐宇要多,不过有一点,那就是周延并不在乎眼前的战事如何,坦白点就是不顾周国的存亡;而且,对于茵茵的事周延也可以不去计较太多,重要的是已经有了他的消息,所以可以不急,但是,周延心中仍有顾虑,这个顾虑可以说是致使周延这次粗心大意受伤的主要原因。   “王妃呢?”   在思索了片刻后,周延突然转移话题问到,只是这似乎并非是真的在转移话题,至少佐宇是这么认为的。   “和平时一样。”佐宇答。   这里所谓的‘平时’,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但这是佐宇给他带来一直都一成不变的回答,尽管如此,他的心里还是有些隐隐顾虑。   放在以前,周延很少会问及到韩姬的话题,然而,自赵国一行之后,周延明显已经把这个当成例事;对此佐宇丝毫不会觉得奇怪,因为他明白周延会这么问的原因,那不过是他无意中发现的,尽管如此,他始终看不明白的是周延的想法;佐宇不明白,在发生那件事之前,周延对韩姬时如何定位的,而在那件事发生之后又是如何定位的,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发生前与发生后已产生了某种变化,这种变化则深深的影响着周延。   周延从不否认自己亏欠韩姬,即使两人从一开始都是政治婚姻的牺牲者,然而始终是周延在亏欠韩姬,或许仅仅只是因为没有做到一个尽责的丈夫?但这不能勉强周延,毕竟他不爱韩姬,感情的是无法勉强的,周延也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去补偿;可是,作为一个丈夫,不说尽到做丈夫的职责,就连对韩姬的关心也实在是少的可怜,对茵茵则不止是毫不吝啬,说是掏心挖肺也不为过,相较之下,周延或许才会真的认为自己对韩姬的关心太少。   第一百二十三章 心锁(3)   综上所述,韩姬会恨周延是理所当然的,可他愿意不惜一切来补偿韩姬,但他不知道韩姬到底想要什么,他也不止一次向韩姬问询过,然而没有一次可以得到答案,因此周延会放在心里,当再次面对韩姬的时候他就会不厌其烦的再次提到;可是,周延不明白,一向沉默温文贤淑的韩姬会对他那么说,是因为他的原因吗?不应该强迫她?不应该总是忽略她的感受?   想着,周延突然觉得右肩的伤好像恶化了,不然为什么会那么痛呢?   周延无意识将左手搭在右肩的举动引起佐宇的注意,佐宇即刻心惊,道:。“王爷?难道是伤口恶化了吗?”   周延不答,不过佐宇的回答好像正对他的想法,于是也没说什么,佐宇则急忙转身吩咐营外的侍卫去找大夫,再匆忙回来看着周延有些不佳的面色,担忧道:。“王爷,如今非常时期,请务必保重身体,虽说伤势不重,但若不好好调养,难免会有恶化现象。”   周延没有理会佐宇,心思当然也不再伤口上,因为无论伤口的伤多重、多痛也比不上心里的。   【昭仁府】古月轩。   “小姐,靖王妃求见。”   茵茵一如既往的在露台倚在白虎怀里发呆,蕾儿在旁侍候,听着前来的婢女汇报。   “靖王妃?韩姬姐姐?”   听到婢女的汇报,茵茵的表现还是一如既往般淡漠,慵懒不带有一丝感情,唯一的不同恐怕就是言语中带着一丝丝的诧异。   “请她过来吧。”   只思考了片刻,茵茵就应了下来。   “是!”   婢女得到回应后离去,看着婢女离去,蕾儿又转过头来看了看茵茵,她实在看不穿神情淡漠的茵茵到底在想什么,对于韩姬的到来她并没不指望茵茵能表现出多惊喜或意外,至少也不曾想过仍是这样的淡漠,就好像是意料之中又是情理之外的。   过了好一会儿。   婢女带着韩姬来到【古月轩】,茵茵已经让蕾儿把白虎带走,自己留下在露台接待,身前的小方桌早已摆放好招待用的点心和茶水。   “好久不见,韩姬姐姐。”   茵茵露出淡淡的笑容迎接韩姬的到来。   “好久不见。”   看到茵茵的笑容,韩姬有些放心,不过韩姬突然发现对茵茵的笑容觉得有些怀念,仿佛上一次见到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请坐。”   茵茵礼貌的招呼着韩姬入座,韩姬应了声便坐下,随后茵茵退下婢女也坐下来了。   “韩姬姐姐来找我有事?”   茵茵开始替韩姬斟茶,边问。   “听说你回来了,所以就想说来看看你。”韩姬答。   茵茵不做声了,将斟满茶的茶杯放到韩姬身前,仍是一脸淡淡的笑容。   “说起来,我们好像真的好久没见了呢。”   在给自己斟满一杯茶后,茵茵淡淡说道。   韩姬一时没说话,因为她发现,在这会儿的时间里,茵茵一直就面带笑容,虽然看起来很温和,但她还是发现茵茵的笑容里没有笑意,表面看见的笑容好像只是礼貌性的。   “怎么了?”   见韩姬一直看着自己,茵茵不禁问到。   “没什么。”   韩姬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端起茶杯放到嘴边轻轻啜了一口,韩姬自认为对茵茵的大多表情都看过,更看过她不少情绪化的一面,可如今,眼前的茵茵让她觉得不真实,是错觉吗?   听韩姬没说什么,茵茵也不多问,不管是不是有发现韩姬有些闪躲的目光,茵茵自顾自的端起茶杯放在嘴边轻啜。   “你……还好吗?”   半响后,韩姬还是先开口了,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题,所以只好问了一句最基本的问题。   “嗯,我很好,韩姬姐姐呢?”   茵茵淡淡的回答,手捧着茶杯用手指轻轻摩擦着,整体反映仍是出奇的平静和淡漠。   “我也很好。”   或许说茵茵的回答让韩姬有些意外,但韩姬还是下意识的做出反应回答,然后把目光投向茵茵,只见茵茵依旧一脸淡淡的笑容,那样子感觉是似笑非笑,神情淡漠,韩姬没由来的心中一怔。   接下来,韩姬不自觉的定定的看着茵茵,明明神情淡漠的她什么也看不出来,韩姬却无法移开视线,因为她觉得现在的茵茵以不同往日,应该说她从未见过,虽说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变成另一个摸样的茵茵,但无论哪一个都比不上现在这个茵茵让她觉得害怕;韩姬知道在茵茵身上发生了许多事,包括最近,可令她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茵茵变成这副摸样,让她变得这么……不切实际,虚无缥缈的没有存在感。   “延……他还好吗?”   就在韩姬出神之际,茵茵的声音再次响起,且不论茵茵会先开口,反倒是茵茵的问题让韩姬感到诧异,茵茵会主动提起周延?这在韩姬的印象中似乎从未有过,即使在失忆后也不曾有过,再看看茵茵的态度和样子,她真的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吗?又或者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第一百二十三章 心锁(4)   简而言之,从茵茵的态度来看,韩姬觉得好像极其自然,可这种自然让韩姬觉得有些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好半响,韩姬都是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完全忘记了回答茵茵的问题,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正对着茵茵问询的目光,完全没有催促的意思,只是带着对韩姬不解的目光,韩姬顿时心中一怔,答道:。“他、很好。”   回答的时候,韩姬的目光不自觉的逃避了茵茵,尽管茵茵眼神和神情一致淡漠,韩姬还是下意识的逃避了,就连言语也有些迟疑,声音很小,任谁都知道这是一个极不自然的答案;不过茵茵没有在意,又或是说她根本不屑去在意?总之,茵茵对韩姬的回答毫无反应,就好像只是一个提问、一个回答,无关内容,仅此而已。   “你不恨他吗?”   对于茵茵着突如其来的一问,韩姬猛然一怔,她实在是没想到茵茵会接连问了两个她出乎意料的问题,再看看茵茵还是一副淡漠的神情,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又或是她看穿了自己的心?不,韩姬猛然摇头,至少从茵茵的态度看来并非如此。   “为什么这么问?”   强行克制住心中的疑问和激动,韩姬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的问。   “……又或是说你恨我?”   忽略了韩姬的反问,茵茵又再问出了一个新的问题,这次换来韩姬睁大了双眼。   “果然是恨我吗?”   似乎是从韩姬的表情得到了答案,茵茵微微自嘲的笑了笑,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韩姬本能的想要摇头,想要否认,可别说是摇头,就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果然在心里无意识间认同茵茵的话吗?但茵茵的反应完全不像是一个被恨的人该有的态度,就好像是一件非常平凡的事。   韩姬现在可以肯定了,现在的茵茵让她陌生的完全不认识,还是说从一开始就不曾认识过?瞬间,一个想法闪现在韩姬的脑海中,她看着茵茵,小心翼翼又略带猜疑的问:。“你……恢复记忆了?”   或许这个问题很愚蠢,不应该问的,可韩姬还是禁不住开口,然而茵茵没有回答,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至少从茵茵的表情不难看出,所以韩姬愣住了;不是不相信茵茵恢复了记忆,只是不相信恢复记忆后的茵茵会变得如此淡漠,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感情,从刚刚第一眼见到茵茵时韩姬就应该发现到;可韩姬不明白,为什么恢复记忆后的茵茵会变成这样呢?难道不是应该回去那个人身边吗?韩姬没有忘记在茵茵失去记忆以前那个人已经死了,但现在既然恢复记忆就应该知道那个人还好好的活着,而且不久前茵茵不就在那个人身边吗?为什么??韩姬心中有无数个疑问。   就在韩姬有无数个疑问想要知道的时候,茵茵却沉默了下来,在韩姬的注视下她软软、也许是说慵懒比较贴切,茵茵整个身子趴在了身前的方桌上,若非茵茵眼里还闪烁着剔透的光芒,韩姬会以为茵茵已经是完全丧失灵魂的躯壳。   过了好一会儿,韩姬深深吸了口气,道:。“为什么你就那么笃定我恨你?如果我说不恨你呢?”   “无所谓恨或不恨,那是你的事。”   虽然得到了回答,茵茵的语气中却听不出半点的生气,态度接近无情,韩姬只觉得浑身发冷。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茵茵吗?韩姬不禁在想。   好一会儿,韩姬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时候,茵茵的声音适时响起:。“你有很充分的理由来恨我,我也觉得应该恨,之前我也有恨过,不过现在不恨了。”   韩姬怔怔的看着茵茵,这话应该算是补充前面的回答,可语气丝毫没有改变,不过韩姬还是对茵茵的话感到意外,反正茵茵的话接二连三都让她感到震惊,还有她的举动,现在韩姬似乎已经慢慢适应,但还是有些意外,于是问:。“为什么?”   韩姬知道,如果茵茵真的恢复记忆,她当然就有该恨的人,更有绝对充分的理由,那为什么现在不恨了呢?   这时,茵茵稍稍抬眼,视线对上韩姬,淡淡道:。“因为已经恨过了,而且继续恨的话不会很傻吗?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如果说,这话时以前或是正常情况下茵茵说的,也许韩姬会认为很有道理,但在现在听来却怎么都觉得近似无情,尤其是对上她那淡漠、毫无感情可言眼神更显得无情。   “你真的这么认为?”   即使韩姬知道现在的茵茵极不正常,可还是想确认,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同时也为证实茵茵心中真正的想法,不过就现在来说,她并没有抱有多大希望;除此之外,就算茵茵真的回答了,韩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相信多少,就此来看,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韩姬恐怕只不过是出自下意识的反应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心锁(5)   茵茵不答,把视线移向手中的茶杯,玩味般的轻轻在茶杯的边沿磨蹭着。   “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去恨了,我现在只想像这样安安静静的过一天是一天。”   好一会儿后,茵茵才缓缓开口。   “为什么?”韩姬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顿了顿后继续说:。“如果你真的恢复记忆了,难道不想回到他的身边吗?他没有死不是吗?”   “活着又怎么样?那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恨谁,当然也不会再爱谁,那对我来说太奢侈了,爱过恨过都已经经历了,我还能寻求什么呢?我现在只有娘一个亲人了,始终对我不离不弃的也只有这么个亲人,我还有何需求呢?经历了那么多,我的人生已算充实,除了能够和娘安安静静的过完下半生,我已经别无所求了。”   “你的意思是现在发生任何事你都不会过问?”韩姬问。   “我没有那个权利不是吗?”茵茵答。   “如果延来找你呢?”   “那是他的事。”   “你想离开这里?”   “应该吧。”   “他不会允许的。”   “我去哪里为什么要得到他的允许?皇上也一样,我不过只是前皇临时册封的一个小小郡主,他随时都可以废了我,但不能干涉我的人生,当然,如果他以此定我的罪,我也无话可说。”   茵茵的话太过理智,太过无情,让韩姬无法相信。   “他一定不会放你走的。”韩姬隐忍意有所指的说。   “他能怎么做?又或者说他有什么资格?仅凭他是王爷?”茵茵语气平静的一丝感情都没有。   “他……你知道他不会让你走的。”   韩姬不知道该怎么来反驳茵茵,只是她觉得无论茵茵怎么变,事实总会如此,周延不便会坐视不管的。   “他是你的夫君,为什么你会这么纵然他呢?你可以恨我,但你就真的不恨他吗?”   茵茵再次把视线转向韩姬,不知怎么,即便是淡漠、波澜不惊的目光,韩姬仍觉得那种目光好像能够看透她的心里,一时间她竟觉得有些惭愧,有些狼狈的避开了茵茵的目光;这一次韩姬没有再反驳茵茵的话,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恨过她,还有周延,她真的不恨吗?不,她不知道,可是,有些事她也不由自主,即使没有恨过,但她却在周延面前确确实实的说过恨他,对那次的话,韩姬至今记忆犹新。   “发生了太多事之后,我才知道,有些事就算自己去把握、去追求还是会一无所获,与其强求,不如从一开始就放弃,那样至少自己可以少受点苦;即使后来才放弃也不要紧,只要不晚就可以,就像我现在,什么都不用去想感觉会比以前好很多,不会再为谁心痛、不会再想着谁,也不会整天心情不好;更何况,那个人不值得韩姬姐姐去追求、去等待不是吗?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你的痛苦他能看到多少呢?”   “不要说了。”   韩姬下意识的对茵茵那无情的言语产生抗拒,或许是因为茵茵的话正好说中自己的心里?   无视韩姬抗拒,茵茵继续自顾自的说:。“感情的事不能强求,我很清楚,在曾经我常这么想,可就算是这样,我仍觉得对你很是愧疚,感觉就好像是因为我你才会默默的忍受着痛苦。”   “不要再说了。”   韩姬抱着头,摇摆着,茵茵的话就好像毒一样慢慢的在她体内扩散,她的声音让她恐惧。   “你爱他,所以你才能默默的忍受着他爱着另一个女子,而你还对那个女子百般迁就,你很伟大,让我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渺小,因为我做不到;我承认我很自私,因为我希望我所爱的人只能爱我一个,但结果我错了,那永远是不可能的,再怎么深厚的感情距离和时间都能够磨灭;而且,就算用你的方式也一样,你以为只要付出就能有回报吗?就算你再怎么一味的容忍和宽容,不是你的始终强求不了。”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韩姬失控大吼着,茵茵的话或许是事实,可是太残忍了,也太残酷了,对韩姬来说更是如此,茵茵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针刺一样深深的此在韩姬的心里;韩姬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茵茵嘴里说出来的,因为她认为茵茵是最不可能的说出这些话的,可偏偏就是从茵茵嘴里说出话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为什么你自己否定了一切就要毁灭别人的希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了?”   韩姬几乎是喊出来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满力度,全身因为激动而颤抖着。   茵茵反应仍然淡漠,她就那样呆呆的,从软趴的姿势中昂着头注视着韩姬,对韩姬的愤怒好像是置若罔闻,又或是甘之如饴的接受?从她那依旧波澜不惊的表情或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想法,对自己所说的,或是对韩姬的反应,对她来说好像是十分正常的事,所以才不会有任何感觉?   第一百二十三章 心锁(6)   残忍吗?茵茵在心里重复着这个词,缓缓坐起身来,木讷的偏了偏头,像是在考虑这句话意义。   “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茵茵喃喃道,像是说给韩姬听,又像只是说给自己听,在她看来她陈述的不过是事实,何其残忍呢?   韩姬怔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刚刚还激动的情绪此刻完全冷静了下来,她定定的看着茵茵;刚开始她只是怀疑,怀疑茵茵像是丧失了灵魂的木偶,而现在,韩姬却不这么想,因为她发现事实似乎并非她所想的那样,茵茵不是丧失,而是封闭,彻底的在心中加上一道无形的枷锁,不对任何人和事敞开,这样想的时候韩姬心里莫名的觉得心酸起来。   “你在害怕什么?”   已经冷静下来的韩姬突如其来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果不其然,让茵茵那波澜不惊的眼中浮现一丝疑问。   “害怕?”茵茵喃喃道。   “就算你可以不恨延,那么那个人呢?赵王呢?你敢说对他真的已经毫无感觉了吗?”   此时的韩姬恢复了以往了的沉着冷静,她仍记得茵茵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还有茵茵的心真正所属,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赵子恒对茵茵是真情真意的,包括现在仍是如此。   茵茵又偏了偏头,神情有些呆滞、木讷,像是在对韩姬的这席话进行思考和分析。   “你全想起来了,所以你觉得他对不起你?他愧对你,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他没有来找你?他明明有那个能力和权利带你走,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所以你对他失望了?”   韩姬完全掌握了主动权,道出了血淋淋的事实,是的,这对茵茵来说,也许真的是血淋淋的;从表面看来茵茵似乎不为所动,可内心不断的回想着韩姬所讲述的那血淋淋的一幕幕。   是啊,那个人背叛了自己,还骗了自己,所以对他失望了,心灰意冷了?   其实,茵茵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想起一切的,最初只是隐约的记起一些事来,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千里迢迢的去找他,可是她得到了什么呢?一个比一个残酷的现实,一个比一个残忍的真相!他逃避了她,他对死去的人念念不忘,原以为那不过是谣传,可有一个人告诉了她,这些全都是现实,真真切切的事实,所以那个人也像她一样为自己所爱的那个人一直念念不忘着另一个人而心痛;知道这一切之后,她还是想要见他,试着去找他寻问真相,但是最后她所遇到的是一个令她尘封在记忆深处的血色场面的重现,而她想要见的那个人又再一次无情的将她推入冰冷的牢房。   想到这里,茵茵全身一颤,双手不自觉的交叉抱着双臂,她突然觉得很冷。   看着茵茵那几乎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还有那之前还波澜不惊、淡漠的面庞竟在转瞬间被恐惧所代替,双眼睁得大大的,尽管神情冰冷,也掩盖不住眼中的恐惧,韩姬马上就看出了倪端,忽然全身发冷,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话?   爱她为什么会不相信她?   爱她为什么要背叛她?   爱她又为什么要一次次的骗她?   难道他所说的一切都不过是谎言吗?在那一刻,从长时间的昏睡中清醒过来的时茵茵就想起了一切,包括赵子恒所说的一切都不过只是谎言,都是虚假的谎言,都是骗她的……   谎言!欺骗!还有背叛!这些词语不断的吞噬茵茵的心智,知道她从长时间的昏睡中睁开眼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死了,所以刚刚才会对韩姬说出那些话,因为茵茵觉得都是事实,那些全都是自己曾经历过铁一般的事实,真实而残忍。   可是,既然心已经死了,为什么韩姬这么说的时候,总觉得胸口还是闷闷的呢?闷的让茵茵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那里不是已经空了吗?茵茵下意识的用手抚在胸口上。   许久过后,韩姬的声音再次响起,可能是因为茵茵长时间的沉默让她觉得不安,出于担忧与愧疚的同时,她平静的说道:。“你觉得心已经死,所以你在那里给自己加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来拒绝所有的一切,包括你那最深刻的感情,是吗?”   茵茵抬起眼脸呆呆的看着韩姬,脸上和严重的恐惧仍未完全散去,但现在已经逐渐被一种莫名和猜疑所代替,是在想韩姬的话中含意?还是自己是否真如韩姬所说的那样?   猜疑!逃避?   茵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想或许真如韩姬所说的那样也不一定,可是对此她觉得害怕,她觉得胸口那里已经不再空荡荡了,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的紧紧的,用韩姬的话来说,那里被自己加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形成了一把心锁?是这样吗?   茵茵想起来了,想起来那个人骗了她、背叛了她,所以茵茵笑了,原来自己给自己加上了一道无形的心锁是为了逃避,事到如今,她竟然还是选择了逃避?   看到茵茵脸上此刻浮现在脸上的笑容不再是淡漠毫无笑意,反而充满凄凉,韩姬觉得喉咙一阵苦涩……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情难舍(1)   在与韩姬谈过话后,当晚茵茵就陷入深度昏迷,乍看之下只是熟睡,可替茵茵把过脉后的鬼煞却是忧从心来……   “小、小姐怎么样了?”   站在一旁很久的蕾儿,见鬼煞一直沉默,虽说他的沉默很正常,就算戴着面具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蕾儿还是多少察觉到有些异样;因为在她看来,茵茵只是睡着了,鬼煞却好像不这么认为,很谨慎似的,于是小心翼翼的问到。   “没什么,你先下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就好。”   鬼煞淡淡的回到,不想说太多,不过毕竟蕾儿这也是在担心茵茵,所以在简单陈述后便让蕾儿离开。   “可是——”   习惯了鬼煞的冷淡,可就算蕾儿再怎么迟钝还是可以看出茵茵的情况好像并不乐观,蕾儿自是担心。   “她现在需要休息,你在这里只是碍事。”   鬼煞戴着面具的脸还是朝向茵茵,言语十分冷淡,听的蕾儿几乎一个没忍住要大吼,最后还是碍于茵茵的面子,不想打扰到茵茵的休息,于是忍气吞声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听到蕾儿的脚步声直到消失,鬼煞缓缓的揭下面具,专注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茵茵,看得出神……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鬼煞完全不曾移开过视线,直至下半夜,沉睡中的茵茵有些不安稳,鬼煞第一时间做出诊断;不出所料,鬼煞的担心果然应验了,茵茵开始发起烧来,鬼煞起身倒杯水回到床边坐下,拿出药,小心翼翼的抱起茵茵靠在自己怀里,把药喂入茵茵的嘴里再就这水让她喝下;喂完药后,鬼煞再让茵茵平躺下,看着茵茵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水,在用手先抹去后,鬼煞看了看茵茵后便离开了……   不久后,鬼煞端着一盆清水回来的时候,茵茵的额头已经渗出大量的汗水,小巧精致嘴唇有些发白;鬼煞用湿巾轻轻的替茵茵擦去汗水,茵茵紧蹙着眉头,看得出她很不安稳,伸手想要抚平那紧蹙的眉头,结果只是徒劳;茵茵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要说什么,可半天也听不到一个字节。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鬼煞又一次为茵茵替换完敷盖时,鬼煞终于从那翕动的唇间听到一个字节,那是一个人的名字,对这个名字鬼煞也毫不陌生……   “军——”   当再次从茵茵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时,鬼煞微怔,接着只是紧握茵茵的一只手,定定的看着茵茵那微微苍白的脸,道:。“你还是再一次想起了那个人吗?”   鬼煞曾以为茵茵会在失意中度过剩下的日子,可现在看来终究还是不可能,就算清醒时的茵茵自己没有意识到,可在她心里仍会想起那个对她而言记忆深刻的人;本以为茵茵不再会为任何人或事所动,结果到头来,还是那个人或有关那个人的话题深深的影响着她,只要措辞正确,必定会让茵茵封闭的内心深处由感而发。   “为什么要骗我?”   茵茵微弱的声音从口中吐出,听起来是那样的伤心。   又是这句话,鬼煞不禁在心里想到,其实鬼煞还是觉得很有疑问,一个是他知道自己的面貌和茵茵所在意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另一个则是这其中和赵子恒有什么关系?他和赵子恒完全是两个人,为什么茵茵在看到他的脸时会想着那个人,而追逐的却是赵子恒呢?还有,这与茵茵口中所说的‘欺骗’又有着怎样的关联?鬼煞不明白,照他所看到的,茵茵在看着他的脸时那种眼神分明是注视爱人的眼神,可从茵茵对赵子恒的种种表现和迹象看来,茵茵爱的人就是赵子恒才对,这一点从风清寒那里也得到了证实;那么,自己的脸,和茵茵注视时的眼神,这其中与赵子恒是否有什么共同的关联?鬼煞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茵茵眼角流下一行晶莹的液体,鬼煞伸手轻轻替她拭去,看着茵茵,鬼煞不止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人儿是那样的孤寂,明明身边有那么多爱她的人,她却好像总是孤身一人似的;每一次,看到茵茵一个人的时候,鬼煞总会觉得她的身形总是那么单薄,从认识的那一天开始,鬼煞就在茵茵的眼中发现一道磨灭不去的淡淡忧伤,当知道那还失去记忆后呈现的,鬼煞不免感到吃惊,就算忘记过去,也仍忘不了心中的情,那到底是怎样刻骨铭心才会让她就算忘记了一切也仍忘不去的爱呢?鬼煞从未想过,后来当茵茵逐渐回想起过去的一些记忆后,那抹忧伤逐渐明显了,鬼煞当然知道那是因为想起来的缘故。   想到这里,鬼煞才恍然发现,原来茵茵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在默默的承受一切,包括身边那些对她纠缠不休的感情,仅仅她自己的感情就让她身心疲惫,更何况还要面对他人的感情呢?在她身上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可她仍旧顽强的走到了现在,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她呢?在她那娇小、脆弱的身躯下,又是怎样的意念让她一路走到现在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情难舍(2)   鬼煞对于茵茵的关心总是深藏在心里,所以即使现在面对是清醒时的茵茵,她也不会发现鬼煞是否关心她;或许也可以说,在任何人面前,除了风清寒,鬼煞都可以很好的隐藏自己,只有面对风清寒时他才会毫无隐藏吧?因为那在风清寒面前将会变得毫无意义。   昏睡中的茵茵断断续续的呻吟着,鬼煞承认最初听起来的确非常此刻,可逐渐的、慢慢的便觉得麻木,有时候麻木也会成为一种习惯,但习惯过后就会毫无知觉,唯一有知觉的便是那心中隐隐的痛。   如果可以,他不想从她口中再听到任何人的名字!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够抚平她心中的伤痛!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可以……幸福!   如果可以,他想告诉她……我爱你!   第二天,天气很是阴郁,就好比茵茵,鬼煞忽然觉得,茵茵的情绪总是断断续续的,只是经过了一夜,她便再次回到那个对一切淡漠态度,她昨天的慌乱和悲苦都是那样的不真实。   茵茵一如既往的在露台依靠着白虎,眼神虚浮、游离不知道在看什么,天下起了雨,少量的打落在茵茵的身上;鬼煞从厅里出来,白虎抬头张望了一眼便又转了回去,鬼煞手中拿着一件披风小心的盖在茵茵身上,然后道:。“进去吧,你才刚退烧,淋了雨难免会有所影响。”   平静的语气中难掩温柔,他并不急着催促,否则也不会拿来披风盖在她身上,尽管打在茵茵身上的雨并不多;可茵茵并不为所动,眼神乃至整个表情都是淡漠的,不禁没有任何表示,就好像没听见鬼煞的话似的。   就这样,鬼煞不急着催促,茵茵毫无反应的维持了好一会儿,雨势逐渐增大,也就意味着打落在茵茵身上的雨水更多;白虎也已经抬起头了,但它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看着依靠在自己身上的茵茵,像是不愿影响到她才保持不动的。   鬼煞没再说什么了,而是直接采取了行动,俯身、弯腰、伸出双臂轻松的将茵茵横空抱起,转身走入厅内……   “啊,小姐怎么了?”   在厅里的蕾儿,见鬼煞抱着面无表情的茵茵进来时,顿时担心起来,照平常看来,鬼煞要么不轻易接近茵茵,否则就只会在她不舒服的时候才会接近,所以不免担心起来。   鬼煞直接无视了她,直接抱着茵茵走向一旁的软榻,轻轻的将茵茵放下,在放下之后手顺势放在了茵茵的额头,确定没事后就移开,转向蕾儿道:。“汤药呢?”   “我这不是拿来了吗?”   蕾儿不满的抱怨了声,还不忘将手中端着的汤药的托盘太高几分让鬼煞看,其实她就是拿汤药来的,怎料竟然被完全忽视了;不打算和鬼煞浪费唇舌,蕾儿端着汤药快步走向茵茵,说起来她刚拿着汤药回来就见鬼煞抱着茵茵进来顿时就吓了一跳,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事,不过汤药还是要喝的。   谁知蕾儿才刚到软榻旁,鬼煞就一手端起汤碗,接着便说:。“你可以下去了。”   “你!!”   对鬼煞的态度蕾儿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好歹也是茵茵的贴身丫鬟,而眼前这个人只能算是个陌生人罢了,凭什么她就必须得走,他就可以留下来呢?下一刻,蕾儿恍然想到,好像每次都是这样,只要鬼煞出现她必定会被叫走。   “我没说过吗?她需要休息,而你,会吵到她。”鬼煞淡淡道。   这些蕾儿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句话无疑就是拐个弯说她吵,之前没察觉,现在才发现,原来眼前这个人一直都嫌她吵?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才是外人,该走的是你,再说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都还不清楚,凭什么让你老是在小姐身边?而且就连真面目都不敢拿出来的人,凭什么让我们相信?”   沉默了半响后,蕾儿彻底爆发了,就好像把这段时间以来的怨气一次性发泄出来,偏偏从小跟在茵茵和单玉凤身边让她修成良好的教养,所以不至于说出粗话来;一通发泄的蕾儿,似乎完全忘记了鬼煞‘有意’的提醒,声音高了几个分贝不说,这样就刚好如鬼煞所说,蕾儿的声音可谓是真正的‘吵’!   “我说过她需要静养,你这样不算吵吗?”   如果之前只是隐晦的说,那么现在就可以说完全是露骨的,瞬间,蕾儿整个人就愣住了,缓缓把目光移向茵茵,只见茵茵仍是直视前方,对刚刚的充耳不闻;蕾儿已经习惯了茵茵这种淡漠的态度,所以她可以不去计较,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再次选择了忍气吞声,咬了下唇丢给鬼煞一记带着怨恨的眼神后就走了。   说起来,鬼煞其实并无恶意,他向来如此,而且他刚刚的话也算不上是和蕾儿斗嘴,事实上除了风清寒,鬼煞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和茵茵不同淡漠不同,他对人是冷漠,而对茵茵当然又是另一回事。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情难舍(3)   鬼煞端过一旁的凳子在软榻旁坐下,道:。“该喝药了。”   茵茵没有理会,鬼煞没在意,对他来说茵茵这种反应早已习以为常,于是自顾自的用汤匙搅拌汤药再吹了吹,觉得温度差不多的时候用汤匙舀上一勺送到茵茵嘴边;茵茵微微张口喝下,然后鬼煞便是一勺一勺的喂着茵茵喝,没有丝毫觉得不耐烦,相反有些享受,也很耐心。   对于喝药,茵茵也不知道自己从何时开始便一直离不开了,她不觉得自己有病,照理来说生病的时候喝药很正常,可她除了自己知道生病外也离不开药,到底为什么呢?茵茵似乎从未想过,反正已经习惯了,所以在不知不觉间也已麻木了,没有任何感觉。   将最后一勺药喂完后,鬼煞就将空汤碗放到一旁的矮柜上,再定定的看着茵茵,一言不发,因为他突然觉得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一阵雷声轰隆隆作响,茵茵那漠然的眼中忽现出淡淡的光来,这点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鬼煞的眼睛,于是他问:。“想到了什么吗?”   可能是因为被看穿想法,茵茵木讷的微微侧过来来看着鬼煞,眼神依旧漠然,对此,完全感觉不出到底是因为觉得被鬼煞看穿自己的心事,还是纯粹只为鬼煞的话而有的反应。   看着茵茵注视自己的表情,鬼煞突然明白了什么,在犹豫了下之后便抬手揭去面具;其实茵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鬼煞就是知道,纵使在揭去面具后,茵茵还是那副完全漠然的神情。   “你还在想那个人吗?”   鬼煞的声音平静如常,可平静的语气中透露着淡淡的哀伤,这一次茵茵不再向之前那样毫无反应了,她偏偏头,像是在考虑什么,对此,鬼煞在心里抱以苦笑。   “我很像那个人?”   鬼煞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可谁又知道他是以何种心情来继续这种话题的呢?   茵茵又偏了偏头,把那淡漠的目光投向鬼煞,对上茵茵投来的目光,鬼煞知道,她的眼中看的仍不是他,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尽管如此,无论是否是通过他看着另一个人,但看着眼前茵茵的样子,鬼煞还是心生疼惜,他也知道,就算茵茵是通过他看着另一个人,这恐怕也都只是茵茵潜意识的举动罢了,毕竟茵茵的心锁仍未解开。   就在这时,与以往不同,茵茵开口了,她说:。“你很像那个人,可是你不是他。”   听到这话,鬼煞一怔,显然不太敢相信这话是茵茵说的,当然也没料想到茵茵会回答他。而更没想到的是茵茵的回答会如此肯定,就好像是完全意识清醒的人才会给出的回答。   无视鬼煞的反应,茵茵把目光移开,像是在回忆,可神情淡漠看不出丝毫的情绪,继续以淡然的口吻,道:。“那个人很有正义感,见义勇为,从这一点上来看你和他完全是不同种类型的人,还有,他很尽职,你不同,对于与你无关的事不会主动,不过有一点,你们都很有责任感。”   看着茵茵、听着她的陈述,鬼煞似有种错觉,那种错觉就是之前所认识的茵茵只是幻影,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茵茵?她的话清晰而有条理,不像是示意更不像是受过刺激的人,理智清晰的可怕。   可鬼煞不知道,茵茵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是处于潜意识的,只是配上她现在的这副摸样和没有灵魂般的空壳才显得无比的冷漠、空洞,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茵茵,或许又会是用另一种表情和神态来陈述的。   茵茵继续喃喃道:。“责任感,对所托付的责任会很用心的去完成,所以不会去理会在这其中受到的任何伤害,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鬼煞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在夸奖,还是在讽刺,然而,即使如鬼煞,也终究猜不出茵茵真正的想法,是:心疼!但从茵茵的表情来看,鬼煞得出的答案是:不屑。   茵茵的话还在持续着,就好像要把什么都说出来般。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爱上他,最开始认为他只是被安插在我身边的监视着而已,可他后来救了我,因为那是他的职责,就算如此,我还是对他有所改观,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在那个时候那么生气吧?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他,直到那件事发生,我们彼此才毫无保留的爱上对方……也许只是那个时候吧;可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而且还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但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再次相遇了,是因为上天可怜?也许……我原以为相遇后我们就能在一起,永远的,呵,可上天再次拆散了我们,那之后便是我陷入了长眠,你知道吗?我曾对他说过,无论什么时候,希望他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陪在我身边……”   说到这里,茵茵突然停下来了,鬼煞从她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的一样,但是他清楚的看到,曾经茵茵眼中的那种淡淡的忧伤又回到她的眼中。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情难舍(4)   听着茵茵的话,起初鬼煞还是恨诧异,但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对她的话也是深深思索了番;若非亲耳从茵茵口中听到,鬼煞怎么也想不到他所知道的茵茵会完全与自己所掌握的有着很大的出入,然而,既然是出自茵茵本人口中,自然就是真正的她;对于有机会从茵茵口中亲自听到这些最真实的真相,鬼煞是否应该觉得荣幸呢?   不过,鬼煞还是很疑惑,听茵茵的陈述,茵茵似乎是能够清楚的分辨出某些事物的真相,就好比他,和在茵茵心中的那个人,茵茵就十分肯定,茵茵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呢?而那个他和茵茵又有着怎样的关系,还有赵子恒;最让鬼煞不解的还是茵茵说的那句‘无法以常理来解释的’,这句话似乎是这一切的关键。可鬼煞实在是无法对这句话进行分析。   “结果他没在你身边?”鬼煞突然开口。   茵茵没有马上回答,过了片刻后,她才缓缓道来:。“最开始我以为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而且我也考虑过是否自己太过任性。”   鬼煞觉得这并不任性,谁都希望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最重要的人能够陪在自己身边,何况在茵茵身上发生的事太多,随时都需要有个人陪在她身边,从这点看来,茵茵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茵茵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来找过我两次,应该是两次,所以我相信他真的有难言之隐,是啊,像我这样的身份都有那么多身不由己的事,更何况是他?可终究我还是错了,人都是会变的,他也不例外,无论当初我们如何彼此相爱,到最后还是会因为距离和时间而改变;就算是我去找他,他还是会逃避我,我以为他有苦衷,最终得到的是他会迎娶另一个女子,或许,那个人真的是我杀的也不一定。”   鬼煞不敢相信,刚开始只是猜测而已,但随着茵茵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证实了他的猜测,就好像在说那个和自己样貌同出一辙的人就是赵子恒?可能吗?不,又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是自己想错了,他并非与那个人样貌相同,只不过是在某个特征上很像而已;且不管这些,茵茵的话让鬼煞听到了绝望,也终于明白了茵茵到底面对了些什么,在付出了一切之后,包括信任,最终得到的不过是背叛,这让一个经历无数痛苦的茵茵如何承受的起?既然希望被破灭,那么心又如何不死?所以才会在潜意识中封闭自己的内心,又下意识的对那个人念念不忘,坦白说鬼煞还是不太敢相信,即使变成现在这样,仍无法舍弃的那段感情究竟是怎样的呢?   “你还爱着他吗?”   撇去一切不说,鬼煞也知道即使茵茵回答了,也不一定就是她的本意,果然,只见茵茵摇了摇头,神情一片茫然,这让鬼煞不禁觉得茵茵是否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又或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爱吗?从茵茵的言语中和下意识的反应中,任谁都知道仍有情;爱吗?茵茵的态度依旧漠然,就算是鬼煞,也只能认为那是茵茵自己封锁了自己内心的缘故。   “看着我!”   鬼煞淡淡道,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而茵茵,闻声缓缓的转过头来,在她那清澈的眼中倒影着鬼煞的身影,“你恨他吗?”鬼煞问。   茵茵摇了摇头,就如她对韩姬所说的那样,恨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可是,为什么?想起韩姬,想起那时韩姬的话,茵茵下意识的偏了偏头,这个反应足以推翻她自己的回答。   “真的不恨?”   把茵茵的反应收入眼底的鬼煞,再次问道,这次换来茵茵的注视,尽管从她那漠然的目光中找不到任何的情绪;鬼煞的猜测并没有错,只是一些细微的表现,对现在的茵茵而言就是一种转变,就算她自己没有发现,这都是一种征兆,昭示着茵茵随时都有可能恢复到正常的状态中。   “那你恨我吗?”   这下茵茵不再是漠然了,看着鬼煞的目光中带了丝疑问,就好像感觉这是两个完全沾不上边的问题,当然茵茵不会去想鬼煞为什么会这么问,而是又一次的摇了摇头。   茵茵的回答让鬼煞充分意识到,茵茵其实是可以分辨一些恨与怨的,爱也好,恨也好,只是看针对什么人、什么事,这样的茵茵心真的已经死了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鬼煞深吸了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双手伸向前,握着茵茵的手,看着她,一言不发,却是十分认真;茵茵木讷的看了看鬼煞,又看了看鬼煞握住自己的双手,有些疑问,却又没说什么,鬼煞的手很温暖,从他的手里传到身上的暖流渐渐深入心里,最后还是把目光投向鬼煞,目光中带着询问,又像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情难舍(5)   “你说的那个人,也就是赵子恒,他命在旦夕,半年不到的时间他就会死。”   鬼煞的声音就好像从十分遥远的地方传来,听到的时候,茵茵似乎觉得只是错觉,心里好像有什么在崩塌,茵茵的眼睛逐渐增大,直到漠然变成愕然。   尽管茵茵什么也没说,表情变化幅度也不大,鬼煞还是从那再也明显不过的表情中读懂了许多,多到自嘲在心里苦笑;鬼煞从不否认自己对茵茵的感情,只是他和其他人不同,他不掩饰却懂得刻意保持距离,爱却不会去强求,对于茵茵的感情和付出他甘之如饴;和薛寒与王冶有些相同,凡事他都会以茵茵本身的健康和幸福优先。   想到这里,鬼煞再次暗自自嘲,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爱上同一个女子,撇开性情不说,论美貌,茵茵不是最美,鬼煞更是见多不少比茵茵更美的人;既不是最美,鬼煞也找不出茵茵吸引人的理由,即便如此还是爱上了,而且还有不少人;至今鬼煞都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那些被茵茵吸引的人到底是被什么吸引的,唯一肯定的就是一旦被她吸引就很难在逃离出来,他也不例外。   “但从你所说的来看,他似乎并非这个理由来逃避你,至少从时间上来看不对,他中了双魂噬蛊,从发病到死亡,期间他会经历难以想象的折磨,没有任何可以抑制的方法,只能任凭这种蛊毒在他体内肆虐,往往因为无法忍受发作时的痛楚中蛊着都会选择用自杀的方式以求解脱;自第一次发作开始,这个人就注定死亡,可以根据每个人的体制来判断时间的长短,以赵子恒的情况来看最多是半年,半年基本上是最大的限度了,至少有那个人在我相信他可以撑到半年。”   鬼煞以平淡的语气陈述着,茵茵则是呆呆的听着,既不激动也不表示意见,因为从鬼煞口中听到那句‘命在旦夕’的时候起,她的表情就意见定格了。   “从他第一次发作到现在差不多三个月了,也就是说他剩下的时间也只有三个月,他的情况也应该已经进入中期,初期的发作就让绝大多数人选择自杀以求解脱,中期就可想而知,那根本是非人所能忍受的……”   说到这里,鬼煞突然停顿了下来,像是沉浸在某段回忆之中,不过茵茵没有理会,依然定定的看着鬼煞,等着鬼煞继续说下去。   片刻后,鬼煞才又再开口:。“可以说他现在和废人没什么两样,说得清楚点就是只能等死。”   茵茵还是没有反应,对此鬼煞表面没什么,可心里还是感到很诧异,若不是看到茵茵那定格住的表情,他甚至相信茵茵已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于是鬼煞接着说:。“不过,他真的让人很意外,不但已经进入中期,还不肯安分乖乖休养,虽说国事大部分已经交由他的臣子们去处理,但仍有些还是由他来处理了,或许就如你所说,他是个非常尽职的人。”   鬼煞不能不这么想,否则他想不出什么理由让他那么顽强。   就好像有预感般,茵茵相信鬼煞的话仍没有说完,所以她继续等。   正如茵茵所预想的那样,但鬼煞同样也看出茵茵的心思,长吁了口气后,道:。“能够解救他的只有一个方法,且不论是否找到,就算用了这个方法,他仍无法摆脱双魂噬蛊所带来的折磨,因为就算真的解除了,他体内的双魂噬蛊也不会彻底消除,它会再次进入一个潜伏期,在此期间,长短不计,却会时而发作,发作时的痛楚和之前没什么两样,所以就算苟且活了下来,但又有谁能不定期的承受那种痛楚?到最后就算能撑下去,也会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鬼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告诉茵茵这些,这些对他来说原本是最禁忌的事,但他还是毫无保留的说出来了;同样,鬼煞能够想象到如果在正常情况下茵茵知道这些后时的反应,可对于现状的茵茵而言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就是未知的了。   话已至此,事实已经相当明了,只见茵茵依旧维持着那定格的神情,仍由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这样会让人以为茵茵完全没把话听进去,不过究竟有没有听进去鬼煞是知道的,所以很平常的保持了沉默,等着茵茵自己来打破这个沉默。   果不其然,好像过了很久,茵茵才缓缓开口:。“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乍听之下,茵茵的这句话相当的无情,不含任何情绪在里面,可鬼煞不这么认为,所以他回答到:。“因为觉得你应该知道。”   应该知道?茵茵眨了下眼,眼神忽然变得飘忽游离,那样子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鬼煞却看得出来,那是在与自己的内心做挣扎时的反应,他的答案依旧如之前所想的那样,茵茵的反应恐怕就是脸她自己也不知道,完全属于潜意识的,即是说,茵茵现在根本就是丧失了自己去决定或判断的能力,包括这件事对她来说的意义和影响。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情难舍(6)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茵茵那飘忽游离的眼中流下了晶莹的液体,鬼煞知道,茵茵已经有了答案。   “我该怎么做?”   茵茵喃喃道,像是说给鬼煞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怎么做?知道自己所爱的那个人快死了,一般人反应都会是在第一时间去见他吧?但茵茵不同,她早在彻底清醒后,就抛开了一切的情感,她无法做出决定,因为她仍以为自己能够放得下,如果是在鬼煞告诉茵茵这些之前的话。   “你还爱着他吗?”   鬼煞再次提出这个问题,因为鬼煞知道,这个问题才是茵茵能够做回自己的关键,回答她的是沉默,沉默有很多解释,不过就现在鬼煞看来最多只是让茵茵动摇。   “你可以舍弃自我,可以封闭自己,对外界的一切都不再动摇,但你还是无法欺骗自己,你对他仍存在着感觉。”   对鬼煞的话,茵茵再次有了不同的反应,只见她缓缓抬起双手,慢慢的抱着头。   “你可以舍弃一切,但是你始终忘不了他。”   鬼煞的话如同鬼魅般逐渐侵蚀着茵茵的神经,她从不避开这个话题,也未曾逃避过什么,但当面对时,她那颗应该已经舍去的心再次回来了,不明显,可茵茵还是确确实实的感觉到那丢失的感觉慢慢填满那空缺的心。   时间在慢慢流逝。   鬼煞没有在说话,而茵茵也并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仍由时间流逝。   许久之后,茵茵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她放下双手,喃喃道:。“那我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茵茵已经问了第二遍了,可这并不是鬼煞能够给予的答案,他道:。“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   “自己的想法?”茵茵喃喃的重复着鬼煞的话。   鬼煞知道,现在的茵茵缺失的正式自己的主见,可若不是自己找到正确的方向,即使他说什么对茵茵来说仍是毫无帮助,尽管他已经提出许多令自己感到苦涩的话题。   渐渐的茵茵有些出神望着屋外,还有那轰隆隆的雷声,仿佛它们能给她一个答案,以往的一幕幕仿佛在茵茵眼前重现,记忆最深的还是在鱼岛上狂风暴雨的那天;想到这里,茵茵又下意识的抬起手,抚在胸口,好像不再那么空荡荡了,还有些隐隐作痛?同时眼前闪过的是那天赵子恒最后坠下悬崖的一幕,茵茵再次下意识的紧抓着胸口的衣襟,仿佛那天的痛楚又回来了……   不是不再有感觉了吗?可茵茵还是会想到,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失忆的时候,会那么想要见他呢?茵茵的思绪回到潍城的那晚,他好像是凭空出现的,又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茵茵仍记得那晚离最后离别时的那个拥抱,茵茵还记得只有那个人的拥抱才会那么温暖,让她甘愿沉沦,还有那滴眼泪,茵茵很清楚那是眼泪,他抱着她哭了。   不知不觉,泪水打湿了茵茵的脸庞,可她毫不知情,仍沉浸在回忆中……   看着茵茵,鬼煞知道,茵茵的心再一点点找回,他的苦心没有白费,同样他也感到无比的苦涩,因为眼前人儿的眼泪不是为他而流。   ‘我的眼中只有你。’。   那时茵茵并不了解这句话真正的含义,但是这句话无疑和‘我的心中只有’同一个道理,而茵茵那时什么都还不知道,所以当她想起一切是时候觉得理所当然,可若真正去想就会发现不同,尤其是那个时期、和那时赵子恒的表情,是什么让他那么痛苦的?   茵茵突然发现,她犯了一个最初级的错误,那种建立在两个相爱的人身上最常见、最平常的错误,就是她由始至终都未曾从赵子恒口中得到证实,所有的一切都是从旁人那里听来的,即使她明白‘无风不起浪’的道理,但一个人的心里只有那个人自己才知道,那么赵子恒会欺骗她吗?答案当然是:否,对于相爱的人来说,信任是建立在最基本的感情上的,就是因为爱,所以他们才会相信对方,更何况,只是从旁人口中听到,并非亲眼所见,就因为这样而认定是欺骗吗?   泪水泛滥的越来越汹涌,茵茵发现,原来自己从未给过赵子恒一个解释的机会,或是去问他,就算去找到,她最后也没有坚持下来而选择了逃避,这对赵子恒来说会是个怎样的伤害呢?如果他知道自己在逃避他,如果知道逃避他的原因是因为不信任,他会怎么想?当然,茵茵也没有忘记最先选择逃避的是赵子恒,可她并没有去问理由,最终却以理所当然的理由逃避了他。   “我爱他——”   沉默已久的茵茵,突然从她口中颤抖的说出这三个字来,这三个字就好像经历了无数个岁月后才终于说出来的,因为哭泣声音而有些沙哑,可听得出来那是发自内心肺腑的真言。   鬼煞闭上了双眼,他不想去看,也不想去听。   忘不了,舍不去……   或许茵茵可以忘记一切,但她最终无法舍去的还是一个情字!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为爱而战(1)   赵子恒刚从梦中惊醒,在梦中他仿佛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   “你醒了?”   耳边传来秀英的声音,赵子恒侧过头来看了眼,然后用双手撑起身来坐定,他问:。“我睡了多久?”   这个问题对于现在的赵子恒来说是最需要掌握的,因为他不希望在昏睡中浪费时间,他之所以会昏睡,完全是因为双魂噬蛊发作的缘故,从赵子恒的面容来看,憔悴程度难以言喻;每次发作时间长短不一,昏睡时间不同,为了掌握好时间,所以每次赵子恒清醒时都会第一时间问这个问题。   “十五个时辰。”秀英答。   每次赵子恒昏睡时间都会不同,不止是因为发作时间长短,更是因为受到折磨程度和消耗。   赵子恒苦笑,十五个时辰对现在的他来说好像不算太长,然而这十五个时辰也是他所浪费的时间,在如今这个时期,他因为这个身体而白白浪费的时间比以往多太多、太多了,多到让他觉得在浪费的那段时间里完全可以做完自己想要做的事,可偏偏无可奈何。   “那个、你还好吗?”   见赵子恒沉默,秀英小心翼翼的问到。   “没事,现在什么时辰?”赵子恒平静道。   “申时。”秀英答。   “王冶还没回来吗?”赵子恒问。   “还……”   “皇上!!”   秀英话刚到嘴边,就被问到的那人的声音打断,两人朝着声音来源望去,正见王冶匆匆向他们走来,看步伐,似乎有些急促?这些没有逃过赵子恒的眼睛,于是他问:。“出什么事了吗?”   王冶没有马上回答,走到床边,看着赵子恒似有些犹豫,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王姑娘有消息了。”   “真的??”   话刚出口,秀英即刻惊呼了起来,王冶当然没有在乎这个,而是看着赵子恒,似乎在等他的反应;听到这个消息,赵子恒当然也很震惊,因为这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然而他的反应自是没有秀英那么激烈,相反,有些冷淡?   “在哪里?”赵子恒淡淡道。   “周国京师【昭仁府】。”王冶答。   “什么?怎么会在那里??”   显然,秀英对这个答案感到十分惊讶,又不太敢相信,赵子恒也有同感,不过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转而觉得并不意外。   继续无视秀英的反应,王冶冷静的继续向赵子恒陈述道:。“与此同时传来另一个消息,她醒了,但是听说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这话引来赵子恒的询问的目光,和一旁秀英的担忧,不过和秀英的担忧相比,赵子恒所在乎的还是前者,他喃喃道:。“醒了吗?终于醒了吗?”   像是不敢肯定,赵子恒重复了两声他毫无表情的外表下看不出他的情绪,不过洞察敏锐的王冶还是察觉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他知道此刻赵子恒心中是比谁都要高兴的;聪明如赵子恒,不可能没有从王冶的那些话中察觉到什么,当然至于理解程度,自是每个人都有所不同的,只要愿意相信,就是可有可无的。   秀英看看王冶,又看看赵子恒,觉得接下来好像会发生什么事,这让她隐隐不安。   “你想怎么做?”   片刻后,王冶终于开口问到。   “你认为以我现在的情况能怎么做?”赵子恒反问。   王冶沉默,一瞬间他看透了许多,而这些恰恰正是他所不愿意去面对却又是不争的事实。   半响后,王冶轻叹口气,笑容中带着丝丝苦涩道:。“无论你怎么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帮你。”   “谢谢。”   “不,你不需要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也是我欠你们的。”   赵子恒刚说完,王冶就马上接话道,语气中掺着些许愧疚。   “你并没有欠我或她什么,你知道的。”赵子恒淡淡道。   “可是我确实是欠了,而且就算用尽生命也无法还清。”   难得在谈话中王冶会和赵子恒产生分歧,对此赵子恒也没再说什么了,只是在心中苦笑;两人的谈话,秀英就好像是个外人,完全没有她能够介入的余地,所以只能愣愣、不明所以的让视线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这恐怕是最后一战了。”   片刻沉默后,赵子恒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秀英实在听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什么叫做最后一战?然而,王冶听得很清楚,而且也知道赵子恒的话不止这些,可就一句话王冶便已听清他的话中含意。   是啊,一句是最后一战了!王冶在心中重复着。   最后一战,无论是对于赵子恒自己,或是对和茵茵的未来,一切即将画上句点;之所以会这么说,最大的原因莫过于赵子恒的时间所剩无几,王冶很清楚,就算赵子恒在这最后一战中随时死去都不足为奇,重要的是结局,而这个结局是王冶也难以预料的,就算是他,恐怕也只能是祈祷,祈祷上天能够给这一切画上一个好的句号。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为爱而战(2)   看透现实的王冶,不得不在心中苦笑,赵子恒的时间是有限的,在正常情况下,赵子恒的身体也不会允许他做出什么事来,不过王冶明白,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止赵子恒了,他必定会战,以爱的名义而战!事实上,赵子恒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爱,这个字可以广泛运用,可王冶由岂会不知呢?这里的‘爱’到底追根究底不过是为了一个人而已,或许这个理由非常的自私,但赵子恒所付出的足以弥补;所以,尽管赵子恒的想法虽自私,他所作的一切却是不折不扣的无私。   其实,即使如王冶,也分不清赵子恒到底是无私、还是自私,但始终有一点,赵子恒付出了一切是确确实实的,那么用自己付出的一切换取自己想要又有何不可呢?哪怕只是为了一个自私的理由,更何况他从未因这自私的理由而做出什么天理不容的事,相反他无私的奉献赢得了无数人的尊敬。   “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沉默许久后王冶问到。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赵子恒眯着眼看着王冶道,他的态度既是肯定,王冶以一记浅笑回答。   一旁的秀英完全没明白,除了知道茵茵消息之外,她就好像对赵子恒和王冶之间的话感到非常的懵懂,不过她还是抓到一个重点,于是,她惊呼道:。“动身?去哪里?以皇上目前的情况,他根本哪里都不能去。”   虽然秀英不知道赵子恒和王冶到底打算做什么,可她知道一点,那就是以赵子恒的情况,只能静养。   这一点,王冶当然十分清楚,但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相信赵子恒同样也很明白,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无法阻止了。   “秀英。”赵子恒唤道。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如果想找王姑娘,那让冶哥哥去把她带来就好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都不能去,否则情况一定会恶化的,恶化就是说……”   秀英明显有些激动,她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深知这种决定对赵子恒的影响,所以在话到最后她已经说不下去了,任谁都知道那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够了秀英,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可是已经够了。”   赵子恒不紧不慢的说着,语气很淡,却带着感激。   “皇上!”   秀英愣住了,显然就算她不知道赵子恒想说很么,但也能从话语中感觉到不安。   “谢谢你长久以来为我和舒儿所作的一切,我很感激你,也替舒儿感谢你,我知道这些话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我还是想说,你和王冶对我和舒儿所作的一切我们都无以为报,如果可以,我也想好好报答你们,不过……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赵子恒的话中透露着诀别的意思,毫不隐藏,听着令秀英不知不觉眼中满含泪水,王冶一声不吭的看着别处;在秀英的印象中,赵子恒不是个多话的人,而且不必要的话也一般都很少说,除了面对那个人的时候,然而这一次,赵子恒说了很多,全都是一些很常见、甚至有些庸俗的语言,可他还是说了;不过之后说了什么,秀英一个字都没有再听进去,因为赵子恒所说的一切,再多都不过是为了向她传达了一个信息,那个信息是:离别!   赵子恒的话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呢?秀英不知道,而她也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出发前好好休息吧,我去准备。”   最后,王冶留下这句话后就走了,一切都是那么无能为力。   夜里【将军府】。   “将军!!”武曜焦虑的声音。   王冶已经把话经由武曜传达给了赵子胤,而赵子胤在听完后只是保持了沉默,可武曜不得不有所焦虑,因为即便是他也深知这次出行对赵子恒而言代表着什么,他想不明白,所以无法平静下来,他渴望赵子胤能够给他一个解释。   “以皇上目前的状况实在不适合出行,就算要出,好歹要等身体好些才行,可王大人他……将军,请您劝劝皇上吧!”   从王冶那得到命令后,武曜就一直处于不安之中,他实在无法理解王冶为何会同意赵子恒的做法,他不是不知道,除非必要或什么重大的事,否则王冶是不会同意的;但即使如此,武曜还是不敢相信,他是知道赵子恒身体状况人数多人之一,所以即便有任何理由,他还是无法理解,最重要的是,出行的结果将会攸关赵子恒的生命,这一切无论是王冶或是赵子胤都很清楚,所以此举让他怎能理解?   武曜的焦虑赵子胤很清楚,他又岂会不知?他刚回到府邸武曜就带来王冶的传话,能够动摇赵子恒的,毫无疑问是那个人有了消息;同样,赵子胤不认为赵子恒此举太过冒险,可他无法阻止,应该说如何阻止?对一个生命即将逝去的人来说,阻止他最后的追求吗?和王冶一样,赵子胤深知赵子恒所作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无论是什么,赵子恒所付出的都已经够多了,那么又有谁还有那个权力去阻止他去追寻最后想要追求的东西呢?答案是:没有!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为爱而战(3)   如果赵子恒能自私一点,赵子胤或许就会有理由的去阻止他那愚蠢的行为,可偏偏,赵子恒那唯一自私的理由也是他赖以生存的理由,试问摧毁一个他人赖以生存的理由,那个人还能活下去吗?或者说活下去还会有意义吗?不说赵子恒为了那自私的理由付出了多少,但至少他所付出的一切毫无疑问的都是以无数百姓安居乐业为前提的,这样的理由又有谁可以、谁又能够和忍心去责备呢?   无论是赵子恒那自私的理由也好,还是他为此所作的一切,赵子胤都打从心里的向赵子恒投以敬畏,赵子恒坚持和坚定的信念令人震撼;同时,赵子胤知道自己永远都无法做到向赵子恒那样,赵子恒可以为了所爱可以不顾一切,甚至可以牺牲一切,而他做不到;想到这里,赵子胤自然而然的会想到凌梦涵,那个让他在不知不觉间爱上却无法去爱的女子,有时候他甚至会问自己是否真的爱她,他从不了解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毕竟和赵子恒的付出比起来,他认为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也没有赵子恒那样对那个人的执着,更不会把她当成赖以生存的理由,那么那样会算是爱吗?   坦白的说,赵子胤至今都无法理解赵子恒对那个人的爱,他不止一次认为赵子恒所爱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值得那样的付出,或许只有爱上才会知道吧?赵子胤突然想到林薇,如果是她的话,赵子胤或许会觉得有那样的价值,就他所了解的林薇是个十分贤惠的女子,她可以包容赵子恒的一切,她温柔、知书达理、从不无理取闹,也不曾给赵子恒添过任何麻烦,赵子胤认为林薇堪比女子中的典范;可是,那样的人却丧命于无情的内乱中,她根本不应该死,如果她没死的话,赵子恒会否接纳她呢?林薇应该知道赵子恒心中另有其人吧?可她仍选择沉默和包容,这样的女子就那样死了,赵子胤为之惋惜。   “将军???”   因赵子胤一直未做声,所以武曜有些担心,这一声也恰好唤醒赵子胤的神智,只是他不行于色没有表现出来。   “你是真心效忠皇上的吧?”赵子胤淡淡道。   被赵子胤这么一问武曜有些愣住,随即点头。   “那么无论做什么事,你只要相信他就好,记住,什么都不要问。”   赵子胤像是陈述着某件事,不给武曜任何回旋的余地,当然,听到这话武曜根本就无从开口,不为别的,单为自己的身份就不够格,尽管他察觉到赵子胤的话另藏玄机。   “明白了的话就按王大人的命令去执行吧。”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便已将武曜所有的顾虑卡死在腹中,定定的看着赵子胤,武曜恭敬的以最正规的礼仪向赵子胤辞行,有时候动作会比任何言语都有效;此刻,武曜突然明白了许多,虽然仍有些还在迷惘,但他选择了信赖与效忠,所以他没有再说什么了。   直到武曜走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赵子胤在脑海中不断的思量着武曜这个人,他的成长让赵子胤惊叹,但也很快,赵子胤再次沉浸到思考赵子恒的事当中……   夜很深了。   原本应该回房就寝的赵子胤,突然鬼使神差的来到【清苑阁】外,其实也是被这半夜从【清苑阁】传出的琴音所吸引的,像这样的琴音,似乎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每天都会响起,并非懂音律的赵子胤觉得在这夜里听到这个琴音多少有些凄婉……   “啊,将军!!”   正当赵子胤听着出神之际,一个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一名婢女刚从【清苑阁】中出来便看到赵子胤即刻发起惊呼;回过神赵子胤不予理会只打了个手势让婢女退下,婢女会意恭敬的退去。   因为婢女刚刚那声不大不小的惊呼,使得琴声已经停下,婢女退去后,赵子胤只是稍稍犹豫了片刻,终是迈步进入【清苑阁】内。   既然已经知道赵子胤的到来,凌梦涵自是已有了准备,不过赵子胤进来房间后所看到的凌梦涵只是坐于琴台前在凝望着窗外;赵子胤并未打扰,而是自行走到一旁桌前,坐下轻车熟路的给自己从茶盘中拿起一个杯子提起茶壶倒茶,然后也不看凌梦涵只是自行喝了起来。   像这样,你不言我不语在凌梦涵和赵子胤之间是常有的事,而向赵子胤来找凌梦涵虽然少有,但不管多忙一个月基本上还是会来两三次;不过,由于茵茵的那件事,这几个月来赵子胤总共也就只来两次,一次是为了寻问有关接触过的神秘人物的事,一次则是凌梦涵病倒的事,那么这一次又是所为何而来呢?对此凌梦涵表示毫无兴致,不管有没有目的都一样,因为她与赵子胤之间由始至终都没有过共同的语言。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为爱而战(4)   仿佛过了好久,凌梦涵才转过视线看向赵子胤,淡漠的神情,嘴角处突然勾起一抹清浅嘲讽的弧度,道:。“这次来又是所为何事呢?大将军!”   任谁都听得出话中的挑衅和讥讽,不过对赵子胤来说早已习惯,他习惯了凌梦涵的冷漠、习惯她的讥讽、习惯了她的冷言冷语,所以他并不好奇,也不为所动。   放下手中茶杯,看向凌梦涵,赵子胤缓缓道:。“临走前来看看你。”   听到这话,凌梦涵眉头微蹙,在她的印象中,应该说自从嫁给赵子胤她就知道,平日赵子胤会为国事忙碌,但甚少远行,为数不多的出行也都几乎是和赵子恒有关,莫非这一次也……   “和皇上一起。”   赵子胤看穿凌梦涵的想法,毫不忌讳的说出,他怎么会不知道凌梦涵对赵子恒的心意呢?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然而到现在都未曾改变的这一点还是多少让赵子胤有些失落。   被看穿心事的凌梦涵也没有掩藏什么,应该说对于这一点她从不在乎,只是,她想到的是现在的赵子恒身体似乎并不好,尽管她不知道详情,赵子恒卧病在床的事也几乎人尽皆知;脑海中还浮现出太后寿宴那天在赵子恒胸口绽放的殷红花朵,凌梦涵没有忘,那时候赵子恒的身体好像就很不舒服,原来过了这么久都还没好吗?那么他的身体适合出行吗?凌梦涵自嘲的发现,即使非常恨那个人,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去担心那个人。   “这将会是最后一战。”   凌梦涵瞪大了眼睛,显然对赵子胤所说的‘最后一战’感到不解。   “我说的是皇上,他长久的追逐是否能够功德圆满全都在这一战上,他堵上了一切,包括自己生命,想要换取的东西也将会在这一战得到结果。”   没有理会凌梦涵诧异的目光,赵子胤的进入了另一个思绪,想着赵子恒所作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一个人,这个即自私又可笑的理由却让人莫名的想要跟随他;当然,赵子胤从不认为身为帝王就必须奉献自己的一生,追逐自己的幸福也是有必要的;只是,每当想到赵子恒所追逐的那个人,赵子胤还是会情不自禁的去想,那个人真的值得赵子恒那样的付出吗?   思绪回来的赵子胤,继续开口道:。“他用尽所有,尽心尽力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那个人回到他身边,然后无牵无挂的和她在一起。”   凌梦涵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仿佛听到了十分震惊的事,把凌梦涵的反应看在眼里,赵子胤并没有说什么,因为无话可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而这些也是算不上是秘密的秘密,也许是没有机会了?所以才把握好这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机会向凌梦涵坦白一切,毕竟凌梦涵并不完全是个局外人。   “知道吗?皇上他心中一直爱着一个人,应该说一直都只爱那个人,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样认识的,又是如何相爱的,因为曾经谁都知道他所爱的人只有林皇后;可实际上并非如此,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只是,当我知道的时候,才发现那个人不是她,至今都未曾变过。”   赵子胤的声音如同魅惑般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凌梦涵的听觉,她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一个极为世俗的笑话,难道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吗?还是说她所认识的赵子恒不过是个伪善者?   赵子胤的声音仍在继续:。“我不懂什么是爱,但在他身上我看得出那份对爱的执着,那是我从未见过的信念,他的执着、他的信念、他的内敛、他的压抑,甚至是疯狂,他为自己所爱所作的一切根本是一般人所无法想象的;他是一位君王,只要他想就可以坐拥整个天下,他又这个能力和权势,可他从没想过,他只是把所作的一切当做一种义务,一种君王理应负责的义务,在这些为前提下,他所追求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他和普通人一样,想要拥有自己的幸福,拥有自己的伴侣,但他生来就注定与众不同,所以为了把握这份幸福他比谁都坎坷,他即没有迷失方向,也仍执着的去争取,无论怎样精疲力尽或是伤痕累累,只要是为了那个人他就会不惜一切。”   赵子胤的这番话很好懂,很容易理解,容易到甚至是三岁小孩都可以听懂,试问凌梦涵又怎么会听不懂呢?只是,就因为听懂了,所以才不愿意去承认,也无法去接受,她可以承认这份爱的伟大,可她无法去承认一个残酷的现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赵子恒的忠贞不二始终让凌梦涵对他付出的那个人羡慕不已,可是呢?到头来凌梦涵觉得不过是场骗局……不,或许是自己弄错了,曾以为赵子恒在林薇灵位前的虔诚,从一开始都只不过是忏悔而已,真正的忏悔;就算未曾得到证实,凌梦涵知道林薇一定是爱赵子恒的,而且还非常爱,这一点从赵子恒的表现中就能看出,所以才会忏悔吗?对一个自己不爱却因自己而死的人深感亏欠和愧疚,所以他才会忏悔的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为爱而战(5)   真的会是自己所想的这个样子吗?凌梦涵在与自己的内心激烈的作着斗争,她不想去相信,也不愿去相信,可是,只有相信她才能解释那来自赵子恒身上所散发不协调的感觉吧?所谓的不协调,凌梦涵完全是自己所感觉的,而且,赵子恒由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他爱林薇,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呢?凌梦涵觉得有什么卡在喉咙里,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向赵子胤投去询问的目光,她忽然很想知道那个被赵子恒爱着的人到底是谁,虽然还没说,但她隐隐觉得这个人自己好像认识?   似乎察觉到凌梦涵的猜测,于是赵子胤淡淡道:。“那个人你见过,就在不久前。”   果然,就算没有明言,还是令凌梦涵浑身一怔,就好像从平地一下坠入黑暗的深渊;虽然凌梦涵下意识中已经猜到,但还是不敢去相信,因为事实太过让人震惊了,会吗?不,凌梦涵在心里极力的否认。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凌梦涵的声音有些颤抖,完全暴露了她的内心,这让赵子胤的失落感更甚。   “告诉你,是因为你很有可能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赵子胤平静的道出事实。   这是个怎样的事实呢?凌梦涵只觉得全身都凝固了,不敢相信、不可思议的看着赵子胤,这句话能信吗?可信吗?没有机会是指赵子恒不再回来?还是说赵子恒要把自己送走?凌梦涵的直觉是前者……凌梦涵觉得有太多问题想知道了,可是要怎么问出口?从哪里开始?   “他……想要放弃皇位?为了那个人?”   凌梦涵觉得说话都很是费力,她几乎不能相信,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为了美人而放弃整个江山吗?   赵子胤清楚凌梦涵在想什么,在某种意义上来看她说的也没错,若非他付出的太多的话,赵子胤也几乎无法接受,可事实总是那么的残酷,让你不能或无法不接受。   “为了一个女子放弃整座江山?按你所说的,他是为了一个女子才会做那么多的,我可以这样理解吧?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把君王职责当做儿女私情的筹码,受到百姓万般崇敬的人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去做那些事,真的太自私了,他凭什么受到百姓的尊崇?凭什么得到百姓的爱戴?他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为什么他可以像个伟人一样接受子民的歌颂?他利用了所有人……为什么你愿意被那样的人利用?为什么我也要成为这其中的一个牺牲者?”   凌梦涵哭着、喊着,长久以来的积怨好像在这一切全都爆发出来,早就知道赵子恒心中有个无法替代的人,也知道他的情有独钟,她从不怀疑赵子恒心中会有第二个人的存在,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取一个人,这份对唯一的执着与信念,让凌梦涵彻底崩溃了。   看着泪水不断从凌梦涵眼里涌出,赵子胤说不出自己的心情,明明早就知道的不是吗?为何心还是那样的痛?自己是爱她的吧?否则不会见了她为了另一个人流泪而那么心痛,她所爱的那个人始终比谁都要执着和坚定;赵子恒的确是自私的,可他自私的也很伟大,不会迷失自我,不会只为了感情而不顾更多人的生死,从某方面来说赵子恒是为了自己才付出那么多的,但从另一方面,他不会因为自己的私情而牺牲所有,他是为了自己的爱,更为了更多人的爱去奋战的,这样一个专情和努力的人是值得任何一个女子去爱的吧?   “为什么?为什么?”   凌梦涵喃喃的声音不断重复着,心中有无数个为什么,却找不到一个答案可以回答自己。   “为什么会是她?”   许久后,凌梦涵才漠然的念道,忽然想起,印象中那两个人的眼神有着惊人的相似,所以凌梦涵笑了,笑的十分凄凉,也笑的十分狼狈,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已经晚了呢?   “你……早就知道了吧?从她来到赵国到接进将军府,都是他在安排的吧?”   凌梦涵注视着赵子胤淡淡道,一瞬间她似乎看透了一切,明白了所有,唯独,对唯独只有自己毫不知情感到无比的心酸,虽然自己好像也是其中一个牺牲者,但自始至终都无法改变她只是个局外人的事实。   “我始终是个外人呢——”   凌梦涵哭泣着,把视线转向窗外,看着凌梦涵那单薄的侧影,顿时赵子胤心中燃起怜惜,那样落寂的身影看起来是那样的无助;赵子胤一直都知道凌梦涵非常聪明,即使很多话没有说出口,他也相信仅凭那些她就足以知道全部,对她来说或许是残酷的吧?可始终会知道的事,不如早点告诉她,是单纯的不想让她伤的更深?还是希望可以提早放手?赵子胤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告诉她这些的,又或是认为非说不可?总之,该知道他都已经告诉她了,而她也已经知道了她想知道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为爱而战(6)   过了多久呢?   赵子胤不知道凌梦涵的眼泪是什么时候止住的,只是她面庞上依旧残留的晶莹液体提醒着他,她出神的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赵子胤是知道的,也知道凌梦涵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夜已经很深了,是时候离开了,于是赵子胤起身,在迈出脚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看向凌梦涵……   其实,按常理说,两人是夫妻,夫在妻子房间过夜是再正常不过了,可又有几人知道?两人自成亲的那一天开始就不曾同过房,这一转眼便已是两年之久;在这期间,赵子胤几乎是最大限度的满足凌梦涵的需求,甚至不曾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唯独事关茵茵那一次;而赵子胤之所以会如此对待起初是因为赵子恒,但也只是起初而已,赵子胤清楚的知道,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已忘记是因赵子恒而作的补偿,而是下意识的觉得对她好才那么做的。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爱上她的吧?赵子胤有些自嘲的想着。   “何苦呢?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执着于此,值得吗?”   赵子胤突然说道,当话出口时赵子胤自己也吓了一跳,因为他听见自己一贯冰冷不曾在她面前出现过的声音,而那冰冷的声音中也带着少许自嘲的意味。   可能是赵子胤这突如其来的话,凌梦涵缓缓转过头来注视着他,她在乎的并不是赵子胤那冰冷的语调,而是话的内容;说真的,凌梦涵有些吃惊,因为这好像是赵子胤第一次对她说出这么露骨的话,她从未隐瞒过对赵子恒的感情,她相信赵子胤也知道这一点,但最多只是侧面说说而已,却从未这么露骨过。   “不要说他不可能会爱上你,你已经是我的妻子,这一点从你嫁给我的那一天就应该意识到,你和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赵子胤的语气很冷,冷的几乎不带一丝的温度,就连赵子胤自己也被这莫名冰冷的语气和心中隐隐压抑的怒火吓到,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恼火呢?赵子胤不禁想到,可不等他想到原因,他的声音又再响起:。“不要忘了,这一次你们汉国主动攻打周国,你身为汉国的公主应该知道自己的立场,也不要忘了,你从一开始来赵国的目的,但按条约我们赵国必是以保周国的利益为优先;不管你是否知情,又或是知道多少,你身为汉国公主的立场仍在,本来你应该被囚禁起来,可是皇上拒绝了,或许是基于对你的亏欠;他做事向来公私分明,就算他只是为了一己之私,也许就是因此,他才会包容一切有关感情的事,其中也包括你,所以你不要再对他抱有幻想了;你要恨的话就恨自己出生在帝王家,恨自己他国公主的身份,也可以恨我,什么理由都可以,但你没有资格恨他,因为天底下就只有一个人有这样资格,不过她已经死了。”   赵子胤的话残酷且现实,凌梦涵觉得在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注视下,自己的灵魂被看得十分透彻,心中被包围起来的某个角落似乎被无情的剥落,让那一点一点不为人知的地方完全的暴露出来,凌梦涵这才发现原来赵子胤也有这么残忍的一面;而赵子胤话意所指再明显不过了,至于最后的那个‘她’,凌梦涵却有些懵懂,她不确定自己所猜测的那个人是否正确,但为什么那个人可以呢?   此时的凌梦涵完全恢复到平常的冷静和理智,自始至终凌梦涵都有着与自己美貌所匹配的才智,只是不愿表露出来,又或是刻意的封闭起来,那么又是在什么时候她的这份理智重新显露出来的呢?凌梦涵自是未曾察觉过。   “你不是她,所以你没有资格,而你也不了解他,所以更别说是想要进入他的心里,你永远都没有这个可能,哪怕是一丁点。”   若说之前的赵子胤还算理智,那么这一刻就是彻彻底底、不折不扣的无情,之前或许有所节制,那么此刻就是冷酷、残忍的伤害,完全不顾会给凌梦涵带来多么大、多么重的伤害,他就是说了,在说的时候仿佛变成了和平时截然不同的另外一个人。   可是,尽管面对这一切的冷酷和残忍,甚至是无情的言语,凌梦涵竟然笑了,她用一个微笑回应了这一切凌厉且无情的言语;在平日,赵子胤从不曾见过凌梦涵在自己面前微笑,哪怕是嘲讽、是苦笑都不曾有过,而这一刻她却笑了,他愣住了,也因这一个微笑而回过神来,他定定的看着凌梦,仿佛那个笑容只是个幻觉,可那是真实的,在这个真实的笑容下,赵子胤冰冷的外壳迅速剥落变回了平日的自己。   “那么你呢?”   凌梦涵笑着问了一句,这一简单的问句让赵子胤整个人愣住,一时间没回过神。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念(1)   又是一个月过去,在汉与吴的联手进攻下,周国可谓伤亡惨重,国境边防城池几乎都已沦陷;占据之所以变故如此之快,乃是因为一直按兵不动的夏国军终于有了行动,他以出其不意的方式侵略了周国的领地,昭示着他们是敌人的事实,使得一直处于劣势的周国更加深陷困境;单是汉、吴两国即可压制住周国的兵力,更何况多出个夏国呢?所以不得不说夏国的参与使得周国战况雪上加霜。   周延凭借不凡的军事能力和策略,巧妙的运用了洞悉地势的优势,以三十万大军牵制住了吴军近八十万的主力;周丞则以四十万对上了汉军近百万的大军,尽管熟知地形也能清楚辨别除双方的差距,令人意外的事汉军并未主动攻击;无论怎么说,分散兵力总是不利的,而尽管知晓这一点,周军也不得不分散开来,第三批则由单臻率军前往迎击夏军。   对于周国这场战役早已成为各国瞩目的焦点,从而让人们忽略了炼国与赵国的战役;谁都知道,在这场至关重要的战役中,向来善于驰骋沙场、骁勇善战的赵王赵子恒并未参与,起初令许多人都感到费解,直到赵国一支神秘部队开始行动时就闹得沸沸扬扬;不过始终没有人知道这支神秘部队由谁统领、目的又为何,或许有人猜到,或许没有,但在这紧张时刻有此动作必然会有一番惊人之举;赵国向来给人的影响是,要么不做,要么一定会惊天动地,有这种反应的完全是因为赵子恒的缘故,原因无他,至少没有人可以否定他的能力,他带给世人的惊叹层出不穷。   而这一位被世人所敬仰的帝王此刻正在某驻扎营地营地旁的小河边,一摸青衫人影坐在树下,单屈着右膝,右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定定的看着远方;此人正是赵子恒,一概往日盔甲、龙袍,他穿的只是便服,即便是便服,穿在他身依旧显得气质十足;长时间被伤病折磨的他脸上显得十分苍白,可是眼神依旧炯炯有神,加上刮去那成长见证的胡子时,与五、六年前相比根本毫无变化,除去面色苍白依然英俊不凡。   “你心情好像很好?”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子恒丝毫不为所动,目光依旧定定的看着前方。   见赵子恒不理,赵子胤也没说什么,走上前在赵子恒身旁坐下,今天天气很好,微侧过脸看着赵子恒;虽说这一次出来的时候,赵子恒的胡子就已经刮了,赵子胤却现在才发现,经历了那么多赵子恒一点都未曾改变,若非知情,他甚至以为之前的沧桑只不过是幻觉,何以一个人在经历那么多之后还是一点都不曾改变呢?一如他对爱情的执着吗?   “王冶那边有什么消息?”赵子恒突然开口。   “暂时还没有新的联络。”赵子胤答。   随后赵子恒就沉默了,眼睛依旧看着前方,赵子胤知道他在想什么,可什么也没说;且说他们之所以在这里扎营,是因为要等待时机的来临,尽管赵子恒的情况不允许;另一方面,茵茵再次失踪也是让赵子恒不得不驻足的主要原因,失去了目标的他又能如何行动呢?所以只能静观其变。   一般人越是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会越是大失方寸,可赵子恒似乎完全相反,他的表现倒看起来像是一点都不在乎?赵子胤就算知道赵子恒心里在想茵茵,可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打算,难道他都不急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的,赵子恒心中比谁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然而他无法表现出来,因为就算着急也没用,是不是人到生死反而一切都会变得比较淡然些呢?自从出发以来,赵子恒在空闲的时间几乎都只想着同一件事,那就是思念;尽管中途遇上一个老天玩笑般的插曲,赵子恒却还是漠然的接受了,虽然一开始他比谁都急,现在也一样,但还是掩埋在心里,因此回顾与茵茵在一起的时光则成为他现在的全部。   仿佛过了许久,赵子恒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他道:。“夏国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又攻下了两座城池,速度出乎意料的快。”赵子胤答。   “其中必然有阴谋吧?”   赵子恒话中有话,语气的却是那样的淡然。   对此,赵子胤表示赞同,毕竟周国派出应战的人并非庸才,哪怕敌方攻势猛烈,作为推测,他问:。“这其中会否和汉军有关呢?”   赵子胤的话隐含了另一层深意,就算没挑明,赵子恒还是明白的,于是道:。“至少目前看来不是,的确,从表面看似乎如此,实际上却像是在挑衅。”   “挑衅?”   赵子胤微蹙了下眉头,有些不解。   “我也只是猜测,周军的兵力本就少于汉军,现又因夏军的介入而再次缩减,按理来说,夏军的进攻路线应该比较偏近靖王那边,可偏偏选择了周王与汉军交战这边,为的可能就是消减周王的兵力。”赵子恒漠然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念(2)   赵子胤不置可否,他一直都相信赵子恒的判断,但也有些事毕竟毫无根据,就好比眼前,赵子恒显然不在状态,而他们则在这里扎营落脚,别说外人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就连赵子胤自己也对这举足不定的行为感到费解,赵子恒到底想做什么呢?在这里离战场很近,赵子胤也很清楚这次随行的都是赵军中的精英,暗中培养的狮鹫几乎全员上阵,因此赵子胤绝不怀疑这支军队的能力,具有相当的攻击力,赵子胤敢肯定这是天下间最为精锐的部队,而这支军队是由赵子恒一手创立的。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出话外之音的赵子胤,微蹙了下眉头思考了片刻后还是开口问到,一般人都会认为这是为了协助汉军才会分散兵力的吧?也既是指明夏军与汉军是同一条阵线的,可赵子恒的推断远远超乎情理之外。   “猜测,表面上看似协助没错,只是……你不认为汉军的行动有些匪夷所思吗?”   尽管没有正视赵子胤,赵子恒好像也看穿了他的心事,所以把话挑明,再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赵子胤不否认,事实上这些他早就注意到了,即使不明显,汉军的举动总是透露着不协调的感觉,至今赵子胤都十分费解,他想不出是什么理由,因为只是感觉,没有实质的证据,所以赵子胤才保持沉默至今,没想到赵子恒也早就注意到了。   “明明是同一条阵线,却闹出分歧吗?”   赵子胤出乎意料的用极其简单的言语来概述这令人费解的行为,当然只是猜测,与其说猜测,不如说是有口无心随口提到;但就是这一有口无心的随口提到给了赵子恒一个很好的提示,他并不否认,其实他早就有此看法,像这么的大的事发生窝里斗很正常;但同样,一直都行事谨慎至今才闹出分歧却让人不解,在这种至关重要的时刻才闹分歧,成功的话还好,失败的话定是必死无疑,这么简单的道理相信没人会不知道。   “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就算面对的问题十分费解,但赵子胤还是不免猜忌,明明胜券在握,为什么迟迟不肯行动?进一步深思就会发现汉国根本就无心侵占,赵子胤不敢肯定从一开始就是如此,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既然无心作战何不退兵?   “只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无视赵子胤的心事,赵子恒自顾自道,又或是因为看穿所以才会这么说;事实上,从茵茵在自己的寝宫被人劫走之后,赵子恒就想了许多,所有的一切也都只能用匪夷所思来概述,始终无法得出对方的目的,或者说对方真的有目的吗?感觉这一切都好像在某人的掌控下,不切实际的说这一切都是某人为派遣无聊之作,可天下之大,谁会有这个能耐和能力呢?更不要提这种空前未有的行为了;对此,赵子恒想破脑袋硬挤出一个词来大致上可以概括,那就是‘疯狂’,说是疯子也不为过,这个把天下玩转于手中的人无疑令人畏惧,赵子恒也不免对这未知的敌人感到畏惧,毕竟对方所作的事太过疯狂。   “现在看来,汉军的动作就像禁止了般,我有预感就好像有什么事会发生。”   赵子恒的冷静在赵子胤看来也有种莫名的恐惧,若在平时他可以不以为意,但此时此刻,赵子恒的冷静却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可是,赵子胤不知道,赵子恒之所以这么冷静完全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惊慌,正因为是此时此刻,正如从一开始所推测的那样,他想不通会被卷入这一系列事端中的茵茵,为什么会是她?而现在,茵茵再次失踪了,再次销声匿迹,这让赵子恒如何不急?所以在赵子胤看来赵子恒表面的平静会匪夷所思吧?   每当赵子恒遇到茵茵的事往往都会失去原有的理智,可同时他也会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这一点不说赵子胤,恐怕赵子恒自己也未曾意识到,他只会认为自己的冷静只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惊慌失措,殊不知他对茵茵的每一件事都会小心翼翼,为避免一切的事端祸及到她才会用比平时更为冷静的思绪去处理好每一件事,这一次同样也不例外。   就在两人对这一系列的事进行深思时,有情况发生了,一直安然无事的赵子恒,额头上渗出许多大大小小汗珠,紧咬着下唇,脸色由苍白渐渐变得惨白,手更是不自觉的捂在胸口……   “皇上?”   感觉到身旁赵子恒的一样,赵子胤转过视线才发现这一切,脑海中立即得出一个结论,即刻站起来到赵子恒身边道:。“发作了吗?”   赵子胤面色焦虑万分,可赵子恒只是死死的咬着下唇不做声,很明显是在忍受什么,额头渗出的汗水迅速汗湿了两侧的鬓发,右手捂在胸口,左手则已紧攥深入地面,像是在抵抗,这是双魂噬蛊发作的前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念(3)   果不其然,赵子恒的身体开始微微抽搐,赵子胤即刻从怀中掏出一药瓶,从中迅速倒出一颗药丸,扶着赵子恒将药丸送到他嘴边道:。“吃下去。”   赵子恒几乎是下意识的把药吃进嘴里、咽下,抽搐开始越来越明显了。   “我扶你会营帐。”   赵子胤说完便欲将赵子恒扶起,只见赵子恒在抵制发作的痛楚中微微摇了摇头,硬是不出声,无论是说话还是移动仿佛对他来说极其困难,不难看出他正在承受巨大的痛楚。   “皇上!!”   不是没见过赵子恒发作,正因为见过所以才会担心,可是赵子胤也知道在这时不易随便移动赵子恒,所以愣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赵子恒不再理会赵子胤了,全身有如万蚁噬心般疼痛不已,手上、脸上的经络由青变紫,有说不出的恐怖,身上就更不必说了,下唇被咬出血来却硬是不吭声,只是隐隐发出低吟,左手已在地面攥出一深深的坑来……痛!痛!痛!除了全身疼痛不堪赵子恒几乎不再有任何感觉,起初还能对赵子胤的话做出反应,而此刻怕是在他耳边大叫他也不会听见,所有的意识中只有痛楚。   没过多久,从赵子恒紧咬的唇角溢出黑色的液体,看得出不是咬伤唇的缘故,而是从体内溢出的,赵子胤慌乱不已,要知道他完全不知该如何应付这种情况,毕竟这是第一次在只有他的情况下发作;另外,赵子恒中毒之事根本没几个人知道,他不能大声喧哗,焦急的张望四周观察是否有人靠近,他既不能叫人更不能让人趁机接近,更重要的是赵子恒的情况让他焦虑万分。   随之而来的是,赵子恒起初苍白的脸,此刻完全变得青灰,还有那清晰可见的布满整个面庞的紫色经络,样子骇人之极;赵子恒眼睛睁得很大,眼珠都要脱框而出般,极为痛苦,全身不断的抽搐着,光是从外表就能看出赵子恒正承受怎样的痛苦,偏偏他是一声不吭,顽强的抵抗着这蚀骨般的痛楚。   胸口处在赵子恒右手紧拽的地方一朵红色的缨络在逐渐绽放开来,不知所措的赵子胤发现之后急忙上前去掰开他的手,却发现掰不开?胸口正是伤口所在处,被赵子恒那么用力抓着难免会触及伤口,赵子胤当然反应过来就是因为触及到才会渗透衣服,可想而知赵子恒力道之重;赵子胤一心放在了被赵子恒扯开的伤口上,所以想要掰开紧抓在伤口处的手,伤口裂开的话自是会使得情况恶化,所以赵子胤别无他法,于是和赵子恒斗力起来;但是赵子胤不会知道,赵子恒根本毫无感觉,即使伤口裂开,因为就算伤口裂开也阻止不了从那处蔓延至全身的痛楚,而这一切的痛楚中心自是伤口处,或许抓住伤口处只是无济于事,赵子恒也只是出于本能的抓住那里,仿佛那样可以减轻痛楚似得。   赵子胤发现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掰开赵子恒的手,可他不能就此放弃,只好继续加重力道,要知道赵子恒的力道并不输给他,不过这一切对于只是出于本能做出反应的赵子恒本人自是浑然不觉。   “放手,伤口被你扯开了。”   无奈之下,赵子胤只好出声提醒,可赵子恒又岂会有反应呢?依然全身紧绷、抽搐的抵抗双魂噬蛊所带来的痛楚……眼见赵子恒胸口被浸透的鲜红越来越深,流血之多不言而喻,又见赵子恒如此痛苦不已,赵子胤脑海中当下做出一个决定,抬手对着赵子恒的后颈一个重击,赵子恒就这样失去知觉倒下了;可即便是失去知觉,也不见得痛苦就会消除,赵子恒依旧抽搐个不停,赵子胤知道这么做没多大用,但还是趁机将赵子恒紧抓在胸口的手移开,只是这一个动作便费去不少力……   这之后过了多久赵子胤不知道,也不知道抽搐是什么时候停止的,只记得期间赵子恒的摸样令人惊心,就连军医也被吓到愣在一旁不知所措;若非亲眼所见,否则不会有人知道赵子恒在经历怎样的痛苦与折磨,而即使是昏迷,赵子恒依旧紧咬着唇一声不吭,只是从唇的缝隙见发出细碎令人胆寒的低吟,让旁人深切的感受到他正在承受怎样的痛楚。   赵子胤不屑去追究双魂噬蛊发作时候的事,因为至少痛楚已经过去,赵子恒不再饱受那样的折磨,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赵子恒的脸色完全可以用死灰来形容,若不是那起伏的胸口和极其清浅的呼吸,一定会让人认为他已经死去;在军医替赵子恒更换伤口的白布时,当那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时,赵子胤几乎不愿去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看到的都要触目惊心、惨不忍睹,或许用触目惊心、惨不忍睹也不足以形容;赵子胤只记得两个颜色,一个是黑色、一个是血的颜色,黑色溃烂的伤口,和那如果那真的可以称之为血的颜色的话;只看了一眼赵子胤就移开了视线,他不敢去看,也没有那个勇气,完全无视军医们是用怎样的心情去处理和包扎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念(4)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看着已经对赵子恒伤势处理完的两名三名军医……   “我不想听废话,做好你们该做的事就好,出去吧。”   “是!!”   不愿多说一句废话,虽说不认为属下有谁又那个胆量,但赵子胤的话中还是隐隐的透露着些许警告的意味,当然不怕听不懂,因为蠢人和能人只是一线之隔,所以军医们很知趣的退下。   当军医们离开后,赵子胤试着调整自己的情绪,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赵子恒那低沉较为虚弱的声音:。“何必呢?”   “呃,你醒了??”   闻声赵子胤顿时一惊,立即回头,只见赵子恒正费力的坐了起来,于是急忙上前道:。“你的伤——”   赵子恒打断他,道:。“没事,坐起来比较好。”   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赵子胤虽不能明白多少,却也听懂这两句话的意思,于是作罢,立在一旁,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刚刚。”赵子恒答。   对此,赵子胤并未有多大意外,反而了然于胸,没谁规定在经历一次痛苦折磨之后就一定要昏睡的,至少赵子恒就是这样,并非每次发作后会陷入昏睡,偶尔有时候也会像这样发作停止后不久便会醒来。   “多休息下吧?”   就算赵子恒醒来,但看着他苍白且憔悴的面容赵子胤还是不免有些担心,毕竟多储存体力是好的,赵子恒本身体质也不差且过于常人,这也是赵子恒每次都能挺过来的最主要原因。   “不用,趁我还清醒的时候有些事必须要处理。”   赵子恒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赵子胤的好意,赵子胤只好叹息作罢,跟了赵子恒这么久又岂会不知一旦他下了决定的事就无人能阻止的这个道理呢?他也不例外。   “什么事?”   于是赵子胤也决定不拐弯抹角,直入主题,也算不为浪费唇舌。   “派使者去见汉军统帅,传达我的口令。”   “汉军?”   赵子胤不解,任谁都明白此次出军必是帮助周国退敌,当然,赵子胤不会相信赵子恒是为了给汉军警告这种理由才派人的。   “对,无比把话带给真正的统帅。”赵子恒平静道。   赵子胤听完又是一惊,重复道:。“真正的统帅?”   只是一瞬,赵子胤便睁大了双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不太敢相信。   “汉军的行动早在不知不觉间产生变化了,这只能说明他们统帅换了人,当然不会是汉王本人,他虽亲征,却是从一开始就跟着的,中间的变故想来他也是无法抗拒的。”   赵子恒漠然道,其实他之前就准备说的,谁知双魂噬蛊突然发作,奈何现在才说出来,他深知这件事的严重性,且不可拖延。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赵子胤以不可相信的目光看着赵子恒,他不否认赵子恒所说的话,却震惊赵子恒是在何时察觉到这些的?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身体因素且不说,可是茵茵那边呢?赵子恒不可能不在乎的,然而,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赵子恒还是察觉到这些事,这究竟要有怎样的定力才能做到?赵子胤不敢相信。   转瞬间,赵子胤深吸口气,试着调整心态,忘记赵子恒的事,平静道:。“汉王本人都不能抗拒?何人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汉国情况本身特殊,可掌权人毕竟是汉王,那么谁又有可能命令汉王呢?又或是控制?疑问太多,赵子胤还是想不出来,忽然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赵子胤的脑海中,抬眼看向赵子恒刚欲开口,赵子恒的声音却已响起。   “不是他。”   赵子胤还未开口,赵子恒就已打断,且以肯定的语气否定了赵子胤的猜测,这赵子胤并不奇怪,很显然他想到的那个人赵子恒不可能没想到,即以否定,那么肯定另有其人。   “这未免太奇怪了,且不说这次汉国的行为令人费解,可为什么会是周国而不是赵国?传闻汉王是因为泉公主的事许久都未曾露过面,突然发兵攻打周国,目的何在?他即已将所有的事物都交给蔡申,那么必是蔡申所挑起的,一般来说也只有这个可能;不说之前汉军是由谁来统帅的,那么现在统帅的行为反倒令人更为费解,好像把一切都掌握在其中,却始终让人不明白他的想法,攻打周国,若从一开始就与吴君联手使出全力的话定会让周国措手不及,也许早就拿下了也不一定,何必举棋不定、拖拉至今?那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把人命当草芥肆意玩弄吗?”   赵子胤的话似乎又将一切归于起点,没有错,这才是至今最大的疑点,不说那种把人命当草芥戏耍的行为,目的才是最为重要的,可以拿下却迟迟不动手?看似拖延,目的又为何?疑问太多了,饶是赵子恒也想不通;就连之前吴军攻打徐国的事也是,目的为何?不难看出那时吴军根本没有使出全力,不如说是试探比较贴切,结果攻打徐国的大军全灭,这件事也就不得了之;那时,赵子恒曾怀疑过,现在已能肯定,吴军和汉军是同盟,从一开始便是,而且吴军必是听命于汉国的,汉军目前看不出任何动作,吴军却和靖王所率领的周军僵持不下……僵持不下?赵子恒脑海中突然闪过的这一词汇,让他有些呆滞,这让他感觉似乎忽略了什么。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念(5)   见赵子恒神情微微严肃,赵子胤开口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赵子恒听到了赵子胤的话,可他并未作答,他的确是想到了什么,知道忽略了什么,不过只是猜测;所谓的猜测正是那僵持不下的外表所隐含的意义,说是僵持不下,赵子恒认为拖延比较可能。   拖延!又是拖延!到底为什么拖延?赵子恒不明白,心中实在太多疑问了。   追根究底,若不清楚对方的目的,根本束手无策,单纯的应对也是于事无补的,就算能够化解每一次的攻势,不消除问题的根本也是无济于事的。   “看来,我有必要亲自去见见这名在背后真正的统帅。”   这话刚出口,赵子胤即刻又是一怔,赵王亲自去见敌方、且不论现在还不是敌对的统帅,这事可大可小,换做以前赵子胤或许会有所犹豫的考虑下,但当下,他立即做出回应:。“不行,我不同意。”   可能是没想到赵子胤会这么干脆的提出反对,半点犹豫也没有,赵子恒微怔,半眯着眼看着赵子胤,等待他之后的解释。   “姑且不论这么做会有怎样的风险,你的身体首先就会撑不住,再者加上有炼国之事,此行危险甚高。”   赵子胤快速陈述事实,显然此举危险性极高,赵子胤是不可能会答应的。   “没事的。”   赵子恒淡淡道,看不出是认为有十足把握,还是觉得自己不会有危险。   “不行。”赵子胤再次当机立断做出反对。   “那么你有更好的办法?”   赵子恒决定不与赵子胤在这话题上有什么争议,于是简单的反问了一句,赵子胤即时语塞,他不知道赵子恒到底有什么打算,而且就算知道也未必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判断,无论是谁都比不上赵子恒亲自去弄清真相来的有效,就算是自己去也不现实,可……赵子恒的身体状况实在令人忧心,稍有差错赵子恒必定丧命,若为此令赵子恒丧命赵子胤自是决不允许,退一步的说,最重要的是赵子恒身上双魂噬蛊随时会发作根本无法控制,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总而言之,为了去弄清那不确定的因素和赵子恒的生命,尽管只是短暂,赵子胤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哪怕这是存在于大义的自私想法,赵子胤只知道赵子恒所剩的也只有这余下两月不等的短暂生命了。   “就算没有也不行,我绝对不同意。”赵子胤坚持道。   有些意外的看着赵子胤,想来在印象中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么坚持的提出反对意见吧?赵子恒不禁微微蹙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很清楚平时什么都不说的人,一旦固执起来便十分难以再改变看法,他不认为这种事会在赵子胤身上会是个例外,相反他会更坚持、更顽固……当然,事实证明赵子恒的判断是对的,赵子胤的确当然不让,浑身散发着决不妥协的气势。   过了一会儿,赵子恒突然轻笑出声,这让赵子胤惊异不小,先不论赵子恒为何会在这种时候笑出来,原本赵子胤就几乎不曾见过赵子恒的笑,哪怕只是浅笑;而眼前,赵子恒的笑容里没有丝毫虚假,是真实的笑容,向来面无表情且寡言少语的赵子恒,因为这一笑容让他原本冷峻的面庞有着说不出的温柔,于是赵子胤整个人都怔住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一声轻笑过后,赵子恒再次恢复到一如期望的平静,像这种时候赵子胤会阻止他原因无二,单纯的只因担心他而已,他怎会不知?   听到赵子恒那平静中带着无奈的话语,赵子胤沉默了,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想说什么,可终究还是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最终,在与内心的挣扎中,赵子胤深吸了口气,平静道:。“我知道了,我和你一起去。”   知道自己没有阻止的余力,赵子胤则毫不犹豫选择了同行,要不他无法安心。   “不,你留下来,这里需要你。”   简单到再也简单不过的拒绝和理由从赵子恒口中道出,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赵子胤瞬间哑然;其实从一开始赵子胤就知道会被拒绝,可他还是出于本能的提出同行的要求,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眼前的赵子恒只是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让赵子胤刚到嘴边的话瞬间咽回腹中。   轻咳过后,赵子恒继续看向赵子胤平静道:。“放心,在那之前王冶会与我汇合,若你离去,这里将会群龙无首,到时恐怕我就真的会陷入危险。”   赵子胤很清楚赵子恒的话代表了什么,这次随行的精锐之师,正因为精锐所以绝不会轻易听命于他人,他们只会听命与赵子恒,说是赵子恒的亲卫军也不为过;但是,赵子恒曾说过,若他不在,赵子胤便将代替他,这无疑在昭示着赵子恒对他的无比信赖,这种无须任何凡俗规矩,只是一句话、只是两人间的交替,即比任何书面和信物都要生效。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念(6)   不管怎样,提起王冶,赵子胤的心便觉得瞬间松懈下来,因为这让他不禁燃起一丝希望,是的,希望!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相信我无法阻止你,但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驱使你要这么做?没必要了不是吗?难道你不希望用这最后的时间去找她吗?”   即便万般无奈和残酷,赵子胤还是不得不道出一个事实,这个事实对赵子恒来说应该是至关重要的,所以赵子胤渴望得到答案;对现在来说,一旦与赵子恒分开行动,很可能将会成为最后的离别,因此,在那之前,赵子胤希望能知道赵子恒心里真正的想法。   “……为什么你会觉得没必要?”   出乎意外的是赵子恒在回答的时候语气出奇的冰冷,他知道赵子胤想问什么,可他却没有回答,而是抓住了问题中的某个话题。   被赵子恒着突然起来的反应惊的一怔,赵子胤怎么也没想到赵子恒的语气会突然变得如此冰冷,那句话实际上是无心带上的,他不想再给赵子恒压力,他只想知道赵子恒这么做的原因,为什么不把我最后的时间和最爱的人相处,仅此而已,没想到赵子恒却把这句话带出来;没有想到,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转瞬,赵子胤又想到何尝不可?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可以知道赵子恒内心所想的。   就在赵子胤摸索着该如何开口时,赵子恒的声音已经响起:。“我是很想她,想的快要发疯,想的恨不得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但这一切都不现实不是吗?我承认,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我也承认我很自私,可这并不表示在这种时候我就会不顾一切的选择她;从一开始我选择了这条路开始,我不否认在中途曾无数次想要放弃,想要直接去到她的身边,可我不能这么做,我这么做会让她看不起我,我了解的,有始无终的行为也不适合我,哪怕代价是我的生命;我想要做完自己该做的一切,不想逃避什么,然后再去面对她,我要告诉你,不是我不去见她、不是我不想她、更不是不能不去找她,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找?很容易,可我又有多少时间呢?想在的我又能有多少精力?与其为无知的事去废心,不如把时间放在可以解决的事上,反正终归都要面对的。”   赵子恒的语气很平淡,就如清水般毫无波澜,但在赵子胤听来更多的是无奈和决心,从话中赵子胤已经感觉到了赵子恒几乎没想过可以活着见到茵茵的那一天,但至少他会做到结束这一切,是什么让他这么坚持?答案不言而喻,除了对一个人的执念之外对赵子恒而言生命根本就已不再有任何意义,他要的幸福看似简单,却与常人截然不同,真的不同,他想给她的不止是幸福,还有和平,只有在和平的情况下才能真正得到幸福,这是在这个乱世中拥有不同身份的他们唯一可以幸福相守的可能。   所以赵子恒才会不惜一切吧?赵子胤这么想着。   把自己的生命也赌了进去,即便被卷入这动荡的时代并非他们的错,更非他们的缘故,可他却很好的利用了自己的身份,舍弃了一切想要平息这场没有任何预兆的战争,只为了和平?只为了和心爱的人相守……竟是如此的简单,也是如此的沉重,原来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一个执念而已;显然赵子胤还是把赵子恒看的太简单了,显然是把赵子恒对茵茵的感情看的太平凡了,正是因为简单而不简单,正是因为平凡而不平凡。   当赵子胤把这一切都想明白,才知道赵子恒真正的付出有多少,那岂是以无私就能概括?他背负的是什么已不再重要了,赵子胤找不到任何的语言来概述他所知道的真相,已经不是言语或感受所能概括的了,如一定要说什么的话,赵子胤只能说:为什么天下间会有战乱?为什么赵子恒不是天下唯一的帝王?为什么可以得到幸福的人要付出那么多?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功于,上天始终是不公平的,也是极其残忍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因为自始至终,我只是为了想要和她在一起才会这么做的,所以减轻点我的罪恶吧,至少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赵子胤怔怔的看着赵子恒,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感情分很多种,在赵子胤看来,爱情应该最为平淡的,可自见证着赵子恒与茵茵之间的感情至今,他仍有些懵懂,却也不得不为赵子恒的执念折服;更让赵子胤无法理解的是,赵子恒就算只为了一个目的,却始终不曾失去自我,不会为了自私的理由而不惜牺牲所有,不会因一时的迷惘而放弃最终的目的,他由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所以才会朝着最终目的不断奋进。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冥蝶(1)   周国【汝城】。   此城目前已在夏军控制下,乃夏军主力驻扎之地,可谓是龙潭虎穴。   一座重兵看守的府邸,府内某处,地下牢房,阴森、潮湿的最深处,一间被一道厚重的门隔开的牢房内隐隐传出痛苦的呻吟;牢房里,一名红衣女子和一名蓝衣男子、两名青衣男子,以及一名双手被绑在墙上、身体瘫倒在地的人,从身形可以看出是女子,满身的血污和狰狞的伤痕触目惊心,身上的衣裳隐约还能看出是白色,她垂着头,不知道是无力还是失去意识,但可以看出若不是双手被铁链束缚整个人早已瘫倒在地……   “小姐,她晕过去了。”   一名手持长鞭的青衣男子在检查瘫倒在地的那名女子的情况后,恭敬的向一旁红衣女子汇报情况。   “泼水。”   红衣女子冷冷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和怜悯。   “是!”   另一名青衣男子即刻提起一桶水朝着那名瘫倒在地满身伤痕的女子泼去,瞬间那名女子被惊醒发出痛苦的呻吟。   红衣女子缓缓迈步向前,走进那名女子,蹲下,伸出手抬起那女子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道:。“怎么样?可以告诉我了吗?”   女子倔强的仰起脸,尽管如此也挣脱不开红衣女子的束缚,凌乱的发丝因血污沾湿而贴在脸上让人看不清样貌,她粗重的喘息着,不难看出她此时身上的伤势有多么严重和虚弱,可她眼里却有着灼热不肯屈服的光芒,艰难的开口回道:。“我不会背叛公子的。”   这时才知道原来红衣女子就是幻灵,她听到女子的回答后嘴角处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道:。“背叛?……你以为你对他就是忠心?而不是为了别的什么?”   幻灵话中意味深长,可女子一听硬是一怔,眼中灼热的光也微微黯淡了些。   满意女子那极其轻微的变化,幻灵继续道:。“记住,没人能够背叛他,你是,我也是,天下间没有不为他屈服的人,相反,一旦陷进去了就无法自拔,所以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他。”   幻灵一字一句清晰的从口中吐出,只见那女子在听到幻灵的话后稍稍睁大了双眼,从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变得震惊、再慢慢变得了然,最后在幻灵的束缚下别过头,想要逃离幻灵的视线,可这一举动在幻灵的手中根本是没多大的变化,顶多只是视线移开,下巴依旧被幻灵以极重的力道掐住。   “以前怎么样我可以不闻不问,可现在是他背叛在先,你跟在他身边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才对。”   幻灵的声音有如魔音般,慢慢侵蚀着女子的听觉神经,她当然明白幻灵口中所谓的‘背叛’所指的是什么,甚至还有些能够体会,只是背叛即是背叛,无论用多么堂皇的理由都不可改变的事实,忠于唯一的主人才是她该遵守的,于是,她咬着牙,把视线移回对上幻灵,开口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杀就杀吧。”   女子的反应和回答让幻灵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她的笑看起来十分妩媚,可眼前她的笑容看起来令人不寒而栗,她微笑道:。“真是忠心的仆从,不过应该不是忠于职守,而是忠于对他别有用心才对吧?”   女子微怔,不说话,视线也不离开,但幻灵还是在她那倔强的外表下,很敏锐的捕捉到她眼中闪过的一丝动摇。   任谁都知道,人一旦动摇就可以被掌握,虽说因人而异,但也是不变的真理,至少眼前的这个女子让幻灵知道这个真理是不变的事实,她继续道:。“据我所知,他从未正眼看过你一眼吧?他重视你最多是因为你的身手而已,那他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才练就这一身的功夫,又吃了多少苦吗?你替他保护她,他可曾说过一句称赞的话?”   正如幻灵所预料的般,眼前倔强的女子紧咬着唇一言不发,但她的双眼依旧盯着幻灵不肯挪开,只是眼中的不屈已在不知不觉间被另一种情绪所代替,简单可以用一字来概括即是:情!因‘情’而引发的各种情绪,幻灵实在太熟悉了,她唇角的弧度也越来越深。   “你要知道,那个人明明什么都不是,凭什么就可以改变他?他改变了,所以才会背叛不是吗?难道你不想好好的教训下她?她不值得,也没有那个资格,我只是代替很多人才会这么做的,我希望你也是其中之一,但是我需要你帮忙,告诉我她在哪里就可以了。”   女子不得不承认幻灵的这些话已经让她动摇,她也不否认这一切,可是她仍不愿开口,所以她紧咬着牙关,害怕一张口就会泄露,一旦泄露她将会和眼前的幻灵一样,走向背叛那个人的道路,她知道,一旦背叛,就不再有可能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因此,她选择了沉默,即便从未被正视过也好,她只要能看见那个人就心满意足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冥蝶(2)   见女子突然紧闭上双眼,幻灵的笑僵在了脸上,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狠狠的甩开女子的下巴,站起身来,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告诉我的话,我或许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还会考虑给你个靠近他的机会,死了可什么都没有,你要想清楚。”   听到幻灵的话,女子缓缓睁开双眼,仰视着幻灵那俯视着她时不可一世的姿态,她吃力的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讽刺的冷笑,而这一笑彻底的激怒了幻灵。   “你想死?”幻灵怒道。   女子听后唇角的弧度更深了,死,风狼的成员来说并不畏惧,她当然也不会例外,所以她笑了,笑身为风狼护法的幻灵竟然会以死来威胁她,这就好像让她觉得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般。   “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你想死?我偏让你活着,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既然你那么不想说,那么要舌头也没用,来人,给我割掉她的舌头。”   被愤怒冲昏过头的幻灵在这一刻仿佛又恢复了冷静,调整了下被女子激怒的情绪,恢复了往日的冷酷。   “是!”   两名青衣男子即刻上前执行命令,幻灵退开女子的身边,来到蓝衣男子的身边静观着。   又是一声惨痛的呻吟,却未出声,而这一次她也不再能出声了,被割掉舌头后的女子,意识逐渐再次被黑暗侵蚀,朦胧间好像听到幻灵对属下说了什么,紧接着是长鞭打在身上,不过女子没有半点痛的感觉;在意识完全被剥夺之前,女子响起幻灵的话,然后再次觉得幻灵的话有多么的可笑,所以她笑了,不再是冷笑,而是一个十分苦涩的笑……慢慢的,女子的意识完全被黑暗所吞噬,在完全陷入黑暗中的前一刻,女子的唇在翕动着,颤抖的吐露除几个没有声音的字符,那是她用最后全部仅剩的灵魂所发出的声音。   “她是公子的直属护卫之一,就算你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她也一样不会说。”   蓝衣男子突然开口,平静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原来是风尧。   “哼,难道你认为我应该要你来教我怎么做吗?”幻灵怒道。   风尧看着幻灵不做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却因这平静的目光激怒了幻灵。   “你有意见?”   强压心头的怒火,幻灵看着风尧问到。   “不,你知道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有意见。”   风尧发自内心肺腑的真言,不难听出语气中带似舍去一切的尊严。   “那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是要我来教你该怎么做?”   无视风尧那舍弃自尊的言语,幻灵显得咄咄逼人,冷言冷语。   看着幻灵,风尧知道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听进去,永远都不会,妥协的也永远都是他,他开口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过,还是想提醒你一下,要杀的人就不要久留,以免夜长梦多。”   “不用你管。”   风尧的话音刚落,幻灵就吼了出来,对风尧的建议表示非常的愤怒。   “我并非有意让你不高兴的,算了,我走了,有事的话就让人传话给我。”   无奈在幻灵生气的时候,任何的言语都是徒劳,还会更加激怒她,风尧只好作罢,临走前还不忘好言叮嘱。   看着风尧离去,幻灵更觉得怒火中烧,因为没有人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更没人会理解,已经没有时间了,拖得越久,自己就会越危险,她不是怕死,只是不想死的不一文不值,至少死之前也要让那个人垫背。   【汝城】周边的山林里。   一间简陋的木屋。   鬼煞闭着双眼半裸着身体,茵茵则小心翼翼的给他肩上的伤口敷药,动作轻缓像是怕弄疼了他;好一会儿,当茵茵给伤口上完药,包扎好后,道:。“还会痛吗?”   鬼煞边穿上衣服,边回道:。“这点小伤早就不痛了。”   他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茵茵的心却依然沉重,会有多痛茵茵是不知道,可那么长和深的伤口又怎么会不痛呢?鬼煞的恢复能力本来就非比寻常,可那伤口几天来都像是未愈合,这让茵茵如何能不担心?   “……对不起。”   茵茵侧过脸不敢正视鬼煞,自责道。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何况根本就不是你的错。”鬼煞淡淡的回道。   “可是,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   茵茵的话还未说完,鬼煞便出声打断,语气依旧淡漠:。“都说了不是你的错,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去找那个人,带着你只是顺便而已,对我来说一个人两个人没什么区别。”   “但是我只会碍手碍脚不是吗?”   “你不是可以帮我包扎伤口吗?和他们硬碰硬受伤是在所难免的,如果不是有你在,我恐怕早就流血过多而死了。”   鬼煞并没有说谎,就算是他,这一次也不保证能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虽说遭到偷袭有些意外,不过他非常清楚,以对方的实力而言受伤是在所难免的,更何况还有那个人在。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冥蝶(3)   无意识中,鬼煞抬起右手轻放在左肩,无意间回过头来看着鬼煞那无意识的动作后又陷入沉思,茵茵心中的自责更深了,她很清楚鬼煞所说的无非是安慰的话,她岂会不知如她不在的情况下鬼煞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而且……   “她……不知道风雪怎么样了。”   茵茵小心的提到,她没有忘记在被偷袭的时候,风雪为了掩护她而独自留下来。   鬼煞陷入沉思并不深,所以马上就对茵茵的话有了反应,但是他并没有回答,而只是看了眼茵茵就站起来了;茵茵不明所以,但见状后也随之站了起来。   “不要想那么多,会见面的时候自然会再见,无法见到的时候就不要强求。”   鬼煞淡漠如常的说到,很实际,无非就是活着自然能见到,死了就理所当然的见不到,鬼煞可以这么回答茵茵,可他心里非常清楚,那样的状况下风雪是不可能逃出来的;总而言之必定是落入敌人手中,以他对幻灵的了解,风雪存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当然他也不想把这么残酷的答案告诉茵茵,让茵茵多少抱有一点微小的希望也好,他是这么打算的。   茵茵不是不知道,那样的情况下鬼煞都受了伤,两人都在的时候都未能平安脱险,更何况是一个人呢?只是那个结果茵茵并不想去面对而已,过于残酷,毕竟她知道,风雪是因为她才留下来的;想到这里,茵茵觉得有什么卡在喉咙,眼眶也有些湿润,但她强行把泪水压下,因为她不能哭;这一路走下来茵茵已经流过太多眼泪了,至今茵茵才明白流泪是懦弱的表现,既然决定走上这条路她就不能再继续那么懦弱,就是因为她懦弱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挺身而出的保护着她,她的懦弱导致了一个又一个的生命因她而结束;眼下风雪的生死未卜,她更不能哭,就算要哭也要先找到她,无论生死。   不是第一次发现生命的脆弱,茵茵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才发现生命是那么的脆弱,最大的原因莫过于环境的改变,如果不是来到这个时代,如果不是见证了那么多无辜生命的陨落,茵茵根本就不会知道生命竟是那样的脆弱和渺小;尽管每个时代都有不同,都无法改变无辜的生命会被无情的剥夺,即使你没有罪,灾难也时刻会降临,更何况是这乱世?茵茵知道,乱世一天不平,就会有更多无辜的牺牲者。   每个人都有一死,茵茵知道自己也不例外,可是她却从未想过会有人因自己而死,想到那些无辜因她而冤死的人,茵茵就有种窒息的感觉,恢复记忆和找回自我后茵茵就知道自己永远都无法摆脱;茵茵发现,比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来,那些因她而无故冤死的人更是她无法摆脱的梦魇,最初的时候她甚至想过一死了之,可为了自己那自私的想法,她还是选择了忍辱偷生;对于自己的生死,茵茵早已看开,可她渴望在临死之前证实一件事,因此在那之前,她还不能死,哪怕死后会下地狱,哪怕要背负着那些因她而死的冤魂,她都必须要活着,活着去见对她来说一生之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不要想那么多。”   鬼煞的声音突然响起,将沉思中的茵茵拉回现实,惊醒过来的茵茵,迎上的是鬼煞那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的样子。   “人终有一死,只是方法不同,即便不是自己的选择,死终究都是难以逃脱的,你我都一样。”   像是看穿了茵茵的心事,鬼煞平静的说着。   茵茵不否认鬼煞说的是事实,也承认他所说的都是有道理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很早以前茵茵就觉得鬼煞对于生死和别人不一样;应该说鬼煞不畏生死?还是该说他根本不屑生死?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鬼煞似乎始终都保持一贯漠然的态度,就算自己随时死去都无所谓似的;茵茵很想知道,为什么鬼煞会这么看不起生死?他对生命的定义可谓是轻贱,视生命为草芥,包括他自己。   想归想,茵茵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就算鬼煞真的认为所有人的生命都是轻贱的,可有一个人的生命对鬼煞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应该说他只会觉得只有那个人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比任何一切都重要,那个人就是她;不过,这一点鬼煞永远都不会说出来,就算是知道这一点的风清寒也不会说,所以茵茵永远都不会知道。   “我去准备些水和食物,你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我和你一起去。”   刚说完正准备走的时候,茵茵的声音就响起了,于是鬼煞停住脚,转过身看着茵茵;可以的话鬼煞不想带着茵茵乱跑,在鸟无人烟的地方危险重重,更何况身边还危机四伏,但看着茵茵,鬼煞无法拒绝,所以只好点头,随后转身离去,茵茵急忙跟上。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冥蝶(4)   茵茵和鬼煞身在山林,藏匿地点则是猎户遗弃的木屋,纵然有受伤,食物和草药也是鬼煞去找的;不知怎么,走在山里让茵茵想起那个和鬼煞相遇的那片漆黑的山林,比起所听见的那些飞禽异兽的叫声,那片漆黑的山林更为恐怖,逼近一个可以看见,一个是伸手都不见五指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茵茵觉得鬼煞好像很习惯与山林中的生活,是讨厌人吗?茵茵不禁想着。   走在前面的鬼煞,步伐十分迅速,一点也看不出受伤的样子,而且还是在这复杂的山里;看着鬼煞的背影,茵茵再次陷入沉思,对于鬼煞的为人或行事,她始终都无法摸透,就好比现下,茵茵不认为鬼煞有保护她的必要,可鬼煞依然时刻的陪在她的身边;茵茵记得好像从相遇到现在,鬼煞几乎都没离开过她,除了鲜少有事之外,他一直都赔在自己身边保护她、照顾她,为什么呢?起初是因为风清寒,可之后呢?也是因为风清寒吗?每次只要看到鬼煞面具下那条狰狞的疤痕,茵茵都会深感愧疚,她不知道鬼煞与风清寒之间的关系,但拿到疤痕始终都是因为她,而且在漆黑的山林时曾也发生过类似的事;茵茵忽然发现,自从认识鬼煞以来,鬼煞因她而受了不少伤,虽然比起那些因她而死的人而言鬼煞还活着,可始终都无法逃脱罪恶。   “啊——”   正当茵茵沉思的时候,脚下被绊住,在即将摔倒的时候,走在前面本应该拉开一段距离的鬼煞及时将她扶住。   “谢谢。”   茵茵有些惭愧的向鬼煞道谢,明明是自己要求跟来的,反而还给他添麻烦,想着茵茵就觉得非常惭愧。   而鬼煞并没有理会,在刚扶起茵茵的时候就放手了,张望了下四周后又继续前进;茵茵刚想跟上,左脚却突然抽痛起来,于是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呻吟,虽然在出声之前茵茵竭力的压制住,可还是被鬼煞听见了。   “怎么了?”鬼煞停下脚步回过身来问。   “没、没什么。”   茵茵有些心虚的回到,只是抽痛而已,这会又不痛了,所以也算是如实回答。   鬼煞看了茵茵一会儿,没说什么,又转过身前进,茵茵也随即迈出脚步跟上;在迈出脚步后,左脚传来阵阵的抽痛,疼痛不比最初的那一次,所以茵茵便强忍着跟上鬼煞的脚步,因为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还给鬼煞添不必要的麻烦。   一路下来,两人收集了不少野果,看着鬼煞驾轻就熟、得心应手的样子,茵茵再次深感惭愧,无论是二十一世纪、还是这个时代,都因为家世的原因,她根本不懂这些,好在有鬼煞,否则不被杀死也会被饿死;除了野果和一些能直接吃的东西外,需要烹调的食物一概舍弃,毕竟在躲藏,燃火只会暴露行踪。   “这些应该够了,接下来我要去找些草药,你去那边休息下。”   将野果收集好后,鬼煞指向不远处比较空旷的地方说到,刚好那里有条山沟,有清水流动。   “嗯。”   茵茵点点头便上前去接鬼煞手中包好的野果,这是为了方便鬼煞空手去找草药,因为由始至终,茵茵不但没帮上任何忙,除了手中极少部分自己拣的野果,其他的都是鬼煞在动手和拿。   鬼煞也没说什么,直接将包裹给茵茵,然后道:。“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茵茵发现,鬼煞的叮嘱总向是对小孩子似的,对此心里有小小的不悦,不过她还是开口道:。“我知道,我等你回来。”   鬼煞点点头就走开了,看了鬼煞的背影一会儿,茵茵就朝着山沟边走去。   山沟很小,不过水很清澈,把包裹放在一旁后,茵茵有些迫不及待的伸手去触碰流水,可就在蹲下来的时候,左脚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全身,让茵茵跄踉的跪倒在地;之前因为强忍着,所以一直没在意,没想到放松之后会突然那么痛,只是一小会儿,茵茵的额头就渗出些许冷汗来……   待疼痛轻缓些后,茵茵扶着一旁的石头坐了起来,再轻轻的脱去鞋袜,脚腕外侧红肿一片,好在一旁就有清水,于是茵茵便将脚伸入水里,好在水温清凉,有助于减缓疼痛。   也不知道浸泡了多久,脚也已经没有那么痛了,所以茵茵收回脚,轻轻的触摸了下红肿处,果真疼痛减缓了许多,茵茵有些欣慰的穿起鞋袜。   就在茵茵刚穿好鞋袜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你的脚怎么了?”   闻声茵茵即刻一怔,随即转身,便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鬼煞来到她身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鬼煞已经是蹲下身来抬起她的左脚,动作太大,茵茵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呻吟。   “受伤了?”鬼煞问。   “只是扭伤而已。”   既然被发现,茵茵也就不再隐瞒如实告之,因为就算隐瞒也瞒不住。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冥蝶(5)   鬼煞轻轻扭动着茵茵的脚,以便散瘀活血,就算力道再轻,说不痛肯定是骗人的,但茵茵还是咬着唇强忍着。   “痛就说出来,忍着到最后反而会碍事。”   鬼煞边扭动边说到,语气十分冷淡,不过扭动的力道也随之更轻了;茵茵咬着唇点了点头,陷入她对鬼煞的冷淡也早就习惯了,毕竟鬼煞对谁都一样,她不认为自己会是个例外,当然,这个是否例外只是茵茵自己个人认为而已。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看着鬼煞替自己疗伤,茵茵情不自禁的问出口。   听到这话,鬼煞一怔,手中的动作也顿时僵住,不过只是片刻间又恢复了,因为鬼煞戴着面具,所以茵茵无法看到他的表情,甚至是可以读出心思的眼神。   “随便你怎么想。”   意料之中的,鬼煞的回答极其平淡,于是茵茵不再问了,鬼煞不同于其他人,对她始终也是冷淡的,或许真的是因为风清寒对他说了什么也不一定;不过,茵茵还是有一点不明白,既然鬼煞讨厌她,至少在她看来是讨厌,那么为什么鬼煞还会对她这么好呢?尽管他总是很冷淡,却不能否认在需要的时候他总是会帮助她,而且按鬼煞的性格来说,应该不会被威胁或是听命于人才是,可见他与风清寒的关系绝非一般。   “你和寒的关系好像很好?”茵茵小心翼翼的问到。   这一问又是让鬼煞的手中动作一僵,不同于前一次,这一次鬼煞明显是停下了动作,抬头,透过面具注视着茵茵,声音如常,却不难听出比平时更冷:。“你在意?”   可能因为这是第一次听到鬼煞如此冰冷的语气,茵茵心中猛地一凉,随即意识到是不是自己说错话,心里虽惊,不过并未表现出来,茵茵浅笑道:。“我只是觉得你们关系非同一般。”   鬼煞没有马上回答,定定的看了茵茵好一会儿,然后为垂下头继续手中动作,声音比往日的温度要略低的回道:。“不管你从表面上看感觉如何,但我劝你在这件事上省点心。”   茵茵自是听出鬼煞的话外之音,单凭从语气上茵茵就能感觉到,再从鬼煞话中提示,茵茵明白也许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可这么一来,茵茵就越是感到不解,既然鬼煞与风清寒的关系如此僵化,为什么鬼煞还那么在乎风清寒的话呢?看来其中必有缘由,但茵茵并不想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知道话题无法继续,茵茵只好故作转移话题。   “不出意外的话,你很快就能见到。”鬼煞道。   “怎么?”显然对鬼煞的回答茵茵感到不解。   “他自己造就的烂摊子当然由他自己来解决。”鬼煞波澜不惊的语气中难得的带上些许不屑。   茵茵被这话弄的有些莫名其妙,什么烂摊子?从鬼煞的话中,茵茵隐隐感觉到风清寒似乎和她所面对的事有关?怎么可能?茵茵下意识的否定这个想法,不为别的,只为在她所认识的风清寒总是那样的温柔,所以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更何况还是伤天害理;可是,听鬼煞的话好像知道些什么,而且鬼煞似乎对风清寒也很是了解,从理论上说他们认识的比她要久些……下意识中,茵茵放在膝盖上的左手紧紧的握成了拳。   “虽说是烂摊子,但既然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他做事向来都很没分寸,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或想做什么,不过唯有一点可以放心,那就是无论面对什么事,那个人都不会逃避,他好像什么都知道,没有什么事可以瞒过他的耳目,所以更不会失败。”   鬼煞说的十分笃定,不像是在解释,倒像是在陈述,就算他说没人了解,可从言语中还是可以看出鬼煞对风清寒还是有一定的了解,至少他所说的这些就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意思。   茵茵不明白,明明从话中就能感觉到鬼煞对风清寒十分了解,他本人却否认了这一点,而在茵茵的心里,就她对风清寒的理解而言,她也不否认风清寒与众不同的事实,可真有那么难理解吗?就风清寒的样貌而言,茵茵可以说从未见过想他那么美的人,简直可以说是美的没天理,而那么美的人到底会多难懂呢?不如说茵茵是相信风清寒的温柔,她相信风清寒,谁都有保留一点隐私的权利,这一点谁都不会例外,风清寒当然也是如此,可为什么把鬼煞的话和自己的猜测相结合后,茵茵会有些害怕呢?至于害怕什么,茵茵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一想到这些这种感觉就会从心里油然而生;这种害怕的感觉让茵茵觉得空前未有,觉得恐惧,以前从未有过的,是因为受到鬼煞的话影响吗?茵茵不能确定。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冥蝶(6)   这时,鬼煞放下茵茵的脚,抬头看着她道:。“我说的这些你懂也好,不懂也好,总而言之,你只需要知道,那个人做事想来是有理由,但也可以说没理由的,无论他做什么,你要相信他不会伤害你,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尽管有些方式我并不认同。”   对这席话,茵茵也许可以简单的认为鬼煞在替风清寒说话,至于原因就不得而知了,最起码在茵茵的印象中,风清寒不仅温柔体贴,而且还很聪明、很直接,所以她不认为要有人来替他说话的必要。   “不要想太多,有些事你根本就不需要理解,那些事迟早都会解决,时间问题而已,你只需要想着如何做好眼前的事就好。”   不知不觉鬼煞冷淡的声音竟变得有些温柔?茵茵微微发愣,脑中有许多疑问,可又在听到鬼煞的话之后,就觉得自己不应该想太多。   “回去吧。”   不等茵茵回应,鬼煞便已站起来朝她伸出了手。   也就是在茵茵正准备伸出手的时候,鬼煞面具下的表情突然变了,变得警惕了起来,随即不等茵茵反应过来便抱着她跳开,待他们在不远处落脚之后,之前他们所在的地方插着几只袖箭!等茵茵回过神来,自是意识到有人偷袭,可还没做出反应,鬼煞便又再抱着她跃开了几步,耳边传来兵刃碰撞的声响,是鬼煞用剑挡开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袖箭的声音。   待一阵声响过后,也就意味着第一回合偷袭的结束……   “出来。”鬼煞冰冷的声音响起。   在鬼煞的话音刚落下时,一个女声响起:。“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冷淡。”   茵茵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全身黑衣裙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她的脸上带着半边的面具,遮盖了眼睛让人看不清样貌,但听声音可以辨出是年轻女子,女子一身装扮,竟与鬼煞出奇的相似,她在距离一丈的地方停下。   “我没去找你,你竟然自己找上门来,做出那种事,别想我会留情。”鬼煞冷冷道。   “我不这么做,你会来找我吗?”   女子对鬼煞的威胁完全不屑,一副镇定自若的回到。   “说,制约者是谁?”鬼煞也未理会女子那暧昧不明的言语直接问道。   “告诉你后杀了我,再一走了之?”女子平静道。   “在你用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结果。”   鬼煞的语气依旧冰冷,似乎并不想与女子多费唇舌。   “呵,还是这么冷酷,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女子突然轻笑道,听不出是讽刺还是夸耀。   听着鬼煞与女子之间的对话,任谁都能听出他们是认识的,可让茵茵不明白的是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从双方的谈话中,茵茵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既然是仇的话,那为什么听语气和内容又不像是?鬼煞对女子有仇,茵茵听得出来,可茵茵也听出来鬼煞并未去寻仇,至于女子那边,更别说是有仇了,目的就好像是要逼鬼煞出来?一时间,茵茵糊涂了,但唯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我再问一次,制约者是谁?”   鬼煞丝毫不为女子的反应所动,语气却是越渐冰冷。   “你紧张什么?就我所知,你和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交情。”   女子并没有回答鬼煞的话,而是稍转移了方向。   鬼煞冷冷的打断女子的后话道:。“这和是谁没关系,关键是你用了。”   “如果我说制约者死了呢?”女子笑道。   “你在愚弄我?”鬼煞反问。   女子没再回应了,而是把视线转移到被鬼煞抱在怀里的茵茵身上,看着茵茵,女子唇角的弧度上扬,道:。“这位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昭仁郡主?”   “和你无关。”   鬼煞冷冷的回到,却下意识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将茵茵抱的更紧了些,这下意识的动作没有逃过女子的眼睛,见到此举后女子唇角的弧度稍稍淡了些。   片刻后,女子开口道:。“我很好奇,既然你要来找我,为什么要带上她?”   “和你无关。”   鬼煞重复道,也算是回答。   “就算是无关,好歹也要让我和她打个招呼吧?郡主是吗?不知道是不是传闻太夸张,感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吸引力,我叫云梦,你也可以叫我冥蝶,想必鬼煞也没向你提过,我是他同门师姐,也是他姐姐。”   不给鬼煞反对的余地,女子自顾自的说着,语气中听不出是存有敌意还是友好。   “住口。”   云梦的声音在前一刻落下,鬼煞的声音就后一刻响起,语气中竟充满了愤怒,显然对云梦的话产生极大的反感,尤其是最后那句,环抱住茵茵的手臂又无意识中加重了力道,让茵茵有些吃痛。   说真的,听到云梦的话时,茵茵自是非常震惊,早就猜到关系非比寻常,却太过出乎意料,既是同门师姐不说,竟还是他的姐姐?而且从鬼煞的话中不难听出他对此非常反感;但毕竟云梦在向她打招呼,且不论是否友善,茵茵试着想从鬼煞的怀中挣脱开,却只是徒劳,只能勉强微撑起身子,朝着云梦微微一笑道:。“你好。”   对茵茵的回应,云梦也回了一记浅笑。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回到过去(1)   突然出现的冥蝶,和被告知那惊人的身份,究竟她与鬼煞之间到底是亲人还是仇人?   对茵茵回应云梦行为,鬼煞似乎显得很是不悦,茵茵刚挣脱开一点空间随即又被抱紧,若不是担心鬼煞的伤口,或许茵茵会推开他,可终究还是没有,只是咬着唇强忍了下来,茵茵不明白,鬼煞受了伤还能将她抱的那么紧,而且他对云梦似乎不是一般的仇视?   “你似乎弄疼她了。”   把鬼煞的举止看在眼里的云梦出声提醒,因为鬼煞可能不知道,不过她可是清楚的看见茵茵因被抱的太紧而微蹙的眉头,很显然因鬼煞力道过重的缘故。   一直处于警惕和敌视的鬼煞因这句话而有了反应,即刻放松了不少力道,同时把注意力从云梦身上移回怀里的茵茵,只见茵茵对他回以一记温柔的浅笑,即使如此,鬼煞还是发现自己之前的力道肯定弄疼了茵茵,对此鬼煞有些抱歉,当然戴着面具是看不出来的;刚刚是因为避开偷袭才会抱住茵茵的,这会儿已经对上敌人就没必要再继续抱着她了,虽然有些不愿放手,但鬼煞还是放开了茵茵,随后将她护在身后,再次和云梦对峙起来。   看着鬼煞那小心翼翼的举动,云梦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开口道:。“难得见你对谁这么关心,虽然早就听说了,不过还是让我觉得很意外,你不是从来都不会管谁的死活吗?”   “这跟你无关。”   鬼煞再次以冷漠的语气和话来回应云梦,似乎无论云梦说什么,他都不会给她好语气;就算知道鬼煞向来都是冷漠的,可茵茵还是觉得鬼煞对云梦的态度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冷漠,他们不是亲人吗?   “怎么会和我无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为了她才来的吧?否则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绝不可能会带个碍手碍脚的人在身边,没想到这么不久不见,你竟然也会这么在乎一个人。”   云梦故作风轻云淡,可语气中隐隐的带着些苦涩。   “别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   鬼煞几乎是吼出来了,他并不是对云梦的话有意见,只是从云梦口中说出这番话让他觉得厌恶至极。   茵茵被鬼煞这突然爆发的怒吼吓了一跳,这还是她第一次见鬼煞这么失控,应该说从这个叫云梦的女子出现开始,鬼煞就一反常态,至于对云梦所说的话,茵茵也是似懂非懂;她疑惑的目光在云梦和鬼煞之间来回的看着,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她不明白鬼煞和云梦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才会让他们变得如此恶劣,茵茵本能的觉得问题应该出在云梦身上。   对鬼煞的反应云梦始终保持着心平气和的态度,所说的那些话看似有意又像是无意,总而言之都似乎不是鬼煞爱听的话,又或是鬼煞单方面的不想与她说话而已?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制约者是谁?”   鬼煞举起剑,语气冰冷且带着警告的意思,显然他的耐心已经用尽。   对此,云梦又岂会不知?也很清楚鬼煞的警告意味着什么,然而,她并没有回答,也没有做声,就这样平静的看着鬼煞。   “你自找的。”   看出云梦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鬼煞面具下唇角微微抽搐,当下也就不再多说废话,冷冷的丢下一句之后,随即便持剑朝云梦刺去。   “不要啊——”   等茵茵惊呼出声反应过来的时候,鬼煞的剑几乎已经碰到云梦,看得出鬼煞没有丝毫迟疑和留情;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云梦以一寸不到的距离躲过,以袖中滑出的短剑进行反击,对着瞬间的做出的避让和反击,鬼煞也毫不落后的进行了回应。   接下来的动作已经不是茵茵能反应过来的,只见鬼煞占有持长剑的优势,却不见云梦落后多少,即使是茵茵这个外行人,也看得出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如此一来,谁胜谁负根本就看不出来;看着双方僵持不下了好一会儿,茵茵才反应过来,没想到他们竟然说打就打起来了,更没想到的会是鬼煞竟然先出手,他们不是姐弟吗?   这一头茵茵焦急不安、不知所措,那头鬼煞出招毫不留情,云梦看似应付自如实则也拼上全力,若说两人实力相当,那么至少在武器和力道上面,鬼煞还是占有优势;毕竟出手另有目的,所以鬼煞即便是出招毫不留情,但还不至于致命,可以说还是有所保留的;云梦不同,就算她不想与鬼煞交手,更不想杀了鬼煞,但她也不会妥协,稍有松懈就会被鬼煞制服,所以她只能拼尽全力。   鬼煞与云梦究竟为何而打起来呢?茵茵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无力阻止,乍看之下像是一场比试,可又有谁知道他们是真的打起来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回到过去(2)   鬼煞与云梦究竟为何而打起来呢?茵茵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无力阻止,乍看之下像是一场比试,可又有谁知道他们是真的打起来呢?   在旁帮不上任何忙,又插不上手的茵茵,看着两人打得难分难解,茵茵开始试着去分析两人大打出手的原因;且不论鬼煞与云梦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眼下打起来绝非无缘无故,从鬼煞与云梦的谈话中茵茵找到些蛛丝马迹:首先,鬼煞从一开始就知道双魂噬蛊就是出自云梦之手,而鬼煞似乎对此非常忌讳,从对云梦的态度就可以知道。   其次,就是云梦之所以会用双魂噬蛊,目的是为了逼鬼煞出面?而且还是在无计可施之下才采取的非常手段。   最后就是,鬼煞早就知道这件事,可为什么至今才来找云梦呢?如果说鬼煞真的忌讳的话,不是应该早就有所行动了吗?对这一点,茵茵不得不产生质疑,因为起初在鬼煞告诉她有关双魂噬蛊的事时,他并没有什么么反常的举动,何以在云梦面前才表现出来?因为讨厌她?问题想到这里时又卡主了;不过有一点,那就是云梦可以救赵子恒,带着这个自私的想法,茵茵焦虑的看着仍在打斗中的两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依旧难分难解,也就是在茵茵的注意力完全被打斗中的两人吸引时……   “啊——”   打斗中的鬼煞听到一旁茵茵的惊呼,即刻侧目望去,只见茵茵正落入了风尧的手中?正当鬼煞一个分心时,左肩便感觉到利润刺进了他的身体,再回望就见云梦近在咫尺,鬼煞本能的以奇快的速度用右手中的剑进行了反击,云梦一惊剑还未来得及拔出,就一个后跃与鬼煞拉开了距离……   “魁少!!”   见鬼煞受伤茵茵惊呼不已,不顾被风尧的钳制奋力的挣扎想要去到他的身边。   鬼煞抬手就把刺进左肩的剑拔出丢到一旁,一边警惕着云梦,一边看向风尧他们,他之前的注意力全都在云梦身上,所以并未发现风尧是什么时候靠近的;茵茵落入风尧手中以为着什么,鬼煞自是很清楚,可眼下他偏偏也不能分心。   “我早该想到了,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才使出这种诡计。”   鬼煞冷冷道,话是对云梦说的,可他的目光却不离风尧,准确的来说是茵茵。   对鬼煞的话云梦没有反驳,但在风尧开口前,她抢先开口,道:。“你什么时候跟来的?”   话当然是对风尧说的,从话中可以听出云梦似乎并不知情,却对风尧的出现也丝毫不觉得意外,就算被鬼煞误会,她也没想过辩解什么,只是想知道风尧到底是什么时候跟在自己身后的。   鬼煞听得出来云梦没有说谎,可这并不代表什么,更不会为自己说过的话道歉,对他来说云梦和风尧是否是串通的没有区别。   “从你避开身边的人耳目的时候。”   风尧没有卖关子,直接如实的回答了。   “你在监视我?”云梦语气突然冷淡了不少。   “不,不要误会,我并没有监视你的意思,只是觉得跟在你后面比较容易找到他们而已。”   听风尧的意思根本就是不信任,就算对风尧的话有些不满,云梦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再者他们的目标也和自己不同,所以云梦决定不去理会。   “放开她。”   完全无视风尧和云梦之间的谈话内容,鬼煞冷冷的说到,大有不放手就别怪他无情的架势。   “鬼煞大人,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带她走,还请鬼煞大人不要令我为难。”   说话倒十分客气,可语气听不出半点情绪,像是随意的回答,完全没把鬼煞的威胁放在眼里。   “你认为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把她带走?”   鬼煞的语气更冷了,就算风尧他们有五人,还且一看就知道都是高手,鬼煞也完全一副不屑的态度。   “我知道鬼煞大人身手很好,不过我想眼下情况至少你没时间阻止。”   风尧的话另有所指,鬼煞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云梦,云梦当然也知道,对此她即没有表示承认、但也没表示否认,可以说是默认;所以,就算现在风尧带着茵茵离开,云梦也不会放手让鬼煞去追,加上鬼煞负伤,情况可说十分不利。   “冥蝶,我可以先把人带走了吧?”   正当僵持之下,风尧再次发话,云梦没有反对,于是风尧只迟疑片刻便携茵茵转身在四名护卫的掩护下离去。   “给我站住。”   看着风尧转身离去,鬼煞没有多想,一个纵身朝风尧袭去,在半空中就被两名护卫拦截了下来;就算有云梦在场,敢五人前来,自是高手中的高手,所以鬼煞当然不敢怠慢,因为他太了解风狼的实力了,只是普通成员身手就让一般人望尘莫及,更何况是高手中的高手?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回到过去(3)   风尧硬拽着茵茵离去,鬼煞与两名护卫大打出手,而云梦则只是站在一旁,似乎对这一切都感到事不关己,但是她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鬼煞,淡漠的目光中似乎带着些许担忧?   带着面具没有人知道鬼煞的变化,他自己太清楚了,刚刚被云梦伤到了旧患,且云梦的剑上向来都是含有剧毒的,纵使是鬼煞也只能一时的压制住毒性的发作,向这样不能及时解毒又与人大打出手,无疑加快了毒性的发作;一个疏忽便被对方有机可趁,鬼煞勉强躲过却被拉开与风尧的距离。   鬼煞躲过攻击之后便半跪在地,以剑做抵住才不至于倒下,说时迟那时快,风尧和两名护卫突然遭到不明人士的袭击,一个不留神,其中一个来人从风尧手中抢下茵茵;这一批人数量不下十来人,且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而且还不断增加,与鬼煞交手的两名护卫见状,随即前往协助,毕竟在他们眼里鬼煞不知何故已落下风不足为据,且无论何时,凡事以任务为优先是风狼的宗旨。   云梦也对这突然出现的一批人感到莫名,当下即做出决定朝因毒性发作而跪倒在地的鬼煞出手,怎料还未靠近便在途中被人拦下;这一系列的发生都太快、让人措手不及了,看着拦在眼前的人,云梦并不陌生。   而鬼煞也注意到那从风尧手中救走茵茵的人。   “魁少!!”   茵茵从救了她的那人手中挣脱开来跑到鬼煞身边。   接着茵茵的扶助,鬼煞吃力的用剑支撑着站了起来,看了眼救了茵茵的那人,又看向挡下云梦的那人,鬼煞当然有注意到云梦想要向他出手,那时他也准备奋力孤注一掷,不过被人抢先了一步。   “你没事吧?”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单臻,他向鬼煞走来,问询情况,因为带着面具,加上一身黑衣,只知道他左肩受伤。   “没事。”   鬼煞说话似乎有些吃力,面具下的脸色实已青黑。   “毒性已经发作了,就算是你不早点解毒也撑不了多久。”   云梦接话,听语气似乎有些担心?   听了云梦的话,茵茵即刻担心起来,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单臻则微蹙了下眉,走上前与拦在云梦身前的风静怡并排站定。   “那一定是你下的毒吧?”   单臻刚站定脚就听见身边的风静怡开口。   云梦不说话,当然也不会否认,事实就是如此。   “你没事吧?”   看着鬼煞左肩血流不止,茵茵也知道是伤上加伤,而此刻她只担心鬼煞的情况。   “你是谁?”单臻冷冷的向云梦问询。   回答他的不是云梦,而是风静怡:。“她是冥蝶,鬼煞的同门师姐,也是他的姐姐。”   说的这么明白,单臻当然也听得懂,其实光从外表就不难看出他们惊人的相似,可听风静怡的语气,似乎不太友善?   “你和她有仇?”单臻下意识的问。   “没仇,不过我不喜欢她就是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鬼煞似乎也很讨厌她。”风静怡答。   对风静怡的话和态度,云梦没有任何表示,因为是事实,也知道风静怡讨厌她,从这点看来风静怡的话并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站在讨厌的角度去说罢了。   单臻倒是听的半知半解,所了解的也就是鬼煞与眼前的云梦是同门又是姐弟,但似乎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所以同门才有所不和?就在单臻想要深入思考的时候,耳边传来茵茵的呼喊声。   “魁少!魁少!!”   茵茵急切的声音让单臻回过身去,只见鬼煞倒在茵茵怀里,看来是失去了意识?   “你想干嘛?”风静怡的声音响起。   “让开,他中毒了。”   在单臻回过身来的时候,风静怡正拦着想要上前来的云梦。   “那也不用你管,不是你下的毒吗?让你过去好直接杀了他吗?”   风静怡语气难得冷酷,看得出她定是不会退让。   “他中毒很深,难道你能帮他解吗?”心急的云梦开始有些失去冷静。   “总之我会想办法的,但绝对不会让你过去的。”   “若不马上解毒他会死的,而且既然是我下的毒,你觉得有几个人能解?他自己已经失去意识了,你能马上找到可以解毒的人吗?”   云梦很想发作,可是她深知与风静怡继续这么耗下去就会让鬼煞的情况越危险,只好讲出事实,希望能以此令风静怡妥协。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不就是想让他死吗?不让你过去至少他还能活的久一点。”风静怡丝毫不肯退让。   “你……让我过去。”   见风静怡冥顽不灵,云梦也懒得再浪费唇舌,说着便动起手来,反正不是第一次知道风静怡的不可理喻;可风静怡又岂会是好惹的?云梦出招她也出招,见招拆招,好歹风静怡的功夫是出自风清寒之手,自不会比云梦弱多少。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回到过去(4)   看着风静怡和云梦大打出手,且风静怡并未落后,单臻也就放心,看了看一旁失去意识的鬼煞,再看看眼前的两人;的确,单臻是不知道鬼煞和云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从云梦的话中他听出并非谎言,那么要怎么做呢?现在看来能救鬼煞的就只有云梦了,但考虑到风静怡的话,云梦很可能会对鬼煞不利,更何况鬼煞身上的毒还是她下的,冒然让云梦接近鬼煞的话或许真会如风静怡所说的那样提前死去;可若云梦是真心想救鬼煞的话,阻止她恐怕只会浪费时间,让鬼煞的情况更加恶化而已。   陷于双重难题,单臻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当下决定还是先看看鬼煞的情况,于是单臻走回茵茵身边;看着茵茵焦急万分,不知所措的样子,单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此刻理智提醒他并不在意这种心情的时候,他蹲下身伸手欲将鬼煞的面具揭去,当把手放在面具上的时候动作突然停住,因为他没有忘记鬼煞一向不以真面目示人,可下一刻单臻还是毫不犹豫的将面具揭开。   鬼煞面如死灰,从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液体,从脖子流进衣襟,因为穿着黑色衣服所以根本察觉不了,茵茵顿时泪水决堤,唇一张一合、颤抖着说:。“怎、怎么会??”   单臻没说话,只是伸出两指从在鬼煞的伤口处轻碰了下,果然血液已呈现黑色,而且看样子鬼煞也已经是完全失去意识了,也就是说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   “他怎么样了?”   茵茵泪流满面、焦急万分的问到,看着这样的茵茵,单臻一阵恍惚,已经半年多没见了吧?纵然单臻又很多话想说,可眼下情况不允许,他站起身来道:。“情况不太好。”   “那怎么办?”茵茵马上问到。   对于这个问题单臻也难以回答,他把目光放在正在交手的风静怡和云梦两个人身上。   “她可以救他是吗?”   茵茵对单臻的反应有所会意,毕竟云梦的话她多少也听到些。   “对,但不保证,你知道伤他的人就是她,那么你会相信她会救他吗?”   如果换做是别人单臻不一定会如此耐心的回答,可对茵茵,他向来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茵茵没有马上回答,她当然知道是云梦伤了鬼煞,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也是知道的,到现在她仍对他们之间的事感到质疑,不过好像时间不给她继续深思,看了看鬼煞,茵茵当下便做出了决定。   “我相信。”   茵茵的回答没有让单臻感到意外,应该说他早就有了答案,也猜出茵茵会给出这个答案,所以他不再犹豫;一跃上前,挡在了正在交手的风静怡和云梦之间,准确来说是拦下了风静怡的动作,见状云梦自也是停下了攻击。   “为什么拦着我?”风静怡对单臻的举动显然感到不满。   “鬼煞身上的毒需要她。”单臻简单的回到。   “你相信她真的会救他?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女人多恶毒,让她去救鬼煞,这和让鬼煞去死没什么区别。”风静怡有些失控,她不明白为什么单臻要阻止她,更不能接受单臻竟然会相信他素不相识的云梦。   单臻没有理会风静怡,而是把目光投向眼前的云梦,他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简单的再也简单不过的一句话,顿时掀起云梦心中一股热流,她难以控制、有些激动的立刻回答到:。“可以。”   眼下对云梦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比救鬼煞更重要的了,正如她自己的毒自己非常清楚,已经和风静怡耽搁不少时间,因为整个心思全放在鬼煞身上,所以根本就无心与风静怡交手,时间越长反而越是觉得急躁;因此,单臻的话无疑给了她希望,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到鬼煞身边了。   “不要相信她。”   风静怡急了,不说她不希望单臻相信云梦,可毕竟她知道的比单臻要多,鬼煞与云梦之间的事她当然比较清楚。   “别说了,我们别无选择。”   单臻不是没考虑过,总而言之眼下时间紧迫,这也是无奈之举,他没有选择,至少他不能见死不救。   这时,风静怡已经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单臻都不会改变主意了,而且对于她的话单臻向来都很少听进的,所以风静怡再也难掩心中的失落。   “冥蝶姑娘,我的确想要相信你,但关键要看你是否值得我们去相信,如果你做出半点不利于他的事,就请别怪我无情。”单臻向云梦说出最后的通牒。   “好。”云梦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请吧。”单臻侧过身让路。   于是,云梦即刻上前,朝鬼煞奔去,当她穿过风静怡身边的时候,风静怡只觉得心好像沉入谷底,双脚无比的沉重,就连转身都好像做不到。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回到过去(5)   来到鬼煞身边,云梦首先就被鬼煞脸上那道长又狰狞的伤疤给吸引了注意,她伸手轻轻触摸着那道疤痕,面具下的眼中满是心疼。   “拜托你,救救他。”   茵茵的声音即时唤醒了沉浸在伤感中的云梦,她即刻回过神来,把手从鬼煞脸上挪开,从怀中拿出一小瓶、倒出药丸送进鬼煞的口中;随后立即检查鬼煞的伤口,将鬼煞的衣襟拉开时,云梦惊讶的发现缠绕在他左肩处的白布,当下顿时一股不祥预感涌上心头,迅速拉开衣襟至肩下,再快速拆开白布……   当鬼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时,云梦的脸色瞬间惨白,且倒吸口凉气,不禁惊呼出声道:。“这个是!!”   茵茵闻声向云梦投去不解的目光,希望能得到回答,一旁的单臻开口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单臻显然也才发现原来鬼煞是伤上加伤,有些意外,可他看不出什么哪里奇怪,无非就是旧患处又添了一道新伤罢了,至少眼前所看到的确实如此;这时,风静怡也走过来了,和单臻一样,对鬼煞的伤势完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云梦没有回答,而是半边脸色惨白的清晰可见,手中的动作有些慌乱,似乎不知所措。   “怎么会这样??”云梦的语气依旧不是用慌乱所能解释了,完全像是对自己所看到的表示不敢相信,让人无法忽视她那所表现出来的真真实实的急切。   茵茵、单臻和风静怡三人被云梦的反应弄得不明所以,只是从云梦的焦急中三人都能感觉到事情不一般,又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到底怎么回事呢?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啊!!”因为茵茵和单臻的性格所致,所以打破僵持的是风静怡,带着急切的向云梦问询,同时也没忘对她的警惕。   对风静怡的大声质问云梦完全置若无闻,继续喃喃道:。“不是这样的,不……不会的、怎么会……”   只听云梦的声音断断续续,言语中更掩饰不住慌乱。   看了看云梦,又把目光转向鬼煞,不看不要紧,一看才发现鬼煞的脸色不知何时变得青紫,已呈黑色的血液源源不断的从嘴角溢出,茵茵顿时一惊,惊恐道:。“魁少!!”   这一声把其他三人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看到鬼煞的情况,单臻的眉头紧锁,似乎对此感到很是不解,下意识反应到除了云梦的毒,很可能是因为受到旧患的影响所致;风静怡反应和茵茵差不多,一声惊呼几乎脱口而出,却被她强行压下;云梦则从反复的惊慌中回过神,对鬼煞的变化并未有太大的感触,应该说似乎早有预料般。   “你可以救他吧?为什么不救救他?”茵茵朝向云梦哭喊着,此时她的心正被焦急、恐惧和害怕所占据,见多生死的她,她知道鬼煞的变化代表着什么,也从云梦的话中多少感觉到;所以,茵茵当然无法接受身边的人就这样离她而去,而她仍没有忘记有一个人可以挽回这种局势,那个人就是云梦。   云梦因为茵茵的话早已回过神来,她当然相救鬼煞,可是要怎么救?当看到鬼煞的伤时才知道情况以及超出她的意料之外,她比谁都清楚鬼煞拥有惊人的恢复能力,若鬼煞肩上只是普通伤口的话经过这些天应该早已愈合了,可伤口不但没有愈合,反而和全新没什么区别,所以她马上猜到其中原因;云梦早就知道鬼煞受伤,也知道即使恢复力惊人如鬼煞也不可能马上让伤口愈合,因为伤他的武器上有种特殊的毒,而那毒也是出自她的手中,目的不过是为了牵制住鬼煞,不给鬼煞愈合的时间,这样才有办法接近他;云梦知道,是鬼煞的话迟早都会解掉那毒,不过,令云梦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那毒未解的情况下,她的剑好巧不巧的伤在了旧患之处,两中毒是不同的,而这不同恰恰是足以致命的。   鬼煞的旧患处所中的毒是让人伤口无法愈合的,时间久了便会溃烂,还会一点一点的吞噬中毒者的身体,但是云梦知道这一点对鬼煞来说根本就毫无作用,可就算要解,必定也要花上些时日;因此,当云梦知道鬼煞受伤后便即刻出来追寻,她要趁鬼煞在完全解毒之前找到他,那样才能和鬼煞好好说上话;至于新伤处的毒,与旧患是完全不同的,那是云梦特有专用的,她向来用在涂抹在自己的武器上,所以被她的剑伤到的人不会马上死也会随着时间一长毒发生亡;清楚的说,两种毒都是可以解的,所以就算是知道鬼煞身上早已中毒,云梦也会毫不犹豫的用剑刺伤鬼煞,是因为她能够帮鬼煞完全解掉这两中毒;但意外还是发生了,倘若伤患处不同,云梦的确是有把握,可一旦两种毒混合在一起的时候便又会化作另一种毒,一种就算是云梦也没有把握能解的剧毒,而鬼煞的新伤恰好与旧患伤在一处,伤口衔接在了一起,也就意味着最不愿、最不可能发生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回到过去(6)   对于善于用毒的云梦来说,她知道时间已经不允许她再继续迟疑了,在茵茵、单臻和风静怡三人惊异的目光中,云梦俯下身用唇覆在了鬼煞那旧患与新伤的衔接处,深深的吸允着,然后抬头吐出口中的毒血,然后再吸允、再吐出,不断重复着,云梦采用的竟然是最原始的方法?把毒素吸出来,会有用吗?或许有、或许没有,可云梦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虽然因为风静怡拖延了些时间,但毕竟不是很久,还不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已经喂下自己剑上毒的解药了,至于旧患处的毒一时半会儿是解不了的,但并没什么大碍,相比眼下的情况来说,所以当务之急是排除第三种毒素更多的融进鬼煞的体内,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第三种毒素吸出来。   看着云梦周而复始的举动,茵茵等三人都静默了,若说茵茵和单臻不解是情有可原的,可风静怡不一样,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云梦直接说鬼煞没救了,风静怡肯定会让云梦一同陪葬,但看着云梦如此不顾一切的挽救鬼煞,她又能说什么呢?风静怡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云梦要杀鬼煞却又要救他呢?从她的反应中看不出一丝的虚假,是全心全意的想要救鬼煞的,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杀鬼煞呢?   其实,对于云梦和鬼煞之间的事风静怡也是半知半解,她只知道两人的关系一向不太好,后来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人便反目成仇;云梦找鬼煞,用尽一切办法逼他现身,可鬼煞似乎有所顾虑一直避而不见,但风静怡知道,鬼煞对云梦恨之入骨,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回避;因此,这一次云梦对鬼煞下毒手风静怡丝毫不觉得奇怪,奇怪的是既然已经对鬼煞下毒,为什么还要出手救他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云梦给鬼煞的解药起到作用和她周而复始的将毒素吸出来的缘故,鬼煞的脸色稍稍有了起色;就在鬼煞脸色稍有起色之后,云梦接下来的举动再次让人震撼,只见云梦咬破自己的手腕,再覆上鬼煞的唇,这个举动让三人为之震撼不已。   距离最近的茵茵,发现了蹊跷,因为她看见在云梦与鬼煞双唇的缝隙中渗出了红色的液体,鬼煞的血液因中毒已呈黑色,那么红色液体可想而知,从云梦手腕的伤口便知,那红色的液体是云梦的血。   离开了鬼煞的唇,云梦再次用嘴覆在自己手腕的伤口处,实则是在吸自己的血,然后又一次将含在口中的血送进鬼煞的口中,直至鬼煞将其吞下。   就算情况再怎么特殊和让人措手不及,单臻也已经反映过来了,云梦在喂鬼煞饮下自己的血,可为什么这么做呢?在这一问题上,单臻和茵茵同样感到不解;唯有恍然间反映过来的风静怡,睁大着双眼看着云梦,唇在q动着,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一个话音都发不出来。   只是让鬼煞饮下两口自己的血液后,不顾手腕的伤口,云梦很快从怀中取出几个大小不一、颜色不同药瓶,麻利进行调和再给鬼煞伤患处上药,动作没有丝毫怠慢,仿佛稍迟了些便救不回鬼煞,而云梦也并未因此而失去冷静和乱了方寸,相反比任何时候都要谨慎和冷静;纵使风静怡对云梦向来没好感,也没见过她认真或其他什么样子,但她看得出来,此刻的云梦极近忘我的在专心给鬼煞疗伤,她已经越来越不明白了,不明白这样的云梦为什么还要杀鬼煞呢?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风静怡之所以对云梦没有好感和不信赖是因为他们曾经相识,而茵茵和云梦只是第一次见面而言,所以她看的或许比风静怡更为透彻:首先,她并不相信云梦会真的想要杀鬼煞,相反鬼煞反而很可能会杀了云梦;其次,也就是茵茵从云梦身上感觉到她对鬼煞似乎存有一种微妙的感情,并非亲情、更非师门之情,而是懵懂暧昧不明的感情,因为无法看到云梦全部的表情,所以这也只是茵茵的猜测而已。   夜里,某个被遗弃的村庄里,某间农舍的卧间里,鬼煞躺在踏上仍昏迷不醒,云梦就在一旁双眼不离的盯着,站在一旁算是盯防云梦的风静怡则已经注意两人很久了,却始终看不出什么。   终于,风静怡还是按耐不住了,所以她开口打破了沉默,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做了那么多事无非就是为了引他出来,既然想要杀他,为什么还要救他?”   云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抿了抿干涩的唇,道。“为了回到过去。”   风静怡一惊,这算什么答案?她非常不解,甚至想破脑袋也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而云梦的话,刚好被正准备进来的茵茵听见,她顿住了脚步,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可还是能在这黑暗中从她那明亮的眼眸发现异样的色彩,很淡,却是真真切切的哀伤。   第一百二十九章 裂痕(1)   从一间农舍出来的单臻,正对下属进行叮嘱。   “记住,看好他们,不准有任何疏忽。”   “是。”   单臻与一名下属边走边进行探讨。   “可是真没想到区区五人竟然会伤了我们那么多人,还死了几个,要不是我们在人数上面占有优势,恐怕很可能会……”跟着单臻的那名下属突然想到,话到中途便止住了,就算不用说明,也能猜到会有怎样的后果。   对下属的话单臻表示赞同,想到白天的情况,若非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此次出行所带的人个个都是军中挑出的精兵中的精兵,如果不是人数占据优势,根本就不可能制得住他们,反而还会有全军覆灭的可能,风尧等人的实力可说完全超出他的想象;所幸,最终还是把他们拿下,虽然伴随着惨重的代价,令单臻觉得超乎情理又在意料之中的是,他在风尧他们身上发现了‘黑狼’的标记。   “通知增援。”经过片刻思考,单臻果断作出决定,单从眼前情况便知接下来面对的会更加凶险,以现在的人手而言绝对不够的,为了保证达到目的,必须考虑到最坏的情况。   “遵命!”   “去吧。”   下达完命令后单臻便将下属退去,也正在这时,他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树下的那道熟悉的身影,只是略微迟疑了下,单臻就走上前去。   树下,茵茵仰望着空中的皓月,一脸的沉思。   一阵清风吹过,茵茵察觉到双肩突然多了件外衣,回头便对上了单臻那坚毅的脸庞。   “夜深风凉,小心身子。”单臻那低沉的嗓音虽淡漠却无法掩饰语气中的温柔,这是除了对茵茵以外不曾有过的。   “谢谢。”茵茵淡淡的回了声了,然后抬手略拉了下肩上的外衣。   面对着单臻,茵茵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在考虑着说些什么,又如何开口;就在茵茵犹豫的时候,单臻的声音先响起:。“你……身体还好吗?已经不要紧了吧?”   其实单臻有很多问题想问,尤其是在赵国失踪之后,就在所有人都为找她而忙碌和担心的时候,她却突然现身在自己家,以为她回到家后就会好好的呆下去,没想到却又突然凭空失踪;单臻真的有太多问题想要知道了,也有很多话想说,今天遇到一起纯属巧合,一直都想找个时间和茵茵好好谈谈,却因非常情况而一直未找到机会,这会儿总算有机会了;可单臻发现原本一堆的问题到了嘴边一句也说不上来,但心中最为牵挂的仍是茵茵的健康,其他的完全不重要,毕竟只要人没事就比什么都好。   “嗯。”茵茵轻轻应了声,她发现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她根本没在意单臻的反应,而是自己有话想告诉他,偏偏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你一直都……和他在一起吗?”单臻看着茵茵,小心的开口问到,乍听之下只是一句极为普通的话,却隐含着多个问题;所谓的‘他’自是指鬼煞,而‘一直’则自然是指从茵茵在赵国失踪后开始,也可以说被人劫走。   “嗯。”茵茵又应了声,即使单臻没有明说,可她好像明白单臻问什么,她没有说谎的必要,而且与鬼煞相识以来,鬼煞本来就几乎都是和她在一起的。   单臻当然不知道茵茵回答的有多深远,不过这好像没什么区别,至少他们在一起没有错。   “那么,你们来这里是?”单臻直接问,他觉得没拐弯抹角必要,或许是对茵茵是这样。   如果认真去听的话,就不难发现单臻的每一句话都很小心,就连声音也很轻,像是怕稍不注意就会吓到茵茵似的;其实,早在多年前的那件事的发生,单臻至今都未原谅自己,他始终认为当年那件事的发生自己都责无旁贷,他很感谢上苍没有让茵茵死去,可从那以后,每一次面对茵茵的时候,单臻即带着愧疚也十分小心翼翼,害怕重蹈覆侧,当然因为发生在茵茵身上种种事端也是最大的原因。   对于单臻的这个问题茵茵沉默了,一是不想回答,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这对茵茵来说应该是私事,已经将风雪和鬼煞牵连进来了,她不想再多连累一个;而且,对于单臻突然出现茵茵也十分质疑,对比现今周国的情势,单臻的出现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茵茵更不想去拖累他。   看着茵茵犹豫不定和迟迟未开口,单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是想要知道茵茵来这里的目的没错,可同时他只是想和茵茵多说说话、多看看她,这个满是私欲的想法单臻当然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单臻自己可能也不知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像这样能够静静的注视着茵茵、与她心平气和的交谈对他来说是非常吝啬的一件事。   第一百二十九章 裂痕(2)   终于,在反复思量过后,茵茵最终还是开口了,为了不想拖累到单臻,所以茵茵选择了转移话题。   “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茵茵把话题返回给了单臻,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想用这种接近冷淡的态度去对单臻。   对茵茵的反问,单臻先是一惊,后又马上镇定下来,稍作沉思,答道:。“……有事。”   单臻当然不能告诉茵茵来的原因,因为他还不知道茵茵到底知道多少,加上茵茵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巧合,所以他当然更加慎重的考虑才能随机应变,这样就可以尽可能的保护茵茵不会被牵涉其中。   想想有些太过见外,所以单臻又补充道:。“听说敌人的大本营在这里,所以来查探下军情。”   尽管单臻没有说谎,可茵茵听得出来并非表面所说的这么简单,不然身为主帅将军的单臻又岂会亲自到来?而且就算是她这个不懂武功的外行也知道单臻的那些随从各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兵,只是侦查的话会带着这些人一起吗?答案显而易见:不是!但即使知道单臻有所隐瞒,茵茵也没说什么,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追根究底的必要和权利,很可能不知道比知道好,至少可以保证自己无法帮上忙的情况下不至于连累他人。   “那风姑娘是……”没有追根究底,但茵茵还是很好奇为什么风静怡会和单臻在一起、对于这个问题,单臻自然而然的保持了沉默,应该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她缠着自己?   “对不起。”好像意识到什么,茵茵轻声道歉。   “并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只是……”单臻知道茵茵的意思,所以急于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解释,于是话到一般就卡主了。   “没关系,怎样都好,而且看得出来她还可以帮你。”茵茵淡淡的说着,所说的帮忙是指风静怡的身手,还有一点,若非关系不一般,以茵茵对单臻的了解他自是不会允许风静怡跟在身边,可想而知,既然单臻不想说,茵茵自然也不会逼问。   单臻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明白还是不明白茵茵的意思,只知道茵茵似乎对此根本毫不在意,想到这里时单臻不禁自嘲,本来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何必强求茵茵一定要在意什么呢?总是单臻很有自知之明,但还是不禁多少有些失落。   “说真的,风姑娘很可爱不是吗?很活泼也很漂亮。”茵茵说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并不是奉承,而是发自真心的对风静怡存有好感,因为对于风静怡,茵茵也不是第一次见。   听着茵茵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刺痛着单臻的心,尤其是当她说起风静怡时唇边勾起的那抹浅笑,已经多久没有看见她笑的样子呢?单臻不禁在想,能够这样看着茵茵,看到她的微笑,说什么好像也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够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和她的笑脸。   后方不远处,刚从屋里走出来的风静怡正好看到属下的两人,尽管只是侧脸,在月光的照射下,风静怡还是清楚的看到单臻那平日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庞上和眼里在此刻明显被一种温柔代替,这种温柔可以称之为溺爱;和普通的溺爱不同,风静怡很清楚那种溺爱是只有在看着所爱的人才会有的,而单臻把这份温柔的溺爱只献给了他眼前的那个人,结论自是不言而喻,看着属下的那两人,风静怡眼中呈现出浓浓的哀伤、心中满是苦涩;其实,风静怡只是因为在知道云梦的想法后受不了那种气氛才逃出来的,没想到却看到这一幕,加上风静怡早就知道单臻有所爱的人,也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不愿承认罢了,而现在她已经不能再继续欺骗自己了,有些事还是必须去承认和面对、接受的。   “这些年你还好吗?”茵茵突然问到。   这话让单臻一怔,一时反应不过来,可看到茵茵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神情时,单臻突然恍然大悟般,平日里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难掩震惊之色,扯动了几下唇角的肌肉,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睁大了眼睛看着茵茵,似乎想要向他问询答案。   看着单臻的神情,茵茵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她当然知道单臻那不断变化的神情代表着什么,只是有些事是无法解释的;茵茵这个问题似乎有些时隔久远,毕竟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从蒋如婷的那件事开始,茵茵自己也不否认因为单臻对她的猜疑才会导致她最终走上绝路的原因之一,这并不能怪她,不过事隔这么久,茵茵也早已看开了,重要的是她并没有恨过;似乎从那个时候开始,茵茵就没有和单臻有过多少接触,而且因为每次都是失忆之后,和单臻的交流也少之又少,不管怎么样,单臻怎么说应该都是她在这个时代的表哥,在张仁死事他帮了不少,也知道他对自己的关心,所以出于对人情,既然恢复了记忆怎么也应该问候下。   第一百二十九章 裂痕(3)   单臻愣愣的看着茵茵,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抬起双手伸向茵茵,像是要触碰他,可停在半空中,有些颤抖,迟疑了好一会才放下了,努力的牵扯唇角的肌肉,终于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你……恢复记忆了?”   尽管只是猜测,但从茵茵的话中单臻也只能这么猜测。   “嗯。”   得到了证实,单臻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从茵茵表面看来似乎并没有原先所预料到那般,单臻甚至觉得茵茵平静的异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茵茵已经恢复了记忆,那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如果是恢复记忆的话……单臻这才发现就算茵茵恢复记忆,她想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对不起!”沉默了好半响,单臻才终于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这三个字他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尽管太迟,可这也是单臻最想对茵茵说的话;自从茵茵那日从悬崖上掉下去的时候起,这三个字已经在单臻心里重复了无数遍,当知道茵茵还活着的时候他就更想当面对她说,无奈中途发生了太多事,以至于现在才有机会说出来。   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单臻心中便像是有种解脱般,像是长久以来紧绷的心瞬间得到释放,哪怕茵茵不会原谅他,至少他也已经把这三个字说出来了。   “你做了什么需要道歉的事吗?”茵茵有些疑惑不解。   对茵茵的这一反应,单臻再次沉默,他不知道茵茵的这个回答代表什么,是她已经忘记了?还是她从来都不曾在意过?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让单臻的心沉落在谷底,已经不是只用失落就能解释的。   注视着单臻那刚毅的面庞,他那深邃的眼眸中像是受了伤般,茵茵不觉心中一痛,很快反应过来了,意识到单臻道歉的理由,于是开口道:。“你不用道歉,我没有恨过你。”   见单臻毫无反应,茵茵又想似乎有些敷衍,所以补充道:。“真的,不过,只是那时候觉得很失落而已,因为那个时候我身边谁都不在,而唯一一个站在我这边的竟然会怀疑我,换做是谁都会难过吧?”   茵茵的每一字、每一句单臻都有听进,因此当他听到这些的时候,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确实那时候情况特殊,而自己竟然选择帮她,竟然会怀疑她,所以那个时候才会失望、才会绝望吧?才会做出那么决绝的选择吧?每当想到那个时候单臻都无法原谅自己,就好像烙印般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心上,让他铭心刻骨,成为他永生都难以抹灭的记忆。   “那么皇上呢?”既然提到这件事,那么无可避免的会想到周丞,单臻从不否认他恨周丞,至于现在,他也不知道恨还是不恨,却总是无法不去在意茵茵与他之间的事。   茵茵沉思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道:。“……恨过,可是现在已经不恨了,反而或许该感谢他。”   和单臻一样,茵茵也不否认恨过,毕竟那一次自己是九死一生,不过没有那件事的话,或许她就不会与赵子恒冲锋了,从这点看来她应该感谢周丞;而在那之后和周丞相处,才意外的发现原来周丞竟然倾心于自己,只是那时候自己根本就无心去理会罢了,还差点利用他帮自己报仇;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茵茵不得不承认周丞对自己那份真实的心意,包括周延,他们两兄弟几乎为自己反目成仇,可她不能接受,因为她已经又所爱的人了;在潍城时,茵茵没有忘记曾用言语深深的伤害过周丞,之后回到王城时,没想到他竟然会不计前嫌,反而还不断的鼓励自己去走自己该走的路,想到这里时,茵茵只觉得对周丞只有深深地愧疚……   单臻当然不知道茵茵和周丞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多少还是知道点,可他不知道周丞做了什么需要被感谢的?   “人生无偿,凡事不要等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就好比人,发生过的事已经无法弥补,再怨恨和仇视也无济于事,只有好好把握不再失去就好,这个道理我也是最近才明白的。”说着,茵茵的声音中已掺着淡淡的忧伤,她失忆过、也失意过,若非鬼煞,想来她现在仍在继续迷失自我,若等心中的那个人死去,最终只怕是她会后悔至极,所以她才珍惜现在,所以才会来这里;其实,茵茵至今仍还无法理解赵子恒的做法和行为,但因为鬼煞的话她选择了相信,她相信他至少会撑到两人相见的那一天,至少在他们见面之前赵子恒还不会轻易死去,所以在那之前,茵茵必须要找到可以解决赵子恒的方法,哪怕去死,也比眼睁睁的看到赵子恒再死一次,她已经承受过一次那种失去赵子恒的痛楚,因此她无法再承受第二次,如果一定是那样的话,她宁可比他先死。   第一百二十九章 裂痕(4)   茵茵几经生死,对于这种感悟单臻表示能够理解,单臻总隐隐察觉到茵茵好像有着某种觉悟,是为谁?   “你还爱他吗?”单臻问。   茵茵当然知道单臻所指的是周丞,所以,她答道:。“以前不知道,也许爱,不过现在……对他我只有感激。”   毕竟过去爱着周丞的人是以前的茵茵,而非现在,准确来说是真正的茵茵,并非舒儿,如果是舒儿的话,她不止不爱,甚至不曾爱过,所以茵茵回答的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单臻看得出茵茵并未说谎,或许也可以理解,他几乎能猜到是这样的答案,只是,他不明白,眼前的茵茵让他觉得陌生,到底是哪里陌生又说不出来,或许是太过熟悉才会觉得陌生?还是因为刚恢复记忆?   “赵王呢?”   沉默了片刻后,当单臻再次开口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提到赵子恒,这令茵茵不觉一惊;茵茵很清楚,自己与赵子恒的关系,除了周延之外并无他人知道,而周延绝非会把这件事告诉给任何人,单臻又怎么会知道呢?而且,周丞似乎也知道这件事,按理来说,自从在岛上亲眼目睹赵子恒坠崖后,加上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认为他必死无疑,后来虽然他还活着,可那之后自己就失去记忆了,为什么他们会知道呢?   见茵茵神色有些僵硬,又陷入沉思,单臻已经知道答案了,这个答案他很早前就应该知道,只是他想不出任何理由,茵茵会和赵子恒相爱的理由,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际才对,即使有过,那也不过仅仅是认识,更何况那时候赵子恒身边还有个林薇;想到这里,单臻突然才想到,那个时候茵茵也是失忆的,是不是那个时候对周丞的感情荡然无存才会对赵子恒有了好感呢?说起来,发现蒋如婷的那天,茵茵坠崖的时候,赵子恒的反应就十分异常,相比他那个时候就已经爱上茵茵了吧?还有灰谷那一次,赵子恒的反应就十分反常,灰谷议会这件事的本身就令人觉得匪夷所思,试想一下,如果茵茵是袭击林薇的凶手的话,那么赵子恒完全可以杀了茵茵再给周国一个交代,可他没有,从头到尾他都像是在有意包庇茵茵,是因为爱上才会那样吧?   深思之后,问题又出现了,赵子恒之于茵茵,根本没有几次接触,就算真的爱上,只是那短短的时日内,赵子恒竟能为茵茵做到那种地步吗?还有,茵茵刚从长眠中醒来后,正处于内乱重建中赵子恒竟然秘密来到周国,直接向周延提亲,点名要茵茵,这不难看出赵子恒对茵茵那非比寻常的情意,那么茵茵之于赵子恒来说,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而赵子恒之于茵茵,在她心里又有着什么位置?   单臻之所以会突然提到赵子恒,是因为有某种感觉,同样,他也有预感,赵子恒对于茵茵来说一定是个特殊的存在。   “是,我爱他。”   当茵茵再次开口的时候,她抬起眼正视着单臻,没有丝毫逃避,且眼中有着单臻从未见过的那坚定不移的信念,无论谁看见这眼神都不会怀疑她对赵子恒的感情,这种眼神即使是当初爱着周丞时也未曾有过的。   “现在还爱?”   “是。”   如此坚定的回答,单臻还能说什么呢?又可以说什么?始终他都不过是个外人……单臻在心里苦笑着。   如果说茵茵之前有所犹豫,是因为她很好奇单臻为什么会知道,而后面的回答,她之所以会毫不犹豫,是因为她不想再逃避;茵茵深知自己的感情,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是爱着赵子恒的,尽管现在看来赵子恒对不起她,可她不想等到后悔才去证实;向来都是她在等,等着赵子恒来向她解释,不过,现在时间和情况都不允许,她不能再等,所以换做她主动,之前那一次是失败了,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如果后退的话将会很可能成为她毕生的遗憾。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见他?就算你之前失忆的时候去找过他,他好像也有意回避你,但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不惜得罪炼王和炼国开战,还牢牢的把你藏在他的寝宫,他的寝宫,你知道吗?那个时候你是最有嫌疑的人,就算不是你,你仍逃脱不了嫌疑,他却宁可为了你不惜一切。”   说着说着,单臻变得有些激动,仿佛心中有着怒火难以压抑,若非赵子恒做的那么彻底,他也不愿去相信;在所有人眼里,包括单臻他自己,赵子恒都是当代明君,从未犯过什么错,即使有,也少之又少,而那仅有的错却都是为了茵茵,这也是单臻怎么也不愿去承认的事实;周丞和周延都爱茵茵,可以为了茵茵不惜兄弟反目,而赵子恒为了茵茵却能不顾国家安危,纵然实力占有优势,这却都是不被允许的,他们都爱茵茵,可以为茵茵不惜一切,而在他们之中,唯有赵子恒的所作所为可说不能不让单臻去在意,无论是他的感情或是行为,都是最让人不能理解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裂痕(5)   其实,单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纯粹因为看不过去吗?这只是原因之一,他深知赵子恒是真的用生命来爱着茵茵的,而茵茵却也是随着本能去爱他,在茵茵身上发生太多事了,所以单臻很可能不希望她再受苦吧?既然可以拥有幸福,何不让她好好把握?   “即使被他藏起来,你却突然被人劫走了,你失踪之后不久就听说他病卧在床的消息,国事基本上都是朝中大臣们在处理的,听说他病得非常重;不久前他却突然带兵出征,当然目前还不知道他的目的,以他出征的时间算来,应该是你回到家中之后,此行的目的是周国,你猜他会是什么目的?”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但从过往赵子恒在茵茵的这件事的行径来看,不难猜测,同时,他相信绝对会和茵茵有关,如果是赵子恒的话,单臻就相信他一定会这么做。   茵茵看着单臻,表情依旧愣然,似乎应该要说些什么,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这段时间茵茵的心思全都放在找寻解救赵子恒的方法上了,所以才和鬼煞一同上路,对于这些事她根本就不知道,鬼煞什么也没说,她没想到,原来赵子恒真的为了她做了许多,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如果是在以前,我不敢保证,可他爱你,比谁都爱,甚至十分小心翼翼,他很聪明,没有人可以否认;他既然能为了你不惜与炼国开战,也在你最初醒来的时候就来找你,至于在那之后他并没有过任何的表示,但单从练过这件事上来说,他仍爱着你,爱你就好像比什么都重要。”   单臻的声音字字句句都十分清晰,可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每一字每一句无不深深的刺痛着自己的心,或许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又是用尽多少力气才说出来的,只知道像是本能似的就脱口而出了;对于茵茵来说,单臻并不认为周丞和周延会适合她,哪怕他们对茵茵的爱或许不会少于赵子恒,可单臻清楚的感觉到,只有赵子恒给予茵茵的才是守护的爱,试问被一个人细心守护、爱护的人又岂会不幸福?最重要的是,只有赵子恒并没有做出伤害茵茵的事,周丞和周延则不一样,他们几乎都曾将茵茵折磨的生不如死,就算他们是爱着茵茵的,但以一个站在兄长的角度去判断的话,单臻认为只有赵子恒才可以领她幸福,这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兄长产生的共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茵茵心中无数个为什么,因为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赵子恒之所以会这么做的理由,既然爱她的话为什么不在她身边呢?为什么爱她还要背叛她?就连单臻都可以看出他爱自己,为什么自己就是察觉不到?甚至不明白赵子恒所作的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茵茵动摇过,怀疑过,甚至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赵子恒对自己的那份心意,究竟他所作的一切是否为了自己?或许,只有在遇到自己的事的时候才会刚好表现出来?   对于赵子恒爱着自己这一点,茵茵不曾质疑过,可是否只爱自己这一点,茵茵却不敢保证,至少发生了那么多事在没有得到证实的情况下她本不想怀疑,却偏偏赵子恒什么都没说,而让茵茵置信赵子恒是爱着自己是因为他的那句话‘我的眼中只有你’。   站在自己的角度单臻无法衡量,他也曾希望能够成为给予茵茵幸福的那个人,但不止一次,他都知道自己不会有那个机会,因为根本就不可能有;单臻从不后悔自己付出过,因为他始终明白感情是无法强求的,在发生了那么多事后,他现在唯一所希望的就是茵茵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如果可以,单臻愿意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你不去找他?”单臻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变得支离破碎,自从爱上茵茵开始,他的心就不曾完整过,一直有着裂痕,直至现在变得支离破碎。   为什么不去找他?茵茵怎么可能不想去,应该说她非常的想,想得难以忍受,可她还有要做的事,就好像她不能只让赵子恒独自付出,这一次她一定要做些什么,否则她会永远失去他;所以她才忍着思念的折磨,在这个非常时期忍着不去见他,要知道这一次她和鬼煞出来,行踪根本就没人知道,一方面是不想被人轻易找到,另一方面很可能就是怕赵子恒会做些什么事来,茵茵是如此深信着,就算对赵子恒那独一无二的感情产生动摇,她内心深处却始终相信着他;其实,茵茵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相信赵子恒会来找她,可是从单臻的话中她便已得到证实,因此她更加不能这个时候暴露或是去找他,她不能功亏一篑。   第一百二十九章 裂痕(6)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茵茵开口时,她的声音变得沙哑且颤抖:。“我……想救他。”   听到这话,单臻一怔,他不明白茵茵说的意思,而尽管茵茵没有流泪,单臻却看到她眼中无比的伤痛。   “我相救他……”茵茵重复着,她看着单臻,眼里闪烁着晶莹却不肯让它流出,不等单臻反应过来,她接着说:。“他不可以死的,他还很多事都没有告诉我,他不可以就这么轻易抛下我一个人的,我想要听他解释,我想要听他亲口对我说,可是……就这样去见他,我怕,我好害怕会看到他永远离我而去,所以……所以我要救他,找到可以救他的方法才能去见他……你明白吗?我想要救他……”   话到最后,茵茵的声音几乎已经不成调,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始终却不肯让泪水流出,她那努力维持坚强的摸样比任何时候都让单臻感到心碎和心痛;可是,单臻不明白茵茵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就好像赵子恒会死?是这样吗?而从茵茵的话听来,她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为了赵子恒?找寻那所谓救他的方法?   总之,茵茵之所以会不去见赵子恒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更攸关着他的生死,想到生死,两个相同的预感在单臻的脑海中闪过;单臻明白,虽然他不是很清楚,可茵茵本身的情况就不容乐观,准确来说她才是令人担心的;至于赵子恒,听到茵茵的话后,单臻莫名的想起那次当茵茵刚从长眠中苏醒后不久赵子恒来访的时,在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咳出血了,那之后就有听说过赵子恒因不明原因长期服药从未间断,是否会与这件事有关呢?乍看之下,茵茵和赵子恒的情况或许是惊人的相似。   “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我想见他,想马上就可以见到他,可是我也想救他,我不想再承受一次失去他的痛苦,我不想在封闭自己,如果这一次再失去他,我会活不下去的,一定会活不下去的……”   茵茵嘶哑的声音像是在挣扎、寻找可以解脱的方法,她双手不知不觉紧抓着单臻的衣襟;通过那双纤弱的手,单臻很明显的感觉到她在颤抖,眼神时那么的悲痛难忍,可她却偏偏还是强忍着,明明像是随时会被击溃,却依旧站立着,那样撕心裂肺的呼唤,单臻怎么能感觉不到茵茵的心情?曾经几时茵茵有过这样的神情?就算是为周丞也不曾有过,原来茵茵竟是爱的那样深……   单臻觉得在支撑自己最后的哪一点心的碎片正在被被撕扯着,那样满是伤痕累累的心,自从爱上她的那一刻就出现了裂痕,从那之后就不曾愈合过的心,真的,在这一完完全全被击溃;单臻一直带着自己那颗有着裂痕的心去爱着茵茵,有了裂痕的心又怎么会变得完整?之所以会如今这种结果,也是必然的吧?无论是谁,那个人却始终不会是自己。   “哭吧——”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单臻缓缓的抬起双手,小心翼翼的将茵茵环保在自己的臂弯里,茵茵的泪水便在这一瞬间决堤了,在单臻的怀里肆意的哭泣着,但始终不敢大声,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脆弱,她以为她变得坚强了,没想到在眼前这个人的怀里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说真的,茵茵从不认为自己了解单臻,可在此刻,她在他的怀里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心,为什么呢?茵茵不知道,也没有心力来思考这些,她的心被巨大的伤痛所占据,现在的她,除了面对赵子恒的事,她又怎么可能会有更多的心力去想其他的事呢?也许这样很残忍,对某些人来说,不过茵茵真的已经没有心力去顾及了,或许这是因为人都是自私的,茵茵不觉得自己会是例外。   如果……只是如果!如果茵茵肯挪出一点点的心里去探索的话,她就能发现,无论何时,只要她肯回头,单臻的那颗拥有裂痕的心就不至于变得支离破碎,可是她没有;从这一点来看,茵茵或许是残忍的,可这并不能怪她,因为单臻把自己的感情隐藏的太好,加上对茵茵的愧疚,他所作的一切就都变成情有可原,所以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发现,尤其是被茵茵发现。   单臻也不会知道,不远处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风静怡早已是泪流满面,因为自小严格的训练让她就算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也能听到他们的谈话;风静怡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从一开始她就已经知道单臻从所爱的人那里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回应,至少现在看来她并没有猜错,她觉得非常能体会到单臻的心情,就好像自己;风静怡回想,自己也许是从第一眼看到单臻的时候就爱上他了,因为他眼底深处总有一抹挥之不去的伤痛,她深深的被那摸伤痛所吸引着,想要抚平那伤痛的欲望也就是从那时在心里油然而生。   第一百三十章 血的代价(1)   茵茵是在晨光的轻抚下醒来的,做起来是头有些隐隐作痛,想起昨晚哭了好久,又长时间没怎么休息最后在单臻怀里昏睡过去,不用猜一定是单臻把她抱上床的;想到这里,茵茵自嘲的笑了,已经很久没哭过了,原以为自己学会了坚强,没想到在单臻面前、听到那些话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无法控制。   自己那样昏过去,想必一定又让人担心了吧?茵茵这么想着,于是下了床。   看看时间好像还早,想到鬼煞、又想到云梦,茵茵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总有种很压抑的感觉,鬼煞之于云梦,云梦之于鬼煞,他们彼此之间到底如何看待对方的呢?其实,茵茵很想抓着云梦问和鬼煞一样的问题,不,应该说鬼煞是因为要帮她才向云梦寻问的那个问题;可是,如今鬼煞昏迷不醒,又发生了那样的事,这让她如何开口?当务之急应该首先等鬼煞醒来吧?既然已经找到云梦了,再怎么着急也是无济于事的;就算茵茵再怎么紧张和担心,也不能就此撇下鬼煞不管,毕竟他也是为了自己的事才会被卷进来的……茵茵是这么认为的。   就在茵茵陷入沉思的时候,瓷器打破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茵茵想都没想快速奔出去。   当茵茵闻声赶到的时候,鬼煞已经醒来,他坐在床榻上脸色掩饰不住的苍白和无力,一双深邃的眼睛正怒视着某人;风静怡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云梦被那双怒视的双眼所注视着却丝毫不为所动,当然那是因为无法看到她全部的表情,以及一地的汤碗碎片。   “听着,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就算是死也不需要!!”鬼煞的声音冷淡至极,眼里却燃烧着熊熊怒火,那微微颤抖的双肩难掩他此刻的愤怒,若非他身体不允许,恐怕很可能还会和云梦大打出手。   “魁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不难猜出,茵茵急忙上前,因为她看出鬼煞苍白的脸上显然是在强撑。   茵茵靠近之后试着想要扶鬼煞躺下,可鬼煞根本丝毫不为所动,一双充满愤怒的眼依旧盯着云梦,茵茵没想到鬼煞对云梦的反应会如此强烈,有些超出了想象,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就在这时,她才恍然发现,鬼煞左肩处明显湿成一片,尽管穿着黑衣,但仍能猜到那是血,鬼煞激烈的动作使得伤口裂开了。   “你的伤口!!!”茵茵惊呼。   无视茵茵的惊呼,鬼煞的双眼仍未离开云梦,仿佛眼中只有她这个令他憎恨之极的人,所以不止是茵茵的声音,就连自己的伤口裂开也毫无知觉,到底恨一个人要恨到什么地步才会用这么强烈的恨意眼神看着一个人呢?从鬼煞的眼中流露出来的不止是恨意,还有厌恶……起初因为鬼煞一直带着面具所以看得不是很透彻,当那双眼暴露在人前时才发现竟是那样强烈。   说真的,风静怡虽然一直都知道鬼煞恨云梦,非常恨,可从未想过竟然恨的如此强烈、如此彻底;风静怡也很少见鬼煞面具下的脸庞,更别说是表情,她甚至从未想过一直那样冷淡的鬼煞竟然也会有情绪如此强烈的一面,伴随着无比透彻的恨意。   “你不要这样,是云姑娘救了你,要不是她……”   看着鬼煞眼里那炽热无比的恨意,茵茵只觉得心被拧在了一起,她不想看到这样的鬼煞,她宁愿鬼煞还是那个冷淡的鬼煞,也不要见到他这样强烈的憎恨着一个人;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鬼煞只让茵茵痛在心里,她感觉到尽管鬼煞在表面上露出那种痛恨的眼神,他的心里却同时有着难以压抑的伤痛,感觉到那种窒息的伤痛令茵茵觉得心也跟着无比的伤痛;茵茵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看似冷漠的鬼煞,他的心里竟然有着令人难以察觉的伤痛,那种仿佛让人窒息的痛,到底是怎样的伤痛?   就当茵茵边想边还想说的时候,鬼煞已经侧过脸来看着她,用那带着愤愤恨意的眼神看着她,茵茵顿时心中一怔,所有的话全都因此而卡在喉咙里;见惯了冷漠和淡漠的鬼煞,当被这足以燃尽一切的恨意的眼神如此近距离看着的时候,茵茵确实被吓了一跳,可她并没有因此而疏忽鬼煞眼底深处的忧伤,在如此近距离看去,茵茵证实了自己的猜错没有错,只是她被鬼煞这充满恨意的眼神盯着的时候,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鬼煞就这样盯着茵茵,似乎是将对云梦的恨意转移到她的身上,一瞬间风静怡几乎本能想要冲上去阻止,天知道茵茵离他那么近,又被他用那种眼神看着会发生什么事,可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不知道为什么,风静怡觉得鬼煞不可能会伤害茵茵,无论带着怎样恨意的眼神看着她,就算那种恨意不是针对云梦而是针对茵茵,鬼煞也绝不会伤害茵茵;风静怡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愣然,却十分肯定,于是她继续保持沉默的看着。   第一百三十章 血的代价(2)   其实,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是风静怡,就连云梦也感觉如此,或许比风静怡更甚,因为说起了解,没人逼她更懂鬼煞,包括那个在云梦眼里觉得最虚伪的风清寒。   茵茵没有回避鬼煞,而是选择了与他对视,渐渐的,鬼煞眼中的怒火在消退,直至忽然闭上双眼倒在茵茵的怀中……   “魁少!!”茵茵自是对鬼煞着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到。   这时,云梦急忙上前准备查看情况,此时单臻也来了,微扫视了一眼便大致上明白了些什么,不用猜他自也是闻声而来的,只是恰好赶上这一幕。   “怎么回事?”单臻对一旁的风静怡进一步问询,很明显他指的是为什么鬼煞又突然晕过去了,而且还是在茵茵怀里,这个场面让他不禁微微蹙眉。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刚醒来的缘故。”风静怡回答的很自然,像是很清楚单臻问的是什么,就算不知道详情,也刚好是单臻所问的。   云梦动作利落的拉开鬼煞的衣襟,果然肩膀的白布渗出了红色的血液,任谁都知道是伤口裂开的缘故,二话没说,云梦即刻将鬼煞从茵茵怀中移动平躺下来,接着便开始对伤口进行治疗。   “我去打水来。”茵茵算是反应灵敏的找到自己可以做的事后即刻离去。   不一会儿,茵茵就端着清水回来,在这期间云梦已经把鬼煞包扎伤口的白布全都拆下,茵茵配合的将洗清的湿巾交给云梦,如此反复着;站在一旁的单臻看了好一会儿,知道暂时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于是对着风静怡小声道:。“出来下。”   对单臻这突如其来的搭话,风静怡显然是一惊,但很快便跟着单臻除去了,想都没有多想。   出了农舍后,单臻在门口不远处停下了,风静怡上前站定,有些高兴的问:。“什么事?”   单臻这才转过身来,看着风静怡,纵然平时也知道单臻非常淡漠,可此刻单臻的眼神经让风静怡有些恐慌?下意识的有些心虚似的。   看了好一会,单臻才缓缓开口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问让风静怡一怔,但随即了然,该来的总该会来,不过对于单臻现在才问还是多少有些意外,就在风静怡震惊又有些意外的看着单臻时,单臻又在开口道:。“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窃取军情吗?”   “不,不是。”风静怡想都没想就即刻否定,她焦虑的看着单臻,她知道单臻已经知道了,所以她想告诉他就算她是有目的接近单臻的也是因为爱他,所以才会接近他的。   可是,风静怡还没来得及多说,单臻的声音就以比她先响起,他道:。“算了,你走吧。”   你走吧!   单臻的声音听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冷,且带着没有挽回余地的坚定,而这三个字在风静怡的耳中像是带着回音般重复着,加上单臻那冰冷没有温度的言语,风静怡只觉得快要窒息了。   “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了。”   正当风静怡想要开口想要解释的时候,单臻那没有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他的眼神只有冷淡,是风静怡从未见过的冷淡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   风静怡睁大着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单臻,嘴唇微微q动,像是努力的想要说什么;单臻看着这样的风静怡,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可悲,竟然会被这样的外表所蒙蔽,所以才会把这样的一个人危险的一直留在身边。   终于过了好久,风静怡才艰难的开口,她道:。“你这是放我走?”   风静怡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压抑,也是那样的悲伤,像是在受到了重大创伤后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的语气,她看着单臻的眼神充满了痛苦与哀伤。   一瞬间,单臻便发现自己没有勇气面对风静怡这样的眼神,他害怕自己会心软,所以干脆的侧过身,有些仓惶的躲过风静怡那样哀伤的目光,为了掩饰自己的动摇,他漠然开口,冷冷道:。“你该知道,我原本应该杀了你。”   风静怡没有反驳,因为她很清楚这是事实,单臻的确有理由这么做,而她也没有任何借口来反驳;只是,她悲痛原因是因为单臻怀疑她在他身边的理由,他在怀疑她,他始终不相信自己对他的感情吗?风静怡不知道自己如果不是为了爱他才会留下来的话她现在又会在哪里,她习惯四处漂泊从未在一个地方落脚超过一个月,而她在他身边留下多久了呢?风静怡自己也很意外,但她知道,她之所以会留下来是因为找到了想要长久伴随的人,找到了可以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泪水在风静怡眼里决堤,她看着他任由泪水洗刷自己面庞,眼中单臻那近在咫尺的身影越变越模糊,可她依旧不肯移开视线,似乎想要从他身上找出些什么,或者说从他表情中找到什么,她所看到的却是他那冷淡到没有任何色彩的表情,像是在对她的事感到非常的不屑?   第一百三十章 血的代价(3)   泪水在风静怡眼里决堤,她看着他任由泪水洗刷自己面庞,眼中单臻那近在咫尺的身影越变越模糊,可她依旧不肯移开视线,似乎想要从他身上找出些什么,或者说从他表情中找到什么,她所看到的却是他那冷淡到没有任何色彩的表情,像是在对她的事感到非常的不屑?   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却无法阻止源源不断的泪水,看着单臻那近似无情的侧面,风静怡始终无法说什么,可是就这样放弃她又非常的不甘愿。   “你相信过我吗?”风静怡看着单臻强压着心中的悲伤问到。   单臻没有回答,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因为只能看见侧面的关系,所以风静怡所看到的是丝毫不为所动的单臻。   “你是不是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也是假的呢?”风静怡不放弃的问。   单臻依旧没有回答,而往往没有回答多半的意思就是默认,就好比现在,无论怎么看都知道单臻是默认了。   “现在你连话都不愿再对我说了吗?”   风静怡的泪水流的越来越厉害了,一次次的洗刷了旧的泪痕,她的声音哽咽像是一句没说好就会卡在喉咙里;对此,单臻仍是无动于衷,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反应,不管在谁看来都如风静怡所说的那样,不愿再与她说话。   “就因为我是风狼的人吗?”风静怡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无力,眼睛却依旧看着单臻,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哪怕一点点的回应。   听到‘风狼’这个词的时候,单臻终于有了反应,微微蹙了眉,他一直都认为是‘黑狼’才对,但那也只是传言的,从风静怡的话听来便知‘黑狼’真正的名字是‘风狼’;尽管如此,单臻也依旧没有转过身,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因为就算如此也改变不了风静怡那身份的事实,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事,他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风静怡竟然是‘风狼’的人,更不知道她还会骗她多久?他竟然会跟一个敌人在一起这么久?而且最可笑的是,他竟然无法杀死这个敌人。   “我想告诉你,我没有骗过你,更没想过利用你才接近你,我是真的爱你,想要在你身边,才会……”   话到最后,风静怡已经说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很傻,她曾不止一次向单臻表白,也用了行动来证明,终究却逃不过身份的立场?又或许单臻真的不曾对她动过心,所以无论她做什么,始终都不会改变身份的对立吗?如果,哪怕只是一点点,只要单臻对他有过一点点动心的话,那是否证明她的付出是值得的?   良久,单臻才转过身来,同时他冷冷的开口道:。“说完了吗?”   风静怡一怔,她听到了什么支离破碎的声音,不是因为单臻的话、也不是因为他的冷淡,而是他那没有半点感情的眼神。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的话,你打算瞒我多久呢?”单臻冷冷的说着,语气中没有丝毫温度,且没有任何表情。   其实,单臻还想说,昨天晚上他已经给过风静怡来向他解释的机会,可她却选择了沉默,要知道把一个敌人留在身边是多么危险的事,而单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昨晚知道真相的时候没有马上来找她、揭穿她;要知道即使只是片刻的时间,也会因为把敌人留在身边而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结果,但单臻却破天荒的给了风静怡一个机会,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让她自己来告诉他结果就会不同吗?不,风静怡始终是敌人,他还是会把她赶走,也许还会杀了她,因为是敌人,所以……   风静怡泪流满面的看着单臻,此刻眼前的单臻竟让她觉得无比的陌生,她不否认对单臻隐瞒了自己的身份,那是因为她知道单臻把整个‘风狼’当成了敌人;包括昨天,她也没想到会遇到风尧他们,所以当时就猜到身份很可能会因此而暴露,可事情发生了出乎意料的变化,因为鬼煞和云梦的事,所以她忘记了;风静怡不是没想过要主动告诉单臻真相,但他无法说出口,当风尧他们被抓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提心吊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单臻的质问;不过,最令风静怡没想到的是,单臻竟然现在才来找她,不是应该在昨天就知道了吗?还是说因为昨晚茵茵的事才乱了方寸,才没来找她?   说起茵茵,昨晚那时候风静怡离开鬼煞和云梦,一是因为知道云梦的心情后受不了那种气氛才会逃离他们身边的;另一方面是因为害怕单臻知道真相后对她什么反应,最后才决定想要单臻来找自己之前向他坦白,没想到却看到单臻和茵茵在一起,还听到那些话;之后,在那种情况下风静怡当然什么都说不出口,更不想在那种时候去找单臻,同样是因为害怕,害怕在遭到那种情况后单臻对她只会更恶劣,到头来好像还是无法改变什么。   第一百三十章 血的代价(4)   于是,风静怡试着牵动嘴唇,想要告诉单臻实情,可发现一个音都发不出来,无论怎么努力,所有的话都好像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焦急、惶恐、害怕、悲痛等许多种情绪都出现在风静怡的眼中,即使如此她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也许单臻还是想要给风静怡一次机会,只要她愿意解释,那么他或许就可以不对她这么冷淡,所以他在等,他在等风静怡开口;因为,单臻发现自从把目光重新放到风静怡身上时,他就再也挪不开了,风静怡那悲痛的表情让他觉得有什么在撕扯着他的内心,以至于让他无法假装冷漠、假装毫不在乎,所以他边注视着风静怡、边等她开口……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单臻才在心中自嘲,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等,竟然还抱有一丝自己感到莫名的希望,希望什么?事到如今还有必要解释什么吗?还是解释就能改变什么?不,什么都不会改变……而最重要的是,风静怡始终都未曾开口,就算她用那样悲痛的眼神看着自己,单臻也觉得已经到了尽头。   单臻忽然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口气,当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的眼中再也看不到一丝的情绪,如果说他之前眼中还有一丝无法察觉到的期待,那么此刻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对风静怡抱有的那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的那点感情是完完全全什么都没有了。   “在我改变主意之前,快点走吧。”   当单臻再次开口的时候,他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任何的迟疑,是在对风静怡做出了最后诀别,不容拒绝,就好像风静怡稍有什么异常的动作,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对她下手,言语中也隐含了警告的意味。   说完之后,没有再给风静怡开口的机会单臻就已经从他身边走过,把风静怡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在单臻走后不久,风静怡就好像所有的气力都已经用尽般跌坐在地,然后任由泪水无声无息、肆意的流淌着,她觉得感觉自己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心好像完全被抽空了般……   单臻回到茵茵他们所在的地方时,鬼煞的伤口已经完全处理好,单臻当然不会忘记风静怡所认识的鬼煞和云梦必定也是与‘风狼’脱不了关系的,即使从风尧口中得知他们并非‘风狼’中人,不管怎么样他们的存在多多少少都会有危险;不过,有一点单臻十分相信,那就是鬼煞不会伤害茵茵,只是如此却不代表他可以在其他方面也无条件相信,还有云梦,鬼煞不会伤害茵茵并不代表她也不会,因此单臻决不能留下茵茵单独与他们相处,至少现在鬼煞还没醒来,让茵茵与云梦单独相处,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他还好吗?”等到结束完手中的工作后,茵茵轻声的问,不难看出她对鬼煞还是非常关心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茵茵对鬼煞的那份特别的关心,单臻蹙了蹙眉。   “暂时没事,他体内的毒素并没有完全清除,所以情况不是很乐观,而且,本来以为他至少会昏睡两天,没想到这么快就醒过来了,也许是因为他那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吧。”云梦看着鬼煞平静的回答到。   “那要怎么样才能完全清除他体内的毒素呢?”茵茵问,她想毕竟是毒,留在体内时间久了肯定不好。   “其实他已经醒来就不要紧了,至少在短期内不会有生命危险,可若要把毒完全解掉,恐怕……”话未说完,云梦便停住,似乎对接下来的话有点反感?   “恐怕怎么样?”茵茵当然听得出所谓的‘短期内不会有生命危险’是什么意思,而云梦似乎知道可以解毒的方法,但又不说出来,于是她有些焦急,因为时间拖得越久的话鬼煞很可能还会有生命危险。   这时,云梦突然转过头来,把目光转向茵茵,被云梦这么突然一看,茵茵感到有些诧异,又有些很不自在;然后,云梦慢慢的把视线转向茵茵的右手腕上,准确来说是放在了她只露出少许的那只手镯上。   从云梦那微垂着头的视线,茵茵才反应过来她应该是在看自己手上的手镯,可她并不知道原因,这手镯有什么奇特之处吗?还是说这手镯可以救鬼煞?如果是的话茵茵会毫不犹豫的交出来。   一旁的单臻也注意到了云梦在盯着茵茵受伤的那只手镯看,单臻记得那是风清寒送给茵茵的,也发现那只手镯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即便是他也从未见过;云梦为什么会那么在意那只手镯呢?还是说那只手镯有什么秘密?   不一会儿,云梦抬起头直视茵茵,应该是直视,她开口道:。“他身上的毒,就算是我怕也是难解,纵然可以解也要花上好一段的时间,可是在那段时间内,他很可能会丧命,所以想要救他的话,就要找到送你这只手镯的那个人。”   第一百三十章 血的代价(5)   “寒?”茵茵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出风清寒的名讳。   不知道为什么,云梦在听到这个称呼后,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茵茵也许没发现,单臻却很肯定,可就算肯定他也不知道其中原因;不过,听到从茵茵嘴里呼唤那个人的名讳,单臻多多少少还是觉得心里不适。   “对,就是他,他手中可谓又无数奇珍异宝,其中一样便是能解白毒的‘百花玉露’,就算没有中毒服用后也能变得百度不清,我想以他和鬼煞的交情,他也许会让出才对,但由你去找他的话,或许他会毫不犹豫就答应。”云梦解释道。   从云梦的语气中,单臻察觉到鬼煞与风清寒的关系可能非同凡响,那么茵茵呢?单臻当然明白那是因为风清寒也爱着茵茵,这一点从那次前往潍城的途中见到时便察觉到;然而,令单臻费解的是为什么云梦会通过看手镯就知道,难道是因为那手镯有什么特殊吗?不过这好像并不难理解,所以单臻保持了沉默。   而且,单臻既然已经知道风静怡的身份,自也知道风清寒的身份,他从未想过,甚至从未预料到,原来风清寒竟是‘风狼’的首领,他也爱着茵茵,那么为什么还会帮助敌人攻打周国呢?当然,单臻也不相信风清寒会为茵茵而放自己的野心。   “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要去哪里找他呢?”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奇怪,茵茵发现风清寒总是会无缘无故离开又突然出现,对于他的行踪自不会清楚。   “……放心,他应该会很快出现。”云梦沉默了片刻后说到。   听云梦这么一说,不止是单臻觉得奇怪,就连茵茵同样感到好奇,她记得鬼煞也说过这句话,可为什么呢?   “很快是有多快?就算他来了,身上也不一定带着不是吗?”不去问云梦的话是什么意思,茵茵只担心时间上是否来得及。   “所以,你来告诉他,在那期间我会用我的血来维持鬼煞体内的毒素,我不可能一边用我的血控制住他体内的毒素再调制解药,因为调制的时候我不能分心,更重要的是调制解药需要从分析、调配再到找寻药材要花不少时间。”云梦说的有些风轻云淡,看不出一丝焦急,就好像胸有成竹?顺便把不能自己亲自调配的原因说出来,当然还有一点她没说出来就是鬼煞一定会拒绝她。   “你的血?”云梦的话茵茵算是听懂了,不过既然提到血不免让茵茵想到昨天鬼煞中毒后的情况,难道云梦的血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不止是茵茵,单臻也有些在意,但一直懵懂非懂,虽然猜到些,不过并没有得到证实。   “简单说来我体内的血含有剧毒。”云梦把目光转回鬼煞身上淡淡道。   茵茵和单臻听后同时一惊,不过同时也都反应过来云梦为什么会给鬼煞饮下她的血,以毒攻毒的道理谁都知道;可是,尽管知道这个道理,茵茵还是觉得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   “那魁少他会怎么样?”就算是以毒攻毒,茵茵同样也明白其中的危险性。   “虽然昨天是情急之下才采取这种手段,不过还好他体制本就与常人不同,他体内的毒已经和我的血互相克制住了,从情况看来,他体内的毒性胜过我的血,但还不至于无法克制。”云梦耐心的解释着。   话到这里,茵茵算是基本上明白了,眼前要救鬼煞就只有先找到风清寒了。   “我不知道联络寒的方法,一直以来都是魁少在和他联络的。”茵茵回到了正题。   “不是还有风静怡吗?”云梦提醒到。   “对,风姑娘!!”   想到风静怡茵茵急忙转身,刚好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单臻,在她的印象中风静怡应该在这里才对,什么时候离开的?   “风姑娘她人呢?”茵茵问,可能是因为刚刚只顾及到鬼煞的情况而没注意到风静怡什么时候离开,当然也没注意到单臻什么时候进来的,那么就姑且问下单臻吧。   单臻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可一时间却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回答,于是以沉默作答。   见单臻没有回答,茵茵自是当成他不知道,所以迈开脚步道:。“我去找她。”   就在茵茵人准备穿过单臻出去的时候,单臻伸出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茵茵停下脚步好奇的看向单臻,表情很是疑惑。   “怎么了?”把自己拦下来却又迟迟不开口,茵茵疑惑更深了。   “不用去找了,她已经不在这里了。”单臻淡淡的开口道。   茵茵疑惑的看着单臻,似乎一时间还不明白单臻的意思,可是云梦却已经转过头来了,她看着单臻,似乎知道什么。   好半响,茵茵终于缓过神来,她满是疑惑的问:。“不在这里?那去哪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单臻说的好像很轻描淡写,茵茵却觉得话中有话。   “是你把她赶走的吧?”云梦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于是,茵茵疑惑的回头去看她,试着想要从云梦那里得到解释,可她戴着面具什么也看不出来,可以肯定的是,云梦一定知道什么;看了云梦好一会儿,茵茵才侧过头去看单臻,希望他能告诉自己答案。   第一百三十章 血的代价(6)   单臻没有看着茵茵而是把目光对上云梦,这就好像是在逃避?没错,是逃避。   “你们也和她是同一伙人吧?”单臻冷冷且警惕的开口,所说的‘他们’自然是指鬼煞和云梦。   “如果你说风静怡和她哥哥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恨不得他们死。”云梦的语气很平淡,仿佛这些狠话都只是些再简单不过的话了。   对于这个答案,单臻有些意外,但也只能证明云梦和风静怡不是一伙的,却不能排除鬼煞,按昨天的情况和所知道的情报来看,即使云梦和风静怡他们不是同一阵线的人,却和鬼煞有着纠缠不清的关系;而鬼煞和风清寒的关系显然也是非比寻常,也就是说绝对是同一阵线的,如此一来也仅仅说云梦在乎的只有鬼煞?   一旁的茵茵听到这些话时满腹的疑云,甚至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睁大着双眼在单臻和云梦身上看个来回,但根本就看不出什么。   “准确来说我恨不得风清寒去死,他那种人活在世上根本就是个祸害。”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张面具下云梦的眼中一片雪亮,似乎是对某人憎恨到极点。   一时间,茵茵感觉完全插不上话,因为再怎么迟钝的她,也能感觉到云梦那一直波澜不惊的语气中已透露出深深的恨意。   “知道吗?那个人光凭那张脸,就不知道玩弄了多少女人,可以说他的生活根本就少不了女人。”云梦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茵茵的,就好像是在对她说的。   听着云梦的话,茵茵第一反应就是呆滞,正确来说是满脸的不相信;对此,单臻倒是表现的十分平静,完全不为所动。   “想象一下,被拥有他那张无论男女皆沉迷的容貌下,被他看中的人能够拒绝吗?”云梦发出了疑问,或许她并不想要回答,只是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茵茵和单臻同时反应,面对风清寒那绝美的没天理的容颜还真没人能够拒绝。   边观察着茵茵的变化,云梦边继续开口,道:。“对,没有人,无论是谁,都没可能拒绝的了他,包括我。”   这时,茵茵和单臻同时都对云梦所说的‘包括我’感到疑惑,不难想象,云梦和风清寒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云梦继续说:。“说起来,我也是在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沦陷了呢。”   说着说着,云梦侧过脸去看着鬼煞,好像陷入了沉思,因为看不清她的表情,所以茵茵和单臻只好等着她继续开口。   “他不仅很美,也很有男子气概,英俊、洒脱、温柔也很风趣,尤其是他那笑容,简直让人如痴如醉,那是谁都无法抗拒的;因为他太耀眼了,尽管他风流,却依然有很多女子为他倾倒,在那些各种角色女子之中想要吸引他的注意非常难,更别说是得到他的心;所以我为了博得他的欢心,我对他是唯命是从、有求必应,就算不用他说我也会出手,对他我从没有任何隐瞒,包括我的禁忌、我的血,为的只是想要他多注意我一点,就连鬼煞也是我介绍给他认识的。”   话到这里突然停住,云梦伸出手想要抚摸鬼煞那沉睡的脸庞,可就在要触碰到他的那一瞬间停住了动作,渐渐的把张开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颤抖着……茵茵看的不明所以,单臻好像有些了然,似乎能猜到什么。   “可是,相比起我来,他更在意鬼煞,对他来说毒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他看好的是鬼煞那不同与常人的体制,也就是恢复能力,鬼煞生来就有与众不同的体制,无论受什么伤都会以惊人的速度愈合、恢复;起初我并没有在意,直到有一次,我无意间听到他想要从师傅那里得到某样东西,既然是他想要得到的,我当然会帮他,可是没想到为此我失去了一切。”   云梦的话再次停住,面具下的那双眼因仇恨而血红,她看着鬼煞,又好像是在看其他的什么,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眼前一片血海。   “发生什么事了?”茵茵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向云梦发出询问,她并非想要相信云梦的话,同时也不想把风清寒当成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可直觉告诉她这件事非但与云梦有关,更与鬼煞有关,或许也是她和鬼煞之间变成现在这种情况的原因。   “结果我用我的血杀了我的师傅和师娘,还有小师妹和小师弟,被他和鬼煞同时目睹了那时的场景,还有满身是血的我,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时候鬼煞那充满愤怒的眼神,那种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活活吞掉的眼神。”这会儿,云梦注视着鬼煞的目光渐渐转变为伤痛。   像这种情况,恐怕无论是谁也会如此吧?茵茵和单臻都是这么想的,不过他们觉得事情好像并非这么简单,付出了那样的代价,所得到的又是什么呢?不说为什么要杀他们,可怎么会变成互相仇视?且不论鬼煞的反应,风清寒的反应更让人在意。   第一百三十一章 愚爱(1)   云梦的目光再次变得沉思,那一天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当时我根本就没想到鬼煞会回来,也没想到他会来,那时候比起他,鬼煞的反应更让我害怕,也是直到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比其他我更在乎鬼煞;鬼煞是我弟弟没错,但我们并非同父同母,只因为从小在一起,所以差点忘了,风清寒只是一个过客而已,我是被他的外表所吸引,所以我才会那么害怕鬼煞的反应,我想要解释,可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一切都如他所看到的那样,无论怎么解释都是事实,当时我就知道鬼煞不会原谅我,也才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多么的可笑,原来最在乎的人就在身边,竟然还一味的去追去不属于自己的那个人。”   云梦的语气很淡,淡的就好像在讲述一件很平常的事,到底要经历多少才能用这么平淡的语气来讲述这些呢?   “你……难道……”茵茵似乎猜到云梦所说的话中含意了,也就能理解为什么云梦对鬼煞有那不协调有些过于暧昧的举动。   云梦接着茵茵的话道:。“想说我违背常伦吗?也是,就算我们再怎么没有血缘关系,毕竟还是姐弟。”   茵茵沉默了,其实她并非想说这个,知识单纯的证实自己的猜测而已;单臻也和茵茵一样,对这种事并非觉得有违常理或是违背常伦,重要的是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总之,鬼煞对我而言有多重要,我非常清楚,那时候我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没有动手杀我或许就该谢天谢地,那之后我也曾找过他,当然我无法否认我杀了师傅他们的事实,可他根本不愿见我;后来我只能去求风清寒,求他代我向鬼煞解释,那时鬼煞他从来不会在意谁,对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但对风清寒比较特别,所以我想他一定会听;可是,我没想到那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风清寒一手安排的,为的就是从我身边抢走鬼煞,他知道鬼煞对我有多重要,我以为我隐藏的很好,就连我自己那时都没发现的事,竟然会被他发现,那个人好像什么都知道,没有什么事可以隐瞒他;当知道是他为了从我身边抢走鬼煞的时候,我恨不得杀了他,更恨自己看走了眼竟然会被他迷惑,不过要杀他,简直比登天还难,别说要碰到他了,就连近身也做不到,不止是他的那些仆人,就算能够正面交锋也绝对没人能赢得了他;为了杀他我想进一切办法,最后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结果因为鬼煞突然出现……不,不是突然出现,又是他刻意安排的,当时鬼煞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但那个人竟然替我说情,可笑吗?一个陷我于不义的人竟然会选择那时候替我说情,无疑更让鬼煞恨我入骨、恨不得杀了我、将我碎尸万段,从此以后,鬼煞便躲着我,而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想要找他亲自向他解释;就在我找鬼煞找到快要发疯的时候,以为能够找到他的时候,那个人却把他藏起来了,藏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我没有办法,我不能没有鬼煞,所以我想尽一切办法让他现身,可他根本就无动于衷,最后,我只能选择一个他最痛恨的方法逼他出现,让他来找我……”   所谓的阴谋,茵茵不清楚,云梦的话让她似懂非懂,也许是因为她只是个外人,可从云梦的话听来鬼煞绝非一个真正无情无义的人,和他相处那么久茵茵十分肯定;而且,说到藏起来,茵茵想到了那座一片漆黑的森林,或许这能证明云梦说风清寒把鬼煞藏起来是真的;不过,最让茵茵在意的是,云梦所说的那个鬼煞最痛恨的方法,如果没有猜错,这就是鬼煞反常的原因,也是她来找云梦的原因。   突然,茵茵笑了,很突然,笑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单臻和云梦听得十分清楚,当两人的目光本能的看向茵茵的时候,只见茵茵脸上满是嘲讽、悲痛、哀伤的笑容。   “就为了这个吗?”茵茵笑着问,如果说茵茵之前对云梦有些同情的话,那么此刻只有鄙夷。   对茵茵突如其来的反应单臻和云梦都是一惊,也对她的话无从反应。   “为了掩饰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把过错转移到他人身上,甚至用自己的愤怒来折磨他人,你认为自己是被陷害的,所以是无辜的?你怎么不说因为你的自私才导致这一切的发生?如果你不是被私欲所蒙蔽,你会那么做吗?魁少会恨你吗?他会躲着你吗?你只想着他不想见你、躲着你,而你却采用一切令他痛恨的方法逼他出现,你想过他的感受了吗?你自己也说了他恨不得杀了你,可他却宁愿选择躲着你而放弃杀你的机会,你只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借口,却从不考虑他人的感受,你的自私让我觉得你更虚伪。”茵茵直视着云梦,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同时她注视着云梦的那双眼睛,与其说是充满愤怒,倒不如说是满是哀痛。   第一百三十一章 愚爱(2)   单臻默默的看着茵茵,他不认为茵茵说的有错,就算云梦没有说的那么清楚,就算他也只是个外人,也许就因为是外人所以才看的比较透彻吧,说穿了云梦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不过,有一个地方让单臻比较在意,那个云梦所说的让鬼煞痛恨的方法,他相信茵茵就是因为这个才反应这么大的。   “住口,如果不是他陷害我的话,我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做出令鬼煞厌恶、甚至憎恨的事来?”云梦终于因为茵茵的话而失控,之前还一派风轻云淡此刻变得暴怒,声音几乎都是用吼出来的。   “他有逼你这么做吗?还是他叫你这么做?说穿了你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才这么做的,凭什么把所有的过错推给别人,尤其是鬼煞,你在做这一切时究竟把他置于何地?你要他原谅你,你能说服你自己吗?他怎么做才能原谅你所做的这一切?而且,为了得到他的原谅,你不是选择救赎而是选择用让他更憎恨的方式,他应该要原谅你吗?就为了想要逼他出现,逼他来找你,你选择伤害他人,你自己无情不代表他没有,就算他真的来找你也是因为他比你有人性。”   茵茵的声音显然越来越激动了,表情中好像添加了一道近似冷笑,她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云梦,不给云梦开口的几乎她又接着说:。“你想过没有?你有考虑过魁少的心情吗?你到底把他放在什么位置?只是事后的借口吗?你为什么可以这么残忍?为什么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而那样践踏他人,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这样,做之前不说,只会等到做了之后才用爱的名义。”   或许是听到‘爱’这个字,云梦面具下的双眼突然瞪大,那眼神即使在面具下也能清楚的看到散发着雪亮的光;注意到那近似骇人散发着寒光的眼神,茵茵丝毫没有退缩,依然直直的看着云梦,那眼神里包含了多种情绪,最明显的是为鬼煞而抱不平。   单臻就这样愣愣的站在茵茵身旁看着她,茵茵说的他几乎都能理解,只是不明白茵茵过于激动的情绪,那显然并非完全是因为鬼煞,还有别的什么,单臻看不出来,是因为云梦的所作所为吗?   “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私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就一定要让别人接受,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以为别人一定就能够理解?”泪水再次涌出,其实,单臻不知道,云梦也不知道,茵茵这么说的时候也是在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她并不想谁为她承担什么,如果可以她宁愿一起来承担一切,而不是隐瞒和自作主张。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这些话,云梦却出奇的冷静了下来,像是察觉到什么,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她幽幽开口问:。“那么那个人做的就是对的吗?”   云梦似乎有意在避免那个人的名字,不过就算是此时情绪激动也的茵茵也仍知道云梦所说的那个人就是指风清寒,茵茵没有逃避的回答道:。“我没有这么说。”   “你知道那个人做了什么吗?和他所做的事相比我所做的太渺小了,你说我伤害他人?玩弄他人的生命?可你知道在那个人手中死了多少人吗?或者说有多少人因他而死,而他做这些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理由,他只是想做就去做,根本不会为任何人,他才是真正的没有人性;只是为了他想做的事,他可以将整个天下的人都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他可以做到滴血不沾,更卑鄙的是,他竟然还利用鬼煞,说他没人性,不如说他根本就不是人比较确切。”云梦一字一句说的很慢,想要不听见都难。   茵茵承认自己对风清寒有过好感,而风清寒对她也很好,可并不会因此而默许他的所做的一切,只是没有得到证实她并不想轻易去相信;她曾亲眼看过风清寒杀人,当然她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就死了,却也不能否认风清寒杀人的事实,但云梦所说的一切元超出她所能接受的范围,她心中很多疑问,可发现一个也问不出口,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云梦,仍泪水无声的流淌着。   单臻却对云梦的话产生了不同的看法,他甚至认为云梦没有说话,不过有一点他想不通,一个杀手组织就能做到如此大规模的暴动吗?将整个天下都陷入其中,这可能吗?就算风清寒有通天本事,单臻都认为不可能;而且,从云梦的话中听起来就好像风清寒才是这一切的主谋似的,是这样吗?   “没人知道他想做什么,又或是想要什么,从某方面来说他和鬼煞很相似,那就是对一切的不屑,也许更甚;如果说不同之处的话,那就是风清寒对任何事或人都不会在意,天下间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只是他手中的玩物,只要他想,就没有做不到的,无论是权势、地位、金钱,甚至整个天下,其中也包括……你!”   云梦的最后一句有些意味深长,唇角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第一百三十一章 愚爱(3)   云梦的最后一句有些意味深长,唇角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茵茵当然不明白云梦的意思,看着云梦的那表情仿佛听到了错觉,同时也没有忘记对她说的话做出反应,结合云梦之前所说的话,茵茵下意识的得出两个结论:第一个是云梦是不是在说梦话?又或是太恨他了所以才这么说,可是恨一个人的话理应把他说的一无是处才对,而不是像这样把他说的有多能耐;另一个则是,在茵茵眼里,她并不认为风清寒有什么野心或有云梦所说的那么残忍,当然茵茵没有忽略云梦最后的那句话,应该说就是这最后一句才令茵茵疑问更深。   一旁的单臻却已听出不少,且不论云梦的话是真是假、可信度有多高,单凭最后那一句,单臻似乎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对于风清寒倾心于茵茵,且不论真假,这都是事实,只是有些疑惑,和云梦所说的那些相比,茵茵到底在风清寒心中占据怎样的地位还是个未知数,很可能风清寒对茵茵并非所想的那样简单;现在,对于确认风清寒是敌人来说,单臻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任由风清寒接近茵茵,就算是对茵茵有心,也不排除有目的,他有义务让茵茵远离一切的伤害,而且还要必须这么做。   在认为茵茵无言回复的时候,云梦又继续说道:。“我很好奇,为什么他就会对你的事那么在意?就连让风狼分成两党派也不顾,当然这对他来说并没什么,只是想不通这个理由竟然是为了你。”   这一次单臻愣住了,他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保持冷静和旁观,他很明显的从云梦的话中察觉到什么;没错,单臻怎么会忘记呢?之前曾于赵子恒他们讨论过,‘黑狼’、不,应该是‘风狼’想要陷害茵茵,可若说风狼的主人是风清寒的话根本就没有理由,那么按云梦的话所说,想要致茵茵于死地的恐怕就是幻灵了,目的,就算云梦没有提及到,不过单臻已经猜到,而且绝对不会错。   事情到这里似乎越来越复杂,但同时也越来越明亮,想要陷害和保护的都是风狼的人,那么当初杀害夏凝霜和蒋太师必定是风浪所为必定不假,可杀夏凝霜是有目的,那么蒋太师呢?难道简单的都因为想对茵茵不利才遭对手的?那么这么做的人就只有风清寒了;这时单臻突然对赵子恒的思维感到恐惧,没想到事实竟与赵子恒的猜测不差分毫,这意味着什么呢?茵茵竟然成了风狼分成两派的导火索?虽然这并不能掩盖风狼的所作所为,再对照云梦所说,这一切所发生的腥风血雨根本就是风狼在背后操作的,说准确点,是风清寒也不为过。   单臻怔怔的看着云梦,他万万没想到出行竟然会有这么惊人的收获,竟然被他无意中知道了将天下置身水深火热之中的背后主谋,他几乎完全可以这么猜测;只是,单臻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若说夏国是被算计在内的话,那么此刻在操作夏国大军的人是谁?风清寒是因为夏凝霜做出对茵茵不利的事将她致死再转嫁给周国,也就是说应该不会是他,那么会是幻灵吗?按云梦所说的来看的确有这个可能。   “主谋是谁?风狼充其量也只是个杀手组织,受人雇佣,你说是他在操作这一切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单臻没忘风狼的本行,无论是谁也不可能会相信一个小小杀手组织竟造成至天下大乱,就算他们的人再怎么强也是人数有限,如此大规模的必定背后有军队协助才对。   “谁知道,不过现在的话完全可以说是两个人的恩怨问题罢了。”云梦似乎知道单臻想问什么,所以回答了,回答的有些事不关己,就好像是在讲一件平常事。   “两个人的恩怨把整个天下牵扯其中?只是风狼吗?说出去谁会信?”   超过能力接受范围,任谁也不会相信,单臻也是如此,虽然云梦说的与实际十分吻合,但也缺少让人相信的真实度。   “你是单将军,对吗?”云梦突然问。   单臻没有回答,他似乎对云梦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感到好奇,就算云梦的心思一直在鬼煞身上,身份也没有暴露,就算如此云梦会知道也不足为奇。   “你太小看女人了。”   对单臻来说,这句话有些出其不意,他有些疑惑的看着云梦,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知道吗?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爱到无法自拔的时候她会做出任何事都不足为奇。”云梦冷笑道。   自然云梦所做的一切也是因为这个道理,所以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而已。   “你想说这一切都是幻灵爱风清寒才会发生的?”单臻冷冷的回到,显然对这话根本不足为信。   “具体来讲,之前不是,就算没有发生这件事,事实也不会改变,而自从他……看上了她……”云梦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看向茵茵。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不能看见云梦面具下的视线,单臻也知道云梦在看茵茵,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盛怒,感觉到云梦仿佛总想把茵茵带进这个局势中,所以当下一记冷眼回敬云梦。   第一百三十一章 愚爱(4)   无视单臻的冷眼,云梦接着道:。“详情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像幻灵那种心高气傲的人,她纵使能容忍风清寒四处沾花惹草,无非是因为她相信风清寒不会为任何人所动,她相信无论风清寒看上谁,到最后都不及她在风清寒心中的地位,因为她是能够留在风清寒身边最久的人,就算不能虏获她的心,她也能拥有其他人女人无法企及的位置;直到某人突然心血来潮,看上了某个是非诸多的郡主,他对她是从未有过的待遇,甚至能为了她不再碰任何女人,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爱上了,也很意外,不过就是因为他的异常举动彻底的激怒了那个一向心高气傲的人。”   “那是他们的事,只为了这个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根本就是疯子的行为,你也一样。”听到云梦的话后,单臻只觉得怒不可遏,怎么听都认为云梦的话都在刻意的针对茵茵。   “呵,想必你一定没爱过什么人吧?所以才会这么说。”   只听云梦无意中提起的一句话,单臻的视线就下意识的瞥向茵茵,他敢确定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可这仅仅匆匆一瞥没能逃过云梦的目光;原本云梦只是抱着无所谓的心态说出口的,没想到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就算单臻刻意的掩藏,云梦还是知道了,于是她再次一笑,笑的明显,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原来也不是没有,没想到你也一样,只不过和那个人相比,还有她身边的那些追求者相比,你显然不够。”云梦嘲讽道。   这次轮到茵茵茫然了,她虽然一直没再做声了,可单臻和云梦的话他还是听得非常清楚,其实她并不在意单臻爱谁,可即使再迟钝的人在听完这一系列的话后也能明白过来,茵茵缓缓的侧过头一脸惊异的看着单臻,单臻并没有看她,而她只从单臻侧脸也根本看不出什么。   相对的,单臻也因云梦的这句话险些失去了理智,他在长久以来把对茵茵的感情只能深藏在心里不被人发现,他是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忍受心碎;单臻可谓是见证了茵茵所有感情的人,茵茵为感情的失落和悲痛他只能看在眼里,他比任何人都要爱她,但他更希望她能得到幸福;从不想伤害她,哪怕一句重话,因为蒋茹婷的事而怀疑他却非本意,若非那时候看茵茵单薄的背影他也不会说出那些话,然而说出的话是无法收回的,发生过的事也无法弥补,他在很长的时间里都在对茵茵的爱与愧疚中度过,那种日子生不如死,谁能体会?谁能明白他有多想好好爱护茵茵,多想保护她,多想让她幸福,可是他能做什么?茵茵爱的根本就不是他,甚至从未正眼看过他,更别提把他当成人生的另一半去看待;当茵茵为了感情的失利而悲痛万分的时候,他只能默默的看着忍受着心中的疼痛;当茵茵一次又一次的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为自己不能守在一旁、更为自己什么都不能做而自责;可是,尽管对茵茵的爱到了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程度,他都从未想过用强硬的手段把茵茵留在身边,自始至终只希望她能幸福,这一点到现在都未曾改变。   “不要用爱来掩饰你们所犯下的恶行,也不要把每个人都看成和你们一样。”单臻突然吼出声,尽管他没有失去理智,但也失去来了冷静,他可以忍受任何事,却不能忍受云梦刻意的有意无意针对茵茵的话语,像这样用爱来掩饰自己罪行的他更无法忍受。   “我们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争取到所爱的人,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错,难道……要和你一样隐忍就很伟大吗?等到失去她的时候再后悔莫及?”云梦不仅看出单臻爱茵茵,更看出茵茵似乎并不知情,显而易见单臻是把对茵茵的爱隐藏起来了,就算能瞒住茵茵,可并不代表能瞒过所有人。   通过追求去争取某样东西并没有错,错就错在方法上,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不惜牺牲他人就大错特错,凭什么认为只有自己才有资格拥有,而他人的生命就是轻贱的呢?   “你那根本就不叫爱。”单臻厉声呵斥,他从不认为自己很伟大,只是每个人的方式不同,如果可以他又何尝不想把茵茵留在自己身边呢?只是要牺牲他人或是牺牲茵茵的幸福,他就绝不可能求做。   云梦不屑道:。“那是因为你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拥有才这么说。”   云梦的意思很是明确,想来她对茵茵的是也是知情的,单臻并不打算否认,茵茵的那些追求者们哪个不比他有能力?不是单臻没有自信,而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介入的余地,就算撇开这一切不说,最重要的还是茵茵的心不在他这里,不属于自己而强求来的会有幸福可言吗?答案:当然没有。   第一百三十一章 愚爱(5)   单臻不知道云梦到底是怎么去了解‘幸福’两字的,可他敢确定云梦所做的一切,就算鬼煞真的回到她身边也决无幸福可言,除非……鬼煞也是丧心病狂,那么他们就根本可能体会‘幸福’的真谛。   “那是因为你们那根本就是愚爱。”单臻冷冷道。   所谓‘愚爱’有多种解释,单臻却以这两个简单的字刚好可以诠释云梦对爱的错误的定义。   “你果然不会明白,我们只是热衷于追求而已,而你,永远都只能偷偷摸摸的在后面看着。”云梦丝毫不以为意道。   “你才不会懂,一个以伤害他人为代价所追寻得到的永远都不可能会有幸福可言,更不可能真正得到,否则……他会躲着你、不回到你身边吗?”单臻似乎越渐冷静了下来,话到最后便是正中云梦的死穴。   果然,笑意从云梦唇角消失,取而代之的有些不正常的抽搐,她怒不可遏的盯着单臻,仿佛恨不得将他吞下肚。   “正如茵茵所说的那样,无论你做什么从来都不会考虑他的感受,你从不懂得反省自己,只会一味的将过错推到他人身上,鬼煞表面也许无情,可实际上他远比你有情的多,至少他绝对不会因为你做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后他还会接纳你,也不会因为你救了他而原谅你。”单臻是以自己的角度去评价鬼煞的,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认为鬼煞会和云梦一样,尽管接触不多。   “不要说的你好像很了解他,我才是最了解他的人。”云梦情绪有些失控,果然只要一提到鬼煞的事她总会变得激动,唯独这一点好像不会表现在鬼煞面前。   “我没说我了解他,只是将我知道的说出来而已。”单臻缓缓道。   “知道?呵,可笑,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跟在她身边?鬼煞他从来不会在乎谁,他却能长时间跟在一个人的左右。”云梦伸手指向茵茵,很明显她对茵茵存有些许敌意。   对于这个问题,单臻也曾想过,但也仍不明白,他总是伴随在茵茵的左右,似乎是在保护她?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事实上,对于鬼煞出现在茵茵身边单臻就感到奇怪了,对他的行为更是不解;云梦有句话说的没错,鬼煞是个向来不会把他人看在眼里的人,而这样的人之所以会出现和留在茵茵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呢?至今,单臻唯一能够肯定的是,鬼煞绝不会做出伤害茵茵的事,无论他做什么,都绝对不会伤害茵茵,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单臻才放心的让他伴随在茵茵的左右。   趁着单臻在沉思的时候,云梦把目光朝向茵茵,似乎有些怨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你到底用的是什么狐媚妖术,竟然能让那么多人围着你转,一国之君、王爷、将军,还有那个冷酷无情的人,甚至是鬼煞,综合这一切来说,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的吗?果然红颜多祸水,你才是这一切的真凶。”   太过突然的事,就连单臻也始料未及,当听到云梦的这些话时,茵茵整个人都愣住了,也可以说整个人都僵住了;等单臻反应过来看向茵茵的时候,只见茵茵满是错愕和震惊的表情,一双美丽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看着茵茵,单臻也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茵茵,以至于忘记该怎么反应。   满意的看着茵茵和单臻两人的变化,云梦露出一种胜利者的笑容,继续说:。“明白吗?首先是周王和靖王,为了你他们几乎兄弟反目,那个无情的人为了你不惜牺牲整个风狼,以至于和幻灵反目弄至今日的地步;周国今时今日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周王和靖王反目不能同心协力,否则以周国原本的实力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加上那个人和幻灵的恩怨使这场战争变得更加恶劣难以收拾,你说继续下去周国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目前周国战况如何,茵茵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不太好,鬼煞对她隐瞒了许多,而她也只能偶尔从遇到的人那里听到些,可没想到结果会比她预想严重的多;不说别的,单为周丞和周延反目这一点茵茵就责无旁贷,而且还很清楚,早在当年周延带她去潍城的时候就知道了,后在潍城他们两人便是兵刃相向、彻底反目,若非她用言语伤害周丞,那么兄弟间的战斗必不可免,可那时茵茵并未预料到现今的结果;因此,他们不能携手合作共同退敌,这一点茵茵不会否认,这就正如云梦所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你给我闭嘴。”单臻吼道,他也是知情者,所以他很清楚茵茵的错愕和震惊代表着什么,可这一切并非她的错,她什么也没做过;茵茵向来有些悲观,也喜欢把所有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与其这么说,不弱说茵茵总喜欢想太多,而且还会忘不好的一面去向,所以他不能允许云梦继续中伤她,一是维护茵茵,二是事实茵茵什么都没做过。   第一百三十一章 愚爱(6)   “怎么?你这种维护的行为难道就不是愚爱吗?”云梦冷笑道。   单臻一怔,没想到云梦竟然会用他的话来进行反击,更没想到的还是针对茵茵,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偏偏还是措手不及,单臻狠狠的盯着云梦,一字一顿道:。“你,没有资格说,而且茵茵什么都没有做过,这与她何干?就算周国因此灭了也是实力不济,我们不会像你一样总找借口。”   “说的好听,只为了一个人而不顾国家的存亡,就算明知道是因为她,却维护她,你敢说不是因为自己的私欲?”云梦说。   凭心而论,单臻也不敢肯定自己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包庇,按云梦的说法站在旁人的角度去考虑,茵茵很自然的会被当成祸国殃民的真凶;可单臻很清楚,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敢这么说,试问一个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做过的人何来祸国?每个人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肆意妄为的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从这点来看如是为了这个理由而将无辜百姓卷入血战中的都是愚不可及的人,如果是为了爱,那也就真的是愚爱。   “凭什么你和他们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要将别人拖下水?你为了鬼煞做了那么多事,可你敢说这些就是他做的吗?让所有人把矛头指向他?”单臻当然明白云梦话中含义,可如此一来这和云梦的行为就没有区别了,既然云梦是那么冥顽不灵的人,单臻也就没必要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和她争论,直接把话题转回鬼煞身上。   “这也就以为着想要获得就必须要去争取。”云梦不动声色的回应道。   “但绝不包括伤天害理的事。”单臻没有忘记云梦所做的都是伤天害理的事。   对此,云梦回以一笑,不以为然,转过头看着鬼煞,好在因为中毒的关系,鬼煞并没有被吵醒。   “不要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包括你所做的那些背后的真相。”单臻像是看穿了云梦的心思,突然说道。   这话令云梦不禁一怔,她有些错愕的回过头来看着单臻,像是在对他说的话进行真实的分析;其实,单臻说这些也是没有根据的,只是他相信如此,鬼煞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不等云梦分析完,单臻又说:。“所以他不会原谅你,也不可能原谅你。”   如果不是云梦,如果不是在云梦说出那些话之后,单臻也不曾想过要对一个女子这么残忍,不管怎么说,云梦都是感情上的失意者;之所以会用这么冷酷的语言,单臻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也许仍对云梦攻击茵茵的言语怀恨在心。   单臻最后的话起到非常明显的作用,即使从云梦那只有半边脸也仍能看出,原来说了那么多、或是说再多也比不上有关鬼煞的只字片言,这就不难明白云梦只会为鬼煞的事而冲动;从某方面来说,云梦对鬼煞的执着非一般人所能想象的,就连单臻若非亲眼目睹也不会相信,也许云梦对鬼煞是真心的,不过这并不能派出她就能为此而胡作非为。   这时,云梦的唇角勾起一抹十分美丽的弧度,单臻忽然发现尽管看不见云梦的脸,也能猜出这个女子十分美丽,因为她的笑容竟然绽放的那么美,然后看见她轻启薄唇:。“我知道你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不甘,因为自己得不到而嫉妒别人。”   单臻不知道云梦着突如其来的笑容代表着什么,可当听到云梦的这些话时,他觉得云梦已经疯了,爱鬼煞爱到发疯,爱到看不见鬼煞的内心,所以才会一味的做那些自己认为是对的事。   这是已经扭曲的爱,单臻在心里这么想,这种扭曲到让人难以理解、又愚不可及的爱,还可以被称之为爱吗?   就在单臻怔怔的看着云梦的时候,站在身旁的茵茵身子突然前倾,单臻想都没想即刻伸手将她接住,将茵茵抱入怀中时才发现她失去了意识,面庞上还残留着两道泪痕。   单臻看着茵茵轻声的、小心翼翼的叫:。“茵茵!?”   没有回应,单臻不敢确定茵茵是否真的失去意识,更害怕茵茵有个什么,就算他对茵茵的身体状况不是很清楚,但还是知道茵茵的身体情况非常不好;在和云梦说了那么多后,单臻险些忘记茵茵那再也禁不起任何伤害了,哪怕只是言语上的打击,更何况还是云梦那恶意的针对性的语言。   “茵茵!!!”在唤了一声未果之后,单臻下意识的提高声量。   茵茵依旧没有反应,很显然她完全的失去了意识,毫无征兆的。   “怎么?看来就算你不接受,她还是会有反应的不是吗?所以说她很认同我的看法。”云梦见状在旁竟煽风点火起来。   单臻狠狠的盯着云梦,那双注视着云梦的眼眸此时被怒火染红,毫无保留的将愤怒表现出来;就如同云梦一样,只要涉及到茵茵,单臻同样也会失去冷静,无论如何,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利,只是方法不同而已。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决心(1)   当茵茵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再最初的村庄了,而是在某个废弃的破庙,眼前的一切让茵茵十分的茫然,不少人头破血流、重伤呻吟,而且还出现了一个令茵茵十分出乎意料的人……   “王……大夫!?”茵茵睁开眼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收进眼底,似乎对王冶的出现感到难以置信。   “你醒了!”王冶正在帮伤员包扎,听见茵茵的声音便回头张望,见茵茵正一副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于是王冶笑着接着说:。“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茵茵愣愣的看着王冶,再环视下四周,的确这里和之前不是同一个地方,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而且,看伤员似乎很多,难道发生过什么激烈的争斗?再看看王冶,他又是什么时候来的?茵茵所发生的一切感到茫然。   王冶笑着看了茵茵一会儿,回身将伤员的伤势进一步包扎完毕,随后站起来朝向茵茵走来。   “你一定有很多疑问吧?这里不方便,我们出去说。”王冶看穿了茵茵的心思,缓缓说到。   茵茵没有回答,从表情看去确实如此,所以她点了点头,再跟着王冶离开破庙,刚出门口便碰见朝他们迎面走来的单臻……   “你醒了,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单臻见到茵茵便问。   茵茵本能的回答:。“嗯,没事了。”   单臻于是长嘘一口气,表情似乎松懈了不少,他道:。“你要谢谢王大夫,是他救了你。”   回想到茵茵突然昏迷过去之后很快便发烧而导致深度昏迷的情况单臻就仍心有余悸,虽然后来发生了那些事,不过好在王冶及时出现,不但帮了他还救了茵茵。   “嗯。”   “你们……这是准备去哪里?”单臻看王冶和茵茵一副外出的样子,看了看王冶,虽说有他在用不着担心,不过现在步步都需要谨慎。   “有点事,这里就先麻烦单将军了。”   回答单臻的不是茵茵,而是王冶。   “噢?……知道了,小心点,最好别离开太久。”单臻在王冶和茵茵身上看了个来回后道。   “嗯,明白。”   和单臻打完招呼王冶就迈开脚步,茵茵向单臻点了点头后跟上。   看着王冶和茵茵逐渐远去的背影,单臻忍不住猜想王冶到底会和茵茵说什么?他知道王冶是赵子恒身边的人,而且就他所了解到的情报来看王冶和赵子恒的关系很不一般,并非普通的君臣关系,单从王冶个人来看,他也只是从周丞和薛寒那里多少了解到一些,就是王冶这个人绝不简单,实属于那种深藏不露的类型;因此,对于这次碰上王冶还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王冶和赵子恒这层关系来说,王冶认识茵茵也是正常的,更何况他还曾救过茵茵几次,撇开王冶此行的目的不说,他找茵茵必定是和赵子恒有关吧?   想到这里单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前不久自己不也说过让茵茵去找赵子恒的话吗?现在赵子恒的人自己找上门来了应该感到欣慰吧?可同时也意味着茵茵很快就将离他而去,投向赵子恒的怀抱……单臻只觉得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又有些失落,其实,如果茵茵真的回到赵子恒身边,那样就意味着她会得到幸福,这不就正是他所想要的结果吗?单臻紧紧的闭起双眼,长长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多想,一切只要茵茵幸福就好,这一次他一定要守护住她的幸福,不惜一切代价。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单臻已经恢复如常,转身走进破庙。   茵茵和王冶并没有走多远,走出来茵茵才发现自己身在一片可以称得上是荒野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茵茵不知道,而眼前她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想、去问,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想要知道;茵茵直接就向王冶问起赵子恒的情况,顺便也将自己的事告诉了王冶,包括自己的记忆已经恢复的事。   听到茵茵恢复记忆的消息,王冶确实有些震惊,不过很快平静下来;于是,王冶就没有再隐瞒,将赵子恒的一切都悉数告知,说起来,自从鱼岛一别之后,他和茵茵这次才算得上真真的重逢,加上王冶知道可说是真真切切的知道茵茵与赵子恒之间的事,所以谈起话来就像老朋友一样。   只是,当茵茵知道一切真相之后,泪水再次无法自控如清泉般涌出;之前茵茵曾对云梦说的那些,其实也是在说赵子恒,她认为相爱是两个人的事,而不是将所有的一切独自揽在一方身上,饶是为了两个人能在一起,茵茵也无法接受;但听完王冶的讲述,茵茵只觉得心都快碎了,感动、心疼、怨恨……多种心情随之而来,压的茵茵觉得快要窒息;茵茵发现,无论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在这里,赵子恒的爱总是有些压抑,总喜欢把一切独自揽在身上,不管是否辛苦或危险,一旦决定了就再也难以改变决定,到最后弄得满身伤痕累累到疲惫不堪,他从不计得失,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从这一点来看,赵子恒也是自私的,自私的自己一个人对这一切做出决定,完全不顾他人的心情……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决心(2)   有一瞬间,茵茵觉得自己已经窒息了,而不是快要窒息,她为赵子恒的所作所为感到无比心痛,更为自己曾一度对赵子恒的感情产生动摇而自愧不如;茵茵终于明白,赵子恒对自己的爱太过压抑和小心翼翼,而她却发现的太晚,对于这样的自己真的是否有资格得到赵子恒的爱茵茵竟觉得没有自信,当初是谁先爱上谁茵茵不知道,可她想知道现在发现是否太晚?自己真的有资格去拥有那份完整的爱吗?茵茵已经决定,无论自己是否有资格拥有,她都要去争取,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赵子恒做的太多了,也牺牲的太多,没理由现在还要让他一个人去抗下所有的一切,她也要尽自己所能的去争取。   想到这里,茵茵自嘲的笑了,她发现真的想要得到某样东西的时候就必须要去争取才行,尤其是最重要的,就这点看来,云梦说的并非有错;通过争取和努力得来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呢?这个茵茵或许无法回答,但是她的爱情,从此刻开始,她必须要去争取,当然,她不会用伤天害理的手段;茵茵决定用自己的方法去守护自己的那份爱情,也要用尽所能的去争取,由始至终茵茵都相信自己是爱着赵子恒的,从未变过,哪怕对他的感情产生动摇时也不曾改变自己对他的感情;这个发现又让茵茵不觉一笑,她从不否认自己爱着赵子恒,却有些意外的发现自己爱他竟是那样的深,深到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程度,正如赵子恒对她那样,这种深入骨髓的爱,从二十一世纪伴随着他们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不是用刻骨铭心就能概括的吧?   看着茵茵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从悲到痛、由痛到欢、最后转变为幸福,这种大幅度又跨越了极端的变化,王冶竟一时发现眼前的茵茵既熟悉又陌生;熟悉自不用多说,可说陌生却又并非那种不相识的陌生,事实恰恰相反王冶觉得最后茵茵所露出的那种淡淡而幸福的笑容才是真正的茵茵,才是茵茵最真实的一面;如果没有记错,这种笑容以前和赵子恒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出现,而赵子恒,尽管平日不善表达和将感情隐藏的很好,一旦涉及到茵茵眼中或表情总是有着难以掩饰的温柔。   王冶觉得茵茵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幅度转变,很可能是因为经历了那么多事,不管是谁,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想不改变都难吧?算起来,王冶自己和茵茵的接触并不算太多,但每次见她都能见到一个全新的她,这并非茵茵多变,而是无意中又不得不改变,王冶觉得,眼前的茵茵应该是最真实的一个吧?当然,王冶也不会否认在鱼岛时和赵子恒一起的那个茵茵不真实;事实证明,只要与赵子恒扯上关系,茵茵都能变成最真实的自己,相反赵子恒也是一样,他们两个人的牵绊就好像是天生,无论怎么斩也斩不断,这样的两个人走到一起,才会真正的幸福吧?   “没事吗?”王冶问,尽管从表面看就能得知,但他还是开口想要证实下。   “嗯。”茵茵点了点头,同时抬起手拭去眼泪。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回到他身边吗?”在做出决定之前,王冶打算先咨询下茵茵本人的意见,因为他不想强迫茵茵,当然,如果茵茵真的拒绝的话,为了赵子恒所剩不多的时间他也许不一定会遵循茵茵的意思。   擦干泪水,茵茵坚定的回道:。“不,暂时还不行。”   “怎么?”王冶有些意外,他似乎听出茵茵的意思,不是拒绝,而是好像有什么理由?   茵茵看着王冶,她可以确信王冶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只是……片刻后,茵茵开口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王冶一惊,看着茵茵,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掩去脸上的笑意,表情有些认真的问道:。“你知道了什么吗?”   接着王冶便看着茵茵轻启薄唇吐出几个字来:。“双魂噬蛊。”   王冶不能说完全不惊讶,不过有鬼煞在茵茵身边,所以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没想到会泄露;不说茵茵是如何得知的,茵茵的反应却让王冶更为诧异,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呢?   “你都知道了?”王冶不是很肯定的问,如果真的全都知道,那么茵茵又怎么会如此平静呢?王冶有些疑惑。   茵茵点点头应了一声,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完全不像是在说谎,王冶认真的看着茵茵,想从她表情中读出些什么,想知道她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可不知道是不是茵茵隐藏的太好,还是别的什么,王冶什么也看不出;如果直接问茵茵为什么会这么平静,王冶觉得自己会很傻,那么,不言而喻,茵茵能如此平静肯定有理由,而且这个理由很可能和茵茵为什么会在这里有着关联。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决心(3)   事实证明王冶的猜测没有错,他向茵茵问出为什么来这里,茵茵就给出了答案。   王冶问:。“所以他带你来这里?”   茵茵点点头,道:。“是我请求他带我来的。”   王冶似乎明白鬼煞为什么会带茵茵来了,基本上没人能拒绝,他相信鬼煞不会伤害茵茵,也会保护她,可并不排除仍有危险的可能性,就好比这次若非他及时赶上,后果不敢想象。   “你太乱来了。”经过片刻沉思,王冶突然严肃的开口。   “不这样的话,我无法安心。”茵茵淡淡的回答,如果只让她等待结果,无论好坏她都无法安心,还会胡思乱想,自己来至少可以多少有些慰藉;不过,一想到遇到的那些危险,自己非但什么忙都没帮上,还拖累鬼煞他们,甚至害风雪被抓,茵茵就觉得心里十分愧疚,同时也觉得有不少罪恶感;当听到云梦的那些话之后,茵茵更觉得自己有罪,可以的话她想以死来弥补,但无论如何她现在都不能死,至少在能确定赵子恒平安无事之前她都必须要好好活着,即使是自私,她愿意在事后用一切进行偿还。   “那么有线索了吗?”既然知道无法改变茵茵的决心,王冶只好继续深入主题。   “嗯,魁少好像知道这件事,而且从他和云梦姑娘的谈话看来,这件事似乎是云梦所为,所以她应该知情,说起来,她不是和魁少在一起吗?因为魁少的事我没有急于去问,打算等魁少好点再说。”茵茵如实回答。   说真的,对于鬼煞知道双魂噬蛊之事王冶并不是很惊讶,却惊讶鬼煞知道的那么详细,竟然连下蛊的人都知道;看来此行收获不少,先是从单臻哪里得知这次战役背后的阴谋,现在又找到可以解除赵子恒身上蛊毒的希望,不过就事论事,王冶道:。“那看来现在什么都问不到了。”   “怎么回事?”茵茵不解。   王冶于是回答:。“应该是你昏迷之后的事,有人来救被单将军擒住的那个人,那个云梦趁机带着鬼煞逃走不知所踪。”   “什么!!!”茵茵非常吃惊,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以为很快就能找到解救赵子恒的方法,本以为找到云梦迟早都能得知,却没想到突然就这样线索中断?要知道现在对与赵子恒来说时间紧迫,且不说再找到她会要多少时间,是否能找到还是个未知数,茵茵整个人都愣住了,应该说完全僵硬了,她甚至无法思考。   王冶能够理解茵茵的心情,也明白茵茵先前能够保持平静的原因,他和茵茵的担心差不多;不过还是比茵茵好点,就是一直盲目的无从找起现在终于有了目标,就算不知道人在哪里,直到最后一刻他都不会放弃。   “不管怎么说有目标总比没有的强,你不用担心,我会派人去找的,一定会找到;而且,就算我们找不到,只要有鬼煞在,相信就算他无法逃离也一定能给向我们传达信息,准确来说是向你。”王冶安慰着茵茵说到,说起云梦他从山中那里知道些,也知道了云梦就是冥蝶,对于这个名字他一点都不陌生;而且,云梦和鬼煞的关系出乎意料的差,加上单臻所说的那些非比寻常的关系,云梦恐怕很可能不会轻易放开他,再者鬼煞想要逃脱似乎不太可能。   “真的吗?”茵茵错愕的看着王冶问到,对于她来说王冶的话就好比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给了她重见光明的希望。   “放心吧,一定会的。”   说这句话必须要以鬼煞能够从恢复过来为前提,按单臻的话所说,他身中剧毒情况并不乐观;除此之外,虽说鬼煞和风清寒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王冶也知道他绝不会做出对茵茵不利的事,若说没见过鬼煞的话王冶不敢保证;不过,虽然不能说百分百了解,单从鬼煞带茵茵前来找云梦这一点,王冶就知道他一定会帮助茵茵;当然,对于鬼煞是出于何种目的才如此帮助茵茵王冶还不得而知,至少在这件事上鬼煞还是可信的,现在也唯有相信他能尽快与他们联络了,能够从云梦哪里套出制约者的话就更好。   这时,王冶脑中突然涌出一种想法,应该说是猜测,他急于张口问:。“对于鬼煞和云梦的事你知道多少?”   “呃?怎么?”茵茵疑惑的看着王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此时王冶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急于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因为这个猜测很重要。   看着王冶有些心急的样子,茵茵意识到其中似乎非比寻常,王冶探听一定也有他的理由,所以不再迟疑,尽管她也是全都听说的,但她认为不假,将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的都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错漏。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决心(4)   两天后,天气阴森森的下起了雨,单臻与前来支援的下属汇合,伤员也都被转移,剩下的人几乎都被派出执行任务,留下来的只有少数,包括单臻和王冶;已经暴露行踪的他们轻举妄动只会毫无意义的增加伤亡或是全军覆没,因此只能先进行情报搜集。   茵茵什么忙也帮不上,所以包揽了所有人的伙食问题,对于烹饪茵茵还是喜爱的,尽管人数众多,在随时都有可能面临危险的情况下,保持充足的体力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在伙食方面;再说了,茵茵不但身为郡主,手艺也非常好,不少人都为此非常感动,要知道这种待遇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就在茵茵正准备午膳的时候,一个黑影闯了进来,与负责盯梢的卫兵大打出手,从而引起人们的注意。   当茵茵赶到现场的时候,惊讶的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梦,就算她没有戴着面具,单从她的装扮就能认出;正如猜想的那般,云梦果然美貌惊人,只是在雨水的洗刷下,她显得十分狼狈,面部表情好像十分焦急和惊慌。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看着被人群包围在雨中的云梦,茵茵有些疑惑,她想不出为什么云梦会来找她,竟然不在鬼煞的身边?鬼煞毒已经解了吗?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事?   正当茵茵对云梦的到来有所猜疑的时候,云梦已经发现了她,焦虑的眼神在见到茵茵的瞬间变得明亮,像是看到什么希望?   “你!!”   云梦在话出口的同时已经奔向茵茵了,不顾阻拦,卫兵们知道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后退,并不是怕死,而是他们已经见识过云梦用毒的厉害,就在云梦还没移动几步,一旁的王冶一跃而起落在了她的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见王冶挡住去路,云梦不禁怒斥道:。“让开,我要找她。”   “找她总有原因吧?突然气势汹汹的闯进来说找她,谁知道你会不会对她不利?”对于云梦的怒斥,王冶毫不为所动,一路闯进来伤了不少人就说找茵茵,任谁也不会轻易放她过去,何况是王冶。   “现在只有她才能救鬼煞,让开。”云梦脱口而出道,还不忘继续向前闯。   听云梦这么一说,王冶倒是感到疑问,不过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反而伸开双臂继续阻拦。   见王冶没有退让的意思,云梦想都没想就出手,短剑直接向王冶袭来,迎面一击被王冶轻松闪过……   “小心,她的剑上有毒。”一旁的茵茵突然喊道。   听茵茵这么一说,王冶自是要小心应付,何况云梦的身手不弱,在又一次避开云梦的攻击后,王冶当机立断的抽出腰间的软剑;云梦没有见过王冶,更别说他的身手,虽然才刚交手,从王冶能轻易避开她的攻击就知道实力深厚,不过一心想着击退王冶的云梦并未多想,接二连三的继续向王冶发动攻势,招招都十分凶狠;相对王冶,从一开始就知道云梦是谁了,仅凭外表就不难看出。   站在一旁的单臻冷静的看着王冶和云梦交手的过程,之前只是听说,而前些天也因为偶然见过王冶出手,他知道王冶深藏不露,可云梦实力绝对不弱;尽管如此,单臻也已经看出这场比试的胜负,他只是想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十多分钟过去,两人依旧僵持不下,似乎打成平手?不过还是有不少人看出并非如此,单臻自然也看出来了,当然茵茵是不会看出来的,她只是担心的看着两人。   云梦攻势十分迅猛没错,只是她太急于心切了,对同为一个高手而言可谓是漏洞百出,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王冶竟没有攻击那些漏洞?更可以的去迎合云梦的攻击;再看王冶,显然对招架游刃有余,不难看出实力有所保留。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即使是云梦也不可能没发现,她根本就被王冶耍的团团转,表面看上去的确是王冶在迎合她,可有几个人能看出她是被王冶牵着走?就算云梦再怎么心有顾忌,在面对实力差距如此之大的高手前,也已经回过神来;云梦几乎已经明白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也无法赢过眼前的人,王冶的强大让她逐渐被这份强大压迫的喘不过气,她第一次、不,应该除了风清寒,她还是第一次见过实力这么强的人,她更清楚王冶没用全力,可见实力深不可测。   已经知道继续打下去也赢不过王冶,云梦想到用毒,可是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她的剑已经被打落,紧接着王冶的剑已经顶在她的喉咙上了……这一切不过发生在转瞬之间,没有几个人能看清王冶的动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其中包括王冶的下属,虽然他们曾不少次见过王冶出手,不过单臻除外,还有与王冶交手的云梦;落败的云梦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她愣愣的看着王冶,像是怎么也无法相信,对王冶的实力感到难以置信。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决心(5)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么一个深藏不露的人。”云梦冷冷道,若从王冶外表来看,她只认为王冶是个文弱的人,就算会功夫,顶多也只是三流水准,却没想到会如此厉害。   王冶答道:。“现在明白也不晚。”   “你是谁?”一般人都会在遇到这种情况首先就问对方的名字,云梦却在第二句才问。   “你可以叫我王冶,是名大夫。”   “王冶?”云梦有些惊讶,片刻后又道:。“……你是赵王身边的人?”   这次王冶没有回答,对于云梦知道这件事他丝毫不感到奇怪,他对这个问题完全不感兴趣,他没有忘记云梦来的初衷,于是便问问:。“现在可以说了吗?找她什么事?”   云梦抿着嘴,她明白在王冶面前说谎也没用,更别说耍什么花招,她这次来主要目的就是找茵茵救鬼煞,只是方法的话虽然有些与众不同,但和她那时帮鬼煞控制体内的毒一样。   看着云梦,王冶知道她在犹豫,其实他对云梦之前所说‘只有她才能救鬼煞’感到好奇,为什么茵茵才可以救鬼煞呢?云梦不说王冶也不着急,反正总会开口的,再说云梦还在他的控制之下,不用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对茵茵不利的事,所以他在等,等云梦开口。   一旁的人也不敢放松警惕,就算云梦已经被王冶拿下,谁也不敢保证下一刻会不会发生什么事,因为就算是王冶这样的高手,对于意外也有措手不及的时候,所以即使在场都是训练有素的卫兵也不得不防,或许该说就因为训练有素才更应如此。   “我需要她的血救鬼煞。”不知不觉,云梦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尽管话的内容似乎让人不太容易接受。   王冶蹙了下眉道:。“这话什么意思?”   “哼,这个我也没想到,那个人把‘百花玉露’送给你了吧?”云梦轻哼,最后一句显然是对茵茵说的。   听到这话,王冶不禁侧过头看了看茵茵,当然‘百花玉露’他是知道的,只是有些意外,他知道‘百花玉露’是十分罕有的东西,会是谁送给了茵茵呢?而且听云梦的意思,应该不是在茵茵身上,而是在茵茵体内。   茵茵之前就听云梦说过,可印象中并没有那种东西,于是想都没想的回道:。“我没见过那种东西。”   “你是不是见过我不知道,但是你服用了。”云梦知道茵茵没说话,可并不表示就不能救。   这下茵茵有些迷惑了,明明没见过那种东西,更别说是服用了。   看着茵茵迷惑的样子,王冶便知这件事她根本就毫不知情,回过头来向云梦问到:。“你这话从谁那里听说的。”   “鬼煞。”   云梦的回答让王冶一惊,这个答案自是没猜到,不过随即王冶就明白了什么;而且,如果茵茵真的服用了,那么她的血就算不能完全去除鬼煞体内的毒,也能一定的缓解。   茵茵也有些意外,和王冶一样,但是看王冶没说话,茵茵不知道鬼煞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想到会不会是鬼煞利用这个机会想要像他们传达什么?   “说的好像很容易,郡主为什么要救他?”王冶冷笑道。   听到王冶这话的瞬间茵茵险些有些话就冲口而出了,不过她相信王冶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保持了沉默;一旁的单臻也一样,他是不明白那个所谓的‘百花玉露’,鬼煞所说的话真实性与否也是个未知数,但要茵茵的血,他自是不会同意,可他也看出来王冶似乎另有它意?   “为什么不?鬼煞救了她多少次她心里清楚,难道她就不懂知恩图报?”云梦有些急了,却也没忘鬼煞救过茵茵,下意识的就把这些事说出来。   “知恩图报?怎么觉得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让人觉得特别的讽刺。”   回答云梦的不是王冶,也不是茵茵,而是一直沉默的单臻,略带讽刺的回答。   “你!!”之前与单臻有些隔阂的事云梦当然没有忘记,虽然她也不知道茵茵会愿意以血为代价来救鬼煞的可能性有多高,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不然她绝不会来找茵茵的。   “难道你想见死不救吗?”云梦不想和单臻纠缠下去,直接转向茵茵问。   茵茵很想说她很愿意付出血的代价,可是,愿意就可以了吗?正当茵茵犹豫的时候看见王冶回过头来看着她,眼神像是在传达什么,茵茵一时间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却随后很快心领会神,她开口道:。“告诉我制约者是谁?”   听到这话云梦反倒沉默了,而单臻则有些好奇,根本就听不懂茵茵在说什么,王冶则点点头笑了笑。   过了好一会儿,云梦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她冷冷开口道:。“果然吗,是人都只会为自己的利益而不顾他人的死活,你不觉得你们很可笑吗?之前还大言不惭的指责我,现在看来你我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茵茵当然知道云梦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可以她绝不会这么说,只是不这样做的话云梦一定不会说出制约者,机会难得,她也只能用云梦对鬼煞的感情来赌一赌,尽量让自己装作无情一点;不过,就算云梦最后选择的不是鬼煞,她也一定会救鬼煞,但是她愿意赌云梦对鬼煞的真心。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决心(6)   见茵茵无法反驳自己,是因为云梦知道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人总是自私的。   云梦冷笑道:。“我早该想到了,他是为了你才来找我的,所以你和赵王……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吧?这个人就是最好的证明,王冶应该是赵王身边最得力的人吧?他竟然会出面保护你,而且,发生东方公主那件事的时候赵王也是非常维护你,对你而言,他也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吧?”   对云梦的话茵茵自是不能否认,可以的话她也不想因此而给赵子恒带来麻烦,不过,就算她想要隐瞒、也无法隐瞒。   “哼,真是厉害啊,若非如此的话,没人会想到你会和赵王也有什么关系,我真的很好奇,也终于明白幻灵会恨你的原因,不过就算是她也不会想到你和赵王之间也会有着那种关系吧?”云梦的话已越是充满了讽刺,所谓的‘那种’关系,自然不言而喻,知情的人都明白,只是话从云梦口中说出听起来倒比较像恶意中伤。   “说够了吗?”即使冷静沉着如王冶,也不能继续眼睁睁的看着茵茵被云梦恶语中伤。   “你知道吧?”云梦答非所问。   “这好像与你无关,我倒是比较好奇,你是怎么得到双魂噬蛊的。”   王冶对云梦倒是没什么敌意,既然云梦来个答非所问,他只好也来个转移话题。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对云梦的话王冶轻藐一笑,显然已经料到她会这么回答,所以他开口道:。“十九年前大周【岳城】罗家庄一案,你应该不陌生吧?”   听到这话,云梦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瞬间有些惨白,其他人不解的面面相觑,单臻只是蹙了蹙眉,茵茵也是不明所以,不知道王冶所说的和双魂噬蛊有什么牵连。   云梦的反应被王冶看在眼里,他继续道:。“据悉刚开始传闻罗庄主突然得了怪病无药可医,不到两个月庄主就死了,他刚死整个罗家庄就被灭门,不过罗庄主的两个孩子却不知所踪。”   云梦的脸上已经由惨白变得铁青,虽然不知道王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不过单臻对这件事也有一些印象,尽管不明显,可王冶所说的双魂噬蛊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呢?单臻只能从王冶的最后那句话中隐约猜测到,这件事似乎和云梦有关?   其实,只要稍微动下脑子就能从王冶的话听出来,不知情者不怪,但对多少知情的茵茵来说,她似乎意识到什么,尤其是王冶最后的那句话,明显是在暗示云梦和鬼煞与那两个不知所踪的孩子有着关联;茵茵相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个罗庄主的怪病无疑应该就是中了双魂噬蛊,如此一来便能解释鬼煞对双魂噬蛊的痛恨,而云梦刚好用了,所以鬼煞反应才会那么激烈。   “不知道冥蝶姑娘今年芳龄多少呢?”   王冶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云梦怒视道:。“和你无关!!”   “是没多大关系。”王冶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却又突然改变话题道:。“那么你可以回答了吗?制约者是谁?”   云梦狠狠的盯着王冶,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茵茵,嘴角弧度又一次上扬,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我又怎么确保她会救鬼煞呢?”   云梦的这句话无疑是再明显不过的讽刺了,也可说是反击,从茵茵把那句话说出口,就等于卸下善良的面具,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再好声好气,现在可以说是在进行一场交易了。   汉军主力军营地。   营地内的某一山丘上,一抹深蓝色的身影迎风而立,他苍白的脸色在夕阳的余晖照射下显得比较生气,他面朝着远方,一眼不眨,似乎某个远方他所注视的东西;身后一抹白色身影正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最后与他并排的停住……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来人正是风清寒,他以一贯风轻云淡的口吻问到。   “你应该猜到不是吗?”赵子恒漠然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半点情绪。   风清寒一笑,微偏了下头道:。“我觉得你应该早就这么决定了才对?竟然还故意拖延时间。”   赵子恒没说话,风清寒也没继续追问,好好半会之后,赵子恒才转过头来看向风清寒,他开口道:。“你真是不简单。”   风清寒也侧过头来看着赵子恒笑道:。“我应该觉得是我的荣幸吗?”   看着风清寒的笑容,有时候赵子恒觉得很不真实,现在看来倒也不是那么虚假,觉得和王冶有点像,一点也不造作,非常自然,让人看了也会觉得很舒服。   风清寒又回过头去注视着远方说道:。“只有在真的有了想要拥有的东西就会不惜一切,这句话我以前未曾理解,而当认识她之后我才慢慢理解,甚至到在不久前也是这么认为,不过,你的决心让我觉得这句话也不以为然。”   “决心只在于做一件事时才会有的,由始至终都不会改变。”赵子恒也回过头继续注视着远方回到,这一刻他们就像是产生了共鸣。   对赵子恒的话风清寒完全没有反驳,而是一笑,这一笑看上去不代表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追求幸福(1)   两个不同的灵魂,只有在对某件事产生共同想法时即为共鸣,一般来说是彼此相当了解的,可若说赵子恒与风清寒却并非如此……   “什么时候出发?”赵子恒问。   “明天吧,今晚有必要好好休息下。”风清寒风轻云淡的回到。   乍听之下,风清寒的话并没什么,可赵子恒却还是听出了弦外之音,不过赵子恒也并未说什么,只是侧过头来看着风清寒;在夕阳余晖照射下,风清寒看起来有些不真实,赵子恒承认风清寒拥有足以令人惊叹的容貌,只是眼下看着让他觉得不太真实……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   赵子恒的这一问看似平常,却因对象而意味深长。   风清寒淡淡回到:。“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听风清寒这么一回答赵子恒不能不意外,但话出自风清寒之口赵子恒便也觉得不怪,只是有些疑惑。   这时,风清寒已经转过身来面朝赵子恒,也看出他在疑惑,开口道:。“一个生来就被抛弃的人,你说他会是什么人呢?”   这会风清寒的话更是让赵子恒惊讶了,他当然知道风清寒既非比喻、也非在说他人,而是在说自己,赵子恒很意外,他无法想象像风清寒这样的人竟然会是被抛弃的?   “不过这不能怪谁,毕竟是人都有私欲,从而会因私欲做出某些事,无论重要与否,都无法改变作出决定的事实。”风清寒继续说着,好像在说的一个平凡的道理。   赵子恒认为风清寒说的并没有错,只是他比较想知道风清寒的想法,从语气上听不出什么,所以他问:。“那么你恨你的父母?”   “很与不恨重要吗?也许恨过,也许没有,那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言下之意,现在不恨?   “你想要什么?”赵子恒问。   “和你一样。”风清寒答的很快,没有犹豫。   如果真如风清寒所说倒也没什么,赵子恒却担心的并非这个,他清楚的看到风清寒内心深处的孤寂,他想要追求的不过是温暖的阳光,恰好茵茵就是他所寻觅的温暖,这么想的话风清寒会爱上茵茵也没什么奇怪;赵子恒清楚他自己也是被茵茵内心真正的温柔所吸引的,所以才不愿放手,茵茵不是没有冷漠和任性的时候,但那只是用来伪装的,就好比风清寒,他和茵茵刚好相反,用笑容来伪装自己,这样的两个人内心其实都是孤寂的;不过,有一点茵茵和风清寒有着截然不同,那就是真正的茵茵非常的温柔、也很善良,风清寒用笑容伪装自己却不找不到真正的自我,或许就算找到,也会因为曾经失去过而掩埋了。   赵子恒轻摇了下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略带自嘲的弧度,他想他没有资格来评价他人,更不能仅凭自己的猜测来判断他人的想法,毕竟他始终只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片刻后,赵子恒正视着风清寒笑道:。“我不会输给你的。”   风清寒以笑作答,表情是和赵子恒一样的坚定。   在这一刻,赵子恒还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追寻自己的阳光没有错,谁都有追寻幸福的权利;只要是公平竞争,真心为所爱的人着想,赵子恒没理由不接受挑战,而且最终的选择也在茵茵,赵子恒没有权利代替茵茵来选择,一个人的幸福他人都无权替他选择;说起来,茵茵已经是赵子恒的人,赵子恒理应有资格代替茵茵来拒绝其他的追求者,可赵子恒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始终认为幸福并非为婚姻所束缚,只有两个有着无比深厚牵绊的人才能长久,这也是他敢于面对任何人的挑战,因为他坚信自己的感情不会输,同样也相信茵茵的感情;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当自己不再爱了,或是茵茵不再爱自己了,自己是否真的能够轻易放手?这个问题赵子恒暂时找不到答案,他只知道,只有能够给予茵茵幸福的人才有资格与她在一起,而且还必须是由她亲自所选择的。   “不过,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赵子恒突然问。   “什么时候?”风清寒略带思考,片刻后道:。“……大概是最初见面的时候吧。”   这个答案在赵子恒看来并不觉得意外,反而对风清寒的回答颇有好感,因为他当初也是第一眼看见茵茵的时候便爱上她了;回想着当初与茵茵相识的甜蜜,温柔掩饰不住的呈现在他的眼中,唇角更是勾起一抹幸福的笑靥。   风清寒有些意外的看着赵子恒,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很特别,好比第一次见面时就有这种感觉,那是他的眉宇间和眼眸深处总有一抹淡淡的忧郁,可在提及心中的那个人的时候就会出现一抹淡淡的温柔,现在也是如此;对于赵子恒,风清寒可谓不是不了解,这个能将整个天下掌握手中的男人,无论面对任何事都像是波澜不惊,唯独只对一个人才会透露出其他的情绪;而眼前,他又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才会有那么温柔的表情,风清寒敢确定,任何女子如看到眼前的赵子恒,没有一个会不动心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追求幸福(2)   换句话来说,风清寒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人可以笑的这么幸福,而且还是如此的迷人让人感同身受般,更何况赵子恒本身非但少言少语,在大多数人眼里是冷漠的,战场上更敬他如鬼神,原来这样的一个男人在涉及到幸福的时候也会有如此醉人的笑容,而且,风清寒十分肯定这个笑容只属于一个人,他缓缓开口:。“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笑容给人感觉很温暖?而且这份温暖只属于一个人。”   听到这话赵子恒一怔,不为风清寒着突如其来的话,而是他真的听过类似的话,只是那个时候他并非赵子恒。   二十一世纪,李军向来不苟言笑,要说在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很少看出什么情绪,但遇到舒儿后不同,他看着她的时候眼中总是不知不觉洋溢着温柔,告诉他这些的是一个同事……   回到香港,回到局里。   “喂,李军最近好像变了呢?”一名同事调侃的语气。   “是啊,总觉得变温柔了?”   “哈哈,那肯定了,因为人家交了女朋友嘛。”   “唉,有了爱情的滋润就是不一样啊,全身都洋溢在幸福之中。”   在一片调侃声中,向来沉默寡言的李军也被气氛感染,不知不觉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李军并非真的冷淡,只是不怎么喜欢说话而非刻意,做事认真又乐于助人,所以深得同事和朋友们的信赖;再者,拥有爱人的幸福李军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听他们这么说反而知道了自己有多幸福,被人知道自己的幸福才是真的幸福。   “你的笑容很温柔、也很温暖。”一个女声在他旁边响起,一名女同事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   不是没被开过玩笑,可被这么说还是头一次,李军竟愣了愣。   “很少见你笑,这次回来之后不但笑的比较多了,而且这种笑容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同事又说。   李军依然愣愣的,神情中闪过一丝诧异,好像还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不过那只属于一个人吧?”   听完这句话李军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没说话,而是用笑容来回答,不苟言笑不代表他就吝啬自己的笑容,而是没必要;现在,他很幸福,所以随时会有笑容也是正常,他把这种行为当做是理所当然的。   李军并非特别英俊,却有着与众不同的俊逸,所以在女同事中出乎意料的受欢迎,平日不苟言笑的他看起来有着冷冰冰般的傲气,拥有迷人的气质,而笑起来的他有如沐浴春风,而此刻的笑容更是让人一看便会轻易沦陷;就好比眼前的这位女同事,她喜欢李军是众所周知的事,偏偏只有李军自己不知道,更不知道此刻他的笑容对她而言就像针刺般扎在她的心窝。   手机声响起,把这位沉思中的女同事拉回现实,只见李军看了眼手机显示笑意更浓便知是谁人打来的。   “喂,舒儿。”   看着李军那温暖的笑容和他那温柔的语气,女同事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现在?……好!我马上下来。”李军笑着挂机,刚转身便面对着刚刚还在调侃的同事们十几双贼兮兮的眼睛。   “哟哟,李Sir,要去约会啊?”   “太不够意思了,李Sir,什么时候把嫂子带给我们见一见啊?”   “就是就是,别光自己看啊,也好歹给我们哥们儿打个照面不是吗?”   “是啊,也让我们好见见那王氏集团的大小姐啊。”   调侃声、欢笑声,看着眼前的同事们闹成一团,李军笑意更浓,没由来的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李军笑容可掬的问:。“怎么?相见她?”   此话一出,顿时办公室内一片寂静,李军脸上阳光般的笑脸竟让人看得如此耀眼,在场所有人、包括认识李军的人也从未见过他这般笑容,所以一时间傻了眼,忘记该说什么。   “行了行了,不是赶时间吗?”之前那名女同事第一个回过神来,拍了下李军的肩提醒道。   “嗯,改天有机会我和舒儿请你们吃饭,拜拜。”丢下一句话后,李军便大步迈开,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其他人逐渐回过神来,面面相觑,似乎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看来那小子玩真的啊?”   “那可不,何止玩真的,而且还陷得很深呢,以前怎么说他都不开窍,现在好了,要么不开窍,一开窍就和傻子没区别。”   “话说回来,王氏集团大小姐,怎么也很配我们的李Sir不是吗?他可是我们总警署最有前途的人了,迟早升上署长的职位。”   “说错了吧,应该是我们李Sir配得上人家,好歹人家也是王氏集团董事长的掌上明珠,人家可是跨国集团,就算李Sir累死累活也未必够那大小姐一个人的开销。”   一句话说到重点,无论两个人怎么相配,贫富间的察觉也是显而易见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追求幸福(3)   生活是很现实的,即使相爱的两个人,若在不同阶层必定会招来外人的话柄,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真情也一定能经得起考验。   “不管怎么样,李Sir绝对是真心的,你们也都看到了,向来都是不苟言笑的他竟然也会有那种笑容,向来一定很幸福了。”   “我觉得他们很相配啊,至少我支持我们李Sir。”   “就是就是!!大小姐又怎么样?我们李Sir也不差啊。”   接下来又是一阵起哄,对于幸福的追求人人都有资格,但是否人人都能把握呢?   警局门口,一辆豪华轿车格外的显眼,尤其是站在轿车旁的人……   “舒儿!!”刚到门口,就看到车旁的王舒,李军立刻三步做两步快速上前。   “没有打扰到你吗?”王舒笑脸迎上李军,柔声问到。   “不会,刚好也办完事了。”看着王舒,李军眼里写满了温柔,隐藏不住的笑意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耀眼。   和李军在一起后王舒自是不知道多少次见到他笑,因此不算意外,只是有些诧异此时的笑容似乎比以往更浓,舒儿好奇的问:。“发生什么事了?看你笑的很开心。”   “开心不好吗?”   “当然不是,只是……”话到中途即停顿了下来,好像有些迟疑。   “怎么了?”对于李军而言,和王舒在一起后,王舒的任何一点异样都会让给他在意,此刻也不例外。   “你经常都这样吗?”王舒看着李军问。   被王舒这么一问,李军有些惊讶,有些不明所以,简单来说是不知道王舒在问什么。   也许是看出李军的疑惑,王舒补充道:。“以前很少见你笑。”   这下李军先是一惊,后随即领悟到王舒想问什么了,上前将王舒拥入怀中,在她耳边开口道:。“因为现在我很幸福,因为有了你。”   王舒听了一怔,以往她偶尔会嘲笑李军不懂浪漫,没想到竟然能从他口中听到如此浓情蜜意的话,顿时心生羞涩,王舒很清楚李军的身世,所以对于他这么一说,心中更有着无比的感慨,她抬起手回抱着李军的肩道:。“那你以后都会幸福下去的,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李军没有说话,只是将王舒抱得更紧,然后他有听到王舒说:。“我喜欢你的笑容,很温暖,一直都觉得这么温暖的笑容让人有些不安,没想到……”   之后的话王舒没有再说下去,将头埋在李军的胸膛,不让人看见她此刻幸福的落泪,她以前一直以为李军的笑容不是因为她,所以她总是会感到不安,没想到结果令她出乎意料。   即使没有听到王舒后面的话,李军也可以猜到,他从来不知道他的笑竟然能有如此的影响力,竟还带给爱人不安,有些自责的没有早点将心意告诉爱人,又觉得很幸福。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的赵子恒,又是淡淡一笑道:。“确实有人这么说过呢。”   风清寒觉得有点生气,因为看着赵子恒那依旧挂在脸上的幸福笑容就能明白,说的那个人一定是茵茵,风清寒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不过却不讨厌赵子恒的这种笑,与其说讨厌,不如说是嫉妒比较准确,尽管不想承认,风清寒还是有些羡慕赵子恒能够拥有这种幸福的笑脸;于是,就当算是报复好了,风清寒微微邪笑道:。“那说的那个人有没有告诉你,你的这种笑容也会让人觉得不安呢?”   赵子恒微愣,忽然有种心里被窥视的感觉,因为他觉得风清寒看穿了他的心里,要说有什么感觉,自己也说不上来;确实茵茵当时也说过同样的话,只是他不明白什么意思,那时只以为让她不安没有清楚的将心意告诉他,而他并非迟钝的人,后来也发现似乎不仅仅如此,到现在他都始终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没想到又听到了同样的话。   把赵子恒的疑惑收进眼底,风清寒暗自感叹,他也没想到一句玩笑话会让赵子恒这么认真,而且还似乎有些疑惑,风清寒叹息道:。“真不知道该怎么来评价你这个人,说你迟钝,你对茵茵的事又特别的敏感,可除此之外,你是不是对其他人都视而不见呢?除了茵茵,对谁都是一视同仁吗?”   赵子恒还是疑惑,显然不知道风清寒所说指的是什么,说茵茵对他是特别的并没有错,而赵子恒自己也认为除了最重要的人之外,其他人自是一视同仁,就好比他的感情只能给一个人。   看着赵子恒又是疑惑的表情,风清寒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道:。“我说,你除了能看到自己的幸福和大多数人的幸福之外,有那些个别人的幸福你就看不见吧?”   对风清寒的话仔细想了想,赵子恒觉得的确如此,他不知道该为风清寒连这种事都知道感到意外,还是该为自己现在才察觉感到意外,难道这就是自己的迟钝?可这和他笑有什么关系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追求幸福(4)   这回风清寒已经十分肯定赵子恒对某些事的迟钝,以至于只懂得追寻自己的幸福,从而忽略了他人的感情,追寻自己的幸福并没有错;赵子恒对于茵茵的情有独钟风清寒从不否认,即便其中有个林薇,外人也许不会明白,可风清寒知道,赵子恒对林薇只有愧疚并非爱,但也正因为如此,林薇也只不过是感情上的一个失败者、或说是牺牲者也不为过;风清寒突然觉得,也许正因为如此,赵子恒的那种超然和迟钝以及比谁都情有独钟才会那么轻易虏获那些女子的芳心吧?   赵子恒就那样疑惑的盯着风清寒,似乎是在等他给自己答案,看出赵子恒想法的风清寒心中再次轻叹,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在沙场上身经百战的人对感情的事就这么的迟钝,说是迟钝吧,却对一个人死心塌地爱着,这让风清寒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道:。“就算不问我,你心中应该也有答案不是吗?”   直接告诉赵子恒也并非难事,风清寒却不想就这么轻易告诉他,有些答案必须要靠自己去找才能领悟的。   赵子恒心中顿时非常疑惑,风清寒显然什么都知道,可他偏偏不说,对于和茵茵同出一辙的话,赵子恒自是心存芥蒂,到底哪种不安是什么他根本无从得知,风清寒说这个答案他知道,可实际上他真的不知道。   风清寒觉得知道与否并不那么重要,因为理由让他不太喜欢。   “舒儿——”赵子恒突然轻声喃喃道。   尽管声音很轻很小,但是站得这么近,风清寒当然听见,他很好奇,从最初开始赵子恒就一直唤茵茵这个名字,若非那时候听进去,他绝想不到这会是同一个人;而且赵子恒的这种昵称让风清寒情不自禁的想到了茵茵,在茵茵昏迷或偶尔也会提到一个名字,而那个名字并非赵子恒的,直觉告诉风清寒这两个人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称呼是否就是其中呢?   “这个名字对你和她而言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风清寒终于抵不过心中的好奇,开口问到。   被风清寒这么一声问询,赵子恒才从略微的失神中清醒过来,他看着风清寒,忽然想到,最初相识的时候他就在这个人的面前暴露了自己最无助的一面,话题恰好就是茵茵;赵子恒隐隐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有些醉了,所以迷迷糊糊的说了很多,风清寒的反应他几乎没怎么注意,但那之后……赵子恒突然意识到,风清寒也许就是那时候开始对茵茵感兴趣的吧?是因为自己那时候说了不该说的话?   “是因为这个你才对她感兴趣的?”赵子恒来了个答非所问。   即便如此,风清寒还是心知肚明的,他笑道:。“可以这么说。”   完全没有逃避的意思,赵子恒对此也没有要生气的意思,或许他该感谢风清寒是爱上茵茵而非想要杀她;其实,在赵子恒得知风清寒就是汉军背后的指使人时就知道了很多事,包括风清寒曾多次救过茵茵的命,所以他完全可以认同风清寒对茵茵的感情,尽管不知道风清寒本人是怎么想到,但风清寒代替了他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保护茵茵这一点没有错;和风清寒最初相识的时候,赵子恒就从风清寒身上发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看上去拥有一切又什么都不在乎,有些懒庸又像是什么都知道,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让人敬畏三分;因此,风清寒会对茵茵感兴趣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没想到会动真情吧?   是真情吗?若是以前的赵子恒还不敢肯定,而现在他却十分肯定。   “缘分也好,感情也好都是相当奇妙的东西。”风清寒又自顾自的说着,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赵子恒听。   对此,赵子恒自是不会否认,因为他也这么认为,否则也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爱上了茵茵,风清寒也是这么说的,在这一点上,两人可以说完全一致的。   赵子恒缓缓开口补充道:。“而且每一个人都拥有追寻自己幸福的资格。”   他这句话明明是在陈述却倒向是告知,向风清寒告知就算是他也有这个资格,哪怕两人因追求同一种幸福会成为敌人。   “嗯。”风清寒点点头,他听得出赵子恒的意思,再者之前赵子恒就已经接受了他的挑战;如果是以前的他,他从不认为有什么值得追求,特别是幸福,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对他而言根本从不存在;但是,在遇到茵茵之后,风清寒逐渐改变了观点,和茵茵在一起时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愉悦,心里有说不出的舒畅,所以这让他有种想要把那种感觉延续下去,一般人都会把这种感觉称之为‘幸福’,因此他才会有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想要把那萌生的幸福感觉牢牢抓住。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追求幸福(5)   夕阳已经消失,取代的是夜幕,黑夜与白昼已经完全交替……   赵子恒和风清寒两人面朝着前方,在这一刻看上去说不出的默契……   “什么时候撤军?”赵子恒先打破了沉默。   风清寒喃喃道:。“等这件事结束吧,提早撤军不知道那个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夏国不应该被灭。”赵子恒突然说。   风清寒微蹙了下眉道:。“只要他们不那么冥顽不灵的话。”   “他们只是被利用了而已,不是吗?”赵子恒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已经转向风清寒了,似乎是在刻意的对他说。   迎上赵子恒的视线,风清寒没有觉得丝毫意外又或者逃避的行为,其实他并不在乎夏国的存亡,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放生的话,前提是对方不要做出碍事之举。   “你好像知道什么?”风清寒忽然转移话题笑着问到。   赵子恒看着风清寒,从风清寒的表情他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当然,他知道风清寒不像是会被什么事动摇的人,纵使他从风清寒那里听到些,但还是知道些其他事,尽管只是猜测。   “夏凝霜和蒋太师是你杀的吧?还有前潍城校尉。”赵子恒问。   “可以这么说。”风清寒直言不讳。   “为什么?因为舒儿?”这些之前只是猜测,赵子恒还是想证实下,既然风清寒知道茵茵就是舒儿的事,他也没必要刻意变换称呼。   风清寒微侧了下头,像是对赵子恒的话感到奇怪,他开口道:。“既然你都知道,那么应该也知道他们想要伤害她吧?留着他们让她死吗?还是说就算他们的存在会威胁到她你也会坐视不管?”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赵子恒没有直接回答后面的问题,只是他看不过风清寒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   “虽然不是我直接下的命令。”风清寒并不是想解释什么,只是刚好想起来而已,那时候他的确有意让残云这么做,目的就是为了肃清茵茵所有的敌人,当然不包括某人,一旦肃清那些人,那么茵茵再有危险,那个人就一定脱不了关系,那个时候只是想给她机会而已,没想到她还是不满足,想到这里风清寒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赵子恒当然不知道风清寒那意味深长的笑意代表什么,只是听风清寒的意思杀那些人并非他的命令却和他脱不了关系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赵子恒当然不会知道。   “听说在夏军幕后操作的人是你们风狼的人?”赵子恒转移话题,将从王冶那里得知的情报说出来。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风清寒笑道,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仍未散去。   赵子恒沉默,他应该知道不能以常理来判断风清寒,也不是没有领教过,却还是不免被风清寒这种直言不讳的回应感到惊讶,看似肆无忌惮,可实际却像是在筹划着什么打算,他脸上那抹若隐若现的笑意就是很好的解释。   “你说的那个人?”赵子恒几乎已经确定的问。   “除了她还会有谁?”虽然认为赵子恒这么问有些多余,但风清寒还是回答了。   赵子恒也早该猜到,只是,从夏凝霜的死来看风清寒应该并未打算利用夏国,却反而被其他人利用,对于这一点,赵子恒有些想知道风清寒的想法;赵子恒再次认为风清寒做事好像根本就不经过思考,简单来说没头没脑,让人无法理解,也就是随性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罢了;虽说一个夏国对他而已没什么影响,可夏国毕竟也是实力雄厚的强国,单是被牵扯这场战局就非常麻烦,尤其给周国带来一定的压力。   想到这里,赵子恒发现,如果风清寒真的有心攻打周国的话,恐怕周国早就已经沦陷了,不是怀疑周国的实力,而是不能低估风清寒的能力;对于风清寒的实力或能力,纵然赵子恒还没有亲眼目睹过,早在最初相识的时候却接触过,多少有些了解,又根据少有的几次接触,赵子恒却已十分肯定了这一点。   可话又说回来,风清寒究竟为什么要攻打周国,赵子恒到现在都找不到答案。   赵子恒突然开口问:。“她是你的属下?”   “嗯。”风清寒随意的回应了声,可说是属下又不完全对,不过,想到那种关系风清寒才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资格说赵子恒,竟然会和赵子恒犯同样的错误,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种情况对风清寒来说还真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看着风清寒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略带自嘲的笑意,赵子恒有些不明所以,尽管如此,赵子恒却能从风清寒那没由来的举动察觉到他和那名属下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否则,赵子恒想不出风清寒会有什么理由让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说没察觉到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便是两人之间必定有着某种关系。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追求幸福(6)   即使聪明如赵子恒猜测到这一步,却也仅仅只限于猜测,他不会相信风清寒这种人会对任何人心慈手软,可就算他亲眼目睹也未必能想到,会让风清寒迟疑的并非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怕就连风清寒本人也说不清其中原因吧?更何况,鬼煞曾多次提到,而且残云也提醒过,偏偏风清寒就是迟迟没有动手,所以才会拖至如今,只是不知事到如今是否为时已晚?   如果赵子恒在这个时候问他们之间的关系,赵子恒会觉得很蠢,但是对于这种局面他显然不能接受,牺牲者太多了,而造就这一切的不能说完全是因为风清寒,却也避免不了,还有茵茵……赵子恒想,风清寒这么做真的只是为了茵茵,那么现在利用这一点来操纵夏军的人是否也是因为某种类似的原因呢?当然,这只不过是赵子恒的猜测而已。   “放心吧,不会再让牺牲者增加了,她也不希望看到不是吗?”风清寒像是看穿了赵子恒的心事说到。   赵子恒看着风清寒不说话,面对一国军队要如何做到不出现牺牲者呢?是夸大其辞?还是真的有这个能力?而且最后那那句,像是刻意说给他听的。   无视赵子恒的疑惑,风清寒继续道:。“不管怎么样,她这么做无非是想让我去见她一面罢了。”   “所以你去见她?”赵子恒没忘对方手上可是掌握整个大军,就算风清寒再怎么厉害,在不带军队的情况下能全身而退吗?   “应该说是时候做个了断。”风清寒满不在乎的说到。   这句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赵子恒却仍有些担心,至于担心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担心风清寒吗?似乎没这个理由;那么是担心风清寒失败了,夏军会大举进攻周国?且不说能否攻下周国,单说风清寒会失败这一点,赵子恒没有来得打从心里的觉得是一件非常不现实的事,理由自己也说不清,他就是这么肯定。   “要是你的话,会允许一个长期威胁到舒儿的人存在吗?”风清寒看着赵子恒幽幽的问。   自是不会,赵子恒在心里这么回答,却意外自己怎么不出声回答,也许是因为知道风清寒并非真的想要听到他的回答,毕竟这个答案根本没必要问,这一点赵子恒相信风清寒十分清楚;慢慢的,赵子恒似乎才发现风清寒的话中似乎另有含义,对‘长期’这两个字的解释,可以说是只要这个人还活着的话就会有危险,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的呢?赵子恒知道风清寒不会贸然提出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   风清寒当然没有真的想要问询赵子恒的意思,他之所以会突然提到,是因为他察觉到自己还真是在不知不觉间某些方面发生了变化,是因为茵茵吗?风清寒会这么想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也只有这么想才不会有任何奇怪,至少他认为也只有茵茵才有这种资格。   在提出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之后,风清寒就沉默了,这让赵子恒觉得有些意外,甚至有些不明就里。   “感情这种东西还真是说不准啊。”   “呃?”赵子恒被风清寒着没由来的一句话弄得有些不明所以,他虽然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却不懂风清寒为什么会突然说起。   明知赵子恒不明所以,风清寒却自顾自道:。“以前觉得根本无足轻重,却当真的遇见的时候才发现怎么都无法割弃。”   赵子恒觉得似乎除了默认,好像都无从说起,毕竟风清寒的话都很有道理,不过就算再怎么无从说起,赵子恒还是找到了可以接话的话题,他道:。“感情也相当于幸福,真正的幸福不会突然从天而降,只有自己去追寻和把握的才是真正的幸福,就算为此而伤痕累累,只要认为值得,都会去做,哪怕付出生命。”   赵子恒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自己的经历,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从不后悔。   这次轮到风清寒看着赵子恒不说话,他自是知道赵子恒的话没错,同时也知道赵子恒说这话比任何人都有经历,相比起周丞和周延,风清寒更喜欢赵子恒的为人和做法;当然,不包括他将之舍弃的一段,风清寒认为无论什么理由,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而离开都不足以成为事后任何的借口,哪怕其答案有多惊天动地,于是,风清寒说:。“可这些不足以成为曾抛弃的借口。”   此话一出,赵子恒全身一怔,他愣愣的看着风清寒,却没有丝毫的逃避,因为他从未想过要否认或是找借口,只是,风清寒着突如其来的一句无疑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敏感的一道防线;即使风清寒不提起,赵子恒也不会忘记,也不会奢望能够被轻易的原谅,在这一点上他无疑是自私的,他不否认,更不会把这个当做借口来求得原谅。   “看来不止是追求到的幸福要把握,而是幸福应该要被时刻把握才对,不说你要时刻陪在她身边,但至少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必须在。”   风清寒最后的这段话无疑是给赵子恒最狠的一击,不是因为风清寒想要借此报复,而是单纯的把事实说出来而已;赵子恒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对此毫不反驳,完全接受这些话所带来的沉痛压力。   第一百三十四章 意外之外(1)   在一间简易的屋子里,木塌上躺着一个人,而床榻旁爬睡着一个人……   当躺在床上的人睁开眼时,周围的陌生环境令他没有丝毫感觉,只是有些好奇,全身有些无力,试着动着身体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尤其是左肩根本完全使不上力,于是勉强想要抬起右手却发现被子被压住,于是往下看去,原来还有人;看着那人熟睡有些憔悴的脸庞,他眼里透露出掩饰不住的温柔,静静的凝视那人,他感到有种莫名的心安,甚至希望能够一直就这样持续下去,毕竟这种美好有如泡沫般像是随时都会逝去,所以他不愿打破这有如泡沫般的幻影。   鬼煞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茵茵,茵茵似乎真的睡的很沉,可身为大夫的鬼煞却十分清楚,这对茵茵反而是好事,而且自己也能像这样静静的看着她,这种情况是第一次,美好的享受让他一时不愿去想茵茵为什么会在这里。   过了好久,两排睫毛动了动,鬼煞知道茵茵要醒了,可他还是不愿移开视线,所以就这样看着茵茵睁开了那带着初醒时朦胧的双眼。   显然,刚醒来时意识都是不清的,当完全睁开眼的时候茵茵才清醒过来,这才发现鬼煞在看她,唇角带着一抹十分罕见温柔的笑意,一瞬间茵茵感到有些不真实,可那笑容似乎看起来又是那样的怀念,以至于茵茵睁开眼后愣愣的看着鬼煞变成与他对视。   “在看什么?”看着茵茵刚醒来便发愣的样子,鬼煞不禁觉得想笑,于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开口问,语气是鲜有的温柔。   因为觉得看着鬼煞的笑容不太真实,又听他的声音更是鲜有的温柔,就算茵茵自制力再怎么强也难掩心中诧异,不过还是没表现的太明显,也很快平静过来,开口道:。“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句话以前基本上都是鬼煞问她,这下则还给了他。   鬼煞动了动身体,然后道:。“没力气。”   “那是当然,你的毒并没有完全解掉,需要好好休息。”   鬼煞毫不理会,自顾自的用双手撑起身体看样子是要坐起来,中毒的影响让他显得十分吃力……   “都说了你需要好好休息。”茵茵急忙站起来伸手去扶鬼煞,嘴上这么说,却也奈何的只能帮着鬼煞扶他坐起来。   当鬼煞借助茵茵的扶助吃力的坐了起来之后,感觉是用尽了全力,看来还真是不能太小看毒,费力的稳住重心,视线恰好落在茵茵缠着白布外露的左腕上,内侧还有殷红看起来是那样的刺眼……   “你的手……”鬼煞问到,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既然他已经告诉云梦了,而茵茵又出现在这里,显而易见茵茵用了她的血来抑制他体内的毒,可当看着那摸殷红时,鬼煞心中第一次萌生了罪恶感。   茵茵急忙抽回手用右手轻握住左腕道:。“没事,不要紧。”   聪明如鬼煞,茵茵自是明白鬼煞一定知道原因,只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所以才说出这些话来安慰下,尽管她不知道这样会否有用。   鬼煞没说话了,目光深沉的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吃点什么?我去做。”看鬼煞有心事的样子,茵茵忙转移话题。   “随便。”鬼煞淡淡的回应了声。   “那……你坐一会儿,不舒服的话就躺下来,我马上回来。”说着茵茵便离开了,她知道鬼煞不是个喜欢墨迹的人。   在茵茵彻底消失在房间里后,鬼煞才转过视线去看房间的出口处,想起自己把茵茵服下‘百花玉露’的事告诉云梦鬼煞就觉得自己非常的自私,尽管只要一点血做药引即可,但看到茵茵手上的伤口是还是不免有些心痛;想到这里,鬼煞不禁紧握双拳,若非他中毒使得身体没办法运用,想要完全解毒只靠云梦根本不可能,又想到茵茵的事他就狠下心来对自己又下了一种毒,使得自身情况再次恶化,迫使云梦急不可耐,再告诉她茵茵可以救他,这才让云梦去找茵茵;至于云梦会去找茵茵的事,鬼煞早就计算在内了,只要她来的话单臻必定也会跟来,这样逼云梦说出制约者后就能马上行动,有单臻在效率也会大大增加,只是让茵茵流血的事是怎么也无法从鬼煞心中消除芥蒂。   说起来,鬼煞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看得出来似乎一直都是茵茵在照顾他,云梦大概是去找解药了吧?那么单臻呢?那个大忙人有自己的事不奇怪,但他放心茵茵一个人吗?想着鬼煞不免觉得有些奇怪,首先这里是哪里?难道在他昏睡期间又换了地方?其次茵茵的反应让他有些意外,时间已经不多了,难道他们还没从云梦那里得知制约者?如果有的话,单臻是否已经开始行动了呢?最后,茵茵为什么会留在这里?难道不想救赵子恒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意外之外(2)   茵茵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锅白粥,上面撒了几片花瓣,茵茵当然没有忘记鬼煞几天都没吃过东西,而且还是中毒又受伤的情况下,他应该很饿,不过对于易消化、容易下咽的东西还是最适合做伤患的食物。   正当鬼煞准备接过盛好在碗里的白粥时,茵茵却阻止了他,她没有忘记鬼煞是伤患的事实,而且还很没力气,于是亲自来喂她,男女之嫌什么的自是无须顾虑,更何况鬼煞也曾这么做过,于情于理茵茵这个时候也都有照顾他的责任。   不知道为什么鬼煞没有拒绝,按鬼煞的性格来说对这种事应该是理所当然的拒绝,然而他却没有,见茵茵舀起一汤匙的白粥放到嘴边轻轻的吹着,待差不多的时候就送往鬼煞的嘴边,鬼煞也不拒绝张口吃下,反复如此,加上鬼煞是真的饿了,所以很快就吃完了,还有就是茵茵的手艺真的无可挑剔;于是,一碗接着一碗,不知不觉鬼煞便把一小锅粥都吃完了,脸上多少恢复了些血色……   “脸色总算好很多,你再躺一下吧,饭菜马上就好。”茵茵放下手中的碗看着鬼煞松了口气道,从她的话听来,白粥只是前戏,算是开胃吗?   鬼煞没有说话,然后茵茵就端着托盘离开了,这一次鬼煞是目送着茵茵离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鬼煞陷入了沉思;对于来自他人的喂食,鬼煞并不是没有体会过,而茵茵刚才那样无疑勾起了他内心最深处的记忆,只是他明白曾经的美好已经不复存在,然而,眼前的美好又能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其实,对于茵茵,鬼煞始终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意,然而他却十分肯定茵茵不属于他,所以有关她的美好都是短暂且毫无意义的,这样想着,鬼煞闭上了双眼。   不久之后,茵茵果然弄来了香喷喷的饭菜,一般来说才刚吃不少粥就要吃饭是肯定吃不下的,就算是几天没吃东西也一样,但茵茵的手艺极好,鬼煞不但胃口大开还吃了不少,这次没有让茵茵喂,还有就是茵茵所做的菜式都是对病人或是伤患大有帮助的,在这一点上鬼煞还是不得不佩服茵茵;不过,同时鬼煞还是非常好奇,茵茵这一极好的手艺到底从何而来?而且对于食材搭配上做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要知道很多事物都是相克的,稍不注意就会导致食物中毒,而且茵茵知道什么时候吃什么食物最好,从这方面来看无论谁娶了茵茵都是十分幸福的。   吃过饭后,鬼煞觉得该回到正题,否则继续陷入这种对他而言较为奇妙的感觉中似乎会迷失自我……   “单臻去哪了?”鬼煞问。   茵茵边收拾碗盘边回答道:。“出去办事了。”   “什么事?”   “不清楚。”茵茵没有意识到鬼煞的话中含义,所以想都没想就回答。   鬼煞自是听得出茵茵没有说谎,换句话说,难道茵茵还不知道制约者?他给云梦去找她的机会就是为了找出制约者,难道茵茵真的什么都没问就直接来救自己?如果真是这样鬼煞会觉得很高兴,可如此一来岂非又错失良机?当然,能够重新和茵茵他们在一起机会总是有的,只是茵茵的反应让鬼煞还是非常在意……   “你一点都不着急吗?”看了茵茵好一会儿后鬼煞再次开口,时间可不能说不紧迫,而茵茵相救赵子恒的心意绝非虚假,那么什么原因让茵茵还能如此冷静?他体内的毒已经得到控制,就意味着云梦不需要时刻留下来,不说体内的毒什么时候再次发作,云梦什么时候回来也是未知数,茵茵真的一点都不急吗?   听到这话的时候,茵茵的身子先是一僵,随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垂下眼脸不敢看向鬼煞,她有些犹豫的答道:。“着急也没用不是吗?反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何况王大夫他们已经去找了。”   就算是鬼煞,在听到茵茵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惊讶,但片刻就冷静了下来,同时也察觉到了什么,他道:。“知道制约者了吗?”   茵茵点点头,双手不知不觉的握在了一起,紧紧的。   “真没想到这种时候他都敢离开,就不怕发生什么不测?”鬼煞斟酌了下后说到。   其实,鬼煞说这句话并没有什么恶意,茵茵听出来了,也知道他是在说赵子恒的事,起初她也有同样的反映,不过王冶说不要紧,所以就没想太多;可茵茵现在顾虑的倒不是这件事,反而在考虑着该如何开口向鬼煞解释自己利用他的事。   “怎么了?”看出茵茵有心事的样子,鬼煞便问。   茵茵深吸了口气,抬起头,侧过身来看着鬼煞,表情十分认真道:。“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不能不说鬼煞先是被茵茵这种态度吓到,随后在听到她的话后便了然,他最初也是希望她能够这么做,还担心会错失这个机会,所以算不上什么利用。   第一百三十四章 意外之外(3)   看着茵茵,鬼煞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叹息,在沉思片刻后,他才开口道:。“你不用觉得愧疚,事实上我让她去找你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如果错过的话就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肯说,到时候说不定会为时已晚。”   “可是……”对于鬼煞的想法茵茵已经从王冶那里知道,可以说王冶猜对了,只是,即使如此,茵茵还是觉得心存芥蒂,鬼煞多次帮她、甚至救她,她竟然趁人之危,就算是情非得已也不足以作为逃避的借口。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不要忘了你此行的目的。”鬼煞的语气突然低了许多,接近冷漠。   这样的鬼煞让茵茵不陌生,甚至觉得这才是鬼煞,可只是如此吗?茵茵定定的看着鬼煞,似乎在想要看从他眼中看出什么;可惜,不知道是不是鬼煞隐藏的太好,还是真的什么都看不到,茵茵什么也没发现。   在沉默片刻后,茵茵稍闭了下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她眼中不再有任何迷惘,所露出的只有坚定,她缓缓开口道:。“不管怎么样,总之我很感谢你。”   “在带你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不需要感谢。”不知为何,听到茵茵说感谢的话语时鬼煞总觉得心里有些堵塞,很不舒服,不是不喜欢,甚至从没觉得被感谢是如此因为讨厌,尤其是从茵茵口中听到有关类似的话;在鬼煞潜意识中不知不觉的认为帮助茵茵是一件非常理所当然的事,只要她开口他就愿意,而且还是心甘情愿,只要他认为对茵茵好的也会不自觉的想要帮忙,就好比现在这件事,所以他不需要感谢,这也让他觉得有种被疏远的感觉,这种感觉令他有说不出的讨厌。   “……嗯,我记住了。”在片刻的沉思后,茵茵答道。   “那么,制约者是谁?”鬼煞没有忘记最初的目的。   “风尧。”茵茵答。   这个答案显然让鬼煞有些意外,他甚至从未想过,不过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一旦制约者的信念越强制约效果就越显著;只是,如此看来,且不说是否真有心置赵子恒于死地,显然也不会让他好过,双魂噬蛊本身提炼就极为困难,所以真的要使用,就必须慎重考虑……想到这里,鬼煞无可避免的想到云梦,鬼煞几乎可以肯定,天下间已经没有几个人能练就双魂噬蛊,因为他曾发誓不会再让此蛊出现于世,配方的话他和云梦都知道,所以当他知道赵子恒中了双魂噬蛊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必定和云梦脱不了关系,这种事根本无需猜测他就能肯定。   想起云梦的所作所为,愤怒就从心中油然而生,无论是最初为了那种自私的理由作出那种事,还是事后不知悔改尽做些愚不可及的事,甚至到最后就连双魂噬蛊也用上了,他对云梦或许已经不仅仅是恨了;鬼煞自知向来不屑于任何人的生死,若说茵茵是个例外,那么云梦就是唯一让他无法下手的人,就算曾经真的差点杀了她,如果是现在的话,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杀了她以泄心头之恨。   “你在想云姑娘的事?”见鬼煞似在沉思,茵茵猜测道。   茵茵的话鬼煞自是听进,却不置可否,他发现不仅是想,现在就连提到都感到一股恨意就会占据半个脑海,或许还会随之越来越强。   “她现在去找可以解除你身上的毒的解药了,临走前说过会尽快赶回来,她临走时还很是不舍的样子,是怕你醒来后就会再次躲开她吧?”茵茵也许发现了鬼煞对提及到云梦时的反应,也许没有,她自顾自的说着,一边还不忘观察鬼煞的反应。   不等鬼煞有所表示,茵茵接着说:。“我知道我只是个外人,没有资格说什么,可是我还是想说,一味的逃避什么都不能解决,就像我之前那样,不管面对什么事,无论结果好坏都终究要去面对,否则受到伤害的不仅仅是一个人,这个道理是你和秀英交给我的。”   鬼煞看着茵茵,他很清楚茵茵的话不能说没有道理,也是事实,有时候鬼煞会觉得茵茵很任性,可又有时候他会觉得茵茵比谁都要理智,就算不能马上得出结论,却能在接受任何得与失之后重新再振作起来,只要方法恰当,她的心还是就会随之而然的接受着外来给予的一切;还有一点,也是不得不提的,那就是茵茵的感情,似乎只要认定了就不会再有所转移,很少、甚至可以说几乎没人能做到,她可以失去自己的心,却不会失去对心中的那个人唯一的感情,有时候她会自己去追求只属于自己的那份感情,就算弄错也会去证实,一旦发现错了就会朝着新的目标前进,直至找到心中唯一的那个人;能够被茵茵如此爱着的人不可谓不幸福,应该说比谁都幸福,而鬼煞也知道这种幸福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更是永远都不可能体会到。   第一百三十四章 意外之外(4)   “包括杀了她吗?”不知道为什么,鬼煞忍不住说出狠话,他很清楚这么说会让茵茵不自在。   果然,听到这话,茵茵全身一僵,她的确是说不要逃避,却不曾想到鬼煞会这么说,尽管她知道鬼煞恨云梦,恨到想要杀了她的地步,但这并不表示茵茵会希望如此;虽然,云梦做了很多坏事,包括对赵子恒下蛊,还有云梦的那种不可理喻的态度,唯独只有对鬼煞那种炽热的感情让茵茵还不至于希望她死,撇开这些不说,茵茵也不希望云梦就此死去,因为那是一个生命。   “有些事你不明白,你也不需要明白,这都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鬼煞的语气越来越冷,冷到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是因为谈及的是云梦的话题吗?   茵茵紧闭上双眼,似乎无法一下子承受这样的话,就算她再怎么不想见到互相残杀的事发生,却又正如鬼煞所说她没有资格;不管怎么样,茵茵知道这种话题是鬼煞的禁忌,在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既然无法说服鬼煞,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问了。”于是茵茵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睁开眼时眼神却似乎有些飘忽?   鬼煞微侧过头,因为他将茵茵的表情变化全都收入眼底,他承认,无论茵茵的那种表情都会影响到他,更何况是因他而起的,所以干脆逃避,不想去看,这样至少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可是,一直不说话反而让气氛显得有些僵硬,即使鬼煞并不太爱说话,却还是打破了这有些僵硬的气氛,他开口道:。“王冶已经去找风尧了吧?”   “……是!”因为云梦的事令茵茵的心无法马上平静过来,所欲语气回答起来有些牵强。   “风尧是个狡猾的人,手段甚至有些卑劣,必须要小心,而且,风狼的那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就算王冶再怎么厉害还是要多加防范。”难得听鬼煞说这种话,似乎有意调整刚刚因云梦而起的僵硬气氛?   可是茵茵却还未调整过来,于是就答:。“我想他会注意的。”   听到这话,鬼煞心中微微一颤,这算什么?信赖吗?还是说因为王冶是赵子恒的人?而这种话却不曾听她对他说过,一种莫名的心情突然从心底油然而生,令鬼煞有些气闷,那种心情叫‘嫉妒’。   不知不觉绝,鬼煞的双手握成了拳,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并不想对茵茵那么冷淡,可不知道不觉间总会对她更加冷淡,甚至在自己的冷淡伤害到茵茵的时候会后悔不已,却不知道如何弥补;就好比现在,原本是打算调整下气氛,却又被莫名的情绪左右,再次让他那微软下来的心再次冷淡,即是说在某方面而言,茵茵比风清寒更能让他无法自控。   “如果没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下。”一开口,果然又是冰冷的语调,鬼煞有点痛恨自己的这种性格,但说出口的话是无法收回的,后悔也无济于事。   “嗯,好好休息。”茵茵考虑到鬼煞的身体需要多加休息,也就不再打扰,端着碗盘就离开了。   茵茵离开后,想到自己总会莫名的对茵茵冷淡,鬼煞就觉得十分懊恼,为什么每次打算对她好一点的时候,偏偏出口时态度就会莫名的变得越加冷淡?他即不知道自己冷淡的原因,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对她好,也许是自然而然产生的,等发现的时候才察觉到对她比对任何人更加冷淡;到底是什么原因所致?鬼煞不知道,或许永远也都不会知道。   鬼煞醒来可以说算是好事,至少忧心的事少了一件,虽然鬼煞与云梦的事依旧令茵茵不能释怀,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先放置一旁;放下鬼煞的事后,茵茵自然而然的就想到赵子恒,想见他,渴望见到他,可是不能见他,又或是说害怕见到他……   坐在屋外的一块石头上的茵茵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中,从王冶那里听到赵子恒的情况后,她的心就被想见与害怕见到的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所占据,她无法想象赵子恒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最初从鬼煞哪里听到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当从王冶那里得知更详细的情况后这种心情更是压得她几乎都喘不过起来;静下心来时,茵茵觉得赵子恒所承受的远比自己要多许多,尤其是精神方面,她曾以为赵子恒背叛了自己,却从不知其中真相,在考虑自己的心情同时都不曾考虑过赵子恒,一般人如果在经历那么多以后就算身体没有累垮、精神也该早就崩溃了,可赵子恒却由始至终的坚持自己的信念走到了现在,茵茵无法想象赵子恒的身和心到底疲惫到什么程度,应该说不敢想象,而赵子恒却凭借一颗顽强的心坚持到了现在。   第一百三十四章 意外之外(5)   王冶说过,赵子恒之所以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完全是为了想要争取两个人能够在一起的机会,对此王冶也表示并不是非常了解其中意思;如果说以前,或是在这之前茵茵不曾了解这句话的含义的话,那么现在她似乎觉得完全能够体会到,茵茵没有忽略自己和赵子恒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就聚少离多,主要原因是因为自己和他都有着各自不同的身份与立场,当然还有就是赵子恒自身的责任感,结合这两点来说,赵子恒的行为就不难理解。   茵茵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原谅赵子恒的所作所为,却不能原谅他什么都不说而独自背负起一切,在二十一世纪时可以不说,但来到这个时代,他们只有彼此才能依靠,所以把什么都一个人背负起来让茵茵觉得即是心痛又是恼怒,她深知就算自己无法帮上忙,却只要能够与赵子恒多少分担一些也好,可他却偏偏什么也不说;来到这个时代发生的事太多了,受到牵连的人也很多,因为各自背负着不同的身份与立场,算是无可避免的,就好像是上天安排的两个人的考验,考验着彼此的感情是否真能经得起历练,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赵子恒最终会得救吗?   长嘘一口气,眺望着远方,茵茵不知道赵子恒此刻在哪里,知道赵子恒的心意之后,有时候她会觉得很近,有时候又会觉得很遥远,两个人的距离忽近忽远,就像是上天在开的玩笑,刻意不让两个人轻易见上一面;可若说起这一次是自己不去见他的,那么也算是上天安排的吗?其实不难理解,因为每一次都好像是这样,就算是自己的意思,却也是因为某种原因而不得不这么做;上天总喜欢和他们开玩笑,可这一次茵茵已经下定决心,除非是死,否则再见面之后她绝不会再离开。   这样想之后,茵茵顿时觉得轻松不少,轻阖上眼,深呼吸着大自然的空气,调整好心情,再睁开眼的时候,茵茵眼里已不存在任何混杂的情绪,双眸如清水般透彻明亮、还有一份坚定。   傍晚时分,茵茵再次回到鬼煞的房间时,鬼煞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似乎在想些什么,茵茵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再接近,手中还多了一碗汤药;走到床榻旁的时候,将汤放在了一旁的矮凳上,然后看向鬼煞,寻着鬼煞的目光她也朝窗外望去,但看不出什么可以令人在意的地方。   “醒了的话,就把药喝了吧。”茵茵不知道鬼煞在之前她离开后到底有没有睡,不过也不想多问,只好按常理来说。   过了好一会儿,鬼煞才把目光从窗外移向茵茵,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茵茵来了,只是没有反应出来,当茵茵开口的时候,他才终于有所反应,但却并未马上有所回应;转过头来的时候,茵茵已经把汤药端到他眼前伸手可及的地方……看了看碗里的汤药,再看了看茵茵,鬼煞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很明显茵茵眼中并没有因为之前而留下的不快,反而有着像是被雨水清洗过后的散发着纯净的露珠般璀璨光芒的目光,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鬼煞很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茵茵有如此变化,可一想到之前的事时就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只从茵茵手中接过汤碗将温度适中的汤药一口气喝下……   其实,对于鬼煞这次醒来表现出乎意料的配合茵茵有些诧异,不过并未多说什么,毕竟理由什么的并不重要,关键是没有任何影响,鬼煞肯配合比什么都好,这样才能恢复的快一些,其他的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们还没回来吗?”鬼煞将空玩递给茵茵的时候问到,尽管他没有下床也没有被告知,对于周围的动静他还是能够掌握的。   茵茵从鬼煞手中接过空碗道:。“没有。”   “他们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鬼煞又问。   茵茵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鬼煞有些担心,王冶和单臻都不再,即使他知道他们肯定有派人留守,也不怀疑他们所带来的那些人的身手,可鬼煞心中却没由来的感到莫名的不安;就算鬼煞不知道现在哪里,但一定没有脱离【汝城】的范围,和风狼的那些人比起来那些留守的人实力多少有些距离,不是他小看那些留下来的人,而是论个人战力而言怎么都是风狼的要强,相反无论是单臻或是王冶所留下来的人不用说自是团战能力较强,留守的人一定不多,所以一旦被发现,就算只是少量风狼的成员也能轻易将他们一举击溃。   鬼煞知道自己这么想有些多虑或是杞人忧天,但一想到幻灵,再想到茵茵,一旦茵茵现在落入幻灵手中,鬼煞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不过可以保证幻灵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茵茵;鬼煞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能力保护茵茵了,因此他最先把寄托放在单臻的身上,既然王冶也来了,那么他们任何中的一个都可以,但绝不像现在这样谁都不在。   第一百三十四章 意外之外(6)   想到这里的时候鬼煞不禁觉得好笑,自己无论对茵茵如何冷淡却还是无可避免的替她着想、为她担心,这一点从一开始他就发现了,所以才会一直无怨无悔的跟在她身边,想要保护她、照顾她;从一开始的时候鬼煞就从茵茵身上发现到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同时也感到她的落寂,就算在后来知道她的身份时这种感觉也不曾改变;说起来,他对茵茵从一开始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不知不觉就想捉弄她,与其说说是捉弄还不如说希望借此能让她摆脱那种落寂……   鬼煞阖上眼轻轻摇了摇头,要说和现在身上所中的毒相比,茵茵才真是让他中毒至深,甚至还不明那是何种毒又如何去解。   把鬼煞那变化莫测的神色看在眼里,茵茵有些不明所以,但又不好开口问,所以只好保持沉默。   【汝城】某府邸传出兵刃相撞的声音,可见有打斗下院子围满了闻声赶来的士兵,在那中间是两伙人打得火热,但从招式各方面来说两伙人有些相似;而在院子周围的屋顶上,十几个黑影俯在砖瓦之上,从上俯视着屋下的这场不知由何而起的打斗……   被围攻的有七个人,而那七个人的身手极好,以至于迟迟没有被拿下,七人中只有一人衣装的颜色不同,身手比起其他六人更出色,可见应该是七人中的领头人物;打斗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虽说七人实力并非等闲,却也难敌人多势众,长时间的打斗体力消耗极大,七人中已经有人负伤。   这时,又进来一批士兵,领头的是名女子,见女子到来,围在一起的士兵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当然被围攻的人也注意到了。   女子站定,看着被围攻的领头人道:。“想不到向来以处事冷静的二护法竟也有这么冲动的时候。”   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幻灵,在她身边的是风尧,而被围攻的人竟是残云?   残云面不改色的怒视着幻灵,道:。“人在哪里?”   “人?谁?”幻灵故作装傻的问。   “别给我装傻,风麟在哪里?”残云冷冷道。   “平时除了他你装作什么都不在乎,没想到出了事你还是第一时间赶来,果然爱护土地的心还是有的,而且非同一般。”幻灵话中略带讥讽的说着,对残云的愤怒和态度完全不屑。   “你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引我来的?只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背叛,甚至还将他人拖下水,果然是你的风格吗。”除了眼中所显出的愤怒,残云的语气和表情则是出奇的冷淡。   对此幻灵只是耸耸肩,并不表示反对。   “可他只是个孩子,没必要将他也拖下水,而且他对你的计划根本无足轻重。”残云眼露凶光,显然对幻灵的做法表示很不悦。   “就算他影响不了我,但他是你的徒弟。”幻灵道。   换句话说,就算风麟无法影响,残云就不同,这句话意思这么明显,残云又怎么听不出来,应该说他早就知道才对,却无法即使弥补,所以才会有此刻的无奈。   半响后,幻灵开口道:。“要放了他可以,既然你来了想必也清楚我的目的,怎么样?你的选择呢?”   残云冷笑道:。“哼,你认为有可能吗?”   “如果是别人我不敢保证,不过风麟对你来说比较特殊不是吗?”毫不在乎残云的态度,幻灵继续说道。   残云并不否认幻灵的话,可他却笑的更明显了,讥讽的意味也更甚,他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你觉得可能吗?”   片刻沉默之后,幻灵才回道:。“那太可惜了,只好让你死在这里了。”   话音一落,跟随幻灵而来的下属直接冲向残云他们,包括风尧。   经过刚刚一战,残云等人体力已大大透支,而幻灵的直属部下与刚刚那些人相比实力更高一筹,残云知道已经没有胜算,却并不屈服,依然拼力抵抗;与残云一起的其他六人都是他麾下直属部下,虽然他们也并不畏惧生死,但在跟来的时候也已将生死置身事外,所以并无所惧,因此,就算毫无胜算,就算只剩一口气他们也决不妥协!   双方交手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残云的部下已经出现伤亡者,第一名死者出现,很快就轮到第二人,因为他们的体力已经完全到达极限,可面对生死,他们没有丝毫的畏惧,就算全身负伤、几乎连剑都太不起来,甚至连行动都有些跄踉,他们却仍不屈服,依旧顽强用站立的姿势迎接对方的利刃,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他们不屈服的信念令不少人都为之动摇,包括那些在屋顶上的黑影。   终于,在只剩残云与其两名部下满身伤痕累累的时候,屋顶上其中一名黑影抬起了手,出示了一个进攻的动作,十几黑影即刻有如拉起弓弦上的箭疾驰飞出,因为全都是统一黑衣包裹在黑夜中有视觉效果,所以并未马上被发现。   残云和幻灵最先发现从天而降的十几黑影,残云因此而分心,不了被风尧钻了空子,胸膛被剑刃刺穿,残云的两名属下已来不及反应;正当风尧因得手而有些得意的时候,眼前一抹黑影闪过,在来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一股强力正中胸口,顿时间手中利剑松脱、整个人飞出好几米远撞开了人墙,那股力量让风尧整个人有一瞬间感到窒息般,一时间意识浑浊不清……   第一百三十五章 被俘与骗局(1)   突然出现的黑衣群众扰乱了整个局势,再者拥有一脚就能踢飞风尧的实力即使是风狼之人在此刻也是膛目结舌,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踢飞风尧的黑影已经跃起落在了他倒地的地方,伸手就要去抓住风尧,可在手即将触碰到风尧的衣襟时黑影突然在中途收回手,一个侧身让开了无声无息袭向他的长鞭;转过身时,黑影抽出腰间软剑进行回击,软剑与长鞭纠缠在了一起,看似势均力敌,怎知软剑一抖,缠在软剑的长鞭已被削开大小不一的节,紧接着黑影回身拽起仍倒地不起未回过神来的风尧一跃而起,不消片刻已跃出那高高的房屋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而残云极其两名幸存的属下也在不知不觉间被人救走;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而这一切也都只发生在顷刻之间……   “哼!!!”看着黑影消失的地方,幻灵狠狠的甩下手中的断鞭,转身对着一群仍在发愣的部下和士兵吼道:。“还杵在那里干嘛,还不赶快追?”   “是、是!!!”部下也好、士兵也好这才有所反应的听命行事,纷纷往府外冲去。   “立刻传令封锁城门,全城戒严,务必将他们找出来。”幻灵继续吼着。   “是!!!”面对幻灵的愤怒和气势,旁人也只有点头的份。   回想刚刚与自己交手的那人幻灵仍心有余悸,那个人的实力明显高出自己许多,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不,应该说除了一个人之外她不曾见过,简直有如天壤之别,除了那个人,幻灵第一次对那远远凌驾在自己之上的人心生畏惧;只见和那个人对过一招,应该说一招都算不上幻灵已清楚那个人的实力,同时她也察觉到那个人并未使出全力,然而在那强大的压迫下幻灵仍止不住颤抖,就好比现在全身心都还对刚刚那一击记忆犹新;幻灵可以肯定,只要刚刚那人真的与自己交手,那么自己必定死在那个人手上,尽管不太愿承认,那个人应该有着与自己心中的那个人相当的实力。   像那种拥有凌驾于任何人的强大,幻灵身心都止不住颤抖,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更从未见过除了心中的那个人之外还有人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黎明时分,大雨倾盆而下,山野间因此也蒙上了一层雾气……   一偏僻地带,一座凉亭内聚满了人,因为雨势的关系实在无法行走,再者,他们之中还有伤患;在人群中,王冶正在查看负伤昏迷中残云的伤势,因为救了残云的正是他,而残云的两名部下,一个在途中已经死去,另一个也是重伤昏迷不醒,风尧的话也在昏迷之中……   “是毒吧?”在残云胸膛最为严重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一人开口道。   的确一看便知是中毒,而且还是慢性毒,昨晚拔出剑时并未发现,可能是因为过于匆忙没有仔细检查,当时只是判断并未伤及到心脏,所以只是简单的做了止血包扎,怎料会上他的剑刃上有毒;此刻,伤口已经发黑,残云的脸色自不用多说,惨白的毫无血色不说,已呈现青灰色,现又雨淋湿,不难看出情况十分恶劣,若非还有气息,就根本和死人没有区别;单看伤口,王冶以能判断中毒不轻,现在要解毒是完全不可能的,不说不知道是什么毒,也没有这个条件,但不管怎么样,本着救人的心,王冶还是从怀中拿出小瓶倒出药丸喂残云服下,虽然不知道是否能起作用,可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   “怎么办?大人!”另一人开口向王冶问询该怎么做,要知道现在他们现在并没有多余的时间留在这里,不但是因为又追兵,还因为无法得知残云是否有救,当然他们不是怀疑王冶的能力,而是此刻是此刻根本就没有那个条件。   人是救了没错,可在不保证有救的情况下,又会连累到己方,选择放弃也是可以被理解的。   这个道理王冶明白,只是若是一般人,像这种情况只要尽力而为也没什么顾虑,可在昨晚听到残云与幻灵的对话时,尽管王冶并不知道他们是谁,却本能的感觉到残云绝非一般人;先从风尧与幻灵站在一起时王冶已猜到幻灵的身份,而幻灵竟然对残云提出条件,那么残云也绝非等闲之辈,他们不但认识,双方人的身手也十分相似,可见残云必定也是风狼一员,而且地位不一般;单论这一点,王冶就有必要出手相救,此刻情况虽然不乐观,王冶却也不能就此放弃。   “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解药。”王冶扬起下巴指向昏迷中的风尧对下属吩咐道。   “是!”   一般来说,下毒人必定都会有解药,虽然不保证会放在身上,总需要证实下比较好,王冶可没忘记残云胸膛的伤正是风尧所刺的那一剑,所以毒自然而然是风尧下的;说起来,除了风尧所刺的那一剑,残云身上其他伤口并不深,可依然血流不止,瞬间王冶好像想到了什么,顿时一种不安从心底涌现。   第一百三十五章 被俘与骗局(2)   一名部下在风尧身上摸索了一会儿后道:。“大人,没有。”   果然,虽说一开始就没什么期待,可证实之后才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王冶已经知道谁有解药了,风尧剑上的毒并非他自己下的,而是另有其他人,而另外那些人剑上的毒也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尽管毒有所不同;王冶突然把目光移到风尧身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当雨势稍有减小之后,王冶一行人再次上路,带着残云,速度也不知不觉加快了……   在接近目的地时,王冶问到雨中带来一丝若有如无的血腥味,不是很明显,王冶却十分确定那是血腥味,而且显然是从他们正要去的地方传来的,王冶顿时心跳漏了半拍,侧过头对着与自己差不多同排的部下叫道:。“我先走,你们随后跟上。”   话音刚落不等部下们反应过来,王冶已经驾着马疾驰而去,留下一群不明所以的人……   越是接近目的地,那股血腥味越浓;再近一点好像看到有人倒在血泊之中,红色的液体从他身下溢出,在路面的积水中晕开;尸体一具接着一具,有自己留下的那些属下,还有单臻留下的,更有不明人士的……不顾半路倒下的人,王冶直冲目的地。   抵达目的地,马还未停下,王冶就已经从马背上跃起,房屋门前已是血流成河,除了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屋前还坐着一些伤患,见王冶到来根本无暇顾及;王冶直冲屋内,屋内杂乱不堪,一看便知经过了一番打斗。   “大人!”一名几乎满是血的人跟进屋内,叫到。   “人呢?”王冶头也未回的问到,看到这种情况后不用问也知道,可王冶还是想证实下。   那名下属当即单膝点地道:。“十分抱歉,郡主被掳走了。”   这一点王冶已经猜到了,但他想问的并不是这个,他侧过身道:。“单将军呢?”   “已经去追了。”那人答到。   王冶想知道的就是这一点,他和单臻是同时离开的,离开前各自都留下了一些人留守,可从现场情况来看伤亡并不止那些留守的人,即时说单臻已经赶回来了,不过似乎好像还是晚了一点。   “离开多久了?”   “天还没亮之前。”   “往哪个方向?”   “西南方。”   听回答似乎并不是去【汝城】,可掳走茵茵的一定是幻灵的人,王冶可以肯定,那么会是绕道吗?还是另有目的?现在去追应该来不及了,看来只能期待单臻能有好消息。   “中毒的那个人呢?”王冶问。   “和郡主一起被劫走了。”   果然如此!王冶已经猜到了,若是正常情况下有鬼煞在或许不至于那么轻易被掳走,偏偏……王冶不怀疑自己和单臻所留下来的人,能够带出来执行任务的实力绝对是得到肯定的,不过风狼也非省油的灯,看现场残留的痕迹,似乎来人还不少,茵茵会被掳走也是情有可原的。   屋外传来马蹄停下来的声音,王冶已无心去理会了。   就在这时,一批人匆匆进来,察觉到气氛异样,王冶便回头张望,不看不要紧,一看即刻一怔,来人不是赵子恒是谁?他全身湿透,而跟在他身后的不是风清寒又是谁?   “皇上!!”之前跪在地上的那人即刻向气势汹汹进来的赵子恒问候。   无视旁人,赵子恒一进来看见王冶便问:。“发生什么事了?她呢?”   看着赵子恒,王冶有些迟疑,但还是回答道:。“很抱歉,她被人掳走了。”   一听赵子恒立刻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他道:。“被人掳走??”   “是我的失算,单臻已经去追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王冶回到。   “既然有你和单臻在,怎么可能还会被人掳走?”赵子恒还是难以执行,因为他相信王冶的实力,何况还有单臻,他难以想象这两个人联手竟然还有保护不了的人,又不是面对一支军队。   “我也是刚回来,之前我和单臻都因有事所以离开了,只留下一些人留守,所以……”王冶不想找借口,只好道出事实,毕竟也是因为自己的失算,他不想推卸任何责任。   话到这里,赵子恒又岂会听不懂?也就是说茵茵被人掳走的时候,王冶和单臻根本就不在场,被留下的人一定是经过特别挑选的,不肯能会被轻易从他们手中将人掳走,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敌人一定比他们多,而且还是高手中的高手;想到这里,赵子恒不禁回过身去看站在左侧后方的风清寒,在这里被掳走,又是高手,答案显而易见。   迎着赵子恒的目光,风清寒微耸了下肩道:。“我对你的猜测没什么意见,应该说根本无须猜测。”   言下之意,会做这种事的,如今除了一个人之外不会有其他人,太明显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被俘与骗局(3)   从一开始王冶就注意到风清寒了,其实他对赵子恒的到来也感到吃惊,可看到赵子恒和风清寒一起出现时更为震惊,不过经过在脑中片刻思考便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长吁口气,赵子恒又转向王冶问道:。“多久了?”   “天还没亮之前。”王冶把之前那人回答的话再告诉赵子恒。   听到这话,赵子恒也知道现在追已经无望了,只能如王冶所说等单臻的消息了。   “不是往【汝城】的方向吗?”风清寒突然插话。   “不排除绕道的可能。”王冶道。   “那也许真有这个可能。”风清寒漠然道。   风清寒的话把赵子恒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他看着风清寒,什么也没说,却也什么都说了。   一段时间后,赵子恒等人已经换好干净的衣裳坐在一起商讨……   “原来如此,如果是那她的话的确有这可能。”在听完王冶的话后,风清寒如此说着,想了想,又接着问:。“不过,既然你知道,那么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风清寒似乎很有星期,毕竟机会难得,这应该算是第二次和王冶见面,既然彼此都已经知道身份,又没有对立的情况下,风清寒很想知道王冶到底多少能耐。   “不久前。”王冶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也如实说出来了。   “噢?那么,风尧你是怎么抓到的?”风清寒突然转移话题。   “这要感谢你们那位中毒昏迷不醒的人。”王冶答。   “有救吗?”   “难说,伤势不轻,中毒也很深,还是两种,其中一种不难解却要花费一些时日,另一种还不清楚。”   王冶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能让他说道这份上,话中含意既是仍处于危险之中,风清寒能够想到;早在很久之前风清寒就有预感,而从残云单独擅自行动的时候,这种后果他已预料到了,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会被王冶所救,暂时能保住一条命已经算是运气了。   站在风清寒身后的残风,在这个话题是行显得有所动摇,波澜不惊的眼中暴露出一种担心的情绪?   “风尧是我们组织内部的叛徒,不知可否交由我们来处理?这件事应该由我们自己来处理。”风清寒再次转移话题。   “很抱歉,这一点我不能答应,就算他是你们的人,但毕竟是我们抓来的,怎么处置我们说的算,不过,倘若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在我们达到目的后再交由你们处置,如何?”王冶当然知道风清寒这是在直接向他要人,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将风尧抓来的,自是不能就此作罢;但是,就算王冶并非十分清楚,却知道赵子恒既然选择和风清寒站在一条线上,就不好把事情弄僵;最主要的原因,风尧是赵子恒唯一的希望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虽不保证风清寒已经知道,可也不能轻易妥协。   风清寒突然笑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这话有种锋芒毕露的预兆,仍谁也听得出其中隐含着危险成分。   对此,王冶抱以轻笑道:。“那我们也没办法。”   气氛在王冶的回应后瞬间改变,像是有种战火一触即发的感觉,双方同时也进入沉默状态。   明知气氛有些僵硬,赵子恒却并不开口,且不说他对王冶所说了解多少,但以对王冶的理解他只能选择沉默;另外,这一沉默有着恰当好处,怎么说现在赵子恒也是和风清寒联手的,所以不会以身份和立场来压人或说什么,对王冶他只需以朋友的立场,不表态也是情有可原的,他和风清寒既然同时到达,那么不知情不表态则是能被理解的,因此赵子恒才保持了沉默。   风清寒自是知晓赵子恒不开口的理由,毕竟两人应该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有些事也就没有讲明或挑明的必要,让他意想不到又意料之中的是王冶的反应和态度,未免气氛继续僵持下去,风清寒先打破了沉默,他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不过,如果王兄答应救治残云的话,我想我可以答应。”   话转回前提,也算是给台阶下,王冶是知道的,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双方关系弄僵,所以爽快的答应了,于是道:。“我一定尽力而为。”   王冶所说虽是客套话,可也让人不好在说什么,如果其他人说这句话只是敷衍,那么王冶这么说是完全可以相信的,赵子恒根本没必要发表意见,而风清寒觉得是可以这么认为的;倒是在风清寒身后的残风,不知道是否相信,眼中却难掩急切。   说起来,王冶的确没想过要弃之不顾,好歹残云多多少少也算是帮了他,那么救他一命也没什么,当然,前提是能够救回,不过就算是在不知结果的情况下,王冶必定会尽力而为,无论是作为回报还是与风清寒所谈的条件。   第一百三十五章 被俘与骗局(4)   “话说回来,你们真打算就这样去【汝城】?”王冶道出心中顾虑。   “有什么不可以吗?”风清寒耸肩问到。   不是不可以,如果只是风清寒的话王冶自是没必要担心,不过既然赵子恒也去情况就不同了,【汝城】现今是夏军大本营,单靠几个人实在难有作为,昨夜闯进去能够全身而退实属侥幸;如茵茵真是被带往那里,必定有重兵把守,想要救出必定难上加难,尤其是经过昨天一事之后,敌人定不会再次大意,这个道理,王冶相信风清寒时知道的,必然也知道他心中顾虑;不过,王冶不可说不急,按所知的情况来看,茵茵落入他们手中自是凶多吉少,而风清寒此刻出现不知道是否即时,想必对方一定也是希望如此,到头来,茵茵可以说是对方威胁风清寒或是赵子恒的筹码,因此王冶不可谓不担心。   风清寒也许就是看出王冶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这一点才这么说的,不管怎么样,只要茵茵落入对方手中,风清寒必然要走一趟,赵子恒完全可以说是顺便;当然,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他们也没必要去送死,只能等着单臻的消息,相反,一旦茵茵真落入他们手中,风清寒第一时间采取行动也并没有错。   思来复去,王冶担心的还是赵子恒,因为以赵子恒的目前情况来看并不适合有这种举动,虽说风尧已经抓到了,王冶没有因此而放心;同时,王冶想到如果对方的目的真的是风清寒的话,就算茵茵真落入他们手中至少不会马上有什么危险,却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对茵茵做什么,茵茵一旦出事,赵子恒又岂能按捺的住呢?   不管怎么样,风清寒怎么样都无所谓,赵子恒的话无论去与否,王冶似乎都找不到理由来劝阻。   “如果你是担心赵王的话,不妨一起?”风清寒看穿王冶心中顾虑的说到。   几乎没有考虑,王冶脱口而出道:。“这个当然。”   撇开深入敌营不说,光是风清寒他们王冶也无法放心,偏偏他担心的并非只是如此,赵子恒从一开始就表明会去了,加上走到今天这一步,阻止是不可能的;赵子恒可以抛弃所有人,却不会抛下茵茵,哪怕不顾自己的生命,也会在茵茵会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说清楚点,对赵子恒来说没有什么比茵茵更重要;即是说,赵子恒和茵茵本身的危险,王冶可以不用顾忌,因为多少可以预防的,而若是来自意料之外的危险,那么就才是真的危险,尤其是和风清寒一起,王冶可以肯定只要有危险必定是防不慎防。   突然,王冶觉得有些好笑,虽然他从未见过风清寒出手,但看得出来他深藏不露,其实力恐怕还在自己之上,而且论聪明才智,怕也是无人能及,照理来说和这种人在一起会很安全,王冶却不以为然;王冶觉得,和风清寒这种人在一起才是最危险的,不为其他,就为这个人,越是聪明、越是强大就越是危险,作为敌人自是不用多说,但如今看来就算是作为盟友也好不到哪去,毕竟所有的事可以说都是因他而起的,试问在这种人身边有何安全可言呢?   经过一番思考后,王冶再次开口道:。“既然作为盟友,不知是否可以透露下那位名唤幻灵的人,是个怎样的人呢?”   王冶很想知道,一个敢于和眼前这个人作对,又能把事情弄只如此复杂的女子会是个怎样的人,他可以肯定绝不简单;王冶之所以这么问,一自是想要先了解敌人才能想出方法应对,二则刚好试探风清寒是否真心与他们联手,简单来说王冶并不是太相信风清寒,至少他找不到可以相信他的理由,他曾提醒过赵子恒要多加注意,然而赵子恒如今却选择了联手,即是说他有必要知道;倒是有一点,王冶不会傻到这种时候和风清寒翻旧账,对于幻灵想要陷害茵茵的事风清寒自是不会不知道,其中原因王冶现在并不想追究,他想知道的是原本应该站在同一条阵线上,此刻却沦为敌人,作为彼此的敌人风清寒对幻灵又会有怎样的看法,王冶很感兴趣。   赵子恒知道王冶是在试探,他理应告诉王冶说自己相信风清寒,不过想到王冶不可能没猜到这一点,所以只好继续保持沉默,毕竟王冶考虑的绝非一般人所能想象到的,既然他这么问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何况赵子恒也对王冶所提出的这个问题感到兴趣,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不是没有问过,但多听一次也没什么坏处。   风清寒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想了想后,才开口答道:。“这个嘛,用我的话来说就是个愚蠢的女人,但在大多数人眼里用狡猾多诈比较符合。”   风清寒的回答有些聪明,像是已经回答了,又像是从客观的角度去评价一个人,让人找不到话柄。   第一百三十五章 被俘与骗局(5)   话说到这份上,只要不无知的人都听得出其中意思,即是说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王冶自也就沉默了下来。   就当所有人都认为风清寒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却意外的又再开口,像是为上一句话做的补充,只听他道:。“你们需要堤防的是她的易容术,光靠这一招,她就从未失败过。”   王冶和赵子恒听了自是一惊,他们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意思呢?能让风清寒把话说到这份上,就算不说登峰造极,也是炉火纯青、出神入化,决不可小觑,更何况这一点几乎可以说是所有人的弱点所在,因为谁的心中都有一个最重要的人,只要幻化成那人的样子,自然就没有达不到的目的;不过既然风清寒这么说,而且两人还对上了,即是说这招对风清寒是没用的,所以王冶也不问废话了,虽说有些意外风清寒会把这个说出来,但至少现在看来是让他和赵子恒多注意。   对于这一点,赵子恒倒不是非常担心,就算幻灵幻化成茵茵的样子他也绝不会弄错,应该说幻化成谁都行,只有茵茵他定不会认错,对于现在的赵子恒而言,以威胁程度来说无人能及茵茵,所以用不着担心;让赵子恒担心的是,就算在落入他人手中后茵茵不会遭到不测,是否会受到严刑就不能确定,以茵茵目前状况来说又怎经得起?为此赵子恒十分担心。   商讨完这件事之后,王冶第一时间带着赵子恒去见风尧,赵子恒的情况恶化他很清楚,所以刻不容缓;只是,看着碗里风尧和赵子恒的血液相融合之后,王冶还是禁不住感到失望,尽管早就猜到……   赵子恒自是看不懂,但从王冶的表情中就能找到答案,他道:。“不是他吧?”   王冶点点头,道:。“果然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赵子恒不解,却并没有问,因为像这样的话题通常都有后话,就对王冶的了解,必定也是如此。   果然,只听王冶继续道:。“且不论她的话从头到尾是否都是谎言,但至少现在看来,她在鬼煞的事上估计一开始就是骗局,不过想要救他这一点倒不假,起初以假制约者的名义把风尧的名字告诉我们,骗取我们多少的信任,让我们以为她为了鬼煞不会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没想到结果是为了引诱我们上钩,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从而将王姑娘和鬼煞一同带走。”   “这话什么意思?”赵子恒只听出云梦似乎是利用鬼煞骗过他们,可茵茵在其中又占据怎样的角色?只是在一起所以才费尽心机,目的只为茵茵?就算如此,赵子恒却觉得这中间似乎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因为总觉得很多疑问。   王冶思考了片刻后,方才开可口道:。“一开始鬼煞因为带着王姑娘来这里,所以负伤中毒,后来在与对方交手的中单臻突然带人出现,将他们制伏,那时单臻和王姑娘从云梦哪里得知了她与鬼煞的关系,后来因为他们的救援到了和单臻他们大打出手,混乱中云梦带走负伤中毒昏迷不醒的鬼煞,那之后我才赶到;照理来说,冥蝶只是为了鬼煞才会和幻灵合作,所以接下来的事让我疏忽了,很可能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从她找上我们,说要让王姑娘救鬼煞,因为按她的说法,王姑娘服用了‘百花玉露’,服用过的人能够百毒不侵同时血液也可以对其他中毒者体内的毒有稀释作用,中毒轻的话会因此而解,向鬼煞那种情况根本不行,但至少可以起到缓解作用;而后来,我因从她那得知制约者,所以留下一些人手便赶往【汝城】,那时因为冥蝶对鬼煞的态度让我有些放心,而且那时她已经去找配制解毒剂的草药了。所以才会疏忽大意……”   王冶大致上说明了下情况,最开始的那些他也只是听说,但经过基本上就是如此。   只听这些,赵子恒已大致上明白了,王冶虽然没有说,不过想必云梦来找他们时一定是用了制约者的消息作为交换吧?所以茵茵才……想到这一点,赵子恒在还没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对于茵茵已经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的事他最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以为茵茵不会原谅他,她却亲自来帮他找治愈的方法!知道这件事后,赵子恒便觉得自己付出了那么多都是值得的,怎样都无所谓了,可是考虑到茵茵的心情……赵子恒很想知道,茵茵在得知自己身体的事之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呢?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到这里?赵子恒不知道再见面的时候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对待她,光是想就心止不住颤抖和战栗,他所选择的爱人尽是如此令他震撼。   相比起自己的身体,赵子恒已经觉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茵茵平安无事,他想要她好好的,不希望她受到半点的伤害,和这个相比,自己的身体有如何?因为她是如此令自己值得去爱、又是值得自己牺牲一切去保护的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被俘与骗局(6)   王冶知道赵子恒在想什么,在这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而且更知道茵茵的决心,当茵茵决定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危险她当然也很清楚,同时王冶也知道茵茵是抱着死的决心来做这件事的,原因不言而喻,可若赵子恒知道这一点会怎么样呢?似乎不难想象……王冶无论何时都觉得这两个人真的是绝配,无论是赵子恒还是茵茵,他们为彼此所做的那些都是值得的,因为他们是如此为对方;对他们而言,生命并不算什么,他们需要的只有彼此罢了。   生命,很多人或许应该说几乎是所有人都会认为那是属于自己的,但很明显从茵茵与赵子恒两人身上可以感觉到他们的生命只属于对方,只为对方而活!   若在以前,王冶并非很了解这种为了另一个人而活的话,可现在他懂了,在两个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人身上深刻的领悟到了,对于赵子恒是让他打从心里的想要辅佐的人,而茵茵则是他第一个想要去守护的人,正是这两个人才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隐居在岛上时,王冶并未想过去改变什么,想着就那样过完一生也不错,是茵茵和赵子恒的出现彻底的改变了他。   沉默了许久,两人似乎都陷入在自己的思维世界中,所以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然而,两人又十分默契的回过神来,看着对方。   “你是不是有话想问?”赵子恒先打破沉默。   王冶微怔,但面不改色道:。“既然你这么问,那么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我只想知道,你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王冶一口气把话说完,同时也问了赵子恒一个问题,目的是为了向他证实自己的猜测。   “你该猜到了不是吗?”对于王冶已经明白的事赵子恒自是比谁都清楚,所以他没必要拐弯抹角,而且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隐瞒。   王冶承认自己早就猜到了,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但当听到的时候他觉得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的确,从一开始王冶就知道赵子恒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争取和茵茵在一起的机会,他可以说已经做到了,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所以就算此刻放手也没有人会怪他;只是,赵子恒所放弃的是整个天下,且不说现今天下重创如何,要从重创中恢复,王冶始终认为赵子恒的力量都是必不可少的,至少有赵子恒、有赵国,让整个天下步入太平盛世就不是不可能了,对于现今,能够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赵子恒;王冶始终认为没有人可以取代赵子恒,只要赵子恒有那个决心,坐拥天下不在话下,创造太平盛世更不在话下,就算现今这个伤痕累累的天下能够复原过来,在缺少赵子恒的情况下时间必定会延后;王冶所想的这一切并非夸大其词,不了解的人可能不知道,甚至不接触的人也不会明白,王冶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发现的,而是经过这么久的接触之后才肯定了这一切,赵子恒的能力远远超出他所想像,对于坐拥这个天下,赵子恒即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能力。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在平时赵子恒的能力是被隐藏的,不易发现,可王冶知道,一旦赵子恒认真,无论什么事都会迎刃而解;一个人再怎么强,实力都是有限的,倘若能充分运用,且懂得利用和操作,那么才是真正无敌的,赵子恒刚好属于这种类型,他懂得运用手中一切所能运用和利用的,更能将他们用在最有用途的地方让其充分发挥,试问这样的一个人,如果真的有心想得天下,又岂会得不到呢?不过,这种人如果把一切用在作恶上,那么这个天下必定会毁灭。   虽说王冶从不认为赵子恒会为了天下而舍弃茵茵,可为了茵茵而舍弃天下呢?不说一定要放弃,在无须放弃的情况下,赵子恒竟能如此洒脱的放弃,即使是王冶也找不到任何言语来说什么,也许是他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其实,整件事都很简单的不是吗?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最重要的人或什么,所以他所作的一切都会只围绕这那重要的人或事物而转动。   想到这里,王冶不得不对赵子恒的信念感到折服,即使在中途几次险些被击垮,赵子恒的信念始终不变,他的目的由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不会为得失的多少而动摇,更不会为自己的痛苦而屈服。   “你会恨我吗?”王冶突然问到,因为他没有忘记,就是因为他,才把赵子恒送上这条路的,所以说让他和茵茵走到现在这一步,他才是罪魁祸首。   只见赵子恒摇了摇头,片刻后他方才开口道:。“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救出她,然后和她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赵子恒的语气是那样的风轻云淡,理所当然自是不说,态度却平静的如泉水般纯净透彻。   第一百三十六章 生与死(1)   当晚,子时刚过单臻就传回了消息,而带回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单臻自己,而且还带回一个人,一个身负重伤、在濒死边缘的人;单臻还没进屋,就已经有人先行通传,王冶正好要照看残云的情况还未就寝,所以便在屋里等着。   伴随着脚步急促的声音,单臻等一行人进屋来了,在单臻的双臂间还横抱着一个人……   “她是?”王冶忘记要向单臻问询情况,而是先注意到他手臂间的右臂血流如注、昏迷中的风静怡。   单臻急匆匆、直接走到王冶身前,十分焦急道:。“拜托你,救救她。”   王冶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单臻那么急,而且一看风静怡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发青便知是中毒。   “她是被谁所伤?”王冶问。   “我们追击的人。”单臻即刻答到。   王冶看着风静怡有些若有所思、喃喃道:。“也就是风狼的人?”   “对,快救救她,她应该也是中毒了。”单臻焦急的说到。   中毒是中毒,可王冶在意的并非这个,不过当下也没闲暇思考了,他道:。“进来吧。”   王冶将单臻引向内室,正好是他所休息的地方,单臻二话没说就抱着风静怡跟上王冶,诊断中,王冶的脸色微变,单臻焦虑的视线在风静怡和王冶的身上看个来回,所以发现了王冶异样。   “怎么样?”单臻急忙问到。   放下风静怡的手,王冶转向单臻,回道:。“和鬼煞中的毒有点类似。”   仅凭这一点,单臻的神情就变了,有震惊也有绝望;细细的把单臻的表情看在眼里,王冶感到有些意外,他不曾想过单臻也会有这样的表情,这是否意味着风静怡对他而言是个特殊的存在呢?   就在这时,赵子恒和风清寒、残风闻声赶来……   进来后发现气氛有些不一样,赵子恒于是问道:。“怎么了?”   听到这个声音,单臻即刻回过神来,同时转身朝向赵子恒,看到赵子恒的瞬间他显然一怔,眼前的赵子恒让他联想到六年之前的赵子恒,那样的年轻、洒脱,只是此时他的面庞多了些虽然留下的痕迹,却也显得越发成熟;对于赵子恒的出现,单臻不能不感到意外,撇开赵子恒的身体因素不说,他的速度和行动力更让他觉得恐怖,一时间竟愣住了。   “静怡?”无视单臻的惊愕,风清寒注意到床上躺着的风静怡,于是走了过来,倒不是对风静怡出现在这里感到意外,只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残风跟在风清寒之后走了过来。   略看了看风静怡的情况,风清寒再转向王冶道:。“中毒吗?”   王冶点头后道:。“和那残云不同,倒和之前的鬼煞所中之毒有些类似相近。”   “比残云严重?”风清寒道。   “差不多,同样不知道毒的成分。”王冶如实道。   “那用我的血呢?”风清寒接着道,回想下残云也是因为他的血而得到一定的控制。   “可以!”既然风清寒和茵茵一样都有服下‘百花玉露’,且论体质风清寒的血液效果可能比茵茵有效,就是因为有风清寒在,所以王冶并不担心风静怡会立即送命,而是对又一名中毒成分不明的事感到头疼,偏偏这两个人和风清寒有关不说,还是非救不可的人;饶是王冶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又三头六臂,忙着分析毒素成分和配制解药都十分麻烦,而且自己也有非做不可的事,可以说王冶已觉得焦头烂额和应接不暇了。   这会单臻更是木然了,先是对赵子恒的出现感到吃惊,对风清寒也是同样,可此刻似乎是对眼下的情况感到莫名不解,但还是大致上听出来,风清寒可以救风静怡?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就连单臻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他的眼里只想着要如何救风静怡。   事后,处理完风静怡的情况后,单臻才终于回过神来,正与赵子恒等人齐聚一堂坐着对谈……   “他们真的是往【汝城】去了吗?”赵子恒问,此刻他担心的只有茵茵的安危。   “嗯,他们刻意安排了两路人马,采用调虎离山的诡计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他们才得以去往【汝城】,且不说他们使用了计谋,应该说幸好他们分开来,否则我们根本无法与他们抗衡,毕竟首先在人数上我们就已经不如他们,在与他们交手后,我们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何况他们武器上都涂抹了毒液,所以我们可以说是伤亡惨重。”此刻的单臻再次回到了那个冷静的他,之前的焦虑完全的烟消云散。   单臻这段话大概讲述了两个要点:一是对方实力不容忽视,二是就算与对方势均力敌却必须要注意敌方的毒刃;也就是说,一旦交手必须要提防避免被他们的兵刃所伤,单是要做到这一点,与他们交过手之后单臻深知有一定的难度,毕竟敌人并非等闲之辈。   第一百三十六章 生与死(2)   对于单臻的评价,风清寒和残风自是不会有什么意见,换个角度去想的话,既是说单臻已经认同了风狼的实力,就算对方是叛徒,好歹也是风狼的人,能有如此实力是理所当然的。   “毒吗?真没想到冥蝶竟然已经帮他们帮到这个地步。”风清寒突然笑道,语气中完全没有紧张的气氛,虽说他根本不担心中毒,因为毒对他没用,可语气平淡的就如清水般,但在外人听来却有些讽刺。   “她为什么会帮他们?”王冶响起茵茵说过的话,同时也很清楚云梦善于用毒,可仅仅只是因为同样是背叛想要报复才会帮助幻灵吗?王冶知道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对此风清寒只是一耸肩,一脸无趣道:。“两个女人走在一起没什么奇怪的。”   看风清寒的态度,不知是真的无所谓还是心知肚明,又或是单纯的不想说?   “说起来,这个女人很不简单。”不知道为什么,风清寒又如此补充到。   这个补充令赵子恒等人都感到有些意外,赵子恒且不说,他了解的不必王冶和单臻多,而王冶和单臻都感到有些惊讶,就连残风也有少许的诧异;回想起来,残风可以说的确不是非常了解云梦这个人,就算了解自是不如风清寒多,但有一点很肯定那就是云梦绝不比幻灵简单,风清寒这么评价倒也没错。   就在众人还没从这个诧异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风清寒再次补充道:。“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她会协助他们。”   风清寒话中所指的‘她’自是说云梦,不说帮多少,单是云梦出面就已经有些意外了,不过换个角度来向,云梦会帮幻灵也没什么奇怪的,按单臻和王冶的猜测来看简单的说就是报复;关于风清寒与云梦之间的事,作为外人来说不好问,就算问了似乎风清寒也未必会答,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知道也不会改变什么;用单臻的话来说,云梦的行为已经到了不可理喻和愚昧至极的地步,说再多也无济于事,所以真相是什么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突然,一屋子里的五个大男人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想想就觉得可笑的问题,很简单,让他们如此劳师动众又费神的对手竟然会是女子,而且还是两个,光是想就觉得是天下间最可笑的事;不知道是否无人都彼此心心相印,竟互相面面相觑起来。   “还真是发现了一件可笑的事。”风清寒习惯性的展开手中折扇,讽刺的笑道。   其他人都沉默着表示默认,的确是非常可笑的事,绝对是天下第一奇闻。   一直沉思中的赵子恒突然看向风清寒道:。“我有个问题。”   风清寒出示了个‘请’的手势。   “幻灵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对舒儿不利的?”不说出于什么目的,赵子恒比较在意的还是时间,这一点他一直都很在意,可以说有很多疑问。   “这个嘛……”风清寒竟也被问住了,这一点他还真的从未察觉到过,不说赵子恒为什么会这么问,风清寒竟觉得才意识到这一点,因为到现在想来,从他开始注意这件事的时候幻灵的怨念就已经很深了,以他对幻灵的了解,就算是恨,也不至于那么想要置茵茵于死地的程度,简直就像从一开始就想要非杀她不可,可那时候自己好像并未对茵茵感兴趣,更未见过。   赵子恒提出的这一点不止是风清寒,同时也点醒了单臻和王冶,就算反应再慢的人此刻也反应过来了;茵茵的生命一直受到威胁这一点谁都知道,就算风清寒从中借残云之手除去一些,只有幻灵至今还活着,但问题来了,虽然顾虑不同,这个问题却是他们都想知道的;赵子恒想知道是理所当然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他没有忘,王冶和他一样;而单臻自是不同,仅仅是想知道而已。   这时,单臻对赵子恒话中无意间提到的那个名字感到疑问,这个名字他似乎曾听过,可印象并不深刻;而此刻,单臻显然知道赵子恒所说的就是茵茵,可为什么会是这个名字呢?说起来,单臻从茵茵那里也曾听到过陌生的名字,而那个名字并非是指赵子恒,但凭感觉,单臻认为那个人就是赵子恒,为什么会这样呢?其实这个问题并不是那么重要,单臻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半响之后,风清寒再次开口,却是提问,他道:。“什么时候重要吗?”   重要与否因人而异,其实风清寒是知道赵子恒这么问没什么奇怪的,顶多是为了证实之前的事,或许还有些好奇?   赵子恒以沉默作答,就现在来说重要与否已经不重要了,至少对之前发生的事不会感到疑问,已经有了底,而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将茵茵平安的救出,既然已经知道敌人的身份和底细,防范起来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生与死(3)   对赵子恒的沉默风清寒并未感到不快,反正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赵子恒并非话多的人,一般来说他沉默的时间比较多。   “好吧,说回正题,我打算明天、不,应该说今天正午出发,晚上赶到【汝城】先探查下情况,毕竟是敌人的大本营,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从那种地方把人带出来。”风清寒道。   这句话换来赵子恒的注视,他盯着风清寒,似乎对这话赶到有些意外。   看出赵子恒的心思,风清寒笑道;。“情况不同,毕竟你那里是皇宫而且防范不够。”   风清寒说的当然是之前从赵子恒寝宫把茵茵神不知鬼不觉掳走的事,对此赵子恒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却是没有防范会有人敢闯皇宫把人带走,若说想要潜入杀死茵茵的话也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偏偏风清寒就做到了;而且,那次多少也是因为有鬼煞,单指用迷香来说,当今天下鬼煞完全可以说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否则的话以他所训练的‘狮鹫’不可能会那么轻易被制伏,当然这么做风险也很大,若非风清寒这般绝顶高手必然会暴露。   王冶和单臻也同时保持了沉默,因为除了沉默又能说什么呢?无非他们更加意识到风清寒那高深莫测的实力而已。   “我和你一起。”赵子恒这才回应到。   “随意,问题是……”风清寒欲言即止,然后把目光转向王冶。   仅仅这么一看,王冶便知风清寒想说什么,可即使知道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毕竟比起残云和风静怡,他更在乎的是赵子恒,而王冶所能做的就只有尽力而为。   这个时候赵子恒也许该说什么,可是就算他开口王冶也未必会听,所幸继续沉默;至于单臻,似乎不太明白其中含义,只能像个外人般旁观着;残风很想说,可发现好像没什么立场,但还是有些挣扎。   慢慢的,气氛好像变了……   “做个交易吧。”良久之后,风清寒打破了沉默。   这句话引起了王冶等人的诧异,都不明所以的看向风清寒。   “我保证让他活着回来,用我的性命保证。”说这句话的时候,风清寒表情有着少见的严肃和认真,语气中更隐含着一种无可抗拒的气势。   听风清寒这么一说,不止是王冶,就连残风也愣了,这种话绝对是他第一次听到,若非亲眼所见、亲眼所闻他绝不会相信风清寒会说这种话,最多只会说什么保护谁,而绝非像这样以性命作抵押;风清寒的话中含义再明显不过了,意思是要让王冶留下来,他则代替王冶来保护赵子恒的生命安全。   王冶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风清寒,仿佛听到的是错觉,且不说就算自己去在那种地方也能够全身而退,风清寒却能以生命来做赌注,是因为自信吗?还是另有目的?   有些事来的太过突然,所以防不慎防,就好比此刻的赵子恒……突然一声瓷器摔碎在地的声响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才发现原来茶杯从赵子恒手中松脱,而赵子恒则维持拿着杯子的姿势,手僵在了空中,具体说来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王冶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赶到赵子恒身边从腰间掏出药瓶倒出药丸给赵子恒服下,赵子恒已用手压住胸口,细小汗珠逐渐从额头渗出,脸色惨白如纸,手中和额头的经络有些突起由青变紫;整个变化太快让人来不及反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连风清寒都为之动容。   “这是??”就连鲜少有情绪变化的单臻此刻也难掩面色惊讶。   也难怪赵子恒的情况来的太快也过于诡异,无论是谁第一次见,饶是定力再好的人也会为之动摇。   赵子恒气喘时缓时快,左手放在桌面上紧紧的攥着拳头,全身开始不禁颤抖着,脸色已变成青灰色,只有那突起的经络显得格外的狰狞,两鬓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汗湿,汗水顺着脸廓滑落,他的唇由紫变青紧咬着下唇,看得出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极力忍耐着……   房间里好在只有他们五个,而且现在即使想要隐瞒也来不及了,所以王冶直接拉下赵子恒的衣襟,被白布包裹的胸膛,以及胸口处那处被近黑色的骇人液体所浸透令人触目惊心,而赵子恒的右手显然就是抓在那骇人的颜色之上,既是伤口之上。   “过来帮我一下。”赵子恒浑身僵硬又力大无比令王冶动作有些受阻,于是抬起头喊道。   单臻在愣然中反应过来,急忙过来,风清寒则是挥一挥手中折扇,残风边会意上前……   在单臻和残风的协助下,首先是将赵子恒移到了床榻之上,然后在他们的压制下,王冶解开了包扎的白布让伤口暴露在空气之中;无论是单臻还是残风,就算是风清寒,见过无数场面的他们也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伤口……   第一百三十六章 生与死(4)   遍布整个胸口,除最外围隐约能看见一些些鲜红,几乎已呈黑色,尤其是伤口,是溃烂?还是腐烂?给人的第一反应,若非亲眼所见是绝对不会相信那是人体上的伤口;又或是说那真的是伤口吗?和那些腐烂的肉块有什么区别?甚至比那些腐烂的肉块更为骇人,因为那是黑色,就连不断溢出的也是黑色的液体,看不出一丝那是人身上的感觉。   向来不为任何事,除了第一次对茵茵有过感觉之外,风清寒从来没觉得像此刻这般,竟有种快窒息的感觉?就算那真的是人身上的伤口,可这人真的是活着的吗?也许就算是活人,但会像赵子恒这般行动自如吗?风清寒向来不喜欢追根究底,此刻他却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身体变成这副摸样的赵子恒走到现在,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着他呢?   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场,见证无数的血腥惨不忍睹的场面,还从没有一个像现在这样让单臻无法、也不敢去直视的,就连心都在隐隐颤抖着,单臻本人自是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单臻很难想到底是什么造成这种伤势的,同时也和风清寒一样,难以想象受如此重的伤竟然还能走到现在?   残风和单臻几乎一样,唯有一点不同就是他敢于直视,因为他知道这回事,想不到的却是严重性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又或者是超出了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处理好赵子恒的事之后,王冶边用手按着太阳穴、看得出十分疲惫的样子走到桌旁,倒了杯水喝,这也难怪,从潜入【汝城】开始至今王冶都未曾好好休息过,尤其是前晚从【汝城】救出残云之后更是一刻都未闲过;喝完水似乎好些,放下茶杯后才察觉到房间里还有三个人,都沉默着各怀心事,王冶知道他们是在等他一个解释,或者应该说是说法。   王冶苦笑,走到床榻旁替已经昏睡过去的赵子恒掖好被子,然后就在床榻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这然也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对你们来说不是。”王冶道。   虽然没有证实过,但以风清寒和单臻而言,不可能不知道赵子恒身体不适的事,且不说单臻知道多少,风清寒是绝对已经知道的,既已如此也无须再隐瞒,更何况刚刚就在他们眼前发作。   “那就是双魂噬蛊发作的样子?”风清寒道。   双魂噬蛊,听到这个词单臻觉得并不陌生,不久前他就曾听到过。   对风清寒的直言不讳王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点点头算是回答。   “可为什么会是那样?他的伤……”即使风清寒,回想起刚刚所看到的那一幕仍有些心悸的感觉,但就所掌握情报而言,赵子恒的情况又与自己所知道的略有不同。   风清寒会这么问王冶并不觉得奇怪,于是他回道:。“使用方法不同,刚开始的时伤他的剑上含有剧毒,所以忽略了双魂噬蛊,那剧毒当时就险些让他丧命,好在我对毒也有一定的了解才保住了他,而那毒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祛除;当我以为他体内毒素完全清除时,才发现他竟然中了双魂噬蛊,因为双魂噬蛊并非毒,而且与一般的蛊不同,在人体内有一定的潜伏期,又有制约者的束缚,所以很难发现;在发现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双魂噬蛊是和那剧毒同时被注入他体内的,毒虽解,伤口却因双魂噬蛊的原因无法愈合,正确说来那毒也有很大的原因。”   “使用让伤口无法愈合的毒,很像冥蝶的做法,不过依你所说,伤口之所以会变成那样也是因为双魂噬蛊吧?你所说的方法不同,是指双魂噬蛊是从伤口植入体内的缘故?”风清寒分析道。   王冶点头,补充道:。“可以这么说,如果直接是从口中或者其他方法植入体内,还不至于会这样,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之前的毒起到一定的作用,说是毒已经解了,还不如说是被双魂噬蛊直接吞噬了,称之为融合也可以,总体来说因为两者才让伤口一直无法复原,甚至恶化、溃烂,正如你们刚刚所看到的那样。”   风清寒等人沉默了,王冶说的好像很简单,在一般人眼里却是极为匪夷所思的事。   “他的情况应该算是很严重的吧?”风清寒问。   王冶应了声道:。“以正常情况来说,他必须要静养,更别说到处奔波,尤其是像他这样,严重且不论,在以往中过双魂噬蛊的人中到后期的人根本是寥寥无几。”   风清寒神色中再次难掩惊叹,王冶的话再明显不过了,能像赵子恒这样严重不说还到了后期的人,不但四处奔波,除了脸色有些苍白,行动看起来和平常人无异。   “是你控制了他情况恶化的走向?”既然赵子恒到现在都能行动自如,想必是做过什么措施,而这道措施必定出自王冶之手,风清寒十分肯定这一点,而且鬼煞也曾提到这一点。   随着风清寒话音落下,王冶的神色突然黯然了下来,侧过身看了看赵子恒,表情中难掩苦涩,同时对风清寒的话并不表示否认,不否认自就是承认。   第一百三十六章 生与死(5)   风清寒自然意识到王冶的沉默另有隐情,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事;单臻和残风自是沉默,单臻沉默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只能沉默,至于残风,他只需要听即可,说穿了有些事不关己,顶多有点同情。   片刻后,王冶重新开口,道:。“如果可以,我并不想用这种方法。”   “因为这个方法有副作用?”风清寒直接道出重点,一点隐晦的意思都没有。   对此王冶仍未有所动摇只是苦笑着,风清寒说的没错,刚刚看到赵子恒的伤口时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副作用带来的后果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简单来说,到了这种地步一般人就算不死也动不了吧?”风清寒又继续说道,再次重复原话。   王冶没有说话,不知是不是没必要,总之风清寒也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之所以会重提必定有原因,所以王冶只要等他继续开口就好。   “是什么在支撑他?”果然,不到片刻风清寒就提到重点。   关于这一点,单臻也很想知道。   对于这个问题,王冶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直接回答道:。“一个信念。”   仅仅一个十分简洁的答案,风清寒和单臻似乎同时感到了然。   片刻后,王冶突然开口,问到:。“你们是怎么看待生与死的?”   此话一出,无人做声,不是不了解,而是不知此话中的含义。   于是只听王冶继续道:。“每个人活着都是有目标的,无论好坏总有生存的理由,但都会只为自己。”   听到此话,风清寒微微蹙眉,有些疑惑的开口问到:。“听你的意思,他好像不是?”   在风清寒看来,赵子恒表面看上去是为了茵茵,可实际上却还是为了自己,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尽管风清寒仍认为赵子恒有些不同,但在这一点上应该没什么不同;如果是为了茵茵,风清寒同样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王冶不是傻瓜,自然是听的出风清寒的话中含意,于是他解释道:。“他不同,就算同样不畏生死,他却不仅是活着的时候,包括在临死之前还会将自己的生命算尽,全都放在另一个人身上,简单来说就是从不为自己考虑;也许,你可以为了谁而牺牲,前提是你抱着怎样的心态,就算表面说可以不求回报,但心里绝不会这么想,就算是死也希望那个人心中记住自己,可他不一样,他不会为了让对方记住自己而牺牲,因为由始至终他只会为对方而着想,从不为自己做打算,他是真真正正的只为她生为她死。”   说不清是震撼还是惊讶,早就知道赵子恒对茵茵的感情是无可动摇的,却想不到会到如此地步,风清寒觉得好像始终都无法理解赵子恒对茵茵的那份感情到底多么深刻,而这份深刻又是从何而来;就风清寒所了解,赵子恒和茵茵的接触并不多,就算说是一见钟情,只在那仅有的接触中就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吗?这里所指并非是指牺牲自己,而是风清寒从王冶的话中察觉到的,先不说自己和赵子恒不同,假如他站在赵子恒的立场,或者说他就是赵子恒的话,他能为茵茵做到这种地步吗?从理智角度分析,无论是谁恐怕都不可能,那么问题来了……风清寒认为爱一个人必定有所爱之处,只有经历过磨难或是相处已久的感情才能做到这种程度,然而这两者都没有发生在他们身上,会是什么让他们走到一起?又是什么让他们爱的如此深刻?   单臻的想法和风清寒差不多,他也想不通,甚至不知道赵子恒与茵茵的感情从什么时候又是从哪里开始的,一定要说的话,或许就会想到当年灰谷赵子恒为救茵茵同时坠崖后失踪的那几个月里发生过什么;可是,在此之前呢?除了六年之前‘天下五姬’齐聚的时候,赵子恒因巧合救了茵茵之外,可在哪期间两人并未有什么接触;还有就是蒋如婷失踪之后赵子恒因有嫌疑被关押的时候,茵茵曾去找过他,至于目的单臻并不清楚,可十分肯定两人的感情并非那时候开始的,否则在蒋如婷死后茵茵也不会冒然的选择以那种方式解脱。   其实,如果真要说的话,单臻倒想起来,首先表现有些反常的是赵子恒,从蒋如婷死、茵茵坠崖的那一次开始,然后再到灰谷……灰谷议会之所以被提出是因为林薇遇刺和疑凶被劫走的缘故,当时疑凶恰好就是茵茵,只是好像打从开始赵子恒就没想过要伤害过茵茵的意思;现在回想起来,单臻认为灰谷议会根本就是特地为了茵茵而提出的,这么看来应该就是赵子恒先爱上茵茵的,如此看来赵子恒会为茵茵做到这种程度是否就能得到解释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 生与死(6)   显然,单臻的推测还是有所欠缺,实质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正如风清寒所想的那般,只是仅仅为此就付出到这种地步,无论怎么看都是不成立的,更何况赵子恒本身并非只为美色而抛开一切的人;即是说,赵子恒之所以能做到如今这种地步,又能只为她生只为她死,想必一定是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的事。   关于这个问题,不止是风清寒和单臻不明白,就是王冶也不想不通,他仅仅只是知道这一点而已;又或者说,他们该非正常的方向去想,感情原本就是种奇妙的东西,谁会做出什么没有人能料定,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的做法,仅此而已。   不知不觉间,房间里一片死寂,风清寒、王冶、鬼煞和残风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之中,保持着沉。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流逝,没人知道过了多久,屋外的雨依旧在下……   “什么时候了?”   耳边响起赵子恒那低沉略显疲惫沙哑的声音,王冶随即转过头来,只见赵子恒已经睁开双眼、半眯着显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寅时吧,你再多休息会吧。”王冶说道。   赵子恒没有理会,此时他似乎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用手肘撑起身体就坐起来了,环顾了下眼前的情形,风清寒、单臻和残风正注视着他,随即了然。   跟在赵子恒身边这么久,王冶当然明白赵子恒不是那么容易听话的人,于是转问道:。“你增大用药量了吧?”   单看赵子恒的伤口王冶就很清楚原因,药是他给的,副作用自然十分清楚,就算赵子恒不说,也隐瞒不了多久,王冶为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感到自责,毕竟昨日才碰面,遇事太多、赵子恒的情况也算稳定就没注意。   赵子恒没说话,反正他也没想过能瞒过去,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王冶突然很想对赵子恒痛斥一番,类似的情况又岂止一次?赵子恒完全可以说是屡教不改、顽固至极,王冶却偏偏感到极其无奈,既无法阻止、也好像说不通。   长吸口气,试着调整情绪,然后道:。“我记得提醒过你,不要用药太猛,就算能有效控制发作时间,带来的副作用却十分严重,而且一旦发作将会比平时更加严重,依你目前状况而言明显是用药过度所致。”   王冶再次重复之前离开赵子恒时所说过的话,他希望只是一点点也好,赵子恒多多少少会有所顾忌,多加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   “我还能撑多久?”不顾及旁人在场,赵子恒语气极其平淡的问。   纵使赵子恒的语气平淡的如白开水,王冶却在听到这句话后身体有一瞬间变得僵直,这一瞬间的僵硬没有逃过风清寒的眼睛,他随即意识到赵子恒极可能省略了很多话,从而直接问询结果。   良久后,王冶的声音方才响起,他道:。“一个月不到。”   好话和谎话王冶从不喜欢说,更何况赵子恒也非能够轻易被蒙蔽的人,王冶只好道出事实,在说出事实后,王冶才发现自己好像说出了一个很残忍的事实。   轻了下双眼,像是沉思着什么,随即睁开的同时赵子恒道:。“已经够了。”   单臻觉得对赵子恒和王冶的话感到似懂非懂,然而却意识到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个残忍的事实,微微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终究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愣然、错愕、同时还带着一些同情的看着赵子恒。   风清寒自是全都听懂了,原本应该觉得高兴或是幸灾乐祸,可却一点高兴的感觉也没有,甚至觉得有股气堵在胸口,像是不甘这样的结果;赵子恒是风清寒这辈子唯一承认的对手,应该说是唯一认可的对手,想要尽全力打败的对手,因为发生太多的事,所以到目前为止他们从未真正交过手,而正当想要交手的时候却又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难道这是天意?风清寒紧握手中的折扇,对这种结果他绝不接受,计算要死,也要等分出胜负之后。   离开赵子恒那里后,残风就发现风清寒有些和平时不太一样,怎么说?因为他身上正散发着无法隐藏的杀气,像是要活生生的把人撕成碎片;对于风清寒的心思,残风向来都是似懂非懂,有时候很易懂,有时候却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每当以为掌握的时候却与实际不符,那么这一次风清寒又是为了什么呢?而且还散发着如此凛冽的杀气,残风还是第一次从风清寒身上感觉到这种杀气,平时的话无论在什么情况风清寒都能很好把一切隐藏在笑容下面,除非他刻意表现出来,而此刻却很明显一看便知无法隐藏出现在脸上。   就算是不明所以,残风却可以肯定,风清寒是真的生气了,他知道一旦风清寒真的生气,后果定是非同凡响,事出必有因,现在残风无法预测,可十分肯定,惹怒风清寒的人必定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走在前面的风清寒停下了脚步,残风也随即停下站定。   “你亲自跑一趟,带句话给幻灵,是生是死让她选择其一,条件是冥蝶。”   乍听之下一句十分简单的话,可残风听了即刻感到背脊一凉,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风清寒既然已经打算让幻灵死就不会让她活命,说是在生与死之间选择,无非是死既是死,生既是生不如死,简单来说是选择简单死还是痛苦死;这句话若是别人说,残风不会有什么感觉,但这句话是出自风清寒之口,他无法不敢轻易猜想;撇开以上不说,对于风清寒所提到的冥蝶,残风感到十分不解,甚至是疑惑。   第一百三十七章 类似爱情(1)   茵茵醒来的时候对于自己的现状感到有些庆幸,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关进牢房,可却被关在一个十分平凡的房间里,而且还是躺在床上手足也都能自由行动;坦白说,茵茵对牢房有些心理阴影,她不是没进去过,即使那时候处于失忆和非正常状态下,但只要想到仍会心有余悸,因为她会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是什么原因被关进去的。   忽然想起了什么,茵茵这才发现自己是一个人被关起来的,那么鬼煞在哪里呢?她失去意识之前两人明明还是在一起的,不过茵茵想到有云梦在的话鬼煞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楚自己的处境……于是,从床上下来,对四周进行了环视,确实和普通的房间没什么区别,关键是这里是哪里呢?   在房间里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抱着试试的心态茵茵去打开房门,没想到竟然没有上锁,也没有人看守?茵茵感到有些疑惑,走出房间几步,只知道是一座府邸,可附近完全感觉不到有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茵茵决定探索下。   一路走下来,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发现,仿佛整座府邸就只有茵茵一个人,整座府邸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正当茵茵感到十分困惑的时候,一阵优美熟悉的旋律响起,茵茵先是一惊,后马上感到一阵惊喜,她似乎听出这种旋律出自谁人之手,下意识的加快脚步朝着琴声的来源处走去……   可是,当茵茵走到琴声来源处时,心中难掩失望,因为弹奏之人并非她所熟悉的那个人,眼前那弹奏之人正坐在人工池潭边的凉亭内,隔着一层薄纱又是背对着无法看清那人的样貌,可是一名女子没错,所以茵茵知道不是那个人,可那熟悉的旋律就是出自这人之手的。   带着好奇和疑惑,茵茵一步一步的慢慢接近凉亭,一阵风吹起薄纱,让那人的脸若隐若现,却也只是脸廓;琴声仍在继续,那人似乎有些忘我的弹奏着,就连茵茵接近也好像也未察觉,于是茵茵挑起薄纱,走进凉亭,从那人的身后逐渐移向她身侧移动,似乎是想要看清她的脸。   就在茵茵即将看到那人的脸时,一根琴弦断开,琴声即时停止,茵茵被这突然的断弦之音吓的停下了脚步,好像从梦中惊醒般,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失礼,愣愣的看着那人的侧脸,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等着批评。   好一会儿,那人把头转向茵茵,开口道:。“不知郡主觉得我的琴音如何?”   茵茵微愣,定定的看着那人,不是因为这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人,可声音却似曾相识,而且可以肯定这人不止知道自己的身份,还对自己又一定的了解,出于礼貌,人家既然问话,自是要作答,于是茵茵答道:。“很美,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所弹的音色很相近。”   所以茵茵才会以为是那个人,不过后来还是察觉到两者的音色只是相近,却并非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听到这话那人唇角向上弯起,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那人本身就很美,这么一笑更美;对于称得上是‘绝对的美人’茵茵见过不少,像是温文贤淑的韩姬、大方得体的项琴、知书达理的林薇以及俏皮可爱的燕如雪,她们都很美,无论是心灵还是容貌,还有就是凌梦涵,可以说她是五个人之中最美的一个,她的美超凡脱俗,像是不属于凡世间的美;可眼前这人,有着不输给她们五个人的美,比起她们无人,眼前的人更有一种特殊迷人的美,感觉就像是会让绝大多数的男人皆会痴迷的美,茵茵在心里这么认为着。   “噢?那么那人是郡主的什么人呢?”那人轻启薄唇问到。   不知为何,只听那人的声音,茵茵觉得好像无法抗拒,自然而然的就回答:。“一个朋友。”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呢?”那人又问。   “这……”茵茵有些无法说出口,一是因为那人的问题问的太突然了,二是茵茵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正当茵茵为难不知如何开口时,只听那人又道:。“别介意,我只是想认识下你说的那位和我弹出相近音色的人,毕竟这样的巧合很少见,但如果郡主不方便说的话我自是不会勉强。”   被这么一说茵茵反而觉得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她很明显感觉到眼前的人误会了,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可是要从哪里开始解释呢?与风清寒之间的关系只凭解释就能说得清吗?突然,茵茵就愣住了,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和风清寒之间好像有种纠缠不清的感觉,而那种感觉恰恰就是对于自己心中的那个人而言就是背叛,真的只是朋友吗?茵茵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第一百三十七章 类似爱情(2)   “怎么了?”眼前那人见茵茵神情有些异样便问。   茵茵被这一声唤回神来,她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人,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因眼前人一句无心的话动摇,甚至感到恐惧?就这样茵茵脸色突然刷白。   可能是茵茵的突变太过突然,那人也吓到了,站起身走到茵茵身前,发现茵茵双手紧握在一起,好像有些颤抖?   “不舒服吗?”那人问。   茵茵摇了摇头,可手还是紧握着的,脸色刷白,不像是没事。   那人看了会儿后,伸手握住茵茵的手,握住茵茵的手时那人有些惊讶,茵茵的手有种非比寻常的冰凉,那人拉着茵茵的双手道:。“你的手很凉,到这边来坐吧。”   茵茵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那人是牵着她的,让她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因为凉亭里面除了琴台和一张圆凳之外就只有一张软榻和一放着茶点的小矮柜。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待茵茵坐定后,那人问到。   茵茵又摇了摇头,茫然的看着那人,不知道说什么。   那人静静的看了茵茵一会儿,然后开口道:。“有什么事不要放在心里,说出来会好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除了眼前这人的声音,就连说话方式都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茵茵沉默了片刻后,问到:。“请问,你是?”   茵茵还不至于忘记自己是被抓来的,虽然不知道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但眼前既然出现了陌生人,当然要先问对方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灵,灵巧的灵。”那人回答。   “灵?”茵茵重复。   “嗯。”那人点头应声。   “你认识我?”茵茵问。   “你很有名不是吗?”   听那人说的这么直白,茵茵反而不知道如何接口。   茵茵稍稍环顾了下周围开口问:。“这里是哪里?”   “我现在住的地方。”那人答,同时走到茵茵身边坐下。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茵茵对昏迷之后的事完全没有记忆。   “被人送来的。”   茵茵一愣,被人送来?是否表示她被救了呢?想到这里的时候,茵茵随即脱口而出的问到:。“那和我一起的人呢?”   “只有你一个人被送来。”   听到那人的回答,茵茵不禁有些失落,但又感觉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云梦不可能放着鬼煞不管的,可如此一来,自己是否到底得救了呢?茵茵不知道。   “还有什么问题吗?”那人问。   茵茵再次摇摇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因为茵茵已经问了好几个问题了,尽管都是在正常情况下都会这么问,茵茵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别人的地方,有些事是不能自主的。   “肚子饿了吗?”那人又问。   茵茵又是摇摇头,同时忍不住又问:。“我昏睡了多久?”   “被送来应该也有半天了吧。”   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久,茵茵在心里想着。   “我能离开这里吗?”茵茵抱着试试的心态问。   没想到那人还真回答了,只是她的回答是:。“除了这个别的要求都可以。”   这句话乍听之下好像十分友善,对此也不难解释,想必是送她来的人说了什么,而且对方也没有回答的意思,所以茵茵不好再说了;同时茵茵也意识到,或许自己可能并非被救,既然不能出去、鬼煞又不知所踪,如果冒然让一个刚认识又不知道底细的人给自己送信,万一是敌人而暴露行踪的话单臻他们就一定会有危险,因此只能保持沉默,毕竟非常时期不能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茵茵又再开口问到,因为疑问实在太多了,就算不想,还是会忍不住。   “我弹琴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所以让下人们回避了。”那人答。   茵茵并不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刚刚自己一路上走过许多地方都没看见任何人的踪迹,还以为没有人,然而当眼前的人这么说时,茵茵不知道是不是打扰到她了,还是说这里的人原本就很少?茵茵没有再问了,而那人没说什么。   半响后,那人声音又再响起,她道:。“你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好。”   “是吗?也许吧。”茵茵回答的有些敷衍,此时除了心中疑问太多,茵茵并未觉得身体哪里不适。   茵茵自己当然不会发现,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她的手十分冰凉,也许那人正因为如此才会这么说的吧。   “一直都这样吗?”那人自是听出茵茵的回答只是敷衍,好像很无所谓、很习惯似的,于是进一步问到。   茵茵被这么一问反而觉得有些疑惑,不禁抬起手摸了摸脸,难道自己脸色很难看吗?   那人可能是看出茵茵的不解,所以解释道:。“我是指你脸色和普通人相比略显苍白,所以才这么推测,是不是生病了?”   眼前人的敏锐让茵茵有些诧异,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脸色就有些不太正常的白,一般人也许不会发现,但那种白茵茵很肯定是非正常的,可身体是自己的,她并未觉得哪里不舒服,也许是一直以来太过紧张造成的吧?可这一般人无法发现的地方,没想到还是被眼前这人察觉到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类似爱情(3)   “也许吧。”茵茵有些无所谓的回答到,就好像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是与不是又能怎么样呢?而且如今她所担心的并不是这个问题,正确来说如今自己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时间不多了,她必须要赶快找到救赵子恒的方法。   那人也许看出茵茵脸上露出一丝急切,也许没有,她开口道:。“你之前所说的那个人……”   茵茵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或许有些意外,一直都是自己在问,所以当眼前的人也提问时多少有些意外。   “我是想问,他是什么样的人呢?”那人像是鼓足勇气才问的。   不难察觉眼前这人似乎对茵茵所说的那个人很感兴趣,她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不过茵茵还是回答了,她道:。“一个很温柔、很体贴的人。”   说着说着,茵茵只觉得自己刚平复下来的心再次掀起涟漪,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曾差点陷入那温柔之中,又或许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已经陷进去过?茵茵觉得风清寒比谁都温柔,而且和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为人风趣又懂得替他人着想,加上他那张无论男女皆会痴迷的脸,很难想象有人可以抗拒。   自己是否真的曾经沉沦过,这一点茵茵不能确定,但能肯定自己在他身边没有丝毫的防范,对他的温柔也没有丝毫抗拒的能力,甚至于他的吻……想到这里的时候,茵茵下意识的抬起手抚摸着唇,仿佛是在回味被风清寒吻时的感觉……   茵茵这下意识的举动,引起眼前人眼中闪过一抹肃杀之色,就算茵茵没有说明她好像也看出了什么,是因为茵茵的沉默还是因为她的举动而引起眼前人眼中寒光一闪呢?   没错,茵茵意识到自己对风清寒的吻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感,对一个并非自己所爱之人的吻不表示排斥意味着什么茵茵很清楚,可是对于自己有心爱的人这一点茵茵也非常清楚;茵茵清楚的知道自己所爱的人就是赵子恒,但为什么会不排斥一个外人的吻呢?如果只是礼节上的吻,茵茵还不至于如此烦恼,因为能够区分出来,更何况这个时代并不存在礼节之吻。   想到这些之后,茵茵似乎觉得自己应该面对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对于风清寒是怎样的感情,否则她就好像感情的欺骗者,她以为自己爱的只有赵子恒,那么风清寒呢?茵茵很清楚自己并不讨厌风清寒,甚至有些依赖和贪恋他身上的味道,然而,这样的她是否真的只爱赵子恒一个人呢?   突然一声瓷器落地摔碎的声响把茵茵从沉思中唤醒,原来是杯子摔碎的声音。   “不好意思,不小心打翻了。”眼前那人带着歉意说着,以捡起最后的碎片起身放到托盘里。   “我——”茵茵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礼,一下子觉得十分尴尬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人淡淡一笑,道:。“没什么,只不过看你想的这么出神,想必那个人一定不是一般的朋友吧?”   茵茵迟疑了片刻后点了点头,对于风清寒明显已经超出普通朋友的范围,可若说什么朋友又说不上来。   “那是什么样的朋友呢?”   果然这个问题被问到,茵茵看了会儿眼前的人,又垂下眼脸,有些迷惘、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难道你不喜欢他?”那人问。   “不,不是,我喜欢他,可是……”那种和朋友的喜欢不同,那种感觉说不清楚,茵茵很清楚那种感觉并非是把风清寒当成朋友,可是也不能说是喜欢的人;说起来,茵茵才发现对风清寒的那种是喜欢,而非是爱,也就是她并不爱他,但为什么她无法抗拒他的吻?   如果说对风清寒的是喜欢,那么对于赵子恒就是爱吗?   茵茵突然觉得很迷惘,虽说她知道自己爱赵子恒,可却无法忽略对风清寒的那种感觉,一个带着对另一个人放不下的感觉又怎么来一心一意的爱着自己所爱的人?茵茵下意识的将两人进行对比,两人明显不是同一种类型的人,赵子恒总喜欢独自背负一切而将她排除在外,至于风清寒,他好像总是在自己最失落的时候出现,用他的温柔来呵护自己,而他曾不止一次向自己表白……试问这样的两个人,要该如何来选择?   “你有所爱的人吗?”就在茵茵心中十分絮乱的时候,眼前那人的声音又再响起。   茵茵点了点头,神情却很是迷惘,这让那人看在眼里觉得有些诧异。   片刻后,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她道:。“他和你所爱的人,你喜欢谁多一点呢?”   听到这话,茵茵又是一怔,因为这同样也是她烦恼的问题,难道喜欢就不能算是爱,而爱就不能是喜欢吗?怎么样才叫喜欢?而怎么样又称之为爱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 类似爱情(4)   喜欢不等于爱,那么爱就一定不等于喜欢吗?不,茵茵就是因为喜欢赵子恒所以才爱他,那么风清寒呢?就只是喜欢而已吗?可为什么茵茵觉得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爱他,她也爱风清寒,只是那种爱与对赵子恒有着明显的不同,是因为他们不是同一种类型的人缘故吗?   “是不知道还是答不出来?”那人又问。   茵茵觉得脑子很乱,乱的让她无法思考,只觉得越来越乱、越来越乱……陷入混乱中的茵茵似乎并未察觉到,眼前的人是以什么样的目光看着她的。   就在那人以为茵茵不会回答的时候,茵茵的声音却突然响起:。“我爱他。”   那人微愣,不知道是因为茵茵的话太过突然,还是太直白?可直白的对象又是谁呢?那人等着茵茵的下文……   然而,茵茵却陷入了沉思,她的这句话说的是赵子恒,虽然不明白对风清寒的那种感情,可她十分肯定自己爱赵子恒,只有这一点她不会弄错,但是如果弄不清对风清寒的那种感情,那么一直认为只给一个人的爱很可能在不知不觉间也分给了另外一个人,这无疑是对赵子恒的背叛,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她还有资格得到赵子恒那唯一的爱吗?不仅如此,实际上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得到任何人的爱了,无论是身与心她都已经没有资格得到谁的爱,尤其是唯一的爱。   其实,只是身体的话茵茵可以找一个借口,那就是这具身体并非她自己的,可茵茵不会这么想,因为被玷污的是她的灵魂,试问灵魂受到污染的身体又会干净到哪里去?   茵茵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赵子恒知道多少,可这对于已经恢复所以记忆的她来说有一段是最黑暗的记忆,而那痛楚已深深的烙印在她的灵魂之上怎么都无可抹灭,只要自己还活着就永远都不可能会忘记;想到这里,茵茵突然觉得自己失忆未必是坏事,至少这段记忆永远都不会被唤醒,不过终究躲不过命运的安排……带着无论身与心都肮脏的灵魂,这样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得到爱?   记忆就像潮水,当你不去触碰它时它会风平浪静,可一旦触碰却如怒涛汹涌般势不可挡,无论你如何去刻意压制,都无法阻止。   泪水毫无征兆且无声无息的从茵茵脸庞滑落,眼前那人看了就是一惊,她发现茵茵的心远比她想象的更难懂,也十分复杂;前一分钟说爱他,且不论那个人是谁,后一刻便又泪流满面,到底是什么让她悲伤至此?而且从茵茵的眼神中她看到了一种落寂的神色;看到着毫无征兆的一幕,那人先是一愣,后拿出手巾替茵茵擦拭脸庞的泪痕……   “既然爱他,为什么会伤心呢?”那人边替茵茵擦拭泪水,边问。   “可是,我没有资格拥有。”原以为茵茵不会回答,却意外的得到了回答,尽管茵茵的声音有些哽咽。   “为什么没有资格拥有?”那人问,因为她知道这其中必有故事。   茵茵哽咽了下,回道:。“我没有资格拥有谁的爱,任何人都好,尤其是我所爱的那个人,更不配拥有他的爱,他爱我,可是我却背叛了他,无论是身与心皆是。”   听完茵茵这番话,那人只觉得疑惑,背叛什么的她当然不知道,但什么叫做不配拥有?就连自己所爱的那个人的也不能?若说心的背叛最多只是变心,但是,仅仅只是变心的话,茵茵当然不会这么说,那人很清楚这一点。   “是因为你的那个朋友?”那人忽然察觉到茵茵的变化是在提到那个朋友、也就是风清寒之后发生的,反复如此即使再怎么迟钝的人都会发现。   茵茵没有回答,她的沉默就代表了不否认,实际上也没有否认的必要,因为这是事实,所以就算否认也无法逃避。   “你刚刚说爱他是指你的这个朋友,还是你所爱的那个人呢?”那人边问的同时,还边仔细的观察着茵茵神情的变化,哪怕再怎么细微的变化也仿佛逃不过她的眼睛。   “我知道自己爱那个人,就是心中的那个人,可是对于他,我……”茵茵如实承认、如实道出自己心中的困惑,只是知道自己爱着赵子恒,却无法否认自己不爱风清寒,这样的心情没人能够明白,更没人能体会她此刻的心情。   眼前那人沉默了,她定定的看着茵茵,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好一会儿,好在茵茵因为自己的心事并未注意什么,那人方才开口,道:。“你也爱你那个朋友?”   茵茵又是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是否又表示不否认呢?茵茵想点头也想摇头,因为她真的弄不清楚,不清楚自己对风清寒的那种爱到底是什么,是将他当成人生的伴侣吗?不,她不能肯定,甚至无法肯定……就好像现在的她已经丧失了拥有这种选择的资格。   第一百三十七章 类似爱情(5)   茵茵不知道眼前的人在对她的这种迷惘且举棋不定的态度时,眼中燃起一丝温怒,是不喜欢茵茵的这种性格?   “每个人心中最爱的只有一个,如果有两个那根本不能称之为爱,因为多少都会有所不同,不同的爱所代表的意义也不同,那么你对他们又是哪一种呢?”那人再次开口时,语气中的温度莫名的低了一些。   不过茵茵并没有注意到眼前那人的语气,而是在意她的话,她能够听懂她的话,只是不明白,就算不敢承认却也无法否认她也爱风清寒,但正如眼前的人所说,茵茵清楚的感觉到对两个人的爱是不同的,可说不清楚哪里不;如果是现在让茵茵来选择,她或许只会想着如何救赵子恒,倘若在正常情况下呢?茵茵能肯定自己会选赵子恒吗?这个问题若在以前茵茵会很容易、很直接的回答,可是现在不同了,风清寒出现了,他的出现在无意中改变了她。   “既然你爱自己心中的那个人,那么对于你那个朋友又是存在着什么样的感情呢?那真的也是爱吗?先不说你是否爱他,如果你那个朋友也说爱你呢?你会选择谁?”那人又说,语气像是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觉。   茵茵依旧沉默,对那人的咄咄逼人像是浑然不觉,她不会为眼前的人所问的问题感到厌烦,相反眼前的人所提出的问题却全是自己最在意的,只能说若非她提起,也许茵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自己的心情,或许不是时候,但终究是无可避免的;风清寒既不是周丞,也不是周延,茵茵可以用言语残忍的伤害周丞,可以用视若无睹来回避周延的感情,却怎么也无法伤害或是逃避风清寒,那样温柔的人,她怎么忍心去伤害他呢?   如果没有风清寒,茵茵会当机立断的选择赵子恒,可偏偏还有一个风清寒,在之前她以自身的处境来逃避风清寒或是自己的心;然而,现在不同了,她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就算没有,只要找回自己的心,她很可能还是会被风清寒所吸引,就算她忘不了赵子恒,她心里却仍有风清寒的影子;茵茵可以骗自己,不去承认自己真的爱上了风清寒,但骗不了自己的心,既然爱上了那就是一种背叛,一种对赵子恒的背叛……实际上并非算是背叛,仅仅是在已经有了爱人的情况下又喜欢上和爱上了另一个人,眼前的人却说同时爱上两个人的爱不能被称之为爱,如果不是爱,那又是什么呢?   爱与不爱,爱与喜欢,这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区别?对于赵子恒的是爱,对风清寒的也是爱,同样也因为喜欢才会爱上,区别在于两种感觉不同,但两人完全是不同种类型,所以感觉不同应该也是理所当然的。   对于那人的问题,茵茵似乎无法给出答案,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个答案。   见茵茵还是保持沉默,那人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稳定一下有些失控情绪,茵茵的沉默有着很多种意思,就算不说话,她也能猜到一些,然后开口道:。“你这样无论对谁都不公平,不管是对你所爱的人,还是你那个朋友。”   对这句话茵茵自是不会否认,她很清楚这一点,与公平相比,心意同样重要,就算自己不再有资格,自己的心意还是必须要弄清楚,否则伤害到的很可能不止是两个人;茵茵觉得自己已经是个罪人所以不重要,可赵子恒和风清寒都没有错,有错也是不应该爱上她这个罪人而已。   “我该怎么办?我不想伤害他们,任何一个都不想伤害,我没有那样的资格,我已经是个罪人了,以为自己有多清高,用爱来伤害别人,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那种资格,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既然伤害过的已经无法弥补,那么他们两个人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这么做,绝对不可以……”茵茵泪水不断涌出,声音很轻、有些哽咽却十分坚定。   “你仅仅考虑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吗?是,你可以认为他们是爱你的,你也爱他们,可是你能保证没有人爱他们吗?你以这种心态来面对他们的感情,这对他们身边的那些人公平吗?你可以做到坚定,但你却飘忽不定,你这样根本就只是在玩弄他们、玩弄所有人,你只是希望他们都以你为中心,你以为你狠痛苦,可是他们呢?尤其是他们身边的那些爱着他们的人。”那人声音有些压抑,像是极力的在控制心中的怒意。   任谁都能感觉到,茵茵这种心态根本就是无法坚持自己的信念,对身边的追求者们若近若离,简单的说来就是保持着一种暧昧的关系,如此一来必定让追求者们产生自己还有希望的错觉,所以他们都会围绕着她,从表面看来的确是如此。   第一百三十七章 类似爱情(6)   茵茵觉得完全无法反驳那人的话,因为那人说的一点都没错,到目前为止她的确是如此,只有在赵子恒身边的时候……应该说只在分别与赵子恒和风清寒单独的时候,她或许会做出选择,但真的会是这样吗?   回想起来,赵子恒的爱过于内敛,总喜欢将一切独揽在自己身上,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不让人知道;而风清寒所给予的让人感觉很温馨,很容易沉醉在他的温柔之中,在他身边会有一种舒心感;从表面来看,赵子恒与风清寒恰恰是相反的两个人没错,可还是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两个人同样可以给予茵茵一种安全感,在他们身边会感觉到那种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危险都会毫无所惧的安全感,即使死在一起也愿意。   为什么会这样呢?茵茵现在才发现,仅仅因为风清寒的出现而改变了很多,包括她一直认为只对赵子恒的一片痴心,这个发现让她觉得恐惧,原来自己对赵子恒的心意是如此经不起考验?她甚至快要忘记他的长相,因为在这个时代的赵子恒和二十一世纪有着完全不同的面貌,她也一样,她不能肯定赵子恒是否记得她,可她发现自己对赵子恒的脸庞有些模糊,她记住的只有那张与二十一世纪的他有着同样面庞的鬼煞。   还记得当初,赵子恒曾说过,她的容貌虽然改变了,可心依旧没变,是他所爱的那个人的心,赵子恒爱她并不是因为她的人,而是她的心;当初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那时候她觉得自己仍是爱着赵子恒的,全心全意的,所以她觉得自己没有改变……突然间,赵子恒的一切如走马灯般在茵茵脑海中走过,而且还是那么的清晰,在二十一世纪赵子恒初吻时愣然的表情和在这个时代成亲那晚的表情重叠在一起,明明是两个长相完全不同的人,却重叠在了一起,所以在当初知道赵子恒就是自己所爱的那个人时,茵茵就未曾把拥有全新面貌的赵子恒当做另一个人……   记起那一晚,赵子恒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亲昵的话,茵茵觉得有股暖流涌入心里,那暖流把自己支离破碎的心紧紧的包围着;回想起赵子恒吻过自己的眼和泪水,似乎才意识到赵子恒的一切仿佛都只为了她,他为了她而改变,为了她甘心情愿的付出所有,面对危险的时候总会把她藏在身后,总是那样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和保护着自己……   茵茵没有察觉到当自己想起赵子恒的一切时,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幸福,就算是泪流满面也掩饰不住那种让人一看便知有多幸福的样子,可是她的幸福表情中却隐含着些许苦涩,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眼前的人不明所以,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因为她并不知道茵茵在想什么,或许也是因为不知道在茵茵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记忆力全是赵子恒对自己的好,包括当初在灰谷时被人追杀,也是赵子恒替她挡下了所有的攻击,在鱼岛时,自己也是想和赵子恒就那样生活着,平淡却很幸福,那段日子可以说是茵茵最宝贵的;自从鱼岛之后,也许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和赵子恒总是聚少离多,甚至根本不曾相聚过,记忆最深刻的还是在潍城瘟疫时,那个时候的赵子恒……茵茵很明显的感觉到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那样的压抑,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至于无奈的理由,她已经从王冶那里得知,到头来一切还是因为她,赵子恒的感情如此真挚和坚定,让茵茵更觉得自己有罪恶感。   他真的不曾离开过自己,就算人离开了,心和灵魂却一直在她身边……她从未被抛弃过,只是她一直都未发现而已,而自己为何偏偏曾一度怀疑过和舍弃?眼前人的话让茵茵想起了林薇,那个拥有与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相同样貌且温柔贤淑的人,那个深爱着赵子恒的人,其实对于林薇,茵茵并不是那么熟悉,只是当初认识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林薇是真心爱着赵子恒的,知道即使成为皇后的她也仍未得到赵子恒的爱,茵茵就觉得自己的罪恶感更重。   正如眼前人所说,茵茵进一步了解自己更没有资格得到他人的爱,尤其是赵子恒,为何偏偏是赵子恒呢?原因不言而喻,那是她所爱的人……第一个爱上的,也是曾用全身心去爱的人;相对于风清寒,茵茵似乎已经察觉到,她的确喜欢与风清寒在一起时的感觉,那仅仅只是在一起,并未想过与他共度一生,赵子恒则不同,他是让茵茵觉得可以舍弃一切也要与他相守到老的人,是分不清楚自己对风清寒的感情,可那并不是爱情,只是一种类似于爱情的感情。   现在,茵茵终于明白了……对于自己的爱情是忠于赵子恒的,对于风清寒的仅仅是一种类似爱情的爱,可尽管如此,无论是哪一种爱,她都不再有权利去拥有,如果再见到他们,茵茵会把一切都说出来,不再那样拖泥带水连累任何人。   茵茵满面泪水,苦涩的笑着说:。“我对于他仅仅只是爱,却不是爱情,我的爱从头到尾都只属于一个人,而我,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再说完茵茵给人感觉已经释然,却无比的沉痛。   第一百三十八章 鸿门宴(1)   一座小山丘上,赵子胤面朝着远方沉思着,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将军!!”   一个声音把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中的赵子胤唤醒,他微侧了下脸,片刻后又回正,看向远方。   “这样做真的可以吗?”来人正是武曜,他站在赵子胤的左身后侧站定,之前还跟在赵子恒身边的他不知何时回到赵子胤身边,而他所说的话又是指什么呢?从他语气中不难听出有些不安。   然而,赵子胤并没有回答,依旧看着远方,思绪不知道飘到何方。   见赵子胤不说话,武曜不好再问,毕竟身份有别,却有些垂头丧气,对于赵子胤的做法他从不感到怀疑,甚至就连自己也对赵子胤的这次决定十分赞同,可是……他就是觉得有些不安。   过了好一会儿,赵子胤突然开口,他道:。“你跟在他身边时间不短吧?”   武曜微愣,显然没反应过来。   赵子胤继续道:。“那个人是你所选择的人,所以要记住,如果是自己所选择效忠之人的命令,你就必须要服从,对于他的判断与选择你永远都不能产生质疑。”   “可是,这一次不是太冒险了吗?”武曜质疑,仍非常担心。   “只要面对战斗,又怎么会不是冒险?”赵子胤答的有些淡然,像是理所当然,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要去的是敌人的大本营,而且只带那几个人……”武曜不是不明白赵子胤所说的话,可还是十分担心,就算是以往,也没有这一次风险高。   “潍城那一次不也和这一次一样吗?甚至更危险。”赵子胤突然提到。   没错,毕竟赵子恒秘密前往的潍城是周延的地盘,不但有重兵驻扎,那时候还发生瘟疫,就算有王冶在,在还未找到救治的方法就冒然前往,可以说风险性极高,一旦感染后果不堪设想;而这一次,仅仅担心的是对方的诡计,说实话,当知道赵子恒要和风清寒一起前往【汝城】时,赵子胤险些失去自制力的想要去把赵子恒带回来,然而他知道他是无法将赵子恒带回来的。   被赵子胤这么一提醒,武曜倒想起那一次,其实去到潍城的目的至今他都很懵懂,最后是把王冶成功解救瘟疫一事作为定案也认为是理所当然,可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并不仅仅是这样;只要想到潍城之行武曜就有种说不出的不协调感,可有说不出是哪里,如果仅为瘟疫一事,根本还轮不到他们来过问,而且还是赵子恒亲自前往,其中的危险性不说,就算真的要去赵子恒也没必要亲自前往;这么一想,武曜隐隐觉得这一次和那一次时有相同的感觉,若说上次是为了调查瘟疫一事,那么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解决敌人?可有必要一定要这么冒险吗?   赵子胤不知何时侧过身来注视着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武曜,无论什么时候,看着武曜时赵子胤都会不禁感叹他的进步,只是经过王冶那么发掘和提点进步就能如此神速,不难看出武曜是个真正的人才;能文能武又能冷静分析各种事物的人才实在少见,而像武曜这样进步如此神速的更是罕见,如此人才,迟早就能独当一面,日后也定能留名青史。   “武曜。”赵子胤出声唤道。   “呃?”武曜闻声即刻清醒,抬头迎上赵子胤的目光。   “如果说,他之所以会做出这种冒险而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行为是为了个人感情,你会怎么做?”赵子胤平静的问到。   武曜感到茫然,有些不明就里,似乎并不清楚赵子胤在说什么。   可能是看出武曜的疑惑,赵子胤进一步解释道:。“意思是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人。”   话到这里,就算武曜再迟钝也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他瞪大了眼睛,完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着武曜的表情,赵子胤就已经猜到答案了,他觉得这种反应很正常,一方面他为武曜的迟钝感到无奈,另一方面却对他的这种反应感到理解;总而言之,如果说自己也是站在武曜的立场去看,很可能也会有相同反应,就算不是,恐怕也会如此;原因很简单,一直以来自己所效忠和认为最英明的君主,他所作的一切惊世之举竟然只是为了一个人,感觉像是某种背叛,说不清楚的背叛;可是,如果深入去想,谁做什么又是没有理由的呢?只是每个人的理由不同罢了,只要肯做,无论理由是什么,赵子胤认为都可以接受,这一点是他从赵子恒那里察觉到的。   再看武曜,仍是一副呆愣的表情,赵子胤在心里轻轻叹息,认为或许这对武曜而言尚难理解,就算不能理解也情有可原。   第一百三十八章 鸿门宴(2)   再看武曜,仍是一副呆愣的表情,赵子胤在心里轻轻叹息,认为或许这对武曜而言尚难理解,就算不能理解也情有可原。   赵子胤转过身去,再次眺望着远方,道:。“无论是谁,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才会决定他会去做什么。”   武曜木讷的看着赵子胤,对这句话他不是不理解,只是,这个冲击太过突然了,一时间缓不过来,感觉就像是……一直还好好的事,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而这个变故似乎让人一下子无法接受。   其实,赵子胤之所以会看的这么淡然,和可以接受与理解完全是因为他自始至终都看在眼里,就算是为了一个自私的理由才去做那些惊世之举,他也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对,至少你付出了;然而,让赵子胤在意的并非是赵子恒的行为和付出,他在意的是赵子恒所为的那个人,且不论是否值得,但那个人真的会明白赵子恒的用心吗?她可以给予赵子恒相同的回应吗?如果当赵子恒发现自己所付出的一切都只是徒劳,甚至一厢情愿时,赵子恒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赵子胤长吁了口气,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堵塞,如果真是那样,赵子胤觉得无法想象那种结果,更无法想象赵子恒的心情,但能肯定,赵子恒一定会彻底崩溃;赵子胤会这么想是有原因的,他很清楚茵茵对于赵子恒的重要性,尤其是自从赵子恒身中双魂噬蛊之后,他之所以能够撑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想要把握住最后的机会,用上天仅留给他的最后一点时间去为将来做好铺路,虽然不知道能够做到多少,但赵子胤可以肯定,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赵子恒所作的一切仍只会为了一个人,那个他看做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女子。   爱到底是什么,赵子胤至今仍是懵懂的,让他想触碰又想进而远之,想触碰的原因是因为身边有那么一个人,进而远之自是因为见证了赵子恒的这段感情;爱一个人或许没有错,可有必要爱到可以不惜牺牲自己吗?倘若只剩下一个人,活着的人还会觉得幸福吗?就算赵子胤并不是很清楚,而且绝大多数认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幸福,他却不以为然,如果真的建立在爱的基础上,那么幸福就是两个人的事;如果说赵子恒牺牲了自己而守住了茵茵,他或许会认为自己是幸福的,至少是为了所爱的人牺牲,可茵茵会这么想吗?她会为了他而活下去?还是为了他选择一起死?   好半响,赵子胤和武曜都没说话,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里……   直至武曜恍然大悟,之前迷惘的眼神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他开口问:。“皇上很爱那个人吗?”   听到这句话,赵子胤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惆怅起来,他答道:。“那个人就是他的一切。”   在心里赵子胤想着,赵子恒对于茵茵的感情或许已经不仅仅是爱,那是一种已经超越了爱的存在。   “那个人呢?她也一样爱皇上吗?”武曜又问。   显然对于这个问题赵子胤感到有些意外,他再次侧过身来看着武曜,发现武曜的表情相比之前冷静了不少,更有一种坚定,赵子胤有些不明白武曜的那种坚定源自于何,不过看得出他想知道这个答案;说实在的,就连赵子胤自己也不知道武曜所说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他希望那个人能够像赵子恒爱她一样爱着赵子恒,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赵子恒所付出的一切是值得的,相爱就必须要对等。   赵子胤回过身去,喃喃回道:。“不知道。”   对赵子胤的回答武曜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察觉到赵子胤的惆怅,但不知道总比没有答案好,至少还有希望。   在沉默了片刻后,武曜又问:。“将军所说的那个人可是有着‘天下第一舞姬’之称大周的昭仁郡主?”   “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吗?”赵子胤淡然道。   是早就该知道了,却偏偏武曜就没往那方面去想,静下心来回想过往:首先是潍城,从一群刺客手中救下茵茵时,赵子恒的反应就有些反常,与其说反常不如说是深情,那一次是武曜第一次看到平日里面无表情甚少流露出情绪的赵子恒有那种表情,那是他看着茵茵的那种眼神时那样的含情和专注,那不是会对一般人所流露出的情意,也就意味着茵茵对他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其次,赵子恒眉宇间总有一抹难以言喻的忧郁之色,每当赵子恒流露出与那抹忧郁之色相呼应的忧伤时都是有关茵茵的情报,武曜至今才察觉到;最后,就是东方惜苑命案,赵子恒过度包庇的疑凶就是茵茵,起初武曜也认为赵子恒是不想在案子未查清的情况下就随便下结论,未免枉死无辜才会包庇,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不难理解不是吗?撇开茵茵是大周郡主的身份不说,赵子恒竟然把她放在自己寝宫里,仅凭这一点就应该猜出两人之间的关系才对。   第一百三十八章 鸿门宴(3)   武曜很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这两个人会走到一起,这两个人的接触实在是短之又短,可以说根本毫无交集,难道用书信?不,赵子恒且不说,发生在茵茵身上的事几乎是众所周知,在加上周丞和周延兄弟,茵茵可以说是当今天下最名闻天下的女子;说起来,茵茵的名在于其自身的名声和来自周王周丞和靖王周延兄弟相争,他们为了茵茵而兄弟反目的事众所皆知,这下又加上赵子恒,三个当今举足轻重的人物竟然会同时爱上同一个女子,简直就是前所未闻。   关于茵茵和周丞与周延兄弟的事早已是天下间众所周知的事,然而,外人对于茵茵的了解可以说是少之又少,简直可以说是谜一般的人物,除了其身份与闻名天下的舞技,对她的了解可以说是毫无所知;除了茵茵,周丞和周延对于外界而言也是谜,简单来说,外人只知道他们的存在和事件,对其他则一概不知。   就在武曜犹豫不决的时候,赵子胤的思绪早已不知道飘向何方,在他们身后是赵国精兵‘狮鹫’主力大军,他们遵从着赵子恒所下的最后一道命令,从周国撤离;没有人知道原因,他们来到周国却什么也没做就突然接到撤离的命令,尽管有些疑问却不会质疑,每一个身为‘狮鹫’的一员都将赵子恒的命令视为一切,无论对错与否、不管其中定义如何,遵从命令就是他们的信仰……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子胤忽然闭上双眼,好一会儿才睁开,再次睁眼后眼神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整个人转过来面向武曜、面朝身后‘狮鹫’大军,他跨步迈向前,穿过武曜身后几步站定,道:。“如果你下定决心就跟我来吧。”   话完赵子胤便再次迈出脚步,这一次没有停,武曜对赵子胤这突如其来的话先是一愣,愣愣的看着赵子胤越见远去的背影好一会儿,突然会意的一笑,快步跟上前、紧紧尾随在赵子胤之后……   ——夜里——   【汝城】像往常一样,城墙、城内巡逻兵四处游走,没有任何异样。   夏国大军在此次战役中有着某种决定性的作用,对于周国来说是个巨大的压力,曾经的盟友、现今的敌人,在面对汉、吴两大强国的同时还要面对夏国,怎么看都像是困兽之斗;然而,眼下局势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在夏军先锋主力与单臻麾下周国大军交手的时候,另外汉与吴却停止了攻击,这个变化让夏军统帅及主力将领纷纷感到不安……一旦少了汉、吴两国的兵力,单靠夏国是无法与周国抗衡的,所以相对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一座重兵把守的府邸,从某个房间里传出争论声……   “殿下,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汉吴两国已经停止进攻,而且还有撤退现象,如果我们继续呆在这里,若等周军汇合,我们必定会成为瓮中之鳖,所以我们应该在矛头转向我们之前先撤退。”一名中年将领说到。   最后一句话的含义不难理解,周国兵有多强经过一战他们彻底的领教到了,即使面对汉、吴两国的夹攻他们不但未完全处于弱势,还能在兵力悬殊的情况下奋力抗衡,更能在夏国出其不意的火上浇油时即时反应还有余力派出兵力阻挡,所以不难想象如果在面对全力下的周国大军他们会如何一败涂地,故此撤退也算是上上之举。   夏国太子夏文宇此刻就坐在文案前,一言不发,将领们的话他都听进了,可他却像是在沉思什么。   “就算我们现在撤退也已经脱离不了背叛之命了,我们冒然出兵不说,竟然还协助汉、吴两国在周国最危急的时候火上浇油,此乃乘人之危,周国不可能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另一名将领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假使当初发兵是助周国迎敌还好,就算协助汉、吴攻打赵国,若是攻下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骑虎难下;正如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世事难料,没有人能预计到绝对。   在场将领们似乎都尝试到了什么叫坐立难安或寝食难安,就好比此刻,面对进退两难的情况下,他们依然没有选择,任谁都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周国的愤怒;在以为可以压制住周国的情况下,他们选择出兵向周国施加压力,无奈世事难料且不论,他们还低估了周国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他们忽略了一个人的存在,那就是周延;天下众人皆知,周丞与周延为争红颜而反目成仇,就是因为这一点夏国才会出兵的,可他们却忽略了周延本身就是周国的靖王,就算是反目还不至于看着周国毁灭。   第一百三十八章 鸿门宴(4)   总而言之,忽略事态变化没有绝对不说,忽略周延的存在也是他们最大的败笔。   失败是迟早的时,早晚的问题,此刻谈论的就是为此,已经有很多人察觉到了这次的失败意味着什么,观点也许有所不同,可结果却是一样的,那就是在劫难逃;不过,还是有个别人察觉到了这场战局背后的真相,但同样怀着不安……   “说起来,汉、吴的停战似乎是在赵军出动之后,更具体的说来是在入境周国之后,而且在汉、吴停战后,赵军随即开始撤离,这其中想必一定有着某种联系。”有一个较年轻的将领面色严谨的说到。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即刻转移到这名将领身上,包括夏文宇,一时间,房间里寂静无声。   仿佛过了许久,有一名将领抿了抿嘴,吞了口唾沫润了润干涩的嗓子,开口道:。“说起赵国,目前应该正与炼国交战中吧?赵军的主帅是镇侯王赵曙。”   赵国与炼国交战之事也是天下皆知,其中原因更是众所周知,和几经风霜的赵国相比,炼国可谓风平浪静且拥有被誉为‘天下第一铁骑’之称的骑兵,这一战的影响力丝毫不亚于周国与汉、吴之战;有一点,想必很多人都知道,那就是拥有‘智将鬼神’之称的战神赵子恒并未参与这一战,非但如此,还有情报指明赵国最精锐的兵力也不再其中,赵国自从赵子恒继位以来就从未吃过败仗,无论是赵子恒本人率军还是其麾下将领,而且赵曙虽然上了年龄可此前也未尝一败,所以赵、炼之战备受瞩目。   重点是,与炼国一战不可谓不重要,可同样重要的是赵子恒并未参战,因为赵子恒亲率五万大军向周国增援;先不论赵军会出兵增援,仅凭五万兵力要与汉、吴的上百来万大军相比还是有着绝对性的差距,那么何以在赵军前来增援时汉、吴会突然停战?是否其中真有原因?而赵军此时撤兵理由又是为何?   不管怎么样,对于赵军的增援众人都感到煞是费解,根本就是不明就里,要知道此前赵、周两国的关系已经几近水火不容的程度;而且,在之前赵国曾多次陷入危机当中时,周国没有一次出兵支援,在多种原因下,赵国又是以什么立场出动这次增援的呢?   这时,夏文宇已经意识到,自从赵子恒继位以来,赵国在他的统治下已经完完全全的走向巅峰,理由很多,最重要的一个是因为亲身体会过,从赵子恒的身上夏文宇彻底的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王者;迄今为止,赵国多次陷入危机中时都是赵子恒扭转了乾坤改变了局势,不可谓不强,根本已经超出不同于普通强者的强;仅凭一次的接触,夏文宇即以了解到,只要赵子恒有心必定能将天下掌握于手中,所以对赵子恒出兵增援周国一事他并不感到意外,想他那样的强者必定也有着凡人无法猜测的想法,不能以正常情况来判断他的想法。   就在所有人都十分疑惑不解的时候,那名年轻将领再次开口,道:。“根据探子的情报,赵王此次所率领的五万士兵正是他的直属部下,也就是赵国最精锐的兵力,对于赵国来说,这支精锐部队完全是直接听令于赵王本人的,可是,在最新情报显示,此次撤退赵王并不在其中,全军的指挥很可能就是此刻领军的赵子胤。”   “这是什么意思?程将军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夏文宇终于开口了,因为对于这名年轻将领的话他十分感兴趣,可能是因为话题中的人物。   那名年轻将领回道:。“之前有情报说赵国似乎秘密派遣了使者前往汉国军营,如今看来那名使者很可能就是赵子恒本人。”   这名年轻将领名为程东海,乃夏国一员猛将,更是当今青年将才之一。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汉、吴停战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赵王本人亲自出面,或多或少都会给局势带来不一样的转变和一定的影响,只是没想到转变和影响会如此之大,几乎可以说直接改变了整个局面。   众人听到这话只觉得背脊发凉,似乎全都默契的意识到同一个现实,一个简单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真相,那就是与赵国为敌远远比周国凶险更大,或者说是与赵子恒为敌根本就是自取毁灭;至今为止,赵子恒的实力和能力到底有多少没人知道,又或者是体会到的同时已步入死亡的行列?   夏文宇再次肯定了程东海的话,似乎认为只要和赵子恒牵扯上关系的事就没有不可能的,所以说程东海所说的即使是夸大其辞也必然令他信服。   要与赵子恒为敌?想到这一点,夏文宇不禁全身一僵、还在心里打了个冷颤,他下意识的肯定那根本就是自取灭亡。   第一百三十八章 鸿门宴(5)   眼下夏文宇所面对的问题是:是进还是退?进则胜算微乎其微,退则……说的难听些可以苟且偷生些时日,无论是哪一种选择,对夏文宇来说都十分艰难;事已至此想要回头已经来不及了,可要怎么做才能避免这面顶之灾呢?   眼前的众将心中已产生恐慌,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毕竟他们所要面对的敌人太过强大,强大到他们几乎不堪一击。   长吸口气再吐出,夏文宇看向程东海道:。“程将军留下,其他人先退下吧。”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随后遵从的离去。   当房间只剩下程东海和夏文宇时。   “你对赵王有什么看法?”夏文宇问。   早就知道把自己留下来有话说,可程东海没想到夏文宇会这么直接,稍稍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答道:。“看法没有,只是若与他为敌,我夏军必败无疑。”   既然夏文宇问的直接,程东海回答的更直接,根本毫无忌讳;虽心中有些不快,但夏文宇对程东海的回答还是表示赞同,夏国不缺人才,可没几个能有程东海这般的睿智和远见。   “那么依你之见,我们现在应该进还是退?”夏文宇又问。   “进退都免不了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进之必亡,退则苟且偷生些时日,无论进退与否,我们都避无可避,就算我们要孤注一掷,面对周国我们根本毫无胜算。”程东海的话又是十分直接。   很意外,程东海两次的回答竟然会和自己一样,他所说的那些夏文宇也全都想到了,那么,难道真的只能坐以待毙?   “殿下!”就在夏文宇沉思之际,程东海突然开口。   夏文宇闻声看向程东海,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程东海于是道:。“我们为什么不考虑投靠赵王?与周国的盟约已经彻底断裂,我们必须要重新缔结新的盟约、新的盟友,而赵国就是最好的选择。”   夏文宇一惊,不为其他,正因程东海所说就是他所想,他留下程东海时第一句话也就是为了这个。   或许察觉到夏文宇的诧异,或许没有,程东海继续道:。“虽说事态已经发展到眼下这种局势,乍看之下,不说是赵王,恐怕无人敢与我们缔结盟约,但是,赵王不同,虽然未曾见过,仅凭直觉来说赵王绝对是个真正的王者,所以可能性绝不是零。”   夏文宇又是一惊,他对程东海的分析可谓是十分钦佩,回想起来,程东海算是第一个反对出兵攻打周国的人,包括出征至今他也仍未曾参战过,是否表示他早已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呢?   不然,程东海所考虑的仅仅是利益和损失,与周国为敌有害无利,就算是以夏凝霜为理由,可却并非肯定;程东海一直认为夏凝霜的死虽有疑点,却应与周国毫无关系,因为根本没有理由,就算有,或许也只是后宫激斗争宠所造成的;对于夏凝霜,程东海不说百分百了解,却也多少知道她的脾性,争风吃醋什么的还真有可能,所以对于她的死程东海才表示毫无动容;再者,周国已经向夏国表示歉意,且给予了一定的补偿,考虑到利弊的关系,程东海由始至终都不认同与周国开战;当然,若夏凝霜的死真是因为周国,程东海绝不会视若无睹……可事到如今,再想这些已无用了,他该考虑的是如何来解决眼下的问题。   只因服从,无法劝阻所导致现今局面的发生,程东海知道其中的无奈,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同;身为夏国的将军,陈东海自是无法坐视自己国家的毁灭,他会倾尽所有来试着改变,只要还有希望就不会放弃;当然,程东海这在面临生死存亡关头仍临危不乱的态度还是令人钦佩的,他不同于绝大多数人那样,遇到这种事就会慌乱,因为他知道越是慌乱就越是想不出解决的方法,只有冷静才能找到一线曙光。   “来得及吗?”夏文宇淡淡的问到,对于这种生与死一线之隔局面的发生,夏文宇已经彻底的醒悟了,也终于发现自己的错误,只是现在弥补是否还来得及呢?对于自己的生死他已置之度外,可其他人呢?   “就算来不及我们应该也要争取不是吗?不说随军出征的六十万大军,还有我夏国千千万万的子民,为了他们,哪怕不可能,我们必须要让不可能变为可能,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应该放弃。”程东海说的十分淡定。   夏文宇定定的看着程东海,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人原来是这么冷静的人,冷静到甚至让人有些畏惧,绝大多数人遇到这种事都会自乱阵脚,而程东海却相反的越加冷静和沉着,有种就算独自深陷在泥潭沼泽里也决不放弃能够抓到救命稻草的希望。   第一百三十八章 鸿门宴(6)   【汝城】内另一处。   某座府邸花园凉亭。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白衣女子的身后站着一位青衣男子,阴影遮住了他们的脸……   “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把她藏到哪了?”阴影中青衣男子开口,听声音原来是残风。   “是他叫你问的?”白衣女子开口,她正是幻灵。   “我只是来传话的。”残风答。   幻灵未做声,她当然知道残风没有说谎,就算事实真是如此,只要是在风清寒身边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更何况还是护法之一?   “他什么时候来?”在沉思了片刻后幻灵突然问到。   “你应该猜到才对。”残风道。   “我知道他不会放过我。”   “所以才让我传话来不是吗?”   听完这话幻灵转过身来,看着残风道:。“为什么是冥蝶而不是鬼煞?”   对于这个问题幻灵感到非常费解,应该说完全是意料之外。   “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他本人。”残风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到。   话听起来虽然简单,可一旦两人真的见面幻灵很清楚自己所要面对的结果,就算有那个机会,就算风清寒会告诉她,怕也只是为了让她死得其所。   “他来是为了她?”幻灵问。   残风笑而不答,他觉得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回答的必要,而且幻灵问也未必是想听回答,她自己心里应该更清楚才对。   “也就是说我的死期快到了是吧?”幻灵突然讽刺的说到。   残风还是不说话,像这种话根本只是听听就算,毕竟已经知道的结果没必要在乎过程。   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了,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中……   残风仔细的打量着幻灵,不知是否错觉,这次见面残风从幻灵身上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气息,他很清楚那是改变,可却说不清楚是哪里改变。   就在这时,幻灵再度开口道:。“最迟就是明天吧?”   如果是其他人也许不知道幻灵在说什么,可残风不同,他很清楚,但仍保持了沉默。   “那么,你就帮我向他带句话……”幻灵背过身去,接着道:。“明天正午,我在这里将会设宴款待他,到时候他也会见到他相见的人。”   残风回道:。“鸿门宴?”   幻灵并没有表示否认,可也没表示认同,残风的话意十分明显,但就对象而言,就算有这个心和这个胆子也是不可能的;其实,残风想说的并非这个,所以他也没期待幻灵会有回应,这一点包括幻灵本人也十分清楚。   “呵,你果然很了解他。”在没有得到幻灵的回答后残风又道,语气有着说不出的不屑。   幻灵无所谓残风的语气,她答道:。“如果真的了解,我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残风冷笑,表情更加不屑,他道:。“拿她人做借口或是威胁都是你惯用的手段,不要把自己所犯下的错推到别人身上。”   残风话中有话,其他人听不懂,幻灵却十分清楚,有那么一瞬间,幻灵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更何况背对着残风,所以残风并不知道;相反,残分对于幻灵的平静感到十分的诧异,就他所了解,幻灵此刻应该会十分恼怒才对。   难道幻灵真的变了吗?残风在心中立即反驳自己的这个猜测,他相信谁会改变都不足为奇,唯独幻灵不一样,只有她的改变可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对于曾经的同伴,别的不说,就算幻灵千变万化,唯独心性是绝对不会改变的,若说会受到影响还是有可能的,而且会让她受到影响,除了风清寒别无他人之选。   “就算事实如你所说的那样,可我对他的心意绝不输给任何人……”说着,幻灵再次转过身来面朝残风,平静道:。“凭什么我得不到的东西会被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夺走?而我为什么不能去争取?难道争取自己想要的有错吗?”   残风冷哼了声道:。“是没错,但做法却是最愚蠢的,你该比谁都清楚,与他作对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尤其是背叛者。”   对此幻灵自是不会否认,只是,尽管如此并不表示就不会有人这么做,她就是如此,于是她道:。“所以你是惧怕他才不会背叛他?”   “对我用激将法没用,应该说会中你的激将法的人都和你一样愚蠢。”残风即刻发现幻灵的阴谋,毫不留情的一语揭穿。   幻灵冷笑:。“包括残云?”   这话一出,残云浑身一僵,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便恢复如常,他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   幻灵没说话了,她很清楚残云话中所指的是什么,对此她也没有不表示否认,甚至感到有些诧异。   见幻灵没说话,残风于是继续道:。“我很期待你会在明天的宴席做什么,不过不要忘了,对于他,你的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无效的。”   幻灵还是不说话,表情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对残风的话似乎没有任何的在意?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两年之约(1)   天刚亮,可天色仍是阴沉沉的,单臻站在窗边在沉思,在他身后的床榻上是依然昏迷不醒的风静怡,这时站在窗边的单臻突然转过身来,看着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风静怡;两排长长的睫毛贴在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想的脸色更加惨白,不难想象在受伤那么重、失血那么多的情况下脸色会如何……   回想起与带走茵茵的敌人交手时的情形,虽然早就知道风狼的实力,可只要想起来单臻还是感到有些心悸,他们的强大早已超出平常人的水准,就算是单臻也没有把握能够与他们相抗衡;那天,单臻正与敌人交手时,有人趁机偷袭,好在风静怡及时出现,类似的情况曾经也有过,不过,看到自风静怡身上所流出的鲜红时,单臻才觉得那鲜红是那样的刺眼……不知是否太迟,看到风静怡受伤的那一刹那,单臻确确实实的动摇过。   就在这时,那紧贴着脸的睫毛闪了闪,单臻立即回过神来,走到床榻旁;不一会儿,那双乌黑纯净的眼睛从那长长的睫毛下开启,一丝悸动从单臻心中闪过,风静怡那半睁开带着水雾的双眼一瞬间让单臻觉得十分的诱人……   “你醒了?”单臻放低声音关怀的问到。   那睁开双眼的主人的确已经清醒过来了,只是她看着单臻一动不动,眼中仿佛有种不明事因和闪躲的意思。   看出风静怡眼中的意思,单臻便侧过身去道:。“我去叫王大夫。”   话音落下单臻就已转身离去,看着单臻逐渐离去的背影,泪水从眼角滑落……   经过诊断后,风静怡的情况仍不乐观,最主要的是毒性成分不清,所以无法轻易找到抑制和祛除的方法,单靠风清寒的血最多只是稀释,是否会被反噬还是未知数,简单来说情况仍不稳定。   在知道自己得救后风静怡并不奇怪风清寒的到来,倒是对残云重伤有些意外,不过在现在的她看来这一切都是无足轻重的。   王冶因为要调配解药,所以在检查完风静怡的情况后就离去了,留下单臻和风静怡两人时气氛有些僵硬;风静怡从醒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就是王冶问什么也只用点头或摇头来回答,虽然配合却显得有些毫无生气的样子。   一直站立一旁的单臻,终于先有了动作,他走上前替风静怡掖了掖被子,风静怡把一切看在眼里,仍是一声未响。   或许是察觉到风静怡的目光,单臻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片刻后将手收回就背过身去,风静怡的目光也随着单臻动作而转移,视线一直都未离开过,所以当看到单臻背过去时,风静怡眼中的悲伤更深了。   半响后,单臻先打破了沉默,他道:。“为什么?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为什么要还要这么做?”   字面像是在责备,可语气却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但风静怡没有回答,仍只是静静的看着单臻的背影。   风静怡的沉默似乎是在单臻的预料之中,他深吸了口气后道:。“这次就算了,不过,希望你记住,我说过的话绝对做到,所以等你伤好后就走吧,这一次永远都不要再出现了,欠你的我会还,包括之前的。”   单臻没有忘记,风静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救他了,他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只是个人立场不同,他也有自己的立场,更何况,风静怡的心意他已经心知肚明,继续纠缠下去结果怕是他也难以控制,因此趁还能控制的时候趁早,以免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再来后悔。   听着单臻的话,风静怡默默的仍由泪水从眼角滑落,她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可以,她又何尝不想离开?只是爱上了才知道再也无法抽身,正如现在的她,从当初的沦陷开始,她就已经无可自拔,这一点或许发现的有些晚,因为发现的时候才知道已经太迟。   正当单臻犹豫着要离开时,风静怡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我该怎么办呢?”   尽管声音微弱,单臻还是听得很清楚,风静怡的声音不但微弱,且沙哑、哽咽,听着让单臻瞬间感到心中一颤。   风静怡的声音又继续着:。“离开你,我才发现找不到自己,也无法回到曾经的自己。”   如果单臻这个时候回头,他就能看到风静怡眼中含有的绝望与悲恸,那是只有在一个人失去了一切生存的意义时才会有的;风静怡一字一句都说的十分吃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并不奢求或奢望什么,只是希望单臻能看着她、哪怕只是一眼她也死而无憾……   已经破碎的梦是否能够再次还原?已经碎裂的心是否能够修复?   当人失去了生存的意义时,活下来所剩下的不过只是一具躯壳而已,人都是自私的生物,不愿轻易的放弃,就算是面对死亡,也会带着一丝丝希望。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两年之约(2)   单臻还是选择了逃离,他逃离了和风静怡的独处,因为风静怡的话和两人独处的气氛让他感到很是不自在,所以他逃了……   雨淅淅沥沥下,单臻却站在雨中,下属看见自是不敢多问,甚至不敢上前,就这样单臻不知道在雨中站了多久;当王冶从屋里出来时刚好就看见这一幕,起初是一惊,后到也不足为奇了,发生了这么多事,如是单臻这样的人会有如此行为也是正常的。   于是,王冶转身回房拿了把油纸伞出来,再朝单臻走去。   雨突然停了,单臻方才回过神来,正确来说是自己头上的雨停了,他转过头来正对上王冶的目光,对来人是王冶,单臻不禁感到有少许的意外……   “即使是你这么淋下去也会着凉的。”王冶笑道。   单臻看着王冶不说话,他当然知道王冶来为的不是说这句话,说他别有它意却又猜不出为何。   似乎是看出单臻的疑惑,于是王冶也不再顾虑,开口便道:。“是为了风姑娘的事?”   真是一语击中,单臻全身微怔,但又很快镇定下来,还是不说话。   “她对你很重要吧?”不管单臻是否理会,王冶像是自顾自的说着。   重要吗?单臻想要否认,可似乎找不到任何可以作为否认的借口,所以还是沉默了。   又一次看出单臻的心事,王冶又道:。“既然她对你来说是重要的人,其他的就无须烦恼,哪怕是敌人,而且,她似乎很喜欢你?”   王冶的话再次触碰到单臻最深处的神经,他看着王冶,眼前的人让他永远看不透,可反过来他却很容易看透很多事物,当然也不排除是通过情报得知,但既便是如此,单臻还是觉得王冶深不可测,直至如今也看不到底。   “只要她对你是真心的,而你又觉得她很重要,且她无害人之心,你又何必在乎其他?”王冶的声音仍在继续。   不可否认,王冶的话有些道理,被他这么一说,单臻这才察觉到一些事,似乎自从认识起,风静怡似乎并没有做过什么过火的事,更无害人之心,但同样不排除另有目的。   说起来,王冶和单臻的接触并不多,而且还相当的陌生,可王冶还是头一次觉得单臻的心思非常的易懂,不知道该说是单臻的表情太明显了,还是该说爱情都会让人如此?因为会让人变得迟钝?还是单纯的让人变得不再是平时的自己?   “我了解你身为人臣的立场,但是你要知道,谁都有追寻幸福的资格,这和身份与立场无关,关键是你是否愿意去追求和付出,在这一点上我对风姑娘的直爽感到钦佩,因为她懂得自己去追求。”   这句话的另一个含义即表示单臻太过于在意立场与身份之间的束缚,当然,一般人都会如此,只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再来因此而受到阻碍实在太悲哀了,至少王冶从赵子恒那里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   单臻从不否认风静怡的直白与直爽,就算他能明白王冶的意思,对他来说风静怡的感情还是过于沉重,又或许只是想要逃避?因为自己有了所爱的人,所以无法接受另一个人的感情,就像茵茵那样,一旦认定了就不会再改变了。   王冶长吁一口气,单臻的沉默让他有些无奈,不知道自己说的他究竟能听进多少,在此刻来说王冶没有太多的时间消耗在这方面,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其后就让单臻自己去想吧,毕竟做决定的还是单臻自己,不过在最后,王冶还是提醒了声,道:。“要做出决定就尽快吧,虽说她体内的毒素得到稀释和控制,但无法可能不会支持太久,会变成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可若本人毫无求生意念,恐怕她随时都可能……”   说道这里,王冶故意停顿了下来观察着单臻的神色,如他所想,单臻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尽管只是短暂瞬间,王冶还是看到了;王冶的话十分明显,就算再怎么愚钝的人也很明白其中意思,真是如此的话,单臻又会做何决定呢?   “我告诉你是希望你明白,不要等到失去才想知道去珍惜,如果真的不爱,那就清楚的告诉她或拒绝她,但切记不要用同情和怜悯才去接受,这对谁都不公平,就算是作为你的敌人,想必她也不会接受,要知道,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她可以为了你而奔赴杀场,又撇开男女之嫌对你寸步不离,我想她不会只是为了从你身上套取什么利益才会如此,如果真是如此,对一个女子来说该怎么做才会更容易相信你很清楚,可她并没有这么做,不是吗?”王冶陈述着,尽管他也知道单臻的心并不在风静怡身上,可之前当单臻抱着受伤的风静怡向他请求时的语气和神情中所流露的焦急也不是装出来的,即是说,单臻对风静怡还是在意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两年之约(3)   “我要说的就这些,我还要去看下残云的情况,你好好想想吧。”说着王冶就把手中的伞塞进单臻手中后转身走向屋子。   单臻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王冶从视线里直到消失,在王冶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后,单臻垂下眼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单臻一直站在雨中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雕像,直到一名下属匆匆向他跑来……   “将军!!!”那名下属边跑边喊。   单臻瞬间清醒过来,抬头看着那名跑过来的下属。   “启禀将军,风姑娘不见了。”那名下属有些气喘的说到。   “什么!!”听到这话,单臻难掩震惊,下个瞬间便丢下手中的伞直奔风静怡的屋子。   当单臻赶到风静怡的房间时,只能看见王冶和他的部下以及空无一人床榻。   看见单臻到来,王冶向部下叮嘱了声便走了过来,一手搭在单臻的肩上,安抚道:。“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按正常情况来说以她目前的状况走不了多远,不过,如果她执意躲开的话……”   王冶尽量的想要安抚单臻,可发现好像无从说起,只好道出残酷事实,毕竟就算他不说,单臻也不可能不会想到;王冶是在来复诊风静怡状况的时候才发现她不见了,至于什么时候不见的恐怕没人知道,不过时间一定不会很久。   对王冶的话单臻可以说听见,也可以说没听见,该听见的可以说是听见了,只是他突然想起自己对风静怡说过的话,所以他感到莫名的害怕,害怕会真如王冶所说找不到风静怡,害怕风静怡会躲开然后一个人面对死亡;虽然单臻不是答复,但也很清楚风静怡现在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离开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尽管是残酷的事实,单臻还是会想到。   看着单臻有些迷惘和有些僵硬的神情,王冶就知道他一定还没有想通,这很正常,应该说王冶并不感到意外。   应该要说些什么,可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单臻就这也怔怔的看着空荡荡的床榻眼睛一眨不眨,这样子看起来有些神经质。   王冶收回手,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要把已经决定的事说出来,王冶不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所以他神情变得认真而严谨直接说了出来,他道:。“虽然有些不是时候,不过我想告诉你,风姑娘的解药已经调配出来了,不一定能完全祛除,但可有效的抑制一段时间,若她本身情况稳定的话,短期内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危险,我现在必须马上赶去【汝城】,解药已经交给下面的人了,找到风姑娘后就让她服下吧。”   本来对王冶的话置若罔闻的单臻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眼中的焦距总算放在王冶身上了,单臻的脑子仍很清醒,所以他知道王冶的话中所代表的含义;从正常角度来看王冶有些不负责任,可稍深思下的人都不会这么想,毕竟王冶也有自己的立场,他已经尽力了,事发突然并不能怪他,他还有自己要做的事,就算是人命关天,王冶也有自己要坚持的原则,人不能太过于自私自利。   “就是这样,我很抱歉。”王冶公然向单臻道出实情时就做好面对任何的责备,可在看了单臻好一会儿后,发现单臻并无意开口,所以王冶只好一声不吭的离去了,因为时间紧迫,不容他再耽误半刻,那名部下也尾随着王冶而离去。   风静怡走了,王冶也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单臻一人……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立场,因此不能要求谁一定要做什么,王冶有自己的立场所以离开了,单臻因为有自己的立场而留在了这里,那么风静怡呢?她是不是也是因为有自己的立场才选择离开呢?   其实,最先从单臻生命中离开的应该是茵茵,单臻一直都很清楚茵茵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她却离开了,单臻深知茵茵是自己怎么也无法留住的,所以他选择了放开;可是风静怡呢?从一开始她就是留在自己身边的,是自己一直将她推开,先是逃避着她的感情,再到如今无情的把她推向死亡的边缘,想起风静怡的身体状况,单臻不由得感到全身毛孔都收缩了起来。   单臻一直以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子,一个是自己的母亲,另一个就是茵茵,前者的离开单臻并未感到伤心,对于母亲单臻仅抱着感谢之心,对于茵茵则是怜惜和珍爱;然而,这种想法仅仅维持到风静怡受伤之前,回想起来,自己曾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推开,可她却顽强的留了下来,在他最空虚、最落寂的时候她的出现不知不觉改变了他;单臻一直想不通,风静怡突然的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到底有着怎样的意义,最初见到她的时候她是那样的无忧无虑,而现在呢?单臻想起之前风静怡那绝望的语气,尽管没有看到她那时的表情,可单臻仍察觉到风静怡那虚弱无力的语气中所隐含的悲痛与绝望……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两年之约(4)   想到这里,单臻忽的紧握双拳,以前他只会为茵茵才会这样失去平日的冷静,现在又多了一个人,他不知道该为此而高兴还是愤怒,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只是当他发现的时候就成了定局;单臻一直都有很好的自制力,他从不轻易让人走进心里,就是未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他一直认为茵茵才是唯一,而今呢?他要怎么做?怎么做才不会这么烦恼?怎么做才不会这么犹豫不决?   感情的事总是无法预料的,因为那不是一个人的问题,就是两个人单臻都已经不能自主,更何况是三个人?但是让单臻忽略风静怡的感受或是生死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单臻放开双拳,转身大步迈开。   树林里,一个纤弱单薄身影正在晃动着、步履蹒跚,不难看出她的身体状况极差,突然,她的身体一个大幅度的晃动,整个人便前倾了下去,在倒地前她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树,这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不过却顺着树滑坐在地……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裳,头发因雨水的关系而紧贴在脸上、十分凌乱,右手的衣袖的鲜红十分扎眼,样子看上去说不出的狼狈,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靠着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嘴唇发紫、脸上更是毫无血色;也许走的太久,她疲惫的闭上了双眼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得到休息,却仍由雨水打在自己身上不为所动。   半响后,那人睁开了双眼,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十分的困难,于是努力的用手顺着依靠的树攀爬、吃力的站了起来,是什么让她在身体状况极差的情况下还要如此努力的站起来呢?尽管身体状况极差、尽管天仍下着雨,那人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拖着随时会垮掉的身躯向前迈进,仿佛前方有着自己想要追逐的东西。   一步一步、不知道走了多久,像是走了很久,可实际上仅仅只是离开自己之前坐下来休息的地方而已;忽的,她突然站住了脚步,缓缓抬起头仰望着空中,雨水无情的打在她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就这样,她维持着这个自私仅片刻的时间,下个瞬间她便倒了下去。   不久后,一个身影在雨中向倒下的那人走进,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看着怀中毫无生气的人儿,那人心中一阵绞痛……   那人盯着怀中的人儿许久后方才缓缓开口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当风静怡醒来的时候,自己仍在那间熟悉的房间里,看清身处之所时她本能的一惊,想要起身,发现根本不能动弹,可她没有放弃,依然想要坐起,就在她好不容易微撑起身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上,她下意识的侧过头张望,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脸;一瞬间风静怡几乎要惊呼出声,却感觉有什么堵在喉咙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那只手的主人将她小心翼翼的扶起来、靠在他的怀里,然后是一只盛着汤药的瓷碗送往她嘴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药喝下。   不知道是不是药真的不苦,还是食不知味,风静怡完全感觉不到药苦,喝完药后,她的身体又被放平躺下,而那人起身欲离去时风静怡下意识的抓住了那人的衣袖……   那人回头,道:。“你还很虚弱,好好休息下吧?”   风静怡没说话,只是慢慢的松开了手,然后转了过头,背对着单臻……   单臻定定了看了风静怡一会儿,还是坐了下来,把碗放在一旁的矮柜上;风静怡知道单臻坐了回来,可她不敢动,应该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所以只好继续背对着单臻。   沉默终究什么也解决不了,既然风静怡不说话,单臻只好自己来打破这沉默,他看着风静怡的背影道:。“我等下要动身前往【汝城】,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会有人照顾你。”   听到这话,风静怡先是一惊,后很快平静下来,单臻会这么做她并不感到意外,因为那个人在那里,可为什么会流泪呢?就在这时,风静怡感觉到身后的被子被掖紧了些,瞬间一股暖流从心中流过。   “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单臻的声音仍在继续。   风静怡心中一怔,她当然清楚单臻话中的含义,下意识中她握紧了被子。   因为是背对着,所以风静怡看不到单臻的表情,当然单臻也不能看到风静怡,于是单臻继续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能够活着回来,你还会等我吗?”   是错觉吗?背对着单臻的风静怡在听到这话后睁大了双眼。   单臻看着风静怡继续说道:。“所以,我希望你活着,活着等我回来,我知道我已经没有资格对你有任何要求,但我们之间的事终究都要面对,等解决完这件事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两年之约(5)   所谓的交代一般指结果,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余地吗?风静怡心中不禁燃起一丝希望,之前选择离开是因为绝望……说起来,风静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找到的,又是被谁找到的,是单臻吗?风静怡不敢轻易猜测,而单臻没有追问,她自是不想重提,既然现在还能看到一丝希望,她又为何不能抱着一丝期盼呢?   在风静怡以为单臻会有进一步说法时,单臻却出乎意料的保持沉默,虽说出乎意料又好像是在预料之中,风静怡再次感到有些失落,她真的不明白单臻到底在想什么,他的心有时候很好懂,可有时候又非常的难懂。   沉默持续了有好一会儿,正当风静怡按耐不住沉默的气氛想要转过身来时,单臻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他道:。“我真的……有那么值得你这么付出吗?”   风静怡再一次睁大了眼睛,对于单臻的这个问题她做梦也没想到,所以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算了,你好好休息吧。”见风静怡没有回答,又或是根本就不想听到回答,单臻很快接了一句。   刚说完,单臻就起身离开,可刚转身就被风静怡从身后抱住,这个举动让单臻愣住了。   其实,风静怡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还有这种力量,只是感觉不这么做的话就会失去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已经比大脑先做出反应了……全身的疼痛在这一瞬间仿佛都消失了,风静怡紧紧的、且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抱着单臻。   “我、我想告诉你……我是真的爱你,只有这个,我从没有骗过你……”强抑着心中的激动,风静怡用颤抖的声音说着,她不敢放开手,害怕放开单臻就会离开,永远的,所以她继续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也知道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可我不介意,真的……我只是想爱你……我是真的爱你。”   很长的时间里,房间里没有完全没有声音,一切的仿佛都静止了般,只有风静怡那纤弱臂膀是在颤抖,她从身后抱着单臻,怀揣着不安等着单臻的答案,她很害怕……害怕单臻会给她一个残酷的答案,她后悔自己所说的话,只是害怕会有一个残酷的结果,所以在那结果来临之前,她只是想好好抱抱他,即便下一刻死去。   “我相信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静怡听到了这句话,是单臻那低沉的嗓音,风静怡感到十分错愕,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就在风静怡猜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时,单臻松开了她环抱着他的双臂转了过身来,因为风静怡是跪在床上的,所以这刚好可以与单臻的视线齐平,与单臻视线在同一高度对视还是第一次,风静怡可以清楚的看见单臻的眼睛,单臻也一样可以看见她的眼睛。   单臻扶着风静怡的双臂,缓缓道:。“我相信你,但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也不知道你付出这么多,知道吗?”   “不,你值得,你值得的,只要是为了你,就算我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风静怡立即对单臻的话做出反驳,情绪明显有些激动,担心自己的话无法说服单臻,担心他不会相信自己。   “你是个好女子,可以找一个比我更好的人来爱你,你不该对我这样的人这么好,更不值得你付出,就如你所说,我有所爱的人,既然你知道那个人是谁,那么你就该明白我有多爱她,所以我这样的人值得你爱吗?”单臻的语气出奇的平静,也可以说是淡定,一字一句说的十分清晰让人想听不清都难。   风静怡摇着头,泪水无声无息的从眼中源源不断的溢出,发青的唇一张一合的想要说什么,也许真的说了什么,可完全听不到声音。   单臻看出风静怡心思,于是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你该清楚只要爱上了,就算那个人心里爱着另一个人你还是会爱下去,我也一样,这一点我不打算否认,我总是在逃避,现在不想逃了,这一点是你教会我的,所以我没有资格被你爱。”   风静怡仍摇着头,她想要大声反驳,她想要说她不介意,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单臻的眼神是那样的悲伤,这可以说是单臻第一次在她眼前表现出这么情绪话的一面,将自己的感情毫无保留的流露出来,她明白单臻有多爱那个人,爱的不比她少,所以她能理解;但尽管如此,就算能够体会和明白,也不表示她会就此放弃。   “我很感谢你爱我,也很感谢你这么久以来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陪在我身边,而我什么都没做,还三番两次的将你推开,所以,就算我不在乎你的身份,不在乎你是谁,可为了你自己着想,我都不是你最好的选择和归宿,明白吗?但是,如果你能原谅我,我们可以做朋友,我不会再把你当成敌人,可以的话我也可以做你的兄长。”单臻紧紧的握着风静怡的双肩,强迫自己忽略掉从那纤弱的双肩传来的颤抖,把自己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两年之约(6)   “我不要!!”风静怡呼喊出声。   单臻一愣,也许是因为风静怡的声音过大,又或许是因为她的拒绝是那样的干脆。   由于激动和挣扎,风静怡的右臂的衣袖又若隐若现的显现出红色的液体,应该是伤口再次裂开,不过风静怡毫无所动,她接着单臻紧握自己的双臂反握住他的双臂,道:。“已经太迟了,你知道吗?现在的我,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该怎么活下去?所以请你不要这么残忍的推翻一切,不要用你的想法来猜测我的心里,我说过我不介意,我是真的不介意,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而已,为什么你连这一点希望都不给我?其实你还是不相信我对不对?”   看着风静怡,单臻觉得有口也再难言,他不曾想过风静怡竟会执着至此,更未想过她对自己是这样的深情,让人对她的用心根本无法产生质疑。   风静怡在等单臻的回答,所以她不再说话。   终于,片刻后单臻才看着她缓缓道:。“我单臻何德何能竟能得到你如此痴心呢?”   “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不是吗?”   风静怡想试着笑出来回答这个问题,可由于泪流满面以至于她笑比哭还难看,不过在单臻眼里美丽依旧如往般存在;单臻的一双大手顺着风静怡的肩游上她的脸庞,轻轻的用手指拭去脸庞的泪水,风静怡被这一举动弄的一阵心悸。   “你能等我吗?两年,给我两年的时间,我会试着淡忘对她的感情,当然,我不能保证完全的忘记,也不能保证忘记多少,所以你可以选择不等,我不会勉强你。”   单臻的声音十分温柔,这是风静怡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于是刚被单臻拭干的泪水又一次涌出,她强抑着心中的激动,道:。“不,我愿意,我愿意等,多久都可以,这是真的吗?你能给我这个机会?你可以不在乎我的身份?”   回答风静怡的是单臻轻柔的吻,他吻着她的眼,吻着她的泪……   直到再次吻干风静怡的泪水,单臻才拉开两人的距离,看着风静怡的眼睛,用虔诚与温柔的目光,他淡淡开口:。“我想我可以试着来接受,如果我这种人也可以拥有所谓的爱,那么我愿意接受一切。”   风静怡被单臻的目光吸引,嘴唇微微q动的想要说什么,但因为过于激动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好好活下去,知道吗?就算是为了我,就算我不能活着回来,你也要活下去。”像是叮嘱,又像是遗言,单臻一字一句的说着。   风静怡摇着头,却一个字都没说,其实对于这种结果,生与死早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她长久以来的追逐并没有白费,至少她得到了单臻的承诺,两年的约定;只是,风静怡摇头又是指什么呢?   看着风静怡,单臻慢慢的靠近,看到单臻脸庞向自己靠近的时候风静怡先是有些错愕,随即慢慢的闭上了双眼,随即她感觉到唇上一片柔软和温暖,她知道是单臻在吻她;风静怡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单臻的吻竟是如此细致和温柔,所以被吻的时候她感到全身一软,随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再被慢慢的放下平躺下来。   单臻轻轻的给风静怡盖上被子,注视着她,风静怡也在看他。   “等我回来。”单臻柔声道。   风静怡本能的点了点头,唇角也随着勾起一抹极轻、极幸福的笑容。   单臻看着瞬间有些失神,不过很快回过神来,看了风静怡一会儿后转身就离去,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目送着单臻离去后,风静怡下意识的抬起右手抚摸着唇,那里依旧残留着单臻那温柔、细致的吻的感觉,风静怡心中满是甜蜜,但下一刻当放下手的时候,右臂的疼痛则左右了她的理智,直到现在才感觉到伤口的疼痛……   单臻刚离开屋子,一名下属就匆匆朝他跑来……   “将军!!”那名下属急唤。   单臻停足待那名下属来到后便问:。“什么事?”   “启禀将军,刚接到消息,【谷城】的驻兵有所行动。”那名下属急忙答道。   “什么?”单臻一惊,【谷城】正是他麾下兵力所驻扎的地方,他离开前严格下令不准轻举妄动,行动是否表示发生何种变故才会如此呢?   “什么时候的事?具体情况呢?”单臻忙问。   “我们这边也是才接到的消息,具体原因不明,不过看情势似乎是朝【汝城】进军。”那名下属如实答道。   单臻再次一惊,如果说发生什么变故才有所行动还能理解,那么朝【汝城】进军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呢?他不相信自己的下属会无视他的命令,可若非如此,又有谁能够调动他的兵力呢?突然一个想法进入他的脑中,他轻呼道:。“难道……”   “将军?”那名下属见单臻惊呼有些好奇,想必应该是有了答案才会如此。   “走!!”单臻什么也没说,只是简单的发出一个字的命令便大步迈开,那名下属则急匆匆的跟在其后什么也没说,光是看到单臻难得露出焦急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不简单,身为下属的又能说什么呢?   第一百四十章 双雄之怒(1)   正午时,雨已经停了,可天气仍非常恶略,甚至还有大风刮起,有种暴雨欲来的感觉……   一座雅致的府邸,府内的走廊上,有一行人正在行走,其中间的两人便是风清寒和赵子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除了风清寒和赵子恒,其他人好像十分紧张,不说跟来的随从,就连带路的人也一样,这个发现令赵子恒微微蹙眉。   发现赵子恒那细微的举动,风清寒转头问到:。“怎么了?”   “没什么。”赵子恒淡淡道,其实对这些人的反应他不该感到奇怪,毕竟曾经是同属一个组织的,而且带路的人出了紧张外更多是恐惧,这同样不难理解,因为风清寒是他们曾经的主人,风清寒有多可怕他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对风清寒的绝不仅仅只是恐惧而已。   早在风清寒开口的时候,领路人的心便提到了喉咙,但当听到赵子恒那淡然的语气时他几乎快要停止呼吸,因为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人能和风清寒如此说话。   不过,风清寒本人倒是无所谓赵子恒的态度,反而越过赵子恒看向庭院笑道:。“还真是颇为雅致的府邸,难怪她会选在这里。”   对风清寒的话赵子恒充耳不闻,现在的他心里只有茵茵,事实上从来的路上他就十分担心,他从未有过如此紧张,已经有多久没见面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见面后该说些什么?赵子恒无法想象茵茵被抓来后会遭到什么样的待遇,如果可以,他希望见到的当然是毫发无损的茵茵……征战沙场的时候赵子恒也从未这么紧张过,就算自己面对生死也是如此,原来能令他动摇的依旧只有一个人;于是强抑着心中的急切,赵子恒面无表情的继续跟进,因为每跟进一步就证明离茵茵更近一步,所以他不能停下。   也许察觉到赵子恒的急切,也许没有,风清寒没在说话了,因为他也没底,尤其是在听到残风的汇报之后,他有些无法想象现在的幻灵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说就算幻灵真对茵茵做什么他都不会感到奇怪;相反,若按幻灵以前的性格,恐怕不对茵茵做出什么才会觉得奇怪,风清寒不想去深思这个问题,是因为他不想面对因他而被伤害的茵茵;因此,既然自己都无法保证的事,又何来安慰赵子恒呢?所以只好同样用沉默来掩饰心中的担忧。   就在这时,一阵琴音传来,赵子恒并未马上反应过来,风清寒却是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并对这首曲音微微蹙了下眉。   当赵子恒对着琴音有所察觉的时候,他有些惊异,在长期宫廷内生活的熏陶下,让曾经即使不熟悉音律的他也要赞叹这音色的美妙与娴熟,他可以肯定弹奏之人的高超琴艺,却好奇会是谁?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有如此闲心雅致?不知道是否错觉,赵子恒对这音色有种熟悉感;侧过头想要向风清寒问询下,可在看到风清寒那平日风轻云淡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不悦时便知他已经知道是谁人再弹奏了,既然是风清寒认识的人,那么这个人就不难猜测了,于是赵子恒又回过头继续迈进。   在领路人的带领下,赵子恒和风清寒被带到了池塘旁的凉亭内,在这里他们也见到了弹琴之人,领路人在把他们带来之后就离开了,即是说凉亭内只有他们三人……   赵子恒和风清寒刚到凉亭,琴声也随之而停下,琴台前的人抬起头看着两人,先是看了看风清寒,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后才把目光转向赵子恒并停留在他的身上,她笑道:。“真令人意外,没想到堂堂赵王竟然会驾临此处。”   看着眼前的人,赵子恒不说话,应该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许,对于任何事都不及一个人对他的影响?所以他可以仍做到面无表情的漠视眼前的一切?   相信无论是谁,只要认识眼前这个白衣女子的人都会感到好奇,至少会开口问询,可赵子恒却保持了沉默,由始至终甚至连眉头都未动一下,不奇怪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眼前的人是赵子恒也曾见过的人,除了声音之外;站在赵子恒身侧的风清寒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直到肯定他不会有任何反应时,风清寒才把目光投向眼前的人,道:。“怎么?你打算以这副面容来接待我?”   聪明如赵子恒,自是明白风清寒话中所指,之后的话就不言而喻了,再者风清寒曾提醒过,所以眼前的女子定是幻灵无疑。   “我以为你会喜欢,至少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的脸。”幻灵笑道。   风清寒微皱眉头,对幻灵的话并不表示否认,意思就是承认了,习惯的打开手中折扇,笑道:。“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   这句再任何人听来都是十足挑衅的话,但幻灵却像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承受了。   第一百四十章 双雄之怒(2)   无视风清寒的态度后,幻灵把注意力再次放到赵子恒身上,她不相信赵子恒会忘记她这张脸,可赵子恒的反应却远远超出她的意料之外,当然,对于赵子恒的出现她也非常意外,于是她道:。“不知赵王此行前来所为何事?”   一开口既是开门见山,幻灵相信赵子恒并非一个拐弯抹角的人,所幸就不说废话,事实上这句仍是废话,因为回答她的不是赵子恒,而是风清寒的笑声,后便听到风清寒说:。“怎么?才多久你就学会装傻了?”   这话显然话中有话,意思是幻灵可以对任何人装傻,但在风清寒面前装傻根本毫无意义,好在是问赵子恒,所以风清寒也就未明着指出,反正听得懂就行。   本就对风清寒与赵子恒同行感到意外,风清寒再替赵子恒回话就更让幻灵觉得惊讶了,她很想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又是如何走到一起的?其实,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问。   幻灵抿嘴用手轻抚了下唇笑道:。“原来是这样,即是如此就不难理解了。”   幻灵的答非所问并未让风清寒和赵子恒感到意外,反之两人反应出奇的平静,风清寒道:。“既然明白就不要多说废话,我既然来了,你是不是该把人交出来?条件随便。”   “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心急了?”幻灵幽幽道。   “对你我一向不省心。”风清寒笑道。   言下之意另有所指,你知我知,一下子幻灵失了语言,对于风清寒的这种说法她只能抱着时好时坏的猜测,毕竟话是风清寒说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赵子恒突然开口道:。“她在哪里?”   幻灵和风清寒同时看过来,赵子恒本不想这么急,既然看他们谈话也是如此,所以自己也干脆直入主题,风清寒虽然没有赵子恒这么直接,但也差不了多少。   对赵子恒的这么直接幻灵先是微愣,后很快平静下来,她道:。“可以吗?身为一国之君,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大老远跑来敌军的大本营。”   幻灵的话中隐含着威胁的成分再明显不过了,即便不这么说相信任谁也都明白这中间的道理,不说危险,单是此举就有失为一个国君该有的风范。   尽管如此,赵子恒依然面不改色道:。“我已经不是赵王了。”   听到这话,幻灵再也难掩心中惊讶,瞪大了双眼,表情满是震惊,而风清寒则一副早就知情的态度旁观。   “你……”幻灵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赵子恒带给她的意外实在太震撼了,不说他的到来,按理来说他的身体早该支持不住才对,但是,最让她感到震撼的还是赵子恒的话,虽然听起来很简单,但她不明白话中的含义。   风清寒饶有兴趣的看着幻灵多变的表情,笑道:。“不明白?那我来解释下好了,从他跟我一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再是赵王了。”   幻灵仍睁大着眼睛看着赵子恒,似乎想听赵子恒说,可赵子恒只用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看着她并不在乎这件事,而是在等着她回答他所提出的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幻灵终于缓过神来,不禁开口问询,幻灵自认自制力还算可以,但赵子恒的事带给她似乎并不仅仅只是震撼,就算风清寒也解释了一下,幻灵却还是想知道详情,又或是想听赵子恒亲口解释。   这次风清寒没再说话了,就是看着两人。   赵子恒想了想,还是回答道:。“我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其他人都可以做,所以没必要继续当王。”   什么是该做的,风清寒有些想问这个。   幻灵在听到赵子恒的话后经过一番消化,才逐渐明白过来,她当然能够感觉到赵子恒并未说谎,应该说赵子恒是个不屑于说谎的人;和风清寒一样,对于该做的事,幻灵并不知情,只是那剩下的事……幻灵突然笑了,她道:。“那剩下的事是否也包括郡主在内呢?不当王,是不是为了她才不得已选择放弃?”   “不是不得已,从一开始我就无意当王,当然,我不否认自从当了王之后亏欠了她多少。”赵子恒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像是急于澄清,因为他不想让人误会是茵茵的缘故,这只会给茵茵带来不必要的绯言绯语。   对赵子恒的回答风清寒笑意更浓了些,也不过一瞬,倒是幻灵,她的确是知道赵子恒和茵茵之间必定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却未曾料到会到如此地步,就算毫不知情的人也能听出赵子恒话中对茵茵的维护,可正因为如此幻灵才想不通,她定定的看着赵子恒,试图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倪端,但不知道是不是赵子恒隐藏的太好,还是对于赵子恒来说这件事本身就是理所当然的,说不清是偏袒还是爱护。   “她在哪里。”见幻灵不说话,赵子恒于是又重复了一次,向来不喜欢重复和不苟言笑的他在这件事上表现出的执着让每个了解他的人都很意外,同时也明白茵茵对他的重要性。   赵子恒认为,该面对的事就必须要面对,他已经逃避太多次了,不想再逃避,当卸下肩上重担后他更是毫无所惧,对一切都直认不讳。   第一百四十章 双雄之怒(3)   幻灵有些惊讶,也可以说是震惊,她不得不承认赵子恒带给她的震惊是一次比一次更甚,对于赵子恒,天下众人皆知他对林薇情有独钟,又有谁会想到其实他心中另有她人?包括幻灵,之前也不敢相信,甚至至今也不明白为何赵子恒会对茵茵那么情深意重?更可以为了她而放弃王位?从茵茵那里得知再加上从赵子恒这里得到证实,幻灵相信两个人应该是彼此相爱的,可这样的两个人到底是怎样走到一起的?又是如何走到一起的?什么时候呢?   幻灵发现有一堆问题想知道,可却一句话也问不出,再思来复去之后,她开口道:。“你和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这个问题一般情况来说很正常,但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有些愚蠢,不过想知道这个问题的不仅仅只有幻灵而已,其实风清寒一直也想知道,虽然大致上已经猜到。   “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赵子恒如此说到。   是否重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幻灵轻笑:。“如果你是来见她的,那么我想有必要弄清楚才对,否则,我不能让你见她。”   幻灵倒也直接,风清寒对此只报以一笑,两人难得默契的等着赵子恒的回答。   赵子恒看着幻灵,好一会他方才开口,缓缓道:。“她是我的妻子。”   这个答案可以说是完全的出乎意料,包括风清寒,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折扇,而幻灵则是完全的愣住,赵子恒的话说的这么清楚,若说不明白是不可能的。   幻灵愣愣的看着赵子恒,显然是在消化这句话,赵子恒对她而言完全可以说是陌生人,可还不至于这么难懂,她一直都这么认为,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赵子恒的心思比谁都难懂,从某种程度来说或许比风清寒更难懂,张了张嘴,想进一步了解,可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片刻后,当幻灵好不容易缓过来后,她有些口齿不清道:。“妻子?你……你们什么时候?”   赵子恒如实道:。“一直都是,不过真正成为我妻子应该是在三年之前,你不会没印象吧?”   不知道是否刻意提起,赵子恒特别在‘三年’的字眼上加重,像是在向幻灵刻意的提醒什么。   说起三年前,无论是幻灵还是风清寒都有印象,尤其是幻灵,说起三年前对赵周两国灰谷议会是众人皆知,至于发生的事也有不少知情人,幻灵就是其中之一,应该说她比谁都清楚;赵子恒之所以会突然提起,又刻意的向幻灵提醒并非毫无由来的,想必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幻灵感到震惊,风清寒也感到意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幻灵自是听出弦外之音,同时也小心翼翼的观察赵子恒的一举一动。   回答她的是赵子恒轻藐一笑,或许是因为从未见过,即便是轻藐的笑,在赵子恒那严峻且冷淡的面庞上勾画出一抹令人难以想象的景象,一瞬间幻灵竟有些目眩,风清寒似早有免疫却面对的时候还是多少有些动容。   “三年前灰谷的事别告诉我你毫不知情,也别告诉我和你无关。”赵子恒看着幻灵直接道出轻藐之下的语言。   此话一出,幻灵随即一怔,她不禁再次睁大双眼,她很想知道在她眼前的到底是什么人,赵子恒吗?是她太不了解,还是太陌生?又或是单纯的太过于小看?   对此风清寒仍是报以笑容,笑意也更浓了,他半眯着双眼细细的打量着赵子恒,显然赵子恒的话也超出他的意料,以及他自己也不会否认自己之前太低估了赵子恒,他想知道,赵子恒到底还能给他多少意外?又有多少仍未发挥出来?   幻灵恍惚之余侧过目光投向风清寒,预想从风清寒那里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可风清寒仍旧一副风轻云淡和事不关己,由此可见风清寒早就知道赵子恒已经知道了,真的是这样吗?幻灵无法想象,因为风清寒同样的难懂,即便是相处十多年,她至今都未曾看透你风清寒的心思。   赵子恒面无表情的把幻灵的惊恐收入眼底,他继续的道:。“把她还给我,对你所做的一切我可以一概既往不咎。”   赵子恒的意思很清楚,是在给幻灵台阶下,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不是在说谎,可是否接受仍在于幻灵本人。   幻灵回过头来看着赵子恒,渐渐的她突然明白了许多,尤其肯定眼前这个男人和风清寒一样深不见底,是绝不容忽视与低估的,难道这才是真正的赵子恒?这才是令天下人敬畏的赵王真正的一面?那么对这样的人,茵茵的存在到底有着怎样的定位?一个可以令赵子恒可以放弃一切的人,想必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吧?重要到无人能予以替代……   第一百四十章 双雄之怒(4)   现在回想起来,按表面来看林薇绝对是在茵茵之前成为太子妃的,而赵子恒则在那之后才与茵茵在一起,如此一来也是在林薇之后才爱上茵茵的吧?就算如此,在茵茵被周延找到之后,她和赵子恒就并未有过什么接触,但幻灵却觉得两人之间的牵绊并不仅仅如此呢?首先,就算赵子恒爱茵茵,茵茵也爱赵子恒,可中间那么长时间的空白如何填补?幻灵不相信是因为情深意重,就算是,但没有过接触的爱情又岂能长久?仍谁都不会相信真的存在那种即使不在一起也能持久的爱情,那种爱情只存在于虚幻中。   看着幻灵眼中燃起的讥讽赵子恒无动于衷,可当发现幻灵眼底深处那摸淡淡若有若无的痛苦他却在心中燃起一种类似于怜悯的情绪,由于幻灵是微侧背着风清寒的,所以他并没有看见幻灵眼底的情绪,加上赵子恒善于不露神色才使风清寒看到的只有幻灵眼中的讥讽,如果是别人风清寒或许不能肯定,而这是幻灵,他太清楚存在于她这抹讥讽中的含义了。   与其说是讥讽,倒不如说是嫉妒,风清寒轻笑着想;不过,话又说回来,风清寒也没有想到赵子恒和茵茵竟已到了那种程度,说茵茵不是赵子恒的人?他还真未曾这么想过,即使如此,风清寒爱茵茵却自始至终的并非因为她的人,而是她的心,他不会因为茵茵已经是谁的人而有半点嫌弃或是厌恶,他想要的是茵茵的身与心……其实,比起自己,风清寒更想知道赵子恒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在茵茵身上发生的一切呢?他当然不会相信有哪些事是赵子恒不知道,恐怕就连茵茵是否掉了根头发他都一清二楚吧?说真的,风清寒也很想知道赵子恒当初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对他说出那些话呢?   一个男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占有而自己什么都不能做,明明是自己的女人却从不占有,宁可自己承受万千痛苦,也不愿心爱的人受到丝毫伤害,分不清赵子恒对茵茵到底是爱还是愧疚,但能肯定的是赵子恒是用生命来爱护她的,无论是否愧疚,只有对茵茵的爱是不容置疑的;赵子恒是以什么样的心来爱茵茵的呢?他可以为茵茵放弃一切,那么为什么不把茵茵独自占有?他拥有茵茵的心为何不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他爱茵茵为何能容忍她身边可以存在其他男人?风清寒不了解,又或是不曾了解?   久久的,幻灵才从开口道:。“哼,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要我提醒你吗?”   赵子恒冷冷道:。“我没有忘记自己在哪,但同样我说到做到。”   幻灵有些不敢相信,应该说无法相信,既然明白自己都自身难保,竟然还有人敢说大话?如果是大话,那为什么她从赵子恒身上却完全没有感觉到说大话的那种气息?相反还有种被迫的人反而是自己的感觉?   风清寒仍是含笑的看着两人,甚至不打算做任何发言,他即不对赵子恒所说的话感到意外,也不对赵子恒在说‘既往不咎’时说明他是否也是这么想,他一般不轻易发表言论,一旦说道即会做到,也就是说他要取幻灵的性命并非谎言,在幻灵身上本就有过多次例外,是否这一次还会是例外中的例外呢?   至于幻灵,她的注意似乎已经完全放在了赵子恒的身上,因为她完全没有想到赵子恒会出现,更加没想到赵子恒会给她带来这么多震撼,赵子恒的意思很明确,目的更是只有一个;幻灵突然发现,无论是周延、周丞、单臻或是风清寒,再到如今的赵子恒,每一个对茵茵都是情深意重、情有独钟,她不甘心,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只对茵茵动心,茵茵到底是哪里吸引了他们呢?幻灵至今都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事已至此,想那么多也无济于事,幻灵没有忘记最初的目的,虽然出现点小插曲,但还不至于影响到她的计划,于是她道:。“站了这么久,想必你们也累了吧?我早已安排好酒席,就等两位入座!”   此时的幻灵完全变成了主人招待客人般的态度,说不上是转移话题,因为这是被邀前来的主要目的,当然也并非真正主要,就好比安排好的戏码都需要观众。   风清寒也好、赵子恒也好对此都未作出反对的表示,就算都未作声,但都未拒绝。   “早就该如此了,站这么久还真觉得有点饿了。”   能在此刻说出这番话来的人除风清寒外不作第二人想,好在无论是幻灵还是赵子恒对此都像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似的没有感到意外,幻灵只是一笑,至于赵子恒当然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脸孔。   第一百四十章 双雄之怒(5)   转移了地方,赵子恒和风清寒被带到内堂,不难看出被精心设置了一番的地方,想必是有什么节目,早在来之前他们两人早就想到,风清寒还好说,赵子恒想到的是幻灵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但只要不超越他底线的事他或许可以接受。   其实,内堂并没有什么特殊,之所以说被精心布置过是因为内堂中央的舞台颇引人注意,说到舞台自然让人联想到舞姬,提到舞姬没人会不知道茵茵的称谓,既然茵茵落入幻灵手中又有这样的舞台,自是不难想象会有什么样的节目,当然,就如赵子恒所想,只要不超过能接受的底线,怎样都无所谓;好在宴席开始后,登场的只有一般的舞姬,所以赵子恒并不上心。   风清寒和赵子恒的想法差不多,只要不越过底线的事怎么样都好,他原本就没想过茵茵落入幻灵手中会毫发无损,也不会相信幻灵什么都不做,至于会不会太出格他现在也不敢保证,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风清寒不着痕迹的向坐在对面的赵子恒喵了眼,正巧也接收到赵子恒投过来的目光,两人像是又一次产生了共鸣般,风清寒收回视线笑了笑。   果然已经注意到了吗?风清寒心想着,同时下意识的端起眼前的酒杯,就在放到嘴边准备一口饮下的时候却突然放了下来。   风清寒此举被幻灵看在眼里,她道:。“怎么?酒不合你的胃口?”   风清寒一笑道:。“不是不合胃口,只是这东西我早就戒了,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听到这话幻灵一怔,她的确是知道,只是好像忘了,等被提醒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其中原由仍是那么可恨。   就在幻灵正竭力压抑着心中怒火时,风清寒又继续道:。“喝酒伤身,我记得她是这么说的。”   如果说前一句话只是说给幻灵听的,那么这一句话明显带了弦外之音,赵子恒放下手中酒杯朝风清寒投来目光,显然他已听出其中意思,而那个所谓的‘她’不言而喻也知道是在说谁;至于幻灵,看着风清寒一副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时脸上浮现的淡淡温柔她就恨得咬牙切齿,每一个风清寒身边的人都知道,在以往酒和女人是风清寒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两大最不可断的东西,然而风清寒却为了同一个人把这两个完全的戒断了。   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幻灵道:。“只是今日是特地为你设的宴,也是最后一次,即使如此也不赏脸吗?”   风清寒笑而不答,虽然不答但他的表情则已经给出了答案,只有在对一个人极为在乎的时候才会做到如此程度……赵子恒非常清楚这其中的含义,对此他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早就有心里准备似的。   看看风清寒,再看看赵子恒,幻灵不相信赵子恒会听不懂风清寒的话,可如果真的听懂了为何他的态度能如此淡定?但是面对风清寒,幻灵就无法应付自如,现在又多一个赵子恒,虽说赵子恒的出现并不会影响到自己的计划,但现在看来还是个未知数,因为赵子恒的出现始终都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就算至今都无法理解风清寒,至少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断,多少可以预估,赵子恒的表现会如何却是未知,到底情况会怎么样呢,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风清寒不喝酒,幻灵只好让人给他换上茶,风清寒倒是饮得自在,殊不知幻灵有着怎样的打算,反正对他来说怎样都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毕竟未雨绸缪不是他的风格。   再看赵子恒,比起风清寒豪放的多,完全一副客人的态度,自斟自饮,毫无顾忌,也不管是否有毒什么的,就算是有,恐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无所谓的;如果说风清寒不怕毒是因为他有‘百花玉露’,那么赵子恒呢?并不是赵子恒真的不会顾忌,而是这种顾忌在这个时候根本毫无意义,对一个将死的人来说中毒与否又有什么区别呢?早死或晚死一步而已,当然,就算要死,赵子恒也要在确保茵茵平安无事且救出她之后。   三个人的宴席仍在持续,幻灵和风清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与其说是鸿门宴,倒不如说是叙旧,偶尔幻灵也会向赵子恒提起一些话题,赵子恒也不隐瞒直言不讳;风清寒真的想要杀幻灵吗?表面完全看不出来,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人会去想这个问题,风清寒不会、赵子恒也不会,幻灵……或许一直都铭记于心。   在宴席差不多进入尾声的时候,毕竟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就算是三个人也是如此。   幻灵轻启薄唇,道:。“差不多了,为了满足两位且希望两位尽兴,我特地安排了场节目。”   此话一出,风清寒和赵子恒前后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再把视线转向幻灵,该来的时候终究要来了……   第一百四十章 双雄之怒(6)   在宴席差不多进入尾声的时候,毕竟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就算是三个人也是如此。   幻灵轻启薄唇,道:。“差不多了,为了满足两位且希望两位尽兴,我特地安排了场节目。”   此话一出,风清寒和赵子恒前后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再把视线转向幻灵,该来的时候终究要来了……   幻灵没有继续开始节目,而是在风清寒和赵子恒之间看了个来回,然后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再把视线定格在风清寒身上笑道:。“本来这场节目是特地为你而准备的,不过……”   说着幻灵的视线再转回赵子恒身上,继续道:。“既然赵王也来了,不妨一起欣赏?”   不知道是刻意说给风清寒听还是说给赵子恒听,又或是两者皆有,可以确定的是两人都在听到这话后心境上有着某种程度的动摇,但好在两人都善于隐藏所以没有表现出来在脸上;风清寒早知道幻灵不会简单交出茵茵,可到底会玩出什么花样他倒有些期待,只要不超越底线怎样都好;至于赵子恒,不知是否太久没见面,有种莫名的紧张感,手中的酒杯慢慢紧握。   打量完两人,幻灵双手连拍两下,昭示着节目的开始!   寂静的空间里,仿佛听不到一丝的声音,只有细微锁链摩擦的声音在逐渐逼近、越来越响……出现在赵子恒和风清寒眼前的首先是两名为首的青衣男子,其中一人手中执着一条锁链,而锁链的另一头是跟在其后是身着纯白舞衣、纤细的手臂被锁链捆住、眼被蒙着的女子,不但是双手,女子的脚也被带上了锁链,虽说手脚的锁链并不粗狂,但仍在她那锁链束缚的细嫩肌肤上留下深深的淤痕,除了锁链束缚留下的痕迹之外,全身上下也有不少伤口,昭示着她曾面对着怎样残酷的遭遇,尤其是她那纯白的舞衣上血迹斑斑更显得触目惊心,她赤。裸着双足,一步一步艰难的移动着,且每移动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血的脚印;而在舞姬身后,则还有两名青衣男子,四名男子将舞姬围在其中像是怕她逃走似的。   强抑着心中的冲动,赵子恒握着酒杯的手指头已经发白,可见他正极力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双眼死死的盯着那名舞姬……无论是赵子恒也好,还是风清寒,都知道那名舞姬是谁,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令人发指的摸样。   幻灵打趣的看着赵子恒和风清寒的反应,风清寒还算稳定,只与赵子恒……一改之前的镇定自若,神情显然有些激动,而且不难看出他正在压抑着心中的愤怒。   青衣男子把舞姬带上舞台然后退到舞台下,四人刚好退到四个角。   深吸口气,风清寒转向幻灵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风清寒话音落下的时候,舞台上的那抹身影下意识的晃动了下,抬头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张口想说什么,明明看着嘴型在动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如你所见,我准备了一出精彩的节目,而她……”幻灵面向舞台上的舞姬,接着道:。“就是主角。”   随着幻灵的视线移向舞台上的舞姬,风清寒的视线也转了过来,他看到了那名舞姬正朝着他双唇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什么,可他却听不见一个字,然后又看到那名舞姬缓缓抬起颤抖的双手扶着喉咙……   风清寒之前还风轻云淡的表情此刻有些僵硬,他目不斜视的盯着舞台上的那名舞姬,道:。“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想说什么吧,不过很可惜……”幻灵含笑的回答着,可话到中途稍停顿了片刻:。“她只是个哑巴而已。”   紧接着一声陶瓷碎裂的声音贯彻入每个人的耳膜,风清寒和幻灵同时把视线转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赵子恒之前还握着酒杯停在半空的手此刻紧握成了拳,拳头的指缝间酒伴随着红色的液体源源不断的溢出流到他身前的桌面上,他的面色一片铁青,双眼直直的看着舞台上的那名舞姬,因为愤怒和压制嘴唇抿成一条线,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全身上下都在极力的控制发泄的叫嚣。   显然,舞台上的那名舞姬也听到了声音,可被蒙着双眼的她完全看不见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又有哪些人。   细细的看着赵子恒的反应,幻灵笑意更浓了,唇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道:。“赵王对我所安排的节目有什么不满吗?”   在听到‘赵王’两个字的时候,那名舞姬的身体跄踉的后退,险些摔倒,她看着……应该是看着,她面朝着赵子恒所在的方向,因为之前的那一声响,缓缓的放下抚在喉咙的双臂,唇在颤抖着,紧接着从嘴角溢出一条殷红的血丝,因为被红布蒙上了双眼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风清寒忽的闭上双眼,片刻后再睁开,转向幻灵,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听到这话幻灵笑意更深,她道:。“想要什么?你能给我吗?”   看到幻灵的笑容,风清寒已经明白她想要什么了,心中一股怒火顿时油然而生……   第一百四十一章 突袭(1)   不是没见过风清寒冷酷无情的眼神,可当见到的时候幻灵还是不觉浑身一颤,风清寒一般不轻易流露出这种表情,然而一旦露出,后果则难以预估。   如果说以前的风清寒善于掩藏自己所有的情绪,那么此刻所表露的则是不折不扣的愤怒,与其说是愤怒,也可以说是面如冰霜,眼里的寒光比极冰都要寒冷,比利刃还要锋利,似乎能把人瞬间撕成碎片;好半响,风清寒唇角的肌肉才微微耸动,再次露出平日里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说是平日也许有些欠佳,因为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的笑意,若在平日,即使假装风清寒的眼里也是带着笑意,尽管笑意不明。   风清寒半眯着眼看着幻灵道:。“我果然太小看你了,也总算明白为什么你会和冥蝶那么投合,不过,现在看来,你比她更不简单。”   “这是赞扬吗?如果是的话那么我就不客气的心领了,如果还有话要说不妨等我们看完节目再说如何?”幻灵毫不退缩的回道,震惊之后的平静简直几近扭曲,还是说之前的震惊都是装出来的?   风清寒一耸肩表示无所谓,这不过是表面,换成其他人的话他一定真的会无所谓,可偏偏眼前的人是那个他所爱的人,即便沉着如他也无法保持往日的冷静。   见风清寒没有拒绝的意思,幻灵面朝向舞台,道:。“奏乐。”   一声令下乐声随即响起,是一曲风清寒和赵子恒都十分熟悉的曲子,只是,曲声响起,该起舞时舞台上的舞姬却一动不动……   幻灵笑道:。“怎么?难道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吗?”   这话显然不是对风清寒和赵子恒说的,既然不是对他们说,那么显而易见是对舞台上的舞姬说的,在听到这话时,舞姬的身体顿时僵住,她像是有些错愕的转过头面朝想幻灵的方向,张了张口像是说了些什么,可依旧没有声音。   幻灵则像是看出什么,她继续道:。“要知道,我并没有强迫你这么做,是你自己答应的。”   舞姬听到这话,微颤的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就算她不说话,可风清寒和赵子恒都看得出这是因为无法反驳。   接下来便是沉默,在那熟悉的旋律下只有沉默和毫无动静,幻灵微笑着看着,风清寒默默不语,赵子恒则仍旧直直的看着台上的身影。   突然,风清寒好像想起什么似地,面转向幻灵,道:。“她手脚上的链子不去掉,难道不会影响她动作吗?”   风清寒的提问很正常,只是幻灵对此报以一笑,道:。“相信这点束缚对有着天下第一舞姬之称的她而言不会有什么影响,再说了,既然是用来招待你们,自然我也要多点心眼才不至于让自己送命不是吗?”   幻灵话中带话,以及她那句‘天下第一舞姬’,有此之称的人天下间只有一人,那个人就是茵茵,所以不言而喻,舞台上的舞姬就是茵茵,其实看赵子恒和风清寒的反应就不难猜出,还有那抹熟悉的身形,而且幻灵还特别是在‘你们’二字上加重强调,由此可见,就算没有赵子恒,光是用来招待风清寒,效果也会如此。   风清寒轻哼一声又再转向舞台,幻灵说的不错,他知道束缚着茵茵手脚的锁链并不会带给她太大的负担,尽管如此却还是在茵茵那细嫩肌肤上留下淤痕这一点让他打从心里的感到不悦,除此之外,无论是茵茵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还是……不管怎么样,赵子恒之所以会有那种反应也是正常的。   犹豫间,舞台上的茵茵又一次把面转向赵子恒,由始至终赵子恒都未曾开过口,可茵茵知道他就在眼前,他会以什么样的心情来看待自己呢?如果知道赵子恒在的话……不,就算知道也一定非做不可,声音已经发不出来了,那么……一抹清浅上扬的弧度出现在茵茵的唇角,尽管蒙着双眼,仍能看到她那倾城的容颜,茵茵身上的伤的确不下少数,可唯独只有脸没有半点伤痕,虽然不知道基于什么目的,但或许应该感到些许欣慰。   茵茵是否知道,自己在看着赵子恒的时候,风清寒又是以怎么样的目光看着她的呢?而换来又是以什么样的角度来看待风清寒的?   其他时候,风清寒不敢确定,唯独眼下他却十分肯定,茵茵的眼里没有他……应该说还有心里,此时此刻,在茵茵的心里只有一个人,眼里也只容得下那个人;从刚刚茵茵看着赵子恒的表情来看,风清寒已经猜出她与幻灵之间的约定,说的也是,能够让茵茵不惜至此都坚持下去的理由根本无需猜想,或许在认识茵茵的时候很幸运的因为失忆而没有过多与赵子恒的记忆,可风清寒不是没想过一旦茵茵恢复记忆会如何;正如赵子恒爱着茵茵那般,茵茵极有可能会同样爱着赵子恒,都可以为彼此牺牲一切。   第一百四十一章 突袭(2)   在乐声中,在赵子恒、风清寒和幻灵等人的注视下,茵茵终于有了动作,响起的曲子正是霓裳曲,也是茵茵的成名曲……赵子恒不知道茵茵为何要这么做,但随着茵茵舞动,赵子恒只觉得心在滴血!   对于霓裳舞,赵子恒和风清寒都不陌生,因为身份的关系,他们更是见过不少,可唯独只有茵茵的舞才称得上绝美,这也是她名号的由来;起初赵子恒并不知道舞蹈也能给人带来不同的心境,霓裳舞他不是不知道,再怎么无知也听过霓裳舞的由来,不过这个世界的霓裳舞好像有所不同,加上茵茵在跳这支舞时其中添加了芭蕾舞的动作,令舞姿更加的美奂绝伦,可是眼下,赵子恒并无心情来欣赏;至于风清寒,他自是见过不少人跳这支舞,也唯独只有茵茵的舞让他不得不承认真正的绝美舞姿,同时也相信着‘天下第一舞姬’的称号并非凭空而来的。   就是幻灵,也不能不说茵茵的舞姿真的很美,尤其是她那奇特的步伐,轻盈的有如蝴蝶在翩翩起舞,她的动作没有因锁链和眼睛看不见而有所影响,所有动作没有一点瑕疵,她的舞姿没有因满身伤痕而显得狼狈,依旧那样绝美。   茵茵的成名曲虽是霓裳舞,可并不表示其他的舞曲不行,有些人可能已经发现,茵茵之所以会被称之为舞姬,是因为她拥有这样的实力,无论何种舞曲在她的起舞下都能带给人们另一种视感美;各种难度的舞,在茵茵这里根本就毫无差别,应该说随着起舞人的不同差距的大小很容易辨别,只有茵茵能够完美的演绎。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时片刻,但对赵子恒来说却有如几个世纪般漫长,一曲霓裳舞已经落幕,茵茵维持着结束的动作一动不动;赵子恒仍维持着茵茵出现的姿势一动不动,视线更是不曾离开过……   “如何?既然是舞,我想天下间只有舞姬的舞能被称得上一绝,既然是招待你们,我想也只有她才有真正的资格登上这舞台。”幻灵道。   就在这时,一直关注茵茵的赵子恒终于有了反应,他先是放下那在半空中停留许久且鲜血淋漓的手,然后稍闭了下双眼,像是在调整情绪,当他在睁开双眼时,他眼神已安定了许多,可仍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转向幻灵,看了好半响方才缓缓开口道:。“已经结束了吗?”   纵然已经结束,可也没想到赵子恒会这么直接,幻灵稍愣了愣,只是片刻便恢复平静,道:。“莫不是赵王有话要说?”   可能因为听见赵子恒的声音,茵茵收整了动作,面朝向幻灵。   “在那之前,何不先请那些背后的朋友出来?”赵子恒镇定自若道。   听到这话,幻灵一怔,风清寒只是一笑。   愣了片刻,幻灵才回过神来,笑道:。“既然赵王都这么说了……”   话未说完,幻灵只是手稍一上扬,内堂里出现了一圈子的人,密密麻麻,基本上是人挨着人围满了一圈,对于他们的突然出现,赵子恒和风清寒显然都无动于衷,那态度根本就是早已知情。   茵茵显然也听到这动静,她十分不安的向前,可还没迈出两步便被之前带她上台的四名青衣男子挡住,他们是什么时候上来的她不知道,但即使再怎么无知她也知道情况不妙。   锁链摩擦的声响引起赵子恒回投过来的目光,不过他似乎早有心里准备,看了一眼青衣男子们应该不会对茵茵不利,所以视线又转向幻灵,淡淡道:。“这是什么意思?”   赵子恒虽早就知道有埋伏,但同时也察觉到幻灵并无意置他们于死地,那么幻灵的目的又为何呢?   “起初并未料到赵王驾临至此,不过既然来了,那么只好委屈赵王和……公子留下来吧。”幻灵说着把视线又转向风清寒。   迎上幻灵投过来的目光,风清寒于是道:。“成为你的阶下囚吗?”   风清寒直言不讳的道出幻灵的意思,对此幻灵只笑不语,不说话就表示默认。   幻灵不说话,风清寒也不介意,继续道:。“如果我一定要走呢?”   幻灵仍笑而不语,似乎对风清寒的话感到无动于衷,是她不相信风清寒的实力?不,是太清楚了,所以才会这么自信,自信光凭眼下这群人就能困住风清寒?当然,幻灵也没忽略赵子恒,可就算如此,她也相信眼下的这些人绝对能够把他们拿下;风清寒的强大自是无人能敌,可并不代表赵子恒就是另一个风清寒,只要如此,幻灵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风清寒不再说话了,和幻灵一样,笑而不语的看着对方。   至于赵子恒,沉默的看着幻灵,淡淡的等待着结果……   第一百四十一章 突袭(3)   时间一点点过去,气氛变得诡异而紧张,一般来说,谁先沉不住气、谁先妥协即代表着认输,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又会发展成什么样的局势呢?是输是赢,在此一举!   赵子恒忽的阖上眼,片刻后再睁开,显然后他已不能等下去了:。“我要带她走。”   赵子恒的话直截了当,听起来好像风清寒和幻灵之间的事完全与他无关,甚至不把幻灵之前的话放在眼里。   幻灵愣了愣,像是没想到赵子恒会突然这么说,撇了眼风清寒,风清寒一副风轻云淡根本不介意,幻灵怎么会不知道呢,由始至终,自风清寒和赵子恒同时出现开始,赵子恒对风清寒的态度可说是幻灵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同时风清寒的反应更是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幻灵隐约的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关系?从所了解的情况来看,赵子恒和风清寒的接触并不多,那么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呢?幻灵无法猜测……突然,幻灵想到昨晚残云的话,她更加无从猜测。   想归想,幻灵仍笑着意有所指的说:。“那么你想这样带着她走?”   赵子恒自是知道幻灵所指的是茵茵身上的锁链,他当然知道就这样带走茵茵不方便,于是道:。“那些锁链不是普通的链子吧?”   幻灵又一次怔住,但细细想下就不觉得奇怪,毕竟赵子恒是何种人物?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束缚着茵茵的链子并非常见,十分罕见且不论,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从制造材料至打造成功,起复杂和时间都是难以想象的,风清寒会知道根本无需疑问。   无视幻灵的惊愕,赵子恒淡淡道:。“说吧,要怎么样才肯交出钥匙?”   幻灵唇角有些抽搐,她很努力的调整着内心的冲动,强颜欢笑道:。“你似乎没听懂我之前的话?”   这次换成赵子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道:。“那与我无关,何况……”   话到一般,赵子恒突然停顿了下来,幻灵心中一紧,像是对赵子恒接下来的话感到十分警惕,正确来说,幻灵发现对赵子恒的任何一句都不能忽视,因为他的每一句话都很有可能带给她意想不到的震撼。   赵子恒把视线突然转向了风清寒,只留了片刻,他就把目光转回幻灵,道:。“那是你说的,我并没有同意。”   一时间,幻灵似乎没听明白赵子恒的意思,这无论怎么听都是公然的挑衅,在这种情况下?幻灵愣愣的看着赵子恒,显然不敢相信,难道在这种情况下赵子恒还能有进退自如的信心吗?幻灵想起赵子恒叫出她埋伏下的杀手时他的神情,没有一丝紧张和动摇,如果是风清寒的话幻灵不会意外,可赵子恒……是自己太低估他了吗?幻灵如此想着。   “那么,你觉得有可能从这里逃脱吗?带着她!”幻灵强抑着心中的动摇,边提醒着赵子恒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反应。   对此,赵子恒没有回应,而是冷冷一笑。   这时,风清寒习惯性的打开手中的折扇,面朝着赵子恒,道:。“赵兄所说正和我意。”   风清寒的话令幻灵瞬间感到背脊一凉,她在视线在赵子恒和风清寒身上来回的看着,发现两人并不像是在说大话,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两人还能有如此自信?难道他们没忘记自己的处境?不,这显然不可能,那么为什么?   幻灵心中突然燃起万千个为什么,她不懂风清寒心中在想什么,又或是自己仍低估了他?还有赵子恒,为什么他也能如此自信?是因为他相信在这种场合下也能全身而退?可他的自信从何而来呢?因为自己的身手不输于风清寒?这绝不可能,就算是幻灵自己,她至今都无法不知道风清寒的实力到底有多少,赵子恒又岂会知道?此刻幻灵只觉得无论是风清寒和赵子恒都是不能低估的,仅仅只身两人便能临危不乱且镇定自若,这并非是因为本身的心态与自制力,而是经验以及……能力!   时间在幻灵的茫然中一点一点的流逝,面对风清寒和赵子恒这样的两个人,幻灵根本无言以对,因为她知道他们不是用言语就能动摇的人,不止是言语,就连处境和场合同样如此,面对这样的两个人她该怎么做呢?怎么做才能在自己处于优势的情况下不自乱阵脚?   “钥匙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我们自己来拿?”风清寒摇着手中折扇,这纯属习惯性的动作,不紧不慢的说出台词,看向这场戏剧的幕后者,嘴边露出一个完美的弧度,那笑意似魔似幻,令人一阵恍惚。   话已至此,意思再清楚也不过了,这是风清寒给幻灵的最后通牒……   第一百四十一章 突袭(4)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茵茵突然激烈的挣扎着,锁链在她的挣扎中发出不同的撞击与摩擦,声响十分明显和激烈,成功的将三人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对此举赵子恒和风清寒自是不明所以,一定要说的话有的只是心疼,唯有幻灵却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换成其他人也许看不出幻灵唇角那抹诡异弧度的含义,风清寒却微蹙了眉头,再把视线转向茵茵,她仍在挣扎着,像是不甘,奈何在两名男子的阻挡下根本就是徒劳的……   如果说风清寒已经猜出茵茵和幻灵之间的约定,那么赵子恒却感到费解,是的,费解,他无法想象出幻灵把茵茵折磨成那个样子后,茵茵还会遵守那所谓的约定?到底为什么??   看着茵茵那徒劳挣扎的摸样,赵子恒的心如针扎,强迫的使自己冷静下来,他还是打算先探知下情况,他转向幻灵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幻灵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她玩味的看着赵子恒,道:。“想知道?”   在这个瞬间,应该说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赵子恒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幻灵,眼神从愕然到震惊,从震惊再转为愤怒,像是要把幻灵活生生的吞下肚。   幻灵不否认赵子恒的敏锐机智,所以他会猜到并不让她感到意外,只是,她将视线转向风清寒,话却是在对赵子恒说:。“你猜得不错,我们之间的确有过约定,至于那个约定是为了谁,相信你比谁都清楚。”   即使在这句话之后,风清寒的态度依旧不动神色,幻灵笑着把视线转回朝向赵子恒,观察着他的反应;如她所料般,纵然能够很好克制自己和面无表情的赵子恒也有软肋,眼下的他已将愤怒赤。裸裸的呈现了出来,既然知道赵子恒的弱点,幻灵又岂会有害怕的道理?   赵子恒说不出此刻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是心痛?不,他清楚的感觉到由心而生的那无法压抑的怒火,可若说是愤怒,他会对茵茵与幻灵之间定下约定的行为生气吗?当然不会,他气的是自己!……赵子恒微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变化,他的确是痛恨自己,可他却未曾料想到茵茵会知道这件事,王冶没有说,也没有人告诉他,他以为可以隐瞒起来,却不曾想过被最不愿知道的人知道。   幻灵的话茵茵当然也听见了,所以她顿时停止了挣扎、安静了下来,同时不禁跄踉后退了几步,以赵子恒的聪明不可能会猜不到她的用意,可她不想让他知道,她深知赵子恒知道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如果赵子恒没有变的话……其实,茵茵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赵子恒会来,虽然她已经猜到风清寒一定会来,早在和幻灵定下约定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说他的出现不会让她觉得意外,可赵子恒为什么会出现呢?他的身体不是……可就算身体可以勉强支撑,难道他不知道危险吗?还有他的立场。   想着,茵茵缓缓抬起手放在了遮盖眼睛的红布上,稍稍犹豫了片刻,便缓缓的拉下红布……   那双美丽、清澈如同湖水般的眼睛慢慢的显露了出来,风清寒发现,无论是任何时候茵茵的眼睛都是那样的漂亮、美丽、纯净,看上去依旧是那样的一尘不染,一个人能有这样的眼神即表示也有同样的心境,所以茵茵无论何时让人感觉都是那样有着来自骨子里的干净,一股暖流从风清寒心里流过,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睛,他唇角带着微笑,尽管那双美丽的眼睛并非在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赵子恒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般,就好像整个世界中只有他和茵茵两个人,同时也感到庆幸,之前茵茵被蒙着双眼时他还担心是眼睛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总算可以安心了,即是说除了声音,茵茵还是能看能听的;一股心酸与千言万语涌上心头,赵子恒盯着那双无论在这个时代还是二十一世纪时都美丽的眼睛嘴唇微微翕动着,想要说什么,可终究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一是场合问题,二是要说的话太多、太多不知从何说起。   茵茵也和赵子恒一样,她有着千言万语想说,但此刻都不急两人的对视,仿佛能从对方眼里就能读懂许多,她把赵子恒的反应看在眼里,一种激动涌上心头……是他,真的是他,他没有变!当真正看到赵子恒的样子时,茵茵再也难掩心中的激动,泪水在她眼中打转……已经多久了呢?自从在鱼岛时赵子恒坠崖后,至今两人第一次算是真正的重逢吧?   幻灵有些惊讶,不,或许该说震惊,仍是赵子恒带给她的震惊,在记忆中,在之前……赵子恒的眼神冰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冷淡,但此时此刻,他的眼神竟是那样的温柔,像是能够包容一切,那抹温柔中也带着一种炽热,那是爱怜,就算是赵子恒当年看着林薇也不曾有过这种眼神,所以幻灵更加确信,茵茵对赵子恒而言是特殊且无可取代的存在。   第一百四十一章 突袭(5)   和初次见到这个时代的赵子恒一样,他样子一点都没变,尽管在这之前他们也都曾见过面,正确来说是在这之前、失忆之后,赵子恒的脸上留下了岁月沧桑的痕迹,不过现在,他看起来依然那样洒脱……除去毫无血色和微泛青的脸庞,茵茵忽的心里一阵绞痛,她当然知道赵子恒的脸色代表着什么,想要问他身体怎么样了,可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风清寒发现,纵然自己有再好的自制力也无法容忍心爱的人无视自己这么久不说,还与另一个人对视这么久,强抑心中的冲动,他打破了沉默,道:。“刚刚的话,你似乎还没有回答我。”   这一声,让沉浸在只有两个人的世界中的赵子恒和茵茵同时回过神来,含幻灵在内的三人同时看向风清寒,如同字面上的意思,风清寒或许是要一个答案,又或许是单纯的想要找些话题?   幻灵看着风清寒,笑道:。“我不交出来的话你是不是会先杀了我再找呢?”   “你知道就好。”风清寒直言不讳,一来他并不认为幻灵会不懂自己的意思,二来即使在茵茵的眼前……似乎也毫无顾忌?   茵茵看着两人不说话,确切的说她是看着风清寒……这个让她同样爱着的男子在此刻竟让她觉得有些陌生,虽说她并无察觉到所谓的杀气,可她能感觉到风清寒不像是在说谎,那么真会如幻灵所说,风清寒真会杀了她吗?茵茵只见过风清寒杀过一次人,而且那时候因为心里愿意对那种感觉她很懵懂,以至于此刻的风清寒让她有种错觉,像是一种陌生的感觉。   幻灵笑意更浓了,她又道:。“公子难道看不出舞姬心中另有他人吗?这么做值得吗?”   茵茵没想到幻灵会主动把话说开,她看了看风清寒,又看了看赵子恒,最后把视线定格在风清寒身上,她从不否认风清寒是爱她的,而她却似乎从未真正的表明过自己爱谁,也即是说幻灵的话多少会给风清寒带来某种程度的伤害,这是她从伤害了周丞之后发现的,如果风清寒真的爱自己的话……茵茵突然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风清寒,哪怕会伤害到他,在一般人眼里来看如果是她自己说的话会远比幻灵带给风清寒的伤害要重的多,可茵茵不这么认为,至少现在不会这么想……想着想着,茵茵突然把视线转向幻灵,不看不要紧,看到幻灵的瞬间茵茵发出一声无声的惊呼!   从解开双眼的束缚开始,茵茵承认自己的视线并未注意过幻灵,可应该还不至于没发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声音茵茵很肯定她就是幻灵,之间曾见过面的幻灵,可那脸庞……为什么又会是那张脸呢?茵茵张大了嘴,并非因为不能说话而无声,而是因为过度震惊才显得更加愣然;茵茵很想问这个世上是否还有人情存在,如果没有,她却有赵子恒,如果有,那么眼前这个让她无比熟悉的脸又意味着什么呢?   不知何时转过视线的幻灵,察觉到茵茵的异样,于是笑道:。“我都忘了你能看见,看到我的脸,让你很意外吗?”   茵茵怔怔的一言不发,即使想说也说不出声,她的确很想知道,可知道又是否能改变什么吗?答案,当然不会;所以,茵茵选择了保持无声的沉默,可身体的微颤却透露着她此时内心激烈、翻涌的情绪。   听幻灵这么一说,风清寒才发现茵茵其实并不认识幻灵,那么既是说她们在这之前一直都没见过彼此吗?风清寒当然不会相信幻灵是那种可以耐得住的人,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茵茵见过幻灵,可并未见过这种摸样的幻灵,对于眼前的幻灵想必茵茵不会陌生,因此茵茵有这种反应也是情有可原的。   然而,一旁的赵子恒却突然察觉到什么,他开口道:。“六年前,身为当时太子妃的蒋如婷是你杀的?”   赵子恒的这句话同时带给茵茵和幻灵不同程度的震惊,茵茵震惊是因为那件事至今都是个迷,也没有人知道凶手是谁,可在看到眼前的幻灵之后也突然意识到什么,于是瞪大了双眼愣愣的注视着幻灵,一脸的错愕;幻灵震惊很简单,赵子恒能说出这番话无疑再次证明他的聪明和敏锐,还有之前所提到的灰谷之事,幻灵真的觉得赵子恒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对于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她没能早一点发现呢?   风清寒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平静,且不论他是否清楚,又或是单纯的为赵子恒能得出如此结论感到理所当然?实际上风清寒也对赵子恒得出如此结论而感到惊讶和意外,但也不过转瞬便又觉得不足为奇,事关茵茵有那件事他又岂会不清楚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 突袭(6)   诧异过后,幻灵很努力的平复下情绪,看着赵子恒,淡淡道:。“你真是让人很意外,看来世人对你的评价果然并非浪得虚名,我很想知道你究竟还能带给我多少意外?身为赵王,当今也只有你似乎才拥有坐拥天下的资格与能力,而且名望也是最高的。”   赵子恒不答,看着幻灵,片刻后方才开口道:。“我说过我已经不是赵王了。”   赵子恒的这话令茵茵错愕的转过头来,她怔怔的看着赵子恒一时间愣住了,看样子她似乎是不太明白赵子恒的意思。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幻灵冷笑,是的,她不会相信,除了风清寒,她不相信天下间会有谁能放弃坐拥天下的权利,而风清寒只是个例外,她如此坚信着,所以对赵子恒的话她并不足为信。   “信不信由你。”赵子恒显然不在乎幻灵的反应。   幻灵毕竟不了解赵子恒,同样也不了解风清寒,但她相信只要有茵茵在手她就毫无所惧,原因什么的无须去确认……尽管心有不服,她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既然如此,那么就乖乖束手就擒吧。”幻灵决定不再废话,未免夜长梦多只能先出手了。   赵子恒和风清寒同时回给幻灵一个冷冷的不屑,幻灵也不生气,抬手示意,周围的人便一拥而上……   因为赵子恒和风清寒分开来坐,所以人群分成了两批,一批对赵子恒、一批对付风清寒,不过在人数上明显是风清寒的那一批较多些;面对曾经的下属,风清寒露出一个讥讽的冷笑,这抹冷笑让那些人浑身一颤,但已无法停止攻势,每个曾经身为风狼的意愿对于风清寒的实力都相当的清楚,所以无人敢大意,更是群拥而上,面对群攻,风清寒镇定自若的挥舞着折扇轻易将攻势当下。   另一方面,赵子恒冷冷的看着一拥而上的人群也不紧张,当利刃即将迎上的时候,毫无征兆的所有的攻击都被挡下来了!   经过第一轮的攻击,幻灵看着赵子恒难掩惊讶,眼下这批人都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风清寒能够挡下攻击是在她意料之内,可当赵子恒也以极为轻松的态度挡下所有攻势的时候,幻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赵子恒用来挡下攻击的是一把剑,是一种可以缠在腰身的软剑,至于他是什么时候拔剑的幻灵竟完全没有察觉?   惊讶的人岂止幻灵?茵茵同样十分惊讶,风清寒且不说,她却未曾想过赵子恒竟然会这么厉害?幻灵的这批属下有多厉害她是见识过的,可当赵子恒能轻易挡下接二连三的攻势时她感到很是意外,她并不是没见过赵子恒出手,可她明显感觉到今时今日的赵子恒远比之前更厉害了,她有些欣慰,同时也非常的担心,无论是对赵子恒、还是风清寒……   幻灵的那批属下少说也有百来人,还只是里面的,外面有多少还不清楚,好在攻击的空间有限,以至于同时对付前后左右和上面的攻击难度不算太大;风清寒每一招下手都很重,从被打中的人半天都倒地不起就能看出,奇怪的是他并未下杀手,对于这个问题围攻的人们自不会去想,因为没有时间和心力,一个被打倒了很快就会被另一个替代,毕竟人数上占有优势,所以人群接二连三涌上,加上眼前这些人并非一般对手,且他们的武器必然也是带有剧毒的,因此要分外小心,风清寒还好说,赵子恒却不同……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对于毒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在乎的是被伤到后会很麻烦,再说对体力消耗也会很大。   再看看赵子恒,和风清寒不同,赵子恒对于上来的人每一招都下重手,非死即伤,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并没有太多的体力和他们纠缠,不是他们死就是自己亡,哪怕他尽量避免在茵茵眼前大开杀戒,可身体情况不容他选择。   夏军驻扎于【汝城】的总帅府。   “你真的没有看错?”夏文宇盯着前来向他汇报情况的探子,表情完全一副难以置信。   “是,卑职敢肯定。”跪在身前的探子十分肯定的回答。   夏文宇愣了,他站立着目光有些游离,仿佛是在思考着这句话的真实性。   站在一旁的程东海看了看夏文宇,又看了看探子,眉头紧蹙,显然他对探子的话也感到难以置信,于是他道:。“他是几个人来的?”   “回将军,包括赵王在内,一共八人。”探子恭敬道。   八人?程东海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他实在难以置信一国之君竟然会做出如此鲁莽的行为,可同时也对赵子恒的到来感到好奇。   就在这时,从外面传来一个急促且慌张的呼喊:。“太子殿下!程将军。”   人还没到,声音却先到了,不理会这人是否懂得礼数,但从声音听来,夏文宇和程东海同时反应必然有事发生。   不消片刻,一名士兵闯进屋内,有些连滚带爬的跪倒在夏文宇的面前,气喘吁吁、急切道:。“太、太子殿下,赵军突袭。”   “什么!!!!”夏文宇和程东海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呼,他们前一刻才刚接到赵王秘密潜入的消息,后一刻便听到突袭的消息,难道这是有预谋的?   【汝城】东门驻守的夏军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袭击了,并非奇袭、也非偷袭,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只知道敌军举着印有‘赵’字的军旗,在反也不急的情况下对他们发动了攻击,一时间场面混乱……   第一百四十二章 功亏一篑(1)   赵军的攻击十分犀利,让夏军措手不及,并非夏军无法招架,而是赵军的突袭实在来的毫无征兆,更何况他们所面对的是迄今当今最强的赵军,还是赵军中最精锐的部队。   原地待命的赵军中,赵子胤面无表情的拉着缰绳面朝【汝城】的方向,全身笼罩在黑色盔甲之下,就连坐骑也被包裹在黑色的铠甲下显得英气逼人;黑色,是这支特殊军队的主要颜色,上至将领、下至一般士兵全都笼罩在黑色之下,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赵子胤毫不畏惧【汝城】内是否有着比自己多出几倍的兵力,他在乎的是多久才可以攻破【汝城】的城门,而此刻身在【汝城】内的赵子恒是否无恙,对于自己的士兵有多少实力赵子胤毫不怀疑,更不会怀疑他们会因面对在人数远胜过他们的敌人而动摇,因为赵军向来都是以少敌多,多少不论。   赵军攻城的器材都是些常见的,可常见中又并非一般,因为都是经过改良的,大大提升了一般的威力;其实,改良攻城器材等十分常见,可若看到赵军所用改良后器材的威力任谁都会大吃一惊,其威力提升完全超出想象,让人震惊之余也感到恐惧;至于赵军的攻击与防守,只要交过手的人都心有余悸,就是普通赵军士兵在那种攻、防各异的阵法中也能大大提高原本的战斗力,更何况还是赵军的精锐?无论是论团体还是单体,赵军的精锐部队都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   在强大的攻击力下东门守军几乎溃不成军,城内更是已经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及,对方已经在攻城,所以派出军队迎击是不可能的,因为此刻决不能打开城门,否则必定会给对方有机可趁,他们对手实在太强大了,他们不能马虎,可是他们早已在对方强大的攻击下自乱了阵脚、不知所措。   冷冷的盯着眼前已点燃的战火,赵子胤依旧不为所动,即没有再进攻的意思也没有停止攻击的意思,忽然他毫无征兆的抬起了手,像是在招呼谁,在他身侧后方的武曜立即会意的上前。   “将军!!”武曜恭敬道。   赵子胤冷冷的没说话,知道的人都很清楚这是他身处沙场时的姿态,武曜已经上前,可他却迟迟没有开口;见此武曜也没有开口,因为毕竟他曾经也是赵子胤的下属,所以很了解他的作风。   好一会儿后,赵子胤将抬起的手挥前面无表情道:。“第二轮进攻。”   武曜立即道:。“是!”转头对着身后的大鼓前的士兵呐喊道:。“第二轮进攻。”   鼓兵朝武曜行了个礼,道:。“是!”   随着鼓声的响起,由轻变重,赵军的第二批进攻已经开始,在一片呐喊声中,原地待命的赵军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汝城】进军;早已溃不成军的夏军守兵见状顿时惊慌失措,就连之前还能指挥迎击的将领也慌了,不知道是因为赵军的攻击太强大,还是他们早已自乱阵脚的缘故,夏军根本就毫无招架之力,又或是两种可能都有?   事实上,夏军并不弱,更何况是夏军的主力军?他们之所以会如此毫无招架之力,并非仅仅因为突袭,而是因为突袭的是赵军,是闻名天下的赵军,他们的强大更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彻底的领会到了,所以才知道他们绝非浪得虚名;这不到半小时之内的时间里,夏军先是溃不成军,后在赵军第二轮的禁军下他们的前锋已经登上了城墙开始了厮杀,面对赵军的突袭夏军只能任人宰割、毫无招架之力。   赵子胤把战况看在眼里,适时的开口道:。“按计划行事,切记务必以皇上的安全为优先。”   武曜即刻回道:。“遵命!!”随后转身朝着一旁待命的骑兵道:。“出发。”   话音落下,武曜便带头冲出队伍,候命已久的骑兵即刻跟上。   看着离去的武曜等人,赵子胤眼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从一开始他并无意与夏军开战,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赵子恒,这也是他在返程中所做的决定,他不在乎时候会受到赵子恒怎样的批判,重要的是要将赵子恒平安的救出;赵子胤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他只知道不能仍由赵子恒深林险境而坐视不理,作为军人来讲赵子胤无视上级的命令是失职的,可作为一个忧国忧民的赵国子民他决不能这么做,尽管赵子恒生命不多,可并不表示他就能这样仍由其自身自灭,毕竟赵子恒的功德无量,最重要的是赵子恒仍是赵国所有子民心中的希望。   第一百四十二章 功亏一篑(2)   “将军!!!”   一声呼喊敬爱那个赵子胤从沉思中唤醒,他侧过脸看向声源处,当看到那名呼喊他的士兵身后的人时,他有些惊讶。   “你果然还是这么做了。”王冶边驾马朝赵子胤走来边说。   赵子胤看着王冶不说话,他对王冶的话丝毫不感到意外,毕竟两人相处时间不短,对彼此也不陌生,所以王冶会猜到也在意料之中、理所当然的,还有就是对王冶的到来也毫不奇怪,相反有些错愕王冶为什么会才来?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赵子胤的视线再次转向前方正在交火中的战局。   王冶轻叹,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停止。”   赵子胤清楚王冶想问什么,于是他答道:。“直到皇上脱离险境。”   赵子胤的话虽简介,可王冶明白,其实赵子胤并无意进攻,而是情势所迫,他不能用赵子恒的生命拿来赌。   “为什么你会认为他有危险?”王冶问。   赵子胤淡淡道:。“深入虎穴又岂会没有危险?”   王冶沉默片刻后,又道:。“夏军只是被利用而已。”   “我知道。”赵子胤答的十分干脆,可仍没有丝毫动容。   王冶也相信赵子胤知道,不过还是提醒下,先不说己方的兵力不如对方,王冶很清楚,即使己方兵力再怎么强,面对夏军全部的主力军战败是迟早的事,现在能够占有优势完全是因为突袭,夏军很快就能重整旗鼓;相信赵子胤同样清楚,然而赵子胤之所以会走出这一步王冶是能够理解的,所以他也并无意打算阻止,考虑到利弊与个人,王冶和赵子胤一样选择了后者,他们不约而同的选中了赵子恒。   还有一点,王冶相信此次前来的士兵将领都是和他们是保证同样想法的,他们深知这一战的凶险,也清楚即使强如他们也很可能会死去,然而他们毫无所惧,看他们重逢的样子就能明白;王冶突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堵塞,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当初强迫赵子恒要站在一国之君的立场,赵子恒的所作所为的确是超出他的意料,不能不说他真的是位天生的王者,他做尽了君王的职责,而且都做的很好,尽管不能说赵子恒完全没有私欲,可又有几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呢?赵子恒的所作所为都被天下人看在眼里,对于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来说,赵子恒都无愧为一国之君。   再次长叹,与赵子胤一样看向汝城的方向,王冶仍在想,赵子恒的确是做到了君王因尽的职责,也做得很好,可是他自己呢?是否有人为他想过?是否想过在成功的背后赵子恒承受了多少?没有该与不该,其实根本没必要去要求一个人做到完美,只要他能做好就可以,为了做到更好他舍去和抛弃的又岂止感情?也包括了他自己的内心,否则很多事都无法做到;王冶自责是对当初过于强迫,而让赵子恒身处痛苦之中,如今赵子恒生命无几了,可他的臣子、他的士兵却毅然为他冲锋陷阵、不畏生死,这样看来是因为赵子恒的所作所为感悟了他们吧?赵子恒已经没有多久好活的消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但仅知道赵子恒身处险境他们就有可以冲锋陷阵的理由。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王冶先行开口,道:。“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   即使话没说的那么清楚,可王冶的意思不言而喻,因此赵子胤转过头来,他定定的看着王冶,若说对武曜会有些不放心,但对王冶,他则无须怀疑,王冶的意思是他也要加入营救赵子恒的行动中;并不是赵子胤怀疑王冶的实力,而是他有些不解王冶在这种时候没有跟在赵子恒的身边?当然,他不会去问。   好半响后,赵子胤才缓缓开口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无法把那个人一起带回来的话,那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带回来。”   王冶看着赵子胤,那样子仿佛是在思考,他很清楚赵子胤所说的那个人是谁,然而,王冶了解到在赵子胤心里赵子恒的重要性时,同样了解赵子胤并不知道那个人对于赵子恒的重要性,王冶可以很肯定的说,如果没有那个人赵子恒绝不会独活,这与赵子恒随时将会死去没有关系,因为能够让赵子恒赖以生存的只有那个人,试问一个失去了赖以生存理由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王冶知道,就算告诉赵子胤,他也很可能不会理解,即使他很清楚赵子恒的事,所以王冶保持了沉默。   对于进攻王冶不慌不忙,他首先转向【汝城】方向,在出发前,他道:。“小心点,多为自己着想,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是绝不会心安的,无须担心夏军会全体攻过来,周军稍后会到,驾!!”   在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后,王冶便驾马出发,身后之前跟来的人也都紧跟其后。   第一百四十二章 功亏一篑(3)   赵子胤的视线紧跟着王冶,就连他已离去也未收回,神情有些茫然,他不是不明白王冶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来反应那些话。   王冶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激战的人群里,城门这会儿刚被打开,已经有前锋冲进,后面还有兵力跟进,这种势如破竹的攻势实在令人难以想象最后还会落败,不过当务之急,对于赵军的主要目的来说还是拖延时间,让身负重任的人早些达到目的、完成任务。   生与死,每个人想必都会十分看重,身为一名军人,他们的生死是放在了战场上,他们会做好随时丧命于战场的心理准备,就正常来说的确如此,可眼前的战斗并不寻常;每一场战斗都有其战斗的理由,眼前这一场也不例外,士兵们会因战斗的理由而表现不同是常见的,正如这一次,赵军的每一位士兵都清楚的知道自己为何而战,其实抱着这种战斗想法的战斗不在少数,可像他们这样如此执着和尽心尽力的却实属少有,因为他们在这一战上赌上的不仅仅是他们的生命,更多的是执着!   雨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周延不知道,他只知道当他赶到【汝城】的时候就已看见赵军和夏军打的热火朝天,赵子恒进入【汝城】的消息他知道,也知道赵军会有所行动,可当目睹了赵军的行动时还是会难免感到震撼;周延比谁都清楚赵军的强大,更何况还是赵军中最精锐的军队?不为别的,就为领导他们且培养他们的人是赵子恒,别人对赵子恒有多了解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赵子恒的强简直匪夷所思,他从不承认赵子恒真的很强,却也不否认赵子恒是真具有实力的。   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战景,周延不知道该做何种评价,不能否认赵军很强,可同样不能否认夏军在人数上占有绝对的优势,这场战斗的结果根本是一目了然,毕竟再怎么强的人总有疲惫的时候,只需以消耗战来应付,赵军战败就是时间上的问题,这么简单的道理夏军不可能不知道;然而,周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赵军的每一个人都散发着凛冽的气势,乍看之下像是在做垂死挣扎,实际上是在拼上最后一口气也要和敌人纠缠到底。   “王爷?”   一个声音在周延耳边响起,然而周延却不为所动,依然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战景。   佐宇好奇的看着周延,他知道周延在看什么,可不明白其中缘由,不是分秒必争吗?从赵军与夏军的战景出现在眼前时,周延就停下来了,而且还没有前进的意思,这让佐宇十分的不解,所以他也向周延那样看向眼前的战景。   在好一段时间里,佐宇完全看不出什么值得周延在意的地方,可慢慢的他还是发现了,让他在意的并非兵力的悬殊,而是赵军士兵的气势,没有身临其境所以不太确定,但佐宇还是清楚的感觉到赵军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气势,这也是他们能够在兵力悬殊的情况下久久没有战败的原因;那么周延所在意的是这一点吗?当然不是,佐宇很清楚周延绝不会因为这个而在意,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周延所在意的必然是让赵军如此拼命的理由,而这个理由……似乎无须猜测,不出意外必然也和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一样的,不过并不完全一样,他们所为的应该是已经身在【汝城】之内的赵子恒。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名刚刚抵达的人直超周延奔来,出声喊道:。“启禀王爷,皇上已经带兵抵达。”   听到这话,周延才回过头来,看着来人,只是轻轻一瞥,随即又回过头没有任何表示。   来人有些惶恐的下意识看向佐宇,似在问询是否自己说错话?要知道谁都清楚周延在这种表情下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但没有人是不珍惜自己生命的,来人还不想因为自己没说好话而丧命。   佐宇会意的把视线转向周延,片刻后又看向来人,对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退下,如此证明是没是,来人即刻会意的鞠躬退下,天知道慢一步的话等周延开口他是不是还能活下去。   这会,周延的声音突然响起,道:。“走吧。”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和平时有什么不同,佐宇立刻会意的向身后随行而来的人打了个前进的手势,周延已经一马当先的走在了前头,他们一行人是刚赶到没有错,可时间没给他们留有休息的余地,因为接下来他们必然也会面对一场艰辛的生死战。   西城门的战火已被点燃,夏军所面对的是周国的大军,兵力和赵军不相上下,可再怎么无知的人也知道这只不过是周军的前锋,因为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派出这么多兵力的除驻【谷城】单臻麾下军队之外别无其他,而单臻的军队至少有二十万,眼前的数量怎么看都只是前锋。   第一百四十二章 功亏一篑(4)   周军不可谓不强,比起赵军毫不逊色,因此如今夏军可谓是遭到前后夹攻,人数不是关键,关键在于他们面对的是当今天下最强的两国军队,更何况还是在敌人的地盘。   东门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夏军的援军已经抵达,人数上的优势很显著,但人数处于劣势的赵军也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兵败如山倒,相反双方仍僵持不下。   城墙之上,程东海等一行人刚刚抵达……   “情况怎么样了?”程东海匆忙赶来便问,双眼盯着城下的战况只觉得全身有些紧绷,战况已在他抵达之前稍得到控制,至少已把赵军的前锋阻挡在了离城门的两丈之外。   “回将军,暂时已得到控制,战败他们事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一名守将恭敬的回到。   程东海没做声,严肃的看着战场,他仍觉得赵军此举过于毛线,是他们太自信了吗?不是,他们应该很清楚驻守在【汝城】是夏军的主力军,如此还毛线前来是否另有目的?说到目的,程东海当然不会忘记赵子恒,他实在想不出赵子恒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潜入【汝城】的?他不会不知道当今的局势,显然他来是有目的,至于目的为何实在令人费解,但从赵子恒的行径来看,他的目的应该不是攻打【汝城】;程东海觉得有些心慌意乱,因为这种情况的发生打乱了他们最初的计划,他所担心的并不是眼下的战况,而是之后的结果,赵国是他们所要笼络的盟友,而眼下这种情况却令他们的计划遭到阻碍,如此一来就算胜了这一次的战斗,那么之后呢?不说是否面对周国,赵国更是足以毁灭他们整个夏国。   “统帅是赵国第一将军的赵子胤吗?”程东海问。   “不,不清楚,他们并未送来战书,因为他们是突袭,所以……”守将有些为难的回到。   程东海知道这不怪谁,毕竟早在之前他们也都未曾收到相关情报,最近的情报只是指出赵军在返程的途中,怎料……如此想来,赵军的行动力远远超出所想像的,否则不可能会做到无声无息就靠近突袭;但是,突袭归突袭,战书未下直接攻击的情况还是少见的,尤其还是名震天下赵军中的精锐;其实,程东海根本无需问询就已猜到对方统帅,能够统领这支军队的除赵子恒本人之外,就只有赵子胤了,会这么想也没什么,至少除了赵曙之外别无他人,而赵曙本人正在与炼国交战中。   看着眼下的战景程东海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中,想从中看出挑起这场战斗的倪端,可看了好半天,程东海一无所获,唯一看到的只有赵军的强大,以及每一名赵兵的顽强和一股惊人的士气,怕是若己方兵力不是如此悬殊的话,早就兵败如山倒了。   是战?还是不战?这才是程东海当前所要考虑的问题,一般来说被动的一方在占有优势的情况下没理由向主动方妥协的道理,可夏军的情况却不能只看眼前,就算此刻胜利,也改变不了之后毁灭的命运,可以说是进退两难,稍有处理不当,必然会赔上整个夏国;到底该如何是好呢?这里的战事夏文宇已经全部交由程东海来处理了,因此他的决定将会影响整个夏国的存亡,所以不得不谨慎。   程东海把目光放到赵军的后方,赵军并没有发动全体攻击,所以在后方仍有待命兵力,看那阵势无论怎么看都像是随时准备攻击,而在待命中军队的前方,显然是赵军的将领,而在那之中就有赵子胤;程东海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前方,在这雨中浓浓燃烧的硝烟无时不刻的提醒着他时间不多了,伤亡的人数不少,而在那其中大多数都是自己的士兵,那么要该怎么做呢?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伤亡的人数不断的增加,战况越渐激烈,程东海额头上的虚汗也越来越多……   而在赵军这边,赵子胤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也亲眼目睹着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倒下,对于这种场面他并不陌生,令他陌生的是眼前的士兵是抱着怎样的态度战死沙场的,赵子恒看到这一切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和赵子恒相处那么久,赵子胤发现了赵子恒一处鲜有人知心里,那就是赵子恒重视生命的程度,绝不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有所折损,事实上赵子恒非常在乎每个人的生死,包括士兵,但这一切都被赵子恒之外的名声所掩盖,故此,赵子胤无法想象赵子恒看到这些一个个因违抗他命令而死的士兵会有怎样的感想?一定很难过吧?难过的同时还会自责!   想到这里,赵子胤加重了紧握缰绳的力道,他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转移自己超负荷的情绪,他需要发泄,尽管并不能完全转移,但多少能够有效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第一百四十二章 功亏一篑(5)   正想着,一阵时轻时重、时缓时快的鼓声将赵子胤的思绪拉回现实,看着眼前的战况,他蹙了蹙眉。   “将军,夏军退兵了。”左侧的一名将领向赵子胤汇报到。   赵子胤当然看得出来,却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这种意外只维持不到片刻的时间,他便道:。“停止追击。”   “是,停止追击!!!”   得令后的将领即刻向一旁的鼓手下令,鼓手接令后随即敲响停止追击的节奏。   一场白热化的战斗就这样慢慢停了下来……   在好长的一段时间里,双方整军便花了不少时间,因为谁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突然发动攻击,所以必须要做好随时准备迎战的准备;好在双方训练有素,没用多久双方都已整军完毕,拉开距离后,首先有动作的是夏军,从夏军、准确的说是从【汝城】内出来一名骑兵,说是骑兵却是空手,让人一看便知只是传令兵。   夏军的传令兵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进入了赵军的范围,赵子胤身前的士兵秩序且迅速的让开了一条道引领着传令兵去往他该去的地方,此举让人清楚的知道在尽头的一方便是主帅所在的地方;传令兵被护卫兵引到了赵子胤跟前,明眼人都看得出谁才是真正的强者,因此传令兵在毫无介绍的情况下翻下马直超赵子胤行礼……   “参见赵将军!”传令兵恭敬道。   赵子胤微挑了下眉,他不奇怪这名传令兵为什么会认识他,却有些好奇这传令兵不同于以往所见的那些,他显得十分沉着冷静,于是赵子胤稍稍压低了声音,冷冷道:。“你认识我?”   “是,将军的威名早已众人皆知,小的又岂会不知?”传令兵不慌不忙的说着。   “噢?”赵子胤随便应了声,然后便是沉默,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名传令兵,的确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因为自己没有开口,所以传令兵仍低着头而看不清他的样貌,不过单从轮廓赵子胤也能看出个大概。   周围一片寂静,静的除了雨声什么也听不进,赵军可以说是习以为常,是本能也是习惯,但这名传令兵不同,即使他再怎么冷静,可时间久了还是会有些许恐慌,毕竟他身处在赵军的精锐雄狮之中,他低垂着头也仍能感觉得到来自周围那凛冽的目光,仿佛只要他稍有个小动作恐怕就会瞬间被撕成碎片,这样想着,传令兵便觉得背脊发寒。   就在传令兵快按耐不住的时候,赵子胤的声音方才从上方传来,只听见:。“是谁派你来的?”   “回将军,是程东海将军。”传令兵即刻回到,他发现赵子胤不开口比开口更为压迫,所以还是开口的好,毕竟来说,说话总比沉默来的让人不那么压抑。   对于赵子胤来说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相反觉得如果是他的话这个时候停战倒是情有可原的。   “目的是什么?”赵子胤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开口。   “程将军请求一见。”   传令兵的这话引来赵子胤微微蹙眉,不知道是拐弯抹角还是另有目的,总的来说可以确定程东海确实不会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具体会是什么样子赵子胤也不敢妄下结论,那么见?或不见?   “既然他想见我,为什么不亲自来而让你来传话?莫不是担心我们会对他不利?”赵子胤微眯着眼冷冷的看着传令兵,语气中的讥讽再明显不过了,甚至于言语中更是带着讽刺的意味。   传令兵只觉得上方向他投来的目光令他透不过气来,他第一次觉得呼吸是如此困难,不说程东海,恐怕就是夏文宇也不曾给过他这种感觉;他没有忘,在青年将才前五之中并没有赵子胤的名字,原以为赵军的强大只是军队本身而和其领导者无关,现在他却完全推翻了这一想法,赵子胤给他的压迫是见所未见的,早在最看到赵子胤的那一瞬间,他就有了这种想法;传令兵不敢肯定赵子胤是最强的,却敢确定是自己见过的人之中最有压迫感的人,如此人物又怎会排名在自己效命的程东海之后呢?   在传令兵还没有回答的情况下,赵子胤又道:。“你又是谁?在夏军中应该不仅仅只是一个小小传令兵的角色吧?”   传令兵一阵,心中不禁想着:好敏锐的洞察力。   在稍稍平伏下恐慌的情绪后,传令兵诺诺的回答道:。“小的乃是程东海将军麾下副将。”   赵子胤看着传令兵不说话,程东海是什么样的人物他是清楚,然而能够担任其副将的必然也不是一般角色,让自己的副将来传令……果然,赵子胤知道不能太小看对方,否则失败的将会是自己,事实上他也从不轻敌,至于传令兵的名字他不想问,因为没必要。   第一百四十三章 残酷真相(1)   余光瞥见幻灵和其属下带着茵茵离去时,赵子恒急了,这一急自是露出空隙,而他所面对的是风狼杀手,所以当下就被人钻了空子,由于空隙太大,风清寒也没有预料到因此补救慢了一步,赵子恒的后背,由右上至左下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顿时鲜血从伤口中溢出;伤到赵子恒的那名青衣人被风清寒一脚踹出人墙,在踹出之前已被风清寒利落的切断喉咙……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茵茵在两名青衣人的束缚下激烈的挣扎着,挣扎着想要向着赵子恒奔去,无奈在四只如同虎爪般的钳制中她的挣扎显得无足轻重,别说挣脱,就连抽出手也做不到,从一开始那两名身强体壮的男子就将她抓的很紧,像是担心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她跑掉似的,正常情况下,茵茵是绝不可能逃脱的,不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也因她手脚早已被拷上锁链;其实,茵茵不会知道,也不会想到,两名青衣人之所以紧紧抓着她完全是因为心中的惶恐,来自风清寒和赵子恒的压迫令他们无法静心,于是才会对如同他们挡箭牌一样茵茵抓住不放,更是下意识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其力道在一般情况下会让人觉得生痛,可茵茵完全没有注意到。   风清寒不是没注意到幻灵带走茵茵,只不过没有赵子恒那样失了方寸,不能说不担心,可他的反应却很像是无动于衷般?   离开内堂后,幻灵才惊觉奇怪,难怪夏文宇的出现她毫无察觉,甚至没有半点消息,原来外面的人几乎都被肃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股不安由心而生。   正当此时,身后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身令幻灵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只见夏文宇带兵朝她奔来……   “太子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夏文宇刚到眼前,不等他开口幻灵就已抢先开口。   听到幻灵的声音,夏文宇全身一震,对这个声音他毫不陌生,可何以是这副摸样?夏文宇看着幻灵,惊愕道:。“你……难道是……”   看到夏文宇的反应,幻灵唇角随即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其实夏文宇的反应是正常反应,只不过……见过太多意料之外,显然就对夏文宇这种常见反应感到讽刺,于是道:。“对,是我,不过太子殿下好像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幻灵的态度好像完全不把夏文宇放在眼里,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而将话题回到正题上。   待了片刻,正确来说应该是看了在两名青衣人的束缚下激烈挣扎的茵茵,夏文宇在心里暗吁了口气,道:。“这话该由我来问你才对,为什么她会在这里?还有赵王,你不解释清楚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听见这话幻灵先是一愣,后不怒反笑,这不笑还好,一笑配上那绝世容颜,夏文宇等人都是一愣。   幻灵笑的理由很简单,而且并非不同的笑,而是带着讥讽,因为她从夏文宇的话中听出了倪端,瞥了眼一旁仍在挣扎却发不出声的茵茵,再朝向夏文宇,笑道:。“怎么?你也看上她了?”   夏文宇没想到幻灵会这么说,当即一愣、然后什么也说不出来,不过茵茵似乎是听到了这句话,又或许是之前夏文宇的那一句赵王,于是她停止挣扎,抬眼看向夏文宇。   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接触到那清澈的眼眸时,夏文宇不禁一阵心悸,忽略茵茵身上的血迹斑斑的话,茵茵的绝色美貌犹在;也许茵茵并非最美的,就连眼前的幻灵也是一位绝色美女,可在夏文宇眼中茵茵的美怕是九天仙子也及不上,在他看来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般。   看着怔怔看着自己的夏文宇,茵茵很是疑惑,她并不认识眼前的人,记忆力好像也没有这个人,可从他看自己的样子似乎是认识她?认识她也不奇怪,谁都会有认识对方、而对方不认识自己的人,只不过,夏文宇的眼神让她觉得并不仅仅如此而已;茵茵的这种疑惑只是片刻,很快就不再想是否认识,而是想到幻灵的话,很明显她和眼前的夏文宇是认识的,也即是所谓的同谋,于是一股愤怒油然而生,她不能说话了,所以她看夏文宇的眼中透着愤怒和怨恨……   察觉到茵茵对自己投来的愤怒目光,夏文宇心中一沉,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更不清楚茵茵的这股愤怒由何而起,他转向幻灵,道:。“不要转移话题,你抓她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她是大周最得宠的郡主,随便做什么都好吧,周王和靖王曾为她兄弟反目,就是说就现在而言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当人质了,不对吗?”幻灵一副风轻云淡的态度说到。   夏文宇不能不说幻灵的话很有道理,如果在之前的话或许他也有可能会同意,只是,现在他已经另有决定,因此不会认同,更何况就算真是骑虎难下,他也没想过要把茵茵抓来作人质。   第一百四十三章 残酷真相(2)   “放开她。”一句没有经过思考的话从夏文宇口中脱口而出,只有三个字,可说的竟是无比的坚定。   然而幻灵毫不意外,她道:。“我没听错吧?难道殿下就担心周军发动攻击后的打算?”   夏文宇皱眉,思索了片刻后道:。“那也和她无关。”   “无关?呵,你怎么会觉得和她无关?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你会怎么说?”幻灵冷笑道。   夏文宇显然不明白幻灵的意思,于是眉头皱的更紧了,看着幻灵不说话,像是在等她进一步解释。   幻灵没有让夏文宇失望,只听她缓缓道:。“告诉你,如果不是她的话,事情也不至于会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都是因为她!”   说着幻灵怨毒的目光已投向茵茵,那目光仿佛要将茵茵活生生撕裂,可茵茵不明白,夏文宇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会因茵茵而起呢?说茵茵不明白倒不完全,至少她多少知道些,只是感觉好像并非那么简单,所以她向幻灵投去有些疑惑且问询的目光。   收到茵茵疑惑且问询的目光,幻灵冷冷的盯着茵茵道:。“想知道吗?”   茵茵没有说话,因为不能说话,可只要她原因,还是能有点头的方式接受,但她毫无动容,甚至没有半点反应,只是投向幻灵的眼神已经不止是疑惑,此刻眼底竟多了一抹哀伤?   可能因为那抹哀伤若有若无,所以幻灵没有发现,她当然也知道茵茵不能说话,更不愿意和她说话,于是便道:。“知道夏皇后是怎么死的吗?还有蒋太师?”   茵茵还是看着幻灵不说话,没有丝毫逃避的意思,仿佛对接下来的话、无论是什么都不会感到奇怪;不过,幻灵的话却勾起了夏文宇的兴趣,再怎么说也是姐弟,而这场战斗更多也是因此而起的,所以他当然想知道。   “实情我并不是特别清楚,但只要稍深入思考就不难想象,只要是为了你,公子什么都会做,夏皇后和蒋太师都是曾伤害过你的人,还有那个马校尉,所以他们死了,虽是残云下的命令,实际上却是公子,不止是他们,就连曾经稍稍对你不敬或是对你不利,就像那个凌月雪,都无一幸免的被肃清彻底。”幻灵冷冷的说着,仿佛完全忘记了旁人的存在,因为此时她眼中只有茵茵,而看着茵茵的那眼神除了怨恨、还有嫉妒和愤怒。   尽管茵茵一开始便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对这一切感到难以接受,同时再一次察觉到自己究竟有多么的死不足惜,尤其是凌月雪,她甚至想不出理由,什么叫做对她不利?在她的印象中凌月雪不曾对她做过什么,甚至待她彬彬有礼、温柔体贴,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死?   满意的发现茵茵神色的变化,像是在细细品味般,幻灵继续说道:。“还有蒋太师,至于他的话恐怕要从蒋如婷的死说起,因为蒋太师一直都认为是你杀死了他的女儿,所以他要你死,自从知道你还活着就在暗中雇杀手想要置你于死地,只不过他万万没料想到,除了靖王,就连周王也会暗中派人保护你吧?不止如此,就连……他也许到死都没想到赵王也会派人保护你吧?试问在那种层层保护下谁能伤的了你?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更不要说是公子。”   幻灵所提到的公子自然指的就是风清寒,事到如今,幻灵依然唤他公子,可见含义之深。   “对公子来说,他从没有重视过的东西,也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因为对他来说没有得不到的,甚至于整个天下,当然……这是在你出现之前,因为我也是才知道,原来他也有得不到的。”   言下之意十分明显,知情的人都知道幻灵所指正是茵茵。   “之前我并不了解你为什么会爱上他,然而现在好像能理解,赵王的确拥有无人能及的魅力,且不论魅力,单说他那份痴情,怕是任何女子都会为之死而无憾吧?我很好奇,就算他爱的人不是已经死去的书姬,怎么也不会轮到你,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就那么钟情于你呢?因为也是被你迷惑的?这一点我也很好奇,为什么那么多人偏偏就只钟情于你呢?他怕是除了公子之外,这个天下第二个能成为霸者的人,然而他却愿意为你放弃一切,就连公子也是,你说你到底有什么魅力呢?能让当今天下一个个足以称王称霸的男人为你倾倒?嗯?你到底是用了什么狐媚妖术呢?”幻灵伸手强迫的抬起茵茵的下颚,那样子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而非看人,无论是态度、语言举止各方面,在聪明人眼里怎么看她这举动都充满了藐视,在一定程度上践踏着他人的尊严。   第一百四十三章 残酷真相(3)   茵茵身体微微颤抖,嘴唇也跟着微微q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她仍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一路下来让她震惊的事已经不是一两件了,强行压制还是可以做到的,无关无法出声。   相比茵茵,夏文宇却显得十分震撼,不难理解,因为事实太超出意料了,如此一来,至目前为止他们所作的根本毫无意义不论,还将整个夏国陷入危难之中,身为一国储君、未来国君,此种心情谁能理解?就算只是一名普通的夏国子民都会为之愤怒,又何况是夏文宇?   “你……”被愤怒冲昏头的夏文宇用手指指向幻灵,身体和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面对夏文宇的愤怒,幻灵微笑以对,这更激怒了夏文宇,可显然被愤怒冲昏头的他却偏偏无计可施,指着幻灵,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想要发泄,但脚步一步也动不了。   茵茵的颤抖在夏文宇的愤怒下渐渐平息,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从谈话中茵茵只知道此人便是夏国太子夏文宇,既是夏凝霜的弟弟,从夏文宇的反应看来,很可能他也是受害者,如此说来难道夏国只是被利用?这并不是不可能,因此之前还对夏文宇与幻灵合为同谋感到愤怒,此刻只剩同情,夏国也只是被利用了而已,才会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然而,茵茵无法逃避责任,如果幻灵的话属实,夏凝霜就是因她而死的,就现在而已,这种话根本没可能是谎言,因为没必要。   “算你狠!”好半天,夏文宇强抑心头的怒火,指着幻灵从嘴中挤出三个字来。   幻灵仍笑脸迎人,撇开她那蛇蝎的心肠,她的笑容依旧倾城,只可惜再怎么倾城的笑颜就好比罂粟花,鲜亮美丽的外表下其实含有剧毒的。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骗我们?为什么要将我夏国退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夏文宇收回手指,愤怒而不失理智的问询。   “为什么?”幻灵喃喃重复着,可目光却似无意又有意的投向茵茵。   早在幻灵投来目光之前,茵茵意识忧伤满面,所以对她那玩味的目光丝毫没有理会;然而,夏文宇这才真正理解幻灵之前所说的那句话了,想必也是和茵茵有关吧?就算不是直接,也是间接,从幻灵的言辞中,夏文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女人一旦做出不可理喻的事的目的只有一个,而从茵茵的身上正好可以证实他的猜测。   “知道吗?本来会死的人不一定是蒋如婷,现在想来只能说她运气不好,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巧,那天只有她最不合群,所以她才会最先离开,那个时候只要第一个离开的就会成为那个目标,所以是她我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如果是她的话,那么当时还是太子的赵王就会最有嫌疑,何况我们还制造了对他不利的线索;之后就和你知道的一样,还是太子的赵王被当成了嫌疑犯被软禁起来,于是我再向当时的赵王透露消息,你应该可以想象到一个父亲看到自己最得宠的孩子被软禁时会有什么反应,只不过……走向似乎有些出乎意料,尤其是你的出现,不过无所谓,就当时而言,就算嫌疑犯换成是你也一样,要知道,你也有足够杀她的动机,当然,在那之前蒋如婷还活着,只是当你在狩猎场找到她的时候,她才刚死。”幻灵看着茵茵,不紧不慢的陈述着事情的经过,可理由却还有所保留。   满意的看到茵茵惊愕且愤怒的目光,幻灵含笑继续说道:。“之所以会嫁祸给当时的赵王是因为要挑起赵国与周国的战争,不过在你出现后我就改变了计划,赵国与周国的战争可以延后,所以想先从你开始,我很想知道在那时候最得宠的你瞬间变成对未来太子妃不利的嫌疑犯时会怎么样,果然如我所料,你失宠在先,被通缉在后,就是说你的存在根本无足轻重;因此,在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当你被自己曾经最深爱的人目睹杀害他未婚妻时会有什么反应,记得吗?他在悬崖边是怎么评价你的?又是如何伤害你的?最后我如愿的看见你因受不了这一切而自尽、跌落悬崖。”   茵茵看着幻灵眼中满是怨恨,心中有千万个为什么,可是……很快茵茵便觉得有些悲哀,替幻灵感到悲哀,她觉得幻灵和云梦实质上真的没什么区别,也许就和单臻所说的一样,她们的爱只是愚爱,根本不会思考到别人以及那些被卷入其中的人,与其说被卷入其中倒不如说是硬要转移发泄目标,会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引起所爱的人的注意;也许她们是成功的引起了所爱的人的注意,但是她们却永远的失去了他们的心,甚至让他们敬而远之。   第一百四十三章 残酷真相(4)   看着幻灵,茵茵眼中的怜悯之色越渐深重,这让已察觉到的幻灵顿时怒从心起,她失声吼道:。“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   幻灵发现,如果是别人或许她不会太在意,可茵茵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着骨子里的纯净,所以令人在看到时会觉得被窥视到心里,更因此她的怜悯更让人觉得被同情。   夏文宇也察觉到茵茵看着幻灵的眼神似乎带着同情,却不知为何,照理来说应该是非常怨恨才对,为什么茵茵会用怜悯和同情的眼神看幻灵呢?她值得吗?夏文宇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即使夏凝霜真的是因茵茵而死,至少并不是茵茵的本意,他能够感觉到,茵茵对逝者的悲恸。   茵茵的眼神并没有因为幻灵的话而改变,幻灵在盛怒之下险些要上前掐断她的喉咙,可是,片刻后幻灵盛怒之下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这种笑容是幻灵在讲述残酷真相的前兆,可到底幻灵又想说什么呢?但无论说什么,茵茵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告诉你,蒋如婷也是因为你而死的,因为她必须死才可以让你生不如死,知道我为什么想看你生不如死的下场吗?那是因为你可以轻轻松松的虏获人心,而且一旦虏获他们就会对你情有独钟,有一点你可能还没发现,就算当时身为太子的周王选中蒋如婷成为未来的太子妃,可他的心思却全都放在了你的身上,还有靖王……说起靖王,谁都知道,他一直都是喜欢你的,无奈他比不上自己的皇兄才会被迫和韩姬定下婚约,至于韩姬,哼,你知道她下嫁给靖王之后她是怎么过的吗?所有人几乎都以为靖王对她很好,从不在外沾花惹草,但自从你出现后,靖王冷落她就成为众所周知的事,她可以说是全天下人的笑柄,因为她的母亲只是名宫女,从小就受到韩王的冷落,自出嫁时见过自己父亲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与其他姐妹相比,韩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于是被选为和亲的对象,说得不好听就是完完全全的牺牲品,可有可无的。”   提起韩姬,茵茵顿时心头一酸,她响起韩姬的一言一行,和她的温柔、体贴,她无法想象出能够让赵子恒觉得愧疚的林薇是什么样的,却非常清楚韩姬,可以说全天下的女子没有一个可以做到韩姬那种程度,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亏欠和愧对韩姬,纵然周延对她情有独钟,但不能改变周延对韩姬的看法是她的过失,韩姬是个值得任何男人去疼爱的妻子,唯有周延……至于蒋如婷,茵茵不得不所她也是整件事的牺牲者,撇开这个不说,幻灵的话却又让茵茵再次困惑,也在此证实周丞完全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她不知道曾经的茵茵是如何深爱周丞的,只是她并不是真正的茵茵,所以无法接受那种迟来的感情,假如是在与赵子恒重逢之前的话,自己是否还会坚持己见呢?   想在想起来,蒋如婷、夏凝霜和凌月雪,这些人都是因她而死,夏凝霜和凌月雪的死她是没有亲眼目睹,怕是也好不到哪去,而韩姬虽然活着,却活的生不如死,死或生不如死到底是哪一种更痛苦呢?茵茵可以想象;还有像是与这一切无关联的林薇,从王冶那里她才得知赵子恒对林薇的愧疚,从种种迹象表明林薇是真心深爱赵子恒的,赵子恒却因为自己而拒绝了她,她又是如何在那段日子里熬过来的呢?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去赴死的?她临死前又想到的是谁?如果不是林薇的体贴,赵子恒又怎么会觉得亏欠她?甚至无法从对她的愧疚中走出?   最后,幻灵怕是和前面的那些人一样,不一样的就是她将自己的欲望发泄了出来,为了争取而做出重重伤天害理的事来,从另一个角度去想,幻灵的行为是能够理解的,所不能理解的是她用的是这种极端的方法,或许是因为每个人的性格才会选择用不同的方式发泄,又或许是被逼上绝路,无论怎么看幻灵和云梦都是同一种类型的人,这一点是无可厚非的。   “假装一副纯情的外表之下,实际上却是蛇蝎的心肠,你无视她们的痛苦只顾自己,就因为你飘忽不定,所以才使她们生不如死,而我只不过是帮他们解脱。”幻灵看着茵茵继续说着,本想从茵茵的表情中看到更多的情绪,谁知收获微乎其微,她也察觉到茵茵似乎只对韩姬的事才略有动摇,可见茵茵还是有动摇的,本来茵茵就该对这一切难辞其咎,她并没有说错什么,若不是茵茵,她自己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想到这里,幻灵的目光更加怨毒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残酷真相(5)   “你住口!!!”一声怒吼传开,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幻灵也有些惊讶的转过头来,看着怒吼的源头夏文宇,茵茵也是。   “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你自己才是真正蛇蝎心肠,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将千万人的生命抛入火坑,为的只是自己的私欲和仇恨,你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和她相比,你才是名副其实的蛇蝎。”夏文宇的一字一句都是吼出来的,似乎想将幻灵活生生的吞下肚去。   茵茵有些错愕,就算是她也听得出来夏文宇最后的一句话是在帮她说话,可为什么呢?   幻灵仍一副笑脸,她当然也听出来了,所以笑意更浓,她道:。“怎么?心疼了?舍不得别人说她的坏话?”   夏文宇垂立在两侧的手紧握着双拳,他不否认他看不惯幻灵对茵茵那犀利的用词,另外他不是那么看不开的人,既然只是茵茵的那些追求者杀了夏凝霜,就算是因茵茵而死,可并不是她的错,既然不是她的错,又何必迁怒于人;夏文宇现在恨的是,当初为什么要上幻灵的当,否则的话也不会到今天这种地步,也不会使夏国面临危机,更让他气氛的是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仇恨、私情。   “至少她比你骨子里干净的多,那些事都只不过是她的追求者做的,并不是她的意思。”夏文宇脱口而出。   茵茵再次感到惊愕,如果说之前只是偏帮,那么这句话就是不折不扣的站在她的立场了。   把茵茵的惊愕看在眼里,幻灵只觉得越来越有趣,虽然有些超出自己的意料之外,不过……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就好比,茵茵真的有某种吸引雄性的魅力,对于这一点,幻灵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吸引了那些人,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茵茵所喜欢的只有一个,其他人不过是陪衬而已。   “噢?你怎么知道那不是她的意思?如果是她有意无意的向她身边的那些追求者透露的话很容易会让他们这么做吧?”幻灵笑靥如花的说,玩味更浓。   “她不会这么做的!”夏文宇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幻灵掩嘴一笑,道:。“为什么你这么肯定呢?你又有多了解她?”   幻灵的话也是十分有道理的,凭什么就那么相信茵茵呢?夏文宇说不出来,只是本能的感觉如此个,更何况,有着那么美丽的眼睛的人不像会是幻灵所说的那种人,夏文宇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茵茵。   夏文宇在不知不觉间投向茵茵的目光中带着一抹深情,语气也透露着不易察觉的温柔道:。“我相信她。”   茵茵觉得自己听错了,她看着夏文宇感到十分疑惑,更多是惊愕,她从未想过会有一个陌生人相信她,因为她能够感觉的出夏文宇没有说话,也绝不是奉承,而是切切实实的信赖;原来还有人会相信自己吗?除了赵子恒从未有人说过这句话,如果在蒋如婷死的那天自己是被信赖的话,那么是不是不会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如果在蒋如婷死之前,单臻是相信自己的,那么自己应该就不会去找眼前这个人吧?那么蒋如婷是不是就不用死?   “因为她是你所爱多人吗?所以你才相信她?”幻灵带笑的看着夏文宇问。   这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若夏文宇再隐瞒也只是自欺欺人,可是碍于茵茵那有些惊愕的目光夏文宇也没有直接认同,但有时候沉默也是种承认,茵茵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其实,早在之前的话中茵茵就已经隐隐的察觉到了,只是认为不太可能,毕竟她根本就不认识夏文宇,现在证实了心情反而比想象中平静许多,或许是因为经过太多的震撼所以才会麻木,比起那些事这件事反而显得微不足道;但是,这让茵茵更负罪恶感,她觉得不是多一个人爱上自己,而是又多一个人因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不想知道夏文宇是什么时候又对自己付出多少,她只希望夏文宇远离她,她是一切罪恶的根源,所以她不希望又多一名牺牲者,说是一名,与其相关的又会有多少呢?那些因为自己而使那些追求者们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已经不是一两个了,她早已没有心力承担更多人的生死,她想要的不过是最心爱人的生,而非更多无辜人的死。   无视夏文宇注视茵茵时的那浓情蜜意的目光,幻灵看着茵茵说道:。“看见了吗?又一个因为爱上你的可怜虫。”   如果说幻灵之前的话有些拐弯抹角,那么现在就是不折不扣的挑衅,纵然她由始至终都未曾有所顾忌,反而说她对任何事都无所惧,她的态度或言语,不会因为对象而改变,态度和语气中都带着嘲讽,不止是针对眼前每一个人,更多的或许是针对自己;幻灵之所以会说多一个可怜虫,完全是因为她很清楚除了一个人之外茵茵不会接受任何人,这其中就包括风清寒,所以才会那么恨吧?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可以拥有那么多,而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也什么都得不到,更将自己逼上绝路。   第一百四十三章 残酷真相(6)   “对了,还有书姬,记得吗?在她和当时身为太子的赵王成婚当日,首先我因为你还活着而惊讶,随即才会安排那次节目,当你再次被当成嫌烦而被关进牢房的时候我以为你死定了,没想到赵王会那么维护你,想必那时候你和他就有一腿了吧?否则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妻子在新婚当日遇袭还要竭力保你,因为他的缘故所以才使靖王有机会把你救走,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之后的事,赵王竟然会为你而召开两国议会,可见那时候你在他心里地位就非同一般吧?本来想利用那次机会除去两国国君,没想到你会出现,之后的事就无需我多做解释你也该很清楚吧?你和赵王坠崖后,赵国的情势朝向我们所希望的发展,可是,你回来了,再次没死成出现在我的眼前,还有赵王,因为他回来,所以很快改变了局势,没人会想到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还会被他力缆狂澜,还有你,为什么死不了?即使我想方设法、千方百计的想置你于死地,为什么你还活着?你活着,可有些人却因你而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你早该死了,只要你死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幻灵说着,已经不是陈述而是赤。裸裸的怒斥。   茵茵不能说话,所以只能沉默,就算可以说话,她仍会选择沉默,因为除了沉默她无言以对,她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反驳,也根本无法反驳,幻灵说的也没错,她该死,早就该死了,只要死了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可是,自己还活着,就算经历那些痛苦她仍活着,很多人因为她活着而死了,自己真的该活着吗?又或者,其实自己早就死了?   这时候夏文宇再次开口,他道:。“你闭嘴,如果不是因为有你这种人在,他们根本就不会死,不要把自己的罪孽推给别人,你们这种人才是最没有资格存活于世的。”   幻灵转向夏文宇,道:。“我没有?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把你们这些人想做而不敢做实践出来而已,你们可以吗?你敢说你不想得到她?你敢说不想让她只属于自己?”   对于幻灵一连串的逼问,夏文宇瞬间哑然,他竟觉得自己完全无法反驳,是啊,说他不想得到茵茵那绝对是骗人的,早在第一次周丞和夏凝霜的婚礼上第一次见面自己就已沉沦,想独占她,想把她据为己有,可现实呢?他能这么做吗?他能与周丞或是周延争夺吗?现在又多出一个赵子恒和一个风清寒,夏文宇很清楚,即使很不服气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其中那一个不是当今豪杰?周丞、周延和赵子恒是天下众所皆知的,那么风清寒呢?之所以会把风清寒和前三者相提并论是因为自己太清楚风狼的实力了,单是幻灵就已如此,风清寒既为他们的统领又岂会弱于她?与他们相比自己实在太渺小了,茵茵又怎么会看得上?再者从幻灵的话中,他已经知道茵茵已经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竟然就是赵子恒,既是出乎意料,也是情理之中,夏文宇下意识的认为只有赵子恒才能配得上茵茵,也只有茵茵才能配得上赵子恒。   幻灵完全没有因为夏文宇陷入沉默而意外,完全是意料之中,她实在太清楚了,所以她道:。“不说话就是承认了?这样你还敢说自己没有罪?自己就有资格活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这个世界上只有存在于世的人才有资格活着。”   这毫无征兆的声音让幻灵和夏文宇同时一惊,所有人都本能的朝向声音的源处,只见残风带领着十数全副覆面的白衣人正朝他们走来,那些白衣人身上血迹斑斑,不难看出定是之前曾经历过一场血战。   不知是否错觉,那些跟随幻灵的青衣人当看到残风,确切的说是他身后的白衣众出现时面无表情的脸上明显有些僵硬。   幻灵看着残风,笑道:。“我就在想你怎么会不在公子身边,原来是这样,是你做的吧?”   幻灵没有明指,不过残风很清楚幻灵所指的是什么,来到距离幻灵不到三尺的地方停下,方才缓缓答道:。“你应该早猜到不是吗?我早说过你的任何阴谋在公子眼里都是徒劳的,何必做垂死挣扎?现在是不是后悔不应该向他坦白的太早呢?”   说到最后的那句话是,残风的下巴朝夏文宇一昂,意思如此明确,幻灵又岂会不知?   幻灵自嘲的笑了笑,丝毫没有紧张感道:。“是啊,我早该猜到,既然他只身来到这里,必定有‘白狼’随行,没看到他们反倒是觉得奇怪,原来是在你这里。”   残风笑而不语,白狼所指正是他身后的白衣众,他们是风清寒直属的护卫,也是风狼中最神秘且只听令于历代首领的一群人,他们的实力高深莫测难以预估,风狼之人众所皆知,白狼一般不轻易出现,一旦出现即表示死亡的降临,这也是为什么在平时风清寒的护卫会从风狼其他人中挑选,而非一开始就由白狼守护;白狼平日都会隐藏自己,除非风清寒有生命危险,否则决不现身,除非有风清寒亲自下达的命令。   第一百四十四章 生不如死(1)   若说一般风狼成员能够以一敌百,那么白狼可谓以一敌千,这绝非吹嘘,白狼中的成员是历代风狼首领亲自授予名衔及传承武艺,即是说他们的实力很可能在护法之上,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实力是因为他们必须确保在任何情况下都要能够保住首领,除非全体阵亡,说他们是为首领而生也不为过。   可能是因为幻灵提到白狼的名字,她属下的那些青衣人脸色惊慌之色更重了,看来他们对于白狼这些组织特殊成员感到十分畏惧、甚至是恐惧。   “那你来这里的目的是?”幻灵问。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又或是我太高估你?”残风不紧不慢的回答。   幻灵随即了然,是啊,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她侧过身看了眼茵茵,不言而喻茵茵就是残风的目的和任务;现在幻灵所担心的不是残风,而是要如何在残风及白狼的眼下带着茵茵逃离,她很清楚他们的实力,茵茵则是她必须带走的,否则她将永远的失去机会。   “怎么样?是识相的把人交出来?还是我们硬抢?”残风笑道。   幻灵的额头已经渗漏出些细小的汗珠,感觉已经有把刀架在脖子上,早在一开始她就很清楚,有白狼在,即使她能说服整个风狼成员都不可能敌过他们,可现在,在与风清寒和赵子恒一战中她投入了大多的战力,而外面的这些人已经被残风和白狼肃清,她实在没有把握能够在带着茵茵的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   强抑着心头的急躁,幻灵强颜欢笑道:。“如果我说不呢?”   听到这话,残风嘴角便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细细打量着幻灵,然后道:。“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吗?”   “我不觉得公子会舍得让她死。”幻灵并没有在意残风的话,故意把‘死’字说的加重,意思明确,她没忘记茵茵还在自己的手中,如果一定要死她也要拉茵茵做垫背,大不了来个玉石俱焚。   果然,残风的脸色一僵,他不能否认幻灵说的没错,风清寒不是没叮嘱过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连茵茵一根毫发都不能伤,但从茵茵现状来看显然已经遭到一番毒打,不说死,恐怕就是再受伤风清寒也会震怒……想到这残风不禁打了个寒颤,风清寒发怒会做出什么事来他实在不敢想象。   残风的表情只有瞬间的僵硬,很快他便又风轻云淡道:。“那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显然幻灵对残风突然提出的话题感到意外。   “对。”   说着残风手指一勾,身后前排的白衣众散开,从最后方出现个人来,他满身血污、全身皮开肉绽,几乎无一处完好,那摸样让茵茵都不忍多看,眼睛和嘴巴都被布条绑住,从脸上的淤青和血污不难看出脸上也伤势不轻,但即使如此,幻灵还是一眼便认出那人是谁,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不过和残风一样,只是一瞬,可这一瞬间还是被残风收进眼底。   等把人带到残风身后时,与其说带不如说是拖着,因为从身形的摸样很容易看出此人的手脚均已被废,四肢被废的方式也有错不同:首先是右手五指的指骨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创伤而垂吊着,左手从手腕处被截断只用白布简易的包扎且仍鲜血淋漓;再来是右脚,如果还能称之为脚的话,从大腿开始至脚底已经变了形,像是垂吊着的感觉,而左脚,看似完好无损,但从脚裹除的血迹便可以判断其脚筋被挑断;白衣众在没有残风的提示下便取下那人眼睛和嘴巴的遮盖布,刚好被又回过头的茵茵看到这一幕,这一看让茵茵一个跄踉捂着嘴倒退了几步,头扭向一旁干呕了几下;幻灵也好不到哪去,还有他的那些属下,都是背脊发寒,冷汗不断渗出,其他人的情况也一样。   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那人的两只眼睛,左边眼睛已被挖出,而且还被烙铁烫过,另一只浮肿的完全不似眼睛,嘴唇和左眼一样被烙铁烫过,双唇紧沾在一起,早在从那人的面向就能看出伤势严重,只是不曾想到如此严重,用血肉模糊来形容是再合适不过了,从伤势来看便知是前不久造成的,再从轮廓和部分完好的地方大致上能看出他原来的样子,此人正是风尧。   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收获,残风讥讽一笑,甚至可以想象幻灵的心情,对于背叛者而言,风尧还活着已经是个奇迹,当然活成这样也是生不如死,可风尧还活着,带着难以想象的痛楚与折磨;想必无论是谁,被折磨到这种地步应该早就死了,但风尧却活到了现在,是什么在支撑着风尧活到现在残风比谁都清楚,当然多少也因为有王冶的帮忙。   第一百四十四章 生不如死(2)   “怎么样?这个筹码还算可以吧?”残风笑着问。   幻灵唇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从遮眼布被摘下来后,那没有被完全废去视力的右眼就在那浮肿不堪中看着眼前的人,因为嘴唇被粘起来不能说话,所以只能从喉咙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不难看出风尧在见到眼前人时的内心激动;像幻灵这般敏锐的人又岂会没发现风尧的注视?当接触到那目光时,幻灵不能否认自己毫无感觉,应该说从风尧出现的那一刻时她的心就被打乱了。   好半天,幻灵才整理好被打乱的情绪,她勉强的露出笑容,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残风两手一摊道:。“就是字面的意思,外加……你的性命。”   残风的话听似风轻云淡,可里面却带着威胁的成分,只要稍稍聪明点的人都能听得出。   “很诱人的交易。”幻灵微笑道,尽管他们的双发语气尽显平静,可谁都明白其中成分,能够如此态度讲述这些的确令人佩服,但同时也令人畏惧和恐惧。   “再诱人也要你接受才行。”残风耸耸肩道,态度看上去出奇的风轻云淡。   真的有人吗?撇开态度不说,就是话题内容也让夏文宇等其下属不寒而栗,因为风狼成员从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当然面对自己人就不一样了,正因为太了解,所以他们也有惧怕的时候。   幻灵目光停留在残风的身上,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又或是给出这个答案很难?结果都不是,因为下一句话令某些人感到了绝望,幻灵道:。“除非我死。”   幻灵的意思很清楚,但也可以说很模糊,却叫风尧连连从喉咙发出呜咽声,似乎很激动、焦急的样子?   无视风尧残破的呜咽声,残风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幻灵,缓缓开口道:。“你很想死吗?”   “当然不是,如果能活着我为什么要死?”幻灵回道。   残风用眼角瞥了眼风尧问道:。“那他呢?”   如果说幻灵之前的回答是绕着弯子,那么此刻她就不得不面对了,残风很技巧也很适时的提到这个,恰好正中幻灵心中的顾虑。   对于残风而言,幻灵的回答是什么都无所谓,可对风尧而言就不一样了,他那半只几乎看不到眼缝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渴望,只可惜,幻灵的下一句话把他仅存燃烧在眼里的火光熄灭了。   “随你处置。”   幻灵冰冷的语气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明眼人都看得出既然残风拿风尧出来做交易必然是与幻灵有关,又岂料幻灵的反应是如此绝情?   残风眉梢微动,似乎并不意外,看了看幻灵又看了看风尧,轻笑道:。“果然,这才像你。”   残风的话更是在幻灵的绝情言语中更添加了一道寒霜,茵茵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残风,似乎想要说什么,无奈她无法出声;夏文宇大致上也看出了什么,他与风尧的接触不多,可还是认出来了眼前那被摧残的不成人形的人就是风尧,从之前风尧如影子般跟随在幻灵的行径而言,以一个男人的直觉,他相信风尧是深爱幻灵的,而幻灵也不可能不知道,但她竟然能做的如此决绝,早该想到的不是吗?只是一时间无法那么轻易的就接受而已。   “既然这样,那留着他也没用了。”说着,残风抬手一挥,其含义再明显不过。   一名白衣人当即挥剑毫不犹豫的斩向风尧,茵茵因无法出声而不忍看到这一幕所以别过头去,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白衣人的剑不可谓不快,只是在他手中的剑几乎碰到风尧脖子的时候动作却停止了?   残风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异样,侧过头去看那停下动作的白衣人时,白衣人手中的剑从他手里松脱掉落在地,紧接着人也在毫无征兆下应身倒地,此种情形令所有人惊讶不已。   茵茵先是听到兵刃落地的声响和紧接着重物倒下的声响才回过头来的,看了看莫名倒下的白衣人,再看看其他人的反应都是膛目结舌,茵茵只觉得不明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就在窒息的沉寂中,残风缓缓的回过头来看着幻灵,唇角的肌肉有些微微抽动,随后很快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道:。“不是随我处置吗?既然如此,你出手阻止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为之惊讶,因为在所有人的眼里,幻灵的根本就没移动过一部,更没有出手的动作,何以残风会这么说呢?   可能是听到了残风的话,风尧那眼缝中如死灰的眼神重新燃起一道亮光,直直的看着幻灵,那道亮光似重新燃起了希望,只不过这重新燃起的希望再次被幻灵的话浇灭。   “我改变主意了,与其让他死在你们手中,还不如由我亲手来让他解脱。”幻灵说道。   风尧看着幻灵,眼中有些不明就里,随后缓缓的低下头,不再看幻灵。   第一百四十四章 生不如死(3)   残风脸上的笑意更浓,他道:。“那请吧,就当是你死前的心愿好了。”   纵然残风的话不是自己想听的,可幻灵还是毫不犹豫的上前,让旁人清楚的看到她的决心。   “对了……”幻灵刚走到风尧身前,残风的声音便再次响起,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刚刚那一招已经见识过了,所以不会再有第二次。”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幻灵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身旁的残风冷冷道。   残风一耸肩,不说话。   是啊,幻灵怎么可能不知道,风狼成员绝不会在同一种错误犯下两次,更何况是胜过风狼的白狼?若非万不得已她也绝不会暴露,刚刚为什么会出手她自己也不知道,可是已经出手便无可挽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幻灵的目光重新回到眼前的风尧身上,看着眼前这个瘫软在地且不成人形的风尧,她觉得心里有种五味杂粮的感觉,说不出什么感觉,以前这个男人总是跟在自己身边,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意,她相信风尧是可以为她死的人,但相比起来她更欣赏他的手段,然而,他现在却变成了这幅摸样。   也许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气息,风尧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爱的胜过自己的生命、不惜以一切代价留在她身边的女子,他同样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的确,只要为了幻灵他很愿意去死,可是,当听到幻灵那绝情且没有半点犹豫而冰冷的声音时,他还是不禁感到失落;风尧怎么会不知道幻灵心中永远都不会有自己呢?他不过是希望留在她身边,想躲引起她的注意而已,哪怕倾尽所有换他的一颦一笑,就是让他马上死也愿意。   爱情是个奇妙的东西,残风到现在都这么认为,好比风清寒,残风一直认为像风清寒这样的人绝不会为任何人而停留,可他却为了茵茵出动白狼;还有赵子恒,从传闻中残风一直认为赵子恒是个很理智的人,可他为了茵茵却能抛弃一切,甚至不顾自己的生死来救她;再来是风尧,说起风尧,当得知风炎是死于风尧之手时,他就下定决心要亲手处决他,当得知残云险些死于他的手中时,他就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若非风清寒的命令,恐怕风尧早已死上千百次。   既然提到风尧就不能不说幻灵,说起来,幻灵也是因为这个才走向毁灭之路,风尧爱慕幻灵的事几乎是众所皆知的事,至于风清寒是否知道,可能要有所保留,因为他从不被人看破;风尧做事向来心狠毒辣,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单论武功恐怕风浪之中大有人在他之上,可论手段怕就是无人能及了,这样的人却为了爱而自己选择了毁灭之路,从某个角度来说,风尧和幻灵是同一种类型的人,为了追求得不到的东西而走向毁灭,也可以说他们的毁灭是自己带给自己的。   见幻灵许久都没反应,于是残风道:。“怎么?不舍得下手了?”   幻灵不说话,只是俯视着风尧,掩去了之前的做作的笑容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四周变得一片寂静,静的只能听见雨声;若说有谁能够阻止幻灵,那么就只有风清寒,可惜风清寒不在,但在场仍有另一个人足以影响她,那就是茵茵,却偏偏茵茵无法出声,就是有心而也无力;茵茵悲哀的看着幻灵的背影,她很想开口阻止她,但她没有忘记自己已经无法出声,所以只能看着。   因为是正对着茵茵,所以残风无意间看到了茵茵那悲哀的眼神时瞬间有些恍惚,不难想象茵茵身上的‘杰作’出自何人之手,可为什么茵茵还要用那种目光看着幻灵呢?悲哀中带着怜悯,看着茵茵微微q动的双唇,残风了然的明白她已经无法出声了;残风可以想象风清寒在看到茵茵这副摸样是什么样的表情,但如果他看到茵茵此时看着幻灵的眼神时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就算自认为足够了解风清寒的他也无法想象,或许会直接杀了幻灵,又或许……网开一面?对于风清寒来说两种结果都有可能,因为风清寒的思维模式是旁人无法想象和理解的。   “他下不了手的话就让本王来。”   突然,一个浑厚且磁性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的气氛,这个声音对很多人来说都不陌生,所有的人也都下意识的朝向声音的来源处。   以周延为首,其身后跟着佐宇等数十好几的护卫,正从庭院中间淋着雨大步朝他们走来;见到周延,茵茵一怔,张了张口,仍是无声;夏文宇也是说不出话来,不似茵茵无声张口,而是张口也发不出声来;至于幻灵和残风,反应还算平静,残风是如此没错,幻灵的平静中却带着某种诡异?   第一百四十四章 生不如死(4)   周延的出现立即使得幻灵属下的青衣人们警惕起来,一方警惕残风和夏文宇双方也即刻摆出架势准备好随时应战,至于周延的那些随从更不必说早已蓄势待发。   若问周延的目光在看谁自然是无需猜测,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茵茵了,他只知道没有茵茵的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他的目光早就锁定在茵茵身上了,当看到茵茵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口时起他垂立在身侧的双手已是紧握成拳。   自从恢复了全部的记忆后,茵茵也曾想过该如何面对周延,却苦苦一直找不到答案,直到现在,原本该恨的,可见到周延后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不可否认,周延曾对自己做过不可原谅的事,但相对的,周延曾救过自己几次呢?在最危险的关头他总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就好比现在,从他那关切的眼神中茵茵仍能感觉到他的心意;对于周延的心意,茵茵很早之前就知道,她有时候很想知道,自己真的值得这个人付出那么多吗?以前也许找不到这个答案,可现在,茵茵知道了,只要是真心爱着一个人,那么他就会不惜一切,哪怕生命的付出也在所不惜,周延爱自己、正确来说应该是爱着茵茵是如此的深刻,倘若当初真正的茵茵喜欢的人是周延的话,那么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呢?   “你也来了,靖王爷,果然只要有舞姬在的地方,你都会无处不在呢。”幻灵朝着周延一笑。   也许是因为听到幻灵的声音,周延才从回过神来,把目光转向幻灵,对幻灵的话感到十分的不屑,反而冷笑道:。“果然是你。”   这话令幻灵不禁眉头微挑,问道:。“此话怎讲?”   不止是幻灵,残风同样不解,他很清楚周延说话绝非没有由来的,莫非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同样不解的还有夏文宇,单是从周延出现的那一刻起在气势上他就已经输了,当然周延和赵子恒想必还略显不足,至少在夏文宇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还需要本王讲明吗?”周延面无表情、语气十分冷淡。   幻灵一笑,道:。“小女子本就不知靖王所指为何,靖王这话岂不是在刁难小女子?”   这时,周延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明显讽刺弧度的笑容,道:。“你认为这话从你这副脸嘴中出来有说服力吗?”   在场恐怕再蠢的人也听明白了周延的话,幻灵的表情也是一僵,看了周延好一会儿后,方才开口道:。“不知我这副摸样如何碍了靖王的眼呢?”   如果说周延的话算是讽刺,那么幻灵的话完全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挑衅,还有装傻。   “是你吧?一直以来都想置茵茵于死地的幕后主谋。”周延不以为意的答非所问。   “何出此言?”幻灵仍继续装傻。   残风和夏文宇他们也好奇,尽管都知道些,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想听周延自己说,看他究竟掌握了多少。   “要本王一一指出来吗?”周延冷笑。   幻灵耸耸肩,给出一个继续的回应。   周延于是道:。“蒋如婷那女人是你杀的吧?”   对于曾经的未来大嫂,周延的语气没有半点客气、甚至该有的人情温度,完全只是在陈述一件事而已。   从周延之前的话中,他能了解到这一点幻灵并不觉得意外。   “我查过,当时茵茵失踪后只找过你,可在那之后禁军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我不指望那些饭桶会找到茵茵,不过如果有人通风报信的话就不一样了。”   意思很明显,这只有茵茵所接触过的幻灵才有可能。   “起初那女人失踪的那天,实际上你是想把罪名嫁祸给当时还身为太子的赵王吧?因为当时除了他之外,你和茵茵她们都在一起,而我和皇兄根本不会被怀疑,所以你才会可以制造线索陷害他;刚开始那女人只是落入你的手中并没有死,但后来发生了茵茵那件事,在她来找你之后你故意向禁军透露茵茵所在地方的消息,另一方面安排那女人的死亡,之后恰巧就出现那一幕,茵茵成功的被陷害成凶手,在失去所有信任的时候她选择了用极端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件事也因此而结束。”   茵茵他们知道的始终只是个大概,没想到周延却能说的如此详细,可见调查至深,对此幻灵完全没有反驳。   “再来就是当时还身为太子的赵王成婚那日太子妃书姬遇刺一事,想必也是你安排的吧?首先你没想到茵茵还活着,就算不确认是否她本人,你还是想她下手了,接着赵王将茵茵留在宫里的机会制造那场婚夜的血案,茵茵因此又被当成了凶手而被关了起来,关于赵王庇护茵茵的事想必一定是出乎你的意料之外吧?在你的计划中当茵茵被发现是凶手时就会被凌迟处死吧?”周延一言一句的陈述着。   第一百四十四章 生不如死(5)   话到这里,幻灵微微一笑,道:。“想必那时候他们就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吧。”   听到这话周延冷峻的面庞又冷了几分,还未开口,幻灵又补充道:。“而且她不但没死不说,还被你救走了。”   其实,幻灵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就已经表明她全都承认了。   “这也刚好正中你的圈套不是吗?”周延不屑的讽刺一笑。   幻灵以笑作答。   “你很清楚我不会放下茵茵不管,永远都不会,所以你也把这个算在内,挑起了两国的议会事端,然后在议会当天埋伏欲要将两国国君同时除掉,周、赵两国国君去世的消息必定会引起天下大乱,不能不说你这一招真是一石二鸟,不说我大周,赵国因赵王的死而深受影响,周边小国更是蠢蠢欲动,可以说那时候赵国是生死存亡的关键;而且,计划之所以会这么顺利,想必是你们在赵国有内应吧?且官位不小,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这种情况仅维持不到半年就改观了,原因自是无需多说想必你也清楚。”周延的话语中仍不带一丝情感,由始至终都是冷冰冰的毫无感情似的。   “是啊,以前我还是不太相信,但现在……”说着,幻灵稍停顿了片刻,后又继续道:。“如果他有心的话同样可以一统天下。”   这句话在平时怎么听都是挑衅,但在这里仅作为一种认可的形式被表达出来而已,尽管如此,旁人的反应也各异,好比:残风只是耸耸肩,夏文宇以沉默作答,佐宇便是微挑了眉头,茵茵则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至于周延……显得根本是无动于衷?而幻灵的下一句话便让人觉得是即意味深长,又明知已有所指的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只可惜……”   谁都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周延知道、残风知道、夏文宇也知道,还有茵茵……   “还有那次韩姬中毒,那原本是给茵茵的,可是却阴差阳错的被韩姬喝了,茵茵的消息外人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突然有人想要毒害她?当然,除了那时你的及时出现。”周延适时的开口,阻止了茵茵的胡思乱想,更确切的说是阻止她想起有关赵子恒的一切。   幻灵点点头,道:。“不能不说上天真的很眷顾她,舍不得她就那样安详的死去。”   中毒也可以称之为安详吗?显然幻灵的话中另含深意,而这种意思周延自是明白。   “所以你才这么折磨她?甚至将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周延一口气连问了三个问题,语气明显有些激动,这方面和赵子恒很想,平时绝不苟言笑的他一旦涉及到茵茵的话题就无法冷静,他不至于因为幻灵而忽略茵茵由始至终的沉默,还是那种张了张口却没有声音,单论茵茵身上的伤势而言就不难猜出她很可能是已经无法出声了。   “只是适当轻微的用了点刑和让她失去声音而已。”幻灵不紧不慢一脸无所谓的回到。   “而已?”周延重复了幻灵话中的最后两个字,不难看出他身上的气息明显下降了几个温度。   如果茵茵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和失声只是‘轻微’的话,那么什么才是严重?当然不是说像风尧那副已不成人形的摸样,根本不是一个等级,但至少茵茵满身的伤口和血迹斑斑也能看出伤势的严重,还有声音。   “既然这些你都知道,那么不妨猜猜看我为什么这么想杀了她、甚至让她生不如死呢?”   这下周延唇角勾起充满讥讽的弧度又再上扬,使得意味更浓,他道:。“用得着猜吗?像你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女人能有什么目的?除了得不到自己心爱男子的爱之外还会有什么?”   周延一语正中幻灵的要害,这使幻灵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这让已呈现在脸上的笑意显得有些诡异,然而周延不放过她,继续道:。“所以你才会嫉妒一个被许多人爱着的茵茵,你认为她什么都没有做就可以得到很多人的爱,而自己就算付出一切也得不到心爱男子的回应,因此你将这些发泄在茵茵身上,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为的只是填补你心中的不平衡。”   不能不说周延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没错,也都在刺激着幻灵心底的最脆弱的神经,她有些呆滞的看着周延,赵子恒出乎她的意料是个意外,那么周延又是否是第二个意外呢?他竟然知道的如此详细,幻灵知道赵子恒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是有所保留的,至于知道多少也仅限猜测,不过幻灵可以确认,周延所知道的和赵子恒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保守的说就算赵子恒知道也不会像周延这样全都说出来;从某方面而已,周延和赵子恒是同一种类型的人,这一点幻灵不打算否认,但周延是自己要让他说出来,没想到当伤疤被揭开时是如此的疼痛。   第一百四十四章 生不如死(6)   周延并没有因此而放过幻灵,只听他继续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所爱的那个人也爱上了茵茵吧?”   这话对幻灵而言无疑是最致命的,她确实是看茵茵不舒服,可最让她无法忍受的就是自己所爱的人竟然也会爱上她,她不是不知道对于自己所爱的那个人来说永远都不会因谁而停留,但是至少自己曾经也是唯一能够留在他身边的,仅是如此她也感到十分满足;然而,茵茵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个原则,他的心真的停留了,为了一个可以说是毫无关系的人,甚至什么都没做的人,所以她才会不甘心,她痛恨、愤怒、绝望,可完全不被看在眼里,因此她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如何?还要本王继续吗?”   冷淡的声音唤醒了幻灵的思绪,她眼中的焦距重新回到周延身上,表情渐渐的从僵硬变得有些诡异,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周延没由来一阵心悸,不说周延,就连残风也感到幻灵的表情真的很诡异,就在他想要深入揣测的时候,幻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觉得你有资格说我吗?”幻灵道。   周延不说话,他自然是知道幻灵在说什么,这原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何况他也并不打算否认,沉默往往也表示默认,至少眼前是这样没错。   茵茵同样知道幻灵在说什么,她不否认这与自己有着极大的关系,不否认自己因为幻灵所作的一切而饱受痛苦与折磨,说是生不如死也不为过,可同样,那些因自己而受到牵连的人,就好比幻灵,实际上她在伤害别人的时候内心也是伤痕累累,所以饱受痛苦折磨和身不如死的人又岂会只有自己?   正当茵茵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中时,忽然感觉到被一个熟悉的目光所注视,于是抬头,正好对上幻灵不知道何时投来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和其他时候相比,茵茵觉得这次幻灵的目光中带着些许嘲笑?而且茵茵清楚的感觉到这嘲笑并不仅仅只针对她一个人,各种各样的目光茵茵都看过了,可唯独这一次却让茵茵有种莫名的战栗,不好的预感也随之油然而生。   “有一个人不是也被你折磨的生不如死吗?”幻灵看着茵茵,话却是对周延说的。   周延仍不说话,早就知道幻灵想说什么,更何况对于这一点他从不打算否认。   “而且,在我看来那个人更是生不如死,明明该有个幸福美满的生活,却被外人打乱,明明应该恨之入骨,却假装坚强,但就算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赢得自己的夫君回头多看哪怕是一眼,就连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只顾追着另一个女人的身后,包括……”   话到这里,幻灵突然止住,把从茵茵身上的视线又重新移回到周延身上,任谁都明白幻灵之所以停顿原因是意味深长,至于何种原因,怕是足以颠覆众人所能想到的一切。   “知道吗?你从未关心过她,虽然你表面上多少会迁就她,也只是因为愧疚,就是补偿她也都是经由他人之手,从未想过自己亲身偿还,你从不了解她,也从不知道真正的她是什么样子的。”不知何故幻灵突然转移了话题,但即使如此,也不排除是与之前的话有着一定的关系。   一直波澜不惊的周延,在听到这话的最后,眼中焦距却突然开始收缩起来,他直直的瞪着幻灵,虽不做声,心中却无法平静,他想问,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然而什么都说不出来,所以只能等着幻灵开口。   “只要你多少关心她一点,她还不至于生不如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爱的人追逐着另一个人的身影,再怎么坚强的人都会有底线,我想,如果不是有了心灵的依偎,恐怕她早就选择以死来解脱吧?”   和刚刚的情况完全相反,周延对幻灵的话无言反驳,因为都没有错,他很清楚自己亏欠韩姬太多,每次想起她的时候,在赵国时韩姬带泪的面庞总会出现在脑海里,也是那时候他才真真明白韩姬的心意,一直以来自己忽视她太多,以为她够坚强,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从未关心过她,也如幻灵所说,自己的确是从来都没有了解过真正的韩姬。   “你可以为自己所爱的人不顾生死去雪山寻找‘火焰花’,却无视爱自己的人的痛苦,这样的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呢?”幻灵的声音还在继续。   周延看着幻灵,淡淡道:。“所以雪山上的刺客也是你派去的?”   幻灵一笑,也即是回答。   想起那一次自己算是死里逃生,也不是没想过找到凶手后势必将其碎尸万段,现在也仍未释怀,但此刻,周延却觉得有种莫名的轻松?下意识的发现原来放下是如此简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小王爷(1)   当王冶和武曜赶来的时候战斗基本上结束,所以很快被清场,风清寒可以说是毫发无伤,只是雪白的衣衫上沾着斑斑血迹,赵子恒因为之前分心而被重伤,不过他不在意,战斗刚一结束他就立即冲着茵茵之前被带走的方向冲去,好在被王冶即时阻止。   赵子恒半裸着上身任凭王冶医治,虽然心系茵茵,但还不至于忽略眼前的事。   “将军也来了?”赵子恒看着武曜问道。   武曜低头道:。“是。”   武曜的态度就好像做错事的小孩子般,他没有忘记自己和赵子胤都是违反了赵子恒的命令,军令如山,身为一个军人不听上级的命令代表着什么,谁都清楚,不止是武曜,跟随而来的其他人也一样,低垂下头不敢做声,气氛一下子变得静默起来。   风清寒坐在一旁旁观,似乎饶有兴致,从他这副悠闲的态度来看似乎并不急于去追幻灵,倒是对眼前的事比较有兴趣;王冶则只顾给赵子恒处理伤口,是不想介入?还是……   片刻后,赵子恒紧闭了下双眼,随即睁开道:。“战况现在如何?”   想都不用想赵子恒也知道来的肯定不只有武曜和赵子胤等十几二十的人,怕是从正门直接打进来的吧,但是明显夏军在数量上占有绝大优势,故此一战当然不会轻松,想必也已经出现大量的伤亡者吧?想到这里,赵子恒心中不禁一阵堵塞,因为他知道那些人是因他而死的。   “将军并不打算与夏军僵持,所以只要等安全救出皇上后自然……”   之后的话武曜没有说出口。可即便如此赵子恒也已了然,本来他们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会冒然攻城的。   “夏国太子应该还在这座府邸,竟快找到他,让他议和,只要他肯退兵,赵国将会力保他们不会被周国追究。”赵子恒道。   “是。”得令后武曜很快向其下属下达指令。   下完指令,武曜转向赵子恒道:。“还有一件事,在我们来的路上接到消息,周王亲自带兵朝这里赶来,想必应该已经到了。”   赵子恒有些意外,他相信周丞不是个鲁莽的人,至少比起周延要沉稳些许,当然若然他发起怒来必不会输给周延,撇开正在对垒中的汉军不说竟然还跑来这里,赵子恒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两个:一是趁着汉军按兵不动的时候先一鼓作气的解决后患夏军;另一个恐怕就是为了茵茵,单臻应该已经向他说明了茵茵的情况,从这点看来周丞对茵茵的心意就不言而喻了。   略沉思了片刻,赵子恒方才开口道:。“找到夏太子之后,他如果答应议和就把我的话带给周王,夏国只不过是被利用,赵国会为此作担保。”   “遵命。”   由于背后的伤口,裹在赵子恒身上的纱布大多已经断开,所以有必要连同一起换掉,赵子恒胸口的伤口无论看几次都一样那么骇人;之前只是听闻,就是武曜也未曾见过,所以当目睹包裹在纱布下的伤口时心中即刻升起一阵战栗,其他人也差不多,只要看见那骇人的伤口都会别过头去不忍再看下去;至于赵子恒本人,完全一副风轻云淡,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就在王冶处理完赵子恒身上的伤口重新用纱布将伤口包扎起来后,当王冶在为结束包扎打结的时候,风清寒的声音方才响起,他道:。“王大夫,不知道舍妹和下属的情况怎么样了呢?”   “一切稳定,不会有生命危险。”王冶细心的打好结头也不抬的回到,然后对赵子恒说:。“小心点,以你现在的状况不能再受伤,可就算是现在,我也不认为你会受这种伤。”   王冶有些技巧的回避了风清寒,风清寒当然知道,却也没做声,不过赵子恒倒是对王冶的关心没有反应,简单来说是以沉默作答,一声不吭的站起来穿起衣服。   王冶不是不知道赵子恒怎么会受伤,想必是见过茵茵了,受伤肯定是因为分心,但还是忍不住一声轻叹,道:。“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请为了关心你的人多爱惜下自己的身体吧。”   赵子恒知道王冶话有所指,于是垂下眼脸,如今也已经有人在为他而牺牲了,他若不多爱惜下自己又岂对得住他们?更何况他还要留口气把茵茵救出来呢。   “我知道,我已经没事了,走吧,相信他们应该不会走多远。”赵子恒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起佩剑说道。   看似正常的话却别有深意,而这个意思并不是每个人都懂,只有知情人才听得出弦外之音;风清寒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也站起身来,说道:。“我也这么认为。”   这话引来赵子恒的目光,目光中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风清寒却明白,王冶也明白,就算他并不是特别清楚,但也从风清寒的话中多少听出些倪端来,却和赵子恒一样保持了沉默。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小王爷(2)   可是,当赵子恒等人抵达茵茵他们之前曾停留过的地方时,不难看出一场血战已经结束,风清寒不禁微蹙了下眉头,他在意的不是眼前的惨状,而是打起来的原因,他当然知道与幻灵一战不可避免,可从眼前的残局来看显然是混账,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风清寒还是问出口了,语气很随意,有些不太像是问询,而只是想说出来而已。   在场只剩下伤员和尸体,确切的说只剩下夏文宇极其属下,夏文宇浑身是伤,看得出伤势不轻。   首先,夏文宇等人都惊讶于风清寒的美貌,不过在看到与风清寒同来的赵子恒时,夏文宇的视线便停留在他的身上,从跟在赵子恒身后的人不难看出他们正是赵子恒的人;其次,赵子恒和风清寒之所以会到来必然是已经脱困,从那样的情况下还能脱困实在不简单,当然从一开始夏文宇就看出来了;最后,如果是之前的话夏文宇或许会问赵子恒单枪匹马来这里的原因,不过现在不会了。   收到夏文宇投来的目光,赵子恒明显感觉到他的隐晦,甚至有难言之隐,于是赵子恒先行开口道:。“夏太子,我想你应该很清楚目前的情势,只要夏国愿意投向且退兵,那么我赵国将会担保你们不会受到周国的侵害,也会竭力让周国不会追究其责任,不知夏太子意下如何?”   赵子恒的话让夏文宇十分错愕,随即却会意了然,原本他也是如此打算,没想到赵子恒却先提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赵子恒看出他的想法,还是赵子恒另有想法,总之,这个提议对夏国来说相当合理,就算是被追究责任,夏国也愿意承担,只要不会葬送夏国。   “我愿意接受赵王的提议。”夏文宇道。   赵子恒点头,随即侧过头向身后的武曜开口道:。“立即派人去找周王,传我的口令,说夏军愿意撤军,赵国将为其担保,如果周国执意攻打夏国,那么赵国将会成为他们的盟友。”   “遵命。”武曜得令后即可向其属下下达指令,因为谁都知道情况的紧急,更是分秒必争。   “看来太子殿下伤势不轻,若不嫌弃不知可否让在下为殿下看看?”王冶这时方才开口,人已经走上前了,就好像料定对方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夏文宇同意了,他又岂会不知王冶?比起周国目前第一神医毫不逊色的人,同时也是赵子恒身边最得力的臣子,能有此人替自己疗伤怕是自己的福分了。   在王冶替夏文宇疗伤的时候,赵子恒按耐不住心中的积虑,终于开口道:。“有件事我想问下太子。”   这句话令夏文宇抬起头来与赵子恒对视,他不否认赵子恒的确有着无可比拟的王者风范,可同时,他相信那个人所选择的人,缓缓开口回道:。“赵王想问的是周国昭仁郡主的事?”   赵子恒微愣,不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从夏文宇的眼中他读懂了一些情绪让他不知从何说起,所以干脆保持了沉默。   “她被带走了,被那个蛇蝎的女人和周国的靖王爷带走了。”不等赵子恒再次开口,夏文宇便直接给出了答案。   可听到这个答案,赵子恒眉头微皱,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带着些难以置信,他重复道:。“靖王?”   “是,那个女人用靖王妃的事作为要挟让靖王帮助她逃离了追捕,带着郡主一起。”   赵子恒一时间似乎不太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他毫不意外周延的到来,也比谁都清楚周延对茵茵的感情,可同时韩姬之于周延又是怎样的存在他却未曾想过,直至现在他不得不去想这个问题,不然他无法理解周延协助幻灵带着茵茵一起逃走;如果说周延为了韩姬的事而让茵茵被仇人带走,想必一定是因为韩姬对于他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赵子恒很想知道那是否是爱情?如果是的话那么对茵茵的又是什么?他从不相信一个人能够同时爱上两个人,他自己也不例外……赵子恒毫不怀疑夏文宇所说的话中所含的真实性,他只想知道周延到底想做什么,而在这种情况下茵茵是否有危险呢?   风清寒和赵子恒一样感到不解,不一样的是他知道的比赵子恒多,不知道这些微的差距是否能够得出结论,不过他现在比较想知道赵子恒会有什么反应;很奇怪,自从两个人为了茵茵的事走到一起之后他都会莫名的想要知道赵子恒会怎么做,当然有些事无须要证实他基本上就能够猜到;其实,赵子恒在某方面和自己出乎意料的默契,对于这一点风清寒不打算否认,甚至可以说这种默契让他们看起来就像多年的知心朋友,就现在来说,他们或许也可以称得上是朋友,如果撇去身份立场的话,就算是爱上同一个人,他们应该也能成为十分谈得来的知己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小王爷(3)   王冶看出赵子恒的心思,于是道:。“她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话后赵子恒即刻看向王冶,似乎找到了一个支撑点,片刻后,赵子恒又看了看夏文宇,似乎还没忘眼前的情形,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阻止他。   “这里交给你了。”   说着赵子恒便迈出脚步,可刚迈出一步就被王冶拦了下来,他转过视线与王冶对视,似乎对其拦阻感到有些不悦。   王冶自是感觉到赵子恒的不悦,只是他不会像其他臣子那样面对君王就会完全的臣服,更何况,这本不是君臣之间的问题,他道:。“我知道你很担心,不过……”   话到中途王冶便顿了一顿,目光移到赵子恒的胸口,继续道:。“我想你该知道你现在的状况,我会去追,所以请你留下来吧。”   王冶的话不难听出另有含义,而且只有知情的人才明白,可赵子恒显然不领情,他知道王冶在担心什么,不过他更清楚自己的时间已所剩不多,如此他又怎能继续耽搁?   赵子恒没有开口,可是他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其他人或许看不明白,但王冶很清楚,赵子恒并不妥协,这一刻王冶很清楚自己已经不可能再阻止赵子恒了。   伴随着一阵沮丧,王冶轻叹一声,随即开口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阻止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个人……会有很多人伤心的。”   提到那个人的时候王冶并没有言明,转而极其自然的改口,他的话是在场所有包括武曜在内的赵军们的共同心声,他们不约而同的用哀伤的眼神看着赵子恒紧抿着唇,仿佛再多的言语都不足以来道出心中的不舍,所以都十分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风清寒当然早就清楚这一点,可是当听到的时候还是会心中感到一股怒火,并不是针对赵子恒,而是针对赵子恒的身体情况;只有身为外人的夏文宇,他不解的目光四处游走却没人能给他答案,只能不明所以的看着。   赵子恒的视线在王冶和武曜等人身上扫了个来回,最终打破了沉默道:。“就让我固执一回吧。”   话音一落,赵子恒便迈出步伐,大步离去,武曜等人一愣,只见面对着他们的王冶点了点头,武曜随即会意的连同其他人一起紧跟其后;其实,赵子恒的意思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可同时聪明的人都能听出着其中也包括了信任,因为赵子恒并不是用君王的身份来说这句话的,也没有推脱或是言语间的感谢,这清楚的说明赵子恒已经没有把他们当做臣子,而是把他们当做了站在同一条阵线的同伴、知己,对朋友是无须言谢的,所以赵子恒不会说谢谢,更不会推辞,从现在开始他们是共进退的战友。   风清寒笑着看着越渐走远的赵子恒,随后才迈出步子不紧不慢的跟上去,王冶之所以停留是因为手头的事没有忙完,所谓没有忙完的事也就是帮夏文宇疗伤。   夏文宇不是第一次见到赵子恒,但如此近距离看过之后才觉得他真的是与生俱来的王者,如果是他君临天下的话,想必自己一定会甘之如饴的臣服;夏文宇不得不承认茵茵的眼光没有错,同时也认为只有赵子恒才配得上她,因为值得,而且也只有茵茵才配得上赵子恒,因为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也没有人能介入他们之间。   “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正当夏文宇沉思之际耳边响起了王冶的声音,是了,王冶是留下来给他疗伤的,他险些忘记了他的存在;可是,当王冶这么问的时候,夏文宇眼中呈现出淡淡的伤感。   “是啊,知道那个人心里的人竟然是如此出色,我又算得上什么呢?”夏文宇出乎意外的没有逃避,反而如实的将自己内心的感觉说了出来?又或是,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找到自己所爱的人,却同时发现早已失恋,那两个人如此的深爱彼此,又岂会允许他这个外来者介入?   “他们是不同的,应该说像他们那样牵绊至深的我从未见过,所以他们之间不会允许任何人介入,何况就算是想介入恐怕也是无法做到。”王冶边给夏文宇处理伤口边说,从言语听来不难听出他已经看透了夏文宇的心思。   “……他们会幸福的吧?”在沉思了很久,夏文宇把心底的话问出来了。   王冶手中的动作在听到这话后一僵,转瞬间便又恢复如常,继续忙碌着,然后只听他道:。“但愿吧。”   夏文宇并不了解王冶的话中含义,只是他并没有忘记赵子恒临走前的那些话,怕是不会那么简单,还有茵茵……对于茵茵的了解夏文宇可说是从未间断过,所以他很希望痛苦和伤痛能够远离她,而能带给她幸福的,相信就只有赵子恒了,可是,这样的两个人,真的会幸福吗?夏文宇心中仍抱有疑问,不是不合适,相反就是因为太合适了才会有所不安。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小王爷(4)   逃出【汝城】的范围之后,一路上周延是被允许接近茵茵,只是除了偶尔的慰问之外周延都像是有意的避开茵茵,就是在一起的时候话也总是很少,对此别人不了解,茵茵却非常的清楚,不过因为不能说话了,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周延不知道自己是否在逃避,但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无法正视茵茵,因为茵茵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无地自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的呢?他从不认为自己会为茵茵意外的事而动摇,甚至到现在都不会这么认为,可为什么还会帮助一直以来都想要陷害茵茵的人逃走呢?茵茵身上的伤痛以及她的声音都是让他所无法忍受的,但他却能隐忍而不去发作?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一群人落脚在山林里,围坐在一堆堆篝火旁稍作歇息,好在雨已经停了,夜空中甚至出现点点繁星……   深夜里,大部分的人都已入睡,只有个别的人醒着守夜,以及周延和茵茵,因为周延的关系,茵茵没有被限制自由,身上的伤口也得到了处理和包扎,茵茵的目光一直放在周延身上,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就算想说也发不出声音;正当茵茵无助的把手放在喉咙的时候,周延正好把目光转向了她,看到茵茵的举动之后,周延心中一沉,两人是对坐着,茵茵那单薄的身影令他心中一痛,她是那样的无助,为什么自己不去安抚她呢?   想着,周延终究是站起身来,朝向茵茵走去……   茵茵想说话,想要对周延说些什么,可是无法出声,所以她感到沮丧、无助,每一次自己陷入危险的时候周延总是会来救她,可是呢?自己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就连在他最需要安慰的现在,自己却连说句话都做不到,她感到不甘……就在这时,一件披风落在肩头带来温暖,茵茵本能的抬头,就见周延站在她身旁,在黑夜中他的眼眸十分的明亮,却带着些许黯然。   “你需要休息。”一如既往的关怀,只是此刻听来却有些冷淡?   茵茵看着周延,不说话也不能说话,所以只能是看着。   对于这种无声的相处并不是未曾有过,知道再说下去茵茵怕是未必会听,于是坐到茵茵身边,仰望着星空;看着周延的侧脸,茵茵有一瞬间错觉,竟觉得周延是那样的脆弱?当然,在茵茵的印象中周延不曾脆弱过,所以她只能认为是错觉。   “你恨我吗?”周延仰望着星空淡淡道问到。   茵茵不能说话所以无法回答,何况她并不知道周延所指的到底是什么,毕竟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太多。   “听说你恢复记忆了。”不知道是否有意还是无意,周延突然转移了话题。   茵茵当然回答不出来,可若是周延为此才问之前那句话的话,恐怕茵茵也是无法给出答案,曾经的确是恨过,甚至于恨到杀了他,可是现在呢?仍无法说不恨,只是恨不起来而已。   周延转过头来看着茵茵,道:。“所以你恨我吗?”   果然,周延重新回到了原题,也就是说他并不是转移话题,而是有意的提醒。   茵茵应该摇头的,就算不能说话还是能用别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可她发现竟无法做到这一点?最初只是自己的猜测,可当周延提起的时候记忆却如走马灯般浮现在脑海中,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晚……茵茵不恨周延,真的,但她却无法说服自己,因为她真的无法忘记,她不想去恨,因为太累,所以她不恨周延,可要怎么告诉他呢?告诉他自己不在意?还是告诉他自己忘记了那段回忆?无论哪一个都像是在自欺欺人,于是,茵茵别过头去,不去看周延。   看到茵茵的举动周延心中一痛,然后一抹自嘲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无论是谁在做出那种事之后都不可能被原谅的,所以茵茵应该是恨他的,自己欺骗了她那么久,如今也已经该放手了吧?他还能奢望什么呢?一个本该得到幸福的人,从另一个人那里,却被自己硬生生的拆散,甚至于将两人折磨的生不如死……原以为茵茵失忆对他而言是个救赎的机会,可以趁机挽回自己所作的过失,看来上天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因为茵茵已经醒过来了,彻底的醒过来了,所以茵茵会恨他也是理所当然,为什么自己还不能放弃?说是不能放弃,可为什么又要帮着别人来伤害茵茵呢?   周延觉得心中一片混乱,大脑无法运作也无法思考,能够想到的是茵茵不会原谅他,过去茵茵对他那仇恨的目光仍令他记忆犹新,她还是恨自己的吧?而自己不但无法弥补什么,更在她最需要帮助的现在舍弃了她,他还能奢望什么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已经不奢求茵茵能够原谅自己,只求在最后的最后茵茵愿意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一定会把她救出。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小王爷(5)   长吁一口气,以示调整情绪,然后抬起双手放在茵茵的双肩,将她转向自己,看着她,道:。“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即便是有,那也是我死以后的事。”   茵茵错愕的看着周延,她不明白周延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可是她心中明显感觉到恐惧,一种不安蔓延开来让她莫名的惊慌起来,她摇着头张了张口想告诉他自己不恨他,可失去声音的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而,茵茵的摇头在周延看来即是代表着否定,不得不说他感到非常的失落,然后在心中苦笑,是啊,自己凭什么得到原谅?相信的另一个意思不就是信任吗?既然无法被原谅又谈什么信任?得不到信任又怎能让她相信?   强抑着心中的失落感,周延突然将茵茵一把拉入怀中紧紧拥着,在她耳边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不相信也没关系,我会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的,所以尽管恨我也没关系,只要你不再痛苦,你想怎么样都无所谓,我愿意来承受,算是我罪有应得吧。”   在周延的怀中,茵茵猛的摇着头,她似乎隐约的察觉到周延向做什么了,所以想要呼喊,想要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她并不恨他,她只希望他能对韩姬好一点,更何况这一次本身就是为了韩姬的事才会这样,对此茵茵甚至有些欣慰,因为她知道周延心中并非没有韩姬,所以其他的她都不在乎,只要周延真的在乎韩姬。   感受茵茵在怀中的反应,周延把它当做挣扎,于是稍稍收进了些双臂,继续道:。“放心,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我会放手让你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就算是回到他身边也无所谓,只要你幸福就好。”   周延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在道别,茵茵感觉到心中强烈的不安,她想要从周延怀中挣脱出来告诉他一切,可奈何无法挣脱;正当茵茵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周延突然松开了她,拉开了距离,茵茵看着周延一时间没了动作。   看到茵茵凝固在脸上的错愕,周延苦笑道:。“不要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我说到做到,可我还是想告诉你,前方的路到底如何我也不知道,但我向你保证,我会保护你,一定会让你安然无恙的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茵茵看着周延愣愣的,忘记反应,忘记本来该向他说的话,忘记了一切,仿佛觉得一切都不真实,为什么眼前的周延让她觉得有些陌生?一直以来认为不会被任何事打倒的人此时竟如此的脆弱,语气说是脆弱倒不如说是某种绝望;对于‘绝望’这个词茵茵并不陌生,可她想不通会有什么能够让眼前的周延感到绝望,是自己吗?不,又或是韩姬?茵茵无法确定,不过能肯定的是一定是幻灵对周延说了什么,否则周延绝不会这样,更不会有这一连串的行为。   对周延的为人茵茵说不上绝对的了解,却有相当程度的认识,这个与自己纠缠不清曾将自己折磨的生不如死的人,她相信他不会被任何事打倒,更不会为任何事所要挟,那么幻灵竟然能要挟到周延,想必事情一定是非同小可吧?再从幻灵之前的话,茵茵唯一猜到的只有是必定与韩姬有所关联,至于是什么事,除了韩姬生命受到威胁或是什么茵茵想不出其他原因。   周延定定的看着茵茵,丝毫不知道茵茵早已沉浸在另一个思维世界中,他把茵茵的沉思看成了逃避,强忍着心中的痛楚,他缓缓开口,轻声道:。“告诉我,你……有爱过我吗?”   这一句话唤醒了茵茵的神智,她惊愕的睁大眼睛看着周延,似乎感觉周延的这一句话中带着些许哀求,错觉吗?不管是否错觉,茵茵还是没有忽略周延所问的话。   爱过吗?或许有,或许没有,也许在某个茵茵不知道的时候曾经爱过,而现在,除了赵子恒,茵茵不会爱上任何人,因为她的心只能给一个人,就算是风清寒,尽管那也是爱,但那并不是爱情,也就是说她可以说爱他,但并不表示那属于爱情,可这种心思谁又能理解?既然无法理解,那么她又该如何说出来?只好保持沉默。   也许是看出了茵茵的心思,又或许只是单纯的不去奢求,周延再次将茵茵拥入怀中,黯然道:。“没关系,就算没爱过也没关系,只是希望你在以后的日子里会偶尔想起曾经有一个人深爱过你。”   在周延的怀中,茵茵无声的流下泪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只知道她感觉到周延那颗在此时显得脆弱的心时,她无法控制自己;茵茵从未想明白为什么周延会爱她,为什么周延会对她这么执着,即使自己从未爱过她,茵茵仍能感觉到他那颗深爱自己的心从未变过,她不敢保证如果没有赵子恒的话自己会不会爱上他,只能肯定自己会无法离开他……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小王爷(6)   经过几天的劳碌奔波,茵茵感觉到似乎来到一个熟悉的地方,刚好也是他们落脚的地方;和茵茵一样,对落脚的地方周延也不陌生,准确来说是所在地。   对周围的环境茵茵一点都不陌生,还是记忆中的摸样,茵茵还记得在那个悬崖边赵子恒替自己当下了所有的肩,他奋力杀敌的样子,以及最后被逼无奈之下两人双双跳崖,她不曾自己会回到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是赵子恒和自己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真正重逢的地方,也可以说是一切开始的地方,那么现在回到这个地方是否表示一切都即将结束呢?   周延也记得,在这里他第二次险些失去茵茵,他不知道这里是否一切的开端,然而他却感觉到一切都会将在这里画上终点。   岚峰山灰谷。   在幻灵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灰谷中的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如果不是有人带路,根本就没人能够发现;周延从不知道原来在灰谷中还有这样的地方,任何比喻都显得多余,唯有世外桃源才配得上这里,幻灵等人刚到,便立即有人出来迎接……   一阵忙碌之后,茵茵被送往不知道什么地方,而周延难得没有阻止的任凭幻灵安排,当一切都结束之后,周延面无表情的与幻灵对视,全身透露着一丝不耐烦气息。   “怎么?莫不是我们招待不周?”无视周延的态度,幻灵笑道。   “少废话!!”就好像一直隐忍的情绪在这一个爆发,周延几乎是怒吼出声。   对此幻灵不以为然,依然笑容满面。   “拿掉你这张嘴脸,小心我把你撕碎。”周延继续怒吼,仿佛对忍耐已久的事已经到达极限。   “我以为你会喜欢。”幻灵双手一摊,毫不介意周延的威胁,实际上类似的话周延已经说了不止一次了。   周延冷笑,随即道:。“一张死人脸谁会喜欢?”   听到这话,幻灵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显然是没料想到周延会这么说。   “还是说你的本来面目就真的那么见不得人?”周延讥讽的话语仍在继续,换做平时他绝不会这样,可见他的忍耐真的已经到达极限。   幻灵看着周延不做声,不知道是毫无反应,还是有所保留的想要看周延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琴姬只是你掩饰身份的手段吧?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周延微眯着眼看着幻灵,之前发泄的情绪已完全镇定了下来。   这是,幻灵总算有了动作,只见她抬手一掀,覆盖表面的面具便被撕下,一张绝色的面庞随之呈现在周延的眼前;琴姬,是天下公认的美女,然而却是幻灵所幻化的,而真正的幻灵却有着一点也不输给所幻化琴姬的美貌,这或许令周延有些意外,然而他却无动于衷。   “不知道靖王对这张脸孔是否还满意?”幻灵微微一笑,这一笑更是显得倾国倾城。   周延冷笑,不做声,显然没兴趣,对于美人的概念他可以说毫无悬念,否则也不会独爱茵茵,平心而论,韩姬或是眼前的幻灵的美貌都在茵茵之上,只可惜……只有心中的那个人才是最美的,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片刻后,周延方才开口道:。“在哪里?”   “靖王何必这么急?我们才刚到,不如先休息一晚,明天再……”   幻灵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周延硬生生打断,他的语气也随之下降了几分,重复道:。“在哪里!!”   见周延执着于此,幻灵只好作势轻叹,开口道:。“好吧,跟我来。”   说着幻灵便已迈开步子,周延只迟疑了片刻就跟了上去……   穿过回廊,九转八弯,一路上风景宜人,不过周延全然不放在心上,现在他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赶快见到那个人,或许应该说是急于去证实幻灵的话是真是假,先前想都没想就相信了幻灵的话帮助她逃了出来,如今就是他证实的时候。   不知道走了多久,像是一处尽头,眼前出现一座独立开的别院,通过围在院子篱笆,周延看见一个一岁左右的小男童伸着两只稚嫩的小手摇晃的走向一旁的女子,看架势似乎是在学走路;犹豫是背对着所以无法看清女子的样貌,当小孩童走到女子身前的时候,女子将他抱起转着圈,很是愉悦的样子,也正因为如此才看见幻灵和周延他们,随即停下手中动作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周延跟在幻灵身后穿过小桥,头一次觉得脚步是如此的沉重,他的视线不曾离开过那孩童,只是越当靠近时他越想逃避,可却好像被什么吸引般无法挪开视线;他也没有忽略掉抱着孩童的那女子,因为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韩姬。   韩姬怔怔的看着周延一步步接近整个表情都僵住,十分错愕,直到周延来到她眼前,她才回过神来对周延一笑,随即转向手中抱着的孩童柔声道:。“逸儿,叫爹爹。”   孩童闻声,看向周延,笑容十分天真,含糊不清的叫着:。“爹爹。”   周延整个人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惊愕的看着韩姬和她手中的孩子,竟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   “小王爷真乖。”幻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延被这一声唤醒,他怔怔的看着那孩童,天真的脸上遮盖不住与生俱来的气质,还有那与自己小时候似同一个模子刻出的样貌,让他一下子感到张口结舌。   第一百四十六章 因为爱所以恨(1)   周延不太愿意相信,韩姬手中的孩子竟然叫自己爹爹?若非韩姬,若非那与自己相差无几的轮廓,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所见到的事实……   过了好久,周延才从嘴中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来,他声音有些干涩的问道:。“他是?”   韩姬一笑,柔声道:。“我们的儿子。”   在回答的时候,韩姬的眼睛是看着手中的孩子,表情和眼神里有着无尽的温柔,仿佛就像是看着稀世珍宝般。   周延失去了语言,他应该要说些什么的,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一旁的幻灵玩味的笑着看着周延的反应,似乎很感兴趣,于是为了看到周延更进一步的反应,幻灵开口道:。“靖王不抱抱小王爷吗?”   这话下来,反倒是韩姬先有了反应,抱着手中的孩子朝向周延,温柔道:。“逸儿,给爹爹抱抱。”   “抱、抱——”孩子稚嫩的声音随即响起,朝着周延招了招手,摸样十分招人喜爱。   周延几乎是无意识的把孩子接过来抱在手中,也许是看到陌生的脸孔,稚嫩的小手便在周延脸上乱拍,有些肆无忌惮,而且还带着那童真的笑容。   就这样看着手中的孩子,过了好久,周延才回过神来,他转向韩姬,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韩姬一边逗着周延手中的孩子,一边道:。“一年多以前。”   周延很想问为什么自己会不知道,可发现完全没有资格问,因为他何曾真正在乎过?否则的话这么大的事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因为你不在身边,所以我就擅自给他取了名字,叫周逸,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再给他领取一个吧。”韩姬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孩子的身上,所以语气让人觉得她丝毫不在意,或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周逸稚嫩的笑声不绝于耳,周逸几乎不敢相信这样天真的孩子会是自己的孩子,是的,他对韩姬的话丝毫没有质疑,也不否认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因此他完全证实了幻灵没有说谎。   “靖王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那我也就不便打扰了,每日三餐会照常送来,若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告辞。”   话音落下,幻灵便离去了,没有丝毫的迟疑,让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幻灵离开之后,在很长的时间里,周延都未曾开过口,他只是看着周逸,这个孩子仿佛有无尽的活力,依然在他脸上不停的挥舞着,肆无忌惮的态度让人无法无视他孩子的纯真。   直到,周逸似乎有些厌倦了,朝向韩姬伸手,示意要抱,韩姬二话没说的就将他从周延手中接过来。   “逸儿累了?”韩姬柔声道。   周逸没说什么,只是抱紧韩姬的脖子靠在她的肩上,然后闭上了眼睛,这些动作无疑是在说他真的累了;对此,韩姬则是非常宠溺的接受了,在抱了好一会儿之后,便转身回到小木屋里,留下周延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发愣。   不一会儿,韩姬就出来了,周逸已经被她留在了屋子里,走到一旁的圆桌,边倒着茶水、边说道:。“过来坐坐吧。”   周延只稍稍犹豫了片刻便迈出了脚步,来到圆桌旁随意的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接着韩姬就把倒好的茶水送到他的面前,随后韩姬也给自己倒上一杯后也坐了下来。   “该从哪里说起呢?”韩姬捧着茶杯喃喃自语,似乎在思索着从何说起,却完全不知自己已把想法说出来了。   看着韩姬,周延有种错觉,仿佛不曾认识过眼前的韩姬。   韩姬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周延,道:。“还记得吗?你抱过我两次,虽然时间相隔很短。”   韩姬所说,周延当然清楚,他并不打算否认,看着韩姬,他没有丝毫逃避的意思;韩姬的意思很简单,大致上是告诉周延自己是如何怀上他的孩子,对于这一点周延不曾介意过,哪怕韩姬怀的不是他的孩子,但让他介意的却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孩子的存在;有一瞬间周延很想发作,可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样的权利,一直以来不是他对韩姬不闻不问的吗?否则的话又怎么会走到如今的局面?又怎么会被幻灵有机可趁?   “我自己也没想到会怀上逸儿,但也刚好,逸儿的诞生给了我重新的寄托,原以为可以在你累的时候给你一个温暖的家,可是……”话到中途,韩姬停顿了下来,神色中有种难以言喻的哀伤,似回想起不好的回忆,片刻后她方才继续道:。“我很抱歉,让你们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才能见面,不过,我也很感谢幻灵她带你来,我还以为永远都不会有这个机会。”   虽然韩姬极力的隐藏和压抑,但周延仍能感觉到她的辛酸,到底她经历了怎样不为人知的痛苦呢?周延不知道,其实只要稍微去想下就不难明白,只是周延无心也无力去想。   第一百四十六章 因为爱所以恨(2)   “而且,幻灵似乎并不是那么无情,至少每三个月都会让我和逸儿见一次面。”在说这话时,韩姬眼中有种看不透的情绪,简单来说似乎是并不怨恨幻灵?   周延看着韩姬还是不说话,不知道是无话可说,还是不知道从何说起,甚至于对韩姬评论幻灵也没给予回应。   “你呢?我知道是她带你来的,但你为什么会和她一起呢?”韩姬不着痕迹的把话题转向周延。   对这个问题,周延明显有所犹豫,但片刻后他还是回答了,他道:。“茵茵在她手中。”   后面的话无须多言,尽管知道早就猜到除了茵茵,周延绝不会为任何事妥协,只是心中还是难免有些酸涩,强忍着心中的失落与苦涩,韩姬缓缓道:。“这样啊,那她没事吧?”   说不上是有事没事,周延无法回答,毕竟茵茵被带来这里他多少也有些责任,因此更无法回答。   也许是看出周延不愿回答,韩姬也并未介意,自顾自道:。“她身子不好,但愿不要受什么苦才好。”   周延看着韩姬,眼中有着些许说不清的情绪,他很想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韩姬还能如此落落大方?是因为不在意?还是真的如此大方?   正当周延思量着如何开口的时候,韩姬的声音先响起,她说:。“难道说你来这里是因为……”   韩姬不是傻瓜,她很清楚茵茵对周延来说意味着什么,可在这种情况下周延竟然能容忍幻灵将茵茵带来这里,想必一定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她有些不愿相信,可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别的,她睁大眼睛看着周延,似乎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在韩姬的注视下,周延终于开口了,却并非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道:。“所以你才恨我吗?”   韩姬一怔,对周延突如其来的话有些摸不着头绪。   “是啊,的确是该恨,我对你总是这样残忍,甚至直到今日才知道逸儿的存在,你恨我是应该的,我欠你的岂止是情?怕是我这条命赔给你也死不足惜吧?”周延淡淡的说,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话中内容的严肃性。   当把一个人伤的彻底的时候,才会发现欠她多少,只是当发现的时候才知道已无法偿还;对于韩姬,周延早已发现已经不止是愧疚了,他欠她的又岂是一声‘抱歉’能弥补的?他承认自己一开始非常的反感这段婚姻,可却从未将其怪罪于韩姬,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韩姬是被逼无奈、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所以他才会从一开始就没有怪过她,而且还下意识的想对她好一点,至少不会哭了她,同时也把自由给了她;从一开始周延就知道自己不会爱上茵茵以外的人,这份心意至今都不曾改变改变,他以为会一直这么下去,可现在却动摇了,与其说是动摇,不如说是不知如何是好,他是第一次感到迷失了方向。   韩姬不知道周延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说起来她也并不是很了解周延,可却从他的话中隐隐感觉到不安,韩姬觉得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说不出声来。   “就如我曾经说的那样,你是个还女人,而我……是个坏男人,曾为了得到我所想要的而不惜一切,当回过神来才发现深深的伤害了她,更伤害了自己身边的人,我不知道用什么才能弥补这一切,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仍会不惜一切,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呢?”   话音刚落下周延便伸手抚上韩姬的脸庞,韩姬美丽如昔,却不在像当年般年轻,岁月在她面庞留下了沧桑的痕迹,不是老去,而是成熟,是时间、也是经历,韩姬经历了一些旁人所无法想象的一切,而今她又更加成熟了,那份成熟中也多了一份为人母的慈爱。   周延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自嘲的发现,原来时间流逝的那么快,转眼间自己不再年少轻狂,而是有妻儿的人,可是自己做了什么呢?完全无视甚至可以说是背弃妻儿只为准寻自己的幸福;不仅如此,在追寻的过程中却不断的伤害着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这样的自己又算是什么呢?一个自私自利狂傲之徒?还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暴徒?无论是心中的那个人,还是她,他都没有给过她们幸福,相反只有痛苦,在把彼此折磨的痛苦不堪时也仍什么都没得到,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   假如时间可以倒流,是否就不会再作出同样且无法挽回的事呢?周延不敢保证,甚至认为在当时他或许仍会那么做,哪怕是伤害,哪怕最后的结局是两败俱伤……他都在所不惜,唯有愧疚无法剥离,因为事实总是无可改变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因为爱所以恨(3)   恐惧很快占据了韩姬整个心头,她从未感到过这般恐惧,可又说不出来原由,她只能愣愣的看着周延,一言不发;周延的确是看着韩姬的,可实现并非停留在她的身上,他的眼睛看向何方韩姬不清楚,但她清楚的感觉到周延似乎做了某种决定,而这个决定很可能威胁到他的生命。   终于无法忍受心中的恐惧,韩姬颤抖的声音响起,眼中带着凄楚与急切:。“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她又出什么事了吗?”   周延被这一声唤醒,他眼中的焦距重新回到韩姬身上,放下抚摸在她脸上的手,表情依旧淡然,对于这个问题他可以不用回答的,可他还是回答了,而且还是真话:。“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   一瞬间,韩姬的记忆回到了那天和茵茵的见面,茵茵恢复记忆的事她早就知道了,可就当时的反应来说,恢复记忆还不如继续失去的好,因为当时茵茵所表现出来的冷漠至今都让她记忆犹新,甚至于当时的每一字每一句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既然周延已经知道了,那么想必会下意识的去猜测茵茵的心里,一定认为是恨他的吧?其实,那个时候茵茵说过不恨任何人,可韩姬相信这不是她的真心话,就算是真心话也应该不会是那种态度,到底在茵茵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韩姬仍不太明白,可是她相信茵茵的想法将决定这一切。   说起来,茵茵是怎么落入幻灵手中的韩姬不知道,也无法想象,最重要的是现在的茵茵态度到底如何,对周延又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呢?和对自己说过的一样不再恨?还是又发生了什么事?韩姬想起那一次分别之前茵茵的反应,从当时的情况看来茵茵的内心飘忽不定,与其说飘忽不定,倒不如说是失去了心的依靠,现在是否找回来了呢?如果找回来的话,那么她一定会选择心中的那个人,那周延该怎么办呢?韩姬几乎能够想象到就算周延为了她的事而向幻灵妥协,却非常肯定他也会救茵茵,如果到时候茵茵的心只在于那个人的话,周延会有什么反应韩姬无法想象,但可以猜到定是不会轻易放弃。   思来复去,结果还是清楚的了解到周延不会放弃茵茵的事实,即便一时的妥协,也不代表一直都会如此,换个角度说,就算自己不愿去承认,恐怕周延最后会放弃的还是她;想到这里,韩姬不禁苦笑,她不是不知道,在周延的心中自己永远都比不上茵茵的重要性,如真的只能选择其一,她不肯定周延是否会放弃自己,却能肯定周延不会放弃茵茵,如此对比还需要再说什么吗?不,什么也不需要。   “她恨我,你也恨我,而那个孩子将来也会,我这是罪有应得……”周延唇角浮现一抹苦笑,苦笑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垂下的眼脸中满是失落与悲伤。   不是没有看过周延失落的样子,但当看到此刻的周延时,韩姬还是会觉得心中一阵绞痛,她知道周延的神情永远都不会为自己流露,尽管早就知道,可仍会心痛;韩姬不止一次提醒过自己不要奢望得不到的东西,却每当面对的时候仍会心痛不止,这是无可避免的,她的丈夫、她的爱人心中只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所以自己算是什么呢?心痛又能如何?他永远都不会关心,也不会察觉,她不想像其他人那样争风吃醋,显然她和周延之间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这样的感情,她比谁都清楚和周延之间是不肯能的,所以她没有资格、没有理由、甚至没有权利,就好像由始至终她就只是个局外人而已,这样的她要以什么样的立场去争风吃醋呢?   看着周延颓然失落的样子,韩姬止不住心痛,想要安慰,却发现无从说起,可若要沉默……   在与内心斗争了许久之后,韩姬终于开口了:。“为什么你就这么笃定她只恨你呢?”   韩姬的话令周延缓缓的抬起头来,他想她投去不解且疑惑的目光,显然不知道韩姬所说的话中含意所指的是什么。   “恨往往是由爱而生的,如果不是因为爱,就不会恨,恨的越深就表示爱的越深,因为爱,所以才会有恨。”韩姬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她说这些是完全没有根据的,至少对茵茵来说是这样,她不知道茵茵是否爱过,但韩姬清楚自己,她不是没有恨过,可发现的时候,才明白是因为爱,因为爱上了,所以才会去恨。   韩姬不知道自己这么说是否正确,可无论如何她都希望说出来,就当时给周延注入新的生命力,因为她实在不忍目睹周延失落、颓废的摸样,这和她心目中的周延是相背的,在她的心目中周延向来都是熬不可教、狂妄、霸道,就算如此,也是她深爱着的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因为爱所以恨(4)   周延听不太懂韩姬的话,可让他听懂的是有爱才有恨,换个角度去思考的话是否表示茵茵也曾爱过他?于是周延心头一热,更多是感动,心里不断重复着同一个想法,那就是:茵茵爱他。   看着周延那与内心做斗争,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摸样,韩姬只觉得心在滴血。   在好长的一段时间里,两人一直静默着,周延静默是因为他还未从之前的情绪中恢复过来,而韩姬的静默则很简单,依旧是那个令人心碎的理由。   经过了长时间的沉默和冷静,周延似乎找回了自我,也从韩姬的话中回过神来,他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眼中藏不住悲伤的人,心中一阵怜惜,伸手再次负伤她的脸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度好像有点低。   “你也是吗?”周延直视着韩姬的眼睛,淡淡的问到。   韩姬很清楚周延问的是什么,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想要告诉他的,可发现声音就像是堵在喉咙里一样,一个字节都发不出来。   然而,周延未曾放弃,他又重复了一遍道:。“告诉我,你也是这样吗?”   如果到现在周延还对韩姬的感情一无所知的话那就是自欺欺人,可他还是觉得应该要听韩姬亲口说出来,尤其是在说了那些话之后;其实,当韩姬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就十分清楚了,不可否认,若非亲身经历又岂能说出那些话来?   原本韩姬是不打算说出来的,至少在这种时候她不想说,只是看着周延那种仿佛直入她心里的眼神时,她终究没能控制,在泪水决堤的同时,她把长久以来藏在心里的感情完完全全的表露了出来,坦白的毫无掩饰。   “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才恨你。”   周延以前不知道,原来告白也能让人如此悲伤,当这句话从韩姬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周延看到的不是爱,而是悲伤,一种难以言语的悲伤,是因为所爱非人吗?也许是吧,自己带给她的伤害又岂是三言两语所能概述的,他从未给过她幸福和快乐,只有无尽的痛苦与折磨,可为什么只有悲伤呢?不是应该恨的吗?周延才发现从韩姬的眼中他看到的确确实实的只有悲伤,而没有一丝的恨意,和之前茵茵曾看他的眼神中赤。裸裸的恨意相比,韩姬的恨难道只在于口头上吗?   对于韩姬的恨,周延不会感到半点的奇怪,只是意外的看到韩姬眼里流露出来的不是恨意,难道之前曾看过的只是假象?不,绝对不是假象,那种恨意与茵茵当初对自己的可谓是同出一辙,就算是演戏也绝不会那么真实,那么也就是说韩姬还是恨他的吧?是啊,就算是恨也无所谓了。   当周延以为韩姬的话仅仅只是那一句话的时候,韩姬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我恨你总是用自己的方式去追逐所谓的幸福,恨你总是只考虑到自己而不顾她人,恨你总是优柔寡断的把痛苦埋藏在心里,恨你总是对她痴情却要将她折磨的生不如死,你真的爱她吗?爱她的话为什么要那么折磨她?如果不是你让她那么痛苦的话,她不会恨你的,绝对不会,她并不是像你所想象的那样脆弱,她能够分清自己想要或不想要的,但你所作的却将她推入黑暗的深渊里,让她迷失,让她痛苦,她为什么不能恨你?我为什么要爱你?为什么要爱你这个只顾自己而自私的眼里只有自己的人?”   韩姬的话就像潮水般一浪接着一浪敲打着周延的心,这是第二次了,这是周延第二次见到如同发泄般嘶吼的韩姬,他从未想过那样娴熟、那样温柔体贴的人也会有如此激烈的一面,然而事实一次又一次的证明,就算再温顺的猛兽也会有暴戾的一面,人也是一样,当情绪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到达灵界点的时候总会爆发的,如果不去发泄,那么只能说这个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只有发泄出来,才能说明这个人是个正常人也拥有人类的感情。   很多人都说嫉妒是人心丑陋的一面,实际不以为然,嫉妒之心人人皆有,可并非一定是丑陋的,就好比韩姬,她虽然嫉妒却从不用不正常的手段去争夺,也从不奢望得不到的;或许韩姬在很多人眼里是懦弱的,只有她自己才明白,有些东西就算她去争夺也不会是她的,如此又何必让更多的人牵扯其中呢?更何况她虽痛苦,可有人比她还痛苦,周延是,茵茵也是,所以痛苦不往往只有自己,还有其他人,不要自私的只考虑自己的感受而不去顾别人的心情如何。   听到韩姬这番发泄周延没有愤怒,相反只有愧疚,韩姬反应越是激烈就越是说明她心里的伤痛,所以周延不会去怪她,更不会去指责她,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亏欠韩姬多少。   第一百四十六章 因为爱所以恨(5)   “你呢?”周延发现自己不想再听韩姬只为别人说话,他在意的是韩姬的心情。   毫无心理准备的韩姬被这么一问反倒是有些愣然,喃喃的重复道:。“我?”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要爱上我?我哪里值得你爱?”分不清是讽刺还是真实,周延只想知道韩姬到底怎么想的,这个在他印象中一直都十分稳重、聪明的女人不可能不会知道,那么又为什么会爱上呢?   “……爱上一个人需要理由吗?”韩姬惨然一笑,如果知道的话或许就不会爱上了。   听到这话,周延愣住了,不可否认韩姬的话是对的,就连他也是这么想的,如果需要理由的话,那么他是不是也就不会那么爱茵茵呢?因为至今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对茵茵那么执着,甚至于不惜一切的代价想要得到。   “值得的吗?为了我这样的人。”周延问。   周延相信自己爱上茵茵没有理由,是因为茵茵值得,可是他自己呢?深知自己没有任何地方值得谁去停留,也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谁去珍惜,可韩姬又是为了什么呢?   对此,韩姬给出了一个周延怎么也意想不到的答案,她说:。“爱上了还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吗?”   只是这一句,周延觉得心中好像有什么崩塌了,下一刻他已将韩姬揽入了怀中,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举动,完全是下意识的,只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依然不想放开;怀中的人儿身体是那样纤细,好像稍一用力就会将她捏碎,以前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原来怀中的人儿是如此的单薄。   “恨我吧,只要你觉得这样会令你好过些,那就恨我吧,多少都没关系,我会一一收下,如果仍不能卸去你心中的不快,我这条命也可以给你,就当是偿还给你,我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给你,但我还有命,你只要记住,我的命你随时都可以拿去,任何时候都可以。”像是赎罪般,周延一字一句的说着,现在的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命又有何用?就当是补偿也好,他不想欠太多,就算是冷酷、坚强如他,在发生这么多事之后也会觉得累,但至少希望能多少补偿些最亏欠的那个人,而那个人就是韩姬。   听完周延这些话后,韩姬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又或是悲伤?在周延的怀里苦笑道:。“任何时候吗?她怎么办呢?她现在不是正等着你去救她吗?”   对这句话周延感到语塞,是啊,他还要救茵茵,可是韩姬……   因为是在怀中,所以周延无法看到韩姬的表情,她的眼中满是哀伤和痛苦,还有一抹死一般的神色,像是对什么的绝望。   “我会救出她的,然后……我也会补偿你,尽管我知道很多事都无法弥补,但是我一定会补偿你。”周延的语气中透露了中决绝。   这似乎并不是韩姬的错觉,就算现在悲痛至极如她,她仍能感觉到周延语气中所包含的那种决绝的意味,她才发现之前的那种恐惧又回来了,绕来绕去还是绕回了主题,从悲痛到恐惧,恐惧仍占据了她的内心,她想要从周延的怀中起来,却发现她留恋着他怀抱的味道,她想要问他,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吗?   正当韩姬无比挣扎的是否要开口时,周延的声音又再响起:。“等这一切都结束之后,我就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韩姬一时间没能明白周延的话,她越发肯定这次见到周延时很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而周延心中早已有了打算,没错,他的确是不会再让韩姬受苦,尤其是当知道韩姬为他生下一个孩子,他更加肯定……有些事无法逃避,也不能逃避,所以只能去面对,终究要做出决定的,茵茵也好,韩姬也好,这在他生命中的两个女子,无论哪一个他已经都不能释然或放下,他亏欠她们太多、太多,也许是因为发生的那些事让他彻底的明白,有些事不能去强求,否则伤的最深的始终是自己;周延觉得自己一直都很坚强,特别是在面对茵茵的时候,他以为他总有一天能够挽回她的心,却发现她的心离得越来越远,至于韩姬,周延不否认自己从未留意过,否则的话他会不会以为她而停留呢?   爱也好,恨也罢,终究都要面对,面对一个人的恨也是恨,两个人的也一样,所以他已经不在乎是多少,其他人他更是可以忽视,唯独在他生命中驻足过的两个女子让他无法放下;曾以为时间能够磨灭一切,也能改变一切,到头来才发现这一切都只是谎言,他所爱之人的心未曾因他而停留,爱他的人却被他无意中伤的伤痕累累,这样的结局又岂是他想要?他可以做到对任何人冷血,唯有这两个人让他千疮百孔,一瞬间就能击溃他所有的理智与坚强。   第一百四十六章 因为爱所以恨(6)   “我拒绝。”一个透露着断然的男声从某间屋子里传出。   “你别无选择。”一个女声响起。   屋子里,鬼煞坐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他淡淡的看着幻灵,眼中满是不屑,冷笑道:。“你在威胁我?”   对此幻灵笑而不语,鬼煞随即冷下脸来不去看她,道:。“杀了我。”   “你知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更不会杀你。”幻灵不以为然耐心的解释道。   鬼煞沉默了片刻后,又再转过头来看着幻灵,讽刺道:。“凭什么你就认为我会帮你?”   幻灵又是笑而不语,似乎是对鬼煞的问题都会保持这种态度,也正因为她这种不明的态度反而激怒了鬼煞。   “不要怪我没警告你,我和那个女人不一样,而且比起害人的伎俩她比我更擅长,所以有什么事尽管去找她,何必来找我?难道就不怕我趁这个机会逃走?”鬼煞回过头,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息,边说道。   “我知道,还有你逃不掉的。”幻灵不以为然的回道。   “知道就滚吧。”鬼煞的情绪似乎已经稳定了下来,可语气却好不到哪去,其实最后一句话也是随便加上去的,他并不认为自己现在的这副状态能够逃离这里。   毫不介意鬼煞的态度,幻灵耐心的又重复了一次。“我再说一次,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也再说一次,我拒绝。”鬼煞闭着眼睛回答,丝毫不为所动。   幻灵微眯着眼睛看了鬼煞好一会儿,然后缓缓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鬼煞不明白幻灵所说的交易到底是什么,心里尽管有些好奇却未表现出来,因为不需要去证实就知道幻灵的交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干脆不理。   见鬼煞没有任何反应,幻灵也不生气,反而自顾自的把话说完:。“只要你愿意医好风尧,我就让你见到你最想见的人,如何?”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鬼煞顿时便睁开了眼,更是转过头来与幻灵对视,眼中有些质疑幻灵所说的真实性,然而,回答他的是幻灵平淡且带着笑意的神情,在别人眼里看起来这是幻灵最平常的反应,可在鬼煞看来却不仅仅如此;其实,鬼煞早就猜到幻灵这个时候回来且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态度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他还是不太愿意去相信,即使他早知道茵茵已经落入幻灵手中,但他却更相信风清寒,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她在哪里?”鬼煞看着幻灵的眼神冷漠了几分,语气也一样。   “这么轻易就承认她是你最重要的人吗?”幻灵答非所问,毫不意外鬼煞会承认的那么直接。   鬼煞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他已经不想回避这个问题了,就算他回避,想必幻灵也应该知道的,就算她不知道,云梦也会告诉她,所以就算他想要隐瞒也没有用。   无视鬼煞的冷眼相对,幻灵继续自顾自的说道:。“难怪冥蝶那么生气。”   云梦是不是生气鬼煞已经不想知道,就算生气也与他无关,现在他所担心的只有茵茵。   细细的观察鬼煞的每个表情,幻灵释然一笑,道:。“看你这么在乎她,就不怕冥蝶因爱生恨对她不利?”   这话下来即时引起鬼煞的愤怒,一声怒喝脱口而出:。“住口,你是最没有资格这么说的人。”   鬼煞的这一声怒喝之下,一直波澜不惊的幻灵随即冷下脸了,唇角边还微微有些抽搐,显然是对鬼煞的话感到愤怒,尽管她一再压抑,鬼煞还是把这些一览眼底,于是不自己觉的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道:。“你和她在这一点上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不断的伤害别人,说是爱,实际上只是为了自己得不到的而把愤怒发泄在别人身上,这只是单纯的发泄而已,根本不配说恨,因为有爱才会有恨,而你们根本就是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去恨?”   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可偏偏不得不控制下来,幻灵不否认鬼煞很强,强到如果正面交手她绝无胜算,但那也是指全盛状态下的鬼煞,就如今而言,要杀死鬼煞比捏死一只蚂蚁都要容易,不过幻灵深知杀死鬼煞所带来的结果会如何,所以她必须忍耐。   就算不是非常了解幻灵,可鬼煞还是知道自己的话足以激怒幻灵,他并不怕死,也知道现在的自己绝不是幻灵的对手,可他却故意去激怒幻灵,想要看看盛怒下的幻灵会怎么做;所以,当看到幻灵拼命隐忍的样子,鬼煞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其实就算幻灵真的出手杀了他,他也会不足为奇,但同时他也知道幻灵不会杀他,就算是会伤他也不会杀他,原因……他不愿去想,也不需要去想,他就是知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营救(1)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幻灵都在怒火中挣扎,最终还是把心中的怒火强压了下来,她对着鬼煞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想激怒我,也知道你不怕死,更何况我刚刚就说过,我不会杀你,这并不是假话,所以……”   话到中途,幻灵的表情突兀的变得冷酷起来,语气冷漠的几乎不近人情,她继续道:。“我不会杀你,但不代表我不会杀了你最重视的那个人,无论我多想完成自己的复仇,可是当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也不例外。”   鬼煞定定的看着幻灵不说话,说实话他知道幻灵的确是做得出来,就像风清寒把她逼急了她竟然真的背叛了,对于风狼的背叛者应接受怎样的处罚他比谁都清楚,可幻灵还是公然的选择了背叛,他相信就算是幻灵也逃不过那残酷的惩罚,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事实证明,人一旦被逼急了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于是,为了茵茵的安全,鬼煞不得不保持沉默。   沉默即表示妥协,尽管鬼煞百般不愿,幻灵相信为了茵茵他不敢再那么口出狂言和肆无忌惮,不能否认这种做法确实卑鄙,但是对于幻灵来说已是家常便饭,更何况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性女,对这一点幻灵从不否认。   满意的让鬼煞妥协,幻灵再次一笑,她发誓若非有事相求绝不会在他面前如此忍气吞声,虽然过程有些不愉快,但好在鬼煞已经不敢再胡言乱语,她还是比较满意这种情况的,既然鬼煞妥协了下来,那么她也要继续最初的目的,整理好情绪,她方才开口道:。“怎么样?答应还是不答应?一句话。”   这次换成鬼煞微眯着眼打量着幻灵,尽管早在幻灵一开始把茵茵当做交易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了选择,但还是不太敢相信,一向心高气傲的幻灵竟然会为了风尧来求他?他当然知道幻灵讨厌他他,甚至想要杀了他,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敢相信,若非亲眼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你什么时候对他的事这么上心了?还是终于发现他是最爱你的,所以准备接受他?”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鬼煞开口询问。   “这和你无关。”幻灵冷冷的回道,不带一丝感情。   幻灵的态度让鬼煞有一丝错觉,难道幻灵救风尧是另有目的?可会是什么目的呢,鬼煞想不明白,风尧爱着幻灵的事是全风狼、只要是个人都知道的事,相信幻灵不会不知道,对这样的人难道幻灵还打算将其利用到底吗?首先,幻灵来求自己他已经感到非常意外,先不说有云梦在,就是幻灵手下的那些人里也应该有不少这方面的人才,肯定是因为云梦也束手无策,可见风尧的伤势非比寻常且严重性难以想象;其次,伤了风尧的人绝不是一般人,只要稍稍动动脑子就知道那个人是谁,鬼煞有些意外那个人竟然没要了他的命;最后,幻灵之所以会把风尧带回来想必是无可奈何,失败而归吧,他感到难以置信,如果那个人出动的话幻灵怎么可能会逃脱?那么到底是谁帮助幻灵逃出来的呢?   鬼煞心中有很多个疑问需要去解开,而眼前所面对的才是当务之急。   “我要先见她。”鬼煞决定不再继续和幻灵纠缠下去,直接道出自己的要求。   “可以。”幻灵答应的十分干脆,没有一丝迟疑。   鬼煞倒是对幻灵的干脆感到有些质疑,不是因为幻灵是不是对他没有顾忌,而是他很清楚幻灵把茵茵带回来必定是有目的,这个目的自是不言而喻用来对付某个人的,对付他也没什么,因为鬼煞相信这种方法绝对可行,问题来了,只是对付那个人的话,幻灵会这么劳师动众又麻烦的把茵茵带回来吗?就对幻灵的了解,一定是不可能,加上他可以说是站在那个人一边的,幻灵让他见茵茵就真的不怕他做出什么事来?   就在鬼煞沉思的时候,幻灵的声音又再响起:。“在那之前……你能够保证医好风尧吗?”   鬼煞被这句话惊醒,显然对这话也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干脆的回答到:。“不能。”   听到这话,幻灵眼中闪过一抹情绪,还来不及捕捉便逝去,所以鬼煞猜不透那是种什么样的情绪,反应过来的时候,幻灵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摸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没有见过他之前我不能做出任何保证,毕竟连你们都束手无策,所以我想我的把握也不大,还有,你应该知道我的原则,而你却用她来威胁我,既然你知道她是我最重要的人,那么我想我会全力以赴。”鬼煞冷冷道。   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也不知道鬼煞究竟想表达什么,在听到这番话后,幻灵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愤怒。   第一百四十七章 营救(2)   悬崖下,海水敲打着岩石溅起了浪花,天气阴沉沉的,就好比每个人的心情;赵子恒站在当初的悬崖上眺望着远方,那专注的摸样显然是沉浸在某段回忆之中……   “当年听说你们就是从这里跳崖的。”风清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随后他来到赵子恒的身边。   赵子恒被这一声拉回甚至却表现的不为所动,依旧静静的看着前方。   风清寒发现赵子恒很喜欢眺望远方,尽管他并不知道赵子恒在看什么,却也不是那么难猜,但仅仅只是猜测而已,到底赵子恒在看什么地方风清寒也不知道。   旧事重提对赵子恒来说并没有什么,对于那件事无论风清寒事先是否知道也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如何将茵茵救出来,更何况两个人的立场从一开始就不同,就算是风清寒主使的赵子恒都不会觉得奇怪;不过,赵子恒仍因此而想起了某些事,他才想起来一切似乎就是从这里开始的,然而事隔多年后他们再次来到这里,是否说明一切又将会在这里结束?   这一切的想法都只是赵子恒内心所想,表面上他仍是一副不为所动的眺望着远方。   “如果是我的话运气就未必会有你们那么好,竟然能够逃生。”风清寒又自顾自的说着,显然对于当初的事他已了如指掌,包括周延对那岛上的村民大屠杀的前因后果。   “或者应该说没有人能在那种情况下死里逃生吧?”不管赵子恒是否有所反驳,风清寒仍自顾自的说着,眼睛眺望着远方,仿佛那里有自己看到的东西。   几乎在所有人眼里,风清寒很多话都是废话,可赵子恒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风清寒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都有他的道理,就算不能完全理解他也相信风清寒的话不会没有由来,就好比此刻;但就算赵子恒知道风清寒说出这番话另有深意,他却也表现的不为所动,不是不在意,而是他相信风清寒这么说不会没有目的,和风清寒相处这么久以来,这种话还会继续,于是他根本就无须出声。   结果正如赵子恒所想的那般,风清寒的声音又再响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就好比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可我并不相信这些,我相信的只有现实,能够活下来才是真理,不存在好人命长、坏人命短这种说法。”   别说是风清寒,赵子恒也有这种想法,但同样,他从风清寒的话中听到了倪端,无疑就是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会清楚结局会是什么,对这一点他也不会质疑,这些才是真理,任何事都没有绝对,有的只是予以实践,光靠嘴巴说是没有用的,所以无论外人认为一场战事输赢是那么简单,只有实际参与的人才知道其中的艰辛。   从很早以前赵子恒就知道,人的成长都是永无止境的,只有在经历过无数风雨的洗礼才懂得一些人生的道理,光凭空想象,或是嘴上说说是没有根据的,想要说服别人之前,必须要先说服自己,否则何以服众?赵子恒突然发现,无论是风清寒,还是王冶,这两个人都很年轻,可对于一些人生道理却懂得许多,这足以说明他们所经历的必定是旁人所无法想象的,赵子恒想,这两个人的话应该可以成为知心朋友,若是站在同一条阵线的话,赵子恒当然知道因为彼此立场的不同,王冶对于风清寒是有所顾忌和排挤,至于风清寒对王冶是何种感想,他还不敢妄下结论。   “任何人都逃离不了一个‘欲望’,也就是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欲望,任何人都不例外,多少是另一回事,人一旦有了‘欲望’就会自然而然的成为别人有机可趁的目标,说是欲望也可以说是弱点,却偏偏无人能逃开。”风清寒又说,似乎转移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对于这一点赵子恒仍不会反驳,就像他了解风清寒所说的话绝非空穴来风,同样他也认为风清寒的话在一定的基础上与他同出一辙,更不得不说他的话是真理般的存在。   “你为了她而放弃天下,这足以证明她对你而言就是天下,每个人的定义不同罢了,在几乎所有人眼里,权势才是一切,而在你眼里,她才是支撑你的整个世界,所以你把营救她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不知不觉间,风清寒又一次转移了话题,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原题上。   “世界吗?”赵子恒淡淡的重复风清寒的话,他觉得这种比喻并不为过,应该说是恰当好处,更说进了他的心里,之前的话他相信风清寒并不需要他的评论,只有这句话才是风清寒真正想要说的,同时也是想要向他传达的;再简单点来说,就某方面来说,风清寒的确是能够把一个人看透,姑且就说是‘欲望’吧,这么说也没错,赵子恒也不想否认。   第一百四十七章 营救(3)   沉默了片刻后,赵子恒又补充道:。“难道对你而言不是吗?”   风清寒很清楚赵子恒所指的是什么,但他却笑而不语,以沉默作答,沉默往往也是承认的一种方式:默认。   赵子恒从来都不否认茵茵就是自己的世界,试问能够把对方当成整个世界,可想而知其对他的重要性定是无人能及,因为一个人不存在有两个世界;把茵茵看做整个世界的人并不仅仅只有赵子恒,还有周延和周丞,这两个人对茵茵的感情与真诚不言而喻,和赵子恒一样都是不容亵渎的,如今还有风清寒;其实,说到风清寒,很多人都会不以为然,因为他对任何事的态度都像是玩世不恭,包括茵茵,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深刻的理解什么才是他‘世界’的定义,茵茵毫无疑问就是,对此,只要每个熟知风清寒的人都不会感到质疑。   就在风清寒以为赵子恒不会再有后话的时候,赵子恒的声音却出乎意料的再次响起,他道:。“我很好奇。”   风清寒微微蹙眉,因为赵子恒只说了这三个字便停顿了,所以他并不知道赵子恒到底想说什么、好奇什么?在很多人眼里,应该说在了解他们的人眼里,赵子恒和风清寒差不多是同一种类型的人,他们很聪明,聪明的让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们却能轻易看穿别人在想什么,可当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很难看穿彼此的想法,就好比再怎么聪明的人,在和自己同样聪明的人面前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赵子恒转过头来,深深的看着风清寒,一字一句道:。“你应该早就看穿幻灵的想法,和洞悉她的举动与行为,就算你有你的理由,可凭你的能力,你应该可以预防这种事的发生,以及就算发生这种情况也能够轻易救出她,为什么你还要绕这么大的弯子?”   赵子恒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并不是说风清寒对茵茵是虚情假意,而是单纯的好奇罢了。   对此,风清寒是微微一笑,然后开口道:。“有些事必须要亲身经历才能够体会其中的意义,以前我并不像去体会那些不必要的意义,只是当有了重要的人之后才发现,只有深刻去体会那些意义才能明白那个人对你来说到底又多重要,只有亲身去体会才懂得如何去珍惜,我想要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所以凡事都需要亲力亲为的好。”   就是说不想假手于他人吧?赵子恒非常清楚风清寒的意思,表面上风清寒是在说自己,可他还是听出来了弦外之音,如此他才更确定风清寒对茵茵的感情是切切实实的,他当然不会感到愤怒,因为这说明这个世上又多了一个人可以为茵茵不惜一切,同时也说明就算没有他,或许这么说对自己有些残酷或是对茵茵不够信任,他还是想说,如果他死茵茵也不会孤单,所以只要能救出茵茵,他也会毫无遗憾的去死。   赵子恒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心中的想法呈现在脸上,所以这毫无疑问的被风清寒看在眼里,于是他道:。“不要多想,我说过公平竞争,所以不要妄想用自己的身体当做借口来逃避,就算你真的死了,她也不会高兴的,可以的话我希望让她自己来选择自己的幸福,而不是你轻易帮她做出选择,我不希望她活在痛苦之中。”   赵子恒对此回以一笑,一个极淡而苦涩的笑容,他心中又何尝不是这么想呢?只是有些事并不是他能决定的,生与死他根本不在乎,他所在乎的只有茵茵,对他来说有什么是比看着茵茵痛苦更令他在意的呢?答案当然是没有。   “舒儿能有像你这样的人爱着和为她着想是幸福的,她曾经活在痛苦之中,因为被束缚的太多,她最亲的人更是为了保护她甚至用监视她的行为束缚着她,我很清楚她比任何人都需要自由,在朋友面前她或许是自由的,但她无法撇开亲人给予的束缚,所以总体来说或许她还是不自由的,如果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为她着想的话,一定会很幸福吧?”赵子恒淡淡的笑道。   “有你这样的人一直爱着她又何尝不是?”风清寒也回以一笑,他好不吝啬对情敌的称赞,就如同赵子恒那样,他言语中所用的‘一直’是注明了赵子恒从未动摇过的决心与情意,试问这种感情有几人能做到呢?如果是自己的话能做到吗?风清寒不敢肯定。   如果真心为他人的幸福而着想,首先是不能自私的,因为人一旦自私起来就会给所希望的那个人一定的束缚,被束缚的幸福会是幸福吗?当然不会,当然不是说无私就一定会幸福,因人而异吧,但把最真挚的爱只给一个人,那么那个人一定会是幸福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营救(4)   听到这话赵子恒反而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却并未多说什么,风清寒看到了也未作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公子!”   风清寒微侧侧过脸道:。“什么事?”   来找风清寒的下属却并未做声,低着头仍恭敬,随即风清寒便会意的对赵子恒说:。“失陪下。”   赵子恒点点头,他当然知道风清寒的那名属下有话要说,而且还是不能在他这个外人面前说的,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对他来说现在没有任何事比营救茵茵更重要。   当风清寒前脚刚走,王冶他擦身而过,来到赵子恒身后……   “都准备好了吗?”尽管未回头,赵子恒却十分清楚来到他身后的人是谁,于是开口问询。   “嗯。”王冶应了声。   赵子恒看着远方,像是恋恋不舍般终于在片刻后收回了视线,转过身看向王冶,没有动身的意思,看了一会之后道:。“还有什么事吗?”   王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盯着赵子恒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开口道:。“在这之前我还能从你眼中看到迷惘,但现在看来那点迷惘已全然消失,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到这话赵子恒微怔,但只是一瞬,片刻后他脸上呈现出一抹清浅的笑,道:。“或许吧。”   “因为风公子?”王冶直言不讳道。   赵子恒定定的看着王冶,他并没有忘记王冶曾经不止一次提到过,有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王冶的话是很有道理的,只是,现在的话……沉默了片刻后,赵子恒道:。“现在你的看法还是和之前一样?”   “我觉得有所保留没什么不好,毕竟他仍是‘敌人’。”   王冶回答的有些隐晦,不过赵子恒还是听明白了,不可否认,王冶说的很有道理,至于‘敌人’的说辞,想必王冶也一定是知道什么,就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如此,再者就算现在是合作关系,未必将来也是,有所保留的确是没什么不好。   见赵子恒没有说话王冶大致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所以就没必要继续这个话题,有个问题他考虑了很久,终于他还是决定开口,于是:。“有个问题我一直都想问。”   赵子恒看着王冶没有阻止,示意他往下说。   “救出她之后你有什么打算?虽然你之前曾打算把王位交出来,但现在看来他显然不打算接受。”   乍听之下王冶问的问题很简单,也很明了,不过赵子恒还是听出了弦外之音,对于这个问题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才回道:。“有些事是改变不了,所以就算他现在不接受,当那一天来临也不允许他不接受。”   王冶微微蹙眉,像是对赵子恒的这个回答有些不满,但赵子恒又确确实实的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因此也不好挑刺,当然他相信赵子恒是绝对明白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答案,却不巧被他避开。   闭上眼睛,深吸口气,似在调整情绪?睁眼后,王冶难得认真且严肃的开口道:。“我以为这个时候你不会再有所隐瞒。”   “你想知道什么?”赵子恒反问。   “你该知道,我只是希望你和她能够幸福。”   这句话下,赵子恒沉默了。   或许王冶一直都知道赵子恒隐瞒了什么,尽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然而赵子恒的情况却不同,他是自己所选择毫无保留而效忠的人,无论是权势、感情还是什么,他都只想所选择的人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   半响后,赵子恒直视着王冶的眼睛,缓缓开口道:。“那么你呢?”   王冶一怔,赵子恒没由来的一句像是毫无征兆,可王冶清楚的知道赵子恒所指的是什么,随后他不禁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开口道:。“还好我不是你的敌人。”   赵子恒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王冶,王冶的意思很简单,身为朋友他会为有赵子恒这样的朋友感到荣幸且自豪,但若成为敌人必然会是一个强大而恐惧的敌人。   “其实,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如果隐瞒的话反而显得不公平。”王冶淡淡道。   没错,赵子恒从一开始就知道王冶有秘密,也曾随口问过,那个时候王冶的确是隐瞒了下来,可事到如今呢?既然王冶让他不要有秘密,那么相对的王冶自己也不该有秘密,不是说公不公平,而是坦诚的问题,这个道理赵子恒很清楚,同样王冶也明白,但是所谓的坦诚也无须挂在嘴边,所以王冶才会这么说。   距离出发前还有一些时间,谈谈真心话也不错,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就当事消磨时间,也为了之后不成为心中的遗憾,不管结果如何,让自己真实一次也好,抱着这样的想法,赵子恒和王冶自相识以来头一次彼此的吐露了心声。   第一百四十七章 营救(5)   当鬼煞见到茵茵的时候,茵茵刚从沉睡中醒来,茵茵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变得越来越嗜睡,对此她只认为是过度的疲惫和心事过重引起的。   “没事?”鬼煞看着茵茵,眉头几乎紧蹙到了一起。   茵茵点了点头,自从不能说话后茵茵已经开始慢慢的习惯了这种表达方式,对于在这里与鬼煞重逢,她即有种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的感觉。   看着茵茵,鬼煞不语,细细的打量着茵茵,沉默了好半天方才开口道:。“她抓把你抓来这里之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在斟酌了半天,鬼煞还是问出口了,尽管他知道茵茵已经不能说话了。   茵茵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张了张口却依然无声,眼中满是焦虑,却终是无可奈何。   看着这样的茵茵让鬼煞心中一阵绞痛,上前情不自禁的将茵茵揽入怀中,在她耳边细语道:。“会没事的,不要担心,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茵茵在鬼煞怀中挣扎,拼命的想要向他传达什么,无奈鬼煞抱的太紧让她推不开他。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熟悉且带着愠怒的声音响起。   鬼煞慢慢松开茵茵,转过头来,只见带着面具的云梦正站在房门口看着他们。   就像是对鬼煞出现在这里觉得是情理之中,茵茵对云梦的出现也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有种莫名的紧张,就像是被喜欢的人看到自己和另一个人抱在一起的感觉,加上云梦向她投来的目光分明就是这种感觉,令她觉得很是变扭、很不自在。   相对的鬼煞却是冷冷的看着云梦,一句话都不说,仍是对云梦十分厌恶的样子。   云梦走了进来,在两人身上看了个来回,最后把目光放在茵茵身上,讥笑道:。“这就是你常用的手段?摆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让别人来保护和呵护自己?”   不能不说云梦的话很难听,甚至在某种程度而言更像是严重侮辱着茵茵的人格。   这话下来,茵茵当然不能有所反驳,反倒是鬼煞顿时怒由心起,怒吼道:。“再说一次!!”   鬼煞在云梦面前向来容易失去自制力,可像现在这样想都不想便是一声怒吼还是第一次,云梦先是一怔,随即一阵心酸,眼中划过失落、悲愤、纠缠等多种情绪,沉默了片刻,在稍平复了下情绪后,她才开口道:。“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把她从这里救出去吗?”   云梦出乎意料的转移了话题,是的,她的确是对鬼煞维护茵茵的行为而感到愤怒,可相对的她并不想去惹怒鬼煞,因为她太了解鬼煞了,把他逼急了,恐怕就是死他也会从此消失在她的生命中,为了这难得把鬼煞留在自己身边的机会,云梦唯有忍辱负重。   鬼煞仍冷冷的看着云梦,怒气已慢慢从他身上隐去,片刻后,他冷冷的回了一句:。“不用你管。”   云梦没有任何反应,表示她并不在意,早已习惯了鬼煞的这种态度她又何必在意?只会徒劳的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而已,于是她唇角边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道:。“那既然已经见过了,是不是该实践你的承诺呢?”   “所以你监视我?”鬼煞想都没想的冷冷一句,同时刚隐去的怒火仿佛又重新点燃了般。   云梦沉默不说话,她当然知道鬼煞对于这种行为相当的反感,就像之前所想她并不像刻意的去激怒鬼煞,若非在知道鬼煞要和茵茵见面有些放心不下才前来看看情况,否则她也不愿这么做。   对鬼煞来说,现在每天光是要忍耐和云梦的见面,现在竟然还监视起来,其实想想云梦一直都是在暗中监视他,这一点他早就知道,只是不曾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光明正大;倒是,鬼煞并没有发现自己到底是因为云梦的监视而生气,还是因为云梦对茵茵的态度,可无论是哪一种鬼煞都不愿见到和接受。   “趁我还没动手之前,滚出去。”强抑着心中的怒火,鬼煞冷冷道,因为如果继续下去,他不保证自己不会在茵茵面前就和云梦动手,毕竟至少是在茵茵眼里,他希望自己是冷静的,所以大多有茵茵在场的时候他都会竭力控制,尤其是针对云梦的事。   云梦还是不说话,不过显然她听到这话后心里还是很不舒服,鬼煞在茵茵面前所表现出来与平时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换句话说,鬼煞越是在意茵茵,云梦就越是感到怒火中烧。   感觉到鬼煞与云梦之间明显一触即发的局面,茵茵担心的悄悄用手在鬼煞身后拉了拉他的衣服,想要告诉他不要激动,因为就算知道云梦爱鬼煞的方式不对,她仍不希望这两个人之间动不动就大打出手。   第一百四十七章 营救(6)   鬼煞当然感觉到茵茵的行为,不过他选择了无视,依旧冷冷的盯着云梦,仿佛她不离开这种情况就会永无休止下去。   毕竟理还是云梦了解鬼煞多一点,所以她妥协了,再演变成最坏的情况之前,她选择妥协,虽然没有注意到茵茵的动作,也因此她对茵茵仍是怨恨至极,说是厌恶也不为过。   “只要没忘记自己的承诺,你就尽管研究用什么方法把她救出去吧。”   丢下这句话后,云梦就毫无迟疑的转身就离开。   在云梦离开了好一会儿之后,鬼煞才缓缓转过身来面向茵茵,盯着茵茵看了好一会儿后方才开口,道:。“就算我没有能力救你出去,但那个人也一定会救你,不要担心。”   就算不情愿,鬼煞还是说出来了,可茵茵所担心的显然完全不是这回事,不管鬼煞是否知道,茵茵仍用一副哀伤的眼神看着他。   原本并不打算说什么的,但看着茵茵那哀伤的眼睛,鬼煞便心中感到不快,于是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这些不需要你管,你只要管好自己就好,记得别和她有太多的接触,最好就是不要再见她。”   茵茵沉默着,其实她是能够理解的,站在鬼煞的角度来说,可就算如此也不能因此而否决云梦的心意,仇恨并不能解决什么,反而只会令仇恨加深,世上没什么事是不能化解的,只要耐心、只要愿意、只要懂得取舍,就连幻灵,即使她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特别是针对自己而来的,茵茵觉得可以理解,甚至能够体谅,唯有对那些受到无辜的人牵扯其中而感到不能释怀。   看着茵茵丝毫未退、反而哀伤更浓的眼神时,鬼煞只觉得心中一阵堵塞,他实在不知道茵茵到底想要说什么或是表达什么,知道的只有茵茵有着这种眼神的事实,他难得的柔声道:。“不要这样好吗?”   茵茵知道,无论是周延也好,还是现在的鬼煞,她都无法将心中的话语传达给他们,这让她怎能不悲伤?因为所见到的都是他们决绝而悲伤的情绪;缓缓的、茵茵抬起戴着锁链的右手,抚摸着鬼煞的脸庞……   鬼煞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心中一怔,心里激动的同时也感到失落,因为茵茵注视着他的眼神仍是那样的哀伤,和茵茵一样,鬼煞则是抬起了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茵茵的脸庞,柔声道:。“什么都不要去想,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很快就会结束了,你再也不会经历这些,忘记一切不开心的事吧。”   被鬼煞这么一再重复着,就算茵茵再失意也还是会在意,就算鬼煞没有反复指明,茵茵似乎也能猜到他口中所谓的‘那个人’是谁,可是鬼煞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呢?这让茵茵想起之前鬼煞也曾说过类似的话,那个人一定会赶来自己身边的。   鬼煞小心翼翼的扶定茵茵,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告诉我,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并不是鬼煞忘记茵茵不会说话的事实,而是有些话就算不需要口述也能够概述,情感方面的话可以说是例外。   于是,在挣扎中,茵茵还是用了各种方法将那之后所发生的事告诉了鬼煞,所谓‘那之后’当然是指和鬼煞分开之后。   深夜韩姬的住处。   看着床上躺着的韩姬以及她怀中的周逸,黑暗中周延伸出了手,悄无声息的沿着韩姬的轮廓在空气中游走,一点也不去触碰韩姬,像是担心会弄醒她,好一会儿之后,周延才收回了手。   “即使还能活着再见面,也不要原谅我,我相信即使没有我,你也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在黑暗中周延凝视着那张面庞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把目光移向韩姬怀中的孩子脸上,那么稚嫩,仿佛是那样的脆弱。   “就算是为了这小家伙,我是个失败的父亲,所以他不会需要像我这样的父亲,他足够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我坚信这一点。”周延喃喃自语着,又把目光重新移回韩姬的脸上。   “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所以……”话到一半,周延突然停顿了下来,沉默了片刻后接着道:。“如果恨我能够让你坚强点,那就一直恨着也没关系,直到我把你们救出去。”   又凝视了韩姬好一会儿,周延再次伸出了手,轻轻拂去她额头的发丝,一个充满愧疚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不会说再见,也因为可能不会有再见,所以周延走了,正如来的时候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不过周延不知道,当他离开房间的那一刹那,黑暗中韩姬睁开了双眼,向着从逐渐合上的门缝中隐去的人深深望去,一滴晶莹的液体沿着眼角慢慢滑落入鬓发间……   夜似乎很漫长,至少韩姬希望这一夜永远都不要过去,因为她知道当白昼来临时,也意味着将要不得不去面对一些残酷的现实。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决战时刻(1)   鬼煞觉得很奇怪,明明是幻灵来求自己救风尧的,可在听到他也说对风尧的情况束手无策时,幻灵却平静的好像根本不当回事。   在犹豫了许久之后,鬼煞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询道:。“接下来怎么做?”   鬼煞没有直接问幻灵为什么这么冷静的原因,而是问自己该做的事,毕竟自己曾承诺过,而现在只是如实的道出事情,既然已经到了无力挽回的地步,他想知道幻灵接下来会怎么做。   听到这话后,幻灵投向鬼煞的眼睛微眯了起来,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片刻后只听她道:。“尽你所能,保住他。”   “只要不死?”   “对。”   对完话,鬼煞沉默了,他实在不知道幻灵想做什么,保证风尧不死又能如何呢?别说是废人,风尧已经可以说是和死人无异,若说幻灵求他医治风尧是对他存有感情的话,那么此刻她的冷淡又代表了什么?   “听说靖王昨晚离开了?”鬼煞突然再次打破沉默,即转移了话题,对于他来说幻灵和风尧之间的事怎样都无所谓,他还有其他在意的事。   对于鬼煞知道周延的事,幻灵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无所谓是云梦告诉他的还是他自己知道的,反正只要鬼煞活着就不可能不会知道。   幻灵却是知道鬼煞想问什么,然而她只是淡淡的露出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道:。“没关系。”   鬼煞不知道幻灵的笑容代表着什么,说起来自从幻灵背叛之后两人就不曾有过接触,阔别已久的接触让鬼煞觉得幻灵在某些地方有着明显的变化,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变了,又或是他从来都不曾了解过真正的幻灵?   “你打算如何处置茵茵?”在思量了很久,鬼煞听到自己这么问。   对鬼煞关心茵茵的事,幻灵也是见怪不怪,应该说是理所当然的,幻灵缓缓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鬼煞冷冷的看着幻灵,仿佛不愿漏看她任何一个表情和动作。   “如何处置她是我的事,你知道又能如何?”幻灵一副无所谓道。   鬼煞垂立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像是在发泄着他的不甘,因为幻灵的话再一次让他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的无能,不但是阶下囚,更是个废人。   就在这时,幻灵的声音继续道:。“我知道你想救她,不过放弃吧,现在的你什么都做不了,当然你也无须担心我会对你不利,所以不要妄想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   如果是曾经的鬼煞,幻灵也许不会这么说,可如今的鬼煞……也许就如鬼煞自己意识到的那样,是个废人而已,先是中毒,再是被幻灵用药物控制住了他的身体,一身武功完全无法发挥,除了外表和正常人之外,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废人;试问一个废人要如何从龙潭虎穴中逃脱呢?自己都无法逃脱,又如何能带着一个人逃脱?   红色的液体从鬼煞的指缝间溢出,缓缓的汇聚在一起。   看着眼前的鬼煞,幻灵唇角突兀的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她道:。“其实,比起我和冥蝶,你同样的残忍冷酷,可是现在却偏偏装出一副圣人的摸样,你以为她会感激你吗?如果知道夺走无数生命瘟疫的始作俑者就是你的话,她又会作何感想呢?”   鬼煞怔怔的站在原地,垂着眼脸一动不动,幻灵的每一句、每一字他都听在耳中,他承认幻灵所说的都是实话,而且他也并非有意装出什么圣人的摸样,甚至他从不认为自己善良,只是除了茵茵之外,他根本不会去在意任何人的生死,包括自己;然而,让鬼煞在意的是幻灵所说的话如果变成了现实会怎么样,在与茵茵相处不算太久的日子里,他非常清楚茵茵的为人和内心,如果知道那一切都是他做的,鬼煞相信茵茵一定会恨他,恨他入骨,且不会再愿意看到他,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心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满意的将鬼煞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有时候要伤害一个人时并不需要直接去伤害他本人,只要从他最在意的事物或人下手,那么效果就会显而易见,即能达到让她满足的结果,也能一泄心头之愤;若是曾经的鬼煞,幻灵不会有任何方法来对付他,可如今,只要稍稍在某个人身上动动手脚或是张张嘴就行了,效果十分的显著,这一点不止是在鬼煞身上,在赵子恒和风清寒身上也同样见到过,甚至于周延;因此,幻灵已经无比坚信,只要茵茵在她手中,她根本就毫无所惧,最开始她就已经把茵茵当成了自己最大的筹码,因为她相信这样即能成功的报复,也能保护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当然前提是茵茵还活着的情况下,是的,仅仅只是她活着就可以。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决战时刻(2)   正在院子里发着呆的韩姬,木讷的睁着眼睛,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失去了光彩般;突然一只稚嫩的小手握住了韩姬的手,韩姬即刻如大梦清醒般回过神来,朝着眼前的周逸投去一个温柔的笑容。   “逸儿!”温柔的换出声的时候,韩姬已经伸出双手将那幼小的身体抱了起来。   周逸笑嘻嘻着用小手在韩姬脸上轻轻拍打着,似乎是在安抚?看着周逸那稚嫩的笑容,一阵酸涩涌上喉咙,即使周逸还很小,可他仍十分像他的父亲,看着他让韩姬有种错觉,仿佛就是在看周延般,那个只要没有茵茵在身边就会沉默寡言、面如寒霜的人,曾经他的笑颜是让韩姬那么的心动。   “你父亲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了。”尽管年幼的周逸听不懂这些话,可韩姬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眼中满是悲伤。   一声清脆的鸟叫声传来,引得周逸即刻来了兴趣,朝着从头上飞过的鸟儿伸出了手,韩姬浅浅的笑着抱着周逸与他一起寻着飞走的鸟儿望去,这一望不要紧,一望眼神便怔住了,正好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朝着她这边走来。   随着一步步向韩姬逼近,茵茵的心也随之越渐沉重,最后一次见到韩姬的情形使她至今都记忆犹新,可眼前让茵茵心情沉重的则是韩姬手中的那个孩子,就算她不知道那孩子是谁,可那孩子的眉宇间却带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所以答案自是不言而喻的。   伴随着锁链在地面拖动的声响接近,韩姬清清楚楚的看见突然到访的两个人是谁,对于茵茵的出现她丝毫不觉得意外,但让她意外的是为什么幻灵要带茵茵来,而且……但从表面不难看出茵茵受了不少苦,她不敢确定茵茵的这种情况那个人是否知道,不过看着眼前茵茵的摸样,韩姬还是忍不住爱怜。   其实,不止是韩姬,就连茵茵也很意外,首先她一开始并不知道幻灵带她来见谁,而在见到韩姬的那一刹那她更加迷惘;其次,为什么韩姬会在这里?而幻灵又为什么要带她来见她呢?茵茵不得而知,最后,茵茵想知道,周延是否知道韩姬也在这里呢?又是否知道韩姬手中的孩子,如果知道,他还会一声不响的突然离开吗?   站在距离韩姬只有几步的地方停下脚步,幻灵带着笑意细细的观察着韩姬和与自己一同前来茵茵的表情,看着两人因为对方的出现而露出的诧异以及变幻莫测的神情,幻灵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因为太久没见面,所以忘记对方了吗?”幻灵的声音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韩姬首先回过神来,她愕然的看着茵茵,道:。“你……”   只是一个字,之后却发不出声音来,因为近距离看才发现茵茵脸色不但惨白,还有那些衣服所不能完全遮住的伤痕,这些都让她震惊不已,最让她震撼的还是束缚着茵茵手脚的锁链,到底是什么原因而让她受到这样的待遇呢?   茵茵只是看着韩姬,再看看她手中的孩子,眼里流露的全是伤痛,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因为就算她想说话也已经不能出声了。   “我想你们两个已经很久没见面了,所以打算让你们叙叙旧,而且,刚好靖王刚刚离开,所以我想你也一定会觉得无聊吧。”幻灵笑容满面的说着,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韩姬说的,虽是觉得如此,可却又觉得并非如此简单。   若不是知道幻灵的为人,她的笑容可以说是如沐春风般轻柔,可在了解她的人眼里,她的笑容就好像罂粟般,虽然美丽却含有剧毒。   “来,逸儿。”说着,幻灵向周逸伸出了手,在韩姬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他抱在手中。   等韩姬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只是木然的看着幻灵,却没有如想象般激动甚至去把周逸抢回来。   幻灵抱着周逸朝向茵茵,笑着介绍道:。“给你介绍下吧,他叫周逸,是韩姬和靖王的孩子,逸儿,叫姑姑。”   从周逸对幻灵的反应,似乎一点都不害怕,相反很是亲昵,听着幻灵的话,周逸朝着茵茵露出稚嫩的笑容,嬉笑着道:。“姑、姑……”   这一稚嫩的声音,令茵茵完全清醒过来,她愕然的睁大眼睛,看着周逸,仿佛还未从幻灵的话中回过神来,可眼前那稚嫩的笑容却让她一阵愣然,完全愣住。   “很可爱吧?应该说不愧是韩姬和靖王的孩子,而且比起母亲,逸儿更像他父亲。”无视茵茵脸上的表情,幻灵自顾自的说着,这个时候的她像个长者般抱着周逸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也像一般人那样宠溺不带丝毫做作的笑容。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决战时刻(3)   对茵茵来说,幻灵的话就像针刺般,一根根的扎入她的心里,如果是以前的她或许不会明白,但现在,她已经知道了幻灵带她来见韩姬,又或是说来见周逸的目的,除了愧疚,她还能有什么呢?   “逸儿,乖,长得像父亲没什么,可千万不可以学你父亲哦,长大后一定不能把妻儿放在一旁弃之不顾。”   幻灵带笑的脸庞,以及那听似平凡的话语再一次令茵茵无地自容。   站在一旁的韩姬,或许应该很清楚幻灵的话意,但即便是如此,她却丝毫不能反驳,更不知该如何来安抚茵茵;看着茵茵惨白的脸庞因幻灵的话变得更加惨白,韩姬有种想要冲上去将她抱住的冲动,可却因为幻灵的话而一步也移不动,她能怎么做呢?幻灵的话一点都没有错啊,韩姬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那样的残酷。   “好了,我带逸儿去吃点心,你们两个好好聊聊吧,错过这一次,就不知道下一次是否还有机会再见了。”   说完这一句,幻灵露出一个完美笑容,不等韩姬和茵茵回答便抱着周逸离去。   即便是看着周逸被幻灵带走,韩姬也毫无动摇,仿佛对这些事已经习以为常,更重要的是,在这里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在幻灵带着周逸离开的好一段时间里,韩姬和茵茵都互相沉默着,韩姬还好些,只是考虑着该如何开口,至于茵茵,仿佛完全被剥夺了生命般,眼中失去了焦点,脸上毫无生气,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阵风,吹乱了两人的发丝,然而正当茵茵对这一切都无动于衷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抚平,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对上韩姬那温柔且带着些许悲伤的眼神,以及她那淡淡的微笑。   “好久不见。”   韩姬那温柔的声音和笑容在茵茵的耳边和眼前绽放,一瞬间泪水模糊了茵茵的眼睛。   静静的看着泪水在茵茵眼里转动,韩姬欣慰的发现茵茵变回了原来的她,也同时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无法恨她;伸出手,拭去茵茵从眼中溢出的泪水,韩姬微笑道:。“泪水不适合你,你的笑容才是最美的。”   听着韩姬那毫无恨意和那温柔无限的声音,茵茵更觉得愧疚不已,再回想起最后一次两个人的见面,她更觉得自己真的是无地自容。   “你没事比什么都好,在有人来救我们之前,坚强点,这样才能支撑下去、才能见到最想见的人,不是吗?”韩姬温柔的擦拭着茵茵不断溢出的泪水,柔声的说着。   只是,听到韩姬的话后,茵茵的泪水反而溢出的更多,仿佛永无止境般;茵茵不否认自己有最想见的人,可是韩姬又何尝不是呢?她不知道周延是否见过韩姬,又是否见过周逸,可以确定的是韩姬最想见的人一定是周延;说起周延,茵茵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罪过与残忍,那样的男人,如果不是对自己太痴心又怎么会对韩姬如此残忍?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周延又怎么会如此对韩姬?所以只要见到韩姬,茵茵就会自愧不已,或许不是她强求的,但不可否认周延对她的感情与执着都是伤害韩姬的事实,故此就算不是她本意,她对此也是难辞其咎。   相对韩姬来说,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形容自己的感觉,再见到茵茵让她心中有种堵塞的感觉,并不是因为见到周延才会这么觉得,而是茵茵本人给了她这种实实在的感觉,这种感觉让韩姬有种难以言喻的心痛,这不仅仅是因为茵茵身上那些看得见的伤痕,也因为茵茵眼中那种令人心碎的哀伤;韩姬不知道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却可以肯定一定发生了她所无法想象的变故,否则周延或是茵茵都不应该会如此,是跟茵茵心中的那个人有关吗?韩姬不能肯定。   过了很久、很久。   坐在石桌边,韩姬握着茵茵那冰冷带着伤痕的双手,似乎是想将自己的温度传达给她,所以一直都未放手,也一直静静的看着茵茵,待她恢复平静。   “好点了吗?”韩姬的声音依旧温柔。   茵茵看着她,表情有些茫然,但还是点了点头以示回答,眼泪依旧风干,可她的眼中仍有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仿佛随时都会涌出。   盯着茵茵看了好一会儿,韩姬才又再开口,声音有些哽咽的道:。“你的声音……”   或许韩姬什么都不知道,可并不能说明韩姬愚笨或是迟钝,至少从再次见到茵茵到现在,她已经从茵茵的言行中察觉到异样,尽管她无法相信,但却不会影响到事实的存在。   对这句话,茵茵回给韩姬一个苦涩的笑容,并未再有其他,是已经习惯?还是不介意?又或是还有其他?   茵茵的回答让韩姬觉得喉咙一阵酸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中流露出的满是心疼。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决战时刻(4)   夜里,某个房间传出一个响亮的声音。   “你到底想做什么?”   单是听着声音就知道这个人正是云梦,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和不解。   房间里,云梦和幻灵一站一坐着,看架势便知是云梦来找幻灵的,只见云梦依旧带着面具,而幻灵则一副风轻云淡的喝着茶……   尽管大部分的表情都被面具掩盖,但还是不难看出云梦难看的脸色,她甚至对幻灵的态度而感到愤怒,大步迈上前,在幻灵身前站定,俯视着她,道:。“为什么要将靖王带来又放他走?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把所有人都引来吗?”   云梦话中所指的‘所有人’相信幻灵不会不知道,总而言之会很麻烦,甚至会让他们走向灭亡,可为何幻灵还如此平静呢?   就在这时,幻灵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说:。“他们已经来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云梦几乎是怒吼出来的,她简直不敢相信面对如今的局势幻灵竟然还能如此态度,没错,她也知道那些人都已经来了,而且随时都有可能会攻打这里,可是她却不明白幻灵到底想做什么,事到如今就算无力抵抗,也应该有所准备的不是吗?   可是,幻灵仍一副无动于衷、丝毫不为所动的态度,缓缓道:。“该来的终究会来,也是时候结束了,不是吗?”   听完这句话云梦反而冷静了下来,她定定的看了幻灵好一会儿,方才开口道:。“你想死?”   幻灵不答,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让人看不出所以。   就这样,幻灵不说话,云梦也不说,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云梦先有了动作,她转过身,侧过脸道:。“真遗憾,我以为你至少一定会有些作为,现在看来,你所做的一切根本毫无意义,我真后悔帮你。”   幻灵听了这话不怒反而还笑了笑,这一反应更让人捉摸不透。   云梦冷哼一声,道:。“我要离开这里,在他们攻进来之前。”   话语刚落,云梦便大步朝着门外迈出。   “太迟了。”   就在云梦距离房门只有几步路的时候,幻灵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这令云梦下意识停下了脚步,侧过脸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所有的出入口都已经被堵上,只能进不能出,而且一旦进来就再也无法出去。”云梦重新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这话下来令云梦木然的转过身来,面具下她睁大了双眼怔怔的看着幻灵,一时间失了语言。   在不知道多久的时间里,幻灵捧着茶一口一口的轻啜着,而云梦睁大的双眼一眨不眨,仿佛时间禁止了般;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只有幻灵仍有一口没一口的浅啜着手中的茶水……   “你到底想做什么?”云梦再一次先行打破了沉默,声音出乎意料的没有之前的激动,只有和平时一样的冷静,她知道幻灵想死,也明白幻灵想要玉石俱焚的理由,可让她不明白的是幻灵的心里,是什么让幻灵在此时变得如此冷静?又是什么让她变得那么陌生?   然而,当云梦再次认为自己得不到答案而放弃时,幻灵却出乎意料的回答了,只听她道:。“一个赌。”   三个字,没头没尾,令云梦很是疑惑,她并不了解幻灵这句话的含义,应该说完全不明所以,于是重复道:。“赌?”   “想要证实一件事。”幻灵进一步解释。   “证实?”云梦又一次重复。   幻灵缓缓放下手中茶杯,垂下眼脸沉思了片刻,后抬头看向云梦,笑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吗?到底他能够为她做到什么程度。”   云梦一听即怔住,是该说幻灵的话令她太过意外?还是太过震撼?早从两个人携手合作的时候,云梦就发现她和幻灵是同一种人,而在再次见到鬼煞之后,直至刚刚她险些忘记了一件事,若不是幻灵提醒,她几乎都要忘记两人最初走到一起达成共识的原因和目的,虽然幻灵好像对她遗忘这件事并未感到不悦,云梦自己却比较吃惊,这也才发现,原来真的没有比鬼煞更能令她在意的事,哪怕是最深的仇恨;不过,怒火即已被重新点燃就没有再隐去的道理,因为长久以来折磨着她的梦魇根源并未彻底根除,所以云梦内心仇恨的种子已经重新萌发和成长。   “所以,你才那样对她?”这时云梦好像完全醒悟了般,已经肯定却有些质疑的问询到。   “心疼她了?”幻灵唇角带着笑看着云梦回道。   云梦唇角边随即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轻笑道:。“怎么可能。”   幻灵笑意更浓道:。“这就是了,就现在来说,你应该更比我巴不得她早点死。”   对幻灵的话云梦不置可否,可从她那唇角加深的弧度不难猜到答案。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决战时刻(5)   过了好半响,云梦才缓缓开口,道:。“如此看来,决战时刻终于到了呢。”   幻灵不说话,看着茶杯里的水面似乎在沉思什么,所以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想法。   “风尧,你想怎么处置他?”   正当幻灵沉思在自己的思维世界中时,耳边突然听到云梦这么问。   原本以为可以从幻灵的言行中找到答案,云梦才恍然知道自己错了,也不知道是否两人的高度不一样所以没能发现,幻灵根本就是无动于衷;云梦始终不明白,如果说幻灵对风尧真的无动于衷,那为什么还要让鬼煞去救他呢?甚至不惜向鬼煞低头?她很清楚幻灵实际上非常讨厌鬼煞,鬼煞也一样,但既然如此,幻灵却不惜低声下气的去请鬼煞救风尧?从这一点来看,以为了解幻灵的云梦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可笑,她发现原来自己并不了解幻灵。   “他怎么样了?”   就在云梦绞尽脑汁去猜想幻灵的心思时,幻灵突然开口,这一开口让刚回过神来的云梦有些愣然,下意识的开口问道:。“谁?”   这话下来令一直低垂着眼脸的幻灵抬起头来,她看着幻灵,笑道:。“还有谁?”   这下云梦彻底清醒过来了,也明白了幻灵在说谁,于是同样笑道:。“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幻灵一笑,道:。“你的能力,我从不怀疑。”   “就算是现在交手,也完全没问题。”云梦冷笑,似乎对幻灵的话很欣赏。   “那就好,如此一来,万事都已具备,只等看猎物什么时候才会来抢回食饵。”幻灵嘴角浮现一抹邪笑,仿佛一个看客,静待着精彩的戏码上演。   云梦倒是同意幻灵的话,只是不知为何,心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事已至此,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云梦很清楚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情况,于是离开幻灵那里之后,她第一时间找到鬼煞,目的当然只有一个……   “马上离开这里。”云梦见到鬼煞就冲口而出的第一句话。   鬼煞正在书桌前看书,见云梦刚进来就说出这么一句话时感觉有些愣然,完全不像平时般见云梦来就怒目相对。   “放我走?”愣然过后,鬼煞恢复以往的冷淡,冷笑着问到。   “没时间和你解释太多,你必须要马上离开这里。”云梦说着人已经开始着手替鬼煞收拾东西了,动作有些仓促,看得出是因为时间紧迫。   鬼煞冷冷的看着云梦的举动不为所动,很快就明白云梦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不过并未表现出来,反而开口道:。“刚刚利用完就急着解决后患吗?”   听到这话,云梦随即一怔,猛然转过身看向鬼煞,眼前的鬼煞除去平日冷淡表情外,又多了一抹讥讽,眼中更是充满了不屑,云梦即刻开口反驳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留在这里会有危险,所以必须要马上离开。”   “我一直不认为自己留在这里会很安全。”鬼煞这话下来,无疑使在提醒着云梦自己是一名阶下囚。   云梦不笨,当然听得出来鬼煞的意思,所以立即开口解释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鬼煞听到这话的反应先是一个讥讽的冷笑,随后道:。“没想过?那我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谁造成的?”   不可否认鬼煞变成这样是云梦的错,可是如果不是这样云梦又怎能将他留在身边?最起码云梦是真的从未想过伤害鬼煞,如果不是鬼煞那么恨自己……云梦想要大声辩解,想要告诉鬼煞自己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他,想要告诉他自己只是希望他能留在自己的身边,想要告诉他……尽管心中有许多许多的话想要对鬼煞说,云梦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是她知道鬼煞不会去相信,二是鬼煞根本不屑去听,无论是哪一个都让云梦百口莫辩。   鬼煞狠狠的将书摔在桌面上,愤愤的看着幻灵,道:。“我现在只是一个废人,你要我到哪里去?不,应该说又要把我囚禁在哪来?到底要把我囚禁在哪里你才满意?”   云梦拼命的摇着头,她想要大声否决鬼煞的话,可是她能怎么做?鬼煞会相信她吗?但是,无论鬼煞怎么想,云梦都不能让鬼煞继续留在这里,她知道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战场,就算她知道双方都不会伤害到鬼煞,但她无法保证,既然无法保证当然就不能冒险,她可以无视自己的生死,可是她绝不能用鬼煞的生命来开玩笑,所以必须要让鬼煞离开这里,无论鬼煞会怎么想。   “我再说一次,你必须要马上离开这里,无论你是否同意都必须要走。”云梦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近乎不带一丝情感,当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原来自己也能用这种语气来对鬼煞说话。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决战时刻(6)   然而,云梦的冷淡丝毫没有对鬼煞产生作用,相反鬼煞已经冷静下来,他静静的看着云梦,从未有过的安静,这种安静令云梦感到有些不自在,似乎有着某种不好的预兆,习惯了鬼煞的冷言讽刺,突然变得安静反而让云梦不习惯。   “他来了吧。”终于鬼煞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对鬼煞的话和猜测云梦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只是鬼煞若只为这个才有反常的反应就让云梦觉得诧异,不禁猜想鬼煞到底想说什么,所以她只好保持沉默静待鬼煞接下来的话。   “如果是他的话,你认为我会有危险吗?”鬼煞带着玩味的笑意看着云梦,从话中来看他并未打算转弯抹角,而是直入主题。   确实如此,云梦无法反驳鬼煞的话,无论如何风清寒都没有伤害鬼煞的理由,更不会伤害他,可云梦所担心的并非风清寒,因为比起风清寒来更让她放不下心的却是幻灵;尽管云梦在幻灵面前佯装自己什么都不在乎,可在乎鬼煞的心意相信幻灵十分清楚,而且自从幻灵这次回来,云梦已经发现幻灵明显变了,具体说不出来,但她隐隐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不安,她早就和幻灵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死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可鬼煞不同,即使她能够撇开自己的生死却无法将鬼煞卷入其中,就算是违背幻灵的计划,她也绝不能不顾鬼煞的安危。   “你想怎么样?”云梦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她知道鬼煞很清楚她的意思,而鬼煞这么说无非是另有其意,时间紧迫,她只好主动问询。   果不其然,对这话鬼煞的是有反应的,他看着云梦冷冷的笑了笑。   “你想做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营帐内传出。   营帐里,面朝着帐外、背朝着周丞的周延停下了脚步,对周丞的话不为所动,侧过脸道:。“做我想做的事。”   话语刚落下周延便再次迈出脚步,然而刚迈出几步就再次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站住!”   周延闻声再次驻足,却仍未转身。   “虽说你已经进去过,对里面的情况了如指掌,可这样并不排除仍有危险的可能性。”周丞严肃的说到,言下之意他并不希望周延去冒这个险,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对这话周延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道:。“总要有人打头阵,而且我出来并不是为了告诉你们什么,我只是为了万无一失,也可以说是为了自己,再怎么险恶的情况我都见过了,相对这种情况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危险。”   听着周延难得的解释,周丞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不知道周延在和幻灵接触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可作为二十多年的兄弟他很清楚周延的性格,他十分肯定周延在与幻灵接触后所带来的变化不仅仅只是轻微的,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始终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他能够隐隐猜到多少和茵茵也有着密切关联,但具体到底为何他就无法得知。   “这将会是最后一战,既然万事都已具备,那么就由我来打头阵吧。”   不留任何余地,说完这句话后周延毫不犹豫的迈出脚步,逐渐的从周丞的视线中消失。   直到周延的身影完全消失,周丞才喃喃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延!”   从很早以前开始,周丞就觉得周延的心思令人难以捉摸,除了对茵茵那份执着的感情之外,根本就让人无法看透他的心里,就好比此刻,周丞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周延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也能感觉到这种变化中心却并非茵茵。   “皇上!”一直站在一旁的单臻这时才开口呼唤,似乎是想提醒周丞。   “传令下去,按计划行动,也暗中保护靖王,随时将他的一举一动告诉汇报给我。”周丞随即下达指令。   “遵命!”得令后单臻即刻退去。   另一边。   “皇上,靖王已经有所行动了。”武曜第一时间将得到的情报传来给赵子恒。   此时赵子恒正在接受王冶最后一次的治疗,而治疗正好进入最后一道程序,正在结束包扎,听到武曜的话后,赵子恒随即道:。“知道了,那么我们也行动吧,告诉所有人,务必小心。”   “是!”武曜接到指令后立即离去。   时间紧迫,最后的战斗一触即发,在沿途寻觅着敌人的踪迹时,周延的出现将最新的情报带给了所有前来的人,赵子恒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恐怕就是赵子恒也不曾想过,最后的最后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和他一样,为了同一个目的而聚集到一起;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担忧,毕竟赵子恒现在唯一关心的就只有一件事而已。   过了好一会儿后,王冶的声音响起:。“好了!”   赵子恒看了眼身上的包扎便将衣服穿上,王冶就站在一旁看着赵子恒利落的穿好衣服。   穿好衣服,赵子恒拿起身边的剑后才开口道:。“走吧!”   说完这两个字,赵子恒没有半点的迟疑甚至犹豫便迈出了脚步,朝着最后的战场迈进。   看着赵子恒大步离去的身影,王冶定定的站了好一会儿才跟上,与赵子恒一同前往最后的战场,最后的决战时刻已经到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对决(1)   战争来的似乎毫无预兆,就好比此刻的茵茵,仅仅只感觉到异样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她好奇的想要出门一探究竟时,那熟悉的脸孔便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去哪里?”   眼前出现的是幻灵一如既往的笑容让茵茵一个跄踉后退了几步,看着茵茵惊恐和慌张的深情幻灵不为所动,自顾自的穿过茵茵进入房间。   “这个时间我以为你还在休息,又或是一宿没睡?”幻灵走到桌边坐下,一手提壶一手拿起一只茶杯倒茶。   茵茵察觉到什么似的猛然转过身面朝幻灵,张了张口,依旧没有声音。   “放心,不是来杀你的。”幻灵将茶送到嘴边之际说到。   茵茵当然不担心幻灵是不是来杀她,而是担心另有所图,其实,就现在来说幻灵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奇怪,只是这一次茵茵明显感到不一样了,自察觉到异样开始,心中总是辗转难安,感觉仿佛会发生什么事。   “你有什么愿望吗?”   正当茵茵陷入沉思的时候,幻灵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幻灵的话令茵茵有些惊讶,她看着幻灵的眼神中满是惊愕,她不知道幻灵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却加深了内心不安的扩大。   幻灵又怎么会忘记茵茵无法回答,于是她自顾自道:。“让我来猜猜。”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幻灵偏了偏头,像是真的在思考,但与其说是思考,片刻后幻灵便给出了回答:。“你想见赵王?”   茵茵定定的看着幻灵,给不出反驳也给不出回应,只能是看着,她相见赵子恒没错,可幻灵却让她看不透,她始终不认为幻灵这个时候来找她纯粹是为了说这些话。   “说起来,他那天受伤了吧,好像还伤势不轻,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走到你面前呢?”幻灵有意无意的提起之前的事,提到的时候还不忘把目光放在茵茵的身上,像是不远漏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茵茵的脸色可谓巨变,她当然没有忘记那天赵子恒被人砍伤的事,虽然不是非常清楚,但她能感觉到伤势一定不轻,再加上他自身的双魂噬骨,茵茵不敢往下想。   细细感受着茵茵的变化,幻灵的心情好像十分愉快,应该说看着茵茵痛苦总能令她感觉特别舒畅,于是她又开口道:。“不过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似乎没什么事,具体是不是有事当然就无法得知,不过我想你们应该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不管有意也好,还是无意,听到这话茵茵不得不感到震惊,就算她再蠢也已经能够猜出幻灵的意思了,尤其是在她察觉到异样之后,只要结合幻灵的话就不难猜出结果。   “你似乎猜到了?”幻灵边轻啜着茶水,边看着茵茵问到。   茵茵看着她,表情很淡,但心中可谓是乱作一团,她也没有忘记当初来找幻灵的最初目的,而从她落入幻灵手中开始一切都已经不能自主了,先是赵子恒和风清寒来救她,再到周延出现,然后是韩姬,现在……茵茵不能再说什么都不知道了,特别是在经历这些之后,她以为幻灵只是为了折磨她,现在看来却远远并非如此,从幻灵的到来茵茵能够猜到有人来救她,而且不止是一个,除了赵子恒,更有幻灵最想见的风清寒,然后再是周延……   忽然,茵茵看着幻灵的眼神变了,有痛苦、有哀怨、有同情、也有怜悯等,就是毫无仇恨,所以当感觉到茵茵的目光是,幻灵不由的怒由心起,确切来说她并不知道茵茵在想什么,可茵茵的这些目光深深的激怒了她;当幻灵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一手掐在了茵茵那纤细的脖子上,而在这极近的距离中,茵茵严重的那些色彩看的也越是明显,这令幻灵更怒了。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这一声,幻灵几乎是怒吼出来的,但茵茵却丝毫不为所动,眼中的那抹同情色彩确实越见明显。   幻灵又岂会感觉不到?扬手一挥,一个巴掌硬生生的打在了茵茵的脸上,从她嘴角溢出一条血丝及那苍白的脸上迅速出现的红色五指印就知道其力道之大,因为脖子被幻灵掐住,所以不至于跌倒;茵茵缓缓的转过脸来,继续与幻灵对视,眼中尽管有多种情绪,却唯独依然没有仇恨的色彩。   从很早以前幻灵就知道,茵茵唯一可取令人无法忽视的便是那双眼眸,纯净的有些过分,她也相信那些之所以会爱上茵茵的那些人一定都是因为这双眼睛,她始终认为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只要被这双眼眸凝视的话没有不会动心的,但这些对她而言却是最为憎恨的;想着自己也曾因为这双眼睛而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宁,想到自己所爱的人喜欢上这双眼睛的主人,想到不少人为这双眼睛而沉迷,尤其是在此刻,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竟是同情多于一切,幻灵心中的怒火更甚了,几乎一发不可收拾,且无法自控。   第一百四十九章 对决(2)   在幻灵的威胁下,茵茵竟是丝毫未动,尽管幻灵的力道让她近乎窒息,她却仍用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眼神看着幻灵,没有任何的语言,但那眼中却似乎道尽所有;再者,此时此刻茵茵并不畏惧死,或者说她自从踏上寻找幻灵的道路以来即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过如果可以,她依然希望能够在最后一刻见见那令她惦念的人。   看见茵茵眼中含着凄凉的水雾,幻灵心中划过一丝痛楚,也在这个时候清醒过来,下意识的松开了掐住茵茵脖子那只手的力道。   可是,当幻灵逐渐松开手时,茵茵的身体便仿佛失去了支撑点般虚脱的瘫倒在地……   “你!!”幻灵大惊,急忙蹲下身来,只见茵茵脸色惨白异常,唇角边之前只是血丝,此刻却清晰可见鲜红的液体不断的溢出,从嘴角滑落一滴滴的落在她那洁白的衣服上。   山谷内唯一的入口处正打的激烈,以周延及其下属为先锋占尽优势,而周延的心并非只在于攻破大门,他急着朝向某个地方。   刚踏入谷内,赵子恒及王冶等人刚解决完一批敌人。   甩了甩手中的剑,剑身的液体顺势飞溅出去,回过神,看向另一边的赵子恒,最后一名敌人已经死在他的剑下,除王冶之外的随行侍卫都已经汇聚到赵子恒的身边,值得庆幸的是伤亡并不大。   “感觉到了吗?”王冶边持剑走向赵子恒,边开口道。   赵子恒沉默,其他人则不解的让出道路边等待王冶进一步的解释。   “根据靖王的情报,谷内的人数不多,可应该不至于这样寥寥无几。”王冶来到赵子恒身侧说到。   赵子恒仍一派沉默,目光不知飘向何方,可对于王冶的说辞他也感到赞同,应该说早就察觉到了,但同时他隐隐有种非常不安的预感,仿佛有什么事会发生,又或是已经发生?   不介意赵子恒的沉默,应该说已经是早就习惯,于是王冶继续道:。“靖王的情报应该无可置疑,但是,从靖王离开到再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明显发生了一些变化。”   对于王冶的推测赵子恒当然不会有意见,因为他的看法同样如此,从进入谷内开始,除去门口象征性的一些收尾,一路下来几乎没怎么碰到过敌人,直到刚刚解决一批,别说是陷阱了,就连早已有面对接二连三的攻击都没有,赵子恒不得不好奇。   终于,在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赵子恒的声音缓缓响起,他道:。“分开行动吧,我有不好的预感。”   这话下来,王冶倒是没了反应,其他人很是不解,全都像王冶投去不解的目光,要知道若在平时王冶一定会爽快答应,而且刚刚还一番理论的人此刻说沉默就沉默也令人费解,当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王冶身上时,包括赵子恒,才发现王冶正进入沉思状态,像是对赵子恒刚刚的话半点没听进似的。   赵子恒微微蹙眉,倒不是因为王冶突然令人费解沉默的举动,而是王冶的目光明显是看着他的,他不觉得这个时候王冶和他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可偏偏王冶就给了他这种感觉,这种有话要说却又迟疑是否开口的态度令他很是不解。   半响,王冶终于在众人的注视下有了反应,只听他开口道:。“我知道了,不过我想单独行动,武曜和雷焰还有杨世你们三人务必要保护好皇上,其他人就按皇上的意思行动吧。”   王冶的话再明显不过,虽然他听从赵子恒的安排,却刻意提醒了武曜等三人务必做到跟在赵子恒身边寸步不离,如此一来就算赵子恒想要拒绝或是单独去做危险的事都难,当然,如果赵子恒想要用身份指示他们也是可以的,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王冶的话不过是建议而已。   此次跟来的人除王冶和武曜外都是狮鹫成员,所以对于王冶与赵子恒说话的态度可以说是见怪不怪,更何况比起赵子恒身为九五之尊的本身,他们都只愿听从赵子恒个人命令而已,与身份无关,尽管尊重并不一定要经常挂在嘴边,而且赵子恒本人也很少用身份来命令他们,因此他们对赵子恒比起九五之尊,更单纯的像是一名领导者而已。   这时,赵子恒还没给出反应,武曜就已惊呼出声,喊道:。“王大人!!”   “武曜,麻烦你了,请务必跟随在皇上的左右。”不等武曜发问,王冶便已开口,似有意阻止武曜的发问?   武曜疑惑的看着王冶,他自是明白王冶的意思,但依然不解,不是怀疑王冶的能力,更不是质疑和降低自己没有保护赵子恒的实力,只是这个时候王冶提出这话究竟寓意为何,他实在不明白;从王冶那里得不到答案,武曜只好将目光转向赵子恒,想要从他那里知道些什么,可之间赵子恒一副了然的态度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以至于他只能作罢,总而言之听从王冶的话留在赵子恒身边就没错。   第一百四十九章 对决(3)   之后,赵子恒等人就真的和王冶分开行动了,由始至终赵子恒都没有拒绝王冶的意思,不仅仅是因为他知道王冶所担心的是什么,也因为此次一同前来的人都是他看做同生共死的兄弟,无论什么理由也好,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将他们弃之不顾,更不会此时此刻还撇开他们,那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   不过,除了被王冶点名的武曜、雷焰和杨世之外,其他人真的都被赵子恒指派开了,各自分头行动,毕竟人多力量大,谁也说不准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找到人,分开行动机会反而比较大。   一只尾随着赵子恒的武曜心中有些疑惑,且不说王冶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选择分开,马上就能见到赵子恒付出这次行动而营救的人也令他有些激动,赵子胤的话他至今都还记忆犹新,令他想不通的是赵子恒到底对于这次的行动时抱着怎样的心态呢?其实,对于茵茵武曜说不上是了解,仅仅只是见过面而已,他始终不认为茵茵有什么地方值得赵子恒这么不顾一切的,更无法了解赵子胤对茵茵之于赵子恒心里是什么样的位置的评价,隐隐的觉得这一次似乎能够找到答案,不仅是因为这次行动所代表的意义,也是从赵子胤那里得知一切后重新审视的缘故。   武曜突然将握剑的手紧了紧,他不是没能从赵子恒的行为上看出什么,相反就是因为感觉到了,所以才没有来得有些紧张,像赵子恒的这种情况在以往武曜从未见过,真要说也并非绝对的,仅有的一次,是在潍城的时候,武曜仍清楚的记得那时赵子恒所流露出的真情与紧张,就好像现在一样;这时,武曜才发现赵子恒的这种紧张不是空穴来风的,相反一旦赵子恒有这种反应时就不难看出其中的重要性,如此情绪化的一面原来是只属于一个人的……不知道为什么,武曜竟觉得能够有情绪化一面的赵子恒比较真实一些,以往赵子恒面对着各种政务和战事时,武曜都觉得赵子恒冷静过头了,冷静的就好像是一个旁观者,可做出的结果总会令人意外,令人觉得不真实;武曜曾想过,赵子恒是否真的对任何事都会抱着相同的态度,不会为任何事流露出感情,可他错了,也许发现的太晚,一旦触及到赵子恒内心的事时他就会流露出最真实的感情,而那个令赵子恒有这种感情的是一个人!   看着走在前方赵子恒的背影,武曜心头突然燃起一股莫名的心酸,他对赵子恒的伤势仍是记忆犹新,换做普通人就算不死也会被折磨的动弹不得,然而赵子恒却行动如常,是因为王冶的医术高明吗?不,就是武曜也能感觉到赵子恒之所以能够像这样一直向前迈进完全是因为有着某种精神力在支撑着他,武曜很肯定,只要那种精神力一旦松懈下来,赵子恒也必然倒下。   某座房顶上,一个白色身影,白衣飘飘,看上去依旧超凡脱俗,手中依旧握着那把白色的折扇,他所站的位置似乎是谷内最高的,从这里可以将整个谷内的情景都一览眼底,看他气定心闲似乎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在他身后一个白影单膝点地,态度十分恭敬。   “找不到?”风清寒淡淡的问到。   “十分抱歉。”那白衣人回道,不止是态度,就连语气也十分的恭敬。   风清寒不语,他并没有怪罪白衣人的意思,相反对这种结果似早有预料。   片刻后,风清寒再次开口问:。“残风呢?”   “这……”白衣人欲言即止,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就在白衣人犹豫该如何开口时,只听风清寒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他道:。“也找不到?”   “是、是的!!”白衣人被风清寒突然开口的话怔住,就算是身为‘白狼’一员的他,也十分畏惧拥有强大力量的风清寒,比起风狼一般成员,他们可以说更为了解风清寒,所以风清寒的每一个言行举止都能令他们不寒而栗,因为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他们是否因为忽略风清寒一个小小的言行就会送命。   不止是风狼,包括白狼,对风清寒的畏惧是长年累积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他们所要注意的就是时刻注意风清寒的言行,如果想要活得长久一些,毕竟风清寒不是别人,他身边从不缺乏人才,相反任何时代、任何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蠢材。   不过,这一次风清寒并没有理会下属的畏惧和惶恐,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中了,从入谷以来他就和赵子恒分开,且按照自己的思路去行动,只是到目前为止的结果都让他不太如意而已,可尽管如此,他也似乎并没有生气,相对来说似乎对这一切的结果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鬼煞呢?”风清寒又问。   这一问白衣人直接沉默了,因为他已经无言以对。   “哼!”风清寒轻哼,像是对这种结果也早就算在内了,白衣人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应该说他很识相,因为相同的答案风清寒不需要再听到第三次,否则难保在听到的同时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对决(4)   突然,风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十分玩味的弧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身后白衣人只看见风清寒侧面很浅的弧度即以不寒而栗。   “……有意思,早知道她不会轻易放弃,就算是垂死挣扎,也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趣。”风清寒摇着扇子轻笑道。   白衣人不明所以,依旧维持着单膝落地的姿势等着风清寒发号施令。   “赵王那边情况如何?”风清寒突然问。   “赵王一行人已经分开行动了,赵王和三名属下一起行动,公子说的那个叫王冶的人是单独行动,其他人则都被分散开来行动。”白衣人丝毫不敢怠慢有条有序的回答到。   听到答案后风清寒露出些许意外,他微侧过脸道:。“噢?王冶单独行动?在这个时候?”   “是。”白衣人即可回复。   风清寒仍有些疑惑,转回头眺望整个谷内风景,却无法看清所有人的动向,他很好奇王冶在这个时候和赵子恒分开,但换个角度来看的话这个举动并不足为奇,只是王冶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呢?以赵子恒目前的身体状况,他能够离开他身边吗?   “在他们分开后王冶有什么举动?”风清寒问。   “实在抱歉,在分开后王冶第一时间就脱离了我们的视线。”说起这话时,白衣人明显有些难以置信,似乎到现在都没弄清楚状况。   反而风清寒在得到这消息后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他是未曾与王冶交过手,但是他却很清楚王冶的实力不容小觑,纵然早就知道,可当知道他能够轻易摆脱白狼的监视风清寒还是不免有些意外,想来还是自己太低估他了。   “特别到访的人现在哪?”风清寒再次问道。   “西北侧尽头的客房。”白衣人随即答道,丝毫不敢怠慢,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目前情势呢?”   “已逐渐落入赵王他们手中。”   白衣人很聪明的回答,至少风清寒还算满意,毕竟这次进攻的人虽为同一个目的,却是不同的人,白衣人的回答则是大致上带过并不明显,当可以说是风清寒最想听的回答。   稍沉思了片刻,风清寒继而问道:。“最先攻进来的靖王情况如何?”   风清寒还记得周延曾帮助过幻灵逃脱,以至于他作为先锋令人感到不安,他也没有忘记幻灵手中仍有威胁周延的东西,虽然他也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最多也只知道个大概。   “和其他人一样正在控制局势。”白衣人答道。   即是说周延的举动并无异常?但为什么风清寒却觉得不会如此简单呢?回首再次将谷内的环境纳入眼底,风清寒开口道:。“谷内的地形已经掌握了吗?”   “大致上已经掌握。”   “大致上?”风清寒稍有疑惑的重复道,显然这个答案令他并不怎么满意,不是怀疑白狼的能力,而是在意明显处于劣势的幻灵竟不做任何举动?而且就连白狼也无法将谷内地形摸透,想来其中必定另藏玄机;风清寒不否认谷内的风景如画,宛如世外桃源,美虽美,却也不能说是独一无二,相反对他来说只觉得平凡,如此平方的地方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呢?   被风清寒重复后,白衣人进一步解释道:。“应该说有些地方的地形很奇怪。”   “奇怪?”风清寒再次重复,这一次却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因为白衣人的回答让他察觉到了什么。   “是,说不出是哪里,虽然知道有五行八卦等各种守阵防护和阻挠,却意外的易破。”白衣人的语气似有些费解,像是仍未从那奇怪的感觉中脱离。   这一次风清寒微微愣住,他从不认为幻灵会做无谓的垂死挣扎,即使在他看来幻灵的任何行为都是在做垂死挣扎,但以他对幻灵的了解,幻灵是绝不会做这种事的,如白衣人所说的话,风清寒基本上可以理解为是在拖延时间,只是真的仅此而已吗?   慢慢的风清寒开始回想起初,回想着自己是否忽略了什么?他不担心自己会否因为这种忽略而导致惨重代价,他在乎的是这种忽略是否会使茵茵受到牵连,没错,他没有忘记茵茵还在幻灵的手中,他从未向现在这般如此害怕过,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导致难以挽回的结果,就算茵茵到最后都不会属于自己,但只要她平安无事,风清寒会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对风清寒来说,即便是同归于尽的代价,他都不惜一次来换回茵茵的平安,而此时,他所担心的是幻灵是否看穿他的心思而企图对茵茵做什么,这个想法让他感到十分不安,毕竟在【汝城】时看到茵茵被幻灵折磨成那副摸样时他是真的感到非常愤怒。   这个时候,风清寒突然怀念以前的自己,不为任何事所动,更不会去在乎谁,但此刻,他却深刻的体会,当真正在意一个人时真的会不由自主,且无法忽视有关那个人的任何事;不过,对这一切的结果风清寒却并不感到后悔,人生短暂,拥有过总比未曾尝试过的好,就算是人生的终点,至少也要留下自己真正存在过的痕迹。   第一百四十九章 对决(5)   想到这里的时候,风清寒手中的折扇‘啪’的一下合上了,这个举动令他身后的白衣人随即一怔。   “看来我也不能继续再这样下去了,传话下去,将所有白狼成员集中起来,务必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到。”风清寒再次开口时,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变了,双眸已呈现出凛冽的寒光。   “是!”白衣人立即作出回应后随即消失,因为他很清楚,此时此刻若稍有迟疑下一刻便会身处异处。   风清寒那闪烁着凛冽寒光的眼眸眺望着整座山谷,口中喃喃道:。“不要让我太头痛才好啊。”   再说出这句话之后,风清寒的脸上掩去了一切的表情,依旧那么美丽,却好像一张没有感情的人皮,除了眼中那务必凛冽的寒光,此时的风清寒看上去更像是一副不染世俗绝美的画像。   另一边,当出现在周延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时,先是有些惊讶,不过转瞬即逝,随即一副了然的看着对方。   当双方相遇时,佐宇第一时间挡在了周延的前方,欲准备迎接随时而来的攻击,因为从对方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杀气,尽管对于眼前的对手他没有任何取胜的把握。   “王爷,请先走,这里留给属下吧。”佐宇说。   然而周延并未理会,依旧注视着眼前的人,开口问到:。“她在哪里?”   对方一声不响、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但身上的杀气丝毫未减。   从眼前的人出现,到如今的沉默,周延觉得事有蹊跷,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难道自己估算错误?他们从一开始直到现在仍是同伙?那么目的又是为了什么?为了引诱他们到这个地方?然后再一举歼灭?周延很清楚,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对方根本就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沉思了片刻后,周延的声音又再响起:。“你这种行为我可以理解成是那个人的意思吗?”   对方仍是一动不动,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目的是什么?”无视对方的沉默,周延进一步问到。   即使从对方一连串的反应周延已感觉到不对劲,但他还是执意的问下去,因为此刻他只想知道心中的那个人是否安然无恙。   “王爷!”见对方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佐宇不禁开口,似想提醒什么。   佐宇的话周延一直都有听见,所以他当然知道佐宇想说什么,他又何曾未察觉到呢?只是,仅知道还是不够的。   突然,拦在周延前面那一动不动的人终于有了动作,以极快且毫无征兆的朝周延袭来,动作之快让人措手不及,佐宇也是本能的挥剑奋力一击改变了对方的攻击轨道,这才没有被对方得逞,可换来的代价却是右肩上一道深而重的伤口。   “王爷快走。”这是佐宇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同时也做好迎接下一轮攻击的姿势。   对佐宇的话周延置若罔闻,更对他的伤势也是视而不见,就算经过刚才那一轮惊险的攻击他也没有任何的动摇,眼中仍旧盯着已经重新回到原先地方眼前那人的身上。   “王爷!!!”周延一而再的无动于衷令佐宇急了,他很清楚接下来将会面对怎样的一场战斗,他实在没有把握能够保住周延平安无事,只能选择留下来拖延时间,更重要的是面对眼前强大的敌人,佐宇也没有自信能够拖延多久。   另外跟随周延而来的四名下属早已提高十分警惕,要战还是要逃,完全都只凭周延的一句话,最重要的是他们绝不会丢下周延一人而离去,敌人有多强大,他们早就深刻体会过,就是全加起来他们也未必会有胜算。   良久,当周延再次开口时,说出的话让人措手不及。   “……退开!”   听到这话,佐宇有些不知所措的侧过头来看向周延,露出不解的目光:。“王、王爷?”   正当这时,对面那人再次发动攻击,攻击速度依旧快而让人生畏,因为佐宇的分心,这一击根本避无可避,就在对方的剑将要碰到佐宇的刹那间,兵器交加的声音响起;等到所有人回过神来时,周延已经和对方打得不分上下,战况激烈且惊心动魄。   看着一时间难分胜负的战况,佐宇心紧成一团,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们的战力早在攻入谷内就已分散,而他们这边包括周延在内也仅才六人,虽说实力都是上上之选,可毕竟敌人太强大了,佐宇确实没有胜算,但若是算上周延的话,结果就会变得难以预料;周延的实力到底有多少,佐宇可以说是最清楚的,几乎比清楚自己还要清楚,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没有人会知道周延的实力到底有多少,加入周延的战斗可以说是增加不少胜算,但也正因为如此佐宇才会担心,就目前的情势来说,周延绝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和眼前的人起冲突,万一……不,佐宇猛地摇头,决不能有万一,就算真的有,那也除非他已经身处异处。   第一百四十九章 对决(6)   虽然对眼前对手的实力早有心里准备,可真正交手之后周延还是不免有些吃惊,原来眼前的人实力是这么的强,竟令他有些难以招架?   周延自认为自己从不刻意隐藏身手,而是直到目前为止未曾出现过真正值得他拿出全部实力的对手,赵子恒除外,对赵子恒的强周延决不否认,所以他长久努力不懈的初衷都只为了打败赵子恒,无论是在政事上还是个人;然而,眼前的人对周延来说应该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可他却能与自己抗衡,尽管他竭力不愿承认,但还是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是个中高手,竟然这人眼前的人已是如此,那么那个人一定比他更强吧?周延突然想到那个游手好闲,除了样貌之外无可取之处的风清寒。   想到风清寒的时候,周延便不禁心中一阵恼怒,怎么看都是十分浪荡的人竟是当今让人闻风丧胆‘风狼’组织的首领?更让他生气的是风清寒对茵茵的那份心意,就算风清寒抗上去对任何事都那么玩世不恭,可对茵茵的情意周延十分肯定,就如自己对茵茵那份感情是一样的,虽说他并不清楚风清寒对茵茵付出的到底有多少,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风清寒是绝对不会做出伤害茵茵的事。   得出这一结论的周延再次正视眼前的对手,这个自己使出全力都不免有些吃力的对手正是风清寒属下的残风,周延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残风对风清寒的效忠正如佐宇对自己般忠诚,也就是说残风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来救茵茵的,为何却要阻止?是阴谋?就算自己之前因为幻灵的威胁而将他生擒……难道在他落入幻灵手中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从残风的种种迹象来看周延已经十分肯定这个可能性。   对残风没有留情的必要,可也没有杀死他的理由,就算他是风清寒的人……   正当周延犹豫如何处置残风时,一道锋利的寒光从额前划过,若非反应够快,周延相信自己绝对会死在其剑下,但就算够快,还是被剑气斩落了几缕额发。   “王爷!!!”佐宇的呐喊。   其他人见状也是倒抽口凉气,所有人的心都不由的提到嗓子口。   对这种情况,即便是周延也不得不心中一惊,瞳孔开始收缩,不否认这种情况是因为自己大意的结果,可并不表示他会妥协。   接下来的战况令佐宇等人感到眼花缭乱,所有的攻击几乎可以用电光火石来形容,只能听见兵刃交加的声响,以及两人横飞乱窜的景象。   再怎么激烈的战况和景象佐宇都有见过,可还是第一次感到这么紧张,五感紧绷呼吸都不再规律,像这样周延真正陷入苦战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对于把周延的安全看做比什么都重要的他自是比任何人都担心这种情况。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狼烟散去时,场面往往都是惊心动魄……   山谷内东南一角,某间守备森严的房门口发生激斗,不过战况似乎是一面倒。   当鬼煞推门而出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所有的守卫均已倒在血泊之下,最后一名守卫刚好倒在王冶的剑下。   “看来你平安无恙。”早在鬼煞打开房门的时候王冶就已注意到,于是侧过身与鬼煞对视,语气温和完全看不出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对王冶的出现鬼煞即觉得是意料之中又是情理之外,他曾想过会是谁第一个出现在他眼前,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王冶,显然他对这种结果很不悦,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王冶毕竟是王冶,并没有在乎鬼煞的态度,而是很快察觉到鬼煞的异样,在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开口道:。“虽然我不认为你是会乖乖束手就擒的人,不过能告诉我什么原因吗?”   不问还好,一问鬼煞立即觉得恼羞成怒,他当然知道王冶不是省油的灯,很早就知道,就算知道还是不想看到王冶任何时候都一副什么都知情的态度,这种态度会不由的让他想起风清寒,想起那个令他恨到骨子里的人。   “你不是看到了吗?还用解释吗?”鬼煞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里,那目光似乎恨不得将王冶杀掉。   王冶蹙了蹙眉,说实话他的确是已经猜到了,但没想到鬼煞的反应会这么激烈,自认为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不过终究还是耐着性子走上前,也不管鬼煞会有什么反应直接抓起他的手腕开始把脉。   难得的是鬼煞并没有拒绝王冶的诊断,而是在王冶诊断的期间把目光瞥向那一堆尸体,他很清楚那些守卫的身手如何,却没想到会被王冶轻易制服,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即使未曾交过手,真正接触也不多,至少也知道王冶的身手深不可测,甚至下意识的在心里把他和风清寒做着对比,他完全不曾想过这个世上竟还能有与风清寒相提并论的人,这么比较完全不会贬低风清寒,更不是随口说说而已,他很想知道如果这两个人一旦交手,到底谁会占上风呢?   第一百五十章 血痕(1)   倒下的尸体,血流成河的场面,告示着一场战斗刚刚落下帷幕,而在倒下的尸体中,仍有一人苟延残喘的吐息着,他只有一只手臂,因为另一只早在很久以前已被人斩去,那个人现在就在自己的眼前,由于生命从体内逐渐的流逝,所以导致这那个人的身影在他眼中看起来是那样的模糊,朝着那个身影伸出那唯一仅剩而颤抖的手臂,似想要抓牢他,那张满是血迹的口一张一合是想说些什么,可一切话语都好像堵在喉咙里一个字节都发不出来,他的眼中充满的无助和不甘……   “噢?竟然还有气在?”   伴随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双脚出现在佐宇的眼前,佐宇费力的抬起头,看见的是那令他憎恨的脸,刚刚还毫无生气且满是无助和不甘的眼神顿时燃起一股灼热的怒火,那样子仿佛要把眼前的人活活撕成碎片再吞进肚里。   云梦蹲下身来俯视着佐宇,唇角边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笑着说:。“不甘心?”   佐宇猛地张开那满是鲜血的嘴,想要说什么,可因为这个举动牵引着伤口,一个字未发,鲜血却一口一口的涌出,不难看出他伤的极重。   对此,云梦只是一笑,随即站起身,道:。“过来这边。”   很明显云梦是在向谁发出命令,随着声音的传达,令佐宇百感交集的人便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而在那人的身后是被那人杀死倒在血泊之中的同伴。   周延来到云梦身边仅一步的距离站定,面无表情,眼神有些木然,就好像之前的残风;佐宇习惯了周延的冷淡和各种表情,却怎么也无法接受眼前的这副神情,因为他从中读到了绝望,他的目光因再度看到周延而从之前的悲愤变为不甘。   云梦的手抚上周延那冷峻的面庞,周延却视如无睹般任其随意在自己脸上肆意游走,无论是言行还是举止,周延都似乎任由着云梦,或许该说默许着她一切的行为,以及对她的话唯命是从的感觉。   “传言靖王如何冷酷无情,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云梦看着周延笑道,语气中满是嘲讽,双手依旧在周延脸上游走着。   佐宇看着,咬着牙,眼中满是悲愤和无助,他想要把周延从云梦手中救出来,可是,他也深知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不仅是让周延恢复正常的方法,就连将周延从云梦身边带离也是不可能的,一来他绝非周延对手,二来他也绝不会和周延交手,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他就算是想也已经有心而无力了,他很清楚他即将面对的是死亡;佐宇十分的不甘,他愤怒、无助又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倾尽一切所效忠的人被人利用。   “怎么样?如果是死在靖王的手中,你是不是会觉得很荣幸呢?”云梦收回手侧过脸俯视着倒在地上濒死边缘的佐宇幽幽开口问到。   佐宇曾说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果周延真想杀他,他绝不会苟活,无论什么理由都会很欣慰的接受,毕竟他的这条命是周延给的,他早就做好准备随时为他而死,但如果可以,佐宇绝不要在这种情况下死在周延的剑下,这种死毫无意义,且不明不白,他不知道时候周延会怎么看,只是他不想什么都不能为周延做就这样死去,太不值了。   无视佐宇的悲愤,相反云梦已把佐宇的所有情绪收入眼底,包括他内心所想怕也是早已看穿,可她却缓缓开口道:。“看来你真的是这么认为,那么——”   说着,云梦再次把目光转向周延,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几乎可以说是贴在了一起,对着周延,云梦唇角边突然扬起一抹十分妩媚的弧度,紧接着便踮起脚用唇在周延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浅尝辄止,随后拉开距离道:。“杀了他。”   周延不但是对云梦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相反却听从了云梦的话,二话没说就持剑上前。   看着周延,佐宇知道自己难逃一死,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久,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对这一切他早已无力抵抗,更何况是面对周延?什么话也没说,也说不出口,在带血的唇一张一合之后,佐宇缓缓的闭上双眼……   在佐宇身前站定,毫不犹豫挥剑、斩下……   千钧一发之际,就连云梦也未曾反应过来,只听‘叮’的一声响,等回过神来时,周延已经被弹飞往身后数步距离,再看看眼前,哪还有佐宇的身影?抬头,只见一丈外出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面孔,而那人已扶着佐宇坐到地上,可见因为刚刚的动作已经让佐宇的伤势加重。   对云梦来说眼前出现的这个人似熟非熟,却令她怎么都不会忘记,一瞬诧异过后,她看着来人,笑道:。“是你!没想到这么快又再见面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曾还与鬼煞在一起的王冶,他用眼角瞥了眼云梦,又瞥了瞥她身后的周延,随后就把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佐宇身上。   第一百五十章 血痕(2)   作为一名大夫而言,只是大致上看了下佐宇的伤势王冶便知他已经没救了,因为佐宇的伤口就在胸口,而肺部也收到重创,这意味着回天无力,所以他只能淡淡的看着佐宇,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看过很多生命的流逝,对于佐宇,王冶可以说仅仅只是了解而已,同时为周延身边有这样的一个人而感到惊讶。   怀中的佐宇艰难的抬眼看了看王冶,随后就把目光重新转向周延,无力的向他伸出颤抖的手,嘴一张一合,每次都会伴随着鲜血的涌出,眼中那顽强的生命之火正渐渐的淡去……   忽然,王冶抬起手将佐宇颤抖的手握住,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颤抖,以及那鲜少人知的不甘,于是他淡淡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会救他的。”   也许是以为听到王冶的这番话,佐宇的目光又转回王冶身上,先是有些微愣,后释然的唇角边扬起一抹极清浅的弧度,那表情让王冶都为之惊讶,他知道佐宇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甚至安分守己不会流露出任何称得上是情绪化的表情,可此刻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单薄之人脸上浮现出的那抹安然的笑容,尽管是转瞬即逝,也是那样的不明显,却是那样的真真切切。   在眼中的那点生命之火完全逝去之前,佐宇最后一次费力的将目光再次转向周延,然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一个生命就这样永远的逝去了,王冶缓缓将佐宇放平躺在地上,将他仅剩的那只手放在他的胸口,王冶不知道这么做是否还有意义,但至少他想让佐宇最后的意志留下,那是对周延的忠诚,右手覆盖着胸口代表着对那个人的绝对忠心,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让佐宇将自己的忠心坚持到最后。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也是如此多愁伤感的人。”云梦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王冶并没有做出回应,而是静静的看了佐宇好一会儿,方才重新握起配件,站起身来面朝云梦,以及周延,还有……残风;在云梦的身边有两个人,一个是重新回到她身边的周延,另一个则是之前一直都在旁冷眼旁观的残风,如果真的称得上是冷眼旁观的话。   云梦虽然和王冶交过手,可王冶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让她至今都觉得胆寒,这是她除了风清寒之外第一次碰到的情况,乍看之下与风清寒相比王冶太过平庸,甚至平庸到毫不起眼,就连此刻眼前的他也依旧一副淡然的表情,仿佛身处在一个极为普通的道路上注视着发生在眼前的小吵小闹般。   不知不觉,一切都归于沉默,之前还能心平气和说笑的云梦,此时竟连一个字都不敢先开口,及时这样平静的对视着,她仍感觉有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   就在云梦激励压抑心头的那种莫名恐惧时,王冶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交出靖王,我可以手下留情。”王冶淡淡的说,语气很平淡,而话虽说像是威胁,却不含半点的威胁成分,就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云梦自是听出王冶的意思,可她并不感到生气,平复下之前内心的动荡情绪,勉强扯出一个称得上是微笑的弧度,道:。“我知道你很强,不过你似乎忘了自己的立场?”   王冶眉头微蹙,用眼神示意云梦继续说下去。   “我们这边是三人,而你……只是孤身一人,难道你就真的那么有把握能从我们手中胜出?”云梦之所以能这么说是因为可以,她当然清楚三个人中任何一人如果和王冶单独交手必败无疑,两个人也不会有什么胜算,而他们现在是三人,但即便是如此,云梦也没有忘记王冶那深不见底的实力,她会这么说完全是在强撑,而且她可以说是对无论是残风还是周延的身手都十分的相信,也可以说她完全想象不出这样的三对一场面自己还会落得下风?   云梦的话可以说是提醒了王冶,不过并不表示他就没有发现,残风的实力如何他或许不用猜也能明白不容小觑,周延的话自是不用说也知道很难缠,至于云梦,纵然交过手他确认为那也许并不只是她全部的实力,更何况除了身手之外她还有其他需要提防的提防,总而言之,面对这样的组合,就是他也不能说有绝对的胜算把握。   即使如此,王冶还是一笑置之,毕竟只是空想而已,只听他道:。“没办法,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就必定不能失信于人,这对死者是大不敬,就算没有把握也要试试才行,你说呢?”   王冶的话可以说十分易懂,简而言之就是难免一战,云梦看着王冶,其实她之前那么说是希望王冶会知难而退,就算是有包括自己在内的三名高手,她也不想与深不见的王冶交手;这么想并不是因为云梦害怕,相反可以说是她有先见之明,否则在未达到目的之前就会功败垂成,就这样失败她自是不能允许,更何况和王冶一战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因此能免则免。   第一百五十章 血痕(3)   挂在嘴边那牵强的笑容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就算是有面具覆盖也能猜到是面无表情的深情,冷冷的看着王冶,云梦道:。“何必呢?据我所知赵王和靖王之间的关系并不和谐,你既然身为赵王的人又何不替他着想?而且你们的目是那位大周的郡主,只要你睁只眼闭只眼,我就告诉你那位郡主的下落如何?”   不能不说云梦开出的这个条件极具诱。惑,因为王冶几乎差不多转遍了整个谷内都未曾找到茵茵的踪迹,而且周延与赵子恒之间的确是不和谐,其中原因王冶当然比谁都清楚,不可否认,有些事不发生则以,一旦发生想改变都不行,就算是有茵茵的缘故,恐怕周延和赵子恒永远都不会有和睦相处的那天到来。   捕捉到王冶眼中一瞬的迟疑,云梦知道避免这一战还是有可能的,于是她继续道:。“那位郡主现在幻灵的手中,印象中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情况似乎并不太好,你可要想清楚了。”   这话可以说是威逼和利用同时实施,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王冶不禁全身一怔,动作很轻很难察觉,可云梦还是注意到了,然后一抹得意的弧度浮现在她的唇角。   王冶不否认自己听到这句话是十分震撼,他也没有什么要隐藏的,他不知道云梦开出这种条件的原因是什么,不过可以猜到云梦不想一战,当然是有她的理由,可王冶并不打算追究,他已经知道了云梦的意图,而且如果是交易的话,那么自己不是也掌握了一个十分有利的筹码吗?一个对云梦而言比什么都重要的筹码。   当看到王冶脸上出现一抹极其温和的笑容时,云梦还未完全展现在唇角的得意笑容便已僵住,因为王冶的那种笑容让她不禁联想到风清寒,那种令她不寒而栗的感觉再次席卷了她的全身,她有十分不好的预感。   王冶并非刻意想要吊人胃口,只是多看了云梦一会儿,然后方才缓缓开口道:。“在来这里之前,我去过东南角的某间别院,守备森严,原以为郡主会在那里……”   话到这里基本上算是个交代,虽然面具下无法看清云梦的表情,但从她唇角肌肉微微抽动不难看出脸色一定变得很难看。   不等云梦说什么,王冶继续道:。“说起来那里的守卫样子很怪,就好像……眼前的这两位一样。”   说到这里,如果说云梦还分不清话中真假那就是自欺欺人,她睁大双眼狠狠的盯着王冶,咬着牙几乎一字一顿道:。“你把他怎么样了?”   其实,云梦并不是真的担心王冶会把鬼煞怎么样,他们是一伙人不是吗?就算是因为茵茵也好,王冶也绝不会对鬼煞做出什么事了,所以云梦担心的是鬼煞现在的情况如何,应该已经被王冶救出了吧?现在会在哪里?她好不容易把鬼煞留在身边,她不想就这样前功尽弃。   王冶也知道云梦的意思,不过他只是戏谑的一笑,道:。“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   云梦被这话一惊,像王冶这种人她不指望会什么都没发现,但若是发现了他又会怎么做呢?更重要的是此刻鬼煞究竟身在何处?   “仅仅只是为了想把他留下来,而用那种方法对他,你不觉得惭愧吗?又或是这就是你所谓的……爱?”王冶定定的看着云梦,就算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似乎能看穿她的心里。   不否认王冶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一个人的灵魂,云梦却无法忍受,于是不禁怒吼道:。“住口。”   这一声呐喊很有效的让王冶沉默下来,又或是他的话已经说完?他仍定定的看着云梦,仿佛再等她再次开口。   很快,云梦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中不难听出带着些许焦急:。“他现在哪里?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也没什么,就是消除你在他身上所动的手脚而已,至于他在哪里,他是个大活人,想去哪里自是就去哪里,我又怎好阻拦?”王冶淡然且详细的回答着。   云梦愣愣的看着王冶,一时间竟没了动作,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脑海中只有王冶的前两句话,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大双眼,费力的扯了扯唇角的肌肉想要说什么,却第一次发现想要开口说话时如此困难和吃力。   过了好一会儿,云梦才平复好动摇的情绪,尽量压制着使自己能够平静下来,方才开口道:。“你以为我会相信?”   王冶无所谓的一耸肩,淡然道:。“我觉得你没有怀疑的理由才对。”   显然有些话王冶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回答的很简单却让云梦如梦中惊醒般,她惊愕道;。“你!!”   只是一个字,王冶便知云梦已经了然,根本无需多做无谓的解释,他向来不喜废话,而且云梦也是聪明人,只要稍加提醒她就会领悟到其中要点。   好半天,云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愤愤的看着王冶,那透过面具的目光充满了愤怒和仇视,偏偏又无可奈何的一动不动。   第一百五十章 血痕(4)   长吁口气,云梦似乎已经冷静下来,她道:。“条件?”   云梦知道王冶是聪明人,也因心中惦记着鬼煞所以不再浪费时间,她知道王冶必有所图,只是不知是什么。   王冶一笑,道:。“既然姑娘如此直接,在下也不多浪费口舌,制约者是谁?”   听到这话云梦却像是早已预料到般露出一个嘲讽轻蔑的笑容,只见她轻启薄唇道:。“我以为你会问郡主的下落。”   王冶笑而不语,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缓缓开口道:。“你告诉我的未必是真话,也许真如你所说我可以见到她,你却不保证会让我见到一个活着的她。”   这话下来云梦是沉默了半响,她早知道王冶是个深不可测且相当聪明的人,像这种程度的问题他自是早就推算到了,可让云梦感到意外的是,就她的直觉而言王冶应该对茵茵有着不一样的感情,无需言明,但若真比较起来,王冶则是那种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类型,且说是注重大局的人吧,毕竟她看不透他。   想到这里,云梦一笑,道:。“既然不相信我,那为什么还要问我?还是说你觉得这一次我会说真话?”   “如果你愿意用他的性命做赌注的话。”王冶耸肩一笑,回答的风轻云淡。   云梦唇边的弧度即可因这话而僵住,她不知道王冶到底知道多少,但她的确是不会也不可能会用鬼煞的安慰来打这个赌。   权衡之下,云梦还是开口问:。“我有什么好处?”   听语气是不想就这样轻易妥协?急于找到鬼煞是一回事,不妥协则是另外一回事?   “我可以给你他的解药。”   “你!!!!!”   这一次云梦险些向王冶出手,她不笨,所以才听出王冶的话中含义,可是,换个角度来想,她自己对鬼煞做过什么她很清楚,会有这样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但这并不表示她就希望鬼煞去冒险。   “怎么样?套用你之前的话,如果晚些才找到他的话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王冶说。   其实,话到这里已隐含着某种威胁在内,以及不耐烦,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对云梦来说都是急不可待的。   即使时间上看来十分紧急,也和鬼煞有关,云梦却非因此而失去所有的冷静,只听她强抑着心中高涨的情绪,道:。“赵王为什么会没事?你就这么放心离开他?”   云梦当然知道王冶会留下解药什么的,不过,同时她也知道王冶的医术不容小觑,假使他真为大局着想的话,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因为她知道若非使用与赵子恒同种毒是无法让鬼煞的实力恢复的,哪怕只是短暂,更何况赵子恒的情况远比鬼煞的情况严重的多,她不信王冶会那么放心,还是说真的那么自信?   “他会没事的。”   这是云梦所听到王冶的回答,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一瞬间她有种错觉,觉得仿佛没有事可以难到眼前的人,他的聪明、能力、敏锐,甚至是自信……她在他面前就好像完全的不堪一击,这种感觉令她再次想到了那个令她恨之入骨的风清寒。   然而,云梦并不知道,其实王冶对自己的话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赵子恒真的会没事吗?他不敢确定,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只要在没有救出茵茵之前,那个人一定不会倒下,即使伤痕累累、倒地不起他也会用爬的将自己的信念贯彻到底,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王冶不得不这么认为;一般来说,赵子恒的这种情况可以说是无可救药,却偏偏这种无可救药造就了他无坚不摧以及情有独钟的信念,世上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王冶不知道,可王冶知道能够被这么爱着的人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而这种莫大的光荣就只属于一个人,也只有她才有这样的资格。   当云梦将制约者的名字说出来的时候王冶简直有些难以置信,可他并未表现出来,依旧一脸风轻云淡和面带微笑。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是她吗?”王冶问。   “你应该自己去查。”   云梦语气中带着厌恶,王冶知道这并不是针对他的,说是厌恶也不完全,因为王冶感觉到云梦语气中隐含的某种恨意,那种恨仿佛将人撕裂,简而言之就是杀之而后快;一个想法从王冶脑海中闪过,内心不觉一怔,严重焦距微微收缩,显然对自己的这个想法难以置信,不禁脱口而出道:。“难道……”   这个所谓的‘难道’如果是从其他人口中说出云梦也许会不屑,但从王冶口中说出她却听得出来,所以她笑着,道:。“如果是你想必答案一定没错,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把解药交出来。”   最后一句话已经是转变了话锋,那语气满是仇视和恨意,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或许云梦真会向王冶出手也不一定。   王冶没再说话了,撇了眼站在云梦身后面无表情不带丝毫感情,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可以说是真真的人偶,然后爽快的从怀中掏出东西抛向云梦;云梦接过抛来的东西看也不看便紧握在手,狠狠的看了眼王冶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毕竟当务之急没有什么事比找到鬼煞更重要。   第一百五十章 血痕(5)   目送云梦的离去,眼光却是放在了周延的身上,深知周延的王冶怎么也想象不出他会屈服于他人,即便事出有因,再回头看看倒在地上的佐宇,随后抬头望天,心中凄然道:怕是不仅仅只是一场腥风血雨而已。   忽然紧握手中佩剑,身形一闪,只见王冶的身影已然消失。   山谷内,到处都是厮杀声,以及血流成河的场面,幻灵的人都乃是‘风狼’精英,只是,无论赵子恒还是周延,又或是周丞和风清寒他们又岂是等闲之辈?双方势均力敌,不断的受伤和死亡时这场战役显而易见的结果。   位于谷内,西北侧尽头的某间客房,门外躺着一片尸体,而守在门口的则是两名‘白狼’。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吗?”房间里风清寒站着对着屏风另一侧端坐在床上的人问到。   从身形来看,不难看出坐在床上的人是名女子,可却未回答风清寒的问题,只是能够感觉到她的目光正注视着风清寒。   似乎是对女子的沉默早已了然,风清寒并未感到不悦,而是风轻云淡道:。“你在那里好好的,何必来这里找死?你不会不知道来这里会有什么后果吧?”   从语气上不难听出是一副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态度,但风清寒的出现又岂会是为了说出这番话呢?两人认识是不言而喻的,而风清寒又为什么会特地来见她呢?来找一个自己寻死的人绝不是风清寒的风格。   突然,女子以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风清寒却是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态度,像是对此感到并不足为奇,又是一副了然的样子。   “你还会在乎我的生死吗?”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从屏风的另一侧传出,虽带笑意却难掩饰语气中的悲凉的声音。   听了这话风清寒依旧毫无动容,只是一耸肩一脸风轻云淡、事不关己的态度。   风清寒的动作虽小,却完完全全的被女子看在眼里,只能是露出一副苦涩之极的笑容,她继续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如果你想杀我的话尽管动手,我既不会逃也不会躲,更不会有半句怨言。”   “你怎么会这么想?”风清寒表情略显惊讶,像是一副做错事虚心求教的孩子般。   女子冷‘哼’一声,道:。“难道不是吗?一直以来都以折磨我为乐,能利用的时候会尽量利用,不能利用的话自然是想把我杀了吧?如果是妨碍到你只怕是想亲手把我置之于死地吧?”   闻声,风清寒没有像之前那样随即便给出回应,而是打开手中折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屏风那头的女子。   对风清寒的态度女子心中仍是一片苦涩,她承认不曾了解过风清寒,但对于风清寒对自己的恨她却心知肚明,想来自己的猜测也没错,不管自己生死如何,风清寒也绝不会动容半分的,就因为如此她才不会妥协,尤其是在风清寒的面前,哪怕是死她也要维持她那仅存的尊严,因为就算是死,她也不想在风清寒的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双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风清寒将手中折扇合上打破了僵局,随即便听到他的声音:。“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恨我?”   语气中不带半点严肃成分,反而像是很无所谓似的。   女子反而是一副对此感到早已知情般,欲哭无泪,心中更是苦涩难耐,她相信风清寒不可能不知道,至于为什么装傻就不知情了,因为她觉得像风清寒这样的人装傻根本就没必要,于是道:。“不应该是你恨我吗?”   风清寒偏了下头,像是在思考,片刻后他答道:。“我不记得我有这么说过。”   “恨一个人需要说出来吗?无论你语言再怎么漂亮,你的行为也出卖了你的内心。”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女子的语气显得十分镇定,像是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更像是众所周知的事。   风清寒用折扇抵住下颚,看着女子道:。“那么我有做过什么令你的误解这么深的事吗?”   “误解?”女子好笑的重复到,仿佛是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事。   “不然我实在想不出我做过什么让你这么恨我的事,明明不曾恨过你。”风清寒的语气依然风轻云淡。   也许,如果不是在发生那么多事之后听到这番话谁都应该觉得高兴,任谁都知道风清寒从不说谎,难得解释必然其中有因,可女子实在无法现象在作出那么多事之后风清寒的话还有可信度。   女子凄凉一笑,道:。“如果是在以前或许我会相信你的话,但是,现在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风清寒一耸肩,显然不在意,只听他无所谓道:。“这并不是重点,我只是想再次告诉你,离开或死去,你选择哪一个?如果是死的话不用那么麻烦来这里,直接告诉我一声就好,我会让你死的很痛快。”   听完这话,女子笑着,似乎听到一段不太真实的话,足够让她以为陷入梦境中的话,视线也有些模糊让她觉得不太真实。   第一百五十章 血痕(6)   从一片黑暗中醒来,茵茵觉得眼睛十分的疲惫,以及除了身上的伤痛之外更为沉重,身体的沉重让她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吃力,就连睁开眼睛对她而言就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醒来的时候,茵茵发现周围的环境又变了,不奇怪,她来到这里之后就经常在不同的地方周旋,如:受刑的地方、居住处等,但无论在哪里她总会突然陷入昏迷,其他人也许不知道,茵茵却很清楚是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至于缘由她自己更是说不上来。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茵茵寻声望去只见幻灵站在床旁俯视着她,茵茵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全身就好像铅块般沉重,单是睁开眼、稍移动头部就让她觉得十分吃力了。   幻灵对茵茵的情况当然是不清楚,只当这是在反抗,于是轻蔑的冷笑道:。“怎么?不屑理会我?”   茵茵又目光吃力的投向幻灵,因为不能说话,所以只能用眼神告诉她自己并非这个意思,她只是想问自己昏迷了多久。   看出茵茵的心事,幻灵于是回答:。“从那之后你昏迷了半天。”   听到幻灵的回答茵茵有些心惊,半天说久不久,说短也不短,那么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再次看出茵茵的心事,应该说茵茵的心事太过于明显的表露在了脸上,所以幻灵又答:。“放心,来救你的人已经闯进来了,可以说几乎控制了整个谷内的情况,怎么样?高兴吗?”   一般来说的确是应该为这种情况而感到高兴的,可茵茵不笨,她当然知道得到这种结果必然有一定的牺牲,而那些牺牲又一次是因为她,如果可以的话,茵茵真的不想再看见有人因她而流血或死去了,这对她来说太过沉重;并不是早已罪孽深重就可以忽视,应该说正因为如此才不希望有新的牺牲徒劳的增加自己的罪孽,她只是想活着再见赵子恒哪怕是最后一面。   可能是因为茵茵的目光太过哀伤,幻灵看不出茵茵在想什么,意外的觉得她绝非在看自己,所以内心少了恼怒,不过也许是因为之前的缘故,茵茵突然就那样在自己眼前倒下;其实,幻灵自是不止一次见过茵茵失去意识,各种情况也都见过,唯独之前那一次让她记忆犹新和心有余悸。   突然,幻灵脸上浮出一抹诡异的纹路,道:。“忘了告诉你,你的那个心上人,也就是赵王,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撑到来见你最后一面呢?”   茵茵因这句话而睁大了双眼,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相信幻灵这句话绝非空穴来风,必定是赵子恒发生了什么事;猛地不顾全身的疼痛和沉重,茵茵坐了起来,一瞬间眼前一片黑暗险些再度晕过去,她却强忍着紧闭了下双眼之后再次睁开,直直的盯着幻灵,焦急的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满意的看到茵茵的反应,幻灵冷笑道:。“不能不承认你真的是个祸害,首先是周王和靖王兄弟因你而反目让周国陷入劫难,其次是赵王因你几度陷入生死困境和不顾一切,还有那些因你而死的人,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因为你的缘故丧了命,但为什么你还活着?你能说你真的完全不知情吗?又或是你见到那么多人因你而死感到得意?从六年前开始,你就身处一片血海之中,就算不是你杀的人,他们却是因你而死,如今也是,你知道这一次死了多少人吗?”   茵茵看着幻灵摇着头,她不想再听这些了,不想,幻灵说的这些她根本无力反驳,精神不止一次险些崩溃,可为了自己内心那自私的想法她不得不选择忽视,并非一直的忽视,只是为了却自己最后的心愿而已,一旦完成了这个心愿她则甘之如饴的为此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死亡。   无视茵茵的反应,幻灵的声音仍在继续:。“你知道吗?你身后早已有了一条很长的血痕,你每走一步这条血痕就会蔓延,致死才方休。”   茵茵不否认,也不会否认,就算不是直接,更有间接因她而死的人怕已是不计其数了,她无法怪罪任何人,因为她找不到任何的理由,任何的理由在所有人眼里怕都只是借口而已,所以她只能选择背负起这一切;并不仅仅是因为无法怪罪任何人,更主要的还是因为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她的缘故,所以她不恨谁,也不再恨周延,也不恨幻灵,她深知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情,爱情本是最美好的,却同时也是最残酷的,她所见到的这些已完全的证明了这一点;因此,茵茵不再介意自己是否踏着血痕一路走来,也不会再去恨谁,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再见到心中的那个人哪怕是最后一面。   麻木了,一切真的都已经麻木了,除了坚持到再见心中的那个人一面,她已别无其他想法,或许这会是一件非常奢望的心愿,她也愿意背负一切等到那一刻的来临。   看着茵茵陷入沉思的摸样,幻灵一个冷笑,神不知鬼不觉的朝茵茵靠近,在她沉思中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这一举动令茵茵瞬间惊醒过来,也为这一举动感到惊慌失措、慌乱的往床里面退去。   幻灵笑着将茵茵这种窘态收入眼帘,轻笑道:。“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又不会杀了你。”   茵茵的确不会担心幻灵会杀了她,更确切的说是让她痛快的死去,因为迄今为止幻灵已经用很多种方法来折磨她了,目的就是为了击溃她、让她精神崩溃,最后再让她痛苦的死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茵茵很感谢幻灵的这种对待方式,毕竟这样她仍活着,活着去达到自己的愿望,即使在痛苦她都能够因这个理由而坚持下来。   幻灵看了茵茵好一会儿后又再缓缓开口道:。“你说我在你身上留下一道伤口,让血一直流着,这样无论你到哪里都会留下痕迹,变成名副其实的血痕,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创意呢?”   茵茵再次睁大双眼看着幻灵,她险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起初无论她遭受到怎样的对待后都会被治疗,而这一次虽说这个方法不会马上让她死去,也会折磨她很可能在见到心中的那个人之前就会死去,从这点来看幻灵还是有心置她于死地的,更重要的是从幻灵的表情来看她并非只是说笑而已。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宿命之战(1)   突然的呕血情况让武曜等人措手不及,慌乱中采取的措施也只能是将赵子恒送到最近的房间休息以防危险来袭。   知道赵子恒的身体情况却不知面对突发情况时该如何面对,武曜等三人惊慌失措的看着意识陷入模糊的赵子恒,还是武曜慌乱中响起王冶的交代迫不及待的取出药丸喂给赵子恒服用,杨世找来茶水,雷焰负责警戒。   好一会儿,赵子恒的情况稍稍稳定,多少恢复了些意识,吃力的想要坐起来却只能借助武曜的帮助才勉强支撑着身体起身。   除了身体正饱受折磨的痛楚之外,赵子恒根本毫无气力,但还是咬紧牙关朝着武曜吃力的从口中拼出几个字来:。“把药给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赵子恒的自称在武曜等人的面前从‘本王’变成了‘我’,这无疑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虽然武曜等人对他仍用尊称。   “可、可是,王大人他——”   “给我。”   不等武曜把话说完,赵子恒便打断了他,武曜之所以会犹豫是因为王冶特别叮嘱过,而赵子恒之所以会找武曜要就是因为他同样知道缘由,可他显然并不想听这个。   就在武曜犹豫之际,赵子恒不由分说的从他手中抢过药瓶,几乎毫不犹豫也让人措手不及的将整瓶的药全都吞下。   当武曜反应过来的时候见状已是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抢下药瓶,道:。“皇上!!!”   不过,武曜还是慢了一步,就是赵子恒已经将所有的药都已吞下,他和杨世都瞪大了眼睛,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静待赵子恒接下来的反应。   即便是吞下了药也不能马上抑制住肉体上的痛楚,紧握着双拳强忍着,不难看出他正与自身的痛苦折磨做抵抗;看着赵子恒病发的摸样,即便是武曜等见过无数场面、包括曾见过赵子恒的伤口,但仍是记忆犹新。   直到赵子恒诡异的脸色逐渐淡化开来,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见赵子恒情况逐渐稳定下来,武曜试着唤出声来:。“皇、皇上?”   赵子恒呼吸仍有些粗重,偏过头看着武曜,随后便不做声的从床上站起来了,刚下地时身子摇晃了下,但随即就站住了脚。   “走吧。”拒绝了武曜的搀扶,赵子恒站稳脚后发号施令,似乎一刻也不想耽误,若非身不由己,此时此刻他又岂会在这里耗费?   看着赵子恒步履蹒跚的一步步向前挪动,武曜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但他却非常清楚他无法阻止,以往他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赵子恒并使他一直坚持到现在,甚至就算是知道也为那个理由而难以置信,可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事实就是如此,赵子恒所走到的今天这一步真的只为了一个理由,一个让很多人都难以置信的理由。   不知道武曜为什么没有上前阻止或搀扶赵子恒,杨世见状急忙便做出了反应,就算不能阻止,至少赵子恒是需要搀扶的,他很清楚赵子恒现在已今非昔比;可就当杨世欲上前,武曜却阻止了他,他不解也很困惑的看着武曜,他实在不能理解武曜的行为,难道他就不担心赵子恒吗?   然而,武曜却并未看向杨世,目光仍旧放在赵子恒的身上,他的眼神中蕴含了许多,一切都难以言喻,又好像一切都已了然,只是杨世不知道而已。   雷焰在赵子恒的步步逼近下,在没有指令却被一种毫无征兆的压迫下情不自禁的打开了房门。   迈出房门,重新眺望着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环境,赵子恒突然有些茫然,他深知此刻心中人儿必定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可那个人在哪始终是他心中的结,一是担心她的安危,二则担心自己是否还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赵子恒的脸色在屋外的光线照射下显得更外苍白,武曜心中一痛,虽然不知道赵子恒为什么会突然站住脚,不过还是有必要向其汇报情况,于是上前,道:。“皇上,在皇上病发后,最后一次收到了一条奇怪消息,这个消息可轻可重、真实度也有待查证,只是不知是否与我们此次的目的有什么关联。”   赵子恒未测过头来,眉头微蹙,用眼神示意武曜继续说。   武曜于是道:。“消息说,在谷内发现泉公主的行踪。”   赵子恒眉头蹙的更紧了,显然这个消息对他而言也太过意外,何况这还是未得到证实的,不论是否真假,凌梦涵的出现还是让他感到十分的意外;沉思片刻后,赵子恒仿佛有了些头绪,只不过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关联,还有就是正如武曜所说,她的出现会和茵茵也有关吗?纵然知道两人曾接触过,加上之前从赵子胤那里听到有关情况,赵子恒只觉得事有蹊跷;但是,一事就一事,虽然凌梦涵的事让赵子恒感到意外,不过当务之急他只想早一步找到茵茵而已。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宿命之战(2)   幻灵才刚离开茵茵的所在之处便被一把刀架住了脖子,对来人她一点都不陌生。   “真让我意外,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而且看样子你还恢复了以前的身手?”幻灵目不斜视的问到。   鬼煞在幻灵身后,冷冷的看着她,道:。“我没必要告诉你,说,她在哪里?”   即使被刀架住脖子幻灵也一派波澜不惊,不管是对这种行为,还是对做出这种行为的人,只见她侧脸上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是她的声音:。“我也没必要告诉你吧?”   就像是刻意的重复着鬼煞的话,无论是否会激怒他,或许该说就算激怒对她而言也无足轻重。   鬼煞想生气,可随即便发现自己好像没资格生这个气,于是做了个深呼吸,稳定好情绪,开口道:。“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鬼煞的话乍听之下像是威胁,可幻灵完全不以为然,无所谓道:。“我有说过想要逃吗?”   确实,鬼煞不得不说幻灵完全没有逃的意思,应该说她根本不会逃,于是他道:。“这是你和他两个人之间的事,有必要将这么多人牵扯进来吗?”   鬼煞之所以这么说也是经过考虑的,先不管是否有用,但事到如今他也已别无他法。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幻灵只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个笑话般,至少她觉得这些话不应该是出自鬼煞之口。   聪明如鬼煞又岂会听不懂幻灵的意思?也听得出幻灵的嘲笑,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很愚蠢,可为了救出茵茵他唯有做这种愚蠢的行为。   迎着脖子上的刀锋,幻灵转过身来面朝着鬼煞,脸上带着讽刺的笑意,道:。“没想到竟然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这番话,真让我意外,还是说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一个将战火点燃的人说这种话你觉得有说服力吗?”   鬼煞不做声,他从不否认自己所做的一切,无论好与坏,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所以只要做过他就不会否认,哪怕招人憎恨之极,不过同时心里也抱着些许自私的想法,只要那个人不在意就好,但他不得不承认,只要那个人知道的话,是不可能那么轻易说原谅的话吧?想到这里,鬼煞心中才燃起一股悲哀,曾经的他的确可以若无其事甚至心平气和的面对生死,而现在,却时刻的想着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为心中的那个人带来怎样的看法与想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一直都想置我于死地吧?”幻灵的声音仍在继续。   鬼煞看着幻灵没有逃避,一副‘是有如何’的表情瞪着她。   “想必这话你也在他面前说过吧?”幻灵又说,无需鬼煞回答她也知道答案,于是接着说:。“真是遗憾,如果他一早就听你的,你说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呢?他从来都是对任何事漠不关心,不,或许说是太自信,如果不是如此的话,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所以,我要让他为他的自信付出代价,因为当一个人有在乎的事物时就代表着他必然有弱点存在,他也不例外。”   不止一次的认为幻灵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所以才会在发现到她有异举的时候就不止一次想要杀了她,若非风清寒的缘故,只怕鬼煞早已亲自动手,不为其他,只为一个极其简单的理由,也是当前众多人都为之的理由;鬼煞可以发誓,若是在认识茵茵之前,就算幻灵有任何举动他都不会过问,因为他相信幻灵的任何举动都逃不过风清寒的注意,如此又何须他来多此一举呢?可是,茵茵出现了,他不想让她成为两人之间的牺牲品,所以才会想到抹杀幻灵的想法,事到如今他也不曾明白风清寒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走到这一步的,难道仅仅就如幻灵所说对自己太自信?又或是自傲?   “我很好奇,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可为什么要留在他身边?甚至还协助他做那么多事?”这会儿幻灵的语气和神情都带着些许疑惑,因为这个问题一直缠绕着她,且未曾找到答案。   “与你无关。”鬼煞冷冷的丢下这一句。   幻灵似笑非笑的看着鬼煞,实际上对于鬼煞她并不是非常的了解,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仅仅只是了解而已,她相信他是个聪明的人,不可能会没有任何缘由的留在风清寒身边,还无条件的帮助他,她甚至时而能从鬼煞身上感觉到对风清寒杀气,那股杀气无比凛冽、绝非作假,那么这样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帮助自己想要杀掉的人呢?当然,幻灵相信风清寒也一定知道这件事,的确他可以对任何情况应对自如,可却并不表示他会将一个后患留在身边那么久,还予以重用,就所了解到的情况来说,幻灵只能猜到两人之间必定有着她所不知道的秘密,也或许是某种……协议?可能吗?幻灵当即推翻了这一想法,原因不言而喻。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宿命之战(3)   “话说回来,你就这样跑出来,难道不怕冥蝶担心吗?”幻灵突然转移话题,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危险眼神看着鬼煞。   和幻灵一样,鬼煞也并不是很了解她,可从幻灵的眼神他还是能够感觉到其中的危险,虽然不知道由何而来,却让他有些不明所以;相对的,鬼煞很清楚的知道幻灵故意用云梦来激怒他,于是他保持沉默,尽量让自己冷静。   “你到底想说什么?”鬼煞觉得不简单,至少像幻灵这种变换说法他觉得不对劲,拐弯抹角不是他的风格,所以干脆自己切入主题。   幻灵就这样看着鬼煞,似乎是在酌量着怎么开口,刚想要开口的时候却被鬼煞抢先了一步。   “在想如何杀了我?”   鬼煞突如其来的话让幻灵有些意外,该说是对他突如其来的话感到惊讶,还是对他的语气?怎么好像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幻灵终是忍不住开口道:。“我记得我曾说过我不会杀你吧?”   鬼煞对此回以冷笑,道:。“那只是当时而已吧。”   听完这话幻灵终于舍弃了一直以来伪装的表情,她半眯着眼睛打量着鬼煞,不能不承认他的聪明真的出乎她的意料;片刻后,幻灵又换上一副笑脸,问到:。“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需要我说出来吗?”鬼煞毫不客气的反驳,由始至终他都对幻灵的接触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如果可以他深知不想和她一句哪怕只是一个字,不可否认,从一开始他就异常的讨厌幻灵,对着拥有绝大多数的人所喜欢和青睐的美貌鬼煞唯独相反,原因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单纯的厌恶罢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幻灵再认为鬼煞一无所知就是自欺欺人了,尽管还是有些意外。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自投罗网呢?冥蝶把你藏起来不就是为了防止你做出这种傻事吗?没想到你竟然还真的来了。”   鬼煞没做声了,对于幻灵到底有多少实力他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极为阴险狡诈,多少也可以算说是狡猾多端,如果两人真的交起手来,说真的鬼煞并没有获胜的把握,就好比现在虽然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他仍没有获胜的自信,这多少也可能与幻灵的态度有关吧,即使面临刀架在脖子上也临危不乱。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鬼煞沉浸在思考中时,幻灵突然身手如闪电般袭来,鬼煞在失神之际左肩遭一重击,这一击恰好打在了尚未复原的伤口上,于是鬼煞吃痛的被打的跄踉后退了几步险些跌掉;一击之下,两人已拉开了距离,就情况而言鬼煞则是出于下风,幻灵则显得游刃有余。   “我以为你能接下刚刚那一掌,看来是我太高估你了?”幻灵轻蔑不屑的说到。   鬼煞狠狠的瞪向幻灵,他承认刚刚是自己太过大意,不过对于幻灵的动作他也的确是在没有看清的情况下被打中的,这说明了什么?   也许察觉到了鬼煞的心情,也许没有,幻灵讽刺的笑着:。“其实,我的确是不想对你下手,只是……冥蝶她似乎有什么想法,所以为了她能够一心一意的留在我身边,只好让你死在‘别人’的手上,而这个人最好当然就是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用幻灵多说鬼煞也知道,确实如此,如果他真的死了,幻灵随便用什么借口把一切都推给那个人就行了,这么一来对于无比憎恨着那个人的云梦来说自会轻易接受相信这个理由,只是,恐怕真变成那样的话,云梦恐怕会无法逃脱幻灵的魔掌吧?说真的,云梦是否真会被幻灵欺骗,鬼煞完全不在乎,他只是不甘心这个理由是因为他而已。   想到这里,鬼煞突然笑出声来,这一声也让幻灵感到诧异。   “怎么?决定不做垂死挣扎了吗?”   这一句话无疑是极其讽刺的,也不难听出是幻灵有意要激怒鬼煞。   “哼,那也要看你是不是有这个能力。”鬼煞不是傻瓜,自是听得出幻灵石故意在激怒他,只不过为了自己的自尊心,他绝不会、也不能就此妥协。   “真有自信,不过,你觉得以你现在这副状态真的能赢我吗?”   听到这话,鬼煞心中一惊,但盯着幻灵的眼神仍是波澜不惊,确实眼下状态并非自己的最佳状态,可是幻灵又是怎么会知道的呢?就算她知道自己的武功曾被云梦废掉的事实,不过现在他既然出现必然是因为恢复了,即使不是在最佳状态。   鬼煞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有多么难看,以及他额头上已有不少汗珠渗出,这无疑都在证明他此刻状态并不好的事实,即使在全盛状态下都无法获胜的对手,而现在胜算又岂不是更加渺茫?无论如何,也不管是生是死鬼煞都没有逃避的理由,更因为他绝不会逃避,只为了能够救出心中的那个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宿命之战(4)   一番激战过后,鬼煞渐渐的明显处于下风,但可能得出他并没有退缩的意思,相反幻灵处处下狠招,毫不留情。   终于,苦战过后,鬼煞被幻灵用自己的剑横刀架在了脖子上,与最初的情况完全相反。   “怎么样?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能让你安静下来听我说话呢?”   分不清是嘲讽还是嘲笑的语气,幻灵紧贴着鬼煞一字一句的说着;鬼煞别过头不看她,也不回话,他不想给自己找借口,即便是身体上占据的因素很大,对于他来说输就是输,他已经尽力了,所以虽死无憾,只是,对完全不能救出茵茵还是多少感到遗憾,至少他也多少拖延了一些时间,这样就足够那些来救她的人多一点机会吧?还有那个人!   得不到鬼煞的回应幻灵也没生气,像是理所当然的那样,于是她继续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不仅是他,就连你也被那只狐媚妖精给迷惑了,她到底给了你什么才让你不惜以死来一直妨碍我?”   如果是其他话,甚至是激怒自己的话也许鬼煞可以默不作声,可当听到这些话之后,鬼煞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盯着幻灵,轻蔑一笑,随即道:。“真可笑,说到狐媚,有人比的上你吗?”   话音刚落下,鬼煞的脸上随即出现一道深深的五指印,他不紧不慢的将侧过去的脸转回来,正视着幻灵,丝毫不为她的举动感到意外和动摇;幻灵的眼神可以说是愤怒到极点,却仍旧一副极度压抑的样子,似乎不想就这样发作?还是另有想法?   幻灵垂下头,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她嘴里似乎咬着一字一句拼出:。“我真是太小看你了,怎么就忘了你是连他都另眼相看的人呢?”   “彼此彼此。”对幻灵投来的杀气腾腾,鬼煞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更加挑衅的说了一句。   好一会儿,幻灵都没有一丝的动作,就连声音也没有,直到她重新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伪装,之前的愤怒完全的荡然无存:。“看来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现在谷内乱成一片,我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所以现在就杀了你怎么样?”   鬼煞已经可以肯定,他真的非常讨厌伪装成眼前模样的幻灵,比以前更加讨厌,不仅是因为幻灵,也因为这让他联想到了风清寒,不错,现在的幻灵给人感觉可以说和风清寒非常的相似,相似到一种令人厌恶且反感的程度,于是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开口回答:。“随便。”   可以说鬼煞已经做好了死去的准备,不是不能反抗,而是无法反抗,现在的他做什么都是无力的,他很清楚这一点,但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对此他完全没有后悔的意思,也可以说是欣然的接受这个结果,至少在最后的最后他是为了心中的那个人而死的,只是如此他便觉得死而无憾了。   对幻灵来说,她从未觉得眼前这个人会像现在这样在她手中毫无反抗之力,杀死鬼煞对现在的她来说比杀死一只虫子还要容易,什么时候眼前这个她曾以为胜不可测的人变得如此脆弱了?又是什么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因为不需要去猜想答案自己便会自动出现在脑海了,想要摆脱却只是徒劳,有什么可犹豫的?又有什么好犹豫的?没有!   于是,幻灵不再多想,毫不留情剑起剑落……   在剑刃刚刚嵌入鬼煞肌肤的时候,一道寒光闪过,幻灵手中的剑被迫离开了鬼煞,紧接着几道寒光连续超幻灵袭来,幻灵再次被迫推开,拉开了与鬼煞之间的距离;当幻灵稳住脚,抬眼看清眼前的情况时,她自嘲的一笑。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周王陛下和单将军。”   由于刚刚把重心放在了鬼煞身上,不可否认是因为自己被鬼煞的话所影响,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没想到周丞和单臻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一出现便出手救了鬼煞,幻灵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再次露出笑脸。   出手挡开鬼煞脖子上的那一剑的人是周丞,将幻灵逼退的人则是单臻,两人一前一后的站着,满是戒备的架势。   周丞看着眼前这个美艳不可挡的女子,面无表情的脸孔毫无动容,只听他冷冷道:。“你就是幻灵?”   周丞的话让幻灵的眉头微动,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她从未以真面目与周丞见过面,可他却在第一眼便认出了她,这不能说不让人意外,尽管感到有些诧异,但幻灵仍维持一副笑容满面的神情,笑道:。“这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周王陛下认识我?”   了解说不上,最多只是从单臻那里了解到一些,至于幻灵长的何种模样更是无从说起,但就是第一眼见到幻灵时,周丞心中就确定她就是幻灵没错。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宿命之战(5)   “茵茵在哪里?”无视幻灵的话,周丞直入主题,对于他来讲,眼前的人是幻灵就足够了,其他的他并不需要知道,也不管她做过什么,现在最重要的他只想知道茵茵的下落,所以他不想在无谓的事上浪费唇舌。   在听了周丞的话后,幻灵一改常态的露出一个极为少见的笑容,这个笑容并未说明什么,或多或少可以算之为欣赏吧。   “不愧是周王,只是,堂堂一国之君在国家面临危难之际竟然不是理所应当的以政事为重,反而跑到这种地方来徇私情?”   幻灵的话可以说是一语双关,一方面击中周丞的软肋,一方面则是肆无忌惮的挑衅,与其说是挑衅也可以说是单方面的说法。   周丞冷冷的看着幻灵,不为所动的样子,片刻后方才见他缓缓开口道:。“我大周郡主遭绑架怎可说是私情?若让外人得知我大周郡主遭人绑架而我大周则不为所动又岂会不为他人笑话?”   周丞就事论事,且不说是茵茵的缘故,就算是大周的任何一位郡主,周丞此举可说都算是情理之中的,这反而还能说明他对皇亲国戚的重视性。   其实,幻灵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不能说她不知道周丞对茵茵的感情,可同时她也没有忘记茵茵那特殊的身份,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周丞出现也都没什么不对。   “也就是说,周王是来找回丢失的郡主?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幻灵特地加重了‘郡主’二字的音调,周丞又怎么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他也不否认是因为茵茵的缘故,但幻灵这么说他也不会反驳就是,简单来说无所谓什么理由他都已经来到这里,并且走到这一步。   “你有什么条件?”   由始至终周丞的话都极其简洁,虽然只不过才说几句话,可除了必要之外,显然他不想多做任何浪费唇舌之举。   幻灵看着周丞,好半天,似乎是在思考着该如何开口,就某方面来说她是了解周丞的,也知道周丞就如他所说的话般,除非不要,否则绝不多做任何无意义的行为,包括言语,相比其他人而言,或许周丞才是最冷酷的,但同时幻灵也明白,包括周丞在内的那些人都知为一个人而改变,只有在那个人面前才会有与众不同的一面,所以她嫉妒、也怨恨着那个人。   半响后,幻灵才幽幽开口:。“我要的你能给的了吗?”   听了这话周丞眉头微皱,他相信任何人都有弱点,谁都不会例外,换句话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欲,幻灵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某种目的,不过此刻听幻灵的态度才让他发现,也许她想要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   周丞只是盯着幻灵,并未给出回复,不过幻灵还是明白周丞的意思,于是继续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整个天下,和一个人的生死权。”   这话令周丞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他有些不太明白幻灵的话中含义,首先,要得到整个天下并非他说的算;其次,若真的得到这个天下,那么谁的生死又不是操控在她的手中?   然而,就在周丞准备开口的时候,鬼煞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哼,真可笑,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吗?”   一句话下来,三人的目光便全都聚集到鬼煞身上,坦白说鬼煞此刻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已呈现青灰色,不难看出他此刻的身体状况也是差到极点,却没有人知道其中原因,除了他本人之外;不明白事到如今鬼煞为何还要执意挑衅幻灵,但可以看出他严重坚定不移的某种信念,似乎在完成那个信念之前他的生命之火都不会停息般。   对鬼煞突如其来的介入周丞和幻灵都没表示任何动摇,只有单臻却是蹙了蹙眉头,他当然看得出此刻鬼煞的身体状况差到极点,原因的话或许他多少是知道些,也对他的举动表示能够理解,但却不包括他可以接受鬼煞这种接近于莽撞的行为,他对鬼煞的了解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因此,他相信鬼煞这种行为有两个含义:一则是鬼煞比他们要理解幻灵多一些,所以这种做法也许是在为之后的事做基础;另一个,很明显是与鬼煞自身的情况有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单臻不禁在心里想着,一股不安油然而生,直觉告诉他这种不安一定与茵茵有关,于是当即心悬了起来。   “你觉得你有资格说我吗?”幻灵对鬼煞的话进行了反击。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鬼煞与幻灵就好像两个小孩子般互相斗嘴,如果不是在这种时候,如果不是知道他们彼此的立场,恐怕周丞和单臻都会以为他们在看的是一场闹剧,然而,他们谁都不会有这种看法,想法更加提起警惕。   这时,十来人尾随着周丞和单臻而来,各个神色警备的看着幻灵,就在他们前脚刚出现,幻灵这边也出现了十来个人,而就在他们双方彼此戒备的时候,又有一批人随即出现,说是一批但却只有三人,三人一出现便是打破了双方间微妙的平衡,不仅是幻灵,就连周丞和单臻也不禁对突如其来的三人感到震惊,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唯有鬼煞像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宿命之战(6)   看着眼前出现的三人,幻灵不禁皱起了眉头,刚想开口却被另一个声音盖过。   “延!可以解释下吗?这是怎么回事?”自进谷之前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周丞就发现周延不同以往,但终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将心中疑惑继续深藏心底,直至此刻周延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站在两个陌生人的身边。   单臻倒是没做声,虽说周延平日也是少言寡语,可就眼前看来似乎有些与平时不太一样的感觉,还有对于另外两个人他也并不陌生,不知是否错觉,他看着残风感觉就和周延一样。   最先给出回应的是云梦,她回答了周丞:。“他听不见你的声音,所以不要浪费唇舌了。”   而在云梦回答的时候,眼睛却是停留在鬼煞的身上,于是在刚回答完周丞的问题之后,她便开口道:。“你的伤口,是谁!?”   这句话任谁都能听出是关心,也都看得出云梦的视线是定在鬼煞的身上,尽管被面具遮盖住面庞。   鬼煞的脖子血流如注,衣襟之处早已被血浸湿一片,不过他本人似乎毫不在意。   “是我!”   出乎所有人的意外,这个开口的人竟是幻灵?所有人的视线则都聚集到她身上,难道她想在这个时候与云梦争锋相对?这显然对她不利,她不可能不知道,然而,在众人还未来得及消化这句话时,包括云梦,幻灵已经开口了下一句话。   “因为周王和单将军突然出现,所以不小心误伤了他。”   又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可偏偏主要的三人都无动于衷,甚至根本没有辩解的意思。   云梦的目光于是在四人之间来回注视着,当然她不笨,就算是她,对于这个答案也是难以听信的,不过,当事人都没有站出来,她又能相信那一边呢?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在幻灵回答完之后,局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毕竟云梦的选择将决定双方的优劣势,不能说不重要,但就是尽管如此,那三人偏偏就是无动于衷。   最后,云梦对着鬼煞轻启薄唇道:。“这就是你的选择?不惜和敌人站在一起也要折磨我?”   无视在场的所有人,云梦毫无顾忌的说出内心的话,这无疑类似于表白的话语,在这种时刻却清楚的选择了自己的立场,可是,倘若鬼煞愿意开口,相信结果马上就会大大的转变。   一瞬间,气氛陷入紧张之中,因为谁都明白云梦的话中含义,即使没有清楚的说出来,也告诉了所有人她选择了幻灵。   平衡一旦被打破,即表示另一方将要面对一场坚信的战斗,而这场战斗一旦拉开,似乎解决也很明显,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周丞这边都陷入了明显的劣势,这不仅是因为云梦的选择,也因为……   “延!!”这个时候,周丞再次唤了一声。   “周王陛下难道忘记冥蝶刚刚的话了吗?别白费唇舌了,他不会听见你的声音的。”幻灵带着胜利的笑意再次向周丞解释。   周丞当然没有忘记云梦的话,可他怎么也无法相信周延会就这样被别人操控而臣服于他人,他也很清楚必然是在进来谷内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才会变成这样,不过,只有一点,这种事无论发生在谁身上他都不会觉得奇怪,唯独周延他绝不相信。   注视着周延的那双眼眸,流露出与冰冷面庞完全不相符的情感,即便是幻灵也感到意外,因为周丞那严重所流露的是确确实实的关切,也是到此刻她才明白原来还有人能够进入周丞的心中并得到他的关心,若非亲眼看见她又岂会相信?但事实让她不得不信,到底周延对于周丞而言是个怎样的存在呢?明明兄弟反目,眼中却还是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担忧?幻灵觉得迷惘,不过这个迷惘却让她看到胜利就在眼前。   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风清寒没有丝毫觉得意外,所以就这样一声不响的与眼前的人对视着。   “理由?”王冶也不废话,在知道风清寒没有开口并且没有退让的意思后他直接向其索问原由。   风清寒一耸肩、一副风轻云淡道:。“没有。”   “……让开。”王冶相信风清寒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却还是毅然选择挡在他身前,除非万不得已,他绝不想在这种时候与风清寒拔剑相向,可若风清寒执意,他也只能出手,于是在耐心用尽前他还是不耐其烦的道出委婉的言语。   风清寒摇摇头,仍旧一脸春风如沐的样子。   看了看风清寒,又把目光投向他身后屏风后的人影,最后又把目光投向风清寒,开口道:。“去外面?”   算是征求意见?王冶却已经迈步往门外走去,风清寒再次耸肩,没有犹豫的便跟了出去,只留下屏风后一脸茫然的人。   门外没有谁,除了早已被解决的满地尸体,还有门边一名白狼,王冶和风清寒拉开了距离站在院内,气氛像是一触即发,从两人身上都能感觉得到凛冽且淡薄的气势……   第一百五十二章 血战(1)   王冶与风清寒彼此对立的站着,虽不知由何而起,两人表明也看似波澜不惊,空气却莫名的沉重和压抑,以及那不易被察觉的杀气?   先打破沉默的是风清寒,他一如既往的轻摇着手中的折扇看着眼前的王冶,道:。“我想知道,在这种时候这么做的理由。”   半响间,王冶都未做声,只是看着风清寒,似乎是在斟酌着如何开口,最后只听他说:。“……也许在你眼里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理由而已,不过,眼下我只想知道你想对公主做什么?她已经是大赵的将军夫人了,还有多少可以被利用?”   风清寒停下手中的动作,饶有兴趣的看着王冶,然后方才缓缓开口道:。“这种话从你口中说出来真让我意外。”   换句话说,王冶和他是一样的,同一种人,懂得利用。   对此王冶似乎并不打算否认,哪怕当初有错在先的是对方,但对于借口什么的他只觉得没必要而已。   “一个早已抛弃的棋子对你来说应该没有利用价值才对,而我则有义务将她带回去。”   “噢?”显然风清寒对王冶的话感到有些意外,他当然知道王冶所谓的‘义务’并不仅仅只是顺势才出手相救的,肯定还有别的。   “那么,你所谓的‘义务’是指?”斟酌之下风清寒还是开口向王冶问询,毕竟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尽管他也知道有些事必须要面对,但如果可以他不希望会是现在。   不管风清寒是否真不知道,王冶觉得还是应该有所保留,因为他仍没能完全的信赖风清寒,对他而言,风清寒也仍是个未知的因素,在没有确定完全没有风险之前,他也就没必要去冒那个风险,哪怕在这里大打出手。   王冶于是回答道:。“与你无关。”   风清寒眉头轻挑,笑道:。“我以为你已经信任我了。”   话虽这么说,可从风清寒的语气中却只能感觉到丝毫不在乎似的。   “但你仍是敌人。”王冶的话省略了很多,意思是尽管在救茵茵这件事上他可以相信他,但却并不表示在所有的事上都会如此。   风清寒笑了笑,不置可否,好像并不在意。   “所以你认为我会再利用她对你们不利?哦,应该说是赵国才对。”   这次是王冶在听完风清寒的话后不置可否,就一般来说这不奇怪,而风清寒又是相当聪明的人,虽不保证他是否会故技重施,也要对应该提防的人提高警惕,简而言之,即使聪明如王冶也无法看穿风清寒的想法,所以才会不防不行。   “我只是很好奇,难道你真要为了她在这个时候和我交手?且不说双方的胜算,我认为在这种时候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有些不太像是明智之举,简单来说,我不太相信你会犯这种错。”   不知是否有意,风清寒刻意的在‘犯错’这二字上加重了音,唯恐他人听不出来似的,带有中明显的挑衅意味。   说与不说只在一念之间,可告诉风清寒后会带来风险的结果,王冶无法确保安全,而不说……恐怕最坏的结果就是与风清寒交手,当然不能说是最坏,只能说是一般情况来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而已。   这个时候,王冶也觉得自己是否有些冲动,偏偏还是在这种时候,难道是因为风清寒的缘故?难得在这种只有两人的情况下碰面,一瞬间,王冶的脑海中闪过一些过去的零星的记忆画面,于是不由的将握在手中的佩剑紧了紧。   察觉到王冶这个动作的风清寒仍一副不动声色的一脸笑意,说实在的他不是猜不出王冶在这种时候准备向自己宣战的理由,而且就算不是在这种时候,王冶也有充分的理由来向他拔剑相向,他只是在等而已,等王冶的耐心会什么时候用尽,一个他认为不应该会在这种时候犯这种低级过失的人让他没办法不燃起兴致,当然,他也有相当的觉悟,至少对上王冶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有这个他是可以肯定的,也算是有自知之明吧?想到这里风清寒不禁笑意更深了,因为这种心情他从未有过。   在知道风清寒的真正身份之前,王冶一直都觉得自己非常理智,就算知道之后也还是这么认为,只当这一刻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一直以来认为的理智似乎是被动摇了?即使是赵子恒的意思,王冶下意识的强迫自己的心与自己的敌人保持心平气和的态度,其实王冶也觉得自己不应该会被仇恨所束缚,可直到此刻,他觉得自己的想法似乎有些偏差?与其说偏差,说是真的被动摇了也不为过,他不否认曾想过不顾一切的与风清寒来个了断,同时他也很清楚那时与仇恨无关,那么到底为什么呢?他和风清寒像现在这样对立着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信与不信之间的缘故?因为无法相信风清寒,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对立着?   第一百五十二章 血战(2)   王冶忽然轻笑,笑容中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随后垂下头去让风清寒看不见他的表情,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一改从容的态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阵风吹过,让风清寒不禁轻闭了下眼,当再次睁开时,眼前的王冶却已消失不见?   风清寒的神情并没有因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动摇,在片刻的淡然之后重新摇动了手中的折扇,然后幽幽开口道:。“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没有人,风清寒却开口?他是在对谁说呢?   空中一块白色的碎布缓缓在风清寒眼前飘下,而在他身后显然是王冶,背对着他而立,他是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的呢?再仔细看,风清寒摇动折扇的那只手袖口缺了一块,与飘落至地面的那块碎布的大小完全的吻合,明眼人谁都看得出这意味着什么,只是都惊讶于到底如何发生的,在那一阵风的瞬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当做是我想通以前你欠我的。”王冶的话虽迷惘,声音却是出奇的镇定,丝毫没有被动摇的感觉。   风清寒一笑,他很清楚王冶的话意味着什么,对此他不想说什么,因为也无话可说,毕竟那是事实,所以他接受王冶此刻的妥协,不管怎么样两人若然交手除了浪费时间别无其他。   “你能保证她的安全吗?”风清寒突然没由来的问了一句。   “当然。”王冶十分干脆的回答。   风清寒再次笑了笑,两人因为背对而立,所以互相看不出对方的表情,不过也不难猜就是。   “那么就依你所言,我就先走一步了。”   王冶没有回答,又是一阵风吹过,身后的风清寒便已消失无踪。   仰望着天际,天空不知何时灰蒙蒙一片,空气中也带有潮湿的味道,这是暴风雨的前兆……紧闭双眼,再次睁开时像是已经释然,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沉默总是会令人误解,尽管往往都说解释都是掩饰,偏偏沉默才是最大的困惑,只听兵刃相撞在一起的声音,周丞与周延彼此挥剑相对,此刻便是兵刃交锋……   目观着这种兄弟间的较量,其他人无一敢涉足,更也无法涉足其中,任谁都看得出随便介入只会反被吞噬,谁也不想无谓的做替死鬼,当然,这种时候谁也没有余力去介入,因为战斗随时都会一触即发,彼此之间都只能警惕再警惕,而周丞和周延只不过是双方的代表而已。   在单臻所了解的记忆中,他一直都认为周丞的身手与周延相比略占上风,可一直都不以为然,因为他始终无法看透周延,比起周丞的冷漠性格,周延更让他难以看透,尤其是在经历蒋茹婷的事件之后,周延的心思就更加难以捉摸,即使是他也从未见过周延真正认真时候的样子,但他可以猜想到那会是什么样子,眼前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在短短的时间内,周丞与周延的打斗吸引了所有人惊叹不已,包括幻灵在内也不得不为两人的身手而感叹,如果是周丞的话她不能确定,可对于周延,两人是交过手的却未曾想到真正的周延会有如此身手,以至于让她都惊讶不已,不过这种时候反倒是好事,毕竟这一次周延是站在她这边的,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没有损失。   剑锋闪过,鲜红的液体凌空四溅……   “皇上!!”单臻一声惊呼,偏偏无可奈何不敢轻易上前,其他人也一样心悬在半空中一样。   周丞与周延刚经历完一轮打斗双方退开道一定的距离,周丞的左手鲜血顺着指尖源源不断的流淌着,就在结束前的一瞬间,周延的剑擦过他的手臂,在他的右臂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尽管如此,周丞仍一脸淡漠的看着周延,因为他知道就算他说什么周延都不会听见,哪怕他被他所伤也一样会无动于衷,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周延手中的剑身上鲜红的液体顺着剑尖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   看到这样的结果,幻灵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因为她知道周延可以肆无忌惮、毫无顾忌的对周丞拔剑相向,而周丞却对周延有所顾忌而无法使出全力,继续下去,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同样的道理单臻也很清楚,他很想上前协助周丞,可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放松警惕,天知道他出手的话幻灵会做什么?他不能冒这个险,与其让让情势变得恶化,还不如让周丞和周延继续打,当然他不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至少他能够保证周丞定有分寸,懂得进退,至于周延的话……这才是单臻不得不担心的。   周丞根本无心理会自己右臂的伤势,他所关心的是怎么做才能使周延清醒过来,面对着眼中不带任何色彩的周延,周丞知道想要让他清醒过来一定不容易,可到底要怎么做呢?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吗?他清楚自己无法对这样的周延下手,可终究能逃避到什么时候?明明现在是分秒必争的时候,也是接近最终目的最佳机会,可是他该怎么做呢?周丞真的迷惘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血战(3)   周延以一个直刺突袭打破了僵持的局势,攻击十分犀利,周丞仍旧一味的闪避,能躲则躲,只能适当的进行反击,始终无法狠心痛下杀手,所以换来全身浴血的代价。   一番苦战下来,周丞已是满身伤痕累累,相反周延毫发无损,对于这样的结果,众人除了惊叹还是惊叹,这种胜负明显的战斗显然不公平,却又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无可奈何。   单臻知道继续这样下去结果显而易见,但他不能允许这样的结果,于是他看向鬼煞,他相信鬼煞知道解决的办法,而且,云梦那么在意鬼煞,只要他愿意开口怕是云梦一定就会动摇,只要云梦动摇,那么受控制于她的周延是不是就会停止攻击呢?这点他没有把握,只是相信鬼煞一定可以阻止云梦。   对单臻投来的目光鬼煞视而不见,他当然知道单臻的心思,可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向云梦低头,绝不,哪怕这个代价是以鲜血来交换的,只有面对云梦,他绝不妥协。   单臻与鬼煞之间的眼神交流被云梦清楚的看在眼里,其实她并不相信幻灵的话,所以先前才会想到把鬼煞藏起来,至少在确保他安全的情况下,她很清楚这一次幻灵是铁了心要同归于尽,可她并不想因此而将鬼煞拖下水,确切的来说她不想鬼煞死在其中,所以只能将他保护起来,直到鬼煞被王冶所救,再到眼前,她很清楚鬼煞脖子上的伤口是怎样造成的,绝不是幻灵所说的误伤,但她只想听鬼煞亲口解释,只要他肯说那么她就绝对会相信,即使在这个时候与幻灵反目成仇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时,一口鲜血自鬼煞口中吐出,虽及时用手捂住,但仍无法阻止鲜红的液体从指间的缝隙中流出。   “鬼煞!!”   “冥蝶!”   到前一刻为之还保持着冷静的云梦在见到这一情况后,即刻担心起来,忍不住上前,因为她知道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可就在她才刚迈出脚步的时候幻灵的声音便自她身后响起,让她不禁驻足,回过头与她对视。   “你想背叛我吗?”幻灵以难得流露出的严肃与威胁的口吻问到。   云梦噤声看着幻灵,她突然发现很可笑,原本应该站在同一位置上的她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反差的?而且还是如此之大,大到几乎一面倒的形式再也难以控制?看了看幻灵,又回过头去看鬼煞,鬼煞的情况不难看出很不乐观,单臻也察觉到的上前想要帮忙却被推开了,忽然,云梦从腰间取出某样东西抛向正警惕的看向她的单臻。   单臻结果抛来的东西,摊开手,一小玉瓶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于是有些疑惑的向云梦投去温煦的目光。   “给他服下,对他会有帮助的。”云梦说。   尽管单臻仍有些怀疑,但他相信云梦,至少云梦是绝不会伤害鬼煞的,所以不再迟疑的拔出瓶塞,从中倒出几粒深色的药丸给鬼煞服下;可对于单臻给予的帮助和药丸,鬼煞二话没说直接连同单臻的手一起挥开,药丸也顺势散落在地。   “你!!!”云梦急了,她不是不知道鬼煞会有这种反应,可她更清楚鬼煞现在的状况,如果不服药只会令鬼煞情况更加恶化,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鬼煞冷冷的看着云梦,那眼神除去愤怒就是冰冷的毫无感情,冷的深入骨髓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还有那对云梦的好意嗤之以鼻神情,无论怎么看都知道鬼煞对云梦只有恨,恨到死的程度。   “你不能这样,如果你不服下的话会很危险的。”云梦就算再急也没忘记鬼煞的性格,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是不易被激怒的,否则让他的身体状况会更加恶化。   这次鬼煞的眼神更冷了,甚至冷哼出声来,像是在讽刺,又像是在自嘲?却仍一言不发。   别人也许不懂,就是单臻和幻灵也可能不懂,但云梦很清楚鬼煞的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这无疑还是在恨她,她也不否认,只是心中更急了,她不能放任鬼煞继续这样下去,她可以忍受鬼煞如冰般仇视的眼神,却不能忍受他自残身体;不过在这同时云梦也很清楚不能将鬼煞带到身边来,这样只会令鬼煞更加危险,就算单臻和周丞他们是敌人,但她看得出他们无心伤害鬼煞,可幻灵不同,所以这对云梦来说这是一个让鬼煞安全离开的机会,关键在于如何把握,偏偏现在鬼煞的情况更让她担心。   想到这里,云梦长吁口气,以便整理被扰乱的情绪,再开口道:。“我不管你想怎么样,如果想要见到你想见的人就把药吃了,放心,不是之前给你服下的那种,只是可以抑制你体内毒素的,你应该知道是谁的。”   对于这个答案,鬼煞轻皱了皱眉头,云梦说的这么直接想要不知道都难,当然其他人自是不会明白,这就好像是幻灵和鬼煞之间的暗语一样,只有他们才能明白的话语。   第一百五十二章 血战(4)   可是,云梦的这话下来,鬼煞反应轻不可见,幻灵却起了疑心,于是……   “是时候了,上吧!”   不等云梦反应过来,所有人,除了云梦和残风,其他人都已经在幻灵的命令下开始行动了。   单臻也顾不上鬼煞了,直接将小玉瓶塞到鬼煞手中便拔剑迎敌,双方终于开始正式进入战斗,一时间场面似乎很是混乱,不过因为双方都是高手所以很快明了,战力几乎不相上下。   “你疯了?鬼煞还在他们手上你怎么可以说动手就动手??”云梦怒不可遏的朝幻灵怒吼。   “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他根本就不在乎你,这种时候还站在敌人那一方来和你作对,就算你想要留下他也要先解决其他人才行,对你来说他们才是障碍,不是吗?”幻灵气定神闲,丝毫不为云梦的怒火所动摇,甚至有种理直气壮的感觉。   云梦再次噤声,把目光投向眼前的混战,如果只是仅凭眼前这些人的话,她知道绝不可能从幻灵手中逃脱,包括鬼煞在内恐怕都会惨遭毒手,因为她没有忘几乎所有人都忘记这里是幻灵的地盘的事实。   “只是这些人的话应该很快就会镇压下来,让残风上好让这场战斗早点结束吧。”幻灵的声音又再响起。   让残风足以给他们这边带来绝对的优势,这个事实云梦自是不会否认,可真要让残风出手的话,只怕转眼间就能分出胜负,那样的话别说让鬼煞安全离开这里,怕是在那之前就会被幻灵……云梦心惊,这个结局她实在不愿意去想象,可她也找不到办法,到底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鬼煞在不受伤的情况下安全的离开这里?   正当云梦苦思难寻办法的时候,一阵杂乱声扰乱了她的注意,等她注意到的时候,原本两方人中又多出一路人来,很快便镇压了他们这方,也就是说新加入的是敌方的人,这个结果对云梦来说是好不坏。   幻灵当然也注意到了,可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因为眼前新出现的敌人对她而言太熟悉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程度。   于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幻灵这方的人已全被斩杀殆尽,对于这样的结果,单臻很是意外,因为新出现的一批人让他十分的陌生,六名全身白衣且遮面的人突入凭空出现,是敌还是友?单臻不能因为他们帮助了自己就会轻易的相信他们,毕竟这个时候不容他有半点出错;可就在单臻正欲开口询问的时候,一个身影被打飞撞到他右侧的柱子上,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周丞。   “皇上!!!”再无心顾及其他,单臻第一时间来到周丞身边将他扶起。   若之前周丞只是全身浴血,那么此刻他真的可以说是浑身千疮百孔,伤势的严重性不难看出,大大小小的伤口上血都源源不断的往外流着,这同样可以看出下手之人身手至高,在不取对方性命的情况下让他满身创伤,当然这也是因为对手的身手才能避免致命伤。   周丞推开单臻搀扶着自己的手,直直的看着周延,一言不发,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更从他的表情中看不出一丝的动摇,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尽管周丞心中有许多疑问想要问,可同时他也明白他的话传不到周延的耳中说什么也白搭,有什么办法在不伤到周延的情况下唤醒他的神智吗?周丞真的束手无策,就算平时两人再怎么争锋相对,但在生死攸关之际他便不能轻易做出选择,怎么说都是兄弟,他不能看着眼睁睁的看着周延被利用而死。   周延左边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血痕,看得出是与周丞一战中伤到的,他手持利剑一步一步的朝着周丞走去,眼神和表情仍没有丝毫的变化,像是只对眼前的猎物感兴趣,除此之外他的眼中别无其他。   “住手!”   一声呐喊,周延随即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因为这一声叫喊是出自云梦,于是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投向了她。   云梦深吸口气,侧过脸对幻灵说:。“你没有告诉我白狼也在其中。”   幻灵笑了一笑,道:。“我觉得你应该猜到才对。”   云梦没做声,回过头来继续看着眼前新出现的敌人,确实她早该猜到如此,只是对方出现的有些让她出乎意料。   “不是刚好吗?就让残风和他们交手。”   此话一出,动摇的不是幻灵,而是鬼煞,因为他非常清楚白狼的实力,还有残风,真要打起来不仅仅是两败俱伤而已,就算是同归于尽也没什么奇怪的,现在残风受制于云梦,只要云梦开口,后果定是凶多吉少;鬼煞自知自己能够无视他人的生死,包括风狼其他成员在内,可并不包括残风,至少他认为残风不应该就这样死去,太不值得了。   鬼煞还没想要改怎么面对残风的事时,只听幻灵的声音又再响起。   “至于其他人,看来的确是我太小看你们了。”话音刚落下,幻灵便抬起了左手,只是一瞬间,包括白狼在内的所有人都被一群青衣人团团围住,数量之多少说也有三十好几,让原本因白狼出现而处于劣势的他们瞬间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第一百五十二章 血战(5)   对这种情况,几乎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唯有云梦除外,似乎早就知情似的,无动于衷,这也是她最担心的,面具下的眼睛一直未曾离开过鬼煞,她知道这些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人出现,就表示幻灵要真的动起手来了,面对这种情况她自然是无力反驳的。   “好了,冥蝶,在更多人出现以前,先解决他们吧,别让我太失望,否则的话……”   幻灵的最后一句话不言而喻,明显隐含着威胁的意思,就算云梦再怎么假装毫不知情也无济于事了。   “给我解决掉他们。”   还不等云梦有所回答,幻灵即已经下达了命令,青衣人们听到命令后即刻展开了行动。   “保护好皇上!”单臻大声招呼两名护卫保护好周丞后就冲上前迎敌,敌人数量之多不在话下,若是普通人还好,可他们是闻名天下的风狼杀手,所以不用多想也知道是一场苦战,早在进来谷内的时候他们所带来的人就分散开了,此刻就算要集结起来恐怕也已经为时已晚,只能尽量拖延。   在幻灵的盯迫下,云梦不得已让残风和周延加入了攻击,加入了这两个人攻击火力更为迅猛,残风直接如幻灵所提议的那样在云梦的命令下与白狼交手,至于周延,自是继续刚刚那场还没分出胜负的战斗。   单臻挡在周丞前面因为要对付数名青衣人而无暇分身之际,周延闪身解决了周丞身边的两名护卫中的一人,待要解决第二人的时候周丞即使将他的剑锋改变了轨道,就因为这个举动而给了周延一个可趁之机,被周丞改变的剑锋轨道在周延的控制下直逼周丞的颈脖;这个突如其来的奇袭让周丞难以招架,欲准备收剑抵挡却因伤口的痛楚使得动作慢了一步,剑刃划破他颈脖的肌肤顷刻间鲜红的液体源源不断的外涌。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丞在奋力一击之下格挡住了周延致命的一击且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皇上!!啧,滚开!!”战斗中的单臻因瞥见这一惊心动魄的一幕而失去冷静,他不能继续放任周丞和周延这么下去,可无奈偏偏被数十人阻挡着。   周丞左手捂着脖子处的伤口,鲜血无止境的从指间肆意涌出,可见伤口之深。   在所有人之中,唯有鬼煞可以说是非常的安全,无论哪一方人都没有对他出手,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体状况却是差到极点,他很想上前帮助周丞他们,无奈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般,没有滑到在地就已经是极限了,他万万没料到王冶让他服下的药力反噬会这么强烈,同时给身体带来这么强烈的反应,尽管早有心理准备,鬼煞还是不免感到震惊;感觉到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开始丧失的时候,鬼煞感觉到被单臻强塞进他手里的小玉瓶……   这场战斗的激烈,丝毫不亚于任何一场沙场之战,只有那浓浓的血腥味是一样的,以周丞和单臻等人明显处于劣势,更将他们逼近死亡的是敌人那怎么打也不见少的数量,总是在消灭完一批后就会又新出现一批,好像永远都杀不完似的。   冷冷的注视着眼前一场血花四溅的场面,幻灵站在一旁无动于衷,仿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无论胜败对她来说似乎没有多大的意义,有的只是那血一样的事实;突然,幻灵捕捉到身在这场鲜血之战中,周延的剑刃刺穿了周丞的身体正中右肩,而周丞手中的剑也随之掉落到地面上,幻灵于是对这样的结果报以一笑。   “这里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丢下这句话后,幻灵转头就走了。   这话很明显是在对站在她身侧的云梦说的,这意味着什么呢?云梦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即刻从人群中搜寻着鬼煞的身影,可是,却意外的发现鬼煞之前所在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滩血迹,云梦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不等云梦反应过来,幻灵也还未走远,这场血战再次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首先是周延在毫无预警下被人一脚踹开,好在周延及时用剑挡住来势避免了来人的脚踹在身上,不过因为这力道而被弹开,险些跌倒;其次,因为突然加入的一批人战况变得更为混乱,却出乎意料的优势逐渐偏于单臻等人,起初不见少的敌人数量也逐渐得到控制;最后,新加入这场战斗的人数并不多,仅只有不到十人,却十分快速利落的镇压了这种以多治少的局势。   从周延手中救下周丞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子恒,他的目光直视着眼前的情势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与赵子恒同时加入战斗的当然还有武曜、杨世和雷焰等人,应与敌人直接交上手而无暇分身,毕竟他们所面对的并非一般对手,虽然被他们钻了空子得以很快控制了局面,但稍有疏忽或有闪失必定会被敌人有机可乘,即使是赵子恒,在护着周丞的同时目光仍追随着混乱的情势,以防何种变故。   第一百五十二章 血战(6)   赵子恒的出现可以说是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至少幻灵认为不应该会这么快,而且还能在短时间内就控制了局势,她半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三番两次的让她震惊的男人;此时的赵子恒仍和之前一样,除了苍白如纸的脸色外,他眉宇间仍透露着一股强韧的刚毅,幻灵至今都想不通明明应该卧床不起且只能等死的赵子恒,到底是怎么变得若无其事还能自由行动的?   对赵子恒的提问,周丞淡淡的回答到:。“延被他们控制了。”   赵子恒也看得出周延有些与平时不太一样的感觉,而且也从刚刚他对周丞的行为上多少有些了解,不过他还看出被控制的不止是周延而已,正与白狼交手的残风恐怕也是一样的吧?看残风和白狼们打的不相上下、难分难解赵子恒知道面对的会是一场恶战,其实不管从哪一方面看都会是一场恶战,对此赵子恒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并不足为惧,更不会被动摇。   从周丞的答案中,赵子恒就能明白他为什么会被周延所伤且处于被动的原因,虽说多少周丞完全处于的被动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能够理解他的那种心情,那么问题来了,他又要如何在不伤周延的情况下救回他呢?尽管赵子恒也心有顾忌,可至少不会像周丞那样处于完全的被动。   “那你先包扎下伤口吧,他交给我。”赵子恒前一步才刚讲完,周丞马上欲要借口,可不等他开口,赵子恒便又补充道:。“放心,我有分寸。”   听赵子恒这么说,周丞就放心了,他是相信赵子恒的,就算在同样有所顾忌的情况下,他是根本无法出手,赵子恒却不同,赵子恒会点到即止,这是两人之间明显的区别。   不用云梦下达命令,周延就已经快如闪电般朝着赵子恒袭来,赵子恒快速利落的挡下了周延这一迅猛的攻势,同时采取了主动攻击,攻击之猛竟让周延一时间难以招架?这种情况让周丞有些难以置信,他不是不知道赵子恒的身手,但同时他更了解周延,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周延的实力,尽管他一再隐藏自己,尤其是近几年,就算他们未曾交过手他还是很清楚,却不曾想到那样的周延竟然会那么轻易就被赵子恒压制下来?以周延的情况来说不可能放水,而且表现出来的还是前所未有的强,这说明了什么?周丞一声不响的观察着这场胜负显而易见的战斗,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站在稍离人群远一点的幻灵对这种结果丝毫不感到意外,早在【汝城】的时候她就已经见识过了,甚至认为赵子恒真正的实力还在这之上,若不是身体因素所影响的话,想来那双魂噬骨对他并非完全不见效果,现在想来定是王冶从中做了什么无疑,尽管她对周延隐藏的实力感到有些意外,但却更为赵子恒的身手深信不疑,怕是胜负迟早都会分出,时间上的问题。   说到时间,幻灵方才想到自己在这里真的耽误了不少时间,想来一切都该结束了吧?不过,那个人还没有出现令她多少有些意外与顾忌,要知道,只有那个人才是她的目标,也永远没人能够看透那人的想法,所以不知道那人会做出什么事来,想到这里,幻灵手心不禁渗出冷汗来,她不希望自己在最后的最后所付出的仍是徒劳。   赵子恒和周延的交手不再像是与周丞那样完全处于被动,在适当的时候赵子恒会采取主攻的方式来牵制周延的动作,可赵子恒还是不禁暗暗吃惊,不是没与周延交过手,应该说就是因为交过手才会像此刻这般惊讶,和很多人的想法一致,即使赵子恒从未小看过周延,却还是因眼下感到震撼,因为对于受控于人而没有隐藏的周延身手会如此高深?这让赵子恒不禁暗想,或许这几年来进步的并非只有自己而已。   这边,残风已经解决了六名白狼的人,当然换来的代价也不小,受了不轻的伤,而因受制于云梦,所以他无法对自己的伤势有所动摇,继续带伤战斗着,现在已与杨世交上手;武曜在数名青衣人的围攻下显得有些吃力,虽不至于处于下风,但也难分难解;单臻则已在赵子恒等人的出现下冲出了包围推至到周丞身边与仅剩的一名护卫一同保护着周丞面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势。   原本因赵子恒突然的出现而有所转变的局势逐渐又倒向幻灵,不为其他,只为那倒下一批又出现一批的人数,久战之下,幻灵一方的人数仍不减少,而相反,这边只剩下与周延难分难解的赵子恒、武曜、雷焰、单臻和重伤无力作战的周丞;包围圈逐渐在缩小,除与周延交手的赵子恒和与残风交手的雷焰之外,单臻和武曜以及周丞已被围困其中,情势显然对他们十分不利。   有多少人牺牲幻灵不管,她要的只是结果,就算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只要结果能令她满意就足够了,所以当看着胜利已经近在眼前时她冷笑着转身,重新迈出步子朝向目的地进发;可就当幻灵才刚迈出一步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   “你想去哪里?”   听到声音,幻灵猛然回头,就见那熟悉的面庞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眼中,那令天地都会黯然失色的容颜,直到这一刻她仍能感觉到自己对那张脸孔的留恋和……悸动!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死亡的阴影(1)   眼前的仍依旧是那样的鲜亮和遥不可及,而在他身后,则是一群不知从何而来的白衣众的屠杀,明明是血花四溅的场面,却因眼前的人而失去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惧,因为与其相比,远远不如眼前的人给人恐惧深。   撇了眼身后的情形,再把视线转向幻灵,道:。“看来我来的不算太晚,怎么?我才刚来你就要走?捉迷藏什么的,你还真是不厌其烦啊,如果不是急于先找到茵茵,我倒是不介意陪你玩玩。”   风清寒毫无忌讳的将来意表明,一张笑脸好像永远都不会有什么烦恼似的,更看不出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这种感觉顿时让幻灵不寒而栗,她的确不了解风清寒,可同时她也十分了解他,像这样风清寒越是表现的风轻云淡和无所事事的态度,那表示事态定会难以预料,至少知道后果一定让人觉得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在幻灵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自己假装若无其事时身体在微微颤抖,这没有逃过风清寒的眼睛。   “既然捉迷藏到此结束,可以告诉我茵茵在哪里了吗?我一直都找不到呢。”风清寒一脸轻松,其语气就好像在闲话家谈般。   听到这话幻灵总算回过神来,暗暗压住内心的惶恐,嘴上却不示弱道:。“事到如今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她可是我手中最重要的筹码。”   幻灵的话意外的让风清寒蹙起了眉头,他重复道:。“筹码?”   明显感觉到风清寒语气中隐含了些许不悦,幻灵顿时心中一寒,她知道就算此刻能与风清寒像这样面对面的交谈,却不能保证下一刻也能如此,就算下一瞬间她不再存在于世她也不会感到奇怪。   “这种说法我不喜欢,说出你的条件吧。”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风清寒向来都是这么直接,此次也不例外,直接问出条件,好早一刻结束这件事。   幻灵稳住情绪,道:。“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你也永远都找不到她。”   无论威胁与否,风清寒显然都不在意,他只是看着幻灵,只是看着。   片刻后风清寒方才幽幽开口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信了?”   接下来幻灵的话可说是不止不可的威胁,只听她轻蔑且自信的说:。“这句话难道不应该由我来说吗?你以为今天你们能够从这里走出去?更何况茵茵还在我手中。”   风清寒习惯性的摇动着手中折扇,不以为然,依旧看着幻灵,表情没有丝毫的动摇。   幻灵看不出风清寒到底在想什么,她可以肯定风清寒对茵茵的感情,再说一直以来风清寒很少会表现出情绪化的一面,眼下这种反应可以说还较为正常,她知道风清寒不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可为什么就算是用茵茵他还能保持如此冷静呢?明明在【汝城】的时候生气了不是吗?   “所以?”   就在幻灵以为风清寒不会回答的时候,风清寒的声音却出乎意料的响起,只是淡淡的两个字却让幻灵有如锋芒在背的感觉,所以听到风清寒这么说的时候,她竟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   而风清寒也已经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一手握着扇柄一手握着扇身,一脸的风轻云淡此刻已全部收敛起来变得有些严肃?与其说是严肃不如说是冷如冰霜比较贴切,不等幻灵回答,风清寒的声音继续道:。“我以为事到如今你该知错了,怎么?你觉得我该拿出多少耐心来陪你玩这场游戏?还是说你纯粹的只是想要试试我的忍耐度?”   看着风清寒收起那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幻灵反而笑了,她道:。“现在如果我说知错了,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风清寒回答的十分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幻灵冷笑,她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直到现在自己的付出仍是徒劳,不甘心眼前人用那冷漠的双眼看着自己,她只是想要得到他的关心而已,就算得不到他的心,她也不过是想在他的心里占有一席哪怕一点点的位置都好,她给过他机会,可到头来所换回的代价只是背叛而已。   “如果是以前的话,或许我会给你重新改过的机会,但是,你把我的耐心给耗尽了,幻灵。”   风清寒的这番话意味着什么太清楚了,幻灵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因为她知道风清寒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对于现在的风清寒来说是最正常的,就算风清寒曾经再怎么不可一世、玩世不恭被人敬为神灵的人,一旦有了心爱的人他也只会变成一个普通人而已,一个普通人有这种反应会什么奇怪的?当然是没有。   “所以你要杀了我?”   “你早该死了不是吗?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开始。”   幻灵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和隐忍都化作泡影,甚至可以说她的努力从未被重视过,她根本就是一无所有,早在很久以前,她暗暗的消除那些留在风清寒身边对她而言有威胁的人开始,她一直以为风清寒是在乎她的,就算不爱她也会将她视为心中最特别的一个,所以她才会对风清寒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即使他和其他人同床共枕,她始终认为风清寒都会回到她身边;直到现在,或许还在这之前,幻灵终于发现她根本是自作多情,风清寒动了情,却不是对她,她长期以来的陪伴换来的只是背叛和面对死亡的制裁而已。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死亡的阴影(2)   突然,只是眨眼间风清寒便被不知何时出现的四个黑影围住,而他立于其中丝毫不为所动,用眼睛斜视了眼其中一人后,他才幽幽开口,道:。“虽然早就猜到,不过还是有点意外,你是如何让他们归顺于你的?”   话音刚落下没等幻灵开口风清寒便又接着说:。“你看我也真是的,闲的太久几乎快要忘了,你幻灵想要的人又怎么没有手段呢?”   听不出是讽刺还是赞赏,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风清寒并不把幻灵的所作所为放在眼里,所以在听到这番话时,幻灵的脸色即刻阴沉了不少,她知道,或许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将她的王惹怒了。   完全无视幻灵神色,风清寒又自顾自道:。“这么说来,在【汝城】你也是故意的吧?是想看看我的耐心是否用尽,顺便还试探下茵茵是否真的有利用价值?现在你的愿望应该已经实现了吧?嗯?”   幻灵不否认风清寒所说的话,确实如此她不曾想过在【汝城】就能困住或是压制住风清寒,她只是想用茵茵来证实自己是否还挽回的机会,结果显然令她失望之极,但同时她也不否认得到了意外的收获。   终于,在沉默许久之后幻灵缓缓开口道:。“如果我把她还给你,你会给我想要的吗?”   风清寒一挑眉,道:。“可以,除了你的性命之外。”   幻灵冷笑,道:。“那么我要你和我一起陪葬。”   明明是一句极其威胁的话,风清寒却是淡淡一笑,道:。“可以,在你死之前你能做到的话,我倒不介意。”   风清寒的这番话字字如同针刺般刺进幻灵的心里,却又在同时她开始笑出声来,充满了苦涩和嘲笑……这样的结果幻灵可以说是完全猜到了,只是想亲口听眼前的人说出来而已。   对幻灵那越笑越大声的笑声风清寒充耳不闻,一副气定神闲的看着、等着,等她安静下来,时间对他来说在找到幻灵的那一刻起就变得毫无意义,他的时间多得是。   半响后,幻灵脸色的笑容才慢慢隐去,当完全隐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酷之色,几乎是咬着字根,道:。“那么就请你死吧!”   话音刚落下,将风清寒围住的四名黑衣人即刻采取了攻击,同时朝着风清寒发动攻势,风清寒从容的躲过了这来自四方的攻击,没错,是从容;可是,在接下来的攻击中,风清寒就不再像最初那么从容了,明显在四人的围攻下展开了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双方不相上下,谁也占不了便宜却也不至于处于下风;不过,对于势均力敌的战况,幻灵好像十分满意,因为这样至少可以克制住风清寒,就算不能赢也无所谓。   另一边,在加入风清寒所带来白狼后,同样是和敌人打得势均力敌,主要区别还是在于数量;至于赵子恒,他同样感到不轻松,并非是因为有所顾忌,而是周延的真正实力实在令他惊叹,尽管如此,有所顾忌的他仍无法放手一战,这也是多次令他处于被动的原因,也是令周丞重伤的原因。   就这样,混战仍在继续,一时间根本无法分出胜负,就好比只要哪一方先放松警惕又或是松懈下来必败无疑,所以双方都卯足了劲,提高十二分的警惕和集中力,谁也不肯先妥协,因为妥协的代价就是死亡。   向来均衡不易轻易被打破,而想要打破却也并非难事,只要稍出意外哪怕只是一点点,都会让均衡失调。   一阵风袭来,横扫了两名正欲偷袭重伤无力反击的周丞,等其他人反映过来的时候,那两名偷袭者已倒地再也爬不起来;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就连周丞也没能马上反映过来,只是当他注意到的时候,那随风而来的人就已经加入了战局,一鼓作气的连续斩杀不少敌人,若之前的状况是真正的势均力敌,那么此刻可以说因为某人的加入而发生了绝对翻天覆地的变化。   重创杨世和雷焰正与白狼交手的残风,在正欲准备直取其中一人的性命时,指向那人脖子的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了……   清楚看到这一现象的幻灵不禁心中一怔,对来人她并不陌生,即便是那人的身手他也不敢忘记,几乎仅一招就能斩杀一名风狼的杀手,还是她所挑选出来的精英,还能仅凭一招就令残风受挫,此人正是之前在【汝城】突然出现将风尧捕获的黑衣人,同时也是赵子恒身边得力下属的王冶;一时间幻灵看着眼前突然出现正与残风交手的王冶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知道是惊叹还是惊愕,最初在【汝城】时没能看到王冶的身手,此刻即便是悬殊的实力之差,幻灵可谓是彻底的醒悟,她从未想过除了风清寒还有实力如此之强的人,这也证实了她当初在【汝城】时对王冶的评论没有错,这样的身手、这样的实力若与风清寒相比,她竟无法轻易评判出谁胜谁负?想到这里,幻灵已是倒吸口凉气,因为她已经知道王冶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死亡的阴影(3)   这一边,正与四名黑衣人交手的风清寒已经瞥见了王冶的出现,然后嘴角的弧度便微微上扬。   在接下来短短的时间内,因为残风被镇压住,优势很快被已单臻为首所占据,不排除青衣人已明显减少的情势,即是说胜负已定。   虽说王冶想早一步压制住残风,却也有所顾忌,因为他知道残风对风清寒的意义,所以压制住残风比杀了他更让王冶难办;确实,在连续的战斗中残风早已负伤,因此王冶若想取他性命如同探囊取物般简单,可想要不伤他性命而压制住他就难了,而难就难在受控于他人的残风并没有那么容易对付,受控于人的他精神各方面早已超出常人,对于身上的痛楚毫无感觉,更别说是听到外界的声音了。   正当王冶思索着如何处理的时候,耳边响起风清寒的声音:。“喂,他可是我的属下,别杀了他。”   王冶面无表情的向风清寒所在方向一撇随即便收回,他对风清寒已经压制住那四名黑衣人完全没兴趣,更对风清寒的话没有感觉,说直接点不予以理会就是,他的确是知道残风对风清寒的意义,却不会因此而犹豫,会有所犹豫完全是因为他并不想乱杀无辜,即便是风狼的人,即便是风狼护法之一的残风,至少在这一战上他即属于友方,也属于与他无怨无仇的人,所以他不能趁人之危,至少对他而言残风的这种情况就是趁人之危。   想归想,也有所犹豫,可当王冶无意中眼角撇到赵子恒的时候,他便不再犹豫、毫不留情的将残风打倒,尽管受伤是在所难免的,王冶已经不在乎了,他只想将残风打倒且再也站不起来为止,只要还活着就足够了,只要活着他就有把握救活他,这样就够了;将残风撂倒之后,王冶第一时间赶到武曜身边,顺便将正与他对峙的两人解决了。   幻灵从头到尾的目睹着王冶与残风的一战,即使的倍感震撼,却也对这种结果觉得理所当然;残风倒下,意味着胜负已定,可不知何时,除去与风清寒对峙的四名黑衣人之外,又出现了几个,让本已分出胜负的场面又再一次的势均力敌。   察觉到这一现象的风清寒微微蹙眉,随后将最快袭向他的一名黑衣人瞬间放倒,在第二名黑衣人冲到他面前之前,风清寒手忽然放倒腰间,一个转身,只见第二名和第三名前后保持着向他进攻的位置停止了动作,而风清寒已经来到第四人神情,且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四名黑衣人睁大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人,额头间逐渐渗出不少密密麻麻的汗珠来。   风清寒向黑衣人凑近,轻声道:。“怕死?”   黑衣人只觉得呼吸困难,额头的冷汗变成水珠顺着他的两鬓滑落,他并非真的怕死,可面对风清寒,他不得不感到恐惧,以至于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呼吸都是那么的吃力。   “早在你背叛我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了。”风清寒又向前凑近了几分,嘴唇几乎贴在黑衣人的耳边轻声说到。   随着风清寒话音的落下,黑衣人的瞳孔已经放大到不能再放大的程度,而在下一个瞬间他便毫无征兆的倒地。   风清寒回过身来,朝着第一个被他放倒这时正好清醒过来的黑衣人,而那刚清醒过来且刚刚站起来的黑衣人,在看到三名同伴已身处异处时他便不禁怔住,再看着那个曾经的主人,他全身毛孔都在收缩,浑身颤抖着,汗流浃背,只是顷刻间额头上便渗出不少冷汗来,身体颤抖着往后退着,一个跄踉摔倒在地,眼睛仍注视着风清寒一瞬都不曾离开,仿佛被套牢似的。   一道寒光闪过,最后一名黑衣人也倒下了,这时幻灵也从王冶的那一战中清醒过来,看到倒下的四名黑衣人,脸上有着说不出的表情,她惊愕且畏惧的看着逐渐向她毕竟的风清寒,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步也移不动。   “我很高兴你能把叛徒一个个送到我面前来让我有这个机会亲自来处决他们,他们应该是你最后的王牌了吧?你想让他们来对付我?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教导他们的?你觉得他们能够伤到我吗?还是你认为我该输给自己曾经教导过的叛徒?”风清寒边朝幻灵一步步逼近,口中还不忘提醒。   幻灵看着逐渐逼近的风清寒,面如死灰,在风清寒身后,她的下属已经完全被解决,只剩下那与赵子恒仍在战斗的周延;忽然,幻灵发现少了一个人,无论是站着或躺着都不见其踪影,那人是什么时候不见踪影的呢?时间已不由幻灵来揣测和思考,因为风清寒已经来到她的身前只有三步的距离,近距离感觉到那来自风清寒身上浓烈的杀气,幻灵不禁跄踉的倒退了几步,双眼就和之前那名黑衣人一样,放在了风清寒身上无法移开。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死亡的阴影(4)   再看看赵子恒和周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最初能够压制住周延的赵子恒变得有些被动起来,相反周延越战越勇,赵子恒呼吸已经乱了,周延却仍十分平稳,似乎未曾受到过影响。   “告诉我,皇上是不是在这之前曾发作过?”王冶目不斜视的边看着赵子恒,边向武曜询问。   “是的,大人。”   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回答,王冶即刻变了脸色,慎重之中带着严肃。   “皇上的情况是不是很不好?”见王冶脸色难得变得严谨,武曜急忙问到。   王冶没有给予回应,只是一眼不眨的看着赵子恒,他当然看出赵子恒的体力在逐渐消耗,他也知道赵子恒虽然能在招式上占得优势,可在体力上却不如周延,加上有所顾忌,赵子恒迟早会出事;想到这里,王冶不禁担心起来,可同时他能够察觉到,赵子恒并不希望有人介入他们之间,就算周延此刻情况特殊,他也不希望有人介入他们之间的战斗,或许对赵子恒来说,周延的这种情况反而比较合适也不一定。   “王大夫!”   突然,单臻的声音将思考中的王冶唤醒,王冶下意识的转向单臻,没说话,眼神已带有询问之意。   单臻稍作斟酌后方才开口,道:。“是这样的,我们的人还没到,不知道可否麻烦你替我们皇上治疗一下?”   可以的话单臻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麻烦他人,尤其是王冶,毕竟已经欠了很多人情,不过眼下也是无可奈何的,周丞的伤势可谓是极重,人都几乎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所以单臻不得不再次低下头向王冶求助。   王冶倒是对单臻的行为没任何反应,只是稍犹豫了片刻便走上前,俯下身来开始给周丞检查伤势,口中还说到:。“……这里到处都是奇门遁甲之术,不是那么容易说来就来的。”   单臻这才明白,为什么信号发出那么久也没人来,如果说打战的阵势他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但说到奇门遁甲的话,他实在是不敢恭维。   察看着周丞的伤势,王冶微微蹙起了眉,起初只是抱着简单治疗下的心情才来察看周丞的伤势,没想到不看不知道,看过之后就感到很是惊讶,忍不住的回头看向正在交手的两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注视着那与周延交手而不相上下的赵子恒,王冶唇边勾起了一抹不知其味的弧度,说不出什么感觉,眼帘的深处有种莫名的苦涩;缓缓的半眯起眼睛继续凝视着,王冶觉得视线似乎有些模糊,以至于让他无法看清赵子恒的身影。   周丞将王冶所有的神色收入眼底,不过并未做声,显然他也注意到了,应该说亲身体会远比王冶清楚的更多些,可他不明白王冶眼中的那抹苦涩的含义,他所能猜到的是原由必定是因赵子恒而起,于是也朝着正在交手的两人看去。   对于眼前两个正在交手不相上下的结果,武曜是唯一紧蹙眉头的人,像是对这种情况感到十分费解,他不了解周延,可对赵子恒,相处这么久以来不说非常了解,却也可以说是对他的实力坚信不疑,起初若说赵子恒有所顾忌才与对方势均力敌,可现在?武曜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很快他便发现问题所在。   就在武曜忍不住无意中脚向前挪动了一步时,王冶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想做什么?”   即使武曜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却也听得出这话是在对他说的,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缓缓的转过头看向王冶,他相信王冶不可能没发现,所以他想知道王冶是怎么想的?   岂知王冶正在一心一意的替周丞疗伤,完全无视武曜所投来问询的目光;确实,王冶不是不知道赵子恒的情况,应该说他比谁都清楚,更清楚赵子恒此刻的想法,他也知道武曜的心情,尽管如此,王冶也不能轻易做出什么决定或选择,因为选择只在于赵子恒本人,其他,无论是谁都没有资格过问。   可能是经过王冶的治疗,周丞渐渐觉得体力恢复了些,当然还不能有太大的动作,毕竟除了伤势严重之外,血也流了不少。   结束治疗后周丞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客气,除了流血过多,并没有生命危险,切记不要有太激烈的动作以防伤口裂开,就算没有什么致命伤,但是流血过多的话一样会丧命。”王冶的语气听不出起伏,在交代完之后他又冲怀中掏出一小瓶,倒出药丸递给周丞,道:。“吃下这个,在短时间内你可以自由行动。”   周丞接过药丸,看了看,稍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将其吞下,他不是怀疑王冶的能力,说实在的只是不太愿意相信一颗小小的药丸会有那么大的功效吧,但既然王冶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没有怀疑的理由,总比他现在几乎站不起来的好,换句话说有希望比没希望好,至少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倒下,更不能成为累赘。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死亡的阴影(5)   终于,在交手的过程中以赵子恒的右臂被周延的划过而结束回合,周延和赵子恒再次拉开了距离,赵子恒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甚至有些粗重,右臂伤的不重,可血也从伤口处源源不断的顺着手臂从紧握佩剑的手中流淌着。   “皇上!”见赵子恒手上,武曜再也按耐不住了,刚想向前迈进却被一只手拦下。   阻止武曜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冶,可他却并未看他,武曜急了:。“大人!!”   这是第二次了,武曜实在不明白王冶为什么一而再的阻止他,难道他就看不出赵子恒不在状态吗?继续和周延打下去一定会输,也许会和周丞一样,更或者会死!   王冶仍是一声不响,但看着赵子恒的眼眸里越显悲伤,那种悲伤即便是武曜也看到令人心酸。   “他怎么了?”周丞的声音从王冶的身后响起,单臻也跟上来了,似乎和周丞一样想知道这个问题。   这个所谓的它‘他’,在场人都不言而喻,或许只有抱着的心情不同,然而王冶依旧保持着沉默,不做声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而已。   这边,赵子恒定定的看着周延,他清楚的发现周延之前还有些空洞和茫然的眼眸里多了一点亮光,说不出那是什么,可赵子恒相信那将会是他想要的答案;一抹苦笑浮现在赵子恒唇角,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也不知道接下来该用怎样的心态来面对周延,毕竟他十分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若继续下去很可能会成为周延剑下亡魂。   突然间,赵子恒回过身来,看向王冶这边,确切的说是在看周丞;似乎是收到赵子恒所投来的目光时,周丞感到有些诧异,他不明白赵子恒在这个时候向他投来目光意味着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即将发生。   另一边,正与幻灵对峙的风清寒似乎无意中瞥见了这一幕,于是有些感兴趣,以至于将幻灵搁置在一旁,把注意力放到赵子恒与周延接下来的战斗上。   在这种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王冶吹里在身侧的右手从指缝间有鲜红的液体滑落,滴落在地面上一下一下的晕开再晕开。   最后,再看向赵子恒,之间他忽然仰望着天际,似乎在看什么,又似乎在想什么,没有人能看得出,紧闭着双眼,突然猛地睁开,当再次看向周延时,眼中没有一丝迷惘,像是有着某种决定与决绝;缓缓的将剑抬起,全神贯注着凝视着眼前的人,没有迟疑、没有犹豫,赵子恒以极快和出其不意的动作袭向周延。   幻灵不知道风清寒到底在想什么,尽管她也被眼前的战斗所吸引,但她更认为这是个最佳时机,在风清寒的背后,偷偷的不引起他注意的时候将手伸到衣袖里。   “我劝你还是不要有小动作,否则我可不保证自己是不是会失手。”风清寒的声音突然响起。   闻声幻灵浑身一怔,换做是谁也会感到吃惊,明明风清寒是背对着她,明明风清寒的注意力在赵子恒和周延身上,为什么他能够知道他身后所发生的事?就是幻灵也感到难以置信,所以在风清寒的威胁下她不再敢有任何动作,她只知道风清寒不会让她这么早死,又或是不会让她这么轻易死去,然而却不保证会否在下一刻她还能活着,这并非因为她贪生怕死,而是还不希望就这么毫无意义的死去。   再看看赵子恒与周延,不比起初,也不比之前,若说在上一个回合前的战斗中赵子恒是有所顾忌的,那么接下来的战斗任谁都看得出赵子恒是全力以赴的,没有顾忌、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就好像之前伤到的人并非是他,他的动作完全没有受到伤势或身体方面的影响极其顺畅,各种招式都挥洒自如,剑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般尽情的挥舞着。   “难道……他之前一直都有所保留吗?”周丞难以执行的看着眼前的战斗,不禁开口问询,显然对于赵子恒的实力感到极其震惊。   单臻同样也感觉如此,他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赵子恒所管辖的赵国会如此之强,在某方面而已或许赵子恒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应该说不管是谁遇到感情的事都会如此;可若论实力,单从赵子恒身手而已就足以令人震撼和信服,至于政治能力,单是看赵国目前前景足以看出,再来是军事,赵子恒至今的战绩是未尝一败,其能力自是不言而喻,如此之强的人,又怎么不被世人所歌颂呢?直到现在,单臻才终于有种即便赵子恒能够一统天下也不足为奇的想法。   王冶没有回答周丞的问题,对于一看就知道的问题他没必要多作解释,相信周丞想要的也不是他的回答,这个问题的本身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只是一个人下意识的反应罢了;当然,王冶目前所担心的不是这个问题或其他事,他所担心的只有赵子恒,这场战斗的坚信和给赵子恒带来的后果他比谁都清楚。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死亡的阴影(6)   一道寒光闪过,周延的剑自手中飞脱而出,插入周丞身侧后方的柱子中;再看周延,右手已垂在身侧,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指尖远远不断的滴淌着,似已全然没了知觉,不难看出其伤势之严重。   看着周延那垂立在身侧被废掉的右手,周丞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尽管知道受伤是在所难免,又或者说这种结果反而才是最好的?仅仅只是废掉一只右手而已,总之周丞认为会有这种结果是理所当然的,没有半点质疑。   突然,一口鲜血吐出,不是周延,反而是赵子恒?只见他弯下身以剑没入地面来支持逐渐失力的身体。   周丞蹙眉,道:。“怎么回事?”   虽说周丞一早就发现也知道赵子恒的身体情况,可终究不清楚其中原由,前一刻还若无其事、势如破竹的废了周延一只手,此刻怎么就显得摇摇欲坠呢?   王冶还是没有做声,他紧闭这双眼不让自己去看,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传到耳中的一声闷响让他睁开了双眼,只见赵子恒以单膝落地以剑抵住周延一个飞踢的姿势后退了数尺远,待停住后鲜血再次从赵子恒口中不断喷出。   见到此状的武曜再也按捺不住,不顾王冶的阻拦就要上前,毫不意外的再次受到王冶的阻拦,然而这一次武曜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将其挥开,岂料王冶纹丝不动?武曜急了就出手,当然,他不是王冶的对手,还没看清楚王冶的动作便被他制住完全动弹不得。   “王大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一定要说,再这样下去皇上会很危险,你可以坐视不管,但我不可以,我奉将军之命必须在还有一口气的情况下一定会保护皇上的安危。”武曜难得对王冶的语气带着愠怒,就好像回到两人相识的最初。   这一次王冶没再像之前那样保持沉默,而是定定的看了武曜好一会,半眯着眼睛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打量着武曜,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从将军那里听到多少和知道多少,在我看来你还未足够成熟,有些事你可以不知道,但你要懂得如何审视,这场战斗不允许任何人插手,包括你我,明白吗?”   武曜睁大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王冶的话乍听之下像是在说教,可与他相处时日不短的武曜自是明白,能让王冶把话说到这份上自是有原因的,即使他现在还不了解,他知道他已经无法反驳了,更无力再做出什么越轨的行为来让王冶为难。   见武曜全身已经放松,王冶也就松开了钳制着他的手,他知道武曜仍很迷惘,但现在他没有时间解释太多,只要武曜能够明白自己的立场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王冶和武曜的言行都被周丞与单臻收入眼底中,默契的两人交换着视线,却是谁也不明白其中含义,这是正常的,毕竟王冶和武曜是相处已久的同僚;不过,无论是周丞还是单臻都明白,王冶和武曜重视与终于赵子恒的心情势一样的,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赵子恒陷入危险,但不包括眼下的情况。   就算是风清寒,对这种突变的情况也感到颇为不悦,他不是不知道赵子恒的身体情况,可即使如此他也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更不希望赵子恒因此而失利,就在他想着该决定如何的时候,周延和赵子恒再次对立上了。   现在交手中的两人,周延就算废了右手、丢了兵器,拳脚相加也能应对;相反赵子恒就不行了,他深知连站着都很吃力,躲过周延的攻击已是尽力全力,何况是要在适当的时候做出反击?   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能够看出这场比试的胜负,因为谁都知道意外随时会发生,何况还是周延与赵子恒,所以更加无法对结果轻易揣测,没人能够轻易下定结论;然而,这场比试终是在一个意外之外的情况下画上了休止符……   “不!!!!!”   “延!!”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在一个周延拥有者绝对最佳时机而解决赵子恒的时候,却因在千钧一发之际周延的动作突然停滞,只是眨眼的时间,赵子恒的剑已刺穿他的胸膛……   赵子恒愕然而吃力的维持着站立看着周延,他当然注意到周延的动作瞬间停滞,虽然不明白为何,但他已经无法控制住那挥出的一剑,于是只能看着鲜血从周延唇角溢出,再看到他唇角边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最后缓缓的在他眼前倒下……可是,赵子恒已经无心理会眼前因被他的剑刺穿胸膛而倒下的周延,因为在刺穿周延胸膛的同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熟悉到光是想到就痛彻入骨的声音,缓缓的转过头,寻声而望去,眼前所看到的没有让他失望,因为映入他眼帘的是那最让他心痛的人儿,看着她,他努力的勾起唇角一抹弧度微微上扬,带血的唇微微翕动着,终究是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爱之殇(1)   茵茵在鬼煞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朝向赵子恒这边走来,她身披着鬼煞黑色外衣,里面的衣服血迹斑斑,昭示着她在不久前遭受着怎样的待遇,看她样子似乎风吹就倒……   “茵茵!!”单臻的低声惊呼。   已经抱起周延的周丞也在这时反应过来,看着茵茵寸步难行的朝他们这边走来;看见茵茵,风清寒也露出欣喜的表情,唯有幻灵,脸都绿了,瞪大眼睛看着茵茵,又看向鬼煞,鬼煞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更想不到他竟然会找到茵茵?不过,随即她的唇角浮现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谁也没有发现。   茵茵终于在鬼煞的扶助下,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她没有看赵子恒,似乎对他视若无睹?没有丝毫停滞的从他身边走过,瘫坐在周延的身边……   只在茵茵从赵子恒身边经过的瞬间,赵子恒有种昏天地暗的感觉,他的世界里好像什么都消失不见了,一无所有,他茫然的睁着双眼,却犹如孤魂野鬼般焦距空洞而茫然。   “延!!看看我!!”茵茵颤抖的将周延的一只手执起,是没受伤的左手,满面哀恸的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周延。   周延疲惫的睁开眼睛,可这对他来说好像很难,所以眼睛一眨一眨的毫无生气,当看到眼前的人儿时,一双已经涣散的眼神似乎闪过一道亮光,重新燃起了生命之火,吃力而艰难的抬起那只被茵茵捧在手里的手,想要抚平茵茵那眉宇间的悲伤。   看着周延那似耗尽一生的举动,周丞只觉得有什么堵在喉咙,直至此刻,他不知道周延是否清醒过来,只是他不能不承认,对于茵茵的感情,恐怕他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抬起眼,正见茵茵将周延的那只手重新捧起放在她的脸庞轻轻摩挲着,眼里满是泪水,他感到羡慕,也有些嫉妒,可在此时此刻,他觉得又是唯一的安慰,对于周延而言。   周延的唇在微微翕动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可随着他的动作只有鲜红的液体不断的从他口中溢出。   “你想说什么?我听着。”茵茵看出周延的想法,于是俯下声将耳贴在周延的唇边,极为认真的听着。   周延说了什么,周丞没有听见,但他可以确定周延的确是说了什么,随后他的手从茵茵的手中脱落,如断线的风筝坠落。   “不!不要、不要死、不要死——”茵茵声嘶力竭的呐喊着,声音说不出的痛彻心扉,她是什么时候能说话的没人知道,这个时候也没有人会在意,因为在她的眼中现在只有生命已经流逝的周延,可她的声音已经永远都不能传达给那个人。   “不要啊——啊!!”除了悲伤更多的还是痛苦,就是茵茵自己也从未想过周延真的死去她会如何,直到这一刻她才深刻的明白,当周延死去时她的心竟是那么的痛,痛的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曾经那么爱她的人就这么死了,以她都无法想象的突然。   谁又能安慰谁?周延死了,周丞曾经痛恨过想要杀掉的兄弟,可他终究清楚他们是亲兄弟,又岂会真的忍心看着他死?他很清楚赵子恒的那一剑是致命的,剥夺了周延所有存活的可能性,只是那么的突然,让他如何接受?唯一能令他欣慰的,或许就是在最后一刻,周延见到了自己最想见的人吧?   周丞是一名强者,是任何人都不可否认的,但是,就算是强者在感情面前也只是一名普通人,就算是强者也避免不了生命的流逝;没有人知道周延在死前的一刻、甚至死是否真具有意义,可聪明的人都看得出,他爱着茵茵的那颗心是毋庸置疑的,没有人能够取代,并不是没有人比他更爱,而是每个人选择爱的方式不同。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没有人说话,只有茵茵那恸哭的声音,那充满悲痛的声音久久未能平息……   武曜就像是个外人般,对一切感到懵懂,他在茵茵和赵子恒身上来回看着,却看不出半点的所以然来,再看向王冶,似乎想要让他告诉自己答案;然而,王冶的视线则停留在茵茵的身上,或许就现在来说,他也不明白茵茵的想法,可他找不出半点制止的理由,所以他只能沉默,以至于令他忽略了最不应该忽略的事。   风清寒也是,他感觉平日再怎么能够哄茵茵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有心而力不足,他明白现在的茵茵已经什么都听不下去了,还有对于周延的死,他不知道茵茵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以至于令她最在乎的人在她眼前都可以视若无睹,难道是不爱了?还是她发现自己爱上了已经死去的周延?不,风清寒相信茵茵还是爱着赵子恒的,只是,他可以肯定这件事或许对茵茵造成的打击不小;或许,风清寒捉摸一下茵茵究竟是因为周延的死而悲痛,还是因为杀死周延的人是赵子恒呢?又或者两者都不是?就算是风清寒,遇到感情上的事,和任何人一样都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他无法揣摩在周延死后茵茵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第一百五十四章 爱之殇(2)   恐怕也只有周丞才听见悲伤过度却已平静下来口中不断反复呻吟的话语,那是一个人的名字,一个周丞无比熟悉的名字,一个令他也觉得其命运悲哀的名字—韩姬!每次想到韩姬,周丞都打从心里的同情,而周延死后的如今,那个可怜的女人究竟要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人生呢?就算周延不曾爱过她,至少那时候她还有个依靠……   想到这里,周丞不禁为命运而感到悲哀,无论是韩姬还是周延,包括他自己,正应验了那句古话: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是强求也得不到;再看看茵茵,周丞和风清寒同样不明白,她所流露出的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因为周延的死?还是因为杀死周延的人是赵子恒呢?想起赵子恒,周丞不禁将目光投向茵茵身后的赵子恒,可从背影实在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大雨毫无征兆,又像是适时的淋下,冲刷了地面浓浓的血迹,晕开过后却是满地的鲜红,逐渐的形成了一个极为诡异的景象。   突然,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赵子恒毫无征兆的倒下,先是双膝落地,在身子还未完全倒下的时候,另一个谁也没有注意到的身影冲到了他的身边,将他倒下的身子接住。   “皇上!!!”武曜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不再顾忌王冶的阻拦直接冲上前,王冶也在反应过来后紧随其后。   “喂!!你怎么样了??醒醒!!”突然出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凌梦涵,她扶着脸色如灰的赵子恒不停的摇着,神情难言关切。   “皇上!!”武曜来到赵子恒身边,不知所措的看着。   王冶上前第一时间替赵子恒做检查,单臻随后也过来了。   赵子恒双眼一眨一眨的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毫无生气,也十分吃力,他看着接住他的那个人,抬起颤抖而带血的手,负伤那个人的脸庞,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极轻极淡的笑容,那笑容温柔的似乎能够包容一切……这让那个看到的人心跳即刻慢了一拍,甚至心跳加速,带着急切与羞涩的握着赵子恒那抚上自己脸庞的手。   武曜只觉得这种想象很不真实,曾经几时看过赵子恒这么温柔的笑容?而且还是对着凌梦涵?   王冶也许注意到了赵子恒的神情,也许没有,毕竟他此刻更关心的是赵子恒的身体状况。   见赵子恒的唇在微微翕动,凌梦涵急忙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凌梦涵的表情是那样的真实,所流露出的真情不言而喻,这让武曜有些意外,甚至是错愕;然而,还有一个人,他和武曜一样都对凌梦涵的反应感到诧异,这人正是风清寒。   “舒儿——”   从那颤抖的口中吐出了两个令凌梦涵极为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虽然声音很轻很虚弱,她还是听得真真切切,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心中一颤,下意识的松开了捧着赵子恒的双手,眼中一片空洞和茫然。   一道闪电照亮了天际,随之而来的是阵阵震耳欲聋的雷声。   赵子恒唇角的笑容是那样的温柔却又难掩凄凉,他用那温柔而涣散的双眼注视着眼前的人儿,在别人看来他是在看凌梦涵,可只有赵子恒和凌梦涵清楚,他所看到的是另一个人;抚摸在凌梦涵脸庞的那只手,轻且颤抖的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着,眼中流露着不舍以及难以道出的千言万语,口中不断的有深色的红色液体涌出,那种红让人觉得有些诡异,不过很快就被雨水冲淡。   就在这时,瘫坐在周延已冷却的尸首旁的茵茵恍如梦中惊醒般,双眼重新找回了焦距,清醒而仍有些懵懂的意识让她隐隐的感觉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突然,她猛然睁大双眼,回过头,看见了那个人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在她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   “阿军!!!”   伴随着一声呐喊,茵茵已经来到赵子恒的身边,她几乎是爬过来的。   赵子恒涣散的双眸在茵茵的那一声呐喊后闪过亮点,逐渐丧失的意识也有些清醒,他把目光的焦距缓缓的转向那个声音的来源处,慢慢的他看到了那个令他痛彻心扉的人儿的脸庞在眼前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在那咫尺之间;赵子恒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自己之前意识涣散时所看到的那个人是真是假,他将抚上那人脸庞的手缓缓向那在咫尺之间又清晰令他赵思梦想的人儿移去……   当赵子恒的手触碰到茵茵的脸庞时,他觉得心底有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因为手中的触感让他觉得从未有过的真实,来回摩挲着好一会儿,最终停留,看着茵茵的眼神也从欣喜到满足,最后化作深深的愧疚,他吃力的扯动着唇角的肌肉,气若游丝从口中极慢的吐出几个来,声音慢而轻,却像是耗尽他一生的力气:。“对不起——”   虽然只有三个字,虽然声音是那样的轻在雨中显得那么不切实际,然而茵茵还是听得清清楚楚,还有凌梦涵……   第一百五十四章 爱之殇(3)   茵茵愣愣的看着赵子恒,发现已经恢复的声音再次丧失,因为赵子恒的话深深的震撼着她那脆弱的心,在她还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只听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回响在耳边动摇着她的心智,咳嗽声伴随着红色的液体从赵子恒口中不断涌出,瞬间茵茵觉得全身冰凉,甚至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不知是否雨水的缘故,茵茵觉得赵子恒的面容逐渐淡去,明明离的这么近,却无法看清他的脸,明明想说些什么,但只觉得有什么堵在喉咙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同样,赵子恒觉得茵茵的面容逐渐模糊起来,却不是因为雨水的原因,而是因为他觉得意识已经从体内逐渐流逝,他不甘心的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睁开的双眼,想要把眼前的人儿永远的看在眼里,拼命的压制着剧咳,是因为不想眼前的人儿伤心和难过,而对于自己每咳一下就会带动全身上下无数个细胞的疼痛置若罔闻,又或是早已麻木?   眼看着眼前人儿的脸越来越模糊,赵子恒感到不甘,非常的不甘,他有好多话想和眼前的人儿说,可在那三个字之后他觉得连想要多看看那人儿一眼都是那么吃力的事,抚摸着她脸庞的手也因为气力不足而逐渐的离开那熟悉的触感,涣散的眼中充满了不甘、无奈、不舍、留恋等多种神色,看的让人心碎也心痛。   “不、你不要再说话了,不要再说话了!!”看到赵子恒那微微翕动的双唇,无力却又不放弃的做着挣扎,凌梦涵只觉得心都快碎了,于是终于按捺不住出声制止。   可是,赵子恒根本就没有听到凌梦涵的声音,因为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只有一个人,只看到那个人,只听到那个人,甚至他努力着所维持仅存不多的意识都只为了那个人儿;其实,在很久以前,赵子恒的眼中就不再有任何人存在过,哪怕是有也不过一个过客,他的心永远都只属于一个人的。   茵茵的反应和周延离去的时候相比安静了许多,可眼中的惶恐与身体的颤抖无法说谎,她那纤弱而颤抖的身体散发着浓浓令人感到窒息的绝望与悲痛。   这个时候,王冶拿出一颗药丸塞进赵子恒的嘴中,可因为咳嗽而被吐出,王冶接住后又小心的塞入他的口中,又因呕血而吐出,王冶再接再厉,却又因连续的剧咳把药吐出,在反反复复下王冶竟不能让药塞入赵子恒的口中,也因为各种原因,甚至他察觉到赵子恒根本无意服药才是令他最为担心的。   “把药服下!”语气接近哀求,药丸已经放在赵子恒唇上,赵子恒却死死不肯开口,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就在王冶打算用强制手段让赵子恒服下药的时候,一直没有动作的茵茵突然将他手中药丸抢过塞入赵子恒的口中,紧接着又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和注视下俯下身吻上赵子恒的唇。   尽管是仅存意识不多的赵子恒,当唇上感觉到那令人怀念的柔然身体有一瞬间僵硬,然后在茵茵的吻中再次不由自主的剧咳;尝到了血腥味并没有让茵茵离开,她依然维持着那个吻,直到剧咳停止时,那颗药丸被赵子恒吞下。   在感觉到赵子恒将那颗药丸吞下之后,茵茵才缓缓离开那令她留恋的唇,稍稍拉开了些距离,又足以挡住浇灌在赵子恒脸上的雨水,茵茵终于发出了声音:。“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声音压抑而沙哑,说是恳求不如说是哀求更为贴切,她的声音虽然很轻,就算是在雨水和隐隐不断的雷声中每个人也能听得真真切切。   茵茵与赵子恒之间的关系在场每一个人都知道,也许他们是相爱的,可是他们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又是怎样才走到一起却无人知晓,感觉十分莫名又很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赵子恒笑了,笑的温柔,也笑的释然,没有人知道他的笑容意味着什么,只是当他欲要重新抚摸上那熟悉的脸庞时却再也抬不起来手,眼神黯淡无光,直到缓缓合上。   “不!!不要!!!不要闭上眼睛,不要啊!求求你不要闭上眼睛——”茵茵的声音从嘶喊到哀求,满溢着撕心裂肺、又或者说扭曲的痛苦更为贴切?   “他不会有事的。”王冶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茵茵即刻抬头怔怔的看着王冶,在确定王冶不是说谎后目光再次移到赵子恒的脸上,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此时面色如灰,即使非常虚弱,可茵茵仍能感觉到他在呼吸,这就够了不是吗?也许是因为紧绷和长期以来积压的情绪突然得到放松,下一个瞬间茵茵毫无征兆的倒在了赵子恒的胸膛上。   “茵茵!!”单臻立即上前,可在他还未触及到茵茵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人先一步的将茵茵扶起。   执起茵茵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脉搏上,迎上王冶投来的目光,鬼煞并没有给出答复,而是逃避似的将茵茵抱起;没有答复就是最好的答复,聪明如王冶又岂会不知其中道理?可是,他又能说什么?看了看鬼煞怀中的茵茵,再把目光投向赵子恒,心里泛起无尽的心酸。   第一百五十四章 爱之殇(4)   又是雷鸣轰隆闪电劈下似把整个山谷劈开,突然,一声闷哼在雷鸣后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所有的人下意识的都把注意投向声音的来源;只见风清寒和幻灵保持一前一后,且风清寒还是背对着幻灵的他手中的佩剑深入了她到底身体,而幻灵的似乎想从袖口中拿出什么,却在还没拿出的时候就遭到了风清寒的裁决。   幻灵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看着风清寒,她实在没想到风清寒会在这个时候动手,就算是曾收到过他的警告,却不曾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努力的扯动着唇角的肌肉,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为什么?”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即便从幻灵的口中,也不难听出其中的苦涩与悲痛。   风清寒头也没回,好在没有回头,否则幻灵会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一脸冷酷至极的风清寒,他冷冷的回答到:。“因为你该死。”   没有半点迟疑或者感情,这时候的风清寒才像是十足的冷血杀手之王,即使是一个眼神就似乎能将人吞噬殆尽。   幻灵仍是苦笑,这样的答案她又岂会没想到?就算她万般的不甘,也无法阻止生命从她身体里流逝,虽然只遭到风清寒的一击,那一剑却刺在了致命点上,对于风清寒来说这个结果是理所当然的,谁让他是风清寒呢?可是,幻灵的苦笑渐渐的变为狞笑,充满了诡异,背对着她的风清寒自是看不见这一幕。   “我警告过你不要碰你不应该碰的东西,而你却三番两次的触及我的底线,本来不打算这么早杀了你,然而,你始终还是让我太失望了,你不应该对她下手!”风清寒冰冷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仿若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杀手,可他最后的一句话却深深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对于风清寒的言语幻灵反倒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她最后还是得到了证实,那就是风清寒是真的爱着茵茵,爱着一个永远都不会得到回报的人,这不是和自己很相似吗?想到这里幻灵笑了,笑自己也笑自己所爱着的风清寒,遇到感情她和他到底有什么区别?答案是没有!他和她一样不过都是个得不到回报的可怜人而已,而且永远都得不到。   幻灵双手抓住那柄刺入身体的剑身,倔强而吃力的咬着牙缓缓开口,道:。“我一直都爱着你,可是你却从不正眼看我哪怕是一眼,即使我付出再多,你也一样会视若无睹,我得不到的,你又何尝会得到?你不过是和我一样的可怜人而已。”   除了风清寒自己,在场每个人听到这番话时都被震撼,不知道是因为幻灵的胆识,还是这番话?再看看风清寒,他比任何人都要冷静,除去脸上那冰冷毫无感情和眼中闪烁着寒光之外,几乎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除了一个人之外,他或许是最清楚风清寒内心所想的人,只是保持沉默罢了。   “说完了?”   冷冷的三个字,似来自地狱的使者不带一丝的情感。   幻灵没有做声,只是笑着,下一个瞬间剑从她身体里被抽出,随后她也终始力气被抽干了般颓丧的倒下,红色的液体从她身下溢出和雨水融合很快化作一滩血河;倒下的幻灵视线仍没有离开风清寒,而唇角勾起的那么诡异的弧度配上她那直直的双眼显得更为诡异,直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她的眼睛终究没有离开那个一直都未看过她一眼的风清寒。   就当众人以为一切都已经完结的时候,风清寒那冰冷如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出来。”   一声并不大的音却充满了霸道不容反驳,然后,在众人的猜测中,云梦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注意到云梦的不只有风清寒而已,还有王冶,所以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似乎都对她的出现而稍感到惊讶。   风清寒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了云梦好一会儿,方才开口,道:。“难得逃走,我以为你会聪明的选择藏起来,又或是应该选择恰当的时间才会出现。”   风清寒的语气带着些许玩味,可依旧冷漠,这也是云梦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一时间竟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住而哑然;风清寒的态度似不以为然,可实际,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杀气。   云梦不做声风清寒也不急,看向鬼煞像是向他征询什么,怎知鬼煞什么也没说转身便抱着茵茵迈出步子离去,于是风清寒露出一个会心的笑意,转而再次看向云梦;云梦当然也看到了鬼煞那没有半点同情甚至迟疑的神情,可她没有任何怨言,她早就知道鬼煞会有这种反应又岂会怨恨?只是,真到了这一刻时她还是不禁感到失落和悲哀。   王冶看了看逐渐走远的鬼煞,再回头看看云梦,然后蹲下身来将赵子恒抱起、起身,突然开口道:。“跟我走吧。”   虽然不知道王冶是在对谁说,可以肯定的是只有那个人自己才清楚,话音落下王冶便迈出脚步离去,武曜将受伤的雷焰和杨世扶起也紧跟其后;周丞和单臻对眼前的事像是毫无兴趣,单臻欲准备帮周丞搀扶周延却被阻止,然后周丞自己将周延的身体抱起、起身再迈步离去,单臻跟在其后。   第一百五十四章 爱之殇(5)   是什么时候从山谷里出来,又是如何出来的茵茵不知道,当睁开眼后她就身处在一座营帐里,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想起自己的处境,茵茵猛然从床榻上做起,不想一阵晕眩使得她下一个瞬间不得不重新躺回床上。   “你需要休息。”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茵茵费力的重新睁开双眼寻声望去,之间风清寒就坐在床榻边的凳子上看着她,想了好一会儿,几乎是每个人的本能,茵茵开口问到:。“这里是?”   “赵军的营地。”风清寒说。   “赵军?”一时间茵茵没能反应过来,但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再次猛然坐起身,依然一阵昏眩,可这一次她没有再倒下,而是在恍惚下被风清寒扶住。   “我说过目前你需要休息。”风清寒的语气中满是心疼。   “阿军在哪里?我要去见他!!”茵茵抓住风清寒的手臂急忙问询到。   “阿军?是赵王?”即使风清寒一早就猜到‘阿军’这个名字必然和赵子恒有关,只是没想到会是他本人,他不明白茵茵为何会这么称呼他,只知道其中必有缘由。   “对,在哪来?他怎么样了??”茵茵不顾风清寒微皱的眉头,更不顾自身的虚弱急忙问询赵子恒的情况,一口气连问了几个问题。   “现在他的营帐王冶和鬼煞正在替他治疗,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只会妨碍他们。”风清寒淡淡的说,语气中没有不满或不悦,而是如实回答,撇开单纯的担心茵茵之外,他也不希望茵茵这个时候去打扰到他们,这对赵子恒的治疗有害而无益,因为对赵子恒来说现在是关键时刻。   茵茵看着风清寒,半信半疑,她不是不知道风清寒对自己的心意,所以不排除他会说谎,可就她对风清寒的了解而言,她又相信他不是这种人,简单来说风清寒让她难以看透,自始至终都是如此。   “幻灵她怎么样了?”茵茵突然问到,既然现在不能到赵子恒身边去,她只能问从自己失去意识之后的事。   “死了。”风清寒回答的干脆。   “死了??”茵茵微微一怔,可随后她发现这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一想到幻灵,她还是会感到有些伤感,如果说除去伤害无辜的人之外,幻灵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对,她只是努力的想要去争取而已。   忽然,茵茵注视着风清寒的表情变得有些在审视,又或是认真?半响后,她才开口,问道:。“你杀了她?”   “我已经警告过她,也给过她机会。”风清寒直言不讳,如实作答,丝毫没有逃避的意思。   听风清寒这么说茵茵反而觉得无话可说,在理解幻灵的所作所为之后,同时她也不得不站在风清寒的角度去想,不只是如此,应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力,爱与不爱并非单方面的强迫,毕竟强迫所的来的感情毫无幸福可言。   好一会儿,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对视着。   “……你爱过她吗?”茵茵又突然问到,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不过,她没想过如果换成别人她是否又会这么开口问呢?   “没有,在遇见你之前曾为爱过,要知道,我是和你相遇之后才懂得什么是爱、如何去爱,正因为如此我才知道自己没爱过她。”风清寒的回答仍是没有半点犹豫或迟疑,言语中再也没有任何顾忌,因为他知道事到如今根本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即便是会担忧茵茵,却也不能改变他的心意。   “对不起!!”茵茵颓然的低下头,似不敢正视风清寒。   “你不需要道歉,要记住,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尤其是在感情上面,你有绝对的选择权,这一点任何人都不能强迫,即使那些爱你的人因你而死,你也无须自责,因为那是他们心甘情愿,他们会为此引以为傲,你的自责与内疚只会贬低他们对你的感情。”风清寒看着茵茵温柔的诉说着,无论是言语还是眼中都满是藏不住的温柔,就连风清寒自己也不曾想过,只要是看着茵茵,心情就会自然而然的好起来,在爱着茵茵的那颗心驱使下,只要看着茵茵就会感觉到心中从未有过安然与宁静。   风清寒的话中另一层含义当然是指为救茵茵而死的周延,虽然风清寒没猜到茵茵醒来后除了对赵子恒的事之外显得异常冷静,但风清寒相信茵茵心中必然会因周延的死而愧疚,茵茵有情有义,爱恨分明,却在某种程度上的爱超越了恨时,茵茵便会在心中自动生成罪恶,这对茵茵来说当然是坏事,只要是坏事,风清寒就觉得有必要排除,他不能允许茵茵再受到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伤害。   茵茵觉得风清寒讲的话十分有理,却又觉得怪异,可又找不到半点的问题所在,所以最终保持了沉默;可是,就算茵茵不会为周延的死而感到愧疚,但对于周延死后韩姬的立场,不能不说这才是茵茵在周延死后最大的心伤,她不会也不能否认周延真的是因为她而死,所以今后她根本无法面对韩姬,她不否认她没有这个勇气也是其中原因之一。   第一百五十四章 爱之殇(6)   左脸颊传来的温暖的触感让茵茵回过神来,抬头便对上风清寒那深情的眸子,茵茵不仅一次想着,被风清寒这样深情的注视的人是多么的幸福,如果不是心中有了至爱,她恐怕早已沦陷其中了吧?   “不要想那么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风清寒温柔的说。   一切都会好起来吗?茵茵不敢这么想,也不能这么想,就算是到最后她能够得到幸福,可那些因她而失去幸福的人又如何快乐呢?   风清寒放开触摸茵茵脸颊上的手边替她掖掖被子边说:。“不要再去想其他的事了,你只要想着自己就好,还有,已经找到双魂蚀骨的制约者了,所以你只要想着如何让自己赶快康复起来,你受了伤、身体也很弱,一定要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不然的话,等到赵王康复起来,你又倒下了怎么办?他为了你做了多少你应该很清楚吧?”   风清寒的话中另含一个含义就是,如果茵茵倒下的话,怕是赵子恒也不会坚持下去,这一点别人也许不明白,可茵茵比谁都清楚。   茵茵定定的看着风清寒,眼神茫然而悲伤,她知道风清寒并非只是安慰,更是事实,曾经就算有过多少误解,可如今除了相信之外她不会再有任何的怀疑,她有赵子恒那样的人爱着自己而感到是人生最大的满足,但同时,她也想过和赵子恒相比自己又是否有同等的资格站在他身边呢?赵子恒爱自己始终如一,她呢?茵茵可以肯定,如果在不知道赵子恒的心意之下,她一定会爱上别人,因为对他的感情产生了动摇,就好比眼前的风清寒……茵茵不敢肯定如果风清寒没出现的话自己会不会爱上周延或是周丞,但是,她却爱上了风清寒,相比周延和周丞,风清寒也许对自己做的并不算多,可她还是爱上了,没有任何理由。   似乎是从茵茵看着自己的眼神里看出了什么,风清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伤感,也许是知道茵茵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于是风清寒开口,道:。“茵茵!”   听到了风清寒的声音,茵茵慢慢的清醒过来,她看着风清寒的眼神不再是那样茫然,而是有了一抹专注,像是在告诉风清寒自己有在听。   “看着我,听我说。”风清寒握住茵茵的双手,那双几乎没有温度的双手让他心中一痛,下意识的加重了些力道,想要将自己的温度传给她。   茵茵顺从的将目光的焦距慢慢的全聚集在风清寒的身上,和风清寒对视着,没有半点的闪躲,潜意识的感觉到这似乎是风清寒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自己。   “告诉我,如果没有赵王,你会爱上我吗?”看着茵茵的眼睛,风清寒一字一顿的问,他的语气虽然不同之前的温柔,却始终满含柔情令人有种身心都被温暖包围着的感觉。   茵茵眼中的焦距突然微微收缩,瞳孔稍稍睁大,她不是没听过风清寒表白的话语,但这还是第一次问的这么正式,不容被问之人逃避;突然,茵茵想到之前在【汝城】时和幻灵的对话,现在回想起来她总是在逃避,包括对在风清寒之内的所有爱自己的人;不过,相对其他人,对于风清寒,茵茵有些不太明白自己的心,她是爱着风清寒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可若在他与赵子恒之间只能任选其一,之前她也许会难以定夺,而如今,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赵子恒,这就是她的选择。   “我……”   “不,不要说!!”   茵茵刚开口,风清寒就打断了她,紧接着她被拥入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   风清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断茵茵,或许是害怕从她那里听到会让自己失望的结果?他从不害怕什么,也从不在乎什么,只有茵茵,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时刻影响着自己,尤其是这种话题,他不想从茵茵口中得知自己不想要的答案,即便是猜到;正如风清寒自己曾说过的那样,他并不像强迫什么,以前只要是他想得到的就没有什么得不到的,唯有茵茵,他不想使用强迫的手段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更不想从她嘴里听到会让自己失望的话,所以沉默就好,爱是两个人的事,这是他懂得如何去爱之后所得到的结论。   风清寒将唇贴在茵茵的耳边,柔声道:。“我不想强迫你什么,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有一个人深爱着你,由始至终都只爱你一个。”   说完这番话,风清寒下意识的又将臂力收紧了些,就像是要把茵茵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却又理智的克制自己不要将她抱得太紧,因为他没有忘记茵茵的身体有多么的虚弱,好像风吹就会倒似的。   听完这番话,茵茵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如果是以前也许她不会知道风清寒这样的心情,可现在她十分清楚,就像是自己又或是赵子恒之于自己而言的重要与情谊,爱并非双方你情我愿就会幸福,永远都不要忽略在两人身边又有多少人因他们而受到的伤害,伤痛只是皮肉,而心痛呢?那是痛彻骨髓……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再续情缘上篇(1)   周丞走进营帐的时候,就看见茵茵在风清寒的怀中,说不出此刻什么心情,只是稍犹豫片刻便走上前;风清寒见周丞进来自然也就放开了茵茵而转向他,对于周丞到来的目的可以说是已经猜到几分,也对他此刻的来意十分明了,只待他如何开口;可是,茵茵并不知晓,可以说她似乎还未从风清寒之前的话语中回过神来,眼神茫然而飘忽不知是看着周丞还是看往别处。   走到床榻边站定,周丞自进来迎战后目光就锁定在了茵茵的身上,知道这时才稍把视线转向风清寒,只是一眼便又将目光重新放在茵茵身上;茵茵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加上那一身清晰可见的伤痕昭示着她曾经遭到何种对待,这不由的让周丞心中一阵绞痛。   舔了舔干涩的唇,周丞在反复斟酌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问道:。“身体,好点了吗?”   和风清寒一样,周丞看着茵茵的目光即便刻意的隐藏,也掩饰不住眼底深处的柔情,这点自然是被风清寒看在眼里。   茵茵茫然的看着周丞,眼中的焦距从飘忽慢慢聚集在周丞身上,似乎仍为对他的话做出反应,这样的茵茵在周丞看来除了仍和以前一样逃避和让人心疼之外,或许也跟周丞的此刻心情有关,他看不出茵茵的想法。   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再睁开,没有了之前的迷惘和迟疑,周丞再次开口道:。“或许有些不是时候,不过,我打算将延的尸首送回去,准备好后就动身。”   也许是因为听到周延的名字,茵茵有些黯然的目光突然亮了起来,整个人也似乎全然清醒了,她定定的看着周丞,可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是不知如何开口?   读懂了茵茵的眼神,周丞再次有些迟疑后稍有犹豫的开口,道:。“韩姬——”   又是一个动摇着茵茵的名字,她的眼睛稍稍睁大了些,满溢着掩藏不住的悲伤与愧疚,唇微微翕动着,似想开口说什么,无奈除了睁眼看着,什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茵茵的反应,周丞明白,有些事茵茵可能早就知道了,于是再无顾忌的说:。“韩姬和逸儿平安被救出来了,幻灵好像只是将他们软禁,除此之外他们母子两人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在进谷之后,延将绝大多数的人力投入在救他们母子身上,所以他们可以说是相当平安脱险,这一次他们会和我一起回去,希望逸儿能向母后化解延死去的悲痛,而且,我会正式公开逸儿的存在,由他来继承他父亲的王位,同时我也会给韩姬安排一个合理的名分,算是一点点补偿吧。”   已经清醒过来的茵茵当然明白周丞的意思,只是这样又岂能完全弥补韩姬?茵茵也明白,自己才是欠韩姬最多的,她没有忘记韩姬深爱着周延,无奈周延却一再的忽视她,包括她有了他的孩子,到底要怎么做,可以将一个深爱自己的人忽视到那种地步呢?对于韩姬,茵茵责无旁贷,对她而言想,相比那些为她所付出的人,最亏欠的或许就是韩姬也不一定。   好半响,由始至终茵茵都未做声,可有时候不开口比开口更让人听得真切。   “你呢?已经很久没回去了,你娘一定很想念你。”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后面的话周丞并不想说,却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他知道这样会给茵茵带来什么样的反应,又或者只因为单纯的不想就这么放弃?因为他很清楚,这一次分开或放手,很有可能再也无法见面了;可是,同样周丞也没有忘记,对于现在的茵茵来讲,与他一起回去的可能性并不高,用单玉凤只不过是希望能借此来让茵茵有所顾忌而已,好不容易一直以来所找的人就在身边,而且还是那副状况,茵茵会忍心抛下他而再次一如既往的选择逃避吗?说起逃避,周丞起初并不知道茵茵和赵子恒的关系,可自知道以后,对于赵子恒的事茵茵似乎从未逃避过,即使是在失忆的时候,她仍追寻着赵子恒的影子,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应该说这就是茵茵对真爱与不爱的区别吗?只在下意识中就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风清寒也很清楚周丞的话中含义,虽然有些小人行为,他却并不打算否决,其实,他也说不出此刻的想法,既希望茵茵就此和周丞回去,又希望她会留下来;选择和周丞离去,是因为相信茵茵和赵子恒不会再有机会见面,只要不再见面,她迟早有一天会属于自己;而选择留下来,是因为风清寒知道,赵子恒的确是一个值得茵茵去爱的人,哪怕是自己的敌人,他也不想趁人之危,尤其是在感情的事上。   茵茵看着周丞,眼神有些迷惘、有些迟疑,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选择,可深知她的选择终会有一方受到伤害,撇开其他人不说,一个是母亲,即便不是自己的生母,而另一个呢?是自己的爱人,自己最深爱的人,在这个时候离开,她能做到吗?又或者说,再次弃他而去的事她做不出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再续情缘上篇(2)   在好一段的时间里,三人都没有说话,营帐内一片寂静,寂静的让人几乎能够感觉到空气在流动。   “皇上!!”一个浑厚深沉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难以呼吸的寂静。   三人前后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单臻一脸沉静和犹豫的表情。   “什么事?”周丞问。   单臻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茵茵。   不知道是单臻太明显,还是茵茵过于敏锐,察觉到单臻投来的目光,她开口道:。“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   单臻微怔,他也感觉到了茵茵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哽咽,他能够猜到一定是周丞说了什么,虽然有些心疼,不过也能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长嘘口气,整理下心态,单臻方才开口,道:。“韩姬刚刚晕过去了,军医说是伤心过度所导致,加上她自身的情况也不太好,不适合远行颠簸,所以军医建议最好让她多休息好好调养之后再看情况决定。”   茵茵在听到这话后身体不易察觉的晃了一晃,被刚好转过头来的风清寒看在眼里,脸色好像也比之前惨白了几分,紧咬着下唇在唇上留下一排齿印,风清寒看着一阵心痛。   周丞也在听完这番话后下意识的看向茵茵,和风清寒一样,看着茵茵越发惨白的脸色心疼不已,可是同样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紧抿了下唇,回头转向单臻,问:。“韩姬现在情况如何?”   “还在昏迷中。”单臻答到。   得到答案后周丞又再转向茵茵,道:。“想见见她吗?”   周丞的话可以说是说到茵茵的心里,她非常的相见韩姬,可同时也不敢去见,她害怕见到韩姬之后奔溃的会是自己,韩姬不如她表面那么坚强,她也有脆弱的时候,尤其是在失去周延的现今,茵茵无法想象韩姬在见到她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还会和最后一次之后见面时一样吗?   其实,严格说起来,周延的死最大的原因或许真是茵茵的缘故,但孰对孰错,凡是没有绝对,就算不是茵茵自己央求的,周延却因来救她而死是无可争议的事实;而另一方面,韩姬当时自己也是身陷其中,不能说周延完全没有把营救她也算在计划之内,或许在营救韩姬的事上周延投入了绝对的保障,以至于最后自己反落入奸人之手最后死去,区别只在于是否亲自。   风清寒相信周丞是知道茵茵的情况下提出这个问题的,就算他心疼茵茵的身体也知道这是茵茵的心头刺,如果不去面对,怕是茵茵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单臻也和风清寒一样有同感,所以他可以谅解周丞在这种时候对茵茵提出来,因为他知道继续这么下去,又或是时间拖得越久对谁都不好,尤其是茵茵。   终于,在长时间的与内心挣扎之后,茵茵轻启薄唇,道。“可以吗?”   茵茵的声音比之前更沙哑、哽咽,还有一丝丝颤抖,不难想象她内心的压抑和伤痛,她对任何人的死斗抱着怜悯与同情,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身边的人?每个人都很清楚茵茵的善良,同时也清楚她总是喜欢将悲痛埋藏在心里,可以解决的为什么不呢?只是看她如何去面对罢了。   “等你身体好点吧,等她醒来你再去。”周丞说。   茵茵没说话,而是独自陷入沉思,应该说是在考虑见面之后该如何面对?   “既然周王都这么说了,也打扰这么久,是不是该让茵茵好好休息呢?”风清寒这时候开口说到。   可以说风清寒的这些话时机把握的很好,聪明的人都应该能够反应过来,发生了太多事,有些事又发生的太突然,换做是任何人怕也是无法在一时间接受,又何况发生在茵茵身上的事又其实他人所能想象到的?风清寒可以感觉出来,在茵茵落入幻灵手中的时候,除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外,怕也遭受到过不少精神上的压力,这不单只是对幻灵的了解所得出的结果,更从茵茵身上就能感觉出来。   周丞听出了风清寒的弦外之音,很想反驳他,尽管很想多留在茵茵身边一会儿,可同时他不得不为她的身体多考虑,不难看出茵茵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加上之前身体上的虚弱,坦白的说,这个时候茵茵还能坐起来和他们说话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从这方面来看是否可以说茵茵真的有足够的坚强呢?周丞不想问茵茵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又是否去看过赵子恒,其中原因不言而喻,更重要的是知道与否毫无意义。   “那你好好休息吧,晚点我再来看你。”周丞说完等了好一会儿,确定茵茵不会开口后,内心稍感失落的转身离开,在门口的时候稍停顿了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迈出营帐。   单臻看了茵茵好一会儿,之后还是转身紧跟周丞后面离去。   周丞和单臻离去的好一段时间里,茵茵都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任何动作,眼神空洞的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风清寒心疼的轻轻将她涌入怀中,果不其然,他清楚的感觉到怀中纤弱的人儿在颤抖着。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再续情缘上篇(3)   “不要再想了,真的不要再想了,不值得,那不值得。”风清寒紧紧的将茵茵抱在怀中,想要给她安慰,想要成为她的依靠,在察觉到茵茵的心难以平复时,风清寒第一次感到有生以来这么的无力。   在风清寒的肩头,泪水从茵茵早已干涸的眼里无声无息的流出,没过多久,风清寒就感觉到肩头一片湿热,心中又是一阵痛。   深夜,营地里大部分的人都已入睡,唯有巡逻的卫兵和个别营帐内仍点亮着灯火,而其中一座营帐不单只是外形、规模都与众不同,让人一看便知就是主营。   在灯光的照射下,赵子恒的脸色呈现一片死灰色,除了那微软却规律的呼吸外几乎和死人无异;一侧的书案旁有两个人正在讨论着什么,看着桌面的文件,偶尔会出声商讨,声音很小很轻,怕惊扰了梦中的人。   “将军!王大人!!”伴随一个有力的声音传进,武曜已掀开帐帘大步走进来直朝书案旁的两人走来。   赵子胤对武耀的到来微蹙了眉头,道:。“小声点。”   武曜随即驻足、微愣,片刻后才重新迈步走到书案旁,放低声音,道:。“抱歉。”   赵子胤显然对武耀到来时的言行感到不满,他不认为一个合格的下属会做出那么鲁莽的行为,即便是一名武将;说起赵子胤,若非当时他及时带着狮鹫部队赶到,赵子恒等人恐怕至今都未能从谷中脱险。   “什么事?”王冶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对眼前主帅与副将的说教并不感兴趣,倒是对于是什么事才造成武曜的鲁莽很在意。   赵子胤又是一蹙眉,显然他也在意,只是在那之前还是有必要纠正在这个时候凡那种不应该犯的低级错误的武曜,撇过一眼打断他们的王冶后,目光重新回到武曜身上,用眼神示意他回答王冶问出而他也想知道的问题。   收到赵子胤准许的目光,武曜随即便说到:。“刚接到消息镇侯王在凯旋的途中遭到伏击受了重伤,在消息发出之前还未脱离危险。”   和猜想中的一样,从武曜提及到赵曙的时候,王冶的目光就投向了赵子胤,所以将在听完武曜汇报之后的赵子胤的反应收入眼底,在听完之后,赵子胤身子一怔,眼中浮现一丝波澜。   “关于刺客有什么线索?”单凭武曜的话王冶已明白几分,所以也不必浪费唇舌,直接问询关键所在。   “据消息称,唯一被俘的一名刺客身上发现黑狼的标记,目前刺客已经自尽身亡。”武曜随即回答。   这个答案让王冶和赵子胤同时一怔,两人下意识看向对方,显然是对这个答案感到太过意外。   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床榻上的赵子恒,睫毛微微翕动,随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皇上!!!”因为是对着赵子恒所在的床榻,在灯光的照射下武曜清楚的看到赵子恒睁开了双眼,于是下意识的发出惊呼。   王冶和赵子胤同时反应过来,回头望去,就算赵子恒还是躺着,他们也都看到赵子恒睁开了双眼,所以即刻上前!!   “总算醒过来了,太好了!比预期时间要早,不过只要醒来就没事了!”王冶眉宇间透露着藏不住的欣喜,这样的他尽管少见,但此刻却没人留意。   赵子恒没说话,只是睁着眼,没有看向任何人,毫无生气的面色及眼神看不出任何波动,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太乱来了,那种药怎么能一次全部服下?你知道那对你的身体的副作用有多大吗?”强迫自己忽略赵子恒看不出任何波动的神色,王冶直指赵子恒的行为,言语像是在责备,可语气怎么听都带着隐隐心酸?   这句话后,空气陷入了一阵寂静,带动着空气令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其中的异样,王冶和赵子胤尚能镇定自若,武曜却是不由自主的看看王冶、再看看赵子胤、又看看赵子恒,最后把目光锁定在王冶身上,希望他能给予一个答复,似乎对他而言王冶什么都知道?可就在武曜眼巴巴的期待有一个答案时,王冶的声音就响起:。“武曜,去把皇上的药拿来,顺便将我安排好的食物端来。”   武曜微愣,随即道:。“是!!”   有时候武曜不是不知道变通,该知道他可以知道,而不该知道的他也很拾取,无论眼下的事他是否能够知道,他都必须听从王冶的安排,身体总是下意识的遵从王冶的命令,像是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于是在接到命令后就立即着手去做。   武曜离去,气氛仍是一成不变,虽说王冶并没有指望这一小小的安排会让赵子恒有所反应,只是有些事不知道如何开口罢了。   轻轻一叹,王冶道:。“郡主没事,稍作休养即可康复。”   正如王冶所料想的那般,在提到茵茵的时候,赵子恒那黯然无神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转瞬即逝却还是被他捕捉到,对此王冶不是不能明白,就像他知道赵子恒之所以会沉默的原因,可从赵子恒身上完全感觉不到求生的希望让他心中怀揣着浓浓的不安。   “周王打算近日启程将靖王的尸首送回去,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到时候韩姬和小王爷也会一起,而且很可能还会带郡主同行。”王冶突然提到。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再续情缘上篇(4)   对王冶所提到的最后一句话让赵子胤眉头紧皱,他不明白王冶为何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他以为王冶至少会在这种时候避开这类话题,不过在看到赵子恒因这个话题毫无波澜的眼中微起涟漪就静默了,同时也明白了王冶的用意,即使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仍相信王冶的判断和做法,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以算是一种默认。   沉默!还是沉默!!赵子恒就像失去了人类的语言,忘记了如何让自己开口,甚至刻意的封闭了自己该有的情绪,这样的他无论是王冶还是赵子胤都看着为之心酸。   长吁了一口气,王冶似乎有了什么打算,正声道:。“她有来看过你,不过被我阻止了,因为我想你也不希望她看见你那个样子吧?我不想拐弯抹角,只是想告诉你,如果这一次错过,她被带回去的话,那么你们很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王冶道出了一个残忍的事实,可即便是事实,赵子胤还是心中一怔,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个结局永远都不会到来,垂放在两侧手紧握着拳似乎在发泄他的不甘。   经过再三的刺激下,赵子恒那毫无波澜切毫无生气的眼中总算慢慢浮现一抹淡淡的情绪,悲伤而绝望、不甘而痛苦,虽然很淡,但这无不是在昭示着此刻他的内心,他双唇微微翕动,似乎要说什么。   在王冶和赵子胤的关注下,他们都听到从赵子恒嘴里吐出两个极轻的字音来。   “舒儿——”   这两个字就是从赵子恒醒来后唯一说过的话,听到这个名字,王冶和赵子胤都并不陌生,却仍不是第一次感到疑问,为什么会是这个名字呢?又或者说这个名字和茵茵有什么联系?这一点无论谁也想不通,很可能只是他们两人之间才知道的秘密吧?就像是茵茵,她称呼赵子恒也不是他的名字。   “你不想见她吗?”抑下心中疑惑,王冶道出了赵子恒的困惑。   这话出来,赵子胤甚感疑惑,有些不明所以,但眼下两人都被赵子恒放在被子外面的左手的反应吸引,不知何时,那只手紧紧的握着拳,关节处泛白,从指缝间溢出了红色的液体,见状两人当即沉默了下来,即便心中有千言万语也全数被压下;王冶上前稍费了些力的扳开了他紧握的双拳,掌中血红一片,且有四个被镶进皮肉里的指甲印。   “想见她的话就直接说出来,何苦折磨自己?错手杀了靖王并不是你的错,她不会怪你,你该知道的。”王冶边细心擦拭着赵子恒的伤口,边说着。   赵子恒没有说话,黯然的眼眸飘忽迷离让人觉得他是否真有听进王冶的话,不过王冶很清楚赵子恒听进了,从他那颤抖了一下的手中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即使如此,王冶所说的也不过只是其中之一,相比王冶,赵子恒对茵茵的了解又岂会低于他?有些事还是只有彼此才能够体会到和理解的,所以赵子恒并不想说什么或澄清什么。   周延死在自己的手中,赵子恒并不打算否认,因为这是事实,错手杀的也好还是故意的也好,这对赵子恒自己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幕让他最不想被看见的人看见了;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赵子恒宁愿死的人是自己也不希望茵茵看到那样不堪的一幕,他可以相信茵茵对周延的反应不是爱,却无法阻止茵茵不去产生罪恶感,一直以来茵茵背负了多少又走在多么坎坷的道路上他又岂会不知?如果换成其他人的话,或许也不会给茵茵心中造成难以挽回的创伤;让赵子恒没想到的是,一路虽然走得艰苦,但好在还算平稳,以为会就这么走到最后,可没想到在最后的最后还会给茵茵留下伤痛,对此他无法原谅自己,因为他知道,如果当时他能够节制一点、能够不那么冲动、能够细心一点,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呢?就算这一切都是来自周延的意思,难道就不是自己的误解?当时被控制的周延又怎么会一心求死来解脱呢?   赵子恒闭上了双眼,回想着当时与周延交手时的情形,他能够感觉到,就算是被控制,周延在潜意识中仍保留一丝理智,有多少他不知道,但可以确定周延并没有被完全的控制,从周丞身上的伤势就能看出,除了造成流血过多之外,没有一处是致命伤;而在和自己的交手中,赵子恒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周延的理智不但没有被完全控制,而且还逐渐的复苏?同时他还感觉到周延始终强迫着自己从控制中解脱,因为他以全力向自己发起了挑战,个中缘由不言而喻,至于他,必然无法、也不能拒绝,所以才造成了那样的结果发生!明明可以控制的结果为什么会让它发生,这无疑是自己的心魔所致,因为对周延的恨早就无以言论,不排除当时被心魔所控制才会失去冷静,当然也不排除自身那时候的突发情况,如果不是当时体内的副作用复发,又怎么会无法控制力道?终归一句,发生过的是永远都无法改变,逝去的时间也不可能会倒流!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再续情缘上篇(5)   天还未亮的时候,茵茵突然从梦中惊醒……   坐在床上,茵茵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似乎是对噩梦仍心有余悸,以至于忽略了一旁的身影;回想着刚刚的噩梦,茵茵忍不住心悸,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时这才发现幔帐的另一边的桌旁坐着一个人,因为有微亮的光线,所以茵茵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个人的长相。   “……梦菡!”茵茵轻唤出那个人的名字。   坐在桌旁沉思的凌梦菡对这一声轻唤很快做出的反应,回头透过幔帐看见茵茵已经坐起身来了。   “你醒了,还以为你不会这么早醒来呢!”凌梦菡轻声回应,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能是刚醒来,茵茵并没有发现凌梦菡语气的冷淡,只是对于她的到来、应该说是出现感到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茵茵愣愣的看着凌梦菡不禁问到。   凌梦菡唇角微微上扬在微光的照亮下显得有些诡异,她问到:。“怎么?不欢迎?”   “说什么欢不欢迎,倒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茵茵似完全不能对凌梦菡的话做出反应,更别说是她诡异的言行,不止是语言,也包括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说着茵茵已经下床来,掀开幔帐慢步走向凌梦菡。   在灯光的照亮下,茵茵的脸色苍白、唇上更是毫无血色,不难看出她此刻的身体状况有多么的虚弱,单从她从床榻走过来就十分吃力,所以走过来后很快就坐了下来;不管怎么说,看到这个样子的茵茵,凌梦菡心中一阵怜惜,可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将军他知道吗?”茵茵再次问到。   凌梦菡直直的看着茵茵,不说话,好一会儿后,茵茵终于被看的心里有点发毛,又突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于是慢慢的垂下眼睑,不敢与凌梦菡对视,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般。   从茵茵的反应,凌梦菡已经知道她想必是已经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低下头认错就能得到原谅吗?凌梦菡不禁轻蔑一笑,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茵茵才发现之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甚至可笑;凌梦菡不讨厌茵茵这是真心话,即便茵茵就是赵子恒心中的那个人,这些她都可以忍受,只是她恨茵茵对她的欺骗和隐瞒,以及践踏着赵子恒对她的感情,她不知道为什么茵茵就是赵子恒心中的那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茵茵会被那么多人爱着,而且就连那个人也是!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长时间沉默之后,凌梦菡终于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就好像是在对茵茵的质问。   茵茵抬起头看着凌梦菡,她不太明白凌梦菡所说的是什么,难道她应该不能在这里吗?   “你到底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和他又是什么关系?看得出他对你也是真心的。”凌梦菡又问。   茵茵茫然,一开始的那一句她以为问的是赵子恒,可后面那一句她可以感觉到不是,那么凌梦菡又问的是谁呢?她到底想说什么,又或是想知道什么?所以她只是愣愣的看着凌梦菡,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   “我是问那个总是在你身边的人。”看出茵茵的疑惑,凌梦菡于是补充了一句,但还是不太明了,从她的语气和态度上,她口中的‘他’对她而言似乎是个禁忌?   “就我所了解的他从未让一个女子在身边停留多久,更何况还是他去留在一个女子的身边?他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连自己的亲人都要杀,甚至将自己的妹妹当成物品百般折磨和利用,怎么可能会对谁流露真情?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凌梦菡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怨怒,眼神即悲伤却又隐含了一丝戾气?   有那么一瞬间,茵茵从凌梦菡的言语中看到了鬼煞和云梦的影子,是错觉吗?不过,被凌梦菡这么一说,茵茵已经清楚她所说的那个人是谁了,她看着凌梦菡不明所以,又或是她口中所说的那个人真的是风清寒吗?至少在她的印象中,他不是!可从凌梦菡的语气和反应来看都不像是谎言,那么什么才是真的,又什么才是谎言?   见茵茵沉默不语,凌梦菡一怔恼怒,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赵子恒曾在昏迷中说过的话就更是怒火中烧。   “果然是和她说的一样,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妖术才能让他们那么死心塌地的对你呢?来往他们之间,难道你不觉得很辛苦吗?假装弱不禁风的样子就可以得到他们的嘘寒问暖,你不累吗?”   不能不说凌梦菡的这段话在某个程度上已经最大的侮辱了一个人,如果茵茵听不出来的话怕是自欺欺人,对这类的语言她已经听到的太多太多了,只是没想到会从凌梦菡的口中也会听到,所以随即感到内心一沉。   看出茵茵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凌梦菡顿时悲愤交加,悲的是赵子恒为什么会爱上她?愤的是茵茵随意的玩弄和欺骗着他人的感情,为什么她又能够活下来,而那些不应该死去的人却死了?   “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你活着却还要折磨其他人?他做错了什么啊?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放过他?为什么要折磨他?他已经很惨了,你就不能发发善心放过他吗?你到底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啊?”凌梦菡的语气听起来是泄恨、更像是哀求,她的哀求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更对赵子恒的付出得不到回报而感到不值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续情缘上篇(6)   茵茵怔住了,不止是因为凌梦菡所说的话锋太过严厉,更为她所说的都是事实,她闭上双眼,不让凌梦菡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如果她看见的话一定会嗤之以鼻吧?茵茵不怕被嘲笑,真的不怕,只是不怕自己被嘲笑而已,但她害怕他人嘲笑她对赵子恒的感情,因为自己曾经真的动摇过不是吗?她又如何说服别人?就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又怎么能奢求其他人也会原谅自己?   突然,一道寒光在微光的照射下显得更为诡异,等茵茵反应过来的时候,凌梦菡已经手持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不会让你再害人了。”凌梦菡漂亮的脸在寒光的倒影下显得有些狰狞,她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抓着茵茵的衣襟。   茵茵最初的时候确实被吓一跳,不过很快她便毫无挣扎的仍由凌梦菡拽着,她不想反抗,也无力抵抗,同时也想到如果就这么死去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她早已打算等到一切都结束时她就会为自己的罪孽付出生命的代价,从某方面来说,她也欠凌梦菡的,所以死在她手上的话是否也能够算是一种赎罪?只是她还是感到遗憾,遗憾自己不能再见赵子恒一面,都坚持到现在了,就连最想说的话都没能说出口,可就如同凌梦菡说的那样,自己活着又何尝不是对赵子恒的一种折磨?如果没有自己的话他会活的轻松一点吧?想到这里,茵茵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包含着凄凉、悲痛、不甘、无奈又有种释然和解脱等种种情绪,却能堪称绝艳的笑容。   当这抹绝艳的笑容看进凌梦菡的眼中时,她的心被狠狠的撕扯了一下,到底经历了什么?又经历了多少才会有这么多的感情呢?难道这也是装的?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着,两人相隔只有咫尺,凌梦菡可以清楚的看见茵茵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液体,以及她那含着泪光透露着释然和寻求解脱的眼睛,这让凌梦菡想到在将军府时茵茵的眼神清澈却惘然且透露着淡淡的忧伤,而现在,清澈如昔,只是更多了愤悲痛和哀怨?   哀怨?凌梦菡不禁为自己所想到的这个词而感到震惊,明明恨茵茵到欲杀之而后快,为什么会在她身上感觉到哀怨?她怨恨什么?有什么可怨恨的?明明就该死,难道自己就不能替天除害吗?因为被茵茵的眼神所动摇,所以凌梦菡无法下手,甚至连拿匕首的手都在颤抖,又怎么可以杀人?   可惜,凌梦菡猜错了,她是读出了茵茵眼中的哀怨,却不知它是从何而来;茵茵恨的是苍天无情,恨命运如此的捉弄着他们,事已至此,她相信她和赵子恒之间真的只是有缘无分,否则的话又岂会在受尽折磨后仍无法在一起?她恨,她不甘,如果不是命运的捉弄,她和赵子恒早就已经在一起了,而众多无辜的人也不会因此而死,为什么上天要把他们带来这个世界?带来这个世界让他们受尽了折磨却无法相守?更让茵茵悲愤的是上天对待生命的不公,为什么做错的是她却要他人来付出生命的代价?至少她希望赵子恒可以活下去,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来做代价,如果死可以换回赵子恒的余生,她又岂会犹豫?所以她欣然的接受和面对着凌梦菡的锋刃,就算去到地狱,她只希望赵子恒能够活着不再受到任何折磨。   一阵风吹起帐帘,紧接着一道黑影的闪入,凌梦菡在毫无征兆中倒下,倒下后她落入了一个阴冷的怀抱。   “你在干什么??”一声严厉的斥责从来人口中爆发,可这并不能掩饰他语气中的关切之心。   泪水让茵茵不得不微眯着眼才能看清来人,而泪水在主人的强心压抑下仍在眼里打转,一滴也未流出。   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声音太过严厉,于是鬼煞长吁口气,放缓声调,道:。“如果我再来晚一步的话,你是不是就那么心甘情愿的死在她手上?”   鬼煞看着茵茵尽可能的平静陈述所看到的情况,只用下巴指向怀中的凌梦菡,甚至不看哪怕是一眼。   “我早该死了。”茵茵微颤且哽咽的声音。   鬼煞心中一痛,这时才转向怀中的凌梦菡,笃定是她对茵茵说了什么,叹了口气,将凌梦菡放坐在凳子爬在桌上,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汗巾,伸向茵茵,替她擦拭着刚刚因凌梦菡的匕首而留下的一道浅浅的血痕;对鬼煞的行为茵茵没有制止,因为这对她来说根本无关痛痒,就好像一个人偶般仍由他人摆弄。   擦完后收回汗巾,鬼煞方才开口,道:。“我知道你早就想死了,可是你别忘了你之所以在百般折磨后坚持到现在的目的,难道事到如今你才想要放弃吗?”   鬼煞与茵茵的相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不同于其他人,他几乎都是时刻陪伴在茵茵身边的,所以很清楚什么话才能够有效的激励茵茵,又或者说只有对心上的那个人才会深刻的了解?   茵茵没有对鬼煞的话做出任何回应,仅仅只是看着而已。   “告诉你,你现在寻死绝不是时候,你不想等到失去后才会后悔吧?还是说你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鬼煞问。   泪水终于从茵茵眼眶决堤,这也是她对鬼煞的话所给出的回应,失去后的痛苦她已经深深体会过了,鬼煞的话无疑是在告诉她,现在放弃,她将会再次的失去,而这一次也许就是永远……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续情缘中篇(1)   天亮了,这已经是谷中脱险后的第五天了,也是茵茵醒来的第二天,晨阳从东面升起,空气格外的清晰和宁静,营地坐落于山丘之间,背山面海景观也十分撩人,最重要的是对茵茵而言,这里是让她值得留念的地方,灰谷是让来自未来世界的他们重逢相识珍贵回忆的地方。   刚踏出自己的营帐不久,就看到不远处慌张而忙碌的士兵,那个方向正是他们准备去的地方,直觉告诉茵茵,有什么事发生了,阵阵不安划过心头,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显然鬼煞也感觉到了,只是担心被扶着的茵茵不顾自己乱了步子会不会跌倒,于是只好更稳、更紧的将茵茵扶住,好让她不至于跌倒。   越是逼近那座营帐,骚动更为明显,若非士兵训练有素和反应灵敏,茵茵早不知道被撞倒几次,不过,人实在太多,一个不小心,茵茵还是被撞倒,好在鬼煞及时稳住她才避免与大地亲密接触。   “对不起!”撞到茵茵的那名士兵道了声歉,不等茵茵和鬼煞有所回应便随即匆匆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鬼煞稳住茵茵后随手抓了一名匆匆走过的士兵问到。   被抓到的那名士兵停住脚,上下打量了下鬼煞和茵茵,他当然知道能够在营地内有外人,而穿行怪异又能够随意走动且还带着一名女子,这名士兵很快反应过来,挣脱开鬼煞的手后,看向茵茵问到:。“昭仁郡主吗?”   鬼煞心中微怔,早在一开始他就能够感觉到营地的每一个赵军都不简单,只是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士兵就能如此敏锐,不等他们自报身份便能猜出,虽然在整个营地里的女子并不多,能猜到和能这么快反应过来还是很不简单。   茵茵点了点头,过快的行走和身体的虚弱让她有些力不从心,气息已经开始絮乱,所以没有多少力气来回答士兵的问题。   “如果郡主要去王营就请回吧,皇上现在不方便接待。”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发生什么事了?”抢在茵茵开口前,鬼煞再次问到。   那名士兵转向鬼煞,盯着鬼煞看了会儿后才开口道:。“这不是你该知道。”   鬼煞微微蹙眉,他没有戴着常戴的面具,就整个外表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不被放在眼里自然是很正常的。   就在这时,武曜正好从鬼煞和茵茵的后面走来,看了看鬼煞又看了看茵茵,然后对着那名士兵说到:。“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去忙吧。”   士兵即刻回到:。“是!”   回答完后士兵看了眼鬼煞后,方才匆匆离去,投入忙碌之中。   “请问有什么事吗?”话是在问鬼煞,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瞥向茵茵,从茵茵的脸色不难看出她身体状况极差,武曜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得到了消息才来这里,所以有些顾忌。   “你们好像很忙?”鬼煞反问,其实也是重点,他自是有注意到武曜投向茵茵的目光,只不过睁只眼闭只眼而已。   “不劳您费心,我们向来如此,所以请不要见怪。”武曜气定神闲的回答,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换句话说就是无懈可击。   这话无疑在暗示着鬼煞他不过是个外人,这一点鬼煞当然不会否认,更何况他也没想过会是要当自己人,说直接点,若非茵茵,他也不会这么自讨没趣。   “如果我说要见赵王呢?”鬼煞突然正声到。   “很抱歉,皇上现在不见任何人。”武曜回到。   鬼煞没做声,他看了眼茵茵,在赵军军营待了几天对赵军的理解他打从心里的钦佩,他不是不知道这支赵军是赵军中最为精锐的一支,各方面都超出了他以往所看过的;就拿眼前的武曜来说,鬼煞是见过的,但每次见面都明显的感觉到他在成长,他能够想象出在背后教导他的人用心良苦,怕是用不了多久武曜就能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大将军,所以他很清楚武曜是知道他们来找赵子恒的目的。   半响后,鬼煞毅然开口问:。“赵王会不见她吗?”   鬼煞话题直指茵茵,他相信武曜不会不知道赵子恒和茵茵之间的关系,就好比早在【潍城】时他就曾在赵子恒的身边,所以不可能不清楚,就算不是完全,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他比其他赵军的人更清楚。   正如鬼煞所料,武曜在听到这话后有所迟疑和犹豫,目光也避讳的看向茵茵,茵茵一直没有说话,而她迎着他时的目光流露着无法掩饰的急切,不知道是否错觉,武曜从茵茵身上看到类似于赵子恒的那种忧伤?他们之所以会彼此吸引是因为这个的缘故吗?   好一会儿,武曜才把目光从茵茵身上移开而转向鬼煞,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可以带她去,不过可能要麻烦你回避一下。”   像是在做最后的让步,武曜给出了条件,对于这个条件鬼煞稍犹豫了下,看了茵茵一会儿后,答道:。“可以。”   其实,根本不用武曜说,鬼煞也打算将茵茵送到后就走,一是因为他没那个爱好介入两人之间的癖好,二是单纯的不想看到茵茵依偎在他人的怀中;在回答武曜的时候,鬼煞的眼睛就已经停留在茵茵的身上了,在回答完后又看了茵茵好一会儿又继续开口:。“记住,无论看见什么或发生什么都不要太冲动,你的身体情况不允许你反应太过激烈,知道吗?”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续情缘中篇(2)   茵茵点了点头,一旁的武曜却是看在眼里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听着鬼煞那暧昧不清的语气,不过,他在听到鬼煞的叮嘱是心微微抽动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鬼煞已经看向他了,并且说:。“不要让她出事。”   听着鬼煞对自己的叮嘱,武曜有点不知其味,他不太明白鬼煞为什么要这么说,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他不知道鬼煞为什么会对茵茵这么关心,可这让他觉得有些虚心。   叮嘱完武曜,鬼煞再看了茵茵一眼后便离开了。   武曜看着鬼煞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把目光转向茵茵,不知道是否自己的错觉,武曜觉得茵茵的脸色比之前惨白了些,额头上还渗出些许细细的汗珠。   “请问,可以走了吗?”茵茵看着武曜盯着自己于是问到,语气有些压抑且有些迫不及待,又好像十分吃力的样子。   武曜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即刻向茵茵低下头道:。“十分抱歉,郡主请!”   说完武曜已经直起身开始在前面引路,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否正确,但他面对茵茵时竟有种难以拒绝的感觉,他不知道茵茵是否因为知情才来这里,不过他觉得有些事茵茵可能也有权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来到王营帐外,武曜停下脚步,转头看茵茵已经跟来,稍犹豫了下后还是毅然开口,道:。“末将武曜求见!”   “进来!”帐内传来赵子胤的回应。   于是帐外的两名守卫分别掀起两边的帐帘,武曜先行走了进去,茵茵稍顿了片刻也跟随其后。   “出去!”   进来后便看见赵子胤正退下一批人,声音极其严厉,看来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被退下的人纷纷鞠躬请辞,匆匆从武曜身边穿过后离开营帐。   “有消息……?”赵子胤刚开口话才说到一半便停下了,因为他看见了武曜身后的茵茵。   可能是因为赵子胤话未说完就停下引起了一旁正伏在案上与数名将领商议的王冶的侧目,于是他也看见了茵茵,所以下意识的站起了身子,其他人或许也都感觉到异样的气氛纷纷抬头的抬头、回头的回头,都朝着刚进来的武曜……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茵茵看过来,一时间她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一瞬间,营帐内陷入了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声音。   好半响,还是王冶先反应过来,他向身边的几名将领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先对刚刚提到的那些地方进行搜索,不要遗漏任何地方。”   “是!”几名将领齐声回答,随后纷纷退去。   “你们也是。”赵子胤也紧随其后下达了退去正在商议中的将领。   “遵命!”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营帐里就只剩下王冶、赵子胤以及武曜和茵茵四人。   “将、将军!!我——”武曜在赵子胤开口前先行打破了沉默,带着些许歉意,可还没开口说什么就被赵子胤抬手制止,武曜随即会意的噤了声。   赵子胤看着茵茵,平静道:。“不知郡主前来有何事?”   说的非常公式化,不带一丝情绪和私情在里面,这让赵子胤看起来有些冷漠过了头;然而,他没有马上得到回复,因为茵茵正带着搜寻的目光环顾着帐内的每一个角落,动作迟缓而吃力。   好一会儿后,茵茵看完了四周确定没有看见自己想见的那个人的身影她才缓缓转向赵子胤缓缓开口,道:。“赵王呢?”   或许是对茵茵的直言不讳有些惊讶,赵子胤微微挑眉,下意识的朝王冶投去了一个眼神,但王冶没有给出回应,因为他的目光一直放在了茵茵的身上,对此赵子胤眉头皱了下,然后才转向茵茵,他这才发现茵茵的脸色十分苍白,说是惨白也不为过,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渗出不少汗珠。   赵子胤一惊,不禁道:。“你!!”   茵茵紧咬着唇,但仍勉强着开口,问到:。“在哪里??”   赵子胤微怔,但很快反应过来,他随即将目光转向武曜,欲向他索要茵茵到来的答案,正确的说是想知道武曜是否说过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武曜收到赵子胤投来的目光即刻会意急忙单膝落地,正声道:。“末将什么也没说过!!”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武曜的回答让茵茵一直惴惴不安的心往下一沉,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一直围绕着心中的不安逐渐在扩大,大到足以让她身陷恐惧之中。   赵子胤相信武曜没有说谎,也因为他的目光回到茵茵身上时恰好发现她恐惧的神情,这才让他意识到原来是自己在无意中说了不该说的话,不过他同时也意识到隐瞒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尤其是看到茵茵的那双满是迫切、哀怨的眼神之后心中便已有了打算。   “皇上不在这里。”赵子胤说。   对赵子胤的直白王冶丝毫无动于衷,反倒是武曜一惊,即刻抬头看向赵子胤,而茵茵,眼睛木然的睁大了些,似乎没听明白。   “我说他已经不在这里了!”赵子胤重复道。   茵茵跄踉倒退了几步身子也跟着晃了晃,她迎着赵子胤的冰冷目光,急切的问到:。“他在哪里?”   再开口时,茵茵的声音已经有了些哽咽,听着叫人于心不忍。   “他——”   “将军!”   当赵子胤正欲开口时,王冶适时的开口制止了他,也许他是对的了,总之赵子胤在他的阻止下噤了声。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续情缘中篇(3)   “这里还是我来说吧,武曜,你先起来吧。”王冶边朝茵茵走进边说,还不忘一旁几乎已经被遗忘的武曜。   武曜看了眼赵子胤,赵子胤点了下头,于是武曜站起来退到一旁,王冶走到茵茵只有三步距离的地方站定。   近观茵茵的脸色果然苍白如纸,王冶心中一痛,可他明白现在不是心痛的时候,想了想,他方才开口,道:。“我要告诉你的答案和赵将军的一样,赵王现在并不在这里,信也好不信也好,他应该是天明之前离开的,至于具体什么时间走的没人知道,因为他离开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我,所以很抱歉,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茵茵惘然的看着王冶,她希望自己听到的是错觉,否则的话凭赵子恒的身体状况又怎么能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离开呢?他又为什么要走?难道是因为不想见到自己了吗?茵茵心中极力的否定着最后的一个猜测,这让她无法接受。   “还有……”说着,王冶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来递到茵茵眼前,接着道:。“就算你不来,我也打算稍后去找你,这是他留下来给你的信。”   茵茵没有接,因为她仍不相信这是真的,她不相信赵子恒就这么离开了,什么也没对她说过,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两个人就这样维持着许久都没有动作,而赵子胤和武曜则都非常知趣的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接下来将会如何。   以茵茵一个跄踉整个身体下滑结束了僵持的场面,王冶在茵茵倒地前的一刻将她接住,触碰到她的身体时王冶惊讶的发现她的体温高的惊人,顺势将她扶坐在地,即刻把住茵茵的脉搏却又惊讶于她的手冰凉的不像是活人;惊人的发现让王冶一怔,立即看向怀中的人儿,发现她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一阵酸涩堵上喉咙让他觉得发声如此困难。   “怎么回事?”武曜上前急忙问到,赵子胤也随后走了过来。   红色的液体从茵茵的唇角缓缓的溢出,她的眼睛也开始一眨一眨的似要阖上。   “别闭上眼,你不能睡!!”王冶急忙道。   王冶难得的疾呼让武曜和赵子胤同时意识到事情的不一般,可茵茵丝毫没有因王冶的话振作,她虽然听见了声音,可还是抵不住睡意的侵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累,她只是想好好睡上一觉,这让她觉得自己是否因为太过疲惫以至于到刚刚为止所听到的都只是在做梦?这样想着,茵茵轻轻的阖上了眼。   “醒醒!!醒醒啊!!!”王冶急切的呼唤着,还不忘摇动着怀中那纤弱的身躯,无奈怀中的人没有丝毫的反应,沉沉的睡去了。   赵子胤紧蹙着眉头,他已经意识到茵茵的情况并非昏睡那么简单,不太可能是因为她身上的伤势,怕是另有隐情,他知道这个隐情王冶必然十分清楚,只是,他觉得这似乎不太是时候,又或是他觉得上天有时候真的很残忍?可在残忍的同时,不撇开这也许才是最好的结果的可能。   王冶将茵茵横空抱起,随即转向武曜道:。“去把薛寒和鬼煞找来,快!!!”   然后不等武曜回答就已经抱着茵茵朝向王营内的内侧赵子恒的床榻走去。   武曜难得见王冶这一严肃的一面,几乎是本能的即刻回应道:。“是、是!!”   回答完武曜也不敢怠慢,即刻朝营帐外跑去。   另一边,营地内一座远离其他营帐的营帐中传出一声刺耳的陶瓷摔碎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怒喝。   “岂有此理!!!”   营帐内风清寒怒不可遏的坐在书案前,脸上是极为罕见冰霜怒焰的神色,而在他面前的是一名跪着的白衣人,而站立两侧的白衣人也是好不到哪去,每个人都能够清楚的察觉到风清寒的愤怒,所以无人敢轻举妄动以免惹火上身,唯有一人正坐在案几旁悠闲的旁若无人的喝着茶,他就是鬼煞。   浅啜一口手中好茶,鬼煞方才转向风清寒幽幽开口,道:。“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摆了一道呢,果然不愧是幻灵啊。”   风清寒怒目相对,当然他并不是在生鬼煞的气,就算他说的是风凉话且还带有些火上浇油的感觉,风清寒还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而丧失理智,所以他只是怒瞪,可其他人并不这么想,因为他们早已汗流浃背。   迎着风清寒的怒视,鬼煞无动于衷,反而接着说:。“我早说过不要太小看她,如今就算她死了,事态却仍在持续,而且更加恶化,赵曙一死,你觉得赵王或是赵将军会善罢甘休吗?更重要的是,如果让她知道,她又会怎么想呢?”   鬼煞最后话中所指的‘她’风清寒自是心知肚明,他不否认鬼煞说的话很对,也承认到自己之前的确是粗心大意,不过这并不表示他会后悔,只是当鬼煞提到‘她’时,这一点他不能不承认是他所顾忌的。   “那又怎么样?他死不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她留下那一堆破事又能说明什么?我终究还是我,她是她,难道你认为到现在我应该为她的所作所为负责吗?”风清寒耸肩道。   “我知道和你没关系,也没说她留下的那一堆破事和你有关,至于负责,我也承认是不用,但至少责任的话,你不觉得还是应该有一点吗?还是你觉得你怎么想也希望她会和你想的一样?”鬼煞轻蔑的说。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续情缘中篇(5)   周丞不知道韩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但无论知道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选择,他不确定韩姬是否真如看到的这般坚强,尤其是周延死后的现在,思考了好一会儿,他还是选择开口,道:。“昨天我去找过她,她想见你,虽然不知道现在是否可以,如果是你主动去见她,我想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定定的看着周丞好一会儿,韩姬露出一个冷笑,她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到这种时候都还是只考虑到茵茵,看周丞不可能不知道茵茵真正的心意,想来他也是和周延一样吧?韩姬突然笑出声来,心想道:果然是兄弟啊。   “那么皇上是要我去看看她?还是要我去安慰她?”韩姬问。   周丞心中微怔,无论从哪方面去想,需要安慰的人都应该是韩姬而非茵茵,对这一点他不能不说自己太过自私,自私的只想到茵茵却忽略了韩姬的心情,要韩姬去安慰一个让她痛苦的情敌且间接害死自己所爱之人的人,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可是,想到茵茵的情况,周丞还是决定自私一次,他不知道韩姬是否茵茵目前心中唯一的针刺,但知道韩姬必定是茵茵心中的一个结,这个结如果一天解不开,那么茵茵必定一天无法解脱,只能长久的活在罪恶与愧疚中。   “去看看她吧,她目前身体实在身体虚弱,恐怕就算想着来见你也会有心而力不足。”周丞在几番斟酌之后说到。   “只是去看她?”韩姬难得讥讽的语气,她双眼直视着周丞,似看穿了他的谎言?   被韩姬这么看着,周丞一阵心虚,他承认让韩姬去看茵茵是因为希望能借此机会解开她们的心结,之所以会选在这种时候的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必须越快越好,怕拖得越久茵茵就会越来越痛苦。   韩姬的目光打量着周丞,不知为何,曾经她以为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甚至清高的令人难以企及的人此刻和平凡人没什么两样,这个发现她并不觉得奇怪,换做是谁,只要一旦付出了感情就会变得和一般人没什么两样,周延如此,周丞自也是如此,包括自己。   “能告诉我,为什么当初你可以轻易得到她的时候要把她推开,而当你得不到的时候就苦苦追寻,是因为她不再爱你?还是因为她的目光已经不再为你一个人而停留呢?”   周丞被韩姬突如其来的问询怔住,他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韩姬会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些,就算知道,爬也是无法回答她的这些问题。   在周丞没有给出答案的时候,韩姬的声音仍在继续:。“你是因为等到失去才懂得珍惜?你知不知道,当她曾经属于你的那颗心离开你的时候,它就注定不再属于你,即便你得到她的身体也不过一具驱壳而已,当然,你的这种情况只不过是属于其中的一种,就好比他,我知道,他是一直一心一意的爱着那个人的,只可惜那个人的心从未因她而停留,这就是所谓的缘分,是你的终究还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你强夺也终是得不到。”   说着韩姬的目光转向了周延的灵位,看着灵位时她的目光才透出一抹淡淡的哀伤。   “我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想的,可是如果不是当初你对她的抛弃,相信也不会有如今这样的结果,或许一切也都不会发生,乍看之下你和他完全不同,因为你曾经可以拥有,是你自己不要,而他,就算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得到哪怕只是一次怜悯的感情,可是,真要说起来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用相同的想法和不同的做法,想要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留在身边,最后,他死了,你活着却是也许会面对着必死还痛苦的结果,这样的你们有什么区别?同样的可怜、同样的可悲,真是一对愚蠢的兄弟!!”   对韩姬的叙说周丞完全不予置否,曾经不曾留意,也不曾发现,没想到如今才发现原来韩姬真的什么都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吗?可是韩姬对周延的感情却是那样的真实而非虚假,从这一点上来看韩姬也是局中人,只不过她选择了所有人都不会选择的路,一直三缄其口沉默至今,默默的忍受着长期来自周延的冷淡和置若无闻却还要看着他对别人的好与追求,周丞无法想象那些日子里韩姬是怎样走过来的,可他相信那一定是伴随着相当程度的痛苦,究竟有多苦怕是只有韩姬本人才清楚,就是自己,在那段发现自己对茵茵的感情时那种痛苦与折磨让他仍记忆犹新。   “我答应你去见她,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在回去之前再见她一次。”韩姬再次开口时语气重归于平淡,这话她没有说谎,更不是安慰,主要是因为在山谷中时最后一次和茵茵见面,那时候她清楚的感觉到茵茵的异样,只是并不知道原因,想来也有必要去看一下,就当是告别也好。   或许是因为突如其来的转变,周丞有些不太适应,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看出周丞欲言又止的样子,韩姬没说什么,因为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她无法给出任何保证,所以只好保持沉默。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续情缘中篇(4)   风清寒不说话,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对鬼煞这一难得的强势来了兴致,当然他不会否认鬼煞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心中苦笑一下,不能不说当一个人心有顾忌的时候真的是有所惧的,若换成以前的他,他怎么会对这件事如此费心?   “行了!”风清寒不耐烦的开口,然后转向跪在地上的白衣人,道:。“传我命令,出动所有人,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参与和归顺过幻灵一党的人全部剿清,我不想再看到类似情况发生,尤其是查清到底是谁在幻灵死后在指挥他们,活着带到我面前来。”   “遵命!”   “下去吧!”   “是!”   简短的结束了指令,风清寒拿起搁放在身前的茶也啜了起来,之前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   鬼煞倒是挑挑眉,他真的很讨厌风清寒的这种态度,就算是怒到极点也能很快风轻云淡,就好像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公子,赵军武将军求见!”帐外传来守卫的声音。   风清寒稍有些意外,放下茶杯,回道:。“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武曜就进来了,虽说这是赵军营地,不过本着待客的礼仪,武曜还是经过了通报程序才进来里面,他一进到帐内就先是扫视了下里面的情况,好在人不多,他要找的人一眼就能找到,最后才看向安前的风清寒,恭敬道:。“武曜见过风公子!”   “武将军不必多礼,不知武将军前来所为何事?”自听到武曜到访风清寒就心声疑惑,更从他进来后的行为更证明了他的猜测,若非有目的,他有岂会在这种时候到访?   “是这样的,王大人有请冥医鬼煞公子。”武曜毫不做作和迟疑的直接道出来意。   这话令风清寒心声起疑,看向鬼煞,之间鬼煞的脸色似比方才沉了几分?于是即刻明白过来。   “走吧!”鬼煞已经站起朝营帐外走去,他没必要问武曜原因,因为不管原因为何,能让王冶派人来请自己必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想到之前的混乱他已能猜到几分有关。   “告辞!”既然鬼煞已经主动配合,武曜便没理由多留,因此向风清寒告辞完也随即离去。   目送鬼煞和武曜离去,风清寒之前还风轻云淡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风清寒突然开口问。   右侧的白衣人回答:。“从一早开始王营那边似乎有些骚动,原因不明,消息封的很紧,以至于到现在还没能弄清其中原因。”   “去查,别让我再听到这些没有的回答。”风清寒严声道。   “是!”右侧白衣人即刻颌首退去。   白衣人退去后,风清寒脸微侧向左边的白衣人,道:。“我让你们查的事怎么样了?”   “回公子,还是没有任何线索。”白衣人答。   “混账!!!”风清寒猛拍桌面,怒喝道。   “属下该死!!!”白衣人即刻跪下认错。   “哼!!!”风清寒猛然起身,绕过书案开始在帐内来回的走着。   整个营帐内一度陷入空前未有的窒息,除去跪在地上的那名白衣人,其他四名白衣人已提垂下头大气都不敢喘,风清寒的步伐时快时慢,令旁人心中更是忐忑。   就在所有人忐忑不安的时候,风清寒突然站定了脚步,只见他面如冰霜,眼中闪烁着无比锋利的寒光,让人顿时心生畏惧、有如锋芒在背,更像是喉咙已经被人掐住几乎窒息,这样的风清寒十分罕见,可有点见到,仍谁都知道后果难以想象。   一座白色的营帐,一切白的那么刺眼,让人一看便知是什么地方。   帐内的灵位前,一抹白色的声影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也对到来的人没有丝毫的反应。   周丞站到韩姬身边,看着灵位,灵牌上写着‘大周靖王周延之灵位’,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周丞觉得是那样的刺眼,而在灵位后方的里面则是躺着没有温度的周延永远沉睡的身体。   深吸一口气,周丞开口,道:。“你身体不好,应该多休息。”   “谢皇上关心,韩姬只想多陪陪他,毕竟只有这个现在我才能够陪在他身边。”韩姬的声音说不出的镇定,听不出什么情绪却隐藏不住那么哀伤。   周丞说不出心里的滋味,他并不清楚韩姬在周延心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地位,只是这也不能否定他亏欠她的事实,韩姬接受了生命中所安排的一切,即便是对周延的死亡,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韩姬深爱着周延!   韩姬缓缓站起身来,转向周丞,轻声问:。“皇上来找韩姬有什么事吗?”   就算韩姬因周延的死而悲痛,可还不至于丧失思考,所以她知道周丞的到来不仅仅是来看周延的。   周丞沉默了,思考了片刻后,转过来与韩姬对视,道:。“茵茵……刚刚得到消息,说茵茵晕过去了,情况不太乐观。”   “所以呢?你希望我能做什么?”韩姬淡淡的问,语气中仍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好像在说和听与自己无关的事。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续情缘中篇(6)   韩姬可以说是受命来找茵茵的时候,茵茵刚好醒来,她已经被送回自己的营帐,毕竟身份有别。   对韩姬的到来茵茵可以说是有些受宠若惊,她怎么也没想到韩姬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所以显得有些激动;不过,当看见韩姬那一身白色的孝衣时,茵茵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你们慢慢聊,我们先出去了。”王冶说。   营帐里除了茵茵,还有王冶、薛寒和鬼煞,他们是为了茵茵而特地聚集在一起的,韩姬朝王冶点了下头。   “我再说一次,不要太激动,否则接下来你恐怕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随心所欲的行动,知道吗?”鬼煞倒是没有理会王冶的话,不过不代表他就没有听进,否则的话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叮嘱,却不知这一声叮嘱到底是说给茵茵听的,还是说给另一个人听的。   “麻烦你们了。”茵茵苦笑着回答到,因为现在的她来说需要面对的事太多太多,无法确定那一件是需要第一时间面对的,唯有面对主动迎来的。   王冶和薛寒已经先后离开了,鬼煞有所顾虑的看了茵茵好一会儿,然后又看了韩姬一眼,方才离去。   在所有的人走后,韩姬幽幽的开口,道:。“看来你还是那么惹人怜爱。”   听到这话,茵茵身子一怔,她不知道这是否好的开始,又不清楚韩姬为什么要这么说,其实,自从鬼煞等三人离开后她就一直感到心慌不安,主要是因为对韩姬的罪恶感,事到如今她不奢求韩姬会原谅她,她能够来见自己恐怕就已是对自己莫大的恩惠了,她不甘再奢望什么。   “听说你想见我?所以我主动来了。”非常肯定的问句,也马上就给出了答案,让人不容置否。   茵茵看着韩姬,她仍和以前一样,只是不知为何,此刻眼前的韩姬让她觉得陌生,她是那样的冷静,难道她已经不恨自己了吗?当然这只是茵茵自己心中的一点点私欲。   “对不起!!”茵茵紧咬着下唇,终于吐露出了几个字来。   这三个字说的很清晰,有些颤抖,也能听出主人的真心和诚意。   韩姬看了茵茵好一会儿,不,应该说自进来之后她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茵茵的身上,所以,她从茵茵身上看到了许多,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韩姬对茵茵始终是恨不起来,也许是因为她比较了解?除了茵茵那一身可见的伤痕之外,韩姬更是从茵茵的眼中读到了更多的伤痛,那苍白毫无生气的脸色好像随时都会倒下,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脸色就总是这样的苍白呢?韩姬已经记不起来了。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并没有做错什么需要道歉的事。”韩姬强迫自己把视线从茵茵身上移开,侧过身说到。   茵茵惘然的看着韩姬,她不知道韩姬这么说是否原谅了自己,又或是说她不能原谅自己?   想了想,韩姬知道也许自己这么说或许会令茵茵产生疑惑,于是转过身面向茵茵,继续说到:。“如果说你有做错什么,那就是他死至今你都没去看望过他,无论是作为曾经爱你的人,还是作为义兄妹,你都不应该,即便是有身体状况不佳作为借口。”   茵茵睁大眼睛,满含泪水,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韩姬,如果不是她理解错误,如果不是自己的幻听,她是不是可以认为韩姬这么说是因为原谅了自己呢?   “对不起!对不起!!!”   泪水从茵茵脸颊无声划过,口中不断的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这些话语就如同诅咒般,深深浸入韩姬的心里,她觉得喉咙有些堵塞,让她难以发音;在一番挣扎下,韩姬努力的压下心头的酸涩,开口说:。“不要再说对不起了!!!”   不知不觉,韩姬的音量放大了些,茵茵被这突然起来的声音惊住,随即噤了声,她泪流满面的看着韩姬,样子让人看得倍感酸涩。   韩姬强迫自己转过身不去看茵茵那受伤且伤心的表情,因为她不能保证继续与茵茵对视自己是否会抱着她痛哭一场,她强作镇定的开口,说到:。“我不恨你,因为就算我不恨你,你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所以我不会恨你。”   看着韩姬背过去的侧面,她模糊的视线似乎看到她也在哭泣,不管是否哭泣,韩姬的话都让她心痛不止,眼泪源源不断的从眼中溢出。   “你和他已经结束了,你不用在担心会有人来强迫你做什么,而且你也回到了他的身边,既然有他在你身边,你就没什么好伤心的,接受他对你的爱抚吧,早日从伤痛的阴影中走出来,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值得你爱,可我相信他一定会比任何人都爱你,否则的话,延也不会……”说着,韩姬的声音已经哽咽的无法出声,而她话中前后所提到的‘他’明显是指周延和赵子恒,所以才会提到延的名字时就无法继续下去,因为死去的人也是自己所爱的那个人。   “我很好,真的!就算还有来世,我也一定会爱上他,不过那时候我不会再像今世一样,到时候我会努力,努力的让他接受我、爱上我,这样无论是谁都不会再有痛苦!也不会再有悲伤!”韩姬坚强的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眼泪终于滑过她的脸庞。   当一个生命的逝去时并不只是意味着结束,也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再续情缘下篇(1)   从来不知何为绝望,直至此刻,风清寒怒视眼前的人,眼中的怒火清晰可见,是什么让他如此的愤怒?   “哈哈哈哈!!!”   刺耳尖锐的笑声回响在整个营帐之中,怎么听怎么诡异,怎么讥讽。   笑声止,云梦开口道:。“真是太可怜啊,早就应该死亡的身体却要靠着那种东西生存,若非鬼煞他们几个,怕是就算有你送给她的那东西她也已经死了吧?”   风清寒的动作风驰电掣般一手掐住了云梦那纤细的脖子,力道之大可以从云梦顿时絮乱的呼吸和逐变的脸色不难看出。   “闭嘴!!!”风清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来,眼中已蒙上一层浓浓的戾气和寒光。   满意的看到云梦眼中的颤抖,风清寒唇角边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压下愤怒,笑道:。“冥蝶的心狠手辣、手段残忍几乎人人皆知,你说若我直接将你这张如花的脸皮撕下来会怎么样?”   云梦并不怕死,也不怕折磨,可如果是从其他人口中她或许连眉头都不会动一下,只是这话从风清寒口中说出却让她倒吸了口凉气,不是为风清寒那残酷的言语,而是他那玩世不恭、风轻云淡的笑脸,即便是见过无数种残酷场面,她始终认为风清寒的笑容才是最为令人心生畏惧的,无论在何时,风清寒隐藏在笑脸之下的表情始终令人望而生畏。   “知道吗?我之所以没杀你,是因为我想看看鬼煞对你的死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当然他绝不会因你的死而伤心,但如果在你身上动点手脚,他的表情就会令人很期待,你说呢?”风清寒凑近云梦,几乎是鼻对着鼻,气息喷在云梦的脸上极具诱。惑,却让人能够清楚的听出是不折不扣的轻蔑。   被风清寒掐住脖子的云梦本就不好受,在听到这番话后脸色更是难看,想说什么、想要反抗,却因为喉咙被扣住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脸色呈现一片青紫,看得出是因为呼吸困难所导致的。   “给我好好记住,就算救不了她,就算她真的会死,那我也要你在她之前用比她更痛苦千倍、万倍的方式让你死的很难看,最重要的是我会把你的尸体弄得面目全非再交到鬼煞手上,他一定会很满意吧?”风清寒一字一句的说着,明明是那么残酷的言语,语气却极其魅惑。   云梦双手不停的掰动着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可那只看似柔弱的臂膀却如同铁钳般无论她怎么努力都纹丝不动,她觉得快要窒息了,以至于对风清寒的话只能懵懂的听进一些,她不是怕死,但是这种方式让她痛苦至极,不知道是因为出手的人是风清寒,还是下意识中她并不想就这么的死去?   “哼!!”在云梦彻底窒息前,风清寒一把将云梦推开。   脱离的束缚,云梦随即倒向一旁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她喘息着抬头仰视着风清寒,虽然对他之前的话仍有些懵懂,不过她还是非常清楚风清寒的为人,别人可以不了解,她则是不可能不了解,于是,艰难的开口,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听出风清寒的弦外之音,云梦问到。   “你知道我要什么。”风清寒有些答非所问。   “我真的不知道!!”   “你觉得这些话我会信吗?”   云梦顿时噤声,微垂下头不敢与风清寒直视,她从来都知道风清寒永远不会如想象的那般简单,他总是会出人意料又总能轻易看穿每个人的内心,这也是最令她生畏的。   “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在我耐心用完之前我还可以看在鬼煞的份上尽量不对你残忍,所以你最好识相点,你不想鬼煞厌恶你吧?”风清寒双手环抱于胸前俯视着云梦半眯着眼一字一句的说,语气中的压迫不言而喻。   风清寒的话很有效的使云梦的脸色沉了下去,任谁都知道鬼煞是她的死穴,风清寒又岂会便知?所以太才会肆无忌惮、刻意的利用他来对付自己。   在沉默一段时间后,风清寒声音再次响起,他问:。“考虑清楚了吗?”   “凭什么你会认为我知道?”这是云梦给出的答案。   即使是风清寒,也不得不为云梦在这种时候仍能装傻的本事感到由衷的钦佩,就这点而言只怕是无人能及。   “你在试探我的耐心吗?”风清寒邪魅的一笑,问到。   云梦随即全身一怔,因为她已经从风清寒的语气中听到了危险的信号,不能不说风清寒有时候非常的耐心,可又有些时候他极具容易失去耐心,而现在的风清寒一看便知属于后者;云梦可以肯定,若自己再纠缠下去,怕是风清寒下一刻便会拧断自己的脖子不说还会做出更残忍的事来,她不担心的不是风清寒对自己的残忍,而是怕他再次利用鬼煞,无论如何,只有鬼煞才是她生命中的唯一,就算不惜生命也不想鬼煞受到半点的伤害,更何况如果是风清寒,她不敢想象他会对鬼煞做出什么事来,因为就她自己了解,风清寒没什么做不出来,只有她想象不到的,没有他不敢做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再续情缘下篇(2)   整理好思绪,云梦方才开口,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有条件。”   风清寒绣眉一挑,用眼神示意云梦往下说。   “我要见鬼煞,而且我只会告诉他。”云梦直视风清寒与他对视,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畏惧,这只有在谈及鬼煞时才会出现的,只要对于他的事,她绝不会妥协。   “还有?”风清寒没有回答云梦的问题,而是问她是否还有其他条件,毕竟他不想太浪费时间。   云梦斟酌了片刻后才开口说:。“……还有就是,我一直想问,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也会动了真情?你这么为她值得吗?如果她最后选择的不是你,你会怎么做?”   “这个也是条件?”风清寒又问,显然没对云梦的问题所动摇和有半点动容。   “是!”云梦毅然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   风清寒又问:。“其他条件呢?”   “没有。”   话已至此,即表示云梦不会再有新的条件或问题,对此风清寒仍是半信半疑,简单点就是他并不太相信她,于是,问:。“满足你这些条件你真的会说?”   “是!”   风清寒从云梦的眼中没有看见谎言,虽然觉得她并不可信,不过事到如今他没有选择,看了云梦好一会儿,方才开口,回道:。“你要见鬼煞可以,量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招,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也会在场,毕竟难保他不会动手杀了你,至于你第二个问题,姑且也算称得上是条件吧。”   稍作思考了片刻,风清寒才继续说:。“你不是常骂我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吗?曾经我自己也这么认为,直到遇见她,在她身上我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希望看见她笑、快乐,不容许任何人伤她一丝一毫,只要看着她难过我也会难过,看见她伤心,我比她更伤心,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是我生命中的那个人,我的感情只为她而存在,她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爱、如何去爱,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哪怕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哪怕是让我去死,只要我能有的、能给的,我都愿意付出。”   云梦有些膛目结舌,她没想过风清寒真的会回答她的问题,至少不会认真的回答,却没想到他回答的是如此的细致,就连他回答时的表情也是她见过从未有过的温柔,不像以往那样做作,因为就连他的眼神也温柔似水,让人一看便会沦陷,更让她震惊的是风清寒那温柔的眼眸深处竟隐含着丝丝忧郁?是错觉吗?云梦可以肯定不是错觉,因为这是风清寒在提及茵茵时才会出现的,所以绝不是她眼花。   没等云梦从震惊中醒悟,风清寒的声音仍在继续:。“我付出多少都是我自愿的,所以不会强求要得到什么回报,只要她快乐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我也知道,她不会选择我,永远都不会,因为在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一个值得她爱、她可以付出一生的人;我自认我对她的爱不比那个人少,也不比那个人为她所牺牲的少,只能说造化弄人,我们相识太晚,对于她可以托付一生的人,我无话可说,恐怕就算是我也会选他;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她快乐、她幸福就比什么都重要,我没有其他想要的,只希望她能幸福一生。”   云梦几乎不太相信眼前的人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风清寒,又或是她听到的都只是幻听?是做梦?什么时候那个与外表极不相符冷血毫无感情可言的人也能说出如此极具震撼、感情的话?这还是那个毫无所惧、毫无所求、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风清寒吗?原来感情真的能让一个神一样的人变成一个普通的凡人。   “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你们?看似柔弱?还是她弱不禁风又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就是你所喜欢的?”云梦不觉问到。   “弱不禁风、楚楚可怜这不是重点,单论美貌她不及幻灵、也不及你,长得比她漂亮的人多不胜数,如果真要说的话,她的一切我都喜欢,我爱的是她的人,她的灵魂,更重要的是她有一颗比谁都善良的心,她的眼睛纯净如冰雪山的湖泊,而她眼底的忧伤和多愁伤感根本就不应该有的,如果我能够早点遇见她,我绝不会让这一切发生在她身上,她只适合笑容,对我来说她的笑容比什么都珍贵。”   云梦突然有种错觉,她竟然有些羡慕和嫉妒被风清寒这样爱着的茵茵,甚至认为能够被风清寒这样爱着的人该有多幸福?可是,遗憾的是那个人不是自己……曾经几时,若是风清寒这样对自己的话,那么是不是自己早已沦陷?可对于鬼煞,云梦知道自己的心始终如一,爱着那个永远都不可能会原谅自己、更不会爱上自己的人,无论他怎样对自己她都觉得心甘如怡,只要那个人好好活着;忽然,云梦如梦初醒般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生命真的如此可贵!而比自己生命可贵的就是心中的那个人,只要他好,真的可以为之付出一切哪怕自己的生命。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再续情缘下篇(3)   舒儿,或许我该叫你茵茵才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两人的命运就完全被掌控了,上天总是折磨着我们,让我们不能相守,曾以为努力过就一定能够改变,谁知道到最后依然逃离不了命运的束缚;我不知道你是否曾恨过我,我不敢奢望那个答案,因为我始终欠你的,我一意孤行的做法一定令你很痛苦吧?还有一再的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请你原谅我,因为我不能抛下数以百万的无辜人的生死,尽管我始终坚持着自己的目标,到现在我仍在坚持,至少在最后我能够救出你,我不想找借口,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想给你快乐、给你幸福,只是我已经没办法做到了,我已经无法带给你什么,所以请你忘了我,一定要忘了我,然后找一个如同我爱你一样的人度过余生,当你寂寞的时候你也可以回想起曾经爱过你的我,既然这一世我们注定有缘无份,那么来世我一定会好好把握,绝不放手,请一定要答应我,就算不答应也请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了,一生一世的承诺对我来说太短,因为生命太过短暂了,所以我许你生生世世!当下一个轮回之后,我会第一时间找到你,与你再续情缘!   茵茵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看完这封信的,白纸黑字简单而透露着绝决,不难看出写信之人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   王冶捡起那封茵茵看完后掉落在床边的信,看完之后挑了挑眉,果然还是被自己料中了,这不仅不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更是令人忧心的事,赵子恒的在信中明显提出向茵茵诀别的意思,从之前他留下的另一封信就能看出,而留给茵茵的更是让他们明白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如果说有的话,那么只能把可能性放在茵茵的身上。   看着茵茵,坦白说,王冶不能够理解赵子恒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想法来做出这种选择的,可若站在赵子恒的角度去想的话又好像能够理解,很是矛盾,或许赵子恒这么做的目的是希望茵茵好过些,可是他又是否知道这样做究竟会给茵茵带了什么样的后果呢?从这一点来看他觉得赵子恒和茵茵之间始终缺少些什么,那种微妙的隔阂正是形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但王冶相信赵子恒之所以这么选择是因为他判断出这才是对茵茵最好的选择,只是同时他也不能不说这是最坏的结果,因为有些事赵子恒并不清楚,如果知道的话他就绝不会离开,而如今后悔没有将那些隐藏的事如实告知给赵子恒已经无济于事了,只能说造化弄人。   或许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只是不知道以茵茵的现在状况而言是否能够支撑到两人见面,毕竟赵子恒给茵茵的信中提到了他的去向,就算是没有清楚的写明,可这对于王冶来说还是一目了然的,相信茵茵也是如此,不过其他人去了必定毫无作用,考虑到时间和赵子恒身体的双方面因素,除了茵茵主动去找他,否则在一切都结束之前,两人见面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   从王冶手中接过信件看完之后,赵子胤也蹙了蹙眉,他也从赵子恒给茵茵的信中注意到留下来的线索,只是不知道地方罢了。   “信中所提到的地方在哪里?”赵子胤问,有点像是喃喃自语,毕竟在这种时候他也不想打扰眼前这个伤心的人儿。   王冶没有说话,以为内赵子胤不是问他,尽管他知道那个地方,他只是看着茵茵,等着她的答案,他发现自己原来也是这样的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茵茵和赵子恒备受命运的折磨却什么也不能做,终究是无法与天命抗衡吗?他已经竭尽所能了,而现在他只能静静的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茵茵才抬起她那满噙泪水的双眼,迷离而伤痛的眼神看着令人揪心。   茵茵微启颤抖的薄唇,声音有些哽咽道:。“我要去找他。”   这就是茵茵的答案,听在耳中,王冶说不出什么心情,只是他觉得自己的视线好像有些模糊。   “谢谢你们!”在茵茵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绝美而略显凄凉的笑容,一瞬间恍花了王冶和赵子胤的眼睛。   茵茵的笑容模糊了王冶的眼,惊艳了赵子胤的心,同时他们也都知道她的这句话中包含了万千;而赵子胤忽然有种明白了为什么赵子恒会爱上茵茵,换句话说茵茵确实有着吸引人眼球的地方,不知不觉就会陷进去,只想对她好。   “真的决定好了吗?”王冶发现自己开口竟然是那样的艰难。   “我不会在迷惘了,更不会逃避,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茵茵毫不犹豫、语气坚决,尽管她一副笑脸,看着却让人心酸不已,因为那笑脸背后的沧桑不应该是她所有的。   对茵茵的话王冶始终都坚信不疑,哪怕他也知道她曾迷惘过,可那是人都会有的,所以他不会去责怪她,茵茵和赵子恒都并非单方面的付出,他们都很努力的坚定着自己的信念,才会建立了一个坚不可摧、牢不可破的牵绊,但有时候,就算他们再怎么坚定、再怎么努力,命运偏偏喜欢和他们开玩笑,因而导致这样的结果,这只能说明真的是造化弄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再续情缘下篇(4)   “有件事我想先告诉你,坦白说,以你目前的状况并不适合长途奔波,你这么一去,如果路上情况恶化,很可能你就无法坚持到和他见面。”在考虑很久过后,王冶终于决定将隐藏在心中的一些秘密如实告知,因为这已经不在他能控制的范围之内了,他必须要这一切负责。   “你说的是我身体的事?”茵茵说的十分平淡,就好像早就知道似的。   这话赵子胤也许不明白,王冶却是一惊,尤其是看到茵茵一脸波澜不惊之后他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知道?”王冶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的问,或许是因为茵茵的反应太过镇定而让他觉得有些恍惚。   “不可能不知道吧?我自己的身体又怎么会不清楚?”茵茵轻笑着说。   王冶微愣,他不确定茵茵到底知道了多少,可他明白茵茵真的已经知道了,可为何她还能如此镇定呢?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听着王冶和茵茵的对话,赵子胤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个外人,他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可他知道那一定是不好的事。   “什么时候?”茵茵喃喃着重复着王冶的话,然后微侧过头像是在思考,然后才说:。“应该是最后一次回到家之后吧。”   王冶知道,那可以说早也可以说不算很早,他不确定这是否好事,可为什么茵茵在发现之后一直没说呢?她到底在想什么?这一次之所以会发生这些事,主要是想找到救赵子恒的方法,就算到最后找到了又如何呢?难道她没想过如果她又什么三长两短的话赵子恒不可能会独活吗?其实,王冶知道在这点上,茵茵和赵子恒的想法是一致的,就算不顾自己的生死也要对方平安无恙。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赵子胤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到。   茵茵把目光转向赵子胤,回给他一个笑脸,飘逸而纯净,这种笑容是赵子胤从未见过的,说不出的美,这他知道了,原来一个人的美在于她的心灵,茵茵会有这么美的笑容就足以证明她的内心一定也很美,否则的话她又怎么能吸引那么多人的目光?赵子恒也是其中之一吧?如果是像茵茵这般拥有如此美丽心灵的人,又怎么会不值得一代帝王那般深深去爱呢?或许该说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他心中所认可的帝王吧?还是说只有像赵子恒这样的人才适合拥有这种心灵美的人呢?无论哪一种,赵子胤已经找不出茵茵和赵子恒之间有任何不适的地方,他找不出他们之间任何有瑕疵的地方,原来他们是这样的般配,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对于他们,他已经不再抱有任何质疑了。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云梦看着鬼煞,一字一句的说。   站在一旁的风清寒倒是没说什么,鬼煞却是用打量的眼神看着云梦,和风清寒不一样,他始终不相信云梦,应该说他从未想过要相信,若非拿茵茵作为理由,他又怎么会来见云梦?本就不相信云梦真的会如实告知,所以他又怎么会被轻易动摇?   “不要怀疑这话的真实性,我不会再有其他要求,然后我一定会把知道的如是说出来。”看出、或许该说早就知道鬼煞的反应,云梦补充说到。   鬼煞依旧无动于衷,风清寒也是,依旧不发一语。   鬼煞的反应让云梦心中越感凄凉、苦涩,她甚至已经不记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这不禁让她想到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到底值不值得,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是否还会那么做?因为她永远的失去了鬼煞的心,所以如果真的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再那么冲动了吧?   僵持了好一会儿,鬼煞都没给出明确的答复,云梦只能眼睁睁的等待着。   终于受不了他们之间的气氛,风清寒轻叹,道:。“你何不先听听看她有什么要求呢?”   对于云梦的要求或条件,其苛刻的令人难以接受鬼煞心知肚明,这一点风清寒更不可能不清楚,只是有些时候风清寒会愿意玩,所以才会听,鬼煞显然不同,因为他觉得没必要甚至根本就不需要的事物没必要去理会,不过这一次有些例外,毕竟事关心中所忧的那人。   “说吧。”   终于在反复挣扎之后鬼煞才回应了云梦,听了风清寒的建议,并非同意,只是听听看再做决定。   云梦自是知道鬼煞能够给自己开口的机会已是最大的宽限了,于是她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的要求:。“我想你抱抱我。”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云梦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带着些哽咽和恳求,可鬼煞却是愣住,认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而风清寒也有些意外,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一僵,但又很快恢复自然,继续讲茶水送到嘴边浅啜。   在好长的一段时间里,鬼煞都仍未有所反应,似乎还未从云梦的话中清醒过来,表情有些愣直,他希望有人能来告诉他自己是否听错了?又或是将自己从噩梦中唤醒?他的木然被风清寒看在眼里,同时风清寒也知道需要有人来唤醒他,不过也知道这个人不是自己,所以干脆的保持了沉默。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再续情缘下篇(5)   “你已经想好了吗?”看着那张令自己垂怜不已而毫无血色的面庞,周丞终于艰难的开口问询到。   茵茵点了点头,她相信周丞能够了解她,就像当初放手让她选择自己的道路一样,可是,看着那张自己所熟悉的脸庞,那冷酷的外表下眼中隐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悲伤,那是因为自己吗?茵茵不禁有些愧疚,对于周丞,她始终有愧于心;抬头对上周丞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中随即一痛,才发现原来真的是因为自己才让那一直高高在上的君王有这么伤神的神情,再看看站在周丞身后的单臻,他由始至终的都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可茵茵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云梦的话一直回响在她耳边,看着这样的两个人,叫茵茵怎能不心痛?怎能没有罪恶感?   像是下了决心般,茵茵放在被子上的手握紧了拳,轻启薄唇,道:。“正好你们都在,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们,还有延。”   被茵茵突如其来的话语影响,周丞恢复了镇定看着茵茵,单臻也抬起了头,因为他们都察觉到了茵茵这句话中所隐含的异样成分,似乎是想要表达某种真相?   “你们还记得我第一次失忆之后的事吗?”茵茵淡淡的说。   所谓的真相毫无征兆的从茵茵口中说出,事实就像周丞和单臻所猜测的那样,即震撼又匪夷所思让人无法相信,可从茵茵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谎言成分在里面,而且话是茵茵亲口说出来的,他们都深信不疑,或许也只有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可以理解茵茵对赵子恒那没由来的感情吧?还有就是茵茵那一次失忆之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无论之后几经失忆却不能恢复第一次失忆以前的记忆,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只是这个原因太令人震惊了。   “恨我吗?你们所爱的茵茵并不是我,而我明明知道却隐瞒到现在,我知道这种事对你们来说匪夷所思,可事实如此,我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也不属于这里,只有这个身体才是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茵茵仍在叙述着始末。   至于周丞和单臻,他们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也同时都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这种事真的可能?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可谁又不是呢?只是茵茵的情况时例外的,哪怕只是灵魂。   “其实,现在才想起来,真正的张茵茵真的很幸福,就算曾经失去过……”说这话的时候,茵茵的目光落在了周丞的身上,很明显这句话是对他说的,然后又接着说:。“就算曾经真的失去过,但如果她还在的话,或许就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了,有那么多人爱着她,又怎么会不幸福呢?”   缓缓的晶莹的液体从茵茵脸庞滑落,脸色虽带有笑意,可眼中满是凄苦,正如她所说,如果不是因为灵魂的穿越,那么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而她也不会与心爱的人反复的经历分别与痛苦,更有那么多的人因他们而死。   “我想说的是,你们所爱的人不是我,所以不要再投入永远都不可能再得到回报的感情,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也许对你们来说这些都是天方夜谭,但我说的都是事实,我爱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赵王赵子恒,毕竟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一起了,本来以为失去了,可上天在这件事上待我不薄让他也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曾经我对他动摇过,不过现在,我不会再动摇了,永远都不会,以前都是他在努力、他在争取,现在换我了,我想好好把握最后的时光,哪怕不能厮守终生,我也想留在他身边再续未完的情缘。”   无论是周丞还是单臻都发现了,无论什么时候说起赵子恒时茵茵的目光总是温柔似水,不过她眼底的忧伤也十分明显,对这一点他们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上天是否真的对茵茵不薄这一点他们都无法肯定,至少从茵茵的经历上可以看出其中的坎坷与艰苦;然而,茵茵最终的选择和努力是否会得到幸福,没有人能够肯定,赵子恒的离开与茵茵的追逐,即使他们真的能够重聚,但是否能够继续再续那穿越时空的情缘没有人知道,而且谁也不忍心说出否定的结果。   周丞有些难以理解此刻的心情,坦白说他是相信茵茵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是茵茵的话他都会毫无缘由的相信,只是,他在意的是茵茵第一次失忆之后的事,他竟然不确定自己爱上的究竟是失忆之前还是之后的茵茵,因为茵茵的话很清楚的说明了失忆之前和之后完全是两个人,那么他所爱的那个是之前的还是之后的呢?他感到一片茫然。   至于单臻,从头到尾他都觉得茵茵的话是那样的匪夷所思,可信吗?他却不会去怀疑,因为他和死去的周延一样,一直都深爱着茵茵,无论是失忆之前还是之后,又或者说他更爱失忆之后的茵茵,因为只要一想到她的经历就自然而然的产生了怜爱,不仅如此,失忆之后的茵茵总是让人觉得很忧郁、很悲伤,在这之前他不明白,而现在终于明白了却不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真的是爱吗?他同样只感觉到心中一片茫然。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再续情缘下篇(6)   沉默中,三人都各自进入了自己的思维世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最终,还是善于克制自己情感的周丞先有所反应,打破了沉默。   “我想知道,你对他动摇过,应该是在你再次失忆之后,那么,那个时候,你是否有动心与我?”周丞觉得任何事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想弄清自己的感情,他不想在浑噩中追寻那懵懂的爱,他想要落实自己真正爱的人到底是谁,又或是从未爱过呢?   茵茵只是稍稍沉思了片刻便给出了答案:。“有。”   听到这个答案周丞觉得激动蔓延全身,忽然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过,可是茵茵接下来的话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可是,那并不是爱情。”   茵茵毫不犹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话将周丞瞬间打入谷底,他怔怔的看着茵茵感到迷惘,他不知道茵茵的那一句话是真、那一句话是假,这对他来说意义不大,他只是想知道在茵茵心里他究竟占据着怎样的地位。   “从一开始我就很清楚,对你的不是爱情,是类似于亲情和友情,还有对你的依赖性,你对我很好,好到让我不知所措,好到让我觉得原来自己不是一个人,因为在我身边还有一个依靠。”   周丞定定的看着茵茵,这或许是自始至终茵茵对他说的最清楚的一次,最真实的感情,不是爱,而是……对这种结果周丞不知道是否觉得该欣慰,至少他有在茵茵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可相对而言,他发现自己爱上的是眼前的这个茵茵,自己的感情自然只有自己才清楚,只是,现在就算知道也已经什么都无法改变了。   “我不求你们原谅我的自私,只希望你们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愚弄你们的感情,以前总是含糊带过是因为我的懦弱和胆怯,害怕所有人离我而去,而现在,我终于总算看清自己的内心,我真正害怕的是那个虽然离开了我身边心却留在我这里的人,以前我不敢肯定,也无法确定他的想法,直到现在我已经不会再怀疑,怀疑只会践踏他的付出和感情,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怀疑或是动摇,唯有他才是我唯一的归属,由始至终都是;既然上天给了我们这个机会,我决定不会再错过,以前都是他在付出,现在轮到我了,就算他不说,我也已经打算这么做了,就算下一刻就是生命的终点,我也想留在他身边,这一世或许我欠他的永远都不会还清,所以我决定用来世再还,请不要说我自私,因为这是我欠他的,而且就算不欠,我也想用一世来与他再续情缘。”   对于来世是什么样的从来都没有人会大胆予以承诺,因为那是不真实的,可从茵茵嘴里说出来就有种莫名的说服力,她说的是那样的认真,表情坚定,就好像是对下一世的事确信不疑,她真的就那么有把握吗?这一点没有人知道,不说来世,即使是将来、今后的事都没有人可以预知。   从茵茵的话中,周丞和单臻都已经明白,曾经的事已成为过去,即便是茵茵的心也一样,毕竟在她身上发生的事太多、太多,多到让人难以想象,所以现在的茵茵,他们已经明白在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介入的空间,这同样也是她的直白所带来的结果,她肯定了自己的心和信念,只要弄清楚了自己的心,那么今后她就不会再有动摇和迷惘,这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她一定不会再像曾经那样遭受着痛苦的经历与折磨。   长久的沉默,让三个人逐渐平缓了下来,各自的情绪、思绪也都回归于平静。   “这件事延知道吗?”周丞再次开口时语气已完全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茵茵摇了摇头,她的确没告诉过周延,可直觉告诉她周延似乎知道些什么,至于到底知道了什么她自是不清楚。   周丞长吁口气,纵然他还有很多话想说,但茵茵的脸色让他只能保持沉默,而且,事到如今说再多又能如何呢?于是,整理好情绪,语气依旧温柔,道:。“你娘的事交给我吧,放心的去吧,不需要担心什么,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你尽管开口,无论我在哪里都会帮你。”   “谢谢!”茵茵甜甜一笑,那似雨过天晴的笑容顿时让周丞和单臻眼前一亮。   “那你好好休息吧,至少在出发之前好好养足精神。”   茵茵没说话了,只是看着周丞,早在她第一次踏上旅途的时候周丞就是这样处处为她考虑,而如今,她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他依旧如此,她不否认她欠他的,只是她已无力偿还,对于这一点相信周丞想要的也不是她的偿还。   周丞也没说话了,他看了看茵茵就转身离开,至于单臻,他似乎挪不开脚步,他只是看着茵茵,茵茵也看着他,互相对视着,仿佛不需要语言就能够沟通。   最终,单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目送周丞和单臻的离去后,茵茵垂下眼帘,眼中慢慢流露出一抹幸福,嘴角也微微上扬,如果忽略她眼底的那抹淡淡的忧伤,也许茵茵的笑容就像是在品尝着甜蜜的幸福……   终章 两情相依相守于归(1)   茵茵走了,带着满心的希望踏上了最后的旅程,与此同时,周丞等人也踏上了回归的路,留下来的只有赵子胤及其军队,风清寒和鬼煞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去,更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朝海的山丘上,凌梦涵站在山丘上眺望着远方,她没有去送行,因为对她来说根本没有给谁送行的必要,赵子胤安静的走到她的身边,与并排站着,同样眺望着远方。   好一会儿,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谁开口,最后,赵子胤先是收回了目光,瞥向身旁的凌梦涵,她的左臂露出些许缠绕的白布,赵子胤很清楚那是如何造成的,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再把目光移到凌梦涵的脸色,她面如止水、表情平静,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赵子胤重新把目光投向远方,平静的说:。“谢谢你。”   听到这话凌梦涵微微侧过头来,看了看赵子胤后又把目光转回去,道:。“不用谢我,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赵子胤淡淡的回答,就好像回答着与自己无关的话。   一句话下来,两人都沉默了,或许该说这个话题对他们来说有些沉重。   不一会儿,还是赵子胤现行打破了沉默,他说:。“你恨他吗?”   “为什么要恨?”凌梦菡反问,语气出奇的平静,因为她知道赵子胤所指的是谁。   “那么郡主呢?”赵子胤又问。   凌梦菡沉默不予置否,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对于她的沉默赵子胤心知肚明,只是有些事不需要挑明,就像她虽然是自己的妻子,可他仍任由她心里有着别人,因为他已经懂得,真情是无法强迫得来的,这么想着,他便开口:。“汉王已经签订了永久和平协议,不止是对周国,对我们赵国也是如此,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回到汉国。”   凌梦菡无动于衷,仿佛没听见似的。   见凌梦菡没反应,赵子胤继而补充,道:。“这也是他的意思,如果说把你留在赵国是对你的残酷,那么只要你愿意就可以随时回去,赵国绝不会有任何予以阻拦。”   听到这话,凌梦菡眼中闪过一丝动摇,然后定住,下意识的把握在身前的手紧了紧。   一阵寒风吹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寒风的缘故凌梦菡的身子微微颤抖,赵子胤轻轻吐息然后解下自己的披风替凌梦菡披上,这一举动令凌梦菡一怔,猛地抬头,对上的是那熟悉而陌生的脸庞,在赵子胤的眼底深处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爱怜,一瞬间,凌梦菡整个人都愣住。   “风大,小心着凉。”赵子胤的手在凌梦菡的肩头上停留了片刻后收回,随后轻声的替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   一股暖流由心而起,还有那肩上的披风所传来的温度让凌梦菡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她忽然有种错觉,她发现赵子胤注视着自己的目光竟是那样的温柔?这样的目光以前也有吗?   “明天我就会随军归国,你怎么打算?”   言下之意赵子胤会尊重凌梦菡的选择,毕竟刚刚大战刚结束,汉国的伤亡虽比不上周国,不过战争所带来的后果仍是惨重的,即便赵国连连战胜,表面看起来多么光鲜亮丽,背后的负担也是沉重的,若非赵子恒,怕是赵国早已亡国。   凌梦菡一时答不出来,因为在赵子胤为她披上披风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动摇了,在为自己的人生感到悲哀的同时又重新对未来燃起了一丝丝新的希望?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句话,赵子胤觉得对凌梦菡来说跨度也有些过大,也许不应该逼的她那么紧吧?又是轻叹口气。   “其实,你应该恨郡主的,她什么都没有做错过,只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太多,不止是她,应该说他们都经历了太多,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没能如愿的在一起,他们明明都那么努力,上天却三番两次的捉弄着他们,谁都有拥有幸福的权力,不是吗?有些人能够轻易得到,而他们经历了千辛万苦却仍无法走到一起。”   错误的以为凌梦菡是因为介意赵子恒与茵茵的事才这样看着自己,所以赵子胤加以解释。   不说还好,一说凌梦菡才如恍然大悟般清醒,别过头,不去看那令她那尘封的心动摇的眼睛,一股怒意油然而生,她不是生自己的气,也不是生赵子胤的气,而是生赵子胤替茵茵说话的气,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帮着茵茵说话?她就真的那么大的魅力让所有人都围绕着她转吗?不止是赵子恒和风清寒,现在就连赵子胤也是?凌梦菡不敢继续往下想。   “不要再说这个了,身为一国之君,竟然只为一个女子而不履行君王的职责,另一个身为一国郡主,竟然长期周旋于各种男子身边,这种人她有什么资格得到谅解?应该说这两个人都是同一种人,还是该说正因为不同才会彼此的互相吸引?呵,果然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有的只是愿意与不愿意。”凌梦菡冷笑,她不知道是应该嘲讽他们还是该自嘲,又或是主要因为那个人是自己最初恋上的人?   “你不了解,如果你真正了解他们的话就不会这么说了,从最初的时候我也曾怀疑过,认为郡主根本就不值得他付出,即使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太过残酷,而当真正与她接触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有着某种相似之处,我相信这也是他们走到一起的原因,所以才会在经历那么多时事之后牵绊仍是不断,她是他所有的东西和生命,只有她存在他才会想着坚持下去,否则的话我想不出来一个人有什么理由能够做到那种程度,为了一个人而甘心情愿的做战争的奴役。”回想起赵子恒的种种作为和付出,赵子胤仍觉得难以理解,哪怕那个人多么的值得他去付出,也不至于做到完全的牺牲自我。   终章 两情相依相守于归(2)   赵子胤的话不假,赵子恒所活着的全部意义就只是为了茵茵而已,他即便是在履行君王职责的同时也是建立于有利于茵茵的基础上,虽然看似自私的想法却让任何人都找不出一点的责备,因为无论是谁做任何事都是有理由的,哪怕这个理由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只要你能做好、做到任何人都不会劈头论足那就够了。   凌梦菡侧过头来注视着赵子胤,说实在的她并不了解发生在茵茵或是赵子恒身上的事,可就算不了解她仍对赵子恒的付出有些妒恨,毕竟那个人是自己所爱的人,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付出了那么多结果还是如此的悲哀,茵茵真的值得他的付出吗?又或是真的值得他去爱?早在很久以前,凌梦菡就知道,能够被赵子恒爱上的人必定很幸福,而她也知道那个人不会是自己,可怎么也不能相信会是茵茵,凭什么?又或是为什么?虽然她早知道不可理喻的事多得是,但唯独这件事她怎么都无法理解。   接下来,赵子胤将所有知道发生在茵茵身上的事都一一陈述来了,在同时也不忘把他所知道的当时赵子恒的反应和感受一起说,这样才能对比两人当时在承受怎样的痛楚,即使只有一人承受折磨也不代表另一个人会好受多少,如此心心相惜的两人又岂能轻易拆散他们?   对凌梦菡来说就好像做梦般,虽说她从未知道茵茵过去的多少,但知道后,她顿时目惊口呆,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在茵茵身上发生了那么多事,如果那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话她还能够像茵茵那般坚强的走过来吗?凌梦菡能够肯定自己早就崩溃了,然而茵茵却走到了现在,这是因为赵子恒的缘故吗?凌梦菡不敢确定。   读出凌梦菡眼中的疑惑,赵子胤继而说道:。“他们谁也离不开谁,没有了对方他们就好像会活不下去,因为他们都是在为对方而活,你能够想象到吗?”   在最后赵子胤留下一个问句,凌梦菡惘然,她知道相信赵子胤想要的不是她的答案,只是想将茵茵和赵子恒的故事告诉给她罢了。   眼泪毫无征兆的从涌出眼眶自脸庞滑落,赵子胤瞬间慌了神,不是第一次看见凌梦菡哭了,可这一次却让他莫名的慌乱,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对不起,我好像说的太过火了。”赵子胤手忙脚乱的想要安慰凌梦菡,却不知到底该怎么做。   泪水依旧,凌梦菡抬起手不断的擦拭着眼眶的泪水,却怎么也无法止住。   是心头高?还是悲哀?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人儿,赵子胤心中十分乏味、絮乱,下个瞬间他已经先于思考就用行动做出了反应,将凌梦菡紧拥在怀里。   凌梦菡先是全身一僵,随后慢慢的放松下来,仍由自己依偎在这温暖而有力的怀抱中,曾经几时,拥有过这样温暖的怀抱将自己包围住呢?渐渐的,泪水已不再涌出……   自从踏上旅途开始之后没过多久茵茵就陷入了沉睡,时而清醒时而沉睡,沉睡的时间总是比清醒的时间长许多,有时候睡了一天清醒的时间却只有短短的一个时辰左右,这意味着什么王冶很清楚,而他所能做的只能竭尽全力的维持着茵茵的生命力,但是这个他也已经费尽心力,要知道把不可能的事变作可能,永远都不是那么简单,更不现实。   一个夜里,也是踏上归途的第二个夜晚,因为茵茵的缘故,不能过度奔波,所以行程显得十分缓慢,两天下来他们行至的距离不到正常情况下的一般,可这对茵茵来说这种速度已经是极限了。   烛光下,王冶正仔细的配制着药方,桌面上无论是哪一种药都十分珍贵而稀少,尽管药量很少却是茵茵维持生命的最佳良药,因为药草的稀缺,不仅是难以收集全部,更因为调制起来不容半点出错,否则的话茵茵也许就再也不会醒来。   一个身影如一阵风似的脚步轻盈而快速的走到王冶的身旁,边将一堆装着什么的各式小布袋放在桌面空白的地方,边说:。“这里是刚刚送来的药,看看还缺什么?”   王冶微微抬起专注的眼眸,扫了一眼各式小布袋,然后垂下头边继续调制,边问:。“没有玲珑草吧!”   听到这话,正忙着拆开小布袋的薛寒手中动作停住了,眉宇间流露出一抹淡淡且无法掩饰的沮丧。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寒直起身来转过头,看着幔帐另一边躺在床榻上熟睡的人儿,心里一阵爱恋,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看着王冶道:。“现在的药量能让她维持多久?”   这话下来,王冶不禁停下了动作,没有抬头,像是在思考,片刻后方才回到:。“要看情况,好的话两天,如果仍在恶化的话……”   后续的话无需王冶言明,同样身为医者的薛寒也十分清楚,心中忍不住一阵酸涩,同时也感到不甘。   若是在平时,也许王冶还能说些什么来安慰薛寒,但此刻他就连自己都安抚不了,又有何能力安抚别人?正因为他所调制的药都十分珍贵而稀少,所以不是那么容易凑齐,是周丞和赵子胤他们动用各自的权力才将这些稀少的药从四面八方的用飞鹰传送过来的,其中作为最主要的玲珑草却是一种更为稀少的草药,不但找起来不容易,就连生长地也有限制,因此王冶和薛寒都不得不对先是而束手无策,只能干等着,有则以,无则令人绝望。   终章 两情相依相守于归(3)   三天后,站在熟悉的港口,茵茵精神显得有些兴奋,很有活力的样子,这令王冶和薛寒都稍稍的松了口气。   “这是要去哪里?”在茵茵后方不远处,薛寒终始将自己所在意的问题开口问到。   王冶低声喃喃道:。“一个开始与结束的地方。”   薛寒疑惑的转过头看向王冶,对王冶的话他并不了解多少,也可以说完全感到不能理解,不过这并不奇怪,王冶所知道的一直都比他多,更比他清楚一些他不知道的,倒也没指望王冶会告诉他其中原由,眼下能做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再回头看向茵茵时,一抹白色的身影将一件白色的批发披在了茵茵那纤弱的双肩上。   “谢谢。”茵茵侧过脸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风清寒微笑道,她的笑容不再像以往那般强颜欢笑,也不再有那种淡淡的忧伤,像是冰雪后的阳光般明亮、耀眼。   “这里风大,你身体才刚有些起色,难保不会着凉。”风清寒很喜欢茵茵的笑容,不止是表情表情,就连语气也比以往更加的柔和,尤其是那深邃的眼眸像是能够包容一切。   茵茵笑了笑,道:。“你把我想的太虚弱了,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   听茵茵难得不服输的语气,风清寒心中感觉一片大好,嘴角弧度更加上扬了些,柔声道:。“是,你是清楚,可毕竟你的伤还没好,就不怕落下后遗症?”   风清寒忍不住向茵茵言辞施压,若不是语气柔和让人如沐春风,只是字面也较为严肃,这话茵茵又岂会听不吹来?可茵茵却只是笑了笑不再说话,坦白说茵茵的状况相比之前的确是好了不少,这必须要感谢风清寒,若非风清寒带来那灵丹妙药,效果也不会这么显著,想到这里,茵茵心里对风清寒万分的感激,不过她知道,风清寒一定不会想听她道谢,于是也只能在心中言谢。   “距离起航还有段时间,先去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如何?我刚从别处带来些精致糕点,尝尝?”自是看出茵茵的不言而喻,风清寒也不多说,只是多关心下茵茵的身子。   茵茵爽快的点了点头:。“嗯。”   就这样茵茵在风清寒的轻拥下走向一旁的屋子走去,从茵茵的侧脸薛寒看到的是从未有过的笑脸,顿时心中燃起一抹莫名的感觉,至于王冶,只是沉默的看着那两人走进屋子里。   黄昏时分,正在航行的船头,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风清寒,另一个是王冶。   “也许我没有权力这么问,不过我还是想知道,行刺镇侯王的是什么人?又或是说你们有什么目的?”对于除了茵茵意外的事,王冶对风清寒保持着警惕,不敢松懈半分。   “如果我说不是我的意思,你信吗?”风清寒一派清闲的回答。   王冶沉默不语,他无法相信风清寒,可也无法不相信,说不出什么感觉,所以干脆保持了沉默。   风清寒跳完着远方,一副无所谓道:。“信也好,不信也好,这件事我确实不知情,而且也没有理由杀他不是吗?”   “你杀人需要理由吗?”王冶毫不客气的回到,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知道风清寒说的也许是真话,事到如今王冶觉得没什么必要再迁就于他,说是迁就不如说是放松警惕更为准确,毕竟风清寒是他由始至终都难以捉摸的人。   “说得对,确实不需要,因为同样我也找不出什么理由不杀。”风清寒毫不为王冶的话所动,相反更为自己的言行进一步的解释。   “哼!”王冶轻笑一声,不知道是在讥讽还是自嘲。   无视王冶的态度,风清寒又说:。“反正不管怎么说,无论你相信与否根本就无所谓,我没有理由向你解释什么。”   “无所谓,但不管怎么样,对其他事我也许不敢肯定,不过如果事关郡主的话,我就会相信。”   王冶近乎表白的言语令风清寒一笑,这一点他早已察觉,只是没有证实罢了,此刻从王冶口中亲耳听见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忽略风清寒那笑而不语又像是什么都已了然的态度,王冶只是一笑而过,随后表情认真的问:。“在背后操纵吴军袭击徐国的人是你吧?”   对这突如其来的问话风清寒微挑了眉,不予置否的转过头来看向王冶,希望听到他进一步的解释,又或是说明?   “我曾听过,徐国皇室有一名为‘白雪莲’的花,花色和形状都十分奇特,即可以作为剧毒又可以作为万能药来使用,主要还是看使用方法,可从古至今这种花只出现过两次,两次所带来的结果都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不过这些并没有被记载,也只有个别的人才知道,你又是如何得知它的存在的?”王冶问。   风清寒倒是不以为然的回答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存在过的东西就不可能不被人知道,关键是有没有人去挖掘,我承认我袭击徐国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白雪莲’,毕竟这么隐秘而罕见的东西并不是那么好找的,所以只能借由大军侵略而扰乱那些个别知道的人,让他们对它进行转移或是保护起来,这样才有机会得知它的下落,但是我很好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王冶没有回答,说不出当得知这其中的原因时心里是什么感觉,他很清楚风清寒夺取‘白雪莲’的理由,所以他不知道是该责备还是该感谢,还有就是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的话,他又或是说赵子恒还会出兵阻拦吗?这个答案现今已没有任何意义,无论会也好不会也好,都已成为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   终章 两情相依相守于归(4)   当重新踏上那片熟悉的土地时,茵茵感慨万千,昔日和平的村庄早已化作一片废墟,而促使这种惨剧的人正是她和赵子恒,说更准确些是因为她,然而,事到如今物是人非,一手指使这场惨剧发生的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对逝者谁都不能数落他曾经的不是,唯有面对已成定局的事实。   无暇悼念或是哀悼死去的灵魂,茵茵来到了那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幸福小屋的所在地,站在屋外,茵茵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眼前的小屋和当年一样一点都未变,而同时她也感到害怕,害怕那个留下信说回到两人曾幸福的地方不是这里,又或是自己猜错了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在这里呢?   强抑着心头的激动,茵茵缓缓迈出步子走向小屋的门前,身后是随她前来的风清寒等人。   轻轻推开了那合上的门,看到屋里的景象时,茵茵整个人都怔住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而怀念的场景和布局,以往的一幕幕不断从眼前闪过,那时他们是那样的幸福;而真正让茵茵震撼的是屋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整洁,如果是长期无人打理或是居住,这里怕是早已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而四处纤尘不染和整齐的摆设证明有人曾来过或是居住的事实,尤其是摆放在窗台上的花瓶,里面白色的马蹄莲是那样的鲜艳活力,这意味着什么已无须言明。   在二十一世纪,白色马蹄莲的话语是‘忠贞不渝,永结同心’。   泪水模糊了茵茵的眼睛,她仿佛看到当时他们在岛上时每日一起浇灌着马蹄莲的场景,对茵茵而言,那曾是她幸福的全部。   “他一定在这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的王冶说到,风清寒他们也来了。   茵茵慢慢的从感伤中清醒,然后一言不发像是恍然大悟般,推开了挡在门口的人,大步跑了出去。   “……呃!?”   “让她去吧,她知道在哪里?”   刚想迈出脚去追茵茵的薛寒被王冶伸手拦下,王冶的目光追随着逐渐远去的身影,眼里流露着说不清的情愫;风清寒倒是一副安然的态度,像王冶和其他人一样目光追寻着那逐渐离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上扬的弧度……   茵茵一路奔直记忆中的地方,因为体质的关系,茵茵跌倒了好几次,可她仍奋力的重新站起来向前奔跑。   穿过一片绿林,花海便呈现在她眼前,耳边还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动的声音,可茵茵的心思既不在花也不再水流,而是拼命的搜索着那么熟悉的身影;终于,茵茵在花海的尽头,一泉清潭前看见了她那朝思暮想的人,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双眼凝视着眼前的清潭似乎是在沉思。   过了好久,赵子恒方才从梦中惊醒般转过头来,当看到茵茵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而当接触到赵子恒的目光时,茵茵再也按捺不住,迈出步子朝着赵子恒奔跑过去,处于愣神中的赵子恒在看到朝他奔来的茵茵时下意识的从石头上站起;不一会儿,茵茵便投入了赵子恒的怀抱,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就像是害怕他会消失般,抱得很紧很紧……   即便是被那熟悉的双手抱住时,赵子恒仍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愣愣的仍由茵茵紧紧的抱着他,自己的双手却是垂立在身侧不知如何是好;直到怀中传来轻轻的抽泣声时,赵子恒这才如梦初醒般将目光转向怀中的人儿,也才发现那纤弱的身子正微微颤抖着,于是赵子恒心中千言万语再也说不出口,只是抬起手将那颤抖而纤弱的身子紧紧的抱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两个人完全平静下来时,他们已经坐在花海里,茵茵依靠在赵子恒的怀中,而赵子恒用双手从身后将她围住进而握着她的双手;时不时的吻着茵茵的额头,时不时的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些,害怕一松手一切都会消失般,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好像各自都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思考着如何来打破这种沉默。   一旁清潭的水面被一阵风掀起层层波纹,随后只听茵茵的声音先行打破了沉默。   “我冷。”   一句话马上得到赵子恒的回应,他将手臂的力道收的更紧了些,却不知这样的力道已让茵茵感觉到疼痛,可茵茵什么也没说,似乎在感受着这样的痛楚,因为只有这样她才相信赵子恒在她身边。   又是一个轻吻落在茵茵的额头,然后只听那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回响在耳边,轻喃道:。“为什么来这里?”   赵子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茵茵又像是在问自己,双目直视前方不知道看向那里。   茵茵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往赵子恒的怀里又钻了钻,然后才停她回答说:。“我爱你。”   脸贴着他的胸膛,使得她得到声音有些闷闷的,可对赵子恒来说却如天籁,整个人顿时也清醒了许多,只是他不敢看她,也不敢回应。   “不要再离开我了。”茵茵的声音又在响起。   一股酸涩堵上喉咙,赵子恒微微张开颤抖的唇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理会赵子恒怎么想,茵茵继续说:。“就算不能长久,我也想在生命燃尽的最后一刻之前都留在你身边。”   听到这话,赵子恒全身一震,更加不敢看茵茵,害怕她知道了真相,这对她来说太过残酷,所以他才选择离开。   终章 两情相依相守于归(5)   “你能答应我吗?”茵茵再次开口时的声音已有了些哽咽,语气像是恳求又像是哀求,同时也透露着淡淡的疲惫在里面。   赵子恒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到:。“我答应你。”   得到这个答案,茵茵欣慰的笑了,如孩童般纯真无瑕。   赵子恒将茵茵抚在自己脸庞的手轻轻握在手中,手中的冰凉使得他心中一痛,执起茵茵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轻声问到:。“还冷吗?”   茵茵摇了摇头,可又更往赵子恒怀里钻了下,和之前不同的是隔着衣服茵茵感觉到赵子恒胸口不太一样的触感,抬起另一手抚摸在那浑厚的胸口,缓缓的抬起头,看向赵子恒,眼里流露着浓浓的哀伤和泛着一层水气……   “已经没事了,不要紧。”赵子恒嘴角带着弧度温柔的安抚着茵茵。   茵茵定定的看了赵子恒好一会儿,片刻后毅然起身,抽出被赵子恒握在手里的手双手放在他的衣襟处却不知应不应该拉开看,正踌躇的时候,一直温暖的大手将已将她的手覆盖住,抬头便迎上赵子恒那温柔的眼眸和一丝无法察觉的拒绝在里面。   也许察觉到赵子恒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拒绝,茵茵的眼神哀伤更浓了,这种眼神彻底击溃了赵子恒的理智,他轻轻的将茵茵的手从自己的衣襟上移开,然后抬起自己动手将衣服脱下来……   直到那被缠满纱布的胸膛露出来时,弥漫在眼里的水汽终于化作晶莹的液体终于绝提,泪水无声的从脸庞滑落,抬起颤抖的手想要抚摸那鲜红浸透纱布的胸口处,可害怕这样会弄疼他,所以停在伤口的上方不敢再有动作。   执起茵茵停留在胸前的双手,捧在唇边轻轻的吻着,就连赵子恒自己也不知道两人重逢后像这样轻吻过茵茵多少次,每次吻的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轻柔,像是完全无意识却又十分自然的举止。   “相信我,已经不要紧了,真的。”赵子恒紧紧握着茵茵的双手,语气十分坚决,因为对他来说,现在能够将爱人用在怀中,其他任何事都会变得毫无意义,拥有了茵茵就拥有了整个世界,哪怕生命之火在这一刻燃尽。   而对茵茵来说,比起自身的痛楚,爱人身上的伤痕更让她痛入骨髓,尤其是那些伤痕也多是因为她的缘故。   发现自己的言语无法安抚爱人,赵子恒松开握紧茵茵双手的手,转而轻轻捧起她的脸,吻轻轻的落在她的睫毛上,沿着泪水划过的泪痕一路吻下,直至将茵茵的眼泪吻干。   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赵子恒柔声道:。“相信我,在生命终结之前我都不会再离开你,永远都不会。”   赵子恒的话如同摇篮曲般,茵茵缓缓的失力倒靠在他的怀中,渐渐的合上了双眼……   木屋里,赵子恒坐在床榻旁,一下又一下的轻轻的在沉睡中茵茵的脸庞划过,像是怎么也看、怎么抚摸都不够。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在一旁踌躇了许久的王冶终于开口。   “嗯。”赵子恒应了声,目光仍停留在茵茵身上,似乎完全不在意王冶要说什么。   长吁口气,王冶道:。“是王姑娘的事,我觉得有必要把知道的事都应该告诉你。”   “王冶。”   王冶才刚准备要继续说下去,赵子恒便打断了他,王冶不解,赵子恒已转过身来看着他。   “不需要那么严肃,从她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开始,我知道我就知道再也离不开她,而且我也答应了她不再离开,即使相处的时间十分短暂,我也想在最后给她一切她想要的,也可以说是为了自己,就算我现在死也无所谓。”   从赵子恒的言语中,王冶知道他看开了许多,不会再有鲁莽的行为,可同时他也感到有些悲哀,因为就算赵子恒看开了,却不表示上天会善待他们,也就算人终有一死,又何苦如此的折磨他们之后也不给他们再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如果先死的人是她呢?”王冶突然吐口而出,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显得有些残酷。   果然,赵子恒全身微怔,这没能逃过王冶的眼睛,只见赵子恒又转过身去看向茵茵,王冶才觉得自己似乎太过残忍;不过,让王冶没想到的是赵子恒的态度,除了刚开始的微怔,他的反应出奇的平静,这令王冶有些疑惑。   “即使如此,上天也仍待我们不薄不是吗?”赵子恒突然笑着说,语气十分柔和。   王冶微愣,怔怔的看着赵子恒,他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至少在他看来上天对待他们是残忍的。   “这样不是正好吗?就算真如你所说,她如果先离我而去的话,我也会很快追上她,因为我答应了她,所以从现在开始,即使是死去,我也永远都不会再离开她了,所以说上天对我们还是公平的,不会让谁等太久,何况死并不恐惧,至少那样我们再也不会因为分开而痛苦。”赵子恒的语气就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语气中毫无怨恨,有的只是淡淡的温柔。   话已至此,王冶又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或许之前赵子恒选择离开是正确的,因为这样才有了现在的醒悟,而他所能做的只是祈祷,祈祷着两人的时光还能长久一点。   “还有,能够在死前完成履行当初给自己的承诺,虽然不是很好,但我相信有你们在的话,那一天迟早会来临,现在我所能做的就是陪伴在她身边,用最后的时间补偿她哪怕是多一分一秒,从现在开始我只为她一个人而活,这是我欠她的,也是欠自己的。”   如果不是太过了解这段感情,王冶始终都不会认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用情会如此之深,就是他自己也绝对做不到赵子恒这种程度,是因为每个人对待感情的态度都不一样的缘故吗?   终章 两情相依相守于归(大结局)   来到岛上后,茵茵重新体会到曾经的幸福,除去物是人非,一切都仍是那样的美好,尤其是心爱的人时刻陪伴在左右。   每次从梦中睡醒、准确来说是惊醒,茵茵都会下意识的呼喊着她用尽一生去爱的人的名字,无论白天还是黑夜,直到那个人回应自己,然后不是醒来就又是再度沉睡,总是反反复复,不曾间断,最初因为‘白雪莲’的缘故茵茵还能多少保持清醒,也只是刚开始的几天,接下来的日子,茵茵多半处于昏睡,而清醒时总会与赵子恒形影不离,再一一走过曾经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   不过,赵子恒的情况也不比茵茵好到哪去,即便是双魂噬骨得到了控制,却因当初服下反噬性强的药和久久未愈的伤痕使得他的状况也日渐衰竭,唯一比茵茵好的一面,就是他可以以自己的意识来保持清醒。   眼看着茵茵和赵子恒逐日的衰竭,王冶和薛寒等人硬是无能为力,而他们脸上的幸福却是他们唯一值得欣慰的;然而,每个人心里都十分清楚,他们已经迈入人生最后的旅程,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离去,只是都想陪伴着他们走完最后一程。   没过多久,赵国公布赵子恒已逝的消息,由赵子恒亲自指定的赵子胤继承了皇位,当赵子恒已逝的消息传开时,整个赵国乃至整个天下无数百姓都深感默哀,一代英明君主的逝去是一种莫大的损失,对赵国如此对天下也是如此;周国战后的恢复在周丞的指引下迅速进行着,周丞代表周国重新与赵国新任赵王签订了永久的和平协议,两国达成共识的同时,整个天下便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和平,那些个别不安分的小国家也在两国的强势下渐渐平静下来。   在第一个下雪的日子里,茵茵离开了人世,迈入了永久的沉眠,而在她离开前,在雪中她最后演绎了一支绝美的舞,给观赏的人留下惊艳;结束那只舞时,茵茵倒在赵子恒的怀中,在爱人的怀中她毫无痛苦的离去,而且从她离去时的面相不难看出她离去时是幸福的。   对茵茵的离去,无论是王冶还是薛寒,还有鬼煞都觉得万般无奈和不甘,在以往他们无论是谁都能够轻易救助无数的人,却不能挽救一个他们共同所努力的生命,即便拥有许多人都敬仰和羡慕的医术,他们却连最想救的人都救不了,如此就算拥有再多又有什么用呢?和他们比起来,赵子恒的反应却是平静的多。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不同与任何人,即使茵茵的死令风清寒心中万般悲痛,但他仍明白‘人死不能复生’的事实,而且就连他心中都如此悲痛,那么赵子恒又是何种心情呢?所以他才会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可并不包括王冶。   “有她在的地方。”赵子恒缓缓的回答,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看不出一丝因爱人离去的伤感,相反有的只是柔情似水般的深情,他就那样凝视着怀中永久沉眠的人儿,甚至比往日更加的温柔,像是怕惊醒了沉睡中的人儿?   一瞬间,赵子恒的话让所有的人都安静无声,或许都已经猜出了他言语中的答案,只是说不出口罢了。   曾经薛寒、鬼煞以及单臻等人都不明白茵茵所爱的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她去爱的地方,然而在短时间的相处过程中,他们无一不认可只有赵子恒才配得上茵茵,他们都为茵茵的死而悲痛,却同样也为赵子恒而悲哀,原因不言而喻,毕竟能够看在眼里的事,又何须解释?   横空抱起那沉睡的人儿,赵子恒的目光仍停留在那恬静安睡人儿的脸上,不舍将目光从那栩栩如生宛如沉睡的脸庞移开,微垂下头在那光洁而有些冰冷的额头上落下深情的一吻,许久才离开,柔声道:。“别走的太快,等我。”   话音落下,赵子恒迈开脚步缓缓离去,无视在场的所有人,只是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迈进着,没有人阻止他,也不会有人阻止他,一个重拳打在了雪地上,鬼煞单膝点地,右拳在雪地砸出一个浅浅的凹槽来,一脸的不甘和痛恨。   “难道我们做了这么多,所得到的只是这样的结果吗?”愤愤的发泄内心的怨怒,却又无可奈何的必须面对,强抑在心头的痛楚令鬼煞头一次觉得说话是如此的吃力。   有这种心情的又岂知鬼煞一人?每个人心里也都是如此,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许久,当赵子恒的身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时,方才听到王冶的声音:。“她第一次从长眠中醒来的时候就注定会有这样的结局,就像人终有一死,只不过她的结局早就注定好了,要知道能从那种状态下清醒固然是个奇迹,也因此她的身体早已处于崩坏边缘,她之所以能撑到现在更是一个奇迹,这其中包括她自己的信念,也包括她身边每一个人对她的付出和努力。”   所有人都沉默了,王冶的话即简洁又给出了最详细的解释,除了对生命的不公他们都已无任何感觉,都木然的看向赵子恒和茵茵最后消失的地方……   一座燃火的房子,在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醒目,雪花还未落下便在空气中融化,有人说雨是因为上苍的哭泣,那么雪呢?是因为它是悲伤的结合体,令人触手冰凉又湿润!   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的两个人,在经历了无数磨难后,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死亡并不是的终点,它也是新的一段恋情的开始!   两情相依,终守于归!相信真正的有情人,无论是穿越了时空,还是再次重生,他们仍会因命运的牵绊而走到一起!   ——终—— ========================================================== 更多精校小说尽在知轩藏书下载:https://zxcs.z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