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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无限轮回
作者：陌白

内容介绍
　　你或许曾经因为某一个场景，某人的一句话，或者某一件事情觉得似曾相识，就好像自己经历过，但却早知道自己明明没有经历过。
　　能猜到结局的不超过五个！



第一卷 伊始


第1章 似曾相识
　　我甩着疼得快要裂开的头坐了起来，不断揉着太阳穴，看着躺在我旁边漂亮却又有些生疏的女人。
　　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好像就从刚才醒过来，我就有了现在的身份，叫张小洒，是一名普通的公司职员。
　　“头疼了吧，我给你拿止疼药吧。”我的动静吵醒了旁边这个女人。
　　我撇过头看了她一眼，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不用了，薇薇。”
　　当叫出薇薇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头也没有那么疼了，相反的却感觉嘴里有不少酒气。
　　哈了两口酒气，我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公司年底聚会，被经理赏识不禁多喝了几杯，什么时候醉倒的就不知道了。
　　“我去给你倒杯水吧。”薇薇坐起来，用被子掩着胸口。
　　我嗯了一声，看着她躲避着我的视线穿衣服，还警告地瞪了我一眼，似乎因为我头疼而放过了我。
　　满满一杯水顺着喉咙进入到胃里，清凉的感觉让我脑子立刻清楚了很多，记忆也像是复苏一样回来了。
　　“昨天你喝多了，你同事用你手机给我打电话，这才把你给接回来。”薇薇有些责怪地白了我一眼，接过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醉倒之后的事情我一点都不记得了，有些抱歉地笑了笑，这才注意到一双白嫩长腿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薇薇一下子把腿给缩进被子，没好气地看着我：“看什么呢，没个正经样。”
　　我这才注意到她穿了一件男士衬衣，宽松的白衬衣和黑直长搭配，发给了我很强烈的视觉冲击，尤其是领口的扣子还开着。
　　“昨天接你回来的时候，你吐了我一身，衣服拿去洗了……”
　　在粉红色系的情侣主题房间映衬下，我根本不等她说完，就一下子扑过去将她压在下面，直接印在唇上。
　　还不等我有下一步动作，就发觉她在下面一动不动，我感觉到不对劲儿这才睁开眼睛，发现她生气了。
　　薇薇错开嘴唇，恼怒地瞪着我：“只能到这儿，而且你，说，过，不，碰，我，的！”
　　最后她那句话不断在我脑子中响起，也把我全身的欲望打碎，似乎我们之间真的有这么一个承诺。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谎称自己头还有点疼，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那你还不下来。”薇薇嘟囔着嘴，显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气了。
　　忽然间我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似乎以前经历过一样，但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经历过。
　　也就是我愣神的这会儿工夫，薇薇已经慢慢从我身下钻了出去，在旁边半眯着眼睛盯着我。
　　耳朵一疼，我这才回过神儿来，就见薇薇正一副故意报复的样子：“看你还敢不敢借着醉酒欺负我。”
　　“哎呦哎呦，我是逗你开心的。”耳朵被她拧着，我只好先求饶。
　　薇薇耳根子软，听我这么一说就松开了手。
　　其实也没有多疼，我故意揉着耳朵凑近她：“那再亲一下总可以吧。”
　　薇薇扑哧一声笑出来：“那倒是可以。”
　　可嘴唇才刚碰上，薇薇就一把推开了我，说我满嘴酒气，让我先去洗澡刷牙才肯给我亲一下。
　　“你，说，过，不，碰，我，的。”
　　热水淋在身上，这句话不断在我脑子里闪现，我记不起来什么时候说过这么一句话了，但又觉得似乎真的承诺过。
　　我从毛巾擦干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薇薇，心里纳闷儿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竟然会答应那种事。
　　薇薇昨天我们两个的衣服都脏了，等了小半天干洗的衣服，穿好后从酒店出来。
　　看着薇薇害羞地挽着我的胳膊，从情侣酒店走出来，旁边的人都会很羡慕我地看着我，那种感觉别提多好了。
　　“你怎么找了一家情侣酒店？”我有心逗逗这个爱害羞的女朋友。
　　薇薇嘟囔着嘴，很小声地说道：“你还说呢，要不是你喝醉了那么沉，我只好找最近的一家酒店住下来了。”
　　正说着话，我肩膀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说有多么疼，只是这一下子让我从自豪中回过神儿来，回头看着仓皇走掉的长发女人，一身白衣已经脏的发灰。
　　其实在刚才被撞的一瞬间，我余光瞄见了那个女人，在凌乱的头发后，我看到了熟悉的眉眼，直觉告诉我应该认识这个女人！
　　我想要追过去问清楚，如果我朋友落魄到这个地步，我应该拉她一把。
　　可薇薇还挽着我的手臂，想不到她力气这么大，我一个大男人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只一会儿功夫那白衣女人就不见了。
　　我从来都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回过头来就见她脸色不太好看：“薇薇，你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薇薇一副冷漠的口气。
　　看着她忽然变化的脸，我感觉身处冰窖一样，特别是那对眼睛，就像是在看一样死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本来我以为她是小女人脾气犯了，正要开口解释，她就用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她两只手就像是冰块一样，力气无穷大，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而她的眼神就像是下了决心一样要把我给掐死。
　　我感觉掐着我脖子的手越来越紧，几乎都要把脖子给掐断了，没坚持几秒眼前就一黑。
　　当我睁开眼睛坐起来的时候，还感觉脖子有些异样的疼，大口地喘着粗气，就像是差点溺亡的人一样。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坐在粉红色的床上，周围粉红色带桃心的墙壁，主题那么眼熟，只是脖子上的感觉若有若无。
　　摸着脖子，我松了口气，原来刚才是一个梦。
　　我敲了敲还在疼的脑袋，嘴里都是酒气，这让我瞬间打了一个激灵，回想起刚才梦里，我是因为在同事聚会上喝多了才……
　　“头疼了吧，我去给你拿止疼药。”旁边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响了起来。
　　完全一模一样的对话！
　　我当场就愣在那里，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跟梦里一模一样的脸孔，一模一样的姿势，我甚至能感觉到声线在颤抖：“薇薇？”


第2章 变旧的福字
　　这时薇薇穿着我的白衬衫，尽量遮掩臀部，从包里拿出一片止疼药递给我。
　　我接过药片，看着衬衫下面的大白腿，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不正经的念头，只是觉得这场景跟刚才梦里一模一样。
　　吞下药片，喝了一大口水我才走到浴室，后面传来薇薇的声音：“我让服务员把干洗的衣服送过来，你好好刷牙，一嘴酒气。”
　　我打开淋雨，任由热水冲在身上，看着镜子里逐渐被水蒸气模糊的自己，刚才薇薇那些话虽然跟梦里不一样，可是这种经历过的感觉仍旧笼罩着我。
　　从酒店出来我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特别是薇薇害羞地挽着我胳膊，那样子跟刚才如出一辙。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来，梦里有一个女人会在这个时候撞到我。
　　可走了很远也没有碰到那个白衣女人，甚至周围街道我都看了一遍，没有类似的身影。
　　微微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一样，奇怪地看着我：“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只是摇了摇头，说刚才头还是有一点疼，不过问题不大。
　　临近过年，周围大部分饭店门口都没有停车位，还是薇薇帮我回想起来，我的车停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对于车的位置我一点印象都没有，甚至在她提到车之前，我都完全没有概念。
　　看来我昨天真是喝太多了，薇薇这么一说，我才想稍微有了一点印象。
　　“喏，这是钥匙和钱包，昨天你喝多了，是我帮你保管的。”薇薇说着就把钱包和车钥匙递给了我。
　　我看着手里的车钥匙，上面的圆形蓝白相间，BWM字样尤为惹眼。
　　奇怪了，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开上宝马了，我只是一个公司的普通职员而已……
　　“愣着干什么？”
　　薇薇一句话让我回过神儿来，我这才本能地按了一下车钥匙，果然不远处一辆宝马车大灯闪了两下。
　　打开车门坐在里面，闻着熟悉的味道，这果然是我的车，但我在看到它之前甚至不知道它什么颜色。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来昨天喝断片儿的副作用才在，但我能感觉到我的记忆已经开始苏醒。
　　熟练地发动车子，调转方向，缓缓驶出路口。
　　就在我开着车转弯的一瞬间，我用余光看到右边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再看右后车镜的时候那人影已经不见了。
　　急刹车让我前后剧烈晃动了一下，向后扭头找着那个人影，但却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刚才那个人影，明明就是在梦中撞我的那个白衣女人，但就算用跑的也不可能这么快消失，那女人是人是鬼。
　　是我看错了吧？
　　我正在琢磨的时候，薇薇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愣着干什么，堵到后面的车了。”
　　这会儿我才听见后面的喇叭声，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急忙踩下油门给后面的车让路。
　　把车停在路边，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了，不断咽着口水，好让喉咙不那么干。
　　“我们别在外面吃了，回家我给你做饭。”薇薇关切地看着我说道。
　　“回家？”
　　我不经意的反问，薇薇脸色反而更加凝重了，便跟我换了位置，由她来开车。
　　坐在副驾驶，我看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只好闭上眼睛不去看外面，脑子里总是出现那个白衣女人，但仅仅是一个轮廓。
　　“到了。”
　　我感觉有人拍了我一下，这才睁开眼睛，原来我在回来的路上睡着了。
　　似乎是看到我疑惑地看着她，薇薇眉头一皱：“不会连我都不认识了吧。”
　　我抱歉地笑了一下，说自己刚才睡着了。
　　下了车，我看着熟悉的小区街道和楼房，还有熟悉的单元门口，两边金灿灿的福字像是刚贴上去的。
　　对了，这是我们单元三楼的一对新婚夫妇，才结婚半年，福字就是那个时候贴上去的。
　　我家住在二楼，正是那对小两口的楼下，可能白天人们都去上班了，楼道里显得异常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开门进屋，看着家里熟悉的环境，我这才靠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揉着太阳穴，从进屋之前我都太紧张了，特别是那个古怪离奇的梦，让我整个人都变得神经兮兮的。
　　“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做菜。”薇薇说着就系上了围裙，走到厨房去了。
　　听了这话，我下意识地走到厨房，从后面拦住她的腰，熟悉自然的动作，我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这么做过了。
　　“不要拿炒勺赶我走。”我生怕薇薇再用炒勺敲我的头，急忙躲开。
　　但这次薇薇却在半途中停了下来，以为她是在吓唬我，但却沉默了。
　　我走过去抱着她：“怎么了？”
　　“我怕你有一天离开我。”薇薇的情绪有些失落，就好像真的曾经失去过过我似的。
　　“怎么会呢。”说着我就用手去抓她痒痒。
　　被我这么一弄薇薇总算是笑了出来，用炒勺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就把我从厨房给哄了出来：“别耽误我做饭，你去休息吧。”
　　我坐在沙发上随手用遥控器打开电视机，看着连连爆出笑声的娱乐节目，可我却一点新鲜感都没有，就好像看过无数遍一样。
　　再看干净整洁的客厅，薇薇应该是每天都有打扫，就连烟灰缸都是一尘不染。
　　烟灰缸？
　　我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看了又看，我自己是不抽烟的，只是偶尔会喝点酒，家里怎么会有个烟灰缸。
　　到卧室转了一圈，里面并没有准备好的烟灰缸，茶几上这个应该是给客人准备的吧。
　　我拍了拍你脑袋，我这是怎么了，醉酒的副作用还在吗，怎么总是胡思乱想。
　　但我总感觉这一路上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总是把事情往那个白衣女人身上联想。
　　忽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急急忙忙打开门往走下走，在单元门口看着那对福字大吃一惊。
　　墙上那对福字已经破旧，甚至一边的福字只有一角黏在墙上，整个耷拉下来，偶尔随风摆动几下。
　　不对，刚才上楼的时候，这对福字明明就是崭新的！


第3章 白衣女人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耷拉下来的福字被风吹得刷刷直响，墙上的印记也说明着这个福字贴了一段时间。
　　伸出手抹掉福字上的灰尘，能看出福字已经变了颜色，不知道在这里被晒了多久。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住我家楼上的那对小两口结婚半年你了，这是我一开始就知道的，可之前我下车的时候，那对福字不可能是崭新的才对。
　　我看错了？
　　应该不会记错，我特别留意过的。
　　“喂，你穿着拖鞋就跑下来干什么？”薇薇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响起。
　　也许是我想事情太专注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更没听见有脚步声，打了一个激灵，回头就见薇薇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我讪讪一笑：“刚才我听见车子响了，下来检查一下。”
　　薇薇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停在不远处的车子，比划了一下手里的炒勺：“饭菜好了，上来吃饭吧。”
　　我应了一声跟在薇薇后面上楼，干净的楼梯扶手，洁白的墙壁，就连楼梯都没有尘土。
　　清净整洁的楼道是每个住户都希望有的，可周围这一切就在眼前，我却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别扭。
　　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香气扑鼻的饭菜，给我一种很久都没有吃饭的错觉。
　　听着嘴里饭菜的咀嚼声，慢慢咽下去，能感觉东西从喉咙慢慢进入到胃里，我这才有了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砰地一声，吓得薇薇倒吸了一口凉气。
　　接二连三响起的炮竹声让我感觉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和薇薇，还有其他人存在，焦虑的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没事，放炮而已。”我笑着安慰道。
　　薇薇不乐意地哼了一声，别过头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看你那口气，就知道嘲笑我胆子小。”
　　笑话她胆子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记得好几次都是她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到，但具体是什么事儿我就记不太清楚了。
　　奇怪了，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手机忽然响了，我低头一看是经理打过来的，接了电话才知道是要我下午到公司值班，然后才休年假。
　　对了，昨天上班的时候经理跟我提过，想不到喝断片儿了，连工作的事情都给忘了。
　　值班的交接时间定在了一点半，我看了一眼表，恐怕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吃过饭我就拿起外套往外走，生怕赶不上时间，惹怒了经理丢了饭碗可就麻烦了。
　　“慢点开，注意安全。”薇薇站在家门口对快速下楼的我说道。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习惯性地摸了摸外套的口袋，里面有钱包和钥匙，应该是薇薇放进来的。
　　住在单元楼房的人都知道，这楼道里冬暖夏凉，现在临近过年已经是深冬，还是有一股寒气吹进了我脖子里。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楼道里哪来的风？
　　回头我就看见楼道的窗户没有关严实，漏了一个缝隙，也许刚才那股风就是从那里钻进来的。
　　值班就要赶不上了，我也没有多想，紧了紧衣领就往楼下走。
　　坐在车里，我让发动机先转起来热车，自然地扭头看向单元门口，那对破旧的福字还是那么惹眼，在风中唰唰飘个不停。
　　刚才在电话中经理催得紧，不能再耽误了，立刻驾车往单位去了。
　　过年拥挤的交通真是让人苦不堪言，外面不断响着的喇叭声，让我一直浑浑噩噩的脑子清楚了很多。
　　看着街边一对对相聚的情侣，男孩给女孩遮挡寒风，那会儿我和薇薇也是从这么青葱的年纪走过来的。
　　后来参加了工作，薇薇说为了我上班体面，就把她家里给她买的宝马730给我开了。
　　刚毕业就开上宝马，这让我周围的朋友都羡慕不已，都说我找了一个好女朋友，甚至还有开玩笑的说，早知道当初就追薇薇了。
　　说来也是幸运，我和薇薇是少有能从学生情侣一路走过来的，就连我们经理见了，都是一副羡慕的样子。
　　那会儿上学的时候也不知道薇薇家里富足，虽然我家还可以，但面对薇薇家还是有一种隐形的压力，这让我不得不拼命工作赚钱。
　　而薇薇毕业了以后就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了，虽然同居，但还没偷尝过禁果。
　　我想也许真的是这样，所以早晨在酒店的时候，薇薇说过我答应过不碰她的。
　　到了公司，我把车停在值班室的楼下，从这里我能直接观察到车子的情况，可紧锁的公司大门把我挡在外面了。
　　“也不等我来就走了，真是过年了啊。”我小声嘀咕了一句，在旁边的大花瓶下面找到了备用钥匙。
　　一个人坐在冷清的办公室里，也就只有头顶上的空调能提供一些暖风。
　　我看着随时可能会响起的咨询电话，心想这大过年的谁还会打电话过来谈业务，经理真是想太多了。
　　外面偶尔有炮竹声传过来，我习惯了以后，脑子就开始胡思乱想，不自觉就想起了那个白衣女人。
　　奇怪了，开车的时候我用余光瞄见了一个人影，应该不会看错，在梦里和现实中都出现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忽然间外面的炮竹声不见了，周围寂静得能听到心跳声，紧张让我喉咙有些发干，甚至觉得头顶上的空调都在吹着冷风。
　　我太不喜欢这种感觉了，硬着头皮走到窗口，俯视着下面的人群。
　　街道上过往行人川流不止，从我这个角度俯视下去，一个个就好像行尸走肉一样，无精打采，比我喝断片儿了还严重。
　　忽然在人群中我看到一个白色的停了下来，定格在不断流动的人群当中，我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吸引了过去。
　　是她吗？！
　　我打开窗户，用手撑着窗台，尽量让自己的身子探出去一些，好让我能看清楚那个白色到底长什么样子。
　　就是这样，我也只能看见一头凌乱的黑长发和脏得发灰的白色衣服。
　　白色影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猛地抬起头，凌乱的头发盖在脸上，除了鼻子之外，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五官！
　　我感觉她是跟我对视的，可下一秒我看着她的鼻子，觉得眼熟，再推算一下她凌乱的长发也应到了腰间……
　　太像了！


第4章 瓶盖
　　白衣女人缓缓低下了头，我这才注意到她的左手拎着一个塑料袋，外面脏兮兮的，已经看不到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她缓缓伸出右手探进塑料袋里，似乎要从里面拿出什么东西，同时朝着我车子的方向慢慢移了过去。
　　对，就是移过去的，因为她那身白衣长裙从我这边俯视看过去，根本看不到有腿走动的痕迹。
　　她这是要干什么？
　　直觉告诉我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肯定跟这个白衣女人有关，楼下那么多人我喊一嗓子也不好，就立刻转身朝楼下跑去。
　　下楼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嘀咕，我一定要看清楚这个女人的长相，我一定认识她，说不定她真的是我亲戚朋友。
　　一口气跑到楼下让我有些吃不消，但我没有停下来，为的就是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子。
　　可我却只看见我的车子停在那里，根本没有白衣女人的半个身影，就连人群中也没有看到任何白色的影子。
　　我心里暗叹这个女人跑这么快，不对，应该没有跑太远，说不定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正偷看我呢。
　　四处张望也看到半个影子，我心里竟然有些失落，刚要走就看见我车顶上有什么东西。
　　一个瓶盖？
　　我把这瓶盖拿在手里，上满沾满了土，只能隐约看出一点原本的颜色。
　　奇怪了，这瓶盖应该是那白衣女人留在我车顶上的吧，刚才我就站在我现在的位置，但留下一个瓶盖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觉得有人在偷看我，下意识地抬头，就看见有一个白色影子从上面的窗户探了出来。
　　凌乱的长发垂下来，阴影挡住了大部分面孔，我根本看不清她的样子。
　　我回过神儿来，看着熟悉的窗口，那不是我所在的值班室吗，她怎么……
　　忽然间我觉得我们两个对调了位置，之前是我站在上面俯视她，现在却反了过来。
　　眨眼间窗口那个白衣人影不见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正琢磨是不是幻觉，我的手机就响了。
　　铃声把我吓了一跳，拿出手机一看是经理打过来的。
　　“是是是，经理，我刚才去了个厕所，马上我就回值班室。”说话见我还时不时抬头注意窗口，却再也没看见那个影子。
　　回到值班室之后，除了座机上的未接来电，一切如旧，根本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
　　真倒霉，这才出来了不到五分钟，就有人打电话过来，没打通自然就转接到经理那里去了，被经理一通数落。
　　我又走到窗前俯视下面，这次没有看到白衣人影，只有我的车停在那里。
　　我从兜里摸出瓶盖，这应该是她故意放在我车上的，可一个瓶盖又能代表什么呢？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也没接到任何有客户咨询的电话，唯一一个还被经理给知道了。
　　开车从公司里出来，路过门岗的时候，就连保安都不在了，想不到大过年的，保安都比我走的早。
　　我刚把视线从门岗那里收回来，就听见副驾驶的车窗被人拍得直响。
　　扭头一看，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人正敲打着车窗，嘴巴不断动着，似乎在外面跟我说着什么，但我却什么也听不到。
　　她的手一下下拍在我车窗上，似乎很着急的样子，我也注意到她扶着车的手里，还攥着那个脏兮兮的塑料袋。
　　忽然另外一个人影出现，立刻就将白衣女人给拖到了一边。
　　小刘？
　　我这才回过神儿来，摇下车窗，就看见穿着一身保安制服的小刘已经把那女人给拽到了旁边。
　　“不好意思，我这就把这个疯女人给弄走。”小刘一脸歉意地看着我。
　　“不是，你等等……”我立刻推开车门。
　　可我下了车，却看见小刘已经拽着那女人到了比较远的地方，那女人也不知道怎么就挣扎着跑掉了。
　　我看着小刘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走了过来，我还要追上去，却被他一下子给拦住了，眼看这白衣女人钻进人群中不见了。
　　“你拦着我干什么？”我有些微怒地看着他，好不容易有个接近这个白衣女人。
　　小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陪笑着说道：“张哥，你这是……”
　　算了，小刘是从农村来城市打工的，比我小不了几岁，一口一句张哥的叫着我也不忍心责备他。
　　刚才那女人似乎是找我有什么事儿，我也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她，被小刘这么一弄全都泡汤了。
　　“没事，算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刘嘿嘿笑了两声：“张哥，大过年的你也早点睡觉陪嫂子吧，我这边也收拾收拾赶火车去了。”
　　我朝着白衣女人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失落的转过身，就看见小刘脸上浮现了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配的笑容。
　　小刘那笑容似乎有一种得逞的意味，我没有理会，心里更在意的是那个白衣女人。
　　“行，我这就走了。”我说完就拉开车门上车，心想已经快过年了，年货还没有置办，这可都是操心费力的事儿啊。
　　回到家里我就看见屋子里摆了不少年货，薇薇却一脸锤头丧气的样子。
　　“怎么了？”我不解地看着她。
　　薇薇这才告诉我说，她父母只是跟她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到老家看望亲戚去了，留她一个人在这边跟着我过年。
　　我跟薇薇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两家比较熟悉了，她来我家过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好，我们出去吃吧。”我提议道。
　　薇薇一脸古怪的样子，似乎还在那里埋怨她父母：“别了，在家吃吧，我给你做饭。”
　　我捧着薇薇精致的小脸，用鼻子顶着她的鼻子：“那怎么行，这次你是在我们家过年，可不能亏待了你。”
　　最后薇薇拧不过我，坐在副驾驶上，我们开车出来找东西吃。
　　出来了就不知道吃什么好了，我看着沿途路过的饭店，炒菜、火锅、面条、烧烤……
　　“我们吃牛排吧，这家咱们来过好多次了。”一直没有吭声的薇薇忽然指着前面，我这也才注意到前面有家牛排。
　　牛排？
　　可在我印象中这里没有牛排店才对啊，薇薇竟然还说我们来过几次了，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第5章 牛排店里的目光
　　把车停好，走到牛排店门口我才发现这家招牌特别大，怎么刚才开车路过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到。
　　站在门口的服务员机械式地拉开门，跟我们道了声晚上好。
　　薇薇却愉快地拉着我的手臂往里走，可我踏进这家店的一瞬间，看着周围的装修，我脑子里立刻有了点关于这家牛排的印象。
　　我看着熟悉的环境，似乎我和薇薇来过几次，也许是宿醉让我脑子还不清不楚的。
　　我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我把菜单递给薇薇，让她点东西吃。
　　而我却看着四周，虽说有些熟悉的感觉，但总有一种不对劲的地方。
　　现在这个时间店里有不少食客，看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可我却总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就好像完全不能融入到这个环境当中。
　　我忽然感觉自己是个异类，连自己都开始替周围的环境来排斥自己，而且这种感觉越发的清晰起来。
　　“喂，跟我出来吃饭还四处乱看，讨打是不是？”薇薇碰了一下我的手臂。
　　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薇薇正在点东西，服务员招牌式地笑着，正陪薇薇一起看着菜单。
　　“啊？”我刚才只是听见她对我说话，并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薇薇赌气地皱着眉，把头扭向旁边看着外面：“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对服务员说道：“一份西冷，一份澳洲，全熟。”
　　服务员听我这么一说有些尴尬，看了看旁边的薇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通知她，就好像我点东西不能做主一样。
　　“就要这些，去做吧。”服务员这个态度让我有些不爽，口气强硬了三分。
　　听我这么一说，服务员点点头二话不说就拿着菜单离开了。
　　我看着服务员离开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个服务员太奇怪了，怎么……
　　“看人家漂亮是吗？”
　　听出来薇薇的声音已经带了情绪，急忙说了几句讨她欢心的话，不过还是用余光瞄了一眼刚才的服务员。
　　大过年店里只有刚才给我们点餐的服务员和吧台收银员两个人，这么多食客，竟然根本看不出来忙碌。
　　薇薇的声音打断了思绪，我这才注意到服务员已经把牛排端上来了，赶忙学着薇薇那样用餐巾布遮挡。
　　服务员脸上没有了刚才招牌式的微笑，我正纳闷，她就把盖子打开。
　　滋滋冒油的牛排，不断有油花溅出来，幸好薇薇提醒。
　　我这一看薇薇，她竟然还是有些生气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才对服务员说道：“帮我把黑胡椒淋上吧，那边也是。”
　　服务员只是应了一声，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利索地帮我们淋上了黑胡椒。
　　我刚要开口询问有没有自助水果，薇薇就站起来说道：“我去帮你拿些水果过来。”
　　这一瞬间，我有一种完全被猜透的感觉。
　　平时很多人都想要找一个能了解自己，懂自己的伴侣，我也希望是这样，可刚才薇薇的举动不知怎么让我有些害怕。
　　薇薇是我多年的女朋友，我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从哪来的。
　　可今天这一切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安排好了一样，中午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我就在想大过年怎么没有一点炮竹声，下一秒炮竹声就有了。
　　刚才我在想自助水果的事情，薇薇就站起来替我拿水果去了。
　　这一切都是巧合？
　　我总感觉这些事情是我经历过的一样，似乎马上要抓住了解释这种感觉的线，可这根线飘忽不定却怎么抓也抓不住。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水果。”当的一声，薇薇把碗重重放在了我面前。
　　对于薇薇我太了解了，她这就是在提醒我，想必没有哪个女人跟自己男友出来，男友表现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还能满不在乎的吧。
　　牛排上的油花已经不响了，我放下餐巾布，夹了一口碗里的苹果。
　　还是薇薇了解我，知道我喜欢吃苹果，特意帮我挑了一些脆的。
　　边吃边聊，我和薇薇聊了很多关于以后的事情。
　　对，我是有梦想的人，我要干出一番事业，这样才能对得起父母和自己这一辈子，也能对得起从我穷小子的时候，就跟着我的薇薇。
　　“你一定会实现你的梦想。”薇薇很肯定地抿嘴一笑。
　　但我看着薇薇的脸却愣住了，那种肯定的表情我从任何人脸上都没有看见过，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大梦想，能得到她这么大的肯定。
　　是梦想，就需要经过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磨砺来完成，而刚才薇薇脸上那种如同神一样的表情却不这么认为。
　　“你怎么这么肯定？”心里好奇，我嘴上就忍不住溜了一句。
　　反而我这句话让薇薇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换上了一副赌气的样子：“我是你的女朋友呀，将来是要嫁给你的，难不成你有钱了就不要我了吗？！”
　　“不是不是，我没这么想过。”
　　“那你在质疑我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在质疑什么，只是觉得她太过相信我了，当下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哄她，我的话也的确容易让人误会。
　　薇薇夹了一块苹果沙拉送我嘴边：“好了，刚才是我误会你了，我没生气。”
　　吃掉苹果沙拉，刚才我还在想怎么解释，这下总算是松了口气。
　　见我吃了，薇薇抿嘴一笑，拿起挎包就要去结账。
　　“还是我来吧。”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不习惯让薇薇花钱。
　　薇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谁来不都一样嘛，我来就可以了。”
　　说完我就看见薇薇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动作太快我没看清楚是什么卡，走到柜台那里潇洒地划了一下，就将卡收了起来。
　　当薇薇挽着我的胳膊从店里要走出来的时候，虽然我看不见后面，但人总是有某种特殊的直觉，就像是第六感，让人毛骨悚然。
　　此时我感觉背脊发寒，不单单是一个人从后面注视着我，而是店里的所有食客和店员，都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在那里注视着我！


第6章 疯女人的口型
　　因为毛骨悚然的气氛让我停了下来，一时间我不知道该不该回头看。
　　“怎么了？”薇薇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经她这么一问，那种古怪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我这才松了口气，很自然地回头看了后面一眼。
　　牛排店里的食客如同刚才一样，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或谈话，或低头吃着东西。
　　这一眼也让我的心落了地，可刚才那种慎人的感觉毫无来由，现在就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我收回目光，揽着薇薇的肩膀：“没事，走吧。”
　　牛排店门口的停车位上，薇薇拿着钱包去付钱，我奇怪地看着我的车，上面一点落叶都没有，可旁边的车已经落了不少叶子。
　　我又瞄了一眼正在跟薇薇说话的看车老大爷，他时不时向我这边偷瞄几眼，几乎不敢跟我的视线对上，就又收了回去。
　　转了一圈，在我车上一片叶子也没有发现。
　　奇怪了，我的车上一片叶子也没有，大多集中在了车周围。
　　在我心里犯嘀咕的时候，薇薇也收起钱包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不上车？”
　　怕被她发现我的心思，就含糊应了一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薇薇坐在副驾驶上习惯性地系上安全带，我刚发动了车子，就有几片叶子顺着车窗滑了下来。
　　“你跟开车的老大爷很熟？”我不解地问道，可我对他完全没有印象。
　　薇薇嗯了一声，似乎觉得回答不太让我满意，就拉着我的胳膊说道：“以前我跟闺蜜来过几次，都是开你车来的，他特别照顾，不然你以为车上没有落叶是因为什么啊。”
　　闺蜜？
　　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薇薇有一个多年的闺蜜，至于长什么样子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甚至叫什么名字都忘了，只是印象告诉我有这个人。
　　我点了点头，开车经过停车场出口的时候，看见那个老大爷手里拿着一把车掸子，上面沾了几片树叶。
　　回到家里，薇薇换上了连身的大鹿睡衣，俏皮可爱。
　　我总是笑话她这身睡衣的裤腿很短，后面还有一个装饰的尾巴。
　　每次我这么说的时候，薇薇都把帽子戴上，脑袋上还有一对鹿角，活脱脱一个长颈鹿的样子往我怀里钻。
　　“你这套睡衣哪来的？”每次看见她穿我都会问，这次也不例外。
　　问多了薇薇就会瞪我一眼：“都说了多少次了，从家里带来的。”
　　虽然薇薇跟我同岁，可她毕业之后就没有参加工作，专心在家里陪着我，想一个小孩子一样，偶尔会做出一些幼稚的举动，当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这一天莫名其妙的遭遇，当我躺在薇薇怀里的时候全都抛到脑后去了。
　　我感受着身边这个女人的呼吸和律动，闻着隐约传来的发香，这一切再真实不过了。
　　可我还是不由得想起那个拍打我车窗的白衣女人，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她不断动着的嘴唇，看口型似乎是在说……
　　不是真的……？
　　我从来不懂得读唇语，只是凭着可能猜测，但如果真的是这句话，那她为什么对我说这四个字。
　　那女人是个疯子？
　　随后我就感觉后背被薇薇轻轻拍着，就像是哄着孩子睡觉，让我立刻就放下了那些胡思乱想的念头。
　　闭上眼睛，我开始觉得自己好笑，凭我现在这么优越的生活条件，竟然还去在乎一个疯子的做法，真是可笑。
　　但凡是个人都会觉得那女人是神经病吧，只有我这么在意，就连保安小刘也说那女人是个疯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在梦里我感觉坐在什么东西上，胸前还被东西勒着。
　　在梦里我不能睁开眼睛，可我双手里握着的东西我知道，是方向盘！
　　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在车里？
　　我几次试图睁开眼睛都失败了，就连想要抽回双手去解开安全带都不行，只能就这么坐在车里。
　　很快我就听见副驾驶的窗户被敲得直响，我想要开口询问是谁，却只能动着嘴巴发不出声音，耳朵只能听见嘭嘭嘭的声响。
　　“不是真的！”一个喊叫声透过车窗传递进来。
　　这声音在我听起来撕心裂肺，似乎喊了很久，嗓音有些沙哑，却又熟悉。
　　这，这是谁，那个白衣的疯女人？
　　虽然我不能睁开眼睛，也不能说话，可我的感觉一下子回到了当时的车里，我正驶出公司大门。
　　紧接着我不就听见了这疯女人喊叫着，似乎是在挣扎，旁边还有一个男人，卯足了劲儿说道：“你给我走开。”
　　对了，这是小刘的声音，我记得！
　　我惊醒，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但我感觉自己并没有睡多久，脑袋还昏昏沉沉，一副睡眠眼中不足的感觉。
　　刚才的噩梦简直太真实了，就像是我经历过一样，但那种不能睁开眼睛，开口却不能说话的感觉明明就是在梦里。
　　薇薇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晚上都没有动过，我胳膊稍微一动她就醒过来了。
　　“你睡醒了，我去给你做早饭。”薇薇说着就要起来。
　　“不用，今天不上班。”我还是感觉困极了，似乎因为那个梦感觉很累，又难得休假想要多睡一会。
　　我重新躺好，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这一觉很沉，也很长。
　　当我感觉自己睡饱了，自然醒过来之后，我才看见床头的闹钟上显示着七点二十五。
　　刚七点二十五？这是我平时上班起床的时间。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我一回头，发现薇薇正在看着我，似乎从刚才就一直在看着我睡觉。
　　我感觉自己睡了很长时间，怎么才七点二十五？
　　“我睡了多长时间？”
　　薇薇撑起来有些复杂的看着我：“大概一个多小时吧，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这怎么可能，一个多小时的睡眠质量竟然比一晚上还要好？
　　嗒嗒——
　　闹钟发出刺耳的响声，我随手关掉闹钟，看着上面显示着七点半。
　　“怎么了？这个时间不是你亲自定的闹钟吗？”薇薇随口的一说，像是在提醒我，又像是在帮我回忆。
　　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个时间是我亲手调的闹钟，平时洗漱之后吃早饭，然后开车九点就能准时到公司……


第7章 被擦掉的脏手印
　　每天差不多的生活模式，要不是有薇薇陪在身边，我还真会觉得很无趣。
　　我补了那一觉之后起来神清气爽，头也不像昨天那么疼了，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地上有不少飘来的炮皮。
　　“昨晚有人放炮来着？”我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见，只记得听到了那个疯女人沙哑的声音。
　　薇薇从后面扑哧笑了出来：“你昨晚睡得跟死猪似的，能听到声音才怪，还是我起来关的窗子呢。”
　　我很少睡得这么死，竟然连薇薇起来过都没有察觉，看来都是那个噩梦的“功劳”。
　　咚的一声，二踢脚的炸响清脆无比。
　　这一下让我打了一个激灵，昨天那疯女人拍车窗的时候声音也很大，甚至还让我想起来在梦里她对我说的话。
　　不，是，真，的……
　　我握着牙刷，感受着嘴里面浓烈的薄荷味，吐了一口牙膏沫在马桶里，舌头已经被牙膏辣得刺痛。
　　我忍受着薄荷的刺激，这么真切的感觉，我竟然还会去想梦里发生的事情。
　　“真是个神经病。”我小声地自嘲着。
　　我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漱掉了嘴里的泡沫，用毛巾擦干嘴角这才发现薇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你吓了我一跳。”我把毛巾叠好放在架子上。
　　我随口说了一句，就将热水捧到脸上，闻着擦在脸上的洗面乳，却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审视的目光扔在盯着我。
　　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跟昨天从牛排店里出来一模一样，我抬起头，抹掉眼睛周围的洗面奶，透过镜子正看见薇薇在盯着我。
　　“怎么了？”我看到是薇薇就放心继续洗脸。
　　直到我擦干了脸上的水，薇薇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就像是审视着犯人一样地看着我。
　　“那个女人，你又遇见了？”薇薇的语气有些冰冷。
　　我奇怪地看着薇薇，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个样子，似乎这世上没有比这件事儿还重要的事情了。
　　“说。”薇薇语气加重了一些。
　　这一下子让我不知道怎么解释，难不成薇薇是因为吃醋？
　　“你要相信我，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我脑子一下子想了很多，不过那些办法都被我排除，还是说出心里话最合适。
　　“说。”薇薇又冷冷地吐了一个字。
　　此时我看着薇薇的样子有些陌生，慢慢变得我似乎都不认识了，但我又怕误会加深，就将昨天下午在公司门口遇见疯女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薇薇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才缓和了一些：“你真没听见那女人说什么？”
　　“没有，她只是拍了两下车窗就被保安小刘给拽走了。”我又重复了一遍当时的情形，薇薇这才给了一点好脸色。
　　“你要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看我怎么在你爸妈面前告状。”薇薇白了我一眼，抬起下巴轻轻哼了一声。
　　看她的样子是不计较了，我在心里也松了口，嘿嘿一笑：“我哪敢啊，再说谁能有我们家薇薇这么好看，身材又……”
　　“少贫嘴。”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那疯女人昨天你在我车窗上拍了好几个手印，以免薇薇看见了又生气，我立刻就抓起外套要下楼。
　　“我去下楼找钱包。”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出了门。
　　奇怪了，那些手印哪去了？
　　我明明记得那疯女人的手印就拍在上面，下午回家就带着薇薇出来吃饭，吃完就回家睡觉，这期间我根本没有时间处理这些掌印。
　　周围的地面干燥，比多天多了一些红色的炮皮，并不像是昨夜下过雨的样子。
　　没下雨的话，那些脏手印怎么不见了？
　　“一个玻璃有什么好看的？”
　　在我凑近玻璃看的时候，发现后面忽然多了一个影子，薇薇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吓了我一跳。
　　我心里还在打鼓，就急忙解释：“不是，昨天这玻璃……”
　　薇薇蹙着眉，双手叉腰地看着我：“这玻璃怎么了，昨天我上车时候看见脏了，就顺手用纸巾擦了。”
　　说着薇薇顿了一下，一副猜到了什么的样子继续说道：“哦，我知道了，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对不对？”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我怎么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急忙跟她解释，但总感觉有一百张嘴在她面前也说不清楚。
　　“看给你委屈的，逗逗你而已。”薇薇一副得逞的样子。
　　我真是拿这个古灵精怪的薇薇没有了办法，这么多年几乎都是这样过来的，她不“折磨”我，我自己反而都不太习惯了。
　　“快过年了，咱们去给你老爸选几瓶好酒。”薇薇说着就拉开车门上了车。
　　我劝了她好几次，她都坚持要给我爸买几瓶好酒，可家里还有那么多年货，今年买了这么多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好了。
　　坐在车上我一直没有发动车子，琢磨着昨天薇薇都是跟我在一起，我怎么就没注意到她去擦窗户上的脏手印。
　　而且脏手印不止一个，要擦的话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擦干净……
　　“想什么呢，还不开车。”薇薇一句话打断了我的小心思。
　　还不等我说话，薇薇又警告地说道：“以后不许想别的女人，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
　　“是是是，我怎么会去想一个疯子。”我无奈地笑了笑，刚才想不通的事情也不打算想了，全都是庸人自扰。
　　一路上薇薇都在玩手机，就像是在跟我赌气似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到了商场门前的停车位，薇薇才推开门下车，挽着我的胳膊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副亲密的样子。
　　绕着买酒的柜台转了整整一大圈，薇薇才拿起一瓶白酒：“伯父一直是喝这个酒的吧，要不今年还买这瓶好了。”
　　买什么倒是无所谓，关键是个心意。
　　但我看着整个柜台，整整一年下来都没有点新品牌新种类的酒，真是奇怪了。
　　可就在我这般想着，旁边就有人推了一个小货车过来，经理也帮忙从小货车里拿出一瓶瓶的酒往柜台上摆。
　　“这些都是新品，按顺序摆好了，别放错了。”经理声音低沉，还是被我听见了。
　　我在心里纳闷儿：“奇怪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念叨没有新品，就有新货上架了。”


第8章 失常的老爸
　　又有一个理货员过来帮忙摆酒，薇薇也注意到了那边：“那边似乎是上的新品，我们过去看看。”
　　两个理货员和经理似乎没有注意到我们，只是忙着手头上的事情，现在大过年的商场人多，顾不上我们也理所当然。
　　“这个，那个，好多啊。”薇薇像是看到了新奇东西的小孩。
　　各式各样的瓶子里装着颜色不一的酒，刚刚这个空货架我没有注意到，理货员正在往上面摆着白酒和洋酒。
　　这些新出的酒价格普遍不高，为了打响牌子也能理解，而且这么大的商场肯定不会卖假酒。
　　“这个伯父会喜欢嘛？”薇薇拿了一瓶包装时尚的白酒问我。
　　对于白酒我也不太懂，在酒桌上都是瞎喝，好不好喝我真的尝不出来，只能点了点头：“应该会，换换样子也不错。”
　　薇薇又挑了一瓶新的，这款我在电视上看见过，今年做的广告非常火。
　　“就这两瓶吧。”薇薇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笑着点了点头，刚要掏钱，她就先一步划卡付了钱，然后调皮地把袋子递给我，让我帮她拎着。
　　似乎察觉到我有点不悦，薇薇一下子抱住我的手臂，贴近我：“过年了，这是我给伯父的一点心意……”
　　之后给我妈买的东西也是薇薇抢着掏钱，说是好久没有见过伯母了，买点东西不算什么。
　　我也不好阻拦，怕薇薇难过。
　　而且薇薇是了解我的，知道我才上了不到一年的班，手里没有多少存款，抢着付钱。
　　忽然我感觉裤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上面显示了一条短信，提示我的银行卡里多了八千块钱。
　　正在我纳闷儿这笔钱怎么来的，薇薇抢过我的手机一看：“太好了，是年终奖发了吧，过年这个节骨眼太及时了。”
　　我敲了一下薇薇的脑门儿：“刚才是谁抢我手机的时候小声嘟囔，说是有小姑娘给我发信息的？”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只是吐了一个舌头，把手机还给了我。
　　我看着手机，这才想起来年终奖的事情，经理一向喜欢多做少说，这个事情也只是在年终聚会喝酒的时候提了一下，我都快给忘到脑后去了。
　　刚才我还发愁卡里就那么点钱，以后怎么养活薇薇，这一下蹦出八千块钱的年终奖，让我的钱包不至于那么雪上加霜了。
　　也是巧了……
　　“想什么呢？”就在我刚要胡思乱想的时候，薇薇一下子打断了我。
　　我抿嘴一笑摇了摇头：“没什么，下午就去我家吧。”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像是从来没去过我似的，害羞地点了点头，我还笑话她又不是没去过，还在这里装害羞。
　　下午在去我爸妈家的路上，薇薇坐在副驾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本旅游册子，不断的来回翻看。
　　“又在看什么啊？”
　　一开口我就觉得不对劲儿，这句话和这个场景我似乎经历过，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我还用了一个又字。
　　薇薇没有抬头看我，只顾着低头看手上的册子：“我看丽江风景不错，元宵节第二天咱们就去玩吧。”
　　元宵节的时候年假已经休完了，而且刚过完年是业务的高峰期，很少能有假期。
　　“我看很难。”我如实说道。
　　“那你答应我，有假你就带我去丽江玩，今年我还没出去旅游一次呢。”薇薇调皮地跟我打了一个赌。
　　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跟薇薇出去旅游了，出去转转也挺好，而且丽江的口碑一直不错，早就想去看看了。
　　“好，我答应你。”
　　薇薇听我这么一说，立刻开心地说道：“是你说的哦，不许反悔。”
　　“反悔是小狗。”我抿嘴一笑，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我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楼，一开门，老妈见我自然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对薇薇蛮热情的。
　　“薇薇也来了呀，快进来暖和一下，屋里有空调。”老妈拉着微微的手先进了屋。
　　我的天啊，这还是我亲老妈吗，你儿子手里还拎着这么多东西啊，好歹过问一下啊。
　　其实薇薇特别会讨我爸妈的欢心，不怪我老妈这么稀罕她，早就催我赶紧把和薇薇的事情定下来，而且薇薇也一直在看我的意思。
　　薇薇递上我们买的烟酒礼品，老爸这个时候也从里屋走了出来，叼着烟斗，扶了一下黑色的镜框。
　　在我印象中老爸少言寡语，但这会儿能看出他眼中的开心。
　　老妈下厨，薇薇想要帮厨她都不舍得，只好陪着我跟老爸坐在一起，而老爸不太爱说话，只是笑眯眯地打量着这个准媳妇儿。
　　“虽然来过几次了，可还是紧张。”薇薇用很小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忽然间看到老爸脸上僵了一下，跟没了魂儿似的，整个人都放空了坐在那里。
　　只是一秒钟老爸就恢复了常态，笑眯眯地看着薇薇。
　　“老爸，你不舒服？”我也有段时间没有回家，疏忽了父母的身体状况。
　　老爸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什么。
　　见他摇头我就放心了，可忽然间我却想不起来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了，可能是我跟薇薇两个人的小日子太安逸了，竟然疏忽了父母的感受。
　　“开饭喽。”老妈在厨房喊了一嗓子。
　　薇薇对我笑了一下，就起身去厨房帮老妈忙活去了。
　　四菜一汤，而且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式。
　　糖醋里脊让薇薇简直没有一点抵抗能力，直接夹了一块放在嘴里，然后冲我满足地笑了一下。
　　不得不说老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简直要赶超国际饭店的主厨，就连薇薇都说比上次来的时候好吃多了。
　　见薇薇吃的很香，我也开心，我张小洒能有一个这么好的女朋友，简直就是捡到宝了。
　　“既然你父母不在家，那明天就来这儿过年吧。”老妈显然已经知道了薇薇爸妈回老家的事情。
　　对于老妈热情的邀请，薇薇害羞地点了点头，这也就算是答应了。
　　晚上老妈忙前忙后帮我们整理床铺，薇薇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几次都故意警告地冲我挤了挤鼻子。
　　我奇怪地吸了口气，我完全没有任何感觉，整个人麻木地看着老妈忙活，就像是这一切完全经历过了似的。


第9章 消失的短信
　　薇薇要在我家过夜，而且是跟我睡同一张床，这以前是不曾有过的，就连我老妈都开心极了，可我却很麻木。
　　“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起早还要放鞭炮，这是老家的习俗。”老妈只是笑着嘱咐了一声，就推着老爸出去了。
　　我看着大红被褥和大红棉被，这哪是过夜这么简单啊，完全就是新婚的节奏。
　　薇薇的脸比这大红被褥还红，走过来故意掐了一下我的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知道，答应你的一定做到。”我扶着薇薇的肩膀，笃定地说道。
　　“就知道你乖。”薇薇在我嘴唇上碰了一下，让我感觉到了一丝冰凉。
　　晚上的时候我就这么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只能这么躺着，倒是薇薇呼吸均匀，想必已经睡熟了。
　　叮铃——
　　熟悉的短信铃声响了起来，不知道这么晚了是谁给我发的短信，本以为是拜年短信不去理会，明天回复一下就行。
　　可手机应该是晚上吃饭的时候忘在客厅了，没有手机在身边很不自在，就慢慢掀开被子走了出去。
　　怕吵醒爸妈和薇薇，我没有开灯，凭着印象摸索到了客厅，正看到沙发上的手机闪着提示灯。
　　“不是真的。”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短信，却没有显示号码。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个冰块，紧紧贴在我的后背上，让我感觉身处冰窖，把我好不容易积攒的睡衣全部给打散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这四个字，又回想起那天下午从公司出来，疯女人不断拍着车窗，对着我说话的口型不就对应这四个字嘛！
　　“你在干什么？”薇薇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最近薇薇总是以这种方式出现，我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了，急忙收起手机回头，由于屋里光线暗，只看到了一个蓬乱着头发的轮廓。
　　不知怎么回事儿，这一瞬间我看着薇薇，竟然有一种疯女人的即视感。
　　薇薇抬起头打了个哈欠，似乎睡得迷迷糊糊：“不早了，早点睡吧。”
　　可能是薇薇有些没睡醒，说话声音冷冰冰的，但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刚才那个疯女人的即视感给我冲击太大了。
　　看着薇薇慢慢踱步回了屋子，我紧紧攥着手机，反复思量，短信的事情还是先不要告诉薇薇好了。
　　至于我为什么会下这个决定，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第二天迷迷糊糊醒过来，我刚睁开眼睛，就看见有什么东西在我面前。
　　我本能地往后移了一些，到了焦距的范围之内，这才看清楚是薇薇侧躺着看我。
　　“你早就醒了啊。”我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表，正好七点二十五。
　　薇薇有些空洞的眼神也有了些身材，一下子用双手搂住我的脖子，将上身贴了过来：“我也刚醒不久，这是你家，我不好意思出去，只好等你醒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投怀送抱，我也只是敢搂着她的腰，一点邪念都不敢有，不过胸口被蹭得抓心挠肝，只好将她稍稍推开一些。
　　我伸了一个懒腰，想不到自己身边睡了一个大美女，自己还能这么老实的睡觉，简直太佩服我自己了。
　　五分钟以后闹表响了，薇薇熟练地关掉声音。
　　轰隆隆的爆竹声紧接着响了起来，也诠释这新的一天，新年来了。
　　“该起床了。”老妈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知道了妈。”我应了一声之后就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直到我穿好了衣服，回头见薇薇还是用被子掩着胸口，一副害羞的样子。
　　见她这副样子，我有意要逗她一下，假装要去抢她遮住身体的被子，却没想到被她狠狠推了一下。
　　我后退两步愣住了，刚才推我这一下的力道和方式，我几乎能确定我曾经经历过。
　　“我，我只是本能反应，你别……”薇薇似乎是见我愣住了，以为我生气，急忙穿好衣服过来搂着我。
　　“没事。”我现在也想不明白，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吃过了早饭，薇薇去帮老妈收拾碗筷，我这才想起来手机里还存着那条没有号码的短信。
　　哪去了？
　　我反复看着手里仅有的几条短信，可没有一条是昨天晚上发过来的，那条短信就这么凭空不见了？
　　忽然我觉得全身冰凉，看着在厨房忙活的薇薇，该不会是她已经看到那条短信，然后生气给删掉了吧。
　　这太有可能了，昨晚上我可是一觉睡到天亮，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但仔细一想，这么多年薇薇都没有翻看我手机的习惯，她对我是极其信任的。
　　如果不是她，那短信哪去了？
　　这时候薇薇走了过来，低头看着我的手机：“看什么呢，这么聚精会神的。”
　　“没有，有几条祝福短信，我正要回。”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
　　经我这么一说，薇薇立刻蹙起了眉，双手叉腰地偷瞄了一下我老妈，小声地说道：“都是你昨天把手机拿到屋里来了，好几条短信多了，害得我没睡好觉。”
　　这么说来，薇薇是没有看过我的手机了，但短信怎么不见了？
　　“你确定不是因为紧张？”我自然地开了一个玩笑。
　　薇薇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哼了一声，几秒后反应过来立刻过来要掐我，幸好被我给挡住了。
　　“我不管，你得补偿我。”薇薇一副娇蛮地样子抬头盯着我。
　　我收起手机，拖着她的双腮：“怎么补偿？”
　　薇薇打开我的手，然后伸出一只手来：“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我从钱包里把工资卡拿出来递到她手里，忽然这一幕我又觉得很熟悉。
　　“你，你这是要后悔吗？”薇薇似乎是用了用里，见我还不松手才说道。
　　“不是，我哪有这么小气。”说完我就让薇薇拿走了我的工资卡。
　　可我才参加工作一年，这是我第一次拿到年终奖，为什么这一幕我觉得似乎经历过？
　　这几天我是怎么了，周围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感觉到又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太憋得慌了。
　　一阵爆竹声打断了我，我这才想起来了什么，急忙回到屋里拿了外套。


第10章 错乱的时间观
　　披上外套到了楼下，正看见老爸在那边摆好了鞭炮。
　　新年一大早就放鞭炮是我们老家的习俗了，老爸以前在老家住习惯了，这个习俗自然也给带了过来。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不断有炮皮崩到我脚底下，我这才注意到小区整个街道异常干净，就连垃圾桶里都没有炮皮。
　　什么时候小区的保洁这么勤快了，一大清早就把昨晚的炮皮给清理地干净。
　　可仔细一想又不对劲，就算动作再快，这一大早这么多人放炮，总会有炮皮飞过来掉在这边才对啊。
　　再一转眼看我的车子，上面十分干净，似乎不曾落过一个炮皮，就连灰尘都没有。
　　保洁里十个有九个偷懒，没道理连我的车上都清理安静。
　　正想着这个事情，老妈和薇薇也下来了，帮着老爸在那里摆着二踢脚的炮架子。
　　每次过年老爸都喜欢放二踢脚，以前还听他说过，每逢过年老家那边起码要放上一百个二踢脚才能过足了瘾。
　　我是不喜欢这种威力太大的炮竹，不过老爸这么大年纪了，我只好过去帮忙。
　　二踢脚清脆的炸响接连不断，我捂着薇薇的耳朵，看着不断从炮架子里迸射出的火光，闻着淡淡的火药味，画面让我感觉十分温馨。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薇薇的声音掩盖在炮竹声中。
　　我距离薇薇最近，还是能听清楚她说什么，心里觉得奇怪，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说这句话了，以前的薇薇可没有这么患得患失。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紧接着不顾及爸妈在旁边，我直接把薇薇搂在怀里，轻轻说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明显感觉到薇薇迟疑了一下，身子瞬间僵硬，但这感觉瞬间就不见了，回头抿嘴对我笑着：“最好不过，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听到她后半句话的时候，心底莫名其妙的咯噔了一下，像是因为某种危险的信号而感觉到不妙。
　　那种感觉就像是，如果我真的对她不好或者怎么样了，她真的不会饶了我，甚至是杀了我也有可能。
　　“我，我去整理一下车上的炮皮。”炮架子里的二踢脚放空，我车上也落了不少炮皮。
　　薇薇拉着我的胳膊，让我不要管什么炮皮了，我一想也对，这大过年的刚整理完说不定一会儿又会有炮皮落在上面。
　　到了楼上，薇薇给我爸妈剥着水果，而且她总是能找到让他们开心的话题。
　　老妈将一片橘子放进嘴里，看着我说道：“人家哪根筋不对看上你了，你可得对薇薇好点，不然我就让你爸教训你。”
　　薇薇听了这话也冲着我吐了吐舌头，想不到这次来我们家，薇薇已经跟我爸妈建立好了同盟战线。
　　“小洒对我挺好的。”还没等我解释，薇薇就先帮我说话了。
　　“你看看人家薇薇多懂事。”看样子老妈是越来越喜欢薇薇了。
　　嗡嗡，忽然我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短信，点开一看，上面还是那条没有号码的短信。
　　不是真的。
　　又是跟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短信，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在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仿佛周围一切都不存在。
　　薇薇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一样，要凑过来看。
　　我生怕她看到短信，就转过身去，快速地回复了三个字：你是谁。
　　紧接着我就转了回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将手机收好：“发祝福短信的人真多，都回不过来了。”
　　对此薇薇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我这才松了口气。
　　回到屋里，就看见薇薇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不断有炮响传来。
　　我有心要逗逗她，从后面揽住她的腰，在她诧异回头的一瞬间，在她嘴唇上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下。
　　薇薇一下子脸就红到了耳根，轻轻锤了我胸口一下：“你太坏了，门都没关，要是被看到了怎么办？”
　　这幅撒娇的语气让我觉得不仅没有责怪，反而像是鼓励。
　　“在我爸妈心里你已经是我们张家儿媳妇儿了，亲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着我凑过去要再亲一下，却被薇薇害羞地给推开了。
　　薇薇红着脸坐到了我爸妈旁边去了，一副挑衅的样子看着我，似乎是在告诉我，有本事你就当着他们的面来亲。
　　中午吃过饭之后，我是有午睡的习惯，但没想到这午觉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五点。
　　“你才睡醒啊。”薇薇已经帮着老妈摆菜上桌了。
　　我揉了揉睡得有些发懵的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睡到两点的时候你应该叫醒我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睡了这么久。”
　　至于为什么我说不上来，可能是很久没有回家睡过了，生活了很久的环境让我很有安全感。
　　“自己睡那么久还怪我不叫醒你。”薇薇白了我一眼小声嘀咕。
　　刚到洗手间洗手，就感觉裤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两下。
　　没来得及擦干手，我就把手机拿了出来，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没有号码的短信，难道是对方给我回复了？！
　　“快点，吃饭了。”薇薇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在我背后出现。
　　我吓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急忙应了一声，擦干了手就跟着她走了出去。
　　晚上吃饭和看春晚的时候我都没把手机拿出来，有可能是做贼心虚，就连有短信过来我都没有查看。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睡觉了，我这才有机会看手机，可屏幕却一直黑着。
　　连着按了几下开机键都没有反应，我丧气地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该死的手机居然在这个时候没电了。
　　“放在外面吧，放屋里吵得睡不好觉。”薇薇伸了一个懒腰从屋子里探出头来，似乎是看到了我拿着手机。
　　我嗯了一声，说手机没电了，就放在客厅充电。
　　可能是下午的时候睡太多了，搂着薇薇睡觉的时候一点困意都没有，脑子里开始不断胡思乱想，时不时想起那个疯女人，又想起从薇薇身上看到的熟悉的即视感。
　　一下子乱想了很多，我扭头一看闹钟，才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


第11章 再次的即视感
　　每个人的生物时钟各不相同，我习惯了让薇薇枕着我胳膊睡觉，平时两个小时才会有轻微的酸麻感觉。
　　可这次我胳膊麻了，想要活动一下，却看见旁边的闹钟只过了一个小时。
　　时间不可能错的，难道是因为姿势跟平时不太一样？
　　我尽量活动了一下胳膊，薇薇睡得很熟，经我这么一动，她反而抱得我更紧了。
　　闻着她的发香，让我有一种儿时在母亲怀抱里的感觉，不知不觉睡意袭来，我就这么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照在我脸上，刺眼的阳光让我转醒过来，可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阳光。
　　我感觉不对劲，立刻睁开眼睛，可还没有适应光线就看到一片模糊。
　　一个头发杂乱的女人伏在我身上，头发挡住了脸，只露出了一个挺拔的鼻梁，额前垂下来的发随着呼吸不断摆动。
　　“疯，疯女人？”我下意识地这么认为。
　　忽然薇薇的笑声传来，一下子笑趴在了床上，左右分开挡住脸孔的头发，我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这是你家，看把你给吓得。”薇薇捏着我的脸，一副开心的样子。
　　我从迷迷糊糊中醒过来，对周围环境的意识还没有苏醒，就看见这么一个景象，估计换了另外一个人，早就吓得叫出来了。
　　不过刚才的样子也太像了，完全一副那疯女人的即视感，甚至比那天晚上还要强烈很多。
　　“起床了。”薇薇说着就要翻身下床。
　　我一下子将她给揽了过来，紧紧抱住：“吓了我一跳就想走，你玩够了，我还没玩够呢。”
　　被我这么抱着，薇薇有些不好意思，而我就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子。
　　薇薇抬着下巴，一改平时的害羞，颇有底气地说道：“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跟你妈说你欺负我。”
　　“好啊，现在就用我妈压我，以后还了得。”
　　正在我要把她压在下面好好惩罚一番的时候，脑中不适时地想了，我回头一看，时间正好定格在了七点半。
　　这生物钟也太准了吧，我又是七点二十五醒的？
　　被闹铃这么一弄，我也没有心思逗薇薇了，她从我下面钻了出去，熟练地关掉了闹钟。
　　趁着薇薇出去，我急忙将客厅的手机拿了进来，一晚上电早就充满了，可开机一看就傻眼了。
　　短信又不见了！
　　我仔细在收件箱里面找着，多了几天嘱咐短信而已，可昨天回复我的那条没有号码的短信却消失了。
　　跟上一次一样凭空不见了，肯定不是手机问题，那会是……
　　这手机我都用了很多年了，一直没有出现过毛病，而且其他拜年短信都在，唯独就那一条没有号码的不见了。
　　“不会是薇薇……”我在心里这么想着，印在我印象当中，手机摆放的位置跟昨天一模一样，而且没有开机。
　　想到这些，我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刚打开门薇薇就在后面叫住了我：“大早晨的干什么去，马上吃早饭了。”
　　“没事，你们先吃。”
　　来到单元门口，看着洁白如新的车子，上面仍旧是没有一点炮皮，就连尘土都不曾有过，而且我连上次洗车是什么时候都不记得了。
　　不可能吧，我很久没有洗车了？
　　我记得在副驾驶的抽屉里有洗车的凭据，我找了半天才翻出来，上面显示的日期正好是四天前。
　　怪不得我的车子看起来这么干净，原来才洗了没多久。
　　但我又觉得不太对劲儿，推算了一下日期，那天不正是我们公司年底聚会的前一天，也就是我喝醉的前一天。
　　我却偏向于理解成，碰见那疯女人的前一天。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联想到那个白衣的疯女人身上，我喝多了跟她没有关系，我的车子上没有炮皮跟她也没有关系，似乎什么事情跟她都扯不上关系。
　　回响这两天我吃这各种各样味道的食物，听着隆隆炮声，能感觉到手臂麻木，就连心跳都再真实不过了。
　　不是做梦吧，可这些天的经历又怎么解释？
　　忽然我感觉背后有人拍了我一下，我本能的转过身推了一下，却没想到是薇薇。
　　她这一下没站稳，跌坐在地上，吃痛地叫了一声。
　　我见到是薇薇，急忙将她给扶了起来，想要帮她拍掉裤子上的尘土，却发现一点灰尘都没有沾到。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薇薇不解地说道：“你怎么了？”
　　其实我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儿，虽然所有事情都很正常，可仔细观察却发现似乎又很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还说不上来。
　　我只穿了一件单衣就出来了，这会儿已经冻得发抖：“我没事，我们还是赶紧回屋去吧，外面太冷了。”
　　回到屋里，薇薇倒了一杯热水给我。
　　我接过热水握在手里，这才感觉到了温暖，忍不住抿了一口下肚，整个人舒服极了。
　　“穿这么少就出去，你是不是想把自己折腾发烧了？”老妈严厉地责备道。
　　老妈一向都是这样的，小时候没少替我操心，还记得小时候裤子划了口子，鞋子上沾了泥都要被数落一通。
　　似乎是看到薇薇抱着我的手臂，也不忍心过多责备，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多亏薇薇追出去的快，不然大过年的你就在医院打点滴吧。”
　　说着老妈又给薇薇到了一杯热水，让她赶紧喝了，免得陪着我发烧。
　　“知道了妈。”
　　我只是胡乱找了一个看到熟人的借口就搪塞过去了，就在薇薇劝我把热水全喝掉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两下。
　　也不管烫不烫了，我把热水全都喝了下去，着急看是谁给我发的短信。
　　薇薇满意地点了点头：“挺乖的啊，我给你烧热水去，还是冲个热水澡保险。”
　　见薇薇离开我才把手机拿出来，一看上面的短信是公司近期休假分配的调整，这么一来说不定还真能有机会陪她去旅游。
　　我靠在沙发上，满脑子疑惑，那里还有心情管公司的事情。
　　“大忙人，又有短信啊，还不去洗澡。”薇薇走过来拍了我大腿一下。
　　“你不跟我洗吗？”
　　薇薇一听我这么说，责怪地白了我一眼，轻轻掐了我一下：“别乱说，你爸妈还在家里呢，再说了，我什么时候……”


第12章 第一次正面接
　　打开莲蓬，我用手试着水温，感受着冷水慢慢变热，直到烫得受不了了才将手缩回来。
　　看着被烫得发红的手，刺痛感随之而来。
　　我双手撑着墙，低着头，让热水冲刷着后背，看着不断升腾起来的白色水汽，再抬头镜子里的影响已经模糊不清了。
　　对，就是这种感觉，清晰的存在感与模糊不清的视觉并存。
　　只有真实感觉，但却看不见真实的东西。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断片儿的缘故，就算是，也不可能持续这么长时间，而且怪事也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回想起之前的生活，一切都很平凡且平常，没有太多的惊喜点。
　　自从那天之后，我周围的生活就发生了变化，最开始是因为碰见了……
　　那个穿着一身脏兮兮白衣的疯女人！
　　看来有必要找到那个疯女人，可我又不知道去哪找，还有她放在我车顶的瓶盖到底什么意思……
　　很多事情没有头绪，想来想去就烦，我索性擦干净就出来。
　　没想到一出来就看见薇薇站在门口，咬着下嘴唇也掩饰不住她在笑着，正抬着头盯着我的眼睛。
　　“元宵节是不是有假？”薇薇用俏皮的语气说道。
　　我还纳闷儿薇薇是怎么知道我排班的调整，下一秒就见她手里拿着我的手机，难不成是翻看了我的短信？
　　也不对啊，我记得洗澡之前我把手机锁上了，她没道理能打开啊。
　　“你怎么知道？”
　　薇薇也不回答我的问题，仍旧可爱地说道：“说，你是不是想到时候再告诉我，好给我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不惊喜的，调整的日期还没有确定下来，于是我又问了一遍她是怎么知道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态度，薇薇将手机还给我，嘟囔着嘴：“刚才你进去洗澡，经理打电话来我就接了，说了你元宵节休假的事情。”
　　原来是我们经理怕短信通知不到所有人，就挨着个打电话通知，反正公司里我们这个销售部门也没有多少人。
　　“那之前说好了的旅游，你必须陪我去。”薇薇伸出纤长的手指，得意地指着我的鼻尖。
　　没想到昨天才打的赌，今天还真就让她给说中了，既然承诺过了，我就点了点头，答应陪她去丽江好好玩玩。
　　薇薇开心地高举手臂，差点就跳了起来，这么多天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她这么开心。
　　“我去化妆，一会儿也许会有人来拜年。”薇薇哼着小曲儿就回屋去了。
　　我继续擦着还没有彻底干透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爸妈都已经出门去了，若是有人来拜年不知道我和薇薇能不能招架的住。
　　外面隆隆的炮声就没有断过，给我感觉比往年要猛烈多了，就好像一拨人放完之后，另外一拨人立刻就续上似的。
　　啪叽——
　　窗户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可接二连三就有什么东西砸在客厅的窗户上，不知道是谁家小孩这么淘气，肯定是故意的。
　　我走到窗边随意扫了一眼，外面十分空旷，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也许真的是有炮皮崩到窗户上了吧。
　　可我刚要扭头走，又听见窗户被砸了一下。
　　这次我快速回头，打算把调皮的小鬼头逮个正着，却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站在空地上，周围什么都没有。
　　是那个疯女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疯女人。
　　可刚才周围空旷还不见人影，我这转身再回头多说有两秒钟，这疯女人速度竟然这么快，已经站在下面的空地上了。
　　跟上次见她不太一样，这回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手里也不见有石子之类的东西，更不见了上次的脏塑料袋。
　　她只是抬头望着我这边，由于看不到眼睛，不确定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注意到我了。
　　奇怪了，她是怎么找到我爸妈家的？
　　仔细一想，我上次见她是在公司门口，距离这里少说也有十公里路程，而且我开车速度不慢，不可能是跟踪我来的吧。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就见她缓缓弯下腰，从脚边不知道捡了一颗石子，抬手就砸了过来。
　　又是啪叽一声，小石子准确地命中了玻璃，在上面敲出了一个轻微的痕迹。
　　真是个疯子，还砸上瘾了是不是？！
　　刷的一下子我就拉开了窗户，疯女人的动作立刻就停止了，手里捡起来的小石子也掉在地上，就这么抬头望着我这边。
　　而这次，我在心里能确定，我跟她是对视着的。
　　还没有两秒钟，这疯女人掉头就跑。
　　我还有事情要找她，而且砸我家玻璃实在不能忍，以后要是趁我不在打扰我爸妈生活可就麻烦了。
　　我穿上鞋迅速跑到楼下，整个过程也就十秒钟，却不见了疯女人的影子。
　　“这么快，跑哪去了？”我喘着粗气在心里嘀咕。
　　忽然间我在前面一栋楼的拐角处看到了她，就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着我一样。
　　被挑衅，我跑步的速度加快了一倍，直接就追了上去，而她在我有所行动的同时就掉头朝着那栋楼后面跑了。
　　不得不说这疯女人的速度很快，但越是往楼后面跑就越对我有利。
　　我可是在这片住宅区长大的，对于这里的环境了如指掌，甚至谁家在小区偷偷种了什么植物我都一清二楚。
　　那疯女人再次朝着楼后面跑了过去，我心里得意，在那栋楼后面就是小区的院墙了，足有三米来高，就算是我也不能轻松翻过去。
　　我紧跟过去，在一颗快要枯死的大树后面找到了躲藏着的疯女人。
　　这棵树在我印象中春天还很茂盛，怎么到了冬天却是这幅样子，但我也没心情管那么多了，先抓住这个疯女人再说。
　　疯女人只是在树后面偷看我，一开始还没什么，紧接着就像是看到了魔鬼一样，拼命地摇着头，似乎不想我接近。
　　我站在原地不动，问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还有……”
　　“张小洒……”
　　薇薇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我回头一看，没想到薇薇在这个时候追过来了。
　　可我再回头去看那疯女人的时候，却发现她不见了，绕道树后面一看，那里的院墙正好有一个洞，勉强能让疯女人钻进去。
　　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一个洞？！


第13章 真实的人情味
　　“张小洒。”后面不断传来薇薇的声音。
　　看着那疯女人钻进了洞里，想要借着洞口逃跑，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伸手就要把她给拽住。
　　也不知道这疯女人怎么钻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钻过去了，我伸手只来得及攥住她的小腿。
　　疯女人全身都是泥土，我手上一滑，手就从小腿滑到了脚踝。
　　似乎是感觉被我攥得紧紧的，疯女人不断蹬着腿，想要摆脱我的束缚。
　　无奈胳膊拗不过大腿，而且我趴下来这个姿势也不太容易发力，她只是蹬了两下就挣脱开了。
　　这时候我看见她脚踝上有一个不太清晰的纹身，似乎因为太脏被遮盖住了，并没有看得太清楚，像是一个字母之类的符号。
　　这个纹身让我一下子对这个疯女人有了陌生感，似乎在我认识的人当中，尤其是女人，根本没有一个纹身的。
　　要是有人纹身的话，脚踝那么明显的地方，我应该也能知道才对。
　　我伏下来看着逃走的疯女人，她就像是看到了极为可怖的东西，两步一回头地跑掉了，生怕我追上来似的。
　　“张小洒，我叫你没听见是不是？”薇薇气呼呼地站在我后面说道。
　　“不是，我……”我又不知道怎么解释疯女人的事情。
　　薇薇冷冷地白了我一眼，还是给我披上了拿过来的外套，贴心的温暖让我不忍心对她说谎。
　　“没什么，一直野狗而已。”纵然是感觉到了薇薇的贴心，可在我想要对她说出刚才事情的时候，我下意识还是隐瞒了。
　　“多大了，还追着野狗玩。”薇薇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看着薇薇样子，我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想不到自己竟然因为一个满身泥垢的疯女人，对这么可爱且即将成为我妻子的女人说谎。
　　我是不是也封了。
　　只不过那疯女人出现在我爸妈家的楼下，让我多少要提防一下。
　　总是在新闻上看到某某某一家被精神病患者杀害的新闻，让我感觉一阵后怕，若是爸妈因为这疯女人出了什么事情……
　　“过年好啊。”就在我走神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回过神儿来，反应慢了半拍：“啊，过年好……”
　　“我这出门来拣点垃圾，没想到还能碰见你们两个小娃娃。”说话的是一个七旬老头，我小时候就管他叫李爷爷。
　　李爷爷跟我爸妈关系很不错，听说以前两家住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两家经常走动，我爸一直把他当成老大哥看待。
　　后来搬到现在住的地方，虽然在一个小区，可却隔了几栋楼，不过在我小的时候仍然经常走动，街坊邻居之间送点青菜水果什么的都是常有的事儿。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我小时候跟几个玩伴经常喜欢在矮小的树上爬来爬去，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家中的石榴树，经不起我们的折腾死掉了。
　　后来李爷爷家的老伴精神出了问题，被禁足在家，总是趁着李爷爷不在家的时候打开窗户，对着外面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那时候我和几个小伙伴无聊，就会在他家楼下玩玻璃球，顺便听听李爷爷老伴胡乱说的一些东西。
　　“李爷爷还是那么精神啊。”我见他还是老样子，一头白发，精神奕奕。
　　李爷爷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才跟我们说他老伴前些日子已经走了，孩子一年也回不来几次，生活别提多无聊了。
　　对了，前阵子似乎在电话里老妈跟我说过这个事情，当时李爷爷家孩子赶不回来，还是我爸妈去忙活的后事。
　　“以后我会经常来看李爷爷的。”我紧紧搂了一下薇薇，薇薇也跟默契地点头。
　　李爷爷呵呵笑了几声：“那么多小孩当中就你会说话，来……”
　　见李爷爷要伸手摸进怀里，我知道他是要给我们两个小辈红包，就急忙拉着薇薇，说是还有事情要先走了。
　　“哎？”李爷爷从后面叫着我。
　　李爷爷生活已经不容易了，我和薇薇怎么可能再要他的红包，但通过刚才跟李爷爷那番对话，让我终于发现之前觉得那里不对劲了。
　　之前在我住的小区里，家家户户基本都不怎么走动，照面了最多也就因为脸熟点个头，缺少的就是人情味儿。
　　这也让我松了口气，至少碰见熟人还能说上几句话，不像是这个世界看起来那么多人，实际上就我一个人而已。
　　总算是摆脱了那种不对劲的气氛，我整个人也轻松了很多。
　　“怎么了你？”薇薇似乎察觉到了我整个人都变轻松了。
　　我用力搂住了薇薇的腰，刚要做一些亲昵的举动，就被她轻轻推了一下，我这才看见袁胖子一家在那里正准备放炮。
　　袁胖子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弄死李爷爷家里的石榴树他也有份，大学毕业就结婚了，听说生活很美满。
　　“比我还早啊。”袁胖子笑着跟我打招呼。
　　跟袁胖子的父母先打过招呼，我就在他胸口来了一拳：“半年不见，你小子怎么越来越胖了，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吃得好睡得好……”袁胖子自己说着就笑了出来。
　　每次过年回来总是能碰见很多熟人，毕竟我是在这个院子里长大的，对一人一物都比较熟悉，那种亲切感不是现在住小区就能体会到的。
　　告别了袁胖子一家人，薇薇故意凑近了一些：“刚才是不是要跟我说什么？”
　　刚才因为碰到袁胖子我到了嘴边话噎了回去，扭头笑眯眯地看着薇薇：“是啊，刚才我想说元宵节去丽江玩，我们坐飞机好不好？”
　　“不好！”薇薇立刻就坚决的反对道。
　　我奇怪地看着薇薇，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肯定，而且那个脸色瞬间就难看下来：“怎么了，我还没做过飞机。”
　　不论我怎么说薇薇就是不同意，也不说为什么。
　　“现在火车已经有了高铁，速度也不慢多少，而且安全。”薇薇见我一脸无奈，这才给我解释道。
　　不管高铁不高铁的，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她特别排斥坐飞机。
　　最后薇薇一副蛮横的双手叉腰，踮起脚尖跟我平视：“就是不坐飞机，就是不坐。”


第14章 照片中的本子
　　“你说了的啊，不许反悔。”薇薇又伸出小手指跟我拉了勾。
　　本来还想趁着这次出游体验一下坐飞机是什么感觉，这下可好，薇薇死活不同意，坐飞机的梦想是泡汤了。
　　薇薇似乎是发现我有些不高兴，就靠近我的怀里：“现在飞机事故太多了，我怕……”
　　其实薇薇的担心也不是无中生有，近年来电视上报道的飞机失事的确太多，我摸了摸她的脑袋，知道她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
　　回到家里我就先去了洗手间，看着满手泥垢的手，回想起刚刚抓着那疯女人的脚踝，可能是她穿得太单薄了，入手那一刹那极为冰凉。
　　就像是一具没有了体温的尸体！
　　想到这里我立刻拧开了水龙头，把手洗干净，刺骨的凉水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我可是看着那疯女人跑的，尸体怎么可能会动。
　　我闭上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忽然发现周围静的出奇，什么都感觉不到，甚至连头顶的灯光都察觉不到。
　　若不是我知道自己站在洗手间里，我还以为自己在一个幽闭的空间里，就像是黑洞，周围不存在任何事物和音源。
　　阿嚏——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用力抽了抽鼻子，想不到我这么结实的身体，大冬天早晨连续跑出去两次都扛不住。
　　就是这个喷嚏，让我一下子回到了现实当中，等听到外面不时传来的炮竹声，还有薇薇在客厅跟老妈小声说着什么。
　　“吃药吧，喝水都喝掉。”
　　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薇薇已经准备好了药片和热水，递到我面前一副担忧的样子。
　　我只是结果了热水，对于吃药我是本能的抗拒，只不过是打了一个喷嚏而已，根本不用这么小题大做。
　　薇薇还是不依，偏要我吃药，幸好老妈过来劝了劝他，说我从小时候就抵触吃药。
　　“还是老妈了解我。”我嘿嘿一笑，却惹来我老妈的白眼，说我贫嘴。
　　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之前就是这扇窗户被那疯女人砸的叮当作响，上面还留着被石子砸的痕迹。
　　我用手蹭掉痕迹，沉沉地叹了口气。
　　这时候楼下有五个小孩子结对跑到楼下，其中一个带着一个红头带，手里拎着树枝，像是其中的小头目。
　　“走，我带你们去那边，也许能捡到炮。”那个小孩颇有经验的样子说道。
　　经他这么一说，其余四个小孩都大声吆喝叫好，跟着那个红头带小男孩朝着小区后面跑了过去。
　　真是一群孩子，想当年我跟袁胖子几个人也是这么玩过来的，专门等着大人们放完了挂鞭，我们就最在一堆炮皮中翻找没有被引燃的炮竹。
　　估计这群孩子会找到不少吧，后边那栋的袁胖子一家人应该刚好放完炮竹。
　　回过头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薇薇已经到我老妈那屋去了，两个人亲密的就像是母子，正在翻看着厚厚的大红本子。
　　这，这不是我家的相册吗？
　　看来老妈已经把薇薇当成一家人了，完全没有间隙，正指着上面的照片小声说着什么，薇薇咯咯笑个不停。
　　“看什么呢，笑成这样？”我觉得可能会比较有趣，就凑了过去。
　　薇薇见我过来，捂着嘴笑的更加放肆了。
　　我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好家伙，相册上面穿着一身黄色龙袍，额头正中心点了一个朱砂，画着夸张的妆，看不出来是男是女的一个小孩子不正是我嘛！
　　小时候无知的情况下，被爸妈带着去拍了这样的生日照，居然还拿出来给薇薇看，我这二十多年的老脸都丢尽了。
　　“妈，你怎么……”我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内心的感觉了。
　　老妈根本不在乎我说什么，继续翻着相册，上面有我每一年过生日或者出游时候的照片，我记得在背面都写有日期，是细心的老爸记录下来的。
　　到了后来的照片还算能看了，那会儿我已经知道了好看难看，有一年我死活都不再去那家照相馆，无奈爸妈只能带着我去了别家照相。
　　之后家里有了相机，老爸喜欢用照片记录我的成长，不论是掉水沟还是爬树裤子被刮坏，我的惨状都被照片给锁在了相册里。
　　“这些就不用拿出来看了吧。”我要求老妈不要在翻了。
　　可薇薇坚持要再看，我只能无奈地陪在旁边，而老妈则指着相册上的照片说道：“这是三岁的时候，这辆小车还在我们家下房呢。”
　　没想到儿时的红色三轮小车老爸给带了过来，我还以为搬到这里的时候就扔了呢。
　　我无奈地深吸一口气，照片上的我可是穿着开裆裤，看薇薇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现在被我抱一下都会脸红。
　　“妈，说说我的光辉事迹啊。”
　　我一下子把相册往后翻了好几页，这期间自然跳过了很多年的照片，指着照片上一个捧着小本子带着红领巾的小男孩。
　　这张照片是我上小学的时候，个子在班级里还不算高，却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领奖的舞台上。
　　老妈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脸色木然，一副沉默的样子，似乎对这张照片不愿意多说什么，或者是……
　　“妈，你忘了？作文大赛啊。”薇薇在旁边看着，我怕老妈尴尬就在旁边小声提醒了一下。
　　可老妈还是那个样子，只是盯着照片上的我，然后又木然地看看我，似乎已经不记得照片上的事情了。
　　这可是我上学期间最值得称赞的事情了，老妈竟然给忘了？！
　　老妈怎么可能忘了，当时得了全国作文大赛第一，在本市里可是上了报纸的，就连在学校都连续播放了一周这个好消息，弄得当时全校人尽皆知。
　　对了，照片上作文大赛获奖的本子我没舍得用，还保留在老爸的书架上，前些年我对其还有印象呢。
　　为了证明我没在说谎，也为了在薇薇面前炫耀一下，我立刻起身到老爸的书架上翻找。
　　“奇怪了，我明明记得在这个隔层啊。”我在胸口高的书架隔层上找着，印象中的书籍都在，唯独没有了我获奖的本子！


第15章 三个词语
　　书架一共只有四层，我全部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最后只能无奈的放弃，说不定被老爸收起来放在别的地方了。
　　如果要是有的话，基本上我一眼就可以看见，因为那个本子的中页是白色，在琳琅满目的书架上很显眼。
　　“爸，我的那个本子哪去了？”我只好找到老爸，书架从来都是他在打理的。
　　刚才见书架上又多了不少书，会不会是因为放不下才将我的本子给收起来了。
　　可老爸对于我找的本子也没有印象，就好像是这个本子完全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中，跟老妈的反应如出一辙。
　　我觉得不太可能，学生时期就得过这么一个大奖，爸妈不可能不记得啊。
　　“老爸，你再想想，那是我上小学时候的作文大赛啊。”也许是过去了太久，老爸也不记得了吧。
　　可老爸皱着眉，说不记得了。
　　这怎么可能，老爸的记忆里一向很好，当我正着急的时候才注意到，老爸的鬓角已经添了几丝白发。
　　是啊，过去了这么多年，老爸都已经有白头发了，偶尔忘记一件事情也很正常不是吗。
　　这时候薇薇忽然探了个脑袋进来，小声叫我出去。
　　“怎么了？”我不解地看着薇薇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薇薇从背后拿出一个本子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竟然是我小学在作文大赛中获奖的本子。
　　精美的本子上纤尘未染，正面右上角还有颁发奖项机构的印章，丝毫不差，甚至每一页都完整如初。
　　“阿姨刚才看你邀功的样子，故意逗你的。”薇薇小声替老妈解释道。
　　我就知道老妈不可能不记得，而且本子保存这么完好，都多亏了老妈上心照顾，甚至在上面喷了固化液，防止表皮氧化。
　　我打开翻看了一下，手上一松，本子掉在地上。
　　“怎么了？”薇薇见我没有任何动作，就弯下腰帮我捡起了本子。
　　我接过本子急忙说道：“没事没事。”
　　薇薇一脸不解地看着我，恰好老妈叫她过去厨房帮忙，她这才应了一声走掉了。
　　而我再次打开本子，翻到第一页，以前小时候不懂事，用玩具印章盖了一个戳在上面。
　　后来事情败露，老爸这才把本子放在了我够不着的隔层上，也就是我现在胸口高度的位置。
　　但在这个一模一样的本子上面，第一页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印戳的痕迹！
　　这不是我原来的本子，那之前的本子哪去了？
　　慢慢冷静下来，我这才开始考虑要不要问老妈本子的问题。
　　可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原来的本子被弄坏或者丢了，爸妈才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来，又怕我难过，不敢跟我说起这个事情直至现在。
　　我又不是当年那个不懂事儿的小孩子了，要是本子被弄坏了，跟我坦白地说出来，我也不会生气。
　　可自从那疯女人出现，我周围就开始出现怪事，恰好这次本子的事情赶上了，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很难不联想。
　　这本子是我小时候的事情，应该不会跟疯女人带来的怪物有关，我在心里这么肯定地想着。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坐在饭桌上，老妈似乎都没有要给我的本子一个解释，就像是完全没有发生这件事儿似的。
　　一直以来老妈跟我的关系都比较近，甚至跟薇薇在一起的事情，也是老妈最先知道的，而且避而不谈也不是老妈的性格，这当中给一定有什么。
　　为了避免尴尬，我找话题跟老爸聊起书房的事情。
　　一说到书房或者看书，老爸的话就会多起来，停下碗筷说到：“现在上了年纪，坐一会儿腰就疼的厉害，我又没有躺着看书的习惯，哎……”
　　“我看书房还是老样子，一直都有打扫吧。”我开始把话题往我想的方向引。
　　老爸点了点头，只是说现在他和老妈上了年纪，不能总让老妈一个人打扫了，偶尔也会帮帮忙，整理一下落了灰尘的书籍。
　　于是我就想薇薇炫耀地说道：“我老爸以前可厉害了，以前家里过得艰苦，老爸总是向报社投稿，能赚不少钱呢。”
　　在那个还没有韩寒和郭敬明的年代里，老爸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神，家里大多数经济来源都是出自于稿费。
　　对此老爸只是笑着摆了摆手：“好汉不提当年勇，你老实的吃饭吧。”
　　每次我这么说的时候老爸都不想提起，明明给这个家立下汗马功劳，却总是一副自谦的样子，他这点风度我是一点都没有继承。
　　“小学要是我一直在写作方面努力，说不定我现在也称一代大文豪了。”
　　这话我刚说完，就感觉被人踢了一下，抬头就看见薇薇正看着我。
　　我见老爸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对我刚才吹的牛无言以对，而老妈也是一副木然的样子，显然接不上我刚才的话。
　　后来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直到吃完饭的时候我都没敢在把话题往书房上面带，薇薇帮我把话题引开，爸妈立刻就来了精神。
　　吃过饭后我一个人站在书架前，重新将本子放在了原来的隔层，看着熟悉的白色中页，这才感觉这个书架是我印象中的那个。
　　可是吃饭的时候老爸表现有些反常，作文大赛获奖也有老爸不少功劳，当时他在旁边指导我写作的经历，他竟然完全不记得了？
　　嗡嗡——
　　裤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两下，我拿起来一看，竟然又是不现实号码的短信。
　　外面薇薇在帮着老妈收拾碗筷，为了避免不被她看见这个短信，我快速钻进了厕所，反锁上门才放心地拿出手机。
　　“回家，自己，晚上。”没号码的短信上面显示了三个词语。
　　我坐在马桶盖上，不解地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对方发过来的这三个词语是什么意思，或者连起来读就是……
　　让我晚上自己回家住？
　　这时候有人在外面拧了拧门把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我想都没想就喊了一嗓子：“等会儿，上厕所呢。”
　　“你都在里面那么久了，拉肚子了吗？”薇薇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我才进来没一会儿，就看了一个短信的工夫，薇薇竟然说我在里面待了很久……


第16章 破败景象
　　薇薇在外面催促了几声，我只好快速地回复了一下，跟上次一样只有三个字，你是谁。
　　大约又等了五分钟左右，手机还是不见又什么动静，想必也很上次一样，对方是不会理睬我了吧。
　　推门出去就见到薇薇正站在外面，一副不乐意地样子，看到我出来还特意往里面看了两眼，似乎藏了人的样子。
　　“我开了排风机，你要用厕所就进去吧。”这是我想好的谎话，在心里演练了即便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
　　薇薇古怪地看了我一眼：“肚子还好吧，肯定是早晨出去的时候着凉了。”
　　“不要紧，对了，我有事儿跟你说。”我立刻转移拉肚子的话题，生怕说不了几句就露馅了。
　　“什么事？”薇薇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我把早就想好的话又组织了一遍，觉得很有把握了才说道：“刚才经理给我打电话，我晚上要去公司值夜班。”
　　薇薇不可置信地仔细打量了我一遍：“值夜班？”
　　被她这么反问了一句，我心里咯噔一下，就像是怀揣着脏污的窃贼，差点就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有些口干舌燥，咳嗽了两声才点头说道：“嗯，入职这么久都是大伙照顾我，经历说同事忽然有事儿去不了，就让我去顶替一下。”
　　这已经是我能够想到最完美的谎话了，而且这是我第一次有目的的对薇薇说谎。
　　以前我也想过对薇薇说谎时候情形，可怎么也想不到却是因为一个短信，而且还不确定是不是恶搞我的。
　　谎话说出去以后，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却不见薇薇脸上再有任何其他的神采。
　　我头一次感觉时间过得这么慢，而时间过得越久，我心里就越没底。
　　直到我受不了这么严肃的气氛，感觉自己快要憋得窒息的时候，薇薇这才抿嘴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的脸：“那你晚上能偷懒就偷懒，别累着。”
　　看到薇薇这副样子，我如同大赦一般松了口气：“嗯，放心吧。”
　　“记得给我带早饭。”薇薇虽然这么说，可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看着薇薇失落的样子，我心里不得劲儿，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知道我在说谎，却始终没有揭穿，放任我自由活动。
　　我很肯定薇薇没有看到我手里那条没有号码的短信，但她这个样子是因为什么，我可不相信什么女人的第六感，因为我是个无神论者。
　　看着薇薇转过身，那种被看透彻的感觉立刻就消失了，也让我神经一下子放松。
　　刚才被薇薇那么盯着真的太不自在了，我在她面前就好像是完全透明，没有一点秘密可言了，而我说的话，薇薇像是能自主分辨出真假似的。
　　吃过晚饭后薇薇送我到楼下，我坐在车上：“回去吧，别冻着了。”
　　说完我刚要关上车窗，薇薇立刻说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我脑子一下子有些恍惚，不知道她说的是陪她去旅游还是明早的早饭，亦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我含糊地应了一声。
　　手机上我已经设置好了一键拨号110，万一遇到情况直接就可以报警。
　　一路上车还是比较多，很多商店都没有关门，这对我来说还是比较诧异的，毕竟以前过年的这个时候是不会出门的。
　　也许大伙都为了早点回家，一路上鸣笛声音自然不少，超车变道的大有人在。
　　好不容易开进了我住的小区，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车前面有一只狗窜了过去，后面还紧跟着一个人影。
　　我急忙踩住刹车，就看见一个瘦高的长发男生戴着眼镜，正用手示意我停下来。
　　见我摇下车窗，这男人才一脸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我的狗乱跑，实在抱歉。”
　　这个小区是新楼盘，住的基本都是像我这么大的年轻人，同龄人说话自然亲切很多，也有很多话聊。
　　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我摆手示意不要紧，看着他将狗给抱走我才缓缓发动了车子。
　　砰地一声，我刚才摇下的窗户没关，在耳边炸响了一个炮竹。
　　正专心开车的我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花丛里窜出了几个孩子，指着我这边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这帮臭小子，竟然对着我的这边放炮！
　　只是瞄了一眼，我就看见其中一个小孩手里面攥着窜天猴，另一只手的火柴还燃着，插在花从上又对准了我这边。
　　刚才就应该是窜天猴飞了过来，在我旁边炸了，说不定车上还被崩了一个印儿，虽然不要紧，可还是心疼车子。
　　脚下多给了点油，就听见窜天猴的鸣叫声在车后面想起，紧接着传来一个炸响，险而又险地躲了过去。
　　“这帮熊孩子。”我在心里嘀咕，怎么平时没见过这些小孩呢。
　　这个新小区入住率还不算高，基本上平时上下班都会跟大部分人有过照面，而且同龄人居多，比如我楼上的那对新婚小两口。
　　那帮臭小子不知道是谁带来的，也不见大人管管，这大过年的晚上不知道有多少车会遭殃。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小区的车子并不多。
　　在单元门口，我特别留意了一下那对福字，用手蹭了蹭上面的灰尘，看样子应该是存在几个月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没有亮，想不到大年初一就停电了，我又返回到车上找来了手电筒。
　　我特别注意脚下的楼梯，因为从单元门口到一楼的楼梯特别陡，往上就跟一般的楼梯差不多了。
　　门完好的锁着，我熟练地用钥匙打开门，一阵不知道积了多长时间的灰尘掉了下来，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一边讲钥匙收起来，一遍用手电筒照着里面，透过乌烟瘴气的灰尘，光线晃过的地方却一片破败，墙皮龟裂脱落，家具落灰结网，甚至还有灰尘从头顶掉下来。
　　“怎么回事？”我心里咯噔一下，捂着口鼻僵在门口。
　　当灰尘散的差不多了，我才重新用手电照过去，打算仔细检查的时候，光线里的房间还是老样子，跟之前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股淡淡的霉味儿。


第17章 在防盗门后面
　　我进屋关上了门，打开窗户通风让霉味散掉。
　　以前我总是在外面忙活，家里的事情都是薇薇在操心，想不到这才走了几天，家里就积攒了这么多霉味。
　　坐在沙发上的时候给薇薇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我已经到了公司，并且嘱咐她关好了门窗。
　　我可不想我不在的时候，疯女人去那边打扰我的家人。
　　在电话里听着薇薇说了好多关心我值夜班的话，我内心有很大触动，甚至有一瞬间想要说出短信的事情，但我还是忍住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长长出了口气，犹豫再三还是给那个没有号码的短信回复道：快告诉我为什么。
　　不一会儿我的手机就接到了短信，跟我回复的消息一样：快告诉我为什么。
　　我还没琢磨过来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下面紧跟着又回复道：“等。”
　　等？
　　这个回复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会真像我想的那样，把我哄骗到了这边，然后对我的家人做一些什么吧。
　　应该也没有那么简单，毕竟老爸在家，而且大过年的小区里都是人，随便喊一嗓子就会有熟人过去帮忙。
　　越想越让我心不安，索性打开电视机，将声音调大一些，看着重播着昨天的春节晚会，才能让我稍微安心一些。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一阵凉风将我吹醒，这才发现之前打开的窗户没有关上。
　　电视上已经没有节目，全部都是雪花，霉味也散的差不多了。
　　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小区里面路灯昏暗，外面已经没有了人影。
　　关上窗户，我自嘲地笑了一下，看来真的是被短信给恶搞了，现在这种不显示号码的短信软件网上就能下载……
　　当我准备关掉电视回屋睡觉的时候，手指刚接触到电视开关，这才想起来我回来的时候，整个小区都是停电的，那电视……
　　看着电视上面的雪花，不断传来沙沙声，我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
　　或许，在我进屋以后就来电了，我试图安慰自己。
　　忽然楼上传来了一个撞击声，好像是家具被挪动的声音，而且还传来了一男一女争吵的动静。
　　咦？难道楼上那小两口没有回家过年？
　　楼上传来的争吵声越来越激烈，两个人都在各自说着什么，虽然声音很大，可我却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最后女人的声音已经开始变了声调，像是在叫喊，又像是在求饶，似乎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威胁一样。
　　大过年的这小两口还在吵架，虽然在我印象中这对小两口就没消停过，可这次听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救命！”
　　女人求救的声音真实且清晰，让一直坐在沙发上听热闹的我全身一震，这半年来还是头一次听到吵架吵到求救。
　　也许只是偶有口角，毕竟是两口子，是人家的家事儿，我也不好插手。
　　紧接着传来一阵响动，听起来似乎真的大打出手了，我这才拿起钥匙开门出去，跑到楼上去敲门。
　　可任由我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回应，屋里还是传来吵架声，似乎根本没有人听到我的动静。
　　这么大的敲门声都听不见吗，我开始有些着急了，生怕这小两口因为情急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咚咚咚——
　　我又加了一些力道，有些像是砸门了，可里面仍旧能听见两个人的对话，却根本没人理睬我，就连整栋楼的声控灯都没有亮。
　　其间屋里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弱，似乎已经不行了，我只能将耳朵贴在门上，才能听见她哀求的声音。
　　“臭娘们儿！”
　　“子皓，我真没有背叛你，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女人的声音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似乎是靠在门上，我才能听得这么真切。
　　这个叫子皓的男人我见过很多次，全名吕子皓，高高瘦瘦，寸头带个眼镜，平时挺斯文的样子，总是挂着笑容，平时也很阳光。
　　“跟我结婚了以后，我才知道你婚前那么随便，这也就算了，现在还跟前男友联系，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听出来了，这就是吕子皓的声音，只不过因为怒火已经变得癫狂，声线都颤抖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单凭我一个人根本没办法破门而入，必须要求援才行。
　　我敲了一下对面屋的门，根本没有人理睬，就连四楼的门我都敲过了，同样没有人回应，似乎整个单元就只有我们这两户人家。
　　虽说小区里住的都是同龄人，大过年很有可能都会父母家去了，但也不至于……
　　又是咚的一声，门发出一声巨响，同时传来了一个女人吃痛的声音。
　　我拿出手机直接报警，可在信号一栏显示着：无服务。
　　该死的，这破手机怎么在这个关键时候没信号，想要打吕子皓家里的电话也不知道号码，平时虽然有走动，但没有交换过电话。
　　“别，求求你，别……”女人求饶的声音传了出来，能听出来已经很虚弱了，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样的重击。
　　紧接着那女人闷哼了一声，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隔着一扇防盗门，我站在外面，似乎跟防盗门的另外一边处在两个世界，只是这时候对面也安静了下来。
　　听着刚才的闷哼，我心里咯噔一下，现在对面这么安静，难不成吕子皓他已经……
　　我震惊地盯着那扇防盗门，漆黑之中看不清它什么颜色，但我似乎能想象得到门后面的场景，吕子皓手里正握着凶器，满手鲜血，低沉地喘着气。
　　忽然间我想象中的吕子皓抬起头盯着我，似乎是知道了我发现了他行凶，缓缓向我逼了过来，隔着那扇防盗门就冲我挥刀刺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挡了一下，眼前却什么都没有，只有我大口地穿着粗气。
　　我紧靠在对面屋的门上，手里握着没有信号的手机，要是被吕子皓知道我撞破了他谋杀的事情，那我和薇薇岂不是……
　　借着下面门缝里投射出来的光线，我隐约能看见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流了出来，皮鞋踩在上面发出吧唧吧唧的水声。


第18章 弥漫的危机
　　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我本能的后退了两步，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那扇防盗门后面又传来咣当一声，似乎有什么重物被放在了地上，紧接着就传出来一阵OO@@的声音。
　　这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消失，接下来安静的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但刺鼻的血腥味儿充斥在空气中，让人闻了作呕。
　　我捂着口鼻，尽量让自己不要理会血腥会儿，可胃里翻江倒海，几次都差点吐了出来。
　　甑囊簧，像是拉锁快速被拉上了。
　　下一秒防盗门就轻轻开了一个缝隙，能看到里面也是漆黑一片，只能借着楼道里的一点月光看见有一个长方形黑影被挪了出来。
　　这是什么？
　　我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出来了，后面紧接着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喘着粗气，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就是吕子皓。
　　忽然间楼道里的灯亮了，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刺得睁不开。
　　有了光亮，我心里一突，要是被吕子皓看到……
　　我紧紧贴着墙壁，将眼睛眯成一个缝，勉强能看到吕子皓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正笨重地将它慢慢挪出来。
　　吕子皓将行李箱搬出来似乎废了很大力气，贼眉鼠眼地扫视了周围一圈，视线略过了我，就想是根本没有看到我一样。
　　慢慢地我眼睛适应了光线，就见到吕子皓已经挪着行李箱往楼下走了。
　　行李箱从台阶上一阶一阶的挪下来，每次敲击地面都会发出重重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
　　眼看着吕子皓提着行李箱走到了二楼，我也刚刚从他没看到我的疑惑中回过神儿来，追了两步，才发现脚下发出啪唧啪唧的声音。
　　低头一看，地上一片殷红。
　　脚印和行李箱拖动的痕迹杂乱不堪，顺着楼梯一直延伸到下一层。
　　也因为这些杂乱无章的脚印，刺鼻的血腥味儿更加浓稠了，害得我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吕子皓家的防盗门没有关，接着楼道里的灯光看进去，屋子里一片狼藉，就像是刚刚结束的战场，几乎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唯独在屋子里没有见到吕子皓的妻子，可刚才我明明听到了她呼救的声音，难不成那个巨大的行李箱里是……
　　一种不好的感觉袭来，以前在电视剧上看麻木的情节竟然在生活中真实上演！
　　我急忙拿出手机，留意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可手机没有信号，我急忙顺着楼梯跑下去，这才发现血印已经顺着二楼到一楼去了。
　　我打算用家里的座机报警，偏偏在这个时候提示我欠费，只好拿着手机跑到了单元门口，手机却一直没有信号。
　　恰好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吕子皓拖着巨大行李箱，朝着一辆车子慢慢挪了过去，其间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吕子皓打开后备箱，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行李箱给放了进去，不过由于太大，后备箱的盖子合不上。
　　试了几次之后，吕子皓抹了一把汗，索性就不管了，直接拉开门坐进了车里。
　　我看着从大行李箱里渗出来的血迹，顺着后备箱的防撞护栏滴下来，立刻就断定了吕子皓的妻子多半已经不活了。
　　看着吕子皓开车缓缓从我面前经过，紧张地四处张望，却总是无视我，就好像我根本不存在似的。
　　不行，我得开车跟过去。
　　我开着车远远跟在吕子皓后面，车速很快，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市区北部的工业区，这里大多建的都是厂房，甚至一些地方全部都是树林，还没有经过开发。
　　跟着吕子皓的车绕到了一个小山路，见他开了进去，我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忽然我感觉自己跟丢了，前面是上坡，还是树林的土路，视野十分不好。
　　最后我索性将车子停在旁边，拿着手电筒徒步走了进去。
　　在不远的地方我就看见了吕子皓的车，后备箱敞开着，行李箱已经不见了，但斑斑血迹还是残留在里面。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想必很少人知道这里，但吕子皓拖着那么笨重的行李箱能跑到哪去呢？
　　沙沙沙——
　　我旁边的树林里有动静，立刻用手电筒照了过去，就看到一个人影似乎很笨拙地走着，不过由于光线照不到，我很难看清楚。
　　太好了，手机有信号了。
　　我在看到人影的时候下意识拿出手机，原本没抱太大希望，看到手机有信号就立刻拨了110，但一直没有接通。
　　“呼叫失败……”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都要气炸了，这是什么破信号，大晚上的连个电话都打不出去。
　　不过前面晃动的人影还在那里，我本来是不打算管闲事儿的，就算明天早晨在报警也不迟。
　　我也想过掉头离开，可内心那份正义感和平时在学校对我的教育让我留了下来，也许吕子皓的妻子还有一线生机。
　　拿定主意我就走近了树林，跟着前面那个晃动的人影。
　　大约走了五分钟，我忽然就觉得不对劲，不论我如何加速，似乎都跟那人影保持着同一个距离。
　　吕子皓拖着那么重的行李箱，不可能比我走的还快啊。
　　就在我纳闷儿的时候，前面那个晃动的人影听了下来，就直直地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已经暴露了，还是说吕子皓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在那里观察着我这边，亦或者是在等我？
　　不确定之下，我也待在原地没有动，这个距离就算是被发现了，跑还是能跑掉的。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耐心都已经快要被磨没了，前面那个人影终于动了。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发现那人影不是朝前面走的，而是在逐渐放大，而且速度极快。
　　糟了，是冲着我这边跑过来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前面的人影快速接近，这几乎已经不是人类的速度了，我只好闪身躲在了一颗大树后面。
　　应该是没发现我才对，我在心里祈祷着。
　　脚步声与我擦肩而过，甚至我余光能看到一个人影跑了过去，但我还是紧紧贴着树干不敢动。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了，我这才敢探出头，却没想到一个人影出现在我面前。
　　“是你？”我惊讶的脱口而出。


第19章 红色的天花板
　　一开始我被眼前这个额人影吓了一跳，以为是吕子皓找到了我，要杀人灭口。没想到却是一身脏兮兮的白衣，头发蓬乱的疯女人。
　　跟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疯女人带了一口罩，虽然有些脏了，但远比她身上的衣服要干净多了。
　　距离这么近，我也只能从蓬乱的发隙间察觉到她的目光，看不清楚准确的五官。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我的疑问，这疯女人一声不吭，似乎根本就没有要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地面对着我。
　　“上次你跑什么？还有我手机上没有号码的短信是你发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总打扰我的生活，你到底想要什么？”
　　好不容易跟疯女人有一次正面接触，我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
　　但这些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还是少了什么，似乎我内心一直存在的疑惑并不在这些问题当中。
　　疯女人仍旧站在我对面，我能感觉到蓬乱的头发后面，她正在用目光打量着我。
　　被她看着很不自在，我心里有些急了，就往前面迈了两步：“你倒是说句话啊。”
　　似乎是因为我靠近了，疯女人本能地后退了两步，与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在考验我的耐心。
　　直到我实在忍不下去了，疯女人这才开口说道：“现在你回家去吧，慢慢你会知道的。”
　　听她这么一说，似乎是默认了手机上短信是她发过来的。
　　但如果是她的话，为什么之前叫我等，现在却又叫我回家呢？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足够信任我了，我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疯女人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说完转身就朝着来路的方向跑了。
　　就在我分析着她话中含义的时候，没想到她掉头跑了，我慢了一步追上去，在树林中几个交错之间她就不见了踪影。
　　该死的，跑哪去了，明明一个女人竟然跑这么快，上次在小区里就让她给跑掉了。
　　不知不觉追着疯女人，再往前面一点就是我来时的小路了。
　　回头再看漆黑一片的树林，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贸然进去了，现在回想起来都一阵后怕，要是被吕子皓发现了，估计没人知道我会在这里遇害。
　　心里想着就慎人，我赶紧提着手电筒从树林里出来，迎面就看见了不远处停着的车子。
　　奇怪了，吕子皓的车呢？
　　这条小路上只有我的车子，不知道吕子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既然吕子皓已经离开了，我也赶紧开车回家算了，可坐在车上我才发现想要从这小路返回到大路上有多麻烦。
　　之前从这小路进来的时候还没发觉，现在想要掉头回去基本不可能，因为这条小路实在是太窄了！
　　我看着后视镜，挂了倒档慢慢倒车，返回到大路上的时候才彻底松了口气。
　　调转方向，我看着那条阴森的小路，背脊已经冒了一层冷汗。
　　猛然间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路那么窄，我开车这么费劲才出来，那吕子皓是怎么……
　　我的车停在吕子皓的车后面，他想要出来肯定也要倒车，可后面有我的车堵着，他是怎么出来的？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依旧没有信号，安全起见我还是先开车回了家。
　　到了单元门口也没有看见吕子皓的车，换了是我的话，这会儿应该是开着车先跑路才对，回来的话迟早会被抓住的。
　　走到单元门口，我特意闻了闻，里面没有半点血腥味儿传出来，这倒是让我稍稍安了安心。
　　不过一想起来吕子皓的妻子被杀害了，我心里莫名的后怕，不知道是因为根深蒂固的封建文化遗留，还是别的什么。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我是一个无神论者，这样才让我稍稍恢复了冷静。
　　整个人冷静下来，脑子就清晰了许多，拿出手机看着上面满格的信号，很难相信之前竟然显示这无服务。
　　对了，就算手机没有信号也可以拨打紧急电话，那之前打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实在想不明白，但走进楼道里面慢慢上着台阶，边看着手机上满格的信号，这才发现楼道里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腥味。
　　到了我家门口的时候，原本我还想要上去三楼看一看，但一想到楼上死了人，整个人就僵在那里。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不是一个胆大的人，但起码跟正常人一样。
　　几次我想要鼓起勇气上楼，最后都打消了念头，像是有一股无形的阻力在挡着我。
　　铃铃铃——
　　我听着我家里面传来了电话铃声，不知道大半夜是谁往我家里打电话，也让我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不用去楼上了。
　　回到家里关上门，我才有了安全的感觉。
　　电话铃还响着，我没有休息直接拿起了电话，可耳边却传来嘟嘟的忙音，竟然在我拿起来的一瞬间挂断了。
　　我重新将话筒放了回去，看着电话上的来电显示，这个号码熟悉无比。
　　是薇薇！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的手机就响了，是薇薇打过来的。
　　“喂，小洒，你在哪呢？”薇薇的语气有些担心。
　　我肯定地告诉她，我已经在家里了，刚才电话响的时候正在开门。
　　平时这个时候薇薇都已经睡熟了，想不到我说了晚上出来值班，害得她到现在都没有睡觉，心里实在是不得劲。
　　“公司没地方睡觉，我看也没什么事情就回来了，又怕打扰你和爸妈睡觉，就……”
　　“嗯。”薇薇应了一声，似乎欲言又止。
　　我们两个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还是薇薇最先开口说道：“之前就想问你会不会来睡，我好给你开门，但就是打不通。”
　　之前我手机莫名其妙的没信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跟薇薇又随便聊了几句，让她赶紧睡觉就挂了电话。
　　我刚要转身回屋，脚下迈步就发出啪唧一声，低头一看地上有一摊鲜血，而且还不断有水声滴下来。
　　我抬头一看，天花板上正渗着鲜血，一滴滴掉在地板上……


第20章 几个台阶
　　刺鼻的血腥味充斥这整个屋子，天花板上的红色开始慢慢扩大，沿着墙壁向下，覆盖了周围所有的家具。
　　整个屋子都变成了红色，甚至这些血红到了我脚边，像是被感染了一样，缓慢地爬上了我的小腿。
　　我吓得往旁边躲了一下，这才发现屋子里一点一样都没有，就连刚才刺鼻的血腥味都不见了。
　　而我已经满头大汗，不敢靠近任何家具，站在原地大口地喘着气。
　　不行，我还是要去三楼看看。
　　我推开门，用手电筒照着通向三楼的楼梯，金属材质的楼梯扶手反射着光，跟白天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忽然手电筒的光线慢慢变暗，最后熄灭，整个楼道里又变成了一片漆黑。
　　我手机屏幕上的这点光线聊胜于无，索性收了起来。
　　我心里开始打退堂鼓了，可好奇驱使我往楼梯上迈了一步，并没有发生异样的事情，只是今晚这楼道里太安静了。
　　就算眼睛适应了黑暗，也很难分辨出眼前的东西，甚至连脚下的台阶都看不真切。
　　九个台阶，我以前在上楼的时候无聊数过，之前我已经迈了一步，再走八步就能到二楼与三楼之间的地方。
　　六步迈了出去，仍旧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就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疑神疑鬼，若是有人看见，肯定以为我疯了。
　　我松了口气，紧接着一口气迈了三步上去，摸着楼梯扶手也倒了拐弯的地方，看来我的确没有记错。
　　可当我刚要转弯往三楼走的时候，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让我本能的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我觉得地面高低不平，似乎我的一直脚踩在了……
　　台阶上！
　　我弯下腰用手摸索着地面，的确是踩在了台阶上，可我印象中整个楼梯就只有九个台阶，怎么会出现第十个台阶？
　　我迈了上来，用脚蹭了蹭前面，确定是平地了之后又量了一下扶手的高度，跟平时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个台阶而已。
　　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站在二楼与三楼的拐角处，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告诉自己可能是记错了，但看着三楼，黑的就像是黑洞，几乎能吞噬所有靠近的东西。
　　我用手机屏幕的光亮照着前面，看不到太远，也足够我一步步往台阶上走的了。
　　这次我一步步数着台阶，果然当我踩在了第九阶的时候上面还有一个台阶。
　　踩了上去，我右面就是吕子皓家了。
　　看到吕子皓家的门紧紧关着，我立刻就收起了手机，生怕这点光亮让他察觉到，因为在我追下楼的时候这扇门是敞开着的。
　　吕子皓回来了！
　　可我在单元门口没有见到吕子皓的车，说不定他把车藏到哪里，等着白天的时候再清理血迹。
　　忽然间我想起来，刚才我用手机照亮上来的时候，在楼梯上半点血迹都没有。
　　之前脚印和拖动行李箱形成杂乱的血印，刚才在我上来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看见，总不能在他回来的时候就将血迹擦掉了吧。
　　转念一想又不可能，擦掉的话地上应该还有水迹，我应该比他回来只慢了一点点。
　　我伸手去摸了一下地面，没有印象中的血迹，反而摸到了不少灰尘。
　　这是怎么回事，就算子皓清理掉了血迹，也没有道理这么快地上就落了尘土，而且看样子还不少。
　　我抬头看着上面的标识，隐约能分辨出一个红色的数字3。
　　这里是三楼没错，可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我站在那扇防盗门前，感觉另外一边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完全感觉不到有任何声音，我就慢慢靠近那扇防盗门，将耳朵缓缓贴上去。
　　深冬时节，这扇防盗门十分冰凉，直到我适应了这个温度才能将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面。
　　根本听不到防盗门后面又任何动静，就好像屋里根本没有人。
　　本来我已经做好了有人开门就立刻跑的觉悟，听到没声音胆子也大了起来，轻轻敲了两下防盗门。
　　真的没人？
　　我像平时敲门一样，楼道这么安静，屋里有人话没道理听不见。
　　吕子皓去哪了？
　　杀人潜逃，这个词立刻出现在我脑中，目前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了。
　　回到家里我赶紧用手机报了警，电话那边的警察似乎没有睡醒，含含糊糊应了一声，说已经备案了。
　　挂了电话等了好一会儿，睡意席卷过来了，也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于警车的声音，最后实在扛不住睡着了。
　　早晨被闹钟叫醒，我伸了一个懒腰起来，像平时一样洗漱。
　　在刷牙的时候我还想昨天警察到底来没来，反正平时我睡觉都很死，就算来过了也不知道。
　　咚咚咚——
　　屋门被人敲响，我赶紧漱掉嘴里的牙膏，心里嘀咕这大过年的是谁一大早就找我来了。
　　我伸手刚要开门，就听见外面有人又敲了敲门，同时说道：“我是楼上的，你家停水了没有，有人吗？”
　　已经握住门把手的我又松开了手，听到外面的确是吕子皓的声音，整个人就跟活见鬼似的僵在原地。
　　我脑子一片空白之后，反应过来就通过猫眼看向外面，果然是吕子皓！
　　看到吕子皓不航不忙的样子，穿着平时的皮衣，正点了一根烟在那里吐着烟圈，丝毫看不出有任何一样。
　　“奇怪了，车在人不在？”吕子皓不解地嘀咕了一声。
　　听到这里我心咯噔一下，对了，吕子皓认识我的车，所以他才确定我回来了。
　　这个时候我听到楼下有高跟鞋的声音，可猫眼中我只能看见有人影慢慢走上来，同时吕子皓也听到了，正探头探脑地向下看。
　　吕子皓掐灭了烟头，扔在地上似乎是做了一个捻的动作，在手上哈了一口热气，微笑着对下面就要上来的人打了个招呼。
　　下面那人应了一声，能听出来是个女人，紧接着我看到一头黑长直的头发出现在猫眼的视野边缘。
　　“怎么你男朋友车在下面，人不在家啊。”吕子皓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第21章 找上门
　　“也许还在睡觉吧，昨天晚上他值夜班。”薇薇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紧接着我就从猫眼里面看着薇薇走了上来，冲着吕子皓礼貌地笑了一下，低头从手提包里拿出了钥匙。
　　真的是薇薇，不是说好我买早饭回去，怎么先过来了？
　　“找他有事？”薇薇一边开门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听着钥匙在锁眼中滑动的声音，我的心简直听到了嗓子眼，昨晚的事情薇薇不知道，在她旁边的可是一个……
　　吕子皓轻松地摆了摆手：“也没有什么事……”
　　恰好这个时候薇薇把门打开了，似乎是看到有人站在门口，下意识的吓了一跳。
　　同时我一把将薇薇拉进怀里，警惕地看着吕子皓，他后半句话也被我这么一看噎了回去，当即愣在了门口。
　　“别，还有人在……”薇薇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轻轻推着我的胸口。
　　吕子皓轻轻咳嗽了两声，大大咧咧地开玩笑说道：“看不出来，你们还挺恩爱的嘛。”
　　就他这句话让我也十分诧异，心想这个吕子皓掩饰的未免也太自然了，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我才不管他在我面前如何假装，敢有什么不轨的企图我立刻就跟他拼命。
　　“那个，我就是想看看你们家……”
　　不等吕子皓把话说完，我就立刻打断道：“你老婆呢？”
　　被我这么一问，吕子皓明显愣了一下，就连薇薇也用手拍了一下我后背，责怪地看着我，似乎我这么说话很不礼貌。
　　吕子皓明显顿了一下，尴尬地笑着说道：“买菜去了啊。”
　　买什么菜，恐怕是昨天晚上已经被埋在了荒郊野地了吧。
　　我看着吕子皓，心里冷哼了一声，这家伙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似乎是看出了我一副不信的样子，吕子皓无奈地笑了两声，解释道：“不信你可以问她，她刚才还在市场碰见我老婆了，是我老婆打电话跟我说的，知道你在家里，这才让我下来问问你家是不是也停水了。”
　　见吕子皓看着薇薇，我这才想起来从爸妈家回来的话，肯定要路过小区旁边的菜市场。
　　“刚才我是碰见他老婆了，你怎么这么问？”薇薇同样不解地看着我。
　　对于薇薇的话我肯定相信，但如果是这样，那么昨天晚上跟吕子皓争吵的人是谁？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我和吕子皓都没有说话，不过我只凝视着吕子皓，他却仍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知道刚才的话很不妥当，吕子皓偶尔瞄上我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恼怒。
　　趁着尴尬的时候，薇薇急忙跑到厨房拧了拧水龙头，一副抱歉地样子说道：“我们家也没有水了，这大过年的停水太坑人了。”
　　“估计咱们小区都是这样，看来我有必要给自来水公司打个电话投诉一下了。”吕子皓还是那副开玩笑的口气，不过我能察觉到似乎生气了。
　　看着吕子皓摆了摆手，我立刻就关上了门，不管他和薇薇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下意识是觉得终于摆脱了这个杀人凶手。
　　薇薇捏着我的手臂正要教育我，就听见门外面传来了吕子皓的声音。
　　“怎么买了这么多，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啊。”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女声长长出了口气，说道：“给你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我就只好自己拎回来了。”
　　这抱怨的口气简直太熟悉了，我急忙趴在猫眼上看。
　　吕子皓两只手拎着袋子，爱惜地看着旁边似乎累坏了的女人，这个女人中长发，烫了梨花卷，笑起来十分俏皮可爱。
　　这，这不是吕子皓的老婆嘛？！
　　我震惊地目送着吕子皓两人上楼去了，那个女人我不会看错的，平时在楼道里碰头都会客气地聊上两句。
　　“家里还停水呢吗？”在楼上传来那女人的声音。
　　钥匙碰撞的声音很轻，似乎提到这个事情吕子皓有些郁闷，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也许整个小区都停水了。”
　　“你这是怎么了？”似乎察觉到了吕子皓心情不好，他老婆紧跟着问道。
　　“进屋再说。”
　　我背靠着门，感觉一阵冰凉从脚底板直冲后脑勺，整个人像是在冰窖中一样，却又渗出了不少冷汗。
　　那女人就是吕子皓的老婆，不论样貌还是声音都一样。
　　我不会听错，昨天晚上同吕子皓吵架，并且开口求饶的就是这个声音，我能百分之百肯定，绝对错不了。
　　是我做梦了，还是我活见鬼？
　　“小洒，你今天怎么都怪怪的？”薇薇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不行，现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还不能让薇薇知道，不然她不是以为我疯掉了，就是会害怕在这里住。
　　我勉强笑了一下，摆手说没有事情，聊了几句就把话题扯到了昨晚的电话上。
　　一提到昨天晚上的电话，薇薇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拉着我的手臂，撒娇似地说道：“我不是有意要查你岗，我是真的担心你睡不着。”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好了。
　　可我却觉得整个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如果昨晚上不是做梦的话，那吕子皓家里发生的事情根本没法解释。
　　也顾不得薇薇在不在旁边了，我直接拿出手机翻看着上面的短信，如同前两次一样，那个没有号码的短信又自动消失了！
　　昨晚因为看到吕子皓的事情，我一个人住也很不安，就将门窗都上锁了，根本不可能有人进来，更不可能删掉我手机里的短信。
　　经过三次的证实，我终于能肯定手机里的短信是自动消失的。
　　我紧紧攥着手机，感觉事情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简单，然而回响起来，似乎一切不对劲的源头都跟那个疯女人有关。
　　而我第一次对疯女人有印象，就是从那个梦开始……
　　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觉得那次被疯女人狠狠撞了肩膀，对疯女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是一个荒诞离奇的梦。
　　反而现在仔细回想，那个时候似乎比昨晚上的事情要真实许多。
　　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从那个疯女人的出现，我感觉我的世界被……
　　动摇了！
　　我感觉手臂被人晃了晃，这才注意到薇薇担忧地看着我。
　　“我没事，去做饭吧。”我把薇薇推到了厨房，然后再回来把她买的菜给拎了过去。
　　这是什么？
　　我看着一大袋子蔬菜中有个古怪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部手机。
　　看着白色的苹果手机，没有装手机壳，拿在手里的感觉还不错。
　　“有锁屏密码。”我点开屏幕，看着上面熟悉的九宫格。
　　这时候薇薇从厨房里面出来，见我拿着手机藏到了后面，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奇怪地看着我：“你把我手机藏在后面干什么。”
　　我诧异地看着手里的手机，这是薇薇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找到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落在菜市场了呢。”薇薇说完就回到厨房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反复看着白色的苹果手机，跟薇薇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而且这手机也已经有些久了，肯定用了一段时间，可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着屏幕上的九宫格，我竟然连解锁密码都不知道，还是薇薇帮我解开了锁，搂着我的脖子撒娇地说道：“怎么这么不自信，对我不放心呀。”
　　对此我没有否认，但我又没有翻看她手机的习惯，也许正因为这样我才对她手机没有什么印象的吧。
　　下午的时候薇薇缠着我要去海边，不论我怎么劝说，甚至告诉她海边可能会结冰，她都要去看看。
　　从小我们就是在海边长大的，对海再熟悉不过了，并没有特别渴望看到的感觉。
　　“应该也会有情侣去的吧。”薇薇十分向往地说道。
　　薇薇的心思我明白，虽然我们小时候都去过海边，但从来没有结伴去过，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忽然想要去海边了。
　　反正下午也没有事情，趁着两三点钟的时候天气稍微暖喝一些，干脆就带着她直接出门。
　　海边风大，我特意挑了一款风衣，还带了一个围脖。
　　“穿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在车里看看就好。”薇薇捂着嘴，一副智商压制我的样子笑道。
　　我刚发动车子，就看见吕子皓拎着一个笨重的大行李箱从单元门里出来。
　　吕子皓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大行李箱，看到我们这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看着极其眼熟的大行李箱，我立刻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那箱子面不正是装着……
　　“小洒，你干什么去？”薇薇想要伸手阻拦我。
　　我推开车门下去，径直朝着吕子皓走了过去，同时薇薇也下来，在后面小声叫着我。
　　刚才吕子皓还坐在大行李箱上休息，见到我过来就缓缓站了起来，不解地看着我：“你怎么了……”
　　我还不理会他和薇薇跟我说些什么，直接就拽过大行李箱。
　　这行李箱入手沉重，我觉得自己力气已经算比较大了，可刚才那一下竟然让我用了很大力气。
　　“这么沉，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我质疑地看着吕子皓。


第22章 栈道上的人影
　　不顾吕子皓的阻拦，就连薇薇也在旁边愣住了，似乎是想看我到底要做什么。
　　甑囊簧，我熟练地拉开了大行李箱上的拉锁。
　　同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太莽撞了，如果里面真的是一具尸体，那现在岂不是已经暴露在吕子皓面前，旁边还有薇薇……
　　可大行李箱里似乎已经慢慢腾腾，不等我考虑，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滚了出来。
　　大行李箱完全合不上了，我这才注意到里面都是叠好的衣服和化妆品，甚至还有一些比较私密性的衣裤。
　　“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吕子皓的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客气了。
　　我倒是没有理会他这句话，只是盯着大行李箱，然后快速在里面翻找着。
　　“不可能……”我在心里暗暗吃惊，这里面竟然一点血迹都没有。
　　我的动作一下子激怒了吕子皓，冲过来就拽住了我的衣领，幸好薇薇及时出现拦在我们两个人之间。
　　薇薇推着吕子皓，也一脸抱歉地说道：“抱歉，我帮你收拾好。”
　　我被吕子皓松开了，看着蹲在大行李箱旁边收拾的薇薇，还有怒视着我的吕子皓，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老公，这是怎么回事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一回头就看到吕子皓的妻子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奇怪地看着我们三个人，尤其是我。
　　“小满。”吕子皓伸手拉住妻子的手。
　　对了，这个女人是叫小满，我以前听吕子皓这么叫过，但没有正式介绍过，姓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看着小满拉着吕子皓手的时候一脸幸福，根本不像是昨晚发生过暴力事件的样子，而且全身上下也没有一点伤痕。
　　我盯着小满，想要在她身上找到一个伤痕，可她身上就连一个痣都没有。
　　“瞎看什么呢。”薇薇小声警告了我一句。
　　我回过神儿来，这才注意到薇薇已经收拾好了大行李箱，而且小满隐隐被吕子皓挡在身后，一副害怕的样子看着我。
　　居然这么看我？
　　小满的眼神我瞬间就读懂了，那是一种在看精神病的目光，而在她眼里我就是那个精神病。
　　我有些生气，这么做还不是因为她，要不是昨天晚上听到她求救，我怎么会开门出去到楼上敲门，然后看到那些古怪的事情。
　　吕子皓似乎还要找我说些什么，不过被小满拽住了，这才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拖着大行李箱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小满还跟薇薇打了一个招呼，不过视线在扫向我的时候立刻就收了回去。
　　我坐回到了车上，从倒车镜里刚好能看到吕子皓拖着大行李箱到后备箱，小满在旁边帮忙，忙活了好一阵才放了进去。
　　后备箱合不上盖子，跟昨晚的情形一模一样！
　　“人都走了，还看。”薇薇的声音略微带着醋意。
　　我这才从昨晚的事情当中回过神儿来，一脸歉意地看着薇薇：“刚才辛苦你了。”
　　薇薇故意哼了一声，有些难过地看着我：“我不是怪你去看小满姐，我是在想，是不是我跟了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让你碰过……”
　　这话到是让我大吃一惊，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占有她，也曾经想过在我们结婚的那一刻再交换彼此。
　　“傻丫头，别多想。”我摸了摸薇薇的头，被她没好气的给打开了。
　　薇薇装作气呼呼的样子盯着我：“还摸的头，都不长个了，要不是以前被你这么摸，我肯定长的比你高。”
　　尴尬的气氛一下子被冲淡了，我重新发动车子，朝着南边的开了过去。
　　过了立交桥就离海边不远了，生活在这附近的人管这里叫山下，至于因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听父辈的人这么叫。
　　再往前开五分钟，顺着窗户刮进来的风已经带了盐味，略微潮湿的海风吹了让人神清气爽。
　　通往海边的下坡两侧变化很大，现在已经改成了各种风味小吃和饮料冰激凌的聚集地。
　　“好久没来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薇薇指着两边的变化。
　　我慢慢开着，的确变化很大，我记得小时候这两边都是买一些手工艺品，专门供游客买来作纪念的。
　　作为旅游城市，干净的环境是放在首位的，这点海边绿化的就不错。
　　其实我也有段时间没来过了，拉着薇薇的手站在小栈道上，下面的台阶就是金黄色的沙滩了。
　　没有任何话语，薇薇只是冲着我笑了一下，就张开手臂，似乎是在拥抱着整个蓝天。
　　我从侧面看着薇薇的笑容，无数发丝在海风的带动下飘着，透出这无比的青春活力和对未来的向往。
　　“等以后我们有孩子了，也带他们来看海。”薇薇恢复了小女人的样子，挽着我的胳膊。
　　看到海了以后我心情莫名其妙的舒畅，这几天的阴霾全都不见了，这才真真切切感觉到自己是醒着的。
　　我故意坏笑地看着薇薇：“他们？”
　　“怎么了？”薇薇不解地看我。
　　“你要给我生几个？”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才意识到不对，红着脸拧了我胳膊一下。
　　虽然很疼，但我还是忍不住笑了几声，薇薇就不依不饶地说道：“原来你是故意笑话我的，嫌弃谁呢你。”
　　我一把将薇薇抱进怀里，紧紧搂着：“以后我们多生几个好不好？”
　　薇薇把头埋在我怀里，抓着我的手臂，轻轻嗯了一声。
　　我清楚地听见薇薇答应了我，就像是某种肯定一样，我感觉自己人生的目标实现了一个。
　　似乎是因为我太激动了，薇薇察觉到了，便嘟着嘴推开了我。
　　“怎么了？”我奇怪地看着她。
　　薇薇立刻在我身上翻找着什么，无果之后才伸出手来：“刚才是你在跟我求婚嘛？戒指呢？”
　　我忍不住笑喷出来，拉着她的手：“我说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哪有跟你求婚。”
　　“那你问我多生几个宝宝干什么。”薇薇一下子不干了，非要缠着我给她买戒指。
　　其实在我心目中已经早就认定是她了，只是刚才在那个浪漫的时候，得到薇薇肯定的答复还是比较激动。
　　“好，有时间了我们去选。”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薇薇一下子躲开我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我弄乱的头发，笑着白了我一眼：“又摸我头，这讨厌啊你。”
　　忽然薇薇指着比较远的地方，那里有一个通向海里的栈道，大概有三米来高。
　　顺着薇薇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那栈道上正有一男一女拥抱着，能隐约看见衣服被海风吹的剧烈晃动。
　　果然还是有情侣像我们一样在大冬天来看海，有这个鬼主意的人还不止薇薇一个。
　　“真同情那哥们。”我故意开玩笑地说道。
　　薇薇这才恍然大悟地指着我，笑着搂着我的胳膊：“你说，你什么意思。”
　　我一下子把她横抱起来，大步朝着沙滩走了过去，也不管薇薇如何挣扎，一直到快要踩到海水才停下来。
　　“你干什么啊，快放我下来。”薇薇见我丝毫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似乎有些着急了。
　　又抱着她转了两圈，两个人咯咯直笑。
　　“快放我下来。”薇薇用手锤了锤我的胸口。
　　把她放下来，不等她责怪我，我就将嘴唇印了上去，再次感觉了一下那种独有的冰凉。
　　当嘴唇离开的时候，薇薇有些留恋地看着我：“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其实我也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明明薇薇在我身边，也知道她不会离开我，可我就是害怕有一天失去她。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薇薇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用力搂着我的腰：“放心，我不会离开的，无论如何都不会。”
　　多好的女孩，怎么就被你糊弄到手了呢。
　　这是我那个不怎么言语的老爸说过的话，当时我也庆幸，跟薇薇在一起时间越长，我就越觉得是老天眷顾我。
　　“好了，天太冷，我们回车里吧。”我拍了拍薇薇的肩膀，她仍旧抱着我，在我怀里点了点头。
　　回到车上暖喝了一下，我就开始热车，差不多的时候倒车往回返，却看到远处栈道上那一男一女不见了，换成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那白色的身影再熟悉不过了，我下意识就认为那是疯女人。
　　这么冷的天气那疯女人还是穿那么少，海风又大，栈道上的气温跟刚才的沙滩上完全不同。
　　能看到疯女人凌乱的头发随风飘着，没有口罩，没有遮掩，只是距离太远我根本看清不清楚她的样貌，就连脸型都看不真切。
　　那疯女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栈道上的，我怎么都没见到她慢慢走过去，而且她站的位置跟之前那一男一女相同！
　　这时候后面传来一个喇叭声，我本能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在我倒车的时候正好有辆车经过，用喇叭提醒了我一下，等这辆车过去我把车倒过来，再抬头，栈道上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前前后后十秒钟不到，那么长的栈道就算让我用跑的，十秒钟也不够回来的，更何况是那个疯女人。
　　听着海水冲刷的声音，我看到海面上飘着什么，黑白相间。
　　“糟了，不会是那疯女人……”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推开车门冲了过去，也不管薇薇在后面叫我的名字。


第23章 你不准回老家
　　即便是冬天，在柔暖的沙滩上跑起来也很费劲。
　　我一口气跑到了栈道旁边，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海里飘着黑白相间的东西，心想不会是那疯女人跳下去了吧。
　　冬天海水也会结冰，就算淹不死，泡一会儿也要被冻死。
　　我沿着栈道跑过去，在我印象中那疯女人站的位置停了下来，看着海面上漂浮的果然是一件白色长裙。
　　“这是假发？”我奇怪地看着海水里飘着的头发。
　　看了看周围，除了从栈道入口追过来的薇薇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人影，也不知道那疯女人跑到哪去了。
　　薇薇跑过来拉住我的手臂，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下去，表情十分怪异。
　　这怪异的表明被我捕捉到了，不知道她看到了在想着什么，那一瞬间眼中明显有失落的意味。
　　似乎是察觉到我看着她了，薇薇尴尬地盯着我看：“怎么这么看我？”
　　“没事，刚才我在车里还以为有人跳海了。”这的确是我的第一个想法，只不过先入为主的概念让我以为跳下去的是疯女人。
　　薇薇摆了摆手：“只不过是被人丢弃的假发和外套罢了。”
　　我抿嘴笑了一下，最好的结果就是这样，我可不想看着有人在我面前失去生命，就算陌生人也不行。
　　“我们回去吧，这里海风太大。”薇薇挽着我的胳膊。
　　看着她在我怀里打着哆嗦，我就把她搂进怀里，用风衣罩住整个人。
　　回到车上的时候薇薇打了一个喷嚏，我倒是还好，毕竟身体比她强壮多了。
　　可说来也奇怪，海风这么大且冷，我只是感觉有点冻得慌，却一点发寒的感觉都没有，甚至都没打一个哆嗦。
　　“我们回去吧。”薇薇用纸巾擦着鼻子。
　　刚发动车子我就感觉手机震了一下，同时我心跳也剧烈跳动了一下，心想不会是那个不现实号码的短信过来了吧。
　　“你有短信吧，刚才我好像听到有震动的声音。”薇薇随口说了一句。
　　我开着车，要不是手机贴身我根本就察觉不到，没想到薇薇竟然听到了，而且还用一副奇怪地眼神看着我。
　　我硬着头皮把手机递给他：“你帮我看看。”
　　说着我就解开了屏幕锁，递给她之前瞄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这经理的号码，我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听着薇薇把短信内容读出来，我这才知道是经理给我发过来的调休表，简单点说就是元宵节我休息，可以陪薇薇去丽江。
　　看完短信薇薇就把我手机放在旁边也不管了，又将上次那本旅游册拿出来翻看，说了好几个丽江的景点我都没有记住。
　　在回爸妈家的路上，薇薇已经将出游计划说了个遍，看来已经早有预谋，我也只有点头同意的份儿。
　　中午老妈又准备了一桌子菜，这两天伙食太好，让我看到油腻的就有些反胃，反而只吃些清淡的。
　　倒是薇薇一副开心的样子，大口喝着饮料，大口吃肉，一副完全不在乎身材的样子。
　　看到薇薇这么能吃，老妈开心地笑着说道：“小洒，你看薇薇多能吃，你也多吃点，昨晚上值班累着了吧。”
　　“妈，一连吃了三天的大鱼大肉，我都吃腻了。”我又加了一口青菜。
　　老妈白了我一眼，给薇薇夹了一个鸡腿：“他不吃，你吃。”
　　“以前在我们生活的年代，想要吃顿饺子都要等到过年，现在生活好了你还挑剔上了。”老妈又训斥般地口气开始对我说教了。
　　我真是拿这个老妈没了办法，小时候不爱吃的时候用以前的事情说事儿，现在又把以前的事情搬出来说。
　　这会儿薇薇只顾着吃东西，也不帮我说话，弄得我根本招架不住老妈的攻势。
　　一说到以前的事情，老妈就说起了老家的情况，还说这次趁着元宵节的时候回老家看看，那边还有不少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
　　提到回老家，薇薇就别有意味地给了我一个眼神。
　　领会到“上级领导”传达下来的精神旨意，我立刻反应过来，随口说道：“妈，那边的亲戚都不走动了，你还回去干什么？”
　　“我跟你妈从小在那生活，后来搬到城市里来也回去过几次，有了你之后回去的次数就少了，做人不能忘本。”一直不开口的老爸竟然说话了。
　　我会偶尔跟老妈开开玩笑，但对于老爸，还是有一种无形的威严。
　　被他这么一说我基本上不敢再顶嘴了，而老爸也是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放下碗筷回屋去了。
　　老妈尴尬地笑了两声，拍着薇薇的手背说道：“你别介意，小洒他爸就是这个脾气，没有别的意思。”
　　“嗯。”薇薇抿嘴笑了一下。
　　“其实我们已经合计过了，虽然小洒的爷爷奶奶已经过世，但我们上了年纪就越发的惦记起老家，如果你愿意的话也跟我们回去看看。”老妈缓缓说道。
　　薇薇一脸为难地看着老妈，又看了看我：“这……”
　　察觉到薇薇求救的眼神，我立刻插了一句：“妈，这不距离元宵节还有好几天嘛，我跟薇薇商量一下再说。”
　　老妈听我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着薇薇的手说道：“哎呦，你看我上了年纪就是不太会说话，是我太唐突了。”
　　“没有的事儿，阿姨。”薇薇很懂事地摇摇头。
　　在饭桌上薇薇还没表现出来，甚至帮老妈收拾碗筷的时候还有说有笑，一回到屋里立刻就不吭声了。
　　我知道薇薇因为什么闷闷不乐，急忙坐在旁边搂住她肩膀：“别不开心了，这么多年他们才回去一次，不如我们就跟着……”
　　话还没说完，薇薇一下子挣脱开，拿起枕头就朝着我砸了过来。
　　我接住枕头放在旁边，薇薇见没砸到我，而手边又没有趁手的东西了，就跑过来还要抢枕头。
　　我趁机抱住薇薇，可她无论如何都是背对着我。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轻声轻语地说道。
　　“特别不好，是你先答应我的，我不管。”薇薇赌气地哼了一声，想不到这个时候大小姐的脾气又爆发了。
　　每次薇薇因为什么事情露出刁蛮的脾气，我就会依着她，可这次涉及到跟我爸妈回老家的问题，实在让我为难。
　　对于薇薇的小性子我实在是哑口无言，恰好这个时候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就借着这个机会要出去上个厕所。
　　“你干什么去？”薇薇挡在屋门口，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我满头黑线，但又不敢招惹变身大小姐的薇薇，只好说自己去个厕所。
　　薇薇双手叉腰，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还抬着下巴，有些挑衅意味地看着我，任由我如何想要过去都不让开。
　　“不答应我不许去。”薇薇气得跺了一下脚。
　　听她这么一说是没得商量了，我这才知道什么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个是女友，一个是老妈，都不能得罪。
　　不过薇薇眼珠子一转，对我勾了勾手指。
　　我把耳朵凑过去，就听薇薇小声地说道：“要不咱们把你爸妈送上飞机，让他们回老家，然后咱们再去丽江玩。”
　　也算什么办法啊，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还是让我跟着她去丽江玩。
　　似乎是看我脸上没有什么变化，薇薇叹了口气，紧跟着说道：“那就只好让你跟着你爸妈回老家了。”
　　“那你呢？”我奇怪地看着薇薇，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松口了。
　　经我这么一问，薇薇立刻就用被子把自己蒙上，沉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那我就只好去找我爸妈，再也不要见你了！”
　　我说了不少好听的话，薇薇就是不肯把被子给我，还嫌弃地把我的手给推开，一副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样子。
　　“好好好，我答应陪你去丽江，但这件事要跟我爸妈好好说说才行。”我最后实在受不了，只能妥协地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立刻就掀开被子，也不顾及蓬乱的头发，开心地看着我：“真的？”
　　看着薇薇的样子，我忍不住伸手将她脸前的头发给拨开，看着薇薇姣好的五官，心想还好不是那疯女人。
　　“啊，真的。”我回过神儿来说道。
　　薇薇见我肯定地答应下来，一下子搂住我的脖子：“太好了，爱死你了。”
　　见到薇薇开心我也开心，不过如何跟老妈解释也是个问题，现如今只能顺其自然了，我更在意地还是刚刚手机来的短信。
　　安抚了薇薇的情绪，她这才放我去厕所。
　　刚进到厕所里面，我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上面果然显示着一个没有号码的短信。
　　跟以往不同，这次我按了几次手机，手机像是反应迟钝了似的，怎么都点不开那条短信，只是有按键发出的嘟嘟声。
　　居然在我着急的时候出现这破事儿，这该死的手机，我在心里不禁暗骂了一声。
　　我是怕这条还没的短信又忽然消失，又按了十几次之后，这条短信终于打开了。
　　简短的一句话，让我后背直冒凉气。
　　“别跟你爸妈回老家。”


第24章 她在盯着我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短信，头皮发麻，下一秒才感觉一阵后怕。
　　回老家的事情中午爸妈才跟我说，这才过了不到两个小时，那疯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我四下检查了一下，在卫生间里面没有任何摄像头，我爸妈也已经退休，不可能让人混进家里安装了监听设备还不知道啊。
　　“你在哪？”我立刻回了一个短信。
　　可我手机只是接到了同样的回复：你在哪？
　　跟上次一样，我给这个没有号码的短信回复，就会返回一条我发过的信息。
　　这个不是我现在应该在意的，只是在属于自己的空间内，所有事情几乎都让一个疯女人知道了，就像是打破了安全的罩子，却又找不到那个人。
　　安全感全无！
　　我冷静了一会儿才从厕所出来，为了不引起爸妈和薇薇的注意，我假装找东西，特别是在客厅的范围。
　　最后无果，我只能坐在沙发上线歇一会儿，看着周围可能被藏了监听设备的地方。
　　该死的，那疯女人是怎么知道我家里事情的？
　　忽然我想起来疯女人是认识我爸妈家的，就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丝毫没有可疑的人影，准确的说就连人影都没有。
　　不一会儿就有人陆续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孩子淘气的跑着，后面有家长的训斥声，甚至炮声也在这个时候响起了。
　　奇怪了，怎么这么不对劲。
　　视线掠过，我这才注意到对面的楼房全部都挂着窗帘，每家每的窗户上都贴着红色的福字。
　　这些福字全部都是一样的，就连颜色都是深红，看起来十分诡异，像是能从上面滴下来血似的。
　　“跟你爸妈说了吗？”薇薇忽然从后面抱住我，侧脸紧贴着我的后背。
　　我吓得打了一个激灵，薇薇有些不满意地绕到前面，嘟着嘴说道：“不是说了商量一下吗，看给你吓的。”
　　我可不是因为这个事情被吓了一跳，只是刚才看着对面一排排的红色福字，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哪有，我是看对面那栋楼很奇怪，家家户户都贴着一样的福字。”我指着对面的楼给薇薇看。
　　薇薇看了之后也蹙了蹙眉，一副捉摸不透的样子。
　　这时候老爸走了过来，叼着烟斗站在我旁边，吐了一口眼圈笑呵呵地说道：“那些福字是物业送的，每家每户都有，你老妈觉得不好看就没有贴。”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经老爸这么一说我也送了口气。
　　可老爸就像是专门走过来解释给我的听一样，说完也没有停留，转身就会屋里去了。
　　我正纳闷儿的时候，薇薇就拉着我的手：“怎么最近总感觉你在叹气？”
　　叹气？我有吗？
　　刚才可能是听了老爸的解释之后比较放心，这才无意识松了口气，之前也是有过几次，没想到薇薇一直在关心我。
　　“哪有的事情。”我快速掩饰了脸上的尴尬。
　　我刚要伸手摸薇薇的头，就被她一下子甩开了手臂，拉着我往爸妈的屋里走：“反正早晚都得说，现在去说好不好？”
　　“再等等。”
　　“还等什么等啊。”薇薇一副不乐意地甩开了我的手臂。
　　因为短信上面那句话，现在我开始犹豫要不要跟父母回老家了。之前我是要去说服爸妈，让我跟薇薇一起旅游。
　　可短信上的内容也是让我不要跟爸妈回老家，不知道说的是建议还是反话。
　　而且疯女人肯定是知道我爸妈要回老家，这让我不得不担心起他们的安全，毕竟在这个世上精神病杀人是不犯法的。
　　就在我思考的这几秒钟时间里，薇薇不断摇晃着我的手臂，说了一堆我不爱她了之类的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很有耐心地告诉她，我真的很爱她，但是这件事情我必须要重新考虑一下才行。
　　况且现在还有一阵子才到元宵节，起码要容我考虑一个晚上吧。
　　这么说完，我一个人回到屋里，想起疯女人给我发的短信，不由得拿出来一看，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条回复。
　　“我无时无刻不在你的身边。”
　　我震惊地看着短信，感觉自己的生活被好几只眼睛盯着，完全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趁着薇薇还没有进屋，我立刻就给她回复了一条短信：我怎么才能找到你，我有事情要问你。
　　可我受到的回复跟我上面说的话一样，手机安静下来，似乎短信已经石沉大海，根本不会回复我了。
　　虽然不知道疯女人是怎么知道我生活中的细节，可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根本不是什么鬼神。
　　我结结实实抓到过疯女人的脚踝，感受过冰凉且带着泥土的粗糙手感，而且在她的脚踝上还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纹身。
　　只是她太神秘了，在这深冬天气还穿那么少，却很少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时候薇薇忽然走了进来，拿起挎包就往外走，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奇怪地追了出去，见她正在弯腰穿鞋：“你去哪？”
　　“回家。”薇薇似乎想也没想地说道。
　　恰好这个时候老妈从屋里出来，见到我拦着我薇薇不让她走，就责怪的将我推到了一边，拉住薇薇的手：“是不是小洒欺负你了，我说他。”
　　老妈回过身来就要训斥我，还是薇薇一下子拦住了说道：“阿姨，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意见不合，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妈，没什么事儿。”我急忙附和道。
　　可老妈才不听我的解释，一个劲儿询问薇薇到底是我怎么欺负她了。
　　我在旁边听着，怎么就成我欺负她了呢……
　　“不是，阿姨，不是你说的那样……”薇薇也想要解释，可老妈就是一个劲儿的数落我的不对。
　　这会儿老爸也缓缓从屋里出来，只是公平地看着我们，我知道在老爸弄清楚事情原由之前，是不会轻易下结论的。
　　趁着老爸也在，索性我就直接跟他们说了：“爸妈，本来我元宵节有假期，是打算跟薇薇出去旅游的，您又说要我们跟你们回老家，这才……”
　　不单是老妈，就连一向沉稳的老爸，听了我的话都明显愣了一下。


第25章 红色炮皮
　　惊愕至于，老爸缓和地笑了两声。
　　“小洒啊，你从小就在城市里出生，对老家也没什么印象，既然你们打算出去旅游就去吧。”老爸倒是没什么反对的意思。
　　老妈也是抿嘴笑了一下，拉着薇薇的手：“你们年轻是应该多走走，这点倒是我们没有想到，还让我们薇薇生气了。”
　　这次爸妈的看法竟然一致，平时他们两个可是因为意见不同意经常吵嘴。
　　爸妈这么一说，薇薇到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似乎是觉得自己因为这点小事儿闹脾气，简直是太不懂事了。
　　“听说老家那边建了个机场，我和你爸，我们做飞机去。”
　　“对，我们也年轻一回。”老爸紧跟着附和道。
　　忽然薇薇急忙劝阻道：“不能坐飞机！”
　　薇薇的莫名其妙让爸妈和我都愣了一下，急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这才从激动中回过神儿来，脸上有些尴尬，没有再说话。
　　“最近飞机出事儿的比较多，所以……”薇薇试图解释。
　　爸妈也都通情达理，一听是薇薇在替他们着想，也就明白过来了。
　　但爸妈这辈子没坐过飞机，我也怕他们的身体因为飞机起落有什么状况，还不等我劝阻，他们就说再商量一下。
　　看到爸妈回屋去了，我一直忐忑的心也算落了地了，元宵节出游的事情算是敲定下来，好在有惊无险。
　　回到屋里薇薇就一直闷不吭声，我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从来没有感觉她会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怎么了？”我搂着薇薇的肩膀，想要安慰她几句。
　　忽然我感觉薇薇全身一震，同时地面开始轻微晃动，我下意识就认为是地震了，急忙拉起薇薇就要往外跑。
　　可震感不到半秒就消失了，薇薇错愕地看着我，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奇怪了，不是地震？
　　刚才我明明感觉到整个屋子都在晃悠，而且家具什么的似乎都要倒下来，再一看周围这些家具纹丝不动，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看给你吓得，刚才不就是放了一个大地红嘛。”薇薇捂着嘴根本止不住的笑，就差点捂着肚子前仰后合了。
　　我就纳闷儿了，这大地红可是因为声音和威力都太大了，也因为这种炮竹出过不下百次受伤事件，几乎年年有人放这种炮竹受伤。
　　后来这种炮竹就明令禁止生产和出售，可我也放过大地红，根本不足以让整个楼房都晃悠起来。
　　薇薇靠着床边笑着说道：“刚才也没有晃悠啊，就是有明显的震感而已。”
　　不管是不是，幸好不是地震。
　　为了保险起见，我到爸妈屋里问了一下，他们也只是感觉到震了一下而已，除了一个特别大的炮竹声外根本没有其他的。
　　这就奇怪了，怎么就我一个人感觉像是地震了呢，是我太敏感了？
　　回到屋里就看见薇薇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我凑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才注意到她在看过几天的火车票。
　　“这么早就看车票啊。”我心里推算了一下，距离元宵节还有十来天。
　　薇薇一副紧迫的样子盯着手机，根本没空看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几天的车票很难买，我看了好多车票都已经售罄了。”
　　我拿过她的手机一看，果然近期的车票都没有了，只有站票还剩了几张。
　　我天，春运简直太可怕了，这还没过完初八车票就被人买光了。
　　轻轻一划屏幕，就切换到了飞机票，倒是飞机票比较好买。
　　“不许看飞机票。”薇薇见我看上了飞机票，一下子抢过手机，一副根本没有商量余地的样子白了我一眼。
　　薇薇似乎是见我没有吭声，就解释道：“现在各地都有雾霾，飞机能不能起飞都是问题，就算起飞了不能降落也还是要返航的。”
　　看来薇薇真是比我想的长远，与我便开始动用朋友圈子帮我买火车票。
　　不一会儿薇薇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以为她要逗我，就一本正经地告诉她我正在打电话，联系人买火车票。
　　“不用，车票的事儿我给朋友打个电话就行。”薇薇反而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这倒是让我倍感意外，薇薇的朋友虽然我没见过几个，她们也隔上一个多月才能聚一回，想不到竟然有这种关系。
　　“别小看我。”薇薇一副得意的样子。
　　我尴尬地笑了笑，这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在外面忙活，总是把事情扛在自己肩上，这才忽略了薇薇的办事能力。
　　以前在大学的时候，薇薇可是学生会的成员，而我几次都没能进入到学生会。
　　听说在学生会里薇薇的能力数一数二，就连几名导师都称赞不已，后来学生会主席离开学校的时候推荐薇薇继任，却被她给婉拒了。
　　后来这件事情是我听说的，并没有在薇薇口中证实，不过当时学校里都这么传，薇薇也没有正面解释过，就算是假的，慢慢也被人当成真的了。
　　“是是是，薇薇大小姐。”我急忙学着电视里下人的口气说道。
　　既然车票的事情已经搞定了，我就立刻告诉了爸妈，免得事情再有什么变化。
　　爸妈对此也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反而在吃晚饭的时候嘱咐我要照顾好薇薇，不能让她累着饿着。
　　“爸妈你们就放心吧，她可精明着呢，谁饿着她都饿不着。”我开完地看着一个劲儿猛吃的薇薇。
　　薇薇知道我这话里有话，急忙拉住我老妈的手：“阿姨你看他，总是说我。”
　　“你吃你的，不听他乱说。”
　　有老妈撑腰，薇薇一点都不虚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跟我老妈的关系这么近了，还真是一个会讨人欢心的活宝。
　　薇薇冲我吐了吐舌头，一副得逞的样子，这才两天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以后看来我的地位又要下降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薇薇已经睡熟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在想着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么下去是对还是错，因为那疯女人给我发的短信，事情似乎真的按照她的意思发展下去了。
　　这点说来也是奇怪，就连薇薇也不同意坐飞机，竟然跟那疯女人不谋而合。
　　我见薇薇已经睡熟，就偷偷下了床，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弄着手机。
　　跟我预料中的一样，疯女人那没有号码的短信又离奇消失了，看着我手里的诺基亚1110，真想把它给砸了换新的。
　　现在手机更新换代这么快，我还一直用着这部诺基亚手机，无非就是因为它结实耐用，还有一个原因，它是薇薇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那会儿我跟薇薇还都在上学，身上的钱并不富裕，薇薇攒了好长时间的钱才给我买了这个手机，好让我晚上跟她发短信聊天。
　　也不知道这手机是用的太久快要坏了，短信才存不住，还是……
　　不对，是短信有问题。
　　每次疯女人给我发短信都不显示号码，而我回复短信的时候，总是先收到一条跟我回复内容一模一样的回复短信。
　　而且我收件箱里这么多条短信，就只有疯女人的短信会无故失踪，在遇到她之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问题的。
　　“我无时无刻不在你身边。”我又想起了疯女人的短信内容。
　　坐在客厅里我没有开灯，感觉每个黑暗的角落都有可能会有一双眼睛盯着我，拉开窗帘，外面却什么都没有。
　　不知怎么回事儿，我忽然有一种要去外面的冲动。
　　遏制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我披上外套就蹑手蹑脚开了门出去，可刚迈出去一步就有一股刺骨的冷风打透了我的衣服。
　　我打了一个哆嗦，脑子也清楚了许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因为一个念头就在大晚上跑出来了。
　　咣当——
　　本来我是要打算回去睡觉的，听到楼下有动静，不知道会不会是监视着我的疯女人露出了马脚。
　　我好奇地关上门，轻手轻脚一直走到了单元门口都没看到可疑的人影。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我站在单元门口吹着凉风，周围除了路灯就没有其他光亮，就连对面整栋楼都熄了灯。
　　刚才可能是野猫野狗弄出的动静吧，这小区住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一些小动物常会来翻垃圾桶的。
　　就在我转身要回去的时候，忽然瞄见了不远处的车。
　　“这不是我的车吗？”我奇怪地走了过去。
　　我看着熟悉的车牌号，想不到这大晚上的，竟然落了很多红色炮皮在上面，可周围的地面上一点炮皮都没有。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谁家小孩淘气，故意把炮皮洒在我的车上的。
　　前阵子刚洗的车，被洒了这么多炮皮在上面别提多心疼了，急忙用手将车上的炮皮都划拉下去。
　　“这帮淘气的小鬼。”我又想起来之前看到的那群小孩。
　　我拿出钥匙打开车门，用雨刷器在前后挡风玻璃上刷了几下，炮灰很难清洗掉，看来明天早晨有事儿干了。
　　我无奈地从车里出来，刚锁上车，就看见车窗上也被弄脏了。
　　“这不是……”我惊讶地倒吸一口凉气。


第26章 七点三十
　　为了不看错，我重新打开车门，把里面的内饰灯打开。
　　坐在车里，我借着光线能清楚地看见副驾驶车窗上，被拍了好几个脏手印！
　　我皱着眉凑过去仔细地看，就连上面的掌纹还很清晰，而且手掌印看起来比较瘦，手指部分纤细而长。
　　是那个疯女人的！
　　错不了，这肯定是女人的手掌印，就是那疯女人拍车窗留下来的。
　　我立刻下了车在四周查看，这疯女人肯定是躲在某个地方盯着我，说不定我这车上的炮皮都是她弄上去的。
　　直到我被冻得打了个喷嚏，我也没有找到可疑的迹象，周围就像是没有活物一样，死般的寂静。
　　说不定那疯女人做完这些就走了，我可不想一个人在这里傻冻着。
　　从后备箱里拿出了车掸子扫掉了灰尘，在用面巾纸擦掉了副驾驶车窗上的脏手印，我这才松了口气。
　　可不能让薇薇知道，她知道了肯定会把事情闹大，说不定还会报警。
　　就在我关上车门准备上楼的时候，我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好奇地看过去就见到三个人人影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爸爸，爸爸，好冷啊。”小孩奶声奶气地说道。
　　我这才注意到这是一家三口，一男一女走在两边，分别牵着中间小孩的一只手，刚才说的话就是这个小孩子。
　　“对呀，一会儿爸爸开车带我们回家。”旁边长直发的女人背着挎包，垂下来的头发正好挡住了侧脸。
　　而旁边的男人带着鸭舌帽，帽檐被压得很低，天色又黑，昏暗的路灯根本不足以让我看清他的脸。
　　这么冷的天，这一家三口走路的速度并不快，看方向竟然是朝着我这边来了。
　　“爸爸我困，在奶奶家的时候就困。”小孩子说着就放下妈妈的手揉起眼睛。
　　“没事，一会儿上车让妈妈搂着你睡觉。”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开口说道。
　　一听到这男人的声音我就觉得奇怪，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而且这小孩子的奶奶如果住这里的话，这男人又差不多跟我年纪相仿，我应该认识才对。
　　可虽然声音熟悉，年龄也差不多，但在我脑子里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跟这个男人对上号的名字。
　　不应该啊，小时候我在这个小区可是孩子头，就连大我好几岁的哥哥们我都认识，没理由偏偏对这个鸭舌帽男人没印象啊。
　　说着这一家三口就从我面前经过，鸭舌帽男人一直低着头，我根本看不见他长什么样子，不过身高看起来跟我相近。
　　我实在想不起来跟我从小玩到大，身高跟我相近并且还结婚了的男人有谁了。
　　再看走在最外侧的长直发女人，似乎是故意别过头，用头发挡住了脸，也看不见是什么样子。
　　这该死的天气，刚才还刮着风，现在竟然一点风丝儿都没有。
　　只有走在两人中间的小孩子肆无忌惮，长着水灵的大眼睛，东瞅瞅西看看，最后冲着我顽皮地吐了一下舌头。
　　我喜欢小孩子，冲着他笑了笑，没想到他也咯咯地笑了出来。
　　看来真是我的想多了，我都在外面上了四年大学，又搬出去住了将近一年，这个小区肯定也有不知道多少住户搬进搬出。
　　我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车子，确保没有任何脏的痕迹了，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准备上楼。
　　刚进了单元门里，后面就有一辆车开着大灯，将楼道里照的清清楚楚，缓缓开了过去。
　　从刚才那一家三口的谈话中，我下意识就知道是他们开车回家了。
　　我本能地回头瞄了一眼，没想到车子竟然跟我的是同款，都是宝马7系。
　　在后车窗上，我还能看到刚才那个小孩子冲着我摆手，可下一秒就被旁边的直长发女人给抱了过去。
　　那女人顺势用手撩动了一下挡住脸颊的头发，刚要看清她长什么样子，车子就一个拐弯出了消失在我视野中。
　　以前我可没有看别人老婆的爱好，只是刚才那个动作马上就能看清楚她的脸了，我着才寄予了很大期望。
　　“算了。”我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走到家门口刚要用钥匙开门，门就自动的打开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是我出来的时候忘记关门了？不对啊，我明明记得……
　　“大半夜擦车好玩不？”薇薇略带玩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拉开门一看薇薇正好站在门口，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醒发现我下楼的，但知道我擦车子了，刚才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了。
　　“我东西忘在车里了，又看见车上都是炮皮和小孩拍的手印，反正也睡不着觉，就顺手擦了一下车子。”
　　不知道这个理由能不能瞒天过海，好在薇薇只是白了我一眼，让我赶紧回屋睡觉。
　　我嘿嘿笑了两声，看着薇薇穿着大鹿睡衣走在前面，尾巴在小短腿旁边一晃一晃的，我就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烦人，别闹了。”薇薇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做，吓得捂着嘴差点叫了出来。
　　在床上我故意搂在薇薇的腰，直到我的手被她打了一下才缩了回来。
　　薇薇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就跟章鱼似的缠在我身上：“不许你不老实，好好睡觉知道吗？”
　　“嗯，睡吧。”折腾这一晚上我也困了。
　　闭上眼睛我就睡着了，在梦里似乎我又回到了楼下，就跟放电影一样，又把那一家三口的经过重放了一遍。
　　不知道算不算噩梦，总是那个场景再次回放在我眼前，跟之前一点差别都没有。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对这个事情记忆犹新，伸了一个拦腰做起来，才发现薇薇已经不在旁边了，什么时候起来的我都不知道。
　　我感觉好像没睡太长时间，伸了一个懒腰还要再补个觉，可怎么也睡不着了。
　　这会儿我才想起来昨天那一家三口，特别是那个直长发的女人有些不对劲，当时也有这种错觉，说不上来。
　　现在回过头仔细一想，吓得我全身冷汗。
　　那女人头发又长又直，在经过我面前的时候虽然没有风，可人走路本能的晃动也会将头发带起来。
　　可那女人的头发一直垂直着，无论怎么走都没有丝毫的晃动。
　　“昨天晚上我见鬼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昨晚我居然还那么淡定。
　　不知道那一家三口是不是鬼，我竟然还跟冲着那小男孩笑了笑，临走的时候还看见他在车上对我挥手。
　　“你发什么呆呢？”
　　薇薇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屋，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就看见她用手撑着床，正奇怪地眨着大眼睛盯着我。
　　我这才感觉眼睛有些酸，闭上眼睛缓了一下：“可能是没睡够，我刚才差点睡着了。”
　　“你是张飞呀，睁着眼睛睡觉？”薇薇捂着嘴。
　　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薇薇坐在我旁边，用手挽着我的胳膊：“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听她这么一说，我摇了摇头，打算去洗漱。
　　可还是被她给拽住了，嘟着嘴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不行，你肯定有事儿，告诉我。”
　　似乎是看出我不愿意说，薇薇一下子翻身压在我身上，也不顾及雅不雅观。
　　我惊讶地看着她，从来没想到她还会这么野蛮，只好指了指门口：“门没关，被我爸妈看见可不好。”
　　薇薇似乎这才意识到是在我爸妈家里，脸一下子就红了，刚要下来就抓着我的胳膊：“那你要先答应告诉我，我才下来。”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知道，我只好点了点头，薇薇才从我身上下来，走过去关上了门。
　　“老实交代。”薇薇趴在床上用手杵着下巴。
　　不知道怎么的，我没有说昨天晚上那一家三口的事情，反而将我最疑惑的吕子皓的事情说给薇薇听了。
　　当薇薇从头听到尾了之后，疑惑地看着我：“可吕子皓不是好好的，他老婆也好好的，听说他们已经去外地游玩去了。”
　　薇薇偶尔是跟吕子皓的老婆小满有联系，可能两个人有过交流，这才知道她跟吕子皓出去玩了。
　　“可能是我做梦了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能让薇薇相信。
　　不过薇薇拖着我的脸，用她的鼻子在我鼻子上蹭了几下：“我相信你，但这件事解释不了就不要想了，吕子皓和小满也好好的不是吗？”
　　对啊，薇薇说的挺对，毕竟这种怪事我只遇见了一次，总不能一直想着这件事吧。
　　见我点头，薇薇就在我额头亲了一下：“这才乖嘛。”
　　我忽然有一种被薇薇控制了的感觉，但我却十分喜欢这种感觉，一下子搂住了她的小蛮腰贴近我。
　　薇薇的嘴唇总是那么冰凉，不论春夏。
　　忽然我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我和薇薇如临大敌一样，立刻分开开始整理衣服。
　　“吃早饭了。”老妈只是推开了一个门缝。
　　我长长出了口气，还好老妈没有推门进来，不然可就尴尬了。
　　在看薇薇，她也冲着我吐了吐舌头，拍着胸脯似乎也吓了一跳。
　　铃铃铃——
　　薇薇前脚刚出了屋子，一直放在床头柜的闹钟就响了，时间直指七点三十分。


第27章 一模一样的车
　　我看着闹钟准确地指着七点三十，没好气地将它拿了过来，用力地关上了。
　　“别拿闹钟出气。”薇薇把闹钟从我手里抢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
　　我不知道这闹钟是不是有什么诡异的地方，但我总感觉每次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都是七点二十五，然后过五分钟闹钟就会响。
　　这种感觉就像是……
　　忽然我被薇薇一下子给抱住了，她将头埋在我的胸口，让我刚要开始胡思乱想的脑子立刻清醒过来。
　　我镇定地咽了一下口水，刚才我莫名的生气肯定吓着薇薇了。
　　我摸着薇薇的头发，感受着她的鼻息喷在我脖子上，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察觉到我镇静下来才敢抬头看我。
　　“刚才你的样子好可怕，我都快不认识了。”薇薇有些委屈地轻声说道。
　　以前我可没有起床气，也不知道今天早晨是怎么了，急忙安慰她：“没事，我只是被这闹钟吵得有些烦了。”
　　薇薇不解地看着我：“烦？”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天都是听到这种刺耳的闹铃，每次都在七点三十，就好像每天早晨都一个样子，毫无新意。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轻笑着拍了一下我的胸口：“我还在琢磨是因为什么，竟然就是这个闹钟，那以后我们换个闹钟好不好？”
　　薇薇总是这么让着我，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会因为这个去换闹钟，急忙摇了摇头。
　　“我们吃饭去吧，老妈肯定等着急了。”
　　起来的时候我又瞄了一眼这个闹钟，虽然口头上跟薇薇说没什么，但我要想一个办法不再让这个闹钟总是在七点三十响。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先出去帮老妈去端早饭上桌。
　　我刚穿上鞋就看见闹钟放在床头柜上，心想现在是放假时间，闹钟定这么早干什么，索性就将闹铃给关上了。
　　这样，这个闹钟明天就不会再叫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又把闹铃的时间给弄乱了，随便调了一个闹铃时间，这样就算叫也不会在七点半叫了。
　　做完这些我才松了口气，外面薇薇叫我吃饭的声音传了进来，我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可能是今天我和薇薇从房间出来的太慢了，老妈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弄得薇薇整个吃早饭的时候都红着脸。
　　我也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匆匆吃完就放下碗筷下楼去了。
　　“哎？小洒你干什么去？”老妈看到我开门就随口问了一句。
　　“下楼去车里拿东西。”
　　我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让我出来吸冷空气，我也不想在饭桌上那么尴尬。
　　从单元门口出来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可能是因为刚才跟老妈说要去车上，就象征性的朝着车子方向走了过去。
　　可我走进了才发现，昨天晚上我擦过的车子，今天早晨一看竟然比昨晚要干净许多，就像是新车。
　　没有错啊，这是我的车。
　　我仔细看了一下车牌号，想起昨晚那一家三口也开着跟我一模一样的车，我就怕是别人的车，这样就尴尬了。
　　我用手指在上面蹭了一下，没想到车子比我手还干净，蹭了一下反而出了一条痕迹。
　　“这怎么可能……”我不解地看着我自己的手指。
　　紧接着爆竹声又响了起来，每逢过年都会持续好几天，等到元宵节的时候就会再爆发一波高潮。
　　我拿出手机来看了一下，没有号码的短信果然又消失了。
　　这次我一点意外的感觉都没有，反正是留不住的东西，就随它好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旁边的厨房里薇薇和老妈在忙活着，老爸坐在我旁边的摇椅上看着报纸。
　　忽然一辆宝马730从小区门口拐了进来，由于距离太远看不见是谁开的车，但这辆车跟我的一模一样。
　　是那一家三口？！
　　我看着这辆车从我的车子旁边开了过去，就跟昨天晚上的路线一样。
　　我立刻下楼，昨天晚上没有看见那一男一女的样子，趁着白天正好可以看清楚了。
　　可我跑到楼下，朝着那辆车行驶的方向看过去，车子已经靠边停好了，迟迟不见有人下来。
　　跑到楼下也就十秒钟的时间，能停好车已经很快了，车上的人肯定还没有下来。
　　这么想着，我就慢慢走了过去。
　　可直到我走到车子旁边，都没有人从车里面出来，又等了一会儿，就好奇地凑了过去。
　　没人？！
　　我惊讶的透过玻璃看向里面，内饰跟我的车几乎一样，只是坐垫和一些小饰物不同，在里面还挂了一个平安符。
　　因为我是无神论者，所以我对这些迷信的小玩意儿不感兴趣，就没有挂上。
　　在我刚开车的时候老妈也给我求过一个平安符，似乎跟这个差不多，具体样子我记不住了，几次让我挂上都被我给婉拒了。
　　其实这车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纳闷儿开车的那个鸭舌帽男人有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刚停好车就回家去了？
　　十秒钟，这速度也太快了点。
　　这辆车从外观到细节都跟我的车一样，不一样的只有车牌号，要是挂了同样的车牌就跟克隆车一模一样。
　　回去吃饭的时候我就把话题扯到了邻居上，就问老妈知不知道楼下停着的跟我一模一样的车是谁家买的。
　　听我说完这话，老妈脸色一下子僵住了，只是一秒钟就反应过来：“没见着啊，在哪里停着呢？”
　　“就咱们家这栋楼，旁边的单元门口。”我随口一说，心想老妈一直在这边住着，怎么会没看到过那辆车。
　　我看着老妈和老爸对视了一眼，老爸缓缓对我说道：“现在这小区太老了，不少人都搬走了，又有不少人搬进来，就连我跟你老妈都有很多人不认识了。”
　　这点我早就想到了，但总感觉老爸这番话说服不了我。
　　“这车挺贵的吧。”因为是薇薇家里的车，老妈并不知道价格。
　　薇薇抿嘴一笑，摆了摆手：“不算便宜，小洒喜欢就好。”
　　话题被她们这么一带就偏离了，我再硬生生插一句就显得太尴尬了。
　　饭后老妈一遍收拾碗筷，一遍用叮嘱地语气说道：“过两天你们安排几天时间，跟着我们去走亲戚。”


第28章 阴魂不散
　　对我来说，每次过年最黑暗的日子就是走亲戚。
　　也不知道是为了显示彼此之间的熟络，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总会问我一些工作学习，甚至感情上的事情。
　　每次都搞得我疲于应付，就好像他们问了就会给我多大帮助似的，但事实上却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必须去。”老妈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情愿。
　　薇薇不知道为什么老妈会是这个态度，回到屋里之后就好奇地看着我：“不就是走亲戚嘛，很正常的事情，你这是怎么了？”
　　“你没走过亲戚嘛？”我有些诧异的反问道。
　　被我这么一问，薇薇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急忙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我当然走过亲戚了，谁没走过亲戚啊。”
　　跟薇薇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说得真话还是假话我都能分辨出来，但看她的神情就知道是在故意敷衍我。
　　“就知道你没走过亲戚。”我一想起这事儿头就大。
　　倒是薇薇眨了眨眼睛，一副期待地看着我：“走亲戚好玩吗？”
　　“会被烦死。”我叹了口气，好像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不过薇薇还没跟我们去过，要是她去的话，我那些堂哥堂弟的看见了肯定会眼红，说不定薇薇会吸引不少火力，就不会有人来烦我了。
　　忽然我感觉有人掐了我一下，就捂着胳膊不解地看着薇薇：“你掐我干什么？”
　　“你坏笑个什么劲儿？”薇薇同样不解地看我。
　　刚才想的太入神了，我都没发觉自己坏笑，但带薇薇去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下午的时候就有人来拜年，我和薇薇也坐在旁边，果然这些来拜年的人看见了薇薇都是眼前一亮，自然而然的就把火力吸引了过去。
　　太好了，就跟我想象的一样。
　　薇薇对于一些问题对答如流，丝毫没有怯场的样子，而且还会得意地瞄我一眼，似乎是在跟我说：看我很厉害吧。
　　其实一开始我也是这样的，可这么几年下来都是同样的问题，我也就不耐烦了。
　　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老妈就告诉我明天要我开车去走亲戚，我爽快地答应了，这倒是有些让她出乎意料。
　　“明天就看你表现了。”我把胳膊从薇薇脖子后面穿了过去。
　　薇薇习惯枕着我的胳膊睡觉，听我这么一说，就像是斗志昂扬的士兵，肯定地说道：“好的，你就放心吧。”
　　对于亲戚的问话总是不可避免，但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今年就看薇薇的了。
　　美美地睡了一觉，睁开眼睛天已经凉了，薇薇似乎察觉到我醒了，就翻了一个身从侧面抱住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如此美丽的女人在怀里，让我忍不住亲了一下。
　　嘴唇上的冰凉让我清醒了很多，薇薇却一把将我推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刷牙去。”
　　刚跟薇薇同居的时候就知道她有轻微洁癖，这也还好，改掉了我不少邋遢的习惯。
　　我撑起来刚穿好衣服，就听见闹铃响了。
　　一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随手按了闹铃，却发现时间正好指在了七点三十分上，而且闹铃的时间也对准这七点三十分。
　　不对啊，我昨天明明关掉了闹钟，而且把闹铃的时间给拨乱了，它怎么又在七点三十分的时候响了？！
　　“你拿着闹钟干什么，怎么还不去洗漱？”薇薇也坐了起来，用手掩着胸口，正在弄着蓬乱的长发。
　　我奇怪地盯着闹钟，半天才回过神儿来：“这闹钟……”
　　“坏了吗？”薇薇说着大了一个哈欠。
　　“不是，昨天我明明把它关了啊。”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随后紧接着说道：“原来是你啊，我还说这闹钟怎么全乱了。”
　　薇薇告诉我，这闹钟她临睡觉的时候看见不准了，就给调了回来，闹铃也给打开了。
　　不知道薇薇是什么时候调的，我是没注意到。
　　不过她这么解释了我也就放心了，只要不是诡异的变回原来的闹钟就行。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走亲戚，很少有时间能闲下来，基本上空闲的时间都用在休息和睡觉上了。
　　直到初八的时候才走完了亲戚，薇薇这几天下来也变成了落败的公鸡，垂着脑袋，完全没有了之前斗志昂扬的气势。
　　“总算结束了。”薇薇回到屋里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便直接倒在床上了。
　　我见她像是粘在了床上，估计是怎么拽都拽不起来了，也多亏了她，我今年才不用去应付那么多的亲戚问话。
　　嗡嗡——
　　我裤兜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竟然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条没有号码的短信！
　　又来了！
　　走亲戚这些天虽然累，但过的也充实，睡眠质量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原本以为已经摆脱了那疯女人的阴影，没想到……
　　我以为疯女人已经从我生活中消失了，当我看见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我才知道我太天真了。
　　这次我没有立刻就点开短信去看的冲动，因为这些天让我感觉自己是活在现实生活中，没有必要再跟那神经兮兮的女人有交集。
　　“水烧好了，去洗个澡吧。”老妈这个时候站在门口对我们说到。
　　我立刻收起手机去拉薇薇起来，可她就是要先休息，无奈我只好先去洗澡了，冲掉累了一身的汗。
　　站在淋雨下面，这些热水将我身上的疲劳尽数冲去，我这才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
　　放在洗衣机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两下，还在洗头的我立刻睁开眼睛，就看见我正对面的镜子里的我正在阴冷地盯着我。
　　我吓了一跳，紧接着泡沫就进了我的眼睛里，急忙用清水冲洗。
　　当我抹掉眼睛里的水再看镜子的时候，就只看见我略微有些红肿的眼睛，和不断顺着下巴淌下去的水。
　　刚才那一下真的吓了我一跳，以前这个镜头在电影中就已经足够吓人了，这又忽然让我想起了疯女人。
　　忽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我是不是要看一下手机上的那没有号码的短信……


第29章 十二点的三楼
　　我把手机拿起来，正准备点开短信，外面就传来了薇薇的声音。
　　“都这么半天了，还没洗好吗？”
　　“洗完了。”我立刻放下手机，用毛巾擦干了头发和身上的水珠。
　　嗡嗡——
　　被放在洗衣机上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我好奇地扭头一看，这次不是短信，而是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心里咯噔一下，竟然没有任何的号码，只显示了三个字：无号码。
　　这，这是那个疯女人打过来的！
　　感觉着手上不断传来的震感，前几天我的确是想找到疯女人仔细聊聊，可到了这个时候却又犹豫了。
　　接，还是不接？
　　“管她说什么，姑且先听听再说。”我在心里暗自打定了主意，同时按下了接听键。
　　可我刚把电话放在耳边，就听见对面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糟了，是我接慢了，那边竟然挂了电话。
　　我尝试回拨却打不通，提示我该号码正忙，让我稍后再拨。
　　于是我就顺手点了短信，上面有两条一样的短信，都写着：三楼晚上十二点。
　　我奇怪地看着短信，在心里嘀咕道：“三楼？那是指的是我住的小区，那三楼就是吕子皓家门口？”
　　为什么又是晚上十二点，上次我就看见了那么诡异的事情，在三楼连疯女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该死的，怎么这疯女人总是这么奇怪，前几天忙着走亲戚也没消息，等我一停下来就忽然冒了出来。
　　等等，这疯女人不会是知道我这几天没时间，所以才在我休息了之后才发短信约我。
　　“我无时无刻不在你身边。”我又想起来了疯女人这句话。
　　我感觉整个人又身处冰窖当中，太不喜欢这种感觉了，这回一定要一次性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洗完澡出来我就看见薇薇瞪着她的大眼睛，一副饶不了我的样子盯着我。
　　“怎么了？”被她看我的很不舒服，我心里咯噔一下。
　　薇薇双手叉着腰：“这么半天热水肯定都被你用没了，我用什么？”
　　就这点小事儿啊，我还以为她又听见我手机来短信了呢。
　　“我没用多少热水……”
　　我话还没说完，老妈就走过来责怪我，说我用了太多热水，这下薇薇洗澡可就要等一会儿了。
　　见我老妈过来，薇薇就冲着我挤了挤鼻子，然后极为讨好地拉着我老妈的手臂：“阿姨，没事儿的，我回家再洗就好了。”
　　“要回去？怎么不多住几天？”看来老妈是太喜欢薇薇了，不舍得她走。
　　一听薇薇要回我们的住处，我也帮着老妈劝说，因为我还要在晚上十二点去三楼找那个疯女人，要是薇薇在二楼的话，我怎么……
　　最后谁也拦不住薇薇，还是老爸出面让老妈不要搀和我们年轻人的事情，要独立就要从现在开始。
　　我真是服了老爸了，就连这个时候也不帮我说句话。
　　也没什么收拾的东西，反而老妈给我们拿了不少亲戚送过来的礼品带回去，弄得后备箱都装不下了。
　　“都拿着吧，反正我跟你老妈也吃不了这么多。”老爸平时就很大方，对于这个喜欢的不得了的儿媳妇儿更是大方。
　　开车回去的路上我就跟薇薇说了，说晚上公司有事情要紧急加班。
　　这次薇薇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刚才在我洗澡的时候就听见我电话震动不停，还说让我注意身体别累着了，能偷懒就偷懒。
　　把薇薇送到楼下我就开车到了小区门口，将车停好了之后就步行回来。
　　距离晚上十二点还有几个小时，我干脆就在街上随便转转，平时总是跟薇薇在一起，街边一些小吃她总是拦着我，说不干净。
　　这下薇薇不在，这些东西我总算有机会都尝个遍了。
　　可我一摸口袋就五十块钱，现在这个物价根本不够买什么东西的，这才想起来钱包在走亲戚的时候就放在薇薇挎包里了。
　　最后无奈我只能在小区门口找了一家面馆，这个时间里面没什么人吃东西了，我就简单地要了一碗面条。
　　老板把面条端上来的时候客气地跟我打了一个招呼，紧接着说道：“小伙子，我看你眼熟，是不是就住这附近啊？”
　　“我就住这小区。”我往小区的方向指了指。
　　“怪不得呢，我这点也开了几年，你一进来我就看你眼熟。”
　　接下来我不紧不慢地吃了面条，老板在吧台后面不知道在用计算器算着什么，偶尔还会拿出一沓钱来沾着唾沫点钱。
　　在我吃面这会儿工夫老板都没再跟我说话，我也只是吃我的面，尽量耗着时间。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十二点，我走到吧台结账。
　　“结账是吧。”老板有些慌张地将手里那一沓钱给收了起来。
　　看他有些紧张的样子，我就开了一个玩笑说道：“我在这儿坐着看你点了一晚上的钱，开面馆赚得不少啊。”
　　这话一出口，老板的脸色就不对劲了。
　　我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看着老板给我找钱的手都有些发抖了，我尴尬地接过钱数都没数就塞进兜里走了。
　　从面馆里出来我还回头看了一眼，那老板急忙就出来关了店门，然后把折叠铁门给拉了下来。
　　好像在防贼一样，我在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步行回到小区，看着小区里还有不少人出来活动，大人小孩都是穿得十分暖和，其乐融融。
　　真是有些羡慕这些一家三口了，忽然有种迫切要跟薇薇组成家庭的感觉，也生一个小孩，每天带着孩子出来遛弯该是多美好啊。
　　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二楼的灯已经关了，看来薇薇已经睡了。
　　我走在自己家的楼道里，就好像是窃贼一样，在手上哈了口热气，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就连声控灯亮了都会让我觉得被发现了似的。
　　到了二楼，走在我家门口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是在不好形容。
　　我迅速走到了三楼，因为动静太大，三楼的声控灯也亮了起来，我就立刻躲到了三楼和四楼之间的拐角处去了。
　　眼看着时间还有五秒就到了十二点，却丝毫没有看见那疯女人的影子，除了我之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五、四、三、二、一……
　　时间跳到十二点整，同时整个楼道的光亮瞬间消失，一片黑暗，就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第30章 发霉的屋子
　　瞬间的黑暗让我眼睛根本适应不了，就像是盲了一样，只能扶着楼里扶手才能感觉自己还在楼道里。
　　同时我拿出手机，借着屏幕微亮的光，这才能稍微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龟裂的墙壁，满是尘土的台阶，就连我扶着的扶手都落了一层灰，吓得我立刻缩回了手，却在自己手掌上看不到灰尘。
　　仔细一看周围还是原来的样子，只不过一切在黑暗中都稍显诡异。
　　我松了口气，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怎么都已经过了五分钟了，还没有见到疯女人的影子？
　　嘭——
　　我听到一个剧烈的声音，用手机屏幕照了过去，似乎就是……
　　又是砰地一声，这次我听得真切，果然就是从子皓房间里传出来的。
　　薇薇不是说着小俩口出去玩了嘛，屋里怎么还会有人，难不成这几天就回来了，还是说遭了贼？
　　从吕子皓家里传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开始隐约能听见一些微小的说话声，似乎有人在试图解释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脏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
　　紧接着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从屋里转移到了客厅，然后就听见一男一女清晰的争吵声。
　　这声音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就好像经历过一次，似乎……
　　“救命！”
　　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声喊叫了着，同时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这不就是吕子皓的老婆，小满的声音嘛！
　　我一下子回想起那天晚上我在楼下的时候，也听到了小满在叫着救命，音调和方式都跟现在差不多，就连时间也……
　　一模一样！
　　就跟那天晚上一样，防盗门发出砰地一声，我猜想大概就是小满被吕子皓推着撞在了上面，或者跌倒在上面。
　　“臭娘们儿。”
　　“子皓，我，我没有背叛你，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小满哀求的声音隔着防盗门传了出来。
　　我听着一模一样的对白，甚至能想象到小满哀求的样子，和吕子皓愤怒地盯着小满，在逼迫她说出一些什么。
　　吕子皓的声音紧接着传了出来：“跟我结婚了以后，我才知道你婚前那么随便，这也就算了，现在还跟前男友联系，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好像那天晚上的情形又在我眼前重复播放，我立刻回过神儿来，很有可能这次就是真的。
　　于是我疯狂地砸着门，甚至能看到墙皮灰从门框上掉下来，俩面却对我的敲门声置之不理，就跟没有听到一样。
　　果然一切都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我的敲门声对面也根本听不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几乎在瞬间就用光了力气，扶着门大口喘气。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信号栏显示着无服务。
　　本来我也对报警没有寄予什么希望，无奈收起了手机，这时候就像我意料中的一样，防盗门那边传来了一声闷哼。
　　是血……
　　我低头看着从门缝下面溢出来的液体，跟那天晚上一样，带着轻微刺鼻的腥味儿。
　　跟那天晚上一样，小满应该是被害了，而吕子皓过一会儿就会拖着大行李箱下楼。
　　果然整个楼道里静了下来，这么吵闹的声音竟然没有一户人家出来查看，只有刺鼻的血腥味儿开始在楼道里蔓延。
　　对了，薇薇不是在楼下住着，难道她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我急忙跑到楼下敲门，可薇薇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我敲门声在里面回荡着。
　　我拿出钥匙开门，可就在我拉开门的一瞬间，上面有不少灰尘落下来，呛得我后退了好几步。
　　我的天，哪来的这么大土。
　　我捂着口鼻咳嗽了两声，刚把一只脚迈进去就感觉不对劲，怎么屋里这么大的霉味？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我看到的是龟裂的墙壁，剥落的墙纸，还有已经腐朽发霉结了蛛网的家具。
　　“我，我家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保持着一只脚迈进去的姿势，没敢整个人进去。
　　对了，这场景我在一个恍惚之间看到过，当时以为是幻觉，没想到……
　　也不知道这屋子多久没人住了才会变成这样，可仔细一看家具的摆设和格局，跟我之前住的一模一样。
　　“薇薇呢？”我一想起她，我就立刻走了进来。
　　可能是我动作太大了，地面上沉积的灰尘一下子被我带了起来，弄得整个客厅乌烟瘴气，都有点看不清楚了。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直接伸手握住卧室的门把手。
　　还没等我拧，就感觉手上一松，门把手竟然被我直接给拽了下来，屋门也随着晃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慢慢推开门，也许是老化严重，整个卧室的门向里倾斜，还好我及时扶住，将掉下来的门靠在了墙上。
　　随手按了一下开关，头顶的吊灯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已经落满了灰尘的床铺，薇薇并没有睡在上面，而且这张床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睡过了。
　　最让我疑惑的是，卧室里面竟然多了一个落地的穿衣镜。
　　我用手抹掉镜子上的尘土，看着里面的自己，我怎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家里多了这件东西，在我们去爸妈家之前还没有买。
　　上次我回来的时候似乎也没有，还是我没注意到？
　　忽然我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好像整个时间让我给弄混了，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穿衣镜。
　　仔细看了一下穿衣镜的边框，竟然是薇薇最喜欢的粉色，难不成这个穿衣镜是她……
　　正想着，我忽然在穿衣镜的边缘处看到一个人影，只露出了一只手臂。
　　“是谁？！”我猛地回头，却没有在卧室门口看到任何人。
　　我回头又看了一眼穿衣镜，镜子里没有什么异常，可我刚才肯定没有看错，打定主意就追了出去。
　　在客厅里我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人影，门也敞开着。
　　低头看着地上凌乱的脚印，我肯定刚才有人进来了，而且在我发现的同时就已经跑了出去，想不到这些积累的灰尘还帮了我一个忙。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路上传来了一阵响动，抬头一看竟然是子皓拖着大行李箱费力地走了下来。


第31章 我能相信她吗
　　大行李箱撞在楼梯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吕子皓已经费力地拖着大行李箱走到我家门口了，恰好我就站在那里。
　　可吕子皓就跟没看见我一样，双手拽着大行李箱，也不停下来就朝着一楼走了过去。
　　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楼道，我甚至能看见从大行李箱里渗出来的血迹，拖成一个尾巴从三楼到我家门口，再到一楼。
　　“吕子皓！”我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吕子皓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顾着干自己手头的事情，很快大行李箱撞在楼梯上的回声就把我的声音掩盖了。
　　我站在楼梯上看着正在往下走的吕子皓，忽然有一种想要伸手去抓他的冲动。
　　就在这个时候我背后响起了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没用的。”
　　我惊愕地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顶着一脑袋蓬乱的头发站在我侧面。
　　是那个疯女人！
　　近在咫尺的长发把我吓了一跳，本能向后退了半步，靠着楼道的墙壁才让我回过神儿来。
　　还是跟之前一样，疯女人两侧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脸，只露出一个高挺的鼻梁，能看出皮肤稍显白皙。
　　而且她刚才的话才在我耳边回响，虽然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嗓子哑了，但我几乎能断定，这个声音我是熟悉的！
　　“你的声音我听过，你是谁？”我紧紧盯着疯女人，特别想要掀开她的头发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发出咣当一声。
　　我这才反应过来，在我跟疯女人说话的这段时间，吕子皓已经拖着大行李箱到楼下去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发出一个巨大声响。
　　糟了，可不能让吕子皓跑了！
　　等我追到楼下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吕子皓的影子，就连他的车也一并不见了。
　　看着从一楼一直到单元门口的斑斑血迹，能肯定吕子皓刚才就是拖着大行李箱到了外满，从血迹消失的地方来看，那就是上次吕子皓停车的地方。
　　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
　　上次我可是看见吕子皓废了好大力气才将大行李箱拖上车，而我跟疯女人说话的功夫，吕子皓就已经开车走了。
　　对了，如果跟上次一样的话，那么吕子皓这次肯定也是去了北部工业区的小树林。
　　我急忙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在我关上门的时候却听见了两个关门的声音，扭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疯女人竟然坐在了副驾驶。
　　“你上来干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知道这疯女人要干什么，紧张地拿着手机，如果她有什么不对劲的举动我立刻就报警。
　　疯女人只是低着头坐在那里，侧面的头发披散下来，就跟一个黑色的窗帘，彻底挡住了她的脸。
　　“我，我报警了。”我拿着手机警告她。
　　似乎是听我这么一说，疯女人从鼻中发出哼的一声，似乎是在嘲笑我。
　　疯女人稍稍侧过脸，我能看见她的鼻尖，还能看见她说话吹起的头发：“要是能拨通的话，你就打一个试试。”
　　本来我拿着手机就是吓唬她，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件事情也知道！
　　我看着手机上还显示着无服务，就艰难地咽了一下吐沫，果然是不能报警，要是她对我有什么不法的企图……
　　这么想着，疯女人就动了一下。
　　当我看见她只是稍稍挪了一下身子，将一直放在下面的脏塑料袋拿到上面来的时候，我这才松了口气。
　　那塑料袋实在是太脏了，根本看不见里面装着什么，拿上来的时候还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
　　“你……”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疯女人像是拿着宝贝一样将那脏塑料袋紧紧攥着，听我开口，这才用沙哑的嗓音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不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让我明白什么，难不成是想要让我再看一次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你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我指着从楼道里拖出来的血印。
　　“对。”疯女人肯定地回答道。
　　听她的语气似乎有些激动，似乎是忍住了没有扭头看我，可我却看着她怪异的举动，想不到大晚上发消息让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
　　“神经病。”我按下了启动键，发动了车子。
　　随着我这个动作，我竟然听到疯女人在我旁边叹了口气，然后无奈地说道：“你没感觉眼前这些场景似曾相识吗？”
　　似曾相识……
　　听到这词语，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因为我前后两次看见了吕子皓和小满的事情，而是因为我之前经历的一些事情给过我这种感觉。
　　我咽了一下涂抹，断断续续地说道：“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的感觉，不是说你看到了什么。”这次疯女人似乎没有要跟我绕弯了，直截了当地跟我说明道。
　　疯女人这句话就好像击在了我软肋上，让我全身一震。
　　这一瞬间让我觉得，疯女人好像知道很多事情，而她似乎是在等一个关键点才会告诉我所有的东西。
　　之前薇薇也给过我这种感觉，让我感觉到不安，甚至可以说是危险。
　　而面对疯女人，我就算是被她看穿了，我也只是有些不自在，并没有太多的不安，甚至没有想要下车跟她拉开距离。
　　“我说的话你信吗？”疯女人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不解地看着她，心里就在问自己能不能相信这个疯女人，因为我到现在都没有看见过她的脸长什么样子。
　　光凭她这句话，我就能相信她？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想的，甚至我刚才有个冲动想要告诉她，我会相信她，但又立刻被我自己的理智给否决了。
　　素不相识的一个人，没见过长相，这么短的时间让我相信她简直太难了。
　　忽然我看到上面有灯光照下来，疯女人似乎想都没想推开车门就跑了，等我下了车才发现她已经跑到后面那栋楼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我心里纳闷儿，现在要追也追不上了。
　　我抬头才发现，二楼阳台的灯亮了，再仔细一看竟然是我家，难道说……


第32章 鸭舌帽
　　家里的灯一盏一盏陆续亮了起来，最后就连厨房的灯都被薇薇给打开了。
　　站在楼下，我能清晰地看到二楼阳台上晃过一个人影，披散着长发，只是朝着下面瞄了一眼就转身回到客厅去了。
　　奇怪了，薇薇怎么这个时候醒了，还把家里的灯都给打开了。
　　我仔细一想又不会，刚才我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家里那种破败的景象似乎好几十年都没人住过了，而且薇薇也不在家里。
　　阳台的灯一亮，我这边楼下也亮堂了许多。
　　血呢？！
　　我惊愕的低头看着原本从单元门口拖拽出来血迹的地方，现在竟然什么都没有，就连一点杂物都不曾有过。
　　这怎么可能，我这次能确定我肯定不是在做梦，是真真实实经历了刚才的情形，那血迹怎么会无故消失？
　　我低头看着周围的地面，最后甚至趴在地上，都没有找到血迹曾近存在过的痕迹。
　　“小洒……”
　　薇薇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了过来，我这才急忙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你回来了怎么不上楼？”薇薇有些疑惑地站在单元门口看着我。
　　我尴尬地说不上来话，最后只能谎称自己在找东西。
　　薇薇没有像以前那样替我担心，帮我找，反而用冷漠地口气说道：“那你找到了吗？”
　　这语气冷的就像是陌生人，我以为她生气就搂着她的肩膀，告诉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边说边搂着她上楼了。
　　当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发现门没关，回头看着身侧的薇薇，她竟然用眼神示意我的先进去。
　　总感觉薇薇古里古怪的，我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让我没有轻易去开门。
　　“怎么？”薇薇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我这才咽了一下涂抹，伸手用力拉开了门。
　　当看到屋子里跟原先一样温馨，家居摆设都完好无损，我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对着薇薇尴尬地笑了笑。
　　前脚我刚进屋，就听见后面砰地一声。
　　我打了一个哆嗦，回头就看见薇薇重重地关上了门，没有一点表情地盯着我。
　　不知道她为什么从下来就是这样一个表情，难不成我说晚上去加班的谎话已经被她识破了？
　　“你怎么了？”我伸手去拉她的手臂，发现十分冰凉。
　　募得，薇薇一下子抱住了我，将头埋在我怀里，跟我说她刚才做了一个很恐怖的噩梦，而且梦境太真实，吓到她了。
　　被她这么抱着我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才轻轻抚着她的头：“没事的，噩梦而已，都不是真的。”
　　“要是变成真的怎么办？”薇薇一股孩子气的在我怀里撒娇。
　　听她这么一所我倒是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因为我也不确定我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
　　“嗯？”薇薇抬起头，用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我。
　　我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不管怎么样，有我在。”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还在想之前吕子皓的事情，跟上次不同的是我打开了自己家的门，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格局，却不同的景象。
　　不对，在那间破败的屋子里，比我现在住的屋子要多了一样东西。
　　那面落地穿衣镜！
　　我记得那面镜子就在卧室入口的对面，床铺的左侧，也就是我左边床头柜的旁边。
　　可现在我扭头去看，就只能看见一个空荡荡的角落，好像原本那里就应该摆着什么东西却不见了似的。
　　现在看来，没有了穿衣镜的角落确实显得空荡荡，缺了什么东西。
　　“睡不着吗？”薇薇轻柔的声音钻进我耳朵。
　　我回头冲着薇薇抿嘴一笑：“刚开车回来人还很精神，躺一会儿就能睡着了，你困坏了就先睡吧。”
　　接下来薇薇拍着我的胸口，就像是哄着孩子睡觉，力道越来越轻，越来越慢，我睡意也渐渐卷了上来。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就发现薇薇在摆弄着闹钟。
　　“几点了？”我随口问了一句。
　　“八点多了。”薇薇说完就把闹钟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看着闹钟指针指着八点三十五分，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没有被闹铃叫醒，一觉睡到了八点多。
　　伸了一个懒腰，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就连准时的生物钟都没有叫我起来。
　　没有了走亲戚这么繁重的任务，就连薇薇早晨起来就哼起了小曲儿，一副轻松的样子。
　　从今天开始就闲了下来，距离正月十五还有四天的准备时间，本以为能松口气，吃了早饭就被薇薇拽下楼。
　　“陪我去商场转转。”薇薇挽着我的胳膊，一副幸福的样子往楼下走。
　　而我却在出门的时候就看了一眼三楼，然后盯着光洁的楼道，应该是有人清理过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干净。
　　直到我走到单元门口，都没有在楼梯上发现任何血迹，就好像从昨晚薇薇打开了二楼的灯开始，那血迹就离奇的消失不见了。
　　“走亲戚就那么专注，让你陪我逛街就心不在焉的。”薇薇有些不满的小声嘀咕道。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有的事。”
　　“我们可是要去买出游用的东西，认真点不行么？”薇薇捏着我腰上的肉，大有一言不合就给我来一下的意思。
　　这些年我可是被她给掐怕了，急忙回答道：“是是是，我知道，你先放手。”
　　真不知道女人为什么喜欢拎着大包小包出门，直接带着银行卡和电话不就好了，遇到什么需要的在当地买就可以了。
　　一直开车走到小区门口，我都在听着薇薇念叨需要买些什么，最后竟然说到了指甲油……
　　嘎吱——
　　我忽然看到车前面窜出了一个小孩，急忙踩下刹车，薇薇吓得叫了一声，一直念叨的声音就此戛然而止。
　　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个小孩子冲到马路中间了。
　　我急忙下车，就看见一个小孩子若无其事地拿着炮竹，眨着大眼睛盯着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闻的橡胶味充斥在空气中，刚才因为刹车，在地面上擦处两道黑黑的车辙印。
　　下一秒就有一男一女跑了过来，妈妈将孩子抱了过去，仔细检查着有没有受伤。
　　我跟孩子的爸爸随意聊了两句，他也说是他们太粗心了，竟然让孩子跑到马路上来。
　　“孩子没事就好。”我也是一阵后怕，刚才要是晚了半秒，那孩子肯定是要被我撞到了。
　　忽然我发现这一家三口有些眼熟，仔细一想不正是我昨晚从面馆出来往回走，路上碰见过的那一家三口嘛。
　　回到车上，我见薇薇还是有些魂不守舍，这才安慰道：“小孩子一点事情没有，车距离他还有十几厘米呢。”
　　“那就好，吓死我了。”薇薇点了点头。
　　我缓缓调转车头往小区外面开，薇薇回过神儿来就数落这小俩口不会看孩子，要是孩子撞到得后悔一辈子。
　　啪的一声，那小孩手里得炮竹在旁边炸响。
　　我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这才发现刚刚跟我攀谈过的孩子爸手里拿着一个鸭舌帽，而孩子的妈妈垂直的长发挡住了脸。
　　怎么越看越像在我爸妈家门口遇见的那一家三口？！
　　我把车停靠在路边，看着那小两口围着孩子，似乎是在教导孩子刚才发生的事情，而我的注意力却全在那一男一女身上。
　　不过刚才我跟那孩子的爸爸交谈过，没注意他手里有鸭舌帽，可现在一想，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男人长什么样子了。
　　甚至连孩子的妈妈什么样子，我也不记得了！
　　“怎么不走了？”薇薇奇怪地看着我。
　　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那一家三口已经走远了，我重新发动给车子往商场开。
　　到了商场，薇薇有些不满意地盯着我：“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看见刚才孩子妈长得漂亮了？”
　　“哪有的事儿，我都忘了长什么样了。”我的确是忘了长什么样子。
　　“这还差不多。”薇薇开心地挽着我的手臂。
　　在商场门口依旧有很多人流，不少都是爸妈带着孩子出来转悠，可我忽然看到有一家三口从我们面前走过，差点绊倒了薇薇。
　　“没事吧。”
　　薇薇幸好是扶着我，只是踉跄了一下没有摔倒，就抿嘴笑着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刚才那一家三口怎么走路的，没看到旁边有人似的，直接插到我们前面来横穿过去。
　　我不满地瞄了一眼，却见到了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搂着旁边的女人，另一只手领着一个小孩子。
　　又是鸭舌帽，我又想起来了在爸妈家门口遇到的那一家三口。
　　我正要走过去看清楚那男人长什么样子，就被薇薇一下子给拽住了：“你要干什么去，为这点小事儿计较不值当的。”
　　“我不是……”
　　原来薇薇以为我要上去跟人理论，就一把拦住了我。
　　就在这会儿工夫，那一家三口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再想要追上已经不太可能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理会薇薇奇怪的眼神，搂着她的腰就往商场里面走：“走吧，我们进商场转转。”
　　“先去家具那层吧。”薇薇忽然改变了主意，带着我往电梯方向走了过去。


第33章 同款穿衣镜
　　商场的整个四楼全部都是买家具的，我和薇薇刚走上来就有商户站在楼梯口迎接，客气的跟我们介绍家具。
　　“我们先随便转转。”薇薇笑着摆了摆手。
　　胳膊被薇薇象征性的挽着，我一直跟着她到处转悠，也不知道她到底不满意家里那件家具了，要换掉还是什么的。
　　我特别不喜欢家具城的油漆味和木屑味，总是弄得我鼻子痒痒的，想要打喷嚏却又打不出来。
　　眼看着转了一半了，薇薇都只是瞄上一眼就离开，甚至都没有仔细看到任何一个家具。
　　“你要买什么？”我忍不住好奇问道。
　　听我这么一问，薇薇有些不好意思地搂紧我胳膊：“我觉得我们家少了一件东西。”
　　“少什么了？”我忽然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薇薇抿嘴一笑：“穿衣镜啊。”
　　当听到穿衣镜的时候，我脑子轰隆一声，猛地想起昨天晚上在那个破败的卧室里，不正是多了一面落地的穿衣镜！
　　而且因为当时太过于震惊，没有分辨细节，只是看到多了一面落地的穿衣镜。
　　现在仔细回想，似乎那间破败的屋子里，一些物品在细节上的摆放也跟我现在住的屋子不太相同。
　　但薇薇现在才想起来买穿衣镜，那我看见破败屋子里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儿？
　　“就买个穿衣镜，不会花太多钱，你怎么就愣住了……”微微有些委屈地拉着我的手臂，嘟囔着嘴抬头盯着我。
　　我回过神儿来尴尬地笑了一下：“没有，我是在想穿衣镜放在哪比较好。”
　　“我都已经想好了，就放客厅。”薇薇说着冲我嘿嘿一笑，应该是早就已经打算买个穿衣镜了。
　　一听她说要放在客厅，我这才松了口气。
　　“好不好？”薇薇摇晃着我的手臂。
　　对于薇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撒娇，我想任何男人都不会有抵抗力，当即就答应她买个穿衣镜，不过要参考我的意见。
　　我这么说也是为了怕薇薇挑到那破败屋子里同款的穿衣镜，如果我立刻就否决，根本不给那镜子进入到我家里的机会。
　　可我跟薇薇连续看了几面穿衣镜，都没有一款跟那面穿衣镜一模一样的。
　　刚才看的那几面镜子薇薇都很喜欢，至于买哪个就开始犹豫不决了，而我倒是无所谓，买哪个对我来说都一样。
　　“你不是有参考意见吗，说说呀。”薇薇拿不定主意就习惯性地问我。
　　之前我说参考意见是要否定薇薇买到同款的穿衣镜，现在对我来说那几面看过的镜子都差不多，就让她挑一个最喜欢的好了。
　　薇薇实在拿不定主意，就说要再转转，就被我给拦住了。
　　“已经转了好一会儿了，就在那几面镜子里挑一个吧。”我谎称自己走不动了，其实是怕在转下去会看到那面同款的穿衣镜。
　　“也好。”薇薇似乎也不打算转了。
　　最后薇薇挑了一面风格相近的镜子，我看着这面镜子，心想我在破败屋子中看到的那面镜子会不会也是薇薇挑的？
　　付了款，留了联系方式就等着送货上门了，薇薇也开心地挽着我的胳膊往下面走。
　　商场下面几层跟我们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可能是快到正月十五的关系，临近这个传统节日，依旧火爆。
　　“跟之前没什么区别。”饶了一会儿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几天走亲戚让我有些疲累，没想到刚从家具城下来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可薇薇却每天都看着很有精力的样子。
　　薇薇不解地看着我：“是不是不想逛了？”
　　“没，没……”我只是觉得商场跟我上次来没区别，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出现了。
　　而薇薇似乎是因为出气，一下子买了好多用不着的东西，也根本不理会我不解的目光，就是不看我，就是买。
　　可能是因为我这种不解的目光太频繁了，薇薇一下子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我连你爸妈回老家的东西一起买了不行吗，看什么看？”
　　被她这句话噎的说不出来，我只好推着购物车跟在薇薇后面。
　　“快快，拿这些都摆好了。”
　　不经意间我们路过了卖酒的柜台，旁边经理模样的人正在指挥着两个员工，往一个空旷的柜台上摆酒，而旁边的手推车上有着各种各样的酒。
　　我仔细一看那个经理，不正是我们在过年前来这里买酒，招呼我们的那个经理吗。
　　当时他就在指挥两个员工往柜台上摆酒，现在还是，而且那两个员工越看越眼熟，应该就是那天我见到的那两名员工！
　　同样的对话，同样的事情……
　　“怎么了？要不再给你老爸买两瓶酒？”薇薇见我站住不动盯着卖酒的柜台，还以为我要再买点酒回去。
　　我摇了摇头，指着那个经理与两个员工：“他们好像有问题。”
　　“有问题？”薇薇皱着眉，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变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在酒柜旁边，那名经理尴尬地笑着走了过来，先是跟我和薇薇打了一个招呼。
　　“要买点什么？这边是我们……”经理开始给我介绍起各种产品，而我就根本没有用心在听，倒是薇薇见我如此，急忙跟那经理攀谈起来。
　　经理给我们介绍了不少新上的酒，可这些酒上次来买的时候我就已经见过了。
　　“过年来的时候，你就给我们介绍过这些酒了。”我实在是不想听他那些重复的话，就急忙打算了他的话。
　　被我打断了，经理就尴尬地站在那里，一脸明显的假笑，似乎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
　　薇薇急忙拽了我手臂一下：“别这样。”
　　薇薇帮我打了一个圆场，这才拉着我走到了商场外面，责怪地看着我在那里也不说话。
　　我还在想那经理的事情，也不理会薇薇就再次冲到里面去了。
　　大老远我就看见那经理还在指挥那两个员工摆酒，空荡荡的酒柜上这么半天也没摆上几瓶酒，却还是在那么卖力的摆着。
　　我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摆酒，同时薇薇也跑了过来。
　　“小洒，你干什么呢？”薇薇不解地看着我，脸色似乎有些不对。
　　这办事效率也太差了，而且从刚才我就觉得那个经理有些不对劲了，于是冲上去把那经理给拽了过来。
　　薇薇见状急忙拦在我们两个中间，劝我不要惹事。
　　那经理显然也吓坏了，可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位先生，我们商场有摄像头，你……咳咳……”
　　可能是被我抓领子太紧了，那经理话说了一半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我这才回过神儿来，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在那里大口地喘着气，而薇薇在旁边急忙给经理赔礼道歉。
　　刚才怎么回事儿，我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却明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邪门的就像是鬼上身了似的。
　　“我们快走吧，那经理不计较。”
　　我只是听见薇薇这么说，然后就被她拽着走到了商场外面，因为我的举动，自然也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你今天是怎么了？”一边走，薇薇一边小声地对我说道。
　　“你没看到那个经理和那两个员工，跟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种感觉。
　　幸好薇薇了解我，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就不解地看着我：“你不知道商场每天都要卸货装货的吗？”
　　“那也不能……”
　　“东西卖完了自然要补上去的。”薇薇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不论薇薇怎么说，可我就是不赞同，也不是完全因为那个经理和员工，而是因为这件事给我的一个感觉。
　　薇薇见我闷声不吭，就拍了拍我的手背：“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个，上车吧。”
　　我也不想被认定成精神病，在大过年的时候让家里人担心，就由着薇薇开车，而我自己坐在了副驾驶。
　　后排座塞满了薇薇买的一大堆东西，我还是瞄了一眼，没有心情再看就靠在坐骑上假寐。
　　闭着眼睛晃晃悠悠的感觉太美妙了，就好像是小时候睡在摇篮里的感觉。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楼下，薇薇正扭头看着我：“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可能吧。”
　　由于东西太多，倒腾了三次还没搬完，好不容易就剩下最后这点东西了，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碰见了从里面匆匆出来的吕子皓。
　　吕子皓看到我们也愣了一下，客气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见他跟没事儿人一样，我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而我了前后两次看到他行凶的情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站在单元门口，我眼睁睁看着吕子皓上了车，似乎是有急事儿，车速很快。
　　“快点呀。”薇薇的声音从楼上传了过来。
　　我这才发现薇薇已经到了二楼，我急忙提着东西跟了上去，正好看见薇薇和小满有说有笑，似乎是在说着什么隐秘的事情。
　　这次见小满还是毫发无损，似乎她和吕子皓之间就根本没有闹过矛盾。
　　“小洒，你去帮小满姐把下房的东西搬上去。”


第34章 根本没做过梦
　　小满有些期待地看着我，但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看到小满，内心就有一种愧疚的感觉，可能是前后两次看到吕子皓的事情，而我却对此无能为力。
　　从门缝下面流出来的殷红，不正是小满的……
　　“喂，小洒，我跟你说话听见没？”薇薇用力拍了一下我的手臂。
　　我这才回过神儿来，想起来她让我帮小满去下房搬东西，我尴尬地笑着答应，却仍然不敢去看小满的眼睛。
　　跟着小满下楼，从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小满的身材比薇薇娇小，每一个动作都好像很小心翼翼，似乎生怕磕了碰了。
　　我想这样的女人肯定无法对抗吕子皓那样的男人，用力一推，不，或许只要开玩笑地碰她一下都可能伤害到她。
　　在我的印象中，小满就是这样一个羸弱的女人。
　　“真是太麻烦你了。”走到下房门口，小满忽然有些歉意地对我说道。
　　我愣了一下：“没，没事的。”
　　小满刚把下房打开，我就闻到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熟悉的味道让我大吃一惊，急忙捂住口鼻。
　　“不好意思，下房我没怎么收拾过。”小满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快。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赶紧找东西，我好尽快摆脱这个全是霉味的糟糕地方。
　　看着小满弯腰在翻找着什么，忙活了半天轻咦了一声，似乎没有找到要我搬的东西，就回过头来去按开关。
　　咔咔——
　　开关反复被按了几下，我看着灯根本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小满跟其他女人一样，对家电这些东西根本不懂。
　　“估计是灯泡坏了。”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要想在这么黑的地方找到东西可要难上加难了。
　　小满一副束手无措的样子：“那可怎么办？”
　　我把手机拿出来，楼道里的光再加上屏幕上的光，已经可以看见周围大概的样子了。
　　“这样就够了，我再找找，我记得就放在这里了。”小满说着又弯下腰在大纸箱子里翻找着什么。
　　借着光亮，我也看清他们家下房的大概情况，里面堆了不少的大纸箱子，应该都是搬过来的时候买的家电，很少有落脚的地方。
　　忽然我看到了一个大行李箱摆在角落里，从我这边看过去，似乎跟前后两次晚上吕子皓拿的一模一样。
　　不对啊，那大行李箱怎么会在下房，上次他们出去游玩的时候我还见过……
　　“你帮我照着点呀。”小满忽然说道。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看周围的时候，不自觉就把光亮照向了周围，急忙把光亮移到小满那边，同时视线也移了回来。
　　当我再次看到小满的时候，她竟然全身是血，衣服全部被红色浸透了。
　　小满缓缓转过身，头发湿漉漉的，从上面不断滴着血，心口的位置还插了一把水果刀。
　　我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后退了两步，看着小满身上的衣服破了几个血洞，抽搐的嘴角不断地淌着血水。
　　这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只不过这次我站在小满面前，而她的眼神空洞无助，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帮帮我……”小满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准确地传进我的耳朵。
　　我震惊地看着小满伸出来的双手，看似柔弱的身体竟然搬着那个大行李箱，一副不甘愿被装进里面的样子。
　　“我，我怎么帮……”我感觉自己实在无能为力，而且刺鼻的血腥味已经让我胃里翻江倒海了。
　　“帮我拿着呀。”小满用平时说话的语气。
　　我猛地眨了一下眼睛，这才看见小满真费力地拿着一个电磁炉，已经举到了我身前。
　　我下意识地接过电磁炉，这才发现额角已经有汗留了下来。
　　再看小满还是那身干净整洁的衣服，根本没有什么血迹，心口也没有什么水果刀，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看到那些东西。
　　小满这才松了口气，推着我出来就关上了下房门。
　　“可熏死我了。”小满长长出了口气，还说有时间一定要让吕子皓清理一下。
　　我看着手中的电磁炉，原来就是为了让我下楼拿这个东西，可刚才我看到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进来喝口水吧。”小满打开了屋门招呼道。
　　我抱着电磁炉一直没有敢迈进去，看着已经打开的防盗门，脑子里又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形。
　　当时无论我怎么敲门都没有人搭理，而我现在这扇防盗门就打开在我面前，我却迟迟没有胆子迈进去。
　　似乎是听到我们在楼上的说话声，薇薇也走了上来。
　　“走哇，进去看看。”薇薇一脸好奇地样子推了推我。
　　我被薇薇推了进去，看着跟我家一样的户型，似乎只有家具的样子和摆设不太一样。
　　“电磁炉放桌子上就可以了。”小满满脸谢意地看着我。
　　薇薇推了我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将电磁炉放在了小满旁边的桌子上，就被薇薇拉着坐在了沙发上。
　　看着薇薇毫不客气的样子，似乎她之前就来过，而我今天才是第一次真正进来。
　　“喝水。”小满给我们倒了水。
　　我抿了一口水，似乎比普通的水要情况很多，入口之后这种清凉的味道还留在嘴里，要好长时间才会散去。
　　“小满姐，下回你要教我怎么泡这个薄荷水。”薇薇一口气都喝光了，还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好啊，刚才我看小洒帮我搬东西流汗了，所以就倒了一杯给你们。”
　　原来这水里面加了薄荷，怪不得这么清凉，不过这大冬天喝这种水，的确是让人凉到了心底。
　　借着清凉的感觉，我脑子清楚了很多，这才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一进门的防盗门右侧就是我们现在坐的沙发，对面是茶几和电视，墙角有一面穿衣镜，旁边是饮水机。
　　我低头看着脚下，他们家铺的不是地板，而是瓷砖。
　　与地板不同，每块瓷砖之间都会有很浅的缝隙，就算水洒了也不要紧，比地板要耐泡，但缝隙却不容易清理。
　　可我看向门口的瓷砖也是一尘不染，想必小满竟然打扫房间，表面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我故意将手机掉在沙发下面，趴在地上去摸手机，借机看每块瓷砖之间的缝隙，心想纸是包不住火的，只要做过就一定有痕迹。
　　可我看了大概一分钟都没有找到丝毫血迹，心想这怎么可能，那血液都透过防盗门流到外面去了。
　　“找到了吗？”小满也蹲下来陪我找着。
　　其实我早就已经找到了手机，一直攥在手里没有拿出来，被她这么一问正要抽出手来说找到了，我的手就被人给握住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扭头看向小满，正好与她视线对上，我就急忙收回了视线，把手给抽了出来。
　　“找到了。”我拍了拍衣服。
　　看着我衣服弄脏了，小满一脸歉意地看着我：“不好意思，前几天出去玩了，今天回来我还没来得及打扫屋子。”
　　“不要紧。”我摆了摆手，还没从刚才的错愕中平复下来。
　　“平时都是你打扫的吗？”我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小满嗯了一声，并且很自豪地告诉我们平时吕子皓的工作很忙，基本上都是她在家里当家庭主妇。
　　之前小满给我的感觉很柔弱文静，完全不像是会婚后出轨的类型，却没想到那天晚上隔着防盗门，却听到吕子皓怀疑小满出轨前男友。
　　可从刚才我伸到沙发下面找手机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故意的，竟然摸到了我的手。
　　当时我在扭头看她的时候，虽然因为内疚立刻就挪开了视线，但我却明显在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羞涩和期望，根本就没有尴尬的意思。
　　找到手机以后小满也很从容，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现在我几乎可以确定，小满的确是有出轨的潜质，而且刚才摸我的手应该就是暗示，真是一个危险的女人。
　　吕子皓的性格我不太了解，但只要任何一个有点血性的男人，得知自己被带了绿帽子，肯定会有下杀手的冲动。
　　这么说来，我看到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只是现在还没有发生？
　　我不确定是不是这样，因为疯女人曾经问过我明不明白，难道她指的也是这件事，还是别的什么？
　　临走之前我还留意了一下吕子皓家里的情况，发现的确没有搏斗过的痕迹，就要扭头跟着微微离开。
　　最后一眼落在小满身上，发现她正轻咬下唇，一副期待地看着我。
　　我立刻就收回了视线，有些走神地跟在薇薇后面。
　　也不知道薇薇什么时候停下来的，我往前迈了一步撞在她身上，害得她额头差点撞到了屋门。
　　“你小心一点呀。”薇薇责怪地回头盯着我。
　　下一秒薇薇就疑惑地看着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于是我就拉着薇薇进屋，她似乎是见我神秘兮兮的样子，很严肃地坐在沙发上听着我将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可能，你肯定是做梦了。”薇薇很肯定的否定了。
　　薇薇这种肯定我在牛排店里也见过一次，跟上次一模一样，不过跟更让我惊讶的是梦。
　　我根本没做过梦！


第35章 第三次重现
　　无梦睡眠是身体一个良好的信息，说明睡眠深度够深，这样每天让人精力充沛，远比连续做梦睡上十个小时有效得多。
　　可这对我来说却是一个恐怖的事情，因为人只要活着就不可能不做梦。
　　在我印象当中，上一次做梦的时候还是我在酒店，前一天晚上因为公司聚餐喝多了，才梦见了疯女人，被她狠狠撞了一下。
　　从那天之后，我就真的遇见了疯女人，身边还出现了一堆怪事。
　　预知梦？
　　以前我好像挺谁说过预知梦的事情，基本上就是依靠梦境来预知现实，听起来十分蹊跷，没有一点逻辑。
　　我也不相信会有预知梦，但梦里见过的女人竟然真的存在于现实中。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我在现实中根本没有见过疯女人，怎么会梦见她，并且梦见了之后她才出现在我的现实中。
　　两者关系颠倒了，但这又不禁让我有了另外一个猜想，会不会是我之前就见过疯女人，但没有印象了？
　　对我来说这个可能极低，因为我对自己的记忆力很自信。
　　不过自从那疯女人出现了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生活总是七点二十五醒来，然后听着七点半的闹钟起床，每天上班回家两点一线，很少有应酬。
　　这么规律的生活习惯让我感觉有些后怕，简直就跟一部机器似的。
　　奇怪的是我之前就没有这么觉得，似乎觉得日复一日的重复这些是理所当然的，而疯女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一切。
　　想到这里，我脑中似乎闪过了一个念头，马上就要抓住什么却又让它溜走了。
　　这种感觉很难受，就像是话到了嘴边马上要说出来，却一下子忘记了。
　　似乎是以为我太累了，薇薇就让我坐在床上休息，并且给我断了一盆热水过来让我泡脚。
　　水温刚好合适，舒服的让我不禁啊了一声，然后就慢慢闭上眼睛，可能这几天真的是累坏了，脑子才会又胡思乱想。
　　不过正因为有薇薇这么好的女朋友，懂得悉心照顾我，我才更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可不想以后都像精神病一样的活着。
　　“累了就睡一会儿吧。”薇薇轻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闭着眼睛，就感觉薇薇的手柔弱无骨，在我肩膀上捏着，感觉整个人都舒服透了，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也不过尔尔。
　　没过一会儿睡意就席卷过来，可我勉强打起精神，想起那些弄不清楚还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心烦，顿时没了睡意。
　　薇薇把毛巾递给我，我明显看到她表情有些失落，不知道这种失落是从哪来的。
　　“你休息吧，我去把水倒了。”薇薇说着就端起盆往洗手间走。
　　嗡嗡——
　　熟悉的震动又从裤兜里传了出来，刚才还在想着疯女人的事情，这会儿她就给我发短信过来了？
　　其实我特别不希望是疯女人的短信，就算我弄不清楚那些事情，我也希望她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在我生活中消失就好了。
　　可我在屏幕上却看见了薇薇发过来的短信：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谢谢你，好老婆。”我感觉心里暖和多了，起码还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回复完这句话我就振作起来，正好遇到拿着手机出来的薇薇，看她的样子很明显就知道我已经看了短信。
　　我直接抱住了她，在她头发旁边狠狠嗅了一口：“你真香。”
　　“你臭。”薇薇开始用力推我。
　　“我要吃了你。”我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尽量让她接近我。
　　似乎是感觉我在顶她，薇薇脸上一红，立刻就从旁边把纸杯拿过来往我嘴里塞：“吃个纸杯降降火吧你。”
　　我假装跟我怪物似的把纸杯咬烂，然后吐到一边。
　　“别离开我好吗？”薇薇忽然转变了态度，患得患失地看着我。
　　这也让我严肃下来，轻轻搂着她：“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就算我同意，我爸妈也不同意，他们可是特别稀罕你呢。”
　　薇薇一下子把我给推开，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就会说好听的。”
　　我嘿嘿一笑，潇洒地摸了摸鼻子，薇薇可是我张家未过门的妻子，也是我在心底偷偷发誓过，要娶的女人。
　　募得，我裤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本以为是薇薇给我发短信逗我，可转眼一看刚才她手机就已经被扔在了沙发上。
　　不然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想起了穿着白色长裙的疯女人。
　　“晚上，三楼，十二点。”
　　又是跟上次一模一样的短信，如果不是三个词语排列有些不同，我还以为是那疯女人不小心按错键了呢。
　　可我想不明白，上次疯女人约我为了让我看吕子皓杀妻的情形，还没给我解释清楚，自己就先跑了。
　　这次不知道她又打什么主意，难不成吕子皓杀妻的情形……
　　忽然我眼前闪过小满浑身是血的样子，心口还插了一把水果刀，正一副哀求的眼神盯着我，像是在我求我救她。
　　跟小满的眼神对上，我立刻避开，内心那种愧疚无法言表。
　　“你怎么不敢看我？”
　　刚才面前的是小满，可却是微微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才发现站在我对面的是薇薇，哪里有什么小满。
　　“我，我没有啊。”我立刻就开始解释，但一时间找不到太好的说辞。
　　对此薇薇也不介意，说是理解我累了，让我好好休息一天，下午就不要出去了。
　　我哪还有精力出去瞎转悠，满脑子都是莫名其妙的事情，正好趁着这一个下午睡一觉，晚上好有精力再去会会那疯女人。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说得没错，就算是下午睡了一觉，要等到十二点也是很难熬。
　　好不容易等到薇薇睡着，我这才悄悄穿了衣服出门，这次临出门之前我带上了手电筒，手机屏幕的光亮实在太不够用了。
　　推门出去，楼道里还是跟之前一样黑，看了看手机，还有十几分钟才到十二点整，而且今天晚上的信号是满格。
　　太好了，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我已经打算好了，要是今晚还看见吕子皓杀妻的事情，就直接警报，看警察把吕子皓抓走了明天还怎么出现在我面前。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我直接就坐在吕子皓家门口的台阶上等着疯女人。
　　跟上次一样，还有几秒钟就到十二点了，却还是没有看见疯女人的影子，而我却已经打开了手电筒，预防着即将要熄灯的楼道。
　　果然在我手机调到十二点的时候，楼道里的灯全部都熄灭了，跟上次一模一样。
　　就在我庆幸带了手电筒的时候，里面的灯丝剧烈亮了几下，然后逐渐暗淡下去，就只剩手机屏幕的光亮了。
　　这该死的手电筒，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候掉链子。
　　在光亮消失的同时，我就听见吕子皓家里传出了响动，跟之前两次一样，一开始是类似家具挪动的声音。
　　紧接着防盗门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已经隐约能听见一男一女争吵的声音了。
　　今天我才去过一次吕子皓的家里，知道他家的格局，这会儿声音应该是在最里面那个屋子里传出来的吧，也就是主卧。
　　“救命！”
　　小满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我耳中，回想起在下房里看见小满浑身是血，可怜楚楚哀求的眼神，我立刻就拿起手机报警。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满格的信号竟然不见了，取代的只有无服务三个字。
　　气得我差点把这破手机给砸了，转念一想这不是跟前两次一样，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手机才会显示无服务。
　　这个时候防盗门后面传来一声闷哼，我知道小满这时候多半已经遇害了，说不定就是吕子皓用水果刀插在了她心口的位置。
　　我知道敲门只是徒劳，就忍着愧疚站在门口，不一会儿吕子皓就会拖着大行李箱开门往楼下走。
　　我任由流出来的鲜血包围着我，对刺鼻的血腥味似乎也有些麻木了。
　　就跟电影回放一样，防盗门后面一片寂静，不一会儿吕子皓就从里面出来，同时还拖了一个大行李箱。
　　知道吕子皓看不见我，但他目光扫过我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不对啊，上次吕子皓出现的时候那疯女人已经出现，这次就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你怎么还没出现？”我给那没有号码的短信回复了一下。
　　可我手机紧接着震了一下，对方竟然立刻就回复了我一句：你怎么还没有出现？
　　每次给疯女人回复短信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她尽快出现就好。
　　眼看着吕子皓已经到楼下去了，我犹豫了一下追了上去，恰好在一楼的拐角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快告诉我怎么回事儿？”我快速下楼到了她面前，盯着她。
　　不，准确的说我根本看不见她的脸，只是盯着挡在她面前的头发，一绺一绺，就像是很长时间没洗头发黏在一起似的。


第36章 我的引路人？
　　这么近的距离，我能感觉疯女人蓬乱头发后面的目光，她在盯着我。
　　“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又重复了一遍，从以前我的耐心就不是特别好。
　　疯女人闻声稍稍抬起头，蓬乱的头发随着动了几下，可依旧挡在脸前，让人看不见她长什么样子。
　　靠得这么近，我甚至闻不到她身上有任何异味儿，跟她这个打扮完全不相衬。
　　一直以来疯女人给我先入为主的感觉就是脏兮兮，就连上次我抓的脚踝上都是泥土，头发一绺一绺粘在一起。
　　“是不是很好奇我？”疯女人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震惊地看着她，我刚还在想她身上为什么没有异味，就被她问中了心事。
　　“你怎么知道？”我不解地看着她。
　　听我这么一说，疯女人双肩抖了起来，就连垂下来的头发也跟着颤抖，低沉的笑声从头发后面传了出来。
　　不知道她为什么笑，在楼道黑暗的环境里总显得那么诡异。
　　我谨慎地盯着疯女人，可她手里除了一直攥着的脏塑料袋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你笑什么？你是人是鬼？”我悄悄后退了一步跟她拉开距离。
　　忽然疯女人不再动了，好像在沉思着，半晌才慢慢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什么，我更不知道我是人还是鬼。”
　　我听了以后反而踏实了，这么说话的完全就是一个疯子，而疯子只能是人，不可能是鬼。
　　“你现在怀疑你生存的这个世界了吗？”疯女人忽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我几乎不敢肯定听到了她那句话。
　　可疯女人没有再重复，只是垂手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我的一个回答，或者一个反应。
　　我完全被她那句话震惊了，刚才反问的话也不过是个震惊后的习惯。
　　简直太疯狂了，我怎么可能质疑我存在的世界，在我印象当中我可是从小时候就在爸妈的小区里称王称霸，然后是中学，再然后高中认识了薇薇……
　　一连串的记忆都很清晰，我怎么可能质疑我生活的世界？
　　这疯女人肯定有来历，说不定就是一些不法分子在宣传邪教，想到这里我立刻格外小心起来，生怕她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没怀疑过。”我很肯定地盯着疯女人，不知道我这么做她会有什么举动。
　　听我这么一说，疯女人有些激动的向前迈了一步：“那你前后三次看见吕子皓家里的事情，怎么解释？”
　　被她问道了关键，我当即愣在那里，三次重复的事情经过我的确解释不了，而生活根本不可能像电影那样重放三次。
　　想到这里，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竟然能准确地说出吕子皓的名字，难不成认识他？！
　　“你怎么知道我楼上的邻居叫吕子皓？”我越来越弄不明白疯女人到底要干什么了。
　　看着她沉默地站在原地，紧紧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轻轻叹了口气，前面的头发被吹得动了一下。
　　紧接着我听到她低沉的笑声，她竟然又笑了。
　　“又失败了吗？”疯女人自言自语。
　　我不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在我之前她还找过比的人，而且都像我一样不相信她？
　　疯女人突然扭过头，头发甩开，一刹那间我几乎就能看见她的样子了，可头发迅速回到了脸前。
　　“你的时间不多了，而对于我来说大不了再来一次。”疯女人说完有些失落地转身就走。
　　我盯着她的背影，像极了我印象中的某个人，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更让我震惊的是她刚才的话，那意思好像我会死掉一样，而她已经能预见我的时间所剩无几。
　　如果我这样理解没错的话，那她说自己大不了重来一次是怎么回事儿？
　　看着疯女人已经走出了单元门口，我立刻冲上去将她拦住，用几乎最大的力气喊道：“你到底是谁？！”
　　接近疯狂的吼声让我自己都很诧异，寂静的小区几乎都能听到我的吼声，而且声音还在楼道里不断回响。
　　就在我意识到声音太大了的时候，却发现整个小区全部都黑着灯，而且楼道里的声控灯一个都没有亮。
　　同时疯女人也被我这个声音给吓到了，后退了两步，迟迟没有说话。
　　我看着一片漆黑的楼道，不可能全部的声控灯都坏了啊，而且周围没有一点光亮，让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很陌生。
　　“现在才察觉吗？”疯女人用充满了希望的语气说道。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只是强词夺理道：“也许楼道所有的灯都坏了呢。”
　　疯女人幽怨地叹了口气，并没有抬头：“到了现在，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嘛？”
　　这是我从小就养成的世界观，我怎么可能去相信疯女人的一面之词，而且她刚才跟我说话的口气，就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似的。
　　这种老朋友的口气让我很不爽，但我还是忍了下来：“听你的语气似乎跟我认识很长时间了，但你不说是谁，让我怎么相信你？”
　　可能是被我问到了，疯女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的引路人。”
　　引路人？别再说笑话了！
　　我一下子抓住了疯女人的肩膀，将她推到了墙上，可能是力道稍微大了一些，她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疯女人并没有因此挣扎，只是抖着肩膀，我几乎可以认定她是在笑着，却没有出声。
　　眼看着疯女人近在咫尺，我慢慢伸出手到了她面前，手指就要触碰到她蓬乱的头发，却开始颤抖起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好像在我心底不愿意这么做。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重新伸手过去要撩开她的头发，这样我就能看见她长什么样子，想起她是谁，也许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可就在我手指触碰到她头发的时候，就像是被点击了一样缩了回来。
　　同时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再也支撑不下去了似的，蹲在地上大口喘气，这才发现我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
　　从头到尾疯女人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低下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我：“你自己心里都犹豫不决，怎么在我这得到答案。”
　　“那要什么时候？”我说话的时候，汗水已经顺着鼻尖往下淌了。
　　“你坚信的时候。”
　　坚信的时候？
　　我承认刚才我在最后一刻就要掀开头发的时候退缩了，我害怕我会看到我想象中的样子，所以我犹豫了。
　　就是这一丝的犹豫，导致我今天又失败了。
　　当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疯女人已经不见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可要去哪找她是好。
　　这时候我手机震动了两下，没有显示号码的短信，是疯女人发过来的。
　　“不用找我，我会找你。”
　　我今天已经足够震惊了，再看到这条短信已经没有任何惊讶的感觉，反倒是这会儿我才注意到手机的信号仍然显示着无服务。
　　对了，从刚才开始手机就没有信号，可我却能跟疯女人互相发短信，别的什么都干不了，就连紧急电话都拨不出去。
　　周围没有了疯女人的影子，我正要回去的时候，就发现整个楼道里的声控灯全部都亮了。
　　同时新年的炮竹声也回来了，隆隆作响，小区里不少车都因为被炮竹声震得触发了报警器，随着炮竹声响个不停。
　　在楼道里也没有了血迹，当我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下意识朝着三楼看了一眼。
　　在三楼我也没有看到任何血迹，站在吕子皓家门口，看着那扇阻隔着我的防盗门，我轻轻敲了敲门。
　　原本我以为没有人理会，却听到有拖鞋的声音传了出来，立刻反应过来，躲到了三楼与四楼之间的拐角处。
　　门被人给推开：“咦？奇怪了，难道是我听错了？”
　　这个声音是吕子皓错不了，我听得真真切切，紧接着后面传出了小满的声音，似乎很不满意地说道：“子皓，你开门干什么？”
　　“啊，没事，我听错了。”吕子皓说完就关上了门。
　　等到楼道里的声控灯全部都灭了，我这才松了口气，坐在台阶上想着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
　　在之前我分明是看着吕子皓拖着行李箱出去，而我今晚一直在单元门口，没有见他回来，可我刚才敲门吕子皓却在家里。
　　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就真的发生在我眼前了。
　　今晚简直是太混乱了，好像得到了不少新信息，但又有更多的疑惑冒了出来，更让我想不到的是疯女人竟然认识吕子皓。
　　完全没听吕子皓说过有这么一个朋友啊。
　　回到家里的时候薇薇丝毫没有察觉，不过第二天早晨又被七点半的闹钟给吵醒实在让我有点受不了了。
　　我恨不得把闹钟给砸了，可薇薇却像宝贝一样护着。
　　我重新蒙上被子，薇薇从后面抱着我，一下下轻柔地拍着我胸口：“再睡一会儿吧，又不用上班。”
　　我攥着薇薇放在我胸口的手，闭上眼睛打算再睡一会儿，眼前却全都是疯女人的影子。


第37章 特殊的安全感
　　也许是很久没有赖过床了，再加上心里搁着事儿，想要再次睡着是不太可能了。
　　索性起床，我就看见客厅的茶几上放着摆着两张火车票。
　　“那是我托朋友给叔叔阿姨买的。”薇薇这会儿走了过来，双手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薇薇解释道：“因为我那朋友早晨的飞机，所以六点多的时候送过来的，那会儿你还没醒。”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不知道车票的事。
　　“怎么敲门你都听不见，睡得太死了。”薇薇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听到她这句话，我忽然想起来敲吕子皓家的门，同样是怎么敲都听不见，而且每次吕子皓拖着大行李箱出来的时候，也根本看不见我。
　　想起疯女人我就立刻查看手机，果然里面的短信已经不见了。
　　薇薇走过来奇怪地盯着我：“怎么还愣神了？”
　　“没有啊。”我嘿嘿一笑。
　　“中午把车票送过去。”
　　我看到薇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了，当即拆穿道：“你是喜欢吃我老妈做的菜吧。”
　　心事被拆穿，薇薇立刻就不好意思地抱住我，不让我看她的脸，还使劲儿用头在我胸口蹭着。
　　每次都被她蹭得痒痒的，不过看到车票上的日期，盘算着时间的确不太多了，必须要在出游之前把事情弄明白。
　　忽然间我想起了昨晚疯女人跟我说过的话，她说我时间不多了，难不成就是指的这段时间？
　　可那疯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失落，明显给了我一种危机感，就好像这段时间我弄不明白就会怎么着一样。
　　而她说后半句话“大不了重新来一次”的时候，语气更多的是无所谓。
　　吃早饭的时候我都一直在想昨晚的事情，唯独昨晚的事情让我静不下心来，特别疯女人那句话。
　　“怎么心不在焉的？”薇薇太了解我了，我脑子一开小差就被她发现了。
　　“没有，我再想咱们出游的事情。”我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聊到出游的事情，薇薇一下子话就多了起来，跟我说了不少当地的风景和美食，看来是已经下过一番工夫了。
　　出门的时候楼道里很暗，锁上门我就随口说了一句：“楼道里的声控灯也被好使啊。”
　　没想到薇薇脸色一下就变了，用力咳嗽了一下，声控灯才亮了起来。
　　其间我一直都没在意，薇薇就是一声不吭地跟在我后面，没有她挽着我的胳膊还真有些不自在。
　　“过来呀。”我晃动了一下胳膊。
　　薇薇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快走两步过来挽住我的胳膊，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嘴角终于有点笑容了。
　　从单元门口出来，外面并不是我预料中的阴天。
　　看着晴空万里的天气，在冬天能见到实属难得，可我回头看着楼道却十分阴暗，跟平时似乎不太一样。
　　“看什么呢？”薇薇不解地看着顺着我的视线看向楼道。
　　“外面这么晴的天，怎么楼道里这么暗？”
　　“楼道采光不好。”
　　说着薇薇就催促我上了车，我对建筑并不太懂，姑且不计较采光的问题了。
　　可我看着那对福字在单元门口，破旧的不成样子，随风摆着似乎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对，就在我那天从酒店回来，看到这对福字就觉得不对劲了。
　　我想起来了，这对福字是吕子皓结婚的时候贴上去不假，但整栋楼我似乎就只对吕子皓家里有印象，其他住户似乎都不认识。
　　不仅不认识，而且一点印象都没有，就像是整栋楼里就只有我们两家住户。
　　想到这里我心凉了半截，感觉背后直冒凉气。
　　“你手怎么这么凉？”薇薇似乎察觉到我不对劲，摸着我的手吓了一跳。
　　我深深吸了口气，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她，不过我没敢跟她说，怕她知道我这些天胡思乱想的太多而担心。
　　把手从薇薇手心里抽出来发动了汽车，告诉她我没有事情，就开着车离开了。
　　可能是一直在想着我们单元的事情，心不在焉，小区门口忽然冲过来一个小孩我都没有注意到，还是薇薇提醒我才反应过来。
　　一脚刹车下去，安全带差点把我给勒死。
　　我长长出了口气，疑惑地看着薇薇：“是什么？”
　　“你差点撞到人！”薇薇有些恼怒地看着我，像是在责怪我开车居然分神。
　　还没等我下车，就看见一男一女跑了过来，抱起车前面的一个小孩就直接离开了，一副若无其事的一样子。
　　我简直有摇下车窗骂娘的冲动了，是怎么看孩子的，要是撞到了两家都麻烦。
　　就在这个时候我注意到，这一家三口上次我就在小区门口遇到过，也是差点撞到了，只不过上次这孩子手里拿了炮仗。
　　“又是那一家三口。”薇薇也小声嘀咕了一句。
　　很快薇薇就收回视线，拍了拍我的手：“你要是不舒服就我来开吧。”
　　我心想这样也好，总比路上出事儿的强，于是就跟薇薇换了位置，一个人靠着窗户看着外面发呆。
　　等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车已经开到了爸妈家门口，一拐弯从我这个角度正好看见疯女人躲在了旁边的树后面。
　　我只是瞄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但我确定疯女人已经知道我看到她了。
　　下了车我心不在焉地听着薇薇跟我说话，我含含糊糊应着，余光走是不自觉就往疯女人那边瞄上几眼。
　　让我奇怪的是疯女人似乎知道我今天会来爸妈家，难道说她就一直躲在树后面等着我。
　　而且疯女人躲藏的角度很而别，从薇薇下车到跟我进了单元门，疯女人的位置都处于薇薇的视觉死角里。
　　这就让我心里更纳闷儿，疯女人这个举动似乎……
　　“走了。”薇薇已经走到楼梯上催促了我一句。
　　我哦了一声就快速跟了上去，回头就看见疯女人已经从树后面出来，直直站在那里盯着我，也让我想起了疯女人曾经跟我说过的话。
　　“我无时无刻不在你身边。”
　　好像在疯女人面前，我的全部生活都被她看穿了，而且每次她发短信给我都是让我晚上出去，更奇怪的是我根本没有拒绝过。
　　一次都没有！
　　原以为疯女人会给我发信息，我就把手机一直攥在手里，生怕错过任何一条短信，而且不停的翻看手机。
　　薇薇奇怪地看着我：“你总看手机干什么？”
　　“这不是快元宵节了嘛，我怕公司的安排有什么变动，影响了出游的计划。”我只好把公司拿出来当挡箭牌。
　　“不可能有变动的。”薇薇又是用那种很肯定的口气，就好像是什么都是她说了算。
　　“但愿吧。”我小声应了一句。
　　说实话我很不喜欢薇薇这种肯定的口气，我记得她以前是不会这么说话的，也不知道生活上什么给了她这么大的自信。
　　薇薇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下子搂住我的胳膊，上身慢慢贴近。
　　看着她一副讨好我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是干什么啊？”
　　“是不是我什么话说错了，让你不开心了？”薇薇忽然转变了态度，跟刚才能说出那么肯定的话，完全不是一个人。
　　我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话，最后只能摇了摇头。
　　见我没有生气，薇薇就欢脱的去厨房帮老妈的忙去了，而我一个人继续站在阳台。
　　看着外面，我忽然发现我有好多事儿要想，但又有好多事儿想也想不明白，劝自己不要乱想可还是不停的想。
　　一个不经意间，我忽然看到楼下站了一个白色的人影，定睛一看竟然是疯女人。
　　疯女人也在抬头看着我这边，更准确的说是在盯着我！
　　天呐，疯女人竟然知道我爸妈家的住处，而且还能知道我这个时候会站在阳台，这才跟我有了这次对视。
　　虽然疯女人抬起头来只露出了鼻尖，头发也挡住了脸，可我就是能感觉到头发后面的视线正直直地盯着我。
　　没想到疯女人竟然对我了解到这种程度，可她这么抬头盯着我看又有什么想法？
　　“小洒，快点。”老妈已经在饭厅催促我了。
　　临走的时候我还往下瞄了一眼，发现疯女人仍旧站在下面，白色的裙摆随着大风摆动，却吹不掉挡在她脸上的头发。
　　整顿饭我都在忐忑中度过，对于爸妈他们聊了什么完全没有在听，就连整顿饭我都觉得没有滋味儿。
　　饭后我想要帮老妈收拾一下碗筷，趁机在阳台上再看一眼下面，却没想到被薇薇和老妈联合给我哄回了屋。
　　无意间朝外面瞄了一眼，正发现疯女人站在我卧室正对面的大树下面，正盯着我这边看着。
　　似乎是发现了我，疯女人缓缓往旁边的树干挪了一小步，将半个身子掩在了后面。
　　每次被她盯着我就有一种恶灵缠身的感觉，但又没有恐惧，只是觉得甩不开她，并且还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可能就是这种特殊的感觉，让我每次都会晚上出去赴约，也不担心她会害我，是一种说不上来的……
　　安全感。


第38章 时间不多了
　　忽然薇薇从后面抱住我，用湿漉漉的手摸着我的脸。
　　她手上冰凉的水一下子就让我清醒过来，再看楼下那颗大树的方向，疯女人已经不见了，或许是躲在了树后面。
　　“看什么呢？”薇薇不解地顺着我目光忘了过去。
　　似乎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薇薇就奇怪地抬起头看着我，又看了看大树的方向。
　　幸好疯女人及时藏在了后面，这也放我松了口气。
　　我转过来坏笑地看着薇薇，一把将她搂过来：“我还能看什么，当然是看你啦。”
　　说着，我就故意稍稍低头，从薇薇宽松的上衣领口看了进去。一时间薇薇还没反应过来，稍稍愣在了我怀里，这也让我稍微饱了眼福。
　　“不正经。”薇薇快速掩住领口，用力推开了我。
　　打情骂俏之间，我往窗外瞄了一眼，疯女人还是没有出现，不知道是藏在树后面还是已经离开了。
　　整个下午的时候薇薇都在跟老妈聊天，总是能听见两个人大笑的声音。
　　我就是一直站在床边，偶尔看看手机有没有疯女人的短信，还会看看外面，可都没有看到疯女人的影子。
　　奇怪了，疯女人这一下午跑到哪去了？
　　“吃了饭再走吧。”老妈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过薇薇却说晚上回去还要准备出游的东西，真的不能在这儿吃晚饭了，老妈只是再劝了几句就不再说话了。
　　薇薇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小洒，走吧，我们回家。”
　　“嗯。”
　　我应了一声，就在马上要收回视线的时候，忽然看到那辆跟我一模一样的宝马车开了过去。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跟薇薇说我先下楼热车，就急匆匆跑了下去。
　　这次我的速度比上次还快，到了单元门口，正好看见上次那个男人关上车门往楼道里走。
　　果然是隔壁单元的住户，我心里想着，立刻追了上去。
　　四楼……
　　我跟到四楼的时候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一打开门就这个男人就跟家里人聊了两句，还听到有小孩说爸爸回来了。
　　应该错不了了，就是晚上我碰见带鸭舌帽的一家三口。
　　那边薇薇马上就会下楼了，我根本没有太多时间考虑，直接就走到他家门口敲了门。
　　原本我还以为会像晚上敲吕子皓家的门一样，不会有人回应我，却没想到门立刻就被打开了，而且开门的还是那个男人。
　　他有些奇怪地看着我：“你找谁？”
　　他的声音似乎也被其他人听见了，我看到之前那个小孩子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还有一个叼着烟袋，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男人。
　　那五十多岁的男人忽然给我一种熟悉的即视感，而且走路的动作和站着的姿势，似乎都……
　　“请问，你找谁？”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又问了一遍。
　　我急忙尴尬地笑了一下：“我看到你跟我开的车一样，所以我想问问你都是去哪做保养，价格如何。”
　　听我这么一说，这男人也松了口气，就跟我交流了几句车子包养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他提车的地方跟我一样，但我每次做保养的时候都没见过他，甚至没有听工作人员提起过这个人。
　　“好的，那就先这样，有什么问题我再来请教你。”我客气地说道。
　　“没问题。”他也很是一副乐于助人的样子。
　　说话间我又瞄了一眼他身后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这男人就小声跟我介绍了一下，说那是他老爸。
　　我客气地大了招呼，算算时间薇薇也该下来了，就告辞离开了。
　　果然我刚往楼下走的时候，薇薇就打电话过来了，说是下来一会儿了没看到我的人，问我跑哪去了。
　　挂断电话从楼道里出来，就看见薇薇站在我车子旁边。
　　薇薇不解地看着我：“你怎么跑到那个单元去了？”
　　我指了指旁边那辆跟我一模一样的车，就把刚才的事情跟薇薇说了一遍，却被她白了一眼，还说别人没把我当神经病已经不错了。
　　偶尔的毒舌着实让我说不出话来，薇薇就像是胜利的公鸡一样，昂着头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上。
　　从小区开出来的时候，半点疯女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不仅让我觉得奇怪，又让我觉得看不到她有些不太踏实。
　　就这样一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没有疯女人任何消息。
　　当我搂着薇薇都已经快要睡着的时候，竟然听到放在客厅茶几上充电的手机竟然震了两下。
　　只是两声就停了下来，我就跟窃贼一样，听着薇薇均匀的呼吸，心想她应该是睡着了，这才偷偷摸摸来到了客厅。
　　拔掉充电的电源，我迫不及待地翻看短信，果然是疯女人发过来的。
　　“下楼。”只有这两个字。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对我来说有着无穷的魔力，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疯女人完全没有了厌烦的感觉，也没有之前的那种抵触。
　　确定薇薇睡着了，我才穿衣服下楼，在昏黄的路灯下面看到疯女人，我竟然松了口气。
　　这不同于偷情，就像是特别熟悉的两个人见面，会说一些别人根本听不懂，或者会认为我们是神经病的话题。
　　似乎是看到我出现在单元门口，我察觉到她身子稍微晃动了一下。
　　同时楼道里的灯光和路灯尽数熄灭，瞬间的黑暗让我眼睛很不适应，可还是尽量睁大了，因为我看不清路灯下的疯女人了。
　　等我慢慢适应了黑暗，我也逐渐看清我面前有一个人形轮廓。
　　没有任何声音，疯女人是怎么走到我面前的？
　　这次近距离看她，可能是因为光线的关系，并没有感觉她这间白衣长裙很脏，但先入为主的印象让我知道这还是之前那条裙子。
　　隐约能看见她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而且距离这么近了，他穿的像乞丐一样，却一点异味都没有。
　　我看着疯女人抬高了下巴，似乎在等着我说什么，可我肚子里有那么多疑团，真看到她却说不出来了。
　　或者是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一点头绪都没有。
　　“时间不多了。”疯女人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听了之后感觉有些奇怪，不知道她是在说今天晚上时间不多了，还是跟上次一样在提醒我，我的时间不多了。
　　“那天你在我公司门口，拍车窗找我干什么？”我理了一下头绪，虽然不太清晰，但还是决定从最早的事情开始问起。
　　而疯女人对我的问题只是摇头，似乎当时并没有要对我怎么样。
　　“那你对我说的什么？”我忽然想起当时情形。
　　“我想告诉你，不是真的。”疯女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头发后面传了出来。
　　我听了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原地，竟然真的跟我梦见的一样，可最近我才发现我睡觉的时候根本不做梦。
　　两种完全冲突的事情，现在碰撞在一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此时此刻给我的感觉已经足够震惊了，可疯女人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愣了足足一分钟。
　　“你是不是梦见过？”虽然是在问我，可疯女人的口气却很笃定。
　　不知怎么回事，我有些不敢面对这个对我知根知底的疯女人，在她面前我好像一点秘密都没有。
　　奇怪的是，薇薇也给过我这样的感觉，但对于疯女人我并不害怕。
　　疯女人攥紧了拳头又追问了我一遍，似乎很想要知道我的答案。
　　“是……”我回答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这是不是准确的答案，可我明明在印象中没有做过梦，而那个梦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我这么一说疯女人的胸口快速起伏了几下，松开一直攥着的拳头，很快就感觉她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她疯了一般的地笑了几声，似乎带着喜悦，喃喃自语道：“快了……”
　　“什么快了，你到是说清楚啊。”我实在弄不明白她每次似乎都在给我提示，可每次提示在我面前都变成疑团。
　　没有给我任何回答，疯女人的笑声更加诡异：“快了，真的快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想要伸手过去攥住她的肩膀，却被她一下子给躲开了，就好像预知了我的动作。
　　疯女人侧身对着我，走到漆黑的路灯下面，身影看起来有些孤独。
　　我看着她从地上抓起了一把炮皮攥在手里，因为手太小，有不少都从指缝掉了下去，可却一点不在意。
　　“等什么时候你知道了这是什么，你就知道我的意思了。”疯女人说完就将手里的炮皮扬了，如同红色花瓣一样。
　　我盯着满地的炮皮皱着眉，这些不就是普通的炮皮，还能是什么？
　　忽然疯女人头顶的路灯闪了一下，她惊慌地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削尖的下巴，给人感觉她的脸型一定很完美。
　　随即我又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
　　路灯渐渐亮了起来，疯女人什么也没有再说，慌不择路地逃了，就像是看到路灯跟看到了恶魔一样。
　　等她走了以后，我周围的路灯全部都亮了起来。


第39章 又是那副语气
　　隐隐约约的炮竹声，好像强行把我拉回了现实世界。
　　我听着远处传来的炮竹声，看着脚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堆积的炮皮，蹲下来攥了一把在手里。
　　没有特殊的感觉，就是普通的炮皮而已，而且残留的火药味让我差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疯女人那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觉得手里的炮皮有什么蹊跷。
　　忽然我感觉周围亮了一些，回头才发现二楼的灯竟然亮了起来，我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疯女人并不是没有征兆的就跑掉了，上次也是，二楼的灯亮起来疯女人推开车门逃也似的跑掉了。
　　这次疯女人可能看到灯恢复了照明，似乎是知道二楼的灯会亮，所以就提前离开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刚推开门，就看到客厅的灯果然亮着，见到薇薇翘腿坐在沙发上，一脸冷漠的样子，我心里就亮了半截。
　　薇薇幽怨地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似乎是见到我回来了就起身往卧室走。
　　我刚要跟过去，卧室的门就被她重重摔上了。
　　“薇薇，你听我解释。”我隔着卧室门向里面说道，知道她一定就在门后面。
　　虽然隔着门，还是能听到薇薇在小声抽泣。
　　似乎是勉强止住了哽咽，薇薇气息不顺地说道：“你刚才下楼干什么去了？”
　　难不成薇薇都已经看见了？
　　我心里不能确定她看没看见疯女人，但每次疯女人总是能巧妙的避过，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但薇薇确实知道我下楼去了。
　　对于薇薇，我想现在还有必要隐瞒一下疯女人的事情。但我又觉得不解释也不好，就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说。
　　“你不愿意说就睡客厅。”可能是我一时半会儿没有出声，薇薇赌气地说了这么一句。
　　薇薇话音刚落，我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这大冬天的夜里更冷，我衣服单薄在楼下跟疯女人待了一会儿，可能是着凉了。
　　听到我打喷嚏的声音，也许是薇薇不忍心，我就听见门发出咔嚓一声。
　　我立刻欢喜地拧了一下门把手，果然薇薇已经解开了门锁，门被我轻轻一推就看了。
　　卧室里的空调已经打了暖风，我一进来内心就羞愧得很。
　　“快进来吧。”薇薇焦急地看着我，咬着下唇，一副不忍心的样子。
　　进了被窝薇薇一直背对着我，本来我想等着手不凉了再去抱她，可能是因为着急，手总是不见暖和。
　　最后还是薇薇翻过身来抱住我了，攥着我的手放在她空口，哈着热气给我暖手。
　　“不愿意说就算了，别有下次。”听薇薇的语气似乎伤心极了。
　　看到薇薇这个样子我也心疼还了，就跟她保证不会犯原则性错误，这才让薇薇稍微安了安心。
　　“以后我会给你解释的。”我仔细想了一下，等弄清楚疯女人的事情后，我就跟薇薇把整个事情说清楚。
　　“多久？”薇薇又幽怨地叹了口气，就像是囚禁在深宫中的女人。
　　其实这个我也说不好，就只能告诉她：“不知道。”
　　听我这么说，薇薇沉默了好一会儿，松开我的手躺平：“快了吧。”
　　快，了，吧……
　　这三个字从薇薇嘴里说出来，竟然跟那疯女人如出一辙，让我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惊人的相似！
　　从那三个字之后，薇薇只是在我身边平躺着，没有再说半句话。
　　我根本不敢转过去看她，因为她刚才说的话，甚至语气都跟疯女人很像，而且她们都是高鼻梁长头发，我生怕……
　　我就这么躺着，感受着旁边这个女人呼吸的韵律。
　　此时此刻，我不知道旁边趟的是薇薇还是疯女人，更为自己忽然出现辨识模糊感到震惊。
　　我这是怎么了？
　　就这样我在胡思乱想总睡着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窗帘已经被阳光照得透亮。
　　我噌的一下子做了起来，一看闹钟已经八点多了。
　　拍了拍脑袋，怎么这一晚上睡得这么混乱，好像做了很多的梦，却又记不得做了什么梦，就连闹钟都没有听见。
　　“那个闹钟……”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薇薇已经在厨房弄早餐了。
　　薇薇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跟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对我笑了一下说道：“我看你睡得很香，起来的时候就把闹钟给关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因为刚才我起来的时候没听见闹钟，旁边也没有薇薇的人影，生怕她忽然不见了。
　　“吃早饭吧。”薇薇擦了擦手说道。
　　我急忙帮着端盘子，已经习惯有薇薇照顾我了，虽然我不会做菜，但拿东西这种小事还是可以做的。
　　看到我反常的样子，薇薇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无事献殷勤。”
　　可能是因为昨晚太让薇薇担心，而我又没办法给她一个正面的解释，被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心里愧疚。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变化，薇薇拍了一下我的额头：“傻子，我相信你。”
　　“好吃。”我大口吃着早餐。
　　“贫嘴。”薇薇在旁边假装生气地白了我一眼。
　　我只是笑了几声就继续埋头吃东西，薇薇起身坐在了我旁边，搂着我的胳膊，把下巴放在了我肩膀上。
　　“怎么了？”我见她有些奇怪。
　　薇薇只是淡淡的，用我能听真切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我把昨晚的事情告诉给阿姨了。”
　　刚咽下去的东西差点呛到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平静的薇薇，她这么做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见我这个样子，薇薇才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害怕了，昨晚干什么了？”
　　从她跟我赌气的样子我就知道在诓我，这也只不过是一般女人会用的小伎俩而已，而我差点连心脏都吓出来了。
　　嗡嗡——
　　忽然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两下，没想到我还没伸手去拿，就被薇薇先一步给抢了过去。
　　“你换了解锁密码？”薇薇质疑地看着我。
　　这是我为了以防万一换的，没想到薇薇连之前的锁屏密码都知道。
　　我迟疑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从她的眼神确定，就算她之前知道我的解锁密码，也没有见过疯女人的短信，所以短信也不是她删的。
　　薇薇把手机递过来：“解开，我要看。”
　　命令的口气让我知道薇薇已经很在意这条短信了，如果不给她解开的话肯定会生气，现在我就只能祈祷不是疯女人发过来的。
　　刚解开锁，我还没来得及看是谁发过来的短信，就一下被薇薇给抢走了。
　　糟了，这下我真的只能祈祷了。
　　薇薇只是瞄了一眼，从那一眼上我看到了疑惑和惊惧，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这两种情绪会混合到一起。
　　一下秒薇薇就把手机砸在了地上，发出啪啦一声。
　　还好是诺基亚的手机，比较结实，我从地上捡起来不仅屏幕没碎，就连边角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看着屏幕上的短信，果然是疯女人发过来的，怪不得薇薇这么生气。
　　在我印象中还是头一次看到薇薇这么生气，竟然气到直接摔我的手机，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不对，我仔细一想发现错过了什么。
　　似乎在印象当中跟着是薇薇第二次生气，如果那次在我被疯女人撞到的梦里也算的话，当时薇薇生气的样子简直恐怖，甚至还……
　　一想到当时的情形我就感觉脖子勒得慌，那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太真实了，就好像我真的被薇薇掐住过脖子似的。
　　嘭——
　　我被巨大的声音吓到，回过神来就看见薇薇一直手按在了桌子上。
　　“没有号码的短信是怎么回事儿？”薇薇一脸审讯的样子质问着我，看我就像看待一个犯人。
　　我不知道薇薇这种态度是从什么时候就练就的，很自然，一下子就冒出来了，给人感觉以前就有过似的。
　　此时薇薇的眼睛上已经蒙了一层水雾，几乎就要哭出来了，可还是忍住了：“牛排是什么意思？”
　　就连我也不知道疯女人给我发了“牛排”两个字要干什么，是让我去吃牛排，还是在牛排店见面，而且也没说明是哪家的牛排。
　　“我也不知道。”我的确不知道，这是大实话。
　　更让我奇怪的是，疯女人说过无时无刻不再我身边，以前都会巧妙的避过薇薇给我发短信，这次却被薇薇逮了个正着。
　　这做法太不像疯女人了，我甚至有些怀疑这个短信是不是疯女人发给我的。
　　薇薇还不断追问这个没有号码的人是谁，我暂时还不想说。
　　这些天我也从网上搜索到了一些关于匿名短信的资料，的确通过个别软件可以实现不显示号码发短信的功能。
　　可我这么尝试解释给薇薇听，她却不这么认为，而且十分笃定我不可能会有不现实号码的短信。
　　我看到薇薇又是那种肯定的口气，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心里特别不爽。
　　“为什么你就这么肯定，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它就是没有显示号码。”我尝试回拨同样没用。
　　似乎是被我的话给噎到了，薇薇刚要跟我争辩，却只说出来一个字：“我……”


第40章 无人的牛排店
　　薇薇肯定的样子让我看了不得劲儿，可我也没有心思去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疯女人身上的谜团已经够多了，我可不想在平添烦恼。
　　“不管怎么样，等我弄明白了之后就跟你解释。”我抓着薇薇的肩膀，发自内心诚恳的对她说道。
　　“不行！”薇薇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我。
　　看着薇薇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很陌生，印象中从来没有见过她这种样子，就像是捍卫领地的头狼，有人闯入就会拼个你死我活。
　　毕竟站在我面前的是跟我相处了很久的女朋友，一直以来我们也没有因为第三者，或者疑似第三者的人吵过架。
　　对此我们都没有经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强调自己不会违背原则。
　　“我不信。”薇薇挪开视线不去看我。
　　“你不相信我的为人吗？”我一把将她拉过来搂在怀里。
　　可能是我的举动让她有些动摇，一时间没有生气地回答我，只是被我这么抱着，垂着手臂，没有反过来抱我的意思。
　　我知道她还在生气，我只是在等，等她抱我。
　　“这次不行。”薇薇还是用冷漠地口气拒绝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感觉信任在我们两个人之间荡然无存，这种事情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发生在我身上。
　　“别任性。”我还是耐心劝说道。
　　薇薇却偏偏不听，咬着下唇：“就任性这一次。”
　　接下来整个下午我都在安慰薇薇中度过，晚上的时候薇薇也没有心情做饭，而我更没有胃口去吃些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发上坐着，偶尔能说上一两句话，可很快就沉默下来。
　　从下午到晚上，我和薇薇说的话还没有平时一个小时说得多。
　　从薇薇站起来回卧室的时候起，我看着她的背影，感觉两个人虽然住在一个房间当中，可心却已经疏远了。
　　特别是看到薇薇已经冷漠下来的侧脸，这种样子似乎我是见过的。
　　我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拿着手机，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对的。如果两者舍其一，我想我会留下薇薇。
　　“让那疯女人见鬼去吧。”我站起来准备回卧室。
　　嗡嗡——
　　就在我刚站起来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两下让我的手有些发麻。
　　原本我以为刚才已经下定了决心，却想不到这个决心在疯女人的短信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着没有号码的短信，就像是有魔力一般，驱使着我慢慢点开了短信。
　　“牛排。”没有号码的短信上写着两个字。
　　又是这两个字，上午就害得我和薇薇差点成了陌生人，而现在就在我打定主意不去搭理疯女人的时候，又给我发短信过来了。
　　我低头看着手机，直接按了关机键放在兜里。
　　进了卧室见到薇薇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披散下来的头发看得出她已经没什么心情去估计形象，心情应该是糟透了。
　　看着薇薇明显哭过的脸，我心里也一阵纠结。
　　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发现她已经睡熟了，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吗？
　　穿上衣服出门，我直接开着车到了小区门口，重新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短信，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薇薇曾经带我吃过的牛排。
　　我清楚记得那家牛排店就在这条路上，距离我住的小区并不远，可我穿过了整条大街都没有看到牛排店。
　　奇怪了，我明明记得就在这条街上啊。
　　又转了一圈，我甚至找到了之前跟薇薇挨着个数落过的火锅和烧烤，都没有看到有什么牛排店。
　　不对劲儿啊，我明明记得那家牛排店招牌很大的。
　　忽然我一抬头，就看见路边有一家很大招牌的牛排店，门店样式跟我和薇薇去过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家！
　　我一高兴打转向的时候没看见后面有车，刺耳的喇叭声让我立刻注意到有车灯快速接近，急忙停住了车子。
　　一辆汽车在我旁边也减了速，绕了过去。
　　本以为那个司机会下车骂我一通，却没想到他只是直直地盯着前面，甚至都没有往我这边看过一眼。
　　“还好，还好……”我在心里松了口气，这年头有素质的司机不多了。
　　把车停好了下来，近距离抬头看着这家牛排店，才发现这么醒目的招牌，我竟然在整条路上找了两遍？
　　之前不可能看不到的啊，除非鬼遮眼了。
　　更让我惊讶的是，这家牛排店现在还在营业，难不成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牛排店二十四小时营业倒是没有听说过，也没听说有谁会在凌晨的时候专门出来吃牛排，就算有也不会有太多客人，反而亏损。
　　对我来说这是一家比较奇葩的牛排店，我正要进去，就被人一把给拽住了。
　　我感觉到手臂上一阵冰凉，给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疯女人。
　　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总是无声无息就出现在我的周围。
　　“你干什么……”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疯女人拽着到了旁边的落地窗前，随后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我揉了揉被疯女人抓着的胳膊，那种没有体温的感觉一度让我以为她不是人，但看她穿得这么少，多半是冻坏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忽然想关心这个疯女人冷不冷。
　　还没开口，疯女人就扭过头来看着我，用眼神示意我看牛排店里面。
　　多奇怪啊，我竟然会去想要关心她？！
　　我收敛心神看向了牛排店里面，隔着落地窗，我这才发现我站的位置正好就挨着上次我和薇薇吃牛排的桌子。
　　落地窗倒映着我和疯女人的影子，我疑惑地看她一样，是不是她想告诉我，上次我和薇薇在这里吃牛排的时候她就站在这里？
　　可一想也不对，落地窗是里外通透的，从里面能清楚看到外面。
　　如果当时有人站在外面向里面看，特别是疯女人，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就发现的。
　　可怎么问疯女人就是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里面，我这才把视线又移了回去。
　　没多久我就发现店里面还是那两个服务员，晚上没有其他客人，两个人有说有笑，似乎是在打发时间。
　　几乎在同一时候，我就发现这两个人的笑容太假，虽然听不到她们说什么，可从这里直观的看过去，就是两个不成熟的演员在卖弄演技。
　　看着那两个服务员，又给我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跟上次一样，总是感觉自己属于这里，或者说这两个服务员的表现就像是在摄像机面前，在拍戏。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让我看不懂了，其中一个服务员拿着菜单走到了我前面的桌子旁边，将菜单放在桌子上，似乎等待着什么。
　　这张桌子不就是上次我和薇薇来吃牛排的位置嘛，怎么现在没有人，这个服务员也走过来，难不成是看到了我？
　　我站在外面，跟她们店铺又没有关系……
　　正当我给自己找着借口，就看见服务员似乎听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就将菜单又给拿走了。
　　在练习点餐？我不确定。
　　估计也不会有服务员会这里练习点餐吧，让人看上去就跟精神病一样。
　　之后这两个服务员似乎忙碌了起来，可店里明明一个人都没有，就不知道这两个服务员在忙些什么。
　　刚才点餐的服务员走到了后厨，从里面端出了两份盖着的牛排！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服务员越走越近，随着她走近，我心跳也越来越快，知道她将两份牛排放在桌子上，我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见鬼了？！
　　大约过了一句话的功夫，我就看见服务员把盖子揭开了，盘子里面有翻着油花曜飨斓呐Ｅ拧
　　在仔细一看，这两份牛排我竟然认识，一份是西冷，而另一份正好是……
　　澳洲牛排！
　　这简直也太巧了吧，在我和薇薇坐过的位子上，摆了两份我们点过的牛排，而且澳洲放在我这边，西冷则放在薇薇那边。
　　位置也没有放错，我整个人都震惊了。
　　我扭头去看旁边的疯女人，想要询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儿，可她的表情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有一点变化。
　　看着她的样子，我又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给噎了回去。
　　大约一句话的功夫，服务员端起了一个碗碟，里面黑乎乎的东西我记得，应该是黑胡椒。
　　果不其然，服务员往西冷牛排上淋了一份黑胡椒，紧接着又往对面的澳洲牛排上淋了黑胡椒。
　　“黑胡椒现在帮我淋上吧，那边也是。”我忽然想起薇薇当时说的话。
　　如果现在我们两个人坐在那里，这个服务员的动作完全就跟当时一模一样，只是现在看来她一个人在那里重复着……
　　重复？！
　　当我想到这个词的时候整个人出了一身冷汗，不知道是认为惊讶还是被吓到了。
　　做完这些事情，我看着服务员冲着两边的座椅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假到我都不好意思识破。
　　再看桌子上放着的牛排，不论形状还是颜色，就连上面每一条肌肉的联结都几乎跟上次一模一样！


第41章 疯女人的乱语
　　看着只摆了两份牛排的桌子，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天。
　　我和薇薇坐在两边你吃着牛排，说着同样的对白，甚至还想起来薇薇切下来一块牛排，让我尝尝她喜欢的口味。
　　脑子里轰隆一下，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不解地看向疯女人，这会儿她也许已经收回了视线，正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似曾相识吧。”疯女人竟然一下子说中了我的心事。
　　我感觉心脏被人用力击了一下，整个人定在原地都动不了，只能听见剧烈的心跳声。
　　好像疯女人说什么都是真的，可偏偏她的每句话又完全颠覆我的认知，完全不能够用不合理来形容了。
　　就像是哥白尼，在疯女人的言论没得到人认可之前，就以为她是一个疯子。
　　但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我对世界的认识不敢说完全是对的，但一些常识性的东西总不可能轻易出错。
　　本着这种想法，我重新平复下了心情：“你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疯女人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其实你内心肯定有过很多次的猜想了，可你一直以来的观念，或者说这世界的规则，让你不去动摇罢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几乎涵盖了我所有的想法。
　　跟我刚才想的一样，疯女人这番话已经说出了我的想法，不过我也尝试着跟她辩论道：“一个正常人是不会轻易相信你说的话的。”
　　似乎是觉得我说的话可笑，疯女人冷笑了一声：“这正常吗？”
　　我顺着疯女人指着的地方看过去，在那落地窗另一层的座位上，正摆着两份已经冷却了的牛排。
　　就在这个时候，一脸假笑的服务员推着清洁车走过来，将牛排倒掉，然后用抹布擦干净了桌子，就好像刚才有人在这里大快朵颐过似的。
　　“这个怎么解释？”疯女人继续追问。
　　我也不知道这些看到的情况怎么解释，甚至我还没弄明白之前为什么会看到吕子皓杀妻的情形。
　　但以我积累的世界观来看，一切科学解释不了，被归为灵异范围的东西，都只是在科学上还没找到突破口而已。
　　“我是无神论者。”我很肯定地回答道。
　　对此疯女人也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在你这个世界里，肯定是没有鬼神的。”
　　什么叫在我这个世界里？
　　从最近几次接触疯女人来看，她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带着我看了吕子皓和牛排店的事情。
　　给我的感觉她应该知道很多东西，甚至我问的这些问题她都能一五一十地回答我。
　　“你是不是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实在想不透她大晚上不睡觉，找我来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疯女人轻轻甩了一下头发，依旧没有露出脸：“现在你还相信你口中所谓的科学吗？”
　　“生活在科技时代，为什么不相信科学？”我说不上说这句话时候的心情，似乎以前坚信的东西现在也没有那么坚定了。
　　“那你怎么解释吕子皓的事情和今天晚上看到的东西？”疯女人忽然加快了语速，一副咄咄逼人的口气。
　　果然还是扯到这个话题上来了，面对这两个问题，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瞬间的语塞让我在原地愣了好几分钟，最后疯女人收敛了刚辞的气势，我这才觉得好过了一些。
　　“明天早晨小区门口。”说完疯女人就转身要走。
　　我一下子拦住了疯女人，因为刚才那一瞬间我想到了薇薇，她是哭着睡着的，也许在梦里还在跟我吵架。
　　我实在不忍心看薇薇这个样子，也不想总是愧对于她，便拦着疯女人说道：“以后不要再给我发信息了，我不想我女朋友看了伤心。”
　　疯女人听我这么一说愣住了，明显能看到她全身抖了一下，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一样。
　　“你说什么？”疯女人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
　　“我说不要联系了，我是有女朋友的。”我再次肯定地说道。
　　这次还没有把薇薇哄好，以后她肯定还是有机会看到我的手机，要是再跟我闹矛盾估计就会被老妈知道，到时候把我连骨带皮拆了我多冤枉。
　　可疯女人竟然低低地笑了出来，听起来喜忧掺半。
　　末了，疯女人才惊讶地抬起头，头发几乎就要露出了脸，这次稍微能看到一点她脸上的皮肤了。
　　可她的脸很白，看起来也很奇怪，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我警惕地看着她。
　　疯女人开始又小声到狂笑，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了，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精神病发作的女人，在那里手舞足蹈，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震惊。
　　“喂，喂！”
　　我不知道疯女人的名字，只能喂喂的叫她两声，如果她听见能听下来最好，实在不行我就赶紧回去算了。
　　只说了两个字，疯女人立刻就停下来了，惊喜地抓着我的肩膀，把头凑得很近：“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奇怪了，我没叫她什么啊，怎么这么说？
　　经我这么一说，我感觉到疯女人又颤抖了一下，而且抓着我肩膀的手也慢慢松开：“对，对了，你不是，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啊？”我逼近了一步。
　　“你不是张小洒，你不是，你不是他……”疯女人摇摇晃晃的，几乎要站不稳了似的。
　　我诧异地看着疯女人，想不到她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这么说来从一直以为她都是认识我的，接近我也不是因为她脑子有毛病，而是有着什么目的。
　　我拍着自己的胸口：“我是张小洒，你怎么认识我的？”
　　疯女人一下子推开了我，示意我不要过去：“你不是张小洒，只是长得像而已，你不是……”
　　她这番话让我又好气又好笑，我不是张小洒还能是谁，这个世界上重名的多了，可我就是我，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个。
　　可我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儿，疯女人竟然说着胡话，掉头就跑到巷子里不见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牛排店门口，举得疯女人刚才的举动太异常了，似乎从我印象当中她虽然看起来是疯的，可一直很冷静。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我疑惑地看了一眼疯女人消失的地方。
　　忽然我有一个冲动要追过去找她，这么冷的天，说不定她就躲在巷子里的某个地方取暖。
　　这时候就看见落地窗另一侧，那名满脸假笑的服务员又拿着菜单走了过来，放在桌子上，片刻之后又拿着菜单走了。
　　跟刚才看到的情形一模一样！
　　按照上次看到的情景，接下来那服务员会端着两份牛排上来，一份西冷，一份澳洲……
　　果不其然，当我看到那服务员又端着牛排过来，放在我面前的空桌上时，我整个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见鬼了吧。
　　我不由得这么想着，就看见那服务员本来应该走了，可却一直站在桌子旁边低着头，跟之前的反应不太一样。
　　“奇怪了，怎么不走？”我奇怪地看着那服务员。
　　下一秒服务员忽然抬起头，一脸假笑地盯着我！
　　跟她实现对上，我忽然有一种偷看被发现的感觉，吓得我全身冷汗，想都没想拔腿就跑。
　　上了车我才稍微缓了口气儿，可车子就停在牛排店不远的地方，也不敢耽搁，因为我已经看见有人从牛排店里追了出来。
　　当我看清是那个服务员追了出来的时候，我一脚油门就加速开了过去，余光甚至还看见那服务员脸上仍旧挂着笑容。
　　一路上开车回去，我总感觉沿途遇到的行人都在冲我笑着，甚至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旁边的司机都摇下来窗户冲我假笑。
　　“这，这是怎么了？”我只能要上窗户，尽量不让自己分心去看他们。
　　回到家里关上门，我靠着本总算是松了口气。
　　因为刚才的事情太诡异了，我回来的时候顺手就将门给反锁了，生怕那些怪人冲到我家里来。
　　推开卧室的门，看到薇薇背对着我侧卧，抱着她，我心里才稍稍安了心。
　　可我明显就能感觉到薇薇小声抽泣，我心里一惊，多半她已经知道我晚上出去了，只是没有拆穿我。
　　我把薇薇搂在怀里，感觉到她呼吸平稳了很多。
　　可我脑子里总是徘徊者疯女人的话，还有她刚才近乎发疯的样子，满嘴胡言乱语，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
　　我看到的东西跟我认知中的东西发生了碰撞，原本以为不可能存在的东西被我看见了，而且科学解释不了，让我这个无神论者怎么也睡不着。
　　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不就是要慢慢适应这个世界的步伐嘛。
　　而且我相信一句话，存在即是合理。
　　我没必要这么早下定论，疯女人不是说过“明天早晨小区门口”吗，姑且就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再说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颤，希望不要是我想象中那样子吧。


第42章 牛排店的冲突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起来的时候才想起来闹钟又没想。
　　睁开眼睛就看见薇薇坐在我旁边摆弄闹钟，似乎是见到我醒了，嘴唇发抖，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这样子吓了我一跳，心疼的赶紧抱过来。
　　看她第一次哭的这么凶，我也是慌了：“怎，怎么了？”
　　薇薇只是拼命在我胸口摇着头，只顾着哭，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好了，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就想安慰一个从梦中惊醒的孩子。
　　我看着哭红了眼睛的薇薇，脸上还挂着昨晚的泪痕，新旧泪痕交叠在一起，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看样子她昨晚也没睡好，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样的噩梦。
　　“别哭了，在哭就不漂亮了，穿衣服，我带你去订机票。”我帮薇薇擦干了眼泪，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似乎是想到了旅行，薇薇脸上一下子多了点喜色。
　　刚发动了汽车，我这才想起来昨晚疯女人跟我说的话：早晨小区门口。
　　我不知道该不该开车经过小区门口，如果是我一个人也无所谓，要是让薇薇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该怎么办？
　　“怎么不走？”薇薇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我在考虑要不要热下车。”我说着按下了启动键，仪表盘瞬间就亮了起来。
　　薇薇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摆了摆手：“不用，走吧。”
　　我应了一声就缓缓踩下油门踏板，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仔细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好办法，怎么走到要经过小区门口。
　　眼看着接近小区门口，我故意将车速放慢了一些，留意周围有没有疯女人的身影。
　　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才松了口气，从里面出来并没有看见疯女人，倒是刚刚喜欢冲到我车前的小孩被我看见了，旁边依旧跟着一男一女。
　　又是那一家三口，这次我格外小心，生怕再有小孩子冲到马路上来。
　　订机票的过程也顺利无比，这次倒是出乎我意料，薇薇并没有阻止我去订机票，因为之前她都是建议买火车票的。
　　在回去的时候我已经忘了疯女人的话，整个人心情大好，就连薇薇也开心起来，好像什么事儿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吃点什么吧。”薇薇忽然提议。
　　我也不知道吃点什么，但想起昨晚上牛排店里诡异的情况，就提议说去吃点牛排。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赌气地白了我一眼。
　　我这才意识到昨天薇薇就是因为看到我手机上有人给我发的短信，而且就是牛排两个字，才气得哭了一个晚上，甚至做梦的时候都在哭。
　　看她难过我也不好受，就立刻给她道歉。
　　没想到最后薇薇还是叹了口气，同意跟我去吃牛排。
　　这次是白天，我准确地就找到了牛排店的位置，但我一向不认为自己有夜盲症，怎么会在晚上的时候找了那么久。
　　薇薇挽着我的胳膊进了牛排店，今天服务员满面红光，气色看起来很不错。
　　服务员热情地跟我们打着招呼，并且招呼我们坐下。
　　我和薇薇都没有刻意去选，只是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跟上次靠近落地窗的位置距离比较远。
　　今天牛排店里完全没有死气沉沉的气氛，反而多了一股人情味儿。
　　对了，就是人情味！
　　我这才想起来上次我和薇薇来的时候怎么那么不对劲儿，今天来的时候就感觉很自然，没有格格不入的感觉，而且很有人情味。
　　“好像跟上次来不太一样。”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薇薇耳朵尖，听到了以后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脚，给我疼坏了。
　　我心想踢我干什么，就算被服务员听见了也算是一种褒义的话吧，怎么听也不像是贬义啊。
　　“西冷和澳洲吧。”薇薇没有看递过来的菜单，直接对服务员说道。
　　果然薇薇是知道我喜欢吃澳洲牛排的，给自己点了一个西冷。
　　为了跟上次不太一样，我们没有点果汁，反而跟服务员要了白水。
　　听我这么一说，服务员看向了薇薇，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知道薇薇点头了才拿着菜单离开。
　　“这个服务员什么服务态度，怎么还要征求女士的意见吗？”我心里觉得纳闷儿，就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
　　薇薇到是抿嘴笑了一下：“这是西方对女士的尊重，女士优先不懂吗？”
　　好像听她这么一说也蛮有道理的，看来是我对这家牛排店里的东西都太敏感了吧。
　　只聊了一会我就看到有牛排放到了我们桌子上，我这才发现不知道服务员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这是您的澳洲。”第二个盘子推到了我面前。
　　我下意识地先道了声谢，同时发现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抬头正好跟服务员的视线对上，还有那副满脸假笑。
　　又是这个服务员！
　　我看着她动作木讷地帮我和薇薇淋上了黑胡椒，然后转身离开，我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
　　“怎么了？”薇薇似乎是在试探性地问我。
　　我只是摇了摇头，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没什么，可我内心却仍是惊涛骇浪。
　　昨天晚上凌晨的时候我就站在落地窗外面，看着刚才那个服务员在“忙活”，说白了就是在重复这上菜这个怪异的事情。
　　而现在才不到中午，我们来的已经算比较早了，这个服务员竟然还没下班？！
　　就算是再能熬的人也不应该一点疲惫感都没有吧，可我刚才观察那服务员，还是同样的假笑，整个人就是没有一点的疲惫感。
　　或者说根本不会疲惫，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驱壳？
　　对于无神论者的我来说，灵魂存不存在暂且不论，就算有，没有灵魂也不可能随意行走，更不可能来牛排店打工。
　　“吃呀，看着牛排发什么呆？”
　　薇薇的声音将我从胡思乱想中拽了出来，刚应了一声，才看见薇薇已经切好了一块送到了我嘴边。
　　我看着她，她就这么一直举着。
　　我吃掉她送过来的牛排，在印象里每次她都说西冷比澳洲好吃，但我就喜欢澳洲的嚼劲，可薇薇就是要我认同她的看法。
　　“刚才你愣什么神？”薇薇一边吃着一边说。
　　听她这么一说，我又瞄了一眼那个服务员：“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个服务员有点奇怪。”
　　“我看是你觉得她好看，想要多看几眼吧。”薇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我知道她这是开玩笑，也不再说什么，切了一块牛排送到她口中。
　　薇薇吃了我的牛排还白了我一眼，一副倔强的样子说道：“你就是把你的牛排都给我吃了，我也是觉得西冷好吃。”
　　真不知道女人都在想什么，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你最近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脸色总是不好看，要不去医院看看吧。”薇薇说着又大口吃了一块牛排。
　　不知道她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今天早晨洗脸的时候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啊。
　　而且我可不想去医院，万一被误认为精神病，再让我证明自己没有精神病，到时候我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出来。
　　“我都五年没发烧了，壮的跟头牛似的。”我说着还展示了一下肱二头肌。
　　薇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余光忽然看到外面有白影晃动，从不远处的落地窗看过去，正好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人走了过来。
　　是疯女人！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看着她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疯女人左顾右盼的样子，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也许是无意间走到这家牛排店附近的吧。
　　收回视线，我看到薇薇还在专注地吃着牛排，似乎并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形。
　　我暗自松了口气，希望疯女人就这么摇摇晃晃经过牛排店，却没想到她直接朝着我们昨天的位置走了过去。
　　在那面落地窗的外面，疯女人站在那里，就跟昨天晚上一样，眼睛直直地看着里面，只有眼珠子在左右晃动。
　　我能感觉到她实现扫过了我这里，又看向其他地方。
　　原本我暗自松了口气，却没想到她的目光在扫过我两次之后，竟然定格在了我身上。
　　糟了，发现我了？！
　　疯女人皱了皱眉，似乎是因为外面光线太刺眼看不清楚，就将双手放在W玻璃上，挡住了周围的光线，想一个望远镜一样看向我这边。
　　啊——
　　我从这里都能听到疯女人惊讶的同时大叫了一声，然后在不可置信地摇着脑袋，六神无主的样子显得很慌张。
　　只不过是看到了我，怎么跟大白天见了鬼似的。
　　疯女人开始用拳头敲着玻璃，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同时我就心里就暗叫不妙，果然薇薇立刻就抬起头，看着窗外的疯女人立刻就来了脾气：“哪来的疯子？！”
　　奇怪了，平时薇薇修养很好，见了乞丐偶尔也会施舍一下，怎么见到疯女人就跟见到了死敌一样。
　　而且从我跟薇薇对视的眼神中，我看出了她眼中的一丝厌恶。


第43章 又是一家三口
　　疯女人用拳头砸玻璃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影响到我们以及一些顾客用餐了。
　　我看见服务员似乎也吓坏了，从后厨跑出来一个厨师模样的男人，大步朝着牛排店外面走了过去。
　　收银员躲藏在柜台后面，拿着座机电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她吓的样子也不轻，估计是直接报警了。
　　厨师模样的男人出去了以后，指着疯女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看样子想要哄走她。
　　可疯女人根本不听，依旧在用拳头砸着玻璃，尽量张大了嘴说着什么，好像是在让我看她的口型。
　　我根本不懂得读唇语，只是看着她的口型，再心里猜测她在说些什么。
　　说了大概两三句话，厨师模样的男人朝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准确的说应该是在看我旁边的薇薇。
　　余光中，我似乎看到薇薇稍微点了点头，动作不大。
　　我心里惊讶之余，就看见厨师模样的男人竟然动起手来，一下子拽住了疯女人的手臂，想要把他给拽到别的地方去。
　　看到疯女人如此，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再怎么样牛排店也没有权力对别人使用暴力，何况这么做，似乎还是经过薇薇同意的？
　　我不敢再想下去，心里却开始担心起疯女人来了。
　　不知道怎么的，在疯女人和那男人撕扯的过程当中，我在心底是暗暗给疯女人加油的。
　　别看疯女人身材单薄，可较劲之下竟然不输给一个男人，别说这个厨师了，就连我上次都没有追到她，让她从洞里跑了。
　　眼看着那个厨师模样的男人就不行了，疯女人用力下的一个抱摔，直接把他给扔在了地上。
　　同时疯女人竟然一下子冲进了牛排店里来，指着我这边就开始大声叫唤，可说的话却完全听不清楚。
　　含含糊糊的话让我愣了一下，下一秒就有服务员过来拦住了她。
　　就是被拦住了不能过来，疯女人也在不停的说着什么，可含含糊糊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清楚，或者说根本听不懂。
　　我皱着眉，不知道疯女人说的是哪国语言。
　　在跟两名服务员的推搡之下，也许是用力过猛，疯女人的头发在一瞬间掀了起来，竟然让我看到了她半张脸。
　　纵然只有一瞬间，可那么熟悉的面孔我一眼就记住了！
　　几乎让我心跳停止。
　　我一开始就觉得疯女人眼熟，现在看到了半张脸，就不只是眼熟的问题了，而是……
　　疯女人同时被两个人拦着，换了我也没力气再冲过来，而且被放倒的那个厨师也回来了，在三个人之下疯女人就被控制住了。
　　“算了，拉出去就好了。”我拽了一下薇薇的胳膊，示意她坐下来。
　　疯女人被拉出去了，其间还是重复着一种含糊不清的话，似乎是说给我听，又好像是在跟薇薇说的。
　　我看着疯女人被推了出去，像是落败了的狮子，不甘心地朝着我这边望了一眼才走掉了。
　　我又安慰了薇薇几句，说这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可薇薇还是在生气，用力地切着牛排，皱着眉，似乎没有在听我说些什么。
　　我猜她肯定在想疯女人的事情，其实我跟她接触了几次，都不知道疯女人是从哪里来的，要做些什么。
　　后来薇薇可能也想不通，就劝我不要接触来历不明的人，尤其是满嘴风言风语的女人。
　　听着她说教的口气，就像是一个经历了多年岁月的老者，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为了不让薇薇乱想，我只能满口应是的答应下来。
　　“风言风语？”我忽然发现薇薇刚才的话里似乎有别的含义，难不成她听清楚了疯女人刚才的话？
　　被我这么一问，薇薇表情明显滞了一下：“嗯，一些骂人的脏话罢了。”
　　“你听懂了？”
　　“我看她表情猜的，疯子一个。”薇薇说着用力咬了一下牛排。
　　我点了点头，心想我听不懂的话薇薇应该也听不懂，可从疯女人刚才的口气来看，似乎是警告，而不是脏话。
　　开车回家的路上，薇薇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完全没有平时活泼的样子了。
　　“还在想刚才的事情？”我会反过来换我安慰她了。
　　薇薇听了以后似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不要乱想了。”我腾出右手摸了摸薇薇的头。
　　就在这个时候薇薇忽然指着前面说到：“前面怎么了？”
　　我疑惑地看着小区门口，那边已经围了很多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居然有这么多的人来看热闹。
　　那边是必经之路，我慢慢将车开了过去，可是人太多进不去了，只能将车停在小区门口。
　　“怎么了？”薇薇好奇地下了车。
　　每个女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我也赶紧下车，生怕薇薇被这么多人挤到。
　　搂着薇薇的肩膀靠近，可能是由于我视野高一些，最先看到了前面有一摊鲜红色，就急忙捂住了薇薇的眼睛。
　　“别看了，我们回去吧。”
　　“不行。”薇薇一下子就甩开了我的手。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怕她看到了血做恶梦，要是睡不着觉，最后连着我也要一起遭殃。
　　越是不让她看，她就越来劲儿。
　　薇薇冲过去拨开人群，我紧紧跟在她后面生怕掉队了，其间还劝她不要再过去，可她根本不听我的。
　　“怎么会这样？”薇薇惊讶地捂着嘴。
　　我只是听见了薇薇的话，刚凑过去，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刺鼻味道。
　　我立刻就捂住了口鼻，看到眼前那一大滩鲜红色，刺鼻的血腥味让我几乎就要吐了出来，胃里好一阵翻腾。
　　早晨还见过的那一家三口，现在我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倒在了血中。
　　一把将薇薇给拉了回来，生怕还在她踩到还在不断溢出的鲜血上，可她一下子就挣脱开了，而且吓了一跳。
　　薇薇惊讶地回头看着我，那样子就好像我是凶手一样。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个表情，但这明显不是我干的，刚才我可是一直跟在她旁边在牛排店吃牛排，而且还一同开车回来。
　　“你先过来。”我试图说服站在原地不肯动的薇薇。
　　薇薇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又转过头去看着倒在地上的一家三口。
　　也许她跟着一家三口有些交集，上次那小孩差点就被撞到，还是薇薇上去主动攀谈，似乎比较熟悉一些。
　　而且这么半天了也没见到有救护车或者警车过来，难道这么多人围观，都没有一个报警的吗？
　　我扫了一下周围，看到这里为了不少人，个个表情麻木，好像倒在地上的不是人，而是不值一提的动物。
　　我一边安抚着薇薇，一边打电话报警。
　　可报警电话一直打不通，提示我线路正忙，也许有人正在报警而我没有注意到。
　　忽然间薇薇全身剧烈抖动了一下，双手捂着太阳穴，一副痛苦的样子：“怎么会这样，全乱了，全乱了……”
　　我被她的举动下了一跳，刚要伸手去拉她过来，就看见她的发卡被甩了下来。
　　没有了发卡，薇薇整齐的直长发披散下来，如同黑色的瀑布一般漂亮。
　　可站在她身后的我，根本没有时间欣赏这份美景，完全被出现的似曾相识的即视感给震撼到了。
　　不是这个场景或者对话，而是从后面看薇薇的背影，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的似曾相识！
　　我回过神儿来，还好周围的人都很麻木，完全没有把薇薇当成疯子一样看待。
　　趁机将薇薇拉过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家三口，虽然心里有不少奇怪的地方，可还是先带着薇薇回去比较好。
　　到了家里，薇薇脸色煞白，好像是吓坏了。
　　我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反应，还是我强行塞到她手里，好说歹说她才喝了一口。
　　“别怕，有我呢。”我心疼地把薇薇搂在怀里。
　　被我这么搂着，薇薇似乎是吓了一跳，手里的被子打翻在了地上，还烫到了我的手臂。
　　怕薇薇担心，我强忍着手臂的疼痛没有叫出来，如果现在我也不坚强的话，薇薇肯定会觉得我靠不住。
　　别说是薇薇了，就连我当时看到那一幕都被吓了一跳，而且任何人看到肯定都会不适。
　　“对，对不起。”薇薇这才回过神儿来，盯着我的手臂，一脸歉意。
　　我甩掉了手臂上的热水，还好不是什么开水，不然可能就要起水泡了。
　　倒是薇薇对我说话了，这让我感觉被烫一下也是值了。
　　“你看，我没事。”我轻轻吹了一下被烫的位置，展示给薇薇看，就连我也感叹自己皮糙肉厚，那么热的水泼上去才只是红了一下。
　　薇薇点了点头，目光还是有些惊恐，似乎还没有从那一家三口的惨剧中回过神儿来。
　　我就这么搂着她，慢慢薇薇就闭上了眼睛，均匀的呼吸垂着我的下巴。
　　可就在我即将要睡着了的时候，感觉薇薇忽然动了一下，我怕她出什么事情也立刻睁开眼睛，却看到她一副惊讶地样子。
　　“做恶梦了？”我猜道。
　　薇薇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小声嘀咕道：“我竟然睡着了？！”


第44章 她要去哪
　　“睡着了有什么好惊讶的，是人都会睡觉的呀。”我爱惜地摸着薇薇的头发，看来刚才肯定是做恶梦了。
　　薇薇反而更加用力的抱着我，生怕失去我似的。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我在，你就放心睡吧。”
　　我爱惜地摆弄着她的头发，忽然有一种在小区门口的即视感，心中一滞。
　　而且我看着薇薇的侧脸，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现什么，现在看来，却有一种特别熟悉的神似。
　　“怎么了？”薇薇似乎察觉到了我奇怪的眼神。
　　我不敢看薇薇的眼睛，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心里有些发慌：“没，没什么。”
　　看到了疯女人的半张侧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更加让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历了。
　　整个下午我和薇薇都没有提及那一家三口的事情，毕竟她才刚转好一点，不想让她难过。
　　并且早晨我们出门还碰见过，活生生的三条生命，转眼间就死在我们面前，这种精神上的落差给人的打击太大。
　　本来以为薇薇会接受不了，可没想到她自我调节能力还不错，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上网查看旅游事项了。
　　她有事情可以做我就放心了不少，而且今天也不能让她再累着了，就提出来我下厨。
　　“你？”薇薇诧异地看着我。
　　“想吃什么？”我也好久没有下过厨了，跟薇薇搬过来住在一起都是她在照顾我。
　　似乎是我的表现有些出乎意料，薇薇看了我好久才摇了摇头。
　　也许她还不知道吃些什么，我就穿上外套：“那我看着买了。”
　　刚推开门，我就在门外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吓了我一跳，抬头一看竟然是中午在牛排店才遇见过的疯女人！
　　疯女人惊讶的倒吸一口凉气，站在那里没有再出声。
　　我稍微愣了一下就回过神儿来，想起薇薇还在家里，就急忙关上了门，好在期间疯女人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怪不得疯女人说过无时无刻不在身边，原来是在我家门口偷听里面的说话，我还当她在我们家里按了监控设备。
　　我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确定家里没有动静了之后，这才偷偷摸摸拉着她的胳膊往楼下走，真不知道她来我家门口做什么。
　　我在前面走着，到了一楼我松开了她，这才发现她刚才一直低着头，看样子好像有些……
　　害羞？
　　看不到疯女人的表情，我只是随便猜想了一下。
　　“你站在我家门口干什么？”我不解地说道。
　　面对我的质疑，疯女人肩膀明显抖了一下，显然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摇了摇头。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来这个问题她是不打算回答了，于是我就换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你给我发的信息不显示号码？”
　　“你相信我吗？”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疯女人惊人反问了我一句。
　　我惊讶地看着她，那半张侧脸的容貌出现在我眼前，瞬间又像是不见：“这个，我，不知道。”
　　因为从疯女人的出现，我的生活就全部一团糟，甚至看到了好几次近乎灵异的事件，差点被人认为是精神病。
　　听了我的话，疯女人低着头默不作声。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说话很有底气，却拿不出什么证据：“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难道你就没有，哪怕是一点点的怀疑吗？”
　　“怀疑什么？”我奇怪地看着她。
　　疯女人似乎是被我问得愣了一下，最后才长长出了口气，带动了脸前的头发：“当你足够相信我的时候，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什么叫我足够相信她？
　　从一开始疯女人就没有完全说服力的证据，让我怎么去相信，起码要先证明给我看，我才能去相信她。
　　到了疯女人这里，整个逻辑就完全颠倒了。
　　“其实你也怀疑过，不是吗？”疯女人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被她说中了要害，我整个人后退了半步，如遭雷击一般，靠着手扶墙壁才能面前站稳。
　　我虽然怀疑过，但我不敢继续怀疑下去，生怕我知道了不想知道的真相。
　　似乎是看见了我现在的样子，疯女人发出了一阵冷笑，就像是我的心事完全被她说中了一样。
　　看来我在她面前真的很难隐藏，就连内心那份对周围的怀疑都被她给挖了出来。
　　疯女人很满意我的表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忽然转身就要走，却被我一下子给拦住了。
　　“我还有话没说完。”我急忙说道。
　　咔嚓——
　　这时候楼上忽然传出了一个开门的声音，听起来距离我很近，而且很熟悉。
　　不对，这好像是我家屋门的声音，难不成是薇薇开门要外出？
　　同时听到这个声音的疯女人也是愣了一下，甩着一头蓬乱的头发：“不会的，怎么全乱套了，全乱套了……”
　　一开始看她的样子我很奇怪，可她说出这句话时候的表情和动作，竟然跟中午薇薇的反应一模一样！
　　我一下子拉住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再出声了，如果真的是薇薇下来了，被她听到可就糟糕了。
　　拉着疯女人的胳膊，我才感觉到她手臂是冰凉的，这种感觉似乎……
　　没等我捉摸过味儿来，疯女人甩开我的胳膊就从单元门里面跑了，同时传来了一个关门的声音。
　　我还没来得及去追疯女人，就听见楼上已经有脚步声往楼下走。
　　现在我不知道是去追疯女人，还是应该躲避一下从楼上下来的人，就在我犹豫的这一小会儿时间，楼上那人听起来已经走到一楼了。
　　再从楼道里出去肯定就被看见了，我知道蹑手蹑脚的来到了楼道里面。
　　整个楼道里面也没有什么躲藏的地方，一眼就全部看遍了，现在开下房门躲进去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祈祷楼上下来的不是薇薇。
　　如果是薇薇的话，她也不会往楼道里走的，因为她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不喜欢狭窄的空间。
　　这个脚步声下来以后，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直接停在了单元门口，也是我刚才跟疯女人说话的位置。
　　我紧紧贴着楼道的墙壁，大气都不敢喘，甚至不敢偷偷去看外面的情况，生怕一探头就跟外面那人对上视线。
　　忽然间我好像觉得自己有这次经历一样，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片段。
　　这个片段很短，也就一瞬间的事情，而我也是站在这样一个位置，只是不确定是不是在这个楼道里。
　　然后我向外面偷偷瞄了一眼，跟外面一头长发的女人对上了视线，这个女人不知道是疯女人还是薇薇……
　　想起这个片段来，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回过神儿来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同时我又听见了脚步声，心里咯噔一下，不过下一秒就感觉离我越来越远，应该是从单元门里出去了。
　　我长长松了口气，向外面偷偷瞄了一眼，果然楼道里已经没有人影了。
　　这时候我听见了嘟嘟两声，这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是我车子解锁的声音。
　　我立刻走到单元门里面向外看，就看见我的车灯闪了两下，薇薇拉开了车门就坐了进去，然后开始慢慢倒车。
　　果然是薇薇！
　　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这才发现我是出来买菜的，车钥匙根本就没想起来带在身上，却被薇薇给拿走了。
　　“她要去哪？”
　　现在都已经天黑了，这么晚了薇薇开车要去哪？
　　看着薇薇熟练的车技，似乎跟我印象中毛手毛脚的样子有些不符，看起来比我的技术都要熟练。
　　奇怪了，薇薇这一年里很少开车，让她开的次数我一个手指就数的过来，竟然技术比我还要娴熟。
　　看着薇薇开车离开了我的视野范围，正要给她打电话，就看见身边又有一辆宝马车在我身边停了下来。
　　看着跟我一模一样的车子，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应该是我见过第三辆跟我一模一样的车了吧。
　　本来没什么稀奇的，毕竟这款车销量不错，可我偏偏就觉得奇怪。
　　车窗摇下来，我就看见疯女人握着方向盘：“上车。”
　　这怎么可能？！
　　疯女人这一身又脏又破的衣服，竟然开了一辆宝马车，这简直说不通。
　　“快上车！”疯女人又提高了音量说了一遍。
　　我赶紧绕过去拉开车门，刚坐在副驾驶上，还没关上车门，疯女人就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看着疯女人好不爱惜的开车方法，我几乎能肯定这车绝对不是她的，说不定是借来，或者偷来的。
　　刚从小区门口拐出去，就看见前面了前面薇薇的车。
　　虽然我也好奇薇薇现在要去哪，可本着信任的态度，我是不想跟踪她的，可疯女人开车的目的似乎就是要跟着她。
　　“你这是干什么？”我还是要确定一下。
　　疯女人没有回答我的话，拼命的来回超车，想要跟薇薇的车子拉近距离。
　　忽然前面红灯一亮，薇薇的车也被拦在了路口，距离我们隔了两个车位。
　　这时候我看见一队小孩子穿着校服，带着红领巾从人行横道上走了过去，很有秩序，旁边却没有老师的陪同。
　　“现在小孩子还挺厉害的。”我随口说了一句。
　　“不奇怪吗？”疯女人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第45章 离薇薇远一些
　　我不解地看了疯女人一眼，不知道她说的是开车出去的薇薇，还是别的什么。
　　“什么？”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疯女人似乎从来不会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是过年期间啊，还有几天就到元宵节了。
　　忽然我才想起来现在正是大过年的，小学根本不可能安排上课，而且就算是上课，也不可能这个时间才放学。
　　况且这一队小学生从我们面前排队经过，看起来就很怪异，在我印象中这附近似乎没有小学，不然我住的房子肯定是学区房。
　　“全乱套了。”疯女人叹息地说道。
　　不知怎么的，听她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早晨小区门口的惨剧。
　　刚才从小区门口出来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人围观了，而且似乎血迹也被人给清理掉了。
　　“那一家三口死了，你知道吗？”我感觉疯女人什么都知道，就想知道那一家三口是怎么倒在小区门口的。
　　疯女人听我这么一说，有些吃惊地转过头，因为速度太快，甩起的头发又让我看到了她半张脸。
　　这次我看得清清楚楚，这半张脸竟然跟薇薇长得一模一样！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不是她这身装扮，我肯定会以为是薇薇在开车。
　　同时疯女人也很惊讶，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臂：“你说什么？那一家三口怎么死的？”
　　被她冰凉的手抓着胳膊，我一下子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没想到连疯女人都不知道早晨小区门口的事情。
　　眼看着前面变成了绿灯，疯女人立刻挂档开始打方向盘，拼命紧跟着薇薇的车。
　　看她有些激动的样子，可能是刚才我说的事情把她震惊到了，让我想不到的是，她居然跟薇薇是同一个反应。
　　这种反应就好像是那一家三口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死，或者说不应该死在小区门口。
　　再看疯女人，她的头发又重新挡住了脸，可这并不影响她开车。
　　像极了薇薇的侧脸，这疯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而且薇薇今天的举动也很反常，自己开车出去也不提前给我打一个电话，甚至现在我的电话都没有薇薇任何消息，若不是疯女人开车载着我，根本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去见朋友？
　　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吧，我觉得，毕竟现在是吃饭时间，如果要见朋友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
　　其间疯女人的车速越来越快，我瞄一眼仪表盘，竟然在这个下班的高峰期在市里开到了一百迈？！
　　我让她降低车速，这样开简直太危险了，就算要追上前面的薇薇也不用这么快吧，而且好几次都是擦着行人的边开过去的。
　　“你疯了是不是？！”我有些被激怒了。
　　疯女人很不情愿地回过头瞄了我一眼，然后继续保持着车速：“你要是我的话，你早就疯了，难道你没发现什么吗？”
　　被她这么一说我也是觉得奇怪，都开的这么快了，依旧只能跟前面薇薇的车保持住距离，更别说是敢上了。
　　对了，我这才意识到，薇薇开车的速度也是奇快！
　　忽然我感觉到一阵失重，急忙握住上面的把守，车似乎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我顶下神来一看，前面竟然又出现了一队小学生在过马路，同样没有老师的陪同。
　　“你没有要说的吗？”两次看到这种情形已经让我有些见鬼的念头了。
　　“还不行。”疯女人一下子就回绝了我。
　　嘀嘀——
　　前面传来了一阵喇叭声，我仔细一看就是被挡在前面的薇薇，她正在不断地拍着方向盘，似乎也没有想到现在会有小学生出现。
　　薇薇按喇叭的速度很快，似乎很急躁。
　　“等你发现更多了类似的事情，你自然就会选择相信我，或者来找我。”疯女人头都没回就说了这么一句。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可从字面理解的话，似乎我已经看了很多类似的事情，只是还没有发现而已。
　　“你指的是什么？”
　　“慢慢发现对你来说比较好。”
　　疯女人说完又是一脚油门到底，我甚至能听到车轮胎快速转动而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音。
　　虽然我也不想跟疯女人死在车祸当中，但我也不想因此而跟丢了薇薇，想必之下我更想知道薇薇开这么快是要去哪。
　　“旅行社？”我看着薇薇在前面停好了车下来，走进了旁边一家旅行社。
　　疯女人也把车停在了不远处的地方，轻咦了一声，然后用惊讶地语气问道：“你们要去旅行？”
　　“对啊，今年我元宵节有假期，正好在之前就答应了薇薇……”我把大概的经过说了一遍，看疯女人吃惊的反应，似乎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在她掌握之中。
　　“不对……”疯女人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也跟着下去，不解地看着她：“有什么不对的？”
　　似乎是没有听见我说的话，疯女人只是来回在那里踱步，而我则靠着车子在等着薇薇出来。
　　可十几分钟过去了，薇薇还是没有从里面出来。
　　这期间我也想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是在中午我载着薇薇回家的时候，看到那一家三口的惨剧，当时人太多，我是把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的。
　　而刚才我下楼的时候，薇薇是在单元门口开走我的车，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从始至终我都跟薇薇在一起，车钥匙只是在我下楼买菜的时候才离身，那车是怎么出现在单元门口的？
　　“我们进去。”疯女人似乎等不及了。
　　她打断了我的思绪，下意识应了一声，很快又反应过来：“不行，我不能跟你进去，要是让薇薇看见了……”
　　我想她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听我这么一说就愣在原地，发出一阵欢喜又悲凉的笑声。
　　对于疯女人反复无常的举动我已经习惯了，也不搭理她，只是等薇薇出来。
　　又过了十分钟薇薇才从里面出来，看到薇薇，疯女人立刻就拉着我躲到了车里。
　　我不明白她拉着我干什么，但看到薇薇很快就离开了，我们这才从车里面出来，就被她拉着往旅行社走。
　　“拉着我干什么？”
　　现在薇薇已经往回返了，要是她回去了以后发现我没在家里可怎么办？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情愿，疯女人一下子就放开了我，自顾自地往旅行社里走：“想知道答案就跟我来。”
　　说着疯女人已经进了旅行社，我站在这个旅行社牌匾下面，这才想起来这条路以前我上学的时候经常路过，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多了个旅行社。
　　同时我心里冷哼了一声，到今天我才知道，疯女人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为了解惑我还是跟着她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我就站在门口，里面死气沉沉的气氛我很不习惯，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疯女人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而我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些好笑地看着疯女人，像是随处反垃圾的野狗。
　　“一个人都没有。”疯女人找了一大圈，回来之后说道。
　　笑容从我脸上立刻消失，看起来这旅行社也不算小了，上上下下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那薇薇来这里是做什么了？
　　在心里推算了一下日期，后天就是我爸妈回老家的日期，第二天是我跟薇薇出游的日子，我可不想这节骨眼上出现什么问题。
　　疯女人站在门口，跟我之前一样抬头看着牌匾：“我就记得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旅行社。”
　　看着她跟我之前的反应一模一样，我对这条街也比较熟悉，仔细回忆了一下，在我印象中这附近应该是蛋糕店、米其林、风险投资、美容美发……
　　再看这两边是风险投资和美容美发，旅行社就像是在它们两个之间凭空出现的一样。
　　而且我对这家美容美发的印象很深，是因为由此我们步行经过这里，薇薇说这家美容美发这么不景气还没有关门。
　　我则笑着告诉她，美容美发不一定要靠剪头发生存，还会有一些别的项目。
　　为此薇薇检查了我好几天，这件事儿才算罢了。
　　“我说的没错吧。”疯女人忽然开口。
　　其实在这一点上我和疯女人头一次达成共识，而且我刚才站在旅行社里面就觉得不寒而栗，总感觉进了阴宅似的。
　　“但它就是存在啊。”我指着旅行社说道。
　　疯女人缓缓摇了摇头，似乎也解释不了，或者说不愿意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说这些都是意料之外的。”
　　这些？
　　听她的话，似乎也把那出事的一家三口都涵盖在了里面。
　　“那你为什么冲到牛排店里，当时说了什么？”我心头一直对此有疑问，开始怀疑薇薇说她说的是脏话了。
　　被我这么一问，疯女人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我不应该听不懂她说什么。
　　末了，疯女人叹了口气才说道：“当时你不应该出现在那里，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离你口中的薇薇远一些。”


第46章 没有五官
　　让我不要接近薇薇这根本不可能，而且我都跟她在一起好几年了，从高中开始就一起上学放学。
　　薇薇在我心里已经被认定成了家人，我怎么可能不接近家人。
　　“你到底是谁？”我忽然想起疯女人有着一张像极了薇薇的侧脸。
　　其实刚才我问出这句话的一瞬间，也只是一瞬间，有种怀疑薇薇，把疯女人当成真正薇薇的情绪。
　　疯女人似乎没有任何其他的表现，很淡定地说道：“你希望我是谁？”
　　我实在受不了疯女人这种一知半解的回答了，好几次我都被折磨得不轻，这回我一定要看看疯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真得跟侧脸看上去的那样，像极了薇薇。
　　我推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墙上，还没等我说话，疯女人就抢先一步说道：“是不是想看看我长什么样子？”
　　听着她略微沙哑的声音，终于等到了这一刻，而我却像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疯女人缓缓伸出双手，手指左右分开挡在前面的蓬乱头发，最先看见的就是已经没有了血色的嘴唇，还有高挺的鼻子。
　　这时候疯女人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我也没有催促她，只是等着她继续刚才的动作，不过此时此刻我的额头已经有一层薄薄的汗雾了。
　　再次等到疯女人动的时候，似乎已经隔了半个世纪，看着头发左右完全分开，我却发现自己眼前模糊起来。
　　隐隐约约能看到跟薇薇像极了的容貌，可无论我怎么用力去对准视线的焦距，就是不能完全真切地看清楚。
　　最后我感觉疯女人的五官模糊起来，随后好像又慢慢消失了，而我就像是处于低血糖的状态，眼前一黑就跌坐在地上了。
　　我坐在地上没有起来，只是大口地喘着气，尽量让这种不好的感觉快点消失。
　　刚才我明明看到了薇薇的样子，可转瞬间我却又看到了一个根本没有五官的脸，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皮！
　　可我之前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嘴唇和鼻子，为什么……
　　似乎是看到了我这个样子，疯女人无趣地将手垂了下来，蓬乱的头发又重新挡在了前面。
　　“你还是不确定。”疯女人说完这句话就徒步离开了，只留下我在旅行社门口穿着粗气。
　　还不容易缓了过来，我站起来看着疯女人消失的方向，刚才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追上去。
　　当我还在纠结疯女人的脸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薇薇打过来的电话。
　　看过了古怪行径的薇薇之后，我有些犹豫要不要接她的电话了。
　　看着电话上的时间，我这才发现已经出来了好一会儿了，说不定现在薇薇已经回去了，却发现我还没有回来。
　　等我拎着菜回去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薇薇带着围裙忙里忙外，我这才发现门口多了两双鞋。
　　来客人了？
　　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薇薇，却看见吕子皓从洗手间出来，客气地跟我打了一个招呼。
　　“你坐，你坐。”我回过神来急忙招呼吕子皓坐下。
　　这时候小满也从厨房走了出来，端着菜放到了桌子上，看来这一桌子菜也有她的功劳。
　　薇薇有些责怪地看着我，但在外人面前还是很给我面子的，只是结果我手里的东西就进了厨房。
　　“我们楼上楼下这么久，还没好好吃过一顿饭，这不是快正月十五了嘛，我们过来给你们拜个年。”吕子皓大大方方地说道，看起来是个很开朗的人。
　　薇薇从厨房端了菜过来，见我一直没有吭声，就说道：“应该是我们拜访你们去才对。”
　　说着薇薇还用眼神提醒了我一下，而我则尴尬地笑了笑。
　　“太见外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吕子皓说着就先动了筷子，给小满夹了一口菜放在了碗里。
　　看着吕子皓和小满对视的眼神，幸福满满的样子，怎么也跟我前后三次看见的事情联系不上。
　　大家都是同龄人，只不过吕子皓他们比我们结婚早了一些，很快就聊到一起去了。
　　可就在我快要放松下来的时候，我忽然注意到了吕子皓和小满两个人的一些细节。
　　一开会吕子皓会给小满夹菜，小满每次都是报以幸福的眼神回应他，而到了后来吕子皓似乎只顾着说话，根本就不管小满了。
　　于是小满就一直跟吕子皓夹菜，可吕子皓则是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显然有着大男子主义的派头。
　　“小洒啊，你管媳妇儿也管得不错嘛，来，喝一个。”吕子皓已经喝了一点酒，说话嘴也开始没有把门的了。
　　我倒是乐意他这样，不过我明显就看到小满的情绪有些抵触起来。
　　叮——
　　我们碰了一下酒杯，不想这么快就喝醉，所以我只是喝了一小口，而吕子皓像是很贪酒，直接一口就给干了，丝毫不在意我喝了多少。
　　“别听他瞎说。”小满有些歉意，似乎觉得吕子皓刚才那些话说得有些不合适。
　　我摆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但我立刻就知道自己判断正确了，吕子皓就是大男子主义，而且根深蒂固！
　　“来，尝尝我的手艺。”小满夹了一筷子她做的菜放到了我的碗里。
　　因为我跟小满是面对面做的，又不好拒绝，只好勉强点了一下头。
　　当我端起碗就要低头吃饭的时候，我明显感觉腿被人碰了一下，而且是用脚背在摩擦着我的小腿。
　　我全身震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表现出来，立刻就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急忙低头吃饭。
　　由于距离太近了，我怎么躲也躲不开，生怕动作大了被薇薇发现。
　　“怎么样？”小满见我放下碗，就跟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问了我一句。
　　“嗯，不错。”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菜是什么味道。
　　说话间我注意到小满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为了不被发现，我立刻就收回了视线，急忙给薇薇夹了一口菜放在碗里。
　　“你也尝尝。”我尴尬地说道。
　　薇薇似乎什么也不知道，抿嘴笑着点了点头。
　　看到薇薇这个样子我才在心里松了口气，想不到这个小满真不是省油的灯，再碰上大男子主义的吕子皓……
　　回想那天晚上的情形，从对话中就可以知道吕子皓发现了小满的事情，所以才在冲动之下误杀了人。
　　这么说来，疯女人让我看到的情形还没有发生？
　　对于无神论者我的来说，这种看到未来的事情根本无法接受，但我又解释不了，而且从现在的情形来分析，吕子皓很有可能会这么做。
　　小满的脚还在不断蹭着我，让我有些不舒服，几次通过眼神提醒她，她根本就不在意，反而借机跟我说话。
　　每次我都疲于应付小满的话题，谈话多了，我就发现吕子皓的脸色不是特别好，一开始能说的样子也不见了。
　　吕子皓只是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喝着酒，薇薇似乎也看出来不对劲儿了，就用手肘碰了我一下。
　　这一下给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没想到她只是用余光瞄了一下吕子皓。
　　领会了薇薇的意思，我清了清嗓子，举起杯子说道：“我们已经做了半年的邻居，以后也要互相帮忙，来，干杯。”
　　薇薇和小满都很自然的举起了杯，倒是吕子皓脸色不太好看，只是嗯了一声，就一口将酒给干了。
　　“不好意思，我老公他喝的有点多了。”小满急忙双手扶着吕子皓的胳膊，一副亲昵的样子。
　　吕子皓缓缓摇了摇头，示意我们没事。
　　不过这样我也轻松了很多，至少小满的脚没有在蹭着我了。
　　当小满在吕子皓耳边小声说话的时候，薇薇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也察觉到了吕子皓刚才心情不爽。
　　“一会说。”我用只有薇薇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薇薇轻轻点头，又找了一个话题跟小满聊了起来，一直到吃饭结束吕子皓都没怎么说话，最后喝得迷迷糊糊才被小满搀着上楼去了。
　　都收拾完了，薇薇说她出了一身汗先去洗澡了，我这才发现门口还摆着一双高跟鞋。
　　我看着略微比薇薇小的鞋子，心想肯定不是薇薇的，难不成是……
　　小满的鞋子？！
　　“薇薇，小满的鞋子落在咱家了，我给送过去。”我站在浴室门口大声说道，可里面就只有哗哗的水声，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我的说话。
　　我拿着小满的鞋子直接到了吕子皓家门口，却发现门根本没有上锁，出于礼貌，我还是轻轻敲了一下。
　　没有人应声，我又担心发生那天晚上的事情，于是就擅自拉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好像是有人提前就喷了不少的香水。
　　我把鞋子放在门口的鞋柜上，不打算跟小满打招呼了，等哪天碰见再说。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开门的声音，小满围着浴巾就从浴室走了出来，表情很自然地看着我。
　　“来了。”
　　小满很亲近的对我笑了一下，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告诉我吕子皓喝了太多酒已经睡熟了。


第47章 小俩口的冲突
　　除了薇薇之外，印象中我似乎没有拉过其他异性的手。
　　我被小满拉了一下，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更多的是自责，一下子就甩开了她的手。
　　“放心吧，子皓已经睡着了。”小满一副肯定的样子，说着还要解开浴巾。
　　我立刻就转过身去，背对着小满说道：“你的鞋我给你送回来了，薇薇还在楼下等我，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听小满的阻拦，夺门而出。
　　直到我回到家里关上了屋门，这才有空喘了几口大气。
　　浴室的灯已经熄了，薇薇似乎已经洗完了澡，我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薇薇躺在床上翻着旅游册子。
　　“干嘛去了？”薇薇眉头一皱。
　　我便把给小满送鞋的事情说了一遍，自然而然省略掉了暧魅的部分，薇薇只是眉头一皱，哦了一声就继续看她手里的册子。
　　我躺下来搂着薇薇，回想吃饭的时候小满大胆举动，简直太吓人了。
　　不一会儿薇薇就把册子放了下来，侧过身盯着我的眼睛，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慌。
　　“最后吃饭的时候吕子皓怎么看起来怪怪的？”薇薇不解地看着我，似乎没有发现我刚才心里一阵慌乱。
　　听她这么问我就松了口气，还以为她要盘问我别的事情。
　　“你没发现吕子皓大男子主义，还小心眼，估计是那会儿我跟小满说话太多了，他不乐意了呗。”
　　薇薇点了点头，也说吕子皓看起来开朗，实际上性格比较极端，这种人算是极品了。
　　就在我们快要睡觉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薇薇跟我对视了一眼，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来疯女人是知道我家的地址，如果是她过来闹该怎么办？
　　“去看看。”薇薇推了我一把。
　　本来我是不打算去开门的，管他是谁，没人开门一会儿也就不会再敲了，可薇薇就是非要我开门看看。
　　就在我磨蹭的这会儿工夫，外面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来了来了。”我有些不耐烦地披上衣服，从卧室走了出来。
　　大冬天的好不容易在被窝暖和一下，又得出来吹冷空气，也不知道这么晚了是谁敲门，于是我就趴在猫眼向外面看了一眼。
　　怎么是她？
　　我打开门，小满立刻钻了进来，我这才发现她一身狼狈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从容。
　　看着她脸蛋红肿了一大块，很显然不是自己弄得，而且眼角还淌着泪水，似乎是受了什么委屈才哭的。
　　“小洒，一会儿你可别开门。”小满哀求地拉着我的手臂。
　　“怎么了？”其实我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些。
　　被我这么一问，小满支支吾吾不愿意说，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听到了我们的说话声，薇薇从卧室里出来，我立刻回头叫她拿了一个毯子。
　　刚才小满在外面敲了那么长时间的门，又穿的这么单薄，披上了毯子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薇薇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小满捧着热水取暖，感激地对我们点了点头，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小满姐，怎么回事儿？”薇薇扶着小满坐在了沙发上。
　　被薇薇这么一问，小满的眼眶又红了起来，一副委屈的样子，始终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那里摇头。
　　薇薇跟我对视一眼，我们两个都猜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当着小满的面没有说破。
　　咚咚咚——
　　屋门又被人给敲响了，薇薇示意我去开门。
　　我刚站起来，就被小满给拽住了，渴求地看着我，却没有摇头。
　　“放心吧，一会儿我让小洒当着吕子皓，你不会有事儿的。”薇薇挽着小满的胳膊，似乎是听她这么说了，小满才松开了抓着我的手。
　　门刚打开，子皓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先是瞄了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小满。
　　吕子皓身上酒气冲天，我记得在我们家吃饭的时候也没喝这么多酒，怎么现在满身酒气，闻得我差点吐了出来。
　　“我老婆呢？！”吕子皓借着酒劲儿，一副谁也不服的样子。
　　“在里面，不过你……”
　　我话还没说完，吕子皓就把我给推开了，指了我两下什么也没有说，就晃晃悠悠走到沙发旁边，弯着腰盯着小满看。
　　似乎是确定看清了小满，吕子皓才一把抓起了她的胳膊，刚要用力一拽就被薇薇给拦住了。
　　看到薇薇阻拦，我生怕吕子皓发酒疯，一下挡在了她们三个人中间。
　　“干什么，我要带我老婆回去，难不成要我老婆在你家过夜？”吕子皓用力推了我一把。
　　对此我没有什么说的，只是劝她不要再动粗，而且小满就像是认命了一样，低着头就这么被吕子皓给拽着。
　　“我保证。”吕子皓说完嘿嘿一笑，似乎借着笑声就把刚才的话给忘得一干二净。
　　看到小满不情愿，薇薇就小声劝慰道：“没事儿的，再打你的话就报警，不要怕。”
　　小满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这才跟着吕子皓往门口走。
　　到了门口的时候，吕子皓忽然回过身来看着我：“别以为刚才你来我们家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是去送鞋。”我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没有慢，赶紧解释。
　　小满也趁机推了吕子皓一把，责怪地说道：“你乱说什么呢，他是把我落在他们家的鞋给我送来的，你别乱说话。”
　　吕子皓只是冷哼了一声，就用力拽着小满离开了。
　　送走了楼上这小两口我终于松了口气，转过身就看见薇薇正一副严肃的样子盯着我。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奇怪地看着她。
　　刚要搂着她回去睡觉，就被她给拦住了：“我才想起来，你傍晚的时候出去买个菜怎么那么久？”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她还记着这个事情啊。
　　似乎是见我没有立刻回答，薇薇神情一下子暗淡下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没有。”
　　“那你说。”
　　面对薇薇忽如其来的问题，我只好把在旅行社看到她的事情说了一遍，其中自然省略了疯女人的事情，只是说买菜路过的时候看见的。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看见。
　　不过这种神态转眼间就不见了，就赶紧跟我解释，说想要趁旅行社下班的时候在敲定一下出游路线，到的时候都已经下班了。
　　“对，我进去的时候也一个人都没有。”我点头应道。
　　薇薇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进去干什么？”
　　“这么多天都是你在忙活旅游的事情，我也想要分摊一下，就没跟你打招呼，不过我进去也是一个人都没看见。”我发现自从遇到疯女人，我说谎的功力见长。
　　“然后呢？”薇薇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担心。
　　我尽量掩饰：“然后我就回来了啊。”
　　看到薇薇缓缓点头，我这才松了口气，这次也算是勉强蒙混过关，还以为她发现了小满暧魅我的事情了呢。
　　不过刚才薇薇说去旅行社看出游计划的时候，嘴角有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
　　跟薇薇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对她太了解了，她撒谎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表情，只是不知道她到旅行社到底要干什么。
　　当时我和疯女人都在场，俱都不知道薇薇去旅行社干嘛。
　　“太晚了，回屋睡吧。”薇薇一下子恢复了平时样子，刚才的事情跟没有发生一样。
　　这次能侥幸混过去已经是走运了，不知道下次能不能再混过去，看来要抓紧时间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隔天我又被闹钟给叫醒了，有几天没有听到闹铃还真让我有些不适应。
　　“过两天我们就要旅游了，你得恢复平时的作息时间，不能再贪睡了。”薇薇见我醒过来就帮我按了闹钟。
　　我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瞄了一眼闹钟，果然已经七点半了。
　　吃过早餐以后，薇薇在厨房收拾碗筷，我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从后面搂着她。
　　“别这样，对面楼能看见。”薇薇说着瞄了一眼对面的那栋楼。
　　我才不管能不能看见呢，就算能，就让他们去看好了。
　　我把下巴搭在薇薇肩膀上，低头看着她熟练地洗碗，又想起来旅行社的事情，就好奇地问她：“我记得原先信贷公司和美容美发店是紧挨着的啊，怎么当中多了一个旅行社呢？”
　　啪擦——
　　瓷碗掉在地上碎成了几块，薇薇立刻回过神儿来，刚要动就被我给劝住了。
　　我弯下腰把薇薇脚边的碎片都收拾起来，生怕她的脚背被划破了。
　　“你反射弧真长。”我见薇薇的脚没被划到，这才松了口气。
　　薇薇不满地瞪了我一眼，让我不要在她洗碗的时候捣乱，再打几个碗就不够用了。
　　这时候楼上忽然传来一个剧烈的响声，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几个晚上看到的事情。
　　“不会是吕子皓对小满乱来了吧。”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薇薇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同时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周围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像是整个世界就要崩塌了一样！


第48章 生怕睡着了
　　地震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直接拉着薇薇就往外面跑，刚推开防盗门的时候晃动就已经停止了。
　　“吓我一跳。”我松了口气。
　　薇薇有些迷茫地看着我，似乎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拉着她往门口跑：“怎么了？”
　　我有奇怪地看着她：“刚才那么大的震感你没……”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脸色变了一下，摆了摆手：“你太小题大做了，不就是轻微晃动了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那么剧烈的程度也叫轻微晃动？
　　要不是震感消失了，我还真以为整栋楼道要塌掉，简直有一种世界末日身临其境的感觉。
　　“好啦，不要那么在意。”薇薇拉着我的手臂。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上次在我爸妈家的时候就剧烈晃动过一次，今天又来了一次，真不知道下次会不会发生剧烈的地震。
　　似乎是见我还很担心，薇薇挽着我的手臂贴近我，让我不要在乱想了。
　　其实我也是出于家人的安全考虑，为了不让薇薇担心，就点头答应下她不再想刚才的事情了。
　　可嘴上这么说着，我看着家里平时摆放的小物件完好无损，没有掉在地上，也没有倾斜，甚至一点挪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不可能，刚才那么强烈的震感，这些小东西就算不掉下来也应该倒了才对。
　　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薇薇就要伸手去关上门，恰好在这个时候有脚步声从楼下传了上来。
　　听起来很沉重的脚步声，我实在想不起来这个单元除了我们家和吕子皓家还有哪些住户了。
　　“等一下。”我想看看是谁上来，就让薇薇先别关门。
　　不一会儿吕子皓就从楼下走了上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超大的行李箱，看起来就很笨重，怪不得脚步异常沉重。
　　我就知道这个单元里不会有别的住户，而吕子皓手里的行李箱我见过，就在上次帮小满去下房搬东西的时候，它就安静的立在角落里。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吕子皓见我过去，似乎是以为我要搭把手。
　　我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凑近了其实是为了看清楚这个大行李箱，似乎真的跟那天晚上见到的大行李箱一模一样。
　　“对了，刚才地震了你知道吗？”
　　被我这么一问，吕子皓脸上明显愣了一下，视线反而越过我直接看向了薇薇。
　　我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个，吕子皓的这种表情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对了，那天在牛排店我问服务员问题的时候，服务员也是这么看薇薇的，跟现在的吕子皓一样，好像是在征求薇薇的意见。
　　薇薇似乎觉得气氛不太对劲儿，就开玩笑地说道：“刚才那么大的震感你都没察觉吗，是木头嘛你？”
　　听她说了，吕子皓才尴尬地笑了一下：“我刚才忙着搬这个箱子上楼，可能是有那么一点吧，我没有太在意。”
　　“要不我帮你吧。”我说着就要伸手去帮他抬箱子。
　　吕子皓像是急眼了一样，一下子把我的手给打开了，下一秒又觉得不太合适，尴尬地笑了一下：“没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平时吕子皓不是这样的，怎么今天感觉他整个人都怪怪的。
　　似乎又觉得没有太大的说服力，就随便开了几个玩笑，大概意思就是说小满的一些东西太多了，都收拾到大行李箱里再搬到楼下。
　　我看着吕子皓拿假惺惺的笑容，简直跟牛排店里的服务员没有什么区别，心想他不是要收拾小满的东西，而是要收拾小满吧。
　　吕子皓不再说什么，拖着大行李箱往上走，薇薇也一下子将我拉回了屋里，随后关上了门。
　　“进屋吧，外面太冷。”薇薇说完也不理我，直接所在沙发的角落上看起了电视。
　　我陪着薇薇无聊地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画面，大多都是一些重播的东西，早就已经看得厌烦了。
　　薇薇的头靠似乎越来越沉重，最后干脆搭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把旁边的毯子拽过来，本来我已经尽量不吵醒她，可毯子刚盖在薇薇身上她就立刻惊醒过来，然后错愕地看着我。
　　“困了就睡会儿吧。”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薇薇一下子掀开毯子，坐正了看着我，然后奇怪地摸着自己的脸：“刚才我睡着了？”
　　“睡着了就睡着了呗。”我奇怪地看着她，人困了当然是要睡觉的。
　　“多久？”薇薇快速地问道。
　　我仔细想了一下，告诉她也就睡着了不到一分钟，可能是我动作太大把她给吵醒的。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长长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然后薇薇就把毯子盖好，缩在我怀里，换了一个频道，上面正在演着我很熟悉的一部国外电影动画。
　　我记得这部动画片我是和薇薇在电影院里面看的，3D特效，主要是情节上又吸引人又很好笑。
　　“薇薇，这不是我们在电影院里看过的那部吗？”我想起以前的时光，感觉蛮温馨的，就将薇薇搂的更紧了。
　　刚说完，紧贴着我的薇薇就全身颤了一下。
　　我以为她是冻着了打了个哆嗦，就将毯子往上盖了一些，却没料到她竟然吃惊地回头看着我。
　　被她看得很不舒服，我就问她：“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想起来了？”
　　“对啊，我当然记得，我甚至还记得当时我们坐在电影院的哪个位置。”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
　　我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倒是薇薇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地哦了一声，就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视屏幕，不知道她有没有在看。
　　嗡嗡——
　　我裤兜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因为手机正好紧贴着沙发的木质扶手，发出的声音还比较大，可薇薇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急忙拿出手机一看，是没有号码的消息：晚上十二点，三楼。
　　又是疯女人发来的消息，真不知道今天晚上是不是又要带我再看一次同样的情形，可我忽然又觉得她不会总是重复没有用的东西。
　　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种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就像是一个预感，但说不上来是好的还是坏的。
　　为了不然薇薇发现，我立刻就删掉了短信，几乎在同时，薇薇转过头来看着我。
　　做贼心虚，我吓得立刻收起了手机，可薇薇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这些动作，只是有些害怕地钻进我怀里。
　　“怎么了？”我定了定神，反过来安慰她。
　　薇薇听我这么一说，抬起头来，眼睛有些红肿地看着我：“我特别害怕我睡着了。”
　　“困了就睡会儿，我抱着你。”我心里虽然纳闷儿，可现在薇薇情绪似乎很低落，也不好询问她为什么。
　　薇薇一直摇头不肯睡，说自己睡着了就看不见我了。
　　这让我差点笑喷出来，不过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有一个这么依赖我爱我的女朋友，真可谓是夫复何求了。
　　“是不是不舒服了，我给你拿药。”我用手背在薇薇额头上试探了一下，感觉体温稍微有些偏高。
　　“不用，这就够了。”薇薇拉着我的手臂抱住她自己，卧在我怀里似乎十分舒服。
　　我们就这么看着电视，至于演的什么内容我早就已经记不清了，因为我根本没有用心去看，只顾着拍着薇薇的手背，或许这样能让她心情好一些。
　　直到十一点的时候薇薇就开始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想必是已经睡着了。
　　我保持这个姿势虽然不累，但多少让我快要有些抽筋，就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腾出一只手将薇薇给抱在怀里。
　　眼看就到要约定好的时间了，我摸了摸肚子，晚上没吃饭竟然一点饥饿的感觉都没有。
　　把薇薇抱起来放在卧室的床上，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应该是强撑了一下午实在受不了才睡着了吧。
　　看着她的样子我有些心疼，平时她都是要跟我说说话才会睡着的，说不定这些天身子太虚了。
　　关上卧室门出来，我随手拿了一件外套，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影，吓得我差点叫了出来。
　　定睛一下竟然是一身白衣的疯女人，我这才松了口气，关上了门。
　　“大晚上你站在这里，我还以为见鬼了呢。”被吓到心情总归是不好，有些责备地看着她说道。
　　对于我的话疯女人似乎没有理会，反而拽住我的手臂：“今天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什么意思？”我看了一下时间，似乎是比平时早了半个多小时。
　　疯女人往楼上迈了一步：“你不用哄她睡觉的吗？”
　　我震惊地看着疯女人，想不到连这些隐私的小细节她都知道！
　　真的是无孔不入，从我的工作到我的生活，几乎没有疯女人不知道的细节，若不是她说出来的话，有些东西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发觉。
　　而且疯女人总是能找到相对安全的时间联系我，只是这些天有些频繁，才被薇薇察觉到过一次。
　　“今天她累了，所以睡得早。”我不想说太多我和薇薇的事情给她听。
　　疯女人冷冷地笑了几声，感觉这笑容没有什么感情，攥紧了拳头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机会来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第49章 消失的吕子皓
　　机会？她不是真的疯了吧！
　　对于神智时好时坏的疯女人，她做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我也会很诧异，不过很快我就会释然，毕竟她脑子有些不太灵光。
　　“这是我们的机会。”疯女人拉着我的手走到了三楼。
　　到了三楼，我就甩开了疯女人冰凉的手，可她却还是激动得有些难以自己，甚至能看出来她激动得发抖。
　　我不解地看着她：“我，我们的？”
　　虽然不知道疯女人对我是什么想法，可我还是解释了一遍给她听，我是爱着薇薇的。
　　疯女人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在那里小声嘀咕着什么，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在没遇到我的时候就在等了。
　　后来疯女人慢慢平静下来，自己坐在台阶上，不知道是看着我还是在看着我旁边吕子皓家的防盗门。
　　而我就站在原地没有动，刚才疯女人那副样子，让我觉得还是跟她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时间慢慢过去，因为楼道里出奇的安静，声控灯也全部熄灭了。
　　我拿出手机，看着上面一切正常的显示，心想用不了几分钟，到了十二点手机信号肯定会跟之前几次一样消失掉。
　　疯女人咳嗽了一声，声控灯再次亮了起来。
　　几分钟之后声控灯再次熄灭，几乎在同时吕子皓家里传出了争吵的声音，隐隐约约，听起来跟之前一样，是从卧室里发出来的。
　　跟之前一模一样，我也见多了，就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很快争吵的声音就来到了客厅，甚至能听到吕子皓和小满撕扯的声音，而且听起来似乎……
　　“救命！”小满呼救的声音从防盗门另一边传了出来。
　　每次听到这个声音，我就有一种冲过去阻止的念头，可次数多了，我也能克制住自己。
　　同时疯女人拉了我一下，我回头看她，借着光线能看到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沉下全身激动的情绪耐心等待着，过不了一会儿就会传来撞在防盗门上的声音。
　　咚的一声，防盗门被剧烈的撞了一下，同时还传出了小满闷哼的声音。
　　我看着头顶同时亮起的声控灯，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臭娘们儿！”
　　“子皓，我真的没有背叛你，为什么你相信我。”小满的声音显虚弱极了，能听出来是靠在门上的。
　　紧接着吕子皓的声音在我意料之中传了出来：“跟我结婚了以后，我才知道你婚前那么随便，这也就算了，现在还跟你前男友联系，让我怎么相信你！”
　　完全一模一样的对白，但跟之前不同的是，声控竟然在刚才撞门的那一下亮了起来。
　　我一下子回过神儿来，低头看着手机，上面竟然有着满格的信号！
　　不对，这跟我之前看到的情形不一样，这次是真的？！
　　我刚要冲过去敲吕子皓家的门，因为再这么下去，小满就会被吕子皓给害了，不管是谁的错，他都没有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利。
　　可我刚要行动，就一下子被疯女人给拽住了。
　　我诧异地看着她，见她摇了摇头，似乎是叫我不要管这件事情。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换了一个有正义感的人看到了也会管的吧。
　　我想要甩开疯女人的手，却发现她的力气出奇的大，无论怎么样我都挣脱不开，而且就算我伸出手距离防盗门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距离。
　　“求，求求你，别……”
　　小满哀求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害怕极了，话还没说完就没有了声音。
　　从之前几次的经历来看，小满已经被吕子皓给害了，我好像又看到了她满身血迹的样子，心口的位置还插了一把匕首。
　　防盗门后面没有了动静，刺鼻的血腥味儿让我回过神儿来。
　　我盯着从防盗门下面缝隙不断流出去来的鲜血，愤怒地看着旁边拦着我的疯女人，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让我去。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我恨不得现在就揍她一顿。
　　疯女人却冲着我点了点头，似乎同意我说的话，可她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去敲门，或许就能救下小满。
　　紧接着从防盗门后面传出来一阵响动，不知道吕子皓在那里忙活着什么。
　　几分钟之后防盗门打开了，最先开到大行李箱的一个角露了出来，然后才是拖着笨重行李箱的吕子皓。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吕子皓轻咦了一声，回头惊讶地看着我。
　　我也愣在原地，之前几次吕子皓都是无视我的存在，怎么这次反而跟我的视线对上了，难不成他……
　　我这才想起来声控灯的事情，这次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
　　刚有了逃跑的念头，这才发现我的胳膊还在被疯女人死死攥着，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我根本挣脱不开。
　　吕子皓对疯女人视若无睹，就跟没有她这个人一样，伸平了双手直接朝着我的脖子掐了过来。
　　跑又跑不了，我只能闭上眼睛伸手阻挡。
　　等了一会儿，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睁开眼睛才发现吕子皓已经不在了，只有敞开的防盗门和一摊血迹。
　　看着拖拽的血迹顺着楼梯到了下面，我惊讶地看着疯女人：“他人呢？”
　　“下去了。”到现在疯女人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这才发现疯女人早就已经松开了我，揉了揉被她攥过的位置，想不到我一个大男人竟然都挣脱不开。
　　疯女人根本不顾及脚下的血迹，直接趟了过去：“跟我来。”
　　我还没琢磨刚才吕子皓怎么没有对我下手，而是那么快就拖着行李箱下楼去了，就听见疯女人命令般的口气，这才回过神儿来。
　　好熟悉的语气，我心里觉得奇怪，就跟着走了下去。
　　到了单元门口，疯女人直接奔着我的车去了，我这才看见吕子皓就在不远处，正把那大行李箱往后备箱里塞。
　　“快点。”疯女人催促道。
　　我知道疯女人是要让我跟着吕子皓，便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跟电影中的侦探一样看着吕子皓一点点把行李箱放了进去。
　　跟之前一样，大行李箱放进去之后盖不上盖子，吕子皓试了几下后索性也不管了，拉开车门就上了车。
　　在吕子皓的车开过来的同时，疯女人用手按了一下我的头，示意我躲一下。
　　我敏捷地躲了一下，听着吕子皓的车开过了去了，这才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我觉的你还是躲一下比较好。”疯女人的口气有些犹豫，没有之前那么肯定了。
　　就在我愣神的工夫，疯女人用力拍了我一下：“冷傻愣着了，赶紧开车跟上去啊，就去上次北部工业区的树林。”
　　哦对，我竟然把这个事儿给忘了。
　　我调转车头就跟着上去，好在吕子皓车速不算很快，我稳稳跟在后面没有什么问题，不像是薇薇开车那么快。
　　我带着满脑子的疑惑跟在后面，却遇到前面路口堵车。
　　我习惯性地按了几下喇叭，这才发现前面的吕子皓回头往我这边瞄了一眼，吓得我打了一个激灵。
　　“别被发现了。”疯女人有些责怪地说道。
　　刚才我一时着急就给忘了，不过被疯女人责骂了一句我也清醒过来，想不到大冬天凌晨还有这么多车在这里排队等红灯？
　　我看着周围的车子，全部都是贴了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这么多车我还以为是白天呢。”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对，就是白天，这简直也太像是白天了！
　　除了光线的问题，周围的街景和行人，甚至店铺都还没有关门，透过窗户我能清楚地看到有一些情侣挽着胳膊在街上走。
　　他们大晚上都不睡觉的么？
　　疯女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摇下车窗看着周围，时不时传出几声冷笑。
　　看着疯女人又露出疯疯傻傻的样子，真拿她没有办法，看着前面变了灯，我就立刻驱车跟在了吕子皓后面。
　　“好啊，全乱了，太好了……”
　　一路上我都在听着疯女人说着类似的话，一开始我还汶上两句，见她根本不回答我索性就不再问了。
　　在北部工业区小路上我看到了吕子皓的车，我同样把车停在后面，却根本没有了吕子皓的人影。
　　该死的，刚才一个拐弯就不见人了，没想到竟然还比我快了这么多。
　　我下车之后就跑过去查看吕子皓的后备箱，上面的大行李箱已经不见了，不过能清晰看见上面挂着血迹。
　　我仔细看了看周围，刚要往树林里面追过去又觉得不妥，回头看着这才缓缓下车的疯女人：“人不见了，我们去里面找？”
　　“不用。”疯女人简单地回答让我出乎意料。
　　“那然后呢？”我摊开手，总不能跟到这里就放弃了吧。
　　疯女人摔了一下头发，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没有然后。”
　　没有然后？那我跟着吕子皓来到这里要干什么？
　　也不知道现在疯女人是不是又犯了疯疯傻傻的病，从刚才路上的时候就不正常，我就立刻拿出手机给警局打电话。
　　“打不通的。”疯女人又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电话是打通了，却真如疯女人所说的那样根本没有人接！


第50章 又一个薇薇
　　我放弃了报警，干脆直接沿着小路往树林里面走。
　　可我在树林里转悠好一阵子，只听见脚下踩着枯叶的声音，根本就没有吕子皓的半点声音。
　　哪去了，不可能凭空消失的啊。
　　就在我纳闷儿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回头一看竟然是疯女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你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我抓着疯女人的肩膀。
　　可疯女人半天都没有吭声，似乎是在沉默，又或者说在等着什么。
　　末了，我奇怪地看着疯女人，她稍稍用力就挣脱开我的手：“你都不知道吕子皓在哪，我又怎么能知道。”
　　忽然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从内心升起来，惊讶地盯着疯女人看，似乎她挡在前面的头发阻止不了我的视线，能直接看到容貌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动作，疯女人一下子拦住了我的手：“你确定吗？”
　　现在我几乎能肯定疯女人的样子了，因为她刚才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好像唤醒了我内心的一种东西，或者说是一种能量。
　　我坚定地看着她，疯女人也不再阻拦，就那么垂着手臂站在原地。
　　跟上次不一样，这次我根本没有犹豫，直接用手掀开了疯女人面前的头发，却看到了跟我意料之中一模一样的容貌。
　　之前只是猜想，可真的看到了之后还是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涂抹，看着面前这个跟薇薇近乎相同的脸，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种特别复杂的感觉。
　　这种感觉形容不上来，就好比是看到了镜子里面的自己，可我跟疯女人明明是不同的样子。
　　我把手收回来，疯女人却用手将头发左右分开，让头发保持着中分。
　　看着疯女人嘴角挂着的笑容跟薇薇一样，我差一点就把她错当成了薇薇，想不到天底下竟然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人。
　　“一模一样是不是？”疯女人得意地看着我。
　　我迟疑了一下，不得不点了点头，听她的口气似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跟薇薇长得极像。
　　“你跟薇薇长得一样，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疯女人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错愕之后才抿嘴一笑：“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太好了。”
　　我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就算跟薇薇一模一样，我也不可能在某个时间段错把她当成薇薇才对。
　　长得像而已，生活习惯上还是能分辨出两个人的不同的。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我盯着疯女人手里的脏塑料袋，似乎从见到她那天起她就一直带着，跟个宝贝似的。
　　可能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疯女人这才将手里的脏塑料袋扬了起来，还没等她说话，就有人在后面叫我的名字。
　　这是薇薇的声音！
　　我回头向身后一看，从来时的小路方向走过来了一个人影，叫着我的名字，近了才看清楚竟然真的是薇薇。
　　“小洒，是你吗？”薇薇有些迟疑地看着我这边。
　　被薇薇这么一叫，我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了，心脏咚咚地跳个不停，瞄了一下疯女人，回过头来甚至不敢去看薇薇的眼睛。
　　糟了，这下怎么办，被薇薇逮个正着，就算没有什么，我该怎么去解释她才会信？
　　一瞬间我想了很多问题，甚至想到了我和薇薇感情崩溃面临分手的样子，我真的不想这么多年的感情因为今天的误会终结。
　　“薇薇，你听我说……”我试图解释，先看看薇薇的反应再说。
　　薇薇奇怪地看着旁边的疯女人，在我说话的时候就走过来挽住我胳膊，看她的样子似乎对疯女人一直就有敌意。
　　“她不是那天在牛排店的疯子嘛，你们……”薇薇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我听薇薇口气很怪异，知道这就是她要爆发的前兆，想要跟她解释又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就在我纠结的工夫，疯女人指着薇薇大声冲我喊道：“她不是你的薇薇，快离她远一点！”
　　疯女人这一嗓子把我给说愣了，薇薇反倒是很淡定地说道：“我不是薇薇，难道你是？”
　　可能是被这话给噎住了，疯女人的表情一滞，明显没了底气。
　　薇薇看到她这样扬起了嘴角，跟疯女人之前的笑容一模一样，看得我心里一惊一颤，若不是衣服的关系，我简直分不出她们两个谁是谁了。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看到疯女人的手又攥了起来，我下意识就挡在薇薇身前，生怕疯女人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
　　在我身后的微微得意地哼了一声，似乎是这场无声战争的胜利者。
　　可疯女人渐渐把手给松开，露出了跟薇薇刚才同样得意地笑容，说话的声音也不再沙哑，竟然跟薇薇一模一样。
　　“这个时间你不是在家里睡觉吗，而且我们是开车来的，你怎么会这么快就跟过来了？”
　　听着疯女人有根有据的分析，我从听到有人喊我名字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可看到薇薇的时候，我的戒备一下子松懈了下来。
　　面对疯女人连珠炮似的问题，薇薇一直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这让我感觉奇怪。
　　薇薇一个劲儿晃着我的胳膊：“小洒，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
　　“说！”疯女人暴喝了一声。
　　这一声把我给吓了一跳，还以为她要冲过来，急忙就将薇薇给护在了怀里。
　　“我，我打车跟过来的不行吗？”薇薇又摆出了一副大小姐的样子，蛮横起来跟谁都是不讲道理的。
　　疯女人咯咯笑了几声，缓缓走到我旁边盯着薇薇：“怎么了？解释不清楚就要开始耍蛮了是吗？”
　　被疯女人这么一说薇薇也没有了底气，我觉得不太对劲儿，就跟薇薇拉开了一些距离。
　　“小洒，你不相信我？”薇薇哀求地看着我。
　　面对薇薇哀求的眼神我心里十分难受，想不到我刚才那一瞬间竟然没有选择相信她，内心十分愧疚。
　　就在我要重新把她揽在怀里的时候，疯女人冷嘲热讽地来了一句：“我看你不是打车来的，而是凭空出现在这树林里的吧。”
　　凭空出现？
　　这怎么可能，难不成是我今天活见鬼了？
　　薇薇听了疯女人的话也是愣了一下，见我站在原地不动，就伸出手来想要我拉住她：“小洒，你相信我，到我这边来好吗？”
　　疯女人开始大笑了起来，根本不管薇薇说了什么：“我等了这么长时间就是在引你犯错！”
　　铿锵有力的声音如同重拳已经撞在我心脏上，疯女人的话虽然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但却好像让我快要抓住了什么灵感。
　　薇薇倒吸了一口凉气，也不再管我了，直接掉头就朝着树林深处跑了去。
　　我怕薇薇跑到深林里面遇到危险，刚追了两步，疯女人冷嘲热讽的声音就传进了我的耳朵：“没用的，你追不上。”
　　“你，你说什么？”我停下来，看着薇薇果然速度奇快地消失在了树林里。
　　疯女人说中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看到了吧。”
　　“她到底是不是薇薇？”我可不想弄出什么岔子，如果薇薇在深林里出了什么事情，我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看着疯女人摇了摇头，这应该就算是回答我了，可那个女人跟薇薇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衣服和发型也……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今晚见到的事情比前几个晚上还要震惊多了。
　　疯女人忽然走到我面前，看着她的样子，似乎是强迫我盯着她的眼睛。
　　“像吗？”疯女人淡淡地问了一句。
　　我简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种程度已经不能用像来形容了，若是换了一身衣服和发型，简直就是薇薇本人！
　　似乎是从我的表情中读出了答案，疯女人满意地抿嘴笑了笑，拉着我的手往树林外面跑了过去。
　　“还干什么？”我感觉事情并没有结束。
　　“回去。”
　　跟上次一样，等我们从树林里出来的时候，吕子皓的车已经不见了，甚至连车辙印都没有留下来。
　　对此我没有再计较，因为现在薇薇的事情相对来说比较重要。
　　坐在车上我喘了口气，这才想起来疯女人刚才对树林中出现的薇薇说过，为的就是引她犯错误。
　　这么说来，疯女人一直带我去看吕子皓作案的情形，全都是为了今晚所做的铺垫？
　　“看来你跟之前真的不一样了。”似乎疯女人已经猜到了我在想什么。
　　我脑子里轰隆一下，如果真的是这样……
　　“你真的是为了今晚？”我想她应该懂我问的意思。
　　疯女人点了点头，怪不得她在前几天就说快了，而且今晚还说是一个机会，我们的一个机会。
　　如果真的如疯女人所说，那树林中出现的薇薇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震惊让我口干舌燥，随手就拿起了一直放在车里的饮料，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这才发现疯女人在一直盯着我。
　　奇怪了，怎么这么看着我，难不成在我饮料里面放了东西？
　　可顺着疯女人的视线看过去，又觉得不对劲，她不是盯着我手里的饮料，而是我手里的瓶盖！


第51章 瓶盖里的字样
　　察觉到疯女人的眼神不对劲，我就慢慢停下来，看着手里的瓶盖。
　　饮料的瓶盖大体上都差不多，尤其是同一款饮料，外观模样都是一样的。
　　我手里这个盖子也没什么稀奇的地方，仔细看了一下，黄色的外表，上面印着饮料的牌子，侧面是方便拧开的纹路和条形码。
　　难道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
　　盖子里面也没什么区别，不过仔细一看里面似乎刻着什么符号，打开抬头灯才看清楚写着“LL04”的字样。
　　看着瓶盖里的字样，这应该是出产时候就刻上去的记号，每个瓶子的都不可能一样。
　　可疯女人奇怪的眼神让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我这才想起来上次疯女人在我公司楼下出现，也是放了一个瓶盖在我的车顶上。
　　对了，是一模一样的饮料盖！
　　巧合？
　　任何事情跟疯女人联系起来就不会是巧合，于是我从裤兜里将一直保存的盖子拿了出来，上面还沾着泥土。
　　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打开车门，我就用瓶子里的饮料冲洗了一下饮料盖，露出了原本黄色的外表。
　　现在我才发现疯女人一开始给我的饮料盖，竟然跟我平时喝的饮料是同一款。
　　但看着外表一样的饮料盖，我心里莫名其妙的跳了一下。
　　这个盖子已经有些破旧了，就连顶部的商标都快要磨没掉色了，而且有不少划痕，看来已经在疯女人手里很长时间了。
　　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回头疑惑地看着疯女人。
　　“你把盖子翻过来仔细看看。”
　　疯女人的话好像有魔力一样，听她这么说了，我便照做。
　　瓶盖里的泥土我也冲洗干净，里面同样有出场时候就刻上去的字样，借着抬头灯看清楚的时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LL04！
　　在疯女人一开始给我的瓶盖里也刻着相同的字样，这怎么可能？！
　　把两个瓶盖放在一起对比，外表一模一样之外，竟然连里面刻着的字样都是一样的，这种概率简直低到几乎不可能。
　　会不会是厂家搞错了？
　　仔细一想就算厂家有可能搞错，但世界这么大，让疯女人把相同的瓶盖给我的几率也微乎其微。
　　我傻愣愣地看着疯女人，那极为熟悉的容貌才刚刚震惊了我，现在瓶盖又让我大吃一惊，不知道她身上还有什么能让我吃惊的东西。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疯女人脸色淡然的将一直带在身边的脏塑料袋递给了我。
　　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管那塑料袋脏不脏了，一打开就看见一大堆颜色相同的瓶盖堆积在里面。
　　从数量上来估算，差不多有二十几个吧，我心想。
　　脏塑料袋里面这些瓶盖多多少少有些脏了，甚至一些盖子上面的泥土已经全部覆盖住了，根本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
　　这么多瓶盖放在一起，就算被泥土盖住了，我想也跟其他的瓶盖一样，都是同一款饮料的盖子，不然疯女人拿给我看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疯女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给我看这么多的瓶盖干什么。
　　今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足够让我震惊了，只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到了承受的极限，现在我喘气都已经开始费劲起来了。
　　“拿一个。”疯女人淡淡地说着，同时用眼神示意我。
　　我的手好像被施了法术，不由自主就从袋子里面挑了一个瓶盖，这个瓶盖还算比较干净，上面只有一层土。
　　深深吸了口气，我就不信这个邪了，直接拿起还剩了半瓶的饮料冲洗瓶盖。
　　很快一个几乎崭新的瓶盖出现在我手里，翻过来一看，里面还是刻着相同的字样：LL04。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字样的时候心脏还是突了一下。
　　我看着放在旁边的脏塑料袋，那么多的饮料盖，不可能每个字样都相同啊。
　　我一个个地拿出来冲洗，看到相同字样就放在一边，然后再拿出来冲洗，直到我手里的饮料全部倒光了，这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看着几个被我冲洗干净的瓶盖，竟然每一个里面都刻着LL04的字样！
　　期间疯女人只是淡然地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怪异的行径，没有阻止，也没有认同，就这么看着。
　　我实在受不了疯女人像看精神病一样地看着我了，一下子把脏塑料袋扔到她身上，不少瓶盖在这个时候掉了下来。
　　疯女人只是接过塑料袋，把一个个掉在地上的瓶盖捡起来重新放在里面，最后竟然把我刚刚拧下来的瓶盖也放在了里面。
　　我不愿意承认刚才看到的事情，对着疯女人大声说道：“你那些瓶盖都是哪来的？！”
　　“你不是看到了吗？”疯女人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听她这么一说，我脑袋里轰隆一下，刚才我明明看到她把我刚刚拧下来的瓶盖放进了脏塑料袋里，难不成她那么多瓶盖全部都是……
　　这怎么可能，这完全就是电影里面才会出现的镜头，而现在是现实世界。
　　“都，都是……”我还是不愿意承认。
　　疯女人点了点头：“都是你今天喝水的时候拧下来，然后我搜集起来的。”
　　我震惊地看着疯女人，在这一瞬间我感觉好像经历过刚才的事情，但具体经历了多少次就不知道了。
　　可看疯女人已经积攒了那么多的瓶盖，难道我已经经历了……
　　“怎么可能，而且……”我有些语无伦次，而且头已经开始疼了，无数残破的记忆片段在我脑子里闪现。
　　疯女人看到我这个样子也着急了，急忙用手捂住了我的太阳穴，最后直接把我的头抱在怀里。
　　“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我隐约听见了疯女人焦急的声音，但我却顾不上回答她，因为我的头实在太疼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间我听到薇薇的声音不断叫着我名字，等我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侧过头就看见薇薇正关切地看着我。
　　我感受着薇薇有些冰凉的手在我脸上轻抚，对他轻轻笑了一下：“我没事了。”
　　“那就好。”
　　看着薇薇收回了手，我这才注意到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而在我印象中薇薇根本就没有这条裙子。
　　不对，我想起来了，跟我一起从树林里出来，再到车上的不是薇薇，而是疯女人！
　　看着面前这个像极了薇薇的人，头发一绺一绺黏在一起，然后中分在脸颊两侧，她就是疯女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眼神的变化，疯女人刚才还带笑的表情一下子冷漠下来，显得有些失落。
　　疯女人还是轻声轻语地对我说道：“这似乎对你来说有些接受不了，但时间真的不多了，如果这次不行，就得等下次了。”
　　什么下次？疯女人又在乱说什么？
　　虽然我已经大概猜到了她的意思，但我不愿意去想，就算是事实也好，我宁愿一直被欺骗着，因为这样我才能继续过我想要的生活。
　　可能人都会有自欺欺人的时候，我在内心开始有些抵触疯女人了，对她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冷淡起来：“什么下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疯女人一脸吃惊地看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的态度转变如此快：“你，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了吗？”
　　“你是谁？”这个问题我问过不下三次了。
　　看着疯女人的容貌，虽然跟薇薇完全一样，就连一眸一笑之间的细节也一样，但我仍能分辨出她不是薇薇。
　　不是因为有差别，只是靠着直觉。
　　对，现在单凭直觉我就能分辨出疯女人和薇薇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疯女人有些失落，但很快就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你看我像谁？”
　　“像我女朋友薇薇，但你不……”
　　“如果我说我就是你，你信吗？”疯女人不等我说完，就直接拦住我的话头说道。
　　这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以来薇薇都在我身边陪着我，更是从我工作之后就干脆不上班在家照顾我，每天都跟我腻在一起。
　　而疯女人只不过出现了十多天，就算长得像，也不能说自己就是薇薇。
　　我冷笑了一声，感觉这个谎言也太好揭穿了，干脆什么也不说，就让这个谎言不攻自破好了。
　　疯女人扬起了手里的脏塑料袋，里面是我才看过的瓶盖，同时用严肃的口气警告我：“你是不是感觉你的薇薇现在在卧室睡觉，难道你忘了刚才在树林里的事情了？”
　　被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刚才在树林里也出现了一个跟薇薇一模一样的女人，当时她跟疯女人不同，穿着跟薇薇一样的衣服，甚至当时我一度以为她就是薇薇。
　　不对，我感觉脑子里有些混乱。
　　我明明可以分辨出疯女人和薇薇，但刚才在树林里出现的那个薇薇，我竟然真的把她当成了薇薇，一点怀疑都没有。
　　若不是疯女人说了那番话让那个薇薇跑掉，消失在树林里，我还真不知道相信谁好了。
　　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我手机不断震动起来，正纳闷儿谁大半夜给我打电话，拿出来竟然是薇薇！


第52章 抱了疯女人
　　我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求助地看了一眼疯女人。
　　她若无其事的看了看我，稍微耸了耸肩膀，似乎是在示意我这种事情自己处理就好了，何必要来问她。
　　看着薇薇打过来的电话，要是让我挂掉我肯定不愿意，可想起来另一个薇薇刚出现在树林里又消失掉了……
　　“喂？”我硬着头皮按下了接听键。
　　要不是电话里传出了不太真切的电流声，我还以为电话没有接通，直到过了一会儿才传出薇薇的声音：“那个，你去加班了吗？”
　　我也没有太好的借口，就尴尬的应了一声。
　　看着旁边跟薇薇一模一样的疯女人，我刚刚说出的谎话差点就被噎了回去，总感觉在一个跟薇薇一样容貌的人面前对薇薇说谎很尴尬。
　　“嗯……那你注意身体，早点回来。”薇薇似乎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很放心地对我说道。
　　听着她这种语气，我长长松了口气：“知道了，你先睡吧，明早你睁眼睛就看见我了。”
　　“没有你我睡不着。”
　　“乖啊。”
　　“嗯。”
　　又小声跟薇薇说了几句贴心的话，她这才肯挂了电话去睡觉。
　　我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这才长长出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无尽谎言的日子。
　　看到我挂了电话，旁边的疯女人这才不屑地哼了一声。
　　本来我也没有要理会她，毕竟那是我跟薇薇在说话，爱说什么别人也管不着。
　　可疯女人却严肃地看着我，似乎是好心提醒我：“你可别忘了，刚才在树林里出现的人，而且你的女朋友明明知道你在这里，还给你打电话，真是可笑。”
　　一瞬间我几乎要崩溃了，疯女人的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迷茫，不知道到底该相信她们两个谁的话。
　　我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如疯女人所说的那样，薇薇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
　　“之前你就说那个薇薇是假的，现在薇薇给我打电话来了，难道不是真的吗？”我脑子现在一片混乱，好像马上要弄清楚什么事情，可就差那么一点点。
　　疯女人只是看着我，没有吭声。
　　“我只想知道哪个是真的。”对，现在我就需要一个答案。
　　疯女人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看着我：“到现在你还不清楚吗，这里没有真正的薇薇，我想你心目中想要的那个薇薇在外面吧。”
　　模棱两可的语气可不像是疯女人的说话方式，但她偶尔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让我感觉她根本没有骗我。
　　外面？什么是外面？
　　虽然我感觉疯女人刚才的话没有骗我，但我发现我根本听不懂她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不可能！
　　我快速发动了车子，然后挂档，握住方向盘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疯女人。
　　她并没有阻止我的意思，反而摇下了车窗，用手撩了一下头发，好让一直被挡住的脸全部露出来。
　　看着跟薇薇一模一样的脸我心里就发慌，直接一脚油门往回开。
　　一路上疯女人都没有吭声，只是任由风从窗户吹在脸上。
　　“好久都没有这么吹吹风了。”疯女人有些感慨地嘀咕了一句。
　　我一直也很郁闷，心想也许说说话会比较好，就随便追问了下：“多久？”
　　“十六天了吧。”疯女人很随意地答道。
　　十六天？难道十六天之前疯女人坐在我的车里吹过风？
　　随着我的胡思乱想，脚下没有注意，车速越来越快，直到整个车子已经开始发出隆隆的响声我才回过神儿来。
　　看着仪表盘，刚才已经达到一百六十迈了，还在两边都是飞退的树影，没有其他车辆和行人。
　　看着车速慢慢降了回来，我也给自己捏了把汗，为了防止刚才的事情再发生，我把巡航定速打开了。
　　还好北部工业区这边一直都很偏僻，要不然吕子皓也不会选择来这里。
　　“很奇怪是不是？”疯女人忽然开口。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就疑惑地瞄了她一眼，看着熟悉的侧脸，每次看她都有一种看薇薇的即视感。
　　趁着机会，我在疯女人身上也打量了一下，好像就连身材看起来都跟薇薇差不太多。
　　疯女人丝毫没有在意我的目光，甚至还将手臂从胸口上放下来，似乎是在供我观察。
　　看到她这个动作，我下意识就明白她已经发现了，我这才尴尬地收回了视线。
　　“那个，你刚才说什么奇怪？”为了避免尴尬，我接着刚才疯女人的话说道。
　　疯女人眉毛一挑，这个小动作跟薇薇一模一样：“就是刚才的车速呀，你有没有感觉很熟悉？”
　　车速？
　　本来我还在她刚才那个小动作中没回过神儿来，可经她这么一说，我皱了皱眉。
　　疯女人也在盯着我，那神情带着一丝焦急，更有着一丝决胜负的意思。
　　唰唰——
　　不知道是两边飞退树影发出的气流声，还是我脑子里闪过片段时候的声音，总之我感觉比之前更多的残缺片段出现，马上就要拼接起来了。
　　这些片段怎么也拼不上，就好像还是缺了点什么，不过刚才车速给我的感觉的确很熟悉。
　　对，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回来了，我的确经历过刚才的事情。
　　而且我还想起来疯女人刚才说过，她有一段时间没有吹过风了，而这段时间刚好就是十六天！
　　这十六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样？”疯女人试探性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告诉她的确有这种似曾相识的经历，但却想不到起来什么时候了，或许是在梦中也说不定。
　　忽然间我感觉全身力气好像被抽走了一样，差点虚脱，可能是脑子里一瞬间出现的东西太多了。
　　我把车子缓缓停在路边，现在的状态根本开不了车，只好伏在方向盘上休息。
　　一瞬间的疲劳感很快就消失了，我从方向盘上撑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了，想不到这大冬天居然出了这么多汗。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对于我的问题，疯女人一开始只是沉默，看她的眼神很不确定：“我也不太清楚，一开始我觉得是你经历过的事情给忘记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
　　“那现在呢？”我听出来疯女人的话里有话。
　　疯女人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明白，也许你出去以后就会知道答案了吧。”
　　对于疯女人的解释我还是一知半解，不知道她说的出去是什么意思，追问她的时候她也不太清楚。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之前的想法。”
　　疯女人点了点头，似乎很有依据地告诉我说，之所以我会有似曾相识的经历，是因为我忘掉了所经历的事情，而当前处于的环境给了我这种感觉，却又不足以让我完全想起当时的情况。
　　听起来是有点玄奥，我仔细理解了一下，就是当前场景或者事情的刺激不够，让人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
　　“你这么理解也可以吧。”疯女人不再在这个问题上较真。
　　我有些半信半疑地看着周围，似乎从刚才开始，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不见了，而且从我脑子里出现的片段也记不起来了。
　　也不知道疯女人说得是真是假，姑且就先信了。
　　“你也有过这种感觉？”我好奇地看着疯女人，想必她知道这种感觉的来由，一定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出乎意料的，疯女人竟然摇了摇头。
　　“一次都没有过。”紧接着我就听见了疯女人肯定地回答。
　　我疑惑地看着疯女人，心想她一次都没有经历过，是怎么分析这种感觉的来由的，而且听起来还很有道理。
　　“我是看着你经历这些事情的。”
　　疯女人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直接一句话如同尖刀一样刺进了我的心脏，被震惊得呆立在原地。
　　“我，我什么时候经历过？”我看着周围，虽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也不是第一次经过这条道路，但这是我第一次载着疯女人开车回去。
　　“你确定你要知道吗？”疯女人有些怀疑地看着我，又似乎是在审视我。
　　我不知道这种审视的关键点在哪，但被她这么看着实在不太自然，就随意活了一下，甚至用咳嗽声掩饰这种尴尬。
　　一直被她盯着看了好几分钟，像极了薇薇的眼神我实在忍受不了了：“喂，你这么盯着我看干什么。”
　　疯女人这才愣了一下收回视线，似乎对我有些别样的看法，抿嘴一笑撩拨了一下头发，露出了完美的粉颈。
　　“跟以前是不一样了，或许这次能行。”
　　听着疯女人小声嘀咕的话，不知道她又在风言风语什么了，我也不理会，等着她告诉我刚才的答案。
　　“那好。”
　　疯女人就说了这么两个字，便向前迈了一步靠近我。
　　我看着她跟我距离如此的近，一时间心里有些紧张，甚至连双手该怎么放着都不会了。
　　“抱着我。”疯女人轻轻的声音传进我耳朵。
　　这简直也太无理取闹了，虽然我想要知道答案，也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消遣我，这让我多少有些生气。


第53章 那天不是做梦
　　疯女人耐心的视线一直看着我的眼睛，可能是因为她的目光跟薇薇一模一样，我根本不敢跟她对视。
　　不知道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此时此刻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了。
　　“想要知道真相，你就要把我当成薇薇抱着。”疯女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我看着她一副掌控大局的样子，比薇薇多了一些成熟和睿智，现在站在我面前就好像是大公司的高级总裁。
　　对，就是那种对事情独有的判断力，那个眼神，是薇薇根本不具备的。
　　也许是我发现了疯女人和薇薇不同的地方，可看着那一个眼神，似乎我曾经无数次见过，但又想不起来了。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耽误下去可能天就要亮了。
　　我伸出手将疯女人抱在怀里，相同的身高身材，甚至连发香都一模一样，看不到疯女人的脸，我一度感觉自己抱着的就是薇薇。
　　人就算长得一样，可身体各方面也不会完全相同，可抱着疯女人就是抱着薇薇的感觉，别无二致！
　　就在疯女人被我揽进怀里的姿势，也是跟薇薇一样，轻轻用手臂抵着我的胸口。
　　但内心的感觉骗不了人，莫名出现的罪恶感让我立刻就把疯女人给推开了，现在我实在办不到背着薇薇做这些事情。
　　对于我的动作，疯女人傻愣愣地看着我，没过多久就收回视线。
　　疯女人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看起来比我还要纠结，随后神情竟然有些激动，但只限于紧紧攥着拳头。
　　“告诉我，你跟薇薇到底什么关系？”我疑惑地看着她，还是先从她们两个的关系入手比较好。
　　可疯女人就像是被激怒了一样，披散着头发对我大声喊道：“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我们都是薇薇！”
　　虽然我心里已经猜到这一点了，但听疯女人亲口说出来还是无比吃惊。
　　我内心里还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毕竟现在在卧室睡觉的薇薇一直陪了我这么多年，现在出现了一个跟她长相一样的疯女人，我的生活就全部乱套了。
　　对，全都乱套了，这句话疯女人和薇薇不止一次说过了。
　　疯女人的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悠，除了她的声音之外，好像还有很多个声音同时在对我说着，似乎不止一次听到过这句话了。
　　那么多的声音在我周围响起，有的在我侧面，有的在背后，有的甚至是从头顶上方响起来的。
　　我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的，尽量捂住自己的耳朵，同时惊恐地看着声音传出来的地方，却根本半个人影都瞧不见。
　　慢慢的这些声音开始汇聚，最后形成一个刺耳的尖锐声音，好像要击穿我的耳膜。
　　在我两个耳朵之间，好像有一股强大的电流贯穿而过，似乎要直接击穿我的脑袋，疼的让我捂着太阳穴蹲在地上。
　　好在这种疼痛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奇怪的是我身上没有冒出冷汗。
　　“看来要再等十六天了。”薇薇苦笑着摇了摇头，根本没有一点关心的意思，只是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我。
　　我等待着余下的疼痛慢慢消失，其间就看见疯女人拿着脏塑料袋，打开了之后在里面用手划拉了一下，似乎是在检查着数量。
　　在看着我叹了口气之后，疯女人刚转身要走，就被我一把给拽住了。
　　疯女人轻咦一声，回头错愕地看着我：“你，你没事？”
　　“现在我的头还有点疼，不过我想不要紧的吧。”我按着太阳穴，可能刚才那刺耳的声音让我还没缓过来。
　　“太好了，你没事！”疯女人竟然笑了出来。
　　这似乎是我第一次看到疯女人的笑容，如此灿烂，是那种真正的开心，不加任何掩饰。
　　相比之下薇薇的虽然总对我笑着，但我能察觉到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勉强，甚至有强颜欢笑的时候，完全没有疯女人这般爽朗。
　　刚才我头疼的时候就听疯女人嘀咕什么十六天，就问她这十六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太开心了，疯女人还没回过神儿来：“太好了，我还以为要再来一次呢。”
　　“什么意思？”我不懂她说的再来一次是什么意思。
　　疯女人拖着下巴沉默了，最后眼珠子转了一圈才笑着扬起了手里的脏塑料袋，然后晃了晃，里面发出了稀里哗啦的声音。
　　我知道里面都是一些瓶盖，就算一模一样又有什么用？
　　“这些瓶盖都是一模一样的啊。”疯女人又说些没营养的话了。
　　我有些不耐烦：“我知道。”
　　“这些瓶盖是我每次在你今晚喝完饮料后捡的。”疯女人皱着眉，似乎在猜这么跟我说，我能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一开始我感觉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因为我印象中就来过一次，而且只是有拧开瓶盖就扔掉的习惯。
　　但随后我又想起来刚才回忆过，似乎对现在这个场景有过似曾相识的感觉，按照疯女人的理论来说，我是来过这里的，但是我给忘了。
　　这么说来，我曾经开车到过这里，然后拧开瓶盖喝了饮料，就把瓶盖扔在这里，然后又被疯女人给捡走了？
　　不会吧，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我吃惊地看着疯女人，发现她一脸满意的冲我点了点头。
　　“你理解了吧。”
　　我点了点头，但理解归理解，这根本不可能发生在显示生活当中，也超出了我平时对生活常识的认知范围。
　　我指着她手里的脏塑料袋：“那么多瓶盖不会都是你……”
　　疯女人在我意料之中的点了点头，我感觉差点一口气没传上来昏过去，急忙扶住旁边的车门站稳。
　　现在我总算明白一点了，疯女人手里的瓶盖是在我拧下来扔掉的时候搜集起来的。
　　而她的塑料袋里搜集了那么多的瓶盖，每一个都是我亲手拧下来的，之前也听她说要再等十六天的话，也就是说今天是第十六天？
　　如果是这样，每个第十六天疯女人都能搜集到我亲手拧下来的瓶盖，也就代表着我……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越想越害怕。
　　“这怎么可能？”我不可置信地盯着疯女人。
　　疯女人满意地走过来，索性将脏塑料袋交到我手上：“这些都是你的，现在也是时候还给你了，不过还要在成功之后。”
　　说完后半句话，疯女人又把塑料袋给拿走了，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涂抹，半信半疑地看着疯女人：“那十六天前……”
　　疯女人有些诧异地转过身，似乎对我另眼相看了，用很意外的语气说道：“看来这次的你不是那么蠢啊，十六天前我们不是见过吗？”
　　见过？
　　我仔细在脑子里搜寻有关十六天前的记忆，按照时间推算的话，十六天前应该就是年前公司聚餐那天了。
　　可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我下班之后打卡，然后就跟着经理和其他部门的同事去吃饭了，在饭桌上是喝了不少酒，但还没有到断片儿的程度。
　　后来，后来……
　　也许是那次断片儿的原因，我对于后来的事情记不太清楚了，只知道后来我们去唱歌了，具体去了哪个KTV就不记得了。
　　在唱歌的时候我也喝了不少酒，但我还清楚记得经历叫了陪唱，他们一人搂一个，唯独我因为薇薇的缘故给拒绝了。
　　再后来我就不记得了，隔天醒过来的事情是薇薇告诉我的，说我喝断片了，才把我带到情侣酒店睡了一晚上。
　　奇怪了，疯女人说我们见过，但我印象中根本没有她啊。
　　咯噔——
　　我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猛地想起来当时早晨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我从酒店出来的时候，被疯女人狠狠撞了一下！
　　“你是说在酒店门口的时候？”
　　看见疯女人点头，我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了，那不是我在梦中看到过的场景吗，怎么疯女人会知道？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疯女人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那不是梦。”
　　不是梦？！
　　我记得当时薇薇挽着我的胳膊从酒店出来，迎面就撞上了疯女人，我还奇怪地回头瞄了一眼疯女人的背影，惹得薇薇很不高兴，随后……
　　对了，随后薇薇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满脸杀意，伸出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当时薇薇的力气大得出奇，我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最后感觉脸应该是憋得充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又出现在了酒店里，听着薇薇说着同样的话，当时我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个预知梦。
　　“可能对你来说有些不好理解，总之你先明白那不是一个梦就好了。”疯女人拖着下巴，似乎对于给我解释也很为难。
　　不可能啊，如果不是梦的话，薇薇为什么要掐住我的脖子？
　　当时薇薇的表情我现在还能想起来，是那种非要杀了我不可的样子，我从来没在她脸上看到过。
　　“你不用在怀疑了，在我看来你第一次从酒店出的时候是第一天，而对你来说却是个梦，等你醒来的时候对你来说才是第一天，而对我来说却是第二天了。”
　　疯女人很有条理性地说着，我却根本听不太明白。


第54章 大货车上的人
　　疯女人这些话实在有些难懂，但看她的样子条理很清晰。
　　末了，疯女人对我摆了摆手说道：“你也用不着立刻就弄明白，只要你肯选择相信我，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明白的。”
　　我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心想如果按照疯女人的思路去理解，那次我梦见她拍我车窗的情形应该也是真实发生过的。
　　只是那次我能清楚听见疯女人的声音，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只是我忘记了这件事情，因为白天经历过一次相同的事件，这才在睡着的时候想起来，以梦的形式出现。
　　如果这么说的话，似乎还能说得通。
　　越想越震惊，我索性摇下车窗，让外面的新鲜空气进来。
　　“把车往旁边挪，快点！”
　　听到疯女人忽然用命令的口气说话，我愣了一下，然后就从后视镜里看到远处有一个光点亮了起来。
　　“快呀！”疯女人再次催促。
　　看着那越来越大的光点我心里就一阵发慌，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就立刻发动车子挪到了旁边的安全栏里。
　　刚做完这些，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就连地面都跟着颤抖起来。
　　我看着后视镜里已经刺眼的光点，这才发现竟然是一辆超载的大型货车，也不知道司机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的，车竟然直接朝着我们开了过来。
　　大货车速度很快，呼的一下就从我们刚才停车的位置碾了过去。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我竟然看到大货车上的司机探出头来朝我们这边望了一眼。
　　跟司机四目相对，我整个人僵在那里。
　　那司机在探出头来的时候长发被吹乱了，一脸不甘心的样子，就连看着我的眼神都是愤怒和憎恨，还有一点点醋意。
　　是薇薇！
　　我肯定不会看错，刚才开着大货车过去的就是薇薇，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了。
　　“怎么吓得连眼睛都直了？”疯女人用力推了我一下。
　　我听到跟薇薇一样的声音才回过神儿来，扭头看见旁边的疯女人，我还以为是刚才看到的薇薇，吓得我向后躲了一下。
　　疯女人不解地看着我：“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我向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衣服，确定是疯女人才松了口气。
　　被疯女人奇怪地看了两眼，我感觉很不自在，就问她刚才的大型货车是怎么回事儿，她又是怎么知道有车辆要过来了。
　　刚才的大型货车速度奇快，应该已经超过其本身的极限速度了，若不是疯女人预先提醒，想要在大货车出现的时候再挪开车子几乎不太可能。
　　“相信我了？”疯女人嘴角挂着笑意。
　　似乎是察觉我没有太大的反应，疯女人自己在那里笑了两声，然后眯着眼睛看着我说道：“好了，不逗你玩了。”
　　“在某一次的今天晚上，你听了我之前的解释，就发疯似地跑到了马路中央，然后被那辆大货车给撞了。”
　　听着疯女人慢声慢语的解释，我心里只是惊讶，反而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了。
　　“这，这怎么可能？”
　　我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脚，要是被那么大的货车撞了，就算不死也要残废，可我全身上下甚至没有一点疤痕。
　　忽然我回想起那大货车的样子，的确感觉在哪里见过，就跟疯女人说的一样，可能我真的被那大货车撞到过才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最让我疑惑地不是大货车的事情，而是疯女人刚刚说过的话。
　　“某一次？你说的某一次是什么？”我感觉马上就要抓住了什么东西，就差一点点我就能知道了。
　　听我这么一说，疯女人再次把脏塑料袋打开给我看，指着里面的瓶盖：“每一个瓶盖代表一次，你明白了吧。”
　　好像有一道闪电直接劈中了我的脑袋，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不过也瞬间明白了很多事情，却让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是圈套，还是陷阱，或者说是更为可怖的计划……
　　我不知道，我感觉现在我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不可能，我的生活一直很规律，知道你的出现我才变成这样，现在你满意了吧？”我感觉在这一刻我好像失去了一切。
　　疯女人看着几乎快要疯的我，竟然缓缓笑了出来。
　　我震惊地看着她的嘴角，深深知道这种笑容是建立在强大的自信之上，也如同一记重拳把我刚刚骗自己的话给击的粉碎。
　　“生活规律？”
　　“你所谓的生活规律无非就是七点二十五醒过来，然后听着七点半的闹钟起床，起来刷牙洗脸吃饭，在将近九点钟的时候到公司，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睡觉罢了。”疯女人用不屑地口气说道。
　　疯女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用不置可否地眼神盯着我：“这样规律的生活，就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吗？”
　　每句话都戳中了我的要害，直接击打在我的软肋上。
　　对，疯女人说的没错，我曾经一度厌烦过这种别人羡慕的生活。
　　我记得那是在我上班了半年的时候，顺利的生活让我对工作失去了热情，刚走出校园的那种拼劲儿也没了。
　　“你说的没错，可相比现在，我宁愿回到那种生活……”
　　这话我只说了一半就停顿下来，因为我忽然察觉到这几天的生活跟往常不太一样，让我猛地想起来了什么。
　　我质疑地看着疯女人：“你刚才说我每天都在七点二十五醒过来是吗？”
　　“对。”疯女人肯定地说道。
　　“这几天不太一样，我都是睡到自然醒的，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看着疯女人逐渐变得吃惊的脸，我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有一种胜利的快感。
　　疯女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仔细上下打量：“难道说这几天你不是被闹钟叫醒的？”
　　“之前是，这几天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特别乐得看到疯女人吃惊的样子，总不能让她一直都这么自信下去。
　　疯女人仔细看了看周围，然后目光游移不定，似乎又恢复了她疯疯傻傻的性格：“怪不得，怪不得那一家三口死了，对，对……”
　　到底怎么回事儿，闹钟跟那一家三口有什么关系？
　　想起那一家三口的死，我就想起来当时薇薇对那一家三口的死也很震惊，还说什么乱套了，似乎打破了某种规律一样。
　　“快，开车回家！”疯女人推搡着我。
　　我愣了一下才回过神儿来，也不管那么多想不通的问题了，索性走一步算一步吧，就听疯女人的开车往回走。
　　看着仪表盘上的时间都已经快两点多了，刚进了市区竟然发现还是那么多的车辆和行人，就跟凌晨刚出来那会儿一样。
　　其间我还特别留意周围的车辆，生怕再出现类似刚才的大型货车。
　　好在路上虽然堵了一点，并没有再出现什么怪异的车辆，这也让我松了口气。
　　可是看着前面路口的红灯，我就无聊地看着外面，这才发现疯女人似乎对外面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只是盯着手里的脏塑料袋。
　　红灯的时间还很长，我也不管疯女人做什么，只要她能安静一会儿就行。
　　忽然我看到路边拉着手溜达的小情侣表情呆滞，一句话也不说，看起来那么刻板，那么僵硬的从我车旁边走了过去。
　　我眉头一皱，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偶尔会对望一下，但眼神里却一点感情色彩都没有。
　　再看周围其他的路人也一样，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没有人类的感情，就只是在走着，或者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走。
　　对，永无止境的走！
　　瞬间恐怖气氛笼罩了我，我想要尽快脱离这里，可前面的红灯竟然还有三十几秒。
　　现在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慢极了，给我一种无尽黑夜的错觉。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斑马线上竟然走来了一队小学生，跟之前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没有老师的带领下有顺序的过着马路。
　　这简直跟白天没有分别！
　　我把窗户摇下去，探出头就感觉到一阵冷风挂了过来，冻得我立刻就缩回去关上了窗户。
　　“别看了，没什么用，没看我都不看外面么。”疯女人放下刚刚摆弄的脏塑料袋，斜着眼睛看着我说道。
　　“不会是见鬼了吧。”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疯女人听我这么一说扑哧了笑出来，然后扭过头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差不多吧。”
　　这话听起来让人全身发怵，这些行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就好像晚上才会出没的厉鬼一样。
　　好不容易等到绿灯，缓缓跟着前面的车走到路口，心想终于能脱离这个该死的地方了。
　　可没想到在路口的时候对面有一辆车开着远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睛，让我忍不住在心里骂娘。
　　太没素质了，这么近的距离还开远光。
　　我强忍着刺痛睁开眼睛，看着前面的路，余光瞄到了那辆开着远光灯的车。
　　我心里咯噔一下，仔细一看，那辆车竟然跟我的一模一样，就连牌照都是一模一样的！


第55章 又一个薇薇
　　看到跟我一模一样的车，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那辆车的远光灯已经直直地对准了我。
　　被远光灯晃得睁不开眼睛，只是看到驾驶座上有个人影，至于什么样子就看不真切了。
　　忽然我听到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那辆车竟然直直地朝着我撞了过来，我下意识地打方向盘避让。
　　好险，我看着那辆车在车头前面蹭了过去，惊出一身冷汗。
　　同时我拉上手刹，心想克隆了我的车竟然还敢开车撞我，还好只是剐蹭了一下，只能自认倒霉。
　　正当我要解开安全带下车理论的时候，疯女人一下子拦住了我。
　　“你拦着我干什么，没看见有人要撞我嘛！”
　　疯女人可不管那么多，一下子帮我挂了当：“别管了，咱们快点离开！”
　　我不知道疯女人为什么这么说，但总感觉是有她的用意，可我一个堂堂大老爷们儿，一时间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我跟疯女人争论的时候，忽然感觉车内被照亮了，扭头一看才发现刚才那辆车已经倒了回来，车头又冲着我。
　　糟了，该死的！
　　我急忙放下手刹，想要踩油门避开，可对面那辆车的轮胎已经开始摩擦地面，如同炮弹一样撞了过来。
　　在车头接触的是同时，我感觉整个人都被砸进了车座当中，脖子猛烈接触靠垫让我在一瞬间意识有些模糊。
　　在我被座椅弹起来之后，整个人瞬间又被安全带给拽了回来，一拉一扯之间，让我感觉周围的空气甚至声音都凝固了。
　　整个过程快速，几乎无间隙地重复了好几次，我这才重新恢复了听觉。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前面是白的，我感觉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了柔。软当中，好不容易用手推开了气囊，这才看清楚车前面的机箱盖都掀了起来。
　　阵阵白烟从机箱盖里冒了出来，看样子这车要大修才行了。
　　我解开安全带松了口气，可能是庆幸自己活了下来，猛地想起来在我后备箱里有一根棒球棒，是薇薇买来刚在里面让我防身的。
　　这下球棒派上用场了，我在心里想着，手刚握了门把手就被疯女人给阻止了。
　　我扭头看着疯女人似乎没有受什么伤，精神状况比我还要好很多，就跟没有受到撞。击一样。
　　“别下去。”疯女人还是尽力阻拦着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前面出现一个人影，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面前的玻璃就被狠狠砸了一下，布满了蛛网版的裂纹。
　　砰地一声，第二下玻璃就承受不住金属碎裂，我看到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砸了进来。
　　这情况似乎还在疯女人的意料之中，她并没有吓到尖叫，只是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我。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直接推开门下了车，走到后备箱却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那里，似乎是知道我会先来这边。
　　同时疯女人也从车上下来，似乎是为了阻止我。
　　而看到疯女人下来，我面前这个人撩了一下头发，露出了头发后面的脸。
　　是薇薇！
　　我看着这张无比熟悉的脸，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节都曾经跟我朝夕相对，可此时此刻的表情我却感觉陌生。
　　“怎么是你？”我惊讶地看着薇薇。
　　薇薇只是淡淡地瞄了我一眼，然后有些诧异地盯着疯女人，似乎没有想到疯女人也会从我的车上下来。
　　没有理会我，薇薇直接抡起球棒朝着疯女人的脑袋砸了过去。
　　咣当一声，我甚至还能听到球棒本身颤抖的金属音。
　　我也没想到疯女人竟然不闪不避，就这么任由薇薇的球棒砸了上去，整个人晃悠了一下勉强站稳，第二下紧接着就抡了过去。
　　这两下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阻止，只来得及喊了一声：“薇薇！”
　　两下，疯女人直接仰面倒在了地上，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看着疯女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妙，可不能让她出什么事情，所有的谜团还都等着她替我解开呢。
　　我蹲在地上检查着疯女人的伤势，奇怪的是被击中的头部竟然没有流血，就连一点擦痕都没有留下来。
　　不对啊，刚才我明明听到了两个金属声，应该是结结实实打在脑袋上的。
　　我还在琢磨着，就被薇薇一把给推开了。
　　我跌坐在地上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看着薇薇一脚踩在了疯女人的心口上，然后双手猛地抡起了球棒。
　　“贱女人，打死你这个贱女人，让你次次跟我作对！”说着薇薇就来回轮着球棒，不断发出砰砰的声音。
　　坐在地上的我简直看傻眼了，这还是平时的那个薇薇嘛，怎么对一个陌生人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而且，此时此刻薇薇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是要杀掉疯女人！
　　也许抡了几下球棒薇薇也累了，就杵着球棒在那里大口喘气，时不时还盯着我看上几眼。
　　我震惊地看着薇薇，照刚才她那种打法，疯女人肯定是必死无疑了，于是我就拿出手机想要报警，让薇薇自首的话肯定会从轻审判。
　　“快跟我走。”薇薇也说着跟疯女人几乎相同的话。
　　被薇薇拉着走两步，我时不时回头去看疯女人，总感觉把她扔在这里也不好，就一下子甩开了薇薇的手。
　　“怎么了？”薇薇疑惑地看着我。
　　我实在不能理解薇薇竟然还能说出这句话，就指着疯女人那边对着薇薇大吼道：“你还问我怎么了？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薇薇有些委屈地看着我，不过一瞬间她的脸色就变了，变得凶厉起来，就像是一直厉鬼一样狰狞：“我就是要杀了她，而且我还要……”
　　同时疯女人的手臂动了一下，我和薇薇都看到了，她这才轻咦了一声，刚才后半句话就噎了回去。
　　疯女人如同没事儿人一样直直地坐了起来，晃着被打过的脑袋，慢慢悠悠从地上爬了起来。
　　爬起来之后，疯女人的头发又重新挡在了脸前，用冰冷的语气对着我，准确地说应该是对着我旁边的薇薇说道：“又见面了。”
　　又见面了？难道说薇薇和疯女人原本就是认识的？
　　我不解地看着疯女人和薇薇，发现薇薇攥着球棒的手紧了紧，似乎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
　　“上次你拿我没有办法，这次难道就有办法了吗？”疯女人有些挑衅意味地说着。
　　似乎是被说道了点上，薇薇的表情明显一滞，随后就换上了一副狠戾的样子，不屑地啐了一口。
　　薇薇冷哼了一声：“上次我还以为把你给淹死了，没想到你命这么大。”
　　对此疯女人到是摆了摆手：“每次你都是白费力气，其实你明明知道是杀不了我的。”
　　“说，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薇薇用球棒指着疯女人，能明显看到球棒上面已经除了凹痕，可疯女人却一点伤都没有。
　　“我跟你一样，但又不太一样。”疯女人似乎很喜欢这种说话方式。
　　看薇薇的样子似乎也懒得听疯女人说话，不过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不知道是不是也同意疯女人的看法。
　　“薇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有了上一次在树林里的遭遇，我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薇薇有些吃惊地扭头看着我，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你不相信我了？”
　　“不是，但……”我看了看旁边还在冒烟的车子，想不到发生这么大的交通事故到现在也没有警察过来，而且……
　　而且这周围的车辆和行人都不见了，就剩下我们三个和两辆车在这里，半个小时前还繁忙的十字路口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这时候疯女人咯咯笑了起来，颇有些反客为主的意思：“说呀，你到是解释给他听听，我也想听听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薇薇瞄了我一眼，脸上十分复杂，但又看了疯女人几眼，似乎是碍于疯女人在这里不方便跟我解释，就小声说道：“回家了我会跟你解释的。”
　　这也不像是薇薇平时的作风，反倒是从北部工业区的树林回来之后，疯女人的样子越来越像是薇薇了。
　　看疯女人的样子似乎也知道薇薇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但却要让薇薇亲口解释给我听。
　　我反复看着她们两个，希望她们能给我一个解释。
　　“问我？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没想到薇薇竟然反问了疯女人一句。
　　看到疯女人明显愣了一下，我心里也跟着咯噔了一下，才发现我似乎从来都在太关注发生在我身边你的事情，却忘了问疯女人的来历！
　　薇薇嘴角上扬，一副得意地样子和她凶厉的眼神十分不搭：“怎么样，说不上来了吧？”
　　疯女人也不说话，缓缓用手左右分开挡在脸前的头发，又恢复了之前中分的样子，露出了跟薇薇一模一样的脸蛋。
　　看到疯女人的样子，薇薇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不可置信。
　　“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吧，咱们都是一样的。”疯女人不容置疑的语气听了让我震惊，她说自己和薇薇是一样的？
　　就在薇薇愣神的工夫，疯女人对我大吼道：“快跑，她要杀你！”


第56章 杀了我几次
　　我震惊地看着疯女人，她竟然能说出来薇薇要杀我这种话？
　　“她说的不是真的吧。”我有些模棱两可地看着薇薇，这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已经跟薇薇拉开了一些距离。
　　对此薇薇一直抿着嘴不答话，不过我注意到她攥着球棒的手紧了紧。
　　疯女人冷笑了几声：“怎么样，被我说中回答不上来了吧？”
　　薇薇嫉恨地瞪着疯女人，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让我到她那边去，千万不要相信疯女人的话，还说这个疯女人本身就不应该存在。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现在对我来说，薇薇的话已经没有那么大的信任度了。
　　见我没有动，薇薇有些着急了：“你跟这个疯女人待得时间太长了，连我都不相信了吗？我们可是见过家长，准备要步入婚姻殿堂的！”
　　听到薇薇这么说了，我脑子里一下子有关于薇薇的记忆全部涌现出来。
　　对啊，我跟薇薇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只有疯女人出现的时候生活才乱了套，现在薇薇只不过是一时吃醋冲昏了头脑，换了我说不定也会这样的吧。
　　我开始有点理解薇薇，更多的是愧疚，朝着她那边走了过去：“薇薇，对不起，刚才我真是太过……”
　　份字还在喉咙里打转，耳边就响起了疯女人的暴喝：“别被她给迷住了！”
　　我猛地惊醒，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朝着薇薇那边走了好几步，而且下一秒就看见薇薇举着球棒抡了过来。
　　还没来得及躲闪，旁边就出现了一个人影将我给推开了。
　　咣当一声，随着我被推倒在地，刚才扑过来的人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也倒在了我旁边。
　　我惊讶地看着倒在我旁边的疯女人，刚才竟然是她冲过来把我给推开了，而自己挨了刚才那一下子。
　　“你……”我吃惊地看着薇薇，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对我动手。
　　薇薇见到我没事，一脸歉意地解释道：“我不是打你，我是看见她冲过来，所以我才……”
　　跟薇薇在一起太长时间了，她每一个小动作我都知道她要干什么，刚才她这句话明显就是在狡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偏向于相信疯女人了。
　　还好疯女人挨了一下也没什么事情，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就抓住我的胳膊向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着薇薇。
　　“我早就说过了，她要对付的不是我，而是你。”疯女人一脸凝重，似乎觉得这件事情比较棘手。
　　似乎是因为我选择站在了疯女人这边，薇薇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从前温柔的眼神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恶毒、冷漠、嫌弃和癫狂。
　　薇薇怒极必反地笑了笑，用球棒指着我：“好，张小洒，我这么竭心尽力的伺候你吃穿住行，到头来竟然不相信我，那就别怪我了。”
　　看着薇薇对我充满了敌意，我连忙摆手说道：“薇薇，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武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在我这里可以。”薇薇说着又拎起了球棒，缓缓朝着我走了过来。
　　这时候疯女人站了出来，用手掀开了挡在脸前的头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吗，现在就给你看看。”
　　说着疯女人一下子掀开头发，从侧面看上去跟薇薇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奇怪的是薇薇刚才就见过疯女人的样貌了，这会儿见了反而愣在了原地。
　　“怎，怎么会一模一样？”薇薇惊讶地看着疯女人，然后又看了看我。
　　我皱着眉，不知道薇薇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我看疯女人也是跟薇薇一模一样，但她反过来看我干什么？
　　疯女人又露出来那种不置可否的表情，嘴角一扬：“你心里比我要清楚多了吧。”
　　薇薇听了以后眼睛瞪得更大了，赶紧对我伸出手：“小洒，你赶紧过来，你再这么跟着她，你会……”
　　“你不会知道结果的，但跟着你的结果咱们两个心里清楚。”疯女人每个字都如同子弹一样射中了我的心脏。
　　不只是我，就连薇薇也是满脸惊讶，过后就像是快要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疯狂地大喊着：“不！”
　　而我站在旁边，看着两个女人似乎在争夺着我，不过疯女人似乎也知道，如果我跟着薇薇的话，或许我会回到之前那种生活。
　　也许是知道我在想什么，疯女人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选择回到之前的生活。”
　　之前的……生活？
　　这么多天我的作息规律已经被打乱了，有些记不起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了，但那种如同行尸走肉，被关在笼子里圈养的感觉我却清楚记得。
　　“不。”我本着明确地想法回答道。
　　疯女人听了我的回答也自信多了，笑着对薇薇说道：“你也看到了，不如就让我们试一下，如果成功的话……”
　　“不要说下去了！”薇薇忽然暴喝了一句。
　　然后薇薇就阴森森地笑了起来，不断敲着手里的球棒：“没想到你命这么大，刚才开货车都没有撞到你，然后竟然给我添了这么多的乱子。”
　　我震惊地看着薇薇，现在她完全变了一个人，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我爱的那个人了。
　　而且从薇薇的话里我也听出来了，在路边的时候我没有看错，就是薇薇开着货车经过，目的竟然真的是想要撞死我。
　　忽然我看向了旁边跟我一模一样的宝马车，薇薇从那辆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棒球棒，这么说来……
　　“对，那辆跟你一模一样的车，就是你的。”薇薇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似乎是发现了我正在观察着那辆宝马车。
　　我脑子里不断闪现了好些画面，似乎曾经有过薇薇和疯女人争吵的画面，但我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见状薇薇竟然继续说道：“还记得这跟棒球棒吗，是我买给你放在车里防身用的，没想到现在会被我拿来当武器吧。”
　　的确，薇薇说的这个事情我有些印象，但具体在哪买的却记不起来了。
　　一时间我感觉脑子有些混乱，很多东西都记起来了，但时间顺序上却怎么也弄不明白，有一种时间错乱的感觉。
　　“不要再说了！”疯女人及时地制止道。
　　她这么一说，薇薇的声音就在我脑中消失了，这才让我好受了一些。
　　见到我没有事儿，疯女人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有些炫耀地对薇薇说道：“看到了吗，他跟之前的那些不一样。”
　　“他是属于这里的，如果你非要跟他做出什么变动，那就跟让他死亡没什么区别。”薇薇说着就拎着球棒慢慢走了过来。
　　疯女人一下子挡在我前面：“他不属于这里，到外面去才是他应该做的。”
　　听着疯女人和薇薇似曾相识的对话，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出现在我脑海里，但全部都连接不上，却让我感觉我似乎是应该躺在什么地方的。
　　忽然我感觉脚下有些轻，倒退几步就摔在了地上，甚至为什么会这样我都不清楚，只感觉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
　　可能是刚才大量的信息被我回忆起来，让我的脑袋有些疼。
　　虽然我现在眼前发黑，但却能听到一些OO@@的声音，好像她们两个扭打起来了，还听到有金属物体掉落在地上发出的碰撞声。
　　等我脑袋渐渐不疼了，恢复视力就看到薇薇已经走到了我跟前，正举着手里的球棒。
　　看到我睁开了眼睛，薇薇错愕地看着我。
　　“你，你真的要杀了我？”说话的时候我看了看倒在薇薇身后的疯女人，似乎刚才两人扭打的时候被放倒在地上了。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稍微愣了一下，咬着下嘴唇有些下不去手。
　　这时候疯女人跟没事儿人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紧不慢地拍掉了身上的尘土：“有什么下不去手的，你不是已经杀了他很多次了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用眼神征求这薇薇的回答。
　　可薇薇却摇了摇头，刚才还无奈地脸上换上了一丝狠戾，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对不起，只要在那之前杀了你，一切就都会重新开始。”
　　等等，这些话我似乎开始听不懂了，但疯女人和薇薇之间却没有障碍。
　　一定是她们之间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而且这件事情让她们彼此之间达成了默契，似乎都没有打算要告诉我！
　　“现在你还不明白嘛？在这里你谁也杀不了。”疯女人没有靠近，声音却诡异般清晰的传了过来。
　　薇薇已经跟疯了一样，只是瞪大了眼睛盯着我，喘着粗气慢慢举起了球棒：“不，不是的，我已经杀了他很多次，这次也一样，只要杀了他就会重置。”
　　听到薇薇亲口说出来杀过我，而且还不止一次，我的心已经完全凉了。
　　之前我还对薇薇抱有一丝希望，但现在，我必须要考虑怎么生存下来了。
　　嚯的一下球棒砸下来，我看准了机会立刻就翻身滚到了旁边，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疯女人给拉了起来。
　　“闹钟的事情之后，你就发现规律并不是你能掌握得了的吧。”疯女人一副自信地样子盯着薇薇。
　　“你，你怎么知道的？”薇薇似乎是被说中心事，有些诧异。


第57章 打破规律
　　“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这还是小洒告诉我的。”疯女人说着慢慢从后面接近薇薇。
　　薇薇疑惑地看着我，用不可置信地语气对我说道：“小洒，真的是你告诉她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时我也不知道闹钟的事情会有这么多牵连，只是感觉奇怪，而且我也是无意间说给疯女人听的。
　　面对薇薇的质问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余光看见疯女人已经在薇薇愣神的时候站在了她后面。
　　我看着疯女人竟然拍了一下薇薇的肩膀，然后从容的站在我们两个之间：“人就是这样一个动物，不管面对同一个环境还是同一个人，就算有再富足的生活，总有一天会感到厌倦的。”
　　被疯女人这么一说，薇薇全身颤抖了一下，手里的球棒都差点掉在地上。
　　面对薇薇不可置信的眼神，疯女人继续说道：“其实你也在尝试着变化，但当你发现改变了闹钟的规律之后，一切都随着发生了变化，而且这种变化是你根本掌控不了的，对吧？”
　　薇薇全身一震，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狠戾模样，冷笑着说道：“你说的都没有错，当我发现那一家三口死了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她们两个人的对话我听得一知半解，但总体的大概思路听明白了，就是薇薇要杀掉我然后重置，而疯女人则一直在暗中帮我。
　　就在这个时候，薇薇忽然用球棒指着我：“你说你，刚才明明昏倒了，为什么还要醒过来？”
　　看着满是凹痕的球棒，我艰难地咽了一下涂抹，现在薇薇就跟一个炸弹一样，我不敢随便回答她的问题，生怕激怒了她。
　　似乎是见薇薇要乱来，疯女人一下子就抓住了球棒。
　　“你……”薇薇没想到疯女人会跟她争夺球棒。
　　看着她们两个人在那里你拉我扯，一时间我不知道应该帮谁，就在我愣神的功夫薇薇一脚踹在了疯女人身上。
　　疯女人倒在地上，还是用手抱着薇薇的大腿，不让她接近我分毫。
　　“刚才已经濒临重置了，你是不是很失望，难道你不知道有抗体这个东西吗？”疯女人脑袋挨了一棒子，仍旧坚持说道。
　　听到这话薇薇就愣住了，自己在那里小声嘀咕：“抗体……”
　　趁着薇薇愣神的工夫，疯女人一下子站起来将薇薇给扑倒在地，夺过手里的球棒就照着脑袋抡了过去。
　　当的一声，薇薇连闷哼的声音都没有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球棒被疯女人扔在地上，发出咣啷啷的声音，然后拉着我慌不择路的往箱子里面窜。
　　“只要能撑到天亮，也许我们就能有机会出去。”疯女人扶着墙壁大口喘气地说道。
　　刚进入到巷子当中，我感觉也没跑多远的路程，疯女人怎么就开始喘上了，可我心里还在担心薇薇。
　　“刚才那一下子不会出人命吧。”现在薇薇的父母回老家了，我可不想他们回来的时候没办法交代。
　　“放心吧，死不了。”放女人肯定地说道。
　　我抓着疯女人的肩膀，刚才她那一棒子可不轻：“万一薇薇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你怎么就知道……”
　　还没等我说完，疯女人就对着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快速地穿过了几条小街道，躲到了一个破屋当中。
　　刚才跟着疯女人跑的时候我就纳闷儿，刚才我们是在公路的十字路口，应算是市中心的位置了，我记忆中根本不存在什么小巷子。
　　而且这巷子里七拐八绕的，就跟很早以前的胡同一样，看起来哪都走不通，但实际上却相互连通着的。
　　“这是哪？”
　　疯女人看了看周围：“我也不知道了，可能是附近的一个巷子吧，先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先躲起来再说。”
　　我看着周围，市中心怎么可能存在这种巷子，如果有也应该很早就被拆除了，不仅影响市容，还妨碍开发建设。
　　周围破砖烂瓦的房子还有很多，我和疯女人躲在其中一间当中，什么也没有，地上全部都是土，就连墙壁和房梁都是木头的。
　　如果不是从十字路口跑到这里来的，我还真以为鬼打墙了呢。
　　叮当——
　　清脆的金属音从远处传了过来，我一下子就听出来是球棒敲击地面的声音，说明薇薇已经提着球棒往这边走了。
　　“别动。”疯女人拦住了我。
　　“已经过来了，我们不跑就会被她追上。”我猛然想起来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的薇薇，虽然样貌相同，但身上一点我熟悉的地方都没有了。
　　疯女人抿着嘴，这个动作像极了以前的薇薇。
　　“看来我们跑到哪去都没用，只能等时间了。”放女人把我的头尽量按低一些，不让我曝露出来。
　　可球棒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甚至已经能听到轻盈的脚步声了。
　　声音在我们躲藏的屋子外面消失了，没有脚步声，没有敲击声，只有外面呼呼作响的风声，就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我疑惑地看着疯女人，她只是示意我不要出声。
　　感觉时间一分一秒过得很慢，很久，久到我甚至以为之前是我幻听了，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敲击声和脚步声。
　　“出来吧。”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心里一惊，本来还以为刚才的是薇薇，却没想到竟然换了一个人。
　　吕子皓！
　　对，就是他，我不可能听错，曾经我连续三个晚上都听到过他和小满的争吵。
　　怎么会是吕子皓，他不是……
　　“张小洒，你不是在找我吗，现在我出来了，来啊。”吕子皓满嘴挑衅的口气。
　　听着吕子皓的声音并不是一直对着我们这边说的，感觉他时而变换方向，也就是说他根本不知道我们藏在哪里。
　　可在市中心忽然出现了一堆破败的房子，恐怕连傻子也知道这里不对劲儿吧。
　　在看周围这些房子，竟然跟我在那天晚上的在家里看到的情形差不多，都是一样剥落的墙壁，甚至露出了里面原本的材料。
　　说着吕子皓就开始用球棒敲击地面，不断发出叮当的声音。
　　这种噪声倒是还能忍受，没想到最后他干脆用球棒蹭着地面，金属与石粒互相摩擦的声音就像是用指甲刮黑板，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厌恶感。
　　一开始我还能忍受，但时间长了真的让人抓心挠肝。
　　倒是疯女人似乎对这种声音没什么感觉，只是轻轻拍着我的手背，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
　　过了十几秒之后，我终于忍受不住了，拉着疯女人就跑。
　　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吕子皓嘿嘿笑了一声就追了上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只是往前面快速跑着，好像这个巷子永无止境一样，两边全部都是已经破破烂烂的房子，甚至还有平房。
　　“怎么走？”我抽空问了一句。
　　“没来过这里。”疯女人快速简单地回答道。
　　该死的，怎么就跑到这个地方来了，早知道之前就应该先想好了逃跑的路线，这地方不熟悉要是走到死胡同可就麻烦了。
　　好在我们七拐八拐之间没有遇到死胡同，但总感觉像是在迷宫里转悠一样。
　　忽的一声从后面传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当的一声，同时我一直拉着的疯女人一下子倒在地上。
　　球棒咣啷啷掉在地上，我回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疯女人，这才发现吕子皓刚刚做了一个投掷的动作。
　　“可惜，没砸中你。”吕子皓消瘦的脸上挂着邪笑，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我推了推疯女人，这次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糟了，不会是昏死过去了吧。
　　“吕子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他，现在在我面前的可是一个杀了妻子的杀人犯。
　　吕子皓也不答话，只是盯着我，最后竟然开口说道：“小满跟你私下都干了什么，是不是给我带绿帽子了？”
　　我震惊地看着吕子皓，这才想起来事发当时吕子皓和小满的对话，难不成吕子皓怀疑小满有外遇的人就是我？
　　不可能啊，小满虽然对我有些暧昧，但我并没有对这种暧昧做出什么不当的反应，而且吕子皓口口声声怀疑小满的前男友。
　　“你杀了小满就是因为怀疑我们两个？”我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不知道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吕子皓愤怒地攥紧了拳头：“结婚了我才知道那个臭娘们儿是个公交车，跟我结婚了以后还不本分，偷偷跟前男友出去以为我不知道吗？！”
　　看着已经快要疯狂了的吕子皓，我本能地后退一步，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疯女人，希望她快点醒过来。
　　这下麻烦了，我不可能带着疯女人从吕子皓面前跑掉。
　　“出轨就该死！”吕子皓发疯了似的向我冲了过来。
　　同时我急忙捡起掉在地上的球棒，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朝着吕子皓脑袋上来了一下。
　　看着吕子皓软倒在我脚边，还在想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我的手就被人给抓住，回头一看竟然是疯女人。
　　她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第58章 冰山一角
　　我还在纳闷儿，疯女人就拉着我赶紧离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说着就把球棒扔在了路边，回头看着倒在地上还没起来的吕子皓。
　　疯女人抿着最，只是说让我别回头看了，就带着我朝着一个又一个的巷子钻了进去。
　　到了我认为比较安全的地方，我就甩开了疯女人的手：“快告诉我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儿，吕子皓是从哪冒出来的？”
　　对于这个问题疯女人只是摇头，避而不答，却对我说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也不知道，但现在把整个事情告诉你，我怕你会承受不住疯掉。”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相信你？！”我质问地看着疯女人，从一开始她就是这个样子，把我当成了什么？
　　我可不想跟傻子一样被人呼来喝去，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疯女人在这儿转悠。
　　一时间我和疯女人之间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疯女人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但事情的蹊跷你也都看到了，而且事情也谈不上从何说起，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疑惑地看着疯女人，有点赞同她的说法，其实就连我现在都搞不清楚，我的生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时候的事情我有印象，但最近的生活却好像经历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经历。
　　“从那天你在酒店门口撞到我，我就开始观察你的生活，包括你去上场和你去吃牛排，还有你和薇薇回爸妈家。”疯女人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
　　“撞到我？你是说十六天前？”
　　疯女人摇了摇头，只是说她印象中的第一次撞到我，而不是距离最近的这一次。
　　对疯女人的话我好像能理解一点，但又不是完全能听懂，只是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动向？”
　　疯女人皱着眉头，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事情。
　　“从刚才我跟你说的第一次撞到你的时候，我就在观察你了，直到现在我就已经能掌握你大部分的动向了。”
　　我听着疯女人的话，也就是说每一次我都会做出差不多的反应，而且生活总是在一定规律之中，这个规律应该就是之前薇薇和疯女人所说的吧。
　　从疯女人刚才的话里，我似乎听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为什么每一次我的动向只是会差不多，而不是完全一样？”
　　问到这里的时候疯女人停顿了一下，竟然开始观察起我来：“你没事？”
　　“我能承受得住。”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我，恐怕之前也见过几次我接受不了而疯掉的样子吧。
　　疯女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好吧，其实你这样还算规律的生活只有十六天，在这十六天里每次你都会做同样的事情。”
　　“但至于为什么不是完全相同，我想这应该跟我的干预和薇薇做出的调整有关吧。”疯女人沉默了一下才把猜测的东西说出来。
　　从北部工业区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听疯女人说什么十六天，而这十六天只不过就是从我喝断片儿那天起到现在而已。
　　“为什么是这十六天？”我感觉这十六天是个关键。
　　“因为每次你都是从宾馆醒过来，然后经过十六天，就连薇薇想要通过杀掉你重置，也只不过是从宾馆醒来的那天再开始罢了。”
　　疯女人一直盯着我看，就像是怕我承受不住疯掉了一样。
　　“别这么盯着我。”我总感觉被长得跟薇薇一样的疯女人，这么盯着有种奇怪地感觉。
　　那种感觉不像是被薇薇或者疯女人盯着，倒像是我自己在看她的时候，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像是在照镜子！
　　可我跟疯女人性别不同，就连样貌都不一样，这种感觉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而听疯女人说完，我在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只要重置了以后我就不会记得上一次的经历，会重复之前做过的事情。
　　所以才会对正在做的事情或者见到的场景感到似曾相识。
　　可是为什么每次重置了之后疯女人和薇薇都记得之前的事情，而唯独只有我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呢？
　　对此疯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只是告诉我，离开这里或许才能知道答案。
　　从刚才疯女人就不断给我灌输离开这里到外面去的思想，可当我问到她如何离开这里的时候她就不知道了。
　　“只能等到天亮。”疯女人似乎是在赌运气。
　　一直躲在这里说实话也挺无聊的，我就瞄见了疯女人还一直攥着不撒手的脏塑料袋，似乎经过了这么多次打斗，这个塑料袋她都一直好好保管着。
　　似乎察觉到了我在盯着脏塑料袋看，疯女人就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每一次你都能搜集到瓶盖吗？”我指着她手里的脏塑料袋说道。
　　对此疯女人肯定地点了点头：“虽然每一次都会重置，但你的行为动作基本不会变，都会跟今天一样在路边拧开瓶盖扔掉。”
　　我眉头一皱，这么说来，那个脏塑料袋里有多少个瓶盖，就说明我已经被人为的重置了多少次！
　　我一把将脏塑料袋抢了过来，紧接着就将里面的瓶盖全部都倒了出来。
　　瓶盖稀里哗啦掉了一地，疯女人慌张地蹲下去捡，说这些都是她好不容易搜集起来的，千万不能弄丢了。
　　“你这是干什么？”疯女人好不容易重新把瓶盖都拾了起来。
　　“虽然我没仔细数，可我数到二十多的时候还有瓶盖在地上，也就是说我已经被重置了二十或者三十次？”我不可置信地盯着疯女人，想从她眼里直接看到答案。
　　然而疯女人却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
　　我一下子把她按到了墙上：“你搜集了那么多的瓶盖，你怎么会不清楚？”
　　“可能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在我有意识的时候我就已经拿着这个脏塑料袋了，而且当时里面就已经有不少瓶盖了，也有了关于你行动上的大部分记忆。”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疯女人，这怎么可能？！
　　不对，她一定不想回答，所以才说了这么一个荒诞无稽的事情来哄骗我。
　　“这是真的，没必要骗你，而且你千万不要乱想，万一你又……”疯女人劝慰地拉着我的胳膊，这种感觉就好像薇薇在挽着我一样。
　　我脑子一下子混乱了，想不到就连疯女人都不知道第一个瓶盖是哪来的，也就是说没人直到整个事件的开端？！
　　我反复做了几次深呼吸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你是怕我疯掉？”
　　“你疯掉对我来说不过是重新来一次而已。”疯女人见我没事，神情反而冷漠下来，甩开我的胳膊走到了旁边。
　　她这个样子倒是跟之前一样，我也松了口气：“那每次我疯掉的时候你怎么办的？”
　　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疯女人猛地转过身来惊愕地看着我，就好像让她想起了某种印象深刻的事情。
　　从她的眼神里我就看出除了惊讶，还有一种自责，难不成……
　　我尴尬地看着她：“你不会也杀掉过我吧。”
　　疯女人紧紧攥着脏塑料袋，最后才长长出了口气：“你疯掉了就没有用了，只能等下一次的重置，与其等着还不如干脆点。”
　　听她这么一说我反而愣住了，其实我知道疯女人对我没有敌意，可听她亲口说出来杀掉过我，还是很难接受。
　　“你倒是挺干脆啊。”我不知道此事自己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哦。”疯女人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回想起刚才出现过的吕子皓，我除了奇怪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还好奇为什么我能看到他晚上行凶的情景。
　　对于这个疑问，疯女人只是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看见这个情景，这也是我偶然的一次中给你发短信的时候发现的。”
　　我跟小满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除此之外我和吕子皓家根本就没有任何接轨的地方，只是普通的邻居关系罢了。
　　“那为什么第三次那么真实？”
　　疯女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但她紧接着就说道：“对于吕子皓杀妻的事情，我敢肯定你的那个薇薇是不知道的。”
　　这点我也同意，因为在这一次的时候我告诉薇薇吕子皓的事情，她的反应明显就是不敢相信，甚至还说我是在做梦。
　　但这次薇薇知道了以后，如果我被重置了，对于吕子皓的事情薇薇肯定就会有响应对策。
　　也许这真的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千万不能再被重置了。
　　“下定决心了吗？”疯女人看着我的样子，嘴角扬起了笑容。
　　路都已经走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没有办法回头，只能点点头，最坏的结果也是被重置而不是死掉。
　　疯女人严肃地告诉我：“其实被重置跟死掉一样，你不会记得现在发生过的事情，就连我也不能确定被重置了的你还是不是现在的你。”
　　我震惊地看着疯女人，这跟简直没有区别：“为什么？！”


第59章 经历的经历
　　疯女人神秘地笑了笑：“就跟她只能关掉闹钟，却阻止不了它响一样。”
　　我不知道疯女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从那天开始我都是睡到自然醒，后来闹钟响了，是因为快要元宵节，薇薇让我恢复之前的作息时间。
　　忽然疯女人脸上一滞，急忙拉着我躲到了后面的巷子当中。
　　疯女人时不时探头向我们刚才的地方看过去，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一样。
　　“现在你明白了吧，打破了闹钟的规律，你的生活也跟着全乱了，所以这个世界上大的法则是不允许改变的。”疯女人快速说着，看起来很着急。
　　就在我奇怪疯女人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时候，不远处又传来了熟悉的金属声。
　　错不了，就是球棒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
　　该死的，躲到这里都能找过来，我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在心里骂了一句。
　　“你们以为躲到这里我就找到不了吗？”吕子皓的身影忽然从墙后面闪了出来，正一脸狰狞地高举着棒球棒。
　　我吓得一愣，疯女人立刻就拽着我往另外一个巷子跑过去。
　　同时我注意到身后的吕子皓并没有追上来，只是拿着球棒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我们，就像是在让我们逃跑一样。
　　在快到前面路口的时候，疯女人忽然到这我变换了一个方向。
　　我有些措手不及，却看见在那个路口走出来一个人影，定睛一看竟然还是吕子皓，同样手里拿着球棒。
　　就好像预知一样，疯女人几次变换方向，都及时的避开了再次出现的吕子皓。
　　这不免的让我有些纳闷儿，为什么吕子皓总是会出现在我们前面，而疯女人恰好在那个时候就变换方向。
　　“好了，这里应该安全了吧。”疯女人似乎实在跑不动了，停下来扶着墙壁大口喘气。
　　我跟着她一直在跑，就连我的体力都所剩无几了，真难以想象她竟然还能坚持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喘了口气问道。
　　疯女人咽了一下涂抹，冲我摆了摆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吕子皓都能出现在前面，这里好像迷宫一样。”
　　“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为什么每次都能提前知道，是不是你……”
　　疯女人听了我的话脸上一变，这也让我觉得我应该猜得差不多了。
　　“也不瞒你了，这种情况我经历过一次。”疯女人无奈地笑了笑，似乎没想到这种事情瞒不过我的眼睛。
　　果然是这样，看来这个疯女人也留了后手。
　　“不过我最多也就走到过这一步。”疯女人叹了口气，看样子不像是装的。
　　忽然疯女人一下子把我给推开，我还没反应过来，从疯女人身后就冒出一个人影一下子把她给勒住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那人一回头正好跟我视线对上，立刻我就愣在了原地。
　　“袁胖子？”我惊讶地看着勒住疯女的人，正是跟我一起玩到大的袁胖子。
　　同时来路上也传来了脚步声，回头一看有好几个人影，其中最惹眼的就是薇薇和吕子皓了。
　　再向旁边看去，竟然还有被撞死的那一家三口，就连跟爸妈住一个小区的李爷爷都大步走了过来，一点也没有上年纪的样子。
　　看着这些生活在我周围，我最最熟悉的人，一时间冒出的感觉根本没办法形容。
　　“你们……”我的视线不断在他们几个人中变换着。
　　我正要说话，就看见吕子皓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行李箱，这个行李箱我再熟悉不过了，前前后后见了也差不多四五次了。
　　甑囊簧，吕子皓熟练地打开了大行李箱，我就看见有一只变了形的胳膊和腿率先露了出来。
　　小满已经严重骨折了的身体从里面爬了出来，竟然在咯咯的骨骼错位声中慢慢地站了起来，全身上下就跟没事儿一样。
　　不过小满此时已经满身鲜血，嘴角还不断滴着血，特别是在心口的位置还插了一把水果刀！
　　看见小满的样子我感觉头皮发麻，这简直跟我在下房里看到的样子一模一样。
　　“你为什么不救我？”小满哀求地看着我。
　　我一边后退一边摇头，当时我不是不想救，是我怎么敲门都没有反应，甚至到最后的时候也没能力去救。
　　忽然吕子皓伸手把插在小满心口的水果刀给拔了下来，小满吃痛地叫了一声，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救命！”小满哀求地看着我，向我伸出了手。
　　“臭娘们儿！”
　　“子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这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接下来的对白跟我在吕子皓家门口听到的一模一样，只是现在没有了防盗门的阻隔，让我看得清清楚楚。
　　噗地一声，吕子皓将水果刀准确地插在了小满心口，小满靠在大行李箱上用力地喘气，看着我这边，目光呆滞。
　　最后小满喘气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干脆停止，吕子皓便将她塞进了大行李箱中。
　　完完整整地看过了整个事件，我忽然觉得不对，这段场景在我印象中是经历过的，可绝对不是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疯女人忽然笑了起来，薇薇反倒是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我笑你制造的这一切都太假了。”疯女人用冷嘲热讽地语气说道。
　　薇薇脸上一滞：“你在说什么？”
　　对此疯女人只是冷哼了一声，一直从身后勒住她的袁胖子身后又出现了一个人影，高高瘦瘦，反过来把袁胖子给勒住了。
　　解脱了的疯女人揉了揉脖子，我这才看清楚勒住袁胖子的竟然是吕子皓！
　　竟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吕子皓？
　　不只是我，就连看到第二个吕子皓出现，薇薇也是一脸惊讶，还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不可能，你怎么也可以……”
　　疯女人打了一个响指，就听见被勒住的袁胖子脖子嘎嘣一声，就被吕子皓给拧断扔在地上了。
　　看着从小玩到大的袁胖子死在我面前，我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跌坐在地上。
　　“你，你怎么能杀人！”我看着主谋的疯女人。
　　疯女人回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我：“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她故意制造出这些不相关的人，让你看刚才吕子皓的情景就是为了让你疯掉。”
　　我这才猛地惊醒过来，之前我怎么没有注意到，两个吕子皓本来就已经不对劲了，说不定这些根本不是人。
　　那这些人是什么？
　　“张小洒，难道你忘了你对我说过的话吗？”这个时候薇薇走过来，一脸醋意地瞄了一眼疯女人，对我说道。
　　我看着好像恢复原样的薇薇难过，有些心疼，刚要走过去就察觉到了疯女人提醒的眼神。
　　我顿在原地，强忍着没有走过去：“我都记得，可是你为什么非要让我生活在这十六天当中呢？”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难过地咬着下嘴唇，不断地摇头，最后眼眶都红了：“不是的，我一直都在尝试着改变这十六天，可是……”
　　“可是当你越想要打破规律，就越是发现还陷入在规律当中。”疯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薇薇似乎没有想到疯女人会说出这句话，惊讶地捂着嘴，就好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样：“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疯女人又叹了口气，摸着周围破败了的墙壁，最后将视线定格在薇薇身上：“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谁了，但你不是看到我的样子了吗？”
　　“这怎么可能？”薇薇说着又瞄了我两眼，跟之前看到疯女人样貌的时候一样。
　　又是这种眼神，疯女人长什么样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最后疯女人抿嘴笑了一下：“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努力改变之后。”
　　我和薇薇俱都是震惊地对望了一下，从刚才疯女人的话里我似乎听出了一些什么。
　　却没想到薇薇直接说道：“你就是改变了以后的我？那我，那我又是谁……”
　　“其实我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重置之后终于厌倦了，于是我开始改变，无果之后我索性选择离开我生活的城市，却没想到我到的下一个城市跟我之前生活的一模一样，在那里也有一个张小洒和一个薇薇。”
　　疯女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于是我辗转了几次终于来到这里，却发现我根本走不出这个怪圈，就在旁边看着你们一次次的重复着我之前的生活。”
　　薇薇眉头一皱：“所以你就想以第三方的身份来改变？”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后来我发现解决问题不在我们身上，而是……”
　　疯女人说着，就连薇薇也一同把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尖。
　　就连薇薇也不相信疯女人的话，立刻就反驳道：“这怎么可能，每次重置他就变得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一直美滋滋地活在规律当中。”
　　说着薇薇又从旁边的吕子皓手中拿过了球棒：“而且你说的事情我根本没有经历过，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第60章 时间错了
　　刚才还薇薇还好好的，竟然一下子就变了颜色。
　　“只要再重置一次……”薇薇说着就抡起了球棒。
　　看着球棒轮过来，我下意识的就用手挡，没想到球棒直接打在手臂上，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传了过来。
　　我疼的紧闭着眼睛，捂着手臂，估计这一下肯定是断了。
　　我不断用腿蹭着向后挪了一些，睁开眼睛就看见薇薇再次朝我抡了球棒。
　　忽然旁边一个人影把薇薇给扑到了，疯女人如同发了疯一样地争抢着球棒，却没想到薇薇力气也出奇的打。
　　我捂着手臂坐在地上，看着她们两个，心里有些偏向疯女人。
　　然后我活动了一下手指，这才发现我的手臂并没有断，只是在被击打的位置有些红肿，就连破皮的痕迹都没有。
　　奇怪了，我的骨头不至于坚硬到这种地步吧，就连高硬度合金的棒球棒都能抵抗？
　　对了，有一次我不小心被开水烫到，本应该有水泡的，却也只是红肿了一小会儿就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刚才那一下的疼痛很真实，却一点伤口都没有。
　　我这才惊讶的发现，从一开始到现在，我的身上都没有一点伤口，甚至连疤痕都没有，薇薇也是。
　　不仅是我们，就连一直被球棒击打的疯女人都没有事情！
　　甩了甩手臂，这才没多一会儿我的手臂就不怎么疼了，而且红肿也跟上次一样很快消退。
　　薇薇和疯女人由争抢着球棒，变成了互相撕扯，但谁都手都没有撒开球棒。
　　我盯着棒球棒，千万不能让薇薇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万一敲到我脑袋上导致我昏了过去，重置的话，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我可不要再变成什么都不知道，看什么还熟悉的白痴！
　　打定主意我就冲了过去，一把拽住了球棒想要抢过来，但却没有想到这两个女人的力气太大了，怎么也抢不过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争抢之间我莫名其妙挨了一下，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我不知道是怎么倒在地上的，只是感觉耳边有人叫我的名字，还有人轻轻拍着我的脸，可我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看起来是喝了不少，眼睛都睁不开了。”
　　“别说是小洒了，就是我喝这么多也得醉死。”
　　“快快，给他女朋友打电话接她回去吧。”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很杂乱的声音，还有酒瓶倒在地上的声音，更让我奇怪的是竟然听到了经理和同事说话的声音！
　　紧接着我就听见经理在旁边讲电话了，这时候我脸被人用力拍了一下，不知道是疯女人还是薇薇的声音在我耳边叫着我的名字。
　　这一下子我脑袋就立刻清醒过来，也能感觉到自己躺在地上，背后还垫着大大小小的石子。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巷子里，只不过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应该是被人给抬过来的。
　　“这下结束了，等着重置吧。”薇薇得意地看着疯女人，一下子把球棒扔在地上。
　　疯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样子似乎也只能接受现实了，可当她转过头往我这边看过来的时候，竟然慢慢瞪大了眼睛，然后愣住了。
　　我一脸无奈地笑了笑，慢慢悠悠地站起来，刚才脑袋被打的地方还是有些疼。
　　“什么？！”薇薇似乎也察觉到了动静，扭过头惊讶地上下打量着我。
　　薇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看了看疯女人：“刚才明明已经昏过去了，怎么可能再醒过来，这跟之前不一样了！”
　　“这次跟之前哪里都不太一样。”疯女人轻笑了一声说道。
　　我揉了揉还在疼的脑袋，刚刚我似乎的确是昏了过去，还听到了经理和同事说话的声音，那应该就是我们聚餐的当天晚上了吧。
　　忽然薇薇又捡起了地上的球棒，大步走过来：“这次我要让你彻底昏过去。”
　　“不对不对，等等！”我急忙阻止薇薇。
　　其实我也不确定她会听我说些什么，但薇薇却一下子停在原地，一直盯着我看我，就连疯女人都有些诧异。
　　我拿出手机一看，上面的时间还显示着凌晨两点多，可这个时间却是我和疯女人从北部工业区回来的时间。
　　“怎么不对了？”薇薇似乎是在给我机会。
　　“时间，时间。”我不停地指着手机屏幕。
　　薇薇和疯女人都很好奇我的话，都拿出手机低头看着，然后两个人脸上吃惊的表情一模一样，似乎都没有想到。
　　从她们的表情我就知道不是我手机坏了，从北部工业区回来又跟薇薇周旋了这么半天，竟然才过了十几分钟，这明显不太合理。
　　我们三个人的手机也不可能同时都坏掉，唯一的解释就是时间上出了问题！
　　但看疯女人和薇薇的表情，似乎都没有发现过这个问题，不过想想也对，这个时间平时我们都在睡觉。
　　“时间停止了？”薇薇质疑地看着我和疯女人。
　　疯女人又低头确认了一下，这才缓缓点头，同时我就发现她手里的手机竟然跟我的一模一样！
　　手机一模一样没有什么，但疯女人跟薇薇长得一样，又拿着跟我一样的手机，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疯女人就把手机给我看了一眼才说道：“这个手机是我从我的‘城市’带出来的，是我买给你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想明白了，怪不得每次我接到疯女人的短信都没有号码，而我给她回消息的时候总会先收到自己之前发过的消息。
　　我们用这同一个手机号，我在给自己的号码发短信！
　　现在手机的问题我已经不那么在乎了，关键的是时间出了问题，我就全她们两个不要再争执了。
　　“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薇薇有些陌生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疯女人看着薇薇抿嘴一笑，一副自信地样子说道：“以前我也有过你这种感觉，是不是感觉掌控不了了？”
　　对于疯女人的话薇薇没有回答，但震惊的眼神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带我们出去吧。”疯女人直截了当的对薇薇说道。
　　我不解地看着薇薇竟然点了点头，这才从疯女人那里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巷子都是薇薇“制造”出来的，为的就是困住我们。
　　果然在薇薇的带领下很快就走了出来，但到了熟悉的马路上，却发现周围空间似乎变得缓慢了起来，只有我们三个没有受到影响。
　　我看着街道上的行人，他们跟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的走着，可动作上却是跟定格动画一样，一帧一帧的在动，甚至距离我们近的行人已经定在原地了。
　　“这是怎么了？”我和薇薇都奇怪地看着疯女人。
　　可疯女人从巷子里出来脸上就一直很惊讶，听了我们的话就不停地摇头：“我，我也没有见过这种事情。”
　　说话间一辆车从远处快速地开了过来，而我们走在马路上，那辆车似乎从很远就注意到了我们，开始鸣笛警示。
　　可这辆车在接近我们的时候就开始减慢了速度，然后像是定格动画一样从我身边一格一格的开了过去，但这没开多远就停在了路边。
　　我奇怪地看着这辆车，不对，它不是停在路边了，而是跟行人一样定在那里了！
　　周围的环境从缓慢到卡顿，再到定格，过程很快。
　　忽然薇薇一下子挽住我的手臂，就跟之前一样，觉得害怕了她就会抱着我的胳膊。
　　疯女人见了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眼神明显变得冷漠下来。
　　“现在怎么办？”薇薇似乎是没有办法了。
　　对于这种情况疯女人说她也没有见过，迷茫地看着周围，最后视线落在了我身上：“就跟我之前说的一样，关键才在于小洒。”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这话之前疯女人是说过的。
　　“从这么长时间我观察来看，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了。”疯女人忽然严肃地看着薇薇，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说吧。”薇薇也一本正经地听着。
　　疯女人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看了我一眼才对薇薇说道：“在这里你是不是有制造一些东西的办法，或者说是能力？”
　　听了之后薇薇满脸震惊，然后无奈地笑了笑：“我早就料到了，没想到你这么直接的就说了出来。”
　　随后薇薇就点了点头，而我也是被震惊到了，怪不得薇薇能带了吕子皓和袁胖子那么多人找我和疯女人，原来都是她“制造”出来的。
　　“我获奖的那个本子……”我试探性地问道。
　　对于这个本子疯女人也愣了一下，似乎她是不知道了，而薇薇却点了点头：“对，当时我是怕你察觉到不对，就‘制造’了一个给你。”
　　随后薇薇又苦笑地摇了摇头：“但好像似乎还有哪里不对，让你怀疑了是吧？”
　　“对，因为在其中一页上有我小时候的印戳，你给我的那本上没有。”我嘴上说着，但心里却一直在纳闷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疯女人似乎明白了什么，苦笑道：“看来我们只能知道你当前的东西，对于你慢慢想起来的东西却没办法知道。”


第61章 疯女人的疯言
　　对于疯女人的话薇薇没有反对，似乎也表示认同。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获奖的那个本子的事情一下就解释通了，怪不得当时在饭桌上老爸老妈的表情也很怪异。
　　忽然想到爸妈，我有些慌张地看着薇薇和疯女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们两个对视一眼，明显是知道我要问什么了。
　　“还是你说吧。”疯女人看来没有要解释这件事情的意思。
　　薇薇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最后有些愧疚地看着我：“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因为我现在也没摆脱这个规则。”
　　“他们也是你‘制造’出来的？”我皱着眉头盯着薇薇。
　　对此薇薇很确定地摇了摇头，一脸惊慌地跟我解释道：“不是的，这个不是我制造出来的，我没这个能力，况且我也不敢拿你爸妈开玩笑。”
　　“那他们……”如果我见到的爸妈不是我真的爸妈，那真的现在在哪里？
　　似乎微微也解释不清楚，最后还是疯女人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别难过，虽然一切看起来都是假的，但我想只要到了外面就清楚了。”
　　“而且刚才我也说了，关键点在你身上。”疯女人推测道。
　　我一直不知道她们所说的“制造”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凭空想象就能弄出一个看起来活生生的人？
　　疯女人这些话就连薇薇都有些听不到，但却没有反对。
　　疯女人见薇薇不吭声，就接着说道：“估计咱们三个人当中存在最长的人就是我了，那么我就说说我的发现吧。”
　　有发现怎么不早说？
　　“别这么看着我，我能说出这些话的前提是你们得足够的信任我。”疯女人看了我和薇薇吃惊地表情，这才解释道。
　　一直没有吭声的薇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算是表示相信她了。
　　转而疯女人又看向我，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去相信疯女人，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害过我，我也表示选择相信她。
　　疯女人抿着嘴点点头，似乎这种情况在她的预料当中。
　　“我们就先从‘制造’这个能力上说起来吧。”
　　疯女人一开口就说到了我关心的问题，反而薇薇就没有太明显的表现。
　　紧接着疯女人就看着薇薇说道：“对于这个能力你应该不陌生，一开始就是你制造了一系列的人物和物品在哄骗张小洒，让他觉得他的生活无忧无虑，对吗？”
　　似乎被问题直接戳中了软肋，薇薇脸上明显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能力可以凭空捏造一些想象中的东西，如果我就在刚才‘制造’了一个吕子皓，从薇薇‘制造’的袁胖子手中脱险。”疯女人对此有些得意，嘴角扬起来看着薇薇。
　　薇薇则不屑地哼了一声：“侥幸罢了。”
　　疯女人并不在意薇薇说些什么，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道：“但‘制造’出来的东西在我观察下，也分成真与假。”
　　“打个比方，小洒回家时候见到的父母、袁胖子和李爷爷都是真的，而我和薇薇通过‘制造’出来的相同的人就是假得。而且真的和假的不能同时存在于一个环境当中，也就是说他们之间不能见面，否则假的立刻消失。”
　　薇薇听了疯女人这一番话，稍微张开嘴巴，一脸吃惊的样子，似乎她还没有发现过这个事情。
　　我听疯女人这么一说，满心欢喜地说道：“那这么说我见到的爸妈是真的了？”
　　“我感觉不是真的，只是跟我和薇薇‘制造’出来的要真，你见到的应该是原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就跟你和我，还有薇薇一样。”疯女人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很耐心地说道。
　　“那我的家人们呢？”我那么多的亲戚朋友，难道他们都不是真的？
　　我视线扫过薇薇和疯女人，她们对这个问题都沉默了，看来没有人知道我要的答案。
　　疯女人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接着上面的话题说道：“而且从我的亲身经历来分析，拥有‘制造’能力的我和那个薇薇也是有差距的。”
　　听到这里薇薇疑惑地看着疯女人，有些不相信她的话。
　　“我们来试一下，都用最大的能力去‘制造’一些人出来吧。”疯女人似乎对比试一下也很有兴趣。
　　薇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抿着嘴，看起来好像很吃力的样子。
　　紧接着我就听到身后杂乱地脚步声，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走来了一批人，而且这些人我全部都认识。
　　吕子皓和小满是我比较常见的人，还有儿时的玩伴袁胖子，后院住着的李爷爷，甚至连公司看门的小刘也在其中。
　　之后薇薇松了口气，有些得意地看着疯女人。
　　疯女人点了点头，对薇薇的表现很满意，紧接着她眉头一皱，我就看见有一个人影从路边的黑暗中走了过来。
　　“又一个吕子皓……”我看着高高瘦瘦的身影，不用猜也知道了。
　　看到只有一个吕子皓走了出来，薇薇有些不解。
　　疯女人只是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地说道：“一个是我的极限了。”
　　对啊，在疯女人被袁胖子勒住的时候，被逼无奈之下也只有一个吕子皓出现帮手，如果能“制造”出更多的话当时就不止一个。
　　似乎“制造”出这么多的人对薇薇和疯女人来说也很吃力，这些被制造出来的人只是在我旁边转了一圈就再次走到黑暗中消失了。
　　薇薇和疯女人同时松了口气，看起来都有些疲劳。
　　“一个是你的极限？”薇薇疑惑地看着疯女人。
　　疯女人一点也不掩饰地点了点头，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对，所以我说咱们两个在‘制造’的能力上有差别，而且我把这种‘制造’的能力分了级别。”
　　“级别？”薇薇不可思议地看着疯女人。
　　“对。保守的来说我是初级，而你是中级。”疯女人思考了一下才说道。
　　我仔细看着疯女人的样子，似乎这是她很长时间才有的想法，而且还分了级别，可想而知她到底经历了多少次的重置。
　　不多对于级别我和薇薇都很疑惑，还是薇薇冷哼了一声：“我比你多了那么多，我才只是中级？难不成还有比我高的高级？”
　　“你别那么自信，在这里你和我都的按照规律走，只有‘制造’出真的才是高级。”疯女人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接顺着薇薇的头灌了下去。
　　对啊，我怎么给忘了，之前疯女人就说过她们“制造”出来的人遇到原本就存在的人就会消失。
　　薇薇有些不屑地嘁了一声，似乎对疯女人说的话很不满意，但又不得不承认事实，根本没有反驳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也是被‘制造’出来的？”我疑惑地看着疯女人，这似乎跟她之前说的有些相悖。
　　听我这么一说，疯女人反而严肃地看着我：“其实我怀疑已经存在的这些真人，就是你制造出来的。”
　　我？！
　　薇薇吃惊地看着我，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疯女人身上：“这怎么可能，他可一点‘制造’的能力都没有。”
　　“对啊，我怎么凭空想象都不会有人从黑暗中走出来啊。”我摊开手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之前疯女人那些话还很有可能，但她这个猜想就太不切实际了，而且一直什么也不知道的是我，我才是被重置的那个人。
　　疯女人见我和薇薇都不同意，咬着下唇，眼神执着地看着我，又转而看向薇薇：“你在‘制造’的时候尽了全力，再想要‘制造’一个人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看到薇薇听了这句话，全身一颤，然后僵硬地回过头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你们在说什么啊，怎么这么看我？”我根本不理解她们说的是什么。
　　忽然薇薇冲过来一下子抓着我的手臂，就跟疯了一样拽着我往旁边走了两步，似乎是怕疯女人听到我们说话。
　　薇薇严肃地看着我：“你说，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完全被她们两个的话给弄懵了，之前就一知半解的在听，现在又乱了。
　　“为什么你不能‘制造’出来？”薇薇质疑地看着我。
　　我还从来没有被薇薇用这么怀疑的眼神看过，顿时觉得不舒服，胸口气闷极了，但面对的是薇薇却有不好发火。
　　“我从一开始就不能。”我很肯定地说道。
　　可薇薇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跟她解释了，就求助地看向了疯女人。
　　这时候疯女人却站在旁边，根本不替我说话，似乎是在看我们的热闹。
　　面对薇薇质疑的眼神，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跑过去把疯女人给拉了过来，让她好好跟薇薇解释一下，我跟本就不会她们的那种“制造”。
　　疯女人却根本没看薇薇的意思，只是盯着我：“你不是不会制造，而是你已经制造了太多真的人，还有这些街道房子，已经到了极限。”
　　我看着周围的街道和房子，这些怎么可能都是我制造的？！


第62章 相同的屋子
　　“是这样吗？”薇薇也不确定地看着我说道。
　　见疯女人和薇薇都怀疑地看着我，可我真的不知道她们说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儿。
　　我急忙摆手说道：“不对，我感觉好像遗漏了什么。”
　　疯女人和薇薇对视了一眼，似乎都没有想到我在这当中还发现了什么，都期待地看着我，等我说出说的发现。
　　“你们‘制造’出来的人会听你们指挥吧，可你们说这些真的人和接到，甚至楼房都是我‘制造’的，而我根本就不能控制分毫。”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说出了疯女人所分析当中的最大漏洞。
　　似乎我发现的问题疯女人也没考虑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疯女人才抬起头看着我：“你说的没错，但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说给你们听。”
　　不知道疯女人又会有什么惊人的言论，我和薇薇都很好奇地看着她。
　　“在最开始我存在的城市里，我的‘制造’能力跟旁边这个薇薇是差不多的，可我辗转了这么多城市，就感觉能力在逐渐衰减，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只能‘制造’出一个了。”疯女人说完了之后看着我们，似乎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理解。
　　我对这个“制造”的能力就没什么感觉，倒是薇薇倒吸了一口凉气。
　　薇薇惊讶地看着她：“这么说来，你在最开始的城市里就是薇薇，也就是我？”
　　“应该是吧，这是我印象当中的事情了，也许过去很久了。”疯女人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
　　其实对于她们的“制造”能力我不是很关心，看着周围时间停止，空间定格，我只想回到原本的生活中。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我发现我开始有些焦虑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情绪，薇薇眼睛亮了一下，不过疯女人立刻就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要知道这一切都在于你的想法。”
　　我不解地看着她：“我？”
　　疯女人肯定地点点头：“对，因为我辗转了这么多城市，虽然城市的名字不一样，但每个城市都有一个你和一个薇薇。”
　　“这怎么可能？！”我震惊地看着疯女人，但她的眼神就是那么自然，一点也不像是说了假话的样子。
　　我把视线转向旁边薇薇，她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见我看了过来就不满地说道：“看着我干什么啊，我也没到别的城市去过。”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商量一下吧。”疯女人似乎是把她知道的全说给我们听了。
　　没想到疯女人还是很民主的，并没有因为她知道的多就自然而然成了领头的，这点也跟我认识的薇薇很像。
　　随即我又自嘲地笑了一声，疯女人其实就是薇薇，只不过不是这个城市原本就存在的那个而已。
　　听疯女人这么一说，薇薇也不吭声，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主意。
　　“先回去吧。”我提议道。
　　疯女人眼前一亮，很赞同我的说法：“跟我想的一样。”
　　因为薇薇对我们的想法没有反对，就随着我们往小区方向走，其间疯女人就提议让薇薇“制造”一辆车出来，可她却不肯。
　　想起车子的事情我也纳闷儿，从疯女人的理论来看，假的东西遇到真的就会消失，可我开的车和薇薇开的车一样，怎么没有……
　　对了，这只能说明这两辆车都是假的！
　　可在我的印象当中，薇薇家的确是买了一辆宝马给她，她嫌麻烦不爱开就给我开了，那辆车哪去了，还是说物体跟人不一样，是不会消失的？
　　现在想这么多我觉得都没什么用了，关键是先让定格的空间恢复往常的样子。
　　果然走到了小区当中，里面也没有任何的声音，甚至连空气流动的感觉都没有，好像就连光线都被定住了。
　　“怎么弄的，刚才大老远我还看见有人影的。”薇薇奇怪地看着疯女人，似乎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对此疯女人只是摇了摇头，好像还在观察。
　　就跟薇薇说的一样，在我看向小区深处，就在我视线勉强能看清楚的远距离，还是能见到有人影走动的。
　　不过这些人影渐渐就慢了下来，然后定住不动了。
　　薇薇脚步加快了很多，我和疯女人跟在后面，就见她朝着刚才定住的人走了过去，这些人都是我们小区的。
　　“怎么会这样？”薇薇不解地看着我的疯女人。
　　疯女人别有深意地看着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恐怕就跟我说的一样，小洒才是这当中的关键。”
　　“从刚才开始我就在怀疑，现在我几乎能肯定，这种凝固空间和时间的事情是由你身上发出，而且是以你为中心点向外均匀扩散的。”疯女人一副沉重的样子看着我，似乎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也没有办法了。
　　我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和身体，没想到疯女人竟然会这么说。
　　就连薇薇也是不解地看着疯女人，一脸不赞同的样子，可却没有说出任何反驳她的话。
　　我束手无措地看着疯女人，觉得她这样的言论似乎很不恰当：“如果全部都是我造成的，那我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不能去改变什么。”
　　“其实你有改变的，跟我来。”疯女人说完就自顾自地朝着前面走了去。
　　跟着疯女人来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我所住的单元门口，两侧正贴着一对福字，其中一个只有一角还连载墙上，耷拉着。
　　与往常不一样，周围的空间凝固住了，耷拉下来的喜字就直直地定在那里。
　　“走吧。”疯女人回头瞄了我和薇薇一眼。
　　楼道里一片漆黑，幸好薇薇的手机可以照亮，不过她还是奇怪地问了一句：“怎么咱家的楼道灯都坏了？”
　　也许薇薇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在每次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这些灯都会准时熄灭，多大动静都没有用，就跟不存在一样。
　　“一会儿还有更让你吃惊的。”疯女人回头看了薇薇一眼。
　　到了我家门口，疯女人很自然地就从门口的脚踏垫下面拿出了一把钥匙，轻轻松松地打开了我家的门。
　　我惊讶地看着疯女人连贯的动作，似乎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
　　“我怎么不记得脚踏垫下面有备用钥匙？”我不解地问道。
　　疯女人看了薇薇一眼没有说话，倒是薇薇冷哼了一声：“我看是‘制造’出来的钥匙吧。”
　　“对。”疯女人也不避讳，直截了当地说道。
　　就在我还好奇疯女人是怎么“制造”出钥匙的时候，她一拉开防盗门，上面竟然有一层厚厚的灰尘洒了下来。
　　薇薇捂着口鼻后退了两步，惊讶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晚上我打开屋门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场景，只是没有想到薇薇竟然对这些什么都不知道。
　　“你好像不是很吃惊……”薇薇扭过头来看着我，面无表情。
　　不用我说什么想必薇薇已经猜到了，但我却做不到那么自然，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薇薇冷漠地转过头，从她的眼神里我似乎看出了她另有打算。
　　“别站在外面了，灰都已经散了，进来吧。”疯女人用主人一样的口气在招呼着我们，还让我们进去随便坐。
　　我看着已经破败不堪的墙壁，已经有多处都直接露出了里面的墙体，就连家具都已经腐朽结网。
　　拍了一下沙发，上面厚厚一层土，根本没法坐人。
　　这场景我已经见过一遍了，没有特别吃惊，反倒是薇薇很惊奇地四处看着，从洗手间到厨房全部都检查了个遍。
　　“虽然格局和摆设一样，但这不是我和小洒生活的家。”薇薇很肯定地说道。
　　疯女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样，也不掩饰：“的确，这里物品上一些细节的摆设跟你住的房子不太一样，因为毕竟咱们两个是不同的两个个体。”
　　薇薇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这里是我住的地方。”疯女人简单直接地说道。
　　我惊讶地看着疯女人，又看了看周围，而且在卧室里还看到了那面落地穿衣镜，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我上次我会来到这种地方。
　　随后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说来疯女人一直都跟我住在同一个位置却不同的“两个”屋子。
　　知道我和薇薇嫌沙发上土太多，疯女人仔仔细细将沙发拍了一遍，弄得客厅里面全都是灰尘。
　　好不容易等灰尘下去了，疯女人这才说道：“好了，坐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面果然干净了，我坐在上面就跟家里一样，倒是薇薇冷哼一声还站在原地。
　　“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薇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我也纳闷儿疯女人为什么这么做，可她只是说在这里等天亮。
　　薇薇听了竟然有些恼怒，拉开窗帘指着外面，正有一个定格在天上的礼花：“看到没有，时间都已经停止了，在这里等有什么用？”
　　最后薇薇竟然回头看着我：“与其在这里等，还不如……”
　　从刚才薇薇指着的烟花我就想到了一个事情，见薇薇如此，我急忙说道：“等等，我有一个好办法。”


第63章 她们也定住了
　　就在我说话的同时，疯女人也一下子拦在我和薇薇中间：“你还没打算那个愚蠢的念头吗？”
　　薇薇只是哼了一声：“我就先听听他说什么。”
　　我可不想再回到那十六天当中去了，就看着疯女人说道：“你们两个人当中就属你经历的多，那你看我的外貌有任何变化吗？”
　　“没有，什么意思？”疯女人很肯定地看着我说道。
　　我见薇薇皱起了眉，似乎有些不耐烦，估计是以为我在拖延时间吧。
　　我示意她不要着急，紧接着就说道：“也就是说这里的时间根本就没有流逝，虽然有昼夜区分，但我们的样子都没有任何变化。”
　　疯女人赞同地点了点头，倒是薇薇惊讶地说不出话，低着头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对，除了衣服会不同之外，的确没什么变化。”薇薇在仔细思索了之后，很肯定地抬起头盯着我说道。
　　有她们两个的肯定我就放心多了，这么说来我的猜测应该错不了。
　　“那你的意思是……”疯女人似乎也猜到了一些。
　　我很肯定地说道：“我想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十六天的规则，也不存在什么时间，只有一个昼夜的变化才算得上一天。”
　　疯女人和薇薇都被我的话给弄懵了，不解地看着我，似乎怎么也理解不了。
　　于是我就解释给她们听，告诉她们这里只有昼夜，不存在任何时间概念，也就是不存在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的概念，因为从刚才在北部工业区回来的时候，到现在，起码过去了四五个小时。
　　按照正常时间推算的话，从凌晨过去五个小时，天应该也已经蒙蒙亮了，可外面的一切却不动了。
　　并不是时间停止了才导致外面的一切停了下来，而是没有了昼夜更替，所有的一切停滞下来，才显得时间也停滞了。
　　看着薇薇和疯女人还是不太明白，我就走到卧室把闹钟拿了出来，指着上面已经静止不动的指针说道：“就是这个闹钟在一开始误导了我们，我们以为它在动，时间就在动，可现在恰恰相反。”
　　疯女人最先明白过来：“你是说因为昼夜在缓慢更替，这个闹钟才在一分一秒的走着，当昼夜更替停滞下来，闹钟也自然就停了是吧。”
　　“对。”我欣慰地点了点头，总算是有人理解了。
　　“那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听到结论的薇薇一知半解地看着我。
　　我大胆的做了一个猜测，告诉她们，并不存在什么十六天，而是只有一天！
　　“只有一天？！”薇薇和疯女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其实我也不太肯定，只是根据刚才的推论想到的，按照这个假设来分析的话，薇薇和疯女人口中的十六天就只是她们被误导了。
　　而我之所以会有不同的行动轨迹，完全是一种规律。
　　遵循着这个规律，我会在完成上一个行动后衔接下一个行动，形成一个大的行动轨迹，而这个大的行动轨迹需要多个昼夜更替才能完成，这才给了疯女人和薇薇一个十六天的错觉。
　　疯女人和薇薇听了我的话都像是看精神病一样看着我，但我这些话不是空穴来风。
　　从上次跟薇薇逛商场给爸妈买年货的时候，在卖酒专柜碰见的经理和两个员工，就是重复着之前的行动。
　　还有在牛排店我遇到的服务员，大晚上店里没人还会端来牛排放在空桌上和每天晚上十二点我都会看到吕子皓杀妻的经过。
　　这些种种都从侧面说明着每次昼夜更替，那些人都在重复着同一件事情，而只有我才有一个大的行动轨迹。
　　“不对，那为什么每次重置对会回到十六天之前，我是说……”薇薇立刻就打断了我话，抢在前头说道。
　　还不等我回答，疯女人就抿嘴笑了一下：“你还不明白吗，按照小洒的推理来分析的话，每次重置的不是时间，而是行动轨迹。”
　　还是疯女人比较睿智一些，虽然是两个一模一样的“薇薇”，但明显疯女人在事情的理解能力上有很大优势。
　　说到了行动轨迹的问题上我就开始有些纳闷儿，从疯女人一开始的十六天论上来说，今天应该是第十五天才对，我还有着第十六天的行动轨迹。
　　可对于下一步我要做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因为现在空间停滞，根本等不到天亮。
　　“第十六天我会干什么？”我看着疯女人和薇薇说道。
　　薇薇看了一眼疯女人，似乎是见她没有兴趣回答这个问题，这才无奈地说道：“明天你会带着你爸妈去机场，他们会坐飞机去回老家探亲。”
　　等等，怎么是飞机，我们明明买的是火车票啊。
　　“不用这么看着我，之前都是飞机票，对于买了火车票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薇薇白了我一眼才说道。
　　这么说来这是我头一次经历买火车票，就连发生什么疯女人都不清楚，但从短信里她也偏向于这么做。
　　“现在连明天都到不了，根本不用考虑是什么车票的问题。”薇薇自嘲地在那里自言自语。
　　疯女人忽然开口说道：“也许不只是火车票的事情，这次我一开始就在酒店门口撞了你，或许是我……”
　　似乎是受到了启发，薇薇也想起来了什么，紧接着说道：“我也改变了不少东西，比如牛排店和旅行社。”
　　从一开始我就在怀疑那个旅行社了，因为在我印象当中根本就不存在，只是没想到那家牛排店也是不存在的，怪不得那天晚上我在整条路上找了好几遍才找到。
　　“看来你的‘制造’能力比我那时候还要强不少，竟然能‘制造’建筑。”疯女人有些赞许地看了一眼薇薇。
　　薇薇说完之后整个屋子又陷入了沉静当中，或许就连疯女人都不能确定是不是，但我还是弄不明白为什么空间停滞了，却只有我们三个可以行动。
　　就在我琢磨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疯女人忽然惊叫了一声。
　　我奇怪地看向疯女人，发现她正看着自己的手，一副吃惊的样子，可她的手跟之前一样，怎么就大惊小怪的了。
　　“刚刚我感觉手抬不起来了。”疯女人晃动着一点事情都没有的手，惊讶地看着我和薇薇。
　　对此薇薇只是不屑地嘁了一声，我刚要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就被薇薇给拦住了。
　　“怎么了？”我不解地看着她。
　　薇薇蹙着眉，一副醋意地样子看着我：“不许你碰她。”
　　我无奈地想要解释，薇薇就紧接着说道：“我就是不许你关心她。”
　　“不是，现在就咱们三个人了，要是她有什么发现或者其他什么事情，我当然要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我只是解释了一遍，听不听随她，毕竟她刚才还想要杀掉我来重置。
　　薇薇不满地看着我：“你……”
　　我也不理她，直接走到疯女人旁边，见她还看着自己的手，就问她刚才到底怎么了。
　　可疯女人就是保持着这个动作，问了好几遍也不吭声。
　　“小洒，你，你看她……”薇薇颤抖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像是看到了很害怕的东西。
　　我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薇薇，这才抬头去看疯女人，发现她从刚开始就这么站着。
　　拍了拍疯女人的手臂，就跟石膏一样僵硬，眼神也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从上次跟我说了这句话以后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了。
　　我惊讶地看着疯女人，她另一只手里还攥着脏塑料袋，就这么定住不动了！
　　“定住了？”薇薇也走过来仔细地看着。
　　“应该是这样的。”我皱着眉，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连疯女人都被定住了。
　　仔细回想了一遍，最后的时候也就只有我们三个没被定住，而现在疯女人已经被定住了，她是从另外一个“城市”过来的，这么说下一个就是……
　　我回头看着薇薇，发现她已经在盯着我了，想必也知道了其中的关键。
　　低头看着薇薇手里拿着的玻璃烟缸，我立刻就后退了两步：“薇薇，你，你要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
　　“我可不想跟她一样被定住，还是回到以前的生活中吧，我保证对你比现在好，相信我好吗？”薇薇说着竟然诡异地扬起了嘴角。
　　我已经被迫躲到了墙角，没有一点退路，看来只能再牺牲手臂来挡这一下了。
　　看着薇薇高举起了烟灰缸，我也做好了挡的准备，可她动作就跟电影镜头慢放似的，抡下来的胳膊绵软无力。
　　我看准机会一下子抢过她手里的烟灰缸放在桌子上，回头就看见薇薇惊讶的慢慢扭头来看我，似乎是没想到我动作这么快。
　　整个动作还没做完，薇薇就跟疯女人一样定住不动了。
　　不明白为什么连她们两个也定住了，忽然我就在想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了，必须赶紧想一个办法解决。
　　整个屋子都破败不堪，我来回转了几圈，甚至去看外面也没有任何头绪。
　　当我在卧室看到落满了尘土的闹钟之后，我就把它拿到了客厅，放在茶几上，然后整个人靠坐在了沙发上。
　　“只能试试了……”我看着定住的疯女人和薇薇，在心里念叨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64章 一夜之间
　　铃铃铃——
　　我躺在沙发上好不容易有些迷糊了，也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就听见了闹铃的声音，整个人全身一震，立刻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忽然的惊醒让我感觉脑袋发懵，甚至眼睛的焦距都很难集中在一起。
　　疯女人弯下腰拿起闹钟按了下去，然后将闹钟重新放在了茶几上，而薇薇则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转过头瞄了我一眼就看向了外面。
　　刚才我只是感觉自己要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就感觉躺在一个大床上，很宽很宽的大床，有人在我周围走动。
　　可当我清醒过来才发现，我自己是靠在沙发上的。
　　或许是我这一天经历了太多让人惊讶的事情，导致我睡觉的时候都产生了错觉吧。
　　“这是怎么回事儿？”薇薇似乎是看过了外面，这才惊讶地回头看着我和疯女人。
　　我忽然醒过来眼睛还没适应阳光，疯女人见状就直截了当地说道：“应该已经到了下一天了，也就是‘第十六天’吧。”
　　薇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我知道，我是说怎么弄的。”
　　我揉了揉眼睛指着茶几上的闹钟，薇薇有些不解地看着我：“跟闹钟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昼夜的更替才会带来时间流动的错觉吗？”
　　她这样说没错，但从一开始我们都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地方。
　　那就是我每天醒过来都是在七点二十五分，而七点半的时候闹钟一定会响！
　　所以自从疯女人和薇薇被定住了以后，我想到疯女人说关键点在于我，我这才想到了这个事情上面，便躺在沙发上让自己入睡。
　　我想最后应该是睡着了，不然也不会有那种莫名其妙的错觉，就跟做了梦一样，而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没多久闹钟也就响了。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就连疯女人都有些佩服地看着我说道：“没想到你还能想起这个事情，我都给忘了。”
　　走到窗前我看着小区下面已经有人在走动，跟之前比起来也不那么僵硬了，甚至还能看到车辆经过，仿佛一切都恢复了原本的秩序。
　　“太好了，这个办法果然行得通。”我真是有点佩服我自己，竟然能想到这么一个绝妙的办法。
　　对此疯女人只是淡淡地点头说道：“其实规律一直都在你身边，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的确是这样。”薇薇摸着下巴，这还是她头一次赞同疯女人的说法。
　　倒是我觉得疯女人这话有点奇怪，但又不知道哪里听起来不对劲，见薇薇也没有察觉我也就没有太在意。
　　看着闹钟上显示的时间已经过了将近四个小时，而我只是感觉闭上眼睛再睁开罢了，就疑惑地看向薇薇。
　　似乎被我看着也不太舒服，薇薇急忙解释道：“我是为了让你多睡一会儿才对闹钟动过几次手脚。”
　　“好了，别纠结这个问题了，你们不是说买了火车票，是几点的车？”疯女人的话一下子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车票我没仔细看，当时对薇薇办事儿还是很放心的，至于是几点我还真不知道。
　　薇薇见我和疯女人都看着她，这才说道：“八点。”
　　“时间不多了，我们快去火车站。”疯女人说完就推开门往楼下走。
　　我和薇薇跟在疯女人后面，可才走到了二楼和一楼之间，就看见有两个人抬着东西迎面走了上来。
　　楼道本来就窄，下面有人抬东西上来就堵在一起，谁也过不去了。
　　本着礼貌的态度我就让疯女人靠边一些，先让抬东西的过去，可疯女人却根本不听我的：“你们抬的什么东西，送到哪去？”
　　疯女人说话的口气在我听来就跟女皇帝一样，似乎不回答她的话就不能通过一样。
　　这两个人一前一后，也没有想到疯女人会拦住，很吃力地用眼睛瞄了一下我后面：“二楼，那户人家。”
　　我一听就愣住了，这抬来的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往我家送啊。
　　这时候薇薇才反应过来，急忙叫疯女人让开，说这是她在商场挑的穿衣镜给送过来了。
　　经她这么一说我也次反应过来，疯女人脸色才缓和了一些，我想她多半也买过类似的穿衣镜。
　　就在薇薇要开门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一下子把她给拦住了，用眼神示意她先不要开门。
　　“怎么了？”薇薇小声地问道。
　　我求助地看向疯女人，想必她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但疯女人却一副无所谓地样子示意我赶紧开门。
　　在薇薇打开门的时候，我看见雪白的墙壁和整洁的地板，就连家具都是完好无损，我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那个破败的屋子，不然还不把这两个人给吓死。
　　这两个人把东西放在客厅，让我们签了一下单据就离开了，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
　　“怎么有点怕你啊。”薇薇有些嘲笑地看着疯女人。
　　倒是疯女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淡淡地说道：“咱们两个长得一样，他们能不害怕吗？”
　　薇薇眼睛一瞪：“你……”
　　我急忙拦住她们两个，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还有半个小时火车就要开了，现在必须要赶紧赶到火车站才行。
　　刚要走薇薇就一下把我给拦住了：“等会儿，我先检查一下这个镜子。”
　　“不行，一会……”我指了指时间。
　　薇薇倒是无所谓地说道：“别急，咱家这儿离火车站近，用不了十分钟就能到。”
　　说着薇薇就拆开了外面的包装箱，然后捂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面穿衣镜：“这不是我要买的镜子啊。”
　　“怎么不是？”疯女人奇怪地看着那面镜子，是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仔细一看，这面镜子竟然跟我在破败卧室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送错货了，急忙拿出刚才签收的单据核对，没想到订单和刚才签收的单据竟然一样，根本就不是送错了。
　　倒是薇薇也挺喜欢这面镜子，索性就跟我说不退了。
　　“你们怎么这么惊讶，难道买的不是这面镜子吗？”疯女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我们。
　　我也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好像从今天早晨我醒过来就有些不对劲，急忙跟疯女人说了一遍我们去看镜子的事情经过。
　　疯女人眉头一皱，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在我的那个‘城市’，我买过这样一个镜子，就放在了卧室里。”疯女人指着卧室里面的角落，坦然地说道。
　　对，就是疯女人指的地方，我在破败的卧室里也看到过。
　　可我顺着疯女人指的地方这么一看，才发现卧室里的格局有些轻微的变化。
　　我进到卧室里面，发现一切都跟原先差不多，但一些我个人物品的摆放上面有些不对劲，因为我不喜欢把东西摆的太整齐。
　　“看我干什么，不是你自己摆的？”薇薇也很奇怪地看着我。
　　我这个人就不喜欢完全对称的东西，对古典建筑完全对称的美欣赏不了，而且从小就喜欢偏冷门的东西，所以在小学别人都在用功读书的时候，我就开始钻研起了文章，还拿了奖。
　　“不可能，这绝对不是我摆的。”
　　说着我走到了客厅，发现家里的东西没变，但一些水杯和烟灰缸的位置都不一样了，甚至烟灰缸里还有残余的烟蒂。
　　我是不抽烟的，烟灰缸的用处无非就是给客人预备的。
　　而在疯女人的“十六天论”中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之前都没有人来过我家串门，唯一来过的吕子皓也是不抽烟的，这烟蒂是从何而来？
　　看着细节完全不同的屋子，最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根本不是我的家！
　　薇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似乎觉得我精神病了，指着周围：“这不是咱们家是哪，刚才我还用钥匙开的门啊。”
　　“有可能。”疯女人用沉重的语气说道。
　　说完疯女人转而看向了薇薇：“你是不是跟我一样，有丢三落四的习惯，总是忘记带钥匙之类的小物件？”
　　薇薇瞪大了眼睛：“对，怎么了？”
　　“所以你从来没有带钥匙的习惯，对吗？”疯女人紧接着问道，那语气就像是在问自己一样。
　　看着薇薇点头默认，我这才明白疯女人为什么这么问。
　　也就是说薇薇一直没有带钥匙的习惯，每次用钥匙开门都会下意识地的“制造”一把钥匙出来。
　　而就在刚才开门的时候，也是下意识的“制造”了一把钥匙打开了门，却没想到这间屋子根本就不是我们原先住的那间。
　　我拿出随身带的钥匙走到门口，发现钥匙根本插不进去，惊出了一身冷汗。
　　“跟我猜的一样。”疯女人镇定自若地说着，似乎在她身上已经发生过了。
　　薇薇不解地看着我和疯女人：“这怎么可能不是我们家，我们不是刚从里面出来吗？”
　　“你用全力‘制造’一下试试。”疯女人说完了就抿着最，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在她手心里出现了一把钥匙。
　　而此时吕子皓从楼上走了下来，薇薇大口地喘着气：“不行了……”


第65章 另一个地方
　　看着吕子皓木讷地站在薇薇旁边，我这才知道这个吕子皓是薇薇“制造”出来的。
　　薇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疯女人，又看了看旁边的吕子皓，然后转过头对疯女人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不可能啊。”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看疯女人的表情似乎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刚要说话，薇薇就一下子跑到了单元门口，捂着脑袋看起来在暗中用着劲儿，可最后也只有刚才的吕子皓跟着走了下来。
　　薇薇扶着墙壁大口喘气：“奇怪了，怎么才一个就到极限了……”
　　我也感觉纳闷儿，昨晚上的时候薇薇还和疯女人比试过，当时薇薇可是“制造”了不少人出来，少说也有七八个。
　　可这才一个晚上，薇薇的能力就下降到跟疯女人一样了。
　　看着薇薇有些担忧的眼神，疯女人脸上也很紧张了：“你的能力下降了这么多，而我现在只能‘制造’一些小的物品了。”
　　听疯女人说完，薇薇惊讶地看着她：“什么？！”
　　怪不得刚才疯女人只拿出了一把钥匙，原来不只是薇薇，就连她的能力也跟着退步了。
　　我记得疯女人说过她曾经也跟薇薇一样，只不过辗转多次来到这里之后，这种能力才下降了很多。
　　而这次她们两个在一夜之间就下降了，情况似乎跟上次完全不同。
　　“很正常，因为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已经不是昨天晚上的地方了。”疯女人叹了口气，把目光投向了我。
　　看我也没用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上的时候我只是想办法恢复昼夜更替才小睡了一觉，不可能一下子就到了别的“城市”。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和薇薇半信半疑的眼神，疯女人很肯定地说道：“你们接受不了也没用，事实上我们就是不在之前的地方了，你们看……”
　　顺着疯女人指的方向看去，在单元门口的左右两侧，正有一对福字。
　　见到这对福字我心里咯噔一下，因为这对福字竟然是崭新的，就跟刚刚贴上去的一样，一点灰尘都没有！
　　对了，怪不得刚才在开门的时候，家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而且物品摆放的细节也不尽然相同了。
　　“这，这怎么可能……”薇薇一脸惊慌地看着我们，从她的眼神中能感觉到她很没安全感。
　　对此疯女人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最后只能猜测，说我们原本的地方昼夜更替还在停滞，而我们来到了“新的城市”才解开了定身。
　　不论如何现在也只能这么理解了，可要赶去火车站却没了车子。
　　“我来。”薇薇眉头一皱，吕子皓就走进楼道中消失不见了。
　　看着薇薇已经用尽了全力，就像是虚脱了一样，还是我眼尖一把将她给抱住：“没事吧？”
　　薇薇感激地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没事，跟我来吧。”
　　在小区门口我经常停车的位置，正有一辆跟我一模一样的车，薇薇把遥控器递给了我。
　　“走，去接你爸妈。”疯女人率先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薇薇坐在后面，见她只是有点疲累，我这才放心地坐进了车里。
　　上车的时候我就给爸妈打了一个电话，却怎么打也打不通，可我手机明明显示着有信号啊。
　　街道一点变化也没有，行人还是跟之前一样的多，每个路口几乎都堵车，跟我平时上下班的样子一模一样。
　　看着外面的情况，我甚至怀疑疯女人说的，到底是不是换了一个“城市”。
　　刚开到了爸妈家的小区门口，就感觉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应该是有电话过来了，同时疯女人的手机竟然也响了起来。
　　我和疯女人对视了一眼，似乎都没想到我们的手机会同时来了电话。
　　按下了接听键，我就听见老妈的声音传了出来：“小洒呀，你们到楼下了吧，我和你爸这就下去啊。”
　　“马上了，下楼吧。”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就看见疯女人一副吃惊地看着我，我一边把车子往小区里面开，一边问她怎么这么看着我。
　　疯女人把手机递到了我面前，我看着上面的通话记录，直接一脚刹车踩到了底。
　　坐在后面的薇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系安全带，差点就撞到了头，不满地看着我：“你搞什么啊。”
　　我把疯女人的手机拿过来，对比我的手机，上面通话的时间都是一模一样，都是我老妈刚刚打过来的！
　　“怎么啦？”薇薇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薇薇把我们两个的手机拿了过去，看到通话记录也是惊讶地说不出来话。
　　我扭过头看着疯女人：“以前也是这样？”
　　“对，不过……”疯女人点了点头，但又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忽然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起来刚才老妈在电话里说得话，那语气似乎不像是在跟我说话，也不可能是疯女人，难不成……
　　我还头一次有这种不好的感觉，就急忙将车往爸妈住的单元门口开。
　　还没停好车，大老远我就看见爸妈从单元门里出来，正要摇下车窗跟他们打招呼，就看见他们竟然低头坐进了旁边的车里。
　　跟我一模一样的车！
　　我震惊地看着那辆车，从副驾驶出来的那个女人看不清样貌，但一头直长发我再熟悉不过了。
　　就连薇薇也看见了那个女人，惊讶地捂着嘴，差点叫出声来。
　　“你，你看见了吗？”薇薇不停地晃着我的肩膀。
　　那么熟悉的背影我怎么可能看不见，到是疯女人一直没有吭声，我们就这么看着那女人坐进了副驾驶里。
　　那辆车缓缓开动，由于我们刚进了小区，想要出去势必要经过我们这里。
　　还没等我做出任何反应，就看着那辆车从我们面前开了过去，能清楚地看到后排坐着我爸妈，副驾驶那女人的侧脸跟薇薇一模一样！
　　在那辆车经过的时候，薇薇还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可能……”


第66章 另一个我
　　薇薇一下子反应过来：“你怎么不用车拦住他？！”
　　我这也才回过神儿来，光顾着看了，早就放了拦下来的事情。
　　一直没有吭声的疯女人终于说话了：“跟上去，看看他们去哪。”
　　还好刚才车子没有熄火，在薇薇催促下我直接跟了上去，但路上车太多，不过还好，只相距两个车位。
　　“超车，超过去。”疯女人指着前面的空隙。
　　这缝隙简直太窄了，我按了一下喇叭，见面前的车竟然让开了位置，我一个油门就窜了上去。
　　连续吵了两辆车，这下我跟那辆车的位置已经到了同一个水平线。
　　疯女人摇下车窗看着右侧的那辆车，我瞄了一眼，这才发现驾驶座上的窗户已经是摇下来的了。
　　正当我想要看看是谁把我爸妈给接走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在薇薇从后面提醒我看着前面，这才重新稳住了方向盘，不过我心里还在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着。
　　竟然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一张每一天都能从镜子里看到的脸，放在现实中看见了活人，吓得我头皮发麻，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渗着凉气。
　　就连疯女人和薇薇都没有想到，俱都是惊呼出声，倒吸一口凉气。
　　“这怎么可能……”连疯女人都这么说了。
　　我见到跟我长得一模一样那人注意到了我们这边，但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竟然没有丝毫的惊讶。
　　奇怪了，他也许没看到我，但看到疯女人样子竟然也不觉得意外，可是跟他副驾驶的薇薇长得一模一样啊！
　　或许注意到我们车里的人都在看他，他脸上表情也很奇怪，似乎是没见过我们这么怪的人。
　　也不知道他跟副驾驶的薇薇说了什么，薇薇也侧过头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这会儿后排的窗户也摇了下来，能清楚地看着老爸老妈。
　　看到他们我就特别激动，但怎么按喇叭那辆车就是不停下来。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我只能拉开了嗓门冲着他们喊道：“爸妈，我在这儿啊，你们看看我，我在这儿！”
　　一直跟副驾驶的薇薇聊得火热，他们忽然听到我的声音，都是愣了一下。
　　太好了，他们听到了，我在心里窃喜。
　　可还没等我接着喊的时候，不知道前面看车的“张小洒”跟他们说了什么，全部车窗都缓缓摇了上去。
　　看着那个“张小洒”警惕地看着我们这边，我不知道他这幅表情是怎么回事，刚才有可能没经过我爸妈同意，因为这辆车我再熟悉不过了，在方向盘上就有中控。
　　“该死的。”我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
　　前面不远处就是路口，眼看着绿灯变成了黄灯，同时我明显感觉到旁边那辆车开始提速了。
　　糟了，他想要赶在红灯之间抢过去。
　　在我前面也没有车，于是我一口气将油门踩到底，却没想到旁边那辆车竟然急急地停了下来。
　　我也紧跟着踩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车子挺稳的时候我也松了口气，看着左后视镜的后轮胎，差一点就过了停车线，炭黑的车辙印也划了很长。
　　还好刚才速度还没提上去，不然这一下子就要被骗的停在路口中间了。
　　我回过头看着那辆车，已经比他超出了半个车身，想不到那个“张小洒”也很机智，想要考假加速摆脱我。
　　或许是没有想到我能在路口停住，那个“张小洒”摇下车窗，一副颇具佩服的眼神看了我一下，然后笑了笑。
　　还是他旁边的薇薇没好气地提醒了一句什么，他才得意地摇上了窗户。
　　“跟着，我估计是去机场的。”疯女人在我还愣神的时候提醒了一句。
　　挂档起步，这次我紧紧跟在那辆车后面，期间就连薇薇也很纳闷儿，几次强调我们买的火车票，怎么会往机场开。
　　我也弄不明白，但路线的确是往机场去的，让我心里越来越发毛。
　　紧跟着前面那辆车进了航站楼的停车场，我刚要下车就被疯女人给拦住了，同时拦住的还有薇薇。
　　“别激动，我们先观察一下。”疯女人对观察似乎颇具经验。
　　但看她谨慎的样子我心里就明白了，疯女人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所以在一些细节的处理上都很小心。
　　看着那辆车上下来了两个人，是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张小洒”，还有另外一个薇薇。
　　那个薇薇很勤快地去拉开后排座的门，跟老爸老妈一副有说有笑的样子，而且我老妈也笑得灿烂，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似乎很讨我老妈欢心。
　　这样子简直就跟薇薇在我老妈面前一样！
　　而后那个我从后备箱里拎出了行李箱，老爸也背了一个小旅行包，示意自己能拿的动，不用那个我帮忙。
　　看着另一个薇薇挽着另一个我的手臂，那副亲昵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看我和薇薇的录像！
　　然后从另一个薇薇的手里，我清楚地看到了四张飞机票。
　　不对，竟然跟我和薇薇的行程不同，他们没有出去游玩，而是同意跟我老爸老妈回到老家去探亲？
　　但仔细一想，如果那个我和那个薇薇跟老爸老妈回去了，现在的我和薇薇又算什么？
　　“我们跟过去看看。”疯女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回过神儿来，见薇薇也跟我一样，一脸吃惊又茫然的样子，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薇薇像是丢了魂儿一样的跟在我旁边，我问她怎么么，她脸色煞白地看着我：“跟以前一样。”
　　“什么？”我皱着眉反问道。
　　见薇薇没有再吭声，疯女人这才解释道：“在你正常的行动轨迹上，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应该跟你老爸老妈回老家探亲的，根本没有什么旅游，而且定的就是飞机票。”
　　怪不得我看到了四张飞机票，但按照疯女人说的，接下来就是去航站楼里检票了。
　　忽然疯女人奇怪地看着周围，一下子顿在原地，吃惊地说道：“对，跟之前的几次一样，没错，没错……”
　　这不是薇薇刚才说过了嘛，疯女人怎么又开始重复上了，可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发疯了。
　　我感觉疯女人有些不太对劲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第67章 成了路人
　　我和薇薇不解地看着疯女人，不知道她怎么在这个关键时候嘴里瞎嘀咕着什么。
　　薇薇催促了两声，见疯女人还不动，就要拉着我走。
　　总不可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就过去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竟然吓得她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了你？”看着她打了一个哆嗦，我也稍微有些害怕起来。
　　疯女人有些怯弱地抬头看着我，似乎是看到了我的脸，又是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这是怎么回事儿，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害怕起我来了？
　　似乎微微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就过来没好气地对疯女人说道：“喂，你到底走不走啊，不走的话我们可把你扔在这儿了。”
　　“你们，你们是……”疯女人就好像不记得我们了似的，眼神有些呆滞。
　　我眉头一皱，心想她肯定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才变成这样了。
　　“有病。”说完薇薇就拉着我的手转身要走。
　　可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另外一只手就被疯女人给死死拽住了。
　　她们两个力气都不小，都不愿意先松开我，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就变成了一场双方的争夺战。
　　“停下！”我大吼了一声！
　　薇薇一下子愣住了，紧接着我就被疯女人给拽了过去，她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不对，全都不对，我们已经变成了路人。”
　　看见我被拽过去，薇薇正要冲上来就被我给阻止了。
　　“你说什么？！”我吃惊地盯着疯女人。
　　疯女人也从刚才的惊慌中缓和下来，指着一个方向：“那里。”
　　我疑惑地看过去，那边不正是我们刚才停车的地方嘛，我的车子还能从这里看见，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就连薇薇也奇怪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你没觉得奇怪吗？”疯女人扭过头来看着薇薇。
　　薇薇从一开始就对疯女人有敌意，刚才又惹得她不开心，只是冷哼了一声：“这能有什么奇怪的啊。”
　　疯女人叹了口气，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道：“之前在我的‘城市’里，有几次我和‘你’来飞机场的时候，就在我们刚才下车的位置看到过三个怪人。”
　　“一开始我还没有在意，但次数多了我就会注意，只不过看到那三个怪人的时候，他们三个的样子并不是每次都相同。”
　　疯女人这番话让我觉得很奇怪，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这里好像每个人都很奇怪。
　　见疯女人说完顿了顿，我再看旁边的薇薇竟然也愣住了。
　　“那三个怪人只要出现，就会在那里奇怪地看着我们，然后对我们说一些很奇怪的话，就好像我们刚才一样。”疯女人一脸疑惑，似乎也理解不了这是怎么回事。
　　薇薇立刻就紧接着说道：“对，我也遇到过，我记起来了。”
　　看着薇薇脸上露出了惊恐的样子，我这才意识到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因为在听完她们的话，我对周围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特别是刚才那个我下车，帮爸妈从后备箱里拿行李的那段场景！
　　“这么说来，现在的我们，就变成了那个‘张小洒’眼中的三个奇怪的路人？”薇薇半信半疑地说道。
　　我看着疯女人点了点头，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全身汗毛孔都竖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都是以我为中心的吗，怎么现在就连我都变成了路人？”我焦急地看着疯女人，没想到这才隔了一个晚上，她的言论就被推翻了。
　　对此疯女人只是摇头，她也解释不了，最后只冒出一句话：“只能说明这不是你原先所在的‘城市’了，所以你将不再是唯一的中心了。”
　　我脑中轰隆一声，感觉自己差点有一口气没喘上来，还好扶住了旁边的薇薇才勉强站稳。
　　无论如何我也接受不了这种现实，不是疯女人一开始就让我走出去，现在到了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城市”情况却更加糟糕了。
　　“不对，你说的不对。”我想到一个关键点。
　　疯女人摇摇头：“没有什么不对的，这就是事实。”
　　我指着自己的鼻尖：“我是张小洒，而旁边的是薇薇，难道他们看不见我们的长相嘛？”
　　听我这么一说疯女人只是叹了口气，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
　　正要追问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薇薇开口了，一脸无奈地拉着我的手臂：“我记得有两次我们来机场的时候也见过三个怪人，可这三个怪人什么样子不记得了，总之很普通就是了，跟我们的样子绝对不一样。”
　　“什么意思？”我有点听不太明白。
　　疯女人耐心地解释到：“就是说只有我们看自己才是现在的样子，而刚才那个‘你’和那个‘薇薇’看我们的话，就会变成另外一种普通的样子，普通到看过一眼就会忘掉。”
　　我怔在原地，这么说来我们三个真的变成了路人，而且我们还不是第一批，也不知道之前存在过多少批这样的路人了。
　　不知道有多少个“我”和“薇薇”，还有“疯女人”走在我们前面，而他们此时此刻又到哪里去了，最终的命运是什么？
　　“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了，我们先去航站楼吧。”疯女人叹了口气，说完就走在了前面。
　　看着疯女人有些失落的背影，这才明白她一直都想带着我摆脱规律，却没想到却仍旧在规律当中。
　　进了航站楼，我一眼就看到了老爸老妈，还有陪在他们身边两个格外熟悉的身影。
　　“在那边，我们怎么办？”我有些激动，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估计等一会儿就要开始检票登机了。
　　疯女人摇了摇头：“第一次，我也不知道我们接下来所做的事情，是不是仍旧遵循着某种规律。”
　　薇薇眉头一皱：“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站着吧，这可是最后一天了。”
　　对了，从来没有听疯女人和薇薇提及过最后一天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今天会是什么样的就结果。
　　我打算先过去跟另外一个“我”交谈一下，摸清楚现在状况。
　　可就在我要动身的时候就被疯女人给拽住了，警惕地瞄了那个“我”一眼，才对我说道：“那个‘你’已经注意到了我们这边，你要是贸然过去被保安给抓住可就麻烦了。”
　　“你怎么知道？”我奇怪地看着疯女人。
　　薇薇在这个时候急忙说道：“对，当时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说你看到了三个怪人，感觉被跟踪了，再有什么异动就要呼叫保安了。”
　　我整个人都惊呆了，果然发现那个“我”已经在偷瞄这边了。
　　但更让我无奈的是，就算疯女人和薇薇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对这种事情还是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不等疯女人拉住我，我就已经冲了上去，我可不想要再在什么规则下活着，我要打破这个该死的规则。
　　如果疯女人的猜测是对的，那我才是真正唯一的，另外一个或者那么多的“我”根本就都是假的！
　　我还存在着一点理智，由一开始冲过去变成了快走，可我这个行动却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引来了在场半数以上人的注意力。
　　察觉到被很多人盯着，我心里就暗叫不妙，但我的目的只有一样，就是接近我老爸老妈，说服他们相信我。
　　同时我也注意到有几个人想我这边快速接近着，仔细一看竟然都是保安，我甚至没有注意到他们是从哪里走出来的。
　　糟了，多半是被“制造”出来的。
　　能在同时“制造”出这么多的保安，肯定不是疯女人和薇薇干的，而是……
　　我注意到在另外一个“我”旁边的“薇薇”，她正警惕地看着我这边。
　　没错，就是她！
　　跟那个“薇薇”对视了一眼，从她眼里我先是看出了陌生，随后竟然又看出了一丝熟悉的复杂神色。
　　奇怪了，陌生和熟悉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竟然同时在那个“薇薇”眼里中出现了。
　　还没能够接近我老爸老妈，我就被几个保安给架住，二话不说就把我往航站楼外面拖。
　　好在我挣扎的声音被那个“我”听见了，就看见他低头小声给我爸妈说着什么。
　　见到似乎有效，我开始大声喊着，争取让老爸老妈注意到我这边，但几次都没有效果，他们只顾着跟旁边的那个“我”说话。
　　或许是我挣扎的力气太大了，有一个保安被我推开，可随后我就感觉被人拦腰抱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被我推开的那个保安整理了一下衣服：“这位老先生，请你安静一些。”
　　老先生？！
　　我吃惊地看着那个保安，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难不成我这二十四岁的年纪被他看成了七十二岁？
　　可能是感觉我不再挣扎了，我就感觉腰上一松，一直抱着我的保安也松开了手，一个劲儿给我道歉，说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希望我不要为难他们。
　　看着他们的样子，还真把我当成老头了不成，怪不得不敢太对我用力，原来是怕把我的“老骨头”弄散架了。


第68章 跟他们对峙
　　我的举动已经引起在场大部分人的注意了，只不过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精神病一样。
　　“请你安静一些，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要不然我们真的要把你请出去了。”保安人员很耐心的对我说着，还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看着我老爸老妈也向这边看了过来，我心里大喜，总算是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只不过他们只是瞄了我这边一眼就没有下文了，就跟看了一个陌生人似的，在他们眼中根本就停留不下任何影响。
　　对了，他也许就跟保安说的一样，他们看我的样子就跟一个老先生一样。
　　似乎是看见我平静下来，保安人员也对我放松了警惕，于是我就指着我老爸老妈的方向告诉他们，说那是我的家人。
　　保安人员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似乎是以为我跟家里人走散了，就点点头好心帮我去跟家人沟通。
　　看着保安人员走了过去，我心里有些失落，本来还以为他会直接带我过去，这样我就能接近我爸妈了。
　　如意算盘落空，我回头瞄了一眼疯女人和薇薇，见她们也要过来，我就用眼神示意她们站在原地。
　　那个“我”已经准备带着我爸妈去检票换登机牌了，幸好保安及时把他们给叫住了。
　　看着那个“我”跟保安说着什么，时不时还往我这边瞄上一眼，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后来也不知道保安又说了什么，一直紧皱着眉。
　　另一个“薇薇”想要拦住那个“我”，可那个“我”似乎对她说了什么，让她留在了原地，然后自己一个人跟着保安走了过来。
　　我看着另外一个“我”站在面前，要不是衣服不同，我还真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不过近距离看着另一个“我”，跟我自己也是有一些差别的。
　　比如说发型，还有衣着的品位，因为我从来都不喜欢穿职业装，就连板正一点的衣服也不喜欢，因为我不喜欢那种束缚感。
　　但眼前这个“我”穿起板正的衣服也很精神，让我看到了另外一面的自己。
　　似乎是见我不说话，那个“我”咳嗽了一下，很有礼貌地看着我说道：“这位老先生，刚才保安已经跟我说了你的事情，但我想我们似乎不认识吧。”
　　听着跟我一模一样的声音，看着跟我一模一样严肃的容貌，一时间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个“我”说话了。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还要赶着登机。”那个“我”见我还是不说话，就客气地想要离开。
　　看着那个“我”奇怪地眼神，我急忙拦住他说道：“你是谁？”
　　“我叫张小洒，请问您是不是认识我父母，但刚才我跟他们交流了一下，对您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不知道您能不能透露一下姓名，或许我父母能想起来。”那个“我”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很有礼貌。
　　听那个“我”介绍自己的时候，就像是在介绍我一样，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对着他大吼道：“我才是张小洒，那边的是我父母。”
　　要不是我及时被保安给按住了，我刚才就直接冲到我父母前面去了。
　　这时候我看见另外一个“薇薇”走了过来，奇怪地打量了一下我，然后轻轻地拍了一下那个“我”的手背。
　　多么熟悉的动作，这是以前薇薇经常安抚我情绪的动作，为的就是怕我失控。
　　同时疯女人也走了过来，薇薇紧随其后，一下子就抱住我的手臂，同样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那个“我”明显也看到了薇薇对的我安抚动作，眼睛稍微瞪大了一些，可能也是觉得眼熟。
　　他的一切动作我都看在眼里，想必也跟我一开始的时候一样，对周围的东西产生了怀疑，因为我太了解我自己了。
　　可他刚要开口，就被旁边的另一个“薇薇”抢先说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没事儿的话我们可要登机了。”
　　说着她就要拽另一个“我”离开，但那个“我”却不肯。
　　听着他们在小声说着话，大概的意思就是不准那个“我”惹事，还说什么我们三个人都已经很大年纪了之类的。
　　最后那个“我”还是没有说话的机会，另一个“薇薇”站在我面前说道：“你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尤其是这位估计都有百岁了吧，就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瞄了疯女人一眼，弄得疯女人一脸惊讶，就连我也没有想到他们看疯女人竟然已经有近百岁的样子了。
　　“你，你说谁百岁了，我有那么老吗？！”疯女人愣过之后一下子就爆发了，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理智和沉稳。
　　我在旁边一阵无语，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说一个女人老，这是铁律。
　　不过看着疯女人闹起来场面有点快要失控了，四个保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势必要将疯女人按住。
　　可疯女人和薇薇反抗的力气都很大，跟几个保安撕扯在一起，我趁着乱直接朝着我爸妈那边跑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动作被另一个“薇薇”给发现了。
　　不见她有任何动作，只是盯着我，我下意识就感觉不妙，这个申请怎么跟薇薇那会儿一模一样……
　　果然又从一个角落中冲出一个保安，直接朝我铺了过来。
　　我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刚才我就已经识破了那个“薇薇”的动作，果真是“制造”了一个保安出来阻拦我。
　　看着她有些疲累的样子，似乎这个保安应该是最后一个，想不到她的能力比疯女人和薇薇弱了这么多。
　　这个保安速度很快，两步就冲到了我的面前想要拦住我，而我想要躲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从我旁边窜了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想不到我在这时候还大意了，居然不止是“制造”了一个保安！
　　就在我以为就要被两面夹击的时候，从我旁边窜出的人影竟然跟前面的保安撞在了一起。
　　不是吧，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愣了一下，这才看清楚从那保安身上爬起来的人竟然是吕子皓。
　　怎么回事他，他什么时候来的？
　　“快点！”薇薇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我回头看着还在阻拦着保安的薇薇，这才明白吕子皓根本就没有来，这个吕子皓是薇薇刚才“制造”出来的。
　　吕子皓缠住了保安，现在没有人阻拦，几个大步我就冲到了爸妈面前。
　　“那个，你，你是干什么的？”老爸很有责任感地将老妈挡在了身后，一副警惕地看着我，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们也看见了。
　　我激动地看着他们：“是我啊，小洒。”
　　“什么？我们不认识你啊。”老爸听了以后看了老妈一眼，他们俱都是摇了摇头。
　　奇怪了，就算他们看我的样子是个老头，可我明明说了自己的名字，难不成……
　　对了，一定是这样，就连我说出的名字在他们听来都是原来的了。
　　他们一定是把“张小洒”三个字听成了另外一个名字，或许就连姓氏都不一样，说不定还变成了两个字。
　　既然名字和样貌都不是我原来的了，那我干脆就找了一些从小到大特别典型的例子说给他们听。
　　什么我跟袁胖子追隔壁李爷爷家的鸡啊，我家养过的宠物啊，就连我小学作为获得全国大奖的事情也说了。
　　听着我说的重重实力，老爸老妈一脸吃惊地对看了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们家小洒的这么多事情？”
　　“算命的？”老妈疑惑地看着我。
　　我老妈一直就信这信那，只要能说出点沾边儿的事情就会认为是大仙，她有这幅样子也是在我意料之中。
　　“我不是什么大仙，我说的都是我的事情，我是您儿子。”我焦急地说道。
　　这到是弄得我老妈一脸尴尬：“你岁数看上去都能当我爸了，怎么能是我儿子，我可受不起，这是要折寿的啊。”
　　我叹了口气，就是跟老妈说不通。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我”竟然赶了过来，警惕地看着我，将我爸妈挡在他身后。
　　还不等我再说话，我就被赶过来的保安给架住了，在薇薇的指挥下把我婉拒在了航站楼外面。
　　我被撵出来的时候疯女人和薇薇已经在外面了，看来她们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怎么样，有进展吗？”疯女人和薇薇看着我出来，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摇了摇头，她们也是一脸失落。
　　可当我再想要进去的时候就被守候在门口的保安给拦住了，说我们三个没有机票是不可以进去的，就算用了找人的借口也不准我们进去。
　　这明显不可理，想必一定是那个“薇薇”安排的。
　　站在航站楼外面，透过玻璃我甚至可以看到那个“我”带着另外一个“薇薇”还有我的爸妈正在通过安检登机。
　　我恨恨地用拳头砸了一下那面玻璃，不甘心地叹了口气，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我，此时此刻竟然被另外一个人给代替了。


第69章 那么多张小洒
　　薇薇走过来陪在我身边，就跟平时一样挽着我的胳膊，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什么话都没有，但这样就是能让我心平气和。
　　等我稍微冷静下来的时候，回头再看疯女人，她已经独自站在一边去了，给人感觉好像习惯了独自一人。
　　疯女人虽然也是薇薇，但似乎已经对我失去了依赖感，或者说只有对她那个“城市”的“我”才有依赖感吧。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在我爸妈眼中会是老年人，而我们三个在彼此之间的眼中却仍然年轻。
　　“全乱了。”疯女人低着头默默说了一句。
　　紧接着疯女人自嘲地笑了笑：“经过这么多的努力，倒头来还是要坠毁。”
　　“坠毁？”我吃惊地看着她。
　　这里是航站楼，难不成疯女人口中说的坠毁是……
　　疯女人转过身来盯着我看，然后抬起头看向天空：“一会儿就会有飞机坠毁，就是你和薇薇，还有你爸妈乘坐的那一架。”
　　我吃惊地扭头看向薇薇，见她也沉默地点点头，转身就要冲进航站楼里提醒他们，却被薇薇给拦住了。
　　“别拦着我，我爸妈还在飞机上！”我几乎要发狂了，那可是我的父母。
　　薇薇一下子把我拽了回来：“你还不明白吗，现在我们根本什么都改变不了，就算你进去了，你感觉会有人听你的话吗？”
　　听到薇薇这话，我这才愣了一下。
　　对啊，现在我在别人眼中就是一个老头子，满嘴胡话的老头子。
　　“那之后呢？”我不解地问道。
　　听了我的话，疯女人和薇薇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疯女人，就像是一个大项目面临竣工的时候又失败了一样。
　　疯女人一直没有说话，薇薇这才抬起头看着我：“重置。”
　　当我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脑袋轰隆一下，想起来又会从酒店里醒来，在经历这些事情，而我却什么都不记得，在薇薇眼里跟个白痴一样。
　　不行，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还有多长时间？”我焦急地看着薇薇。
　　疯女人叹了口气，似乎已经丧失了斗志：“就剩下二十分钟了。”
　　看着疯女人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我在这二十分钟里还能做些什么，但束手待毙也不是我的性格。
　　等等，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从昨天晚上空间停滞之后，再到今天早晨空间恢复，我们三个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不属于我们的地方。
　　在这里出现了另外一个“我”和“薇薇”，还有另外的我们熟悉的“人”。
　　从疯女人的“十六天论”上来说这已经是第十六天了，而另外一个“我”经历过的之前的十五天跟我并没有关系。
　　同时这里的“人”全部都看不到我们三个的真实容貌，还说疯女人是我们三个中最老的，看起来已经有百岁高龄了。
　　这会不会就是说，疯女人经历的比我们多得多，所以她在这里看起来就比我们老很多，而我想我跟薇薇应该是看起来差不多大的。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周围，虽然有形形色色的人，但每一个人的面部表情都稍有呆滞，就像是没有功能没有开启的机器人。
　　我随手拦住一个从我身边走过的人，假装出可怜的样子对他说道：“可不可以给我点零钱，我钱包被偷了。”
　　这人身高跟我差不多，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短头。
　　“可以。”这个男人利索地给了我五十块钱。
　　借着机会我就和他聊了起来，说了很多祝福的话，期间还说道：“你一定有一个特别善解人意的女朋友。”
　　“谢谢。”他点了点头。
　　“是不是齐腰的直长发？”我紧张地问道。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猜中，随即又笑了笑：“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
　　除了他之外我又拦下了几个人，全部都是男性，而且从聊天中都问出了女朋友的类型，竟然全部都是高高瘦瘦，留着齐腰的长直发。
　　“干什么呢？”
　　疯女人和薇薇都不理解地看着我，最后还是薇薇走过来好奇地问了。
　　刚才还只是一个猜测，但我问了这么多人全部都是一个答案，也是时候让她们两个震惊一下了。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我们。”我仔细仔细想了一下，把心里想的怀疑两个字去掉，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
　　出乎意料的是疯女人和薇薇对视了一眼，薇薇这才说道：“你是不是精神病了？”
　　我立刻摇了摇头，看着疯女人说道：“你说你是从另外一个‘城市’过来的，对于你来说，在你面前就出现了另外一个你和另外一个张小洒。”
　　疯女人听了立刻吃惊地看着我，有些结巴地说道：“你是说，现在你和薇薇经历的，就是我经历过的？”
　　“对，从这个角度上说，我们正在经历同一件事情。”我点了点头。
　　薇薇听完也倒吸一口凉气，证在那里。
　　疯女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又一脸无奈地说道：“就算是知道又有什么用，我们虽然跳出了原本的生活，看到了另外的自己，却无法干涉。”
　　“那我们可以看到她，这怎么解释？”薇薇指着疯女人说道。
　　我也没想到薇薇会这么问，仔细琢磨了一下才弄明白可能会是这么回事。
　　因为在这里的那个“我”还没有遇到另外一个“疯女人”，或许只有这个“疯女人”才能被另外的“我”所看见。
　　也就是我，现在的我们三人，根本就不是另外的那个“我”所要等待的人。
　　听完我的解释薇薇和疯女人都沉默了，都觉得我这个猜测应该没错，而且疯女人还提议关键点应该在另外一个“疯女人”身上。
　　疯女人说得没错，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个“疯女人”，并且说服她相信我们，让她以薇薇的样子出现在那个“我”面前，这样比我们三个更具有说服力。
　　“时间不够了。”薇薇用警告的语气打断了我和疯女人的说话。
　　现在就剩下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了，而这个“城市”也不知道经历了多久，如果“疯女人”会出现的话早应该已经出现的了。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就算我已经琢磨透了很多东西，但时间不够了，一会儿飞机坠毁又要回到我在酒店醒来的时候。
　　到了那个时候，我就会什么都不记得，这些经历过的东西都会被埋在记忆深处。
　　“已经不到十分钟了。”薇薇看了一眼手机说道。
　　不论如何我还要再最后争取一次，于是我跑到了一个空旷的场地，对着周围的人大声喊道：“张小洒和薇薇请到这边来！”
　　重复了好几遍终于有人好奇地向我这边聚拢，我嘴角扬起一个笑容，看来是真的奏效了。
　　之前从跟我老爸老妈对话中我就知道，跟他们说我是张小洒，他们可能会听成另外一个名字，而我喊别人张小洒或者薇薇，他们应该是不会听错的。
　　看着不少人聚拢过来，都奇怪地看着我，我就知道我没有猜错。
　　现在时间不多了，没办法跟他们全部解释清楚，我就只好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把你们的手机拿出来，看看是不是跟我的一样，我的号码是159XXXXXX07。”
　　这些站在我周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在好奇却又不想声张，认为自己旁边的人都是在看热闹的。
　　人的心里有时候就是很奇妙，我看着这么多个样貌不一的“张小洒”和“薇薇”，心里竟然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有没有一样的？！”我举着手机再次问道。
　　面前的人群从一开始杂乱变为了安静，似乎都没有想到跟我有一模一样的手机。
　　“有！”薇薇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这才发现疯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到了人群中，高举着跟我一模一样的手机大喊了一声。
　　一旦有人出头，人群中就开始有人响应，接二连三有人把自己的手机举起来，我看着他们的手机果然跟我的一模一样。
　　这就对了，不论是长什么样子，他们跟我的行动轨迹都应该差不多，在这个时候都会来到飞机场。
　　我赌对了！
　　忽然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穿着奇怪服装的人，这种服装似乎跟我们这个时代不相衬，更有未来科技感。
　　由于距离太远我看不太清楚，而且只是一晃就不见了，我便在人群中搜索着他的身影。
　　可就算没有看清楚，我的心脏都猛烈地跳了一下。
　　难道那个人是我？！
　　一个偶然间我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奇怪服装的人，立刻就冲着他喊道：“喂，你，你站住。”
　　可能是因为我刚才的话，人群中一阵骚动，全都拿着手机在互相查看着号码。
　　我挤到人群当中先碰到了疯女人，她奇怪地看着我：“你下来干什么？”
　　“你没看到吗，那边有一个奇怪的人。”我没有去看疯女人，只是盯着那个人的背影，生怕一眨眼就跟丢了。
　　疯女人顺着我的方向看了过去，反倒是奇怪地看着我摇了摇头。


第70章 重置
　　挤过来的薇薇也听到了我的话，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也是摇了摇头。
　　很快我就在人群中找不到那个人了，收回视线就觉得奇怪，怎么疯女人和薇薇就好像没有看到似的。
　　对了，吕子皓的事情薇薇一开始也是不知道的，还是我跟她说过之后才知道的，而疯女人知道应该也是经历过薇薇这一步，由当时的“我”告诉给疯女人的。
　　刚才那个人我肯定是第一次见，疯女人和薇薇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想什么呢，时间……”
　　薇薇的话还没有说完，她整个人就怔在原地了。
　　我奇怪地看着薇薇：“怎么了？”
　　看着薇薇有些僵硬的眼神，疯女人在旁边叹了口气：“时间到了。”
　　这倒是让薇薇僵硬的脸上有了一些尴尬的笑容，不过眼神中似乎有些得意，看着疯女人说道：“怎么样，最后还是我赢了吧。”
　　我在心里愤恨地暗骂了一句，想不到做了这么多努力还是白费了。
　　“下次你要早点提醒我。”我回头看着疯女人，看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次了。
　　也不知道疯女人听没听见，她只是戳在那里，抬头看着天空。
　　很快我就听到巨大的轰鸣声，远远就看见有一架飞机从跑道上斜斜起飞，引擎巨大的声音震得我耳朵有些受不了。
　　不对啊，距离这么远怎么还能有这么大的噪音，就像是在飞机内部一样。
　　忽然间感觉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好像整个人被抽离了现场一样，可我却清楚知道自己就站在原地。
　　随着飞机引擎声音的减弱，我看到周围刚刚被我聚拢的人群有人跌倒在地上，其他人也都是惊慌的样子。
　　引擎声音完全消失的时候，我周围的人也都倒了，只剩下疯女人和薇薇，还有……
　　还有那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站在远处！
　　原来他一直都没有离开，只是站在人群最外围的位置，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在看一场闹剧。
　　“你……”我想叫住他，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远处才刚刚起飞的飞机慢慢下降，我心里咯噔一下。
　　飞机摩擦着地面掀起了无数火星，划出去百米之后开始起火，眨眼间就从中间爆炸断裂，碎成好几块。
　　在我震惊的同时，我看到那个人也注意到了我，只不过侧脸用眼角瞄了我一眼，就转过头朝着远处走了。
　　看着他刚才的眼神似乎是要我跟着他，但我才迈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因为我这才想起来，那个人的侧脸跟我看到的那个“我”一模一样，应该不是一个人，而且我不明白为什么在同一个地方居然出现了第三个“我”。
　　这些都可以不去管，最主要的我还不能确定他那个眼神是不是要我跟着他。
　　看着那个人越走越远，我还有些不甘心，正犹豫要不要追上去的时候就感觉脚下剧烈晃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就跟之前有过的两次晃动过一样，我差点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上。
　　“开始了……”疯女人在我旁边无奈地嘀咕了一句。
　　听到她的话我全身冒出一股冷汗，脑海里闪过了不少画面，可还没有回过神儿来我脚下的地面就已经开始凹陷。
　　跟前两次不一样，这次晃动又开始了，而且还在持续。
　　失败了么？
　　这个时候薇薇竟然大声笑了出来，就好像阴谋得逞了一样，但立刻又把视线移到我身上：“等下一次的时候，我会好好爱你的。”
　　什么时候了，还能说出这种话，我看着薇薇心里一阵发毛。
　　看薇薇的样子已经是准备面对了，我便一把拽起旁边的疯女人，可拉了两下却没有拉动。
　　“没用的。”疯女人毫无生机的眼神，显然已经对这一次灰心了。
　　我看着周围楼房坍塌，地面出现龟裂，不少泥沙从裂缝中喷出来，整个地面都好像海面一样开始蠕动起来。
　　简直跟灾难片中的场景一样！
　　我尽量让自己站稳，可旁边却裂开了一道腰粗的缝隙，而且还在不断扩大，我这才发现这种缝隙已经出现很多了。
　　随着缝隙越来越多，之前倒在我周围的人全部被吞了下去，一点反抗都没有。
　　我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薇薇一个踉跄，整个人朝着缝隙跌了下去。
　　“薇薇！”我大喊了一声。
　　可我却只能看见一个还扒住缝隙边缘的手，但下一秒这个缝隙就跟坍塌了一样，整个掉了下去。
　　无论如何在我记忆中薇薇可是跟我在一起很长时间，就算曾经经历过重置我也不记得了，今天的所见所闻全部跟新的一样。
　　我想要冲过去的时候却被疯女人给拦了下来，她只是看着我摇头。
　　“不，怎么会是这样……”就算我知道还会再重新来，但此时我还是接受不了薇薇掉了下去。
　　疯女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纵身跳了下去。
　　我没想到疯女人竟然会这么干脆，远比刚才的薇薇从容多了，但这对我来说简直太难以接受了。
　　忽然我的一只脚陷了下去，惊得我一身冷汗，看着周围如同海浪般的地面，求生的本能让我无论如何也要爬出去。
　　我用双手撑住地面，翻身重新站起来，这才注意到在我视线可及的最远处有一个人影。
　　虽然看不清楚，但我就是能确定，这个人影就是刚才那个奇怪的人。
　　“他没事？！”我看他站的稳稳当当，根本没受到影响。
　　对了，或许他那里就是安全的地方，刚才他不还是用眼神提醒我跟着他嘛。
　　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我拼了命的朝着那个人的方向跑过去，期间也不知道躲过了多少次喷出的泥沙和扩大的裂隙。
　　当我力气用得差不多的时候，这才发现我跟那个人之间的距离根本没有缩短，在我面前还是有无尽而且还在不断扩大的裂隙。
　　疲劳让我速度减慢了很多，可我还是在尽力应付这随时会出现的裂隙。
　　忽然我脚下一滑，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
　　我尽力向上爬，盯着那个人的影子，感觉全身最后的力气都在慢慢流失。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最后我实在没有了力气，视线也慢慢降低到了地平线以下，最后整个人向后仰着摔落下去。
　　眼前一黑，我感觉自己从很高很高的地方跌了下去，至于是什么地方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自由落体的持续时间很短，就像是做了一个从高空坠落的梦一样，感觉灵魂一下子又回到了身体里。
　　下意识我感觉要跌倒，我顺手撑了一下旁边，却没想到发出咣当一声。
　　我摸着身下冰凉的地板，一下子还没搞清楚自己在那里，而且周围光线昏暗。
　　奇怪了，我这是在哪？
　　从地上爬起来，我拍了拍浑身的泥土，这才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很熟悉，只不过破破烂烂的，就像是……
　　那个破败的屋子！
　　我惊讶地看着周围，这破败的屋子我前后来过两次，果然走到卧室还看见了薇薇买的那面穿衣镜。
　　一模一样的镜子，这是我家还是……
　　我把窗帘拉开，刺眼的眼光找了进来，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啊，之前我来到这个破败的屋子都是在凌晨，从来没有在白天进来过。
　　我又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大圈，把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最后吃惊地看着周围，不得不承认这就是我家，是我之前住过的地方，丝毫不差。
　　前两次来到破旧的屋子，我都能找到细节上不一样的地方，尤其是抬镜子那次，我几乎能断定那根本不是我原本的家了。
　　而这次破败的屋子跟之前破败的屋子也不一样，听疯女人说过那是她的家，而现在这个破败的屋子跟之前不一样了，而是我原先的家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奇怪地看着周围，不是应该重置了嘛，怎么我会在自己家醒过来，不是应该在酒店的吗？
　　对了，我竟然记得之前的事情！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或许是疯女人说过的“抗体”发挥作用了，那么多的重置我本身就已经习惯，所以这次保留了记忆。
　　这样我更要快点找到疯女人了，说不定这次会成功。
　　而且我还在沙发上看到了那个脏塑料袋，不知道什么时候疯女人留下来的，可在我印象中这个袋子她是不离身的啊。
　　打开一看，里面大约有二十多个瓶盖，跟我之前见到的应该差不多。
　　脏塑料袋在这里，那疯女人跑哪去了？
　　实在想不通，我打算干脆出去转转，或许就能碰上疯女人也说不定，可在临出门的时候瞄见脏塑料袋，还是决定先带在身上的好。
　　外面阳光刺眼，我已经习惯了，好像白天总是这样，没有刮风下雨，没有打雷闪电。
　　刚走到单元门口，我看着两侧已经破旧的福字儿，其中一个耷拉着随风飘荡。
　　“果然跟之前一模一样。”我在心里嘀咕着。
　　就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单元门口没有停着我的车，同时我就看见小区门口拐进来了一辆车，一眼我就认清了，竟然跟我的一模一样！


第71章 在车顶放瓶盖
　　那辆宝马车跟我车牌号一样，由于贴了膜，所以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什么时候薇薇开我的车出去了？
　　就在我要迎着走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驾驶室的车窗摇了下来，我竟然看到了一个男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躲进了楼道里面，偷偷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那辆车慢慢开了过来，然后停在了我一直习惯停的车位上，紧接着薇薇也从副驾驶走了下来，亲昵地挽着那个我的胳膊。
　　奇怪了，我不是被重置了嘛，怎么会有另外一个我跟薇薇在一起？
　　就在我纳闷儿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走了过来，也没有地方躲，我本能地王楼上跑，就算他们上楼最多也只不过到二楼而已。
　　我躲在一楼拐角的地方向单元门口看，这才发现薇薇走了进来，而那个我却愣在了门口。
　　薇薇奇怪地回头看着外面，犹豫了一下又走了出去，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这才挽着那个我的胳膊上楼。
　　我躲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拐角处，看着他们打开门进了屋子。
　　看到他们关上了门，我却没有轻松的感觉，因为我从刚才他们开门的缝隙看向里面，里面竟然又变回了原样！
　　怎么可能，我是刚从里面出来的，里面明明破败不堪。
　　还有，怎么会又冒出一个我来，那个我到底是干什么的，薇薇怎么会跟他在一起的？
　　就在我琢磨着到底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屋门又被打开了，那个我竟然快速地朝着楼下跑了过去。
　　我看着那个我的动作，眉头一皱，这似乎在哪见过……
　　那个我着急忙慌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什么，于是我就悄悄跟在他后面，想要看看他跑出去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我站在一楼通向单元门口的楼梯上时，这才发现那个我就傻愣愣地站在单元门口，眼睛似乎盯着什么东西在看。
　　难不成在看那对福字？
　　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那对福字哗啦哗啦作响，多半是这样了。
　　忽然我听到楼上有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有脚步声走了下来。
　　我心里暗叫不好，多半是薇薇开门走下来了。
　　可那个我站在单元门口发呆，薇薇又从上面下来，我完全是被夹在了中间，这可怎么办？
　　看着单元里通往下房的楼道，我记得之前藏在里面过一次，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希望不要被那个我发现。
　　我快速走下楼梯，闪身就跑进了楼道，没有听到关于那个我的任何动静，心想应该是没有被发现。
　　紧接着我就听见上面走下来的脚步声，幸好我当时没有犹豫，不然可能就被薇薇给看见了。
　　至于为什么不能找薇薇当面核实，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对薇薇曾经想要杀掉我来重置还很抵触吧。
　　“你穿着拖鞋跑下来干什么？”薇薇质问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薇薇以前跟我说过的吗，一样的话，甚至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啊，我听到车响了所以下来看看。”那个我也用差不多的语气说道。
　　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走上楼，我这才从楼道里走出来，到了单元门口奇怪地看了一眼贴在两边的福字。
　　这对福字从刚才我看来就是破旧的，但当时我清楚记得是崭新的福字，所以我才会跑下楼来确认一下，而那个我也跟我做了一样的事情。
　　我走到单元门口抬头向上看，看着二楼阳台的位置，回想起刚才经历的画面，竟然有种当时在吕子皓家门口的经历的感觉！
　　这是白天啊，应该不会吧。
　　其实到底怎么样我也不清楚，但现在出现了另外一个我，薇薇也出现了，那就只能先找到疯女人求助了。
　　我想疯女人应该也会跟之前一样，找到薇薇不能察觉的空隙跟我见面。
　　对了，我第一次见到疯女人是在酒店门口被她撞了一下，紧接着是……
　　在我公司的楼下，她放了一个瓶盖在我车上！
　　我想起来了，一会儿那个我就会接到经理的电话通知下午去值班，而我只要先赶到公司楼下，肯定能等到疯女人的。
　　趁着还有时间，我就先徒步往公司走，毕竟也没有很远。
　　在公司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我还是没有选择进去，因为我看到了在门岗值班的小刘。
　　如果现在让小刘看见了我，一会儿再看到我开着车过来，那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索性我就绕道了办公楼下面，对准了我值班办公室的窗户，我记得那时候疯女人是从这里向上看的。
　　等了好一会儿疯女人都没有出现，反倒是那个我开着车过来，我赶紧躲了起来，生怕被他看见。
　　跟之前一样，车子停在了窗户下面，看着那个我焦急地进了办公楼，我心里就一阵纳闷儿。
　　我记得当时我并不是很着急啊，怎么这个我表现得很焦急一样。
　　随后我就释然了，毕竟每一次不可能都完全一模一样，总会有些出入。
　　我看着周围，又等了十多分钟还是没有看到疯女人的身影，我心里就开始生疑了，难不成这次跟之前不一样了？
　　这里没有躲得地方，我再这么站在这里就要被那个我给看见了。
　　就在我抬头查看窗户的时候，正巧就看见了那个我慢慢悠悠走到了窗台，然后向下盯着我这边看了一眼。
　　从那个我的脸上我看到了震惊、疑惑，和不解。
　　跟他对视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那个我看到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会怎么想，会不会当场疯掉。
　　我看着那个我尽量用手撑着窗台，想要探出身子来看得清楚一些。
　　果然跟我当时的动作一样，但现在我怎么办，就这么跟他对视，还是立刻转身就跑？
　　忽然我看见那个我快速转身，我这才知道他应该是下楼来了。
　　我心里有些惊慌，强自镇定下来看着周围，依旧没有疯女人的身影，但我却想起来当时我下楼的时候就只看见一个瓶盖放在了我车顶上。
　　对了，瓶盖！
　　我抬起左手，看着手里拎着的脏塑料袋，心想无论如何也不能现在就打乱了规律，就把右手伸进去拿了一个瓶盖放在了车顶上。
　　周围也没有地方躲，干脆就直接蹲在了办公楼进出口的楼梯侧面，这里足够躲一个人，而且从里面出来去汽车那里，这里就是盲点。
　　同时我还想起来当时我站在楼下发现瓶盖的时候，抬头在值班室的窗户前看见了疯女人，会不会这次她直接去了我值班室？
　　很快我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果然那个我飞快地从办公楼里跑了出来，根本就没注意到我躲在旁边。
　　看见那个我直奔汽车那边，我一个闪身进了办公楼，直接朝着值班室跑了过去。
　　值班室跟当时一模一样，但整个楼道都静的出奇，恐怕整栋办公楼都只有我一个人，根本没有疯女人的影子。
　　奇怪了，我记得很清楚，疯女人怎么没有出现呢？
　　我低头检查着桌子上的东西，跟当时没有什么区别，应该就是重置之后了，可疯女人哪去了？
　　顺着窗台向外开，正好看见那个我站在汽车旁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瓶盖。
　　忽然那个我抬头向我这边看了一眼，一脸惊讶的样子。
　　看着那个我抬头看着我，我头皮一阵发麻，忽然有一种特别诡异的感觉。
　　铃铃铃——
　　值班室的座机响了起来，吓得我打了一个哆嗦，这才想起来之前经理给我打电话说过，偏偏就漏掉了值班时候唯一的客户电话。
　　等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座机电话已经不响了，反而看见楼下那个我在那里接着电话，一副抱歉的样子。
　　对，就是经理来的电话了。
　　我直接从值班室里出来，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下面有人上来的声音，从楼梯之间的缝隙我看到来人不是白色长裙，心想多半是那个我。
　　躲到了一间没有上锁的办公室里，轻轻打开一个门缝，就看见那个我急忙走进了值班室。
　　我整个人松了口气，还好没被那个我给撞见。
　　这会儿那个我多半也把瓶盖给收了起来，他肯定在琢磨刚才发生的事情，而我也纳闷儿疯女人为什么没有……
　　等等，这当中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从我这次醒来到现在，我只看到了另外一个我和薇薇，却根本没有看到疯女人。
　　即便是这样，刚才那个我也跟我之前一样拿到了放在车顶的瓶盖，而且还耽误了客户电话，收到了经理的责骂。
　　那个我有着跟我之前一样的行动轨迹，这都是因为我在其中做了疯女人应该做的事情。
　　可我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就连穿着都没有什么变化。
　　这让我松了口气。
　　推开门出去，我蹑手蹑脚走在楼道里，生怕被那个我听到什么动静。
　　偷偷向着值班室里瞄了一眼，这才发现那个我正看着瓶盖发呆，估计他也会像我之前一样度过一个无聊的下午。


第72章 疯女人不见了
　　趁着那个我没有注意，我从楼梯快速溜了下去，到了办公楼门口，还是没有看到任何疯女人的影子。
　　现在已经算是假日了，公司里根本没人来上班，估计也就只有那个我和看门的小刘吧。
　　整个下午我都在公司周围转悠，心想这样也许能碰见疯女人，但我想的太天真了，直到傍晚下班的时候都没见半个人影。
　　对了，一会儿当那个我开车出来的时候，疯女人或许就会出现，将车拦下来去拍车窗。
　　看着那个我开车出来的时候，我在周围仔细扫了一遍，同样没有看到疯女人的影子。
　　我心里有些失落，不明白疯女人为什么还没出现。
　　或许她都不会出现了？！
　　忽然我想到这个问题，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一切就只能靠我自己了，因为大概的流程我也都清楚。
　　对，必须要找那个我当面说清楚。
　　眼看着车就要开走了，我用最快速度冲了过去，用最大力气在机箱盖和玻璃上拍着，大声喊着让那个我摇下车窗。
　　由于贴膜的缘故，我看不清里面那个我的表情，不知道他怎么还不下来。
　　我做了一个让他下车的手势，见车门还没打开，我便打算绕到驾驶室那边去拽门。
　　可我刚走了两步，就有人从后面抱住了我。
　　小刘？！
　　我吃惊地看着小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赶过来的，但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我甚至用上了脚那个我都没有任何反应。
　　该死的，给我下来啊，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不知道小刘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把我给扔了出去。
　　这一下我摔得七荤八素，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再次冲过去，就看见小刘手里握着一根电棍，前端正滋滋地冒着蓝色的电火花。
　　看着那根电棍我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公司还跟小刘配了这玩意儿。
　　虽然没被点过，但看着前端的电火花心里就发怵，看样子这次是行不通了，只好先离开再找机会了。
　　我躲在不远处的便利店里，看着那个我下车跟小刘说着什么，然后还往我离开的方向看了看，这才无奈地开车了走了。
　　步行回到家门口，本能的拿出钥匙去开门，这才想起来那个我和薇薇正在里面。
　　就在我无奈的时候，忽然听到防盗门后面有动静。
　　我心里激灵一下，下意识就知道里面有人要出来，立刻就躲到了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拐角处。
　　门打开了，那个我和薇薇一同出来，有说有笑的样子往楼下走。
　　我这才想起来，如果跟我之前的行动轨迹一样，他们应该是去吃牛排了，而这也正是我的一个绝好机会。
　　确定他们开车离开，我这才重新返回了家门口，用钥匙开门的一瞬间我却愣住了。
　　看着屋子里面破败发霉的样子，我被激起的尘土给呛了出来。
　　我傻愣愣地站在楼道里，看着敞开的屋门，与刚才我从那个我和薇薇开门缝隙中看见的完全不同。
　　怎么会这样？！
　　我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这间屋子的确是我之前住过的那间。
　　想到这里，立刻就跑到了三楼吕子皓家门口，听见里面没有声音，这才开始大力敲门。
　　就跟那几个晚上一样，无论我怎么敲门都没人应声，但现在晚饭这个时间他和小满应该是在家的啊。
　　紧接着我把整栋楼的门都给敲了，全部都没有人！
　　最后我一个人坐在单元门口，看着偶尔经过的行人，他们一个个脸上都是同一个表情，如果不是五官不同，我还以为都是同一个人呢。
　　这下怎么办，疯女人也找不到……
　　等等，推算一下现在这个时候那个我和薇薇应该还在牛排店里，就不知道之前这个时间疯女人在干什么。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忽然我就看见远处有大灯晃了过来。
　　我低头瞄了一眼手机，竟然已经快十一点了，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
　　我立刻起身躲到了楼道里，看着那辆车开过来停在了单元门口的停车位上，紧接着那个我推开车门下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到那个我脸色不好，心里有些得意起来。
　　对了，那个我一定是在吃牛排的时候发现不对劲，开始对周围的环境有些怀疑了，所以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薇薇挽着那个我的手臂，小声安慰了几句，这点倒是跟之前我经历的稍有不同。
　　看着他们两个走上楼梯，我心里正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当面跟那个我说清楚，也跟薇薇说清楚。
　　对，有必要跟薇薇说清楚，总不能一直在这个规律当中。
　　砰地一声屋门被关上了，我这才回过神儿来，快速地上楼去敲门，可敲了半天都没有人出来给我开门。
　　刚进去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听不到我敲门，这场景就跟我在吕子皓家门口一样，怎么敲都没有任何反应。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可在我印象中我应该是跟薇薇说了一些话才睡觉的。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了，楼道里的声控灯也准时熄灭，我又听见了从吕子皓家里传来的动静。
　　在吕子皓家里正发生着什么我太清楚不过了，到现在已经麻木，也懒得去管了。
　　不一会儿吕子皓就拖着大行李箱走了下来，就像是没有看到我一样，从我旁边走到了单元门口。
　　这边敲门没人开，我索性就跟在吕子皓后面，看着他费力的将大行李箱装到了后备箱里，然后慌张地开车走了。
　　我就这样站在原地，感觉周围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有一种好像我已经不属于这里的感觉。
　　忽然天色开始渐渐变亮，我惊讶地看着东边泛起了橘红，竟然这么快就天亮了？！
　　随着天亮，震耳的爆竹声又响了起来。
　　我这才回过神儿来，看着停在面前的车子上落了不少炮皮，上面还有几个脏手印。
　　不对啊，我记得当是我醒来以后下楼查看的时候，车上没有炮皮，也没有脏手印啊。
　　当我看到那脏手印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凑过去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上面手印的手指修长，手掌纤细，分明就是女人的手。
　　但我清楚记得当时在公司门口疯女人并没有出现，只有拍了两下玻璃才拦住了车，对比之下我的手掌比手印要大多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并不脏，就算留下手印也不会这么明显。
　　但想起来那个我在吃完牛排回来心事重重的样子，多半已经开始怀疑了，甚至比我当时疑心还要重得多。
　　于是我赶紧用手车上的炮皮弄掉，然后把脏手印也擦干净，等一会儿那个我下来的时候就会更加怀疑，这样就方便我接近他，他也会相信我说的话。
　　做完这些我就躲到了旁边的单元门里，偷偷观察着外面。
　　果然没一会儿那个我就急匆匆跑了下来，看见崭新的车子惊呆在原地，看着他吃惊的样子我心里就一阵得意。
　　“你一直盯着玻璃看干什么？”一会儿薇薇也下来了，一看到那个我就说道。
　　那个我这才回过神儿来：“没有，找钱包。”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果然用的都是一个借口。
　　“但是这玻璃……”那个我似乎也忍不住了才问道。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薇薇脸上明显不对劲，用余光瞄了瞄周围，差点被她发现，吓得我赶紧就把脑袋缩了回去。
　　“我顺手擦了，别管了。”薇薇有些不耐烦地说着，然后拉着他就回屋去了。
　　就在我要出去的时候，却发现薇薇又拉着那个我折返回来，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还招呼那个我赶紧上车。
　　其间我注意到薇薇一直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周围，一副警惕的样子，估计就是在地方疯女人的出现。
　　别说是她了，就连我都没有看到疯女人。
　　看着他们开车离开，我这才松了口气，如果行动轨迹不变的话，应该是去商场给我老爸买酒去了。
　　这时候我手机震动了两下，竟然有短信过来了。
　　我惊喜地拿出手机一看，本以为是疯女人发来的，却没想到是提示我工资卡里多了几千块钱的年终奖。
　　对了，这个下午那个我和薇薇应该会去我爸妈家。
　　我想要当面跟爸妈说清楚，但觉得这样会吓到他们，心里拿不定主意，要是疯女人在就好了，这样还能商榷一下。
　　到了爸妈家楼下，我抬头看着家里的阳台，心里推算了一下时间，应该比他们要早到了很长时间。
　　最后我还是觉得先回去跟爸妈说清楚，可敲门的时候竟然跟敲自己家门一样，根本没有人来开门。
　　这个时间不可能不在家啊，难不成所有人都听不到我敲门？
　　但我明明能在车窗上拍出声音，也被小刘给拦了下来，说明我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什么电影中不知道自己死掉了的鬼魂。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楼下有脚步声，近了才听清楚是薇薇说话的声音。
　　“怎么比我预想中回来的要早？”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躲到了楼上的拐角处。


第73章 不是完全相同
　　看着那个我和薇薇走了上来，只是轻轻敲了两下门，老妈立刻就把门给打开了，就像是专程在门口等候着一样。
　　而就在开门的时候，那个我脸上也有些吃惊，似乎也没有想到老妈开门这么迅速。
　　“刚好经过门口就听见你们敲门了。”老妈一脸尴尬地解释道。
　　随后老妈也不管那个我，一直盯着薇薇看，说道：“哎呀薇薇来了呀，快进屋里暖和暖和，我已经开着空调了。”
　　差不多的对白，我就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重复地看着在吕子皓身上发生的事情一样。
　　估计那个我跟我之前一样，也会被我老爸老妈热心招待，薇薇也会讨他们欢心。
　　就算隔着一个防盗门，我都能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这次少了疯女人，但有过上次的经历，我便打算沿用疯女人的办法来让那个我怀疑周围的事物。
　　我拿出手机，看见上面还保存银行卡金额变动的短信，这才明白我和那个我的手机信息互通，这样我就能给他发短信了。
　　采取了疯女人之前用过的办法，我便拿捏好了时间，给那个我发了一条短信，就跟疯女人之前给我发的一样。
　　“这不是真的。”我编辑好短信就好了过去。
　　紧接着我就走到楼下，把车子上的炮皮清理干净后，就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可无论我怎么呆着，就算闭上眼睛，也一点困意都没有。
　　我，我不需要睡觉？！
　　我感觉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就在绕着整栋楼跑了一圈，除了会有些疲劳之外，一点困意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运动量不够。
　　我开始围着整个小区跑，知道我跑到小区最后面那栋楼的时候，在一处院墙上看到了一个被堵上的洞。
　　这个洞旁边有一颗大树，如果不仔细注意的话，很容易就把这个堵住的洞给忽略掉。
　　我奇怪地凑过去一看，不知道什么人用一些转头和石头把这个洞给堵住了。
　　这不是上次我抓疯女人的时候，她逃走的那个洞嘛，上一次的时候还好好的，于是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些转头给搬走。
　　我看着这个洞，总感觉比上次我见的时候要打上一些，现在就连我这个身材都能从这里爬出去了。
　　不对，这个洞一定是有人在挖的，因为上面的边缘处还有很清晰被人凿过的痕迹。
　　可既然有人在可以挖这个洞，但为什么有给填上了呢，是放弃了还是什么，又是谁挖的这个洞呢？
　　难不成是一直没有出现的疯女人？！
　　我仔细看着周围，这里似乎就没人来过，而且填堵的转头似乎也有些时间了。
　　我尝试着爬出去，虽然有些阻力，但还是可以通过的，另外一边就是相邻的小区了，我记得小时候还去那里跟别的孩子打过架。
　　退回来的时候拍掉了衣服上的尘土，看着这个洞，要是名女人明天出现的话，按照那个我的行动规律，这个洞疯女人多半用得着。
　　看着天很快又亮了起来，我这才明白，在这里那个我才是关键，只要他睡着了之后，昼夜更替就会加快。
　　怪不得之前好几我都感觉自己没睡多长时间，可一觉醒来都是七点二十五分。
　　而现在的我从醒过来之后就没有睡过觉，却也没感觉到困，比喝了一箱红牛还要精神，好像睡觉这个事情从我生活中完全抽离掉了。
　　就在我往回走的时候，刚好看见那个我拎着外套从单元门里冲出来，还好我反应快躲在了旁边的树后面。
　　看着他特别着急的样子我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是特意下来检查掉在车上的炮皮的。
　　当他看到车子光洁如新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我看着目的达到了，心里多少有些爽快，不过他很快就凑近车子，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线索一样。
　　比我还要多疑，这就好办了，我在心里想着。
　　这会儿薇薇也下来了，没好气地说了他几句，同时老爸老妈也下楼放鞭炮，这是我们老家那边的习俗。
　　同时我拿出手机又把昨晚的短信发了过去，我记得上次疯女人就是这么发给我的，而那个我又多心，肯定会比我先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对于那个我的行动轨迹我最了解不过了，自信比疯女人还要了解，我就在傍晚的时候又给他发了一个短信，约他在三楼吕子皓家门口见面。
　　可我在吕子皓家门口等了一个晚上，又目睹了一遍吕子皓杀妻的过程，却根本没有等到那个我的出现。
　　奇怪了，不可能没有收到我的短信啊，我反复看着手机。
　　忽然我想起来了，整个下午那个我多半是在睡觉，傍晚的时候才起来，当看到短信的时候手机掉在地上，因为没电而关机了。
　　但我自从害怕被薇薇看到短信之后，基本上发完消息都会删掉，防止被她抓住把柄。
　　这么说来无缘无故消失的短信，是……
　　当时是被疯女人给删掉了！
　　对了，我们两个用的是同样的手机，疯女人一定早就知道不仅消息互通，甚至连操作都是互通的。
　　这么说来，当时的我没看到那条疯女人发的短信，现在的那个我也不会看到我发的短信，轨迹竟然真的很相似！
　　想明白了之后我才叹了口气，本来打算要加快进度的，却没想到这么凑巧，只是不知道当时疯女人给我发的短信说了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躲在了树后面，看见那个我再次跑下来检查车子，然而我早就已经把车给清理干净了，他自然不会发现任何炮皮。
　　那个我四下扫视了好几圈，吓得我赶紧躲好，没想到他不仅多疑，而且还很敏感，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
　　不过这样也好，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机会跟他面对面谈谈了。
　　听着薇薇责怪的声音，我这才将头探出来，就见到薇薇没好气地拽着那个我上楼去了，而那个我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当时我可不是这样的，看来那个我的性格也很独立，就好像是把我的性格特点放大了很多倍似的。
　　看着他们回去，我立刻就跑到了我卧室的窗户底下，我记得过一会儿那个我就会从那里向下看。
　　没一会儿我就看到那个我出现在窗口，但眼神似乎是盯着远处，根本没有我这边看。
　　而我就站在之前疯女人站的大树后面，还要时刻提防，不能让薇薇看见。
　　奇怪了，怎么不低头看一下我这边？
　　眼看着那个我已经回头跟薇薇说话了，我有些失落。
　　因为引起那个我的注意，我使劲儿冲着他招手，可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这边，下一秒就消失在窗口了。
　　不对啊，怎么那个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这边，这似乎跟我之前的行动轨迹并不一样啊。
　　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对于那么多天前的事情我印象不太清晰了，但为了增加在那个我面前的曝光率，我就捡起了地上的小石子砸卧室的窗户。
　　好多下之后都没有人出现查看，于是我又走到客厅那边，用小石子砸客厅的窗户。
　　啪叽——
　　小石子反弹回来掉在我脚边，当我再次捡起来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小刘？！
　　他怎么会出现在我爸妈家的小区，而且还是穿着那身保安服，手里的电棍还在不断闪着蓝色火花。
　　糟了，我感觉要是被电一下，恐怕半天也爬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客厅，发现那个我正惊讶地看着我这里，但我和他根本没有交流的时间，眼看着小刘已经大步走过来了。
　　不行，必须赶紧跑了，不然就被小刘给逮到了。
　　就在我转身跑的时候，小刘就站在了原地，我回头看了他几眼，看他就好像是故意要把我给赶走一样。
　　到了远处我才停了下来，远远看着小刘缓缓转身离开，我这才松了口气。
　　该死的，一定是薇薇发现了我，不让我跟那个我见面，这才故意“制造”了一个小刘出来赶走我。
　　对了，我想起来当时我也是在窗台向下看的时候，也是不到两秒钟疯女人就不见了。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原来不只是那个我和薇薇摆脱不了规律，就连我现在也被跟疯女人的行动轨迹差不多了，真是太好笑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单元门口，而且一下子就看到了我这边。
　　我跟那个人对视着，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我怎么把这件事儿给忘了，那个我是会追下来的。
　　我有意要跟那个我接触，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因为我记得很快薇薇就会追上来，到时候那个我肯定不会相信我的话，说了也是白说。
　　对了，那个洞！
　　我想起来小区后院的墙上有个洞，昨晚我还把那个洞给挖开了，并且试了一下是可以通过的。
　　跑！
　　现在我就这么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被那个我追上。
　　但事情并不像之前那样发展，因为那个我比我的速度要快上不少，眼看着就要追上我了！


第74章 不是张小洒
　　“喂，你站住！”
　　我听着后面那个我在不停地喊着，我也没吭声，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速度这么快，眼看着就要追上了。
　　不行，那个我的速度太快了。
　　我想了一个办法，故意在前面拐了个弯。
　　几次之后虽然没有甩开他，但也始终没有让他接近我，看着前面，再过一会儿就能跑到那个墙洞爬出去了。
　　后面脚步声忽然接近，我正要拐个弯把那个我甩开，脚脖子就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
　　我整个人都跟地面来了次亲密接触，一点缓冲都没有，震得我内脏差点移位，咳嗽两声才能喘过气来。
　　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骑在了我身上，把我的头死死按在地上。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那个我了，想不到比我的伸手还要灵敏多了，手被他反扣在后面，恐怕用力挣扎就会脱臼的吧。
　　“你到底是谁？！”那个我大声地质问道。
　　我这会儿被按在地上动不了，但他也不至于瞎到看不清我的样子吧，明明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却还在问我是谁。
　　刚要回答他，我就想起来疯女人在这个时候是逃跑的，不愿意跟我见面。
　　对了，还没有带他看过吕子皓杀妻的事情，他应该是不容易相信我的。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传来了薇薇的声音，是在叫着张小洒的名字。
　　听到这个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竟然下意识就觉得是在叫我，同时我也感觉那个我的手上松了一下。
　　趁着那个我分神的机会，我一下子挣脱开，拼了命地朝着前面的墙洞跑了过去。
　　我快要钻出去的时候，脚踝就被后面给拽住了，我没有办法就回头踹了那个我几脚，他受不了才松开了手。
　　我在地上倒退了一些，看着那个我竟然还在钻出来，我急忙摆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
　　他看着我愣了一下，然后就被后面赶上来的薇薇给叫住了。
　　“你干什么呢？”薇薇用不解的语气说道。
　　对此那个我支支吾吾也说不好，就跟我当时的状况差不多，这多少让我心里平衡了一些，没想到薇薇还可以限制一下他。
　　那个我也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蒙混过去，对此薇薇也没有揭穿。
　　我这才狼狈地爬起来，听着院墙另一边的我和薇薇在说话，跟之前我和薇薇的对话不太一样。
　　“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薇薇毫无征兆地问了这么一句。
　　那个我有些奇怪地说着没有，不光是他，就连我听了都感觉到纳闷，不知道薇薇为什么会这么问。
　　后来薇薇还要求检查那个我的手机，我在另一边听得清清楚楚，现在可不能让薇薇知道我的存在，就立刻拿出手机删掉了短信。
　　果然在那个我的手机里，薇薇什么也没有发现，最后只是说自己太紧张就含糊蒙混了过去。
　　如果是什么也没有经历过的我或许会相信薇薇，但现在薇薇的举止也太反常了，似乎已经开始警惕起我了，或者说是疯女人？
　　这对我来说可是个不好的征兆，可能是上一次的变动太大了，薇薇想要从一开始就提防疯女人。
　　麻烦了，看来以后要小心一些。
　　然后我算了一下时间，在大概吃完午饭的时候我给那个我发了一个短信，学着疯女人的样子只有三个词。
　　晚上，回家，自己。
　　我很清楚这是疯女人约我出来的第一条短信，虽然当时还不知道给我发短信的是谁，但那个我好奇心那么重，没准已经猜到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我提前就到了吕子皓家门口等着，看着时间还有大概十多分钟，就无聊地坐在那里，仔细琢磨着一会儿见到那个我该说什么。
　　楼道里的声控灯准时熄灭，就跟失去了功能一样。
　　奇怪了，难道是没有收到我的短信，怎么还不见有人来？
　　咚的一声，我听着吕子皓家里传出的声音，我就知道已经要发生什么了，可却还没有看到那个我。
　　我应该不会记错的，按照上次的行动轨迹，那个我也应该是看到了短信，没道理……
　　不对，之前那次薇薇根本不知道吕子皓的事情，是我亲口把吕子皓杀妻的事情告诉给她的。
　　一定是这样，薇薇为了不让那个我和我见面，竟然不准那个我晚上外出。
　　那个我看起来也不笨啊，怎么连一个好点的借口都想不出来嘛？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楼下有脚步声，我心中大喜的同时就感觉不对劲儿，这个脚步声听起来有点轻盈，不像是我这个体重的人能发出来的。
　　紧接着就有手电筒的灯光照过来，我顺着楼梯之间的缝隙向下看，心里咯噔一下。
　　是薇薇！
　　她也在这个时候抬头看向了我，嘴角挂着一个邪魅的笑容。
　　“你，你怎么来了？”我吃惊地看着她。
　　薇薇也不避讳，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已经重置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执着，就这么想要让小洒摆脱我吗？”
　　听她的话我眉头一皱，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就好像我已经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了似的。
　　似乎是见我没有说话，薇薇有些得意地看着我：“或许你还不知道吧，上次的时候小洒已经把吕子皓的事情告诉我了，你再在这里约他，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果然是这样，之前薇薇不知道的时候疯女人用这个办法好使，但现在我要怎么才能单独将那个我给约出来呢？
　　“你不打算说话就算了，这次是给你一个警告，不然我还会尝试杀掉你，濒死的滋味儿一定不好受吧。”薇薇冷冷地笑了一声。
　　她话音刚落，我就感觉背后有人把我的嘴给捂住了，同时勒住了我的脖子。
　　完全不能呼吸，惊慌间我感觉快要窒息了。
　　这时候吕子皓家的门开了，薇薇有些吃惊，但见吕子皓似乎看不见她，就又松了一口气。
　　也就是在吕子皓出现的同时，我感觉身后那个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那是真的？！”薇薇有些吃惊地看着拖着大行李箱往下走的吕子皓。
　　我这才明白薇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原来刚才从后面凭空出现勒住我的人就是吕子皓，也就是被薇薇“制造”出来的。
　　而遇到了刚才拖着大行李箱下楼的吕子皓时，凭空消失了。
　　假的遇到真的会凭空消失，这是疯女人和薇薇都知道的事情，在上次的时候也告诉过我，这还是我第一次遇见。
　　然而我看着薇薇这么吃惊的样子，也就是说白天会到我家串门的吕子皓和小满都是假的，是薇薇“制造”出来的！
　　想不到薇薇还是比较有心机的，为了不让我怀疑身边的生活，竟然还搬出了两个邻居来调剂一下。
　　或许是好奇，薇薇也不再理会我了，直接追了下去。
　　我也跟了下去，就看见薇薇站在单元门口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吕子皓，看着他把手里的大行李箱搬上车。
　　看着吕子皓的车开走，我却发现天似乎有些泛白了。
　　“糟了。”薇薇小声嘀咕了一句，恰好被我给听见了。
　　我疑惑地看着她，发现她正纠结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好像还要对我做些什么，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离小洒远点。”薇薇用警告的语气说道。
　　说完她转身就上楼去了，但脚步声走到一楼拐弯去二楼的地方时就消失不见了。
　　好家伙，就连这个薇薇也是她“制造”出来的，不然也不会在一楼拐弯的地方凭空消失。
　　让我头疼的是薇薇已经在盯着我了，就不能沿用疯女人之前的方法了，不过所幸我还很清楚那个我的行动轨迹。
　　我看着慢慢升起的太阳，心想总会有薇薇看不住的时候，但我要重新思考一下行动计划了。
　　原本今天早晨那个我应该是在家里，然后吕子皓过去敲门，可这些全都没有发生，那个我应该还在爸妈家。
　　正想着就有一辆车开了过来，我看到正是跟我一模一样的车，难不成那个我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躲在了楼道里面，听着迈进来的脚步声并不止一个。
　　他们上楼梯我偷瞄的时候才发现，那个我和薇薇一同回来的，恰好碰见了下楼敲门的吕子皓，但那个我话语间却都没有任何怀疑吕子皓的异样。
　　不一会儿小满也来了，我看着她一点征兆都没有的出现在单元门口，我就知道他们两个都是被薇薇“制造”出来的。
　　想不到之前我都被骗了过去，这个薇薇也不简单啊。
　　但这让我奇怪的是，薇薇一直竭尽全力的想要维护住这些行动轨迹，那疯女人是在什么时候厌烦，从而想要帮助我的呢？
　　完全看不出来薇薇有任何征兆啊……
　　既然薇薇这么死板，我就只能跟她斗一斗了，而且仔细一想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下午不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嘛……
　　也不管他们在楼上说着什么，我直接就从单元门里出来，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海边走了过去。


第75章 被谋杀
　　冬天的海边没有什么人，我一个人坐在栈道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没想到视线所及之处的沙滩上一个人也没有。
　　也许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我看哪里都觉得奇怪，而在之前来的时候就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低头看了看时间，那个我和薇薇来海边的话应该还早，我就自己一个人在栈道上走着，慢慢就走到了延伸到海里的部分。
　　上次我就是远远看见这里有一对情侣在这里拥吻，然后还看见了疯女人，可这次重置之后疯女人似乎消失了。
　　奇怪了，疯女人哪里去了，不会被薇薇给……
　　应该不可能，从之前疯女人和薇薇的对话中能知道一些，似乎她们在更早之前就有过争斗，但都拿对方没有办法。
　　而且薇薇用球棒砸她头，疯女人也是跟没事儿人一样。
　　别说是疯女人了，这次就连那对小情侣都没看见，好像这里除了我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了。
　　我无聊地坐在栈道上，让叫悬空在海面上，忽然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从我到海边这么长时间，海风很大，可我根本就没有觉得有丝毫的寒意！
　　我感觉不到冷！
　　我捏着自己的胳膊，有痛感，也能感觉到风吹在上面，凉飕飕的，但海风却不能给我半点寒冷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从这次醒过来之后什么东西都很怪异，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觉，现在有发现感觉不到冷，这完全不像……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在通向大海栈道的最远处有一个人影，穿着怪异的衣服。
　　又是那个人，我在航站楼门口见到过的那个人！
　　刚才这栈道上还没有任何人，而且要走到那边去必须要经过我这里才行，那个人是怎么过去的？
　　我朝着那个人跑了过去，距离近了我才放慢了速度，这次他应该跑不掉了。
　　“喂。”我站在不远处大声喊了一嗓子。
　　那个人回过头来，一身奇怪的科技感的服装，却有着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我眉头紧皱着，上次在航站楼门口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相似了，没想到近距离看见了心里还是很吃惊。
　　“你也是我？”我奇怪地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看着我眉头一皱，露出了一点痛苦的神情。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副表情，正等着他说话，就见他转过身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吓得后退了两步。
　　那个人背对着我，后颈脊椎骨的位置插了一把尖刀！
　　从这把刀的刀柄来看应该很长，但露在外面的刀刃几乎看不到了，全部刺入了胸腔当中。
　　当我看到这把刀的时候，我忽然也感觉到后颈处有些刺痛，就像是被人威胁着，用刀尖顶住了后颈一样。
　　那个人僵硬地扭过头看了我一眼，神色痛苦，求救似的眼神一闪而过，身子一倾就斜斜掉到了海里。
　　没有人任何声音，我跑过去看的时候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我惊讶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直有些不可理喻，也想不通那个人为什么会出现，似乎跟我行动轨迹没有任何关系。
　　正在我琢磨的时候，就发现栈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对情侣。
　　走近了一看，这对情侣我并没有见过，报请木讷地靠在一起，就像是两个蜡像人一样，最起码从远处是看不出破绽的。
　　对了，当时我也见过这对情侣，薇薇还说不只是我们这一对。
　　沙滩上也出现了零星的人影，看了看时间，估计那个我和薇薇应该已经快要来了。
　　就跟预期中一样，沙滩上人慢慢多了的时候，我从远处就看见那个我和薇薇手拉着手从上次我停车的方向走了过来。
　　看见薇薇我就在考虑怎么避开她的视线，但这栈道上一点遮蔽物都没有，应该一眼就会被看到的。
　　正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感觉后面有人推了我一把。
　　我整个人跌倒了海里，却在我掉下去的一瞬间回头看了一眼，紧接着冰冷刺骨的海水就包裹了我。
　　好不容易从水里冒出头来，刚来得及吸了一口气，就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我感觉缠着脚踝上的东西紧了一下，这才吃惊的发现，并不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而是下面有人拽着我。
　　下一秒我就被人用力拽了下去，幸好我心里有准备，憋了一口气。
　　在水里我睁开眼睛，就看见下面有一个人正拽着我，而且不远处还有人影向我这边游了过来，看起来也不怀好意。
　　我拼命挣扎，可在水里用不上力气，很快就被另外一个人给勒住了脖子，嘴里憋的气也一下子吐出来不少。
　　人在海里一旦呛了水就会惊慌。
　　我灌了一大口海水不说，脖子还被勒住，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拼命蹬着腿挣扎，但脖子被勒住，看不见周围的情况，只感觉有更多的手死死按住我，不让我上浮。
　　该死的，要憋不住气了……
　　同时被这么多人按在水里，想要挣扎也用不上力气，等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感觉自己好像飘在天上，正看眼睛正好能看见一片沙滩，还有通向大海深处的栈道，在栈道旁边的海里飘着白色的衣服。
　　其中有一个人快速跑了过去，那个人竟然是我！
　　好像是一个梦，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又回到了那件破败的屋子当中。
　　我摸着被勒过的脖子，还是有些喘不上气，就连头发都是黏黏的，肯定是因为之前沾了海水。
　　我还以为自己被淹死了，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这间破屋里的。
　　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不知道这几个小时在我身上发生过什么。
　　但我知道在海水里那些游过来勒住我的人全都是薇薇“制造”的，为的就是淹死我，而且在栈道上推我下去的人，正是之前站在那里的那对情侣！
　　看来薇薇已经在想办法除掉我，但我这次昏迷没有使整个行动轨迹重置，难不成……
　　我不在我之前的城市了，而且重置的关键不是我，而是另外的那个我！
　　这么说来，陪在那个我身边的薇薇，也不是之前陪着我的那个薇薇了。
　　想不到这个薇薇比之前还要激进，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那我也不用隐藏什么了，干脆就直接发短信给那个我好了。
　　我把飞机票和回老家的事情全部仔细地编辑到了短信当中，给那个我发了过去，没想到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你是谁。”短信上简单的三个字。
　　看着短信我心里冷笑了一声，想起时间也不多了，干脆就直接约那个我见面，因为今天那个我的行动轨迹就是住在自己家里。
　　半天没有得到回复的消息，我就有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我无时无刻不在你身边。
　　借鉴了疯女人的短信，这对于那个比我还多疑的我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
　　眼看时间已经到了傍晚，我一直呆在破败的房间里面没有出去，因为在这里我才是绝对安全的。
　　因为这里只属于我！
　　从之前的经历来看，这间破败的屋子也只有我和疯女人来过，那个薇薇如果没有带领，是进不来的。
　　刚才也许已经是被薇薇杀了一次，我可不想再无缘无故浪费几个小时了。
　　不过想到这里，我这才想起来之前我和薇薇去海边的时候，也是在栈道上看到了疯女人的身影，转眼间就不见了，然后在旁边的海里发现了假发和白色衣服。
　　我心里咯噔一下，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开始，薇薇就已经在提防着疯女人了，而对于我的任何谎话薇薇都没有拆穿过。
　　当时的薇薇对付疯女人，而现在的薇薇对付的是我……
　　总感觉这当中有什么联系，但又缺少一个什么东西来发现这种联系。
　　正想着我就瞄见了放在沙发上的脏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的瓶盖似乎一个都没少，只有在前几天我放在那个我的车顶上了一个。
　　头发沾了海水摸起来很难受，走到洗手间拧了拧水龙头，这才发现里面一点水都没有，只有空气发出嗤嗤的声音。
　　该死的，连水龙头也坏了。
　　我心情很糟，用力拍了一下水龙头，却没想到水龙头直接掉了下来，就连埋在墙体里的水管都脱了出来。
　　这屋子简直就是危房，根本不能住人，但除了这里绝对安全，我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只能等晚上薇薇睡着的时候。
　　好不容易熬到了凌晨，我推开门出来，刚关上门，门又被人从里面给推开了。
　　我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这才发现是那个我推开门走了出来，似乎也没想到在门口就能见到我，吓得他也倒吸一口凉气。
　　对了，我们两个的屋子重叠在了一起。
　　“你怎么会在我家门口？！”那个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刚刚的确是巧合，但我这么解释恐怕他也不会信。
　　“你到底是谁？”那个我奇怪地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根本就不认识我。


第76章 还是那小树林
　　看着那个我疑惑的样子，这场景就跟那天晚上我遇到疯女人一样。
　　当时可能就是疯女人刚从屋子里出来，而我恰好也出去就碰见了，还以为她就在门口偷听我们说话呢。
　　似乎是因为我一直没吭声，那个我一下子抓住我的肩膀，瞪大了眼睛盯着我：“你到底是谁？！”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我的脸跟他一模一样，他还用得着问我是谁？
　　“你不知道吗？”我淡淡地说道。
　　那个我听了以后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游移不定地看着我，最后才松开了手就这么呆滞地站在原地。
　　忽然我想起来疯女人说过，对我刺激太大的话可能会疯掉，而眼前这个我明显有些异样，会不会……
　　我拽着他的胳膊，他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畏惧地看着我：“你干什么？”
　　“带你看个东西。”说着我就把他拽到了三楼。
　　那个我有些吃惊地看着我：“这不是吕子皓家门口吗？”
　　我点了点头，故意用激将的语气调侃道：“一会儿你要是胆子小就别看了，现在你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做决定。”
　　那个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闪过一丝不屑的神情：“我会怕？”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痛快极了，我太了解我自己的性格了，没想到这个我的性格比我还要夸张几倍，居然被我这么轻易的激到了。
　　“那你就站在这里，看到什么都别出声，然后我会给你解释。”我提前给他打了一声招呼，免得他待会儿做出什么不当的举动。
　　似乎是听我这么说了，那个我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摆出一副不介意的淡定样子点了点头。
　　看他装出的样子我就觉得好笑，或许是完全看穿了他的想法吧。
　　对啊，疯女人当时就是一副看穿我的样子，或许她那会儿看我也是这么想的吧。
　　一想到疯女人，我总感觉有些后怕，不是怕她，但至于害怕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楼道里的声控灯准时在凌晨熄灭，同时旁边的那个我轻咦了一声，但没有过多的动作，还算是比较冷静。
　　我估计他在强自镇定吧，就小声跟他说道：“等一会儿眼睛适应了黑暗就好了。”
　　“嗯。”他淡定地应了一声。
　　咚的一声，吕子皓家里准时传出了声音。
　　接下来就是跟之前一模一样的对白，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但旁边的那个我还是第一次经历，明显能感觉到他呼吸加快了。
　　马上防盗门就要被吕子皓推开了，我便小声在他耳边提醒了一句，怕他到时候吓到。
　　那个我没有吭声，但我很清楚的听到了他咽吐沫的声音，明显是紧张极了。
　　我也不知道一会儿他看到吕子皓杀妻的事情会不会发疯，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只能这么办了。
　　防盗门被打开了一个缝隙，吕子皓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大行李箱给拖了出来。
　　同时那个我倒吸一口凉气，盯着地上的血迹，还有那大行李箱，恐怕任何一个人都会联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吕子皓拖着大行李箱走下去，我这才轻轻拍了那个我一下：“还好吗？”
　　“嗯，可以。”那个我有些语无伦次的回答着我。
　　我见他意识还清楚，就拽着他往楼下走，正好赶上吕子皓在那里搬大行李箱上车，我便催促那个我上车。
　　在路上我把吕子皓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给那个我听，看着他紧握方向盘的双手，我就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比我当时差不了多少。
　　可让我奇怪的是，那个我就只是听着，没有问我任何问题。
　　到了北部工业区的小树林外面，我指着吕子皓的车说道：“跟你说的没错吧。”
　　“我们进去也没用。”我一下子拦住了他。
　　那个我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指着小树林那边：“他肯定会把小满埋了的，或许我们还可以救小满。”
　　我摇了摇头，告诉他吕子皓的事情都是假的，让他就当成一种幻觉好了。
　　“那也太真实了吧。”
　　“如果你愿意看的话，明天晚上相同的时间，你一样可以看到，每个晚上都是。”我干脆直接告诉他结果。
　　那个我有些震惊地看着我，随后就一脸释然的样子：“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的短信你都看了吧？”
　　“看了。”那个我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我也猜到了大概发生了什么，或许他因为短信跟薇薇吵了一架，说不定到现在还在埋怨我跟他发那些短信。
　　“被薇薇看见了？”我调侃道。
　　那个我吃惊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这样，怪不得那天晚上薇薇找到了我，要不是昼夜更替那么快，我可能还不会那么轻易脱身。
　　“因为昨天晚上你没来，她来了。”我如实告诉了他。
　　那个我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看着我，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不会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但不知道那个我到底怎么想的，竟然点了点头，虽然脸上不相信，却嘀咕了一句道：“怪不得我最近觉得周围很奇怪。”
　　“还不止这些呢。”说着我拉开车门上了车。
　　那个我奇怪地看着我，也拉开车门坐了进来，我刚要从脏塑料袋中拿出瓶盖给他看，他便问我那天我排他窗户说了什么。
　　“不是真的，我说了这四个字，你也梦见了？”我随意地说了一句，感觉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那个我奇怪地看着我。
　　我把放在储物间的饮料拿了出来，递给他，然后我又从脏塑料袋里随便找了一个瓶盖出来，上面依旧覆盖着泥土。
　　我示意他拧开瓶盖，他照做。
　　“看看里面写着什么。”我已经很着急了，天知道什么时候会凭空出现一个薇薇过来捣乱，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
　　那个我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盯着瓶盖说道：“LL04。”
　　听到他这么说我也松了口气，还好这些瓶盖都跟之前一样，我便拿过饮料将脏的瓶盖冲洗了一遍递给他。
　　果然他看了以后吃惊地看着我：“怎么可能一样？！”
　　“你看看其他的瓶盖吧。”我把脏塑料袋都递给了他。
　　或许是太吃惊了，那个我竟然用手去擦瓶盖的灰，而且动作很笨拙，我看不下去就把手里的饮料递给了他。
　　他这才会意过来，推开车门用饮料冲洗着一个个的瓶盖，直到饮料全部倒完了。
　　“这怎么可能？！”那个我吃惊地看着我。
　　我跟疯女人的做事儿方法不同，而且现在来看也不能用她的办法了，干脆就直接告诉那个我是怎么回事好了。
　　我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组织好语言我才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但我真的是来帮你的，每次我都能在这个时候拿到你车里的瓶盖，然后搜集起来……”
　　接下来的话是我照搬疯女人的，为的就是给他讲明白这个瓶盖的来历。
　　没想到他听完了以后捂着脑袋，最后竟然从车上跌了下去，我急忙下车，就看见他用双手撑着地面在那里憋着气。
　　“你没事吧？”我看着他脸都憋红了。
　　哇的一声，那个我吐了一地，然后大口地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抹干净嘴，慢慢站起来，看着我：“我好像想起来了一些东西，但你似乎很像……”
　　后面的话他顿住没说，只是盯着我看：“我能看看你长什么样吗？”
　　我不解地看着他，心想我就站在他面前，怎么还要看我长什么样？
　　刚凑近了一些，从来时的土路上就跑过来一个人影，还大喊着我的名字。
　　看着那个影子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疯女人终于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可近了我才看清楚，来的人虽然有一头长直发，长得跟薇薇一模一样，却没有穿着白色长裙。
　　不对，就是薇薇！
　　“你怎么来了？”那个我一脸慌乱地看着薇薇。
　　薇薇奇怪地看着周围，地上有呕吐物，还有饮料，就问那个我：“发生什么了？”
　　我在心里觉得好笑，似乎薇薇一次都没有看见过这种场景，对于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于是我就用了疯女人之前的办法，告诉那个我说，这个薇薇是假的，真的还在家里睡觉，而且这么远了不可能追过来。
　　从刚才开始那个我就对我有些信任了，听了我的话立刻就跟薇薇拉开了距离，很清醒地点了点头：“对，薇薇现在应该在睡觉。”
　　薇薇嫉恨地看着我：“你……”
　　说着薇薇就扑了上来，我抓着她的胳膊，腰上一用劲儿就把她给扔到了旁边的小树林里了，半天也没有再发出动静。
　　我和那个我对视了一眼，一起进去找了一下，发现根本就没有薇薇的人影。
　　“我就说是假的。”我想那个薇薇肯定是又凭空消失了。
　　“那是怎么回事？”那个我奇怪地看着我。
　　看着他见鬼了的表情，现在我也没时间跟他解释那么多，只是叫他赶紧开车回去。
　　刚从小土路开车出来，我就注意到后面有灯光，急忙叫他变道，但车尾还是被后面开过来的大货车给撞到了。


第77章 疯的不是我
　　还好我们车速不快，但我感觉自己原地转了几个圈才停下来。
　　因为撞击，我周围的气囊全部弹了出来，好不容易才从车里爬出来，这才发现车子因为尾部撞击，又撞进了旁边的土地里才停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周围的尘土还是撞击，我下来的时候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就吐了出来。
　　强忍着这种感觉绕道驾驶室那边，拉开车门就看见那个我已经晕过去了，我费力的把他拽了出来，在地上放平。
　　我不断给那个我做着急救措施，他可不能死掉，不然整个过程有要重置了。
　　可过了好一会儿我发现周围完全没有重置的迹象，至少跟没有上次我经历的天崩地裂，周围甚至一点其他的动静。
　　应该还没死，只是因为撞击昏了过去。
　　我把手指按在了颈动脉上，感觉着跳动，这才松了口气，但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大晚上北部工业区这边也没有车，想要从这里回去可不容易，何况还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我。
　　巧合的是，过了一会那个我慢慢走了知觉，竟然醒了过来。
　　我一直蹲在旁边，看见他要起来的样子我就给他扶了起来：“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只是头有点晕。”那个我揉了揉脑袋。
　　我们两个身上都没有外伤，只是那一下因为震荡让内脏和头很不舒服。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我似乎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刚才发生的事情我看得清清楚楚，只是还没来得及提醒，那大货车速度又奇快，结结实实撞在了车尾。
　　然后我们的车转了几圈冲进土里才停下来，幸好我们都没有事情。
　　听我描述完事情的经过，那个我很认真地说道：“也是薇薇干的？”
　　“对啊，你怎么猜到的？”我有些不解地看他，发现似乎有点看不透他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我早就怀疑薇薇不对劲儿了，而且他比我还厌烦每天准时在七点二十五起床，已经说过薇薇很多次了，可她就是不听。
　　还有薇薇那些十分肯定的语气，让他很不爽，竟然还因此吵过架。
　　“还有那次在牛排店，那店员一脸死了爹的样子，看了就来气，我想要换一家牛排店吃，薇薇死活不肯。”那个我继续说道。
　　我点了点头：“那家牛排店也有问题，那的服务员都是薇薇‘制造’出来的。”
　　“制造？”那个我奇怪地看着我。
　　于是我便把疯女人说过关于“制造”的东西都告诉了他，他听完了以后一点也不怀疑地点了点头。
　　那个我紧紧盯着我：“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们那么奇怪，还有商场的那个经理也是……”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理解能力这么强，远比我当时要厉害多了，根本不用给他太多的解释。
　　“那现在怎么办？”那个我看着车愁眉苦脸地说道。
　　我坐在驾驶室里，发现车还可以发动起来，开回去应该不是大问题，只是样子有点不太雅观罢了。
　　那个我提议他来开，让我留意周围的情况，这种事情可不能发生两次，说不定下次就会没命了。
　　就在我推开车门下来的时候，忽然感觉侧面灯光猛地亮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辆大货车已经离我这么近了，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征兆。
　　该死的，想躲已经不太可能了。
　　我只是做出了一个躲避的动作，还没有躲开，那大货车就已经快要接触到我了。
　　同时我也看见大货车上，薇薇正直直地盯着我，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咬牙切齿的样子说不定在踩着油门踏板。
　　下一秒我就感觉自己飞了出去，眼前天旋地转，甚至什么时候落地的都不知道了，完全没有了知觉。
　　等我迷迷糊糊有了意识的时候就听见了那个我在责怪着谁，而且声音很大。
　　“你不能听别人乱说！”薇薇也扯着嗓门喊道。
　　那个我竟然对着薇薇冷哼了一声，然后用冷嘲热讽的语气说道：“难道听你胡乱说话，再去见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怎么就稀奇古怪了？！”薇薇又把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这会儿我已经能活动一下手脚了，急忙坐起来，就看见那个我和薇薇似乎都察觉到了我的动静。
　　薇薇指着我这边：“撞不死的人不稀奇古怪吗？”
　　这句话一时间让那个我怔住了，半天都没有说出来话，似乎是在游移不定着什么。
　　趁着这个机会我检查了一下全身，发现跟之前一样，就算再严重的事故也不会在我身上留下什么。
　　“哪会有正常人开车撞人的？”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个我听了之后就看向薇薇，那眼神似乎就是在看一个杀人犯，而且还是蓄意谋杀。
　　薇薇脸色变得很难看，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用这么简单一句话就重新把那个我的信任给拉了过去。
　　“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要你死。”薇薇说着就跑到了宝马车尾。
　　糟了，那里有……
　　薇薇很利索的从里面抽出了一根棒球棒，紧紧攥在手里，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快速朝着我走了过来。
　　“你还要干什么？”那个我一下子拦在了薇薇面前。
　　或许这个举动让薇薇很不爽，气急败坏地指着我这边：“你竟然帮着一个外人拦我？！”
　　那个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是什么也不说的拦着。
　　可薇薇力气很大，一下子就把他给推开了，然后大步走过来举起了球棒。
　　咣当一声，球棒准确地落在我脑袋上。
　　钻心的疼痛和受力让我后退了两步，但捂着脑门的手却没有沾到血，也没有红肿，就只是挨了一下而已。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的疯女人，她不也是挨了几下都没有事情。
　　“你忘了吗？这种程度根本没用。”我试过了之后心里毫无顾忌，刚才就连被大货车撞了都没有事情。
　　准确的说，现在的我就是不死之身！
　　薇薇嘁了一声，还想要挥动球棒，却被立刻冲上来的那个我给夺了过去。
　　“够了，你还要瞒着我多久？”那个我执意地看着薇薇。
　　似乎薇薇也觉得瞒不住了，索性就放开了说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这样你才能更好的生活下！”
　　那个我听了以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低着头半天都没有吭声。
　　“喂，小洒，你说话啊？”薇薇的声线有些颤抖。
　　我看着他的样子也感觉不太对劲，就连我似乎都没有出过这种状况，难不成因为薇薇开口承认了对他打击太大了？
　　薇薇实在等不下去了，就走过去要拉那个我的手臂，却被他一下子给推开了。
　　似乎薇薇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一点防备都没有，竟然跌在了地上。
　　我吃惊地看着那个我的样子，阴沉的脸慢慢抬了起来，视线一直盯着薇薇：“我那么爱你，你却一直在把我蒙在鼓里？”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薇薇说话有些结巴，似乎没有想到他会那么气愤。
　　其实在我知道了以后我也很气氛，但绝大多数注意力都在怎么逃出去上面，而且感觉薇薇还是爱我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做。
　　我在旁边叹了口气，只是薇薇爱的方式用错了而已。
　　本以为给出去的是自认为最好的爱，可在对方面前完全是错的，这种爱既卑微，又悲哀。
　　那个我低沉地干笑了两声：“你会不会也用大货车撞过我啊？”
　　“我，我……”薇薇说着就顿住了。
　　我走过去拍了那个我的肩膀一下：“现在不要想这些用不着的了，关键是怎么离开这里，到外面去。”
　　“外面？”那个我也疑惑地看着我。
　　看着他的样子好像谁都不相信似的，他从来也没有用过这种眼神看着我。
　　奇怪了，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一直都相信我的吗？
　　我耐心地解释了一遍，当然还是疯女人的言论，没想到那个我竟然笑了起来，声音让人听起来有些不寒而栗。
　　“虚构给我一个希望？”那个我一直在我和薇薇身上变换着视线。
　　我不解地看着他，好像感觉很陌生一样，只是长得像我，但行为举止未免也太怪异了点。
　　而且对于他的问题我根本没办法回答，当时我是完全相信疯女人的，没想到他一开始相信，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倒是薇薇笑了一声：“太好了。”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疯了。”薇薇很肯定地说道，而且还露出了笑容。
　　我吃惊地看着那个我，行为举止的确是不正常了，于是我就跑过去想要安抚他的情绪，让他先冷静下来。
　　没想到他惊人也把我给推开了，指着我大声说道：“你这个疯女人也满口胡言乱语，我不相信她，难道我就会相信你吗？！”
　　我脑袋嗡的一下，吃惊地看向薇薇，却发现她也同样在吃惊地看着我。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变成疯女人？”我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跟之前完全没有变化。


第78章 真假张小洒
　　我不知道薇薇为什么也会吃惊地看着我，但仔细回想这次发生的事情，我心里咯噔一下。
　　从这次醒来我就拿着脏塑料袋，先是在那个我的公司楼下的车顶上放了一个瓶盖，又出现在值班室的窗台被那个我看见。
　　后来我又过去拍车窗，被迫钻了院墙的洞逃跑，甚至是发短信约那个我出来见面，这一切的一切之前都是疯女人在做的。
　　而现在却变成了我，是我带着那个我看了吕子皓杀妻的情形，是我带着他来带北部工业区的小树林，是我说了瓶盖的秘密给他听。
　　我几乎做了疯女人之前做过的所有事情，最关键的是这次疯女人根本就没出现过！
　　想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旁边的薇薇和另一个我，跟上次同样是三个人。
　　有了一个我和薇薇，却少了疯女人，而多出来的我被另一个我说成是疯女人……
　　怪不得他一直在问我是谁，原来是把我看成了疯女人的模样，脸前的头发肯定挡住了容貌，就跟我最早见到疯女人一样。
　　对了，应该是这样的，就像是在航站楼，当时的那个我就把我看成了一位老先生。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那个我低声干笑着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话，给我感觉好像在一个即将要疯掉的临界点，反正现在都不正常了，我便下了狠心，就以毒攻毒好了。
　　我做了个深呼吸，平静地看着那个我说道：“你要看看我的样子吗？”
　　他听我这么一说眼睛立刻瞪大了，这种表情反倒是让我有些享受，就像是能控制一个人的情绪。
　　不过他随即就冷笑了一声：“你长什么样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本来我已经做好了撩开头发的打算，却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了。
　　旁边的薇薇大笑了几声：“你也没想到吧？”
　　我不明白薇薇是什么意思，总感觉有些古怪的地方，而且那个我看起来最不正常，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我。
　　就像是狼在盯着猎物！
　　嗡嗡——
　　我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刚把手机拿过来，薇薇就从旁白冲过来要抢，幸好我敏捷地躲了过去。
　　我奇怪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抢我的手机做什么。
　　突然我被人从后面抱住，手机当的一声掉在地上，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个我，脸上一副阴狠的样子。
　　“你干什么？”我奇怪地看着他，挣扎了几下，才发现他力气大得出奇。
　　他根本不理会我说什么，一脸阴森森的表情，就只是死死的抱住我，不让我动弹分毫。
　　这时候薇薇轻松地走过来，冲着我咯咯笑了几声，一下子就把我的手机给踩碎了。
　　我看着已经粉碎的手机，不知道这下要怎么跟那个我联系。
　　铮的一声，薇薇竟然从后腰处拔出了一把水果刀，这把刀的样子竟然跟吕子皓插在小满身上的一模一样！
　　刀刃在夜光中散发着寒气，一寸一寸向我靠近。
　　我紧张地盯着薇薇手中的水果刀，回头焦急地对那个我喊道：“喂，还不放手，难道你不想摆脱这里吗？！”
　　对于我的话他根本听不见似的，只知道死命地抱着我。
　　“球棒对你没有效果，但这把刀就不一样了。”薇薇说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之前薇薇对我和疯女人的击打都是钝器，现在换成了锋利的水果刀，真不知道后果会是怎么样的。
　　如果这次我被杀死了，我是不是还要进入重置当中，还是……
　　“也许你会真的死掉哦。”薇薇似乎是在故意提醒我。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听着她的话，我心脏突地跳了一下，就好像是认同了的样子。
　　薇薇似乎也没有要立刻就动手，只是举着水果刀，在那里欣赏着我的表情。
　　“你也会害怕啊，之前不是挺淡定的吗？”薇薇故意用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
　　我则大力挣扎，但后面那个我死活不肯放手。
　　该死的，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被薇薇给杀掉，我在心里想着，回头示意那个我松手，但他一点也不理会我。
　　看着那个我变得一脸木讷，我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薇薇似乎是见我发现了她的伎俩，举着刀就刺了过来。
　　同时我感觉后面的力气消失，我急忙向旁边避让过去，水果刀险而又险嗖的一声从我身侧划了过去。
　　我看着被划破的衣服，刚才实在是太险了，差一点小命就没了。
　　而我也在同一时间发现后面那个我消失不见了，反而被追尾的宝马车门被推开，另外一个我从里面跌了出来。
　　“小心……”那个我用了很大劲才说了这么一句。
　　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盯着被我推到旁边的薇薇，果然跟我之前预料的一样，刚才从后面抱住我的那个我并不是真的。
　　正因为真的出来，刚才抱着我的那个假的便消失了。
　　见事情败露，薇薇也不再多说什么，抿着嘴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
　　我看她的样子不对，我立刻就拉着那个我夺路而逃，尽量沿着公路朝着市区方向跑。
　　期间薇薇没有阻拦我们，但不断从树林里窜出的人影我就能知道，她正在“制造”帮手想要擒住我们。
　　可从这条公路要回到市区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就算我们体力足够，跑的话起码也要两个小时。
　　“那些人是怎么……”那个我不解地回头看着。
　　怎么也想不到薇薇会“制造”这么多人来追我们，明显比上一次还要凶狠，这次就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
　　该死的，要是有人来帮一把就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后面有灯光，心里暗叫不妙，就拉着那个我往旁边躲，生怕再被大货车给撞到。
　　只听见砰砰两声，就有一个人影飞到了我们旁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袁胖子？！”那个我吃惊地大喊了一声。
　　我看着袁胖子的脸，嘴角不断溢出血迹，但表情一点也没有痛苦的样子，还是那么木讷，显然是被薇薇制造出来的。
　　紧接着就有一辆车停在了我们旁边，吕子皓从上面走了下来。
　　怎么会是他？！
　　我吃惊地看着一脸木讷的吕子皓，又扫了一眼周围，没有发现有其他的人，但这个吕子皓是怎么来的呢？
　　后面的人马上就要追了过来，我急忙拉着那个我上车，脚下油门一踩，看准方向我就开着车朝市区方向奔了过去。
　　“刚才怎么回事儿？”那个我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其实那个吕子皓怎么出现的我还真不清楚，这里除了薇薇和疯女人会“制造”之外，貌似我和旁边这个我都不会。
　　而疯女人之前的猜测是，我已经“制造”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多余的能力再去弄些别的了。
　　我还没有办法准确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摇了摇头，但我感觉解决这个问题只要弄明白一件事情就行。
　　就在我要降低车速的时候，忽然看见后面亮起一对大灯，一辆大货车竟然快速地接近着。
　　糟了，是薇薇追上来了。
　　我立刻换挡将油门踩到底，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后面那辆大货车还在快速接近着，根本不给我跑掉的机会。
　　“大货车怎么可能这么快？”那个我一脸吃惊的样子，不断回着头看向后面。
　　天知道薇薇“制造”了一个什么古怪的大货车，速度竟然这么快，已经快要赶上跑车的级别了。
　　前面正好就是立交桥，平时会市区根本不会走立交桥，这样反而会绕很远。
　　眼看着大货车就要撞了过来，我急忙提醒了一声坐稳了，就打着方向盘冲上了立交桥。
　　“车技不错。”那个我长长呼了口气。
　　刚才全是看运气，估计薇薇是认定我不会走这个立交桥，所以才会在岔路口开这么快的速度。
　　咣当一声，有不少碎石头朝着我们这边飞了过来，撞在车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怎么了？”我奇怪地问了一句。
　　那个我指着后面，不知道是车太颠簸了还是他在发抖，手指不停地晃着：“那，那辆大货车竟然跟上来了！”
　　该死的，真是阴魂不散啊。
　　刚才可能就是大货车强行变道，在紧要关头跟了上来，导致撞到了路边的水泥栅栏，才会有碎石块飞过来。
　　不过这立交桥上不少拐弯的地方，在弯道的时候大货车还能跟我们保持距离，想不到看起来笨重的车这么灵活。
　　“在哪里下去好呢……”我在心里琢磨着。
　　看着大货车快速接近，旁边就是水泥栅栏了，而距离前面一个路口还有段距离，难不成薇薇想要把我们挤扁在这里？！
　　薇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完全符合她的性格，只要能重置怎么来都行。
　　我尝试着加速却摆脱不了，只好一咬牙握紧了方向盘，脚下猛踩刹车。
　　刺耳的烧胎声传了过来，轮胎摩擦地面产生的白烟已经让我很难看清周围的环境，不过下一秒就听到砰地一声，不少碎石块砸在前挡风玻璃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就跟下雨一样，甚至有大石块落在机箱盖上，前车胎瞬间就憋了下去，导致整个车尾部翘了起来。


第79章 被狠狠算计了
　　急刹车让我在安全带和座椅之间来回弹了几次才停下来，我感觉很熟悉，上次我开车载着疯女人的时候也体会过一次。
　　我睁开眼睛先是看到了布满白点的挡风玻璃，不知道被多少个碎石子击中，才有这么多的大小不一的痕迹。
　　最恐怖的是发动机被大一块大石头给砸中了，冒着浓浓白烟。
　　糟了，我还以为这些白烟是因为急刹车造成的，急忙去叫旁边的另外一个我，却发现他已经解开安全带要推开车门下去了。
　　“快。”那个我催促道。
　　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忽的一声。
　　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下，我脑袋一晕，勉强扶住车门才能站稳。
　　紧接着我就听见那个我跟什么人扭打起来的声音，等我眼前恢复了视线，就看见那个我站在立交桥被撞出的缺口处大口地喘着气。
　　“怎么了？”我揉了揉还在疼的脑袋。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声音，他全身震了一下，半晌才慢慢回过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说道：“我，我刚才把小刘给扔下去了。”
　　乍一听之下我心里也有些吃惊，不过想到小刘是被薇薇“制造”出来的，就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不要紧的。
　　那个我却一副死板的样子：“我杀人了。”
　　“都是假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这才点了点头，脸色好了一些，但我想一时半会儿他还消化不了这个事情，就让他先缓缓吧。
　　我扶着他往后退了一下，然后独自站在缺口处向下看，正有一辆燃烧着的大货车在下面，已经摔得不成样子。
　　薇薇哪去了？
　　我想她应该也跟疯女人一样，是不会死掉的，但困在车里被火烧着就算死不了也应该很痛苦吧。
　　忽然我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那个我慢慢走了过来，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也顺着我的视线向下看了过去。
　　“她会死吗？”那个我迟疑了一下问道。
　　我看着他有些担忧的神色，毕竟我们都不是冷血的性格，就告诉他让他放心，薇薇是不可能死的，起码在这里不可能。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正要回头问他，就看见他又靠近了我一些。
　　我刚感觉有些不对劲，就被他用力推了一下子。
　　瞬间我的身体就上去了平衡，朝着缺口方向倾倒过去，瞪大了眼睛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同时也看见那个我竟然换上了一脸阴森森的笑容。
　　该死的，我太大意了，这个也是假的！
　　“死吧。”这是我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仰面朝着天，从立交桥上跌了下来，在下落的过程中我看见薇薇探出头来向我这边看着，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又是躺在那间破败屋子的地板上，背后还隐隐作痛，似乎跌下去的时候砸在了那辆大货车上粉身碎骨了。
　　我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一整天，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手机？！
　　我看着手里的诺基亚1110，不是已经被薇薇给踩碎了，怎么又出现在我手中了，而且跟之前的一模一样。
　　这诺基亚不知道被我摔过多少次了，上面也算是伤痕累累了，跟之前的没有差别。
　　我扭头看着放在沙发上的脏塑料袋，里面的瓶盖一个也不少，就跟重置了似的，可日期却还在延续着。
　　这回醒过来我没有贸然的联系那个我，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我需要一个办法来辨认那个我是真的，还是薇薇“制造”出来的。
　　因为上次我之所以会被推下去，就是没有分辨出那个我是真是假。
　　而且我还没想到薇薇竟然用一个假的放在我身边，然后又“制造”出一个假的故意让我揭穿，来相信之前的那个我就是真的。
　　这种心机，我实在是佩服得很。
　　恐怕当时那个我从车里爬出来警告我，抱住我的假人瞬间消失，也是薇薇早就安排好的。
　　陷阱！
　　现在想想我都后怕，从来没有想到薇薇能玩出这么阴险的花样，为的只是要除掉我？
　　不对，薇薇只是想拖延时间，她应该也知道我是杀不死的。
　　拖延时间等下次重置？！
　　她这么千方百计不让我打扰重置又为了什么，她一点好处都得不到，也解决不掉我，而每一次我都会再出现来阻扰她……
　　薇薇这种行为让我觉得怪异，跟之前陪着我的薇薇完全不一样。
　　而且想了这么多我才发现一个让我吃惊的问题，就是我根本不懂得去如何分辨哪个我才是真实的！
　　我没有办法，而薇薇却有办法，因为她可以控制她所“制造”出来的人。
　　奇怪了，貌似上次的时候疯女人就一直认为我是真的，而且还很努力的帮助我，似乎她是可以分辨出真假的。
　　疯女人用了什么办法呢？
　　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但现在情况对我很不利，因为我还从来都没有跟那个我正面交流过，我所说的东西全都对牛弹琴了。
　　现在想起来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说的东西当时那个我全部都理解了，原来只不过是在敷衍我。
　　而且薇薇肯定知道了一些只有我和疯女人才知道的事情，还好并不是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
　　比如，这个破败的屋子。
　　看着这个破败的屋子，我忽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而且这个办法只能使用一次，失败了我真的就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在算日期，如果今天我不出现去联系那个我的话，那么早明天中午的时候应该会出门吃饭。
　　当时我记得疯女人给我发过牛排两个字，我和薇薇才会去吃了牛排，还在店里遇到了盲目游荡过来的疯女人。
　　现在我根本没办法给那个我发信息，估计手机应该是在薇薇那里，我没有办法直接联系上那个我。
　　如果不发信息的话，我也不知道那个我和薇薇会不会在明天中午出去吃饭，看来只能赌一下了。
　　整整一天我都在破败的屋子里呆着，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霉味，就算不开窗户也能呆的下去。
　　晚上的昼夜更替很快，我想那个我应该不会再去想关于我的事情了吧，毕竟从他的角度来看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现过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中午，算准了时间我先打开门出去，然后关上门，却没有把钥匙给拔出来。
　　躲在门后面我心跳的很快，如果这次不成，恐怕我在那个我心中就真的没什么信任感可言了。
　　咔嚓——
　　很快防盗门就被人给推开了，我听到那个我和薇薇说话的声音，而且他的声音很近。
　　太好了，昨天我一整天都没有出现，薇薇果然已经放松警惕，说不定还以为我被她彻底给除掉了呢。
　　那个我发现门后面藏了一个人，瞪大了严禁更吃惊地看着我，而我早就有所准备，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看着他愣住了，就一把将他拽了过来，然后用力关上了门。
　　同时我还听见薇薇的声音从防盗门后面传了过来，大声喊着我的名字，似乎是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
　　下一秒我就握住了没有拔出来的钥匙，快速打开门，也不理会那个我有什么反应，直接就把他给推了进去。
　　关上门，呼吸着屋子里的霉味我才松了口气。
　　刚才真的是太走运了，我都没有想到薇薇会放松警惕到这个程度，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被除掉了吧。
　　那个我吃惊地看着周围，捂着口鼻尽量不让自己闻到霉味：“怎么，怎么会，我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不是你家，这是我之前的家。”我淡定地说道。
　　“薇薇呢？”那个我焦急的挨着个屋子找着。
　　我对他摇了摇头，告诉他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能进来，其他人是根本进不来的，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不行，我得离开，薇薇还等着跟我出去吃饭呢。”那个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但他无论如何也打不开防盗门，早在我关门的时候就给反锁上了。
　　我拉着他走到了窗户旁边，拉开窗帘，指着外面让他看。
　　那个我看着外面就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外面已经变成了一副荒废的样子。
　　其实这也是我昨天才偶然发现的，在屋子里闷了一整天，无聊的时候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才发现就连外面的楼房都已经很破旧了，还爬满了藤蔓。
　　远处也是荒无人烟的样子，植物茂盛，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怎么会这样？！”那个我吃惊地看着外面。
　　我拍了拍沙发上的灰尘，看着他不断咳嗽，我这才笑着坐在沙发上，心想这个应该是真的错不了了。
　　同时我也发现这个破败的屋子是一个相对隔绝的空间，那些被“制造”出来的人一旦进了这里，跟“制造”他们的人失去了联系应该就会立刻消失。
　　“如果你相信我接下来的话，那你可以自己分析一下外面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样子。”我故作神秘地说道。


第80章 另一个身份
　　咕噜——
　　那个我用力咽了一下吐沫，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很吃惊。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看了看周围，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要我相信你，起码你要说一点让我相信你的话啊。”
　　我轻轻笑了一声，已经想到了他会这么回答，我也早就想好了。
　　从那先在公司之后，这个我就没有跟我再有过接触，短信我不知道他看没看见，最起码是没有直接接触了。
　　好在经过了瓶盖的事情，我就把脏塑料袋里的瓶盖都拿出来给他看。
　　“你给我这么多瓶盖做什么？”那个我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精神病一样。
　　这些瓶盖上沾了不少泥土，也不知道怎么的，之前被饮料冲洗过的瓶盖也都脏了，看不清楚里面的记号。
　　我急忙拿着这些瓶盖跑到水池，可里面根本就没有水。
　　见他鄙夷地看着我，我急忙指着瓶盖说道：“这些瓶盖每个记号都一样，上面都写着LL04的字样，跟你放在车里的饮料的瓶盖一模一样。”
　　可能是对我的话半信半疑，他拿着瓶盖挨个辨认，幸好有几个不是特别的脏，勉强能看出一些LL04的字样。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他说完就把瓶盖又递给我了我。
　　我看着他镇定的样子愣了一下，或许是没有见面几次的铺垫，也没有在当时的大环境当中，他可能对我的话没什么感觉。
　　于是我就把他这几天大概做过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就害怕地看着我，说我监视他。
　　“你小时候作文大赛获奖，那个本子你还记得吧？”我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
　　见他还记得，我心想太好了，就把那个本子上独有的记号说给他听，还问他前些天回家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那个本子。
　　他摇了摇头：“本子就在书架上，我回去也没想起来这个事情，不然……”
　　“不然你就会跟薇薇显摆一下了，对不对？”我紧接着他的话说道。
　　“对，你怎么知道？”他明显有些吃惊了。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当时要不是薇薇跟我老妈在翻看我小时候的照片，我也不会想起来我获奖的事情。
　　从此可见，这次薇薇没有跟老妈去看相册，为的就是怕那个我想起来获奖的事情，因为薇薇不知道那个本子哪里不对劲了。
　　“还有，你肯定对上次我拍车窗的动作有印象，是不是？”我没有回答他的话，紧接着问道。
　　那个我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我耐心地说道：“后来我给你发过短信，还约你出来过，为了给你看一件能够动摇你的事情。”
　　“因为你的短信我和薇薇大吵了一架，我不想失去她，就只好暂时将手机给她保管，反正现在是休假期间，一直到元宵节都无所谓。”他说起薇薇脸上就挂起笑容，跟最开始的我一模一样。
　　听他这么一说，看来薇薇这次的确是很针对我，在一起开始就做好了防范措施。
　　于是我便将我跟薇薇发成冲突的事情全部讲给他听，可他却椅子在摇头，完全不相信我的话。
　　他这个样子太出乎我意料了，却没想到他反驳的理由是，这些天薇薇一直跟他在一起，就在家里，哪也没有去。
　　“晚上也是？”我吃惊地看着他。
　　那个我很肯定地点头：“对，晚上也是。”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了，回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晚上我的确跟薇薇见过面，就在吕子皓家门口，而且昨天晚上薇薇更是设计了一个陷阱引我上钩。
　　再早之前的海边，我明明看见那个我开着车跟薇薇来了，我还被推进海里……
　　对，我明白了，这一切看似“原封不动”的行动轨迹，都是薇薇为了在昨晚引我上钩的铺垫！
　　现在回想起来我都感觉一阵后怕，一些薇薇本来就不知道的事情也被她知道了，如果这次不成功的话，下次想要成功必定难上加难了。
　　可面对眼前这个跟我一模一样的男人，我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了，因为这次薇薇拉着他一直在家里，恐怕就连商场都没有去过吧。
　　一时间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我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抬起头见他还在一直盯着我。
　　我这才发现刚才这段时间他完全可以提出离开，但是他没有！
　　这也许就是一个机会，说明他至少有那么一点点在怀疑薇薇的异样或者说这个城市的异样。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打破尴尬地问了一句。
　　那个我也觉得有些失礼，尴尬地收回了视线：“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像一个人。”
　　我站起来奇怪地看着他，我跟他的样子明明一模一样，怎么可能只是有点像，而且还很模棱两可的样子。
　　“只是有一点像？”我奇怪地看着他。
　　他明显瞪大了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脸，对，就是一直盯着我的脸，他从来没有跟我对视过，就好像是完全看不见我的眼睛！
　　“我看不见你的脸。”他慢吞吞地说道。
　　我惊愕地倒吸一口凉气，这话我好像也跟谁说过。
　　疯女人……
　　一想起疯女人我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在昨天晚上的时候，虽说那个我是被薇薇“制造”出来的，可却说我是个疯女人。
　　“我看我现在是不是一身有点脏的白色长裙，胳膊和腿上都是泥土，满头黑色长发已经有些黏在一起，一绺一绺的，还露出一个鼻尖的样子？”我说话的时候感觉嘴角都在发抖。
　　或许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有些诧异，他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我脑袋嗡的一下，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让自己镇静了一些。
　　仔细回想了从这次我醒来之后，我就出现在这个破败的屋子当中，沙发上还有装着瓶盖的脏塑料袋。
　　从最开始在那个我的值班室楼下，再到约他出来看吕子皓杀妻的情形，这一切的一切我都在重复着疯女人之前做的事情。
　　在现在那个我看来，我的外貌就是疯女人的样子！
　　可我看着自己的手，还是我的手，只不过那个我眼里的样子不一样了。
　　对了，我记得有一次我掀开疯女人的头发，在她脸上没有看见五官，就只有一个脸的轮廓，为此我还翻了一阵头晕。
　　当时疯女人只是说我内心还不确定，后来我看到了她的侧脸，像极了薇薇，再之后……
　　“我能看看你的样子吗？”那个我忽然问道。
　　他这句话打断了我的思路，看着他也有些惊慌的眼神，也为了验证我的想法，对他点了点头。
　　那个我似乎有些紧张，走过来用手去撩开我的头发，怯弱的样子跟我当时像极了。
　　就在头发撩开的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极为吃惊。
　　这个动作他保持了大概有好几分钟，最后垂下手臂，就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弯腰用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可能是屋子里的霉味让他不太好受，几次都差点呕吐了出来，最后还是没忍住跑到厕所去了。
　　我听着厕所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心想不知道他看到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你的样子怎么……”很快他就从厕所冲了出来。
　　“我的样子怎么了？”我反问道。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从上到下又打量了我一遍，还是一脸吃惊地样子：“你怎么跟薇薇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我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但也没有办法，我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我们两个都吃惊地看着对方，但很快我就平复下来，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怪不得我的一系列行为让薇薇感到不安，原来她看我的样子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既然在他们眼里有了新的身份，那我就要利用这个身份来带着那个我出去，说不定我们可以走出这该死的怪圈。
　　“我就是薇薇，一直跟你生活的那个是假的。”疯女人的套路已经不好使了，我打算先入为主，让那个我开始怀疑外面的薇薇才能更加相信我。
　　他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不……”
　　我深深吸了口气，换上一副诚恳的语气说道：“你听我说，这两天你都没有见过我，而且那个假的薇薇陪在你身边，可我却见到了她，还差点被她给杀掉。”
　　“你没感觉街上的行人有些奇怪嘛，那都是被假的薇薇‘制造’出来，用来迷惑你的，为的就是让你感觉生活很真实。”我耐心地说道。
　　接下来我把关于“制造”的事情解释了一遍，那个我听了以后跌坐在沙发上，捂着太阳穴不断的挣扎。
　　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反正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能看运气了。
　　“我，我好像想起来了什么……”那个我的额头青筋都凸了出来，鼻尖上的汗一滴滴掉在地上。
　　好像是挣扎一样，看着他在沙发上不断翻滚着。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音……


第81章 重叠的空间
　　敲门声很小很小，小到要不是这间屋子里很静跟都就听不到。
　　也不管在沙发上挣扎的那个我了，我直接走到了门口，擦掉猫眼上堆积的灰尘。
　　猫眼的孔径很小，而且焦距也太过集中了一些，让我有点看不清楚外面是谁在敲门，只能看到有个颜色不一样的人影在那里晃着手臂。
　　不对啊，以前我家的猫眼不是这样的。
　　看着猫眼对面的人，好像跟我隔了几十米的距离一样，小道只能看见那人挥着手臂，随着手臂的挥动能听到很小的敲门声。
　　那人会手臂看起来很用力了，就像是在砸门，可我这边听到的声音竟然还不如用直接敲的声音的十分之一。
　　对，这个猫眼就像是隧道一样，我站在这边，那人站在那边，互相望着对方。
　　我眼睛很用力的去看，去分辨敲门的是谁，直到我眼睛酸了，我才倒吸一口凉气。
　　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看着沙发上还在挣扎的那个我，又看了看周围根本没有躲的地方，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薇薇怎么追到门口来了？！
　　这间破屋应该跟外面是完全隔绝的，从刚才猫眼中看到的情形也知道，我跟她虽然只隔着一道门，但却好像隔着几十米一样。
　　就跟我晚上去敲吕子皓家的门一样，我怎么敲他们都不会听到动静，可这次薇薇就硬生生的从外面砸出了动静。
　　我强自镇定下来，在心里告诉自己薇薇不可能过来的。
　　扑通一声，茶几被那个我撞到了一边，他跌在地上，表情从痛苦慢慢变成了平缓，只是大口喘着气，多半是已经没事了。
　　看着他慢慢睁开眼睛，我这才松了口气，当时我也是痛苦了一阵子，在方向盘上爬了好一会儿呢。
　　“怎么样？”
　　那个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像经过了一次长跑一样，有些虚脱地说道：“好像想起了很多东西，但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慢慢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我点了点头，然后奇怪地看着门口：“怎么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敲门？”
　　敲门的声音确实比刚才大了很多，我示意他在那里休息，自己起身趴着猫眼一看，竟然比刚才多了好几个人影。
　　就算是影像很小，我也能看清楚有人手里拿着什么，拼命朝着我这边挥砍。
　　吕子皓，袁胖子……
　　这些人我太熟悉了，就算是图像很小我也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而且在他们身后站着不动的那个人正是薇薇！
　　刚才就是她在砸门，而她那种近乎疯狂的样子让我根本没有认出来。
　　“是谁啊？”那个我已经恢复了很多，走过来奇怪地看着我。
　　我立刻就挡在了他与防盗门之间，生怕他错手开了门，因为这个防盗门跟他家的一模一样，如何使用自然也是知道的。
　　不过我没有说谎，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薇薇在外面敲门，而且还有吕子皓和袁胖子。
　　一开始听我说薇薇的时候，他神色还有些焦急，但听到吕子皓和袁胖子的名字之后，又换上了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我。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就点头地说道：“吕子皓和袁胖子是薇薇‘制造’出来的。”
　　说完我就让开了，示意他自己看。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倒吸一口凉气地看着防盗门，似乎已经透过防盗门看到了薇薇让吕子皓和袁胖子在外面砸门。
　　“没骗你吧。”我耸了耸肩膀。
　　那个我点了点头，有些迟疑地看着我：“那你打算怎么办？”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似乎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我也回答不上来，就只能老实地告诉他，我也不知道。
　　我也有想过跟薇薇拼了，但她能通过“制造”来获得帮手，而我不能。
　　而且通过上一次从立交桥上掉下去的事情来看，我和薇薇似乎并不是完全死不了的，甚至那次我都要以为我死了。
　　之前我可没有过这种感觉，就算是上次在航站楼门口，从地缝中掉下去的时候也不曾有过。
　　“先等等吧。”我示意他现在坐下来。
　　几乎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几乎都告诉给了这个我。
　　毕竟我们是两个相同的人，理解的方式应该差不多，而且两个人想办法总要好过一个人。
　　只是他偶尔会问我为什么知道的这么详细，我就只能用我经历了几次来搪塞他，告诉他之前有好几次都失败了，这次是最成功的。
　　看着他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我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好熟悉。
　　当时疯女人也是这么搪塞我的，而我也是这么无知地点着头，毫不保留的相信了她的话。
　　行为越来越像疯女人，这让我感觉有些不太舒服，毕竟我看我自己还是我自己，只是他看我的样子是疯女人而已。
　　一直到晚上外面的敲门声才停下来，我通过猫眼一眼，吕子皓和袁胖子跟门神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薇薇哪去了？
　　我奇怪地看一会儿，却还没见到薇薇。
　　这下糟了，薇薇用这个办法堵住了门，我们怎么出去，就算勉强通过也还是会被薇薇发现，在外面的世界里我可斗不过她。
　　咚——
　　我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巨响，甚至能感觉到墙壁在震动。
　　那个我也听到了，站起来惊讶地盯着我，又看着头顶的墙壁，声音就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这是什么声音？”他不解地看着我。
　　我皱着眉，按道理说外面传来这么巨大的声音，说明哪里的动静应该比我听到的要大上很多。
　　楼上，吕子皓的家……
　　我猛然想起来凌晨吕子皓家里会发生的事情，那是我看过很多遍的了，而且他那个时候的家跟之前的住处虽然在一起，但却是两个重叠的空间。
　　糟了，该不会凌晨吕子皓的家跟我现在的屋子空间是相同的吧？！
　　如果让薇薇发现了这一点的话，她就有可能找到我！
　　我看了看手机距离凌晨还有几个小时，虽然希望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
　　“来，搭把手。”我站在柜子旁边对着那个我说道。
　　他立刻就领会了我的意思，我们两个一起把柜子搬过去堵在了门口，又用沙发加固了一道防线。
　　我指着各处的窗户说道：“把窗户都锁上。”
　　我在各个屋子之间窜着，想要用最快的速度锁上窗户，拉上窗帘，可走到卧室才发现那个我站在窗台一动不动。
　　“看什么呢，动作快点。”我焦急地说道，天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状况，还是及早预防的好。
　　见他还没有动作，我就无奈地走过去要拉上窗户，没想到却被他一下子给拦住了。
　　“你看那边。”他指着一个地方说道。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很远的地方有一个红色，似乎是类似一个灯光的东西在那里浮动。
　　奇怪了，在我印象中那边是市中心的位置，在那里没有轮船，更没有飞机场。
　　“你以前见过吗？”那个我忽然开口说道。
　　我摇了摇头，告诉他没有，就算在我之前的经历中也没有注意到过，更不知道那个红色代表着什么。
　　那个我很同意地说道：“对，不过在这里看见了，而且我记得那边应该是市中心的位置。”
　　对了，一提到市中心我才想起来那边有一座很高的商场，而且这个红色这么远了还能被我们看见，说明它的位置足够高。
　　似乎是我们想到了一起去，都看着对方，我却先开口说道：“泛亚大厦？”
　　“应该是了。”他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两个都相对理智，只是把窗户关上去了，没有打算出去冒险，如果能等到明天还是先观察一下的好。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凌晨了，薇薇能不能想到利用吕子皓家找到我这里来就看这个时候的了。
　　咚咚咚——
　　外面敲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之前大了很多，可能是夜里太安静了的缘故。
　　我和他都靠在卧室的墙边，这里已经没有了床铺，都被我们搬出去堵窗户和门了，只留下卧室这间窗户还敞开着。
　　不得不说我们之间还是有默契的，没有任何的商量，就把卧室的窗户给留了下来以防万一。
　　忽然间我们两个的电话同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薇薇打过来的。
　　我手机里还存折薇薇的电话号码，看向那个我的时候，发现他也在看着我。
　　“你接吧。”我示意他接电话。
　　他接电话的时候我也按下了接听键，就听见他在了里面说了一声：“喂？”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时间已经到了凌晨，跟他对视了一眼，他才又说了一声：“喂？”
　　那边只有喘气的声音，我却能清楚的听出是薇薇，不知道她再干什么，似乎正在卖力地做着一件事情。
　　“我会杀了你！”刺耳的声音从电话中忽然传了出来。
　　我立刻就把电话放远了一些，听着里面的声音没了才重新把电话拿回来，却发现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杀你，我？”那个我有些愣住了。


第82章 黑影子
　　“都有可能。”我简短截说。
　　薇薇在之前那次我就已经暴露出来，说不定杀过我几次了，而这次对那个我肯定也不会手下留情，为了重置一定会不择手段。
　　然而现在薇薇不知道有没有进来的办法，如果是从吕子皓家进入到跟我同样的空间，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走窗户了。
　　正想着，卧室窗户外面就飘下来一条白色跟窗帘似的东西。
　　我趴在窗口像上面一看，果然这条窗帘是从吕子皓家里顺出来的，而且还看见吕子皓从上面窗户探出头来。
　　假的，这个一定是假的……
　　虽然我心里清楚，可还是被吓了一跳，那个我站在旁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我似乎正在等待着审判。
　　我从厨房里把能用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都是一些生锈的刀具。
　　我挑了一把看起来锋利的，可怎么都割不断顺下来的窗帘。
　　“你这样不行，我们是在下面，没办法通过割窗帘来阻止薇薇。”那个我在这个时候提醒了我一下。
　　看来我真是有些慌了，把放在厕所的墩布拿过来，就看见上面已经爬下来了一个人。
　　我看着吕子皓倒着爬了下来，没错，就是头冲下地爬了下来，头皮一阵发麻。
　　不管那么多，我直接用墩布去阻止他进来，却没想到他力气很大，单用一只手就控制住了墩布。
　　吕子皓一只手扒住了窗框，固定好了身体，另外一只手用力就将墩布给掰断了。
　　我看着已经腐朽了的把柄，索性扔在地上，同时吕子皓已经要跃了进来。
　　噗——
　　那个我从我身侧冲过去，双手握着刀就捅了过去，正中吕子皓的心口，鲜红瞬间扩散，很快布满了他的衬衣。
　　吕子皓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我，然后低头看着心口，嘴唇发抖的说不出话来。
　　那个我也吓了一跳，怔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急忙过去将刀拔了出来，同时一脚就把吕子皓给踹了下去。
　　扑通一声，吕子皓重重跌在地上。
　　我趴在窗户边看着下面，吕子皓捂着心口的位置在地上挣扎，二楼的高度根本不足以致命。
　　“我，我杀人了……”那个我有些精神错乱地嘀咕道。
　　“你没有，那个吕子皓是假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下午的时候已经跟他说过有关吕子皓的事情了，凌晨拖着大行李箱出去的才是真的。
　　他艰难地咽了一下涂抹，这才点了点头。
　　可很快我就看见跌下去的吕子皓停止了挣扎，然后他周围有一群黑色的影子接近，这些影子看起来是紧贴在地面上的。
　　慢慢的吕子皓全身被影子覆盖，不见有什么动静，等影子散去的时候连吕子皓一同不见了。
　　我吃惊地看着下面，这才没过几分钟，吕子皓怎么就消失了？
　　之前几次看见被薇薇“制造”出来的人都是从看不见的地方出现，就算消失也是在视野之外，从来没有一次是在视线范围之内消失不见的。
　　不会是我看错了吧，刚刚那个影子……
　　忽然我被人从后面拽了一把，同时一道寒光从我面前闪了一下，我这才注意到是那个我为了保护我，让我险而又险地躲过了上面的刀光。
　　袁胖子看起来身体笨重，可从上面爬下来的时候极为灵敏，刚才要不是那个我拽了我一下，我可能就要挂彩了。
　　这些被薇薇“制造”出来的人只是看起来样子不同罢了，能力几乎都差不多。
　　有了上次的经验，那个我对着袁胖子也没什么手软的，甚至比我还要利索，几下子就把袁胖子给踹到楼下去了。
　　同样的，袁胖子也只是挣扎了几下就在黑影子下不见了。
　　这次那个我也看到了这幅场景，惊讶地看着我：“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我总感觉那黑影子不一般，原本我还打算摆脱不了薇薇就从楼上跳下去，反正这点距离也摔不死。
　　可那黑影子一出来就让我犹豫了，要是我也被那黑影子给缠住，在被“分解”掉可就糟糕了。
　　那个我收回了视线，似乎也琢磨不透那黑影子是什么，索性我们两个就拿着刀具手在这个窗户旁边，来一个就踹下去一个，反正黑影子会替我们解决掉下去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再从上面下来，那个我似乎神经绷得太紧了，见没人再下来这才松了口气靠在墙上。
　　我示意他可以休息一下，同时就听见隔壁屋子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然后有东西稀里哗啦倒在地上的声音。
　　那个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他正要去隔壁的次卧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我一下子就把他给拽住了，然后快速关上了门，但想要反锁已经不可能了，门锁已经腐朽得太厉害了。
　　我记得这门也不结实，上次我只是一碰就整扇都倒了下去。
　　而且屋子里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挡一下得了，只好把放在墙角的穿衣镜横过来挡住，但肯定不会有太大作用的。
　　“怎么……”那个我刚开口就顿住了，似乎是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情。
　　我趴在窗户向外一看，果然在次卧的窗户外面也有一条同样的窗帘顺了下来，薇薇正从上面爬下来，准备从窗户跳进次卧。
　　跟薇薇的眼神对上，我心里咯噔一下，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冷漠的样子，简直就是有深仇大恨一般。
　　“杀……”薇薇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这下糟糕了，情况比我想象中概要严重，没想到薇薇亲自下来了。
　　那个我用身体堵着卧室的门，已经能听到从隔壁传出来的脚步声，那些家具用不了多久就挡不住他们了。
　　该死的，难不成要让我跳下去？！
　　咚的一声，虽然有那个我堵着门，可还是无济于事，他整个人都被撞到了我这边来。
　　卧室的门整扇拍在地上，能看到另一面被踹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大坑，吕子皓就站在门口，后面才是薇薇。
　　“你们两个让我好找啊。”薇薇阴狠毒辣的目光一次扫过我们两个。
　　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就小声对着旁边那个我说道：“现在你看出来，一直朝晚陪在你身边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了吧？”
　　他皱着眉，似乎想要解释，但就薇薇现在的目光任谁看了都会把话给硬生生吞下去。
　　“把他们两个给我按住。”薇薇有些迷茫地看了我们一眼。
　　糟了，单凭我们两个根本对付不了吕子皓和薇薇，要是……
　　这时候隔壁又有动静传出来，我还没反应过来，薇薇就被人给拽了过去，只来得及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们看着对方，都没有看清楚刚才的是谁，只看见一个手臂把薇薇给拽了过去。
　　同时朝我们扑过来的吕子皓转身就回去帮薇薇了，我便推着那个我爬上了窗台，让他抓住外面顺下来的窗帘。
　　“干什么？！”他无奈地看着我。
　　从他的眼神里我就知道他心里清楚得很，我就只对他做了一个向下的手势，他这才无奈地向下爬了去。
　　这窗帘的长度我刚才看过了，足够到一楼的位置，再从一楼跳下去根本不会有什么大碍。
　　唯一让人担心的就是那黑影子。
　　看着他一点点爬了下去，我也站到窗户上，立刻就听见扑哧一声，同时有鲜血溅了出来，弄的我卧室门口全部都是。
　　没一会儿薇薇就拿着刀走了过来，半个身子都全都是血，另一只手里还拖着一个胳膊，我这才看清倒在地上那人是吕子皓！
　　怎么又是他，上次从北部工业区就是他忽然出现，然后把车子给了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个是我制造出来的？
　　那个我看我的样子就是疯女人，而且之前疯女人也说过，他可以勉强“制造”出来一个人，而等我们到了航站楼的那天能力就弱了很多。
　　不对啊，明明我还是我，而之前疯女人说自己就是薇薇，还说自己在之前也可以像薇薇一样“制造”出很多的人，只是在我这里能力弱了。
　　刚才我也跟那个我说自己是薇薇，该不会……
　　“轮到你们了。”薇薇忽然大步走了过来。
　　我立刻就抓着窗帘向下滑，薇薇探出头来看着我们，开始用刀子割窗帘。
　　被割开的窗帘根本承受不住两个人的体重，嘶啦一声，我就感觉整个人掉了下去，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时候我看着上面探出头的薇薇，一副不甘心的样子，还将手里的刀扔了下来。
　　我看着刀飞了过来，往旁边一躲，手臂还是没躲过去，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皮肤被刀子刺了进去，我倒吸一口凉气，快速将刀子拔出力扔在一边。
　　那个我把我扶了起来，看着我手臂上的伤口：“你没事吧。”
　　“问题不大。”我瞄了一眼伤口，只是出了点血而已。
　　这时候让人担心的问题出现了，周围黑影子立刻就围了上来，还伴随着叽叽叽叽的声音，将我们圈在了中间。
　　就像是等待着命令一样，这些黑影子没有立刻就行动。


第二卷 废城


第83章 废墟的第三人
　　那个我和我，还有在楼上窗台上向下看的薇薇看到这个情形都没有吭声。
　　周围这个黑色的影子就跟气流一样，紧贴着地面，能看到表面有东西在流动，它们并不是完全静止的。
　　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下，这些黑色的影子忽然就围了上来。
　　我把那个我拉到了身后，不敢看自己被影子覆盖的情形，却没想到这些影子连我们的边儿都没沾，从我们脚边窜了过去，奔着掉下来的窗帘和刀过去。
　　很快窗帘和刀就被“分解”不见了，而我们完好无损！
　　我抬头看着楼上的薇薇，看她的样子似乎也没见过这些黑影，审视地看了我们半天才抓着窗帘爬到了窗户上。
　　“快走，她要下来了。”那个我催促道。
　　我看了看周围，一副破败的景象，甚至都认不出来这是我原来住的小区了，只好先朝着小区门口跑。
　　没跑两步后面传来扑通一声，回头一看才发现薇薇已经从上面跳了下来，摔在地上正慢慢站起来。
　　可瞬间那些黑影就聚拢过来，将她整个人给包裹住了。
　　我震惊地看着她，为什么我们两个都没有事情，唯独她被黑影给困住了？
　　看着黑影慢慢覆盖了薇薇的全身，她好像也在慢慢丧失力气，刚刚站起来，一只腿就忽然脱离了身体，就像是被溶掉了一样。
　　紧接着全身都瘫软在地上，像是一摊泥水，等黑影散去什么都不见了。
　　这时候我才看见三楼的窗户口有个人影，正是吕子皓的家，可却是薇薇站在那里，紧紧盯着下面，看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她都看见了。
　　原来刚才是假的。
　　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担心真的薇薇追上来，就立刻叫着那个我赶紧离开。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才松了口气，这一路上看到了不少破败的楼房，有的窗户紧闭，有的窗户都已经被人给砸破了，甚至还有挂着摆布在窗口，已经很破旧的在风中飘荡着。
　　“你看那里。”那个我指着小区门口的护栏。
　　在我们小区门口装着电动的护栏，是为了防止车辆随意进入，却没想到这护栏已经开启，还被人从中间撞了一个缺口。
　　警卫室里早就没了人，玻璃倒是没有破损很严重，我好奇地走了进去。
　　在外面的时候我就看到这里放了一张纸，已经发黄，像是有人故意留在这里，还特意用图钉定在了木桌子上。
　　我把这张纸撕下来，这才发现上面已经有一块破损了，跟我撕下来的痕迹差不多。
　　“回去。”
　　上面只有两个字，却写的乱七八糟，旁边还有没有写完的话，似乎是有人想要先写那句话，但又被划掉了，又在旁边写了回去两个字。
　　我仔细看着那张纸，被划掉的字迹看起来像是有红这个字，但划得太严重了，后面隐隐约约有三四个字看不真切。
　　看着有些熟悉的字迹，那个我在旁边催促着，我这才把这张纸放下，跟着他出了小区大门口。
　　“这边。”那个我辨认了一下方向说道。
　　我个人的方向感就很好，知道他指着的方向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个红色灯光的位置，就立刻拦着他停了下来。
　　他不解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们去那边干什么？”我其实也没有太好的主意。
　　可他的解释是从窗户看到那红光的时候就感觉奇怪，就像是人为标识出来的位置一样，提醒我们要到那里去。
　　这点我没有反对，因为我一开始看到红光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但看到了警卫室里的那张纸我又犹豫了。
　　对于我的问题那个我也是愣了一下，似仔细想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知道啊，就是直觉。”
　　如果那红光是一个误导的话，我们到了那里会遇到什么，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不如我们先往那边走走看，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再找别的地方？”那个我试探性地看着我。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反正现在我也不知道去哪，姑且就先过去看看，一旦发现不对劲儿就先闪人好了。
　　破败的街道上臭气熏天，原本草坪里的草都快齐腰高了，两边几乎看不到有牌匾的门店，而且藤蔓都已经爬到整栋楼那么高了。
　　我感觉自己走在一个被荒废了几百年的城市里，这里一点生气都没有，索性还好有另外一个我在旁边，让我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
　　原本熟悉的街道变成了这样，让我有些根本认不出来了。
　　“这，这不是……”那个我指着旁边一辆没有轮子的车。
　　乍看一下还没觉得有什么特殊，可我看着他擦掉了前面厚厚的尘土，这才发现这辆车的型号跟我的一模一样。
　　车牌上面已经锈迹斑斑，根本看不见牌号是多少了。
　　车门被紧紧锁着，那个我用力拽了一下，竟然直接把整扇车门给拽了下来，然后丢在一边探了身子进去。
　　我奇怪地看着他有些吃惊地回过头来看我，正在我纳闷儿的时候，他从车里拿出来了一个饮料瓶递给我。
　　看着那个似乎因为高温有些溶化了的饮料瓶，我费力地拧开瓶盖，只看得清上面有一个L字迹。
　　错不了，这肯定就是标着LL04！
　　这么说来，这辆车就是我的那辆，而且这饮料瓶也是我当时喝的那个。
　　可奇怪的是瓶盖都已经被疯女人给搜集起来了，而这个瓶盖还盖在上面，显然疯女人是不曾经历这里的。
　　我看了看周围，心里着实震惊不小，因为这里疯女人不曾来过，但这里发生了什么才会荒废成这个样子就不得而知了。
　　“咱们的车怎么会停在这里？”那个我好奇地说道。
　　这里虽然距离小区不远，但我从来都没有习惯把车停在小区斜对面的街道上，因为小区里就有足够的车位，也只有那次一家三口在门口出事，我才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但也仅限于门口。
　　而且这附近我印象中没有饭馆，更不可能是因为吃饭才把车停在了这里。
　　那把这辆车停在这里的我，现在人哪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我指着不远处的楼房急忙说道：“快看，那边有个人影！”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不远处的一栋楼顶上看到有人影，晃晃悠悠站在边缘，好像正在向下查看着什么。
　　我们快速地跑过去，对他大声喊着，招手，但他根本没有理会我们。
　　“没看见我们？”那个我奇怪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那个人能不能看见我们，但还有一段距离，说不定声音根本就传不过去，要么就跟杀妻的吕子皓一样根本就看不见。
　　刚才在远处看那栋楼也不高，近了才发现竟然有十几层。
　　“喂！别跳啊！”那个我把手聚拢在嘴巴周围，好让声音能传的更远一些。
　　可这句话刚说完，楼顶上那个人就向前一倾，掉了下来。
　　下落速度很快，砰地一声砸在我们前面的地面上，红色瞬间飞溅到墙上，随即就有一大股鲜血从那个人身下淌了出来。
　　走近了我就闻到一股血腥味，急忙捂住口鼻，却没想到旁边那个我直接吐了出来。
　　“不至于吧。”我奇怪地看着他。
　　他指着前面那个人的位置，干呕了几声：“你自己看。”
　　仔细一瞧，我这才看见那个人由于是高处掉下来的，脑袋已经摔没了，只剩下大块的残骸伴着脑浆和血水掉在周围。
　　这种场景我也是第一次见，胃里一阵翻腾，索性还好不像那个我这么夸张。
　　我凑近了一些，看着这个人全身几乎没有完整的骨头，全部都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最骇人的还是直接摔得面目全非了。
　　“喂，别过去了。”那个我在后面提醒我。
　　我回头看他还在那边干呕，看他的样子是绝对不会过来了，就示意他在原地等我一下。
　　其实我也不想过来，但在这里走了好一会儿我还以为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看到第三个人怎么也要调查一下。
　　这人穿着很普通，但他身上的衣服裤子我都很眼熟，并不是很昂贵的牌子，薇薇也给我买过，只是我因为太普通了没穿过几次。
　　奇怪了，这个人都已经打算跳下来了，拳头还死死握着……
　　这个人虽然握着拳头，可并没有电视上那么用力，很轻松就掰开了，看着里面掉出来的黄色瓶盖我倒吸一口凉气。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妥，那个我在后面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我镇定下来头也没回，摆手示意他没事。
　　回过头来再看这个瓶盖，虽然沾了一点血迹，但还是能清晰的辨认出这个瓶盖跟我放在车里的饮料是同一款。
　　又是LL04……
　　我看着瓶盖里面的字样，心里一阵犯嘀咕，想不到在这个几近废墟的地方还能看到这个瓶盖。
　　于是我把这个瓶盖收集进脏塑料袋里，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我，站起来什么也没有说。
　　似乎是因为我什么都没有说，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那个人的衣服……”


第84章 红油漆分界线
　　听他这么一说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再回过头来的时候才说道：“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跟我们两个人的衣服一样嘛。”
　　“是，可是……”那个我还要说些什么。
　　我摇了摇头：“那种比较廉价的衣服，根本……”
　　还不等我说完，他就对着我大声喊道：“他那件衣服是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薇薇用奖学金给我买的。”
　　“而且衣服和裤子，还有鞋都跟我的一样，我问你，穿在同一个人身上的几率有多低？！”他紧接着质问道。
　　其实这些事情我不想跟他说的，既然他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我就把刚才带血的那个瓶盖从脏塑料袋里拿了出来。
　　看到瓶盖的时候，他看都没看里面的字样，整个人就呆在那里了。
　　“那个人是……”他吃惊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刚才我就已经发现了，心里也着实震惊了好一会儿，完全不比他现在的样子差。
　　我不得不承认道：“对，就是我，也是你。”
　　看着他有些心灰意冷的样子，这就是我不愿意说的原因，现在在这个废墟俩面需要的就是斗志，根本经受不起太大的打击。
　　就跟穿越沙漠一样，没有了盼头人就容易丧失斗志，结果就只有死亡。
　　“走吧，别再想了。”我拉着他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可看着他三步一回头的样子，我就停下来严肃地看着他说道：“现在我们有同伴，不是孤军奋战，跟刚才死去的那个不一样，明白吗？”
　　“不是，我只是在看，那些徘徊在周围的黑影并没有靠近那具尸体。”那个我指着刚才跳楼的地方说道。
　　对啊，那些黑影没有理会我们，因为我们是真的，而刚刚那具尸体还在那里，这么说来那具尸体也是真的？！
　　第三个真的我？
　　如果不是他说我还真没有发现，那么如此说来我们就不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人，在之前的几次经历中肯定就有我已经经历过这些事情，从而来到这个废墟一般的地方。
　　“走吧。”我收回视线，率先走在前面。
　　那个我跟在后面不知道再想什么，但肯定跟我的想法不会差太多。
　　我觉得刚才那个我肯定不会是我们遇到的最后一个，或许还会遇到其他的人，就是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样。
　　从我们这里要走到市区还有一段路程，如果有辆车就好了，用不了十几分钟就能到。
　　走了这么一小段路程，我这才发现周围破旧的东西程度并不一样，而且路边很多被丢弃的东西在我小区门口那段路就见过了。
　　“又是这辆车。”一直没有开口的那个我终于说话了。
　　我看着旁边车胎已经没气的宝马车，前面还挂着牌号，跟我的一模一样。
　　我叹了口气：“这已经是我们见过的第六辆了吧。”
　　那个我指着前面：“那边还有第七辆。”
　　我抬头看着前面，那辆宝马车看起来还很新，不过却横在马路中间，车门敞开着。
　　从驾驶室探了半个身子进去，发现这辆车已经报废了，不过饮料瓶上面的盖子已经被人取走了。
　　“车不能开了。”我耸了耸肩膀，将没有盖子的饮料瓶扔给了他。
　　他看了看瓶子，然后从我的脏塑料袋里将刚才带血的瓶盖拿了出来，每一个纹路恰好就能核对上。
　　我惊讶地跟他对视一眼，想不到刚才跳楼那个我把车子停在了这里。
　　可这车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损坏的，我再次进到车里，什么也没有发现，可一看到里程数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碰我才回过神儿来。
　　“有什么发现吗？”那个我奇怪地看着我。
　　我指着里程数给他看，他立刻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看着里程数上显示着二十三万公里，就算这辆车二十四个小时不停的开，也要三年才能开完这么多公里。
　　而之前我那辆车半年才开了不到一万公里，说明这辆车已经开了很久很久了，也就是说……
　　我和那个我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刚才那个人起码在这里困了好几年，都没有找到出路，最后竟然选择跳楼来结束生命！
　　没道理啊，我们在窗台上看到了市中心也有红光，难道说那里不是出去的地方？
　　“怎么办？”那个我有些退缩地看着我。
　　本来我没打算要去红光那边，但我性格上就喜欢逆性思维，偏偏不愿意去的地方我就强迫自己去看看，而发现这种情况就更要去了。
　　我坚定地看着红光的方向：“我打算去那里看看，你跟我去吗？”
　　他似乎有些迟疑了，但这周围又没有什么人影，就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看着他的样子我几乎能猜透他在想什么，而且到了这里我一直也比他有优势，因为他不知道我就是他，而我却知道。
　　没一会儿天色就亮了起来，那个我不解地看着我说道：“你不是说只有我睡着了的时候才会有昼夜更替，怎么现在天亮了？”
　　“我也不知道，也许这里跟之前不一样了吧。”我看着初升的太阳说道。
　　有了阳光周围的东西就看得更清楚了，可却找不到那个红光的准确位置了，只能朝着大概的方向。
　　同时还发现在阳关给下面，那些黑色的影子全部都遁入到建筑物的阴影当中去了，就像是有生命力一样，害怕阳光。
　　然后看得越清楚，这个城市就越给人一种颓废的感觉。
　　“死城。”那个我看着周围只说了这么两个字。
　　的确如此，这么长时间了就只看见了一个跳楼的人，其他人和动物一个都没看见，地上就连蚂蚁都没有。
　　不过好在薇薇也没有追上来。
　　“这个街道……”我看着周围的环境，这才想起来是薇薇带我吃牛排的那条街。
　　旁边那个我根本就没有跟薇薇吃过牛排，整个假期都被薇薇软禁在家里，自然不知道我现在的感受。
　　之前在这条街我曾经开车转过三次，在第三次的时候才找到了那家牛排店，对这条街再熟悉不过了。
　　可现在整条街走下来，根本就没有那家牛排店。
　　“你在找什么呢？”那个我好奇地问道。
　　我很确定那家牛排店就在我现在停下来的位置，左右的设施都差不多，就是少了那家牛排店的门面。
　　后来薇薇也承认那牛排店是她“制造”出来的。
　　这么说来，这里根本就不存在薇薇，也不存在被“制造”出来的东西。
　　但我仔细一想有不对劲，之前我们看到了好多一模一样的车，但也只限于车，而且还找到了一样的瓶盖，这似乎又说不通。
　　“走吧。”我摇了摇头，经历了这么多想不通的事儿就暂且放放吧。
　　可是这条街还没走完，那个我就一下子把我给拦住了。
　　“看到没有？”他指着周围有些破损严重的墙壁。
　　这些墙壁我早就看见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年久失修导致墙体脱落，可越看越不像，好像是钝器击打之后留下来的。
　　不止是墙壁，就连马路上和街道设施都严重损坏，好像在这里经过一场搏斗一样。
　　“这个有点厉害吧。”他看着墙壁上的一个大洞说道。
　　这个洞上有不少血迹，似乎有什么人被砸在这个洞里死掉了，然后尸体又被人给清理掉了，其中还有锋利的细小孔洞。
　　那个我用手摸着细小孔洞，眉头一皱：“你过来看看。”
　　我皱着眉用手抹了一下，就像是被电击了一下，好多画面经过的脑子。
　　我看到有人摔在这个大洞当中，然后锋利的钢管飞过来插在其身上，鲜血顺着管子淌了出来，那个人也没了生气，看样子是不活了。
　　片段就这么一点，根本没有太有用的信息，只不过我回头看着那个我的时候，从他眼里却看不到任何惊讶的样子。
　　“你怎么了？”他奇怪地看着我，似乎从我脸上看到了惊讶。
　　我顿了一下，没有把我看到画面的事情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说自己不知道这些细小孔洞是干什么的。
　　他摸着下巴，根本没有执意我的意思，猜测道：“这些细小孔洞说不定就是为了确保那个人被杀死而补的刀。”
　　这倒是让我有些佩服，他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但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有看到我看到的这些东西。
　　奇怪了，为什么他看不到？
　　就在我起身要往前走的时候，就被那个我一下子给拉住了。
　　“怎么了？”我奇怪地看着他。
　　他指着我脚边一道红油漆刷的线，应该是提醒用的，但在这破败的废墟里根本很难再注意到了。
　　“那边也有，似乎在提醒我们不要过去。”他警惕地指着旁边说道。
　　我这才发现在这道红油漆贯穿了整个街道，肯定是有人故意画上去的，就像一个明显的分界线一样。
　　但不越过这道线根本就到不了红灯的位置，而且还有一段距离。
　　肯定是不能回头了，我直接一步迈了过去，回头看着他：“你看，没事的，来吧。”
　　呜——
　　一阵防空警报响了起来，十分刺耳。


第85章 超市中的怪人
　　我们两个对视着，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这么长时间我根本就没有在这个城市里听到过防空警报，这是头一次。
　　“怎么回事？”那个我不解地看了看我，又惊慌地看着周围。
　　我也不知道这个警报到底是怎么回事，天空上也没有飞机，怎么就拉了防空警报？
　　忽然我看见自我脚下那道红色油漆开始，明显颜色变得鲜艳起来，就跟崭新的一模一样，而且这种情况还在向我这边蔓延。
　　紧接着周围破败的墙壁和街道都焕然一新，而随着蔓延速度加快，能看到不远处的景物全部都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当这种蔓延停止的时候，我回头才发现红漆分界线另外一边根本没有变化，还是之前破败的样子。
　　防空警报还在继续，不管街道有什么变化，我们的目标就在不远处了，虽然现在看不见红光，但在我印象中应该已经不远了。
　　“来。”我示意那个我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刚迈步要过来的时候，额头就撞在什么东西上，发出砰地一声。
　　那个我捂着额头，惊讶地用另一只手在前面探索着，就像是按在了一块完全透明的墙壁上面似的。
　　我也吃惊地用双手探索着，没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两个之间多了一块透明的墙壁，低头一看，正好就在那道红漆分界线上。
　　我用力砸了几下根本没办法撼动，就指着那个我旁边的转头：“试试。”
　　也许是这些转头年头太久了，砸在透明墙壁上变成了碎块。
　　我回头看了看后面崭新的街道，就示意那个我稍等一下。
　　“别，别丢下我啊……”他焦虑地冲着我大喊道。
　　我跑到附近的一家小型超市里面，本来打算去里面找点有帮助的东西，却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有收银员坐在旁边，而且还有不少人在里面挑选东西。
　　整个场景跟真实的一模一样，可刚刚街道上明明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我进去的一瞬间，收银员一下子站了起来，那些顾客逐渐发现了我，都用一种特别复杂的眼神盯着我。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个样子，但明显感觉有些不对劲。
　　先是收银员不顾一切朝我扑了过来，我急忙拿起手边的东西砸了过去，后退两步出了超市门口，那些顾客也才反应过来，丢下手里的东西不要，面无表情地朝我追了过来。
　　我在心里一直骂娘，这到底是怎么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掉头就跑，瞄了一眼还愣在那里的那个我，对他用手比划了一个电话的手势。
　　还好附近有一架梯子，我顺着梯子爬到了二楼的阳台上，然后踢掉了梯子。
　　虽然是商业楼的二楼很低，但也足够我躲避下面那些奇怪的人了，而且他们看见追不到我，就立刻朝着那个我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个我后退了一些，惊慌失措地望着我，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儿？”电话传来了那个我的声音。
　　对此我也说不明白，只是把刚才的事情完整叙述了一下，说不定他还能够发现什么。
　　但我看他沉默的样子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不过他告诉我他那里没有事，透明的墙壁已经阻挡住了那些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松了口气，不过那些人……
　　对了，之前我走过好几条接到，一些店铺干脆连门都没有了，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因为时间长远而腐朽落灰，根本没有人。
　　这些人都是从崭新的小超市里出现，看见我才追了出来。
　　跟那红漆分界线有关！
　　忽然我身后的门被人推开了，回头一看，竟然有一个肥胖的大妈站在那里，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盯着我。
　　“糟了，该死的。”我小声骂了一句。
　　那个我就在电话那边喊道：“你怎么了？”
　　没空搭理他，我刚收起电话那个肥胖的大妈就冲了过来，还好我敏捷地向旁边一躲，再伸手一推，她整个人就从阳台上翻了下去。
　　看着那个肥胖的大妈掉在地上，我发现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经历了这么多早就麻木了。
　　从那大妈嘴里溢出一股股的鲜血，挣扎了几下她就不动了。
　　我看着周围在阴影中蠢蠢欲动的黑色影子，就跟饿狼看见了猎物一样，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出来分解掉那个肥胖的女人。
　　不是它们不想出来，是因为阳光，它们无法在阳关下活动！
　　但看到那些黑影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因为刚才掉下的女人并不是真的，只有真的那些黑影才不会触碰，就跟我和那个我一样。
　　奇怪的是，那个肥胖的大妈掉下去之后，动静竟然吸引了那些从超市里追出来的人。
　　他们放弃了围着那个我转悠，反而又回到阳台下面，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刚刚才摔死的肥胖大妈。
　　奇怪了，他们不是被人“制造”出来的？
　　怎么看起来有同伴意识！
　　对，就是同伴意识，他们好像是结群了在一起，或者说他们是同一类“人”，难不成还会……
　　忽然他们全部都抬起头来盯着我，虽然面无表情，眼神里也没有神采，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在记恨着我。
　　这种直觉让我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稍稍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他们开始跳着，想要用手够到阳台，就跟发疯了一样，甚至还搭起了人梯，眼看着就要够到了阳台。
　　糟了，我必须得跑了！
　　我拉开门就往屋子里面跑，这才发现周围竟然是公寓的模样，见那些人已经从阳台上快要爬上来了，就反锁了阳台的门。
　　没空仔细看周围，我直接拉开这间公寓的房门，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我抬头看着上面的标识，电梯和楼梯的方向在左边，同时我就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肯定是那些人已经爬上来打碎了阳台门的玻璃。
　　我下意识就朝着楼梯口方向跑，却没想到在走廊里碰见了一个推着清洁车的大姨。
　　她目光呆滞地看着我，好像是愣住了，然后忽然丢下手里的清洁车直接朝我扑了过来。
　　我绕着清洁车跟她周旋，但我刚刚出来的那个间屋子里又出来了人，应该是顺着阳台爬上来的，直接朝我跑了过来。
　　抓住清洁车将那大姨顶在墙上，我趁机逃走。
　　按了好几遍电梯还没下来，我直接拉开楼梯的门，犹豫了一下选择往上跑。
　　天知道下面还有多少个怪人在等着我，现在跑出去简直就是自投罗网，于是我就拼命往上跑。
　　平时我自认为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却没想到一口气跑了六七层楼就不行了，只能放慢了速度，因为下面那些人也还在追。
　　我低头看着下面那些怪人，他们似乎也有体力的限制，很多在三四层就已经没劲儿了。
　　又往上爬了几层，我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下面那些怪人也都开始休息起来，但俱都是抬头盯着我。
　　奇怪了，我刚才在街道上的时候没看见这么高的建筑，怎么我都已经爬了这么多层，还没有到头。
　　我实在没有力气，只能推开楼梯口的门走了进去，入眼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的环境，只是少了那个推着清洁车的大姨。
　　整栋楼好像都没有几个人，我顺手拎起了消防窗里的消防斧，看着其锋利的样子应该会有大用处，而且重量称心。
　　在走廊的窗口我向外面一看，距离下面也就只有五六层楼的高度，而且这窗户正好对着刚才我爬上来的阳台方向。
　　那个我哪去了？
　　我看着地上明显的红色警戒线，推开窗户，防空警报的声音立刻就大了起来。
　　我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很快电话就通了。
　　“你跑哪去了？”还没等我说话，他竟然焦急地开口问道。
　　“我躲到刚才那栋建筑物里了，你呢？”
　　“我在警戒线外面不远处的一个小屋子里躲着。”
　　听他这么一说我愣了一下，好奇地问道：“他们追的是我，你躲什么？”
　　“天知道那透明的墙壁什么时候会消失，我还是先躲起来比较好。”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看来经历的太少一下子又知道太多，吓得着实不轻。
　　问了他具体位置我就挂了电话，等这该死的防空警报停下来我就去找他。
　　嘎吱——
　　听到声音我立刻回头，这才发现一个人气喘吁吁地推开楼梯门走了过来，看着那人疲惫的样子，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就是这人跟得我最紧，这会儿自己跑上来了简直就是炮灰。
　　我已经歇了好一会儿，而他扶着墙，脸上没有表情，可身体上的动作告诉我，他已经没有太多力气了。
　　“找死。”我已经对这些怪人没有了任何感觉，直接拎着消防斧就走了过去。
　　锋利的斧头直接劈进头骨当中，鲜血溅了满墙，直接就倒在走廊上。
　　我踩着他的脑袋废了好大劲儿才把斧子抽出来，同时又有人从楼梯口走了进来，同样被我一斧子给解决了。
　　嗡嗡——
　　看着下面还不断有人爬上来，我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第86章 被隐瞒的事情
　　该死的，怎么这个时候来电话。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然后关上了楼梯口的门，发现门上下的位置都有老式门栓，刚画上门栓外面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撞门声。
　　我按下了接听键，那边传来了薇薇说话的声音：“你要躲着就躲着好了，我一定能找到你的。”
　　“你不会跟你回去。”还不等我说话，那个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刚才电话已经震动了好一会儿，想必他们在这之前就聊了几句，而我接了电话正好就听到他们说到了这里。
　　紧接着薇薇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会让你跟我回去？我是要杀了你！”
　　“那你就往西北方向找我来吧。”那个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中断，我迟疑地走到窗口看着外面，西北方向好像就是……
　　就是我们之前看见红灯的方向！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那个我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竟然真的把我们的路线告诉给了薇薇，这样一来又多了一个安全隐患。
　　但仔细一想那个我应该也不会蠢到这种地步才对，因为他就躲在红漆警戒线附近，薇薇来了的话肯定有机会发现他。
　　难不成他是想把薇薇引到警戒线之内？！
　　这个想法也太大胆了吧，何况现在还不能确定那透明的墙壁什么时候会消失，就算可以消失，那薇薇在踏入警戒线之前就找到了那个我……
　　太冒险了，不过也是一个机会。
　　在这个地方我们亲眼目睹了一个第三个真正的我坠楼而死，我想那个我肯定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要引薇薇过来。
　　在这废墟当中我们不再是“不死之身”了！
　　但仔细想过之后我就给那个我拨了电话过去，他接了电话我就立刻告诉他，我听到了他和薇薇的谈话。
　　“我知道你肯定听到了，但薇薇应该不知道我们两个电话互通，所以你也要小心。”那个我叮嘱我说道。
　　“该注意的是你，现在我这边由透明墙壁阻隔着，薇薇根本过不来。”这就是我刚才想到的利弊之处。
　　那个我沉默了一下，然后我就从电话里听到了一阵纸张被折开的声音，他这才说道：“我在这间屋子里发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晚上的时候会恢复原状。”
　　这倒是跟我猜测中的差不多，但在我们上一个电话中他并没有告诉我这个事情，看来我们之间都互相有隐瞒的事情。
　　“但那些怪人不会消失。”他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个我还是有些吃惊的，但那些怪人到了晚上就不足为惧，因为那些潜藏在阴影中的东西会分解掉那些怪人的。
　　“那我们晚上在红漆警戒线的地方汇合。”那个我沉默了一下才说道。
　　我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看着已经有些变形了的门，看来我必须要找一个地方躲到天黑才行。
　　楼顶，这是我第一时间想到的。
　　我走到另外一层的走廊，整栋楼应该不止一个楼梯才对，而且电梯也应该不止一部。
　　看着安全通道的标识我走了过去，果然这里的楼道很安静，而且好像没怎么用过，只是看起来比较窄。
　　顺着安全通道，我慢慢悠悠走到了顶楼，因为没有楼层标识，我估算之下差不多总共走了有二十层楼了吧。
　　当我要推开安全通道门的时候，却发现被人用大锁头给锁上了。
　　这大锁头看起来很结实，我用斧头劈了好几下都没有用，大白天都看见火花了，也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点痕迹而已。
　　该死的，是谁这么没道德，连安全通道都给锁上了。
　　说着我就打了一个喷嚏，干脆也不理会这个大锁头，向下走了一层，这里的出入口没有人被人锁上。
　　整个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踩着地板的声音，为了到达顶楼，我也只好再次迂回到之前的楼梯口了。
　　轻轻推开门，听着下面不断传来砸门的声音，真想不到那些怪人竟然这么卖力，我蹑手蹑脚地顺着楼梯往上走，其间还向下瞄了一眼，能看到下面几层的楼梯有不少人影在晃动，人数竟然远比之前追上来的还要多。
　　我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这么多人都扑过来的话，我肯定是有死无活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顶楼的楼梯口，却发现门被人从里面给锁住了，就跟我之前一样，插上了里面上下两侧的门栓！
　　该死的，那人肯定是先从这边上了门栓，然后又从安全出口离开，还不忘用锁头锁住了安全出口。
　　虽然楼梯口的门是木质，但我手里只有一把消防斧，要劈开这扇门先不说用多少时间，就算劈开了，声音也会引来下面的人，而且门坏了根本就没办法阻止那些的涌入。
　　我总不能在这里等到晚上吧，万一下面那些怪人上来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旁边有通向楼顶的通风口，盖子是敞开的，而且边缘还有攀爬的梯子。
　　去楼顶？
　　有了这个念头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从楼顶跳下来的第三个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随即我就冷静下来，心想我也不会真的跳下去，只是在上面躲到天黑就可以了。
　　我跳起来抓住了攀爬的梯子，没想到别在腰上的斧子掉在了地上，顺着楼梯滚了几个台阶。
　　我立刻跑过去把斧子捡起来，同时就看见下面那些怪人听到了声音，立刻就停下来抬头看着上面。
　　跟他们对视了一眼，我发现他们都抬头看着我，甚至一些人抬着头的角度不可思议，正常人的脖子跟本扭不到这个样子。
　　吓得我一身冷汗，立刻就缩回了头，紧接着就听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争抢着从下面往上追了过来。
　　糟了，得赶快爬上去！
　　这次很顺利就爬到了楼顶，粗略检查了一下周围没有人影，就盖上了盖子，然后用斧子别住。
　　我在楼顶转了一圈，这里除了有几个大型太阳能和水箱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刚刚爬上来的通道应该也是留给维修人员使用的，并没有其他的出入口了，就这一个。
　　碰碰——
　　通道口的盖子不断被人推着，发出很大的声音，还好消防斧比较结实，承受这点力道应该绰绰有余。
　　站在楼顶上视野极好，分辨了一下方向，我看着西北方，那边有一个最高的建筑物，就应该是之前我们看到发出红光的地方了。
　　“泛亚大厦……”我在心中嘀咕了一遍。
　　看着泛亚大厦楼顶的大型天线，隐约能看见有人影在那边晃动，而且光芒似乎就是从那大型天线上发出来的。
　　对了，那红光应该是航空警示灯！
　　为的就是在夜晚飞机航行的时候撞到较高的建筑物，但在我印象中并不会特别亮，明显跟我看到的红光有些差别。
　　说不定有人改掉了航空警示灯的功率，让它能散发出更加醒目的光芒。
　　我没有看错，在泛亚大厦的顶楼的确有人在走动！
　　太好了，想不到除了那个我和薇薇之外，竟然还有其他的人存在，可这么远的距离对方应该看不到我。
　　我挥了挥双手也无济于事，我看着那个人影好像离开不见了。
　　嗡嗡——
　　这时候我电话响了，接了之后那个我就说道：“喂，你到顶楼了？”
　　“对，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自从知道了他有事情瞒过我，我就对他多了一份别样的心思，提防着点他肯定不会有坏处。
　　他有些含含糊糊地说道：“我这边不太好，刚才我看见薇薇从附近经过，所以我又换了一个提防躲了起来。”
　　听他这么说，看来他也在提防着我，并没有把他自己准确的位置告诉我。
　　“看看薇薇在哪个位置，你的视野应该比我好很多。”他用很小的声音说着，似乎是怕被薇薇发现。
　　他说的的确没错，于是我就拿着电话走到了边缘，向下一看我才发现这栋楼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高，根本没有二十层的高度。
　　也就有十二三层的高度不错了，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过紧接着我就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好像时而远离地面，又时而接近地面，这种远近的晃动让我胃里很不舒服，就跟坐了一趟过山车一样，被拉扯的感觉很不好受。
　　我用双手撑着齐腰高的围墙，在那里大口喘气。
　　恐高？！
　　不应该啊，我以前虽然没来过这么高的高度，但我从来就没有畏惧过，心里也没有负担。
　　“喂，怎么不说话？”那个我在电话里催促道。
　　我拿起电话又放了下去，告诉他我有恐高症，等我适应一下再联系他。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上休息。
　　之前我也没想到我会这样，但刚才那种感觉明明很难受，说不上畏惧高度，只是不敢再往下看了。
　　而且从一开始我向下看的时候就有一个念头，这个念头才是最可怕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脑中莫名其妙地在告诉自己，从那里跳下去不会死，只会再次进入重置当中，醒来之后还是在那个情侣酒店的房间里……


第87章 恶臭
　　我甩了甩脑袋，把那些杂念清除干净。
　　重新站起来看向下面，虽然内心还是有些不安，但不像刚才那么畏惧了，只是心里还是有点冲动。
　　我知道重置的念头很荒唐，刚才差点就被诱惑了，就像是在梦里有人告诉你这是个梦境，只要如何做就会醒来一样。
　　跳下去，就会重置，你就会重新活在之前的生活里。
　　我收回了视线，这个念头也慢慢淡了下去，我松了口气，要不是之前就看过那个跳楼的我摔得面目全非，我也许就跟他一样了。
　　对了，那个人肯定也是第一次爬到楼顶，或许就是在躲避着什么，或者是观望着什么，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个念头才跳了下去。
　　那人把车开了二十多万公里，显然已经在这里被困了很长时间，内心崩溃得不成样子，就算是自我了结也无不可。
　　反正那人已经死了，就不管那么多了，只是让我好奇是谁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给我们留下了纸条。
　　是那个在泛亚大厦楼顶的人？
　　我不确定，但那个人能用灯光提示我们，说明他已经在这里很长时间了。
　　这时候我的电话又震动了起来，没有显示号码。
　　“喂？刚才你怎么了？”是那个我打过来的。
　　“没什么，恐高，不能看下面。”我隐瞒了有跳楼念头的事情，只是说自己恐高。
　　那个我有些惊讶地说道：“怎么可能，我没有，你怎么会有？”
　　我假装用有些生气的语气说道：“有没有你上来试试就知道了，别说观察薇薇了，现在我都不敢抬头看外面。”
　　似乎我这些话让他感觉有些无语，半天也没有吭声，最后只能无奈地说道：“那好，天一黑你就来红色警戒线的位置，我们汇合再想对策。”
　　“好。”我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之后我围着周围的墙壁转了一圈，看着下面分成两种截然不同的城市，一边原样如初，另外一边却是如同废墟。
　　在废墟那边我也没有看到薇薇，更没有看到任何走动的人影，不知道那个我躲在附近的什么地方。
　　奇怪了，怎么一直没有看到薇薇，她不是打电话过来说已经来找我们了嘛。
　　这里时间过得很慢，我又不敢掉以轻心，只好坐在通风口的边上，听着下面不断传来的敲击声，这才能绷紧了神经，让自己不至于睡着了。
　　对了，我怎么会有困意？！
　　我记得从这次重置开始我就没有过任何睡意，也没睡过觉，可到了这里之后一切都跟之前不一样了。
　　在这个废墟般的城市里，人是会死的，也会受伤留下伤口，更奇怪的是有了睡意。
　　这下糟糕了，我的身体已经发出了疲劳信号，可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睡得着。
　　但如此这样下去，我肯定是吃不消的。
　　于是我找了一个距离通风口最远的对角处躺下来，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见通风口的情况，就算我睡着了听到什么动静，也能有尽可能多的反应时间。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就被腰间震动的手机给吵醒了。
　　睁开眼睛我就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接了电话就先说道：“什么事？”
　　“你现在准备一下，我也往那边去，我躲得位置比较偏远，大概十五分钟以后吧。”那个我轻声轻语地说道。
　　我慵懒地应了一声，正准备挂电话，就听他说道：“你睡着了？”
　　“是啊。”我说着便看了看通风口的方向，消防斧完好无损地别在那里。
　　那个我有些嫉妒地嘁了一声：“真有你的，挂了。”
　　挂了电话我就顺便看了一眼泛亚大厦的方向，发现那边已经有了一层雾气，但重新亮起来的红色光芒却挡不住，一闪一闪的极为吸引人。
　　“那个人又把灯光打开了！”我在心里吃惊地想着。
　　我走到通风口，仔细听着下面的声音，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没了声音，估计趁着天黑之前都离开了。
　　我轻轻地把消防斧取了下来，握在手里，另一只手轻轻地打开了通风口的盖子。
　　原本我以为会有什么东西冲出来，可下面很安静，只是有一种不太好闻的味道。
　　我皱着眉，我之前来的时候还有这种气味，不知道那些怪人趁我睡觉的时候干了什么，怎么这么难闻。
　　我顺着通道爬了下去，那种难闻的气味也越来越重了，不过尚可忍受。
　　蹑手蹑脚地王楼梯下面走，手里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消防斧，因为天色暗下来，整个楼道里的视线就不太好了。
　　我抬头看着灯，这些应该是声控的，但脏兮兮的灯罩看起来很破旧，似乎已经失去了照明的能力。
　　渐渐的我也发现周围墙壁也都脱落掉皮，露出了地面迅速落了灰尘，就连扶手都破旧得七歪八斜。
　　看着周围又恢复了废墟的样子，心想那个我说的过让你没错，看来他拿到的那张纸，上面的内容都是真的。
　　只是不知道那张纸上还有什么内容，我猜想他很可能会瞒着我什么。
　　我们两个性格大体一致，只是在细微上有些差别，我会瞒着他，他自然也会瞒着我的。
　　只是越往下走那股怪味儿就越来越浓，最后走到三层楼的时候简直忍受不了，有点像是烧猪毛的味道，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我必须忍着走下去，这样才能离开这个充满了怪味的地方跟那个我汇合。
　　咕叽咕叽——
　　走到二楼的时候我就听到一阵轻微的声响，好像是有人在吸着果冻的声音，但又不太像。
　　有动静我立刻就警惕起来，什么怪味儿也忘在脑后了，亮出消防斧就准备大干一场。
　　当我走到一楼的时候，就看见地板上有类似粘液的东西，也许这种气味儿就是这些粘液散发出来的。
　　越往下走就越没有落脚的地方，踩在上面十分粘稠，而且越来越厚。
　　哇呕一声，就像是呕吐的声音，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正有一个影子在蠕动，很大的块头。
　　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惊愕地看着那个东西，样子我实在形容不上来，就像是没有了四肢的肥胖症患者，正张着大嘴吐着什么东西。
　　在吐出来的这些东西中有碎肉和骨头，周围还散落着沾满了粘液的各种各样的衣服。
　　“这家伙吃的是人？！”我在心里吃惊地对自己说道。
　　刚刚被这怪物吐出来的东西，对，我只能叫它怪物，因为它又在俯下身子去吃自己吐出来的东西！
　　看着它伸出舌头吸溜吸溜地舔着，我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可能是我的声音惊动了它，它肥胖的身躯颤抖了一下，掀起了一阵肉浪，然后在用鼻子大力嗅着什么。
　　我害怕被它发现，急忙向后退了一步，不远处就是出口了，我悄悄向着那边挪了过去。
　　还是先闪人比较好，我可不想用消防斧砍这个恶心的家伙了。
　　等我挪到了门口的位置我这才松了口气，才知道外面空气有多么清馨，正要走就看见那个怪物爬到了我呕吐物旁边，伸出舌头……
　　实在看不下去了，我直接就关上门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刚才要再多看一眼我肯定就又吐了。
　　我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于是就绕着楼往红漆分界线的方向走，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个怪物是哪来的。
　　之前那么多的怪人不会被那怪物给吃了吧……
　　怪不得吐出来的东西气味那么难闻，说不定就是混合了胃液的腐肉。
　　等我到了之后，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十五分钟了，但那个我还没有来。
　　我走到分界线上伸出手，果然这面透明的墙壁也消失了，我急忙走到了外面那一层，心里这才踏实多了。
　　“喂，你怎么还不来？”我尽量隐蔽自己，小声地说道。
　　电话那边的我说道：“我就快到了，你已经在那里了？”
　　“对，你快点。”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没想到他太没时间观念了，天知道还会不会冒出一个刚才那么恶心的怪物来。
　　我看着周围不断流窜的黑色影子，一直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威胁，想必它们应该是专门对付那些假人和不属于这里的东西的吧。
　　又等了一会儿我就着急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路上出现问题了，也不肯告诉我位置，真是……
　　对，他一直没有告诉我位置，这未免太古怪了。
　　我又联想到了薇薇，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刻笼罩了我。
　　我急忙打开手机，在短信一栏里的已发送短信中，看到一条已经发送了的短信，由于不是接受到的，所以没有提示。
　　这短信不是我发出去的，那就一定是另外一个我干的了。
　　点开短信，上面写着：“泛亚大厦方向XX街道有一处横穿街道的红色油漆，天黑以后立刻在那里见面，如果你怕死或者不敢来就算了，我也不会等你太久。”
　　看着短信的内容我惊呆了，时间和地点同那个我跟我约的一模一样！
　　而发送短信的对象竟然是……


第88章 弄清了疯女人
　　“你在这里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我旁边。
　　我惊愕地看着旁边的阴影处，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长直发女人走了出来，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
　　这个脸蛋我再熟悉不过了，看着电话上不久前的发件箱记录，我就在心里暗暗骂了那个我一句。
　　该死的，竟然被另外一个自己给阴了。
　　薇薇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似乎仔细分辨了一下才说道：“不对，你不是他，那个张小洒跑到哪去了？”
　　“对，是他约你过来的，但他也把我给骗了过来。”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一下子薇薇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骂了一声该死就把视线转移到我身上，冷笑了几声才说道：“要不是你的话，他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
　　看她这幅样子我心里就觉得不妙，想必是先找我算账，然后再慢慢跟那个我玩躲猫猫吧。
　　我急忙说道：“我们对这里都不熟悉，能不能回去还不知道，我想……”
　　薇薇冷哼了一声，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扔给我。
　　我好奇地捡起纸条，上面用清晰的字迹写着：“这里荒无人烟，是可以完全杀掉一个人。”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薇薇似乎是察觉到了我脸上的惊讶。
　　看着纸条上面的字迹还很新，纸条却有些老旧，显然是新写上去的。
　　八成又是那个我干的好事，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考虑到我手机发件箱里的信息，换位思考一下就什么都明白了，那个我为了让我和薇薇斗起来，先是打电话约我见面，然后又制造了一个纸条放在明显的地方。
　　没想到只是被困在楼顶一下午，那个我就做了这么多动作，真是煞费苦心。
　　“纸条上写的没错，我们在昨晚刚来这里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人跳楼死掉了。”我如实地看着薇薇说道。
　　见到薇薇皱了皱眉我又紧接着说道：“是不是很久没有见过人死了？”
　　薇薇冷哼了一声，就要朝着我走过来。
　　“你就不怕这是我们两个设置好的陷阱？”我好心提醒她了一句。
　　薇薇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常态：“如果是的话，还会好心提醒我？”
　　“那可不一定哦。”说着我就想旁边闪了一下。
　　薇薇看到我异常的举动猛地回头，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就被慢慢蠕动过来的肥胖怪物给包裹住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薇薇惊骇地挣扎着。
　　看着薇薇一个过肩摔将那怪物给放倒，我心里咯噔一下，还好我和那个我之前没有联手对付薇薇。
　　可能我们在心底都知道薇薇以前上学的时候学过空手道，没有跟她动手的念头。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连这怪物都不怕。
　　刚才那怪物从那栋建筑里蠕动出来我就看见了，由于薇薇一直是背对着它，而且它行动极其缓慢，我好不容用话语拖延时间才等到了现在。
　　我看那怪物似乎也纠缠不了薇薇太长时间，干脆直接就拎着消防斧走人算了。
　　“你给我站住！”薇薇在后面大喊了一声。
　　我警惕地回头，就看见薇薇想要追过来，但那怪物身上的粘液已经缠住了她，一时半会儿应该脱不了身。
　　但她毕竟是薇薇，见到她被困住我也忍不下心来，好像对任何人麻木的心又有了点知觉。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拎着消防斧返了回去，朝着那怪物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那怪物怪叫了一声就吐出不少呕吐物，然后快速松开了薇薇就朝着旁边挪了挪。
　　同时我一下子将薇薇给拽了出来，再次挥起斧子，就吓得那怪物往后又缩了缩。
　　我跟薇薇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我就转身走了。
　　“别以为我会感激你。”薇薇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
　　怎么样随她好了，我可没有闲工夫再跟她斗，还是趁着天黑先到泛亚大厦那边去吧，说不定那个我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天知道薇薇会不会立刻就改变主意，我快速消失在了她的视野当中。
　　为了不被薇薇跟踪，我故意饶了远路朝着泛亚大厦前进。
　　不过我一直在琢磨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刚才薇薇看到我第一眼的眼神，竟然犹豫了一下还说我不是他，问我那个我在哪。
　　现在的我在别人眼中不就是疯女人的样子嘛，至少那个我是这么说的，但薇薇看我的样子却不是这样。
　　这么说来，我在薇薇眼中还是我原本的样子，只是在那个我的眼中才是疯女人的样子！
　　怪不得在之前那次薇薇看见疯女人的样子之后，总是扭头瞄上我一眼，当时我就觉得奇怪，现在才明白当时薇薇看疯女人的样子就是我。
　　想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脑子一下乱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说当时我看见的疯女人就是另一个我自己，只是我一直没有发现，而薇薇却看得清清楚楚。
　　对，在那次之后我和薇薇的交流就变少了，很多时候说话也是争执着重不重置的事情上，根本没有关于疯女人的交流。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么我之前一切的信息来源都来自于我自己？！
　　我甩了甩脑袋，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想法。
　　现在对于疯女人的一切都弄明白了，她应该也不是如她所说那样辗转了几个城市才来到我这里，而是想我一样，一醒来就在那间破败的屋子当中了。
　　只不过她比我要经历了很多次的重置，才在上一次当中让我差点逃出去，却没想到阴差阳错我成了疯女人的角色。
　　但之前那个扮演疯女人的我哪里去了？
　　如果说从跟薇薇在一起的我变成了扮演疯女人的我是一种“升级”，那么我已经算是成功了，但被我取代了位置的“疯女人”哪去了？
　　忽然我想到了从楼顶跳下来的那个我，他手里不正是攥着一个黄色的瓶盖，上面还标记这LL04的字样……
　　他就是之前我遇到的疯女人！
　　重置之后才过去了五六天而已，他的车就已经开了二十多万公里，少说也在这里待了五六年。
　　“这里一年相当于之前的一天？！”我倒吸一口凉气。
　　嗡嗡——
　　这个时候我手机震动起来，拿起来一看是那个我打过来的。
　　刚才我在想关于疯女人的事情就把这个事情给忽略了，看到他打过来电话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喂。”我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
　　“你在哪？”我紧接着问道。
　　似乎是听到我的声音一点事情也没有，那个我沉默了好几秒才说道：“我刚才遇到了薇薇，差点就没命了，我们换一个地方再汇合。”
　　我在心里冷哼一声，刚才遇到薇薇的是我又不是你，还真是会演戏。
　　“好，你在哪？”我痛快地问道。
　　那个我又开始犹豫起来，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自己在哪，看那样子就不想告诉我，最后说了一个地方我完全没有印象。
　　挂了电话我就在心里骂了他好几遍，千万别让我逮到，不然有你好看的。
　　怎么又是这股味道？
　　我捂着口鼻往前走了几步，就问道了之前那种腐烂的恶臭，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怪物。
　　果然在前面借口的拐角处就看见了那个怪物，不过已经不会动弹了，身上也有好几处伤口，奄奄一息的样子。
　　看着这怪物从伤口处开始流出脓液，还在往我这边挪动，我就立刻后退了一些。
　　是谁把这个怪物给砍成这样？
　　是那个我，还是说这里除了他和薇薇之外，还有另外的人？
　　难不成是我在泛亚大厦顶楼看见的那个人干的？
　　应该也不会，如果我是那个人的话，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下来，而且距离也不近，一个来回再做点别的也就天亮了。
　　要知道在这里晚上才是安全的，白天的话，天知道会碰见什么样的怪人。
　　本来我打算立刻就离开，没想到这个怪物全身剧烈地蠕动了几下，就慢慢变成一摊肉泥堆在那里了。
　　同时一直在周围晃悠的黑影迅速扑了上来，顷刻间就将那堆肉泥给分解了。
　　然后黑影又在我脚边转了一圈，似乎是确认了才迅速离开。
　　从刚才我就纳闷儿，原以为这些黑影只要是怪物就会分解，但从那怪物偷袭薇薇的时候我才发现，并不是这样，似乎这些黑影也只能等着这怪物死掉才敢靠近将其分解。
　　待这些黑影散掉，我才看见在那怪物原先的位置下面有一把斧子。
　　消防斧？！
　　我惊讶地将那把斧子捡起来，跟自己手里的对比了一下，明显我手里的比较新，而那把斧子上的刀刃都已经有了豁口。
　　留有一把备用的也不错，我就将旧的也带在了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注意到我胸口上有一个红点，是那种类似红外线的光点，准确而稳的对准了我的心口。
　　看到这个光点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也太夸张了吧，无数次在电影电视剧中看到过，难不成是红外线瞄准的枪械？！


第89章 被盯上
　　心口被红色激光照着，我连动的勇气都没有了，生怕下一秒那里开出一个血洞。
　　我就这么站了有一分钟，可是还没有等到任何关于“指令”的东西，就顺着光源方向看了过去。
　　在我斜对面的街道口，正有一个人影，不知道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照着我。
　　我看那人的动作就不像是持枪，顿时松了口气，仔细一想也不太可能，因为我还没在这里见到那么开挂的武器。
　　“谁？！”我大喊了一声。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声音，那人转身就跑，我有一点也没有犹豫就追了上去。
　　但那个人行动敏捷，一眨眼就不见了。
　　“该死的，跑哪去了……”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真是不应该贸然追上去，万一那人有同伙可就糟糕了。
　　忽然我听到后面有一个动静，还没回头眼前就黑了，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脖子很疼，这才回想起来自己晕了过去，捂着脖子赶紧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狭小的屋子里。
　　这屋子很破旧，而且都是木质桌椅板凳，看起来很粗糙，就像是原始社会的产物。
　　一开始我还以为有人会买这种木质家具，没想到伸手一摸，表面没有一点加工打磨的痕迹。
　　竟然是手工制作的！
　　我惊讶地看着周围的环境，没想到自己还是中了圈套，这下可好，被困在这里了。
　　而且我防身的用消防斧都被收走了，现在手上连个趁手的东西都没有了，想要逃离这里就能加难了。
　　我拍了拍木门，要是有斧子的话，这种程度的门根本挡不住我。
　　“有人吗？”我冲外面大声喊着。
　　看不到外面，而且一点动静也没有，估计是没有人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门没锁，出来吧。”
　　我惊讶地看着一直挂在门上的大铁链子，用手仔细解开，果然是没有上锁的！
　　我攥着大铁链子，心想抓我来这里的人也太小看我了，这种铁链子完全可以当成武器来使用了。
　　哼，为你的粗心大意买单吧。
　　从这间小屋出去之后就是客厅，原来我是被关在了一间住宅当中，就看见破旧的皮质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而且还是背对着我。
　　“别以为你手里的铁链子有多厉害。”那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就大口喝掉了手里杯中的东西。
　　我惊讶地看着他的背影，想不到他没有转过来，就已经都知道了。
　　“并不是你觉得奇怪的就不合理。”他说着就站了起来，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这人的样子越多三十多岁，脸上挂满了胡茬，头发也没有在搭理，完全一副流浪汉的样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一样的眼光，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发：“别这么看着我，说不定你也会变成我这个样子。”
　　我感觉这个人很奇怪，跟我说话的样子完全不像是陌生人。
　　“你是谁？”我不解地看他。
　　他大笑了两声，指着我的鼻尖说道：“这里除了你还是你，还能有谁？”
　　我震惊地看着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没想到他的话一下子就让我明白过来，他就是我，只是在我眼里变现出来的样子不一样。
　　对了，之前我也见过跳楼的那个我，当时是因为脑袋摔碎了，所以只通过衣服就能判断出来是另一个我。
　　在这里样貌不是判断一个人的标准，他这话一点没错。
　　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羡慕，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还是年轻比较好啊。”
　　“只是样子变化而已，有什么年轻不年轻的？”我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眼里我看到了很多复杂的东西。
　　看着他拍了拍旁边的沙发，示意我坐下来的样子，眼睛里的神采似乎经历了很多，也有了岁月的沉淀。
　　我坐下来看着他，他便慢慢说道：“在这里是有时间这个概念的，一天就是一天，待得时间长了自然会变老。”
　　“什么？！”我嚯的一下站起来，吃惊地看着他。
　　他继续摆摆手，看着我坐下才说道：“没什么好吃惊的，就当是平时一样就好了，只不过这里破旧了点，很多东西都没办法得到供应。”
　　我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会这么淡定，难不成已经解决了？
　　“这么说来，你是怎么生存下来的？”我不解地问道。
　　他一脸苦笑地看着我：“在这里生存也可以说很简单，就是白天不要出门，想必因为什么你已经知道了。”
　　见我点了点头，他又说道：“晚上出去活动的话，千万不要接近任何人，还好这里没有饥饿这种东西，不然我们都要死。”
　　这算什么办法啊，活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完全就是……偷窃偷生！
　　“我知道你肯定很不屑这种生活，但没有办法。”他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一下子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还不断闪烁的红光，认真地说道：“那个红光，我就是要到那里去，那里还有人。”
　　似乎是知道我会这么说，他苦笑地摇了摇头：“记得当时我就是看见这个红光才进来的，我想你应该也是一样。”
　　虽然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他已经到了这里十年，也就是说，换算成外面城市的时间也不过是十几天而已。
　　“那你比我早来了十几天而已。”我如实说道。
　　他很赞同地点了点头：“对，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不过这里我比你了解，还有那个老家伙。”
　　那个老家伙？他说的究竟是谁？！
　　“你还没见过吧，就是发出红光的家伙，是他把我们引诱到这里来的，刚开始我也是把希望全部放在那里，可是……”
　　“可是什么？”我追问道。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道：“可是我们没有办法到达那里。”
　　我看着距离那红光已经不远，前面的街口再往前就是泛亚大厦，只不过高了点而已，还不至于那么困难吧。
　　见我不信，他就告诉我说，那个老家伙也是其中的一个我，比他还要早来了不知道多少天，至于多大岁数了也不清楚。
　　但从他到了这里那天开始，这里便有一个传言，说是只要能杀掉九百九十九个，就可以离开这里。
　　九百九十九个？！
　　“这简直太荒谬，太疯狂了！”现在要我杀一个都够呛，何况知道那个人还是自己，而且还要求那么多的数量。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是个人都知道是假的，但那老家伙是疯子，因为……”
　　“因为他杀了自己的妻子。”
　　我震惊地看着他，因为在之前的城市我和薇薇是没有结婚的，根本就不存在妻子一说，充其量是个未婚妻而已，那他怎么说……
　　后来我才从这人口中得知，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从别人口中知道那老家伙结了婚，而且那老家伙是带着薇薇一起进来这里的。
　　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能在短短“十六天”当中知道真相已经不容易了，还要说服薇薇跟他一起进来就太难了。
　　后来那老家伙带来的薇薇被杀掉了，因为当时就流传着杀掉九百九十九个就可以出去，自然就成了炮灰。
　　“虽然报了仇，但那老家伙也是疯了。还有，你看到的红光在那老家伙之前就已经有了，不知道是谁弄得。”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这么说来他口中的那个老家伙是在这里跟他的薇薇结婚，受到了打击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我看着外面的红光，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个陷阱。
　　“那老家伙杀了多少个了？”我好奇地问道。
　　“八百九十三个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没想到那老家伙已经杀了那么多个，但仔细一想也不对：“这里一年才等于外面一天，怎么会杀了那么多？”
　　对于我的问题他也不太清楚，只是含含糊糊地说道：“我想应该同时会有很多个类似外面的城市在同时进行着同一种事情吧。”
　　这倒是很有根据，不过说了这么多，还是这个人把我打晕然后带到这里来的吧。
　　只是没想到他刚才那番话让我放松了不少警惕，等我恢复警惕性的时候他又对我尴尬地笑了笑：“看来你记得刚才的事情啊。”
　　“不然呢？”我说着便用余光才周围扫视着，看看有没有趁手的东西。
　　就在门口的鞋架旁边，我的斧头就随意放在那里。
　　他则指着门口：“你的东西都在那里。”
　　似乎他对我并没有多少戒心，反而他这么说我就不会真的去拿斧子了，只是不解地问他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因为你已经被盯上了。”他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话让我有些愕然，然后尴尬地笑了笑，指着自己说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被盯上，被谁盯上，但不成是泛亚大厦楼顶的那个老家伙？”
　　“不太准确，但你这么理解也可以。”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第90章 无知的环境
　　破旧的住宅里就我和他两个人，看着他没有什么神采的眼睛，好像刚才那一番话都不能激起他的任何兴趣。
　　不过我着实被他的话震惊了，想不到我才到了这里不到了三天，就被那老家伙给盯上了。
　　估计被盯上的还不止我一个，那个我和薇薇……
　　这下糟糕了，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会有人盯上我们，还在内斗，要是我们团结起来的话也许就不怕那老家伙了。
　　我刚拿出手机来，他就瞄了一眼，呵呵笑了两声：“我劝你还是别用这种联络方式，因为咱们都是一样的，包括那个老家伙。”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想必那老家伙手里也有这部电话，能听到我们的谈话内容，甚至是短信。
　　对了，就是短信。
　　怪不得有人会用红色激光照着我，知道我的大概位置，就是因为短信暴露了。
　　“那红色激光……”我迟疑地看着他。
　　他毫不避讳地说道：“是我照的，因为那老家伙很惜命，才不会因为一条普普通通的短信而去找你。”
　　仔细一想也对，那老家伙生存了这么久没点能耐是不可能的，正因为如此，他也怕被别人算计。
　　“不过你以为他杀了八百多个人都是靠自己的能力？”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他手下有不少同伙的。”
　　我听了以后更吃惊，想不到一个杀人如麻的人，竟然会有人帮他，而不是团结起来一起把他给杀掉。
　　他站起来摆了摆手，示意我跟他过去。
　　“给你看个东西。”
　　我跟着他走到了阳台，他拉开窗帘示意我一个人过去。
　　我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拉开了阳台破旧的窗子向外一看，竟然是一个小区院墙的角落。
　　在这个角落里好像堆满了什么东西，因为太暗的缘故我根本就看不清楚。
　　还不等我说话，他就递过来一个手电筒。
　　我拧开手电筒一照，这才看清楚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裤子，甚至还有鞋子，不过看上去都已经很破旧了，唯独一套衣服还算新。
　　这套衣服其实很普通，上面也沾了不少血，但却是我印象最深的。
　　“这是那天跳楼那个人穿的衣服！”我回头诧异地盯着他。
　　他似乎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急忙尴尬地笑了笑：“你不用瞪这么大眼睛盯着我，你不是也看到那人跳楼了嘛。”
　　我眉头一皱：“当时你也在？”
　　听我这么一说，他脸色就沉重了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告诉我当时他也在那个楼顶上。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办法，是他自己要那么做的，我劝说了好几次，要不然你根本就没机会看到那幅场景。”
　　这怎么可能？
　　要真是如她所说一般，他没有经过劝说的话，肯定是早就选择跳楼的了？
　　既然都已经是事实了我也就不在纠结了，可我还是用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看着那堆衣物摆在墙角，足有两层楼那么高，这要多少件啊……
　　倒是他颇有些自豪地指着那堆衣物：“怎么样，都是我捡回来的，少说也有两百多件吧。”
　　其实我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听他说了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每次那老家伙杀掉一个，我就会偷偷把衣服捡回来，一次也没有被发现过。”他说话的时候一脸得意。
　　我好奇地问道：“那尸体怎么处理呢？”
　　他拉着我走到另外一边的窗户旁，指着泛亚大厦说道：“你不是看到泛亚大厦了嘛，那楼那么高，足够容纳千人在里面工作的。”
　　这消息足够让我倒吸一口凉气的了，惊讶地看着他说道：“你是说……”
　　似乎已经看出了我的想法，他点了点头：“对，尸体都存放在泛亚大厦的地下车库，听说地下三层已经堆满了，开始在地下二层堆放了。”
　　然后他还补充了一句：“哦对了，这是我前两年听到的消息了。”
　　一时间有这么多骇人听闻的消息需要消化，我自己陌陌走到了旁边，但时不时还会看上一眼泛亚大厦楼顶的红光。
　　那鲜红色简直太诱人了。
　　直到天亮都是我一个人坐着，他只是优哉游哉地靠在阳台上睡觉，最后我实在撑不住也睡着了。
　　“起来了。”我感觉被人推了两下。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三十多岁胡子拉碴的男人站在我面前，这才回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
　　对于他，我没有太多的戒心，就跟对疯女人的感觉一样。
　　我看着外面已经是中午的样子了，就疑惑地站了起来：“怎么了，不是白天最好不要出去，怎么你……”
　　看着他一身装备都带好了，有绳子有军刀，还有一块看似手工制作的盾牌，就好像古罗马的战士一样。
　　“带你见见世面。”他说完就指了指门口的消防斧。
　　说着他就推开了屋门，等我跟着走出去以后，才用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掩住了门。
　　“干嘛这么做？”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因为我没有钥匙啊，这也是我临时住的几个地方之一，如果总住在这里的话早就被那老家伙给逮到了。”
　　真是不得不佩服他，这都让他给想到了，只是不知道他还有多少个这样的住处。
　　到了楼道门口，他示意我停下来，然后回头看着我说道：“从这里出去就是危险区域了，一旦有人踩在上面，就会出发防空警报。”
　　我听了之后愣了一下，这么说来整个晚上我们都在红漆分界线里面度过的？
　　“作为分界线的红漆你应该也看见了，那是在我之前就有人画上去的，我只是偶尔会翻新一下而已。”他紧接着说道。
　　“好了，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防空警报就已经响了，我在旁边吓得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不对啊，我们还没有迈出去，是另外有人进入了危险区域！
　　不知道是那个我，还是薇薇，或者说另外有人进来了？
　　听到防空警报，他立刻就拉着我往楼上走，告诉我今天就先带我观察一下周围好了，毕竟有人触动了防空警报还是比较危险的。
　　我一听就觉得纳闷，本来我们出去也会触动防空警报，不知道他说的是防空警报危险，还是指的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栋房子并不高，到了楼顶他就推开了通风口爬了上去，我紧跟着也爬了上去。
　　在我上去之后，他就谨慎地用铁棍别住了通风口，防止再有什么人上来。
　　我看着他站在边缘招呼我过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动，他就奇怪地回过头来看着我：“过来啊。”
　　“我，我有恐高症。”我尴尬地说道。
　　他不解地看着我，然后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不可能，你怎么会有恐高，咱们都是一个人，我还从来没有遇到有恐高症的。”
　　我没有骗他：“真的。”
　　看着他惊讶地盯着我，这还是我头一次看到他这么吃惊的样子，不过他还是劝说我过去，有他扶着不会有事的。
　　我试着慢慢走了过去，只有五层楼的高度我看向下面倒是没有太大了压力，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看来你真的有恐高症啊。”他不解地看了我一眼。
　　我把上次我在楼顶的事情说了一遍，他缓缓点了点头，只是说有些像恐高症，但又跟恐高症不太相似，他也说不好。
　　也许吧，我也是那次才发现了我对高度有不良反应。
　　“看那里。”他指着一个方向。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的远处正有一个人仓皇逃窜，后面追了不知道有多少个怪人，几次都险而又险的逃开了。
　　看着那个人越来越靠近我们这边，他就狠狠拍了一下墙壁：“该死的，怎么就往咱们这边跑过来了，真是麻烦。”
　　不过很显然那个人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但从我们楼下的街道跑了过去，然后又忽然折返回来，躲到了我们对面那栋楼里面。
　　“简直是找死，还敢往楼里跑。”他冷冷哼了一声。
　　这次折返也让我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竟然真的是那个我。
　　看到那个我跑到了对面的楼里，他就拽着我躲在了一个大太阳能后面，让我偷偷从这里观察对面楼的状况，还说如果那个人聪明的话肯定会往楼顶跑。
　　“那个人是跟我一起来的。”我急忙说道，但从背后阴过我一次，让我一点救他的念头都没有。
　　他很自然地点头：“我知道啊，那天在楼顶我都看见了。”
　　我又把电话拿给他看，他只是瞄了一眼，就说一直知道我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
　　“要不要……”我还是有些犹豫，毕竟那个我是被我带到这里来的。
　　他反问道：“我可不想以后被背叛。”
　　这么说也对，但看着那个我死掉的话，总感觉心里很别扭，而且他要是死了的话，不知道薇薇会作何打算。
　　“来了！”他一下把我拉到太阳能后面，尽量让我隐蔽起来。
　　同时我就看见其他楼顶上有人影出现，而且数量还不少，粗略一算恐怕有五六个的样子！


第91章 戴着面具的人
　　在我们对面那栋楼的旁边，有一栋稍高一点的楼，上面有五六个人影。
　　“藏好了，别被发现了。”他有些紧张地背对着大太阳能。
　　我顺着太阳能的小缝隙看向外面，仔细算了一下，那栋稍高一点的楼顶上有六个人，其中五个带着白色面具，一个带着黑色亚光面具。
　　看到黑色面具手一挥，另外五个带着白色面具的人就开始在墙边忙活着什么，似乎那黑色面具的人是个首领。
　　咝的一声，一根钢索就从稍高那栋楼钉到了旁边的楼顶上，形成一个斜角。
　　这五个白色面具的人利索地滑了下来，正巧碰到了刚刚跑到楼顶来，还气喘吁吁的那个我。
　　那个我很诧异地看着这五个人，刚要逃跑就被拦住了。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只是看到那五个人没有对那个我动用任何暴力，似乎是在劝说着什么，还时不时指着旁边稍高那栋楼的楼顶。
　　我看见那个我点了点头，然后五个白色面具的人又在墙边，对准了旁边稍高的楼，钢索准确地钉在了那栋楼的中间，正对着一扇玻璃。
　　一个白色面具的人顺着钢索滑了下去，踹破了正面的玻璃跳进了房间当中，然后对着对面招了招手。
　　其余四个白色面具的人跟那个我说着什么，然后就拿出了一套设备装在他身上，似乎是做好了保护措施，带着他一起滑了下去，准确地进了那个房间。
　　在同一时间，戴着黑色面具的人也滑了下来，但他没有下去，只是绕着楼转了一圈，然后就站在钢索旁边。
　　“这些是什么人？”我好奇地说道。
　　他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偷偷瞄了一眼外面，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是那老家伙的手下，专门诱骗新来的人上钩。”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那个我可是我千方百计才劝说跟着我来到了这里，要是被杀了可怎么办？！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就用手按住我的肩膀：“冷静一些，现在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去救他，就看他自己的了。”
　　“什么意思？！”现在我可冷静不下来。
　　他便指了指还站在钢索旁边盯着我们这边，戴着黑色面具的那个男人，说道：“他跟我们是一样的，他不也活的好好的，还有那些白色面具的人。”
　　“但那个我怎么办？”我完全不能理解地看着他，就算不被杀掉，也会给敌人增加战力。
　　听我这么一说他倒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个我？你太天真了。”
　　就在我还要问的时候，忽然看见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把面具给摘了下来，看着我们这边。
　　同时我也偷看到了他的样子，竟然跟我一模一样，甚至看不出有任何年龄的差距。
　　当我看见那人又重新戴上了黑色面具的时候，我这才松了口气，看着他顺着钢索滑了下去，心总算是落地了。
　　“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出去。”他见我要动身，就一把将我拽了回来。
　　怪不得这个家伙能在这里生存这么长时间，做什么事儿都太过小心了，这点我着实佩服，但有不太符合我的性格。
　　有人提醒总是好的，我就这样耐心地等待着。
　　砰地一声，我偷偷探出头向外面望去，就看见对面那栋楼的通风口盖子被掀飞了，怪人一个个从下面挤了出来。
　　这些怪人盲目的在楼顶转悠，甚至有好几个都跌了下去。
　　“喂！”他大叫了我一声。
　　我已经好奇地从大太阳能后面走了出来，等了这么半天都没有其他的事情，想必那些人应该已经离开了。
　　被他大声叫了一下还真是吓了我一跳，扫视了一下周围，似乎并没有危险，就回头笑着说道：“你看，已经没事了。”
　　他无奈地从大太阳能后面出来，拉着我板着脸说道：“以后你要是想跟着我，就得听我的话，我可不想把你的衣服堆在那个角落。”
　　想起那堆衣服，我心里就凉了半截，只好点了点头。
　　只不过那些怪人一下子就看见了我们，都拼命想要翻过墙壁跳到我们这边来，但摔下去了几个就都老实了。
　　我低头看着下面，那些怪人掉在地上一动不动，多半是死了，但有的还能勉强爬行，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它们有智商？”我好奇地问道。
　　他点了点头：“似乎是有的，但跟鱼一样，记忆力并不好。”
　　果然过了一会儿，这些怪人就又开始翻阅围墙想要跳过来，但一个个都摔了下去，就只剩下为数不多的怪人还在楼顶了。
　　同时我就看见掉在下面没有摔死的怪人，开始往已经摔死的同伴身边爬，开始咀嚼起同伴的尸体，而且是大口的……
　　这个场景就让我想起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怪物，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吃相几乎一模一样。
　　“那个怪物不会就是……”
　　似乎是为了印证我的猜想，他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这些怪人互相吞食之后就会变成你看见的那个怪物，而且变成怪物以后就连那些黑影都拿它没有办法。”
　　这点我也已经发现了，怪不得那天晚上我从楼顶下来的时候一个怪人都没有发现，反而发现了一只散发着恶臭的怪物。
　　“我们走吧。”他冷漠地看了一眼下面说道。
　　当我跟着他到了街道上的时候，才发现周围已经“翻新”过了，就跟上次我触发了防空警报的时候一样。
　　他走过去就用军刀处理掉了那些啃食同伴的怪人，然后抬头看着楼顶。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刚才那些徘徊在楼顶的怪人也发现了我们，开始一个个往下跳。
　　我来回闪躲着，可那些怪人掉在地上，他就用军刀上去补一下，确保死了以后才去解决另外一个怪人。
　　“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他松了口气，说着就将军刀给收了起来。
　　看见我点头，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如果不解决掉它们，它们就会一直追你到天涯海角，直到吃掉了你或者被你解决掉。”
　　我一直很好奇这些怪人是从哪里来的，对于这一点他也说不明白，但有一点能肯定的是，这些怪人只出现在防空警报响起以后的“新房间”里。
　　经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先后几次我碰见这些怪人，都是在“翻新”了的建筑物里面，无论是服务生还是顾客，看到我都立刻变成了怪人的样子。
　　“总之这些怪人杀不干净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走在街边。
　　我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追上去问道：“我们不处理掉那些尸体能行吗，万一被那老家伙知道了我们的踪迹怎么办？”
　　“放心，晚上那些黑影就会出来扫地的。”他对这点倒是不太在乎。
　　跟着他走了一段距离，看起来就好像是无聊地绕街，当我问他去哪里的时候，他神秘地看了我一眼，只是让我跟着他来就好了。
　　忽然他改变了方向，开始远离泛亚大厦的方位，带着我向旁边走了过去，而且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
　　“快来。”他轻声说着，对我摆了摆手。
　　我看大街上也没有其他人，可我们两个明明就跟窃贼一样，偷偷溜进了一家破旧的大楼。
　　一进来我就奇怪，这明明是危险区域，怎么这栋楼会这么破旧。
　　“放心，这里面不会有……”
　　他话还没说完，就有一把钢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吓得他立刻就把后面你的话给咽了下去，而且吃惊地盯着我。
　　那把刀是从屋子里面伸出来的，看起来锋利无比。
　　“你是什么人？”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后面响了起来。
　　他刚才说话的时候是背对着门，所以看不到是谁说话，而且似乎是看着我一脸吃惊的样子，他便皱了皱眉。
　　昨天我还听到过这个声音，一定错不了的，是薇薇！
　　就在这个时候薇薇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他身后，手里握着钢刀，谨慎地把他身上的家伙都取下来扔进了屋里。
　　同时薇薇也看到了我，神色稍有惊讶，但还是沉稳地说道：“你也进来。”
　　说着薇薇就用刀挟持他进了屋子，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你不进来的话，我立刻就杀掉他。”
　　“关上门。”薇薇盯着我说道。
　　既然已经进来了，就只能这么办了，我随手带上了门，同时薇薇一下子就将他给松开，然后自己退到角落里谨慎地盯着我们两个。
　　他一转过来看着薇薇，我就从他们两个人的目光中看出了惊讶，甚至薇薇还在我和他的脸上不断变换着视线。
　　“他也是你？”薇薇惊讶地说道。
　　“对。”我点了点头。
　　倒是他有些手足无措，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还能看见你，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薇薇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我又不是你的那个薇薇。”
　　“那倒是。”他嘿嘿一笑就很自然地坐在了木头凳子上。
　　“看来你昨晚是在这里过夜的吧，挺有眼光的，这里很难被发现。”他紧接着说道。
　　薇薇则不屑地哼了一声，严肃地看着我说道：“你到底是哪个？”


第92章 行动之前
　　“什么哪个？”我奇怪地看着薇薇。
　　薇薇有些迟疑地看了看我，然后试探着地问道：“你到底是哪个，是他还是他？”
　　虽然她这么说听起来很别扭，但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告诉她是我带着那个我从窗台顺着窗帘跳下来的。
　　“那他人呢？”薇薇不解地看着我，似乎很纳闷儿为什么我没有跟那个我在一起，而是跟另外一个三十多岁的我结伴了。
　　于是我就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了，薇薇这才恍然大悟地说道：“怪不得，我还以为是你发信息故意引我来的呢。”
　　听到这里，旁边三十多岁的我就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们还是不要用手机联络了，因为不只是我，那老家伙也能接收到你们的短信。”
　　“那他也不敢来。”我太清楚那老家伙的心理活动了。
　　“一次两次不敢来，你还真当他是傻子啊，他那么多手下又不是摆着看的。”他一下就把我反驳的无力回击。
　　薇薇奇怪地看着我们：“你们说的是谁，难不成这里还有别人？”
　　我见他没有兴趣再复述一遍，我就把那老家伙的事情说给薇薇听了，果然薇薇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我，半天都说不出来话。
　　“那，那你们打算怎么办？”薇薇并没有一开始来到这里的那种嚣张气势了。
　　这让我觉得很古怪，就调侃她说道：“怎么了，你打算跟我们合作吗？”
　　似乎是被我说中了心事，薇薇脸上有些尴尬，最后才不得不告诉我，她在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也看见了一个摔死的人，身上被除去了衣物。
　　所以她开始怀疑来到这里之后，她并不是“不死之身”了，没找到那个我又不甘心回去。
　　“那你倒是挺幸运。”他忽然开口说道。
　　薇薇疑惑地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的衣物是我拿走了，在我之后还能看见尸体，而且还没被人给发现，已经算是很幸运了。”他说着哈哈笑了两声。
　　我示意薇薇不要在意他说的话，反过来跟她说道：“既然你也再找那个我，我们有着一样的目标，不如就合作好了。”
　　薇薇迟疑了一下，说道：“怎么合作？”
　　“那老家伙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们三个人能大大提高安全系数，而且我们都有这同一个目标，就是找到那个我，然后离开这里。”我仔细想了一下，用这种方式说明可能薇薇会更容易接受一些。
　　薇薇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有立刻答应：“那你找到他打算怎么办？”
　　我冷笑了一声：“那家伙用手机给你发信息，想要让咱们两个自相残杀，当然最好的结果是我解决掉你，然后他再用一个借口继续跟着我。”
　　“你就这么确定？”薇薇疑惑地看着我。
　　“当然，因为他跟我一样，不想一直活在之前的生活里了。”我很肯定地看着薇薇说道。
　　似乎是想起来了我所做的事情，薇薇眼神一下就冷漠了：“要不是你干的这些好事，我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急忙摆手说道：“你放心，咱们找到他之后我只要揍他一顿就行了，然后你尽管带他回去或者怎么处理我都不会插手。”
　　就这样薇薇才算是点头答应我们，条件却是她随时可以离开，只要她不想继续跟我们合作了。
　　“当然可以。”一直在旁边听没有说的那个三十多岁的我忽然开口。
　　我跟他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笑了一下，这才让薇薇先冷静一下，把刚才那个我被带走的事情说了给她听了。
　　薇薇瞪大了眼睛，恨不得一刀劈了我：“你怎么不早说？！”
　　“这么重要的消息，当然是要等你成为了盟友才能说给你听啊。”他一副得意地看了看我，然后看着薇薇说道。
　　对于这个消息，我和他意见一致，所以刚才都没有跟薇薇提起。
　　果然薇薇跟我想象中的反应一样，虽然有些着急，但还算是冷静，只是眼神中又对我们产生了不好的印象。
　　我松了松肩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安慰她说道：“不用着急，我想那个我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是因为他那里有关于我们的消息吗？”薇薇猜测道。
　　“对，但也只有截止到昨天的消息，他不知道我们已经联合起来了。”我嘴角扬起一个笑容，这可是我们最好的武器。
　　薇薇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神变得有些憎恨起来：“要杀掉那么多人真是……”
　　这时候三十多岁的我站起来看着我们说道：“我在小区门口的警卫室里写了字条，难道你们没有看见吗？”
　　“看见了。”我点了点头，而薇薇却一副茫然的样子。
　　他看着我无奈地说道：“既然看见了还要进来，真是够佩服你的了。”
　　可纸条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写了回去两个字，换了是谁看见都会不当一回事儿吧，而且人的好奇心理就是这样，没有说明原因之前越是不让做就越做。
　　可他听了我这么一说，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你说纸条上就只有‘回去’两个字？”
　　“对啊……”我看着他的反应，顿时就觉得不妥。
　　听我这么一说，他就用手拍了一下圆木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的，有段时间没去那边了，想不到那老家伙竟然发现了我留下来的纸条。”
　　我惊讶地看着他，想起来那张发黄的纸上有一句话被涂掉了，而下面“回去”两个字是新写上去的。
　　“你写的是什么？”我艰难地咽了一下涂抹，因为在那被涂抹的字迹上看到了一个红字。
　　他叹了口气：“我的是，不要靠近红光。”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瞪大了眼睛，果然跟我看到的一样，带着红字的那句话被人给涂抹掉了，而且当时我就在琢磨这字迹很熟悉，原来是另外一个我写上去的。
　　虽说这两句话的大概意思差不太多，但很明显第一个目的性很明确，而第二个则利用了每个人都有的猎奇心理，促使人们做出跟劝说完全相反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背脊发寒，想不到那个老家伙竟然是个老奸巨猾的人物，我都不得不佩服那个我自己了。
　　听他说完，我看着薇薇眼神，显然她也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首先要确定你是不是跟我们一样。”他直截了当地看着薇薇说道。
　　就连我也纳闷儿他为什么这么说，似乎是察觉到了我们的眼神，他这才解释道：“因为在我记忆中这里就只有两个薇薇来过，她是第二个。”
　　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之前那个薇薇是那老家伙带进来的，后来被人给害了，而这个薇薇是追着我才进来的。
　　“要怎么做？”薇薇一知半解的样子，似乎是已经猜到了一些。
　　他摆了摆手：“我只是想知道，你把那个能力带进来了没有。”
　　我惊讶地看着薇薇，见她摇了摇头，心里竟然有一种遗憾有松了口气的复杂感觉。
　　“那你就是跟我们一样的。”说完了以后他就不再说话了，靠在椅背上优哉游哉抖着腿。
　　虽然这么说，但我觉得薇薇还是比我们有优势的。
　　薇薇见他不想说话了，就转过头来看着我，从她眼里我就看出来她要问我什么了。
　　“你怎么跟他闹掰了？”薇薇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对于这点我只能实话实说，告诉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都是互相察觉到对方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面对不安因素，我的做法就是除掉为好，想必那个我的想法肯定也跟我差不多，毕竟我们是同一个人。
　　一整天我跟薇薇聊了很多，那个三十多岁的我并没有插嘴，只是就这么眯着眼睛，或许是睡着了吧。
　　从聊天中我也得知眼前这个薇薇并不是之前陪着我的薇薇，而我就像是疯女人一样，忽然闯入到了另外一个“城市”，在这个“城市”里早就有一个张小洒和薇薇了。
　　看来跟那个三十多岁的我猜测得一样，同时会有数不清楚的“城市”在上演着我经历过的事情。
　　而这个废墟城市，很可能就是之前所有“城市”的共同区域，想要出去的话就必须要经过这里才行。
　　可能是对我这个答案不太满意，薇薇有些质疑地看着我：“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我看了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三十多岁的我，对着薇薇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听他的好了，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年，比我们都清楚这里的环境。”
　　见薇薇要单独行动，我急忙拦住她。
　　还不等我说话，三十多岁的我就开口说道：“不用拦着她，如果她想走就随便好了，能侥幸活上一个星期就算不错的了。”
　　“太小看我了。”薇薇的性格就是这样，特别喜欢逞强。
　　他倒是冷笑了一声：“没有我带着，最高的生存记录是九天，如果你想要挑战可以试一试。”
　　听他这么一说，我和薇薇都惊讶地看着对方，眼神中似乎都有着庆幸的意味。


第93章 老家伙的经历
　　我站在床边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回过头来薇薇正坐在凳子上看着我，似乎是见我回头，她立刻就把视线给挪开了。
　　三十多岁的我好像也看到了这幅场景，有些羡慕地摇了摇头，站起来说道：“好了，天黑了，我们可以出去活动一下，总闷在屋子里可是会憋坏的。”
　　“不至于。”薇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带过的人，被憋得跳楼的可不止你们看见的那一个。”他很随意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必这十年之间他应该也带过不少个我，但至今没有一个留在他身边，结果可想而知。
　　似乎薇薇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就跟了上去。
　　天色暗下来之后，白天一直在墙角里蠕动的黑影也渐渐沿着墙边散布开来，就像是觅食的动物一样，去各自寻找着食物去了。
　　“晚上很安全吗？”薇薇小跑了几步跟在了三十岁的我身侧。
　　他头也不回地看着前面：“不是很安全，但比白天要强很多。”
　　走了没多久，我忽然看见脚下有一道红漆的分界线，这才注意到周围就是我和那个我分开的地方。
　　看着斜对面小超市敞开的门，上次我不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然后爬到了对面那栋楼的顶楼去躲避那些怪人。
　　“我们这是往回走？”我不解地看着他说道。
　　经我这么一说，薇薇也发现了，可能是刚才因为周围太黑了没有注意到。
　　他嗯了一声，指着前面：“我要回去检查一下我留下来的纸条，被人换了内容感觉很恼火啊，就跟被利用了似的。”
　　“说的好像你被利用过一样。”薇薇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听薇薇这么一说，我见他的神情立刻就严肃了下来，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动手一样。
　　不过他一下子将衣服撩了起来，指着腰部给我们看。
　　我凑近了才看到一道横穿了整个小腹的刀疤，足有两个指节那么宽，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薇薇更是吓得惊叫了一声，又害怕发出太大的声音，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用同样的眼神盯着他，又看了看我。
　　“这就是被利用之后抛弃掉留下的伤疤，不过那时候我命大，活了过来。”他轻松地拍了拍肚子，继续往前走。
　　那么惊人的刀疤几乎可以将小腹整个剖开了，当时肠子什么的就应该会掉出来，而且那么严重的伤口在这个废墟里得不到救治很难愈合……
　　对于这个问题我一直没有开口问，倒是薇薇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好奇地问道：“那你的伤口是怎么愈合的？”
　　“在这里我们不是不死之身，但自愈能力也很突出，以我这些年的观察和经历来看，只要不是立刻毙命的伤口都会自愈。”他沉默了一下才说道。
　　对了，怪不得那天晚上我从窗台跳下来的时候，那时候薇薇扔了一把刀伤到了我的手臂。
　　后来我和那个我着急逃跑，也就把伤口的时候给忘了，现在再一看胳膊，上面只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要不是今天说起这个事情，我还真就给忘了。
　　我倒是只对谁利用了他比较感兴趣，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就是那个老家伙，谁知道当时他已经疯了……”
　　原来那个老家伙当时带着薇薇来到这里，就已经存在了杀掉九百九十九个人就可以出去的传言，所以他在不熟悉环境的情况下就跟他的薇薇东躲西藏。
　　这样相安无事了好几年，他们两个人相处久了也就自然而然的结婚了。
　　就在他们结婚的当天晚上，三十多岁的我就来到了这个废墟当中，触发了红漆警戒线内的防空警报。
　　出于责任心，当时的薇薇就劝他出去帮忙，毕竟距离约不远，速去速回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这样那老家伙才答应了，将三十多岁的我带会住处的时候，却发现薇薇早已经不在了，屋里还有打斗的痕迹。
　　当时追了很远才追查到薇薇的消息，却发现对方竟然联合起来，足足有十个人。
　　看着薇薇已经断了气，三十多岁的我当机立断，拉着他就跑。
　　在那些人有意戏耍之下，他们两个人才存活下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疯疯癫癫，还时不时说要杀掉这里所有人。
　　从那之后，三十多岁的我就经常陪在他身边，虽然时有疯傻，但很多时间都还算是正常的。
　　忽然有一天，杀害薇薇的十个人中，有三个人追到了他们。
　　一番拼杀之后那三个人全部倒在血泊当中，就是因为在前不久的时候，他们发现了非致命伤口会愈合的事情，这才用非致命伤口去拼对方的要害。
　　有了复仇的快感，他就已经开始计划了，而当时三十多岁的我并不知情。
　　直到有一天三十多岁的我被物个人堵在了一个死胡同，而且这五个人全部都是杀害薇薇的十个人当中的成员。
　　当时三十多岁的我就好奇，怎么会这么巧合，就只能护住要害进行拼杀。
　　小腹被划开一个大口子的时候，三十多岁的我倒了下去，但对方五个人也全部挂彩，甚至其中一个人已经倒在地上了。
　　在昏迷前看到一个人出现，利索的解决掉了剩余四个人，然后也没理会他，转身就离开了。
　　“当时我还以为自己死了，没想到醒来的时候腹部伤口已经愈合，那老家伙也不知去向了。”他自嘲地摇了摇头。
　　见我们看着他，他这才继续说道：“后来的事情你们应该猜到了，那老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将那十个人中剩余的两个人找了出来，然后关了起来。”
　　“关了起来？”薇薇不解地看着他，倒是我有一点能体会到那老家伙的心情，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他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对，就在泛亚大厦，把那两个人锁在了地下三层的车库，每天在身上划上几刀，等着伤口愈合，再去划上几刀。”
　　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看着薇薇背脊发寒的打了个哆嗦，我并没有说什么。
　　“再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估计那两个人已经死了，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往前走。
　　薇薇脸色很不好看，最后也只是用变态形容了一下那老家伙。
　　说话间我们已经回到了小区门口，一路上他都没有刻意掩饰，似乎这里好像很安全一样。
　　在警卫室我看见他将那张发黄的纸拿了出来，气氛地看着上面的内容，然后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薇薇捡起来奇怪地看着我们，当她看到上面的字的时候，也是瞪大了眼睛。
　　“这不就是你们的字体嘛。”薇薇诧异地说道。
　　我点点头：“没错，不知道是哪个我给改了，上面被划掉的字迹是他之前劝说看到这个纸条的每一个人不要往红灯那里去。”
　　薇薇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将这张纸撕得粉碎。
　　我不解地看着她的动作，薇薇倒是很轻松地说道：“这样就不会有人误解了，倒不如我们在这里留下别的记号，提醒其他的人不要过去。”
　　听她这么一说，三十多岁的我立刻就阻止道：“不行，太明显的记号反而会暴露我们来过这里，很容易推算出我们会去哪里。”
　　我皱了皱眉，这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吧，毕竟这里这么大，如果跟之前的“城市”一样的话，怎么可能找得到我们。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质疑的眼神，他用很严肃的语气对我们说道：“相信我。”
　　微微和我对视了一眼，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只能收拾好地上的碎纸屑离开这里。
　　“等等，有人来了。”他立刻就拉着我们往小区里面躲。
　　我们三个刚藏起来，就看见有一个我从小区里面走了出来，就跟我当时的样子一样，对这周围很迷茫，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往外走。
　　薇薇刚要起来去叫住那个我，就被他一下子给拉了回来。
　　“怎么？”薇薇不解地看着他。
　　他只是对我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小区门口，我这才注意到那边似乎已经多了好几个人影。
　　看不清那些人影都长什么样子，但当那个我从小区里面走出去的时候，人影中有一个人带着白色面具走了过去。
　　经过了几分钟的交谈，那个我也跟着那几个人影走掉了。
　　“又被带走了。”薇薇有些愤怒地看着我和他。
　　这我也没有办法，要是当时出去阻拦的话，很可能就被那几个人影给发现了，我倒是很赞同他阻拦薇薇的做法。
　　他毫不在意薇薇的目光，时不时扫视着周围，毕竟我们藏身的地方不是很安全。
　　“应该还没走，我们再等等。”他用手做了一个阻拦的动作。
　　我也是这么觉得，因为刚才那些聚集的人影就在警卫室周围，很可能已经发现了那黄纸不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惨叫忽然传了过来。


第94章 脱离
　　这声惨叫听起来很慎人，我甚至能感觉到旁边的薇薇抖了一下。
　　我们三个对视了一眼，三十多岁的我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似乎天大的事情他也能够这么淡定。
　　紧接着就传来一阵骚动，能听到有人在大声嚷嚷着：“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抬他回去。”
　　“搭把手。”
　　是个差不多的声音应该出自三个人的口中，杂乱的脚步声之后，很快就连惨叫的声音也渐渐小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能肯定他们那些人当中有人发出了惨叫，具体因为什么就不知道了。
　　又多了好一会儿，确定周围没有动静了，我们三个才谨慎地走了出来。
　　“刚才是怎么回事儿？”薇薇好奇地问道。
　　三十多岁的我缓缓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虽然我没看见，但我能猜到大概就是因为脑袋里突然冒出来的图像片段。”
　　听了之后薇薇一脸迷茫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我。
　　薇薇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自然很难体会，但我却印象深刻，不仅见那个我出现过，而且自己亲身体会过。
　　那种忽然袭来的头疼很难抵御，惨叫出来也是很正常的。
　　我发现薇薇看着家的方向，然后一个人默默地走了过去，没有办法，三十多岁的我脸上有些不悦，我只好追了上去。
　　“你们两个真是……”他最后也无奈地跟了上来。
　　到了窗户底下，我看着上面半敞开的窗户，从里面还有破旧的窗帘顺下来，似乎里面并没有人。
　　看了一会儿，薇薇就指着上面说道：“我们再从那里爬上去，是不是就返回到之前的地方了？”
　　这我怎么没想到！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三十多岁的我，真如薇薇所说的话……
　　“对，是可以回去。”他叹了口气，一点也不避讳且肯定地说道。
　　对此我和薇薇都是惊讶地对视了一眼，我甚至看出了她的渴望。
　　因为现在身处的地方简直太危险了，还不如回到之前的地方，起码在那里是“不死之身”，大不了就重置好了。
　　几乎在这一瞬间，我都有种想要回去的冲动了。
　　紧接着三十多岁的我又说道：“有人回去过，但回去之后并不是自己之前所在的地方，而是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地方。”
　　“什么意思？”薇薇一知半解地看着他。
　　我倒是有些似懂非懂，看着他，他便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之前所在的城市应该有无数个，最终都连接着现在这里。”
　　“当你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很容易，但回去的话，就不知道会回到无数个中的哪一个了。”他很简洁地说着，然后耸了耸肩膀，似乎并没有阻拦我们的意思。
　　对，他说的应该没错，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我相继来到这里了。
　　倒是薇薇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回去过？”
　　“没有。”他肯定地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的？”薇薇提高了声音质问道。
　　要不是薇薇提到，我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但看着他一副轻松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对我们说谎。
　　他抬头看了看窗户：“当时跟我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我，就在我们从那窗户跳下来之后，他立刻就改变了主意，不顾我的劝阻又爬了回去。”
　　“后来过了十多年，大概有是十多年吧，他又回来了，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跳楼的尸体。”他说道最后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
　　曾经我还一度猜测跳楼那人就是当时帮过我的疯女人，现在我几乎能肯定了，那个人就是疯女人，因为他手里还攥着一个瓶盖。
　　当时疯女人说的什么辗转很多次来到我所在的“城市”都是编的，就是因为他又返回去了，并没有回到他所在的城市，而是到了我那里。
　　可仔细一想我就感觉背脊发凉，因为我发现这里一年等于外面一天，而疯女人经历过那么多次的重置才找到了我的行动轨迹，说明他在之前的城市经历过了很多天。
　　而那个我才三十多岁的样子，也就比我早来了十多天，他跟疯女人的时间根本对不上！
　　我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也许是我猜错了，跳楼那人根本就不是疯女人，而且他也没说这个跳楼的人回到之前的城市做了些什么。
　　“他回去了之后干什么了？”我假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
　　三十多岁的我凝视了我好一会儿，才露出笑容：“这我就不知道了，只听他说回到了之前的地方，但又不是同一个。”
　　我点了点头，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如果真是疯女人，他跟根本没必要带我反复看吕子皓杀妻的情形，直接把我带到破旧的屋里从窗户跳下去就好了。
　　“你们两个打算回去吗？”他笑呵呵地问道。
　　我是不打算回去了，刚才也只是偶尔的冲动罢了，倒是薇薇还很向往地看着那扇窗户，回头有些恨恨地看着我。
　　“都是你干的好事。”薇薇说完就扭头不再看我了。
　　这也不能全怪我，当时是她扬言要杀掉我们的，我和那个我被逼无奈才跳下来的。
　　这个时候窗口忽然有人影晃动，他急忙带着我和薇薇躲了起来。
　　我看见窗口上有人顺着窗帘跳了下来，跌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然后惊恐地看着窗口飞也似的逃了。
　　又一个我跳下来了！
　　前后才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一个我又跳了下来，那么这一天算下来也有不少人进入这个废墟城市，但怎么还是死气沉沉，有时就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摇了摇头：“这些人不是被那老家伙的手下抓去，就是误入了危险区域被怪人给吃掉了。”
　　对了，在遇到这个三十多岁的我之前，我就发现了现在身上带着的旧消防斧，当时这把斧子是在那怪物身下发现的。
　　说不定那个时候……
　　“但怎么不拉拢那个我，人多力量大。”我看着就快跑到小区门口的那个我说道。
　　薇薇却在这个时候冷哼了一声：“人多目标大。”
　　我尴尬地笑了笑，她说的一点都没错，三个人的小组在军事上也经常用到，有配合还可以最大限度的隐藏行踪。
　　既然三十多岁的我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想必是很赞同薇薇的说话的。
　　不过我还是犹豫了一下，嚯的一下站起来对着三十多岁的我说道：“我反对，如果我们不壮大实力的话，凭我们三个根本对抗不了那么多人。”
　　可能是觉得我说的在理，薇薇只是看着我们两个，并没有插话。
　　倒是他眉头皱了一下，有些奇怪地看着我，似乎想不通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忽然变成了这个态度。
　　我们两个对视着，都没有说话。
　　“喂，我刚才不是说了……”薇薇从后面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一下子打开薇薇的手，看着前面那个我还没有走远：“你不愿意这么做，我来做。”
　　说完我就往小区门口的方向跑了过去，但并没有看到那个我，应该是发现我追过来然后躲起来了。
　　周围这么杂乱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那个我，又怕三十多岁的我追上留住我，就急忙选了一下方向躲了起来。
　　这次我没有直接朝着泛亚大厦那边前进，而是绕了两条街，在我爸妈家住的小区附近藏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这次的决定对不对，但总感觉那个三十多岁的我身上有很多不透明的东西，这些东西让我心里有些不踏实。
　　在快天亮的时候我睡着了，等我醒过来以后已经快中午了。
　　现在我的位置应该在危险区域之外，而且防空警报病没有响，三十多岁的我和薇薇应该还没有返回危险区域，或者躲在危险区域的房子里没有出来。
　　按照之前的观察，三十多岁的我很少在白天出来活动，我就索性趁着白天出来，然后晚上躲起来，这样时间错开他就很难再发现我了。
　　走到了我爸妈住的老校区门口，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就算是在这废墟般的城市里，我还是想要回去看一看。
　　这小区里简直破的不能再破了，可能因为这小区原本就已经很破旧了，现在看起来就跟烂尾楼盘一样，很多楼连墙体都没了，露出了钢筋支架。
　　不过在家门口我就看见了一根用铁棍别住的门，似乎是怕们关上，有人在离开的时候特意留了门。
　　我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三十多岁那个我的留门手法，上次我跟他出去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做的。
　　但屋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我打开门走进去，里面果然有很多手工制作的木制家具。
　　原来这里也被他当成了躲藏地点之一！
　　在整个屋子里转了一圈，跟之前没有什么察觉，尤其是书架上的书本，虽然已经变得蜡黄发霉，但还是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
　　“咦？这不是……”我看到书架上一个熟悉的本子，上面落了一层土。


第95章 自己伪装自己
　　这是我获奖的那个本子！
　　我没想过会在这里看见这个本子，它的位置跟我印象中一模一样，只是上面落了很多尘土。
　　刚伸手要把它从书架上拿下来，只拽了一个书角，稍一用力就被我给扯了下来，而书竟然原封未动。
　　我看着在手指里化成粉末的纸页，真不知道这个废墟存在多少年了，就连本子都已经老化成这个样子了。
　　为了拿出这个本子，我只好把两侧的书都小心翼翼地“拽”了下来，它们都变成粉尘碎屑掉在了地上。
　　这样我才把那本小心翼翼取了下来，捧在手里，一页页小心地翻着。
　　而就在其中的某一页上，我看到了已经严重掉色的印戳，那是我当年淘气盖上去的印章，后来就被老妈收起来放在书架上了。
　　这是真的！
　　这个不起眼的本子都完完全全呈现在我眼前，那周围这一切破败腐朽的家具，甚至外面的所有一切都是真的？！
　　我站在窗台看着外面，这才发现对面那栋楼的玻璃上都贴着深红的福字，只不过因为时间久远变得破破烂烂。
　　我记得这些福字是物业发的，之前在我爸妈家过年的时候也注意到过，看来当时的情景也不全是假的。
　　“是他们？！”我惊讶地看着下面的人影。
　　两个带着白色面具的人从下面走了过来，我心里咯噔一下，多半是冲着这里来的，而这里又没有地方躲……
　　我一个转身就藏在了阳台的窗帘后面，深色的窗帘应该不会透明到看见我的身影。
　　果然没一会儿我就听见了脚步声，然后是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他们的声音因为有面具遮掩着，听起来有些沉闷。
　　“有人来过？”
　　“应该是，当着门的铁棍被人动过了，应该是这几天才来过的。”
　　“好，赶紧通知其他人。”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三十多岁的我没有骗我，这些人果然是已经有组织了，而且体系还很全面，这两个应该只是小兵罢了。
　　也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通知其他人，就听见他们在外面鼓捣了一会儿，就有人提议要进来看看。
　　“还进去干什么，人肯定早就走了。”一个人说道。
　　另外一个人立刻反驳道：“不管走没走我们都要进去看看，你是害怕吧。”
　　“我会害怕，我巴不得把那人给解决掉。”之前那个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屑，但其实还是害怕的，这点我太了解了。
　　嘎吱一响，屋门就被人给拉开了，能听见脚步声已经到了屋子里，很清晰。
　　我躲在窗帘后面咽了一下口水，就听着那两个人一起进出各个房间，到了阳台也只是看了一下，当时距离我只有不到十厘米。
　　我甚至能感觉到我心跳加速，但那个人抽身回去之后，我这才松了口气。
　　同时我听到那人也是松了口气，用很轻松的语气说道：“我就说人早已经走了吧，你还不信，非要进来看，浪费时间。”
　　“哼，马后炮。”另外一个人不屑地说了一句。
　　我从窗帘后面偷看，发现这两个人在客厅晃悠了一会儿，似乎也没有刻意要寻找什么，而且身上也没有特殊的设备。
　　这两个人走了之后，我从窗帘后面出来，扶着墙就松了口气。
　　忽然那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会不会不是那人来过，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应该不会这么粗心吧。”
　　“你想多了，我先下楼去了。”另外一个声音说道。
　　“你随便吧，我再进去查看一圈。”
　　“你真有意思。”说着外面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我刚要走到卧室门口，还没探出头，就听见了这番对话，而外面那人又重新进来，我只好躲在了门后面。
　　门后面肯定是藏不住了，我握紧了斧子，随时准备突袭一下子。
　　我仔细听着脚步声，果然是一个人，要是两个人我根本没有动手的念头，因为我并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同时对付两个。
　　那人在其他房间转了一圈，之后才进了这间大卧室。
　　那人跟我身材几乎相同，背对着我走了进来，并没有对门后面有任何留意的动作，但他走得很慢，脚步也很轻。
　　我举起斧子就要劈下去，但又感觉不妥，就换成了没有斧刃那面敲了下去。
　　他闷哼一声就捂着脑袋倒了下去，见他没有晕，还用另一只手在腰间要取出什么，我就立刻扑了上去。
　　骑在他身上防止他起来，他拼命挣扎着，还大声呼叫。
　　因为有面具挡着，声音并不能传出太远，原本大叫的声音也变成了闷在面具里的闷声。
　　我实在没有办法，就用斧子又敲了他一下，看着他晕了过去，我这才松了口气，发现自己也紧张的额头冒汗。
　　把他面具摘下来，果然是一个看起来跟我样貌一模一样的人，而且年纪也差不多。
　　丢下斧子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儿，又怕他醒过来，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比较好，而楼下还有同伴等着他……
　　想起同伴，我立刻盯着他这身衣服。
　　废了好大一会儿工夫我才穿上了他的衣服，然后戴上了面具，把别在他腰间的短棍也取了下来。
　　舍弃了消防斧，我心想就留给他防身用好了，然后拿起面具就走了下去。
　　带上面具视野稍微有些影响，怪不得刚才那人从卧室门口进来的时候没有去留意门后面，这从面具里面看出去完全就是一个死角。
　　我正往楼下走，就看见迎面走过来一个同样带着面具的人。
　　“你怎么这么半天，我还以为你被人给解决掉了呢。”他似乎有些生气，手里紧紧握着的铁棍也收了起来。
　　刚才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动手，但看他没有识破我的样子，就顿了一下才说道：“没有的事儿，我……”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没好气地转身往下走：“快别吹了，咱们两个是出了名的偷懒，这次集合可不能再去晚了。”
　　稍微愣了一下，我就哦了一声，然后跟着他走在后面。
　　从单元门里出来，他就伸出一只手，而我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是要拉着手走？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把手放上去的时候，他就没好气地说道：“快把地址拿出来看看。”
　　我擦，什么地址，我根本不知道啊。
　　似乎是见我没有动，他就过来翻我裤子的口袋，就里面拿出一张折好了的纸，打开以后仔细看着。
　　“这是哪？”他不解地把纸还给了我。
　　我仔细看着上面极为简略的“地图”，按照方向来看应该距离这里不远，只是那边我很少去，就连在之前都很少去。
　　“走吧。”我肯定地在前面带路。
　　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走对路了，但他刚才问我了，就说明我伪装的这个人是懂得看这个地图的。
　　与其现在就被拆穿，还不如搏一把，万一蒙对了呢。
　　只是我没有想到走在我旁边带着面具的人一直在说话，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但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想必这个戴面具的人应该也是我，只是没想到我还能衍生出这种嗦的性格，简直跟我一点都不搭配。
　　“你还是老样子啊，一句话都不爱说。”也不知道说了多少，他终于扭头看向了我。
　　刚才我还很自然，被他问了这么一句我就感觉浑身不自在，毕竟我是伪装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比较自然。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视线：“好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这样一直光明正大的走在街道上我总有些觉得不妥，但看旁边这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心里就又觉得理所应当。
　　可能是我多心了吧，我在心里这么想着。
　　“前面就是了。”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果然在前面我看到了有两个戴着面具的人，他们应该比我们还早到了。
　　在我看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了我们这边，但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瞄了一眼就不再看我们这边了。
　　“哼，怎么你们这些人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旁边戴面具这人有些不屑地说道。
　　似乎这应该是原本的我才有的性格，而且大家戴着面具，没人知道谁是谁，索性就不说话好了。
　　我本能地跟那两个人保持距离，见他们毫不避讳地坐在这里，我也就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时刻盯着他们。
　　“你盯着我们干什么？”这两人中有一个人说道。
　　还不等我说完，一直跟着我的那人就急忙拦住话头：“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喜欢盯着你，不行啊？”
　　似乎是被他的话给噎住了，这两个人看了看我，有看了看他，其中一个人说了一句白痴就不再搭理他了。
　　被骂了白痴自然不爽，他想要动手却有看了看我，似乎是在寻求我的帮助，可我现在只想老实呆着，先观察一下这些人的情况再说。
　　“喂，你……”他推了我一下。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旁边的空地示意他坐下来。
　　他对那两个人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对我说道：“好，一会儿我就等队长过来再说这件事情。”
　　“队长？！”那两个人听到以后都是大吃一惊。


第96章 跟我们不一样
　　那两个人听他这么一说，直接站起来走近：“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他有些怯弱地没敢再吭声，只是求助地看着我。
　　“嗯？”那里两个人握住了腰间的铁棍，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吓得他往我这边缩了一下。
　　最后偷偷碰了一下我的手臂，然后对那两个人说道：“是他说的，之前就是他告诉我队长会过来，你们还是……”
　　我一听这下麻烦，我伪装的这个人不知道有没有说过，已经无从考证了，就全当是说过好了。
　　见那两人走了过来，我一下子站起来，弱了什么都不能弱了气势。
　　“对，是我说的。”我只好承认，如果没有这个事情，就算是拉拢了一个人心也好。
　　那两个人见我站起来，互相对视了一眼，面具后面就传来了一个不屑地笑声：“就凭你一个人？”
　　看着样子是要动手，我立刻就握住了腰间的铁棍，还没使用过，总感觉有些不趁手。
　　似乎是看到了我的架势，这两个人都稍稍后退了一些，顿时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空气好像凝滞了一样，我没敢在做其他的动作，只是盯着他们，没想到他们也是同样，似乎也有着什么忌讳。
　　“好了好了，闹着玩也不用这么认真。”这个时候旁边有人劝说我们道。
　　听声音我就知道又有人过来了，但我没敢移开视线，谁知道这两个人会不会趁着空隙偷袭我。
　　倒是他们两个冷哼了一声，慢慢收回动作，重新坐在了之前的地方。
　　我这也才松了口气，缓缓站直，就看见旁边又走过来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身上有类似钢索的设备。
　　对了，可能就是他们把跟着我来这里的那个我带走的！
　　“先过来坐下吧。”我伪装的同伴拉了我一下。
　　刚才可是给我紧张坏了，松了口气，就听他在我旁边小声说道：“没想到你一直不爱说话，倒是挺仗义的。”
　　“你少给我惹事就行。”我看都没看他，继续装着高冷的样子说道。
　　他倒是不怎么在意我的语气，急忙说道：“是是是。”
　　我真想不透一个性子这么软的“我”，是怎么选择从窗台上跳下来，来到这个满是废墟的地方，倒是之前幸福的生活比较适合他。
　　无聊的时候我就问了一句，他一副懊悔地拍了一下大腿：“别提了，我是不小心从窗台上掉下来的，谁知道的来了这里。”
　　“可我回去过一次，却发现已经不是之前的地方，所以我又回来了。”他叹了口气，又紧接着说道。
　　我说呢，他肯定不是自己愿意来这里的。
　　直到这里凑够了十个人之后，才有一名带着黑色面具的人独自走了过来。
　　黑色面具的人现实扫了我们这边一眼，然后又看向其他人，最后清了清嗓子说道：“召集了你们十个人，是想通知你们一件事情。”
　　“找人。”他顿了一下才说道。
　　一听到是找人的事情，所有人都轻咦了一声，似乎这对于他们来说，很少接到这样的任务或者说指令。
　　“怎么会是找人？”我疑惑地问着旁边的同伴。
　　他也很纳闷儿，只是说来这里两三年了，还是第一次接到找人的工作，平时就只是记录一下地区变化而已。
　　记录地区变化？
　　我这才想起来这两个人之前就把我堵在了我爸妈的家中，而且从我看见他们开始，他们就是专门来到这里做记录的。
　　发现了有人来过之后还通知了别人，这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而且他们似乎有很害怕的人，起初他是不敢屋子里查看的，后来我伪装的这个人进来了之后他才敢跟进来。
　　站在前面戴着黑色面具的人扫视着我们，对我们摆了摆手：“我们同样也接到了这个任务，也没对你们白面抱太大希望，多留意一下就好了。”
　　“队长，多大年纪你还没说呢。”有人忽然问道。
　　戴着黑色面具的人这才说道：“一个跟我们不一样的人，这是上面唯一给的线索。”
　　听到这里我才松了口气，心想这里的人全部跟我一模一样，要找一个跟我们不一样的人那就不是我了，害得我还在担心伪装的事情败露。
　　“一个跟我们不一样的人？这怎么可能。”周围的人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看着这些人似乎都没见过除了自己之外的人，一开始我心里还纳闷儿，换了个角度一想心脏立刻猛烈跳动了几下。
　　糟了，该不会说的是薇薇吧！
　　应该就是她，这里除了她就只剩下“我”了。
　　只是不知道她的消息怎么会这么快就被这些人给知道了，而且还有任务要找她，这会有多少个“我”同时追查她的线索。
　　不行，我得想办法通知薇薇才行，至于她怎么决定就是她的事情了。
　　但电话似乎行不通，三十多岁的我曾经告诉过我，手机之间互相发消息会被那老家伙给知道的。
　　这样一来，就只能祈祷我先找到薇薇了。
　　“解散。”戴着黑色面具的人大声说道。
　　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站起来目送他离开，我也照着做，生怕动作慢了半拍被看出来，但现在那个人没有那么聪明。
　　几个小时前我还跟薇薇见过面，解散之后我就直接朝着上次的小屋慢慢走了过去，没想到之前那两个人把我们给拦住了。
　　“什么意思？”旁边的同伴不满意地说道。
　　见我没有吭声，这两个人都盯着我，其中一个人摆了一副痞子模样，另外一个人说道：“现在队长走了，你怎么不嚣张了？”
　　看来这两个人是不会轻易放行的，干脆我直接一脚就踹了出去。
　　这次偷袭的效果不错，刚才说的那个人直接被踹中小腹，跪在地上用双手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样子看起来没有小半天是换不过来了。
　　对方战力瞬间减半，我立刻抽出铁棍，那人动作足足比我慢了一拍。
　　等他握住铁棍的时候，我的铁棍已经抵住了他的下巴。
　　“队，队长还没走远，你这要是被他看见……”那人面具后面传来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冷哼了一声，说道：“就算把你们两个解决了，也没有人会知道。”
　　经我这么一说，我就看见那人面具后面的眼睛瞪得滚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但现在又不由得他不信。
　　“别再招惹我。”说完我就慢慢放下了铁棍。
　　那人急忙咽了一下吐沫，急忙点了点头：“好，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我就直接从那人身侧走了过去，要不是旁边还有人跟着，我真的会除掉这个后患，省得这两个人以后再找我的麻烦。
　　“原来你这么厉害啊。”跟在旁边的同伴似乎很激动。
　　我摇了摇头，让他不要再说这个事情了，还是先找到那个跟我们不一样的人比较好，还告诉他，我比较喜欢低调。
　　他还是那副喜欢唠唠叨叨的样子，不过让我舒心的就是没有再嘀咕关于刚才那件事了，不然我肯定会后悔放过那两个人。
　　再次来到上次跟薇薇分开的单元门口，再往上走几楼就是上次的屋子了，不知道那三十多岁的我和薇薇离开了没有。
　　我示意旁边的同伴小声一点，告诉他这里开始就可能会有危险了。
　　可我刚要往里面走，就被他一下子给拽住了：“那也太危险了吧，这么多人找一个人，我们没有必要这么拼命吧，你要知道在这里死了就真的……”
　　不等他话说完，就打断他：“要不你在这里等我。”
　　“也不行，被人看见让你单独行动的话，我会被关在地下车库的。”他现在又很害怕受到处罚。
　　“你说泛亚大厦？”我诧异地看着他。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点了点头：“对啊，听说很恐怖的。”
　　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那三十多岁的我不是说地下车库都用来存放尸体了，被关在那里不吓死也被尸臭给熏死了。
　　现在也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直接往上走：“你就在楼道里等我吧，没人看见的。”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跟我上去，尴尬地应了一声：“好吧，那我就不碍你事儿了。”
　　我也乐得如此，他不跟上来，要是看见了那三十多岁的我还能说说话，否则很可能戴着面具就被误会了。
　　不过到了门口我就挡在门口的铁棍恢复了原状，打开门走进去，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
　　虽然有些失落，但她们离开了我也能松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有一个哨响，不是很响亮，但却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
　　我从楼上走下来，就看见他在单元门口望着什么，就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哨响，通知附近的人紧急集合。”他有些紧张地说道。
　　我不解地问道：“怎么会这样？”
　　“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咦？你不知道？”他说到一半就奇怪地看着我，似乎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别废话，咱们不去集合。”我假装不在乎地说道。
　　但听我这么一说他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指着外面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看了看我又咽了回去。


第97章 神秘的大厦
　　他一下子把面具给撩了上去，一脸吃惊地看着我：“不去集合，你疯了吗，那可是紧急集合，说不定……”
　　看着他的样子跟我年纪差不多，看不出有太大的出入，而且之前被我打晕的那个我也是如此，应该来这里都没有多长时间。
　　我则摆正了一下面具，生怕他看到我的样子跟之前那人有些不同。
　　“就当没听见好了。”我倒是不怎么想去集合，因为越是在人多的地方，我就越容易暴露身份，要是被抓到那老家伙那里就糟糕了。
　　对于我这么说，他一时间说不上来话，似乎想要找些借口，却发现根本没办法说服我。
　　“那，那我们不去集合去干什么？”他无奈地重新放下面具，沉闷的声音冲面具后面传了出来。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紧急集合是要干什么，从字面意思理解就是临时召集附近的成员集合，但我又不能完全不清楚这些带着白面具的人动向。
　　权衡之间，我做了一个决定。
　　“走，我们先去集合地那边。”我分辨了一下方向，刚才哨响的地方距离这里似乎并不是很远。
　　他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不是说……”
　　“我们在旁边偷看，没什么事儿的话就立刻离开，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吧。”我故意把话说成是先考虑他的意见。
　　这样通常人都会有被在意的感觉，他当下就高兴地应了一声。
　　差不多了聚集地的位置，我便找了一处附近的楼房走了进去，在里面果然遇到了一些怪人，铁棍又不趁手，只能暂时制止它们。
　　踹开顶楼的一间屋门就冲了进去，然后由他检查整个屋子，确保安全的同时我用家具堵住了门，防止外面的怪人闯进来。
　　这屋子南北通透，在南边的一处花园里，我看到了集合在附近的面具人。
　　这边也不算偏僻了，但集合到这里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就只有四个，另外一个带着黑色面具，旁边还有一个没穿上衣的人。
　　由于距离稍微远一些，我这边很难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或者根本还没说话，就只是这么站着，等其他集合过来的人。
　　又是一声哨响，看来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觉得人还不够。
　　“我们，我们也过去吧，好像抓到了一个人。”他开始有些不安，催促道。
　　我眉头一皱，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但身材什么的跟我很像，应该也是另外一个我，就不知道被他们抓住为什么还要紧急集合。
　　“抓住了一个人而已，你急什么。”我淡定地说着，根本没有移动分毫。
　　他已经走到了门口，似乎没有想到连抓到一个人都激不起我的兴趣，又无奈地回头看着我：“你……”
　　“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头都没回地说道。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走到我旁边站在窗口，我瞄了他一眼，他双手抓着窗框，似乎因为没有参加紧急集合而感觉到紧张。
　　我用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淡定点，以后这种事情还可能会发生的。”
　　“你，你自作主张了。”他的口气明显有些气愤。
　　“你可以换组。”我就这么无所谓地说了出来，我想两人一组的话肯定是可以调换的。
　　对此他只是无奈地长出了口气，看都没看我，就一直伸着脖子盯着下面花园里面的那些人。
　　一直没有什么人再加入，哨声也很快就停止下来了。
　　咣当——
　　两把红色的斧子被那戴着黑色面具的人扔在地上，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我那两把消防斧，这么说……
　　这个人是被我打晕之后，伪装成的那个人！
　　我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可置信地，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快就醒了过来，而且还被这些人给发现抓了起来。
　　为了先入为主，我直接指着那边说道：“那个人跟我们一模一样，是不是刚来到这里的？”
　　“刚才我也发现了，但不应该啊，咱们是从来不强迫抓人的。”他十分疑惑地看着我，似乎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不强迫抓人，还真是大言不惭，我可是亲眼看着跟着我来的那个我被这些人从楼顶上给带走的。
　　我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我，然后指着花园中的那个人说道：“那人肯定是干了什么事情，或者杀了人才会被抓起来的。”
　　这么一说我就稍微明白一些了，怪不得这些戴面具的人身上配的都是铁棍，这种钝器就算失手也不会立刻就要人命，除非有心。
　　那这么说来，这些人只是负责把人带回去，然后让那老家伙杀掉，从而增加那老家伙杀掉人的数量，来达到那个荒谬的目的。
　　也不知道那些人说了什么，只能听见没穿上衣那人在那里大声说着自己是冤枉的，说自己是白面什么的。
　　“他们走了。”他在旁边有些失落地说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看样子不是什么大事情，我们继续找人，说不定让咱们找到就发达了。”
　　可接下来一直到晚上都没有看到薇薇的身影，也不知道三十多岁的我带着她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说不定他们已经听闻了消息，正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们该回去了。”他看了看太阳落山的方向，总算是松了口气。
　　我不知道他说的回去是指哪，就只能跟他并肩走着，时刻留意他的动向，生怕走错了方向被他怀疑。
　　“这里应该还行。”他指着旁边一个破旧的店铺。
　　原来是随便找一个地方，看来晚上也没有特定聚集的场所，我这才松了口气，就说这里也不是危险区域，在哪里都无所谓。
　　这间店铺里面还剩下几个货架，不过都已经生锈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了木板，我们一人一块就躺在上面休息。
　　对于戴面具这些人我还是有些弄不明白的地方，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能让他们完全服从于上级呢。
　　“你来多长时间了？”我谨慎地问道。
　　他似乎对我们没有什么防范，白天我不搭理他，这会儿见我跟他说话，立刻就来了精神：“我都已经来了两年了，你呢？”
　　听他这么一问，我就知道他对于我伪装的这个人不怎么了解，也许他们两个组成二人小组也没有多长时间。
　　只要他们互相不了解就好办了，我应该很难暴露身份。
　　“我才来了不长时间，对这里还不太了解。”这可是我的大实话，一点都不掺假。
　　他靠在墙上优哉游哉地翘着腿，一下子把面具摘下来：“这个面具太闷得慌了，你……”
　　我索性也把面具摘了下来，警惕地看着他的表情，如果有一点不对我就立刻把他擒住，直接逼问出关于那老家伙的消息也一样。
　　“果然跟我长得一样。”他挠了挠头发，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有些不太习惯直视我，这倒是给了我机会观察他。
　　看他有些腼腆的样子，果然跟我性格不太一样，虽然是同一个人，估计继承了我内心潜在的另外一种性格了吧。
　　想到这里，我估计那个变态的老家伙也是另外一种性格。
　　人就是有这么多面。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装出一副随意的样子，余光还在留意他的动作。
　　他自嘲地冲我摆了摆手：“这哪还有怎么进来一说，我这么弱，当然是为了自保，这里很多人都是这样。”
　　“自保？我没发现有致命的危险啊。”
　　“你身手那么好当然不怕，我就不行了，那些怪行人我可对付不了，只能寻求保护，没想到还偏偏被分去当了白面，要在白天活动。”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白色面具负责白天行动，而黑色面具则在黑天行动。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黑色面具会是队长，似乎级别比白色面具要高？
　　“你怎么没去当黑面，你身手那么好。”他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被他凝视着我就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只是说自己才刚来这里不久，能自保就已经不错了，还谈什么当黑面。
　　由此可见，黑面在黑夜里行动似乎比较危险，所以才会让一些身手好的人担当，自然级别也比白面高。
　　弄清楚这些我就想知道关于那老家伙的消息，可拐弯抹角终于聊到这个话题上，他却对那老家伙一无所知。
　　“连你也不知道？”我有些吃惊，他可是在这里待了两年。
　　他很遗憾地摇了摇头：“首领太神秘了，我甚至连泛亚大厦都没靠近过。”
　　没靠近过泛亚大厦？这也太夸张了吧。
　　“来的时候我就听别人说过，说泛亚大厦地下车库堆满了尸体？”既然他也不知道，那我就换一个角度去问。
　　对于这件事儿他很肯定地点头说道：“也只是第三层而已，第二层还没堆很多，这我都是听一个队长说的。”
　　果然是这样，看来那三十多岁的我没有骗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有一个人影出现在窗口，然后迅速转移到了门口，我警惕地抄起了铁棍就紧贴着墙壁。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三下很有节奏的敲门声。


第98章 震动
　　我紧紧攥着铁棍，见外面那人似乎要进来，我便高高举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按住了我的手臂，扭头一看竟然是一直靠在墙壁旁边，悠哉悠哉翘二郎腿的同伴。
　　这会儿他已经重新戴上了面具，不过眼神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我来。”他用只有我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我疑惑地看着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心想他一直都是跟着我在一块，不应该发现我暴露而且还叫了帮手啊。
　　他走到门口，轻轻而有节奏的在门上敲了两下。
　　外面那个人影一点都没犹豫，听到这个声音直接就离开了，我这也才松了口气。
　　他回过头来，把面具摘下来也是松了口气，如释重负一样坐回到了木板子上：“每次对暗号我都紧张，生怕敲错了被误会。”
　　原来是暗号，我什么都不知道，差点就跟外面的人动手了。
　　“你刚来还不太适应吧，我来的时候也是。”他似乎很善解人意，对于我刚刚差点就露出的破绽一点都没有怀疑。
　　对此我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做太多的纠缠。
　　不过我想刚刚在门外那个人影应该就是黑面了吧，他们是晚上才出来行动。
　　“据我观察晚上比白天安全，为什么晚上要身手好的黑面行动而不是，不是我们？”我一直弄不明白这个问题。
　　他一下子就也变得严肃起来：“晚上比白天危险多了，首先在晚上视野不好，其次就是那家伙习惯在晚上出来活动。”
　　我眉头一皱，他口中说的那家伙应该就是三十多岁的我了吧。
　　从我知道关于他的事情当中，他的确是说过晚上比较安全，而白天因为有危险区域和怪行人的出没，变得相对不安全起来。
　　“那些黑面就是为了抓他？”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想起自己晚上还独自一个人行动过，不免有些后怕。
　　一提到三十多岁的我，他就很气氛地点点头：“对，他已经杀了我们好几个弟兄，但都没有抓到他。”
　　换了是我，为了自保我也会杀掉那些戴着面具的人，而且那个三十多岁的我比我还要谨慎小心，有多处藏身之所，想要找到他可没有那么容易。
　　而且看他的语气，似乎对三十多岁的我很愤恨。
　　“看你的样子很愤怒啊。”我猜测道。
　　他狠狠捶了一下墙壁，发出咚的一声：“要是我有你这么好的身手，我就申请去参加黑面了，然后把那家伙给办了！”
　　之后我就从他嘴里得知，参加黑面必须要经过选拔，因为黑面的人数偶尔也会减少，就需要补充，自然就要从白面当中挑人。
　　再过几天就有竞选黑面的机会，听说那老家伙也会出现，这是许多白面都没有机会见到的人物。
　　听他说完，我就琢磨着要不要加入黑面，这样就能有更多的机会接近泛亚大厦，而且还能有机会看到那老家伙。
　　再后来聊的都是一些不疼不痒的话题，我对此也没有什么兴趣，渐渐两个人都不说话，慢慢我就睡着了。
　　一声哨响，我立刻就醒了过来，因为睡眠不太充足，导致我眼睛有些发干。
　　似乎是对哨声很敏感，他也立刻就醒了过来，然后急忙从木板上跳下来：“快快快，是紧急集合。”
　　“着什么急，我们不是有一次都没去嘛。”我慢慢吞吞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一下子愣住了，似乎才想起来昨天的事情：“这次我们还不去？”
　　我很肯定地说道：“去，当然去。”
　　哨声并不能传太远，到了集合的地方算上我们也就只有五个人，还算上了吹哨子的黑面。
　　我一直盯着黑面看，看不出来他有多厉害，甚至感觉比我还要弱上很多，搞不清楚他是怎么当上黑面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一直盯着他，他转移视线改为看着我，我们两个就这样对视着。
　　忽然我的胳膊被旁边的人碰了一下，然后有声音小声对我说道：“别这么一直盯着他看，说不定会教训你的。”
　　“随便。”我倒是无所谓。
　　哨声停下，黑面在我们四个人身上扫了一眼，说道：“昨晚我的搭档牺牲了，就在这片区域，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动？”
　　这个消息一下子在我们四个人中炸开了锅，全都吃惊又不解地互相看着，就连我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而且是在这片区域。
　　见我们都在摇头，黑面显然有些失望，不过一直背在后面的手垂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面具。
　　“现在我要提拔一位黑面，跟我一起负责这片区域。”黑面直截了当地说道。
　　话音刚落，我就发现周围这三个人都鸦雀无声了，似乎都不是很愿意加入到黑面当中。
　　这就让我心里十分纳闷儿了，黑面比白面级别要高，现在有提拔的机会而且是在四个人当中选，几率相当大了。
　　“你身手好，你去啊。”一直跟着我的同伴小声对我说道。
　　对此我一直保持沉默，他们三个也是一样，黑面见了就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都互相谦让，那就比试一下吧，我只要最厉害的。”
　　很快我就被分到了跟另外一组的一个人比试，而我的同伴则跟那组的另外一个人比试，最终赢的两个人再次比试便可以加入黑面。
　　对于刚才黑面说的谦让，我只是还在犹豫。
　　“那我就不客气了。”对面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说着就冲了过来。
　　看来成为黑面还是有不少诱惑力的，那一组的两个人虽然都没吭声，但很明显我的对手是很看重的。
　　躲了几下虽然很轻松，但我一直都没有发动反击。
　　见我一直在躲，黑面就冷嘲热讽道：“就只会跑的人可当不了黑面。”
　　言下之意就是，只会逃跑的人他不会要。
　　打赢对手有很多种办法，最后我躲了几次就摆手示意停下：“不打了，打不过，我认输了。”
　　“哼。”我的对手也在大喘气了，显然一直追着我打也费了不少力气。
　　一直跟着我的同伴走过来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不是吧你，你竟然认输了？”
　　我点了点头，其实刚才也不是没有机会，再拖一会儿那人的体力下降就会跟不上我的速度，再尝试反击就有可能正面击倒对手。
　　黑面有些不屑地大笑了几声：“好，下一组。”
　　“不用打了，我也认输。”
　　对于他的认输我就在意料之中了，因为他实在不是一个打架的料，这是从骨子里就带出来的性格。
　　之后这两个人当中自然有一个人成为了黑面的搭档，获得了黑色面具。然后黑面你让我们在白天的时候多留意这片区域，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家伙。
　　解散之后他就问我：“你怎么不加入黑面？”
　　“没想好。”我很直接地回答道。
　　刚才的过程太快了，完全不给我仔细思考的机会，也不明白为什么三十多岁的我要杀掉这些黑面，是被逼无奈还是……
　　我总感觉这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就跟刚开始一样，这种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我特别不喜欢这种感觉，就跟在玩大家来找茬似的，明明知道有哪里不对劲，但又找不到，只不过这代价就是人命，也很可能是自己的命。
　　“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他似乎也在替我惋惜。
　　我笑了笑：“你不是说晚上危险嘛，那我感觉还是白天好。”
　　“这倒是。”
　　接下来几天我们都一直在这个区域转悠，根本没有什么发现，而且还知道了这个区域分别有两组白面和两组黑面昼夜轮流巡查。
　　但按照我对那个三十多岁的我的了解，他很可能早就已经换了地方，在这个区域是根本找不到的，因为我几乎已经把每一间屋子都找过了。
　　期间我也尝试去别的区域，但却被他给阻止了，说是被别人看到会很麻烦的。
　　这完全违背了我伪装的初衷，虽然伪装了，但却被限制在了这片区域里。
　　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我刚准备休息，就看见窗户外面闪过了一个人影。
　　我回头看了看已经入睡的同伴，这才想起来今天我们晚上选择休息的地方是四楼，怎么会有人影从外面一闪而过呢？！
　　不会是因为这里死了太多人，而……
　　从来我就是一个无神论者，一直都是，我就走到窗前慢慢拉开了窗帘，外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打开窗户向外面张望了一下，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但那影子是怎么回事儿？
　　呼——
　　我刚把窗帘放下来，外面就又有一个人影晃了过去，速度奇怪！
　　该死的，这还是人类的速度嘛，简直跟美国大片里的超级英雄差不多了吧，而且运动轨迹也很诡异，竟然由上到下画了一个弧线。
　　弧线？！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因为这里是四楼的高度，并不是最高层，于是我就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同时手机又嗡嗡震动了两下。
　　短信？！


第99章 诈降
　　我轻轻带上门，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楼上。
　　我震惊地看着这条短信，没想到竟然是薇薇给我发过来的，而且刚才我就怀疑窗外的人影是有人在楼上故弄玄虚。
　　下一秒我就把短信给删掉了，生怕有其他的我还留着手机，他们应该也能看到手机上的短信。
　　这栋破旧的楼竟然还是木质地板，踩在上面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为了不被熟睡的同伴听到声音，我废了好大力气才走到了楼梯口，看着上面依旧没有光线的楼层，我顿住了。
　　忽然上面传来一个微弱的亮光，我小心翼翼地摸索了过去，正看到一个纤瘦的人影正在摆弄着手机。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吃惊地转身看着我，然后从背后拿出来了一把铁棍。
　　看着她手上的铁棍我就知道，他肯定也是解决掉了一个白面。
　　我一下子将面具摘下来，然后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没想到你在这里，是跟踪我来到这里的？”
　　薇薇看了看我身后：“你没带别人过来吧。”
　　“没有，你放心好了……”我大步走了过去。
　　可我才迈了两步，就发现薇薇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那架势似乎马上就要跟我拼命一样。
　　见我停下来，薇薇稍微愣了一下：“你还挺聪明。”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解地看她。
　　薇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打量着我，然后说道：“当然是解决掉你们，然后再解决了那老家伙说不定就能出去了。”
　　现在我琢磨过来，原来薇薇并不是认出了我，而是盯上了我们两个白面，想要先把我引出来解决掉，然后再解决掉另外一个。
　　我无奈地笑了笑，这当中的巧合真是太奇妙了。
　　“你笑什么？”薇薇一副不解地样子看着我。
　　我耸了耸肩膀：“是我啊，才几天没见……”
　　可薇薇一句话就把我给堵住了：“这里的每个人都一模一样，我知道你是哪个？”
　　这一下子我就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毕竟这里每个我的样子都差不多，除非在这里留下的时间太长了还会有年龄上的变化。
　　“我啊，就是给你和那个我捣乱的那个，然后把从窗户跳下来，你才追到这里的。”我有些语无伦次的描述一下之前的经过。
　　不过薇薇还是皱着眉：“据我所知，之前发生的情形似乎都差不多吧。”
　　她这倒是说得没错，因为之前的我有一定标准的行动轨迹，所以很多事情如果不是强制的情况下基本都会一模一样的。
　　于是我就把跟着那个三十多岁的我，无意间在小屋中发现了她的事情说了出来，还说我当时带着两把消防斧。
　　“真的是你？！”薇薇有些吃惊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那天我离开小屋之后……”
　　把那天伪装成白面的事情说给薇薇听了，她这才明白我为什么会换上了这身衣服，而且还跟其他人在一起。
　　“本来我还想要解决掉你的。”薇薇有些尴尬地说道。
　　“不要紧，能遇到你真是太巧了。”
　　薇薇好像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就拿着铁棒要往下走，我一下子就把她给拦住了，她有些着急地说道：“下面还有一个，我先解决了再说。”
　　我拦住她不让她去：“解决了那个也没什么用，而且还是我隐藏身份的搭档，他死掉的话我换一个搭档没准就会暴露了身份。”
　　“说的也是。”薇薇强忍着才没有动手。
　　可我不知道在我走了之后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间对这些戴着面具的人竟然这么仇视，而且似乎没有跟那个三十多岁的我在一起。
　　我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分开行动了？”
　　“跟他不合拍。”薇薇有些赌气地说道。
　　后来薇薇才告诉我，那个三十多岁的我做事太过小心了，跟在他身边感觉很累，而且总是不喜欢说话，对人下手很冷漠，全部都是制敌死命。
　　然后在是否进入危险区域的问题上有争议，薇薇主张进入，而三十多岁的我却不打算现在就进去，说是里面潜在危险太多。
　　“那你怎么还在外围徘徊？”我不解地看着薇薇，因为这里并不是危险区域。
　　薇薇有些无奈地看着我：“之前几次我都差点进去了，但这段时间带着黑色面具的人忽然增多了，弄得我隐藏起来都手忙脚乱，别提进入到危险区域了。”
　　“对，自从死了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之后，晚上巡查的人手的确变多了。”我点了点头，薇薇这点说的没错。
　　我紧接着又说道：“而且在我伪装的第一天，就接到任务要找到你，至于因为什么就不知道了。”
　　薇薇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找我？”
　　“对。”
　　“不应该啊，我藏得很好，不会暴露了身份才是。”薇薇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至于这点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告诉她明确的任务是要找一个跟我们完全不一样的人，当时我第一反应就是薇薇。
　　只有她是女人，而我们全部都是一模一样的。
　　薇薇有些纳闷儿地托着下巴，似乎怎么也想不透什么时候被人给“通缉”了。
　　这时候薇薇忽然拉着我的胳膊，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急忙说道：“我有一个好办法，这样说不定我们两个人都能接近泛亚大厦。”
　　这些天我都一点进展没有，她能有什么好办法。
　　“不是要找我嘛，那我就配合你被你抓住，这样你就可以带着我去泛亚大厦那边交差了。”薇薇紧接着说道。
　　仔细一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就是有些冒险，可能一下子会让我们两个都陷入危机当中，而且我们对泛亚大厦一点都不了解。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刚反应过来，就立刻将面具给戴上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就有两个人从楼下快速走了上来。
　　我手里拿着铁棍，见那两个人都是带着黑色面具，心里就暗叫糟糕，竟然碰见了两个黑面，不知道怎么对付才好。
　　这两个人看到我和薇薇，尤其是看到薇薇之后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她。
　　“我们来帮你。”短暂的冷场之后，其中一个人说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他们两个都以为我跟薇薇在对峙着，便都站在了我这边，一点怀疑都没有。
　　薇薇见状后退了几步，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给她的眼神，没有立刻逃走。
　　我在这两个人最右边靠着墙，小声对他们说道：“你们快上，抓住它，功劳就全部都是你们的了。”
　　被我怂恿了一番，这两个人都开始慢慢靠近薇薇，而我跟他们的位置就慢慢拉开，渐渐到了他们身后。
　　当我完全位于他们两个人身后的时候，就高举铁棒示意薇薇我要动手了。
　　同时薇薇就朝着旁边的一个人扑了过去，而我在瞬间就狠狠敲了下去，那人连闷声都没有发出来就瘫软在地上了。
　　我一下子架住那人，不让他因为摔倒发出太多的声音。
　　然后就跑过去帮薇薇解决掉了另外一个，我这才掀开面具大口地喘着气，刚才的情况着实吓了我一跳。
　　薇薇坐在地上也大口喘着气，看着我笑了笑。
　　我没想到我们两个能在同时解决掉两个黑面，还说什么黑面身手好，完全没看出来，就连警惕性也差太多了，竟然将后背露给我。
　　找来绳子将这两个人绑了起来，随便扔在一个屋子里，反锁上门薇薇就拍了拍手。
　　“怎么样？”薇薇看着我。
　　“什么怎么样？”我不解地看着她。
　　薇薇指了指还在泛着红光的泛亚大厦，我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但在这之前还要做好准备，必须要瞒着我的那个同伴，然后还要让他帮我做一件事情才行。
　　我拿过绳子将薇薇的手给绑上了，用的是魔术结，在不懂行的人看来是很结实，但薇薇只要通过特定的方法就可以自己解开。
　　“你还会这个？”薇薇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这都是我以前在上大学的时候无聊中学的，当时是变给薇薇看过，可惜现在这个薇薇并不是我之前的那个了。
　　试过几次之后，薇薇已经掌握了方法，我就这样绑着她下楼去了。
　　下楼的时候正巧碰见畏畏缩缩往这边走过来的一个人影，虽然带着白色面具，但我一眼就认出来是我的那个同伴。
　　“是我。”我把面具摘了下来。
　　他见我便高兴地点了点头，然后吃惊地指着旁边的薇薇：“她不是……”
　　“咱们都应该很熟悉。”我尽量克制自己，让自己显得淡定一些。
　　此时薇薇的嘴被我用胶布封住了，这是这套伪装的衣服随身携带的物品，可能就是为了方便抓人。
　　而薇薇也愤怒地瞪了我一下，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被我老老实实地给拽了过来。
　　“没事，我都已经把她绑上了。”我拉了拉绳子给他看，示意这绳子很结实。
　　他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这样我们可就里了大功了。”
　　我严肃地看着他说道：“不是我，是你。”


第100章 诡异大厦
　　他诧异地看着我，似乎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她算是你抓住的，这样你就有可能因为立功而不用再当白面，到时候你肯定比现在安全多了。”我做了一个美好的假设。
　　显然他对这番假设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我耐心地看着他，他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明明是你抓住的，我能分一半已经很不错了，为什么……”
　　“因为我还想继续当白面，有可能的话我会当黑面。”我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这时候薇薇挣扎着说道：“喂，你怎么在说什么，快把我放了！”
　　我没好气地说道：“你给我闭嘴。”
　　薇薇是故意这么说的，我是知道的。
　　可旁边刚被幸福冲昏头脑的那个我根本就不在意，就好像现在自己已经舒舒服服整天好领着一帮手下了一样。
　　“快别愣着了，我们得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我说着就带着薇薇回到了之前睡觉的屋子。
　　他跟着我走了进来：“怎么了？”
　　我指着薇薇对他说道：“这可是一个大功，要是被其他的白面看见了也还好应付，如果被黑面看见的话……”
　　后半句话我没细说，但看他的神色我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如临大敌一般，他立刻就开始检查门窗，确认没有疏漏这才松了口气：“明天我们立刻就换地方。”
　　“要多久能到泛亚大厦去？”我直接问道。
　　他似乎仔细想了好久，这才沉默地说道：“运气好的话，大概要三天才能安全到达泛亚大厦。”
　　泛亚大厦距离这里虽然有点远，但也不至于三天，一天就已经很充足了。
　　“刚才我仔细想了一下路线，保证不被人发现的话大概要三天。”他拉开了一小点窗帘看了外面一眼说道。
　　三天也真够久的，我在心里琢磨着，就跟薇薇对视了一眼，似乎她也没有什么不同意的地方，我就答应下来，让他带路好了。
　　为了防止薇薇在路上大喊大叫引来其他人，他找来了布塞在了薇薇嘴里，让她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对此薇薇也用眼神示意我，但我找机会跟她说了，让她忍受一下。
　　到了早晨我们就带着薇薇出发前往泛亚大厦，刚出门没走多远就看见前面走过来两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
　　我急忙拉着薇薇躲进巷子里，让他上前攀谈。
　　也不知道他们三个说了什么，等那两个人走了之后，我才拉着薇薇从给巷子里出来，都给我们吓出了一层冷汗。
　　“跟做贼似的。”他尴尬地笑了两声。
　　听他这么一说，我和薇薇对视了一下，明显我们两个比他还要紧张。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似乎是在喊着我们：“喂，你们两个，旁边那个人是谁？！”
　　我一听就立刻回头，看着刚才那两个折返回来的人，心里暗叫糟糕。
　　同时我也注意到他明显打了一个哆嗦，见那两人回来了，就立刻喊了一声：“快跑！”
　　他二话不说就掉头跑，完全扔下薇薇不管的样子，这下我想要拦住那两个人也腾不出来手，只好扛起薇薇就跑。
　　我在心里暗骂了他好几句，见他拐进一个狭窄的街道，这才大声喊了他一下。
　　他停下来吃惊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后面还有人追为什么要停下来。
　　“你带着她走，我挡住那两个人。”我急忙说着就把薇薇交给了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就拽着薇薇跑。
　　看不出来他身手不行，跑的倒还挺快，刚才我要是不喊可能他就跑没影了，而现在看见有我挡着，也冷静下来，站在远处观望。
　　这倒也好，省的我一会儿还要去找他。
　　那两个人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似乎看了看我身后，才把视线放在我身上：“那个人不会是薇薇吧……”
　　“是我们找到的，不关你们的事。”我用强硬的口气说道。
　　那两个人对望了一下，然后慢慢抽出腰间的铁棍，不断在手上来回敲着，其中一个人不怀好意地说道：“我们看见了，就关我们的事。”
　　“对。”另外一个人附和着。
　　看来这些人都是“我”，但每一个“我”的性格各不相同，居然还能衍生出来这么强盗的性格，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一看这两个人就不是善茬，我快速抽出铁棍攥在手里，警惕地看着这两个人，似乎都不太好对付。
　　同时我又瞄了一眼身后的薇薇，似乎她正有些期待地看着我。
　　真麻烦，她这眼神是在要看看我的实力吧，面对两个人可能要让她失望了。
　　这两个人二话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其中一个人的架势竟然是要直接往我身后冲。
　　糟了，目标是薇薇那边！
　　还没来得及拦住他，我就被另外一个人懒腰给抱住了，而且是专业抱摔的姿势。
　　下一秒我就被举了起来，同时另外一个人直接奔着薇薇那边跑了过去。
　　现在可不是手下留情的时候，既然他们想抢，那就付出代价好了！
　　我双手握着铁棍，用力朝着那人的脊椎砸了下去，发出嘎啦一声，应该是关节错位了。
　　他大叫一声，根本顾不上我，只能把我放下来，捂着后背在地上打滚。
　　看着他疼的面部扭曲，刚才那一下我应该没打准，如果准确的话砸断一节脊椎骨他就直接死掉了。
　　啊——
　　这时候薇薇发出一个喊叫声，我回头就追了上去，正看见薇薇被两个带着白面具的人拉扯着，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铁棍。
　　由于我们的衣服都是一模一样的，而且身上配置大都相同，一时间我竟然分不出哪个才是我的同伴。
　　同时他们两个也看到了我，有些发愣，又看了看倒在地上打滚的那人，似乎也没分出我是哪一个。
　　我在心里暗笑了一声，这样就好办了。
　　我干脆的冲过去直接拽住了薇薇，那两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都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人推着我的手，另外一个就配合着我抢夺薇薇。
　　“我就说肯定是你厉害，不过解决那么一个渣滓费的时间有点……”
　　他话还没说完，我一铁棍就抡了上去，连那人的面具都给打碎了半边。
　　我这个动作让另外一个戴着面具的愣住了，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放心，是我。”
　　“太好了。”他高兴地说道，薇薇也用眼神示意我不错。
　　刚被我打碎了面具的那人又爬了起来，用手托着下巴在那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没想到那一下被我打得下巴脱臼了。
　　我收起铁棍：“别跟着我们了。”
　　然后我就示意带着薇薇离开这里，薇薇还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然后也不出声了。
　　从这之后我们就吸取了教训，改为在一些不起眼的街道里行动，虽然会多用一天时间，但也就这样慢慢接近了泛亚大厦。
　　自从进入到红漆警戒线之内开始，我们就改成了夜晚行动，这样就不会引起防空警报，就算有也不是我们引起的，也不用躲避怪行人。
　　看着距离泛亚大厦越来越近，我也开始紧张起来。
　　“休息吧，今天晚上我们就能到泛亚大厦的门口。”能看出来他说话的时候也很激动，因为这个功劳全部都是他的。
　　我点了点头，跟薇薇对视了一眼。
　　看着她皱了皱眉，我走过去把塞在她嘴里的布取了出来，她这才长出了口气：“那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带我去那里？”
　　“上面有指令要找到你，并且带你过去。”他有些得意洋洋地看着薇薇说道。
　　“是谁？”薇薇好奇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
　　他大大咧咧地指着泛亚大厦，一副已经成功了的样子对薇薇说道：“就是组织了我们这些人的人，听说他来的时候也带了一个薇薇，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个薇薇死了，我想带你过去就是因为这个。”
　　薇薇一脸吃惊的样子看着他，就连我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勉强装作淡定的样子，这个说法果然跟三十多岁的我告诉我们的一模一样。
　　“你见过那人？你怎么知道的？”薇薇好奇地问道。
　　他很肯定地点头：“对，我见过一次。”
　　说道这里他把面具拿下来，有些歉意地看着我，似乎是在想说不是有意要骗我的，对此我表现很理解他的样子点了点头。
　　看来每一个“我”都会隐藏一些什么，就连我都是如此，可能这就是隐藏的性格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而且还不止一组人。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让我心里有些发慌，他甚至直接取出了铁棒，然后惊慌地戴上了面具，对我说道：“怎么办？”
　　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让他先别慌，或许不是冲我们来的。
　　这些脚步声很快就到了我们楼上，但这并不能保证薇薇不被发现，于是我们就把屋子里的家具都搬了过来，当做掩体躲在后面。
　　“别躲了，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破旧的房屋隔音并不好，上面的喊声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中。


第101章 被拴着的人
　　听着从楼上传来的声音，我们三个都是疑惑地对视了一眼，似乎都不知道这个声音是说给谁听的。
　　紧接着上面就传来了一阵响动，我估计是打了起来，然后有人喊着抓住他之类的话。
　　究竟是谁？
　　啪擦——
　　我们这层的玻璃被什么东西给撞碎，我立刻就按着他们两个的头隐藏起来，同时还听见一声闷哼，偷偷探头出去，这才发现是一个人摔了进来，周围满地的玻璃渣子。
　　一眼我就认出这个人是我之前见过，那个三十多岁的我！
　　可能是由于仓促，他根本没注意到我们这边，只是喘了口气就爬起来，然后夺门而出，其间还能听见楼上有人喊着他从窗户跳到下面一层去了。
　　然后就有带着黑色面具的人来我们这里瞄了一眼，对同伴说道：“去追，他已经跑了。”
　　直到这些脚步声都消失了之后，我这才松了口气，看向薇薇，发现她也在奇怪地看着我，显然刚才那一幕她也看见了。
　　我稍微摇了摇头，示意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刚才是怎么回事儿？”他一下子把面具拿下来，脸上还有些惊魂未定。
　　对此我只能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就跑到刚才被打破的窗户前，看着下面快速离开这栋建筑的三十多岁的我。
　　同时，防空警报立刻响了起来。
　　奇怪了，他怎么被发现了，而且还是跟我们这么近的距离，难不成……
　　他一直在跟踪我们？！
　　但我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若是他跟踪我的话，怎么会被那些黑面围堵在这里。
　　对了，我这才注意到刚才进来在门口查看的是黑面，想不到那个三十多岁的我这么值得重视，竟然在白天也出动了黑面去围堵他。
　　忽然我有一个感觉，这里不安全！
　　在我这个念头萌生的时候，我就看见周围的墙壁正在逐渐变成崭新的样子，就跟时间在飞速倒退一样。
　　“走，我们必须换一个地方躲了。”我立刻就带着薇薇离开，他显然也很同意我的看法。
　　于是我们在一个距离泛亚大厦稍微远一点的距离，找了一个藏身的地方，在这个距离就很少有人经过了。
　　之前藏身的地方距离泛亚大厦的确太近了，也可能是我们太急功近利，忘了那些潜在的危险了。
　　到了晚上准备出发的事情，他拿起那块布要往薇薇嘴里塞，我立刻就阻止了。
　　“你干什么？”他有些不满地看着我。
　　我皱了皱眉，这几天他的情绪变化很快，越是靠近泛亚大厦，他就越变得不太好说话，就好像已经大权在握了似的。
　　似乎是见我闭着嘴没有吭声，他这才察觉到不妥，尴尬地笑了笑：“我是说，为什么不让我堵住她的嘴。”
　　能看出来他是在隐忍着，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跟我闹掰，看他的样子，肯定是在打算着以后再找我的麻烦吧。
　　“这些天她已经服软了，何必用这块布折磨她。”我说着随手就将那块布给扔掉了。
　　他犹犹豫豫又不满地看着我：“可是……”
　　薇薇在这个时候立刻说道：“真的，我不会乱叫了……”
　　我伸手示意他，你看到了吧，他这才点点头同意，脸上表情仍旧是对我很不满，就好像挡了他的财路一样。
　　大晚上走在通向泛亚大厦的路上，周围很安静，似乎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奇怪了，那些黑面都哪里去了？”他有些不解地看着周围。
　　我这才想起来他是来过一次的，就好奇地问道：“上次你来的时候，晚上也是这种情况？”
　　他很肯定地说道：“不是，上次我来的时候，感觉越靠近泛亚大厦，周围的黑面就会越多，甚至白天都有黑面在游荡。”
　　联想起早晨发生的事情，我一下子就想到会不会是那些黑面都去追捕那个三十多岁的我去了，根本没有人顾及到我们三个。
　　“快点走。”我想很可能是这样，就让他们加快了速度。
　　很快就到了泛亚大厦门口，很远就能看到那边有两个黑面充当守卫，而我只让他一个人带着薇薇过去。
　　他只顾着兴奋地带着薇薇过去，完全没有问我干什么去，似乎早就把我跑到脑后去了。
　　就在他们过去，薇薇足够吸引住两个守卫的注意力，我则从一旁悄悄地溜了进去，翻身就往泛亚大厦里面进了去。
　　进来以后沿路向下一直走，似乎是一个比较开阔的停车场。
　　我躲在一个大石柱后面松了口气，抬头看着天花板，似乎已经透过无数层障碍看到了头顶那盏不断闪烁着的红光。
　　太好了，就跟我计划中的一样，薇薇的出现吸引了那两个守卫。
　　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我开始探听周围的动静，发现并没有人之后这才慢慢走了出来，看着这个跟汽车坟墓一样的停车场，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按照指示牌我找到了电梯，还可以使用，而且看上面的干净程度，似乎是有人在刻意维护电梯。
　　果然泛亚大厦很受重视，经历了这么多建筑，也只有这栋大厦似乎被人翻新过。
　　推开旁边楼梯的门，并没有沉重的腐朽声，看来也是换过的。
　　在安全楼梯里有凉风从下面传过来，我本能地捂住了口鼻，但隐隐约约也呼吸到了一点，并没有腐败尸体传来的恶臭。
　　我慢慢放下手，开始尝试呼吸着从下面窜上来的凉风，除了有点尘土的气息之外，没有一丝一毫的臭味。
　　奇怪了，我对恶臭的味道很敏锐，如果有我不可能闻不到。
　　不是说尸体已经堆满了地下车库的第三层，就连第二层都已经开始堆放了，怎么连一点尸臭的味道都没有？
　　难道说尸体已经被人用特殊方法处理过了？
　　不应该啊，而且就算再怎么处理，总会有刺鼻难闻的气味儿才对啊。
　　本来在我的印象中地下车库就是乱葬岗，但现在却让我很好奇，不知道那些尸体被如何处理过了，勾起我的好奇心想要下去看看。
　　索性就下去看看好了，我在心里想着。
　　打定了主意我就朝着车库下层走了过去，到了地下二层车库的时候我没有推开门，因为里面灯光比上面昏暗不少，似乎电力并不太稳定。
　　站在地下二层车库的门口，我朝着下面望了望，那里也有凉风窜上来，唯一不同的是尘土味儿重了一些。
　　奇怪了，就连堆满了尸体的第三层车库也没有尸臭？！
　　看着下面更暗的光线，我没有再往下走，似乎在下面电力更加不足，光线比这里还要暗上不少。
　　推开地下二层车库的门走了进去，尘土的气味儿就更加弄重了，似乎跟上面一层不同，这层应该没什么人来，自然也没人来打扫。
　　看着周围破败的环境，远比外面的建筑要破旧很多，这让我更难想象下面那层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唯一跟上面不同的是，这里车辆很多，横七竖八摆在这里，落了灰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样子的车。
　　让我奇怪的是在我视线范围之内，我没有看到任何一具尸体！
　　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这些横七竖八的汽车“尸体”，其中有一辆竟然不是很破旧，上面只是落了一层薄薄的土，而且样式……
　　跟我的车是同一款！
　　看着跟我一模一样的牌号，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急忙走过去拉开车门，看着放在水杯槽里的饮料瓶，上面的盖子已经被人给拧了下去。
　　我拿下这个饮料瓶，把一直撞在我兜里的饮料瓶盖拿了出来，然后拧在上面，竟然完美的契合在一起，丝毫不差。
　　这，这怎么可能？！
　　我吃惊地看着这辆车，刚才这个动作我在来到这个废墟城市的时候就做过了，那时候那辆车是在小区门口不远的街道上。
　　而我手中的这个瓶盖，是我从跳楼那个我的手里拾到的。
　　这简直不可能……
　　我惊讶地看着这辆车，在后备箱里果然翻出来了一根棒球棒，虽然落了灰，但金属质感还是跟新的差不太多，只是偶有生锈。
　　这辆车是怎么来到这个地下车库的？
　　就在我纳闷儿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咳嗽的声音，就立刻蹲下来躲在车子后面，谨慎地判断着刚才那个咳嗽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明明没看到有人，也没听到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这咳嗽声……
　　咳咳——
　　正想着，咳嗽声又清晰地传了过来，我一下子就判断了对方的位置，就提着棒球棒慢慢摸索了过去。
　　好家伙，刚才差点就大意了，还以为这里没有人看守，不过听声音似乎就只有一个人在旁边的角落里偷懒。
　　慢慢接近那个角落，待距离足够近了，我立刻就举着球棒冲了过去。
　　还没下手，我就看见在那边角落的墙上，一个人只穿着底裤，双手被铁链子拴在墙上，摆了一个大字型。
　　看着他全身落了灰，应该是在这里很久都没有离开了过了。
　　似乎也没想到会有人来这里，他勉强抬起头看着我，而我看到他，我们两个都是一脸吃惊的样子。


第102章 风烛残年的我
　　我惊讶地看着这个，从眉眼间能依稀看出来是老了之后的我。
　　在看他全身松弛的皮肤，还有挂满了胡子拉碴的脸，要不是看眼睛，根本从被长长头发挡住的脸上看不出我的样子。
　　他已经十分消瘦了，而且没有精神，只是跟我对视了一眼，就已经没有力气再抬起头，缓缓将头给垂了下去。
　　“是他来让你要我命的？”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这才看见想起来三十多岁的我曾经说过的事情，是有关于那老家伙和薇薇的事情。
　　我记得当时他说薇薇被人给害死了，其中两个人就被关在了地下车库，不知生死。
　　这人难道就是其中一个？！
　　看其衰老程度的确是很像那个时候的人，而且在他旁边还有一副扔在地上的铁链子，末端连接在墙上，似乎曾经也有人被绑在那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不好下结论，就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沉默了好久。
　　“对啊，我是谁我自己都已经快忘记了，我有名字，跟你一样，也是从那个窗户跳下来才来到这里的。”一堆没有营养的话慢慢从他口中蹦出来。
　　还不等我打断他，他就咳嗽了两声，然后喘着粗气在那里休息。
　　看他的样子已经很衰老了，却还是勉强留着一口气。
　　而且我拍掉了落在他身上的尘土，在上面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口，其中多是被利器划伤的，这也跟三十多岁的我说的事情相符合。
　　难道他真的就是当时杀害薇薇，然后被那老家伙找出来拴在这里的？
　　“你为什么被拴在这里？”我克制住激动的情绪，平静地说道。
　　他稍微转了一下脖子，用余光瞄了我一眼，然后又恢复了之前的动作，似乎这个动作让他能更省力一些。
　　他咳嗽了两声：“你这么问，看来你是混进来的吧。”
　　被他一下子说中心事，我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然而这里并没有别人，我也就不在掩饰什么了，直接摘下面具：“你怎么知道的？”
　　他没有抬头看我，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因为白面是没有资格进入到这栋大厦当中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在这楼周围都是黑面在活动，就连看守都是黑面。
　　“就算你再怎么聪明，不也是被拴在这里了嘛，杀人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有些轻蔑地盯着他，此时此刻他在我眼里无非就是杀人犯。
　　对此他也没有反驳，只是沉默。
　　我冷哼一声：“没话说了吧？”
　　“的确如你所说……”他十分懊悔地说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看着他身上满是伤疤，忽然有些同情起他来了，就攥住了手里的铁棍：“不如我来让你解脱吧。”
　　听到这句话，他抬起头眼睛有些无神地看着我，然后又缓缓低下了头。
　　就在我要动手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说道：“你躲起来吧，有人来了。”
　　有人？！
　　我立刻扫视着周围，根本没有看见任何人影，也没有听见任何响动，回过头重新看着他说道：“怕死了是吧。”
　　“我是老了，但我耳朵不聋。”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紧接着是清晰的脚步声。
　　糟了，竟然真的有人来！
　　我惊讶地看着他一眼，然后躲在了旁边的一脸废弃汽车下面，就看见一双跟我一模一样的鞋走了过来，还有一根拐棍。
　　从步伐来看这个人应该也上了年纪，走路并不是很利索，需要靠拐杖支撑才能平稳，而且就他一个人。
　　就一个人，而且还已经上了年纪，我从后面偷袭的话应该有九成把握。
　　就在我要从车底下挪出来的时候，就听见刚来的那个人说道：“看来你还是没什么精神啊，不过你听了我这个消息肯定会很惊讶。”
　　“嗯？”他只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薇薇。”那个人只说了两个字。
　　就这两个字，让那衰老的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说道：“你说什么？！”
　　“我说有人带着薇薇来了，我刚才见过了，是个白面，已经被我暗中隔离起来了。”那个人条理清晰地说道。
　　我听了以后也十分惊讶，不知道说话的这个人是谁，竟然有资格见到那老家伙才能见到的薇薇。
　　而且从他的话中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就是我那个白面同伴被隔离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应该是一件大功嘛？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衰老的我显然来了精神，而且还带着情绪。
　　那个人一直都很有礼貌地说道：“我这不是没了主意，想要来请示一下你的看法，究竟这个薇薇应该怎么处理？”
　　处理？他竟然用了这个词。
　　这个说话的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有权利说处理，难不成就是那老家伙？
　　怎么看这个男人都像那老家伙，而且还拄着拐杖。
　　但他这么客气地说话，还说要请示那个衰老的我，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儿，不是这老家伙因为薇薇的事情才把他拴在这里，折磨他的嘛？！
　　“你自己看着办吧。”衰老的我似乎已经到了风烛残年，说话都没有了力气。
　　那个人半天都没有说话，我就看见他们两个人在那里站着，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叹了口气：“那我把薇薇给你带过来看看？”
　　衰老的我想要说些什么，嗓子中只发出了一个音就立刻把话又咽了下去，似乎是改变了初衷，说道：“不用了。”
　　那人重重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就转身走了。
　　直到听不见脚步声了，衰老的我才咳嗽了一下，似乎是在示意我出来。
　　从车底下爬出来，我看了看楼梯口的方向，那人应该是从那边下来的，并没有走电梯，看来也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到这里来。
　　怎么自从进入到泛亚大厦中，就感觉周围又神神秘秘起来，被疑问笼罩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看着那个衰老的我，他还是跟之前一样，无精打采的，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机能。
　　“你知道自己在赎罪？”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如果他因为被栓了这么多年而悔过了，我可以考虑放了他，毕竟他已经一把年纪了。
　　他轻轻点头，喉咙只是吭了一声。
　　就在我要动手砸在拴住他的铁链子的时候，他却立刻阻止了我：“你干什么？”
　　“放了你啊，你已经悔过了。”至少我感觉是这样的，而且他已经这么老了，就算以前很厉害也不可能有什么危害了。
　　听我这么一说，他竟然缓缓摇头。
　　我吃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他居然拒绝了我放开他的好意，宁愿自己被拴在这个满是尘土的破旧停车场里，暗无天日的活着？
　　“你放我下来，我也走不了路，与其跟死尸一样的躺着，跟现在也没什么分别。”他用自嘲的口气说道。
　　这话倒是没错，可看着这么一个枯瘦的人被拴在这里，而且还跟我是同一个人，我心里面就觉得不得劲儿。
　　他抬起头瞄了我一眼，干巴巴的嘴唇裂开笑了一下：“要不是在这个特殊的废墟当中，我这个年纪早就已经死掉了。”
　　似乎是看到了我震惊的样子，他又紧接着说道：“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才来这里不久，对于这里还不了解，但你要知道在这里没有立刻毙命的伤势，是不会死人的。”
　　这点我已经听那个三十多岁的我说过了，又从他口中得到印证，看来这是真的了。
　　“你来这里多久了？”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似乎仔细想了一下，然后反问道：“你看我像多大年纪的？”
　　我撩开他散乱的头发仔细看了一下：“大概有九十来岁的样子吧。”
　　“我已经来这里一百八十多年了，被拴在这里都有一百余年了吧，大概……”说着他就咳嗽了一下，可能是刚才我的动作弄下来不少尘土。
　　来这里一百八十年看起来才九十多岁的样子？！
　　这样平均下来，在这里每两年多才会老一岁，而我伪装成白面之后的同伴，他说自己来这里两年，看起来跟我没什么差别……
　　等等，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因为那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我说他来这里只有十多年，但却变成了三十多岁的样子。
　　他在说谎！
　　我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来这里的时间上做隐瞒，但他告诉我其他的事情却都是对的。
　　不对，或许不会是完全都对，因为他毕竟也是另外一个我，我会瞒着其他人，他一样也会对我有所隐瞒，这在每一个我遇到的另外的我身上都得到了证明。
　　我直直地盯着他看，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我问你，你被关在这里是不是因为薇薇。”
　　“……是。”他沉默了一下才应道。
　　这就跟三十多岁的我说得差不多了，就连我之前被薇薇那么对待，我都没有起到杀她的念头，眼前这个衰老的我竟然……
　　我有些气愤地大声说道：“那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杀她？怎么可能？”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


第103章 谁说的是真话
　　我不解地看着衰老的我，从他眼睛里我看不出任何说谎的意味。
　　还没等我说话，他就先咳嗽了几声，然后竟然又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听说了有一个老家伙带着薇薇来到这里，然后他的薇薇被人给杀害了，那老家伙就开始复仇，最后逮住了一个人拴在了地下车库？”
　　大体上是这样的，跟那个三十多岁的我说得差不多。
　　“那老家伙不就是你吗？”我紧紧盯着他说道。
　　他只是无奈地瞄了我一眼，然后垂下头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先回答我，是谁跟你说的这个事情。”
　　我皱着眉头看他，似乎他很平静，就说是一个三十多岁跟我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男人告诉我的，而且这次来到地下车库虽然是心血来潮，但还是要确定一下。
　　听我说完，他就自己在那里小声嘀咕：“三十多岁……三十多岁……”
　　“有什么问题吗？”我奇怪地看着他。
　　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按照时间计算的话，他应该是四十多岁了吧，毕竟我都已经被拴在这里有五十年了。”
　　五十年？！
　　我吃惊地看着他，把这样一个衰老的我拴在这里五十年，也足够抵偿任何刑罚了，何况普通人的一辈子才有多少年啊。
　　“这么说你承认了？”我沉下了声音说道。
　　看不见他的脸，似乎是带着笑意地说道：“承认？我没做过为什么要承认？”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不是你？！”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责怪的意思，倒是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叹了口气才说道：“当时那个薇薇的死的确跟我有关，所以我才把自己拴在这里。”
　　自己把自己拴在这里？！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刀疤，好像又回想起了有些曾经的事情，苦笑地说道：“这些都是我自己割伤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会有人自己弄伤自己，然后还把自己拴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车库当中。
　　后来我才从他口中得知，当年三十多岁的我来到废墟的时候跟我一样大，而衰老的我当时就已经六七十岁的样子了。
　　被困在这里太久了，衰老的我就已经成立了现在的组织，用来团结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防止互相残杀的事情发生。
　　而不巧当时三十多岁的我来的时候，他的薇薇也跟着来了，这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当一个薇薇面对众多的张小洒，难免会有些接受不了，而且很多张小洒的样子看起来都一样，其中就有心怀不轨的歹徒份子，利用一模一样的长相来诱骗她。
　　后来薇薇失踪了，三十多岁的我就找到他，让他帮忙寻找薇薇的下落，谁想到正是他的手下动了歹念，将薇薇给绑走了。
　　最后被逼无奈的情况下，那人将薇薇从楼上推了下去，然后自己自杀了。
　　薇薇从楼上摔下去的时候并没有立刻死亡，体内大出血，这废墟当中又没有医疗器械，三十多岁的我和他眼睁睁地看着薇薇断气了。
　　说完整个事情的经过，他懊悔地叹了口气：“是我没有看住手下。”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这事情根本不能怪他，而且我不知道那个三十多岁的我为什么要骗我，把所有侍寝干的矛头都指向了这个衰老的我。
　　就在我游移不定的时候，他缓缓开口说道：“后来他就开始对我的手下进行报复，我想方设法要跟他解释清楚，可他的身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竟然在这个废墟里开始屠杀起来。”
　　“之后我才成立了黑白面具的队伍，昼夜巡逻，起初他还反抗一下，后来就低调多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怀恨在心。”
　　每个人都有先入为主的概念，而且三十多岁的我变相救过我，在晚上我什么都不知情的时候把我带到了安全你的地方，还跟我说起了这里需要注意的事项。
　　但听我这样的辩解，面前这个衰老的我却只是笑了一声：“他不过是为了你能安全到达这里，然后杀掉我罢了。”
　　现在我还真不知道该听谁的了，整个人都迷茫起来。
　　“你也不用觉得被迷惑，因为我被拴在这里，对现如今外面发生的事情早就已经不过问了，刚才来的那个才是这里现在的首领，你可以去找他。”他说着就竖起了大拇指，指着上面。
　　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明白他的意思是让我上楼去，莫非那天我看到泛亚大厦楼顶的那个人影就是刚才来的那个人？！
　　可仔细一想又不对，我这么直接上去找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就笑了一下：“看你有没有本事走到楼顶了，如果有的话，你才有资格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老头，简直狡猾的让我无法反驳。
　　不过我也是重新抽出了铁棍，对着他脑袋比划了一下：“我也可以选择不去相信你的话，在这里就把你……”
　　“你不会安心的。”他很肯定地说道。
　　这句话一下子就击中了我的心脏，让我愣了一下，这才缓缓收回了铁棍。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看着我：“你以为我被拴在这里的五十年中，就只有你一个人来过吗？”
　　咚咚——
　　我感觉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竟然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拼命想要摆脱这个感觉，可就是挥之不去，就感觉自己的行动又陷入了一种规律当中，从我跳下窗户的那一刻开始。
　　“在你之前，我都不记得有多少个这样的你来过了，差不多每年都会有吧。”他说着就笑了出来，看着我，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
　　我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艰难地咽了一下涂抹，看着那张曾经跟我一模一样的脸上挂满了皱纹，就在想我会不会也会经历他的这一切，就跟……
　　就跟之前的疯女人一样，我又走一遍她的路。
　　我不得不承认现在有些紧张，周围空气似乎都静止了，这个空间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他们呢？”我深深吸了口气才说道。
　　他很干脆地回答我说：“不知道。”
　　不知道？！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不解的眼神，他再次回答我说：“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来的时候大多数都跟你一样，被我说服了，然后如何就不知道了。”
　　忽然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急忙说道：“那最近一次来这里的人是什么时候？”
　　“大概有十天了吧，或者七八天的样子吧。”他苦笑了一下，然后还小声嘀咕说没想到这两次竟然连得这么近。
　　我脑袋轰隆一下，抓住他的肩膀说道：“你确定？！”
　　“肯定，就算我再老，一个月内的事情也不会忘得一干二净。”他急忙示意我松手，似乎他的身体经受不住我这么用力抓着他。
　　紧接着他又说道：“不过像你这么聪明的还是头一个，知道用白面的身份混进来。”
　　“这你可就说错了，我是借着薇薇的光才混进来的，白面只是当时自保的一种伪装罢了。”说起这个事情我心里还有些得意。
　　这次轮到他惊讶地抬头看着我了，随后就苦笑了一声：“五十年了……”
　　我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想知道，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刚才来的那个人，和三十多岁的我问个明白。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对我说道：“又有人来了，还不止一个，你自己看着办吧。”
　　“快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刚才那人。”我急忙说道。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我：“你不相信我，还找他干什么？”
　　“这是两码事，我要弄清楚一件事。”
　　听我这么一说，他就沉默了片刻便对我说道：“你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抓你吧，之后你自然就会见到那个人。”
　　在这里等着那些人来抓我？这我根本就不能接受，但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都已经能判断出声音的方向了。
　　“我才没那么傻。”我丢下一句话就躲到了废弃汽车的后面。
　　这些脚步声很杂乱，似乎来得人并不少，而我就在庆幸来的人越多越好。
　　赌一把，来的是黑面还是白面。
　　我在心里焦急地等待着，这些人好像经过了很长时间才来到了这里，我抬头瞄了一眼，先是看到了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家伙。
　　这下糟了，我在心里暗叫不妙，来的人竟然是黑面！
　　“你去那边看看，你们两个去另外一边仔细找找，快，首领说又溜进来了一个人，虽然这里似乎不太可能。”一个人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我又偷瞄了一眼，说话的并不是刚才我看见的那个黑面，因为他早就已经到我对面的位置去寻找什么了。
　　而这种命令的声音是出自另外一个人面，同时我就看到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人快速从我附近跑了过去，没有看到我这边。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这些人是黑面和白面混合来的。
　　“天助我也。”我在心里偷笑了一声。


第104章 第三层停车场
　　在这些白面和黑面进来之后就分散开寻找，看起来乱哄哄的样子，我就趁机从车后面走出来。
　　“喂，找到没有？”一个白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才说道：“没看见。”
　　完全没看出来我是伪装的，那个白面只是应了一声就离开了，而我看其他人还在这个停车场里转悠，就也跟着随便走动。
　　直到听到了集合的信号，我才跟他们站在一起。
　　“下面那层就不用搜了，我们去楼上吧。”一个黑面说完就带着我们这些人往楼梯口走。
　　临走的时候我还回头看了一眼被拴在墙上的衰老的我，他还是保持着低着头的姿势，好像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让我奇怪的是，这些黑面和白面见到他都没有很吃惊的样子，显得很平淡。
　　“喂，你看到被拴在墙上那人了吗？”我小声问了旁边的一个白面。
　　这个白面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告诉我说，不要在这里讨论那个人，被上面知道了会受到处罚，就当没看见好了。
　　好家伙，竟然有这么严重，连公开讨论都不行。
　　看着这些人往楼上走，我就越走越慢，最后到了人群的最后面，一个闪身就直接躲在门后面了。
　　在楼梯口的门后面躲了一会儿，听着那些人的脚步声渐渐小了，我这才松了口气。
　　我向下看着昏暗的楼梯，通往地下三层车库的光线更加暗了，似乎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那里，只是偶尔会光亮闪烁一下。
　　当我走到了第三层停车场门口的时候，透过玻璃看着里面偶尔闪烁的灯泡，昏黄的光线让我感觉自己身处恐怖片的环境当中。
　　跟上面那层的气氛一点都不一样！
　　可在我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任何尸体，就更别提什么尸体堆满了第三层停车场的话了。
　　该死的，那个三十多岁的我不会真是在骗我吧。
　　现在我心里有些没底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那些假话来给我听，幸好我和薇薇都先后脱离了他。
　　吱呀——
　　门发出腐朽的声音，被我推开之后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里面有些发霉的味道涌了出来，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了我那件破败的屋子。
　　乍看上去这层停车场没什么不同，里面同样摆放着车辆的尸体，只不过比上面那层多了很多，而且很杂乱地堆在了一起。
　　这层的电压很不稳定，而且尘土异常的多，我在里面转了一大圈就已经被尘土和霉味呛得受不了了。
　　而且这里面最多的车竟然是宝马，都跟我的一模一样，但损坏的时间来看已经有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之久了。
　　而其中一辆上面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竟然长满了苔藓，只是。这些苔藓已经干了，用手碰一下就会掉下来。
　　我看着这辆车，心里纳闷儿，这辆车应该是放在了潮湿的地方很久很久才会长了这么多的青苔。
　　但最让我吃惊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这里一具尸体都没有！
　　反而阴森森的氛围，加上这么多汽车的骨架，有点像是汽车的坟场。
　　身处这样的环境中让人有些发毛，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从一个黑暗的角落中跳出什么怪物一样。
　　这里我可不想多待，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确定到楼梯口有动静，心里暗叫不妙，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来了。
　　我还是跟上次一样藏到了车底下，虽说是匆忙找的位置，但视野要比上次好很多，正好能看见楼梯口的位置。
　　紧接着我就看到了一个人踉跄地走了进来，有些不情愿地回头看着后面。
　　这个人带着白色面具，双手被反绑在了后面：“求求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
　　紧跟在他后面还有一个人，在他说完话就用手推了一下，他又是往前踉跄了几步，然后惊恐地看着周围，似乎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说，有没有看见一个跟薇薇一模一样的女人？”
　　后面那人一说话，刚好周围的灯泡闪烁了一下，顿时就让我看清楚了他的样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见他！
　　那个看起来三十多岁，跟我一模一样的人！
　　被反手绑住的白面听他这么一说愣住了，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我在这里四年了也没见到跟薇薇一模一样的女人。”
　　“你，你一定是弄错了。”他紧接着求饶道。
　　三十多岁的我冷哼了一声：“不会错的，我是看着她进来的，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白面。”
　　听到这里我心里暗叫不妙，没想到我们那么隐蔽的躲藏着来到了泛亚大厦，都被他给看见了，可他为什么没有阻止我们？
　　至于原因我猜不透，可能是因为当时是巧合才被发现的，发现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阻止了。
　　转念一想我也松了口气，刚才他说是两个白面带着薇薇来的，也就是说根本不知道其中有一个是我。
　　唔——
　　就在我心里盘算着的时候，听到一声闷哼，紧接着那个白面就软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然后三十多岁的我就蹲下来用膝盖定住背脊，然后双手扭了那白面的脖子，发出咯拉一声。
　　我震惊地看着那一幕，没想到他竟然能这么从容的杀掉一个人，这同之前跟我相处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性格！
　　等他走了之后，我又躲了一会儿才出来，跑过去检查那个白面的伤势，果然已经没有了呼吸。
　　这个时候周围用处一股黑色的影子，完完全全地避开我笼罩住了这个白面。
　　片刻时间，黑影逐渐散去，就只剩下一套干瘪的衣服和面具留在地上，摆着跟刚才相同的造型。
　　一瞬间让我想起了那个三十多岁的我，带着我站在阳台上看的院子一角，在那里有堆成了小山似的衣服。
　　当时他说是每一个死去同胞的衣服都被他捡回来，堆放在那里。
　　但现在看来，那完全都是屁话！
　　那些人是他杀的！
　　现在我特别想要追过去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说了那么多的话欺骗我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就是想要我因为气氛杀掉被拴在停车场那个衰老的我？
　　仔细一想很有可能，但这些谎话的弊端很多，看来那个三十多岁的我身手很好，但撒谎的本事却跟他的身手成反比。
　　就没考虑过我会来地下三层的停车场考究一下他的话是真是假？
　　没考虑过衰老的我会对我说些什么？
　　我有些自嘲地笑了出来，没想到竟然被这么粗鄙的谎言给欺骗了这么长时间，看来我自己也聪明不到哪去。
　　糟糕，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我谨慎地走到楼梯口，看着周围没有动静，这才尽快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往上面一层走，因为三十多岁的我能来到这里，就很有可能去找衰老的我的麻烦。
　　远远就看到衰老的我还是保持低着头的姿势，可走的越近就感觉越不对劲。
　　不对，他的脚似乎用不上力，要不是有铁链拴着，整个人都要掉下来了一样。
　　我立刻跑过去，用手托起他的下巴，不知道为什么头竟然一点力气也没有。
　　“喂！你醒醒啊。”我丝毫没有任何顾忌，大声地喊道。
　　回音在整个停车场里荡着，直到渐渐小了周围才又恢复平静。
　　糟了，我还是来晚了，竟然被他得了先机，我应该早就想到这一点的。
　　真是该死，我在心里暗骂了自己好几遍。
　　“吵什么吵，老人家也需要休息，好不容易清净一会儿你怎么又会来了？”这个时候衰老的我忽然抬起头，眼睛无神地看着我。
　　我吃惊地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一个起死回生的亲人，那种喜悦别提多痛快了。
　　“你，你不是……”
　　他苦笑了一下：“我好不容睡着了，你不知道人老觉少这句话吗？”
　　显然他也是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但这种表亲我根本顾及不上了，只要他还活着就好了。
　　我把我所有的发现都告诉给他，也可能是事情变化太快，一时间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哦哦地应和着我。
　　“刚才从你巧妙避过了搜查，我就知道你跟其他的你不一样。”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让我猜不出是什么意思。
　　我眉头一皱，不明白他在称呼那些白面和黑面上，为什么说是其他的你，而不说我们。
　　很显然他已经看出了我的疑惑，苦笑了一下说道：“可能是活的时间太长了，早就置身事外，你们那些事我就像是一个外人一样。”
　　“如果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还把自己拴在这里？”我一针见血地说道。
　　对此他倒是愣了一下，点点头：“也对，放我下来。”
　　从铁链中把他释放出来，由于他身上肌肉早就已经萎缩，我只好背着他，按照他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是那边，是电梯。”他用枯瘦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吃惊地回头看着他，乘电梯虽说最快，但也太“高调”了一点吧。
　　看他缓缓摇了摇头，似乎是在示意我无所谓，我这才硬着头皮按下了电梯的按钮，门立刻就打开了，像是早就等候在这里似的。


第105章 三十和二十九
　　电梯门打开，看着里面空荡荡的空间，竟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我迟疑了一下才迈进去，好像自从到这里来了之后，我就很少接触这些带有科技含量的东西了，就像是原始人一样，生活在倒退的环境中。
　　进来之后才发现电梯里锈迹斑斑，这从外面一点都看不出来，起初我还以为这部电梯一直有人在使用，所以外面看起来像是崭新的。
　　奇怪的是我按了顶层三十六层之后，并没有立刻亮起来，而是无论我怎么按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电梯门关上了。
　　我反复按了十几下第三十六层的按钮之后，终于无奈地放弃了，这时候一直枯瘦地手伸了过来，拿出了一个蓝色的圆形塑料片。
　　“这，这是启用钥匙？”我吃惊地看着蓝色圆形塑料片。
　　果然在电梯楼层按钮的旁边，紧急呼叫铃右侧有一个类似扫描区的位置，我拿过塑料片放在上面，就见第三十六层的按钮亮了起来。
　　喀拉——
　　我听到头顶有履带拖拽的声音，可能由于长时间不运行了，履带已经严重老化了，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地载着我们到顶楼。
　　电梯上升的速度很慢，远比它下来的时候要慢很多。
　　这还是我头一次这样担心电梯会出事故，现在已经有过了十二层，要是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一下子死了还好，要是没有死，等待痊愈的那段时间是最痛苦的。
　　想到这里我就不得不佩服我背着的这个衰老的我了，他竟然能把自己拴在那里五十多年，而且身上还有无数的伤疤，估计也是他自残所致。
　　忽然电梯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上上下下，我看着上面显示的楼层是三十层，一会儿又到了二十九层，然后又变成了三十层。
　　数字在三十和二十九之间不断变化，搞得我都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儿了。
　　电梯还在不停的抖着，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故障，似乎往上走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似的。
　　我抬头看着电梯顶，感觉电梯是有向上的力，但总是走到一个程度就被卡住了，反反复复几次都没有成功。
　　咔的一声，电梯忽然静止不动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头去看衰老的我，他好像一点精神都没有的样子，头靠在我肩膀上，要不是还能感觉到他在喘气，我还真以为他死掉了。
　　可能是因为紧张，又处于狭窄的空间中，很快我就感觉自己额头冒汗了。
　　随着冒汗，口干舌燥的感觉也紧跟着出现，我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最害怕的就是在这种环境当中。
　　衰老的我似乎从来就没有担心过，也可能他根本就不知道吧。
　　我把电梯上的按钮都按了个遍，电梯也没有任何反应，就连紧急按钮都没有效果，应急话筒也根本没有用。
　　咔嚓，电梯门自己打开了。
　　那一瞬间我还以为有救了，却看见一道横向的水泥墙体出现在我电梯口，而上下两边分别是上一层的地板和下一层的天花板！
　　我看着三十和二十九不断变换的数字，立刻就明白了，原来我们停在了两层之间的位置。
　　我蹲着向下面瞄了一眼，要想出去就得先把他给送出去，但显然靠近天花板那层是行不通的，只能选择地板那一层了。
　　幸好他已经衰老到一定程度了，大概也就只有五六十斤的样子，我一个人就足够把他给举上去的。
　　把他放好了之后，我这才要爬上去，刚伸手电梯门就关上了。
　　我快速抽回手，看着差点被夹到的手，浑身直冒冷汗，刚才要是我再慢一点手可能就要没了。
　　电梯恢复了运转，比之前要流畅很多，上升速度也快了，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第三十六层。
　　叮——
　　清脆的响声之后，电梯门自动打开了，在通往电梯口的位置竟然有铺好的红地毯，只是破旧了很多，颜色也因为尘土的关系看起来灰蒙蒙的。
　　每踩在上面一步就有一阵被激起的灰尘，似乎这里已经很久很久没人走过了。
　　与之前地下停车场不同的是，在电梯旁边没有楼梯口和安全通道，看来我想要去第三十层找他还要另外找一个楼梯。
　　可这第三十六层很小，一进去就是一间宽大的办公室，里面只有一张桌子，旁边放着一个梯子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门已经被人给推开了。
　　我回头立刻就惊呆了，在低头看着那人手里的拐杖，想不到他就是之前我在地下车库的车底下看到的那个人。
　　错不了，这跟拐杖我认识！
　　只是这个人我早就见过的，印象中第一次见就是在之前那次重置的时候。
　　当时天崩地裂，周围环境就像是末日降临一样，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穿着奇怪的衣服，回头示意我跟他过去。
　　我当时是犹豫的，因为我并不能确定他是在叫我过去，换了现在我会毫不犹豫地跟她走过去。
　　现在我才想起来，当时他那身奇怪的衣服，就是现在我身上这套，无数个白面和黑面穿的衣服！
　　第二次见就是在重置之后了，我以“疯女人”的形象出现在那个我面前，当时在海边的栈道上我见过他。
　　等我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就要去带上面具，可却被他摆手给阻止了。
　　“不用多此一举了，你不是白面。”他有些警惕地看着我，似乎状态并不轻松。
　　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他忽然瞪大了眼睛，焦急地看着我：“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个表情，似乎很紧张什么。
　　我也不能一开始就对他说实话，就谎称自己是无意间走上来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不过他的眼神从复杂慢慢变得透彻，看样子早就已经揭穿了我的谎话，冷哼了一声，就从兜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圆形塑料片。
　　看着他手里的塑料片，竟然跟那个衰老的我给我的一模一样！
　　“没有它，你是到不了第三十六层的。”他一口肯定地说道。
　　我一下子愣住了，怪不得我在这里没有看到任何楼梯通道，这下真是太失策了，竟然……
　　不对，这么说的话，他也没有任何帮手能到这里。
　　我嘴角刚扬起来，他就很稳重地盯着我：“我们两个是相同的，我不认为你靠手里的那根铁棍就能把我怎么样。”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没有打算动手的意思，毕竟从之前我偷听到的他和衰老的我的谈话，并不像是敌人。
　　不过他却逼近了一步，大有威胁我的意思，说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那块塑料片是从哪里得来的了吧？”
　　“地下二层停车场。”我简单地说道，他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果然他立刻吃惊地看着我，不再是刚才那副沉稳的样子了，说道：“你，你把他给杀了？”
　　看他激动的样子我谨慎地后退了一些，然后故意绕了一个圈子，问道：“那我问你，你是这里得首领？”
　　“算是吧。”他不解地看着我。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是。”他咬紧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好家伙，我忙活了这么半天终于让我遇见他了，而且在这里遇到了那么多人，有几个我都见过了样子，虽然跟我一模一样，但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立刻确认他就是我之前见过的那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
　　没有为什么，就是直觉。
　　见他比刚才还要激动，我就立刻摆手示意他不要紧张，并且语速很快地告诉他，那个衰老的人已经被我给背上来了，不过电梯出了故障……
　　把大概的事情交代了一遍，他这才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也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
　　“我想要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我直截了当地说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拖延不起时间，才决定地说道：“现在不能告诉你，我要确认他还活着才行。”
　　我疑惑地看着他：“不会是告诉我什么杀掉九百九十九个人才能出去的废话吧。”
　　“绝对不是。”他笃定地说道。
　　反正我跟他也算不上是敌人，索性就相信他一次，直接带着他往电梯方向跑了过去，返回第三十层。
　　这次电梯运行的很顺畅，到三十楼的时候就自动打开了，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可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刚才的位置上根本就没有那个衰老的我。
　　奇怪了，他一个看起来已经要行将朽木的人，能自己走到哪里去，这才十分钟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我们分头在整个楼层找了个遍，也没有看见他的人影。
　　当我和他碰头的时候，我们两个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答案，而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怀疑的神色。
　　“不用这么怀疑地看着我，要是骗你的话，刚才分头找的时候我就跑了。”我同样没好气地解释道。
　　叮——
　　熟悉的铃声响了起来，随着声音结束，电梯门缓缓打开了，我和他同时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106章 第四层停车场
　　一个身体枯瘦得不成样子的老人被人从后面勒着，从电梯里慢慢走了出来。
　　不知道怎么，被勒成那个样子脸上还是一副平淡的表情，只是本能地用手去扒住那只手臂，好让自己有空间喘息。
　　咕噜——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涂抹，看着衰老的我身后，正是那个看起来三十多岁，实际上已经四十多岁的我！
　　“你们两个都在这儿，那就好办了。”他一直盯着我看，显然已经认出我来了。
　　这个时候也没必要再掩饰什么了，我直接掏出了铁棍攥在手里，还没有下一步行动肩膀就被人给拍了一下。
　　我诧异地回头看着旁边那人，他对我缓缓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这么纵容他？！
　　三十多岁的我大笑了两声，得意地看着他说道：“还是你明白事理。”
　　“说吧，你想怎么样？”他淡定地说道。
　　我奇怪地看着他，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淡定，之前在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样子，出现一个薇薇就已经让他没了主意，还要去请示衰老的我。
　　装出来的？应该不太可能。
　　“我要去第四层停车场。”他冷哼了一声，视线不断在我们两个人身上打量着。
　　听他这么一说，我整个人都被震惊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被灌输这个概念，也没听说过有还有第四层停车场。
　　我疑惑地看向旁边那个人，他抿着嘴，显然是在考虑着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难不成真的有第四层停车场？我刚才还去过第三层停车场，可我记得电梯似乎只到第三层，根本没有再向下的按钮了。
　　而且楼梯到第三层停车场就没有了，下面应该是结实的地面，怎么可能……
　　“好，我答应你。”他一口答应下来。
　　紧接着他就转身走到办公桌旁边，拿起上面你的电话说道：“你们不许跟过来，我有事情要单独去一下第四层停车场。”
　　就这个决定不仅让我吓了一跳，还让那个衰老的我缓缓抬起头，然后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我们这边，无力地摇了摇头。
　　三十多岁的我嘴角上扬，一副得意地样子：“我就知道第四层停车场是存在的。”
　　“你怎么知道的？”衰老的我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冷哼了一声，然后指着我旁边的这个人说道：“你以为你的这个组织很厉害吗，要不是他跟我达成协议，我早就慢慢铲除掉你们这些人了。”
　　衰老的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盯着我旁边的这个人：“你……”
　　“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显然这个人也有些自责。
　　衰老的我叹了口气，无奈地低下了头。
　　“快带我去。”三十多岁的我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了。
　　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出了一些闪烁，就像是一个疯子看到了早就憧憬好了的东西，一时半会儿都等不下去了。
　　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旁边那个人抿着嘴应了一声，然后指着电梯的方向，又回头对我说道：“你也跟着一起来吧，平时可很少有这个机会的。”
　　我似乎从那人眼中看出了一种别样的深意，又没有理由拒绝，何况衰老的我还被挟持着，我不能不管。
　　一同站在电梯里，我心里有些惶惶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能是刚才坐电梯上来的时候不太顺利，现在四个人一起在电梯里，从感觉要出事儿。
　　我抬头看着电梯显示的楼层，也没注意到之前按得是几楼，只是看着数字在不断下降，过了三十和二十九我才松了口气。
　　看着楼层数字已经到了地下一层，然后地下二层，地下三层……
　　地下四层！
　　叮——
　　电梯稳稳地停在了地下四层，我惊愕地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字-4，应该错不了的，可电梯上根本就没有这个按钮。
　　等待着电梯门缓缓打开，我们全部都站在里面没有动，但明显我听到了旁边那人轻轻松了口气，就像是如释重负一样。
　　我奇怪地看他一眼，他发现我看他之后，很不自然地跟我错开了视线。
　　正好这个时候电梯门已经完全打开了，外面竟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停车场，跟上面两层不同的是，电压极其稳定，而且……
　　一尘不染！
　　对，这就是我印象中最普普通通的停车场了，之前的生活中随处可见，但在这个废墟般的地方确根本不曾见到过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完好的地方，就像是刚刚修建起来的，还没有车子停进来。
　　就连三十多岁的我都发出一声赞叹，眼睛明亮的像是看到了曙光，根本不顾手里面枯瘦的老人，直接松开手就大步走了出去。
　　我急忙扶住衰老的我，惊讶地要走出电梯，却被那个人一把给拽住了。
　　“怎么了？”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把手指竖在嘴的前面，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示意我站回到电梯里面。
　　我照做，就这么疑惑地看着三十多岁的我在停车场里游荡着。
　　电梯门一直没有关上，我们三个人就这么看着他在里面来回来去的走，就像是刚刚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新鲜。
　　“哎……”衰老的我重重叹了口气。
　　还不等我询问怎么回事，三十多岁的我就停在了电梯门口不远处，向我们这里奇怪地望着：“出口呢？”
　　我不解地看他，旁边那个人就指着对面说道：“推开那道门，你就可以回去了。”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我们正对面，停车场的墙壁上竟然有一道门，是绿色油漆粉刷过的，颜色鲜亮无比，我竟然才刚刚注意到。
　　话音刚落，三十多岁的我就快速跑了过去，拿掉上面的门栓，一下子就拉开了那道绿色大门。
　　看似沉重的大门在打开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刺眼的阳光瞬间就照射进来，让我有些不太适应。
　　不对啊，我是趁着晚上才带着薇薇来到泛亚大厦的，这才过了有两个小时，怎么外面竟然有阳光照进来？！
　　适应了刺眼的光线，我这才看清楚外面竟然是一片空阔的天地。
　　崭新的建筑物和街道，还有自然行走在街道上的行人，能看到他们有的在带着小孩经过，有的说说笑笑，特别是脸上的表情千姿百态。
　　那，那是真正的世界？！
　　眼看着三十多岁的我大步跑了出去，站在街道上酣畅淋漓地大吼了一声，就像是所付出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一样。
　　可能是因为吼声，他立刻就被周围的行人注意到了。
　　那些行人脸上表情各不相同，带着孩子都把孩子给抱了起来，尽量躲他远远的，而一些表现出不畏惧的男人们都鄙夷地看着他，似乎是因为身上奇怪的衣服。
　　“太好了，这才是真实世界！”三十多岁的我大声喊道，似乎没有什么语言此刻能代替他激动的心情了。
　　因为行为怪异，我已经看到不远处有人拿着电话开始录像了，似乎要把这个奇怪的人录下来跟朋友分享今天的遭遇。
　　同样三十多岁的我也看到了，很不满意地走了过去，拿起路人的手机就摔在地上，还从腰间掏出铁棍攥在手里，高举着差一点就砸了下去。
　　那个路人吓坏了，跌在地上，只是用手挡着，嘴角动着，似乎是在说一些道歉之类的话。
　　他也感觉自己行为有些夸张了，余光瞄了一下周围，我也看见有不少行人都已经散开了，甚至拿着在讲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在报警。
　　铁棍被收了回去，他也松了口气，有些尴尬地看着周围，从表情上就能看出他很不适应那个环境。
　　这完全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我感觉呼吸急促起来，一直追求所向往的地方就在眼前，只要跑上几步就能到达，我还站在电梯里干什么？
　　一只脚刚迈出电梯，我就被后面的人给拽了回来。
　　我没好气地回头，正看见那个人在盯着我，而且缓缓对我摇头，示意我不要往前走，似乎那里有什么危险一样。
　　但看着三十多岁的我站在街道上一点事情也没有，而且那里比起我见过的所有地方都真实。
　　“那也想要出去，我来这里的目的……”我见他按了电梯的关门键，急忙又看中了等待键，同时赶紧解释道。
　　他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跟他是一样的，但那里……”
　　说着他就示意我看向那条街道，三十多岁的我已经在左右徘徊，似乎不确定应该往那边走好了，就像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阳光竟然慢慢暗了下来，同时周围的街道也在慢慢变得破旧。
　　当天色引下来的时候，街道上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俨然一副这里的样子，同时那些行人都已经不动了。
　　三十多岁的我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天空，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盯着我们这边。
　　被他的视线盯着，我心里着实咯噔了一下。
　　“你，你们竟然骗我？！”他大声喊道。
　　同时那扇崭新的绿漆大门慢慢闭合，他只来得及伸进来一只手卡住门，手臂也因此变形，但他还不在乎，竟然用另一手一点一点扒开着门。


第107章 瞬息变幻
　　看着三十多岁的我在门外面挣扎，表情已经因为愤怒变得扭曲，双手扒着门慢慢向两边推开，用力之下导致肌肉线条十分明显。
　　“这是怎么回事？”我惊讶地看着旁边那个人。
　　他很淡定地说道：“都已经告诉你了，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这四个字我感觉恍惚间在那里听到过，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重置之前疯女人拍打车窗的时候跟我说过的话。
　　虽然语气不太一样，但相同的话就好像一根针一样，挑起了我已经快要愈合的伤疤，疼痛比受伤的时候还要让人印象深刻。
　　嘎吱嘎吱的摩擦生从绿漆大门那边传出来，我这才回过神儿来，发现那扇大门竟然已经被推开了！
　　三十多岁的我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一只手臂已经严重变形，但他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凝视着我们这边。
　　“别想跑！”他从喉咙中吼出这三个字。
　　我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愤怒的人，而且还跟自己一模一样，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内心狂躁的野兽。
　　我，我也会变成这样吗？
　　这个时候我竟然会萌生出这种想法。
　　我旁边的楼层按键被轻轻按了一下，回头这才发现那个人从容不迫的对我笑了一下，然后就看着前面。
　　似乎是被发现了，三十多岁的我如同饿狼一样向我们这边奔了过来。
　　而就在电梯门缓缓合上的过程中，我竟然看到绿漆大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黑色杂乱的泥沙石块，就像是刚刚开凿的地洞一样。
　　整个停车场都变成了地洞，三十多岁的我正惊慌地朝着我们这边跑过来，试图阻止电梯门关上。
　　可他距离我们并不近，想要赶上来根本不太可能。
　　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竟然看到那个地洞正在被逐渐填满，就是凭空出现了无数的泥沙石块，从两侧向中间靠拢，很快就填满了。
　　最后我也只看到三十多岁的我伸出手来，整个人都被埋住了，至于最后如何我已经能够猜到了。
　　电梯继续向上行驶，直到停下来的离心力才让我回过神儿来。
　　电梯门打开，我又看到了扑在前面的红地毯，抬头一看竟然来到了第三十五层。
　　我诧异地走出来，回头看见那个人正搀扶着衰老的我一步步慢慢走出来，他显然对回到这里按绝有些激动。
　　从里面走出来他们都没有再动，我不解地看着那个人说道：“那个，他最后怎么了？”
　　“你不是看到了吗？”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我。
　　我知道三十多岁的我肯定是死定了，被埋在那些泥沙当中任谁也挣脱不开，最后不是被压死就是窒息而死。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只是轻笑了一声，没有给我任何解释。
　　而刚才他说的那句“这不是真的”跟疯女人说给我听的一样，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让我立刻就联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也就是说第四层停车场是根本不存在的，但我们就是到了那里，还诱骗三十多岁的我相信了，然后被埋在了下面。
　　对，我是看着第四层停车场消失的！
　　难道说，第四层停车场是有人故意“制造”出来的，就跟重置之前的时候薇薇可以“制造”出其他人一样？！
　　这就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以前我也只看见过薇薇“制造”出人，而且这种被“制造”出来的人还有真假区别，一旦碰见真的就无效了。
　　只是那些被“制造”出来的建筑比较真实，像之前的旅行社和牛排店。
　　可在这个废墟一样的地方，如果有人能“制造”出来某个场景或者建筑，这里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而且对于这个问题我跟薇薇交流过，她来到这里也没有办法“制造”任何东西。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忽然想起来疯女人对我说过，说之前所有的东西，包括建筑和那些人都是我“制造”出来的。
　　而我不能再“制造”任何东西，就是因为已经到达了极限。
　　我看着我自己手掌心，如果疯女人的推理是正确的，那现在的我还是有“制造”能力的，只是这种能力被无限缩小到了一个程度，就连一个石子都没办法“制造”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集合了足够多的“我”之后……
　　对，一定是这样！
　　在这个废墟般的城市里，是因为“我”看到了泛亚大厦楼顶的红色闪光才会无奈选择从窗户跳下来。
　　也就是说，罪魁祸首是……
　　我吃惊地看着那个人，还有他搀扶的衰老的我，想不到他们两个竟然是一伙的，利用红色灯光吸引无数的“我”到这里来！
　　“看来你比我预料中还要聪明。”那个人诡异地笑了一下，露出的表情就像是人皮面具下的狰狞。
　　糟了，这家伙变脸也太快了，果然是被我猜中了。
　　就在我刚拿出铁棍准备自我防卫的时候，手臂就被人一下子扣在了后面，我只感觉到手腕一疼，同时嘎啦一声，就已经对手掌失去了控制。
　　钻心的疼痛让我吸了口凉气，刚才那一下手腕应该是被扭断了，疼得我额头直冒汗。
　　紧接着就有人在我膝窝处踢了一脚，腿上一软再加上肩膀被人向下按了一下，整个人就跪在地上了。
　　我抬头看着那个人，已经有白面帮忙扶住了衰老的我，他就自己走过来：“你挺厉害啊，伪装成白面混进来我都没有察觉。”
　　说完他就指着那个衰老的我，让白面把他带到地下二层停车场去，再次把他给拴起来。
　　“这一切都你的阴谋？”我吃惊地看着他。
　　他听我说完哈哈大笑了两声，同时我也看见那个被带走的衰老的我回头瞄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可不是我的想法，我只是继承了某个人的志愿而已。”说着他就指了指那个衰老的我。
　　看着衰老的我被慢慢带走，我不可置信地否定道：“这不可能！”
　　他抿着嘴，然后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有什么不可能的。”
　　紧接着他一个眼神，我就被那些人给拖到了一间屋子里，身上的面具和铁棍也被取走了。
　　我爬起来的时候立刻去敲门，可这门竟然是特殊打造的，根本不是这个废墟当中原有的门，异常的坚硬而且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该死的，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转过头来，我就看见有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更加让自己缩进角落里去了。
　　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女人，而这里我见过唯一的女人也就只有……
　　薇薇？！
　　当听到我叫出名字的时候，她立刻抬起头，一副害怕的样子看着我，全身打了一个哆嗦。
　　果真是薇薇。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害怕，于是就指着我的鼻尖：“我，是我啊，我是张小洒。”
　　她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当听到我的名字之后愣住了，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就在我看到希望的时候，她竟然反应激烈的推了我一把。
　　我跌坐在地上，不知道她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就立刻拿出手机示意她，说另外一个我给她发过短信，然后我们两个在红漆分界线那里见过面。
　　还把上次我和三十多岁的我误闯进她藏身处的事情说了一遍，她这才缓缓抬起头。
　　“是你？”她有些吃惊地看着我。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开口会这么说，但分辨出来是我了之后，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
　　啪——
　　薇薇抡圆了手臂，在我脸上来了一巴掌。
　　我知道她为什么打我这一下，看着她愤恨的眼神，我当下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现在的情况跟我们混进泛亚大厦之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你听我解释……”我也经历很多不寻常的事情，知道她一定也是这样。
　　薇薇没好气地对我大喊道：“解释什么解释，当初你说来到这里就有办法离开，我才答应跟你合作，但你知道……”
　　“什么？！”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瞪大了眼睛，半天才长长喘了口气。
　　薇薇再次抬起头看我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只是摇头，任由长直发在她脸前晃着，因为泪水，有几绺头发已经粘在了她脸上。
　　“我们出不去的。”薇薇开始不断重复这句话。
　　我不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都经历或者看到了什么，但我感觉这里并不是出不去，只是还没有找到方法而已。
　　对此薇薇一直摇头，还是在重复那句话。
　　“你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我抓着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只是片刻的安静，随后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可怖的事情，大力挣扎着我的手，最后退回墙角去了，这才大口地喘着气。
　　她这样让我也没了耐心，就把注意力再次放到了这个屋子里，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突破口能让我逃出去。
　　“我，我看到……”薇薇在那里小声嘀咕着什么。


第108章 说对一半
　　听到薇薇小声嘀咕着什么，我就停下来为了能听真切。
　　“好多尸体，好多好多……”薇薇眼睛无神地盯着地面，干裂的嘴唇一开一合，动作很慢，吐字却很清晰。
　　我惊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从哪里看到了尸体，而且还有很多很多？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似乎是感觉视线中多了一双脚，她这才重新抬起头，有些迷茫地看着我。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恢复了神采，吓了一跳，急忙向后躲了过去：“你，你干什么你？”
　　就像是要被强奸一样的反应，我看了都皱了一下眉，不知道是不是其他人曾经欺辱过她还是怎么的。
　　“你说看到了很多尸体，是怎么回事儿？”我不解地看着她。
　　薇薇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似乎是被吓坏了，我看着也心疼，知道她不是我的薇薇，但我还是把她抱在了怀里。
　　她把头埋在我的怀里，发出呜呜的哭声。
　　我拍着她的背，直到哭够了才慢慢推开我，擦了擦眼睛对我说道：“我好多了。”
　　我点了点头：“那你能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吗？”
　　“尸体，很多很多的尸体。”薇薇笃定地说道。
　　我有些纳闷儿了，在这里哪有那么多的尸体，就连地下停车场我都看过了，根本就没有三十多岁的我说的那么多尸体，还堆积如山，根本就是……
　　薇薇在这个时候打断了我的思绪，再次笃定地说道：“就在这个大厦里，全都是尸体，我看见了一个屋子一个屋子里装的全部都是尸体。”
　　我吃惊地看着她，要是这么说的话还真有可能，因为在这栋泛亚大厦里，我只去过地下三层的停车场，还有顶楼第三十六层，其余的楼层我都没有去过……
　　而且在我去过的这些地方没有见到过薇薇，也就是说她一定在其他的楼层，说不定就是在一楼见到了那些尸体。
　　我安慰她不要害怕，可她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有些狰狞，有些惶惶不安。
　　直到看得我心里都有些发毛的时候，她才开口说道：“你知道那些尸体都是谁吗？！”
　　在这个废墟里还能有谁，肯定是被杀死的那些个“我”了。
　　“都是我。”我不得不承认这让人有些郁闷。
　　任谁看见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尸体躺在那里，心里都会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吧，就好像自己已经死了，而现在这个自己是灵魂出窍了一样，看见了自己的遗容。
　　薇薇缓缓点头，又摇了摇头：“你只说对了一半。”
　　一半？！
　　我吃惊地看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头皮发麻，一下子被扔进了冰窖中似的。
　　“还有我的。”薇薇用很缓慢的语速说道。
　　轰隆一下子，我感觉整个人都被雷给击中了，这里堆积着我的尸体理所当然，怎么还会有薇薇的尸体？
　　怪不得薇薇整个人跟崩溃了似的，换了谁看见都会是这种反应吧。
　　就连我都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适应了这个消息，强自镇定地问道：“你是从哪里看到那些尸体的？”
　　“我忘了是几层了，我被他们带着经过了很多地方，最后才把我关在了这里。”薇薇有些迷茫地看着我。
　　该死的，一定是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让手下这么干的，为的就是让薇薇传达这个消息给我，但为什么不亲自带我去看呢？
　　我这才想起来，带着薇薇一同来的那个白面哪去了？
　　经我这么一问，薇薇脸色又暗淡下来，捂着嘴哽咽了一阵子才说道：“死了，然后被扔进了其中一间屋子。”
　　“当他们打开那间屋子准备把尸体扔进去的时候，那间屋子里面因为对方了太多的尸体，那些尸体竟然一下子涌了出来，弄得整个走廊都是。”薇薇说着干呕了起来。
　　我听了这么骇人的描述都喘不过气来，这究竟是要杀掉多少人才能堆满一个屋子，而且还涌了出来……
　　薇薇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他们开始清理那些尸体，我看每一个都像你，害怕你出事，这样我自己根本就逃不出去。”
　　“我们会出去的。”我紧紧抱着她。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薇薇手臂在我背后动着，我立刻警觉过来，反手就将她的手臂给拽住了，拿过来一看上面竟然有一个针头。
　　针筒里有不知名的透明液体晃动，我看着针筒，转而惊讶地看着薇薇：“你这是干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们说要不给你注射这个东西，就杀掉我。”薇薇怯弱地看着我。
　　我一下子把针筒抢过来，拿着针筒对她大声说道：“你以为帮了他们，他们就会放过你？”
　　“你也看见了，有那么多个薇薇的尸体堆积着，说不定全部都是帮过他们然后又没有了利用价值杀掉的。”我紧接着说道。
　　被我这么一说她也愣住了，奇怪地看着我：“你，你是说这些都是……”
　　“我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行动轨迹当中，但似乎这一切还没有完，直到我们出去前都不会结束，你做好心理准备吧。”这些都是我凭借着观察擦侧到的。
　　薇薇听我这么说了，就问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那扇门我是无论如何也砸不开了，而顺着玻璃向外看，似乎也有二十多层楼的告诉，窗户肯定也是行不通的了。
　　现在真是的没有出路了，不过还有唯一的办法。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针筒，这里面透明的东西肯定不会要我命，不然那个人直接叫手下动手就可以了，我自己肯定是斗不过他们的。
　　“一会儿我往自己身体里注射这个东西，不管你是自己选择顺从他们活命，还是事后选择救我，我都不怪你，但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说完我一直凝视这个薇薇，她似乎很惊讶我居然会这么做。
　　就在我要注射的时候，薇薇一下子拦住了我：“你，你真的要这么做？”
　　我很肯定地回答她：“对，而且结果如何我不会怪你。”
　　我看着她一副复杂的表情，缓缓把拦着我的手给松开了，轻声轻语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
　　“大概吧。”我说着苦笑了一声，然后将针头刺进了胳膊里。
　　感觉一股凉意进到我胳膊里，顺着脉络快速传遍全身，整个人就跟喝了一肚子冰水似的，体温骤降，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然后我看向薇薇，她正一副复杂的表情盯着我，紧皱着眉，咬着嘴唇的样子似乎很不乐意看见我对自己这么做，但惶恐的眼神似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只能任由我这么胡来，她一点其他的办法都没有。
　　我的手已经用不上力了，就好像清晨刚睡醒的时候，放松的肌肉还没有恢复活力。
　　当的一声，我的手再也攥不住了，注射器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我感觉整个人晃了一下，让我有一种猛烈的眩晕，就像是坐在航行在惊涛骇浪中的小船上一样，天翻地覆，随时都有可能被吞没进深海当中。
　　即便是感觉自己倒在了地板上，眩晕带给我的错觉，总让我觉得地板是不是变成了天花板，自己会从上面掉下去。
　　该死的，注射器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感觉这么强烈，还好……
　　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脑子就已经不听使唤了，整个人就跟一副驱壳一样，什么都不会去想，什么也都想不起来了。
　　“张小洒，小洒……”
　　迷迷糊糊之间，我就只能听到这个声音了。
　　好熟悉的名字啊，好像在那里听到过，而且这个声音，这个语气，还有说话的节奏都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这个名字还有说话的人是……
　　踏踏踏——
　　我听到很多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好像很多人都在我周围不停地走动着，还在议论着什么。
　　我听着这些脚步声，听着含糊不清的议论，感觉不到自己身在何处，但却对这些事情十分麻木，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
　　可能在这个时候就算有人要我的命，我可能也不会在乎。
　　而且在这个时候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躯干和四肢，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感觉不到，就好像只是一个……
　　“快快快。”忽然一个催促的声音冒了出来。
　　我不知道这个声音从哪来的，但却打断了我的思维，也好像是在提醒我一样。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OO@@的响动，好像刚才周围的脚步声都围了上来，我能更清楚的听到那些人在我周围说话，但具体说了什么却听不清楚。
　　“一，二，一……”
　　我听到了一点点内容，但似乎这些人说话都是在说两个数字，不是一就是二，就连疑问的语气也是这两个数字组成。
　　这是哪门子的鬼话，我对这些话嗤之以鼻，要是在平时肯定会吓得浑身冷汗，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忽然间我感觉自己被移动了一下，没错，就是移动，不是我平时能感觉到身体被搬动的样子。
　　真的是移动！


第109章 注射剂的功效
　　呼——
　　我用鼻子长长出了口气，这才感觉自己好像活过来，灵魂重新回到了躯体中一样。
　　但我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鼻子只能闻到阵阵尘土的味道，让我不禁咳嗽了一下，这是我最不喜欢的气味了。
　　等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这才看见周围有大小不一的黑色影子，静静立在我前面不远处，也仅仅能看清楚周围的大概轮廓。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轮廓也位面太熟悉了，我竟然又回到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想，而且之前迷迷糊糊当中那种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感觉消失不见了，这让我吓了一跳。
　　停车场，我怎么又回到停车场了？！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根本移动不了分毫，只能就这么低着头，尽量能抬起眼皮观察周围的东西。
　　该死的，我这是怎么了？
　　嗡嗡——
　　一股电流声忽然传进我的耳朵，周围也渐渐开始亮了起来，能看见停车场里一排排的灯管开始闪烁，由于电压不太稳定，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才让电灯全部亮了起来。
　　被连续不断闪烁的灯光晃到了眼睛，好一会儿我才恢复过来，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确定了自己位置让自己大吃一惊。
　　嘎吱一声，腐朽破败的木头挤压出刺耳的声音。
　　紧接着是轻轻关上门的声音，能猜到来人是很小心的，而且脚步声也很清晰，是朝着我这边直接过来的。
　　我现在一动不能动，估计是因为注射了那个东西，导致我现在想要扭一下头都成了问题，而且总是感觉嗓子眼发干，好像很久没有喝水了。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我心跳也越来越厉害了，不知道是什么人会来到这个地下停车场，估计应该是那个人吧。
　　可这个脚步声在我前面不远处兜了一圈又开始往回走，而且听了这么一会儿也听出来了，根本没有任何不连贯的停顿。
　　不是那个人，那来的人会是谁？
　　就在我惊讶的时候，这个脚步声竟然往我这边来了，但似乎并不是冲着我来，而是盲目的……
　　似乎是看到了我，来人轻咦了一声，显然很惊讶。
　　我咳嗽了两下试图说话，可还没等我说话，我就听到了噌的一声，似乎有什么锋利的东西从那人腰间抽了出来。
　　这一下子就让我心凉了半截，现在我根本动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由于我根本不能扭头，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瞄见来人的裤子，这裤子我太熟悉了，就是黑面和白面统一的着装，而且不像是薇薇。
　　铁棍，说不定他手里正攥着铁棍，想要在我脑袋上敲一下。
　　“是他们来让你杀我的？”我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话一出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儿，虽然是下意识这么说的，但我总感觉这话似曾相识，而且我现在的位置……
　　“你是谁？”一个我特别熟悉的声音，用奇怪的语气质问我道。
　　问我是谁？
　　我在心里直犯嘀咕，但周围这一系列的环境和遭遇让我想到只有一个可能！
　　我盯着前面的地面不断大口喘气，现在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尽量让自己因为惊讶而上涌的气血平复下去。
　　“你是谁？”他又问了一次，可能是因为等得不耐烦了，语气有些重。
　　在还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我还是尽量保持冷静，只是咽了一下吐沫说道：“你是混进来的吧，我跟你一样，也是从窗户跳下来的。”
　　他又轻咦了一声，似乎对这件事情很吃惊。
　　不过我心想能走到这一步的“我”应该不会是简单人物，我也是经过了不少磨难才拼到这里的，其间不知道有多少个“我”在路上丢了性命。
　　“你为什么被铁链拴着？”他忽然开口问道。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十分吃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脖子忽然间就可以动了，瞬间也感知到了手臂。
　　我惊恐地扭头，看着自己不断挣扎的手背被铁链拴在墙上，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胳膊上已经出现了淤青的勒痕。
　　尝试挣扎了几下发现没用，我大部分力气也用光了，这才发现整个人十分虚弱。
　　不对，我的手臂……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枯瘦如骨，就好像只有一层皮包裹在骨头上，能清楚地看见血管穿插在手臂之上，而且皮肉已经松垮……
　　这，这怎么可能是我的身体！
　　我已经没有多余力气挣扎，似乎知道自己再剧烈挣扎下去，就连心脏都要承受不住，随时都有可能停止跳动。
　　末了，我这才扭过头去看旁边的这个人，见他一身怪异的服装，带着白色面具，跟我之前遇到的白面没有丝毫诧异。
　　单看他的站姿，我就能确定这个人是“我”。
　　不可能，我怎么忽然间变成了那个衰老的我，要不是那个衰老的我把整个事情告诉我，我……
　　脑袋没来由的剧烈疼痛了一下，我就好像是晕了过去，整个人无力下垂，但却有一种向上轻轻飘去的错觉。
　　“喂，喂，你怎么了……”这是我听到旁边那个“我”最后说的话了。
　　咳咳——
　　我闻到一股腐败的臭味，呛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也只是咳嗽了两下就下意识地停下来，尽量不要让自己吸到那股恶臭。
　　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周围有没有任何光线，我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就感觉身子下面一空，整个人就轱辘了下去。
　　好像一个小山坡一样，我心惊胆颤地翻滚了几下就摔在地上，疼痛刚我一下子就精神起来，摆脱了之前那股迷迷糊糊的感觉。
　　可能是注射的药劲儿还在，我摔在地上想要站起来，手脚根本用不上力气。
　　等我能自己爬起来了，我这才接着外面微弱的光线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没有严重的伤口，但看到手腕的时候，却发现了浅浅的淤青。
　　这让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原本来以为是在梦中，但手腕上的淤青……
　　是真实经历过的！
　　我掐了一下自己，皮肉还是有些松垮垮的，但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如此我便打量起周围来，只是扫了一眼，我就只能尽量贴着墙壁，因为在这间屋子里面的角落处，已经堆积了不少的尸体。
　　这些尸体全都是我和薇薇的样子，其中薇薇全部都是年轻时候的模样，而那些我的尸体却有着各个年龄层段的模样。
　　薇薇说的果然是真的！
　　她说过看见过盛满了尸体的房间，其中有我，还有她，估计当是她也被吓得不轻，尸体的年龄上没有太仔细观察。
　　我捂住口鼻，怪不得一股腐臭味儿，原来这里有这么多的尸体。
　　虽然心里知道这些已经是尸体了，但它们没有经过处理，一看就是随意堆放在这里的，就连有的尸体眼睛都没有闭上，一副死不瞑目的厉鬼样。
　　人的眼睛是晶体结构，就算是细微的光亮，也可以借由这些晶体泛出微弱的光线，此时此刻我竟然能清晰的看到它们大多数都在睁着眼睛。
　　无神的眼睛或全部睁开，或只睁开一只，不知道盯着谁，或者说是等着谁。
　　就连我这个无神论者看到了这些，都有点害怕这些尸体会忽然爬起来，然后像电影中那样啃食其他尸体，或者是我。
　　咕噜——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吐沫，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但又不断在心里暗自讽刺自己，心想张小洒啊张小洒，你堂堂一个无神论者居然还怕一些不会动的死人？
　　看着这些不会动的尸体在我面前，持续了好几分钟的恐怖感终于慢慢减退了，但我仍旧靠着墙壁，不敢有丝毫的纰漏。
　　平静下来之后我脑子也清晰了很多，回想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我似乎真的变成了那个衰老的我被拴在了墙上，然后我手腕还留下了勒痕。
　　如此说来，我先前遇到的衰老的我，肯定会有蹊跷。
　　再看我松垮垮的皮肤，脸上似乎也是这样，没有了之前的油性和弹性，就连整个身体都好像衰老了几十年。
　　该死的，不会是我注射的那个东西吧。
　　当时就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以为是致死或者让人深度昏迷的药物，没想到竟然会是让人衰老的东西，肯定是其中有一个或者几个“我”是研究过化学或者科研的精英，才会制造出这么害人的东西。
　　不过从这醒过来的一段时间里，我感觉自己正在慢慢恢复力气，并不像刚之前那样浑身乏力不堪，就连抬起手臂都不行。
　　体力渐渐恢复也是个好事儿，不过我现在被困在这里……
　　太好了，门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结实，而且外面也是黑暗的光线，我用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动静。
　　我轻轻拧了一下门把手，发出了一些响动之后就停下来，静静观察外面，似乎还是没有任何人发现。
　　确定了外面没有人把手，我后退了两步，助跑撞门的一瞬间就听见咔嚓一声。
　　我跌在地上，看着门丝毫没有被破坏，反倒是我摔了一跤腰差点断掉，躺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该死的，我竟然忘了一件事。


第110章 被当成尸体
　　我捂着胳膊坐在地上，看着破旧的门纹丝未动，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门看起来就不太结实，没想到我这副身体已经虚弱到这个地步，竟然被平时一脚就能踹开的门给挡住了。
　　令人庆幸的是我身体正在慢慢排斥注射的药物，明显更够感觉到力气正在源源不断的恢复着。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就有力气撞开那道门了。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能趁着这会儿没人才能逃出去，但我身体尚在恢复当中。
　　等待真是让人焦躁，我不断用手掌拍着地面。
　　呼啦——
　　这个时候忽然有什么东西从那堆尸体当中动了一下，其中一具尸体像一摊死肉似的滚了下来，掉在我了旁边。
　　我吓得心里咯噔一下，看着这具尸体睁着眼睛，脖子和四肢正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眼看是不活了。
　　应该是尸体腐烂膨胀才导致它滚下来的吧，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看到是个死人，我长出了一口气，还没顶下神来，就看见那堆尸体中又有什么动了一下。
　　这次我扭头看过去，就见到一个倒立躺在尸体堆中的一具尸体晃动了一下胳膊，而且嘴唇嚅动着，似乎是在慢慢说着什么。
　　我看到这一幕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好像那边的每一具尸体都在慢慢动着，就连刚刚滚落到我脚边的尸体也是……
　　害怕的下意识让我把脚边的尸体踹到了旁边，见它没有什么反应，我这才稍稍定了定心，但抬眼看那堆尸体的时候又是打了一个寒颤。
　　刚才嘴唇嚅动的那个尸体竟然慢慢滑了下来，掉在地上还发出唔的一声。
　　我感觉全身汗毛孔都竖了起来，立刻退到墙边，但那具尸体竟然缓缓朝我伸出了它枯瘦的手，上面松垮的皮肉简直就跟我之前一模一样！
　　咔嚓一声，它刚伸出的手就忽然从前臂骨中间折断，垂在那里晃荡着，却还在向我这边靠近。
　　这，这……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手边也没有趁手的东西，单靠拳头以前还行，可是现在我还很虚弱，比大病初愈的人好不了多少。
　　“我……”
　　我惊讶地看着这具尸体，不，应该说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就剩下一口气儿了，勉强撑着说出了这么一个字儿。
　　这不会是那个衰老的我吧……
　　仔细看上去很像，但明显比那个衰老的我还要老很多，如果放在那堆尸体当中，就跟死了好几天的样子也差不了多少。
　　眼窝深陷，薄薄一层皮紧紧贴在骨头上，要不是眼珠子还在动，简直就跟一具干尸没什么去别了。
　　我皱着眉，不敢凑过去，只是紧紧靠着墙说道：“你没死？！”
　　看着他蠕动了两下嘴唇，似乎正在说着什么，但根本一点声音都没有，而且看他的眼神也不像是有恶意。
　　况且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死掉，对我应该也造不成什么危害，我就慢慢把耳朵凑了过去。
　　他嘴唇在我耳边动了几下，整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我就听见一声脆响，耳边微弱的声音就停止了。
　　我诧异地扭头去看，就见他脖子已经断掉了，渗人的白骨清晰可见。
　　这么看来，这个就是之前我遇到的衰老的我，被那个人让手下架走扔到了这里自生自灭，恰好也认为我是死了，一同扔在了这儿。
　　但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我有点弄不明白。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吐沫，刺鼻的血腥味儿已经让我清醒过来，耽搁了这么一会儿也恢复了不少力气，我决定立刻离开这间屋子，不能再这里多待了。
　　而且刚才那个衰老的我所说得话，给了我不少动力。
　　我站起来稍微有些头晕，可能身体还不是很年轻，但现在要撞开那个门应该不成问题，少说也有四五十岁的体力了。
　　这道门跟我预计的一样，根本就不解释，只是轻轻一撞整个门框就下来了，看来这里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了。
　　在我印象中泛亚大厦是大型贸易商场，可我所在的这层楼却有不少个大型房间，像是专门储存货品之类的东西，每个屋子里面都是垃圾成堆。
　　走廊不是很宽敞，从破败的墙体上就能看出现在有可能是晚上，或者说是没有人跃过警戒线的白天。
　　而且我在整个楼层里转悠了一圈，所有的窗户全部都用木板给封死了，外面的光亮根本照不进来，也看不见外面是什么情况。
　　其间我还发现不少屋子，但就只有我所在的那间屋子里有尸体，其余全部都是破烂杂货，就连能防身的东西都找不到。
　　该死的，我在心里抱怨了一句。
　　薇薇不是说过她看见了好多个屋子里挤满了尸体，甚至还有她的尸体，怎么我这一层就只有我所在那一间才有尸体，而且数量也没有那么夸张？！
　　骗我？不太可能啊……
　　整个楼层都没有特别有价值的东西，窗户也被木板钉死，找到楼梯口的时候看着安全通道和电梯，我还是选择了走楼梯。
　　那电梯我太眼熟了，就跟我昏迷之前乘坐的一模一样。
　　对，我还在泛亚大厦当中！
　　我站在楼梯口向外看了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我心里就奇怪一下就想通了，谁会有心思去看守一些杂物和尸体啊。
　　我自嘲地笑了几声，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往下走，因为在我头顶上挂着已经模糊掉的楼层号上，似乎写着八楼的字样。
　　果然是七楼，我在心里默念了一下从怪外出探出头看见的楼层牌号。
　　七楼跟上面差不多，很多屋子都被用来当做杂物间了，而且明显分隔出的屋子多了许多，显得有些狭窄起来。
　　但令人庆幸的是，七楼也没有人看守。
　　就在我走到五楼，进入其中检查了一圈之后发现，从八楼到五楼之前这些楼层，每往下一层隔间的屋子就开始增多，也就是说越往上走该楼层的屋子就越少。
　　就在我想要去四楼证实这一点的时候，刚走下楼梯就看见楼梯口站着一个守卫。
　　看到守卫的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里会有人，而且我手上也没有家伙，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一眼就能认出我来。
　　幸好楼道里的小窗户也都被木板给钉死了，光线照射不进来，如果我动作轻一些的话摸到近处应该不成问题。
　　就这么赌一把好了，成败就看运气了。
　　我尽量压低了身子，猫着腰慢慢从楼梯口上面走下来，心里默数着台阶。
　　一，二，三……九，十。
　　当我数到九的时候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这个做法我在之前的重置中也做过，而且当时的楼梯数也是十！
　　心里想着事情，脚下一软踩空了，整个人还没来得及扶住栏杆就栽了下去。
　　扑通一声我就面朝下摔了个结实，疼的我根本脚步声来，而且胸口先着地，被震了一下，让我感觉里面的内脏都快要移位了。
　　“什么人？！”显然那个看守也吓了一跳，立刻就用手电筒照了过来。
　　我趴在地上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就一直没有动，也没有吭声。
　　这个守卫照过我之后又朝着楼梯上方照了一下，轻咦了一声，自己在那里小声嘀咕：“奇怪了，尸体怎么会从楼上滚下来？”
　　尸体？
　　我心里纳闷儿，敢情是我这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让他以为我是尸体了啊。
　　这守卫立刻就跨过我，往楼上跑了过去。
　　趁着他上楼的这阵子功夫，我急忙起身，现在不走还等什么时候，万一被发现了我手里又没有家伙，我可不想束手待毙。
　　可我刚进到四楼的时候，就有一股扑鼻的恶臭传了过来。
　　天呐，竟然是尸臭！
　　我急忙捂住了口鼻，想要退出来，但又想起来那个守卫刚刚上楼去，等他下来的时候发现我不在了肯定会进来找我。
　　不行，这味道简直太呛人了，不知道堆了多少尸体腐烂踩能达到这个程度。
　　就在我转身想要朝楼下跑过去的时候，楼上的脚步声已经在往我这里走了，很明显刚才那个守卫什么也没找到返回来了。
　　该死，现在想要下楼去已经不行了。
　　“咦？尸体呢？”我躲在门后面就听见那守卫惊讶地说了这么一句。
　　紧接着我就听见这守卫又朝着楼下跑了过去，我想要出去往楼上跑，这样一来他肯定是抓不到我的，但我不是无功而返还暴露了自己？
　　那守卫也很机敏，见楼下也没人影立刻就返了回来，我还没来得及挪动地方。
　　糟了，现在再动的话肯定会被发现。
　　我听着门后面的脚步声慢慢挪了过来，而且越来越轻，很显然对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于是我就慢慢蹲下来，尽量减少自己可能被看到的面积。
　　虽然光线很暗，但我心里还是没底，因为我就蹲在门后面，而我的左右两边就是宽敞地走廊，只要来人就能注意到我。
　　脚步声在门旁边停了下来，我听到那个守卫清晰地说道：“有一个人没死，跑掉了，这里是大厦四层。”


第111章 水不是一般的深
　　我躲在门后面听着那个守卫在汇报情况，可让我奇怪的是，我周围根本就没有人，这里也没有什么科技，难不成……
　　那个守卫说完话就收起了什么东西，能听到OO@@的声音。
　　我心里起疑，该不会是察觉到我在这里，然后假装找人支援吓唬我吧。
　　“收到。”一阵沙沙声过后，传来了一个不是很清晰的声音。
　　我擦，居然是真的？！
　　这让我有些按耐不住了，没想到在这栋泛亚大厦的守卫身上，竟然真的装有无线电通话机，而外面的白面，甚至是黑面都是没有的。
　　这些无线电通话机是哪来的？
　　这里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了，根本不可能存在科技，被说汽车了，就连一个像样的交通工具都没见过，怎么会有无线电通话机。
　　但这个问题不容我多想，门后面那个守卫的一只脚已经迈了过来。
　　光线很暗，我蹲在地上抬着头，就看见一只脚之后有一个人轮廓的上半身探了出来，从我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一张白色面具。
　　白色面具反光很严重，这个守卫全身上下就属它显眼了。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要怪就怪这个面具吧。
　　因为这面具我曾经戴过，知道眼睛下面有一小部分是盲点，很难在头不动的时候只靠转动眼球就看见脚面。
　　而就在我要偷袭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这么暴戾，以前的我可不是这个样子，似乎为了让自己能生存下来而解决掉别人成了习惯。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习惯，然而我现在才意识到！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那个守卫已经走了出来，一扭头就发现了蹲在地上的我，顺势就把手放在了腰间。
　　我知道她要取出什么，要是我再犹豫下去的话，肯定死的是我。
　　几下之后看见倒在地上的守卫，我长长出了口气，感觉自己力不从心，不由得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根本顾不得尸臭的味道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想可能是从看见吕子皓杀害自己妻子的时候，前前后后看了三次，对杀人已经麻木了吧。
　　这次我不停地提醒自己，我跟那些“我”不一样，但在这个废墟版的城市里，又不得已使用暴力，换了是别人应该也会这么做吧。
　　一下子我想了很多，但没有任何说服我放弃暴力的理由，我必须要先在这里生存下来才可以，生存的前提就是使用暴力。
　　我叹了口气，既然说服不了自己，那就只能先解决掉那个人！
　　一阵嘈杂的沙沙声之后，从那个白面腰间的对讲机中传来一段话：“我们已经到了，你在什么位置？”
　　我这才想起来我自己的位置被暴露了，急忙将那白面腰间的对讲机取了下来，看着已经调频好了的对讲机，想不到在大厦里的白面早就已经在使用了。
　　接下来我就把这个白面拖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杂物间里，用杂物堆叠上，换上了他的衣服。
　　我拿着白色的面具，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跟我一模一样的人，犹豫再三还是戴上了面具，拿起手里的对讲机说道：“我刚刚追到楼下去了，找不到人了，你们现在哪里？”
　　“三楼电梯。”
　　我听了以后心里咯噔一下，想不到距离我这么近，但这也不是我第一次混进来了，很快心情就平复下来。
　　来的同样是两个白面，只不过一次结伴过来两个让我有些诧异，但他们似乎很平常的样子，跟我询问了一下大概情况就没有再问什么。
　　“咱们不抓住那个人吗？”我有些奇怪他们似乎对混进来的人不理不睬，似乎跟他们没有关系一样。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白面就扭头看了我一眼，用很轻的声音说道：“当然要找到，不断扩大我们的阵容才能跟那个家伙对抗。”
　　说完他就在自己心口处用手掌拍了两下，然后变成拳头按在心口处，他旁边的那个人也看着我，做了同样的动作。
　　我愣了一下也跟着做了这样的动作，瞬间就明白过来，想不到这白面当中也划分了阵营，只不过这一小股力量竟然是来对抗那个家伙，估计就是我见过的那个人了。
　　“很好，多留意那个人的消息，如果有机会就把他带进来给我。”说着他又从腰间拿出来一个黑色面具换了下来。
　　我吃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有两个面具，看来这个黑色面具并不是他的，而且有些破损，应该是解决掉了一个黑面之后抢过来的。
　　而且在他更换面具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脸比我成熟了几分，应该比我大一些岁数，说明来这里的时间也有几年了。
　　这就让我不禁想起在楼顶上那次，三十多岁的我带着我躲在蓄水箱后面，眼睁睁看着跟我一起从窗户上跳下来的那个我被戴着白色面具的人用钢索带走。
　　当时不正是有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朝着我们这边张望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他会是当时的那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
　　这我心里不敢肯定，但当时看那个黑面和手下动作都很干脆利落，跟我遇见的白面似乎不太一样，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了。
　　对了，外面的白面身上根本就不会带有钢索！
　　至少我是没遇到带着钢索的白面，就连我刚刚换上的这套衣服都没有钢索，只是对讲机让我感到很惊讶。
　　钢索的问题我怎么才想到，我真是太迟钝了！
　　“有什么问题吗？”那人带上黑色面具之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我急忙回过神儿来，摆手说什么都没有，然后就看着他晃了晃手里的对讲机：“别让人发现了，有事及时联络。”
　　说完他就带着那个白面离开了，我一直噎在嗓子眼的问题还没有说出来。
　　我看着他们离开，这才摘下面具长长出了口气，却差点被这里弥漫着的尸臭给呛个半死。
　　刚才我的确是太紧张了，都已经本能的忽略掉了这里的尸臭，看来薇薇说的应该是真的，这里肯定堆积了不少的尸体。
　　之前由于掩藏尸体的时间太短，我根本没来得及审查这里，现在转了一圈之后，心里别提多吃惊了。
　　我捂着嘴快速跑到了楼梯口，在这里的空气才算上能清新一些，要是再带上几分钟我肯定会吐出来。
　　喘了好几口气儿才让心情平复下来，回头惊愕地看着楼梯口的那扇门，门里面整个第四层楼简直就跟地域一样！
　　里面凡是稍微大一点房间，里面就堆叠这参差不齐的尸体，有的甚至只有一部分，也还是被胡乱扔在那里。
　　大部分房间的门口都有干涸的血迹，甚至还有类似脓水之类的东西，黏糊糊地粘在地面上，却不见有任何蛆虫。
　　这些尸体大多严重腐烂，很多都成“巨人观”状。
　　这就让我十分不能理解，因为据我平时看过的一些报道和知识来分析，呈现“巨人观”状的尸体应该是腐烂了两三天之内才会发生的变化，而屋子里那些尸体显然已经堆放了不止两三天。
　　至于为什么我会这么肯定，因为这里是个废墟，想要在两三天内同时聚集这么多的尸体根本就不可能。
　　想了半天我也只琢磨出一个原因，那就是这里腐烂的速度很慢，慢到……
　　慢到某种程度，但这种程度我也只是猜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里的很多问题都能解释得通。
　　就在这个时候楼梯有动静，能听到有脚步声从上面走了下来，我立刻就站在门口，生怕被来人看出什么破绽。
　　但仔细一想我自己就是从楼上走下来的，根本就没有遇到人，那楼上走下来的人会是谁呢？
　　我本来是打算躲起来的，但一想到这四楼不能没有守卫，一旦守卫消失肯定会让人起疑，这样很有可能就会派人来抓我。
　　听着上面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似乎没有刻意掩饰，而且还伴着另外一种声音，好像是……
　　虽然光线很暗，但我早就已经适应了，抬头就看见有人将一条腿迈了下来，还有一根……拐棍？！
　　看到拐棍的时候我感觉心脏窜了一下，因为在这栋大厦里面我只见过一个拄着拐棍！
　　看着来人走路的姿势和模样，还有那根象征性的拐棍，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谁？！”我立刻谨慎地摸着腰间的铁棍。
　　那个人很沉稳地冲我摆了摆手，似乎是示意我不要紧张，然后将一根手指竖在嘴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不解地看着他，这才想起来他找的并不是我，而是之前站在这里的那个守卫。
　　虽然很不情愿，但我还是假装松了口气的样子，收起了铁棍，同时偷偷将腰间的对讲机给关上了，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都处理好了么？”他过来直接问我。
　　我整个人愣住了，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是看他顺着楼梯口的门往里看，然后用一只手捂着口鼻，似乎也很厌烦里面的味道。


第112章 奇怪的普通戒指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整个人愣在那里好几秒钟没有说话。
　　而且我观察到就他一个人来的，没有任何保护人员，在这里动手的话动静就算很大，也会有很大几率逃走。
　　“OK，说说你的进展吧。”他凝视着我的眼神终于变得温和了一些。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感觉自己好像通过了审查一样，或许刚才就是在试探我是不是有所伪装，没想到我什么也没回答反而过关了？
　　这有点太不可思议了，不过人生当中运气还是有决定性的。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冒充的？”我有些迟疑地看着他。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了几声，从兜里拿出一个金色大戒指套在了大拇指上，然后杵着拐棍，一副绅士模样。
　　他摊开另一只手，很有礼貌地冲我笑了一下：“这样可以吗？”
　　我摇了摇头，他这才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蓝色圆形的东西，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坐电梯时候用到的“钥匙”！
　　没有它根本就坐不了电梯，而且坐电梯才能到达第三十六层，也就是我曾经去过的，这个人自己才能到达的最高层。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着他把“钥匙”放进了上衣口袋中。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说道：“警惕一点是好事，但对我，是没有人能够模仿我的，包括之前混进来的那个人。”
　　“我知道了。”我如实说道，有些奉承的意思，但不知道他嘴里说的那个人是谁。
　　接下来他什么也没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我就这么盯着他，等待他发话。
　　他抽了一下鼻子，似乎对门另外一层的味道很厌烦，就把门给关上了，没想到他比我还要厌恶尸臭的味道，却偏偏要害死这么多的人。
　　“很奇怪是不是？”他抽出手帕捂住了口鼻，这样似乎能让他轻松一些。
　　我不解地看着他：“什么？”
　　“我这么喜欢杀戮，却讨厌血腥和腐臭的味道，是不是觉得很讽刺？”他有些谈笑风生的对我说道。
　　从他的字里行间就能听出他是一个冷血的人，竟然把害人这种事情如此轻描淡写，似乎早就已经麻木了。
　　可恶，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让他明白濒临死亡是多么恐怖，多么无力的一件事。
　　就在我昏倒前的那几秒钟，这种让人无法摆脱的感觉充斥着我，让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害怕过，一次都没有！
　　现在这个家伙没有感受过，才把话说得这么轻松。
　　“是还是不是？”他再次重复道。
　　我抬起头不卑不亢地看着他，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还真肯定地说道：“是。”
　　他竟然淡淡笑了两声，将手帕收了起来，然后抽了下鼻子说道：“我只是喜欢，动手的可是你们。”
　　没想到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我不解地看着他说道：“那杀掉九百九十九个人的传闻，我听说是从你那里传出来的，难道不是你……”
　　“这么荒诞无稽的传闻怎么回事我传出来的，制造传闻的人已经死了，就在前几天，你可以放心好了。”他很轻松地笑了一下，能明显看出他已经解决了很大一个麻烦。
　　而前几天死掉的人，从他的角度看无非就是我，还有那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我。
　　之前我从衰老的我口中得知，制造传闻的并不是他，也不是我面前的这个人，而是三十多岁的我。
　　当时衰老的我给我的解释是为了让我跟那个三十多岁的我合作，因为有了同样的目标就是朋友。
　　现在来看，我感觉那个三十多岁的我死得有些冤枉，没有了他根本没办法制约我眼前的这个人。
　　没有了制约，说不定我眼前的这个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该死的，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真是后悔当时没有出手阻止，反而还眼睁睁看着三十多岁的我一步步走进死亡。
　　同时我也明白了，我眼前这个人是畏惧三十多岁的我，因为他不论伸手还是头脑，应该都远远在我眼前的这个人之上，只是最后……
　　忽然间我有一种无力感，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要面临正东大厦中的所有人，这当中还不包括在外面活动的。
　　想要在这样一种环境中自保意境很费力了，还要想办法离开这个废墟般的地方，真不知道那个三十多岁的我是怎么做到的。
　　但很显然当时三十多岁的我放出传闻，说是杀掉九百九十九个人就可以离开，为的就是制约集结了很多人而躲藏在泛亚大厦中的这个人。
　　我面前的这个人！
　　我恨得有些牙痒痒，没想到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过来，自己还是被人给利用了，活活害死了一个本应该是盟友的人。
　　对了，我还可以靠那些暗中的反叛者，只要团结他们的力量，别说自保了，就算最后出去都有可能。
　　“说说你的发现吧。”他言归正传，开始审问起我了。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只是含含糊糊，最后索性直接说道：“还没有什么重大发现……”
　　这话似乎激怒了他，一下子拽过我腰间的对讲机，紧紧攥着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用这玩意儿交流吗，每天说些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吃惊地看着他，想不到连对讲机的事情都知道，看来他已经掌握了那些反叛者的一些信息了，说不定就是之前我伪装的这个人泄密了。
　　“都，都是一些不疼不痒的消息。”我只能模棱两可的这般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也在打鼓，生怕他察觉出来我在敷衍，忐忑不安已经不足以形容了，没想到说谎这么害怕，而且还关乎性命。
　　他怒哼了一声，把对讲机塞进我的怀里，然后很不满意地看着别的地方：“那你给我说说，现在你发现有几个人叛变了？”
　　“不超过十个。”这个是我胡乱说的。
　　但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万一之前我伪装的这个人说过发现的数目，而且这个数目在我刚刚说的之上可怎么办？
　　他摸着下巴，这个动作跟我的小习惯有些相似，若有所思地低低说道：“十个，看来壮大得很迅速啊。”
　　“是……”我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上次的数目没有超过十个。
　　“这么多人想要我的命，你不想吗？”他忽然扭过头来看我。
　　这个举动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他是看穿了我，没想到他紧接着就笑了起来，拍着我的肩膀说这是一个玩笑。
　　我拍了拍胸口，刚才着实是吓到我了。
　　他继续拍着我的肩膀：“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
　　看眼下的形势我只能说一些我知道的了，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应该不会对那些反叛者造成什么影响。
　　于是我就把今天见到的那两个人说了，还说了其中一个有黑白两种面具，至于他们是从三楼上来和身上配有钢索的消息我只字未提。
　　看着他点了点头，我心里就有些得意，这些信息说了跟没说一样，整栋楼里都是跟我一模一样的人，看他怎么找。
　　“有点能耐，竟然能昏倒黑面当中。”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起来恨透了伪装成黑面的那个人。
　　我假装有些担心地说道：“还是全力搜查吧。”
　　“不行，这样会惊动那些人。”他立刻否定了我的建议。
　　这也在我预料之内，我只不过让他觉得我是站在他这边而已，采纳了我的建议才是一个愚蠢的决定，这样的人我也用不着忌惮。
　　不过眼下的确是除掉他的好机会，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动手。
　　想当初三十多岁的我经过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得逞，现在要是我得手的话未免有些太过容易了。
　　而且我一直相信一句话，事出无常必有妖，我眼前这个人肯定不是那么好解决掉的，一定有什么杀招。
　　我放弃了在这里解决掉他的念头，还是等到有十成把握的时候再说吧。
　　“我继续等你消息。”他似乎不想再多待了，忽然间就要离开。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竟然开口叫住了他。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嗯？”
　　可能是我还没有彻底放弃动手的念头，生怕这么一个机会流失，但我又不敢立刻动手，况且他已经拉开了跟我之间的距离，现在贸贸然地走过去他一定会警觉。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随便地说道：“我在这里把守着，很难获得消息……”
　　想必他是能明白我的意思，就算不行我也不会替他在这里当看守的。
　　“好，那我给你特权，让你在整栋大厦活动，但不要给我惹麻烦，不然后果你知道的。”他说完就看了看门的方向，似乎是在提醒我那里面装着的东西。
　　太好了，有他这么特许就轻松多了，估计他也没想到会是我得到了这个特权。
　　紧接着他就把他手上的金戒指扔给了我：“我可不想从你的尸体上取下这枚金戒指。”
　　说完他就匆匆上楼去了，似乎有要紧的事儿。
　　这枚戒指造型很普通，只是厚厚的边框很像是路边摊的假货，但拿在手里又分量十足，应该是足金的。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这枚戒指，从来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在这么一个废墟的地方从哪里能找到这样一枚戒指。


第113章 人间炼狱
　　好古老又普通的戒指啊，我在心里纳闷儿地嘀咕了一句。
　　把戒指收好，回过神儿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离开了，脚步声也听不见，估计走到上面一层就乘坐电梯离开了吧。
　　太奇怪了，没想到在这个废墟里竟然还有金戒指和对讲机这种东西……
　　我调整了一下面具，让面具戴的舒服一些，看着通往楼下的台阶，打不走了下去。
　　在第三层和第二层我只是稍作停留，因为这里没有守卫，而且只要推开楼梯通道的门，就会被一股恶臭瞬间席卷。
　　要是在正常世界当中，这么严重的恶臭肯定会伴随着传染病，而且会有不少苍蝇蛆虫吧。
　　这种恶臭瞬间就让我想到了人间炼狱，就只闻到味道就能想象出里面是一副什么场景，估计不比电影中的恐怖镜头差。
　　想想也是，谁会傻到看守这种地方，就算白白让人参观也不会有人去的。
　　当我走到二楼的时候这才想起来一件事情，之前我碰见的那两个白面反叛者，不就是说自己从三楼来的，难道……
　　这些人的据点在三楼？！
　　我惊愕地抬头看着通向三楼的台阶，想起那股恶臭，实在是不想再回去了，但心里却还是提醒自己，最好还是进去看一下。
　　那些变态竟然把据点定在那种地方，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就往上走。
　　不过任谁也想不到，会有人忍受恶臭而聚集在一起，换个角度想的话，三楼的确还是比较安全的。
　　我站在三楼的楼梯口，实在鼓不起勇气去推开门，可想而知里面的场景。
　　现在我就连面前这扇门都不想碰，感觉这扇门就好像是冲着我这面看起来还比较干净，而另一面已经被染得血红。
　　该死的！
　　我在低低骂了一声就用力推开门，憋了一口气就走了进去。
　　啪唧——
　　我感觉自己刚迈进来就一脚踩到了什么液体，低头一看竟然是红黄混着的脓水，而且在门的两侧都白了几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这些尸体全都没有衣服，甚至连模样都跟我差不多，看着它们就好像在看着自己慢慢腐烂掉了一样。
　　惊惧、冰寒、头皮发麻、如坠冰窖都已经形容不了我的心情了，这种多重恐怖集合在一起的感觉根本说不出来。
　　有谁见过自己在慢慢腐烂？！
　　这种恐怖跟半夜照镜子看见自己死后的样子差不多，不，还要强烈，百倍不止！
　　同时恶臭瞬间就席卷了我，就算我没有喘气，这种气味儿还是钻进了我的鼻腔，附着在我嗅觉粘膜上，不断刺激着我的嗅腺。
　　我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这么浓烈的恶臭，刚才在门口闻到的闻到，跟门这边简直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也不知道我在门口站了多久，等我实在忍不住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仓促地跑到了旁边走廊的角落里大吐特吐。
　　可能是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胃酸都吐了出来，但每次呕吐带来的呼吸都让我再次深深吸上一口这里的恶臭，反复循环。
　　直到我觉得有些快要虚脱的时候，这才感觉自己有些适应了味道，或者说我的嗅觉已经麻木了。
　　但我还是只用鼻子呼吸，我可不想这些蒸发自腐烂尸体和地上血水的气体从我口腔传进我的肺里。
　　因为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在舔腐烂的尸体和喝地上的血水，会更让我在心里难以接受。
　　等我缓过来了之后才发现，我所在的走廊并没有多少的黄脓血水，只有刚进门的那一小块对方了几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血水应该就是从这些尸体上溢出来的。
　　除此之外，整个走廊看起来都比较干净，特别是地板，像是有专门处理过。
　　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顺着干净的地板慢慢往里走，也没有特别的动静，但经过的房间都被人给封起来了。
　　我诧异地看着被黄色黏胶封起来的门，这些门看起来都比较破旧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被封起来，而且伸手摸了一下就知道用的是泡沫胶。
　　这种泡沫胶在日常生活中都是用来放水的，难不成里面……
　　每扇门上都有玻璃，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了，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看清楚里面的状况还是勉强可以的。
　　我这种普通身高竟然还要踮起脚来，向里面只看了一眼就又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里面堆积了不少的尸体，这些尸体全部都是高度腐烂，浸泡在血水当中，或仰躺在里面只露出脸和胸腔，或半个身子浸泡在里面，就连里面的墙壁也溅了不少血花。
　　我的天啊，这是多少尸体腐烂才能流出血池般的血水来！
　　只看了一眼我就后退了两步，在看门上的泡沫胶严严实实，要不是它将门的缝隙都堵死，里面的血水早就溢出来了。
　　“你是干什么的？”忽然一个声音在我旁边响起。
　　我立刻警觉地回过头，同时握住了腰间的铁棍，这才注意到同样是一个白面在旁边盯着我，跟我摆着同样的动作。
　　要不是对方摆手示意我不要乱来，我还真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我，我是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说是该怎么称呼这个反叛者组织。
　　他上下打量了我好几遍，似乎还在判定着什么。
　　于是我将腰间的对讲机拿了出来，打开对讲机，放在嘴边示意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是跟你们联络过，你，你应该明白的吧。”
　　听我这么一说，他这才有些放松：“好，你等等。”
　　他拿出对讲机在那里不知道小声说了什么，话音刚落我就听到附近有脚步声紧接，立刻就警惕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我有些微怒，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叫人来了。
　　就在我要先制服他再冲出去的时候，他立刻示意我不要冲动：“没事，我只是叫人过来核实一下你的身份，你也知道这里的人都……”
　　在这里自保很重要，我怎么会轻易相信眼前这个白面。
　　但人来得太快，我想要动手已经来不及了，若是现在再动手的话说不定会被他们几个制服。
　　权衡之下，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该死，就收回了握着铁棍的手。
　　整个走廊不是很宽敞，我前后都有人，没想到那些人来的时候把我两个方向都给堵死了，看样子也对我耍了一个心眼。
　　倒是其中一个呆着白色面具的人走了过来，样子很轻松。
　　这人在我面前站定，似乎是在打量我，我就纳闷儿有什么好看的，大家不都是一个样。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的身材有些别扭，原本都一样的衣服在他身上稍显紧绷，尤其是肩膀的部分，而腰的部分有些肥大。
　　有了这个发现，我就开始特别注意他，在他打量我的时候我也在打量着他。
　　在我仔细观察下果然发现了一些细微的差别，我眼前的这个白面是稍微弯着腰的，并没有挺直了腰板。
　　即便如此，眼前这个人已经稍微高出了我一些，若是挺直了应该比我高小半头左右吧。
　　比我还要高的人，在这个废墟般的地方还是头一次见到！
　　不对，怎么会出现比我高的人，在这个废墟当中不就只有“我”和“薇薇”两种人嘛？！
　　这个时候我面前这个白面咳嗽了一下，用手示意旁边的同伴。
　　刚才跟我对峙的那个白面这才过来，摘下面具露出跟我一模一样的脸，看了高个白面一眼，似乎是见他点头才对我说道：“你的对讲机是哪来的？”
　　糟了，怎么一开口就问这么犀利的问题……
　　我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装出不耐烦地样子说道：“少说这些没用的，我要见那个有黑白两个面具的人。”
　　“就凭你？！”他一下子没忍住冲我大声说道。
　　他这话一出就被旁边高个子的白面给巴拉了一下，似乎是在提醒他什么。
　　“我两个小时之前还见过他。”我有些不屑地说道。
　　我在心里偷笑，看来我之前见过有黑白两种面具人地位不低，起码在这个我的眼里比较高，说不定就是这些反叛者的头头。
　　“在哪？”他不依不饶地问道。
　　我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很轻松地说道：“在四楼，我一直看守的楼层，用对讲机叫他来的，不信你可以当面问他。”
　　听我这么一说他脸色就变了，跟旁边高个子的白面还有另外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人小声商议了好一会儿，这才对我说道：“好，那你跟我们来。”
　　“我只见他。”我可是还不容易才从尸体堆中爬出来，不想再被带到什么小黑屋当中关起来，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不可能。
　　他也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勾着我的肩膀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这么跟你直说吧，你说的那人是我们老大，这会儿不在大厦里了。”
　　不在大厦里？
　　“去哪了？”我实在想不到除了这个泛亚大厦，在这个废墟中还有什么地方值得去。
　　“外面。”他故作神秘地说道。


第114章 来历不明
　　外面？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外面是不是我一直期待的从这里出的外面，还是说……
　　对此他们似乎没有要给我解释的意思，我忍不住追问道：“外面是哪？是不是……”
　　“不能说，如果可以的话，等老大回来你直接问他吧。”这个我说完就重新戴上了面具，似乎他们是知道的。
　　奇怪了，怎么一下子冒出了很多我还不知道的事情。
　　但我总有个不对劲的感觉，似乎他们口中说的外面并不是真正的外面，而是对某个地方的形容罢了。
　　因为换了是我到了外面，或者知道怎么离开这里，绝对不会还能沉得住气不离开，或者说离开了之后再回来这个鬼地方。
　　这般想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旁边那扇被泡沫胶封起来的门，又在心里念叨了一句，这真是一个鬼地方。
　　“跟我来，这边。”高个子白面走在前头，跟在他旁边的一个白面说道。
　　这些家伙戴上了面具我根本分不出谁是谁，也只有这个高个子的白面，似乎还在故意隐藏着自己的身高，却不知我已经看穿了。
　　看着那家伙的背影有些熟悉，我应该是见过这个人的，只是想不起来是谁了，只是觉得特别眼熟。
　　跟着他们穿过走廊，我就来到一个相对宽敞一些的长廊里，能看出来这里有清洗的痕迹，明显比刚才那条走廊干净许多。
　　在最近的一个门前他们停住了，推开门那个高个子的走了进去，其余两个人等候在外面，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进去。
　　我疑惑地走到门口，看见里面房间十分干净，那个高个子已经坐在了一个大沙发上，腰身下陷，似乎很软。
　　他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现在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时常留意他们几个，生怕对我做什么小动作。
　　“你不会说话？”我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并排挨着高个子的白面。
　　对于我的话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但迟疑了一下还是友好地摆手，似乎是在跟我说他会说话，只是没有说而已。
　　真是个怪人，明明能说话还不愿意说。
　　之后门口那两个人并没有进来，似乎是为了不让我紧张，他们说了什么就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我和高个子两个人。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是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又怕露出破绽索性就不说了，就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呢。
　　我慢慢站了起来，他这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看着我似乎是要说些什么。
　　同样我低着头瞄了他一眼，见他还是没有开口说话，我就不紧不慢地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其间他都是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只是稍微挺起来了一些，不像是刚才优哉游哉地靠在沙发靠背上翘着腿享受了。
　　在门口并没有人把守，我只是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就带上门，我实在受不了这里的尸臭，虽然说在这间屋子里已经好了很多。
　　似乎是见我又坐回到沙发上，他这才慢慢又靠着沙发，松了口气。
　　这次我还是坐在他旁边，学着他的动作，故意把腿靠近了他一些。
　　但我这个小动作立刻就被他给发现了，一下子站起来，似乎带着怒气地瞪着我，同时我也从他眼里开出了惊讶和一种复杂的表情。
　　该死，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站起来之后就坐在旁边的木凳子上，离我也远了很多，但却仍旧在那里盯着我，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没想到他警觉性这么高，看来想要对他做点什么是不可能了，擒住他逼问之类的办法完全可以省略了。
　　“看什么看。”我故意挑衅地说道。
　　他看似就要站起来，但还是压制住了脾气，没有跟我计较。
　　现在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而且外面似乎也没有多少人，这帮反叛者的老大又不在，我想到这些就壮起了胆子。
　　“你也是从窗户跳下来的？”我神秘兮兮地说道。
　　似乎不知道我为什么说这些，他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依旧是那么怒目地瞪着我。
　　对，这个眼神我太熟悉了，我肯定曾经见过，而且我敢肯定再过一会儿我就能想起来，即使他不摘面具我也能猜到是谁了。
　　如此一来，我轻笑了一声说道：“你不用一直这么看着我，在老大回来之前我就能猜到你是谁，戴着面具也不管用。”
　　“哼。”他用鼻子发出了一个哼声，刚刚的眼神也收了回来。
　　就算是这样我也已经把他刚才的表情记下来了，马上就能想起来了，对，我就是有这么一个感觉。
　　是谁呢，肯定是我身边的人，而且这个身高的朋友不多……
　　肯定不是袁胖子了，他没有这么高不说，而且身材很臃肿，这种奇怪的衣服他肯定是穿不进去的。
　　小刘？！
　　很有可能是小刘，身材也跟眼前这个人很像，而且故意弯下的腰也很跟小刘平时挺直身板的状态相反。
　　对，很有可能就是小刘故意掩饰。
　　但如果是小刘的话，又是谁把他给带到这里来的呢？
　　在他哼了一声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我这边，但我能感觉到他时不时的会向我这边瞄上一眼，哪怕是用余光。
　　“还没看够？”我再次故意挑衅地说道。
　　很明显他已经不想之前那次那样激动了，只是有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扶了扶自己的面具，没有在搭理我。
　　他这些小动作在我眼里都很不自然，显然我之前的话已经戳中了他，现在他在我面前坐着看起来很舒服自然，实际上如履针毡吧。
　　“小刘？”我故意叫了一下他的名字。
　　被我这么一叫，他只是慢慢地转过头来，然后眯着眼睛发出一个不屑地笑声，似乎是在嘲笑我猜错了。
　　不是小刘还能是谁，但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之后我又说了很多话，但他显得比之前轻松了很多，似乎就是因为我没有猜到他的身份，优哉游哉地样子看了就让人来气。
　　索性我也不问了，直接走过去摘他的面具。
　　没想到我刚伸出手就立刻被他攥住了手腕，看着他露出来的手掌，跟我完全不是一个样子，但我却猜不到眼前这个人是谁。
　　我试着抽回自己的手臂，但没想到对方力气那么大，死死攥着我的胳膊不松开。
　　而且别扭的是腰间铁棍就在我被攥住手的这边，用另外一只手很难够到，而且我的另外一只手是弱侧。
　　“该死的，你到底是谁？”我打算用另一只手去摘他的面具。
　　看着他的眼睛，这种眼神熟悉极了，似乎有一种恨不得当场把我给撕了的情绪在里面，让人看了后背发毛。
　　就在这个时候屋门忽然被人给推开了，我就听到一声松手，手腕上的力量就瞬间消失了，他也恢复了老实的样子。
　　我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就看见门口有几个人影，不过只有一个人戴着黑色面具的人走了进来。
　　“你出去吧。”他对高个子说道。
　　高个子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瞄了我一眼就摔门出去了。
　　那人摘下黑色面具，露出跟我一模一样的脸，但仍旧能看出他比我年长几岁，眉眼间透露出一股老成的气息。
　　“我就知道你们会闹别扭，所以就赶紧回来了，没想到还是迟了。”他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在沙发上。
　　我搬过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也不再戴着这个让人喘不过来的面具了，摘下来扔在地上。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点了点头，很大方地说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我故作神秘地说道。
　　经我这么一说，他靠着沙发哈哈笑了两声，很随意地摊开手说道：“有什么重要的消息非要找我直接汇报？”
　　听他说话的口气还真是当惯了老大，而且样子在我看来有些不爽，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因为看到了自己装老大的一面吧。
　　我不会随便就把消息告诉他，而是跟他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他皱着眉开始正视起我来了，没有了刚才的从容。
　　这就是我要的反应。
　　我微微扬了一下嘴角：“我用这个消息，换刚才高个子人的来历，还有这个对讲机是从哪来的。”
　　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他下意识地用手指蹭了一下鼻子，重新靠在沙发上：“就这两个消息啊，跟我走得近的都知道啊。”
　　“你还确定要换吗？”他有些调侃我的意思。
　　对于自己我是不怎么了解的，但薇薇曾经对我说过，她几乎能看出来我每次撒谎的样子，估计刚才摸鼻子应该是正常反应。
　　我沉默了一下：“那好，就告诉我，你到底打算怎么解决掉那个人。”
　　他颇有兴致地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惊讶：“没想到你想法不少啊，看来我们可以好好的谈一谈了。”
　　“怎么谈？”我这才知道他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你先说。”他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似乎知道我一说谎他就立刻能察觉到似的。


第115章 对讲机的来由
　　看着他严肃的样子，让人有些不容易拒绝。
　　我便把对讲机递给了他，指着对讲机说道：“实话跟你说吧，咱们用对讲机联络的事情已经被那个人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立刻吃惊地看着我，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怎么……”
　　“因为咱们这一群人中有叛徒。”我如实说道，但不打算告诉他是我伪装的这个人是叛徒，这样多少对我有些不利。
　　他狠狠拍了一下沙发，气愤地看着我：“你这么说的话，是已经知道哪个人是叛徒了？”
　　对此我只能摇摇头，总不能说自己伪装的这个人是叛徒吧。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已经知道我们用对讲机联络，而且还很清楚我们这个小组织有异心？”他似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重新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因为我已经博取了那个人的信任，这些都是他对我说的。”
　　“你？”他还是不太相信。
　　眼前这个人多少有些自大的样子，这一点似乎把我内心的自大无限放大了，才有了我面前的这个人。
　　看他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说，我没做到凭什么你能做到，而且看到他这幅嫉妒的样子我就觉得好笑。
　　“对，这些都是我旁敲侧击问出来的。”我肯定地说道。
　　他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不一会儿就立刻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我故意欲言又止，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我要知道的事情你还没说呢，起码给我点诚意看看才行。”
　　对此他大笑了一声，然后拍了拍手：“好，难得有一个跟我谈价码的人。”
　　说着他就把对讲机拿了起来，在手上把玩了一阵子就扔给了我：“这个对讲机在现在废墟的世界中是不存在，也是不可能存在的。”
　　“不是在还原的时候冒险拿出来的？还原你知道的吧。”我早就有这个猜想了，于是直接就说了出来。
　　他立刻摇了摇头，否定了我的想法。
　　“触发警戒线范围，让建筑重新回到崭新的时候确实店铺里的商品也会恢复，但等警报解除了之后那些商品也会灰飞烟灭，这点恐怕比我们来得早的人就已经想到了。”他叹了口气。
　　“那……”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反问我说道：“知道刚才我出去是去哪了吗？”
　　我只知道他离开了泛亚大厦，却不知道他是到哪去了，于是摇了摇头，疑惑地看着他，实在想不到哪里还有值得去的地方。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他嘴角一扬就立刻问道：“是不是猜不到除了这里，还有哪里值得去的？”
　　“对。”我快速说道，但似乎又有点不太确定，好像的确又另外一个地方……
　　他坐直了严肃地看着我，用手指指着地板说道：“这里是泛亚大厦，很有可能就是我们来的终点，也就是目的地，但我们的起点……”
　　我见他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这才意识到我和这么多的“我”都是从窗户跳下来的，他口中的起点不会是我住的小区，那扇窗户？！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似乎是看到我惊讶的表情，他优哉游哉地靠着沙发，就只看着我没有再说话。
　　起点……窗户……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在我第一次遇到三十多岁的我的时候，他就曾近跟我提起过，可以通过窗户再返回到之前的世界去。
　　只是当时他说我回不到之前我来的那个世界，不一定回到哪一个“我”的世界中，因为他猜测有无数个相同的世界连接到了这里，所有的“我”从窗户跳下来都会来到这里，但回去就不一定了。
　　现在想想那不一定是他的猜测，很有可能三十多岁的我跟这些人，尤其跟是我面前的这个人打过照面，或者说根本就是认识的。
　　这么说来刚才他去了他所说的起点，也就是我住的小区。
　　有人回到之前的世界当中又回来了？！
　　想到这点我吃惊地看着他，很显然他很喜欢我这种吃惊的表情，欣赏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别这么吃惊的看着我。”
　　“你是说这对讲机是从……”我惊讶地看着他说道。
　　他点了点头：“没错，刚才就是有我派过去的人回来了，我过去护送他们回到这里，同时也带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回来。”
　　虽然有了心里准备，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对我震惊不小。
　　“据我了解，这里和外面的时间差应该是……”
　　还不等我说完，他就立刻打断道：“我知道，这里一年差不多等于外面一天半左右。”
　　这倒是跟我得知的换算率差不多，只是他能这么准确的说出来，应该已经有不止一次派人去外面了。
　　“你是听谁说的？”他奇怪地看着我。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明显察觉到他眼神里有另外一种含义，但这种信息瞬间就消失了，让我完全来不及反应。
　　不会的，我不会看错。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在来泛亚大厦路上遇见三十多岁的我的事情说了一些给他听，但当我提起来的时候，他反而有些吃惊地看着我。
　　“没想到你还遇见他了。”他用很熟悉的语气说道。
　　就跟我预料的一样，他们果然是认识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三十多岁的我会独自一人在外面，而且还……
　　对了，我怎么早没想到，自从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最先在小区门口的警卫亭里就看见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让我回去的话。
　　那张纸是三十多岁的我留下来，看样子是不想让更多的“我”进入到这里，但光凭一张纸是阻碍不了人们的好奇心的。
　　还不等我说话，就听见他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是被他带进来的，但后来在解决问题的看法上有些分歧，想必你也发现了，但我们的目的都一样。”
　　“但我不明白，你们两个的年纪看起来差的有点多。”我开始有些警惕起来。
　　对此他只是无奈地笑了一下：“是有点多，因为在泛亚大厦里很危险，我已经是第十三个老大了，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会被解决掉，不论敌我。”
　　“不论敌我？”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对，远比你想象中的危险，比如在你不知道我身份的前提下，跟我拼命，而我又不知道你的想法，不暴露自己身份就只能也跟你拼命了，那么活下来的就只有一个人。”他打了一个很简单的比喻。
　　说完他又把自己的面具拿了起来，指着靠近耳朵一侧的边缘处说道：“看这里可以区分是不是自己人，但如果你来不及看就……”
　　很明显后半句是开玩笑的，但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拿起来我的面具，果然在靠近耳朵的两侧都有一个小小的缺口，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这么隐秘的记号，估计是为了不让那个人发现吧。
　　“确实很难发现。”我轻轻嘀咕了一句。
　　他摊开手告诉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大家都是一个样子，只能靠面具来区分。
　　就在我要说话的时候却被他摆手拦了下来，我奇怪地看着他，却听他慢慢说道：“作为交换，该你说了。”
　　这个家伙果然心机很重，竟然在说了这么多之后还能截住话头，而我还不知道高个子是谁，无奈之下只能妥协了。
　　而且从刚才的话中我也听出来了，他跟我算不上很友好，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还是蛮对的。
　　我摆了摆手：“我还要问一件事情。”
　　“什么？”他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那天在屋顶上是不是你带着钢索，跟几个人一起带走了一个人？”我还是要确定一下，如果是他的话应该可以相信，顺便可以打听一下跟我一起来的那个我现在如何。
　　他有些吃惊地看着我，随即又笑了起来：“我就感觉当时有些不对劲儿，躲在对面楼顶水箱后面的人就是你吧。”
　　“是我，而且还有……”我松了口气，看样子是他没错了。
　　“还有三十多岁的那个家伙。”他几乎很断定地说着，随后又赶紧说道：“当时你应该还没到这栋大厦来，应该属于刚进入到这里吧，想要活命肯定会找靠山，这点我已经想到了。”
　　果然是一个有头脑的人，这点我不得不佩服，但我却告诉了他一个事实：“不是我找靠山，是他主动找到我的。”
　　听我这么一说，他有些诧异地打量了我一眼：“哦？这倒是没看出来。”
　　“好吧，给你看一样东西。”我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说完我就从兜里将那枚金戒指给拿了出来，这算是一个比较有筹码的东西了，而且听他说完刚才的话就更觉得这枚戒指含有很大的信息量。
　　当他看到戒指的时候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戒指，一下子拿在手里不停地仔细检查。
　　“这怎么可能，你是从哪弄来这个戒指的？”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可能地看着我。


第116章 第三种人的声音
　　同样我也很享受对方吃惊的样子，估计他看我吃惊的表情就是这个心理。
　　我在心里暗叹了一声，果然我们都是同一个人，就连喜好都差不多，但某个性格上的特别放大数倍或者数百倍才有了多个不同的我们吧。
　　看着他正等待着我的回答，我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道：“这个金戒指是那个人给我的，持有它就可以在整栋大楼里畅通无阻。”
　　“我没问你有什么用，哪来的？”他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咬字特别重，似乎根本不关心这个金戒指的用途。
　　我就有些奇怪了，说道：“那个人给我的，至于哪来的我也……”
　　被他用严肃的眼神看着我顿时说不出话来，只是被这么盯着，似乎是在判断我有没有说谎。
　　末了，他才长长出了口气：“或许你来这里的时间不长，还没有发现，在这个废墟般的世界中是不存在贵重金属的。”
　　不存在贵重金属？
　　这我还真没有注意，环看四周，整个屋子都是水泥柱墙，虽然墙体被人翻新过了，但还是能看出来拙劣的手法。
　　在这个屋子当中，也就只有我腰上的铁棍算是比较坚硬的金属了，除此无他。
　　对了，还有我见过的钢索，应该也算是比较结实的了。
　　“你身上的铁棍是在整个废墟中可以找到的金属，除此之外就没有再坚硬的东西了，因为这里是废墟，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很多设施都已经腐朽不堪。”他似乎是看透了我的想法，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就奇怪了，那这个金戒指不会是……
　　或许是跟我想到了同一个地方，我抬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也正在看着我。
　　我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彼此的想法，他立刻就倒吸一口凉气，靠在沙发上用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糟了。”他半天只说了这么一个词。
　　什么糟了？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什么也没说就直接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把我一个人在这里。
　　该死的，竟然就这么逃避了我的问题，我还不知道那个大个子……
　　就在我这般想的时候，门又被人给推开了，走进来的竟然是那个高个子带着白色面具的人，却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你……”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慢慢把手放在面具上，很利索地摘了下来，我竟然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这张脸我在十二点之后的楼道里见过了无数次！
　　吕子皓！
　　我吃惊地看着吕子皓，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从窗户跳到这里来，在那个世界当中不是所有的事物都是假的嘛？
　　“很吃惊是不是？”吕子皓带有磁性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震荡着我的耳膜。
　　似乎有很长时间没有听到别的人说话了，在这里除了我就是薇薇，当第三种声音出现的时候感觉很复杂。
　　不可能，他不可能……
　　我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反而他很轻松地笑着坐在沙发上说道：“我知道你会很吃惊，但我就是从窗户上跟着跳下来了。”
　　“你是自愿的？”从他轻松的言语中更让我感到吃惊了。
　　在看到他的时候我还在脑子中做了好几个假设，换作是我的话，要想把吕子皓给带到这个世界里也不是没可能，最有把握的办法就是找个机会把他从窗户上推下去，这样他就只能留在这个世界里了。
　　但自愿让他跳下来，这个可能不能说没有，低到了极限，因为吕子皓就真真实实的在我面前。
　　对于我的回答他只是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或许在自不自愿这个问题上还有什么猫腻。
　　之后他就没有在说话，而我则感觉这个吕子皓有点不太对劲。
　　有了这个感觉之后，我就警惕起来，因为自从我那天在酒店醒过来之后，只要有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基本上都会应验，只不过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个小满……”我想要问问在他身上有没有发生我看到过的事情，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想到一提起小满这个名字，吕子皓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原本优哉游哉的动作也僵在那里了。
　　他慢慢扭过头来，眼神中有些复杂的神情，就连嘴角的肌肉也抽搐了一下。
　　见他慢慢站起来，我也警惕地站起来，同时手握住了腰间的铁棍，而他则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这么瞪着我。
　　从他的眼神中，我似乎能够感觉到他想要杀掉我无数遍的念头，但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爆发出来。
　　最后他闭上眼睛，抿着嘴好一会儿才说道：“别再提了。”
　　“发生了什么？”我有些纳闷儿，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被我这么一问，他一下子就冲过来把我推在墙上，力气大得出奇，而且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了我攥着铁棍的手，让我根本抽不出武器。
　　“你听着，你和小满做的那些龌龊事我都知道，别以为我现在跟你站在同一阵线就是在帮你，我是为了能多解决掉几个你罢了。”他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我和小满的龌龊事？
　　在我之前那段经历中我都是极力在克制自己，虽然小满偶有挑逗，但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就更别提有什么龌龊的勾当了。
　　最后他哼了一声，松开了手：“最好把你的面具带上，看到你的脸我就恶心。”
　　“在我的那个世界当中，我跟小满什么都没有，反而是看见你把她杀了。”我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对此他有些诧异地回头看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知道他杀掉小满的事情。
　　“你知道？”吕子皓皱着眉，似乎还觉得自己所作所为天衣无缝。
　　于是我把看见的经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他听了，就连最后在北部工业区的小树林都描述得很清楚。
　　吕子皓啐了一口在地上：“既然你知道还问。”
　　看样子在之前每个世界中发生的事情都差不多，现在这个吕子皓也杀掉了小满，就是不知道哪个“我”的性格中好色这一点被放大了，而且还被这个吕子皓给发现了。
　　“你还记得那天吗？”他忽然对我说了这句话。
　　我眉头一皱，很显然他一眼就看出了我并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天，紧接着就说道：“就是那天我和小满在你家里吃饭，我喝了不少的酒。”
　　“我记得，那天小满的鞋子忘记拿了，我去给她送了过去。”我自己回忆了一下，吕子皓就在我家里吃过这么一顿饭，应该就是那天了吧。
　　吕子皓点了点头：“对，就是那天，我看到你和她在客厅……”
　　后面的话他没有细说，但想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时我记得你是喝多了的，你怎么会知道的？”说完我又说明了自己当时的行为，并没有对小满做些什么。
　　这样吕子皓才的情绪才平稳了一些，告诉我说，当时他就站在门口，旁边带他来看的人递给了他一把刀，直接就将客厅里的那对狗男女给解决掉了，然后同样埋在了北部工业区的小树林里。
　　等等，他这么一说我脑子里有点乱。
　　我摆手示意他先停下来，我自己在那里分析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惊讶地看着他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当时是有人带你去看这些事情的？”
　　“对。”他肯定地说道。
　　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也就是说当时有一个吕子皓喝醉了在卧室睡觉，小满这才放心地跟另外一个我在客厅勾勾搭搭。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面前的这个吕子皓被人带着来到了门口，才有了之后他说的事情。
　　是谁带他去看的？
　　似乎是勾起了不太好的回忆，吕子皓显得有些暴躁起来，并没有之前悠哉的样子，不断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让我觉得有些不安。
　　不过还好他没有对我采取什么行动，不然以他的力气和我现在比较虚弱的状态，被宰掉是肯定的事儿。
　　该死的，我注射的东西药效还没有消退，现在的我只有四十岁左右的状态，如果回到二十多岁的时候我才不会虚他。
　　“张小洒，张小洒……”吕子皓开始不断念叨起我的名字，似乎恨透了一样，而且在他心目中也好像只有这一个人要解决掉。
　　对于男人来说，这世界上除了杀父之仇和夺妻之恨之外，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愤怒的了。
　　看着吕子皓不冷静的样子，我没有在说话，只是看着他在屋子里来回大步走着。
　　人都哪去了，就没有个人过来阻止他一下吗？
　　就在我这般想着的时候，吕子皓忽然扭头怒视着我，似乎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朝着我冲了过来，一把就扼住了我的脖子。
　　一瞬间喘不上起来让我咳嗽了几下，随后就感觉整个人被高高举了起来，贴在墙壁上。
　　这，这是什么怪力……
　　“住手！”我只感觉眼前都是黑白的小点，根本看不清楚，只听到一个声音在旁边大声喊了一句。


第117章 从外面回来的人
　　过了好一段时间我还是坐在地上不断咳嗽，刚才那一下真的差点要了我的命，如果那个人进来晚一步的话。
　　在我大口喘气这段时间里，听到的都是吕子皓被数落的声音。
　　对此吕子皓没有反驳，只是偶尔会扭头瞪我一眼，但我明显能在跟他对视的时候，从他眼睛里看出不甘。
　　对，训斥他的虽然是反叛者老大，但仍旧是另一个“我”，他肯定会不爽。
　　“出去。”最后两个字直接把吕子皓给哄了出去。
　　吕子皓愣了一下，犹豫地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停顿了不到半秒钟就出去了。
　　“起来吧，看样子你也没事。”他立刻变成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被掐住提起来的又不是你，你怎么知道没事，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假装自己没事。
　　我揉了揉脖子，刚才那一下着实不太好受。
　　他无奈地看着门口摇了摇头，冷哼了一声：“这个吕子皓越来越难以约束了。”
　　“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这个问题我一直没有弄明白，我可不相信他是完全自愿从窗户跳下来的，而且我心里一直还有一个怀疑。
　　对于这个问题，他一下子也顿住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我是在警戒线外面发现他的，当时可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制服他，把他关在一个屋子里面好几天，最后才说服他加入我们。”他只是简单地这么说道。
　　我一下子就听出了这当中的蹊跷，直截了当地说道：“你给他开了什么条件？”
　　被我这么一问他脸色就难看起来，冲着我尴尬地笑了笑：“想必你也能猜到吧，换了你，你会给他开什么条件？”
　　“杀，杀死……”我有些不敢置信。
　　他点了点头，拍了一下沙发就站了起来：“对，我给他开的条件就是，让他尽可能的多杀掉我们自己！”
　　天啊，这家伙是不是疯了，竟然留了这么大的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说不定哪天自己就会遭殃还不自知？！
　　“你知不知道吕子皓是因为……”
　　话还没说完，他就摆手打断我：“这个吕子皓遭遇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不用多说了，我知道你的顾虑。”
　　“那你还把他留在……”
　　“我做事不用你管。”
　　他这一句话就被我噎的说不出话来了，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简直就是自己内心自大的无限放大版。
　　曾经在生活和工作上我也会有这种感觉，不喜欢被别人管教和束缚，内心也会有这句“我做事不用你管”的潜台词。
　　但很多时候我都选择默默接受，但并不代表我没有个人人格，只是比眼前这个我会尊重对方，会考虑对方的感觉。
　　忽然我感觉自己是一种十分中庸的存在。
　　在见识过这么多个“我”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性格并不是特别突出，任何地方都十分内敛，并不像这里的每个“我”那样，有特殊的性格。
　　温和，对，就是这个词。
　　我的性格太过温和，一般不碰到无法抉择或者生存的问题是不会有所展露的，所以我才被迫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这种隐晦的性格对我现在来说，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可能是察觉到我半天没有说话了，他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但脸上没有丝毫的歉意：“我说话有时候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那你告诉是谁带吕子皓来这里的？”我实在想不到谁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对于这个问题他沉默了一下：“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之后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总感觉他不太信任我，而我内心也是对他有所防备，不过这样也好，对我们来说都相对安全。
　　我想我是自由的，于是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只是看着我并没有阻拦。
　　推门出去，门口也没有任何看守，我回头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似乎是明白我的意思，他仍旧靠在沙发上说道：“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不会总过来看着你的，只有吕子皓受限制。”
　　“受限制？”我不解地看着他。
　　“对，因为他的身材跟我们不一样，随意走动的话很容易被认出来。”他丝毫不避讳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看着外面的走廊，能打扫的这么干净想必很安全了，估计也不会有人往尸臭这么严重的楼层里走动。
　　在第三层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吕子皓，不知道他这会儿又去哪了，但在其中一间屋子里面看到了聚集在一起的几个人。
　　这些人看到我也只是瞄了我一眼，丝毫没有戒心，大概是能来到这里而且随意走动的人都不会对他们产生危险吧。
　　那是？！
　　我看着这些人围在一起，似乎是在摆弄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很眼熟，就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我走进来，这些人都奇怪地看着我，其中有一个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我的面具，这才放心地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加入的，想看看你们在干什么。”我姿态放得很低，用很老实的语气说道。
　　我又被扫了两眼，他这才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似乎是默认了我的要求。
　　凑过去一看，这些人围着在摆弄得不是别的，正是手机的零部件，看起来跟我之前用的一模一样！
　　该死的，我之前昏迷的时候手机就被没收走了，而这帮人还在捉摸着手机，看起来这些零部件能组装两三个手机吧。
　　奇怪了，难道他们不知道手机在这里是“通用”的吗？
　　每一部手机都是一模一样的，就跟在之前的世界一样，疯女人是给我发信息，其实就是自己给自己发信息，用这种方式联络的话，那个人一定也会知道这些手机之间的信息。
　　“你们不会是要组装它吧。”我立刻打断了他们。
　　似乎允许我在旁边看就已经够慷慨了，我这一说话就引来了他们不耐烦的目光，其中一个还推搡了我一下，让我赶紧出去。
　　很显然这人没什么耐心，这也是我性格上的一个小毛病，在他身上得到了百倍的放大。
　　而且就在他们旁边，放了半瓶饮料。
　　这饮料……
　　我看这饮料眼熟，这才想起来是在我车里放着的那种，还被疯女人搜集了不少瓶盖。
　　在这个废墟般的地方不需要进食，不许要喝水，怎么还会存在饮料这种东西？
　　就只有一种可能，这饮料是从“外面”带过来的，他们就是刚才那批从“外面”回来的人，这些手机也是。
　　我一把就将饮料抢了过来，拧开瓶盖刚看清上面“LL04”的标记，就被人一把又夺了过去，而且愤怒地瞪着我。
　　“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才带回来的，你想白白占便宜？”他一副小气的穷酸样，用讥讽的语气对我说道。
　　这倒是把我说得一愣，我只是想看看瓶盖而已，最后连瓶盖都被拿走了。
　　这时候门口有脚步声，我还纳闷儿是谁过来了，没想到他们几个比我还紧张，急忙将那些零件都收了起来，藏在了凳子下面。
　　这倒是让我很奇怪，看着他们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似乎是示意我不要乱说。
　　同时我也看到他们一个个都在暗暗摸着腰间的铁棍，向我这边靠拢了一些，似乎是在威胁我。
　　怪不得这帮人能混到一起去，原来手机零件也是偷偷带过来的，估计他们口中的老大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都出来，今晚有行动。”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人走到门口就说了这么一句就离开了。
　　行动？
　　其中一个人走到门口向外张望了一眼，然后关上门，他们几个便把我围在了屋子里，威胁我将电话的事情说出去就给我好看。
　　“在这里使用电话……”我想要提醒他们，却被他们被阻止了。
　　还是那个人对我说道：“少废话，要是消息走漏了第一个就办了你。”
　　奇怪了，难道这些人不知道电话的事情，还这么明目张胆的使用，很容易就被那个人知道，然后彻底端了这个组织。
　　被他们几个围着我也只好妥协，但我十分讨厌被人威胁，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可一旦戴上了面具，他们又不知道我是谁，怎么会有办法知道哪个戴着面具的才是我，还是说他们有办法？
　　我仔细观察了他们一下，似乎要分辨出他们也并不是很难，但混在那么多人当中就有些难了。
　　我刚要离开，就被其中一个按住肩膀，他用眼睛看着我，好半天，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活动了一下被按得有些发酸的肩膀，这些家伙太野蛮了，一点智商都没有，竟然还在使用电话，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从后面跟着这些人沿着走廊，走到了我之前的屋子里，没想到在这间屋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这是之前的屋子没错，但里面的东西都被搬了出去，也不知道放在那里了。
　　双手那双黑白两色面具的人站在中间，应该就是之前跟我说话的那个老大了吧，可他还没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警报声。


第118章 谁会变成怪物
　　警报声？
　　听到这熟悉又刺耳的鸣笛我心里就咯噔一下，整个人差点窜了起来，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初次来到这个废墟，被围困在楼顶的阴影。
　　不只是我，就连周围这些人都被警报声给吓了一跳，交头接耳起来，一下子屋子里充斥着讨论的声音。
　　“不要慌，我着急你们来就是说这件事情的。”老大带好了黑色面具，沉闷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了出来。
　　有预谋的？我奇怪地看着他。
　　他紧接着说道：“这次的人一定要带过来，绝对不能先被那个人给发现了，下场你们都看到过，甚至有的人还领教过，我们要壮大自己！”
　　“是！”众人齐声呐喊。
　　这段慷慨激昂的战前宣言刺激了不少人，我都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口才，再配合上他说话的气势，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
　　这家伙……
　　不简单啊！
　　“出发。”他大喊一声，那些人就你争我抢的跑了出去，似乎是怕落于人后。
　　我留在比较后面才慢慢悠悠往外走，现在趁着警报声出去肯定会遇到麻烦，而利用腰间这个铁棍根本没办法自卫。
　　似乎也没想到我走在最后面，挡住了他的路，便推了我一把：“你就跟在后面看看吧，先熟悉一下。”
　　“你知道是我？”我早就已经戴上了面具，有些惊讶他竟然还是认出了我，这样伪装和不伪装根本就没什么用。
　　他很轻松地说道：“之前分辨不出来，但你到了我这里之后，我就会记住你。”
　　在这里之后？
　　我不解地看着他，但他根本没有打算给我解释，直接就绕过我走了出去，只剩下我一个人跟在他后面。
　　我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跟其他人应该也是一模一样的服装，虽说有点怪异，但大家不都是一样的古怪嘛。
　　先不琢磨这些了，听着刺耳的警报声这才让我知道，现在竟然是白天，我都已经过了好长时间日夜颠倒的日子了。
　　没有办法使用电梯，我跟着他们顺着楼梯走到了泛亚大厦的大门口。
　　大门口已经被铁门给封锁了，正有一个白面跟门口两个守卫交涉，而在我面前带着黑色面具的老大加快了步子，直接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他跟那两个守卫说了什么，然后便在四周扫了一下，点头又说了什么那两个守卫才同意打开旁边的小门让我们通行。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我走过去不紧不慢地问道。
　　他只是瞄了我一眼：“你好像很喜欢问问题，跟着就行了。”
　　在心里嘁了一声，我就闷声跟在后面，想不到这个家伙还真是自大，真不知道这种性格有什么好的。
　　在这里我都已经算是好脾气了，因为我自己感觉自己性格各个点都比较收敛，如此我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就连我都有点受不了他这个自大的性格，其他的“我”就能够忍受？
　　再看着他指挥其他人的时候，那些人似乎很不情愿，但又不得不服从他的指挥，这样下来这种不安定的因素就会慢慢膨胀，早晚有一天会出事。
　　现在这个反叛者的组织可是抗衡那个人唯一的希望，要是连这也垮了，单单依靠我可是半点希望都没有的。
　　这下麻烦了，看来那个自大的家伙完全没有注意到。
　　大铁门旁边的小门被打开了，这些人有秩序地出去，最后一个是等在后面的我。
　　临近出去的时候我还特意留意了一下这两个黑面守卫，面具上并没有小缺口，应该跟那些人不是一伙的，但那个自大的家伙竟然有办法说服他们开门。
　　看来这份自大也不是白来的，的确有些手段。
　　一出去我就看见了破破烂烂的街道，不过这里空气远比泛亚大厦里面好太多了，我深深吸了口气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同时我也感觉自己心跳的很厉害，血液流遍全身，能感觉到活力源源不断地充斥着全身。
　　太好了，这是恢复年轻的征兆！
　　我忍不住活动了一下膀子，因为衰老而有些模糊的视力也恢复了很多，远处的建筑能够看得很清晰了。
　　咚咚——
　　我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因为我正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是崭新的建筑，就跟之前的世界一样！
　　远处是崭新的大楼，高耸的大楼上有信号灯在亮着，这是达到一定高度的建筑都具有的标志，也是提醒飞机最低高度用的，在泛亚大厦上也有。
　　看了一会儿，我这才惊讶地倒吸一口凉气，竟然发现远处破败的建筑正在不断变成新的，而且还在迅速朝着我们这边蔓延。
　　同时就听见那个自大的我喊道：“分散成两对，你们几个跟我来，找到目标以后直接带回去，二十分钟行动时间，时间结束立刻回来，不管找没找到。”
　　“是！”几个人自动分开，看起来训练有序。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那个自大的我走在队伍最后面，但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吕子皓哪去了？
　　在我印象中他没有跟着另外那只队伍行动，也没有在我们这队当中。
　　仔细回想一下，似乎我前不久吕子皓被自大的我劝说离开屋子之后，我就没有再看见他了，一直没有！
　　“快，别磨蹭。”自大的我不断地发号施令。
　　我也没办法完全集中精神去思考，同时还要防止跟丢了，而且天知道那么快蔓延的速度会产生出多少怪行人来，对抗它们可是一个比较头疼的问题。
　　而且那些怪行人似乎会自相蚕食，然后变成只会吃人的怪物，好在那个怪物蠕动的很慢，不然还真是很……
　　忽然一个惨叫声从我旁边传来，我本能的以为遭到了袭击，却没想到一回头就看见有一个人掐着自己脖子倒在地上挣扎。
　　很快他就被人拖到了一个角落里去，摘下了面具，我从那些人围着的缝隙中竟然看到一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那些人就只是这么看着他，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那个自大的我慢慢从腰间抽出了铁棒，缓缓抬起了手，似乎马上就要对一个突发病情而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下手了。
　　我一下子冲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架住他的胳膊让他不能放下来。
　　“你，你干什么。”他一时间挣脱不开，焦急地看着我。
　　就在我试图抢过他手里的铁棍时，竟然被周围那人给拉住了，反而被按在墙上的我，而不是那个要出手行凶的他。
　　他摘下面具，一脸郁闷地看着我：“你拦着我干什么，没看见他……”
　　话还没说完我就听见一个嚎叫声，他根本顾不上我，直接回头抬起手，铁棒准确地砸在了那个人的脑袋上。
　　这一下速度很快，就像是已经准备好了的一样。
　　我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一滴滴的鲜血顺着面具下缘淌下来，那个人也没有了任何声音，直接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有用铁棍在那个人的脑袋上补了好几下，似乎是确定不活了才喘着粗气停下来。
　　我看着他手里的铁棍和墙上都沾了不少血，而旁边几个人都很麻木，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根本没有一点阻止或者内疚的样子。
　　“你怎么把他杀了？”我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在这些人当中。
　　他丢下带血的铁棍，把手上的血在尸体身上蹭干净了，这才从尸体的腰间抽出一根不带血的铁棍放在自己腰间。
　　回过头来他看着我：“要是我不杀了他，天知道他会变成什么玩意儿。”
　　变成什么玩意？
　　我指着已经没有了生机的尸体，不解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只要有人在白天越过了警戒线，警报响起之后我们当中就会有一个人变成怪物。”
　　“这怎么可能？！”我吃惊地看着他，然后看向其他人，似乎他们并没有反驳的意思。
　　没有理会我，他只是拍了拍手，让一个人拖着尸体回泛亚大厦，其余的人则继续跟着他行动。
　　末了，他还回过头看着我说道：“如果你愿意继续跟着我就来，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大不了带着你的尸体回去。”
　　我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们行动，看来我对这里了解的还真是太少了，怪不得三十多岁的我曾经说过独自一个人活不过两个星期。
　　而且现在我才明白三十多岁的我为什么晚上行动，并不是因为晚上出来活动的人少，因为还有黑面会出来搜查，而且比白面厉害很多。
　　而是因为白天不会触发到警戒线，这样就不会让其他人枉死，或者说变成怪物来危害其他人。
　　回头看着被拖回到泛亚大厦的尸体，守卫很容易就开门了，估计那些堆满了尸体的房间就是这么来的吧。
　　就耽搁了这么一小会儿，崭新的建筑已经蔓延过来，能看到前面不足一千米都迅速变成了全新的街道，就跟之前的世界一模一样。
　　而且一千米只是一个眨眼的距离，紧接着我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全新的街道当中，周围便利店和商店都是彩灯闪烁，甚至有不少门口都挂了霓虹灯牌子来招揽客人。


第119章 瞬间减半
　　一眨眼间接到就变成了崭新的样子，让我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一点都没有自己会到之前世界中的感觉，反倒是有一种……
　　一种原始人进入到先进社会中的感觉！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林立的商铺和干净的街道，这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这个废墟，完全是一个现代化的都市，就连停放在路边的破旧汽车就变得崭新起来。
　　在我比较远处的商铺还用的是彩色玻璃，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似乎是有人在里面挑选商品一样。
　　而就在我的旁边，店铺是用透明玻璃的，虽然看不太清楚里面，但人的大概轮廓和颜色都能看到。
　　“别看里面。”老大急忙提醒我们几个。
　　显然我旁边这几个似乎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脸上一开始还是木然的，随后就变成了惊恐，看来他们是知道这当中的危险性的。
　　“不，我不去了，我不去……”
　　已经有几个胆小地开始向后慢慢退了去，然后转头就跑，至少在身后不远处就是泛亚大厦，逃到那里应该可以活命。
　　然而就在我回头去看的时候，这才惊讶地发现泛亚大厦竟然还是那般破旧，丝毫没有因为这警报声而变得崭新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
　　奇怪了，这里就唯独泛亚大厦没有变化，在它周围的建筑都已经变得跟新的一样，就好像整个现代化的都市里出现了一栋极高的废弃楼房，正等着拆迁。
　　“那两个废物。”另外几个人虽然也害怕，但还是不屑地骂了一句。
　　这时候我发现他们全部都压低了身体，就像是日本忍者一样，尽量让自己的目标减小一些，我也照做。
　　似乎是我走动的声音太大了，有一个白面回头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反应过来之后才冲他点了点头。
　　同时我加速度跟上去，小声地询问道：“为什么要这样？”
　　“你不知道吗？那些怪行人从屋子里面出来的话，会把我们给吃掉的。”他用很忌惮又很小的声音说道，好像很怕惊扰到了什么似的。
　　怪行人并不厉害，成群结队就让人受不了了，俗话说蚁多咬死象，我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不停地在偷偷注意周围这些商铺里面的情况，生怕什么时候就忽然窜出来一堆怪行人，上次我误闯进去着实差点要了自己的命，现在想想都后怕。
　　“喂，你别一直盯着里面看，万一……”旁边那人碰了我一下，似乎是在提醒我。
　　我不解地看着他：“万一什么？”
　　这时候他偷偷瞄了周围一眼，拉着我快速跟上前面的队伍，同时说道：“万一你跟那些怪行人的眼神对上，他们可是会追到你死为止。”
　　我擦，还有这个说法？！
　　怪不得上次我怎么跑都没用，几乎每一个怪行人我都跟它对视过，不然怎么观察它们的动作来做出反击。
　　“我知道了。”我咽了一下吐沫，这倒是给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嘎吱——
　　一个清脆的开门声从旁边传了出来，如同一盆冷水从我头上浇下来一样。
　　我只是用余光瞄了一下就看见有人影从旁边一家店铺里走出来，晃晃悠悠的，看样子就不像是正常人。
　　同时我就被旁边那个人给拽住了，小声提醒我道：“别动，别看它。”
　　这一瞬间我像想定格了一样让自己保持不动，而且注意到走在前面的几个人也是一动不动，都各自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我一动都不敢动，只能用余光来观察周围的动静。
　　我只看到有一个人影晃晃悠悠从我后面走了过去，就跟没有看到我们一样，而且手上还拎着一个塑料袋，唰啦唰啦随着脚步声响个不停。
　　要不是怪行人，我还真以为是在原来的城市里一个普通的市民，不论怎么奇怪，就连人的习性都还保留着。
　　直到另外一个店铺的门被这个怪行人推开，我才松了口气，见其他人也继续前进，我这才被旁边那个白面拉着跟了上去。
　　“还好你刚才反应快，不然我们就露馅了。”他似乎有些庆幸。
　　“为什么是我？”我有些不明白。
　　他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我这才明白过来，似乎这一队人里面只有我不知道那些怪行人的事情，虽然正面战斗过。
　　看来就算那个老大也不知道我的来历，还以为我对怪行人很了解，这才放心带我出来，要不是有人提醒恐怕就惹麻烦了。
　　“千万不能看它们的眼睛，这是大忌……”这人说着就没了声音，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奇怪地看着他，这才发现他并不是盯着我，而是看着我的身后。
　　前面的队伍还在继续前进，我身后能有什么吓到他的？
　　就在我转头的时候，我已经看到有一个怪行人冲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不对，准确地说是朝着他走了过来，而不是我。
　　他吓得两腿发软，一只手抓着我的手臂，能感觉到全身都在发抖。
　　“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我直接抽出铁棍朝着那怪行人脑袋上抡了过去。
　　这一下速度奇快，就连我都没有想到能用出这么大的力气，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气，就好像回到了二十多岁时候的样子。
　　金属接触到头骨发出当的一声闷响，怪行人脑袋直接变形倒在地上，四肢不断抽搐，看样子是起不来了。
　　就这个声音让前面的几个人瞬间就停了下来，我从容地将铁棍放回腰间，有些得意地看着他们几个。
　　他们全部都惊讶地看着我们，再看向倒在一遍的怪行人，都没有说话，还是走在最前面的老大率先走了过来。
　　不用我说，显然他的表情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一脸无奈的笑声提醒我们说道：“准备好钢索。”
　　准备钢索？
　　我摸了一下腰，在我身上并没有这项装备，正要去问我该怎么办的时候，他就急忙小声发号施令：“注意隐蔽。”
　　还没琢磨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我周围这些商铺的玻璃全部瞬间破碎，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同时有不少人影夹带着咕噜咕噜的浑浊声音冲了出来。
　　“上楼。”老大急忙提醒道。
　　叮叮——
　　铁爪结结实实钉在墙壁上的声音接连传来，没想到这些人全部都配备了钢索，看样子并不是用来穿越楼和楼之间的距离，而是用来避难的。
　　我四下扫了一眼，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怪行人冲了出来，而且速度都不慢。
　　心想这上楼的确是一个绝佳办法，但我身上没有钢索，他们都往上爬，那我可怎么办？
　　我正在琢磨自己改怎么办的时候，发现他们全部都自己顾自己，根本没有考虑到我，甚至说没有人去注意我，就连我旁边刚才救了的那个人都没有看我一眼。
　　看着他蹬在墙壁上，正卖力地往上爬，我还没来得及叫住他，他就被窜起来的一个怪行人给抱住了。
　　他发出了大声的喊叫，引来了周围不少怪行人的注意，接二连三有怪行人朝他扑过去，手上一松就被拽了下去。
　　被怪行人压在下面，不断有红色溢出来，我想要再救他已经不可能了。
　　钢索！
　　再看墙上那条钢索还在晃动，仍旧结实，我直接助跑踩着下面的怪行人就爬了上去，由于没有手套，手掌已经磨破了皮，但我并不在乎。
　　很快我就爬到了二层楼的小阳台上，这周围都是商品房，二层已经显得很高了，但之前的经历告诉我这还不够，必须再往上爬。
　　收起钢索之后，我就注意到有几个人已经被拽了下去，瞬间存活的人数就减半了。
　　在我对面也有几个人，而我另一侧则是早就爬上来看着下面的老大。
　　我跟他对视了一眼，指了指上面：“我们必须继续往上爬，这点高度还不够。”
　　很显然我这句话让他很诧异，但并没有反对我的意见，直接给对面几个人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往上爬。
　　好在我们几个动作都很利索，在刚刚脱离了二层到达三层的时候，下面的玻璃就破了，我能看到有几个怪行人冲过来抬头看着我们，似乎还想要借助阳台往上爬。
　　站在楼顶上看着下面，不少怪行人都注意到了我们，开始冲进商铺，想必是在寻找路径好吃掉我们吧。
　　对面楼顶的几个人利用钢索到达我们这里，能看出来他们虽然是经过训练的，但脸上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只是谁都没有说罢了。
　　“看来我们只能在楼顶上前进了。”老大有些无奈地说了一句，然后瞄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责怪我贸然出手解决那只怪行人。
　　人员在几分钟之内瞬间减半，这种恐怖一直压得我们几个喘不过来气。
　　最后在老大检查地形的时候，我还是被另外几个人推了一下，都在责怪我不该弄出那么大的动静，甚至还有人说我是故意的。
　　“早就注意你了，新来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跟着出来，是不是内奸啊？”他们其中一个人已经很不耐烦了，换了是我差点被害得就掉性命估计也会这样吧。
　　紧接着他们几个就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其中一个人迅速从我身上取走了一样东西。
　　“还给我！”我看着那东西急忙喊道。


第120章 误打误撞
　　几个人串换着看，个个都发出唏嘘的声音，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快给我。”我受不了这几个人，那种要动手的冲动感又来了。
　　不行，我得尽力克制，暴力在这里可以自保，但并不能解决问题。
　　可就是我这么极力地控制情绪，他们几个却越来越嚣张，甚至还推搡了我的几下，开始大声质问我那东西到底是哪来的。
　　“架住他。”其中一个人提议道。
　　还不等我来得及反应，我的双手就被两边的人给架住了，虽然我感觉全身都有力气，但想要一下子挣脱开这两个人还真是有些困难。
　　该死的，这几个人越来越过分了，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快说这戒指是哪来的，不然就给你扔下去。”
　　想必他们对这里颇为了解，知道这里并没有贵重金属的存在，而且他们能逃过刚才那些怪行人至少头脑和力量都比平常的“我”要高一些。
　　对此我只是冷笑了一句：“要是把我扔下去，你们就永远都别知道了。”
　　虽然我这么说着，但我心里也很纳闷儿，这些人当中应该就有重新从窗户返回到之前世界的人，怎么还会问我这个问题？
　　果然我这么一说他们就拿我没了办法，但其中一个人就在我腹部来了一拳：“不说你就吃点皮肉苦头吧。”
　　这一下也不轻，我差点有些喘不上气儿来，就说这金戒指是从“外面”带回来的，至于外面是指哪里，我想他们应该懂的。
　　“不可能。”立刻就有人开始反驳。
　　我惊讶地看着他们竟然用这么肯定的口气反驳我，心里一下子就开始打起鼓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幅样子。
　　“真的……唔……”
　　我话还没说完，腹部又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似乎是给我说谎话的惩罚。
　　凉气从我紧紧咬着的牙缝中吸进来，没想到那人下手这么重，疼的我全身都开始发抖，估计额头已经冒汗了吧。
　　“从外面是不可能带贵重金属进来的！”刚才给了我一拳的那个人笃定地说道。
　　什么？！
　　我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摆在我眼前的金戒指，上面已经有了不少划痕，而且我还看见……
　　上面竟然有一颗颗小小的金色光点从上面散发出来，就像是蒸发了一样，不凑近了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我重重眨了一下眼睛，在盯着那戒指看的时候光点已经很不明显了。
　　正当我要说话的时候，那人就将金戒指晃了晃，速度太快让我根本看不清楚，急忙说道：“等等，你看那戒指……”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看到的事情，却没想到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看什么看，戒指是从你那来的你还没看够吗？”
　　“不是……”我想要解释。
　　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走了过来，扭头一看就是之前带领这几个人的老大，先是推开了架着我的两个人，然后才说道：“够了，现在在外面我们要时刻警惕，没有时间给你们胡闹这些用不着的。”
　　那人一听立刻就凑过去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时不时瞄上我两眼，一副打小报告的嘴脸。
　　而我不满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胳膊，脑子里还在捉摸刚才金戒指散发出光点的事情，简直太诡异了。
　　“你说的事情我都知道。”老大直接将戒指还给了我，然后招呼他们几个继续赶路。
　　戒指这么轻松的回到我手里，他们几个都有些诧异地看着老大和我。
　　明显有几个人已经对老大这么做感到不满意了，但他们几个交换了一下眼神，并没有当场提出来，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走掉了。
　　重新拿着戒指仔细看了一下，上面并没有刚才发生的情况，我不解地又看了几遍才收了起来，快速跟了上去。
　　在楼顶之间行走比下面安全多了，尤其是在警报响起的时候，直到现在楼顶上一个怪行人都没有出现。
　　在适应了好几次之后，我终于也适应了用钢索在楼与楼之间穿行。
　　“停。”走在前面的老大摆手示意道。
　　顺着他伏在楼顶向下看的角度，我跟着看过去，正发现有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顺着排水管道往上爬。
　　老大摆了一下手，就有人从腰间的挎包里拿出一个激光手电，就是我小时候经常玩的那种，距离并不远，但会发射出红色的激光束，印在墙上是一个红色光点。
　　连续按了几下，我看到红色光点不断出现在那个人身上，他这才抬起头来看向我们这边。
　　从他脸上我看到了喜悦、迷茫还有惊恐，就停在那里，而下面还有不少怪行人你踩着我我踩着你的向上攀爬。
　　我对他做了一个来的手势，又指了指下面，他这才琢磨过来，一个劲儿的冲我点头。
　　“放钢索下去。”老大看了我一眼。
　　看着那个我把钢索绑在身上，我示意他抓紧了，见他点头这才用力向上拉。
　　就在拉他上来的同时，有一个怪行人拼命一跳，竟然直接抓住了他的脚脖子，重量瞬间增加，好在旁边的几个人眼疾手快一把帮我拉住了钢索。
　　该死的，这个怪行人上来之后重量增加也太多了，我手都已经勒出淤青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就拽不拽了。
　　“别，别停啊……”下面那个我不断踹着怪行人，发现听了就抬头说道。
　　我见他的声线都抖了，就叫更多的人过来帮一把手，但似乎之前跟我有矛盾的人并不想插手这件事情。
　　没有办法，老大只好自己动手帮我拽住，同时我腾出一只手的空间，从腰间抽出了铁棍举了起来。
　　“你们几个还看着干什么？”老大这时候也有些怒了。
　　老大才不管那些人肯不肯帮忙，直接望着下面，对那个我大声喊道：“尽量贴近墙壁，低头。”
　　下面那个我有些茫然地看着我们这边，似乎根本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愣了一下之后就开始照做，而我则奇怪地看着旁边的老大，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去死吧！
　　忽的一声，铁棍发出沉闷地破风声飞了出去，不断旋转。
　　咚——
　　铁棍命中了怪行人，但老大的脸上丝毫没有喜色，因为那怪行人只是向后仰了一下，另一只手还抓着下面那个我的衣服。
　　竟然跟我刚才的想法一样！
　　该死的，没想到这怪行人这么抗揍，明明脑袋都出了一个坑竟然还这么顽强。
　　又是忽的一声，我把手里的铁棍也扔了出去，同时心里在祈祷着，摆脱一定要中啊，不然可就丢大人了。
　　这次铁棍的笔速度之前还要快，而且能看出来转速很大，一瞬间就接近了怪行人。
　　不好，偏了！
　　几乎在同一时候，我心里这么想着，可没想到那铁棒竟然歪打正着地击中了那怪行人抓着那下面那个我的手。
　　我很清楚地看到铁棍直接将怪行人的手腕打折，产生一个诡异的扭曲，手腕失去力量，怪行人直接掉了下去。
　　“快啦。”老大愣了一下之后急忙说道。
　　我们几个手忙脚乱地将下面那个我拉了上来，看样子他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躺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而我则回味着刚才误打误撞的画面，简直运气爆棚，要是换了之前我肯定就去买彩票了。
　　这时候老大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挺准啊。”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还，还好。”
　　“我看出来了，你是扔歪了，蒙的。”他少有地开了一下我的玩笑，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之后就是我们刚才救人的几个给那个我讲明这边的事情，我一直没有插嘴，却在注意老大跟另外那几个没有帮忙的人说着什么。
　　像是在训斥，又像是在协商着什么，而且那几个人时不时还动作很小地指着我们这边，想必还是对我颇有意见。
　　哼，这几个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偷偷私藏了电话零件不说，还对我有意见，想必多半也不是因为惊动了怪行人才找我麻烦……
　　糟了，估计是因为电话零件的事情，想要在这里灭口，这样才不会把消息走漏出去，要是让老大知道了肯定大发雷霆。
　　而且能看出来老大很重视他们几个，似乎就是因为他们从“外面”回来过，他一直在压抑着情绪没有发火。
　　也就是仗着这一点，这几个人才有恃无恐的吧。
　　“好了，你有没有受伤，还可以跟着我们行走吗？”老大似乎跟那几个人妥协了什么，能看出来他们脸上并不是很乐意，但又没有办法。
　　那个我点了点头：“没问题，不过……”
　　“是不是还有人跟你一起来到了这里？”老大直接说道。
　　我惊讶地看着那个我，没想到他真的点了点头。
　　老大压低了声音：“还有几个？”
　　几个？
　　跟我一起来的也就只有另外一个我，他能带几个“我”进来，我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个我。
　　“还有两个。”他无奈地说道。
　　老大沉重地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道：“怪不得来的时候我就发现崭新的速度蔓延那么快，竟然有三个人同时来了。”
　　“那两个人是谁？”我忍不住问道。


第121章 以巧制暴
　　既定计划的路线改变，完全是因为刚刚救下的那个我。
　　根据他刚才的回忆，另外跟着他来到这里的那两个人并没有朝着这边逃命，而是在相反的方向，由他来引开了大部分的怪行人。
　　“他们不会已经死了吧。”那个我显然很担心这个问题。
　　队伍的大多数人走在前面，而我是负责跟在后面，自然而然就跟他走到了一起去。
　　听他这么一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那边也有安排好救援的人，按照你说的话，那么点怪行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有些感激地点了点头，看着他跟我一模一样，身高也是，但总有一种不成熟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还带着孩子气的成年人。
　　估计在他之前的生活肯定总是被照顾，或者被惯着。
　　“不过你说薇薇和疯女人跟你一起来到这里是真的吗？”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们两个究竟是怎么被说服的。
　　他很肯定地点头：“是的，是我说服她们的。”
　　“你？”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没什么主见，又怯生生的我竟然能说服她们两个。
　　似乎是看出了我不相信，他有些自豪地亮出手腕：“你看，我就是用割腕……”
　　在他亮出手腕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一个正在逐渐消失的疤痕，速度远远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只不一会儿就剩下浅浅的痕迹了。
　　看来他也发现在之前的那个世界里不会受伤，即便是受伤了也不会死掉。
　　“怎么愈合的这么快？”他吃惊地看着我。
　　没想到他竟然用了这招，可见在他的那个世界当中薇薇和疯女人，甚至身边的人都很惯着他。
　　被他问了这些问题，我就感觉自己像是之前碰见的那个三十多岁的我一样，缅怀地叹了口气才回答道：“在这里只要不受致命伤，都是不会死的。”
　　很显然他手腕上的伤口不足以致命，而且经我这么一说他脸就尴尬起来，我立刻就想到这伤口估计也是他故意装出来的样子，并没有划太深。
　　让我更搞不明白的是，当时我问他那两个人是谁的时候，他说出薇薇的时候那些人还没有什么反应。
　　可当“疯女人”三个字脱口而出之后，除了我全部的人都愣住了，似乎不知道在说谁，就好像完全没有见过一样。
　　除了我和旁边的这个我之外，在这个队伍里没有人见过疯女人，就连老大也是如此。
　　在那个我解释了好一阵子之后，还有人提出来他是吓唬人的，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人，可老大并不这么认为，只是让我好好陪着这个我。
　　之后我也跟老大聊了几句，很显然他真的不知道有疯女人这么回事儿，但并不认为那个我在说谎，因为他说出发警报响了之后，崭新建筑的蔓延速度取决于人数。
　　也就是说蔓延的速度越快，说明跨国警戒线的人就越多。
　　“这是我见过最快的速度了，三个人，真该死。”老大最后还嘀咕了这么一句，似乎感觉很棘手，而且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啊——
　　这个时候一声惨叫打断了我的思路，抬头就看见已经有人朝着喊叫的声音跑了过去。
　　但我们是在楼顶，那声音听起来应该是在街道上，而且是很窄的街道，距离并不是很远，还有一点点回音。
　　“那边。”其中一个人很老练地用钢索悬空下去，指着不远处的小巷子。
　　望远镜也是这些人必备的工具，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至少一个队伍当中是有人负责携带这些东西的。
　　老大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下，叹了口气，把望远镜传递给下一个人。
　　最后望远镜才轮到我手里，朝着那边一看，巷子里果然有一个已经惨死的人，血腥不堪入目，铁定是死了。
　　这个人死的时候面具都没有摘下来，我注意到面具上几乎没有伤痕，应该是被怪行人袭击了，但面具……
　　面具上没有缺口，也就是说还有其他小队在这附近？
　　真没想到触发警报会引来这么多人，当时我一个人在楼顶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看到？
　　或许是那天我藏得太隐蔽了，要不就是我一个人触发警戒线根本就不足以受到重视，但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就是这些人当时并没有找到我。
　　从在楼顶上行动以来，我就没有看见有哪只队伍是在楼顶上的，也就只有我们。
　　“我们还是下去吧，毕竟在楼顶也不是回事儿，万一被知道了……”有人似乎早就不满意老大的这种做法了，开始七嘴八舌地提意见。
　　意思大概就跟刚才说的一样，但老大并不同意：“这次比较特殊，三倍的速度蔓延你们也知道以为着什么，刚才你们也经历了。”
　　人员瞬间减半的阴影还在我心头，一想到半数人员刚刚走出泛亚大厦不久就被灭掉了，血液瞬间就凝结了。
　　“怎么了？”那个我不解地看着我们。
　　我让他别在问这个问题了，我实在不想回答，恐怕也没人愿意回答，那简直就跟在做了一个噩梦似的。
　　似乎是没经历过什么可怖的事情，他一个挨着一个的问，最后问到那帮比较激进的人，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表情木然地走了回来。
　　“他们跟你说什么了？”我警惕地看着他们，没想到他们有些讥讽地看了我几眼，然后做了一个很不友好的手势。
　　现在我可没空搭理他们，等我身体慢慢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在收拾他们也不迟。
　　那个我眼睛有些发红，显然内心已经要崩溃了：“说，说，你们人数瞬间减半，这才被逼得逃到楼顶。”
　　该死的，我看着那些人，没想到他们竟然什么都说，而且还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
　　“我回不去了。”那个我完全失去了活力。
　　我抓着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会……”
　　不等我说完那个我直接朝着楼顶边缘跑了过去，幸好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给拽住了，同时老大也及时抱住了他。
　　“让我死，我宁愿死也不想被那些怪物吃掉！”那个我还在不断挣扎着，却没想到刚才那些激进的人看了反而笑出了声。
　　“怎么回事？”老大有些责怪地看着我。
　　我也是很无奈地叹了口气，用眼神瞄了一下那些人，把情况如实说了一遍，想必也只有老大能让他们安分一些。
　　对此老大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让我将这个我看好了，别再出类似的情况。
　　看着含有杀意的眼神，我心想他应该是动了真怒，对那些激进的人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也没有理会，只是继续确认方向前进。
　　继续辗转了几个楼顶之后，我回头才发现已经远离了泛亚大厦，没想到我一心想要进入到里面，好不容易到了却又跑出来这么远，现在连能不能回去都是两码事儿了。
　　而且期间还发现了不少人的尸体，其中也不乏有跟我们同时出来，被分到另外一个小队的人。
　　“这是第五个了。”老大收起望远镜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这是第三个发现的小队成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小队应该就剩下三个人了。
　　还没有看见吕子皓的尸体，我松了口气，因为我还不知道是谁把他带到这里来的，他可不能先死了。
　　“我去还是下去吧。”那些激进的人又开始提意见了。
　　这次老大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招呼人放钢索下去，开始进行路面搜索。
　　早就过了二十分钟的行动时间，我提醒过老大，但他似乎根本不在意，没有理会我，只是让我不要再提时间这个事情了。
　　怎么回事？
　　我看他的样子有些奇怪，似乎并不着急回去，而是带着我们这些人到了一个很危险的环境当中，就连我都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最怕的就是这种感觉，每次都会应验，不知道这次又会是什么。
　　回到地上之后那个我就害怕极了，一直抱着我的胳膊，就跟薇薇之前的样子差不多，很碍事，尤其是遇到突发情况。
　　“你拿着这个铁棍自保，跟着我就行了。”我把铁棍递给他，没想到他接都没接住直接掉在了地上。
　　咣当一声，安静的街道回荡着清脆的金属音。
　　之前我就因为弄出声音被针对过，见状我赶紧捡起铁棒，这才发现那些人尤其是激进的一伙人早就盯着我这边了。
　　“你想要害死我们不成？”激进的一伙人用很小的声音说道。
　　就算老大不发威，我也早就受够了这些人，当即提高到了比平时还高的音量说道：“既然你不满意那就大点声说出来，你说那么小声我听不见！”
　　所有人都没想到我会这么做，那些激进的人更是愣住了。
　　“看什么看，不想我引来那些怪物就闭嘴，要不然就一起死！”我直截了当的大声说着，根本不给他们喘气儿的余地。
　　被我这么一说他们果然就闭了嘴，我在心里哼了一声，一群贪生怕死的家伙。
　　扑哧——
　　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声响，抬头就看见了一个红色的信号弹升空。


第122章 又见疯女人
　　一个二层小楼房顶上，四个人被围困在上面，下面不断有怪行人搭着人梯往上爬。
　　这四个人看起来很有默契，每个人守着一面墙，防止怪行人爬上来，但其中有一个人没戴面具，动作也显得很笨拙，明显没有跟怪行人战斗过。
　　“再打一个信号弹。”其中一个人大喊道。
　　旁边一个人应了一声，但显然他根本腾不开手，那人见了便凑了过去：“你快去装弹，我帮你顶一会儿。”
　　应了一声之后他就退了出来，利索地从腰间取下信号枪，一枚鸡蛋大小的信号弹从枪膛里面放了进去。
　　做完了这些的同时，一个怪行人刚爬上来就被他用力给踹了下去。
　　“快点……”之前说帮他顶着的那人明显力不从心了。
　　他刚举起信号枪，正巧有一个怪行人从下面跃了下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就扑了上来。
　　砰地一声，信号弹在那个怪行人身上爆炸，如同烟花一般散开。
　　怪行人惨叫一声，被猛烈的冲击撞得倒飞出去，冒着烟就跌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不断挣扎着。
　　该死，看着这幅场景我也在心里面暗骂了一声。
　　好在刚才那人反应快，用信号弹击中了那个怪行人，不然楼顶上这四个人都会遇到麻烦，说不定会有大量怪行人涌上来。
　　“还等什么，我们快点行动吧。”激进的那些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跃跃欲试的样子。
　　老大似乎还在捉摸着什么，再次确定地问了那个我一句：“那个没戴面具，穿着脏兮兮白裙的女人就是你说得疯女人？”
　　“对。”他很肯定地说道。
　　此时我们也是在楼顶上，就在看到之前那颗信号弹的时候就返回了楼顶，为的就是能看清楚周围的情况。
　　而我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被围困的四个人，其中那个没戴面具的人穿着一身白衣，头发随意披散着，脏兮兮地样子，一眼就认出来是疯女人了。
　　当时我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现在听见那个我很肯定地回答，似乎我们看她都是疯女人的模样，但只有我才知道这当中的事情。
　　我看着动作稍显笨拙的疯女人，心里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只有她看着是疯女人的模样，而我不是？
　　当时跳下窗户的时候，我就是以疯女人出现的，为了躲避薇薇，才带着那个我跳了下来。
　　之后那个我被老大给带走了，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但似乎只有他看我是疯女人的模样，薇薇看我还是原本的样子。
　　不对劲，事情似乎又麻烦起来了，因为在这个废墟中的这么多个“我”看我的样子还是跟原来一模一样。
　　在他们眼中我跟他们是一样的，但在那个我的眼中我才是疯女人。
　　“他们怕死，我们去。”
　　这句话打断了我的思路，同时就看见有人吊着钢索从楼顶上滑了下去，因为我们这边楼层高，想要到达对就必须再有一条钢索。
　　我看着那几个人影，没想到是那些激进的人竟然擅自行动了。
　　“老大，他们几个也太……”有人开始不满意他们的做法了。
　　对此老大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摆手示意我们跟上去，但又回头对我说道：“你负责保护他。”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又被安排了保姆的任务，不过这样也好，不用身处险境。
　　那些激进的人滑下去之后，固定好了钢索就开始用另外一条钢索连接了两栋楼，同时招呼那四个人从这边逃生。
　　逃生远比想象中的顺利许多，那些怪行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智商，只知道追着人跑，见到人们移动了位置，攀爬着墙壁的人梯自然就溃散了。
　　我看着这些怪行人，才发现他们各自为政，根本不会团结，看来要逃出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不过在那些人到了垂直钢索这边的时候，下面那些怪行人都拼命往上爬，而且数量很多。
　　该死的，肯定是刚才爆炸的那颗信号弹，又引来了不少怪行人。
　　怪不得之前我那么大声说话都没有怪行人出来，原来都被吸引到这里来了，看来我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啊。
　　下面怪行人数量很多，完全一副外国灾难片的即视感。
　　“快。”老大又放了三条钢索下去，这样逃生的速度会快上不少，而且也不会让所有人都堆积在一根钢索上。
　　就连我都没有想到这个办法，看来老大这个称呼也不是白叫的，只是脾气有些古怪，而且太过自大到了自负的地步。
　　总共四条钢索，下面自然也跟了四股怪行人组成的人梯。
　　我不禁捏了把汗，心里暗赞这个办法的绝妙，如果还是一根钢索的话，那么多怪行人早就涌上来，现在已经有人遭殃了。
　　啊——
　　钢索上有人掉了下去，我眼睁睁看着，心里咯噔一下。
　　而且这个人是排头在前面的，掉下去的同时本能想要抓住什么来自保，却没想到把第二个爬上去的人也给拽了下去。
　　这两个人掉在了怪行人当中，能看到怪行人潮中砸出两个大坑，但这两个坑很快就填补上了，同时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吓得愣住了。
　　还是我最先反应过来，感觉喉咙发干，咽了一下吐沫才大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爬啊！”
　　听到我说话，他们都抬起头来看着我，开始加速往上爬。
　　似乎是看到了别人惨死，他们一个个速度都快了很多。
　　还好下面怪行人的数量没有再增加，他们只要拽住绳索就已经算是脱离了危险，但一个个爬上来才算真正活命。
　　疯女人最后才爬上来，到了接近楼顶的时候似乎已经用光了力气，见他求助地看着我，我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
　　她被我拽上来之后就坐在那里大口喘气，似乎是发现我一直看着他，就冲我感谢地笑了一下。
　　我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拨开挡住他脸的头发，容貌果然跟薇薇的一模一样。
　　“疯女人？”我试探地问了一句。
　　她竟然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的称呼？你的声音似乎……”
　　我收回视线咳嗽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敏感，竟然一下子就听出我的声音不对劲了，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我的身份。
　　这时候老大那边已经开始着手安排人再去搭钢索，似乎是认为再换一个楼顶比较安全，并没有立刻就指责那些激进的人。
　　被救下的那个我也跑了过来，却没有一点高兴地意思：“薇薇呢？”
　　“不知道，走散了。”疯女人白了他一眼，看表情有些不太高兴。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疯女人，不知道她这个态度是怎么回事儿，总感觉这个表情很熟悉，似乎以前在薇薇脸上也有过……
　　吃醋？！
　　没错，应该就是吃醋的表现，多数会出现在男朋友跟自己提及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
　　“走散了？你怎么不好好看着她？”那个我显然很激动，而且情绪一下子暴躁了起来。
　　疯女人的表情也很难过，解释了几句那个我根本不听，却还在一个劲儿的质问，最后无奈她只好闭上嘴听他在那里说话。
　　看着他们争吵，我一直都没有插话，却在盯着疯女人的表情。
　　我很情定疯女人也很生气，但她似乎不敢也不愿意对那个我发脾气，竟然采用了一种纵容的方式，接受着那个我对自己的不满。
　　“别忘了是你让我们两个跟你跳下来的，你一个男人不保护我们，反而过来指责我？”疯女人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个我立刻就噎住了，眼角的肌肉不断抽搐，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反驳，而且还没有任何理由反驳回去。
　　“你们嗦什么呢，快过来。”那边有人朝着我们这边喊道。
　　我望了一眼，那边似乎已经搭好了钢索，有人已经到了对面接应我们，而这边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那个我听了之后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疯女人一眼：“薇薇要是出事，我跟你没完。”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只有注意到疯女人此刻的表情已经降到了冰点，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似乎已经对他失去了信心。
　　“来吧，我们要转移了。”我对她伸出了手。
　　疯女人诧异地愣了一下，握着我的手站了起来，一个劲儿盯着我看，还要从面具侧面看进去。
　　“你到底是谁啊？我听你声音怎么那么耳熟。”疯女人奇怪地看着我。
　　看着她的样子，似乎就跟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一样，就笑了笑说道：“那你得先回答我得问题，我才能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对于我的条件疯女人考虑了好一会儿，最后眉毛舒展开了，很爽快地就答应下来：“行，你问吧。”
　　“别磨蹭了，同时只能上三个人，你们两个等一下。”那个带着面具的人拦住了我和疯女人，说完就自己先爬了上去。
　　这时候我正好看见通往对面大楼的钢索上有三个人，中间的就是刚刚发了脾气的那个我。


第123章 绝非偶然
　　“喂，你们别磨蹭了，那边已经过去了一个，你们可以上来一个人了。”已经处于钢索中间位置的那个白面好心提醒了我们一句。
　　我这才回过神儿来，发现疯女人正在奇怪地盯着我。
　　“你先上去吧，我最后上。”我示意她上去。
　　疯女人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刚爬到楼顶边缘就回头看着我：“你那些问题太奇怪了，为什么会这么问我？”
　　对此我只是笑着说没什么，就扶着她慢慢爬到了钢索上面，还讲述了一遍要领，提醒她尽量不要看下面。
　　她只是点了一下头，但还是瞄了下面一眼，用一只手抓着楼顶的屋檐不敢过去。
　　“没事的，你看他们都已经过去了，这钢索很结实的。”我极力劝说，如果她不动的话我也过不去，接下来就麻烦了。
　　“不行，我不敢……”疯女人一副较弱的样子，看起来是吓坏了。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毕竟她每一个小细节上的动作都跟薇薇很像，尤其是现在的容貌，让我觉得她根本就是薇薇，而且她刚才回答我的那些问题……
　　这个时候爬到中间那人又回头冲我们大声喊道：“快点，别磨……”
　　蹭字还没有说出来，我就听见嗖的一声，眼看着有一根钢索断掉在空气中不断快速晃动着，如同鞭子一样抽打着空气。
　　啊——
　　猝不及防之下，刚刚还提醒我们的那个人直接就掉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一个闷响，一下子没了声音。
　　我低头看着腿脚还在抽出的那人，面具已经四分五裂，嘴里不断溢出鲜血，不甘心地看着上面，很快就断气了。
　　该死的，怎么钢索偏偏在这个时候……
　　我抬头一看，已经快要爬到对面楼顶的那个我正用两只手抓着一条钢索，显然也因为刚才的突发事件失去平衡差点掉了下去。
　　那个我一脸惊慌地看了下面一眼，然后大喊着救命，还拼命摇摆着身体好让腿能够到钢索，从而再爬上去。
　　刚要提醒他别乱动，我就看见对面有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手里拿着钳子，是很普通的那种。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过了好几秒我才反应过来，现在也顾不上对面的那个我了，立刻伸出手拽住了疯女人，却没想到她也愣了一下。
　　“上来，快！”我瞪大了眼睛，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她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攥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想要从钢索上再次走到楼顶的边儿上。
　　嗖——
　　又是一个锐利的抽空气声，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同时疯女人脚下一空，一屁股坐在正当中的两条钢索上，整个人上下晃悠了一阵，发出一个害怕的叫声。
　　“怎么……”疯女人惊惧地看着我。
　　可能是因为害怕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我只是让她抓紧我，全完不要松手。
　　这个时候对面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还夹杂着哀求的声音。
　　那个我抓着钢索悬在半空中，能清楚地看见钢索已经陷入了肉里，但生存的本能让他根本不会去松手。
　　“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那个我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已经带着哭腔在说了。
　　那站在对面楼顶上的几个人就是笑，其中一个还晃了晃手里的钳子，慢慢地打开，将钳口放在了钢索上，再慢慢勒紧。
　　那个我急忙求饶，同时改用两只手抓着两条钢索。
　　这一下子，那个人有些惊讶地点点头，把钳子拿了下来：“挺聪明啊，看来你也不笨。”
　　“放过我吧，我什么都听你的。”那个我带着哭腔哀求着。
　　我震惊地看着对面发生的一切，没想到那些钢索果真不是意外断掉的，而是被人用钳子给剪断的！
　　“要你也没什么用。”那人说着又重新将钳子放回了钢索上。
　　紧接着又有另外一个人从包里拿出了钳子，怪笑了几声就将钳口对准了另外一条钢索：“不知道两条同时断你还有没有办法？”
　　这个时候一直被人夹住的老大突然开口说道：“我让你们到‘外面’带对讲机回来，你们都带了一堆什么东西……”
　　“带了什么东西你不也看到了吗？”那人一改之前服从的态度，很嚣张很解气地说道。
　　似乎老大见他们就要动手，急忙说道：“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你们放了他。”
　　那人松开了钳口，回头一下子摘掉了老大的面具，一拳之际面门，鼻血瞬间就顺着下巴滴在了地上。
　　吧嗒吧嗒——
　　老大唔了一声，似乎是强咬着牙忍了下来，吐了一颗牙齿在地上，嘴角也扯开了一小块，不断流着血。
　　那人冷哼了一声：“我最讨厌你发号施令的语气了。”
　　“你们，你们为什么反我，当初不是说好了……”老大只挨了一下就显得有气无力，可见刚才那一拳有多重。
　　“你以为你知道很多吗？”
　　那人说完这句话就在老大耳边小声说着什么，从我这里根本就听不到，但看老大惊讶的神情明显是没有预料到的。
　　老大惊讶地扭头看着他，那人似乎很享受的样子，几个人同时发出低沉的笑声。
　　他们说了什么？
　　“快，逃啊！”老大抻着脖子吼出了这么一句。
　　声音很大，就连下面不断聚集过来的怪行人都抬起头往上看，完全不顾摔在地上的那人了。
　　那个我听了之后快速地往我们这边移动，但两只手抓着钢索快也快不到哪去。
　　我看着对面楼顶那几个激进的人大笑了起来，似乎看别人在自己手里逃命很享受，还时不时嘲笑道：“裤子都湿了，胆子也太小了。”
　　“五，四……”那些家伙竟然开始起哄的倒计时。
　　时间一秒秒过去，那个我脸上显得越来越绝望，当数到一的时候他也只挪动了一小部分，而在他经过的这段钢索上明显有红色血迹。
　　同时他停了下来，眼神呆滞地看着我这边，似乎已经彻底绝望了。
　　嗖嗖——
　　两条钢索同时抽飞出来，抽打着空气发出锐利的声音，那个我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如同木头一样掉了下去。
　　砰地一声，那个我手脚变形移位，怪行人瞬间就围了上去。
　　刚才那一秒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跟那个我对视似乎经过了很长时间，从他眼睛里看到了许多平时看不见的东西，类似情感，还有一些其他说不出来的。
　　这边我把疯女人给拉了上来，她回头看着全部断掉的钢索，低头看着摔下去的那个我，捂着嘴一副伤心的样子。
　　我把她抱在怀里，复杂地看着对面楼顶那些激进的人，真不知道这样做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紧接着疯女人也怒视着对面，似乎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但并没有说话。
　　先是因为被怪行人发现折损了一半人手，现在又是因为内讧死掉了两个，真不知道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出手去救那个我和疯女人。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些人，似乎行动并没有太明确的目的，难道全是因为心情？
　　应该也不是，总会有一个原因的吧，但他们当中似乎没有领导者一类的人……
　　这期间也不知道那些人跟老大说了什么，竟然慢慢松开了他，但没收了他身上所有的装备，甚至是面具。
　　这哥时候疯女人才惊呼了一声，指着那边对我说道：“他，他怎么跟小洒一模一样？”
　　我皱着眉头，奇怪地看着疯女人，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能感觉到她并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因为她的手同时抓紧了我的胳膊，力气很大，让我都感觉到有些疼了。
　　我松开她的手：“一会儿我还有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一会？”疯女人不解地看着我。
　　“对，现在我们要先躲开这些人才行。”我可没有自信一下子对付他们四个人，何况那边的老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妥协了。
　　我早就知道那些人在摆弄钢索，看来连我和疯女人也不打算放过。
　　叮的一声，有人已经将钢索钉在了我们这栋楼上，但是在我们的下一层，这么做恐怕也是防止刚才的事情在他们身上发生。
　　这么准，钢索稳稳地定在了下面那层窗户的上缘，只要滑下来撞破玻璃就到了，看样子这些家伙总是干这些伙计啊。
　　我低头看了一眼固定好的钢索，心里暗骂了一句，就四处寻找通向楼下的通道，通常应该是会有的。
　　“别跑！”
　　忽然对面有人喊了一声，我还以为是在说我们，根本就没有理会，直到听见疯女人捂着嘴惊叫了一声才回过头。
　　什么也没有看见，只听见啪擦一声，似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该死，竟然让他跑了！”对面那几个人骂骂咧咧地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我顺着看过去，就看见在另外一个方向的大楼四楼位置，有一扇窗户已经被坏了，玻璃所剩无几。
　　“怎么回事？”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疯女人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那边，说道：“那，那个跟小洒一模一样的人跑了……”


第124章 这次不只是即视感
　　原来在刚才被松开的老大挣脱了看守他的人，顺势又用拳头放倒一个，然后在只观察了一阿言的情况下，直接助跑跳了出去。
　　撞破了我看见的窗户，现在大概已经逃掉了吧。
　　这些情况疯女人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还没等我问就主动告诉了我，还说感觉我和他关系比较近，才跟我说的。
　　我点了点头，但没有丝毫顾及老大的安全，从目前来看他要比我生存几率高很多，因为我身边还要带着疯女人。
　　“来不及了，我们也要走了。”我一把拉住疯女人的胳膊，用铁棍砸开通向下层通道的锁头，就先跳了下去。
　　刚才我已经看到那些人把注意力放在我这边了，不逃走还等什么。
　　我有些着急地抬头看着疯女人：“快下来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疯女人忽然加快了速度，差点掉了下来，还是我一把扶住了她。
　　“谢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我也不管说什么客套的话了，直接拉着她就往楼下跑，而且我早就想明白了，必须要跑到街上，因为我身上根本没有钢索这种东西，不可能在楼和楼之间跨越。
　　在我们刚走到下一层的时候，就听见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疯女人惊叫了一声，我立刻捂住她的嘴：“嘘。”
　　见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点头，我这才慢慢松开她的嘴巴，提醒道：“你可别弄出太大的声音，他们现在不知道我们在这里，你想把他们引来吗？”
　　疯女人摇了摇头，我才说道：“那就别大惊小怪的。”
　　这栋楼稍微有些奇怪，从外面看起来也就有六七层楼左右的高度，但里面的楼梯却有些长，而且每一层都不太一样。
　　这样转了几圈之后我竟然有些迷糊，就连疯女人都跟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我都快转晕了，楼梯哪去了？”疯女人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我深深吸了口气，心里暗叹这楼层设计上的奇葩，嘴上却安慰她道：“没事，咱们和那些人一样都是第一次来到这楼里面，我们转迷糊的话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有些着急的。
　　“那里那里。”疯女人似乎发现了什么。
　　我跟着她走过去，这才看见楼梯口居然在一个沙发旁边，真不知道这层楼是怎么设计的，环境布局的人肯定也是个奇葩。
　　在每一层的楼梯口，门上都会标注这一层的用途。
　　我出去的时候也是无意，瞄了一眼，看见门牌上写着“小太阳花创意空间设计”的字样。
　　“还真是够创意的，找门都找了这么半天。”我小声嘀咕了一下。
　　刚要离开，我的胳膊就被疯女人给拽了一下：“等一下。”
　　“怎么了？”我还以为她是累了，却没想到她指着门口的沙发。
　　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了，探头回去发现这层应该还没有人来，就把沙发拽到了门口，我再从沙发上跳过来，然后关上门。
　　这样比刚才还不容易注意到这里，没想到疯女人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主意。
　　古灵精怪……
　　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内心会这么评价疯女人，这完全就是平时讨我爸妈喜欢的薇薇的样子，跟假扮成疯女人的“我”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啊。
　　“快走吧。”疯女人这次抢先走在了前面。
　　看着她的背影我忽然一愣，实在是太像薇薇了，就连之前在“外面”看到疯女人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个感觉，只是因为容貌……
　　不对，不是容貌，而是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还有小细节。
　　“你还在墨迹什么呀。”疯女人已经走到了楼梯转弯的地方。
　　我这才回过神来跟了上去，好在下面几层都比较正常，找到楼梯完全没有难度。
　　跑到了一楼的时候我把疯女人挡在后面，到这里可就要格外小心了，说不定外面就有怪行人，而且说不定会有很多。
　　于是我就尽可能短的把怪行人特征说了一下，让她尽量放轻声音，免得引来了我们没有注意到的怪行人。
　　“知道了。”疯女人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我抽出铁棍攥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同时也为了让疯女人安心一些，但我心里知道这根铁棍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对付一只还可以，两只以上就麻烦了。
　　可让人奇怪的是，从我们进入到这栋楼里之后，就没有看到任何一只怪行人！
　　不应该这样啊，这栋楼明显是崭新的，怎么可能没有怪行人存在？
　　但疯女人可不知道这些细节上的事情，松了口气，有些责怪地看着我：“少吓唬人，什么都没有啊。”
　　“小心为上。”我刚来这废墟的时候也是她这样，但三十多岁的我总是提醒我要小心，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就在说话这阵功夫，就有一个人影从门前闪了一下，疯女人吓得立刻就捂上了嘴。
　　我心里也是一惊，但随即就想起来怪行人奔跑起来速度并没有这么快，就慢慢推开一个门缝，恰好看到一个衣服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快速消失在街口。
　　好快的速度，我在心里暗赞了一句。
　　不过紧接着就有脚步声接近，很杂很乱，我就轻轻关上了门，然后对着疯女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同时猫着腰拉着她往其他窗户旁边转移。
　　很快就有不少人头影子从我们旁边的窗户快速通过，还有一小部分索性就停下来站在门口位置不走了。
　　天呐，没想到刚才那人跑过来，带过来了这么多怪行人，而且还堵在门口了。
　　点真背！
　　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要想办法离开这栋楼房才行，于是就指了指对面的窗户，那边跟门是反方向，应该不会有怪行人。
　　“太好了，很安全，我们快走。”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外面的街道完全看不到怪行人的影子。
　　我先跳了出去，然后用双手扶着疯女人也跳了出来。
　　同时屋里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我和疯女人对视一眼，似乎都没有想到那些人追我们追的这么紧。
　　可能是疯女人对他们害死了那个我怀恨在心，倔强地甩开了我拉着她的手臂，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有打开了窗户扔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了窗户。
　　我不解地看着她，她做完这些才轻松地拍了拍手，对我吐了吐舌头。
　　这一瞬间吐舌头的动作我看呆了，完完全全就是薇薇的翻版！
　　“走啦，呆子。”疯女人拉着我赶紧逃离了现场。
　　呆子，薇薇似乎也这么叫过我……
　　两个小时之后，我和疯女人躺在另外一栋楼的楼顶上休息，距离之前那栋楼，我们已经跑的太远了。
　　“累死我了。”疯女人一直小声重复着这句话。
　　我时不时会注意下面街道上的情况，却完全没有任何发现，只是偶尔能看到几只怪行人慢慢走过。
　　也许是休息够了，疯女人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怎么我这么累，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想也是时候告诉她一点东西了，就直接回答道：“在这里虽然有昼夜，但似乎是不需要休息的，也就是没有睡眠的时候。”
　　“什么？你在这里没睡过觉吗？”疯女人惊讶地看着我。
　　我摸着下巴想了一下，我的确是在这里睡过一觉，就在刚刚来到这里，第一次触发警戒线躲在楼顶的时候。
　　而且在我伪装成白面那段时间里，晚上我和另外一个白面，也就是同伴，都会闭上眼睛休息，很轻很轻度的睡眠，似乎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睡觉。
　　被她这么反问，我就有些松口了，只能用算是睡过来回答她。
　　“那些怪行人是怎么来的？”疯女人似乎有很多问题，很焦急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反而说道：“那我得先问你一个事情。”
　　疯女人显然很不满意我这种做法，但也没有办法，气呼呼地嘀咕道：“又来这套，上次就是这样……”
　　“那个我叫你疯女人，但你真正的身份是？”我直截了当地问了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对此疯女人冷一下，眼神有些游移不定：“你看我不是疯女人的样子吗？”
　　我很肯定地说道：“就是因为我看你也是疯女人的样子，所以我才问你这个问题。”
　　见她没有立刻回答，好像心有顾忌，我便改了一个问法：“那你回答我，你是不是薇薇？”
　　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比上一个还要尖锐，没想到疯女人眼睛一亮，眨了眨，吃惊地看着我：“你怎么会知道我就是薇薇，而不是疯女人？”
　　“那标记有LL04字样的瓶盖，你搜集过吗？”我没有回答她，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疯女人立刻点了点头，说在之前那个世界不断重置的过程中，她搜集了很多很多的瓶盖，而且还用这个瓶盖当做一个法子，来让那个我感觉什么东西都似曾相识。
　　看着她点头我心里就咯噔一下，断断续续地说道：“那，那你能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成为疯女人这个角色，然后又都做了些什么？”


第125章 一样的经历
　　对于我的问题，疯女人总是保持着一种吃惊地态度。
　　能看出来她很想问我为什么，但似乎很清楚我做事的原则，于是就强忍着好奇心回答道：“因为属于我的张小洒失踪了，我在找他的时候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却没想到那个城市跟我所在的城市一模一样，而且还有一个薇薇和张小洒。”
　　“失踪了？”我有些搞不明白她说的意思，但后半段话我却明白，几乎跟我之前遇到的疯女人遭遇差不多。
　　疯女人很肯定地点头：“对，就是失踪了，怎么也找不到人，电话也没有带走……”
　　“怎么会失踪了呢？每一次重置之后，发生的事情不都是大致相同的吗？”我实在想不明白。
　　疯女人摇了摇头，说道：“那次重置之后一开始还是正常的，但我记得后来小洒总用找朋友的理由出去吃饭，你知道，总是重复着一个细节也很无聊，我就没有阻拦。”
　　“什么朋友？”我想问题一定出来那个所谓的朋友身上。
　　对此疯女人依旧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有见过，但我能感觉出来他经常跟那个朋友联络，为此我还吃醋的跟他大吵了一架，他却说那个朋友是个男的，还说我无理取闹。”
　　男的？这就奇怪了，我身边除了发小和同学之外，就没有这样的人了啊。
　　疯女人紧接着说道：“那次出去之后，我发现他没带手机，就很着急，可等了好长时间都不见他回来，就连时间也停止了。”
　　时间停止？
　　这个情况我也遇到过，经过跟她核对细节上的经过，证明她所经历的跟我是一模一样，而那次就是因为我一直没有睡觉。
　　“你怎么知道的？”疯女人还是忍不住地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后来呢？”
　　疯女人的表情有些不快，但还是继续说道：“后来我发现时间流动很慢，一开始很惊慌，后来明显感觉到自己不能动了。”
　　“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能动的时候，发现自己家里已经破破烂烂，就像是经过了数百年似的，而且外面的环境就跟……”疯女人说着看了看周围，停顿下来。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皱着眉头：“就跟这里一样？”
　　“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疯女人笃定地回答道。
　　我感觉整个人被雷击中了似的，脑子一片空白，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张小洒失踪了以后，整个城市就会变成废墟。
　　忽然我回想起了那次我经历重置的过程，天崩地裂，乌云压顶，大地凹陷，房屋坍塌在我掉下去之前看到很多遇难的人，或惨叫或呼救。
　　简直就是世界末日，地狱降临一般。
　　但重置时候的场景和变成废墟的城市还是有相同之处，只不过重置过后城市还是新的，而废墟一直是废墟罢了。
　　起码在重置的时候，是跟废墟城市一模一样的。
　　如果从这个角度理解的话，就是重置的时候“我”或许是处于一个“死亡”的状态，但会有醒过来的一天。
　　而变成废墟的城市，可以说明那个“我”已经“死亡”或者一直处于“死亡”的状态。
　　这“死亡”的状态就是一个相同点，同样也是一个切入点，因为只有“我”在这种状态的时候城市才会变成废墟。
　　相反的，城市如何也就说明了“我”的状态如何。
　　要不是疯女人说了这些，我还真想不到这里，之前从来都没往这个角度分析过。
　　不过如此一来，也就说明了现在这个众多“外面”世界集合点的城市是废墟，也就是说明之前生活在这里的那个“我”是出于“死亡”状态的。
　　但还有一点我想不明白，而且似乎跟我刚刚分析得来的理论相悖，那就是警戒线，只要越过了城市就会恢复一天的崭新。
　　而且这种崭新是逐渐蔓延，速度还跟踏入警戒线之内的人数有关，怪行人也会伴随着出现，来袭击我们。
　　“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同薇薇一模一样的声音传进我耳朵，让我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好像薇薇就活生活现出现在我眼前一样。
　　但我知道眼前这个疯女人虽然是薇薇，但并不是之前我的那个薇薇。
　　我回过神儿来，有些尴尬地冲她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刚才想事情有些入神，你能说一下你变成疯女人这个身份都做了什么吗？”
　　接下来几乎半个小时的时间都是她在说话，我只负责倾听，但越是听到后面就越惊讶，没想到她的经历竟然跟之前我遇到的疯女人一模一样！
　　不只是她，就连我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也做了疯女人做的那些事情，后来反应过来才来到了这里。
　　“就这么多了。”疯女人说完咳嗽了一下，似乎是因为说的话有些多了。
　　我点了点头，心想看来不只是自己有一定的行动轨迹，就连疯女人都是一种特定的行动轨迹，不然她也不会痛我遇到的疯女人，还有当时的我做了一样的事情。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情况，那就是无论怎么样，在一定程度上我们这些角色，包括吕子皓和袁胖子等人在内，都是为了跟另外所有的“城市”达成相同进度，或者说做相同的事情而存在的。
　　但随即我又摆脱了这种想法，这简直不太可能，但又有这种趋势，因为我和旁边这个疯女人之前并不认识，却做了相同的事情。
　　刚才听她叙述事情经过的感觉，甚至一些小细节上没有做过，也似曾相识。
　　又是这种该死的感觉，我一开始还感觉很新奇，但现在对我来说就是讨厌，甚至是害怕。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疯女人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个劲儿地盯着我，生怕我跑了一样。
　　我深深吸了口气：“我只能说，你作为疯女人这个角色做的所有事情，我也做过。”
　　疯女人吃惊地看着我，眼睛似乎有些闪烁，伸出手来要摘掉我的面具但又在一半停住了，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这次我爽快地把面具摘了下来，她立刻就换上了一副震惊地表情，双手捂着嘴巴，似乎还记得我之前的嘱咐。
　　“你，你怎么……”疯女人断断续续说不出话来。
　　我直截了当地告诉她，我就是张小洒，而且我也曾经作为疯女人这个角色，跟他做了几乎相同的事情。
　　疯女人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因为我先告诉了你我的经历，你都知道了，才……”
　　为了让她相信，我就想起了瓶盖的事情，立刻说道：“那些瓶盖你肯定是搜集过一部分，但绝大多数都是你醒过来之后，就在沙发上发现的，对不对？”
　　这个事情是她没有提起过的，而我却说了出来，从她震惊的表情上我就知道了。
　　“你说你作为疯女人？”她还是半信半疑的样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告诉她在我是疯女人的时候，只有当时的那个张小洒看我才是你现在这种样子，而当时的薇薇却看我还是张小洒的样子。
　　所以我在看见她的时候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要不是旁边那个我说起她的样子，我还真以她是另外一个我呢。
　　“有点复杂。”疯女人捂着脑袋，可能是因为信息量太大了，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的确是不容易接受，我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等待着她慢慢消化这么多的信息。
　　很快天就黑了，我们躲藏在这里也没有被那些人给发现，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我心里更愿意是。
　　我打算趁着胡半夜天黑的时候往回走，不能再等到白天了，因为很有可能再次触发警戒线，那样可就麻烦了。
　　疯女人在那里不知道笑声嘟囔着什么，我也没有心思理会她，只是自顾自的在那里闭目养神。
　　吧唧吧唧——
　　一阵咀嚼的声音清晰传了过来，我眉头一皱，脑子中就浮现出那些个恶心的怪物，互相吞食的场景。
　　我下意识摩擦了一下胳膊，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真不知道那些怪行人是怎么来的，白天追着人不放，到了晚上就变成烂泥一样互相吞食，然后变成一个在地上蠕动的怪物。
　　“什么声音？”疯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些害怕地向我这边靠了靠。
　　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或许就是白天那些怪物吧，我在晚上的时候见过一次，它们貌似会互相吞食。”
　　这些都是大实话，没想到疯女人吓得惊呼了一声：“这么清晰的声音，不会……”
　　“说不定就在我们楼下很近的位置，一会儿行动的时候你要跟紧我才行。”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只有一根铁棍还是……
　　疯女人似乎接受不了，很不情愿地摇了摇头：“这大晚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我看还是白天……”
　　“不行，白天比较危险。”我一下子就否定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有人大喝了一声，似乎就在不远处。


第126章 虎口夺食
　　疯女人紧紧抓着我的胳膊，看样子是害怕极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放松一些，然后就站起来偷偷看了看其他楼顶，似乎并没有人影，这才朝着刚才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有人！
　　我明显看到有人在黑暗中移动着，速度并不是很快，后面还有什么东西跟着。
　　当的一声，有一个白色面具从那人手中掉了下来，或者说是他故意扔掉的，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腿受了伤。
　　“跑过来了……”我在心里想着。
　　我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进了我和疯女人所在的这栋楼，就立刻嘱咐疯女人待在这里，我要自己下去看看才能放心。
　　但疯女人一下子就拉住了我：“别，我怕……”
　　又是跟薇薇一模一样的表情，我只是愣了一下就回过神来，对她保证很快就回来，而且还沟通好了暗号，让她把手通道。
　　“要不我跟你去吧。”疯女人似乎还是不放心。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跟着我，我会分心照顾你，而且下面或许会很危险，我们一会也要离开这里，我先去探探路。”
　　掀开了通向楼顶通道的盖子，就有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涌了上来，眉头一皱，还是硬着头皮爬了下去。
　　抬头看见疯女人向下看着，我就招手示意她赶紧关上盖子。
　　疯女人的动作很轻很缓慢，我看着她难过的表情一点点消逝在视野里，我心里竟然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奇怪了，怎么之前听到清晰的咀嚼声没有了？
　　我环顾周围，接着外面一点点的月光能看见墙壁上沾满了粘液，就连走廊中也是一样，踩在上面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这些怪物也太恶心了，竟然吃自己的同类，还跟蜗牛似的，移动过的地方都会留下粘液。
　　对了，这样避开粘液的路径我就安全多了。
　　我顺着粘液往下走，能听见下面时不时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估计就是那个怪物还在慢慢爬行。
　　它不是一直守在通道口那里嘛，怎么会忽然改变了路径，难道……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有人大叫了一声，似乎是受了伤，逃向了这边，而那怪物不会是听到了动静才赶过去的吧。
　　坏了，我必须要快一点，起码要赶在这怪物前面，但楼梯就这么一个，在快点势必就要碰见那只怪物了。
　　整栋楼也没有多少层，加快了步子很快就追上了还在往楼下爬的怪物。
　　这怪物就跟我之前见到过的一样恶心，全身分泌着粘液，每爬一下似乎都用了全身力气，而且还在呼哧呼哧用嘴喘着气，能看见墨绿色的气体从他嘴里喷出来，然后淡化在空气中。
　　我立刻就捂上了鼻子，估计这恶臭就是从他口中传出来的。
　　“呕……”越想越恶心，我忍不住胃里的翻腾干呕了一下。
　　忽然这怪物静止了，艰难地左右摆着头，似乎是察觉到了我刚才的声音，正在寻找目标。
　　之前我就遇到过一次这怪物，没什么危险，但攻击性很强，而且明显视力不太好，那次我从旁边走过去他都没有发现。
　　但我仔细观察这只怪物，虽然看起来跟上次遇到的差不多，但明显敏锐很多，听力也好了不少。
　　有些麻烦，我心里着急。
　　同时我还注意到在墙边角落里有一团团的黑色不断晃动着，似乎跃跃欲试，但又在观察，并不敢对这怪物轻举妄动。
　　好久没有看到这些黑色雾团了，至少在泛亚大厦里面是没有的，而且泛亚大厦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竟然完全不受警报声的影响，所有建筑都变得崭新了，它也还破破烂烂的样子。
　　咕噜咕噜——
　　那怪物喉咙中发出一阵声响，就继续朝着楼下爬了过去，也没有回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
　　就在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就听见楼下明显传出了脚步声。
　　糟了，不会是……
　　与此同时，那怪物也顿住了，慢慢伸长了脖子向楼梯下面望着，整个过程只有轻微的喘气声，完全没有其他多余的动静。
　　忽然那怪物迅速收回脖子，大声的怪叫了一下之后，速度突然爆发，凶猛地朝着楼下窜了出去。
　　我完全被这爆发性的速度给吓住了，竟然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还好刚才我打算偷袭的念头打消了，不然还不一定谁死呢。
　　但是我很难对付这怪物，那下面那人还受了伤，就算身手再好应付起来也很麻烦。
　　那怪物似乎已经完全确定了目标，就算我快速追过去发出很大的声音，它也根本没有减速，就跟饿了好几天的狼一样，孤注一掷了。
　　该死的，速度太快了，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样下去我根本就追不上，就更别提拦住它了。
　　“快跑，有怪物下去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放开了嗓子就喊了一声。
　　就我这一嗓子出去之后，那怪物也咕噜咕噜叫了几声，然后就听见有人快速撤离的脚步声，同时我也在后面紧追不放。
　　去死吧！
　　我直接从扶手上翻了下去，准确地在那怪物头上敲了一下，铁棍差点脱手。
　　挨了我一下之后，那怪物发出吃痛的叫声，速度也慢了下来，然后干脆停下来回头看着我。
　　嘿嘿……
　　我冷笑了几声，没想到被这怪物这么盯着竟然还真感觉到了恐怖的气息，后背直冒凉气，而且虎口阵阵发麻，想不到那怪物脑袋这么硬。
　　那怪物脑袋上明显有一个凹陷，就是刚才铁棍砸上去造成的。
　　“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下面竟然传来了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声音。
　　我眉头一皱，从楼梯扶手之间的缝隙向下一看，那人并没有走太远，而且是同我一样，通过缝隙向上面看。
　　缝隙太窄，光线又暗，我只能看见他带着黑色面具。
　　想必他也看见了我带着白色面具，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你是……”
　　还不等他说完，那怪物立刻扭过头，重新朝着下面冲了过去，同时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叫，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那一下受到任何伤。
　　该死的，这怪物比上一个要难对付多了。
　　啊——
　　这怪物很快就冲到那人面前，直接将他扑倒在地，然后用带着粘液的身体压住了他，慢慢在他身上蠕动，似乎是要将他给包裹住。
　　他极力用双手推着，但力气根本不够，只两秒钟就撑不住了，就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怪物咕噜咕噜地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庆祝成功。
　　然而此时我已经站在了怪物旁边，双手举起了铁棍，然后全身用力砸了下去。
　　砰地一声，那怪物发出一声惨叫，我能看见他脑袋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凹痕，铁棍都已经嵌在那里拔不出来了。
　　同时我虎口也是一阵疼痛，皮肉撕裂，不断流着鲜血。
　　就在我想要拽出铁棍的时候，那怪物因为疼痛立刻就躲到旁边去了，当然还有嵌入脑袋的铁棍。
　　这下糟了，这不等于那怪物变相夺走了我的武器么……
　　于是我赶紧将倒在地上那人给拽了过来，在他身上摸索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任何的装备。
　　“你的武器呢？”我有些焦急地问着，但视线一直在盯着那个还在吃痛的怪物。
　　他似乎刚才被勒得喘不上气来，只是在那里咳嗽，不断对着我摆手。
　　没有武器……
　　这下可麻烦了，要是赤手空拳能斗过这怪物，我就不用这么担心了，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
　　跑！
　　我立刻就将那人给扶了起来，趁着怪物还没注意到我们这边，搀着他就往楼上走，只要能顺利到达楼顶就应该安全了。
　　“别带着我了，会拖累你的。”他有气无力的说着，似乎受了什么严重的伤。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坚强一点，到了楼上有人接应我们。”
　　“你是哪个队的？”他带着黑色面具，明显算是队长的级别，而且身手应该也在白面之上，只是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竟然连一点装备都没有了。
　　至于我是哪个队的我还真不知道，从来都是伪装混进去，但似乎并没有队名。
　　我岔开话题：“你先别说话，快点往上走，你这点伤慢慢就会痊愈的。”
　　他听了自嘲地笑了一声：“那可不一定。”
　　我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说，但很明显他只是受了内伤，而从到这里之后三十多岁的我就告诉了我，只要是非立刻致命的伤都能慢慢痊愈。
　　才刚刚爬了两层，我就听见下面有动静传了上来，多半是那怪物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
　　“快，再快点。”眼看着还剩一层就到了通道口了，可不能在这里放弃了。
　　最后还是我拽着他上的最后一层，他明显已经有些脱力了，就连走路都困难了。
　　让他在那里站好，我就在通道的盖子上有规律地敲了三下，然后举着他让疯女人先把他拽上去。
　　这个时候疯女人忽然大叫了一声，惊惧地看着我身后。
　　我心里暗叫不妙，一回头那怪物已经张开大口朝我飞扑过来，脑袋上还嵌入着那根铁棍。


第127章 我的拳头硬
　　来不及多想，我直接一个窝心脚踹了过去。
　　那怪物智商并不高，只会使用蛮力，正好撞在我那一脚上面，被踢飞直接粘在了墙上，正慢慢向下滑着。
　　看着它不断想要从墙上挣脱把自己拽下来，应该能拖延一会儿时间，回过头就先举着戴黑色面具那人上去。
　　“是你……”他有气无力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也没有理睬，权当他是在说胡话，然后刚要爬上去脚踝就被好不容易从墙上挣脱下来的怪物给拽住了。
　　“关上。”我抬头叮嘱了一下，就用力甩着腿，想要摆脱这个恶心的怪物。
　　同时那怪物似乎也注意到了楼顶方向，眼神中满是贪婪的神色，我心里暗叫不妙，看样子是被盯上了。
　　我回头见疯女人还担忧地看着我，就冲她大喊了一句：“关上！”
　　之后我也顾不上疯女人那边，急忙用手推拒着怪物，这一会儿功夫它就已经爬到我膝盖的位置了。
　　又是这招，我心里暗想着。
　　可这怪物身上又湿又滑，很不容易抓住它，摸起来简直就跟在摸一团结实的鼻涕，而且还散发这阵阵臭味。
　　该死的，滚开啊！
　　我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怪物的面门上，它向后仰了一下半天才扭过脖子。
　　看着那怪物上凹下去的拳头印儿，就连我自己也没想到刚才那一拳这么重，平时要铁棍才能在上面造成明显的伤痕。
　　又砸了几拳之后，那怪物脸上已经凹陷了很多处，晃悠这脑袋就跟迷糊了一样。
　　我感觉这怪物正在慢慢从我腿上滑落，就跟之前被踹飞到墙上的时候一样，明显是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看准机会，我攥住还嵌入它脑袋中的铁棍，用了很大力气向外一拔，这次竟然没有太多的阻力，弄得我差点一个踉跄摔了。
　　我扶着墙站稳，心想要是倒下去被这怪物给扑在上面可就麻烦了。
　　“这么轻……”我拿着铁棍掂量了一下，在心里嘀咕道。
　　也不管这么多了，我攥着铁棍就用力砸向那怪物，它果然在挨了几下之后就快速从我身上退走了。
　　看着怪物没有之前那种反抗的本事，我这才停下来，看着那怪物身上的拳印和棍痕，没想到我刚才不知不觉中竟然下了这么多次重手。
　　我深深吸了口气，刚才那种热血澎湃喜好动武的感觉也渐渐压了下去。
　　把铁棍上的粘液在墙上蹭了一下，然后放回腰间，这才注意到一直缩在角落里的黑色雾团蠢蠢欲动，但似乎还在观察着什么。
　　不管怎么样，现在这个怪物已经没什么威胁了，我松了口气朝着通道口爬了上去。
　　用力推了两下，明显感觉到有人在故意堵着，我在心里无奈地笑了两下，很有节奏地敲了一下盖子。
　　明显听到她轻咦了一声，然后稍稍打开了一个缝隙，看到我之后才彻底打开。
　　我双手撑着通道边缘一下子就翻了上去，就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的力气比之前还要大了不少，而且身体也轻灵了很多。
　　再回头从通道口看下去，那怪物有些不甘心地开着我这边，但跟我视线接触上又立刻怯弱地挪开了。
　　下一秒那些黑色雾团就一拥而上，任由那怪物如何挣扎，就如同蚂蚁群一样驱之不散，咕噜咕噜怪叫着跑掉了。
　　看着那怪物跑了我也松了口气，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关好了盖子，并且用铁棍别住了锁扣，我这才放心把注意力放在刚刚救上来的那个人身上，却没想到疯女人一脸复杂地看着我。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
　　疯女人脸上还是那种复杂的表情，但又多了一种黯然，语气沉重地说道：“他死了。”
　　怎么可能？！
　　我根本不相信在那种程度的伤面前竟然会死人，如果说是在“外面”的世界中我相信，但在这里根本就不可能。
　　我伸手在他脖子的脉搏上一摸，果然已经没有心跳，但还是有些体温的，说明刚刚死了不久。
　　整个检查了一遍，除了我看不出来的内伤之外，也就脖子上有一条划痕，沾满了不少粘液，应该是被刚才那个怪物袭击造成的。
　　这么一点小伤竟然能死人，打死我都不信。
　　但没想到一直在旁边没有吭声的疯女人，一下子将那人的面具给摘掉了，露出了一张嘴唇发白，毫无生气的脸。
　　跟其他人一样，他的脸同我一模一样。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但很显然她的情绪不太对劲，自从上来之后就是这个样子。
　　还不等我说话，疯女人缓缓说道：“在我问你之前，我要转述一下他刚刚没来得及跟你说的事情。”
　　“是什么？”我不解地看着她。
　　我之前在跟怪物搏斗，完全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等我上来的时候人就死了，这变化也太快了。
　　疯女人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很有条理地说道：“他说他自己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但不足以致命，致命伤在脖子上，是被那个怪物给划伤的。”
　　听了之后我再次看了一下他脖子上的伤口，只是划破一层皮而已，难不成那怪物有令人致死的剧毒？
　　“被那怪物伤到的人也会变成怪物，好像就类似于丧尸电影中的那样，具体是不是我不知道，这都是他说的。”疯女人紧接着说道。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疯女人，指着旁边的尸体：“可他还没有变，怎么就……”
　　似乎是问起了这个，疯女人眼神有些闪躲，但最终还是直视着我的眼睛说道：“他还说贵重金属可以解决那个怪物，我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但他说知道我告诉你了，你就会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贵重金属……
　　这让我一下子想起了那个人给我的金戒指，而且队长还说过，这金戒指在这个废墟里面就算是贵重金属了，是这里没有的东西。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我第一次拿金戒指给他看的时候，他眼睛里除了惊讶，还夹带着意思羡慕，甚至是贪婪。
　　在他看了好久之后，才很不舍得的把戒指还给我了。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那几个激进的人身上，他们一个个都像是看到宝贝一样，串换着看了很多次，要不是队长出面他们肯定是不会还给我了。
　　我这才回过头来惊讶地看着这具尸体，拿起被扔在旁边的黑色面具，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他身上一点装备都没有。
　　原来他就是队长啊！
　　想不到他早就认出来是我，而我却在这个时候才知道是他，不知道如果早一步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疯女人在旁边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说道：“他最后还说让你拿着黑色面具，至于原因他只是摇头，我问他也不说。”
　　我将黑色面具别在腰间，同时我还有白色面具在，身上又没有装备，完全就是队长刚刚逃走时候的样子。
　　他是想让我伪装他！
　　想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伪装他的好处很多，说不定还有机会接近那个人，至于身上带着金戒指则随便一个谎话就能瞒过去了。
　　我点了点头，却没想到看着疯女人的时候，她也在看着队长的尸体发呆，而脸上更多的是一种自责。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潜藏在周围的黑色气体慢慢汇聚到一起，凝结成一个气团在旁边蠢蠢欲动。
　　疯女人捂着嘴，吃惊地看着那些气团，惊慌地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这些东西不会伤害我们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话音刚落，这些黑色气团就直接迎了过来，疯女人吓得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我心里也有些发怵，毕竟看着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冲过来也害怕。
　　不过这些气团跟我第一次来到这个废墟的时候一样，很灵巧的分散开，变成好几股，从我和疯女人之间的空隙中钻了过去，然后再汇聚成一个气团。
　　这些气团扑在了队长的尸体上，虽然看不见里面具体情况，但能感觉这个气团正在慢慢下降，然后变得扁平起来。
　　“啊……”疯女人惊叫了一声，吓得不行。
　　这些气团慢慢散开，似乎有些恋恋不舍，在地上就只留下了一套衣服和鞋子。
　　疯女人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那些气团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但我见过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在清理一些死掉或者不属于这里的东西。”我用一句话解释着，但我真的不知道这些气团是什么。
　　说话间我又想起来了三十多岁的我带我看的墙角，那里有堆积成了小山的衣服，都是他搜集起来的，可见这里曾经来了多少个“我”。
　　深深吸了口气，我只好接受已经发生的事实，但心里有对队长的死感到纳闷儿，就扭过头来看着疯女人：“你说划伤脖子感染会变成怪物，但他没变成怪物就死了，是怎么回事儿？”
　　疯女人挪开视线，直视着我的眼睛，用很低沉地声音说道：“他是被我掐死的。”


第128章 超现实能力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疯女人：“你说什么？！”
　　“是我掐死他的，他让的。”疯女人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似乎还在惊讶于自己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什么？竟然是队长让她掐死自己，这简直让我很难接受。
　　我想疯女人应该不会对我说谎，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她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怯弱的女人，可能就连掐死队长这件事她也是有原因的。
　　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也没有必要责怪他，就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不是说过了嘛，被那怪物伤到会变成怪物，所以你也不比自责。”
　　似乎疯女人明白这件事，抿着嘴点了点头。
　　为了防止她心里还在意着这件事情，我就带着她换了一个位置休息，也没有像之前计划中那样当晚行动。
　　既然现在知道金戒指可以对付那些怪物，对我来说也就不足为惧了，而小心的反而是人，尤其是那些行为激进的那些人。
　　整个晚上都能听见时不时有惨叫传来，或近或远，但我都没有心情理会，而疯女人睡得也很熟。
　　早晨我醒过来的时候，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疯女人不见了。
　　糟了，她自己跑哪去了？
　　我大老远就看见通道盖子上的铁棍不见了，但盖子还完好的关着，说明疯女人带着铁棍离开的时候，顺手带上了盖子。
　　站在楼顶眺望下面，四周根本没有疯女人的影子，或许已经走了很久我都没有察觉到？
　　我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没想到自己戒心这么差，就连身旁的疯女人离开自己都不知道。
　　铁棍我倒是不需要了，但疯女人的安全……
　　从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就有些不太对劲，当时我只是感觉她是因为掐死了队长才表现成那样，但现在一想或许并不是这样。
　　对了，昨天在他跟我转身队长所说的话的时候，还说过“在问我之前”这类的话，应该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可后来却没有问，我也给忘了。
　　她要从我身上知道什么？
　　既然她是薇薇，而以我对薇薇的了解，她做事情一定有原因，这次的不辞而别也是。
　　但站在疯女人这个刚刚踏足这里的角度来分析，很有可能就是去那些害死跟着她一起来这里那个我的人。
　　不对，应该不只是报仇这么简单，而是别的什么。
　　该死的，到底是因为什么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而且现在是大白天的又不能出去找，我身上也没有钢索之类的设备，完全没有办法……
　　这个时候我才惊讶地看着周围，并没有防空警报的声音，而这里是还在警戒线之内，也就是说疯女人并没有踏在地面上。
　　她还在这栋建筑当中！
　　想到这些我立刻就冲向通道，掀开盖子就跳了下去，同时我才发现自己身手很敏捷，甚至比昨天跟那怪物搏斗的时候还要厉害一些。
　　我攥紧了拳头，心里兴奋极了，想不到从衰老恢复了之后竟然比之前还要充满活力。
　　逐个楼层一个接一个房间搜索，毕竟这周围环境已经恢复了破败，根本不会存在怪行人，大可以放心地在楼内行动。
　　就在下一层的楼梯上，我看到一件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周围的地面还有些潮湿，似乎存在过水迹。
　　即使已经落了灰，我还是分辨出那些潮湿的痕迹就是怪物粘液，昨天可是蹭到了我身上，估计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那恶心的味道。
　　看来昨晚被黑色雾团包围的怪物就死在这里了，这衣服说不定是怪行人留下来的。
　　接下来我搜索了整栋楼都没有看到疯女人的影子，到了门口的时候我推开门，看着外面坑坑洼洼的路面，却犹豫了。
　　奇怪了，防空警报没有响，疯女人也没有钢索之类的东西，她是怎么没有触发警戒线就离开这栋大楼的？
　　昨晚来到这栋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现在看着周围的街道虽然破败不堪，我却觉得有些熟悉。
　　在之前的世界里我一定来过这里，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应该来的次数不多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对面楼顶有人慢慢爬了过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就躲了起来，探出半个脑袋观察，这才发现那人穿的衣服跟我一模一样，还带了一个白色面具。
　　竟然已经有人到了这附近，看来多半是追着队长的踪迹来的。
　　我低头看了看挂在腰上的黑色面具，犹豫了一下就把白色面具给替换下来，估计以黑色面具的身份行动更效率一些。
　　而且对面楼顶不止一个人，我在心里默数，不多不少正好四个。
　　就是那四个该死的家伙！
　　看那些人似乎很着急的样子，或许是有什么发现，而队长已经死了，是毫无踪迹了，那他们在着急什么？
　　我刚要跟过去看一眼，但看着面前坑坑洼洼的路面又停下来了。
　　在心里一横，管他那么多呢，就算有怪行人出来我也不怕，最好越多越好，这样就能给其他人添加不少的麻烦，从而无暇顾及我这边。
　　果然脚刚落地，防空警报顿时就响了起来，而且从我落地那只脚开始，以圆形为中心向着周围快速扩散。
　　不出几秒我周围的建筑就已经变成了崭新的了，甚至能直接看到周围小店里面有人应在晃动。
　　该死的，还真是快啊，这么快就有怪行人出现了。
　　我看着前面晃晃悠悠走出来的一直怪行人，由于我一直没动，它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我。
　　在这个怪行人紧接了之后，我直接一拳甩出去，那怪行人面门直接被我打得凹陷下去，而且我顿时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这种感觉……
　　好爽快！
　　我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好多，而那怪行人直接被我闷倒在地，挣扎着爬不起来了。
　　忽然我感到有什么人在盯着我，本能地抬头，正好跟楼顶上的那个四个人对上视线。
　　看着他们全都是不可思议的眼神，我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冷哼了一声，我直接冲进了那栋楼里。
　　整栋楼里有不少怪行人，但无论速度还是反应能力都不及我，就连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恐怕是我之前注射的那个药剂在搞鬼。
　　而我的体力并不是无限的，我只是尽量避开那些怪行人，很快就冲到了楼顶。
　　“果然……”我推了推通向楼顶的通道盖子，竟然被他们反应过来，给堵住了。
　　砰的一下，我用力一圈打在盖子上，拳头的关节处已经破皮，但那铁制盖子也被打了一个大坑，再有几下就能破开了。
　　但事实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这盖子远比我预料中还要结实很多，最后无奈只能打开窗户，顺着旁边的排水管道爬了上去。
　　可这楼顶的设计有一个很长的屋檐，排水管道是直通上面来排水，但人要直接爬上去是不可能的。
　　我往下看了一眼，忽然感觉这五层楼的高度并不高，完全没有之前站在爸妈家里向下看的感觉。
　　没有丝毫的恐惧，也没有丝毫的犹豫，我直接伸手扒住了房檐，双腿离开排水管道，整个人悬空在那里。
　　如果掉下去不死也是重伤，但我在这个时候完全没有考虑那些东西，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我能爬上去。
　　没有耗费太多力气，我直接就爬了上去，然后长长出了口气。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呼气的声音，他们四个诧异地看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会从这个地方上来，然后聚集在一起。
　　“你……”其中一个家伙摘掉面具，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我冷哼了一声，用手敲了敲挂在腰上的白色面具，那个摘掉面具的家伙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但之后却又闪过一丝狠辣。
　　忽然之间我发现自己内心的自大放大了很多，可能是我太进入队长这个角色了吧，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你没死？”他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我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臂，打算教训一下这四个家伙，却没想到这四个家伙见了极为谨慎，竟然慢慢将我从两边包围。
　　这四个人分别在我四个方向，这让我倍感头疼，而且我手里没有武器……
　　正想着，我后面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急忙回头，顺势侧身闪掉砸过来的铁棍。
　　那人的铁棍轮空击打在空气中发出忽的一声，整个人由于太过用力，向前踉跄了一下就被我给逮住了。
　　我用膝盖撞了那家伙肋骨一下，就直接将他推开，同时那三个人也已经攻过来了。
　　其中一个铁棍打在我身上，感觉并不是特别疼，咬着牙可以忍受，同时回击了一拳。
　　两下就放倒了两个人，剩下那两个人当中还包括摘掉面具那家伙，急忙后退，然后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这，你……”
　　那两个人倒在地上痛苦不堪，显然很吃痛，这才吓到了摘掉面具的那个家伙。
　　“怎么样，你也尝尝我的拳头？”我此时此刻完全就是一种无敌的感觉，几乎没有什么能让我害怕的事情了。
　　摘掉面具那家伙不解地看着我：“你不是队长，你是谁？！”


第129章 第三类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不到这么快就被摘掉面具的那个家伙给识破了。
　　可我动作上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至少我自己觉得是这样，往前踏了一步：“你就这么确定？”
　　似乎是被我自信的话给震慑住了，那家伙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嘲笑地看着我：“就算你有两个面具，但依照我对他的熟悉程度，你模仿的还不像，只是身手比我们好太多罢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怪不得被我这么打嘴上都没有服软，索性我也就不隐藏什么了。
　　“你见过他了是不是？”摘掉面具的家伙阴沉着脸说道。
　　我毫不犹疑地点头说道：“对，拜你们所赐，他已经死了。”
　　或许是这句话不太好理解，我也没有想给他们解释太多，要不是被他们围堵，队长也不至于受了内伤还冒险进入建筑物里，后来才被怪物给袭击了，导致……
　　后面的事情我不想再去回忆了，深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睛重新盯着面前这个家伙。
　　这时候倒在地上那两个家伙已经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有些愤怒地看着我，但明显眼神中是拿我没有任何办法的。
　　摘掉面具的家伙用铁棍指着我：“这么说你是找我们报仇来的了，刚才怎么不动手？”
　　报仇？！
　　我摇了摇头，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我的确这么想过，因此才追上来的，但现在看来根本用不到我了。
　　我一脚踏在了楼顶的屋檐上，看向下面，崭新的街道上已经蔓延了整个城市，远处泛亚大厦清晰可见，甚至能看见……
　　又是那个人！
　　是的，我再次看到了那个人站在泛亚大厦的楼顶，手里正拿着什么东西朝着我这边看着。
　　由于距离太远，我眼睛用力过度之后就开始发酸，想要看清楚也很困难了，不得不收回视线。
　　“报仇这种事情就算了吧，你们现在自身难保。”我叹了口气，说着就从屋檐上走了下来。
　　摘掉面具那家伙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些磕巴地说道：“这么说你放我们走？”
　　我伸出手，指着挂在他们腰上的钢索：“留下一套钢索给我，其他的你们留着用吧。”
　　听我说完，他跟其他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立刻褪掉挂在身上的钢索，着急忙慌地从通道口逃了。
　　我把钢索挂在腰上，抬头看着似乎从天空中传来的防空警报声，现在对我来说从楼顶走要比地面上快很多。
　　辗转了几个楼顶之后我发现体力下降很快，就停下来休息，回头一看自己竟然已经走了很远，只要再次恢复了体力就能一口气到达泛亚大厦了。
　　我坐在楼顶的屋檐上休息，看着下面街道上晃晃悠悠行走的怪行人，心里竟然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跟刚来到这个废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可能是因为那药效的原因让我有了高于常人的身体素质。
　　但对于那药剂我完全没有概念，不知道在这个情况之后还会不会有副作用，我现在这种“巅峰”状态又能保持多久？
　　这些我都不知道，所以我要趁着药效还在的时候，一口气解决掉泛亚大厦楼顶的那个人，找到那个衰老的我临死前告诉我的事情。
　　就在我这般想着的时候，忽然下意识往下面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有一个人就站在街道上抬头盯着我。
　　那人带着白色面具，穿着跟我一模一样，腰间还带着一根铁棍。
　　我脑袋轰隆一下，怎么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就跟刚才我站在街道上抬头看那四个人的时候似曾相识？！
　　不知道是害怕什么，我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
　　同时我也注意到，那些怪行人晃晃悠悠从那个白面身边走了过去，并没有因此攻击他。
　　最让人不解的是那白面缓缓朝我这边走了过来，那些怪行人依旧没有去攻击他，擦身而过也没有任何想法，就跟完全没有看见一样！
　　我缓缓地站起来，看着他慢慢走进了我所在的这栋楼。
　　那家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所有的怪行人都不会去攻击他，而且似乎他来的目标就是我，难不成……
　　该死的，我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
　　刚才以为轻轻松松在那四个人面前占了上风，我就开始掉以轻心了，从那会开始就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说不定他就是跟踪着我过来的。
　　砰地一声，我感觉脚下都跟着震了一下，同时就看见通道的盖子如同废纸屑一样被掀飞了出去，掉到楼下去了。
　　一张熟悉的白色面具探出头来，脖子一扭就看向了我这边，然后慢悠悠地爬了上来。
　　我看着爬上来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就皱了下眉，特别是看到他手套上有明显摩擦的痕迹和油漆的颜色，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这家伙不会是用拳头……
　　楼底下发出咣当一声，应该是刚才被掀飞的盖子掉在了地上，这个动静应该会引来不少的怪行人，或许还会引来其他小队的人员前来。
　　但最重要是，这家伙很有可能是用拳头把那盖子给打飞出去的。
　　下一秒我才注意到眼前这个家伙比我高大一些，身材却略显消瘦，这身衣服在他身上并不合适，而我见过出现这个情况的人只有一个……
　　吕子皓！
　　没想到我竟然被吕子皓给盯上了，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而且昨天是跟着另外一个分队行动，那个小队的人已经全部阵亡了。
　　就剩他一个，这位面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吕子皓。”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叫出他的名字。
　　没想到他索性直接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瘦窄带着胡茬的脸，可眼神中却比我之前见到要有精神多了。
　　完全没有了酒鬼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却显得有些不正常，至于那里不正常又说不上来。
　　吕子皓裂开嘴假笑了一声，说道：“跟猴子似的跑的太快了，害得我追了好一会啊。”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不置可否地摊开手说道：“你是队长啊，我不跟着你跟着谁啊，再说我身上也没有任何装备，你大可……”
　　见他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我立刻警惕地摆手说道：“你别过来。”
　　似乎吕子皓也没有想到他刚刚迈出一步就被我叫停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用笑容掩饰下去。
　　“队长，你在害怕我嘛？”吕子皓语气中透着得意。
　　我也把黑色面具摘了下来，在腰间挂好，抬头看他的时候我露出了一个认为自信的笑容，可心里却有些在打鼓，这还是我在“巅峰”状态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似乎很不乐意看到我自信的表情，吕子皓立刻就阴沉了脸：“你那是什么表情？”
　　“这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撕破脸，这回你总该告诉我是谁把你带到这里了吧。”我学着队长的语气说道。
　　之前我就问过队长，但他也不知道吕子皓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吕子皓已经开始活动手臂，然后有模有样地挥了几下拳头，那架势就跟要上台打拳击差不多。
　　好家伙，看样子是个练家子啊，这跟我印象中的吕子皓不太一样。
　　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个吕子皓说不定是从那个之前的世界来的，有多少种“我”就会有多少个“吕子皓”，并不稀奇。
　　做完这些“热身”活动，吕子皓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我身上，这倒是让我有些一些不爽。
　　二话不说吕子皓直接电射过来，我只感觉一阵压迫感袭来，看准了他的拳头直接就挡了上去。
　　该死的，好大的力气……
　　我几乎用了全身力气才接下了他这一拳，而且还不得不用了两只手，不然这么大的力气想必就连我的小臂骨都要折断。
　　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我抬起头惊愕地看着吕子皓，可他的出拳速度并不快。
　　同样吕子皓也很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不仅看出了他的拳路不闪不比，竟然还硬生生接了下来。
　　下一秒我就感觉手上的力道消失，还没琢磨过来怎么回事儿，就看见他的拳头从侧面下方击打过来。
　　我虽然看见了，但身体来不及反应，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咔嚓——
　　我明显听到了一个碎裂的声音，多半是肋骨断了，捂着伤处后退了几步，这才避开了接下来的一拳。
　　该死的，看吕子皓出拳的路数明显是练过，我这种普通人跟他打简直就是肉靶子。
　　虽然这一下不足以致命，但疼痛可是丝毫没有减轻，我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而且就连看的东西都有些发绿。
　　这种情况我知道，应该是因为疼痛使胆汁分泌过多，所以我看的东西都泛着一层绿色。
　　“嘿嘿……”吕子皓坏笑地看着我，晃了晃他的拳头。
　　不行，正常情况下我都不是对手，现在还肋骨骨折就更不行了。
　　忽然我看着吕子皓慢慢走近，那种可怖的感觉再次笼罩了我，跟之前一模一样，会让我觉得不跑的话就会死在这里！


第130章 新发现
　　呼呼呼——
　　我躲在一间便利店里，周围有不少刚刚被解决掉的怪行人，而我不断大口喘着气，坐在地上已经快要虚脱了。
　　等我恢复了一点力气，就伸手将扎在胳膊上的一个碎玻璃片给拔了下来，疼的我全身抖了一下。
　　我看着挪动着发抖的手，将大腿上最后一块碎玻璃拔了出来，无力地扔在旁边，发出叮当的声响。
　　我把头靠在墙上，皱着眉，感受着刚刚身上拔出玻璃碎片的几处伤口，疼痛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但明显能感觉到伤口在愈合着。
　　同时脑袋里还不断闪过之前经历的画面，闪过吕子皓那破坏力极强的拳头，还有我的肋骨……
　　当时我果断地从楼上跳了下去，但就算腿部力量比以前好很多，肋骨的伤却影响了我，撞在了对面楼的墙上。
　　我伸手抓住床沿这才没让自己掉下去，然后打破玻璃进屋了楼里。
　　吕子皓也跟着追了过来，我只好不顾满地的碎玻璃爬起来，直接奔向大楼的另外一面，再次撞破玻璃逃生。
　　那时候我身上已经扎了好几块玻璃，疼得我直吸凉气，但后面吕子皓穷追不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受伤已经很严重了，当时我这么想着，就抄起了旁边的凳子把对面玻璃给抡碎了。
　　然后我就躲在了旁边的屋子里，眼看着吕子皓从那扇破碎的窗口跃了出去，如同猛兽一样，而我趁机返回了之前我们打斗的那里，找了现在这间便利店躲了起来。
　　我自嘲地干笑了两声，没想到还没威风多长时间，就被吕子皓给伤成这样。
　　真是活该，我在心里暗骂自己。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起码吕子皓的动作我都能看清，也有机会反应，也就是说我的速度比他快很多。
　　如果我主要以躲避方式反攻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打赢，只是这容错率太低太低。
　　但那个吕子皓是怎么回事儿，是凭借着自己的锻炼达到这个程度，还是说不为人知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过？
　　忽然我受伤的肋骨剧痛了一下，同时我就感觉喉咙难受，一咳嗽竟然有血冒了出来。
　　我惊讶地擦掉嘴边的血，看着手背上的血，心想难不成这次我要死在这里了？
　　该死的，不就是断了一根肋骨，要是死了岂不是个笑话。
　　我突然感觉有些困倦，可能是我流血太多了，但我极力摆脱这种感觉，却怎么也坚持不住，最后索性就闭上了眼睛。
　　（周围忽然杂乱了起来，有不少人在快速说着什么，似乎很着急的样子，紧接着就有急促的脚步声走远了，然后又快速接近。）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便利店里，甩了甩脑袋才发现自己是昏倒了，可刚才那种遗留下来的感觉却很清晰。
　　我做梦了？
　　这周围根本就没有人来过，如果不是做梦的话我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但那种奇怪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伤到的肋骨又传来一阵隐痛，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强烈了，而且我全身被玻璃扎到的伤口也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天啊，我昏过去了多久，伤口都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勉强站起来挪到了窗口，看着外面已经是黄昏了，想不多我在这里竟然昏迷了大半天，但那梦中却只是一个短暂的感觉。
　　奇怪了，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我感觉肋骨也不是特别疼了，但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不然还是会牵扯到受伤的位置。
　　天色暗下来之后，防空警报的声音也跟着减弱，最后彻底消失了。
　　同时我身处的这家便利店也瞬间恢复了破旧的样子，感觉就像是整个人被拉回到了另外一个空间当中。
　　我却没有那么高兴了，因为夜晚对我来说更加危险，那些带有毒性的怪物会在晚上出现，而我现在就是一个最好的目标。
　　推开便利店的门，看着外面重新变得破破烂烂的街道，我这才想起来我真的来过这条街，就是有一次加班的时候来这里吃过地摊。
　　抬头看我刚刚这家便利店，再看着旁边不远的位置，上次吃东西的小摊就在那里，而我的同事还来过这里买酒。
　　这是我公司后门的那条街！
　　也不知道怎么的，来这个废墟这么久了，来到了熟悉的地方总是想回去看看。
　　还好这周围没有动静，而且以吕子皓的智商应该不会返回来，或者说在我昏迷那大半天里已经回来过了，但没有发现我。
　　公司正门的破败程度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生锈的铁门拽了一下，就开始倾斜，还是我忍住肋骨的疼痛将它慢慢放平在地上。
　　我站起来捂着肋骨吸了一口凉气，扭头看向旁边的警卫室，小刘不就是在这门口站岗……
　　这般想着，我就发现警卫室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好奇地走过去一看，里面愕然有一只怪物，不过已经被反锁在了里面，察觉到我过来也只是咕噜咕噜发出怪声。
　　这怪物身上有破破烂烂的布条，从颜色和材质上看，竟然跟小刘平时穿的警卫服一模一样！
　　我惊讶地看着那怪物，它还被困在警卫室里，这就让我不得不联想到了小刘，或者说这怪物就是小刘？！
　　可能是被注视得久了，这怪物开始暴躁起来，拼命想要从里面脱困。
　　警卫室的门被撞得直响，我立刻后退了几步，这才反应过来，是谁把这怪物给反锁在警卫室里的？
　　我警觉地看着周围，并没有人影，而这怪物只有天黑在会出现，可天是刚刚才黑的……
　　不久前肯定有人来过，还把这怪物给反锁在了里面，我心想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不可能是吕子皓，以我和吕子皓这种足以无视这些怪物了。
　　那会是被我教训过的那四个人？
　　还是说莫名其妙失踪的疯女人刚刚经过这里？
　　一想到疯女人我就立刻望向了公司的办公楼，立刻走了过去，如果疯女人真的如她所说那样，肯定也经历了同样的事情，也就是说她来过这栋办公楼。
　　通常人在一个陌生的坏境看到好友或者老乡都会倍感亲切，我想在这样的环境中也会如此，就算是看到建筑物也是一样的。
　　刚才我就有这种感觉，那个疯女人还是薇薇，说不定在之前的世界中重置了那么多次，也多少来过几次我的办公室。
　　我蹑手蹑脚走了过去，生怕弄出任何一点动静，而且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把黑色面具给戴上了。
　　办公楼一层的门已经嗲了下来，只剩一个门框被丢在旁边，里面大理石的地面也都已经碎裂，很多小石块散落在周围。
　　看着大理石砖上一个个的坑洞，就跟有人曾经在这里打斗过似的，而且破坏力可想而知。
　　我越看那些地面上的坑洞就越觉得奇快，便蹲下来将自己的拳头放在上面，大全跟坑洞差不多。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些坑洞不会是“我”弄出来的吧……
　　这就让我不由得想起来刚到这废墟的时候，从小区出来地面上就是坑坑洼洼的，当时也没有注意，因为跟这废墟般的坏境太贴切了。
　　就在警戒线附近的时候，我还发现旁板大楼的墙体上有一个大坑，墙皮已经完全不见了，露出了里面填充的材料。
　　当时就觉得奇怪，又来久而久之就给忘了，现在想起来应该也是因为某个“我”造成的，而不是自然形成的。
　　我吃惊地看着起来，这么说来，这个废墟般的城市里大大小小破坏过的地方，都是因为某个我？
　　会不会这个城市破败成这个样子，也是因为……
　　踏踏——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很轻的动静，类似脚步声，就立刻回过神来看着周围，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声音是从哪传出来的。
　　楼上有人？！
　　我再次听到动静以后几乎能确定，但就不知道是那四个人还是疯女人藏在楼上，可我刚要行动就有犹豫了，万一是吕子皓那就……
　　应该不会是吕子皓，我在心里试图说服自己，然后硬着头皮朝楼上走了过去。
　　再转一个弯上了楼梯就是我之前那个世界的办公室了，就在我刚要迈出下一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果然在前面有一条细细的黑线，在昏暗中很难看清楚，而旁边缠绕在扶手上，绕过扶手楼梯正上方就是一把椅子。
　　陷阱？
　　还好我有心提防，不然还真着了道儿了。
　　轻轻迈过那条黑线走到楼梯上面，这才看清楚缠在椅子上的黑线不是别的东西，正是我身上就携带着的钢索！
　　这陷阱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唯一的作用就是……
　　想到这里我谨慎地贴靠在墙壁上，肯定是有人在这一层，而这一层唯一的楼梯就只有这边了，加入有人不小心碰见钢索，椅子就会掉下来，从而发出不小的动静。
　　究竟是什么人设置了这么一个陷阱？
　　就在我这般想的时候，忽然感觉脖子上有一股凉意，同时耳边传来了一个轻轻的声音：“别动。”


第131章 竟然是她
　　昏暗的走廊中我紧贴着墙壁，切实的感受到脖子上的凉意，又生怕这凉意再靠近我一丝一毫。
　　脖子上不仅有咽喉要道，更让我感到危险的是在这种时候，竟然能看到我脖子上动脉的血液波动。
　　一股股血液从心脏被挤压出来，强大的压力让它们瞬间通过血管流经脖子的动脉。
　　我感觉每一次动脉的搏动，都会稍微将抵在我脖子上的凉意推开一些，然后那凉意又清晰三分，跟随血液回流到心脏变成恐惧。
　　似乎是见我很听话，那人才从墙壁拐角处探出头来。
　　我用眼角的余光勉强能看见半个脑袋，但却看不真切，因为视线的焦距和用力保持眼珠的角度很费力。
　　白色，我看到了白色！
　　我咽了一下吐沫，先是轻轻咳嗽了一下，好让自己的样子不是那么难堪：“你，你先把刀放下，我看到你也带着白色面具，你应该……”
　　“少废话。”这人似乎并不愿意听我多说。
　　当即我就闭上了嘴，没想到我带着黑色面具都不好使，看来这家伙应该是跟这些带着面具或者泛亚大厦楼顶的那个人作对的。
　　其实我要是忍着肋骨的伤强行反击也是有机会脱险，但这样太冒险了一点，弄不好我就直接去见阎王爷了。
　　“你想怎么样？”我换了服软的语气，只要他肯拿开放在我脖子上的刀，我愿意配合。
　　这人只是冷哼了一声，问道：“为什么你们当中分成黑白两色的面具，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跟张小洒长一个样子？”
　　我在心里轻咦了一声，这才听出来旁边这人是故意加粗了声音，刚才我心思全在那股凉意上完全把这点给忽略了。
　　再次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我就被这人给喝止了：“看什么看？！”
　　看起来个头是比我矮一些，而且架在我脖子上的刀也稍稍斜着的，这就说明站在我旁边的不是另外的“我”，也不是吕子皓，而是之前遇到的疯女人？
　　“薇薇是你吗？”我试探地问道。
　　果然在我脖子上的那股凉意抖了一下，我就知道我猜对了，而且她的衣服也不是之前的白色长裙，而是另外一套。
　　只是没想到这人很谨慎，只是稍稍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说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是张小洒啊。”我直接说道。
　　这人在听我说自己名字的之后，轻咦了一声，我正要趁着这个机会先夺下抵住我脖子的刀，却没想到那凉意竟然入肉三分。
　　我立刻就不敢动了，刀已经割破了我的皮肤，生怕这人下手再重些我气管就被划个口子出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动作过激，我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消失了，但旁边这人还是这个姿势，说明刀还在我脖子旁边。
　　“你，你没事吧。”这人仍旧压低着声音，但说话明显很别扭，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我咽了一下涂抹，继续哄骗道：“是我说服你和疯女人从窗户上跳下来的，你不用再掩饰了，我脖子……”
　　听我这么一说，这人立刻就放下了刀，然后摘掉面具露出了我无比熟悉的面孔。
　　果然是薇薇，我在心里惊叹了一声。
　　同时我在她抽回手的时候立刻攥住她手腕，用力一带就将她拽进自己怀里，然后顺势多夺下了她手里的刀，并把她给推了出去。
　　似乎是没来得及反应，当被我推出去之后，回过头来惊讶地看着我：“小洒，你这是干什么？”
　　我没有摘掉面具，只是盯着手里那把刀，没想到我手握的地方手感很熟悉，把铁棍拿出来对比才发现是一模一样的。
　　这把刀是从铁棍的基础上磨成刀片的，后面还保留了手柄，怪不得握起来的感觉很熟悉。
　　而这就肯定不是才刚刚到达这里的薇薇所能够完成的。
　　我不解地看着薇薇：“这把刀你从哪得来的？”
　　“抢的。”薇薇很直白地回答道。
　　我不知道这答案是不是真的，但很明显这把刀的主人应该已经不在了，要不然薇薇也不可能拿着它防身。
　　让我出乎意料的是薇薇身手也不错，在我印象中她只是学过散打还是柔道什么的，也不至于……
　　“你学过散打？”我淡然地看着她。
　　薇薇仍旧很直接地回答道：“自由搏击。”
　　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怪不得身手还不错，但在绝对力量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也只能庆幸没有遇到吕子皓，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这也让我发现了一个算是共同点的地方，那就是从之前的世界来到这里的人，都有一个同类的爱好。
　　比如薇薇，在我的那个世界她就是学过跆拳道，而这个薇薇是自由搏击。或许，还有更多的薇薇来过这里，所学的并不全部相同，但总会是格斗类的爱好。
　　“你是谁？”薇薇凝视了我好半天，才用试探的语气说道。
　　我大大方方地摘下面具，欣赏着薇薇吃惊的目光，而后她又立刻挪开了视线，低下头叹了口气：“你果然不是他。”
　　“当然不是，但我见过他。”我重新戴上了面具。
　　一听我这么说，薇薇立刻来了精神，想要上前但有不敢鲁莽，只是往前买了一小步：“他怎么样？”
　　我早就猜到她会这么问了，既然我提起了就不会回避这个问题，只是很无奈地靠在墙壁上叹了口气，也是为了给她一个心理准备。
　　薇薇咬着嘴唇，似乎已经有所准备，我这才简单地说道：“死了。”
　　“死了……？”薇薇双眼瞬间放空，下一秒就恢复过来，紧盯着我说道：“怎么可能死了，这里有没有别的什么。”
　　她的声音说道最后渐渐小了，似乎这理由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
　　可能是我在这里已经见过太多个“我”死去，我已经显得有些麻木了，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太多情感投放在里面。
　　最后在她的要求下，我还是把当时的场景描述了一遍，却没想到她竟然仇视地看着我。
　　“我当时无能为力。”我似乎察觉出来她在责怪我为什么没有救他。
　　薇薇恼怒地看着我，不分青红皂白地说道：“你不仅没有去救他，还救了那个贱女人，而且还放跑了当时的那四个人对不对？”
　　这就让我有些意外了，我只是跟她说了当时那个我遇害的情况，并没有说我一个人对付了那四个人的威风场面。
　　被她看到了？！
　　“当时你没注意吧，我就在旁边的楼顶，你对付四个都不成问题，当时却对他不伸出援手，而且还放走了害死小洒的四个人……”薇薇似乎越说越气，眼看就要控制不住情绪了。
　　但我没有丝毫害怕，她身上唯一的武器还在我手里，就算她练过自由搏击对于现在我的来说也没有任何威胁。
　　而且我很不喜欢被冤枉的感觉，当那个我遇害的时候我并没有现在的实力，又不知道怎么去跟薇薇说这么复杂的过程，索性就闭口不再解释了。
　　“默认了？”薇薇的眼中竟然闪出一丝挑衅的意味。
　　这个薇薇的性格跟我见过的几个薇薇的性格都不一样，显然在薇薇身上的某个性格也走了极端，而且现在我相信这把刀是她抢过来的了，说不定还杀了人。
　　我不想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她，只好说道：“在从他口中得知他带了疯女人和你来到这里的时候，你跟他们两个走散了，当时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现在你应该庆幸……”
　　话还没说完，薇薇一个边腿就扫了过来。
　　刚要抬腿去挡，可我这动作牵动了肋骨的伤，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该死的伤竟然还没好，估计挺严重的。
　　我只好用手去挡下了她这一脚，同时她也惊讶地后退两步：“你有伤？”
　　糟了，被她看出来了。
　　薇薇有些得意地笑了一下：“如果你肯带我找到那四个人，我就不为难你。”
　　好大的口气，竟然说出不为难我这句话，看样子她对自己还蛮有信心的，不过我现在肋骨的伤还需要养，不然遇到吕子皓可很难对付。
　　“行，我有黑色面具，跟着我其他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假装示弱地说道。
　　对于我这个态度，薇薇显然很受用，稍微抬起了下巴，鼻中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了。
　　之后我就给她说了一下这里的注意事项，她接受能力也很好，于是我就多说了一些，也算是给以后省去一点麻烦吧。
　　“你说吕子皓也来了这里？”薇薇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我很肯定地点头：“对，遇到他，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薇薇有些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似乎并没有拿我的话当回事儿，敷衍地点了点头就站了起来：“按照你说的，我们还是白天赶路比较好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而且之前那个三十多岁的我是提倡夜里赶路，但现在今非昔比了，那个吕子皓就像是个特例，打破了这里原有的平衡。
　　“都差不多。”说着我就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向下看，那里正有一辆废弃的汽车，依稀能看出来原来的模样。
　　这，这不是我之前加班时候停在那里的车吗？
　　怎么这里也会出现，而且这街道上大街小巷，甚至是泛亚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都有一模一样的车。


第132章 跟我看到的不一样
　　“看什么呢？”薇薇到我旁边好奇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下面。
　　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她指着下面的车，声音有些颤抖：“这，这不是小洒之前开的那辆车嘛，还是我们家给买的。”
　　对此我并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有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惊讶：“你怎么这么惊讶，没见过么？”
　　薇薇反而是有些不解地看着我：“我应该见过吗？”
　　可当我把我从窗台跳下来之后，小区附近的情况说了一遍，薇薇却有些迟疑地看着我，告诉我她并没有看见那些废弃的车辆。
　　怎么可能，竟然跟我看到的不一样？！
　　我在心里权衡了一下，现在的确不是返回到我所住的小区的时候，一来没有时间，二来距离泛亚大厦会越来越远，天知道这段时间会发生什么变故。
　　而且吕子皓也是一个危险信号，也不知道之前队长是怎么约束他的，现在队长死了，吕子皓好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报复着。
　　说不定等我回到小区确认了之后，吕子皓已经解决掉了这个废墟中大部分的“我”。
　　不能回去。
　　这般向着我就看向薇薇，她应该不是在说谎，于是问道：“你看见的小区附近是什么样的？”
　　薇薇皱了一下眉：“就是跟平常一样，但破破烂烂的街道就跟发生过了灾难一样，街头建筑坍塌，还有……”
　　听她仔细描述着一个个细节，却从未提到过车辆，就连其他的车辆也没有提到过。
　　“没有汽车吗？”我焦急地问道。
　　没想到她很肯定地点了点头：“那时候我也纳闷儿，竟然没有一辆汽车，但明明可以看到车辙留在地上的痕迹，而且……”
　　说了一半她顿了顿，我急忙问道：“而且什么？”
　　“而且车辙消失的地方本该有车子，但却没有，这让我很奇怪，也提高了不少警惕，这才没有被埋伏在那里戴着面具的人给抓到。”薇薇说着有些警惕地看了看我。
　　我惊讶地看着她：“你是说有人已经预先知道了，然后埋伏你？”
　　薇薇立刻点头，脸上浮现了一种恨意：“对，要不是那些可恶的戴着面具的人，我跟小洒才不会分开，他就不至于……”
　　这情况我倒是没有遇到过，想必那些跟我的车一模一样的车子消失不见，就是这帮人搞的鬼。
　　又是那个人的把戏？
　　我忽然间又想起了给我金戒指的那个人，好像他一直都很神秘，拥有这里从来没有的贵重金属，现在还有能预先知道有人从窗户跳下来的能力？
　　这未免也太邪乎了吧。
　　“想什么呢？”薇薇不解地看着我。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以前我的薇薇也喜欢这么问我，歪着头，一副好奇的样子，就跟她现在一模一样。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我也刚来这里没有太长时间，没遇到过被人埋伏的情况。”
　　说到这里我才想起来，的确是有一小部分戴着面具的人会在小区周围徘徊，上次我和三十多岁的我返回那里的时候，就见到过。
　　而且那些人似乎是要排除掉什么，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一些会引起警惕的东西，比如一模一样的汽车，然后放置一些让人好奇的提示，比如我看到的纸条。
　　不是偶尔经过，而是有目的去做着什么！
　　想到这里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本以为自己已经了解很多，但当发现一个又一个不为人知的事情之后，我还活着说明运气已经很好了。
　　一开始我以为那些白面和黑面全城出动，就是为了抓住当时遇到的三十多岁的我。
　　可我眼看着三十多岁的我死掉之后，白面和黑面似乎还没有停止，不知道那个人让他们在全城搜索着什么，或者在找什么东西？
　　但现在来看，对于刚刚从窗户跳下来到这里的人，显然那个人很感兴趣。
　　同时我也庆幸自己当时很幸运，并没有遇到任何戴着面具的人，想必当时肯定是被什么要紧的事情给耽搁了。
　　“那边有人！”薇薇指着窗外的一个地方大声说道。
　　我反应过来立刻就将她拉到了墙后面，然后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点声，别被发现了。”
　　薇薇点了点头，我这才好奇地问道：“在什么位置？”
　　“就在对面那条街的楼下，正对着。”薇薇小声说道。
　　我稍稍探出头向外面张望着，近处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便顺着薇薇刚才说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正是公路主干道，对面则是比较热闹的商业街。
　　大晚上商业街破破烂烂，完全没有之前那个世界的喧嚣，肃静的对比下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就在那条商业街的一个破旧窗户下，我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咚咚——
　　这一瞬间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竟然是疯女人？！
　　我用力眨了一下眼睛，试图让自己眼睛从刚刚的疲劳中恢复，可我还是看不清楚疯女人在那里干什么，似乎是在慢慢踱步。
　　是疯女人错不了，但她在那里干什么，好像是在等人？
　　“能看清楚是谁吗？”薇薇在旁边也探出头来说道。
　　我如实告诉她是疯女人，没想到她却冷哼了一声，用幽怨的语气说道：“又是那个贱人，当初要不是她也同意小洒的意见，我们根本就不会来这里。”
　　很显然薇薇也把责任推到了疯女人身上，但凡是对小洒做出过伤害的事情，她都记恨在心里，这点倒是跟我的薇薇有些不太一样。
　　也难怪那个我会被宠成那个样子，起码有一多半的责任在她身上。
　　这个时候我就看见有一个人影朝着疯女人慢慢走了过去，疯女人后退了一些，看样子有些害怕这个人。
　　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但明显疯女人处于弱势，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在那里听着，然后点头。
　　“好像还有个人……”薇薇已经眯着眼睛，但还是看不清楚那边的情况。
　　而我在观察了一阵子就发现，那个人影我十分熟悉，几分钟后才确认就是吕子皓无疑！
　　该死的，疯女人怎么跟吕子皓走到一起去了，难道她无缘无故消失就是因为这个？
　　紧接着我就看见疯女人抬起手，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立刻指向我们这边，同事吕子皓也顺势看了过来。
　　我立刻拉着薇薇躲到墙后面，不断大口喘气，想不到疯女人竟然知道我们所在的位置，并且告诉给了吕子皓。
　　这下麻烦大了，被吕子皓找到的话我或许还可以逃掉，但薇薇就……
　　“怎么了？”薇薇不解地看着我。
　　我只是示意她先别出来，自己探头出去看的时候疯女人已经不见了，只有吕子皓站在那里看着我这边。
　　我再次缩回了头，靠在墙上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同时在心里盘算吕子皓距离这里不算远，以他的速度到达这里也就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而且势力上我和他不知道谁占优势，如果是我的话，现在还比较好办，但刚才他要是已经看到了我……
　　想到这里我立刻就拉着薇薇的胳膊往楼下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说不定吕子皓现在就已经在路上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薇薇一个劲儿的问我。
　　我示意她不要出声，从办公楼里出来的时候松了口气儿，看着大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从公司后门溜走。
　　吕子皓应该是没来过我公司的，对于环境的熟悉程度让我占了一点优势。
　　公司后面直通之前我躲藏的便利店的那条街，而这条街我只来过一次，只是对周围大概的坏境了解一些。
　　我看了看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不知道该往泛亚大厦那边走，还是朝着我之前所住的小区走。
　　当逃兵？
　　这个时候我竟然犹豫了，当逃兵固然可以保命，但回到哪一个之前的世界就不清楚了，至少可以很安全。
　　还是继续之前的选择，回到泛亚大厦？
　　该死的，我怎么可以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既然之前已经选择过了就不要后悔，继续朝着泛亚大厦前进才对啊！
　　当逃兵什么的太可恶了，坚持初衷！
　　“这边。”我打定了主意就拉着薇薇朝着泛亚大厦方向跑了过去。
　　却没想到在极其阴暗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我们立刻就停了下来。
　　“吕子皓？！”我和薇薇同时惊讶地开口说道。
　　想必薇薇是惊讶于会在这里看到吕子皓，而我则是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堵着我，似乎完全猜到了我的想法。
　　该死的，他怎么会……等等，是那个疯女人！
　　那疯女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薇薇。或许在她之前经历的重置当中，那个“我”也曾经加过班，而加班的时候也在后门这条街吃过路边摊。
　　同我一样，那个“我”在吃路边摊的时候也给薇薇打了电话，而薇薇也来过我的公司几次，凭着对我的了解猜到我会从后门溜走吧。
　　不过吕子皓显然也是一脸诧异，很意外地说道：“怎么是你们，还真是意外收获。”
　　“意外收获？”我不解地看着他。


第133章 又被堵住了
　　吕子皓冲我们不怀好意地笑着，脸上的意外已经慢慢消失不见，但余光似乎还在留意着周围。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想不到这么点背，竟然被他误打误撞给堵住了。
　　从刚才吕子皓的表情和话语中，似乎并没有说谎，真的是因为其他事情才在后门碰到了我们，但他在这里是……
　　“你们自认倒霉吧。”吕子皓说着就要动手。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薇薇一下子挡在了我身前，摆出一副格斗的架势，看来是打算跟吕子皓拼了。
　　我急忙去拉她：“你干什么？很危险的。”
　　薇薇冷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收拾了不下十个吕子皓，我太清楚了。”
　　真不知道在她之前的重置中都做了什么，但明显那个世界中的吕子皓跟面前这个不可能一样，就连我对付起来都很费劲，上次也只能跑了。
　　“对付我？”吕子皓听了有些愕然，随后就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立刻停住了盯着我说道：“又是你，看样子老天都让我先灭了你啊。”
　　我不屑地啐了一口在地上：“少做梦了。”
　　说话的时候我肋骨还是有些隐隐作痛，但已经不碍事了，不知道做大动作会不会牵连到，但在生命面前这点伤又算的了什么。
　　吕子皓晃了晃拳头：“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跟他打过？”薇薇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似乎是在重新评判她和吕子皓之间的差距。
　　我点了点头，薇薇肯定不是对手。
　　咝的一声，我看到一个不起眼的黑线从吕子皓身后绕了过来，速度很快，在他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他给勒住了。
　　黑线绕了整整三圈才停下来，吕子皓一时挣脱不开，同时我就听见有人喊道：“快跑。”
　　看着吕子皓被困住，我早就一把将薇薇给拽了过来，听到有人这么一喊，我立刻就将她给扛到了肩上，快速跑掉了。
　　薇薇本来就不沉，现在我体能也好，基本上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耳边的风呼呼吹过，只能听见吕子皓不甘心的吼声从后面传过来，直到这条街的尽头有左右两边岔路，正要往泛亚大厦方向跑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在另外一个地方叫我。
　　该死的，先不管了，躲开吕子皓要紧。
　　心里这么想着，我就扛着薇薇扭头一看，那边正有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冲我焦急地招手，于是就跑过去。
　　“这边，快。”那个戴着面具的人在前面不断催促着我。
　　也许是跑的久了，我感觉肩膀上的薇薇越来越沉，最后实在跑不动了才把她给放下来，同时那个戴面具的人拉着我到了旁边一家小面馆里。
　　还没来得及喘气，我就盯着那个戴面具的人说道：“你带我们回到这里来干什么？”
　　刚刚在跑过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已经回到了我所住的小区门口，而这家面馆也十分熟悉，那天晚上我哄骗薇薇说去加班，结果是为了见三楼的疯女人，还在这家面馆吃了碗面，当时的老板还很热情。
　　看着熟悉的环境，瞄了一眼我之前做的桌子，依稀还能看到我坐在那里吃面，不断跟老板搭讪的样子。
　　“当然是躲开吕子皓。”他很确定地说道。
　　我不解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没想到他竟然愣了一下，然后摘掉面具递给我，指了指面具边缘的位置，我这才注意到有一个缺口。
　　这怎么可能，除了那四个激进的人之外所有的人都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有人带着有缺口的面具？
　　“队长，你没认出我来？”他有些迟疑地指着自己鼻尖说道。
　　看着他的脸跟看自己没什么区别，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却没想到他把我当成了队长，看来我身上带着黑白两种面具还是有点用处的。
　　对此我摇了摇头，表示对他没有什么印象，不过紧接着说道：“我派出去没回来的人有几个，你是哪个？”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是那天你在楼顶救下的那个，你还带着钢索把我……”
　　听着他描述了一遍当时的情形，正同我躲在大水箱后面见到跟我一起来的那个我被带走的情形一模一样！
　　我记得队长说过他已经死了，想不到还能在这里遇见，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似乎是看出了我脸上的执意，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的确这么长时间没汇报过了，队长你一定以为我死了吧，只能说是死过一次了吧。”
　　死过一次？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便从腰间抽出了铁棍，就像是拧毛巾一样将铁棍拧变形了，然后得意地看着我和薇薇。
　　不仅是我，就连薇薇也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说不出半个字。
　　他随手将铁棍扔在地上，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无奈：“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拿吕子皓没有办法，他似乎还要比我厉害几倍。”
　　“这怎么可能，你都已经能拧弯那根棍子了，还……”薇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见我们两个都沉默了，薇薇这才不断在我们身上变换视线，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个时候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提议道：“我们只要从那扇窗户再回去，就不会被吕子皓给找到了。”
　　“不行。”我和薇薇异口同声道。
　　似乎没有想到我们都会这么说，他还要说什么却被一下子给噎了回去：“不是吧，你们……”
　　薇薇恼怒地攥着拳头：“我还要找到那四个人给小洒报仇。”
　　而我则对那四个人没什么想法，只是想着先躲过吕子皓，然后回到泛亚大厦那边对付那个人。
　　等等，或许我可以把吕子皓引过去，而那个人也是另外一个“我”，吕子皓势必会想办法解决掉他的。
　　“要回到之前的世界你自己回去吧。”我已经有了主意，就对他这么说道。
　　他不解地看着我们两个，似乎想不通为什么还要去冒险，又劝说了几句没有效果之后，他就推开门回头对我们说道：“那你们保重吧。”
　　直到他离开我才叹了口气，想要劝说跟他联手对付吕子皓的话始终没有说出来。
　　从知道他没有反抗吕子皓的时候我就一直噎着，因为我知道没有必死的决心是对付不了他的，一旦有人内心想要逃跑，势必会害了另外一个人。
　　与其这样，还不如大家各自分道扬镳。
　　“那我们……”薇薇似乎是在等我的决定。
　　我看了看外面，距离天亮还有一小段时间，就招呼她赶紧出来，趁着这段时间赶紧朝着泛亚大厦前进。
　　可我们刚走出去几米，就被从楼顶上跳下来的吕子皓给逮个正着。
　　能看见他身上有很深的勒痕，溢出的血已经干涸凝固，可见他为了挣脱那条钢索吃了多少苦头。
　　“我不找你们，你们又自己蹦出来了。”吕子皓说着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影这才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这边。
　　糟了，怎么今天运气这么背，出门又被吕子皓给堵住了，这都两次了。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没有任何停留，拉着薇薇就朝着小区里面跑，吕子皓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追着，似乎很欣赏我们逃跑的样子。
　　该死的，那个我怎么跑那么快，已经不见人影了？
　　就在我家楼下的位置，我看到了正在慢慢溜达着的那个我，似乎是听到后面有声音就警惕地回头，却没想到是我们。
　　“是你们啊，改变主意了？”他有些得意地看着我们。
　　根本没工夫搭理他，我拉着薇薇不断跑着，大口地穿着粗气，后面脚步声可是越来越近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们不太对劲，他脸上得意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不断后退着，在我们跑到近前的时候小声说道：“你们这是……”
　　还不等回答他，我就看见他脸上退去笑容之后表情瞬间凝固了，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之后转身就跑，瞬间就超过了我和薇薇。
　　“原来这里还有一只。”吕子皓在后面哈哈大笑。
　　那个我刚跳起来拽住已经垂下来的窗帘往上爬，我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脚，却没想到破旧的窗帘经受不住我们的力量从当中扯断了。
　　“你干什么？！”他摔在地上跳起来就指着我鼻子要破口大骂。
　　不过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回头看着已经走过来的吕子皓，再次看向那个我说道：“我们联手，或许……”
　　他不屑地瞄了我一眼，但眼下也没有好办法，无奈地说道：“也只有这样了，你可别顾着逃命保扔在这儿。”
　　“我还怕你跑呢。”说着我就让薇薇站远一些。
　　吕子皓捏着手指不断发出声响，又活动了一下脖子：“两只猴子。”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我深吸了一口卯足了劲儿就窜了出去，同时感觉肋骨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这一下子几乎用上了全力。
　　一拳抡过去，吕子皓抬手就挡，同时我闪过了他另外一只手的机会。
　　太好了，是空档！
　　就在我心里窃喜的时候，旁边却没有补过来的攻击，心里纳闷儿，人呢？


第134章 进了吕子皓的家
　　那个我正与薇薇在窗台地下拉扯，显然薇薇已经用了全部力气，却还是被他一下子给轻松推开了。
　　“你……”薇薇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我才不管这些，向上一跃就扒住了一楼的床沿，然后很轻松就爬到了我家窗台上。
　　在他回头看向我这边的时候，正好与我视线对上。
　　我看到他眼睛里都是歉意，一不留神，就被吕子皓给扔了出去，然后吕子皓直接朝着窗户方向跑了过去。
　　没有理会薇薇，吕子皓直接就要去抓住那个我，看样子是猜到了那个我的想法。
　　那个我见情况不对立刻就往屋里跑，从我这边已经看不到吕子皓和那个我之间发生了什么，于是就爬起来拽着薇薇打算离开这里。
　　砰的一下墙壁四分五裂，有什么东西夹带着泥沙砖头飞了出来，掉在了窗台下面。
　　我挡住飞过来的砖块，抬头就看见吕子皓喘着粗气站在刚刚形成的缺口处，盯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这才放心地看向那堆刚飞出去的泥沙砖头。
　　那堆泥沙砖头中有露出的一条胳膊和半个身子，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一样。
　　吕子皓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
　　同时那个我从砖头中挣扎了一下，然后不断咳嗽，大口喘着气儿看样子还没有死，但明显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了。
　　吕子皓走过我和薇薇旁边的时候警告地盯着了我们一眼，从他眼中我领会出了大概意思，就是跑也没有用！
　　“还活着啊，命真硬啊。”吕子皓有些诧异地单手将那个我给提了起来。
　　看着他提着那个我的动作，让我想起了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也被他这么提着给顶在了墙上，当时我都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忽然一块砖头飞了出去，准确地落在吕子皓头上。
　　砖头碎裂掉在地上，一股鲜红顺着他脖子流到了肩膀上，吕子皓只是用手沾了一下，然后回过头来恼怒地盯着我们这边。
　　我也感到很诧异，看向薇薇的时候才发现她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拿了两块砖头。
　　“去死吧。”薇薇又把砖头给扔了出去。
　　这次吕子皓很轻松就用手接住了砖头，看着薇薇眼睛一眯：“找死。”
　　忽的一声，砖头被吕子皓扔了过来。
　　薇薇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反应，砖头瞬间就已经到了她面门，我早就有所准备，看准了砖头的位置一下子将它攥在手里。
　　不过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我手掌发麻，砖头发出啪的一声被我接住，烟尘却震散了出去。
　　薇薇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我手上的转头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吓得她后退了好几步。
　　同时那个被吕子皓提起来的我也看到了，咧开嘴角干笑了两声。
　　似乎是因为那两声干笑惹怒了吕子皓，他快速在那个我肚子上来了两下，那个我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脖子上的青筋都凸显出来了，似乎正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咳咳——
　　那个我捂着肚子，嘴角不断有口水滴下来，瞪大了眼睛，然后双手无力下垂，双眼上翻，多半是不活了。
　　看到这里，薇薇捂着嘴差点叫了出来。
　　我也在心里暗骂了吕子皓一顿，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下得去手，在我们面前就这样解决掉了另外一个“我”？
　　吕子皓手上一松，那个我无力的掉在地上，如同烂泥一样瘫在那里。
　　死了？！
　　眼下我还不能确定，而且吕子皓把目标对准了我们，准确的说是我，他完全没有把薇薇放在眼里过。
　　“轮到你了。”吕子皓毫不客气地说道。
　　看着薇薇也摆着架势站在我旁边，我就让她走远一些，根本不理会她的帮忙，只是告诉她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
　　吕子皓也不解地看着我：“男人之间的事情？”
　　我嘴角上扬：“对，为了小满。”
　　一听到小满的名字，吕子皓的呼吸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这果然跟我之前猜测的情况差不多，而且他还跟我说过关于小满和“我”之间的那些事情。
　　“为什么关于她？！”吕子皓近乎疯狂的冲我大吼道。
　　我挑衅地看着他：“你不都知道了嘛，要说小满的身材曼妙，真是无法形容，尤其是那小嘴别提多……”
　　还不等我说完，吕子皓已经完全受不了了，红着眼睛就朝我冲了过来，抡圆了手臂巴不得我立刻消失在这世界上。
　　哼，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样最好不过了。
　　从吕子皓的眼睛里我看见了我的影子，似乎此时此刻在他眼睛和意识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全然不顾其他。
　　“躲远点。”我对旁边的薇薇说了这么一句，就立刻朝着旁边迈了一步。
　　果然我险而又险地躲开了吕子皓的拳头，而他也因为发力过猛往前踉跄了几步，我看准机会就在他肋骨上来了一拳。
　　咔嚓——
　　我听到了他肋骨折断的声音，然后顺势退后，却没想到他另外一只胳膊已经抡了过来，差点就打到了我。
　　倒吸一口凉气，刚才要是被打到可就惨了。
　　肋骨折断，吕子皓也只是用手捂了一下，然后再次朝着我扑了过来，样子比刚才更加残暴，显然疼痛已经让他驾驭不了理智了。
　　同时在刚才的交手中我也判断出来，吕子皓的速度果然没有我快，其实这在之前的细节中我就有所发现，因为他说我和那个我是猴子……
　　力气再大也没有用，吕子皓接下来十几拳都落空了，完全摸不到我的边儿，而我也没有找到空隙给他致命一击。
　　就在这个时候薇薇已经把之前倒在地上的那个我给拖了过来，似乎还有救，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要救我们。
　　或许是习惯了保护张小洒，而我们的样子偏偏又一样，当惯了保姆的她自然会不自觉地站出来。
　　眼下我也没有功夫多想，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应付吕子皓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吕子皓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开始大口喘气，并没有着急朝我扑上来。
　　我后退两步跳到了窗台上，这段时间我体力消耗也很快，但我不能让吕子皓也歇着，又不能主动冲过去。
　　“抓我来啊，你不来我可就要从窗户跃进去回到之前的世界当中了，那里有小满，她一定不会拒绝我的。”我说着就跳进了屋里。
　　吕子皓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当听到我要再去跟小满见面，他就跟发了疯一样跳了上来，撞破了墙壁朝我扑了过来。
　　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想不到他弹跳力这么惊人，一下子我就被堵在了狭小的卧室里。
　　几次他都想要抓住我，可我借着狭窄的空间乱窜，到了窗口本来打算跳下去，却没想到吕子皓跟得太紧，我只好向上翻。
　　撞破了玻璃进入到了一间卧室当中，这里依旧是破破烂烂，格局跟我的卧室差不多，但摆设完全不同。
　　而后吕子皓紧跟着进来，有些诧异地看着周围，然后又看了看我。
　　一开始我还不明白他为什么是这个表情，下一秒才想到我家楼上不正是吕子皓家里么，这环境他肯定比我熟悉。
　　我抄起旁边的穿衣镜就砸了过去，对于吕子皓完全没又用，趁机跑到了客厅才发现这里空间更小。
　　瞄了旁边就是客厅的房门，打开之后就通往另外一个地方，或许是我之前来的地方，但更大的几率是其他“我”的地方。
　　刚拧开门把手，吕子皓就双手扼住我的脖子，把我狠狠地顶在门上。
　　咚的一声，防盗门发出一阵巨响。
　　“救命……”我本能地喊出了这句话。
　　就在我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忽然想到了我曾经在吕子皓家门口听到的声音，小满不也正是喊了这么一句吗？！
　　同时我好像产生了幻觉一样，听到了小满哀求的声音：“子皓，我没有背叛你，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结婚之后我才知道你之前那么随便，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吕子皓竟然红着眼，不甘心地看着我说道。
　　没错，我真真切切地听到吕子皓是这么说的，他这句话不可能是幻觉。
　　我拼命抓着吕子皓的手好让自己脖子能够松开一些，而吕子皓的注意力显然也不在手上了，而是就这么红着眼看着我。
　　仿佛他又回到了当时那个情境当中，怨恨地看了我好半天。
　　忽然他慢慢松开了一只手，我得以喘气，刚缓过来一些就看见他把那只手背到了后面，竟然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摸得锋利的刀子。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把刀子，如果真是在那个情境当中，接下来……
　　我不断地挣扎，可吕子皓一只手的力气也足够大，我不论怎么敲打他的手臂始终都没有什么用处。
　　“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吕子皓握着刀的手颤颤悠悠，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刺过来。
　　可我一只手根本抗衡不了他那只手的力气，只能眼看着刀尖慢慢向我靠近，然后定在了我的心口上，慢慢刺进我的衣服……
　　噗地一声，我只感觉胸口一热。


第135章 你说过不碰我的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喷在我胸口的热流慢慢顺着胸口向下，然后吧嗒吧嗒地滴在地上。
　　不知道是刀子太快了还是怎么，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几秒过后我仍旧没有任何感觉，意识也还是很清晰，反倒是吕子皓剧烈咳嗽一下，我感觉又有一股鲜血喷在了我身上。
　　睁开眼睛才看见一把锋利的刀子带着鲜血，从胸腔已经刺了出来，刀尖上还挂着血珠，一滴滴掉在地上。
　　只不过这胸腔是吕子皓的，他竟然被人从后面刺穿了。
　　我抬头看着吕子皓死灰的脸，这一下应该刺穿了心脏，属于致命要害，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活不了多久了。
　　咣当——
　　吕子皓的手已经握不住刀子了，随着刀子掉在地上，他的手臂也垂了下来，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吃惊地看着心口。
　　很快那刀尖就被抽了回去，一股股鲜血随着脉动涌了出来，瞬间就把他胸前的衣服给染红了。
　　看着他跪在血泊里，双手撑着地屋里地垂着头，呼哧呼哧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命还真硬，这都还没有立刻死掉。
　　我揉了揉脖子，看着站在吕子皓身后的薇薇，她手里正握着一把带血的刀，正是之前那把用铁棍磨的锋利的刀！
　　吕子皓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慢慢走过来的薇薇，捂着心口位置的手指缝不断渗出鲜血，是还想要说什么，却咳出来一口脓血。
　　就好像瞬间失去了力量一样，吕子皓想要站起来，我却发现他的腿抖得很厉害，身子踉跄一下还是失败了，因此又吐出一大口血。
　　“你……”吕子皓已经死灰的眼睛半睁着。
　　就连我都没有想到薇薇会下如此重的手，而且出刀之精准就连我在心里都惊讶了好久。
　　对了，她说过已经解决掉了不下十个吕子皓，看她这架势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从出手到现在她脸上的表情……
　　淡然！
　　薇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吕子皓，然后将刀上的血在自己身上蹭了蹭，收起刀才俯视着吕子皓说道：“很惊讶是不是，但你要知道你已经是第十三个了。”
　　听到这话吕子皓脸上吃惊，微微张开嘴巴还要说什么，但一口气没有上来就倒在地上，眼看是不活了。
　　就连我也想不通在之前重置的过程中，吕子皓有哪一点会激怒到薇薇，导致她会对吕子皓下杀手。
　　吕子皓倒在地上，我看着薇薇用脚踢了他一下，然后蹲下去抽出刀又在喉咙上补了一下，大股大股的鲜血流了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解地看着她。
　　看着她干净利落的手法，联想起之前我遇到她的时候，她也是用刀架在我脖子上，那个时候稍不注意可能就跟现在吕子皓一样了。
　　薇薇理所当然地说道：“防止他没死。”
　　她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里就冒出了一股股的黑色雾团，在吕子皓周围转悠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覆盖在上面。
　　似乎是没有见过这些东西，她显得很惊讶，不断在用目光询问着我。
　　对于这些我也说不上名字的黑色雾团，我只是跟薇薇说明了一下它的情况，就站在旁边陪她看着吕子皓一点点被蚕食。
　　当看到地面上就只剩下一套衣服的时候，薇薇惊讶地捂住了嘴，而我心里则是松了口气，看样子这吕子皓也不过如此，跟那些死掉的“我”和“薇薇”没什么两样。
　　我看着地上那套衣服心口处破开一个洞，回想着刚才吕子皓的模样就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跟小满一模一样的死法，也算是他的报应了。
　　可是没想到薇薇有些幽怨地看着我，在我跟她对视了几秒钟之后，她脸上又浮现一种奇怪的表情，然后挪开了视线。
　　“怎么了？”我不知道她是因为刚才的黑色雾团，还是别的什么才这么看我的。
　　薇薇只是摇头：“没事。”
　　对于她的内心性格我太清楚了，说没事的时候一定有事，而且还不是小事，不然也不会这么不愿意我知道。
　　其实她是不想跟我说的，不然早就开口了，但现在不同以前，我一定要知道她刚才那个表情是因为什么。
　　在我的再三追问之下，薇薇才开口告诉了我一个她经历过的事实。
　　原来在她经历的那么多次重置当中，发现了那个我不止一次的跟小满有越轨行为，而且很多次都被吕子皓给发现了。
　　当时为了保护那个我不被吕子皓给报复，就只好对吕子皓痛下杀手，然后一个人痛苦失望的等着下一次重置。
　　从她的话里我也发现了一个疑惑，那就是我会不会也跟小满有过过分亲密甚至越轨的行为，因为我每次重置之后都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只是对场景和对话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也是张小洒，你以为你就能好到哪里去？”薇薇有些不满地白了我一眼。
　　我尴尬地笑了笑，刚才我也没自鸣得意啊，怎么就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我不记得重置之前的事情了，或许你说的对吧，但我又不是他。”我这也不是为了辩解，但总感觉被她这么瞄上一眼感觉很冤枉。
　　她只是淡淡地点头：“对，你跟他的确不太一样，但我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是吗？”我不以为意地说着，然后抓起地上的衣服就扔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
　　却没想到她一副正经的样子，跟在我后面说了一大堆，但也没办法证明我究竟哪里不一样，最后只能归类到了她的第六感当中。
　　第六感，只是会让我摇摇头感觉无奈的词而已。
　　薇薇跟我一样站在破损严重的窗台上，似乎是见我没有说话，她侧过头来看着我说道：“现在我们还是去泛亚大厦吗？”
　　“当然。”我很肯定地回答。
　　现在吕子皓死掉了，在我的认知当中这个废墟里应该没有比我还要厉害的人了，就算是带着薇薇也能很轻松地达到泛亚大厦。
　　薇薇显得有些着急：“那还等什么，我还要着急找到那四个人呢！”
　　一说到那四个人她脸上就露出愤怒，但看了看下面又感觉太高，又看了我一眼然后什么也没有说。
　　我把她的动作都看在眼里，怎么会不知道她想什么，而我站在这里没动是因为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咔嚓——
　　我用手掰掉了窗台上的一部分捏在手里，那些坚硬的水泥立刻变成了渣粉。
　　薇薇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你力气这么大？”
　　“没让你看我的力气。”我说着就指了指刚刚被我掰掉的那处缺口。
　　可能是由于晚上天色太暗，薇薇凑近看了之后仍旧没有什么收获，奇怪地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指着那处缺口说道：“这里的材料跟我刚刚捏碎的不一样，明显我要老旧很多。”
　　好一会儿薇薇才琢磨过来，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你是说有人修复过这个窗台？”
　　对，就有人修复过！
　　如果不是这次被吕子皓逼到了这里，我撞破了玻璃和窗台跳进来还真不会发现这个事情。
　　之后我又检查了一下楼下我卧室的窗台，那里明显也有过修复的痕迹，只是这些痕迹掩盖得很拙劣，打破之后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连这里也有，我从这里跳下来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薇薇低声说着，满脸地不可置信。
　　不光是她惊讶，就连我跳下来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
　　究竟是谁在不断修复着这里破损的墙壁？
　　一直在这里也等不到答案，看来只能再找一个白面来打探一下关于这里的消息了，而且我心里的目标正是那四个人。
　　二话不说我直接抱着薇薇从窗台跳了下来，她吓得大叫了一声，紧紧搂着我的脖子。
　　“好了。”落在地上我也稍微有点吃力。
　　薇薇有些尴尬地看着我，然后从我身上下来，矜持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还摸了摸刚刚被我碰过的腰。
　　“你说过不碰我的。”薇薇有些赌气地看着我。
　　这句话瞬间在我脑子里炸开了，本来我刚迈出一步瞬间就定住了，僵硬地回头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说了这么一句。
　　你、说、过、不、嘭、我、的！
　　我只感觉耳边又被人大声吼了一次，同样是这句话，却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你也跟那个我约定好了这件事？”我假装镇定地咳嗽了一下说道。
　　薇薇点点头，有些尴尬地说道：“对啊，因为每次都重置一个完全不知道任何事的张小洒出来，我感觉好像跟好多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就觉得不太好，就约定好了这一点。”
　　“不对啊，之前薇薇跟我说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答应她了，而不是临时做的决定啊。”我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薇薇有些吃惊地看着我：“这怎么可能，我都是在每次小洒从酒店醒过来才约定的。”
　　这怎么可能？！
　　对于我来说这绝对是一个重磅炸弹，因为我感觉第一次有似曾相识这种奇怪感觉的时候，就是听见了薇薇跟我说这句话！


第136章 各不相同
　　“你跟我不一样？”薇薇似乎也有些转不过来这个弯了。
　　显然薇薇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我明白她说的意思，想必是要说我跟她的经历是不是有太大的出入。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是在重置中的事情是大致相同，可现在跟这个薇薇无意间的对照才发现，并不只是重置那十几天不太一样，就连重置前面那些生活竟然也不相同！
　　我心跳的很快，暗暗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平静下来。
　　薇薇倒是有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是对这些并不太关心，拉着我的胳膊说道：“赶紧走吧，一会儿天就亮了，我还要找到那四个该死的家伙。”
　　现在不只是那四个家伙了，我还要其他人问问才行，看看有多少是在重置之前的记忆就不一样的，还是说薇薇遇到的那个我是个特例。
　　整个街道上很难看见废弃的旧车了，大多是被人给清理过了，而且跳下来的窗台也有被修复的迹象，看来我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有人在我之前就已经在那窗台大都过了，估计用的是同样一种方式，或许就连动作也都一样吧。
　　这让我感觉自己还在那个怪圈里面，有着某种设定好的行动轨迹怪圈！
　　我仔细注意着街道周围，如果该是在怪圈里面的话，那我接下来的行动肯定是设定好了，但我现在的意念是可以选择如何前进，比如说绕路，或者直行。
　　该死的，究竟哪种选择才不是设定好的？
　　“怎么半天不说话，你从刚才跳下来之后就怪怪的。”薇薇在旁边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我指着自己鼻尖：“哪里奇怪了？”
　　听我这么一说她只是抿着嘴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感觉你沉默下来就很陌生，好像不是小洒，或者说你跟小洒完全不同。”
　　完全不同倒也不至于，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这么被宠溺的我自己，完全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遇到事情自己处理不了，这才被那四个人给虐杀了。
　　“或许吧。”我叹了口气。
　　一想起来那个我的死相心里就不得劲，眼看着天色泛白，我瞄了一下刚刚跃过的警戒线，警告薇薇一会儿即将发生的事情。
　　就这样我还是若无其事地走在街道上，看着一会儿就要变成崭新的店铺楼房，反倒是薇薇有些紧张，她一只手竟然握住了刀子。
　　“没事，有我呢。”我很轻松地说道。
　　话音刚落我就听见防空警报拉响，以我们为中心瞬间变成了崭新的街道，吓得薇薇叫了一声，然后立刻提醒她不要出声。
　　虽然我不怕那些怪行人，但还有薇薇在，尽量低调一些比较好，而且还要找到那四个人，不能被怪行人给拖慢了速度才行。
　　薇薇冲我点头，惊讶地看着周围变得崭新的街道，半天都合不拢嘴。
　　而我看着周围却皱了眉，远处已经是一片崭新的样貌，就跟回到了之前的城市当中一样，甚至薇薇还在旁边能说出周围她去过的店面。
　　不对，这速度太快了！
　　我急忙拉住了薇薇的手，带着他快速离开刚才的地方，直到我站在楼顶上的时候才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竟然有一种心脏都要炸掉的感觉。
　　可能是我休息的时间太长了，薇薇有些担心地看着我：“你……”
　　“没事，现在好多了。”我摆手示意她不要紧。
　　但刚才在街道有变化的一瞬间我心脏就差点跳出来，而且心跳很快，全身肌肉稍微有些痉挛，要不是我一直忍着可能就要抽搐了。
　　我看着仍旧有些发抖的手掌，刚才那种不能自控的抽搐感简直太突然了，就好像……
　　我倒吸一口凉气，忽然想起来刚刚跟队长出来的时候，不也是有一个队员忽然抽搐，然后队长无情地将那人给打死了。
　　记起来了！
　　队长当时说过有一个人踏过警戒线的时候就会有一个人抽搐而已，而且建筑刷新的速度和怪行人的数量与踏过的人数成正比！
　　刚才我只是察觉到建筑物变成崭新的速度比我之前见过得要快，完全忽略了会死人这个事情。
　　我现在心跳还很快，难不成刚才我中招了？！
　　到底有多少个人一起踏过了警戒线，这里那么多人竟然分到我头上一个，但我没有什么事情算是万幸了。
　　“你脸色不太好看啊。”薇薇关切地看着我，这似乎是她的习惯了。
　　我摇了摇头，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了有人大声嚷嚷，似乎是在说什么杀掉与不杀掉的问题，还有其他人劝阻着的声音。
　　“好像是那边。”薇薇有些迟疑地指着一个方向。
　　我已经判断出来了，顺着楼顶向下也看不到有人，不过声音却越发清晰了，就在那边没有错。
　　带着薇薇越走越近，我就听出来是谁的声音了，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街口躺了几个半死不活的怪行人，阴暗的角落已经有黑色雾团在虎视眈眈了，说不定天黑就会把这些怪行人给吞噬掉。
　　而在街口里面正是争吵声音的发源地，我带着薇薇毫不隐藏地走了过去，先是看到了一个蹲在地上的人，正在查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两个人，另外两个似乎意见没有统一，还在争吵当中。
　　一开始我就看见躺在地上的其中一人穿着跟我一模一样的衣服，而另外一个则是白色的长裙，披散着头发。
　　竟然是疯女人！
　　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没想到昨天还跟吕子皓碰过头的疯女人竟然跟着四个人在一起，而且还不幸成为了炮灰。
　　该死的，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或许是因为争吵的声音太大了，他们并没有立刻就发现我，而是在我跑过去接近了才注意到我。
　　我看着那活着的三个人只有一个人警戒地看着我，其余两个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斗志了，就蹲下来检查疯女人的状况。
　　她还在不断抽搐着，但意识还很清醒，见到是我跑过来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没……”疯女人勉强说了三个字，整个人都抽得不像样子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明白她完全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但没有想到我竟然活了下来，而且还在这里找到了她。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疯女人渴求的用无神的眼睛望着我，就好像我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样：“救，救我。”
　　对于怎么救她我是不知道的，但一听她这么说，旁边那三个人都聚拢过来，就跟我真的有办法救他们两个一样。
　　我点了点头：“好，但你要告诉我，那天你为什么要偷偷跑掉？”
　　疯女人嘴角咧了一下，似乎预料到了我会这么问她，就跟准备好了一样：“我，是被，他，掳走……”
　　怪不得疯女人一下子就不见了，原来是被吕子皓给掳走的，而且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肯定是扛着疯女人离开的。
　　而且我在楼顶看到过吕子皓，怪行人完全不理会他，这么说来他白天踩在地面上也不会触发防空警报，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救我，我也是，被逼才……”疯女人一脸哀求的样子，能看出来她是多么不想死。
　　我缓缓站了起来，俯视着她，见她焦急地皱着眉向我伸出手。
　　我摇了摇头，她满眼失落的神色，然后重重抽出了几下就垂下手臂，看样子是不活了。
　　那三个人当中有一个人摘掉面具，有些复杂地看着我：“能不能救下……”
　　“我不会。”我看着摘掉面具那人，正是之前用钳子减掉钢索的那个人，至少直觉是这么告诉我的。
　　被我这么一口气拒绝，他脸上立刻就不满起来，攥住铁棍的手蠢蠢欲动，但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这两句话之间就耽误了不少时间，躺在地上抽搐的那个人也没了动静。
　　这条街道本来就很阴暗，两侧的高楼也挡住了光线，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的黑色雾团一下子扑了过来，分成两股覆盖在了那人和疯女人身上。
　　被黑色雾团覆盖住就等于是死了，摘掉面具那个人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但仍旧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我要问你们三个一件事情。”我很严肃地看着他们。
　　没想到摘掉面具的那个人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们会告诉你？”
　　我活动了一下肩膀，指着地上带着白色面具那人说道：“那你们是想跟他一样？”
　　摘掉面具那家伙还要说什么，却没想到另外两个人立刻就答应了我的要求，让我赶紧问就是了，然后放过他们。
　　“你们两个……”他没好气地要出手教训。
　　那两个人显然也很惧怕他，但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还是选择了活下去，都对我说道：“问吧，我们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你如果想活命最好也听着。”我冷哼一声之后说道。
　　紧接着我又说道：“我想知道你们在之前经历重置的时候，有没有……”
　　我把关于薇薇曾经跟我约定好不能碰她的事情说了一遍，想不到他们三个听了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第137章 又是秘密
　　“你们……”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们三个，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三个人都把面具摘了下来，彼此之间互相看着，显然在这个问题上他们完全没有考虑过，但通过观察彼此间的估计也猜到了。
　　最先摘下面具那人一开始显然很不乐意配合我，但看到另外两个人的表情就沉默下来，只是闭着嘴看着我们几个人没有说话。
　　“为什么这么问？”其中一个人说道。
　　我可没闲心跟他解释：“你只要说就行了，就从你开始吧。”
　　他愣了一下，慢慢把跟之前关于薇薇的约定说了一遍，期间我旁边的薇薇倒吸了一口凉气，动静很小，但我还是能知道他很吃惊。
　　“有这回事儿？”另外一个人有些奇怪地看着我们。
　　这人完全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只是对薇薇的身材夸赞了一番，但当我问道有没有夫妻行为的时候他却顿住了，然后摇了摇头。
　　对此旁边的薇薇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真放荡。”
　　我在心里轻笑了一声，显然薇薇对另外一个自己的做法很不满意，不过之前的世界有无数个，谁会知道每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轮到你了。”我抬了抬下巴，看着最先摘掉面具的那个我说道。
　　他有些愕然地看了我一眼，有看了看另外两个人，有些忐忑地说道：“我跟你们都不一样，我是……”
　　听他描述的时候我甚至屏住了呼吸，每一句话对我来说都跟炸弹一样在我心里爆炸，直接轰击在我心脏上，每一下都是那么的震撼。
　　“就这么多了。”他似乎也不想多说，只是说了一个大概就停了下来。
　　但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脑子又开始疼了起来，就像是最开始疯女人给我灌输着很多我似曾相识的事情的时候！
　　薇薇在旁边瞪大了眼睛，拼命摇着头：“这，这怎么可能？！”
　　就连旁边那个“我”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就跟看一个怪物一样。
　　我强忍着头疼看着他，就跟看一个跟自己不同但有一模一样的物种似的，对于他来说我的身体素质是怪物一样，但对于我来说，他在我面前也是个怪物！
　　就在这个时候薇薇一下子抽出了刀子，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在说谎，你说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似乎是在忌惮我，他脸上一滞，瞄了我一眼并没有把薇薇怎么样，只是后退了一步解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看他头疼的样子，我们都知道……”
　　不用他解释，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让我好奇的是另外两个“我”并没有我这种头疼的反应。
　　就只是头疼，没有太多的信息灌输到我脑子里，因为我印象中并没有躲过重置，而他却没有经历重置。
　　“别……”
　　不等我阻拦，薇薇已经开始动手了，自由搏击对付完全不会功夫的人来说简直太够用了，瞬间就放倒了一个人。
　　该死的，这个薇薇怎么这么冲动，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要问啊。
　　其中一个人倒在地上立刻就被旁边的黑色雾团给覆盖了，我有些惊讶地看着那股雾团，这也就是说薇薇一出手就是致命的。
　　刀刀致命，很快三个人就被薇薇给放倒了。
　　最先摘掉面具那人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不可思议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薇薇：“你，你怎么……”
　　“求我啊，求我就饶了你。”薇薇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他却忽然笑了出来，双手无力地垂在两边，歪着脖子盯着薇薇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了，就算死我也不会求饶。”
　　这话显然激怒了薇薇，她一下子蹲在他面前，用匕首抵住了他的脖子，瞪大了眼睛说道：“你不怕死？！”
　　“我又不是他，我怎么会怕死，还害怕到尿裤子，哈……”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薇薇直接一刀下去，却没想到自己身体也颤了一下。
　　我早就想提醒薇薇注意那人手里握着的刀了，可我头疼的厉害，刚要说话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看着他被黑色雾团覆盖，我心里暗叹一声，这下关于他所说的事情的线索就没有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另外一个“我”有过他的经历。
　　在他身上的黑色雾团散去同时，我头就不疼了，看着地上所剩下的三套衣服，急忙过去查看薇薇的伤势。
　　正中心脏……
　　我看着薇薇大口吐着血，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天空，嘴角却裂开了一个笑容，多半是因为在死前替那个我报仇了吧。
　　旁板的黑色雾团已经蠢蠢欲动，看样子她是活不了了，我想要帮她也着实没有办法。
　　看着薇薇在我面前为了求生无力地挣扎，一只手还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无神的眼睛中终于出现了一股害怕的神色。
　　任何人面对死亡都是这样吧，只不过时间长短来让我们有没有机会害怕而已。
　　黑色雾团开始慢慢朝着这边靠近，她有些惊恐地看着周围，看着她的样子我也不忍心，毕竟跟薇薇一模一样。
　　我把她搂在了怀里，不让她去看那些黑色雾团，还用手帮她驱赶，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被我搂在怀里她似乎也感到很意外，只是安静地看着我，好像完全忘了周围的事情和痛苦。
　　可我却看着黑色雾团一寸寸蔓延到她身上，最后直接就身体表面，已经在预示着她即将死亡。
　　忽然我胸口的衣服被薇薇拽了拽，干巴巴地嘴唇动了几下，我便把耳朵凑过去，听着她轻轻在我耳边说着什么。
　　我听了之后倍感惊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很快就没有了声音，再回头去看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套衣服在我怀里了。
　　看着薇薇死在我怀里，虽然并不是之前跟我生活在一起，但毕竟是薇薇，竟然让我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忽然一阵怪叫声传了过来，应该在很远的地方，但这声音似乎大得有点出奇。
　　我看着泛亚大厦的方向，心想好家伙，是什么怪物能发出这种叫声。
　　我捡起了地上的刀子放在原先铁棍的皮套里，没有时间收拾地上的衣服了，我直接就朝着泛亚大厦方向跑了过去。
　　从街口刚出来，我就看见前面黑压压一片人影，稍微了愣了一下我才反应过来……
　　全部都是怪行人！
　　刚才我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动静立刻就引起了那些怪行人的注意，没想到他们全部都回头看着我，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其中一个怪行人最先朝着我冲了过来，其他怪行人见了也都纷纷跟着冲过来。
　　我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只是觉得要解决掉这么多怪行人很麻烦。
　　正打算找个地方避开的时候，我就看见跑在最前面的怪行人竟然被后面的怪行人给抓住了，然后扛了起来，用力给撕成了两半。
　　当然这个怪行人也没得到好下场，它这个动作拖慢了速度，很快就被后面的怪行人给淹没在其中了。
　　这倒是让我没有想到，这些怪行人之间也会互相攻击，就跟人类社会一样，并不是完全和谐的。
　　挤满了整个街道的怪行人群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要不是躲在了楼顶根本就死路一条，怎么跑都会被抓到的吧。
　　我看了看泛亚大厦远处的影子，还有很长一段路，不知道刚才那声音……
　　吼——
　　又是一个吼声，这次我确定是那边错不了，同时也发现刚刚追我到楼下的怪行人群定住了，纷纷抱着脑袋在那里发抖。
　　也有它们害怕的东西？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看来无论在哪里都存在着“食物链”，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不知道泛亚大厦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总感觉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而且泛亚大厦楼顶的红灯也没有亮，该不会……
　　对于这个废墟我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不会出现什么可怖的怪物来吧。
　　几个小时之后已经接近了泛亚大厦，我在路上也看到了不少跟我一模一样的衣服掉在地上或楼顶上，应该是有人死了吧。
　　同时我也把白色面具带上了，黑色面具被我给扔了，现在带着它只会给我惹麻烦。
　　“还有人？”我看着前面的矮楼，下面楼顶上有十多个人聚集在那里。
　　我利用钢索滑下去，那些人显然没有在意我，似乎都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又一个白面，根本没用啊，起码要凑几个黑面才能过去吧。”其中一个人瞄了我一眼，用嫌弃的语气说道。
　　现在戴着面具没人知道我，我就很客气地打探道：“怎么都聚集在这里？”
　　“还不是为了回去。”那人这次说话看都没有看我。
　　回去？！
　　一听到这个词儿我整个人都血脉喷张了，喘着粗气说道：“回哪去？”
　　那人又用嫌弃的眼神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遍，旁边也有几个笑出声来的，附和着说道：“当然是回泛亚大厦。”
　　“不就在前面……”我看着泛亚大厦已经很近了，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在这里聚着。
　　这时候又有一根钢索钉在了旁边的地面上，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滑了下来，而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几个黑色面具的人立刻就迎了上去。


第138章 大厦后面有什么
　　不知道那几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在商量着什么，我只是同这些白面站在一起，既然大家目标相同，索性就一起走好了，而且前面似乎有什么阻碍才让他们停滞不前的吧。
　　这段时间我也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人，除了之前跟我搭腔的那个白面有些自傲意外，其他的白面都没有吭声。
　　而那些黑面似乎在商量着什么，意见迟迟不能统一，偶尔还会往我们这边瞟上几眼。
　　“切，看不起谁呢？”刚才跟我搭腔的那个白面不满地小声嘀咕道，显然他也发现那些黑面在偷瞄我们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那些黑面就散开了站成一排，审视地看着我们这些白面。
　　奇怪了，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心里有些弄不明白，但就算这些人一起攻击我，我应该也能从容退走，只要没有像我或者像吕子皓那样的人出现就行。
　　“你，你，还有你过来。”其中一个黑面指了我们当中的三个人。
　　我不解地看着被指出来的那三个人走了过去，然后被另外一个黑面带到了另外一栋楼当中，并没有去楼顶。
　　做完这些事之后，那个黑面又指了三个人，这三个人中还是没有我，同样也没有自傲的那个白面。
　　又有三个人被一个黑面带走，在我们面前就只剩下两个黑面了，而我们这边还有四个人。
　　“你，还有你，跟我来吧。”一个黑面指着自傲的那个白面和旁边的人说着，语气似乎颇为无奈。
　　同时旁边的黑面看了他一眼，似乎很不满他的语气。
　　自傲的那个白面有些狐疑地问道：“带我们去什么地方，之前那些人都哪去了，为什么要分开行动？”
　　似乎是被问到了点上，叫他们出来的黑面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求助地看向旁边的黑面，似乎他才是这些黑面中的领导。
　　“当然是包围了，都正面突破的话肯定被一网打尽。”那黑面从容不迫地说着，语气义正言辞，根本不容许任何人拒绝。
　　可自傲的白面却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冷笑了一声拿出铁棍攥在手里：“少骗我，刚才我就纳闷儿怎么空气中有这么浓的血腥味，那些白痴多半是被宰了吧。”
　　这话倒是让我愣了一下，怎么我闻不到空气里面会有血腥味，我也是会血腥味儿很敏感才对啊。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除了我之外的另外两个白面也警惕地看着对面，手都握住了腰间的铁棍。
　　同时自傲的白面警惕地盯着那两个黑面，慢慢后退，跟我们站到了一起，看样子是在拉拢伙伴。
　　之前点名的黑面耸了耸肩膀，用有些无奈的语气对旁边的黑面说道：“你看吧，我就说进展不会这么顺利。”
　　“就剩四个了，那就在这里动手好了。”那黑面冷冰冰地说着，从腰间拿出了一根铁棍。
　　自傲的白面冷哼了一声：“果然是这样，没想到诈了你们一下就承认了。”
　　显然对于他挑衅般的作为让那两个黑面很不爽，但也没有因此就立刻动手，只是对我们干笑了几声道：“只不过是延长了你们一点点生命而已。”
　　两边都摆起了架势要干一仗，但明显那两个黑面气势很足，丝毫不畏惧我们这边有四个人，而且其中两个还在不断后退，这就导致我和那个自傲的白面站在了前面。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并不害怕，或者说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害怕。
　　“怎么办啊，那可是两个黑面。”后面有人开始怯场了。
　　自傲的那个白面冷哼了一声，对我和后面那个人说道：“我对付一个，你们三个拖住另外一个，等我解决了那个就帮你们。”
　　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怪不得他这么自傲，原来本身也有底子，看来这态度本身也是有着不小的资本啊。
　　“上！”他一声令下，当先冲了过去。
　　同时我身后那两个人也跟了上去，只有我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黑面竟然会对白面下手。
　　似乎黑面是知道原因的，只有白面还蒙在鼓里，要不是那个自傲的白面发现了，我都不会想到这方面。
　　“你虽然脑子很好，但还不够聪明。”那两个黑面竟然后退了一大截，看着我们四个就像是在看戏。
　　我心里暗叫不妙，看来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嗖嗖——
　　两道划破空气的声音从左右两侧传来，我快速扫了一眼就看到两根钢索钉在旁边，有两个黑面快速滑了下来，把我们给包围在了里面。
　　糟了，是刚刚带着人离开的那两个黑面，战局人数一下子被拉平了。
　　人数相同的情况下对面是四个黑面，而我们这边是白面，从战力上已经处于了劣势，而我也不得不小心起来。
　　咣当一声，一根铁棍掉在地上，已经有一个白面见状放弃了抵抗，只是跪在地上不断发抖求饶，想要借此活命。
　　“谁像他一样放弃抵抗，我就饶了谁，但名额就只剩下一个了。”刚才那个从容不迫的黑面大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另外一个白面就投降了，将铁棍扔在地上，跪着抱着脑袋请求饶命。
　　这一下瞬间就等于失去了两个人，自傲的白面也撑不住场面了，气恼地一脚将旁边的白面给踹翻在地，大声吼道：“你们两个脑子坏掉了？他们是不会饶了我们的！”
　　“为什么不。”黑面轻轻笑了一下。
　　对于求饶自傲的那个白面肯定是不屑，回头发现我还站在后面，而且挺直着腰板，不卑不亢的态度让他有些吃惊。
　　那两个白面求饶之后就被一个黑面带走了，下场不用想也知道了，而且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就连死前害怕的叫声都能听到。
　　这下麻烦了，本来是打探一下他们聚集在这里干什么，却没想到成了别人的目标。
　　我深吸了口气，这样一来就只能动手逮住一个黑面来拷问了。
　　“喂，你……”自傲的白面慢慢靠了过来，刚说到一半就警惕地看着前面，同时把我给推开了。
　　早就注意到那边四个黑面有所行动，没想到他竟然还顾及到我的安全，先不说能不能救下我，这个态度就让我心里暖和。
　　毕竟都是张小洒，我也看够了死掉的“我”了，索性就决定瞬间发力先把他给救下来再说。
　　我冲过去先是把自傲的那个我给拽了回来，然后不等他说话就再次冲到那四个人当中，废了一番力气才将他们给制服了。
　　这四个人被我用钢索给捆在一起，其中三个下手有些重，昏了过去，只剩下一个还清醒着，但已经没了反抗能力。
　　“你身手这么好？！”自傲的白面有些吃惊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这身手可是我死里逃生中才获得的，而且似乎已经到了瓶颈，没有减退的迹象就已经不错了。
　　“为什么你不救那些……”他强调着在我旁边说了几次。
　　最后我实在无奈才回头看着他，用很严肃的语气说道：“对于那些求饶的人我救了有什么用，说不定还会在下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倒戈相向。”
　　被我这句话说得噎住了，他只是看着我，最后将这些不满都发泄到了那四个黑面身上。
　　我走过去把他给拦了下来：“够了，死的人还不够多是吗？”
　　他把面具扔在地上，似乎对我的话无言以对，只是瞪了我一眼就走到旁边去了：“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
　　是不是感激我也不在意，我在意的是这些黑面为什么要对白面下手，他们不都是那个人聚集在一起的手下，怎么忽然自相残杀起来？
　　对于我这个问题，尚还清醒的那个黑面给予了解释，却又像一个重磅炸弹一样在我心脏附近爆炸了。
　　“两百个？”我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这个黑面点了点头：“对，这里不能超过两百个人，但很显然最近到达这里的‘我们’太多了，人数超出了限制。”
　　我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说法，而且从我印象中似乎这个废墟般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两百个人。
　　或许是因为想要活命，他很诚恳地看着我：“真的有两百个人，不同于我们这样戴着面具的，有一大部分都被安排在了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
　　我看着泛亚大厦，除了那里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地方能够藏身？
　　他咽了一下涂抹，似乎是怕我不信，就用下巴指了指泛亚大厦的方向：“那里，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嘛？”
　　“你是说泛亚大厦？”我不解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泛亚大厦。
　　“对，泛亚大厦再后面的位置你还没去过吧，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说了，但目前来看很难过去了。”他说着就露出了苦笑。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我应该去泛亚大厦后面看看，因为我的确没有去过，一开始就把泛亚大厦定为了目标。
　　“很难过去？”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吼——
　　一个可怖的声音传了过来，很近很近，就跟在身边冒出来的炸雷，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发出吼声的东西？


第139章 又一只
　　距离泛亚大厦最近而且最高的一栋楼顶上，那个自傲的白面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我看着下面皱着眉，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没有回头：“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想救他们，但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那他们也不应该……”他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这种感觉我也明白，但我已经看了太多的自己死掉，本来以为会麻木，但我站在这里看着下面的时候仍旧跟他感觉差不多。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指着下面被怪行人围起来的一个圈子，里面正有一个身体健硕，却似乎疯狂的怪物。
　　这怪物偶尔会发出一阵咆哮，但被这么多的怪行人给围着，一时间还挣脱不开。
　　可那些怪行人死伤惨重，大多都被当中那怪物给撕碎或者吃掉了，但怪行人还是一波一波从各个街口涌过来。
　　“那怪物被缠住了，我们肯定能救了那四个黑面，虽然说……”似乎是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眼神里就充满了怒火。
　　我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对付这怪物，但从刚才黑面的口中得知，要想到泛亚大厦去这怪物肯定会阻止。
　　而且这怪物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样子，就像是在随意屠戮这些怪行人。
　　它在玩耍！
　　这怪物指尖锋利如刀，每次所过之处，怪行人都会死伤大片，却从来不着急下手，大概还没有玩够。
　　“未必。”我只是凝视着那只怪物，从感觉有些眼熟，可明明又是第一次见到。
　　显然这很不符合他的意愿，但又无可奈何，最后放弃了游说我。
　　我看着泛亚大厦的方向，又看了看下面那怪物，最后还是打算绕路去泛亚大厦，毕竟招惹这个怪物的举动很不明智。
　　计划好了路线，我就带着他准备行动，却没想到下面那怪物大吼了一声，震得我耳膜生疼。
　　“怎么回事？”他有些惊讶地看着那怪物，全身开始发抖起来。
　　我眉头一皱，看着下面，想不到那怪物喝退了周围的怪行人，抬起头来直直盯着我们这边。
　　不对，不是我们这边，而是在盯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怎么这怪物偏偏就盯着我？
　　就连旁边自傲的白面都不解地看着我，然后小声说道：“它，它似乎是在盯着你……”
　　这我怎么会不知道，于是就动了动嘴唇，小声告诉他让他自己行动，不论是先去泛亚大厦还是要去救那四个黑面。
　　“那你呢？”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是猜到了我的想法。
　　我同样盯着下面那怪物，目不转睛地说道：“当然是先去解决掉这只怪物，不然我们两个去泛亚大厦的路上可不安生了。”
　　听我说完他就点了点头，然后果然利用钢索去了另外一栋，看样子是先去就那四个黑面了。
　　那怪物似乎是看到了有人离开，就想要追上去，但同时我对它勾了勾手指，立刻就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果然是一个没什么脑子的东西，这点挑衅就上当了，而且我也发现它是一开始就已经注意到了我们。
　　不过它周围那些怪行人也反应过来，更加凶猛地朝着她扑了过去。
　　入人海一般的浪潮扑过去，那怪物一时间也抵挡不住，只能怒吼了一声推开面前的怪行人，然后脚下一跺就朝着我这边窜了过来。
　　我惊愕地看着那怪物向上跃了起来，一下子就到了整栋高楼三分之一的位置，然后再次卯足了劲儿向上跃，只用了三下就跃到了比我头顶还高的位置。
　　锋利的指甲渗着寒光，我抬头看着那怪物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猛地后退。
　　那怪物咚的一声落在了我刚才站的地方，然后呲牙咧嘴地看着我，不断有粘稠的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像是一个饥饿的猛兽。
　　到了面前我才真切这怪物的模样，比我高大很多，而且全身肌肉线条清晰，表面干枯如树干，特别是凹陷的眼窝里那昏黄的眼睛中，一对竖瞳正盯着我。
　　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这怪物有些熟悉，特别是他在下面抬头盯着我的动作，我应该前不久才见过……
　　前不久我见过的人也就只有另外的“我”和“薇薇”，要不就是疯女人，应该没有其他的人了吧。
　　不对，还有吕子皓！
　　吕子皓……
　　想起来吕子皓我就有一阵后怕的感觉，要不是薇薇在那时候帮了我一把，我应该活不到现在。
　　没想到这怪物并没有着急动手，而且裂开嘴哈了口气，就像是笑了一声似的。
　　“吕子皓？”我越看越觉得像。
　　这怪物有些诧异地转动了一下眼睛，然后盯着自己锋利的指甲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着我：“这个样子都被你认出来了，有点本事啊。”
　　听见吕子皓的声音从那怪物口中传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本来我只是猜测，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不是被……”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我可是亲眼看见他死掉，然后被那黑色雾团给吞噬掉的，怎么又变成怪物了呢？
　　怪物口中传来吕子皓的笑声，然后用锋利的指甲划了一下地面：“我也知道自己死了，但为什么会变成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上天赋予我报仇这个机会的。”
　　这就奇怪了，怎么听起来跟借尸还魂差不多呢？
　　对于我这个无神论者来说简直太荒唐了，可我在这个废墟般的世界里见过的荒唐事还少吗？
　　无论如何眼前这个怪物就是吕子皓，管他是怎么复活的，先拖住再说，或者找机会解决掉，免得害了更多的人。
　　只要小心他锋利的指甲就行，我在心里默默想着。
　　当看到我手里拿出的刀之后，这怪物的眼睛明显收缩了一下，我这才想起来这把刀就是之前杀他的那把。
　　我把刀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不认识了？”
　　“找死！”怪物一下子被激怒了，伸手朝着我挥了过来。
　　我在心里轻笑一声，果然还是之前那个吕子皓，只不过外形不同了而已，还是那么容易被激怒。
　　躲开他的攻击，但带起的气流却很强烈，看来刚才那一下子力道十足，只不过速度竟然比之前还要慢很多。
　　我在速度上占尽了优势，任凭这怪物如何努力都打不到我，而我却在他身上开了几个小口子，里面不断有粘稠的液体流出来。
　　看了一眼刀上的粘液，我挑衅地对他勾了勾手指：“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你的血液，但看起来跟鼻涕似的。”
　　怪物怒吼了一声就再次扑了过来，我直接箭步上去避开攻击，一刀刺进了它的心口处。
　　“疼吗？”我抬头盯着它。
　　没想到这怪物丝毫不受影响，反而一下子将我抱在了怀里，也不顾刀子又深入了几分。
　　该死的，力气好大。
　　我咳嗽了几下，感觉自己胸腔快要被它给挤爆了，可怎么都挣脱不开。
　　完了，刚才我太大意了，竟然在没搞清楚的前提下近身去刺它的心口，完全没有考虑到不成功的后果。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堵在了脖子上，青筋都快要爆炸了，已经有毛细血管被撑破，从鼻子里慢慢流出血来了。
　　咔嚓——
　　忽然一个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还以为自己胸腔被挤碎了，没想到旁边力道却轻了很多。
　　我趁机挣脱出来，不断大口喘着气，再抬头去看对面那怪物的时候却让我大吃一惊。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怪物的胳膊竟然断了。
　　不只是我，就连那怪物都奇怪地看着自己已经断掉的胳膊，耸拉着完全用不上力气，来看已经是严重脱臼了。
　　明明是它勒住了我，它的胳膊怎么断掉了？
　　“看你的身体经受不住你的力气啊。”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也只有这一个解释能说得通了。
　　嘎嘣一声，那怪物直接把自己断掉的胳膊给拧了下来，攥在手里索性当成武器朝我抡了过来。
　　好家伙，还真是不怕疼啊。
　　不过我还是很小心翼翼地在躲着，那只断点的胳膊上指甲仍旧异常锋利，被碰到估计就变成两截了。
　　少了一只胳膊不论是战力还是平衡都下降了一大截，这是我直观的感受，于是趁机就用刀子在他脖子上抹了一下。
　　这一下让它向后仰了过去，我紧跟着骑在他身上一刀将脑袋砍了下来。
　　看着那颗脑袋上不甘心的眼神慢慢变得暗淡，最后变成黑色，我便将那颗脑袋扔在了地上，看着那怪物慢慢变成了脓水。
　　没有停留，因为刚才那些怪行人已经冲到了楼顶，失去了原本的目标都朝着我冲了过来。
　　站在旁边的楼顶上，看着刚才的战场，那些怪行人大部分都在分食着地上化了的脓水，看得我一阵反胃。只有一小部分在张望着我，甚至还有从楼顶掉下去的。
　　环顾四周这个废墟般的城市，究竟还有多少辛密是我不知道的？
　　吼——
　　又是一个吼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我心里咯噔一下，刚刚不是才解决掉一只吕子皓变成的怪物，怎么……


第140章 看到了另一座城市
　　果然我还没有朝着泛亚大厦走几步，就有另外一只一模一样的怪物拦住了我。
　　这怪物行为动作跟之前一模一样，我有些纳闷儿地看着它：“你是吕子皓？”
　　“看来你还听聪明。”这怪物口中吐出的声音跟吕子皓一样，可无论怎么对比都感觉跟之前的是同一个。
　　不对，我是看着那只怪物化成脓水，而且正在被怪行人分食着。
　　这般想着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楼顶，那些怪行人还没分食完那些脓水呢。
　　而且这怪物就算是吕子皓，说的话也未免太奇怪了，就跟刚刚拦住我的那只怪物一样，像是自一次以这种身份见到我似的。
　　又是差不多的开篇，我现在开始讨厌起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
　　“刚刚不是杀了你一次，还不依不饶的？”我说着就拿出了腰间的刀子。
　　这怪物眨了眨眼睛，明显对我说的话很诧异，转而又看见了那刀子，眼神立刻愤怒起来，就跟之前那只怪物一样。
　　我疑惑地皱了下眉毛，感觉这两个怪物虽然一样，但直觉告诉我并不是一只，因为它似乎对我说的话很不理解。
　　这次没等它先动手我就立刻喊停，而它也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做，反而讥讽地说道：“怎么？求饶了？”
　　“刚刚我杀了你一次，你是怎么复活的？”我心里一直有这个疑问。
　　这怪物眼睛轱辘转了一圈，最后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死前遗言吗？”
　　我冷哼一声：“就算是吧。”
　　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朝我扑了过来，锋利的指甲划破空气，发出忽的一声钝响同时说道：“杀了我一次？少做梦了！”
　　我只能先躲避它的攻击，同时心里就在纳闷，怎么会突然又多出来一个吕子皓变成的怪物呢？
　　跟之前没什么两样，这怪物速度很慢，我能够很从容的闪过它所有攻击，而且它也没有留手，时间一长它体力就开始下降了。
　　一脚将它踹开，拉开距离，我便指着刚刚的楼顶说道：“在那里，我不久前就解决掉了一只跟你一模一样的怪物，也是吕子皓变的。”
　　可对于我的话这怪物充耳未闻一样，只是喘了口气就朝我冲过来。
　　嗖嗖——
　　尖锐的破风声从我耳边传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有四条钢索结结实实将那怪物给拦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四个人影分别从四个方向出现，用力将钢索的另外一端固定在地上，这怪物便被牢牢控制在了半空中。
　　“吼……”这怪物怒吼了一声，可却挣扎不开。
　　同时我这才注意到竟然是之前那四个黑面，随意地将面具挂在脑后，有的还盯着我看了几眼，似乎因为我教训了他们而记仇了。
　　就在我纳闷儿自傲的白面哪去了的时候，有一个人影从另外一边的高楼上滑了下来，手持铁棍直接扑到那怪物面前来了一下。
　　那怪物被打得口水喷溅出来，嘶吼声连连，但却明显没受到什么致命伤害。
　　看准机会我也冲了上去，直接将那怪物的脑袋给割了下来，免得挣脱了钢索害别人失去了性命。
　　看着那个自傲的白面我什么话也没有说，他果然还是去救了那四个人，不过这样一来也好，多了点人就多点照应。
　　没想到那四个黑面俱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用惊讶地眼神看着我。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警惕地盯着他们，感觉这气氛似乎有点古怪。
　　其中一个黑面咽了一下涂抹，盯着我手里的刀子说道：“你竟然能解决掉‘清理者’？”
　　清理者？是指刚才那个怪物？
　　我有些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但明显跟解决掉清理者有关，而且我也没费太大的力气，只是割掉了头而已。
　　刚才那怪物又化成了脓水，那四个黑面看了也是十分惊讶。
　　“在你之前我们都是控制，从来没有解决掉，就算有刀子也不行，这么说你明白了吧？”刚才那个黑面紧接着说道，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
　　他这么一说我也总算是明白了，看来应该不是我手上刀子的功劳……
　　那个金戒指！
　　对了，我这才想起来那个人给了我这枚戒指，看似从来都没有发挥过什么作用，但队长之前告诉我它可以用来对付怪行人，现在看来不只是怪行人这么简单。
　　这戒指并不是一种武器，而是让靠近我的怪物失去应该有的防御力。
　　怪不得当时我被那怪物勒紧的时候，那怪物身体变得脆弱，这才因为用力过猛让自己胳膊都断掉了。
　　但金戒指的事情我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表态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且刚刚出现了两只都是吕子皓变化成的怪物，就让我心里纳闷儿，想来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两个吕子皓分别复活过来变成了两只怪物。
　　这两个吕子皓还经历了同样的事情，那就是被我手里的刀子给杀死过，因为他们都特别注意了我手上的刀子。
　　至于我这么猜想的根据，就是之前我跟吕子皓搏斗过的那个窗台，我发现了上面有修复过的痕迹！
　　这就说明曾经有几个甚至几十个我和吕子皓在那里搏斗过，而我经历的事情只不过是遵循着某种行动轨迹罢了。
　　该死的，难道我又转回来了？
　　还是说我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有脱离掉行动轨迹的那个怪圈？
　　“我们还是退后一些，等这些清理者消失再说吧。”其中一个黑面建议道，但始终看着我，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不解地看着他：“你说的清理者是什么意思？好像之前你们也说过不能超过两百个人之类的话，跟这有关系吗？”
　　被我这么一问，他明显愣了一下，不顾后面有人拽他不让他说，他还是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我才点了点头，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怪不得他们说要躲避一下，这些清理者只有在废墟总人数超过两百人的时候才会出现，而且肯定是吕子皓复活变成的怪物。
　　至于为什么是吕子皓，我想应该也只有他能对“张小洒”有这么大仇恨，从而不顾一切的铲除掉多余的人头数吧。
　　更让我好奇就是这里看似根本就没有两百个人，我也就遇到了大约三十个人左右，其余那些我在泛亚大厦里面也没有发现啊。
　　对于这个问题，那个黑面给我的解释是，有将近一百个人左右被首领安排到了其他地方，至于在哪就不知道了，估计是在泛亚大厦的后面某处。
　　怪不得之前我被告知要去泛亚大厦后面看一看，或许会有收获，现在我才想起来，在很早之前我就听说过这些人了，只是那时候我没在意……
　　就在我眼睁睁看着那个三十多岁的我死掉的时候，在电梯里，当时我以为衰老的我是首领，没想到搀扶着他的那个人才是。
　　当时我见识到了一个完全虚构出来的地方，那个人告诉我是有很多个“我”一起制造出来的，后来这件事儿就被我给忘在脑后了。
　　现在想起来都感觉有些后怕，我摸了摸胳膊，发现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事情这么前后联系起来就有了不少头绪，但目前海牙偶先找到那一百个人才行，说不定还能把那个人给引出来。
　　“你们想要活命的就退远点吧。”我已经打定了注意，要去泛亚大厦后面查看一下，实在不行再去找那个人也不迟。
　　自傲的那个我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这么做，不解地看着我：“先等等也不迟啊，何必冒着危险……”
　　我头也没回地说道：“等着我们的人数下降到两百吗？”
　　他没有再劝阻我，想必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当时救下他就是因为他有意识地救过我，还好心去救了这四个黑面。
　　没有任何阻拦，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我直接利用钢索就朝着泛亚大厦那边冲了过去。
　　遇到吕子皓变成的怪物我能避就避，避不了就依靠速度解决掉，就是这样到了泛亚大厦门口我也是耗费了不少体力。
　　看着泛亚大厦紧紧闭合着的门，这种高度完全没有用处，只能阻挡一些怪行人罢了。
　　至于里面现在怎么样我没心情去关心，但明显能听到里面有惨叫的声音，想必那些怪物已经入侵了吧。
　　眼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就躲在旁边的一家便利店里，里面的怪行人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黑夜是天然的保护屏障，我很快就借着夜色绕道了泛亚大厦侧面，这里很多地方又恢复成了废墟。
　　从侧面看着三十六层楼高的泛亚大厦，不论白天还是黑夜看起来都一个样子，而且也不会因为触发警报而变成崭新的样子。
　　真是奇怪了，我在心里嘀咕一下，就收回视线朝泛亚大厦后方小跑过去。
　　要说泛亚大厦在之前的世界里我去过，周围我也逛过，但当我真的绕到了后面来之后，这里的街景却让我感觉很陌生……
　　就像是到了另外一座城市！


第141章 无尽峭壁
　　我惊讶地看着远处的城市，不由自主往前走了两步，却发现脚下竟然踏空了。
　　天啊，竟然一块峭壁！
　　还好我反应快，一下子抓住了峭壁边缘，不然这个高度掉下去肯定是粉身碎骨了，就算不死也起码要安静躺上一阵子来恢复。
　　爬上来之后我低头瞄了一眼下面，这个高度少说也有两千米，比世界最高楼王国大厦还要高出不少来。
　　而且整个峭壁是垂直向下的，表面光滑平整，就像是被特意削出来的一样。
　　看着下面我还是一阵后怕，刚才只顾着看远处的城市了，竟然没有注意到脚底下，而且这峭壁出现的也太突然了，就好像是……
　　是故意安排在这里的？
　　至于这个峭壁是怎么回事儿我看是弄不清楚了，而且也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但不远处的那个城市看起来很熟悉，因为正中央也耸立着一个清晰可见的高楼，跟泛亚大厦一模一样。
　　不过陌生的气息还是让我觉得既熟悉又陌生，我之前都没有体会过这种完全极端的两个感觉纠结在一起的感受。
　　顺着峭壁两侧看过去，没想到整个峭壁蔓延至两端的地平线，至少在我视线所及范围之内看起来是没有尽头的。
　　无尽的峭壁。
　　我心里不由得赞叹了一声，这肯定不是大自然奇观，一定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可又不知道谁有能力弄这么浩大的“工程”。
　　现在往前走是不可能了，回过头来只有泛亚大厦还让我有一些不解的地方。
　　本来我打算去泛亚大厦的，可回头再看峭壁那边又跟普通街景一模一样了，当我小心翼翼走过去才发现那峭壁的边缘不注意几乎是看不到的。
　　就跟一个海市蜃楼一样，怪不得那个黑面说没人来过泛亚大厦后面，估计肯定是有去的，不过都从峭壁掉下去了吧。
　　那个人，找到泛亚大厦楼顶那个人就能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想到这点我立刻就回到泛亚大厦门口，这才发现守卫早就已经不见了，周围也没有任何动静，好像就连吕子皓变成的怪物也不见了。
　　管他这么多干什么，这不正是我潜入进去的好时机嘛。
　　已经在泛亚大厦进进出出好几次了，对路线已经驾轻就熟，直接就从大门口进去往楼梯口走。
　　本来以为要打算爬楼了，却没想到电梯门竟然开着。
　　我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影，而电梯却被人按了等待键，似乎是有人出去特意留了电梯在这里。
　　这电梯跟普通电梯没什么区别，正中央的上面就是通风口，为了不被发现我直接爬到了电梯顶部。
　　为了直接去电梯才能到达的第三十六层，我只好在这里耐心等待，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我才听到有脚步声接近。
　　“清理完毕。”我听到一个失真的电子音传了过来。
　　我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对讲机的声音，之前我也用过，看来刚刚进电梯里这个人就是……
　　紧接着对讲机里又传出了几个报告声音，大致都是在说各个楼层清理完毕的事情，不知道我离开这段时间大厦里发生了什么，但似乎很棘手的样子。
　　奇怪的是从一开始进电梯这人就没有吭声，从上面我也看不见那人的样子，在电梯缓缓上升的噪音中能听到声音就不错了。
　　我尽力分辨这下面传出来的汇报声，一边抬头看着周围的缆绳，这简直跟电视里差太远了，噪音竟然这么大。
　　可电梯忽然停了，我听到有脚步声从电梯里面走了出去，然后电梯门就关上了。
　　糟了，刚刚那人怎么从这里就下楼了？
　　我抬头看着上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估算了一下大概在二十几楼就停住了，而我也远没有电梯钥匙，下去也是白搭。
　　该死的，看来只能爬上去了。
　　不知道这电梯仓里是设计缺陷还是什么，竟然没有人工维修的梯子，我抓着缆线往上爬了好久都没有看到。
　　我看着旁边紧闭着的金属门，第三十六层应该就是这里了。
　　我用力撬开了紧闭着的门，刚进去松了口气，就问道一股奇怪的闻到，就好像是有东西馊了的气味。
　　这气味并不比尸臭好闻多少，我捂住了鼻子，心想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样。
　　而且周围光线很暗，再加上外面天黑，我完全看不真切里面的情况，但明显能察觉到有人在呼吸的细微动静。
　　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无意识的鼾声，此起彼伏。
　　不止一个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听着前面不断传来鼾声，又看见了一个个耸立的人影，在这种环境下让我后背直冒凉气。
　　忽然有一股凉气从我后脖颈钻了进去，我本能的缩了一下脖子，刚才我如果没感觉错的话，应该是有什么在我脖颈子里吹了口凉气。
　　不可能有鬼，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断强调着自己是个无神论者，还在心里自嘲竟然会想起那种不存在的东西。
　　呼——
　　我从刚才就没有再动，紧接着又有一股气息吹在了我脖子上，这次感觉比上次还要明显，是真的有人在对着我脖子吹起！
　　管它是人是鬼，我下意识向后抡了一圈，除了发出忽的一声之外就跟石子儿落在了大海里一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打空了？！
　　我回头看着后面，来路和电梯方向都是一片昏暗，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有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该死的，不会是我太敏感了吧。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涂抹，心想自己一个无神论者就是因为亲眼见过什么妖魔鬼怪，刚才该不会真的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现在我也在纠结，如果我真的见了那些玩意，以后会不会还自持是一个无神论者。
　　而且我才发现自己并不是不害怕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只是借着没有见过，自封为无神论者而给自己壮胆子罢了。
　　我轻轻喘着气，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总有一种那些东西能通过呼吸或者电视里所谓的“阳气”来找到我似的。
　　吧嗒——
　　一个清晰的水滴声从我旁边响起，很近很近！
　　这水滴掉在地上，我立刻就抬起头向上看着，三十六层已经是最高了，外面也没有下雨，不会有水从给上面渗下来才对啊。
　　我立刻就紧靠着墙边站好，这样起码有一个方向是安全的，而且我总感觉刚才站的位置不安全。
　　什么也没有。
　　我看着刚才的地方，昏暗使我看不清楚，但我能判断出刚才站的地方是没有任何东西的，可吹在我脖子上的那口气，还有水滴……
　　背靠着墙我心里踏实多了，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里面，想要往那边去查看一下，心里却又开始犹豫起来。
　　忽然我眼前一眼，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扑散下来，密密麻麻的跟……
　　跟头发一模一样！
　　我只感觉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脑子一瞬间空白了，随后才有恐怖的感觉袭遍全身，而且在这时候竟然还伸手摸了一下那东西。
　　头，头发，真的是头发！
　　顺着头发垂下来的根部，我隐约能看到一张死灰色的脸，看不清楚五官，余光也能看清楚上面大致有一个人形的轮廓。
　　我急忙向旁边躲去，却发现贴在天花板上那个人影似乎没有任何动静。
　　要不是有头发垂下来，我根本就不会去注意天花板，自然也不会看到这噩梦般的一幕。
　　不只是刚才我发现的那个位置，就连现在我所站立的地方，头顶上也是有一张死灰的面孔，看不真切五官，而且在这个人影旁边并排着还有人影。
　　整个天花板上都是人！
　　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会贴在天花板上，面朝下，刚刚那个人垂下头发的也不像是女人，倒像是一个很久没有见过头发的男人。
　　不论如何这都还是我的直觉，要加以确认才行。
　　我壮着胆子把刚刚垂下头发那人给拽了下来，凑近了才看清楚那人的脸竟然跟我一模一样，只不过闭着眼睛，就像是熟睡中一样。
　　怪不得我偶尔会听到类似喊声的声音，那么刚刚吹在我脖子上的气……
　　我在心里觉得好笑，竟然被这些看似睡着的人的喘气给吓到了，亏我还自诩是个无神论者，真是自己吓自己。
　　这个“我”被我放下来之后，眉头皱了一下恰好被我发现了，而且伴随着轻微的四肢抽搐，就像是在做恶梦一样。
　　不只是这个“我”，我又拽下来了三个都跟他的状态一样，完全没有转醒的样子，像极了陷入深度睡眠。
　　怎么会这样？
　　我不解地看着他们，还有我头顶的这些个“我”，我伸手去触摸，都能感觉到他们身上并不规律的抽搐。
　　我记得之前来这里的时候并没有这些人，怎么一下子多出了好几个我，而且全部都好像在做梦，似乎在梦里做着自己意愿中的事情。
　　而我凭着印象往前走，在走过了狭长的通道之后，是也一下子开阔了，但仍旧是看不清楚周围的环境，只是感觉“鼾声”大了一些。
　　这里也有人！
　　叮——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发出了一个声响，我回头看着来路，正有一个向上的红色箭头亮着。


第142章 醒来就会死掉
　　电梯门缓缓开启我，我躲在走廊尽头的墙后面，并不能完全遮挡住，但这么昏暗的光线应该不会立刻就发现我。
　　整个第三十六层就跟半个沙漏的形状一样，我躲藏的地方正好是一个弧形，而底部的尽头就是电梯。
　　咔嚓——
　　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白光照了过来，我立刻就将头给锁了回来，背靠着墙，看着照射在墙上的黄色光线。
　　是手电筒？！
　　除了电梯和对讲机之外这应该是我见过的第三件科技产品了，没想到在这废墟里还会有这种东西，估计也是从之前的世界中带过来的。
　　“咦？”来人轻咦了一声。
　　糟了，刚才太着急忘记把拽下来的那人给抬过来了。
　　不过也证实因为这个声音，我忽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古怪，与其说是古怪又不准确，总之是很奇怪的感觉。
　　被手电筒一照，我周围的情况也能看清楚个大概了，还好我有心理准备，不然被吓一跳肯定会弄出动静。
　　我眼前本来应该是很宽敞的空地，但此时却黑压压一片挤满了人。
　　这些人全部都肩靠肩挤着，几乎没有空隙间隔，都像是睡着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偶尔会抽搐两下，跟贴在天花板上人差不多。
　　看着这么多个“我”同时出现，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到现在心跳还没有平缓，只能尽量短而促地用必须喘气。
　　我印象中的空地挤满了“我”，粗略算下来起码有一百来个，怪不得那个黑面告诉我这里不能超过两百个人，但就这一层就挤了这么多。
　　奇怪了，这么多人不应该忽然就出现，而距离上次来这里的时间也不长，他们是怎么被弄上来的，还是说……
　　原本就在这里？！
　　一波波的震惊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如果说原本就在这里的话，那上次我来的第三十六层是怎么回事？
　　一阵脚步声打乱了我的思考，刚刚乘电梯来的那人已经慢慢走了过来。
　　随着手电筒光线的晃动和脚步声，我能感觉到那人正在慢慢逼近，可我周围只有这些熟睡的人……
　　一开始我打算混在那些人当中，毕竟大家都涨一个样子，但脸色实在是混不过去，就放低了身子准备突袭。
　　在我感觉那人很近了的时候我冲了出去，只是打算擒住来审问，并没有下手太重。
　　却没想到在不到一秒种的时间内，那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向旁边躲了过去。
　　我一下子扑空了并没有再次追上去，而是尽量拉开距离，不过我后面只有那些黑压压的百十来个人了，没有太多空间。
　　更让我惊讶的是面前这个人身材纤瘦，个头也比我矮很多，还带着一个黑色面具。
　　“薇薇还是疯女人？”我忍不住叫出了口。
　　没想到她一下子就把面具给摘了下来，惊喜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是你，我就知道是你，你还没死。”
　　我皱起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看到薇薇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你在说什么？”
　　她立刻指着自己说道：“是我啊，我是薇薇，你忘了那天是你自己要注射……”
　　听着她描述了一遍当时我赌博式的注射，我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当时那个薇薇，也就是追着我从窗户跳下来的薇薇！
　　我惊讶地看着她，又不理解她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眼神，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天你昏倒之后就被带走了，我也被关了起来，后来那个人告诉我你还没死，但想要知道你行踪的话就要帮他做事。”
　　“那个人……指的是谁？”我疑惑地看着薇薇。
　　对于我的问题薇薇也缓缓摇头，只是说他带着面具看不到脸，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重沙哑，似乎是故意掩饰了原本的声音。
　　不过有一个特别好辨别的地方就是他杵着一根拐杖，似乎腿脚不是很利索。
　　跟我意料中的一样，果然是给我金戒指的那个家伙。
　　说完薇薇还把自己身上的蓝色小圆片给我看，说这是他给她的，为的就是让她方便在各个楼层之间通行。
　　“他让你干什么，还穿成这个样子。”我始终没有跟她拉近距离，这还是我头一次听说有穿着这套衣服在大厦里转悠的薇薇。
　　应该是感觉到我还保持着警惕，薇薇扑哧一下子笑了出来：“你警惕的样子还很有趣啊，我都说了负责在各个楼层中巡视。”
　　“巡视？”我从在那尸堆中刚醒过来就没见过她，而且这么敷衍的回答怎么能让人相信。
　　薇薇肯定地点头：“每天都要清点人数，而且你从外面刚刚进来，应该知道人数的重要性了吧。”
　　我吃惊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没想到我的行踪居然暴露在薇薇眼中，甚至是更多人的眼中，有可能是那个人一直在监视着我？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偶尔能从他口中听到你的消息。”薇薇有些失落地看着我，看样子她是仔细问过却没有得到答复。
　　听她这么一说，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金戒指，我身上也只有这一件东西是那个人给我的了。
　　我把她手里的手电筒拿了过来，仔细看着周围和天花板上这些个“我”，有了光线才看清楚他们一个个邋里邋遢的样子，眼窝深陷，瘦的跟皮包骨头一样，完全就是一个个营养不良的样子。
　　“这些是干什么的？”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电筒照着旁边的一个“我”。
　　薇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只是告诉我，她负责过来清理死掉的人，如果有的话。
　　清理死掉的？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但刚刚被我照过的那个“我”眼珠子转了一下，眼皮轻轻颤动着，是感受到了手电筒的光亮。
　　就连薇薇也是轻轻吸了口气，然后用手捂住了嘴，见我回头疑惑地看她，她也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这个“我”的嘴唇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好像很久都没有喝过水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是咽了一下口水，但又觉得很干，紧接着抿了抿嘴唇。
　　“他好像要醒过来了……”薇薇小声在旁边嘀咕着，很没有底气，估计也是猜测。
　　我也是这么觉得，回头看她，她却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这几天下来，我也没有见过有醒过来的，但死掉的还是有一两个。”
　　这里挤满了许多的“我”，我有些不解，还不等我说话她有紧接着说道：“死的就会垂着头，这是那个人告诉我的，然后就会被我带出去扔到存放尸体的房间里，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
　　“然后呢？”我紧紧盯着她。
　　薇薇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似乎一开始并不愿意告诉我：“其实我在清理出去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他没死，只是连眼睛都睁不开，说话的力气也没有，这你应该知道的……然后就会有新的补充进来。”
　　这倒是让我没有什么意外的感觉，因为我在存放尸体的房间里也是那样，而且那个衰老的我也只是濒死就被放在了那里。
　　当时那个衰老的我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到现在我都一直记着，他告诉我那个我并不是我，然后就断气了。
　　后面似乎还有要说的话，但他并没有说出来，我也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还有就是这些个“我”被聚集在这里是做什么用，似乎还必须维持一个特定的数量，不然那个人也不会死掉一个就立刻补充进来一个。
　　忽然间我心里又冒出来一个办法，让我有机会直接面对那个人，但转念一想又不行，这样根本就是在残害无辜的生命。
　　我盯着面前这个熟睡的“我”看了一会儿，他似乎在要醒来的边缘，但手电筒光线最亮就这个程度了，根本不足以让他醒过来。
　　就在我伸手要晃醒他的时候一下就被薇薇给阻止了，我不解地说道：“怎么了？”
　　“不能让他醒过来。”薇薇紧张地说道。
　　似乎是看见了我满眼疑惑，薇薇丝毫没有犹豫的解释道：“因为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个，那个张小洒慢慢就转醒过来，却没想到……”
　　我耐心地看着她，她脸上似乎有很痛苦的表情，不愿意回想到当时的情景。
　　“却没想到那个人直接就将他脖子给拧断了。”薇薇的声音有些颤抖，一副后怕的表情盯着我。
　　该死的，手段还听硬的。
　　薇薇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说道：“当时我就吓蒙了，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说那个张小洒醒过来迟早也是死，与其痛苦死掉还不如早点送他上路。”
　　这就奇怪了，刚醒过来的人怎么就知道他要死掉呢？
　　就在我纳闷儿的时候，忽然薇薇向后撤了一步，我还没反应过来正对面一直被我用手电筒照着的那个“我”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跟他四目相对，能看到他瞳孔已经极具放大，似乎正处于失神的状态，但明显在慢慢收缩……


第143章 谁在做梦
　　这个“我”的瞳孔开始急剧收缩，比正常人的还要小上很多，没有眨眼睛，就这么一直盯着手电筒里的强光。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薇薇，她也看着我，似乎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薇薇就慢慢将我拿着手电筒的手按了下去，我明显注意到光亮离开那个“我”的眼睛之后，瞳孔也跟着慢慢放大了。
　　瞳孔很快就回到了正常人的样子，失神的状态明显在快速消失。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下意识反应就是戴上了面具，总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但我确信自己没有经历过。
　　该死的，我现在最讨厌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扭头却看见薇薇并没有做任何措施，反而是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似乎她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这个时候那个“我”已经转醒过来，来时大口喘气，可能是因为嗓子太干而咳嗽了起来。
　　剧烈的咳嗽持续了好几分钟，要不是他一直发出声音，我还以为他快要不行了呢。
　　“水……我，要水……”他很艰难地说着。
　　我跟薇薇对视一眼，谁都没有搭腔，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食物和水，就连下雨都不曾有过怎么会有水。
　　看着他捂着自己的喉咙好像要渴死一样，我也没有办法，于是就用手电晃了一下他。
　　他这才发现一下子愣住，强忍着喉咙不适看着我们这边，但似乎又看不清楚，摸摸索索地往前试着走了两步。
　　咯拉一下，一个清脆的关节脱臼声响起。
　　同时他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脚踝疼得在哪里低着头发抖。
　　我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刚才还好好的走一步脚踝就脱臼了，而且这里是平地，崴脚的话也不至于直接脱臼吧。
　　看着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还不停用唾液滋润着嗓子，枯燥又长的头发挡住了脸，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看看你的伤。”薇薇看着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凑上去对他说道。
　　似乎是听到了辨识出了薇薇的声音，他一下子就抬起头，伸手抓住薇薇的胳膊，似乎很用力的样子，抽都抽不出来。
　　“这，这是哪？”他的语气有些害怕。
　　薇薇回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让他先坐在地上检查一下他刚刚的伤势。
　　可能是因为太疼了，在薇薇检查的时候他不断大口地做着深呼吸。
　　我就这样站在他对面看着他，看着他仰着头，任由杂乱的头发糊在脸上，随着他不断的呼吸而动着。
　　忽然薇薇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是及时捂上了嘴就叫出来了。
　　我不解地看着她回头看我，而那个“我”完全没有对此产生什么反应，还在忍受着疼痛靠在那里，似乎也没有注意到我。
　　察觉到了我的不解，薇薇稍微挪开了一点，露出了那个“我”受伤的腿。
　　那条腿不仅脚踝脱臼了，而且在小腿骨正面的位置也凹陷下去，正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还隐约能看见一点白色，多半是刺出来的断骨。
　　怎么会这样？
　　只不过是往前走了一小步而已，脚踝脱臼就已经很夸张了，没想到连小腿骨也从正面断掉了。
　　这种事情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就好像是一个年近百旬的老人，身体中的钙大量流失才会发生的事情。
　　“他在这里多长时间了？”我不解地问道。
　　对此薇薇只是摇了摇头，看来并不知道这个“我”被关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同时他也听到了我的声音，全身颤抖了一下，慢慢抬起脖子看着我，但似乎看不真切：“你，你是谁？”
　　薇薇见他要动，急忙用手按住他的胸口，让他保持刚才的姿势：“你不能乱动，你的脚踝脱臼，小腿骨骨折了。”
　　“什么？！”他完全不信薇薇的话，想要坐起来自己查看。
　　可薇薇的手还没挪开，仍旧挡着他的胸口不让他起来，可我见他刚一发力，又是咯拉一声，然后整个人就摊在那里了。
　　吃痛的哀嚎从他嘴里传出来，听起来比上次还要疼。
　　“我，我，我没有使劲啊……”薇薇回过头有些委屈地看着我。
　　我一步走到跟前蹲下来，伸手去摸他的后腰，没想到他疼的乱叫起来，全身发抖，就只有腿完全没有反应。
　　这下糟了，我在心里暗暗吃惊。
　　薇薇有些自责地看着我，半天才说道：“他……”
　　“腰椎断了，下半身没有知觉了，估计治好也要瘫痪。”我如实说着，这全部都是根据我在之前世界中的常识来判断的。
　　微微惊讶地捂着嘴，似乎想要跟我强调她真的没用力，就被我摆手给拦住了。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我的腰……”似乎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他吃痛地挤出了三个字，但可能因为太疼了，他的脸都开始扭曲。
　　鉴于他的伤势我们只能将他放平，不敢移动分毫，而这里也没有医生，看来只能等着他慢慢自愈，起码在这个废墟般的世界里是这样的。
　　但我看着他的样子，总感觉他不可能自愈了，治愈原因我也说不上来，就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看样子他不可能痊愈了。”薇薇小声地嘀咕道。
　　我没想到就连薇薇也是这么想的，可基于什么判断的我问了一下，她表示也说不清楚，最后只能归结于直觉。
　　跟我一模一样的直觉！
　　“这是哪？”他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分毫，有气无力地说道。
　　薇薇跟我对视了一眼，我什么也没有说，她便蹲下来对他说道：“这里是泛亚大厦。”
　　当听到“泛亚大厦”这四个字的时候，他明显抖动了一下，然后表情从痛苦慢慢变成了绝望，最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嘶吼道：“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又回到这里，我已经出国了，我已经出国了！”
　　可能是因为太用力了，最后他咳嗽起来，嘴角都裂开了一个口子，顺着腮帮子不断流血。
　　出国？！
　　我和薇薇都惊讶地看着对方，我甚至不能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出国是什么意思，怎么就出国了，他明明在泛亚大厦里熟睡着啊。
　　立刻蹲下去，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说的出国是什么意思？”
　　被我这么一问，他扭过头来看着我，刚刚还不相信的表情立刻僵住了，只一瞬间就变成了惊恐，用手推了我一下。
　　我向后踉跄了一下，看着他失去了下半身知觉，又断了腰椎，不停在那里挣扎着，似乎想要尽可能的离我远一些。
　　怎么看见我吓成了这样，难道是因为……
　　面具？
　　看着他不断躲着我，只要我过去他就会用力推我，虽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但还是能看出来他对我的态度。
　　奇怪了，薇薇靠近就没有事情，我一靠近就害怕成这个样子。
　　“让他走开。”他只是在薇薇过去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
　　最后我只能放弃，站得远了一些再加上薇薇在旁安抚，他才慢慢缓和过来，只是偷瞄了我一眼就不敢再看我了。
　　就在我要拿掉面具的时候，薇薇一屁股跌在地上，显然也被那个“我”给推了一下。
　　薇薇有些不解地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那个“我”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薇薇，似乎是才想起来什么事情。
　　我吃惊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薇薇，显然这句没来由的话让我们两个都大吃一惊。
　　还不等我们说话，他就抱着脑袋，似乎脑袋比身上的伤要疼很多，不断在地上打滚，可下半身却一直没有动。
　　见状薇薇急忙压住他的上身：“你不能乱动，你腰断了，这样下去……”
　　就像是根本没有听见薇薇的话，他还在不断挣扎，可皮包骨头的身体根本受不了他这么折腾。
　　嘶拉——
　　他整个人朝着我这边滚了两圈，应该是无意识的，但他的下半身却还留在原地！
　　看到这个场景我心里咯噔一下，薇薇也捂住了嘴差点叫了出来。
　　没有了下身的束缚，他开始不断在地上滚着，只顾着捂着脑袋，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腰部以下都已经撕开了。
　　他这么一动内脏大部分都掉了出来，血淋淋的，甚至还有一部分连接着，不过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多的血流了出来。
　　紧接着他咳嗽了一下，嘴里呕出一大口血，似乎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你，你们把我怎么了？”他已经发现自己从腰部变成了两截，惊惧地看着留在原地的下半身，然后盯着薇薇和我。
　　见薇薇没有说话，我这才缓缓说道：“这是你刚才在地上打滚造成的，我们什么也没有做。”
　　他根本不相信我的话，一个劲儿摇头：“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我肯定是在做梦，我都已经出国了，而且薇薇她……”
　　说起薇薇来，他就一脸的悲伤。
　　“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确定自己在做梦？”我蹲下来疑惑地看着他，用柔和的语气说道。
　　我安静地躺在地上喘气，似乎是折腾够了，闭着眼睛：“因为我是看着她去世的，一会，一会我就……”


第144章 不同之处
　　看着他慢慢有沉睡的迹象，我立刻摇晃了他一下。
　　“别睡，你睡着了就死了！”我大声警告他，还有不少事情要问，他好不容易醒过来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被我这么一晃，他有些不耐烦地皱了下眉，稍微睁开了眼睛，只是半眯着眼睛看着我。
　　太好了，他还没死。
　　“你说薇薇去世了是怎么回事？”我奇怪地看着他。
　　我又抬头看了一眼薇薇，这个薇薇是为了追杀我才跳下来的，而之前跟着我的那个薇薇却不知道哪去了。
　　一提到薇薇，他眼睛里就多了几分神采，勉强喘了口气说道：“飞机……坠机……都是我的错……咳咳……”
　　这说了断断续续的几个字他就咳嗽起来了，不断有血泡从嘴里冒出来，看来多半是撑不了多久了。
　　我不断重复着他说的话，这才想起来在之前我经历重置的时候，薇薇是不让我上飞机的，而且劝我不要买飞机票，给爸妈买的也是火车票。
　　但那次我们两个人还有疯女人无意间闯到了另外一个我的城市当中，那经过就好像是来了废墟一次，然后瞬间又返回到了之前的世界当中，所以才会没有回到自己之前的城市而是到了另外一个我的城市里。
　　在我经历的重置时就是由坠机开始的，但那之后就是重新来过，可这个我是怎么躲过了重置的呢？
　　忽然我想起来之前我遇到的那个黑面也说起过，他的经历也是没有经历重置，但怎么来到这个废墟中就不清楚了。
　　“你说出国是什么意思？”这些全部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问道。
　　他裂开嘴干笑了两声说道：“自从薇薇去世之后，我把重心都放在了工作上，很快业绩就出来了，经理也很赏识我，正派我去国外出差谈合同。”
　　我奇怪地看着他，并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是因为他死灰的脸上竟然有了一股红晕，就像是潮红，又像是……
　　回光返照！
　　对，就是这个，以前我就听说过病人在濒死前会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垂死之人忽然像是没有事儿了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还能跟家人正常沟通。
　　“一会我醒过来还是会在酒店的床上，合同还等我去谈……咳咳……”说着他又咳出了一口血，脸上的红润立刻就消退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的脸再度变成死灰的模样，而且眼窝也开始凹陷，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慢慢地把他放平在地上，我缓缓起来，薇薇这才担心地走了过来。
　　“死了？”
　　“嗯。”
　　周围的黑暗中并没有黑色雾团冒出来，似乎在这栋泛亚大厦中，外面的一切东西都不能影响他，甚至连那雾团都不能进来。
　　薇薇习惯性地把尸体拽到了电梯门口，当她就要按下电梯的时候被我给拦住了。
　　似乎还有疑惑，她看着我，我才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之前清理的尸体有没有说过什么？”
　　“没有。”很干脆利落的回答。
　　电梯门开了，薇薇将尸体拽到电梯里，按了三楼的按钮然后走了出来，只是任由尸体被电梯送下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薇薇尴尬地看了看我，似乎想笑又因为刚才的事儿笑不出来，这种复杂的表情就表现在了脸上。
　　“我都是这么弄的，下面的看守会清理。”薇薇带着那副复杂的表情说道。
　　我什么也没有说，重新打开手电筒照着天花板，上面不少的“我”会因为光亮而转一下眼珠子，但随即移开就没有什么变化了。
　　而且我还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人在这里应该待了很长时间，头发长短不一，可但凡头发越长的，脸色就越难看。
　　回想了一下刚刚死掉的那个“我”，头发已经很长了，怪不得全身跟皮包骨头一样，动不动就会骨折。
　　看来那个人说过的醒来也是死，的确不假。
　　这些人是用来做什么的，为什么那个人要把他们聚集在一起，我总感觉跟上次地下四层停车场有关。
　　忽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这才发现一个重要的事情，急忙回过头来看着薇薇。
　　似乎是见我突然有了这个举动，她也警惕地看着我，同时隐约摆出了一副防伪的架势。
　　“你干什么呀，吓我一跳。”薇薇尴尬地笑了一下，隐隐收起那副架势。
　　但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了，而且从刚才她能敏捷地闪过我的偷袭就说明她也不简单，最起码比之前我遇到的那个会自由搏击的薇薇要厉害多了。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敏锐，但你之前似乎不是这样的。”我直截了当地说着，希望当场拆穿她。
　　没想到她直接点了点头，说道：“当时你不是告诉我，如何做就看我的了嘛。”
　　“对。”我仍旧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我昏倒之后做了什么。
　　薇薇急忙解释道：“在你昏倒之后我就清空了注射器里的液体，没想到那个人进来之后又递给我一个注射器，让我把里面的东西也注射到你身体里。”
　　“之后我见他走了，就把那里面的东西注射到了我身体里，我怕再多一次的话你就稳死了。”薇薇紧接着说道。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她，怪不得她现在看起来也跟我差不多，原来也注射了那些东西。
　　但我很快就反应过来她话中错漏百出：“我昏迷了好几天的时间而且变成了衰老的样子，又用了很长时间才恢复到现在的程度，你如果注射了的话，那个人会看不出来？”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立刻就慌了神，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可置信地解释道：“真的，我真的没有变成你说的那个样子，我也没想到当时那个衰老的人就是你……”
　　“这么说你见过我？”我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薇薇肯定地点头道：“对，是我听从那个人的吩咐，把一个衰老的人带到了地下停车场，并且用放在那里的铁链子将他给锁起来的……”
　　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就越小，最后已经完全没有了底气。
　　我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了，因为她说的这些事情我完全不知道，那时候我还在昏迷，后来我又在尸堆当中醒过来的。
　　如果不是她这么说，我还以为变成衰老的我那段经历是在做梦……
　　做梦？！
　　我回头瞄了一眼电梯门，刚刚那个醒过来的“我”不也是这么说的，只是他确定他自己在做梦，就连死了都不知道。
　　这就让我有一种跟那个“我”如出一辙的感觉，那现在的我是清醒还是在做梦？
　　忽然间的质疑让我分不清楚所在的这个世界是真是假，还是说我原本还在重置前的那个晚上倒在沙发上睡着没有醒过来？
　　自杀吧，你就会慢慢醒过来。
　　这个念头忽然出现在我脑海中闪过，就好像我第一次来到这个废墟中触发警戒线的时候躲在楼顶上那次一样。
　　当时就是这个念头，要不是因为我看到了那个“我”跳楼摔死了，说不定我也会跳下去，而现在这个念头又来了！
　　就在我拼命想要甩开却甩不开这个念头的时候，我一下子就被薇薇给拽了过去，还不等我反抗就被她捂住了嘴，然后她冲我轻轻嘘了一声。
　　我皱着眉看她，才发现被她拽到了里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这个角落刚好能让我们容纳进去，周围还有那些熟睡的“我”挡着。
　　看着她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才发现电梯门慢慢关上的声音。
　　奇怪了，刚才我完全没有注意到电梯开门的提示音，多半是因为我想着刚才的那个念头太出神了，就连对薇薇也失去了防备。
　　踏踏踏——
　　有人慢慢走了过来，脚步声很轻缓，每次响两声就会有一个额外的敲击声传来。
　　这让我心跳不断加速，这个额外的声音多半就是拐杖，而整栋泛亚大厦里面也就只有那个人是拄拐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激动，薇薇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放松，可我只顾着瞪大了眼睛透过那些“我”的缝隙盯着走廊。
　　我看见有人走了过来，肩膀上还扛着一个人，那人丝毫没有挣扎，似乎是昏了过去。
　　是那个人！
　　我看见了那根熟悉的拐杖，没想到看起来羸弱的体质竟然单肩扛着一个人，而且还很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把那人放在那些“我”的最前面，摆好之后撕开了什么东西，发出嘶啦一声，然后就听见有人虚弱挣扎的声音。
　　“你是我选出来的人，现在我就让你回到你向往的地方。”那人说着就打了一个响指，挣扎的声音瞬间就停止了。
　　做完这些之后他轻笑了一声，然后扫视了一下周围，又警惕地拍了拍刚刚那人的脸，确认他睡着了才整理了一下衣服，拄着拐棍离开了。
　　直到听见电梯门关上，我才迫不及待地冲出来，不解地看着她：“刚才你为什么拦着我？”
　　对此薇薇一直抿着嘴说不出话来，似乎并没有要给我任何解释，但这在我看来却并没有站在我这边。
　　“你在帮他？！”我眯了一下眼睛，气氛地看着她。


第145章 拿回手机
　　泛亚大厦第九层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我被薇薇硬生生拽到了这里，她似乎跟我一样很气氛，只是盯着我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但这里跟下面那几层存放尸体的地方不同，就像是仓库一样散发着霉味。
　　或许这里很安全吧，我是这么想的。
　　“刚才你也看到了，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薇薇很无奈地看着我，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皱着眉，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个复杂的样子：“看到什么了，我只看到那个人又补充了一个‘我’进来，这根本就是……”
　　“就是变相屠杀是吧？”薇薇紧接着我的话说道。
　　对于这点我并不否认，似乎是见我点头，薇薇的声音竟然放大了很多，似乎并不怕别人听见：“你没看见他拄着拐棍还能单肩扛着一个人嘛？！”
　　这一下几乎把我给喊醒了，仔细回想的确是这样，当时我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那个人肩膀上的人上了。
　　我竟然忽略了这点，而且在心里对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在我没有注射之前也算健壮，但要单肩扛着一个人那么轻快地走路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只有现在，我才能做到，而且那个人竟然也能做到，也就是说……
　　我抬起头吃惊地看着薇薇，她似乎知道了我的意思，对我点了点头，然后就没有在说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薇薇才率先说道：“我不能消失太久，我得走了，你自己保重吧。”
　　“你去哪？”我紧接着问道。
　　薇薇犹豫了一下才看着我说道：“那个人似乎要有什么大动作了，现在一些琐事都是我在处理，虽然大厦里危险，但暂时比外面要安全多了。”
　　我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等走到了电梯门才向外看着我说道：“清理还没有结束。”
　　咔——
　　电梯门关上，我怔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儿来，薇薇刚才那句话也就是说天亮了以后那些清理者还会……
　　天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废墟里面这些规则都是怎么来的？！
　　不行，我得出去。
　　从电梯旁边的楼梯直接往楼下走，不知道怎么竟然有些担心，但却不明白这个担心是怎么来的。
　　心慌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个感觉了。
　　很久都没有这个感觉了？
　　奇怪，我怎么会这么想，上次心慌是什么时候我竟然都不记得了，却还在想很久都没有这个柑橘……
　　我脑子里一直都是这些东西，甚至都忘了自己走到了几楼，也是听见下面有动静这才停了下来。
　　“又死了那么多人。”有一个人说着，声音沉闷，应该是带着面具。
　　另外一个声音紧接着说道：“是啊，怎么就让咱们给赶上了呢？”
　　接下来他们说着什么就听不清楚了，似乎是为了不让别人听见才故意压低声音的，可能在说一些反对那个人的话吧。
　　我把面具重新戴上，咳嗽了一声慢慢走了下去。
　　可能是听见了我的声音，下面那两个人的声音立刻消失了，走过去才看见楼梯口正有两个人把守在那里。
　　不等他们两个说话，我先是轻咦了一声：“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支支吾吾似乎不愿意说，我就立刻摆手让他们闭嘴：“不用说了，我已经猜到了。”
　　看着这两个人带着白色面具，我又瞄了一眼旁边楼层的牌子，上面写着三楼。
　　三楼竟然有人把守了？
　　“我要进去看看。”我说完就直接往里面走。
　　这两个人一下子把我给拦住了，这完全在我意料之中，而且交换了一个眼神才有些为难地告诉我说，这里现在不能随便进，而且里面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被他们拦下来，我仔细看了看他们，就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金戒指。
　　看到金戒指那两个人明显愣了一下，拦着我的手同时也放了下来，艰难地咽了一下涂抹，似乎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只是亮了一下我就把金戒指收了起来，然后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还是那股尸臭的味道，还是一样的环境，一点变化没有，唯一有变化的可能也就是门口那两个守卫了吧。
　　我捂着口鼻，虽然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可还是适应不了这个味道，必须赶紧找到那间屋子才行。
　　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转了一圈就有些乱，好不容易找到了上次的房间，从椅子下面找到了那四个人藏在下面的东西。
　　太好了，还在，我在心里暗喜。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还是一些手机零部件，但大多已经快安装好了，我东拼西凑才找齐了零件组装上。
　　真不知道这些家伙拆了好好的手机做什么，现在这么多零件也就只能攒出来一部而已。
　　对我来说一部手机就足够了，我紧接着按下开机键，听着诺基亚熟悉的开机声音，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但我周围的环境却变了。
　　还是这部手机，但一切都不一样了，这让我多少有点伤感。
　　满格的电量，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惊喜，不过我在惊喜之余还是立刻就把手机调成了震动，铃声肯定会给我带来不少的麻烦。
　　检查了一下手里的通讯情况是空的，收件箱里面也是空的，全部都是空白的，甚至就连信号都没有。
　　这手机不会不能用吧，我在心里暗自嘀咕。
　　先不管那么多了，我把手机藏在身上就起身出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那两个守卫竟然把我给拦住了。
　　“什么事？”我警惕地看着他们。
　　这两个人似乎是在我进去之后沟通过了，其中一个支支吾吾，另外一个索性直接开口说道：“你怎么会有金戒指，但看你似乎并不是……”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只听了这么多就知道他要问什么了。
　　我推开了他们的手，见他们也没有再阻拦就说道：“当然是他给我的，不然还能是我抢来的不成？”
　　可能是有所预料，他们并没有显得多惊讶，却问我知不知道为什么派他们来守着这里，这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对于我故作神秘地说道：“不一定。”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就往楼下走了过去，可不想再被这两个人给缠住，现在还要抓紧时间离开泛亚大厦才行。
　　在泛亚大厦门口并没有人守卫，铁门死死关着，就连旁边的小门都紧闭着，跟我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变成了晚上。
　　无论如何我都打不开小门，门栓似乎被人从外面给锁上了，我拽一下就能听见外面咣当咣当的声音。
　　我抬头看着铁门，看样子只能从上面爬过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门外似乎有动静，就顺着门缝向外面一看，有人影快速接近这里，而且数量还不小。
　　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因为我看到了那些人中似乎有人受伤了，是被这些人给抬着才到了这里。
　　嘭嘭嘭——
　　铁门被人砸的直响，我就站在后面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糟了，门被人给锁上了。”外面有人说着，就传来咣当咣当的声音，似乎是在砸外面的锁头之类的东西。
　　砸锁头的声音一下下传来，同时还夹杂着小声议论的声音，我仔细听了一小会儿发现他们是在不解大门怎么给锁上了。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些人应该也是白天出去的队伍，现在能够回来已经算是命大了，而且这些人中似乎也没有我这类的人。
　　“砸不开，这锁头太结实了。”外面的人开始抱怨了。
　　又是咣当一声，这一下子很响，应该是用上了很大的力气，可抱怨的声音也开始多了起来，似乎并没有奏效。
　　“爬过去。”已经开始有人建议。
　　同时我就看见面前的铁门晃动了一下，有两只手已经扒住了上面，用不了几下就能翻过来了。
　　但另外又有声音反对：“你别着急啊，要是我们都过去了，这些受伤的怎么办？”
　　没有任何回答，似乎外面的人一下子沉默了，刚刚爬上来的那个人也没有吭声，只是自顾自在那里往上爬。
　　短暂的沉默之后，铁门剧烈晃荡了一下，我看到有不少手都扒着铁门的上面往上爬，看来似乎是为了保命也顾不得其他了。
　　我一下子就躲到了旁边的角落里，黑暗再配合我这身衣服，就算是没有掩体这些人也应该很难注意到我。
　　已经有人率先翻了进来，我这才注意到那人竟然也带着面具，只不过是白色的，而且第二个翻过来的人也是。
　　这些人都是白面？
　　就在我纳闷儿的时候藏在身上的手机震了一下，熟悉的感觉让我意识到是有短信过来了。
　　拿出手机一下，是一条没有显示号码的短信，下意识就先想到了疯女人。
　　不对，不应该是疯女人发给我的。
　　“大门。”短信上只有这两个字。
　　看到短信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正是我所处的位置嘛，难道说我还在被人跟踪着？
　　忽然有人大喊一声：“什么人？！”
　　我立刻收起了手机，心想肯定是刚刚手机屏幕的光被人给发现了……


第146章 危险降临
　　快速收起手机躲在暗处，发现刚刚有人喊过那嗓子之后，又有更多的人翻了进来，同时声音一下子嘈杂起来。
　　“我们是回来避难的。”已经有人开始解释了。
　　我在心里轻咦了一声，不知道这人是在跟谁说话，偷偷瞄了一眼才知道泛亚大厦里面也出来了一批人，都是带着面具，不过黑白两色都有。
　　我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刚才那一嗓子不是喊我啊。
　　从泛亚大厦里面出来那批人中走出来一个人，带着黑色面具，仔细打量了一下刚刚翻进来的这批人说道：“没有批准是不能擅自进来的，难道你们不知道吗，会被当做……”
　　“这我们知道，但门外还有人受伤了。”这人继续解释道。
　　一听到受伤，刚刚从泛亚大厦里面出来这批人顿时躁动起来，之后齐刷刷拿出了腰间的铁棍攥在手里，犹如大敌当前。
　　这一下子也让我看得一愣，他们不是都是那个人的手下，怎么看架势要打起来呢？
　　显然刚刚翻进来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但手上已经没有了家伙，只能慢慢后退到贴着大门，同时摆手示意对面的人不要动手。
　　“等等，听我们解释，我们是为了避难……”
　　可那个黑面却完全不领情，硬气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我只是负责带着人驱逐你们，要是你们不走的话就别怪我动手了。”
　　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没了主意，但那戴着黑色面具的人却不愿意多给他们时间，让他们赶紧翻出去。
　　“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跟你拼了。”
　　“对，反正在外面跟那怪物拼也是死，这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几个人拿定了主意，但却赤手空拳，都谨慎地盯着对面那个黑面。
　　其中一个人有些不满地啐了一口在地上，抹了一下嘴角说道：“我们在那小区门口一直为他卖命，现在反而不管我们了，就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这话一出口，我明天看见那个黑面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后退到自己一伙人当中指着对面那几个人说道：“他们受伤了，你们知道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那伙人就从腰间拿出一个红带子系在胳膊上，然后快速冲上去跟那几个人拼在了一起，没一会儿就将那些人给制服了。
　　“你还看什么，不想死赶紧……”那个黑面看着在铁门上向里面观望的人。
　　我也顺着看过去，可他话还没说完，那个人嘴里就喷出一口鲜血，眼神立刻暗淡了下去，同时铁门发出一阵剧烈的声响。
　　铁门被这一下撞击得变了形，似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砸在了上面，铁皮向里面凹了很大一块，估计再来一下就要扯开了。
　　看着这一下足以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就算是让我来一拳都达不到这个效果，难不成……
　　是那怪物？！
　　下一秒门外面就有人惊慌的叫声，脚步声也杂乱起来，似乎都在疲于逃命。
　　虽然看不到外面，但惨叫的声音比比皆是，而且不少人都被抛飞起来，有的还被扔到了对面的楼房上，撞破玻璃就没了动静。
　　“怎，怎么回事？”那个黑面一下子慌了。
　　这时候我就看见有一个人从外面被扔了进来，掉在了那个黑面的脚边，咳出一大口血，挣扎着还要爬起来。
　　“救救我……”那人的面具已经不见了，五官认为痛苦已经拧在了一起。
　　还不等那个黑面反应过来，忽的一声就有一个人影从外面跳了进来，直接落在刚刚摔进来的那人身上。
　　嘎啦一声，那人脊椎已经被踩断了，只是啊了一声就断了气。
　　那个黑面向后退了一步，用吃惊的语气说道：“你，你是，这怎么可能？！”
　　不只是他，就连我看到那个侧面也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吕子皓！
　　又是他，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无尽的梦魇，我都已经解决掉两个了，可他还是完好无损站在我面前，这不是梦还能是什么？
　　咕噜——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涂抹，从来没有感觉有事情这么棘手过，就连上次差点被吕子皓给解决掉的时候也没有。
　　而且站在那里的吕子皓不再是怪物模样，就跟正常一人一模一样，只是脸上多了一丝暴戾的神情。
　　忽的一声，吕子皓抬起手臂就抡了过去，完全没有任何征兆，就算我反应过来想要提醒也是来不及了。
　　那个黑面直接被打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就没有了动静，只能看见面具凹陷下去好大一块，面具下面兹兹冒血，估计是不活了。
　　“张小洒……”吕子皓叫着我的名字，抬起眼睛一扫就把周围那几个白面给算计了进去。
　　该死的，必须要赶紧解决了这个吕子皓才行。
　　我在心里这么想着，又瞄了一眼铁门，现在天马上就快亮了，要是在白天的时候还没修好铁门再有怪行人过来可就糟糕了。
　　抓住机会，就在吕子皓有所行动的时候我也动了。
　　吕子皓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躲在旁边的我，直接朝着那个白面就冲了上去，速度之快完全不给那些人反应的机会，一手抓着一个就拎了起来。
　　太好了，机会。
　　我很快跑到了他侧面，手里的刀子直接从他脖子上插了过去，刀尖从另外一端冒了出来，然后用手拽住顺势抽了出来。
　　在我动手的期间跟吕子皓对视了一眼，他惊愕地看着我，刚要防备我就已经完成了上述动作。
　　吕子皓捂着脖子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剧烈咳嗽着说道：“你，你从哪冒出来……”
　　这完全是我想问的话，但低头看着他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就急忙让那些愣在原地的白面赶紧回到大厦里面。
　　“你从哪来的？”见过了这么多吕子皓，我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疑问。
　　听我这么一问，吕子皓也愣了一下，直勾勾地看着我似乎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脖子上的重伤让他偶尔抽出一下。
　　很快他就回过神儿来，换上了凶狠地眼神：“我就是要……”
　　还不等他说完就咳了一口血出来，刚才那一下应该直接贯穿了他的动脉和喉管，能活下去的几率很低很低了。
　　“我问你，你从哪来的？”我压低了声音，并且把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这么做让他吓了一跳，换上了一副恐惧神情盯着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自己从哪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的真实答案，但当我再想用刀威胁他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不断抽搐了，伤口也溢出了不少血。
　　可他却一直盯着我，裂开嘴诡异地笑了起来：“好像，你，你知道自己从哪，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断气儿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就是“好像你知道自己从来的一样”。
　　一瞬间我就感觉自己混沌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说，我最自己之前经历的事情很清楚，只有重置了的那段不记得而已。
　　我清楚记得我学前班是和表妹一起上的，还有表妹的糗事，还有一年级的时候校长在门口迎接我们新生，我还学着其他学生一样跟校长问好……
　　这些记忆一直持续到了公司聚会的那天晚上，喝了多少酒我就不记得了，再醒过来就是在酒店的大床上了，然后看到了薇薇。
　　对，就是这么复杂而简单的青春！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可周围就像是只过了一秒钟而已，被我劝说回到大厦里面的那些白面刚刚才跑会大厦里面。
　　奇怪了，时间上似乎又出问题了，上次……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门口有人吃痛地叫着，我急忙跑过去一看，那人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半个身子都被铁门压在了下面。
　　这铁门对我来说不算很沉，我蹲下来双手拖着铁门：“我抬起来一点你就出来。”
　　说完我就把铁门抬了起来，可那人却没有动，只是在那里哀嚎，而且面具有一半也碎掉了，嘴角不断溢着血。
　　“快点啊，快……”
　　这铁门对我来说也很沉重了，抬起来一会儿是可以，但是要整个掀开完全不可能，只能让他自己出来才行。
　　但我这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我看见被铁门压着的那半面身子已经……
　　而且已经有黑色雾团慢慢顺着他的腿往上漫了上来，他只是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正着脖子看着天空，眼神慢慢涣散。
　　“都死了……”这是他最后强忍着说出来的话。
　　我听了之后看了外面一眼，无尽的黑暗中似乎还有无数个“吕子皓”在那里虎视眈眈，瞬间就消磨了我出去的念头。
　　会死，我在心里竟然这么想着！
　　而且刻不容缓，我立刻就松开了铁门朝着泛亚大厦里面奔了过去，这才发现正门已经被人从里面给关上了。
　　该死的，我感觉危险即将降临，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就立刻转头朝着地下停车场跑了过去。
　　电梯不能用，我用力推了一下楼梯口的门竟然也没推动。
　　纹丝不动，就跟墙壁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第147章 大厦里的客厅
　　楼梯口的门推也推不开，向外拉也拉不开。
　　我卯足了一口气向外一拽，整个腐朽的门就被我拽下来一块，看着手里的破木头板子，就纳闷儿这破门怎么这么解释起来了。
　　丢掉手里的破木头板子，我伸手向里面一伸，就摸到了一堵坚硬的墙壁。
　　怎么回事墙壁？
　　我心里咯噔一下，之前我还从这里往楼上走过，怎么可能变成了墙壁？
　　不对，手感不对劲，这似乎是……
　　水泥！
　　就是水泥，这层的整个楼梯口都被人用水泥给堵上了，这么结实至少也要有几米的厚度，艳霞有没有工具，看来要想别的法子上去了。
　　这下糟了，我在心里暗叫不妙。
　　跑到泛亚大厦门口，看着正门和地下停车场都走不通，而且那种危机感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那无尽的黑暗中已经有什么东西快速接近了。
　　我抬头看着直耸入云的泛亚大厦，就算我进去过，现在也觉得十分神秘，就好像我了解的还不足十分之一。
　　忽然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后面袭来，我惊愕的回头看着门外无尽的黑暗，这才发现远处的景物已经都看不见，就像是被一股黑色的东西给笼罩住了。
　　该不会是……
　　下一秒我就直接朝着泛亚大厦跑了过去，目标就是整个大楼，途中抽出了腰间的刀子攥在手里。
　　我扭头看了一眼，刚刚看似还在远处的那股黑色东西已经到了附近，就像是一股黑色的海浪一样不断重叠交替着冲刷过来。
　　该死的，怎么这么多……
　　我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跃，卯足了一口气将刀子插进了墙体，这一下足足有两层楼这么高，看着脚下刚刚冲刷过去的那股黑色，心里一阵忌惮。
　　没错，那是平时见过只缩在阴影里面的黑色雾团！
　　看着如同涨潮一样冲刷过来的黑色雾团，我心里十分复杂，刚才要是被这个雾团给包裹住了估计就没命了。
　　之前见过的黑色雾团都是主动有意识的清理掉尸体，而这股海潮般的雾团根本就毫无意识，目的就是清理掉所有接触过的东西。
　　就在我以为自己躲过一劫的时候，那股危机感又来了。
　　我想远处一看，这次足足又十米高的黑色雾团造次扑了过来，如同一堵墙壁一样，竖着撞了过来。
　　我急忙从腰间拿出钢索向上抛了过去，可这个角度根本不足以钉在墙上。
　　看着钢索绵软无力的掉了下去，我立刻就心灰意冷了。
　　妈的，躲过了那么多危险的事情走到现在这步，竟然要被自己一直认为无害的黑色雾团给干掉了。
　　不甘心！
　　面临死亡的时候我甚至不敢去看那股如同墙壁一般的黑色雾团，只是紧闭着眼睛等待着死神降临。
　　忽然我听到耳边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眯开一个缝隙想看一看，竟然是一些破碎的木片和木板之类的东西。
　　“快，能不能抓住？！”上面有个声音在大声喊着。
　　我惊讶地抬头，正看到头顶不远处有一个垂下来的钢索，是上面一个窗口有人顺下来的。
　　竟然有人来救我，也不管那么多了，先活下来要紧。
　　可我无论如何伸手去抓那条钢索，始终还是差了一人高的距离，可那堵黑色雾团形成的高墙已经近在咫尺了。
　　拼了！
　　我双手抓着刀柄撑了上去，险而又险，紧贴着墙壁险而又险地抓住了钢索的末端，刚来得及收起刀子，却没想到向下滑了好一段距离。
　　就在钢索在手里还剩下不到十厘米的时候，我急忙用另一只手抓住，这才阻止了钢索从自己手里溜走。
　　根本没有时间考虑，下一秒我就将钢索缠在我手腕上，然后快速向上爬，同时上面那人也在奋力将我往上拉。
　　可距离才爬了一半那股黑色墙壁就已经撞击过来，好在我已经脱离的范围。
　　那堵黑色墙壁撞在泛亚大厦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楼梯也没有任何晃动，我只是低头看着下面不远处飞溅上来的黑色，真的如同海浪撞击在上面一样。
　　在撞击的同时还有不少衣服裤子被掀飞了出来，各式各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都应该是刚刚被吞噬掉的人吧，顷刻间就只剩下衣服，就好像完全没有存在过一样，远比硫酸还要厉害多了。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涂抹，为了防止后面还有更高的“浪潮”开始缓缓向上爬。
　　到了窗户口我才发现，原本被木头封死的窗口已经被打破了，而这些都是给我顺下来钢索的那个人干的。
　　“太好了，你没事。”
　　我翻进来了之后才算是松了口气，惊讶地看着薇薇：“你怎么知道我在下面？”
　　“就是知道。”她故作神秘地笑着说道。
　　现在我也没心情去追究这个问题了，只是看着窗户下面那股还没有褪去的黑色浪潮，这简直就给洪水一样，一些矮小的建筑都已经被淹没了，表面还能看见漂浮着的破旧衣服。
　　“这次的人数远比预料中的多。”薇薇在旁边叹了口气。
　　我也没想到那些黑色雾团会变成洪水一样冲刷过来，这一下子把那些躲在暗处偷偷生存的“我”都给清理掉了。
　　而我一直没有说话，似乎这段时间来她变化很大，也知道了不少我完全就不曾接触的过的东西。
　　“我得走了。”薇薇没有过多停留，说完就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犹豫之后才说道：“你最好就待在这一层不要乱走，尤其是看到让你吃惊的东西更不要乱走。”
　　我没有吭声，心情还在刚才的震惊中没有平复过来，只是低头看着下面，仿佛听到了那些衣服的所有者们临死前的挣扎。
　　转念一想这对我来说也有好处，至少在外面游荡的那些吕子皓也被清理掉了吧。
　　可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却看到了在一个几乎被淹没了房顶的房子上，有一个狼狈的身影慢慢爬了上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就背靠着墙大口喘气，没想到那么大的黑色浪潮都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管这么多了，这扇窗户被打破了从外面一眼就能看见，这里现在已经不安全了，想必薇薇肯定没有想到这一点。
　　回过头来看这个走廊，又窄又长，也不知道这是几楼。
　　在这里面转了一圈我才发现整个格局竟然是分成了四块，就跟一个田子一样，而我刚才爬上来的位置就只走廊的末端。
　　每一个小区域都只有一个门，而除了我刚刚上来的窗户和楼梯口，剩下两个末端的窗户同样被封得死死的。
　　楼梯口没有被水泥堵住，估计也就只有地下停车场那里被堵住了，难不成是因为……
　　有人预料到了那股如同墙壁般的黑色雾团？！
　　我惊讶得倒吸一口凉气，联想起被堵住得地下停车场和从一楼就死死封闭的门窗，这完全就是已经预先做好了被那股黑色浪潮冲刷的准备。
　　到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门窗都是被封死的，之前一点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奇怪罢了。
　　是防止那黑色浪潮进入到泛亚大厦！
　　怪不得在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黑色雾团，而且这里堆积的尸体都是很慢很慢在腐烂，恶臭积久不散。
　　为什么不把尸体扔出去让黑色雾团去清理掉呢？
　　那个人，想必只有那个人才知道原因了，因为堆积在这里的尸体都是经过他命令才放在那里的。
　　站在楼梯口好一会儿，发现找不到答案索性就先放下不想了。
　　眼下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好了，站在楼梯口不知道该上还是该下，瞄见走廊左右的两扇门心里就好奇得发痒。
　　但又想起薇薇临走之前的嘱咐，顿时就停了下来。
　　不对，她没说不能到处看，只是说看到惊讶的事情不要到处乱走而已。
　　算是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我直接走到了两扇门中间，犹豫起来要先打开那一扇门。
　　奇怪了，我什么时候有这种选择恐惧症了？
　　我随手打开了旁边的一扇门，就有一股轻微的霉味儿被我敏感的察觉到了，但这总比尸臭要好上很多，算是能够忍受的了。
　　看到门后面的场景我心里就感觉莫名其妙，这可是泛亚大厦，有这些门已经很奇怪了，怎么还在这里摆设了一个客厅？
　　没错，就是客厅。
　　我看着一进门左手边的鞋柜，还有右边墙角的冰箱，而我正对面是一面已经蒙了灰尘的长条形镜子。
　　整个客厅并不大，摆设也不多，下面还铺了地板砖，但多数已经有了裂纹。
　　在左右边有两扇门，右手边也有一扇带着磨砂玻璃的木门，要不是知道自己身处泛亚大厦中，我还真以为是到了谁家里了。
　　站在门口我半天都没有进去，多半是因为不解。
　　从外面看感觉这四个平均划分的区域很大，可眼前的客厅却不算大，甚至完全没有我预料中的面积。
　　忽然一股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在仔细看整个客厅，我分明是来过这里，这里不正是……


第148章 门后
　　我摸了摸左手边的鞋柜，然后走进客厅里去打开冰箱，里面什么也没有，但外表就连盖在冰箱上的布帘子都在。
　　蒙了灰尘的镜子似乎有人用手拂过，能看到灰尘被划过的轨迹还停留在上面，不是很清晰，应该有过一段时间了。
　　我也用手在旁边划了一下，透过镜子看着里面清晰反射出自己的样子，穿着怪异的衣服下巴上已经有了一点点胡茬。
　　头发稍显凌乱，面容憔悴，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照过镜子了，才发现自己竟然跟之前重置的世界里见过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竟然对自己这个样子完全没有差异。
　　但我把视线的焦点放在我刚刚划过玻璃的痕迹上时，愕然发现竟然跟旁边早就存在过的痕迹一模一样。
　　刚刚我只是随手一划，却没想到形状和弧度都完全吻合，就连大小也都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在我之前就有“我”来过这里了，而且也跟我一样站在镜子面前，划掉了上面的尘土照了照镜子。
　　该死的，不会这么巧吧，我还在某种特定的行动轨迹中？
　　回响我刚才经历过的生死一劫，要不是我急中生智用刀子挂在墙上躲过了第一波的浪潮，要不是薇薇扔下钢索救我，要是我没抓住钢索掉下去……
　　不管怎么假设我都是来到了这里，站在了这面镜子前。
　　我深深吸了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客厅上，这才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这的确是袁胖子家的客厅。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袁胖子，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他家里我自然是去玩过的。
　　怪不得我一进来就觉得这个客厅很熟悉，完全就是模仿袁胖子家建设的，左边那两扇门一扇是主卧室，另外一扇被他家当做客厅了，因为门口这个厅实在是不够大。
　　而右边带有磨砂玻璃的门进去就是小走廊和厕所，尽头就是带有厨房的阳台。
　　为了证实我的想法，我显示走到了磨砂玻璃的门前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一拧锁扣就发出一个清脆的声音。
　　开了。
　　我心里稍微有些惊讶，这个声音和感觉简直跟袁胖子家里一模一样，可拉开门看着门后面的东西却惊呆了。
　　墙？！
　　门后面只有一面水泥墙，没有任何装饰，露着光秃秃的墙体，甚至还能看到粗糙的做工手艺。
　　我不断打开又关上门，怎么也没想到我印象中一模一样的门后面会是一堵墙。
　　回头看着一进门左右边那两扇门，我立刻跑过去都拽开了，跟之前一样，后面都是光秃秃的水泥墙。
　　怎么会这样？
　　我惊讶地后退，站在客厅中间来回看着那三扇门，还有后面结结实实的水泥墙。
　　对，除了这里之外，这层楼里还有另外三个区域。
　　我夺门而出，直接打开了走廊对面的那扇门冲了进去，却没想到里面的东西竟然跟之前那个房间完全不一样。
　　看着白色调的装饰充斥着整个房间，一眼看过去明显比之前那个房间要大很多，而且很宽敞。
　　在我面前就有竖着两个扫描板子，旁边是收银台，对面数不清的货架上整齐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商品。
　　竟然是一家小超市！
　　我有些发懵地走了进去，这里跟之前那扇门的反差也太大了吧，怎么感觉自己突然就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似的。
　　这家小超市里面货品齐全，但不少都落了灰尘，而且我所熟悉的食品上只有大概模样的突然，细节上面比如保质期和食品配料都是没有的。
　　不只是这一件商品，我查看了这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只是大概有一个样子和外观而已，细节上的东西完全不存在。
　　我把这些没用的东西扔在地上，远远看去这里还真跟一个超市一样，但细节上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就跟刚刚袁胖子家客厅的冰箱一样，打开以后里面什么都没有。
　　还有一个相同之处就是这个小超市有一个紧急通道，至少门牌上是这么写的，门把手也是很好用，可打开门后面也是一道水泥墙。
　　这该死的水泥墙，我忍不住狠狠在上面踹了一脚，只留下一个脚印罢了，结结实实的样子完全踹不动。
　　可在我印象中这个超市是没来过的，最起码就算我来过我也没有什么印象了，偶尔去过那么一次我是记不住的。
　　在超市里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基本都是样子货，出来就直奔走廊的岔口，在另外一边还有两个区域。
　　这边同样也有两个相对着的门，跟之前一样。
　　这次我沉住了气直接拧开了门把手，同样是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的还有淡淡的纸张味，这跟木头发出的霉味完全不同。
　　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子，我几乎能确定在我来到这个废墟般的世界之后，我曾经闻到过一次。
　　随着屋门慢慢被我拉开，展现在我视线中熟悉的东西越来越多。
　　我愕然地站在门口，看着正对面的书架，上面有几本破旧的书放在上面，好像之前这书架上被塞得满满的。
　　只是我爸妈家的书房，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那次得奖之后的本子还放在上面，可这个书架上却找不到了。
　　没错，我之前的确来过一次这里，就是在到达这个废墟的时候，返回过一次破旧的家中，这里的味道跟那里一模一样。
　　对于我家简直再熟悉不过了，这里看起来虽然陈旧，但该有的东西都在，就连屋门开口的位置也是一样的。
　　不仅仅是这里，袁胖子家客厅的门开口也是原位！
　　奇怪了，我虽然在之前重置的世界里没来过几次泛亚大厦，但这楼上几层不应该会存在这些东西吧。
　　这些看起来跟拍电影的布景一样，怎么会有人故意弄出这些？
　　而且这里面除了家具之外的小物件看起来就跟道具一样，远看就跟真的一样，就像是在刚才的“超市”，上面的商品全都是假的。
　　少了我的那个获奖的本子，这对我来说应该是关键的东西，就算是道具也很关键才对，怎么没有呢？
　　在里面转了一圈我也没有找到那个本子，而且我印象中很多的书都不在了。
　　更让我奇怪的是书房本来就没有多大，而且整个楼层平均分成的四个区域里，之间书房所占用的面具还不足整个区域的一半。
　　就跟门一样，书房的窗子打开后面也是水泥墙壁，可窗户玻璃上却贴着外面景色的画，从远处看起来根本就是没什么差别。
　　我气愤地把那层画给撕了下来，看着光秃秃的窗框后面那堵水泥墙就来气。
　　怎么搞的，我好像在各个布景中穿梭一样！
　　对了，我还有对面一扇门没有看。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竟然有了一点侥幸心理，甚至我都在纳闷儿这个莫名其妙的侥幸心理是怎么来的。
　　就这样我站在对面那扇门前，就算是在侥幸心理作怪，我也迟迟没有伸出手。
　　害怕吗？我在心里这么问自己，但我有感觉很淡定。
　　我只是想逃避，把这扇门后面想象成自己预想中的样子，可仔细去想预想中的样子又是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泛亚大厦的这一层里应该存在些什么。
　　这一层应该是怎么样的？
　　是百货销售还是电影院，或者说是咖啡厅、快餐、水吧还是小孩子的游乐场？
　　我忽然发现我虽然在之前的世界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却对这个泛亚大厦并不了解，除了名字之外一无所知。
　　刚才还觉得自己应该来过，现在看来，自己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也不知道名字是从哪里听来的。
　　站在门口我自己开始质疑起自己来了。
　　不对，我是真正活了二十多年的，那些经历就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啪——
　　我用力攥住了这扇门的把手，冰凉彻骨的感觉瞬间就顺着手掌传递到了我的胳膊上，伸直能感觉整个手臂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门把手发出轻轻的声音，我低头看着有些发抖的手，一咬牙就用另外一只手把自己发抖的手给按住了。
　　好像经过了很长一段思想挣扎，我才慢慢转动了门把手。
　　门把手里面的机械部件也随着慢慢转动，能听到他们发出很微小的弹簧声，当扭转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发出了咔嚓一声。
　　开了，我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听着自己心跳已经加快了很多，没想到打开这扇门给我压力这么大，但我又不知道在这扇门之后想看到什么，或者不想看到什么。
　　门慢慢被我向后拉开，我只打开了一个缝隙就立刻关上了门，看着门后面……
　　下一秒我立刻向后退，慢慢靠在后面的墙上才开始大口喘气，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怖的脏东西一样足以让我震惊！
　　我用力吸着空气，好让自己的鼻子完全摆脱掉刚刚门后面那股味道，这辈子我都不想再闻到这种味道了。
　　可这味道就像是不断在我鼻腔里打转，怎么也赶不走驱不散，我只好跑到之前打破的窗口才能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
　　可当我往下一看的时候，场景比门后面还要让我震惊！


第149章 没见过的东西
　　在我目光所及之处全部都是黑色的雾团，如同一片漆黑的雾气海洋弥漫着。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下面的黑色雾团就已经聚集了这么多，刚刚还只是淹没过了一些矮小的房屋而已，现在看起来恐怕有五六层楼来高了吧。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吐沫，看着下面的黑色海洋，就像是海面一样还在不断晃动着，似乎还有上涨的趋势。
　　再看远处，能看到的建筑物已经只剩下平时的一半了。
　　这是怎么回事，今天晚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不行，或许现在就连泛亚大厦也不安全了，不知道下面用木板密封住的门窗能不能阻挡那些黑色雾团。
　　要是这些黑色雾团继续增加，要漫过我所在的这一层只是时间问题，而密封窗户的木板已经被薇薇给打破了……
　　如果真是这样，这里迟早都会不安全，天知道那黑色雾团还会弄出什么花样来。
　　我打算往楼上移动，但在经过刚刚那扇门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在门口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血腥味儿。
　　恍惚间我都觉得是我自己的幻觉，因为门下面什么痕迹都没有，可我刚刚只打开了一个缝隙却看见……
　　看见了另外一扇门！
　　没错，那扇门我不可能记错，就是吕子皓家的防盗门，一模一样，我整整看了那个门三个晚上，三个连续的晚上。
　　我心里有些焦急，扭头看了一眼那扇被打破的窗户，想起下面弥漫如海的黑色雾团，心里一横就拽了一下门把手。
　　那扇结结实实的防盗门赫然出现在我面前，我看着上面的门牌号，心里咯噔一下，没错，就是吕子皓家！
　　没想到吕子皓家也会出现在这里。
　　我用手推了一下防盗门，门很容易就被推开了，竟然没有上锁，这让我有些感到意外。
　　通让是发霉的味道，其中浑浊着的血腥味儿已经很淡很淡了，之前在门口的时候可能是因为看到防盗门神经质的闻到了那股血腥味吧。
　　门口有一块已经发黑了的血迹，上面有两排平行的痕迹，想必就是那时候吕子皓拖着的大行李箱留下的吧。
　　沙发、茶几、电视和各种小摆设一样不少，就跟到了吕子皓家中一样，除了破旧和紧紧闭着的卧室门之外。
　　站在这里我好像又看到了当时发生的惨剧，同时耳边也响起来小满和吕子皓的对话，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其他的“我”竟然能跟小满勾搭到一起。
　　摒除那些杂念，我逐一拉开紧闭着的门，后面仍旧是水泥墙体，无一例外。
　　该死的，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转身就走，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耽误了，谁知道那些黑色雾气一会儿会不会漫上来。
　　上楼，我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
　　我抬头看着楼梯通道里的标识，上面写着二十楼，这跟我预测的高度差不多，没有多想我直接就往上跑。
　　同样二十一楼里面也是只有一个十字形的走廊，跟楼下的格局完全相同，要不是这里的四扇门都关着，门口写着二十一楼的标识，我还真以为又回去了。
　　看过了下面那四扇门里的东西，我忽然对面前这四扇门好奇起来，不知道这四扇门后面都会有哪些场景。
　　反正对我来说最忌惮的都见过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
　　我这么想着，直接就随手拉开了面前的一扇门，已经习惯了霉味，但看着里面的场景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并不是任何一间屋子，这扇门后面竟然是一个单元门口，有三个简单的台阶，单元门口的防盗门紧闭着，在一侧还有呼叫按钮。
　　但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的不是别的，正是黏在两侧破旧的福字，其中一个只有一角黏在上面，耸拉着。
　　这，这是我家的单元门口……
　　我抬头看着上面，整个场景就只到一楼下缘的位置，防盗门后面依旧是冷冰冰的水泥墙，这跟其他场景没什么不同。
　　深深吸了口气，我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顺手就拉开了对面那扇门。
　　我看着门后面的场景愣了一下，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同样是一个外面的场景，里面只有一个值岗亭。
　　我一下子就关上了门，这对我来说太眼熟了，每天上下班都能在值岗亭里看到小刘过来给我打招呼。
　　其余三扇门无一例外都是一些场景，有的只是一部分而已。
　　悉数泛亚大厦这么多层，只有下面几层是存放尸体和杂物，并且有人专门把守之外，这些场景的楼层竟然都没有人关心。
　　现在就让我更好其实什么人把这些场景布置到了这里，还是说有另外什么目的？
　　之后我一直往上走，没到一个楼层就会检查一下里面的房间，后来我也忘了从那一层开始了，屋子逐渐多了起来，门后面的场景也变成了物件。
　　大大小小我见过或是没见过的物件都有，只不过很粗糙，并没有我之前见过的那么精细。
　　但在一个屋子里我看到了一辆宝马730，跟我的车子一模一样，只是车牌有些模糊，看不出具体的牌号。
　　而且在我拉开车门的时候坐了进去，舒适感完全跟真实的相同，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这辆竟然是真的！
　　在储物槽里我还找到了那瓶饮料，拧下盖子来上面仍旧有刻着的字样。
　　我在车里看不清楚，而且没有钥匙也打不开内饰灯，只是凭着手去摸，能摸到里面有刻着什么东西。
　　似乎不是LL04的字样，摸起来跟其他的瓶盖并不相同。
　　整个走廊里也是一片昏暗，又没有灯光，我只能借着手机屏幕看见里面有刻痕，但刻着什么就不知道了，完全看不清楚。
　　就在我眼睛累得不行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手机的草稿箱里多了一条信息。
　　我心里纳闷儿，只有还没发送但是写完了的信息才会存在这里，一般人都是编辑好了直接发出去，很少会用到草稿箱。
　　救。
　　草稿箱里的信息就只有这一个字，没有任何标点符号，给我感觉就像是有一条信息还没有编辑完，只写了一个字就突发什么事情存在了草稿箱里。
　　对了，之前在楼底下的时候我还收到了一个信息，只写了“大门”两个字就有吕子皓在门口闹事。
　　难不成是有人在暗中帮助我？
　　可能够帮我的还拿着我手机的人能是谁，是另外一个我根本就没见过的“我”还是刚刚救过我的薇薇，亦或者说是那个人？
　　仔细想了一下只有这三个可能，于是我就在犹豫要不要发个信息联络一下。
　　不行，我还不确定是谁，而且从这两条信息上也看不出来是在帮我，反过来看“大门”那条信息，好像也是暴露了我的位置。
　　踏踏踏——
　　忽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了过来，我一下子就分辨出是楼梯口的方向。
　　糟了，我这一路走上来一个人没看见大意了，楼梯口的门并没有关上，而是很随意地推开之后就任由它敞开着。
　　这里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多，就只有几个房间和走廊而已。
　　我在心里按叫糟糕的时候，那人已经走了过来。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薇薇轻声轻语的声音传了过来，似乎已经在极力压低说话的音量了，生怕被人听见。
　　看到是她才松了口气，我不解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薇薇有些生气的责怪道：“二十楼以上就只有你和我了，除了你还能有谁，不是让你别乱跑待在原地的吗？”
　　我把瓶盖递给她，带着她看了周围这些东西，还不等我说话，她就叹了口气，说我怎么想的她都已经知道了。
　　“这么说这些东西你都看过了？”我愣了一下。
　　看着薇薇点头，我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味道。
　　薇薇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看她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时间我们两个人就陷入了沉寂当中。
　　最后还是薇薇抬起头看着我，把紧紧攥着的瓶盖递给我，然后拉着我的胳膊说道：“我带你去看一个东西。”
　　没有坐电梯，薇薇带着爬到了第二十九层，然后推开楼梯门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个房间，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是在示意我打开屋门。
　　在下面几层的时候我也见过了不少东西，应该不会有让我动容的了吧，但她带着我走到这里肯定有别的目的。
　　就在我攥住门把手的时候，薇薇一下子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怎么了？”我不解地看着她，从她的眼神里就察觉到门后面的东西非比寻常。
　　薇薇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严肃地说道：“当你看到门后面那东西之后，不管你信不信，都不要太惊讶。”
　　很少看见她这么对我说话，弄得我有些后背发凉，为了避免尴尬也为了给自己打气，我开玩笑地说道：“什么能吓到我，我是无神论者你忘了吗？”
　　听我这么一说，她点了一下头就松开了我的手腕。
　　我手腕上没有了阻力，很轻松就拧开了门，但门后面的东西我让我足足倒吸了好几口凉气，这东西我根本没有见过！


第150章 棺材里的东西
　　最后我长长地出了口气，这次迈着仍旧有些僵硬的腿走进了屋子里面。
　　整个屋子里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很多，也高很多，但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去观察这个了，只是盯着正对着门口的超大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一眉一眼，甚至是嘴角的笑容我都找不到丝毫跟我不同的地方。
　　就是我！
　　我心里已经无数次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又看着眼前的那张黑白照片在无数的否定着，为什么这里又一张我的遗照？！
　　在这张挂在墙上的遗照下面是一个长条形的桌子，中间摆了三炷香，两边各自有几根对称的蜡烛。
　　而再前面就是一个老式的红木棺材，没有那些翻坠的刻纹，只是一副普普通通的棺材罢了。
　　在棺材两边有白花绕着，整间屋子也从顶棚饶了很多白花丝带下来，从我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就被风带动着飘动起来。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把手放在了那口棺材上面，细腻的红漆手感极佳，应该是经过悉心制作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这口棺材微微发凉，似乎从里面就透漏出一股寒气，让我刚一接触就打了一个寒颤。
　　但我还是一直摸着棺材走到了那张遗照面前，看着上面那张我每天醒过来刷牙洗脸时都能在镜子里看到的面容。
　　黑白照片总让人显得憔悴，我这张照片也不例外，可就是那个憔悴的眼神跟我对视着，让我心里莫名的晃了一下。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就像是那眼神直接穿透了我的身体，在我心窝上狠狠来了一拳。
　　两边蜡烛就好像长明灯一样，不见有蜡油滴下来，烛火就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燃着。
　　忽然我感觉到有人从后面走了过来，吓得我心里咯噔一下，自认为表面从容地扭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是薇薇。
　　刚才我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这个环境当中，已经忽略了薇薇的存在，看到是她，我这才把自己迅速从那种情绪中抽出来。
　　还没等我说话，薇薇却先拦在我前面说到：“你不用问我，我只是来过这里一次而已，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场景我也不知道。”
　　她一下子就打消了我要问的念头，但从楼下几层我见过的场景来看，这个场景应该也是存在的，说不定就在之前那个世界中的某一处。
　　但这就让我心里有一个很大的疑问，如果我在之前那个世界活的好好的，而在某一处又为我举行葬礼，搭了这么一个灵棚……
　　那遗像上的人是谁？我还是我吗？
　　“你刚才说你也是见过一次而已？”我不解地看着薇薇的眼睛，生怕她对我撒谎。
　　薇薇眉头一皱，似乎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问，只是点头说道：“对啊，就在这一层见过一次，之前从来没见过。”
　　我就有些弄不明白了，之前无数个世界当中肯定存在这么一个地方才对，不然也不会莫名其妙出现这样一个场景摆在这里。
　　“你经历过几次重置都没有见过？”我仍旧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被我这么接二连三的追问薇薇也有些急了，直视着我略微加大了声音说道：“怎么可能见过，之前每次在飞机坠落就发生重置，从来没有例外，而且张小洒怎么可能会死？！”
　　对啊，张小洒也就是我在之前的世界都是遵循着某种行动轨迹来行动，怎么可能会死，就算是死掉也会重新来过，根本不给举办葬礼的机会。
　　薇薇这些话也让我清醒了许多，我一下子就扳住了棺材的盖子，却被薇薇一下子给拦住了。
　　“你干什么？”薇薇有些惊慌地看着我，似乎这个举动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我已经打定了主意，没人能够阻挡我。
　　“既然这里是灵堂，那干脆就打开棺材看看里面放着的是不是张小洒好了。”我嘴上说的轻松，但心里仍旧被紧紧箍着。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也是愣了一下，吃惊地看着我，但明显攥着我手的力道减轻了许多。
　　再没有话语阻拦我，不等薇薇手上的力道消失，我直接就推开了棺材的盖子，可没想到居然这么沉，我用力之下只推开了一小点。
　　光线昏暗，这里紧紧只有烛光能着凉，不足小臂大的空隙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就在我下意识要捂住口鼻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味，薇薇只是站在我身侧，伸着脖子朝里面看。
　　空的？
　　里面似乎看不出有什么东西，如果有尸体的话，肤色应该会有反光才对，可里面却是一片漆黑的样子。
　　我和薇薇对视了一眼，似乎都觉得里面没有东西。
　　我胆子也大了许多，一下子就将整个棺材盖都掀了下来，棺材盖落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掀起了一阵尘土，可我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棺材里面。
　　里面是丝绸布料垫衬着，从反光上能看到里面什么都没有，这也让我松了口气。
　　薇薇把桌子上的蜡烛取下来照明，我这才看清楚里面的确是空空荡荡的，或许是因为丝绸面料的原因，里面的丝绸有些褶皱。
　　在靠近遗照这边有一个木质枕头，跟古代的样式差不多，或许是棺材里必备的东西吧，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可这时候薇薇轻咦了一声，指着棺材里的枕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我：“那里，那里好像有……”
　　起初我还以为她是在惊讶于那个枕头，或许是习俗之类的东西才放进去的，可仔细一看我才发现枕头上有一个很不明显的东西。
　　我探进去半个身子，薇薇也配合着把蜡烛拿近了一些，我这才看清楚竟然是一根头发！
　　我用手指将那根头发捻了出来，竖在眼前仔细看着。
　　这跟头发又细又长，从长度柔顺长度来讲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的，因为我是普通的平头而已，可这跟头发在我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一个人。
　　我惊讶地盯着我薇薇，从她不可置信地眼神里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薇薇把头发接过去仔细看着，而我惊讶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头发会出现在了那副棺材里。
　　“怎么这么看着我？”薇薇似乎很理解我的眼神。
　　我指着她手里的头发：“这肯定是你的头发，而且能来到这里的人也就只有张小洒和薇薇。”
　　“还有吕子皓。”薇薇很不满地补充道。
　　这个跟吕子皓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他是男的，不会有这么长的头发，而且从发质和长度来看也就只有薇薇才会有这样的头发。
　　可薇薇却摇了摇头：“这头发不是我的。”
　　我立刻否定：“不可能。”
　　这头发我认得出来，我甚至有很多次还帮薇薇洗过头发，因为太长总要人帮忙才能洗干净，我和薇薇在一起这些年没少干这种事情。
　　薇薇却仍旧强调着说道：“这头发跟我的是一模一样，但绝对不是我的，你到底明不明白的意思？”
　　被她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她说的是有另外一个薇薇把头发留在了这里，而不是她。
　　可在我印象中在这里就只见过两个薇薇，而只有追着我和那个我跳下来的这个薇薇活了下来，也就是现在我旁边的薇薇。
　　对了，肯定是在我们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有薇薇来了这里，之前她说过看到了无数张小洒和薇薇的尸体不是骗人的！
　　“你不觉得奇怪吗？”薇薇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现在头发的来历都已经弄清楚了还有什么奇怪的，我不解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头发不觉得哪里奇怪。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疑惑，薇薇严肃地指着棺材里面：“头发会出现在棺材里面不觉得很奇怪吗，如果要是我不小心把头发遗落在棺材里面，你会怎么想？”
　　听她这么说我才梵音过来，一下子就把她手里的蜡烛给拿了过来，探头进了棺材里面查看，才发现里面垫衬着的丝绸上面的褶皱不是白来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惊愕地看着薇薇：“你的意思是，有一个薇薇躺进了棺材里面，然后再出来的时候不小心遗落一根头发？！”
　　“对，而且只有这一个解释。”薇薇很肯定地竖道。
　　没想到薇薇竟然这么肯定，我从来都是对十分肯定的事情产生怀疑，算是有一点钻牛角尖，从会在十分肯定的事情上抬杠。
　　就不能是故意拽下来一根头发放在里面，再用手把里面垫衬着的丝绸弄乱？
　　不过这都是我在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东西，并没有直接说出来给任何人听，薇薇自然也不会知道。
　　这一瞬间之后，薇薇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异样，仍旧肯定地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为什么会有人躺在里面？”
　　说完她就随手将那根头发给扔掉了，然后整理了一下头发走到了棺材旁边。
　　“你……”我几乎能猜到她接下来要干什么。
　　薇薇回头看着我，示意我不要担心，然后指了指掉在地上的棺材盖子：“一会儿我让进去之后你盖上棺盖，我试试。”


第151章 一秒之间
　　说着薇薇就把另外一条腿迈了进去，然后整个人蹲在了棺材里面，用手扶着两边慢慢坐了下去。
　　就算我是个无神论者，但内心还是对棺材这个东西有些忌讳，因为毕竟是死人用的东西，我想要劝说她出来，一个棺材又不会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可我还没开口，薇薇似乎知道我的想法，指着地上的棺盖说道：“把棺盖放在上面盖好。”
　　说完她就躺在了里面，我探头进去看的时候，她皱着眉催促我，看样子她也不愿意在里面多待一时半刻。
　　我抱起棺材盖子从放在上面，从脚底的位置向上推，最后趁还露着头部空隙的时候问她：“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快点。”薇薇似乎已经有些不自在了。
　　“没必要盖上棺盖吧，你现在出来不就得了。”我想她一定是想要确认是不是另外一个薇薇在这里面躺过，如果出来之后的褶皱和遗落的头发都一致……
　　可薇薇却摇头，执意要让我盖上棺盖，这样才能完全跟当时躺在里面的薇薇完全一致，从而有可能做出跟当时一模一样的动作。
　　从来薇薇都是这幅执拗的性格，认真起来就是这个样子，要不然也不会在大学的时候当了学生会干部，听说老师交给她的事情都很放心。
　　“那有什么事情你就用力敲，我能听见的。”说完见薇薇点头，我就深吸一口气，用力将棺材盖子合上。
　　棺材盖子完美契合的声音在我听起来很特别，就像是某种讯号一样，让我感觉有些奇怪，因为之前没有见过真正的棺材，是不是所有棺材都这样就不知道了。
　　下一秒钟，我的手才刚刚离开棺材盖，盖子就被人从里面用力给掀开了。
　　扑通——
　　棺材盖重重落在地上，我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就看见薇薇用两只手扒着边缘想要挣扎着出来，而且脸色似乎很不对劲。
　　这才过了一秒钟，刚刚合上的盖子就被她用力给推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就跳了出来，神情似乎有些恍惚不定，仔细看了一下周围这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薇薇捂着嘴有些意外惊喜地看着我，似乎是在心里窃笑，而同时我也在打量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前后这才过去了一秒钟。
　　见薇薇一副慌了神的样子，拉着我的手想要往外走，却又立刻顿住了，四处看看似乎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最后就指着棺材下面。
　　我眉头一皱，不知道她指着下面干什么。
　　因为棺材并不是直接放在地上的，下面有一个类似长凳的东西垫着，在长凳下面还有大约一个人的空间。
　　我瞄了一下，不解地回头看着薇薇。
　　她有些焦急地推搡着我，让我赶紧躲到下面去。
　　当我听到她说的是躲的时候，我心里就犯嘀咕，可无缘无故她也不会要求我这么做，我就暂时先躲在了下面，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这下面已经很窄了，要不是我身材偏瘦一些还真躲不进去，就算进去了也没有多余的空间活动了，只能老老实实地趴在那里。
　　就在我躲进去之后，我就看见薇薇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背对着门站着，没有垂着双手，可从我这个角度又看不见她把手放在了哪里，似乎是举着手，或者是捂着口鼻之类的吧。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我在下面这么窄的空间里已经很烦躁了，想要叫她一声，还没开口就见她冲着我这边摆了摆手。
　　这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因为如果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她应该也看不到我的脸才对，怎么会知道我要做什么呢？
　　而且她背对着门，门的正对面就是挂在墙上的黑白照片，也就是“我”的遗像，她一直盯着遗像看做什么？
　　就在我纳闷儿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薇薇立刻转身惊呼了一声，同时我也在纳闷儿怎么还会有人来这里，而且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门是不是在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关上了我已经不记得了，现在有人开门进来却是真真实实的。
　　咚的一声，在脚步声迈进来之后，又有一个声响，这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因为我已经从下面的缝隙中看到了一双鞋，还有一个拐棍。
　　我屏住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想不到眼前来的人竟然是……
　　“你怎么在这里？”那个人语气平缓，似乎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但却仍旧这么问了一句。
　　薇薇的声音则有些不知所措，没有直接回答那个人的话，只是听见她用很惊讶的语气问道：“这里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那个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我是知道，但我从来没见过这些……”薇薇似乎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和这种突兀的感受。
　　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脚尖已经到了我的面前，我甚至已经能闻到他皮鞋上的鞋油味儿了。
　　我只听到棺材发出一阵声响，似乎那个人把棺盖推开看了看里面，没什么发现才又用平缓的语气说道：“没见过并不代表不存在，以后别在大厦里面乱跑，不该看的东西不要看。”
　　“这些是哪来的？”薇薇紧追了一步问道，似乎那个人已经要打算离开了。
　　我看到薇薇这么一问之后那双脚和拐棍又顿住了，然后挪动了一下，脚尖又冲着我这边，此时此刻我就在心里暗骂，赶紧让那个人离开好不好，这下面太窄已经让我很难受了。
　　“不知道。”那个人似乎是在很认真的回答。
　　回答完这三个字，我就看见那个人开始迈动脚步从门口走出去了，我这也才松了口气，不过心里就在纳闷儿，怎么这些东西连他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然后薇薇也跟着出去了，似乎在门口他们也有说话，但我却听不太真切，而且我还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能动。
　　这都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薇薇刚进去一秒钟就出来了，而且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好像是知道了很多事情，而且毫无征兆的让我藏起来，就好像……
　　知道那个人要来似的！
　　进入棺材前前后后不到一秒钟，我刚关上盖子她就出来了，她怎么会突然知道那个人要来，还是说棺材里面有什么东西让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对，这棺材我也俯身进去看过了，除了看起来有些昂贵的丝绸和枕头之外就没有别的了，而一开始进去的目的也只是看看会不会制造出同样的褶皱和遗落的头发。
　　而在薇薇出来之后对褶皱和头发完全没有提及，反而有些慌了神的要带着我离开，最后似乎赶不上了，才叫我藏在了棺材底下。
　　我就在棺材底下藏了好一会儿，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确定外面没有动静了，才慢慢挪了出来。
　　刚一出来就听到门外面有动静，我心里暗叫糟糕，怎么就骗骗这个时候又有人来了呢？
　　本来我是躲在门后面想要先下手偷袭的，可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并没有人走进来。
　　“是我。”薇薇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我愣了一下，想不到是薇薇又折返回来了，真不知道刚刚在门外她跟那个人说了些什么，竟然又能找借口回来。
　　似乎是知道我躲藏在门后面，见我没有吭声，她就小心翼翼地迈了一步跨进门槛，同时说道：“我要进来了。”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直接扭头看着我这边走了进来，就跟预先知道我躲在这里一样，跟似曾相识的感觉不一样，是另外一种完全被人猜透的感觉。
　　而上次有这个感觉的时候，还是疯女人出现在我生活中的那段时间！
　　这明明就是薇薇，怎么忽然就给我了一种疯女人的感觉，而且之前从来没有过。
　　“我……”
　　还不等我开口，薇薇就先拦住了我的话头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但此时此刻这里不是说这些问题的时候，你先跟我来。”
　　我只是愣了一秒，就被薇薇抓着手腕带了出去，就算几次我有想要甩开她，都被她突然发力给攥住了，就好像预先知道我要挣脱一样。
　　奇怪了，她怎么会预先知道我的动作，就好像之前疯女人知道我的生活轨迹一样，总是出现在我走的路的前面。
　　“我必须带你去看一个东西，就算你不去我也会想尽办法带你去。”薇薇忽然说到。
　　我心里咯噔一下，因为我刚才已经打定了主意生脱开她，却没想到被她这句话给哄住了，老老实实跟着她走到了电梯门口。
　　电梯门开了，薇薇拉着我进去，我还是顿住站在那里：“看什么？”
　　薇薇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但很快就换了一副商量的语气，可我从来不知道她居然这么善于改变情绪。
　　“我是要带你去泛亚大厦的楼顶。”薇薇严肃地直视着我。
　　这句话简直就跟一重无形的大手一样，从背后推了我一把，然后我很情愿地就迈进了电梯，眼看着她竟然按下了第三十五楼的按钮！


第152章 屋里面的人
　　“怎么按三十五楼的按钮？”我不解地看着薇薇说道。
　　就在我以为她按错了的时候，想要去按三十六楼的按钮，却被她一下子把手臂给拦住了，而且让我奇怪的是，她力气似乎比我还要大很多。
　　这只是一个瞬间的感受，我只是纳闷儿了那么一下子就不解地收回了手臂，可能是觉得跟一个女人比力气就算赢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电梯门缓缓关上，电梯也在缓慢上升中，同时薇薇也转过来看着我：“因为三十五楼才能到达你见过的楼顶。”
　　我见过的楼顶？我在心里直犯嘀咕。
　　仔细捉摸了一下我才恍然大悟，惊讶地说道：“你是说那个带着红色灯光的楼顶？”
　　见她点头，我这才在心里暗自嘀咕，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我前后两次去了两种不同的第三十六楼都没有发现能到达楼顶的办法，原来是在三十五楼才有办法上去。
　　她怎么知道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疑惑的目光，薇薇闭着的唇稍微开启，似乎要对我解释，但又很快闭上了。
　　同时叮的一声，电梯门已经打开了。
　　“先不跟你解释那么多了，跟我来。”薇薇先一步跨出了电梯，拉着我的胳膊就快速往外走。
　　我随意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似乎跟下面几层没有太多的改变，想必也只有第三十六层跟其他楼层不太一样吧。
　　在这一层理同样有很多个小门，但薇薇似乎是有目的拉着我，在走廊上快速走着，通过了一扇扇关着的门。
　　想必这些门里也都是一些我见过或者没见过的场景吧，可好奇总是对人有最大的吸引力，我一下子停了下来。
　　薇薇拉了我几下没有拉动我，回头惊讶地看着我：“快跟我来。”
　　“这些门……”我指着面前这个门，又看了看我们刚刚走过的那些门说道。
　　可她根本没有理会我的问题，似乎有些焦急地看了来路一眼，然后紧紧盯着我说道：“你不想到楼顶去了吗？”
　　对啊，楼顶……
　　我之所以会从窗户上跳下来，就是因为看到了泛亚大厦楼顶的红光，就像是在召唤我要到那里去一样。
　　当时我的确没有抵抗住这种诱惑才到了这个废墟般的城市里，但现在久而久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从进入到泛亚大厦以后，我就对到达楼顶去找那红光的念头弱了很多。
　　我不知道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只是为了生存下来而生存着，亦或许是为了干掉那个人。
　　现在仔细一想我干掉了那个人生存下来，又能怎么样？
　　“你不想出去了吗？”薇薇适时的时候在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这让我脑子一下清晰了很多，就好像刚刚蒙住我视线的大手慢慢揭开了，甚至让我有些后怕，我竟然会产生这样麻木的想法！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差一点就变成没有思维的行尸走肉了。
　　“想。”我笃定地回答道。
　　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薇薇一下子就拉住了我，坚信地看着我：“好，那你跟我来，我带你到楼上去。”
　　但我还是一动不动，看着我面前的这扇门：“可是……”
　　似乎是知道了我的想法，薇薇竟然叹了口气，我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动作。
　　“既然你这么想看你就看看吧，但我们的时间真不多了……”薇薇有些无奈地看着我。
　　时间真不多了……
　　疯女人也说过这句话，当时就在我家单元门口，大晚上她不知说过一次，语气似乎也和现在的薇薇一模一样。
　　可疯女人是知道我以后大致的行动轨迹，也就是说，她知道我之后会做什么。
　　这么说来，我面前这个薇薇难不成也……
　　这只是我心里突然萌生的一个小惊讶而已，并没有太过表现出来，但我偷瞄她的眼神似乎被她捕捉到了，有些古怪地回看了我一眼，我就立刻缩回了视线，就好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
　　但当我把手攥住门把手的时候，刚刚对薇薇身上的不解就全都忘到脑后了，一心想着门后面又会出现什么我见过或没见过的场景。
　　呼——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扭头看着站在旁边的薇薇，她只是双数交叠在胸前，没有什么表情，对我这个动作似乎不太感兴趣。
　　不管她表现成什么样子，我还是决定打开门。
　　可我打开门的时候，可能是因为这一层光线都不好，里面有什么东西根本看不清楚，只是感觉里面空荡荡，也没有什么霉味。
　　虽然还看不清，但里面给我的感觉比下面几层楼都干净多了，要不就是有人打扫过，要不就是才刚刚建成不久。
　　这两样似乎都不太可能，但就是没有太多的霉味，至于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毕竟泛亚大厦和外面的建筑都是破败不堪……
　　我在门口的墙上摸索了一阵子，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方框，似乎这里应该有一个电灯开关，但不知道为什么却不见了，就连电线之类的都没有。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薇薇，发现她仍旧站在那里，之前还很着急，现在却根本没有催促我的意思。
　　我走进去，用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一下子就看见了两张蜡黄的脸，吓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刚迈进去一步就退了出来。
　　见鬼了？
　　我咽了一下吐沫，再次凝视着微弱光亮下的那两张蜡黄的脸，这才发现这两张脸我特别的熟悉，只是一开始因为没有什么表情，把我吓到了没有反应过来。
　　“老爸老妈？！”我惊愕地看着那两张蜡黄的脸。
　　我立刻走进去，用手机光亮贴近了照着那两张脸，表情呆滞的就像是两个没有魂魄的驱壳。
　　老爸老妈还是穿着那身居家的衣服，穿着拖鞋，就这么垂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表情，空洞无神的眼睛里面只反射着手机屏幕的光亮。
　　这是怎么回事，老爸老妈怎么会在这里，而且……
　　我用手晃了晃他们的手臂，就跟活人一样，有温度有柔韧度，但就是对我的任何动作没有丝毫反应，跟植物人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我跑出屋子盯着外面的微微说道。
　　对此薇薇也是摇头，而我见从她那里得不到答案，就把注意力转向了其他关着门的屋子，大步走了过去。
　　“你……”薇薇似乎要阻拦我，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从刚才薇薇奇怪的表情我就猜到了，她一定是知道这些屋子里的东西，所以才一直拉着我直奔楼顶去了。
　　她越是不让我看的东西，我就越想看，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叛逆了，但我已经不管了，并且一下子拉开了面前的一扇门。
　　咝——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用手机照着里面，看着同样面色蜡黄的两张人脸，一下子就认出了是李爷爷，而在他旁边的竟然是……
　　李爷爷已经过世了很多的年的老伴，我也只是小时候对她有些印象，但最深刻的还是葬礼上的遗像。
　　不得不说葬礼上的遗像都比现在这幅蜡黄的表情好看很多，我在心里嘀咕着。
　　这个房间里的是李爷爷和他老伴，之前的是我老爸老妈，然后又在几个房间里看到了袁胖子和他的家人，还有公司经理和小刘。
　　都是我见过的人，但在这里看到他们已经让我很惊讶了。
　　我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不是因为我体力不支，而是因为在这里看到他们让我太过惊讶了，一个个都跟植物人一样。
　　我回头瞄了一眼薇薇，她一直跟在我后面，应该也看到了这些人，可她却很平淡，似乎以前就见过了。
　　“为什么不阻止我？”说实话我现在心里有些后悔了，后悔打开这些门，但对于那些还没有打开的门，总是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薇薇只是咬了一下嘴唇：“我还是觉得这些事情不要瞒你的好。”
　　不瞒着我？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而且她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似乎是知道了我的想法，薇薇一下子拽住我的手臂：“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你。”
　　的确是这样，就算是现在的我，我都在犹豫该怎么接受我所看到的一切。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旁边还有两扇紧紧挨着的门没有被我打开过，既然都已经看过这么多了，也就不在乎再多打开两扇门了。
　　薇薇一下子拉住我，竟然对我摇了摇头。
　　我就跟喝醉了酒的一样，一下子拿开了她的手：“我没事，都看完了我也能死心。”
　　这两扇门距离很近，从来我都没有选择恐惧症，但在这两扇门之间先打开哪个，我竟然开始犹豫了。
　　妈的，这算什么，有什么好纠结的。
　　我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就随手拉开了其中一扇门，在里面赫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蜡黄面孔。
　　怎么回事，怎么这间屋子里面就只有一个人？！


第153章 空房间
　　微弱的光亮照在那张蜡黄的脸上，熟悉又呆滞的样子还是让我认出了她。
　　小满！
　　我看面前身材较小的小满，没有表情的样子似乎跟她刹那间的发呆差不多，曾经在之前的世界里见过那么一次。
　　在这里只有小满一个人，但根据之前几个屋子里看到的人，他们大多数是一家人待在一个房间里，比如老爸老妈，还有李爷爷和他的老伴。
　　也就是说，不管去世与否，在一间屋子里总会出现一家人。
　　而且这个小满所站的位置也偏离了屋子正中间，就好像原本在她旁边应该站着一个人，但那个人不见了。
　　吕子皓哪去了？！
　　一想到吕子皓我就联想起他变成的怪物，简直太难对付了，而且冠了一个“清理者”的名头，专门清理多余出来的“我”。
　　等我把整个屋子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丝毫吕子皓的踪迹，这才退出来疑惑地看着站在外面的薇薇：“这里少了一个吕子皓。”
　　“嗯。”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眉头一皱：“你似乎早就知道了？”
　　薇薇的脸上这才有了一点神采，但仍旧嗯了一声，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而且还指着旁边那扇门，让我看完里面再说。
　　看样子旁边那扇门里有什么她也已经知道了，也不排斥我打开这扇门了。
　　这次没有丝毫的迟疑，也没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我好像把什么事情都看淡了一样，很从容干的打开了门，就跟打开自己家的门一样。
　　相反的，这扇门里面竟然有光亮。
　　一盏不算很亮的白炽灯，忽明忽暗，似乎电压在这里并不稳定，让我不禁想起了地下停车场的样子。
　　空的？！
　　我回头惊讶地看着薇薇，她丝毫没有意外的样子，而且很从容地对我点了点头，似乎知道我在想着什么。
　　怎么会这样，这间屋子里为什么会是空的，里面的人哪去了？
　　难道说不是每个屋子里都应该有人？
　　“从三十三层到这里，每个屋子里面都有人，不管是你见过还是没见过的。”还不等我问她，薇薇就先说出了我心中疑惑的回答了。
　　我指着空荡荡的屋子：“那这间屋子怎么没人？”
　　薇薇仍旧皱着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能告诉你刚才那间屋子里少了一个吕子皓。”
　　果然是这样，我在心里嘀咕着。
　　“那个吕子皓被人给挪走了？”我不解地问道，因为我感觉想要搬走这些“植物人”很轻松，只是看想不想了。
　　对此薇薇摇了摇头，原本我还以为她要说不知道，没想到接下来的话让我顿时感觉毛骨悚然。
　　我有些结巴地看着她，回想着她刚才说的话，不禁咽了一下涂抹，仍旧还是感觉喉咙发干。
　　“你，你说那间屋子里的吕子皓自己离开了？”这简直让我不敢相信。
　　薇薇点了点头：“我猜是这样的。”
　　猜？
　　这是凭什么来猜测的，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乱猜，要知道这种猜测简直是骇人听闻，可如果不是这样，似乎又没办法合理解释。
　　“如果你猜对了，就说明这些‘植物人’随时都可以苏醒过来？”我不解地看着她。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撩了一下头发：“我也不知道，但这篇废墟般的城市里，肯定是有某种原因才让这些人聚集在这里的。”
　　我这才在心里面恍然大悟，怪不得说这里人数超过了两百个人，如果这些“植物人”也算在里面的话，再加上第三十六层的那么多个“我”，估计人数仍旧在两百人之上……
　　“你也注意到了吧。”薇薇严肃地看着我。
　　我疑惑地反问道：“你是说人数？”
　　“对，先是有所谓的清理者出现，然后现在外面还有……”薇薇认真起来的样子很严肃，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就好像是在跟疯女人对话。
　　也难怪我会有这样的感觉，因为我碰见的疯女人就是另外一个薇薇，在知道了我的行动轨迹后做事从来都很谨慎。
　　等等，我忽然抓住了刚才她说话的漏洞，什么叫所谓的清理者？
　　对于我的回答，薇薇也给了解释，只是说这些所谓的清理者都是那个人弄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减少在废墟里的人数。
　　我惊讶地看着薇薇，从来没有想到那么多个吕子皓变成的怪物会是那个人弄出来的。
　　“这，这不是太矛盾了吗？”我完全不敢想象，那个人把这些“我”聚集起来，还分成了什么黑面白面，最后却要用清理者再杀掉他们，那还不如感觉就让那些“我”被怪行人解决掉好了。
　　薇薇指了指天花板：“楼上你也去过了，还不明白吗？”
　　她这么一说我才明白过来，要维持楼上那些“我”的数量，就要让一部分“我”成为存活下来，简单点说就是把那些“我”圈养起来了，需要的时候就拿来用，当数量多了就舍弃一些。
　　该死的，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楼上那些“我”不会是……
　　难道是用来……
　　接下来的事情我敢想象，以为我已经经历过一次地下第四层停车场的事情了，三十多岁的我就是那个时候被哄骗进去的。
　　而且整个泛亚大厦里，大部分楼层都充斥着各种场景、物件和人，这就让我不由得想到了外面不断重置的世界。
　　我深深吸了口气，刚刚脑子里闪过了太多东西让我有些节后不了，也感慨自己脑洞这么大，似乎把看起来没有关联的东西都联系起来了。
　　这段时间薇薇就一直盯着我，似乎是在看我的反应，当看到我做了一个深呼吸重新把视线放在她身上的时候，一直严肃的脸上才露出了一点笑容。
　　“怎么？”我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个反应。
　　我能看出薇薇眼中有些窃喜，拉着我的胳膊说道：“太好了，你没事。”
　　恍惚中我感觉拉着我的是疯女人，这种疯女人曾经说过的话再次在我耳边响起，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很快我就反应过来：“这有什么好惊喜的？”
　　“没有，只是怕你接受不了。”薇薇有些担忧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拉着我要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至于那间没有人的屋子和消失的吕子皓，现在也捉摸不明白，想必以后或许会有机会知道的答案吧。
　　对，我要活着，找出这些问题的答案。
　　“那边有个梯子，爬上去。”薇薇指着走廊尽头侧面的墙壁，上面有钉着的钢筋条，锈迹斑斑，看来存在很长时间了。
　　粗糙的做工让我一眼就看出来是有人临时搭建的，而且正上方的通道也是开凿出来的，并没有任何遮掩，能直接看到天空。
　　一直在这座大厦里转悠，抬头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好久没有看到天空了，这种更让我爬上去的欲望又增加了几分。
　　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安静的手机竟然震动了几下。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有一条短信发了过来，上面只有一个数字，27。
　　而就在我拿出手机的同时，薇薇也拿出了一部手机，跟我一模一样，我看到有一条一模一样的短信也出现在她手机里。
　　“你也有手机？”我惊讶地看着她说道。
　　薇薇没有丝毫意外，淡定地点头就先爬了上去，而我也只能跟在她后面，但心里还在嘀咕那个数字是什么意思。
　　整个梯子也没有多长，总共也就两层楼左右的高度，但薇薇爬上去之后，我还差一截就开始有些喘粗气了。
　　奇怪了，我怎么会大喘气了呢？
　　“把手给我。”薇薇伏下来冲我伸出了手。
　　我把手递过去，薇薇似乎很有力气，一下子就把我给拽了上去，这让我心里有些惊讶，不知道是在惊讶于她的力气还是我的虚弱。
　　楼顶很宽敞，风也很大，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脑袋有些发懵，就好像是剧烈运动后的头晕。
　　“你还好吧？”薇薇皱眉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开始大喘气了。
　　我摆了摆手站起来，这才注意到之前我看见的那个大灯就摆在楼顶的边缘，而且是靠近我所住小区的方向。
　　是为了让那边的“我”能够看得清晰吗？我在心里念叨着。
　　我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楼顶的风很大，吹得我身上衣服呼呼直响，就跟快要刮起台风似的，一个不稳差点被吹倒。
　　幸好薇薇眼尖一下子把我给拽住了，我这才稳住了脚跟。
　　“好大的风啊。”我随口说了一句。
　　可薇薇有些疑惑地打量了我一下：“我感觉还好啊，怎么你从上来之后就很虚弱似的。”
　　没想到她也看出来了，可之前我几乎能爆发出非人类的力气，难不成我注射的东西效力已经……
　　很有可能，这就势必要加快进度才行了。
　　“灯怎么没亮？”我没有回答她，而是指着那个大灯说道。
　　可薇薇只是扶着我走到了楼顶边缘，指着下面：“现在你知道那个数字是什么含义了吧？”


第154章 破坏
　　我只是向下望了一眼，心脏就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那种被噎住的心惊肉跳我想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吧。
　　不知道吸了多少口凉气我才缓和下来，看着下面漫漫无边的黑色雾气，如同海绵一样淹没了我视线所及的所有一切。
　　没错，就是所有一切，在我视线内只有黑色的雾气海洋！
　　现在泛亚大厦就如同一座孤立的高尖碑，尚能在这漫漫无边的黑色雾气当中屹立不倒，但让人心惊肉跳的是漫上来的雾气已经足有二十来层楼那么高了。
　　27……
　　没错，我手机里短信的数字应该就是黑色雾气蔓延至的高度，根据目测也差不多，而且还不断在上涨。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薇薇：“这么说，那雾气已经……”
　　似乎很不愿意承认这个问题，但薇薇还是点了点头：“对，现在雾气已经进入了泛亚大厦，如果还跟之前一样上涨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没过我们头顶。”
　　该死的，这可怎么办，没想到一开始以为只是分解死尸的黑色雾气会这么凶险，如果连我们的头顶都能没过去，那整个废墟里就不会存在活人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大清洗！
　　“快说，你有什么办法？”我是被薇薇拽到这里的，想必来这里她也会有办法，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做。
　　薇薇叹了口气：“我们尽快毁掉这个大灯，然后下楼。”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下楼？下面可是有不断蔓延上来的黑雾，还要下去做什么？”
　　“所以我说尽快毁掉这个灯。”说着薇薇就开始对那个大灯下手了。
　　也不管那么多了，就算现在黑色雾气到了三十楼的高度，不也还有十多层楼的距离嘛，动作快一点或许能有法子。
　　这个大灯是有人焊接在楼顶边缘的，可能是因为楼顶风大，所以固定得很牢固，而且我还没出什么力就已经又开始大喘气了。
　　我怎么变得这么虚弱了……
　　可我没有让薇薇发觉，仍旧配合着她先拆掉了其中一脚的基座，这就耗费了我几乎全部的力气。
　　大灯基座是用三角固定法，这样最为牢固，看样子焊接的人在这方面也有常识，但这里是废墟，并没有足够的材料，这也给我们拆掉基座节省了不少力气。
　　当第二个基座拆掉以后，大灯已经开始摇摇晃晃了，我用刀子敲碎了大灯，并且把里面的灯丝给破坏了。
　　紧接着薇薇用力在大灯上踹了一脚，仅剩下的一个基座连根被踹了下来，连同大灯一起顺着楼顶掉了下去。
　　密密麻麻的电线因为大灯掉下去被扯出来了很多，表面包裹的绝缘皮承受不住破损，能看到里面有五颜六色的细小电线。
　　好家伙，居然搜集了这么多的电线，估计这大灯的供电一定很麻烦，而且这里根本找不到电线，应该全靠返回之前的世界从带回来，所以才拼接了这么多的电线。
　　一开始我还没注意，大灯坠下去牵连着电线我才发现，这些电线全部都是从旁边的一个接电盒抽出来的。
　　这下大灯掉下去，重量把电线都拽了出来，抻得笔直，一直通向楼顶边缘。
　　这些基本上都是同时发生的事情，我看着大灯一头扎进了黑色的海洋当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是冲进了云彩里，砸出一个大坑，但很快就被蠕动的黑雾给填不上了。
　　可电线没断，带着已经坠下去的大灯来回摇摆，没有了基座的固定就摩擦着楼顶边缘的墙壁发出刺耳的声音。
　　“割断那些电线。”薇薇立刻对我说道。
　　我这才收回向下看的视线，拿出刀子来看着密密麻麻的电线，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手，让我忽然想起来电视上拆弹的镜头。
　　不管了，胡来吧。
　　这些电线远比我想象中要结实多了，一刀下去没断几根，可这些电线足足有我大腿粗。
　　忽然一阵哄闹声传了过来，还听见有人在敲砸着什么。
　　我奇怪地看着薇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她的样子，似乎也不知道。
　　啪嚓一声，我清楚地听到下面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顺着楼顶边缘一看，这才发现下面有脑袋探了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那个带着面具的脑袋，多半是下面还幸存的人砸破了用木板封闭起来的窗户。
　　跟我差不多的反应，那个人显然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就缩了回去，之后接二连三有人探出来向下看。
　　这些人就在我楼下的几层，估计他们看到了下面黑色的海洋，肯定还会往楼上跑的，但最多也就跑到第三十五层。
　　通往这里的梯子很隐蔽，那些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但我这边也要尽快了。
　　没想到薇薇看了下面的情况之后，立刻拉着我就走，可我这边还没割断全部的电线，之后那大灯再被什么人给拉上来怎么办？
　　“不管那么多了，快跟我走。”薇薇根本不理会我的问题，拉着我就要从通道下去。
　　就在我临走向下看的时候，已经有人发现耸拉下来的电线，并且看到了我。
　　“上面有人！”那个人大声喊着。
　　可能是那个人的喊声引来了不少人，而这些人为了自保什么都做得出来，在我被薇薇拽走的前一秒钟，我竟然看到有人探出来抓住了电线要往上爬。
　　薇薇走在前面先从梯子爬了下去，并且不断催促我。
　　我在用脚蹬住梯子开始向下爬的时候，就看见耸拉下去的电线绷得比刚才还紧，甚至有几根电线已经快要被扯断了。
　　啊——
　　随着几根电线的断裂，楼下有人大叫了一声，我听了心头一沉，慢慢地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从梯子上跳下来，落地发出了咚的一声，我就感觉自己全身肌肉疼了一下，就像是那种很久不运动之后的疼痛。
　　薇薇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偷偷瞄了外面的走廊一眼，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拉着我直奔电梯的方向。
　　可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刚听到一个动静，就被薇薇拉着立刻躲进了旁边的房间里面，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预先知晓一样，反应比正常人要快太多了。
　　这间屋子里只有小满一个，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这简直太巧了。
　　但我没有心思去琢磨这个了，外面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吵，似乎能听见他们在说在楼顶看到了什么人影之类的。
　　该死的，都是我刚才偏偏向下看了那么一眼，被那些人看到追到了这里。
　　这些人速度也够快的，看样子楼下黑色雾气还在不断上涨，不然他们也不用这么慌乱的跑到三十五楼来，这里平时都没什么人来的。
　　“这是什么！”已经有人开始大喊了。
　　“这不是李爷爷嘛！”
　　估计是有人打开了这里房间的门，看到了我之前看到的人，反应比我还要夸张，估计顿时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当这个声音传出来之后，薇薇一下子拽住了我，打开门看也不看就带着我往另外一个走廊的方向走去。
　　我心惊胆颤地回头看着，发现那些人还在比较远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我们的行踪。
　　“你是怎么知道……”我不解地看着她，这个问题我从刚才就想要问了。
　　没想到薇薇竟然说道：“你把我当成疯女人好了。”
　　疯女人？！
　　我震惊地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前我可是眼睁睁看着她慢慢躺进了那副棺材里面，是我亲手合上的盖子，可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她就着急忙慌地冲了出来，然后拉着我就要走，才引发了现在一系列的事情。
　　在那一秒钟里面发生了什么，那棺材究竟……
　　不等我再发问，薇薇紧接着又拉着我大步往前走，可就在拐弯的地方却碰见了几个戴着面具的“我”。
　　因为我们也都戴着面具，薇薇在恰好的时机蹲下来系鞋带，这些人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就不再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而是快步走着，估计是要保命。
　　可在他们当中得意一个人让我很在意，这个人看起来并不紧张，而是很从容地看着瞄了我一眼，对我也没有很在意。
　　而我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不屑，甚至是藐视旁边的这些“我”，就像是在看一群垃圾一样。
　　奇怪了，那个“我”是怎么回事儿？
　　“别看了，前面就是电梯了。”薇薇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站起来就拉着我走。
　　因为这一层屋子很多，所以走廊也分了很多岔路，但大体上是不变的，我被薇薇拉着就直奔着电梯去了。
　　而我却在临走的时候看到那个“我”竟然脱离了队伍，悄悄扭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还扶了扶面具。
　　不对劲啊，那家伙竟然也跟我们是同样的方向……
　　没错，他的目标也是电梯，可薇薇是有电梯钥匙的，难不成那个“我”……
　　想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扛起薇薇就朝着电梯快速跑去，根本不顾周围那些经过戴着面具的“我”的目光了。


第155章 无数的经历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薇薇有些慌张地拍着我的背，很显然对我这个动作完全没有预知。
　　我才不管她什么反应，跑到电梯门前才把她放下来，然后急忙去按电梯。
　　薇薇有些不满地责怪道：“看你干的好事。”
　　我扶着墙大口喘气，回头就看见两边走廊已经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我们这边，全部都站在那里不动，其中就包括刚刚快速朝这边走过来的那个“我”。
　　那个“我”手里似乎攥着什么，我只看到了一点蓝色，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去看他的眼睛，没想到他一下子侧过身，同时把手里的东西藏在了口袋里。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了，我还在盯着那个“我”看，却没想到薇薇一下子把我给推了进去。
　　同时那些已经注意到我们进了电梯的“我”，都快速朝这边跑着，还在不断嚷嚷，说我们手里肯定有使用电梯的钥匙。
　　好家伙，电梯门差点被这些人给挤爆了，要不是有薇薇在门口奋力挡着，这些人多半会冲进来把我给挤死。
　　“快想办法。”薇薇回头勉强对我说道。
　　这些人都堆在电梯门口，电梯根本关不上，这样僵持下去楼下的黑色雾气漫上来是迟早的事情……
　　还想什么办法，干脆直接吓跑他们好了。
　　我直接取出那枚金戒指亮给他们看，这些人果然一下子就愣住了，视线全部都聚集在了上面。
　　本来我以为这金戒指多少有些震慑作用，没想到竟然有人伸出手来抢，还好我反应快，一下子收回了手，不然戒指还真被他们给抢去了。
　　看到金戒指这些人更加疯狂了，似乎注意力已经不在电梯上了，而是我的这枚金戒指？
　　这让我有些不能理解，这金戒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啊，为什么他们都要去抢这个东西，难道不应该先保命吗？
　　手机？
　　这个时候我竟然看到这些人当中，用人腰间带着手机，这是一种很老式的用法，也只有年纪稍大的一些人才会这么佩戴手机。
　　这些人注意力都在我手上的金戒指上面，我趁机帮薇薇推搡着这些人，就把那个手机给偷偷摸了过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果然跟我的一模一样，看来这些人里面还不止他一个有手机，这些短信肯定也是这些人之间互相发的吧。
　　薇薇有些顶不住了，回头责骂道：“你搞什么鬼呢，快想办法啊。”
　　不等我反应过来，薇薇就卯足了力气将那些人给推开了一下，然后迅速从我腰间把刀子夺了过去，直接就刺向了最近的一个人。
　　那个人只是唔了一声，就倒了下去，薇薇紧接着抽出刀子还要刺，那些人竟然一下子散开了，薇薇这才快速按下了关门键。
　　我看着薇薇手里还在滴血的刀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给你。”薇薇把刀子递到我手里，同时电梯门也已经打开了。
　　我无奈地把刀子接过来插在腰间的皮套里，很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估计是一种杀鸡儆猴的作用吧，但我也没有责备她。
　　这个时候薇薇也注意到我手里的东西，不解地看着我说道：“你拿着它干什么？”
　　“我是在刚才那些人身上看见的。”我说着就摆弄了一下，跟我手机完全一模一样，就连里面的信息都是一样的。
　　我看着头上天花板都贴满了人，还是之前来的那个第三十六楼，便一下子把薇薇给拦住了。
　　“你干什么？”她有些警惕地看着我。
　　我伸出手：“把你身上的手机也给我。”
　　似乎手机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她很痛快就递给了我，我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调成了铃声就扔到了里面那一群当中去了。
　　诺基亚手机抗摔，我根本不在乎它会摔坏，可是要在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当中找到可就要费一些力气了。
　　“你这是……”薇薇不解地看着我。
　　我把手里这个手机也调成了铃声，而且是户外，这样声音比正常还要大很多，也扔到了那群人当中。
　　做完这些我才看向一脸疑惑的薇薇说道：“刚才我在楼下看到了那个人。”
　　薇薇眉头一皱：“你确定？”
　　其实这都是我的猜测，因为这里除了薇薇就只有那个人有电梯的钥匙，刚才那个“我”就是要往电梯这边走，而且手里拿着的就应该是电梯钥匙。
　　我把猜测跟薇薇说了，薇薇缓缓点了点头。
　　“这么说那个人一会儿也会到这里来了？”我试探着问道。
　　薇薇又点头，然后看着我，我这才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无奈，那种尝试改变却又改变不了什么的无奈！
　　“你是知道这些事情会发生……”我现在已经很肯定了，怪不得她让我把她当成疯女人，原来是这么回事。
　　对此薇薇沉默了，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咬着嘴唇。
　　我太了解薇薇，起码我了解之前跟我生活在一起的薇薇，但她们都是同一个人，很多生活上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就连不否认的表现也是一样的，咬嘴唇。
　　“那个人是个例外。”薇薇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让我恨不能理解，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不解，薇薇急忙改口解释道：“我是说刚才碰见那个人是个意外，没有别的意思。”
　　我没有吭声，只是盯着她，可能是被我看得很不自在了，她就尴尬地笑了一下：“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一直都知道在这里会发生什么？”我不解地问道。
　　“什么？”她好像没听明白。
　　我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你是跟我从窗户跳下来的，从那个时候或者之前你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在之前的世界里面，我扮演疯女人的角色她并不知道，不然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找到空隙把那个我给带到这里来。
　　没有我抓住空隙，她也根本不会跟着我跳下来，还在这里找了我那么久。
　　掩饰？不太可能，如果是掩饰的话，那未免演技也太好了，而且从来没有露出破绽这有些不可能。
　　刚刚这些都是我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东西，看着薇薇摆手，我也松了口气，看样子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那个棺材。”薇薇只说了这四个字。
　　这让我愣了一下，那个棺材怎么了，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棺材而已么？
　　薇薇见我没有吭声，这才紧接着说道：“可能你看我只进去了一小会儿或者很短很短的时间……”
　　“一秒钟。”我插了一句。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脸上有些吃惊，但随即就恢复了笑容：“不管是多长时间，就算是一秒钟也好，但我却经历了好几次从里面出来又进去的事情。”
　　我倒吸一口凉气，有了之前的经历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薇薇是经过了好几次的反反复复的事情，就像是之前重置的时候！
　　“之所以能够这么清晰的带着你先去楼顶再下来到这里，都是我好几次经历之后，过滤并且优化了很多事情才做到的。”薇薇严肃地说道。
　　看着她说话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说谎，可那副棺材为什么会……
　　想起棺材我就想起了那根头发，急忙说道：“那你是说，那根头发……”
　　薇薇眯起眼睛：“是另外一个我从里面出来过，但应该是被我给解决掉了，就在你昏迷被扔到尸堆中的时候。”
　　这，怎么会这样……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但看到那根头发我才回想起来，那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很古怪的自己，说了一些我会被那个人杀掉的话，还劝我不要做什么什么事情。”薇薇说道后面自嘲地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杀错了人。
　　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其实这个感觉我很能理解，一开始疯女人出现在我生活中的时候我也很难去相信。
　　“后来我在棺材里出来，第一次还以为看到的‘你’就是你，没想到那个薇薇说的一些事情应验了，我险些被那个人杀掉，这才重新回到那个棺材中，没想到又重来了一次，之后就一直在重复着……”薇薇小声嘀咕着，像是在宣泄什么，似乎很久没有这么跟人说过话了一样。
　　我摆手示意她停下来，说了这么多我也听明白了，一切都是因为薇薇好奇之下躺进了棺材才发生了她的那些经历。
　　但对于我来说她只是进去一秒钟就出来了而已，似乎对我并没有什么改变，如果硬要说就有，就是薇薇过滤以及优化了的事情。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我不解地看着她。
　　薇薇竟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全新的一步。”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皱了一下眉，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说话不妥，急忙捂住了嘴。
　　就是这样我还是警告她说道：“我就是我，不是那些其他的张小洒，希望你别弄混了，还有，我可没有命陪你做实验玩。”
　　“对我来说你就是其他的张小洒。”薇薇又露出了之前抵触的我性格来了。
　　叮——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响了。


第156章 反目
　　“来了。”薇薇的语气沉重起来。
　　我一直盯着电梯的方向，跟薇薇一起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步，似乎心里都对那个人有些芥蒂。
　　一个身影从电梯里走出来，稍微弓着腰，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肩膀不断的起伏，似乎是在大喘气，同时用一只手扶住了墙。
　　虽然还看不清楚，但我心里总有一个感觉，他就是我曾经几次有过交涉的那个人。
　　从最开始我躲在地下停车场的车下面，再到后来跟着他到了地下四层停车场，然后又在伪装成守卫的时候遇到了他……
　　几次险而又险，这次终于要面对了！
　　我攥紧了拳头，腰间的刀子已经握在手里，不过我还有很多疑问在他身上没有解开，若是一会儿一言不合我可不介意……
　　“你把我弄的好惨啊。”那个人似乎缓了过来，走过来有些吃惊地说道。
　　走进了借着光线我才看清楚他身上衣服都破损了，甚至好几处都受了伤，不知道在我们上来之后发生了什么，刚才他还好好的啊。
　　他不屑地撤掉了破损的衣服，能清晰看到有棱角的肌肉。
　　我眉头一皱，觉得有点不对劲，至少我身上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程度的肌肉才对，难不成他也注射了什么，还是说……
　　他似乎并不急于把我和薇薇怎么样，而是想老朋友一样跟我谈话，就像是很熟络的一样，我这也才知道刚刚下面发生了什么。
　　原来在我们抢着挤进电梯之后，他就已经扭头往楼下走了，可这个动作立刻就引起了其他“我”的怀疑。
　　那些“我”想要把他抓住问个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抢着上电梯他却偏偏往楼下走。
　　一开始他还尝试解释，可后来干脆就动手，无奈对方人数太多，也只能狼狈不堪的从楼下才上了电梯。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他。
　　被我这么一问他反而笑了出来，摊开手很大方地走了过来，我这才看清楚他手里握着一把刀子，形状模样都跟我的一模一样。
　　他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走过来，我立刻把手里的刀子对准他，警告道：“别再过来了，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就识趣地站住了，扶了扶脸上的黑色面具，用手指敲了敲太阳穴的位置说道：“我要干什么你不都知道嘛，而且还帮了我不少忙，只是最后这段时间一直再给我添乱。”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明显变得狠戾起来了，我不明所以，却突然发现他面具边缘，也就是在太阳穴的位置有一个缺口。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缺口不是只有跟队长一个小队的人才有，他怎么……
　　“看来你也发现了。”说着他就用手指不断在缺口上来回摸着。
　　薇薇有些不解地看着我：“怎么回事？”
　　于是我就小声把面具缺口的事情用最简洁的语句概括给她听，她这才缓缓点头，说这个人几乎什么都知道，瞒不了他的。
　　听到了我们小声的说话，他有些嚣张地笑了起来，不过戴着面具从感觉声音有些沉闷，笑声听起来更压抑。
　　笑声渐渐停止，他咳嗽了一声才说道：“那个什么破烂小队我才不放在眼里，最后不也是被我轻而易举就给灭掉了嘛。”
　　“被你？”我有些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
　　根据我的印象那个小队也在出去的时候分成了两组，我在其中一组，而另一组里则有吕子皓，后来除了他全灭，难道说……
　　我惊讶地看着他：“吕子皓是你派来的内奸？”
　　“也可以这么说。”他摸了一下下巴说道。
　　这一下子我就搞不明白了，既然已经有内奸混了进去，为什么还要给我金戒指让我替他继续搜集关于那个小队的情报？
　　对于我的这个疑问，他似乎觉得很好笑，笑过之后才告诉我道：“我也要安抚你的情绪，让你以为我并没有识破你，这样你才能扮演好一个伪装者的角色。”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完全用不上那枚金戒指。”他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什么？”我隐约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心想这金戒指似乎并没有什么危害，而且还能对付怪行人不是吗？
　　他站的有些累了，就依靠着墙壁看着我说道：“金戒指能对付怪行人这你知道的吧。”
　　我心里疑惑：“知道。”
　　“我是在保护你啊，不然你以为我给你金戒指是为了什么。”他完全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
　　保护我？
　　我这才想起来那些“我”看到我有金戒指时候的表情，似乎都想要拥有，却又忌讳着什么，也就只有在刚才生命关头才会有人过来抢夺，平时我拿出来是不会有人抢的，或者说根本没有人敢抢。
　　忽然感觉我脑子有些发懵，似乎马上就要想到什么，但这种感觉却迟迟不来。
　　“只要稍微有点头脑和实力，那枚金戒指就足够让你在怪行人中横着走了。”他似乎有些得意地看着我。
　　当时我依靠着注射之后的效力根本没用上金戒指，而且还配合那个薇薇解决掉了吕子皓，整个过程就跟身处魔幻世界一样。
　　可现在效力不见了，我也比正常时候还要虚弱很多，心里那种要找到那个人将他踩扁的念头已经完全没有了。
　　该死的，认命了吗？
　　这句话我在进电梯之前就想过无数遍了，可从之前的重置走到现在，当中有多少次凶险的过程，甚至之前差一点都要被重置，不也是挺过来了么。
　　我咬紧牙关，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同时斗志也在一点点凝聚，就好像感觉自己又年轻了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变化，他眼神亮了起来，看着我说道：“好家伙，竟然还要跟我斗，可现在你这么虚弱……”
　　他说的没错，可能是因为注射的关系我又开始虚弱了，但头脑一直没变过！
　　“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我。”他对我摇了摇手指。
　　我忽然察觉到气氛不太对，他怎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我旁边不是还有一个薇薇作为帮手的吗？
　　就在我预感不妙的时候，紧紧攥着刀子的手就被人从后面给抓住了，另外一只手也被人从后面锁住，反关节的力道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单膝跪在地上，回头就看见薇薇已经摘下了面具，擒着我的手臂面容冰冷地甩了一下头发。
　　“你……”我现在没多少力气，薇薇的力气远远超过了我，根本挣脱不开。
　　这个时候他才大笑着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刀子，仔细看了一遍，又跟自己手上的对比了一下：“看来是没错了。”
　　我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这刀子又有什么关系，但眼下我的生命已经受到了威胁，因为我感觉到脖子上有一股冰凉。
　　刀子抵着我的脖子，这感觉跟上次被薇薇抵着的时候一模一样，这股冰凉顺着颈动脉的血液传递全身，让人如坠冰窖。
　　“你还以为她是跟着你来的那个薇薇？太天真了。”他沉闷的笑声又从面具后面传了出来，这声音听起来别提多压抑了。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回头看着薇薇：“你不是说你能预……”
　　还不等我说完，我脸上就重重挨了一下，面具都被打掉了。
　　这一下让有些耳鸣，眼冒金星地甩了甩脑袋，由于速度太快，我只感觉到一阵风就被薇薇给结结实实打了面门一下。
　　“不说点玄乎的东西你怎么会信。”薇薇冷哼了一声说道。
　　该死的，我就知道那棺材进去一秒钟不到怎么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可又不明白薇薇为什么编了这样一个事情来哄骗我，而且刚才她说的是那么真实……
　　薇薇手上又加了一些力道，我感觉胳膊都快要断掉了，还是那个人阻止了一下，说我一会儿还有用，千万别折磨得我自杀了。
　　也太小瞧我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自杀的，我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咣当——
　　忽然电梯方向传来一阵剧烈响动，紧接着就有嘎吱嘎吱的金属音传来，听起来像是紧紧闭合的电梯门要被什么东西给撬开了一样。
　　“松开他吧，你去守着电梯门。”那个人对薇薇说道，语气就像是命令。
　　薇薇应了一声，同时我就感觉自己又自由了，酸麻的手臂得以舒展，差一点手臂就被她给拧断了。
　　“你要干什么？”我不解地看着那个人。
　　还没等那个人回答，就听见电梯方向传来了惊慌的叫喊声：“快让我们进去，下面，下面……”
　　啊——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似乎有什么可怖的东西已经冲了过来，把他或者他的同伴给抓走了。
　　“救救我！”那个人紧接着喊道，同时电梯那边剧烈震颤起来，能清楚听到金属板眼中变形的声音。
　　又是一个呼救声，这声音已经几近绝望了，歇斯底里。
　　忽然电梯那边一切声音都停止了，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轻微金属板变形的声音还一点点的传过来。


第157章 第三把刀
　　忽然就连电梯门上金属变形的声音也停止了，仿佛整个空间立刻就从喧嚣变成了寂静。
　　可这种明明知道有什么东西接近却忽然没了声音的安静，最让人毛骨悚人，我心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我看着薇薇慢慢接近电梯门口，她将身子放得很轻很缓，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就这么慢慢一步步地摸索了过去。
　　而我被放开了以后那个人也没有做任何干涉我的动作，我瞄了他一眼，他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电梯门口。
　　奇怪了，我和薇薇紧张的要死，他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咚的一声，电梯门向里面突进来一大块，门缝已经歪歪斜斜，能看到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我们这边。
　　同事薇薇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可能就是这个微弱的声音，让电梯门后面那个东西发了疯似地狂砸着门。
　　糟了，该不会是……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门一次次严重变形到破烂不堪，最后被重击一下子掀飞出来，还好薇薇反应迅速躲开了。
　　门被掀飞激起了巨大的烟尘，想必连门框都给卸下来了吧，我也只能用手挡在前面，听着一个巨响在我前面不远处炸开。
　　等我缓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破破烂烂被打出好几个凹陷的金属门，掉在我前面不足十厘米的地方，要是再飞过来一些估计就把我砸死了。
　　这会儿我才发现原本看起来破旧的电梯，门的材质竟然是一种我不熟悉的金属，这跟上次关着我的房间门是同一个材料。
　　当时我就觉得这个材料异常结实，没想到还是……
　　烟尘很快就散去，我看到一个高大的怪物站在电梯门口，扫视了我们这边一圈，最后竟然将视线定格在了我身上。
　　那怪物裂开嘴笑了一下，用浑浊的嗓音说道：“张小洒……”
　　妈的，竟然真的是吕子皓所变成的怪物，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更恐怖的是在这只怪物身后，我看到又有一直怪物慢慢从电梯门那里正在爬出来，看起来很费力的样子。
　　同时出现两只怪物，就算是之前的我，有着非人般的力气也斗不过，这下子简直就跟判了死期一样。
　　下一秒后面那只怪物就惨叫了一声，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看到它双手扒着门框，似乎要掉下去了一样。
　　它双手死死扒着门框，门框因此而变形，似乎有什么力量正把它向下拽。
　　那怪物一脸惊恐的样子，不断惨叫着，已经在用全身力气跟下面那股力量在抗衡着了，可仍然没有什么用，它的身子还是一点点在下沉。
　　很快我就看到那只怪物肩头有什么东西慢慢爬了上来，仔细一瞧，心里咯噔一下。
　　黑色雾团！
　　对，就是黑色雾团，我不会看错，这种平时就会出现在阴影中的东西我见过好几次了，也亲眼见过它们分解掉尸体，可还没见过……
　　那一层薄薄的黑色雾团犹如千斤重量一样，就连那只怪物都无法抗衡，而且很快就顺着肩头爬到了手臂上。
　　那只怪物大叫一声，同时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传来，就看见那只怪物手臂从手腕处断裂了，整个身子却没有掉下去。
　　怪物挥舞着光秃秃的手臂还在挣扎，也好似在求救，但我们这边，包括之前上来的那只怪物都没有任何动作。
　　忽然那只怪物一动不动了，黑色雾团如同大嘴一样从它背后猛地冒出来，然后像熔岩一样从头顶笼罩住它，下一秒就将它按了下去，消失不见了。
　　要不是电梯门框上还有两只手死死扒在那里，我还真以为刚才是在看恐怖片。
　　噩梦，这简直就是噩梦，我可不想被那些该死的雾气给吞噬掉……
　　这次是我因为后怕才全身打了一个哆嗦，回过神儿来就慢慢往后退，可整一层楼就这么丁点地方，我还能去哪。
　　等死，这个词忽然从我脑海中冒出来。
　　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近乎绝境的地步，先是被薇薇反目和那个人合伙被抓住，然后又被吕子皓变成的怪物堵在了这里，下面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涌上来的黑色雾团。
　　这三样东西都足够致命，任何一样我现在都无法抗衡。
　　我会死在这三样中的哪一个手里？我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有了这个点头，却发现自己竟然也没有那么怕死了。
　　左右都是死，怎么死不都是一样，但要我死，我也不会让对我有危害的人好过。
　　可现在我内心还是没有放弃逃生的念头，这让我自己也很意外，但事实摆在眼前，这次想要活下去简直……
　　就在这个时候那只怪物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它，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而且我身后就是那些陷入沉睡的“我”们，那个人对他们很看重，应该不会放任那只怪物对我动手吧。
　　纵然是已经这么打算好了才退到这里，但那只怪物走过来只是将我前面那扇破损的门拿了起来，然后忍不住看了我一眼，但又扭头看了一眼旁边。
　　我奇怪地扭头看过去，才发现那怪物竟然是在盯着那个人，对我什么也没有做就拿着破烂的门朝着电梯口去了。
　　这让我十分惊讶，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可以控制那个怪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怪物把破破烂烂的门堵在电梯门口，两扇门看起来眼中变形，但那怪物还是给凑合装了上去。
　　这样不行，根本堵不住，不说门变形的程度，单就门缝那里收到重击太大，黑色雾气要是涌上来很轻松就能渗透进来。
　　忽然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偷瞄了一眼身后的那些“我”，刚才那么大的动静怎么没有一个醒过来的？
　　上次只是手电筒的亮度就照醒了一个，刚刚砸门的声音竟然没有人醒过来。
　　“安眠药。”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那个人扶了扶面具说道。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也能知道我的想法，而且还在之前就做好了预防的手段，通过某种手段对这些人用了安眠药之类的东西。
　　只预防还是预知，他和薇薇怎么忽然间都这么神秘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薇薇还朝着那个人扑了过去，速度很快，那个人根本来不及躲闪，只是侧了下身就被她给逮住了。
　　薇薇这个举动太出乎我意料了，我忍不住摘掉面具，诧异地看着她。
　　“你，你做什么，快放开我。”那个人挣脱了一下，但薇薇的力气似乎比他要大很多，没有挣脱开。
　　同时那只怪物也要冲过去帮忙，但距离太远，还没动就被薇薇给发现了，然后就打算要朝我这里扑过来，打算一个换一个。
　　薇薇急忙喊道：“别动，不然我就……”
　　刀子抵在了那个人的脖子上，那个人立刻就摆手示意那怪物不要动。
　　第三把一模一样的刀子！
　　我手上原本有一把但被那个人给拿走了，而且那个人身上也有一把，也不知道薇薇这把刀子是从哪里来的，之前我一直都没有发现。
　　“这刀子，看来你经历过几次……”那个人出乎意料地说道。
　　他这句话不禁让我大吃一惊，就连薇薇也没有想到，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但仍旧提醒他不要乱来。
　　“不止几次，几十次也是有了。”薇薇有些得意地冷哼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了看我。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薇薇真的如她所说那样经历了很多次这样的事情，但似乎每一次都不太理想，也像她之前说的优化了很多次才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这一步是薇薇没有经历过的，而对我来说更是第一次。
　　那个人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艰难地咽了一下涂抹，被这么勒着估计也不好受：“你想要干什么？”
　　“告诉我们怎么离开这里。”薇薇竟然说出了我的想法。
　　同时我心里也很期待那个人的答案，这几乎是我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场景，没想到薇薇竟然帮我实现了。
　　太好了，就机会活下去！
　　没想带薇薇是假装反目，这一下子三重威胁的死劫就解开了两个，只要在下面的黑色雾气漫上来之前出去，那黑色雾气就不算什么了。
　　可薇薇话音刚落，那个人就笑了起来。
　　我看着薇薇皱了下眉，任凭如何用刀子抵着他，即使渗出了血他也还在那里笑，根本就不在意，像是在听一个笑话。
　　“来了这里还想出去？能活下来就不错了。”那个人嘲笑地说道。
　　薇薇也冷笑了一声，用刀尖对准他的动脉：“少废话，我在曾经一次中遇到了一个衰老的张小洒，他告诉我有办法出去。”
　　“那你还问我？”那个人不屑地哼了一声。
　　“不过他没说完就断气了，就在堆弃尸体的房间里。”薇薇严肃地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愣住了，这场景似乎跟我遇到过的一模一样，我遇到的那个衰老的我也跟我说了一半就断气了。
　　不只是我，那个人也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嘀咕着什么听不清楚，但看他的样子似乎是错过了什么感到惋惜。


第158章 只能活一个
　　那个人可能一开始还以为薇薇在诈他，可听到后面那句话就愣住了，似乎他曾经也遇到过这么一件事情。
　　现在我也能确定那个人和薇薇都遇到了我遇到的事情，但很明显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如何除去，而那个衰老的我却告诉我……
　　“说不说。”薇薇有逼紧了一些，看样子是断定他知道如何出去了。
　　他反而冷笑了一声：“没有用，一会儿就只能活一个，那个人肯定是我。”
　　只能活一个？
　　听他这么一说，不只是我，就连薇薇都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看了我一眼，明显立场没有之前那么坚定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薇薇已经开始犹豫，那个人稍稍把抵住脖子的刀子挪开了一些，让自己能稍微活动一下脖子，但薇薇并没有放弃，小声提醒他不要耍花样。
　　那个人咳嗽了一声，总算是松了口气：“聪明点的现在就应该放开我了。”
　　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太容易理解，至少我是没琢磨过来他为什么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就好像有十足把握似的。
　　没想到薇薇一下子愣住了，似乎是在认真考虑什么事情。
　　同时我心里咯噔一下，她该不会真的要放开那个人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又会立刻陷入到了绝境当中。
　　“怎么样？”那个人试探着说道。
　　薇薇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似乎还在犹豫不决，但旁边那个吕子皓变成的怪物似乎得到了那个人的指使，慢慢朝着她挪了过去。
　　不行，距离太近了，估计那怪物扑上去薇薇临时反应肯定躲不开。
　　“小心！”我大喊了一声。
　　薇薇一下子警觉过来，再次勒紧了那个人，那怪物也不敢在靠近，被我识破，不满地看着我，喉咙里发出噜咕噜咕的不满声。
　　错失了偷袭的机会，那个人有些奇怪地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薇薇有些感激地冲我点了点头，同时冷哼一声：“这次我不打算逃了，就算要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说完薇薇一下子就把那个人的面具给摘下来扔在地上，我看着掉落在旁边的面具，在抬头看那个人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与此同时旁边的怪物发出一声嚎叫，挣扎了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吕子皓！
　　我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了，记忆中关于吕子皓的事情一件件闪过，最近的也就只有吕子皓混进小队中当内奸，然后被那个薇薇刺穿了心口。
　　怪不得他这身破烂的衣服露出的肌肉我觉得眼熟，这是在任何一个“我”的身上都没有发现过的，也就是说身材消瘦的“我”根本不具备这个特点，也就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放大这个特点的“我”出现。
　　而吕子皓比我高大，身材也健硕一些，这是之前作为邻居的吕子皓给我的印象。
　　面具被摘掉之后，吕子皓一下子抓住了薇薇的手腕，用力抓住薇薇的手慢慢挪开，没想到力气竟然也不薇薇大很多。
　　薇薇反过来被吕子皓给抓住了，没想到他竟然一直都在隐藏着，在这种怪异的衣服里弓着腰隐藏身高，还配合拐棍，我第一印象就以为他是个拐子。
　　都被他骗了，我在心里暗暗吃惊。
　　吕子皓慢慢直起腰，身高一下子就超过了我半头多，而且一身健壮的肌肉似乎并没有经过任何药剂，力气却大了薇薇一截，就更别说虚弱的我了。
　　“看来你的经历还真不少。”吕子皓一脚踩碎了掉在地上的面具。
　　薇薇挣扎了几下无果，索性就放开了握着刀子的手，刀子因为地心引力落下来，她刚要抬腿提到我这边来，就先被吕子皓给抓住了。
　　这，这个反应能力也太变态了！
　　就连薇薇都没有想到，惊讶地看着吕子皓：“你一直在藏拙？！”
　　吕子皓嘴角扬了一下：“没想到你连我也给骗了，你是什么时候解决掉那个薇薇的，刚才你要是狠下心来动手我就没命了。”
　　看样子吕子皓当时也想要避开薇薇，但距离太近实在没有办法了，这才被擒住，又不想显露身份就打算让那个怪物偷袭。
　　可是话说回来，刚才那个怪物怎么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刚才那个怪物就是吕子皓变的，在看到摘掉面具的这个吕子皓之后就消失了，也就是说……
　　这忽然让我想起了之前疯女人的推断，那就是被“制造”出来的假人遇到真人之后就会消失不见！
　　这个吕子皓是真的！
　　这下关于那些怪物的谜团就全部解开了，所有都是面前这个真的吕子皓“制造”出来的，也从来没有超过两百个人就会有清理者出现的规定，一切都是他在操纵着。
　　“那怪物是你‘制造’的，你为什么要杀掉那么多的人？”我对于被杀的那些自己没什么太多的感觉，只不过气氛在，我也在那些“我”当中。
　　吕子皓一副大义凛然地说道：“就是为了防止今天的事情发生，但始终还是阻止不了，不过活下去的只有我。”
　　“你胡说，那些怪物都听你的，什么两百个人都是屁话！”我开始跟他对峙着。
　　可他却指着下面：“我控制人数就是怕下面那些东西，不然你以为我会操心组织人手又封闭大厦干什么？”
　　他说的没错，封闭大厦就是怕今天这种情况，但薇薇打破木板救我，也有人打破了木板为了逃生，这些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而他组织人手就是为了保持这一层楼里的人数，具体因为什么我还不知道……
　　不对，我是知道的，我曾经就见识过一次那庞大的“制造”能力，就是在地下第四层停车场里，难道说他凭借这个方法规避那些黑色雾气？
　　这个时候电梯口那里传来一声声惨叫，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
　　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想象到那些黑色雾气已经蔓延到了楼下，把那些“我”躲藏的地方都冲破了，然后慢慢被分解掉。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会儿就停下来了，吕子皓有些严肃地哼了一声：“现在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该死的，我要救下薇薇才行，要不是她选择了帮我，也不会落到吕子皓手里。
　　吕子皓用刀抵住了薇薇的脖子：“你别想救她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在规则里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那就是我。”
　　“规则？”我不解地看着他。
　　“对，这个黑色雾气出现就是在清理一切，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上次是我，这次也会是我。”吕子皓得意地看着我。
　　怪不得这个家伙对这里那么了解，而且还有体系的建立了这么一个组织，就是为了能在这里活下去。
　　但反过来想，如果他真的知道出去的办法早就出去了，何必还要在这里等上一轮，到头来还是没有出去，只能在活下去上下苦工。
　　咕嘟——
　　一个类似冒泡的声音从电梯口传了出来，有大一股黑色雾气从下面翻腾了一下，然后又落了下去。
　　已经有不少黑色雾气被这一下给推了上来，电梯口附近的地板上全部都是黑色雾气，已经开始朝着这里蔓延了。
　　“时间不多了。”吕子皓竟然也说了这么一句话。
　　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了，我刚要动就看见薇薇忽然挣扎，但吕子皓似乎早有防备，反手过来又将薇薇给擒住了。
　　该死的，这家伙也是个练家子，看手段完全就不是对手。
　　我想要过去帮忙看样子也不行了，就警告他不要乱动，否则大家一起死。
　　吕子皓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就凭你这个虚弱的体格子，我一只手就够对付你了，还说什么一起死，简直就是笑话。”
　　“你以为你经历了那么多，都经历了什么我会猜不到吗？我可是从你们这些人的未来而来的。”吕子皓得意地看着我和薇薇。
　　从我们之后的未来而来？
　　这似乎跟之前我遇到极少数的“我”说辞类同，也听其中一个“我”说过，他那里坠机之后并没有发生重置，但还是来到了这里。
　　“别想着叫醒他们，你来不及了。”吕子皓说着就示意我看向电梯门口。
　　我立刻就往后退了一下，但已经挤在了这些“我”当中，那些黑色雾气如同流水一样蔓延过来，顺着地板、墙壁和天花板一寸寸蔓延着……
　　同时吕子皓举起了一只手，手里的刀子闪着阵阵寒光，薇薇就像是认命了一样，完全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心口刺死过我一次那就还回来吧。”吕子皓狠戾地咬着牙说道。
　　手起刀落，噗地一声刀子就直接此在了薇薇的心窝处，她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用手握着刀柄，嘴里大口地呛出鲜血。
　　这个手段，跟小满一模一样的死法。
　　紧接着薇薇就被吕子皓推到了电梯口那边，黑色雾气瞬间就笼罩了她，她伸出来求援的手却被我冲出去抓住。
　　但黑色雾气蔓延所致，我无奈地松开了手后退了好几大步，扭头就看见吕子皓已经钻进了那些“我”的最中间。


第159章 最后一个
　　看着薇薇完全被黑色雾团被包裹住了，却仍旧能看到她挣扎的轮廓，但很快就被那些后来居上的黑色给淹没了。
　　我快速后退了几步，吕子皓已经完全藏到那些人当中去了，一时半会儿想要拽他出来估计是很费劲的了。
　　糟了，没时间了。
　　我心里咯噔一看，看着黑色雾团正在铺天盖地地蔓延过来。
　　“去死吧，只有我能活下来，在下一次的轮回中我会注意你的提醒。”吕子皓嚣张地大笑着。
　　提醒？
　　我这才明白他说的是衰老的我的事情，估计只有那个衰老的我才发现了什么，说不定是出去的办法也说不定，但我已经听了多半句。
　　“当就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
　　这是当时衰老的我在我耳边说过的一句话，那会儿我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现在结合吕子皓说了的情况，出去的机会也就在那一瞬间。
　　因为这里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下次轮回开启之后，又会有无数个张小洒和薇薇会从窗户跳下来，来到这个废墟般的城市里。
　　我没经历过，不知道那段时间有多长，但眼下必须要先活下去才行。
　　就在我脑子想这些的一瞬间，吕子皓不知道做了什么，我看到周围的墙壁正在慢慢变得崭新，速度很快，就跟出发了警戒线，响起防空警报的时候一模一样。
　　同时在他周围一圈有砖墙慢慢筑了起来，凭空出现的转头一块块累积，眼看就已经到了膝盖的位置。
　　难道他想用这堵砖墙来阻挡黑色雾气？！
　　下一秒我就知道我想错了，这家伙完全就是只顾自己，砖墙已经发生倾斜，完全就是一个球体的趋势要将他自己包裹住，根本不管别人。
　　“我说过了，只有我能活下来。”吕子皓瞄了我一眼，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逃难的荒民，一个死人。
　　来不及了，我也顾不上他了，推开周围那些挡着路的“我”就往后走。
　　吕子皓大笑了起来，嘲笑地看着我：“没有用的，你躲到我后面那些黑色雾气也会绕过去把你给吞噬掉。”
　　根本不管他说什么，我走到最后面看到了一闪被木板封死的窗户，我用手扒着木板，稍微用力就拽下来一块。
　　运气太好了，看样子当初封死整个木板的时候……
　　忽然我脑子一空，闪过了一个片段。
　　“这都已经到最高层了，就不用太认真了，剩下几个钉子就用几个钉子吧。”一个类似我的声音在说着话。
　　旁边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人哦了一声，就开始着手往木板上钉钉子，胡乱钉上了以后总算是完工了，两个人松了口气并肩离开了。
　　我甩了一下脑袋，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片段，但手里的木板和钉子的位置跟片段中一模一样。
　　我经历过？
　　不可能啊，我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说不清，也道不明。
　　但就是这么凭空的出现了这种片段，可时间不多了，我扔下手里的木板，继续把其余钉着的木板拔下来。
　　在拔木板的时候，我好像已经很熟悉这些木板是怎么钉上去了的，找到了省力的位置几下子就把整个窗户的木板都拽了下来。
　　似乎也察觉到了我这边的动静，吕子皓回头瞄了我一眼，正跟我的视线对上。
　　他眼神里明显有些不可思议，看了看我旁边的窗户又看了看我，我这才发现此时他周围的砖墙已经到了鼻尖的高度。
　　但我还是从他眼角中看到了不屑与嘲笑，是我最讨厌的那种表情，恨不得结结实实在他脸上来一拳。
　　我扶着窗台爬了上去，正看到外面顺下来了什么东西，用手一抓才发现竟然是……
　　我抬头看着上面摸着楼顶边缘顺下来为数不多的电线，心想还好当时我动作慢了很多，被薇薇催促着拽走了，要不然现在真是走到了绝路。
　　绝处逢生，我心里有一种异样，但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切巧合的事情都是被安排好的。
　　这些顺下来的电线已经从总折断了，正好在我能够到的位置悬着，我抓住了以后回头去看吕子皓，发现还差几块砖就要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密封的筑墙。
　　就算是要我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的号码，我听到电话听筒里没什么反应，但之前来这里被我扔在人群里的人手机就响了。
　　熟悉的诺基亚铃声立刻传了出来，之前就被我调成户外模式，声音失真，但格外刺耳。
　　虽然吕子皓说过这些人被用了安眠药之类的东西，但当时时间持续就不是很久了，现在也过了几十分钟，说不定……
　　“唔……”果然有一个“我”皱了一下眉，不断动着眼皮，似乎是快要醒过来了。
　　同时我也注意到那些被“制造”出来的砖头，筑墙的速度明显慢了，看样子这种类似魔法的筑墙跟这些昏睡的“我”有关！
　　我虽然不知道吕子皓对这些“我”做了什么，但吵醒他们对吕子皓肯定百害而无一利。
　　“哪来的声音，你，你做了什么？”吕子皓周围的筑墙已经慢慢开始凋零，惊慌地扭头看着我，又看了看周围。
　　很快他就发现了散落在旁边的手机，用力一脚踩碎了之后，第二部手机却在稍远的位置。
　　他从快要凋零的筑墙里面跳出来，刚要砸了手机，手指就先被蔓延过来的黑色雾气给触碰到了。
　　想是接触到了硫酸，吕子皓惊慌地甩着手掌，想要把上面的黑色雾气给甩掉，但那些黑色犹如跗骨之蛆，根本就甩不掉。
　　看着吕子皓一边后退一边身上沾染了黑色雾气，我扭头就卯足了力气跳了出去，抓着所剩无几的电线慢慢往上爬。
　　我看着脚底下如同海洋一般的黑色，似乎正有一个大口在下面慢慢开合着。
　　铺天盖地的黑色一度让我以为自己被吞噬进了黑色雾气当中，纵然是脚底下踩着楼顶结实的地面，也还是会有这种可怖的感觉。
　　深海恐惧症突然间爆发，让我浑身包骨悚然。
　　天是黑色的，下面也是黑色的，甚至就连空气中都游荡着黑色，这让我抬头看不见天空，脚下却是无尽深渊。
　　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深渊怪物会从里面冒出来，是长相恐怖还是尖牙利齿，亦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形体，只是一团黑雾，却能食肉拆骨。
　　啊——
　　一声惨叫之后，周围瞬间变得寂静起来，听不到风声，也没有任何活物的动静。
　　这种安静出奇的恐怖，整个世界好像就剩下了你自己一样，你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来回应，但弥漫在头顶的黑色雾气似乎慢慢下压，那种就快压到头顶的压迫感让人喘不上气，甚至是不敢喘气，生怕呼吸道黑色雾气。
　　同时能看到脚边的黑色海洋平面也在上升，很快就到了跟楼顶平齐的高度，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溢进来了。
　　恰好就在这个点停住了，虽然看上去不断晃动着，但没有一丝一毫的黑色雾气溢进来，总算是让我松了口气。
　　估计这个时候吕子皓已经死透了，刚才那个叫声就是他的，虽然可能是因为害怕有些变了形状，但我还是听出是他的声音。
　　我看着头顶的黑色雾气，还好它们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头顶的黑色雾气竟然又开始慢慢下压，速度虽然缓慢，可这种随之而来的压迫感让我连腰都直不起来。
　　生怕直起来腰，我的头顶就会碰到黑色雾气。
　　与此同时，脚边一直没动的黑色海平面也慢慢上涨，到了临界点再也抵挡不住，就开始有一点黑色雾气溜了进来。
　　紧接着是大股大股的黑色雾气从楼顶边缘溢进来，我只能后退，可周围根本没有刻意再攀登的地方，瞬间黑色雾气就到了我鞋头的高度。
　　可就在上面黑色雾气刚好压到我头顶的时候，上下两边的黑色雾气都停止了。
　　我大口喘着粗气，这才发现我不知不觉已经攥紧了拳头，手心里面全是汗，就连鼻尖上都是汗珠。
　　我一动不敢动，瞄了一眼头顶上的黑色雾气，在低头看了一眼刚刚没过鞋头的黑色，幸好停下来了不然我就要被吞掉了吧。
　　现在已经看不到我脚下的泛亚大厦了，就如同我站在一片黑色之上，头顶也是黑色，远处海天一线，只有我这一人高的距离内还有空隙。
　　现在天应该是已经亮了，但头顶的黑色完完全全遮住了阳光。
　　不知道怎么了，头顶和脚下这些黑色雾气就这么固定着，我也一动不敢动，生怕发生什么变故。
　　没持续多长时间，我就听见有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低头一看前面不远处的黑色雾气竟然冒出了泡，像是有人潜在里面吹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什么可怖怪物吧，因为我还不知道这些黑色雾气是从哪来的。
　　刷拉一声，我就看到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下面慢慢站了起来，人形，看上去身材也要健硕一些，比我还要高大。


第160章 黑潮褪去
　　看到面前这个熟悉的人影时，我在心里就倒抽了一口两器，顿时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黑色雾气慢慢从这个人身上褪去，我瞪大了眼睛，印证了我心里的想法。
　　吕子皓！
　　我惊愕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能从这些黑色雾气中活下来，而且完好无损，只是表情呆滞，就那么傻乎乎地站在那里。
　　看着吕子皓一动不动，眼睛无神地盯着面前，这忽然让我想起了之前在楼下看到的那些“人”了。
　　那些“人”不也是跟现在的吕子皓一模一样，就这么傻乎乎地站着，像个植物人似的。
　　忽然吕子皓的鼻子里流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我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竟然是跟那黑色雾气相同，在他身体里！
　　随着黑色雾气从他身体里慢慢流出来，原本以为吕子皓会恢复正常，却没想到他还是那个样子，似乎回不到之前跟我作对的样子了。
　　黑色雾气忽然从下面冒出来将吕子皓吞噬进去，他也没有丝毫反抗的样子，就这么任由被黑色雾气卷到了无尽深渊当中。
　　同时我头顶和脚下的黑色雾气慢慢消退，能一点一点感受到阳光重新穿透了雾气洒落在周围。
　　我站在楼顶的边缘，看着下面的黑色雾气如同干涸的水渍，一点一点消失在了城市的各个角落。
　　呼——
　　我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自由又回来了。
　　可没几分钟我就发现了不对劲，整个城市当中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没有半点人影在活动。
　　我从之前通道的梯子爬下去来到了第三十五层，走廊里散落着各种衣服，但人却不见了踪影，甚至还有衣服的一只袖子搭在了梯子上，看样子是发现了梯子还没来得及爬上去，就被黑色雾气给吞噬了。
　　现在看着这些衣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毕竟他们都是我，但却没有我这么好运。
　　走廊上有或开或闭着门，我走过去一间间地检查，发现屋子里面原本存在的“人”都还在，没有一丝一毫地损伤！
　　也不知道是谁把走廊窗户的木板打破了，光线充足地照进来，让我能清楚地看着这间屋子里的两个人。
　　小满，还有……
　　吕子皓。
　　原本缺失的吕子皓重新站在了小满旁边，小满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吕子皓身上的伤痕和破损的衣服，还有露出的肌肉都是那么的眼熟。
　　这个吕子皓就是之前控制整栋泛亚大厦的那个！
　　我吃惊地打量着他，不知道他是怎么从一个“植物人”苏醒过来的，但我却听他说起过，他是从未来的经历中来到这里的，具体是如何来的就不知道了。
　　但现在我几乎能肯定，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出现在这个房间，可能他会觉得自己突然来到了这个房间。
　　可实际上是他的意识忽然在这个身体里醒了过来，或者说这些“植物人”都处于一种昏睡的状态，只要醒过来……
　　我打了一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了，走出屋子顺手就拉开了旁边的房间，里面已经是空荡荡的。
　　在整个一层楼里面该出现的“人”都出现了，唯独就少了两个人，张小洒和薇薇！
　　这个空着的屋子原本也应该有“人”，我猜想应该就是张小洒和薇薇，但现在这两个人都不见了。
　　这两个人哪去了？
　　刚才薇薇也被黑色雾气吞噬了，却没有出现在这个房间里，而吕子皓被吞噬之前被变成怪物的吕子皓看见，那怪物就消失了。
　　也就是说站在隔壁屋子的吕子皓和小满是真的，而刚才被吞噬的薇薇则不是。
　　可现在却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我是真正的我吗？
　　如果我不是真正的我，那我是从哪里来的，我的出现又是为了什么？
　　看着走廊上散落着的衣服，那么多个“我”被吞噬掉之前，他们几乎跟我有着差不多的性格和经历，但他们都不是真的。
　　我有些无力地靠在墙上，其实我早就应该发现刚才那个薇薇不是真的，因为她是跟着我和那个我一起从窗户跳下来的。
　　而那个我早就被解决掉了，然后被黑色雾气吞噬，却没有出现在这个空屋当中。
　　“当这里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
　　我忽然又想起了那个衰老的我的话，单凭这句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既然黑色雾气褪去不见，也就说明现在废墟里面只有剩下我一个了。
　　对了，那个棺材！
　　薇薇不就是躺进了那副棺材一次，就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而且时间极短，说不定我能从那些经历中发现什么。
　　我准确地找到了那副棺材，整个屋子里还是我们离开时候的样子，我抱起棺盖就躺了进去，然后自己盖上了盖子。
　　合上盖子之后我做了三个深呼吸，感觉时间应该过了好几秒，也没有人替我掀开，就用手敲了敲，可还是没有动静。
　　我心里好奇地推开了盖子，发现外面丝毫没有变化。
　　我纳闷儿地走出了屋子，本来还以为会碰到薇薇或者其他别的什么人，但整个走廊里还是跟我来之前一模一样。
　　在整个大厦里面转了一圈，都没有半点人影，甚至大白天地踩在街道上，也不会再引起防空警报，自然也不会有那些怪行人出现。
　　废城。
　　典型的一座废墟，我在里面无聊地逛了好一阵子，不知道再次有人从窗户跳下来还要多久，但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忽然我眼角瞄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但把视线移过去立刻就不见了。
　　是谁？！
　　即便是用余光看见的我也能确定是人，只是这费城里就剩下我一个了，还有谁能在那些黑色雾气中存活下来？
　　而且我现在所处的地方还在泛亚大厦周围，算是市中心，要想从窗户跳下来移动到这里，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不可能。
　　我追到街角，什么也没有发现，但刚刚那个人影消失的方向却是……
　　泛亚大厦！
　　我好奇地顺着这个接到往前走，这才发现这条街虽然在泛亚大厦附近，可我之前根本就没有来过，就连印象中都没有这条街。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里我竟然没来过。
　　忽然眼前白光一闪，我就看到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蹲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周围全部都是废纸垃圾。
　　是个直长发的女人，穿着白色的长裙背对着我，两只手不知道在那里做什么，只能看见手臂在慢慢动着。
　　疯女人？！
　　我在心里暗叹一声，忽然出现的即视感让我一度以为，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就是疯女人。
　　“你……”
　　我刚要开口说话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拉长了很多，就好像是在慢动作当中一样，整个空间都在一种类似凝固的状态。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行动竟然变得迟缓了。
　　现在我想要做一个动作，伸直伸出手都要等很长时间，但我思维却完全没有任何停顿，只能说思维快的超过了动作，或者说动作比思维慢了很多。
　　究竟是哪一样我也搞不清楚，只知道这个女人在出现的时候就忽然变成这样了。
　　你这个字我拉长声音说了好几秒，等声音消失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再往下说，眼前这个女人就站了起来。
　　我惊愕地看着她站起来背对着我，动作没有一丝一毫地拖慢！
　　同时在这个女人站起来的时候，周围的颜色也变成了冷色调，原本就布满了青苔的破败墙壁上，看起来就跟镀了一层锈似的。
　　这女人站起来之后，长发垂到了腰际，白色的长裙跟疯女人简直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整体看起来干净整洁了吧。
　　看着她慢慢转了过来，头发完全挡住了脸，要不是通过身体的轮廓，还真难辨别她是转过去了还是转过来了。
　　同时我就看见她手里有一把刀子，这个刀子跟我之前用的一模一样，这应该是我见过的第四把完全相同的刀子了。
　　刀子上有血，不知道她之前对谁下手了，但眼前她已经走了过来，而我要向后退却才刚刚抬起脚。
　　该死的，我整个人好像在泥沼中似的，想要挪动分毫都太不容易了。
　　她的速度跟正常情况下没什么区别，还一个箭步冲过来，猛地抬起头，原本挡在脸前面的头发向后撩了过去，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和漆黑色的眼窝。
　　我看着眼窝伸出，几乎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盯着我，可我却看不到眼睛。
　　我心里一惊，背脊发凉的感觉刚刚传递过来，没有传遍全身，就看见她快速抬起手来，刀子瞬间就抹过了我的脖子。
　　我下意识抬手去挡，却发现自己动作恢复了。
　　刚刚后退和用手去挡的动作同时出现在我身上，弄得我身体很不协调地跌倒在地上，我却只是捂着脖子，却没有任何的伤口。
　　眼前那个女人不见了，周围也恢复了正常，墙壁上还是布满了青苔，就跟之前一样。
　　我摸了摸脖子站起来，刚才是怎么回事？


第161章 奇怪的墙
　　一瞬间的事情发生太快，我摸着脖子还没反应过来。
　　我看着周围陌生的街道，之前从来没有到过这里，刚刚要不是追着那个白衣女人到了这里，恐怕我一直都不会走到这边来吧。
　　那个女人怎么会往这边走，如果跟着她来这边的话，不是又要回到泛亚大厦那边去了，我岂不是又要回到原地？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条街道慎得慌，刚刚发生的一幕还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就好像往前一步又会看到什么似的。
　　不是就剩下我一个了嘛？
　　最后我看着这个接到十分古怪，还是放弃了往前走的念头，可就在我回头的时候，就发现来路竟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死胡同！
　　我惊讶地看着身后不远处的墙壁，表面上似乎有一层铁锈，上面有爬满了青苔，跟两边的墙壁不太一样，看起来似乎更加坚实。
　　这是怎么回事？
　　我再次回头去看前面的路，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那种古怪的气氛让我从心里开始抵触，可我身后的路已经不见了，只能往前面走了。
　　当我往前试探着走了几步，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心里也踏实多了。
　　但对我再次回头看来路的时候，那堵墙壁仍旧跟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可我明明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在催促着我往前走，而且走了就不能再回头了。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到了之前白衣女人停留的地方，脚下是一片狼藉的垃圾，果然在我回头的时候那墙壁还在我不远的地方。
　　该死的，我看向前面再次回头，发现我自己没动，反而墙壁更加近了一大截。
　　我倒吸一口凉气，慢慢将头回正，然后慢慢扭头看向后面，感觉一股凉气瞬间就逼近了，而且还有铁锈和潮湿混合起来的气味儿窜进鼻子，不用想我也知道那是身后那堵墙上的味道。
　　重新看向前面，这次我不敢再回头了，天知道再次回头会发生什么，是墙壁一动不动还是把我吞噬到里面。
　　这个赌我可不敢打，简直是用自己的性命在开玩笑。
　　既然没有退路，我索性就迈开步子往前走，时不时伸手向后摸一下，仍旧能感觉墙壁也在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
　　最后我大步跑了起来，一个恍惚间忽然看见前面转弯处，有一个白色的人影。
　　又是那个白衣女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那个女人头都没回就朝着转角处跑了过去，我也卯足了最后一口气追了上去，还好我的行动没有像之前那样变成慢动作。
　　这次还不逮到你，我速度没有减慢，而且明显比那白衣女人快很多。
　　可就在我转角过去之后，发现街口竟然是个死胡同！
　　怎么可能？！
　　我看着街口两边还有一些破败的便利店和商铺之类的店面，就在其中一个商铺中间出现了一堵墙，这简直太不合理了。
　　就在我想要回头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身后还有一堵墙，于是伸手向后一摸，竟然什么都没有摸到。
　　墙不见了……
　　我站在街口转角的位置，看着前面的墙壁，这墙壁肯定是忽然出现的，而且那个白衣女人却不见了。
　　现在我完完全全被困在了里面，而且我能用肉眼看见两侧破败的商铺开始慢慢发黄生锈，锈水很慢很慢的从墙上淌下来，异常可怖。
　　我回头向后抛了几步，发现那堵墙壁就在不远处，似乎在那个位置就没有再跟着我了，可墙壁直上直下，我根本就没办法爬上去。
　　当回头的时候，就发现前面那堵墙壁竟然也逼近了几分，已经快到了刚才我所站的转角的位置，而且两侧商铺生锈严重，都快要被凝结成一面墙了。
　　糟了，前面的墙竟然动了！
　　我跑过去拍着前面的墙，似乎跟后面那堵墙一模一样，坚硬无比，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似乎……
　　跟泛亚大厦里面的电梯门一个材质！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这手感我却知道，纵然是上面布满了锈水和青苔，我还是一下子就摸出来了。
　　现在可不是惊讶这个的时候，我打算从旁边的商铺那边爬出去，可锈水加上青苔弄了我一身，又光又滑，根本就怕不上去。
　　这下完蛋了，难道我要被困死在这里不成？
　　就在我从失败了之后重新打量起这周围的时候，就看见另外一侧的商铺距离我竟然近了很多，也就是说刚才的路窄了将近一半！
　　不只是前后那两堵墙，就连两侧的商铺也会缩短距离，这样下去……
　　当我再把视线转移到前面那堵墙上的时候，发现它又我这边挪了一大块，已经看不到借口的转角了。
　　这个废城不只是剩下我一个人了嘛，按照衰老的我所说的，应该有出去的机会才对，怎么会被堵在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当我回头去看来路的时候，后面发现后面那堵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很多，这一下子我所处的空间也就比客厅稍大一些了。
　　我只好站在不动，盯着那面墙不敢移开视线，生怕我再看其他地方的时候空间又小了。
　　就这样一动不动站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虽然说在这个废城里不需要进食喝水，这样站着消耗时间也不是办法，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有张小洒和薇薇从那窗户跳……
　　不对，我已经把泛亚大厦楼顶的大灯给破坏了，我清楚记得我是抓着断裂的电线才爬上去存活下来的。
　　可这么仔细一想，我却没在泛亚大厦楼下看到坠落下的大灯！
　　思维再次回到了现实中，看着眼前的墙壁，自嘲地笑了一下自己，没想到在这个被困死的地方我还有闲心去想什么大灯不大灯的。
　　现在只要保持不动就不会出事，可我也没有出去的办法了。
　　“小洒……”
　　忽然薇薇的声音从身传了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回头就反应过来肯定是某种幻觉，来诱惑我回头的。
　　不能回头，我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可薇薇好奇的声音紧接着又传了过来，而且还有靠近的脚步声：“喂，我跟你说话呐，你怎么看着那边的墙壁发呆啊？”
　　看着那边的墙壁？
　　我一直盯着这面墙壁，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松懈了一下子，忍不住回头就看见面前是一堵墙壁，上面布满了锈水和青苔，古怪的味道扑面而来。
　　糟了！
　　我心里暗叫不妙，猛地回头就看见刚刚那堵墙壁也到了我身后，前后只有一臂的距离了。
　　我慌张地看着左右两边，原本是商铺的两侧也成了生锈的墙壁，而且瞬间就把我困在了一个一米见方的空间之内。
　　我大口喘着气，看着头顶的天空，我论如何我伸手也够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有一个人头慢慢从上面探了过来，能看到一点白色的肩膀，由于背光我看不清楚样子，但直觉告诉我正是那个白衣女人！
　　感觉我就跟被放倒了某个容器中一样，她像是看一个私有物件似的，就从给上面这么看着我，不对，应该说是观察。
　　她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露出了肩膀和脑袋，就像是爬在井口向下张望一样。
　　可一眨眼之间人影就不见了，我抬头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再有人影冒出来，心里竟然有些失落，好像错过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在我回头的时候，发现那个女人正站在我身后，有她存在周围的墙壁也没有因为我回头再次缩短距离。
　　阳光照在她的衣服上格外耀眼，因为是白色，反光有些异常的强烈，就像是荧光的一样，周围墙壁的距离和铁锈都能看得清楚。
　　也就在同一时刻，我感觉自己的动作又开始慢了很多，跟之前一模一样！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还不知道这女人要对我做什么，但想起之前看到她可怖的模样，就让我心跳开始加速。
　　见鬼了不成？！
　　白衣女人依旧低着头，看不到她的容貌还好，但她可怖的样子已经印在了我脑海中，甚至还用刀子……
　　忽然这个女人慢慢蹲了下去，伸出手来不知道在地上摆弄着什么，整个动作看起来跟之前一样，只不过这次我换了一个角度去看。
　　长发顺着她的肩膀垂下来，有一部分还搭在她后背上，从这里看去，简直就跟一个很安静的女人一样，也很像疯女人。
　　白色长裙从我这个角度看起来，几乎盖住她的全身，也只能看到黑色的头发和裙子了。
　　可她蹲下去白色的反光就少了很多，周围的光亮一下子就减少了一半有余，而且跟我感觉似乎还在慢慢减少。
　　就在我纳闷儿的时候，我发现能看到她身上的白色越来越少，好像她正在慢慢陷入到地底下。
　　最后白色完全消失，我只能看到她的头顶了。
　　忽然我感觉脚踝被一只手给抓住了，她抬头的同时惨白的脸和漆黑的眼窝又盯着我，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吓得我心脏咯噔一下。
　　我感觉一股向下的力在拉扯着我，我本能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可四面的墙壁都是铁锈和青苔，又光又滑。
　　抬头向上呼救，这才发现头顶的天空正在逐渐变小……


第162章 峭壁的尽头
　　我被下面那股力量一直向下拽着，我这才发现并不是天空看起来小了或者是上方开口逐渐闭合。
　　而是我在不断向下坠！
　　也不知道向下坠了多久，总之我头顶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一个米粒大的光点了，遥不可及。
　　同时一直拽着我脚踝的力量消失不见，我身体再难保持平衡，就像是在外太空一样处于失重状态，头和脚换了好几次位置。
　　最后就连唯一判断方向的光点也消失了，周围一片漆黑，我在这里头上脚下地转了过少圈都已经不记得了。
　　周围空间也一下子扩大了很多，唯独就是没有光线。
　　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光线，没有参照物，不管现在是如何晃动着，对我来说就是静止的，我就是一直漂浮不动的。
　　这是什么地方？
　　我周围什么都看不见，要不是能触摸到自己的身体，我还以为自己就剩下意识了呢。
　　忽然间我能感觉脚下踩到了地面，用力跺了两下，感觉很坚实。
　　渐渐的我能看到脚下有一段类似泥泞的路面，不远处就有一个尽头，那里就像是门一样，能从下面的位置看到外面透过来的光。
　　可无论我如何朝着那边走，我都像是在原地踏步，距离一点都没有缩短。
　　就在这个时候，从旁边完全黑暗的空间里跑出来一个人影，穿着白色衣服，能看到因为跑步带动起来的长发。
　　那个白衣女人！
　　她的出现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同时我就感觉自己的行动又缓慢下来，虽然这已经是我第三次经历了，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我看着她快速跑到了路面的尽头，然后拧了一下门把手，咔嚓的声音被拉长了无数倍之后传进我的耳朵。
　　她出去了。
　　我看着她消失在我的视野里，门后散发出的白光让我很难睁开眼睛，就像是太阳一样，不能长时间直视。
　　我抬起手去遮挡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行动，就在我还没有下一个反应意识的时候，对面的白光快速放大。
　　不对，应该是快速接近，周围的黑暗在飞快地后退，直接就朝着我撞了过来。
　　呼——
　　我双手挡在前面，发现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在感叹小命保住了的同时，艰难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还是站在那条陌生的小路上，前面有一堆废弃的垃圾，两侧是破败的房屋，能看到前面隐约有个转角。
　　幻觉？！
　　我不清楚刚才发生在我身上的算什么，但明明是我经历过的，可我现在又重新回到了这个街道上。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来路还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墙壁堵着，也没有什么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更不会有人在我脖子上抹那么一下。
　　怎么回事，我一直站在这里没有动？
　　我看着脚下，前面没有任何脚印，回头去看也只有我一个人走过来的印记，但已经不太清晰了，似乎我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
　　可能是我上次我想要往回走却出现了一堵墙，这次我完全没有回头的打算，就想要走过去看看街口是什么样的，毕竟之前我在借口看到了一堵墙。
　　我就这么慢慢往前走，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也能及时反应过来，可走到拐角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没有放松警惕，伸着脖子往外一看，转角处仍旧是那些破败的商铺。
　　奇怪了，转角过去的街道我也没有见过，给我的完全都是陌生的感觉。
　　但泛亚大厦就立在旁边，上次我也是从这一侧经过，但却没有注意到这边的这条街道，而且在之前的世界里也没有印象。
　　回想之前跟着队长从泛亚大厦出来，我是直线前进的，小队的另外一组是从这边迂回前进，应该会接触这条街道。
　　但那些人全军覆没了，就连后来的吕子皓也被我和薇薇解决了，现在死无对证，这条街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管那么多了，我才刚往前走了一步，就看到白衣女人从掐面的路口一直向前跑。
　　她是从哪出来的我根本没看见，只是看到她的时候，就已经在向前跑了，只是速度不快，但我站在这里就慢慢跟我拉开了距离。
　　其实在看到她的第一秒我是犹豫了，因为我有点抵触，害怕再追上她的时候发生刚才的事情，但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我只能快速追上去。
　　白衣女人的出现就像是某种提示，我跟在后面越来越摸不着头脑。
　　速度变快了！
　　我看着前面的白衣女人越来越快，顿时大吃一惊，没想到她持续跑了好长一段竟然还能加快速度，我都已经喘着粗气要坚持不住了。
　　该死的，又被甩开了。
　　我感觉自己再也没有力气了，就干脆停下来慢慢走着，刚才的追赶差点让我跑岔气了，同时这才发现身体竟然这么虚弱。
　　以前我不是这样的，起码跑这点距离是没问题，而且我很少抽烟喝酒。
　　一定是注射的那个东西起了副作用，之前让我拥有非人类的力量和反应能力，现在我就跟老了二十岁一样。
　　拖着疲累的身体往前走了一小段终于缓过来了，我这才发现这条路是笔直通向前面的，在这个拥堵繁华的城市里根本就不可能修建这样一条道路。
　　而且走了一段之后我才发现，这条路横跨了一个小区和三条主干路，分隔开的商店和大楼更数不清楚了。
　　这条路是突然就出现，建在了其他建筑之上的一条路！
　　怪不得我之前都没有见过，应该是在那些漫天的黑色雾气褪去之后才出现的，也就是说这条路的尽头是出口？
　　不对啊，这个方向我来过，尽头该不会是……
　　我回头张望了一下，已经把泛亚大厦甩到了身后，而前面的路也快到了尽头，这完全就跟我之前来过的一模一样。
　　直到尽头我才发现整条路被截断了，因为前面是完完全全垂直向下的无尽峭壁，我曾经听另外一个我说过，来泛亚大厦后面看过一次，就见识过这个无尽峭壁了。
　　跟之前我见过的一样，这无尽峭壁就光滑得如镜面一样。
　　我站在路的尽头想看一看，两侧是无尽的峭壁，几乎看不到下面，而远处的城市里却隐约能看到耸立着一个大楼。
　　也是泛亚大厦！
　　对泛亚大厦太熟悉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这个位置有些古怪，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只是第一眼的直觉。
　　整条路并没有因为峭壁而停止，而是垂直向下延伸，一直铺到了无尽峭壁的尽头，也就是最底下。
　　竟然有这样的路！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根本就不是给人走的啊，我踩上去岂不是瞬间就会掉下去，然后摔得粉身碎骨，连一点渣都不剩。
　　可刚才那个白衣女人就是这么直直跑过去，然后消失在我的视野中，难不成她是直接……
　　就在我这般想着，忽然看到下面峭壁上的路面出现了白色人影，很远很远，勉强能分辨出她在快速跑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于是我就伏下来用手试探峭壁上的路面，似乎是有重力的，我手放在上面并没有向下掉的感觉。
　　而且就在我趴下来的时候看到，路面尽头和这个峭壁之间是九十度直角，没有任何弯曲的地方，就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一样。
　　方块……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就是我站在一个正方体上面，这个正方体跟地球一样也是有重力的。
　　如果真是这样，就能很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垂直向下的峭壁也会有重力这个说法。
　　于是我大胆地将脚踩上去，回身用手扒着上面，发现这个峭壁真的是可以站立着的，而且就跟站在地面上一样，只不过在回头去看的时候，视角发生了变化。
　　喀拉——
　　因为我刚才不小心带下了不少石子，这些石子沿着路面快速向前飞了过去。
　　还一会儿我才琢磨过来，这些石子在我看来是向前飞了过去，其实是由于重力，沿着峭壁表面向下落了下去。
　　只有我一个人站在路面上，其他东西都不行！
　　我试着往前走了两步，跟走在普通的里面上没什么区别，但从我这个角度看远处的城市就不对劲了，这城市是如同一个平面立起来在我面前的。
　　错位的视觉让我感觉有些晕眩和恶心，强忍着胃里翻滚不去看它，只是盯着路面就会好过很多。
　　我心想大概只有飞行员才能适应这样的视角吧。
　　一路上很平静，只是从上面往下看这峭壁的时候觉得很高很长，走起来没有几分钟就快到了尽头。
　　而我面前是一片对着我的树林和土地，要避开树顶和树枝，甚至我还能从路过的树上看到鸟窝。
　　这条路总算走到头了，可我踩着尽头的路面，面前却是黄黄沙土，我用手抓起来一把土，那些土并不是垂直向下落去，而是朝着前面落。
　　对了，按照前面这个地面来对比的话，现在我是与地面平行着的……


第163章 完全相反
　　我用双手撑着面前的土地，刚把脚从路面上拿下来，双手就立刻感觉到了重力。
　　我站在土地上，视角终于恢复了，刚才的眩晕感也不见了，再回头去看峭壁的来路，直耸入云一般，真想象不到我是从那么高的地方走下来的。
　　在树林里转悠了一圈我就觉得这里熟悉，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北部工业区的小树林嘛，我追着吕子皓来过这里好几次。
　　但我印象中我从泛亚大厦往北，沿着那条陌生的路一直走，笔直的路没有任何变化，怎么下来之后又到了北部工业区这边？
　　我是从北边进入到这里的，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是城市的南边才对，为什么北部工业区会在这里？
　　果然没有认错，从树林里走出来之后，我看着熟悉的路标，上面写着北部工业区五个字。
　　只不过我从树林里出来，走在之前走过的小路上，路面完全发生了变化，一直到公路上更让我惊讶，回去的路竟然换了一个方向。
　　跟之前的方向完全相反！
　　奇怪了，我不可能记错，光是跟着吕子皓来这里就来了好几次。
　　这条路上罕有人来，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车辆经过，我只好徒步沿着路面往回走，这才发现很多东西都换了一个相反的位置。
　　忽然我前面快速骑过来一个摩托车，那人带着头盔，直接就冲着我过来了。
　　还好我反应快躲了过去，那人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声，虽然没听太清楚，但似乎是哦挡着了他的路。
　　逆行还骑这么快，我在心里有些不爽。
　　虽然是这样，但我看到了一个陌生人，这个人并不是另外一个“我”或者“薇薇”，也不是“吕子皓”，而是完全的陌生人。
　　出来了？我出来了？
　　我在心里窃喜，刚刚被骂了一句也完全忘在了脑后，而且现在头顶上飞过了一架飞机，带着隆隆的响声，这是我在那座废城完全看不到的。
　　就像是一个孤独的人，终于融入了社会当中。
　　不适应，我忽然有这种感觉，或许是跟“自己”打交道太多了，内心竟然有些担心起见到陌生人。
　　过了很长一段与社会脱节的生活，感觉自己都已经快要成土著人了，尤其是在我走到大路上，看着车来车往，我竟然有些迷茫了。
　　除了迷茫，我感觉这些过往的车辆很不对劲，于是我就这么一直看着。
　　大概几十秒钟之后我才发现，这里车辆驾驶室在右边，就连道路都是靠左行驶，怪不得之前我靠右走会有人骑摩托车迎面冲过来。
　　可这个城市跟我之前的是同一个城市，怎么就变成南北颠倒，左右相反了？
　　我摆手拦车，但所有人完全无视了我，就跟没有看见我一样，或者说没有一个人愿意让我搭顺风车。
　　无奈我只好往市区慢慢走着，大概两个小时我终于回到了市区，这里所有的街道我都熟悉，但左右完全相反。
　　我自己也不知道在那座废城里面呆了多久，想要找人问一问现在几号了，可我拦住的行人听到我询问年月，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神经病。”这是为数不多对我说话的人。
　　神经病？
　　我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衣服，跟这个城市完全不搭调，而且上面脏兮兮的，自从因为伪装穿上就根本没有换掉过。
　　这条街我还算比较熟悉，我跟薇薇逛过好几次了，按照我的印象应该有一个杂货店，里面什么都有，钟表日历肯定少不了。
　　根据完全相反的方向，我分辨了一下，果然在反方向有一个杂货店。
　　我冲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挂在正对着门面的挂钟，上面的日期竟然是空白的！
　　还不等我说话就被老板给拦住了，然后把我往外推：“去去去，我这里不施舍，你要钱就到别处去吧，我这种小店本来就没什么生意。”
　　“不是，我，今天……”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推了出去，然后老板就关上了门，可我隔着玻璃看到里面挂着的时钟，上面都没有显示日期。
　　对了，我的手机呢？
　　我找遍了身上都没有找到手机，回想上次我用的时候还是拿它来拨打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爬上楼顶……
　　那之后我就没有在用过手机，不知道它掉在什么地方了。
　　我用力砸了一下玻璃，心想不会这么巧吧，时钟上都没显示日期。
　　可就这么砸了一下，里面的老板就不乐意了，冲出来就骂骂咧咧的，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逃也似地离开了。
　　蹲在路边，我看着走过的行人拿着手机，就过去客气地借手机。
　　“我打个电话可以吗？”失败几次之后，我找了一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女孩说道。
　　这个女人摘下耳机，似乎没有太介意，就把我手机递给了我。
　　我直接打开手机，上面仍旧没有显示日期，但现在日期对我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而是拨了薇薇的电话号码过去。
　　“喂？”薇薇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我异常激动，嘴唇发抖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半天才说道：“那个，是我，小洒。”
　　对于我的声音薇薇沉默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急忙说道：“怎么不说话？”
　　薇薇抽了一下鼻子：“别逗我了，小洒已经去世了几个月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脑子快要炸开了，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原地，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我耳边一直重复着那句话。
　　“小洒已经去世几个月了。”
　　似乎是因为我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儿薇薇就挂了电话，我听着嘟嘟的忙音发呆。
　　旁边那个文静的女孩也觉得我不太对劲，慢慢从我手中抽走了手机，不解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去世，而且是好几个月了。
　　忽然我想起了在泛亚大厦里面的那个屋子里，一进门正对面就是我的遗像，下面是一排蜡烛，在正前面放了一口红漆棺材。
　　恍惚中两边有披麻戴孝的亲戚，还有穿着一身黑衣的薇薇，无端出现的这个脑补让我觉得异常熟悉，但我明明没有经历过……
　　不行，我要回家去看看！
　　我找准了方向就快速跑了过去，可距离还有很大一段，而且我的身体也不像以前了，跑了两步就开始大喘气。
　　该死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为距离的关系，我打算先回到爸妈家里看看，如果“我”真的死了，在爸妈家里肯定会有我的遗像。
　　整个小区都是相反的，这让我感觉很别扭，而且家门也是反着的。
　　咚咚咚——
　　很快们就打开了，我还没有说话，就看见鬓边有些白丝的老妈打开了门，一脸陌生地看着我：“你找谁？”
　　我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老妈竟然不认识我了！
　　这情况在之前那个世界中的机场里也出现过，其他人看我都是另外一个模样，说不定年纪还很大。
　　我含含糊糊了一阵，就说是来看看小洒的，老妈这才把我让到了屋里来。
　　其实刚刚在老妈开门的时候我就已经打量过了，整个我熟悉的家都是相反的，而且在客厅一角多了一个小供桌，上面摆了我的黑白照片。
　　跟那间屋子里的遗像一模一样！
　　我惊讶地看着那副黑白相片，旁边还有没少烧完的香。
　　“小洒，你朋友来看你了。”老妈在旁边偷偷抹着眼泪说道。
　　之后我就在熟悉的地方找到了日历，老妈一直都有撕日历的习惯，上面肯定是今天的日期，可日历牌上却是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关于日期的信息，只有一些周公解梦糊弄人的东西，而且向后翻了好几页，全部都是空白的。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在哪都看不到日期？！
　　“今天是几号？”我不解地问道。
　　而对于我这句话，老妈就像是充耳未闻一样，根本没有理会，但聊一些其他的事情她就能听到，并且很流畅地回答我。
　　也没有看到老爸，或许是出去了，我虽然不舍，但现在我的样子根本就不是张小洒，还是很理智地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看来必须要回我的住处看一眼了，而且日期是怎么一回事。
　　从单元门里出来正好碰见了回来的老爸，他一脸憔悴的样子，看起来过得并不好，估计就是因为“我”去世了吧。
　　我侧身让过，他似乎也没有多留意我，只是用眼角瞄了我一下，习惯性的客气点头就上楼去了。
　　同样我也没有说什么，这点我跟老爸还是很相似的，但却在小区门口看到了李爷爷，还有……
　　李爷爷的老伴！
　　我惊讶地看着他们相互搀扶着走过去，速度很慢，但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时光倒流，也只有在我很小的时候才见过李爷爷的老伴，后来不久就去世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死了的人竟然还活着，而应该活着的“我”竟然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在小区门口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一眨眼就不见了，不过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动向，快速追了上去……


第164章 不能有镜子
　　又不见了。
　　我气喘吁吁地张望着周围，没有任何异常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去去，也就只有我一个人格格不入。
　　跟之前几次不一样，这次我没有经历时间变慢，喘了口气儿就朝着我的住处走过去。
　　还没走两步就看见一辆宝马730迎面开了过来，一个拐弯就进了我爸妈住的小区，车窗开着，是一个我完全没见过的陌生人。
　　一定是我太在意了，整个城市里开这类车的又不只有我一个人，就算一模一样也没有什么稀奇的，而且我特别注意了车牌号，并不一样。
　　回到住处的时候家里没人，我也没有钥匙，就干坐在楼道上等着。
　　不一会儿我就听到楼下有脚步声，有人走了上来，还以为是薇薇，却没想到是小满提着两个大塑料袋走了上来。
　　怎么是她，她不是也……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吃惊的目光，小满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出于礼貌勉强对我笑了一下，我也侧身让她过去。
　　刚经过我的时候她就停下来，疑惑地看着我：“你来找人的？”
　　我见她指了指两侧的门，我反应过来，就指了指完全相反的门，这竟然是我的住处：“对，我来等人的。”
　　“你还不知道吧……”小满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我尴尬地笑了一下：“我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来的，我是小洒生前的好朋友。”
　　小满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又打量了我一下：“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要不你来我家里等吧。”
　　看着小满有些魅惑的目光，又想到吕子皓这个让我从心底就抵触的人，我立刻就慌张地拒绝了。
　　她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我，只是点了头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果然小满还是那个水性杨花的样子，估计骨子里就是那样的女人，对陌生人说话也有意无意地带出一些情愫。
　　“现在几月几号？”我抬头问道。
　　可小满就只顾着拎着手里的大塑料袋，扭着腰肢往上走，根本就没有听到我的声音。
　　该死，又是这样，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不一会儿我就听见楼下传来了停车的声音，这个刹车的节奏和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让我立刻就想起了薇薇。
　　我以前跟她说过很多次了，不让她穿着高跟鞋开车出门，我在的时候也还好，都是我开车，现在不在了她又忘到脑后了。
　　果然薇薇挎着包走了上来，抬头看见我站在家门口明显愣了一下。
　　薇薇拿下墨镜奇怪地看着我：“你找谁？”
　　“张小洒。”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听到张小洒这个名字，薇薇的肩膀明显颤了一下，神色暗淡下来，收起墨镜打开门就邀请我进去了。
　　不出我所料，家里的摆设完全换了一个方向，就连格局都是。
　　还不适应相反的方向，有些别扭地找到了拖鞋，刚穿上就被薇薇给拦住了：“怎么了？”
　　薇薇有些尴尬地指着拖鞋：“抱歉，这是小洒生前……他的东西我没有整理，所以……”
　　“不碍事。”我说完也不顾薇薇的阻拦，趿拉着拖鞋就走进了屋里。
　　我仔细看了看，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客厅桌子上多了几瓶酒和一些花生瓜子壳，看样子这段时间薇薇过得也很颓废。
　　走到卧室看了一眼，唯一却少就只有那面落地穿衣镜，其他东西都在。
　　“镜子呢？”我奇怪地问道。
　　薇薇一直都没有吭声，我回头才发现她还站在门口，正有些发愣地看着我，在我叫了她两边那之后才回过神儿来。
　　“不好意思。”薇薇有些发懵。
　　我再次问了关于镜子的事情，可薇薇却说根本就没有买过什么落地穿衣镜。
　　从来没有买过，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镜子的事情薇薇一点都不知道，也很纳闷儿我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过我看她一直盯着我，估计是因为这件怪异的衣服。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不解地看着她。
　　薇薇欲言又止，可还是禁不住地问道：“你的小动作跟小洒一模一样，你们……”
　　被她这么一说我明白过来，我其实就是张小洒，薇薇跟我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一些生活上的小动作肯定是一样的。
　　我很想告诉她我就是张小洒，可刚刚在电话里说过了，看来我的声音也跟张小洒不一样，不然她和我老妈肯定会第一时间就分辨出来的。
　　没打算告诉她，我只是询问镜子在哪里。
　　“没有镜子。”薇薇很淡然地说道。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我又不是说刚刚的落地穿衣镜，于是就到洗手间去照，想不到连洗手间的镜子都不见了。
　　没有日历，也没有镜子！
　　我不解地看着薇薇，她就这么淡然地看着我，似乎这一切都很合理。
　　我一下子拿起放在柜子上的钥匙就直奔楼下，在单元门口外面看到了我的车子，拉开车门坐进去就发现抬头的梳妆镜不见了。
　　放卡片的插槽还在，唯独就镜子不见了……
　　我再车里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任何镜子，就连倒车镜和左右两边的后视镜都不见了。
　　怪不得我在街上的时候就感觉古怪，现在仔细一想，不只是这辆车，就连刚才在爸妈家小区门口看到的宝马车和街上所有的车都是没有后视镜的！
　　不管是这样，在爸妈家里我也没有看到镜子。
　　这是怎样一个城市啊，没有日期，也没有镜子，就连街上商铺的玻璃都模模糊糊，根本照不出反光。
　　更奇怪的是我拿着车钥匙下来，薇薇并没有惊慌地追下来，这不合常理。
　　我重新到了屋子里，发现门没有关，在里面找了一圈薇薇竟然不见了，可门口却还有她脱下的鞋子，就跟我刚才离开的时候一样。
　　人哪去了？
　　我把钥匙放在原来的位置，从薇薇的包里也找不到化妆镜，那她今天的妆是怎么上的……
　　砰地一声，屋门被人用力关上，我回头却发现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下一秒整个屋子里如同刮起了旋风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纸张围绕着我旋转，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闹鬼了，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吓得我打了一个激灵，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个白衣女人，这会儿正低着头，伸出一手递过来一面镜子：“你在找这个吗？”
　　低头看着她手里的镜子，镜面正对着她惨白可怖的脸，脸上有着一种诡异的笑容。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至少遇到这个白衣女人还没对我造成什么危害，索性我就战战栗栗地去伸手接了镜子。
　　我的手速度很慢，像是慢动作一样去拿镜子。
　　可镜子还没有拿稳，差点掉在地上，我用两只手才抓住，这要是摔碎了可就麻烦了。
　　也就在这一瞬间那个白衣女人就不见了，同时我也恢复了正常行动，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还是原来的模样，甚至连胡茬都没有。
　　不过在我看到身后破败墙壁的时候，我心里沉了一下，这简直就是那个废墟般的城市的即视感！
　　镜子里我还是我，身后的家却完全不是我眼睛所看到的样子。
　　放下镜子，我仔细打量着周围，没有什么变化，可再对比镜子里面，根本就破败不堪。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在楼道里也是一样，镜子里的东西总是破破烂烂，无论什么都是一样，就连街道上的设施都是破旧的，开过的汽车就跟废品一样，甚至为了车轱辘都能行驶。
　　当我看到行人的一瞬间，我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怪，怪行人！
　　对比着镜子里面的行人，我肉眼看着好端端的一个人走过去，在镜子里面却是怪行人的模样，晃悠着手臂慢慢悠悠从我面前走了过去。
　　忽然镜子里面的怪行人站住回头盯着我，吓得我心里一滞，急忙抬头去看那个行人，发现他正在不解地看着我，然后扭头离开了。
　　看着镜子里的怪行人离开，我这才松了口气，不过紧接着我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
　　“喂，车钥匙给我。”薇薇恼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还没有回头，就从镜子里面看见一个怪行人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嘴唇动了几下，却传来了薇薇的声音。
　　见识过了怪行人吃人的画面，我吓得立刻就甩开她的手，大步朝着前面跑了过去，只想着尽量跟她拉开距离。
　　“镜子！”薇薇似乎看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冲我这边嘶吼着。
　　可能是听到了薇薇的声音，我注意到周围的行人甚至是开车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薇薇，最后把视线定格在我身上。
　　糟了，难道说这镜子……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距离我最近的行人就朝着我扑了过来，动作跟怪行人一模一样，还好我反应快躲了过去。
　　在薇薇的带领下，不少人都开始追逐我，最后导致整条街道上的人都在追我。
　　一边跑我一遍拿起镜子向后观察，发现身后已经跟了数不清的怪行人，这个场景简直跟那废城里的一模一样！


第165章 濒死体验
　　在楼顶上看着下面一大片的人群围堵着，我大口喘着粗气，要不是有之前在废城里躲避怪行人的经验，刚才就被围住了。
　　下面的人都已经变得丧心病狂，完全就一副丧尸的样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举着镜子，从镜子里面看着下面那群人，再看周围的一切，甚至整个城市，都是废墟般似的。
　　要不是这面镜子，我还真以为自己出来了，可自己却还在一个伪装着的废城里面。
　　对了，那个白衣女人呢，这镜子是她给我的。
　　她一定是在提醒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楼下那些怪行人的后面占了一个女人，穿着白色长裙，乍一看还以为是疯女人。
　　是她，错不了，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可下面那么多怪行人，我要怎么才能下去找她问个清楚，而且到现在为止我也没跟她有任何沟通。
　　我下意识就用镜子去照她，想看她在镜子里面会不会也是怪行人的样子，可镜子刚移动过去她就不见了。
　　奇怪了，人呢？
　　我惊讶地看着刚才的地方，再看镜子里面，都没有那个白衣女人的影子了。
　　当我把镜子对着自己，就看见一张惨白的脸从我肩膀后面慢慢探了出来，我吓得急忙回头，镜子差点掉在地上。
　　“你……”我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又被无限拉长了。
　　那女人低着头抬眼镜看着我，这动作看起来很诡异，嘴角也在笑着。
　　我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白光一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站在了街道上，不远处有一堆怪行人在围堵着什么。
　　这，这不是我躲避的那栋大楼，下面这些怪行人……
　　忽然我看到楼顶上有一个人影晃动着，似乎是在不断探头向下看，可天空莫名其妙的刺眼光线让我看不真切。
　　直觉告诉我楼顶的那个人就是刚才的我，那现在的我又是怎么回事？
　　不等我琢磨过来，我就发现自己可以自由行动了，而那些怪行人还在围堵着那栋楼，上面依旧有个人影在晃动。
　　跑，这是我脑子里第一个产生的念头。
　　我把镜子收起来，一直在街道上跑着，看见人就避开走，最后却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繁华的商业街上。
　　这条街我来过无数遍了，距离我家很近的步行街，周围全是商店，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人竟然特别多。
　　看到这些人我就跟看到怪行人一样，本打算躲着走，但实在没有地方可以躲了，只好低着头尽量不去看周围的人。
　　这样一来，我就感觉到有好目光都在注意我，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突然我肩膀被撞了一下，就被那人给拽住了：“喂，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不好意思。”我没敢去看那人的眼睛，只是小声道歉。
　　那人也没多说什么，小声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就这么算了，可我注意力完全在提防那人上面，往前走两步就又撞到了人。
　　我连忙道歉，竟然接二连三地撞到别人，感觉自己就像是挤在了人堆当中。
　　无形中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包围了，幻想着这些人忽然变成怪行人来把我围住，那样我岂不是无路可逃？
　　我用力推开旁边的人，找到人缝中的空隙就夺路而逃，却没想到后面有声音在喊我：“喂，那边是……”
　　“机动车道”四个字传进我的耳朵里已经晚了，我看到迎面就过来一辆重型卡车。
　　卡车司机似乎是看到我才鸣笛，但我刚刚的力气全部用来冲出人群，现在想要停住已经是极限了，再想躲开已经是不可能了。
　　糟了，死定了，这是我当时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
　　同时刚刚那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有的甚至尖叫出来，小孩子都被打人捂住了眼睛，不想让他们看到即将到来的血腥一幕。
　　然而我的注意力却全在白衣女人身上，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站在人群前面的。
　　头发挡住了脸，这次我看不到她的容貌，那她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气氛却烙在我心里，而且还听到地沉沉的笑声。
　　紧接着卡车撞在我身上犹如停格动画，过程变成几个片段，然后我承受着重力不知道飞到哪去了，眼前一片漆黑。
　　我知道我被车撞了，这一瞬间我竟然松了口气。
　　可能是从一开始就绷紧了神经，从来没有松懈过，在那个废墟般的城市中更是这样，天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
　　现在好了，我是死定了，反而没有死亡来临时候的惊惧，可能是因为经历过了吧，就不感觉有什么了。
　　就像是考取大学或者证书，当得到了就会对别人说没有那么难，人们不总是会忘了过程中的艰辛，只记得结果嘛。
　　被撞到这一下，我甚至还能感觉到力量传递在我身上，就这么划出一个抛物线，之前经历的事情瞬间在我眼前飞快闪过。
　　根本看不清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我心里却知道，一件件事情就这么被重新翻出来再撕碎，然后石沉大海。
　　滴答——
　　就跟一个水滴掉落在大海里，我能感觉到自己摔在了地上又滚了两圈，对我来说却是蜻蜓点水一般的宁静，没有太多的杂音。
　　原来正在死亡是这么优美的一种东西，只是在人们的宣扬中太过可怕了一些，当我正在经历的时候才清楚知道，完全就是另外一种体验。
　　掉在地上，我隐约能够感受到无数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后说着什么，我却根本听不到了。
　　多么奇妙的一种体验，光凭感觉就能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这让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爽和愉悦，就好像把之前人生中所有不好的都抛弃了，留下的全是好的。
　　忽然有另外一种东西闯了进来，我一下子惊醒了很多，就听到有个声音在叫我的名字。
　　张小洒。
　　我左顾右盼，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薇薇的声音。
　　我的名字又被薇薇叫了一遍，还感觉到有人在晃动着我的肩膀和脑袋，应该就是薇薇了吧，可我现在不想动，一点都不想……
　　她怎么忽然来了，我不是已经在几个月前就死了嘛，怎么她突然跑过来了？
　　紧接着我听到了薇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这一下子就引起了周围人群的骚动，甚至我还听到有人在小声打电话报警。
　　平时听到薇薇这么哭喊我肯定会慌了神的，可现在我本应该难受，却一副平淡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冷漠的人在看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这不是别人，这是我自己在死亡啊，我竟然还能这么平淡。
　　然后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把我从薇薇怀里分隔开，让我躺在了冰凉的担架上，把薇薇完全隔绝在了车外面。
　　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似乎又听见过有人在我身边走动，然后就是薇薇小声叫我的名字，可我只想要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似乎时间已经不存在我概念中了。
　　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黑暗当中，周围有不断收缩的四面墙，头顶有一个光点，最后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我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当我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脑子里就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然后就是整个人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就跟从悬崖上坠下来一样，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摔死，可这种感觉变得越来越轻微，之后就跟灵魂附体一样，感觉自己要醒过来了。
　　我剧烈抖了一下，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就跟做了一个噩梦被吓醒了一样，但并没有发出任何害怕的叫声。
　　眼皮很沉，我只是活动了一下手指，睡意却忽然席卷过来，让我又很想再睡过去。
　　“小洒。”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耳边传了进来。
　　这声音就跟在我脑袋上浇了一盆凉水似的，让我一下子清醒了很多，尝试着睁开眼睛的同时就含含糊糊叫了一声：“妈。”
　　可我嗓子太干了，这个字眼中走音，而且撕裂得嗓子生疼。
　　“水……”我感觉再不喝水就要渴死了。
　　紧接着就有甘甜的液体顺着我嘴唇慢慢留下来，我活动着喉结慢慢咽下去，这才感觉自己灵魂归位，完全活过来了一样。
　　喝了一点水感觉很甜很甜，但我眼皮还是很沉。
　　“小洒，别睡着了。”老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并不想说话，或者说根本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出来我点头了。
　　没有睡着，我就这么闭着眼睛躺着，感觉生机在我身体里一点点的苏醒着。
　　虽然感觉身体很累，但我脑子是清楚的，我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散发在周围，大概是在医院里吧，我不是刚经历了一场车祸嘛。
　　没过多久我就听见周围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有好几个人走了进来，不知道笑声跟老妈说了什么，老妈也没有丝毫阻滞，就都让他们站在了我身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杂乱的脚步声和有人站在床边看着我的感觉……
　　似曾相识！


第三卷 现世


第166章 醒过来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惊慌让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意识像是电流一样迅速传遍全身。
　　“嗯？”有一个陌生的声音轻易了一下。
　　紧接着我老妈着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怎么了医生？”
　　原来我旁边这些人都是医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但听他们小声说话的样子，似乎是察觉到我要醒过来了。
　　老妈听医生这么一说，开心地抓着我的手。
　　我能感觉到老妈在抓着我的手，但我对于身体的控制还做不到，最多也就眨一下眼皮，因为身上很多地方还都没有知觉。
　　滴滴滴——
　　不知道是什么仪器的声音响了起来，医生急忙让旁边的人准备。
　　准备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要对我做什么，但我老妈在旁边肯定不会任由他们胡来，可我现在看不到，也说不了话，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瞬间笼罩了我。
　　“血压和心率都增高了，镇静剂。”医生很快就做了决定。
　　接下来我就听见有人用手指敲了敲玻璃瓶的声音，然后手臂上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一股凉凉的液体顺着我的脉搏流遍全身。
　　同时一种安享舒适的感觉传递过来，我上一秒还在焦虑地想老妈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下一秒就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神经不由自主就放松下来。
　　我感觉有人轻轻抚摸着我的脸，就像是暖风吹过一样，很轻很柔。
　　然后我的脸颊上湿了，有什么东西掉在上面。
　　泪吗？
　　我不确定，是谁哭了呢。
　　我就一直出去这种安详舒适的状态，这么一直躺着，没有太多的杂念，也没有睡意，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喜欢这种样子。
　　“医生，都这么多次了……”老妈焦急的声音从我耳边传了过来。
　　我只听到一声沉默地唔了一下，然后小声说着：“我们到外面去谈吧。”
　　紧接着就有脚步离开的声音，从中还夹杂着那个医生的说话声：“其实这次离醒过来不远了，我们希望你不要着急，而且要留院观察……”
　　再后面说了什么我就听不到了，但我能感觉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又慢慢坚强起来，一种要摆脱这种安详的念头随之萌生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明显感觉到我床边多了一个人，但我睁不开眼睛，不知道是谁就这么贸贸然地出现在我脚边了。
　　我能感觉到那个人在看着我，下意识我就觉得是个女人。
　　怎么会站在这边？
　　从我之前所听到的动静来判断，我应该是在医院的独立病房里面，是有我一个人，而且病房门口是在右边的不远处。
　　可这个人却站在我左脚边的位置，要不就是从一开始就呆在这里没有离开，要么就是……
　　凭空出现？！
　　医院里面有不少古怪离奇的事情发生，渲染医院恐怖的小说和影视剧也数不胜数，这让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感觉自己呼吸加深了，但我仍旧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真希望站在我脚边的什么东西赶紧离开为好。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变化，我能感觉到它慢慢向我脑袋这边移动了，直到我腰间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这距离已经足够近了，甚至能感觉到一股股凉气笼罩在我身上。
　　这股气息压迫过来让我喘不上气，但没有就此终止，我能感觉到它又靠近了一些，然后弯着腰快要爬到了我的身上，面对面看着我！
　　我面前有一张盯着我的脸，甚至能感觉到它一眼不眨的在盯着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有人推开门匆匆走进来的声音，大声喊着我的名字。
　　“小洒，小洒！”
　　听到薇薇在喊我名字，我心里咯噔一下，同时旁边那个一直盯着我的感觉瞬间就朝着左边快速退去，让我松了一大口气。
　　“你看看我啊，我是薇薇。”
　　我感觉有人把我抱在了怀里，熟悉的怀抱让我别提多温暖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一种力量向后撕扯着我。
　　要掉下去了！
　　我快速向后坠着，就像是坐在凳子上向后倒下去的感觉。
　　我伸出手想要扶住什么，却一下子撑住了什么东西，然后立刻就醒了过来。
　　看着周围陌生的仪器和房间，我大口喘着粗气，最后把视线落在了旁边表情惊讶的护士身上。
　　这个护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见我醒过来就立刻开始检查周围的仪器，然后在板子上的表格里抄写着什么。
　　我感觉脑袋还有点晕乎，低头看着胳膊上贴了一块胶布，这里正是之前我感到被蚊子叮了一下的地方。
　　“这里……”我咳嗽了一下说道。
　　护士收起板子就在仪器上按了什么，然后扶着我的肩膀让我躺下，我这才发觉床比之前调高了一些，我是靠在上面的。
　　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护士抿嘴笑了一下，很亲切，然后按了一下我头顶的呼叫器：“LL04房间的病人醒了，赶快通知家属。”
　　当我听到LL04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正是那瓶盖上印着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然后大声喊着我的名字。
　　薇薇！
　　我看见薇薇吃惊地看着我，然后坐在床边一下子把我抱在怀里，可这种熟悉的怀抱我刚刚才体验过一次。
　　薇薇捧着我的脸，高兴的快要哭出来了：“你看看我，我是薇薇啊。”
　　一模一样的对话让我脑袋一蒙，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看着她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立刻反过来抱住她：“我知道。”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薇薇反而把我抱得更紧了。
　　旁边的护士帮我把手臂和身上连接仪器的胶带都摘了下来，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要多休息，尽量多喝水，因为这段时间我几乎没怎么饮水，都是靠输液维持着。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我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薇薇皱了一下眉，似乎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给我解释说道：“现在正好是晚上下班的时间，我就过来看你了。”
　　“你上班了？”我印象中她似乎并没有工作过啊。
　　对此薇薇拍了一下我的脑门：“我没有上班，是伯母要回去做饭，所以我就轮换过来了。”
　　对啊，之前都是我妈在这边，还跟医生说了什么，这是我被注射了镇静剂的时候听到了的谈话。
　　“我听伯母说你快要醒了，所以我就特别着急要过来看看。”薇薇说完这些才松了口气，好险刚才刚刚接受了我醒过来的现实。
　　薇薇含着泪钻到我怀里，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我还以为你醒不了了，吓死我了。”
　　我拍着她的背：“没事没事，我这不醒过来了嘛，要不是车祸……”
　　一想到那大货车撞过来我就心有余悸，却没想到薇薇一下子推开我，然后古怪地看着我：“什么车祸？”
　　听她这么一说我反而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是那大货车撞过来，当时你还冲过来把我抱住……”
　　说着说着我感觉薇薇的反应不对劲，我声音越来越小就停了下来。
　　薇薇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让我先好好躺下来，又看了看我手臂上多了的针孔，表情变得有些气恼。
　　“怎么了？”我不解地看着她。
　　“肯定是镇静剂的副作用，你是不是做梦或者出现幻觉了？”薇薇有些担心地看着我，不断在揉着我的手心。
　　梦吗？
　　我也不敢肯定，但我没被大货车撞到是怎么来到医院的？
　　“我昏迷多久了？”我想不到明白，索性就问了一下。
　　薇薇仔细想了一下：“一个半月了，你的脑袋受到了重创，当时医生说有可能会就这么昏迷下去变成植物人。”
　　植物人……
　　我在心里念叨了这三个字即便，忽然想起来在泛亚大厦屋子里面那些人，全部都面目呆滞地站在那里，当时还被我称为“植物人”。
　　“别担心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拍了拍薇薇的手背，虽然心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先安慰她说道。
　　这个时候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几个人全部都是白大褂子，刚刚那名护士跟在最后面，接过了走在最前面那个医生手里的板子。
　　“张小洒先生，现在你还很虚弱，要多多休息，营养上还也口你的家人和女友多多操心。”这个医生走到我旁边热心地说道。
　　我眉头皱了一下，他这才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你看我这记性，我见过你很多次了，可你是第一次见我吧，我是你的主治医生。”
　　“这是莫医生。”薇薇紧接着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莫医生看我就像是看着一个奇迹，连连称奇，最后就连我都不好意思了，被这么看就像是动物园里的动物被围观一样。
　　“情况比较稳定，那你先休息，在医院观察几天。”莫医生说完就带着人出去了，薇薇送他们到了门口，还听他们奇迹奇迹的说着。
　　我下意识就朝着左边瞄了一眼，那里只有两面通透的窗户，拉着窗帘，可刚刚我昏迷中的那个感觉……


第167章 时间吻合
　　我看着窗户有些出神，没想到我已经昏迷了一个半月。
　　忽然我的视线里走过来一个人影，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薇薇，在感叹自己神经太过紧张的同时，薇薇回头对我笑了一下，然后一下子拉开了窗帘。
　　刺眼的阳光一下子照进来，让我有些很难睁开眼睛，不过适应了阳光之后，看着外面熟悉的城市，心里一下子开朗多了。
　　暖和阳光铺洒在身上，我好久都没有感受过了。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回忆着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却发现在废城里面的事情有些不太记得了。
　　记忆竟然模糊了！
　　“我是怎么昏迷的？”我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薇薇说道。
　　薇薇坐在我床边，轻轻抚摸着我的手背，慢慢的将在机场那天的事情告诉了我，竟然跟我经历重置的那天差不多。
　　“你是说坠机？”我惊讶地看着她。
　　薇薇点头：“对，飞机刚起飞不久就迫降了，说是坠机有些牵强，因为一些晃动你撞到了脑袋，所以昏迷了这么长时间。”
　　我一下子抓紧了她的手：“那我爸妈呢？！”
　　“飞机上就你一个人撞到了头，其余的人都没有事情。”薇薇用轻柔的语气说着。
　　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似乎对薇薇所说的事情有些印象，但我对重置那天的印象更深，只是恍恍惚惚觉得她说的事情发生过。
　　那这么说我经历的是梦还是别的什么？
　　忽然我头疼的很厉害，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太阳穴，薇薇见状急忙扶我躺下来，让我不要去回忆之前的事情，毕竟我才刚刚醒过来。
　　“都怪我不好，当时要不是我让你解开安全带去整理行李，也不会……”薇薇有些自责地笑声叹着气。
　　听她这么一说，我脑子里立刻就闪过了这段画面，当时谁也没预料到会这样，我没站稳的同时飞机也出了毛病要降落。
　　本来一个安全系数很高的降落，却因为我解开了安全带成为了唯一一个受伤的人。
　　薇薇就这样陪我先聊着说话，途中接了一点电话，说我爸妈知道我醒过来了，正在赶过来看我的路上，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扶我起来，我洗个脸。”我虽然没感觉脸上不适，但也不想爸妈看到我这个样子，尽量让他们看到自己精神状态好一些，让他们放心。
　　在起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身体都有些僵硬了，应该是长时间卧床所致，整个身体状态就跟老了二十岁似的。
　　似乎是为了不让我担心，薇薇架着我的肩膀打趣道：“看你跟老了似的，以后我老了你也得这么照顾我。”
　　我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因为我知道这个状态，简直就跟我在废墟般的城市里所注射的东西失效后的状态一模一样！
　　后来薇薇打趣的说了什么我没注意听，因为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看到自己竟然跟废城里三十多岁的我很相似。
　　并不是一模一样，只是脸上稍微有着的胡茬看起来显老，而且我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才让我想到他的吧。
　　我不解地摸着我下巴上的胡茬，昏迷了这么长时间应该不止这点胡子……
　　“怎么样，我帮你打理的，是不是看起来很成熟。”薇薇吐了吐舌头。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皱了下眉毛。
　　薇薇好像以为我不太高兴，刚刚打趣的劲头一下子没了，有些委屈的笑声说道：“我问过你了，你说可以，我才弄的。”
　　“我昏迷着怎么回答你的？”我吃惊地看着她。
　　“有时候你会半睁着眼睛，还会含含糊糊嘀咕上几句听不清的东西，就像是说梦话一样，恰好有一次我问你，你就嗯了一声。”薇薇小声说着，似乎不像是在撒谎。
　　对于胡茬的事情我没有在意，只是没想到在这里的一些情况竟然反应到了我的梦里，或者说之前的经历中，这胡茬和有些僵硬的身体就是证明。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现在我应该醒过来了，完完全全从之前的噩梦中醒过来了！
　　这让我有些激动，全身热血沸腾，一下子拉过薇薇就摆在怀里，把她吓得叫了出来，然后不满意地垂着我的肩膀：“你身体还没恢复，注意点……”
　　我也感觉到自己还很虚弱，但抱着她还是绰绰有余。
　　薇薇偷瞄了外面一眼：“你老实点，万一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看就看呗。”现在我心里只有喜悦，完全不顾其他的。
　　没想到薇薇还是用力推开了我要得逞的手，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有些娇怒地看着我：“你说过不碰我的。”
　　你！说！过！不！碰！我！的！
　　这句话如同滚滚天雷在我耳边炸响，回荡在我脑子里，让我一下子又想到那天在宾馆中醒过来薇薇对我说过的同样的话。
　　巧合还是真正发生过？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薇薇就在我嘴唇上印了一下，一股清凉瞬间就顺着我的嘴唇蔓延全身，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你怎么了？”薇薇似乎发现了我在发呆。
　　我反应过来急忙说着没什么，就拧开水龙头把凉水往自己脸上捧，但似乎我之前做过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完全无济于事，可我现在就是讨厌这种似成相识的感觉，简直让人发疯。
　　薇薇担忧地拿过毛巾，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呢，赶紧休息一下吧。”
　　我呆呆地靠坐在床边，看着门外薇薇正在跟莫医生说着什么，时不时还有些担忧地向我这边看上几眼。
　　忽然间我感觉自己好像融入不了这个世界当中了，自己好像就不属于这里，冒出一个念头想要躲避到其他的地方，比如那个废墟般的城市中……
　　这个念头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急忙甩了甩脑袋。
　　这时候薇薇推开门已经回来了，我回头看了一眼，莫医生对我点了点头就离开了，我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长时间昏迷的病人是会有些狂躁，你要耐心一些。”薇薇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
　　我没有吭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莫医生告诉她的那样，但我希望真的是这样，等我慢慢好起来我还会再次融入到这里的生活中。
　　似乎见我没有吭声，薇薇就拿起苹果削了起来：“你很久没吃东西了，先吃个苹果吧，然后等伯父伯母来了再吃饭。”
　　她要是不说我还真感觉不到自己饿了，肚子咕咕叫了两声，这是我在废墟般的城市中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感觉过的。
　　“是不是在生我的气？”薇薇说着把苹果递给了我。
　　我迫不及待地大啃了一口，不知道她说这话是因为什么，但我现在急需要吃东西，因为我感觉自己很饿。
　　没想到薇薇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是不是因为我没有让你碰过，所以一直以来你都很介意？”
　　这句话让我愣住了，真不知道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竟然一下子想到这里去了，我现在只是很饿啊。
　　我快速咀嚼着嘴里的苹果，想要快点咽下去给她解释。
　　但薇薇就是一副害羞的样子，把头低的更低了，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那等你出院了，我，我们就……”
　　我刚刚咽下去的苹果因为听到她这句话差点呛到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薇薇吓了一跳，急忙帮我拍着后背。
　　我摆手示意她可以了，扭过头来看着她差点笑喷出来。
　　“这么严肃的事情你还笑，你……”薇薇脸憋得通红，这还是我为数不多几次见她有这个窘迫的样子。
　　第一次是在我拉她的手，第二次是我亲了她，第三次是她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面。
　　我调侃道：“你脸这么红，仔细算下来是第四次了，第五次应该就是……”
　　被我这么一说她更不好意思了，用力捶打着我的肩膀，我抓住她的手腕说道：“好了好了，不闹了，今天几号了？”
　　在之前那个梦中看不到镜子和日历，这就让我醒过来倍加在意，刚才已经在厕所看到了镜子，日期目前还不知道。
　　我见薇薇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这么看着我，我心里瞬间就凉到了冰点，该不会跟之前一样她也听不到我关于日期的话吧。
　　见到我着急了，薇薇憋不住一下子笑喷出来：“看给你着急的，今天是四月一号，愚人节。”
　　听她说了我才长长松了口气，按照日子推算的确是过了一个半月。
　　薇薇搂着我的脖子：“让你刚才逗我，刚才着急了吧。”
　　我就喜欢薇薇这样腻着我，下意识碰了一下她的痒痒肉，她就立刻笑着躲开了，有些不满意地瞪着我。
　　这一瞬间我忽然感觉不太对劲，似乎我昏迷的事情也不是跟之前完全没有联系，至少时间上是一样的，就是正月十五那天！
　　时间吻合，我心里想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薇薇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反应，皱着眉靠了过来：“怎么了？”
　　“你还记得咱们家楼上的吕子皓吗？”我也低了声音严肃地说道。


第168章 之前经历的事情
　　听到吕子皓的名字，薇薇脸上明显有些不太对劲儿。
　　薇薇的脸变了变颜色才不解地看着我：“你怎么忽然想起来问他了？”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就是有吕子皓这个人，但让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是这幅表情，闲聊说到邻居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儿么。
　　“怎么了？”我没有回答她，反问道。
　　对此薇薇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地说道：“他现在正在被警察追捕，说是涉嫌谋杀妻子，在你昏迷的时候警察已经来找过我几次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是不是发生在飞机出事的前一天晚上？”
　　“你怎么知道？”薇薇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我怎么知道这说来话长了，就没有给薇薇解释，但在之前不知道算不算是梦中我的确看到过，吕子皓残忍地杀了小满，还把她撞在大行李箱里……
　　似乎我知道这件事情对薇薇来说很意外，急切地追问道：“你说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我不知道说了她会不会信，而且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做了一个超级真实的梦。
　　薇薇听我这么说就不吭声了，有些委屈地小声说道：“我是怕你跟这件事情有关，直到现在吕子皓都没有被抓到。”
　　“放心吧，跟我没关系。”我轻轻抚着薇薇的背。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莫医生笑着走了进来，这次在他旁边有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者，也是穿着白大褂子。
　　这个莫医生在我第一眼看到就稍微有些高傲，可现在他却对旁边的老者倍加恭敬，一副客客气气的小人样子。
　　我注意到薇薇稍微皱了一下眉，并不是很乐意地迎了上去：“莫医生你好，这位是……”
　　“这位是杨教授，是脑部医学分析方面的专家……”
　　还不等莫医生得意的吹完，杨教授就摆了摆枯瘦的手让他停止，然后跟薇薇握了一下手，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我这才知道杨教授是从事脑部研究已经三十多年了，而这病房里就我一个病人，多半是冲着我来的。
　　但杨教授并没有跟我直接对话，只是打过了一个招呼，就跟薇薇到门口小声谈论着什么，只有莫医生过来关切地问这问那。
　　我含含糊糊地对答着，想要听清楚杨教授跟薇薇在说些什么，可莫医生不时地说上两句话，我总要分心应对。
　　“我想我男朋友不会同意的。”薇薇这句话忽然提高了一些音量，似乎是有意说给我听的。
　　见薇薇表情有些不悦，杨教授仍旧和蔼地笑着，还在说些什么，但似乎薇薇不太愿意往下听了。
　　刚才薇薇这句话出来，不只是我，莫医生也听到了，他小声哼了一下，似乎很不满意薇薇这么对杨教授说话。
　　这些细微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一直没有吭声，想要考虑发生了一声，脑袋却忽然间疼了一下。
　　这种疼痛就跟抽筋一样，不大不小的疼，让人难以忍受。
　　我尽量没有表现出来，深深吸了口气，可莫医生还是发现了我的不妥，皱着眉问道：“你的头是不是……”
　　“嗯？”我假装没事似的疑惑地看着他。
　　莫医生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连忙说着没事没事，只是担心我之类的话。
　　从刚才开始薇薇就不怎么搭腔了，只有杨教授一个人在那里说着什么，似乎是察觉到再沟通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就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杨教授还是那副和蔼的样子，伸出手来跟我握了一下，然后递了一个名片给我：“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就找我，务必。”
　　我眉头皱了一下，接过名片。
　　似乎杨教授还要跟我说些什么，但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薇薇，还是笑了笑就告辞了。
　　有些唐突的告辞让莫医生也没反应过来，诧异的对杨教授说道：“我们不是跟他商量脑部研究的问题……”
　　我看到杨教授瞪了一下眼睛，莫医生立刻就没了声音，灰溜溜跟在后面离开了。
　　不过薇薇还是很有耐心地送他们离开，临走的时候莫医生向我这边看了一眼，还要跟薇薇说些什么，只听了两句薇薇什么也没有扭头就关门走了进来。
　　看着薇薇一脸不悦地坐在我旁边，似乎是在赌气。
　　“说什么了？”我看了看手上的名片说道。
　　薇薇一下子把名片抢过来扔在垃圾桶里，没好气地说道：“你昏迷了一个半月醒过来被那个杨教授知道了，说你脑部苏醒的条件，或许能救更多仍处于昏迷中的病人。”
　　果然是要拿我做研究对象，这让我一下子联想到了影视剧里面的镜头，脑袋上插满了管子，被绑在手术台上做研究。
　　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简直太恐怖了。
　　“而且在你昏迷的时候莫医生就来过很多次，还专门建立了小组观察你，做了关于你的课题研究，现在你都成小白鼠了。”薇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听到这里我算是明白了，杨教授肯定是跟薇薇在商量过了，所以才冒出那具“我男朋友不会同意的”这句话来。
　　“是要让我配合研究呗。”我用很轻松的语气说道。
　　薇薇一下子不愿意了，坐在我旁边紧张地说道：“你可不能答应，到时候你要是被带到某个深山里面去研究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怎么可能会同意，但薇薇说的这个也太夸张了吧。
　　“你这是担心我呢呗？”我坏笑着上下打量着薇薇，身材还是那么出众。
　　被我这么一看，薇薇立刻用手挡住我的眼睛：“瞎看什么呢，我才没有担心你，到时候你被研究的缺了什么零部件，我可不要你。”
　　后来薇薇跟我说，我在昏迷的时候偶尔会半睁着眼睛，对外界有反应，这个时候莫医生就会带着人过来观察，并且做记录。
　　从那个时候开始，薇薇就对莫医生很反感，但是还没表现出来，直到刚才还带了杨教授过来，说是课题受到了他的重视，而且病人苏醒过来了，这才过来看看。
　　“反应很大吗？”我不解地看着薇薇。
　　薇薇仔细想了一下才说道：“刚开始眼皮会动，那个时候我和伯父伯母看见都激动坏了，可是后来就一直那个样子也不见醒过来。”
　　“后来我没事儿就陪你说话，虽然你没有反应，可仪器上的数值却显示你有轻微的反应，而且那次我说到了出游的事情，你心跳和脉搏频率都明显增加了很多，手指也动了一下。”薇薇紧接着说道。
　　我不解地看着她：“什么旅游计划？”
　　“你忘了？就是因为坠机泡汤了的旅游计划呗。”薇薇现在说起来还是有些责怪的语气，但随即就笑了出来，说还是看到我醒过来比什么都开心。
　　似乎见我还在想，薇薇忍不住提醒道：“就是正月十五的旅游计划啊，不然我们为什么上飞机，你真不记得了？”
　　这句话不断在我脑袋里回响，我又回想起了在那个梦里，薇薇不断翻看着旅游册子，早就计划好了让我陪她。
　　原来真有这么一回事！
　　我刚要仔细跟薇薇询问旅游计划的事情，病房的门有被推开了，由于薇薇是背对着门，有些没好气地站起来，却立刻变了一个情绪，很开心地说道：“伯父伯母。”
　　同时我也坐了起来，看到是爸妈来了，我整个人激动极了，把刚才要问的事情全部都给跑到脑后了。
　　老妈走过来抚摸着我的脸，也顾不上跟薇薇说话了，一个劲儿的检查着我身上有没有什么事情：“太好了，醒过来就好了，我和你爸都担心死了。”
　　老爸还是不太爱说话的样子，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我，但他脸上也都是笑意。
　　“妈你手里拿的什么？”我看着老妈手里拎着什么东西。
　　经我这么一说老妈才反应过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竟然是那个放在书架上的笔记本，我小时候获奖的奖品！
　　我翻开笔记本看着，上面也有我小时候做的记号，的确是我的没错，看样子我终于摆脱了，从那个世界“走”出来了。
　　自从这次我醒来了之后，我就发现之前那个世界中很多东西都是蹊跷的，只是身在其中没有发觉罢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不论出现什么怪物还是奇怪的东西都会觉得很正常，完全不会怀疑，也不会用理性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就好像身在其中被做好了设定一样。
　　“上次去你家的时候，你还给我显摆托你的笔记本，说你当时多么多么的厉害。我认为把笔记本拿过来给你看，你就会有反应，没想到提前醒过来了。”薇薇在旁边解释道，似乎怕我纳闷儿为什么老妈会突然拿这个笔记本过来。
　　这话倒是让我有些诧异，不可置信地看着薇薇：“你也知道这个本子？”
　　“你睡一个月睡傻了吗？”薇薇说着就帮我回忆起来，竟然跟我在梦中的经历差不多！


第169章 忘记与记得
　　接下来几天我都一直在医院里面调养，薇薇一直都陪在我旁边，彻夜不回，我担心她这样会累垮了，可她就是不走。
　　“薇薇，你真应该回去休息一下。”我有点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薇薇就是倔强地摇头，经过这几天也不说什么了，就是粘着我不肯走。
　　我躺正了，看着天花板长长出了口气，这几天一点怪异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偶尔能出去在楼下花园里坐一会儿，感受着分外真实的世界。
　　是的，我醒过来了。
　　我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不管之前经历了什么，那都应该是我昏迷之后的幻觉罢了，我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而且这几天我身体恢复很好，每天喝鸡汤之类这些大补的东西，感觉精神头和力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身体也不再僵硬，已经渐渐回到了原先的程度，这都多亏了爸妈和薇薇的悉心照料。
　　这几天经理和同事也来看过我一次，事业单位也不是很忙，经理就让我好好休息，等什么时候完全康复了再来上班也不迟。
　　可这几天我有点待得难受了，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做感觉很难熬，跟薇薇说了这个情况，她却笑我是个劳累命，就知道干活。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我和薇薇的闲聊，薇薇看了看时间，皱着眉头小声嘀咕道：“不会又是那个莫医生来了吧。”
　　“别这样，去开门吧。”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些天莫医生经常过来，跟我说一些有的没有的，总之就是闲聊，不过我知道他是在观察我的恢复情况，说不定又会做一些什么记录报告之类的。
　　薇薇打开门，我就听她有些迟疑地说道：“请问你是……”
　　“你好，我叫赵天，是咱们这边分局的警察。”一个从来没听过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我疑惑地看过去，就见到门口有一个人比薇薇高出一头，目测身高跟我差不多，一身正装警服站在那里。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赵天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友善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哦，这样，请进。”薇薇侧身把他让了进来。
　　赵天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从进门开始就伸出手，走过来跟我握了一下，并且又做了一边自我介绍。
　　“找我什么事？”我很纳闷儿警察为什么找我，但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见我开门见山的问了，赵天稍微愣了一下，这才说道：“你别紧张，我这次来就是听说你醒过来了，代表我们分局过来看看你。”
　　代表？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赵天紧接着说道：“因为我们在北部工业区的小路上发现了两种车辙印，其中一种就属于……”
　　接下来赵天说了一个车牌号，我听了以后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正是我的车牌号嘛，怎么还在北部工业区的小路上……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薇薇似乎看出来了，就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怎么回事？”
　　没有回答她，我脑子里不断在回忆着那几个晚上，我开车跟在吕子皓后面一直到了北部工业区的小树林。
　　当时我也开到了小路上面，留下车辙印不会就是……
　　“是你的车牌号没错吧。”赵天肯定地说道。
　　我看了一眼薇薇，这车是她家里买的，自然是薇薇名下，看样子在我昏迷这段时间赵天是调查过了，知道这车一直是我在开，所以才这么问的。
　　我也没有否定，点了点头。
　　这时候薇薇在旁边插了一句，说道：“那辆车其实是我的。”
　　赵天点了点头，说这些他都已经走访过了，基本已经确定是我在开那辆车了，而且也暗访过我的单位了。
　　果然是这样，我在心里暗叹了一声。
　　“所以我这次来，是想要简单跟你聊一下吕子皓的事情。”赵天开始把话题转到了吕子皓身上，但他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拿记录板和录音器，就是闲聊而已。
　　虽然这个我早就料到了，但听他说出来我还是大吃一惊，我不确定我在之前梦里见过的场景跟现实中是不是一样，正要拒绝赵天又说话了。
　　赵天紧接着严肃地说道：“目前吕子皓仍然在逃，我们没有他的线索，所以希望你尽量配合一下我们警方。”
　　配合调查是我们公民的义务，这我是知道的，可我现在不确定我的就是看到的那些东西是不是跟现实相符合。
　　而且在我记忆里面，似乎就只有那几个晚上我站在吕子皓家门口看到的情形，并没有任何现实中发生的东西。
　　这就奇怪了，既然赵天说我开车追到了小树林，那为什么我的记忆中没有，只有那些梦中的印象？
　　似乎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我用力拍了拍脑袋，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请你仔细考虑一下。”赵天显然不愿意在我这里放掉任何一个线索。
　　薇薇见我这样，好像是认为我很痛苦，就急忙阻拦道：“赵警官，小洒现在还在恢复期，请你不要逼他回忆一些事情好吗？”
　　听她这么一说，赵天刚刚还绷紧的表情就松懈了很多，仔细看了看我之后就点头说道：“好吧，这是我的号码，想到什么或者需要联系我就给我打电话。”
　　赵天把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递到我手里，显然是事先就准备好了的，说不定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发生。
　　看着纸条上的电话号码，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异常，赵天敏锐地问道：“怎么了？”
　　我立刻就反应过来，急忙说没什么，用刚刚只不过头剧烈疼了一下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不过我的头真的很疼，赵天临走时候打招呼我只是点了点头，薇薇就送赵天出去了。
　　我抬头看着赵天离开才松了口气，薇薇关上门急忙回来坐在我旁边，拉着我的手说道：“你的头没事吧？”
　　“没事，我的手机呢？”我揉了揉太阳穴，不想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头疼就逐渐减轻了。
　　薇薇直截了当地说道：“你的手机在你出事的时候就坏了，等你出院了以后我送一个一模一样的给你。”
　　原来我的手机坏了啊，怪不得这几天我都没想起来用手机，于是就把薇薇的手机给拿了过来。
　　我在电话簿里面翻找着，薇薇不解地看着我：“这么快就要给那个赵警官打电话？”
　　“不是，你看看他给我的号码。”我把纸条递给她。
　　薇薇拿着纸条反复看了两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疑惑地看着我：“号码怎么了，难道有什么秘密不成？”
　　话音刚落我就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再拿过纸条反复看了即便，上面写着：159XXXXXX07。
　　这个号码跟我用的电话号码一模一样，薇薇竟然还没有发现！
　　于是我就快速在薇薇的电话簿里面翻找，找到了写着“张小洒”的名字点开一看，上面储存着的电话号码对我来说竟然是完全陌生的！
　　我看着手机屏幕发呆，脑子里不断闪过我之前那部诺基亚手机，几次我都是拨打或者发短信给我的号码，用它来联系疯女人或者其他的……
　　后面的事情我印象模糊了，就跟醒过来记不清梦里的东西一样，可我却清晰地记着这个电话号码。
　　十一位数字的排列组合有几亿甚至几十亿上百亿，就这么巧合的出现在我面前，这未免也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我的号码你不会弄错了吧。”我仍旧不敢相信。
　　薇薇眉头一皱，拿过手机仔细检查了一遍，很笃定地说道：“不会错的，你的手机号我怎么会弄错，等你出院了是继续用这个号码，还是换一个……”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有汗珠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一下子冒了这么多汗，把薇薇给吓坏了，急忙用毛巾帮我擦：“你没事吧，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在我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赵天，对他的脸很陌生，但我却在梦里能够清楚记得他的电话号码，这……
　　巧合？！
　　可赵天从一进来给我的感觉就不是很陌生，或许见过但并没有交集，他能主动给我电话号码就说明我们之间并没有换过电话。
　　该死的，我这脑子怎么了，感觉跟浆糊一样，好像很多东西都快要想不起来了。
　　薇薇一直担忧地看着我：“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吧。”
　　我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臂，仔细打量着她，似乎身材和样貌还是我印象中的样子，可恍惚间我又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而且她被我拉住又转身的姿态，瞬间头发挡住了脸，又一下子让我想起了疯女人。
　　这个时候莫医生推门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讪讪笑着：“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我忽然觉得莫医生进来得太是时候了，松开薇薇的胳膊，抬头看着莫医生的眼睛严肃地说道：“我好像忘了很多事情，但又记得一些事情。”


第170章 类似鬼上身
　　莫医生似乎还以为我会像前几天一样说什么，没想到我却这么说，就靠近了一些用试探的语气说道：“说说你的感觉。”
　　我的感觉？
　　我皱了下眉，试图回响在废墟般城市的事情，可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就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东西随着醒来时间加长，渐渐淡忘了。
　　而我记忆中很清晰的部分就是重置的那几天里，几乎每个细节我都记着，就像是我真的经历过了一样。
　　“慢慢想，慢慢说，不要着急，试着从最开始一点点的往后想。”莫医生在旁边慢慢引导着我的思维。
　　我就慢慢闭上了眼睛，像是要睡着了一样的感觉，思维跟着他的话慢慢走着，从最开始的那天，情侣酒店的那天回忆起来。
　　可还没回忆多久，我就忽然想起了疯女人，她就像是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一样，对着我耳边大声说道：“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我一下子就睁开眼睛，如同被噩梦吓醒了一样。
　　紧接着薇薇就用手按住了我的肩膀，轻轻拍着，小声在我耳边说着：“没事，没事。”
　　似乎是我的惊醒让莫医生皱了下眉，他有些奇怪地看着我：“你刚才都经历了什么，告诉我好吗？”
　　我刚刚只是在回忆，并没有经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很显然薇薇不满意他越走越近，横跨一步拦在我们之间，对莫医生说道：“医生，我看小洒也很累了，你就别在让他去回想之前的事情了，他这才好转了几天。”
　　莫医生听了以后看向我，我跟他的视线对上，点了点头示意他的确是这样。
　　“好吧，那我改天再来看你。”莫医生也没有办法，说了一些让我多休息的没营养的话就离开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嘴唇发干，薇薇似乎注意到我一直在咽吐沫，就给我倒了杯水递了过来：“口渴了吧。”
　　还是薇薇最懂我了，我接过来喝了几大口才让自己思维清晰起来。
　　“刚才怎么了？”薇薇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我只不过是闭上眼睛稍微回忆了一下，也不至于如此吧。
　　薇薇一下子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刚才你整个人坐在那里发抖，一开始只是抖着肩膀，后来全身都抖了起来，我想要叫醒你，可莫医生不让。”
　　“后来呢？”我听她这么一说感觉手都有些发凉了。
　　“后来，后来你就在那里小声嘀咕着什么，对着左边乱七八糟嘀咕几句，又对着右边嘀咕几句，根本听不清楚，而且语速很快。”薇薇紧锁眉心，显然是担心坏了。
　　我都没想到我身上会发生这种情况，刚才我只感觉那么一瞬间像是睡着了，要不是脑子里出现疯女人……
　　不对，我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女人或许不是疯女人，而是之前的那个白衣女人！
　　可仔细一想又都不太像，但却说了疯女人跟我说过的话：这不是真的。
　　薇薇把手背搭在我额头上，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也没事啊，刚才是怎么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说自己没事，可没想到薇薇一下子站起来，担心地指着我说道：“哪里没事，刚才的样子吓死了，就跟，就跟……”
　　“就跟什么啊？”我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故意把事情夸张了，因为莫医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啊。
　　薇薇咬了一下嘴唇：“就跟鬼上身了似的。”
　　鬼上身？
　　听到这个词儿我也吓了一跳，但我本身就是个无神论者，哪里有什么鬼上身这一说，但刚才的事情似乎又没办法用科学的角度去解释，至少我的认知范围内是解释不了，或许有专家可以解答。
　　但这个事情一出来就压在我心里，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在想，也尝试着把之前经历的事情想一遍，但每次注意力都集中不了，最后不了了之。
　　翌日清晨，薇薇跟往常一样起来照顾我洗漱，然后就去楼下给我买早饭。
　　我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的花园，看着薇薇经过，然后从小门出去在门口的餐车处给我买早餐和豆浆。
　　其实我已经吃腻这些了，有些馋薇薇的手艺了，又怕她麻烦就没跟她说，而且已经早考虑出院的事情了。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僵硬的肌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而且这些天大补下面我精神头十足，再这么躺下去恐怕就要躺废了。
　　咚咚咚——
　　忽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我看着还在下面买早点的薇薇，心里纳闷儿是谁这么早就过来敲门，会不会是走错屋子了。
　　我刚转过神来，就看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走了进来，便装，带着茶色的方框眼镜。
　　“你是……”我看着眼熟，一时间没认出来。
　　他走过来和蔼地笑了一声，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请他坐下：“您是上次来看我的杨教授，你看我这脑袋都快被撞傻了。”
　　杨教授摆摆手：“别这么说，你能恢复过来已经算是医学奇迹了，你可不知道外面多少新闻记着要采访你呢。”
　　新闻记者？
　　我愣了一下：“别笑话我了，哪有什么新闻记者采访我啊。”
　　“要不是你那个女朋友帮你拦着，那些记者早就踏破这道门的门槛了。”杨教授有些羡慕地看着我，回头指了指病房的门。
　　怪不得，原来是薇薇一直在帮我拦着那些记者啊。
　　杨教授有些羡慕地看着我：“可别错过这个好姑娘，而且人家家里也不简单呢。”
　　薇薇家里的确不太简单，一直没有工作，在她一毕业她家里就给她买了宝马730，可她却给我上下班开，各种费用从来没让我操心过，要知道我一个小职员就那么点薪水，怎么能开得起豪车。
　　“那个……杨教授，你这大早晨来是？”我觉得再说下去就有些尴尬了，急忙转移话题。
　　杨教授呵呵笑了两声：“昨天我听小莫说了你的事情，现在你觉得怎么样了？”
　　这我刚才看到杨教授的时候就猜到了，莫医生肯定会向他汇报我的情况，只是没先到来的这么快，这么早，而且还偏偏避过了薇薇。
　　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杨教授在外面等了有一会儿了吧。”
　　被我这么一说，杨教授显得老练的脸上有些尴尬，连连摆手，说要避过薇薇着实是一件难题。
　　我也不再跟杨教授闲扯，换上一副严肃的语气说道：“当时我只是在回忆之前的经历，没想到自己会变现成那个样子，就是发抖……”
　　“不受脑部控制的神经性抽搐，这在临床医学上也很常见。”杨教授很快速地解答道，似乎已经做了相当多的功课。
　　其实我听不太懂他说的这些专业性名词，从语气上听起来似乎没多大事儿我也就放心了，而且重点似乎也不在这个上面。
　　于是我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我不确定自己记不记得某一件事情，就是我这个事情发生过没有我不记得了，但我在梦里梦见这件事情发生了，而且我还参与了。”
　　听我这么一说，杨教授紧紧皱着眉，似乎这件事听起来很晦涩难懂，但这是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也是我现在回忆起某件事的现状。
　　因为这个事情，我现在甚至不敢问薇薇之前发生的事情，生怕薇薇说没发生过，而我偏偏经历过了。
　　“你这种情况很少见，甚至可以说罕见，目前全球的病例也不超过十个。”杨教授抬起头有些沉闷地看着我。
　　我心里也沉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是什么病呢？”
　　杨教授摇了摇头：“病例是出现过，但没有确定命名，因为现在医学方面还不能把这种病情和人格分裂完全区分开，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人格分裂的影子在里面。”
　　似乎是怕我激动，杨教授立刻摆手：“当然我并不是说你人格分裂。”
　　我肯定不是人格分裂，我在精神上又没有疾病，也没有家族病史，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跟人格分裂挂钩。
　　杨教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但我们还需要观察，希望你能继续留院观察一段时间，也给我一点时间。”
　　看样子他已经猜出来我打算出院了，而且我继续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就算真是那全球不到十例中的一个，我也不打算留在这里被人研究。
　　“那你能先说说那十例都是什么病症吗？”我有些担心地看着杨教授。
　　就在这个时候薇薇推门走了进来，拎着早点看着我们，随后脸色就沉了下来，把早餐放在桌子上。
　　薇薇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杨教授这么早啊。”
　　杨教授还是那副和蔼的样子，似乎没什么事情能影响他的心态，笑呵呵地说道：“是啊，路过就过来看看，昨天我也听小莫说了他的事情。”
　　“那杨教授你这知道这因为什么吗？”没想到薇薇也很担心，听杨教授这一说就急切地问道。


第171章 鬼敲门
　　“刚才我们已经说到了这个问题，现在还处于观察阶段，还不能完全确定。”杨教授很负责任地说道。
　　这个杨教授给我的感觉很本分踏实，并不像莫医生那么急功近利，从内心感觉上我是信得过他的，看样子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对于这个回答薇薇似乎很不满意，有些急躁地说道：“都在医院里这么长时间了，还要观察到什么时候。”
　　杨教授摆了摆手：“别着急，你听我说，从我个人的角度分析来看，我更偏向于双重记忆。”
　　双重记忆？！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从字面上理解似乎是有两种记忆，薇薇听了也疑惑地看着我，然后急忙问杨教授这是怎么回事。
　　“这在长时间重度昏迷的患者身上也极少数会发生，大概意思就是对一件事情产生了两种记忆。”杨教授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我。
　　被他看的有些也不太自在，我挪动了一下身子，也如他所说那样，只是这种双重记忆体现在了很多事情上，并不只是一件事。
　　薇薇倒吸一口凉气，似乎觉得这个事情很棘手：“那是怎么回事？”
　　杨教授摇了摇头：“对于这种病例还是很少见，在临床研究上只是在分析阶段，通俗点说就是没办法确诊，因为只有患者有这种感觉，而且不表现在外面。”
　　这句话如同一个重拳打在我心口上，杨教授完全说中了我内心的感受，那种奇怪的感觉真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说完杨教授又扶了一下眼镜，严肃地看着我说道：“而且你这种病情应该属于另外一种病变，因为你昏迷这段时间梦中经历的记忆，已经覆盖了你原本现实生活中的记忆。”
　　“就是这样！”我听他这么一说，立刻赞同地说道。
　　至于薇薇就完全不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了，环顾着我们两个人，拉着我的胳膊，能感觉到她手指在不断用力，似乎很紧张。
　　杨教授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我想要说话时候摆手拦住了我：“你们也不用着急，你冲重度昏迷中刚刚醒过来，需要一段时间清醒脑子，或许果断时间梦境就会慢慢忘掉，就跟普通人做了一个噩梦似的，虽然被吓醒了，但慢慢就会忘却，最后跟别人说起也只会说自己做了一个吓人的噩梦而已。”
　　这段话很长也很让人深思，我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似乎这都是杨教授之前就想到了的。
　　被杨教授这么安慰一番，我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所以我还是建议多住院观察几天，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留在医院，办理出院手续也是可以的。”杨教授并没有在留院观察上为难我。
　　薇薇有些担忧地小声道：“似乎很严重啊……”
　　杨教授听了安慰道：“你也别着急，这几天多跟小洒聊聊之前的事情，或许能好一些。”
　　听了之后薇薇点了点头，可我本意上不愿意多聊之前的事情，但这样就只能我一个人闷着，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
　　真的要跟薇薇核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我心内里是拒绝的，因为我在害怕，害怕我所记忆的东西跟薇薇说的截然相反。
　　就在这个时候护士敲了敲门，推门探头进来：“打扰一下，杨教授您开会的时间到了，几位专家都已经到齐了。”
　　之后杨教授站起来就跟我们告辞了，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多活动，尽量呼吸新鲜空气，让脑细胞活跃一些。
　　薇薇有些担心地看着我：“你不会忘了我吧。”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我一下子把薇薇搂了过来。
　　对于薇薇还有生活上的记忆并没有减少，反而是多了一部分，也就是之前那个世界中重置的那几天。
　　晚上的时候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没有薇薇陪在旁边，竟然没有任何的不适应，反倒是内心觉得应该这样。
　　以前我不是这样的，可能是废城里面……
　　我下意识想到了那个废墟般的城市，可大体记得经历了什么，但仔细去想有变得模糊，只感觉我这种独立的性格是在那个时候培养起来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如果梦境可以培养人的性格，这简直也太离谱了吧！
　　我身边没有任何通讯设备，唯一有的就是电铃，只要按下去护士就会快速赶到我这里，但这对于现在的我并没有什么用处。
　　好像找个人说话，我刚刚还觉得自己独立，现在又需要人陪，真是一种矛盾集合体啊。
　　出于无聊，我就闭上眼睛开始从我所记得的第一件事开始回忆，这次回忆到上小学的时候脑子就开始跑题了，不知道胡乱想些什么去了。
　　等我发现跑题的时候，我又把注意力集中，这样反复了好几次我才把记忆慢慢推进到了我认识薇薇那天。
　　我们是在一家快餐厅见面的，当时我们互相还不知道在一个高中，那会儿还没有分班，所以她活泼的性格经常会主动来我们班找我。
　　后来分到了一个班，自然而然就成了同学偶尔开玩笑的话题，说我们两个天生一对，但事实上也证明了，高中就我们一对还在坚持着。
　　再后来我就记得我们把某月的二十七号定成了在一起的日子，这些我都记得，而且很清楚。
　　可随着我的回忆，日子很快就到了今年一月底，也就是大年三十的前一个晚上，我和公司的同事聚会喝了不少酒，再后来……
　　我就只记得我在一个情侣酒店里面醒过来，旁边躺着薇薇，是她说我的同事用我手机打电话给她，让她来接我的。
　　然后我的记忆就跟那十五天的噩梦完完全全连在了一起，至于现实中这十五天是怎么度过的我就不知道了。
　　之后飞机出问题，我脑袋被撞上昏迷过去，一直躺到了前几天才醒过来。
　　我深深吸了口气，这次总算是艰难地回忆了一遍，并不轻松，甚至几次让我脑袋都快要炸开了，至于那十五天我是怎么过的，还要问过薇薇才能知道。
　　而且我感觉回忆了一遍之后，我脑子里不由自主就把那十五天的事情也回忆了一遍，就像刚刚发生过似的，记忆犹新，在我脑子里嵌入的更深了。
　　我扭头看向旁边的空床位，平时薇薇彻夜陪着我的时候，她都会躺在那个床上，测过神来看着我，生怕我出什么事情。
　　外面走廊的灯已经关了，只有护士经过的时候才会亮起来，不过门的不透光效果好酸可以，即便是声控灯亮了也并不会打扰人睡觉。
　　在医院住着的病人总是需要换液，前半夜护士也很忙，用不了几分钟就会经过一次，我就这么盯着门口发呆。
　　忽然走廊的灯刚亮起来就熄灭了，速度快得出奇，这让我忽然想起来了在之前重置的那十几天里面，每到十二点都会离奇停电。
　　现在几点了？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要知道现在的时间，但正对着我的墙壁上的挂钟看不清楚，光线实在太暗，只能听到滴答滴答时间流逝的声音。
　　刚从床上坐起来想要去凑近了看钟表，可却忽然看见门口不透光的玻璃上有一个人形轮廓，类似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现在光线比较暗，我以为自己是看错了，没想到这个人影晃动了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这么晚了谁会站在我病房的门口。
　　一下子我脑子里就充斥了很多关于医院恐怖的传闻，甚至还有在病床上去世的人，会回来找这张床，发现有人占了就会如何如何……
　　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空床，我艰难地咽了一下涂抹，我自诩是个无神论者，可那是我在没有看到过鬼怪之前，因为我相信眼见为实。
　　滴答滴答的声音还在持续着，屋子很安静，我紧紧盯着门口的那个人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接下来有什么动静。
　　咔嚓——
　　门把手被拧了一下，锁芯被格挡住，门并没有被推开。
　　我这才想起来在薇薇临走的时候嘱咐我，我就把门给锁上了，毕竟医院人流量这么大，混进来小偷也是正常的，在睡着的时候不锁门丢东西也是常事。
　　想起来门锁上我就安心多了，可这心还没落下去，门就被人从外面给敲响了。
　　轻轻的敲门声节奏很慢，就像是鬼敲门一样，感觉阵阵冷风都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这一下子给我吓得打了一个哆嗦，感觉手脚都冒着凉气儿，似乎见屋里没有什么反应，敲门声又响了。
　　“谁呀？”我大声地问了一句，果然提高嗓门能给我壮胆。
　　“薇薇。”一个轻柔的声音传了进来。
　　的确是薇薇的声音，我心里开心极了，刚走到门口看着玻璃上映着的人影就觉得不妥，因为这个人影是披散着头发的。
　　可我清楚记得薇薇走的时候把头发扎起来了，因为晚上要回家吃饭，听说她爸爸难得有空回来一次。
　　而且薇薇家里有门禁，这才不得不回去，等他爸爸出差去外地才能再来陪我。
　　不对，门口的不是薇薇！


第172章 LL04
　　咔嚓——
　　门把手又被拧了几下，外面那人似乎有些着急。
　　我就站在门前看着不断晃动的门把手，心想应该能很结实不至于这几下就被弄坏了，而且敲门的声音和节奏也快了很多。
　　我深深吸了口气，听着门外跟薇薇一模一样的声音在喊着我名字，音调已经拉长了，就跟那会儿时间停滞了差不多。
　　门又剧烈晃动了几下，然后动静戛然而止。
　　一时间整个病房里面就只剩下我的心跳和呼吸声了，就连门外一直忙碌的护士都没有再经过，也没有任何一个病房有动静。
　　时间就跟停止了一样，我不断大口吸气来调整自己，没想到一个无神论者竟然被门外那个人影吓成了这个样子。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我一下子就分辨出有人走到了我病房门口。
　　哗啦啦的金属声传来，似乎是钥匙串的声音。
　　我还没琢磨过来怎么回事，就听见锁芯发出一个脆响，门就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
　　只看见一个人影进来，似乎有两个脑袋，吓得我急忙后退了一下。
　　不等我开口，屋子里的大灯就亮了起来，我这才看见薇薇拎着包奇怪地看着我，后面护士伸出的手还在门口的开关上。
　　“你急死我了，怎么醒着不给我开门啊？”薇薇走过来扶着我坐在床上。
　　我看了看后面的护士，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拿着钥匙带上门离开了，可那眼神就像是看一个精神病似的。
　　薇薇回头看了一下门口：“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就叫护士过来开门。”
　　“你不是回家去了吗？”我松了口气，原来刚才是我太小题大做了。
　　薇薇点头：“我是回家吃饭了啊，但这么晚了，我爸妈应该睡着了，我担心你也睡不好，就偷偷跑出来陪你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刚才门外面那个人影就是薇薇啊，我还以为是疯女人或者那白衣女人什么的呢。
　　“走廊的灯停电了，屋子里跟外面不是一个电源，刚才我在上来的时候护士们就在点蜡烛，要等明天才能有人来修。”薇薇见我还看着门口，就会意地说道。
　　真是自己吓自己，我在心里自嘲了一下，以前我不是这样的，没想到在那些经历之后竟然变得如此胆小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薇薇是偷跑出来的，有些紧张地说道：“那叔叔阿姨发现了怎么办？”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吐了吐舌头：“我就说你让的。”
　　好家伙，这一下子就把仇恨引到了我这里，不过想必他们也知道我住院了，薇薇连夜过来陪我也能理解吧。
　　“走廊里面没有别的人？”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薇薇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没看见啊，除了护士还能有谁啊。”
　　可我刚才明明是先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门口，后来晃动了一下似乎离开了，然后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差里薇薇恰好就走了过来，然后开始拧门把手。
　　“为什么这么问？”薇薇摸了摸我的头。
　　我一下子就把她的手拿开，说自己又不是发烧糊涂了，只不过那么黑的情况下看到了一个大概是人影的东西，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薇薇很肯定地说道：“肯定是你看错了，都这个时间了，护士都快休息了，走廊里怎么可能有人。”
　　听她这么一说，我抬头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钟表，没想到竟然已经三点多了。
　　时间竟然过的这么快，我好像躺下回忆之前的事情并没用多少时间，而且刚才那片刻的安静我是因为太紧张所以才没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都已经过去就没办法考察了，而且当时情况确实太让我紧张，或许是因为紧张就忽略了很多东西。
　　“那又要委屈你睡病房了。”我有些过意不去，但薇薇不在这里我又会胡思乱想，真不知道哪天会不会自己把自己吓死。
　　薇薇嘟着嘴：“那你以后对我好点就可以啦。”
　　我把她搂过来在额头上亲了一下：“那是肯定的。”
　　薇薇一下子把我推开，害羞地瞪了我一眼：“快睡觉吧，都这个时间了，明天又起不来了。”
　　重新躺下来，扭头看着薇薇侧身过来看着我，我心里踏实多了。
　　虽然是在医院，这几天我的睡眠也还不错，可能是有薇薇在，总是能一觉睡到天亮，而且不会做梦，大概是之前做梦做太多太长了吧。
　　想起来薇薇肯定是在家睡觉也做恶梦了，什么担心我偷跑出来是有这方面的因素，但我猜她肯定是做恶梦了。
　　以前她做恶梦都会紧紧抱着我，没住在一起之前她就会打电话给我，让我陪她说话直到睡着。
　　“做恶梦了吧。”我知道薇薇肯定没有睡着。
　　薇薇稍微翻了一下身，笑嘻嘻地说道：“你又知道？”
　　看来是我猜对了，就得逞地说道：“对啊，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做恶梦才跑过来的，以前你就是这样，梦都是反的，放心好了。”
　　虽然这样安慰着她，但我的那个噩梦经历也太逼真了，真希望是反的，最起码不要出现在现实中就好。
　　这次还没等我问是什么样的梦，薇薇就小声说道：“我梦见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穿着白色长裙，要抢走你。”
　　说着薇薇的眼睛已经有些润了，接着外面的光线能看到一些反光，我急忙小声安慰她不要乱想。
　　但我脑海里全是她刚刚形容的那个模样，一身白色长裙，跟薇薇一模一样，究竟是疯女人是还是那个白衣女人……
　　她们两个是不是同一个人？
　　“你快说啊，你不会离开了我。”薇薇央求着我。
　　我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薇薇给吸引了过去，似乎她刚才已经说过了一遍，而且在之前那个梦里薇薇也这么央求着我，让我不要离开她。
　　深吸了一口气，我笑着说道：“放心吧，不会离开你。”
　　薇薇听了之后抹了一下子眼泪，责怪地白了我一眼。
　　女人还真是个复杂的动物，安慰她之后开心了还不忘了瞪我一眼，就好像我又欺负她了似的，明明是自己玻璃心。
　　之后我们就默契地没有说话，我耳边听着薇薇均匀的喘气声，应该是已经睡着了，我这才放心地睡下。
　　半夜里迷迷糊糊我又醒了过来，看了一眼对面墙上的时钟，我竟然才睡了半个小时就醒过来了。
　　见薇薇已经睡熟，我就慢慢下床给她盖好被子，现在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基本不需要薇薇照顾，反而主动照顾起她来了。
　　就在这么一个瞬间，我看到床脚站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披肩散发地垂着双臂，吓得我心里咯噔一下。
　　等我在扭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刚才只是余光扫到了一个影子，却在我脑海里形成了那么清晰的画面。
　　一定是看错了，我这么安慰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白光从屋子里面亮了起来，一开始长方形装，似乎在不停地转变方向，形状也在慢慢压缩。
　　楼下一阵呼啸声之后，我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经过的车辆开着远光灯照了进来。
　　刚放松精神坐在床上，就看见薇薇竟然睁着眼睛，吓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醒了？”薇薇揉着眼睛说道。
　　我的天啊，刚才那一下子差点吓死我，我还以为之前放进来躺在床上的不是薇薇，差点给我吓个半死。
　　我有些干笑了两声说道：“看见你被子掉了就给你盖上，我这也就睡了。”
　　说着我假装伸了一个懒腰，躺在床上就闭上了眼睛，但我却睡意全无，因为我从醒来到现在都一直呆在这个屋子里面，最远也就去过楼下的花园而已。
　　我担心我还是被困在某个环境中，就跟之前梦中重置的城市似的。
　　出院的念头就这样一直在我脑子里打转，一直到看着天色慢慢亮起来我才渐渐睡着，等我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听到老妈说话的声音了。
　　“妈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就看见薇薇在跟老妈说着什么，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看来薇薇还是那么会讨老妈开心，以后有这样的婆媳关系可真是难得。
　　老妈说她早就来了，看到我还没睡醒就没有叫我，只是跟薇薇闲聊。
　　之后我就跟老妈和薇薇商量打算出院的事情，老妈和薇薇也是支持我的，说我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也应该回家了。
　　出院这件事儿恰好被莫医生知道了，他极力劝阻我出院，说我现在还在康复期，不应该过多走动。
　　可越是这样我越是想要出院，生怕自己一直被困在病房那么大的小屋里面，又像之前一样遵循着某种行动轨迹。
　　这次我没有听莫医生的劝说，执意要出院，就让薇薇去搬离出院手续了。
　　换上了便服，我还是感觉自己的衣服舒适，在走出病房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门牌号，LL04。
　　虽然这不是我第一次看见了，但心里还是有些惊讶，这是疯女人搜集的那些瓶盖上面刻着的标记！


第173章 那一家三口
　　虽然爸妈极力劝阻，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身体如何我自己清楚，就执意让薇薇替我办理出院手续。
　　办理出院手续这段时间我就一个人来到了大厅，旁边是三间电梯，我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慢慢等候着。
　　叮——
　　熟悉的电梯声让我心头一颤，扭头就看见有人到了这层楼之后走了出来，还有乘客站在里面等着继续往上走。
　　电梯关门的一瞬间，我就看见里面角落里有一个白衣女人，侧身对着我，低着头似乎在故意躲避我的视线。
　　我急忙跑过去按了电梯的等待键，本来已经关上的电梯门再次打开，里面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我。
　　“你……”我一只手按着等待键，另外一只手拨开了挡在前面的人。
　　这种不礼貌的动作立刻就引起了反感，都在小声责备着我，而我却看着角落里面那个白衣女人松了口气。
　　虽然头发和衣服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你这个人干什么啊，坐不坐电梯？”
　　“就是，我还赶时间送饭呢。”
　　很快就有人开始不满意了，用言语挤兑我，我连忙为自己不礼貌的行为道歉，说自己认错人了，而那个女人也警惕地看着我，却还是很有礼貌地说着没事。
　　我悻悻地让出电梯，看着电梯门慢慢关上，就在这个瞬间，刚才那个女人摔了一下头发，虽然仍旧侧对着我，却嘴角上扬地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十分诡异，我急忙去按等待键，可电梯却不听使唤的向上去了。
　　我找到了旁边的楼梯就往上追，可根本不知道电梯会在哪一层停下来，当我追了五六层体力快要不支的时候，就看见电梯停在了那里，很多人往外走。
　　我跑到电梯里面，哪里还有刚才那个女人！
　　我拦住了从电梯里出来的人询问，可却说没有注意，还有说自己刚上电梯，是准备往上走的。
　　询问无果之后我就在想，是不是那个女人在其他楼层就已经下去了，刚要询问这电梯在哪层楼听过，电梯门又关上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往楼上追了，一屁股坐在长椅上休息。
　　“小洒？”杨教授走过来疑惑地打量着我。
　　我抬起头，见他身后还跟了几个护士，似乎是刚刚开完会，就站起来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这个时候莫医生也从楼梯爬了上来，气喘吁吁的对杨教授说道：“教授，张小洒已经在办理出院手续了，我们是不是……”
　　杨教授咳嗽了一下，似乎是在提醒，莫医生这才看见旁边的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眉头一皱，杨教授急忙打岔说道：“小洒啊，看你这身是铁了心要出院，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名片上有我电话，有什么需要及时给我打电话。”
　　“嗯。”我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然后看了莫医生一眼，见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有什么密谋。
　　在我临走的时候莫医生似乎还要说什么，被杨教授拦了下来，当我再看他们的时候，莫医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而杨教授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
　　回到之前那层楼的时候爸妈和薇薇已经等在那里了，见我过来就急忙迎了上来，询问我这么半天到哪去了。
　　“没事，刚才看到了杨教授，就闲聊了两句。”我随便找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薇薇已经把手续都办好了，我心情也送了一大块，在医院的停车场里就看到了那辆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宝马730。
　　“还记得不？”薇薇有些调侃意味地弹了一下我的脑门。
　　我轻轻笑了一下，这我怎么可能不记得，拿了钥匙我就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老妈有些担心地看着我：“还是让薇薇开吧。”
　　“妈，没事，我都已经好了。”我说完就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上车。
　　幸好我没在车里看到那瓶饮料，不然我还真得发疯了不可，而且薇薇一上来就发现我在找东西：“找什么呢？”
　　我立刻就放下手刹：“没什么，系上安全带。”
　　先是开车把爸妈送了回去，然后才开车往自己住处开。
　　坐在车上重新感受原本应该属于我的生活，摇下车窗看着外面还不算太拥堵的马路，行人匆匆走过，好几次都别住了我的车。
　　以前这个时候我肯定很生气，但现在看着没什么秩序的行人我心里却很开心，一切都跟之前梦中的不一样了。
　　“出院了很开心啊。”薇薇在旁边带笑地看着我。
　　我打开一首很有节奏的音乐，跟着节奏打着响指：“那当然了，整天闷在那个小屋里面有什么意思，还是外面好。”
　　说着我就趁着红灯看着外面，这条街我也比较熟悉，似乎……
　　忽然我眼前全部变成黑白的了，街上的车辆全部都变成废弃的了，而且没有一个行人，街道就像是经历了几百年的变迁，早就已经破旧不堪，周围商铺都没有之前的样子，一片狼藉。
　　我惊讶地看着周围这一切，简直跟在哪废墟般的城市中没什么两样，旁边的薇薇也不见了。
　　我推了一下车门，车门就像是废铜烂铁一样掉在地上，而把手还攥在我手里。
　　惊讶地看着手里轻轻一捏就变了形的门把手，再看周围一片荒凉破败的场景，自己就好像一个人被流放在了无人区中。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又出现在这个废墟般的城市里了？
　　就在这个时候防空警报又响了起来，我下意识地看着脚下，发现我自己正站在一个用红漆话的方框里面。
　　糟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有回想起了大段关于废城的记忆。
　　当我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旁边就只剩下我刚刚下来的那辆车了，整个街道上的车辆都不见了，只有一片萧条的景象。
　　一阵凉风吹过，我隐约听到了呜呜呜的怪声。
　　踏踏踏——
　　一阵跑步声从远处传过来，大老远我就看到了一个人影正快速朝着我这边靠近，直到还剩下不足百米的时候我才看清楚，是一个面容呆滞的人。
　　怪行人！
　　我又想起了这个可怖的名字，可眼前要跑是不可能了，这个十字路口太宽敞了，只好拿着刚刚掉在地上的车门扔了过去。
　　车门并没阻拦住那个怪行人，我立刻就掀开车的后备箱，我记得有一个跟棒球棒放在那里。
　　但这怪行人速度太快了，一下子就冲过来，我只好往旁边去躲，然后绕着车转了一圈就躲进了驾驶室里。
　　怪行人绕了一圈也跟着我到了门口，我刚要挣扎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我扭过头就看见薇薇奇怪地看着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而且还用……
　　滴——
　　刺耳的车笛声犹如一股吸力把我再次拉回到了现实中，我瞪大了眼看着前面，周围还是那个喧嚣的十字路口，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哪里有什么废墟般的城市，哪里有什么怪行人。
　　“喂，走不走啊，绿灯了大哥！”后面有司机走过来敲了敲我的玻璃，把我吓了一跳。
　　我窗户刚要说话，薇薇从旁边就伸脖子过来：“别催，小心有心脏病赖上你。”
　　那人听薇薇这么一说就愣住了，然后实现就在薇薇身上停留了好几秒，这才回过神儿来小声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顺手拿过纸巾擦了一下额头，竟然出了不少汗，这才挂档匆匆驶离了十字路口。
　　“刚才你怎么忽然愣神了？”薇薇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有吗？”我尴尬地笑了笑。
　　薇薇说她在我耳边叫了我很多次都没有反应，我就只是握着方向盘在那里发呆，一动不动的可吓人了。
　　后来要不是拍了我一下才回过神儿来，还真以为我又变成昏迷的状态了。
　　路上我一直在为自己狡辩着，可薇薇就是不听，最后索性我也不说了，慢慢事情过去薇薇就会忘掉了，可我却忘不掉我“愣神”时候发生的事情。
　　该死的，我怎么又会看到了那个怪行人，而且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拐弯了。”薇薇在旁边提醒。
　　我这才发现已经到了自己家小区门口，要不是薇薇提醒我肯定开过了，但嘴上却硬得很：“我当然知道。”
　　薇薇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我还以为你又愣神了呢。”
　　车子缓缓驶入了小区大门，门岗看到我们笑着点头，薇薇也回应着，可我却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
　　不管那么多了，还是先回家再说。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正有一家三口往外走，正好路过我们的车子。
　　我看着那一男一女，中间的小孩子被他们拉着双手，蹦蹦跳跳跟荡秋千似的，女人还笑着说孩子是个淘气鬼。
　　对，是那一家三口，我不会记错！
　　他们不是死了吗，就在小区门口，倒在血泊中，当时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怎么会好端端从给我旁边走过去了？
　　虽然我心里极为吃惊，但车速一直没减，我只是在后视镜里面观察他们，直到看不见为止。
　　“这孩子太淘气了。”薇薇捂着嘴冲着我笑。
　　我更加吃惊地看着她：“你知道？”


第174章 跟疯女人那么像
　　薇薇有些迟疑地看着我，摇了摇头，只是说着一家三口总能在小区里面碰见，但却没怎么说过话。
　　“怎么了？”薇薇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慢慢把车开到楼下，看来我脑子是怎么糊涂了，现实中的事情有些不记得了。
　　但这比简单的失忆要糟糕多了，因为那些被我忘掉的记忆被另外一部分记忆给填充了，导致我现在脑子里都是错误的记忆。
　　推开车门，我下意识就朝着地下看了看，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似乎确定了什么才放心的把脚踩在地面上。
　　我站在车门旁，周围还是老样子，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我这才松了口气。
　　可能在我内心还是担心的吧，担心我脚刚落地那防空警报的声音就拉响了，这可是在废城白天的忌讳……
　　“走吧，上楼，好久没回来了，我做菜……”
　　薇薇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我感觉她用力拉了一下我的胳膊，而我却一动不动，视线一直盯着单元门口。
　　准确的说，是盯着单元门口两侧的福字！
　　单元门口两侧贴着的福字已经破旧掉色，其中一个只剩下一角还黏在墙上，随着风吹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我就愣在原地了，感觉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十分疼痛，同时强烈的耳鸣覆盖了周围，让我什么也听不到了。
　　我捂着耳朵不让自己听到这种能刺穿耳膜的声音，但于事无补，疼痛刚我全身无力地蹲下来，似乎这样能让我好受一些。
　　隐隐约约我能感觉到有人在一下下轻微地拍着我的后背，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从彩色慢慢变成黑白，又从黑白变成彩色。
　　除了耳鸣我什么也听不见，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薇薇在旁边焦急地对我说着什么，可我只看到她嘴唇在动，就好像那次，那次……
　　那次疯女人拍着我车窗，在外面嘴唇动着却听不到声音的时候。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可能是因为那对破旧的福字让我引起了不适，我就没有再去看它们。
　　不知道我捂着耳朵蹲在那里多久，似乎并没有几秒钟，但这种疼痛让我感觉度日如年。
　　忽然我鼻尖一热，感觉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就听见薇薇在那里担心地说道：“呀，你流鼻血了，我给你拿纸巾。”
　　说完薇薇就返回车里，而我一个人蹲在那里，用手指抹了一下鼻子，暗红色染满了整个手指，这才注意到已经有不少血滴在了地上。
　　我用手捂着鼻子，血似乎已经不留了，这时候薇薇也很快递过来了纸，我只是随意擦了擦就站起来。
　　“你先别动，流这么多血会不会头晕？”薇薇脸色有些发白地看着我。
　　说来也奇怪，自从耳鸣消失了以后，我对于流鼻血并没有感到慌乱，并不是因为成熟了的关系，就好像……
　　流的血不是我的一样。
　　我也纳闷儿为什么会冒出这个念头，以前小时候鼻子受过伤，每次稍微磕碰就会流血，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了，可每次流血还都是会慌张。
　　可这次不同，就像是看别人流鼻血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我心内还是在意刚才的耳鸣，那种要钻破耳膜的疼痛实在难以忍受却又无法抵御。
　　“没事了，我们上楼吧。”我在薇薇诧异地眼神中往前迈了一步。
　　没想到薇薇松了口气，我就感觉她脚步有些踉跄，一下子扶住她，见她脸色发白，比我难看多了。
　　“血……”薇薇有气无力地说道。
　　晕血？
　　我看了一眼刚刚滴在地上的那摊血，把薇薇横抱起来就上楼去了，根本没有心思或者说我可以没有再去看那对福字。
　　至少那对福字现在看来，是跟我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在医院躺了这么长时间，我身上也没有带着钥匙，站在门前翻找了一会儿，薇薇才无力地指了指她的挎包。
　　这个挎包之前我也没见薇薇用过，或许是新买的吧，我拿出钥匙插进锁孔里，刚拧开屋门就犹豫地看了看通往三层的楼梯。
　　要不要上去看看？
　　一瞬间我又想起来吕子皓拖着大行李箱下楼的场景，血迹从里面渗出来，在楼梯上拖出一个长长的痕迹。
　　“快扶我进去。”薇薇在我旁边小声说着。
　　我收回视线拉开门，屋子里面还是那股清新淡雅的味道，根本就没有什么霉味儿，看样子不在这些日子薇薇也都在打理。
　　我把薇薇放在沙发上让她先躺一会儿，这才知道家里的格局没什么变化，卧室里也没有那个落地穿衣镜。
　　对我来说，屋子里面一切正常。
　　这让我大大的松了口气，在看薇薇正在沙发上难受地皱着眉，我倒过来热水让她喝了一口，这才知道她的确是晕血了。
　　抱着她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薇薇这才告诉我她从小就晕血，而且听她的口气本来我应该是知道的，但我却完全没有印象！
　　“不记得就算了。”薇薇嘟着嘴，似乎也没有要跟我这个刚刚从重度昏迷中醒来不久的病号一般见识。
　　印象我接触了很多个“薇薇”，但没有一个是晕血的，甚至还有的因为有些功夫底子，敢用刀……
　　梦都是反的？
　　这点我不确认，但薇薇晕血这个东西，的确跟梦中截然相反。
　　“你小时候不是学过武术，是跆拳道还是别的什么来着，竟然还怕看到血？”我用随意调侃的语气试探道。
　　一提到血薇薇脸色就难看了一分，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我就是晕血怎么啦，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小时候学过武术？”
　　果然没有学过武术，我在心里暗暗想着。
　　还不等我把刚想好的回答说出来，薇薇就逼近到我面前，瞪大了眼睛说道：“你是不是记错了，哪个女孩跟你说过她学过武术？”
　　“额……”看着她一副吃醋的样子，我一下子又说不出来了。
　　薇薇精神头一下子恢复了，反扑到我身上：“说，是不是你在梦里遇到哪个小姑娘了，而且还给你留下很深的印象。”
　　真感叹女人所谓的第六感，没想到这么准，一下子就被她说的八九不离十了。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想要把她推开，可她却用了很大力气和全身重量压在我身上，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我是在昏迷中对一个女孩产生了很深的印象，不过那个女孩是你。”刚说到一半的时候薇薇脸色就变难看了，可后半句话一出来她就一下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还在我胸口上打了一下。
　　薇薇不好意思从我身上下来，有些害羞地说道：“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刚醒过来就这么油嘴滑舌的。”
　　看薇薇脸色红润，应该已经好了，我还要跟她腻一会儿的时候就被她给躲开了。
　　“去洗个澡吧，你身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薇薇故意做出嫌弃的样子，用手捏着鼻子对我说道。
　　的确啊，我很久没有洗过澡了。
　　不只是一个半月，我感觉我甚至半年都没有接触过水了，就更别说是洗澡了，就连喝水都几乎没有。
　　打开淋浴器，看着水流从莲蓬里喷出来，热腾腾的水蒸气竟然给我特别亲切的感觉，故意把水调的烫一些，冲在身上，那种久违的感觉爽透了。
　　我双手撑在墙上，任由水流冲刷着我的后背。
　　随着水蒸气越来越多，我感觉自己笼罩在了一阵雾海当中，偶然一下子余光瞄见了洗手台的镜子，看到一个身材消瘦的人影跟我相同的动作。
　　我站直了好奇地看过去，因为雾气变成水珠依附在镜子表面，从水蒸汽中看起来模模糊糊的人影很瘦弱，跟我的身材似乎并不……
　　忽然一股水流顺着额头流进了眼睛里，我的视线一下子被扭曲了，好像看到镜子里面那个人影做出了别的动作。
　　我快速揉了一下眼睛，在睁开看镜子时候什么变化也没有，于是赶紧走过去抹掉镜子中上面的水雾，发现镜子里还是那个稍微带着胡茬的自己。
　　呼——
　　我松了口气，看样子是我神经太紧张了，打过了沐浴露冲了一遍之后就打算出来，不过临走时候看见自己下巴上的胡茬还是很别扭。
　　十分钟之后我满意地看着自己光洁的下巴，还是这个样子适合我。
　　推门出去水蒸气也顺势冒了出去，在水蒸气后面我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站在门口，吓得我心里咯噔一下。
　　脚下一滑，我本能的扶住门款站稳：“薇薇？！”
　　这个时候薇薇才把手里的衣服递给我，有些脸红地不敢看我：“我给你送换的衣服过来，刚才那套衣服也扔到洗衣机里吧，一会儿洗掉，都是消毒水味儿。”
　　原来是这刚，我接过衣服，看着薇薇立刻就害羞地转身出去了。
　　把刚才那套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换上干净的衣服出去，这才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一样，但看着穿着白色长裙的薇薇坐在沙发上，心里还是轻微跳动了一下。
　　怎么跟疯女人的衣服那么像……


第175章 又是那家牛排店
　　“这个裙子……”我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上的水一边说道。
　　薇薇得意地站起来，在我面前转了一圈：“之前你就夸我这裙子好砍，所以今天我就传给你看了呀。”
　　虽然薇薇这么说，似乎实际上也是这么回事儿，但我印象中对这个裙子的印象只是来源于疯女人和那个白衣女人。
　　我缓缓点头，伸手摸了摸裙子的料子，似乎跟疯女人那间脏兮兮的白色长裙不太一样，这件手感更加丝滑一些，而且布料似乎也不便宜。
　　“怎么皱着眉呢？”薇薇在我眉心处拍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松开了眉毛：“有吗？”
　　薇薇点头：“当然，别总皱着眉，这样额头会出现皱纹的，就不好看了。”
　　后面薇薇似乎还有话要说，不过放松了一下肩膀，好像是叹了口气又给咽回去了。
　　下一秒薇薇就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转身就往厨房走：“饿坏了吧，我去给你下厨，家里还有不少新鲜的……”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从后面抱住了她，薇薇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靠在我怀里：“又怎么了嘛？”
　　我把鼻子靠近她的头发，用力吸了一下，感受着熟悉的气息传进鼻腔：“不要做了，我们出去吃吧。”
　　薇薇转过来有些惊喜地看着我：“吃什么？”
　　“牛排好不好，这几天你陪着我也够累的了，犒劳犒劳我漂亮的老婆。”我仔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她最喜欢吃牛排。
　　一听到牛排薇薇的眼神都变了，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可后面那句话让她脸一下子就红了，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谁是你老婆。”
　　“你啊。”我把她抱得更紧了。
　　没想到薇薇一下子解开我的手：“那我去换衣服。”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欢快地进了卧室，站在衣柜前面挑选着衣服：“那我在车里等你。”
　　听到薇薇应了一声，我就穿衣服出去，但推开门的一瞬间我又下意识看了看通向三楼的楼梯。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心想薇薇挑选衣服还要一会儿时间，上去看看应该也没什么的吧。
　　其实我心里没底，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去，犹豫之下还是迈步走了上去。
　　一，二，三……九。
　　我一步步数着台阶，数到九迈上来的时候松了口气，看样子这楼梯还是我印象中的九层台阶，并不想梦中见到的那样有十个台阶。
　　站在吕子皓家门口，地上并没有血迹，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门上却贴着黄色的封条，应该是警察来调查过这里了，并且把这里完全封锁了，已经不允许任何人进了。
　　我这才想起来赵天来找过我，说警方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情了，至于吕子皓至今还没有抓到。
　　在心里叹了口气，我看这么一眼心里也就落了地了，刚要走就发现腿竟然不听使唤了！
　　现在我双腿就跟钉在了地上似的，任凭我怎么使劲儿也做不到迈出一步，就连用手去搬都搬不动。
　　就在我纳闷儿的时候，对面那扇门的封条像是被大风吹过一样，发出呼啦啦的声音不断抖动，可周围却一点风都没有。
　　啪的一声，封条像是被人揭下来了一样掉在地上。
　　我听着金属快要被折断时候发出的难听的嘎吱嘎吱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见到那扇门竟然自己缓缓打开了。
　　这哪里还是什么门，简直就跟一块铁皮被硬生生掀了起来，发出一个诡异卷曲，就像是鱼罐头盖子被揭开了似的。
　　隐隐约约我还能听到一个女人在呼救，可从被揭开的地方看进去，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哪里有什么女人？
　　门被揭开了一半就停了下来，声音也戛然而止。
　　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大口喘着气，刚刚咽了一下涂抹，就听见门后面传来一个动静。
　　还没反应过来，那道门后面就伸出来一只手，从里面扶住了门边，然后用力向外面一推，整扇门就硬生生的发生了卷曲，速度奇快。
　　门后面拿到黑影就跟一个帘幕似的，那只手从里面伸出来，后面的身子却没有透过帘幕，还隐藏在黑暗之下。
　　紧接着我就眼睁睁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从黑色帘幕后面慢慢走了出来，一抬头我心脏就提到了嗓子眼。
　　吕子皓！
　　跟之前几次不一样，这次他盯着我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走出来之后又把手里的大行李箱放在了我旁边，发出砰地一声。
　　那大行李箱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而且不断渗着血，血迹很快就滴在了我的脚面上。
　　我想要挪动却做不到，但吕子皓似乎没有要搭理我的意思，只是竖起手指放在嘴唇前面，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那眼神似乎在告诉我不要说出去。
　　看着吕子皓拎着大行李箱慢慢往楼下走，血迹拖了很长很长，而且里面还有人动着，似乎并没有死。
　　“小洒。”薇薇的声音忽然从下面传了过来，让我一度以为那大箱子里的是薇薇。
　　我着急地追了上去，在楼梯拐弯的地方就不见了吕子皓，地上也没有了拖拽的血迹。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薇薇疑惑地探头过来从给下面看着我：“小洒你怎么去楼上了，快下来，不要碰封条。”
　　看见薇薇没事儿我心里松了口气，估计我又是看到了幻觉。
　　恰好我正站在两层楼之间的拐弯处，就回头看了一眼楼上，吕子皓家门上的封条原封未动。
　　没事就好，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往楼下走的时候薇薇挽着我的胳膊，有些担心地看着我：“跑楼上去干什么，是不是又想起来那天你看到的事情了？”
　　看样子薇薇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包括警察在内都没人知道我看见了什么，薇薇会这么问也是理所应当。
　　我点了点头，似乎是见我脸色不好，薇薇也没有往下问，只是让我不要乱想，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可经过单元门口的时候，听着呼呼作响的那对福字，我就纳闷儿怎么刚才在吕子皓家门口看到的情形跟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
　　我头忽然刺痛了一下，但这次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就像是有根筋抽了一下的感觉差不多。
　　我快速发动了汽车，这次薇薇并没有发现异常，而是专注地看着手机。
　　“就去这家牛排吧。”薇薇把手机拿给我看，上面有具体的地址，在我印象里似乎并不是很远。
　　我按照路线开过去，到了小区门口也没有再看到那一家三口，之后就拐弯上了大路，穿过一个十字路口就到了一条我很熟悉的路上。
　　这条路我很熟悉，往前开了一点就看到了一家招牌很大的牛排店。
　　看着那家牛排店我一点停车的意思都没有，要不是薇薇在旁边提醒我快要开过了，我真不想停下来。
　　因为这家牛排店我之前就来过，而且还是过年的时候！
　　不过薇薇似乎对这家牛排店异常熟悉，精确地给我指了停车位，而在停车的时候我却发现后备箱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
　　该不会是……
　　我心里一突，下了车就到后备箱里检查，正好看见了一根棒球棒，而且拿在手里的重量似乎也跟梦中的差不多，只是样子不太相同。
　　“收起来。”薇薇似乎是怕别人看见一样。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个样子，还是老老实实地放了回去，就听见薇薇在旁边小声对我说道：“早说了现在车里不让放这些东西，被发现可是很麻烦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似乎也有些印象了，索性就没有搭理，但她责怪的眼神和语气，似乎是我执意放在里面的。
　　对于这点，我是完全没什么印象的。
　　牛排店里人也很多，服务员热情地招待我们：“请问两位是吧，现在客满，需要在旁边等候，可以吗？”
　　“可以。”薇薇似乎就想吃牛排，一口答应下来。
　　我和薇薇坐在旁边临时放置的椅子上等着，她偶尔跟我闲聊几句，而我却在仔细看着周围的客人和服务员。
　　没有我印象中的那个服务员了，我心里松了口气，现在回想起那么假的笑容都让我背脊发凉，当时我却完全没有在意。
　　在梦里发生的一切还真是奇怪，我自嘲地笑了一下。
　　“哦哦哦！”一个淘气的小孩子从我们旁边跑了过去，后面的女人应该是妈妈，有些抱歉地看着我，然后把小孩子给抱了回去。
　　人味儿，这才是真实的世界，我果然已经出来了！
　　这个时候服务员走过来，冲着我们热情地笑着：“两位那边请，我们已经收拾好了桌子，等下就可以点餐了。”
　　薇薇快我一步走了过去，坐下来开心地说道：“运气不错啊，是个靠窗的位子。”
　　坐在薇薇对面我却有些笑不出来，因为这个位置就是我在梦中吃牛排做的位置，就连我和薇薇坐的方向都没有变。
　　“两位要写什么，我们店里多了特色……”服务员热情地给我们介绍着新的菜品。
　　我翻看着菜单，还不等我说话，薇薇就抢先说了一句极为熟悉的话，道：“澳洲和沙朗，加黑胡椒。”


第176章 印象中不一样的人
　　我听薇薇说完这句话就愣住了，似乎之前也是吃的这个，似曾相识的感觉立刻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可这种感觉还没完全释放出来的时候，服务员热情地应了一声，然后翻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菜单：“我们这里有几个新款的甜品，评价都不错，第二份半价的，很适合两位品尝。”
　　这番热情的介绍我没体验过，刚刚那种感觉立刻就冷却了。
　　“你看看。”薇薇把菜单推给了我。
　　我反应过来有些诧异地看着薇薇，她一副理所当然地看着我，胳膊放在桌子上托着下巴：“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嘛，今天突然没胃口了？”
　　我连忙说着不是，来掩饰刚才的尴尬。
　　选好甜品之后服务员还在热情地问我们需要别的什么吗，薇薇笑着摆手，服务员这才拿着菜单去通知厨房了。
　　见服务员走了以后，薇薇凑过来小声说道：“这家牛排虽然小贵了一些，但服务真的没话说，好热情啊。”
　　的确是这样，热情的都有点让我有些不适应了。
　　或许是跟我在梦中的反差太大了，刚才服务员的热情让我有些接受不了，到现在浑身还有点不自在。
　　“你怎么了，刚才点东西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薇薇似乎看出了什么，古怪地看着我。
　　我急忙摇头：“没有啊。”
　　薇薇不满意地嘟着嘴：“跟我出来还走神。”
　　我有走走神吗？我怎么不知道。
　　还好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看着旁边经过的行人，有谁手里拿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过去了。
　　不过我却看着薇薇的侧脸有些茫然，刚才她说了过年的时候还来过，时间倒是跟我梦中完全吻合……
　　“具体是什么时候？”我忍不住问道。
　　薇薇被我突如其来的这句话问得愣住了，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什么什么时候？”
　　我抓住她的手着急地说道：“就是上次我们来这里吃东西，过年那阵子的。”
　　似乎见到我很激动，薇薇想了一下才说道：“就，就是过年去你家之前，我嚷嚷着非要吃牛排，咱们就开车过来了呀。”
　　听着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随口编的，我就不断小声念叨着，这似乎跟我刚才想的差不多。
　　只是我记得当时进进出出人很多，跟现在的气氛完全不一样，好像虽然人不少，但仍然显得冷清，而且没有什么年味儿。
　　该死的，我真的只记得有这么个事儿了，但对吃牛排的事情完全就是梦里的印象，现实中具体是什么样的不记得了。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薇薇关切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但觉得不对，又摇了摇头。
　　看着薇薇有些疑惑的眼神，为了不让他担心，就撒谎说道：“没事，我能感觉到很多东西在慢慢记起来，你不用担心。”
　　“小洒，你出院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同时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我回头就看见一个比我个头稍矮一些，但却胖很多的人站在那里。
　　看着他的脸我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画面，片刻的愣神之后才想起来，急忙站起来过去数落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袁胖子是你啊，从过年到现在有段时间没见了啊。”
　　袁胖子被我拍了这么一下，刚刚拿出来的烟一个不稳差点没拿住，愣在那里有些尴尬地看着我。
　　我皱了一下眉，这是袁胖子错不了啊，难道我记错人了？
　　就在我心里纳闷儿的时候，袁胖子看了看薇薇那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对对，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听说你住院了啊。”
　　“好了。”见袁胖子这么说了，我就应该没记错。
　　袁胖子点上一根烟对我吐了一口，薇薇就在旁边立刻说道：“刚出院不能闻烟味儿。”
　　不知道薇薇为什么会这么说，似乎对袁胖子有些敌意，这在我看有些莫名其妙，我就连忙说道：“没事没事，她开玩笑的。”
　　一听薇薇这么说了，袁胖子似乎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拿着香烟长长吐了一口：“我还有事儿要办，先走了，下次再联系。”
　　“行行行，下次再聚。”我拍了一下袁胖子的肩膀。
　　袁胖子又是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就摆手离开了。
　　坐回座位上的时候服务员已经端着牛排上来了，我看着牛排瞬间就来了感觉，好想一口就吃进肚子里。
　　可我还没拿起刀叉，薇薇就疑惑地看着我：“你跟袁胖子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怎么今天跟变了人似的？”
　　我随口反驳道：“我什么时候跟袁胖子关系不好……”
　　话还没说完我就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满脸疑惑地薇薇，没想到从她口中说出来是这样的，可我印象中我跟袁胖子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嗯？”薇薇不解地看着我。
　　这一下子弄得我一点食欲都没有了，因为我记忆中的事情再次跟现实发生了分歧。
　　“我跟袁胖子关系不好这件事，是我告诉你的？”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薇薇缓缓点了两次头，每一下就跟重击一样轰中我的心脏，这简直太让人不可置信了，梦里我和袁胖子的关系竟然相反。
　　紧接着我就听薇薇说道：“是你跟我说袁胖子这个人从小就狡猾，让我少跟他接触，而且长大了还在背后非议你的。”
　　“具体呢？”我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经典的例子了。
　　薇薇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带笑着说道：“住一个宿舍的时候偷你东西，而且前一天就扬言要买这个东西算不算？”
　　听她这么一说我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印象中的袁胖子憨厚老实，怎么可能做这么卑鄙的事情。
　　似乎察觉到了我不信，薇薇紧接着说道：“虽然这件事情你没声张，但全班人都知道了，后来上了大学就连他当时的女朋友都不信他了，听说分手的时候袁胖子还跪下来哭求。”
　　然而对这件事情我依然没有什么印象，紧接着薇薇又说道：“后来在班级聚会上，当时你没去，袁胖子直接就拿出五百块钱放在桌子上，说你在的话立刻就还给你，那件事儿就算一笔勾销了。”
　　竟然还有这个事情，这么精彩我完全都不记得了。
　　这几件事儿要是换了个人从薇薇嘴里说出来，我绝对是拍案叫绝的，而且还会跟她一起感叹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奇葩的物种。
　　但现在我一点相关的记忆都没有，只是听着比较熟悉，要是薇薇说一半让我接下去我都做不到。
　　“这些你都不记得了，都是你跟我说的。”薇薇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我只是告诉她听起来有些熟悉，但却不记得了，并没有说袁胖子这个人在我的认知中完全相反。
　　怪不得袁胖子见到我之后打招呼，我对他那么热情，他脸上反而有些不自在。
　　或许他这次打招呼就是因为知道我住院了，要过来对我呛声，没想到我用这种打了招呼，让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下次我就不给你面子，直接当面呛他，对这种人就不能怜悯。”薇薇有些不忿的冷哼了一声。
　　怪不得袁胖子躲着薇薇，或许薇薇不怕别人说她什么，以她那性子把袁胖子的一些“好事”传扬出去也说不定。
　　我拿起刀叉：“算了，吃东西吧，不然就凉了。”
　　后来在吃饭的时候薇薇又跟我说了好几个袁胖子的奇葩“经历”，让我大跌眼镜，看样子人品真的不怎么样。
　　吃过了牛排，服务员就端上来了饭后甜品，味道比我想象正要好很多。
　　“很好吃啊。”我赞许地说道。
　　薇薇擦了擦嘴巴，然后冲我吐了吐舌头。
　　我正在纳闷儿她是要干什么，就见她眼神朝着旁边瞥了一下，回头就看见那边是收银台的方向。
　　我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拿着钱包去付钱了。
　　“先生，一共消费两百一十八。”收银员带着笑意地说道。
　　在付钱的时候我倒是乐意这样，回想起来之前在梦里我记得不论是吃东西还是买东西，薇薇总是拿出一张黑色卡一刷就草草付完了钱。
　　那张黑卡是什么来历我不知道，而且就算刷卡不是也要输入密码才行，除非把很高的额度设定成不需要密码就可以支付。
　　但在显示中也不会有人这么做吧，只有在影视剧中经常看见，男主角递给一张卡给心爱的女人，让他随便刷之类的。
　　最起码在现实生活中，也要考虑小偷和丢东西这件事情吧，要是被人捡到了，岂不是很快就把卡里的钱刷没了。
　　当时在梦里太笨了，这么解释不通的地方我竟然都没有在意。
　　“先生，这是找你的钱。”收银员提高了音量对我说道。
　　我这才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接过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多谢我帅气的男朋友破费啦。”薇薇走过来挽着我的胳膊，把头靠在我肩膀上甜蜜地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知道她出门忘带钱包，而且还想转转再回去。
　　“去哪？”
　　薇薇听我这么一问，立刻来了精神：“去商场！”


第177章 疑神疑鬼
　　开车从停车位出来，在路口的时候我有些茫然了，不知道该去哪个商场。
　　“就去那边的吧，近。”薇薇指了一下方向，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迟疑。
　　对了，那边的确是有个商场，而且就是过年那阵子我跟薇薇经常去的，还在那里买了年货，给老爸买了酒。
　　在十字路口我要转弯的时候，从后视镜当中就看到后面有一辆跟我一模一样的车，车牌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感觉这辆车的车速太快了。
　　糟了，眼看就要刮上了，我在心里嘀咕着。
　　为了避免剐蹭，我稍微往旁边带了一下方向盘，旁边的车见到我靠过去立刻鸣笛警示，于是我又尽快把方向盘调正。
　　在去看后视镜的时候，那辆车已经不见了，我降低车速仔细找也没有找到。
　　奇怪了，刚才那辆车呢？
　　薇薇也发现了我这个举动，疑惑地看着我：“找什么呢？商场还在前面。”
　　“没什么。”我随口说着。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里是单行线，刚才我明明看见那辆车跟着我拐过来，按照那车速不应该被我甩没影儿了，怎么不见了呢。
　　似乎察觉到了我降低车速，薇薇还是担心地看着我：“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我们回家休息去吧。”
　　“不是，刚才有一辆车差点撞到我，让我看到非要骂他一顿不可。”我假装怒路症的样子开玩笑说道。
　　薇薇没忍住笑了出来：“什么车，我帮你找。”
　　“一辆白色宝马轿车。”我没记错，但是光看车头还是难以分辨出具体型号。
　　可能以为我在开玩笑，薇薇就拍了我肩膀一下，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还找呢啊，你不就正开着一辆白色宝马么？”
　　被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脑子中又闪过了好几个片段。
　　似乎在我印象中就有一个人开着白色宝马，跟我的一模一样，但具体从哪里见过我却记不清楚了，但我能确定我看见过。
　　好像是……
　　隐隐约约我快要想起来了，不过脑子里的画面还很模糊，开着车的人长什么样子，里面似乎还有别的乘客，都是谁……
　　越想脑子就越疼，就好像在拔出一根入肉很深的刺，不拔出来放在那里会疼，但要往外拔就要承受更大的痛苦。
　　当我放弃不去想的时候，那种苦想的感觉立刻就消失了，头疼也快速减弱着。
　　我长长松了口气，看着前面的路面，这才发现这条街道我之前就来过，我记得正是薇薇报旅行社的地方！
　　好在这条路上比较拥堵，车速让我能有足够的时间去看两侧。
　　在看到美发店和借贷中心紧紧挨着的时候，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旅行社，跟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隐约我还记得在梦里，薇薇说过那旅行社是她“制造”出来的，现在想来却可笑，竟然在我的梦里制造东西，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到了。”薇薇示意我可以在旁白停车了。
　　刚停稳当薇薇就推开车门下去，顿时就有一股冷空气钻了进来，我忍不住哈了一口热气在手上，想不到四月份还是这么凉。
　　我推开车门下来，正要跟薇薇说话，就看见一辆白色宝马从我旁边快速开了过去。
　　呼的一声从我旁边擦了过去，差一点点就要撞到我。
　　薇薇急忙跑过来看我有没有事情，间我摇了摇头，她这才扭头去看已经飞驰到远处的车子：“怎么开车的，太危险了。”
　　“就是那辆车。”我怔怔地说道。
　　“什么？”薇薇不解地看着我。
　　我把刚才在十字路口的事情说了一遍，刚才就是那辆车差点剐蹭到我，还好我敏锐的往旁边带了一下车子，后来就找不见那车子了，没想到刚才又用那么快的车速从我旁边开了过去。
　　薇薇没好气地诅咒道：“这么开车早晚出事。”
　　对于薇薇这句话我不敢去迎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似乎内心就抵触着这种诅咒，听起来就好像在诅咒着我的朋友一样。
　　人在生气的时候说话是有些过分，我也没用心在你听，锁上车了以后薇薇就拉着我往商场那边走：“走，我们去逛逛，不管那些开车不要命的。”
　　我淡淡应了一声，习惯性地回头按了一下钥匙的上锁键，这才发现我车子侧面跟刚才那辆车竟然一模一样！
　　可我没有迟疑，看着车闪着灯算是锁上了，然后就这帮被薇薇拉着往商场走，心里却一直没有平静下来。
　　进了商场领路的就变成了薇薇，谁说女人是天生的路痴，到了商场里面简直就是一副活地图，就算里面格局变了，也能凭借敏锐的直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给伯父伯母买点东西吧。”薇薇随意看着周围，似乎还不知道要买什么好。
　　我仔细一想薇薇想的也很周到，我昏迷这样一个半月老爸老妈肯定是担心极了，还好老爸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老妈却有些憔悴了，肯定为了操了不少心。
　　“也好。”我点头答应下来，但商场这么大却不知道买点什么能让他们开心，就让薇薇拿主意了。
　　不知不觉我就被薇薇领着到了卖酒的柜台，服务员见我们过来就询问我们需要什么类型的酒，是礼品还是自用。
　　薇薇只是摆了摆手：“我们自己看看就好了。”
　　这个柜台我有印象，但在我记忆中却是那个经理催促两个服务员往上摆酒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现实中也是这样。
　　“这个柜台我们来过吧。”我试探地问道。
　　薇薇在专注地看着酒，对于我的问话只是点了点头。
　　紧接着我拿起了一瓶酒：“要不还是买这瓶吧，过年的时候不就给我老爸买的这个嘛。”
　　没想到我试探地话语，薇薇竟然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一时间弄得我不知道是说错了还是别的什么。
　　直到我感觉被看的有些别扭，薇薇这才拉着我胳膊开心地说道：“太好了，你终于想起来了一间事情。”
　　我长长松了口气，没想到在买酒的事情上是吻合的，看来也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有出入。
　　可刚才薇薇因为开心过度，嗓音提高了很多，旁边的服务员惊讶地看着我们两个，最后把视线落在了我身上，那样子就好像是在一个刚刚恢复记忆的人，这种人在影视剧中很多，在现实中就很少见了。
　　被服务员这么看着我们也挺尴尬的，而且服务员发现视线不礼貌，脸上也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为了避免尴尬，我就指了指手里的酒：“两瓶，包起来吧。”
　　“好的，先生。”服务员脸上似乎也松了口气，接过我手上的酒转身就拿出了一个礼盒。
　　趁着服务员在旁边忙活别的，我就小声在薇薇耳边说道：“你别说的那么大声，没看见别人看我都跟看精神病一样嘛？”
　　薇薇只是吐了吐舌头，拉着我的胳膊点了点头。
　　之后又在商场里面给老妈买了一间外套，正好适合春季穿，而且我感觉薇薇挑的样式老妈肯定喜欢。
　　“晚上我下厨，算是回敬你中午请我吃牛排。”薇薇在出来的时候跟我说着，笑得很甜。
　　我看着手里的东西，差一点就被薇薇这个大美人给哄骗了：“这可都是我花钱买的，就连菜也是，怎么算是你回敬我的？”
　　被拆穿了以后薇薇假装生气，嘟着嘴倔强地说道：“我下厨要洗菜切菜吧，还要配合油盐酱醋，万一切到了手，热油溅到了脸上，就是溅到手上……”
　　我真佩服薇薇这个嘴皮子，急忙打住假装哭腔的薇薇：“行了行了，是你回敬我的，可以了吧。”
　　“什么叫可以了吧？”薇薇还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好好好，可以，可以。”我笑着把东西放在了后排座上。
　　不得不说薇薇的厨艺着实不错，现在年轻的女孩子这么会做菜的真得不多了，而且还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家世又……
　　看着薇薇给我盛饭的贤惠样子有些痴了，薇薇有些害羞地把碗重重塞在我手里，稍微红着脸说道：“愣什么神儿呢，吃饭了。”
　　饭后薇薇就习惯窝在我怀里看电视，躺在沙发上，这大概就是最幸福的时候了吧。
　　似乎之前我也有过这种感觉，但那种感觉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至于什么时候却想不起来了，只是一个感觉。
　　很快我就感觉自己有些迷糊了，伸了一个懒腰，薇薇就晃了晃我的肩膀：“困了就去屋里睡觉吧。”
　　说着薇薇就关上了电视，我点了点头先一步走进了卧室。
　　这么舒服的床很久没有睡过了，我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躺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薇薇进来，刚才她不也是在沙发上么，人哪去了？
　　就在我纳闷儿的时候卧室门被推开了，一个直长发齐腰，穿着白色睡裙的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疯……薇薇？”我还是叫出了薇薇的名字。
　　卧室门被关上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慢慢走了进来，这个人要是薇薇的话，她是什么时候换上这身衣服的，卧室在这里才对啊！


第178章 种种记忆
　　“你这身衣服。”我感觉自己精神了很多。
　　薇薇伸了一个懒腰爬上床，一下子就钻进了被子里，有些害羞的笑声说道：“你先进卧室来了，我就在洗手间洗漱的时候换了这套睡衣。”
　　不等我反应过来，薇薇一下子就靠近了我怀里。
　　可能是刚才在外面凉着了，身上就像是一个冰块一样紧贴着我，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我吸了一口凉气似乎被她察觉了，窃笑着在我耳边哈了一口热气，小声说道：“我身上是不是很凉？”
　　“是。”我如实说着。
　　薇薇一下子把我给抱紧了：“所以你是我的热宝啊。”
　　现在天气也不暖和，而且暖气也停了，一到了晚上气温就降得很低，刚才薇薇又在洗漱的时候花了不少时间，身上才这么凉的吧。
　　我只是想要摸摸她还冷不冷，手刚到腰上就被薇薇轻轻打了一下。
　　“你干什么呀，睡觉，我困了。”薇薇说着又挪了挪身子，似乎这么抱着我她才是最舒服的。
　　关上了床头灯卧室里面一片漆黑，我闻着薇薇的发香，感受着她枕着我肩膀发出的鼻息，一下下喷在脸上。
　　跟梦中一样，薇薇还是那么的乖顺。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或许是刚才薇薇站在门口给我的即视感，那种极像疯女人，又像白衣女人的感觉让我心里没底。
　　就这样躺着睡不着，倒是薇薇一连换了几个睡觉的姿势，最后干脆把腿都搭在我身上，睡得热火朝天。
　　我帮薇薇盖好了被子，瞄了一眼放在床头的闹钟，没想到已经到了十二点了。
　　十二点……
　　这个时间似乎对我有着某种魔力，让我又想起了在吕子皓家门口，每逢十二点的时候一切光源就都不见了，手机也没有信号。
　　再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意渐渐上来，我眼皮再也睁不开了。
　　可就在我闭上眼睛睡着的一瞬间，我看到卧室的门发生了扭曲，似乎又变成了那扇铁皮大门，后面又有微弱的求救声传出来。
　　“救命。”
　　我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女人在哀求着，后面又说了一连串的话，可吕子皓愤怒的声音接连传出来，那一幕又在我眼前活生生出现了！
　　咚的一声，我面前的防盗门被撞得剧烈颤抖着，然后有什么东西从门缝下面流了出来，踩在上面发出啪唧啪唧的声音。
　　就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眼前亮了很多，似乎有一种强光……
　　我本能的用手挡在眼前，却发现手臂暴露在空气中很凉，这种凉意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感觉自己身处在热乎的被窝里面，又把手缩了回去。
　　已经早晨了啊，看来我昨天睡得比较晚，现在起来有些吃力。
　　就在我把手缩回去的时候，发现薇薇还睡在我旁边，似乎也没有起来的意思，可我手缩回去的时候无意识的碰到了……
　　我感觉胳膊被夹在两团柔软当中，而且薇薇还在熟睡中，紧紧把我手臂抱在怀里。
　　这一下子我的手臂陷得更深了，让我一下子就精神起来，因为我以前虽然知道薇薇身材好，但还没有这么接触过，这下子简直太惊人了！
　　什么噩梦之类的我都忘在脑后了，但一想到薇薇说过我不能碰她，就在哭脑怎么把手臂抽出来而不弄醒她。
　　不行，我试了几次之后终于放弃了。
　　让我纳闷儿的是薇薇这次没有再换姿势，就这么抱着我的胳膊，而且睡的很香。
　　看着她睡觉的样子，我这才想起来我也装睡好了，她比我先醒过来肯定知道这样子尴尬，我假装不知道就成了。
　　我扭过头去恰好看见了床边的闹钟，上面已经显示着七点二十了。
　　看到时间的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再过五分钟……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却记不起来再过五分钟会怎么样了，似乎有事情发生，而且对我来说还是很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呢？
　　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这时候薇薇动了一下，我索性就先闭上眼睛，把头转到薇薇那边应该会比较自然。
　　可这样一来我就不能睁开眼睛去看闹钟，只能在心里估算着时间。
　　时间一秒一秒在我心里过去，刚开始还能计算一下，但到了后来脑子下意识就产生空白，多了过长时间也不记得了，闹钟竟然也没有任何声音。
　　不一会儿薇薇就醒过来了，我为了着急看闹钟也翻了一个身，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我心里也松了口气。
　　七点半了，我睁开眼睛看着闹钟，似乎在七点二十五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想多了？
　　我再次翻过身来的时候，发现薇薇正脸红地整理衣服，见到我突然翻身过来吓了她一跳，急忙遮住了胸口。
　　想起刚才的事情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宽松的睡裙下面掩盖着那么惊人的身材。
　　“你快去洗脸。”薇薇不好意思地催促道。
　　我尴尬地哦了一声，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薇薇一眼，眼神都没敢往下瞄，就发现她瞪着我的眼神似乎知道了什么，我就急忙出去了。
　　吃早饭的时候就发现薇薇穿得衣服很严实，似乎是因为早晨那件事，但我们两个都很默契，谁也没有在提这件事，我也没有过问她穿得衣服。
　　拎着昨天买好的东西到了爸妈家里，一进门薇薇就讨喜的迎了上去，拉着老妈进了屋里说是有新买的东西给她。
　　见老妈乐呵地跟了进去，我这才把昨天买的酒递给老爸。
　　“好，好。”老爸总是话不多，但开心的样子我能看出来。
　　吃过午饭之后我们坐在一起看电视，薇薇总是能小声逗老妈开心，老爸在旁边看着笑眯眯的，对薇薇一直都很满意。
　　其乐融融，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我在心里感叹着，好像有很久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气氛了。
　　每次我想要凑过去的时候，薇薇都把我推开，老妈在旁边笑。
　　我眉头一皱：“又是说我小时候的糗事呢吧。”
　　“对啊，说你怎么跟袁胖子从小就势不两立，还拉帮结派地打架呢。”薇薇捂着嘴，那语气似乎没想到我小时候那么淘气。
　　听了以后我很无语，但老妈这个样子显然就跟把薇薇当成了儿媳妇儿一样，什么话都说，一点也不见外。
　　经薇薇这么一说，老妈更加拦不住了，就跟炫耀一样，把我小时候砸掉别人门牙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薇薇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你小时候这么虎啊？！”
　　在我印象中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情，我立刻就反驳道：“那还不是那人比我大好几岁，骑在我背上打我，逼不得已我才捡石头……”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愣住了，求证似的看着我老妈。
　　“对，然后我和你爸就带人家去医院了。”老妈说着就笑了出来。
　　毕竟大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小时候淘气得也有些出格了，我有些无力地反驳道：“等我上学就懂事了啊。”
　　这点老妈是很赞同的，摸了我脑袋一下：“对，上学了以后就不惹祸了。”
　　我站起来到厨房倒了一杯水，不知道老妈都说了哪些我的糗事，总是能够看到薇薇和老妈在一起小恒说笑着。
　　“看不出来呀。”薇薇走过来从后面拉了一下我的手臂。
　　放下杯子，我打算抱她过来，却没想到她推了一下我的胸口，瞄了一眼客厅的方向：“不行，被伯父伯母看到了不好。”
　　似乎是怕我使坏，薇薇又大步回到了客厅。
　　我就去了我之前住的卧室，随意看着这里的摆设，还跟之前一模一样，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啪——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不是很响，却恰好被我敏锐地听到了。
　　我走到窗户旁边，刚才应该是有什么东西砸到了玻璃上，可外面一个人都没有，看着下面那棵树……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眼前黑黑白白闪烁了一下，在不到一秒钟的黑白之间，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黑长直发的女人就躲在树后面，正探出头向我这边张望。
　　疯女人？！
　　我想起来了，似乎在梦里有过这个镜头，只是因为什么，我在醒来回想的时候还记得，现在就连重置的那十五天当中的事情也记不清楚了。
　　想不起来我就着急，越着急就越烦躁，让我内心憋着一股发泄不出来的火气。
　　刷拉一声，我一下子把窗户拉开，抻着脖子向下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影，只有下班匆匆回家的行人。
　　我大口喘着粗气，任由冰凉的空气吹进来，可我眼睛里只有老式小区下昏黄的路灯和那棵大树。
　　那棵大树，一定在那颗大树后面，这是我直觉告诉我的。
　　“小洒，快吃饭了你去哪？”老妈在后面叫着我。
　　我穿上外套直接出去，一口气就跑到了那棵大树下面，来回转了几圈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同样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我太神经质了？
　　我吸了一口冷空气进肺里，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抬头就看见一个头发被风吹得散乱的女人站在我卧室的窗口朝着我这里看。


第179章 双重震惊
　　只是一刹那我就反应过来，不解地抬头大声说道：“这么冷的天你开窗户干什么？”
　　薇薇一下子挡住脸的头发撩开，一副生气的样子：“你还说呢，这大冷天的都快吃饭了，你跑出去干什么？”
　　“我……”我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那颗大树，薇薇这句话让我无话可说。
　　最后我只能无奈地上了楼，一开门就看见老妈奇怪地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就进厨房忙活去了。
　　薇薇站在旁边：“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是……也不是，应该不算是吧。”我也琢磨不过来是怎么回事儿，既然这么费脑子，想了又头疼，感觉就不想了。
　　似乎是看出我不想提了，薇薇就拍了一下我的手背：“那就别想了，我先去跟伯母到厨房忙活去了，你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不准出去。”
　　被下了死命令，而且老妈刚才的样子也很生气了，我只好乖巧地点头，这下打死都不敢出去了。
　　回到卧室里我冲洗站在床前，窗户刚才已经被薇薇给关上了，这次看着下面什么变化都没有，也没有再出现黑白的画面。
　　我敲了一下脑袋，心想我看到的那该死的画面是怎么来的？
　　“小洒啊。”老爸站在门口叫了我一声。
　　老爸很少跟我说话的，都说父爱如山，还真是这样，让我在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的细节中都能感受到他的关心。
　　回溯到上次老爸找我说话，也就是那次砸掉别人门牙的时候了，这次再次来找我，让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我指了指床铺：“爸，你坐。”
　　老爸把烟斗从拿下来摆了摆手：“我就不坐了，就想问问你出院到现在感觉怎么样，要是不舒服……”
　　“爸我精神好着呢。”我知道老爸后面要说什么，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回医院当小白鼠的。
　　听我这么一说，老爸紧紧盯了我好一会儿才说道：“那就好，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有什么不对劲的赶快就医，别耽误了。”
　　说完老爸就把烟斗重新放嘴里吸了一口，咳嗽了几下，我就上去拍了拍他的背：“还说我呢，你这烟能戒了就戒了吧。”
　　没想到老爸呵呵笑了几声：“我这个都几十年了，戒不了喽。”
　　看着老爸身体仍旧硬朗我也能放心，只是这烟让我很担心，可别说是我了，就连我老妈都不好使。
　　老爸一直以来什么都是让着老妈的，也没有发过脾气，唯独抽烟这个事情丝毫不让步，生活了这么多年老妈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我已经有注意在减少了。”老爸往客厅走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在心里笑了一声，老爸还是有在注意，对老妈的很上心啊。
　　不一会儿薇薇就捧着湿漉漉的手进来了，往我脸上甩了很多水珠，这我自然不能示弱，直接就把她抱在怀里。
　　知道我要挠她痒痒，薇薇立刻就举起双手投降，而且还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许欺负我，这可是在你家，我告诉伯母去。”
　　这下我就拿她没有办法了，没想到薇薇摸了摸的头发：“你猜刚才在厨房伯母跟我说什么了？”
　　看她神神秘秘红着脸的样子，我就知道老妈在催了，就好奇地问道：“说什么了？快告诉我。”
　　“伯母着急抱孙子了。”薇薇红着脸小声说道。
　　本来我还以为老妈催我们赶紧结婚，没想到比结婚还要直接，都着急要抱孙子了，这连我也没想到。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翻身就把薇薇放倒在床上，吓得她啊的叫了出来。
　　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一下子压上去：“抱孙子那还不简单？”
　　“等等，你说过……”薇薇用双手推着我的胸口。
　　不知道怎么的，这次听薇薇说这句话没有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反而有些顺其自然。
　　我凑近了仔细看着她，似乎被我看得有些不太舒服了才捶了我的胸口：“看什么呢，我脸上又没有花。”
　　“你好像不反对啊，是不是准备好了？”我调侃着说道。
　　薇薇眨了眨眼睛，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我的意思，脸红的像个什么似的一下子推开了我：“你，我，我才没准备好。”
　　还好老妈在外面叫我们吃饭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这个尴尬的局面怎么收场。
　　临出门的时候薇薇白了我一眼，小声说道：“看一会儿回家怎么收拾你。”
　　“是要光膀子打一架吗？”我作势就要假装撸袖子。
　　薇薇红着脸不敢看我：“休想！”
　　接下来我又在家里呆了几天，都没有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每天按时起床，按时休息，生物钟很有规律。
　　在跟薇薇商量了之后，第二天我就选择去单位上班了。
　　在去之前跟经理打了一个招呼，经理说公司现在也不忙，让我多休息两天，可我执意要去经理就笑呵呵答应了。
　　跟往常一样我开着车上班，在公司门口看见小刘的时候打了招呼。
　　“张哥，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小刘跟人说话总是那么热络，就连经理都很喜欢他。
　　我点了点头：“都是侥幸。”
　　小刘可不这么认为，见周围没人，急忙趴在我车窗上跟我小声说道：“我可不这么想，以前在村里生活啊，老辈人都说你这样的福大命大，日后必定飞黄腾达。”
　　“封建迷信，我才不信这个。”我笑着摆了摆手，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这好话听了真是让人心里痛快。
　　“张哥你别不信，原先我们老家有个……”
　　不等小刘把话说完我就拦住他说道：“我今天病假一来第一天上班，就要迟到了，我得先进去了。”
　　小刘这才恍然大悟，急忙把电动门给我打开，让我通行。
　　我找了一个停车位把车停好，看了一眼门岗的方向，幸好刚才走得快，不然又要听一遍小刘说他们村里“棺人”的事迹了，奇怪的是他们村那个“棺人”也叫张什么洒……
　　办公室里面总共就四个人，本来我这个部门事情就不多，来了跟同事们打了招呼，嘘寒问暖一下就坐在自己位子上呆着了。
　　没有积攒文件，看样子是经理帮我分担了啊。
　　很快经理就来了我们部门，一进来就走过来对我说道：“小洒，你刚刚出院不久，先适应一下，公司这边会对你特殊照顾的。”
　　“谢谢经理。”我琢磨刚才已经在电话里执意要来了，再不答应就是不领情了，于是就答应下来。
　　经理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那有你的EMS，下班的时候来取一下吧。”
　　有我的EMS？
　　实在想不到是谁能给我发EMS，就这样呆了一天，临下班的时候才去经理办公室取回了我的EMS。
　　看着手里档案袋大小的文件，或许是我的信用卡要换卡，所以才给我邮过来的吧。
　　走到停车场，我坐在车里，随手把文件放在了副驾驶，余光就瞄到上面寄过来的日期是二月十六号。
　　奇怪了，二月十六号EMS就已经上班了吗？
　　仔细推算了一下日期，二月十六号不正是元宵节之后的第一天！
　　看到这个日期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脏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心想不会这么巧吧，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天？
　　那天不正是我脑袋撞上昏迷的第二天吗？！
　　我看着那个文件袋，索性我一个人在这里猜测，还不如直接打开看看算了。
　　我拿过袋子，刚刚拿下来的时候还感觉很轻盈，没想到现在我心里负担这么重，感觉手里的袋子拿起来都很费劲了。
　　嘶拉——
　　文件袋被我撕开，一张白色的信用卡从里面滑了出来。
　　看到信用卡的时候，我心里松了口气，刚把文件袋放下来就发现还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晃荡，向下一倒就有一个黄色的瓶盖掉在了我手心里。
　　我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不断在心里念叨着：“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是那个饮料瓶盖！
　　这个时候，忽然车里传来了一阵铃声。
　　是苹果手机的铃声，我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顺着铃声从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盒子。
　　6S！
　　我惊讶地看着白色盒子上的牌子，心里一阵惊喜，随后又感觉薇薇这一下子花了太多钱，只要送我之前用的诺基亚就好了嘛。
　　我打开盒子，看见手机屏幕闪显示着“薇薇”两个字，就划开解锁接了电话。
　　“喂，小洒，看到新手机有没有很激动？”薇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想不到薇薇给了我这么一个惊喜，我立刻重重嗯了一声：“我马上就回家，等我吃饭。”
　　薇薇似乎没有挂电话的意思，就在电话里面急忙说道：“是不是跟你之前用的手机一模一样，我可是从官网订购的呢，从你出院那天就开始等了。”
　　“你说什么？”我不解地皱着眉，把电话从耳朵旁边拿过来，看着这部最新的高端手机。
　　打开免提，薇薇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我说，跟你之前的手机一模一样。”


第180章 脱水的记忆
　　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吭声，薇薇就在电话里说着给我准备惊喜的过程。
　　“小洒，小洒，你在听吗？”似乎是听我这边没有动静，薇薇就在电话里疑惑地叫着我名字。
　　我低头看着手机，这才反应过来：“先不说了，等我现在就开车回去。”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扔在了副驾驶的车座上，看着那个手机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一样让我胆寒。
　　这个手机是怎么回事，我还要回去仔细问问薇薇才行，而且这个瓶盖……
　　我把瓶盖拿在手里自己的看着，正要翻过来看底部的时候，忽然就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对劲了。
　　周围一下子被黑暗笼罩了！
　　我立刻打开发动机，自适应车灯一下子就打开了，但灯光照不到远的地方就被黑暗给吞噬了，这点灯光根本就不足以让我看清楚周围。
　　看不到街道，看不到行人，就连任何声音都没有了，我好像处于一个绝对凝固的空间里面。
　　忽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小孩子用玻璃罐子罩住了蜘蛛的画面，蜘蛛在玻璃罐子里面来回爬着，看似能看见周围，可却怎么也出不去，一直在里面打转。
　　现在我感觉我就是那只蜘蛛。
　　这样下去，那只蜘蛛早晚在氧气耗尽之后死掉，我在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嘭嘭嘭——
　　我终于听到声音了，正开心地扭头去看副驾驶，就见到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白色脏裙子的女人在敲打着我的车窗。
　　疯女人！
　　我惊讶地看着疯女人，她在外面卖力地敲着车窗，脏手印一个个印在上面，有的重叠在了一起，嘴唇夸张地动着，似乎在大声对我说着什么。
　　说什么呢，我不知道，似乎也没什么兴趣知道了。
　　外面的黑暗中除了疯女人什么都看不到，就跟在另外一个空间中一样。
　　忽然从黑暗中扑出来了一个高大的人影，一下子就把疯女人给按倒在地，紧接着鲜血就溅到了我车窗上，就再也没有疯女人的声音了。
　　那怪物站起来的时候，我瞪大了眼睛，想不到竟然是吕子皓所变成那只叫做“清理者”的怪物。
　　怪物冲我大吼了一声，然后开始挥舞着拳头大力敲砸着我的车门。
　　可车门坚固无比，我甚至感觉不到什么力量传递过来，但看那怪物的样子似乎是用足了力气，这也让我的担心降到了最低。
　　没几下那怪物就停下来了，不像是累了，而是要往旁边躲，可紧接着就被什么东西压到了地上。
　　是那黑色雾团！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周围也有黑色雾团，这些东西顺着车门缝钻进来，游荡在我的车厢里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就像是黑色气体一样，游荡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没有触碰我，但数量却在不断增加，很快我周围就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天啊，原来刚才外面那么黑，竟然是一个庞大的……
　　忽然黑色雾团一下子朝着我涌过来，瞬间就把我淹没了，就像是一个无孔不入的小虫子，瞬间就渗入到我衣服里面，在我皮肤上不断啃食着。
　　啊——
　　我吓得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我竟然睡着了，手里还是保持着刚刚拿着瓶盖的姿势。
　　我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艰难地咽了一下涂抹，就听见车窗被人轻轻敲了几下，吓得我立刻抬头，心脏差点蹦出来。
　　看清是小刘我这才松了口气，摇下车窗：“你吓我一跳。”
　　小刘有些疑惑地看着我：“刚才我大老远就看见你来了停车场，好半天都没出来，我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
　　这个小刘倒是挺热心的，知道我刚出院不久，看样子是担心了。
　　我也有点不好意思，说刚接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正打算走呢。
　　如此一来小刘就笑着点了点头，我刚要发动车子，就发现发动机已经打开了，而且窗前的两个大灯也开着。
　　我记得我上车的时候没发动车子，而且现在也没天黑，自适应大灯怎么会莫名其妙就亮了？
　　回想起刚才做的梦，在梦里我是发动了车里，车灯也在那个时候……
　　越想越害怕，我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开车就先回家，到了家里先把手机的事情弄清楚是最重要的。
　　在回去的路上我却在脑子里忍不住回响刚才的噩梦，减价能发现自己记不清楚了，但最后那黑色雾气涌进来却还记得。
　　从来都没有触碰到过黑色雾气，不知道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会不会真的像是被小虫子啃咬的那样……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吓了我一跳，顺势抬起手就去挠，同时就看见有行人快速冲我车前跑了过来。
　　好险，差点撞到了人。
　　那个行人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我就逃离了现场。
　　我见没撞到人就打算继续往前开，却没想到被旁边的一个女交警给拦了下来。
　　“行驶证，驾照，先生麻烦配合一下。”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口气。
　　真倒霉，竟然碰见交警了，我在心里念叨着，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了这些东西递给交警。
　　交警只是简单检查了一遍就还给了我，然后瞄了一眼副驾驶，对我说道：“刚才开车打手机来的吧。”
　　“没有。”我把手机拿过来，翻开通话记录给她看。
　　由于没有充足的证据，交警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就让到了一边摆着手势让我走。
　　降低了车速，我跟在前面那辆车后面稳稳开着，摸着脖子后面刚才被叮咬了一口的地方，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但那感觉很真实啊。
　　或许是没引起红肿的小虫子吧，我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
　　回到家薇薇打开门，见我安全回来也没多说什么：“回来了啊，路上是不是堵车了？”
　　我感觉好像经历一场死里逃生的大战一样，身心疲惫极了，把文件袋和手机放在桌子上就解开了领带，把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扔到了洗衣机里。
　　“我先洗个澡再吃饭。”说完我就直接进了浴室。
　　薇薇在后面轻轻应了一声，我就关上门，直接打开莲蓬，让热水冲刷在我身上，这种舒爽的感觉让我一下子就忘了之前事情。
　　出来以后我心情好了很多，但看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心里还是紧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薇薇也没提及手机的事情，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偶尔会看我一眼，似乎是在等我先开口。
　　直到我吃完放下碗筷，薇薇才小声说道：“是不是不喜欢这个手机，还是喜欢原来那个？”
　　“我原来用的不是诺基亚1110吗？”既然薇薇说起来了，我也就直截了当的问了。
　　没想到薇薇反而惊讶地看着我，皱着眉说道：“你什么时候用过诺基亚了？”
　　说完她似乎觉得这个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就走过来坐到我旁边，拉着我的胳膊小声说道：“从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从来没用过诺基亚的手机，一开始我们用的是小灵通，后来苹果4……”
　　薇薇说着换手机的经过，我一个都没有用过，我只记得我诺基亚很结实，一些智能手机的功能我也用不到，就一直没有换。
　　现在手机不是诺基亚了，就连我记得的手机号都不是我的了！
　　我感觉脑子很乱，不愿意薇薇口中所谓的事实，但我又知道我在梦中所记得的事情并不一定是对的，可就是让我无法接受。
　　这种感觉就跟别人硬生生说你记错了一件不可能记错的事情一样。
　　“算了，小洒，先不要想这些事情了。”薇薇抱着我的胳膊摇晃着，似乎在试图让我分散注意力。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对生活的不坚定、浮躁、质疑这些负面因素都充斥着我，整个人负能量爆炸，特别想要找一个点发泄。
　　之前梦里那些记忆产生的幻觉，比如今天车里的时候，已经给我生活造成了影响。
　　我该怎么办？
　　忽然我想起了放在外套里的名片，上面有杨教授的电话，他让我如果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就给他打电话，我想现在是时候了。
　　“你要找什么？”薇薇疑惑地看着我翻找着外套。
　　我记得名片我就放在外面的口袋里了，怎么没有了？
　　“杨教授的名片呢？”我有些急躁地看着薇薇。
　　似乎是被我这种眼神吓到了，薇薇先是愣了一下，怯生生地说道：“我以为用不到，而且不想你联系他们，就在洗衣服的时候把名片给扔了。”
　　我立刻就跑到垃圾桶去找，薇薇急忙拦住我：“垃圾桶都清理过了，那是好几天之前的事情了，你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脾气为什么暴躁起来，一下子把外套扔在了地上，独自回卧室去了。
　　躺在床上我长长出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薇薇发脾气，就用枕着双手靠在那里，不一会儿薇薇就进来了：“今天我不回去了，等会儿给我妈打个电话。”
　　我刚要开口说什么，就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天旋地转。
　　“今天我不回去了，等会儿给我妈打个电话。”薇薇竟然又站在我面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第181章 时光倒流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我眨了一下眼睛才反应过来，急忙追问道。
　　薇薇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我说不回去了，今晚在这里陪你，我不放心。”
　　紧接着薇薇就拿起手机给她妈妈打电话，同时示意我不要出声，可我就躺在床上看着她讲电话，不明白为什么同样一件事情我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两次。
　　很快薇薇就讲完了电话，用手晃了晃我才回过神儿来：“是不是又头疼了？”
　　“没有。”我把薇薇抱过来，刚才对她发脾气让我有些过意不去。
　　似乎是知道我的用意，薇薇安静地躺在我旁边。
　　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面，我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部都是刚才薇薇重复了两次动作的事情，就好像……
　　时光倒流！
　　想到这个词的时候我心里一颤，之前在梦里都是很长时间的重复，没想到刚才的重复变成了极短的，却没有影响接下来事情发生的进展。
　　跟之前不一样，远没有似曾相识那么久远又模糊的感觉，而是转瞬即逝的时光倒流，让人来不及反应却真真实实的出现过。
　　“想什么呢？”薇薇在旁边轻声说道。
　　我假装没事一样扭过头看她：“没什么啊。”
　　薇薇嘟着嘴很不满意地看着我：“瞎说，刚才你全身颤了一下，你以为我没感觉到啊。”
　　刚才我全身颤了一下？
　　可能是我想到了时光倒流那个词的时候吧，我只是感觉心里颤了一下，当时注意力全在脑子上面，或许是忽略了身体吧。
　　“而且你呼吸那么重……”薇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我恍然大悟，原来薇薇以为我在想不纯洁的事情啊，看来老妈那句话也在她心里敞开了一扇窗户啊。
　　见我抱得更紧了，薇薇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我一下：“虽然伯母说了抱孙子的事情，但还是要在结婚之后，你知道我父母都很传统，我也……”
　　“我知道了。”我爽快地说着，现在我状态时好时坏，也不想用结婚拖累她，万一……
　　啪——
　　玻璃似乎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发出一个轻微的声音，我立刻就起身拉开窗帘向外张望着，可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薇薇意外地坐起来，用被子掩住了胸口：“怎么了？”
　　我拉开窗户探出头，不管什么冷风不冷风的了，可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人影，这个时间应该都已经休息了。
　　“不知道谁家小孩子淘气，用小石子砸咱们家窗户。”我发现没人之后，尴尬地回头看着薇薇。
　　可我这一回头，看见薇薇坐在床上，保持着用被子掩住胸口的资质，一瞬间就让我回想起了那天我从情侣酒店醒来时候看她的第一眼。
　　当时薇薇也是这个姿势！
　　一瞬间我感觉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情侣酒店的环境和卧室的环境不断闪烁切换，就连薇薇手里的被子都在变幻着。
　　“哪里有什么石子砸玻璃的声音啊。”薇薇皱着眉不解地看着我。
　　她声音一出来，我眼前不断变幻的场景就消失了，周围还是我的卧室。
　　本来我是打算找一个借口糊弄过去，但没想到薇薇竟然一丁点声音都没听到，难不成是我产生了幻听？！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不仅产生幻觉，还有幻听……
　　如果下班时候我在车上和刚才经历的事情都是幻觉和幻听，那么我前后两次看到薇薇做了同样一件事情怎么解释？
　　“你怎么了，手心都出汗了。”薇薇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我急忙说自己没事，然后假装很冷就攥紧了被窝，似乎薇薇并不相信我的话，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我。
　　一整晚我都没有合眼，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些事情，直到天亮了我心里才有了一点安全感，睡意也渐渐浓了。
　　或许这安全感就是因为我知道我自己醒过来了，因为在那个梦里面，我不睡着的话是不会到第二天早晨的。
　　隐隐约约我听见有人来回走动的声音，还有什么人在说话，似乎还有人俯下身来盯着我，盯了我很久很久。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了，薇薇早就已经不在旁边了，我穿好衣服出来，发现薇薇不在屋子里，看样子是有事出去了。
　　薇薇出去的时候连午饭都没给我准备，看样子出去的很急，或许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吧。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我应该上班，但现在都已经中午了快下班的点儿了，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有经理的电话。
　　于是我就先给经理打了一个电话，随便闲聊了两句，经理确认我身体没事就说先休息一天，大病初愈身体还虚。
　　挂了电话我这才松了口气，心想经理对我这么好全是看在了薇薇老爸的面子上。
　　虽然说工作是我家里面安排的，但偶然一次经理见到了薇薇之后就认出来了，因为公司偶尔会有业务跟薇薇老爸的公司往来，如此这般下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本来我准备给薇薇拨个电话过去，但还是没打，因为我现在想要出门去医院，还是不要让薇薇知道的好，要是打了这个电话我还要说谎。
　　出门的时候我顺手拿了车钥匙，这才知道薇薇没有开车，关上门下意识我就往通向三楼的楼梯看了一眼。
　　想起上次看到的恐怖场景，现在回想起来后背都发凉，而且这次并没有什么好奇心了，锁上门就赶紧下楼去了。
　　在医院的咨询台问了一下杨教授的办公室，这才知道他并没有固定的办公室，而且在这家医院也只是一个挂名教授。
　　而杨教授真实的头衔却是某个一线大城市中，一家权威医院的在职教授，在这挂名对这家医院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没有预约是不能见的。”咨询台的护士口气很势力地说道。
　　一开始听到是挂名教授我心里还纳闷儿，后来这个名头着实太响亮了，怪不得莫医生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帮着杨教授忙东忙西的。
　　这么有来历的一个教授跑到我们这个三线小城市来，该不会……
　　因为我？！
　　杨教授本来就是做这方面研究的，为了观察我而过来这就说得通了。
　　而且我站在这里有一会儿了，后面还有人，咨询台的护士就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我：“没有别的事情就让让，后面还有……”
　　不等她话说完，我就清了清嗓子说道：“你跟杨教授说，就说我叫张小洒，时间不多，让他立刻安排时间见我。”
　　听我这么一说这个护士就愣住了，似乎听我说话这么硬气，也不敢轻易把我怎么样，就拿起电话拨了过去，说了几句之后就惊讶地看着我。
　　放下电话，护士语气立刻就变得谄媚了：“张先生，杨教授在五楼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里正等着你呢。”
　　我也没有为难的意思，点了点头就直接说道：“电梯是在那边吗？”
　　“是的。”护士乖巧地回答道。
　　杨教授的办公室很容易找，而且整个楼层里面都很少人，只有三三两两的医生经过，想不到这层就连病人都没有几个。
　　我轻轻敲了敲门，杨教授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进来吧。”
　　一见到杨教授他还是笑呵呵的样子，先是从头打量了我一遍：“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的，但看你的样子精神状态还不错啊。”
　　我这几天精神状态是很好，正常的时候就比正常人还要好很多，但不正常的时候幻觉幻听什么的随之而来让我有些招架不住了。
　　可这些我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笑了一下就坐在了杨教授对面。
　　随便寒暄了两句我就切回正题，严肃地看着杨教授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这些天杨教授，甚至是医院方面都没有人给我打电话，似乎我出院就不再关注我的病情了，远没有我想象中那种电话轰炸式的“嘘寒问暖”。
　　对此杨教授很有信息地说道：“像你这种重度昏迷之后又醒过来的病人我也见过很多了，十有八九都会回来复诊的。”
　　我不解地看着杨教授，之前他不是说我属于某个未命名的病症，怎么现在给我笼统的划分到了从重度昏迷中醒过来的病人里面了。
　　于是我就把昨天经历的幻觉和幻听说了一遍，杨教授推了推眼镜，很快就说道：“在整个人当中大脑是最为神秘的，以现在最高科学对大脑的研究也还在初级状态，就连爱因斯坦那种高智商的大脑开发率也不过百分之十而已。”
　　我听了一皱眉头一皱，杨教授紧接着补充道：“普通人不到百分之五，达到百分之六就是天才了。”
　　但这似乎跟我的情况完全没有关系啊，我听得有些发懵。
　　杨教授咳嗽了一声，把话题拉回到了我身上：“说这么闲话就是让你知道大脑的重要性和目前科学对它的未知性，而对于你的情况这几天我也翻阅了一些资料，我初步归纳为双重记忆中的记忆覆盖。”
　　记忆覆盖，这让我有些不敢相信。


第182章 那间情侣主题酒店
　　好一会儿我都没有吭声，这对我来说简直难以接受。
　　一开始我以为这只是我的错觉，来的时候也有心理准备，没想到从杨教授口中切切实实听到这个事实还是接受不了。
　　看我半天没有说话，杨教授安慰道：“也不是太大的问题，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我知道这都是安慰的话，我会意地点了点头。
　　“杨教授，那我这个需要怎么治疗？”我不想总产生哪些该死的幻觉，万一哪天我因为幻觉发疯了该怎么办是好。
　　杨教授扶了一下眼镜：“目前没有药物治疗的方法，一个就是你放宽心，别在意这些东西，或许慢慢就会好，第二个方法就是你跟我会总部去接受检查。”
　　我听杨教授后半句话的时候语气明显严肃了很多，心里一禀，刚才我打听了他所在的医院是某个一线大城市，如果跟他去了我的家人和薇薇怎么办。
　　“我不会跟你去检查的。”我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听我这么一说，杨教授脸上有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笑呵呵的样子说道：“那也没事，恢复记忆这种东西需要慢慢来，而且你是被覆盖了记忆，要找回来还需要多跟身边的人沟通，或许你们会经历过相同的事情。”
　　这点我也知道，但是我内心抵触，不敢跟爸妈和薇薇正面对峙，这几天下来我也旁敲侧击的打听过，但能跟我记忆对上号的也就只有一半。
　　这么低的概率让我更加不敢去核对了。
　　“小洒，你这个在我来看不算严重，我看还是尽早……”杨教授还是苦口婆心地劝我跟他去总部接受检查。
　　但我还是一口回绝了，并且把我经历“时光倒流”的事情告诉给他，他听了之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杨教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极短的时光倒流，这怎么可能？”
　　我也知道不可能，但我明明就经历了一次，看他的样子我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了。
　　“我想你肯定是出现某种错觉了，而这个错觉恰好就是你以前经历过的幻觉，你仔细系那个想，你是不是之前经历过这种事情，而这种幻觉恰好在前一秒出现，然后现实中的人又恰巧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看过发生在别人身上的场景或者对话，不管是电视上还是别的什么地方的，被截取之后拼接在了你的记忆中，导致这种时光倒流的现象让你完全觉得没有经历过。”杨教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替我仔细分析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薇薇当时那句话我应该是第一次听到，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在被覆盖了的记忆里发生过。
　　见我没有说话，杨教授又恢复了从容的样子拍了拍我肩膀：“小洒，你要知道时光倒流这在科学上根本说不通，只有在科幻片里才会出现。”
　　“我知道了。”我说完就站起来告辞，杨教授这番话对我也有一定启示。
　　杨教授一直送我到医院大门口，反而跟我聊了很多生活上的事情，最后还告诉我出去旅游散散心之类的，别总一个人闷着，开朗一些对病情有很大的帮助。
　　目送着杨教授慢慢踱步回去，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听杨教授的口气，我这个病也算不上什么大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好了，可就是这个未知的持续时间让人苦恼。
　　“时光倒流”真是杨教授说的那样吗？其实我心里是不确定的。
　　正要去停车场取车，抬头就看见医院对面竟然就是一家情侣酒店，再仔细一看这家酒店不正是那天我喝醉了，薇薇带我来的酒店嘛。
　　之前我怎么没注意到？
　　上次出院的时候我就没注意到对面，甚至不知道有一家酒店，刚才开车来的时候也是，似乎完全没有什么存在感。
　　我来到这家酒店门口，看着熟悉的环境，那天我就是在这不远处就撞到了疯女人……
　　想到这里我立刻就走进了酒店，前台热情地接待了我，上来就问我有没有预定。
　　“我要查一下开房记录。”我直截了当地说，因为我心里很着急。
　　前台小姐有些为难地看着我：“先生，我们是保护顾客隐私的，您也知道最近开房记录被曝光出来很多家庭都……”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我当然也知道她的意思，不过我紧接着说道：“我查我自己的开房记录。”
　　说着我就把身份证递给了她，前台小姐迟疑地接了过去，像是看着精神病一样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想到还有人查自己的开房记录。
　　管她怎么看我，我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
　　前台小姐操作者电脑，很快就找到了我的开房记录：“先生，您的身份证在本店的住宿记录是，一月二十八日凌晨一点二十八分。”
　　我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个日期，推算了一下立刻大吃一惊，不正是过年前的前三天嘛！
　　一月二十八好是过年前的前三天，但后面那个一点二十八分代表着什么？
　　或许没有别的什么意义，可我还是觉得会有点什么。
　　又是一种话到嘴边想不起来的感觉，似乎差一点就抓住了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了，最后我干脆直接问了那天我所住的房间。
　　“LL04号房，在三楼。”前台小姐职业性的冲我微笑了一下。
　　LL04！
　　我惊讶地看着前台小姐的嘴唇，刚刚从她不断动着的嘴里爆出了这个惊人的房间号，竟然跟我所住的病房是同一个号码！
　　相同的房间号是巧合？
　　“现在这个房间空着吗？”我急忙问道。
　　前台小姐稍微愣了一下，查了一下电脑记录：“对，现在是空着，这间是主题房间，先生需要预定吗？”
　　我点了点头：“我要先看一下房间。”
　　“这个……”前台小姐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紧接着我就说道：“不看房间我怎么知道好不好，难道你们酒店不可以先看房间的吗？”
　　前台小姐立刻说道：“不是，我这就带您去看。”
　　在电梯里的时候我就问了一下监控记录的事情，前台小姐给我的回答我，店里的监控记录一个月清空一次，而且要看监控记录的话需要经理同意或者公安人员在旁才行，否则一般情况是不给顾客看的。
　　这样一来我就打消了看监控的念头，出了电梯一转就到了，看着门牌上LL04的号码，我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已经透过门看到了里面的样子。
　　前台小姐用门卡开了门，侧身让我进去：“张先生，请进。”
　　在开门的那一刻我就完全没有在注意听她说什么了，只是看着里面房间的布局慢慢走了进去，再看着床单和柜子，还有浴室都是那么的……
　　熟悉，不对，但说一模一样又不准确，只能说在这两者之间吧。
　　我走到窗边按了按床的弹性，抬头看着空调，还有挂衣服的柜子和我印象中洗漱过的卫生间，再次站在这种环境中有一种特别奇妙的感觉。
　　隐隐约约还我能听见薇薇放我去刷牙的对话，那会儿我才站在了水池前，这一切似乎发生没多久，感觉完全没有两个月这么长的时间。
　　“张先生？”前台小姐站在卫生间门口叫了我一声。
　　我这才回过神儿来：“啊？什么事？”
　　前台小姐有些奇怪地看着我：“张先生你还好吧？”
　　“嗯，我很，很好啊。”我有些尴尬地回避着她的眼神，说不定刚才我又愣神了吧，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说着我就从洗手间里面出来，竟然有些留恋地看了一眼整个房间才出去。
　　在下楼的时候前台小姐一直在问我满不满意，我只是含糊地点着头，到了大厅也不听她说什么就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了。
　　一直到我坐在了车里才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时间薇薇也应该差不多回去了，我现在也要赶紧回家才行。
　　可刚开到路口，我就感觉周围的车辆全部都变得缓慢起来，就像是时间流动慢了似的。
　　奇怪，这种感觉我似乎经历过，但又想不起来了。
　　我的车子速度也慢了下来，似乎只有我自己能正常行动，于是就要打开窗户探头向外看看怎么回事。
　　刷——
　　在车窗下滑发出声音的时候，周围一下子又恢复了正常，同时车速也恢复了，差点撞到前面的车，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急忙重重踩了刹车。
　　“不会开车呀？”后面超车过来的司机骂骂咧咧地冲我喊道。
　　我大口喘着气，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就在这个时候车窗又被人轻轻敲了几下。
　　怎么总有人敲我窗户，我心里冒出了这个念头，有些不耐烦地摇下了车窗，却没想到又是那个女交警恰好出现在了我面前。
　　她似乎也认出了我，有些诧异地说道：“又是你，把驾照和行驶证给我看看。”
　　说着她向后摆了一个手势，示意其他车辆从我们旁边绕过去。
　　我也很纳闷儿怎么又碰见了这个女交警，就把驾照和行驶证递给了她，跟上次一样她只是抄了我的号码就还给了我。
　　“先生，请您立刻下车。”跟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她严肃的对我敬了一个礼说道。


第183章 印象中不一样的手机
　　我奇怪地推开车门下去，这位女交警就让我跟着她做一些动作，然后让我沿着直线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
　　“我没有喝酒。”我有些不耐烦地抱怨道。
　　这位女交警才不理会我，直到我跟着她做了全部的动作才肯松口让我走。
　　我灰溜溜地上了车，在街上被这么多人看着做了那么多古怪的动作，着实让我脸面过不去，但这已经发生了，还是赶紧开车走吧。
　　就在我刚刚发动车子的时候，就看见围观的人群中一格白影。
　　我心里咯噔一下，瞄了一眼旁边示意我把车开走的女交警，肯定是不能违规的直接开过去了，于是推开车门就直接朝着那白影跑了过去。
　　“喂。”那女交警见状叫了我一下，然后立刻追了上来。
　　刚才那些围观的人或许都注意到我了，见我泡过去也都害怕的让开，可这商业街人太多了，我费力拨开人群马上就抓到了那个白衣女人，手却被人从后面给拽住了。
　　本来以为是那个女交警，回头却发现薇薇奇怪地看着我。
　　“小洒，你在这里做什么呢？”薇薇不解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旁边围观人。
　　我这才注意到那些围观的人都在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暗叫糟糕，这样下去我会被当成精神病的。
　　“没有，我就是看见了一个熟人，也可能看错了。”我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但显然薇薇的眼神根本就不信，碍于这么多人在这里也没有发作，不了那女交警追过来奇怪地看着我和薇薇。
　　刚才我的丑态不知道薇薇看没看见，我可不想被她知道这么丢人的事情，还不等女交警开口就直接说道：“我这就把车开走。”
　　上了车之后薇薇就不乐意了，哼了一声就把头扭了过去。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我，我赶紧开车离开了，到了下一个路口才松了口气：“怎么了你这是？”
　　“说，你看见什么人了？”薇薇置气地看着我。
　　我一听就在心里发笑，原来又是小女人的天性在作怪了，就连忙说了一些表忠心啊，又情又爱的好话，她这才乖乖地点了点头。
　　“算你有良心。”薇薇嘟囔着说道。
　　可我脑子里还是在想刚才那个白衣人影，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格格不入，完全融入不了周围的环境，就跟两个世界一样，可偏偏又没有人注意到她。
　　刚才人那么多，我要追上去都要费力地拨开人群，那个白衣人影似乎很轻松地就离开了。
　　是我看错了？
　　一个拐弯我就把车调头，刚才为了躲避那些围观的眼神和那个女交警，我直接往前开走到了相反的方向。
　　“大早晨你干什么去了？”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我瞄了一眼放在后排座的大包小包说道。
　　薇薇似乎还带着刚才的气，只是低头在那里玩手机：“什么大早晨啊，你睡的跟死猪一样，我自己去逛逛街怎么啦。”
　　的确，我早晨这一觉睡的太死了，甚至不知道薇薇是什么时候走的。
　　又走到了刚才我被拦下来的路段，这里的人群已经散了，那个女交警还站在那里，似乎看到了我朝着我这边望了一眼。
　　这女交警也太负责任了，我在心里摇了摇头。
　　“对了，我给你买了件衣服，回头到家了你先试试，不合身再去换。”薇薇放下了手机，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她的手机跟我印象中的一样。
　　“嗯。”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慢慢地我把车子开进小区大门口，就看到前面有一个白色影子呼啦一下子从车头前面闪了一下，我急忙踩了刹车。
　　薇薇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立刻下车查看，就看见一个大白色塑料袋飞了过去，我心里竟然有种复杂的感觉，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还好刚才车速不快，但地上还是因为刹车划出一道浅浅的车辙印。
　　门口看门的警卫也出来查看，问我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把事情说了一遍，他就用奇怪地眼神看着我，似乎是我小题大做了。
　　“看什么看？”这时候薇薇下来，出乎我意料地发了脾气。
　　我一下子就拦住薇薇，小声告诉她没什么事情，可她就是不满意刚才警卫的态度，弄得我站在这里也很尴尬。
　　这个警卫想要反驳却没有吭声，似乎是没见过这么被美女呛声，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
　　可能刚才就积压着，薇薇逮到这个机会就要全部发泄出来。
　　“那么大的白色塑料袋多危险啊，挡住了视线撞到人怎么办？”薇薇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警卫吧唧了两下嘴想要反驳，薇薇紧接着又说道：“这就是你们物业清理不及时，那么大个垃圾都看不见，物业费白交了么？”
　　最后还是我把薇薇劝上了车，趁着那警卫还没回过神儿来赶紧回去了。
　　“你就让我说完嘛，这小区的物业我早就想说了，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薇薇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见她气儿不顺，我也只能点头附和着她。
　　回到家里薇薇就催促我赶紧试试新衣服，薇薇在旁边仔细看着，摸了摸下巴：“看样子我对你身材还蛮了解的，很合身。”
　　“挺好看的，只是这图案……”我看着胸口的图案有些幼稚，我都已经是工作了的人，这衣服怎么穿出去啊。
　　薇薇从另外一个塑料袋里拿出了一套衣服，上面的图案跟我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女款。
　　“怎么样，情侣的，好看吗？”薇薇把衣服放在自己身前比量着，站在我旁边。
　　我把薇薇一下子搂在了怀里，然后点了点头：“嗯，这样看起来还是蛮配的。”
　　“讨厌。”薇薇一下子推开了我，就把刚买回来的东西收拾起来去做饭了。
　　叮咚——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下，跟我的声音一样，但却是薇薇的手机。
　　“你帮我看一下。”薇薇也听到了声音，但似乎腾不出来时间。
　　我利索地划开了解锁键，熟悉地点开了刚才的消息，只不过是一个软件的推送而已，她听了之后就哦了一声，紧接着炒菜的油烟声就传了出来。
　　不得不说女人看起来外表整理的很干净利索，手机里面的软件却乱七八糟的排列着，好几篇软件看得我眼花缭乱，光是修图的软件就有好几种。
　　薇薇应该用不着修图啊，她是属于素颜美女的类型，给人的感觉也是清新活泼。
　　其实我内心还是特别想看看她修完图之后的样子，就点开了相册，在里面找到了一些自拍照。
　　这些自拍照跟薇薇不太像了，估计是修图的原因，也没有发现修得多好看，反而一些清纯的气质都被修没了。
　　本来我打算放下手机的，可大拇指往后面划了一下，之前一些照片就被我翻了出来。
　　这张照片里面是在一个大巴士里面，薇薇搂着我的脖子拍自拍照，我有半张脸都没照进来，却把她拍的异常惊艳。
　　我还记得当时薇薇用的社交网站上，一些好友看到了这张照片，都吐槽说，有时候癞蛤蟆也可以吃到天鹅肉。
　　当时我看了很生气，只是我猝不及防之下被照的难看了一点，远没有吐槽的那样糟糕，就要求薇薇再照一张差不多了。
　　后来薇薇索性就删了那张照片，没想到她却一直保存在手机里面，而且很多比较怀旧的照片都被她转移到了手机里。
　　薇薇的用心让我感觉心头一暖，可紧接着我就轻咦了一声，把刚才那张照片找出来一看，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我手里面攥着的是……
　　一部手机！
　　放大了照片我才看清楚是一个黑色手机，熟悉的外形让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苹果4或者是苹果4S。
　　我不可能拿别人的手机啊，但这部手机我似乎……
　　忽然我想起来上次跟薇薇说起手机的事情，薇薇是提到过苹果4的，也就是说我当时用的就是照片里这部手机？！
　　恰好这个时候薇薇端着饭菜过来了，我把照片地给她看：“这是我之前用的手机？”
　　“对啊，上学时候用的。”薇薇自然地说着就把饭菜放在了我面前。
　　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回想起杨教授说过记忆被覆盖的事情，我就压下了心内的燥火竖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不是有照片嘛。”说完薇薇似乎还怕我不相信，就从卧室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我当然记得，是我存放一些暂时用不到的东西的。
　　薇薇打开盒子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手机包装盒：“这个盒子不就是当时买手机的时候你特意留下来的，里面还有发票和收据。”
　　我立刻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有发票和收据，上面日期还清晰可见，正是前年的时候买的。
　　“那时候4S出了，4就便宜了很多，咱们两个就一起买的。”薇薇托着下巴回忆着，满脸幸福的样子。
　　我皱着眉没有说话，薇薇见了就坐在我旁边：“没事，慢慢回忆，手机的事情不记得，那次旅游的事情总记得吧。”
　　说着薇薇指了指照片，当时我们做大巴士就是去旅游的，我记得。


第184章 梦境与现实的首次核对
　　“喂，前面路有点颠簸，还是别……”
　　薇薇执拗地一下子搂住我的胳膊，拿起手机笑着就比好了姿势，可我一点心理准备没有就看见她已经照完了。
　　我不满意地皱着眉：“薇薇，我还没准备好你就找了，我只照进去半个脸啊。”
　　“随拍都是这样的。”薇薇狡黠地看了我一眼。
　　旁边的同学立刻起哄开玩笑，说这次参加完某某某的婚礼，下次就要参加我和薇薇的婚礼了，原本跟我咋呼的薇薇一下子就蔫了，躲在我怀里红着脸。
　　这个场景瞬间就在我脑子里闪过，我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个照片，当时是在去我们同学婚礼的路上。
　　说起这个结婚同学我却不记得叫什么了，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举办了婚礼，这在当时我们那个时候还是比较少见的，或许是老家那边的习俗。
　　那会儿我记得参加完婚礼还去了两个当地景点，也有拍照留念。
　　但当时使用的手机我却真的记不起来了，就连当时我手里拿着手机这种小事儿都不记得了，要不是照片照下来了，我不可能会想起来。
　　“算了，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你还记得我，我就已经很知足了。”薇薇从旁边搂着我的胳膊。
　　我把她抱在怀里：“傻瓜，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就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三个人影，一个是手里拿着闹钟催促我起床的薇薇，一个是披头散发穿着白色长裙的疯女人，还有一个竟然是在穿着梦里那奇怪服装的薇薇。
　　关于废墟般的城市我几乎已经记不得了，只是感觉自己到过一个废墟里面，至于发生了什么却忘记了。
　　薇薇抿嘴对我笑了一下，就低头收拾刚刚翻出来的东西，整理好了之后就告诉我先去洗个手。
　　我感觉薇薇情绪有些低落，听见水流声的同时还能隐约听见一点抽泣的声音。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走过去的脚步声，薇薇赶紧关掉水低着头走了出来，我一下子把她抱在怀里，可她不敢抬头看我。
　　我托起她的脸，见她眼圈还是薇薇发红，应该是整理过了，但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
　　“我没事。”还不等我说什么，薇薇就抢先说了。
　　但似乎又觉得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有些尴尬地看着我。
　　我完全会意她的意思，也知道她是担心我，忍不住才会到洗手间去哭的，这些我都懂，只是抱着她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都正常上下班，周六日的时候就陪薇薇出去转转，好让自己重新融入到生活当中。
　　坐在电影院里，看着屏幕上好长的电影，让我有些百无聊赖，可薇薇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小声跟我探讨一下，我也只是含糊地应付着。
　　这几天我一切情况都很正常，可似乎还是习惯了独来独往，可部分的感觉我也仔细捉摸了半天，估计是因为那废墟般的城市里留下来的。
　　至于我怎么会留下来这种习惯，我却不记得了。
　　如果说梦境会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习惯，那简直太可怕了，我宁愿相信是我自己不适应的问题。
　　“快看快看。”薇薇指着屏幕。
　　我看着屏幕上激烈的打斗和搞笑的对白，现在老美都喜欢玩段子手这个套路了，再加上国配的圆滑腔调，让不少人都很买账。
　　电影散场了薇薇还在感叹：“我喜欢里面那只小浣熊，尤其是说要那个人的假腿那段，简直笑爆了。”
　　“我叫格鲁特。”我学着电影里面那个树人说道。
　　薇薇被我逗得咯咯直笑，我也跟着笑了两声，当时看电影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我之前做的那段梦，对于电影只是偶尔扫了两眼，记住这么一句对白而已。
　　本来我是打算在外面吃一口就算了，薇薇执意要回家给我做饭。
　　开车到楼下就看见有一辆警车停在我们单元门口，我心里就纳闷，不记得我有哪个邻居是警察呀。
　　上楼就看见一个穿着警服的人站在我家门口，看到我就先说道：“张小洒先生吧，我们见过面的，还记得吧，那次在医院里。”
　　我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是赵天了，那天的确在医院见过的，我怎么可能忘了，他用的手机号就是之前我梦里用的！
　　“还不如在外面吃一口呢。”薇薇在我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
　　赵天似乎并没有听见薇薇的话，先是跟我握了手，就说道：“看到你身体健康我就放心了，这次来是有任务的。”
　　不等他说完，我就已经打开了门：“里面请吧，坐下来慢慢说。”
　　其实我早就想搞清楚有关于吕子皓的事情了，就让薇薇先去做饭，把赵天留在家里吃饭，吃完饭在说吕子皓的事情。
　　“这怎么好意思，要不我还是……”赵天有些尴尬地笑着说道。
　　薇薇乖巧地去做饭了，这倒是让我松了口气，没有当面呛声赵天，也是给了我不少面子。
　　“留下来吃吧，正好我们熟络一下，好好谈谈。”我见他不抽烟，这也对我胃口，因为我也是不抽烟的。
　　我记得冰箱里还有几瓶啤酒来着，可却怎么也找不到了，问了之后才知道薇薇都已经给扔掉了，怕我喝了影响身体恢复。
　　赵天也急忙阻拦我说道：“我不能喝酒，还在岗。”
　　“那行吧，等一会儿饭做好了我们边吃边谈。”我也就不再跟赵天客气了。
　　我们两个年纪相仿，他却在警队出类拔萃，听他说了一些警队的事情也让我很佩服，至少警察我是打心眼儿里敬佩的。
　　赵天谦虚地摆了摆手：“我们这个行业风里雨里的，还总收到威胁，因为这个连女朋友都不好找。”
　　“这个东西要看缘分的。”我随口说着，心想要不是我跟薇薇高中那次认识，可能现在我也还是单身呢吧。
　　“对对，缘分这个东西真的说不清楚。”赵天竟然很赞同地点头。
　　又闲聊了几句薇薇就端饭菜上来，我立刻招呼赵天吃饭。
　　边吃边聊的时候薇薇话也多了起来，并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也许年龄都差不多的缘故，气氛还算比较好。
　　很快话题就聊到了吕子皓身上，赵天也没有急于问我们，只是说吕子皓给我们的印象是什么样的人。
　　“肯定是个没什么能耐还会凶老婆的人。”薇薇似乎早就对吕子皓不满了，赵天刚问完就立刻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薇薇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们两个：“怎么啦，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赵天不解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肯定？”
　　听他这么一问，薇薇就放下筷子来，脸色有些难过地看着我：“我和小满关系很不错你知道的吧，偶尔我们还会一起买菜。”
　　“嗯。”我点了点头，但不知道她为什么从这里说起。
　　薇薇紧接着看向赵天，像是告状一样：“这个单元里面也就我跟小满接触的最多，买菜的时候小满付钱，我就能看见她手臂上有伤，我问了她也只说是不小心磕到的。后来我问的次数多了，小满就很少出来跟我一起买菜逛街了。”
　　这个我倒是没听薇薇说起过，至少对于我来说是没有印象的。
　　“那都是吕子皓打的？”赵天皱了一下眉。
　　薇薇猜测道：“嗯，因为小满不工作，外面接触的人也少，婆婆也很少来这边，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吕子皓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儿，我就不解地问道：“他们两个看起来不是很恩爱嘛？”
　　“表面而已。”薇薇白了我一眼。
　　赵天听到这里就拿出笔来做了记录，紧接着问道：“那你们有没有听到过他们招架？”
　　对此我有些迟疑，薇薇却表示经常有。
　　“最激烈的一次呢？”赵天看着薇薇说道。
　　薇薇仔细想了一下：“就是小满出事的前一周左右吧，我听到他们吵得很厉害，还有摔东西的声音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说着薇薇就看向了我，可我对这个事情完全不知道，但看薇薇的眼神似乎我应该知道才对。
　　“谁骂谁呢？”赵天紧接着说道。
　　“当然是吕子皓骂小满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现在想起来都可气，早知道会这样就让小满打电话报警了。”提起这些薇薇也有些懊恼。
　　我把她搂过来安慰地拍了拍肩膀，告诉她小满出事也没必要这么自责。
　　接下来不知道赵天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似乎写了很多东西，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歉意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能问一下你们最近一次见吕子皓是什么时候吗？”
　　“大概就是有一天他们吵架，小满敲门躲到了我们家里来，后来吕子皓过来把她给接走了。”薇薇抢先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立刻就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一件事情，但那是我在梦中经历的，看样子……
　　吕子皓这件事情跟我在梦里没有任何出入？
　　我心里吃惊，至少现在说的东西我差不多都知道，除了听到他们吵架的动静。
　　“你呢？”赵天把注意力转向我。


第185章 又是那个号码
　　这个时候薇薇和赵天都在盯着我，似乎在等我的答案。
　　可我脑子里还是闪过那十几天重置的事情，虽说刚才没有太大的出入，但我不确定我到的能不能被赵天记录进去。
　　赵天笑了一下，然后换上了很严肃的表亲说道：“放心，不用担心安全方面的问题，如果你给出了有力度的证据，我们警方会专门派人保护你的。”
　　“你可想好了。”薇薇似乎有些担忧。
　　我冲薇薇点了点头，知道她话里的意思，现在吕子皓没有被警察抓住，说难听点就是亡命天涯的亡命徒，一旦知道我提供证据了，也不介意在被抓住之前加害于我，甚至是薇薇和我的家人。
　　“晚上，在哪我记不太清楚了，他拎了一个大行李箱。”我犹豫之下还是说了出来。
　　薇薇惊讶地看着我：“怎么回事晚上？”
　　至于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没有回答她，赵天就紧接着问道：“是不是一个墨绿色的行李箱？”
　　墨绿色？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是个黑色的大箱子，怎么成墨绿色的了我也不清楚，或许是梦里跟现实有些出入。
　　“从醒过来之后对以前的事情就记得不是特别清楚，有时候还弄混淆了，我也不太确定，你就听个大概吧。”我想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毕竟这是警方破案的线索，不能提供帮助的话也不能误导。
　　听我这么一说，赵天就点了点头，翻了一页纸开始重新记录。
　　就在我打算继续说的时候，我提前问道：“赵警官，我能了解一下你们警方都掌握了那些证据吗？”
　　“我们在小树林找到了吕子皓的车还有你的车辙印，和一个墨绿色的行李箱，至于失踪的小满和吕子皓还没有找到，不过从血迹上鉴定是小满的血，初步估计已经死亡。”赵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薇薇听了以后脸色都白了，紧紧抓着我的手臂。
　　我拍了拍薇薇的手背，让她先回屋里去了，看来这个话题对薇薇打击也不小，毕竟前一天还见过活生生的人，隔天就传来了死讯还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回到卧室之后薇薇就关上了门，现在客厅里面就我和赵天两个人了。
　　“那天我站在吕子皓家门口，听到里面有求救的声音，后来我目睹了吕子皓拖着大行李箱下楼，再开车跟着他到了小树林里。”我尽量简短截说，把重要的信息都说了出来，也解释了为什么会有我的车辙印。
　　对此赵天满脸疑惑地看着我：“你说你在吕子皓家门口，你是怎么做到不被吕子皓发现的？”
　　至于这点我真的没办法解释，我总不能说这是我梦见的吧。
　　似乎是看出我没有解释的念头，赵天就靠在椅子上看着我：“那你跟踪他到了小树林的时候，也没有被发现？”
　　我听了之后摇了摇头，赵天立刻就放下了本子和笔：“怎么可能？”
　　“我也知道解释不清楚，但我印象中是这样的。”我揉了揉额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的好。
　　赵天深深吸了口气，坐正了靠近我说道：“那么就按你所说的，你是一个跟踪大师，这都没有被吕子皓发现，那后来到了小树林里之后呢？”
　　之后……
　　我看了一眼赵天，跟他说我仔细想一想就闭上了眼睛。
　　“之后似乎我推开车门下了车，看到吕子皓的车就停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后备箱打开着，那个大行李箱和吕子皓不知道哪去了。”我紧紧皱着眉回忆道。
　　赵天应了一声：“然后呢，你进到树林里面去了吗？”
　　我点了点头：“我进去了。”
　　我闭着眼睛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感觉周围一切都快速消失，然后又有另外一些东西快速接近，让我整个人晃了一下。
　　忽然我问道了一股泥土的味道，眉头一皱，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小树林里，前面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是北部工业区的那篇小树林，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本能地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一摸裤兜才发现手机还带在身上。
　　是苹果6S！
　　我惊讶地看着手里的手机，这是薇薇新给我买的，上面信号显示“无”。
　　我打开手机摄像头的灯照着前面，但这却让我看不了很远，而且小树林还是我印象中的样子，轻车熟路地往前走，似乎来过这里很多次了的样子。
　　脚下每走一步还是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可周围除了我的脚步声，根本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忽然间一个穿着白色长裙，头发蓬乱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手里还拎着一个脏塑料袋，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站在我面前。
　　疯女人！
　　就在我脑子里出现这三个字的时候，手臂被人从旁边拉了一下，扭头一看竟然是一脸着急的薇薇。
　　“跟我走。”薇薇一脸着急地拉着我的手臂。
　　我犹豫地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疯女人，身体就被薇薇用力拽了一把。
　　我一下子睁开眼睛，就看见薇薇拽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用力按着我的人中：“小洒，小洒你醒了吗？”
　　“我怎么了？”我回过神儿来才发现自己斜靠在沙发上，旁边赵天也焦急地看着我。
　　赵天有些歉意地看着我：“刚才你昏倒了，现在你感觉好点了吗？”
　　我坐起来才发现我额头上出了不少汗，薇薇正拿着纸巾给我擦，可刚做起来我就感觉鼻腔一热，下意识我就用手给捂住了。
　　我拽了更多的纸巾过来，鼻血只是留了一点就没有了。
　　“刚才正说着你就昏倒了，看样子你还是需要多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立刻给我打电话。”赵天见我没事就先告辞离开了。
　　薇薇把赵天送到楼下才回来，皱着眉看着我，让我先躺在沙发上别动，休息好了再下来。
　　我看着垃圾桶里那团包着鼻血的纸，上次我流鼻血还是看到单元门口那对破旧的福字，不知道这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从刚才回答赵天问题的时候我就发现，我对于梦里里面所记忆的东西越来越模糊了，有时候甚至感觉自己没经历过，也就是说对某一天的记忆是空白的。
　　想不起来了！
　　我在心里咯噔一下，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好消息，但我却知道梦中记忆淡了，可现实中原本应该经历过的事情也没有想起来。
　　杨教授不是说我记忆被梦中的经历覆盖了嘛，怎么现在覆盖着的记忆没了，我原本的记忆又哪里去了？
　　铃铃铃——
　　熟悉的点哈铃声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是薇薇的电话。
　　“喂，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薇薇接了电话就坐在我旁边，拍着我的手背。
　　刚才她电话显示的名字我看了一眼，备注是南南，可我却对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但听薇薇说话的语气似乎相当熟悉。
　　奇怪了，薇薇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她好朋友……
　　我这么仔细一想才发现，似乎没有见过薇薇特别亲密的好朋友，或者说没有？
　　我不确定，但看薇薇跟这个叫南南的人打电话聊得这么起劲儿，似乎关系很要好的样子，而且讲电话的时候还看到了我，似乎也说了有关于我的事情。
　　“好的，有空我和小洒就过去玩玩。”薇薇说完就挂了电话。
　　薇薇把手机放在旁边，疑惑地看着我：“怎么这么看着我，是南南来的电话，是不是以为那个小帅哥给我打电话吃醋啦？”
　　我看着她开玩笑的样子似乎一点意外都没有，就淡淡地问了一句：“谁是南南？”
　　这名字我是第一次听见，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薇薇脸色变了一下：“就是我之前给你介绍过的闺蜜，大学的时候就跟我一个宿舍，很要好，你忘了？”
　　看着她说话的语气似乎我不应该忘掉，可我就是这么平白无故的忘了，与其说忘了，还不如说我根本就对这个人没有印象。
　　见我摇了摇头，薇薇强调着说道：“那次同学结婚我们坐大巴去的时候，我们玩了两个景点你还记得吧？”
　　“记得，这有什么关系？”我仍旧不解地看着她。
　　可薇薇却压低了声音，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眼睛：“南南也在啊，她帮我们拍的照片啊。”
　　我脑子轰隆一下就要炸开了，一瞬间的疼痛只是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似乎眼前就出现了拿着一个相机对着我和薇薇的人。
　　但这个人高矮胖瘦我都不记得了，甚至是男是女我也不知道，对着我们倒数了三个数字就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之后我眨了一下眼睛，看着满脸疑惑的薇薇，冲着她摇了摇头。
　　“没事，等明天咱们去她那里转转，或许你会想起来的。”薇薇对我还是那么有信心。
　　我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其实心里很犹豫要不要去，我害怕我就算见到南南，对这个人也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说完薇薇就起身收拾碗筷了，我手机嗡嗡震动两下，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


第186章 叫南南的女孩
　　滑动解锁，手机发出一个清脆的提示音。
　　我拿起手机放在耳朵旁边，并不敢靠的太近：“喂？”
　　一点声音也没有，我奇怪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电话明明是接通了的，于是就把电话紧紧贴在耳边上。
　　沙沙——
　　电话里面能隐约听到一股类似电流的声音，似乎信号并不是特别好，而且还有断断续续说话的声音。
　　我把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听力上面，可还是听不清楚里面说着什么，就好像是另外一个空间打过来的电话。
　　“救……”就在我要挂断电话的时候，里面传出了一个字。
　　紧接着是另外一个已经失真的声音，我根本听不清在说着什么，但下意识让我抬头向上看了看天花板。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我再看手机的时候已经挂断了，而且上面显示着呼叫失败。
　　我看着手机的通话记录显示着未知号码，不知道这个号码是怎么回事，但现在整蛊人的东西很多，往上光是搜索电话炸弹就有一堆东西出来。
　　我宁愿相信是谁在整我，也不愿意……
　　“拿着电话想什么呢？”薇薇洗过碗的手有些冰凉，只是摸了我的手一下就顺势把手机给拿了过去。
　　我刚要抢回来，她就把手机藏在了身后，指着我的鼻尖说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哪有什么秘密……”我有些尴尬地看着她。
　　薇薇点了点头，示意我不要抢手机，可还是谨慎地盯着我，然后解锁了手机看着刚才的通话记录。
　　这我该怎么解释，我心里犯难，不想跟她说刚才那通电话的事情。
　　果然薇薇眉头皱了一下，气呼呼地看着我：“未知号码是谁？”
　　说完也不等我解释，就在我通讯录里面找，但没有一个通讯录里面储存的电话号码是“未知号码”的。
　　完事薇薇瞪着她的大眼睛看着我，本来我还在担心怎么去解释，可她生气的样子让我实在绷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见我笑了，薇薇也笑骂道：“你还笑，我生气呢。”
　　其实我早就猜出来薇薇没有真的生气，就说这个电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过来都是电流声也听不清楚，后来自己就呼叫失败了。
　　薇薇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我，我拿过手机，特意再看了一眼通话记录，而后又在想我为什么要再看一次通话记录呢？
　　翌日清晨我就被薇薇叫了起来，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闹钟都已经七点四十多了，想到上班马上吃到我立刻就精神起来了。
　　“怎么没上闹钟啊。”我下意识的随口说道。
　　薇薇背对着我穿衣服，有些好奇地说道：“什么时候上过闹钟啊，睡迷糊了吧你。”
　　我惊讶地转过身来看着她：“咱们没上过闹钟吗？”
　　我这一回头就看到了不该看的，薇薇立刻就用被子挡住：“就是没上过闹钟，别找借口回头看，色狼！”
　　怎么这样一下子我就成色狼了呢，晚上都是她非要抱着我睡的，现在看看又不少什么。
　　可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似乎真的从来没有上过闹钟，只有在那个梦里我记得闹钟才会在七点二十五准时响起。
　　铃铃铃——
　　闹钟一下子响了起来，吓得我打了一个哆嗦，怎么突然就响了？
　　薇薇已经穿好了衣服，白了我一眼就把闹钟拿了过去，使劲儿敲了几下闹钟就不响了，看样子是坏掉了。
　　“怎么弄的？”我不解地看着她。
　　薇薇没好气地下床伸了个懒腰：“好不都是你摔的，看来要换新闹钟了。”
　　经薇薇这么理所当然的一说，似乎真有这么一件事情，可我对这个事情模模糊糊，好像是发生过。
　　“时间来不及了，带点面包和牛奶走吧。”
　　我洗漱出来之后薇薇就把早餐已经给我打包好了装进了袋子，我拿着袋子，手里抓了一片面包就啃了起来。
　　“嗯？”薇薇有些不满意地看了我一眼。
　　临出门的时候我抹掉了嘴上的面包渣，在薇薇额头上亲了一下，她这才满意地嘱咐我慢点开车，就算迟到几分钟也没关系。
　　我会注意安全，但不想总是因为薇薇她老爸的魄力在公司里被人看不起，我已经听说有人在背后说我的闲话了。
　　跟往常一样，我开车过来小刘都会跟我闲聊几句。
　　不知道出于什么，我随口问了小刘一句：“最近公司附近有没有奇怪的人出现，比如穿个白色衣服跟神经病似的那种。”
　　“没看见。”小刘一头雾水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
　　我点了点头：“那就好。”
　　说完我就直接去了办公楼，今天路况不错，我提前来打卡，不过经理今天看起来很忙，只是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对了，人齐了通知一声，我要开会。”经理在我临走的时候叫住了我。
　　我应了一声，看样子今天上午我们这些小杂兵也有得忙了，上次这么忙的时候还是年前的时候，为了拿下一个大合同筹备了很久。
　　在开会的时候我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幸好我跟经理的距离比较远，在整个销售部门里面我算是年轻的，很多有资历和经验的同事自然而然就坐在靠前的位置，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公司文化”，要不然也不用轮到我大过年的去值班。
　　是薇薇发来的短信：下午有没有时间，上次说好了去南南那里转一圈的。
　　“不行，今天应该比较忙，在开会。”我快速回复了短信，就发现经理已经把视线转移到了我身上。
　　应该只是扫过了我，并没有说什么就继续说着这次销售的项目。
　　经理说完，一些有资历的同事就提意见，不得不说这些同事都很有头脑，而且在销售渠道和理念上都有各自独特的看法。
　　“小洒，你作为上次的销售精英，对这次的项目有什么看法？”经理最后还是问到了我。
　　对于上次销售精英的事情我记忆清晰，一大半是靠误打误撞，扯上了薇薇老爸的关系才拿下了这个项目。
　　但没有人知道这一层关系，而我也像是大多数同事认为的那样，完全是靠的运气，跟实力一点都不相关。
　　没想到经理会问到我这里来，一下子同事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身上，我只能谦虚地说前辈们的建议和计划都不错，我没有什么补充的了。
　　就是这样还有很多同事不买账，嫉妒地收回了目光，这一切我都看在了眼里。
　　开会最后经理把项目具体的事宜发到每个人手里，我拿着看了一眼就感觉发懵，看来这次的项目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了。
　　“小洒，你要加油啊，让他们直到你的实力。”最后在人都走了的时候，经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为难地笑了笑：“我尽力吧，要知道这次的项目那些前辈们都没什么好点子，我这点实力……”
　　“我可不这么认为，他们就是嫉妒你的人脉。”经理摇了摇头。
　　人脉……
　　我看着经理的眼神中似乎话里有话，我这才明白过来，看样子经理是想要我借用薇薇老爸那层关系来拿到这个项目。
　　但我只想用自己的努力去证明，不想借助外力，更不想让薇薇的老爸，也是我未来的准岳父看不起我，就连一个合同项目都要靠他的威名。
　　经理似乎看出了我的难处，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想想吧，有你这么好条件的年轻人不多，趁着年轻多大品打拼。”
　　我点了点头，心想其实经理说得也没错，有薇薇的老爸这层关系的确是我的天然优势，不加以利用岂不是浪费了。
　　“那经理，我下午请个假。”我说着就晃了晃手里的合同。
　　经理会意地点点头：“去吧，我不给你记休假。”
　　可能因为我是最后一个回来的，同事们都以为经理偷偷跟我说了什么，那些嫉妒的眼光在我眼里根本隐藏不了。
　　我无奈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果然参加了工作跟在学校里就是不一样，在这里全部都是利益纠葛，几乎没有人会真的成为朋友。
　　不是巴结你，就是跟你划清界限，这是我在销售部门里的切身感受。
　　“下午我陪你去。”我发了一个短信给薇薇。
　　很快薇薇就回复了我：爱你，么么哒。
　　一上午我就坐在那里，听着同事们打电话联系业务，一部分像我这种刚来到部门里的还大聊特聊中午吃什么，似乎已经放弃了刚刚开会上的项目。
　　“小洒，你干什么去？”
　　叫住我的这个人外号叫柱子，本命我实在是没记住，就一直跟着大伙叫他柱子。
　　我笑了一下：“柱子哥，我点事回家一趟。”
　　“不跟这次了啊。”柱子的东北腔一下子就跑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那些同事们见了似乎也没有留我的意思，我随便跟柱子聊了两句就开车回家去了。
　　其实我特别好奇那个南南，听薇薇的语气应该是个女孩。
　　推开门薇薇就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回来了啊，快洗手准备吃饭，南南来咱们家啦。”
　　“好久不见。”坐在沙发上的女孩站起来跟我打了一个招呼，看着她的脸我迟疑了好几秒钟。


第187章 南风咖啡店
　　眼前这个高高瘦瘦落落大方的女孩跟我打着招呼，我整个人愣了一下，只是感觉看着她眼熟，但名字……
　　出于礼貌我还是打了一个招呼：“你好。”
　　似乎是察觉出来我语气有些陌生，南南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怎么才几个月不见你就不记得我了啊，是不是你住院那阵子没去看你，你生气啦？”
　　“不是不是。”我急忙摆手让她坐下。
　　说实话我真的对面前这个叫南南的女孩没什么印象，虽然看着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这也让我感到奇怪，因为我对南南的感觉不像陌生人那样是完全陌生的。她的样子我见过，名字却完全没有听说过。
　　就是这种矛盾的感觉，让我刚才尴尬了好一会儿。
　　不过从聊天当中看得出来，南南对我也比较熟悉，还提起了上学那会儿的趣事，但这些事情我是记得的，但里面都没有一个叫南南的女孩。
　　我越听越心惊，干脆直接先跑到洗手间去。
　　我用凉水捧在脸上，感受着真实的凉意，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忽然觉得鼻子有些不对劲儿。
　　一滴滴鲜掉在洗手池里，我立刻用凉水冲洗，跟之前两次一样很快就止住了。
　　这个时候薇薇在外面敲门：“小洒，快点出来吃饭啦。”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急忙清理掉洗手池里的血迹，擦鼻血的纸也顺着马桶冲走了，可不能再让薇薇知道我流鼻血的事情，不然她会更担心的。
　　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薇薇和南南并排坐了一起，这让我有些诧异。
　　看到我尴尬的样子，南南就推了薇薇一把：“你快坐过去吧，看他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恨不得都快要把我掐死了。”
　　“不用。”薇薇小声嘀咕了一声。
　　我走过去一个人坐在她们对面，面对着南南这张熟悉又对不上号的脸，基本上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只是埋头吃菜。
　　薇薇用筷子敲了一下我的碗：“喂喂，人家南南现在大忙人，好不容易来咱们家一起，你也不说说话？”
　　“我哪里是大忙人了。”南南有些不好意思地碰了薇薇一下。
　　我不是自来熟那种类型的人，对我来说是头一次见到南南，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快吃饭吧。”南南通情达理地说道。
　　薇薇不满意地白了我一眼，就对南南小声说道：“别理他，咱们聊咱们的。”
　　吃饭这段时间我观察她们两个，要好的就跟姐妹一样，有什么新鲜的东西都抢着给对方看一下，就连化妆品都能互相推荐然后试一下。
　　可能是我大惊小怪了，印象中薇薇没有对谁这么好过，我似乎也没见过她的朋友，这还是第一次。
　　“那你先补妆，等下我们就去的咖啡店坐坐。”我听见薇薇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走过来，不满意的从后面抱住了我。
　　薇薇抬头看着我：“今天是怎么了？”
　　我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或许有些事情我不应该让薇薇知道，至少暂时不让她担心比较好。
　　“下午去哪，我已经跟经理请假了。”我立刻转移了话题。
　　薇薇这才告诉我，南南大胆的辞了工作，自己开了一家咖啡厅马上就要开业了，已经答应她下午的时候过去看看。
　　原来是这个样子，我点了点头：“反正也答应陪你逛街了，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呗。”
　　这时候薇薇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这还差不多。”
　　不一会儿南南就从给屋里出来了，衣服上的扣子也解开了两个，再配上较为浓厚的妆容看起来成熟多了。
　　当我视线落在她被解开的扣子上面时，目光立刻就被她给察觉了，竟然还大大咧咧地问我：“好看吗？”
　　“还行吧。”我客气地说道，其实我还是喜欢素颜清纯类型的，就是薇薇那样，简简单单的妆就可以衬托出青春的气息。
　　经我这么一说，南南又拿出镜子来照了照自己脸上，然后抿了抿刚刚涂好的红嘴唇，自信地冲着我笑了一下。
　　不得不说，我看她还真有一股女强人的意思，怪不得敢这么大胆子把工作给辞了，自己开了一家咖啡店。
　　“对了，你看我是不是再开一个扣子？”南南走过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衬衣。
　　这让我心里一滞，一股异样的感觉上升到大脑，心里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我觉得有些尴尬：“为什么这么说？”
　　南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我，眼睛里似乎没有一点杂质：“当然是吸引顾客啊，有个漂亮的女老板娘生意也会好一些吧。”
　　“那样太暴露了吧，若隐若现好一点。”我咳嗽了一声，说完还偷瞄了一下卧室，见薇薇还没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也对哦，原来男人都好这一口，看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南南恍然大悟地说着，用双手托着整理了一下胸型。
　　一下秒她就发现不对，有些不好意思地转了过去。
　　看到这个样子我心里也松了口气，她也是知道分寸的，只不过刚才的动作实在太过火了，就算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接受不了。
　　这个时候薇薇从卧室里出来，奇怪地看着我们两个几眼，就拎起旁边的挎包：“走吧，我弄好了。”
　　薇薇挽着我的手下楼，我还是喜欢薇薇这种青春的妆扮。
　　没想到这个时候南南指着楼上问道：“听说你们楼上发生了一具惨案？”
　　这几天我都快把这个事情给忘掉了，没想到南南又提起来了，似乎是察觉到我脸色不对劲，薇薇就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凶手抓到了吗？”南南走在我们后面，看不到我脸色仍旧追问道。
　　我头也没回地说道：“没有。”
　　南南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哦了一声，幸好没有再问下去，而且还催促着我们快点走，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坐在车里南南还心有余悸地回头看着单元门口，薇薇问她怎么了，她就说是莫名其妙的害怕，可能是自己太胆小了。
　　不光是她，每次我经过这个楼道的时候都感觉异常阴冷，就连夏天也是这个样子的。
　　我也只是心悸而已，好在没有发生之前的状况。
　　“这是什么啊？”薇薇拿起掉在坐骑下面的一个纸片。
　　我瞄了一眼才想起来可能是上次撕文件袋的时候不小心掉在椅子下面了，当时看到信用卡和瓶盖掉出来我哪还顾得上这个。
　　薇薇随手就打开窗户扔了，扭过头奇怪地看着我：“怎么不开车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还在琢磨那个瓶盖哪里去了，信用卡是薇薇替我放到了皮夹里，这几天下来都没见过那个瓶盖。
　　似乎是我半天没说话，南南这才反应过来：“对了，我的店在某某路，还没到泛亚大厦，在泛亚大厦前面一个路口。”
　　听到“泛亚大厦”四个字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怎么了？”薇薇似乎察觉到了。
　　我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很快，好久都没有听到泛亚大厦这个名字了，似乎一想起来就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就像是一个瘟神附着在背上一样。
　　强忍着心跳加速地感觉对薇薇笑了一下：“没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显南南说的地方我没有去过，但有泛亚大厦作为路标我找起路来就特别顺畅。
　　“你对这边也很熟悉啊。”南南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我眉头一皱：“还好吧，开车的话多少都会记一些路。”
　　“就是这儿了。”南南指着前面的一个小空地。
　　我看了一下，觉得那个空地异常眼熟，旁边随意堆放的假山石也在印象中出现过似的，似乎有一种我来过这里的样子。
　　又是那该死的感觉，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绕过了这片小空地，顺着南南指着的路线开上来，旁边就有一条满是商铺的步行街，有一家叫南风的咖啡厅。
　　薇薇下了车就捂着嘴忍不住笑了出来：“南风，你还真取这个名字了啊。”
　　“对啊，算是宿管阿姨给起的吧。”南南一副大方的样子笑着。
　　我远远看着那片空地发呆，脑子里全都是我来过这里的感觉，只是不记得我来这里具体是干什么了。
　　这个时候薇薇一下子拉过我的手，指着咖啡店的名字：“这个南风的名字是有一次宿管阿姨发现我们打麻将，气急败坏之下把南南的名字叫成了南风，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就总叫她的小名了。”
　　似乎南南没觉得这个不好听，反而大大方方地邀请我们进去。
　　“都开业了啊。”薇薇有些诧异地看着里面。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店里面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在这个时间生意还算一般了。
　　我很少来咖啡店这种地方，也没有正式跟薇薇喝过一次咖啡。
　　“坐这里吧。”南南指了指一个角落的位子。
　　这个时候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南南就小声跟服务员说了什么，自己接过菜单清了清嗓子说道：“两位要喝点什么，我们这里有特色的……”
　　“挺熟练啊。”薇薇拍了南南一下。
　　我却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男人独自在喝着咖啡，目光偶尔会掠过我们这边，另外一只手拿着报纸在看着。
　　奇怪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在看报纸？


第188章 被抹掉记忆
　　咖啡店里面是古典的装修，配合上走廊顶部山洞和树枝似的构造，更让人感觉回到了自然中，黑金配色的描边显得古典大气。
　　然后就在咖啡店的一个角落里面，我竟然看到有人在捧着报纸，穿着也是老式西服，偶尔抿上一口咖啡。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南南俯下身来小声说道：“你也注意到那个客人了吧，很古怪是不是，从我这里开门就一直来。”
　　我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看见南南胸前本来就已经解开了两个扣子，顿时让我不知道把视线往哪放。
　　“你注意点形象。”薇薇也看到了，一下子就把南南拉了过去。
　　南南大大咧咧习惯了，不好意思地捂着胸口，但仍旧盯着那个古怪的客人看：“有一次我问他，他说是因为这里装修比较喜欢。”
　　她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很不满意，我这才反应过来，人家这是咖啡店，你来了不夸咖啡反而夸装修，也就是说咖啡并不吸引人呗。
　　“好了，别管他了，给我们两杯推荐的咖啡就可以了。”薇薇说完就指了指喉咙，示意南南她已经有点渴了。
　　南南应了一声就下去拿咖啡了，而后我就用力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
　　我急忙收回视线盯着薇薇，揉了揉我的胳膊：“你掐我干什么？”
　　“谁让你乱看的，她是咱们大学同学哎，你怎么能……”薇薇故意加重语气强调了一下南南跟我们的关系。
　　本来我就对这个南南没什么印象，没想到薇薇这下子又说出来她是我们共同的大学同学，我仍旧一点印象都没有。
　　薇薇见我没有说话，紧接着小声追问道：“知道没？”
　　“知道了，知道了。”我急忙点头，就看见胳膊已经被红了一块，有些淤血，看样子刚才她用了不小的力气啊。
　　一边揉着胳膊，一边我就在回忆我之前做梦受伤的时候，似乎在那迷迷糊糊的十几天里面我不会受伤，就算是热水烫了还是被球棒打到都不会有伤口，不只是我，就连梦里的薇薇和疯女人也是如此。
　　梦就是梦，我甩了甩脑袋，好在这里面的内容已经慢慢模糊了。
　　呼啦一声，在这个安静的店里面格外响亮。
　　我扭头就看到那个古怪的男人折上了报纸，压低了一些帽檐就把报纸放在胳膊肘地下夹着出去了。
　　我这才看清楚他的全身，一身老旧的西服搭配鸭舌帽，很不搭调的一身，让人看起来格外的不舒服。
　　看见他没有喝完的咖啡，似乎并不是一个流浪汉，也不会因为一杯咖啡的钱而在意。
　　透过玻璃我能看见他往咖啡店对面的小空地走了过去，看起来漫无目的，又不像是在等人什么人。
　　就在这个时候桌子响了一下，有杯盏碰撞的声音，我回头才发现南南已经把咖啡放在桌子上了。
　　“尝尝吧，本老板娘亲手磨的，一般人很难尝到的。”南南得意地看着我和薇薇。
　　我拿起来喝了一口，味道的确正宗。
　　没想到薇薇却没有立刻就喝，调侃地说道：“这么说来，除了我们两个，已经有人喝过你亲手磨的咖啡了？”
　　薇薇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顿时就让南南招架不住了，稍微红着脸点了点头，薇薇就恍然大悟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
　　“还没打算确定关系呢，还在观察中，哪像你找了一个这么无可挑剔的男朋友啊。”南南打趣着说道。
　　还真是会唠嗑，这一下子就把包袱抛到了我身上，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薇薇假装警惕地看着她：“你可别打我们家小洒的主意，他可是我的。”
　　叮铃——
　　“知道了，你们聊，我招呼客人。”一声清脆的响铃之后，就有客人进来了，南南立刻就大步走了过去。
　　就在刚才南南忽然过来唠嗑这段时间，我再看窗外小空地的方向，已经再也看不到刚才那个古怪的人了。
　　现在自己回响，我都没有记住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似乎普普通通，也有可能是鸭舌帽的关系。
　　见南南走了，薇薇就轻轻碰了我一下：“小洒，你今天都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啊。”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薇薇抿了一口咖啡：“你能骗过我的眼睛吗？”
　　没想到薇薇全部都看在眼睛里了，迟疑了一下才用手指了指我的太阳穴。
　　薇薇眉头一皱，立刻就要拿着挎包站起来，幸好我反应快，立刻就示意她坐下：“你干什么去？”
　　“你不是头疼吗，那咱们就赶紧回家或者去医院啊。”薇薇关心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不是头疼，是有一些事情我记不得了。”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有些吃惊地看着我，见周围没有人注意到我这里，就小声问我具体是什么事情。
　　我把不记得南南的事情说给她听，她一脸惊讶的样子，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怎么可能，我们是相处了四年的大学同学，毕业照上……”
　　提起毕业照，我似乎对毕业照也没什么印象了，甚至不知道它被我放在了哪里，或许是薇薇打理的吧。
　　但我记得我站在一个角落里，不是很明显出众。
　　可照片上薇薇和南南的位置我就记不清楚了，隐约记得薇薇是站在我附近的，具体位置实在想不到了。
　　“你说的不会是……”薇薇用眼角瞄了一下南南。
　　我点了点头：“真的。”
　　这下子薇薇就反应过来了，说我怪不得一天都不太对劲，而且南南还很热络的跟我说话，而我的对答完全不合拍。
　　“那怎么办？”薇薇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就告诉她先稳住南南，这个事儿等回家了以后再说，毕竟这么多年同学要是让我知道不记得她了，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儿。
　　之后薇薇就找出了她手机里存的老照片给我看，大多都是她和南南的合照，还告诉我她们几个玩得来的几个小伙伴有微信群，经常在里面聊天。
　　我拿过手机仔细看着，上面果然有不少照片，但听薇薇说大多数都是去年夏天去海边的时候了，巧合的是那天没有我。
　　“你们去海边的时候我干什么去了？”我不解地看着薇薇。
　　薇薇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我也不记得了，应该是上班呢吧。”
　　忽然我看到了一张薇薇和南南的合照，身后的建筑物我异常熟悉，尤其是那扇围在外面的绿漆大门，在整个环境里独树一帜。
　　泛亚大厦！
　　我惊讶地看着照片，我不会记错的，这就是泛亚大厦，坐立于市中心最高的建筑物，总共有三十六层之高。
　　“你们还去过这里？”我指着照片惊讶地看着她。
　　薇薇有些奇怪地看着我：“在本市生活的人谁没去过啊，很新鲜吗？”
　　听她的语气就像是我也去过一样，可我关于泛亚大厦的印象全部都是噩梦，没有一丝一毫好的印象。
　　“你不觉得奇怪吗，泛亚大厦门前被拿到绿色大门给拦着。”我指着后面的绿漆大门说道。
　　薇薇点了点头：“不是你告诉我的嘛，说着绿漆大门是以前打仗的时候外军建的，算是战争遗址，在泛亚大厦重建的时候就没有拆掉。”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事情竟然是我告诉薇薇的，而我现在却已经不记得了。
　　天啊，我究竟忘了多少东西，又被覆盖了多少记忆，我在心里暗暗思量着。
　　忽然我感觉有些头疼，不过当我试着放空脑子的时候顿时就没有什么感觉了，这让我长长出了口气。
　　当我缓了一口气儿把注意力放在周围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看着周围泛起的点点荧光，周围墙壁迅速生锈，随着锈迹的蔓延墙体开始龟裂，格拉格拉的声音伴随着尘土接连出现。
　　我只感觉不妙，下意识站起来就要拉着薇薇跑，可一抬手却抓了个空。
　　我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薇薇破碎成一个个颗粒，最后变成光点消失在了咖啡店里，同时我再看周围一动不动的人，他们也瞬间破碎成了光点。
　　除了光点，整个咖啡店里面就剩下了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回头看刚才我做的位子，那里竟然还有一个我！
　　一时间恍惚让我以为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我摆着之前我的姿势，似乎很头疼的样子正低着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就有一种要醒过来的感觉。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快要摔倒了，急忙扶了一下桌子，却发现自己正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
　　咖啡掉在地上，杯子打碎了，可我完全没有理会，只顾着自己大喘气。
　　“没烫着你吧。”薇薇急忙拿纸巾给我擦。
　　这个动静很大，一下子南南和服务员就走了过来，薇薇有些抱歉地看着她：“不好意思，打碎了你的杯子。”
　　“没事。”南南一点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就让服务员去清理碎掉的杯子。
　　忽然间我就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忘掉了，就像是被清空了一样，这一下让我很慌张，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第189章 清明梦
　　我感觉整个人有些恍惚，不知道薇薇在我耳边说了什么，我胡乱地点着头。
　　紧接着我就被人搀扶着，至于是谁我已经不知道了，然后好像坐在了车上，有人在我口袋里翻找着什么。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已经躺在卧室里了，这当中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也没有奇怪的梦之类的事情。
　　不一会儿门就被推开了，南南走了进来，端着一杯热水关切地看着我。
　　我正好奇南南为什么还会在我家，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究竟睡了多久。
　　可不等我说话，南南就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叹气地看了我一眼就出去了，在门口听到她和另外一个人在说着什么。
　　对，是薇薇的声音，我不会听错的。
　　可我明明睁开眼睛了，她没有看到嘛，怎么放假杯子就走了啊，我醒过来了啊。
　　我想要开口叫人，但我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了床板上，根本不能动弹分毫。
　　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能动了，我脑子里很清晰，却控制不了四肢。
　　鬼压床？！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事情，而且我的情况跟传闻中的表现一模一样，根本就动不了，而且旁人似乎察觉不到我的异样。
　　忽然我开始害怕，恐怖的气氛瞬间就笼罩了我。
　　我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都不能挪动一根手指，于是就这么躺在床上，周围一下子变得很安静，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就在某一个瞬间，我感觉到脖子麻了一下，紧接着整个挨着枕头的后脑都开始酥麻起来，就像是平时手脚麻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我闭着眼睛熬了过来，同时就感觉手脚可以懂了。
　　恰好这个时候我听见了开门声，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看着薇薇走到我旁边，担心地看着我：“你感觉好一些了吗？”
　　我摸了摸刚才还酥麻的脖子：“好多了，我睡了多长时间？”
　　“就半个小时，南南刚走，她店里也很忙的。”薇薇看样子是吓坏了，脸色到现在还有点发白。
　　我点了点头：“刚才我睁开眼睛看见她进来给我送了杯水，可她却没有理会我，是因为给她生意上添麻烦了吗？”
　　“没有这回事啊。”薇薇不解地看着我。
　　本来我心里还有些愧疚，回头就看见床头柜上根本就没有那杯水，而我刚才明明看到……
　　又是做梦了？
　　刚才那种状态我的确是清醒的，可身体不能动又解释不清楚。
　　“可能是我又做梦了吧。”我拍了拍脑袋，刚才的酥麻感还隐隐约约的。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到晚上了，或许今天找不到机会跟薇薇说公司项目的事情了吧，本来打算探探口风给经理一个答复，估计要改天了。
　　薇薇扶着我躺下来，去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我看着那个杯子似乎跟刚才南南拿给我的不太一样，我和薇薇用的都是情侣卡通杯，刚才南南给我拿的是普通玻璃杯。
　　见我抿了一口，薇薇这才说道：“刚才你在咖啡店里面给我吓坏了，一个人在那里乱走，就跟梦游了一样，叫你你也听不见，力气大极了，怎么拉也拉不住。”
　　听了以后我心里一惊，我不正是看到所有东西都定格住了，才慢慢站起来在店里面转了一圈，当时所有的人……
　　回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头刺痛了一下，后面本该记着的东西就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走了一圈，真如薇薇所说的话，这种行为简直太要命了。
　　在屋里还好，要是在大姐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去做菜，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好躺着不许动。”薇薇有些担心，用警告的语气对我说道，还扬了扬粉拳，似乎不听话就要打我似的。
　　我点了点头，见她出去就立刻拿出手机上网，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我这种类似的经历。
　　真有！
　　我看到有相关的信息立刻就坐了起来，点开查看竟然是一个探讨玄学的社区，里面的关于一种叫做“清明梦”的相关文章。
　　清明梦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整个文章看下来让人觉得玄乎，对于我这个无神论者来说简直就是在胡扯，要不是我亲身经历了刚才的事情根本不会看到这个文章。
　　仔细读下来跟我的经历只是相似，并非完全一样，这种清明梦主要就是说人在睡觉的时候可以主动控制梦境的一种体验。
　　这种体验也被文章的作者延伸了，并且还提到通过训练之后是可以控制自由制造清明梦出来的，但这个过程很难，作者在几次尝试中只有一次成功了。
　　而且整个文章里面没有任何科学依据，所有的理论和体验都来自于作者本人，是不是真的这样还不知道。
　　我放下了手机，心想这个清明梦说白了就是自己控制梦境，向我这种忽然就有“出体”体验的人也很多，大多都因为惊吓而中断，导致醒过来了。
　　后面作者还有提到，整个清明梦的过程都是假的，所看到的东西也都是假的，也就是说完全是由你自己构建出来的梦境，就算里面有现实生活中的人，整个梦也是假的，醒过来完全不会有任何影响。
　　在文章最后作者还有提到，说整个睡眠的过程就是精神上的放松，这种清明梦却得不到精神放松，睡醒过来也会觉得很累。还猜测整个过程大概就是依靠精神来维持的，精神中断或者不受控制就会立刻醒过来。
　　我仔细想了一下，又拿起手机看完了所有的回复，里面甚至还有人教如何进入清明梦的状态。
　　进入清明梦就算了，我只想要找到出来或者防止出现清明梦的状态。
　　“不要练习，会出不来的。”
　　我刷新了一下网页就看到有一条最新的回复消息，不管回复的人出于什么，我看了以后心里都咯噔一下。
　　莫名其妙我就想起了记忆被覆盖的那些天，梦里情况跟真实的一模一样，我就好像生活在里面一样。
　　于是我就专门注册了一下，回复刚才那个人：“为什么？”
　　之后我就去看别的网站了，也有类似关于“清明梦”的介绍，但叫法不太一样，而且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好奇，真正能体验到的少之又少，或者“出体”之后很快就醒过来了。
　　又翻了几个网站觉得无聊，就回到刚才的文章查看了一下，那个人在下面给我回复说道：“你会发现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吃饭啦。”薇薇在外面忽然喊了我一声。
　　我偷偷查这些东西做贼心虚，立刻就关掉了浏览器，把手机放在床上就立刻下床吃饭去了。
　　饭后薇薇见我好了很多，也没有那么紧张了，晚上我趁他睡着的时候才把手机拿出来查看，发现饭前看的那篇文章被作者删除了。
　　没有了，因为什么也不知道。
　　拿着手机摆弄半天也睡不着，我就在手机里面下了一些软件，无聊之下就打开了自己好久没有登陆过的QQ。
　　QQ很长时间没有上了，里面大多数好友都已经变成灰色，我就进了自己空间，上次传的照片还是两三年前。
　　在上大学的时候我偶尔还会玩玩QQ，跟高中同学联系一下，炫一下跟薇薇的合照让那些没有追到薇薇的同学羡慕嫉妒恨。
　　我点开了大学时候的照片，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疯狂的拍照，很多都是薇薇和风景，我们在一起合照不多。
　　起初我看这些照片还都是充满回忆的，可越往后看越心惊，除了一些照片很陌生之外，我根本想不起来我有拍过，而且很多照片从角度上看都是我自拍下来的。
　　尤其是一张我和薇薇的合影，明显就是我拿着手机自拍，在照片一脚还有抢镜的南南，至于地点我就不知道了。
　　看到这张照片我心里咯噔一下，如果按照薇薇所说的话，应该就是出去玩了，而我拿的手机应该是苹果4……
　　还有南南，她也出现在这个照片中，说明薇薇从一开始说的都是真的。
　　我失忆了！
　　一开始我只是以为那十几天的记忆被覆盖住了，只要等时间痊愈就好了，没想到我连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幸好不是什么大事情。
　　我锁上了手机屏幕，眼前又变成了一片漆黑。
　　身边躺着的薇薇稍微动了一下，然后挪动了一下脑袋埋在我怀里，而我就这么搂着她，跟一具没有情感的驱壳一样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黑暗。
　　偶尔会有车灯从窗口照进来，车灯照在天花板上，才让我感觉自己不是孤独呆在这个世界里面。
　　薇薇均匀的呼吸生在我耳畔不断响着，我扭头看着她安静睡在我旁边，我有一种什么都不管了就只要薇薇的念头。
　　可这念头一出来我就惊出一身冷汗，似乎这个念头曾经我就有过。
　　“会出不来的。”
　　“你会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这两句话忽然出现在我眼前，难不成就是因为之前我做梦的印象太深刻，把在梦里的我之前生活的经历也带了出来？！


第190章 好像变了一个人
　　早晨还没睡醒的时候闹钟就响了，我还在迷迷糊糊中心里就咯噔一下，下意识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的梦境。
　　我刚要起身，就有一只胳膊从我胸前伸过来，然后摸索了一阵子就拿着闹钟胡乱按了一通，闹钟就不响了。
　　我眼皮很沉，稍微睁开眼睛发现天还没亮，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紧接着这个胳膊就快速缩了回来，搭在我胸口上就不动了。
　　薇薇满意地用下巴和鼻子蹭了蹭我，然后长长出了口气继续睡下去了，我扭头一看闹钟才4点不到。
　　等早晨铣床的时候我就跟薇薇说起闹钟的事情，她还是说我上次摔坏的。
　　“我不记得我为什么摔闹钟了。”我有些疑惑地看着薇薇。
　　薇薇只是愣了一下，似乎还没有习惯我会忘记东西，回过神儿来才说道：“好像是有一次闹钟吵醒了你，然后你直接就把闹钟给砸了。”
　　吵醒我，我就把闹钟砸了？这听起来有些荒诞。
　　我自问没有起床气，也不会因为被吵醒而去砸东西，况且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在薇薇面前放过脾气，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见我有些不解，薇薇就有些怯生生地解释道：“我知道连续好几天定了闹钟叫你起床，让你很烦躁，所以我就不敢定闹铃了。”
　　“几点的？”我听了以后感觉头皮发麻。
　　薇薇一副害怕的样子：“七点二十五。”
　　听到这个时间的时候我瞬间就明白了，怪不得我在梦里也总是在七点二十五被闹钟叫醒，原来就是这么回事。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能就是我在现实中经历过了，在之前的梦中才有所体现。
　　但我对砸闹钟这个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了，看薇薇害怕极了的样子似乎也没有这么简单。
　　当我伸手要去把薇薇抱过来安慰一下，她竟然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下一秒发现不对劲才不再躲着我，但却没有迎合我。
　　我的手僵在那里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个反应。
　　薇薇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妥，想要抬起头看我却有不敢，我们两个就僵在那里了。
　　“怎么了？”我开口问道。
　　薇薇听了之后才双手抱着胳膊，轻轻摇头，并没有吭声，这是人在潜意识需要自我保护才会做出来的动作。
　　为了不让她害怕，我稍微离她远了一些：“我去洗漱了。”
　　见她怯生生的点头，我这才放心地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还是原来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可怕的，难不成是做了什么让薇薇还怕的事情？
　　刷牙的时候薇薇走了进来，我从镜子里看着她，她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咬着嘴唇似乎是硬着头皮才走了进来，进去里面的隔间方便去了。
　　洗完脸擦脸的时候正巧碰见从里面出来的薇薇，吓得她往后缩了一下。
　　我拿下毛巾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到底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害怕，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没什么。”薇薇的语气有些平淡。
　　平时她心情不好或者生气的时候都会这样，我的确是不记得了，这让我感觉有些冤枉，问了她又是这个样子。
　　跟往常一样薇薇给我准备好了早饭，但我却一口没吃。
　　似乎察觉到我不对劲，薇薇依旧平淡地对我说道：“快点吃了好去上班。”
　　“不吃，不去。”我故意有些动气地说着，其实刚才在薇薇做饭的时候我就跟经理打了电话，用项目的借口请了假，说是陪薇薇。
　　我的态度直接让薇薇皱了眉：“你……”
　　“我想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害怕。”我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顿了一下，薇薇咬了一下嘴唇才抬起头看着我，目光有些游移，似乎鼓起了勇气又回想起了不好的事情，她有些闪躲我的视线。
　　我站起来想要抱她，可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把一只手挡在胸前。
　　这么害怕我？
　　看薇薇的样子很不愿意说起这件事，但在我的目光下，薇薇还是慢慢开口说道：“上次你砸了闹钟之后很火大，我吓坏了，要去收拾地上破损的碎片，你就……”
　　“你就直接一脚踩在我的手上，随便刺进我的手掌，后来还是我自己去医院拔出来的，裹了一个礼拜的绷带就拆了下来，回家生怕爸妈看见……”说到后面薇薇已经泣不成声了，我急忙走过一一下子抱住了她。
　　在我抱住她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她害怕极了，似乎要挣脱，但很快就安静下来，尝试着靠在我肩膀上，适应了之后才大声哭了出来。
　　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被那个闹钟激怒，而且还对薇薇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这件事本该在我心里面让我自责，受惩罚的应该是我，而我却幸运的忘记了这件事情。
　　“都是我不对，以后我不会这样了。”虽然我不记得了，但看薇薇这么难过，我还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道歉。
　　薇薇点了点头，算是原谅了我。
　　我想她能继续跟我在一起也就是原谅了我，后来听她说那个闹钟她特别喜欢，从自己家里特意闹过来放在我床头柜上的。
　　就算是那次我摔坏了闹钟，薇薇也没有扔掉，而是修理了之后还摆在那里，只是闹铃那部分的功能不好用了，而且修匠尽力也修不好了。
　　听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像是被刺了一刀，深深体会到薇薇的心就像是那个闹钟，就算是外表没有事情，内在也还是记着我对她做过的事情。
　　还能在我昏迷的时候一直照顾我，就光是这份感情，我张小洒就足以铭记一生。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要弥补薇薇，没想到她抹掉了眼泪对我笑了一下，有些怯生生地看着我：“都是你，害我哭鼻子。”
　　“以后不会了。”我用纸巾帮她擦着眼泪。
　　薇薇在那里点着头，我迟疑了一下问道：“我还有没有做一些其他出格的事情？”
　　仔细想了一下之后薇薇摇了摇头，然后脸红着说道：“不许在睡觉的时候偷偷把手臂搭在我身上，尤其是……”
　　见她开玩笑我就知道她缓解过来了，不过被她这么一说我也愣了一下：“那都是睡着的时候了，谁记得啊。”
　　“那也不许。”薇薇终于笑了出来。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我也没心情跟薇薇说项目的事情，眼下没有一个好的时机，看样子又要往后拖了。
　　薇薇有些可惜地看着桌上的早餐，她拿起来想要去热一下就被我拦住了，告诉她现在我不饿了，出去陪她散散心好了。
　　“真不去上班了？”薇薇诧异地看着我。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早就已经跟经理请假了，公司有个项目没有我什么事儿，索性就不去了。”
　　薇薇一边收拾一边好奇地问我，我就把趁机把这个项目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就连薇薇都有些诧异我们公司竟然要做这么大的项目。
　　土木工程。
　　我对这方面不是很在行，也没有做过类似的项目招标，而且招标之后一系列的事情就连经理也有些吃不稳，但公司还是打算试一试。
　　“是有点大了，既然你们经理想要拿下来，后续的时候他肯定会想办法的，又不用你去操心。”薇薇成熟地看着我说道。
　　她这一下子让我有些另眼相看了，似乎是被我这么看着很不自然，薇薇就恢复了之前的少女姿态：“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事，刚才你显得很成熟。”我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薇薇白了我一眼：“胡说。”
　　五月份气温已经回升很多了，在街上跟薇薇手拉着手，扭头看着她一副活泼可爱的样子，没有参加过工作，跟别人交际也不是很多，并没有染上太多的社会气息，感觉我们还是从前的样子。
　　拉着手走了好一会儿，薇薇才抱着我的手臂，抬头看了看我，见我看着她笑，这才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我们去看看店里能用的摆设吧。”薇薇指着旁边的礼品店。
　　我点了点头，昨天给南南添了那么多麻烦，而且薇薇肯定是在想她开张大吉那天我们都没有去，也没送什么挺不好意思的，就同意了。
　　店里的东西很多，大大小小都有，老板人也很热情，还给我们介绍说能够私人订制需要的礼品，保证服务到家，大件还可以送货上门。
　　看那老板色迷迷的眼神我就反感，薇薇察觉到了也就不好意思地对老板说：“我们先看看，不一定买，你去招呼别的客人吧。”
　　被薇薇这么一说，老板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呆着了，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但时不时还会往这边看上两眼。
　　“哎，就是这么被嫉妒。”我假装叹气的小声说道。
　　薇薇白了我一眼：“还不是因为我。”
　　说完薇薇就有些好奇地看着我，见我皱眉就在我脑门拍了一下：“我感觉你醒过来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


第191章 又经历了一遍
　　我停下来不解地看着薇薇：“我哪里变了？”
　　“就是性格温和了很多，对我的关心也多了很多，睡觉的时候还知道抱着我了。”说到后面薇薇的脸又红了起来，扭捏地咬着嘴唇。
　　我以前就是这样啊，有什么变不变的，睡觉的时候抱不抱取决于我睡得深不深吧，睡得深可能也就忘了。
　　平时我对薇薇关心却是比较少，大概是在一起时间太长了的关系，并没有一开始在一起那么在乎了，这点我要多加注意。
　　但性格温和这个说不上吧，我脾气一直就这样。
　　“那你觉得我以前脾气是怎么样的？”我奇怪地看着薇薇。
　　“以前你脾气不是特别好，上学的时候总跟人出去打架，上次见到的那个袁胖子就被你打过无数遍了。”薇薇拉着我的胳膊边走边说，偶尔还摆弄一下旁边小贩卖的东西，看起来漫不经心。
　　我什么时候打过袁胖子？！
　　完全不记得有打过袁胖子，印象中我们两个是很要好的发小，就算是小时候打架那都是闹着玩。
　　忽然我起来上次在牛排店看到过袁胖子，薇薇跟我说的袁胖子和我印象中完全不一样，还曾经偷过我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人品，我揍他倒是很有可能，但总出去打架这个……
　　我不可能承认。
　　“所以你这次昏迷或许不是一个坏事呢。”薇薇有些爱惜地摸了摸我的鬓角。
　　但我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茫然，我之前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但在梦里我就是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我拿开薇薇的手，她捂着嘴笑道：“怎么啦，是不是我说那些话你生气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更喜欢这个的你。”
　　“嗯，我知道。”我脑子里有点乱，随口回答道。
　　薇薇晃悠着我的胳膊，就像是刚在一起那会儿那样开是，蹦跳着转向我，看着我说：“其实就算你是之前那样子也无所谓啦，我就是喜欢你，我不会离开你的，就算是那样我也忍着，好担心没有我看着你肯能会犯大错误的。”
　　说出这句话着实让我有些吃惊，其实经过那个梦之后我也不确定还爱不爱着薇薇了，就因为我确信那是一个梦，而且还眷恋跟她在一起的这种感觉，才继续保持着这种关系。
　　曾经有很多个夜晚，我都在考虑要不要暂时跟薇薇分开，可每次这个时候她都会下意识的抱紧我，让我难以做决定。
　　“我们买这个吧。”薇薇指着桌子上摆着的貔貅。
　　这个貔貅珠光宝气，上面钳着好多金银珠宝，嘴里还叼着一个大大的钱币，做吞咽状。
　　不知道老板又从哪里冒出来的，见薇薇指着貔貅就立刻夸赞了这个貔貅一番，而且还猜出我们是从人所用，还免费附赠我们精美的礼盒。
　　不过老板报出价钱之后就连我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要两千块钱。
　　薇薇看了我一下，我会意地对老板说道：“你这个也太……”
　　“本店所有商品童叟无欺。”老板一副不怎么挣钱，嫌弃地瞄了我一眼。
　　见这个样子，薇薇只好主动跟老板说好话，并且说了这个是要送很重要的一个人，而且还把南南夸得钱花乱坠，老板一开始还不相信，但薇薇说了很多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后老板还是动容了。
　　薇薇见老板有松口的架势，又是用提携他之类的话轮番轰炸，再加上一副再不便宜点就走的意思，老板终于答应三百块钱卖给我们。
　　就连我都没想到薇薇这么会砍价，我看着老板被说的有些发懵就在心里偷笑，但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站在旁边。
　　直到薇薇付了钱，我抱上了已经包装好的貔貅，老板这才在送我们出去的时候说道：“这是我的名片。”
　　我接过名片，薇薇就很爽快地说道：“放心吧老板，以后会用得上我们的。”
　　“请问你那位朋友在哪里高就啊？”老板连忙点头，客气地说道。
　　薇薇头也不回地摆手说道：“谢谢你啦，老板，在南风咖啡店。”
　　就在薇薇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笑喷出来了，强忍着才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不过我想老板应该能听见吧，不知道他现在的脸色是什么样的，心情如何。
　　不得不说这貔貅还真是货真价实，就这个重量来看起码有二十斤，看来用料十足，或许真如那老板所说，只是一开始价格的水分太大了。
　　“不知道你还这么会砍价啊。”我有些诧异地看着薇薇。
　　薇薇一拍胸脯：“那是，那个老板看起来就奸诈，而且咱的钱也不能乱花。”
　　这个倒是，就算两千块钱对薇薇来说也不是太大的数目，一样买得起，只是这样就花了很多冤枉钱，现在的白富美有这个意识简直太难得了。
　　“我们去前面的家具城看看吧。”薇薇指着前面说道。
　　我欣然答应下来，没想到刚走了不到十几米，我就看见左手边是一个大型商场，前几天我们还来过，旁边就是一个家具城。
　　这个家具城我极其眼熟，上次在梦里薇薇就是在这里买了一个落地穿衣镜。
　　“去家具城干什么，咱家有不缺家具。”我一下子就拦住薇薇。
　　薇薇仔细想了一下才跟我说道：“上次你不是问我咱家有没有落地穿衣镜嘛，我觉得咱们家也需要一个，就打算去买一个好了。”
　　“这……”我整个人愣住了，想不到买落地穿衣镜的念头是我提供的，要不是我说了，她也不会有这个想法。
　　不对，怎么事情一下子倒置过来了？
　　我有些琢磨不透，怎么梦里的事情竟然会变成现实，有种“梦想成真”的自嘲感。
　　还不等我在说什么，薇薇一下子就拉着我的胳膊：“走吧，一个穿衣镜而已，又不用你搬，肯定会送到我们家里的。”
　　为了不让薇薇在家具城里多待，我就推荐了几个跟之前梦中见过的那款不一样的落地穿衣镜。
　　但我推荐的薇薇都看不上，这下就给我急坏了，最糟糕的是我不记得之前那款落地穿衣镜是什么样子的了，没办法提前预防，只能祈祷自己比薇薇先看到了。
　　“这款呢？”我扶着一个跟我差不多高的穿衣镜说着，我觉得清新色系的挺适合放在卧室里面，暖色看到了心情也能好一些。
　　薇薇托着下巴仔细端详着，半晌才说到：“这款是不错……”
　　不等她说完，我直接叫来了旁边的售货员：“这个我们要了，订金是多少，什么时候能给我们送到家里来，我们家的住址是……”
　　等我说到住址的时候薇薇才反应过来，急忙拦住我：“哎哎哎，别这么快做决定啊，我还要挑一挑呢。”
　　“你不是觉得这个挺好嘛，我就立刻给你买下来啊。”我讨好地说着，催促售货员赶紧开单子。
　　可薇薇却一下子把售货员拦了下来，把我拽到了旁边小声说道：“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一开始不让我进来买，进来了又无端献殷勤，又推荐这个推荐那个的，老实说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这可就冤枉我了，但也不能如实告诉薇薇，就为难地看着她：“我们能不能别买穿衣镜，我……”
　　“没事，我来付钱。”薇薇对谁付钱这个事情丝毫不关心。
　　撂下这话薇薇大步就去其他商铺看了，我急忙追上去，没想到刚走两步我心里就咯噔一下，认出了那面在梦里见过的镜子！
　　糟了，不能让薇薇看见。
　　我立刻就走在了薇薇侧面，尽量当着她朝那边看。
　　“神经。”薇薇瞄了我一眼，然后扭过头就不看我这边了，反而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站在旁边看着镜子。
　　这里有很多样式的镜子，我大概扫了一遍就松了口气，千万不要出现同款的镜子才好，不然光凭我一个人可挡不住。
　　薇薇摸着下巴，指着旁边的镜子，还没说话我就立刻说道：“喜欢这个吗？”
　　“不是，我是说它比较可爱。”薇薇爱惜地摸了摸那面镜子，熊猫造型的款式肯定会吸引不少女孩子。
　　再往前面走就是床和柜子的店面了，我见到这边走到头了就说道：“要不我们去买之前那面镜子吧，我觉得不错，再不然就别买了，其实也不是很需要。”
　　似乎是听取了我的意见，薇薇点了点头：“也是。”
　　没想到往回走的时候，薇薇立刻站住，我心里暗叫不妙，急忙挡住了她朝对面那面看的视线：“怎么了，喜欢这个熊猫镜子？”
　　薇薇轻咦了一声，我就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
　　就算我用身体挡住了薇薇的视线，但镜子里却反射出了对面那面镜子，千算万算没想到薇薇的视线在那面熊猫镜子上面拐了个弯，把我完美的绕了过去。
　　“这边。”薇薇像是寻到了新大陆，拉着我的手直奔那面镜子。
　　果然薇薇在镜子面前站定，露出了满意地笑容：“这个多少钱？”


第192章 老照片上的怪人
　　坐在车上我就叹了口气，薇薇大力关上车门，有些叛逆地看着我：“怎么啦？”
　　“没什么。”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薇薇拉着我的手臂腻了我还一会儿才说道：“那个镜子我很喜欢，你为什么就不让我买呢，摆在卧室里也很好看不是吗？”
　　我点了点头，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希望不要在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就好，着镜子的来由到底怎么回事儿我还是想不明白，就好像一个死循环。
　　坐在副驾驶的薇薇抱着礼盒，催促我赶紧去南南的店里，我就在心里想，还不都是她为了买镜子耽误了那么长时间。
　　再次经过南南店门前不远处的小空地，我越看越眼熟，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来过了，而且还不是我一个人，当时是有很多人聚集在这里。
　　究竟是因为什么聚集了不少人，又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怎么来了？”南南正好在店门口，看到我们就直接打招呼说道。
　　声音也打断了我的思绪，听着薇薇跟她热络地聊着，我干脆就把车停在这里，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也就走了。
　　我从副驾驶拿过礼盒，南南看到我有些不自然地打了一个招呼，笑容似乎有点尴尬。
　　见她这样我也有点不自在，或许是因为上次给她店里添乱了吧，见状薇薇立刻就把我手里的礼盒递南南，说是庆祝开业的礼物。
　　“很沉的，我让小洒帮你抱进去，你再拆开。”薇薇体贴地说着，又给了我。
　　跟在她们两个后面，看着南南有说有笑的，似乎并没有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但刚才那个不自然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我走的慢了，薇薇急忙招呼我：“放这里。”
　　我把礼盒放在了一张没人坐的空桌子上，南南看了我一眼，复杂的眼神一扫而过，随即就露出笑容，有些期待地说道：“什么呀这是。”
　　“拆开。”薇薇催促道。
　　南南拆开礼盒，看到薇薇精心挑选的貔貅也是有些惊讶：“这个是貔貅吗？怎么这么漂亮，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这个时候薇薇已经在捉摸放在那里了，最后跟南南都很赞同放在正对门的收银台上，招揽外面路过的客人。
　　不过我总觉得今天的南南有些不太对劲，整个人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却怎么看都像是装出来的，就好像知道什么似的。
　　“跟这里装修的风格也很搭调。”南南后退几步，满意地看着摆在桌子上的貔貅。
　　的确很搭，不得不说薇薇很会挑东西。
　　薇薇听她这么一说，开心得不得了：“你喜欢就好了，昨天小洒给你这里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有点过意不去呢。”
　　“说什么呢，我们是好朋友。”南南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后半句话似乎说的很勉强。
　　这是我太多疑了么，看起来薇薇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哗啦啦——
　　一阵清晰的叠报纸声音传了出来，我这才注意到还是那个角落里，带着鸭舌帽的那个人又坐在那里喝咖啡。
　　还是那身衣服，依旧把报纸夹在胳膊下面慢慢走了出去，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兴趣。
　　奇怪了，又是那个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南南在我旁边小声说道：“你看吧，那个人又来了，我说的没错吧。”
　　我点了点头，但总感觉她忽然跟我这么说有点奇怪，就好像我问过她似的。
　　“你们聊，我出去打个电话。”我找了个借口就跟着那个人出去了。
　　薇薇丝毫没有在意的样子，倒是南南多看了我几眼，也没有阻止。
　　跟在那个人后面走出了咖啡店，刚走到了车旁边就从后面叫住了他，他站住没有转身，我觉得有些可疑就也没有动。
　　大概过了十秒钟左右，那个人才慢慢转过身，压低了鸭舌帽还故意低着头：“有什么事情吗？”
　　“能借一下手机吗，我手机没电了。”我已经锁上了屏幕，给他看了看我手机的黑屏。
　　那人沉默了一下，然后一口拒绝了我就转身要走。
　　我迈出一步想要叫住他，没想到他迈开大步就离开，我伸手之下也只拽到了他胳膊底下夹着的报纸。
　　没想到他反应特别激烈，就好像那报纸是宝贝一样，一个转身就大声对我说道：“你干什么你？”
　　就这一下，我直接撕下了报纸的一角。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手里的报纸，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不知道是还给他好还是……
　　“对……”我刚要道歉，那个人就一把抢我过我手里的报纸碎片。
　　可他速度太快了我也没反应过来，我手里那一点报纸又被撕成了两半，他似乎也真着急要走，犹豫了一下索性就快速离开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我看着那人慢慢走远了。
　　不过借此我也看清楚了那个人的下巴，至少从下巴上看我并不认识这个人，而且陌生得很，并没有南南那种眼熟的感觉。
　　我看着手里的报纸，忽然后面薇薇叫了我一声，我立刻就塞进了兜里，回头应着。
　　“打完电话了吗？”薇薇站在咖啡店门口。
　　“打完了。”我快速走了过去。
　　南南这个时候也出来了，手上拎了一个袋子：“这个甜品你们拿回去吃吧，顺便给点意见，这个是我店里的新品，还没有开始卖呢。”
　　“谢谢。”薇薇一看到吃的就感激地说道。
　　而后我看到南南又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薇薇就跟她道别，她立刻就换上了另外一幅表情出来。
　　开车回到家的时候我还在琢磨这件事，不过很快就被忘到脑后去了，因为薇薇拿出来一个相册给我看，里面有不少洗出来的照片，上面记录了我的大学生活。
　　真是神奇，照片上面有不少我记得的同学，只是对南南这个人没有印象了。
　　唯独忘记了这一个人，难道有什么寓意？
　　就连薇薇都在纳闷儿我为什么就单单忘掉了南南，还生气地骑在我身上，指着我的鼻尖严厉地质问道：“说，你为什么就忘掉了她？”
　　“我也不想啊，我哪知道。”我知道薇薇是在假装生气，但这个是巧合的话未免也……
　　薇薇不满意地从我身上下来，没有在追问这个问题，而是拿出了好多我们大学时候去过景点拍的照片，后来我还发现很多随拍的照片。
　　我记得那些随拍的照片，都是无聊时候我没有对准镜头随意拍的，里面薇薇的形象偶尔会偏左偏右，甚至是出现在一个角落里里面。
　　“这些你还留着干什么呀。”我苦笑着挠着头，没想到一时间恶搞的照片都被她给留下来了。
　　薇薇有些脸红地都搜集起来不让我看了，说这些都是她的宝贝，只要是我拍的她，她就要留着以后看也好偷着乐。
　　“傻丫头，我又不会走。”我说着胡乱在她头顶抚摸一下。
　　“哎呀，我的头发。”薇薇一下子就打开了我的手，这时候她的发型已经完全乱掉了，蓬乱着散在两边，看起来……
　　有点像疯女人，我心里一滞。
　　薇薇重新捋了捋头发，然后随意地扎了一个马尾，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被瞪了一下我才回过神儿来，薇薇已经在那里收拾翻出来的照片了，我就凑了过去，想看看她都珍藏了什么照片。
　　“不许看啦。”薇薇神秘兮兮地捂着那个大盒子。
　　可薇薇根本抢不过我，我又从里面拿出一把照片，给薇薇气得直说我都把她的东西给翻乱了一会儿还要收拾。
　　反正都是收拾，就让我看一下好了，这句话差点没气死薇薇。
　　“这是什么时候照的？”我看着照片眼熟，有些已经记不起来了。
　　薇薇也想了好一会儿：“看样子好像是街道上，我也忘了，只有我的腿啊，你怎么不照我的脸。”
　　“你腿又白又长多长看啊，我就照了两张。”我想起来了，那是我偷偷照的，但我记得是删掉了，不知道薇薇哪里来的。
　　被我这么一说，薇薇粉拳就招呼上来了：“找打啊你。”
　　我闪躲着继续翻照片，看到一张拍得已经偏离很多了，只有一个脚后跟，但整个照片却意外地照到了一家店铺。
　　“等等。”我阻止了薇薇。
　　薇薇不解地看着我，也盯着照片：“怎么了？”
　　手里这站照片拍到了一个店铺，而店铺旁边的巷子口那里站了一个人，服装样式跟我们在南南咖啡店里面见到那个人大同小异。
　　由于整个照片的焦距都不在那里，那个人模样有些偏模糊，但还是能看出穿衣风格，并且也带了一定帽子，是不是鸭舌帽就看不清楚了。
　　“这个人跟咖啡店里那个怪人好像啊。”我指着照片上的人给薇薇看。
　　薇薇眉头一皱：“就是那个怪人啊，我没有太注意，怎么啦？”
　　“没什么。”我其实也不确定。
　　但这个照片是好几年前了，起码有三年的时间了，那个时候的照片会出现我们在咖啡店里见的怪人，这就让我立刻浮现一种不好的感觉。


第193章 谁送的早饭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薇薇给拽起来了，还没睡醒：“怎么啦？”
　　“上班，你要迟到了。”薇薇今天也没什么精神，翻过身又睡去了。
　　我伸了个懒腰，看着放在卧室柜子下面的大盒子，昨天收拾这个盒子我就在旁边看着，薇薇怕我再翻根本不让我帮忙。
　　不过我已经在里面看到了好多我没有见过的东西，虽然是隐私，但我还是想要看看之前的照片，这样不用询问薇薇就能知道自己有什么东西不记得了。
　　对，我要找个时间看看那大盒子里的东西。
　　虽然这样不太对，但比起来之前有可能会忘记的东西来，我还是觉得记忆这方面比较重要。
　　“我外套呢？”我洗漱完毕薇薇还没有起来，也没有给我准备早餐，或许昨天整理那个大盒子给累坏了。
　　薇薇迷迷糊糊地指着外面的衣架：“给你洗了，穿别的吧。”
　　我随便找了一件衣服穿上，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钱包，发现里面鼓鼓的，有点硌得慌，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个瓶盖。
　　这不是上次我拆文件袋掉出来的瓶盖吗？！
　　拿着瓶盖看了一下，怎么会在我钱包里，上次薇薇说没有看见瓶盖，没想到今天竟然出现在我钱包里了。
　　随后扔掉了瓶盖，这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不管它是怎么到我钱包里来的，留着它只会让我想起那个噩梦。
　　开门出去的时候就听见楼上有动静，我心里纳闷儿，想起吕子皓还没有被警方给找到，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难不成……
　　我好奇地走到了二楼与三楼的拐角处向上看，就听到了一个开门声，给我吓得立刻就缩回了脖子。
　　紧接着有连个人对话的声音传了过来，很自然地问候，然后是道别。
　　上面有人下来，我就假装往楼下走，回头就看见一个人也走了下来，我这才想起来是吕子皓对门的邻居。
　　我印象中对这个人不是很熟悉，只是住在一个单元里见面点了个头。
　　呼——
　　我长出了口气，还以为是吕子皓回来了，没想到是吕子皓对门的邻居，这人似乎长时间出差，总也不会来住，而且他老伴也经常不出屋，或者我们出来活动的时间搭不上。
　　这我才想起来，赵天似乎有很长时间没联系我了，或许是有什么线索在忙了吧，早点抓到吕子皓才好，不然我整天都战战兢兢的怕吓出精神病。
　　好吧，虽然现在我也有点不正常，我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到了公司里见到经理，我就无奈地小声说道：“简单聊了一下，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倾向。”
　　“嗯，尽力。”经理没有什么失望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后手。
　　有没有后手就不管我的事了，想必最后经理还是要倚仗我那些有人脉的同事，当时经理说完话之后可是有不少人都发表了自己的豪言壮志。
　　跟同事们简单打了个招呼，我就坐在那里发呆。
　　这是什么？
　　我看着桌子上放了一份早餐，回头看看忙碌的同事，应该不是谁放错了的，而且还是我喜欢吃的煎饼果子。
　　最近一直都在吃薇薇做的早饭，早就馋这一口了，而且都已经凉了。
　　“味道不错。”我咬了一大口。
　　煎饼果子再喝点水就有些饱了，同事有些不满意地看着我：“弄一屋子味儿，快点打开窗户散散。”
　　我顺手打开窗户：“是谁放在我桌子上的？”
　　“不知道，不是你女朋友吗？”同事开始调侃我了。
　　这不可能是薇薇放的，从我上班开始她就没给我买过煎饼果子了。似乎是见我摇头，同事们就都恍然大悟，说还是我年轻有魅力，看来是有女孩看上我了。
　　我仔细一想就更不可能了，像我这种长相普通还开着女友家里车溜达的人怎么会有人看上，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大志向大报复，能有个简单的生活就很满足了。
　　“那就是有男人看上你了。”另外一位同时开玩笑说道。
　　这顿时让我有些反胃，如果真是这样，恨不得把刚才吃的煎饼果子都吐出来。更可恶的是，那个同事紧接着说道：“你们这几个还单身的大老爷们儿，是谁给小洒买的煎饼果子？”
　　顿时办公室里就爆笑起来，弄得我整个上午都在反胃。
　　中午下班的时候我就跟经理告假离开了，反正就算没有我也无所谓，赶紧回家吃个饭把反胃的感觉给压下去。
　　“你脸色不太好啊。”一进门薇薇就拿着炒勺说道。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只是说早晨买的煎饼果子吃反胃了，并没有说具体的原因。
　　对此薇薇有些自责地说道：“下次还是我给你做饭吧，可别在外面小摊贩那里乱买东西了。”
　　吃过了饭我就穿衣服上班，说公司还有点事情没忙完，快的话下午会早点回来，然后就开着车直接去了医院找杨教授。
　　比上次顺利多了，咨询台还是那个护士，似乎对我印象很深，直接就给我联系了杨教授，听到是我来了立刻就给我安排见面了。
　　还是之间的房间，杨教授见到我笑呵呵地说道：“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啊。”
　　“没有。”我心想这都是我早晨那顿饭弄的。
　　我直奔主题，说起了我不记得南南的事情，还把照片有关南南的事情也告诉给杨教授，听得他愣住了。
　　杨教授扶了一下眼镜，有些质疑地看着我：“你是说，你在正常的记忆中忘掉了一个人？”
　　“不太准确，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南南完全在我记忆中抹掉了一样，就算是有她参与的事情我还记得，但她却被抹掉了。”我仔细想着。
　　说到这里，我立刻就想起来上次我有一种记忆被抹掉的感觉，不记得是抹掉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南南，因为从我有被抹掉记忆的感觉之前，在我脑子里就完全没有南南这个人的概念。
　　听我这么一说，杨教授长长吸了口气，似乎很棘手的样子。
　　杨教授仔细考虑了一下：“这个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或许你在大脑受到了撞击，除了昏迷之外还带有一些失忆，但这个失忆太有针对性了。”
　　看着杨教授为难的样子，他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这方面专家了，连他都没有办法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帮我。
　　“没有办法了吗？”我心里已经开始有些恐慌了。
　　杨教授见状立刻就让我稳定情绪，千万不要有过激的行为，这样会刺激到我的大脑，导致脑部充血也许会更麻烦。
　　我被杨教授引导着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平复下来，他这才说道：“通常在失忆这方面有两个因素，一个是像你这种撞击到头部的外部因素。”
　　“第二个就是心理因素，比如亲生骨肉在自己眼前被车压死，导致人情绪极度不稳定，过几天又突然好了，根本不记得自己有孩子，这就是大脑对自身的一种保护，就跟保险丝一样。”
　　生意失败这不可能，情场失意在南南身上就更不可能了，我一直是跟薇薇在一起的呀。
　　“你仔细想想呢？”杨教授试探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跟南南应该不会有感情上的牵连吧。”
　　“男女之间的情感说不清楚，这个你还是问问她本人去最好。”杨教授最后还是倾向于我失忆了，并没有多说我昏迷之中对这里的影响。
　　这个时候杨教授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接了电话嗯了一声，然后抬起眼睛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捂住了话筒对我说道：“你女朋友过来找我了……”
　　薇薇来了？！
　　我急忙对他摆手，杨教授立刻就老辣地会意了我的意思，对电话里的护士说道：“让她去我办公室等我吧。啊，对了，张小洒来过的事情你特意瞒一下。”
　　说完杨教授就挂了电话，我这才松了口气，但立刻就站起来，还是先走为妙，希望薇薇不要看到我停在门口的车。
　　“看来你是偷偷来的啊。”杨教授笑呵呵的又扶了扶眼睛，好像他那镜框总是往下滑。
　　我这个情况哪敢让薇薇多担心，说明了苦衷之后杨教授点了点头，但还是嘱咐我，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朋友和家属多多沟通。
　　这次留了杨教授的电话我就离开了，不知道薇薇找杨教授来是做什么，极有可能是因为我的事情，难不成薇薇已经发现了我什么？
　　“对了，针对性失忆还是要问问那个人才行。”临走的时候杨教授送我到楼梯口的时候嘱咐道。
　　问她本人？
　　我从医院出来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我手机里甚至没有南南的联系电话，要去找她的话只能去咖啡店了。
　　正在我犹豫要不要去咖啡店的时候，从后车镜就看见马路边有人快速奔跑，速度甚至要追赶上我这慢慢开车的速度。
　　摇下车窗就听见后面有人大喊：“别跑。”
　　前面那人不可能听，拼命的跑着，我眼前黑白一闪，就看见跑过来追赶上我车速的人竟然是吕子皓！


第194章 录像中另一个我
　　我慢慢降低车速，眼看着吕子皓快速追了上来，已经到了车尾的位置。
　　我急忙停车，打开车门就追了下去。
　　大概是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冒出来，吕子皓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想要掉头跑，却被我一下子拦腰扑倒在地上。
　　我把他整个人都压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还要挣扎，我立刻就爬起来照着他脸上来了一拳，正要锁住他的手时候就发现不是吕子皓。
　　奇怪了，我看错了？！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被我压在下面那人竟然挣脱了，没跑两步就被后面追上来的赵天又给按倒在地，三两下就制服了。
　　这时候有两个民警也赶了过来，其中一个去帮赵天制服犯人，另外一个蹲下来拍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
　　“你没事吧？”民警紧张地看着我。
　　我回过神儿来：“啊，没事。”
　　说着我站起来，赵天把犯人交给了那两个民警，就走过来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是你啊，没想到你还是个热心市民。”
　　“碰巧了。”我尴尬地笑了一下，要不是刚才把那人看成了吕子皓，我也不至于停车帮忙，现在哪还有人也愿意多管闲事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也只是个小市民，自然是小市民的心理。
　　趁着赵天没有找我说吕子皓的事情，我就打算找个借口开溜：“我还有事情就不耽误你们办案了，我去……”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意思，赵天犹豫了一下，还没开口旁边就冒出来一个记者拿着话筒，话筒上面有着我们这边地方台的标志。
　　记者气喘吁吁地看着我：“这位热心市民，刚才就是你突然从车上冲出来，帮助民警制服了罪犯吧。”
　　说完话筒就递到了我面前，我低头看着话筒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而且摄像机就在我对面，让我不知打该看哪里好。
　　“不要紧张，我们电视台只是想采访一下你，你能说说当时你看到这个事件的第一内心活动吗？”记着似乎很有经验，安抚了一下我的情绪就开始提问。
　　第一心理活动？
　　我想应该就是吕子皓了，我莫名其妙把这个人看成吕子皓了，这都是在那黑白一瞬间之后发生的事情。
　　但这些东西我没有说出来，只是支支吾吾，不知道找个什么理由恰当一些，毕竟我还没有上过电视。
　　“我想应该是出于责任吧，城市建设也需要我们市民维护……”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记者听了也不管好坏都在点头迎合着我，等我说完就把话筒递给了赵天。
　　赵天咳嗽了一下：“事件我们还在调查当中，不方便透露。”
　　说完赵天就察觉到了我求助的眼神，对记者说我们这边还要去局里一趟，不能多耽搁，就把我也给带走了。
　　回到车上，赵天坐在副驾驶：“去趟警局吧，还需要你去做个证明。”
　　“那家伙是因为什么被抓了，不会报复我吧。”我现在有些担心，毕竟我还有爸妈和薇薇，不想遭到一些社会上不良分子的报复。
　　赵天摆了摆手：“你电视看多了，没有那么可怕的。”
　　就算他这么说我也是硬着头皮才去的，这还是我第一次到警察局里，看着赵天坐在我对面让我描述了一下事实经过，我这才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严肃气质。
　　完事儿之后我长长出了口气，可能是这里的环境所致，我内心竟然有些不安。
　　“好了。”赵天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点了点头就要走，赵天就把我叫到了他办公室里，拿出了一份资料给我看。
　　接过资料的时候我就有些不好的预感，拿过来一看竟然是吕子皓整个案子警方已经掌握了的资料。
　　在我仔细翻看整个资料的过程中赵天都没有吭声，只是坐在旁边这么看着我，直到我长长出了口气才问我：“怎么样，回想起什么新的东西了吗？”
　　我通读了一遍，整个事情经过跟我知道的相差不多，但也只是零星拼凑起来的，其中包括了我们邻居的调查和现场取证，然后专家分析。
　　其中在邻居调查那部分只有听到了响动，但犹豫已经是很晚了，具体时间也不是很清楚，也没有人看到发生了什么。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目击证人？”我奇怪地看着赵天，这是赵天找到我就最先说过的。
　　赵天似乎对于我这个问题并不意外，很有条理地说道：“首先我们找到了你的车辙印，但车辙印之后没有找到你去小树林的脚印，说明你并没有下车，而你的女朋友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说明当时是你开车跟过去的。”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里的情况跟我记忆中不太一样了，我记得我是下车跟过去了，只是没有看到吕子皓。
　　想到这里我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这是不是就说明我在现实中没有过的事情，在之前梦境中就不会有类似的互动？
　　对，很有可能是这样，我记得我在小树林里什么也没有看到，只看到了疯女人和另外一个……
　　另外一个是谁来着，是薇薇还是……
　　不知不觉我脑子里竟然冒出了南南这个名字，另外那个人的脸在我记忆中模糊了。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赵天轻轻敲了敲桌子。
　　我立刻回过神儿来，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嗯，我记得当时在我家听到了楼上有呼救的声音，然后我就出来查看，就听见吕子皓和小满似乎有些争吵，紧接着就听见了小满求救的……”
　　“救命……”小满求救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我惊讶地抬头去看赵天，发现他正保持着看我的动作，但坐在座椅上的我却与面前的赵天瞬间拉开了距离，他好像被黑洞吸走了一样逐渐缩小，最后在远处变成了一个光点消失不见了。
　　只感觉我脑袋嗡嗡发胀，眼前就出现一个大铁门。
　　大铁门被重重撞了一下，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夸张到已经在楼道里产生了回音，紧接着就是吕子皓和小满那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对话。
　　随后大铁门又像是开罐头那样弯曲着从里面推开，吕子皓噩梦般的样子满身是血，拎着一个沾满了腥臭内脏的大行李箱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
　　我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惊骇地盯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立刻就抬手反抗，没想到手腕及时被人给抓住了。
　　“你干什么？”赵天稍微瞪着眼睛说道。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眼前一片清明，自己还在刚才的办公室里，抬起的一只手被站在旁边的赵天死死抓着。
　　似乎是看见我眼神平和了，赵天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要不是赵天提醒，我还不知道已经流了鼻血出来，急忙用纸巾擦掉了。
　　“你怎么了？”赵天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好奇地看过去，他就把一直立在旁边的小型摄像机挪到了我这边：“录像记录是我们必须的，我们没有事先通知你的必要，但就摆在这里，可能刚才你没注意到吧。”
　　的确没有注意到，而且现在看来也不算隐蔽，但很容易让人忽略。
　　赵天按了一下保存，之后就翻录像给我看，正好调到了我开始描述我站在门前听到状况的时候。
　　录像里我还是坐在椅子上，很平静地说着当时发生的事情，可说道“呼救声”三个字的时候我的状态瞬间就不对劲了。
　　对，就是瞬间换了个人一样，变得害怕、紧张、恐惧，甚至有一种绝望的感觉，声音也变得细了很多。
　　紧接着我用力向后重重靠在椅子上，用尖细的声音喊道：“救命。”
　　录像里赵天也是被吓了一跳，紧接着我表情立刻狰狞了起来，十分凶狠地从牙缝里面挤出了本该是吕子皓的台词！
　　我惊讶地看着录像里面的自己，完全跟变了一个，不，是变成了另外两个人的样子。
　　可当时我因为回忆陷入到了幻觉当中，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的动作还说了这么多的话，只是在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才做出了我正常反应。
　　“那个……我只是让你体会一下当时我听到的情景，然后模仿了一下……”我找了一个很牵强的借口，想必赵天是不会相信的。
　　对此赵天也点了点头，不认可也不反对，估计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表现”给震慑住了。
　　“也就是说，你听到了之前他们争吵，然后经你之前所说，又在门口看到了吕子皓拖着行李箱出来对吗？”赵天整理可以下思绪之后才说道。
　　我不敢在去回忆当时的事情了，就点了点头。
　　赵天却疑惑地看着我：“可是你对你看到这些，吕子皓并没有注意到你也解释不清楚，对不对？”
　　“对，因为我脑袋被撞了一下，这当中可能有什么关键的地方不记得了。”见赵天说话的语气不对劲，我急忙找了一个借口。


第195章 封条被撕了
　　从警局出来我就松了口气，刚按了要是解锁车门，就看到旁边有一小队人朝我这边跑了过来。
　　“张先生，稍等一下。”又是那个女记者。
　　好不容易从警局出来，看赵天那架势都要怀疑到我身上了，现在又碰见了那个电视台的记着，看样子他们一群人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摄像师见状赶紧扛起了摄像机，我看着上面闪烁的红灯，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我们想要再对你做一个简单的采访。”女记者跑过来急忙说道。
　　我尴尬地笑了笑，有了刚才的经历我头已经很不舒服了，现在还要应付电视台的人，只不过帮忙抓了一个坏人而已，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
　　见我没有拒绝，记者急忙问道：“有目击的市民反映你出手很果断，是不是以前也做过这种类似见义勇为的行为呢？”
　　有吗？
　　我下意识回忆了一下，不敢太用脑子，似乎印象中没有这样的事情，也许就算有，以我现在情况估计也忘了吧。
　　“不记得了，但我现在真有重要的事情要离开。”说着我就走到了车子旁边。
　　这个女记者眼前一亮，立刻招呼摄像师拍我的车子，并且对着摄像机说道：“这位热心的张先生应该是为成功人士，座驾可是非常昂贵，看来成功人士都怀有一颗热爱城市、见义勇为的心。”
　　“那个……”我有些尴尬地看着她。
　　记者说完了以后就小声对我说道：“放心，车牌我们会打马赛克的。”
　　听她说完我就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她们让一让，我缓缓开车离开的时候还从后车镜里面看到他们跟拍了一会。
　　我在心里暗叹电视台为了抓新闻的忙碌，希望不要给我带来什么麻烦就好了，还是赶紧回去的好，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呆着好了，不然又会有哪个电视台来找我就糟糕了。
　　铃铃铃——
　　薇薇来电话了，我接了以后就听见她有些自豪地说道：“我老公竟然上电视了，还是见义勇为，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怎么都不跟我说。”
　　“这么快你就看到了啊，就是刚才的事情，我刚从警局出来啊。”我有些自嘲地说着，并没有什么炫耀的感觉。
　　听我说完薇薇就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质疑地问我说：“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嘛，怎么跑到接上去了？”
　　还说我，你不也是趁着我不在家偷偷跑到杨教授那里去了解我的情况了嘛。
　　虽然这么想着，我还是没有拆穿，只是告诉她公司没事就打算回家，没想到就在路上遇到了这么一件事儿，还用碰巧遇见赵天的事情掩盖了过去。
　　“你现在在哪？”我随口问了一句。
　　被我这么一问，薇薇有些磕巴地说道：“我当然是在家啊，怎么这么问？”
　　我这才发现我差点说漏嘴了，看样子我就不善于保密，急忙打了个哈哈：“没有，我还以为你能去找南南玩呢。”
　　“你想起她的事情来了？”薇薇急忙问道。
　　“没有，还是一点都记不起来。”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关心这个，但还是如实说道。
　　不过很明显我在电话里面听到薇薇似乎是松了口气的声音，轻轻吹了一下话筒，才说道：“别让脑子太累，放轻松一些。”
　　我应了一声，这完全就是杨教授的观点，看来薇薇找杨教授也是为了我好。
　　“那我现在就回去了，先不说了，在开车。”我说完听见薇薇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在小区门口又碰见那一家三口，小孩子差点跑过来被我的车撞到，好在转弯的时候速度不快，及时停住了。
　　我下车查看：“没事吧。”
　　孩子妈妈紧张地抱起了孩子，仔细检查着，小孩子也被吓得哇哇大哭。
　　“没事没事，给你添麻烦了。”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走过来，说自己是孩子的爸爸。
　　我看着他有些眼熟，但并不知道名字，这种感觉跟我第一次看到南南的时候一模一样，难不成又是一个被我忘掉的人？
　　愣了一下之后我仔细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并没有特别的印象，而女人我也不认识，从语气上看似乎对我很陌生，只是同住在一个小区说起话来还算比较亲近。
　　不认识我，这就奇怪了，我在心里嘀咕。
　　“没事，你走吧。”鸭舌帽男人不介意地说着，可孩子妈妈就只顾着孩子，有些责怪地看着我，差点把她的孩子给撞到了。
　　我笑着点头也不在意那女人的眼神，做妈妈的心情都能理解，此时此刻在她那里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开车离开的时候还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孩子妈妈幽怨的眼神，只不过鸭舌帽男人在旁边一直劝慰，孩子好像是已经不哭了。
　　为什么我看到这个男人的脸也会有那种感觉，我说不明白，似乎他也不认识我啊。
　　把车停在楼下的时候就看见薇薇在厨房看着我，然后冲我扬了扬手里的炒勺，似乎是在叫我上楼吃饭。
　　我笑了一下走上去，正巧碰见有人从上面下来，我就干脆直接站在门口等人下来再上去。
　　心里着急回家吃饭，也没有理会下来的人。
　　就在那人走过我身边的一瞬间，我偶就发现他比我高了半头，而且肩膀很宽，一直等我走到一楼的时候还在琢磨这个人。
　　这人是住在这个单元吗，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一边想着一边往上走，拿出钥匙就要开门的时候，本来已经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里，却忽然想到了吕子皓家里，就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个，就重新把钥匙拔了出来，往楼上走了过去。
　　看到吕子皓家的防盗门第一眼就把我震惊了。
　　封条掉了！
　　我看着掉在地上的封条，还有一部分黏在门上，似乎是被人直接撕了下来，连门缝那边都断开了，看来是有人进去过了。
　　刚才那个人？！
　　我脑子里一下子就冒出了跟我擦肩而过的那个人，难不成是遭了贼？
　　应该不会，谁去傻的偷一个发生了命案的住所，那小偷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吕子皓回来了，刚才那个人就是他！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不到刚才我竟然跟吕子皓擦肩而过，看起来他是注意到我了，只是没有对我怎么样，或许还不知道我目击了整个过程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立刻拿出手机拨了赵天的电话，这个电话根本不用记，跟我之前梦里用的电话号码一模一样。
　　“你说什么？！”赵天不可置信地说道。
　　我又重复了一遍，赵天这才回过神儿来：“好的，我立刻就派人过去。”
　　刚挂了电话，就听见楼下有动静，我心里咯噔一下，就听见薇薇推开了门喊着我的名字，我又看一眼被撕掉的封条，没有做声。
　　“人哪去了？”薇薇小声嘀咕了一句就关上了门。
　　趁这个时候我就急忙走了下去，刚到家门口就听见薇薇给我打了电话过来，我挂了就打开了门。
　　薇薇从屋子里面出来，奇怪地看着我：“看着你进来的，怎么这么半天才上来？”
　　“没事。”我抿嘴笑了一下。
　　薇薇白了我一眼，想必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从来都是我不愿意说她就不怎么问，这次也一样没有问。
　　“洗手吃饭吧，整天神秘兮兮的。”薇薇不满地看着我。
　　我讪讪一笑就去洗手了，出来一看薇薇做了不少好吃的，我闻着饭菜的香味儿感觉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
　　才吃了没几口就听见楼下有车开过来了，然后不少人上楼的脚步声很重，经过我们家门口的时候更加清晰了。
　　“什么人啊，这么乱。”薇薇吃了一口菜皱着眉说道。
　　没想到赵天带着人来得这么快，人肯定都已经跑没影了，来了其实也没什么用。
　　于是我就把刚才在楼道里的一切说给薇薇听了，她脸色一下就变了，我问她怎么了，这才小声告诉了我。
　　原来在我还没回来的时候，也就是刚刚给我打过电话之后，她就开始准备洗菜做菜，就听见两声轻微的敲门声。
　　这种敲门声很轻很短，又只有两下，一开始还以为是听错了，但后来又有人敲门，这是在薇薇路过客厅的时候了。
　　薇薇跑过去从猫眼向外看，什么也没有，就以为是哪家孩子闹着玩的。
　　现在听我说起来才感觉到后怕，可能就是吕子皓故意在敲我们家的门，幸好薇薇没有开门查看，不然后果不敢设想。
　　我坐到薇薇旁边抱着她：“没事，有我在，别害怕。”
　　“嗯。”薇薇点了点头。
　　“我已经报警了，现在警察就应该在楼上调查着。”我安抚地摸了摸薇薇的后背。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屋门被敲响了，我让站起来去开门，薇薇忽然小声提醒了我一下：“先看看猫眼。”
　　我笑了一下，知道她被吓坏了，就站在门口先看了一眼猫眼。
　　顿时我心就凉到了冰点，门口半个人影都没有！


第196章 赵天的调查
　　我就这样站在门口，慢慢把头从猫眼上向后挪开，但视线却没有离开，仍旧盯着猫眼里面那一小块透向外边的玻璃镜。
　　从玻璃镜里面透着外面楼道的灯光，因为是声控灯，刚才的敲门声已经让声控灯亮了起来。
　　咕噜——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感觉喉结里面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又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口水不能顺利通过。
　　“怎么了？”薇薇的声线似乎有些发抖。
　　我僵硬地扭过脖子看着薇薇，刚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要说点安慰她的话，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结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我余光瞄见猫眼里有什么东西从门口闪过，而我又不敢开心查看。
　　当我再看向猫眼的时候，里面依旧什么也没有，只能看到对面屋的防盗门。
　　忽然猫眼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外面有人！
　　我很肯定，因为猫眼黑掉并不是因为楼道里面的声控灯灭掉，瞬间就整个变得黑了，而是快速从一侧开始黑掉的。
　　虽然黑掉的速度很快，但我肯定还是看清楚了。
　　外面有人堵住了猫眼！
　　我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我观察外面的情况被外面那人也看见了？
　　从外面通过猫眼也是可以看进屋子里面来的，只是由于猫眼镜片的结构，从外面看的话会感觉距离很远很小，而且不是特别清晰，不过大致图像还是看得见的。
　　薇薇有些担心地看着我：“到底……”
　　紧接着下一秒门又被人给敲响了，同时楼道的等亮了起来，我就看见一个人的肩膀在猫眼偏左的位置。
　　我也吓得往后退了一部，外面那人还在敲门，并且叫着我的名字。
　　愣了好一会儿薇薇才在旁边提醒我：“怎么不开门啊，好像是那天那个警察的声音。”
　　我这才回过神儿来，听声音应该是赵天。
　　我慢慢打开门，就看见赵天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没有多说什么，就礼貌性地笑了一下：“我可以进去跟你了解一下刚才的情况吗？”
　　“可以，进来吧。”看到是赵天我心里也松了口气。
　　把赵天让进来之后，他似乎是看见了一桌子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打扰你们吃饭了，我说两句话就走。”
　　“没事没事。”我客气地说着，瞄了赵天身后一眼，似乎没有别的人了。
　　赵天坐在沙发上直入主题，问了有关我看到封条断裂和在单元门口碰见可疑人物的事情，我都如实回答，就跟电话里面说的一样。
　　对此赵天点了点头，然后奇怪地看着我：“当时你跟那个可以人擦肩而过，互相都没有任何交流吗，比如眼神上的，或者一些肢体上的不自然。”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也是在上了楼梯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至于那个人是不是吕子皓我也不确定，毕竟没有看见脸。
　　而且当时在擦身而过之前也没有太注意，如果是吕子皓的话他肯定是看见了我的。
　　听我这么说了一番，赵天点了点头：“你的安全情况比我们预料中要安全许多，如果吕子皓知道你目击了一切的话，刚才在单元门口的时候就有机会对你下手。”
　　我心里咯噔一下，经赵天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刚才我是与死神擦肩而过啊。
　　“那你们过来调查，不会被……”薇薇一副担心的样子插话道。
　　赵天立即摆了摆手：“这点你们放心好了，我们在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检查过整个楼道了，在单元门口也有同事守着，有可疑人我们立刻就会扣下来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更奇怪了，那在赵天敲门之前是谁敲的门，应该不是我的幻听，薇薇也听到了敲门声啊。
　　而且在我查看了猫眼之后，还有人影一闪而过，后来猫眼还被人从外面给堵上了……
　　“你这是……”赵天奇怪地看着我。
　　我回过神儿来立即尴尬地笑了笑：“那就好，我还怕被人知道是我们报的案，担心有人来找我们麻烦呢。”
　　赵天笑了笑：“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了同事轮流在单元门口监视，一旦有可疑人来立刻就会发现的，顺便也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我上班的时候薇薇一个人在家，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她也应付不来。
　　说完赵天就站起来告辞，我打算送送他却被他劝住了：“不用送了，在楼道里还安全，到了单元门口要是被可疑人看见就不好了。”
　　的确是这样，我点了点头就看着他跟楼上同时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被这么一搅和，我跟薇薇都没有了胃口，索性薇薇就开始收拾碗筷，但我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也心疼。
　　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跟薇薇商量了很多事情，最后我还是决定让她先回家住几天。
　　隔天在送薇薇回家的时候，她还嘱咐我要好好吃饭睡觉，最主要的竟然是不能联系其他小姑娘。
　　这话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怎么会联系别的小姑娘，哪还有人长得比你好看。”
　　“油嘴滑舌的样子，哪个小姑娘不喜欢你啊，还开这么好的车。”薇薇拍了拍车子，有些妒忌地看着我。
　　我满头黑线，竟然把车子都扯进来了：“这可是你家买的，又不是我的。”
　　似乎是以为我不高兴了，薇薇就立刻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有空给我打电话，我上楼去了。”
　　最后我还是不放心，一直送她到了家门口，看着她进去我才稍稍安了心。
　　而且我也不打算在我家住了，索性就先回到爸妈家里住下了。
　　老妈刚开门看见我就笑呵呵的，然后见我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就皱了下眉：“薇薇怎么没来啊？”
　　“回家住着去了。”我说着就要换拖鞋。
　　可老妈双手叉腰，一副严厉的样子看着我：“我说你个小王八犊子，是不是惹薇薇生气，把她给气得跑回家里去了？”
　　换好了拖鞋我无奈地看着老妈，想要解释，仔细一想想就算了，只是说薇薇没有生气，只是想家里所以回去住两天。
　　老妈还是不依不饶的样子：“要是薇薇受欺负了，我第一个就找你算账。”
　　“难不成你还找别人算账去？”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一直以来老爸都是个和事佬，就在旁边劝了老妈好几句，我都不知道薇薇已经这么得民心了，眼看我在家里的地位已经滑落到低谷了。
　　没想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还是被老妈“教训”了一顿，把薇薇诸多好处都列举了出来，几乎没有缺点。
　　我求助地看向老爸，他那眼神似乎也不否认，像是在传递给我一个讯息：老实听着吧。
　　铃铃铃——
　　苹果独有的铃声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一看是薇薇打过来的，我就拿给老妈看了一眼：“看见没，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还不快接，一会儿人家等着急了。”老妈总是有说话的理由。
　　我接了电话就听见薇薇有些不满意地说道：“怎么才接电话啊，你在哪呢，信号好像有点不太好。”
　　“我在家跟爸妈吃饭呢。”讲电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老妈的脸色，似乎这句话她很满意。
　　接下来我就说了我也回家住的事情，她这才放心地说道：“那就好，我就怕你一个人在家不老实。”
　　“这么担心我吗？”我嘿嘿一笑。
　　薇薇调皮地哼了一声：“你以为你很好吗，不知道大学那会儿追我的人有多少嘛，不少都是又高又帅的，我都偷偷拒绝了。”
　　我听了以后有些吃惊，这些事情我完全都不知道，可能是我对薇薇太过于放心了，但还是坏笑着说：“那还不是因为大哥优秀。”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刚才太忘乎所以，没有注意场合。
　　老爸倒是没什么反应，老妈则是严厉地看着我，似乎我不该这么说话，于是就把电话拿了过去，自己跟薇薇聊了起来。
　　也不知道薇薇跟老妈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老妈咯咯笑个不停，最后还舍不得地挂了电话。
　　“又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电话啊。”老妈放下电话的时候特意留心看了一眼。
　　我闷头吃饭地嗯了一声，心想看样子老妈也知道我之前的电话，可这个是新出的手机，多半之前用的是苹果6，外型上没什么区别。
　　咚咚咚——
　　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我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盯着大门的方向一直看着。
　　“哎，别……”见到老爸起来要去开门，我立刻伸手阻止，想要说什么却又因为老爸不解的眼神没有说出来。
　　老妈在这个时候忽然说到：“肯定是对面屋又来借酱油了。”
　　借酱油？我怎么没听说过。
　　看老妈那意思是不想老爸去开门，可老爸从来都是个好心肠，邻里邻居的借点东西没啥，就示意老妈一会儿不要乱说话，自己去开门了。
　　“哎呀，是你呀，老李。”老爸一开门就客气地说着，然后把客人往屋里让。
　　这时候老妈也站起来热络地打着招呼，回头就对我说道：“小洒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叫李爷爷。”


第197章 薇薇说我变了
　　李爷爷？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打了一个招呼，李爷爷笑呵呵的样子很和气，只是看到我闪过了一丝尴尬的神色。
　　他跟老爸关系一直不错，有时候老爸甚至直接叫他李老哥。
　　也就在看到李爷爷的一瞬间，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了好几个片段，有他跟他老伴站在一起的印象，而且他老伴也跟他差不多年纪了。
　　可我印象里他老伴已经在我很小时候就去世了，那时候也就五十多岁吧，而我印象中他老伴的样子足有七十岁了。
　　奇怪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又想不起来了。
　　就在我愣神这阵子老爸已经跟李爷爷去了别的屋子，我就问老妈他们在聊什么，老妈就说可能是关于退休这方面的事情，李爷爷在居委会有熟人。
　　这些事情我也不太懂，就随便吃了几口饭回自己屋里了。
　　爸妈家这套房子算是老房子了，隔音并不是很好，从我屋子里刚好能听见老爸和李爷爷在书房里谈论着什么，到声音大的时候才能听清楚一些。
　　“嗯，那就多买点，门口应该也有卖的。”老爸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偶尔听到这句话也没什么意外的，可后面老爸竟然还提到了我的名字。
　　咦？在说我？
　　我好奇心上来就找了一个水杯扣在墙上，耳朵贴在上面听着，声音虽然失真了一些，可却能听到大概说了什么。
　　李爷爷似乎没有反对：“那就不用买那么多了，有什么需要在门口买就好了，但是要麻烦小洒那孩子……”
　　“没事，这几天他就在家里闲着呢。”老爸的声音紧接着传了出来，似乎是打断了李爷爷的话。
　　“那也行，就跟我一起去吧。”李爷爷这次没有拒绝。
　　老爸急忙答应：“对对对，小洒小时候也总受到你们照顾，去一趟也是应该的。”
　　说完这些老妈就进去了，开始聊起了家常。
　　直到爸妈送李爷爷出去的时候才叫了我一声，我跟李爷爷道别了之后，就奇怪地看着爸妈：“你们跟李爷爷说什么了，还提到了我。”
　　“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看你那样子。”老妈说完就去洗碗了。
　　从老爸那里我才得知，这眼看就要到了李奶奶的忌日，李爷爷每年都要去一次的，今年他家里人都没有时间，被老爸知道了这才打算让我开车带他去一趟。
　　我一听这事儿就答应下来：“包在我身上好了。”
　　其实我还是想要亲眼看一下李奶奶的墓碑和遗像才放心，也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过李奶奶七十岁的样子了，心里总是感觉不踏实。
　　似乎我这么爽快出乎了他们的意料，老妈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我还担心你不会答应呢。”
　　“为什么？”我不解地看着老妈，她应该是了解我的才对，这种事情我应该很乐意才对啊。
　　老爸没有说话，老妈见状才说道：“去年你刚上班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李爷爷来家里找你，你直接就给拒绝了，说公司有事走不开，当时李爷爷的面子都放不下来，可你那直接的样子就连我和你爸都不知道怎么给台阶下。”
　　去年我刚上班的时候？
　　我仔细想了一下，似乎没有这种事情啊，但以我的性格因为工作不同意也很正常，但直截了当的当着李爷爷那么大岁数的人直接拒绝……
　　应该不会吧，我应该很婉转的说啊，而且心里肯定自责。
　　在说李爷爷今年又来找我，对于去年的事情我应该立刻就想起来，可我完全不知道李爷爷来是什么目的。
　　我想起来了，在刚才李爷爷进门的时候，看到我就闪过了一丝尴尬，或许就是因为去年的事情心里还有芥蒂。
　　该死的，我连这个事情都忘了？
　　“那你答应了可别忘了，到时候得挪出时间来。”老妈特意嘱咐了我一句，怕我突然反悔。
　　我点头：“肯定有时间。”
　　老妈似乎还是有点不信：“那我就叫你爸回复你李爷爷了，到时候你可别反悔啊。”
　　“知道了。”我说完就回到了房间。
　　拿起手机随意翻着，心想老妈都不相信我的话啊，还特意问了我两边，真是让人有些烦躁。
　　无意间翻到了薇薇的电话，我就拨了过去，想起来薇薇不在旁边还是怪想念的。
　　跟薇薇煲起了电话粥，似乎很久没有打过这么长时间的电话了，都已经一个小时了还是有说不完的话。
　　“好久没有这么聊天了。”薇薇在电话里说道。
　　我坏笑了两声：“可不是嘛，我都想你了。”
　　“想我什么了？”听薇薇的语气似乎有些害羞。
　　“你说呢？”我故意用阴险的语气说着，果然遭到了薇薇一顿数落，还让我不要乱想，最好还是留在结婚的那天。
　　我假装什么都没听懂：“你说的什么呀都是，我不懂啊。”
　　薇薇没好气地说道：“你咋这坏啊？”
　　“我以前好吗？”
　　我故意接着这个话题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还问了一下薇薇觉得我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电话里被我问起这个薇薇就沉默了，看不到她什么表情，也没办法通过眼神来判断，只是听着被打乱了节奏的呼吸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薇薇才咳嗽了一下，说道：“可能是你以前比较淘气吧，性格总是有些着急，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绅士一些，对我也很好，只是闹钟那次给我吓了一跳，其他的时候打打小架也挺有男人味儿的。”
　　“我怎么不记得我打过架了？”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可我上学的时候都很老实，虽然学习不是很好，但也不属于调皮捣蛋的类型，最多就偷看一下漫画书，打架在上了中学以后就没有过了。
　　薇薇似乎是见我这个语气，整个人也轻松下来，就跟我说了几个典型的例子，其中还有教训袁胖子的经过。
　　听了之后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些事情我完全不记得了，想不到我印象中跟袁胖子那么要好，竟然还揍过他，弄的满校风云。
　　怪不得袁胖子那么怕我，现在步入社会之后见到我也是躲躲闪闪的。
　　“你说的我都不记得了，会不会选择性忘记了，老天爷让我洗心革面啊。”我说着就干笑了几声。
　　薇薇听了也扑哧笑了出来：“那我还要感谢老天了啊，给了我一个超级完美的张小洒。”
　　紧接着薇薇又说道：“其实我在你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你跟之前不一样了，就好像是另外一个张小洒。当时我还担心会不会不爱我了，没想到你比之前对我还好，索性也就不太在乎你失忆的事情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感觉全身如遭雷击，莫名其妙就让我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扭曲的画面。
　　在这个画面中有一个狭长的走廊，在走廊末尾处是一个漏斗形房间，房间里面挤满了人，肩挨着肩。
　　这些人全部都有着比较杂乱的头发，似乎很久没有剪过了，像疯子、乞丐一样邋遢，全部都低着头就跟站着睡着了一样。
　　让我全身过电的是，这些人的面孔全部都一模一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阴沉冰冷，没有多余表情。
　　全部都是我！
　　我感觉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了，拼命不停的呼吸，就好像是被人把头按进了盛满水的大水缸里面，憋了好久才得以喘息。
　　“小洒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流鼻血了，还是头疼？”薇薇听到我的喘气声焦急地问道。
　　我勉强咽了一下涂抹：“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才让自己加速的心跳稍稍平静一点，不知道刚才那个画面是从哪里看见过的，但我确定我是见过，不论现实还是梦里。
　　后来薇薇又陪我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而我整个人就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发呆，脑子里面天马行空的闪过不少东西，但闪过了什么我完全没有走心。
　　整个晚上我都没有睡踏实，好像一个个片断在脑子里回放似的，弄得我大早晨醒过来都没什么精神。
　　早晨起床还是薇薇电话叫我起来的，要不是这个电话肯定睡过了。
　　到了公司才发现同事们都用特别的眼神看我，而我又在我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个煎饼果子。
　　又是同一个人送来的？
　　我看着煎饼果子就想起了另外一个女人，至于这个女人是谁我不清楚，但我肯定是一个女人，而且不是薇薇。
　　这段时间煎饼果子总能激起我的食欲，我拿起来就吃掉了，才注意到周围同事一样的眼神。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是不是气味儿……”
　　不等我说完，一个同事就调侃我：“大英雄的吃相也不好看啊，这个煎饼果子不会是爱慕你的女粉丝送的吧。”
　　我不解地看着他：“大英雄？”
　　“别装傻了，我们在你来之前都讨论过了，昨晚上地方台已经播了你接受采访的视频，还有交通摄像头记录下的整个过程。”那位同事说完，几个同事都在点头附和着。


第198章 又地震了
　　上电视这个事情，有羡慕的就有嫉妒的。
　　几个同事都表示对我羡慕的同时，我就注意到另外几个同事并没有吭声，都在忙着手头的工作，但那眼神实在是戳心窝子。
　　我尴尬地摆了摆手：“想不到电视上传的还真快啊。”
　　“电视上这么一播谁还不知道啊。”有一个同事酸酸地说道，那语气就好像是我是幸运儿一样，从天上掉的金蛋砸在我头上了似的。
　　从他语气中我也听出了一些有火气的地方，我也不是没有火气的人，别人怎么对我，我就还以三分。
　　“知道了也挺好的，给公司打打名气，一些棘手的项目或许会迎刃而解。”我说完就把煎饼果子的包装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一听就朝我瞪眼了：“你是在说我当初夸海口了？”
　　一下子翻脸也让我没有想到，本来以为他年纪比我大，隐忍的能力应该强才对，没想到一下子就戳到了痛处，看来他这几天压力也不小。
　　见他站起来走到我旁边，我也站起来不甘示弱，这个时候再软弱以后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旁边同事们急忙来劝，让我们都不要争吵了，被经理听见就不得了了。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有几个同事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我们，想必他们也跟他一样的想法，看我不顺眼，只是各怀鬼胎，都没有站出来，看似保持中立，其实还是对我颇有成见。
　　“吵什么吵？”经理恰巧在这时候站在门口。
　　众人见经理来了都回到各自位子上，只有那人瞪了我一眼，我也强硬地看着他。
　　刚要回到座位上，经理就对着我说道：“小洒，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我心里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个时候经理居然叫我去他办公室，顿时就硬来了刚才那个同事和那些没有过来劝说的人的嫉妒。
　　即使这样也没人说什么，但那眼神蕴含着什么意思我大概都懂。
　　“经理你找我什么事？”我进了办公室就关上了门。
　　经理坐在那里叹了口气，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好，似乎并没睡好：“外面那些同事说什么你别在意，他们都是跟着我的老团队了，你新进来的还需要适应。”
　　“嗯，我知道了。”我虚心接受地点了点头，毕竟每个人在这个团队里都是有过人之处的。
　　听我这么一说经理点了点头，但脸上的阴郁还没有散开，有些犹豫地对我说道：“那个项目，你女朋友那边有没有什么意向？”
　　我已经大概猜到经理会这么问了，于是摇了摇头：“不过我会再试试的，如果不行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嗯，尽力吧，这段时间你有事来不了的话可以不用跟我打招呼。”经理点了点头就示意我可以出去了。
　　我知道经理那句话的意思，是已经给我绝对的空间了。
　　只是我想不通，但这么一个事业单位，凡是都还有上面撑着，经理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的为公司拉项目。
　　人各有志，或许我就喜欢这么一份安安稳稳的收入，不要求多高，足够养活家庭就可以了。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我就一直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找薇薇聊一下项目的事情。
　　可是从刚才开始，我就感觉到后背有一股目光，如同针刺一样在扎着我的后背，可我偷偷回头瞄的时候，缺发现根本没有人在看我。
　　奇怪了，这种错觉是怎么来的，让人背后莫名其妙的发寒。
　　带着这种感觉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我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实在是不想在这种环境待下去了，简直如坐针毡。
　　开车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发现门岗换人了，我就停下来问道：“小刘怎么不在？”
　　“小刘有事儿先走了，我过来替他。”说话的这个人只是面熟，在公司见过几次，我印象中他常年都是兼职夜班。
　　其实公司还是比较安全的，在这里值夜班就是换个地方睡觉，还有薪水拿，兼职挤破了头都想要进来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点了点头，摇上车窗就打算要走，忽然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片段。
　　片段里面似乎有个人在拼命敲着我的车窗，然后有人把那个人给撵走了，这次的片段也极其短暂，就好像是一眨眼的事情。
　　我回过神儿来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才轻轻踩着油门慢慢开走了。
　　一路上我都在想刚才的事情，似乎我对那个梦已经记不得多少了，果真就如杨教授所说的一样，是梦的话就会慢慢淡忘掉，但预测中被覆盖的记忆却没有恢复。
　　回到家里老妈就跟我说了李爷爷的事情，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我点头答应下来就回到屋里躺在了床上，这才松了口气。
　　回想这一天下来如坐针毡的压力，再加上在公司门口看到的奇怪片段，我这才发现自己如何淡忘掉梦境中的细节和事情，都忘不掉里面的那个薇薇和疯女人。
　　这两个人就像是印在了我脑子里一样，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铃铃铃——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我看都没看就接了，却发现电话里面忽然传出了电流声，很轻微，隐隐约约说着什么却听不清楚。
　　我刚才还混沌的脑子立刻清醒了，看着电话上显示着未知号码，顿时感觉全身冰凉，似乎这个号码……
　　对，上次也是这个号码打过来，同样是电流声，听不清楚里面在说着什么。
　　“喂！”我大声对着电话说道。
　　可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只能听见里面的电流声频率变了一下，没有改变什么。
　　很快通话就中断了，我也根本没有办法回拨，这种没有显示号码的电话是没有办法重新拨打回去的。
　　我正在纳闷儿的时候电话又响了，我立刻就接了电话，薇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喂，你干什么呢，刚才打电话都打不通。”
　　“啊，没，没干什么啊，我刚到家躺着呢。”我反应过来立刻解释道。
　　可薇薇立刻就用半信半疑的语气说道：“是吗，那说话怎么磕磕巴巴的，是不是你把我遣送回家了以后找被的女孩去你那了？”
　　我满头黑线，急忙跟她解释我哪里有别的什么女孩，我是真的在家，至于刚才电话打不通我就说是跟经理在通电话搪塞了过去。
　　为了让薇薇放心，我把电话给了老妈，或许她们两个能聊上好一会儿吧。
　　果不其然，老妈抱着电话不松手了，做饭的事情自然落在了老爸头上，似乎老爸也乐意如此，并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老妈才挂了电话，在饭桌上就开始说我有福气之类的话，看样子刚才薇薇又讨老妈欢心了。
　　“妈，你这么开心我以后就不发愁婆媳关系的问题了。”我边吃边说道。
　　老妈略带严厉的语气说道：“怎么可能出现婆媳问题，薇薇那么好那么懂事，真不知道她父母小时候是怎么教出来的，我也得多学学，以后好教给孙子。”
　　说的我好像是教育失败的典型例子一样，我不甘示弱地说道：“妈你就知道生孙子不是孙女？”
　　“薇薇那体型妈都观察过了，绝对是儿子。”老妈笑呵呵地说道。
　　听了以后我满头黑线，这话老妈都说得出来，看样子还真没把薇薇当外人，但从体型上看的话未免也太不科学了吧。
　　我忍住没笑出来：“妈，生男生女是由男方染色体决定的，跟体型没什么关系。”
　　“什么染色体我不懂，只要是薇薇就肯定生男孩，你给我对薇薇好点，不然咱们家从你这儿断了香火可不行。”老妈说话的语气又严厉了三分，就跟指令一样不容违背。
　　老妈这话颇有些绝对的意味，这恍惚间让我觉得这种语气从哪里听到过，没错，就是这种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这种肯定的感觉让我很不好受，就好像所有事情都是绝对的，是安排好的。
　　半夜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就听见有细微的动静，睁开眼睛屋子里什么都没有，翻了个身就听到啪的一声。
　　一开始我还没有在意，听到第二个声响的时候立刻就惊醒过来。
　　啪——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玻璃上，我立刻就掀开被子，披上衣服打开窗户向外看。
　　虽然没看清楚，但我看到了一个人影立刻就跑开了，不像是小孩子，而是故意砸了我卧室窗户的玻璃。
　　看不清楚是什么样子什么衣服，但似乎跟疯女人的穿着不一样，下面是一个长裤。
　　是个男的！
　　虽然看不清楚，但从动作上可以判断出来是个男的，要不就是一个行为很男性化的女人，至于这点我想可能性极低。
　　也就在我看到那个男人跑开的时候，脚下明显晃了一下，我扶着旁边的窗台才勉强站稳，吓得我差点喊了出来。
　　晃动也是在瞬间就消失了，我松了口气，想不到竟然又地震了。
　　又？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心里冒出又这个念头，似乎好像经历过一样，要是再多晃动几秒就直接去喊老爸老妈了。
　　恰好在这个时候薇薇的电话过来了，铃声吓得我打了一个激灵。


第199章 北部墓园
　　“我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天吧。”薇薇在电话里哈了个哈欠，看样子已经很困了。
　　我拿着电话应了一声，脖子还拼命伸着，想要看清楚刚才跑掉的那个人，可再也没有看到人影了。
　　可能是我没有说话，薇薇有打了个哈欠：“你是不是很困，要是很困你就睡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呢吧。”
　　关上窗户回到床上我才跟薇薇说刚才地震的事情，她听了似乎有些意外，后来才含含糊糊地说她也感觉到了一点，但很快就消失了，还以为是做恶梦了就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没事，应该不会再有了，你安心睡吧。”我在电话里面又安抚了几句，薇薇才肯挂了电话去睡觉。
　　而且我发现我安慰了薇薇以后，那些话似乎也对我起了不少的作用，很显然自己明白的道理在别人身上很管用，可自己有时候就注意不到。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我在心里这么想着就躺下了。
　　躺在床上我感觉整个人都很困了，可脑子偏偏很清醒，这种在要睡着与清醒之间的感觉只能说特别，其中有难受、痛苦、焦躁很多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混合在一起。
　　后来迷迷糊糊当中我感觉自己整个人开始慢慢下沉，我也没有多余的心情去管理这种感觉了，就是因为这种感觉很安静祥和，让人有一种“就这样一直好了”的感觉。
　　我想是人都抵挡不住这种舒服的感觉，我马上就睡着了，但却感觉有人在我身边来回走动，还有人在我身上摸索着、按压着。
　　但这一切我都不在乎了，我发现自己已经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模糊中我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那十六天当中，一次又一次站在吕子皓家的门口，一次又一次看着手里的瓶盖。
　　这些残缺的片段不断在我脑中闪过，好不容易组成了图片却又如同玻璃一样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了。
　　最后我还在一个类似飞机场候机厅的地方，看到了对面有另外一个我，还有我爸妈和薇薇，而我已经是另外一个陌生人了。
　　还没来得及琢磨是怎么回事儿，我就感觉耳朵一阵生疼，立刻就被疼痛从梦境中抽离出来了。
　　“小兔崽子还睡懒觉呢，赶紧起床，昨天跟你说什么你都忘了？”老妈催促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
　　我急忙捂着耳朵，差点就被老妈给喊聋了，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她，真不知道我是不是亲生的，竟然这么“虐待”我。
　　“什么事儿啊？”我伸了一个懒腰，感觉自己这一晚上总是在做梦，根本就没停下来，到现在还很困。
　　老妈把衣服扔过来：“赶紧穿衣服洗脸吃饭，你李爷爷马上就来了，昨天不是说好了嘛，你可别想反悔。”
　　糟了，我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了，昨天大半夜还接薇薇电话陪她聊天，我这心是有多大，要是被老妈知道还不被她给骂死。
　　“知道了，知道了。”我急忙穿衣服就去洗脸。
　　幸好在李爷爷来之前都准备妥当了，我已经把车开好在门口等着了。
　　爸妈都没有跟着去，李爷爷坐在副驾驶跟我说了一下大概的位置，我用导航找到了以后，看着目标地点心里咯噔一下。
　　“对，就是那，北部墓园，没去过的话有这个也比较好找。”李爷爷有些意外惊喜地指着导航，他这么大岁数似乎第一次看见这个东西。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就如李爷爷所说的那样，我是第一次听说北部墓园这个地方，自然也没有去过。
　　“我们快走吧。”李爷爷有些催促的意思。
　　回过神儿来我点了点头，早就听老爸老妈说过李爷爷家里有些迷信，让早期配合李爷爷的时间也是为了赶上李爷爷跟老爸说的“吉时”。
　　从导航上来看，北部墓园就在北部工业区再北边一小点，刚才看到这个位置的时候，顿时就让我想到了那条泥泞的小路。
　　醒来这么长时间，我还没有一次返回到那里查看过，只是从赵天的口中听到过一些关于那边的消息。
　　“前面怎么了？”我看着前面的汽车都堵在了斑马线后面。
　　李爷爷只是看了前面一眼，就对恍然大悟的对我说道：“哦，这个时间应该是小孩子上学吧，你看。”
　　我顺着李爷爷指着方向看过去，斑马线上正有一群排好队列的孩子穿着统一着装，在老师的指挥下有秩序的通过，等候在斑马线的汽车也没有鸣笛，只是就这么等待着，红灯也一直亮着。
　　看到这一幕，我脑袋嗡的一下子，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种画面！
　　一群小学生在斑马线上通过……
　　我在心里不断念叨着这句话，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了，或许是之前那个梦里梦见过，亦或许在我脑袋被撞之前就遇见过。
　　“大早晨哪来那么多小孩子？！”我有些激动地说道。
　　对此李爷爷有些惊讶地看着我，那眼神似乎就在说，怎么我看到这个也会这么惊讶。
　　但他毕竟经历颇多，脸上仍旧很平淡地说道：“你看旁边那辆就是校车，那些小孩子都是从上面下来的，马路对面就是学校。”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刚才在驶进这个路口的时候，看到过一个有学校的路标，这才让我松了口气。
　　等着这些小学生排队过了马路，前面那车子才缓缓开动，我跟在后面直接进入转弯就朝着北部工业区的方向去了。
　　在到了北部工业区的时候我是按照导航给的路线行驶的，并没有去上次小树林的那条路，而且李爷爷对这边似乎很熟悉，一直看着窗外，说这边有什么那边有什么。
　　我就这么听着，他似乎也不介意我专心开车偶尔才搭上两句话。
　　“这边变化比较大啊，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树。”李爷爷指着旁边的一个树林。
　　我瞄了一眼就降低了车速，这个树林看上去很眼熟，似乎就是我在梦里来过的小树林，只是位置似乎不一样了，也没有看到那个入口。
　　说到了这个小树林，我就询问了眼下李爷爷印象中的样子。
　　可人上了年纪记性不太好，李爷爷只是含含糊糊地说道：“这个树林吧，我记得没有这么多树，可能是我记错了还是怎么的，去年我来的时候应该还是个光秃秃的小山头。”
　　“那一年也不能长这么多树啊。”我半开玩笑地说道。
　　李爷爷叹了口气：“现在树木种植都是直接把其他地方的树栽种过来，哪等得起树慢慢长出来，完全就是拿东墙补西墙，要是这边绿化做不好的话，房子肯定也没人买，都是开发商的手腕。”
　　听李爷爷这么一说我就急忙应是，看来他一把年纪了对事情看得这么透，并没有平常老人反应那么迟钝。
　　“别看我上年纪了，现在这些新闻上说的什么意思都差不多能了解。”李爷爷对自己的情商颇为自信。
　　我急忙附和着：“那是。”
　　李爷爷扭头看了我一眼：“还真别说，我感觉你这一年来变化很大，比上次我见到你懂事儿多了，男孩真的是晚熟，我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也心气儿高，认为什么事情都可以闯一闯。”
　　说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李爷爷的眼睛里又冒出了神采。
　　我就试探地说道：“我这不是大难不死嘛，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以前不在意的东西看得都重了很多，比如亲情和感情，认为还是对别人好一点比较好。”
　　“这你就说对了……”
　　后面我跟李爷爷聊了很多，并没有之前开车来的时候那么枯燥了。
　　“就这，上去一拐弯就到了。”李爷爷指着前面的土坡说道。
　　在土坡上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一拐弯地面就变成了沥青的，铺的十分整齐，而且北部墓园四个大字就挂在门口的铁栅栏门上。
　　整个铁栅栏门也是古典风格，两边的围墙上面都有古代房檐样式的装饰，甚至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殿台角，刻成朝风的样式。
　　挺气派啊，这是我第一眼看到的感受。
　　在门口有商贩摆着地摊，都是卖白事用品的，李爷爷在那里挑了一个白色花环，由我抱着就走了进去。
　　墓园里面一进去十分宽敞，建筑物都是统一的古典造型，跟这里人的穿着形成强烈反差，倒是没有一点来到古代的感觉。
　　左边的一间大屋是专门用来接待的，右侧的则是更多更齐全的用品，小到随葬品，大到玉石雕刻的观音佛像应有尽有。
　　我只是在门外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就跟着李爷爷一直往上走，从这里抬头就能看见呈阶梯状分布的墓地了，看起来还被划分成了好几个区域。
　　自从进入到墓园以后，李爷爷就一直没有说话，神情严肃，我则四处看着，印象中似乎没来过任何一个墓地，对我来说还是很新鲜的。
　　“老伴儿，我来看你了。”李爷爷站在一个墓碑前，把白色花环放在了上面。


第200章 从台阶上滚落下来的瓶盖
　　整个墓园十分庞大，我站在这里就好像孤零零的一个人。
　　看着周围零星的三两人群走过去，似乎整个墓园里面都没有多少人，也可能我是陪同着来的，这里根本没有我想念的亲人或者故友，我感觉自己在这里很不恰当。
　　我强压下这种感觉，看着周围，成阶梯状分布排列的墓碑因为上面零零碎碎的装饰显得有些不整齐，几乎每个墓碑后面都会有一棵树，就连这些树都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干干巴巴没有什么生气。
　　按理说这山上应该经常有雨水，怎么这些树看起来都阴森可怖，的确配得上这墓园的样子，要是晚上来这里光是气氛就吓得人不敢靠近了。
　　我感觉一阵凉风顺着后脖颈吹了进来，缩了一下脖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再看李爷爷还在旁边小声说着什么，似乎要把这一年的话都说完才能痛快一些。
　　看样子还需要一会儿，我就把注意力转向了其他地方，看了看周围，这才发现我们上来时候的台阶是两个墓园隔开的分界线。
　　而且在整个墓园中，都是用这种台阶来划分区域的，大致看起来就跟足球运动场的划分类似，只是在个别可能是风水好的地方才有比较阔气的大陵墓。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来路上有三个人慢慢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穿着白色长裙走在外侧，刚好那两个人挡住了我，让我看不清楚那个人的样子。
　　也是一个长直发的女人！
　　我仔细看了好久终于确认，心里不免的跳了一下。
　　刚要走过去，李爷爷一直在小声嘀咕着的声音就提高了一些，也听到了在说我的名字，然后就摆手叫我过去。
　　在我小时候李奶奶也是很照顾我的，淘气的时候从来不发脾气，甚至还有一次把她在院子里养的鸡给吓到了，都没有说过我，好像从来都是一副好心肠。
　　“嗯。”我应了一声就走过去，可我更想去看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李爷爷似乎没发现我的异样，笑呵呵地搂着我的肩膀，对着墓碑上已经有些褪色的黑白照片说道：“老伴儿，你看小洒这孩子都长这么高了，这时间一晃你都去世那么多年了……”
　　我盯着墓碑上的字迹和照片，上面的人的确是我印象中的李奶奶。
　　可在我看到照片的那一刹那，我眼前竟然浮现了李爷爷和李奶奶互相挽着手，笑呵呵地看着我的画面！
　　这画面也只是一瞬间，却让我有些喘不过来气，就好像真的在哪见过一样。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虽然那个梦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我印象中还对李奶奶的葬礼有一点点的记忆，当时老爸老妈是带着我去的。
　　还有那天吹喇叭的嘈杂声，和街坊邻居都围在那里悼念的场景。
　　对，我不会记错的，我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但又解释不了那异常熟悉的画面，好像就在最近才见过似的。
　　耳边一直在传来李爷爷说话的声音，但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末了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就在那里叹了口气，可能是回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吧。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扭头一看，竟然是刚才我看见的那三个人走过了过来，其中一男两女，都穿得很素，应该也是来悼念亲人的。
　　这三个人在我们旁边停了下来，我看着他们，可他们似乎没有看我的意思，或许根本就完全无视了我，完全沉浸在悲痛的悼念中。
　　旁边这个男的跟我身高相仿，年纪看起来也差不多，但面生得很。靠着他很近的女人也我没见过，两个人关系似乎很亲密的样子。
　　然后就剩下站在最外侧的白衣长发女人了，从侧面看不见全貌，只能鼻梁很挺，而我对鼻子好看的人都不会反感，反而会觉得长得很好看，可能是个人审美观，这就让我觉得这个女人应该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越是这样，我对这个女人就越好奇。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一直在盯着她，她在扭头的一瞬间有些发呆，萌萌地看了我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同时我心里也松了口气，又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或许是因为场合的原因，我随便扫了一眼，又看到了几个女人穿着长裙，头发或长或短，乍一看下来有很多都跟疯女人相似，但肯定不是疯女人。
　　这个白衣女人在这三人中看起来年龄最小，也没有太多悲伤的神色，似乎跟前面悼念的这个人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就跟我一样，是陪同着来的。
　　可能是因为鼻子好看，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旁边墓碑上贴着的照片比较大，虽然黑白褪色了，但还是能看到竟然跟吕子皓有些相似。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想要看仔细一些，可肩膀还被李爷爷给搂着，他那边似乎还没说完话，我现在走开也不太好。
　　好在下一秒李爷爷就松开了手，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小扫把和抹布来清理墓碑了，一年才来一次墓碑周围已经显得脏乱，还长了一些的杂草。
　　“不用，我自己来。”李爷爷见我也要帮忙，却执意要自己来。
　　拗不过他，也没有太多的东西应该累不着李爷爷，我索性就顺从他的意愿站在旁边了，这也让我腾出功夫来观察旁边墓碑上的照片。
　　旁边那是那个人烧完纸就开始清理墓碑周围，这三个人似乎没什么经验，没带着工具来，我就把李爷爷用完的小扫帚递了过去。
　　“用我们这个吧。”我客气的搭讪道。
　　白衣女孩很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甜甜地笑容，点了点头：“谢谢你。”
　　她接过了小扫帚刚要着手打扫，就被旁边的女人给拿了过去，还说让她在旁边带着就可以了，这些东西她来做就好了。
　　看得出白衣女孩也想要做些什么，可那一男一女都护着她，生怕她累着之类的。
　　对此白衣女孩看了看我，见我正在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冲我笑了笑。
　　接着这次机会我靠近了一些跟她搭话，聊着一些有的没有的，为的就是靠近看清楚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近看照片又不是那么相似了，只是轮廓上显得粗犷一些，跟吕子皓整个人的风格相似，细看下来眉眼间都不像，立刻就失去了兴趣。
　　普普通通的白衣女孩，完全不相似的照片瞬间就让我没了念头，在李爷爷叫我离开的时候爽快地道别离开了。
　　“你倒是挺热心的嘛。”李爷爷赞许道。
　　我嘿嘿笑了两声，要是他知道我心怀鬼胎的话，肯定就不这么想了。
　　说着话李爷爷就带着我往墓园高出走去，我奇怪地跟在后面：“李爷爷，我们不会去吗，往这边走好像……”
　　“我往高出走看看整个墓园的布局。”李爷爷似乎上台阶已经有些费力了，我搀扶着他才走到了最上面。
　　站在这里几乎能将整个墓园看个遍，风景也还不错，可对我来说完全没有来这里欣赏风景的心情。
　　我看着李爷爷从左到右仔细地扫视着，然后不断用手指着各个方位，就像是一个颇为老练的风水先生。
　　“李爷爷，你这是？”我奇怪地看着他。
　　李爷爷笑呵呵地说道：“我看看这里的风水变没变，当时给我老伴儿选那块墓地的时候就是我推算过的，说不定过几年我也要埋在那里，就提前算算。”
　　果然是算风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李爷爷精通这个，以前只是听爸妈说过他比较迷信而已。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不信这个了，我知道的。”听李爷爷的口气似乎是随后说的。
　　我本身就是无神论者，这在我看来的确荒诞无稽，但也不能反对他们相信这个，只能说各有各的信仰，而我更相信自己一些，不把一些心愿寄托给神灵，就算是不可能完成心愿也是。
　　对于李爷爷的话我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也没有必要反驳。
　　最后我也不知道他算的结果是什么，也没有打算去问，只是跟着他慢慢往下走，到了后面几个台阶可能腿没力了，就伸手过来扶着我走了。
　　李爷爷有些自嘲地说道：“老了，没用了，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去年我自己一个人来的，今年就需要一个人陪着了。”
　　“没事，明天我也乐意陪着来的。”我紧接着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李爷爷扭过头来有些怪异地看着我，然后笑了笑，点点头说：“好，好，那有机会还要麻烦你了。”
　　我嗯了一声，不明白他刚才那眼神是代表这什么，总之跟那眼神对上的时候，我心里莫名其妙的跳了一下。
　　嗒嗒嗒——
　　一阵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敏锐的听到了，回头就看见我们走下来的直台阶上有个黄色的瓶盖滚落下来。
　　瓶盖一开始速度缓慢落在下面的台阶上又弹起来，再落下去又弹起来，反复几次之后直直冲着我就滚了过来。


第201章 大女人性格
　　黄色的瓶盖滚落到我这里的时候已经没什么速度感了，轻轻碰到了我的脚面就挺了下来，然后晃悠两下就不动了。
　　我停下来捡起瓶盖，竟然跟我之前在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肯定是同一款产品的！
　　顺着瓶盖滚落下来的方向看过去，就发现刚才我和李爷爷站的位置那里，有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手里还拎着一个饮料瓶。
　　不对，头发不一样，我在心里松了口气。
　　“怎么了？”李爷爷好奇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瓶盖。
　　我把刚才的事情说了，李爷爷眉头一皱：“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爱乱扔东西，我们走吧，这个瓶盖你扔到前面的垃圾箱里就行了。”
　　说完李爷爷还拉了我一下，我刚要跟着离开，就看见站在不远处台阶上的那个女人朝着我招了招手，似乎还喊了我一声。
　　由于这边风太大了，又没有什么遮挡物，那女人说了什么我根本听不清楚，但我确定她一定是冲着我说话了。
　　我感觉胳膊又被李爷爷拉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就看见那个白衣女人快步走了下来，还朝着我晃了晃手里的饮料瓶。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头发蓬乱，穿着脏裙子的女人朝着我这里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正朝我晃悠着手里的袋子，似乎是要来把我手里的饮料瓶盖给拿走。
　　就这一个瞬间让我打了一个激灵，好像又回到了之前，至于是什么样的之前我也说不清楚，就只是一个感觉罢了。
　　“你好，能把瓶盖还给我吗？”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
　　等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齐耳短发的女孩站在我面前，青春灵动的大眼睛正盯着我看，满脸期待的样子。
　　我尴尬地哦了一声，就摊开手心，黄色瓶盖一下子就被眼前这个女孩给拿走了。
　　她用力吹了瓶盖几下，似乎是在吹走上面的尘土，然后拧在了瓶子上，再次看向我的时候跟我道了声谢。
　　“不客气。”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她也抿嘴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这个时候李爷爷咳嗽了一声，我这才意识到再看下去有些不妥，急忙收回了视线，而李爷爷也没说什么，只是背着手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在回去的时候李爷爷也没对刚才的事情多说什么，只是感谢我能陪他来墓园悼念老伴儿，我勉强嗯了几声应付着，脑子里总是闪过刚才那个女孩。
　　奇怪了，我怎么会一直想着刚才的那个女孩呢？
　　我在心里纳闷儿，这种感觉不像是一见钟情那种喜欢，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忘不了，就像是身上某种特质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是哪里呢，我心里想不明白。
　　“薇薇是个挺不错的女孩，你得珍惜，知道吗？”李爷爷忽然说道。
　　前面李爷爷说了很多我都没怎么在听，光想着刚才那个女孩哪里的特质吸引我了，刚听他说完这句话就含含糊糊答应了一下，却又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我尴尬地看了李爷爷一眼，心里有些发虚地说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李爷爷有些教训意味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换朋友就跟吃饭一样，毕竟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希望你对自己的感情负责一些，不要学外面那些小青年，没什么好下场的。”
　　“是，我知道了。”我不知道李爷爷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了，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去。
　　听我这么一说，李爷爷就满意地点了点头，直到下车都没在提及这个事情。
　　回到家里我这才松了口气，老妈上来就问我：“这一趟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百依百顺’了。”我说完大口喝掉了一杯水，心想回来的时候还被数落了一路。
　　老妈笑着说道：“那就好。”
　　来回开车倒不是很累，只是去了北部墓园一次头就有点疼了，可能是那边是小山头，风比较硬，吹得我脑袋现在躺在床上都跳着疼。
　　铃铃铃——
　　我刚躺下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薇薇打过来的。
　　“喂，想我啦？”我嬉皮笑脸地说道。
　　可薇薇却没什么好脾气，一上来就带着火药味儿地说道：“张小洒你一上午干什么去了，打电话都打不通的。”
　　“我？我去北部墓园了啊。”我心想这下糟了，昨天忘记提前跟薇薇说这个事情了。
　　薇薇显然还很不满地说道：“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
　　我嗯了一声，就说这个事情是我爸妈答应下来的，我只是陪着李爷爷去一趟而已。
　　这么解释了一番薇薇才明白过来，也就没再跟我计较了，只是委屈地说打了一上午电话都打不通。
　　“可能是那边信号不好吧。”我也没注意信号这个问题。
　　薇薇紧接着就撒娇地说道：“我在家待腻了……”
　　我算是听出来了，这才是薇薇打电话过来的原因，可这才回家待了不到三天，于是就劝说薇薇再多待几天。
　　“不行，我现在收拾收拾回去了，你过来接我。”薇薇死活不同意。
　　最后没有办法，想起经理昨天跟我说的事情，就只好同意去接薇薇回家，顺便找机会跟她说项目的事情。
　　见我松口，薇薇立刻就说道：“快来吧，我已经收拾好了。”
　　“好，这就来。”我揉着还有些疼的脑袋坐了起来，心想刚才还说要收拾一下，现在就已经收拾好了，看来是“蓄谋已久”了啊。
　　穿鞋出门的时候老妈在后面叫住了我：“快吃饭了，你这是去哪啊？”
　　“接薇薇去，你们吃吧，不用等我了。”我有些无奈地说着，穿上了鞋就准备出去。
　　老妈一听到薇薇的名字整个人都精神多了，笑着说道：“快去吧，别让薇薇等急了，带她在外面吃点好的，你们都好几天没见了。”
　　我应了一声就出门了，往楼下走的时候就在想，这个世界怎么了，好像周围所有人都盼着我跟薇薇在一起似的。
　　虽然我也愿意跟薇薇在一起，但这种无时无刻走在“提醒”我的感觉让人很烦躁，甚至有点想要反抗的念头，但又不能那么去做，给我的压力真得很大。
　　我也不清楚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儿，明明我是要跟薇薇在一起的，却被一种无形的东西又强行把我们两个放在一起了。
　　这种被强迫的感觉让我透不过气，也不喜欢被强迫做什么。我愿意做的我会去做，但如果强迫我的话，我宁愿不做。
　　在路上的时候薇薇又打电话过来催我，我心头烦躁就没有接电话，到了她家门口就看见她已经拎着迷你行李箱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不接我电话。”薇薇哼了一声就坐到了车上。
　　我下车无奈地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关上车门跟她解释，找了一个开车的借口就搪塞了过去。
　　“那你也不能不接我电话啊。”薇薇还是不依不饶地说道。
　　我急忙解释道：“没有，在出来之前经历打电话来了，下午让我忙忙项目的事情，没想到我们部门连我这个新人都用上了，还没有拿到项目。”
　　“什么项目？”薇薇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就是上次跟你说过的。”我一边说着一边开车。
　　恰巧这个时候经理的电话过来了，我指着电话对薇薇说道：“你看，电话又催过来了，我一个新人也没有办法啊。”
　　然后我就示意薇薇不要说话，我接了经理的电话，但大致都是在问我早晨没去上班的原因，当知道我和薇薇在一起的时候，经理就改口说道：“好好好，你们慢慢聊，一定要一个明确的态度，不成也不要紧。”
　　说完经理就挂了电话，我奇怪地看着手机，刚才经理的话锋怎么突然变了，不成也不要紧那他还着急什么？
　　自从我挂了电话薇薇就一直没有吭声，我尴尬地冲她笑了笑就继续开车往回走。
　　一直到了我住处的单元门口，薇薇还是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看了我一眼才缓缓说道：“要是小项目的话，我投资就可以了。”
　　“你投资？”我诧异地看着薇薇。
　　薇薇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对，我老爸一直担心我没有事业心，正好做给他看看，如果项目投资不是很大，我想我可以试试，而且你们公司口碑一直不错，信誉上一定不成问题。”
　　经她这么一说我就犹豫了，这的确不是一个很大的项目，但所需要的资金也着实不少。
　　“需要多少资金才能启动项目？”薇薇似乎对这一块颇为了解，一开口就很专业地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比出五个手指：“五百万，后续的资金还需要我们部门去慢慢拉拢，但我那些同事应该不成问题。”
　　没想到薇薇一口气答应下来：“好，项目分成三个阶段，我分三个阶段投入资金，明天我就去你们公司签合同。”
　　说完薇薇就推开车门上楼去了，我急忙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跟了上去，看她的气势就跟大公司总监一样，以前在学校里那个睿智果断的打女人又强势复出了。
　　就像是另外一个薇薇。


第202章 竟然同意了
　　回到家里关上了门，我刚放下行李箱松了口气，薇薇就转过来给了我一个拥抱，然后神秘兮兮地看着我直笑。
　　“你笑什么？”我被弄得一头雾水。
　　薇薇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我的脑门儿，得意地在原地转了个圈：“怎么样，我是不是还挺有公司高管的范儿？”
　　我点了点头，刚才的确是给我那种感觉，只是这种感觉让我和薇薇的距离一下子拉开了，而这种距离并不是感情上的，而是社会阶层。
　　有了这种感觉我才意识到，我一直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而薇薇的出身就不一样了，怎么算都是中上层社会的人。
　　自卑？
　　我不觉得有这种情绪在里面，也从来没有过，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爸妈都尽量满足我，或许是进入社会才独有的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尊敬。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我开着二十万左右的车，遇到了一个生意伙伴，他开着二百万左右的车，我就会下意识认为他比我成功，说话自然也会客气许多。
　　似乎是见我一直愣着没有说话，薇薇慢慢走过来，抬起头盯着我，直到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反应过来。
　　“什么？”我回过神儿来就对上了她清澈的眸子。
　　薇薇抿嘴一笑，踮起脚尖勾着我的脖子：“回到家我还是你的小女人，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
　　我勉强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就好奇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可以挪用这么多钱的，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起过？”
　　“就是从毕业开始的啊，我爸总是让我帮他去搭理公司，我不喜欢嘛，就让我去做投资之类的。”薇薇仍旧保持着勾着我脖子的动作。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样子她家里比我想象中还要富裕不少，怪不得老妈一直都是供着薇薇的样子，看来找一个这样的老婆还真是不多见。
　　忽然薇薇用鼻子在我脖子旁边闻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又在我旁边仔细的闻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就不解地问道：“闻什么呢，是不是几天没回来有电器烧掉了？”
　　“不是，是一种香味。”薇薇又闻了几下才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心想又来了，每次离开几天都会这样考验我，我又没有什么事情，还会心虚不成？
　　我把外套挂起来就被薇薇给拿走检查去了，之前这种情况也有过，索性我就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在那里翻找着什么。
　　“大小姐翻够了没有？”我笑了几声就继续换着频道。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没好气地把外套挂起来，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双手叉着腰，俨然一副泼辣的样子瞪着我，哪里还有一点刚才高管的姿态。
　　薇薇指着我的鼻尖说道：“说，你身上怎么会有香味？”
　　我眉头走了一下，怎么可能有香味儿，就要去拉薇薇的手，让她不要再闹了。
　　可薇薇一下子把我的手给甩开了，仍旧是严肃地瞪着我，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了。
　　我慢慢站起来，仔细想了一下才解释道：“是不是檀香的味道啊，我去墓园的时候整个墓园有好几个大铜香炉，里面在供着香，可能是沾染到了吧，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经我这么一说薇薇才抬起头看着我，仍旧半信半疑地说道：“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李爷爷，带他去墓园还是我爸妈让我去的。”我刚说完薇薇就一下子把我给抱住了，一副撒娇的样子。
　　我拍了拍她的背：“好了，没事，我不怪你啊。”
　　毕竟薇薇这个毛病隔很长时间才会发作一次，我也能容忍，并不是什么大事情，也是在乎我的一种表现嘛。
　　“那我去做饭，你先休息一下吧。”薇薇甩了一下长发，用头绳扎了一个清爽的马尾，露出了脖子显得格外精神。
　　总算是审查完毕了，偶尔来一次也挺有意思的，毕竟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回到卧室我刚躺下来玩玩手机，就问到枕头上的味道有些香，仔细一闻就更加明显了，而且还不是我身上和薇薇身上的香味。
　　我顿时感觉后背发凉，这要是被薇薇闻到了可就麻烦了，我身上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于是我就把窗户打开，冷空气瞬间就钻了进来，不知道是因为空气凉还是心虚，让我打了一个哆嗦。
　　我把平铺着的被子用力抖了抖，这才看见枕头下面有一根长头发，稍微有些卷曲发黄。
　　挺长的一根头发，我手拉直摆在眼前看着，心想还好没被薇薇看见，可这根头发是哪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和薇薇的床上？
　　这根头发肯定不是薇薇的，她是又黑又直的头发，相处这么长时间下来也见过不少薇薇的头发遗落在床上，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忽然厨房发出了一个动静，似乎薇薇切菜比较用力，吓了我一身冷汗出来。
　　我赶忙将头发从窗户扔了出去，仔细检查了一下床上再也没有头发了这才放心，然后不断抖着被子，好让被子上的味道尽快散去。
　　“你干什么呢？”薇薇忽然间推门进来。
　　我吓了一跳，强自镇定地说道：“屋子潮你也知道，咱们走的时候太着急了，被子都没叠起来，现在有些霉味儿我打开窗户放放，顺便兜兜被子。”
　　说着我就把被子抱起来，从窗户顺了出去，用力抖了起来。
　　薇薇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就告诉我快可以吃饭了，让我去洗手，我应了一声之后她才出去。
　　见她出去我就把被子抱了进来，扔在床上铺好，这前前后后我身上也出了不少汗，不知道是吓出来的还是累出来的。
　　那头发是谁的？
　　我印象中没有几个女人啊，不可能是薇薇的，也不可能是疯女人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薇薇和疯女人是一个人，头发也是一模一样的。
　　除了她们两个之外就没有别的女人了啊，难不成……
　　我忽然想起了南南，但又给否定了，她是不可能来到我们家里，还睡在我和薇薇的床上的，除非是薇薇让她住过来的。
　　但薇薇没有跟我提起过，毕竟这是我家，她怎么也会通知我一声的吧。
　　“吃饭了。”薇薇在外面喊道。
　　我没有关上窗户，出去后直接关上卧室的门，薇薇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散散霉味儿，估计一顿饭下来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薇薇给我盛好了饭递过来，看了我一眼：“才两天不住就有霉味儿了？看来还是得我在，每天我都打扫一遍，通通风的。”
　　“嗯。”我应了一声低头吃饭，心想果然不是薇薇让南南过来住过了。
　　排除了有小偷进来的可能，我也想不到什么合理的解释了，事情就暂且先这么放下好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真相大白了呢。
　　很快话题就转移到了项目上面，薇薇立刻就展现出了她高管的一面，对数据和项目分析头头是道，还特意把经历给我的项目资料看了一遍。
　　最后薇薇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抱着碗叼着筷子，已经没有了高管的样子说道：“项目还不错，我就负责投资好了，具体的要看你们经理的了。”
　　“敲定了？”我惊喜地看着薇薇。
　　薇薇肯定地点头：“嗯，明天上午我跟你一起去公司。”
　　于是我赶紧给经理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经历很平静地咳嗽了一下，掩饰了激动的样子，跟我说他这边立刻就开始拟定合同，哪里不合适明天可以再谈。
　　挂了电话我都很激动，抱着薇薇就亲了一下，嘴唇上熟悉的冰凉立刻就传遍了全身，最后顺着脊椎直冲大脑，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讨厌啊你。”薇薇抹了一下嘴上的油，笑着说道。
　　我刚才也没注意，拿着纸巾擦了一下，只是没想到刚才亲薇薇那一下子的感觉异常熟悉，让我感觉自己好像还在梦里一样。
　　薇薇白了我一眼：“下次不准突然袭击了，弄了我一嘴油。”
　　“好……”我尴尬地低头继续吃饭。
　　人逢喜事精神爽，第二天早晨没用薇薇叫我就起来了，伸了一个懒腰，闻了闻周围环境的味道又回到了我熟悉的样子。
　　“这么早啊今天。”薇薇翻了个身，看样子要继续睡。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签合同啊，赶紧起来。”
　　没想到薇薇拍掉了我的手，不以为然地说道：“着什么急，我不去能谈嘛。”
　　被她这么一说我也愣了一下，心想这到也是，我们两个磨磨蹭蹭才起了床，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比平时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可经理还是在公司大门口等候，见到我开车过来就立刻点头，坐过来特意替薇薇开门。
　　薇薇很客气地点头：“谢谢。”
　　“不客气，去我办公室谈吧。”经理笑呵呵地说着，然后看了我一眼，领会了意思我才跟过去，想不到我竟然也可以参与合同的洽谈，这可是个绝佳的学习机会。
　　“煎饼果子？”在经过我办公桌的时候，我眼尖地瞄见了上面又摆了个煎饼果子！


第203章 同一个镜子
　　看见煎饼果子的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就跟做了贼一样，急忙往前迈了一步，走在薇薇身侧挡住她往那边看的空间。
　　由于薇薇一直在跟经理闲聊着，没有功夫注意我这边，只是在我走到身侧的时候瞄了我一眼而已。
　　见薇薇进了经理办公室我才松了口气，不知道是谁又给我送早餐来了，还好没被薇薇给看见，现在要先处理掉才行。
　　“小洒，你也来。”经理在我刚要脱身的时候叫住了我。
　　我尴尬地笑了笑就进了经理办公室，随手关上了门，就看见薇薇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看来真的是来谈合同的。
　　其实整个过程我就跟观众一样，经理很老练地拿出拟定好的合同给薇薇看，她看着的时候经理在旁边讲解着。
　　好一会儿薇薇才放下合同，用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见薇薇犹豫不决的样子我心里一直在打鼓，偷偷瞄了经理一眼，发现他也在隐隐约约搓着手心儿，估计也跟我差不多吧。
　　在这一刻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听着薇薇不断敲击桌面的节奏，忽然让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疯女人在一下下拍着我的车窗。
　　“好，就按照合同上的，我分三个阶段注资。”薇薇停止了动作，靠在椅子上爽快地说道。
　　薇薇这句话也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要不是经理一脸惊喜的样子，我还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唰唰几下薇薇就在合同上面签了字，经理拿过合同看了一下，也拿出笔在上面签了字，然后盖了我们公司的章。
　　紧接着我就看到薇薇从包里也拿出了一个刻章，很小很精致，黄色的金属材质，色泽明亮，乍一看有点……
　　有点像一枚金戒指！
　　我心里一紧，就看着薇薇不是很熟练地取下了刻章顶端的冒，然后在自己签名那里盖了一个章子。
　　双方盖过了章子这合同就算是签订下来了，经理也是长长松了口气，仔细看了一下合同，站起来伸出手说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公司了啊，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过奖了，都是我老爸扶持的。”薇薇谦虚地笑了一下，伸出手来跟经理握了一下。
　　自己的公司？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薇薇提起过？
　　经理回头示意我，我一下子就领会了意思，伸手拉开门：“我送你吧。”
　　“好的。”薇薇面对着我笑了一下，由于是背对着经理，她眼神中立刻露出了玩味的意思，还稍稍吐了一下舌尖。
　　我见她的样子才松了口气，刚才我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幸好面前这个薇薇还是我熟悉的那个。
　　经理也一直送到了办公楼门口，薇薇就表示不用再送了，经理意思了两次都被薇薇拒绝，也就不再说送了，仍旧站在门口目送着我和薇薇上了车。
　　刚一上车薇薇就松了口气，打开化妆镜开始整理头发。
　　“你什么时候自己开公司了，我都不知道。”我一边倒车一边说道。
　　薇薇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整理好了才收起镜子：“我哪里开过什么公司啊，这个小公司是我爸公司下面的一个子公司，在我们毕业那年就过户到我名下了，那时候我也是心血来潮才刻了那个章子。”
　　“而且我就去过那么两三次吧，后来公司运转还可以，毕竟有我爸的公司撑着呢。”薇薇紧接着说道。
　　我淡淡的哦了一声，薇薇就过来拉着我的胳膊，撒娇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是怕你压力太大了嘛，要不是你们公司这么着急需要投资，我才不管你呢。”
　　“是是是，大小姐，接下来你要去哪？”我无奈地看着她，心想谁叫我摊上这么一个千金大小姐了呢。
　　薇薇眼珠子一转：“去商场。”
　　我听了以后感觉脑袋发胀：“又去？”
　　“五百万都花出去了，我去商场转转怎么了？不过要先回家，我换一身衣服再去，这身衣服太别扭了，穿不习惯。”薇薇勉强活动了一下肩膀，职业装看来是真的有点版得慌。
　　回到家里薇薇就进了卧室换衣服，我鞋子也没脱就直接坐在沙发上，感觉刚才经历谈合同的事情就像是做梦一样。
　　别人需要拉拢人脉说尽好话才有一点点希望谈成的项目，我仅仅靠着薇薇这个关系就轻松拿下来了，这似乎有点不太公平。
　　可仔细一想，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很公平的，有的人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不论学习好坏都能出国深造一下，然后回国来子承父业。
　　也许这是一个良性循环，能让更多有志青年去创业。
　　“喂，发什么呆呢，走了。”薇薇拍了我一下。
　　我回过神儿来就看见薇薇正用双手扎了一个清爽的马尾，换上了眼神简单的休闲装，刚才高管的气质瞬间就在我心里烟消云散了。
　　我走过去拦住她的腰：“这才是我的薇薇嘛。”
　　“是不是我穿职业装太严厉了？”薇薇好奇地问道。
　　我仔细想了一下，严厉似乎不太恰当，就说道：“嗯，有点太‘灭绝师太’了一点。”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脸色一下就不对劲了，还以为她要说自己哪里有那么严肃，没想到她竟然锤了我一下我胸口：“我哪里有那么老！”
　　“不是，我不是说年龄……”我嘿嘿笑着揉着自己有些痛感的胸口。
　　薇薇一脸不乐意地白了我一眼，跑到镜子那里反复看着自己的脸，还通过镜子来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竟然嫌我老。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等我说话，薇薇就回过头来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刚才我去你们办公室的时候，闻到好大一股煎饼果子的味道啊。”
　　咯噔——
　　我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不知道脸色有没有变化，但我已经尽力克制自己不要慌张了。
　　“是吗？”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薇薇肯定地点了一下头：“就是有，你没有闻到啊，那味道差点让我把早饭都给吐出来了。”
　　虽然我知道薇薇讨厌煎饼果子的味道，跟她在一起之后似乎就没怎么吃过了，也不知道现在为什么就突然讨厌起煎饼果子来了，之前我记得她还给我买过呢。
　　“你那么讨厌煎饼果子啊，你不是还给我买过吗？”我随口这么一说。
　　薇薇拍了一下我的脑门儿：“你什么记性，我什么时候给你买过煎饼果子了，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很讨厌煎饼果子了好嘛。”
　　难道是我记错了？明明上学的时候薇薇给我买过啊……
　　可能在这个事情上梦里的记忆还覆盖着我原本的记忆吧，既然薇薇说没有就没有好了，可我总感觉还是有点奇怪。
　　“你去把车开过来吧，我锁门。”薇薇拿出钥匙对我说道。
　　我应了一声就往楼下走，却看见有下面有两个人抬着什么东西上来了，那东西由纸箱子包着，看起来两个人都很费力。
　　“麻烦让一让。”其中一个人说道。
　　我这才回过神儿来，在二楼和一楼拐角的地方给他们让出了一个可以通过的空间。
　　也没人问他们，其中一个人就有些吃力地说道：“二楼，那个住户。”
　　我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不正是我家吗？！
　　“你们抬的什么啊？”我愣了一下才说道。
　　这个时候刚要锁门的薇薇反应过来，一下子把门打开了，然后隔着那两个人对我说道：“小洒，是上次逛街买的镜子到了。”
　　镜子！
　　我这才想起来前阵子逛街薇薇买了个镜子，迟迟没有送过来我都给忘掉了，可经她这么一提醒，刚才那两个人说的话，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呀。”薇薇在上面焦急地对我说道。
　　我哦了一声，指挥着那两个人把镜子放在客厅里面，拆了外包装薇薇仔细检查着镜子，虽然没有瑕疵，但还是不满意地嘀咕道：“说好了第二天就送货来的，怎么迟了这么长时间。”
　　其中一个人嘿嘿一笑，似乎不太敢直视薇薇：“前几天我们搬库房，所以才耽搁了送过来的时间，小姐您别介意。”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在当中说了几句话打了个圆场就让那连个人走掉了。
　　倒不是我觉得为难他们没什么必要，而是因为这两个人在这里我就不舒服，总是不自觉的回想之前梦里的事情，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是觉得好像有这么一件事情似的。
　　“放哪好呢？”薇薇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卧室，又看了看客厅。
　　我急忙说道：“就放客厅吧，卧室太窄了。”
　　于是我就挪动了一下镜子，可就在我碰到镜子的那一瞬间，熟悉的手感传递过来，那种感觉似乎并不是因为同一款，而是……
　　同一个！
　　我心里突然冒出的想法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镜子我在梦里才见过的，怎么可能是同一个呢，我在心里极力否定着这种想法。
　　“走吧，我们去逛街。”薇薇似乎默认了我的想法。


第204章 带着假笑的薇薇
　　从单元门里面出来，薇薇就紧紧拉着我的胳膊。
　　见她紧张的样子，我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你看那辆车里的人。”薇薇故意凑近我耳边小声说道。
　　我瞄了一眼停在旁边的小轿车，里面正有两个男人，车窗看似随意的半敞开着，似乎是在等人的样子。
　　那两个人尤其是坐在副驾驶的男人，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瞄向我和薇薇，我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原来是赵天的同事，这会儿便衣守在这里，一来是为了嫌疑人吕子皓，而来就是为了我和薇薇的安全。
　　“没事，警察。”我小声对薇薇耳语道。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脸色才缓和下来，坐在车里就没好气地嘀咕道：“跟电视里完全不一样，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哪有个警察的样子。”
　　我关上车门笑着说道：“要是穿着警服开警车，那吕子皓根本不敢往这边来了，还怎么抓住他啊。”
　　“就你懂得多。”薇薇白了我一眼。
　　我无奈地笑了笑，不过这两个警察也太显眼了吧，一下子就被我给认出来了，是没有工作经验还是赵天故意这么安排的啊。
　　一逛商场薇薇就把刚才的事情给忘在脑后了，拉着我的看这看那，就喜欢往人多的地方钻。
　　还没有一个小时我就感觉腿不是自己的了，平时打球跑步都不会有这种感觉，偏偏逛街就这样。
　　“喜欢就试试吧，我坐这里歇一会儿。”我坐下来锤了锤不争气的腿。
　　薇薇看着笑了一下，然后随便拿起一套衣服就去试衣间了，我这才松了口气。
　　我看着周围的顾客，还好这家店的人不是很多，我还能有坐着的地方，也不算很高档，要不然我的荷包不保。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从店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杨教授！
　　我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因为他还穿着一身白大褂子，停在店门口的时候还左右张望了一下，似乎是在寻人，又不确定在哪这才朝着前面追了过去。
　　我好奇地走到店门口，已经看不到杨教授了，或许在前面的小胡同拐进去了吧。
　　奇怪了，杨教授怎么会穿着工作服就跑出来了，而且还一副焦急的样子。
　　“看什么呢？”薇薇这个时候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我急忙回过头：“没什么，你这身也挺好看的。”
　　薇薇满意地笑着：“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随手一拿穿着就这么合适。”
　　这时候店员也走过来了，少不了一番夸赞，还说这套裙子店里面只有两件，薇薇穿着的这个号码就一件。
　　我都准备付钱了，薇薇却把衣服给换了回来，挽着我的胳膊打算再转转。
　　“怎么不买啊？”我不解地看着她。
　　薇薇抬头盯着我：“好看是好看，可是我不是很喜欢，买了估计也穿不了几次就压箱底了，还那么贵。”
　　“真会过日子……”
　　我话还没说完，迎面就被一个人给撞了一下，原本薇薇拉着我的手臂，那个人却强行从我们当中撞了过去。
　　“好疼啊。”薇薇捂着胳膊倒吸一口凉气。
　　我检查了一下，应该只是撞到了肌肉，并没有明显的外伤，不过淤青是少不了的了。
　　当我想要追上去理论的时候，后面又有一个人追了过去，我一眼就认出来是刚才从这里路过的杨教授。
　　杨教授回头瞄了我一眼，显然是认出了我，也看到了薇薇，可似乎在追着前面那个人根本没有时间跟我说话就追了过去。
　　本以为杨教授遇到了什么麻烦，比如被偷了手机之类的，我追过去想要帮忙，杨教授抛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大口喘气。
　　“杨教授，那人……”我看着前面的人群，那人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杨教授这么大岁数显然是累坏了，摆了摆手就看着我说道：“没事，我的一个病人而已，你也知道我是脑部医生，所以病人这里……”
　　我看着杨教授指了指大脑，就理解地点了点头，或许是患者不愿意配合治疗，才让他这么头疼的吧。
　　“要不我送您回去吧，我跟薇薇……”
　　话还没说完，杨教授脸色就变了一下，然后急忙摆手，从街上拦了一辆车就赶紧离开了。
　　看着杨教授坐车离开，我心里就在纳闷儿，刚才我一提到薇薇，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就好像遇到什么可怖的东西一样。
　　“那不是杨教授吗？他……”薇薇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我看了一眼薇薇，皱着眉：“我也不知道，奇奇怪怪的，刚才你在试衣服的时候就看见他了，好像是在追病人。”
　　“精神病人吗？”薇薇开玩笑地说道。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别乱说，杨教授那么辛苦你还开他玩笑。”
　　见薇薇跟没事儿人一样，我就问她胳膊还疼不疼，她好像才想起来似的，委屈地看着我，捂着刚才被撞的地方点了点头。
　　“别逛了吧，我都没心情了，回家吧啊。”薇薇说道。
　　这简直就如同大赦一般，我立刻就答应下来，回到家以后躺在床上我才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一样的舒服。
　　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怎么，我感觉眼皮很沉，反正现在已经在家里了，索性我就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我就发现自己做梦了，对，这次是我有意识知道自己在做梦了。
　　我还是坐在一个柔软的皮椅子上，周围的货架上挂满了衣服，上面衣橱的隔间里面也堆叠这各式各样的衣服。
　　哗啦一声，像是有人拉了一下窗帘之类的东西，让我一下子回过神儿来。
　　我站起来看着周围，没有一个人，周围的一切刚开始还有些扭曲歪斜，但在我站起来的时候就稳定了。
　　这不是刚才那个商店嘛，我在心里嘀咕着，怎么会梦到这种地方了，而且刚才拉帘子的声音好像是……
　　薇薇刚进去换衣服！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看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店员都不在了，外面街道上也看不到任何的行人。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过来，我就看见杨教授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门口，前后犹豫地看了一下，提起一口气往前面追过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正是我刚才看见的画面，竟然在我梦里重复了？
　　刚走到店门口，就已经不见杨教授了，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似乎也跟刚才我看见的情形相吻合。
　　这时候薇薇从旁边挽住我的胳膊，我扭头一看，她已经换回了原本的衣服，正抬头笑眯眯地看着我，只是这个笑容……
　　假笑！
　　没有之前我和薇薇说话的内容，她就直接换回了原来的衣服，整个过程就像是被省略掉了一样。
　　还不等我说完，薇薇就抱着我的胳膊往前走，看着她那假笑的脸，我别扭的跟着她往前走。
　　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薇薇似乎没有发觉似的，还是四处看着，表情从我见到她开始就没有变过，就好像带了一个逼真的人皮面具一样，假笑着。
　　这，这是要带我去哪？
　　我印象中的那个人没有出现，没有朝着我和薇薇撞过来，杨教授也不知道哪去了，我就这样被薇薇带着，沿着这个已经变得没有尽头的马路走着。
　　“去，去哪啊？”我强行停下来，但怎么都甩不开薇薇的胳膊。
　　没想到薇薇带着假笑的容貌低下了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变得一脸愤怒，而且这愤怒的表情看起来也……十分的假！
　　我心里咯噔一下，就看见薇薇另一只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刀，那把刀看起来像是由铁棍磨制而成的，不是很锋利。
　　仍旧没有任何的言语，薇薇那架势是不放过我了，可我怎么也挣脱不开她的手臂，就跟锁链一样困住了我似的。
　　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朝着我们这边撞了过来，整个冲击力把我和薇薇强行分开，那人踉跄了一下继续向前跑着。
　　咣当一声，刀子掉在了地上。
　　同时我这才注意到薇薇少了一只胳膊，她那只胳膊还死死抓着我，而胳膊截断的地方参差不齐，像是石膏。
　　我并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薇薇的胳膊掉了，吓得我立刻就睁开眼了眼睛。
　　醒过来以后我就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噩梦，看清楚眼前，发现薇薇正坐在我旁边，看着我一脸笑容。
　　我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刚想要往后退一点就发现薇薇脸上的笑容很真实，这才咽了一下吐沫，看来我真是被刚才的梦给吓到了。
　　“做恶梦了吧。”薇薇似乎一下子就看透了我。
　　“嗯。”我点了点头，扭头就看见立在旁边的镜子，刚好正对着我。
　　镜子里面的我脸色不是很好看，我拿起茶几上水喝了几口，把注意从那面镜子上挪开了。
　　本身我就是个无神论者，只是以前听老辈人说过对着镜子睡觉会做恶梦，没想到这镜子今天刚搬进来，我在沙发上睡觉就做恶梦了……


第205章 最初的破旧屋子
　　吃饭的时候我都一直在盯着这面镜子，从感觉自己出现在镜子里感觉很不舒服。
　　薇薇似乎也注意到了我总走神，就敲了几下我的碗：“怎么不好好吃饭啊，是不是哪里不对口味了，这都是你爱吃的啊。”
　　“没有……”我摇了摇头，夹了一口菜。
　　“那你总看镜子干什么，我可还不知道你这么自恋呢啊，是不是洗澡的时候总是从镜子里面看自己啊。”薇薇故意开玩笑地说道。
　　还是被薇薇给发现了，我就借着这个话题问道：“你有没有感觉镜子放在这里不太合适？”
　　薇薇眨了一下眼睛，奇怪地看着我：“不是你说放在这里的嘛，要不房屋里？”
　　“不不不，我是说换个位置什么的。”我急忙反对薇薇的提议，我可不想每天都有做恶梦的可能，那样睡觉简直太煎熬，就不是休息了。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就咬着筷子扫视了一下周围，然后摇了摇头：“好像没有比那里更合适的地方了。”
　　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本来还以为薇薇能有点什么建议，看样子镜子就只能摆在那里了，只要我注意点不要在沙发上睡着就没事了。
　　“那个……”我吞吞吐吐起来。
　　薇薇索性就放下筷子坐到我旁边来，关切地看着我：“今天你是怎么了，总是神经兮兮的样子，你想要说什么尽管说吧。”
　　见我还在犹豫，薇薇就试探地问道：“是不是我跟你们公司签合同，你压力太大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以后……”
　　“不是。”不等她话说完，我就抢先一步说道。
　　薇薇仍旧质疑地看着我：“那你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个噩梦？”
　　一提起噩梦这两个字我浑身就打了一个哆嗦，以前也做过噩梦，可刚才那个噩梦就好像是切实经历过的一样，而且我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了还醒不过来！
　　我在心里承认我的确是被那个噩梦吓到了，有生以来这还是头一次，比之前昏迷手的噩梦过犹而无不及。
　　我点了点头：“你有没有听过不能迎面对着镜子睡觉的……那个什么，你知道的吧。”
　　薇薇眉头一皱，刚开始似乎有些不理解，顿了一下才说道：“你是说那种不能对着镜子睡觉的封建迷信说法？”
　　“对……”我心里很不愿意承认，但又不得不这样说。
　　本来我还以为薇薇会笑话我，没想到她的样子看起来比我还要认真，点头说道：“我是听爷爷奶奶辈的人说起过，可我小时候也这么睡过觉，没有事情的啊。”
　　以前我也不信，可是当你真的经历过了，并且严重怀疑的时候又不想经历第二次的尝试，索性就会归为相信了吧。
　　目前我就这个样子，虽然我心底也不愿意承认。
　　我点了点头，薇薇原本还严肃的表情一下子就松懈下来，有些玩味儿地看着我：“我们无神论者今天是怎么了，跟我探讨起这个问题了。”
　　我预料中的对话还是发生了，本来我就是硬着头皮才说的，被她这么一取笑立刻就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看出了我的不开心，薇薇一下子紧紧抱着我的胳膊：“好了好了，别生气，我是跟你说着玩的，那你打算怎么对付这个该死的镜子呢？”
　　买都买回来了总不能扔了吧，而且看薇薇说话的表情是很喜欢这面镜子的，要是对这面镜子下手估计她也不会同意。
　　“你没感觉照这面镜子的时候有些不舒服吗？”我现在还感觉自己有些别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没什么异样。
　　薇薇看了一眼镜子，然后看着我摇了摇头。
　　好吧，我在心里已经默认把这镜子留下来了，只要不在沙发上睡觉就可以了，过几天要是还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再说好了。
　　我低下头来继续吃饭，薇薇这才长长出了口气，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还以为你要因为镜子跟我吵架呢。”
　　“可能你口中以前的我会吧。”我感觉自己好像比同龄人成熟了很多，尤其是这次昏迷之后醒过来，看淡了一些东西的同时也看重了一些东西。
　　薇薇满意地笑着说道：“不吵架就好。”
　　趁着薇薇洗碗的时候，我站在镜子面前打量了一下自己，又摸了摸镜子，还是那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奇怪了，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我在心里弄不明白，不过见薇薇还在洗碗，我就把镜子挪了一个方向，至少不让它朝着我卧室那边，对着客厅的窗户好了。
　　洗完碗，薇薇出来就发现了镜子被我转了一个方向，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想必她是了解我的，这样我心里才能安生一些。
　　我还特意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眼镜子，从这里完全看不到镜面，这才放下心来钻进被窝，搂着薇薇睡觉了。
　　半夜迷迷糊糊睡醒，我哈了一个哈欠，然后伸了一下懒腰翻身要再睡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
　　薇薇呢？！
　　我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用手摸了摸薇薇经常躺的位置，床上除了我之外根本就没有人了，可那边被子却稍显凌乱，明显薇薇是睡过的。
　　什么时候趁我睡着的时候出去了？我在心里纳闷儿，印象中我睡觉的时候没有那么沉，连薇薇下床都不知道。
　　看了一眼手机，这大半夜的薇薇去哪了？
　　我无奈地放下手机，薇薇电话不是打不通，而是这大半夜的信号不好，总是提示我稍后再拨，可我拨了几次都连接中断了。
　　我穿好衣服打开灯，客厅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薇薇的外套和鞋子都不见了，我想应该是出去了吧，可是车钥匙却还放在柜子上。
　　上哪去了，竟然没有开车？
　　我推开门下楼查看了一下，外面风很大又很冷，我只是被吹了一下就重新躲进单元门里了，电话还是跟之前一样打不通，信号就剩下半个格。
　　三楼也没有什么异常，想来想去薇薇也没有什么可能去三楼，就拿着钥匙打算回家，想必薇薇出去肯定有她的道理，我就在客厅等她回来好了，反正这么担心肯定是睡不着了。
　　就在我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一股子浓重的霉味儿就钻进鼻子，防盗门盯上还有积累了厚厚的沙土掉下来，呛得我一下子就退了出去。
　　咳咳——
　　我大声咳嗽了一下，刚才脸上可是掉了不少的灰尘，拍了拍头发才勉强整理干净，而且屋里一片漆黑，我记得我出去的时候没关灯啊，而且这股霉味……
　　我打开手机的闪光灯照了一下里面，里面的墙体大多龟裂脱落，家具上全部都是灰尘和蛛网，一些木质家具已经变了颜色，甚至还爬了青苔。
　　是这间破旧的屋子！
　　我一下子就想起来我之前来过这样的一间屋子，是跟疯女人和另外一个薇薇来的，当时疯女人还跟我说过，这是她住的地方。
　　想起来这么多事情也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似乎这个瞬间我那些已经被忘掉的梦又被我给想了起来，而且滴水不漏！
　　我走进屋子里面，看着摆设正常的家具，不管这屋子是不是疯女人住的，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砰地一声，我身后的防盗门用力地关上了，不知道是被人关上的还是被外面大风给吹了一下关上的。
　　总之在关门的那一瞬间，吓得我从头凉到脚，就跟一盆凉水从头上泼下来似的，魂都差点飞出来。
　　我用力去开门，锁头已经被我拧开了，可门就是推不开，不知道是被堵上了还是有人在外面顶着，我用尽了力气都推不开。
　　最后我索性就放弃了，扫视了一下周围，这才发现那面刚刚买回来的落地穿衣镜不在了！
　　我立刻就跑到卧室查看了一下，也没有，回想刚才我醒过来的时候，似乎也没有留心那面镜子还在不在。
　　但现在我能肯定的是我在做梦，因为现实中是有那面镜子的，而整个破旧的房间给我的直觉上，应该就是我最初的那个。
　　是最开始我从那个“十六天”的梦境一开始就住进的屋子，那时候还不是这幅破败的样子，但不知道因为什么荒废了，或许就是因为我从卧室的窗户跳出去了吧。
　　一想到这里，我立刻就跑到卧室的窗户前，看着外面泛亚大厦的方向，这才发现那边一片漆黑，哪里还有什么不断闪亮的红灯。
　　对啊，我想起来了，我从这里跳下去之后已经把泛亚大厦楼顶的灯给破坏掉了，我还顺着那灯连接的电线爬上去逃生……
　　好像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一样，但我知道这肯定是我在做梦。
　　忽然我感觉脚底下晃动了一下，就跟地震一样，我一个不稳就急忙扶住了墙，墙皮一下子被我划拉下来好大一片才站稳。
　　“醒醒，都几点了。”薇薇的声音忽然在周围空间中响起来。
　　我只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如同从高空坠落了一样，“灵魂”又回到了原本的驱壳中慢慢醒了过来。


第206章 四面都是墙壁
　　“嗯？”我慢悠悠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看见薇薇用被子掩着胸口。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是这个姿势，就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好像一宿没睡觉一样，特别的累，就跟梦游了似的。
　　想起梦游我就想起了做的梦，但具体是什么我在刚刚被叫醒的时候还记得，还要拼命记住，可现在却全都忘了，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在一个屋子。
　　薇薇靠着墙盯着我一直看：“你怎么睡得那么沉，叫都叫不醒的？”
　　“是吗？我没觉得啊，我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我说着就伸了一个懒腰。
　　见到我的手伸过来，薇薇就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还用被子护住了胸口，一下子打开了我的手臂。
　　我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薇薇没好气地说道。
　　我轻咦了一声，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似乎也察觉到了我不解的目光，她这才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晚上睡觉不老实，弄又弄不醒……”
　　“做了个挺奇怪的梦，又不是我故意睡得那么沉。”我挠了挠头，现在真的是想不起来了，刚才薇薇叫我的时候我还记得呢，转眼就忘了。
　　薇薇气愤地瞪了我一眼：“你做梦就做梦呗，手脚还不老实，碰，碰到了我的……”
　　说着薇薇就低头看了一下，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吧，我睡觉的时候手居然碰到了……那我岂不是亏了，我完全没有感觉的呀。
　　我尴尬地笑了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说我都不知道的。”
　　“我感觉你是故意在装睡。”薇薇嘟着嘴说道。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要是我有感觉被这么说也行，关键是我真的没有意识到啊，这波可亏惨了啊。
　　见我一脸无辜的表情，薇薇也松口了：“不是故意的就算了，反正迟早都……”
　　我看着薇薇说话的时候头越来越低，小脸越来越红，看得我心跳都开始加速了，尤其是这么美丽的一个姑娘总睡在我旁边，难免不会有多余的想法啊。
　　“但是也不能伯母说想要抱孙子，你就放大了胆子对我动手动脚，明白吗？”薇薇一下子转变了话锋，脸上的红色也退得差不多了。
　　话锋突变让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盯着她的葱指傻愣愣地点了点头：“嗯，嗯……”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卧室的门是开着的，而且门斜对着的就是那面落地穿衣镜，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镜子上面，然后有很小一道光束折射进了卧室。
　　很小很小一道光束我现在才注意到，在心里轻咦了一声，就赶忙穿衣服下床。
　　“现在知道着急啦？”薇薇故意在调侃我。
　　我着急并不是因为害怕上班迟到，而是因为卧室的门竟然开了，询问之下薇薇也摇了摇头，还以为是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的回来忘了关。
　　不对，不是我起夜了，整个晚上我都是在做恶梦，怎么可能回事我，但看薇薇的语气似乎也不像是在逗我玩。
　　这屋子里不是我和薇薇，难道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想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整个屋子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第三个人留下的痕迹，家具上任何细节的地方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卧室的门是怎么开的？
　　我敢肯定不是我，于是我就把怀疑转向了薇薇，可扭头看她无辜的眼神的时候，我心里一下子又软了，让我整个人云里雾里的。
　　“真的不是我。”薇薇委屈地看着我。
　　现在我也没有心情计较这个问题了，穿上衣服出去到客厅，顺着落地穿衣镜折射进来的光看过去，才发现这面镜子是有人动过了。
　　不仅有人推开卧室的门，还有人挪动了镜子！
　　想想都后怕，在我和薇薇睡觉的时候竟然能有人不声不响走进来，还在没有惊动我们的前提上挪了镜子，然后打开门。
　　而我们就在这种状态下，睡了一宿……
　　“昨天晚上听到什么动静没有？”我这才想起来薇薇是知道我手脚乱动的，也就是说她大半夜的时候醒过来过。
　　薇薇皱着眉：“没有，难道说家里进来人了？”
　　“应该是，不是你和我的话，门和镜子不会无故移动的吧。”这话说出来我就有点后悔了，看着薇薇害怕的样子，我急忙把他搂进怀里来了。
　　我赶忙安慰她，见她脸色平和一些才说道：“没事，有我在。”
　　“可你昨晚睡得那么死，怎么保护我啊……”薇薇捶了一下我的肩膀。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镜子的边缘是可以看到我卧室里的床，忽然就让我联想起了昨晚我做的噩梦来了。
　　躺在床上我就会被镜子照进去，上次躺在沙发上也是做了一个噩梦。
　　如果说噩梦跟着镜子再也联系不上我是不相信了，于是赶忙把镜子挪回了原位，甚至往另外一边多挪了很多。
　　然后我就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直接拨了赵天的电话号码。
　　“喂，小洒，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赵天还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本来我是打算让他来家里面调查，可又怕再次惊吓到薇薇，于是就婉转地说道：“昨天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好像听到楼上有动静，你问问楼下你那两个同事，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听我说完赵天就很肯定地说道：“没有。”
　　“确定？连可疑的人都没有看到？”我紧接着追问道。
　　赵天沉默了一会儿就斩钉截铁地告诉我没有，而且昨晚值班的同事刚刚回来，跟他报告了昨晚上的情况，没有任何一个人进出过单元门。
　　“是不是你那边有情况？”赵天疑惑地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没有，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停在楼下的小轿车，音乐能看到一个人的肩膀，应该是已经换了班的警察。
　　这就奇怪了，没有人进出过单元门……
　　“难道是……”薇薇也听到了我和赵天的通话，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更加难看了，而且还害怕地盯着周围，好像随时会有什么可怖的东西出现。
　　我把她搂在怀里：“放心吧，不要想那些贵啊神啊的东西，不存在的，相信我。”
　　被我抱在怀里，薇薇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整一个上午我都在家里陪薇薇，没有跟经理请假，经理似乎也没有注意到我，估计现在正忙着开会让我那些同事去拉其余的资金吧。
　　“要不我们出去吃吧。”我见薇薇也没有做饭的心情了，整个人一上午都没怎么说话。
　　似乎是一提到离开这里，薇薇就立刻来了精神：“好，我去换衣服。”
　　可薇薇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了，有些犹豫地看着我，我皱了一下眉：“怎么了，快去换衣服啊，我在这儿等你。”
　　薇薇咬了一下嘴唇：“我一个人换衣服害怕，你进来……”
　　这句话一下子让我亢奋起来，不管这屋子里是不是真的有鬼了，就算有我现在也不怕了，直接站起来跟着薇薇走进了卧室。
　　“转过去，不许借机偷看。”薇薇没好气地瞪了我一下。
　　我尴尬地哦了一声，就听见后面传来OO@@的声音，大概能听出来薇薇在脱上衣呢吧，我心里猜着。
　　我叹了口气，薇薇立刻警觉道：“不许转过来！”
　　“我没有……”我无奈地说道。
　　薇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闭上眼睛。”
　　照她说的我就慢慢闭上了眼睛，用手扶着前面的墙，就听见后面OO@@的声音逐渐减小了，心想应该是快换完了在整理吧。
　　好一会儿都没有听见声音，我耐心也快消磨光了，在心里嘀咕了一阵子就睁开了眼睛：“好了没呀，大小姐，这么慢，咱们还要去吃……”
　　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脖子里钻进了一股冷气流，顺着我的背脊一直向下，直到脚跟，让我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没有任何声音，我身后就好像是永无止境的黑洞，就连光线和声音都能吸走的黑洞！
　　“薇薇？”我发现我自己的声线都有些颤抖起来了。
　　我整个人似乎都有些僵硬了，如同定格动画一样慢慢转过身，却看见身后也是一堵墙，那里还有什么卧室和床铺，哪里还有薇薇。
　　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墙壁，我心里咯噔一下，扭头就要朝着卧室门方向走，一转身又差点撞到了墙上。
　　当我以为自己弄错了方向再次转身的时候，这才发现字面都是墙！
　　我来回转着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困在了一个只有四面墙壁，完全封闭的一个空间里。
　　我大口喘着气试图让自己不要那么慌张，可这种情形我似乎经历过，但我却在这个时候想不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大口喘气，我感觉整个空间越来越闷热，似乎所剩不多的氧气都快要被我消耗近了。
　　这时候我看见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一下子搭在了我肩膀上，可我的后面不是墙吗？！


第207章 古怪的南南
　　我吓得打了一个激灵，还没回头就听见薇薇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你还挺听话的嘛，让你转过去还真是一动不动啊。”
　　听薇薇俏皮的声音，我这才回过神儿来，稍微用余光瞄了一下旁边，发现右手边就是卧室门，外面偶尔还会有嘈杂的声音，不像是刚才那种完全平静的样子了。
　　“可以转过来了。”薇薇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我在心里松了口气，转过来就看见薇薇已经换好了衣服，而且笑眯眯地看着我。
　　可薇薇看见我就立刻皱起了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解地笑着伸出手来在我额头上蹭了一下：“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
　　被她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刚才我被吓得冒了一身冷汗，额头和鼻尖上也有不少汗珠，后背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不是吧你……”薇薇捂着嘴偷笑道。
　　我干脆直接把衣服脱下来扔到了洗衣机里面，换了一套干爽的穿在身上，这才尴尬地看着薇薇，用紧张这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而薇薇似乎也没有心情跟我计较这个了，抓着我的手臂，催促我赶紧出去吃饭。
　　我知道她应该还在还怕，就带着她出门去了，临出门的时候我还特意留意了一眼那面被我转过去的镜子，似乎没什么变化。
　　可能是我多疑了吧，我在心里这么想着，可又不知道刚才我忽然看到的奇怪墙壁是怎么回事。
　　一直到坐在了饭店里薇薇才稍稍松了口气，有见她仍旧很担心的样子，而且我心底现在也有些发虚。
　　刚要说话，薇薇就抢先在我前面说道：“我换衣服的时候你出那么多汗，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我，我没有偷看你。”我结结巴巴地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脸色一下子红了，偷偷瞄了旁边几眼这才瞪了我一下：“你乱说什么呢，还好没人听见，我是说别的什么！”
　　我恍然大悟，可看到那似曾相识的四面墙壁又不能跟薇薇说，于是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们都在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就算看到我换衣服你也不应该出那么多汗啊，你愿意说就算了。”薇薇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我尴尬地笑了笑，这事是万万不能说的。
　　不过我紧接着就说道：“要不我们别回去住了，先去我爸妈那住几天得了。”
　　其实我心里也不太愿意回去了，我自诩胆子不算小，但总是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先不说吓不吓坏，精神上就先给了我很大的压力。
　　“好啊。”薇薇一口就答应下来。
　　我点了点头，看样子薇薇也很担心了，就先在我爸妈那住几天再说，而且她跟老妈待着应该很快就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吧。
　　“哎？你们也在这儿吃饭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正吃着饭，刚吃下去的东西还没有咽下去，还是薇薇最先反应过来，有些惊喜地站起来说道：“南南，这么巧啊。”
　　“是啊是啊……”南南笑着说道，又看了看我。
　　我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可南南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看。
　　薇薇似乎也察觉到了，就关切地说道：“南南，你是不是不舒服？”
　　被薇薇这么一说，南南脸色就更尴尬了，瞄了我一眼，然后就凑近了薇薇耳朵，小声说着什么，然后薇薇就捂着嘴偷笑了一下，两个人用手挡着似乎在说什么秘密的事情。
　　“一起吃吧。”薇薇拉着南南的手说道。
　　南南摆了摆手：“不了，我刚吃完结账就看到了你们，所以才过来打个招呼，我店里面还有事情要忙，改天吧。”
　　“嗯，那下次。”薇薇点点头说道。
　　我看着南南的背影有些复杂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哪来的，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很别扭但又说不上来。
　　而且南南看我的眼神很怪异，似乎对我有什么不满。
　　头发！
　　从后面看上去，再加上阳光的照射，南南的头发有些发黄，而且长度只到胸口的位置，这就立刻让我想起了在我卧室床上找到的那根头发。
　　不过现在已经没办法对比了，那根头发被我给扔掉了，现在乍一看起来很像的样子，可又不可能是她的，她是不可能来我家而且还睡在我床上的。
　　“好看吗？”薇薇略有醋意地说道。
　　我尴尬地回过神儿来：“没有，我就是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
　　“是奇怪，也不知道她怎么了。”薇薇叹了口气。
　　“估计是店里面太忙活了吧。”我随口说道。
　　薇薇对我这话似乎不是很认同，反正我也是随便说说，可她看我的眼神突然变了一下又变了回来，让我心头紧了一下。
　　回到爸妈家里，薇薇好像一直就是那么受我爸妈喜欢，老妈更是夸张地拉着薇薇的手，嘘寒问暖完全把我在了一边，好像薇薇才是他们的亲生闺女。
　　就在这个时候经理打电话过来，让我去拿合同。
　　没办法我只能再去一趟公司，到了以后就直奔经理办公室，经理递给我一个档案袋，我把里面的合同拿出来一看，正是昨天薇薇跟公司签下来的合同。
　　“这个……”我不解地看着经理。
　　经理笑了笑：“这是复印的合作合同，昨天签的那份已经拿到公证处去了，而且我这边已经让同事们着手准备拉投资的后续事情了。”
　　“好的，但是……”
　　话还没说完，经理就摆了摆手：“跟你女友联系和跟你联系不都一样嘛，以后还不都是你说了算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现在我就这么做的话似乎不太好。
　　似乎是看出了我在想什么，经理就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在你来的路上我们通过电话了，她说你可以全权负责这件事情的。”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经理，这可是五百万的合同啊，对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也不知道哪辈子能赚到这么多的钱。
　　现在由我全权负责，简直不敢想象，顿时就让我全身血液翻腾起来了。
　　经理倒是不在乎由谁负责，但仍旧羡慕地看着我：“从现在你就开始锻炼吧，至少要比平常人少三十年啊。”
　　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薇薇投资这个项目不仅仅是因为我的公司，而是为了让我锻炼一下，毕竟她父亲也是个商人，以后也好在经商这方面出点力。
　　我拿着合同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正好碰见一个同事在门口。
　　“嗨，嗨……”他有些尴尬地看着我。
　　我眉头一皱，总感觉这家伙是在门外偷听的，不知道我出来就被吓了一跳的样子。
　　还不等我说什么，就听我办公室那边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过去一看是跟我邻座的一个同事在叫我。
　　“什么事？”我带着笑容说道。
　　他指着我桌子说道：“你那煎饼果子不吃就扔了吧，隔了一天都发臭了。”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我桌子上有两个煎饼果子，其中一个正是昨天就放在这里的，已经有些发霉了，另外一个倒是还算干净。
　　今天早晨又有人来给我送煎饼果子了？
　　我把两个煎饼果子都扔进了垃圾桶里，问遍了周围的同事都没有人知道是谁送过来的，而且我吃过两个，并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拉肚子，不像是故意有人整我的。
　　“五百万的合同都签了，还在乎两个煎饼果子吗？”
　　“说不定就是哪个偷偷暗恋你的小姑娘给买的，那可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就这么被你丢了。”
　　不论什么时候都会有这种人出现，心生嫉妒，总会找到能见缝插针的事情来挤兑你。
　　我听了扭头一看，正是之前经理开会的时候就夸下海口的那两个人，于是就薇薇一笑，把煎饼果子从垃圾桶里拿了出来，直接放在了他们两个的桌子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个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理所当然地说道：“听你们的意思是不想浪费，就给你们好了。”
　　他一副气坏了的样子眯着眼睛：“你……”
　　“好啊张小洒，别以为……”
　　话说到一半他就停住了，我顿时就有一股不妙的感觉，回头就看见经理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向我们这边看。
　　似乎经理也不好说我什么，只是咳嗽了一声：“都吵吵什么，还不快干活。”
　　我知道经理这话是在说我们三个，而且我从来都没有太强的好胜心，索性也就不计较了，直接拿着档案袋坐在了自己位子上等待着下班。
　　邻座的同事见经理走了，就靠过来小声对我说道：“小洒，你得罪了那两个人，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没事。”我才不在意这个，现在可是他们两个加起来都及不上我。
　　办公室里的气氛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就打开窗户透透气，没想到在我打开窗户的同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我心里咯噔一下，是……


第208章 那根头发
　　杨教授怎么在这里？
　　怎么俩了也不给我打电话的，还专门跑到我窗户底下等着我来了，我心里一急就要站起来要出去，邻座的同事奇怪地看着我：“干什么去？”
　　“有点事出去一下。”我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打算出去。
　　没想到这个同事一下子把我给拦住了：“喂，你现在还是别出去了，等一会儿下班的时候大伙一起走比较好。”
　　我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啊？”
　　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心里也在着急索性就不听他嗦了，推开他的手没想到又被他给拦住了。
　　这个时候有人就闷着声音说道：“林磊，你小子别多事儿啊。”
　　林磊就是我邻座这个同事的名字，他听到这句话以后立刻就松开手忙自己的去了，我抬起头看着刚才声音传出来的方向，虽然不太确定，但还是怀疑就是之前跟我口头上有过摩擦的那两人之一。
　　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无暇顾及了，直接拿起外套就往外面走。
　　可能是刚才耽搁了一点时间，我下楼的时候杨教授已经不在这里了，周围也看不到他的人影，我索性就直接去公司大门口找小刘了。
　　小刘见到我过来就客客气气地笑着说道：“张哥，怎么今儿个有空来找我唠嗑了？”
　　“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我说话的时候还用手比量了一下身高。
　　小刘很肯定地点头，还从门岗里面拿出登记簿给我看，指着上面说道：“有有有，你看我都登记了，说明了是来找你的。”
　　我把登记簿拿过来仔细看着，上面果然有杨教授稍微潦草的签名，而且刚才我还在窗户底下看到了他。
　　可他登记了之后怎么没直接来找我，也没有给我打电话，为了确认，我又看了一遍手机，果然是没有未接来电的。
　　“没见着吗？”小刘疑惑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他都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要转述给我的话？”
　　对此小刘有些发懵地摇了摇头：“我本来是要打电话通知你一声的，可杨先生说自己过去找你就可以了，而且从语气上很和蔼，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就没有通知你。”
　　“走了？”我急忙问道。
　　“他刚走，但离开的时候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好。”小刘指着大门口的方向。
　　表情不太好？
　　我皱着眉愣了一下，就跑到大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行人当中已经找不到杨教授，索性就回来，真不知道他这么鬼鬼祟祟的跟我干什么。
　　是在观察我？
　　我只想到了这种可能，就跟临床观察病人一样，或许像他这种专业的脑部专家更喜欢在生活中不知不觉的观察病人。
　　脑部专家估计也是疯子，这要是被警察撞见了肯定当成精神病带走。
　　“张哥没事儿我就……”
　　小刘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我没有看他径直朝着办公楼方向走：“嗯，回去吧，我也上去了。”
　　刚走到办公楼门口，我还在思考杨教授的事情，就看见前面出现了一双鞋，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跟我有口头摩擦的那个同事挡住了我的路。
　　我现在没心情跟他打嘴仗：“麻烦让让。”
　　见他没有让的意思，我就打算侧身从旁边过去，没想到他横跨一步再次把我给挡住了。
　　我心里奇怪，抬起头来看着他，见他已经换上了一副流里流气地姿态：“刚才在办公室里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现在就让你吃点苦头。”
　　好家伙，我看这架势是要动手啊，单凭他一个我可不怕，大家输了又……
　　忽然我觉得大家输了很平常，但我分明没有怎么动过手，却冒出了这个念头，就好像真如薇薇所说那样，我以前在学校总是打架，打输了也是常有的事。
　　可能是见我没有退缩的意思，后面又冒出来了一个人。
　　“还藏着一个。”我在心里想着。
　　这两个人都姓王，先前挡住我的叫王超，后面才冒出来的叫王大山，在我们部门算是老资历的人物了，比我们这一任经理资格还要老，所以办公室里都把他们合称“大王小王”。
　　我盯着这两个人，想不到在办公室里吃瘪了，就跟我社会上的套路。
　　对付两个我可没有把握，也没那么傻，于是往前一个探步晃了一下肩膀，吓得前面的王超往后缩了一下，我转身就跑。
　　那家伙被我吓唬了一下之后就骂骂咧咧追了上来，但在公司里也不敢有太大的动静，我就直接朝着门岗那边跑。
　　一口气跑到门岗，这才发现小刘已经不知道哪去了。
　　我擦，刚才还在这里，人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
　　本来还以为小刘能帮我挡一下，我被人追打有个人证也好有个道理，这下找不到小刘我就回头，却看见两个怪行人一前一后追了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才知道公司外面的街道上已经没有行人了，于是就按了一下门岗里面打开电动栅栏门的按钮。
　　看着栅栏门缓缓打开，我扭头就朝着停车场方向跑了过去，那两只怪行人动作不是很快，而且看起来很迟钝的样子。
　　还有好几步我就把钥匙拿出来解了锁，然后飞快地坐进去关上门，直接挂档一个油门就朝着公司大门开了过去。
　　那两只怪行人还朝着我这边跑，我心里一横，没有减速反而用力轰了一脚油门。
　　可能是感觉到了危险，这两只怪行人怪叫了一声就险险避过。
　　在怪行人避过的同时，我就从后视镜看见哪里还有什么怪行人，刚才避过的正是我那两个同事，大王小王！
　　这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刚才我险些撞到了人。
　　而且还不等我多加思考，车子已经飞快的开出了公司，外面就是人行道，平时从这里出来的时候我都很小心，生怕撞到了人。
　　在这一瞬间我集中了全部精神，慢慢踩着刹车，恰好门口没有什么行人，我鸣笛之后顺利通过了。
　　拐弯的时候我还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公司的门岗，小刘就站在我们，正一脸吃惊地看着我这边。
　　开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我心脏还在扑腾扑腾地跳，喉咙发干让我不断咽着口水，刚才幸好没有撞到人，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不管这么多了，那两个家伙虽然资历老，在公司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刚才可能就是要吓唬我一下，好让我在他们面前老实一下吧。
　　现在回家有点早，而且档案袋还忘在了公司里，要是现在回去薇薇肯定会问我的。
　　红灯似乎有些短暂，旁边的交警在操控着灯来控制整个拥堵的路口，恰好到我的时候又变成了红灯，我就拉了一下手刹，估计还要等上一会儿了。
　　这时候就看南南从前面人行道上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我看着她慢慢走过来，正在犹豫要不要打个招呼，不料她也认出了我的车牌。
　　没有办法了，我这才按了一下喇叭，然后退开了副驾驶的门。
　　让我奇怪的是这些动作我异常流畅，但之前对薇薇就没有做过这些动作，而南南脸上很从容地上了我的车。
　　一上车南南就松了口气，然后摇上了玻璃，有些惊喜地看着我：“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啊，下班了？”
　　“算是吧。”我苦笑了一下，没有打算解释。
　　南南也没有打算问我，眉毛一挑：“有空没，不如去吃点甜品？”
　　我看了一眼时间，反正现在回去还早，就答应她去随便吃一口，按照她指的路线就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甜品店。
　　一进去我就打量了一下这里的装修，简约精致，丝毫没有给人小气的感觉，而且东西还比较好吃。
　　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买单的时候南南反而一副很受用的表情。
　　这个表情就让我琢磨不透了，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这种表情我印象中只有跟薇薇刚在一起的时候才从她脸上看到过，最近这些日子是没有见到过了。
　　不管这些，我盯着南南的头发一直看，总感觉跟我床上找到的一模一样。
　　“我头发怎么了？”南南不解地看着我，然后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我尴尬地回过神儿来，笑着说道：“没什么，我看你发质似乎不太好的样子，是不是应该做一下护理之类的。”
　　护理什么都是我随口乱说的，我都没做过，只是在剪头发的时候听理发师提起过而已，在这儿就胡说八道出来了。
　　“是该做一下了，我是不是应该换个发型？”南南有些期待地看着我。
　　我眉头一皱，摸着下巴：“还好吧。”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发型？”南南紧接着问道。
　　我脑子里立刻就冒出了薇薇的样子，笑着说道：“当然是我们家薇薇那样子的长直发，又黑又性感，还显腰……”
　　不等我说完南南直接拿着包就离开了，任由我怎么叫都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奇怪了，我在心里嘀咕。
　　旁边老板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看着南南离开的方向：“小伙子，你当着这么美的一个女孩子说另外一个女孩子漂亮，换了别人也会生气的。”
　　“可是……”我有点说不上来，无奈地推开店门已经不知道南南去哪了，犹豫一下还是开车先去公司。


第209章 送早餐的人
　　在公司的路上我脑子就开始乱琢磨了，似乎最近这几天过得混混沌沌，整个人都失去了目标一样。
　　虽然以前我也是这样上上班，偶尔陪薇薇出去逛街之类的，但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没有经历过所谓的成熟，不知道成熟的准确定义，或许每一个年龄段的人都会给成熟这个词一个完全不同的定义。
　　我想我是成熟了一些，至少我知道开始要寻找生活的目标和意义，不能一味的这样混着工资谈着恋爱了。
　　可能是我从小就没有什么经济压力，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话说得没错，导致我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脑子里忽然蹦出了这个问题，本来我以为是有关于成熟，诸如以后生活或者目标之类的，却莫名其妙出来了这个。
　　人这一辈子图个安安稳稳没有错，力争上游也无不可。
　　可现在我跟这两个东西都不沾边儿，甚至周围还有不少奇怪的事情发生，这似乎跟我昏迷有绝大多数的关系。
　　按照杨教授所说的就是幻觉和幻听，把梦里的东西短暂性地映射到了现实中，而且这种映射很快就会消失，但却总是给我意外“惊喜”。
　　怎么我也想不明白，但我知道是时候要把我身上的问题处理一下了。
　　开车进公司的时候我按了好几次喇叭，小刘站在门岗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才走过来。
　　我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张哥，你怎么回来了？”小刘似乎有些不解地看着我，眉头紧锁，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我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回来那文件啊，忘在办公室了。”
　　小刘凑近了对我小声说道：“刚才大王小王差点为了着急理论，差点把公司给掀了，好不容易才被经理给压住了。”
　　“他们哪有那个本事。”不是我看不起他们，事实上他们也就只敢借着资历老来闹腾一下。
　　说着我就催小刘给我开门，他见我很坚决，索性也就不劝我了。
　　看着电动栅栏门慢慢打开，我开车进去刚停好了车，远远就看见有两个人从办公楼里面出来，那架势气势汹汹地往我这边走过来了。
　　好家伙，这两个人眼睛真尖，我刚进来就被他们给发现了。
　　后面经理急忙追了出来，拉着他们两个在那里说着什么，可只是让他们稍微停顿了一下就不理会经理往我这边来了。
　　我随手拨通了赵天的手机，让他立刻往我这里赶一趟。
　　挂了赵天的电话，我就打开后备箱检查了一下，那根棒球棒还在后备箱里面，我这才有了十足的底气，靠着后备箱等他们过来。
　　从办公楼到停车场这边少说也有两百米，大王小王这两个人平时就烟酒不离，快步走到这里已经有些大喘气了，额头上已经见汗。
　　还有几步距离王超就指着我：“你还敢回来？”
　　“我来拿文件，为什么不敢回来？”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他。
　　王超大口喘了几下，咳嗽了一下，啐了一口在地上就火冒三丈地说道：“好，你差点撞到我们还有礼了？”
　　“是吗？”我仍旧不以为然，心里却在盘算着赵天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可能是我这种不经意的态度激怒了他，差点就要冲上来对我动手，还好经理从后面咳嗽了一声。
　　我心里暗笑了一声，果然这两个家伙只是装腔作势，经理在这里他们根本不敢动手，还是要先占一个理字。
　　王大山指着挂在不远处的摄像头：“要不我们去看看录像，不是我们避开，你就撞到我们了，我可以告你蓄意谋……”
　　还不等他杀字说出来，我干净利落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似乎被我这一下子给弄懵了，他们两个人干干巴巴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经理最先反应过来，劝说道：“咱们都是同事，既然小洒不是故意的，刚才又道过谦了，你们两个也就别计较了，以后大家还要在一个团队合作。”
　　经理这番话就像是准备好了的，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
　　我就是一个道歉的意思，毕竟先把理字给占了，要是他们再动起手来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而且这里有经理听到了我的道歉，不远处还有摄像头记录着我们所有的动向，如果她们两个不是太蠢的话是不会对我动手的。
　　果然这两个家伙现在骑虎难下，就看他们两个在那里小声嘀咕着什么，王大山还要冲过来，却被王超一把给攥住了。
　　“好，算你小子识相，今天爷爷就不跟你计较了。”王超一副得逞的样子说道。
　　我冷哼了一声，心想既然这两个家伙不能动手，就让他们过过嘴瘾好了，毕竟也不能太不给他们面子了。
　　而且经理从刚开始脸就很臭，我还是很少见到经理这个样子的。
　　“好了，你们两个回去工作，小洒你来我办公室。”经理见事情平息了，就低沉地说道。
　　被经理这么说了他们两个也就灰溜溜回去了，我也松了口气，不过恰好这个时候赵天也过来了。
　　小刘跟着赵天一起来的，脸上有些为难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经理说道：“经理，这位赵警官要找……”
　　“啊，是我找赵警官来的。”我拦过话头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小刘就松了口气，对我们笑了笑就回到门岗去了。
　　想必经理现在压着火气，对赵天点了点就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对我说道：“你处理完事情之后就找我来。”
　　我应了一声，心想还没见过经理生这么大气，看样子我这次要倒霉了。
　　赵天等经理走了之后才不解地看着我：“那么着急找我来什么事，是不是吕子皓的事情你想起什么来了？”
　　果然是冲着吕子皓的事情来的，被他这么一问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要是告诉是他是因为刚才那点小事也不太好。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赵天似乎领会了什么，一副无所谓地样子说道：“没事，你就直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才找我的？”
　　“其实我就是想跟你说一个奇怪的事情。”我左右权衡了一下，还是打算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而赵天听了我的描述之后，神色有些奇怪，摸着下巴严肃地说道：“从你说的事情上分析，也不是没有可能。”
　　“什么？！”本来我只是让他分析一下，想不到还真有头绪。
　　于是赵天就一下气跟我说了很多可能性的东西，其中大部分我都一口否认了，只有两种情况是特别肯定的。
　　先不管那个人是怎么溜进我家里的，第一种可能就是那个人溜进我家之后没有离开整个楼道，还藏在楼道里面的某个地方，比如一户没有人屋子，或者地下室。
　　我是比较倾向于第一种的，但第二种也有可能，那就是守在单元门口的两个警察有监视盲区，那就是楼放后面的窗户，如果楼层不高的话很有可能顺着排水管道爬下去，然后从小区其他出入口或者翻墙离开。
　　听完赵天的猜测，我整个人就不好了，顿时感觉回到自己家里都没有一点安全感。
　　“那怎么办？”我承认我有些害怕了。
　　赵天眉头一皱：“我再加派两个人去盯着楼房后面，另外今天晚上你就别回家了，我亲自去你家里蹲守，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于是我就把备用的钥匙给了赵天，约定好了明天再联系。
　　其实在赵天分析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几个可能藏身的地方，最大的可能就是吕子皓家里，但肯定不是吕子皓溜进了我家。
　　单单是想起吕子皓家的防盗门就让我不寒而栗，急忙甩了甩脑袋往办公楼方向走去，还是去接受一下经理的批评好了，不要再想关于吕子皓的事情，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经历什么古怪的事情了。
　　果然进了经理办公室就是一顿数落，不过经理还是很器重我的，让我不要跟大王小王作对。
　　“小洒，你得知道存在即是合理这句话的意思，他们两个能长期留在这里，是有一定道理的。”经理说着就指了指上面，我一下子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看来大王小王这两个人也不简单，上面还有着经理也不敢得罪的人，怪不得每次开会就属他们两个咋呼得最欢。
　　临走的时候经理叫住了我：“对了，你不要让你朋友给你送煎饼果子来了，你总也赶不上吃，每次都是同事帮你收拾也不太好。”
　　“经理你见过给我送煎饼果子的人？”我惊讶地看着他，这个问题我问遍了周围的同事都没人知道。
　　经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是，我每次都第一个来开门，你的朋友就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就为了给你送一个煎饼果子来，看来仰慕你的女孩还挺多啊。”
　　女孩？！
　　不巧还真被那些开玩笑的同时给说中了，不得不说我心里还真是爽了一下，就问经理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子。
　　经理思索了一下：“个子稍微高挑一点，落落大方，主要是稍微发黄的波浪长发挺好看的，语气也很温和。”


第210章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经理描述的女孩的模样，在我知道的人当中只有南南是最贴切的了。
　　南南？为什么会是她……
　　联想起之前跟南南在甜品店里吃东西的时候，我提起薇薇她似乎就很不开心，多说了几句之后索性就直接拎着包离开了。
　　她跟薇薇是很好的闺蜜，所以她招呼我吃东西我才会去，换了别人我是肯定不会去的，总感觉心里会对不起薇薇。
　　还有老板拍着我的肩膀说的那段话，多半是把我们当成小情侣了。
　　这就让我奇怪了，我和南南没显得很亲密啊。
　　就这么想了一路，我拿着文件袋回到家里的时候，薇薇已经在我卧室里睡觉了，老妈让我多去陪陪她，似乎是看出了薇薇有心事。
　　可能是上午真的被吓到了，精神紧张，现在才睡着了。
　　我走进卧室，把文件袋放在桌子上，刚掀开被子准备抱着薇薇睡一会儿，就被她用力捏了一下腰。
　　我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地看着她：“好啊，你在装睡啊。”
　　“什么啊，在你推开门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薇薇嘟着嘴笑道，然后用力搂着我的脖子，用脸在我胸口蹭着。
　　我抱着她躺下来，整个人也放松多了，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薇薇抬头看着我：“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
　　被她这么一问我心里咯噔一下，勉强镇定地咳嗽了一声：“跟公司同事有点矛盾，不过经理调节了一下就没事了。”
　　说这话我一点都不心虚，本来就是发生过的事情，只是隐瞒了跟南南去吃甜品的事情，总感觉不应该说出来。
　　其实这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我就是如鲠在喉一样，根本就说不出来，好像心里在担心什么似的。
　　听我说起跟同事有矛盾，薇薇眼珠子转了一下：“多半是嫉妒你。”
　　“这你都猜到了？”我从里没觉得薇薇这么睿智。
　　薇薇轻轻笑了一下，竖起一根手指：“那当然，我都观察过了，你在公司里面最年轻，要是再有我这层关系签下了五百万高额的投资合同，一时间肯定是在部门里面风生水起……”
　　后面薇薇说得越来越夸张，我急忙让她停下了，不过大体上也是这个意思，算是让她给猜着了。
　　“你是什么时候观察我同事了？”我不解地问道。
　　薇薇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我：“以前你就带我接触过一些你的同事，那天晚上聚会的时候喝醉了还是他们用你手机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你的，你忘啦？”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对对对，我记得了。”
　　“喂，你手往哪放呢。”薇薇瞪了我一眼。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刚才我只是把手伸开一下，总是保持一个姿势有点要麻掉了，谁知道薇薇就只穿着内衣，不小心就碰到了……
　　看着薇薇脸红的样子我就忍不住亲上去了，谁想她一下子就转过头，调皮的避开了我。
　　“不，不给亲。”薇薇说着就要转过身去。
　　可这个时候卧室门被推开了，老妈探头进来问我们要不要吃水果，却不料被她看见我要强行去亲薇薇。
　　薇薇发现以后脸更红了，憋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我急忙把被子盖好了，指着桌子对老妈说道：“妈，水果你就放在桌子上好了，我们……不是……”
　　听我说完，老妈才回过神儿来，尴尬地笑了一下：“好好好。”
　　似乎是听见了关上门的声音，薇薇才偷偷瞄了一眼，然后没好气地瞪着我，打了我肩膀一下：“都是你啊，刚才被伯母误会了，我不是那样随便的女孩子啊……”
　　我一下子把她抱住：“没事，在我爸妈眼里你早就是我们家儿媳妇了，稀罕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你。”
　　“油嘴滑舌。”薇薇说着就不再那么抗拒我了，顺从的被我搂着。
　　说实话还是第一次跟薇薇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平时也只是抱抱而已，像是这样还是头一次，顿时就让我有一种征服的满足感。
　　此时此刻我内心别提多爽了，怪不得电视里总是上演穷二代逆袭白富美的戏码，不仅观众看着会很爽，现实中简直爽爆了。
　　“够了……”薇薇稍微推了我一下，力气聊胜于无。
　　我很尊重薇薇的想法，今天也算是有进展了，就笑着松开了她，改成了平时她轻轻搂着我的样子。
　　我摆弄着她的头发，闻着上面清香的味道，脑子里忽然闪过了南南拎着包生气走掉的画面，让我动作一下子僵在那里了。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薇薇奇怪地看着我一眼，然后闻了闻自己的头发：“没有怪味儿啊，要不一会儿我洗一下。”
　　“啊，没有，我就是想起来一个事情要问你。”我转过头正好对上了薇薇的眼睛，发现她也正在看着我，弄得我说后半句话的气势弱了不少。
　　薇薇轻轻蹙着眉毛：“说吧。”
　　被她这么看着还真不好说出口，支支吾吾地问道：“那个，你跟南南关系是不是很好？”
　　“对啊，怎么问这个？”薇薇稍微露出了一点警惕的目光。
　　我咽了一下唾沫：“没什么，就是总觉得她怪怪的，每次看到她都有点别扭，而你却说咱们几个关系很好，所以……”
　　后面的话我没说，想必薇薇也能领会我的意思。
　　薇薇松了口气，白了我一眼：“可能是你还没恢复记忆吧，慢慢来，不要多想了，以前咱们三个玩的很好，我还有不少朋友，下次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吧。”
　　“哦，好。”我不敢深入的问，这个话题也就草草结束了。
　　晚饭的时候老妈来敲门叫我们，我和薇薇应了一声，她就起来穿衣服。
　　这次她只是背对着我，似乎没有让我回避的意思，可能是被我紧紧搂在怀里抱过了，对我的防备也降低了一些。
　　看着薇薇光滑美背，欣赏这十几秒中也算是福利了吧。
　　薇薇回过头还是有些不自然的脸红：“我先去帮伯母忙活去了，你快点起来吃饭。”
　　“嗯。”我点头应了一声，看着薇薇甩了一下头发，长直发如同瀑布一下垂下来，再配上我刚才看到的美背，在脑海里假象的画面让我血脉喷张。
　　现在被子准备下床，就看到被子上遗落了头发，又长又直。
　　对，这才是薇薇的头发，之前在我卧室看到的那根肯定不是薇薇的，发质完全不一样，多半是……
　　南南！
　　现在我已经把可能性锁定在南南身上了，不管她是不是在薇薇同意下住进来的，至少应该跟我说一声。
　　薇薇也真是的，我在心里埋怨了一下。
　　在吃晚饭的时候老妈破天荒的给我夹菜了，嘱咐我多吃一点，一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见薇薇脸红的样子我才会意。
　　天啊，我还以为老妈是关心我，没想到是为了我让早点生个孩子出来啊。
　　“对了，你们就在这儿住吧，多住几天也没事。”老妈一边给薇薇夹菜一边说着。
　　薇薇听了以后看了我一眼，这本来就是我们商量好的，见我没有反对这才害羞地点了点头，老妈笑呵呵的更开心了。
　　收拾碗筷的时候薇薇显得更加贤惠勤快了，给老妈乐坏了。
　　我看着薇薇一直有些好奇，她是怎么在各种角色中互相转换的，跟我在一起是个柔弱的小女人，在外面跟经理谈合同的时候俨然一个职业女强人，现在又是一个贤惠妻子的模样。
　　倒不是说我不喜欢她这样，可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妥。
　　“吃吧。”薇薇递过来一个苹果。
　　我是最爱吃苹果的，拿过来就啃，薇薇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好像很久没吃了似的。”
　　的确是很久没吃了，上次吃的时候还是在医院刚醒过来，那时候浑浑噩噩的，吃了也不记得苹果是什么滋味儿了。
　　铃铃铃——
　　这时候赵天打电话过来，薇薇也看见了，我就走到了窗户旁边去接电话，她也没有跟过来听的意思。
　　“赵警官，这么晚打电话来……”
　　我话还没说完，赵天就打断我说道：“不用说那么多客套话了，我现在带着手下已经进了你家，跟你打个招呼，估计明早就会离开。”
　　我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就听赵天紧接着说道：“另外我们发现有人进过吕子皓家里了，现在正在取证脚印，估计难度比较大，但确实是有人进去过了。”
　　听他说着我心里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下意识瞄了一下在厨房的薇薇，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比较好。
　　“那就麻烦你们了，这几天我都不打算回去呢。”我如实说着，希望赵天能多些时间调查这个事情。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透过窗户看到楼下有一个人影，带着鸭舌帽，腋下夹着一份报纸，慢慢从我视线中走了过去。
　　我心里一惊，就跟赵天说我这里还有点事情就挂了电话，然后拿着外套就赶紧下楼追了出去。


第211章 那块被我撕下来的报纸
　　我飞快地下着楼梯，好像除了上次我烟花看错之外，还有不少次这样的经历，但我只是感觉熟悉却想不起来了。
　　希望这次不要扑个空，我在心里祈祷着。
　　不知道是我速度太快还是带着鸭舌帽的那个男人在故意等我，我从楼道里出来就看见他慢吞吞地还没有走远。
　　“喂。”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听我的声音，他全身震了一下，然后稍稍侧过脸来看着我，似乎并没有跟我对视，而是看着我的衣服。
　　我还在纳闷儿他行为为什么这么古怪的时候，他撒开腿立刻就跑。
　　我立刻就追了上去，可能是年纪比我大一些，离体并不是很好，不过也还是追了一条街才追上。
　　被我从后面抓住，他停下来大口喘着气，摆手示意我不要动手，并且把帽檐压得更低了。
　　我一下子就把他帽子给摘了下来，看见全貌了以后才发现我并不认识这个人，以为是我弄错了，就把帽子还给了他。
　　接过帽子之后他立刻就戴上了，而且根本不敢看我。
　　“你跑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行为举止简直太奇怪了。
　　被我这么一问，他全身都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说道：“那个，你追我当然跑，我怎么，怎么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听了以后愣住了，说的也是，他好好在那里走着路，我猛然喊了一声就追了上去，换了是我，我也撒腿就跑，天知道会不会是抢劫之类的匪徒啊。
　　似乎没有要跟我多说话的意思，他压了压帽檐就离开了，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我的眼睛，甚至没有看我的脸。
　　怪人，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就往回走。
　　现在大晚上的天气也很凉了，我下意识把手放在裤兜里，却摸到了一个纸片。
　　我心里纳闷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皱皱巴巴的报纸一角，正是上次我不小心从刚才那个人的报纸上拽下来的。
　　当时我记得他还抢了一下，还留了一半在我手里，而且他似乎很赶时间的样子，没有拿回现在我手里这部分就走了。
　　我才想起来这条裤子我一直在穿着，可能是薇薇给我洗过一次了，我手里这张纸已经有些褪色，并且有一部分黏在一起了。
　　看了一眼我就打算扔掉，可就在我扫了那一眼之后立刻就放弃了这个念头，看着上面刚好有一个日期。
　　巧合的是报纸上写着的日期是今天！
　　我仔细看了一下就倒吸一口凉气，再抬头要去找那个人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于是又低头确认了一下报纸上面的内容。
　　要是报纸上预计某某日某店开业之类的新闻也就算了，恰好我撕下来这一角的报纸是报道了吕子皓这个案子。
　　由于只有很小的一脚，上面只能看到一段警察在今天获取到有效线索的内容，前边和后续的内容都没有了。
　　奇怪了，前些日子的报纸怎么会报道今天的内容？！
　　我看着手里皱皱巴巴的报纸愣住了，不对，不是前几天的报纸报道了吕子皓案件，而是再往后十天半月，甚至一个月以后的报纸报道了吕子皓案件，也就是赵天破获了吕子皓案件的当天。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日期，但肯定是未来的报纸了，而且在整个新闻中提到了今天的事情，也就是说今天赵天会有所发现！
　　可我并不太关心这个，我关心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怎么会有未来的报纸！
　　我低头看了一眼报纸的背面，上面报道了一家药店出售假药被封锁了新闻，而且整个药店的名称都完完全全能看到。
　　太好了，我在心里暗叹道。
　　铃铃铃——
　　这个时候薇薇打电话过来了，刚接了电话就听见薇薇有些生气的声音传了出来：“张小洒你又跑出去干什么，还要像过年时候那样着凉，冻感冒吗？”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过年那阵子我好像是跑出去过，但因为什么就不记得了。
　　“好了好了，我这就回去。”说完我就赶紧挂了电话，可不想再听薇薇嗦那些有的没的。
　　刚把手机放在裤兜里，我就低头看着皱皱巴巴的报纸，一滴红色掉在了上面，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滴第三滴就掉在了上面。
　　糟了，我又流鼻血了！
　　我急忙用手去擦，可另外一只拿着旧报纸的手却被烫了一下，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报纸竟然烧了起来。
　　下意识甩了一下报纸，可火焰遇到风烧的更大了，我只好松开手把报纸给扔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我流血的鼻子上。
　　还好我把头仰起来一会就不流血了，弄得我嘴里都是血腥味儿，吐出来的唾沫都是带着血丝。
　　这下子弄了我满手的血，显得有些狼狈，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好了，估计脸上也蹭了不少，还是赶紧回家好了。
　　我低头找着刚才烧起来的报纸，却不知道掉到哪去了，周围看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
　　奇怪了，明明就扔在这儿了。
　　在地上没有任何烧掉的灰烬，估计是刚才我在弄鼻血的时候被风吹跑了，反正上面的内容不多，而且我也记下来了，有跟没有都一样。
　　只是那报纸怎么烧起来的就不知道了。
　　自燃？
　　自燃的事情时有发生，甚至人体都可能发生这种情况，就更别提一个单薄的纸片了。
　　回到家薇薇给我开门的时候，看着我手上脸上都是血，吓得愣了一下就赶紧拉着我到了洗手间：“你是不是跟别人打架了？”
　　“没有，小点声，别被我爸妈听见了。”我可不想让老爸老妈看见了操心。
　　薇薇给我倒了热水洗脸，我把手和脸彻彻底底的洗了个遍，然后看着略带粉色的水形成一个涡流顺着管子拍了出去。
　　我擦干了脸才长长出了口气，放下毛巾就看着薇薇正在瞪着我。
　　“你怎么弄的？”她还是一副生气的样子。
　　我挠了挠头：“就是看到一个熟人跑了出去，然后在回来的时候鼻子就流血了。”
　　薇薇一副担心的样子点了点头，拉着我的手说道：“你还在康复期，不要做太激烈的运动，要是晕倒在路边了我和伯父伯母不知道怎么办，对不对？”
　　还是薇薇考虑得周全，我立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薇薇就跟下午一样，只穿了薄薄的一层睡衣，似乎也比之前能放开许多了。
　　以前抱着她还没什么反应，现在接触亲密多了，难免不有一些让人难以克制的想法，但我还是尊重她的意愿，留在结婚那天。
　　等薇薇呼吸均匀了我还是没有睡着，就算平时她也是比我先入睡，可今晚我却很精神，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旧报纸的事情。
　　“某某便利药店”……
　　这是我记下来那报纸上新闻中药店的名字，我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生怕忘了。
　　见薇薇睡熟了，我就耐不住好奇心，把手机拿出来在地图里面搜索了一下这个药店的名字。
　　我看着地图上标记的红点，心里咯噔一下，果真有这个地方，而且就在本市，并不是很远，开车大概十几分钟就能到！
　　可能是我太激动了，薇薇抱着我胡乱呓语了一下，至于说的什么我也听不出来。
　　而且从网站上搜索不到有关这个药店的新闻，说明这个药店还没有任何负面新闻传出来，这也就是说报纸上报道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该死的，不会真的是一份来自未来的报纸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是什么来历，来自于未来？这也太扯了吧。
　　整个晚上我几乎都没怎么睡，只是在半睡半醒之间游离着，天刚亮我就醒过来了，而且没什么睡意了。
　　起来的时候薇薇还在睡觉，睡得很熟，我就自己在门口买了份煎饼果子吃掉了。
　　本来打算先去找那个药店，导航都设定好了，听见旁边卖煎饼果子的小贩吆喝，我这才想起来经理提起来给我送煎饼果子的那个女孩。
　　现在才七点多一点，经理应该也不会去这么早吧，我索性就直接调转车头往公司去了。
　　公司门岗还没有换人，是上次我见过的那个值夜班的，诧异地跟我打了招呼就放行让我进去了。
　　我故意把车停在比较靠里面的位置，从这里看不到大门口，应该不会被送煎饼果子的人看到，免得她不好意思走掉。
　　办公楼没有锁门的习惯，印象中只有经理办公室才锁门。
　　我躲在二楼的位置等待着，旁边就是储物间，里面都是一些杂乱的东西堆放在里面，可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整个环境和氛围，甚至是目的都特别熟悉。
　　不，我不像是在这里等过人的样子，而是因为什么事情要去办公室里面查看。
　　马上就要想起来了，我在努力回忆着，从我在酒店里醒过来的时候慢慢推进着回忆，这才隐约有了一点印象。
　　好像是过年的那次值班……
　　我记忆模糊了很多，不敢确定了。
　　噔噔噔——
　　这个时候我听到楼下传来了一个脚步声，注意力马上就转移到上面去了，仔细听着，来的应该是一个女人，正轻车熟路的往上走。


第212章 敲我车窗的人
　　不知道怎么的，我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心里有些复杂，我也弄不明白这种感觉是从哪来的，于是就躲进了旁边的储物间。
　　储物间里面积累不少灰尘，眨一看上去还以为是……
　　以为是什么呢？这种感觉到了嘴边却有溜走了，想不起来了。
　　我也没心思去管像什么的问题了，楼下走上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清晰听到是高跟鞋在敲击着地面。
　　脚步声越接近的时候节奏就越快，似乎那个人也在赶着时间，隐约还能听到塑料袋在空气中晃动的声音。
　　从储物间的门缝里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大步走了过来，高跟鞋敲击着地面，波浪长发有节奏的上下晃动着。
　　南南！
　　我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她手里提着的煎饼果子，果然这些天都是她来给我送早饭。
　　为什么是她？
　　忽然我想起来上次我躺在床上，那是我第一次南南店里晕倒的时候，记得睁开眼睛是先看到了南南端着水杯过来照顾我。
　　后来当我醒过来以后，水杯和南南都不见了，留下来还只有薇薇。
　　当时我以为那是一个梦，但现在看到南南给我买的早饭，我就不那么想了，或许这当中有什么隐晦的事情。
　　本来这个时候我是应该出去的，可我即将要推开储物室门的时候又犹豫了，实际上我内心里面是纠结，是害怕的。
　　我不敢正面去询问这个事情，只是看着南南进了我的办公室，又快步走了出来，前后不到十秒钟。
　　放下煎饼果子就走了，除了经理没有人知道，也没有通知我。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在脑子里想了好几个可能，但都被我一一排除掉了，躲在储物室里长长出了口气，暗恨自己竟然不敢面对现实。
　　直到听着南南的脚步声离开了，我才从储物间里面出来，看着我办公桌上的煎饼果子，远没有被同事开玩笑时候那种心情了。
　　往楼下走的时候，正好碰见了经理上来，奇怪地看着我：“今天来这么早啊，刚才……”
　　“我知道了。”我现在心里跟没准备好一样，知道经理要说什么却立刻给打断了。
　　经理会心地笑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这个时候薇薇的电话过来，看着屏幕上显示着薇薇的名字，我手心里都出了一层汗，好不容易才控制着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喂。”我感觉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喉咙都在发抖。
　　薇薇似乎是刚起来，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才说道：“怎么走那么早啊，吃饭了吗？”
　　“嗯，还没。”一提到早饭的事情，我心里就虚了一大截。
　　刚说完电话里就传来薇薇犹豫的声音，顿了一下才说道：“那你去买点吧，别饿坏了身体，准许你吃一个煎饼果子了，不过可不要留下牙渍。”
　　听到“煎饼果子”这四个字从薇薇口中蹦出来，我心里有是咯噔一下，生怕早饭这个事情被她给知道了。
　　“听见没，傻啦？”薇薇察觉到我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就急忙问道。
　　我回过神儿来尴尬地说道：“嗯知道了，我这边儿还有事情，经理叫我了刚才，我过去一趟。”
　　“哦，去吧。”
　　说完我立刻就挂了电话，长长松了口气，回到办公室就先把那个煎饼果子给扔到垃圾桶里了。
　　做完这些同事们也陆陆续续来了，可我却跟他们擦肩，往外走。
　　“张哥这么早就走了啊？”门岗已经换成了小刘，看到我开车出来就热络的上来打了个招呼。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帮我开下门吧。”
　　“好嘞。”小刘爽快地回到了门岗里面。
　　趁着电动栅栏门刚刚开启一个车位的缝隙，我就立刻踩下油门挤了出去，因为我内心里似乎是要躲避，但躲避什么就不知道了。
　　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没褪下去，我在调转车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白色人影出现在右侧，以为是行人就立刻踩了刹车。
　　还没等我看清楚，副驾驶的玻璃就被人敲得当当直响。
　　一开始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心里剧烈跳动了一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着脑门涌了过来，第一个念头就是疯女人！
　　下一秒我扭头看过去，就见到一个身穿白衣的人站在我副驾驶的位置，不断用手掌拍着玻璃，由于车里的隔音，我听不到外面的人在说着什么。
　　瞬间我眼前就闪过一丝黑白，就像是老式幻灯片切换放映的时候，一灭一亮，之后外面不断敲击着玻璃的人就变成了怪行人。
　　看到怪行人的时候我强自镇定下来，回想起昨天大王小王的事情，这应该是只有我才能看见的幻觉。
　　外面那人并不是什么怪行人，但现在我却看不出原来的样貌，只能看见这怪行人身上穿着已经有些脏兮兮的白色大褂。
　　白色大褂……
　　我看着外面那个仍旧不断拍着玻璃的怪行人有些发愣，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幻觉才会消失掉，而且周围又变成了一片废墟的样子。
　　对了，每次怪行人出现的时候，周围似乎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时候又有一个怪行人朝着我走了过来，穿着保安服，我虽然被吓到了，心里却知道这应该是值岗的小刘。
　　可是穿着保安服的怪行人走过来不但没有阻止，还帮着那个怪行人拽我的车门，要不是我提前锁上了所有的车门，这会儿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稍微摇下来一点车窗，对着外面大声说道：“喂，别敲了。”
　　可这两只怪行人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还在拼命的敲，甚至还尝试把手伸进来要拽掉我的车窗。
　　见状不妙，我急忙重新摇上了车窗，伸手进来的怪形叫了一声就把手抽了回去。
　　该死的，现在怎么办才能摆脱这种幻觉？
　　我下意识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吓了自己一跳，急忙抽回了手，要不是我感应快刚才就把车门给打开了。
　　怎么搞的，我怎么会……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周围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副驾驶敲车窗的声音还在继续，而小刘也已经从门岗里面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保安服。
　　小刘绕过我的车头，走过去一下子就把副驾驶那人给拦住了，而且还把他往远处拖行着。
　　是杨教授！
　　我这会儿才看清楚是杨教授，可刚才小刘从门岗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就好像是电影片段又回放了一遍，因为刚才在幻觉中，我也是看到穿着保安服的怪行人从门岗里走出来。
　　在我琢磨刚才片段的时候，杨教授已经被小刘拖行了四五米远，这个画面也忽然间异常熟悉起来。
　　不行，我得下车。
　　推开车门下去，我急忙叫着小刘的名字，生怕像之前一样错过了什么。
　　听到我的声音小刘这才停下来，疑惑地看着我：“张哥，这个人……”
　　“我认识，你松开他吧。”我跑过去肯定地说道。
　　小刘听我这么说才松开了手，杨教授疑惑地看着我，我这才注意到他似乎有些狼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白白净净的白大褂竟然弄得这么脏，以至于第一眼我还以为是疯女人。
　　我摆摆手让小刘起来了，临走的时候小刘却在我耳边小声告诉我，让我有事儿就招呼他，他都能听见。
　　虽然我点了点头，但我心里就纳闷儿，上次杨教授来找过我，还是在小刘那里登过记的，可怎么小刘却一点印象都没有的样子？
　　不管这么多了，我看着有些狼狈的杨教授：“找我是有特别着急的事儿吗？”
　　杨教授从一开始就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完全没有我心目中教授的形象了，动了动干巴巴的嘴唇想要说什么，却又犹豫了，拉着我直接进了车里。
　　坐在副驾驶上，杨教授才常常松了口气，指着我车窗说道：“贴膜了吧，是单向透光吧？”
　　“是的，怎么这么问？”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显然是不想被什么人发现。
　　杨教授舔了一下干瘪的嘴唇，喘着粗气从怀里摸出了一堆皱皱巴巴的纸，像是一些资料的东西，但上面已经有不少褶皱和手印了，而且散乱不看，拿出来就掉在车上了。
　　似乎是什么宝贝一样，杨教授立刻弯着腰去捡。
　　“您慢点说，不着急的。”我示意他不用这么紧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杨教授似乎没有理会我的意思，捡起那些东西翻看了一会儿，然后试探着问我：“你相信我吗？”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您是我的主治……”
　　话还没说完我脑子里就轰隆一下，似乎以前也有人问过我这么一个问题，而且那个熟悉的声音还在我耳边不断徘徊。
　　你相信我吗，你相信我吗……
　　恍惚间我看着杨教授的脸有些模糊，隐隐约约出现了另外一个面孔。
　　“你相信我的话，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你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也不能在我面前提起，明白吗？”杨教授十分谨慎地扫了一眼周围，这才看着我说道。


第213章 杨教授的那些资料
　　在一条没什么行人的小巷子里面，墙面潮湿又堆着很多垃圾，我慢慢把车停下来，拉好手刹，心想这里应该没什么人会经过了。
　　我靠在靠背上长出了口气，扭头看着杨教授，见他这会儿神情才稍稍安静下来，就指着周围说道：“怎么样，这里够安静了吧，暂时应该还不会有人来，而且我这车隔音效果很好，有什么事儿您就说吧。”
　　听了我这么说，杨教授还是警惕地瞄了一圈周围，似乎是确定了安全才把视线挪向我，然后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你要答应我，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就算是我也不行。”
　　开车来这里之前我就被他这句话给弄迷糊了，不对别人说也就算了，还不能向他提起，这算是哪门子的事儿啊。
　　不过我还是好奇心比较大，就答应他，而且找了这么一个偏僻安静的地方，这在市区可很难找到啊。
　　“好好好，这些我都答应你。”为了听他能说些什么，我只好答应下来。
　　杨教授这才咽了一下吐沫，又拿出那些皱皱巴巴的纸看了几眼，这才试探性地对我说道：“这不是真的。”
　　这句话传从他口中出来，就如同一道霹雳闪电，直接轰击在我的大脑上，然后传递到心脏，让我心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这不是真的。
　　我仔细回忆着这句似曾相识的话，很自然就想起来刚才杨教授用力拍打副驾驶车窗的情形，仿佛我又回到了当时。
　　我扭头向右看着，视线好像是穿透了杨教授，在副驾驶外满正站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身长裙的女人，头发一绺一绺地垂下来，脏兮兮的手掌不断拍在车窗上。
　　嘭嘭嘭——
　　有节奏的声音随着我的心跳响着，在车窗上留下了一个个手印，或分开，或重叠，而且看她的口型似乎还在说着……
　　这不是真的，对，就是这句话！
　　我倒吸一口凉气，回过神儿来眼前那些东西就消失了，看着穿着一身脏兮兮白大褂的杨教授，顿时就想到了刚才脑海中的疯女人。
　　杨教授正在试探性地看着我，似乎是见我又盯着他了，他这才开口问道：“怎么样，你想起来什么没有？”
　　被他这么一问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想要摇头可明明想起来了一点，就又点了点头。
　　“杨教授，您这是……”我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做梦中见过的事情。
　　杨教授听了就摆手示意我稍等一下，然后又在那些皱皱巴巴的纸上翻了一会儿，接下就又试探性地说道：“重置？”
　　起初我对“重置”这个词有些模糊了，不过那种类似原始般的记忆很快就从底层慢慢浮现出来，让我觉得越来越熟悉。
　　重置……那十六天……
　　一时间我好像想起了很多，但又有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可我明明记起来了十六天的事情，可这十六天里每天都发生了什么就记不起来了。
　　“没想起来吗？”杨教授试探性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想起来一点，但记不清楚了。”
　　紧接着杨教授还要说话，我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打断了他：“杨教授，你说的这些东西我都很熟悉，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明明是我梦中的东西才对，而且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就连薇薇也是不知道的。我跟杨教授接触不是很多，他更不可能知道了。
　　可这些话明明就从他口中说出来了，而且那堆皱皱巴巴的纸是干什么的，不像是资料。
　　杨教授见我疑惑的样子，就把那些纸给藏到了衣服后面，像是宝贝一样护着。
　　“我不抢，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联想起上次我撕扯下来的报纸，我就对杨教授那些皱皱巴巴的纸提起兴趣了。
　　不过事情还要循序渐进，硬是抢过来看的话，恐怕杨教授也不会告诉我这些纸的来历和那些东西他是怎么知道的了。
　　他听我这么一说就点了点头，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护着衣服里面的那些纸，而且这个动作和神态，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神病……
　　我眉头皱了一下，上次见到杨教授还是好好的，行为举止和思维都很老道，而且还让护士替我向薇薇保密，这些都是一个很有社会经验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而现在我面前的杨教授，要不是他穿着这身白大褂，我还真认不出他来，蹲在街边的话俨然一副乞丐模样。
　　杨教授神经兮兮地指着自己的白大褂：“这里，这里都是我记录下来的资料，不能给你看，都是你昏迷那段时间的录音摘抄。”
　　我这才明白过来他指的不是白大褂，而是衣服下面掩着的那些皱皱巴巴的纸。
　　“什么？你说清楚。”我惊讶地看着他。
　　杨教授见我激动，就立刻警惕地向后躲，而且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似乎我要是有下一个动作就会立刻开门逃掉。
　　现在正是我着急的时候，立刻摆手示意他不用紧张，一边说道：“你告诉我，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可能是见我没有威胁到他的意思，杨教授这才低头看了一下大褂掩着的纸，然后轻声轻语地说道：“病房里面都有摄像头，但一般是不开的，只有像你这种重度昏迷的病人才会时刻被观察着。”
　　摄像头？
　　在我印象里没有注意到有类似的东西，应该是为了不让病人因察觉到而感到紧张，所以被隐藏在某个地方了吧。
　　杨教授紧接着说道：“像是你这种病人，为了好好的研究，只能用这些不正当的手段保存下来，然后用于以后医学研究上的资料。”
　　该死的，幸好我离开医院的时间早，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会被要求住多久，被当成小白鼠一样研究也说不定。
　　“那你刚才说的话不会是……”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杨教授似乎猜出了什么：“嗯，就是你的……”
　　这个时候杨教授忽然停了下来，我心里纳闷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正盯着我这边的后视镜，一言不发，可一只手还是紧紧攥着门把手，大有势头不妙就先跑掉的意思。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有人从后面走过来，很随意的样子。
　　这个人穿着普通的夹克，或许是因为车的关系一直在盯着我们这边看，但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他只是路过看了一下就径直走到巷子口离开了。
　　杨教授如同大赦一般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是你的呓语。”
　　我听了以后被震惊到了，想不到我梦见的东西还被我用梦话的方式说了出来，而且恰好就被录了下来。
　　“我也是偶尔翻看录像的时候看到的，就把那些录像拿回来，声音开到最大的时候才隐约能听见，几乎每句话都要听到几十遍才能分析出来。”杨教授说着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似乎跟他的性格并不相符。
　　这让我全身所有细胞都被震惊到了，如果他身上那些皱巴巴的纸记载着我已经模糊了的记忆，再次看到的话……
　　“对我恢复记忆有帮助？”我激动地看着杨教授。
　　但这次恰恰相反，杨教授抿着嘴摇了摇头，再看向我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神里有着一种复杂的神色。
　　我从这种神色中看到了疑惑、不确信、犹豫、害怕，甚至是绝望！
　　带着这种复杂的神色，杨教授嘴唇张了张，似乎是犹豫了，但有不好拒绝我的眼神，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反而对你恢复之前的记忆很有帮助。”
　　这有什么用，我要梦里的记忆有什么用？
　　猛地我才意识到，盯着杨教授说道：“我是不是没有希望恢复之前的记忆了，所以你才要让我找回梦里的记忆？”
　　对此杨教授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杨教授这才说道：“我还是觉得你恢复梦里的记忆比较好，至少能有东西记着，否者那段时间的记忆全部都是空白。”
　　这句话就让我完全质疑了杨教授的专业性，这跟他之前的说法完全相悖，不解地看着他：“杨教授，你是要帮我治疗来恢复记忆的，是恢复你所说的被覆盖的那段记忆，不是我那个荒诞无稽的梦！”
　　“如果我说你没有被覆盖着记忆，你信吗？”杨教授低沉地说了这么一句。
　　这破天荒的一句话差点让我笑出来，指着自己的脑门说道：“怎么可能，那是我做的梦，之前你也不是这么说的啊。”
　　现在连我都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不巧的是这个时候薇薇打电话过来了，说南南来我们家了，问我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回去，先挂了吧。”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在我讲电话的同时杨教授就推开车门了，我因此才急忙挂了电话，追出去要拦住他，没想到他却一下子跑了起来。
　　“就当没见过我。”杨教授示意我不要追着他。
　　没有办法，七十多岁的人了再追上去，他一着急摔倒了就不好了，而且他也没有再跟我聊下去的意思了。


第214章 薇薇的短信
　　开车从小巷子里出来，拐弯的时候还看见杨教授走在旁边的马路上，脚步有些慢慢腾腾，双手用力抱着胸前的衣服，那下面正有着皱皱巴巴的资料。
　　似乎是看见了我的车，他只是瞄了我这边一眼就走到旁边的一家商场里面去了，我这里不能停车也不能下车，心想下次遇见的时候再问他吧。
　　可看着行为举止都异常奇怪的杨教授消失，我心里又有点复杂，尤其是让我想到了他嘱咐我两次的话。
　　不让我主动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这是什么原因？
　　我想不明白，干脆就直接开车回家，但想起来南南正在我家里，我又有点怯了，只好硬着头皮往回开。
　　在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南南拎着东西往回走，我下意识地按了下喇叭，停下来让南南上来。
　　她看着我的样子似乎还有些小情绪，可能是上次我说错话的原因。
　　“拎的什么？”我打破僵局说道。
　　南南哦了一声，就扬起来自己看了看袋子，说里面都是一些调味用的东西，刚好薇薇在下厨的时候少这些，她就出来买了，而薇薇在家里做饭。
　　听了之后我点了点头，气氛一下子又尴尬起来。
　　索性我就加快了一点车速，开到单元门口停下来的时候这才松了口气，抬头就能看见薇薇还在阳台忙活着。
　　薇薇似乎也注意到我们，一开始看到我的时候还在笑着，可看到南南从车上下来脸上就闪过了一丝尴尬。
　　“上去吧。”我说完就径直往上走。
　　南南跟在我后面，可走到一楼的时候她脚步明显快了很多，然后追上与我并肩，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拉了一下我的手。
　　我像是被电到一样，快速抽回了手，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就在这一瞬间，南南有些委屈地瞄了我一眼，没有放慢速度，从我身侧超过去往楼上走了，只有我放慢了速度，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一定是巧合之下才碰到了我的手，是我乱想了，我在心里这么暗示自己。
　　进了屋子南南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开朗地大声喊着薇薇名字，然后把买的东西递到了厨房去，跟着薇薇一起忙活起来了。
　　我换好了拖鞋，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别胡思乱想，这才溜到了厨房观察了一眼，见她们两个很要好的样子，我心这才落了地。
　　对，一定不是故意的。
　　虽然我这么想着，但心里还不是滋味，从开始薇薇那个瞬间变化的表情，和南南在楼道里碰了一下我的手，让我觉得这两个女人在……
　　“吃饭了，洗手了没？”薇薇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从厨房传了出来。
　　我回过神儿来，收拾了一下桌子：“早洗过了，快上菜吧。”
　　吃饭的事情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似乎有薇薇在的场合都不会冷场，她总是能带动整个环境的气氛，怪不得老妈那么喜欢她。
　　“喝这个，我拿手的汤。”薇薇说着就拿起碗给我盛了一勺。
　　哇，今天这么主动，我在心里暗爽，估计是要在朋友面前表现一下，这种秀恩爱的方法已经屡见不鲜却尤为好用。
　　果然南南那边的动作滞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却被我给看到了。
　　不过薇薇显然没有注意到，看着我抿嘴笑了一下，就给南南也盛了一勺，南南还开心地笑着点头，开我们秀恩爱的玩笑。
　　对此薇薇特别受用，得意地拉着我的手，说我对他特别特别好之类的话，而且还说我妈很喜欢她。
　　“对吗？”说完薇薇还回头问了我一下。
　　我被问的一愣，心想这还用问嘛，刚要回答就看见南南的眼神看了过来，我整个人心里咯噔一下，回答稍微慢了一些：“是啊，要是娶不到你，我妈估计会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这本来就是我的心里话，没想到南南听了之后一下子呛到了。
　　南南不断地咳嗽，眼睛已经红了，似乎是因为呛到了器官里面很难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你没事吧。”薇薇急忙拿纸巾帮她擦。
　　南南摆了摆手，勉强还能笑出来，说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都呛到我了。”
　　看着她呛到了还在笑着，我心里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似乎有些心疼，就让薇薇赶紧帮她拍拍背，或许这样能好过一些。
　　整顿饭也就这么一次意外情况，记下来气氛在薇薇的带动下还是很好的，真暗叹她总是能把气氛处理得这么好。
　　嗯，这大概就是人格魅力了吧，我在心里琢磨着。
　　“最近都不上班的吗？”收拾完碗筷之后南南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里面的娱乐节目一边说道。
　　被她这么一问我愣了一下，有些难以自处的感觉，但看她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一个大男人还扭捏什么，就摆出一副从容的样子刚要说话，薇薇就一下子坐在了我们中间。
　　薇薇抱着南南的胳膊，指了一下我：“小洒刚签了一个大单，现在领导特批，随时可以回来，公司没他什么事儿了目前。”
　　南南哦了一声，喜出望外地看着我：“这么厉害，恭喜啊，那没事儿就来我店里坐坐。”
　　“没问题。”我一口答应下来，其实早就想要去了。
　　见我答应这么痛快，南南似乎也很开心，而且是真的开心，这种情绪不是能假装出来的，是旁人能够立刻就感受到的气氛。
　　薇薇反过来一下子抱住我的胳膊：“那我也要跟着去。”
　　我低头看着她撒娇的样子，好像今天特别粘我，尤其是那个依赖的眼神，简直让人没有办法拒绝，就连说了三个好字。
　　似乎是看不惯薇薇腻着我的样子，南南捂着嘴笑道：“你们的感情似乎有些进展了啊，该不会……”
　　“你瞎猜什么。”薇薇脸一下子红了，推开我就对南南说道。
　　南南一下子爽朗地笑了出来：“我猜什么了，你以为我会猜什么，我是说你们该不会是要订婚了吧。”
　　听她这么一说，薇薇整个人松了口气，别说是薇薇了，就连刚才都想歪了，而我们两个一起表示还没有订婚。
　　不过薇薇紧接着说道：“差不多快乐吧。”
　　这句话一出口，我整个人都精神了，也不顾南南在旁边了，直接一下子把薇薇给搂过来，拖着她的下巴说道：“真的？”
　　薇薇脸一下子红了，没有回答我，推开我不好意思看我和南南，自己在那里闷不吭声。
　　好家伙，这我就当是默认了，看来求婚的话也只是一个形式问题，但我内心还是希望浪漫一些的。
　　可紧接着我就注意到南南的脸色有些尴尬，失落地忘了我一眼，然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拉着薇薇的手说道：“太好了，这么多年下来，能看到你们走到一起真是太高兴了。”
　　说完南南就站了起来，友好的冲我笑了一下：“时间不早了，我店里下午还有事情，不能在这里多待。”
　　话锋转得太快，我还没有适应，薇薇就也跟着站起来笑着说道：“那你去忙吧，有空再来玩，我和小洒就不送了。”
　　我惊讶地看着薇薇，没想到她一点留的意思都没有，根本不像是之前姐妹般那么友好了，只是表面上……
　　“嗯。”南南抿嘴笑了一下，就开门出去了。
　　本来我是要去送送的，毕竟她跟薇薇关系那么好，可我却被薇薇暗中给拦住了。
　　南南关门出去，我这才回头奇怪地看着薇薇，可她没有一点异样的神情，仍旧拉着我的手：“我收拾一下，还要去你们公司一趟呢。”
　　原来是这样，我刚才还纳闷儿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就爽快地点头：“赶紧去收拾吧，我送你过去。”
　　薇薇抿着嘴笑了一下，就走到卧室关上了门，这是她换衣服的习惯了。
　　我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忽然发现沙发上刚才坐过的褶皱没有了，就在纳闷儿薇薇是什么时候铺平的，本来我是打算趁着出门之前整理好的。
　　可能是我刚才没注意吧，我在心里也没拿它当一回事儿。
　　可就在我去拿遥控器的时候，才发现电视是关着的，可我刚才明明记得南南跟我说话的时候，电视是开着的，还放着娱乐节目。
　　印象中是没人去关电视的，而且用遥控器关上的话，电视那边闪着红灯提示。
　　而现在电视那边没有红灯提示，就像是根本没有人碰过。
　　忽然一种可怖的感觉盘旋在我头顶，还没有到被吓到的感觉，可这种即将到来的气氛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铃铃铃——
　　手机不适时宜地响了，我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连个字差点把我魂吓出来。
　　薇薇！
　　我确定我没有看错，屏幕上正显示着薇薇两个字，而且电话铃声充斥着整个屋子，就好像周围一切音源都消失了，只有它。
　　薇薇不是在卧室里面换衣服嘛，怎么会忽然给我打电话？
　　我按了挂断键，以为她不小心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了，刚要去卧室，手机就来了一条短信，是薇薇发过来的。
　　“怎么不接电话，大中午的也没回家吃饭？”薇薇在短信上说道。


第215章 断断续续
　　又是嗡的一声，我手里的手机震动才让我回过神儿来。
　　我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短信，还是刚才那条，只不过因为我没有解锁查看，短信再一次提示了我。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吐沫，薇薇不是还在里面换衣服，而且刚吃完了饭，怎么会发这样一条短信过来问我还不回家？
　　故意在恶搞我？
　　我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这才发现门是没有上锁的，轻轻推门进去，才看见卧室里面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根本没有薇薇的半个影子！
　　人哪去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可是看着她进来的。
　　卧室里面还是我上次离开的样子，没有人来过，衣橱也没有被翻过的痕迹，喜欢整理的薇薇总是把衣服叠的整整齐齐。
　　这不可能，刚才我们还一起吃过饭，而且南南也在场的。
　　我走到客厅看着光洁的桌面，这肯定是刚才吃饭薇薇收拾过了，就转到厨房，电饭煲和炒勺都没有剩余的饭菜，甚至连动过的痕迹都没有，水池里也没有残留的水渍。
　　我又仔细嗅了嗅，厨房里的确没有油烟味儿，就算再强力的抽油烟机也做不到一点菜香都不留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翻看手机的记录，今天就只有薇薇刚才打开的一个未接电话，而在杨教授走了之后那个电话记录却消失了。
　　该死的，难道是我又……
　　回想起来我看着杨教授离开的时候是在一个无人小巷子里，那里本来就人烟稀少，要是产生幻觉的话……
　　不会有任何改变，因为之前发生幻觉都看不到行人，甚至看到的只有怪行人和破旧的街道，而那个巷子里本来就破旧。
　　糟了，不会是我产生幻觉和离开幻觉的时候我都没有注意吧。
　　我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可在我开车出来之后看见了路上的行人还有杨教授，大概那个时候已经从幻觉中脱离出来了吧。
　　然后在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又产生了幻觉？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我的确没有注意周围，而且跟南南相处气氛尴尬，我不由得加快了车速倒是也没有遇到什么人……
　　怪不得我觉得南南和薇薇都那么不正常，甚至南南还碰了我的手，薇薇格外腻着我，这些我发现了竟然都没当一回事。
　　莫名的我又想起了杨教授，就是因为他，我才会回忆起那些梦里的东西，这才导致……
　　对，一定是这样的。
　　不知不觉我已经把包袱推给了杨教授，可我下一秒就意识到这样做并不对，而且这似乎是一个很恐怖的想法。
　　难道我从看到南南开始，就始终是我的一个人？
　　我一个人开车回到家，然后拿着钥匙开门进来，自己在一张空着的桌子前面说这话，时不时还做出吃饭的姿势……
　　我这是怎么了？
　　这么一想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拿出手机来余光就瞄见了放在客厅的落地穿衣镜，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走过去，我把镜子冲着墙摆好了，不让它冲着客厅的位置，这才给薇薇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怎么挂我电话？”薇薇不满地说道。
　　听她火急火燎的样子不像是假装的，可我又不能跟她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只好说公司这边有点事情，现在马上回去了。
　　对此薇薇只是很平淡地应了一声，我就知道事情不妙，于是赶紧开车回去。
　　一路上都没有再发生诡异的事情，可回到爸妈那里的时候是老妈给我开门，一脸不悦的样子看着我，并没有像平常那样数落我。
　　糟了，老妈跟薇薇是站在同一阵线的，不会是知道薇薇跟我发脾气了吧。
　　薇薇在卧室里坐着，看见我进来一言不发，我尴尬地把门给带上，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安慰地说着好话。
　　“你要是不喜欢我了就直接告诉我，别瞒着我。”薇薇委屈地看着我，声线已经开始颤抖了。
　　我眼看着薇薇的眼泪就要决堤，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怎么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给我都整蒙了。
　　“怎么会，不要乱想好不好？”我笑着安慰她。
　　薇薇哽咽了一下，然后喊着浅泪看着我，那样子别提多可怜了：“那你中午怎么不回来吃饭，也不提前说一声，还挂了我的电话？”
　　“这不都是你那份五百万的投资嘛，我们部门比如我都是中看不中用，给经理都愁死了，所以就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你给我打电话那会儿正在开会。”我自认为已经把谎话说得很圆满了，自己都佩服起自己来了。
　　这招果然好使，薇薇听了之后就点了点头：“别累坏了，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热点饭菜去吧。”
　　我总感觉刚才吃了一顿似的，拍了拍肚子：“不用了，开会之前我随便吃了点，现在不想吃了。”
　　奇怪，我这种饱腹感是怎么回事？
　　薇薇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我就搂着她的肩膀，说好话哄她，总算是稍微有一点气色了。
　　“对了，我想问你点事情。”我生怕她又乱想，就笑着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就点了点头，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开口。
　　我仔细想了一下，就问道：“我昏迷住在医院那段时间，是你经常在我旁边陪着我吧？”
　　薇薇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不过有些开心地笑了起来说道：“现在才发现啊，算你还有点良心。”
　　“嗯，既然这样，那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过梦话或者含糊不清的话？”早晨遇到了杨教授，要不是他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个事情，现在只能向薇薇求证了。
　　薇薇皱了一下眉：“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我看着她的样子就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反复强调了几次只是想要问问，薇薇这才缓缓点头，说是有过几次，但都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
　　“没听清吗？”我觉得有些遗憾。
　　薇薇紧接着摇了摇头：“就跟梦话似的，谁能听清楚啊，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蹦出一句两句的。”
　　接下来薇薇似乎考虑了一下，又说道：“不过似乎你的病情就是从开始说梦话慢慢好转的，当时莫医生也这么认为，说是可以极大提高了你可能苏醒过来的可能。”
　　“从什么时候开始说梦话的？”我不解地看着她。
　　薇薇仔细想了一下：“大概是昏迷了两周之后吧，之前那两周你都没有任何反应，就连对光感都没有反应，而在两周之后显示对光感有了反应，才开始慢慢说起梦话来。”
　　原来是这样，不过在外面两周都已经过了半个月，时间上似乎跟我印象中的“十六天”不太符合，表面上看似乎没什么联系。
　　忽然我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似乎这种莫名其妙去追查事情的感觉以前就有过，而且我越来越感觉这种似曾相识让我不舒服起来。
　　以前我就不喜欢这种感觉，现在又来了，我在心里觉得特别烦躁，就像是听着指甲抓挠黑板刺耳的声音。
　　烦闷无处发泄，我长长吸了口气，但却无济于事。
　　我在质疑什么？就因为杨教授早晨对我说的那些东西？
　　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明显感觉到内心还是朝着杨教授倾斜了，并没有坚持自己的观点一直到底了。
　　“你怎么了？”薇薇关心地看着我，似乎看出了我脸色不对劲。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什么啊，可能是有些犯困了吧，我闭上眼睛眯一会儿吧。”
　　说着我就进了被窝躺着，薇薇替我盖好被子，就说去南南店里一趟，似乎还有事情要帮她忙活。
　　“那完事儿你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我一听到南南的名字就有些生怯了，还记得刚才发生幻觉里面的事情，觉得现在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
　　薇薇点了点头：“那你好好休息。”
　　这句话就像是催眠曲一样，听完了之后我眼皮就开始发沉，看着薇薇出去关上门，我便一点其他念头都没有了，只想要好好睡上一觉。
　　毕竟昨晚没有睡好，我也打算趁这个时间休息一下。
　　好像还没有闭上眼睛太长时间，至少我是这么感觉的，耳边就被电话铃声给吵醒了，浓烈的睡意却让我根本不想去伸手接电话，甚至想都懒得去想。
　　可紧接着我又想起来跟薇薇说过，她那边完事儿后我去接她，都已经承诺过了。
　　对薇薇的承诺才让我不耐烦地睁开眼睛，摸了摸在床上还在响着的手机，拿起来费力地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赵天打过来的。
　　他给我打电话……
　　我这才想起来赵天昨天晚上是去我的住处调查了，而且在那个皱巴巴的旧报纸上得到消息，如果是真的，赵天肯定会取得一些线索。
　　飞速接了电话，就听见赵天气喘吁吁地说道：“你可接电话了。”
　　“怎么了？”我意识到有些不妙。
　　赵天咽了一下吐沫才说道：“我们找到线索了，在吕子皓家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一些模模糊糊的事情，距离是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好像是见过地下室里有什么来的。


第216章 混淆的脑子
　　挂了赵天的电话我整个人都没有了睡意，脑子里总是在想起地下室的事情，好像我也进去过那地下室一次。
　　而且赵天在地下室发现了一款大行李箱，特意跟我提了一句，里面是没有任何血迹的。
　　我对那个行李箱也有印象……
　　对了，我记得有一次是我帮小满去地下室拿东西，好像是拿一个电磁炉还是什么来着，偶尔就瞄到了那个大行李箱。
　　其间好像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却记不起来了，但总觉得那间事情比较可怖。
　　这个线索在被窝撕下来的那块报纸上就有提到，从内容上看应该是破案的关键，只是不知道赵天在地下室里面除了大行李箱还发现了什么。
　　他也没有必要跟我报告，只不过因为有所发现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并不是非打不可的一个电话。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我是中午回到自己住处的，不管有没有幻觉我都去了，但我并没有碰见赵天，也就是说他那个时候已经离开去追查线索去了，因为他并没有提起看到了我，或者是我停在楼下的车。
　　我早该想到赵天的这层事情才对啊，而且薇薇是住在我爸妈家里的，怎么当时薇薇给我打电话说南南来家里了，我一点奇怪的地方都没有发现。
　　倒是现在想来有很多破绽，就像是做了一个噩梦，噩梦里面发生的事情在做梦的时候会让人以为是真的，而醒来以后才恍然大悟，只不过是一个虚假的梦而已。
　　这大概就是从幻觉中走出来的感觉，我在心里想着。
　　我就这么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一直到薇薇给我打电话，我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竟然在床上躺着很久。
　　起来以后一点都没有恢复过来的感觉，还是那么累。
　　“又出去啊？”老妈似乎还不知道我跟薇薇之间已经没事了，看我还是那副生气的样子。
　　我嘿嘿一笑：“妈你别担心，我去接薇薇回来。”
　　老妈白了我一眼：“这还差不多。”
　　恍惚间我感觉老妈的这个动作跟薇薇有些相似，或许是经常在一起聊天，这些天老妈又跟薇薇接触得比较多，所以行为上已经被感染了吧。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呀。”
　　在老妈催促下我着急忙慌地穿好了鞋，走到楼下的时候回头看，才发现老妈正站在阳台上看着我。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回去，可她根本不理会我，就好像没看到一样，仍旧站在那里。
　　我也没有多加理会，上了车关上车门，直接奔着南南的咖啡店去了。
　　这个时候是下班高峰期，路上比较堵，还好薇薇没有打电话过来催我，等我到了咖啡店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分钟。
　　薇薇站在门口瞪着我，我不好意思地下车打招呼：“路上太堵了。”
　　“没事，我也刚出来不久。”薇薇并没有责怪我的意思。
　　我点了点头，隔着玻璃正好看见了南南在里面忙活，似乎没有注意到我这边的样子，而且在店里的那个角落也没有看到戴鸭舌帽的奇怪客人。
　　那个人自从上次之后我就没见过了，这几天都没来吗？
　　薇薇拉着我的胳膊，抬头看着我，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眼神就问道：“你还进去打个招呼吗？”
　　“不了。”现在我可不想跟南南说话，心里还是因为那个幻觉有点堵得慌。
　　“那我们走吧。”薇薇拉着我的胳膊。
　　在车上的时候我就在想，店里面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就问薇薇一下午都忙活什么了，可她却说都是一些小事情，里里外外的瞎忙活。
　　这还是少有几次薇薇含含糊糊的回答，想必是累坏了不愿意多说，我也就没有再仔细的问下去。
　　可我脑子里总是出现刚才南南在里面忙活的样子，好像挥之不去了，不论是我开车还是跟薇薇说话的时候，总是会有这个念头出来。
　　“太累了吗？”薇薇担心地看着我。
　　我急忙把手放下来，刚才下意识就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正好被她看见了。
　　我抿嘴笑了一下：“哪有你这个忙了一下午的大忙人累呀，我没事。”
　　“要不我们在外面吃吧，我突然想吃牛排了。”薇薇摸着肚子，似乎很饿的样子看着我。
　　“没问题。”我勉强打起精神说道。
　　其实我感觉脑子已经很累了，尤其是从刚才南南忙活的样子出现在我脑袋里开始，我就总下意识想到她，让我的大脑更不堪重负了，现在只想要睡觉，可我的身体却不累。
　　薇薇又挑了之前的那家牛排店，我听好了车下来，被薇薇挽着胳膊，抬头看见牛排店的招牌脑袋又嗡了一下。
　　不远处也有一对情侣，女的玩着男人的胳膊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咖啡店，那个女人头发又长又直，身材修长，第一眼给我的感觉就很熟悉。
　　是……另一个薇薇？！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实现就转到旁边那个男人身上，似乎身高跟我相仿，衣服和鞋子跟我的一模一样。
　　这个时候前面不远处那两个人听了下来，就站在门口正对着我这边，低着头，但我还是能看出来那两个人就是另外一个薇薇和我！
　　他们两个垂着手站在门口，稍微低着头，两对眼睛正盯着我。
　　“走啊。”这时候薇薇拉了一下我的胳膊。
　　我回过神儿来，想起那两个人还在门口下意识就拒绝了，薇薇却好奇地看着我：“怎么了，不想吃牛排吗？”
　　“不是……”我指着前面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牛排店门口什么都没有。
　　我擦，我看错了？
　　心里虽然还有疑惑，可我却已经被薇薇拉着往那边走了，其间薇薇还小声责怪我停车停了这么远，要走十几米呢。
　　跟之前几次不一样，这次薇薇尝试很多没有吃过的菜式，而我还是只要了一份牛排，薇薇竟然还要瓜分。
　　“牛排还是不错啊。”薇薇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其实我是没什么食欲的，不像是薇薇忙了一下午都已经饿坏了，刚上来的意大利面条几口就剩下一半了。
　　我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的阴郁也散了不少，笑道：“别吃的这么凶猛，别人看了会笑话我们的吧。”
　　可她听了就不解地看着我，然后轻轻拍了一下桌子，假装很生气地样子说道：“谁敢笑话我，我可是花了钱的，谁也管不了我怎么吃。”
　　我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像薇薇还是那个上学的孩子，私下里总是能讨别人欢心，可职场上又是那么一本正经。
　　说实话，我打心眼里有些佩服她这种随机应变的性格。
　　“我再来一块。”薇薇皱着鼻子笑道，然后在我的牛排上切了一块。
　　我把盘子推过去一些，让她方便切：“吃吧，不够咱们在要一份呗，反正咱们是付了钱的。”
　　“不许学我说话。”薇薇笑着警告我。
　　见薇薇吃的开心，我就招呼服务员再上一份牛排，然后擦了擦嘴，笑着说道：“你这么吃下去，以后我养不起你怎么办？”
　　薇薇听我这么一说就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咀嚼着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食物边说道：“那不行，那我就少吃点。”
　　看着薇薇的样子今天好像特别能吃，而且吃相也跟往常不同，好像又回到了我们刚认识的那会儿，特别喜欢我买的任何零食。
　　不知道吃货是不是传染，看她吃的样子我也来了食欲，就把刚刚上来的牛排跟薇薇分着吃掉了。
　　“我去结账。”我笑着站起来摸了摸口袋，脸上的神色立刻就尴尬了。
　　糟了，钱包掉在家里了？
　　薇薇看我的样子眉毛一挑，擦了擦嘴，就拿过自己的挎包：“你坐下吧，我去。”
　　奇怪了，我钱包通常是不离身的，也从来没有丢过东西，也没有小偷敢从我身上偷东西，出来的时候我还记得……
　　这个时候我透过牛排店的落地窗看见外面有一个人影走了过去，穿着脏兮兮的白大褂子，双手紧紧抱着胸口的衣服。
　　那不是杨教授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杨教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然后就要冲进来却被服务员给拦住了。
　　服务员特别有礼貌地说道：“老先生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接待乞丐……”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那个人我，我认识。”杨教授挣扎了几下，可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哪有什么力气，一下子就被服务员给拦住了。
　　听他这么说，服务员都看向我，我这才反应过来地点了点头。
　　服务员有些为难地松开了杨教授，我刚走过去就发现杨教授的眼神在看着别的地方，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一把又把我给推开了。
　　“下次，下次。”杨教授胡乱说着，扭头就往外走。
　　我还没来得及追上去，后面薇薇就叫了我一声：“小洒，你干什么呢，外套还没穿呢。”
　　薇薇急忙跑了过来，拿着外套递给我，顺着我的视线看向外面：“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淡淡地说着，刚才杨教授已经跑到不远处的杂货店里面去了，毕竟上次答应了杨教授，就打算先瞒着薇薇。


第217章 这不是我想要的
　　薇薇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没有问我什么，就挽着我的胳膊：“我们回去吧，你钱包不是找不到了嘛，快回去找找吧。”
　　对了，我差点忘了钱包已经不见了。
　　今天我也没去过什么地方，应该是下午在床上躺着的时候掉在家里了。
　　临走时候我朝着杨教授离开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正站在暗处，可那一身白大褂夜里也很反光，只要有车路过就会反射出来。
　　咯噔——
　　我心脏一下子剧烈跳动了一下，看着杨教授的身影，忽然有种看到了疯女人的感觉，但我心里知道他们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要不是刚才杨教授没有硬闯进店里，我还真差点意味会跟疯女人当时一样，冲过来对我叽里咕噜说一堆奇怪的话。
　　不对，我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对疯女人的记忆十分深刻，到现在还没有忘掉，只是平时不往这方面想根本想不起来。
　　“怎么了？”薇薇挽着我的胳膊说道。
　　我勉强笑了一下，说自己在想钱包掉在什么地方了，里面可是有不少张卡和身份证，要是钱包真丢了，补办起来很麻烦的。
　　薇薇也怪我粗心大意，让我先回家找找在说。
　　刚打开车门进去，我脚底下就踩到了一个圆鼓鼓的东西，好奇地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我的钱包。
　　“看吧，我就说丢不了，这不找到了嘛。”薇薇笑着指着我手里的钱包。
　　找到钱包我也松了口气，但我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去的，可能是下车的时候不小心从口袋里面掉出来的吧。
　　这会儿找到了钱包，我心里阴郁也散开了不少，无奈地看着薇薇：“你什么时候说丢不了了，刚才你还在数落我，让我回家找。”
　　“我……”薇薇根本无力反驳。
　　最后薇薇只好摆出一副蛮横的架势，双手叉着腰说道：“你这是什么语气，我的话就不该听是不是，我的话就不对是不是？”
　　跟女人没道理可讲，我只好投降认栽，回到家里的时候老妈看见薇薇，可欢喜的不得了，完全把我这个儿子在一边了。
　　“吃饱了没有？”老妈热心地问着。
　　薇薇在那里点头，我就好奇地问道：“妈，你怎么知道我跟薇薇在外面吃的？”
　　老妈没好气儿地看着我，似乎还在生我的气：“你不知道打电话回家说一声，薇薇这么懂事儿还不知道吗？”
　　好家伙，看来老妈是爱上薇薇了，我这个“第三者”还是不要插足的比较好。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总算是耳根清净了，这一晚上回到家就被老妈数落，做儿女的又只能听着，也不敢发表异议，不然现在都别想睡觉。
　　“想什么呢？”薇薇侧过来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搂我胳膊，只是拉着我的手。
　　纯情的爱情让我心里感觉美好，但总觉得欠缺点什么。
　　我回头同样看着她笑：“没什么，我那个老妈真是太爱唠叨了，现在我才能松一口气。”
　　薇薇笑着打了我一下，然后小声说道：“你乱说什么呢，要是让伯母听见了，肯定又要数落你了。”
　　“要是我妈数落我，不是还有你在旁边说好话嘛。”说着我就一下子把薇薇抱了过来，吓得她叫了一声，然后脸红刷的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
　　这么近距离看着薇薇，体香不断传进我的鼻腔，荷尔蒙不断刺激着我的中枢神经，眼前的薇薇简直比平时我看着的时候都还要漂亮。
　　太美了，我在心里暗赞。
　　这么想着，我一下子就印在了薇薇唇上，她也没有拒绝我的意思，反而双手环住了我的脖子，索性我就直接压了上去。
　　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压力，薇薇口腔中发出一声闷哼，不过还是继续跟我亲吻着。
　　当我手有些不老实的时候，薇薇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腕，满眼秋波地看着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我跟她的嘴唇分开，薇薇的眼神明显理智了许多，刚刚眼前那层雾气慢慢晕开来，稍稍用力推拒着我的手。
　　我心里知道今晚要是我继续的话，事情肯定会按照我的理想进行，可不知道怎么的，我的责任心竟然冒了出来，告诉我这样做还不太合适。
　　也不知道我内心在抗拒着什么，总之让我在理性的情况下不要这么去做。
　　你说过不碰我的……
　　这句话在这个时候没有闪过我的脑海，就跟从来都没有这样一句话似的，只是我内心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借口，才想起了这句话。
　　事情就这么作罢，薇薇刚才已经有些动情，见我冷却下来似乎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害羞地抱着我。
　　已经关上了灯，我听着薇薇的呼吸声，闭着眼睛想要让自己尽快入睡，但每次我这样去想的话都会睡不着。
　　“是不是没睡呢？”薇薇轻柔的声音传进我耳朵。
　　我稍微翻了个身：“怎么你还没睡？”
　　薇薇稍微搂紧了我一点：“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睡不着了。”
　　我把手从她脖子后面绕过去，搂在怀里，她就把头枕在我肩膀上了，我这才说道：“你不是忙活了一下午嘛，应该很累了，是不是有心事？”
　　经我这么一说，薇薇顿了一下没有说话，由于关着灯，我也看不见她具体是什么表情。
　　很久薇薇都没有再说话，我只是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总感觉虽然我们距离这么近，但彼此之间没有那么透明了。
　　薇薇有着她自己的心事不愿意告诉我，同样我也有瞒着她的事情，只是我感觉我瞒着她也是为了她好，就不知道她……
　　“其实我有事情瞒着你。”这个时候薇薇竟然开口了。
　　听了以后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她能不能感到我的反应，可不知怎么的，我竟然没有吭声，装成睡觉的样子假装没听到。
　　可能是察觉到了我没有吭声，薇薇就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脸贴在我胸口上没有再说话了。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的时候薇薇已经不在旁边了，但想起来昨天晚上她那么失落的样子，我心里就担心起来，急忙穿好衣服出去。
　　在厨房看到了薇薇正在跟老妈说笑着，两个人似乎还在忙活着做菜，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才踏实下来。
　　“你终于醒啦？”薇薇笑呵呵地说道。
　　这语气我听起来很别扭，就好像是又昏迷了之后才睡醒的样子，让我皱着眉头地应了一声。
　　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妥，薇薇刚要解释，老妈就摆了摆手：“别多想，薇薇不是有意这么说的，你小子要是敢有点什么想法我可饶不了你。”
　　好家伙，还没等我说话，老妈的“攻势”就已经上来了。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我老妈，一个是我未来老婆，都不是能惹的主，我还是一声不吭鸟悄地回屋好了。
　　“对了，你有电话。”薇薇见我转身，就在后面提醒道。
　　我拿起手机一看，经理给我打了五个电话过来，我竟然一个都没有听到，而且我也没有做梦，想不到竟然睡得这么死。
　　这下糟了，现在公司刚签了薇薇的投资正在忙活，我不禁没接到电话，还旷工了一上午，这下肯定要被经理给骂死。
　　哎？不对啊，今天是星期六。
　　我看着手机上日期，今天不用上班我慌什么，于是就平静了一下心情之后给经理回拨了过去。
　　“经理你找我啊。”我有些尴尬说着，发出了两声干笑。
　　我听到经理在那边长长出了口气，然后才对我说道：“找了你一上午，文件你给薇薇看了嘛，有什么异议尽快提出来，我们这边再调整方案。”
　　糟了，我完全把这个事情给忘掉了！
　　“啊，那个，昨天她出去了还没来得及看，今天或者明天答复你吧。”我只好真假掺半地说着。
　　经理听了以后就小声说道：“小洒，你这也要上点心啊，毕竟这次投资不小，我也不想亏了你们家的钱。”
　　“我知道了经理。”
　　又嘱咐了我几句经理才挂了电话，要不是经理提醒我，我还真忘了这也算是“我们”家的钱。
　　可能这些钱没有经过我手，要是五百万放在我面前，我还真不一定有力气搬得动。
　　“你又下楼干什么去？”老妈发现我穿鞋，就急忙叫住了我。
　　我只好说文件忘在车里了，可刚要推门出去，薇薇也从厨房走出来了，说道：“文件我已经看过了，有几个不明白的地方还没联系你们经理，等一会儿吃完我给他打电话，你就不用下去了，我都拿上来了。”
　　“你看人家薇薇。”老妈数落完我，就赞许地看着薇薇。
　　薇薇抿嘴一笑，示意我到客厅等着就行了，我只好灰溜溜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老爸在旁边看着报纸，而我就像是一个吃软饭的男人，心里别提多不得劲儿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必须要做点事情出来，就算暂时超不过薇薇也不能就这样停滞不前！
　　可这个念头刚萌生出来，我整个人就茫然了，这似乎并不是我之前想要的生活，我只想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第218章 迷茫之后的决定
　　茫然，对，我前所未有的茫然。
　　此时此刻我甚至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仔细想想每天看起来都不一样，但我还是重复着无所事事，吃饭睡觉这种百无聊赖的生活。
　　每天都重复着，这让我忽然感觉有些可怕。
　　饭后我一个人在卧室里面坐着发呆，就在想这个事情，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做些什么，可我还有工作，但又不想靠这个工作生活一辈子。
　　生活目标是什么，我刚才问了自己无数遍，好像目前就是在等着跟薇薇结婚，这是我内心想到最大的愿望了。
　　可结婚了之后呢？
　　是过着美满幸福的婚后生活，然后要一个小孩，从此就开始为了养育这个孩子而奋斗？
　　这是我要的生活吗？我不知道。
　　“怎么一直叹气？”薇薇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了过来。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来了的，我抬起眼睛看她的时候，她正用毛巾擦着手，一副奇怪地看着我，另一只手拿着文件。
　　说完薇薇就拿着文件坐在床边，我过去要抱她，她就推了我一下：“等一下，我这会儿还有正事，得赶紧给你们经理打个电话。”
　　我慢慢松开薇薇，靠在床头上，看着她一副认真地盯着手机拨号，然后甩了一下长发，把手机放在耳边。
　　电话通了，薇薇客套的跟经理说着话，一点也没有因为没参加工作而脱离社会，一些话话甚至连我都有些惊讶。
　　薇薇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一个公司高层，没有摆出架势，但那种高层的姿态却让人心里感觉上跟她拉开了距离。
　　“好的，那就这样。”薇薇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把合同放在床头柜上松了口气。
　　“怎么这么看着我？”薇薇不解地回头盯着我。
　　我这才回过神儿来，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刚才特成熟，感觉跟你的年纪一下子拉开了，而且你说话老道得让我……”
　　话还没说完，薇薇就掐了我一下，白了我一眼说道：“好啊，张小洒，你这是在变相说我老了是不是？”
　　“不是，我哪有……”说着我又挨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掐人啊，掐住了还拧一下，大概是女孩子惯用的招数了吧。
　　闹了一阵子之后薇薇终于放开我了，我躺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好家伙，这给我身上掐的，还好老妈看不见。
　　薇薇躺在我旁边搂着我脖子：“老实交代，刚才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叹什么气？”
　　被她这么一问，我心里就紧了一下，刚要说没什么，就见她似乎已经看穿了我的眼神正盯着我，让我不得不老实说道：“就是在生活上忽然迷茫了，不知道以后该做些什么。”
　　“嗯，这说明你成熟了啊，你要好好工作，以后我们一起赚钱孝敬父母，抚育儿女，然后看着儿女婚嫁。”薇薇看着天花板，一边说一边笑。
　　这些我都想过了，虽然理想，但我总感觉自己身处一团迷雾当中走不出来，只要迈出一步后面就好说了。
　　说完薇薇就看着我：“每个年纪都有不同的烦恼，比如我们上学那会儿，我就特别不想上学，现在回想起来，坐在教室里听课打闹也是比较好的。”
　　“道理都懂，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好像就因为上次昏迷，把我整个生活都给打乱了。
　　薇薇见我还是犹豫，眼珠子就转了一下，竖起一根手指说道：“那就指定一个短期目标，一年之内坐上你们经理的位子。”
　　我还以为目标是什么，听了以后吓了我一跳，怎么可能一年之内坐到经理的位子。
　　“不可能，轮也轮不到我。”我立刻就否定了，这太不切合实际。
　　不过薇薇却不这么认为，竖起一根手指严肃认真地说道：“我帮你分析一下，其实你的可能性最大了，因为现在公司里数你最年轻，而且去年和今天的大合同大投资都是你拉来的，不管是什么手段，这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上面还有不少同事资历都比我老，怎么可能……”我还是有点不相信。
　　薇薇摇了摇头：“资历老在我看来却不是一个好兆头，如果在这个行业干了八年十年还是老样子，我就会认为这个人也就这样了，不仅没有什么过人的能力，而且没有什么志向。况且投资拉合同这方面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没人会在乎你是用什么办法办到的，只在乎你办不办得到。”
　　听薇薇说了这么多，我有些愣愣地看着她，似乎真如她所说的一样，我是已经极具潜力的人。
　　“所以你明白了吧，你在我心目中是这么的优秀。”薇薇说完就抱着我的胳膊。
　　可如果我的目标实现了，那现在我们经理就只有两个出路，一个是被我挤下去，还有一个就是他升职，然后我顺理成章的上位当上经理。
　　“我只是打个比方，目标还是要按你自己内心想法来定，不一定非要是事业上的呀。”薇薇这点就让我比较宽心，并不是总是催促着我做一些事情。
　　我点了点头，经她说了刚才的事情，我也发现我的目标不在事业上，好像受到了一点启发，可自己好像还是在迷宫里停滞不前，不敢往前走，生怕走错了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感觉自己好像跟梦中一样，生活中又出现了不少奇怪的事情，可我自己分明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了，这种感觉……
　　不对，我好像在昏迷的时候做梦，在梦里我也觉得我自己是在现实当中。
　　该死的，又是这种似曾相识的经历！
　　薇薇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不解地看着我，然后安慰我说：“好了好了，暂时找不到方向就不要想了。”
　　“嗯，可能是最近我太闲了，以前每天都上班的话可没有这个想法。”这是我脑子中忽然闪过的一个灵光，这般对薇薇说着，让她以为我每天都去上班，但我还有必须要弄清楚的事情。
　　第二天早早起来我就开车到了公司门口，把车停在了对面马路不起眼的位置，看着南南又从我们公司慢慢走了出来。
　　南南在出来的时候还跟门岗打了一个招呼，似乎来了几次已经很熟悉了，我看了一眼时间，要不是我大早晨起来薇薇也起来非要给我做早餐，我肯定能比南南先到公司。
　　但仔细一想我还没有打算好直接面对这件事情，就把车停在了门口，看着南南从公司里出来，然后上了一辆出租车。
　　为什么每天早晨都要这么早过来给我送早餐呢？
　　我公司和她咖啡店相差比较远，应该是属于城市的两个方向，要是没有一点特殊原因，说出来我自己都不相信。
　　不会是求我办事啊，我职务低微，而且薇薇明显比我要有能耐多了，她跟薇薇关系那么好，有什么事情直接开口就好了。
　　忽然我想到了南南在楼道里拉了我的手一下，虽然是我经历的幻觉，可我却感觉异常真实，在想到时候手上还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种触觉的错觉。
　　看着出租车缓缓开走，我这才开车进了公司，在经过门岗的时候问了一下，果然南南前几次登记都是来找我的，理由填写的是送饭。
　　后来几次门岗熟悉了就没有再登记了，不过门岗是值夜班的，并不是小刘，我也没见过几次，就没有多问什么。
　　“张哥艳福不浅啊。”这小子倒是喜欢开玩笑。
　　我笑了笑就摇上车窗，在他诧异的目光下把车倒了出去，然后按了导航。
　　开了大概三十分钟的路程，我才找了一个地方把车子停下来，看着马路对面正在举办活动的一群人，头顶上就是某某药店的招牌。
　　果然有这家药店，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还没走过去，就听见对面做活动的人用麦克风大声喊着：“某某保健药品，蛋白胶囊全部三折，买三盒送一盒，多买多送！”
　　好家伙，这促销力度可真够大的，简直就是亏本买卖。
　　这句话喊了几遍之后，原本已经围了很多人的药店门口，一下子又围上来至少三圈人，都在踮着脚点伸着脖子，想要看看到底卖什么这么便宜。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走了过去，对那些药品完全没有理会，其间却听着那主持人义正言辞地说什么假一罚万之类的话。
　　我在心里轻哼了一声，如果那报纸上内容是真的，现在卖的这些东西说不定就是假的，而且他身后药店里面还有那么多的药，甚至还有库房里的药……
　　这次来我只是为了确认一下，仔细看了一眼招牌，心里确定应该就是这里了。
　　“大妈，您别着急，下次我们还会有促销活动的。”主持人一副苦口婆心语气劝说道。
　　我瞄了一眼，似乎是有一个大妈想要买东西，可身上的钱似乎不太够，而且隐约还能听见那大妈懊悔的声音。
　　这个时候那主持人接了个电话，没有摘掉话筒，露出惊讶的神情说道：“什么，再批一车货过来，就在路上了？”


第219章 混乱的先后顺序
　　挂了电话主持人就说还有药品在路上了，各位现在可以交钱购买，还催促刚才那个大妈赶紧回去拿钱。
　　大妈有些急忙答应下来就往人群外面挤，却一下子撞到了我身上，我拦着她说道：“大妈，这里都是假药，就算吃不坏人也没什么用，浪费钱。”
　　听我说完，大妈就一副疑惑的样子看着我。
　　“真的，相信已经有人在暗访了，劝你千万别买，这里很多都是托儿。”我小声在大妈耳边说道。
　　大妈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马上就要相信我说的话了，这时候却有一个男人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推了我一把。
　　我警惕地看着推我的这个人，不知道他这是做什么。
　　这男人操着一口外地口音说道：“小伙子你别乱说，我在这家药店吃了不少补剂，你看我都没什么事儿，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好了。”
　　“看起来是听结实的。”大妈小声嘀咕着。
　　我在仔细看这个男人，穿的并不是很好，甚至衣服的布料现在服装厂都不会采用了，应该是通过手工制成的。
　　而且这个男人棱角分明，脸上没有什么红光，身子板看起来虽然硬朗，但那明显是累出来的，皮肤不是很饱满。
　　观察到这些我就在心里笑了一声，摆手示意他不要靠近，然后紧接着说道：“你说你吃了不少补剂，但你这气色额不对劲儿啊。”
　　“哪不对劲儿了？”男人被我这么一说，眼神立刻慌乱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就更加确定他是个托儿了，就指着他全身上下这一套，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我没有兴趣也没资格对他评头论足。
　　见自己被拆穿，他一下子就发火了，瞪着小眼睛上来就要抓我的衣领。
　　这下糟了，没想到拆穿了一个常年当托的，这不是等于砸别人饭碗一样，我心里这般想着，心脏狂跳不止。
　　还好我这里人不算多，向后退了一步出了人群，我就一下子躲开了他这一抓。
　　大妈见状不妙就先躲开了，我也没打算跟他计较，扭头就走，没想到那男人在后面喊了一声：“就是他！”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就看见前面来了三个小混混把我给挡住了。
　　这下麻烦了，本来好意想要提醒一下那个大妈，却弄出这么大个事情。
　　我镇定下来看着周围，现在是在街道上，这几个人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来，我也假装没有听见听着头皮往前走。
　　前面三个混混早就并成一排挡在那里了，我心里在不断响着办法，要是没办法就只能横穿机动车道跑走了。
　　眼看着那三个混混要凑上来拦住我，就听见旁边有个声音在喊我：“张先生，等一下，等一下。”
　　我显示愣了一下，然后面前那三个小混混也愣住了，稍稍后退了一些看着我身后。
　　“张先生？”
　　回头我就看见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看见我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我果然没有认错，你这是……”
　　我这才想起来她就是上次采访我的记者，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她了，这一下子也算是帮我解围了，赶紧就拉着她往对面马路走。
　　“怎么了？”她不解地看着我。
　　我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她皱着眉思考了一下，说他们电视台最近也在找资料，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她倒是可以让同事过去暗访一下。
　　听她说完我就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马路对面还在举办促销的主持人，在那些人群的外围还有几个人盯着我这边，正是刚才拦住我的那伙人。
　　“要不是你来了，我可能就要遇到麻烦了。”我尴尬地笑了笑。
　　她不忿地瞄了一眼那边，然后回头对我说道：“的确是有些可疑，我这就打电话回去给主编说明一下，然后派人来暗访。”
　　“嗯，那我还有事儿先走了。”我瞄了一眼那边，她会意地点了点头，打着电话也大步离开了。
　　坐在车里我才松了口气，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把所有门都给锁上了，然后开车再次经过这家药店门口，就看见那里似乎又聚集了不少人，而且还有服务人员一边发放传单，一边拉拢路人过去看。
　　“你们手里拿的是代金券，现在买就可以使用，我们还有一车货在路上，马上就到了，各位可以……”主持人还在慷慨激昂地说着。
　　这一下子聚集的人更多了，会有多少人上当啊。
　　看着药店越来越红火的生意，我心里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看样子目前这家药店敢这么大动作的做这种活动，应该没有被调查过。
　　而刚才我来的时候恰好碰见了上次的记者，从我嘴里得知了消息，恰好他们新闻社又缺少劲爆新闻，这才会派人来这家药店暗访。
　　但事情的顺序似乎就不对劲了，是我先看到了新闻，然后才知道这家药店的事情，而暗访揭穿这家药店恰恰也是因为我碰见了记者。
　　这，这是说不通的啊……
　　我敲了敲脑袋，做了几个深呼吸，心想应该不会是说不通，或许已经有其他新闻或者报社的人在暗访调查了。
　　只要不是刚才那家新闻社因为我的举报而安防成功，一切事情还是说得通的。
　　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我就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一个人影，这个人戴着鸭舌帽，似乎是在等什么。
　　是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我看到他的时候就扫了一下周围，周围一切情况都是正常的，也就是说我没有进入到幻觉当中。
　　可下一秒这个男人就开始移动，看起来似乎是在逛街，速度不紧不慢，而他走的方向正好是我要拐弯的方向。
　　在监视我？
　　我按照红绿灯的提示慢慢转弯，同时余光瞄了那个男人，似乎没有看到我一样，可却跟我在同一个路口转弯了。
　　该死的，还真是同一个方向啊，我心想自己竟然猜对了。
　　开车经过他的同时，我就注意到他胳膊下面还夹着一份报纸，而且报纸的一角被撕掉了，应该就是上次我撕的那份报纸！
　　想到这里我立刻就停下车来，刚要推开车门，就听见后面的喇叭声和骂声同时传了过来。
　　“怎么开车的，在这里急刹车？！”
　　后面司机探出头来大声对我嚷嚷着，我无奈地瞄了一眼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我这个举动显然他也注意到了。
　　不过他只是站在原地，挡住的眼睛看不清是什么神色，却能看见他翘起嘴角笑了一下。
　　“喂，还不开走？！”后面司机又在那里大声喊道。
　　我很想现在就冲过去把他的报纸抢过来，可看了看后面堵着长长的车，这里刚转过路口，说不定交警看见了会立刻就找到我。
　　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我才无奈地坐回车里，踩着油门快速找到了前面能挑头的路口，回来的时候却找不见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了。
　　可恶，这么一会儿就不见了。
　　我下车在四周转了一圈，这里处于市区偏中心的地方，四通八达，对他也不了解，根本猜不到他会去哪。
　　去哪？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南南的咖啡店，那是第一次我见到他的地方，只有他特别显然，只要一杯咖啡在那里捧着报纸看，因为现在的年轻人都是玩手机。
　　等我到了南南的咖啡店，这才发现店门紧锁。
　　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上午十点，根本没有咖啡店会在这个时候开门，因为没人大早晨回来这里闲坐，基本上下午两点左右才会开吧。
　　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了，索性我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用手机先给薇薇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我不回家吃了，在公司跟同事一起。
　　刚收起手机，我就听见身后紧锁的门传出了动静，似乎是有人从外面打开了锁。
　　我诧异地站起来，听着门后面锁头被人打开了，然后从小窗里伸出一只手来，把外面的锁头轻松拽开了。
　　这个锁头是坏的，挂起来在那里合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好的呢。
　　南南推开门，看到我在外面站着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皱着眉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在门口啊？”
　　“啊，我在等着开门啊。”我尴尬地笑了笑。
　　这么突如其来的见面还真是没想到，这几天我故意躲着，还是躲不掉，而且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好像我的手刚刚被她拉过了一下似的。
　　南南抿嘴笑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外面，似乎见没有别的人才说道：“来了怎么不敲门，在外面等跟傻子似的。”
　　她这么说话的语气好像我应该知道里面有人一样，不过我还是尴尬地瞄了一眼她身后，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照进去的眼光才能勉强看清楚。
　　“先进来吧。”南南说着又奇怪地瞄了瞄外面。
　　我点了点头走了进去，然后南南就快速关上了门，屋里没有了阳光，顿时昏暗下来。
　　灯在哪呢？
　　我心里想着，下意识就拿出手机照了一下，发现里面竟然破破烂烂，桌椅上布满了灰尘，而且墙角都结了蛛网！


第220章 回到刚才
　　在我手机灯光之下，所有的东西都变成破旧的样子了，就好像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东西还完完整整摆在这里。
　　咳咳——
　　一股霉味儿钻进我鼻腔里，让我咳嗽了好几下，却没想到喷出来的空气又激起了正前面桌子上的灰尘，扬起来连前面都看不清楚了。
　　就在灰尘扬起来的一瞬间，我看到前面有个模糊的东西快速闪了一下，吓得我心脏咯噔一下，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伸手向后一摸，已经摸到了后面的门，而且发出咣啷咣啷的声响，向下一探才发现门竟然被上了锁！
　　南南哪去了？
　　我惊讶地看了一下四周，从刚才我打开手机的灯光就没有看见过她了，而我记得跟她是同时进来的呀。
　　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东西是什么？
　　是人影还是怪行人？
　　不对，怪行人不会有那么快的速度，难不成是南南？
　　我看着周围破败的样子，心想应该也不是南南，而是我不知不觉处于了幻觉当中，这个幻觉或许就是关上门的时候产生的。
　　也不知道这里为什么落了这么多灰，每走一步都会激起一阵尘土，眼看着周围就被灰尘弄得雾蒙蒙了。
　　这该死的地方，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不打算乱走动了，等什么时候幻觉消失了再说吧。
　　当我一转头的时候，发现旁边的桌子消失了，心里咯噔一下，就立刻开始查看周围的桌子，每次当我视线转到其他地方的时候，都会发现少了一张桌子。
　　等我发现这个规律之后，周围的桌子已经消失了大半，而且……
　　周围空间竟然也随着桌子的消失而缩水了很多！
　　不对，不是桌子消失了，是周围空间变小了，因为我看见有半张桌子紧紧挨着墙，而另外一半似乎是嵌入了墙体当中。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不敢在移动视线，可我总觉得周围的空气不太足够，已经让我浑身冒出了汗。
　　忽然我脑袋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而且还在用力向下压，抬头一看竟然是屋顶！
　　我用手推着上面，可所使出来的力气完全没有用处，屋顶还是在向下压，而且我注意到周围的空间在缩小，整个咖啡店都在变小。
　　慢慢的我只能蹲下来，最后整个咖啡店就跟箱子一样把我困住，而且压力还在不断变大，我感觉骨头都快要被挤散架子了。
　　我已经用力了全身力气去抗衡这个力量，可随着我力气逐渐流失，整个空间又开始缩小，而且速度比之前还快了不少，似乎就是因为我抗衡的原因。
　　糟了，实在没有空间了。
　　我只能把手缩回来，腿也蜷缩起来，可这空间实在是太小了，感觉就像是被装进了一个狭窄的……
　　行李箱！
　　不知道怎么的，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个念头，竟然感觉自己被硬生生塞进了行李箱里面。
　　可根本不给我太多的时间思考，我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挤得爆炸了。
　　咯拉一声，我的肩膀已经因为空间太小而骨折了，紧接着是腿向里弯曲着，与脚已经发生了骇人的不可能达到的角度。
　　这一切还没有结束，紧接着我的胳膊和腿都严重变形，奇怪的是我完全没有任何疼痛，有的只是心灵上的恐惧。
　　我该怎么办？！
　　忽然我就考虑起我会不会死掉的问题了，因为空间已经缩小到贴住了我的脸，紧紧蜷缩的后背也被墙面紧紧贴着，随着不断缩小就发出一声脆响。
　　脊椎也骨折了。
　　紧接着传来格拉格拉的脆响，我知道那是自己脊椎段成几节的声音，没了脊椎，我感觉自己就跟一摊泥一样摊在那里，一动都不能动。
　　我被挤压得已经分不出来手和脚了，现在就只有身子和脑袋还存在，但很快脑袋就要不保了。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我只是发现自己看不见了，也听不到了，但对周围事物的感受却还存在。
　　意识，我应该就只剩下意识了吧。
　　我在心里这么问着自己，却忽然有一种什么东西被束缚住了的感觉。
　　心脏，是我的心脏！
　　扑通扑通，我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但好像被一只大手给攥着，每次跳动都要费上很大的力气，而且这个大手还在不断使劲。
　　难道说空间已经缩小到只能容纳下我的心脏？！
　　在这个仍旧暖暖缩小的空间里，心脏被慢慢挤压成了各种形状，但仍旧在坚持跳动着，似乎还不知道它供应血液的各个器官已经不存在了。
　　噗——
　　整个世界乃至整个空间都安静下来了，我好像飘在一个虚无当中，没有身体，只有一个异常清晰的意志。
　　咣啷啷，我听到一个金属的声音，我仔细寻找着声音来源，几次之后终于听清楚了，就在我身后。
　　当我回头的时候，我感觉到了肌肉连接着的感觉，是脖子，我竟然感觉到了脖子！
　　整我慢慢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只手从身后门的小窗里面伸了出来，拨弄着挂在外面的锁头，这个锁头看起来……
　　我还在咖啡店门口坐着，而南南的手才刚伸出来，刚才我听到的声音就是她从里面打开锁头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心里想着，手就伸出去一下子摘掉了外面挂着的锁头，果然是已经坏了的，挂在那里唬人的玩意儿。
　　我低头看了一眼锁头，就听见门后面的南南轻咦了一声，紧接着推开门，诧异地看着我：“你怎么在这儿？”
　　我还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呢。
　　南南奇怪地打量着我，然后露出一个笑容，扫了一眼我身后：“薇薇没有来吗？”
　　“没有。”我随口回答着，脑子里还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听我这么一说，南南竟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然后拉着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周围，就摆手让我进来。
　　站在外面，我看着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一片，顿时就想起了刚才经历的事情。
　　南南见我蹲在门外，随手就打开了灯，整个屋子里顿时就亮堂起来，我心里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我是从幻觉中出来了。
　　“快进来吧。”南南说着就又对我招了招手。
　　我犹豫了一下，看着南南奇怪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当她想要关上门的时候，我心里一紧，就让她还是不要关了。
　　但我这么说了之后，南南似乎有些失落，反问道：“不关了吗？”
　　“嗯，就这么开着吧，挺好的。”我可不想再经历刚才的事情。
　　说完就看着周围，还是跟往常一样，找了个凳子坐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腿竟然有些发软，而且……
　　吧嗒——
　　我眼看着一滴红色掉在了桌子上，这才发现自己流鼻血了。
　　南南看见了惊叫了一声，赶紧拿来纸抽给我擦鼻血，我也拿纸擦着，感觉流鼻血跟之前几次不太一样。
　　这次没有感觉鼻腔发热，而且擦鼻血的时候，就好像是在擦别人的血，让我感到有些恶心，却还是从我鼻子里面流出来的。
　　看着纸上的红色，根据之前几次的经验，这应该是幻觉之后的并发症。
　　“怎么流鼻血了呢？”南南奇怪地看着我。
　　我眉毛一挑，又擦了擦鼻子，确认鼻血不流了才说道：“流鼻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你晕血啊？”
　　南南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你身体不是一直很好，是不是因为这里被撞到了？”
　　看着她指着脑袋，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她怎么知道我从医院出来偶尔就会流鼻血的？
　　不应该，她只不过是根据我脑袋受过伤猜的吧。
　　“怎么还不说话了呢？”南南爽朗地甩了一下头发，就从饮料机里面给我接了一杯果汁。
　　我接过杯子，看着里面红色液体，顿时想到刚才我经历的事情，想起来因为空间狭小而从我身体中挤压出的血液。
　　“草莓汁，很好喝的，你不是稀罕喝的吗？”南南见我皱着眉，把杯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爱喝草莓汁？
　　我不解地看着她：“我告诉过你喜欢喝草莓汁吗？”
　　“对呀。”南南眨着眼睛，似乎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
　　可在我记忆中，跟薇薇出去吃饭或者在家里吃饭，都从来都没有喝过草莓汁，大学之后更不记得还好过这口，而且就连南南我都是不记得的。
　　南南肯定的回答也让我一愣，好像真有这件事情一样。
　　不可能，我不会因为昏迷而忘掉自己喜好的东西，因为我爱着薇薇这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昏迷之前不会，之后醒来更不会。
　　从这点我就能知道一个人的喜好不会因为昏迷而失去或者改变。
　　南南似乎也不想跟我计较这个小事，坐在我面前托着腮：“算了，不喝就不喝吧，你这人今天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了？”我说完扫了一眼周围，似乎还对之前的经历有所心悸。
　　南南哼了一声，站起来：“哪里都怪。”
　　说完也不理我，径直走到了后面的厨房，那里是制作各种饮品和甜品的地方，地方不大，但“五脏俱全”。


第221章 脖子上的痕迹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南南在那里大包小包的整理食材，很多东西都是手工制成的，上次我们喝的咖啡就是她手工研磨的。
　　“怎么不坐着，看我做什么？”南南扭头好奇地看了我一眼，又继续手上的工作。
　　我倚着门框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一步一步制作着酸奶，见我这么好奇，南南就会心地笑了一下，然后给我讲解她现在做的酸奶。
　　酸奶是昨晚就发酵好的，甜一点白糖其实就可以喝了，为了口感，还是要加一点其他辅料才行，然后再根据客人的喜好放入水果。
　　听她讲起来很轻松的样子，而我却没怎么仔细听，嘴上勉强附和着，心里却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之前在楼道里那一幕。
　　“你这里都几点有客人上门？”我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道。
　　南南头也没抬地说道：“大概三四点这样子吧，怎么了？”
　　我听了以后点了点头，瞄了一眼大厅里面的角落：“那个戴着鸭舌帽看报纸的人还经常来吗？”
　　“没有，这几天没有来了，说来也是奇怪，害得我收入都少了几十块钱。”南南一边说一边开朗地笑着。
　　奇怪了，怎么不来了呢？
　　之前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南南就跟我提起过，说戴鸭舌帽的男人很奇怪，每次来都要咖啡，而且拿着报纸在那里自己看。
　　不仅是当时南南特意跟我说的，那男人格格不入的气氛也让我倍加留心，这才发生了撕掉他报纸的事情。
　　要不是看了报纸上面的内容，我根本不会再注意到他。
　　来这里的时候我还在街上看见了他，总感觉他一直在我身边，只是在看了报纸之后才暗中留意这个事情，之前说不定他也在暗中观察我。
　　那家伙到底是谁，他要干什么？
　　“对了，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你店才开了不久吧，那个戴鸭舌帽的人就已经来了？”我这才发现，急忙问道。
　　南南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啊，在开店前三天的试营业就来了，当时都是免费试吃，我印象特别深，他就要了一杯咖啡坐在那里。”
　　说着南南就指了指角落的座位，那里比较偏僻，甚至刚进店的人都不会注意到那个位置。
　　“奇怪的是，他每次来都要同一种咖啡，坐在同一个位置，甚至跟我说的话一直都是同一句，我也尝试问过他别的问题，他都只是对我摆了摆手。”南南似乎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皱着眉说道。
　　的确奇怪，不知道那个男人今天会不会来。
　　而后南南端起牛奶的时候好奇地看着我：“怎么，看样子你这次来是要专门找那个人的？”
　　“算是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南南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说道：“那你可要失望喽，他已经有几天没来了，估计是喝腻了这里的咖啡吧，换我天天喝的话也会腻。”
　　我皱了皱眉，听她说话的语气似乎还有别的意思，但这会儿我可不想深究这个，眼看就要到三点了，还是等等看吧。
　　到了三点的时候服务员都已经来上班了，见到我很熟悉的打招呼，让我觉得有些尴尬，再看南南只是在旁边笑着不说话。
　　估计服务员是把我当成老板的朋友，不管是巴结老板还是怎么样，或许会觉得跟我打好关系应该是不会吃亏。
　　等了好半天都不见那人来，我就自己拿了一杯咖啡坐在鸭舌帽男人经常坐的角落里，南南还古怪的小声嘀咕一句：“神经病。”
　　坐在这里其实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别人忽略我这里，同样从我这里也观察不到很多地方，要看清周围还要伸着脖子，被别人看见的话会显得很突兀。
　　看着南南和服务员在忙活，我无聊地坐在这里都已经有些困了。
　　当我趴在桌子上要小憩一会儿的时候，就从桌子底下看到了一双带着泥土的鞋，鞋头上灰白一片，似乎刚从泥泞的地方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起头就看见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站在我桌子前，并没有直视我，而是盯着我面前这张桌子！
　　“你有什么事儿吗？”我奇怪地看着他。
　　他压低了帽檐，指着桌子用冷漠的口气说道：“这是我的位置。”
　　我突然觉得好笑，要不是之前就见过这个男人的话，冷不防冒出来一个人跟我这么说，我恐怕会直接翻脸。
　　“这里是咖啡店，是公共场所，没有专属座位。”我笑着耸了一下肩膀，这是我故意跟他在搭话，因为南南说他总是说一句话。
　　他却没有丝毫表情，嘴角却向下压了一点点，仍旧用冷淡淡的语气说道：“这是我的座位。”
　　这次我能感觉到他加重的语气，像是在威胁我一样。
　　我站起来同他差不多高，直视着他，我没有再说话。
　　之所以站起来是因为我心里有些不安，就像是有一种危险潜伏在我旁边，随时都会偷袭我一样，这让我根本没办法继续坐在这里。
　　可我没有离开座位，只是站了起来。
　　“这是我的位置！”这次他说话的声音像是被激怒了一样，还用手点了几下桌子，发出不小的动静。
　　我眉头皱了一下，不知道这人是缺少交流还是与世隔绝了，难道他平时都是这么跟别人交流的吗？
　　这个时候他忽然伸出双手，一下子就扼住了我的脖子，让人根本来不及防备。
　　我脖子被掐住根本喘不上气来，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我只好向下敲打着他的胳膊，可根本无济于事。
　　该死的，力气太大了。
　　我开始向周围求助，可我只能发出呃呃的闷声，伸出一只手看着邻桌的客人，他们有说有笑，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我这边的异样。
　　服务员端着咖啡从旁边路过，脸上还是一副笑容的样子。
　　怎么他们都没有看到？！
　　我再次伸出一只手朝南南挥了挥，可她还是跟旁边的客人说着什么，脸上挂着笑容，然后点了点头就拿着菜单径直走进厨房去了。
　　不，不是吧，竟然没人注意到我这边，我在心里纳闷儿。
　　感觉我自己撑不了多长时间了，被掐了这么长时间感觉脸都已经充血发胀，就像是上吊被勒住了脖子一样，或许眼珠子也吐出来了吧。
　　整个脑部的血液好像全聚集在鼻腔里面了，随着心率脉动，如同一波波巨浪撞击在堤岸上。
　　当我再伸手求助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人都不见了，就连眼前那个鸭舌帽的男人也不见了，可我脖子还是被什么东西给紧紧箍着。
　　噗地一声，我的鼻子就像是决堤的大坝，鼻血一下子就喷了出去，我整个人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感觉到意识慢慢从无尽深渊中浮上来，才慢慢有了知觉，还没睁开眼睛就问道了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儿。
　　睁开眼睛，周围先是雾蒙蒙的一片，稍后才逐渐清晰，看着熟悉的蓝色窗帘，正对面是挂在墙上的电视。
　　电视机没有打开，从屏幕的反光里面能看到一张白色的床，上面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是我，这是我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的，这才发现耳边不断传来滴滴的声音，扭头一看是一个仪器，上面记录这心跳、血压和心率。
　　我身上贴了不少导电的金属片，手背还扎着针头，床边的吊瓶在一滴滴走着水。
　　对了，我是昏过去了。
　　我稍微挪动了一下已经酸了的腰，也不知道我保持这个姿势躺了多久，整个人就跟木头一样，全身有些僵硬了。
　　“你醒了啊。”薇薇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我扭头才发现另一侧薇薇刚才趴在那里，这会儿正揉着眼睛，眼圈有些重，似乎并没有睡好。
　　“我昏倒了多长时间？”我这次醒过来并没有觉得似曾相识，反而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昏了过去。
　　薇薇担心地看着我，又摸了摸我的额头，这才说道：“你昏迷了一夜了，现在都已经是早晨了，可给我吓坏了。”
　　昏迷之后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了，听薇薇说，是咖啡店里有客人先发现我的，因为是个不起眼的角落，我趴在桌子上就跟睡着了一样。
　　幸好当时有眼尖的客人看见地上有血迹，这才过去查看，见到是我流了很多鼻血，这才叫来了南南。
　　南南惊慌地叫来了救护车，把我送到了这里，检查过后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甚至听说我住院，莫医生都过来看了一眼。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苦笑了一下，没想到又给南南店里添麻烦了。
　　见到我没事，薇薇就不开心地嘟着嘴说道：“你自己怎么跑到南南的咖啡店里坐着去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摇了摇头，让她不要乱想。
　　还好薇薇一直都善解人意，对我还是比较信任的，并没有深究什么，只是我还在纳闷儿掐着我的那个感觉。
　　这时候我感觉脖子被人摸了一下，急忙缩了一下，这才发现是薇薇伸过来了手。
　　“是不是很疼，都留下勒痕了。”薇薇担忧地说道。


第222章 时间倒退
　　勒痕？
　　我这才回想起来昏倒之前的事情，我是看见了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然后我就被掐住了脖子，最后喘不过气来才……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就要下去照镜子，却被薇薇一下子给劝住了：“你干什么去，你身上这么多东西，还在输液，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
　　略带命令的语气和眼神不容我反驳，我就把我手机那过来，开着前置摄像头查看着自己的脖子，上面的确有淤青。
　　那不是我的幻觉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明明是我的幻觉，怎么可能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我脖子是怎么弄的？”我不解地看着薇薇。
　　薇薇皱了一下眉：“那要问你自己了。”
　　我？
　　我完全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似乎是见我摇了摇头，薇薇这才表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看上去像是被勒的。
　　这个时候有人在门口敲了敲门，然后莫医生就推开门探了探头，见我醒过来了才笑着走过来：“感觉怎么样？”
　　似乎薇薇对这个莫医生很反感，并没有打招呼。
　　我晃了一下脑袋，表示自己没有事情了，只是脖子上的勒痕让我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儿。
　　“你感觉没事就好。”莫医生检查了一下仪表的数据，说是各项正常，就叫来护士把我身上的金属片都摘了下去，但吊瓶还是要打完，里面是营养液。
　　莫医生临走时候还特别殷勤地嘱咐我：“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叫护士也行。”
　　“谢谢。”我说完就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等莫医生走了以后，薇薇就拉着我的手说道：“你要是没事儿的话还是出院吧，我总感觉给你检查脑部的这些医生不太靠谱。”
　　我皱了一下眉，不知道薇薇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上次她还去找过杨教授，是不是说了什么产生了分歧，这才有了这个担心。
　　“嗯？”我不解地看着她。
　　薇薇也说不出来是因为什么，只是说感觉上有些不好，但要是我坚持治疗的话，还是会支持我，并且陪着我。
　　听她这么说我也就没多想了，既然她还是不愿意说上次去找杨教授的事情，我也就不打算问，什么时候想说了自然会告诉我。
　　“对了，我爸妈知道这个事情吗？”我抬头看着吊瓶问道。
　　薇薇拉着我的手：“放心吧，我没敢让伯父伯母知道，怕他们担心，要是今天你没事就出院吧。”
　　我也点了点头，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生活上很多地方我和薇薇都是很有默契的，这件事上就是，特别担心我爸妈知道，薇薇也从来没有说过我流鼻血的事情。
　　“饿不饿？”薇薇拿出了一个苹果说道。
　　我点了点头，苹果也是我最爱的水果。
　　薇薇娴熟地削着果皮，然后整个递给我，我咬了一口嚼在嘴里，甘甜的果汁顺着喉咙咽下去，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似的。
　　薇薇看着我的吃相笑了笑：“还吃不吃？”
　　这个时候护士进来了，拎着一个果篮，说是刚才楼下快递员送过来给我的。
　　薇薇感谢了一声接过果篮，然后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取下上面的贺卡就一直看着我。
　　我实在是受不了薇薇那种请求的眼神，扑哧一下笑出来，摆了摆手：“看吧看吧，你先看，没什么大不了的。”
　　经过我同意，薇薇这才笑着把果篮放在桌子上，然后快速打开卡片，看了半晌才读了出来：“祝康复。”
　　“就三个字？”我眉头皱了一下。
　　薇薇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你还想要多少个字，来个一万字的论文吗？”
　　怎么又没来由的生气了，我在心里觉得纳闷儿，好像我总是在觉得她生气了，她怎么生气了，她怎么又生气了……
　　“老实交代，是哪个小姑娘看上你了，给你送过来的？”薇薇赌气似的看着我，手已经掐住了我的胳膊，大有不老实说话就狠狠拧我一下的意思。
　　看出来她没真生气，我就N瑟地说道：“我这天天开着豪车上下班，人长得又这么帅，举手投足又这么潇洒……”
　　还没等我说完薇薇的电话就响了，她松开手小声嘀咕了一句等会儿在收拾你，就接了电话，语气一下子就变得很近多了，说道：“南南呀，昨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哦，果篮收到了呀，真是谢谢你，我正教训潇洒呢，总给你店里添麻烦，上次就是。”说道后半句的时候薇薇就盯着我，弄得我特别不好意思。
　　想想也是，上次就在南南的店里晕倒了，这次又是，要是有常客看见我的话肯定会记住我，再去的话岂不是更丢人了。
　　薇薇挂了电话，我也松了口气，看来并不是什么小姑娘送过来的，而是因为我在店里面晕倒，南南才送过来的果篮。
　　“说了那么多，我还以为有小姑娘看上你了呢。”薇薇阴阳怪调地笑了笑。
　　我满头黑线，真不知道是应该有还是应该没有，有了就要审问我，甚至掐我，没有还嘲讽我，好像除了她没人看上我似的。
　　薇薇又给我削了一个苹果，递给我之后说道：“以后你就别去南南店里转悠了，刚开业，你再给转悠黄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总觉的很别扭。
　　“你去一次就晕倒一次，别的顾客还以为是喝的东西不干净，下次谁还敢去，回头客都让你给吓跑了。”薇薇白了我一眼说道。
　　我皱了下眉：“南南跟你说的？”
　　被我这么一问薇薇就犹豫了一下，顿了下好几下才说道：“不，不是啊，是我这么觉得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
　　不是南南说的我就不怕，我还没有等到戴着鸭舌帽的那个男人，再不去的话这次我不是白白晕倒了嘛。
　　“话说你这次鼻血有点多，都流到了身上，桌子上和地上也有。”薇薇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身体一点事情都没有，就问她我的衣服哪去了。
　　薇薇有些嫌弃地白了我一眼：“当然是送去洗了，那么多血，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坏事呢，我刚去送洗的时候人家都不愿意收。”
　　真如薇薇所说那样流那么多血，的确是有点恐怖，可我完全没有失血之后的征兆，可能是我睡了这么长时间恢复过来了吧。
　　一直到打完吊瓶，我都在闭着眼睛躺着，脑子里总是闪过我昏迷之前看到的画面，异常清晰，就好像如同经历过的事情，牢牢地记在我脑子里。
　　护士推门进来，把我手上的针头拔掉，薇薇就提出了出院。
　　“好的，一会儿来办理一下手续。”护士犹豫了一下，脸上为难的神色一闪而过。
　　薇薇笑着说道：“不用，现在我就跟你去。”
　　说完薇薇就从柜子里面拿出了一套衣服放在了床上，然后就跟着护士出去办理手续去了。
　　换上了衣服我这才松了口气，刚才薇薇肯定是再出什么岔子，然而我也看出了那护士似乎还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或许是莫医生嘱咐过了吧。
　　果然我刚换好了衣服，莫医生就急急忙忙走了进来：“小洒，你这么着急出院，不多住几天检查一下嘛，你也知道你这些天总流鼻血……”
　　“我总流鼻血你怎么知道的？”我不解地看着莫医生，这个事情我和薇薇都没有对外说过啊。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莫医生磕巴了一下，就说是送我来的那个女人提起过，还好心建议给我检查一下。
　　送我来的女人？南南？
　　当时应该是南南陪同我先来的医院，然后才通知了薇薇，这样一来我就纳闷儿南南是怎么知道我流鼻血的事情，她似乎也只见过一次而已。
　　“我没事，不打算再住院了，而且公司有很多事情忙，我这边需要的话会直接找杨教授。”我脑子一转，把早就准备好的理由摆了出来。
　　官大一级压死人，提起了杨教授，莫医生就没那么神奇了，看样子这个眼界高的莫医生对杨教授还是蛮尊敬的。
　　莫医生也没有再劝我，只好点了点头：“那好，无论有什么需要，给我和杨教授打电话都是一样的。”
　　我和莫医生随便聊着天就走到了护士站，那边薇薇已经办理好了手续，看见我先是笑了一下，再看到我旁边的莫医生表情就冷却下来。
　　薇薇浅笑着对莫医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就拉着我的胳膊：“走吧，回家我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那个果篮……”那可是刚送过来不久的水果，那么多没吃丢下怪可惜的。
　　说着我转身就要回去拿果篮，就感觉脑袋一晕，周围的环境好像变得虚无缥缈起来，脚下也虚浮了一下。
　　当我恢复过来的时候，发现莫医生正走在我身侧，跟我说了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是刚刚从病房里面走出来。
　　前面吧台薇薇刚办理完手续，看见我就笑了一下，而我心里却咯噔一下，这个场景似乎刚刚才经历过！


第223章 一瞬间的前兆
　　薇薇先看到我就抿嘴笑了一下，又看我旁边的莫医生，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神中的情感却是那么不待见他。
　　似乎莫医生也知道，就小声跟我说了一句：“小洒，你出院后要记住，不要做对大脑刺激的事情。”
　　这时候薇薇就过来挽住了我的胳膊，我轻轻应了一声，就对薇薇说道：“都办好了？”
　　“嗯，走吧，我们回家。”薇薇扬了扬手里的单据。
　　莫医生一脸无奈地送我们到电梯口，在电梯缓缓关上的过程中，我看见他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就像是错过了什么似的。
　　电梯门关上以后，里面就我们两个人，薇薇就嘟着嘴小声说道：“你看那个莫医生的样子就很奸诈，还好我提前办了手续，不然天知道他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把你留在医院里面检查。”
　　虽然我也知道，但没有想到这么夸张，就苦笑了一声：“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你看他那脸最后臭的。”薇薇才不管这个，说着的时候搂着我的胳膊又紧了紧，生怕跟我分开似的。
　　听着薇薇描述加模仿的样子我就笑喷了，头一次发现她竟然还有模仿天分，就连莫医生的小动作都学得很像。
　　不过这次来了没见到杨教授，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或许还是在揣摩那些被他裹在怀里的皱皱巴巴的纸呢吧。
　　在医院门口薇薇招手拦出租车，我就不解地看着她：“咱们的车呢？”
　　“昨天不是送你过来嘛，当时南南和你是坐救护车来的，我收到通知以后打车过来，所以你的车停在哪只有你知道了。”薇薇仔细给我解释着。
　　上了出租车，司机问我们去哪，薇薇就扭头看着我。
　　我反应过来才说了南南咖啡店的地址，司机直接就开了过去，似乎对南南的咖啡店也很熟悉的样子，最起码在脑子里是有印象的。
　　“司机师傅，你也知道那个咖啡店啊，是我朋友开的。”我以前坐出租车的时候没事儿也喜欢跟司机聊天，很长时间没坐了，这坏习惯还是没改掉。
　　司机听了我的话，头也没动地瞄了我一眼，然后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是啊，我开车路过的时候记下来了，名字比较特殊嘛。”
　　薇薇立刻就拍了我一下子：“你看，我就说这个名字好。”
　　“这个名字你起的呀，美女。”司机都很会聊天，称呼直接用美女代替，夸赞的同时还显得熟络。
　　“是啊。”薇薇开心地说道，果然这个称呼对薇薇也很受用。
　　我满头黑线地看着她：“是吗？”
　　薇薇不置可否地看着我，笃定地说道：“那当然，南风这个名字在宿舍里可是我最先叫的，不信一会儿到了你问问。”
　　“现在还没开门吧。”我看了一眼时间，一般上午都是不开门的。
　　而且我已经在那里昏倒两次了，再让我去我都不好意思，生怕再给南南添乱，要是生意不景气倒闭了还得怪到我头上。
　　到了咖啡店门口下车，果然没有开门，薇薇还打算过去敲，我就给拦住了。
　　“还是不进去了，改天的吧。”我表示自己有点累了，想回家歇着。
　　薇薇点了点头，我就带她上了车，由她来开，我坐在副驾驶负责发呆。
　　在发呆的时候我就琢磨有空还要去找那个记者，虽然不知道她叫什么，但在网上应该还能找到我上新闻的视频，那里肯定有她的相关信息。
　　我在发呆的时候眼睛只是看着前面，没有集中注意力，可还是感觉黑白画面闪了一下。
　　这画面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幻觉产生的前兆。
　　我立刻就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生怕看到或者听见什么动静，可就这样等了好长时间，就被旁边的薇薇拍了几下。
　　“喂，到家了，你干什么呢？”
　　啊？
　　我心里纳闷儿，睁开眼睛就看见薇薇疑惑地看着我，对我眨着眼睛，差点就被我的动作给逗笑了。
　　周围什么也没有发生，而我已经到了单元门口，破旧的福字还在那里耸拉着，偶尔有风就会被吹起来一下。
　　呼，太好了，我在心里松了口气。
　　推开车门下去，薇薇已经拿着钥匙把车锁上了，然后把钥匙递给我。
　　奇怪了，那明明是产生幻觉的前兆，我竟然没有经历幻觉就没事了？还是说……
　　我现在在幻觉中？
　　仔细回想之前的几次经历，产生幻觉并不一定都是破败的环境加上怪行人，还有可能是类似时光倒流的经历。
　　一直到我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我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在幻觉当中，因为家里也是完好的，而且我还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
　　如果是时光倒流的话，那段经历会很短，甚至短到还没有发觉是幻觉就已经从幻觉里面出来，产生“时光倒流”的错觉了。
　　“我去做饭啦。”薇薇说着就系上了围裙。
　　我嗯了一声就坐在沙发上拿手机查找着上次的新闻，可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甚至本地的网站上也没有。
　　奇怪了，怎么找不到？
　　没有道理啊，现在网络已经普及大众了，各个报社和新闻电视台都争着做网站，扩大自己的IP市场，怎么可能不把辛苦录制的独家新闻放在网上。
　　没有，还是没有。
　　我仔仔细细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相关的新闻，甚至把本地的综合新闻网站这几天的新闻都翻出来了，唯独没有我的。
　　手机被我扔在沙发上，我已经彻底放弃了，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竟然真的没有相关新闻，甚至哪家网站都没有报道过，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件事似的。
　　可是昨天我还碰见了那个女记者，还是主动叫住了我，而且我告诉了她关于那家药店的事情，这还关乎到我撕掉的报纸上面的内容啊……
　　或许是我看漏了？
　　也不可能，我前后翻看了好几遍，关键字我都查阅了，能用的办法我都用过了，还是没有。
　　我立刻拨电话给赵天核实，恰好薇薇端着饭菜出来，看见我打着电话就皱了下眉：“快吃饭了还打电话。”
　　我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前面，示意她不要说话。
　　电话通了，赵天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小洒啊，找我什么事情？”
　　那边听起来很嘈杂，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我也没什么兴趣，就直接问了那天我帮他抓犯人的事情。
　　“啊，那个啊，我这几天很忙，改天我给你申请个优秀好市民的锦旗。”赵天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
　　我紧接着问道：“那天的记者你还记得叫什么名字吗，或者采访咱们的电视台？”
　　“没什么印象了，我们警方这边基本都不怎么接受采访的，队里有规定的。”赵天看来是没这个习惯，所以也就没记着。
　　不过的确是有这个事情！
　　我心里也松了口气，就让他先忙，根本没有提锦旗的事情，我也不在乎。
　　见我挂了电话，薇薇才抿着嘴笑道：“大英雄啊，还想着上次的事情呢，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啊。”
　　“没有，我就是随便聊聊。”我含含糊糊地说着，就端起饭吃了起来。
　　我刚说完话，薇薇就把碗推到了我旁边，然后搬着凳子坐在我旁边，冲我尴尬地笑了一下。
　　这才想起来之前几天我们都住在我爸妈那里，或许是薇薇觉得没嫁过去就住在我们家不太好，才开车带我回了我们的住处。
　　刚才是薇薇开车，我当时以为会发生幻觉，所以薇薇开到哪里我根本不知道，等我睁开眼睛就到家门口了。
　　“没事了应该。”薇薇应该还不知道赵天来蹲守过，既然赵天说没事，应该就没事了。
　　不过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瞄了一眼旁边的落地穿衣镜，发现镜子是斜对着我们这边的，看到以后我心脏立刻咯噔一下。
　　我立刻停下来看着镜子，薇薇发现以后也奇怪地看着我：“怎么了？”
　　“那镜子我上次离开的时候特意给转过去了，是冲着墙的，怎么现在又转回来了？”我说着就站起来，走到镜子旁边仔细看了看。
　　而她却松了口气，没好气地看着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昨晚我回来帮你拿衣服的时候看见镜子对着墙了，当时给我吓坏了，可我待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就把镜子给转回来了，然后拿着你衣服就走了。”
　　我的天啊，原来我们都是自己吓自己，我靠在椅子上松了口气儿。
　　“为什么你要把镜子转过去？”薇薇不解地看着我。
　　被她这么一问我就愣住了，现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有些心理发毛，不知道这种情绪是哪里来的。
　　我也不想再有这种不好的感觉了，索性就直接跟薇薇说了梦里的事情。
　　果然薇薇一副不相信地样子，轻轻张开嘴巴，半天才回过神儿来：“你早说你有心结啊，我就不买这个镜子了，怪不得那时候你百般阻挠我买镜子。”
　　“处理掉吧。”薇薇紧接着说道。


第224章 内部矛盾
　　呼——
　　我用手背抹了一把汗，然后拍掉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看着面前的落地穿衣镜，总算是把它被搬下来了。
　　“挪到角落里吧。”薇薇倒是不心疼，说完就用布给蒙上了，说这是她老家里的习惯，镜子不用了就要用布罩上。
　　我点了点头，把堆放在角落里的纸箱子都搬了出来，然后把镜子推到了角落里面，再把纸箱子堆在镜子旁边，总我这里很难看到那面镜子了。
　　地下室里面看起来也有段时间没收拾了，我和薇薇就顺便收拾了一下，忙活了大半天才整理完。
　　“你都堆了一些什么啊。”薇薇双手叉着腰，显然是累坏了。
　　我让她在旁边休息，说这些都是以前我和爸妈住在这里，他们两个把不用的东西就放在了地下室里。
　　老爸是舍不得扔掉的，老妈怎么说都没用，最后只好都堆在这里了，反正地下室也没什么人经常去。
　　咣当一声，我奇怪地回头看着薇薇。
　　她不解地看着我：“怎么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愣了一下，刚才的动静我还以为是她弄出来的，就问她听没听见刚才有一个动静。
　　薇薇迟钝地摇了摇头，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我又产生幻觉了吧。
　　“走吧。”我感觉很不好，而且这里面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等我们从地下室里面出来以后，我就注意到旁边的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吕子皓家的地下室。
　　印象中我似乎去过里面，跟谁一起去的……
　　想不起来了，我努力去想都想不起来，最后只能在薇薇催促下放弃了。
　　之后整个晚上都没有再发生怪异的事情，在地下室里面那个声音也就被我给忘记了，就这样连续过了好几天安生的日子。
　　有一天早晨我被闹钟给吵醒了，其实也不算吵醒，在闹钟响起来之前一段时间我就已经醒了，但还是赖在床上。
　　薇薇跟平时一样闷着脑袋，只伸出一只手来探索着，先是摸过了我的胸膛，才向着我左手边的床头柜探索过去。
　　每次她都能准确地摸到闹钟，这点让我很佩服。
　　她把闹钟拿回来在被窝里拍了一下，然后闷着头就推了推我，而我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因为刚才薇薇拿过闹钟的时候我看到了上面的时间。
　　七点二十五！
　　愣了足足有将近一分钟，我就从被窝里面把闹钟拿了过来，看着上面已经显示着七点二十六分，秒针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我刚才果然没有看错。
　　似乎我的奇怪举动被薇薇察觉了，她面前睁开眼睛：“怎么了？”
　　“这闹钟……”我现在恨不得一下子把它给摔了。
　　薇薇见我情绪不对，一下子就把闹钟抢了过去，当宝贝似的护着：“不准你再摔了，这可是我的宝贝，都已经坏掉了你还要怎样？”
　　对了，我想起来薇薇说过我摔过闹钟，就是因为我被它给吵醒了。
　　现在这闹钟是坏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响，但差不多都在七点半左右的时间。
　　算了，我也没有心情跟一个坏了的闹钟较劲，就叫薇薇也赶紧起床，今天可是我们公司筹备了好长时间的项目洽谈，除了薇薇之外，还有其他几个投资方也需要去，其实就是大家见上一面，以后也好说话。
　　“知道了……”薇薇爬起来披散着头发，就跟黑色帘子一样挡住了她的上身。
　　我继续躺在床上假寐，薇薇就已经开始洗脸刷牙了。
　　这几天过的恍恍惚惚，我整个人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忙碌过，可能是我拉来了薇薇的投资，经理总是在开会上让我发言，弄得我每次都措手不及。
　　这几天也是我接触公司高层最多的日子，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公司里也算是一个有用的人，起码比之前一年要有用得多，不像是浑浑噩噩混日子的时候了。
　　“快点起来啦。”薇薇已经洗漱完毕，催促着我起床了。
　　我把被窝里的闹钟放到了柜子上，爬起来简单的洗脸刷牙，出来就跟薇薇一起吃了早餐，一切都跟往常一样按部就班。
　　再次换上了职业装的薇薇成熟气质一下子显露出来，高挑的身材再配上高跟鞋，跟我几乎平视的身高显得气势丝毫不输男人。
　　“怎么了？”薇薇眉毛挑了一下，淡淡地对我说道。
　　这语气就像是一个冰块贴在了我背脊上，让我顿时有一种距离感，感觉眼前的薇薇似乎有些陌生。
　　见我的样子，薇薇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怎么样，我还是有点高管的味道吧。”
　　“太有了，都给我唬住了。”我满头黑线，原来她是故意这样做的。
　　到了公司门口，没想到经理竟然在门口迎接着，连同在一起的还有公司另外一名高管，吴文龙。
　　这个吴文龙我这几天忙里忙外也见过几次，觉得稍微有些眼熟，我也跟薇薇说起过这个人，薇薇对他就没有任何印象了，只是说我之前或许在公司什么时候见过也说不定。
　　可我记得之前完全没见过，看到吴文龙的时候，就有一种第一次看到南南的感觉。
　　一模一样的感觉！
　　所以我觉得这个吴文龙一定有什么，可跟南南又不一样，薇薇根本就不认识他，不知道会不会这个吴文龙以前也跟我有什么交集。
　　刚把车停稳，还没等薇薇推开车门，经理就客气地拉开了车门，薇薇只是抿嘴笑了一下，道了声谢。
　　“吴先生，你也在这里呀。”薇薇有些意外地说道。
　　看着薇薇跟吴先生客气地说着，经理就轻轻敲了一下玻璃，然后用眼神示意我把车开进去，似乎是还要等候其他人。
　　紧接着经理一摆手，电子栅栏门就缓缓打开，我开车直接到了停车场。
　　刚停好了车，就听见有人敲了一下车窗，我吓得心里扑腾一下，抬头就看见有人站在我门口。
　　没有直接下车，我先是摇下车窗，王大山就站在门口笑着说道：“小洒，这是今天开会的资料，你拿好了。”
　　我皱了一下眉就接了过来，刚才看到是他的时候，还以为是来找我麻烦你的呢。
　　推开车门下来，我奇怪地看着他，一副巴结讨好的样子，我就在心里纳闷儿，怎么今天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小洒，咱们那边职员已经都到得差不多了，咱们也过去吧，一会儿高层开完会，经理会部署接下来的事情。”王大山满脸堆笑着说道。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到了办公室，一路上基本都是在介绍这次开会的事情，他还说这是公司第二次有这种大型的项目，上一次我还没来公司呢。
　　到了办公室我才发现，王超正被我们几个同事围着，似乎是在请教什么问题，而他一脸受用的在那里指手画脚，那几个同事还听得津津有味。
　　看到这一幕我才明白过来，这几天公司整个部门里面，就只有我和他招揽了投资方，而且他招揽的投资方出手也很阔绰，几乎跟薇薇不相上下。
　　这不同事们都围着他，而王大山在那边不受待见，就只好投奔我来了。
　　我无奈地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我从来都是自己顾自己，但王大山也是我同事，总不能这个时候不管他吧。
　　邻座的同事也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说道：“你看看那个王超现在多神气，简直就是咱们部门里面的大爷。”
　　“可不是嘛。”王大山心怀愤恨地啐了一口在地上。
　　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随便呗，他要怎么样咱们也管不着。”
　　“就是看着不爽。”王大山显然已经恨透了。
　　“没事，他看咱们也不爽。”我把资料放在桌子上，没有再看王超那边，也懒得搭理他，这种拉帮结伙的事情哪里都有，见怪不怪了。
　　我才翻看了一会儿资料，王大山就轻轻碰了我一下，小声提醒我：“小洒，他过来了。”
　　谁？
　　我心里纳闷儿，紧接着就听见有脚步声走了过来，回头一看是王超横着膀子走了过来，王大山和旁边的同事都看了我一眼，然后识相的到旁边去了。
　　站起来我比他高了半个脑袋，我没有吭声，他也没有说话。
　　“有事么？”我沉不住气了才说道。
　　王超嚣张地看着我：“我站在这里不行吗？”
　　好家伙，这明显是来找茬的啊。
　　就在我琢磨怎么用言语重重打他脸的时候，就听见靠近门口的同事小声提醒道：“经理来了，经理来了……”
　　大伙听了都急忙收拾好了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只有我和王超站在那里，谁都没有动。
　　不一会儿经理先走了进来，站在门口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薇薇和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吴文龙。
　　在经理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我和王超，眉头稍稍皱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
　　“章女士。”王超看到了以后热情地上去打招呼。
　　被称为章女士的女人和薇薇同时看过来，似乎薇薇见我和王超站在一起，眉头稍稍皱了一下。


第225章 没有硝烟的战场
　　被王超这么一喊，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就有点不太对劲，因为这个章女士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
　　章女士随后有看了看经理，然后看着薇薇，抿嘴笑了一下。
　　薇薇也友好地笑着回应，经理急忙反应过来，也不理会王超刚才的举动，推开会议室的门就邀请她和薇薇一起进去。
　　在临近门的时候我看到薇薇跟经理小声说了什么，然后经理点了点头，征求地看着那个章女士。
　　见章女士点了头，经理这才笑了笑，点头应和着什么。
　　好家伙，那个章女士城府好深啊，我在心里暗叹了一声。
　　吴文龙也紧随其后，经理仍旧站在门外，等她们都进去了才对着我这边招手。
　　我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鼻尖：“叫我？”
　　“对，小洒，你过来，还有王超。”经理似乎还对刚才的尴尬不满意，遁了一下才叫了王超的名字。
　　没想到我还没有动，旁边的王超就自信满满地大步走了过去，同时整理了一下西装和领带，再看我今天的穿着就很随意了。
　　我完全没有跟高层开会的准备，我这身衣服简直土到渣了。
　　跟着王超后面进了会议室之后，王超径直就章女士旁边打了招呼坐下，我跟薇薇对视一眼，见她眼神友善我才松了口气，走到旁边也坐了下来。
　　经理先是分别介绍了我和王超，然后有介绍了一下在场公司高层，说实话这些人有一半我都没有见过。
　　而且在介绍章女士的时候，我才知道她叫章娜娜，跟张娜拉的发音就差一个字，我第一次听经理说的时候就听错了。
　　章娜娜以前一直在国外长大，是个华裔，这次回国就是来投资的，已经开了几家公司，听薇薇说都跟她老爸的产业对着干的。
　　我听了以后倒吸一口凉气，看样子她也很有钱啊，一回国就这么大手笔，在生意上简直就是个竞争对手，可这次盯上了同一个项目，竟然变成了合作伙伴。
　　“我要吞掉她的那部分。”薇薇眯着眼睛小声对我说道。
　　看着薇薇的样子我愣了一下，这样有杀气的模样我不是第一次见了，似乎之前也见过，就在……
　　在废城当中，我想起来了，有好两次都是为了自保不得已露出过这种表情，还有几次甚至是因为要解决掉我。
　　那边经理已经打开了PPT讲解起来了，在昏暗的环境下，我注意到对面坐着的章娜娜偶尔会往我这边瞄上几眼。
　　看我干什么，好奇怪的女人啊。
　　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倒是经理颇有经验，气氛还算比较好。
　　当看完了经理对整个项目的介绍和项目启动的整个计划之后，薇薇就直接咳嗽了两声，经理似乎意识到她要说话了，就先停了下来。
　　薇薇扫视了一下所有人，最后定睛看着经理：“我再投资两百万。”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包括我都把所有注意力投向了薇薇，这种用风轻云淡的语气说出两百万投资的话来，也着实不简单啊。
　　我瞪大了眼睛，特别想要现在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现在还在开会，并不是我们两个的私人时间，强忍没有问出来。
　　听了这话经理似乎也愣住了，然后爽快地笑了笑：“好，我们私下会补充上合同的。”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对面的章娜娜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王超也嫉恨地盯着我，时不时在张娜娜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刚才就听薇薇说要吞掉张娜娜的投资，现在就又抛出去两百万，这事情多半是因为她跟薇薇的老爸在生意上是对手。
　　商业竞争这就开始了。
　　王超不知道在那里小声跟章娜娜说着什么，我见她似乎很犹豫的样子，也听得烦了，就瞪了王超一眼，他立刻就老实了。
　　紧接着王超就生闷气地坐在那里，狠狠盯着我，就算我看过去他也不移开视线。
　　我就在心里觉得好笑，这是两个投资方之间的事情，跟咱们这种拉投资的人有什么关系，我跟薇薇的关系还好，能说上话，王超跟章娜娜就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了。
　　可能连经理也看出章娜娜脸色青红一阵，立刻就笑着转移了话题，让公司高层发言，甚至还说了很多这次项目的额外附加项目。
　　的确是一个比较值得的投资，我在心里也觉得公司靠谱，看样子薇薇这次是已经有准备了，并不是因为我才投资的。
　　“在之前你就听到风声了吧。”我小声在薇薇耳边说道。
　　薇薇不置可否地对我笑了笑，轻轻拉了一下我的手，算是默认了。
　　好家伙，眼光真是毒辣，就连我都不知道消息的时候，薇薇就已经得知到消息了，真是继承了她老爸的商人天赋。
　　在薇薇表示再多投资两百万之后，整个会议就跟没有硝烟的战争一样，章娜娜即是伙伴，又是敌人。
　　而且高层这边偶尔也会往我这边瞄上几眼，不是看我，而是看向薇薇。
　　一直到会议结束章娜娜都没有表示，反而笑眯眯地说薇薇独具眼光，而且还说商界常出新人，薇薇就算是一个了。
　　我一下子就听出来这话表面上是褒奖，但实际上却是贬低的意思，是说薇薇还是一个商界菜鸟，不要太嚣张。
　　而薇薇却抿嘴笑了一下：“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样商界才能不断发展壮大下去，也是给国家建设做贡献。”
　　“好，那很期待跟你的下次见面。”章娜娜眼角眯了一下，仍旧笑着说道。
　　王超跟在旁边也轻轻哼了一声，见章娜娜要走，就伸手说了一个请字，送着她出去了。
　　我这才听见薇薇悄悄出了一口长气，还没来得及跟我说话，经理就走过来有些为难地看着我们说道：“咱们也算是熟人了，我也不说客套话了，这两百万的确是对项目运转有太大帮助，但摆到台面上来，未免欠妥啊。”
　　“不用怕，要是章娜娜中途撤资的话，我全额补上她那份。”薇薇强硬地说道。
　　经理听了这话好像心里石头落了地，笑着点头，就说自己还要赶紧去跟高层汇报一下，就不陪着我们了。
　　从办公楼里面出来，迎面就撞见了送人回来的王超，他整个人气势一下子弱了，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完全没有刚才在会议桌上态度了。
　　真是个墙头草，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坐到了车上我才松了口气，扭头看着薇薇，她的脸色似乎也次刚刚缓和下来，不过看向我的时候还是笑了一下。
　　“你可真够厉害的。”我赞叹地说道。
　　薇薇摆了摆手：“哪有，那可是我最后的一点资金了，都投进去要项目弄砸了，就全都完蛋了。”
　　那两百万是最后的资金？那她刚才跟经理打包票说的话……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薇薇坏坏地笑了一下：“那些都是糊弄你们公司高层的，要是他们都动摇了的话，这个项目根本就做不起来。”
　　我的天哪，刚才就连我都信了，薇薇的演技简直堪称一流，当个大明星都绰绰有余了。
　　“那你说吞掉章娜娜那份……”我不解地看着她。
　　薇薇眉头一皱，似乎这是一个问题所在，叹了口气才说道：“比较难啃，但我要啃下去，至于原因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商界圈子很大，我也不想多操心这里面的事情，只要薇薇做的事情我就无条件支持，就算失败了我也足够养活她了。
　　“回去吧。”薇薇似乎有些累了。
　　我开车从公司出来，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就碰见了另外一辆车，那辆车见我并道过来就按着喇叭。
　　熟人？我眉头皱了一下。
　　直到车窗摇下来的同时，我也把车窗摇了下去，看见跟我并排的那辆车副驾驶坐着的是章娜娜。
　　章娜娜看着我，有看了看薇薇，露出了一个冷漠的笑容。
　　可薇薇碰了碰我，用下巴点了一下章娜娜那边，我会意地看过去，这才见到开车的竟然是袁胖子！
　　同时袁胖子也看见了我，满脸黑线。
　　章娜娜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就先摇上了车窗，但我依旧能从外面看见他们在说着什么，时不时还看向我们这边。
　　我这才想起来我一直都不知道袁胖子的工作，就连我印象中是玩得很好的发小，那会儿我也不知道袁胖子是做什么工作的。
　　司机？还是……
　　绿灯的时候我直行，看着章娜娜那辆车左转进入了左侧的路口，薇薇就调侃地叹了口气：“这个城市真小啊，在哪都能碰见熟人。”
　　“是啊，真是巧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薇薇轻轻笑了一下，认真地看着我：“我倒是觉得他们两个之间肯定有事情，刚才那么慌张地摇上了车窗，也不知道他们在那里说了什么。”
　　“不至于吧。”我才发现薇薇思想有点邪恶。
　　薇薇没有说话，狡黠地转了一下眼珠子：“有没有问题，调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第226章 一模一样的肇事车
　　不得不说薇薇认真起来的样子很……
　　不太好形容，有些特殊，又有些内敛，让我根本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而且气质上带来的效应就直接拉开了我们两个彼此间的距离。
　　“怎么了，看你一直不说话。”薇薇扭头看着我。
　　我尴尬地笑了笑：“我哪敢跟你说话啊。”
　　似乎是知道了我的意思，薇薇甩了一下头发就长长出了口气，然后扭头俏皮地看着我：“那现在呢？”
　　“现在好多了。”我看着薇薇又恢复了俏皮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薇薇白了我一眼：“我要是在那些人面前不成熟冷静一些，他们肯定拿我当小孩子，就是冠着我爸的名头他们也不会把我当一回事。”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但她那种气质一上来，我都感觉难以接近，简直就跟冰山美人一样。
　　开车快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就看见路边有警车停着，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是赵天已经抓到了吕子皓，所以弄出了这么大动静？
　　薇薇也奇怪地看着：“前面好像过不去了。”
　　我试着往前面蹭了一点，可人实在是太多了，还有不少人举着手机拍摄着里面。
　　“发生什么事了？”薇薇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我皱了下眉，既然到这里就进不去了，就只能等着警察来疏通人群了，还没等我说话，就听到了后面有救护车的声音。
　　同时几名警察出来疏通人群，我也把车往旁边挪了挪。
　　人群中让出了一个通道，救护车上下来了医生和护士，拎着担架就忘人群中跑，紧接着悠悠第二辆救护车过来，同样是有医生拎着担架跑了进去。
　　应该是出什么事情了，不是赵天抓吕子皓，我心里虽然有失望，但松了口气的成分更多，似乎有一种侥幸心理，并不想让吕子皓被抓到。
　　我也纳闷儿这种侥幸心理从哪来的，以前一直不知道，直到刚才我才发现。
　　“看看看，人出来了。”薇薇急忙拍着我的胳膊。
　　我仔细一看，有医生抬着担架，护士扶着用手不断捏着临时的呼吸机，担架上正有一个男人被抬了出来。
　　紧接着另外一个担架上有一个女人和小孩，似乎都受了伤，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
　　薇薇惊讶地捂着嘴，我不解地看着她，才发现她的视线一直盯着担架，直到担架被抬上车，她还回过头来看着我。
　　“怎么了？”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可不想薇薇，我紧张地问道。
　　薇薇指着已经开走的救护车：“是我们小区里面的那一家三口，你没注意到吗？”
　　她要是不说我都没往哪方面联想，仔细一想才记起来，但我对他们三个印象并不是很深，也就上次差点撞到了才说过几句话，平时谁没事儿记他们的模样啊。
　　但薇薇却记着，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而且孩子还那么小，她立刻就有点挂不住要哭出来了。
　　我拍着薇薇的背安慰着，她强忍着点头，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眼泪被薇薇给强行憋了回去，但眼眶还是红的，用纸巾稍稍沾了一下眼泪这才抽了一下鼻子：“好了，我没事了，我只是觉得孩子那么小，多可惜啊。”
　　“嗯，我也是。”谁都不想这种事情发生，但已经发生就只能替他们祈福了。
　　这个时候我就看见几个警察走了过来，围着我的车，我不解地看着他们，就连薇薇也发觉了，担心地看着我。
　　“他们……”薇薇有些担心。
　　有一个警察过来敲了敲车窗，我摇下车窗疑惑地说道：“怎么了？”
　　说话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后视镜，我这里停在路边也是迫不得已，刚才给救护车让道了，再说了我车上有人是临时停车，不可能给我贴条，也不可能违反交通规定。
　　“你是车主吗？”警察耐心地问道。
　　我瞄了一眼周围，这些警察隐隐把我包围了起来，我就知道有些不妙，警惕地看了一眼他的警号，应该不是冒充的警察啊。
　　“是啊。”我顿了一下才说道。
　　警察伸出手：“把你的驾驶本和行驶证拿给我。”
　　当我把他东西都给他的时候，他核对了一下就对着旁边的同事一挥手，他们立刻就把我的车子给围个水泄不通。
　　同时那个警察也严厉地大声说道：“不许动，跟我们回局里一趟，希望你们配合我的工作。”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和薇薇对视了一眼，周围又这么多人看着，我心里又没有鬼，索性就下来跟他警察对峙，薇薇却在旁边拦着我，让我还是配合一下的好。
　　我点了点头，这时候薇薇早就已经戴上了墨镜，似乎不想被认出来，就快速钻进警车里了，我也紧跟着进去。
　　在警车开走的时候，我还听到有警察用对讲机通话，让派人过来把我的车给拖走。
　　“警察同志，我到底是怎么了，您能先说说嘛，我都已经这么配合你了。”我和薇薇坐在后排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视一眼之后我就试探地问道。
　　警车在前后座都有隔离护栏，开车的警察哼了一声没有理我，坐在副驾驶的警察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你们胆子还挺大，撞了人还敢回现场来，我读过书，这是一种病态的犯罪心理，犯人总喜欢会犯罪现场来。”
　　一听这话薇薇就发火了，摘下眼镜就大声地说道：“什么犯人，你们调查清楚了吗就这么污蔑我们，告诉你，我可以告你诽谤。”
　　那警察听了就干咽了一下吐沫，转过去不再说话了。
　　到了警察局我和薇薇就被分开了，我单独在一间审讯室里，一个人坐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来跟我谈话。
　　噔噔噔——
　　脚步声急促有力，我以为是要找我谈话的警官，没想到在经过了我的审讯室之后，才听见了一个开门声。
　　是去了薇薇的审讯室，我在心里判定着。
　　我扫视了一下屋子里，只有一张简单的木桌子，头顶上一盏昏黄的灯泡，我对面还有一个凳子，在一进门上面的角落里有一个不断闪着红光点的监控器。
　　再没有别的东西了，来这里十几分钟我就觉得心里烦躁，感觉自己单独待在这里很压抑，有可能就是这里故意设计成这样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在心里暗示自己要沉住气。
　　沉不住气的时候我就用手攥紧拳头，绷紧肌肉，把全身的力量都释放出去就能好很多。
　　还好很快我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我立刻就站了起来，心想终于来人了。
　　赵天推门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手里还拿着纸笔，关上门就开口说道：“刚才我见过你女朋友了，你们两个是怎么搞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你的同事给带到这里来了。”我有些急躁地反驳着，心想我还不知道你们警察是怎么搞的呢。
　　我见赵天示意我坐下，这才坐下来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不会是认为我撞的那一家三口吧。”
　　“还真被你说对了，根据目击证人的举报，车子是跟你的一模一样。”赵天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觉得有些可笑：“一模一样的车多了，不说每年生产多少，单单销售到本市的就有几十上百台了吧。”
　　赵天摆了摆手表示不同意：“但车牌号就一个吧。”
　　车牌号？！
　　我心里咯噔一下，更加纳闷儿了，急忙站起来大声反驳：“我和薇薇刚从公司开完会回来，看见小区门口人多就停在那了，后来救护车过来我们才靠边停了给腾出来一条通道。”
　　“这些你和薇薇说得都一样。”赵天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估计是薇薇那边的记录。
　　“当然一样，这是事实。”我靠在椅子上说道。
　　赵天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拿出手机，找出了一张照片地给我看：“这个照片你看看，是不是你的车？”
　　我不服气地拿过手机，看着上面的照片，车型的确跟我的一模一样，而且牌子只拍到了侧面，隐约能看到车牌号。
　　陌生的人肯定会看不出来，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我的车牌号没错，而且拍摄的还算清晰了，从街道上看应该是我家小区门口，或许刚刚肇事逃逸的时候。
　　似乎是见我脸色变了，赵天就拿回了手机：“怎么样，是不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是你的车，不可能认不出来吧。”
　　“但经理可以给我作证，还有公司的同事们，我和薇薇是去公司开会才开车出去的，回来的时间你也可以去调查。”我急忙说着，并没有承认那辆车就是我的。
　　现在我只能死不承认，薇薇肯定也是，毕竟这件事我们没有做过，没必须要认。
　　赵天长长出了口气：“看你和薇薇的口供都一模一样，也不像是对过了，而且她比你说得还有理有据，至于调查的事情我们已经在办了。”
　　“薇薇在哪？”我着急地问道，从进来到现在我都没有见到她。
　　“你可以放心，她就在隔壁坐着呢，你们可以联系家属保释你们了，但按照规定车我们要扣下的。”赵天耐心地给我解释。


第227章 赵天和南南
　　在警局门口是老爸过来接我的，跟平时一样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责备我的意思。
　　就在我出来的时候，薇薇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旁边还有一个跟她差不多身高，盘着发髻，打扮颇为时尚的女人。
　　这女人戴着墨镜，看起来有些年纪了，跟薇薇站在一起，同薇薇一起看着我出来。
　　应该是她妈妈吧，我心里想着，因为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正式见过薇薇的爸妈，如果这个是的话，那对我的印象可是糟糕透了。
　　“走吧。”那女人淡淡地说了一声，然后扶了扶墨镜。
　　薇薇顺从地点了点头，跟在那女人后面，回头还用手比划了一下，示意我打电话联系。
　　我点了点头，老爸就咳嗽了一声往旁边迈开步子走了。
　　完全相反的方向，我忽然有一种跟薇薇就这么分开了的错觉，舍不得，莫名的心酸。
　　别乱想，薇薇是不可能离开我的，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回到家了以后老爸依旧没有说什么，老妈反而仔细检查了我一遍，见我没有受伤才摸着我的脸说道：“你没事就好了，那些警察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我笑了笑，心想我还是亲生的嘛。
　　老妈半信半疑地说道：“我怎么听说警察为了逼供……”
　　我急忙摆手：“没有的事儿，妈，那是你电视剧看多了。”
　　“少贫嘴，薇薇呢？”老妈紧接着问道。
　　果然是三句话不离薇薇啊，我说了薇薇也没有事情，家人接她回家去了，估计要消停几天才能找我来。
　　嗡嗡嗡——
　　“有空我给你打电话。”薇薇发来的短信上面说道。
　　我看了一眼短信，就把手机扔在床上了，自己躺着，也没有任何食欲，就这么干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闹钟还是会闪过赵天跟我说的话，我就纳闷儿了，怎么会有一辆一模一样的车……
　　那照片不假，可我根本没有开车去撞到那一家三口，现在蒙冤的滋味儿还真是不好受，我第一眼我看见照片的时候，我下意识就认为那是我的车。
　　不对，好像我在哪里见过一辆跟我一模一样的车。
　　应该是在梦里见过，就算梦里出现再光怪离奇的事情也不稀奇，一辆一模一样的车又算得了什么。
　　想不起来了，我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回想之前做梦的情景简直让我脑子都快要炸掉了。
　　不能再想了，说不定又会出现什么幻觉，我可吃不消。
　　索性我就闭上眼睛假寐，可能是之前在警局里太紧张了，精神放松下来睡衣顿时就涌了上来，就这么不知不觉睡着了。
　　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我就听见旁边传来了电话震动的声音，迷迷糊糊就拿起来接电话。
　　“喂？”我下意识说道。
　　电话那边先是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奇怪的是并不刺耳，但还是让闭着眼睛的我皱了一下眉。
　　紧接着薇薇的声音就传出来了，似乎是听我到了我的声音很高兴，立刻就惊喜地说道：“太好了，终于打通了！”
　　什么啊，我脑子还有点迷糊。
　　“你现在在哪？”能听出薇薇的语气中有惊喜也有担心。
　　我还能在哪啊，当然是在家啊，我心里这么想着，就有些迷糊地说道：“在家睡觉呢。”
　　没有丝毫的空隙，薇薇听了以后立刻大声说道：“赶紧起来，那不是你家，不要相信任何人，赶紧出来！”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在想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一堆什么乱七八糟的。
　　当我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我立刻就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发现手里根本就没有攥着手机，仔细找了一下才在被窝里面找到了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跑到被窝里面去了。
　　我打开通话记录，上面并没有任何新的通话记录，再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我睡了这么长时间啊，看来真是太累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原来刚才我做了个梦啊，但梦里薇薇对我说的话让我印象深刻，说什么这里不是我家，不要相信任何人，还让我赶紧出来……
　　梦见的都是什么东西，我在心里自嘲地苦笑了一声。
　　这时候电话嗡嗡震动起来，我低头一看，是薇薇打过来的。
　　刚才我还在琢磨薇薇那边怎么样了，竟然还没有给我打电话过来，她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就打过来了。
　　“喂？”我点了电话开心地说道。
　　薇薇嗯了一声，然后才说道：“小洒，你在哪呢？”
　　听到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似乎跟我梦见的对话很相似，但语气上又不是特别相同，只是声音一样罢了。
　　“我当然在家啊，刚才睡着了。”我自己也在可以避免相同的对话，就说了跟梦里不太一样的回答。
　　薇薇哦了一声，然后俏皮地问我：“是不是想我了？”
　　我听她这么说了，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是呗，想的我都睡着了。”
　　“那你有没有梦到我？”薇薇依旧是俏皮的语气。
　　被她这么一问，我心里咯噔一下，或许是无心的吧，不然怎么就这么凑巧问到这个事情上面来了。
　　见我顿住了，薇薇就不乐意地说道：“好啊，你都不想我，做梦都不梦见我。”
　　这，这不是无理取闹嘛，我心里一片黑线，就只好无奈地说道：“做梦这个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梦见什么我也说了不算。”
　　“对了，伯父伯母没说你吧。”薇薇有些担心地问我。
　　我仔细想了一下：“没有，回来以后我妈还询问了一下你的情况呢，他们应该知道不是咱们惹的事情。”
　　“那是那车……”薇薇似乎有些担心。
　　现在我才琢磨过来，那肯定是走私的车，然后套了我的牌照！
　　“别担心，赵天应该也是个正直的人，不会冤枉咱们的，不是还有车辆检验嘛，咱们又没撞到人，而且还有经理给咱们作证，不怕的。”我理直气壮的说着，这个时候就应该这样，就当是暂时不开车了。
　　薇薇也很同意我的看法，说只要我能想得开就好，她那边倒是没什么事情。
　　之后聊了几句薇薇就说很困了，她挂了电话就睡了，而我完全没有了睡意。
　　躺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闷，我就直接到了客厅，这才发现桌子上有给我准备好了的菜，而我爸妈应该已经睡下了。
　　我觉得有些饿了，就吃了起来。
　　怕打扰他们睡觉，我吃饭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整个屋子里面就只有我吃饭的声音，安静极了，就好像整个空间里只有我似的。
　　咯噔——
　　我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似乎这个感觉不是第一次有了，似乎在什么时候也有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在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之后，我这才隐约能听见楼下车辆开过的声音，周围一下子又不是那么安静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赵天打电话过来，电话放在桌子上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我怕吵到爸妈立刻就拿起来回到屋里接了电话。
　　“你还没睡呢吧。”赵天笑呵呵地说道。
　　我皱了一下眉，印象中他似乎并不是这个性格，就熟络地说道：“是啊，还早呢，不着急睡觉，况且今晚我也睡不着啊。”
　　“这有什么睡不着的，你们问心无愧，只是这件事儿不太好办……”赵天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瞬间我就明白他话里有话，嘿嘿一笑就说道：“赵警官，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
　　似乎还有点难以开口，赵天顿了一下：“其实给你看的这张照片也不是很模糊，你们要是上诉的话，法庭应该也会采纳的。”
　　法庭？！
　　我心里忽然感觉不好，刚才那种不妙的感觉瞬间放大了很多，听到赵天已经说出了法庭两个字，而且还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我就知道他那边有事。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我瞬间就想到薇薇，看样子赵天是先给我打电话的，我就在想要是薇薇的话她会怎么处理。
　　似乎是在等我说话，赵天那边也没有动静，只能听到喘气的声音，他心里似乎也不平静。
　　多半跟我一样，他也是第一次私下动用职权。
　　“那你想怎么样？”我没有什么经验，直接干脆地说道。
　　赵天似乎都已经想到了，直接说道：“车辆检查那边我让你们通过，这样你们就没事了，然后我这边会调查那辆套牌车的。”
　　我一下子就不乐意了，这摆明了是陷害我，没好气地说道：“不用你，车辆检查那边我也能过得去，因为我就没有撞到那一家三口！”
　　见我强硬的语气，赵天似乎心里也发虚了：“小洒，你也这么固执，要是没我这层关系，你做事也会很费劲。”
　　该死的，竟然用职权威胁我，可就算是这样车辆检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但现在车子在他那里……
　　我在心里骂了他无数遍，虽然心里知道自己是无辜的，可天知道他会给我添什么乱子出来，只好无奈地说道：“好吧，你要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你帮我把南南叫出来，见她一次就行。”赵天破天荒地说道。


第228章 短信里的照片
　　南南？！
　　听到南南的名字从赵天口中说出来，我顿时感觉特别意外，没想到赵天还认识南南。
　　真不知道赵天为什么要见南南，见南南也没有什么难的啊，她开了一家咖啡店，只要去就能见到她的。
　　难道赵天不知道南南的近况？
　　顿时我就在心里猜测了好多他和南南的关系，是朋友应该也算不上，近况都不知道说明很长时间没有联系，或者联系不上了。
　　以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这个可能性最大了，吵架分手，联系不上最自然不过了。
　　而且能让赵天利用职权来威胁我的，恐怕除了金钱就只有感情上面的事情了。
　　“这个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下，但我车辆检查的事情你要先办妥了，我才会帮你。”我思量了一下，这般说道。
　　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同意，赵天惊讶地说道：“真的？”
　　“真的，但我只能让你们在公共场合见面，既然你对我开口了，应该知道她是我的朋友，所以安全方面我还是要顾全的。”我也不相信赵天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保险起见还是这么说了。
　　赵天想都不想地说道：“行行行，明天我就帮你办，然后通知你，我希望能尽快见到南南。”
　　“没问题。”我心里纳闷儿。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最后的语气倒像是他求我办事，不知道他在等这个机会等了多长时间，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他竟然还认识南南。
　　可约南南出来就让我有些为难了，还不能让薇薇知道。
　　但听赵天的语气，似乎要见一次南南是很困难的，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是一种什么关系，又发生过什么事情。
　　不告诉南南还要瞒着薇薇，这似乎有些难办啊……
　　我拿着手机琢磨了一下，最后还是放下了，还是先等明天赵天把事情办妥了再说吧，而且要先探探口风才行，到时候再随机应变。
　　第二天的时候我打车去薇薇家接她，在薇薇上车了以后，她欢喜地看着我，搂着我的脖子：“是不是想我了？”
　　“呃，嗯。”我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的领口。
　　薇薇一下子察觉到了，捂着领口没好气地瞪了我一下，碍于前面还有司机在，也不好多说我什么。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拿起电话，在薇薇不解的眼神下拨通了赵天的电话。
　　“小洒啊，你现在过来就可以了。”赵天接了我的电话比较爽快地说道。
　　我只是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得意地看着薇薇：“赵天那边已经把我们的事情处理好了，最起码车子过关了。”
　　说完我就招呼司机去警察局，司机听了也有些意外，只是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们两个几眼，就慢慢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薇薇也没有多提我们的事情，毕竟还有其他人在，要是被误会了可能会麻烦。
　　在警察局门口薇薇就叫司机师傅停车了，付完钱后拽了拽我，我纳闷儿地跟了下去。
　　我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薇薇似乎有些顾虑，等着那敏感的出租车司机慢慢开车走了以后，才小声对我说道：“你是不是找赵天办事了？”
　　“对啊。”我理所当然地答道，随后就感觉有些不妙。
　　糟了，南南跟薇薇是闺蜜，而南南要是跟赵天有什么关系，薇薇一定是知道一些的，就算没有见过，不知道名字，也应该从南南口中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可薇薇却犹豫了一下说道：“靠谱吗？真的会帮我们？”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松了口气，看样子薇薇是不知道南南和他的事情，而且到现在我还没搞明白，要是这会儿告诉薇薇，她肯定也会十分惊讶。
　　我还没有说，只是用朋友关系和提供过线索给赵天，来当做理由找赵天帮忙的。
　　“这样啊。”薇薇似乎还有些顾虑。
　　这个时候薇薇的手机响了，不是电话，而是一条短信。
　　薇薇没有回避我的意思，我就站在旁边看着她打开短信，里面只发过来一张照片，放大了一看顿时让我和薇薇倒吸一口凉气。
　　照片上是我和薇薇被警察带着进了警局，都拍到了我们的侧脸，不过薇薇带着墨镜，挡住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样貌，不是认识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谁给你发的？”我急忙问道。
　　薇薇摇了摇头，这个号码没有存储，肯定是个陌生人，就是不知道拍这个照片的目的是什么。
　　薇薇还在不断放大看着照片，依旧没有什么结果，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显示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号码就是刚才发信息过来的！
　　薇薇看了我一眼，然后深深吸了口气，滑动解锁接了电话，又换上了冰冷的语气说道：“喂，哪位？”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薇薇一下子蹙起了眉，我就知道有什么事情不妙了。
　　没两句话薇薇就挂了电话，收起了手机薇薇就一直愁眉不展，然后看着我说道：“那照片是章娜娜发过来的。”
　　竟然是她？
　　我有些不太明白，薇薇拉着我的胳膊慢慢往警局方向走，边走边说道：“看来是我在之前开会的时候太露锋芒了，她或许已经察觉到我的打算了，而且我们又在路口碰见了她和袁胖子，还不等我调查她，她就先跟踪起我来了。”
　　好家伙，怪不得说商场如战场，这跟踪与反跟踪简直就是常事儿啊。
　　心里这么想着，我就在周围扫了一眼，说不定章娜娜派来的人还在跟踪着我们。
　　“没事，我才不怕她，让她跟去好了。”薇薇说着就拉着我的胳膊，加快了去警局的脚步。
　　我有些担心地说道：“她会不会在那个照片上做什么文章？”
　　薇薇瞄了我一眼，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这个事情也说不好，我们还是尽快把警局的事情处理妥当比较好。”
　　我点了点头，为了防止章娜娜出什么阴招，看来我要加快赵天和南南见面的进度了。
　　真是天降灾难，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进了警局，赵天就已经在大厅里面等候了，看样子他比我还要着急，趁着薇薇不注意，我就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别让薇薇知道，不然你的事情难办。”
　　“哦，好，好。”赵天有些慌乱地答应下来。
　　在赵天的办公室里他先让我们坐下，然后把桌子上的车钥匙递给了我，并且拿来一份报告让我们签字。
　　我把报告给薇薇检查，确定没什么问题才会签字，而我有些诧异问他：“这么快就搞定了？”
　　“对，放心吧，不过后续的调查还要进行，那个基本上是加快不了任何速度的，不过有了这份报告，要是有媒体采访你们，你们就可以出示以证清白。”赵天一副打包票的样子说道。
　　然后薇薇就在上面签了字，我签过了之后，赵天就把下面的复印版本拿起来收好了。
　　薇薇特别感激地跟赵天握了握手，我在握手的时候对他说道：“谢谢，我们电话联系。”
　　“嗯，电话联系。”赵天显然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和薇薇拿着报告和车钥匙就去办理手续把车取出来，我开车把她送回家了之后，就跟她说要去公司一趟。
　　从她家出来之后，我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南南的咖啡店。
　　有了上次的经验，到了咖啡店之后我直接敲门，里面很快就传来了脚步声，在南南开锁的时候我顺手也把外面挂着骗人的坏锁头给拽了下来。
　　“是你啊。”南南疑惑地看着我。
　　我笑了一下，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她说，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就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能进去待一会儿吗？”
　　南南大大咧咧地笑了一声，然后侧身把我让了进去，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特有的体香。
　　好特殊的香味儿啊，我在心里暗赞了一下。
　　顿时我脑子就清醒过来，差点被那股荷尔蒙的味道给迷惑了，急忙找了个位子坐下来。
　　南南坐在我对面，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这大早晨的就来了啊，今天不用上班的吗？”
　　“不用。”我尴尬地笑了一下，一直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总觉得约自己女朋友的闺蜜单独吃饭怪怪的。
　　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南南托着腮，眨了几下眼睛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
　　我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能不能请你吃个饭，单独的那种，不带着薇薇。”
　　听我这么一说，南南表情一下凝固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捂着嘴，强自镇定地说道：“好啊，去吃什么？”
　　没想到她一下子就答应我了，这让我也感到很意外，心想干脆就今天好了，正好薇薇在家里呆着，要是下次的话不一定等到什么时候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就今天中午吧，吃什么你说。”我立刻下了决定。
　　南南眼珠子转了一下：“牛排。”
　　牛排？！
　　听南南说起牛排，我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第229章 南南的私事
　　我站在咖啡店门口等候着，南南去里面换衣服了，平时她都是在这里睡的，还能照看店铺，也省得在附近再租房子了。
　　南南动作比较利索，不一会儿就化好妆出门了。
　　乍看她的时候我有些愕然，她奇怪地看着我：“怎么了？”
　　“没事，你淡妆的时候也挺好看。”我磕磕巴巴地称赞着，跟不是女朋友的人并肩走着，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南南有些意外地摸着自己的脸，开心地说道：“是嘛，我只是随便涂了一点东西，这不是怕你等着急了嘛，没想到还有意外效果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拉开车门上车了。
　　看着南南坐在薇薇专属的副驾驶上，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但既然已经答应赵天了，他也帮我办了事情，还是先凑合一下吧。
　　我系好了安全带之后就想要提醒她，发现南南已经系好了。
　　“动作挺利索嘛。”我开玩笑地说道。
　　南南有些别扭的调整了一下安全带的位置，我下意识就看了一眼胸口，安全带把轮廓完全展露了出来，我立刻扭过了头。
　　直到开车到了牛排店，我下车了才松了口气。
　　跟南南并肩走着，我想起上次在楼道里的情形，下意识就把手插进了裤袋，也没说什么话，只是进了牛排店才问道：“咱们坐哪？”
　　“那里吧。”南南指着一个熟悉的位置。
　　现在我们坐下来的位置，是我和薇薇经常来吃的时候会坐的，我也是嘴欠了一下，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竟然问她坐哪好，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挑了这里。
　　坐在这里我本应该我对面的是薇薇，可现在换了一个人，我就有点不自在。
　　南南似乎看出了什么，抿嘴笑了一下：“吃点什么？”
　　“啊？你随便点吧，我先去个洗手间。”我抱歉地笑了一下，然后径直去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的隔间里，我给赵天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现在赶紧过来，我和南南就在一起。
　　赵天顿了一下才说道：“我是想和南南单独相处一会儿。”
　　“你之前没说，而且机会不多，地址我告诉你了，赶紧过来吧。”我说完就挂了电话，不管他来不来，反正我是帮过他了，我可不想再冒第二次被薇薇发现的危险。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我洗了一下手，偷偷瞄了一眼外面的南南，自己坐在那里，我就在琢磨她不会告诉薇薇吧。
　　回到座位的时候南南对我抿嘴笑了一下：“放心吧，咱们出来吃东西，我不会大舌头告诉给她的。”
　　我知道南南口中的她就是薇薇，这是我唯一的顾虑，有她这句话我也能安心。
　　这次牛排很长时间都没有端上来，我催促了好几遍，服务员连着跟我点头道歉，去后厨催了一下才把牛排给端上来。
　　我心里就在纳闷儿，莫名其妙这么慢，店里明明没有什么客人啊。
　　“吃吧。”
　　刚说完话，我就看见有一个人站在了我们桌子旁边，抬头一看正是还在大口喘着粗气的赵天，可能是刚刚换了便服，衣服还没整理好。
　　赵天大口喘着粗气，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根本没有看我，而是一直盯着南南。
　　“是你……”南南缓缓才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才却定这两个人的确是相识的，只是赵天来得比我想象中快，而且牛排上来的速度也慢了不少，刚要的牛排还没动就来了。
　　可惜了，这下吃不成了，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的视线一直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来回变换着，赵天似乎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儿，干巴巴地咽了一下涂抹才说道：“南南，我找了你好久……”
　　不等他说完，南南就别过头不想理他：“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走。”
　　说完南南就有些抱歉地对我笑了笑：“别理他，我们吃我们的。”
　　我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状况，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估计到现在南南也不知道赵天是我找来的吧。
　　见南南继续动手切着牛排，赵天有些顾忌地瞄了我一眼，说道：“我们和好吧，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南南自顾自地切着自己的牛排，拒绝着赵天的同时，又似乎是在解石给我听。
　　赵天一下子拦住了他的刀叉，撑着桌子很认真地说道：“真的，南南，我知道是我自己错了，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南南一下子站起来，直视着他：“你别在这里乱说好不好，我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别再让我的朋友误会我了好吗？”
　　看样子南南是在说我，是怕我误会，然后乱传闲话之类的吧。
　　“是我错了，当时我太爱猜疑了。”赵天已经很悔恨了，一个大男人在餐厅里能放下面子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你的错？当时你不是很理直气壮嘛？”南南一边吃着一边说。
　　看来这两个人的确相处过一段时间，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人猜忌的事情，导致他们两个人感情破裂了。
　　而且这么咄咄逼人的南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段时间里我都以为她是很开朗大方的性格，没有什么苦恼，没想到还有这个经历。
　　我也不想要再搀和他们两个的事情，就站起来尴尬地说道：“你们慢慢解决问题，有话好好说，千万别上火气，我先回避一下。”
　　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私事，我坐在旁边也不好，也没有提出来离开，毕竟我还要注意南南的安全才是。
　　“小洒，不是你想的那样。”南南站起来急忙拉住了我。
　　被她拉着，我浑身就有些不自在，急忙尴尬地甩开她的手臂：“没事，我就在旁边，你们把话说清楚了吧，这样大吵大叫的也不是个事儿，而且还耽误人家做生意不是。”
　　说着我就瞄了一下周围，在做的食客和店员都在注意这边了，弄得我好像抢了别人女朋友似的。
　　借着我的视线，他们也注意到了影响不太好，赵天索性就坐在我刚才的位子上，南南也没有办法。
　　而我坐到了较远一点的空桌，叫来服务员，要了一杯热水。
　　从这里听不到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说话的声音仍旧有些大，赵天不断用手比划着，那肯能是他当警察留下的职业习惯，总是喜欢用手去比喻什么。
　　而南南就一直在摇头，偶尔会往我这边看上一眼。
　　就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后来南南已经不怎么说话了，赵天似乎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什么，但依旧没有用。
　　赵天站起来气氛地走到了门口，然后瞄了我一眼，最后大步离开了。
　　刚才那一眼让我有些意外，我跟这件事情又没有什么关系，帮了他，最后反而走的时候瞪了我一眼，这算怎么回事？
　　见他走了，我这才回到了位子上，而南南似乎已经没了食欲。
　　“你们认识啊？”我试探地说道。
　　南南听我这么一问，肩膀抖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不太好的回忆，但仍旧坚强地说道：“他是我之前交往过的男朋友。”
　　这倒是没什么稀奇的，谁还没个前任啊。
　　我摆了摆手：“这没什么的。”
　　听到她这么说其实我也松了口气，看来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也就没那么在意了，只是让他们见一面就帮我了一个大忙，也算是挺划算的。
　　忽然南南有些焦急地看着我，急忙给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已经没联系了。”
　　她这话说出来我就愣了一下，这似乎没有必要跟我解释吧，我只好在那里干笑，要是让别人听见了肯定会误会吧。
　　似乎南南说说完了也觉得不妥，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刚才……”
　　“没事，没事，要不我们换一家吃吧。”这顿饭没怎么吃好，可南南却摇了摇头，我就开车把她送回去了。
　　在南南的店里我又待了一会儿，是怕她因为赵天的事情心里难过，而我也有些觉得不好意思，就好像是利用了南南一样，而且她还很痛苦。
　　以后不能办这样的事儿了，我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南南忽然开口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特别随便的人？”
　　随便的人？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了。
　　我被一下子问懵了，一时半会儿没有吭声，南南神情低落地摆弄着手里的杯子：“我就知道你一直是这么看我的。”
　　“没有的事儿，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而且你是薇薇的闺蜜，我怎么会……”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南南立刻抬头看着我，开心地说道：“真的吗？那太好了！”
　　也不知道南南为什么会这么高兴，但她开心就好，毕竟今天这件事情是因为我自私，根本没有顾虑周全，要是让她知道了，说不定她会怎么想我。
　　“我得走了。”我看了一下时间。
　　忽然南南从后面抱住了我，稍稍有些用力，感激地说道：“谢谢你，我总感觉这个时候的你比较温和。”


第230章 那个时候杨教授的建议
　　我感觉全身像是触电了一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南南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脑子里一直反复回放着她的话，发现她又抱紧了一些，我这才把她推开，然后尽力平复着我的心情，做了几个深呼吸。
　　回头看着南南错愕的神情，我皱了一下：“下次不要这样了。”
　　这事儿可不能让薇薇知道，否则肯定会闹翻天的，在我印象中就没有抱过除了薇薇之外的任何一个女孩子，更没有被女孩子这样抱过。
　　作为薇薇的闺蜜，我觉得南南这样有些过分了。
　　不会是我请她吃饭，让她误会什么了吧。
　　就在我要解释的时候，南南低着头有些委屈地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别……”
　　“我知道。”我几乎已经猜到她后面要说什么了，肯定是不希望薇薇知道，所以我就点了点头答应她了。
　　南南脸上重新露出了光彩：“真的？”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准备出去的时候才回头对她说道：“真的，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么莽撞了，我真的不会告诉薇薇。”
　　听我说完南南原本开心的神色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失落，只是垂手站在那里，并没有回应我。
　　不管她是什么反应，我心脏还在快速跳着，赶紧离开这里，上了车就直接开车回家了。
　　可能是心思比较乱的原因，我开着车绕着路口一直在转，直到我感觉自己平静了很多之后才掉头回家。
　　在拿着钥匙开门的时候，我脑子里还是闪过了南南抱着我的情形，即将面对薇薇，我心跳立刻又加快了。
　　做贼心虚，现在我切实体会到了这个词的意思。
　　刚做了一个深呼吸，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薇薇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啊，我正想开门呢。”我尴尬地找了个借口。
　　家里的气氛似乎跟往常不同，薇薇坐在沙发上，电视也没有开，不知道她坐在那里干什么，视线似乎就没离开过我的身上。
　　我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心里暗叫糟糕。
　　见我换完了拖鞋，薇薇就拍了一下旁边的沙发：“小洒，你坐这儿，我有话跟你说。”
　　听薇薇这么平淡的语气，我心里就突突直跳。
　　我坐在薇薇旁边，奇怪地看着她：“怎么这是？”
　　“这是我去公司刚补签的合同。”薇薇没有做任何铺垫，指着放在茶几上的文件开门见山地说道。
　　看着茶几上的文件，我心里咯噔一下，想必我现在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薇薇一直在盯着我的眼睛，可我却不敢跟她对视。
　　“不是我怀疑你，为什么你没有去公司，偏偏要跟我说你去公司了，害得我还以为你在家里晕倒了，就急忙赶过来了。”薇薇质疑地看着我，用很严肃的语气说道。
　　刚才我就在纳闷儿薇薇怎么过来了，原来是去了公司没看见我。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我根本没有做准备，一时间支支吾吾也说不清楚，薇薇看我的眼神就更加怀疑了。
　　薇薇不解地看着我：“跟我说，你送我回家了之后，去哪了？”
　　被这么追问，我仍旧没有想出太好的借口，而且总是想起来南南从被后抱我那一下，那种全身过电的感觉说不上来。
　　见我还不说话，薇薇咬着嘴唇有些着急了，手用力抓着沙发，倔强地看着我。
　　我伸手过去要抱她，她一下子把我给推开了：“别碰我，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不是也有事情瞒着我吗？！”我被逼得没办法了，对薇薇大声说道。
　　说完之后我就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好像我就不应该有一点自己的空间，什么事情都要被薇薇掌控着，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薇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盯着我的眼睛说道：“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了？”
　　我看着薇薇的表情，心里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发脾气，但就是控制不住，而且她不承认的样子就好像从来没有瞒着我的事情似的。
　　“你自己偷偷去找杨教授，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压低着声音说道。
　　薇薇一下子就愣住了，有些惊讶地捂着嘴，顿了好半天才说道：“你，你怎么知道？”
　　见我没有说话，薇薇就严肃地看着我：“我那是为了你好，去找杨教授了解你的情况，尽量照顾你，帮助你尽快恢复以前的记忆。”
　　虽然我一早就猜到了这个可能，可那件事情始终是瞒着我的，而且最近我的情况似乎不太乐观，看样子并没有帮到我什么。
　　“上次你还住过医院，我怎么能不担心，我自己去也是为了不让你知道，免得你又说我之类的。”薇薇看起来还有很多顾虑。
　　其实薇薇不知道，我对之前的记忆没有太渴望恢复，只要现在生活正常就已经可以了，不奢望恢复记忆。
　　我们最近沟通太少了，我心里想着。
　　好像是从薇薇开始投资了开始，我们就很少闲聊了，睡觉的时候也都是早早就躺下，而且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和薇薇隔开了。
　　或许就是这些因素，让我们之间产生了嫌隙。
　　正当我想要好好跟薇薇谈一谈的时候，薇薇就质疑地看着我：“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没去公司去哪里了吧？”
　　似乎薇薇很执着于知道我去了哪里，可今天这个事情的确不好开口。
　　“还是不肯说吗？”薇薇已经换上了委屈的神色。
　　看着薇薇这副样子我就心疼，心里一横，我答应南南的是不告诉薇薇她抱了我，就叹了口气，说道：“我中午去跟南南吃饭了。”
　　薇薇一开始是不解地看着我，然后就变成了猜忌，最后是伤心。
　　我看着她坐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我急忙解释：“我们只是吃了一个饭，别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是……”
　　“我不听！”薇薇一下把我给推开了。
　　看着薇薇走到了卧室，拿着放在里面的小行李箱出来，胡乱的把衣服往里面塞，塞不进去的干脆就扔在地上不要了。
　　我一下子抢过了行李箱，大声对她说道：“赵天帮我们办了车辆检查的事情，所以我答应帮赵天约南南出来！”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眶还挂着泪水，顾不上抹掉就说道：“你说什么，赵天？那个警察？”
　　一下子说出来我也松了口气，可薇薇的眼神显然是从来不知道这个事情。
　　薇薇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眼泪滑下来，我帮她擦掉。
　　“你说赵天认识南南？”薇薇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我点了点头，把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其实这是我骗南南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太光明的手段，但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只好这样了。
　　“不要告诉南南，她现在还不知道，以为是在牛排店偶遇了赵天。”我急忙提醒薇薇，我可不想以后南南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利用朋友的小人。
　　薇薇恢复了乖巧的样子，责怪地看着我：“这我知道，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刚才那么伤心。”
　　“总觉得单独跟南南出去吃饭怪怪的，气氛不太对劲，我哪还有底气跟你说啊。”我说完心里也松了口气儿，没想到刚才破釜沉舟的做法竟然有这种效果，要是薇薇知道了南南抱我的事情，局面就收拾不了了。
　　我奇怪地看着薇薇：“你也不知道南南跟赵天交往过？”
　　“你看我的样子像知道的吗？估计赵天连我认识南南都不知道吧。”薇薇没好气儿地白了我一眼。
　　这个我也想到了，那天在医院里第一次见到赵天，薇薇和他客气的样子并不像是认识的，而赵天却知道我认识南南。
　　奇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他看见我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那个时候我还没听说过南南这个名字，至少在我记忆里是不存在南南这个人的，后来是薇薇说了我才知道，然后才见得面。
　　回想那天晚上赵天打来的电话，既然赵天能开口，就说明他是知道的，可为什么找我帮忙就不知道了，那语气就好像知道我很有把握似的。
　　显然薇薇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在我怀里瞪了我一眼之后，就开始收拾刚才扔了满地的衣服和行李箱。
　　“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不回来了。”薇薇一边收拾还在一边用俏皮的语气威胁着我。
　　我坐在沙发上松了口气：“杨教授跟你说了什么，关于我的病。”
　　等她收拾好了才坐在我旁边，搂着我的胳膊说道：“让你不要太操劳，多吃点补脑的东西，好好休息。”
　　“不是这个。”我感觉薇薇是故意这么敷衍我的。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就顿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杨教授跟我说了，不要想着恢复，可能会回忆起很多不好的事情，有一小部分人失忆就是为了忘记痛苦，这是大脑对自己一个自我保护，就跟保险丝一样。”
　　真的不恢复吗，我自己也不清楚……


第231章 三个短信
　　接下来几天薇薇因为投资的事情都很忙，而我就充当起了专职司机，她去哪都要我载着，经理也乐得如此。
　　这天早晨薇薇刚出门，就说手机忘在家里了，我只好让她上去拿。
　　我下楼先把车开了过来，等了好几分钟薇薇才从单元门里出来，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我按了一下喇叭还把她给吓了一跳。
　　薇薇拉开车门坐进来，我就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你看这个。”薇薇把她手机递给我。
　　我皱了一下眉，拿过手机一看，上面正有一组照片，是这几天我和薇薇出入几个地点的照片，甚至还多了几张那天我们进警局的照片。
　　看着手机上显示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我就疑惑地看着薇薇：“会不会又是章娜娜发的？”
　　“肯定是她，这是在无形中给我施加压力。”薇薇严肃地拿回了手机，然后轻轻一划就删掉了短信中的照片。
　　好家伙，还真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投资才刚刚开始，而且是合作，都已经开始玩起手腕来了。
　　不过从刚才的照片上看，都是一些放大了局部的照片，有些模糊，应该是从比较远的地方偷拍的。
　　“你打算怎么办？”我关心地看着薇薇。
　　薇薇抿嘴对我笑了一下，摆了摆手：“没事，我已经着手去办了，用不了几天的，就让她先嚣张一阵子吧。”
　　各个圈子都有不同的办法，我也没打算进入这个圈子，对这些东西也不感兴趣，只要薇薇安全就可以。
　　今天是项目进入最后阶段的日子，我和薇薇到了公司之后，章娜娜已经和经理在说话了。
　　经理见我们过来，就热情招呼我们过去，说是高层领导一会儿就会过来了。
　　我看见章娜娜站在旁边笑了一下，其中含义丰富，而薇薇就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礼貌地与她笑着回应了一下。
　　心底知道章娜娜在其中作祟，我待在旁边都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薇薇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偶尔还会跟她搭腔聊上几句，而章娜娜也是如此，丝毫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就跟在演戏一样，逼真得让我以为那照片根本就不是她发的。
　　整个时候我电话响了，经理和薇薇都看向我，我有些抱歉地拿着电话，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快点去接，现在高层们还没来。”经理走过来小声对我说道。
　　我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薇薇和章娜娜抱歉地笑了一下，经理就立刻过去跟她们聊了起来。
　　又是赵天的电话，我心里嘀咕了一句。
　　刚接了电话不等我说话，赵天就着急地说道：“小洒，我能不能再求你个事情？”
　　“又要见南南？”看见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心里就这么认为的。
　　赵天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可还是忍不住问道：“不是，这次你告诉我南南住在哪，或者在哪里可以找到她，我自己过去找好不好？”
　　“不好。”我一下子就拒绝了，说完还看了看会议室门口，那些高层还没有来。
　　可能是已经预料到了，赵天就紧接着解释道：“我不会怎么样的，你就帮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帮你办我能办到的任何事情。”
　　本来我就想问问他和南南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果是感情破裂那还是不要让他见到南南比较好，毕竟对赵天这个人我不是很了解，只是在案子方面跟他接触过，私下里是个什么样的我还真不清楚。
　　恰好这个时候高层们已经来了，我先是看到了吴文龙，就急急忙忙挂了电话，然后是就特意把电话给关机了，今天这个会虽然不是最重要的，但也不能在我身上出岔子。
　　幸好整个会议下来气氛都很融洽，薇薇和章娜娜似乎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针锋相对，只是王超看我的眼神似乎越来越不顺眼了。
　　我可不把他当回事儿，平时也是，就算动起拳头来也不怕。
　　一想到拳头来解决问题，我就忽然想到了薇薇说我以前很能打架，这点似乎在我做梦的时候就是，在那个废墟的城市里我也靠着拳头活了下来，至于更详细的就不记得了。
　　怎么回事儿，我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像薇薇说过的那个昏迷之前的我了。
　　散会的时候薇薇冲着章娜娜微笑了一下，可我却看见章娜娜的脸很臭，似乎差一点就要翻脸了，可碍于这么多人在，却仍旧别扭地干笑了一下。
　　我不解地看着她们两个，似乎没有人发现章娜娜的表情，然后我就跟着薇薇到了停车场。
　　“她怎么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我试探着问道。
　　薇薇坐在副驾驶，一副跟自己无关的表情对我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你问我，我问谁去。”
　　可能薇薇不想在这里说吧，我也就没接着问，反正她们商界的东西我也没兴趣参与，不过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赵天发过来的短信。
　　只是瞄了一眼，上面似乎提到了我和南南，因为薇薇还在旁边，我立刻就将手机收了起来，幸好薇薇没有看到。
　　不知道赵天说了什么，估计给我打电话都没打通，所以才发了短信过来。
　　我心里也挺着急看短信的，就开车回家，可薇薇却说要去见一个朋友，让我去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这个咖啡厅我没有听说过，也不是很偏僻，把车停在路边刚要下车，薇薇就对我说道：“你在这里等我，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出来，很快的。”
　　“好。”我没有拒绝。
　　见薇薇进了咖啡厅，我立刻拿出了手机，上面总共有赵天给我发的三条短信。
　　“拜托你告诉我吧，我保证不打扰南南的生活。”在第一条短信里赵天这么说道。
　　过了几分钟，第二条短信赵天说道：“开机了给我打过来好吧？”
　　可看了第三条短信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完全处于一种短暂的空白。
　　其中赵天说道：“也许你不知道我和南南的事情，当时她怀孕了，我一度以为那孩子不是我的，所以我的不信任导致我们感情破裂。现在我后悔了，我知道错了，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不想再失去她了，求你帮帮我。”
　　没想到赵天和南南不但是男女朋友，而且还意外有过一个孩子，后来可能就是因为分手了，南南才打掉了那个孩子。
　　真看不出来啊，南南保养得不错，而且性格那么开朗大方，身材又好，难以想象竟然跟赵天曾经爱得那么火热。
　　但看到赵天这么跟我说了，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再去帮他，最起码我要看看南南的态度才行啊。
　　嘭嘭嘭——
　　副驾驶的车窗被人敲了几下，我立刻收起了手机，扭头就看见一个长直发的女人站在那里，用手敲着车窗，还好奇地往里面看。
　　疯女人！
　　不对，下一秒我就反应过来，打开了车门锁，薇薇一下子就拉开车门坐了进来，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
　　“怎么把车门给锁上了？”薇薇有些纳闷儿地嘀咕了一句。
　　见薇薇没有在意这个事情，也可能是我做贼心虚不小心就给锁上了，总之我也说不清楚，也没有接话。
　　太像了，我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刚才那一眼的即视感，比任何时候任何人都要想疯女人。
　　哗啦一声，薇薇从文件袋里面拿出了一大把打印出来的照片。
　　我疑惑地凑过去一看，这才发现都是A4纸这么大的，明显是冲印出来的照片，每一张里面都有章娜娜。
　　好家伙，不仅在章娜娜跟踪我们，薇薇也让人去偷拍了她。
　　不过薇薇往下一番，就看见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其中还有章娜娜一丝不挂在床上侧躺着的照片，尺度远比章娜娜偷拍我们的要大多了。
　　“这些你都是哪来的？”我诧异地看着薇薇。
　　薇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扭头看见我也看到了照片，脸又一下子红了，尴尬的再也恢复不到高冷的气质。
　　“都是我从别人那买来的，高价。”薇薇似乎有些心疼。
　　虽然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但薇薇只要肯出价的话，一定不会低，至少会给一个很诱人的价格，毕竟这种照片太难弄到了。
　　见我没有问下去，薇薇就狡黠地看着我：“有一部分照片是从袁胖子那里弄到的，你要不要顺带他一起整了，反正你们的关系也不怎么样，现在他又跟章娜娜一条船。”
　　我听了以后就震惊了，这么说来那些不雅的照片是袁胖子照的？
　　似乎是为了印证我的想法，薇薇点了点头，说道：“袁胖子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一个后手吧，才照了几张，不多，应该是等关系破裂再狠狠敲上一笔。”
　　“买的？”我不解地问道。
　　薇薇摇了摇头：“是黑客入侵了袁胖子的电脑，算是意外发现吧，我也没有想到。”
　　“走吧，先回家。”薇薇满意地说道。
　　可我刚发动车子的时候，就看到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从我车旁边走了过去，我心里咯噔一下，余光瞄着薇薇，她似乎完全没有看到。


第232章 赵天的回忆
　　我僵硬地扭过脖子，看着从后排座的车窗看见杨教授慢慢踱步地走过去，双手仍旧抱在胸前，似乎是在保护着他那些皱皱巴巴的纸。
　　杨教授似乎没有看到我们一样，一步一步走到了车尾，还在向前走着，凌乱的头发和肮脏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乞丐。
　　堂堂一个出名的教授，竟然不顾自己的形象，这样走在街头巷尾，完全无视周围行人鄙夷的目光，甚至小孩子看了大人都会带着他们主动避让。
　　“你看什么呢？”薇薇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扭头看了薇薇一眼，指着车尾方向刚要说话，却发现杨教授已经不见了。
　　奇怪了，人呢？
　　薇薇皱了下眉：“怎么了？”
　　“我刚才看见杨教授，就从你那边一直走了过去，你这一叫我人就不见了。”我心里就纳闷儿，怎么这么快就没人影了。
　　我下车查看，扫了一眼后方根本就没有杨教授的影子。
　　薇薇也下来走到我这边，顺着我的视线看，然后古怪地白了我一眼：“走吧，别看了，我估计你看错了。”
　　“不可能看错。”我固执地说道。
　　紧接着我就把杨教授那一身行头描述了一遍，可上次杨教授神经兮兮找我说话的事情还瞒着薇薇。
　　听我说完，薇薇捂着嘴就笑了出来：“怎么可能穿得那么邋遢，人家可是一线城市著名的教授，要不是为了你这个病例，他才不会过来呢。”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多了，薇薇立刻就顿住了，有些犯错误地低下了头。
　　“没事，为了我这个罕见的病例来的事情，杨教授也跟我说过了，虽然听你又说了一遍心里不得劲，我也不会怪你，上车吧。”我说完就坐进了车里。
　　薇薇紧跟着也坐进来，一直在盯着我，似乎还有些自责。
　　我摇了摇头：“没事，不用放在心上，现在是回家吗？”
　　见薇薇点头，我就直接往家里开，在路上我接到了经理的电话，大概就是说我完成了公司的大项目，特批给我几天假期，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在回来的路上我和薇薇就一直在讨论假期的事情，原本有计划出去玩，可薇薇这边有了投资，才刚刚起步肯定没时间。
　　既然我有假我就打算接送薇薇往返，可薇薇说这样太折腾了，而且我的病情还需要恢复，她就执意要自己开车。
　　到了家里我们还在争论这件事情，最后我实在拗不过她，只好把车钥匙给她，让她出去方便一些，而我则在家里安心养病。
　　一下子我和薇薇在家里的角色就对调了，平时都是我出去上班她在家里，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总是有种被女人养着的错觉。
　　吃软饭吗？
　　我在心里自嘲了一下，不管家境还是别的什么，好像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摆脱薇薇的压力。
　　以前她不工作还好，现在一发力就投资了那么多钱，要知道五百万可能是我这辈子都赚不到的一个数目。
　　我躺在沙发上长长出了口气，可却还是感觉胸口有些发闷，听着厨房传来的炒菜声，要是我能让薇薇在家里当个全职太太多好。
　　“全职太太？”薇薇有些诧异地看着我，然后吃了口菜。
　　我点了点头，这是我刚才跟薇薇说了我的想法和目标，她就这么大的反应，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想法。
　　薇薇连连摆手，很不同意我的看法：“都什么年代了还全职太太，我可不想一辈子都被你养着，我们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工作，最起码我感觉经济独立才能人格独立，现在社会在进步，又不是以前的旧社会了。”
　　现在哪个女人不想被自己老公养着，什么“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的话也在网上流行过一段时间了。
　　没想到薇薇的思想还很前瞻，被她这一套说得我都词穷了。
　　“好了，咱们各自有各自的工作不是挺好嘛，我也难得碰到一次投资的机会，以后这种机会不会很多的。”薇薇在慢慢安抚着我，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思。
　　还没等我说话，薇薇紧接着又说道：“现在的钱一天比一天难赚，不然我爸还用一连好几个星期都在国外和各大城市奔波吗？再说了，我们赚钱也是为了以后的日子，生孩子什么的不也是一笔……”
　　一提到小孩的问题，薇薇立刻就发觉说得有些多了，立刻就顿住了，脸红着低头吃饭。
　　其实仔细一想薇薇说得也对，就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聊，反而是薇薇问起了我怎么会认为一个行人会是杨教授。
　　“就是第一眼的错觉吧。”既然我下车看过了没有找到，也就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了。
　　可薇薇却更严肃地看着我：“你确定看见的是杨教授？”
　　“呃，怎么这么问？”我不解地看着她。
　　忽然薇薇表情顿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没事，上次我去找杨教授的时候，他跟我说过有假冒他的骗子，已经有几个病人因此投诉过了，我这不是怕你被骗嘛。”
　　我点了点头，可心里知道，要是样貌像到了那种逼真的程度，恐怕也只有亲兄弟或者本人了吧。
　　下午的时候薇薇就一直在那里打电话，似乎还不是很想要让我听见，每次我过去拿什么东西都能看见她用余光瞄我，然后故意压低声音或者不说话。
　　我也不是可以想要打扰她，索性就直接在卧室躺着，困了就睡一会儿，整个下午就过去。
　　“醒醒。”薇薇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
　　可我就是睁不开眼睛，好像很困的样子，然后我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地说道：“什么事儿啊，我很困。”
　　“别睡，那不是真的！”薇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变调失真，虽然我很困，但脑子立刻就清晰了起来，那声音听上去就像是……
　　疯女人！
　　我坐起来睁开眼睛，一把就抓住了一只手，同时就听见薇薇惊叫了一声，还有不断嗡嗡的响声。
　　听到薇薇的声音我就愣了一下，然后看清了是薇薇的时候我才松了口气，松了口气又躺了下去。
　　薇薇似乎在强忍着笑，然后把手机递过来说道：“做恶梦的那个人，你要不要接电话啊？”
　　“笑我……”我也觉得丢脸极了。
　　薇薇把手机放在了我面前，我感觉着一下下传来的震动，再加上脑子里不断响起刚才梦里疯女人声音说的话，让我睡意全无。
　　好不容易震动消失了，我就听见脚步声离开了卧室，应该是薇薇又出去了。
　　本来我还以为能再睡一会儿，可那该死的电话又打过来了，震得我完全没有睡觉的念头，无奈地拿起来一看，是赵天！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边没有吭声，我就坐起来对着电话说道：“喂？”
　　“你电话可打通了，我都打了好几遍了。”赵天有些着急地说道。
　　“什么事？”我无奈地说着，心想肯定是关于南南的事情。
　　果真没想错，赵天一开口就询问短信的事情，我只是说我看了短信，具体要怎么决定还没想好，毕竟他们两个的关系现在有些难办。
　　最后我耳根子软，还是架不住赵天一直求我，都是大老爷们儿，他开口我还真不好意思拒绝，尤其是关系到两个人的幸福。
　　见我松口了，赵天就紧接着说道：“摆脱了，我一个警察求人的时候不多，能求你两次实在是没办法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总感觉不像是短信上说得那么简单。
　　后来赵天慢慢告诉了我，我才知道，在赵天和南南相处的一开始是很融洽，但好景不长，由于赵天总是临时要加班，而且执行任务就是一整夜联系不到人，南南总是着急，然后怀疑赵天。
　　赵天解释过很多，什么出任务的时候不能带手机，临时加班也没办法，让南南有点当一个警嫂的觉悟。
　　那次之后南南就很少因为这个发脾气了，赵天也很开心，至少工作的时候不用再因为担心南南而分心了。
　　最巧的就是某一天，赵天执行任务结束早了，给南南打电话就是打不通，一直在通话中，就这样等了四十分钟才打通电话。
　　通了电话之后赵天没提打不通的事情，就笑呵呵地问南南在干什么，而南南却说在看动画片吃零食之类的。
　　那次开始赵天心里就多了一个结，不知道南南为什么要在打电话这点小事情上瞒着他，或许是善意的谎言吧，那时候赵天是这么安慰着自己的。
　　可一次又一次的电话打不通，赵天心里芥蒂就更多更深了，终于有一次赵天爆发了。
　　当时赵天一下子冲到了南南租住的住处，敲开了门就直接往里面走，可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情况不是他想得那样。
　　“你干什么？”南南当时脸色发白，后来赵天说应该是那天自己吓到她了。
　　赵天当时才不管那么多，说自己打不通电话，南南解释是给妈妈在打电话，赵天不信，直接夺过手机，却没想到南南也紧紧攥着手机，抢夺之下南南摔了，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


第233章 停电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天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自责。
　　“怎么回事？”我赶紧追问道，忽然有一种心疼南南的感觉。
　　听着赵天喘气的声音喷在话筒上，一下下，似乎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好一会儿才说道：“孩子掉了……”
　　我听了以后脑袋嗡嗡作响，之前就听他说过孩子的事情，没想到是在意外之下才导致宝宝流产的。
　　赵天自责又带着痛苦地说道：“当时我太激动了，也不知道南南怀孕的事情，后来我竟然……”
　　“你带着她去医院啊。”我就如同在场一样，切身感受着那份焦急，竟然急忙催促了一句。
　　赵天抽了一下鼻子，有些哽咽地说道：“我不是人，我当时看到了血之后吓坏了，我竟然把她扔在那里自己跑了。”
　　自己跑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紧接着赵天又说道：“后来才知道，那天我跑掉了之后，听说是门没有关，邻居进屋发现了这个事情才救了南南。”
　　听完这段我简直气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赵天那身警服下面，是这样一个败类人渣的品行。
　　似乎是听我没有说话，赵天声音又放低了一些：“所以我想要弥补自己的过失，想要跟南南重归于好，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现在听不进去赵天的任何解释，别说我现在是南南的朋友，就算一个旁观者知道了赵天的行径，也会气得跺脚，恨不得狠狠抽他一顿。
　　“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我只想要对南南好。”赵天再次诚恳地对我承诺道。
　　的确，赵天说的没错，人不能总向后看，要把眼界放在前面。
　　我深深吸了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有点在颤抖，又过了一会儿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其间赵天一直没有说话。
　　“那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南南关系好的？”我一直在疑惑这一点，上次在牛排店我就想要问了。
　　被我这么一问，赵天这才说道：“我有时候能看见你们在一起逛街还是什么，我记得有一次你们进了一家比较偏僻的甜品店。”
　　这些天我的确跟南南接触有点多，没想到还没赵天给撞见了，而且他说的那家甜品店我们的确去过，那次我还把南南给气走了。
　　我是对南南以前的事情没什么印象了，对她的印象起始于那天她来我们家里做客，本来还以为能从赵天口中得知一些我们之前的事情，可看样子赵天也不知道。
　　“行吗？”赵天试探地问道。
　　于是我就反问她：“那你知道南南和薇薇的关系吗？你跟南南在一起过，不知道薇薇嘛？”
　　赵天有些诧异地说道：“你女朋友？她们两个很要好？”
　　“她们是闺蜜。”我说着心里就在纳闷儿，怎么可能赵天不知道薇薇，而且从赵天在医院见到我的那天起，似乎就对我和薇薇很陌生，要不是他见到我和南南在一起吃东西，估计也不会打电话求我。
　　一下子赵天就结巴了，半晌才说道：“我不知道。”
　　这就奇怪了，赵天跟南南在一起，都意外有了宝宝，南南竟然没带赵天见过薇薇？
　　对于我的疑问，赵天只是回答不知道薇薇也认识南南，虽然见过南南的朋友，但朋友里面没有薇薇。
　　明明南南和薇薇的关系很要好，而且除了薇薇之外，我却没有见过南南任何一个朋友，这似乎赵天说的完全相反。
　　“薇薇也知道这件事情了，等我们商量一下再打给你。”虽然赵天很不乐意这个结果，但还是支支吾吾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才躺在床上松了口气，还以为帮赵天一次就完事了，没想到其中事情曲折，竟然这么麻烦。
　　头又疼了，还不如不问，我在心里小声嘀咕着。
　　每次头疼我都有一种想要睡觉的感觉，但我知道这样睡一会儿的话一点用处都没有，醒过来头还是一样的痛。
　　也不知道是因为头痛还是因为睡意，我只想要闭上眼睛躺一会儿。
　　还没有睡着，我就听见楼上隐约有动静，本来还以为是四楼的动静太大传了过来，可仔细一听应该是楼上。
　　吕子皓家！
　　我心里咯噔一下就坐了起来，楼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整个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直到薇薇推门进来，随意地看了我一眼叫我出去吃饭，我这才感觉周围又充满了生气，对就是生气，不是随便一种感觉可以代替的。
　　“还愣着干什么，吃饭啦。”薇薇在外面催促了一下。
　　我这才回过神儿来，听着外面薇薇在摆盘的声音，这才发现肚子已经咕咕叫了，闻着菜香已经把刚才迷迷糊糊听见动静的事情当做是幻听了。
　　在吃饭的时候薇薇就问我跟谁打电话，好像隐约听到了我说了她的名字。
　　被她这么一问我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在厨房做饭，我这里还关着门，她耳朵竟然这么敏锐，能听到我说她的名字。
　　“你是不是说了？”薇薇笑着质问我。
　　我也没打算瞒着她，想要吃完了以后找个机会跟她说，既然现在问了，我干脆就直接把赵天跟我说的事情重复给她听。
　　薇薇才听了一半就愣住了，一直到听完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筷子，整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很少看见薇薇有这样的举动，完全超出了我的意料，我用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看你的反应，赵天说得都是真的？”我在心底也很压抑，没想到南南会碰见这样一件事情。
　　而且薇薇紧接着点头，就如同重拳轰在了我的心窝上，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反应，薇薇这才缓缓说道：“我也听说是邻居送她去的医院，可当时南南也昏迷了，没人知道是哪个邻居送她去的医院。”
　　“而且在整个治疗和康复的期间，我偶尔会去看看南南，没有见过赵天，当时我也跟你说过，恐怕是你因为撞到了脑袋所以忘了吧。”薇薇说完就叹了口气。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而且原本我应该知道关于南南的事情，我竟然也给忘了。
　　薇薇似乎没有了胃口，看着碗筷犹豫了一下，然后看着我说道：“后来在南南出院了以后，她说要打算去外地发展，当时我们聊了很多，她也跟我提起了前男友是个警察，但却没有说名字和工作单位。”
　　后来的事情我就知道了，那次南南来我家做客的事情，应该就是从外地回来了，去的时间不算长，但看样子是已经从流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再后来就开了一家咖啡店，现在生意不错，也算稳稳当当了。
　　这是薇薇最后的总结，但对于帮不帮赵天，她只字未提。
　　“原来南南的前男友就是赵天啊，当时我陪着她，可是说了不少赵天的坏话，谁知道这城市这么小，在我们遇见赵天的时候，彼此之间都是不知道的。”薇薇叹了口气，有些感慨地说道。
　　我一下子也没了主意：“那你说该不该帮赵天和南南撮合一下？”
　　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屋子里变得一片漆黑，薇薇吓得惊叫了一声，虽然我没叫出来，可心脏也是突突跳了几下。
　　“没事，应该是停电了。”我用手机的电筒照亮。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对面楼也没有了光亮，而且视线所及之处都没有任何一点的光，叹了口气说道：“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来不了电了，咱们这一片都听见了。”
　　薇薇有些不安地应了一声，站起来拿着手机往厕所走：“我记得厕所上面的隔层里面有蜡烛，我去拿。”
　　看着薇薇见了厕所，不知道在里面鼓捣着什么，发出一阵OO@@的声音。
　　“还没找到吗？”我喊了一声。
　　薇薇没有回应我，但我仍旧能听见OO@@的声音，心想怎么找不到也不吭一声，干脆我就站起来，打算过去帮她一起找。
　　可我举着手机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还听见OO@@的声音，我就叫着薇薇的名字走了进去。
　　可当我进去之后，那阵OO@@的声音停止了，由于厕所里面还有一个浴室隔间，我就看见有薇薇弯着腰在那里找着什么。
　　“你等一下哦。”薇薇似乎是怕我等急了，就开口说道。
　　我这才松了口气，看着薇薇还在那里弯着腰，由于里面隔间门挡着，只能看见她腰部以下的部分，而上身已经弯着向前探，被隔段给挡住了。
　　“还没找到吗？”我皱了下眉，我记得里面没什么东西，有就直接看到了，没有就没有。
　　可这次薇薇没有回应，同时我也听见细碎的破裂声，仔细一看墙壁竟然慢慢发生龟裂，就急忙叫薇薇赶紧出来。
　　就跟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薇薇一动不动，我稍稍后退一步，这才发现身后厕所的门竟然已经关上了。
　　我刚握住门把手，就透过玻璃看到一个人影，由于已经停电了，我只能通过大概轮廓看清楚是个女人，而且头发很长。
　　“小洒，你在里面吗？”薇薇的声音竟然从外面传了进来！


第234章 还要往下跳
　　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我扭头再看厕所隔间里面，薇薇弯着腰在那里寻找着什么，只是好一会儿没有出声了。
　　门外的是谁？
　　我倒吸一口凉气，慢慢远离了背后的门，感觉那扇门就跟一个大冰块一样，丝丝地冒着寒气，扑到我身上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小洒。”门外和隔间里面的薇薇同时叫了我一声。
　　我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张开嘴巴却不知道应该回答谁，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不对，我是眼看着薇薇进来的，而且隔间里面就是薇薇，门外那是什么东西我不敢去想。
　　可我下意识就想到了以前老辈人经常嘱咐的，在夜里走路的时候，后面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要答应，说不定就是……
　　想到这里我感觉后背都冒冷汗了，艰难地咽了一下吐沫，再看着周围已经开始慢慢剥落的墙壁，好像又回到了梦里似的。
　　这个时候隔间里面的薇薇说道：“小洒，我找到了。”
　　听到薇薇的声音，我心里也很喜悦，把注意力集中过去，却发现隔间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可声音却明明从里面传出来的！
　　我敢肯定刚才薇薇没有出来，门也好好的关着，如果有人从我面前走过去并且开门，我不可能不知道的。
　　我立刻进了隔间里面查看，发现上面的储物箱里面整整齐齐，根本就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可刚才我明明看到薇薇在这里找了好一阵子。
　　嘭嘭嘭——
　　厕所的门被敲响了，我吓得打了一个哆嗦，用手机照着门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可那个人影似乎离玻璃很近，我慢慢凑过去，这才发现一张惨白的脸紧紧贴着玻璃，五官贴在玻璃上扁扁的，就连眼珠子都直接贴在了玻璃上，来回转动着，似乎是在找我。
　　最后乱转的眼珠子定格在我身上，然后那张脸的嘴小幅度地动了几下，别扭的声音传了出来：“小洒，你怎么把门锁上了，快给我开门。”
　　“快给我开门！”近乎嚎叫般的声音一下子传了过来，尖锐刺耳，差点震破了我的耳膜。
　　我被这个声音刺得耳朵生疼，脑袋发出呜的尖锐声音，看着紧贴着玻璃不断蠕动着的嘴唇，周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手机被我掉在地上，摄像头的灯光正对着我，显得有些刺眼。
　　我蹲下来捂着自己的耳朵，尽量不想听见那刺耳的声音，可是没有用，那声音就像是回声一样，不断在我脑子里震荡着。
　　我蹲在那里，下面摄像头的光亮照在我身上，背后的影子放大了几倍映在天花板上，就如同一个身躯庞大的怪物。
　　抬起头看着周围不断剥落的墙壁，掉下来的墙皮就像是燃烧的纸片，在空气中化为了灰烬，在投影上还能看到热气流徐徐上升。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被放大了几倍的影子，像极了我在梦里，废城中见过的怪物！
　　该死的，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随着墙壁剥落干净，破败的景象渐渐蔓延到了家具上面，洗衣机和水池转瞬间就蒙上了灰尘，材质瞬间变得腐旧。
　　“小洒。”
　　忽然一个声音在刺耳的回声中出现，就像是一道清明咒语，让我脑子里瞬间恢复了透彻，恐惧似乎也在瞬间消失不见了。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我才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地上还亮着的闪光灯，发现视线里还多了一双纤细白净的脚。
　　我捡起手机，抬起头就看见薇薇正拿着蜡烛，一副担心地看着我，似乎是见我站起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你蹲在这里干什么啊，刚才叫你，你也没回应我，急死我了。”薇薇见我没事，这才勉强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儿，似乎是听见隔间里面薇薇叫我来这，可在同时，厕所门外也有一个声音叫我。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扭头一看厕所的门，竟然是敞开着的，跟我进来的时候一样，根本就没有关上！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肯定是出现幻觉了，但这次幻觉中似乎又夹杂着真实，那就是薇薇真的在隔间里叫我了。
　　这种夹杂着真实还是第一次，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
　　“你没事就好。”薇薇摸着我的脸说道。
　　感受着薇薇手掌的温和，我这才镇定了许多，只是说我刚才头疼了一下，没有别的事情。
　　屋里点了蜡烛就亮堂多了，我扫了一眼周围的墙壁，根本没有丝毫的龟裂，我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借着拉住的光线薇薇在那里收拾桌子，我想要帮她也不行，说我刚才就头疼了，还是让我坐在沙发上好好休息。
　　刚说完这句话，电闸就传来一阵嗡嗡声，然后是电力启动的声音，同时屋子里的灯也都亮了起来。
　　薇薇无奈地松了口气，双手叉腰像是很气氛：“害得我找了半天的蜡烛，这么一会儿就来电了啊。”
　　来电了之后我看着外面，街道和对面的楼房都恢复了光亮，感觉整个世界又回来了一样。
　　薇薇端起盘子往厨房去了，我也端起盘子帮她一起收拾，可路过客厅门口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用很轻微的力道敲门。
　　这种力道极其轻微，不走近了根本就察觉不到，而且薇薇端着盘子过去似乎也没有听见。
　　我凑过去通过猫眼一看，却看到了另外一个薇薇，正极其恼怒地挥着胳膊，似乎很大力地在敲着门。
　　可门上传过来的力道却极其轻微，节奏却跟门外的另外一个薇薇敲门相同！
　　一下子我就后撤了几步，惊骇地大口喘着粗气，似乎猫眼中这个情形我在梦里就见到过，好像是，好像是……
　　啊！
　　一个大叫声之后，我眼前瞬间就黑了，什么都看不到了，脑袋似乎还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就感觉到有人拖着我的脖子，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我还在家里，只是家里什么动静都没有，薇薇也不知道去哪了。
　　嘭嘭嘭——
　　剧烈的敲门声传了过来，我心脏咯噔一下，蹑手蹑脚地通过猫眼一看，就看见薇薇在外面大力挥舞着胳膊正在砸门。
　　她怎么到外面去了，而且还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
　　我似乎就要想起什么来了，可刚才那个画面又让我想起来另外一个情形，就是我在跟另外一个我在家里的时候，薇薇也是在外面大力敲门，只是这声音极其轻微。
　　似乎不知道疲倦，外面的薇薇还在敲门，可我就是不敢开，竟然在心里害怕她对我不利，可……
　　紧接着我就听到屋里有动静，扭头一看，这才发现另外一个我从屋里出来，手里伴着一个柜子，似乎很费力。
　　“愣着干什么，接过去啊。”另外一个我对我说道。
　　见我没有动，他就用柜子顶住了门，然后鄙夷地看着我一眼，恶狠狠地骂了一声废物。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就跟着另外一个我躲在了卧室里面，门外似乎有非一般的危险，看他警备的样子就不一般。
　　“不行了，这样撑不住多久的，我们得跳下去。”另一个我严肃地对我说道。
　　我看着已经被撞得有些松垮的门框，灰尘不断掉下来，估计用不了多久那扇门就要被整个拆下来了。
　　也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怪物，竟然有这种力气。
　　另外一个我说完就拉开了卧室的窗户，冷风瞬间就涌了进来，吹在我脸上，顺着我的衣领灌进去，冻得我瑟瑟发抖。
　　“别犹豫了，快跟着我跳！”另一个我催促道。
　　说着我就看他用窗帘和被单拧了一个死结，然后顺着了下去，整个人趴在上面慢慢向下，然后轻盈的落地，似乎并不难。
　　我本能的去照着他的样子做，可就在我踏上窗台的那一瞬间，我竟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泛亚大厦的方向，我清楚地看见了远处有一个高高的黑影，但却没有了红色的亮光。
　　那红色亮光呢？！
　　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就犹豫地站在窗台上了。
　　下面那个我不断在催促着我跳下来，而身后的屋门已经被拆了下来，薇薇如同发疯了一般地嚎叫着朝我扑了过来。
　　该怎么办？
　　跟我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泛亚大厦的红光怎么没了……
　　对了，那不断闪烁着红光的大灯被我用刀子给破坏掉了，然后连同基座都拆了，被我用脚给踹了下去，还割断了连接的电线，不可能复原了！
　　灯是我拆的，可我为什么还要去那个满是废墟的城市。
　　不等我细想，后面的薇薇已经铺了过来，然后紧紧勒住我的脖子，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消毒水的味道又钻进了我鼻子里，我忍不出刺痒打了个喷嚏，就听见薇薇在旁边小声说道：“小洒，你醒了吗？”
　　可我只是听见了，脑子却丝毫没有对这个声音有任何反应，还在想着刚才看到的泛亚大厦，没有灯的泛亚大厦。
　　怎么还会往下跳呢？我在心里嘀咕着。


第235章 杨教授的转变
　　“小洒？”薇薇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我这才回过神儿来，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面，旁边薇薇正关切地看着我，似乎已经陪了很久。
　　脑袋又有些疼，我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连带着后脑一阵疼痛，我伸手一摸，这才发现脑袋上缠着纱布。
　　“我怎么了？”我不知道自己脑袋上为什么缠了纱布。
　　薇薇把我的手拿下来放进被子里，端来一杯水让我喝掉，这才慢慢地说道：“前天晚上停电你好记得吗？来电了以后你非要帮我收拾盘子，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就晕倒了，现在你头部撞上了，正缠着纱布。”
　　我稍稍扭过头，惊讶地看着薇薇：“前天？你说前天？”
　　“对，你已经昏迷两天了。”薇薇肯定地点头。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次我竟然昏倒了这么长时间，而且我隐约还做了一个噩梦，却只记得那个没有红灯的泛亚大厦。
　　这次我醒来之后周围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仪器，只是昏过去脑袋上的伤让我有些难受，见到我要起来，薇薇就扶了我一把，把枕头垫在了后面。
　　“我爸妈不知道吧。”我怕他们担心。
　　薇薇摇了摇头：“要是你今天晚上还不醒的话，我就要通知他们了，现在好了，通不通知就看你的意思了。”
　　我摆了摆手：“别告诉他们了，免得他们担心，我没事。”
　　可薇薇听我这么一说就着急了，拉着我的手说道：“最近你好像越来越容易昏倒了，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治疗才行。”
　　的确，薇薇说的没错，最近我来医院的间隔缩短了很多，可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总是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现在我还记着厕所里面发生的一切，只是没想到我的昏倒接踵而至，这两次事情的连续也太接近了。
　　“我流鼻血了吗？”我印象中上次厕所的幻觉没有流鼻血。
　　薇薇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解我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见到薇薇摇头，心里就更加好奇了，怎么这次跟以往都不一样，之前每次看到幻觉或者幻听都会流鼻血才对啊。
　　我看到的是真的？
　　冒出这个想法之后我立刻就给推翻了，因为我家的墙壁没有发生过龟裂，只有在幻觉里看到才是那个样子。
　　不一会儿杨教授就推门走了进来，见我醒过来了，脸上闪过了一丝意外。
　　薇薇站起来客气地说道：“杨教授您来了，小洒他刚醒过来。”
　　“嗯，你坐吧。”杨教授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很随和亲切。
　　可我却有些意外地看着薇薇，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薇薇跟杨教授这么客气，看样子薇薇不止单独找过他一次了。
　　杨教授坐在薇薇搬过来的凳子上，指了指我的脑袋：“还疼吗？”
　　“有点。”我隐隐感觉疼痛随着脉搏在跳动。
　　杨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能感觉到疼就没什么大事，不过我听薇薇说过你总是流鼻血，想必是跟你脑部受刺激有关系，你也知道人的面部有很多毛细血管，一些甚至延伸到了内部，跟许多神经血管，甚至脑细血管互相牵连着。”
　　“当你脑部有不适的时候，就会伴随着流鼻血出现。”杨教授似乎见我没有明白，就总结了一下。
　　我仔细一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儿，因为每次我看到幻觉之后脑袋都很不舒服，就像是太阳穴被人用力挤压着，发酸发胀。
　　这时候薇薇在旁边帮腔地说道：“小洒，现在你公司有假期，还不如跟杨教授去总部治疗一下。”
　　“我不去。”我仔细想了一下，拒绝了。
　　而且我心里感觉奇怪，以前薇薇是不赞成这些医生把我当小白鼠看的，也不知道杨教授跟她说了什么，让从来都有自己立场的薇薇一下子倒戈到他那边去了。
　　见我拒绝，薇薇有些着急地跺了一下脚：“小洒，你怎么那么固执。”
　　我才不管薇薇生不生气，我就是有自己想法，不想被当成小白鼠一样的研究，要知道大脑的神秘现在科学家还没有破解其十分之一，再加上脑神经那么密集，要是我再也回不来了，记不起自己是谁怎么办。
　　本着这种想法，我还不如就这样明明白白的活着，当下再次拒绝了薇薇的想法。
　　这一下就给薇薇气坏了，当即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也不理我。
　　倒是杨教授笑呵呵地劝我们不要吵嘴，然后定睛看着我：“小洒，既然你不想要去治疗也没关系，就过好现在也是挺好了，不要想着恢复那些记忆了，或许恢复的记忆是你不想要记起来的也说不定。”
　　我惊讶地看着杨教授，半天都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这种目光，杨教授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怎么这么看我？”
　　“不是，你上次不是说……”
　　我话还没说完，杨教授就扶了扶眼睛打断我：“上次我本心也不建议你恢复，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你自己也清楚自己的状况，适不适合你自己来判断。”
　　说完杨教授就站起来要往外走，薇薇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站起来说是去送杨教授出去。
　　看着他们两个站在病房门口小声说着什么，我心里就在纳闷儿，明明上次杨教授在公司门口单独找到我，说是最好让我恢复记忆，而且拿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纸，上面有他研究我昏迷时候的录音听译。
　　这个杨教授笑呵呵一副从容的样子，穿戴整洁大方，颇有阅历的样子。
　　而上次我遇到的杨教授邋邋遢遢，不修边幅，甚至整个人的状态都是神经兮兮的，怀里抱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不认识的人肯定会以为他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从跟上次遇到杨教授，他给我看那些皱皱巴巴的纸，还说了一堆稀奇古怪的话，就让我有一种错觉……
　　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杨教授。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门口杨教授和薇薇还在那里说着话，我真想立刻就把薇薇叫进来，可又怕这个杨教授察觉到了，就没敢吭声。
　　怪不得薇薇已经改变了看法，多半就是这个杨教授一直在做思想工作，又哄又骗，这才让薇薇来说服我的。
　　似乎是说到了我，薇薇就从门缝里面朝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立刻就避开了她的视线，假装没有在注意他们。
　　当我再看过去的时候，薇薇已经在点头了，似乎答应了杨教授什么事情。
　　杨教授离开了以后薇薇才推门走进来，一脸歉意地看着我，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对不起，刚才是我太着急了，可我都是关心你。”
　　“我知道。”我淡淡地说着。
　　薇薇拉着我的手：“其实你还是应该……”
　　不等她说完，我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急忙打断她说道：“我是不会去配合去杨教授什么总部治疗的，打死我也不去，谁说都不好使。”
　　似乎是预料到了我会这么说，薇薇只是缓缓点头。
　　不过她这样子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就好奇地问她刚才杨教授跟她都说了些什么，对此薇薇丝毫没有隐瞒。
　　听完之后我心里才清楚，原来杨教授那边已经多次游说过薇薇了，说是要带我去总部治疗，但治愈的可能性不高，只有不到半分之二十的几率，而失败的结果就是，我会变成一个疯子，甚至是植物人。
　　一开始薇薇也接受不了，可杨教授说的情况越来越符合，一次次流鼻血甚至晕倒之后，薇薇就动摇了。
　　再次看着薇薇的时候，我发现她紧紧咬着嘴唇，我看着就有些心疼。
　　“就算我最后活不了多长时间，我也希望我按照自己的意志，选择自己活下去的方式，而不是躺在病床上任人摆布。”我坚定地看着薇薇说道。
　　薇薇用力点头：“我再也不帮着杨教授来劝你了，都听你的。”
　　我抱着薇薇轻轻笑了一下：“况且情况也没坏道什么地步，我应该还能活很久吧。”
　　“一定能。”薇薇的下巴搭在我肩膀上，用力点头，似乎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掉在了我的背上……
　　当晚薇薇就留在医院陪我了，虽然这几天很忙，但她固执起来跟我差不多，谁说都说不动，拿定了主意就一定要这么做似的。
　　吃过饭无聊的时候赵天又来了一个电话，说是已经等了两天还没见我答复，有点着急了。
　　这次我没有拒绝，而是考虑一下如何帮他。
　　赵天听我这么说了，就把我从头到脚感谢了一遍，差点连我爸妈都谢了，而我只是淡淡地说让他等我消息。
　　跟赵天的整个通话内容薇薇也听见了，我就开始跟薇薇商量这件事，而薇薇也觉得应该让他俩见面把事情说开了。
　　“你这么觉得？”我内心似乎有些排斥这种做法，所以一直都没有答应赵天，至于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薇薇有些纳闷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眼珠子一转，似乎看透了我：“正常情况下不都是这样么，你不肯，是不是你跟南南有什么……”


第236章 又来一个杨教授
　　被薇薇这么一问我当场就愣住了，脑子里不断闪现着两个画面。
　　一个是在我家的楼道里面，我走在前面，南南快走几步跟上来拉了我的手一下，表情很自然，自然到让人觉得有点不舒服。
　　我心里明白那是我产生的幻觉，可就是摆脱不了，每次“心里有鬼”的时候都会想起来。
　　第二个就是在南南的咖啡店里，她一下子从后面抱住我。不管当时还是现在，我都很不想承认这个事情，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发生了，让我根本没办法去跟薇薇解释，只能瞒着。
　　“喂，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真的吧？！”薇薇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我一下子就被她的声音从思绪中给拉了回来，感觉整个人全身的细胞都跟着跳了一下，然后尴尬地扶着薇薇肩膀：“怎么可能……”
　　薇薇没好气地捶了我一下的肩膀，我作势就哎呦了一声，然后捂着脑袋。
　　她像是吓坏了一样，急忙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头疼了？”
　　“没事，骗你的。”我嘻嘻哈哈的把她抱在怀里。
　　恰好这个时候有人经过，似乎是走到了门口又拐了个弯，我和薇薇都听见了，她推开我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心里有些空落落的，竟然莫名其妙的在这个时候想起来南南。
　　薇薇咳嗽了一声，严肃地看着我说道：“说正经的，南南和赵天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咱们不是已经决定了，让他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什么事情一次说开了就好了，不管结果如何都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了。”我这么说着，似乎感觉薇薇有点变卦的意思。
　　听我说完薇薇就沉默了，抬头看我：“他们两个中间不会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吧。”
　　我不解地看着她：“别的事情？”
　　“对，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基本上一个女人怀过了孩子，就不会忘了孩子的父亲，不管埋藏在心底多深，都不会忘。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我从女人的角度来看，还是比较对的。”薇薇说话的节奏很缓慢，似乎是在一边琢磨一边说。
　　不过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理论，听上去也不无道理，至于现实如何，还是要看每个人对待感情的程度和个人性格了吧。
　　似乎是见我没什么反应，薇薇就拍了我手背一下：“你有没有在听？”
　　“那个，我觉得似乎有点道理，但又不知道对不对。”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后来整个晚上我们都在讨论这个问题，然后渐渐就有点跑题了，把话题竟然说到我身上，薇薇竟然还问我，要是她给我怀过孩子，后来打掉了，我会不会忘了她。
　　当时这个问题给我弄的很无奈，我只好说了一堆好话，她这才满意。
　　第二天早晨薇薇就到我公司忙活去了，听她说这两天我昏迷的时候她都压着事情没去处理，现在看到我醒过来也放心了，就必须要去公司一趟才行。
　　“我走了，你自己要乖，我大概中午就能回来。”薇薇临走的时候嘱咐道。
　　我摆了摆手：“快去吧，开车注意安全。”
　　自己在病房里面待着很无聊，玩了一会儿手机就快没有电了，也不知道薇薇给没给我带充电器过来，索性就等她回来再说好了。
　　躺着已经很乏了，我就自己慢慢坐了起来，感觉今天的情况比昨天好多了，用不了两天就能出院了，只不过脑袋被撞了一下而已。
　　快到中午的时候杨教授推门进来了，见到我仍旧笑呵呵的冲我点头。
　　我也点头回应，但不知道看到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却总有一种摸不透他的感觉。
　　也可能是上了年纪，杨教授给我的感觉总是那么内敛，表面很随和，实际上或许城府更深，我想象不到的深。
　　“今天感觉怎么样？”杨教授坐在我对面说道。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一下：“比昨天好多了，估计明天就好出院了。”
　　杨教授笑着点头，似乎没有阻拦我的意思，但他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却有一丝波动，这种波动转瞬即逝，说道：“年轻就是好啊，身体恢复得真快，要是换了我这种老头子，估计要躺上三个月吧。”
　　“哪有啊，我看杨教授你身体也不错啊。”我嘴上说着，心里却纳闷儿他跟昨天的态度似乎不一样了，而且之前他在车上跟我说话的时候，那腿脚根本就不像是上了年纪的。
　　“不行，毕竟老了。”杨教授笑着摆了摆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接他的话，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似乎是想要把我看穿，却又在怀疑着什么。
　　隔了好一会儿，杨教授才慢慢收回视线，站起来说道：“既然你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你千万记住好好休息，不要太用脑了。”
　　“嗯，我知道了。”我说着就站起来送他。
　　可杨教授立刻就让我坐下了，在我一再表示自己可以下床走动的时候，他这才允许我走到了门口，而且在病房门口再一次提醒我不要过于用脑。
　　我依旧点头，听着他口中说“过于用脑”四个字的时候，语气似乎有些特别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我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脑袋，是那种皮外伤的疼痛，我也就不在意了。
　　可我刚刚躺回到床上，就听见门外似乎有护士跟杨教授打招呼，声音很清楚地传了进来，说道：“杨教授，您还没走啊。”
　　“啊，我这边还有点事。”杨教授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听着杨教授跟护士的闲聊，我心里就纳闷儿了，怎么过了几分钟了，杨教授还在我病房门口没有走啊？
　　没几句话杨教授就推辞地说道：“我还要去看一个病人，就不多聊了。”
　　“好，您忙您的。”护士说话似乎也很客气。
　　杨教授嗯嗯地应了两声，我就听见脚步声走到我门口这边来了，紧接着门把手就被人向下压了一下，锁芯发出咔嚓一声。
　　门开了。
　　我屏住呼吸，看着门快速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一个白衣人影眨眼间就闪了进来，门又快速被关上了。
　　呼——
　　杨教授穿着整洁的白大褂子，进来了以后长长出了口气，扭过头来看着我，目光似乎有些奇怪。
　　我不解地看着杨教授，他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和蔼，反而谨慎的样子多了有些，而且刚才的动作也太不雅观了，就跟做贼一样。
　　似乎是见我要说话，杨教授立刻竖起手指在嘴巴前面，做了一个让我噤声的动作，然后腿脚敏捷地走了过来，没有发出太多的声音。
　　扶了一下眼镜，杨教授就开始盯着我：“你感觉怎么样？”
　　“你刚才来的时候不是问过了？”我奇怪地看着她，有些警惕地向后退了一些，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这个距离应该能反应得过来。
　　杨教授听我这么一说，立刻瞪大了眼睛，惊惧地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然后疑惑地看着我：“他刚才来了？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我一下子就被这句话给震惊到了，感觉眼前这个杨教授似曾相识。
　　“不是，你听我说，上次我在车里跟你谈过话的。”杨教授压低了声音，双手指着自己胸口，竟然摆出了一副真诚的样子。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杨教授是上次神经兮兮的那个，怀里揣着一堆皱皱巴巴的纸，说是研究了昏迷时候的梦话。
　　但这么一想我整个人又毛骨悚然起来，害怕地看着他，慢慢从床上下来，跟他拉开了一个床的距离。
　　怎么会突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杨教授？！
　　杨教授见我这么做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伸了双手示意我不要激动，然后做贼似的看了门口一眼，回过头来对我说道：“你小一点声，不要弄出太大动静，冷静一下听我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咽了一下吐沫：“听你这么说，你是另外一个杨教授？”
　　似乎没有要给我解释的意思，他只是又拿出了那些皱皱巴巴的纸，说道：“现在解释不清楚，你听我说……”
　　“我不听，回答我，不然我就喊人来了。”我现在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心里就想要一个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教授看着我愣了一下，只好把那些纸又塞到衣服里面，无奈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但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害你，我是来帮你的。”
　　我不解地看着他：“帮我？你到底是谁？”
　　“你看我是谁？”杨教授站起来摊开了手。
　　我惊讶地盯着他，不是说这句话我在哪里听到过，而是类似这个场景应该是我见过的。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在外面敲了一下门，刚才还摊开双手的杨教授立刻就蹲了下去，想要钻到床底下躲起来。
　　可紧接着门就被人给推开了，我惊讶地看着莫医生，他也奇怪地看着我，似乎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站在床边。
　　“杨教授？”莫医生眼尖，立刻就看到了刚刚蹲下去的杨教授。


第237章 再次来到LL04
　　听见莫医生的声音，我看着杨教授竟然从容地站了起来，扶了一下眼镜，一本正派地咳嗽了一声。
　　似乎见到真是杨教授，莫医生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恭敬二字，大步走过来跟见到亲爹一样地说道：“哎呀，真的是您，我有段时间没见到您了。”
　　“嗯，我正在跟小洒聊天，你也是特意过来的？”杨教授一本正经地说道。
　　莫医生连忙点头，尴尬地看了我一眼：“对对对，我是特意过来的，我已经来过几趟了，您不在这儿的时候，都是我来的。”
　　杨教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拍着莫医生的肩膀，莫医生稍微弓着身子，显得更加恭敬了几分。
　　“做的很好。”杨教授表扬道。
　　听他这么一说，莫医生立刻就喜出望外，似乎没有想到分内的事情竟然受到杨教授这般称赞，对莫医生来说，或许是天上掉了馅饼吧。
　　不过看杨教授的样子，鬓角已经有了一层汗雾，表情也似乎是在强自镇定，可能是莫医生太高兴了，所以丝毫没有察觉到吧。
　　杨教授咳嗽了一下：“莫医生，我就不跟你解释太多了，本来就不是你该知道的范围，这次见到我的事情不要乱说，也不要再跟我提，教授保荐的名额我会考虑你，知道了吗？”
　　根本没有避讳我，杨教授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莫医生听了以后眼睛瞪得滚圆，那副感恩的表情，要不是坐在旁边的床上，估计膝盖一软就要直接跪下叫爹了。
　　“好好好，我一定不会说，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经历。”莫医生哪里还敢不答应，直接承诺，就差对天发誓了。
　　见莫医生说完，杨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就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咱们聊得差不多了，我那边还有事情，不要找我，我过几天还会找你的。”
　　杨教授说完又拍了几下我的肩膀，我会意地点了点头，这似乎是在暗示我不要声张。
　　在杨教授出门的时候莫医生还要送，却被杨教授给拦住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是说过了，当没见过我，你送到门口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话听起来有点严厉，虽然莫医生也是愣了一下，但似乎没有多想，点头哈腰地站在那里，目送着杨教授出去了。
　　就在杨教授出门的那一瞬间，我明显看到他长长出了口气，还抹了一下额角，似乎已经出了不少汗。
　　虽然知道杨教授还有什么事情没跟我说，可莫医生这会儿进来给打断了，但我已经知道目前有两个不同个体的杨教授出现了，而且这不是梦！
　　我的头又有些隐隐作痛，使劲儿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暗骂了一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冒了出来。
　　不对，我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莫非是……
　　似乎是发现了我的不对劲，莫医生急忙走过来扶着我的肩膀，很负责人地看着我：“是不是太累了，你现在外伤还没有痊愈，虽然没有内伤，但你也要多休息，不能随便走动。”
　　我看着莫医生这么尽职尽责的样子，比之前表现还好，多半是那个杨教授在心里突发奇想才那么说的，为的就是让莫医生对我比平时还要上心一些。
　　“嗯，该怎么做杨教授都跟我说了。”我说话的时候就在心里嘿嘿笑了一声。
　　见莫医生有些诧异的表情，然后笑着点头，我就知道杨教授在他心目中，至少现在是跟天神一样的，这似乎关系这医院内部的某种职称或者利益之类的东西。
　　对了，刚才杨教授提过保荐的事情，看来莫医生也是为了某种目的。
　　莫医生有些尴尬地坐在对面，之前来就是要安抚我住院配合治疗等等，一下子被我用杨教授压回去了，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了，莫医生，你也是脑科有知名度的大夫，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些问题？”我故意恭维地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莫医生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了沾沾自喜的神色，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坐正了看着我说道：“别这么客气，直接问就行了。”
　　我在心里嘿嘿笑了几下，就说道：“什么是梦境？”
　　似乎没有想到我会问这种问题，莫医生有些愣住了，不过脸色缓和下来之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做梦是人在睡眠时候大脑仍旧活跃的表现，梦境只是一种体验，梦里见过或者没见过的，发生过或者没有发生的，都是假的，是不科学的。”
　　本来我还以为莫医生只是一个脑部医生而已，没想到对脑部研究的基本知识掌握得很扎实。
　　我假装有些崇拜的样子，继续问道：“那我之前昏迷的时候做了梦，都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吗？”
　　莫医生有些为难地低下了头，摸着下巴似乎是在思索着，好一会儿才说道：“这要看你梦见什么了，可一般醒过来都不会有太深刻的记忆，而且做梦的内容你应该也知道发生过没有的吧。”
　　“我就是不记得发生过没有了，而且现在也不记得具体梦见过什么了。”我没想到莫医生也对此有很多研究，怪不得那么崇拜杨教授，看来也不无根据。
　　听我这么一说，莫医生好奇地吸了口气，而后摇了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好，你这种情况我一开始就从杨教授那里了解了，所以之前总是劝你住院……”
　　这个时候护士敲了敲门，门推开一个缝隙，轻声说道：“莫医生，有病人送过来了，听说是出车祸脑部受到了撞击，需要您立刻过去看看。”
　　莫医生听了立刻站起来：“好，我这就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护士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本着直觉就开口问道：“是不是前些天被撞的那一家三口？”
　　似乎莫医生都不知道是谁，护士听了也愣了一下，然后拿着手里的资料翻看了一下，点头说道：“是的，不过女人和小孩已经不在了，就剩下那个男的伤势矫情，现在处于重度昏迷当中。”
　　果然！
　　我刚才听着护士一字一句地说着，我心脏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当听到“重度昏迷”这四个字的时候，我的心脏好像被重重戳了一下。
　　重度昏迷，这四个字我在心里反复念了几遍，情况似乎跟我一模一样。
　　“不跟你说了，我先去看看病人。”莫医生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又奇怪地看了我两眼，就急急忙忙跟着护士出去了。
　　病房里又剩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想起前几天我还因为这个事情被赵天请去了警局，又引发了一连串赵天和南南的事情。
　　本来我都已经忘记了那一家三口的事情，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我实在压不下心里的好奇，站起来走了两步，发现自己脑袋并不晕，就悄悄拉开了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没想到迎面就碰见一个护士，她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可以出现，你脑袋受了伤，不能随便下来走动的。”
　　“我没事，屋子里有些闷，我就出来走一走，换个环境心里能舒服一些。”我在打算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护士拿我没有办法，要看护着我，陪我一起溜达。
　　可是我要偷偷看那个刚送过来的病人，有护士在也不方便，就推脱说自己可以。
　　那护士也拧不过我，犹豫了一下，最后嘱咐我注意一些才离开。
　　我也松了口气，心想现在的护士都这么尽职尽责啊，太热情让我也有些受不了，可整个走廊我处于中间，该先往哪边走呢？
　　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我看着上面的金色名牌上，用黑色烫漆写着“LL09”的字样，顿时眼前就有些飘忽不定。
　　我急忙做了一个深呼吸，扶着门框站稳，视线中的飘忽不定很快就缓和下来，不过却吓得我冒了一身冷汗。
　　好家伙，刚才就跟地震了一样，只不过我完全没有动，周围的东西却在不断上下左右来回跳动。
　　LL09……
　　我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才发现整个走廊我之前来过好几次了，上次重度昏迷和每一次我晕倒被送过来，都是在这个医院的这一层！
　　虽然有些吃惊，除了从重度昏迷醒过来那次之外，每一次昏迷后出院我都没有刻意去看病房的号码，而印象中也不是总住同一个病房。
　　我深吸了口气，在心里暗示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昏迷就属于脑科的病，被送到同一个医院自然要住在同一个楼层，因为整栋楼这一层都是脑部受伤的病人。
　　这次我是住在“LL09”号病房，抬头看着上面挂着的指示牌之后，我下意识就朝着“LL04”那边看了一眼，然后走了过去。
　　我走的速度不快，但我看着病房号从“08”一直推移到了“06”，面前不远处那个门就应该是“05”了，而再前面就是……
　　站在“LL04”号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向里面，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第238章 看到了不该看的
　　LL04号病房里面设施跟我的病房几乎一模一样，我也在里面住过，都只是有两张床位和两个柜子。
　　洁白的墙壁就像是刚刚粉刷过的一样，这点我之前似乎没有注意到过，窗帘的颜色没有变化，外面阳光直射进来，里面亮堂得能看清楚任何一个地方。
　　而我的视线就直直盯着床上那人，虽然被莫医生挡住了半个身子，但肩膀和样貌还是能看清楚，印象中就是那一家三口中习惯戴帽子的那个男人。
　　此时此刻，那男人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发干褶皱，看起来似乎很久都没有喝水了一样，感觉稍微动一下都会裂开一个口子。
　　可能是因为治疗的原因，那男人头发被剃得很短了，头上还包着一圈纱布，脸上也还有淤青的地方，多半是摔倒时候弄伤的。
　　莫医生用手指在他脸上按了一下，特别是淤青的地方，只要按下去，他睫毛就会动几下，似乎是能感觉到外界的疼痛。
　　也听不到莫医生跟旁边的护士说了些什么，护士就开始取下他头上的纱布，这个时候莫医生横跨了一步，竟然把上半身都给挡住了。
　　该死的，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被他这么一挡，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一会儿莫医生让开的时候，护士已经把纱布换好了，还是跟之前一样躺在那里，不过护士手中托盘里就多了一块带血的纱布。
　　紧接着莫医生也转身，我感觉他要出来，就急忙转身往回走。
　　当我刚走到我自己病房门口的时候，探头出去，就看见莫医生跟护士说着什么就走了出来，那护士一个劲儿点头，莫医生这才放心下楼去了。
　　本来我打算还要去LL04病房门口看看，可迎面走过来的护士就是之前劝我不要乱走的那个，看她的眼神似乎是在说，你都已经回来了还要去溜达干什么？
　　我感觉心里一虚，就老老实实回到自己病房，关上门，在床上躺着了。
　　而我脑子里都是刚才站在LL04病房门口看到的画面，那男人周围的机器，还有莫医生和护士的检查与照顾，这一切似乎我都经历过，总有一种他正在经历我已经经历过的事情，跟之前切身体会到的似曾相识感觉不太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不断在脑子里想着，最后变成了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一些不找边际的猜测都冒了出来，让我自己都感觉可笑。
　　还好中午的时候薇薇推门进来了，我闻到了饭菜就什么都忘了，大快朵颐似乎才是人生中最大的快意之事。
　　“吃这么多啊。”薇薇笑着说道。
　　我点了点头，跟薇薇相处这么长时间早就学会了厚脸皮：“那必须的啊，我身体在恢复嘛，吃的多说明马上就要好了。”
　　一提到这个薇薇就紧接着问道：“那这次也早点出院吧，明天等我回来就给你办理出院手续，免得伯父伯母担心。”
　　“不，我打算多住两天。”我一口否决。
　　薇薇奇怪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有些慌了神地过来摸了摸我额头，又拉着我的手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脑袋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实在不行我们转院，去大城市治疗，那里医疗技术和器械都……”
　　还不等她说完我就摇了摇头，见到我摇头薇薇就慢慢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我：“那你为什么要多住几天，之前不都是早早出院的吗？”
　　我拍了拍薇薇的手背安抚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这次多住几天也是想多观察一下，免得以后再出现更加严重的问题。”
　　薇薇眉头皱了一下：“是不是我走了以后，杨教授和那个莫医生来过，对你又说了些什么，强迫你答应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薇薇竟然猜到杨教授和莫医生来过了，不过来的杨教授就不是他口中的那个了，而是另外一个。
　　至于莫医生来过的事情我没有隐瞒，想必莫医生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不会到处乱说。
　　当薇薇得知莫医生来过之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看着她似乎有自己的打算，就急忙阻拦道：“你可别乱来，莫医生也是指责所在。”
　　“那个莫医生就是个利益小人。”薇薇不忿地说道。
　　的确如此，不过给我的感觉，指责在是排在莫医生心里第二的，抛出了利益，莫医生也算是一个好医生，不论是技术还是知识方面，只是他利益这方面的缺点太大太突出了。
　　最后薇薇还是没有在跟我争论什么，只是同意我说住几天就住几天，但不保证我爸妈那边能瞒得住。
　　我很赞同薇薇的说法，的确我爸妈那边还是个问题，不能常住在医院，而且我留在医院的目的只是为了观察LL04病房那个男人。
　　午饭过后薇薇似乎很累了，就躺在旁边的床位休息，而我则盯着天花板发呆，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脏兮兮的杨教授时候他跟我说过，让我尽量去恢复梦中的那部分记忆。
　　而另外一个杨教授却不这么认为，认为我还是忘掉不好的记忆，还猜测这是我脑部自动作出的选择，选择了忘掉不好的记忆，回想起来也是徒增痛苦。
　　我知道自己昏迷时候的梦是个噩梦，谁也不愿意回忆起噩梦的内容吧，要是真如那个杨教授所说的那般，我再回忆起不好的梦，真的是拜拜增添痛苦，而且现在的我生活也很好。
　　一下子我就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还是说顺其自然，想起来就想起来，想不起来也不要使劲儿去想？
　　如果真有痛苦的记忆，那也应该是属于的一部分，就这么抛弃掉的话，总感觉自己是不完整的，至少跟现在是不一样的我。
　　而且薇薇也说过，昏迷之后醒来的我，跟之前不一样了，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就连性格都没有之前那么急躁了。
　　我变了？
　　印象中我自己就是这个样子，不知道是因为我昏迷过，还是受到了梦里某种潜在的影响，亦或者说是薇薇在说谎？
　　至于薇薇说谎的可能性，我感觉不大，而且也没有必要。
　　但薇薇说得摔闹钟的事情，我真的不记得了，而我究竟还有多少不记得的事情，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不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面想起了铃声，这灵神给听起来像是急救类的声音，同时有跑步声响了起来。
　　有护士在走廊喊道：“快快，紧急情况，病人生命垂危。”
　　“通知莫医生。”另外一个护士急忙说道。
　　由于我在走廊偏中间的位置，斜对面就是护士站，基本上说话的声音也都能传进来，即便是听不太清楚。
　　我眉头一皱，这是我住院这么多次以来，第一次碰见这种紧急的场面，而且我立刻就想到了LL04病房。
　　我下床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着外面，有一个护士拿着东西急急忙忙从我门口跑了过去。
　　果然是LL04病房的方向，我心里念叨着，扭头一看薇薇还在睡着，似乎听到了声音，轻微皱了一下眉，就把胳膊放在眼睛上挡住了光线，不想起来。
　　看来薇薇是累了，昨晚估计也没睡好，这会儿就让她好好补个觉吧。
　　我没有打算叫醒薇薇，推门走出去，这才发现外面的铃声很大，只不过刚才门关着，隔音让铃声听起来并不大。
　　我闪身出来就关上了门，生怕吵到了薇薇，其实内心更想独自去LL04病房看一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心内似乎更不想让薇薇知道。
　　才往那边走了两步，后面就有护士赶过来，急匆匆地超过我，回头瞄了我一眼，似乎没有时间跟我说什么就直接推门进了前面LL04的病房。
　　“快上呼吸机，脉搏多少？”靠近病房，我就听见里面有人急忙忙地说道。
　　“不行，脉搏太快了，已经超过每分钟两百下了！”另一个声音也十分焦急，似乎感觉这件事情糟糕透了。
　　刚才那个声音又说道：“莫医生还没来吗？”
　　“估计很快了。”
　　当我站在LL04病房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堆穿着白大褂的人围在病床前面，偶尔会有穿着粉红色护士服的护士过去帮忙。
　　“不行，脉搏太快了，这已经超出了正常人在正常状态下运动的数值。”一个医生摘下了口罩说道。
　　我惊讶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每分钟两百下的脉搏的确太快了，而且他还是静止在床上的，却好像正在激烈运动一样……
　　等等，我好像快要想到了什么，可那种灵光我眼看就抓住了，可却在即将抓住的一瞬间从指间流失了。
　　该死的，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时候莫医生忽然出现在我旁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奇怪地看着我：“你怎么在这里，没回屋里休息吗？”
　　“我……”我被吓了一跳，还没想好怎么说，莫医生就收回了视线，似乎很着急就推门进了病房。
　　在莫医生进去的时候，我就看见那些医生护士都给他让开了一条路，也在那一瞬间又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竟然有些转醒的趋势！


第239章 没死成
　　莫医生在进去之后，我看见他小声询问了一下旁边那位摘下口罩的医生几句，就戴上了口罩，俯下身检查起来。
　　先是按在了他脖子的脉搏上一会，莫医生很快就拿开了，我隐约能听到一个吸气的声音，估计莫医生也很惊讶这种速度的脉搏吧。
　　“一直是这样？”莫医生好奇地问道。
　　旁边那个医生愣了一下，莫医生指了指脖子，他才说道：“不是，刚才我赶过来的时候还算是正常，但很快就超出了正常运动范围内的脉搏，到达了现在的样子。”
　　莫医生脸上闪过一丝不妙，皱着眉：“持续多长时间了？”
　　“三四分钟了吧。”那医生估算了一下，说道。
　　我在门外听着他们说话，看样子从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脉搏就开始加快了。
　　听那医生说完，莫医生就摸着下巴皱起眉来了，过了几秒钟之后就招呼护士，说道：“镇静剂，不能等下去了，这样他的身体受不了。”
　　“是。”护士服从地说着，从旁边托盘里拿出了一个药瓶，里面密封着多半瓶透明无色的液体。
　　玻璃瓶被护士拿着晃了两下，有清澈的气泡浮上来，就被护士用砂轮划了一下瓶口，轻轻掰开了。
　　里面透明的液体不断被吸取到注射器里，我盯着里面十几毫升的透明液体，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好像我也注射过那个东西……
　　“快。”莫医生催促了一下。
　　那护士看起来没什么竟然，急忙应了一声就在其他护士帮助下按住了那人的手臂，臂弯处清晰可见的青色血管有些暴涨，尖细的枕头马上就要刺进去了。
　　却不想这个时候他挣扎了一下，那护士也是胆小，吓得叫了一声，手里的注射器也掉在了地上，刚好被她给踩坏了。
　　莫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动手重复了一遍刚才护士的流程，看起来异常熟练。
　　就在注射器刺入那人血管的时候，他竟然长长吸了口气，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迷茫地看着周围的环境还有每个人。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人，或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整个人吃惊的表情足足持续了好几秒钟。
　　“薛先生，你不要乱动，我们正在帮你……”旁边的护士反应过来，急忙安抚他的情绪，而我也这才知道他的姓氏。
　　似乎是听到了护士的声音，他僵硬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护士看，看的护士有些害怕后退了一步，这才开口说道：“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咳咳咳——
　　可能是嗓子太干了，他说话并不利索，但仍能辨识出整句话，说完就大声咳嗽起来，下嘴唇从当中裂开一个口子，血已经顺着流到了下巴上。
　　护士见状就急忙帮他拍背，还用纸巾替他擦掉下巴上的血。
　　“怎么这么多护士，我难道在医院……我没死成？！”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含含糊糊地嘀咕着。
　　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旁边的护士也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
　　紧接着护士就笑了笑：“当然，我们正在极力帮助你，你要配合我们的治疗，薛先生，不过你的家人……”
　　他惊恐地看着护士：“什么薛先生，我不是，我叫……”
　　后面的字还在嗓子眼里打转，他整个人就仰面倒了下去，声音也逐渐消沉下去。
　　护士见了立刻上去扶住了他，把他重新平整地放在了病床上。
　　这时候莫医生才松了口气，把手里的注射器放在了旁边护士手中的托盘上，又按住了他脖子的脉搏上，看了一眼旁边的仪器，这才松了口气。
　　“脉搏已经恢复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通知我。”莫医生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
　　“好的，那计量估计要明天早晨了。”旁边医生也跟着松了口气。
　　莫医生点了点头，就开始拿着纸笔在那里写着什么了，而我盯着屋子里的这些医生和护士，不知道那会儿我昏迷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这样对我来着。
　　虽然我知道镇静剂对人体并不好，但刚才我已经注意到了，莫医生在他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强行注射，而是等待着他和护士对话。
　　看起来是没有缓和的趋势，而且脉搏持续那么高的话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再加上他醒过来情绪那么紧张，说了一堆糊里糊涂的话，莫医生才选择了继续注射。
　　还算称职，我在心里头一次暗赞了一下莫医生。
　　等莫医生出来的时候，我仍旧站在门外，他有些好奇地看着我：“你还没走啊。”
　　“我能去哪，最多就在这个走廊里溜达一下。”我说着还往屋里瞄了一眼，看见那人像是熟睡一样躺在那里。
　　莫医生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顺着瞄了一眼就看着我说道：“你们是一个小区的吧，我记得，是不是认识？”
　　被他问到我就尴尬地说道：“不算是认识，但因为他们一家三口的事情，我还没带到警察局问了一遍话呢。”
　　“怎么回事？”莫医生皱着眉说道。
　　详情我也不愿意解释，只是说警方误会我了云云，莫医生听了也就没那么好奇，不过还是表示一连失去妻子和孩子很不幸。
　　等医生和护士出来了以后，我就被护士搀扶着回到了自己的病房，短时间内想要用溜达的借口出去是不可能了，只能老实躺在床上。
　　回到的时候动静不小，我完全忘了薇薇还在屋里，可能是打扰到了她，她迷迷糊糊坐起来看着我：“你怎么下来溜达了？”
　　“躺着腰太累了，我就活动活动。”我嘿嘿笑了一下，看样子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出去过，还以为我一直在屋里转悠呢。
　　薇薇点了点头要下来扶着我，我急忙摆手示意她不用：“反正我也溜达累了，就躺会儿，你继续睡吧。”
　　见我趟回到了床上，薇薇也侧卧着看我：“我竟然睡了四十多分钟。”
　　“不算长，有时候要是很累的话一闭眼睛再睁开都过了一个小时呢。”我打比喻地说道。
　　薇薇轻轻点头，看起来还有些困，闭着眼睛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动，应该是没有睡着，只是在安静的休息。
　　我也躺在那里，双手放在脑后枕着，因为我实在不习惯医院又扁又平的枕头，总感觉脑袋下面枕着坚实点的东西踏实。
　　不过回想起来刚才我在LL04病房门口看到的事情，那个姓薛的男人我只是见过，但全名并不知道。
　　而且在他醒过来的时候，那种迷茫的状态我也有过，经历过了，我就觉得没什么稀奇，可他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我大为吃惊。
　　他先是扫视了一圈，说那些医生和护士都没见过这没什么，但在得知自己没死的时候极为惊讶，似乎自己本就应该死了一样。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竟然对自己老婆孩子问都不问，在护士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他竟然说自己不姓薛，还要说出自己的另外一个名字……
　　奇怪了，脑子撞坏了？
　　我心里就在纳闷儿，那个姓薛的男人头上的确缠了纱布，但应该没有严重到很夸张，又不是直接被车撞倒了脑袋。
　　昏迷了一个半月我都没怎么样，他这才昏迷了几天而已，可我总感觉他那种迷茫的感觉，我也体会过，就好像是……
　　对周围的质疑！
　　对，就是这种感觉，当时我在昏迷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感觉，虽然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种感觉才促使我醒过来。
　　而现在他那种迷茫正是这种质疑，对周围一切的质疑，他那种感觉是怎么来的？之前我见他的时候好好的啊。
　　这时候薇薇忽然开口说道：“喂，你一直盯着天花板想什么呢？”
　　我被她这一下给吓了一跳，扭头看着她，长长松了口气才说道：“你忽然说话吓了我一跳，要不要这么吓人？”
　　“我都盯着你看了好几分钟，一动不动跟傻子似的。”薇薇说着的时候认不出，抿嘴笑了出来，又急忙用手掩住了。
　　“我在想事情。”我故作神秘地说道。
　　果然薇薇跟平时一样，每当我故意这么说的时候，她总会白我一眼，认为我没有什么正经的话，也不理我。
　　薇薇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拎起挎包对我说道：“你别乱跑，我去楼下的饭店炒几个小菜，晚上陪你吃完我再回去。”
　　“不陪我了？”这让我有些意外。
　　没想到薇薇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怎么了？还离不开人了啊。”
　　我恍然大悟地哼了一声，原来她是故意逗我的，我竟然没有发现，似乎从我住院以来，薇薇都是陪在我旁边的，比我老妈还要勤快，这要是被发到网络上面，简直就是现实版逆袭白富美女神的最好例子。
　　“去吧，别去太久。”我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下意识就嘱咐了她一句。
　　薇薇点了点头出去，却又折返回来嘱咐道：“别乱跑，尤其是别乱串门给别人添麻烦。”
　　我应了一声，却总感觉薇薇知道些什么，是不是我之前出去她就已经察觉到了？


第240章 南南的难言之隐
　　看着薇薇关上门，我四下扫了一眼，并没有在屋子里面发现有摄像头，但我总感觉自己在被监视着。
　　对了，神经兮兮的杨教授跟我提过，说我昏迷的时候录像他都查看了，还弄出了那些什么记录着我梦话的纸。
　　也就是说，这屋子里是有摄像头，只不过隐蔽起来，不容易被人给发现。
　　究竟在哪呢……
　　我没有很明显的找，只是有意识地在看着周围，因为我也没看到过录像，并不知道摄像头具体在什么方位，还是说那个神经兮兮的杨教授在骗我？
　　但随即一想我又立刻否定了，因为他说了几个比较关键的话或者字，都让我觉得的确是梦见过的。
　　走到了窗前，本来是我想要再仔细找找摄像头的，可却无意间看见薇薇正从下面的花园中穿插过去，直接朝着医院大门口走去。
　　是去买饭了，我瞄了一眼医院对面的饭店，大概正是要去那里吧。
　　从我这边的高度能清楚看到医院大门的方向，就连对面饭店的大门也能看清楚，就更别提它们两者之间的十字路口了。
　　可我看着薇薇从病房部传国花园之后，进入到医院的门诊部，却没有见到薇薇从医院里面出来。
　　奇怪了，人哪去了？
　　就算不是去对面的饭店炒菜，也应该会经过马路，而我也不可能看漏了，朝夕相处的人那么容易辨认，大黑天单看走路姿势我都能认出薇薇来。
　　嘭嘭嘭——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人给敲响了，我奇怪地转过来看着门的方向，从玻璃处能看见一个人影，还在那里有节奏的敲门。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不是害怕，也不是不对劲儿的那种，就是不太好，没办法形容。
　　这种感觉让我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浑身毛孔都感觉到不太舒服。
　　外面那人还在敲门，肯定不是医生或者护士，他们经常在这里工作，对这里已经极为熟悉，也不会那么客气，遇到没有反锁的门，通常都是推门就直接进来。
　　薇薇刚走，外面的人是谁？
　　“谁啊？”我在第三遍敲门声传来的时候说道。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声音，门这才被外面那人推开一些，而我顿时就感觉喉咙像是被塞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是我啊。”熟悉的声音在开门的时候传了进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这才松了口气，但看着南南拎着果篮过来，冲我大大方方地笑着挥手，我心里却有点不太舒服。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咽下了一颗果核，果核慢慢地顺着嗓子一直向下，缓慢而又艰难，似乎没向下一分就要让食道蠕动好久。
　　“大销售专家，好点了吗？”南南放下果篮，开朗大方地说道。
　　就连我都没想到这种不舒服的感觉，竟然被她这个招呼给冲淡了很多，我不解地看着她：“什么销售专家，还加了个大字。”
　　南南一副早就洞悉了秘密的样子，张开五根手指说道：“薇薇都跟我说了，销售了这么一个天文数字是不是有很多提成？”
　　没想到薇薇已经跟她说过了啊，看样子两个人关系的确不错，估计是前几天的事情了，至于提成有多少我还真不太清楚。
　　“好了，不逗你了，看你那么闷的样子。”南南坐在薇薇之前趟的沙发上，揉了揉胳膊。
　　我回头瞄了一眼医院大门口，仍旧没有薇薇的影子，或许是刚才我和南南说过给错过去了吧。
　　索性我就坐在南南对面，看着她揉胳膊就说道：“你不是力气很大嘛，拎个果篮就不行了？”
　　南南也不在乎我的挤兑，只是说刚才在上来的时候碰见薇薇了，跟她问了一些我的情况之后又聊了几句才上来，当时觉得果篮不是很沉就没放下来，谁知道拎时间长了却有点受不了，现在胳膊都算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刚才南南进来的时候我还在纳闷儿，她是怎么知道我病房位置的，看样子薇薇对她没什么保留。
　　忽然间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她只是在那里揉着胳膊，而我坐在对面显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把手放在那里，只是来回搓着。
　　“我给你剥个橘子吧，薇薇要一会儿才能回来呢。”南南率先打破尴尬，说道。
　　我急忙摆手不用她那么麻烦了，能来一次已经不容易了，而且我心里还有点内疚，上次她和赵天的事情估计南南还不知道。
　　以我的性格应该不会办这么损人利己的事情，这点的确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而我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特别想要跟南南坦白这件事情。
　　“有件事情挺过意不去的……”我不敢去看南南眼神，缓缓开口说道。
　　她就这么听着，一直没有吭声，我鼓起勇气抬头看她的时候，发现她正咬着下唇，嘴唇都已经没了血色，似乎很不开心。
　　我添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其实……”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南南摆手拦住我。
　　我惊讶地抬头看着她，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我才说道：“薇薇都跟你说过了？”
　　南南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她？跟我说什么了？”
　　“就是上次在牛排店，你偶遇赵天的事情啊。”我理所当然地说道。
　　没想到南南看了我好一会儿，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一副茫然地看着我：“说，上次牛排店的事情该不会是你安排好了的吧。”
　　原来她还不知道牛排店的事情，于是我就把赵天找到我的事情说了，这当中自然就省略了赵天帮我办事的经过，毕竟我还不像南南用别样的眼神看我，这让对于我来说没什么，但她和薇薇的友情或许会产生裂隙。
　　南南一副生气的样子看着我，我也早就知道她听了以后会是这种表现，只好以撮合他们复合为借口，甚至动用上了“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的俗语。
　　可南南狠狠瞪着我，就是不领情，大有要动手打我的意思。
　　我就在心里纳闷儿她为什么这么生气，就算我好心办坏事儿了，也不至于这么动怒吧，何况我们之间也还有薇薇作为缓冲，生气大可以一走了之，没必要动手的吧。
　　不过也能从南南的态度上，看出来她和赵天的确是有过一段感情经历，或许我揭开了不该揭开的伤疤吧。
　　“怎么说呢，我也是好心，要是你还生气的话，我可以跟你道个歉，但这个事情上薇薇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我是瞒着她的。”我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听我这么一说，南南长长出了口气，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也没有再看我一眼，拎着挎包缓缓走出了病房，就像是一个六神无主的人一样。
　　我担心她出什么事情，一直跟到了电梯门口。
　　在电梯门口我被护士给拦住了，南南按了一下去一楼的按钮，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才抬起头看我：“回去吧。”
　　紧接着电梯门关上了，我就这么看着电梯按钮旁边不断下降的数字，反复按了即便电梯，想要追下去，可护士一直拦着我，劝我回去休息。
　　最后我是被莫医生给劝回来的，他刚好路过去检查其他病房的病人，正巧看到我在这里。
　　没几分钟薇薇就回来了，放下饭菜就好奇地看着我：“刚才我在楼下碰见南南了，她脸色不太好，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
　　“她知道了。”我简简单单地说道。
　　薇薇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一下子就明白了我话中的意思，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坐到我身边：“你怎么就跟她说了呢，应该由我来说好一点。”
　　“我也没想到她会那么生气，不过我没说你也知道这个事情。”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真不该趟这个浑水。
　　薇薇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等我回头劝劝她，她平时都很听我的劝。”
　　既然事情都这样了也没有办法，薇薇先把柜子搬过来充当桌子吃饭，可每当我想起来南南那副生气又难过的样子，我几度没有胃口。
　　“吃不下？”薇薇见我放下碗筷，皱着眉头说道。
　　我点了点头，本来我还想要帮赵天一下，没想到事情弄成了这个样子，而且南南那边似乎还真如薇薇之前所说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在里面。
　　实在想不明白，南南和赵天之中还有什么事情，似乎是赵天并不知道的。
　　就在我这么回忆着，忽然眼前黑白闪烁了一下，我立刻就意识到不对，跟上次一样闭上了眼睛，捂着耳朵。
　　“你怎么了？”薇薇担心的在我耳边说道。
　　即便是我捂住了耳朵，可声音还是隐隐约约可以听到，紧接着就感觉有一双手臂楼主了我的肩膀，似乎还有什么声音传了过来。
　　渐渐的，我感觉搂着我肩膀的手臂开始不对劲起来，有些软软滑滑的感觉，就像是蜗牛柔软的身体趴在身上一样，黏黏糊糊……
　　是怪行人？！


第241章 深夜里的医院
　　一想到那种浑身布满粘液又丑陋的怪物，我就觉得恶心，立刻睁开眼睛把抱着我的手臂被推开了。
　　“你怎么了？”薇薇的声音清晰刺耳。
　　我这才看清楚面前只有薇薇，她正半跪在地上，有些狼狈地扶着床铺。
　　我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围才松了口气儿，并没有破败的样子，想必薇薇这样是因为刚才被我大力推开了。
　　“我没事。”我抹了一下鼻子，这次也没有流血。
　　看到和感觉那黑白的一瞬间之后，这已经是第二次没有流鼻血了，跟前几次都不一样，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薇薇听我说完就慢慢站了起来，而我脑子里都是刚才感受到的幻觉。
　　“刚才你吓死我了。”薇薇有些心悸地拍了拍自己胸口，然后坐在我旁边挽着我的胳膊，看样子真是吓坏了。
　　我搂着她的肩膀安抚她，回想刚才的事情，我这才猛地发现，就算我记不起昏迷的时候具体梦见了什么，但有几个东西我是忘不了的。
　　第一个就是之前我总想起来的疯女人，第二个是吕子皓，第三个大概就是怪行人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有把小满列在里面，似乎觉得她并不是很重要，至少在这个时候我觉得不重要。
　　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梦境的事情早都已经淡忘得差不多了，可这三个东西我却仍旧记忆犹新。
　　“你没事吧。”薇薇不再靠着我肩膀了，抬头对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让她担心，但我现在更加偏向神经兮兮的杨教授的说法了，可一想到让我胆寒的噩梦又退缩了。
　　真的要回忆起来吗？
　　我自己也不知道，估计等到最后需要抉择的时候，我内心才会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吧。
　　见到我没有事情，薇薇这才松了口气，这么一闹我和薇薇都没有胃口，她询问了我一下就开始收拾饭菜，装到大塑料袋中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去了。
　　回来的时候薇薇拎了一壶热水，用热毛巾给我擦脸、擦手，还给我打洗脚水泡脚。
　　我看着蹲在脚边帮我洗脚的薇薇，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那种逆袭白富美，而是一种酸楚。
　　“辛苦你了。”我爱怜地摸了一下薇薇的脸蛋。
　　薇薇抬起头抿嘴笑了一下，嘟囔着嘴说道：“以后我生病了，你也能这么照顾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是应该的。”我内心的弦被触动了一下，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听到我这么说，薇薇一下子开心地笑了：“就跟你说的一样，我这么照顾你也是理所应当的呀。”
　　慢慢的，我刚才被触动的那根心弦平复下来，刚才的那种感动中似乎夹杂着内疚，或许是我以前对她不好吧，可我都不记得了，比如摔闹钟，对她发脾气之类的。
　　从现在开始要弥补她才行，我在心里暗暗发誓。
　　“好了，擦干吧。”薇薇说着就递给我一条毛巾，这应该是她从家里带过来的，并不是医院那种一次性使用的。
　　我哦了一声，擦着脚，就看见薇薇端着洗脚水有些费力地走到了卫生间，随着哗啦的冲水声，她这才走出来长长出了口气。
　　薇薇不解地看着我：“看着我干什么啊，赶紧擦了脚进被窝躺着，能睡就睡一会。”
　　真的比我老妈还要关心我，我除了在心里发誓要对薇薇更好一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她了。
　　帮我盖好被子以后，薇薇也伸了一个懒腰：“你安静躺着，我也累了，要是我睡着了，你有事儿就叫醒我。”
　　“嗯，你睡吧，我自己去厕所什么的没有问题。”我感觉自己正在快速恢复，一些小事情已经用不到薇薇帮忙了。
　　薇薇点了点头，侧身对着我，半睁着眼睛看着我，似乎很快睡意就上来了，慢慢地闭上眼睛，呼吸也均匀了很多。
　　这么快就睡着了，看样子这一天给她也累坏了。
　　泡过脚之后整个人放松了很多，一直以来紧绷的精神也松懈下来，躺在那里，感觉后背紧紧贴着床铺，都已经快要陷入到当中去了，特别娴静舒适。
　　精神放松下来人就很容易睡着，我还没有意识到特别困的时候，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隐隐约约感觉睡眠越来越浅，最后感觉有人不断在我周围来回走动。
　　就如同水滴入湖面一样，吧嗒一声，湖面随之泛起了层层微波。
　　我的意识也随着那个声音开始清晰起来，可眼皮很沉，尝试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睛有些干涩，下意识就让我放弃了睁开的念头，只能转动眼球来缓解这种干涩的感觉。
　　不对，我是在医院里啊，周围怎么会有这么多脚步声，难不成我遇见……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想法，让我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哆嗦，而且我更加确定我是在病房里面。
　　就跟鬼压床一样，我自己动弹不了，等耳边的声音渐渐消失，我才能慢慢睁开眼睛。
　　什么都没有。
　　我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扫视了一下周围，安静的病房只有我和薇薇两个人的呼吸声，也不知道现在夜里几点钟了，走廊外面都没有了动静。
　　呼——
　　我长长出了口气，瞄了一眼正在熟睡的薇薇，她似乎就没有换过动作，仍旧侧躺着面对我，可能是手凉，已经缩到了被子里。
　　忽然我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隐隐约约听到了旁边有人在凄惨地叫了一声。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听见这个声音，但从声音来源判断，应该是……
　　我扭头看着右面的墙壁，而从我病房出去一直向右的方向，正是LL04号病房，而那里面躺着的姓薛的男人……
　　不知怎么的，我立刻就穿上鞋子，披上外套，在不吵醒薇薇的情况下，蹑手蹑脚地拉开了病房的门，快速闪身出去了。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或许是因为都已经睡下了的关系，灯光才被调节成这么暗的。
　　可这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就连斜对面的护士站都没有人了，想必这个时间护士们也都休息了，除非有情况才会起来忙活。
　　阴森，这是我一出来，整个走廊给我最直观的感觉。
　　我在心里想着自己是一个无神论者，这天底下就没有鬼神之事，都是人们瞎编出来慰藉心灵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害怕个什么劲儿。
　　这么想着给自己壮胆，我扶着墙壁慢慢朝着LL04病房走了过去，一路上就只有我轻微的脚步声，好像整个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似的。
　　啊——
　　还没走到，我就听见那边传来了一个喊声，似乎很痛苦，让我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那一声之后就再没有别的声音了，我镇定了一下，重新收拾起所有的勇气再次往前走，只不过这一次我更加小心翼翼了。
　　再次站在LL04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向里面，这才发现那个姓薛的男人似乎就快要转醒了，能看到手指在抖动着。
　　没几秒钟他全身都颤抖了起来，一只手捂着肚子，表情很痛苦，就像是在做一个噩梦，而梦里他受伤了，才有了现在这个动作。
　　“不，不要……”他呓语着。
　　后面含含糊糊的梦话我听不真切，但他来回摆头的时候，汗珠都从沾湿的发梢上甩了下来，表情很难受，似乎正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
　　就在这个时候，我面前的门发出咔嚓一声，紧接着门向内慢慢打开了一个缝隙，同时发出一个难听的吱呀吱呀的声音。
　　门没锁？！
　　我惊讶地看着面前的门，刚才在打开的一瞬间我被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头皮发麻的感觉过去后才反应过来。
　　扭头看了一眼护士站的方向，似乎护士还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索性我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可就在我迈进这间病房的一瞬间，我就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因为这里的环境设施简直一模一样。
　　我还向旁边的空床铺瞄了一眼，感觉薇薇刚才就是睡在那里的，侧着身子，手缩进了被子里，可现在上面铺得平整，没有一丝皱痕。
　　而原本我应该躺着的位置，现在却躺着那个姓薛的陌生男人。
　　奇怪，我这种感觉是怎么来的？
　　就在我还在纳闷儿的时候，他躺在那里又发出了一声闷哼，紧接着捂着肚子的手就垂了下来，耷拉在床铺上，发出咚的一声。
　　我惊讶地看着他，从刚才那个闷哼之后，他整个人都没有了任何反应，只是安静躺在那里，就跟……
　　死了一样！
　　同样我也不敢喘大气儿，慢慢走过去，看着他躺在那里胸口还在上下起伏，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跟刚才的反差太大了。
　　对了，我听莫医生说过，镇静剂的伎俩稍微大了一点，他要睡到明天早晨才会醒过来，刚才应该只是做了噩梦而已。
　　我就这样在他床边站着，盯着他，却忽然想起来我刚才没睡醒的时候，不也是听见我旁板有脚步声在走动吗？！


第242章 完全没见过的护士
　　咝——
　　我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着安静躺在病床上的陌生男人，竟然有一种他正在经历我所经历过的感觉，而且这感觉也不是第一次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心里有些焦躁，感觉有什么事情马上就要想起来了，可却偏偏就差那么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我手腕忽然被抓住了，低头一看，他已经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然后慢慢地坐了起来。
　　我看着他后背直挺挺地坐起来，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而且眼睛一直盯着我，从来没有离开，也没有眨过一下。
　　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我后退了两步，他这才扎了一下眼睛，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你醒了？”我不解地看着他，又瞄了一眼外面，这时候天还没亮，不会是莫医生错误估计了镇静剂的药效了吧。
　　听我说完之后，他呆滞的眼神立刻就充满了神采，不过惊喜过后瞬间就被慌乱给代替了。
　　他惊讶地看着自己手和身上的衣服，然后摸着自己脸，似乎对自己很陌生，在那里小声嘀咕着什么，根本听不清。
　　最后他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我不解地看着他，给人感觉似乎是在回忆什么，我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站在旁边这么看着。
　　很快他就再次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只不过是先看向了我的脚，然后一只顺着向上，当跟我眼睛对视的时候，他竟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指着我张大了嘴，一副惊讶的样子：“你，你是谁？！”
　　听着他有些力竭的声音，我在这里的确会吓到他，换了是我也一样。
　　可还不等我解释，就在这个时候莫医生带着护士走了进来，就像是没有看到我一样，从我身边走过去，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他按倒在了病床上，并且用皮带固定住手脚和躯干。
　　我惊讶地看着他们，没想到对病人这么粗鲁，这简直不是我认识的莫医生！
　　“镇静剂，加大剂量！”莫医生说话的声音有些邪魅，嘴角的坏笑似乎露出了整个人内心的本质。
　　他被护士用毛巾捂住了口鼻，只能呜呜地挣扎着，瞪大了眼睛看着即将触及到身体的粗大针头。
　　就在针头刺入皮肤表面的时候，他竟然看向了我，那眼神似乎是在向我求救。
　　我也觉得莫医生这么做太不合理，正要上前阻止，就见莫医生已经将注射器里将近一管的透明液体一股脑注入了进去，整个过程还没有三秒钟。
　　相对效果也很明显，他眼睛上翻，只能看到眼底的眼白，四肢抽搐了几下就没有了动静。
　　做完这些莫医生冷冷哼了一声，摘掉手术手套扔在托盘里面，整理了一下领带扭头就出去了，后面几个护士也跟着出去。
　　最后一个端着托盘的护士收拾了所有东西，我一直盯着她，这才发现除了莫医生之外，刚才有所进来的护士我都没有见到过。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新的护士？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说不定是医院的安排，可她们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也没有请我离开病房。
　　正当我要问个究竟的时候，那名护士已经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眼看就要撞到我身上了。
　　我已经来不及闪躲了，只是脑子里刚有反应，身体还没跟上，就看那护士从我身体当中穿了过去，根本就没有碰到我。
　　我惊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那个护士，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儿，但我能肯定她要撞到我的时候从我身体里穿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
　　这个场景我在电视上见过无数次了，大多都是描述人死之后，灵魂站在那里，亲人们看不见，然后才会发生跟我一模一样的情况。
　　我死了？
　　这个念头吓了我自己一跳，可刚才他还直直地盯着我看，说明他是可以看到我的，我又怎么会死了呢？
　　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了。
　　对，我这才发现从一开始就不对劲，走廊的灯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昏暗过，也不可能护士站一个值夜班的护士都没有。
　　还有莫医生现在也不可能带着那么多的护士进来，而且还用那么“残暴”的方式对待病人。
　　可我怎么才能醒过来？
　　我在意识到需要醒过来的时候，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意识被禁锢在这里了，做恶梦想要醒却醒不过来。
　　该死的，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似乎有某种感觉牵引着我，让我慢慢从病房里面走了出去，而在走廊里一路直接走到了我原本的病房门口。
　　再回头看我从LL04病房走过来的路，那里都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墙皮不断剥落，甚至有的屋门都已经倒在地上，本就昏暗的灯泡偶尔会闪烁几下，更衬得阴森可怖了。
　　而现在我站的位置是个分界线，另一边完好无损，只是灯光昏暗一些。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也有些模模糊糊起来，就像是深度睡眠中还没睡醒一样，脑袋沉得只想睡觉。
　　我强忍着这种感觉推开门，发现病房里面的床上空着，而另外一张床上薇薇还躺在那里，只不过换了一个姿势，侧身翻向了另一边。
　　薇薇的手仍旧所在被子里，可能是因为翻身，头发挡住了脸。
　　进屋之后门自动关上了，这并没有吓到我，因为我现在意识有些模糊，对这些事情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走到薇薇床边，看着她被子没有盖严实，我就帮她向上拉了拉被子，然后伸手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
　　咦？
　　我轻咦了一声，感觉意识清醒了几分。
　　刚才我拨弄头发的时候，原本以为薇薇是换了一个方向，可没想到这边并不是脸，而是后脑勺。
　　于是我就把头发往另外一边拨了一下，心想这下能看到脸了，却发现这边也长满了头发。
　　两边都是头发！
　　我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安静躺在那里的薇薇，因为刚才的拨弄，又长又直的头发已经铺满了枕头，现在看起来就如同活了一样，想根茎似的缓缓蔓延着。
　　再往下一看，我这才发现薇薇侧身的膝盖是冲着墙的，而正常人侧身过来头和膝盖冲的方向肯定是一致的才对，但我却在那边只看到了后脑勺！
　　“小洒……”薇薇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嘴被捂住了一样，我一下子就联想起来她两边都是后脑勺，就好像嘴被包裹在里面了似的。
　　紧接着薇薇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并且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膝盖面对着墙，想必那边才是她的正面吧。
　　从我这里看过去，薇薇应该是背对着我的，因为她的双腿从床那一头耷拉下去。
　　可这个时候薇薇却抬起了双手，用手指从两边分开了对着我这边后脑勺上的头发，而我却从里面看见了一张完全没有五官的脸！
　　忽然我就感觉自己脚下一空，整个人都坠了下去，耳边还伴随着薇薇叫我名字的声音。
　　小洒……
　　这种自由落体的感觉我不是第一次体验了，感觉整个人后背挨到了东西才松了口气，全身就像是过电一样惊醒过来。
　　我还没有睁开眼睛，就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痒痒的。
　　是头发！我立刻就反应过来，睁开眼睛。
　　我下意识就要坐起来，脑袋却撞到了什么东西，疼得我睁不开眼睛，同时就听见旁边还有人哎呦了一声。
　　我捂着脑门倒吸一口凉气，刚才这一下着实不轻，睁开眼睛就看见薇薇趴在床上也捂着额头，似乎是疼坏了。
　　“小洒，你怎么弄的，一下子就起来了……”薇薇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在那里小声抱怨着。
　　这时候我才发现天已经亮了，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新鲜热乎的早餐，看来是薇薇已经早就醒过来下楼买回来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做了一个噩梦，醒来的时候太着急了。”
　　那个噩梦我还记得很清楚，但看着薇薇的脸，我整个人就变得不那么在乎了，毕竟梦里都是假的，不过那个没有五官的面孔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时候薇薇拿出镜子仔细照着自己额头，不满地指着脑门儿：“都红了一块，一会儿我还要去你公司呢，这下怎么办？”
　　“还去我公司？”我感觉薇薇最近很忙的样子。
　　薇薇狠狠瞪着我：“你居然不关心我，我都被你撞伤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说了一大堆好话，这才安抚了薇薇的情绪。
　　“这几天章娜娜故意跟我作对，今天我得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不能总被欺负了。”薇薇照着镜子，说话的时候露出了一分狠辣神色。
　　原来是因为这个总去我公司，生意上的事情我也懒得搀和，看薇薇的样子也有办法，估计用不着我操心。
　　“先吃饭吧。”薇薇放下镜子，不满地看着我，似乎还是在怪我把她额头撞红了。
　　在我吃饭的时候薇薇就换了一个有刘海的发型，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昨晚的梦，就随口问道：“昨晚你都在睡觉？”
　　被我这么一问，薇薇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难看：“是，是啊，怎么了……”


第243章 与梦中的想通之处
　　瞬间的表情变化一下子就让我捕捉到了，我立刻严肃地看着她。
　　我没有说什么，可薇薇却藏不住了，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昨晚我半夜醒过来，发现你梦游了……”
　　后面似乎还有什么，薇薇没有说，但这一下子就足够震惊到我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才开口说道：“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薇薇似乎知道瞒不住了，就拨弄了一下头发到耳后，然后坐到我身边扶着我的手臂说道：“半夜你起来给我盖被的时候，我就醒了。”
　　听她说完我脑子嗡了一下，我依稀记得我噩梦的时候也给薇薇盖了被子，然后才出去到走廊的，没想到我梦游的时候真有这个动作。
　　“后来呢？”我说话的时候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薇薇皱了下眉：“后来我以为你会上床睡觉，没想到你直接往门外走，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听见，我怕你撞到门上，就替你开了门。”
　　“当时虽然很晚了，可护士站还有人在值班，加上我才三个人，叫你又叫不醒，就只好跟在你旁边保护你。”薇薇紧接着说，看表情似乎很担心。
　　我一直盯着薇薇等她继续说，可薇薇却紧紧抱着我的手臂，似乎不肯再往下说了。
　　“后来我到哪了？”我心里开始觉得有些不太妙。
　　索性薇薇就全部告诉我了，我听了之后惊讶地看着她，好一会儿都没说出话来，其实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该说些什么。
　　原来我到了走廊以后就直接向右拐弯，然后直接走到了LL04病房门口，在门口端详了一会儿之后往前迈了一步。
　　薇薇有了之前的经验，就顺手替我打开了门，我毫无阻碍地走了进去，可旁边护士就不干了，说是怕我打扰到了其他病人休息，死活都不同意她这么做，就有一个护士跑去通知莫医生了。
　　在莫医生赶来之前，听薇薇说，我就一直站在陌生男人床边，就那么一直盯着看，看了好一会儿。
　　当时薇薇也才发现，在小区门口出车祸的那一家三口中的男人被送到了这里来，可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到那间病房去。
　　甚至当时还有护士小声嘀咕被薇薇听见了，说是他死掉的老婆头七回魂，附在了我的身上回来看一看她的老公，不惊扰到的话天亮就会走的。
　　我在听的时候就自动把迷信的东西过滤掉了，后来听薇薇说是莫医生开车赶过来了，还多了两名护士。
　　可就在莫医生赶来之后，我就慢慢开始往回走了，在自己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左右看了一下之后才推门躺回到了床上。
　　“现在你能不能想起来当时的情况？”薇薇轻轻抚摸我的手背说道。
　　的确是跟我做恶梦的时候经过差不多，但为了不让薇薇担心，我还是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就是感觉有点累，哈哈。”
　　薇薇气得白了我一眼：“你还笑，你知道你梦游有多吓人吗？”
　　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摊开手：“哪有多吓人啊，我梦游还不记得给你盖被子呢。”
　　“贫嘴。”薇薇说着就站起来，似乎觉得我没事，就拎起挎包，看样子是要打算去我公司了。
　　在薇薇临走的时候我急忙问道：“那莫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薇薇站在门口回头看着我，眼神有些古怪，似乎是在犹豫什么，随后就说道：“说还好我们没有吵醒你，不然梦游症可能会恶化。”
　　梦游症？
　　我还想问的时候薇薇已经关上门离开了，索性我也就先把问她的事情放下来了，但从刚才薇薇描述我昨晚的经历来看，似乎……
　　我在噩梦中和现实是有交叠的！
　　在梦里我的确给薇薇盖过被子，这点她是察觉到的，而且在进入LL04病房的时候，我记得我梦见了门是自己打开的，我才选择走进去。
　　可薇薇却说我是往前迈了一步，她以为我进去，怕我撞到门上，就眼疾手快地先开了门，然后我才进去。
　　这两点听起来似乎有些相悖，但事实上无论如何我都走进去了，也在里面看见了杨教授和一些陌生面孔的护士。
　　想通之处就这么多了，至于我梦见了什么只有我知道，薇薇和杨教授是完全不知道的。
　　但让我担心的是梦游症这个问题，看来我睡着了做恶梦的话，我会跟现实同步接轨，这样我就必须克制自己的行为动作才行。
　　我仔细想了一下，在我身上发生的症状的确恶化了。
　　之前只是白天偶尔会产生幻觉，当时产生幻觉的时候也跟现实同步，这样无可厚非，毕竟我是醒着的，那次差点开车撞到了大王小王就是个典型例子。
　　现在不只是白天，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如此，做梦的话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天知道会出什么样的麻烦。
　　而且噩梦中的时候我明明意识到自己做梦了，可那种困倦感却不足以让我立刻就醒过来，后来我还看到了更加恐怖的画面，这才被吓得慢慢醒过来。
　　我甩了甩脑袋，本来感觉最近事情就不顺心，现在又多了梦游这个毛病，对我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LL04那个姓薛的陌生男人，昨晚我是真的去了他的病房，不知道他现在醒过来没有。
　　我拉开门走出房间，迎面就看见护士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笑着告诉她们我要在走廊里走一走，她们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几个护士我都没有见过，应该是昨天的都休息了，今天来的是换班的吧。
　　忽然我这才想起来，昨晚我做恶梦就是很多没有见过的护士，扭头仔细看现在护士站的护士们，也是没有见过，跟梦里的似乎也不一样。
　　一个医院怎么有这么多护士啊，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就朝着右边走过去。
　　整个走廊还是跟昨天一样，外面温暖的阳光照进来，完全没有一丝噩梦中阴森可不的感觉，反倒是生气勃勃，虽然有消毒水的味道，但还是让人身处在这个环境中感觉无限美好。
　　再次站在LL04病房门口，我看着里面莫医生正坐在那里，小声跟已经转醒过来的薛姓男人说话，至于说什么我从门外是听不清的。
　　在说什么啊，那么小声，我心里有些急躁。
　　可无论莫医生说什么，他都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似乎是在发呆，又或者是在想着什么，根本没有在意莫医生说的话。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皱着眉仔细看着，心想他怎么这么奇怪，明明已经醒过来了，却根本不理会莫医生的话，就像是一个植物人一样。
　　该不会真变成植物人了吧，我心里咯噔一下。
　　随即我就排除了这种可能，如果是植物人的话莫医生应该早就发现了，不会再费力气去说这么多话。
　　很快莫医生就大声叹了口气，似乎是知道任何声音都打扰不到他。
　　莫医生见他还没有反应，就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来刚要走又顿住了。
　　同时我就看见他闪电般的扭过头来盯着我这边，那直直的眼神竟然跟昨晚噩梦中没什么两样！
　　我盯着那对直直的眼神，顿时就感觉后背冒出冷汗，感觉这个熟悉的视线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而且是经常见到。
　　下一秒莫医生轻咦了一声，扭头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也发现我正站在门口向里面观望着。
　　莫医生尝试让他闭上眼睛，可他怎么都不肯，最后伸出手来指着我，全身都绷着劲，能清晰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
　　最后他整个人都抖了起来，不断有白色的泡沫从嘴里呛出来，但指着我的姿势和眼神始终没有变过。
　　无奈之下莫医生只好按了安置在床头的急救铃，同时铃声在整个楼道里响起来，护士站的护士立刻就拿着东西朝我这边奔过来，我知道她们不是冲我来的，而是我面前这个病房里的病人。
　　我自动让开，护士只是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看见那护士拿过来一个白色的盒子递给莫医生，莫医生从里面拿出一个细嘴的小瓶，掰断瓶口，把里面的透明液体吸进了注射器里。
　　其间护士已经擦掉了那男人嘴周围的白沫，罩上了呼吸机，他这才稍稍平静下来，可那只已经抽筋变了形的手还一直指着我。
　　莫医生给他打了一针之后就安静下来，我这才发现自己也紧张地攥着拳头，不过这会儿我也松了口气。
　　等莫医生出来的时候就不解地看着我：“你们是邻居吧，你都来看过两次了。”
　　“我们只是住同一个小区，并不算熟悉，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可莫医生却有些不信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莫医生擦了把汗，似乎很累的样子，也不太愿意说话，我却拉住他问道：“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莫医生也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别着急，慢慢治疗才行。”
　　“不是，我就是想问一下梦游症恶化了会是什么样。”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从刚才看到他的时候开始。


第244章 恶化
　　在我的病房里，周围还是熟悉的消毒水味儿，刚刚保洁人员已经来过了。
　　从我和莫医生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就这么坐着都没有说话，原本以为我自己会先急躁起来，这次却很有耐心地等着。
　　保洁大妈进来的时候也没想到莫医生在这里，一开始还在门口踌躇了一阵子，犹豫要不要进来，后来见我们都没有吭声，就古怪地看了我们一眼，进来轻手轻脚的先洒了消毒水。
　　在保洁大妈拖完地之后，消毒水均匀布满了整个屋子，阳光照在上面，蒸发的味道就开始钻进我的鼻孔，让我在心里有些反感。
　　可能是已经习惯了医院的味道，莫医生显得很从容，就跟没有闻到一样。
　　直到保洁大妈做完了工作，又古怪地看了我们一眼，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告诉我很为难吗？”我还是最先沉不住气的那个，不知道莫医生为什么要沉默这么久，似乎很不想告诉我。
　　听我说完莫医生就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很不情愿地开口说道：“的确很不想告诉你，因为你的病情还没有那么恶化，但你知道了以后对你也没什么益处。”
　　我思考了一下：“你还是告诉我吧，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莫医生似乎知道拗不过我，长长吐了口气说道：“梦游症的恶化其实不常见，但从你的角度出发，我认为是有一定几率恶化的。”
　　“惊魇症，也叫夜惊症。”随后莫医生补充道。
　　我皱了一下眉，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两种病症。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疑惑，莫医生咳嗽了一下解释道：“夜惊症通常是有梦游和噩梦引起的，在睡觉的时候不仅会到处走动，还会突然性的尖叫，尖叫的持续时间一般在几秒钟左右，醒来之后患者不会有任何的印象。”
　　听了之后我倒吸一口凉气，这还真是一种怪病，从来都没有听闻过。
　　莫医生叹了口气，又徐徐说道：“这种夜惊症是梦游症的一种病变症状，恶化的缓冲期因人而异，有的人得了好几年梦游症才会恶化成夜惊症，而有的几乎没得几次就恶化了，甚至有的常年梦游都没有恶化，我想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的。”
　　我点了点头，脑子里不断闪过昨晚上的梦，感觉自己梦游已经很严重了，要是没人告诉我的话，我自己可能也会察觉到一点点，这是其他梦游患者所不具备的。
　　该死的，我的情况居然这么糟糕，我在心里嘀咕着。
　　莫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地说道：“我一开始不愿意说就是在考虑你现在的问题，但病人对自己的病情有知情权，希望你不要有太多的心里负担，梦游症也不是不能治愈，还需要找到病根对症下药才行。”
　　哎，之前昏迷中的记忆还没有恢复，现在又得了梦游症……
　　不过莫医生还是有些疑惑地看着我，说道：“其实你不用担心夜惊症的问题，以我医学方面的知识来看，你恶化的几率很低，一般夜惊症只有小孩子才会得……”
　　“也就是我说没事了？”这倒是很意外，但我又不明白他之前说那么多干什么，这不是把自己话给堵死了嘛。
　　莫医生摆了摆手：“临床上也有承认得夜惊症的例子，这就是为什么夜惊症还有一个惊魇症的原因，成人如果得了夜惊症会更可怕。”
　　我感觉心脏跟着跳了几下，咽了一下吐沫说道：“会怎么样？”
　　莫医生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孩子没有什么能力，只会大声喊叫而已，成年人就不一样了，很有可能危及他人生命，一旦得了惊魇症，没人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沉重地点了点头，看来的确有必要控制自己做恶梦了，即便是在梦里，我也要尽量早的控制自己。
　　说完这些莫医生似乎还有些顾虑，犹豫一下，还是站起来有些抱歉地对我说道：“以我的职位还是有很多不能告诉你的事情，这点我很抱歉，如果有什么不明白或者更想知道的就去问杨教授吧，很多事情我做不了决定的。”
　　莫医生说完就告辞离开了，只有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发愣，吸收了刚才所有的信息之后，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莫医生想要往上爬也不仅仅是为了个人功利，很有可能是因为对自己现在职位的无奈。
　　去问杨教授吗？
　　我心里开始犹豫起来，在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杨教授，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种恍恍惚惚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做梦。
　　对脑部有研究的杨教授不会也有精神类疾病吧，比如精神分裂……
　　回想第一次看到神经兮兮的杨教授的时候，我完全认为他就是那个杨教授，而第二次看到他的时候，先是看到了正常状态的杨教授，穿着一身整洁的白大褂子。
　　后来神经兮兮的杨教授来了，也还是那身整洁的白大褂子，给我感觉完全是同一个人，但精神状态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会真的是精神分裂吧，我那应该相信哪一个才对……
　　一整天我都在想这个事情，薇薇自从中午回来之后就发现我经常走神，我都是用一些小借口敷衍过去。
　　但明显薇薇是太相信的，也没有多问，估计是等我主动告诉她。
　　就算是晚上躺在了床上，我还是在想梦游的事情，扭头看了一眼薇薇，这才发现她仍旧侧着身子面对着我，正睁着眼睛看着我。
　　“你也没睡啊。”我尴尬地说道。
　　薇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看见你睡着，我哪有心思睡啊。”
　　我哦了一声就闭上眼睛，但我能感觉到薇薇还是没有闭眼，一直在盯着我。
　　不过很快我就感觉后脖颈有些发麻，紧接着整个人就陷入到一种沉沉的漩涡中，感觉自己分不清上下左右，但意识还是很清醒。
　　周围都在晃，我在心里嘀咕着，勉强镇定下来，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
　　我稍稍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自己跟之前没什么变化，这一移动似乎也触动了某个神经，让我大力伸了一个懒腰。
　　睡意接踵而至，我长长松了口气就沉浸在那种舒服当中了。
　　隔天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睡得很舒服，伸了一个懒腰坐起来，这才发现薇薇竟然趴在我床边睡着了。
　　我惊讶地看着薇薇趴在我旁边熟睡的样子，回想自己昨晚也没有做梦，薇薇什么时候又为什么爬在我床边睡着的？
　　无眠的睡梦让我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难不成这次我又梦游了，而我自己完全不知道？
　　摇醒了薇薇，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惊讶地看着我：“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薇薇一下子就搂住了我的脖子，泪水很快就落了下来，打湿了我的肩膀。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个样子，连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没事没事，告诉我这是怎么了？”
　　“你睡了一天一夜。”薇薇红着眼睛盯着我。
　　我震惊地看着她，不可置信地拿起手机，日期的确已经过了两天。
　　我呆呆地放下手机，没想到我这一睡就睡到了后天！
　　“我没有梦游什么的吗？”我诧异地看着薇薇。
　　薇薇使劲儿摇头，然后又搂住我的脖子，似乎是怕失去我一样，有些哽咽地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一睡不醒了呢。”
　　“没事，我这不是醒了嘛，告诉我医生怎么说的？”我用轻松的语气安慰她，可我心里一点都不轻松，我怎么会睡了这么长时间。
　　薇薇抹了一下眼泪：“莫医生来过，说你这是脑部恢复的正常现象。”
　　正常现象？
　　我可从来没听说睡了一天一夜还是正常现象的，至于脑部恢复我也完全没有感觉，似乎没有想起来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了几个片段，似乎是我跟什么人在一起嬉笑打闹，耳边回忆时候想起来的声音都是女人咯咯的笑声，还有女人激情喘息的声音。
　　我甩了甩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头疼吗？”薇薇担心地看着我。
　　呼——
　　我长长出了口气，摆手示意她，我没有事。
　　“我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东西，但又不是很准确的样子，等我记忆清晰了一点再跟你说。”我感觉回忆之后有些疲惫。
　　薇薇在旁边安慰我：“没事，慢慢来，记忆这种东西急不来。”
　　我有些惊讶，薇薇说这话的语气倒是有点像杨教授，或许是他们之前聊了很多吧。
　　“对了，昨天有个警察过来找你。”薇薇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提醒我说道。
　　警察？
　　怎么会有警察来找我，之前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我下意识地看着薇薇说道：“赵天来找我了？”
　　“不是，是另外一个没见过的警察，说是找你，但你一睡不醒，莫医生也帮忙解释这才……”
　　不等薇薇说完，就有人敲了敲病房的门，紧接着推门进来的是莫医生，后面还跟这样一个穿着警服的陌生男人。


第245章 隐藏的不利因素
　　薇薇坐在我旁边，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有些紧张。
　　而我看着坐在对面病床上的莫医生和陌生的警察，心里纳闷儿，这警察不会就是昨天来找过我的那个吧。
　　莫医生咳嗽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警察，有些为难地把我们两个都介绍了一遍。
　　从介绍中我才知道，这个警察叫做刘威，也是分局的一名警察，听上去跟赵天应该是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有什么事情吗？”我悄悄用手压住要说话的薇薇，抢先一步说道。
　　被我这么一问，莫医生也有些迷茫，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威，尴尬地对我说道：“我只负责你的病情，其他的事情我不敢不过问，你们慢慢聊，我一会儿再过来。”
　　似乎是有什么莫医生不能听见的话，刘威很严肃地点了点头，一直到莫医生出去这段时间都没有吭声。
　　直到关门的声音传出来，刘威才清了清嗓子，没有看向薇薇，而是专注地盯着我说道：“张小洒先生，我过来是想要跟你了解一下吕子皓的案件。”
　　真是语出惊人，我和薇薇听了都是愣了一下。
　　吕子皓的案件不是一直由赵天负责，怎么现在换了个人，而且赵天也从来都没有提过这个事情。
　　这一下措手不及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犹豫地看了看薇薇，薇薇这才疑惑地问道：“之前我们都跟赵天赵警官说过了。”
　　刘威点了点头，没有否认的意思，但仍旧严肃地说道：“之前你们提供的信息我认为并不准确，想要详细了解一下，所以上面才派我来重新记录一下。”
　　这么一听我就有点迷糊了，好像直接跳过了赵天这个步骤，直接找我来了解案情了，可我对于那部分的记忆早就淡忘了……
　　薇薇听他这么说就不乐意了，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这是在说我们知情不报？”
　　“没有这个意思。”刘威还是没有一点表情。
　　听他这么一说薇薇就又哼了一声：“我不知道。”
　　而刘威对于薇薇这方面似乎也没有兴趣，见她不愿意说，就扭头看向我，挑了一下眉毛示意我来说。
　　我也摇了摇头：“我因为飞机事故脑袋被撞了一下，现在对于之前一段时间内的事情都记不清楚了。”
　　刘威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地问道：“具体从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
　　“大概从过年之前到我醒来这段时间吧。”我随口说道。
　　刘威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从你那次喝醉酒醒过来开始，一直到你坠机昏迷之后醒过来这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呗？”
　　我惊讶地看着他，刚才我就是为了故意模糊时间的概念，没想到他早就已经做过了功课，对于我昏迷这段时间非常了解。
　　“对不对？”刘威又问了一遍。
　　“对……”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喜欢强调这个。
　　见我回答之后刘威又点了点头，咳嗽了一下重新凝视着我，就像是看一个犯人一样，刚要开口，薇薇就不满地嘀咕道：“你这是什么眼神，好像我们跟犯人一样。”
　　对此刘威终于有了一点表情，只是那表情看起来有些自傲：“对，从我工作的角度上看，只有嫌疑人和暂时没有嫌疑的人而已。”
　　“嘁……”薇薇白了一眼就不再说话了。
　　刘威重新看向我，还是那副严肃地语气说道：“那最近这两天的事情你能记得住吗？”
　　实在是忍受不了他这种带有挑衅意味的话语，薇薇在旁边拉了我一下，似乎是在示意我不要搭理他了，可我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当然，记不住那不是老年痴呆了。”
　　我故意用了讽刺的口味说，可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对我说道：“那好，前几天你们小区门口发生一家三口的重大事故，你记得吧？”
　　原来他是奔着这个来的，怪不得赵天都没有跟我们提前打招呼。
　　薇薇跟我对视了一眼，我从她眼中看出了一丝疑虑，不过我还是很从容地说道：“知道，当时还怀疑我们，把我们带到了警局问话，那都是我住院前的事情了。”
　　“好，你承认就好。”刘威点了点头。
　　这句话就让我有些莫名其妙，一种不太好的感觉瞬间就笼罩起来，让我有些透不过气，就连薇薇攥着我的手都紧了几分。
　　我拍了拍薇薇的手背，示意她不要紧张，赵天之前都帮我们过了车辆检查，而且我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做过，肯定不会出事的。
　　“你是要问我们当时的情形？”薇薇有些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疑惑地问道。
　　刘威摆了摆手，然后抬头看着我：“我是想问问你，你是知道医院这一层楼里面，就住着当时被撞上的男子，薛俊浩。”
　　薛俊浩？
　　我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根据刘威话中的联想，立刻就想起来LL04病房住着的薛姓陌生男人，上次我在噩梦和梦游中都到了他的房间！
　　此时此刻我脸色肯定不太好看，薇薇也在旁边小声叫着我的名字，但我脑子里都是当时身处那个房间中的画面。
　　我感觉呼吸有些太顺畅，咳嗽了好几下，薇薇已经开始用纸巾给我擦额头的汗珠了，倒是没有听见刘威的声音。
　　等我镇定下来的时候，发现他的目光似乎从来没有从我身上挪开，就这么盯着我。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我自从昏迷中醒过来之后就总有一些小毛病，你别介意，不过你说的那个男人我知道，就住在LL04病房里。”
　　这次刘威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痛快说出来，严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淡化在波澜无波当中。
　　刘威点了点头：“我还知道你两次在LL04病房门口观察，你在观察什么？”
　　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看来是一直有人在监视我，或者是从监控器里看到了我的行动。
　　“你这么问是在怀疑我了？”我皱着眉说道。
　　刘威还是那副样子，死气沉沉地说道：“我从一开始就说了，在我面前只有嫌疑人和暂时没有嫌疑的人。”
　　这种强硬的态度真是让人不爽，但却十分具有职业气息，这种矛盾的感觉真是让我有一种复杂的感觉。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告诉他，我是意外得知薛俊浩跟我住在同一层楼的，而且老婆和小孩都在车祸中去世了，以前又在小区中见过，简单说过几句话，就出于同情心在门外观察了一下。
　　其实并非这样，但我总不能把我心内怀疑的那些东西说给他听，估计还没等我说完，他就把我当成精神病带走了。
　　听我说完，刘威很简单地笑了一下，这个笑容似乎没有什么含义，但恰恰是这样，让人觉得有些猜不透。
　　“那你心里没有鬼的话，为什么连梦游都要去薛俊浩的病房？”刘威用低沉地语气说着，看我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剑，随时要刺穿我的心脏一样。
　　我震惊地看着他，想不到连这个事情也知道，估计是在我昨天昏迷的时候，已经跟莫医生或者其他护士了解过我的情况了。
　　“都说了是梦游，不是自主控制的。”薇薇听不下去了，在旁边帮腔道。
　　对于梦游的事情我的确解释不了，我还记得当时在梦里我听到了喊叫声，下意识就以为是LL04病房传出来的，就直接走了过去，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总不能把这个说给刘威听，而且他看起来很严肃。不过正因为他的严肃，所以办事情都是有条有理，是需要讲究证据的。
　　这让我心里有了点底，重新收拾有些乱的心情跟他对视。
　　刘威没有回答薇薇的话，直接无视了，对我说道：“那我可不可以猜测，你有意谋杀薛俊浩一家三口，却意外发现薛俊浩没死，怕他醒过来指证你，所以两次观察情形，然后晚上假装梦游要杀他灭口？”
　　好家伙，这逻辑分析的也没真实可以了，瞎掰都不带脸红的。
　　“你……”薇薇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我听他这么说完倒是一副轻松的样子，原来他手上一点证据都没有，只是靠着分析和猜测来评判我。
　　而恰好跟我刚才琢磨的一样，他是一个办事严肃的人，都要讲究证据，没有证据他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猜的很有想象力，我也佩服你丰富的想象，但我觉得我们可以结束这次谈话了，等你真的找到或者能够找到证据再来找我吧。”我说完就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指着门。
　　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刘威有些尴尬地看着我，无所适从的样子从他脸上一闪而过，他就站起来无奈地对我说道：“我既然接受了这个案子，就一定会查到底。”
　　“那你得换个方向了，别一直在我这个南墙上撞。”我站起来送他到了门口。
　　回来以后关上门，薇薇十分开心地拉着我的胳膊：“小洒，我还没发现你口才这么好啊，看给那个驴脸气的，最后脸都那么长了。”
　　我摸了摸薇薇的头：“你也别这么说，他只不过是太认真了一些，对于老百姓是好事。”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我心里却纳闷儿，为什么这件事还会查到我身上来，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利的因素向我这边靠拢了……


第246章 一模一样的创伤
　　“我扶你回去休息吧。”薇薇收回视线看着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不过没有用她搀扶，利索地走回来床上，回头却看到薇薇稍显吃惊的表情。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道。
　　薇薇眨了几下眼睛才回过神儿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还看起来已经好了。”
　　我张开手臂：“我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啊，不就是之前脑袋被撞了一下而已嘛，而且我睡了整整一天或许就是身体在自我恢复。”
　　“没错。”这个时候莫医生听到我们说话，径直走了进来。
　　莫医生这次没有带听诊器一类的东西来，只是站在我对面双手插着上衣口袋，见薇薇有些不解，就解释到：“我们人体中有天然的保险丝，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当人在承受极大的痛苦无法忍耐时，就会自动昏厥过去，免得疼痛的刺激对脑部产生影响。”
　　“而你昨天昏睡了一天，就可能是大脑自动开启了这个功能，达到了快速恢复的功效。”莫医生转过头来对我继续说道。
　　好神奇，我在心里感叹着。
　　可薇薇却质疑地看着莫医生：“怎么会这样？”
　　似乎觉得有些不妥，薇薇又抱歉地看了我一眼：“我没别的意思，不是说你康复我了不开心，我是说……”
　　“人体中很多未知的谜团还没解开，比如说癌症，你的问题就连我都没有办法回答你，就算杨教授也没办法吧。”莫医生说着耸了一下肩膀，表示无可奈何。
　　我不解地看着一进来就说了一大堆话的莫医生，缓缓问道：“那莫医生，你进来是找我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莫医生似乎这才想起来，拍了一下脑门：“对对，杨教授让你有空去他办公室一趟，只有你一个人去。”
　　“什么时候？”我疑惑地看了一眼薇薇，又看向莫医生说道。
　　这个问题让莫医生也皱了下眉：“杨教授没说，好像随时都可以吧，但强调让你一个人，我问他什么时候他也没有理我。”
　　在杨教授面前莫医生就是猫见了老鼠，一点忤逆的意思都不敢有，竟然连什么时候都没问出来就过来告诉我了。
　　不对，说不定这就是杨教授的意思。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要是我去了以后他不在怎么办？
　　似乎我和薇薇不解的眼神让他也很尴尬，莫医生干笑了两声就告辞离开了，就留下我和薇薇在这里干瞪眼。
　　“杨教授这是什么意思？”薇薇奇怪地看着我。
　　我瞥了一下嘴：“我怎么知道，等我临出院的时候找他一次吧。”
　　后来薇薇竟然嫌我跟她说话态度不好，一赌气不搭理我了，本来是陪着病人说话唠嗑，可现在我这个病号还要对她说好话。
　　最后薇薇嫌我在耳边燥得慌，索性就瞪了我一眼，说是原谅我了。
　　“是不是最近工作上的事情不顺心？”我试探地说道。
　　一提这个薇薇眼睛就冒火，我心想肯定是猜对了，立刻凑过去站在薇薇那边强烈谴责了好一会儿，才把她给逗笑了。
　　这个护士推门进来，有些生气地警告我们：“不要在病房里面大声嚷嚷，会影响到其他病人和医生的。”
　　薇薇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小点声，其他病房还有人要休息呢。”
　　我吐了一下舌头，刚才说的太慷慨激昂了，竟然把自己在医院的事情给忘了，不过我精神头十足，应该是已经痊愈了。
　　“说说，到底谁惹你了？”我有些纳闷儿，谁还能招惹到薇薇。
　　薇薇哼了一声：“还不是那个死章鱼。”
　　听薇薇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几个字，我一下子就明白是那个一直跟她作对的章娜娜了，从第一次见她，我就觉得她心机很深。
　　“心机婊。”我低低说了一句。
　　薇薇赞同地点头：“不过她也被我整得很惨，你猜怎么着？她居然跟你的发小袁胖子有一腿，看来跟自己的司机发生点什么不只是电视剧中的剧情啊。”
　　“戏剧来源于生活嘛……”我满头黑线地附和着，想不到袁胖子完全不是我印象中的样子了，要知道他可是有家有口的。
　　扑哧一声，薇薇被我这话给逗乐了，轻轻捶了一下我的肩膀：“说什么呢，都多大了还没个正经样子。”
　　我嘿嘿笑了两声，心想不都是说男人成熟晚嘛，爱开玩笑又不是什么坏事。
　　薇薇见我又从床上下来，就奇怪地看着我：“你还干什么去啊？”
　　“不行，我还要看看LL04病房那个人。”说着我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人叫什么了，刚才叫刘威的警察还总提起来的。
　　我皱着眉好一会儿，实在想不起来了：“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刘威？薛俊浩？”薇薇不确定我说的是谁。
　　“对对对，薛俊浩，这个名字怎么总是感觉这么拗口，跟吕子皓一样，都带一个浩字。”我竖起手指点了点，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薇薇拿起外套给我披上，挽着我的胳膊，小声在我耳边说道：“你都已经被警察给盯上了，还去看？”
　　“没事，警察拿我也没有办法，我又没有害人。”我自信地说着，却偷偷瞄了一眼周围，实在看不出来周围有哪个人是在监视我的便衣。
　　不过我这偷偷一瞄，却发现有的护士也在偷偷注意着我。
　　奇怪，看我做什么，我在心里小声嘀咕。
　　这点时间我已经走到了LL04病房门口，看着里面仍旧安静躺在那里，看似睡着了的薛俊浩，不知怎么，有些凌乱头发的侧脸竟然有点像我！
　　我全身颤了一下，刚要推门进去就被薇薇给拦住了。
　　我看向薇薇，发现她缓缓对我摇头，同时用眼神示意我，我这才发现已经有护士注意我这边了，似乎是怕我进去打扰病人。
　　“走吧，我们回去。”我低声说了一句，顺着那边直接去了公共卫生间。
　　在公共卫生间里面转了一圈我就出来了，薇薇等候在门口，依旧是搀扶着我，在路过LL04病房的时候克制着自己没有扭头看。
　　好家伙，看样子我已经被重点针对了，或者说LL04病房被重点看护了，有人靠近都不行，跟之前几天完全不一样。
　　回到病房里面，薇薇关上了门就开始数落我：“你还想要进去？干什么呀？”
　　“没事。”我含含糊糊地说道。
　　薇薇叹了口气坐在我对面：“我可不想你有事情，而且你也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我现在做投资，最怕警察一直缠着。”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明白，的确是我太自私了一点，竟然完全忽视了薇薇的感受，于是立刻承认了错误。
　　“算了算了，还好现在都没事。”薇薇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刚才只是着急才那么说的，我也知道都是为了我好。
　　之后几天我都会在早中晚去走廊溜达一圈，一开始还对LL04的薛俊浩有些好奇，可一连几天看下来都是一个样子，似乎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我也跟莫医生旁敲侧击的打听了，莫医生只是说他头部创伤跟我差不多，苏醒还需要点时间，至于什么时候他也说不好。
　　今天晚上溜达回来我都没有了兴趣，只是瞄了一眼就过去了，去在心里暗骂一声，要是这个人醒了就好了，叫刘威的警察就不会来烦我了。
　　的确这几天刘威几乎每天都跑到医院来，问东问西，他那边没有一点实质性的进展，我劝他不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这边，可他根本不听，后来见到他我也懒得说话了。
　　“张小洒先生。”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心里苦闷地嘀咕着，刘威这家伙怎么又来了，大晚上还不回家好好睡觉。
　　我无奈地回过头：“刘警官，你每天都来，今天已经是第三次找我了吧，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医院上班。”
　　刘威也不生气，仍旧是那副严肃的样子说道：“这张照片是你的车吧。”
　　我一点看照片的兴趣都没有，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我好几遍了，我已经有些烦躁了：“我都把车钥匙给你，让你开回去做个检查，你总问我这个干什么，问多少便我都说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车辆检查我们已经在做对比了，只是不知道上次你用的什么办法，一夜之间就过了车辆检查。”刘威用讽刺的口气说道。
　　被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不过看他拿我没有办法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我和赵天私下的事情。
　　看样子有必要联系一下赵天了，总是被刘威缠着也不是个办法。
　　出院，我明天必须出院，再这么下去我会先疯掉的。
　　刘威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是不是动用了关系，或者买通了我们局里的警员？”
　　“这就跟你没关系了，我要休息了。”我没好气地摆了摆手，都没有看他就直接回了病房，护士也急忙拦住了他，劝说他现在夜里不能探访。
　　薇薇见我进来，似乎看出了我不开心：“怎么了？”
　　“明天我出院。”我坐在床上脱了鞋子，这几天被刘威缠的也有些受够了，而且我的梦游症也没有再次发作。
　　可这几天我都有做梦，却没有伴随这梦游，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梦游症痊愈了？


第247章 杨教授之死
　　第二天的时候我已经换上了薇薇给我拿过来的衣服，也不顾护士和莫医生的劝阻，径直来到了医院的门诊楼。
　　凭着之前的印象，我找到了上次见到杨教授的办公室。
　　应该就是这里了，我在心里嘀咕着。
　　来的时候我还在犹豫，可到了门口索性就放开了，直接敲门，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果然不在，看来莫医生传达的口信也不一定准确，或许就是他忘了，或者根本就没听清，怎么可能是杨教授没有告诉具体时间。
　　反正薇薇那边办理出院手续还要一会儿，我们也约好了在医院门口碰头，索性我就走在门口的长椅上等一会儿。
　　也不知道怎么的，整个走廊里面都没有人，偶尔有脚步声经过也只是有人很快地匆匆走过去，要么就是路过旁边上下楼的楼梯。
　　好怪啊，我在心里嘀咕着。
　　也不知道哪里钻来了一股风，凉飕飕的，让我忍不住紧了紧衣领。
　　可我瞬间就反应过来，现在是五月份的天气，不能说热，但也不至于有这么阴冷的风吧，让我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哆嗦。
　　这个走廊有点太奇怪了，我站起来已经想要走了，却又是一股凉风从脚下窜了上来。
　　嘎吱——
　　一个生硬的金属音从我旁边响起，扭头一看我才发现，杨教授办公室的门竟然自己打开了一个缝隙。
　　门没锁？
　　说实话我心里有点打怵，几秒钟的犹豫之后，我还是走到门口推了一下门，发现门和门框连接的部分应该是生锈老化了，在我推的时候也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上次来的时候也没注意，但里面没人，本着礼貌的原因我没有打算要进去。
　　我已经打算出去了，可推开门就听见嗡嗡的声音，而且里面冷极了，抬头一看才发现正对着门的空调开着冷气。
　　怪不得这么冷，我在心里嘀咕了一下，就顺手拿起旁边桌子上的遥控器按了关机键，空调随之发出嘀的一声就慢慢关上了。
　　我把遥控器放在桌子上，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资料和笔筒都乱七八糟的，而且很多东西都掉在了地上，显得有点狼藉。
　　这个杨教授怎么搞的，把办公室弄得这么乱……
　　不对，这个场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上次我来的时候这里都整理得整整齐齐，他也不像是邋里邋遢的人。
　　突然不妙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警惕起来，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围，生怕有个什么鬼东西窜出来似的。
　　刚刚关掉的空调，冷气还在屋子里弥漫着，让我又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同时我才发现这个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个隔层，上次来的时候只是跟杨教授在这里说话，一堆特别难以置信的信息弄得我也没工夫注意周围。
　　想不到这个办公室还是套间，但里面的门我似乎不应该……
　　我没有动那扇门，只是通过打开的一个缝隙向里面瞧了一眼，瞥见了一张椅子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
　　杨教授在里面？！
　　从背影上看应该是杨教授无疑，我整个人也松懈下来，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吓自己，于是我就敲了敲隔间的门。
　　依旧没有人回应我，我又咳嗽了两声，通过门缝看见杨教授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有听见我的声音一样。
　　我好奇地推开门走进去，发现这里面的隔间不算很大，周围柜子里摆了各种各样不同颜色的玻璃瓶子，在正对门的桌子前，杨教授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研究着什么。
　　“杨教授……”我轻轻叫了他一声。
　　杨教授坐在那里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我就走到他身侧，本来是想要看看他在研究什么，却没想到杨教授脸色惨白。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才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同时杨教授的手上也出现了很淡很淡的斑点。
　　尸斑！
　　被震惊到，我大步向后退了一步，撞到身后的柜子上，里面瓶子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有的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这才发现隔间里面的东西很整齐，除了我刚刚撞到的柜子，没有一处是乱七八糟的。
　　我回过神儿来拍了杨教授一下，他再也维持不住刚才的姿势，整个人斜斜的往我怀里倒。
　　我没有心理准备，他一下子就摔倒了地上。但我却在接触杨教授的一瞬间，感觉他整个人都跟冰块一样。
　　已经死了很久了！
　　这是我本能直觉就想到的，至于死了多长时间就不知道了，估计有几天了，想不到居然没有人发现。
　　不行，我得赶紧走，这几天就一直被刘威盯着，要是被他知道我在杨教授死去的现场，肯定又拿这个事情大做文章。
　　也顾不上刚才被我撞翻的柜子了，我直接推开门就跑了出去，一直到上下楼的楼梯处才稍稍换过来一口气。
　　我看着杨教授办公室的方向，感觉喉咙有些发干，恰好这时候有人从楼上走下来，我立刻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往楼下走。
　　该死的，怎么办，我要不要报警？
　　说我贼喊捉贼怎么办？
　　在内心挣扎了无数次，才发现已经走到了医院门口，薇薇就在那里等着我，而且已经备好车了。
　　算了，不报警了，免得再趟浑水，我心里下了决定，就大步朝着薇薇那边走过去。
　　薇薇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杨教授跟你说什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啊。”
　　一提到杨教授我心里就咯噔一下，顿时心里乱得不成样子，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上车还是该看薇薇的眼睛。
　　似乎薇薇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我的不安，什么也没说，直接伸过手来先扶着我上车。
　　就在她手接触我胳膊的时候，我猛地颤了一下，下意识要摆脱她的手，却没想到给她也吓了一跳。
　　“好了好了，我们先上车，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薇薇踮起脚，小声在我耳边说道。
　　我无所适从地点了点头，弯腰钻进车里，紧跟着薇薇就进来了，告诉司机去某某小区之后就抱着我的胳膊，一句话也没有说。
　　回到家里以后我还是有些定不下心，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
　　本来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还好，可见到薇薇以后，整个人就有点绷不住了，可能是见到最亲近人的本能反应吧。
　　薇薇端过来一杯温水，我早已经感觉口干舌燥了，几口就咕咚咕咚喝光了。
　　“还要吗？”薇薇轻声问道。
　　我长长出了口气，这才稍微缓了过来，刚才整个人感觉就像是夏天吹着热风，躲又躲不开，简直差点爆炸了。
　　“不用了。”我感觉自己好长时间没有说话了。
　　薇薇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盯着我眨了眨眼睛：“那你能告诉我，我去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你发生了什么？”
　　被问到这个问题，我还是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就抬起头跟薇薇对视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闪躲开了：“你要保密。”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就更加严肃了：“嗯，我保密，你也可以不告诉我。”
　　不行，我感觉我不说出去的话，我整个人就会像是封闭的活火山，迟早会有喷发的一天，还不如早点说出来。
　　“杨教授死了。”我简单明了地说道。
　　薇薇震惊地看着我，瞪大了的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好一会儿才吐了口气：“怎么回事，他不是叫你去找他吗？”
　　我急忙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不，不是我干的，我去的时候以为没有人，就在门口等了好半天，后来……”
　　整个事情的经过我都仔仔细细说了一遍，薇薇听了以后更震惊了，拿起电话来似乎是想要报警，但看了我一眼之后就把电话又放下了。
　　“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薇薇强自镇定下来之后说道。
　　我仔细捉摸了一下，如果是被人杀害的话，应该在凶手离开之后只有我去过那里，不然杨教授死的事情足够震惊医院，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我摇了摇头：“暂时应该只有我。”
　　“那就先静观其变吧。”薇薇无奈地说道。
　　可我心里总是不安，没想到就在我犹豫要不要恢复记忆的时候，这个恢复记忆关键的人就死掉了，这简直太离奇了！
　　薇薇把我揽进怀里，我感受着温暖的拥抱，耳边听着薇薇轻声对我说着：“没事，不要紧张，这不关我们的事。”
　　的确，我是被吓坏了，被薇薇搂着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整个人紧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开。
　　我太累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
　　我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子，坐起来又想起了杨教授的事情，心里一阵酸楚，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悲伤难过了。
　　“好点了吗？”薇薇端着菜出来。
　　我勉强笑了一下：“嗯。”
　　薇薇抿着嘴开心地笑了一下：“那就好，洗洗手吃饭吧。”
　　我这才发现外面已经天黑了，我竟然又睡了这么长时间，而且菜香的味道已经勾起了我的食欲，急忙站起要去洗手间。
　　可就在我站起来的时候，我感觉天旋地转，紧接着眼前一片漆黑，我本能的伸手想要扶住什么，可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第248章 薇薇口中当时的情景
　　一片漆黑。
　　我站在那里不敢动，什么都看不见，就跟瞬间失明了一样，连带着脑袋也有些发热发麻。
　　忽然有什么东西过来要抓住我，我本能反应是立刻推开，却没想到听到了薇薇着急的声音，同时脑袋发热发麻的感觉也快速退却了。
　　脑袋发热感觉的快速消失，让我感觉脑袋有些发凉，紧接着我从视线中心就能看见东西了，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向周围扩散，直到恢复。
　　我这才松了口气，扭头看着旁边的薇薇正胆怯地看着我。
　　“我刚才扶你……”薇薇细声细语地说着，似乎是被吓坏了。
　　其实刚才我看不见了，还以为又发生幻觉了，就以为是怪行人之类的东西扑过来，我就本能地给推开了，没想到是薇薇。
　　我有些抱歉地说道：“刚才我站起来急了，脑袋有点……”
　　这种感觉我也说不好，以前从来没有过，不过薇薇紧接着我的话说道：“是不是血糖低了，所以站起来有些晕？”
　　“可能是吧。”我也听说过蹲着的时间久了，猛地站起来会有些晕，身体素质好的长且如此，我肯定也不例外。
　　薇薇松了口气：“你没事就行。”
　　还好不是幻觉，这可给我吓了一跳。
　　“赶紧吃点东西吧，你肯定是睡了一天饿的，中午都没吃饭能不晕嘛。”薇薇给我盛了一碗饭递过来。
　　也不知道怎么的，在吃饭的时候我就忽然想起来楼上吕子皓的事情，实在是想不通。
　　薇薇见了就好奇地问我：“想什么呢？”
　　“我在想吕子皓杀妻的事情应该轰动了整个小区才对，怎么感觉一点反应都没有呢，而且咱们这个单元的住户好像都跟平时一样上下班。”我起初就感觉不对劲儿，现在才找出了原因。
　　一提到吕子皓，薇薇脸色就有些不太好，放下碗筷似乎也没有了食欲，白了我一眼之后，没好气地说道：“还是你好，什么都忘了。”
　　我不解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吃饭的时候说这个，恶心不恶心？”薇薇本来饭量就不打，被我这么一说干脆就不说了。
　　被她这么一说我就闷不吭声了，低头在那里夹菜，心想也不知道怎么就惹到了薇薇，还是先老实吃饭吧，女人是惹不起的。
　　可薇薇见我吃得起劲儿又不乐意了，哼了一声：“你胃口倒是好哈，看你吃的这么来劲，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当时的场景。”
　　我眉头一皱，心想有什么好帮我回忆的，就没有理她，自顾自在那里吃饭。
　　薇薇不服气地卷起了袖子，喝了一口水之后就进入了“备战”状态，直直盯着我说道：“也许你不记得了吧，在吕子皓杀妻的第二天早晨，也可以说当天早晨，我们是被警笛声给吵醒的。”
　　唉？有这么回事，我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听到薇薇提起我完全没印象的事情，我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拽了过去，见状薇薇得意地冷笑了一声。
　　“当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推开门就见到有警察站在楼道里，同时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我差点吐了……”薇薇说着就皱起了眉。
　　根据薇薇所描绘的情形，当时薇薇打开门之后立刻就捂住了鼻子，警察叫她赶紧关上门不要出来，不过在那一瞬间她是愣住了的。
　　薇薇直直盯着从楼上一直到楼下的血痕，其中血液已经有些凝固变黑了，当中有拖拽的痕迹，刺鼻的血腥味儿充斥着整个楼道。
　　在警察第二次提醒下薇薇才关上了门，跑到厕所干呕了好一会儿才压住了胃里的翻腾。
　　然后我那个时候据薇薇描述是迷迷糊糊起来，还什么都不知道，是她告诉我外面发生的事情，由于好奇心和薇薇的鼓动，我就趴在猫眼上看着外面，看着刚才薇薇所看到的一切。
　　后来警察敲门，问我们关于吕子皓的事情，我们这才知道吕子皓家昨天晚上出事情了，具体情况还要进一步调查，只是询问我们有没有听到异常的响动。
　　原来警察在那个时候就询问过我啊，我在心里想着。
　　“那我是怎么说的？”我好奇地看着薇薇。
　　薇薇想都没想就说道：“当时你只是在旁边摇了摇头，一直应付警察的是我，我就说我们两个都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呢？”我追问道。
　　“后来警察又来过两次，但你仍旧没有说什么，想不到在你坠机昏迷那段时间，赵天从总部调过来，查到了你这里，但你一直都在昏迷当中，醒来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啦。”薇薇如实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这才知道赵天是因为吕子皓的案子调到这里来的，也就是说在调来之前或许就已经和南南分手了，可赵天破案的效率也不是很高，我醒来都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他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不对，或许不是我想的这样。
　　“是赵天告诉你，说他是特派过来调查的？”我好奇地询问道。
　　薇薇有些诧异地看着我：“对啊，不过他没说特派，只是说调过来，还不都是一样。”
　　薇薇对于不关心的事情从来都只看结果，可我却发现这当中或许有些猫腻，没准赵天就是因为跟南南分手的事情，才特意调过来的，碰上吕子皓的案子应该是意外。
　　忽然薇薇有些不乐意地捶了我肩膀一下，气恼地看着我：“都被你带跑题了，我说这件事只是想影响你吃饭的胃口，没想到反而被你带偏了。”
　　我干笑了两声，这怎么能全怪我，是你要说的啊。
　　“那我们的邻居怎么跟没事儿人一样？”我又回到了之前的疑问。
　　薇薇好像就被我恶心到了一样，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可能跟没事儿人一样，当时楼道里的血警察拍照之后隔了好几天才清理，都已经干涸在地上了，请了保洁才清理干净，血腥味儿将近半个月才散掉。”
　　“一楼的两个住户都已经搬回老家住了，现在都没有回来，或许是比较迷信吧，四楼和五楼都是普通上班族，每天朝九晚五还加班，忙都忙不过来，谁还有精力躲着这个事情啊，大伙心里都膈应，但是没办法啊，见面也是很有默契的避而不谈。”薇薇就像是机关枪一样，接连说了一大堆把我给塞了回去。
　　我一副完全无知地样子看着她：“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单元有这么多住户，我还以为入住率不高呢。”
　　薇薇白了我一眼：“你天天上班知道什么，还不都是我在家里又买菜又洗衣服的，出门碰见邻居就打打招呼，邻里的关系一直都是我在维系，你从来都不过问这个事情的。”
　　说得也是，要不是突然想到，我都已经快要忘记我们是有邻居的。
　　“行了行了，别说吕子皓的事情了，我怕睡不着觉。”薇薇摆了摆手，似乎很厌烦这个话题，说着就开始收拾起碗筷。
　　就在薇薇去洗完的时候，我刚卷起袖子想要帮她洗完，却没想到沙发上传来嗡嗡的震动感。
　　本来以后是我的手机，没想到是薇薇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我拿起来就要喊她看短信，没想到却直接看到屏幕上的短信内容。
　　“别逼我，要是我查下去，你也没好果子吃。”备注为章娜娜发过来的短信，由于薇薇手机没有设置，短信就这么显示在了提示框里。
　　存了章娜娜的手机号，看样子两个人这些天掐的很凶啊，想必是薇薇那边也掌握了她一些不利的因素，比如说章娜娜和袁胖子的破事。
　　我拿着手机到厨房给薇薇看，她只是拿过来瞄了一眼，就把手机放在一边，解气地笑了笑说道：“这个章娜娜，上次稍稍透露了她和袁胖子的事情，她一下子就急眼了，还扬言要查我的事情，真是可笑，我有什么好查的。”
　　“别弄得太僵了吧。”我还是从公司利益出发劝了薇薇一句。
　　薇薇放下手里的活，看着我很认真地说道：“我就是要吞下她那部分，你不知道她跟我老爸也对着干，这次好不容易逮到她跨行的投资，并不是她的强项，要好好给她一个教训才行。”
　　看样子薇薇已经下定决心了，她那倔强脾气认真起来不达目的不罢休，我知道在旁边叹了口气。
　　要是她和章娜娜把我们公司折腾黄了，我算是失业了，这样就算薇薇吞了章娜娜那部分，也不知道是赢还是输……
　　“你叹什么气，现在不是她吞并我就是我吞并她，就算你们高层知道了也没办法，项目已经启动了，不可能搁置下来，除非我们两个人同时撤资。”薇薇说话的态度丝毫不退让。
　　其实我知道她这话说得有点太过了，还没到那种地步，如果薇薇真的这样，我还是会在她背后支持她，毕竟我的工作和薇薇的五百万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薇薇似乎察觉到我的不满，安慰道：“好了好了，你放心吧，要是我输了，你要养我一辈子啊。”
　　“没问题。”我说着就从后面抱住她，手不由自主就向上攀了过去。
　　薇薇皱着眉推开我：“你说过不碰我的。”


第249章 不平凡的夜晚
　　我被薇薇这句话弄得一愣一愣的，好像不断在我耳朵里徘徊。
　　“别闹了，我先洗完，你不用帮我的。”薇薇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笑着把我推出厨房了。
　　我看着在低头洗碗的薇薇，自己有些傻愣愣地走回到卧室里，脑子里总是闪过那天我从情侣宾馆醒过来的时候，薇薇做被子掩着胸口对我说，你说过不碰我的……
　　可就在我进卧室的一瞬间，余光竟然瞄到了一个对我来说极其恐怖的东西，回头仔细看客厅，却什么都没有。
　　是我看错了？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吐沫，刚才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但我分明看到了一个穿衣镜的影子在那里。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吧，我给自己找着借口，回到屋里之后很快薇薇也进来了。
　　“呼，累坏我了。”薇薇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
　　我假装拿着手机在摆弄，脑子里全部都是刚才的事情，没想到薇薇凑过来奇怪地推了我一下：“你干什么呢？”
　　“没什么，我玩手机呢。”我回过神儿来随口说道。
　　可看见薇薇奇怪的眼神，我这才发现我手机屏幕是黑着的，我正想如何去解释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吓得我打了一个激灵。
　　看着平时上显示着熟悉的号码，各位刺眼，这明明是我昏迷中做梦用过的手机号，却变成赵天的了。
　　“是谁的电话啊，怎么不接？”薇薇疑惑地看着我。
　　这号码再熟悉不过了，可能是心理某些抵触的关系，我就没有存上赵天的名字，每次他来电话我都知道，给他打电话也是直接拨号。
　　“是赵天的电话。”我小声对薇薇说道。
　　薇薇似乎想都没想，就叫我接电话。
　　我皱了一下眉，或许是薇薇已经想到了他和南南的事情，我就壮着胆子接了电话：“喂，赵警官，这么晚打电话来……”
　　还没来得及客套完，赵天那边就穿着粗气，似乎正在跑步之类的，说话的声音有些喘：“你现在在哪？”
　　奇怪了，怎么这么问？
　　忽然我想起来杨教授的事情，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我去杨教授办公室的事情被赵天知道了吧。
　　“你在哪啊？”赵天似乎有些着急。
　　我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在赵天问我第三遍的时候，我才告诉他，我在家。
　　赵天只说了过来找我就挂断了电话，至于是什么事情，我心里一直在打鼓。
　　“赵天找你什么事？”薇薇刚才也听见了我们通话，皱着眉似乎也想不通他这么着急找我要干什么。
　　现在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看来只能等赵天来了再说。
　　不到半个小时赵天就敲门了，其间我和薇薇做了好多个假设，我认为最有可能也最担心的就是杨教授死的事情。
　　一进门赵天就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盯着我不放，就好像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那架势我要是跑，就会立刻给我按在地上。
　　我心里有些发颤，但还是强自镇定地干笑了两声：“大晚上这么着急找我干什么，我们都快要睡觉了。”
　　似乎没想到我说得这么直接，薇薇脸一下子就红了。
　　可赵天完全不理会这个，接过薇薇递过来的热水一口就喝掉了，哈了一口热气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到底怎么回事？”我心里还是有些发颤。
　　赵天看了我一眼：“杨教授没了。”
　　没了？为什么赵天会用这个词？是说死了还是别的什么……
　　似乎是见我不明白，赵天仍旧盯着我说道：“杨教授失踪了，今天下午医院的莫医生报案，我们调查了一下午，到现在刚封锁现场收工。”
　　我和薇薇都知道杨教授死了的事情，但没有说出去，可现在听赵天说杨教授失踪了，不仅是我，就连薇薇的脸色都变了几变。
　　还好我心理素质过硬，顿了一下，就立刻说道：“怎么会失踪的？”
　　刚说完就察觉到赵天一直在观察我和薇薇的变化，眉头皱了一下，没有直说，只是问我有没有去找过杨教授。
　　这问题实在是太尖锐了，但良心上又不得不让我承认，只好点了点头。
　　在我点头之后，薇薇从后面偷偷拉了我袖子一把，但这始终都是我要面对的问题，不然良心上我也过不去。
　　我听到薇薇小声叹了口气，可我在承认之后心里却踏实多了。
　　“我就知道那个人是你。”赵天用早有意料的口气说着，还得意地笑了两声。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看着他。
　　后来听赵天慢慢说了下午赶到医院之后，就立刻调查监控录像，由于医院的设备已经老旧，图像并不是很清晰，而且杨教授的办公室比较偏僻，就只拍到了我的半个身子和耳朵。
　　赵天凭借跟我认识的经验，这才辨识出是我，但他没有说，因为这并不能当成证据，所以从现场离开之后就着急想我求证。
　　我疑惑地看着赵天：“我是从走楼梯上去的，楼梯那里没有录像的吗？”
　　“坏掉了，院方以为没什么用，就没有修，谁想到出了这种事情。”赵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言外之意就是除了他没人知道我去过。
　　这也让我多少松了口气，还不等我们说话，薇薇就急忙问道：“那你说杨教授失踪了是什么意思？他不在医院很正常啊，可能是旷工了也说不定。”
　　也许是有很多话要说，赵天有些尴尬地看着我们，薇薇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招呼赵天坐下来慢慢说。
　　坐在沙发上赵天又喝了口水，说自己是从医院步行过来的，只是猜测监控拍到的是我，怕牵连我就没有开单位的车过来。
　　这点我挺佩服他的，那么着急也能想得比较全面。
　　“真多亏你想得周到了。”我松了口气，谢道。
　　赵天摆了摆手，抬头看着我：“我也知道刘威去找你的事情，要不是吕子皓的案子比较棘手，上面也不会派他来，你应该接触过他，你知道他这个人有点太一本正经……”
　　我很赞同地点头，现在实在很少见这类人了，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变通，太棱角分明也容易碰壁，而且看赵天说话的意思，刘威这人似乎在警局也不被人待见。
　　赵天话锋一转，又说道杨教授的事情上，我这才知道莫医生是去找了杨教授，发现办公室里面没有人，而且里面一片狼藉，在里面的隔间也没有看到杨教授，只有杨教授的外套裤子和鞋堆在办公桌前椅子的下面。
　　我震惊地看着赵天，他说的情景一开始跟我看到的一样，可在隔间里面我看到的是杨教授趴在桌子上死掉了，而且应该已经死了几天，可他却只看到了衣服，完全没有看见人，这当中也只差了几个小时而已。
　　“怎么会这样……”我小声嘀咕着。
　　赵天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我立刻回过神儿来，心想刚才差点就说漏嘴了，急忙圆场道：“没什么，我是说怎么会只发现外套裤子和鞋子，杨教授人哪去了？”
　　“初步判断现场有搏斗的痕迹，而且杨教授备用的便装都没有带走，还脱掉了外套，这点很奇怪啊。”赵天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摸着下巴，心想杨教授死掉是铁一般的事实了，赵天肯定还以为是失踪，毕竟只剩下外套很不寻常。
　　而我心里却在纳闷儿，杨教授的尸体被什么人搬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灵机一动：“那除了我出入过之外，还拍到了什么人？”
　　“就只剩下莫医生了。对了，你去的时候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了吗？”赵天渐渐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这似乎才是他来的主要目的。
　　“当时我在敲门没人，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后来屋子里的空调……”我把进入到隔间之前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还说了空调是我关上的，当时打了冷气，估计赵天也已经在空调遥控器上找到了我的指纹。
　　赵天叹了口气：“那指纹是你的啊，我还以为是个大线索呢……”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那是我顺手关的，谁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在我这里获取不到消息，赵天又随便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说可能明天还会来一次，而且还小声跟我又提了一次南南的事情。
　　至于南南的事情我和薇薇还没商量出个结果，也没有立刻就答应赵天，他似乎心思现在也没在那里，提了一句就离开了。
　　关上门以后我这才松了口气，薇薇也拍着胸口说道：“还好你没说你看到了杨教授死掉，不然你可逃不了干系。”
　　“又不是我干的，我说了能有什么，我只是怕麻烦，而且在我去离开之后，凶手肯定又去了一次，竟然脱掉了杨教授身上的衣服来迷惑警方，真亏想得出来。”现在想起来我还有些后怕，说不定当时凶手就在某个地方观察着我，等我离开就立刻动手了。
　　躺在床上我心里还是不太踏实，本来以为会是因为杨教授的事情睡不着，可脑子里却还是闪过那天在情侣酒店的画面。
　　真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我心里想着，翻了个身，薇薇似乎睡熟了，胳膊从我身上滑下来，耷拉在旁边。
　　我索性也睡不着，就起来打算喝杯水，没想到在客厅窗台向外瞄了一眼，竟然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


第250章 无尽阶梯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在窗台看见外面有白色人影了。
　　当我仔细爬窗台查看的时候，那人影还没看清楚就多来了楼下的树后面，给了我一种极强的似曾相识的画面感。
　　我屏住呼吸，这次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抓起外套就开门出去，幸好这会儿薇薇已经睡熟了，她应该不会知道。
　　可就在我推开家门的那一瞬间，我却猛地看见楼道里有不断耸动的人影，都穿着警服，只是这些人的具体样子看不清楚。
　　同一时间还有刺鼻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腥味儿混合着恶臭不顾阻拦的往鼻子猛钻。
　　我就这样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脑袋立刻清醒清醒过来，想起来莫医生说起过的梦游症，现在我该不会是在梦游吧……
　　不对，我明明没有睡着，这些应该是幻觉才对。
　　不管怎样，现在我眼前的这些“警察”都是不存在的，而且楼道里的血腥味儿也不存在，只是我刚迈出一脚之后，泥泞的声音和脚感，让我一下子认为我踩在了泥浆当中。
　　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脚下黑红黑红的东西，像是一大滩血水快要干涸凝固了，再仔细一看周围，简直跟薇薇吃饭的时候跟我说过的场景一模一样。
　　我整个人站在门口一步的位置，琢磨着我下床之后的事情，但至于为什么下来已经想不清楚了，是因为睡不着吗？
　　不确定。
　　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我犹豫了，或许就是我睡着了，在梦里以为自己醒着，不然眼前这些东西根本没办法解释。
　　该死的，我又梦游了？
　　现在我已经放弃了追逐那个白衣影子，打算回到屋里，要是梦游的话，至少自己回到床上比较安全，也免得吓到薇薇。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却发现门已经被关上了，可我记得明明出来的时候没有关门。
　　我用力去拉门把手，但门已经关得死死的，我兜里也没有钥匙，心想这下糟糕了，想要回却回不去了。
　　可下一秒我就发现门不对劲，在门把手的位置竟然有一个黄色长条形的纸，我顺着抬头看过去，两张长条形的纸交叉贴在门上。
　　是封条！
　　我震惊地后退了一步，脚下发出了泥泞的声音，可我全然不在乎，因为封条上还写着“于某年二月十四日封”的字样。
　　二月十四日，这个时间对于我来说只是个情人节，之前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可这完全不是我需要在乎的，我只在乎我家为什么被警察给贴封条了？
　　我看着周围不知道在忙碌着什么的“警察”们，似乎都有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看见我一样，总是重复着一个动作。
　　这个时候我抬头才发现楼道上的楼层标识变成了三楼！
　　三楼？！
　　我震惊地看着标识，又看了看我面前的门，什么时候我竟然到了吕子皓家门口，但我明明是从里面出来的啊……
　　赶紧走，现在我心里只有这个念头，必须要赶紧摆脱这个梦。
　　也不管楼梯上有多少已经快要干涸的血水，踩在上面发出啪唧啪唧的声音，我就直接朝着楼下跑去。
　　可我到了楼下拽门的时候，却发现门上还是贴着封条，上面仍然写着“于某年二月十四日封”的字样。
　　该死的，我怎么还会在三楼。
　　我抬头看着楼道上昏暗灯光映衬下的标识，似乎倒映着地上血水的颜色，标识上数字3显得异常深红。
　　周围那些穿着警服的“人”似乎没有变化，依旧没有要理会我的样子，我从“他们”旁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再次向着楼下走。
　　可连着反复了几次，每次我都发现自己还是处于三楼，好像整个楼道有无限长，按照楼层算，起码都已经走了十层楼了，而整栋楼才五层。
　　不行，我要上楼去看看。
　　就在我往上走的时候，却愕然发现来路的楼梯上没有任何血脚印，楼梯上也没有拖拽的血迹，抬头才发现标识上写着数字4。
　　我回头看着下面三楼，这就奇怪了，往上走一层就到了四楼，可往下走无数层都还是在原地打转！
　　再往上的五楼也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当我重新返回三楼再往下走的时候，果然发现自己还是在三楼。
　　怎么会这样，我大口喘着粗气，现在已经习惯了血腥味儿，而且我已经顾不上了。
　　不能是鬼打墙了吧，我心里突然想起来老辈人说过这么一个词儿，而且周围这些一直低头“忙活”的警察们看起来也不像是“人”。
　　为了尽快弄清楚怎么回事儿，我加快向下走的速度，却一遍遍走着同样的三楼，脚下泥泞的血水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脚印。
　　该死的，我狠狠跺了一下脚，血水飞溅到墙上，同时也溅到了靠近的一个“警察”身上。
　　那“警察”立刻就停下了一直在重复的动作，在我震惊的视线里慢慢直起腰来，同时我这才看清楚他的脸。
　　赵天？！
　　我惊讶地看着脸色发青的赵天，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注意到他也在这里，可能我从来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些“警察”的身上。
　　赵天恶狠狠地盯着我，嘴唇嚅动了一下：“我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什么？我心里又纳闷又害怕，不免得往旁边的扶手那边靠了靠，要是他扑过来我就立刻跑。
　　“我都知道了……”赵天用低沉的口气又重复了一遍。
　　看他扑过来的以后，早就有准备的我立刻就向下跑，这应该是我的本能反应，因为朝楼上跑的话迟早会被在顶楼堵住的。
　　可我却忽略了一个重大问题，那就是这里不管怎么向下跑都是三楼。
　　为了防止我被赵天追上，我只有拼命的跑，而且这家伙似乎有无穷的体力，根本不会感觉懂啊累，就连他大喘气的声音都听见。
　　我之前就在这里徘徊了一阵子，体力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那里还有多余力气跟他周旋，来回跑了几遍发现跑不掉之后，我心里就一横，打算跟他来个正面决斗。
　　可我刚做好准备，没想到他扑过来的力气特别大，而且如同一个铁块一样把我死死压在下面，我就这么面朝下被压在了血水里面。
　　湿滑的血水让我向前滑了一小段距离，头发和脸上都弄得腥臭无比，甚至嘴里也进了不少，呛得我又咳嗽又恶心。
　　不过在这个时候我却笑了出来，好恐怖的梦啊，这下该结束了。
　　咳咳——
　　我感觉十分呛得慌，闭着眼睛咳嗽了几声，同时有一种前后翻转的感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呼，我长长出了口气，看着旁边熟睡的薇薇，阳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想不到已经是早晨了啊。
　　还好，我在心里松了口气，看样子我并没有梦游，只是一个简单的噩梦。
　　也许是我咳嗽的声音吵醒了薇薇，她睁开眼睛之后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习惯性的用被子捂住胸口，稍稍红着脸对我说道：“今天醒这么早啊。”
　　“嗯，我打算去公司看看，好几天没去了，经理说是给我放假，没想到在医院养病养了这么长时间。”我没有说噩梦的事情。
　　薇薇用被子掩着胸口坐了起来：“那我去给你做早饭。”
　　我嗯了一声，薇薇就推了我脑袋一下，我就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了，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回味着她给我的这种同居了还害羞的感觉。
　　几天没来公司，在我进办公室的时候名下那感觉气氛不太一样，我疑惑地回应着同事们看我的目光，不少人脸上竟然是尴尬的。
　　怎么回事？我在心里纳闷儿。
　　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王大山就快速溜了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最近怎么没来公司啊，我们大伙还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
　　王大山扫了一下周围，故意压低声音对我说道：“我们还以为你被经理给炒鱿鱼了呢。”
　　看来真的是传言满天飞啊，这可是经理给我放的假，怎么可能我被炒鱿鱼，不过对于这个事情我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你没来这几天，王超就说你被炒鱿鱼了，他那风头可是出尽了。”王大山一副酸溜溜的样子说道。
　　我见他的眼神有些多少，心里就猜测这个王大山也就是个墙头草随风倒，我这边谣言起来，他肯定又回去拍王超的马屁了。
　　我也不理会这个，怪不得我今天来公司的时候，那些同事们的眼神都怪怪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一会儿王超就进来办公室了，似乎没有注意到我这边，大声跟在场同事问好，那架势就跟他是这里的经理一样，嚣张极了。
　　嘿嘿，我在心里偷笑了一声，也没有吭声，就坐在那里看着他。
　　这个时候有别的同事给王超使眼色，王超一开始还没领会，大大咧咧说了几句话之后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扭头就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我嘴角扬了一下，摆手跟他打了一个招呼。
　　没想到王超脸色煞白，那样子就跟见了鬼似的，后退两步还撞翻了身后的桌子，整个人踉跄几下差点跌倒。
　　怪了，这反应似乎有点……


第251章 王超的秘密
　　王超过激的反应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我，都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我皱了下眉，不解地打量着他，看他扶着翻到的桌子狼狈地爬起来，顾不得排掉身上的灰尘就退到了办公室门口。
　　一时间办公室里全都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王超粗重的喘气声。
　　咕噜——
　　王超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吞咽口水的声音竟然能清晰的听到，此时此刻他脸上脖子上都是汗，而且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害怕，甚至还有质疑和不解，这四种情绪凝结在一起，别提多怪异了。
　　“干什么弄这么大动静？”这个时候经理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了过来。
　　被经理这句话吓到，王超立刻侧身让开，经理这才不满地瞄了他一眼，进来就看见倒在地上的办公桌，文件纸张撒了一地，显得有些凌乱。
　　经理先是扫了办公室一眼，在看到我的时候定格了一下，随后就问距离最近的王超：“这是谁干的？”
　　“我……”王超抹着汗，脸色还没好转，半天就挤出来一个字。
　　经理皱了一下眉：“怎么回事？”
　　似乎王超并没有注意在听经理的话，时不时还用眼神瞄了我几下，被经理发现，经理就扭过头来看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全不知道王超为什么会这样，又怕经理误会什么，刚要解释，旁边就有其他同事小声说道：“是不小心撞翻的。”
　　这时候王超也才反应过来，干笑了两声：“对对，是我不小心撞翻的。”
　　就连经理也没想到王超会这么怯弱，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我心里就暗叫麻烦，心想多半是经理以为我干的好事，因为我这才刚回来，前几天嚣张跋扈的王超就这副窘态，肯定是怀疑到我身上了。
　　随便经理怎么去想吧，我现在是一点办法没有，有种吃哑巴亏的感觉。
　　经理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没打算追究，对王超说道：“赶紧收拾了，一会儿要是让投资方看见我们办公室这样，像个什么样子？！”
　　说完经理就回他自己的办公室去了，所有人包括我的视线都盯着王超，而他只是偶尔偷瞄我几眼。
　　别看王超整天嚣张得意的样子，烟酒不离，身体早就快要垮了，这会儿搬个桌子起来估计都费劲。
　　果然王超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同事帮他，可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直围着他转悠，巴不得给他拍马屁的同事们都没有动作，弄得王超一脸尴尬。
　　最后王超只能自己搬桌子起来，脸憋得通红，才有看不下去的同事过去搭把手。
　　桌子搬起来了，王超不满意地瞪了帮他搭手的同事，不耐烦地推开，捡起地上零散的文件就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最里面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没人知道王超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旁边的王大山见事件结束，还冲我偷偷挤了一下眼睛，似乎是看了一场好戏。
　　我无奈地摇着头，反正不管我的事情，我不被人欺负也不会去欺负别人，但是招惹到那就要另说了。
　　好几天没来公司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就没有回家，本来打算去食堂吃一口的，没想到食堂竟然没开，就只好去外面买点。
　　刚从公司出来，我就看见门口买盒饭的，正往那边走着，就看见对面马路有一个熟悉的白衣人影。
　　杨教授？！
　　我心里咯噔一下，可下一秒就有一辆公交车开过来停在马路边，挡住了我的视线，司机下来检查了一下前保险杠。
　　视线被挡住我心里就有点着急，卖盒饭的老板一个劲儿问我：“唉？都要那几个菜啊，我给你算便宜点，别走啊……”
　　我朝着对面马路走过去，绕过公交车，却发现刚才的白衣人影已经不见了，可我记得明明看见了，就是杨教授错不了。
　　虽然警方那边说杨教授失踪了，可我是真真切切看见杨教授死在了办公室的隔间，后来又消失了简直骇人听闻，现在我又看见了，难不成见鬼了？
　　这大白天的，我竟然自己吓自己，但我应该没有看错，也不会是幻觉，因为每次幻觉出现的时候都会有征兆。
　　这个时候公交车司机才嘀咕了一句：“没事啊，怎么就打不着火了呢……”
　　说完我就看着司机重新上车，一下子就打着了发动机，开着车缓缓离开了，我也正要往盒饭那边走，因为老板正奇怪地看着我，见我走过来就又露出了习惯性的笑容。
　　“一共十块。”老板笑呵呵地说道。
　　给完钱恰好就碰见了小刘也过来买饭，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张哥，今天没回去吃啊，是不是嫂子最近忙啊，我看她偶尔就会来公司，听说投资个什么什么来着。”
　　虽然我和薇薇还没有结婚，但都知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叫着叫着也就习惯，改不了口了，我也就由着他这么叫。
　　我摆了摆手，开玩笑地说道：“哪啊，这投资风险可是大得很，这要是一下子弄不好我连车都要赔进去。”
　　这么一说小刘就大笑了起来：“以前没看出来，现在嫂子可是真厉害，咱们经理都要让她三分。”
　　“关系地位发生变化了嘛。”我笑着就扬了扬手里的盒饭，小刘就会意地点头，我这才脱身松了口气。
　　好家伙，现在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薇薇了，就连带着我都出名了，我在心里直摇头叹气。
　　到了办公楼门口，我拉了一下门，发现办公楼的门竟然被锁上了，上面还栓了一大跳铁链子，在我拉门的时候哗啦呼啦作响。
　　怎么锁上了？
　　我好奇地看着已经生锈得不能再锈的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链锁，而且在公司这么长时间我也没见过大中午就上锁的。
　　有什么紧急情况？
　　我实在想不明白，这才出来买顿饭的功夫怎么就成……
　　心里正在琢磨，我眼前的场景就瞬间黑白了一下，心里就知道不妙，幻觉要来了！
　　眼下是进不了公司，我又拽了几下门，就先去停车场，可还没走几步就见到周围有一群怪行人呼呼啦啦围了过来。
　　我看着这些怪行人倒吸一口凉气，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似乎是凭空出现的，一下子就把我的退路全部都封死了。
　　再次回到办公楼这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干脆就直接踹门，生锈了的铁链子禁不住这么大力道，两下就断掉了。
　　推开门我就直接往里面冲，尽量往楼上跑，下面的怪行人蜂拥而入，不少摔倒在地的都被后面涌入进来的给直接踩死了。
　　数量这么多，就算不被抓住，我应该要往哪里躲呢？
　　路过楼上办公室门口的储物间，我犹豫了一下，这么狭窄的地方躲进去，要是被发现了肯定没跑。
　　干脆我就继续往上走，在楼顶我记得有一个天台来着，虽然很少去那边，但我记得门应该是锁上的。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不能躲在储物室里面，那简直就跟下了锅的鸡蛋一样，迟早会熟的。
　　该死的，果然锁住了。
　　我推了一下门，紧接着门把手就被我拽得嘎嘎直响，干脆我一脚踹开，跑到楼顶这样才能安全一点。
　　到了天台我就用后背把门堵住，眼下是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来当门栓了，只能靠我来堵，等什么时候幻觉消失就好了。
　　门被撞得叮当作响，还好是铁门，要是木门这会儿早就完蛋了。
　　不过我依靠自己的体重和力气堵门也着实太费力气了，几次我都差点被推个跟头，还好我都及时卯足了力气顶了回去。
　　嘭嘭嘭——
　　几次大力的撞击以后门就没有了声音，但我整个人也不敢松懈，仍旧死死顶着门。
　　当我隔着门完全听不见声音的时候，我就在纳闷儿，现在这些是幻觉，要是我纵容这些幻觉发生，看到刚才那些怪行人不跑的话，我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被吃掉，在现实中也会以某种方式死掉？比如车祸或者是摔死什么的？
　　我不敢去冒这个险，因为在我印象里怪行人已经是很恐怖了。
　　等了几分钟门那边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我才松了口气，应该是已经过去了，可我还没站起来，就听见又有响动传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抵住门，却没想到传来了一个小声嘀咕的声音：“今天这门怎么打不开了……”
　　这个声音……
　　是王超？
　　我没有动，仍旧死死抵住门，他似乎从那边推了一下，由于我一直用着力气，他那边力气不是特别大的话，我这边是感觉不到的。
　　忽然一阵铃声传来，王超低低骂了一句，接了电话却客客气气地说道：“章总，对对，是我找你。”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王超好一会儿才再次说道：“章总，你先听我说……”
　　“你那边消息是不是有误，我今天早晨上班的时候看见张小洒了，他没死。”顿了一下之后王朝继续说道。
　　死？
　　这是在说我？这是在呢么回事儿？！


第252章 有情况
　　“对，我不可能看错，而且周围那么多人都看见了。”王超大声强调好几次，听口气似乎不被相信，而且已经快要急眼了。
　　“对对对，好好的，是不是弄错人了之前……”王超语气缓和下来，顿了一下又说道。
　　我隔着门听着，脑子被震惊得一片空白，直到我喘不过来气了才长长吸了口气，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平时天台就没有什么人来，或许王超正想要来这里说一些秘密之类的电话，却没想到我就在门后面，恰好谈起我，还被我给听到了。
　　从对话上来看似乎是对我做了什么，还说杀死我之类的，想必是跟章娜娜合谋，再加上薇薇那边的威胁，对我采取了某种行动。
　　想要杀掉我，不对，是已经采取行动了，我在心里盘算着，但他们肯定是弄错人了，这几天我恰好住在医院里，都是薇薇陪着的。
　　这个时候王超狠狠踢了一下门，发出很大的声音，然后用更大的嗓门说道：“不可能弄错？开什么玩笑，我们办公室所有人包括经理都见鬼了不成？！”
　　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王超又沉默了下来，随后说道：“那你把照片发过来，是不是张小洒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王超那边似乎挂了电话，这句话之后我就再也没听到声音，紧接着有脚步声越走越远，我这才松了口气，心想这家伙终于走了。
　　不过王超说的事情倒是让我着实震惊，没想到章娜娜和薇薇的矛盾已经上升到了这个地步，而且章娜娜似乎已经不顾及法律了。
　　不好，要是确定了我没死的话，肯定还会对我采取手段，到时候再想要自保可就麻烦了。
　　必须想个办法才行，而且要通知薇薇。
　　我把门打开一个缝隙，确认下面没有人了，我这才慢慢走了出去，到了办公室门口特意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靠近门的王超，跟他对视了一下，他立刻就闪开了我的目光。
　　怪不得他一开始看到我就跟见了鬼似的，原来是跟章娜娜合伙对我做了亏心事，等后来发现大伙都能看见我的时候，他这才稍稍冷静下来，但做贼心虚这个心理我也体验过，不是那么好受的。
　　我特意绕着路走，路过王超办公桌的时候故意看了他一眼，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一下子就给他吓得脸色煞白，额头上立刻见汗。
　　而我这个举动在场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也不知道我跟他说了什么，但看王超的样子似乎都在猜测。
　　回到我的座位上，王大山就第一个凑了过来：“那个……你跟他说了什么，给他吓成那样，我跟你取取经，你就教教我呗。”
　　“一般人可学不会。”我心里笑了一下，就王大山这样的墙头草性格，估计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种逆袭的场面出现了。
　　我也只是在办公室待了几分钟，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因为我看见王超在那里又不知道摆弄手机在鼓捣些什么。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王超咳嗽了一声，我回头瞄了他一眼，他似乎要叫住我说什么，但被看到我的眼神立刻就噎了回去。
　　赶紧走，我心里想着，这家伙肯定又在打鬼主意了。
　　安全到家的时候我才松了口气，用钥匙开门竟发现门被锁上了，第一个念头就是薇薇出去了，没在家。
　　进屋了我就先给薇薇打了一个电话，她说正在去我公司的路上有事情要谈，而我恰好就在这个时候离开了。
　　“没事，我谈完事情就回来。”薇薇一副轻松的样子。
　　我眉头皱了一下：“那你注意点，我去公司的时候发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完事儿就赶紧回来，别让我担心。”
　　薇薇很轻松地说道：“知道啦，没人敢拿我怎么样的。”
　　虽然我没见过薇薇的老爸，但感觉上应该是很厉害的一个人物，以他的名头，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敢轻易动薇薇的吧。
　　我只是希望是我想的这样，但人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一个小时之后薇薇就赶了回来，看她进屋我这才松了口气，反而薇薇抿嘴笑着，故意调侃我说道：“哎呦，什么时候这么担心我了？”
　　“你跟章娜娜的事情是不是恶化了？”我没有回答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她脸色变了一下，有些闪躲我的目光：“你怎么知道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就知道是这样，也不知道是怎么招惹到了章娜娜了，竟然已经对我用了很极端的手段，而且还波及了无辜的人。
　　当薇薇知道了我今天听王超说过的事情之后，也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真的？你是怎么听到的？”
　　这……
　　我总不能说我是在幻觉产生之后听到的，这样信服力就大打折扣了，而且王超见我的样子简直就是跟见了鬼一模一样，这是不容否定的。
　　“总之是真的就对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就有点无赖地说道。
　　薇薇眼睛眯了一下，竟然显得有些阴狠：“好个章娜娜，竟然做到这种地步，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下。”
　　听她这么一说我感觉事情又会变得复杂，急忙拉着薇薇的手说道：“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要先保证安全才行。”
　　说完之后，我们两个对视着没有说话。
　　“赵天。”我们忽然异口同声地说道。
　　现在把赵天找过来的话的确能提高安全系数，而且赵天还巴不得我们找他说南南的事情，于是我就给赵天打了一个电话。
　　就跟预料中的一样，赵天也在电话里说正好还要调查吕子皓的案子，就一口答应过来我们这边。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跟着赵天一起来的还有刘威。
　　一看到刘威我就头疼，那几天在医院里面住着，他可是给我烦坏了，从来没见过一个大男人还能这么墨迹的。
　　似乎是察觉不到我厌烦的目光，刘威站在赵天后面，还是那么严肃地看着我。
　　赵天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这个是我同事刘威，我想你们都见过了，听我说要来办吕子皓的案子，就顺道来了。”
　　他在说后半句话的时候明显语速就慢了，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可能是没有想到我厌烦刘威表现得这么明显。
　　“进来吧。”我淡淡地说道。
　　薇薇很明显叹了口气，这下子赵天要跟我们说南南的事情就没办法开口了，我们要跟赵天说的事情也没办法说。
　　这个刘威真是碍事，我在心底狠狠地骂了一句。
　　赵天进来之后就哈哈打趣，我和薇薇也都跟着迎合着，只有刘威一直坐在那里不动，也不吭声，虽然老老实实的，但那眼神看我就跟看犯人一样，似乎已经认定是我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偷偷看了一眼表，很快就快要到十点钟了。
　　我心里窃喜，等到了十点我就有理由下逐客令了，毕竟这里是我家，就算他们是警察，我也有权力控制他们的去留。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摆脱刘威的办法了，只是赵天这次却跑了个空，有点可惜。
　　没想到刘威忽然打断了我们说话，直截了当地对我说道：“张小洒先生，我想问问那一家三口出事的时候，你在哪？”
　　“什么？”我不是以为我听错了，只是想不到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插了句嘴，而且还问了案子上的问题。
　　赵天脸色一下子就尴尬了，倒是我笑了两声：“什么时候出事的？”
　　“你不是知道么？”刘威保持严肃的表情，却皱了下眉，似乎很不满意我这个回答。
　　我又笑了一下：“他们出事我也很难过，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出事的具体时间，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把车停在那里，还配合了救护车过来接送伤者，然后就被你们带到警局了解情况了。”
　　一系列强硬的回答闷得刘威说不出话来，他严肃的表情似乎已经绷不住了，我已经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怒火。
　　真有意思，这么白痴的问题，还要打不成？我在心里暗笑。
　　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薇薇也没有吭声，最后还是赵天打了个哈哈，拉了一下刘威，就对我们说道：“现在时间很晚了，来打扰已经很内疚了，我们就先走了。”
　　刘威似乎谁的面子都不给，有了台阶也不下，直接对赵天说道：“你不是来了解吕子皓案情的吗？你问啊。”
　　“我问什么……”赵天小声地对他说着，已经很不满他的话了，可是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就在刘威还要说话的时候，赵天急忙拦在前头说道：“是你说怕他们不给开门我才带你上来的，现在我还有个同事在下面盯着，我也耽搁了很长时间，盯守是两个人的工作，现在我已经违反了纪律。”
　　听赵天这么一说我就在心里发小，原来这个刘威也不傻，知道我们嫌他烦。
　　“有情况。”赵天的对讲机忽然响了，一阵沙沙的声音之后传来了一个说话声。


第253章 有关地下室的记忆
　　突如其来的声音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还是赵天反应最快，急忙拿下腰上的对讲机，对着说道：“快讲。”
　　“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进去了，行踪古怪，穿着深蓝色的衣服。”对讲机里立刻传出了楼下同事的回应。
　　“收到。”赵天说完就收起了对讲机，然后回头示意我们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赵天一个人趴在猫眼上向外看，我和薇薇对视了一眼，发现她神情有些紧张，似乎是想起了当时的情形。
　　我搂着薇薇的肩膀，她这才放松了一些，不过双手还是紧紧搂着我的胳膊。
　　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门外有动静，好像并没有人上楼，就连刘威脸上都出现了疑惑的表情，似乎有些耐不住了。
　　“那个……”特别安静的环境下，我也不好意思说话，刚一开口就觉得有些不妥。
　　赵天头都没回就摆手示意我不要说话，视线没有离开过猫眼。
　　但好几分钟过去了，赵天也按耐不住，拿起对讲机说道：“是不是看错了，我这里根本就看不见有人上楼。”
　　“没有错，会不会是一楼的住户？”对讲机里传出来一个声音说道。
　　听到这里，赵天疑惑地回头看着我和薇薇，似乎是在征求我们的看法。
　　我对于整栋楼的邻居都不熟悉，只有吕子皓和小满是认识的，于是就扭头看向薇薇，发现她正在摇下下唇，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不可能是一楼的，因为上次的事情闹出来得动静很大，一楼都是腿脚不好上了年纪的老人，两家都稍微有些迷信，认为这里暂时不吉利就都搬回老家去住了。”薇薇顿了一下之后才说道。
　　这就奇怪了，刚才说看到有人进来，不可能去一楼，而我们这里是二楼，去楼上几层楼的话肯定要经过我们这里，难不成……
　　赵天和我对视了一眼，我就知道他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急忙开门冲了出去，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跑了过去。
　　刘威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去了，我拍了拍薇薇的后背，这些事情就让警察去做好了，我们在这个时候只是个普通市民而已。
　　“我们也去看看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薇薇竟然壮着胆子说道。
　　我不解地看着她：“你确定？”
　　见薇薇点头，我就给她那俩衣服披上，然后让她走在我后面，有什么事情也好挡在前面。
　　楼道里面灯的亮度还算不错了，刚出来就听见下面有杂乱的声音，似乎赵天和刘威发现了什么人，正在搏斗当中。
　　既然他们已经发现了，我和薇薇就大胆走到了一楼的位置，正看到一个人被刘威给按着，赵天从后面缚住那人的手臂，用手铐把那人的手给拷了起来。
　　在摘掉面罩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这张脸上有几处淤青，应该是刚才在挣扎中留下来的。
　　这人目光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在楼梯上的我和薇薇，即使被铐住了，还在不断挣扎着想要逃跑。
　　“还动。”赵天啐了一口在地上，然后狠狠给了那人一脚。
　　那人只是闷哼了一声，依旧没有放弃挣扎，赵天就又补了几脚，却被旁边的刘威给拦住了。
　　赵天不耐烦地看着刘威：“你拦着我干什么，抓着他啊。”
　　“你这样不合规矩。”刘威严肃地说道。
　　“按照规矩来可抓不到人，局里又不是没有例子。”赵天长长呼了口气，不满地看了一眼刘威，颇有些嘲弄的意味。
　　刘威被这一句话憋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按着地上还在挣扎的那人，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人跑了过来，似乎跟赵天他们认识，一过来就询问情况。
　　“嫌疑犯，带走。”赵天说完，就由刘威和那个同事把人往外拽。
　　那人性子还很不服气，狠狠啐了一口在地上，瞪着赵天说道：“嫌疑犯？老子就是偷点东西，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赵天也不理他，回身拽起地上的一个黑色箱子就往外走，我这才注意到那箱子似乎很重，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被赵天拖到了车上。
　　薇薇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出去看看，反正现在人已经被抓住了，我胆子也大了起来，就带着薇薇走出了单元门。
　　我们并没有过去，只是看着刘威把人带上了警车，然后赵天很费力地把箱子搬到了后备箱里。
　　就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那个后备箱特别眼熟，虽然不是吕子皓当晚拎的，但我确定我曾经见过那个箱子。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甩开薇薇的手臂就朝着地下室方向跑过去，在我家的地下室旁边，就是吕子皓家的地下室，这会儿门还开着。
　　我走过去看着门锁被撬开了，简单的工具摆在地上，看样子那人是拎着箱子已经出来了，才被赵天和刘威给抓住，所以现场并没有破坏。
　　这时候薇薇也追了过来，不解地看着我：“你跑这儿来干什么，这是……”
　　“这是吕子皓家的下房。”我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等还没有关，估计刚才那人偷完东西着急离开吧。
　　整个下房里的摆设跟我印象中一模一样，只不过我忘了什么时候来过了，而且来过不止一次，我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忽然我脑袋刺痛了一下，让我偶倒吸一口两次，再睁开眼睛却发现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站在我面前。
　　我震惊地盯着面前这个头发凌乱浑身是血的女人，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并不是很害怕，而且她稍稍低着头，再加上身高到我的下巴，让我看不清她的脸。
　　“小满……”就算看不见脸，这个熟悉的轮廓也让我下意识叫出了她的名字。
　　只不过我面前的小满并没有抬起头，我这才发现她心口位置插了一把刀，一股股鲜血正从里面源源不断地冒出来，顺着已经染红的衣服流到裤子上，然后顺着鞋面淌到了地上。
　　“救命。”
　　小满的声音传了出来，可我总感觉面前这个小满似乎没有动一下嘴唇，但那个声音却不断绕在耳边。
　　忽然我被人晃了一下，扭头就看见薇薇奇怪地看着我，再回头看我面前，这才发现什么都没有，地上也干干净净的。
　　我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去，扶着地下室对面的墙大口喘着粗气，这才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刚才那画面现在想起来，真让人有些后怕。
　　我赶紧拉着薇薇就离开了，回到了家，薇薇就关上门，甩开我的手质问道：“刚才你在地下室叫了小满的名字是为什么？”
　　“我？”我心里咯噔一下。
　　在薇薇质疑的目光中，我还是缴械投降了，把刚才我看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没想到薇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估计你看到了谋杀现场，但是你忘了，所以你才会有这个错觉。”过了几分钟薇薇才缓缓说道。
　　这几分钟我也稍微平静下来了，很肯定地摇头：“应该不可能看到，案发现场是吕子皓家，我怎么可能看到。”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薇薇皱着眉。
　　对了，我想起来了，在我之前昏迷的梦境中，我帮小满到地下室拿过一次东西，好像是烧烤架之类的东西，总之不是特别轻。
　　我记得当时就看到了小满满身是血的样子，还给我吓了一跳，而且当时地下室是有那个黑色行李箱的。
　　那黑色行李箱应该无关紧要，上次我给赵天钥匙，让他去我家蹲守的时候，我记得他也说过发现了线索，好像就是在吕子皓家的下房里。
　　至于找到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但刚才我在下房门口的时候，感觉自己不止一次去过，可我印象中去过一次，这么多次的感觉是从哪来的？
　　事情想不起来的感觉太让人难受了，我恨不得用脑袋去撞墙。
　　薇薇见我急躁起来，急忙走过来：“你又在干什么啊，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免得你再被叫到警察局去。”
　　我深深呼了口气，心想实在不行就想办法恢复记忆好了，不然以后生活中总发生这种事情会让我疯掉的，而且缺少了那部分记忆人生似乎少了很多年。
　　可转念一想，现在杨教授已经死了，我应该找谁去帮助我恢复记忆，恐怕在国内能联系上还不把我抓取做实验的就只有杨教授……
　　莫医生，对，他也是有很扎实的专业功底，说不定他可以帮我。
　　嘭嘭嘭——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似乎很着急的样子，薇薇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紧紧拽着我的胳膊。
　　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让她不要出声，也没有要去猫眼那向外看，因为从外面仔细看的话，是可以看到屋里面有没有人的。
　　又是一阵敲门声传来，我和薇薇都屏住了呼吸。
　　“张小洒，开一下门。”外面传来了赵天的声音，紧接着我电话就响了起来，上面有一串我极为熟悉的手机号码。
　　我和薇薇对视一眼，她就小声嘀咕道：“是他？他怎么回来了？”


第254章 认尸
　　我通过猫眼看了一下，赵天正等在外面，就打开了门。
　　“你们找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赵天一个人进来后就关上了门，似乎很着急的样子说道。
　　薇薇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要开口，还是我抢在前头，把从王超那里听到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给他听。
　　赵天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有这事情？你不会是听错了吧。”
　　“不会错，我亲耳听到的。”我笃定地说着，也肯定当时幻觉已经消失了，不会弄错。
　　赵天还是有点不相信我，毕竟这个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小事，摸了摸下巴对我说道：“那照你这么说，要是弄错了人的话，那个代替你的人肯定已经被害了，但这几天都没有接到相关的报警，也没有人口失踪案件发生啊。”
　　“那我这几天多留意，他们还在楼下等着我，回头联系吧。”赵天临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是琢磨不透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而且还发生在我身上。
　　看着匆匆走掉的赵天，我哑口无言，跟薇薇相视一眼就坐到了沙发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该死的，先前都已经想好了办法，没想到赵天竟然不太相信我，这下子可就麻烦了，难不成真等我遇害了才相信？
　　“别担心……”薇薇坐在我旁边握住了我的手。
　　“不担心？那个章娜娜和王超发现弄错了人，肯定会再次对我下手的，要不是你非要吞并她的投资，怎么会弄出这种事情来？”我整个人一下子就爆炸了，面对生命的威胁，我毫无分寸地说出了这些话。
　　被我这么一说薇薇整个人都愣住了，怔在那里半天说不出来话。
　　我一口气说完就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说的话确实太过分了，可现在道歉的话……
　　我竟然对薇薇说了这么狠的话，我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她，索性就扭头回到卧室去了。
　　躺在床上我才想刚才的事情，好像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顾虑，当时只想着自己安危，说话的时候完全没考虑她的感受。
　　不一会儿我就听见薇薇推开卧室门走了进来，我闭着眼睛装睡，随后就听见她OO@@脱衣服的声音。
　　但我心里还有愧疚感，根本没有心思乱想，不一会儿她就爬进了被窝，而我是背对着她那边的。
　　在薇薇进被窝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抱住我，这让我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就在我即将要忍不住转过去对她道歉的时候，薇薇的手臂从我胳膊下伸了过来，然后用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把我从后面抱住了。
　　一种舒适的满足感油然而生，背后的柔软感让我全身都颤了一下，不知道薇薇感觉到没有，但我仍旧背对着她没有动。
　　你说过不碰我的。
　　这句话莫名其妙冒了出来，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承诺和责任感，我仍旧背对着她装睡。
　　后来可能是适应了这种感觉，我内心的愧疚感也渐渐磨没了，就假装伸了一个懒腰翻了过来，然后顺势将薇薇搂在了怀里。
　　隔天早晨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薇薇已经起床了，昨天睡太晚了，看了一眼闹钟竟然已经快十点了！
　　上班迟到了，这下要被经理好一顿数落了，薇薇怎么没叫我起来……
　　在心里嘀咕了好一阵子，这才想起来昨晚我对薇薇发火来着，可能是还在生我的气，没叫我就一个人出去了。
　　在客厅里面转了一圈，桌子上没有薇薇给我留下的早饭。
　　哎，还真是生气了，我挠了挠头。
　　在公司一整天下来我都在提防着王超，而他看我的眼神还是跟之前一样见了鬼似的，似乎也在提防着我。
　　我在心里自嘲，真有意思，我们两个人都在提防着对方，看样子都怕被对方给陷害了。
　　其实王超这种心理也很容易理解，可能他把我当成侥幸活下来的了，以为我知道所有的事情却不当面说出来，认为我会暗害他。
　　果然在下班的时候王超第一个就溜了出去，我刚到停车场的时候他就开车扬长而去了，就跟躲避瘟神一样。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我用钥匙开门，发现门还是上了锁的状态，心里就咯噔一下。
　　推开门进去，家里还是我走时候的模样，薇薇并没有回来过。
　　奇怪了，薇薇这一天都没有消息，电话也没打一个，难不成真的生我气不会回来了，还是说……
　　我紧接着就想到了章娜娜，她不会得知我还活着，打算转移目标对付薇薇了吧。
　　想到这里我十分害怕，急忙给薇薇挂了一个电话过去，没想到电话刚接通，她那边立刻就挂了电话，再打就打不过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我就收到了薇薇的信息，上面说今晚不回去了，让我不要担心她，可我再打电话就已经关机了。
　　一下子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就跟空壳一样，好像这个家从来就不能没有薇薇，仿佛看到了以后几天里屋子里变得乱七八糟，没人收拾的样子。
　　忽然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了上来，说不清道不明，但总感觉薇薇会离我越来越远。
　　我要失去薇薇了？！
　　这个念头刚萌生出来，我整个人就僵在那里了，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脑子一片空白，想出这么多年，实在不敢想象以后没有她的日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从萎靡中振作起来，反复看着手机上面的短信，开始后悔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
　　会回来的吧，我在心里念叨着。
　　就在这个时候我电话嗡嗡震动起来，我整个人都来了精神，可仔细一看电话却发现是赵天打过来的，又有些失望。
　　“喂？”我无精打采地说道。
　　赵天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口气，直接在电话里面说道：“你来警局一趟，过来认尸。”
　　轰隆！
　　听了之后我一下子精神就崩溃了，眼泪决堤了似的往外淌，刚才薇薇还给我发短信叫我别担心，怎么这么快就……
　　“喂喂？”赵天在电话里说道。
　　我抽噎了几下，想要说话却没有说出来，还是赵天在电话那边疑惑地说道：“你怎么了？我听声音似乎不对劲儿啊。”
　　“是薇薇？”我强忍着哽咽说道。
　　赵天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然后不解地大声说道：“你说什么呢，我这儿查到了一个失踪人口，现在没确认身份呢，再加上昨晚你跟我说的事情，我才叫你过来看看认不认识。”
　　我听赵天说完就愣了一下，然后差点就在电话里忍不住开骂了，害得我这么伤心，而且差点就出丑了。
　　说完我一会儿过去之后就挂了电话，然后坐在沙发上松了口气，没想到自己领口和后背都已经湿透了，换了套衣服又平复了好一会儿。
　　其间也诅咒了赵天无数遍，这该死的家伙简直把我给吓死了。
　　刚到家没多一会儿又出来，也没吃饭，被外面的凉风一吹，瞬间就感觉肚子和内心空落落的，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阳台，熟悉的做饭身影似乎再也见不到了。
　　我太悲观了。
　　坐在车里的时候我才想明白，一切就顺其自然好了，我相信薇薇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不会因为我发脾气就离开我的。
　　一旦压下薇薇那边的心情，我注意力就集中起来，不知道赵天发现了谁，让我去认尸。
　　在警局门口我就看到了赵天，他见我开车过来，拉开车门就上来了，指着前面说道：“去前面的市医院。”
　　“在医院的太平间里，我刚从那里回来不久。”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赵天解释道。
　　在路上的时候赵天就总是看我，后来就问我为什么在电话里说了那么古怪的话，我这才把跟薇薇闹别扭的事情说了出来，再加上昨晚跟赵天说过的事情，我担心薇薇遇害了。
　　没想到赵天反过来安慰我说道：“放心吧，现在这个社会情况，想要害一个人还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你有可能听错了。”赵天直截了当地说道。
　　“不可能。”我笃定地说道。
　　紧接着我又说了王超见我如见鬼的心虚样子，一连几天都是这样，难免不让人有些多想，赵天也答应我去调查一下。
　　当然这种调查是私下的，并不是例行公事的调查，所以不会有太好的效果，让我等着听信儿。
　　“还有一个叫章娜娜的投资方，等过两天你也去调查一下……”本来我是不想让赵天过早参与这件事的，毕竟还要考虑公司的利益，这样一弄的话项目启动可能会出现问题。
　　我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南南从旁边马路走了过去，似乎没看到我，而且神情有些低落，好像很不开心。
　　赵天一直在注意着我：“看到熟人了？”
　　现在可不能让赵天见到南南，我立刻就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没有，只不过我开车的时候喜欢到处乱看，咱们先去太平间吧……”


第255章 纯白色的世界
　　印象中我没有去过市医院，前几次住院都是距离我家最近的医院而已。
　　经赵天指路，我开车很快就接近了市中心的位置，而且眼前那一栋高耸着的泛亚大厦就在眼前了。
　　好家伙，从这里看上去可真高，我盯着泛亚大厦的楼顶在心里暗赞了一声。
　　“就是这里了。”赵天指着斜对面的一栋白色大楼。
　　距离泛亚大厦还有一段距离，我莫名地松了口气，刚才那一眼不由得让我想起了之前昏迷中的废城。
　　我跟着赵天从市医院正门进去，直接绕到了门诊楼的后面，他向着等在那里的医生出示了证件，那医生又看了我一眼，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就点头同意赵天带我进去了。
　　到了太平间门口，那里有值岗的门卫，那名医生和赵天过去似乎是登记去了，我则一个人站在门口。
　　一丝丝入骨的寒气从门缝里面窜出来，让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我在杨教授门口等他的情形，当时不也是空调的冷气会出来嘛。
　　而且我还注意到，在太平间入口的正上方有一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小牌，上面用醒目的黑色大字写着“太平阴间闲者免进”的字样。
　　我从来自诩一个无神论者，可真的到了太平间门口，那种对鬼神的敬畏之心却油然升起，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算不信，也要尊敬一下这里的规矩，入乡随俗嘛，我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还是不承认鬼神之说。
　　“好了，来吧。”赵天那边弄完就招呼了我一声。
　　我应了一声跟过去，就听见旁边的医生有些不满地对赵天说道：“警察同志，进去以后可不要像刚才那样大声说话，免得打扰到了死者休息。”
　　“是是是。”赵天急忙应道，瞄了我一眼，看到他眼里有些无奈。
　　紧接着那医生就发给我们一人一个口罩，我学着医生的样子戴上，口罩里轻微的消毒水味道让我多少有些皱眉头，不过为了进去也只好将就了。
　　太平间门口的大门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沉重，那医生很轻松就给推开了，紧接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慎人的寒气。
　　我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赵天奇怪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摆手示意我跟上。
　　整个走廊里面很安静，头顶上经常能看到字母A的标识，根据在电视上看到的剧情猜测，我们现在应该是位于太平间的A区，至于有几个区就不得而知了。
　　滋滋——
　　太平间里面的灯忽明忽暗了一阵，我下意识抬头盯着看了一下，赵天就在旁边小声笑着对我说道：“看样子还真挺邪乎的啊。”
　　“没有的事儿。”我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下一秒我感觉整个视线被拉长了很多，就跟光线被黑洞给吸进去了一样，我视线里的东西都变得绵长，而且散发着诡异的弧度。
　　耳边也听不清赵天的声音了，说话声时快时慢，到最后甚至定格在那里了，像老式发生机卡住了一样。
　　不过转瞬间这个奇怪的现象就消失了，我整个人向后仰了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脑门，向后退了几步。
　　我脑子一阵发懵，等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发现那个医生和赵天都不见了！
　　他们两个哪去了？
　　不是吧，我站在原地发懵了一会儿就把我给丢下了，赵天这个家伙也是，我走在身侧都没有发现，太不仗义了。
　　独自身处在太平间当中，就算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以我平时对太平间的认知都来自于影视剧中，不免得心里开始不自在起来。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形，似乎跟之前的差不多，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唯一有些变化的就是头顶上这个灯泡，比刚才亮度要增加了一些。
　　就在我盯着灯泡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灯泡似乎……
　　越来越亮！
　　我吃惊地看着这个灯泡，眼下已经不能让我直视了，只能勉强用手挡着才能眯着眼睛瞄上一眼。
　　周围镶着瓷砖的墙面反射的光线也越来越亮，甚至头顶都已经能感受到了灯泡散发出光亮所带来的热度。
　　糟了，这怎么搞的，跟个小太阳一样。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还是赶紧先离开再说，这般向着我就快速往前面走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前面竟然很暗，那么亮的光线竟然照不过来。
　　赵天和那个医生哪去了？
　　我伸着脖子往前面看了看，可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清楚走廊的大概轮廓，两侧还有双开门的大门，其余的就看不清楚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前面的灯泡也亮了起来，一开始也是比较昏暗的亮度，还闪了几下，像是一个信号一样，前面直到走廊尽头的灯泡都亮了起来。
　　我这才看清楚在走廊的最前面一扇大门，似乎跟我进来时候的大门一模一样。
　　还不等我去找赵天他们两个，前面的灯泡都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变亮，一下子就快要超越之前我看到的那个了。
　　该死，前面走不通了。
　　可我回头的时候，才发现我来时路上的灯泡也全部亮了起来，而且不能直视，生怕看一眼就被晃瞎了。
　　整个走廊都没有地方可走，而且温度也越来越高，完全没有一点太平间阴森冰凉的气氛，反而被灯泡炙烤得如同烤炉！
　　不行，必须找一个地方躲一躲。
　　我随后拉了一下旁边的双开门，可门锁都发出咔嚓的声音，附近几个大门都没有一个能打开的，全部被锁死了。
　　我开始用脚踹门，可这些门看上去老旧，全部都踹不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就跟一堵墙似的。
　　终于我踹坏了一个门把手，锁扣发出咔嚓一声，我心里一喜，拉开门却看到了一面暴露着墙体的墙面！
　　是墙壁，这，这怎么回事……
　　我摸着粗糙的墙面，想不到这扇双开门后面竟然是墙壁，怎么会出现这么无聊的设计。
　　忽然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发现整个气氛不对劲，后悔自己到现在才发现，该不会是从之前懵了那一下子就已经……
　　我不敢往后想了，因为我已经做出了很多动作。
　　就在这个时候我面前出现了一个白衣女人的影响，就跟立体投影一样模模糊糊直到逐渐清晰起来。
　　这个女人一直低着头，第一眼我看上去就不像是疯女人，但她薇薇发卷的头发却异常熟悉。
　　啪嚓一声，我面前这个白衣女人的影响一下子碎掉了，我这才发现面前是一面覆盖了整个墙面的玻璃，原来走廊到这里已经结束了，之前看见走廊的远处都是玻璃反射我身后的情形。
　　不对啊，那怎么没有反射到我的样子？！
　　我看着面前的墙壁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这才发现身后也变成了墙壁。
　　该死的，又是这种烂头顶的幻觉，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已经经历很多次了，翻到是没什么可怖的感觉了。
　　果然我又被困在一个方形的狭窄空间了，跟之前不同的是，我头顶上有一个如同太阳一般发光的灯泡。
　　灯泡亮度还在不断变大，还好热度达到一定程度就不再上升了，不然我真的要被烤熟了。
　　最后亮度达到我不得不闭上眼睛，而且还要用手捂着才行，整个周围由于光线太亮，再加上反光的加成，已经快要看不清楚周围事物的轮廓线了。
　　而灯泡的亮度似乎还在增加，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竟然出现了耳鸣，但又不敢把手拿开，生怕拿开的瞬间眼睛就被刺瞎了。
　　后来亮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周围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只有光亮，就连我都被淹没在光的海洋当中。
　　渐渐的，耳鸣消失了，我感觉眼前有什么条纹状的东西在移动，可我分明已经用手给捂住了啊。
　　又过了一会儿，这条纹状的东西还在不断移动，就跟一个小的影片交卷一样，每一节都不太一样，连成一大串，源源不断地走着。
　　我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在一片白色当中，周围已经没有了墙，也没有影子，可我却能感觉到脚结结实实踩在地上。
　　迈出一步，我动作很缓慢，因为我不知道脚的落点在哪里，踏到什么程度才能着地。
　　当我适应了这里走路的节奏，往前走了几步，又没有参照物，感觉自己就好像在原地踏步，就跟走在跑步机上一样。
　　这里是哪？
　　一望无际的白色根本看不到尽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着糟糕的幻觉，下意识看了一下手臂，却发现有无数的条纹状东西在我手心和手臂上游走。
　　这些条纹状的东西如同脉络中的血液一样，顺着经络血管的结构不断游走着，粗细不同组成了整个血管的大框架。
　　我把衣服撩起来，看着身上也有这种条纹状结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凑近了也看不真切，似乎焦距不够看清楚，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时候从我视线所及的最远处有一道黑线出现，这条黑线不断放大。
　　直到差不多有手指那么粗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哪里是什么黑线，而是远处的白色被黑色快速吞噬着！


第256章 透视结构图
　　视线中的黑色快速吞噬过来，眼看着就到了面前，而我周围就只剩下刚刚四面墙壁时候那么狭窄的白色了。
　　我看着周围，才发现自己就好像在一个白色正方形当中，周围有勉强能看清的细小黑线，构架出了一个正方形的透视图。
　　我扭头看了看周围，可我无论怎么转身，我发现我的正面永远是面对着正方形透视图的一个面。
　　这个正方形会随着我变换方向，我在心里暗暗吃惊。
　　无尽的黑暗当中就只有我这么一个白色正方形，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关在了笼子里一样，可以随意走动，但仍旧走不出正方形。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纳闷儿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这个正方形构架不再随着我的动作移动了，就像是固定在了一个位置。
　　而我可以在里面随意走动，也可以触摸到边缘的墙面和夹角。
　　本来这个正方形有了变化让我心头一喜，以为可以出去，没想到我却发现我被困在了这里！
　　我用手拍打着边缘的墙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敲在上面有一种怪异的蓝色波纹抖动几下，随后消失不见。
　　咦？
　　我用手指按着墙面，这才看见那蓝色波纹扩散出来，当中是一颗颗细小的东西，就跟之前组成我手臂上经络血管的小符号一模一样。
　　这些都是什么，我在疑惑地仔细瞧着。
　　忽然间我感觉手指尖上的力道可以穿透过去，整个墙壁像是一张薄膜，被我手指刺过去，很有弹性地向后延伸着。
　　啵——
　　一个类似气球炸掉的声音，吓得我立刻缩回了手指，同时我周围开始出现奇怪的黑白线条，从脚底下开始延伸出去，勾勒出一副空间的三维透视图。
　　我惊讶地看着简简单单的线条，这些线条还在不断延伸着，我这才发现这些线条勾勒出的走廊正是我之前所在的太平间的走廊！
　　走廊两侧有双开门的大门，我甚至能从这里直接看到大门后面的物体，只不过这些物体都是普通线条简单勾勒出来的，具体是什么东西辨识不出来。
　　不对，这里是太平间，怎么一个尸体都没有？
　　我仔细看着周围的线条，这里能分辨出走廊的延伸和两侧的大门，大门内部的床板和柜子都能通过透视的线条分辨出来，可就是没有尸体。
　　紧接着走廊的墙壁上就开始出现颜色，一开始是简单的白色，慢慢就变成了我印象中有些老旧的水泥色，后来墙壁上的瓷砖也浮现出来，整面墙壁的透视就彻底消失了。
　　我惊讶地看着周围，两侧墙壁和天花板也回到之前的样子，我再也不像是被困在之前的白色正方体当中了。
　　我可以摸到冰凉的瓷砖，脚下踩着有些湿滑的地面，当我意识到这些之后，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就感觉到一股股凉气从天花板的通风口中吹了进来。
　　可能是我盯着周围看了太长时间没眨眼睛，眼睛有些发酸，揉了几下之后感觉缓解过来，睁开眼睛就看见前面多了两个人。
　　是赵天和那个医生！
　　他们两个好像是忽然出现的，我大吃一惊，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我应该是从幻觉中出来了，可刚才看到的那些明明……
　　赵天和那个医生走在前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赵天就回头看着我：“跟上啊，就在前面了，我还等着你认尸呢。”
　　“啊，哦。来了。”我顿了一下才应道。
　　跟之前没什么变化，赵天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由那个医生带着我们两个，走到了前面的一闪双开门前面。
　　那医生拿出一串钥匙，熟悉地拿出一个钥匙就打开了门，然后赵天就摆手示意我跟他进去，而医生却在外面等候着。
　　一进来我就感觉更凉的冷气吹了过来，看来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很多，赵天就像是很适应的样子，走到了其中一个盖着摆布的尸床旁边，招呼我过去。
　　我愣了一下，感受着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的寒气，这才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我忍不住在手上哈了一口热气，这可是我出生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来到太平间，果然跟电视小说中的差不多，就这个温度都让人忍不住往鬼怪灵异的事情上想。
　　“别愣着啊，看看认识不认识。”赵天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这才发现他已经掀开了尸床上盖着的白布，一个陌生男人躺在那里，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发白，额角和鼻子上都有细小的伤口，估计是死前挣扎时候留下的。
　　平静，我盯着这具尸体的时候没有来之前想象中那么多的情绪，只有平静，异常的平静，就像是看着一个无关的物件摆在那里一样。
　　“不认识。”我平静地说道。
　　赵天听了以后点了点头，然后古怪地看着我：“你似乎有些不对劲啊，从刚才在走廊开始，有事情你可别瞒着我。”
　　我仍旧摇了摇头：“真的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
　　似乎拿我也没有办法，赵天无奈地重新盖上白布，我也把视线收回来，完全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奇怪，我怎么这么平静，就好像摆在我面前的根本不是一具人的尸体。
　　赵天好像再也忍受不住了，在手上哈了一口热气：“走吧，这里面太冷了。”
　　当我们出来的时候，那医生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这么快？”
　　“嗯，麻烦你了。”赵天嘿嘿笑了一声。
　　而我站在门口回头看着里面一整排停尸床，白布盖着的形状说明每一张床上都有一具尸体，而之前我看到的幻觉似乎……
　　也有这么一拍停尸床，可却完全没有勾勒出尸体的形状，而现在却能看到尸体，这些尸体是怎么来的，还有他们两个。
　　赵天和那医生当时也没有，他们两个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不对，我怎么把幻觉和现实弄混了。
　　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以前我不会这样的，没想到这次却把幻觉和现实弄混淆了，而且我感觉眼前红了一下，所有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红色。
　　忽然有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诧异地看过去，这才看见赵天正古怪地看着我：“走吧，别在这里呆着了，怪冷的。”
　　就这一下之后，我眼前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看了赵天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跟着赵天走出了太平间，感受着外面暖和的气息，我这才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一样，刚才在出来的时候我还在捉摸，走廊上那些门后面，会不会是一个墙壁。
　　墙壁？
　　对了，我好像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但转瞬间就忘了，门后面出现墙壁的场景我是绝对见过的。
　　该死的，我一定是给忘了，我用手悄悄揉着太阳穴。
　　“你要是想起来什么，就直接给我打电话。”赵天半信半疑地看着我，说完就离开了。
　　我这才看见早市医院门口，我的车子旁边多了一辆警车，赵天走过去坐在副驾驶，应该是来接他的。
　　我上了车，看着旁边的警车摇下车窗，赵天用手示意我，我也摇下车窗不解地看着他。
　　赵天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警车就缓缓开走了，我看着警车开走好一会让才摇上窗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好像赵天觉得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似的。
　　回到家之后薇薇还是没有回来，我打电话给经理，经理也说没有看见薇薇来过公司，还特意问我是不是跟薇薇吵架了，我说了没有就挂断了电话。
　　第三天薇薇还是没有回来，我一个在家里等着，她电话就从来没有打通过，只有最开始给我发的信息。
　　怎么搞的，薇薇到哪去了？
　　我已经按耐不住了，直接开车去了她家楼下，虽然没上去过，但我看着这栋小别墅式的小洋楼，总共就四层，听薇薇说过是小跃层，应该每两层是一个住户。
　　以前我记得上学的时候就来过，那会儿看着她上楼，直到三楼的灯亮了，听见关门的声音我才会放心离开。
　　三楼右边那户，我目测着，心算了一下。
　　就在我抬头看着三楼窗户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女人从窗口走了过去，似乎有些特别留意了我一眼，但那一眼转瞬即逝，并没有停留太长时间。
　　这一眼我几乎就看到了薇薇大致的轮廓，心里一喜，看样子这些天她都在家？那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决定上去，毕竟跟薇薇吵架是我的错，主动认错也没什么好动人的，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打定了主意我就直接上去敲门，可门后面却传来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不过还上着链锁，只开了一个缝隙，一个长头发的陌生女人奇怪地看着我：“你找谁？”
　　“那个……薇薇在吗？”我顿了一下，这才发觉这个女人跟薇薇轮廓很相似，眉眼也差不多，但气质却成熟许多，再加上酒红色的睡衣显得有些风尘。


第257章 一模一样的伤口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儿，薇薇她没有来过。”薇薇的妈妈对我客气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从之前敲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愣住了，跟薇薇的确有几分相似，问过之后才知道她就是薇薇的妈妈，姓李，让我叫她李姨。
　　李姨年纪应该比我妈妈要小上一点，但保养的很好，这个年纪还有这修长的身材，刚才从楼下远远望得那一眼，我还以为是薇薇在家呢。
　　她听我说起刚才在楼下的事情，捂着嘴咯咯笑个不停，说我年纪轻轻就油嘴滑舌，怪不得薇薇那么喜欢我。
　　被她这一下弄得挺尴尬的，担心薇薇的心情也减少了三分，看来她们母女两个都很善于活络气氛，总是能让人忘掉烦恼。
　　刚才坐在这里聊了几句，我直接开门见山的就问了薇薇去哪，李姨先是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说没回来过，不过既然也没在我那，就应该去她老爸那里了。
　　而且从刚才的话里得知，李姨和薇薇的老爸已经分居多年，她就自己住在这个小洋楼里面，衣食住行都有管家跟着，按照她的话说，没有薇薇她爸在身边倒也清闲。
　　我却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没有老公在身边也似乎没有抱怨过，而且乐天派的样子也没什么烦心的事情。
　　但让我纳闷儿的就是，老公常年不在身边，李姨一个人不寂寞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我就尴尬起来，看着李姨仍旧大大方方穿着酒红色的睡衣跟我聊天，丝毫没有见外的意思，反而弄得我坐在那里很不自在。
　　呼——
　　姜还是老的辣，我对女人没什么见识，跟薇薇一起那么多年，就算现在同居最多也就是搂着睡觉而已。
　　“你脸怎么红了？”李姨岔开话题，故意调侃道。
　　我一下子就不好意思起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的确有些发热，但应该还不到红的地步，真不知道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姨紧接着轻笑了一声，就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反而说起了薇薇小时候的趣事，我们两个人就像是闲话家常一样。
　　整个聊天的气氛都很好，很舒服，让我很快就没有了刚才的拘束，话匣子敞开着说也不会忌惮什么，这就是李姨给我的第一印象。
　　“有空常来。”李姨在送我到门口的时候说道。
　　虽然聊天气氛很好，但下楼的时候我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薇薇没有回来这边，看起来李姨并不担心。
　　至于薇薇的老爸那边就没办法去找了，我根本就没见过她老爸，也不知道去哪里找，现在电话又打不通。
　　我垂手站在原地看着周围，一时间我有点迷茫，从来也没想过薇薇手机关机了之后，我就找不到她了。
　　而如果我这样的话，薇薇就可以去我的单位，去我的住处，甚至去我爸妈那里找到我。
　　无能为力，我忽然理解了这个词的意思。
　　章娜娜，我忽然想起了这个女人，该不会是她把薇薇如何如何了吧，可要找这个女人我没办法，就只能从另外一个方向入手了。
　　王超。
　　我想到这种可能就立刻拉开车门，开车直奔公司，也不顾把车停在停车场，进了大门就直接推开车门，风风火火走进了办公楼。
　　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我进了办公室之后，就看见王超已经急急忙忙穿好了衣服，夹着公文包就要往外走，却一下子被我给堵在了门口。
　　“上哪去？”我强势地对他说道。
　　王超似乎也没想到我来的如此快，见到我在门口堵着，本来还想要从旁边溜过去，却没想到我开口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王超不敢直视我，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你什么意思？”
　　我横跨一步再次挡在他面前，瞄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人，就连王大山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这趟来就是跟王超硬杠正面的。
　　办公室里面没有人敢吭声，只有站在门口的我和王超说了话。
　　“我有事情要问你，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我压低了声音，既然事情涉及到了薇薇，我就不可能手软。
　　王超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跟他说话，想要硬着头皮顶着我说，但在我们眼神接触的时候又噎了回去，喉咙还发出咕噜一声。
　　“跟我过来。”我说完就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没想到王超竟然乖乖地跟着来了，我一直向上走，直接走到了通向天台的那扇门才停下来。
　　“打开门。”我看着他，用手指了指门。
　　王超明显怔了一下：“你说什么？”
　　“开门。”我压低声音，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在我重复第二次的时候王超气势就弱了下来，无奈地拿出钥匙走过来，放到锁孔里面：“我钥匙不是特别……”
　　话还没说完，咔嚓一声门就开了，他自己都愣住了。
　　我从推了他一下，他踉跄了几步就上了天台，我上去之后回头关门的时候，还看到好事儿的王大山和几个同事追过来，似乎要看看我们到底干什么。
　　砰地一声我关上了门，王超走在前面，听到声音就缩了一下脖子，见周围没人，就一脸抱歉地看着我：“小洒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动手。”
　　“你放心，如果你肯说的话，我也不想白白浪费力气。”我如实说道。
　　王超听我这么一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干笑了两声说道：“好好，你站在那里别动，我见你走近了就害怕。”
　　我嘴角扬了一下：“是因为你们计划失败了，看见我还活着，所以害怕吗？”
　　听我这么一说王超整个脸都绿了，好半天才说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上次你给章娜娜打电话的时候，知道为什么天台的门没打开吗？”其实当时也是凑巧了，我是因为被幻觉中的那些怪行人到这里的。
　　王超稍微张开着嘴巴，一副诧异地样子：“你……当时是你堵着门，我还以为是门锁坏了，怪不得……”
　　我冷冷哼了一声，逼着他把那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听他说完我才知道，原来他早就想要想办法把我从公司里面给弄走了，没想到这次又拉来了投资，恰好他拉来的投资人跟薇薇不对付，就用小伎俩让章娜娜和薇薇发生矛盾，只是没想到薇薇也有主动制造矛盾的意思，王超就抓住机会在章娜娜那里说闲话。
　　后来王超在章娜娜那里有了一点话语权，就想要排挤我，至少要把我从公司排挤出去。
　　一天晚上王超跟章娜娜喝酒，王超有意灌醉章娜娜，软磨硬泡之后，章娜娜才决定对薇薇主动出击，自然就是对我下手了。
　　只是让王超没想到的是，章娜娜第二天就跟王超说了，说我住医院昏迷不醒，八成是活不了了。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给王超吓了一跳，只是想要排挤我，却没成想弄出人命来了，而且王超还去医院里确认了一下，在病房门口看到了我昏迷，我估计就是我醒来之前那一天，因为上次我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以后就是第三天了。
　　后来很久我都没有去公司，虽然偶尔能看到薇薇，但薇薇冷漠的神色也判断不出来什么，时间一长就以为我真的出事情了，弄得他忐忑不安了好久，又不敢责怪章娜娜。
　　但现在确定我是活着，毕竟这事情是他捅咕出来的，不敢直视我，生怕我追究到他身上，每次看到我都是躲着我。
　　不过听他说完我就纳闷儿了，我是自己晕倒的，根本就不是章娜娜下的手，章娜娜为什么要忽悠王超？
　　难道真的弄错人了，有人代替我被解决掉了？
　　“那你上次在这里打电话，发了照片之后，章娜娜是怎么回复你的？”我想起来上次王超讲的电话内容，就问道。
　　王超吓得一哆嗦，似乎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说道：“你自己看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心里纳闷儿，结果手机一看，照片中的人跟我长得很相似，躺在藏地上不知死活，头发凌乱不堪，闭着眼睛，鼻子和额角都有破损的伤口，血流在脸颊上已经干了。
　　衣服，这人身上的衣服我也有一套！
　　注意到了衣服之后，我这才注意到了鞋子，从头到脚一身行头都跟我的一样，只是这些天上班我没怎么穿过便服，基本都是正装。
　　“这是章娜娜给我发过来的。”王超老老实实地交代道。
　　不可能啊，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危险还故意伪装成我，替我平白无故挨了顿打，甚至还有住院甚至死掉的可能。
　　我指着照片上那个人脸上的伤口：“这不是我啊，你看鼻子和额角，我一点伤都没有啊。”
　　王超疑惑地盯着我的鼻子和额角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我这才猛地想起来，似乎照片上这个人的伤口，跟我之前在太平间里看到的尸体，伤口是一模一样的！


第258章 古怪的小刘
　　听我这么一说，王超愣了一下，看了看照片之后又看了看我，不知道在那里想着什么。
　　我也不管他在想什么，但他脸色逐渐缓和下来，我就知道他已经在重新判定这个事情了，愧疚感也在慢慢消失不见。
　　“真不是你？”王超拿着照片，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我笃定地摇了摇头：“我住医院是因为其他的事情，跟别人没有关系，更不可能跟照片上的这件事情有关系。”
　　王超犹疑了一会儿，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紧接着冷哼了一声看着我：“算你命大，下次再碍着我们的事情，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完就想要走，我得意地看着王超转过身去的背影，同样冷笑了一声：“下次？等着警察找你吧。”
　　“你说什么？”王超转过身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只是冷笑地看着他，没有重复，我相信他刚才听清了我的话，只是他自己不相信，不承认罢了。
　　我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对他说道：“刚才我们的话都录下来了，音频在法庭上可以当做证据，你不知道吗？”
　　王超脸色骤变，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阴了他一把，压低声音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帮我找出照片上这个人的信息。”我已经对照片上跟我长得差不多的那个人感兴趣了，好像我昏迷的时候也见过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没想到王超一下子为难了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这都是章娜娜做的，跟我一点关系没有，而且我也没见到过这个人。”
　　我继续压低声音看着他：“你敢说跟你一点关系没有？”
　　其实我也不确定跟王超有没有关系，但看他被我威胁就服软的样子，我想或多或少会有一点牵连，最起码在法律上知情不报，隐瞒犯罪事实也是犯罪。
　　王超脸色不太好看，有些为难地说道：“只要你不说出去，我可以考虑一下看看，你都要我做什么……”
　　不等他话说完，我就打断他说道：“你没得选择，你在这一行混了这么久，法律这点东西你比我清楚。”
　　“好，给我点时间。”王超阴沉着脸，说完就转身走了。
　　我留在天台上吹了一会儿凉风，让自己脑子清醒一下，其实刚才我也是突发奇想才有了和这个念头，至于应不应该让王超去做那件事儿，现在我也还没决定好，只是刚才随口威胁了一下让他不要那么嚣张，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先这样吧，起码王超那边的威胁暂时解除了，这么想着的时候，我终于松了口气。
　　而且从刚才王超无知的样子来看，他也不知道薇薇和章娜娜的矛盾有多激烈，因为他没有想到章娜娜会突然对我下手。
　　这样一来薇薇很有可能没被章娜娜怎么样，如果会的话，王超应该会容易就听到风声。
　　看来薇薇的确是在他老爸那里？
　　我印象中薇薇办事一向想的周全，这次突然联系不上也从来没有过，不免得让人担心。
　　回到办公室以后，同事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而王超闷在那里一直没有吭声，倒是不像以前那样不敢看我了。
　　“你们……说什么了？”王大山见我回来，就凑过来小声对我说道。
　　我瞄了一眼王超的方向，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摇了摇头，现在我最担心薇薇了，既然王超那边已经吓唬住了，就没必要再逼得太紧，穷寇莫追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一直到下午的时候，经理给我们所有人部署了工作，一下子繁重的工作量上来，都是因为投资的项目进入日程。
　　一年中很少有这么忙的时候，让我一下子有些不太适应，给我的感觉是，整个销售部一下子变成了编辑部和企划部的综合体，各种文案满天飞。
　　一下午忙得有些发晕，我靠在椅子背上松了口气，终于熬到下班时间了。
　　想起来薇薇就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跟前几天一样，手机还是处于关机状态，我有些失落地收起电话，却一下子想到了南南。
　　对了，薇薇会不会到南南那里去？
　　有好几天没见到南南了，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而且之前计划要去找她，去她的咖啡店看看那个戴鸭舌帽拿着报纸的男人也没去成。
　　正好这次一起，我打定主意就拿起外套站了起来，恰好这个时候经理进来了，最先看见站起来的我，就示意我先坐下。
　　我慢慢坐下来，大伙也都看着经理好奇。
　　经理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之后说道：“现在项目已经正式运转，各位最近一段时间都闲不下来，偶尔会加班，大伙做好准备。”
　　“是……”几个人无精打采地应道。
　　哎，这下子惨了，偏偏在我有事情的时候公司又忙了起来，看样子想要偷懒请假都不太可能了，毕竟我只是一个职员而已。
　　“今天先下班吧。”经理似乎不是特别满意我们的状态。
　　经理看着我们一个个离开办公室，我从来都没有习惯走在最前面，拿着外套等着所有人都走光了，我才离开。
　　在经过经理身侧的时候，忽然想起薇薇，就随口问了一下，经理说没有看到过。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在这个关键时候可不能出什么岔子。”经理紧接着说道。
　　我尴尬地点点头：“她应该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吧，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经理摸了摸下巴：“那就行。”
　　在停车场我看到了王超的车停在旁边，开车内饰灯，似乎是在专门等我，见我来就推开车门下来，招呼了我一声。
　　“什么事？”我还在想薇薇的事情，有些走神，被他这么一叫愣住了。
　　王超点了根烟，用力吸了一口：“天台的事情你别说出去，你那件事情我尽快办，要是真有什么事情，别把我牵扯进来就行。”
　　我挑了一下眉毛，原来是这么一回儿事儿啊，就笑着说道：“放心吧，只要你自己摘得干净，我才不管你呢。”
　　“哼，那样最好。”王超说完就回到车里，猛踩油门离开了，看起来心情很不爽。
　　我看着王超的车尾灯，心想没在天台先揍你一顿就不错了，当时我可是压住了火气，这要是在学校的那会儿，二话不说先揍他一顿再说。
　　开车到了公司门口的时候，公司的大门已经渐渐要关上了，我急忙按了一下喇叭，小刘从门岗离出来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我还没走，怎么今天关这么早的门啊？”我故意打趣，因为平时都是等最后一辆车走了，小刘才会关上门。
　　小刘挠了挠头，仔细看了一下我的车，似乎有什么事情弄不明白，但又不好意思，尴尬地说道：“张哥，我还以为你走了呢，看见王哥的车离开了，心想是最后一辆了，就先关门，一会儿我换班了也好走啊。”
　　看小刘眼袋有些大，我就一副看穿他的样子说道：“你小子肯定又熬夜玩牌了，现在精神头不足，连我走没走都不知道。”
　　“是是是，我看错了。”小刘急忙道歉，生怕别人知道，这可是要受处罚的。
　　看错了？我心想你小子肯定是走神儿了。
　　小刘利索的把门打开，揶揄地看着我说道：“张哥，门给你打开了，要是一会儿经理看见，我就不好解释了，你说是不是……”
　　“好，我先走了。”我说完就摇上了窗户，这才想起来还有事情要找南南，而且现在已经快到六点了，估计那个鸭舌帽的古怪男人应该已经走了。
　　刚到了南南的咖啡店门口，我就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了一辆警车，眉头一皱，好像这一路来这个警车都跟在我后面。
　　一开始我就发现这古怪的警车了，天黑了不开灯，没想到跟着我到了这里，而且还停在了我的车后面。
　　我被警察监视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起了刘威，这家伙有几天没有露面了，而且认定我如何如何，肯定是想方设法找我的毛病。
　　该死的，我竟然这么大意。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直接爽快地下车，根本无视后面那辆警车，径直朝着南风咖啡店走过去，推开稍显厚重的木门，一股咖啡的香气就扑鼻而来。
　　叮铃——
　　推开门的同时，一个清脆的通铃声响起，就有服务员拿着菜单热情地招呼我。
　　我瞄了一眼还在晃动的铜铃，又看了看服务员的装束，好一阵子没来，这里添加了不少小玩意儿，就连服务员都有统一的制服了。
　　“啊，是你呀。”服务员吃惊地看着我，紧接着说道，脸有些微红。
　　我不解地看着她：“你知道我？”
　　“你先，先坐一会儿吧，我去叫南姐来。”服务员认出我来之后说话有些不利索，红着脸就去后面的厨房了。
　　我尴尬地坐着，心想我前后在这里晕倒了两次，看来已经出名了啊。
　　想起这前两次昏倒的时候，我就有些局促起来，刚才明明应该是我尴尬才对啊，怎么这个服务员却脸红了？
　　小姑娘的思维真是弄不懂……


第259章 两个人的事
　　咖啡店里面人不多，可能是因为处于下午茶和晚上饭后的时间夹缝，不过有几桌都是男女单独在小声说着话。
　　其中一对距离我最近的男女似乎是刚认识，就约来喝咖啡了，我在这里等着南南出来，就听这两个人在那小声说话。
　　似乎是因为我坐在旁边了，这两个人就显得更加严肃了，后来听了他们的对话我才知道，竟然是约会相亲的。
　　没等他们说上几句话，我就看见南南已经走过来了，起初看到的时候还有些慌张，但跟我眼神对上，似乎确认是我了，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南南笑着坐在我对面：“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嗯，没事儿就过来转转，顺便打听一下薇薇的消息。”我有些尴尬地看着她，这才发现她似乎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头发也是最近几天重新做的，珊瑚红的颜色着实漂亮，就算她是薇薇的闺蜜，我都不禁多看了几眼。
　　果然她听到我说联系不上薇薇了以后，就吃惊地看着我，然后皱着眉不解地看着我：“怎么就联系不上了，是不是你……”
　　“对，我跟她发脾气了，没想到第二天早晨人就不见了，只给我发了一个短信让我别担心，后来就再也没见到人。”我叹了口气，如实说道。
　　南南依旧皱着眉，看她这个样子我就猜到了，她肯定也不知道。
　　南南摇头说道：“昨天我给她打电话发现关机了，今天你来找我，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对劲儿。”
　　“她妈妈那里我去过了，现在最好就是希望薇薇在他老爸那里。”我说完就扫了一眼周围，却没有看到看报纸的那个男人。
　　没想到我话音刚落，南南就惊讶地看着我：“你去见她妈妈了？！”
　　我被她忽然放大的声音吓了一跳，邻桌的视线立刻就转移过来，南南这才抱歉地示意了一下。
　　“怎么了？”我虽然觉得就这么见薇薇的妈妈有些唐突，但跟薇薇相处这么多年了，她家里也是知道的，却没想到南南这么激动。
　　南南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惊讶一下。”
　　其实我也没太在意南南惊讶的事情，就那么见薇薇的妈妈的确不妥，但找不到薇薇我也担心，就那么冒失的去见了也是没办法。
　　“对了，之前在你店里看到的那个一直看报纸的男人，最近有来过吗？”我盯着偏僻角落里空空的座位说道。
　　南南先是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恍然大悟地说道：“他呀，一直坚持来呢，就在你进来前不久，他刚走。”
　　刚走？
　　我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心想要不是在出公司的时候被小刘给拦住了，又逗了两句嘴，我应该就可以碰见了。
　　“你怎么问起他来了？”南南不解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干笑了两声：“有一次我在咖啡店门口弄坏了他的报纸，我就想要正式的跟他道个歉。”
　　“你弄坏了他的报纸？！”南南又是惊讶地看着我。
　　今天南南是怎么了，好像我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很吃惊，但这次她已经有意识的压低了声音，不过邻桌的那对男女还是不满地瞄了我们一眼。
　　咖啡店本就是清净的地方，南南前后两次，邻桌那对男女已经站起来准备要走了。
　　那男的戴个黑色镜框的眼睛，斯斯文文的样子，无奈地对南南说道：“买单。”
　　“抱歉啊，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单就免了吧。”南南立刻站起来道歉，说起免单的事情，在我看来是颇为会做生意的。
　　似乎是碍于旁边还有一个相亲女，眼镜男有些尴尬，虽然脸上不满意，但嘴上还是硬气地说道：“不用不用，我不计较这个，买单吧。”
　　南南也再推辞了，就叫刚才的服务员过来给他们结账。
　　南南送到了门口，说了不少好话，回来的时候冲我吐了一下舌头：“刚才说道哪了？”
　　还不等我开口，南南似乎想起来了，就立刻说道：“你弄坏了他的报纸，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就是个报纸而已，还能把我怎么样？”我觉得有些奇怪。
　　南南急忙摆手，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压低了声音说道：“上次有一回我的服务员不小心把咖啡洒到了报纸上，你猜怎么着？”
　　我皱着眉，不解地说道：“怎么了？”
　　“那个男人直接站起来大发雷霆，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还是我上去调解了好半天，说了不少好话，嗓子眼都冒烟了才平息下来。”南南一字一句地说着，表情很严肃。
　　在我看来南南说得有些夸张了，一个报纸至于的嘛，再说还是一个小姑娘不小心所为，身为大老爷们儿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儿为难一个小姑娘？
　　可能是看出了我不相信，南南急忙说道：“真的，这是真事儿，不信你去问问我店里的服务员，当时那场面我差点应付不过来，都要给你打电话了。”
　　“我还真希望当时你给我打电话。”我小声嘀咕着，这样我就能找到那个人了，那报纸到底怎么回事也就弄清楚了。
　　没想到南南听到了我的这句话，开心地说道：“真的？”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毕竟是薇薇的闺蜜，有事情也应该帮忙，就说道：“对啊，下次他来闹事儿你就给我打电话。”
　　“好。”南南很有底气地说着，还鼓了一下腮帮子，似乎是有了靠山一样。
　　看着南南露出可爱的一面，我忽然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但随即就想到了薇薇，心里知道有这种新奇的感觉太不应该了，而且还是在薇薇联系不上的情况下。
　　似乎是安排好的，刚才那个女服务员有些脸红地端上来一杯咖啡，放在我面前。
　　我疑惑地看她：“我没有要东西呀。”
　　“喝吧，我请你的，又不收你钱。”南南咯咯笑了一下说道。
　　听南南说完，女服务员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又红了起来，被南南故意瞪了一下之后就赶紧离开了。
　　我抿了一口咖啡，没想到口感和味道都是我喜欢的，这让我有些惊喜。
　　这个时候南南有些害怕地看着我：“刚才我看到窗外一直有人在盯着店里，会不会是之前那个看报纸的男人啊？”
　　“不能吧，哪呢？”我站起来看着窗外，由于都是下面都是磨砂玻璃，只有上面一层才是普通玻璃，就算看见了人影也不能确定是谁。
　　忽然一个人影晃了一下，就在门口那块玻璃的位置，我就大步走了过去。
　　南南紧随其后，似乎是有些害怕，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胳膊，而我整个人跟触电了一样，回头吃惊地看着她，觉得这么做并不太妥当，但当下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有点害怕。”南南小声说道。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抓着我胳膊的手：“没事，不用害怕，你先把手……”
　　经我这么一说，南南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放下来，我盯着门口那块玻璃，当人影出现的时候立刻就拉开了店门。
　　在开门的同时，迎面就走过来一个低头的男人，跟我差点撞了个满怀，给他也吓了一跳，惊讶地盯着我。
　　“赵天？”我一下子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赵天吃惊地看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发现了他，然后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南南，一下子太突然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既然他不说话，我就抢先说道：“你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我……”赵天看了看我，然后就抬了一下下巴，示意我是冲着南南来的。
　　我不解地看着他：“既然你都已经知道她在这里了，你怎么不大大方方进来，弄得跟个……”
　　话还没说完，我就瞄见了停在我车后面的那辆警车，再看赵天穿着一身警服，原来一直跟着我的警车就是赵天啊。
　　我这才明白，赵天肯定是刚下班，有意外在哪个路口看到了我，然后意识到我是有其他事情就跟着过来看看。
　　但估计他并不知道我来找南南，不然也不会一直在咖啡店门口徘徊，只是刚才意外又看见了南南，这才说是来找她的。
　　见到赵天似乎很不开心，南南冷哼了一声就直接返回了店里，赵天见状急忙从我身侧钻进咖啡店，追着南南说道：“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必要听你说。”南南转过身，用强硬的语气说道。
　　赵天一脸自责，也不顾周围还有其他客人，直截了当地说道：“南南，以前都是我不好，看在……看在……的份上，就原谅我吧，我好好补偿你。”
　　我知道赵天想要说看在以前孩子的份上，可这么多人他也说不出口，又生怕南南听了以后更生气，顿了好几下还是省略了过去。
　　“你给我注意点场合。”南南瞄了一眼周围，幸好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就压低了声音教训道。
　　赵天也不敢不听，急忙应着：“是是是，都听你的。”
　　“你们两个有事情就坐下来慢慢谈吧。”我在旁边劝了一句，本来是打算跟薇薇商量具体该怎么办的，没想到现在薇薇联系不上了，又碰巧让赵天见到了南南……


第260章 那辆一模一样的车
　　南南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没好气地对赵天说道：“谁要跟你坐下来好好谈，我们之间已经没得谈了。”
　　“南南，别……”赵天一身严肃的警服，却委婉地哀求地看着南南。
　　可南南一点情面都不给，径直走到后厨去了，看样子是不打算出来见赵天了。
　　我见赵天还在伸着脖子看着后厨的方向，觉得他这样站在这里很突兀，而且已经有人注意到他这边了，毕竟穿着警服进来还不坐下就已经够惹眼的了。
　　“来来来，咱们先坐下。”我拉着赵天坐下来。
　　赵天抱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坐下来几分钟就已经叹了好几次气。
　　自从听薇薇说起过南南的事情，我这也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抵触赵天，这的确是赵天做得不对，但南南这样也未免太绝情了。
　　“不是还没赶你走嘛，或许要有机会是不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一个人民警察在这里垂头丧气的样子了，就劝说了一句。
　　没想到赵天一下子就信了，眼里带着闪光说道：“真的？”
　　“世事无绝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能安慰一下他的情绪还是好的。
　　这个时候服务员抱着菜单过来了，脸红地瞧了我一眼，似乎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柔声问道：“你们需要喝点什么吗？”
　　我把菜单递给赵天：“都是南南的手艺，你不尝尝？”
　　赵天听我这么一说，立刻来了精神，聚精会神地盯着菜单看，然后看起来很慎重地点了一个咖啡。
　　刚才我的咖啡也凉了，就再要了一个。
　　“对了，南南呢？”在服务员要走的时候，我叫住了她。
　　服务员有些为难地看着我，最终还是松口说道：“南姐，她……哭了，好像很伤心，他不让我跟你说。”
　　哭了？！
　　一听这个赵天立刻就站了起来，我急忙拽了拽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激动，怎么一个训练有素的警察在这个时候慌了神，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嗯，我知道了，你去端咖啡上来吧。”我点了点头。
　　服务员点头之后又转过身对我说道：“你别说是我说的啊，不然我会被南姐骂的。”
　　“放心吧。”我笑着说道。
　　见服务员走了以后，赵天就不满地看着我：“拽我干什么，你没听见她说南南哭了嘛，我得去……”
　　我都已经猜到他后面要说什么了，急忙摆手让他打住：“都是你气哭的，刚才我来的时候一直好好的，你不知道么？”
　　被我这么一说赵天就尴尬了，连忙问道：“那怎么办？”
　　“只能等她慢慢消停下来了。”赵天随后又叹了口气。
　　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不过咖啡端上来以后，赵天似乎特别回味的样子，还跟我说南南以前就给他做过咖啡，没想到现在的手艺已经这么好了，还开了这么一家咖啡店，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人总是会不断进取，南南这点变化估计是受了薇薇影响，因为薇薇就是一个从来都不肯服输的人，一直就是。
　　但咖啡喝的差不多了，赵天就有些坐不住了。
　　我笑了一下说道：“等这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服务员也都下班了，你们的事情也许就能好好谈谈。”
　　现在人这么多，赵天和南南的事情也不是小事，要是吵吵起来对谁都不好。
　　这点赵天也很明白，重新收拾起耐心点了点头。
　　“对了，我想问问人失踪多长时间可以报警？”我忽然想起薇薇已经很多天联系不上了，也搞不清楚状况，是不是应该报警。
　　赵天眉头一皱：“四十八个小时就可以立案调查了，你跟我说，是怎么回事？”
　　“薇薇联系不上了，已经很多天了。”我犹豫了一下，如实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赵天立刻就瞪大了眼睛，皱着眉哎呀了一声，然后说道：“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时间太长可就错过了最佳的搜寻时机。”
　　我当时也没想到薇薇会不见这么多天，还以为第二天就会回来，现在听赵天这么一说也有点懊悔，赶忙说道：“但她当时给我发了信息，说不让我担心，之后才关机了。”
　　“你没有想过会是绑架薇薇的人，用她的手机给你发短信来安抚你？”赵天经验老到地说道。
　　一下子我就感觉后背直冒凉气，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担心地看着赵天：“那怎么办？”
　　赵天犹豫地看了一下后厨的方向，喊服务员过来买单，然后就径直走到门口：“还能怎么办，跟我去局里一趟，立案调查。”
　　“可……”其实我就是问问，还没打算要报警，毕竟薇薇做事都是很周全的。
　　“还犹豫什么，在这个方面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能有一点侥幸心理。”一说到工作的事情上，赵天就跟刚才判若两人，极其冷静果断。
　　这下子也打断了赵天和南南谈话的机会，我心想也正好让南南冷静一下，毕竟赵天已经知道这里了，有空肯定还会来的，到时候他们怎么谈就没我的事情了。
　　一路开车跟在赵天后面，到了警局赵天立刻就立了案，然后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里来询问事情发生的前后。
　　“好了，等有什么想到的问题再问你。”赵天看着我说道。
　　我松了口气，刚站起来要走，就看见刘威走了进来，目光接触的同时，就感到他明显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刘威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等我开口，赵天就笑了一下说道：“没事，过来录口供。”
　　刘威一听这个就皱了下眉，把东西放下之后就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遍：“没事来录什么口供，那一家三口的案子可还没完事儿呢。”
　　“又不是我干的，往我这边查你一辈子也查不出来，我都替死者寒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跟刘威就是不对付，他针对我，我就想要呛他。
　　刘威倒是也不生气，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不过冷哼了一声：“跟你有没有关系很快就知道了，刚才我接到消息，薛俊浩已经醒了。”
　　我皱了一下眉，看见刘威严肃的眼神中透露着得意，这才想起来薛俊浩就是那个被撞一家三口中孩子的父亲。
　　“那正好还我一个清白。”我也不愿意跟他多说，拿起外套就大步走出了赵天办公室。
　　刘威还走到门口看着我和赵天离开，在走廊里我瞄了他一眼，就小声对赵天说道：“他怎么跟你一个办公室？”
　　“他临时调过来的嘛，没有地方了，就只能现在我办公室里将就一下。”赵天说的时候也是很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这么多天过去了，我都已经快要把薛俊浩给忘了，醒过来也挺好的，他应该当时看到了开车的人，才有了避让意识，活了下来。
　　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赵天从我到门口，我上了车他才摆了摆手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刚刚摇上车窗，就看见一辆车快速从旁边呼啸而过，看着地面上被风卷起来的树叶和塑料袋，下一秒再看尾灯已经在前面路口了。
　　好家伙，这速度应该有两百迈了吧。
　　咚咚——
　　忽然我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回想刚才那一刹那的画面，好像呼啸而过的车子跟我的一模一样！
　　奇怪了，这辆车有没有这么快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有开过这么快，就算是告诉上也没有，何况是市区。
　　我打了一下方向盘把车开到路上，到了刚才那辆车消失的路口，从这里能看到地面上有黑色的烧胎印，应该就是刚才那辆车猛烈减速时留下来的。
　　看着头顶的红绿灯，我这才意识到这个方向不就是……
　　我住的医院的方向！
　　总感觉刚才那辆车有点不太对劲，而且这里再过两个路口转弯就是医院了，那辆车那么着急不会是要去医院吧。
　　“薛俊浩醒了。”刘威的这句话莫名其妙在我脑海中出现。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感觉后背已经出汗了，又想起来赵天拿给我看的照片，上面的车跟我的一模一样。
　　种种线索联系在一起，我立刻就想到，刚才那辆车说不定就是撞了那一家三口的车，而开车的人就是肇事者。
　　该死的，害得我也被带到局里审问了一通……
　　绿灯一辆，我心里着急，脚下油门踩死，第一个就冲过了路口，直奔医院。
　　在医院门口下车就给赵天打了一个电话，但他的电话一直在通话中，估计是在联系同事调查我薇薇失踪的事情。
　　算了，还是我先进去看一看，要真是肇事者要去医院杀人灭口，再打电话叫赵天来，我先稳住那个家伙也不迟。
　　奇怪了，那家伙把车停哪了？
　　我在医院的停车场里扫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那辆一模一样的车，按理说一样的话我应该一下子就能找到。
　　随后我就不得不佩服那家伙的心眼，看来是不会这么大意停在这里的，估计是停在医院外面的某个地方了。
　　于是我就直接奔着住院部去了，却被门口值夜班的老大爷给拦住了：“小伙子，已经超过探望的时间了，明天再来吧。”


第261章 好像想起了什么
　　看门老大爷显然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朴素的中山装有些掉色，应该是穿了很长很长时间，不过依旧很板正。
　　老大爷的眼神很随意，似乎经常发生我这样的事情，见我怔在那里没动，就又冲我摆了摆手：“走吧走吧，有什么急事明天早晨六点以后再来。”
　　我皱了一下眉，以前我也在这里住过几次，进进出出都没有留意过这个老大爷，或者说完就没有他这个人存在的概念。
　　突然冒出来的？
　　“小伙子你怎么这么倔啊，都说了不能探望了。”老大爷一副催赶的样子，似乎显得有些不闹翻了。
　　我这才干笑了两声，问道：“老大爷，刚才您有没有看见什么人跑进去？”
　　“没有。”老大爷立刻回答道。
　　似乎察觉到了我质疑的目光，这老大爷紧紧皱着眉，语气有些强硬地说道：“我说没有就没有，我在这里值班，要是放人进去了，岂不是擅离职守，绝对不可能！”
　　“可我明明是跟着一个人过来的，我追到这里人就没了，而且这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大门……”说到这里我就顿了一下，看着老大爷生气的样子，我就知道他已经明白我后面要说什么了。
　　老大爷长吸一口气，然后大声说道：“小伙子，你可不要乱说话，我怎么可能放人进去，你要不信咱们就去找领导评评理，要是真放人进去了，我就不在这里干了！”
　　“我还告诉你，我在这里值班十多年，就没……”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就一下子打断道：“老大爷，我看您这年纪有小七十岁了吧。”
　　不明白我的意思，老大爷仔细打量了我一下：“对啊，所以说你小子在我面前还是个小辈，小辈就要有小辈的样子。”
　　我笑着点头：“是是是，那这么说，我要是跑进去您肯定追不上吧？”
　　“你……”老大爷顿了一下。
　　紧接着老大爷听完就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我一下子就绕过了他，然后快速朝着住院楼里面冲了过去，拉开大门就钻了进去，只听见后面老大爷在喂喂的喊着。
　　进了住院楼之后我才松了口气，回头透过玻璃，就看见老大爷一拐一拐地朝着这边走过来。
　　原来腿脚不利索啊，我心里暗喜，早知道就不跟他说那么多话了，就耽误的这会儿功夫那人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对了，肯定去薛俊浩的病房了。
　　我急忙走到电梯那里按了一下，可电梯显示着在一楼，按了却没有丝毫反应，电梯门就紧紧闭着。
　　反复按了即便，电梯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有按键下面一个长方形框当中有蓝色光点在不断闪烁。
　　该死的，这电梯肯定是到时间就不运行了，除非有内部人员的卡激活才能用。
　　还好楼层不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七楼，找到旁边的安全通道就打开门，一股凉风迎面吹了过来，刚刚拉开的木门都在手里不断乱晃。
　　好大的风啊，我抬头看着楼梯转弯处开着的窗户，估计是为了通风，这些窗户的设计都是没有玻璃的。
　　咣当——
　　住院楼大门口发出一个声音，我探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看门的老大爷已经推门进来了，声音就是大门合上发出的。
　　一下子没找到我，他就继续往里面走。
　　我轻轻合上楼梯的门，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朝着七楼狂奔，可刚爬到五楼就已经感觉有些腿软了。
　　这楼梯真不是一般人能爬得动的，还好楼层不是特别高。
　　就在我打算慢慢走上去剩余的两层楼时，忽然想起来之前那人进来已经有十几分钟了，要是再慢天知道……
　　不要鄙视我的体力不行，换了谁一口气上七楼都吃不消，不过我有些底子，刚上到七楼喘口气儿就已经缓过来了。
　　推开楼梯门的时候，我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走廊，一下子愣住了。
　　还是那个走廊，没什么异样，我在心里自己安慰自己，或许是从楼梯这边的角度来看这个走廊有些不同吧，以前就算我住院的时候也没怎么玩往这边走过。
　　楼梯这边一上来就是公用厕所，LL04号病房就在前面不远。
　　整个走廊里面就我一个人，我蹑手蹑脚走过去，从这边过来的话，不用经过护士台就能到LL04病房，轻点声音护士根本就不会知道。
　　糟了，要是那个人也知道这点的话，会不会也利用这个办法对薛俊浩不利？！
　　心里着急，脚下难免就快了一些，走廊里的灯不是很亮，走在走廊里，就好像又回到了之前梦游那次的梦里。
　　一想到做梦，我心里就咯噔一下，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害怕。
　　忽然我才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变得神经兮兮了，从前自诩是无神论者，可现在看到点什么都能忘不正常的方向去联想。
　　我这是怎么了？这可不是以前的我。
　　意识到这点之后，也不能说是胆子大了一点，像是有点找回来了以前的自己，什么样的环境都不会给我印象。
　　但一直走到LL04病房门口，我都没有看见那个人的人影。
　　透过病房门口的玻璃，我看到薛俊浩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听说他已经醒了，这会儿面向着我这边。
　　我见他闭着眼睛，应该是睡着了，既然他醒过来了也没有什么状况，我也就放心了，估计有人进去的话他肯定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会儿还在睡觉就说明还没有人来。
　　呼——
　　我在心里松了口气，正打算走，就听见护士站方向传来了一阵铃声，听起来很紧急，跟我平时住院时候听见的呼叫铃完全不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这般想着，下意识就缩了一下脖子，同时就看见薛俊浩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糟了，我一下子就闪身躲到了侧面，不知道刚才薛俊浩看见了我没有，如果看见了我，会不会看清我的相貌……
　　一系列地担心突然涌了上来，而且这铃声听起来特别急促，护士站里面立刻就有了动静，好像在的护士一下子都出动了。
　　这可怎么办，我是闯进来的，该往哪……
　　我一回头就看到了来时候的楼梯，趁着护士还没发现我，我一下子就窜到了楼梯那边，拉开门之后就慢慢关上了门。
　　整个楼梯间里面灯光也是昏暗的，甚至比走廊里还要暗，其实在我上楼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当时还没觉得，现在配合气不断从楼梯窗户钻进来的凉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森。
　　紧接着护士站里面就有护士到走廊里，几个护士看着安静的走廊，似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小声说起什么来了。
　　但很快走廊尽头那边就有人上来了，穿着保安制服，腰间还绑着短棍，这身行头看起来异常熟悉。
　　不对，有别于小刘平时打扮，倒像是我在梦里见过的那些穿着奇怪衣服的人，只是衣服稍稍有些变型，但腰间那短棍的形状我却很熟悉。
　　跟那铁棍一模一样！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人走过来跟护士说了什么，然后就从对面挨着病房观望检查，很快就排查到了LL04那边。
　　这个时候看门的老大爷也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嘴角不利索还能跟着上来，一定是乘坐电梯上来的，或许这个老大爷就有电梯卡。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会儿我才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一个蓝色的小圆片，有那个东西就可以乘坐电梯，但这个概念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灌输到我脑子里的。
　　这都是怎么回事儿？我好像想起了什么东西……
　　在LL04病房门口，那些保安先是观察了一下，然后就有人进去，也不知道薛俊浩说了些什么，就看见那些护士有些害怕地向后退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瞄了我这边一眼。
　　就这一眼，我心里就暗叫糟糕。
　　果然紧接着就有保安快速朝着我这边跑了过来，同时手上还有从腰间掏出短棍的动作，我看了立刻就朝着下面跑。
　　“别跑！”一句最没用的废话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瞄了一眼，就见到有两个保安已经追了过来，原本还是一步一步为了安静下楼梯，现在被发现也就敞开了向下跑，大多数都是一步两三个台阶。
　　那两个先追上来的保安速度也不慢，看样子年纪不大，伸手灵活得不得了，几步就被拉近了距离。
　　糟了，看这架势好像是刚退伍，还没分配工作就先来当保安混社会经验了啊，要是这样我迟早是没跑了。
　　“给老子站住。”追得最近的保安大喊了一声。
　　同时我就感觉不妙，一低头就有什么东西呼的一下子从我头顶飞了过去，砸在前面转弯的墙上发出当的一声，墙上的瓷砖也碎裂成好几块掉在地上。
　　铁棍？！
　　我心头一惊，看着熟悉的铁棍，刚才要是我没低头的话，估计半条命都要没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后面保安还在穷追不舍，好像一直都很有劲头似的。
　　“这楼梯怎么下不完？！”我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抬头一看……


第262章 眨眼间的睡眠
　　我甜头看着楼梯转弯处，上面贴着数字六的标识，一下子就傻眼了，原来我一直在六楼这里转悠。
　　可我这才稍稍顿了一下，后面的保安就从上面楼梯追了下来，还大声嚷嚷着让我不要跑，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继续朝着楼下跑，可回来还是六楼。
　　看着被砸碎的瓷砖和掉在地上的铁棍，我仍旧在这一层转悠，可那些保安却没完没了地追我，似乎根本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这么一愣神，就被后面追上来的保安死死按在了墙上，手臂被反扣在后面，肩膀处传来一阵生疼，感觉手臂被从肩膀上拆下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脑子清晰了很多，也不挣扎，勉强冷静地说道：“别，你听我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实点。”根本没人理会我说了什么，话音刚落我的头就被按在了瓷砖上，一动都不能动。
　　我感觉手腕上被绑了什么东西，做完这些他们才松口我，可我双手被反绑在后面，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绑着的，感觉又软又细，不像是手铐。
　　我抬头看着楼梯拐角上的六楼标识，又低头看了看掉在旁边的铁棍，还有砸碎了的瓷砖，难道这些人……
　　“一会儿交到警察局去。”有一个保安没好气地瞪着我说道。
　　这个时候老大爷扶着楼梯扶手，在护士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看到我就瞪大了眼睛，用颤颤巍巍的手指着我：“对，就是他，深更半夜非要进来，我不让，就直接冲进来，还说我之前放了人进来，污蔑我，我要领导给我做主。”
　　真倒霉，跟着那个人过来，却完全没有看到那人的踪迹，自己反而被人给抓住了……
　　我看着站在我旁边的保安，现在看来，完全没有之前追我下楼那会儿的即视感了，虽然腰间还带着铁棍……
　　就算这些保安没什么，但这铁棍的样子我记得，没握在手里，但我知道一模一样的铁棍手感肯定也相同。
　　对了，这些是我昏迷时候在废墟里面用过的铁棍，但我用这铁棍是防身，还是干什么，我却不记得了。
　　这会儿我被保安和护士团团围住，这些护士明显有些是见过我的，看见我都瞪大了眼睛，似乎极为不可置信。
　　不一会儿莫医生就赶了过来，看起来还没完全睡醒，或许今天是轮他值班，见到我也同那些护士一样，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张小洒？”莫医生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乎是为了确认才问道。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什么话也没有说，可旁边的保安都奇怪地看着我，一下子稍稍离我远了一些，似乎生怕是因为误会了我而牵连到自己。
　　看门老大爷一见气氛不对劲了，就一下子走过来拽住了我的胳膊，指着我对莫医生说道：“莫医生，就算你认识他，也不能徇私包庇。”
　　“小洒，这是怎么回事？”莫医生点了点头，对我说道。
　　还不等我说话，看门老大爷死死抓着我，指着我说道：“过了探访时间不听我劝说，欺负我腿脚不好就跑进来了，我立刻就叫了保安。”
　　老大爷说完，我刚要说话，似乎察觉到了我要说话，老大爷又不依不饶地拽着我说道：“我怀疑他是小偷，要送到公安局才行。”
　　哇，这是跟我有多大仇啊，我就只是闯进来而已，医院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丢，就污蔑我是小偷，这简直太不可理喻了吧。
　　“老大爷，话不能这么说啊，你看见我偷你什么了吗？还是说你在我身上找到了赃物，没有的话你这样随便污蔑我也可以告你诽谤啊。”我知道跟诽谤什么的根本不沾边儿，但就是故意这么说来吓唬他。
　　没想到听我这么一说，老大爷竟然倔强地要坐在地上撒泼，但碍于还要拽着我，怕我跑了，我不蹲下去他是不可能坐下去的。
　　老大爷这么一闹，周围的保安和护士都傻眼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后都齐刷刷地看着这里官衔最大的莫医生。
　　顿了一下，莫医生也没什么好办法，就皱眉看了我一眼，然后对老大爷说道：“老大爷，这位是我的病人，脑子受过严重刺激，您也别太激动刺激到他了，精神科的病发作起来很难控制住，做出什么事情来也说不定。”
　　“什么？！吓唬我啊？”老大爷一下子站到莫医生面前，不满地抬头盯着他。
　　莫医生干笑了两声：“若是您不信的话，我可以让护士拿来他的病例，这些医院是不会作假的，就算是要作假，这么短的时间而且还是晚上，也不可能录入到医院中心电脑的资料库里。”
　　听了以后我震惊地看着莫医生，没想到他最后竟然还是帮我说话的，只是这理由似乎是把我说成了精神病患者……
　　可能是见老大爷还半信半疑的样子，莫医生就摆了摆手，小声让护士去拿来我的病例。
　　护士转身走了，其中一个保安却说道：“我们看见他在走廊里面鬼鬼祟祟的，肯定是要偷东西。”
　　“对，我看见他在LL04号病房门口站着……”一个我没见过的护士小声说道。
　　听他们这么一说，莫医生就疑惑地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也没想到当时就有保安在楼道里注意到我了，应该是刚好在这一层巡视，又是一个人就没敢声张，等其余楼层的保安都聚集过来了才敢追堵我，毕竟命就一条，冒冒失失地追一个陌生人很不明智。
　　至于那个护士，我也完全没有注意到，按照她的说法，应该就是我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薛俊浩身上的时候，才发现我的。
　　“你……”莫医生皱着眉头看我。
　　我几乎能才到他的意思，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是又梦游了吧，我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被按在墙上了。”
　　“梦游？你骗谁。”老大爷一下子就不乐意了。
　　莫医生急忙安抚：“老大爷，梦游这个事情说不好的，而且我这个病人现在是出院观察期间，没有完全康复，刚才就有可能是病症发作了。”
　　不等老大爷说话，莫医生紧接着说道：“您还是回到工作岗位上去吧，治病是我的专长，而且我也是医院的医生，有我担保您就放心吧。”
　　听莫医生这么说了，保安立刻就松开了我，我这才看到这些保安反绑住我双手的是一种长条形塑料手扣，在电视上见过，一般是医院用来在病床上控制容易挣扎的病人。
　　奇怪了，那些保安怎么会用这种东西？
　　还不等我琢磨过来，莫医生就让保安和护士散开了，而我则被带到了莫医生的办公室里。
　　我被带到了莫医生的办公室里，莫医生就出去和那些老大爷去解释了，暂时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医院的办公室都是一个样子，我之前没来过，但这里跟杨教授的办公室差不多，都是有里外隔间的，还配有一个空调。
　　估计每一个办公室都很凉爽，但这大半夜的，这种凉爽却给我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往我脖颈吹凉气。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空调，是关着的，但屋子里就是这样。
　　莫医生已经离开好几分钟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处理不完这件事情，要不是有莫医生出面，估计刚刚从警局出来的我，又要回去了，真不知道到那个时候赵天会用什么眼神看我。
　　自嘲了一阵子之后莫医生还没有回来，可能是喜欢了这个的低温度，倒是觉得让我精神有些清爽。
　　回想刚才的事情，我好像一直都在六楼转悠，而那些保安却不知道，就连莫医生也没有察觉到丝毫的不对劲。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这样？
　　刚才我应该不是产生幻觉了，在幻觉里面那些保安肯定会变成怪行人的样子，可我明明看到是保安在追我。
　　难不成是我梦游了？
　　我在逃跑的时候怎么会梦游，甚至从什么时候开始睡着了我也不知道，可我清楚知道现在的我是醒着的。
　　对了，我忘了以前在哪里看到过，在瞌睡的时候会出现眨眼间瞬间睡着的状态。
　　就是一个扎眼之间，在眼睛闭合的时候你是睡着了，但下意识你又睁开了眼睛，在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又醒了。
　　很多人都有过这种情况，特别是夜间开长途车的时候，精神意识强迫自己不能睡觉，但大脑又要保持一定量的睡眠，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来维持大脑正常工作。
　　而产生这种情况的人自己不知道，就连旁边的人也不会察觉到。
　　我不会是因为类似这种情况才陷入到了梦游当中吧，在那不到一秒钟的梦里，我一直重复着无尽的阶梯，直到我被按在墙上才醒过来，但这一切都跟梦境完美吻合了，所以我才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梦？
　　不管是不是这样，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我不断循环着下楼梯的时候，我似乎想起来了很多昏迷中的事情，比如那根铁棍，还有那身奇怪的装束……


第263章 莫医生当时的回忆
　　要恢复那部分的记忆？
　　这个念头已经不是第一次从我脑子里冒出来的，以前杨教授跟我说起过，但我没有当一回儿事儿，现在杨教授死了，不知道莫医生……
　　对，现在正好是个机会，可莫医生去了二十多分钟还没有回来。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在这里虽然没什么事情，但我已经坐不住了，推开办公室的门，看着幽静的走廊里面没有一个人，心里不免的有些发慌。
　　我还是壮着胆子出去了，但刚走没多远，就听见有脚步声，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脚步声刚被我听见，就消失不见了。
　　奇怪了，脚步声好像就在附近，怎么没了？
　　我前后看了一下走廊，从前面的拐弯处折过去，就是之前我住院的那条走廊了，莫医生是精神科的医生，办公室就设立在这一层楼里面。
　　忽然前面染过一个人影，因为光线的关系我没看清楚，可却没有脚步声，我一下子就愣住了，心想该不会是碰见什么不干净的……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有一个人影快速从拐弯处冲了过来，我吓得全身抖了一下，而那个人影也在瞬间就靠近了我。
　　由于我就在拐弯处几步的位置，刚想要退后，脚下来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影已经到了面前。
　　我愣了一下，就听见那人影也好像吓了一跳。
　　“是你啊。”莫医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靠近了我才看见清楚是莫医生，当下松了口气儿，我们两个尴尬地看着对方，还是我先干笑了两声，说道：“莫医生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不是让你在办公室等我嘛，还到处乱转悠，刚才要是没碰见我，你可就被扭送到公安局去了。”莫医生皱着眉警告着我。
　　我点了点头，这的确多亏了莫医生，之前我对他不好的印象好像因为这次都抹掉了。
　　莫医生伸出手向办公室的方向：“去我办公室说吧。”
　　犹豫了一下，其实我好像跟莫医生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上次聊过，虽然知道莫医生专业知识扎实，但帮我恢复记忆似乎还……
　　“我可以跟你聊聊薛俊浩的事情吗？”莫医生似乎是见我犹豫，就突然开口说道。
　　一听到薛俊浩这个名字，我下意识就想到了吕子皓，可能他们的名字中都有一个同音字，我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返回到莫医生的办公室，他没有直接说薛俊浩的事情，只是给我倒了一杯热水，说这屋子里冷，又等了那么久，让我先喝杯热水暖和一下。
　　的确，在初春的这个季节，晚上还是很凉的，尤其是在北方。
　　“那个看门的老大爷是出名的倔强，刚才我还陪着去看了监控，证明你没有偷东西他这才肯罢休。”莫医生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无奈摇头。
　　看来这个看门的老大爷在医院里也是出名人物，而且肯定是因为倔强出名的，就连莫医生都拿他没有办法。
　　莫医生调整了一下坐姿，严肃地看着我咳嗽了一下，说道：“你大半夜的跑医院来干什么，不会是真的因为看门老大爷说得那样，是来追什么人的吧。”
　　“真的。”我强调道。
　　莫医生紧紧皱了一下眉：“以我对看门老大爷的了解，他不会说谎，说没有放进来人就没有放进来，要不然你闯进去他也没必要那么声张，也不是因为怕丢了这份工作。”
　　这就奇怪了，我明明看着人进来的，难道是我看错了？
　　想不明白这个事情，我也就不再在这个事情上较真了，就问起薛俊浩的事情，不知道莫医生为什么要跟我聊他。
　　似乎是已经准备好的，莫医生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开口第一句话就把我给震惊到了。
　　莫医生紧盯着我说道：“薛俊浩醒了，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他很像你。”
　　像我？！
　　我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胸口：“莫医生，你说像我是什么意思？”
　　说话的同时，我脑子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我面前摆了无数张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着我的样子，而且这些镜子还在不断增加，镜子中的我也不断增加。
　　而这些镜子慢慢把我围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是镜子，每一面镜子里的我都在看着我，但他们每一个都做出了不同的动作！
　　就是这样，我周围的镜子还在不断增加，一层叠一层，最后就连头顶和脚下都变成了镜面，一面面镜子中都有一个张小洒。
　　“张小洒？”莫医生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我猛地回过神儿来，脑海中我周围那些镜子啪的一声粉碎，碎裂声也渐渐消失不见，但却感觉在我脑子里，胸口里，徘徊了很久很久。
　　“啊？”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莫医生。
　　莫医生一脸愁色地盯着我：“我说话你怎么不专心听啊，面对面说话，你居然走神了。”
　　是啊，我还是头一次面对面说话走神，这已经不是礼貌不礼貌的问题了，我也切切实实感觉自己注意力不能够很好的集中。
　　“莫医生，你说什么了？”我尴尬地笑了笑。
　　莫医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似乎在重复着之前对我说过的话，但语言明显简练了很多：“我说，薛俊浩醒过来跟你的情况差不多，但他昏迷时间比你晚，在昏迷的时候也有一段奇怪经历，还说这里不是真实的，估计是因为……”
　　听到这里我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莫医生，也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
　　我粗重地喘了几口气，回想起来我昏迷时候那些荒诞离奇的梦，想不到竟然还有人跟我有相同的经历，但怀疑这里不是真的就有点让我接受不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次我梦游的时候，在做梦的时候我到了LL04病房，当时我的手就被薛俊浩给拉住了，他好像说了什么类似的话。
　　“估计是因为什么？”我回过神儿来立刻问道，刚才莫医生后面似乎还有话。
　　莫医生示意我坐下来，这才平静地说道：“我估计是因为昏迷的时候梦境给他印象太深了，跟你一样，原本的记忆被影响到了，这才分不清楚梦境与现实。”
　　“这怎么可能，杨教授说我这种病例在全世界也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怎么可能在同一家医院里面就出现了两个病例？！”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莫医生，肯定有什么地方他弄错了。
　　我有些慌张地站起来，把被子里剩余的水都喝了，可还是感觉喉咙有些堵得慌，就要打开们去外面走廊里面喘口气儿。
　　不行，我得去找薛俊浩仔细聊聊，这样才知道我们两个是不是遇到了相同的情况。
　　对，现在就去。
　　可我刚动身，就立刻被从办公室里出来的莫医生给叫住了：“你去哪？”
　　“我去找薛俊浩，当面问问才行。”我说完立刻转身。
　　莫医生从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用大声说道：“站住！”
　　我不解地转过身看着他，从他眼里察觉到了警告的意味，还不等我说话，莫医生就先说道：“你还要去给我添乱？折腾着一次还不够吗？”
　　我知道莫医生说的意思，但现下我按耐不住，特别想要去跟薛俊浩好好聊聊，那种心情估计旁人无法理解。
　　“至少明天再来吧，现在的确不是探访时间，而且病人都已经睡下了，再弄出什么动静我可保不了你了。”莫医生一改之前桀骜的态度，竟然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我来了，这让我心里有些被触动。
　　不只是我被说像是换了一个人，就连莫医生，我都觉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似乎正在改变的不只有我，还有莫医生。
　　这个古怪的想法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转念一想又有点可笑。
　　“对了，杨教授的事情……”我本来打算先回家的，可又想起来杨教授，而且让我去找杨教授是莫医生传递口讯的，或许他知道什么吧。
　　一提起杨教授，莫医生脸色就暗淡下来，刚才眼睛中的身材也消失不见了，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好一会儿才说道：“看来你也知道杨教授失踪了，一直没有找到，院方封锁了详细，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被他这么一问，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没人知道我去过杨教授的办公室，估计连莫医生都没看过当时的监控录像，不然肯定能第一时间就认出是我。
　　“啊，我是在朋友哪里听说的，我有个朋友在警察局，恰好也处理我家楼上的案子，没事儿的时候闲聊过。”我编造了一个谎话，而且就连我都快要相信了，简直天衣无缝。
　　莫医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你知道了，你应该也听说了当中奇怪的事情吧。”
　　我眉毛挑了一下：“你是说就剩下杨教授衣物的事情？”
　　“对，因为当时在一个小时前，我还敲过门，但屋里杨教授说有事情让我稍后再来，等我再去的时候警察就来了。”莫医生的语速很缓慢，却足够让我震惊。
　　一个小时之前？！怎么可能！


第264章 必死无疑
　　我重新坐下来，在脑子里仔细琢磨了好几遍，才缕清了奇怪的时间线。
　　当时我去找杨教授的时候就敲门了，里面没有人吭声，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之后，感觉有冷风，而且发现门没有关才进去。
　　从我在外面等，到进去，这前后最多也就有半个小时左右。
　　这么说来，在我去的前不久，莫医生所听到屋里传出声音的人才刚走不久，而且或许莫医生是听错了，因为是在杨教授办公室，下意识就把声音先入为主，当成了是杨教授在说话。
　　而我进入杨教授办公室，看到杨教授的时候他身上已经出现了尸斑，这是千真万确的，不可能是死了一个小时甚至几个小时才会出现的体征。
　　“你确定你没听错？”我抬起头，发现莫医生正在古怪地看着我。
　　莫医生听我这么一说就愣了一下，皱着眉不解地说道：“什么意思？”
　　我顿了一下，才说道：“我是说你去找杨教授的时候，确定屋里的人就是杨教授吗？”
　　似乎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问，莫医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确定啊，这医院就属我跟杨教授接触多，其次就应该是你了，他的声音我肯定能分辨出来，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被他这么一问还真是不太好解释了，我干笑了两声，挠了挠头：“没有，就是纳闷儿杨教授怎么在那一个小时里面失踪了，监控也没有拍到什么吗？”
　　“没看过监控。”莫医生摇了摇头。
　　我早就估计到了莫医生没看过监控，而且赵天在那次之后找我过，只是说监控拍到了我，却对杨教授只字未提。
　　也就是说，怀疑杨教授失踪，却没有拍到杨教授离开办公室。但似乎只有我知道杨教授死了，后来尸体不知道被谁挪走了，还留下了一堆衣物。
　　这就奇怪了，没有人出去，杨教授的尸体是怎么被挪走的？
　　“也挺晚了，我那边还有值班的工作……”莫医生看了一下表，突然开口说道。
　　我这才意识到已经过了午夜凌晨，没想到只是简单聊了几句就到了这个时间，可却意外注意到莫医生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
　　怎么这么看我？
　　我内心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开口询问，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在这个时候就连我也不知道杨教授的死讯我能保密多久。
　　可能是在忍不住，我就会跟赵天或者另外某个说了吧，我是这么想的。
　　就在我要往楼梯口那边走的时候，莫医生叫住了我，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张蓝色卡片，指着电梯的方向说道：“坐电梯吧，我帮你启动。”
　　“那就谢谢了。”我点了点头，说话间一直盯着他手里的蓝色卡片，跟我在梦中见过的蓝色圆片一模一样的颜色，只是形状不同。
　　莫医生用卡片在电梯上刷了一下，电梯自动打开，进去之后莫医生站在门外又帮我刷了一下，按了一楼的楼层之后就站在门外看着我。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甚至都忘了高倍打招呼，就这样看着电梯门一点点关上，莫医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松了口气。
　　从住院楼出来之后，我整个人才松了口气，看着前面还亮着灯的门卫，心想一会儿又要看到那个老大爷，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虽然这样想着，可我的脚步一点没慢，大不了到时候一句话不说走人就是了，可千万不能跟他再杠上，不然几点能回家就不知道了。
　　还有几步走到门卫，我忽然感觉周围空间流动慢下来了，不同于骤然停止，就像录像被放慢了速度一样。
　　我的动作还在继续，只是慢了很多很多，但脑子却很清楚。
　　同时眼前的门卫也灭灯了，大门依旧敞开着，但视线中的所有东西都好像是老式电视机中一样，有些零星的雪花点，时不时还花屏一下。
　　我耳边传来沙沙声，眼前的一切就会紧接着模糊起来，总是会伴随着沙沙声，产生这样的景象。
　　一阵花屏之后，我看到迎面有一个人影快速跑了过来，差点就要撞到我，险而又险地从我肩膀旁边擦了过去。
　　但我一点都感觉不到那个人的存在，也没有碰到我，那么快的速度也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空气流动。
　　扑通扑通——
　　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要不是我的动作还在缓慢地持续着，我想我肯定是愣在原地的，因为那个人跟我长的一模一样！
　　他好像没看见我一样，像一阵风似的从我身边跑了过去，中途一点停顿的意思都没有。
　　紧接着我看到后面还有一个人影，似乎是追着来的，只是这个人影还没走到近前，眼前的景象和身上的限制一下子都没了。
　　还是那个大门口，还是亮着灯的门岗，唯一不同的是我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在那里大口喘气，鼻尖上的汗一滴滴掉在地上，就好像刚从悬崖边捡回一条命一样。
　　似乎是看到了我，门岗的老大爷拉开窗户，探出头来冲着我这边大喊：“喂，你小子还磨蹭什么，赶紧离开，免得我一直担心着睡……不是，集中不了精神。”
　　我抬头看了一眼探出头的老大爷，又回头看了看住院楼的方向，我应该不可能看错，刚才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是冲着住院楼去的。
　　这还不是最让我惊讶的，最让我惊讶的其实是后面那个人影，虽然看不清楚脸，但身形轮廓我认得，也是另外一个我！
　　不用多说什么，每天照镜子早就在脑子里记住了自己的轮廓，刚才肯定没有看错，而且那个我的动作跟之前我来的时候一样，都是探头探脑的。
　　我用力敲了一下脑袋，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忽然眼前一阵发红，就好像眼前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色纱布。
　　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我眼前也恢复了正常，这会儿那老大爷已经推门出来，身上多披了一件衣服，正奇怪地看着我。
　　“我说你能不能走了？”老大爷显然是因为之前对我就没什么好印象，这会儿说话中也带着火药味儿。
　　我脑子里都在琢磨刚才的事情，哪里还有工夫搭理他，就这么径直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老大爷轻咦了一声，没有阻拦我，只是不满地说道：“一点礼貌都不懂，这什么人啊……”
　　到了医院停车场，我刚走到自己的车旁边，就看见不远处有一辆车在上下晃动，几秒之后我立刻就明白过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好像并没有年轻人那份激情，似乎跟薇薇也只是相敬如宾的生活着，很少有过分的接触，一切还都按部就班，就等着那张明文规定的纸。
　　一想到薇薇我就没什么心思注意那边的晃动了，直接打开大灯，也不管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直接开车走人。
　　回到家里的时候，我直接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可能是因为太困，也可能是因为心累。
　　第二天我还没睡醒就被经理的电话给叫醒了，刚接了电话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我这才想起来最近公司很忙。
　　急忙收拾了一下也顾不上吃早餐，就直接开车到了公司，进了办公室先是跟王超对视了一眼，很显然他比之前从容多了。
　　“这家伙有没有认真处理我交代的事情啊。”我在心里暗想道。
　　中午的时候我手机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我瞄了一眼，短信上写着约我去天台见面，然后抬头就跟王超的眼神碰上了。
　　见王超起身往外走，我在椅子上休息了一几分钟，算了一下时间，也起来往外走，却被王大山给叫住了。
　　“什么事？”我心里着急还不能表现出来，只想着赶紧摆脱掉他。
　　王大山揶揄地笑了一下：“我买了点东西，一起吃午饭吧。”
　　“我还有别的事情，你先吃。”我说完就径直走了出去，王大山一个劲儿在我后面说好话，看样子是打算站在我这边了。
　　看起来王大山是有事儿要跟我说，但中午时间不多，还是先去王超那边，看看他要跟我说什么事情，还神秘兮兮的发短信给我。
　　在天台我并没有看到王超，又拿出手机瞧了一下，心想跟王超对上视线只是碰巧？是有另外的人给我发了短信？
　　也不知道是谁要约我见面，干脆就在这儿待一会儿，等不到就算了。
　　我一个人站在这里，虽然不算高，但看着远处，尤其是那栋高耸的大楼，比起周围的楼都要高上一倍有余。
　　泛亚大厦。
　　我不记得我去过泛亚大厦了，但在昏迷的时候却在里面转悠了个遍。
　　对了，我应该抽空去一下，说不定……
　　忽然我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不知道因为什么，是因为泛亚大厦，还是别的？
　　同时我脑子里也萌生出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告诉我，从这里跳下去，就可以彻彻底底的解脱，再也没有烦恼。
　　我看着下面车来车往的道路，从这里跳下去……必死无疑！


第265章 身份证
　　跳下去？
　　我以前似乎不止一次有过这种感觉了，而且我竟然在这个时候笑了，因为想起来了一样东西，这东西就是要坚定的活下去。
　　不管是在现实中还是梦里，我好像一直都在潜意识中贯彻这种精神，也是因为这个念头，才让我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吧。
　　“小洒。”一个熟悉又很长时间没有听到的声音从我后面传来过来。
　　薇薇？！
　　我惊讶地回头，正看着薇薇一步步走了过来，我仔细看着她站定在我面前，几天没见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太好了，没想到竟然是薇薇，我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这种感觉有些苦涩。
　　薇薇只是看着我笑，除了叫我名字之外就没有再说什么。
　　可我已经压抑不住再次见到薇薇的激动，直接伸出手臂把她抱在怀里，她就这么任由我大力抱着，没有吭声，也没有挣扎。
　　“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了。”我把鼻子凑得很近，想要用力吸一下，闻一下熟悉的发香。
　　我才刚刚闻了一下，就被薇薇用力给推开了。
　　看着表情冰冷的薇薇，我一下子有些愣住了，似乎是在跟我生气，刚要跟她解释，我就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鼻子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去了，我用手指抠弄了几下，这才从鼻子里面拉出一缕长长的发丝，而且发丝的颜色和长度……
　　这是薇薇的头发！
　　我震惊地看着手里垂下来的头发，鼻腔里还徘徊着一股淡淡的臭气，并没有预料中熟悉的发香。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有这么长一缕头发掉下来？
　　这个时候薇薇走过来扭动着我的肩膀，把我面向外面，然后从背后伸过手来抱住我的腰，把头搭在我的肩膀上。
　　可我手里还拿着那一缕突发，用有些颤颤巍巍地声音说道：“薇薇，你的头发……”
　　这次她还是没有说话，似乎是为了证实什么，抬起搭在我肩膀上的头，然后把一缕头发顺着我的肩膀垂下来，直到我胸前。
　　我低头看着垂在胸前的头发，跟手里的头发对比了一下，简直一模一样，而且当我去摸胸前那一缕头发的时候，头发竟然也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薇薇得了什么怪病不成？
　　当我要转过身好好瞧瞧她的时候，这才发现薇薇的力气出奇的大，把我死死禁锢住了不说，还慢慢把我往天台的边缘处推。
　　“你，你要干什么，别胡闹啊。”我有些慌了，想要伸手去阻止却完全使不出力气。
　　薇薇依旧没有吭声，除了她叫我名字那次，我就再没有听到她说过任何一句话。
　　站在公司天台的边缘处，我低头看着下面车来车往，忽然感觉眼前有些眩晕，脚下就有些软了。
　　“别……”
　　我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后面有一双手推了我一下，我重心向前一倾，同时整个人的束缚也解除了，但这已经完全救不了自己了。
　　地心引力的加速度让我快速接近着地面，眼前的车辆与行人也在不断变大，估计用不了三秒钟我就会跟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啊——
　　我感觉全身细胞都在颤抖，像是死亡来临之前的最后挣扎，惊恐、懊悔、不甘等种种情绪全部体会了一遍之后，我就感觉地面已经近在咫尺了。
　　我紧闭着眼睛，意料中接触地面的感觉并没有来临。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种感觉有没有来临，或许是因为太快根本来不及感觉，我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可过了好一会儿，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还在，整个人就像是从放空的状态中慢慢回复过来一样，又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了。
　　我没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就站在天台的边缘上，再往前一厘米就要掉下去了，而且下面正是刚才看到的车来车往。
　　眼前这一幕吓得我腿有些发软，赶紧弯下腰，慢慢从天台边缘退了回来，实在难以想象刚才我就这么闭着眼睛，直直地站在那里好半天！
　　刚才应该是做梦了吧，难不成我又不知不觉睡着了？
　　回想起刚才的事情，我见到了薇薇，只是她除了叫过一次我的名字之外，就没有再吭声，而且我鼻腔里现在好像才残留着那股臭味儿。
　　尸臭！
　　对了，应该是淡淡的尸臭，这种臭味儿我似乎在哪闻到过，只是因为很淡，下意识被我忽略了。
　　“小洒。”又是一个声音在叫我的名字。
　　听到这个声音我咯噔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转过身就看见王超慢吞吞地走了过来，似乎大腹便便不方便走路，而且这两步路他就已经呼哧烂喘，眼看就要吃不消的样子了。
　　看到是王超我这才松了口气，镇定自若地看着他，却没想到他却皱了一下眉，似乎我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出这么多汗？”王超见我第一句就问道。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我一抹脑门儿才发现上面已经湿了，而且鼻尖上也有汗珠，刚才一直都没有意识到。
　　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计较，我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直接说吧，找我到这里来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消息可没那么好弄，这几天章总都在忙活其他几家公司的事情，这边的小投资很少关注了，而且我们公司也在努力，从现在开始很少需要投资人操心。”王超似乎是准备好了的，很有条理地说道。
　　这么有条理的说话可不像他的风格，我就一直这么盯着他，直到他眼神开始有些闪避的时候，我才说道：“那你刚才去哪了？你比我先出来，却让我等了这么长时间。”
　　王超脸色有些藏不住了，顿了一下：“我，我去吃饭了啊。”
　　吃饭？鬼才会相信他的话。
　　“哼，你是不是想去警察局喝喝茶啊？”我不屑地看着他，看他那样子明摆着就是心虚，估计那些话是已经背好的。
　　王超愣了一下，有些忌惮地看着我：“我劝你还是不要跟章娜娜作对，不然没什么好下场，而且现在你那个女朋友已经消失好几天了吧。”
　　我惊讶地看着王超，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薇薇的事情，难不成真的是章娜娜……
　　不对，不会是章娜娜，从逻辑分析上要是这样的话，王超根本不用对我畏首畏尾，以他的性格肯定是到处张扬，恨不得把我踩在脚下。
　　“你都知道些什么？”我警惕地看着王超。
　　似乎是见我变了脸色，王超得意地笑了一声，然后偷偷瞄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第三个人之外才对我小声说道：“我只是从章总那里得知你女朋友不见了，就连章总那么大的能力都找不到。”
　　这倒是有点像真话，但能让章娜娜也找不到的一个人，除非能力要盖过她才行，可这种人不多了，薇薇的老爸却算一个。
　　薇薇真的去她老爸那里了？她老爸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所以，我跟你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王超嘴角一扬，冷哼了一声，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该死的，这个王超果然狡猾，我让他去章娜娜那里打听照片上那人的消息，没想到他不甘心被我制服，反而用薇薇的事情将了我一军。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我这脾气一上来什么也不管，做事也不看后果，只看眼前，只要我爽了就行。
　　“站住！”我大喝一声。
　　王超被我喝了一下，缩了缩脖子，转过身来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声对我说道：“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想让被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看他害怕的样子我心里就得意，不仅没有压低声音，反而更加大了几分嗓门说道：“怕什么，不就是杀人放火一类的事情嘛，这里又没有别人，再大的声音也听不见。”
　　没想到我会这么做，王超一下子就捂住了我的嘴，却被给推开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王超无奈地看着我。
　　我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帮我调查照片上的那个人。”
　　似乎是实在没有办法了，王超就拿出一个东西塞到我手里，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拆开了包在外面的牛皮纸，里面竟然是一张沾有泥土的身份证！
　　第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照片，跟我有五分相似，应该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了。
　　再仔细一看，这个身份证划痕严重，名字已经看不清楚了，但下面的家庭住址却十分清晰，仔细辨认了一下，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人就住在我爸妈家的小区里，而且是隔壁单元！
　　怪了，我小时候就在那边长大，小时候总是带着小伙伴们“走南闯北”，整个小区里面没有不认识我们这一堆孩崽子的，可身份证上这个人年纪跟我差不多，我却完全没有印象。
　　不过我印象中却闪过了一个开着跟我一模一样车的人，好像偶尔会停在单元门口，至于这印象哪里冒出来的就……


第266章 身份证上的地址
　　“喂喂，小洒，你去哪？”经理急忙叫我。
　　我拿起外套根本就不管经理说了什么，直接就朝着停车场飞奔，经理追了两步见怎么都没有用就放弃了。
　　经理气恼地看着我，拿我也没什么办法：“这小子，要不是因为……”
　　其实经理的话我都听见了，只是这会儿根本顾不上了，我直接钻进车里就猛踩油门，直接朝着公司大门口冲了过去。
　　看门的小刘也是愣了一下，见有车子冲过来，怕撞坏了电动栅栏门，就急忙按了电钮，栅栏门以在我看来极为缓慢的速度打开着。
　　小刘从门岗里探出头，用手向下比划了一下：“张哥，这么着急干什么啊？”
　　我一直紧闭着车窗，只能听到很微弱的声音，我心里猜测肯定是要问我干什么去，但我现在哪有时间跟他解释。
　　就在等候栅栏门打开的同时，我用手机给我老妈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刚接通，栅栏门打开的距离就足够我出去了。
　　“喂？小洒啊，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打电话回来？是不是工作很忙？”老妈接了电话就关切的问东问西。
　　我忙着大方向也没吭声，直到直行上了主干道才说道：“妈，我问你个事儿。”
　　老妈疑惑地说道：“什么事儿啊，看给你急的。”
　　我一边看着前面的红灯一边说道：“咱家小区的院子里，有没有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孩子，年纪跟我差不多的。”
　　“跟你长得很像的孩子？我不记得有啊，怎么了？”老妈几乎不假思索地说道。
　　老妈的语气听上去很轻松，好像以为我开玩笑一样，于是我就又用严肃的语气问了一遍，这次老妈却沉默了。
　　同时我跟着前面的车慢慢开，等着老妈的回答。
　　大约过了几十秒钟，老妈才咳嗽了一下说道：“我记得是没有，附近的邻居我都熟悉，虽然这些年搬走了不少……”
　　“行，我知道了。”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老妈给的答案我心里有数，因为我小时候就是在那里长大的，有哪些小孩子我再清楚不过了，估计都比我老妈清楚。
　　刚才老妈说有不少邻居搬走了，就给了我一个启示，应该就是后搬来的邻居，然后户口和身份证的地址落在了那里。
　　现在只要去他家看一看，就什么都清楚了。
　　到了爸妈家的小区门口之后，我就在周围扫视着，好几天没来这里的车辆比以前多了不少，但却没有看到跟我一模一样的宝马车。
　　就在我把车停在单元门口的时候，这才看见前面不远处就是一辆宝马车，跟我的一模一样，只有车牌号不同。
　　看到车的一瞬间我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因为这辆车的位置，我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那辆车旁边的单元，正跟身份证上的单元相同！
　　不会这么巧吧，但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我之前就因为这辆车去过那个单元一样。
　　该死的，究竟是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
　　我走到前面那辆宝马车旁边看了一会儿，外形一模一样，没有添加额外的配件，只是贴膜让我看不清车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又看了一眼身份证上的地址，我直接找了过去，可刚进这个单元门，老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怎么了妈？”我接了电话不接地问道。
　　老妈有些来气地说道：“还问我怎么了？你是不是吃错药了，都已经回来了，却进了旁边你的单元。”
　　没想到老妈竟然在阳台看到了我，估计是大中午收拾碗筷碰巧看到的，当下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支支吾吾半天也找不到理由，就说一会儿就回去了。
　　说完我就赶紧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关机，以我对老妈的了解，她不弄清楚不肯罢休，肯定会再打过来的。
　　也是三楼，我看着身份证，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咚咚——
　　我轻轻敲了几下门，整个楼道里都徘徊着敲门的声音，显得有些异常冷清。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人给我开门，也听不到门后面有任何声音，我又敲了几次，没想到对面屋的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弓着腰也到我下巴的位置，看起来年轻时候身高一定不低，至少能到我鼻子。
　　“你找谁啊？”老太太咳嗽了几声说道。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老太太，以前并没有见过，应该是后搬过来的，一身碎花的朴实衣服，头上白丝很有条理的盘着，就算是上了年纪看起来也很时尚。
　　我愣了一下才说道：“这位老婆婆，请问你知道这户人家吗？”
　　“知道啊，不过好些天没回来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老婆婆耳不聋眼不下，跟她说话轻松得很。
　　看来没有找错地方，如果真是好几天没回来，而且我身上还有他的身份证，多半是被章娜娜给……
　　似乎是看我有些面生，老婆婆皱了下眉，却没有太过于警惕，很放松地说道：“你找他干什么？”
　　“我是他一个朋友，好几年没见了，您知道他现在做什么工作吗？”我随便找了一个借口问道。
　　显然我的话骗不到她，老婆婆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吧，朝九晚五的，挺无聊的。”
　　我点了点头，就笑着摆手说道：“那好了，我下次有时间再来吧，您进屋休息去吧，天气有点凉。”
　　“哎？”老婆婆在后面叫了我一下。
　　“什么事？”我回头不解地看着她。
　　这个老婆婆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竟然笑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没事，我年纪大有些眼花了。”
　　还以为她是想起了关于对面屋那个人的什么事情，我有些失落，回头还瞄了老婆婆一眼，发现她把门只留了一个缝隙，盯着我慢慢下楼去了。
　　也是一个怪人，我在心里嘀咕着，就慢慢走到楼下去了。
　　我刚走到单元门口，就差点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还没来得及抱怨，才发现竟然是我老妈。
　　我惊讶地看着她：“妈，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能行么，你要是走丢了可怎么办？”老妈一副担心的样子，说话间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老妈更喜欢薇薇，我感觉自己有些被冷落了，没想到老妈还是担心我的，天下父母没有不爱自己的孩子的，这句话太对了。
　　“我怎么可能丢，我就是去送个东西给朋友，他恰好住这里。”我随口就来了一段谎话，也才意识到这段时间我说的谎话太多了，以至于现在撒谎都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这是好是坏我也不知道，但还是先不要让家人担心的好，我也只能这么做了。
　　老妈见我没有什么损伤，就开始换了一个态度，走在前面数落着我，一直数落到家也没有消停。
　　可能老爸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一进家门就迎了过来，平时老爸沉稳的性格是不会这样子的，但见我似乎没什么事情又转身回屋了。
　　“你看你爸都担心你了，我能不下楼去找你吗？！”老妈还是那句车轱辘话，没完没了地说个不停。
　　我就坐在那里听着老妈一直唠叨，打开手机玩着，等她唠叨得累了就会停下来了，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经验。
　　果然十几分钟之后老妈就累了，索性也不说了，就问我饿不饿之类的，而我也没有什么胃口吃饭。
　　“对了，薇薇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老妈似乎才反应过来这个事情。
　　我这几天没回家就是担心老妈问这个，刚才要不是在单元门口被她堵到了，我就直接开车走了。
　　我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说道：“薇薇的老爸回来了，她要回家住几天。”
　　话刚说完我电话就来了，真是谢天谢地，不管是谁的电话终于能有机会让我把这个话题给岔过去了。
　　“南南？什么事？”我并没有避讳老妈，接了电话。
　　我刚说完，老妈就质疑地看着我，我就立刻捂上了话筒：“是薇薇的闺蜜，妈你别乱想，看你那是什么眼神。”
　　由于跟老妈说话，我没听见南南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就嗯嗯啊啊的答应着。
　　“那我等你啊，你快来。”说完南南就挂了电话。
　　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啊，喂喂？”
　　听着电话里面的嘟嘟声，想不到南南挂电话那么快，因为没听清楚是什么事情，不知道她找我干什么。
　　我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老妈就在后面叫住了我：“干什么去？”
　　“去找南南啊，刚才你不都听见了嘛。”我奇怪地看着老妈，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大的反应。
　　老妈似乎有些不高兴，在我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让我别弄出什么乱子来。
　　我满头黑线的答应着，心想我还能弄出什么乱子来啊，我都已经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做事情有分寸。
　　等我坐在车里的时候，刚系上安全带，就看见前面那辆一模一样的宝马车已经不见了，可我记得我从那个单元出来的时候还在的呀，这么十几分钟就开走了？


第267章 南南口中的爆炸消息
　　我把车停在了南南的咖啡店门口，解开安全带的时候才想到，刚才我家门口那辆车，应该是另外一个人开走的，并不是身份证上的那个人所有。
　　该死的，竟然不是一个人？
　　还在心里暗骂着，没注意南南是什么时候从咖啡店里出来的，直接招呼着我的名字，然后摆手叫我进去。
　　“怎么没有客人？”我进去之后，见里面空荡荡的，灯光也比平时暗了不少。
　　南南抿嘴笑了一下：“我听到你在电话里答应要来，就早早打烊了。”
　　我不理解地看着南南，她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了，而且拉着我的手臂也更显得亲密，让我觉得浑身有点燥热。
　　一想到现在还没找到薇薇，我心里就沉重下来，这才意识到不能让南南这样半抓半搂着我的手臂，被人看到了传出去可不好。
　　当即我就推开了她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南南到是轻轻笑了一声，走过去把店门给关上了，我这才注意到店里似乎只有我们两个人，连店员都不在了。
　　“这次不会有人突然进来了。”南南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跟她的眼神对上，那诱惑般的样子差点把我魂都给勾走了，立刻挪开视线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儿。
　　“什么、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没想到被我这么一问，南南脸上立刻就染上了红霞，不好意思地捶了一下我的手臂：“你这么坏啊，还故意问我……”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当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了，而且周围这种暧昧的气氛，明显就是南南准备好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南南有些委屈地看着我。
　　我诧异地看着她，心想我还想要问你为什么呢，没想到你却先问我了。
　　我不解地看着她：“什么为什么？”
　　南南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可能是哭了，一个劲儿在那里摇头，可我最受不了女人哭了，抓着她的肩膀说道：“是不是赵天来找过你了，跟你说什么了？”
　　“张小洒你还不明白吗？！”南南推了我一下，抬起头来抱怨地看着我。
　　一看到南南双眼含着泪，在昏暗的光线中异常明亮，我心里就咯噔一下，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我脑子里闪过了几个香艳的镜头，更加让我心里一紧，该不会……
　　“南南，你听我说，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生怕是我想多了，说出来反而尴尬。
　　没想到南南竟然轻轻笑了一声，盯着我，缓缓摇头。
　　我看着南南有些反常的表现，不说话，反而靠近了我一步，然后扑过来一把将我紧紧抱住，头埋在我胸口哽咽着。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南南这么难过也不忍心说太重的话，就是任由她这么抱着，等她哭够了就会松开吧。
　　“那个……薇薇已经好几天都联系不上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我实在受不了这个尴尬的气氛，就算没人看见，我还是在心里感觉对不起薇薇。
　　听我这么一说，南南一下子来了精神，抬起头看着我，摸了一把眼泪笑着说道：“太好了，你终于动手了！”
　　动手？！
　　我惊讶地看着南南，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没想到她也疑惑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对我说道：“怎么了？上次你不是就打算对薇薇下手的吗？”
　　吃惊地看着南南，没想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狠辣的神色，我下意识就把她推开了，根本不管她现在是不是梨花带雨。
　　似乎是没想到会被我推开，南南不忿的对我大声说道：“怎么，你都下手了，我说两句还不行吗？她哪里比我好了？！”
　　“你在说什么啊，薇薇是我女朋友，什么动手啊，你在说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南，心想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弄出这么古怪的气氛，对我做出这么古怪的事情，还说了这么古怪的话。
　　南南皱了一下眉，脸色很快就缓和下来，笑着要过来拉我的手说道：“我知道你又在吓唬我了是不是？不是你说的嘛，你要跟我在一起，不跟那个总也不让你碰的薇薇继续下去了。”
　　不让我碰……
　　的确，薇薇是说过结婚之前不能碰她，她那句“你说过不碰我的”这句话总是会出现在我脑子里，可我从来没想到不跟薇薇继续下去啊！
　　“你还说要是薇薇死缠着你不放手，你就亲自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南南说这话的时候眯起了眼睛，一副歹毒的模样，声音甚至都压低了几分。
　　轰隆隆——
　　我感觉有一道雷电直接从我头顶贯穿下来，把我整个人的魂魄都劈散了，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实在想不起来我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也想不到我会做出这种事情。
　　不可能，不可能，南南一定是精神病了。
　　“你再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情来！”我对南南大吼着，拿出手机就要拨电话，但我不知道是应该报警还是打电话给医院。
　　南南冲过来直接抢过我的手机扔在桌子上，然后指着我的额头说道：“你少跟我来这套，上次做的时候你就这么跟我说的。”
　　我震惊地看着南南：“上次……做的……时候？”
　　可能是意识激动南南才这么说的，这会儿被我反问，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很快就点头说道：“对，上次就是这个时间，就在那张桌子上。”
　　我顺着南南指的方向看过去，旁边就有一个长方形的桌子，上面摆了一些给客人备的纸巾，靠近墙的一侧是皮沙发。
　　我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再看向那张桌子，我敢确定我是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中，对那张桌子也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我们……真的……”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南，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敢相信，我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南南没有肯定的回答，只是咬着嘴唇，愤怒地看着我：“你要是不想承认就算了，你又不是一次两次这样了，在人前装的跟个正人君子似的，背地里却对我做那种事情。”
　　说得跟真事儿似的，我自己做没做过，我还不知道吗？
　　再次盯着那张桌子，我这才想起来上次来咖啡店的时候，那名女服务员一见到我就脸红，而且刚才南南提到了被人发现的事情，那么这两件事情穿插起来一看，该不会是……
　　我打了一个哆嗦，总不能是我和南南被那名女服务员给撞见了，而且记住了我的样子，之后看到我才会脸红的吧。
　　不可能是我啊，但那女服务员的表现又怎么解释？
　　我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就拉开凳子坐着，不一会儿店里的灯就全部亮了起来，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灯泡亮起来也打断了我的思路，不解地看着站在我面前的南南，心想总不能是我梦游的时候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吧。
　　转念一想我就排除了这个想法，虽然我的梦游症很严重，但也不至于能自己开车到这里来，还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那种事情吧。
　　“现在你还想抵赖？”南南一副冷漠的样子盯着我。
　　打开了灯之后似乎没有之前暧昧的氛围了，我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脑子也清晰起来，立刻站起来解释：“我想这件事情还要……”
　　“每次完事儿之后你就急匆匆走了，过几天见你就跟没事儿人一样，从来也不见你提起，只是在主动找我来的时候才说以后如何如何。”南南似乎已经忍受不了了，一副埋怨地样子。
　　我怕她忍不住昭告天下，急忙稳住她，说道：“好好好，我要仔细想想，但薇薇的失踪跟我真的没有关系，你也知道我脑子撞了一下，还在恢复阶段，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你能告诉我，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听我这么一说，南南就轻轻笑了一声：“那好，你先抱我。”
　　抱她？！
　　我看着南南似笑非笑的样子，要我主动抱她实在是……
　　算了，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一下子将南南搂在怀里，她顺势就习惯地坐在我腿上，手臂环过我的脖子，搂着我。
　　“看你这么乖，说吧，你想问什么？”南南用手指点了一下我的鼻尖。
　　我实在不习惯跟她这么亲近，就尴尬地笑了一下，把她的手从我鼻尖上拿下去，说道：“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
　　后面的话我没有说，我想南南应该懂我的意思。
　　南南白了我一眼，小声嘀咕一句：“你这个小白眼狼，什么都让你给忘了是不是？”
　　我只是尴尬地笑了一下：“快告诉我吧。”
　　“第一次是在大学出游那次，之后就一直断断续续的保持着。”南南仔细思索了一下之后才说道。
　　见南南似乎没有害羞的样子，看来我们之前接触真的很多了，肯定还有比这个更过分的话，所以她已经不在乎了。
　　听了以后我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是在大学出游那次就开始了，一直到现在的话，那赵天跟南南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也……


第268章 未知号码的短信
　　我震惊地看着南南，似乎是领会了我的想法，她咬着嘴唇缓缓点头，一副魅惑的样子，再加上她的身材也不比薇薇差，顿时让我有些血气上涌。
　　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南南坐在我腿上就开始磨磨蹭蹭，弄得我特别难受。
　　“你先下来。”我怕一会儿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就先把她给挪了下去。
　　可南南不依，非要重新坐到我腿上，还要面对着我横跨着坐，这个动作对我来说简直太大胆的一点。
　　南南已经搂住了我的脖子，双腿分开站着，就要往下坐。
　　我也不知道手应该推她哪里好，就只能推着她的胯，不让她往下坐，可我力气哪有她整个身体的重量加起来大，眼看着就要得逞了。
　　就在这个时候，店门忽然被人敲了几下。
　　太好了，有人来了。
　　南南不满意地大声冲着门口说道：“今天打烊了，不好意思，明天再来光顾吧。”
　　这句话之后就没有敲门的声音了，我心想这样不行，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脱身的机会，可不能就这么放过。
　　还不等我采取什么办法，门口就传来了一个声音：“南南，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听到这个声音，我和南南都愣了一下，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南南就立刻从我身上下来了，开始整理起自己稍显凌乱的头发。
　　虽然化解了眼前的危机，可外面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赵天。
　　刚才我还听南南说起她和我的事情，最开始是从大学时候，这当中还有一段赵天和她的恋情。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我在心里暗叹了一句。
　　南南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我四下看了一眼，除了后厨那边根本就没有地方能多了，待会儿要是赵天进来，应该也不会往后厨那边去的吧。
　　就在我打定主意要躲起来的时候，就听见刷拉一声，寻声看去，一块窗户被人推了上去，赵天正站在外面惊讶地看着我们。
　　赵天疑惑地看着南南，随后才把视线转到了我的身上，眼神立刻变得不解与质疑，甚至逐渐充斥这怒火。
　　“你们……”赵天一下子就翻了进来，紧紧盯着我们两个。
　　此时南南似乎也没有要解释什么，大声冲着赵天喊道：“谁让你进来的？我们的事情也轮不到你管！”
　　我听南南这么一说就满头黑线，好像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似的。
　　为了防止赵天误会，我急忙走过去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们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样，你看我们衣服都好好的，能有什么事情啊，就是打烊早了，我路过跟她问一下薇薇的事情，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听我这么一说，赵天就上下打量起我的衣服来，而我的确没跟南南做什么，衣服是完好穿在身上的，没有一点破绽。
　　赵天收回视线看着我：“巧了，我也是来问薇薇的事情。”
　　见赵天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冰冷，我尴尬地笑了一下，就用眼神示意南南配合一下，她这才不情不愿地坐在旁边。
　　“快问，问完就走。”南南一副没好气的样子，瞄了一眼赵天。
　　我也坐在旁边，手心里有些微微冒汗。
　　赵天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是重新收拾了心情，这才缓缓说道：“最后一次你见到薇薇是在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南南根本不想配合。
　　赵天眉头一皱：“这是我的工作，你配合一下行不行？”
　　没想到南南却没在这个频道上，指着赵天的脑门大声说道：“我跟朋友这里也是聊天，你看你那小心眼的样子，一点都没有男子还应该有的气度。”
　　“我这不是已经在改了嘛……”赵天似乎拿她没有什么办法，一脸无奈的样子。
　　南南冷哼了一声：“等你彻底改了再来找我，我可不想我未来的老公一点都不自信，还一副小肚鸡肠的样子。”
　　赵天似乎还要说什么，南南甩手拦住，抢先说道：“你们来都是问我关于薇薇的事情，我也有好几天没见到她了，联系不上她我也会担心。”
　　太好了，没想到南南还是照着我的想法去做了，而且说完还瞄了我一眼，那意思似乎是在告诉我，她完全知道我的想法。
　　其实南南这么说，也无疑是下了逐客令，只是这逐客令不是对我，而是赵天。
　　赵天尴尬地看着我们，我就知道他并不是专门为了薇薇的事情才来的，多半是想要见南南，跟她聊聊天，只是没想到我也在这里，而且还是我们两个独处。
　　“还有……”赵天还想要找话题，可说了两个字就顿住了。
　　南南丝毫不给面子，指着门口说道：“说完了你就可以走了，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这话的确很伤人，而且我还在旁边，赵天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阶，用压抑地声音盯着南南说道：“不过是来说说话，有必要这样吗？”
　　“当初我跪在地上求你，你有给我台阶下吗？”南南似乎又想起了当时的情景，神情激动得眼睛泛红，哽咽着说道。
　　虽然没有说明，但根据零星的信息我已经知道了他们事情的大概，恐怕就是因为南南怀孕了，赵天认为不是他的种，所以才弄成现在这样。
　　赵天没有什么办法，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我一眼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见他离开，南南这才松了口气，闭着眼睛，眼泪再也没有容身之处，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滴在了衣襟上。
　　“那个……我也先走了。”我说完也站起来，见南南没有什么反应，就轻声离开了。
　　坐在车里，我扭头看着咖啡店的方向，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南南走出来把店门给关上了，紧接着屋里也熄了灯。
　　我这才发动了车子，没有回公司，直接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我就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薇薇身上的气息，恍惚间总让我觉得她还在，可睁开眼睛却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脑袋里面嗡嗡直响，一阵阵神经跳动的痛感传来，让我觉得自己迫切的需要休息。
　　可我闭上眼睛又睡不着，之前听南南说的事情简直让我如遭雷击，难道我真的是因为撞到了脑袋才忘记了那些事情？
　　在薇薇说起南南之前，我是完全对这个人没有印象的，而且薇薇提起过大学出游的事情，我仍旧是对南南没有半点记忆。
　　今天南南说起出游的事情，甚至我们在那个时候有了越轨接触，而我对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什么我脑中有关于南南的记忆都不见了，而印象中，我昏迷的时候也不曾有过这样一个人？
　　越想越不明白，脑子也就越来越混沌，最后我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了。
　　隔天醒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很累，脑袋还是昏沉沉的，根本没有恢复过来。
　　我看着床头的闹钟，时间还早，不到七点。
　　铃铃铃——
　　闹钟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突然性的刺激让我脑子也清明了不少，急忙按了闹钟，好几次才关掉它。
　　对了，这闹钟是坏掉的。
　　我记得我听薇薇说起过，有一次我大发雷霆就把这个闹钟给砸了，薇薇说是我送给她的，她不舍得扔就拿去修了，可闹铃的功能却没有修好，时好时坏。
　　哎，薇薇也不知道哪去了，我叹了口气，把闹钟重新摆好。
　　可能是已经习惯了没有薇薇的日子，我开始自己动手做早餐了，一连几天下来，我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强迫自己不要乱想。
　　每天都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都会给赵天打个电话，但他那边一直都没有薇薇的消息。
　　已经不知道连续做过几天的梦了，在梦里我都能梦见薇薇，她跟我说她不想离开我，不能没有我，可最后梦醒来都是虚幻。
　　叮咚——
　　这天早晨我还在做早餐，放在客厅的手机就响了一声，我端着早餐出去，看着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
　　我好奇的划开解锁，还在咀嚼着早饭的动作瞬间就僵住了。
　　一条没有显示号码的短信！
　　我惊讶地拿起手机，也不顾手上的油水，盯着短信反复看了三遍，这才放下手机，想不到竟然有人约我去海边的栈道。
　　是谁给我发了这样一条信息？
　　好像我很快就要想起来了什么，但只是差那么一丁点，这种燥人的感觉让我特别难受，看样子只有去海边的栈道才能知道是谁了，亦或许到了那里我就能想起来也说不定。
　　顾不上吃饭，我直接披上衣服就出门，直接开车往海边，却没想到大早晨十字路口就有撞车的，把路都给堵死了。
　　该死的，真是耽误时间。
　　我前后都走不通，就只好等着警察来处理，好不容易开了一条狭窄的道路可以通过，心里早就等不及了，刚要踩油门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是之前的女记者。
　　路过的时候我看着她正在拿着话筒说些什么，对面是摄像机，似乎正在采访这场交通事故，我这才想起来关于那家药店卖假药的事情，不知道处理得怎么样了。


第269章 纸上的惊人内容
　　好久没有来海边了，初春海边的风还是很凉，我只打开了一下车门就缩了回去。
　　哈——
　　我在手上哈着哈气，把车里的暖风也给打开了，然后就找了一个能看到栈道的停车位，这才发现这么冷的海风，栈道上竟然还有人。
　　这些人似乎都不怕冷，三两一群，也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哪个人给我发的信息。
　　从这里根本看不清楚栈道那边的情况，最多就只能看见人影，相貌也看不清楚，但从外形上来看，好像没有我认识的人。
　　真糟糕，看样子我要亲自去栈道上冻着了。
　　我硬着头皮，顶着冷风推开车门，一下车就赶紧拉紧了衣服的领口，来阻止那些冷风灌进来。
　　一溜小跑，我终于跑到了栈道上，这才发现越靠近海面，风就越冷。
　　该死的，不会是谁故意恶作剧吧，要是让我知道了，我非好好教训他一顿。
　　呼呼的风声从我耳边吹过，很快我感觉耳朵就已经被冻上了似的，放弃了攥着的领口，迫不得已哈了口热气捂住耳朵。
　　我在栈道上沿途走了一圈，这些人都是穿着厚厚的衣服，应该是有备而来，只有我穿着单薄的夹克衫，被冻得直跺脚。
　　绕了一圈，也没有人跟我搭讪，似乎这些人都不是我要找的。
　　我再次看了一眼手机短信，确定是海边的栈道没错，但确没有说明具体时间，我想要回复短信也不行，因为没有号码。
　　这不是坑人嘛，我心想还是回去算了。
　　我低头哈了一口热气在手上，刚往回走了两步，就被迎面走过来的一个人给按住了肩膀。
　　我下意识地抬头，心里咯噔一下，脑门儿直冒凉气，全身就好像在冰库中一样，已经完全盖过了周围的冷风。
　　杨教授？！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杨教授，他还是那个样子，戴着眼镜，依旧是那身单薄的白大褂子，怀里鼓鼓囊囊的，似乎还揣着那些皱皱巴巴的纸。
　　大白天的我见鬼了？！
　　我被吓得惊叫了一声，周围的人都向我这边看来，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之后又奇怪地看了看杨教授，似乎想不到医生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也能看到，就说明我不是见鬼了，也不是出于幻觉当中。
　　“别紧张。”杨教授扶了扶眼睛，眯着眼睛说道。
　　我能不紧张嘛，我是看着他的尸体趴在办公桌上的，当时尸体都已经凉了，也出现了尸斑，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惊慌过，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被吓的，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不是已经……”
　　“你看到了我死了？”杨教授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可杨教授却好端端站在我面前，我又摇了摇头，此时心里矛盾的感觉实在表达不出来。
　　似乎是猜到我在想什么，杨教授反而轻松地笑了一下，伸手要过来习惯性地拍我肩膀，却被我给躲开了。
　　见过杨教授死的样子，再看见他活生生站在我面前，我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庆幸，因为我恢复记忆有希望了，而从我刚才下意识的动作来看，或许我更加害怕吧。
　　杨教授笑着收回了手，插进上衣口袋里，盯着我说道：“既然你看到了那就好办了。”
　　看到了就好办了？这话什么意思？
　　“你看到的杨教授的确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对不对？”他没有直接说，而是求证地问我。
　　见我点了点头，这个杨教授才继续说道：“现在让你理解或许有些困难，但等你恢复了记忆之后，你就很容易明白了。”
　　我见他要走过来，急忙后退了一步，这才发现自己差点掉下栈道，他还好心劝我冷静一些，可我只想跟他拉开点距离，这才能让我有些安全感。
　　“好好好，我不过去。”杨教授拿我也没有办法。
　　我皱着眉：“恢复什么记忆？”
　　“我跟你说过的啊，当然是恢复你昏迷那段时间的记忆。”杨教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我说道。
　　这就更加让我弄不明白了，我之前要恢复的是被我忘掉的，原本生活中的记忆，没想到这个杨教授却让我恢复昏迷那段时间的记忆。
　　那段时间的记忆不是做梦吗？恢复那些记忆反而会覆盖住我原本的记忆，这样我要恢复原本的记忆就难上加难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才忘掉了昏迷中的东西。
　　杨教授似乎根本感受不到冷风，耐心地劝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要相信我，昏迷中梦境里的记忆才对你有用，其他的东西都无关紧要，或者说……”
　　“或者什么？”我震惊地看着他。
　　“或者说，你想要恢复的那些记忆根本就不存在！”杨教授用笃定地语气说道，仿佛他说的话就是真理，是千真万确的。
　　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还是杨教授吗？跟之前在医院给我看病的完全判若两人，还是说给我看病的杨教授已经……
　　忽然我想到了死掉的杨教授，又想起了王超给我的身份证上的那个人，虽然不知道名字，但跟我长得起码有八分像。
　　在仔细看这个所谓的杨教授，他跟死掉的杨教授也就只有九分像，都是因为他身上这身白大褂子，让我先入为主的以为他就是杨教授。
　　这个人如果不是杨教授，那他想要干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建议我恢复昏迷中的记忆？
　　“你不是杨教授！”我也不管那么多了，当即拆穿了他。
　　没想到他听我这么一说，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惹来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本来我们这边就很古怪，他这一笑反而显得更加离奇了。
　　“我就是杨教授，这点你不用质疑。”他肯定地看着我，不像是在撒谎。
　　我瞄了周围一眼，压低声音说道：“那我看到的死人是谁？”
　　他翘了一下嘴角：“也是杨教授。”
　　不可能，这世界上怎么会出现两个杨教授？！
　　不想跟他再兜圈子了，刚要着急问他是怎么回事儿，这个杨教授就又把怀里那些皱皱巴巴的纸给拿了出来，往我手里塞。
　　“你干什么，我才不要这些废纸。”我又把纸给塞了回去，闲的没事儿我要这些破玩意儿干什么我。
　　杨教授非要塞给我：“你看这些就会明白，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什么东西。”
　　最后我也拗不过他，力气完全不像是七十多岁的老者，甚至比我这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还要大。
　　整的我烦了，感觉直接向天上一扬，那些废纸稀里哗啦的飞了漫天，紧接着被一阵风给吹开了，四散在了海里。
　　只有少部分掉在了栈道上，但海风那么大，很快就有被吹落到海里的，杨教授就像是钞票被刮跑了一样，急忙蹲下来捡，嘴里还嘀咕着：“我的纸，我的纸……”
　　真是个疯子，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想到是这个疯子把我给约到了这里，早知道跟我说一堆废话，还挨冻，我就不来了。
　　我大步离开，在路过杨教授的时候，他竟然一下子抱住了我的腿！
　　那么多人看着一个七旬老人抱着我的腿，再加上之前我们说话声就有些大，那些人一下子就全部都把注意力聚集在我们这边。
　　“喂，你这样抱着我的腿像什么。”我也不敢用力，毕竟他七十多岁的模样，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禁得起我的折腾。
　　可杨教授什么也不说，一边抱着我的腿，一边还要蹭过去捡掉在地上的纸。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迫于周围目光的压力，我只好蹲下来帮他，至于掉进海里的我就实在没有办法了。
　　都捡起来之后他这才松开我，但我找了一个机会转身就走，硬着头皮穿过了那些注视着我的人，而杨教授在后面追赶着。
　　我实在不想再被这个精神病缠着了，还什么精神科的专家，我看他就是一个精神病。
　　好不容易上了车，刚发动了车子，副驾驶就被杨教授给拉开，哗啦啦一大堆纸混合着沙子被塞了进来。
　　我赶紧伸过手去拉上了车门，然后快速将车门锁死，做完这些就看着杨教授在那里不断敲着我的车窗。
　　“看看上面的东西！”杨教授在外面大声喊着，微弱的声音传了进来，还用手指着车里的那堆废纸。
　　这些废纸现在是清理不出去了，还是先摆脱了这个精神病再说吧。
　　杨教授似乎没有要拦车的意思，我直接倒车出来，从后视镜里见他还在大声重复着那一句话，理都没理就开车走人了。
　　刚才太匆忙了，塞进来的这些纸有一部分挡住了车窗，我见杨教授没有跟上来，就把车子停在了旁边，伸手过去把挡住车窗的纸给拿了下来。
　　咦？这是什么？
　　我好奇地看着刚拿下来的皱皱巴巴的纸，上面用手写字体写着：“求，求求你，别……”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在那句话下面，还写了这么一句话。
　　我看着纸上的这些话，脑子轰隆一声，赶紧把这些皱皱巴巴的纸全部都收集了起来，整理好了一页页地看着。


第270章 关联梦
　　刚才这两句话让我特别熟悉，好像又回到了某个场景中了一样，让我脑子里回想起了一扇大铁门。
　　只有一扇铁门而已，再多的东西就想不起来了，我这才把那些皱皱巴巴的纸都搜集起来，一张张翻看着。
　　“我无时无刻不在你身边。”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妈，你忘了？作文大赛啊！”
　　“哪儿的事儿，我都忘了长什么样子了。”
　　我翻看了几张纸，只有这四句话我稍微有些印象，在我脑子里记了下来，只是想不到起来这些话都是在什么场景听到或者说过的了。
　　该死的，这些东西怎么会给我一种熟悉……不对，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倒吸一口凉气，好像我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感觉了，觉得比看到幻觉还要可怖，索性就把那些纸都扔在副驾驶座上了。
　　我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要炸了，诸多想不起来的东西在我脑子里乱转着，就像是在一个密封容器中有好几个大铁球，我脑袋晃一下里面的东西就跟着晃。
　　不行，我得找那个杨教授问清楚，不然我想我应该是睡不着觉。
　　等我调头开回去的时候，杨教授已经不见了，可我明明没有耽误太多时间，而且也只有三两分钟的路程。
　　这么快就走掉了？
　　我在车里扫视着整个海滩，没有一个是纯白色的人影，看来是真的走掉了。
　　可恶，我怎么没有早注意到纸上的内容，还白痴似的不相信杨教授的话，刚才的推搡中还把不少的纸都……
　　对了，有很多纸都被我扔到了海里！
　　我伸着脖子往海面上张望，阳光映在还水上，折射着的光线有些刺眼，分不清楚海面上的是反光还是纸张。
　　我推开车门，拉紧了外套再次朝着栈道上走，可直到我走到了跟杨教授推搡的地方，竟然连一张纸都没有看见。
　　惊讶地看着周围的海面，那些纸不可能全部被海水冲走或者沉底了吧，总应该有浮在海面上的才对啊。
　　奇怪了，一张都没有。
　　我在周围找了好一会儿，又问了在栈道上的人，他们都说是才刚来到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完全不知情。
　　不可能吧，这才几分钟，刚才那些人全走了，又换上了另外一批人？
　　换了一批人也没什么，还能换一个海不成？
　　转念一想，难不成杨教授把那些皱皱巴巴的纸都给捞上来了？那是他视如珍宝的东西，好像在一定程度上比性命还要重要。
　　不会，这么短的时间，要在比较深的海中捞起那么多的纸，一个人的话比登天还难，别说是在海里了，就算是扔在地上让你捡，估计也捡不完。
　　不管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还是扛不住冷风，哆哆嗦嗦地回到了车上。
　　回响刚才和杨教授在栈道上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做梦一样，我竟然对一个七旬的老人，也是我爷爷辈的人发脾气。
　　要不是副驾驶座上散落着一沓皱皱巴巴的纸，我还真以为那是一张梦。
　　我看到这些纸就头疼，一股脑全部塞进了副驾驶前面的储物槽里面，然后用力关上，眼不见为净，这才松了口气。
　　在车里做了好久好久，我把刚才事情整个回忆了一遍，开始在心里琢磨如何能找到那个杨教授，然后按照他的办法恢复记忆。
　　看那些纸上的东西？
　　这的确让我回想起了一些东西，但都是残缺不全的，甚至一些话我没有什么印象，最多也就是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而我却很反感。
　　莫名的心里烦躁，但只要不想了就能缓解。
　　我拿起手机转移注意力，这一上午经理也没给我打电话，可能忙得忘了我，本来我在公司里就没什么存在感。
　　现在我也没什么心思上班了，回到家里就把那些皱皱巴巴的纸全部摊在了茶几上，刚拿起来看了几眼就烦躁起来，索性扔到一边儿去了。
　　可能是脑子用的太多了，总感觉脑袋浑浑噩噩的，躺在沙发上比这样才能好一会儿。
　　迷迷糊糊我感觉自己好像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面，有些潮湿的气味儿，旁边还有一个水池子，正上方是一面镜子。
　　镜子上沾满了水雾，有一阵嗡嗡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了出来。
　　我下意识地转过身去，从旁边的洗衣机上拿起了震动的手机，看见屏幕上面有一个没有显示号码的短信。
　　我抹掉了手机上逐渐沾染的雾气，按了数字键之后，再按米字键解锁手机，熟练地按着手机上的方向键和OK键查看短信。
　　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机屏幕上的水雾特别大，而且累积得很快，刚擦完再看屏幕又变成了模糊的状态。
　　我反复在屏幕上擦着，这才勉强一个一个字看清楚了短信的内容：我无时无刻不在你身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双手托着手机，两根大拇指飞快又熟练地在键盘上按着，回复了一条短信：我怎么才能找到你，我有事情要问你。
　　发送。
　　我看着信息提示发送成功，之后就没有任何回应，就好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
　　这个时候薇薇忽然走了进来，然后从旁边的衣架上拎起挎包，我这才发现周围已经换了一个地方，我现在正在卧室里面，那里还有什么水池和洗衣机，但手机却仍旧攥在我手里。
　　“你去哪？”我似乎有些着急地问道。
　　薇薇没好气地看着我，生气地白了我一眼：“回家。”
　　别！
　　我忽然意识到薇薇走了就不会回来了，而且这么多天没有见到薇薇，已经不知道有多么想念她了，急忙伸手就要过去拦住她，可却一把抓空了。
　　我感觉自己胳膊动了一下，然后放下来，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做了一个梦啊，我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感觉自己脖子很累，应该是姿势不良扭到了，估计时间再长一点就落枕了。
　　刚刚醒来还记得刚才做的梦，回想起来自己身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把茶几上的那堆纸拿过来翻找着，终于在一张纸上找到了，上面有杨教授记录的几句话，其中一句就是“我无时无刻不在你身边”！
　　刚才我做梦就梦到了这句话，而且那个场景好像是重现了某个时候，梦里还有薇薇因为什么事情生气，拎起挎包就要回家，可就在我要阻止她的时候醒过来了。
　　不对，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时我看到的那条短信。
　　也是一个未知号码，但我认识杨教授之后，似乎收到过没有显示号码的短信，而且那手机似乎也不是我的……
　　老式的按键手机，屏幕还没有掌心一半大小，荧光绿的屏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诺基亚的牌子。
　　我用过诺基亚的手机？
　　老式键盘的诺基亚手机，我好像在那里见过，实在想不起来我就用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老式的诺基亚手机。
　　翻看了好几篇之后，好友几个二手的诺基亚手机在售卖，当我看到了诺基亚1110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
　　就是这款手机，肯定就是我在梦里梦见过的。
　　当时在梦里我熟练飞快地打字，就好像那款手机被我用了很久很久，键盘的触感很熟悉，现在醒过来，我大拇指上似乎还有着跟键盘关联的感应。
　　我盯着我的大拇指，然后用食指捻了一下，清晰的触感还是没有消失，就像刚刚真的用那款手机打过字一样。
　　不对，我一定经历过那件事情，我不然我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梦到。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可能就是因为刚才在纸上看到了那些内容，所以才做了这么古怪的一个梦。
　　而那个梦特别真实，一度让我以为我就生活在那个坏境当中，要不是突然醒过来……
　　奇怪了，那个没有号码的短信也不应该是无中生有的，不然我也不会梦到，但如果有这种事情的话，是谁给我发的短信？
　　疯女人！
　　这三个字忽然出现在我脑子里，就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东西似的，脑子一下子轻快了许多。
　　但她为什么要给我发这样一个短信，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甚至连薇薇当时为什么那么生气都不记得了。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我又硬着头皮把那些皱皱巴巴的纸给拿了起来，开始正式仔仔细细翻看着每一篇的内容。
　　可第二张纸才看完，我脑子就疼得要命了，好像一下子充斥了太多的信息，快要存储不了炸掉一样。
　　铃铃铃——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我注意力不在回想上面，脑子立刻就不疼了。
　　奇怪，我心里嘀咕着，拿起电话一看，经理还是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直接挂断了经理的电话，虽然知道经理肯定会暴跳如雷，但我竟然没有一点后悔的感觉。
　　真可笑，工作都不想要了吗？我在心里自嘲了一下，靠在沙发上，现在我脑子里乱得要命，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南南……
　　我在脑子特别乱的时候，竟然又想起了她，惊得我立刻就打断了继续想着南南的念头。


第271章 熟悉的画面
　　为什么会忽然想起南南？
　　这我也不清楚，好像就是潜意识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东西，好比人在最失忆的时候，除了家人，总会想起一个人。
　　但为什么不是薇薇，我明明跟薇薇最为亲近，不会真的像南南所说的那样，我们一直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吧。
　　想到这里我就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回想起上次我在床上，好发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长头发，当时我就估计是南南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硬着头皮把这股类似惊悚的感觉压了下去。
　　一直到晚上我都在沙发上坐着，把从我最开始能记起来的事情，按照年份一点一点的回忆了一遍。
　　其实这很辛苦，光是把事情一点点记起来就很费劲了，不过我在当中还发现了不少“新鲜”的记忆。
　　这些记忆好像是从来没有过的，但我明明就记着，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似的。
　　可能是收到了纸上内容的启发，我把今天躺在沙发上的那个梦也牢牢记下来了，就好像当中了一种真实经历。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不对，这明显是我梦中的经历，如果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跟之前杨教授所说的一样了，我梦中的记忆覆盖了原本的记忆。
　　这样下去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记忆混乱是肯定的，比如别人问我一件事情，事实上是这样发生，但在我印象中却是另一种情况。
　　要是只有我能感受到还好，给别人造成影响，那可就麻烦了。
　　要不要这样做？
　　“看完上面的内容你就有可能恢复之前的记忆。”杨教授这句话像是魔咒一样，一直徘徊在我的脑海里。
　　一天没有怎么好好吃东西，这会儿肚子饿了，就什么事情都先抛到脑后了。
　　薇薇很久没在家里，这几天我已经把储存的蔬菜水果都吃完了，现在饿了应该还有饭店开着门，只好披上衣服去外面吃一口了。
　　走到了小区门口，我看着门口有一家面馆还在开张，本来就是打算凑合吃点，吃什么就无所谓了。
　　刚走进面馆，看着一张张整齐的桌椅，入口斜对面是收银台，后面的柜子上摆放着各种饮料和酒，特别是老板的带着笑的面孔，让我感觉特别熟悉。
　　我好像来过这家面馆吃东西，但怎么就没有印象了。
　　“小伙子，吃点什么？”老板走过来把菜单递给我，服务态度好的没话说，简直就把我当成了上帝一样。
　　可能是因为有些抵触曾经来过这里，而且我印象中好像还是吃面，我就故意点了一个炒饭，然后要了一个小菜。
　　老板急忙点头：“好嘞，一会儿就来。”
　　在等饭菜上来的这段时间，我就一直在打量着周围，见老板吩咐了一下厨房就出来坐在了收银台，低着头不知道悠闲自得的在那里干什么，好像还很乐呵。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老板警惕地看着我一眼，立刻停止了刚才的动作。
　　就这一眼，我立刻就觉得很熟悉，似乎在某个时刻也被这样看过一眼，而且我很确定也是这个老板。
　　“那个……”老板见我走了过来，手底下不知道在忙活什么，我就听见了一个关抽屉的声音。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警惕，但这眼神明显就让我不舒服，我皱着眉说道：“我以前是不是来你这里吃过东西？”
　　没想到我会这么会所，老板愣了一下，尴尬地看着我，笑着说道：“每天来我这里吃饭的人这么多，我怎么……”
　　话还没说完，他脸色立刻就变了一下，站起来恍然大悟地看着我：“我想起来了，你是那次晚上快到凌晨来的那个客人。”
　　快到凌晨？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但我为什么快到凌晨了还来这里吃饭，薇薇不知道吗？
　　这个时候里面的厨房有人端了饭菜出来，见我们两个人站在那里都没有说话，就奇怪地瞄了老板一眼，然后笑着对我说道：“您点的炒饭和小菜。”
　　饭菜放在桌子上，这会儿我已经很饿了，就没在跟老板继续说话，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老板似乎也松了口气儿，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不知道跟厨师在那里小声说着什么，偶尔还会用古怪的眼神瞄我一下。
　　直到吃完饭结账的时候，老板都没有跟我多说一句话，倒是那厨师似乎没什么事儿，跟我随意聊了两句。
　　从面馆出来天已经很黑了，好像最近也不会下雨之类的，空气中没有太多水分子，这就导致天异常的黑，没有路灯的话基本看不到前面太远。
　　还好小区我比较熟悉，偶尔也会有汽车开过，车灯和路灯勉强能够提供一下光线。
　　前面一辆车刚过去，后面又有车灯照了过来，我为了安全下意识回头了一下，就见一辆跟我一模一样的车里，开着内饰灯，里面坐了四个人。
　　这四个人全部都是我，面无表情，但却都在经过我的时候，齐刷刷扭头看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僵硬的假笑。
　　我吓得立刻停住了，看着那辆车缓缓从我旁边开了过去，就连车牌号就都跟我的一模一样。
　　等我反应过来要追上去的时候，那辆车已经在前面拐弯了，可前面并不是我家的位置，而是小区另外一边。
　　犹豫了一下我追过去查看，可在小区这栋楼下面，已经不见那辆车了，而且楼对面的停车位已经停满了车。
　　我壮着胆子沿途走过去，没有任何一辆车跟我的一模一样，也再也没有看到那四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
　　忽然一阵嗡嗡发动机声音传了过来，我回头一看，竟然是一辆八轮大货车，开着远光灯，照的我周围一片明亮，而我却只能勉强眯着眼睛才能看清楚。
　　这辆大货车在我回头的时候就到了近前，速度丝毫没减，可能是看到我了，才疯狂的响着汽笛声，差点把我耳膜给震穿了。
　　糟了，要撞上了，我心里瞬间已经凉了半截。
　　不到一秒种的反应时间里，我明显看清楚坐在高高驾驶台上的人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那垂直的长发和精致的容貌，只不过配上坚决的表情，睁大了眼睛盯着我，似乎是铁了心的要把我给撞死。
　　薇薇！
　　我只来得及在心里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结实的力道就冲击在我身上，甚至我都来得及抬起手抵挡就废了出去。
　　我感觉天旋地转，然后肩膀好像接触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整个人又被抛起来，滑行了一段时间距离才停止下来。
　　咳咳，我已经感觉全身动不了，刚才着地的肩膀诡异地到了身后，多半已经是骨折了。
　　更糟糕的是，我看着那辆大货车的车轮缓缓行驶了过来，冲着我的脑袋，近得我都能看清楚上面的轮胎纹路了。
　　在轮胎碰到我鼻尖的时候停了下来，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轮胎，屏住了呼吸，见它停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我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轮胎纹路，这才想起来开车的竟然是薇薇，而且那种表情摆明是要撞死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咣当——
　　一个沉重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在车底下甚至能听到齿轮变动的声音，全身温度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做过公交车的人都知道，这是司机在换挡位的时候才会发出来的声音！
　　油门的声音继续响起，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股尾气顺着系统从侧面的排气管流通过去，每燃烧一滴油，都会变成一种能杀掉我的推动力，推着车子向前行驶。
　　突突的发动机声和一股股喷出去的尾气太常见了，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我的催命符。
　　车轮一点点向前，我感觉鼻子已经被压得变形了，钻心的疼痛让我大声吼了出来，可能是听到了我的声音，车轮再一次停下来了。
　　我感觉一股股热流顺着脸留了下来，鼻尖的软骨肯定是错位了，开车的是薇薇，为什么会这样？
　　我想要挪动身子，可我这才发现根本做不到，我根本感觉不到身子，估计在被撞飞的时候脊椎就已经断了。
　　高位截瘫，就算活下来也是一个废人，与其这样躺在床上活一辈子，还不如就在这里被碾死了算了。
　　“来呀，压死我，快！”我歇斯底里地吼着。
　　发动机还在运转着，一股股尾气喷出来，就好像架在我脖子上刀，让我时刻都能感觉到刀刃的冰凉。
　　谁都不想死，我也是，纵然是刚才那么说了，但我真的不想死。
　　我不想死，我想要活下去……
　　可我没有机会了，发动机的声音突然燥了起来，我知道这是在短时间内充分燃烧柴油而发出的声音，大股的尾气喷出来，发动机已经积蓄了充足的动力。
　　车轮在原地摩擦了几圈，带起的风和沙让我睁不开眼睛，耳边暂时只有尖锐的烧胎声。
　　大货车向前猛的加速，只稍稍翘起来一小点，就像是压在了砖头上面，等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车位的距离，地上就只剩下一堆衣物。


第272章 矛头所指
　　我就像是一个灵魂一样站在旁边，从刚才开始，准确的说是从大货车从我脑袋上碾过去的那一刻开始。
　　我死了吗？
　　据说人死后会变成灵魂，以前我是个无神论者，根本不相信这些，但现在我就这样站在大货车旁边，走也走不动，只能这么盯着大货车的方向看着。
　　不一会儿车门打开了，薇薇有些费劲的从上面下来，来到车尾低头检查着地上的衣物，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狠狠在地上跺了一脚。
　　奇怪了，她不是把我杀了嘛，怎么还会这么恼怒？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无悲无喜，看所有事物都没有任何感觉，即便那地上躺着的是我，整件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也像是看旁人的事物一样，好像根本就不管我的事，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我已经死了，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还是说……
　　就在这个时候，薇薇抬起头诧异地看向我这边，在接触她眼神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后面忽然传出来一股力道，把我向后扯着。
　　紧接着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整个人向下坠着，这种感觉我以前体验过，而且有一个清晰的意识冒了出来，我要醒过来了！
　　我挣扎着睁开眼睛，本以为自己要摔倒了，本能地伸手要找东西抓住，却没想到抓着的是沙发靠背。
　　呼——
　　我大口喘着粗气，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来，顺着脸颊向下，从下巴上滴下去。
　　我低头看着地板上一滴滴的汗水，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做了一个梦中梦，在梦里我做了一个梦，然后以为自己醒过来了。
　　现在回想起之前的梦简直太荒唐了，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在沙发上发呆一直到晚上，之后才出去吃饭，而且还看到了四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心想人总是会立刻就相信自己在梦境里的东西，只有在醒来的时候才会觉得不对劲儿。
　　现在是下午两点，我不知不觉就睡了两个小时，并不是太长的时间，但在梦里，当时的确很真实，我好像真的经过了一个下午那么长的时间。
　　从噩梦的影像中缓过神儿来，我肚子就有些饿了，中午还没有吃东西，就站起来去冰箱看看还有什么食材。
　　“什么都没有了啊。”我小声嘀咕着。
　　随即我就想到了梦里的事情，跟现实中一样，都是没有东西可以下厨的了，而现在我要是不买菜的话，也只能去外面吃一口了。
　　出去以后我就打算去买点食材回家做饭，但在小区门口就看到了那家面馆，不由自主就走了进去。
　　我惊讶地看着笑着迎上来的老板，样子简直跟梦里一模一样，那种以前似乎来过这里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我现在是醒着的，我敢肯定我以前一定来过这里，不然这里的人和场景肯定不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要吃点什么？”老板还是那种笑呵呵的语气，说着就把菜单放在了我面前。
　　我看着个梦里差不多的菜单，眉头一皱，干脆就选了一个招牌面条，老板立刻就吩咐厨房去做了。
　　回到收银台，老板就在那里低头忙活着什么，这跟我梦里看到的差不多。
　　一直以来我就很好奇他低头在那里忙活着什么，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走过去一瞧，竟然在手里攥着一大把钞票，美滋滋的在那里用手沾着唾沫，一张张地数着。
　　走得近了，老板就发觉不对劲儿，抬头惊讶地看着我，立刻就把手里的钞票给藏了起来。
　　老板尴尬地看着我：“干，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你在那里干什么呢。”我对他手里的钞票一点兴趣都没有，可却给他吓坏了，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感觉这个场景越来越熟悉，我肯定是经历过，而且经理提防我的眼神，我似乎不止一次看到过。
　　不是上次的梦里，但究竟是什么时候怎么都想不起来。
　　在面条上来的这段时间里，我都一直被老板盯着，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时刻提防着我，就连我伸一下胳膊他都能害怕地向后缩一下。
　　这人的胆子也太小了，而且还那么爱财，竟然连财不外露这个道理都不懂。
　　“您要的招牌面。”厨师把面条端上来，笑呵呵地放在我面前，眼神中似乎察觉除了我和老板的异样。
　　这个时候店里没什么人，我坐在旁边吃面，他们就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在那里小声说着什么，我也不理会，自顾自地吞着面条，不得不说我真的是饿了，就好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一样，头一次吃了一碗面条就跟没吃东西似的。
　　“结账。”我走过去跟老板说道。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我一过去说话，就把老板给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问我要干什么。
　　我虽然长得普通一点，但自认为也没有那么吓人，而且我的眼神也不是凶神恶煞的类型，怎么就给他吓成了这样。
　　我尴尬地说道：“结账，一共多少钱？”
　　“十二，不，十四。”老板思维好像有点混乱，含含糊糊说不明白。
　　还是旁边的厨师比较淡定，但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十二，十二。”
　　结完账我就着急回家，因为我想起来了那些皱皱巴巴的纸，好像一切有关于我似曾相识的东西，都有可能会在那些纸上找到。
　　当时杨教授塞进我车里的纸并不是很多，我为了方便查看，把所有的纸都用订书器订到了一起，可逐页翻看之后，却根本没有找到有关于刚才那家面馆的东西，也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一条记录让我想起那个面馆。
　　这是怎么回事儿？
　　回想起当时在栈道上的事情，不少纸张都在推搡中散落到大海里了，现在不知道那些纸去了哪里，或许那些纸上的内容才记录着吧。
　　真该死，当时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我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铃铃铃——
　　经理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我心里烦躁，一句话都不想说，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
　　很快经理的短信就过来了，短信上面的内容无非就是训斥我，说我是不是不想干了之类的话，没有一点营养，看了更让人心烦。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我放下手机，心里嘀咕着谁这个时候过来找我，简直是烦透了。
　　刘威？
　　我通过猫眼看着刘威就严肃地站在门外，一身警服，显然还是在工作状态当中，而且单独找上门来还是第一次，看起来理直气壮的。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大事件要发生了。
　　一有这种感觉，我就想要回避，原本已经握住了门把手的手又松开了，只希望刘威没有发现我通过猫眼看他了。
　　“我知道你在家，刚才我是看着你进小区的。”刘威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看到我了？那他怎么没有叫住我，而是过了好一阵子才找上门来？
　　我在心里轻笑了一声，他肯定是没看到我，可转念一想，我楼下还时常有警队的人盯着吕子皓家……
　　他们跟刘威，还有赵天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的，想要知道我的来去容易得很，该不会是他们告诉给刘威的吧。
　　不对啊，楼下那两个人美其名曰是盯着吕子皓家，顺便保护我，可这几天赵天似乎并没有把心思放在吕子皓的案子上，而那两个人却一直在楼下守着……
　　是在盯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赵天几乎就已经找人盯着我了，而且刘威也把矛头指向我。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又是一阵敲门声，力道比之前大了不少，刘威似乎没有什么耐心了，而且在外面大声叫着我的名字。
　　看这架势不开门是不行了，也为了证明自己不心虚，我直接把门给打开了。
　　我见到刘威就先是伸了一个懒腰，假装刚睡醒，侧身把他让进来就说道：“刘大警官，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是故意学着电视剧上的台词，我感觉这样更配他的严肃。
　　“薛俊浩醒了，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吧。”刘威一进门就直入正题，这让我有些不太适应。
　　我愣了一下没有回答，刘威不置可否地看着我：“上次你不是还去医院闹过，差一点就惊动我们警方了，你忘了？”
　　“你既然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我冷笑着回答道，心想看这架势我的确是被监视了，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时间我和刘威相视不语，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
　　对了，或许上次我下班的时候，赵天一直开车跟在我后面，一直跟到了南南的咖啡店那一次就不是巧合，而是故意算好我下班时间就监视我的！
　　怎么忽然矛头都对准了我，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我为了转移注意力，打破不说话的尴尬气氛，就随手按了一下电视遥控器，把电视给打开了。


第273章 副作用
　　“下面我们来看看这条插播的特别新闻。”
　　电视上一个乔庄便衣的女记者打扮甜美，看不见话筒隐藏在哪，而且从摄像的角度来看，应该也是暗访。
　　我惊讶地看着电视，这不正是那名采访过我的女记者嘛，而且她背后那间药店，就是上次我巧合之下碰见她，告诉她卖假药的那家！
　　在镜头下，她大大方方进了药店，开始跟进门的迎宾聊了起来，说是要买一些保健药品，就在迎宾的带领下去了二楼。
　　在二楼的柜台上能看到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最大的甚至都快有一个小煤气罐子那么大了，而且也吸引了记者的眼光。
　　“这是什么？”记者好奇地指着最大的罐子。
　　专门负责售卖的工作人员笑着说道：“这是最大罐的植物蛋白粉，8KG，每天吃两次的话能吃三个月左右。”
　　记者捂着嘴，做了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接连又问了好多的商品。
　　这个时候刘威突然说道：“薛俊浩醒过来，对于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但他却说自己昏迷的时候有一个奇怪经历。”
　　“奇怪经历？是类似濒死体验那种吗？我也有过。”我皱着眉头说道。
　　刘威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严肃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诧异，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就是一段经历，他不想说，甚至那段经历让他以为现在不是真实的，而且还混淆了记忆，对于之前的事情记忆……”
　　我急忙打断道：“对之前的事情有所偏差？”
　　刘威惊讶地看着我：“对，我听莫医生说，你们两个的病情很像，但似乎你的更严重？”
　　“好像是这样。”我含糊着说道，毕竟没有跟薛俊浩聊过，他到底昏迷的时候经理了什么目前似乎没有人知道。
　　“那你都经历了什么？”刘威不解地问道。
　　奇怪了，这似乎不是他所涉猎的范畴，而且我也不想跟他多说，毕竟说少了他还要追问，说多了他还以为我是精神病。
　　我笑着如实说道：“我都不记得了，只是在刚醒来的时候印象还算清晰，我就当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最近已经想不起来了。”
　　其实这都是我的实话，但刘威似乎谁都不太相信，质疑地看着我，但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这跟他负责的案子也没有关系，要问也是问薛俊浩。
　　“你找我来就是问这个？”我心里有些不爽，刚刚几句话的功夫，那片新闻已经插播完了。
　　从刚才的新闻来看，那应该是后期编辑过的视频了，看样子那女记者已经开始暗访那间药店了，估计近期就会有结果了，可赵天那边却似乎把心思都放在了南南那边，吕子皓的案子貌似一点进展都没有。
　　那报纸的东西会是真的吗？
　　到现在我也不敢肯定，只要那药店的事情一落实，报纸上的东西才有可能是真的，而且戴鸭舌帽的怪人有阵子没见到了。
　　刘威似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负责薛俊浩的案子，牵扯到你，当然有什么想起来的事情就要来问问，希望你也配合我的工作。”
　　我摊开手：“我多配合你呀，不然你根本进不来。”
　　“哦对了，让楼下那两个人也别总盯着我了，累不累呀，把注意力转到楼上去好不好，这不是浪费警力嘛。”我紧接着说道。
　　见我识破了，刘威眼角就跳了一下，站起来打着官腔说道：“这点你可以放心，他们是负责保护你的安全，至于破案方面，我们是专家。”
　　什么专家，纯属浪费时间而已。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刘威脸上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告辞了之后就大步走了出去，临走时还说再遇到什么事情还要过来拜访。
　　“打电话就行了，不用专门跑一趟。”我冲着他的背影说道。
　　我心里一直在纳闷儿这个刘威，有事情问打个电话就好了，不疼不痒的事情也要上门来，在我住院期间他一天能来好几次，这点十分让我佩服他的敬业精神，但我却烦透了。
　　我站在厨房看着刘威从单元门里出来，走到旁边的警车那里弯着腰说了什么，然后就接了一个电话。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刘威情绪有些激动，竟然大声地说道：“什么？！要自杀？稳住他，我马上就过来。”
　　他的声音特别大，我这里关着窗户都能听到。
　　似乎是车里有人提醒他，他这才回过神儿来，知道了我站在厨房看着，他下意识就投了目光过来，而我也在这个时候退回到客厅。
　　是谁要自杀？
　　薛俊浩？
　　很有这个可能，但莫名其妙我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个画面，好像也是有什么人要自杀，痛苦地挣扎着。
　　我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茶几上被我钉起来的纸，拿起来随便翻看了一遍，没有找到我想要东西，就见外面天已经稍微黑了，披上外头就下楼去了。
　　从单元门出来已经不见刘威了，却看到楼下那辆车里的人急忙摇上了窗户，悠闲自得的表情也没有了，显得紧张兮兮的。
　　不管他们，我直接上车，开车就直奔医院，估计速度快的话应该能跟刘威同时到达医院，如果我猜对刘威行程的话。
　　下班时间人特别多，平时十几分钟的路程这次走了将近三十分钟，真要是如刘威电话所说的那样，那自杀的早就完事儿了，不是已经死了就是被压制住了。
　　到了医院天已经彻底黑了，在经过住院楼大门口的时候，老大爷认出了我，这次没有盘问我就放我进去了。
　　让我感觉点背的就是，在来的时候碰见了经理，他跟我的车并排行驶，只不过他左转的时候我直行了。
　　当时经理一直按着喇叭，我知道他是认出了我的车，可我玻璃上有贴膜，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我也就当做没有看见他，在经理无奈的目光下我直接开走了。
　　这下应该会彻底惹怒了经理，无缘无故翘班在先，碰见了也没有说话，直到现在也没有说明原委，这下真是死得透透的了。
　　到了LL04病房门口，已经有护士站在门外，焦急地看着里面，走近了的时候也听到了里面折腾的声音。
　　“不，我不吃药，我没病！”近乎疯狂的声音大声喊道。
　　护士见我过来有些纳闷儿，也没有驱赶我，只是稍微往旁边让了一下。
　　我站在门口看着里面莫医生和几个护士拼命按着一个人，刘威也在，看样子是刚刚到，小声跟莫医生说着什么，估计是在询问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莫医生跟他说了什么，刘威难得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被按着的薛俊浩一直在挣扎着，拼命甩着脑袋，死死闭着嘴，几次打落了护士递过来的药，吓得那些小护士都不敢靠近了。
　　“按住，镇静剂。”莫医生果断地说道。
　　似乎听到了“镇静剂”三个字，薛俊浩挣扎的更加强烈了，身下的床不断发出难听的生锈音，就好像钢板被缓缓掰弯了一样。
　　砰地一声，薛俊浩整个人从床上栽下来，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还想要爬起来，就立刻被莫医生给按住了。
　　其他护士过来帮忙，就连刘威都伸出手去按住了薛俊浩，奈何薛俊浩力气再大，也拗不过这么多人。
　　不巧他这一栽下来就看到了我，整个人瞬间僵在那里了，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意外的东西一样。
　　我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似乎上次我跟他对视的时候，他也是这个表情。
　　薛俊浩腾出一只手指着我，这下子刘威和几个护士都看向了我这边，刘威眼睛一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些护士似乎也都认出了我。
　　该死的，我在这层楼里住过太多次了，再加上梦游和上次的事情，在这里我也算是“出名”了。
　　薛俊浩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嘴唇动几下就昏了过去，我这才注意到莫医生一直没有回头，这会儿正把注射器交还给护士。
　　莫医生回头好奇地看着我：“张小洒？”
　　处理完了薛俊浩的事情他也松了口气，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走过来跟我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的视线想要绕过莫医生，可他似乎有意挡住我，我只看到护士把薛俊浩抬到了床上，在刘威出来之后门就关上了。
　　“你怎么来了？”刘威疑惑地看着我，问了跟莫医生相同的问题。
　　极端的时间内我在心内比较了一下莫医生和刘威，觉得莫医生更加没有什么威胁，就笑着说道：“我找莫医生有点事情，恰好看到了……”
　　说着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病房里面，刘威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倒是莫医生轻轻笑了一声说道：“刚才说要自杀，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动用镇静剂。”
　　“听说镇静剂用多了对脑子不好。”我随口这么一说，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特别的想法。
　　莫医生笑着没有回答，我紧接着说道：“那我昏迷其间有没有类似的举动，你们不会也对我用了镇静剂，而且好不止一次吧……”


第274章 档案室
　　好像以前我还说过类似的话，就是想不起来了，当下这个环境也容不得我多想。
　　莫医生被我这么一问，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来，倒是刘威有些疑惑，同我一样看着莫医生，似乎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
　　“用过几次，不多。”莫医生倒是没有回避，实话实说了。
　　没想到我随口一问之下，竟然出了一个这么大的事情，就急忙问莫医生镇静剂是不是对大脑有副作用，我似乎以前在报道上看到过类似的新闻。
　　莫医生摇了摇头：“镇静剂的作用主要是抑制紧张情绪，对大脑没有副作用，但隐性比较大，所以能不用则不用。要是我们不给你用，估计你现在的状态没有这么好，连能不能清醒过来都是一回儿事儿。”
　　“那不多是几次？”我现在的确没有发现用什么副作用，但我猜至幻肯定是服用过量或者次数过多导致的。
　　“四次。都是在家属同意下使用的。”莫医生很肯定地说道。
　　我听了以后指着LL04病房的门说道：“刚才我可没见你们有征求同意，你是强迫他接受注射的，还那么多的护士按着，他明明说了不要打针，而且还在激烈反抗。”
　　我尽量是据理力争，不为别的，我感觉在我昏迷的时候肯定还有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使用镇静剂就是一个，没想到连薇薇也瞒着我，她肯定是知道的。
　　莫医生叹了口气：“这么多天了，你见过有人来看薛俊浩吗？他的老婆和孩子都不在了，他现在这个样子要是没有镇静剂，疯掉傻掉也是有可能的。”
　　这么一说我才明白过来，而后才知道莫医生在给薛俊浩的药里都加了安神镇静的药物，每天督促服用，就这样还发生了今天的事情。
　　“会吃傻了的。”我没想到莫医生这么果敢。
　　莫医生似乎也是没有办法，摇了摇头：“要是不吃的话，估计撑不了几天，那种看着自己妻子和孩子死在自己面前的打击，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承受的。”
　　说的也是，但我是因为什么才需要服用镇静剂的呢？
　　估计当时我和薛俊浩的情况差不多，只不过我还不知道自己以为什么狂躁，如果找到了这个问题的根源，或许对目前一系列事情，甚至是对产生幻觉的毛病有所进展。
　　“病人需要休息。”莫医生看了我了一眼，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就小声提醒了我一句。
　　我看了看旁边刘威严肃的脸色，看来今天也只好作罢了。
　　就在要走的时候，刘威忽然叫住了我，疑惑地看着我：“你不是找莫医生有事情嘛，怎么这么着急走？”
　　每次我跟刘威怀疑的眼神接触上，都让我感觉心里很不舒服，明明没有做什么，却被当成贼一样看，换了谁都会不舒服。
　　“啊对，谢谢刘警官提醒。”我打了一个哈哈说道。
　　莫医生也很识眼色，头一歪就对我说道：“那到我办公室详细说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打扰到病人休息我会被投诉的。”
　　这次刘威没有跟过来，我总算是松了口气，可算是把他给甩掉了。
　　莫医生的办公室还是那么凉，但他似乎习惯了，进来以后给我倒了一杯热水：“坐下来慢慢说吧。”
　　“其实我是为了躲避那个刘警官，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双手捧着热水，这样能让我觉得缓和一些。
　　莫医生笑着点头，实际上很难能看到他笑，从我醒来之后，他给我的印象就不怎么好，也是前几次的事情才对他改观了。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莫医生似乎也没什么事情，我们两个聊着聊着就说到了杨教授的事情。
　　直到现在，莫医生都认为杨教授失踪了，没有任何人能联系上，警察也介入调查，听说也由刘威负责。
　　可昨天我分明见到了杨教授，但也见到过杨教授的尸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心吧，我觉得杨教授应该不会出事。”我见莫医生担心，由于昨天才见过了杨教授，就好心劝说道。
　　莫医生以为我是在安慰他，就摆了摆手。
　　紧接着莫医生叹了口气，指着自己胸口说道：“其实我是一个特别世俗的人，跟着杨教授不仅为了学习一点专业知识，也是为了能当个主任，将来再当个教授什么的，没想到杨教授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消失了。”
　　听他的语气特别难受，我一度想要说起昨天见到杨教授的事情，但我还是忍住了。如果我说出去的话，刘威肯定又会阴魂不散地跟着我。
　　既然杨教授没事，那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目的，我还是不要瞎操心了。
　　“活在这个世界上都免不了俗，我能理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特别能理解莫医生现在的感觉。
　　想起昨天杨教授的事情，我就立刻想到了那些皱巴巴的纸，以前听杨教授提起过，说是从观察我昏迷录像中的呓语中分析出来的。
　　“莫医生，你们这里的病房是不是都有监控，我能看看我昏迷时候的视频吗？”我像是抓住了什么灵感一样，此时此刻脑子特别清晰。
　　没想到我会这么问，莫医生诧异地看着我：“谁告诉你的？！”
　　看样子是真有这回事儿了，杨教授当时没有说谎。
　　我一下子就把杨教授给搬了出来，说道：“以前我听杨教授提起过，所以我想看看我昏迷时候的录像。”
　　莫医生脸上有些为难，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杨教授在他面前特别好使，但还是犹豫地看着我说道：“这个属于医院内部的录像，一般是不对外的……”
　　“你们没经过我同意录了我，要是追究起来对医院的名声也不好吧。”我早就想要莫医生有可能这么说了，这句话早就给他准备好了。
　　听我这么一说，莫医生反倒是笑了几声：“我思维逻辑太清晰了，我是说不过你，但这件事情你要保密。”
　　这点我当然知道，要是每个病人都找上门的话，那医院就不用看病了，应付这些官司就够受得了。
　　我承诺了不说出去，莫医生这才带着我到了档案室。
　　“怎么不是监控室？”我好奇地看着莫医生用钥匙打开了档案室的门。
　　档案室比较偏僻，我一直都没有往办公楼这边注意过，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地方，竟然存放着监控录像。
　　莫医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监控室是有的，但都是各个大楼和各个楼层的监控，病房也属于病人隐私，有必要的情况下我们才会翻看病房的监控录像。”
　　原来是这样，我心里想着，就扫视着周围的柜子，上面的档案夹并不多，看来医院至今也没有存放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可我的录像就被存放在了这里，至少莫医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能带我来。
　　“咦？”
　　莫医生轻咦了一声，把柜子上的档案夹拿了下来，快速翻看着。
　　我凑过去一看，别的档案夹都是鼓囊囊的，可写有我名字的档案夹却是空的，里面本应该有录像的光盘却都不见！
　　“怎么回事？”我惊讶地看着莫医生。
　　莫医生似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告诉我有人拿走了有关我昏迷时候录像的所有光盘。
　　所有光盘，是所有，什么人会这样做呢？
　　很快我就想到了杨教授，我只知道他研究过我的录像，还弄了那么多的纸来记录分析的内容，但现在找不到他，根本没办法核实。
　　“都刻录到光盘上了，没有储存在电脑上的吗？”我想总会有备份之类的储存方式，可莫医生却摇了摇头。
　　莫医生把档案夹放了回去：“不一定还有，因为你昏迷的时间太长了，要记录你的生活，需要庞大的存储空间，估计刻录成关盘以后就删掉了。”
　　这么说来那些刻录的光盘就成了“孤本”，找不到的话，我根本就看不到录像啊。
　　“那会是什么人拿走的？”我想听听莫医生的看法。
　　莫医生却抱歉地冲我笑了一下，猜测道：“我想有可能是杨教授，你也知道他消失了，而且他也是科研机构的人，那些珍贵的录像说不定就被送回去研究了，到时候研究完毕，你或许……”
　　听他说完，我就觉得挺吓人的，还真有种会被抓去做人体试验的危机感，再加上这里阴森的气氛，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你也别害怕，以我识人的眼光来看，杨教授是不会害你的。”莫医生又特别自信地看着我说道。
　　这事情也没有绝对的，但昨天见到杨教授的确不像是要害我。
　　看来要知道我昏迷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是指望不上录像了，但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杨教授告诉我的，把那些纸上的内容都看完。
　　但纸我又弄丢了不少，现在我家里的估计只有三分之一。
　　“这里还有一个光盘，应该是拿走的时候漏掉了。”莫医生从柜子上拿下来一个平放着的光盘，上面没有任何记号，还落了一层薄薄的土。


第275章 光盘中的内容
　　从医院出来，我特意找了一个装有光驱的网吧，把光盘里面的视频文件拷贝到了手机上，还没来得及看就先回家了，毕竟网吧也不是研究视频的地方。
　　之后到家我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躺在沙发上仔细盯着视频。
　　视频一开始有些模糊，不过很快就清晰起来，从角度来看应该是在靠近窗户的位置录制的，光线也很合适。
　　画面中我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周围只有简单的测量仪器，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右下角的日期写着三月十八日。
　　这天是我的生日，可我却在昏迷当中，旁边只有薇薇陪着。
　　由于录制的距离不是很近，薇薇说的一些话只有把音量开到最大才能听见一些，似乎是在对我自言自语，而我却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这是三月十八日的视频，距离我醒过来的四月一日就只有不到两个星期时间，可我看起来还是没什么苏醒的迹象啊。
　　视频是实际时常录制的，我只好加快播放速度，要不然看完这一天也要用一整天的时间。
　　在晚上的时候爸妈过来看我了，还给我带来了蛋糕，他们点上了蜡烛，然后关上灯，看着他们给我唱生日歌。
　　就在薇薇替我吹蜡烛的时候，我的手明显动了一下，这一下子就成为了全家人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紧接着薇薇就把耳朵凑了过去，惊讶地看着我老妈，然后闭上眼睛似乎在认真听着我在呓语着什么。
　　“说什么了？”老妈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
　　薇薇却皱着眉摇了摇头，由于我说话的时候被薇薇挡住了，我也看不见口型，完全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
　　当时除了薇薇，估计没人听过我说了什么，但薇薇的样子又像是没有听清。
　　后来爸妈就走了，薇薇依旧在旁边陪着我，但神情自爸妈走之后就开始沉默下来，只是偶尔会神情地凝视着我，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整个医院熄灯了之后，屋子里就转变成了夜视状态，在幽绿的光线下依然能够看清周围的东西。
　　薇薇没有躺在旁边的床上睡觉，而是抱着我的胳膊，就坐在椅子上趴在床边。
　　看着薇薇的样子我就打心眼儿里心疼她，现在薇薇也不知道上哪去了，我有一种把她弄丢了的错觉。
　　不忍心再看下去，我就拖动进度条向后跳转了一下，却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我坐了起来。
　　不知道这当中发生过什么，我又将进度条往回拖动了几次，找到了我坐起来的开端。
　　一直处于昏迷中的我莫名其妙醒了过来，坐起来的动作幅度很大，就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了一样，同样也惊醒了薇薇。
　　当时我看着连接在身上的各种仪器很吃惊，见到我醒过来薇薇也很吃惊，而我快速拔掉了身上的管子和仪器。
　　“不行，你不能现在就拔掉，我去叫医生过来好不好？”薇薇极力劝说，试图阻拦我的动作，可一点用都没有。
　　我就像是发了疯一样把薇薇推开，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扭头看着旁边担心的薇薇说道：“我怎么会在这儿？”
　　薇薇有些胆怯地看着我，小声说道：“坠机的事情你忘了吗？”
　　“坠机？”我用不解的语气说道。
　　可能是因为大半夜周围都很安静，从视频里传出来的声音虽然有一点点失真，但还是能听清楚的。
　　我对这些场景和对话完全没有印象，我印象中应该是一直昏迷，而且也从来没听薇薇，甚至是莫医生和杨教授提过这样的事情。
　　要不是这光盘的确是从档案室拿出来的，我还真以为有人用替身，把我的事情杜撰成了微电影之类的。
　　之后我和薇薇的对话声音就很小很小了，我把耳朵贴近了也听不清楚，但很快我就大声地说道：“不是真的！”
　　“小洒，你听我给你解释……”薇薇似乎还颇有耐心。
　　可我根本不听，就一个劲儿在屋子里面踱步，还让薇薇说话声音小一点。
　　似乎薇薇见状不妙，就要去伸手按呼叫铃，但却被我给拽了过去。
　　薇薇挣扎，我用蛮力把薇薇给摔在地上，疼痛让薇薇根本爬不起来，而且还在不断的咳嗽，估计是震到了内脏。
　　可恶，我竟然会下这么重的手对薇薇。
　　这对我来说简直不可思议，因为我的性格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要不是视频里那个人跟我一模一样，我还真以为……
　　就在这个时候薇薇剧烈咳嗽起来，伸出手来阻止道：“别……”
　　“我一定是在做梦，醒来的唯一办法就是……”
　　话还没说完，我就直接冲着窗户这边跑了过去，然后啪的一声撞碎玻璃，整个人都栽了出去，同时薇薇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
　　听着薇薇歇斯底里的声音，我内心都震撼了，没想到我竟然从七楼跳了下去。
　　紧接着就有人推门进来，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着结束时候定格的画面，打不断大口地穿着粗气，没想到我在昏迷的时候还做出过这样的事情。
　　但转念一想事情似乎不对劲儿，从七楼跳下去就算不死，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我醒过来，也不可能完全恢复啊。
　　当时我醒过来的时候的确是四月一号没错，身上除了因为缺少营养乏力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损伤。
　　这视频怎么回事？
　　再次反复看了几遍当时我和薇薇吵架的那一段，视频里的薇薇还是薇薇，可里面的我似乎跟我性格完全不同。
　　视频里的我偏激、易怒，而且根本不听劝，尤其是薇薇的劝说，似乎每次都能惹恼我，而且还对薇薇大打出手，一点也不估计薇薇的感受。
　　这些性格上的缺点我自认为没有，但在视频里的我身上，却全部体现了出来。
　　最主要的是，跳楼这么大的事情薇薇和我爸妈肯定知情，他们竟然从来都没跟我提过，当时医院里的护士和医生也肯定知道，我也从来没听到过风声。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一点风声都听不到，只能说保密做的到位，但我周围的人对我一点异样都没有，这点才让我觉得怪异。
　　我立刻就打电话给老妈，在电话里老妈有些气愤地说道：“都几点了还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没有。”我特别害怕老妈问薇薇的事情，我根本没办法交代。
　　知道老妈肯定又要训斥我了，我急忙抢在前面说道：“妈，我在医院昏迷的时候，就是你们拿着蛋糕给我过生日那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呦？你都知道啦。”老妈似乎没想到我能知道。
　　“嗯，妈你就告诉我吧。”我央求道。
　　老妈呵呵笑了两声，语气慈祥地说道：“当时你昏迷不醒，我和你爸就商量着给你买了一个蛋糕，在医院给你过了生日，那天还是薇薇替你吹的蜡烛，许愿保佑你早点醒过来，没想到才过了十几天你就醒了。”
　　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老妈一直是笑呵呵的，还问我是不是薇薇偷偷告诉我的。
　　避过了薇薇的话题没有说，我从老妈嘴里听到任何异常的东西，索性就直接问了：“妈，除了这个就没发生别的吗？”
　　“没有啊，后来我和你爸就走了，是薇薇陪着你的。你昏迷不醒，还能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老妈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顿了一下，才说道：“比如我突然醒来又晕过去，或者一些异常的举动，比如要跳楼之类的。”
　　我没有直接说跳楼，而是说要跳楼，如果真发生过，老妈肯定会有不同寻常的反应。
　　可老妈依旧很淡定地说道：“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些了，一直到你醒过来这段时间，你出了手上偶尔会有一些轻微动作之外，就只剩下说梦话了，怎么可能突然醒过来又昏迷，你电影看多了吧。”
　　“哦，这样啊，妈那你早点休息吧。”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生怕老妈问起薇薇的事情。
　　奇怪了，从老妈那里问不到任何东西，跳楼这么大的事情不肯不通知我家人啊。
　　对了，莫医生，他是扶着我住院的那层楼，所有的事情他都肯定是知道的。
　　可我打电话到医院，好不容易才转接到了住院部的电话，却告知我莫医生已经下班了，这会儿由其他护士值班。
　　但问莫医生的电话他们又不给我，各种婉拒的理由无非就是怕我骚扰。
　　该死的，我挂断电话就暗骂了一句。
　　之前莫医生给过我名片的，但当时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就没有留下，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后悔。
　　算了，先睡觉吧，等明天莫医生上班了再去找一趟也不迟。
　　在临睡觉之前我又看了一遍自己跳楼的那段视频，怎么也捉摸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却又让我想起来那个梦，在梦里我看到了四个我坐在同一辆车里，都在扭头看着我。
　　那么多个我……
　　这念头一出来，又让我觉得似乎在那里见过很多个自己，想不起来的烦躁让我无心睡眠，直到后半夜才困得不行了才睡着。


第276章 画面
　　“多吃点。”
　　听到这个声音我好像是从愣神中恢复过来，抬头就发现说话的是薇薇，她正坐在我旁边，手里拿着碗筷。
　　我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手里也端着碗，就伸手夹了一口菜吃了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薇薇盯着我的眼神就像是能把我看透了一样，让我有一种在她面前是完全透明，一点秘密都没有的人。
　　这中感觉让我莫名烦躁起来，就没有多说什么，薇薇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吃饭的时候偶尔会跟我对视一下。
　　吃过晚饭之后我就穿上了衣服，薇薇送我到楼下，我坐进了车里看着她：“回去吧，别冻着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才发现，我和薇薇都穿着很厚的衣服，但为什么穿这么厚的衣服就不知道了，好像气温很低，我们必须要保暖一样。
　　说完我刚要关上车窗，薇薇就立刻说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当时我脑子恍惚了一下，琢磨不明白，就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薇薇拉开车门又坐了进来，我们开车到了爸妈家里，老妈又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
　　连着吃两顿饭我竟然还很有胃口，饭后老妈跟薇薇就闲聊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说道了我小时候作文获奖的事情。
　　这些都要倚仗我老爸，在我小时候他是很在意我的作文，毕竟我老爸也算是一个文青，据说祖上也有些墨水，算是个书香门第了。
　　“妈，你忘了？作文大赛啊！”我莫名其妙对老妈说了这么一句话。
　　老妈捧着相册还是尴尬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要知道当时获得一等奖可是我小时候最能吹牛的事情了，没想到老妈居然给忘了。
　　这个事情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不了了之了，我被薇薇拉着出来逛商场，我不愿意去，却被强行拉着出来了。
　　在商场里我看到了那一家三口，我心里顿时就冒出了一个名字，但却是在叫不出来他的名字。
　　他显然没有注意到我，可我却盯着他那边一直看着。
　　似乎是发现了我的异样，薇薇用力拽了一下我的胳膊，我回过神儿来才发现有些不太好，显然薇薇已经有些不乐意了。
　　“你怎么这么心不在焉的，刚才是不是看见人家孩子妈长得漂亮？”薇薇不满意地盯着我，嘟囔着嘴说道。
　　我余光瞄了一下，刚才那一家三口已经走远了。
　　我尴尬地看着薇薇说道：“哪儿有的事情，我都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
　　“这还差不多。”薇薇开心地挽着我的手臂。
　　在商场门口人流依然很多，我忽然看到那一家三口从我们面前走过去，差点绊倒了薇薇，她踉跄了一下就被我给扶住了。
　　薇薇似乎也没看清楚，不满地嘀咕道：“怎么走路的？”
　　在看到那一家三口的时候，我脑中又闪过了一个名字，但却叫不出来，就想要过去拦住他们问问，或许到时候就能说出来了，可却被薇薇给拦住了。
　　“你要干什么去？为这点事情不值当的。”薇薇皱着眉劝道。
　　“我不是要去……”说话的时候感觉手抬了一下，意识就好像重新回到了我身体中一样，外界的感觉格外清晰，这才知道自己做梦了，同时梦境也渐渐淡去不见。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做了一晚上古怪的梦，感觉整个人都很疲惫，身体完全没有恢复过来。
　　坐在床上把梦自己回忆了一遍，很多地方都有漏洞，当时我却没有发现。
　　梦就是这样，在做梦的时候很少能立刻就意识到，醒来才觉得特别假，假到自己竟然在梦里的时候会被吓到之类的。
　　醒了醒盹儿走到客厅，看着茶几上放着的那一沓纸，我脑子激灵一下，拿着那一沓纸立刻就翻看起来。
　　“我无时无刻不在你身边。”“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妈，你忘了？作文大赛啊！”“哪儿的事儿，我都忘了长什么样子了。”这四句话都在上面！
　　而我昨晚做的梦里面，就穿插着各种场景，把这四句话都联系在了一起。
　　我惊讶地看着手里这些皱皱巴巴的纸，这些纸上的内容都是杨教授通过录像，再反复听我的呓语给“翻译”出来的。
　　这么说来，昨晚梦里那些场景，都是我在昏迷的时候经历过的？！
　　我竟然一点都记不起来了，但这些场景现在回想起来，的确是似乎经历过，虽然记不起来了，但要是说在昏迷的时候经历过，这点我却十分相信。
　　怪不得杨教授说我看过这些纸上的内容之后，就很有可能回想起来当时的事情，现在看来，这个猜测多半是对的。
　　在我整个记忆当中，只有那晚跟经理和同事们开庆祝会喝醉之后，一直到我从昏迷中醒来这段时间是空白的。
　　这么说来，这些记忆都是我昏迷之后，所梦见这一段时间的东西？
　　要是能看到更多纸上的内容，我肯定能更加确定，但现在就剩下这些了，而且都看完了，要回忆起来确实很难。
　　铃铃铃——
　　这个时候我电话响了，看着屏幕上显示着熟悉的号码，我就知道是赵天打过来的。
　　“喂？怎么了？”我接了电话，就听见电话那边有些喘着粗气的声音，而且还有呼呼风声，弄得电话里面特别吵。
　　赵天又说了什么，但实在是听不清楚，就再次问他：“你说什么了，我听不见。”
　　“刘威去……”赵天的声音总是断断续续。
　　听到刘威的名字我就觉得不舒服，这一大早晨就听见这么一个瘟神的名字，虽然我是无神论者，但每次刘威出现都没什么好事儿。
　　我急忙问道：“怎么了到底？”
　　“刘威去找你了，千万别……”赵天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我不解地看着电话，不知道赵天要跟我说什么，拨回去就提示我对方电话无法接通，应该是信号很不好。
　　不知道我的手机怎么了，信号一直就只显示一个格，这已经差到极限了。
　　赵天要跟我说什么，告诉我刘威找我来了，是让我千万别冲动，还是让我千万别见他？
　　既然拿不定主意，我还是打算先去外面比较好，这样刘威找不到我，就不会有任何顾虑了，只是楼下一直盯着我的那两个警察比较麻烦一些。
　　不管那么多了，先走吧。
　　我拿起外套就穿鞋，刚要推门，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糟了，肯定是刘威，我心里暗叫不妙，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下子我想要走都不行了。
　　又想起刚才赵天嘱咐我的话，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一时间我拿不定主意，但自认为没有做什么事情，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张小洒怕他刘威干什么，真有意思。
　　我直接打开门，见刘威站在门外，就疑惑地说道：“刘警官又来找我啊，可我现在要上班，不然就迟到了，真是抱歉。”
　　“薛俊浩死了。”似乎根本不在乎我说什么，刘威直截了当地就说道。
　　什么？！薛俊浩死了？
　　我惊讶地看着刘威，皱着眉，不知道他跟我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病人死了应该去追究医院或者肇事者的责任，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警官，薛俊浩跟我也算是碰过面，他死了我也很难过，但你跑来特意告诉我这个消息，该不会是怀疑我做的吧。”我可能是被电视上那些警匪剧影响了，为了挤兑刘威，自己开了一个脑洞说道。
　　这次刘威倒是没有跟我抬杠，严肃地摇了摇头：“不是，他是自杀。”
　　刘威做事一向严谨，既然他这么说了，说明警方就已经认定了。
　　一想到不会冤枉到我身上，我在心里也松了口气儿，既然是这样我对他的态度也就没有那么冰冷了。
　　我点了点头：“那你找我来是……”
　　“想让你跟我去一趟医院，给你看点东西。”刘威似乎是在邀请我。
　　很少看见他这幅样子，正好我找莫医生也有事情要问，干脆就答应他，跟他去一趟医院。
　　到了医院，我特意问了一下护士，护士说莫医生还没有来上班，之后就被刘威带到了监控室里面。
　　监控室也有医生在，刘威让他们放了薛俊浩死前的录像。
　　在画面中我看到薛俊浩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个时候是凌晨三点多，天还黑着，过一个小时之后才会亮天。
　　薛俊浩从床上坐起来之后，嘴巴动着，听不清楚他在嘀咕着什么，然后就开始在屋子里面踱步，是不是还会盯着旁边的一个空床位看上一会儿。
　　就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薛俊浩就走到了病房门口，整个人就消失在了画面中。
　　“跳转一下。”刘威在旁边急忙说道。
　　接下来画面就跳转到了病房外面，走廊里光线很暗，只能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病房门口，接下来画面就变成了幽绿色，我知道这是夜视功能。
　　薛俊浩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然后竟然伸出了手……


第277章 画面之中
　　看着画面中薛俊浩奇怪的举动，我皱着眉头凑近了一些。
　　看样子刘威是已经看过这个录像的了，见到这一幕就好奇地看着我，我只是瞄了他一眼就继续盯着画面了。
　　画面中的薛俊浩向上伸出手，不知道把什么东西给揣在了怀里，然后就一下子缩回了病房当中去。
　　“等等，回放一下。”我急忙说道。
　　控制监控录像的医生看了一眼刘威，见刘威点头，这才把刚才的画面重新放了一遍，这次我才看清楚了。
　　原来薛俊浩把手向上伸的时候，就已经摸到了病房门口上面的牌子，这块牌子我看过无数遍了，是金属材质，上面写有LL04的字样。
　　他把门牌摘下来干什么？
　　我十分不理解薛俊浩的举动，就疑惑地看了一眼刘威，而他则用眼神示意我先看屏幕。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就把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屏幕上面，这才发现画面又转移到了屋里，薛俊浩正猫着腰往病床方向走。
　　薛俊浩坐在了病床上，从怀里拿出那块门牌，仔细看着上面，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的样子。
　　这段时间我就纳闷儿了，门牌上不就LL04嘛，我也仔细看过，应该是没有别的什么了。
　　可薛俊浩就这么一直看着，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当中，当天稍微有些泛白的时候，薛俊浩才慢慢站起来，将门牌又揣进了怀里。
　　这次薛俊浩来到了窗前，丝毫没有任何预兆，直接拉开窗户就直接跳了下去，整个过程快的惊人，我看了都倒吸一口凉气。
　　画面已经定格了，我却盯着画面又足足愣了一分钟左右才收回视线，震惊地看着刘威。
　　“死了？”我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刘威冲着我点了点头：“对，当场死亡。”
　　听到他这么说了，我才接受这个事实，一开始我还没什么感觉，但当看着自己见过的人在自己眼前或者录像中自杀身亡，这种打击不是一般的强烈。
　　虽然我跟薛俊浩没什么交集，但直觉告诉我，我跟他是有过一些“接触”的。
　　这种“接触”我又形容不出来，就好像类似神交一样，比如上次我冒冒失失的大半夜闯进住院楼里，在LL04门口就看见了他，当时他扭过头，我们两个人的眼神是对上了的。
　　还有在上次梦游的时候，我在梦里是跟他有过“接触”，但也仅限于这种经历了，实际上我不记得我们说过话了。
　　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得劲儿，深深吸了口气，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对刘威说道：“我能去看看尸体吗？”
　　对于我这个要求，刘威显然没有想到，不解地打量了我几眼才点头答应。
　　这家医院的太平间相对于我上次去的市医院小很多，就设立在医院地下室，跟杂物室并排挨着，只不过更靠里一些，有一道铁栅栏门阻隔着。
　　在医生的带领下，我和刘威跟在后面，可能是因为要存放尸体的缘故，一进来我就感觉这里阴冷阴冷的。
　　看不到刘威表情有什么变化，但他也跟我一样，紧了紧衣领，似乎也是受不了这里的寒气。
　　咕叽咕叽——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个怪异的声音，在这种地方出现，顿时让我毛骨悚然，立刻就开始四下寻找声音的来源。
　　可声音才在持续着，最终把我视线定格在了铁栅栏后面的走廊，那声音听起来很深，应该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一下子我周围都安静了，只有这一个声音，而医生用钥匙打开链锁的声音……
　　那医生和刘威呢？！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在我寻找音源的时候，好像就没有再看见他们两个了，而且这情况已经发生过一次了，上次是赵天和另外一名医师。
　　也是在去太平间的路上！
　　我咽了一口吐沫，嗓子发出咕噜一声，这声音跟走廊尽头传出来的声音差不多，于是我心里又开始惊慌了。
　　幻觉，我在心里暗示自己，但每次这种忐忑的心情都抑制不住，甚至手指尖还会轻轻发抖。
　　走廊的尽头我也看不清楚有什么，似乎有一扇门一样形状的东西，我不确定那是不是门，总之像是一个封闭入口的东西。
　　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剧烈撞击了一下。
　　我站在铁栅栏门后面，用力看着里面也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再次的撞击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了，紧接着走廊尽头就有轰隆隆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能感觉到脚下地板在颤抖着，惊讶地盯着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从那边跑了过来。
　　不对，不是一个，是一群！
　　我看着熙熙攘攘的人头，立刻后退了好几步，后背却突然触碰到了一面坚硬又冰凉的东西，扭头一看竟然是墙壁。
　　该死的，这峭壁……
　　还不等我回过神儿来了，就看见一群怪行人从走廊尽头涌现出来，你挤我我挤你，就这么互相拥挤着朝着我这边跑了过来。
　　其间还有不少摔倒被踩踏，然后淹没在脚下的怪行人。
　　好家伙，这么多，要是那铁栅栏门顶不住的话，我岂不是死定了！
　　还好这铁栅栏门看起来生锈不太结实，但却把这么多怪行人都阻挡在另一边，而且看情况一时半会这些怪行人也那铁栅栏门没什么办法。
　　铁栅栏门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坚实的立在那里，任由那些怪行人如何拍打推挤，都是微丝未动。
　　这下子我才松了口气，站起来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墙壁，却发现有人碰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不好，回头就发现铁栅栏门已经尽在支持，那些怪行人伸出手来，胳膊长的就能面前刚碰到我了。
　　糟了，我怎么忘了，以前我经历过好几次这种幻觉了，可这次还是大意了，不该回头的。
　　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铁栅栏门，还有各个有着弱智儿童一样脸的怪行人，张着大嘴，有的甚至还淌着鼻涕，伸手想要抓到我。
　　我尽量紧贴墙壁，他们互相挤着，很难有足够的空隙来彻底伸出胳膊来抓我，如果那样的话，我想抓到我的几率会比较大。
　　一群没智商的东西，我在心里暗笑了一声，他们这样下去的话，一百年也别想抓到我。
　　但我高兴的太早了，这些怪行人也不知道是力气大，还是铁栅栏门的缘故，铁栅栏门竟然发出嘎吱一声，就看见头顶有沙土掉下来。
　　我震惊地看着铁栅栏门与屋顶的交界处，那里出现了一个不到一个指节长度的划痕，可铁栅栏明明没有向我这边倾斜。
　　铁栅栏被这些怪行人推动了，垂直于地面向着我这边硬生生挪动了一小块距离！
　　这一下子就让这些怪行人更加接近了，我看着它们好像已经贴在我面前了一样，样子不仅让我恶心，生命也受到了威胁。
　　该死的，这下怎么办？
　　我尝试用脚抵住铁栅栏门，可那些怪行人立刻就朝着我的脚去了，害怕被抓着裤子把我拽过去，我就把腿给缩了回来。
　　嘎吱——
　　又是一个难听的噪音，铁栅栏门又想我这边移动了一些，这对我来说见识就是鬼门关，一一寸寸向我靠近。
　　会死掉吗？
　　我不知道，但我在心里问过自己，就这么死在自己的幻觉里，有些窝囊的吧，但我又没有办法摆脱这种幻觉，以往都是它自己消失的。
　　我看着走廊里面的怪行人越来越多，后面有数不清的怪行人堆积着，都想要冲过来。
　　几分钟之后，在我视线所及的范围内，走廊全部都是怪行人了。
　　怪不得栅栏门会吃不消，这么多怪行人……对了，这么多怪行人我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也不是上次在我们公司的办公楼门口，应该是在……
　　对，在梦里，我记起来了，那时候我站在楼顶，看着下面有数以百计的怪行人把街道都堵死了，数量远比这多得多。
　　可想起来又有什么用，现在我有逃不出去。
　　吱——
　　铁栅栏又挪动了一些，但很快这个铁栅栏就继续向我这边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倍不止，几乎几秒钟就贴在了我胸口上。
　　铁栅栏门的力道还在继续传来，我感觉自己快要被压扁了，而且更恐怖的是，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怪行人就这么盯着我，并没有着急动手。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怪行人手里拿着一个门牌，上面写着LL04的字样，正在努力向着我这边挤过来。
　　这个怪行人……
　　我震惊地盯着这个怪行人，看着它一步步挤了过来，手里的门牌有些弯曲，可能是挤过来的途中就变形了吧。
　　这怪行人挤到我面前，大口喘着粗气，嘴里不断有粘液淌下来，还因为它喘的粗气飞溅出来，弄得我脸和衣服上到处都是。
　　腥臭和发霉的气味儿混合着，让我胃里一阵翻滚。
　　但紧接着我就感觉脖子上一凉，侧目一看，那怪行人竟然把门牌搭在了我脖子上，更让我觉得噩梦的是，我全身上下有无数只手在撕扯着我的肉！


第278章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
　　身上的肉被抓得生疼，我感觉整个人就要被撕开了，拼命要推开自己面前的任何东西。
　　忽然之间我一用力，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推开了，同时身上的那么多只手也都消失了，好像被无数蚂蚁啃咬的噬心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我鸡皮疙瘩慢慢褪下去，我这才睁开眼睛，就看见刘威正诧异地看着我，旁边的医生也是不解地看着我，还保持扶着刘威的动作。
　　刘威脸色缓和了一些：“你怎么突然间……”
　　“没什么，继续走吧。”我大概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被我推开的应该是刘威，估计他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做，旁边的医生就过来扶住了他。
　　同时我也扫了一下周围，走廊还是原来的样子，只不过铁栅栏门被打开了，但还在之前的位置。
　　医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的刘威，见他没有异议，就继续走在前面说道：“走廊尽头就是太平间了，你们进去后尽量不要耽误时间。”
　　刘威没有说什么，只有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整个走廊远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幽深，铁栅栏门过后几米就到了头，我回头看着来路很清晰，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那边看向这边的时候，会有一种看不清楚的感觉。
　　可能是这边墙壁有些老旧，再加上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脏兮兮的，让人在视觉上产生了错觉，感觉这边比较幽深神秘吧。
　　门并没有锁，刘威应该是来过一次了，看了我一眼之后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我不知道他眼神有什么含义，也没多问什么，见医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就跟着刘威走了进去。
　　可能是这里太平间比较小的缘故，气温也比上次我去的太平间要低很多，而且一眼就全部看遍了。
　　整个太平间就是一个百十平米左右的空房间，没有尸床，只有紧贴墙壁停放着的停尸柜。
　　刘威熟悉地走到停尸柜前面，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这才会意地走过去，就看见他面前的停尸柜有一个标签，上面写的日期就是今天，名字正是薛俊浩！
　　刷拉——
　　刘威用力把停尸舱拽了出来，白色的寒冰雾气立刻就冒了出来，我看到一个黑色裹尸袋躺在里面，有人的基本形状。
　　甑囊簧，刘威熟练地拉开裹尸袋，里面的脑袋就露了出来。
　　第一眼我还比较疑惑，但看了几秒之后才认出来，这人就是薛俊浩，错不了的，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在薛俊浩生前，我就跟他不是特别熟悉，现在看见他的尸体，好像跟活着的时候有些诧异，但总体还是能认出来的。
　　刘威看了我一眼，见我点头，他又把裹尸袋的拉链向下拉了一些，我看到胸口明显已经变形，应该是跳楼所致，但肋骨上却有一个锋利的伤口。
　　紧接着刘威从口袋里拿出了塑胶手套，从裹尸袋里拿出了一个用透明纸包裹着的门牌给我看，上面写有LL04字样。
　　我看着已经变了形的门牌，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刚才感觉脖子有些发凉，就好像这东西架在了脖子上一样。
　　我大口喘着粗气，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被这门牌架在脖子上的幻觉，还是因为被薛俊浩拿走的门牌号恰好是LL04。
　　但有一点我能肯定，薛俊浩拿走这个门牌肯定不是巧合，可他故意这么做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坠楼而被压变了形的门牌被拿在刘威手中，我怔怔地看着，回想起来我拷贝到手机里的录像，在录像里我也跳楼了，而且也是LL04病房当中！
　　我立刻就拿出手机翻找着视频，可这个时候我手机却意外司机了，屏幕上就只显示一个黑色的苹果图案。
　　这该死的破手机，我用力敲了几下，还是没用。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刘威心里似乎一直有这个疑问，现在带我看完了，终于是问了出来。
　　我举着手机给他看：“我手机有一个录像，也是我之前因为坠机昏迷住在LL04病房的时候，我当时昏迷却突然醒了过来，然后也从楼上跳了下去。”
　　“你说什么？！”刘威不可置信地打量着我。
　　我知道他肯定在想我跳楼没死已经是奇迹了，可全身上下跟一个没事儿人一样，完全不像是跳过楼，或者说一点伤残都没有留下。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好像这录像完全违背了我现在的样子，可那录像是我真真切切看过的，这点毋庸置疑。
　　我再次肯定地看着刘威，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刘威怔了一下，把门牌放了回去，紧接着又把尸体推了回去，做完这些就直接带着我往门口走，其间还问了我好几遍，我一再确认录像就在我手机里。
　　但现在手机似乎是没什么电了，开不开机，我就让他跟我回家，如果他想要看录像的话。
　　从太平间出来之后刘威表示要跟我回家看录像，而我在经过住院楼的时候，却想要再回到LL04病房看一看。
　　对于这点刘威皱了下眉，我知道他肯定是心里着急，但他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其实不管他答不答应我都要去看看，这是我的个人自由，他无权干涉，只是出于同行才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可我却发现最近我有些自我了很多，很多时候都不顾别人的想法，只顾着自己。而且上次跟薇薇发脾气，原本我可以忍住的，却还是爆发了出来。
　　想到这一点我心里就有些愧疚，为了不耽误大家时间，我打算看一眼就走。
　　等到了LL04病房门口，我看着门上面的痕迹，那里原本应该是放着门牌的地方，现在却空出来一块，只有门牌托槽还嵌在那里。
　　不用推开门我就已经能隔着玻璃看到里面，似乎有些狼藉，最直接的就是屋子里面的玻璃碎了一整面，薛俊浩就是从哪里掉下去的吧。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我回过神儿来看着旁边的刘威，他用眼神示意我可以进去看看。
　　既然他这么做了我也就迈步走了进去，本心我是没打算进来的。
　　床位和我住的时候一样，床单也没有整理，应该是警方介入了，院方也极力配合，这里便保留了原先的模样没有动过。
　　我脚踩在玻璃渣子上，发出格拉格拉的声音，走到了窗口玻璃渣就越来越多，但我还是站在窗边，站在那面没有了玻璃的窗子前。
　　一阵阵冷风吹在我身上，风中似乎还带着血腥的气息，我低头看了一眼下面，在落点正有一个人形框，周围用警戒线围了起来，旁边还有警察看守着。
　　外面的风好大，我看着下面有些眩晕的感觉，忍不住用手扶了一下窗框。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后面有轻微的脚步声，但并没有像我一样有踩到玻璃渣子，我心里还在纳闷儿，没来得及回头就看见有一个人影从我旁边栽了下去。
　　那个人影直接坠了下去，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就在跟我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我惊讶地看着那个人回过头来，也惊讶地看着我这边。
　　是薛俊浩！
　　我下意识的伸出手来想要拽住他，可已经太晚了，没发出任何声响就掉在下面白色的人形框当中，姿势跟框架完美契合。
　　“张小洒？”刘威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我这才觉得脑袋有些晕，回头就看见刘威已经走了过来，但刘威的身子有些重影，当我再睁开眼睛看清的时候发现他正扶着我。
　　“我怎么了？”我站起来尴尬地看着他，发现自己还在LL04病房当中，旁边碎了的窗户就是依据。
　　刘威皱着眉：“你是不是有恐高症啊，站在窗边看下面就开始晃悠，还好我及时把你扶住了，不然你可危险了。”
　　恐高症？
　　我不记得我有这种症状啊，以前在我奶奶家的时候住五楼，总是向楼下张望也没有恐高的感觉，这才增加到七楼就恐高了？
　　我摇了摇头，但我想起来刚才看见薛俊浩跳下去了，似乎还回头看着什么，但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我们还是回去吧。”刘威有些担心地看着我，似乎是不打算让我再接近窗口了。
　　我抓着刘威的胳膊：“有没有薛俊浩坠楼时候的视频，我是说能看到他下落过程的。”
　　对此刘威疑惑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太可惜了，我在心里暗叹了一声，不知道刚才我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薛俊浩为什么还要回头？
　　他后悔了？
　　从之前的录像里面能看见，LL04病房当时就只有薛俊浩一个人，那他回头看什么？
　　而且在刚才太平间里看到薛俊浩尸体的时候，他脸上似乎没有后悔的神情，也没有太多痛苦的样子，更多给我的感觉是满足，他很满足。
　　“现在我们……”刘威总是打断我的思路。
　　我看了刘威一眼，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手机就响了起来，刘威看了我一眼就转身先出去了，我跟在后面出去，发现他在旁边等我，我这才拿出手机接了电话。


第279章 家里出事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用余光瞄了一下刘威，他似乎是见我挂了电话便朝着我走了过来。
　　刚才赵天打电话来说了，之前他因为信号不好打不通，就是要告诉我刘威过去找我，让我千万别跑，尽量多说话。
　　后来听说我跟刘威相处还算可以，赵天这才松了口气，当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说的时候，赵天只是说现在所有矛头都对准了我。
　　而且还给我透露，说是刘威找我就是因为薛俊浩，怀疑薛俊浩跳楼跟我有关系。
　　这简直不可理喻，薛俊浩是自杀的，跟我完全没有半点关系，但因为医院监控录下来我好几次去过LL04病房，有的说是梦游进去了，有的只是站在门口，因为我多次怪异的出现已经被警方盯上了。
　　可恶，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要不是赵天提醒了我一下，我还没发现现在事情对我很不利。先是吕子皓的事情就有警方找过我，然后是那一家三口的车祸，紧接着是薛俊浩从车祸中醒过来自杀。
　　听赵天的语气，似乎薇薇失踪的事情也跟我挂上了关系……
　　“想什么呢？走吧？”
　　刘威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尴尬地应了一声，就带着刘威去了我的住处。
　　车照例停在单元门口，刘威也不跟我多客气什么，由我走在前面上楼，还没走到一楼就听见一个巨大的声音，同时脚下的楼梯都跟着颤了起来。
　　声音和晃动很快就消失了，却仍旧不断有墙皮和沙子从上面掉下来，在声音出现的同时我就用手臂护住了自己的头。
　　强烈的声音在单元里面显得更大更响，我被震得耳鸣了好一会儿。
　　当我渐渐能听见周围只剩下沙沙的声音，我这才松开了手，发现自己身上和头发上都是尘土，周围楼梯上也铺了一层灰白色。
　　怎么回事儿？是地震了还是空袭？
　　空袭不太可能，但地震又不会发出这么猛烈的声音，听上去就跟爆炸一样。
　　我感觉自己脑子里还是空白的，刘威却最先反应过来，回头就跑出了单元，紧接着又跑了回来。
　　“不是地震。”刘威拉着我先出了单元，以确保我的安全。
　　然后我告诉他单元里面还有住户，他点了点头就冲进了单元，想必是疏散人群去了，而我站在单元门口，因为突发事件脑子空白了好一会儿。
　　还好现在是上班的时间，这单元里住的多半都是上班族，而且因为吕子皓杀妻的事情，一部分人觉得晦气已经搬回老家去了，就只有几个人陆陆续续下来。
　　这些人我都没什么印象，听薇薇说起过，邻居关系都是她在维护，而我那会儿只是负责上班赚钱。
　　男人之间是很好相处的，互相递了根烟就可以说上几句话，可我却显得有些不合群。
　　“抽烟不？”一个笑呵呵的胖哥递过来一根烟。
　　我摇了摇头，对他面生得很，就好像我们住在这里一直没有见过面似的，但他似乎却知道我。
　　胖哥笑着收回了烟：“我知道你，你住二楼嘛，平时我都是宅在家里面，你女朋友长得很漂亮啊。”
　　“谢谢。”我抿嘴笑了一下。
　　胖哥似乎话很多，自己又点了一根烟：“我平时就在网上做个主播，喊麦啥的，一会儿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之后，我要在网上好好说道说道，说不定能吸引来更多人关注我呢。”
　　他自己说着都笑了出来，就好像已经有很多人关注了他一样，我也站在旁边抿嘴笑了一下，算是应付。
　　跟这些人聊不到一起去，我就绕到了楼的另一面，从这面是能看到我家卧室那边的窗户，可我绕过去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只感觉心脏像是被重击了一下，眼前黑了一下，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跌坐在了地上，可我却没有任何感觉，只是盯着原本我卧室窗户的位置……
　　这不是做梦吧，怎么会这样？！
　　原本在我卧室窗户的位置，竟然出了一个大洞，正面墙壁都没了，从我这里甚至能看到客厅的一小部分，散落在地上的碎木屑可能就是床的碎片。
　　墙体上的大洞还不断往下掉着沙土，周围龟裂已经扩散到了四周邻居的窗口，还好我的住处不是在楼房边缘，不然可就危险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刘威慢慢从我卧室走到大洞边，用手仔细检查着周围，好一会儿才发现跌坐在下面的我。
　　刘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却看见我之后，稍微有些同情，似乎是迟疑了一下，才对着我招了招手。
　　我知道他是在叫我上去，但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腿上似乎也提不起来力气……
　　我竟然腿软了！
　　从来我也不是一个胆小的性格，这次不知道被什么人给算计了，我家才弄成这个样子，而我却在这个时候站不起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警笛声的时候，我这才回过神儿来，感觉自己的腿能用上劲儿了，勉强站起来走到了单元门口，就看见好几辆警车排成一排靠在了旁边。
　　看到这么多警察都来了，我好像也有了一些底气，可那些之前被遣散出来的住户都不允许进去，包括我。
　　还是刘威从我家的窗户里探出头来，指名道姓的让我上来，那些警员才给我让出了路，其余人继续被阻隔在外面。
　　楼道里面还是乌烟瘴气的，我捂着嘴，强忍着咳嗽才走到了我家门口。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我家门口，门框已经松动得不成样子了，看起来马上就要从墙体上脱落下来，而门已经被卸下来立在了旁边的墙上。
　　好家伙，这是多猛烈能弄出这么大动静啊。
　　“进来吧。”赵天从屋子里面走进来，戴着口罩，也给我递过来一个口罩。
　　我戴上口罩，赵天就跟我说道：“我接到指令就赶过来了，你是不是跟什么人结仇了，会弄出这么大的事情。”
　　“没有啊。”我皱着眉。
　　但下一秒我就想到了章娜娜，有一阵子没见到她了，该不会是这次是章娜娜弄出来的吧，上次就暗算了我一次。
　　对于我的回答赵天也很费解，就连刘威也凑了过来。
　　我看着他们两个都盯着我，我火气就不打一处来，实在是耐不住了才质问他们：“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啊，找没找到什么线索。”
　　“楼下不是还有两个人一直监视着我呢嘛，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嘛？”我脑子一热紧接着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他们两个尴尬地对视了一眼，似乎是没想到我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小伎俩。
　　赵天还耐心地给我解释：“我那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又没让他们跟踪你。”
　　“我不管这么多，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我现在只想解决问题，不想再弄出别的什么不必要的事情来。
　　赵天才刚到这里，就询问地看了一眼刘威，我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刘威身上。
　　刘威看着我叹了口气：“没有，根据我们近些天来的观察，我从整个单元里遣散的人一个不差。”
　　一个不差？！
　　我惊讶地看着刘威，没想到他们竟然不只是盯着我，这些天就连整栋楼的人都被盯着，而且还时刻计算着楼里面应该会留着的人。
　　“那我家里是发生爆炸了吗？这怎么解释？”我站在客厅里面，家具已经因为震动挪动了位置，一些小东西都已经掉在地上，还好大家电看起来没什么事情。
　　对此赵天和刘威相视一眼，似乎拿我的说法也没有办法，只是用还没找到线索来搪塞我。
　　“少什么东西没有？”赵天关切地说道。
　　我不解地看着他，心想谁家小偷偷了东西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不是跟贼喊捉贼一样嘛。
　　一开始我是抵触这些的，但赵天说什么因素都不能放过，我就开始检查了一下家里还算值钱的东西，却发现真的不见了东西。
　　从刚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这才发现被我放在茶几上的那一沓皱皱巴巴的纸不见了，还有就是昨晚放在茶几上的那个光盘。
　　那光盘里面的录像我备份在手机里了，并没有什么关系，但那一沓纸是杨教授给我的，是恢复昏迷之后那部分记忆的线索，这一下子居然没了。
　　还有人盯上了这两样东西？其余值钱的一个没少。
　　赵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说少了一沓纸和一个光盘？”
　　我见刘威也好奇地看着我，就告诉他说，那光盘里面就是我手机里的那段录像，现在手机没电了，光盘又没了，一时半会儿想要看录像是没办法了。
　　“那纸是干什么的？”刘威询问道。
　　我顿了一下，就只是说是杨教授给我的纸，上面记录的东西能帮助我恢复记忆，因为我之前坠机有一段东西记不得了。
　　似乎赵天和刘威都不知道我的这件事情，特别是刘威，再次追问道：“不记得很多事情吗？”
　　“不知道有多少，大概有16天左右的东西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南南，后来薇薇介绍才算是认识，但想不起来了。”我如实说道。


第280章 闯会议室
　　听我这么一说，赵天和刘威的表情各不相同。
　　赵天似乎是松了口气儿，大概也是怀疑过我和南南有什么吧，但实际上我好像还真跟南南有过什么，她也亲口提过一点点。
　　但那都是在赵天之前的事情了，他们相处当中应该没什么吧，我心里猜测道。其实我也不想把这件事情捅破，毕竟我不记得了跟南南如何如何了，而且我心里还有着薇薇。
　　而刘威就不一样了，皱着眉头，一直在盯着我，似乎心里已经有什么打算了。
　　我跟南南的事情都是她一面说辞，在我本心里是不怎么信的，但也不能随便说出来，尤其是不能让赵天知道。
　　人都是有自私的一面，现在警方把矛头都指向我，我特别担心赵天知道以后借着案子的原由来整我。
　　不过这次赵天明显轻松了许多，就让我去看看充电器坏没坏，如果还能用的话立刻给手机充电，他要拷贝我手机里的录像。
　　手机是我的随身物品，我不可能直接交给他，见充电器还能用，就答应靠背给他，但他不能带走我的手机。
　　对于我的要求赵天觉得合情合理，而且我们也算是比较熟悉了，他便答应下来，但刘威却有些转不过弯来，非要扣留我的手机。
　　“我的手机跟我家的事情没有关系。”这句话我强调了好几遍，在赵天的劝说下，刘威才算是罢了此时。
　　刘威这人真是太死板了，怪不得听赵天说被调来了分局，墨守成规固然好，但也要根据环境懂得变通才行。
　　眼下我家被弄成这个样子，找不到主谋，只好先回爸妈那里去了，临走的时候我特意让赵天嘱咐街坊邻居不要声张。
　　“我知道，这几天我就让弟兄们在这里蹲守，我还有楼上的钥匙，为了隐蔽，我们可能会藏在哪里。”赵天似乎已经在心里有了计划。
　　我点了点头，一下子赵天身上揽了这么多案子，我真担心吕子皓的案子不能及时破案，因为电视上已经报道过了药店的事情，相信暗访已经在进行当中了。
　　没有直接回我爸妈那里，我直接开着车就杀回了公司。也不知道经理在开着什么会，我竟然被人给拦在门外了。
　　“你是新来的？”我看着很眼生，却穿着我们公司制服的一个女员工说道。
　　这女员工指了指自己的胸牌，趾高气昂地说道：“我是经理的秘书，你要见经理的话必须先预约。”
　　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秘书，看来我几天没来公司，经理还弄出了这么个名堂。
　　我也没多少耐心了，换句话说我的耐心好像是变差了，一下子推开她就推门进去了，她踉跄了一下就拽住了我的胳膊。
　　门被我推开，女秘书的脸立刻就变了颜色。
　　我看着会议室里经理正坐在首座，其余同事在下面围成一圈，疑惑地看着我，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一样。
　　经理本来也很诧异，见到是我脸色就特别臭，秘书似乎也察觉到了，急忙在手上加了几分力道，要把我拽出去似的。
　　“小洒你给我出去！”经理指着门口大声喝道。
　　我根本没有注意听经理说了什么，只扫视了一下周围，看见坐在对面的王超正在幸灾乐祸地偷笑。
　　我一下子甩开了女秘书的手，径直朝着王超就大步走了过去，不顾经理的喝声，一直盯着王超。
　　王超见我走过来，幸灾乐祸的表情慢慢僵住了，直到被我拽住了衣领，这才惊慌的朝着经理招手，让经理救他。
　　可能是我的气势太凶了，平时王超死活也不会在众人面前对我低头，要怂也是在没人的地方怂，今天却当着众人的面向经理求救了。
　　“小洒，你给我住手！”经理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站起来指着我说道。
　　我根本没心思听他说废话，王超两百多斤的体重被我直接拽着衣领走出了会议室，门口的女秘书见这架势再也不敢阻拦了。
　　出去之后我直接就把会议室的门给关上了，把王超拽过来直接顶在门上，由于门是向外开的，此时有王超和我的力道盯着，里面的人根本打不开门。
　　“你，你要干什么？”王超的声线已经开始抖了。
　　里面有人开始推门，王超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只想着挪开，可却被我一下子按了回去：“你老实靠着门别动，我就问你几句话。”
　　听我这么一说，王超咽了一下涂抹，立刻就变老实了：“什么事儿啊，非要弄成这样？”
　　“章娜娜最近都在干什么？”我压低了声音凑在他耳边说道，我可不想被其他人知道我们来两个人的谈话。
　　显然是被我给问蒙了，王超愣了好一会儿，身后有人推门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看着我：“怎么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一下子拉紧了他的衣领：“你说什么？”
　　王超用手抓着我的手腕，咳嗽了几声说道：“真的，章娜娜最近在忙她公司的事情，这边的投资已经交给我代为管理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章娜娜看起来精明得很，怎么会让王超这个外强中干的家伙来代理自己的投资。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王超急忙说道：“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听说是自己的公司出了什么岔子，好像是被什么人给整了，正在极力挽救当中，要是救不了可能会伤及根本。”
　　这么严重？！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真的，我手腕的力道就松了口多，王超急忙趁机会喘了几口气儿。
　　“那你知道她在哪吗？”我紧接着问道。
　　王超犹豫了一下，我就知道他肯定是知道的，见我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就立刻服软的全部都说出来了。
　　知道了章娜娜的动向，我心里就开始打鼓了，如果不是她干的话，还能有谁要这么害我？
　　“可以放开我了吗？”王超用余光瞄了一下旁边，目前还没有人看到，他面子还得意保留，就用眼神示意了我一下。
　　我还要靠王超的体重顶着门，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开他。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朝着办公楼门口方向看过去，就连小刘着急忙慌地握着腰间的皮棍快速跑了过来。
　　“张哥？”小刘不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被我制服的王超。
　　我只是看着小刘慢慢走过来，他似乎很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估计他能赶过来，肯定是经理往门岗打电话了。
　　小刘有些为难地看着我：“张哥，你还是放开超哥吧。”
　　一提起王超的名字，王超就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下，摆出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可却不敢对我动手。
　　“我只是个门岗，别让我为难。”小刘极力劝说道。
　　平时我跟小刘的关系还不错，逢年过节或者吃喜酒了，还不忘给他带几包烟，可以说是在公司里跟我关系不错的了。
　　其实我就没打算为难他，见到小刘赶过来就知道是经理通知的，谁知道经理还会不会报警。
　　松开了王超，我立刻就朝着办公楼外面跑了出去，开车就立刻离开了公司，临走的时候还看见王超带着人装模作样地追赶出来。
　　刚出了公司大门口，经理的电话就过来了，我无奈地接了电话：“经理，你听我解……”
　　“释”字还在嗓子眼里打转，经理就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然后就严肃地通知道：“从今以后你都不用来公司了，你的东西我让人打包放在门岗，你自己拿吧。”
　　说完啪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我却突然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终于是摆脱了这该死的工作，往上爬又爬不上去，那么多人觊觎着经理的这个位子，要是一直在这里当小职员到老，我这辈子岂不是白活了。
　　回到爸妈家的时候，老妈有些诧异我回来，我只是说薇薇又回家去了，而且我也想他们了，就回来多住几天。
　　对于我说想他们，老妈是不怎么信的，只会以为我是在耍嘴皮子。
　　可我的住处也不知道得罪什么人了，又在回来的路上决定好了不跟爸妈说，反正现在警察已经介入调查了，估计电视台也会来，能瞒他们一阵子是一阵子吧，不能再让他们操心了。
　　其实在我第一次从楼下看见自己卧室破了那么大一个洞的时候，我跌坐在地上，当时就觉得特别委屈，就想找个人抱一下，可吹在我身上的只有冷风。
　　这次回来进家门的时候，我差一点就绷不住了，特别想抱着老妈大哭一场，可最终要是压制住了，这种窝在心里的事情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我胸口，让我好一阵子喘不上来气。
　　老妈也是会因为我说想她而开心，晚上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这才感觉身边有家人真好，胸口的闷气也清除了不少。
　　隔天我就收到了一个短信，短信说我有一个快件，因为我住处的缘故就只好给我投递到了门口的信箱当中。
　　是谁会给我寄快件呢？我心里纳闷儿地嘀咕了一句。


第281章 我的变化
　　“走这么早啊。”
　　我已经穿好鞋子要准备关门了，就见老妈端着早饭急匆匆出来：“啊，妈，你们吃吧，我有事儿去公司一趟。”
　　关上门以后我紧紧攥着手机，刚才那条短信应该是客服给我发过来的，心里正着急，再加上昨天发生的事情，我根本没心思吃早饭了。
　　刚出了门，就在小区里碰见了李爷爷，他总是有晨练的习惯，因为上次帮了他一个大忙，见到我就笑着跟我打了招呼。
　　“年轻人真挺忙的啊。”李爷爷有些羡慕地看着我。
　　现在我实在是笑不出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坐进了车里，可能是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李爷爷脸上也有些尴尬。
　　没空闲聊了，我直接调转车头就回家，临走的时候还听见老妈在窗口叮嘱我，让我慢点开车。
　　在我家单元门口停车，下来就看见旁边的车子里正有两个人呼呼睡着大觉，我就故意大声咳嗽了一下，他们两个一下子就醒过来，惊讶地看着我，然后立刻又收回了视线，假装自己是在等人。
　　好拙劣的演技啊，现在在这单元里住的人，谁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便衣警察啊，似乎从赵天开始调查吕子皓的案子开始，这两个人就没挪动过地方，总是在这里停一辆车，是个人都会留意的吧。
　　也不知道赵天找的什么人，起码这两个人太……
　　我真是没办法形容他们了，指望他们看住这个单元简直是“太艰难”了，说不定就在他们睡觉的时候，给我家弄出大洞的人已经溜走了。
　　我要找的信箱就在单元的楼道里面，虽然是新小区，但还是沿用了以前老小区的理念，并不像其他的新建设小区那样，信箱是立在单元门口的侧面。
　　从钥匙串中找到最不常用的一把小钥匙，这是我搬过来住的时候，就在信箱上挂了一把锁头的钥匙，没怎么用过，平时偶尔换信用卡和银行卡才会用到，毕竟现在网络愈加发达，订报纸的人已经很少了。
　　呼啦——
　　我刚拔下锁头，里面因为塞满了纸张，积压的力道一下子倾泻出来，一张张白纸如同泄洪一样“喷”了出来。
　　怎么这么多纸？
　　我怔了怔，就低头看着散落在脚边的只，信箱里面就只剩下几张了。
　　本来我还以为是谁弄得恶作剧，懒得弯腰去捡，就随手把信箱里的纸拿出来一看，上面的内容跟杨教授之前给我的差不多，笔记似乎也跟杨教授一模一样！
　　我把所有的纸都搜集起来，大致翻看了一下，这些纸有的皱皱巴巴，有的似乎是沾了水渍被晾干了，整个纸面显得凹凸不平，手感也变得生硬起来。
　　这些纸该不会是当时散落在海里的那些吧！
　　我脑子里一下就冒出了这个念头，给自己都吓了一跳，因为当时我再折回去的时候，的确没有在海上再看见那些纸。
　　究竟是谁给我寄过来的这些纸？是杨教授还是别的什么人？
　　还没等我仔细看上面的内容，我余光就瞄见了单元外面有人盯着我，我下意识地看过去，那人立刻就转过身，小声打着电话往旁边走了。
　　虽然他的动作很快，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刚才那人就是车上那两个人中的一个，由于他总是靠着单元门这边，每次我都是先看见他，一来二去也算是眼熟了，当下就被我立刻认出来了。
　　果然是在监视我，估计他正在给赵天和刘威中的某个人在打电话，报告我现在的行踪，而且那些纸他肯定也是看见了的。
　　为了不让他们先拿走这些纸，我直接把纸揣进了怀里，以免被他们看到。
　　当我做完这个动作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动作竟然跟杨教授一模一样，只是我们两个人的衣服完全不同，并没有他那种猥琐的样子。
　　不管这么多了，我打算先弄清楚这些纸上面的内容再说，说不定真的会想起什么来。
　　至于我很肯定这不是之前从我家被偷走的那部分，就是因为这些纸沾过水，而且上面没有订书器的痕迹。
　　回到车上，我立刻就把那些纸塞进了副驾驶的储物箱里，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副驾驶的车门就被人给拉开了。
　　我诧异地看着赵天坐了进来，然后重重关上车门，就知道刚才的电话应该是通知了赵天。
　　“什么事？”我假装不解地看着他，有点做贼心虚。
　　赵天只是看着我，然后轻轻笑了一下：“没什么，你来了怎么不通知我？”
　　为了避开他的话题，我指着车对面的那辆小车，里面的两个人假装没事儿一样，根本不往我们这边看上一眼。
　　“我来的时候他们睡着了，你感觉这样能监视别人吗？”我质疑地问道。
　　似乎是有所预料了，赵天对于这个问题只是笑了一声，然后指着前面的小轿车说道：“你看车窗前面有我们装的特制记录仪，后面和侧面的窗子都有。昨天事情发生以后我就把录像调出来了，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那人是凭空冒出来的不成？”我一下子就来了脾气，感觉他这是在推卸责任。
　　赵天很有耐心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先不要生气：“除了这个单元门口，还有很多办法能进你家，比如……”
　　我顺着赵天指的方向看过去，是整栋楼的楼顶。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从其他地方翻院墙进入小区，然后再从其他单元进入到楼顶，在从楼顶吊下来通过单元楼当的窗户翻进来，的确能不被发现就进入单元，而且还能用这种方法逃走。
　　当时的确是没有注意到楼顶，我想在那种情况下，是没人会注意上面的吧，就连有丰富经验的刘威都没想到。
　　可能是猜到我想要说什么，赵天就皱着眉盯着我：“你家的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门掉下来因为剧烈的爆炸。”
　　这怎么可能？！
　　除了我和我爸妈之外，就只有薇薇才有我家的钥匙，而且薇薇已经有很多天联系不上了，总不可能是她吧。
　　不对，不可能是薇薇，她完全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你是说有人直接打开门进了我家，然后拿走了我放在茶几上的光盘和一沓纸，又在我卧室炸了一个洞之后跑掉了？”我觉得这个结论说出来有些可笑。
　　赵天没有否认地点了点头：“从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
　　“那你们是怎么分析的？”我疑惑地看着赵天。
　　“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们只能推测，但这个程序还不能告诉你。”
　　听他这么一说，我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不告诉我？我是受害者，我家被炸了，而不是你家，要知道现在我爸妈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还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反应，你现在还跟我说不能告诉我？！”
　　赵天皱着眉，按了按我的肩膀说道：“你最近的脾气有些火爆，这个事情我也能理解……”
　　安慰的话我是一句都听不进去，但赵天说我脾气的事情却让我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的确，以前的我不是这样，好像因为最近事情太多，我变得又没耐心又容易发脾气了。
　　而且我总一个感觉，觉得自己好像逐渐向着薇薇口中那个昏迷之前的我靠近了。
　　我正在慢慢变回去？！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看了一下副驾驶的储物箱，看样子要尽快从那些纸上面找到有用的内容，还要再找到丢失的那一沓纸才行。
　　绝对不能变成昏迷之前的我，我内心的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了。


第282章 无处可去
　　似乎因为我一直都没有再说话，赵天坐在我车里显得有些尴尬。
　　赵天咳嗽了一声，有些局促地看着我：“那个，昨天晚上你离开的时候，各个新闻台的记者就已经来过了。”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原以为他会让警方封锁消息，没想到记者还是知道了。
　　见我惊讶的样子，赵天有些抱歉地看着我：“小区里这么多人，而且动静也不小，肯定是有人给电视台打电话了，这点我们的确是阻止不了的。但我们已经阻止电视台的人进入到你家里，他们也只是从远处简单拍摄了一下。”
　　我听了以后点了点头，心想昨晚上的新闻肯定会立刻就播出，每个电视台都想趁这个机会赚点收视率的。
　　不过爸妈昨天和今天早晨都没有提及这件事情，想必这会儿还不知道，但这件事情应该瞒不了多久了，最多也就三天。
　　“好吧。”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是被爸妈知道了，我会是个什么下场，光凭心里想着就已经凉了半截。
　　赵天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还要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来，就推开车门离开了。
　　我把车开到了小区门口比较偏僻的位置停下来，我仔细看了一下周围，不论是哪里过来的人都很少能注意到我这边。
　　放下手刹，熄了火，我就把副驾驶储物箱里的纸都拿了出来。
　　不管杨教授是怎么把这些落入大海的纸搜集起来的，我主页开始翻看，看着每张纸上面为数不多的话。
　　“记得给我带早饭。”
　　我盯着皱皱巴巴的纸上面这句话，就像是灵智初开一样，猛地一下想起来这是薇薇给我说过的话。
　　好像这是我印象中第一次对薇薇说谎的时候，那会儿我是因为什么事情谎称自己加夜班，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唯一让我庆幸的是，这句话跟上次我想起来的事情能衔接到一起。
　　我想起来薇薇说这句话的事情很不放心，而我看着薇薇失落的样子也心惊胆颤的，毕竟是第一次说谎。
　　同样让我不自然的，还有薇薇总是看透我的眼神，就好像我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秘密。这种感觉很别扭，不像是充分的信任，就是看透。
　　然后我们吃过晚饭之后，薇薇就一直送我到楼下，我心里可能是有愧疚的，就说道：“回去吧，别冻着了。”
　　“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薇薇点了点头说道。
　　一直到我能回忆起来的这里，这句话跟上次的话就衔接在了一起，也让我想起来了更多的东西，就好像一直被埋藏在山海底的宝箱露出了一角。
　　当时薇薇似乎是知道我说谎了的，但并没有揭穿我，至于为什么想必只有她才知道了，而且我后来肯定也是知道原因的，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带着这种想不起来的好奇心和烦躁，我开始继续看这张纸上的内容。
　　“这帮熊孩子。”我淡淡地骂了一句。
　　我看着车外面有几个小孩冲着我的车放炮，估计不被划伤，车上也要留下一些火药残留的痕迹。
　　推开车门，我完全不知道过程中还发生了什么，我就已经站在自己家大门口了。
　　我感觉自己脑子和反应都迟钝了，并没有觉得莫名其妙出现在家门口有什么意外的，反而熟练地拿出了钥匙开门。
　　一阵不知道积攒了多久的灰尘从门框上掉了下来，弄得我面前乌烟瘴气，呛得我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
　　我顺手拿出了手电照向里面，视线所及之处全部都是一副破败的样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这才发现身后被什么东西给阻拦住了，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仍旧坐在车里，外面也哪里有什么放炮的小孩。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低头看着紧紧被我攥在手里而严重褶皱的纸，这才知道自己是因为看到了上面的内容，才陷入到深度回忆当中，这种回忆让我有一种无限接近幻觉又不适幻觉的体验。
　　呼——
　　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我才平复下来，回想起刚才的体验，似乎就跟我上次做梦一样，回想起来了很多已经忘记的事情。
　　虽然这次很快就从这种体验中抽离出来，但我还是想起来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破败的屋子，那是我的家，我想起来了。同样想起来的还有屋子里面的霉味儿，混合着尘土的味道让我喘了好一会儿。
　　“等。”我想起来我在收到过一条这样的短信。
　　没有显示号码的短信是这样写着的，我清楚记得，然后我竟然就老老实实待在里面等着，直到……
　　“救命！”
　　我想起来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朝着我家的方向看着，好像我的视线能穿透这里一些阻挡的物体，变成透明的结构图，然后直接看到了我住处。
　　视线稍微向上一抬，就看到了三楼吕子皓的家。
　　没错，这呼救声就是从吕子皓家里传来的。
　　一下子我就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况，以及我是如何眼睁睁看着吕子皓搬着大行李箱离开单元的，当时我跟赵天也是这么说的。
　　收回视线，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皱皱巴巴的纸，没想到真的如杨教授所说一般，想起来很多曾经忘却了的东西。
　　我没有继续往下看，因为单单是回想起来这些东西，就已经让我大脑很疲惫了，有种特别想要睡觉的感觉，浑浑噩噩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余光瞄见一辆新闻车从旁边开了过去，直接一个转弯就扎进了我所住的小区，心想是冲着我住处爆炸的新闻所去。
　　我靠在桌椅上假寐，可脑子已经不受我控制，不断沿着之前的回忆而回忆着其他东西，新的东西层出不穷。
　　记忆中我开车跟着吕子皓的车到了北部小树林，在树林前却只看到吕子皓的车子，却没有看到人，旁边就是一条通往树林里面的小土路。
　　不记得是第几次来这里了，有一次我却在里面碰到了疯女人，还有本来应该在家的薇薇。
　　薇薇看到我知道不记得说了些什么，就掉头朝着树林深处跑了过去，我还要追上去，却被疯女人给拦住了。
　　后来我带着疯女人从树林里出来，在车上就差点被后面驶过来的大货车给撞到，疯女人因此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意思好像是我已经经历了很多次这种情况，但这次我没有被大货车撞到而幸存下来了。
　　回忆到这里就被我强行给停止了，注意力也转向了现实中，因为这种回忆让我特别累，就跟精神衰弱一样，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不由自主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行，这不正是我要的结果嘛，我怎么强行停止回忆了呢？
　　我内心在做着挣扎，我担心的原因只有一个，怕自己的脑子因为太多东西突然出现而崩溃掉。
　　我打开了车里的广播，第一条就听着主播在里面说一所小区昨天发生爆炸的事情。
　　是在报道我家的事情！
　　听了以后我心里咯噔一下，就把声音开大了一些，听着广播中说道：“根据附近居民透露，爆炸是在下午发生的，当时震感比较强烈，民警及时疏散了附近的住户，但却仍没有见到被炸住所的人现身。”
　　还好，要是这么报道的话，说明赵天那边消息封锁得还算严密，但也撑不了几天了，估计今天这个新闻就会上头条，毕竟整个城市里一年也不会几次爆炸的事件发生。
　　“不过根据我们的暗访，已经找到了该所住户的主人，现在我们就致电过去，听一听当事人的说法。”
　　广播刚说到这里结束，我的电话就响了，看着上面显示着本地区号的电话号码，我急躁地按下了挂断键。
　　又打了几次依旧被我挂断了，广播里面才说道：“看样子当事人并不愿意接听我们的电话，我们会继续跟进报道，说不定当事人也在听我们的广播，所以才知道是我们打来的，不愿意与我们沟通……”
　　一下子被说中了心事，我索性就直接关上了广播，随便广播怎么去说好了，只要爸妈还不知道这件事儿就行。
　　我特别害怕爸妈知道我惹了这么大的货，他们也没有能力处理，告诉他们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现在这样，等过两天赵天找到了什么线索再告诉他们也不迟。
　　由于现在报道这么多，爸妈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知道，我害怕面对他们，不敢回家，眼下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公司也不能去了，经理已经把我辞退了，想起这个事情就让我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但又能让我呼吸到另一种新鲜空气。
　　对，我可以去找南南。
　　这个念头在冒出来的一瞬间就被我压了下去，回想起来南南跟我说过的事情，还有赵天在当中，我不能……
　　就在这个时候我电话响了，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两个字，我心里不禁有些酸涩，一直憋着的委屈好像一下子涌了出来。


第283章 回忆再启
　　“……进来吧。”南南打开了门看着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停在外面的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见店里还没有客人，就低着头轻轻点了一下便走了进去。
　　南南的咖啡店里还是老样子，之前翻新过一次，我已经见识过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刚才就已经想到了，但没想到南南恰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不知道是因为南南的电话，还是我内心就想要来这里。
　　所以我来了。
　　“你要喝……”
　　“有没有安静的地方，我是说封闭的那种，我需要一个人自己待一会儿。”我一下子打断了南南的话，说话的时候又摸了摸自己有些鼓囊囊的衣服，发出一声清脆的纸质声音。
　　南南有些意外地看着我，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这个动作跟她的性格特别不搭调，但还是低垂着眼睛，顺从地点了点头。
　　我跟着南南走到了旁边的一个隔间，里面听宽敞的，周围一圈都是沙发，当中是一个木质圆桌，应该是提供给多人聚会所用的吧。
　　心里这么猜想着，就听见南南小声说道：“这里可以吗？”
　　“嗯，我自己待一会儿。”我说完就坐在了最里面。
　　南南瞄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皱眉，估计是想不透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有什么异议，转身就要出去的时候，还问我要不要喝些什么。
　　怎么总问我喝不喝东西，这让我稍微有些反感，但毕竟是借用了她的地方，只是皱了下眉，没有太表现出来：“不用了，谢谢。”
　　看着南南出去，顺手带上了门，整个空间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如同大赦一样瘫坐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长长出了口气，感觉一只压迫在胸口的压力释放了很多。
　　休息了好一会儿，南南果然没有再过来打扰我。
　　我把揣在怀里的纸都拿了出来，摆放在桌子上，看着第一页已经看过的内容之外，下面还有大概三十多页没有看过。
　　在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好了，与其迷迷糊糊什么都不知道的活一辈子，还不如什么都记得，就算痛苦的度过余生，也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生。
　　看着面前这一沓皱皱巴巴的纸，我把第一页放在旁边，下定决心，不论我看完之后会是疯子还是癫子，我都不后悔。
　　我伸出手慢慢拿起第二页纸，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内容……
　　过了多久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南南进来过两次，然后我的电话响了七次，其中有三条是短信。
　　这已经是我从脑袋发胀中熬过来的时候了，我用力甩了一下脑袋，感觉没有什么一样，站起来平静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
　　我低头看着老妈和赵天打过来的未接电话，一点搭理的兴趣都没有，只是短信上赵天问我在哪里，一连问了三遍。
　　整理好了桌子上被我摆放得杂乱的纸张，卷成纸筒攥在手里，拉开木门就跨了出去，这才发现外面已经坐了不少客人。
　　扫视了一眼，并没有那个戴着鸭舌帽看报纸的男人，我心里有些失望，但他现在已经不是我关注的关键了，当然他出现最好，不出现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都看完了？”南南端着咖啡从我面前路过，随意说了一句。
　　之前她进去过两次，应该是看到了我在做什么，但不知道这些纸上的内容，而且我也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没有理会南南，我径直朝着后厨方向走了过去，找到了里面的点火器，直接将我手里这一沓纸给烧掉了。
　　“哎呀，你干什么呢？！”南南走过来惊讶地看着满屋子的浓烟。
　　而我却很淡定地看着这些，看着她处理一堆已经被烧成黑炭的纸还有滚滚浓烟，看着她打开强力抽风机，看着她收拾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后厨。
　　我就这么看着南南，没有一点想要搭把手的意思，而她也只是在那里抱怨了几句就没有再多说我什么。
　　后厨里冒出的浓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服务员走过来查看了一下，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比较熟悉，没有多说什么，就去安抚客人的情绪了。
　　收拾完后厨之后南南弄得稍微有些灰头土脸，也只是不满地看了我一眼，就去洗手洗脸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南南一边擦脸一边疑惑地看着我。
　　我重新打量了一遍站在我面前的南南，仔细看着她被水沾湿了的鬓角，仔细地看着她还挂着水珠的毛孔、嘴唇上的褶皱和眼睛中那颗黑色的瞳孔。
　　似乎是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南南一下子收回视线，说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啊，外面还有那么多人……”
　　“怎么了？”我淡定地看着她，心里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南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耳根有些发红：“现在不行。”
　　这就是我预料的，她似乎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薇薇的男朋友，而我们也一直在保持了那种不正当的关系。
　　但这些我都不记得！
　　我似乎从来都不记得有这么回事儿，甚至不记得有南南这个人，她就好像凭空出现在我的时间线上，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强行从中途塞进来的一样。
　　我要被迫接受关于南南的一切，只要我身边的人和南南说发生过什么，因为我曾经撞到过脑袋，我就要接受他们所说的。
　　可我刚才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把所有纸上的内容都看了一遍，我也回忆起了很多我昏迷中的事情，虽然还不完整，但从来就没有南南这个人！
　　她是什么时候，又是从哪来的？
　　没有理会她，我直接转身就出去了，南南在后面叫了一下我的名字，追出来有些为难地看着我：“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我来的事情你要保密。”我说完就坐进了车里。
　　看着南南无奈地点了点头，我开车就直接奔着医院去了，因为我刚才看的那一沓纸上内容似乎并不完整。
　　之前昏迷中的事情我回忆起了大半，那16天光怪陆离的经历就好像真实存在一样，不过还有一部分东西没有想起来，虽然可以勉强推断出来，但我还是要知道确切的经过。
　　现在看过了两份纸上的内容，第一份被人给偷走了，第二份被我烧掉了，应该还存在第三份才算是完整。
　　但现下不知道怎么去联系杨教授，我只能去医院，因为除了杨教授，我还想到一个人或许能给我启发。
　　就是薛俊浩！
　　薛俊浩的确死了，但还是有信息留给我的，就是他跳楼时候抱着的LL04门牌号。
　　我相信LL04肯定不是巧合，它就像是一种秘密提示，从我昏迷中的经历再到现在，一直贯穿在我的生活中，只是我之前一直都忽略掉了，以为是生活中的东西映射到了梦里。
　　可仔细回想我坠机之后到医院的过程中，我一直都是昏迷着的，不可能见过LL04的门牌号，这就谈不上什么映射之类的。
　　至于怎么回事儿，现在我还弄不清楚，但必须要先想起来昏迷中的全部事情，这样或许对我找出答案会有帮助。
　　同样的矛盾还有一个，就是赵天的手机号。
　　我已经回想起来了，我昏迷当中所用的手机号就是赵天的，跟之前相悖的理论一样，我是在醒来之后才认识赵天交换了号码，怎么可能在之前的梦中就巧合用了是一位排列的手机号？
　　铃铃铃——
　　我电话响了，低头看着熟悉的号码，是赵天打过来的，想起来之前他就给我打过电话，这次便接了。
　　“喂？小洒你在哪？！”赵天的声音显得很着急。
　　“去医院的路上。”我这次直接说明了我的目的。
　　似乎赵天有些出乎意料，顿了一下才说道：“那正好，我也在去医院的路上，你在门口等我吧，我有事情跟你说。”
　　我皱了下眉：“什么事情？”
　　“到了再说，总之，你等我。”赵天说完就挂了电话，临挂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引擎轰鸣的声音，估计他那边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在医院门口我刚停下车，就看见一辆警车出现在我的后视镜当中，急匆匆停在了我的后面。
　　从后视镜里面看见赵天下来，我这才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赵天已经跑了过来。
　　“到底什么事？”已经回想起了昏迷中的事情，现在看着赵天跟看南南的感觉一样，就好像在跟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人说话似的。
　　赵天找我似乎是因为实在没办法了，才看着我说道：“杨教授失踪的事情你知道的，这次薛俊浩的尸体不见了，就剩下衣物，跟……”
　　“跟杨教授的一样？”我眯着眼睛一点都没有诧异的样子说道。
　　见赵天点头称是，我这才回想起来在废城之中的事情。
　　可能是我一时半会没有说话，赵天疑惑地看着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有，我怀疑杨教授已经死了。”
　　“杨教授没死，我前几天还见过。”我把前几天杨教授约我在海边栈道见面的事情说了一遍，自然忽略掉了那一沓纸的经过。


第284章 功亏一篑
　　听我说完，赵天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怎么可能，我已经用了所有的办法去联系杨教授，都没有办法找到他。”
　　我虽然在心里早就觉得那个杨教授不对劲，但一直都没有定论，赵天这么一说，我就更加觉得像是……
　　现在一切还都不好说，我还有一部分昏迷中的记忆没有恢复，等恢复的时候或许能找出个所以然来。
　　“这么说，薇薇你也没有找到了？”我质疑地看着赵天。
　　赵天面色有些尴尬，毕竟时间过去这么多了，他都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现在被我当面问了，不得不点了个头。
　　这么说来，按照赵天之前的结论，也可以判定薇薇死了？
　　似乎是猜到了我想什么，赵天急忙安抚地说道：“薇薇失踪还没有几天，你别太着急，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所以你和刘威就都怀疑我？”我早就想光明正大的说这个问题了，无奈之前都没有准备好，这次看过了两份皱皱巴巴的纸之后，感觉自己脑子清醒了不少。
　　被我这么一问，赵天脸色有些尴尬：“刘威是很怀疑你的，我只是按照程序办事，如果薇薇出事的话，我肯定要调查一下她身边的人，也包括南南。”
　　……南南，我想赵天接近南南不只是工作上的事情，肯定也隐含了私事在里面，这我也不想多管，但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
　　赵天这次没有闪避我的目光，我看着他，从眼睛里能感觉出来他怀疑我，但又很相信我，这种矛盾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我收回视线，在心里犹豫了一下，才对他说道：“好吧，薇薇那边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立刻通知我，拜托了。”
　　“一定。”赵天点头笃定地看着我，说完才推开车门才离开。
　　我也推开车门下去，感谢地冲赵天点了点头，就径直走向住院楼去找莫医生了。
　　一下子失去我和薛俊浩两个“重量级”的病人之后，莫医生的工作也变得闲散下来，没事儿只是去看看其他病人头疼发热的小病情，轻轻松松一天工作就结束了。
　　当我找到莫医生的时候，是由护士带领下在一个病房门口找到的，同样也是七楼。
　　这护士似乎是认识我，在跟我并排走的时候，偶尔就会偷瞄我一眼，这让我有些不太舒服，但她似乎并不觉得。
　　“你认识我？”在路上的时候我这样问过。
　　这护士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下一秒就恢复了脸色，眼神还有些吃惊地说道：“认识啊，上次我们这里有病人跳楼，你还来找过莫医生，我记得你。”
　　我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这个答案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起码不是在我昏迷或者住院的时候照顾过我的护士，这样我就不会被当成精神病一样被看待了。
　　我见到莫医生的时候他正跟病人闲聊，听见护士在门口叫他，随后就看到了我，便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没有太多的话，我跟着莫医生到了他的办公室，还是差不多的格局，只是今天的冷气似乎比上次要大很多。
　　“开这么低的温度啊。”我琢磨了一下，还是迂回着说比较好。
　　莫医生眉毛一挑，看了我一眼：“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样婉转可不像你。”
　　我嘴角轻轻扬了一下：“莫医生不也是回避了我的问题嘛。”
　　就好像一阵只有唇舌的战争，没有硝烟，只斗心理。
　　莫医生看了我好一会儿，见我没有挪开过视线，他或许是觉得眼睛有些发酸了才闭了一下眼睛，两三秒钟才睁开看着我说道：“当时杨教授消失的时候，冷气就是这么低，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下还真是巧了，没想到莫医生已经看过了监控录像，上次我见他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怪不得今天跟我见面就这么针锋相对。
　　我就知道熟悉我的人肯定能从录像里面认出我来，被莫医生这么问了，我也没有反对，只是说当时我进去的时候就没有见到杨教授，便从里面出来了。
　　莫医生也是聪明人，知道我虽然有可能撒谎，但警方已经介入这件事情了，这么多天下来我已经在外面活动得好好的，或许猜到不关我的事了。
　　对此莫医生点了点头：“那你怎么没报警？”
　　“看到一堆衣物就报警……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以为杨教授是换了衣服出去办私事去了呢，毕竟我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找他去。”我随便嘟囔了一句，就把矛头指向了莫医生，当时他告诉我的时候，就没有提过时间。
　　莫医生有些尴尬：“杨教授确实没交代时间。好了，这次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话题转移得很快，让我有些适应不了，愣了一下才看着莫医生说道：“上次你不是帮我找了录像嘛，我想再找一个人的录像。”
　　“谁？”莫医生皱着眉，那样子似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薛俊浩。”
　　“你怎么找他的录像？”
　　我见莫医生的样子似乎没有太多惊讶，果然跟我猜的一样，在我说出请求之后，他就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我觉得我们两个很像，我是说……我们两个的病情，上次你不是也提到过。”我在看过第二份皱巴巴的纸之后，更加这么觉得了。
　　莫医生点了点头，抬起眼睛看着我，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档案室不是随便进的，要知道上次我已经是很为难了。”
　　这点我早就知道，但这次来我势必要成功，就把前几天看见杨教授的事情说了出来，并没有说是杨教授让我来的，这样太假，莫医生也不会相信，只是感觉自己需要那些录像研究一下便还回去。
　　我说的全部都是实话，一点没有掺假，自然就没有演技的成分在里面，莫医生听了也是判断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答应下来。
　　“杨教授没死就太好了。”莫医生好像又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开心的不得了。
　　“怎么联系他？”莫医生迫切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都是杨教授来找我，现在警方也找不到他，还怀疑他已经死了，所以我也没有办法联系他，只能等他来找我。”
　　莫医生若有所思地点头，便从旁边的挂钩上取下一串钥匙，这串钥匙我已经盯了好一会儿了，要是刚才他不答应，我就直接抢钥匙去档案室了。
　　在档案室门口，莫医生见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才利索地开了门进去，在我跟进去之后快速关上了门。
　　开灯之后，整个档案室里面只有我和莫医生，里面还是之前来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变动过，好像也没有多了什么东西。
　　我看着似曾相识的环境，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只感觉太阳穴一阵阵跳着，这种感觉自从进来以后就特别强烈。
　　随着阵阵跳动，我心跳也开始加快了，这我明显能够感觉到。
　　“不见了。”莫医生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把注意力转移到莫医生身上，急忙走过去，见他翻看着周围的档案夹，却好像怎么也找不到要找的东西。
　　“怎么回事？”我看着莫医生手上已经摸满了尘土，周围的档案夹上也都是手印，这些档案夹似乎放在这里很久很久了。
　　莫医生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不见了，我亲手放在这里的。”
　　薛俊浩的录像不见了？！
　　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门锁是完好无损的，不像是有人闯了进来，我就好奇地问道：“除了你，谁还有这里的钥匙？”
　　“还有一把备用钥匙，在门岗老大爷那里。”莫医生回忆着说道。
　　门岗老大爷？
　　我心里嘀咕了一阵子，在莫医生的提醒下，这才想起来是那天晚上我夜闯住院楼，把我给拦下来的那个老大爷。
　　想不到他那里竟然有档案室的钥匙，后来莫医生才告诉我，说老大爷那里有整个医院各个地方的钥匙，每天他都要搜寻一遍的。
　　无奈我们只好找到了门岗老大爷，他看见我之后并不是很乐意，碍于莫医生在这里也不好针对我什么，只是不正眼瞧我罢了。
　　我也不在意他是什么态度，眼下我要解决我的问题才行，而且他岁数那么大了，再给气出什么毛病来我可就有大麻烦了。
　　“您说什么？！”我和莫医生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老大爷似乎也觉得莫医生不知道有些不太可能，还特意重复了一遍，担心或许是莫医生太忙给忘掉了。
　　但我在旁边站着，没想到刚才老大爷两次都说道：“是警察要拿走那些录像，说是分析案情用的。”
　　莫医生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的看法。
　　我心想既然老大爷这么说了，肯定不会骗我们，但就是不知道是赵天还是刘威拿走了那些录像，如果是刘威可就难办了。
　　“谢谢你啊，老大爷。”我和莫医生客气地道谢之后就离开了。
　　莫医生耸了耸肩膀：“这下我可帮不了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不，你还能帮我一下。”说完我就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听完我说的话，莫医生皱着眉盯着我：“这样也好，那我就试试吧，要是不行我可是实在帮不了你了。”


第285章 存在的曾经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莫医生用医院座机给我打过来的电话，我听到是他的声音，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刘威。”莫医生简简单单地说了这两个字。
　　我心里一紧，虽然早就有准备会遇到这种麻烦的情况，但听到莫医生说出来，心里难免还是有些落差。
　　“好，我知道了。”我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莫医生急忙提高了音量叫住我，然后说道：“小洒，你知道又有什么用，以我对刘威的了解，他不太好说话。”
　　这我当然知道，让莫医生不用担心之后，我就挂了电话。
　　如果是赵天的话还可以商量一下，刘威那种刚正不阿的性格，一点违法乱纪的事情都不会做，而且我贸贸然去了，肯定还会猜疑我什么。
　　不管了，昨天我就已经打算好了的。
　　我伸了一个懒腰，看着周围狭窄的小卧房，墙壁上一条条的木板衔接整齐，至少从外表来看是给人一种木质结构的感觉。
　　床边的化妆台却偏欧式，上面干净整洁，只摆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南南的照片，穿着一身白色长裙，明朗的笑容配上背着手的姿势，格外讨喜。
　　我从弹簧有些生锈的床上站起来，床发出吱呀一声，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因为头发已经顶到了天花板。
　　对了，这里是咖啡店的阁楼，我睡得有些迷糊了，这才想起来昨天从医院回来之后，都没有联系南南，就直接来了咖啡店。
　　整个晚上都在咖啡店度过，也跟南南聊了很多，也打听了一下经常来的戴鸭舌帽看报纸的男人，南南却说他已经有几天没来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话题就聊到了南南口中的我和她，曾经一起做过多么疯狂的事情。
　　我没有打断她，只是听着这对我来说完全是荒谬言论的话，到了最后竟然有了一些“醉意”，就是那种晃晃悠悠，周围都变得虚无缥缈的感觉，好像自己的肉体都不存在了，灵魂恍惚。
　　后来我提出要在这里过夜，南南只是抿嘴笑了一下，就扶我到阁楼的小卧室里睡下了，再后来就是莫医生打电话来把我吵醒了。
　　我抬头看着很低的天花板，忽然闻到一种很淡很淡的香味儿，回头才发现床铺和被子都是粉色系的，应该是南南经常用的。
　　“起来啦？”南南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扶着扶手从小楼梯上慢慢走下来，有些陡峭，不得不多加小心，却听到了南南的声音，扭头一看，她正站在旁边的水池，水池上摆了已经挤好的牙膏牙刷和水杯。
　　什么也没有说，我走过去淡定地拿起牙刷和水杯，端详了一阵才含了一口水，漱了漱口，之后才把牙刷放进嘴里。
　　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以前薇薇也这么照顾过我，但那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我都快要不记得薇薇对我的好了。
　　我站在水池刷牙，这才发现南南就这么依靠在那里看着我，同时我才注意到南南只穿了一间衬衣，下摆刚好盖住了臀部。
　　看着南南，我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眼前瞬间就闪过了一个画面。
　　在那个画面里，有一个女人也穿着衬衫，只不过这衬衫是男士的，站在我旁边手里还端着什么，下摆也刚好盖过了臀部，一双白皙的长腿诱人犯罪。
　　薇薇！是薇薇！
　　我集中了全部精神，在那个画面快在我眼前消失的时候，脑中的我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薇薇，他手里还端着一个杯子，阵阵热气从里面冒出来。
　　后来我好像吞下了药片……
　　我实在想不起来太多了，这让我太阳穴有种撕裂的疼，不过也多亏了那两份皱巴巴的纸，不然我看见这些似曾相识的场景，还不会想起来这件事。
　　对了，这是那十六天中第一天发生的事情，就在我醉酒刚刚醒来的时候。
　　“你怎么了？头疼吗？”南南关切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吞了一口水漱口，这才发现吐到水池里的水都变成了红色，这一下子把南南吓了一跳。
　　我诧异地看着手里的牙刷，刷头已经变成了红色，可我嘴里都是薄荷味，张开嘴照着镜子才发现嘴里竟然全是血！
　　又漱口，这次吐出来的水颜色淡了很多，只是粉红色。
　　冲走了嘴里的泡沫，牙龈没有一丝出血的迹象，而且我并没有很用力的去刷，只是象征性的去除一下口气。
　　“怎么出这么多血？吓死我了。”南南担心地看着我。
　　索性我就将杯子和牙刷放下，淡淡地说了一声：“可能是牙龈出血了吧，昨晚这里空气比较干吧。”
　　南南点了点头，我看着她熟练地收拾杯子和牙刷，拉开水池下面的柜子放了进去，但我却看到了另外一套杯子。
　　我好奇地走过去用手挡住了南南的动作，她奇怪地看着我：“怎么……”
　　完全没理会她，我一下子拉开柜门，拿出里面的两个杯子，蓝色是我刚才用过的，上面还占有水珠，红的一个……
　　我求证地看向南南，她反而看着我，那眼神似乎是在说，我竟然不记得了。
　　“情侣杯？”我仔细看着手里两个杯子的款式，不止是杯子，牙刷的款式也相同，唯一不同的只有颜色。
　　南南点了点头，没好气地夺过了杯子：“是啊。”
　　联想起昨天晚上和之前南南就跟我说过的事情，一开始我是不太相信的，至少这里面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但再配合上生活中的细节，就让我不得不相信了。
　　逃避。
　　我对这种尚不清楚的关系一直是持这种态度，既然我还无法弄清楚怎么回事，索性就先不理会，穿上外套就直接往门外走。
　　“喂，你还没吃东西呢。”
　　我根本不理会在后面叫着我的南南，直接上车就朝着警局开去，我记得赵天说过，刘威是跟他在同一个分局的。
　　分局我已经去过几次了，这次主动去应该还是第一次，起码在我的印象中是这样。
　　这次没有心虚，我直接把车子停在了警局门口的停车位上，这里空旷着，所有警车都不在，门口也没有人看管。
　　奇怪了，我记得这里是有人看守的，我在心里嘀咕着。
　　就这样我径直走进了警局里面，在一进门的前台也没有警员值班，整个警局里都安静极了，听不到任何声音。
　　凭着印象，我找到了赵天的办公室，可在走廊和经过的其他屋子里，都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咚咚咚——
　　我敲了敲门，没有人应我，这一下子就让我想起来上次在杨教授办公室门口，似乎也是这样的情形。
　　生怕里面再出什么事情，我直接推了一下门，门依旧是没有上锁，被我这么一推，发出嘎吱一声，开了一个门缝。
　　从门缝里我小心翼翼地看过去，里面似乎也没有人，察觉到没什么异常，我这才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赵天的办公室我来过几次了，上次来的时候还碰见了刘威，赵天说过刘威是临时调过来的，还没有安排办公室给他。
　　对了，就是门对面的这面桌子，刘威的办公桌。
　　我走过去的时候发现桌子上很乱，抽屉也都敞开着，里面东西乱七八道的摆放着，这完全不像是刘威的风格。
　　糟了，已经有人来翻过刘威的东西了！
　　我看着掉在地上的半圆形塑料袋，上面还有装过光盘的痕迹，可光盘却不见了。
　　该死的，是什么人跟我有相同的目的，竟然也是冲着光盘来的，我这可是冒着危险才进警局偷东西的。
　　忽然我脑中灵光一闪，心想这个人肯定是从我家偷走光盘和那一沓纸的人是同一个，还把我卧室墙壁弄出那么大的洞，害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爸妈交代。
　　咣当一声，我听到隔壁似乎有声音，我立刻缩了一下脖子，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逃走或者藏起来，不能被警察给发现了。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说不定刚刚偷走光盘的人还没离开，而是因为刚刚听到了我的敲门声躲了起来。
　　我推开门出去，朝着传出声音的隔壁房间瞄了一眼，那间屋子应该也跟赵天的办公室一样，除了门口之外就只有窗户……
　　刚想到窗户能逃出去，我就听见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急忙开门追进去，却看见不断飘动的窗帘后面，有一扇被撞破了的窗户，玻璃渣子掉了一地。
　　我快速追过去，一下子就拉开了窗户，探头向外，却看见不断闪烁着的红蓝光芒，下一秒警笛声四起。
　　糟了，周围怎么一下子全是警车！
　　听到警笛声我心里有些慌了，看着刚才轻易被我拉开的窗户，心想刚才那个人怎么不拉开窗户逃走而非要撞破窗户离开呢？
　　屋子外面的走廊里已经有了脚步声，不管那么多了，我拉开窗户跳了出去，这里只有一条小路，我沿着小路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一个小门。
　　穿过小门就是警局的后门了，那里有警车堵在那里，刚才逃走那人肯定也不会选择这边，不然一下子就被看见了。
　　我朝着里面跑，却发现了一堵高墙，正在我愁眉不展的时候，却发现树后面的墙上有一个洞，刚好足够一个人通过……


第286章 恢复百分之九十
　　这个洞……
　　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我追疯女人，她就是从一个洞里面爬出去的，当时我伸手拽住了她的脚踝，可还是被她给挣脱了。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洞，周围也没有其他出路了，这里应该是属于警局荒废的后院。
　　有脚步声传过来，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就朝着洞外面钻了过去，很顺利就爬了出来，这才发现我身处在警局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
　　这条小巷子不算很深，好像没什么人，泥泞的路上却留下了脚印。
　　继续追吗？
　　我在心里犹豫了一下，我必须要找到薛俊浩的录像，因为看过那两份皱巴巴的纸之后，一些关键的东西我还没想起来，比如当时就要“重置”的时候，疯女人和我总结出来的结论，还有在废城中残留的疑惑等等。
　　看鞋印应该是走着离开的，我决定大步追上去，果然在巷子尽头的转弯处看到了一个可疑的人影。
　　我被发现之后他就开始跑，但我的速度明显快他很多，直接扑上去就把他给按倒在地。
　　那个人不说话，只是挣扎着，我就知道没找错人，因为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是会呼救的，除非做贼心虚。
　　他一直带着头套，看不清什么样子，挣扎了几下之后手里的东西就被我抢了过去，见到是光盘之后我心里一喜，他反而趁着这个机会挣脱了。
　　我把光盘收好，疑惑地看着他：“我家里的事情是不是你弄得？”
　　由于他带着头套，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眼神没有一丝疑惑，我就知道我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纵然是我想起来了很多事情，我也猜不到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是谁，总感觉差那么一点就想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拿出了一把刀子，刀身反射着阴寒的光，同时他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抹布，上面黑红黑红的。
　　我以为他要对我动手，本能的后退了一步，如果势头不妙我还立刻逃走。
　　没想到他用抹布在刀身上擦了一下，然后将刀子扔在了地上，抹布也随手扔在了旁边，只是哼了一声就转身跑掉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担心他身上还有别的凶器，就没有再追上去，反正我要的光盘已经到手了。
　　走过去低头看着地上的刀，拿起来抹布，就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钻进鼻孔，呛得我一下子扔掉了抹布。
　　这，这抹布是用来擦刀子上的血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这把刀子害过多少人。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有些惊讶地叫着我的名字：“张小洒？”
　　不用转身我都能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不知道该怎么跟赵天解释。
　　“怎么会是你？”赵天大声质问道。
　　我转过身，急忙摆手后退着说道：“什么是我啊，我什么都没做！”
　　虽然极力为自己辩解着，但赵天怀疑而又失望的眼神仿佛在说着，他从前是相信我的，但现在却……
　　后退的时候我脚下被刀子绊了一下，赵天也注意到了，蹙着眉警惕地看着我，顺势就摸到了腰间的配枪。
　　“不，这不是我的，你听我解释，是另外一个……”我看着赵天质疑的眼神，根本就不相信我，再解释下去只是徒劳。
　　实在没有办法了，现在我肯定不能被冤枉得关在警局里，只好重重踢了一下地上的刀子，分散了赵天的注意力之后，立刻转身就跑。
　　绕过了整个小巷子，也不知道赵天追上来没有，我迂回了一下之后又再次回到了警局正门。
　　该死的，我的车子已经被警员给扣下了。
　　看样子是不能开车了，我心里暗叹一声，刚要离开，就见到有救护车开了过来，停在了警局门口，紧接着就有人抬着担架出来，上面盖着白布。
　　刘威死了，我脑子里一下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这个念头一出来也给我自己吓了一跳，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刘威，但看到那盖着白布的担架一瞬间，我就想起来了什么似的。
　　奇怪的是，进警局的时候我明明谁都没看见。
　　紧接着我就看见赵天手里提着密封塑料袋走了过来，放在担架上，里面装的是刚才那个人扔下来的刀子和抹布。
　　看赵天一脸气愤的样子，摸着下巴似乎还没有太好的办法，我就悄悄从人群中撤离了。
　　走在街上，我尽量低着头，手从口袋里紧紧攥着光盘，没想到为了这么一个东西，给自己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
　　嗡嗡嗡——
　　手机早就被我调成了震动模式，拿出电话一看，是老妈打过来的。
　　“喂，妈。”我尽量淡定地说着，可我的嘴唇都开始发抖了，差一点就压抑不住，这几天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老妈在那边顿了一下：“小洒，你还好吧？”
　　单单就这一句话，我就知道爸妈肯定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平时老妈是绝对不会用这么低沉的语气跟我说话的。
　　“嗯，我挺好的，妈你不用担心。”
　　“自首吧。”
　　“妈！我什么都没做！”
　　“警察会调查明白的，我和你爸也这么大年纪了，经不起折腾了。而且我们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性格我们了解。”
　　实在听不下去老妈的劝说，我只是说了一句让他们保重，就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就关机了，因为我从电视上看到，警察会用信号来追踪我的位置，不管是不是真的，我现在都要小心一些，至少在我恢复了昏迷中的记忆之前，不，在我找到那个人之前不能被抓住。
　　在我的住处附近，我冒着危险找了一家黑网吧，这家黑网吧是我和薇薇上学的时候就来过的，根本不用身份证。
　　根据这家黑网吧的老板说，牌照太难搞定了，所以就这么先开着，反正钱已经赚够本了，被查了就跑。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网吧还在，来玩的大多也是未成年，他们只要能玩才不管机器的好坏，而且这里消费很低。
　　在网吧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瞄了一眼后边的小孩，我心里冷笑一声，一般在网吧里挑这么犄角旮旯坐的人，都不会看什么好东西。
　　我弯腰伸手到下面打开了光驱，由于这网吧光线很暗，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光盘放进去，度读盘的时候传来嘈杂的声音，让我一度担心这么老的光驱还能不能用。
　　影片自动播放了，我这才松了口气，同时也发现这个角落里的霉味很重。
　　算了，先这么看吧，看样子今天要在这里过夜了。
　　光盘里的文件总共就只有两个，但每个文件都有六十多个小时，因为画质并不是很清楚，就压缩在了一个光盘里。
　　我并不专注于画面，把耳机的声音放在最大，待在耳朵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看了一个多小时，由于里面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我根本什么都听不到，也不知道杨教授是怎么出我说的那些呓语。
　　整个晚上我都没有睡，还算有些收获，一些声音比较大的呓语还是被我给听见了。
　　但这并没有给我太多的启发，一直看到了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我看完了所有的录像，这才松了口气。
　　的确，我想起了很多东西，就算没有全部也有百分之九十了。
　　我摸了摸有些不争气的肚子，饿这种感觉太让我难受了，心想就象征性的吃点东西，当然只是所谓的“东西”。
　　刚走到网吧门口，我就听到有警笛声呼啸而过，老板在那里托着下巴小声嘀咕：“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有警笛声，害得我这几天都没有生意，整个人还提心吊胆的。”
　　“出什么事儿了吧。”我淡淡的随口说着。
　　走到楼下的时候，我直接钻进了一个小饭店，随便叫了一个炒饭就吃了起来，没想到有两个警员也走了进来。
　　“偷会儿懒，我这一天溜达得腿都要断了。”
　　“可不是，想不到竟然有人敢闯进警局里，还把刘警官给……”
　　“别在这儿说，会引起恐慌。”
　　听这两个人的谈话，我就知道当时我的直觉是对的，果然刘威已经被那个人给害死了，还完美的嫁祸到了我头上。
　　吃完走人，在我经过那两个警员的时候，被他们一下子给叫住了。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其中一个警员问道。
　　我淡定地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很显然这个警员太年轻了，疑惑地看了我一下：“没什么事……”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警员拉了他一把，然后摆手让我赶紧走，并且小声说道：“都溜达一天你也不嫌累，快坐下吃点，然后咱们还得去溜达呢，你以为现在是下班啊。”
　　我笑了一下，就出了饭店，叫了一辆出租车就直接去南南那里。
　　“你还赶来？”这是南南看见我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我什么都没有说，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已经知晓了有关于我的事情，但那不是我做的，我只是站在门口。
　　南南皱了一下眉：“你真是我的冤家，进来吧。”


第287章 即将破案
　　“这么说赵天昨天已经来过了。”我看着坐在对面的南南说道。
　　南南点了点头：“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这里，还说了很多担心我的话，这让我很感动，但只要你坚持，我就不会回到他身边。”
　　纵然是想起来了百分之九十的事情，但我印象中还是没有任何有关于南南的记忆，跟我之前的感觉一样，南南这个人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我生活中的一样。
　　让我好奇的还有薇薇，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跟凭空出现的南南有那么多的交集。
　　原来在昨天晚上的时候赵天就已经来过了，只是说我伤人，但没有把实情告诉给南南，而且还让她小心一点我。
　　当我说出了有关刘威的事情，南南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掩着嘴一个劲儿摇头，死活也不相信我会那么做。
　　看到南南的反应，我稍稍宽了宽心，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相信我的。
　　“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估计赵天来过一次，就不会把这里着重注意这里了。”南南似乎很了解赵天，担心地看着我说道。
　　我不知道南南对我有着怎样的感情，但现在我的确需要一个能够容身的地方，就没有拒绝地答应了下来。
　　咖啡店照常营业，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整个店里只有南南知道我躲在这里，就连店里的服务员都不知晓。
　　我依旧窝在阁楼的床上，偶尔会朝着外面瞄一眼，但不敢有太大的动静，两天下来一无所获，戴鸭舌帽的男人并没有来。
　　南南也说奇怪，已经有几天没见到他了，估计是总喝一款咖啡已经腻了，去了别的咖啡店也说不定。
　　在咖啡店的第三天刚打烊，南南给服务员日结了工资之后，就把门给锁上了。
　　每次锁门也是我从阁楼出去的时候，在这里闷一天总算是可以下来走动一下，却没想到有人敲门。
　　南南惊讶地回头看着我，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等我悄悄退回了阁楼之后，才走到门口问了一声：“谁呀？”
　　“赵天。”赵天利落的声音传了进来。
　　听到赵天的声音我没有太惊讶，知道他肯定放心不下南南，迟早会来，我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
　　不过南南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有些惨白地看着我，我摆了摆手示意她开门就好了，而我则缩在了阁楼。
　　从阁楼能看见下面的情况，但大门口就只能看到南南腿的位置，视野并不是特别好，这也给我了一个不错的遮挡环境。
　　我尽量贴在地板上，这样能让视线宽敞一些，就看见南南顿了顿之后才应了一声，开门侧身把赵天给让了进来。
　　一进来赵天就本能的扫了一下周围，我立刻低头，要知道在暗处人眼中晶体的反光可是特别明显，我可不想被他给看到。
　　“怎么挑这个时候来，有什么事儿吗？”南南有些局促地看着赵天说道。
　　赵天倒是没有察觉到南南的一样，随手关上了门，双手托住南南的脸就亲了上去，南南挣扎了好几下才推开。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咖啡店里，我皱着眉，看着赵天捂着脸后退了半步，看得出来南南这一下子用了不小的力气。
　　南南厌恶的用手背抹着嘴唇：“不要脸。”
　　“对，我就是不要脸，以前我就是太要面子了，才会失去你。”赵天说话的时候晃晃悠悠，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
　　南南故意提高了声音，似乎是在提醒我：“你喝酒了？”
　　赵天眯着眼睛笑了一下，一只手搭在南南的肩膀上，却被她给打开了，向前晃悠了两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才说道：“对，我喝了一点酒。”
　　“你怎么喝起酒来了？”南南不解地看着他，随手就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开心，案子有进展了。”赵天瞄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这才毫不顾忌地说道。
　　听到赵天这么说，我心里咯噔一下，甚至连南南脸色都变了几变。
　　有进展？难道说赵天知道了我在这里，故意扮醉来拖住我？我在心里嘀咕着。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如果是知道了我在这里，应该不会这么说来提醒我，早就让警察围了这里岂不是更有效率。
　　南南干笑了一声，坐在赵天对面说道：“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案子有进展？”
　　果然是懂我，南南一下子就问到了关键。
　　赵天还算是比较清醒，又瞄了一下周围，才小声跟南南说着什么，但因为声音太小了，我根本就听不清楚。
　　说完之后赵天嘿嘿笑了两声，我只看见南南满脸疑惑，似乎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反问道：“吕子皓是谁？”
　　吕子皓？
　　我听到这个久违了的名字，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脑子一转就想到赵天肯定是跟南南说吕子皓的案子有进展。
　　看来南南并不认识吕子皓，也从来没听说过关于他的案子，就连薇薇都没给她说过。
　　可能是南南的声音太大了，赵天有些反感地皱了一下眉，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不要张扬，等这个案子破了，再抓住了张小洒，我就能升职加薪，到时候给你一个满意的婚礼，怎么样？”
　　说着赵天就攥住了南南的手，可能是因为还在消化这个消息，南南并没有对赵天的这个动作做出反应。
　　赵天一见有戏，手就攥得更紧了：“上次失去我们的孩子是我不好，我用这辈子弥补，保证把你当少奶奶养着。”
　　或许这句话触碰到了南南内心的某处，她一下子反应过来，甩开了赵天的手，但这次并没有之前几次很绝决的拒绝：“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吧。”
　　“好！”赵天一拍桌子，大笑了几声，我想这恐怕是他近些日子来最有进展的事情了吧。
　　不知道怎么了，赵天忽然站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围：“南南，你平时就在店里住吗？环境似乎不太好啊，真是委屈你了。”
　　说着赵天就在店里转悠起来，似乎还不局限于大厅，竟然朝着后厨这边来了。
　　糟了，赵天如果要看南南的卧室就必定会朝着我这边来，因为她的卧室就在阁楼下面，不大，但很明显能看到通向阁楼的楼梯！
　　“这边是后厨，你……”南南尝试阻拦。
　　赵天一脸自信地点了点头，我想多半是认为他跟南南的事情有进展了，这才打算关心一下南南住的地方。
　　不好，南南该不会刚才没有明确拒绝赵天，而不站在我这边了吧，要是她把我供出去可就麻烦大了。
　　幸好南南也发觉了这点，一下子拉住了赵天的手臂，不悦地看着他：“够了，那边就是后厨，而且我们的事情我还需要考虑，现在你还没资格管我。”
　　赵天脸色僵了一下，还好南南的话并没有说死，我真怕赵天那小心眼的劲头冒出来，还以南南藏人什么的，强行进来搜查就麻烦了。
　　“嗯？”南南见赵天还没动作，就有拽了他一下。
　　“好好好，我不看了，我没有多想，你相信我，而且我也在努力改。”赵天还是有些怀疑地看了一下里面。
　　听着他们远离的脚步声，我这才松了口气，刚才赵天果然心里已经起疑了，差点就因为他的小心眼而暴露了。
　　赵天越解释就说明他越心虚，南南才不管他说什么，先把他给带到了大厅。
　　“张小洒的事情……你知道他是我闺蜜的男友，我对他比较了解，我想他应该是冤枉的吧……”南南忽然把话题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吃惊地看着南南，看来她是想为我辩解。
　　可赵天就不这么认为了，酒劲儿也消退了不少，斩钉截铁地说道：“法不容情，不管是什么人，就算让我大义灭亲，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而且警局的监控明确看到张小洒来过，与刘威死的时间吻合。还有，你闺蜜薇薇已经失踪了一段时间，我们也怀疑是他干的。”赵天笃定地说道。
　　果然，赵天是怀疑我的，只不过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见到我并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刘威比较明显，要不是他今天亲口说了出来……
　　南南惊讶地捂着嘴：“薇薇……怎么可能……”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赵天气氛地冷哼了一声，看那样子是非要抓我伏法了。
　　“等我结了这些案子，咱们就结婚。”赵天一副自信地看着南南，眼中满是爱意，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被他这么看着，南南整个人也愣了一下，只是站在那里，任由赵天的嘴唇越来越近……
　　就在即将要触碰到的时候，似乎是感觉到了赵天的气息，南南还是向后闪了一下，低着头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摇头。
　　今天对于赵天来说已经是有很大收获了，似乎也不急于一时，整理了一下领带和着装，咳嗽了一下恢复了严肃的模样：“那你等我好消息吧。”
　　赵天离开之后，南南依照赵天的话锁好了门，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长长叹了口气，幽怨地瞄了一眼我这边。


第288章 最后一条短信
　　看着南南一筹莫展地坐在那里，我从阁楼上慢慢走了下来，坐在她对面。
　　见我坐下来，她只是抬起眼睛看了我一下，眼神里充满了哀怨和忧愁，还有一点点不舍与犹疑。
　　“我该怎么办？”南南低头看着桌面，手指在桌面上胡乱画着。
　　我的确不记得跟她发生的事情了，对南南只是普通朋友的感情，当下劝说道：“赵天其实很不错，是个很负责任很有担当的人，或许你们之前的矛盾这次能化解。”
　　“那你把我当什么了？”南南听我这么一说，不满地质问我。
　　“我……其实你说的那些事情我都不记得了。”这般说着，我就把当时她那次来我家的时候的感觉说了出来。
　　见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就把所有对她的印象都说了出来，当然，这只局限于从那天在我家见到她之后。
　　之前薇薇说过的一些事情都是听来的，不作数，在这里我只说自己的经历。
　　忽然南南抬起手，以她火辣辣的性格，这一巴掌应该是落下来才对，可却停在半截，躲避开了我的眼神，硬生生把手收了回去。
　　不过这一下落在了桌子上，啪的一声，我能直接感受到她的愤怒。
　　南南豁的一下子站起来，大声质问我：“那你隔三岔五就往我这儿跑一趟是干什么，还说那么多情话，都是哄骗我的？”
　　“我？”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虽然我偶尔会来这里一次，但都没有做什么越轨的事情，也没有说什么情话。
　　似乎是以为我打算抵赖，南南眼中一种凝聚了不少怨恨，胸口快速起伏着，似乎正在压抑着那股怨恨。
　　“上次薇薇不在家，是你开车来接我去你家的，那天晚上都做了什么你都忘了？！”南南身子前倾，瞪大了眼睛，就像是审问犯人一样。
　　咕咚——
　　我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这才回想起来那次我在床上找到的头发，当时就觉得不是薇薇的，而且跟南南的很像。
　　后来因为南南偶尔给我送早饭，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件事情上，就忽略了头发的事情，现在南南说了出来，我这才感觉脑袋懵了一下。
　　那天……
　　要不是南南说起来，我还真一点印象没有，隐约中好像是跟什么人在床上缠绵过，但那只是我脑中的一个残缺片段，说不定什么时候做梦梦见过的东西。
　　如此一来，也就说明为什么南南总是给我送早饭了。
　　梦游？
　　我感觉没有这个可能，梦游的时候怎么会跟正常人一样，会开车还会接南南去我家里，说上一大堆情话哄着她，还……
　　绝对不可能是梦游，因为那天我清楚记得，薇薇回家去住了，而我在爸妈家里住着，如果我大晚上离开家，爸妈肯定会知道，第二天必定会跟我说起这件事情。
　　但第二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如常，只是回到我的住处之后发现了南南的头发。
　　还有上次南南跟我提过的，在咖啡店里跟她亲密，还被服务员给撞见了，这听起来更加荒谬无稽。
　　“在你家地下室，你也忘了？你说你对地下室情有独钟。”南南说话的样子已经近乎崩溃了，紧咬着下唇。
　　我诧异地看着她，好像我从来都没享受过男欢女爱，就更别提什么对地下室情有独钟了。
　　我只是发懵地看着她，她偏了一下头，质疑地看着我：“你别再用你那被撞了一次的脑袋当借口，这次我是不会信的。”
　　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被她这么一说我完全懵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拿出手机要拨号了。
　　我一下子抢过手机，见她正在拨号，而且那前几位号码的排列顺序跟赵天的一模一样，我一下子就来气了。
　　南南的手机被我重重放在桌子上，没想到我最相信的女人竟然这么善变，现在就连她也要给警察打电话报警了。
　　被我夺走电话之后，南南好像完全没有了办法，一个人坐在那里捂着脸大声哭着，哭腔伴随着抽噎声。
　　一下两下……
　　几次连续的抽噎声让我心软了，我的确不该那么凶，或许是我吓到了她，可我伸过手又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就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想到我这拍了她一下，她就低着头站起来，一下子扑进了我怀里。
　　我生怕她更加不开心，就没有推开她，只是这么抱着她，时间一分分钟过去，就开始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儿。
　　好像是很熟悉的味道。
　　我皱了下眉，之前虽然跟南南也近距离接触过，可这么近闻着从她脖子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没想到这么熟悉，难不成真如她所说的一般，不可能，我做过什么我一定会知道，跟南南的事情我不承认！
　　“为你做了那么多，在那个事情上那么迁就你，纵容你，你最后还是把我往赵天那边推……”南南抬起头幽怨地看着我。
　　我实在受不了女孩哭，更受不了南南梨花带雨的样子，泛着泪花的眼睛我一刻都注视不下去，避开她的视线说道：“我真的不记得。”
　　“爱我还是她。”
　　“我心里一直都只有薇薇。”
　　这句话我说得很肯定，因为这是南南问完我之后，我内心出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答案，除此之外，再无他想。
　　听我这么说完以后，南南竟然破涕为笑，从我身上缓缓站了起来：“能听到你内心的话真好，之前都是我太傻了。”
　　“你冷静一些。”我察觉到南南似乎有些不对劲。
　　南南抹了一把眼泪，深深吐了口气看着我才说道：“看来我要重新去找我的幸福了，谢谢你能跟我说真心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看着她。
　　“不早了，我也累了，明天还要开店营业，我先去睡了。”南南说完就径直回去了，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进了卧室，这才放心的上阁楼去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睡好，总担心南南会给赵天打电话，供出我在这里。
　　于是我小心留意下面的动静，一直到半夜的时候南南才出来过一次，是去后厨了，并没有去大厅桌子上拿她的手机。
　　这次她起来的时候，还有着抽泣的声音，应该还在伤心吧，我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感，但我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
　　后来等南南回来卧室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我这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梦中我感觉周围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在我旁边轻轻移动着，甚至还能听到低沉的说话声。
　　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医院的病房，莫医生、杨教授和薇薇在旁边观察着我，而我还是那个没有醒过来的患者。
　　“醒醒。”一个无限类似于薇薇的声音在叫着我。
　　周围又多了一些脚步声，我感觉有人弯下腰来仔细看着我，沉闷的喘气声好像隔着什么东西，听起来跟医院里习惯用的口罩不同。
　　面具，我冷不防地想起来了这个，分成黑白两色的面具！
　　我一下子醒过来，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了，因为周围什么都没有。
　　不止一次了，究竟怎么回事儿？
　　印象中不论是我处于昏迷中的十六天，还是在废城当中，亦或是现在的环境里，我都有过这种感觉。
　　“不是真的。”最早疯女人的话又在我脑子里回荡起来，好像她刚刚趴在我耳边说过一样。
　　我甩了甩脑袋，怎么突然间就想起疯女人来了。
　　忽然间我觉得周围的味道似乎不对劲，立刻掀开被子起来，叫了一声南南，可没有人理会我，而当我探出头的时候，这种味道就更加重了。
　　我立刻屏住呼吸，心里大吃一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煤气味！
　　我赶快顺着楼梯走下去，敲了敲南南卧室的门，没有回应之后立刻就推门闯了进去，发现南南已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这下糟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扛起南南就往外走。
　　好不容易把门锁打开，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我这才赶大口喘气，可大半夜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我把衣服脱下来给南南盖上，发现她的身体已经有些冰冷了，急忙给她的头垫起来做人工呼吸，可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行，得叫救护车，这样下去说不定……
　　我打开了手机拨了120，然后又报了警，挂断电话之后有一条短信进来，为了不被追踪信号就赶紧关机躲在暗处，眼看着救护车和警察把南南给带上了车。
　　看着南南被送走，我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开车赶过来的应该是赵天，因为光线太暗的原因并没有看得太清楚，有赵天照顾她我也能比较放心，只是南南的情况并不乐观。
　　总之，希望她别出事吧。
　　找了一家便宜的小招待所住下，不用身份证，而且便宜，几天下来吃住都在里面，感觉风头过了才敢打开电话。
　　看着屏幕上提示的短信，我点开一看，竟然是南南给我发过来的！


第289章 地下室传出来怪味
　　“你说过，跟你在一起的唯一方法就是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世界。一开始我是不明白的，现在我明白了，所以我选择离开去追寻你。”
　　我看着南南发给我的短信，简明扼要，但每一个字就如同子弹一样，把我打得体无完肤。
　　我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凝固了，这短信是南南出事之前发给我的，语气中充满了绝决的意味。
　　张小洒你怎么那么笨，你就算完全对南南说的话没印象，也不应该那么直白的回绝她，多少欺骗她一下啊。
　　我自己在心里暗骂着自己，没想到南南对我的感情那么深，我竟然还一度以为她会重新回到赵天身边。
　　该死的，我应该早就看出来的，光凭南南知晓了我的事情还愿意收留我这一点，足以说明一切了。
　　南南这个傻女孩……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那么自责，更巧的是，我随手打开屋子里老旧的电视，上面正报道着一家咖啡店主放煤气自杀的新闻。
　　要说之前都是猜测，我心里还有一点侥幸，现在猜想变成了事实，确凿的摆在我面前，让我一下子就傻眼了。
　　看着泛着雪花的屏幕中，南南被盖着白布抬进了太平间，记者还在采访旁边的警察，其中一个警员走过来下意识把白布盖在南南头上，将记者阻拦在外面了。
　　“一切还在调查中，不方便透露。”赵天出现在镜头前，平静地对着记者说道。
　　能看出来赵天已经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些微小的不满已经出现在脸上，又不好跟追问的记者发火，就只能一次次忍耐着。
　　记者确强行大声问道：“这次的案子，会不会跟最近市区里离奇的案子有关？尤其是薛俊浩的自杀。”
　　“无可奉告。”赵天脸色变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
　　这时候招待所的老板一下子推门进来，先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我，没好气地说道：“别看了，电视又不是免费的，想看的话加钱。”
　　我这时候才知道门锁完全是摆设，被人一拧就打开了，之前我都不知道的。
　　我识相的关了电视，老板哼了一声就摔门出去了，门把手发出了不吻合缝隙的声音，看样子是松动了。
　　现在我只能住这种破烂不堪的招待所，白天也不能出去走动，估计到夜里的时候我才能出去透口气，要是一直在这里憋着还真会被霉菌给熏死。
　　晚上出来的时候我就把手机给关了，一来是不想让父母担心，二来不想被赵天知道我的藏身处。
　　“师傅，去XX小区。”我上了出租车，直接说了我住处的小区名字。
　　司机师傅似乎是个喜欢唠嗑的人，应了一声之后，就瞄了我一眼：“前几天听说那小区出事儿了，你还去那干什么？”
　　“出什么事儿了？”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那小区是不是邪门了，前一阵子有人杀妻，前几天又有居民卧室被人炸出一个大洞，听说里面住的两个人都失踪了。”司机师傅说着还摸了一下挂在车里的佛珠，看样子是个信佛的斋主。
　　我也假装跟着好奇，就说自己去找朋友而已，询问了一下大致情况，毕竟我已经有几天没有出门了，又不敢使用手机，对外面的消息不太灵通。
　　司机师傅却笑了两声：“你也不用害怕，我看你面相富有正气，一般不会被邪气侵袭。”
　　好家伙，越说越玄乎了，我在心里嘀咕着。
　　除了从司机师傅那里打听到警察好像从地下室有所发现之外，而且警方对于案件的进展透露得非常少，就再也没有任何发现了。
　　地下室……
　　我在心里嘀咕了一阵子，这次出来我也是奔着地下室去的，真是巧了，不过已经被赵天捷足先登了。
　　上次因为抓小偷路过了吕子皓家的地下室门口，当时什么都没想起来，现在回想当时的情形，我是帮小满拿过烤箱的，当时就产生幻觉看到了满身鲜血的小满。
　　还因为南南跟我提起过我家的地下室，好像我们曾经在里面疯狂过，但那时南南的一面之词，我却没有半点印象。
　　纵然是恢复了昏迷中的记忆，但南南这个人我却不记得了，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不觉中我就到了小区门口，一路上司机师傅说了很多话，我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付完钱赶紧下车了。
　　“门口在那边。”司机师傅好心提醒我。
　　我摆手示意知道了，就朝着小区的院墙走了过去。
　　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走小区正门，那里是有监控的，说不定就会被警察给发现，所以就从院墙翻了进来。
　　趁着黑暗我摸索到了我家的位置，虽然看不清楚单元门口，但我几乎能断定那里肯定还有两个人负责监视。
　　上次碰巧就跟刘威和赵天探讨过避开单元门口的监视，如何进入到我家的办法，但是都是听着玩的，没想到今晚能派上用场了。
　　呼——
　　我顺着水管爬到了楼顶，一直没敢向下看，因为上次往下看的时候有莫名其妙的眩晕，就跟恐高症一样。
　　楼顶是用沥青铺好的，鞋子踩在上面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总担心鞋子会被沾掉了。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辨认了一下方向，尽量压低了身子弯着腰朝着我家单元的方向走过去，生怕被周围楼房中较高层的住户碰巧看到。
　　这样要是被看到可就功亏一篑了，我心里想着，毕竟爬水管上来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都没干往下面瞄上一眼。
　　有了，是这里。
　　我伸手拉开通向单元的通道盖子，顺着钉在墙上的钢筋梯子爬了下去，轻轻的到达了单元里面。
　　我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一些，因为楼道里面是声控灯，刚才我下来的时候灯就亮了，我是等着灯熄灭了才慢慢往下走的。
　　趁着刚才灯亮的时候，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似乎并没有上过最高层。
　　但灯熄灭了之后，我又感觉这里很熟悉，闹钟立刻就出现了模模糊糊的画面，好像我跟什么人来过这里，还很小声的说话，然后又做了什么。
　　奇怪，我不记得来过，可脑子里这些东西是怎么冒出来的？
　　当我经过三楼的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识看了吕子皓家的方向，昏迷中的那些经历又历历在目。
　　这些东西我都看过无数遍了，现在在现实中站在这里又想起来，着实又惊出我一身冷汗。
　　不行，不能再逗留了，我已经打算走了。
　　可刚向楼下迈了一步，就听见吕子皓家里传出咚的一声，这立刻就让我想起了吕子皓杀妻过程中的开端。
　　“轻一点，大晚上弄出这个大动静，你要吓死人啊。”一个抱怨的声音紧接着传了出来。
　　“抱歉抱歉，我不小心碰倒了凳子。”另外一个声音在道歉。
　　“案子还没破，这里的东西不能乱碰。”
　　“是，是，知道了。”
　　听到里面的对话，我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并不是又产生幻觉了，而且我有一阵子没有发生过幻觉了，看样子刚才说话的应该是两个值班保护现场的警员。
　　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推门出来，我赶紧就向楼下摸索着走了下去，经过我家的时候，门果然还被立在旁边，屋子里似乎也没有人。
　　经过的时候，屋里屋外似乎都还保持这当天我见过的样子。
　　奇怪了，赵天并不在这边，是去哪了？
　　在我家门口有不少碎石木屑，踩在上面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我也看不清楚脚下，只能尽量放慢速度，走到一楼的整个过程就跟慢镜头一样，感觉走了好久好久。
　　呼——
　　我松了口气，回头瞄了一眼，心想还好没有出太大的动静。
　　地下室这边的声控灯就不是很敏锐了，我正常走的话也不会亮，除非故意跺脚，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些，我也不清楚，都是我下意识想起来的。
　　不应该啊，我已经想起来昏迷中百分之九十的事情，脑子里这些东西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吕子皓家的地下室被警察重新贴上了封条，我凑近了看着，跟上次从吕子皓家门口看见被撕的封条一模一样。
　　大概封条都是这样的吧，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但就在我要挪步的时候，我仿佛隔着门，已经看到了里面，在里面有一个黑色的大行李箱，不断的溢出着黑乎乎的液体……
　　我全身抖了一下，这才回过神儿来，从那扇门上收回视线，扭头去看旁边的门，那扇门才是我家的地下室。
　　我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跟薇薇一起来的，当时赵天和刘威都在，他们抓了一个去地下室偷东西的家伙。
　　再次站在我家地下室门前，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次薇薇就已经不在了，甚至大半月都没有消息。
　　有时候我还会梦见薇薇，至于梦见了什么醒来后就不记得了，只记得做过一个这样的梦。
　　“什么味儿？”我仔细嗅了一下，这种味道并不好闻，甚至可以说有些呛人。


第290章 薇薇死了
　　我站在自家的地下室门前，周围都是黑暗的，没有灯光，我也不敢制造声音让声控灯亮起来，一切都要谨慎。
　　哗啦——
　　这是我掏出钥匙的声音，由于光线很暗，我只能凭借手感来区分每个钥匙的不同，尽量把它们一个个拿在眼前观察。
　　钥匙插进去之后顺利打开了门锁，可地下室里不断传出来的味道却让我一直皱着眉，迟迟没有开门。
　　这味道我似乎在哪里闻过……
　　下一秒我脑中就冒出了一个灵光，上次问到这个味道的时候不就是在太平间里嘛，当时我还是被带着过去的，虽然里面的尸体都被冻起来了，可太平间里常年存放尸体还是会遗留着这种凝而不散的味道。
　　尸臭！
　　我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子，整个人晃悠了一下，原本握着钥匙的手都松开了，可钥匙却还保留在锁孔里面。
　　我惊讶地看着面前这扇门，由于没有了锁头的支撑，门已经打开了一个缝隙，里面传出来的尸臭更加浓重了。
　　急忙捂住了嘴，这才没有让自己胃里翻腾的东西吐出来。
　　这味道简直比我在太平间里闻到的要浓烈得多，就好像死了很长时间了似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或者是谁在我家的地下室发臭了？
　　想到这个问题，我就不敢再打开门了，似乎我内心有着某种惶恐，其中又夹杂着某种原因，让我不愿意去打开门。
　　该死的，这种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就这么走掉吗？
　　我可是因为南南跟我提起过地下室的事情，再加上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总感觉地下室发生过什么。我才顺着水管爬上到楼顶，又蹑手蹑脚下来，现在却因为里面散发出来的味道就退怯了？
　　这个问题我在自己心里问了很多遍，我是犹豫的，但我的双腿却笃定地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挪动过。
　　吱呀——
　　地下室的门发出轻微响声，被我一只手给拉开了。
　　顿时里面的味道更加浓烈，直往鼻孔里面钻，就像是堆放在地里的内脏长时间腐败变质，又与内脏中体液发酵产生的气体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不断冲击着鼻腔中的嗅觉细胞。
　　变质的空气让人没办法呼吸，短暂的缺氧让我脑袋有些发懵，只好扶着门框站定。
　　等我缓过来一些才走进去关上门，这时候屋子里的味道已经被外面空气冲淡了许多，顺手才打开了灯。
　　咚咚——
　　我心脏剧烈跳动了两下，看着地上倒着的人，黑长发铺开在地上，特别是那身精神的职业装和高跟鞋……
　　薇薇！真的是薇薇！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啥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只是看着薇薇倒在地上，一只手还握着左胸前的刀把，身下是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额前凌乱的头发盖住了脸，但这身材和服装，近乎完美的嘴唇，还有我曾经无数次牵过的手，让我在第一眼就认出并且肯定了。
　　怎么会这样？！
　　刚才在门外我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正是因为害怕会失去什么，才决定进来看看，却没想到这尸臭的味道竟然是……
　　从发懵的状态恢复过来之后，我也顾不得什么尸臭了，大口喘着粗气，只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被怒火冲击得炸掉了，眼前一片血红，恨不得立刻就把凶手找出来给撕了！
　　是谁……章娜娜？
　　这是我第一个就想到的人，薇薇曾经跟我说过要吞掉她的那一份儿，而且她还对我下过手，只是那次我运气比较好，她找错人了。
　　对，肯定是她，估计是察觉到了薇薇的计划之后，先下手为强了。
　　我蹲下来惋惜地看着薇薇，心里念叨着：“你怎么这么傻，非要逞强，要不是盯上了章娜娜的股份，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平时薇薇给我的感觉都是睿智聪慧，没想到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会被聪明所误。
　　报仇，我会给你报仇的！
　　我留恋地看了最后一眼，敞开着地下室的门就离开了，毕竟这个味道很快就会被警察所察觉，不快点走我就很难脱身了。
　　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我带回了满身臭气，也还回了满腔怒火。
　　衣服被我挂在外面，自己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听着隔壁不断传出弹簧老旧的吱呀吱呀声，弄得我心烦意乱，不由得想起了跟薇薇腻在一起的日子。
　　“记得你答应过我的。”
　　“喝点热水。”
　　“你最近怎么总是在叹气？”
　　“阿姨，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意见不合，没什么大不了的。”
　　……
　　种种画面不断浮现在我眼前，都是有关于薇薇的，她对我的撒娇、关心、呵护，还有无微不至的照顾如同火焰已经温暖着我，但又瞬间因我的自责凝结成坚冰，冻结了我的心脏，凝固了我全身的血液。
　　我真该死，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甚至这么迟了才发现，要是我在之前就发现了，或许还能阻止。
　　现在都过去快一个月了，今晚之前我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光顾着自己了，却忽略了薇薇。
　　每一次回想起薇薇的好，温馨的感觉之后，这种感觉就会化成一把尖刀，重重戳进我的肌肤，直到回忆结束，我自己也遍体鳞伤。
　　万念俱灰，生无可恋这些词语都不足以形容我现在的感受了吧。
　　“呵呵……”我自己竟然笑了出来，笑自己自恃聪明，却愚蠢之极，竟然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家地下室里面。
　　把自己骂了千百遍，恨不得用自残的肉体痛苦来减轻一些精神痛苦，仅存的一点点理性我让我没有那么做。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周围都安静了，隔壁也再没有传出床板的声音，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那一点点微弱的心跳。
　　第二天正午的时候，我拿着手中的纸条，看着面前这栋小洋楼，嘴角一扬，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地址应该是对的，这就是章娜娜的家了吧，我在心里嘀咕着。
　　心里想着，我就迈上了台阶，站在门前按了一下门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然后把手里的纸条撕成碎片，随手扬到空中。
　　确切地址是从王超口中问出来的，他平时上班的时候就习惯迟到，直接就让我在停车场给堵到了。
　　我坐在王超车里，吓得他脸直接变色了。
　　王超这个人也不是笨蛋，就是胆子小一点，肯定是知道了现在电视上的报道，而且我离开公司有一阵子时间了，这会儿突然出现肯定不会无缘无故。
　　“你，你还要干什么？”王超艰难地咽了一下吐沫说道。
　　我把早已经脱下来的外套直接按在了他脸上，让他根本就喘不上来气，大概两分钟之后才松开手，他脸憋得通红，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
　　王超皱着眉，有些厌恶地瞄了一眼我手里的外套。
　　“味道怎么样？”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嚣张，但心里却难过极了。
　　看王超的脸色就知道这外套上的味道不怎么好，不用他说话，我就紧接着说道：“是不是很臭？”
　　王超疑惑地盯着我，又仔细嗅了嗅，眉头更加紧锁了。
　　“是尸臭。”我每次回想起昨晚的情景，心里就跟被刺了尖刀一样，不仅痛，还持续的痛。
　　听我这么一说，王超立刻就推开车门哇的一下子吐了起来，我也推开车门绕道他那边，靠在车头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吐到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平时我不会这样的，但如果真的是他和章娜娜串通好害了薇薇，那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差不多了吧。”我没好气地看着他，都已经干呕好半天了。
　　王超这才抹干净嘴巴，恐惧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像是看一个魔鬼：“你到底……”
　　“给我章娜娜的住址。”我压低声音说道。
　　人在极度害怕的时候为了保全性命，几乎什么都会说，也什么都会做，就想王超这种胆都快要被吓破的就更不例外了。
　　我看着手里的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地址，而后才看向王超：“要是你骗我，我衣服上就会留下你的味道。”
　　“不敢不敢。”王超脸色铁青，显然已经吓坏了。
　　为了保证我找到章娜娜之前不被她知道，我让王超转了过去，他照做，我直接就把他给打晕了。
　　没有处理现场，我任由王超倒在他的呕吐物上，毕竟公司这边是有监控的，等会儿王超醒过来就算不报警，赵天查到这里也会调取监控录像，早晚会知道我在这里出现过，也会审问王超到底发生了什么。
　　藏不住索性就不藏了，现在我也没这个念头，先要弄清楚是谁还了薇薇。
　　“谁呀？”一个女声从门后传了出来。
　　太好了，章娜娜竟然在家，看来这次我运气很好。
　　我低着头尽量不让门口的可视电话摄像头对准自己，用粗糙的声音说道：“送快递的，章小姐麻烦您开一下门。”
　　章娜娜打开门，不耐烦地盯着我说道：“快递不是都放在小区门口的……你是……”


第291章 登记的人
　　我打量着充满了富贵气息的装潢，心里不禁暗叹其有钱程度，这手笔比上次我去的薇薇家还要豪华多了。
　　暴发户吗？我在心里嘀咕着。
　　门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我关上了，没有惊动到小区保安，章娜娜虽然一脸惊讶，但还是老老实实站在我对面。
　　章娜娜揉着脖子，似乎很不舒服，刚才在她开门认出我的一瞬间，为了防止她喊叫挣扎，我直接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被掐住脖子不能吭声，她就任由我慢慢走进屋里，关上门。
　　“你最好不要叫。”这是我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
　　似乎章娜娜也知道如何面对危险，只是点了点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只是惊讶又慌张地看着我。
　　我轻轻扬了一下嘴角，见她表现不错，索性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为什么会找到你。”
　　“为什么？”章娜娜无辜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无辜的眼神，怒火瞬间就冒了出来，站起来一下子就拽住了她的头发，狠狠将她摔到沙发上，她吓得惊叫了一声。
　　我的手依旧扯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下巴：“别用那种无辜的眼神，你对我和薇薇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命大这我承认，但是对于薇薇，我还不敢把她怎么样。”章娜娜藐视地看着我，那眼神似乎已经把我给看透了。
　　我皱了一下眉，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章娜娜冷哼了一声，扭了一下头摆脱了我的手，揉着下巴说道：“你的底细我都查清楚了，就是普通人家，她可不一样，是跨国公司老总的女儿。”
　　跨国公司老总的女儿？
　　虽然我早就猜到薇薇的老爸有钱有势，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而且看章娜娜的样子，似乎还不敢跟薇薇作对。
　　“你没对薇薇做什么？”我再次问道。
　　章娜娜一口咬定没对薇薇怎么样，但对我做过的事情确没有否认，可她却说报警也没什么用，她不是本国国籍，而且我也没有证据。
　　我冷笑了一声：“想必你是搞错了，我并没有要通过警方对你做什么，我一个就足够你受的了。”
　　啪——
　　章娜娜应声倒在沙发上，头侧过去，头发全都挡在了脸上，下意识用冷一只手捂着脸蛋。
　　“你……”章娜娜惊讶地瞪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出手打她。
　　而我垂着的手也稍稍有些发麻，刚才那一下子我自己都没想到，在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抡出去了，虽然意识到了以后收了些力气，可那一下还是很重。
　　我看着章娜娜半边脸立刻红肿起来，面部肌肉因为红肿而显得有些僵硬，那边的嘴角都抬不起来了。
　　“你要做什么？”章娜娜提高了声音，显然是又害怕又要给自己壮胆。
　　我心里咯噔一下，担心她声音太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一下子冲过去把她按在沙发上，捂住她的嘴巴说道：“小点声，如果你不想再吃苦头的话。”
　　显然是被我刚才那一下子震慑到了，章娜娜这次乖巧的点头，眼睛里也没有了要挣扎的意味。
　　见她老实下来，我这才慢慢松开手。
　　章娜娜似乎是吓坏了，大口喘着粗气，躲在沙发的角落里捂着红肿的脸蛋，时不时偷瞄我一眼。
　　“说说吧，你是怎么对付我的。”我心里总是有一个疙瘩，毕竟眼前这个缩在沙发角落的女人曾经想过要我的命。
　　被我这么一问，章娜娜明显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只是在酒桌上提过你碍事，当时因为喝了酒，王超又在旁边捅咕了几句，就有一个社会山上的朋友说帮我。”
　　说完这些，章娜娜似乎见我不信，还补充道：“我的确不知道他怎么做的，后来让人把你的照片拿过来了，给我吓了一跳，奇怪的是后来就没再见过那个人了，应该是跑路了。”
　　我皱了下眉：“没了？”
　　“没了，我就知道这么多，照片还在我手机里……”章娜娜说着就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泛出照片给我看。
　　这照片我在王超那里就看过了，这时候再看，让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另一个我？
　　这回因为我已经想起来昏迷中大部分的事情，这次再看到照片的时候，感觉这个有七分像我的人好像另一个自己。
　　而且奇怪的是，我去这个人的家里找过，除了他之外好像就没有其他家人了。
　　“真的不关我事，当时我喝得也有点多。我只是做生意，并不像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章娜娜的样子也很后悔，害怕地看着我。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你最近有薇薇的消息吗？”
　　“她？这个你怎么问我，你俩不是……”章娜娜诧异地看着我，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我会问她这个问题。
　　“回答我。”我最讨厌墨迹了。
　　听我这么一说，章娜娜立刻屏住呼吸，一口咬定自己最近都没有薇薇的消息，也没有去过我公司，因为那边的项目已经步入正轨，不需要她和薇薇露面了。
　　看得出她还要跟我询问薇薇的事情，我并不想多说什么，就警告她今天的事情最好不要传扬出去。
　　我见她答应之后，这才走到门口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门口有一个脚步声紧接，立刻就回头惊讶地看着章娜娜，不知道她是不是约了朋友过来。
　　可她皱了下眉，显然不知道我的意思。
　　咚咚咚——
　　下一秒门就被敲响了，我立刻后退了好几步，章娜娜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咳嗽了一下之后才应了一声。
　　“谁呀？”章娜娜惊魂未定，声音还有些发抖。
　　“我是保安，刚才看见有人登记进来找你，现在还没出来所以过来问问。”外面保安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章娜娜回头看了我一眼，垂下眼睛，用手摸了摸还没消肿的脸蛋，说道：“没事，是我朋友，不用你们操心了。”
　　“好的，章小姐。”
　　在保安说完之后我就通过门口的可视电话看了一眼，见保安走了这才松了口气，回头不解地问道：“这小区进来都是要登记的吗？”
　　“是啊，你没有？”章娜娜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点了点头，的确，在我进来的时候根本没遇到什么保安，可看章娜娜的样子似乎这就是一个必要流程。
　　见状，章娜娜害怕地后退了几步，跟我拉开了距离。
　　“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刚才本来就打算走了的。”我无趣地看着她，觉得她这么警惕我有些多余。
　　我和章娜娜对视着，一直没有说话，过了差不多五分钟我才咳嗽了一下，本来已经有些松懈的章娜娜立刻就又警惕着我了。
　　我笑了一下，走到门口打开门，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从章娜娜家里出来要走十几米才到小区门口，不算是很远，但也不近，可才走了不到十步，就听见后面传来了呼救声。
　　我惊讶地看着章娜娜家的方向，那一声呼救之后，又有东西摔落在地上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是她发脾气而砸东西，倒像是……
　　真的出事了！
　　我快速折返回去，发现屋门没有关上，可我明明记得离开的时候是关上了门的。
　　血腥味儿，我对血的味道最近异常敏感，顿时又让我回想起来在我家地下室看到的惨剧，薇薇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回想起薇薇的样子，让我脑袋嗡的一下，大口喘着粗气，好像全世界的怨恨都集中在我身上了，而我却无处发泄。
　　我紧紧攥着拳头，忽然听见有挣扎的声音，脑子这才明亮了一下，眼前的血红色渐渐消失。
　　扫视了一眼客厅，在沙发后面似乎有动静，而且还有一摊殷红不断从沙发底下溢出来，鲜艳的色泽一点点向我这边推进，如同开阔疆土的骑兵。
　　“咳咳……”
　　我转到沙发后面一看，章娜娜已经倒在地上了，一把刀子躺在血泊中，喉咙被扎了一个血洞，正在不断地随着她的咳嗽，溢出血沫。
　　这是怎么搞的，前后这才不到五分钟，章娜娜就出事了！
　　得罪什么人了？
　　我心里七上八下，当下也找不到东西止血，就把章娜娜的手拿过来，捂住她自己的脖子：“自己捂着点，我帮你打电话叫救护车。”
　　可章娜娜不可置信地睁着眼睛，一直在盯着我，尤其是我碰到她手的时候，她还挣扎了一下，但全身没什么力气。
　　“怎么回事儿？看清楚那人什么样了吗？”我感觉她的状况可能撑不到救护车来了，而且这似乎是寻仇，才会下了杀手。
　　听我这么一说，章娜娜眼睛瞪得更大，震惊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旁边的窗户。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窗户是被推开的，刚才凶手肯定是从那边逃跑的，就急忙追上去探头向外看，什么人都没有。
　　当我回去再看章娜娜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僵在那里，睁着眼睛一动不动了。
　　死了。


第292章 那群古怪的孩子
　　从小区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后背发凉，不知道什么已经渗出了一层汗，因为章娜娜的死我都没敢走正门出去。
　　这一身汗完全是在章娜娜家里，把她家里有关于我的鞋印手印都擦掉了，最后自认为没有留下我的任何信息，这才翻窗户离开。
　　该死的，也不知道章娜娜惹上什么人了，偏偏让我遇到了寻仇的事情，还好我提前走了一步，感觉自己就像是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一样。
　　回到招待所的时候，我躺在床上还在想这件事情，这还是我头一次遇到仇杀，对我的震撼着实不小。
　　登了记的人……
　　我想起来了，保安过来敲门的时候说过，有人登记了要来找章娜娜，当时我就在琢磨我自己没有登记，借着这个原因我才离开的。
　　好像当时章娜娜也没反应过来，估计是因为我之前一系列的举动给她吓到了，八成是盼着我早点走的。
　　可当时章娜娜虽然说不出来话，但看我的眼神是震惊、害怕，甚至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奇怪了，看到了我，她在害怕什么？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当时的神情是因为什么，可她脖子被扎了一刀，不断溢出血沫的时候似乎是要说什么，但只发出了气音，我并没有听太清楚。
　　是你，还是吕……
　　我没听清楚，而章娜娜再反复重复着这个发音，嘴角都不能动一下。
　　我真希望我是会错意了，她只是在挣扎，而不是在说话，如果她要说的是吕，那这个姓吕的人该不会是……
　　不对啊，当时章娜娜看了看之后，又看了凶手逃跑的方向，那惊讶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是在说，怎么从那边跑了又从门口进来了？
　　越想脑子越乱，我索性就不想了，毕竟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具体是什么样的目前没人知道，除了凶手。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随手打开电视，看着上面好几个频道都在报道着一个新闻：商业新星章娜娜死在自己家中。
　　“下面来看本台记者的现场报道。”长相甜美的主持人冷漠地说道。
　　画面一下子就切换到了外景，周围一切布局我再熟悉不错了，正是我刚去过的章娜娜的家里，此时已经被警察封锁了现场，摄像画面显然也是偷拍的。
　　这会儿画面中已经没有了章娜娜的尸体，只有还残留在地上快要发黑的血迹，和旁边被撞倒了的茶几。
　　刀子，那把刀子也被警察给带走了，我在心里想到，竟然忽略了凶器。
　　不过画面很快就切换到了一名警察手中拿着的密封塑料袋，镜头紧接着接近，能看出来这把刀子是磨制而成的。
　　我心脏咯噔一下，这把刀子我印象太深了，不正是我昏迷中在废城中用过的那把刀子，我记得还是薇薇磨制而成的。
　　不对不对，昏迷中的事情虽然记起来了，但总不能当真，而且我现在是在现实中的，怎么会出现废城那样的城市……
　　突然的头疼让我自己给自己找了安慰的理由，好让自己脑袋不至于这么疼下去，简直就跟有虫子在里面啃噬一样。
　　对啊，我想起来这些是为了什么，我忽然感觉很迷茫。
　　我这才发现这个问题，我为什么要相信那个杨教授的话，看过了两份皱巴巴的纸，又找来了薛俊浩当时的录影，研究了一天一夜，这都是为了什么？
　　我现在有些控制不住我的思绪，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甚至我大概都不知道的事情。
　　“这是当时访客登记记录，登记的人名叫张小洒，下面来看登时的监控录像，正好记录下来了一切。”主持人冷漠地笑着说道。
　　听到电视上这么说，我一下子就抱住电视，不可置信地看着里面的画面。
　　画面十分清晰，而且角度极其准确地对准了小区门口，在那里有一处门岗，这是我进去找章娜娜的时候也注意过的，当时我还在纳闷儿为什么没有人看守。
　　可画面中却有一个人，这人一出现我就认出来了，这的确是我自己，而且这身衣服我还有，是薇薇买给我的。
　　那个我在画面中走到了门岗的位置，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拿出一个单子填了，稍后才在保安的指路下朝着章娜娜家的方向走过去。
　　因为画面清晰，我甚至看到了那个我的侧脸，几乎跟我一模一样，但他来的时候并不知道章娜娜家准确地址，而我是拿着王超给我的地址找过去的，这跟我完全不一样。
　　怎么会有另外一个我？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电视，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结合昏迷中的事情，好像差一点就想起来了什么东西。
　　该死的，在坠机之前的那十六天中，最后的结论是什么来着……
　　最关键的东西我不记得了，让我有些恼火，但我肯定这跟另外一个我有关系，也瞬间就让我明白了，这次醒来依旧……
　　我还在梦中？或者是因为坠机而昏迷？
　　没有任何征兆，屋门一下子就被房东给推开了，怔怔地看着我，同时也给我吓了一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惊讶地看着房东，又看了看电视，电视上还报道着“张小洒谋杀的案子”。
　　“不是说不许看电视了嘛，加钱才行！”房东没什么好气儿地说着，身子有些晃悠地倚靠在门框上，说完还打了一个酒嗝。
　　看着房东喝醉了，我这才松了口气，急忙讪笑着说道：“我知道了，我不看了，不看了。”
　　房东哼了一声，摔上门就走了。
　　我把电视调成静音的，看着画面和字幕，除了现场几张照片之后，赵天这次破天荒的出现在了镜头面前。
　　“这次嫌疑人我们锁定了张小洒，而且他还跟前几天他女朋友薇薇的死有关，相信你们也已经报道过了，我们会加紧力度搜查的。”张天在镜头前说着，那眼神似乎穿透了电视机，直接跟我的眼神对上。
　　怎么可能跟我有关，这家伙一定是因为南南的死对我耿耿于怀，就算再正直的人都会有阴暗面，他一定是在以权谋私！
　　我恨不得把电视机给砸了，可一想到现在这是我唯一暂时安全的藏身处了，可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要是房东反应过来报警可就糟糕了。
　　现在房东还没察觉到我，估计平时也不怎么关注新闻，还是安生点比较好。
　　我仔细捋顺了一下，目前南南、薇薇、章娜娜、刘威，包括警方口中“杨教授的失踪”都认定跟我有关系，而且在刘威还活着的时候甚至怀疑薛俊浩的事情也给我有关系。
　　可笑，我躺在床上呵呵笑了起来，这些人都是我身边的人，而警方却怀疑我。
　　赵天，我恶狠狠地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恨不得把他给剁成肉酱。
　　冒出这个念头来，我脑中闪过一丝灵光，这才发现这么长时间下来，我跟赵天的关系亦敌亦友，而且我在昏迷中使用的号码，就是赵天的。
　　我跟赵天有什么关联？是因为南南？
　　现在薇薇和南南都不在了，南南和我的事情应该没人知道了，看赵天最开始对我的态度，显然也是不知道的。
　　为什么我会用赵天的手机号？
　　这点就算我想起来了昏迷中百分之九十的事情，我还是不知道。但能熟悉记下来一个电话号码，肯定不是简单的事情。
　　该死的，要是南南还活着就好了。
　　嘭——
　　我床头的玻璃突然破碎，我下意识护着了头部，就听见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听起来是很坚硬的声音。
　　还好我反应及时，玻璃渣子并没有划伤我的脸，甩掉了身上的碎玻璃，这才看见床边掉了一块大石头，而破碎的玻璃从外面向里灌着冷风。
　　外面传来欢呼的声音，我推开窗户一看，楼下几个小孩围在一起，指着被砸坏的窗户大声欢呼着。
　　哪来的一群淘气的小孩子？没大人看着，竟然砸别人玻璃？
　　就在这般想着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这群小孩中有两个看起来很眼熟，其中一个跟我小时候很像，被几个小伙伴围在一起，似乎是刚刚用摔了石头上来的“主谋”。
　　而旁边胖一点的，更像是袁胖子！
　　我跟那小孩对视的时候，从他眼神里看出了不屑，甚至还有挑衅的意思。
　　“喂，你们几个小孩在搞什么啊？”我大声冲楼下喊着。
　　这几个小孩显然也很害怕，完全没有刚才的架势，一哄而散，这才让我松了口气，看样子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事情，孩子终归是孩子。
　　还好这个动静没有惊动房东，估计是喝多了已经睡下了吧。
　　收拾了床上的碎玻璃渣子，反反复复检查了几遍，这才敢躺在上面，但我不敢脱衣服了，天知道会不会划伤我。
　　咦？！我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儿。
　　我看着床边的地板，只有被我收拾好的玻璃渣子，却不见了那块被扔进来的石头，好像从刚才我收拾的会后就没有见到了。
　　那块石头哪去了？！


第293章 潜伏的危险
　　在整个屋子里面找了个遍，都没看到被扔进来的那块石头。
　　我诧异地看着已经坏了的窗户，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那么大的石头就这么莫名其妙不见了？
　　同时，我这才想起来我手机里莫名其妙消失的录像，这似乎跟我昏迷的那十六天越来越相似，手机里的东西总是离奇消失。
　　不对，手机里的东西不是离奇消失的！
　　我这才想起来，在我昏迷中的时候，是有人跟我用一样的手机，里面的电话和短信是共存的，对方删掉了手机里的东西，我手机里的东西就会相应减少。同样的，对方手机里多了什么，我也能知道。
　　难不成还有人跟我用同一个手机？
　　会是谁呢？
　　我看着已经关了机的手机，之前我用这手机收发短信打电话，岂不是全部都被另外一个人给看去了，而我却没有从手机上发现多出来的东西，这就说明……
　　对方是知道这个特性的，很小心翼翼在监视我！
　　不是赵天那些警察，因为即便是他通过技术来监察我的电话和短信，他也不能够轻易从我手机里直接删除视频。
　　未知的敌人，我在心里嘀咕着。
　　但这个人要干什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到我察觉了还没有露面，或者说已经露面了但我还不知道。
　　敌在暗，我在明，这让我感觉有些不太舒服，但我竟然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有些兴奋，是那种嗜杀的兴奋感。
　　我这是怎么了，这可不是平常的我，想起来赵天和薇薇都说我变了，我就更加要时常提醒自己不要冲动才行，今天扇章娜娜那一巴掌就……
　　糟了，章娜娜被我扇了一巴掌，不会被赵天给抓住把柄吧。
　　做了那么多善后的工作，没想到还是把这个事情给忘了，我真是太糊涂了，也怪自己当时就没控制住。
　　算了，反正不知道因为什么已经录下了我去找章娜娜，而且门岗还有我的登记记录，现在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不在乎这一点了。
　　现在倒是那个未知的敌人让我挺感兴趣，或许那个人还不知道我发现了，这就是我的机会，等他露出马脚就能逮到他。
　　滴滴滴——
　　窗外响起一阵汽笛声，我起初还没有在意，但这个声音始终没有停下来，就推开窗户向下面瞄了一眼，发现楼下正听着一辆车。
　　很普通的一辆轿车，驾驶室的人正伸出手来对我招手。
　　我？
　　我诧异地看了看周围，这个招待所破极了，除了我和房东根本没人住，现在房东的屋子关着灯想必是睡下了，对面就是平房，好像也没什么人。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车里面坐的是什么人，没有敢轻易下去。
　　这车里的人也一直没有下来张望，只是冲着我这边招手，意思是让我下去见他。
　　就在我还犹豫的时候，那人把手收了回去，缓缓开着车驶离了，一直从前面的巷子口出去转弯消失不见了。
　　会不会是谁搞错了？
　　这世界上什么人都有，谁知道刚才那个是不是故意就来楼底下按喇叭的，不过我也一宿没睡觉，眼看着天亮的。
　　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我之前怀疑这里不是真实世界，才验证了一次，没想到我整个人困得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我记得之前在昏迷中度过的日子，我不睡觉时间是不会继续往下走的，在“重置”的前一天就定格了，全世界只有我能动，最后还是因为睡觉才让时间继续流动的，但却意外来到了另外一个城市……
　　在天刚亮的时候我就下去买了早饭，这个时候已经有小贩出摊了，而熬了一宿没睡我肚子也饿得不行了。
　　一晚上光听着警车呼啸而过，好像在一夜之间全市区都紧张起来，就连早晨的气氛都是那么严肃。
　　吃完这顿早饭之后，之后吃饭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对于目前警察的追捕我一点躲过去的信心都没有，毕竟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了，想要找个人很容易的。
　　这一晚上也印证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我现在生活的世界极为真实，跟正常世界没什么不同，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了录像中的另外一个我，我根本不会怀疑。
　　如果这里不是真的，那我该怎么“出去”？
　　“跳下去吧，这样你就能醒过来了。”这是我站在楼顶上，脑子里冒出的一个念头，而且南南在最后遗言中也给我发短信，说是只有离开才能跟“我”在一起，可这个离开却是死亡。
　　死亡就可以从这里解脱？
　　我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忽然像是某种声音回答了我，我脑子不由自主地念叨着，对。
　　单单这一个字，就让我足够惊讶，就好像是我身体里存在两个灵魂一样！
　　我惊讶地看着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脑子里这个念头或者说声音，也没有再出现。
　　突然警笛声大作，我一下子从思绪中跳出来，本能地拉上了窗帘，然后掀开窗帘一角，偷偷观察着外面。
　　整栋招待所只有三层，从我这里能直接看到下面的小巷子，已经被两辆警车给堵死了，哪一边都出不去。
　　糟了，这边不能走了，看来警方已经勘察过地形了，我却一直都没有察觉。
　　刚想要从门口逃走，就听见隔壁传来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吵死老子了，还让不让睡觉，警察干什么吃的。”
　　我在心里松了口气，是房东的声音，昨晚他大概喝了不少酒，这会儿还没有睡醒，不耐烦地骂了起来。
　　可我刚想要走的时候，楼下就传来了脚步声，听到有人小声说道：“你们去那边，包围二层，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是。”有人轻声应着。
　　我刚刚推开门又立刻关上了，还好没分出什么声音，不过楼下两层应该是已经走不通了，下去不知道要面对多少警察。
　　只能走窗户博一下了，我心里暗叹了一声。
　　哼，大不了就是被抓住，毕竟我没做过，总不能冤到我身上吧。
　　我刚爬上窗户，屋门就被人给踹开了，来人大声地叫着我的名字，我回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果真是赵天。
　　“张小洒，你还打算跑吗？！”赵天严肃的眼神和势在必得的气势，是我一直都没有见过的，甚至让我觉得他这样子很帅气。
　　我看了一眼下面，那里还没有布置警察，不过巷子口已经被堵上了，只能……
　　似乎赵天颇有经验，站在原地没有动，并不给我着急跳下去的理由，只是耐心地说道：“张小洒，现在你只是嫌疑人，跟我回去好好调查清楚，洗刷你的冤屈，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不得不说，赵天这番话在我听到的第一秒还真信了，可他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我警惕地示意他不要轻易过来，否则我想我真的会跳下去。
　　“不信我？”
　　“对，我不相信你。”我笃定地说道。
　　赵天眉头一皱，立刻就抛掉了刚才劝说我的样子，而是换了一副冷漠的神情说道：“我跟你说吧张小洒，这里是三楼，你跳下去摔不死，可你的腿百分之八十会断掉，到时候你肯定会被我们抓住，你也看见我在下面安排人手了。”
　　我还不信他说的话，现在他就是着急把我抓回去审问。对了，他比我还急，他害怕我跑了。
　　换位思考一下我就内心就轻松了许多，做了一个向外探的动作，因为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并不是绝对死路，在小巷子另外一侧是二层瓦房。
　　还有机会，只要我能有足够力气跳过去，就还有逃掉的可能。
　　“你为什么非要逃跑呢？难道那些案子都是你做的？”赵天见我探了出去，就急忙上前一步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我立刻回头把注意力锁定在他身上，刚要大声告诉他，那些都不是我做的，是另有其人，但我还是忍住了。
　　是激将法，我竟然差点上当了，说不定这会儿……
　　果然，在我低头看向下面的时候，正发现巷子两头有警员迅速接近我这边，要是再不跑就真的来不及了。
　　二话没说，我直接跳了下去，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根本顾不得平衡不平衡的了，只要跳过去就行，但事实也如愿了，而且比我想象中跳的还要远一些。
　　从一堆破砖乱瓦中爬出来，我这才知道自己摔在了别人家的屋顶上，尘土和砖头把我给埋上了，站起来都费了好大力气。
　　顾不得形象，我直接揉掉了眼睛里的沙子，勉强睁开眼睛漫无目的的朝着前面跑，没一会儿就上了主干道。
　　冒冒失失的冲出来，我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尘土，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同时警笛声也立刻传了过来。
　　该死的，还在追我，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时候有人走过来撞了我肩膀一下，我肩膀一阵生疼，应该是在摔下来的时候就受了伤，却听到那个陌生人说道：“去街道对面的巷子，那里有人开车接应你。”
　　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说话的人走匆匆走掉了，可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第294章 吸引定律
　　与其说这是巷子，还不如说是街道，来来往往人流挺多，这让我心里有些抵触。
　　两侧基本上都是商贩，地是用石砖拼砌而成，可能因为时间太长了，地面有些不太平整，石砖也是里出外进。
　　一进来的时候我就一直盯着前面深灰色的汽车，打着双闪，能透过玻璃隐约看到驾驶座上坐了一个人。
　　我敲了两下车窗，车窗摇下来，我惊讶地看着里面的人。
　　“上来吧。”杨教授淡定地说完，还瞄了周围一眼。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听到有警笛声从附近掠过，我心头一紧，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进去。
　　我惊讶地看着杨教授，他一开始没有说话，只是等着车窗慢慢升上去，直到空间封闭起来才扭过头看向我。
　　杨教授神神秘秘地笑了一下：“很好奇？”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不解地看着他，没想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竟然是杨教授出面救了我。
　　杨教授咳嗽了一下，一脸正色地说道：“经历过那么多次的话，我还不知道你的行动，那岂不是老年痴呆了？”
　　这反问的一句话瞬间就把我震惊到了，我这才想起来这个杨教授看起来虽然老态龙钟，但行动上并没有收到年纪大的限制，给人的感觉还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同时，我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个画面，那是在昏迷中的第十六天，飞机坠毁之前，我在机场看到了另外一个我和薇薇。可那个我和那个薇薇看我的样子，却是一个老年人，就好比……
　　好比现在我看杨教授！
　　对，我想起来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表情的变化，严教授轻咦了一声，眉毛一挑：“看来你已经发现了啊，那我也就不隐瞒了，我是……”
　　“你是另外一个我？”我不可置信地抢先说道。
　　杨教授更加吃惊地看着我，然后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是杨教授，只不过是被在这个城市中另外一个张小洒‘制造’出来的。”
　　这话说的有些晦涩难懂，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询问起那次我在他办公室明明看见一个杨教授死掉了，可赵天到的时候却只发现了衣物，并没有看到尸体。
　　对于我的这个问题，杨教授没有直接回答我，反问道：“你有没有遇到过明知道被杀了的人，却没有出现过尸体的事情？”
　　被杀了还没有尸体的事情？
　　这我的确遇到过，不过那是吕子皓杀害小满，警方和我都没有看到过小满的尸体，好像就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惊讶地点了点头：“有。”
　　“因为那些‘人’都不是真的，只有真的会留下尸体，除非真的死亡了，那些假的才会留下尸体。”杨教授神秘兮兮地看着我说道。
　　不是真的。
　　这句话又一次从我脑子里冒出来，我震惊地看着车窗外面，这些来来往往的人，还有小摊贩都不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我指着外面说道。
　　杨教授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好像我就应该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一样，但还是耐心地给我解释道：“这些人里面真真假假，唯一分辨的就是会不会存留下尸体，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其他办法来确定了。”
　　“可这些明明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外面。
　　“对，看起来是活生生的，而且会根据我们的行动作出合理反应，甚至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被‘制造’出来的。”杨教授冷笑了一声，似乎这种事情感觉很可悲。
　　我大口喘着粗气，不知道杨教授口中两次提到的“制造”是怎么回事儿，好像听起来很耳熟，但对这个概念已经模糊了。
　　“你说的‘制造’是怎么回事？”我不解地问道。
　　杨教授淡淡地瞄了我一眼，然后靠在座椅上，很悠闲地打开了音乐，却被我一下子给关掉了。
　　似乎是受不了我疑问的眼神，杨教授这才说道：“听说过吸引力法则吗？”
　　吸引力法则？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我问出口，杨教授估计是看出了我不知道，就继续说道：“吸引力法则也叫吸引定律，说的是集中思想在某一领域的时候，这个领域相关的人、事、物就会被吸引而来。”
　　“这听起来也太玄乎了，我是无神论……”
　　没等我说完，杨教授就摆手打断我：“我知道你是无神论者，这个理论也是唯心主义，但你要知道宇宙存在这么久了，一切事物都在安分的运行着，这种看不见的能量一直引导着宇宙中每一件事物，大到星球，小到我们，而这种无形的能量就叫做吸引力。”
　　“可是……”我还是不太相信。
　　杨教授也没打算让我这么快相信，看了一眼外面，就解释道：“这个你觉得玄乎是吧，但你肯定听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吧。”
　　见我点头，杨教授继续说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人总是倾向于跟自己的同类待在一起。而把分散的人集中起来形成一个群体，就是这个群里的灵魂人物。一般被这个灵魂人物召集在一起的分散的人身上，总会有一些这个灵魂人物的影子，也就是说有着某种共性。”
　　这次我听明白了，大致意思就是心中所想之事越是强烈，就越有可能发生。
　　“跟在物理界认为有质量的物体存在吸引力一样，人的思想也是这样。”杨教授像是下了最终定义一样说道。
　　我虽然听懂了这个法则的意思，但还是有些不明白：“那你说的‘制造’……”
　　杨教授这才想起来，干笑了一声说道：“就是把吸引力法则无限放大，集中注意力去想你要的东西，在这里就会实现，但每个人所处的环境不同，极限也不同。”
　　我惊讶地看着他：“那岂不是跟梦一样？！”
　　“对，跟梦差不多，如果深究的话，虽然你从昏迷中醒过来了，但这里也只是无限接近真实世界吧。”杨教授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肯定了，或许连他都不太清楚吧。
　　震惊！
　　我足足愣在那里好几分钟，其间杨教授也是一声不吭，等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才长长出了口气。
　　有了之前昏迷中的经历和经验，我想我能够接受这种仍旧不生活在现实中的打击，这样对我来说也未必不好，至少薇薇的死对我来说没有那么沉重了。
　　“我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也见过人死在我面前，并没有‘消失’掉，你说这里不是真实世界，这似乎有点牵强。”估计是看见了薇薇死在地下室里，这种打击在我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对我来说，尸体“消失”很容易造假，但死在我面前的事情，就算造假，毕竟是一条人命，成本太高。
　　杨教授点了点头：“理论我也知道，但这里的生活也极为真实，有时候甚至连我都分辨不出来，但你先后遇到了两个我，光凭这点还看不出来吗？”
　　听杨教授说话的语气很不屑，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个杨教授不会是被你……”
　　“对，是我。”他一点也没有反对。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时候警笛声响起，距离我们这边很近，而杨教授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发动了车子带我驶离了市中心。
　　在近郊的一个破屋前停了下来，我这才松了口气儿，刚才在街上看到过无数辆警车，甚至还有设卡的路口，都很完美的被我们给避了过去。
　　“这是哪？”我下车打量着眼前的破屋，简直就跟破庙一样，门板早就掉下来，被立在旁边的墙上了。
　　杨教授也是松了口气：“我一直住这儿，里面有不少仪器，带你进来看看。”
　　这间破屋外表虽然很破旧，但里面装潢还算可以，尤其是一些我都没见过的仪器，似乎价值不菲，不知道他从哪弄过来的。
　　“这些都是我研究录像的仪器，你的录像我拷贝到光盘上了，但那些资料全部都给你了，你也都看过了吧？”杨教授拍了拍仪器，看起来不是经常使用，上面已经落了灰尘。
　　我惊讶地看着他：“全给我了？我只收到两份啊。”
　　“怎么可能，我都塞到你家的心想里面了，是我亲手塞的。”杨教授皱着眉，似乎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短信我只收到过一次，也顺利拿到了那些皱皱巴巴的纸，可后来就没收到过短信了，便询问他是不是跟我用同一个手机。
　　“对，你连这个都知道了啊。”杨教授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那你删过我手机里的录像嘛？”
　　“没有，怎么了？”
　　这怎么可能？
　　刚才我听到杨教授说跟我用同一个手机，我心底还松了口气，为了保险起见才问了离奇消失的录像的事情，没想到并不是杨教授删掉的，这么说来……
　　还有另外一个人有着同样的手机，而这个人正是一直在监察着我，删掉了我手机里录像的人！
　　但有一点我就不明白了，杨教授并不是另外一个我，怎么会有跟我一模一样的手机？


第295章 真假之分
　　坐在杨教授搬过来的凳子上，听着杨教授把手机的事情说了一遍，我震惊得合不拢嘴。
　　原来杨教授的手机是另外一个我一直使用的！
　　据他所说，有一天那个我突然不见了，就跟人间蒸发一样，到哪里都找不到，而这个杨教授也在那个我消失的时候，恢复“自由”了。
　　“自由是什么意思？”我不太理解他的话。
　　杨教授皱着眉，似乎也不太明白，只是说这种“自由”是一种感觉，之前那个我在的时候遵从规则行动，现在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自由。
　　“这么说的确没错，但那个我怎么会忽然消失？”我不解地看着他。
　　对于这个问题，杨教授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忽然消失，我的自我意识是从消失那一瞬间开启的，之前的事情都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峭壁，城市最北边有个峭壁，我从上面走下来的。”
　　峭壁？！
　　我一瞬间就想到了我在废城之中所经历的事情，我也是从那峭壁上徒步走下来的，可这次我醒来之后也去过北部墓园，并没有看到峭壁啊。
　　“我没见到什么峭壁啊。”我不解地看着他，感觉他似乎是在对我撒谎。
　　杨教授点了点头：“后来我也尝试回去，但来到这里以后就没有再找到峭壁了。对你，我只有隐瞒，没有欺骗。”
　　这话让我皱了一下眉：“隐瞒？”
　　“嗯，还不能说。”杨教授抿着最点了点头。
　　既然他不愿意说我就不勉强了，目前已经摆脱了赵天的追捕，估计他也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找到这里来。
　　杨教授拿了一点应急食物递给我：“吃吧，都是一些压缩饼干什么的，我们要时刻保留体力才行。”
　　“这里应该很安全。”他紧接着补充道。
　　大早晨就被赵天追着到了这里，又说了那么一大堆话，这一放松下来我还真觉得有些饿了，拿起压缩饼干就啃了起来，发现还挺好吃的，就是有些硬。
　　饥饿感被压下去了，我这才细嚼慢咽起来，边吃边说道：“你之前所在的那个我的城市怎么样了？”
　　“还是照常，只是少了一个人罢了，不影响。”
　　杨教授的答案让我有些意外，因为在昏迷中的十六天当中，疯女人就曾经下过一个结论，说我不能“制造”出任何东西来，就是因为我“制造”了整个城市，已经到达了极限。
　　而那个我突然消失，我原本以为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秩序的城市，最终变成死城，或者废城一样，没想到却恰恰相反。
　　“看样子你是没找到他啊。”我把压缩饼干放在了旁边，感觉吃得越多就越难以咽下去。
　　杨教授点了点头：“对，但我找到你了。”
　　“我？”
　　“找到你跟找到他有什么区别，你跟他的经历是一样的，就连薇薇的失踪都是一样的。”杨教授继续语出惊人。
　　提到薇薇，我噌的一下子站起来，就像是被人揪住了弱点一样，看着杨教授好一会儿才说道：“薇薇没有消失，是死了。”
　　杨教授摆手示意我不要激动：“被‘制造’出来的薇薇而已，你也别太伤心了。”
　　“怎么可能，我是看见薇薇的尸体腐败发臭在我面前，并没有消失，怎么会是被‘制造’出来的？”我对他大声地吼着。
　　我看着杨教授愣在那里，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急忙收回视线坐在凳子上，双手捂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现在我脑子里乱极了。
　　感觉肩膀被人给拍了一下，我抬起头来发现杨教授已经站在我面前了，低着头和蔼地说道：“就算是被‘制造’出来的人，也有真假之分。”
　　“被……也有真假之分？”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杨教授点了点头，重新坐在我对面说道：“对，你忘了你看到的那个杨教授尸体，最后消失不见了？”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仔细打量着他，他承认那个杨教授是他亲手杀掉的，估计就是因为那个杨教授不赞成我恢复昏迷中的记忆。
　　“因为在我们两个中间，我是真，他是假，所以他死了以后就会消失。”杨教授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听起来简简单单一句话，可这当中包含了不少消息，我在心里反复重复着，默念了十几遍才终于弄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又冒出来了不少疑问。
　　见我抬头，杨教授立刻摆手制止我说话，他说道：“别问我太多问题，很多事情我也不清楚。”
　　奇怪了，从他刚才的话里，他只是说他和那个杨教授两个人之间比较，并没有说他自己就是真的，只是在他们两个人中他属于真的。
　　“你怎么确信你是真的？”我换了一个方式问道。
　　杨教授无奈地对我笑了笑，似乎是知道不回答我不行了，便笑着对我说道：“我知道你心里疑问多，但很多事情我也没搞明白，我猜是因为‘制造’那个杨教授的张小洒不在了，所以他死掉之后又遇到了我，这个世界上只能存在一个杨教授，所以他消失，我留了下来。”
　　“不在了？”我疑惑地看着他。
　　杨教授点了点头：“就是死了。”
　　本来我还要点点头说自己明白了，可仔细一想我是从这个世界昏迷中醒过来的，我就在这里，怎么会像他口中说的，我死了呢？
　　“我就在这里啊。”我指着自己。
　　杨教授皱着眉，似乎在仔细思考着，同时我立刻就想起来被章娜娜算计的那个跟我极像的人，该不会那个人就是另外一个我吧。
　　也不太可能，我从来没有见过另外一个我从我家里出入，只有南南总是说我过去找过她，跟她保持这不正当关系……
　　“你说的没错，这点我也很怀疑，所以我猜测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张小洒死了，你的意识在他身体中苏醒过来了。”杨教授似乎也不太肯定地说道。
　　被他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薇薇说我不像昏迷之前那么冲动暴力，甚至变温柔了很多，起初她还猜想是因为我脑袋受到撞击的缘故，看来并不是这样，我更偏向于杨教授的猜测。
　　怪不得薇薇说的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得了，什么摔闹钟，什么我用的手机，还有跟南南的那些事情，原本是发生在我现在这具身体上，却不是一个意识。
　　仔细这么一想，这倒是有点像是“借尸还魂”了，只是我的意识注入到了另外一个我的身体里，这个我是死于坠机……
　　不管这个我在之前经历了什么事情，我只有属于我的记忆，而这身体经历过的事情，似乎……
　　不对，我脑子里也冒出过奇奇怪怪的画面，大多数都是我没经历过的，该不会是因为身体而反映到了我的脑子里吧。
　　杨教授见我半天没有说话，就试探地看着我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有类似的经历？或者别人说你跟之前变化很大？”
　　“有过。”想起薇薇对我说过的话，我心里不免的有些不是滋味儿。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杨教授眼睛上冒出一道精光，凑了过来急忙说道：“给我讲讲，我需要记录一下。”
　　我把薇薇跟我说过的事情说了一遍，杨教授很认真的记了下来。
　　“说明你变化挺大啊，这么短时间就被察觉出来了……”杨教授笑着说道。
　　我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好像还没从回忆薇薇的悲伤中回过神儿来，只是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如果连这里都不是真实世界的话，那怎样才算是真实的，我怎样才能见到真正属于我的薇薇，还是说……
　　还是说我内心编造了一个弥天大谎，来让自己逃避薇薇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地吼了一声我才回过神儿来，正跟杨教授有些惊恐的眼神对上，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有些尴尬地又坐了下去。
　　“刚才你……”杨教授奇怪地看着我。
　　“没什么。”我发现杨教授一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想要凑过去看，但他似乎一点给我看的意思都没有，总是藏着掖着的。
　　不给看就算了，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这才发现这些旧仪器上堆了不少皱皱巴巴的纸，看样子比我车里那些还要老旧，有的都发黄了。
　　“这些还留着干什么啊。”我看着上面并没有内容。
　　杨教授也不以为然：“这些都不是我的，我只是用过这些仪器而已。”
　　“也就是说在你来这里之前，这些东西就在这里了？”我惊讶地看着他，总感觉这台仪器并不是那么简单，有点像是那十六天的轮回一样，而我们正在重复着某种行为，延续着之前的“我”或者“杨教授”曾经做过的事情。
　　“怎么了？”杨教授不理解地看着我，看样子他似乎并不知道我昏迷中遇到的事情。


第296章 那么多张小洒
　　杨教授不解地看着我，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
　　“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我抹掉了仪器屏幕上的灰尘，旁边的一台似乎是杨教授之前使用过的，屏幕比较干净。
　　杨教授哦了一声走过来，指着旁边这台稍微干净点地说道：“这台是类似声音分析的机器，具体是什么名字我也不清楚，使用起来很简单。”
　　声音分析？
　　看来杨教授就是通过这种机器，来听我昏迷时候的呓语，从而总结出了那么多的东西，然后记录在纸上。
　　我立刻拿出身上的光盘，递给他看，说道：“这种光盘是可以放进去的吧，你操作一下，分析分析这光盘中的内容。”
　　杨教授不解地接过光盘，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见我的眼神不容拒绝，这才点头答应下来，不过也告诉我说，分析这种录像的声音要很长时间，甚至他都说不好要几天。
　　“那就快点开始吧。”我催促道。
　　这仪器被打开了之后一开始有些噪音，不过很快就安静下来，杨教授把光盘放进了一个类似光驱的凹槽里面，光盘里的录像立刻就弹了出来。
　　杨教授正准备戴上耳机，见我好奇地看着，就把耳机递给了我，自己戴上了另外一幅。
　　我好奇地戴上耳机，忽然发现外面一切噪音都被阻隔了，只能听到录像中沙沙的声音，而且原本录像中很轻微甚至听不到的声音都传了进来。
　　好家伙，果然是专业的声音分析仪器，竟然能把如此微小的声音放大这么多倍。
　　我震惊地看着杨教授，他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又指了指耳机，我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当下不做声了。
　　“时间不多了。”
　　“那天你在我公司门口，拍我车窗干什么？”
　　画面中薛俊浩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像是熟睡，只是嘴角蠕动了一下，就冒出来这么清晰的两句话。
　　同时，我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盯着画面上的薛俊浩，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给拽出来问问那两句话是怎么回事儿，可他现在已经自杀了。
　　见我情绪激动，杨教授立刻摘掉了我的耳机，用双手捧着我的下巴，使劲儿摇晃着我，直到我回过神儿来。
　　“你没事吧？”杨教授紧张地看着我，说着还扒开我的眼皮检查瞳孔。
　　“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刚才听到那两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又好像坐在了车里，开着车从公司门口驶出，就在这个时候，副驾驶的玻璃被人敲得梆梆直响。
　　我扭过头，就只能看见一片白色，还有垂下来的黑长发。
　　紧接着我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一样，脚步一踉跄就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单元门口，一个穿着脏兮兮白色长裙的女人对我说道：“时间不多了。”
　　然后我不由自主就问道：“那天在你公司门口，拍我车窗干什么？”
　　话音刚落，我就被杨教授给摇晃醒了，定了定神之后才发现他在扒着我的眼皮检查，我扭了一下头就挣脱开了。
　　有没有事情我也不知道，但薛俊浩这两句话明明是我在那昏迷中十六天中的经历，怪不得我看他的时候总觉得不对劲。
　　而且薛俊浩自杀的时候走到了病房门口，把上面印有LL04门牌号的门牌给摘了下来，抱着它撞破窗户跳楼自杀了。
　　这么说来，薛俊浩就是另外一个我，怪不得医生叫他名字的时候，他说他不叫薛俊浩，后来要说自己名字的时候却被莫医生及时注射了镇静剂。
　　估计那会儿他要说自己叫张小洒，如果当时我就听到的话……
　　但我也发现了跟杨教授说法相悖的地方，那就是我亲眼见过薛俊浩的尸体，如果如杨教授所说两个人之中会区分“真假”的话，那薛俊浩的尸体应该消失才对，可却偏偏被我给看到了，并没有区分出“真假”。
　　这就奇怪了，我在心里念叨着。
　　“还好吧？”杨教授似乎见我半天没有吭声，就在我面前挥了挥手掌。
　　我感觉眼前有东西晃动，一下子回过神儿来：“啊，我没事，我们还是继续……”
　　杨教授摇了摇头：“不用继续看了，刚才你听到的我也都听到了，这个薛俊浩应该就是另外一个张小洒，看来我没在医院除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都不知道。”
　　吃惊地看着杨教授，我没想到他竟然立刻就下了结论：“你怎么这么肯定？”
　　只看了我一眼，杨教授就关掉了仪器，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这个城市中原本的张小洒死掉了，所以你和另外一个你，也就是薛俊浩来到了这里，只不过你运气好一点，得到了‘张小洒’这幅身体，而他却没那么好运了。”
　　我震惊地站在原地，从目前的事态来看，的确跟杨教授说的差不多，但感觉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那个跟我有八分相似，被章娜娜给害了的人，应该也是另外一个我，运气更不好，估计醒来没多长时间就被我给“连累”了。
　　这点杨教授并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了。
　　而撞到了薛俊浩一家三口的人肯定也是另外一个我，而且能开着跟我一模一样的车，肯定不简单。
　　怪不得当时刘威怀疑我，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只是刘威也被另外一个我给害了，却都转嫁到了我的身上，因为这个城市中被承认的张小洒只有我一个。
　　不只是刘威，现在赵天在全力追捕我，因为矛头无形中全部指向了我。
　　“你先休息一下吧，别呼吸乱想了，我去外面买点应急的食物来。”杨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是在看我的神色。
　　我点了点头，他这才收回视线，我看到他看车缓缓离开了。
　　我低头看着这间破屋里唯一值得我注意的仪器，刚才见杨教授操作过了，很简单，但我想要打开的时候却犹豫了。
　　有什么好听的，都已经确定薛俊浩是另外一个我了，而且人都死了，现在听什么都晚了。
　　我有些垂头丧气地坐在凳子上，一个小时过去了，杨教授还没有回来，我心里就开始有些发慌，他该不会去通知警察了吧。
　　应该不可能，不然他也不会冒那么大危险把我给带到这里来。
　　又等了一个小时，我都已经快要睡着了，但肚子咕咕直叫，之前剩下的压缩饼干也被我吃完了，可肚子还是在叫。
　　我自嘲地拍了一下肚子，这么真实的饥饿感，难道这里还不是真实世界吗？
　　在这个时候我不知不觉想到了南南，觉得她特别可怜，因为我，竟然选择了自杀，如果当时我能发现现在的事情，说清楚或许就……
　　哎，我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幅身体……
　　对了，那个千方百计要我死的人，肯定是想要夺得这幅身体，才会不断用现实和精神上的压力来压迫我，让我走投无路选择自杀。
　　一旦我死了，这幅身体就相当于没有了“主人”，这样一来的话他就有机会“控制”这个身体，成为名正言顺的“张小洒”。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会儿我脑子异常灵敏，往往是想到一个点，就会发现更多的线或者面，就好像是无端冒出来的灵感。
　　我虽然不知道这个灵感是怎么会跑出来的，但这无疑是帮助了我。
　　杨教授还没有回来，我一个人躲在破屋里也闷得慌，索性就走出来透透气，顺便勘察一下这里的地形，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情况也好应急。
　　刚出了门，就看见杨教授正站在门外，笑眯眯地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解地看着他，似乎并没有发现他回来啊，而且也不见了车子，难道他……
　　杨教授看到我也很惊讶，神色立刻阴沉了下来，然后扫视了一下周围，似乎对这里很陌生。
　　“小洒，你在这里啊。”杨教授开口就说道。
　　我在心里纳闷儿他为什么会这么说话，而且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并不好，我下意识后退了一些：“对啊，你怎么找到我的？”
　　杨教授抿着嘴说道：“哦，这个你不用管了，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哪？”我现在很肯定这不是杨教授，但为什么会是杨教授的样子就不得而知了，或许就是被某个人给“制造”出来的。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我的车停在外面了。”杨教授说完就对我摆手，并没有很自然的转身，似乎是在担心什么。
　　我心里冷笑一声，心想是担心我不跟你走吧，我又怎么会跟你走。
　　“是你带我来这里的，你忘了？”索性就直接说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心里特别想看到他听到我说这句话之后的反应。
　　“别逗了，怎么可能……”
　　我见他脸色冷了下来，大有立刻就把我给抓住的架势，而且腰间似乎还带了一把……
　　一把刀！
　　我怔怔地看着那把刀，跟章娜娜被害现场的刀一模一样，这个“制造”了杨教授的人肯定就是真凶！
　　砰地一声，杨教授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


第297章 连环局
　　一辆车头已经有些凹陷的深灰色轿车，急刹车在我面前，险些连我都给撞到了。
　　刚才站在我对面的杨教授整个人飞了出去，跌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爬起来，嘴角不断呕着血，那只手还没有放弃，要拿出腰间的刀子。
　　我怔怔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杨教授，从刚才的对话就知道他不是真的，但在我面前挣扎着的样子却让我一阵揪心。
　　“快，上车！”深灰色轿车里传出了杨教授的声音。
　　我这才注意到，开车的竟然是杨教授，正一副着急的样子冲我招着手，而且副驾驶的门已经被他给推开了。
　　刚我再扭头去看被撞倒的杨教授的时候，发现那里就剩下了一套衣服，衣服还保持着刚才杨教授的姿势。
　　消失不见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看来杨教授说得是真的，在对比之下就能分辨出“真假”。
　　我急忙坐到了副驾驶里面，惊魂未定地看着杨教授：“现在怎么办？”
　　“赶紧走，这里不安全了，看来已经被人知道你和我藏在这里了。”杨教授说完就挂了倒档，扭头看着后面倒车。
　　“可那破屋里还有……”
　　“有什么都不要了。”
　　我点了点头，的确现在安全最重要，那些杨教授拷贝下来的文件就先放在那里，估计赵天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里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我焦急地问道。
　　杨教授叹了口气，挂了前进挡一脚油门到底：“放心，我还有一个地方比较安全，一般很难发现我们的。”
　　眼看着杨教授把车开上了高架桥，这里是城市的快速路，车速普遍都比较快，而且我们一直在不断超车，车速已经达到了九十迈，还在不断提速。
　　我见状不妙，急忙扭头看着杨教授说道：“杨教授，我们车速太快了，这样会引起交警注意的，要是围堵我们……”
　　不知道是不是乌鸦嘴，我话刚说完，后面就有交警骑着摩托车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接近我们就拉响了警笛。
　　杨教授根本不管我说什么，只是专心盯着前面，尤其是在警笛响起之后，我又感觉后背贴近了靠背。
　　有加速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迈速表已经到达了一百迈，速度似乎维持在这个程度提不上去了，整个车身都发出轻微晃动，能听到外面隆隆作响。
　　毕竟只是家用轿车，速度到这里就算不错了，我急忙提醒杨教授先减速，然后下高架桥找个机会甩掉交警。
　　杨教授似乎听不到我的话，还在努力尝试提速。
　　同时交警的摩托已经到了我们车侧面，我看着外面的交警用手势示意我们减速，然后靠边停下来。
　　“喂，我们车的速度没有他快。”我急忙说道。
　　杨教授只是朝着我这边瞄了一眼，并不是看我，而是看窗外的那名交警。
　　忽然我看到杨教授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猛打方向盘，我只感觉车子晃了一下，那个交警就立刻减速避开了我们。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杨教授，他刚才竟然用车身去撞警察？！
　　就算这个世界是无限接近真实的，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被之前那个张小洒“制造”出来的，可也不能肆无忌惮的这么做。
　　这足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品质，而我印象中杨教授并不是这样的人，就急忙掀开他的外套，顿时让我大吃一惊。
　　我看到在杨教授的腰间，有一把刀子一直被藏在下面，先前由于他一直坐在车里，我并没有注意到。
　　这个也不是真正的杨教授！
　　对了，一定是“制造”这两个杨教授的人发现第一个杨教授穿帮了，这才急忙“制造”了第二个杨教授撞死了第一个。
　　这样本着人先入为主的概念，我就会以为这个开车的杨教授是真的，却没想到掉入了那人的圈套中。
　　“你到底是谁？！”我大声质问道，并且一下子抢过了他腰间的刀子。
　　杨教授扭过头看了我一眼：“你还是冷静一点比较好，等我带你从桥上下去，你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我用刀抵住了他的脖子：“少废话，快说。”
　　“你不敢。”
　　“我不敢？！”
　　“你看看现在的迈速表，已经上了一百迈，你伤了我，这车子就没人控制了，说不定在你动手的同时我就会猛打方向盘……”
　　面对“杨教授”的威胁，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看来他已经是早就做好准备了，才不断让车子提速到这个程度。
　　就在这个时候那名交警骑着摩托车又跟了上来，再次冲着车窗比划，只不过这次换到了驾驶室那边。
　　这个“杨教授”冷哼了一声，先是稍稍减速，看似配合着交警的手势，可我感觉并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在下一秒，趁着交警没有防备，他猛打方向盘，我就感觉车身颤了一下，一个闷响在车里回荡了几下。
　　外面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我瞄了一眼有些变形的车门，回头就从后车窗看见那辆摩托车在地上翻滚滑行，不断蹭出火花。那名交警也因为惯性在地上滑行了一段，头盔摩擦着地面迸射着火星。
　　后面的车辆也因为这次事故听了下来，那名交警也没有再起来，没有几秒我的视线就看不到了。
　　“你……”我真想直接在他脸上来一拳，可却只在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
　　这个“杨教授”不以为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轻松地说道：“不就是一个假人嘛，死了就死了呗，你何必跟我动怒。”
　　假人？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在我看来，没有对比的情况下那个交警就是真人，最起码跟真人无异，他刚才的行为就是谋杀！
　　“看给你气的，这个世界都不是我们创造出来的，就算毁了它也不可惜，何况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毁掉它。”这“杨教授”说后半句话的时候严肃了下来，语气很沉闷，并不像刚才的样子。
　　我看着他大声说道：“你不就是想要这幅身体嘛，有必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没想到“杨教授”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你这幅身体我要来有什么用？继承你那么多的犯罪行径，然后一只被警察通缉？还是一直蹲牢狱？”
　　对啊，他说的没错，就算夺过了我的身体又能怎样，还不是继承这幅身体所做过的事情，南南和这幅身体的事情就是一个例子。
　　就在这个时候，还没等我说话，这个“杨教授”就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的，又追上来了？”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后面有一辆深灰色的轿车，跟我现在所坐的一模一样，看着开车的人慢慢接近，模样也越来越清楚。
　　太好了，是杨教授，这个应该是真正的杨教授！
　　我心里暗喜，看着迈速表已经降到了六十迈，看样子他刚才摆脱交警之后也疏忽大意了，是人总是会犯错误的。
　　家用轿车提速并不快，我看前面也没有什么车了，而且路段已经行驶到了高架桥末尾，前面下桥是必须要再减速的。
　　果然，车速慢慢降了下来，等降到五十的时候我用一只手扶住了头顶的拉环，另一只手快速拉起了手刹。
　　同时车子就跟失去了抓地力一样，在地面开始打滑起来，轮胎摩擦着地面，随着车子的转动在地面上留下了混乱的车辙印。
　　我只感觉一阵晕头转向，然后车身猛地震了一下，玻璃紧接着破碎，我下意识闭上眼睛，用手护住脸。
　　一阵玻璃渣子的冲洗之后，我感觉自己停了下来，睁开眼睛就发现我这边的车窗已经完全破碎，车是紧贴着护栏的，我想要推开车门都做不到。
　　一身的玻璃渣子，还好我没有受伤，扭头再看旁边开车的“杨教授”，他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弹出的气囊已经憋了。
　　死有余辜，估计气囊是适时打开的，但被玻璃渣子给扎漏了，紧接着的撞击让他的头撞到了方向盘上。
　　车门紧贴着护栏，推不开，我只好从车窗爬了出去。
　　“你没事吧？”杨教授跑过来看着我说道。
　　我看到他的第一眼，下意识还是保护自己，这才发现之前的那个“杨教授”还在车里，现在不知是死是活。
　　杨教授不解地张开手臂，配合着我检查了他的全身：“你干什么？”
　　“没什么，假的你会带着一把刀子。”我长长松了口气，看着惨不忍睹的现场，就指着被撞车子那边说道。
　　杨教授好奇地走过去，看见另外一个自己之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不过紧接着那个趴在方向盘上的“杨教授”就消失了，只剩下衣服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
　　“你是怎么追到这里的？”我拍了拍身上的玻璃渣子说道。
　　杨教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快速朝着自己车那边跑了过去，同时对我说道：“先上车再慢慢说，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
　　也对，一会儿交警就会赶过来，而且之前还撞了一名交警，估计那交警不死也是重伤。


第298章 灵光乍现
　　“这里是我租的房子，应该比较安全。”杨教授打开门之后说道。
　　我走进去见里面家具一应俱全，就诧异地看着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这才笑了一下说道：“走正规程序租的，放心住吧。”
　　我点了点头，见整个屋子大约有六十平米，两个小卧室也足够我们两个人住下了，心里顿时宽了许多，但还是有疑虑。
　　“有什么就问吧。”杨教授倒了一杯水递给我，然后自己坐在沙发上。
　　我拿着杯子并没有喝，看着他说道：“院方没有你的记录吗？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里来，当然，我是说警察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说完我就有些后悔了，这里似乎并没有被人闯入的痕迹，一切东西看起来都是按照原来样子摆放的，如果有，杨教授应该立刻就能发现。
　　杨教授听完呵呵笑了一声：“我跟医院的那个‘杨教授’不是一个人，这点跟你说过了，我的行动医院怎么会知道？”
　　“而且，我只去医院看过你两次。”杨教授紧接着补充道。
　　两次？
　　在我印象中只有一次啊，就是那次假的杨教授刚走没多久，这个真的杨教授就鬼鬼祟祟进来了，当时我还没发现，直到他跟我说起恢复记忆的事情，我才觉得不对劲儿。
　　“我只记得一次。”我反复回忆了几遍，都只有那一次是我们在医院见过的。
　　杨教授抿嘴笑了一下：“那是第二次，第一次我去医院的时候你还在昏迷中，我只是在乔装进去在病房门口看了你一眼。”
　　“为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
　　“为了确定你存在而且没死。”
　　“那昨天晚上在我楼下按喇叭的也是你？”
　　“对，我知道你在那，但你似乎一点反应没有，我便开车走了。”
　　果然是杨教授，今天看到那辆车子的时候我就在琢磨这件事儿了，但他为什么会知道我藏在招待所里，貌似我的行踪也没暴露啊。
　　杨教授呵呵笑了两声，指着我的眼睛说道：“你这眼神，是不是在琢磨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那招待所？”
　　我点了点头，他这才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你在怀疑这个事情，那是因为这几天我一直在跟着你，我是跟着你到招待所的。”
　　“一直跟着我？”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因为我一点异样都没发现。
　　杨教授点了点头：“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无时无刻不在你身边，哈哈。”
　　看着杨教授竟然还笑得出来，拿我打趣，我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咕噜一口喝掉了杯里的水。
　　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杨教授能证明我是清白的，他目睹了所有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跟我都没有关系。
　　“那你去跟警方证明啊，说我并没有杀害薇薇，也没有杀害章娜娜，更没有杀害刘威！”我拉着他的衣领，恨不得把他直接拽到公安局去。
　　杨教授用力挣脱开我的手，可我还想要抓住，他立刻大声说道：“张小洒，你冷静一点，我是可以证明你没有做那些事情，但每一桩案子都有你的信息。”
　　“我的信息？！”我不解地看着他。
　　“没错，不然你以为警方会无缘无故追查你吗？”杨教授这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怔怔地看着杨教授，心想这些罪行不是我干的，还能留下来我的信息，印象中现场并没有清理的痕迹，这说明这个人就是另外一个我，他是故意的。
　　该死的家伙，要是落在我手里，非弄死他不可！
　　杨教授倒是不那么上火，拍了拍沙发让我坐下，见我坐下之后才说道：“你也别上火，这个世界没有了谁都照常运行，唯独不能没有你。”
　　“我？”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杨教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我想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不能没有叫做张小洒的意识支撑，不然……”
　　“不然什么？”
　　“呵呵，我也不知道，什么不敢去猜想会这个城市会变成什么样子。”
　　城市会变成什么样子？最惨也就不过我昏迷中见过的废城。
　　废城，对，就是废城！
　　如果按照杨教授刚才的理论猜想的话，废城当中就没有一个能够主导的张小洒意识，凝聚了无数个“我”的是吕子皓。
　　所以就能猜测道，废城之前并不是那般颓废的样子，或许跟平时我看窗外一样，只有在晚上偶然从窗户上跳下去，才能进入到没有变成废城的废城。
　　之前疯女人不就是从一个城市中走出来的薇薇嘛，或许她就是从窗户跳下来，意外来到了我的城市，而她那个时候还没有出现过废城。
　　虽然不知道疯女人轮回了多久，但从时间线上来看，她开始轮回的时候是不存在废城的，不然就会在废城当中了。
　　这么一想，我感觉很多猜测都很合情合理了。
　　我皱着眉一声不吭地想着，全然不顾旁边的杨教授已经站起来，他回到自己卧室躺着去了，一点都没有打扰我的意思。
　　我心想或许在疯女人，也就是另外一个城市的薇薇从她原本所在城市“出逃”的时候，那个时候所有“城市”还都是平行关系，并没有上下级别而言。
　　而在疯女人出现之后的某个时间点，其中一个城市的张小洒死掉了，整个城市的秩序被打乱了，渐渐形成了废城。
　　也是因为废城的出现，打破了之前所有“城市”的平衡，废城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把所有偶然在夜间从窗户跳下来的人都吸纳进去。
　　想到这里我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样只会出现一个后果，那就是……
　　“废城”会不断增多！
　　我在废城中遇到过无数个“张小洒”，同样也见过无数个“张小洒”死掉，每一个张小洒代表着一个城市的灵魂。
　　如果城市失去了“灵魂”就会渐渐凋零，跟第一个形成废城的城市一样，逐渐演变成废城的样子。
　　而且在那十六天的“重置”当中，我会做出从窗户上跳出去的动作完全是意外，但这也是有概率的，并不是每一个“我”都会这么做。
　　可转念一想，如果我没有遇到疯女人，如果她没有跟我说那么多的东西，如果我因为好奇心而去调查什么的话……
　　我就会一直生活在那十六天里出不来，更不会去什么废城。
　　都因为疯女人……
　　不对，我记得疯女人说过，他找不到张小洒了，所以自己就来了别的“城市”。来别的“城市”寻找张小洒，却发现我并不是她要找的那个，才会帮助我打破“重置”的轮回。
　　想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那废城就是疯女人所在的城市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里没什么出入的话，还算是可以说得通。
　　不过我在废城里也遇见过跟我有差不多经历的“我”，那个我也遇到了疯女人，由此来看，那时的废城就不止一个了。
　　我所经历的这一系列事情，就像是一个恶性循环，从我遇见疯女人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被卷进了这无尽的漩涡中。
　　不对，应该说是疯女人“出逃”所在城市的时候，亦或者是从我最开始陷入那“十六天”轮回的时候开始……
　　究竟哪里是起点我还不知道，但我至今没有弄明白，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十六天”的轮回中，不就是因为公司年会的一场酒。
　　那次公司聚会都发生了什么，我几乎毫无印象！
　　我至今才发现整个那次公司聚会并不寻常，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导致我陷入到“十六天”的轮回当中去了。
　　“睡着了？”忽然有人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眨了一下眼睛，抬起头就看见杨教授正不解地看着我，刚要说话就发现自己全身肌肉一阵酸痛，大有痉挛的趋势。
　　肌肉抽筋让我道喜好几口凉气，这种疼痛想必大家都尝到过，介于那种勉强能忍又忍不了的程度之间。
　　全身肌肉抽筋着实让我生不如死，我倒在沙发上好一会让才缓过来。
　　杨教授无奈地笑了我两声：“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魂不守舍的在那里发呆，都一个小时了，能不抽筋嘛。”
　　好家伙，我竟然发呆了一个小时，我大脑在快速运转着，并没有感觉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叫我干什么？”我感觉自己好了很多，为了避免不被杨教授继续看笑话，我强咬着牙说自己好了。
　　杨教授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食材：“该吃晚饭了，我下厨，你等着吃就行了，要是忍不住就先吃个水果。”
　　我看着堆满了冰箱的食材，惊叹了一声：“这么多？”
　　“嗯，都是我今天买来放进去的，不然你以为我离开那么长时间是干什么去了，本来就打算先把冰箱装满再去接你的，谁想到你先遇到事情了。”杨教授有些意外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之前我还纳闷儿呢。
　　见杨教授自己一个人去了厨房，我突然有种寄人篱下无家可归的感觉，想起爸妈和薇薇对我的好，在心底暗暗发誓，我一定要离开这个该死的怪圈，找到真正的他们！


第299章 那份报纸
　　吃晚饭的时候我跟杨教授聊了很多，但都很默契，没有提及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是聊一些生活趣事。
　　让我很奇怪的是，杨教授看起来七十岁的模样，可手脚灵活，并不像是一个老人，我感觉可能跟“制造”了他的张小洒有关系。
　　“我收拾吧，您歇着。”我拦住了要起来收拾碗筷的杨教授。
　　他看着我愣了一下，回过神儿来尴尬地笑着：“好，你收拾吧，我这把老骨头也经不起折腾，要休息一会儿了，你就睡旁边的屋子就好。”
　　我应了一声，收拾完碗筷出来见杨教授已经回卧室了，不过没有关门，里面仍有灯光，估计还没有这么早睡的习惯吧。
　　算起来我跟杨教授还没有特别熟悉，也就没有去他卧室聊天，想必他自己回到卧室，也是觉得要是跟我没话说会尴尬。
　　“今天下午高架桥上发生车祸，一名追逐的交警重伤，已经送往医院，肇事的车辆目前还在潜逃中，让我们看看当时的画面。”
　　我打开电视剧，基本上所有的频道都在播放着这条新闻。
　　一辆深灰色轿车出现在画面中，画面有些颠簸，我皱着眉看着，这才反应过来，这画面的角度应该是那名交警的视角，估计是佩戴了类似隐藏摄像机的设备。
　　画面中那名交警不断比划着减速停车的手势，可那辆深灰色轿车无动于衷，突然深灰色轿车快速靠了过来，画面迅速拉远到了深灰色轿车后面，而且有些晃悠。
　　我想起来了，这是“杨教授”第一次吓唬那名交警，被交警顺利躲开了，由于减速的原因立刻就被落在了后面。
　　很快画面中的深灰色轿车迅速放大，这次到了驾驶室这边，从画面中能看到杨教授的侧脸，隐约还能看到我的样貌。
　　就在这个时候画面定格了，画面集中在我的脸上，不断放大，同时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坐在副驾驶这个人，有可能就是之前跟连环杀人案有关的嫌疑人。”
　　我的天，这摄像机的画质和猜测真是让我无话可说。
　　紧接着就发生了轿车撞到交警的一幕，看着如此惨烈的肇事，之前听到主持人说交警受了重伤我心里也咯噔一下，幸好没弄出人命来。
　　“画面就到此为止，我们还会继续跟踪报道这次的恶劣案件，究竟是不是有关，我们采访到了分局的赵天赵警官，来看看他是怎么说的。”主持人说完，画面又切到了外景。
　　赵天出现在画面中，旁边的外景主持人身材矮小一些，抬头看着赵天说道：“赵警官，你对今天下午刚刚发生的肇事案怎么看？”
　　“画面信息我看了，我敢肯定坐在副驾驶的那个人就是张小洒，不过开车的人身份还需要确定。”赵天很肯定地说道，那笃定的眼神看起来是咬定了我跟这件事有关系。
　　还不等外景主持人说话，赵天直接拿过了话筒：“从画面上我们可以看到，是张小洒跟驾驶者说了什么，然后驾驶者才开车撞向了我们的交警同事，我大胆猜测，张小洒是这次事件的主谋。”
　　外景主持人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公开说这件事情，气得我狠狠拍了一下沙发，没想到赵天这家伙因为南南的事情竟然这么偏激了。
　　心胸狭窄，南南果然说的没错，看样子赵天是铁定了要报复我。
　　这个赵天从我见他的第一眼就感觉摸不透，薇薇甚至还一度反感他，看来女人的直觉也不是不准确，至少赵天的变化让我有些吃惊。
　　“那么赵警官，你能透露一下目前警方的进展吗？”主持人问道。
　　赵天嘴角一扬，恶狠狠地盯着镜头，我在画面中几乎看到了一个因为心爱人死去而变得丧心病狂的野兽。
　　赵天冷哼了一声，指着屏幕说道：“张小洒，我知道你很有可能在时刻关注着新闻，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在吕子皓家也找到了你的痕迹，我猜你跟我说的那些案发经过很可能是假的，我们怀疑你跟小满有不正当关系。”
　　“而吕子皓并不是消失了，小满也不是被她杀害了，而是你，你把他们两个给害了！”赵天怒目狰狞地嘴脸出现在屏幕上。
　　不过很快他就被其他同事给拽走了，还有警员上来制止了采访，画面晃悠得厉害，等再次恢复的时候已经到警局外面。
　　外景主持人举着话筒，这会儿已经看不到警察了，她说道：“好了，今天我们的采访就到此为止，不过我们还会跟踪报道，究竟赵警官大胆猜测会不会是真的，我们拭目以待吧。”
　　笑话，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关掉电视，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气得不行了，赵天心眼那么小，怪不得南南一直在考虑跟不跟他和好，估计就算没有“我”的这个关系夹在当中，赵天跟南南和好的几率也很低，这种小心眼的性格不是那么容易改的，甚至可以说是天生就携带的。
　　我站起来，见杨教授屋里的灯已经熄了，这一天的蒸腾我也累了，就回到了给我安排好的卧室里。
　　卧室比较简单，但该有的都有，淡黄色的家具配上白色的墙壁，显得格外素气。
　　能有个睡觉的地方就不错了，还挑什么啊，至少比招待所的环境好多了，我在心里想着，现在自己可是处于“逃难”状态，还要求啥啊。
　　锁好了门，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我这才放心地躺下来。
　　对于隔壁卧室的杨教授，我并不了解，也不知道他都经历过什么，这么帮我的原因尚不清楚，还是小心一点为妙，毕竟俗话说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一晚上相安无事，睡到自然醒，我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下意识就想要去叫醒旁边的薇薇，可睁开眼睛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杨教授家里。
　　看来我是睡迷糊了，有好些天都没有好好睡觉了，这次睡了个好觉，还以为在自己家里，初醒的时候还在心里嘀咕薇薇今天怎么没叫我。
　　开门出去的时候杨教授已经起来了，拿着报纸悠闲自得的坐在那里看着，见我出来只是抬了一下眼睛：“年轻人真能睡啊。”
　　“好久没睡得这么好了。”我伸了一个懒腰。
　　杨教授呵呵笑了一声：“早饭你是赶不上了，我去叫你的时候，发现你把门都锁上了，安全意识很强嘛。”
　　我知道杨教授这话里多有讽刺的意味，只是干笑了两声：“那肯定的啊，自己住习惯了。”
　　对于这个话题杨教授也没有多说，只是把报纸放在茶几上，用手指重重点了一下报纸：“你看看吧，没想到我都差点上报纸了。”
　　报纸？
　　我好奇地拿过来一看，上面头版就是昨天在高架桥上发生的肇事案，上面详细记录了事发前一部分的经过，大多数描写都是基于昨晚新闻上的画面录像。
　　不过小编对赵天最后补充的猜测特意加重了笔墨，甚至说猜测赵天已经破了吕子皓杀气的案子，只是现在没有抓到犯罪嫌疑人张小洒，所以不能定案。
　　我看着上面报道的内容，这些文字我感觉在哪里见过……
　　对了，是从戴鸭舌帽的男人手中，那份报纸上撕下来的一角上看到过！
　　我看着手里的报纸，头版一整页篇幅都在说着高架桥的事情，在报纸角落刚好着墨写了对吕子皓杀妻案的猜测，正好写到案子已经破了的地方。
　　我震惊地看着一字一句都不差的角落，翻过来看着背面，上面刚好是报道了那家药店兜售假药的新闻。
　　今天这份报纸，早在将近一个月之前就被戴鸭舌帽的男人攥在手里了？！
　　那鸭舌帽的男人是什么来历？
　　“这报纸是今天的？”我回头看着坐在旁边的杨教授。
　　杨教授有些纳闷儿，顿了一下：“当然是今天的，你看上面的日期啊，我早晨出去买回来的。”
　　这就奇怪了，那为什么我之前就见过这份报纸。
　　回想第一次我见到戴鸭舌帽的男人，就是在南南的咖啡店里，当时他坐在很偏僻的角落，又没有什么存在感，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才发现全咖啡店里只有他在看报纸，是不是发出折叠报纸的声音。
　　后来我还听南南说起过，这个人一开始每天都准时出现，点同一杯咖啡，看同一张报纸，坐在同一个位置。
　　大概是自从那次我意外碰见他开始，就很少听南南说起过这个人了，我也问过，似乎是很久没有再出现了。
　　果真是无限接近现实的世界吗？
　　我在心里这么问自己，如果是的话，一些光怪离奇的东西就可以解释得通了，如果不是，那来自“未来”的报纸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一点让我想不通的是，药店卖假药的事情，是我从被撕下来的报纸一角上得到的信息，而那个女记者去暗访也是我爆料。
　　如果我不知道这个消息，就不会去爆料，这样那药店出售假药的消息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登在报纸上。
　　让我想不明白的就在这里，究竟是谁先谁后……


第300章 神秘人
　　在杨教授家里闷了好几天，没有任何人找上门来，我的活动范围最多也就是在这栋楼，偶尔爬到楼顶上透透气。
　　“又去楼顶了啊。”杨教授看了一眼刚打开门的我。
　　为了不让杨教授担心，我去楼顶基本上都是偷摸去的，没想到看他的语气是已经知道很久了。
　　我把杨教授特意给我配的钥匙放在桌子上，干笑了两声：“不能出去有些闷得慌，我就去上面透透气。”
　　杨教授点了点头：“我是怕你被发现了，我倒是没事儿，遭殃的是你。”
　　的确，以杨教授的身份地位肯定没事，我涉及的案子都数不过来了，被赵天抓到肯定没有翻身的机会，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我点头应了一声，不过一直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就问道：“我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啊，总不能一辈子都躲着吧。”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打算走的话随时可以走。”杨教授诧异地看着我，似乎是没有想到正处于“逃难”的我会这么说。
　　这就把我给弄懵了，救我帮我的是杨教授，可这之后该怎么办他却没了主意。
　　杨教授坐下来看着我：“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
　　这几天我的确考虑过这件事情，就抬头看着杨教授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单独见见赵天。”
　　“可以。”杨教授似乎没有意外的样子，说完就站了起来。
　　我惊讶地看着他，有点不想心他能单独约到赵天，现在形势这么紧张，赵天肯定会带着不少人过来，隐藏在见面地点的附近。
　　杨教授摸着下巴沉默了好一会儿：“应该没问题，他们不是都以为我失踪了嘛，要是我突然出现的话，赵天肯定会答应来的。”
　　“可是我跟他说过你的事情了，上次在海边栈道上那次。”我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
　　“你觉得现在他会相信你的话吗？”
　　“这个……大概不会了吧。”
　　从昨天晚上的新闻就可以看出来，赵天那么深的怨念不单单是因为我和南南的关系，也因为他认为我一直在欺骗他，甚至他还帮我过了薛俊浩一家被撞时候的车检。
　　应该是这样，他肯定以为自己一直蒙在鼓里，还被我利用，再加上南南自杀的事情，估计他也看过从南南手机里给我发过来的最后一条短信，所以才会这么气愤。
　　当晚凌晨十二点的时候，我和杨教授开车出来到了约定的地点，有一辆警车早就候在那里了。
　　我把座椅调低，基本上是躺在车里的，只把窗户打开了一个缝隙，这样就能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
　　砰地一声，我听到了重重关车门的声音，印象中这是赵天习惯的动作，他习惯大力关车门。
　　“杨教授？！”赵天不可置信地走了过来。
　　同时杨教授也下车，锁上了车门，呵呵笑着说道：“赵警官啊，约你见面真是不容易，我真害怕你带一百多个人来围了我。”
　　赵天眼神中多少有些轻蔑，似乎在以为一个七十岁的老头了，还不至于带那么多人来，就算有什么冲突抓住了还好，抓不住岂不是更丢人。
　　“不能，我们这么多天都在找你，你……”赵天说完上下打量着杨教授，似乎还在判断眼前这个杨教授是不是真的。
　　杨教授抿嘴笑了一下：“我一直在给一个病人治疗，没有离开过，你们联系不上我也很正常，不是吗？”
　　我一直在偷看赵天和杨教授的对话，见赵天的神情就知道他不太相信，但事情跟杨教授也没有关系，他拿杨教授也没有什么办法，他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没事就好，当时你在医院里突然失踪，医院早就报警了。”赵天如实说道。
　　这倒是大实话，杨教授也有些健忘地拍了一下脑袋：“瞧我这记性，这么重要的事儿都没通知医院，上年纪不中用了。”
　　对此赵天只是干笑了两声，似乎并没有反对。
　　回归正题，赵天就问道了杨教授为什么要约他在这里见面，而且还是凌晨十二点。
　　其实一开始我也纳闷儿为什么非要这个时间，可杨教授的说法是为了避免被围堵的局面，而且夜色有利于掩护，如果周围有什么动静就会立刻听到。
　　当然杨教授不会跟赵天这么说，只是说他自己刚回到本市来，之前是在外地给病人看病，得知消息才给赵天打的电话。
　　“那医院那边通知了吗？他们也很担心你。”赵天顺着杨教授的话说道。
　　杨教授点头：“稍后我会通知的，你也知道，我一出现那些大事儿小事儿都要过问我，我忙不过来，还是过两天再说吧。”
　　似乎是以为杨教授说完就要走，赵天一个箭步冲上来拽住了他的胳膊，同时我心里都跟着咯噔一下。
　　还是杨教授比较稳健，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赵天觉得有些不太礼貌，尴尬地笑道：“没什么，我还以为你要走了，就件事儿想问你。”
　　“问吧。”
　　“想必你也看新闻了吧，今天下午高架桥上的车祸，开车的人……”
　　“开车的人死了？”
　　杨教授打岔的功夫也是一流，听得我差点笑喷出来，赵天脸色都僵在那里了，没想到一个七十岁的人竟然会这么说话。
　　赵天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看开车的人像你，而副驾驶的人像张小洒，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他的病例可是很罕见，当初要是跟我回总部治疗的话，说不定能帮到他，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杨教授巧妙的避过了第一个问题。
　　“似乎什么？”
　　杨教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新闻我看了，你们不是都还以案子跟他有关嘛，看来他发病不轻，做了那么多荒唐事。”
　　赵天皱着眉：“跟他的病有关？你是说因为坠机撞到脑袋？”
　　“可能有关，我也不确定，不过你们现在对他持什么态度？”杨教授再次很巧妙地问道了点子上，果然是个老人精。
　　一提到我，赵天脸色就严肃下来，冷哼了一声：“抓他伏法。”
　　简单的四个字，如此坚定的语气，回想起来临出门时候杨教授跟我说的，如果赵天松口的话还有必要谈谈，可如果态度坚定话根本没必要见面，所以我才会先躲在车里，看赵天是什么反应。
　　看来是没必要跟他谈了，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杨教授点了点头：“哎，没想到在我身边会发生这种事情。”
　　说完杨教授就朝着车子这边走，却被赵天横跨一步给拦住了，杨教授不解地看着他：“我要走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不能走。”
　　“为什么？”
　　说完赵天就转头看向我这边，我立刻就把脑袋缩了回去，心跳加速，心想该不会是刚才被他给发现了吧。
　　“因为张小洒就在你车上！”赵天说完就从腰间拿出配枪，对准了我这边。
　　听到我的名字从赵天口中说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会知道我就在车上，不可能看见我的啊。
　　杨教授急忙阻拦道：“怎么会在我车上，我是……”
　　咔嚓一声，杨教授的手腕上被拷了手铐，冰凉的感觉让他心里也跟着打了一个哆嗦，好一会儿都没说出来话。
　　咔咔——
　　赵天拽了几下门把手，车门早就在杨教授下车的时候锁上了，他气愤地回头看了杨教授一眼，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筒照着里面。
　　“出来！”
　　由于长时间处于黑暗当中，我被手电的光线晃得一时间睁不开眼睛，急忙用手挡住，从指缝间就看见赵天得逞的笑着。
　　“出来！”赵天再次重复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躲着藏着了，毕竟那些事情都不是我做的，我问心无愧，示意杨教授解锁车门之后，就直接推开车门就利索地走了下去。
　　赵天得意地看着我，把配枪收了回去，拿出另外一幅手铐说道：“早就有知情人跟我爆料了，说你会跟着杨教授一起来。”
　　“怎么可能？”我惊讶地看着杨教授，他叹了口气，看样子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被人知道了行踪，提供线索我们警方可是会给酬金的。”赵天不可一世的样子看着就来气。
　　哦？听赵天这话，究竟是谁给他的消息他也不知道，而且由于不知道消息的准确性，所以才没有带人来。
　　我恍然大悟，挺不错的如意算盘啊，自己一个人来的话，如果消息是假的，就见一见杨教授。如果是真的，功劳就一个人领。
　　看他这谨慎的样子，是没带人来啊，那或许还有机会。
　　“认了吧。”赵天走过来要给我戴上手铐。
　　就在他把手铐往我手上戴的时候，我直接撞了他一下，然后伸手去拿他的配枪。
　　没想到他反应很快，立刻就用手按住了自己的配枪，我只是一下子按在了他的手上，碰到了一点点枪托。
　　砰——
　　我被枪声吓得呆住了，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和衣服上全都是血迹……


第301章 红色薄幕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止我的身上，就连我的手上也沾满了血，黏黏糊糊的感觉和刺鼻的血腥味儿，不断在告诉我的大脑，这是真的血。
　　看着赵天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然后无力地松开手，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五官纠缠在一起，看起来相当痛苦。
　　他这一倒下，手枪就自然落在了我手里，看着不断从枪后躺下来的血，我感觉眼前一片血红。
　　呜——
　　我耳边一阵轰鸣声，原本刺耳的声音在我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我的世界里就只有这个声音罢了。
　　刷的一下子，我透过血红色“薄幕”看见了薇薇，她正一脸疲惫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周围，好奇的对我说道：“来这里干什么呀？”
　　这调皮的声音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了，甚是怀念，可还不等我说话，我这才发现我们两个竟然在我家的地下室里。
　　没有任何回应，薇薇忽然一脸恐惧地看着我，然后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摔倒在地上，大声喊着：“张小洒你要干什么？”
　　我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薇薇倒在地上拼命向后退着，看到我就跟看到了恶魔一样，用手里的挎包挡在前面，似乎有什么危险临近了。
　　还不等我做出反应，我就看到有一个人影从我旁边走了过去，背影跟我一模一样，只是手里多了一把刀子，这刀子……
　　这刀子跟杀害章娜娜的一模一样！
　　那人走过去捂住了薇薇的嘴，薇薇不可置信地挣扎着，可能处于疲惫，完全没有什么力气，只是挣扎了几下就发出唔得一声。
　　那个我见薇薇不动了，这才站起来，缓缓下沉的肩膀好像松了口气，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使命似的。
　　薇薇倒在地上，一只手握着刀子的把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我，似乎到死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做吧。
　　“你跟南南的事情我都包容了，没想到你……”话没说完，薇薇的脖子一歪就没气了。
　　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样子南南说的都是真的，的确发生过在我现在这幅身体上，而且薇薇从来都是知道的，但并没有丝毫表现出来。
　　不对，也不是丝毫表现都没有，她偶尔也会莫名其妙的有小情绪，多半就是因为这个吧。
　　那个我听了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这么看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蹲下来摸了一下薇薇的脖颈，确定没有心跳这才转身离开。
　　真的是我！
　　在他转身那一刻，我看到了跟我一模一样的容貌，只不过那表情很淡然，就跟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这、这家伙是专门过来要杀薇薇的！
　　我感觉后背发凉，那个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在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下意识要拦住他，却发现我眼前红色的“薄幕”浓密起来，什么都看不到了。
　　看不见任何东西我也不敢乱动，等我依稀能看到一些东西的时候，发现周围的场景又变了，这次是一个比较宽敞的屋子。
　　我面前是一张简陋的桌子，刘威站在对面，正严肃地看着我说道：“什么？你要它干什么用？这可是我刚刚拿回来的。”
　　在对我说话？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根据之前看到薇薇的经历来看，这次应该是会看到刘威是如何被那个我杀害的。
　　这里我也比较熟悉了，是赵天的办公室，当时刘威调过来的时候没有多余屋子了，就给他暂时安排到了这里，这是赵天跟我说过的。
　　“暂时不能给你看。”刘威还是一本正经的态度，在他面前似乎只有道理和法律。
　　不过刘威也不是傻子，意识到了什么，一只手已经悄悄去摸配枪了。
　　刹那间刘威身上多了一把刀子，速度快到刘威只是颤了一下，在我看来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刘威惊讶地看着自己胸口，顺势就要拔出配枪，我旁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冲了上去，夺过了他手里的枪，闪身到后面勒住刘威的脖子，把他脱到了隔壁。
　　那个我在刘威捂住了刘威的口鼻，然后在脖子上补了一下，刘威只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弹了。
　　做完这些，那个我重新回到刘威的办公桌前，翻找了一阵子，从一个塑料袋里面取出光盘塞进了口袋里。
　　出门的时候恰好听到走廊里有轻微脚步声，那个我立刻躲到了隔壁，而走廊里蹑手蹑脚走过来了另外一个我。
　　对了，这是当时的我！
　　想不到我和那个我来警局只差了不到五分钟时间，可当时我却什么都没有发觉，只是觉得警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有些奇怪，甚至还以为我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原来当时刘威刚被害不久，我这似乎有点自投罗网。
　　紧接着那个我在隔壁就用警局电话报了警，自然是说我害了刘威，而当时我还什么都不知道，翻找着刘威的办公桌。
　　红色“薄幕”之后自然也看到了章娜娜被害的经过，只不过让我惊讶的是，那个我早就藏在了章娜娜家里，正要动手的时候我就找了过去，按了门铃。
　　我跟章娜娜一系列的对话都被那个我听见了，就在我刚出门的时候，章娜娜同时也放松了警惕，他自然轻易得手了。
　　不过章娜娜也是刚烈脾性，挣扎的时候弄出了动静，那个我作案之后迅速逃离，我折返回来的时候还是慢了那么一步。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杨教授双手被铐住了，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我这才回过神儿来，还没来得及消化莫名其妙看到的东西，就应了一声，同时杨教授也在赵天身上摸到了手铐的钥匙。
　　我们两个解开了手铐之后，他上车，我刚要走就被赵天一把拽住了脚腕。
　　“你……”赵天表情很痛苦，只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我也不忍心看他这样，就从他身上摸出电话拨了急救中心，而且从他的伤势来看只是伤到了大腿，应该就是我们两个争抢手枪的时候走火了。
　　具体伤情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不是医生，但应该不会危及姓名，只是把枪扔到了几米外的地方就上车离开了。
　　在车上我惊慌地用纸巾擦着手上的血迹，身上的是擦不掉了，看着纸巾黏在手上，再加上血腥味儿让我觉得有些恶心。
　　“别擦了，到我那了洗个澡，这身衣服也别要了。”杨教授说着又提高了车速，正巧对面驶过来一辆救护车，方向跟我们相反，应该是去接赵天的。
　　这身衣服……
　　我现在穿的衣服都是薇薇给我买的，虽然我已经有点接受这里是无限接近现实世界的，但这种情感却是真实的。
　　扔掉这身衣服，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这边不是回去的路啊。”我不解地看着杨教授。
　　杨教授点了点头，指着前面的路口说道：“过了前面的路口，咱们就步行回去，车不能要了，那警察肯定已经把车牌号记下来了。”
　　“为什么是前面的路口？”
　　“前面的路口摄像头在维修，不是给你看报纸了嘛。”
　　我尴尬地看着杨教授，的确没注意到报纸上这些消息，关顾着看关于我的报道了，更何况拿报纸跟之前我从戴鸭舌帽男人那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就忽略了上面其他的版块。
　　果然第二天电视新闻上就报道了昨晚的事情，并且在我们弃车的那个路口发现了车子，新闻上还说我狡猾，看来只是那个的摄像头在维修。
　　我拿着已经洗好的衣服去晾晒，路过的时候听到这个新闻，里面对杨教授只字未提，他只是看着我眯着眼睛笑。
　　肯定是赵天还没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就被送去医院紧急治疗了，不过提及了我的名字，自然我就成了今天新闻的重头人物。
　　在晾衣服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儿，暗中监察我的那个我肯定会通过新闻知道我们的消息。
　　而且让我纳闷儿的是，竟然有人能提前知道我们的行踪，这点就连杨教授都很诧异，似乎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杨教授……”我走过去刚开口，他就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想了一个晚上，但对于爆料的那个人一无所知。”
　　看杨教授无奈的样子，就知道他不像是在骗我。
　　我急忙说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人该不会连我们现在藏在哪里都知道吧，如果是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应该不能。”
　　“为什么？”
　　“如果知道我们在哪就直接告诉赵天了，何必在我们出去要见赵天的时候才爆料，但这里也有点可疑……”
　　我皱了下眉，点头说道：“对，那个人连我们住在那里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去找赵天。”
　　杨教授不置可否地点头，看来这次我们是想到一起去了。
　　“那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吗？”我心底一直在纳闷儿这个问题，遇到这种事情，就算是普通朋友都会唯恐避之不及，何况我跟杨教授还没到这份儿上。


第302章 心电
　　这个问题之前我就问过一次，杨教授淡然地看着我，笑呵呵地说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是从另外一个‘城市’来的，‘制造’我的那个张小洒不见了。”
　　“我知道，你不继续找了吗？”我不解地看着他。
　　杨教授意外地摇了摇头：“不打算找了，我发现现在越来越偏离了，至于偏离什么我也说不上来，看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要帮你的念头，可能正是因为我是被‘你’制造出来的缘故吧。”
　　不找了？
　　我诧异地看着杨教授，看着他好像已经失去了最开始的期望，就忍不住说道：“我在昏迷的时候到过一个废城，里面全部都是张小洒。”
　　“有这事情？”杨教授震惊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告诉他，我是从里卖弄好不容易才出来的，但里面的人都已经死了，绝大多数是被那团黑雾给分解了。
　　杨教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紧接着说道：“我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我在废城遇到过一个张小洒，他跟我们的经历似乎不同。”
　　“不同？”杨教授似乎预感到了不妙，神情显得有些紧张。
　　“对，我曾经核对过我们的经历，虽然大致上都差不多，细节上也不尽然相同。但有其中有一个张小洒告诉我，他是从坠机之后的经历中才来到废城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从时间段上来看，用坠机这件事情把整个时间划分成两部分的话，我和绝大多数张小洒都是从坠机之前意外进入废城的。只有那一个张小洒，是在坠机之后，也就是从医院醒来之后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去到废城当中的。”
　　我并没有打算详细说我昏迷中的经历，只是打了一个比喻，而且我自己这么说的同时，就已经在心里默认现在这个世界是无限接近现实，而并不是现实。
　　杨教授紧张地看着我：“你是说，你遇到的那个张小洒，有可能就是‘制造’我的那个张小洒？”
　　“不知道。”
　　“不知道？”杨教授紧皱着眉头地盯着我。
　　我点了点头：“这点的确没有办法判断，谁知道究竟有多少个‘城市’，会有多少个‘张小洒’，其中有相同经历的也有不少，目前我只能缩小范围。”
　　杨教授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是……”
　　“如果你能回到你之前的‘城市’，那个城市还没有变成‘废城’的话，我遇到的那个张小洒就不是‘制造’你的人。如果变成了废城，那我估计百分之八十是了。”我结合了之前猜测的理论说道。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我知道了。”杨教授神情有些落寞，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他说我就猜到了，他肯定是因为“城市”里发生了混乱才选择离开去寻找张小洒。
　　可一旦“城市”里发生了混乱，那就说明身份“灵魂人物”的张小洒已经不测。
　　而在废城中那么多的张小洒都已经死掉了，也就说明会有同等数量的城市会变成另外一个“废城”。
　　“废城”的出现就会导致更多的“张小洒”被吸引过去，然后再形成更多的“废城”，如此反复，直到所有城市都沦陷。
　　这个数值的增长趋势很快，只是不知道现在我所在的世界跟废城，还有那十六天中“重置”的世界的时间是怎么换算的。
　　我依稀记得那十六天中的世界里一个小时，相当于废城中一年左右的时间，甚至还更长。
　　但现在我醒来的这个世界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只昏迷了一个半月，而在这一个半月里面我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十六天的“重置”，又经历了将近一个多月的废城生活，这才侥幸醒了过来。
　　不行，算不明白，我摇了摇头，几乎没有头绪。
　　“已经死了吗？”杨教授难过地叹了口气。
　　死没死现在谁也不知道，但确定办法我已经告诉他了，如果他愿意也可能的话，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只是现在会都没办法确定，他回去的那个城市就是原本他所在的。
　　这个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我记得当时被困在废城里面的时候，如果想要回到之前的世界就只能从窗台上爬回去，打开那道门即可。
　　但谁也不能保证就能回到自己的城市，这几乎是废城中所有人肯定的，因为就有人被派回去拿一些必要的物资。
　　那些被派回去的人，回来的时候是这么形容的。
　　“没事，凡是要往好处想，只要有希望就不要放弃。”我安慰着说道，见杨教授没有回应我，我在心里也叹了口气。
　　我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有操心别人事情的闲心，真是可以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我这才知道现在我所在的城市，也是有办法回到废城当中去的，之前我碰到的那个张小洒就做到了。
　　究竟怎么回去的？难道还是从我卧室的窗户……
　　想起我的卧室，我心里咯噔一下，估计回到废城的办法也跟之前一样，不过我卧室的窗户已经被人炸了一个大洞！
　　已经有人预料到我会想到这一层，所以提前了大半个月就把我卧室给炸了个洞，没有窗户，就没办法跳下去回到废城……
　　该死的，那另外一个我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论如何，现在我都没有办法回到我的住处去了，先不说能不能从那个洞跳下去回到废城。想要在警察不知晓的情况下进入到我家都是个问题。
　　单元门口有两个警察二十四小时监视，我住处肯定被炸天安排了人手，楼上吕子皓家里也安插了人，上次我经过的时候还听到了里面有动静。
　　又是提前预料到的吗？
　　我感觉自己的行踪完全在那个我的掌握之中，好像自己下一步会怎么做，完全被看透了一样。
　　他只会在我出现的地方等着我，这是我此时此刻内心的感受。
　　接下来一整天杨教授都很消沉，几乎不怎么说话，做饭这些小事儿自然就落到了我头上，但他似乎没什么胃口，只是礼貌性的吃了点就回屋子了。
　　晚上我把晾晒的衣服拿起来，洗衣粉的味道已经盖住了血腥味儿，洗的也算干净，我就重新换上了这套衣服。
　　我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这套衣服显得倍儿精神，当时我还挑薇薇眼光独到，好像我们的对话声音还在我耳边。
　　我深深吸了口气，既然这里不是真的，那我就要重新回到现实生活中，不管这些经历是我在临死前的走马灯也好，是某种重度昏迷中的假想也好，我都要回去，就为了再看现实中的薇薇一眼。
　　还有我的爸妈，家人朋友，为了他们，我也要回去！
　　整理了一下衣服，见杨教授的卧室门依旧打开了一个缝隙，不过里面黑着灯，估计已经躺下了，我便悄悄出门。
　　今天一整天都闷在屋子里，听着外面偶尔经过的警笛声，担惊受怕的日子我想我已经过够了，必须要找办法解决。
　　是的，的确是找办法，因为我现在没有办法。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小区外面的一个花园里，大晚上这里很安静，不过偶尔可以见到的垃圾说明这里之前很热闹。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之前也没来过，只是凭着感觉就来了这里，而且到这里之后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以前有一段时间我很讨厌这种感觉，但现在突然冒出来，却给我一种惊喜，一种我终于猜对了的感觉。
　　一个人站在花园中央，我看着周围，冷风吹过花草发出沙沙的声音，偶尔有一阵大风刮过树梢，就会有呜呜的声音传来，像是鬼叫。
　　我只是盯着面前的这个大花坛，并没有被其他的东西分散注意力，看了好一会儿，我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难道是我记错了？
　　这花坛我看着异常熟悉，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了，好像也不是在其他地方见过类似的，我笃定就是在这里见到这个花坛。
　　就在我刚刚走近一步的时候，花坛发出一阵沙沙的声音，最中央的花草晃动起来，里面似乎有什么……
　　刷的一下子，从里面冒出一个人影！
　　我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光线太暗看不真切，但轮廓极为熟悉，就像是在看自己影子一样。
　　“是你！”我惊讶又警惕地看着他，很确定这人就是上次我在警局追出去的那个人。
　　他一步步从花坛里走出来，朝着光线，可就在光线即将能找到他脸的时候停了下来，我只是看着他身上跟我一模一样的外套，惊讶得合不拢嘴。
　　果然是另外一个我！
　　我感觉自己心跳和呼吸都加快了速度，勉强压下好奇和愤怒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故意陷害我？”
　　“我？你问我是什么人？”他说话的声音都跟我一模一样，但那嚣张放肆的笑声却是我所不具备的。


第303章 意外偶遇了另一个我
　　花园里面就我们两个人，周围安静极了，偶尔会经过的汽车声也听不见了，好像整个世界都没有喧嚣，只剩下我们两个。
　　刚才听到他反问的声音我就知道，他就是另外一个我，这点是肯定错不了的，而且他也知道我那句问话是什么意思。
　　“对，你是什么人？”我正视着他的眼睛，由于带着头套，我看不见他的脸。
　　他似乎没有要回答我的意思，只是用手在脖子上摸索了一阵子，从下面掀开了头套，但也只是到露出嘴巴的程度。
　　他的嘴巴挂着坏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很优美，但在我看在却是那么的熟悉。
　　对，这张嘴跟我一模一样，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一样！
　　随后他就把头套重新戴好了，略显沉闷的声音从头套里传出来：“其实你早就猜到我是谁了，只是不想承认，我就给你个‘定心丸’好了。”
　　好一个定心丸，我在心里嘀咕着，这家伙看起来不太好对付啊。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在这里找到我的？”从见到我的时候，他似乎就很惊讶，而且他躲藏的地方也很诡异，竟然在花坛的正中央。
　　说起这个事情来我也很纳闷儿，在出来之前我从窗台拿回晾晒衣服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是别人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当时我还没有什么想法，可当我穿上衣服以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就怀念起了薇薇对我的好。
　　对薇薇的思念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就像是一个快要渴死的人需要水一样。
　　说起来似乎不太好理解，但就是这种感觉，让我萌生了我现在的所有举动，只是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真的找到另外一个我，但会找到的感觉很强烈。
　　我嘿嘿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一直跟随我，向赵天爆料的人就是你吧。”
　　“爆料的人是我不错，但我没有一直跟着你，也没有必要一直跟着你，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垂手站在那里，看不出有什么小动作。
　　我眼睛一眯，提高了音量，有些气愤地说道：“你的事情就是各种诬陷我吧，从薛俊浩一家三口被撞开始，然后是刘威，甚至对薇薇你也下得了手？！”
　　没错，眼前这个人就是杀害薇薇的真凶，可笑的是却是另外一个我自己。
　　回想起我在红色“薄幕”中看到当时的情况，薇薇应该原本从外面回来已经很疲惫了，还是愿意跟随我到W地下室，估计是因为好几天没见到我，以为我会给她一个惊喜。
　　没想到这个“惊喜”却要了她的命，到死都没有想到会是“我”害了她。
　　“薇薇那么信任你……”我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给解决掉，但对方是什么情况尚不清楚，如此莽撞也不像是我的性格。
　　压下了心头的愤怒，我大口喘着粗气来调整心态，再抬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变化。
　　不过他还是一副轻松的样子，耸了耸肩：“我必须这样做。”
　　“杀人陷害我是必须的？！”刚被我压下来的怒气立刻反弹回来。
　　见状他后退了两步，跟我拉开距离，警惕地看着我：“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就把我给解决了，但你也只是想想罢了，你或许做不到。”
　　的确，他说的没错，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且内心有一个念头好像在告诉我，不要跟眼前这个人硬碰硬。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是害怕吗？
　　还是恐惧？
　　就这样对峙了几分钟，他终于长长松了口气，摊开双手说道：“你应该已经看到了我当时行凶的过程，这没什么，对你来说是一个‘进步’。”
　　“进步？”我不理解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也没有要回答我的意思，面对着我向后慢慢后退着：“如果你运气好的话，或许会知道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被他这句话弄得有些懵了，等回过神儿来的时候，他已经退到了花园边缘，眼看就要淹没到黑暗当中了。
　　还没等我来得及开口，他一个转身就快速消失在视野中了，我追过去只是在远处路口看到一个人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该死的，竟然让这个家伙给跑了，太狡猾了。
　　我一直盯着那个我消失的方向，感觉这次的对手并不简单，甚至比在废城当中的吕子皓还要麻烦多了。
　　进步，他说的进步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他的话里来分析，我看到的“薄幕”后的东西并不同以往的幻觉，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但我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东西，为什么会“进步”？
　　算了，那家伙想必已经跑远了，我心里这样想着，确定他没有再跟上来，我这才返回到了杨教授的家中。
　　推门进去，发现屋里开亮着灯，抬头就看见杨教授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一语不发。
　　“还没睡？”我看了看时间，这已经很晚了，不像是杨教授的作息。
　　杨教授见我安全地回来，一下子走过来就问道：“这么晚你出去干什么，被警察给盯上怎么办？”
　　在回来的路上我就想好了，不能跟他说刚才的事情，就说自己出去转转，透口气。
　　杨教授对我的话好像并不怀疑，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帮你办，这几天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比较好。”
　　说完他指了指电视机，我这才发现电视机被他调到了很小很小的声音，里面重复播放着关于我的新闻。
　　我点了点头，刚想要说一些安慰他的话，毕竟杨教授现在的心情很糟糕，还要操心我的事情。
　　“我回去睡了。”杨教授摆了摆手，看来是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了。
　　后面几天我跟以前一样闷在屋子里面，基本很少走出去了，而杨教授自从那个晚上之后就跟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反倒是关心起我来了。
　　杨教授总是推开我卧室的门，见到我在屋里坐着，就叫我去客厅陪他看看电视。
　　电视上偶尔就会插播关于我的新闻，最后我都没什么心情去看了，总是重复着一个新闻，让我意外的是记者找到了我家里，采访了我的爸妈。
　　当看到爸妈的时候，他们操心的样子好像老了好几岁，这让我有些不淡定了。
　　“没事，都是假的。”杨教授拍着我的手背，笑呵呵地安慰我。
　　仔细一想也对，等我真正回到现实中的时候，再好好孝顺一下爸妈。不过这里是无限接近真实世界的世界，爸妈对我行为做出的回应也接近最真实的。
　　哎，不知道现实中的我是什么情况，是不是爸妈也在这么担心。
　　今天在电视上也看到了关于赵天的新闻，被采访的竟然是莫医生，说赵天只是伤到了腿部的肌肉，子弹避开了动脉比较幸运，没有大出血，目前已经不碍事儿了。
　　奇怪了，他不是脑科大夫嘛，怎么被记者在赵天病房外面给碰见了呢。
　　“听说张小洒以前是你的病人，对于他作案这个事情你怎么看？”画面中传来记者的声音，莫医生听了以后有些尴尬。
　　莫医生干笑了两声：“我们只是医患关系，对于他的为人我不方便多评论什么，但从我个人角度感觉，张小洒不像是会犯罪的人，如果他犯罪了的话，也不可能掩饰得那么好。”
　　“那这么说莫医生是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吗？”
　　“没有，一切还要法律判定。”
　　这个时候杨教授瞄了我一眼，用有些意外的语气说道：“这个莫医生本性不坏啊，就是喜欢在工作的事情弄些小动作。”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等有机会我要找到另外那个我才行，可这几天都没有了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也没在电视上看到关于那个我的新闻。
　　那家伙在干什么，说是有事情做，这几天却销声匿迹了。
　　就在我愣神儿的这会儿功夫，画面已经切换到了病房里面，赵天腿上缠着纱布，穿着病服，脸色并不是特别好看。
　　看样子已经先有人进来跟昊天打过招呼了，记者一进来就问道：“赵警官，能跟我们说一下当晚的情况吗？”
　　赵天点了点头，如实说了那天晚上大概的情况，但却没有说有人向他爆料的事情，而是说意外发现了我。
　　“你是说之前失踪的杨教授跟犯罪嫌疑人张小洒在一起？”记者有些惊讶地说道。
　　“对，我也没弄明白，但杨教授已经涉嫌包庇和藏匿凶手的罪名，不管他是不是被威胁的，我们都会调查清楚。”赵天一本正经的看着镜头，感觉此时的他正气凛然。
　　我看着电视，心里冷笑了一声，真不愧是电视机前的英雄。
　　突然我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感觉赵天对我的态度转变特别快，肯定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而最有可能的人，就是那天晚上在花坛里发现的另外一个我。


第304章 夜探
　　电视上的内容杨教授看了哭笑不得，什么包庇犯罪嫌疑人之类的，最后看不下去干脆回自己卧室去了。
　　我盯着电视，反复看了好几遍重播的广告，看着赵天说话的样子底气十足，说不定那个我又给他爆料了什么吧。
　　就这样几天下来，我偶尔还是会去楼顶透透气，看着电视里面新闻对赵天的持续报道，看着赵天一天天好起来，我的耐心也快消磨干净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虽然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总感觉这样下去会对我不利。
　　而且那个我也没有了消息，不知道又在暗处整什么小动作。
　　这天晚上，我趁着杨教授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就穿上衣服打算出门，没想到正巧碰见他出来倒水。
　　“你干什么去？”杨教授诧异地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把自己想法说了，没想到杨教授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让我小心一些，并没有反对。
　　见杨教授这么说了，我心里也松了口气，开玩笑说道：“放心吧，我要是被抓了，肯定不会供出你来。”
　　“少说不吉利的话，快去快回。”
　　出门的时候我感觉杨教授就像是父母一样，这种感觉让我不禁回头多看了他一眼，也有可能他是被另外一个城市的我“制造”出来的吧，突然有了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我带着帽子口罩，尽量不让别人看见我的全貌，打了一个车就去了医院。
　　在路上司机一直要跟我说话，可能是开夜车太无聊了，但我就是不搭理他，天知道他会不会认出我来，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下车付钱的司机还特意看了我一眼，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找钱我就离开了。
　　这医院我来过无数次了，每次有点事情就回来，现在到医院就跟回家一样熟悉，主要是住院楼门口的大爷不好糊弄。
　　现在已经过了探访时间，看门大爷肯定不会轻易让我进去的，必须想个办法……
　　我还没走到住院楼门口的时候，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已经过点了，下次来的话早一点，不能进去了。”
　　糟糕了，我还在想办法，没想到看门大爷从后面来了，估计是因为有什么事情离开了刚好回来。
　　“哎？说你呢，没听见啊？”看门大爷似乎有些火气。
　　我一直没有转身，只是听着看门大爷的声音，心想能有什么办法快速进住院楼，而且今天我必须进去了，要是等他反应过来，明天举报给电视台的话，加强住院楼的盯防就再也来不了了。
　　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看门大爷从侧面奇怪地看着我：“我都说了多少次，现在不是……”
　　我扭头见看门大爷一脸惊讶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认出我来了。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我一下子把他嘴给捂住，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试着深呼吸了几次才小声对他说：“不要出声，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毕竟都是老爷们儿，看门大爷的力气也不小，使劲儿挣扎着，根本不听我说的话。
　　几次他都差一点挣脱开，最后我没办法了，仓促之下按着他的头就往墙上撞了两下，发现他没声了这才收手。
　　看门大爷无力地瘫在地上，我定了定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太着急了，一摸还有气儿，松了口气，看他多半是昏过去了。
　　我把他拖进了住院楼的门岗里面，没有合适的东西，就只能在他醒过来之前离开才行。
　　打定了主意我就快速进了住院楼，从我看过的无数遍新闻中就知道赵天病房的位置，找到了之后才发现是正对着护士站门口。
　　我躲在安全通道口向里面看着，算着赵天病房的位置，应该就是护士站门口了。
　　这下麻烦了，要去赵天病房肯定要经过护士站，这样我被看见的几率是半分之百啊。
　　正在我发愁的时候，看见旁板有一个电表箱，于是我就拉了这层楼的电闸。
　　断电之后我就躲在门后面，果然护士台那边立刻就发现没电了，甚至能听到护士慌乱的声音，因为毕竟很多病人的仪器都需要电来维持运转。
　　拉电闸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这关系到了不少人的生命安危，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心里默念着不要怪我之类的话来安抚自己。
　　果然很快就有护士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过来检查，我趁着周围一片漆黑，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就闪身出去了。
　　我看着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虎石台那边还有些许光亮，就一步步摸索过去，发现里面没人。
　　太好了，我这般想着就快速靠近了赵天的病房。
　　病房里面也是一片漆黑，其实停电只是走廊的光线暗了一点，从病房里面来看并不明显，因此赵天也没有察觉。
　　直到门把手动了两下，赵天才迷迷糊糊醒过来，以为自己到了换药的时间，可睁开眼睛发现天都还没亮。
　　咔嚓——
　　门锁被打开了，这是赵天睡觉之前就反锁的门，也就只有钥匙才能从外面打开。
　　身为警察的赵天警惕性很高，一直盯着门口，见人营山伸进来，觉得不妙就随手拿起了旁边的东西。
　　我关上门之后这才发现，急忙拦住他的动作，可能是因为身体不便，他的动作并不快，我立刻就控制了他的行动。
　　“是你！”赵天惊讶地说道。
　　我躲过他手里的东西扔在旁边的床上，紧接着说道：“你最好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
　　“你杀害了那么多人，还在乎我一个吗？”赵天冷哼一声反问道。
　　听着赵天已经压低的声音，我就知道他服从了我刚才的话，估计是认为我背负着那么多条人命，真的不在乎再多一个两个了。
　　畏惧害怕了吧，我在心里暗笑了一声，这的确跟我来之前想象的差不多，如此一来就好办多了。
　　我严肃地站在旁边，只要他叫嚷引来其他人，我是乐意跟他说两句话的，这也是我此次来的目的。
　　“那些不是我干的。”我严肃地说道。
　　似乎对于我这句话，赵天没有一点意外，又冷哼了一声眯着眼看我：“我看多半是你脑子撞坏了，做了一些什么事情自己都不记得。”
　　“不是我，我脑子也没坏。”我压低声音再次说道。
　　赵天坐正了，似乎一点都不害怕，镇定地说道：“我跟莫医生聊过了，以前杨教授劝过你不要去想那些想不起来的东西，这样或许对你好一点，但你偏偏不那么做……”
　　我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可能是我动作太大，牵动到了他腿上的伤口，疼痛让他表情扭曲了两下。
　　“我跟你说，在杨教授办公室你们发现那些衣服的时候，我之前就去过杨教授办公室了，看见的是杨教授的尸体，难道你没发现监控录像拍下来的人很像我吗？！”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给他解释道。
　　听了我的话，赵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似乎一直没有弄明白的事情终于水落石出了。
　　可他紧接着笑了一下，找了一个勉强可以说得通的理由说道：“或许是你进去没看见杨教授，被那古怪的衣服摆放给吓跑了呢？”
　　我觉得赵天已经从我身上分辨不出黑白了，从他的角度看来，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无论做什么，说什么，他都认为我是个祸害。
　　“刘威的事情怎么解释，我们从凶器上找到了跟你匹配的指纹。”赵天一口咬定地说道。
　　我皱了一下眉：“我要是说有另外一个我，你会相信吗？”
　　“我们警察做事讲究证据，别用你那副撞坏了的脑子思考问题。”赵天不屑一顾地恨了一声，看我的眼神已经变得跟当时刘威看我一样。
　　就是在看一个犯人！
　　这样一个警察，我过来找他已经没什么用了，从这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死心了，彻底放弃掉赵天这个人能提供的帮助好了。
　　似乎是见我一直没有说话，赵天怔怔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有些警惕地向后缩了缩：“你，你要干什么……”
　　我抬起眼睛看着他：“你以为我要杀你灭口么？”
　　赵天看着我没有说话，我转身走到门口拉开了病房门：“你就找证据抓我好了，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承认我做过那些事情。”
　　“你害死了南南，我要给她报仇！”终于压抑不住了，赵天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听他这么说，我重新关上了门，耐心地看着他：“我不记得我跟南南之前的事情了，至于短信你肯定是看了的，她死了我也内疚，但她是自杀，明白吗？”
　　“都是因为你，她才死的！”赵天一把拽住了我的衣领。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铃声，我一下子慌了，急忙挣脱赵天拽着我的手，可他力气比我大太多了。
　　赵天吃痛地捂着腿，五官已经扭曲。
　　刚才我实在没有办法才在他伤口上来了一下，这都是迫不得已。
　　也不知道是谁按了警报，看门老大爷不会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吧，我在心里暗想着，利索地从病房里面闪了出去。


第305章 被访
　　报警铃的声音在楼道里十分响亮，这样额引起了不少其他病人的惊慌，都纷纷推开门想要看看外面究竟怎么了。
　　我站在楼道里面，直接朝着安全通道那边走过去，强自镇定让自己不要走得太快，免得引起怀疑。
　　很快就有人推开病房门出来看外面怎么回事儿了，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恰好在这个时候从安全通道进来一个护士，差点跟我撞了个满怀。
　　“啊！”这护士发现一开门有一个人影，吓了一跳。
　　我心里也咯噔一下，不过还是镇定地说道：“那个，是停电了吗？我朋友的仪器都不亮了。”
　　这护士显然不认识我，点了点头：“哎呀，吓死我了，这层楼都停电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那这铃声是怎么……”
　　“有人报警了。”
　　我点了点头：“哦，那个……”
　　就在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的时候，护士疑惑地看着我：“你回去吧，这会儿一会儿有人过来修，回去照顾病人吧。”
　　“不是，我想应该是跳闸了吧，我过来看看。”我尴尬地指着她身后的电表箱。
　　这小护士也听机敏，回头看了看电表箱，就疑惑地看着我问道：“你怎么知道电表箱在这里？”
　　“这不是病房不让抽烟嘛，我来这儿抽烟的时候看见过。”我脑子转的飞快，立刻就想了一个还算合理的理由。
　　我假装走到电表箱那里鼓捣着，见里面总闸旁边的分闸被弄乱了，估计是这个护士刚才鼓捣了一阵子，但并不清楚其工作原理。
　　女人就是这样，对理工一类的很少涉猎。
　　“有不导电还坚硬的东西吗？”我扭头看着她说道。
　　小护士看着我愣了一下：“啊？啊，我去找找，或许有。”
　　太好了，这样我就摆脱了这个护士。
　　正在我心里暗喜的时候，小护士刚推开门的同时，就听见赵天的声音从走廊里传了出来，似乎是对那小护士说的。
　　“快，把刚才离开的那个人逮住，他是杀人凶手！”赵天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显然小护士是听见了，但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是杀人凶手，快叫人追！”
　　在赵天这第二次声音传出来之后，我立刻转身就跑，就听见后面有小护士和赵天的喊声，而整个住院楼里面都是警铃声，很快就把他们的声音给淹没了。
　　也不知道跑到了几楼，我发现下面有脚步声的时候，就立刻停住了，拉开安全通道的门直接进入到住院楼的走廊，我记得里面应该有电梯。
　　我按了电梯，却发现电梯已经被人锁死了，只好走旁边的楼梯。
　　本来并不太高的楼层我为了甩掉后面追的人，绕了好一会儿才绕到了一楼，可前后门都有人影，估计是警方的人已经赶过来了。
　　我用衣服捂着口鼻，尽量让自己能呼吸到干净的空气，这一路跑下来可给我累坏了，而我现在却躲在厕所里。
　　厕所的位置比较偏，我观察了外面一会儿，见外面对面就是一个花坛，而华天旁边就是矮墙，翻过去应该就到了门诊部那边，应该就可以出去了。
　　就在我拉开厕所窗户要出去的时候，发现一辆车停在了旁边，里面下了记者和摄像师，看样子是接到了消息来采访的。
　　太好了，新闻车的位置完美挡住了出口一侧的视线，我见车上人下去了，立刻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我们收到了独家情报，疑似嫌疑人的张小洒在医院出现，看门的老大爷不幸遇害，目前已送到医院救治，情况尚不明朗。”电视机上女记者正坐在新闻车里，对着话筒大声说道。
　　很快车就停了下来，记者利索的下车，着急的往前走边回头对着摄像机说道：“大楼里面一片漆黑，应该是供电设备被切断了，原因还不明确。但我们可以看到门口已经布置了一名警察看守，其余的警力应该还在调动中，不应该这么少的，毕竟对方是一个惯犯。”
　　画面中记者和一个住医院楼的工作人员交谈，在其带领下走到了电梯旁边，用卡片打开电梯，几人就走了进去。
　　“我们联系好了医院的内部人员，可以直接前往出事地点，目前我们的地点是……”
　　砰地一声，屋门被人给推开了，杨教授站起来看着我，松了口气才坐下来，指着电视说道：“还好你没上电视，不然我可真要在电视上才能看见你了。”
　　我喘着粗气好奇地看着电视，见画面还停留在电梯中，又听杨教授说了刚才画面的经过，这才琢磨过味儿来。
　　看来并不是完全的直播，其中返回到电台画面肯定做过了剪辑，估算起来这应该是二十分钟之前的事情了吧。
　　从厕所窗户跳下来，我穿过花坛跃过矮墙，在路上正好碰见了一个出租车，载着我就回来了，经过大概正好二十分钟左右。
　　真的是挺危险的，还好临时大晚上临时触动的警力并不多，不然把住院楼围个水泄不通，我是根本出不来的。
　　“你看吧。”杨教授看起来已经很困了，回到屋里睡觉去了。
　　我本来就没什么睡意，坐在沙发上索性就看着电视机，看着画面里记者一步步的“探索”，一点点揭开我来过的经过。
　　快意。
　　不得不说我内心涌出来一种类似成就的快感，看着自己已经逃掉的现场，那些人还跟没头苍蝇一昂寻找我，这种别样的成就感突然出现。
　　怪不得很多罪犯喜欢返回犯罪现场，说不定就是在享受类似我这种没有被抓住的喜悦。
　　但我也知道一个道理，法网恢恢，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我要在被自己“制造”的警察抓住之前，先找到脱身的办法。
　　没时间了，我忽然想起这句话，好像自从那十六天的轮回开始，我就一直在赶时间做着一件件的事情。
　　而这种疲于奔命的感觉，就像是被人鞭策，不对，像是被人谋划好了一样……
　　难道说我还在某种既定的行为当中？而我这些行为，都是已经注定好的？
　　我想不明白，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我可以知道我的动向，还想透露给赵天，而那天他说的“进步”又是什么意思。
　　画面中已经亮了起来，住院楼又恢复了电力，当记者采访到只是电闸被拉了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显得很尴尬。
　　还是记者经验丰富，立刻就岔开了话题，将话题引到了赵天身上。
　　镜头来到了赵天的病房，赵天已经坐了起来，旁边还多了几个警员，记者也不知道跟旁边你的人说了什么，赵天点头之后她就上去采访了。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画面中的赵天，三十分钟之前我就出现在这屋子里，现在他们却为了找我而发愁。
　　咚咚——
　　突然我心脏剧烈跳动两下，刚才我已经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侥幸心理了，没想到这念头又冒出来了。
　　不行，以后我要克制这种心理。
　　“他过来跟我说，那些案子都不是他干的。”赵天如实回答道。
　　我看着他在电视机前镇定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记者问什么了，随后记者就介绍说了刚才大概的经过，还说赵天被我袭击了一下，刚刚伤口裂开，才换好了药。
　　袭击？呵呵，算是吧，我在心里笑了一声。
　　记者把话筒递到赵天面前，赵天对着摄像机义正言辞地说道：“就算凶手找到我了，我也不会屈服，为了法律和正义，我愿意在必要的时候做出牺牲。”
　　“好，赵警官不畏危险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记者做了一个老派的总结之后，画面就切回了演播室。
　　没什么新闻了，我也就关上了电视，回到屋里就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看来赵天那里已经不能作为切入点了，外边是没有人能帮我了，看样子有必要先找到另外一个我才行。
　　如果有可能话，我还是认为找到那个戴鸭舌帽的人比较好，毕竟他手里有“未来”的报纸，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自从那天晚上“拜访”过赵天之后，外面的风声又紧了，弄得杨教授出去都要小心才行，总是嘀咕我做事有些莽撞。
　　几天之后，终于有一天我闷不住了，就到楼顶喘口气儿。
　　平时楼顶是没有人来的，我躺在楼顶上，天气已经很暖和了，风吹着也舒服，快睡着的时候就听见有响动。
　　杨教授上来了？
　　我注视着爬上楼顶通道的方向，好一会儿通道的盖子才被人推开，就听见杨教授的声音说道：“小洒，回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继续躺着。
　　杨教授偶尔也会叫我，毕竟我们现在联络的手段只有喊，但每一次我都是待到我满意才回去，根本不理会他是不是来过。
　　躺够了我才回去，推开门拖鞋的时候无所谓地说道：“杨教授，你那么着急喊我回来，不是还没到吃饭……”
　　话还没说完，我看着在杨教授旁边的人就愣住了。


第306章 原本不存在的人
　　我惊讶地看着杨教授和他旁边的人，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立刻做出了警惕的动作，随手拿起了旁边趁手的东西攥在手里。
　　同时我心里暗叫糟糕，怎么杨教授被他给控制住了吗？
　　这时候杨教授脸色有些尴尬，伸手似乎是要示意我什么，旁边那个人却把杨教授的手臂给压了下去，然后向前走了两步。
　　我看着面前这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起初第一眼我还以为是我在花园见到的另外一个我，可他的眼神却跟另外一个我不一样。
　　成熟、稳重，历经沧桑的眼神，跟年轻的外表一点也不搭调。
　　“你、你要干什么？”我把手里的东西横在身前，示意他不要再过来了，不然我真的会先动手，这是我的一贯作风。
　　话说的同时，我还有眼神示意杨教授动手，因为此时杨教授就在他的正后方，视线盲区，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可杨教授明明看见了，却没有任何行动，还轻轻摇头，似乎是示意我不要轻易动手。
　　杨教授这家伙怎么搞的？
　　看来杨教授那边靠不住了，估计是倒戈了也说不定，我立刻后退摸到了门的锁头，打算拧开锁头先离开这里。
　　这会儿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又往前迈了一步，却把双手背在了后面，满意地看着我说道：“不错，反应和处理危机情况得当。”
　　什么？
　　我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这时候杨教授从后面走过来，挡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对我说道：“小洒，你先把拖布放下来，免得误伤了。”
　　误伤？有没有搞错，这人来历不明，跟杨教授说了什么，导致杨教授会这么说。
　　“我叫张小洒。”他抿嘴笑着说道。
　　我脑袋轰隆一下，怔怔地看着他，除了眼神，其他地方就跟照镜子一样，甚至我们两个现在穿的衣服都一样。
　　我摇了摇头：“不可能，我才是张小洒。”
　　他笑了一下，看了一眼杨教授，杨教授皱了一下眉，对我说道：“其实我也不太理解，他跟我说话的话也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围。”
　　这个张小洒吸了口气，耐心地看着我和杨教授说道：“那我再解释一遍吧，你们能理解就理解，理解不了也没有办法。”
　　我诧异地看着杨教授，看样子他已经听过一遍了，可以杨教授的分析能力都不太容易理解，那能听懂的人或许真不多。
　　“先说说我吧，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城市’，属于一个独立跳脱出来的个体，虽然你们现在能看到我，但我不属于真实存在。当然，我说的这个真实，是必须要依附‘身体’才能出现在你们面前的。”
　　“我出现的目的是尽量引导你，不会强迫你做什么，只是出于你的自愿。”他紧接着又补充道。
　　其间杨教授一直皱眉没有说什么，我却诧异地看着他：“那你现在的这个身体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要引导我做什么？”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想必你也听说过‘制造’的这个事情，这幅身体就是我‘制造’出来的，而且我们已经见过好几次面了。”
　　见过好几次面？！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看起来什么都知道，还说不属于真实存在，可却能够“制造”一个我出现在我面前。
　　“我们什么时候见过？”想必他上众多谜团，我还是比较在乎这个。
　　他抿嘴笑了一下：“在南风咖啡店。”
　　听他这么一说，我脑子里先是闪过了南南的影子，然后就想起来在咖啡店见到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而他总是看着同一张报纸，那报纸……
　　“那报纸怎么回事？”我立刻就问道。
　　杨教授完全不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只是诧异地看着。
　　他干笑了两声：“那报纸本来是我‘制造’出来，打算引导你的，没想到你并不常去那家咖啡店，而我却经常看到另外一个你光顾。”
　　我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也不太在乎，一个劲儿追问那报纸是怎么回事。
　　“那报纸想必你现在也看过了，当时我就是想用报纸引导你，好让你知道吕子皓的事情，没想到你却办了揭穿药店卖假药的事情。”他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看来是事与愿违了。
　　想引导我去弄明白吕子皓的事情？
　　我不解地看着他：“那你怎么不直接跟我说，或者把报纸给我看……不对，那报纸上并没有关于吕子皓案子的事情，反而推测是我杀了小满什么的。”
　　“那是因为你没有朝着我引导的方向去走，所以‘未来’发生了变化，这点很容易理解的吧。”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我就不明白了，弄得那么麻烦干什么，干脆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这个张小洒摇了摇头：“不行，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城市’，如果强行干涉你们的行动，那就会被目前‘城市’所依附，变成真的人困在这里。”
　　“那你今天来说了这么多，岂不是……”我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他说的话似乎跟做法已经完全相悖了。
　　他没办法的摇了摇头：“对，但我只是知道会被困在这里，但什么时候会困住我，我尚不清楚。”
　　我深深吸了口气，有些东西还是不能完全理解，看了一眼旁边的杨教授，他一直没有吭声，摸着下巴似乎在消化着这些东西。
　　这时候杨教授抬起头，看着那个张小洒说道：“听你刚才说，你见到过另外一个张小洒经常出入南风咖啡店？”
　　“对，差不多两三天就会去一次，因为我经常会在咖啡店等你。”他说着就看向了我。
　　我眉头一皱：“为什么去那里等我？”
　　被我这么一问，他有些尴尬起来，咳嗽了一下才说道：“从我个人经历和张小洒的认知，是跟南南有些不太正当的关系，这想必你也了解了一些吧，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并没有保持着这种关系。”
　　“不是没有保持，是根本没有过。”我立刻敲掉着说道，因为在我的意识里，并不存在南南这个人。
　　他有些奇怪地看着我：“这就奇怪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随随便便跟女朋友的闺蜜发生不正当关系，才奇怪好不好，若是觉得那样正常就真奇怪了。
　　“奇怪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摇了摇头：“就是感觉奇怪，不过也没有什么大碍，我能帮你尽量帮你。”
　　我奇怪地看着他：“你？”
　　“我帮你很多次了。”
　　“你什么时候帮我了？”
　　“嗯……从最近一次说起吧，你从住院楼里逃出来的时候，刚好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对不对？”
　　“对，那是你？”
　　听我这么一说，他抿嘴神神秘秘地笑了一下：“那是我刚好打车从那附近下车，然后出租车司机朝前面开，正好就碰到了你。”
　　“那司机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啊，我是说咱们的相貌……”我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可毕竟当时我出来的时候，那辆出租车却偏偏很及时。
　　这时候杨教授急忙说道：“你说你的出现依附于身体，当时你是制造了另外一幅身体出现的吧？”
　　“对，因为这样才不会引起麻烦，而且很多人走在街上，都有不认识的陌生人，而我就在那些你们不认识的陌生人当中。”他点头说道。
　　被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在那十六天的轮回当中，第十六天坠机的时候，整个地面崩裂，就跟世界末日降临了一样。
　　那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男人，隐隐约约觉得他跟我很像，只不过穿着废城中奇怪的衣服，他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示意我跟他走。
　　当时我没有反应过来就陷入到崩裂的地缝中去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人就是这个张小洒吧！
　　不过我紧接着说了那次事情，他紧皱着眉头：“不是我，我还没有去过那昏迷中的十六天，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你一定遇到了另外一个我。”
　　“你是说像你这种的……另外一个你？”
　　我奇怪的是他没有说另外一个我，而是说的另外一个他，也就是说我看到的那个人是另外一个不属于任何“城市”的张小洒，也有着跟我眼前这个张小洒相同的目的。
　　当时那个人引导我跟他走，我没有，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摸着下巴，重新打量起我来了：“看来看中你的不止我一个啊，只不过之前那个以为自己看走眼了，就再也没寻过你，倒是我来晚了，或许说不定是捡到宝了呢。”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他的话，似乎他并不是无偿帮助我的，也是有什么“好处”。
　　他摆了摆手：“你不用想了，有什么好处也落不到我手里，现在我直白地跟你说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注定要成为另一个你了。”
　　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口罩，戴上以后只露出了眼睛和额头。
　　我看着他：“这么说来……”


第307章 城市的核心
　　“对，从先在开始，我随时有可能变成存在的张小洒，所以我们最好不要以真面貌相见，不然……”他笃定地看着我，略微沉闷的声音从口罩后面能穿出来。
　　我点了点头，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不想以后我们见面了，分出个真假来，假的势必要消失掉。
　　他说完就打算离开，刚走到门口我就拦住了他：“那我为什么不能‘制造’出任何东西？”
　　“因为你一直都是‘城市’的主人，你周围的东西都是你‘制造’出来的，到了瓶颈，虽然说瓶颈各不相同，但制成整个‘城市’的制造必须要倾尽全力，并不是你不行，而是你用尽了，没有多余的了。”他解释道。
　　紧接着他就利索地离开了，说必要的时候会找我，如果真有必要的话。
　　他走了以后，我就在琢磨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对于杨教授来说或许不太容易懂，但我有过切身经历，听起来并不难懂。
　　只是他说的没错，我从一开始的十六天中到现在，废城中刨除不算的话，一直都是“城市”的主人。
　　没想到身为“主人”的我，现在却是被通缉的待遇，都是另外一个我搞的鬼。
　　“别愣神了，回去休息吧。”杨教授咳嗽了一声，打算了我的思路。
　　我应了一声回到卧室里，看着放在床上的手机，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开过了，还是薇薇送给我的……
　　对薇薇的想念再一次涌上来，我有一种迫切想见她的念头，似乎有些遏制不住了。
　　咚咚咚——
　　我卧室门被人敲响了，我心里纳闷儿，不是杨教授叫我回屋的嘛，怎么又有事儿找我？
　　我打开门一看，薇薇好端端站在我面前，正冲着我笑！
　　同时杨教授也好奇地走过来，惊讶地看着薇薇，又看了看我，张着嘴一副吃惊的样子，半个字儿都没有说出来。
　　“薇薇？！”我上下打量着她，发现她的衣服跟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薇薇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我，冲着我笑。
　　杨教授走过来捏了捏薇薇的肩膀，然后皱着眉摇了摇头，诧异地看着我：“你刚才是不是极度思念薇薇，所以才……”
　　“是我‘制造’了她？”我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薇薇。
　　“对，不过是个半成品。”
　　“半成品？”
　　“对，半成品就是只有外表一模一样，却不能动，不能说话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消……”
　　杨教授这边话还没说完，我面前的薇薇就已经开始变得透明，而且表情也僵住了，看我的眼神却有那么一丝……惊慌！
　　我看着渐渐消失的薇薇，急忙问杨教授：“怎么才能不让她消失？”
　　“你别惊慌，听我说。”
　　“你所‘制造’的薇薇已经是在极限之中产生的，几乎不太可能留存下来，你试想一下，如果薇薇没死，你又制造出了另外一个，那这个世界不是乱套了？”杨教授反问道。
　　因为从薇薇刚才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惊慌，让我下意识以为她并不是假的，没想到还是消失了。
　　杨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多想了，把注意力都放在以后的事情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反复想着刚才的事情，其实刚才“制造”的薇薇也并不是完全的半成品，因为她自己敲了门，而且眼神也有感情。
　　对了，刚才的那个我和疯女人都说过，这个世界是我所创造的，创造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支撑的极限。
　　但是这城市里面就我所见过死去的人，就有薛俊浩、刘威、薇薇和南南四个之多。也就是说，把城市比喻成一杯水的话，死掉的人就是到处去的人，自然可以添加新的水进杯子里。
　　这也就解释了刚才薇薇被我“制造”出来的原因。
　　看来并不是杨教授分析的那样，只不过是因为我“制造”的火候不到家，才让薇薇不能像杨教授那样自如活动。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我真有能力的话，我真的要再制造一个薇薇吗？
　　这个问题我问了自己好多遍，我实在是没有答案，而且再次“制造”的薇薇也不是之前的那个了，还有必要吗？
　　不知道是真正见识了自己的“制造”能力，还是因为那个我对我说的那番话，我一下子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隔天早晨我很早就起来了，伸了一个懒腰，看见杨教授也才刚刚起来。
　　杨教授诧异地看着我：“今天精神头不错啊。”
　　我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穿上衣服就打算出去，却被杨教授给拦住了。
　　“怎么了？”
　　“你现在不能出去，外面通缉你的事情全给忘了？”
　　“没忘啊，但我现在不在乎了。”
　　杨教授紧皱眉头，似乎不理解我说话的意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紧的，相信我，我就出去转一圈。”
　　“那出事了我可管不了。”杨教授见拦不住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我拉高了衣领，尽量低着头，这样大白天走在外面还真不习惯了，这些天也没在白天出来活动过，心里着实有些忐忑。
　　自从昨天我知道可以“制造”薇薇出来之后，我就想起来在那是六天的轮回当中，最后在机场的时候，我被其他人看见的样子是七八十岁的老人。
　　尤其得到启发，我不需要“制造”什么东西出来，只要让别人觉得我不是张小洒，这样我就可以暂时出来活动了。
　　由于我看自己还是原来的样子，刚才在杨教授面前似乎也不好使，估计只能欺骗一下属于我所在城市的人了，因为坠机那天疯女人看我也还是我，并没有变化。
　　好久没在外面吃顿好的了，我直接走进了一个饭馆。
　　“先生几位？”服务员笑眯眯地说道。
　　我笔出一个手指，服务员点了点头，把我请到了旁边的两人桌，菜单给我看。
　　大早晨吃饭的人还不是很多，除了我也就三三两两的人，我拉掉衣领之后，用余光能察觉到服务员在一直看我。
　　我假装看着菜单，凝聚所有注意力在自己脸上，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就不再看了。
　　“就这些吧。”我点了两个菜。
　　服务员愣了一下，似乎是觉得失礼，尴尬地笑了一声：“好的，我这就告诉后厨。”
　　就在服务员转身的时候，我一下子叫住她，她回头看着我：“还有什么事吗？老先生？”
　　“老先生？”我下意识地说道。
　　可能服务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在那里支支吾吾也没想到怎么称呼我，不过她这句话却让我心头一喜，看来样子的确变了，只不过是变老了。
　　“刚才您进门的时候我就在纳闷儿，看来七十岁左右，身子却灵活的很，看来您身体很不错啊，跟年轻人似的。”服务员满脸堆着笑容，不过看起来还是很尴尬。
　　我点了点头，摆手就让她下去了，心想怪不得一路走过来，总是被人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我还以为自己被认出来了呢，原来是变老了。
　　大快朵颐之后我整个人都轻松多了，感觉自己这才算是真正活过来。
　　我直接打开了手机，现在也不怕被警察追踪信号了，直接就给杨教授拨了电话过去。
　　“喂？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杨教授接了电话就问道。
　　“没有，我刚吃了早饭，现在准备转转再回去。”
　　“你可别乱跑，万一被认出来了可就麻烦了。”
　　“知道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结账走人，服务员在我临出门的时候还帮我开门，我笑着摆手示意她不用，我一个人就把有些重量的大门给推开了。
　　看着服务员诧异的眼神，估计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能箭步如风，却不想我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说起来躲了这么多天，最想见的还是我父母，虽然知道他们并不是真实的，但他们的反应是最接近真实的。
　　为了让自己不再分心，我还是决定去见见他们。
　　坐车到了爸妈家小区门口，下车刚好碰见了李爷爷，他身体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但我快步跟他擦肩而过，他忍不住回头还看了我一眼。
　　敲门的时候我为了防止警察在，并没有撤掉我的样貌，老妈开门有些诧异地看着我：“老先生，你找谁？”
　　我向里面看了看，挺安静，并没有警察在屋里，而且老爸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谁呀，是不是小洒回来了？”
　　“怎么可能是小洒。”老妈说着眼睛有些发红，但没有眼泪，想必是眼泪已经哭干了吧。
　　看到爸妈的反应我有些心酸，不过还是很镇定地说道：“不好意思，年纪大，走错了。”
　　“老先生，你找谁，这附近的街坊邻居我都认识。”
　　“没事了，我想起来了。”
　　老妈点了点头，看来她还是那么热心，只不过因为孩子出事儿了，这才显得很憔悴。
　　咚咚咚——
　　我再次敲门的时候，还是老妈开门，或许是以为那老先生又敲错了，刚开门就说道：“老先生，你还是跟我说一下你要找的……”
　　“小洒？”老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第308章 有惊无险的脱逃
　　一听到老妈这么说，老爸也从屋里面出来了，看着我，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只是站在门口笑，老妈反应过来，急忙把我给拉进屋子里，然后偷偷摸摸看了外面几眼就把门给关上了。
　　老妈在我身上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缺胳膊少腿儿，这才欢喜地说道：“哎呀，小洒，你怎么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在外面犯那么大的事情还不去自首？！”老爸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很多，满眼都是无奈和失望。
　　老妈急忙制止老爸，道：“别那么大声，招来警察怎么办。”
　　我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心里一酸：“妈，没事儿的，我这不好好的嘛，警察是冤枉我的，用不了几天我就没事了。”
　　“真的？”老妈开心地看着我。
　　我刚点了点头，老爸就哼了一声，比较理智地说道：“你要真是冤枉的，电视台上为什么一直播你的新闻，警察为什么一直找你，难道警察都是傻子不成？”
　　听老爸这么一说，老妈也不吭声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孩子好不容易来一次，中午就在家里吃吧，警察已经很多天没来咱们家了。”
　　“行。”我点了点头，的确有点抵抗不住老妈厨艺的诱惑了。
　　老爸哼了一声就回屋去了，我也把手机给关上了，心想要是这时候警察找过来的话，我铁定是要被逮住的。
　　跟我想的一样，中午吃饭的时候老爸一句话都没说，板着脸严肃的很，他这个样子也只有在我上学时候，成绩不理想了才会这样，已经好些年没见到了。
　　“多吃点。”老妈一直给我夹菜。
　　我吃了两碗饭才放下碗筷，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正打算走的时候，就恰好从客厅窗户看见楼下停了几辆警车。
　　来不及多说，我穿上鞋子就往门外跑，没想到警察这么快就追踪我手机信号找过来了。
　　“哎？”老妈还要叫住我，可我已经出去了。
　　刚开门就听见楼下有快速上楼的脚步声，我没有停顿，直接朝着楼上跑。
　　同时老妈开门，刚喊出一个小字就顿住了，似乎是看见了楼下上来的人。
　　我躲在楼上，集中精神改变自己的外貌，就听见有警察跟我老妈说话的声音，无非就是一些询问我的事情，还要进屋检查。
　　老妈自然是配合检查，听着警察进了我家的脚步声，我这才慢慢往下走，恰好就碰见守在门口的警察。
　　看到他看我的时候，我立刻用手扶住了楼梯，脚步也放慢了很多，而这警察就一直看着我，弄得我心跳加速。
　　我偷偷深吸了一口气，在走到我家门口的时候，这个看见里面警察在我家里面转悠。
　　“怎么了？”老爸刚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
　　一个警察摆了摆手：“没事，就是过来检查一下，顺便询问一下张小洒来过没有，或者有没有打电话什么的。”
　　“没有。”老妈很肯定地说道。
　　见爸妈这样子，我心里挺难过的，不过老爸也很聪明，知道警察会进来就把我的碗筷给收拾了，还没来得及擦干手上的水就出来了。
　　“嗯，如果有来过的话，你们最好劝他投案自首，法律会考虑从轻处理的。”那名警员点了点头说道。
　　老妈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见警察要从屋里出来了，我就继续往下走，门口的警员听到动静也把视线从我身上拿开，我便加快了脚步。
　　在我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那些警察刚好下来，从我身边走过去，还听到有人小声嘀咕道：“不应该啊，明明手机信号是从这儿发出来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没了，难道是我们来晚了？”
　　“有可能，那张小洒可是个难对付的角色，都杀了那么多人还没被抓住。”
　　“真麻烦，队长还让他弄伤了。”
　　后来他们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上了车就再也听不清楚了，不过我还是知道了，这些警察果然是追踪我手机信号而来的。
　　呼——
　　我在心里松了口气儿，还好我及时关机了，也还好刚才在我家门口的警员没有搜我身，要是在我身上找到我的手机可就麻烦了。
　　这些警察还真够厉害的，我都关机好一阵子了，还时刻追查着我电话的信号。
　　从单元门出来还没走几步，我就被刚才赶过来的警察给叫住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向他们那边，之前站在我家门口的警员过来询问道：“老大爷，你是这单元的住户吗？”
　　“不是。”我肯定地说道。
　　“哦，您身体不错啊，耳朵也不背。”
　　“还行吧。”
　　“那您是来这里找朋友还是……”
　　我皱了一下眉，想不到这些警察似乎察觉到我不对劲儿了，估计也跟见识我住处一样，监视着我爸妈家，把这周围住户都熟悉个遍了吧。
　　顿了一下我才说道：“是啊，来找以前的老友，没想到他们已经搬家了，也或许是我记错地方了。”
　　“那您住哪？”警员拦住要走的我，说道。
　　“我自己能回家。”我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被我这么一看，他立刻就蔫了：“啊，好好，我能看你一下您的身份证吗？”
　　“没带。”
　　我说完这两个字就自顾自走了，还是赶紧摆脱这些警察比较好，显然这警察也尴尬地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我脾气这么不好。
　　我尽量放慢了脚步朝着小区门口走着，听着后面有车开过来的声音，我心跳又不禁加快了很多。
　　警车从我身边开过去之后，我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看来没事儿的时候不能总会来看爸妈。
　　回到杨教授家里的时候，他紧张地看着我：“你怎么才回来？”
　　“回家吃了口饭。”我嘿嘿笑了两声。
　　杨教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回家去了？这么大胆子，就不怕警察抓你？！”
　　“没事，我碰见警察了，但他们没认出我。”
　　看着杨教授不解的样子，我就把整个事情的过程说了一遍，他忍不住惊讶地说道：“什么？这样也可以？”
　　“嗯，这是我在昏迷中偶然遇到的事情，所以我就想到能不能试试，结果成功了。”有了这个办法，我就可以外出行走了，只不过看起来老一些罢了。
　　杨教授点了点头：“挺冒险的，不过值了。”
　　接下来几天我除了睡觉才回去之外，几乎都在外面。
　　在杨教授家附近我找了一个安静没人的地方，这里几乎没有人来，周围都是比较高的草丛，看样子是很久没人打理了。
　　每次杨教授都来这里找我，但他只是在外面大声咳嗽，我便出来，至于在里面干什么我一直没有跟他说，他也一直没有问。
　　今天依旧是杨教授过来找我，我隔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就看见杨教授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
　　“我怎么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杨教授奇怪地看着我。
　　我尴尬地笑了两声，没有回答他。
　　杨教授眉头一皱：“你该不会是找女朋友来这里幽会了吧……”
　　“怎么可能，现在我可是头号通缉人物。”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杨教授会这么想，看来思想还挺进步的。
　　“那我怎么……”
　　“你听错了。”
　　说着我就走在前面，杨教授一头雾水的跟在后面。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有一天早晨我和杨教授在吃早饭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杨教授立刻警觉起来，让我先躲到屋子里去。
　　“谁啊？”杨教授应了一声。
　　“赵天。”赵天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一听到赵天的声音，杨教授的脸立刻变色了，回头看了看我，顿了一下才对这门口说道：“等一下啊，我在上厕所。”
　　然后杨教授轻手轻脚走过来，焦急地问道：“怎么办？”
　　“没事，你去开门吧，他不会看到我的样子。”我耸了耸肩膀，一脸轻松地看着他。
　　虽然这几天杨教授跟我外出过，可都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杨教授有些紧张地打开门，门外的赵天一下子就闪身进来了。
　　“那个……”杨教授有些结巴。
　　赵天环视了一下周围，然后径直走了进来，杨教授在后面跟着说道：“赵警官，你这还没换鞋呢啊……”
　　“别跟我多说，张小洒不在，你也得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赵天的视线略过我，转头对杨教授说道。
　　杨教授诧异地看了看赵天，又看了看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赵天就像是没有看到我一样。
　　“我怎么了？”
　　“你涉嫌藏匿和包庇嫌犯，这种行为也是犯罪！”赵天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没等杨教授辩解，咔嚓一声，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凉，杨教授的手就被手铐给拷上了。
　　赵天推了杨教授一把，示意他赶紧往门口走。
　　杨教授惊讶地回头看着我，似乎还在纳闷儿为什么赵天从一开始就没有看见我，而我对此也无动于衷。
　　就在杨教授快要车门的时候，我看着杨教授憋闷的表情，终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让杨教授更加不解：“你……”


第309章 我“制造”的人
　　我笑着摆了摆手，刚进门的“赵天”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杨教授惊讶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旁边的“赵天”，不可思议地说道：“这个是你‘制造’出来的？”
　　“对。”赵天在我的控制下开口说道。
　　杨教授被吓了一跳，我笑眯眯地看着他，这可是我这几天一直在努力才能“制造”出这么完美的人。
　　看着杨教授在“赵天”前前后后看了好几圈，颇为满意地摸着下巴说道：“还真能够以假乱真啊。”
　　我摆了摆手，“赵天”就老老实实打开屋门离开了，这是被“制造”出来的人所消失的方式。
　　“怪不得这几天我总听见你屋子里有动静，还有几次我去外面找你的时候，也听到有说话的声音，就是你在搞鬼吧。”杨教授摸着下巴猜测道。
　　我点了点头，的确，那几天我都在尝试着“制造”人出来，但每次都不成功，直到有一天我找到了诀窍，这才能知道出杨教授口中比较完美的人。
　　但刚才的“赵天”也有不少缺陷，没有灵活的智商，全靠操纵，但以假乱真是足够了。
　　杨教授似乎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你该不会是想……”
　　“对，我要先洗刷掉通缉我的罪名，不能总被赵天缠着。”这是我那天见到爸妈之后，就萌生出来的念头，没想到紧接着我就想到办法，居然还实现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知道薛俊浩等人的尸体或许还在警方那里。”杨教授满脸担忧地说道，似乎这是一个难题。
　　我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麻烦，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看来要亲自去一趟太平间了。
　　说了我的想法之后，杨教授觉得并不是不可行，而且我现在可以自由外出，去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做好了打算，第二天我就出发去了太平间，当然进入太平间的理由自然就是认尸。
　　“老先生，一会儿你看了孙子的尸体不要太激动，您这么大年纪了，要是太激动的话连你也出事就不好了。”医生劝慰道。
　　我点了点头：“或许还不是呢，我能看得开。”
　　“那就好，跟我来吧。”
　　太平间我来过一次了，看着周围的环境，我好像又看到了周围建筑的建构，立刻就回想起有一次我看到的那个纯白色世界。
　　那个世界好奇怪啊，虽然说是幻觉，但并没有怪行人什么的出现，似乎与以往的幻觉并不一样。
　　“就是这里了。”医生指着一扇门说道。
　　就在医生要拉开门的时候，我一把拽住了他的手：“我能自己进去看看吗？”
　　医生质疑地看着我，似乎觉得说不动我，就点了点头：“也行，快去快回，别耽搁，这里气温比较低。”
　　我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扑面而来的霜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我哈了一口热气在手上，只有一张尸床上摆着尸体，我径直走了过去，掀开白布就看见薛俊浩的尸体停在这里。
　　看了看周围，就只有旁边有一个破布帘子，似乎是没什么用来的，我就集中精神，果然“薛俊浩”就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我仔细看着被我“制造”出来的薛俊浩，模样是没得挑剔，只是面部有些呆滞，因为我对他并不了解，甚至没说过几句话。
　　“薛俊浩”走到停尸床旁边，低头看向躺在尸床，床上的薛俊浩立刻就开始变得虚无起来，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太好了，我的猜测果然是真的，被我“制造”出来的薛俊浩，在已经死亡的薛俊浩当中，对比之下，活的就是真的。
　　假的一消失，我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动静，我立刻就让薛俊浩躺在了尸床上面，闭上眼睛一动不动，而我则把白布重新盖上了。
　　“老先生，怎么样？”医生看着我径直走了过来。
　　我摇了摇头，还没说话，他就把白布给掀开了：“是您孙子吗？”
　　“不是，重名了。”我摇了摇头，根本不再理会他，朝着门口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去。
　　这医生人还算不错，没有多说什么，重新盖上白布的时候就发现放在尸体脚踝上的标签掉了下来。
　　“奇怪了，这标签怎么会掉了？”他小声嘀咕着，就用手把标签又给戴上去了。
　　我自然听到了他这句话，心想刚才薛俊浩消失之前脚上是有标签的，消失之后标签自然掉了下来，我没有注意到这点，就让被我“制造”的薛俊浩躺上去了。
　　还好这人是用正常思维思考的，不然我还真是要穿帮了。
　　我用余光瞄着医生锁了门，我这才松了口气，他很快就追上来跟我说道：“老先生，你身体不错啊。”
　　这些天我已经听了不少人这么说了，要不是样子是个老人，还真就穿帮了，看样子我不适合演戏，就连走路都学不像。
　　学不像就不学了，反正也没人会怀疑我，随便这些人怎么想好了。
　　现在既然确定了真假，那我就有足够的理由来说服赵天了，至少让他不再在这个事情上缠着我，然后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如法炮制，我又把薇薇的尸体也消失了，留下了一个假的暂时放在那里，跟薛俊浩的时候一样，被我“制造”出来的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失。
　　隔天的时候早晨我起来比较晚，可能是昨天到处跑累到了，杨教授已经在客厅里看电视了。
　　“你干的好事儿吧。”杨教授抿了一口茶水，指着电视说道。
　　我看着电视里面正在报道着两宗尸体盗窃案，主持人有些害怕地说道：“我市一天之内丢失两具尸体，而且尸体还是在停尸房严加看管，几乎不可能从外部进入再偷窃，唯一可能的就是内部人员，目前警方正在排查中。”
　　“其次，有不少网友在这件事情发生以后，纷纷表示是冤魂不息，要找杀死他们的人报仇。当然这都是迷信，不过两具尸体都跟一名叫做张小洒的在逃犯罪嫌疑人有关，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牵连，目前还不得而知。”
　　杨教授盯着电视，摸着下巴：“你这弄得还真有点邪门的意思。”
　　“我没往那地方想。”我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好像这几天一直在“制造”人，弄得我脑袋都有点难受了。
　　看来“制造”也并不是完全没副作用，现在我就感觉头疼了。
　　我披上衣服出门，刚走到单元门口，就听见后面有人叫我的名字，我本能的回头，就看见一个带着头套的人站在暗处。
　　“你？”我皱了下眉，没想到他这次主动找上我了。
　　我巴不得早点找到这家伙，没想到他竟然主动上门了，气得我攥紧拳头就要冲过去暴揍他一顿。
　　他急忙抬手：“别别别，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要不是你弄出那么多的事情，我至于现在这么麻烦嘛。”我把他逼到了死角里，他背后就是地下室的门，但不知道是谁家的。
　　他抬起手来示意我不要动手，似乎是很焦急，急忙说道：“那俩具消失的尸体是不是你搞得名堂？”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不解地看着他，好像这对他来说并不有利。
　　“你这是在打乱顺序！”他压低声音，用警告的语气说道。
　　“什么意思？”
　　他无奈地吸了口气，重新盯着我的眼睛说道：“这个‘城市’的秩序要是被你打算了，变成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别用你那些进步的能力来乱弄。”
　　“难道你能随便杀人，我就不能让人复活吗？”我觉得他这个说话特别可笑。
　　“你不明白吗？人死了在前，复活再后，哪个更让人接受不了？”
　　“少废话，你亲人朋友死了你就接受得了？”
　　我冲过去一下子抓住了他的领子，另一只手就拽住了他的头套，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这么害怕我们见是不是？你担心自己是假的，见到我就消失是不是？”
　　他挣扎了一下，不过头套已经被我掀到了脖子，而他却一直用一只手抵抗我。
　　咔嚓——
　　就在我察觉到他另一只手有小动作的时候，就听见了一个解锁的声音，紧接着他就大力把我给推开了，整个人迅速躲进了后面的地下室里。
　　我用力敲着门，听到了一个玻璃被打破的声音，难道地下室是有通风窗的？
　　该死的，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立刻跑到后面的，却发现一个被打破窗户的地下室，可窗子小到只能伸出一只手，根本爬不出去人。
　　太狡猾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看着已经被敲碎的窗户，第一反应就知道自己上当了。想不到那家伙竟然借用敲碎玻璃的声音，来吸引我到了这边，而自己却从正门快速逃跑了。
　　果然在我返回去的时候，地下室的门敞开着，人却早就不知去向了。
　　“奇怪了，他怎么会有这地下室门的钥匙……”我在心里嘀咕着，不过为了不被人注意到，我还是很快离开了现场。


第310章 赵天家中
　　我到医院的时候，医院大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在我视线所及之处，大多数都是拿着话筒，等着采访的记者，周围一辆辆新闻车并排挤着，不少电线从里面接出来。
　　这些记者拿着话筒，都想要抢到最前面，来获得第一手消息，因为今天是赵天出院的日子，这是电视台早就有报道的。
　　好家伙，人还没出来，医院门口就已经堵得水泄不通，幸好有警察及时赶了过来，给医院门口清理出了一条通道，这样才能及时让病人进去就诊。
　　我坐在出租车里，司机也乐得在这里打表等我，不费油就能赚钱的事儿谁不爱干。
　　“老头，你也是记者啊，在这里等那个姓赵的警察出院？”司机说话有些不干净，语气也痞里痞气的。
　　我只是看了他一眼，毕竟我不是真正的老人，对于不尊敬的称呼还能接受，咳嗽了一声说道：“不是，我是他爸。”
　　其实这是我心血来潮想出来的词儿，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的确是赵天的“父亲”，因为是我这幅身体原先的张小洒“制造”了他。
　　“真的假的？”司机惊讶地看着我，那尴尬的表情似乎在为自己刚才不敬的话后悔，要知道出租车司机可是最怕麻烦的。
　　我抿嘴笑了一下，摆了摆手：“没事，你用太惊讶，我这个年纪还用占这个小便宜吗？”
　　听我这么一说，司机立刻摆正了态度，人也没有那么懒散了。
　　“盯好了，一会儿赵天上了车，你就帮我跟着。”
　　“好嘞，不说别的，咱这车技可以这个。”说着他就竖起了大拇指。
　　司机自吹自擂，我一点没有理会的样子，只是重新看着外面，那些记者还在为争抢有利位置而推搡着。
　　不一会儿正门口就开始哄闹起来，我紧皱着眉头，没想到这么快赵天就出来了？
　　“接收一下我的采访……”
　　“请看一下这边……”
　　一时间采访和拍照的声音弄得整个医院门口沸沸扬扬，好不容易开通的道路也瞬间被人给堵上了，无奈警察又强行“开辟”了一个道路。
　　一辆警车直接开到了医院门口，赵天在镁光灯下有些费劲的进了车里，车门还没等关上，就有一个记者抢先一步拦住，同时递过去了话筒。
　　“赵警官，请你说两句吧。”
　　“我会继续抓张小洒。”赵天斩钉截铁地说道。
　　没有回避，没有避重就轻，也没有闪烁其词，也没有用其他词语掩饰，而是直接说了我名字，看样子是不抓到我誓不罢休啊。
　　因为话筒连接着新闻车的音响，赵天这句话瞬间就让全场所有人惊呆了，一秒的鸦雀无声之后，又有更多记者涌上来，但都被警察给挡下了。
　　赵天关上车门，从我这边能透过玻璃看见他，神闲自若地坐在那里。
　　好家伙，竟然当着媒体直接这么说，难不成是有了我的什么把柄不成？不然这说话的语气可不像他，平时他是不会这么说话的。
　　“跟着。”我叮嘱道。
　　司机好像已经跃跃欲试了，舔了一下嘴唇，有些兴奋地说道：“好嘞，这情节跟电影里面一样啊。”
　　就在这个时候，赵天往我这边回头瞄了一眼，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会往我这边看，是下意识的吧，我也捉摸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一直跟到了警局附近的小区，我眉头皱着，司机见了就问：“您家住这里啊？看来您也是警察退休的吧。”
　　“不是，为什么这么说？”我不解地看着司机。
　　司机有些尴尬地说道：“啊……这里是警察局的家属院啊，一般警察的家属都住在这里，当然我是说分到了房子的。”
　　“不是，他自己考的警察。”我还不知道这小区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那你儿子挺有能耐。”司机连连称赞。
　　我听着心里也听痛快，一句一个儿子的，这便宜真没让我少占，要是赵天听了还不得气昏过去。
　　“好了，停这儿吧，我自己走过去。”我指着旁边，让司机停车。
　　“那您慢点。”司机自从知道我是赵天的“父亲”之后，对我格外客气。
　　而我全然没有在意他说什么，只是看着几个警察扶着赵天上楼，我从后面慢慢地跟了上去，赵天也不见得走得有我快，很快我就靠近了。
　　那些警察显然已经注意到跟在后面的我，赵天回头瞄了我一眼，有些不利索地转过身：“老大爷，要不您先上？”
　　“不用，我腿脚也不利索，跟你们后面就行了。”我假装弓着腰说道。
　　赵天点了点头，拍了一下两边架着他的同事：“你们两个快点，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速度加快了，自然牵连到了赵天的伤口，我看着他强忍着疼痛的样子，觉得他还颇有些爷们儿气魄。
　　“哎？老大爷，你找谁呀？”赵天刚要进门，见我往上走，就疑惑地说道。
　　“我去上面。”
　　“可上面没人住啊。”
　　我心脏顿时剧烈跳动了一下，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出岔子了，就回过头来装糊涂：“是吗？我怎么记得我儿子……”
　　“老大爷，您一定是记错了。”赵天说完就往屋子里面挪，看来刚才牵动了伤口，现在一时半刻都等不及要去休息了。
　　我应了一声假装继续往上走，他们几个帮忙抬着赵天进去，也没有顾上我。
　　直到那几个警员从赵天家里出来之后，还小声嘀咕着什么，我这才向下探了探头，看样子人应该都走了。
　　等到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车逐渐开远了，我这才慢慢走下来，却定没人之后才敲门。
　　咚咚咚——
　　“谁呀？”赵天疑惑的声音从门后响起。
　　听着赵天慢慢挪动过来的声音，我已经猜到他看到我会是什么样子了。
　　门被打开了，赵天刚要探出头来，我就一下子控制住了门，由于他一条腿不能用力，我很顺利的就拉开了门，然后闪身进去。
　　可我刚进去，就看见正对面的赵天用枪指着我脑门，还没碰到，就感受到一股寒意，冰凉的触感就想是死亡宣判，从脑门直到后脚跟。
　　赵天往前探了一点，枪后慢慢对准了我的脑门，我立刻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不会轻易开枪的。
　　枪口顶在我脑门上，能感觉到他的手微微有些晃动。
　　四目相对，我能从赵天的眼睛里读出所有的负面情绪，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恨不得一枪解决了我。
　　僵持了几分钟之后，赵天如同大赦一样放下手臂，大口喘着粗气，似乎仍旧下不了决心。
　　我在心里也松了口气，不过表面上还算镇定地说道：“我……”
　　才刚开口，赵天立刻用枪对准了我：“你别说话！”
　　“你不敢开枪，也不能开枪，因为你是警察。”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我要来，似乎有所防备，但作为一个警察的自尊心让他不能现在开枪。
　　如果会，刚才我就死了。
　　赵天仍旧攥着手枪，不过稍微向后踉跄了一步，警惕地看着我：“你一直跟着我？”
　　“对。”
　　“门口有监控，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我抿嘴笑了一下，没有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解释了他也听不懂，就岔开话题说道：“是不是有人又向你透露了我的行踪？”
　　“是又怎样？”赵天没有否认。
　　这就奇怪了，这次赵天接到了消息，却没有布局抓我。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质疑的目光，赵天冷哼了一声：“我本来以为你连大门都进不来，没想到你倒是出乎我意料了。”
　　怪不得，看样子是在门口就布置了兵力，反而自己家这边疏忽大意了，又不能当场击毙我，自己行动又不便，对他来说是挺麻烦的一个事情。
　　“你究竟要干什么？”赵天一直紧紧盯着我，似乎生怕我会有什么举动。
　　我挑了一下眉毛：“你不好奇究竟是谁像你爆料的吗？”
　　被我这么一问，赵天惊讶地说道：“什么？”
　　“爆料的这个人可不简单，你听了以后绝对不会相信。”
　　“谁？！”赵天有点歇斯底里地说道。
　　我皱了下眉，看赵天的样子似乎已经猜到了一点，但心里仍不肯定，或许是不肯相信吧。
　　“是另外一个我。”
　　话音刚落，赵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扶着墙壁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然后干笑了两声说道：“怎么可能，你……”
　　“其实你早就怀疑是我爆料自己，然后自己再找上门是吧？但我可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情。”我直截了当地说道。
　　赵天眉头一皱：“你是不是人格分裂了，自己做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我建议你在这里等医生来，如果确认你有精神病的话，你的案件会从轻处理。”
　　“我没有精神病！”我对他大吼着。
　　这一嗓子我和赵天都愣住了，他因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没想到我会对这个话题这么敏感，就像是一个不承认自己有精神病的病人！


第311章 死而复生
　　我大口喘着粗气，好像那一嗓子用尽了我全部的力量一样。
　　“怎么可能会有另外一个你，还给我爆料你的行踪。”赵天鄙夷地看着我，完全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压下心里莫名其妙的燥火，没想到被那么一句话给影响了，我深吸了口气说道：“那我问你，薇薇和薛俊浩是不是已经死了？”
　　“对，薛俊浩自杀，薇薇是被你杀害的，我在现场找到了足够多的证据。”赵天眯着眼睛说着，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犯人。
　　“好，一会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我说完就抿着嘴，集中全部精神。
　　赵天不明我在干什么，有些惊慌地攥紧了手枪：“你，你要干什么……”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赵天眼前一亮，立刻就挪过去开门，而我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他，看他的样子完全不理解我这么笑是因为什么。
　　似乎是我丝毫没有阻止他的意思，赵天有些不理解，不过还是打开了门。
　　“你们快进去，抓住张小洒！”赵天开门就说道。
　　我整个人愣了一下，看着门外的警察，心里暗叫不妙。
　　那两个警察本来站在门口有说有笑，一听到赵天这么一说，也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就抽出警棍，直接把我给按在地上了。
　　该死的，刚才可能碰巧楼道里有这两个警察上楼，所以被我“制造”的人没有出现。
　　“听，听我说。”我挣扎着，可手臂被两个人反扣住了，根本动不了，强行挣扎的话估计肩膀就脱臼了。
　　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我被死死按在地板上，甚至脸侧脸都紧紧贴着地面。
　　赵天得意地走过来，刚才的紧张神情已经完全不见了，低头看着我，而我只能闻到地面上灰尘的味道。
　　他把脚放在我面前，不断抬起脚尖轻踩着地板，灰尘被挤压出来，喷到我脸上和眼睛里，让我有些睁不开眼睛。
　　见我咳嗽了几下，他这才得意地说道：“你们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凶器。”
　　“没有。”这两个警察在我身上摸索了一阵子。
　　赵天皱着眉：“胆子不小啊，敢什么家伙都不带就直接闯到这里来。”
　　“就是，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
　　听着赵天和那两个警察一唱一和的样子，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没想到竟然栽在了之前那个张小洒所“制造”出来的人身上。
　　被自己“制造”的人抓起来坐牢，也蛮可笑的吧。
　　想着自己的下场有点悲催，我挣扎着要翻过身来，可脑袋才刚抬起来，耳边就传来一个风声，同时我下巴就挨了一下子，整个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逐渐清醒过来，甩了甩脑袋，下巴上还火辣辣的疼，就听见赵天和那两个警察在说着什么，可由于刚醒过来，却什么也听不真切，耳朵还嗡嗡作响。
　　“醒了。”有一个声音说道。
　　紧接着赵天就走过来，低头看着我，用脚碰了碰我的脑袋：“别装死了，抬头看着我。”
　　下意识我就照他说得做了，抬头就看见他正得意地笑着。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直接挣脱了还压着我的警察，直接朝他扑了过去，不过很快就被那两个警察给拽住了，但我却站了起来。
　　“我没有杀人！”我大声对他喊道。
　　赵天被我吓的向后踉跄了几步，扶着旁边的墙惊魂未定，见我被抓住了，这才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少装蒜，我有证据。”
　　“尸体在哪？”我嘿嘿一笑。
　　被我这么一说，赵天眉毛一挑：“真是你搞的鬼？”
　　“人根本没死。”
　　“你说什么？！”赵天惊讶地看着我。
　　那两个警车也轻咦了一声，我明显感觉到反扣着我手的力量轻了很多，看样子他们也很吃惊我会说出这种话。
　　赵天哈哈大笑了几声：“张小洒，我看你是彻底疯了，别以为弄走两具尸体，我就没证据了。”
　　“就是。”我身后的一个警察附和道。
　　我盯着赵天，现在是黑的也得说成白的了，于是直截了当地说道：“一直把我当疯子的人是你，因为你就是疯子，你们别被他给迷惑了。”
　　“你说什么？！”赵天气急败坏地瞪着我，恨不得直接上来给我一脚。
　　“我说薛俊浩和薇薇没有死。”我说完就看着门外。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赵天愣了一下，踉跄地挪过去开门，才刚打开一个门缝就吓得跌坐在地上，全然不顾自己腿上的伤，只是傻愣地盯着门口的人。
　　我身后的两个警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没见过薇薇，不明白赵天为什么看到如此的美女还吓得跌坐在地上。
　　“小洒。”薇薇抿嘴笑着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松了口气，再看赵天的脸色已经煞白，指着门口的薇薇说道：“看到了吧，这是我女朋友，薇薇。”
　　听到薇薇的名字，赵天脸色更加难看了，就连反扣着我双手的那两个警察听了，都啊了一声，就跟见鬼似的向后躲去。
　　“不可能！”赵天挣扎着爬起来，一条腿还不利索，瞪大了眼睛盯着薇薇，慢慢举起了手枪。
　　这时候那两个警察虽然害怕，还是过去制止了赵天：“队长，有什么事情先放下枪再说，现在大白天的也不可能见鬼啊。”
　　“鬼，鬼……”赵天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了。
　　我慢慢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其间看着赵天似乎有些六神无主，看样子对于有着缜密逻辑来破案的警察来说，这种突如其来的反差太大了，一时间很难接受。
　　赵天指着薇薇，对那两个警察说道：“他分明是死了的，我在张小洒家的地下室发现尸体，然后队里还有不少人在现场，甚至太平间的工作人员也……”
　　“我们知道，可现在……”那两个警察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薇薇两步走到赵天面前，盯着他抿嘴笑了一下，伸出手：“我是人是鬼，你摸一下不就清楚了嘛，我不再这些天你们可是冤枉小洒了。”
　　对于薇薇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她的一些动作和说话方式还能模仿上来。
　　见薇薇伸出手，赵天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不过还是伸手过去，触碰到薇薇手的时候，还下意识缩了一下，但发觉没什么异样，就奇怪地摸了一下。
　　“怎么样，队长？”两个警员期待地看着赵天。
　　赵天一副不能理解地看着薇薇，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不可能啊，你会不会是双胞胎啊，这，这没道理的啊。”
　　薇薇抿嘴笑着说道：“我是独生女。”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一样，直接从赵天的头颅劈了进去，他差点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上，幸好旁边两个人给扶住了。
　　“不会的，我那里还有证据，证明是张小洒杀了你……不对，是杀了薇薇。”赵天结结巴巴地说道。
　　突然赵天指着我，对那两个警察说道：“别管我，先把张小洒给我抓住带到警局去，我那里有证据，刘威也是他杀的。”
　　这次我并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让这两个警察抓住我，我看着他们说道：“不用你们抓，我也要跟你们去一趟警局。”
　　“嗯？”赵天不解地看着我。
　　“警察就能随便侮辱人格，诽谤他人？要是我一点事情没犯过，我还要告你呢。”我瞪大了眼睛，有点装腔作势地说道。
　　从楼里面出来，我就直接上了警车，赵天也示意薇薇上车，可薇薇却说道：“我刚回来就跑过来了，还有急事需要处理，等我办完事情再配合你的调查。”
　　说完薇薇就直接离开了，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我这才松了口气儿，毕竟我不知道“制造”出来的人能维持多久，要是穿帮就麻烦了。
　　在车上似乎是看我很配合，坐在我左右两边的警察就不再限制我了，我扫了他们两个一眼，估计也是见到薇薇没事儿，心底有些发虚吧。
　　我直接拿出手机，开机给杨教授打了一个电话，听他说他那边进行顺利，我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
　　“你给谁打电话呢？”赵天坐在副驾驶回头说道。
　　“杨教授啊，你不是知道嘛，他也没死，这也是你冤枉我的案子。”我冷嘲热讽地说道，旁边的两个警员都傻眼了。
　　赵天脸上有些挂不住，狠狠用拳头敲了一下车门：“少废话，我那有证据，至少我能告你杀害刘威的案子。”
　　到了警局，我一下子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似乎没有人想到我会出现在警察局里，不少人都在祝贺赵天把我给逮住了，可他脸上却没有一丝光彩。
　　见赵天紧锁眉头，我心里却舒服多了，而且我也知道这样做虽然是为了我，但也给那个陷害我的我洗刷着罪名。
　　“我的证据呢？！”
　　赵天翻找了一会儿，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然后开始胡乱翻找着自己的办公桌，发现什么也没有，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我，又看了看挤进来的其他同事们。
　　“你们谁动我的东西了？我的证据不见了！”


第312章 改变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赵天，看着他近乎疯狂一般的吼叫，此时此刻的他，就像一个杀红了眼的猛兽。
　　环视四周，赵天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踩着地上凌乱的纸张和文件，一步步挪过来：“是你干的好事……”
　　“这里是警察局，而且有这么多警察在，我怎么可能来你这里弄走你所谓的证据。”我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他。
　　赵天不解气地瞪了我一眼，一只手扶着桌子：“好，你杀害薇薇的证据没了无所谓，你杀害刘威却是有监控拍下来的。”
　　“是吗？我没做过，监控怎么拍下来？”
　　“少得意。”赵天眯着眼睛，从他这个表情我就猜到，他刚才一定是想要诈我。
　　不过跟我想象的一样，只要薇薇的尸体消失了，那些有关于她死的证明就会跟着消失。或许是因为出现了另外一个我所“制造”的薇薇代替之前的薇薇，不打乱“城市”的秩序，继续存在下去。
　　这点也是我之前几天无意间发现的，当时我溜达回了LL04号病房门口，看着已经修补好的窗户和门牌，我就询问了护士，护士却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时候修好的。
　　由此我变推测出，尸体消失被取代之后，有关死亡的证据也会随之消失。
　　我之前还犹豫，现在确定了，才让我敢“制造”出薇薇来“混淆视听”，从而先让我摆脱被警察的追捕。
　　没有了警察的限制，我才能……
　　“你去拿记录来。”赵天指着一个警员说道。
　　这个警员愣了一下，看得出似乎不太愿意听从赵天的指挥，迟迟没有行动，而是看了看周围的同时。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暗笑了一声，看来警局内部也不是一团和睦啊。
　　从他的表情我便明白，这些天赵天在媒体前面日渐风光，或许他的性格也发生了变化，或许因为南南，或许因为媒体和市民的关注。
　　性格变了，脾性自然跟着改变，以前赵天可不会指手画脚，现在来看，是习惯使唤人了。
　　“快去啊。”赵天大吼了一声，完全没有发现同事们看他的异样眼神。
　　被赵天吼的警察面子也拉不下来，而且以后还要在一起工作，不能被瞧不起，就反驳道：“我没义务帮你干活，我自己还有事情没做完。”
　　虽然委婉了一点，但也抵抗了赵天的意志，气得他快速挪过去，大有动手的架势。
　　“我告诉你，看在你是个瘸子的份儿上，我今天不跟你一般见识。”那警察看起来也不是个软柿子，放下话之后就离开了。
　　幸好有一个警员过来劝阻了两句，大伙也都在劝赵天，还有人给赵天拿来了记录本。
　　赵天把本子拿在手里，在手上敲了两下：“张小洒，这本子是手抄的，记录已经录入到电脑里了，你还死不承认？”
　　“我应该承认什么，今天薇薇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了，还有什么比她更有说服力的？”我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听到薇薇出现了，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我，然后交头接耳，不用听也知道他们是在说薇薇的事情。
　　赵天咬牙切齿地指着我：“那人死在你家地下室里，你也洗脱不了嫌疑。”
　　“我可不知道有这件事情，你们破案不是讲究证据嘛，拿证据出来啊。”我越来越看不惯赵天叫嚣的嘴脸了，当即就噎的他说不出话来。
　　就看赵天在快速翻着本子，来回几遍，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然后扭头看着旁边刚才给他拿本子过来的警员说道：“你是不是拿错了？”
　　“没有啊，就这一本。”那警员笃定地说道。
　　“怎么会没有呢……”赵天自顾自地说着。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最后他一下子把本子摔在地上，周围那些同事小声讨论也戛然而止，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赵大警官。”
　　“你跟我去看电脑记录！”赵天说着就挪过来，抓着我的胳膊要往外走。
　　可他使不上力气来，我一甩胳膊就挣开了他的手，反而牵连得他差点没站住，扯到了伤口让他面部扭曲了好一阵子。
　　我带着笑容说道：“我会自己走。”
　　才走了没几步，就有警察在旁白小声提醒赵天，却不小心被我给听到了。
　　原来查看电脑资料的话，需要上级批准才行，而赵天目前根本没有这个权限，同事也是出于好心才提醒他的，却被他给骂了回去。
　　如此一来没人敢再搭理这茬，但都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结果，挤在资料室门口看着里面，里面只有我和赵天。
　　这就是资料室啊，看起来很一般啊，只不过存储设备看起来很不错，看样子应该搜集整理了不少资料吧。
　　“到你哭的时候了。”赵天用手撑着桌子，有些费力地操作着电脑。
　　几分钟过后，赵天脸色煞白，瞪大了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用力摔了一下鼠标，像是见鬼了一样向后挪了挪，然后看着门口那些同事，又看了看我，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这几分钟，我是近距离亲眼目睹赵天脸色变化的，就像是又看了一遍犯罪现场，那种舒爽的快感又冒了出来。
　　我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了这种让人后怕的感觉，就听见我面前扑通一声，赵天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是昏死了过去。
　　见状那些在门口的警察都挤了进来，我完全被忽略了，只是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赵天被人给抬了出去。
　　在警察局门口，我看着赵天被抬上了救护车，好像所有人都不关心我了一样，竟然没有人理会我，那些警察跟着救护车离开了两个，其余的就回到警局去了。
　　我独自一人站在警局门口，忽然之间显得有些突兀，让我有点不适应这个过程。
　　回到杨教授住处的时候，杨教授已经回来了，同样在杨教授旁边坐着的还有刘威。
　　“刘威”见到我回来以后，就自己离开了，我心里知道，这是它消失的方式。
　　杨教授笑呵呵地看着我：“你回来了啊，看样子很顺利。”
　　“还可以。”我心情有些低沉地应了一声，就自己回屋去了。
　　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刚才我自己站在警察局门口的情形，当时就好像整个世界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没有人理会我，没有人注意我。
　　那种感觉就像是坐在一个满满腾腾的教室里面，老师同学都很热闹的在说话，而我坐在教室最中间，但周围同学都有事情做，唯独我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好像我做什么都干预不了别人，而别人也干涉不了我什么。
　　孤立，就好像我可有可无一样。
　　但这种感觉也是瞬息而去，在一个急促的喇叭声之后，我好像又被拽回了现实世界，司机摇下窗户狠狠骂了我一句，就因为我过马路的时候在想事情。
　　我是走着回来的，用了多久我不知道，也不在乎，因为我特别需要热络的气氛，哪怕是有人跟我说一句话也好。
　　回来以后杨教授跟我说了话，但我一点欣喜的感觉都没有，只是自己躺在床上。
　　其间杨教授推开我卧室门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又悄悄出去了，似乎以为我全然不知道。
　　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杨教授打开电视机，上面出乎意料的没有播放关于我的新闻，好像所有电视台的节目有回归正轨了。
　　“你让我办的事情，用到了吗？”杨教授边吃边说。
　　我摇了摇头：“没有。”
　　“看样子是成功了，可你却不怎么开心啊。”杨教授奇怪地看着我。
　　放下筷子，我扭过头有些质疑地看着杨教授：“我心里总是有个疑问，为什么在我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我感觉整个空间里面就剩下我自己一个人了。”
　　之后我又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杨教授摸着下巴，似乎也不敢太肯定地说道：“因为整个城市，包括城市都是你‘制造’的，这里本应该就只有你，也许那一个刹那，你体会到了某种本质上的东西。”
　　我知道杨教授口中所谓本质上的东西，其实他也说不清楚，只是说个大概意思。
　　“那我应该……走一步看一步？”我有点琢磨不透了。
　　“目前只能这样了。对了，你说赵天忽然晕倒了，是怎么回事？”杨教授重新拿起碗筷边吃边说道。
　　我一点胃口也没有，只是盯着桌子上的菜：“应该是一下子接触的信息太多了吧，混淆了原本的信息，一时间大脑超过负荷了吧。”
　　其实这也是我猜的，就跟最开始那十六天中，疯女人不敢告诉我她所知道的事情一样，就是害怕我昏死过去。
　　一直到吃完晚饭，电视上都没有再报道任何关于我的新闻，就连今天赵天被抬上救护车的新闻都没有播，一个频道都没有播！
　　我把遥控器扔在沙发上，惊讶地看着电视，前几天我的新闻还炒得沸沸扬扬，突然一下子冷却下来，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过我！
　　我心想难道说我已经……


第313章 回归正轨
　　第二天一大早我电话就响了，被铃声吵醒还真有些不太习惯，没想到拿起电话却发现是经理给我打过来的。
　　“喂？”我好奇地接了电话。
　　经理不由分说，直接就有些恼怒地说道：“张小洒，你还打不打算干了，今天早晨居然迟到，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迟到？不是把我早就开除了吗？！
　　还没等我琢磨过来是怎么回事儿，经理说完让我赶紧去公司，就挂了电话。
　　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就起来抓着衣服直接去了公司。
　　从出租车上下来，我刚走到大门口，小刘就诧异地看着我：“张哥，你今儿个怎么没开车来呀，我刚才看你是打车来的？”
　　“啊，是啊。”我尴尬地应了一声，心想我的车早就被赵天给扣下了，上哪开车去啊。
　　小刘也没放在心上，一副麻烦的样子小声对我说道：“刚才经理来了，你还是赶紧去办公室吧，要是被他看到可了不得。”
　　这我知道，我就是被经理电话给催过来的。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经理正在那里等着我，见到我之后就没好气地皱眉道：“你进我办公室一趟。”
　　我疑惑地走进去，见经理冲我摆手，我就会意地关上了门。
　　门才刚关上，经理就用手指大力点着桌面，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说道：“小洒，我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我……”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经理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看你头发乱糟糟，衣服也不整理一下，好像昨天晚上逃难去了一样，这一身什么形象啊。”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穿着，这身衣服已经连续传了好些日子了，免不得有些破旧，而且没穿正装上班，看起来是有些邋遢了。
　　“虽然说项目进度已经差不多了，但你也不能放松啊。”经理最后还是笑了出来，我这才想起来项目投资还是我从薇薇那里拉来的。
　　“经理，我不是被开除了吗？”我好奇地问道。
　　经理奇怪地看着我：“你是累糊涂了吧，你拉了那么大的投资来，而且还是家里介绍进的公司，没有特别大的错误，怎么会开除你。”
　　“算了，迟到这点小事儿我不追究了，以后注意就行。”经理说完就摆了摆手，示意我可以出去了，只是看我的眼神似乎是觉得我有些小题大做。
　　怎么回事儿，事情进展似乎跟我经历的不太一样了。
　　我摸不着头脑地出了经理办公室，刚到了我办公的地方，就看见同事们都盯着我，但也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各自忙着手头事情去了。
　　跟以前一样，王超看我的眼神还是很不顺眼，但并没有吭声。
　　回到自己位子上，看着桌子上整理好了的资料，我完全不记得有过这些文件，就一张张翻看查看，却给自己吓了一跳。
　　这些资料竟然是薇薇所投资项目的记录，其中包括项目进展的记录，和资金逐步注入的记录，而且现在项目已经初步站稳了脚跟。
　　我震惊地看着手上的资料，尤其是资金逐步注入的那一部分，每一次注入资金都有具体金额和时间，其中大部分时间都跟薇薇失踪的时候重合。
　　这是怎么回事儿？！
　　薇薇根本就不在了，但这记录上却有着薇薇的资金注入，而且从经理说话的态度上来看，似乎从来没有开除过我。
　　这时候我肩膀被人给拍了一下，吓得我打了一个激灵，就看见王大山站在旁边，一副揶揄的样子看着我：“张哥，又在看自己的战绩呐。”
　　我知道他说得是资金注入的事情，这的确是了不得的战绩，不过我却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
　　“最近怎么样？”我好奇地问道。
　　可能是曲解了我的意思，王大山还以为我在关心他，愣了一下就说自己过得还不错，工作上还需要我多照顾照顾之类的话。
　　我点了点头，换了一个方式问道：“那个，你感觉公司最近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难不成你有什么内部消息了？”王大山像是个嗅到了危险的猫，全身的毛都扎了起来。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梁：“你觉得我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古怪？没有啊。”王大山不解地看着我。
　　“我上电视被警察通缉的事情，你不知道？”我也不跟他绕弯子了，索性直接问了。
　　听我这么一说，王大山整个人都愣住了，足足顿了好几秒才哈哈笑了两声：“张哥你可真会开玩笑。”
　　我一直盯着王大山的反应，似乎并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从我进公司到现在没有人提过这个事情，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公司一上午，公司里面还是老样子。
　　王超继续跟我作对，对我并不是那么畏惧，但也不敢轻易招惹我，我隐隐觉得有一种跟我平起平坐的架势。
　　不应该啊，我记得王超被我训得服服帖帖，还曾经因为章娜娜的事情威胁过他，可他现在好像一点都不怕我。
　　给杨教授打了一个电话说了这边情况之后，他就让我多留心一些。
　　“给我看看章娜娜资金注入的记录。”中午休息的时候大伙都在吃饭，我没什么胃口，就走过去对王超说道。
　　王超放下手里的饭盒，瞪着我就站了起来：“张小洒，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这种要求也太挑衅我了吧。”
　　没想到王超敢正面和我对话，而且丝毫不怕，就好像之前没有吃过我的苦头一样，这点虽说已经有所预料，但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我低声笑了一下：“照片和章娜娜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
　　没有任何回避，我直接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说了出来，果然跟我想的一样，王超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
　　“别说一些有的没有的。”王超似乎并不打算搭理我。
　　“我就是想看看资金注入的日期，对额度没有兴趣，想必你手里肯定有。”我那边有记录，王超也不傻，他肯定也有。
　　王超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我：“张小洒，你到底什么意思？”
　　“就看看记录啊。”说完我开始扫视他的办公桌。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王超下意识用手按住了一个文件夹，我快速冲他手里把文件夹给抽了出来。
　　“还给我，你个王八蛋！”王超情急之下，脏话脱口而出。
　　我才不管他说什么，直接拿着文件夹就往办公室外面跑，一口气跑到了停车场，还没有看到王超追出来的身影。
　　就在这儿看吧，估计我看完了以王超的体质也追不过来。
　　果然跟我的记录一样，在章娜娜被害的日期之后，还陆续有好几笔资金注入进来，这不可能是自动的，肯定是要经过本人授权才行。
　　可人都死了，是谁授权的呢？
　　就在我这般想着的时候，王超才慢慢吞吞地扶着腰走了过来，看样子在之前他已经跑了一段了。
　　王超费力地走过来，呼哧烂喘的样子，也没有多余力气跟我发脾气，只是伸出一只手。
　　我把文件夹还给他，但我没有松手，问道：“资金注入是不是需要本人授权或者操作才行？”
　　“废话，快给我。”王超没好气地说道。
　　松开手之后，王超拿过文件夹就仔细翻看着，偶尔警惕地偷瞄我几眼，似乎在提防着我做什么小动作。
　　“你都干什么了？”没检查出来有什么问题，王超不解地看着我说道。
　　我耸了耸肩膀：“就看看资金注入的时间啊。”
　　王超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你有病啊。”
　　“章娜娜死了吗？”我紧接问道。
　　本来要转身离开的王超回头愤怒地盯着我，拿着文件夹指着我的鼻尖：“张小洒你搞清楚了，章娜娜也是咱们公司的项目合作伙伴，她要是死了，对项目合作，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我点了点头，看样子章娜娜似乎从来没有出过事。
　　之后我就没有再回公司，而是直接打车去了章娜娜的家里，但在小区门口就被保安给拦住了。
　　“你找谁？”保安见我很陌生，拦住我说道。
　　我笑了一下，之前还在这里被监控拍下来，看样子也跟没发生一样了，于是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保安奇怪地看着我，似乎是觉得我面生，但还是很有礼貌地说道：“章小姐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回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大概十几天之前吧。”
　　十几天之前，那跟章娜娜出事的时间基本差不多！
　　我还要往里走，但保安一直拦着，我笑了一下说道：“那我能进去看看嘛？我是她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我们在同一个项目……”
　　“不行，没有业主同意是不可以的。”保安礼貌地回绝了我。
　　既然普通的方法行不通，我索性就先礼貌地退了回去。
　　几分钟之后，我跟“章娜娜”一同返回到了小区门口，保安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们两个，抱歉地冲我笑了笑。
　　果然有钥匙，我从“章娜娜”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找到了一串钥匙。


第314章 正轨之后留下的痕迹
　　章娜娜家里所有设施跟我之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挪动过的痕迹。
　　“章娜娜”进了屋之后，走到了旁边窗帘后面消失不见了，顿时就剩下我一个人，这么大的屋子确实显得有些冷清。
　　我仔细看了一下客厅，沙发还在原来的位置，地上也没有任何血迹，空气中也没有弥漫的血腥味，反而有一种清新剂的味道。
　　整个屋子就跟没有发生命案之前一模一样，不过我却发现有一扇窗户是敞开着的。
　　我从窗户探出头去，忽然想起来以前我也做过一次这样的动作，似乎……
　　对了，就是在章娜娜被害的那天，我折返回来就看见章娜娜倒在地上，身下溢出一摊血，找不到凶手，只有这扇窗户是被推开了的。
　　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我知道了，这些都是另外一个我做的。
　　现在我摆脱了警察那边的困扰，下一步就是先把那个我给揪出来！
　　看着章娜娜家里敞开着的窗户，我脑中灵光一闪，不再在这里停留，直接出了小区打车返回我的住处。
　　在路上的时候我跟杨教授通了电话，在电话里我说明了在章娜娜家里发现的情况。
　　杨教授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让我留心一些，实在弄不明白就先回他那里去，仔细研究研究再做决定。
　　我说我现在在回我住处的路上，杨教授也没有反对，只是让我小心一些，还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都没在电视上看到有关于我的新闻，就连赵天的新闻都没有。
　　应了一声我便挂了电话，余光就看见司机大哥正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我。
　　我奇怪地看着他，这才反应过来他正在开车，可眼睛却在一直盯着我，我心惊肉跳地指着前面说道：“看我干什么啊，你在开车啊！”
　　“哦，对，对。”司机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盯着前面去了。
　　呼——
　　我长长出了口气，奇怪地看着司机，不知道他刚才盯了我多长时间，可能是由于我在电话里说了命案的事情，他才会有这个反应的吧。
　　“不，不好意思啊。”司机连连给我道歉，好像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
　　到了我家门口，司机也没有好意思给我要钱，推脱了几次之后，我心里还着急回去就没有付钱。
　　在单元门口已经不见了监察我的警车，楼道里还是老样子，没有上楼，我直接去了我家的地下室。
　　果然在地下室里，已经不见了薇薇被害现场的模样，一切如初，就跟我印象中一样，完全没留下任何痕迹。
　　以上这些都是我意料之中的，可我却在我家门口愣住了。
　　我看着整扇门掉下来，靠在旁边的墙上，门框也已经松动，眼看就要脱落下来，从门口看客厅更加狼狈，里面满是灰尘。
　　客厅里面一片狼藉，以前桌子上的摆件都掉在地上，有的粉碎，踩在叫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我的动作带起了不少灰尘，捂着鼻子站在卧室门口，门早就已经不知道被炸到哪去了，估计地上那些碎木屑就是吧。
　　看着卧室门正对面的大洞，不知道的人根本不会想象到那里原来就是窗户。
　　我用手拍掉了床上的砂砾灰尘，坐在尚且完整的一小部分上，扭头看着大洞外面，小区里还有行人，可他们却对这个大洞视而不见。
　　不知道是真看不见，还是已经看腻了，根本没有人往我这边瞄上一眼，就跟这里从来没有这个大洞似的。
　　在这里坐了多久我不知道，一直到天色稍稍暗了，我才重新站起来，再也没有看那个大洞。
　　等我从楼道里出来，却看见我的车停在门口！
　　我诧异地走过去，看着车身并没有什么异样，不是被警局给扣了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而且我来的时候还没有看见。
　　坐进去关上车门，车里的味道还是那么熟悉，看来并没有其他人使用过。
　　开车直接回了爸妈那里，老妈开门奇怪地看着我：“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嗯，薇薇有事。”我抿着最说道。
　　老妈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多问，就赶紧给我拿拖鞋，而老爸也还是那副样子，并不爱多说话，我叫了他一声，他只是点了点头。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爸妈，他们完全不是之前的样子，就好像完全没有经历我出事儿的事情，一切还是老样子，按部就班。
　　忽然我打了一个冷颤，整个人就跟发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一样。
　　“小洒，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舒服吗？”老妈走过来关切地看着我。
　　我这才回过神儿来，看着老妈关心的样子，心里一暖：“没有，我有点饿了，妈你快做饭去吧。”
　　果然晚饭异常丰盛，老爸还说老妈做的菜太多了，三个人根本不吃完，可老妈白了他一眼，说小洒饿了什么的，就给挤兑回去了。
　　吃过饭我就给杨教授拨了一个电话，说已经回家睡了，而且车也回来了，有什么事儿电话联系就行。
　　挂了电话我就去客厅陪爸妈看电视了，一直看到他们睡觉，我才回到自己屋里。
　　躺在床上，屋里的什么都没有变，我抱着被子，感觉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就跟是发梦一样，如果真的是那样多好啊。
　　但一想到我住处的那个大洞，我心里就凉了半截，好像那个大洞就是为了提示我，所有一切都是发生过的。
　　我长长叹了口气，在下午的时候我坐在大洞旁边，就已经明白这个大洞为什么没有消失了。
　　今天一整天好像城市里所有人，所有事物，都回归到了原本的状态，并且保持这种状态一直延续现在。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另外一个我弄出这么多陷害我的事情，原本城市的“发展”就会是今天的样子，现在就是回到了这种样子。
　　但被另外一个我弄出来事件却没办法恢复，比如被他杀害的章娜娜、刘威和薇薇，都是没有办法复活的。
　　还有章娜娜家里被推开的那扇窗户，和我住处因爆炸出现的大洞，也是没有办法恢复的，但却没有“人”关心，就跟没有发生过一样。
　　也就是说，事件还是按照出事之前走的，但出事时候被破坏或移动的建筑是没办法恢复的。
　　我躺在床上，现在是时候想想怎么才能找到另外一个我才行。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手机，没有任何电话和短信，可时间却显示着七点二十五。
　　我紧皱着眉头，看着时间，心想这应该是巧合吧。
　　“吃早饭吧。”老妈路过洗手间的时候叫了我一声。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早饭，这种感觉别提多温馨了，可能是我享受的样子太明显了，老妈有些奇怪地看了我好几眼。
　　电视上正播报着早间新闻，一条新闻过后，很快就跳到了下一条新闻。
　　主持人低头看了一眼稿子，皱着眉，疑惑地说道：“今天清晨在一家医院里，有一名叫做赵天的警察发疯似的闯了出来，具体怎么回事，我们看看前方记者的详细报道。”
　　我轻咦了一声，然后用遥控器放大了电视的音量，画面刚好切换到了医院门口。
　　一个外景记者拿着话筒说道：“我身后这家医院，就是今早清晨那名叫做赵天的警察所闯出来的医院。”
　　“据悉，当时这名叫做赵天的警察从医院里跌跌撞撞出来，见医院大门锁着，并没有走旁边的小门，而是干脆踹了大门几下，惊动了门岗里的值班人员，然后又跟值班人员扭打在一起，随后翻墙逃离。”这名记者继续说道。
　　说完，画面就切换到了监控录像上，应该是截取其他新闻的片段，台标的位置被马赛克了。
　　我惊讶地看着电视机，屏幕上那个人我再熟悉不过了，正是跟我打了无数次交道的赵天，而且他的腿……
　　他的腿没事，纱布也不在了，跟门岗人员扭打起来完全不吃亏，甚至还用那条腿踹了门岗好几下。
　　“我们看到了，这名叫做赵天的警察多次用脚踹向我们的值班人员。”电视里传来一个声音，听语气应该是院方的人。
　　紧接着画面就切换到了看起来是医院办公室的地方，一名穿着白大褂子的医生正在接受采访。
　　“我们可以采访一下当时的值班人员吗？”主持人说完就把话筒递了过去。
　　“可以。”这名医生就站起来，带着记者到了病房。
　　在病房里，有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能看到赤裸的上身有好几处淤青，额头还贴着纱布，可见当时与赵天发生冲突的激烈程度。
　　“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记者问道。
　　这人很憨厚，看见记者就家人搀扶下坐了起来，不过牵动到了伤处，还是忍不住表现在了脸上。
　　“当时我正在值班，本来就快到了换班的时间，我就看到一个人从医院里跌跌撞撞走了出来，穿着病服，我便上前拦住了他，以为他是要偷跑的病人，因为医院以前也出现过担负不起医药费而出逃的例子。”
　　“然后他说他没病，还要抓人，抓一个叫张什么的，我没记住。”


第315章 晃动
　　到这里，电视中的新闻采访就结束了，我就立刻回到屋里，给杨教授打了一个电话，看起来他也看了刚才的新闻，而且我们两个都在纳闷儿一个问题。
　　“按照你所说的，整个城市都回归正轨了，那为什么赵天还记得之前的事情？”杨教授奇怪地说道。
　　这点我也说不清楚，根据电视新闻中的情况来看，赵天的确是还记着，势必要逮捕我。
　　我想不明白，同样也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虽然摆脱了警察的追捕，但却没有摆脱赵天，就好像赵天从这次回归正轨的事件中跳脱出来了一样。
　　如此一来，赵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肯定也会慢慢察觉到整个城市的变化。好在赵天已经被逮到了，应该能够关他几天，短时间内估计是不会找我的麻烦。
　　“赵天一个人的话，应该不碍事，毕竟他被独立出来了，想要做什么也要考虑周遭的反应，就跟我当时一样。”我倒是不太担心赵天，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个像赵天这样的人，如果聪明一点隐藏在我周围就麻烦了。
　　杨教授点了点头，很赞同我的说法，说道：“对，当时你就很惨。”
　　对于杨教授的风凉话我全不在意，毕竟这里无限接近真实，如果真的触怒到了法律，无论到那里还是很麻烦的，想必这点赵天以后也会知道。
　　最好让他晚点知道，这样就不用我出面，便能限制了赵天的行动。
　　想起杨教授，我这才反应过来，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杨教授有些诧异地说道：“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除了赵天，你也没受到任何影响。”我当机立断地说道。
　　杨教授恍然大悟地应了一声，然后惊讶的对我说道：“对，我原本不属于这个城市，所以没有收到城市的影响，这似乎很合理。”
　　的确合理，不过这样一来，陷害我的另外一个我和来到我家里主动跟我见面的那个我，肯定也不会受到影响！
　　杨教授也说了跟我一样的想法，看来我们是想到一起去了，不过这样算来，似乎收益最大的人应该是我。
　　而费尽心思想要陷害我的另外一个我，却是最大的受害者。
　　挂断电话之后，我从自己房间走出来，正看见老妈惊讶地站在那里看着我，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小洒，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呢？”
　　“没谁啊，就是以前医院的一个医生，给我看过病的。”我奇怪地看着老妈。
　　老妈似乎有些害怕，声线都发生了颤抖：“那，我听到你说什么赵天，还有什么碍事儿之类的话……”
　　“妈，你听错了，我们就是简单聊了一下刚才电视上的新闻。”我干笑了两声，解释给老妈听，因为她害怕的样子让我有些担心。
　　看着老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我这才松了口气。
　　奇怪了，老妈应该只能听到我这边的话，而我也没说什么啊，大部分都是在心里分析，怎么给她吓成这个样子。
　　第二天我照例来到公司，说实话在路上我心里还有点忐忑，生怕今天就回到了原来的样子，不过当看到经理和善的眼神，我心情才落了地。
　　一上午我总感觉王超看我的眼神不对，好像要跟我算账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王大山今天也没有凑过来讨好我。
　　我心思也没在这个上面，熬过了上午就走了。
　　我用了一个下午时间先是去了医院，确定薛俊浩真的跳楼，看样子他跳楼自杀也是必定趋势。
　　后来我又去了南南的咖啡店，咖啡店早已经关门了，而且我还在网上查到了南南自杀的新闻，看样子也跟薛俊浩一样，是时间推移必定发生的。
　　之后接下来几天很快过去，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我这才发现完全没有办法找到另外一个我。
　　而且我在家住了几天，老妈就开始怀疑我跟薇薇闹了矛盾，总让我跟薇薇打电话，但都被我给拒绝了。
　　最后我终于忍受不了老妈的唠叨，干脆就直接“制造”了一个薇薇来家里吃饭，但没敢留她在家里住，生怕待久了出什么岔子，吃完饭就以工作忙为借口送她离开了。
　　老妈看到薇薇开心的不得了，一直送到单元门口，看着我和薇薇上车才肯罢休。
　　我开车漫无目的地转着，打算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停车，好让薇薇消失，可刚开到巷子口停下车，我就感觉不太对劲。
　　这种突然冒出来的感觉很让人费解，看着薇薇开门下车，正打算离开，就听见扑哧一声，薇薇发出一个闷声就倒在地上了。
　　我急忙下车，发现薇薇已经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胸口上还插着一把刀子，而她正保持着在地下室被杀害的姿势！
　　这是怎么回事？
　　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一扭头就看到附近的矮墙上蹲着一个人影。
　　这人慢慢站起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是另外一个我！
　　虽然没有看清楚，但身形我太熟悉了，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没想到今晚自己送上门来了。
　　见周围没有人，我正要说话，他就先从墙上跳下来，盯着我说道：“这么多天，你都在想办法找我吧。”
　　刚才他在阴影里，我看不清楚，现在他逐渐走到了我车灯光下，这才看清楚，他是那个带着口罩的那个我。
　　“是你啊。”我松了口气。
　　他并没有太接近我，这让我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可能也是在提防着我吧。
　　他看了一眼倒在我旁边的薇薇，指着她说道：“你这样做会让整个城市越来越乱，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发觉吗？”
　　“怎么会？”我不解地看着他，因为整个城市的走向，不也是有薇薇参与，从资金注入的记录就能看出来。
　　听我这么一说，他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能察觉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看来你一点进步都没有。”
　　我眉头一皱，这语气似乎有些针对我，就不解地打量了一下他。
　　见到我在打量自己，他干笑了两声：“别在‘制造’了，前一阵子你差点就把城市给弄混乱了，现在才刚稳定下来。”
　　“为什么这么说？”我不理解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他是说不上来，还是不愿意告诉我，总之他没有回答我，这点有点不像是他的风格。
　　“所以你就……”
　　“对，所以我出手杀掉了这个薇薇，免得被人看见引起混乱。”他一副理所当然地说完，就转身跃过矮墙离开了。
　　在回头看倒在地上的薇薇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不见了，就连身上那把刀子都跟着不见了，想必那也是刚才那个我“制造”出来的吧。
　　回到家里的时候，老妈关心地看着我：“怎么回来这么晚，人给送回去了？”
　　“嗯，送回家了。”我无精打采地应道。
　　“那就好。”老妈嘀咕了一句就回屋了。
　　我躺在床上，想着刚才那个我说的事情，这几天我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只有上次老妈听到了我的电话，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难不成真如他说的那样，任何一点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再出现的话，都会对城市造成影响？！
　　上次老妈单单是听到了我的说话，我想她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脸色煞白。
　　看来要多留心才行，不必要的时候不能跟杨教授通电话说这个事情了。
　　躺在床上本来我已经要睡着了，就感觉整个地面晃动了一下，本来是平躺着的，我自己没动，一下子翻了个身。
　　我惊讶地从床上爬起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吓了我一身冷汗。
　　好像这个感觉，以前也有过，就在那十六天的轮回里，曾经有两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但除了我似乎没有人察觉到。
　　紧接着我就听见老妈在外面叫我的声音，我推开门跑出去，老妈和老爸正惊慌地看着我，然后打开门叫我赶紧跟他们跑出去。
　　我莫名其妙地跟着他们到了楼下，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这里了，从他们惊慌的样子来看，大多是因为刚才的晃动。
　　老妈跟不少邻居都熟识，而这些人里面，我就只认识袁胖子和袁胖子的家人，还有李爷爷了，以前小时候住在这里的邻居多半都搬走了。
　　袁胖子看见我没有吭声，估计是被吓得不轻，正好我也没打算搭理他，更不能跟他提章娜娜的事情。
　　我见大伙七嘴八舌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再晃动，我就把老妈给拉了过来，说我们先回屋去。
　　大晚上外面的确很冷，爸妈也穿得不多，都是为了安全才跑下来，在外面坚持不了多久，一直待在这个里也不是办法。
　　老妈和老爸犹豫了一下，而我却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立刻就拉着我爸妈往楼道里走。
　　“快回去吧，应该没什么事儿，明天看新闻。”我急急忙忙劝说爸妈回家，看着他们到家，我这才关上门。
　　“小洒还下去干什么？”老妈打开门奇怪地看着我。


第316章 一切不一样以后
　　让老妈关上门之后，我头也不回地冲下楼，一下子就在那些人当中看到了赵天，同时他也看到了我。
　　该死的，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眼看着赵天从人群中挤过来，一直盯着我，心想肯定是专门冲着我来的，至于怎么找到我的，就不得而知了。
　　我刚下去就被他给拦住了，我没有搭理他，大声喊着叫大伙回屋睡觉，刚才的晃动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听我这么一说，大伙都朝着我这边看过来，七嘴八舌哄闹了一阵子就各自散去。
　　“张小洒，我可找到你了，你跟我回警局。”赵天死死抓着我的肩膀，根本不让我挣扎，瞪着眼睛就跟有深仇大恨似的。
　　我扭头看着他：“为什么啊？”
　　“因为你杀人行凶，涉嫌多起命案。”赵天什么也不管，大声地对我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再看周围刚刚散掉的人，一个个都没有回头，低着头，各自朝着自己家的方向慢慢踱步，明显没有刚才七嘴八舌的气氛了，反而……
　　死气沉沉！
　　我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周围变得有点不对劲儿了，但赵天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全部注意力都在我身上。
　　我挣扎了几下，反驳道：“我才涉案呢，我什么都没做过，少冤枉人。”
　　这句话一出口，赵天就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放屁。”
　　同时我就注意到，周围刚刚散去的这些人脚步又恢复了原样，那股古怪的气氛也全然不见了。
　　但我仍旧被赵天扭着，感觉力道松了一些，找准机会就挣脱开了，见他还要说什么，我就立刻捂上了他的嘴，把他推着向后一直到了楼道里。
　　光顾着把赵天推进来了，没想到他一个侧身闪开了我的力气，反而一下子把我给按在了墙上。
　　就听见咚的一声，我脑袋生疼，感觉意识晃晃悠悠的，无意识地盯着赵天，似乎是在对我说着什么，但我根本听不到。
　　渐渐能听到声音了，我才甩了甩脑袋，刚才那一下子着实有些吃痛。
　　“你还敢反抗？！”赵天气急败坏地指着我说道。
　　他说完我就注意到，手摸到了后腰的位置，但什么也没有拿出来，就连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我趁机推开他，揉了揉还在疼的头，见他还要冲上来，就摆手示意他停下：“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似乎是见我被堵在了楼道里面，赵天也不着急动手，点了点头：“好，你说，薇薇、刘威和章娜娜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没有。”现在没人，我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
　　赵天深深吸了口气，看起来很气氛，点了点头：“好，那我问你，为什么这几天我都没有找到有关于他们三个的消息？”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摇了摇头，说完全不知道他们三个的事情。
　　见赵天还要动手，我自认不是他的对手，尤其是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就摆手阻止了他的动作说道：“好好好，我把知道的告诉你，因为他们三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根本没有死，死只是你之前看的而已。”
　　说完我就用手扶住了墙壁，打算趁着一会儿的晃动先逃离赵天的控制范围，没想到我这么说完，并没有震感。
　　奇怪了，难道地震不是因为这些事情被泄露出去？
　　一开始我还在捉摸是怎么回事儿，但从现在来看，似乎刚才的地震是应该发生的，并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事情泄露。
　　“你干什么？”赵天警觉地发现了我的动作。
　　我尴尬地收回扶着墙的手，紧接着赵天就眯着眼睛盯着我，似乎在分析我有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赵天才咳嗽了一下说道：“那我看到的薇薇是……”
　　“就是薇薇，根本没死。”我一口咬定，毕竟我不需要跟一个被“制造”出来的人解释太多，如果出去乱说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那在你家地下室发现的尸体怎么解释？”
　　“根本没有发生过。”
　　“不可能！”赵天歇斯底里地说道。
　　“别说是抓我的证据了，你连尸体存在过的证据都找不到，凭你空口白说不太合适吧。”我已经对赵天失望了，刚才解释的话他根本没听进去。
　　被我这么一说，赵天愣住了，嘴唇动着不知道在小声嘀咕什么。
　　可就在我要悄悄溜走的时候，赵天一下子把我给拦住了：“对，我找不到任何证据了，好像她们都还活着，可这几天却找不到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咯噔一下，还真是赵天说的这样，我怎么都没有发现。
　　“南南……”赵天眼神有些发直，念叨着南南的名字，神经恍惚地离开了。
　　从刚开始我就察觉赵天神情有些不对，自从上次他因为昏倒而被抬进医院以后，我就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接受了怎样的治疗。
　　但今天我看到他的时候，从目光上就感觉到他异常亢奋，虽然前面有理有条地问了我一些问题，神情依然有些疯疯癫癫。
　　可能那些话对他刺激太大了吧，我在心里想着。
　　我走到单元门口，正看见赵天有些迷迷糊糊的朝着小区门口方向走去，就跟喝醉了一样，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
　　看到他这样我心里也不是滋味儿，他变成这样，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算了，还是放任他这么去吧，现在我身上也有不少事情，摆脱了这个无限真实的世界之后，就彻底跟他说再见了。
　　刚我往回走的时候，却听见扶手不断晃动，还发出抖动的声音。
　　再顺着往上看，就发现我老妈正站在一楼的位置，手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发抖得厉害，连带着扶手都跟着剧烈抖动。
　　“妈？！”我惊讶地看着老妈。
　　此时老妈瞪大了眼睛，无神地盯着前面，半张着嘴，整个人的表情极为惊讶。
　　听到了我的声音，老妈这才迟钝地把视线平移到了我身上，然后倒吸一口凉气，伸出另外一只手，哆哆嗦嗦的。
　　我急忙走过去扶住她的手臂，老妈这才不再搭着扶手了，但她极为震惊的神情却没有收敛，磕巴着嘴似乎要跟我说什么。
　　“啊……我听到……”老妈一下子便结巴了，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心里着急，不管这么多，先背着老妈回了家，放在床上和老爸一起照顾她，可她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
　　“怎么回事？”老爸早就把眼袋放在了旁边，奇怪地看着我。
　　我把发现老妈的经过说了一遍，老爸叹了口气：“看你老妈这个样子，好像是中风了，可咱们家没有这种病史啊。”
　　听到老爸的话，老妈立刻激动起来，似乎是要反驳，可嘴巴半张着，只能说出嗯啊哦这种简单的字，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妈，没事啊，你先别激动，躺在那里慢慢休息。”我轻轻拍着老妈的手背，把她慢慢放平，老妈这才安静了一些。
　　不过老妈还是偶尔会抖一下，嘴角抽搐，就真跟老爸说得中风一样。
　　给老妈盖好了被子，我和老爸到了客厅，老爸郁闷地点上了烟斗，用力吸了一口，云雾吐在我们两个之间，看得出老爸此时心情糟糕透了，因为平时他是不会在客厅这么吸烟的。
　　“爸，妈他……”我还没说完，老爸就摆手拦住了。
　　我怔了一下，看样子老爸已经在心里有了算计，就等着他抽完这口再说话了。
　　老爸果然又狠狠吸了大口，很过瘾似的闭上眼睛，待睁开的时候才说道：“现在晚上风又大又凉，中风也不是没可能，明天上医院看看吧。”
　　“为什么不现在就去医院？”我焦急地看着起来说道。
　　老爸摆手：“不用，说不定一晚上就好了，明天再去吧，你也回屋休息吧，我回去了。”
　　说完老爸就敲了敲眼袋，里面还有不少烟丝，都给倒了出来，我看了一愣，这似乎并不像是老爸勤俭的作风。
　　我奇怪地看着老爸拿着烟袋回屋，出来前后没有五分钟，真不知道他跟我一起出来想要说些什么。
　　古怪，这是我看着老爸背影就升起了念头。
　　回到屋里的时候我给杨教授挂了一个电话，可却没有打通，仔细一看手机，竟然先是“无信号”。
　　看着没有信号的手机，我一下子又想起了那十六天中晚上12点的时候，不也是同样的情况嘛！
　　该死的，好像……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见一阵警笛声，我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还以为是赵天带着人来抓我了。
　　不对，不可能是赵天，他已经疯疯傻傻的离开了，而且我听过无数次的警笛声，似乎并不太一样。
　　“快，快……”下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人很多。
　　我不明所以地爬窗户向下一看，就看见红色车灯闪烁着，还有红色的车，从上面下来不少穿着橘红色衣服带着头盔的人，手里面还抱着高压水管？
　　我倒吸一口凉气，怔怔地看着下面：“消防车怎么来了，而且那水管口正对着……”


第317章 非同寻常
　　消防梯没有升起来，倒是消防水管已经接好了，那边的消防员比了一个手势，这边抱着消防水管的消防员就点了点头，紧接着消防水管就对准了我。
　　我惊讶地看着下面消防员的动作，本以为是楼上谁家着火了，可想不到消防水管慢慢抬到我这个位置的时候不再上升了。
　　刚刚拉开一个缝隙的窗户，立刻就被我给关上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下面的消防队，心想是不是弄错了啊，我家根本没着火啊。
　　我立刻摆手示意，可下面的消防队员却个个如临大敌，就好像真的是着火了一样。
　　怎么回事儿，不会是消防演习吧……
　　这大晚上的怎么可能会是消防演习，我在心里嘀咕着，下一秒高压水枪就喷射出了水柱，冲在玻璃上，震得玻璃哗哗作响。
　　我本能地后退了两步，看着水柱冲刷在玻璃上，就跟有无数人敲打着玻璃一样。可这么大的动静，爸妈就跟没听见似的，并没有出来查看。
　　眼看着水从窗户的缝隙挤了进来，我急忙用抹布堵上，好在没多长时间就停下来了。
　　也不知道喷了多少水，玻璃上总是有水迹向下流淌着，我趴着窗户向外看，消防队已经开始收队，看样子是完事儿了。
　　怎么搞的，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见这种奇怪的事情。
　　也不知道在窗户周围的墙上喷了多少水，打开窗户以后，窗沿上不断滴着水，外面除了消防车的声音都很安静，也没有火焰的红光，更没有吵闹的声音。
　　不对啊，消防车来了这么大的动静，周围住户没有一个开灯观望的。
　　完全不合理，竟然没有一个人围观！
　　我扫视着周围，整个小区还是跟平时的夜晚一样，只是多了一个消防车和几个消防员而已。
　　穿好衣服下楼查看，正巧看见消防车离开的尾灯，回头再看楼上，我家窗户和周围湿了一大片，可楼上几户都紧闭着窗户，根本没有火情。
　　看着湿漉漉的地面，不可能是幻觉啊，而且我很久没有出现过幻觉了。
　　这里刚喷过水，空气又湿又凉，我打了一个哆嗦，心想还是明天再说，就回屋去了。
　　隔天早晨我跟老爸说起这件事情，老爸完全不知道，不过一个晚上老妈的情况好了很多，已经安稳的睡下了，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在楼下看着昨晚留下的水迹，再抬头看我家的窗户，周围墙皮已经被水给浸透了，跟周围墙壁不是一个颜色，特别明显，可路人却都没有看过一眼。
　　这种感觉，就跟我住处的那个大洞一样，根本没有人注意。
　　在去公司的路上，听着车里放的广播，本来好好的，可一阵刺耳的噪音之后，广播就切换到了新闻。
　　“昨天凌晨左右传来的消息，某小区住户失火，消防车及时赶到，控制住了火情，幸好家中无人，并没有人员伤亡。”新闻广播说道。
　　我好奇地听着广播，接下来都是提醒大家预防火灾的知识，但刚才新闻广播我没听错的话，小区名就是我爸妈家的小区，而且昨晚……
　　消防车确实来了，但并没有火灾！
　　也不知道这新闻是怎么播出来的，虽然说对了小区名，我们家也没有人出面，但总不能看见消防车出动，就说是有火灾发生吧，还及时控制住了火情，这简直……
　　滴——
　　后面传来一阵喇叭声，我这才注意到前面的车已经开走很远了，而我却在原地愣神了好一会儿，急忙挂档起步。
　　到了公司门口的时候，小刘如常的跟我打了招呼，但紧接着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急忙敲着我的玻璃。
　　“怎么了？”我摇下车窗不解地看着他。
　　小刘有些紧张地打量着我，然后干笑了一下说道：“张哥，听说你家着火了？叔叔阿姨啥的都没事儿吧。”
　　“我见没着火啊。”我奇怪地看着他。
　　小刘皱了皱眉：“啊，那是我弄错了。”
　　我奇怪地看着小刘，见他要离开，就叫住他：“等等，你是从哪听来的消息，不会是电台广播吧，那些不靠谱的。”
　　“不是，刚才同事们都这么说，还以为你今天不能来上班了呢，但看你的样子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小刘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小刘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一般不会随便乱说话的。
　　我点了点头，停好车就快速走进了办公室，这一进来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一脸不可置信地样子。
　　我皱了下眉：“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好事儿的王大山半张着嘴，似乎很震惊，他看了看周围的同事似乎还都愣着，就一下子走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询问我家的情况。
　　“我家没着火啊。”我费解地对他说道。
　　本来我就没打算掩饰什么，这句话被所有人都听见了，还是王超先松了口气，干笑了两声说道：“没事儿就好，我还以为见了鬼了呢。”
　　开玩笑的一句话让整个气氛都轻松了许多，大家都各自忙活去了，我就拽住了旁边的王大山，问他从哪看到的新闻。
　　被我这么一问，王大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就说是听同事们传的，他来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议论这个事情了。
　　我冷哼一声，走到王超办公桌前面，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吓得他打了一个哆嗦。
　　“又是你放出来的传言吧。”我紧紧盯着王超说道。
　　王超看了看周围，见有人注意这边，就强撑着面子站起来：“放屁，我哪有闲工夫搭理你的事情，新闻上是这么说的。”
　　“什么新闻？”
　　“不知道。”
　　越看王超这个肥猪就越来气，恨不得当场揍他一顿，僵持了几分钟王大山见状不妙，就把我俩给拉开了。
　　我奇怪地看着王大山，平时他可没有这个胆子，今天是怎么了？
　　王大山拍了拍我的胸口，示意我消消气，然后过去跟王超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王超竟然没有追究，只是哼了一声就不再搭理我了。
　　紧接着王大山勾着我的肩膀，小声跟我说道：“其实我也是从广播上听到了新闻，现在这些广播也不知道谁真谁假，可能弄错了，你也别这么大火气。”
　　“嗯，我知道了。”既然不是王超故意整我，这事儿也就算了，不过王大山在办公室地位什么时候上升了这么多。
　　不过等经理来的时候，他又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询问了宜宾，整个上午没干别的，光解释这件事情了。
　　好在中午打电话回家的时候，老妈已经恢复如初了，我心里也松了口气，还跟老妈通了电话。
　　不过在电话里，老妈却说她根本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甚至为什么要下楼都不知道了，自后的事情一片空白，只是中午醒来的时候发现起晚了。
　　我安慰她没事儿就好，想必老爸昨晚肯定也操心坏了。
　　中午同事们都吃饭，就我一个人到了天台，才刚推门走上去，就看见前面有一个人影站在边缘，看到他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怔住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再看前面那人衣服，跟我竟然完全一样。
　　是另外一个我！
　　“喂！”我在后面喊了他一声。
　　话音刚落，前面那个我回头瞄了我一眼，我看到了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然咯噔一下。
　　就是心脏这下剧烈的跳动，我却忽然有一种危机感，可紧接着那个我竟然直接纵身跳了下去，没有任何征兆。
　　愣了一秒之后我才觉得事情不对劲，我急忙跑过去，看着下面已经趴在地上的另外一个我，身体抽搐着，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可脸上却挂着笑容。
　　我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周围行人视而不见，路过的行人只是绕过去，似乎并不稀奇，就好像是一个货物摆在那里，碍事儿但不好奇。
　　这是怎么回事儿？
　　想不明白，我直接就跑到了公司外面，抬头看着刚才那个我下坠的方向，走到街道了，前面却出来密密麻麻的人。
　　这些人好像都特别着急往前走，跟我是对向，我被这些人挤得一时半会儿过不去，摩肩擦踵的一直在原地踏步。
　　“让一下，让一下……”无论我怎么说，都没有人给我让路。
　　等我好不容易让过去这些人，走过去看着有些空荡荡的街道，此时没有几个行人了，再回头刚才那么一大批人都已经过了马路。
　　人呢？
　　我站在刚才那个我摔下来的位置，地上没有人，也没有血迹，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大爷，您刚才看见这里的人了吗？”我拉着旁边的环卫工说道。
　　老大爷白了我一眼：“神经病。”
　　连续问了几个附近店铺的人，都不知道有人跳楼下来，正当我还要问的时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就见到杨教授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轻咦了一声，还没有说话，就看着杨教授对我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我跟着他。
　　“来，跟我来。”杨教授带着我进了旁边的便利店，里面除了老板并没有其他客人。


第318章 杨教授隐瞒的事情
　　为了证明我不是产生了幻觉，我拉着杨教授要出去，指着刚才那个我摔下来的位置：“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杨教授连连点头，但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拉着我到了便利店的里面，其间我还看到老板不断盯着我们这边。
　　“怎么了？”我一直纳闷儿，不解地看着杨教授，好像今天他特别奇怪。
　　杨教授确定老板没有跟着过来，就压低声音严肃地对我说道：“刚才的事情我看到了，还有那一大群人我也看到了，这都是反常现象。”
　　“什么反常现象？”我仍旧不太明白，但也证明这不是幻觉。
　　杨教授又偷瞄了一眼，确定后面的老板没有注意这边，就小声对我说道：“就是不符合正常行为的反常行为，那一大群人就不正常，你想想还有什么反常的现象。”
　　反常的现象……
　　“有。”我点了点头，昨天晚上的消防车和刚才在天台看见另外一个我跳楼，都是反常现象。
　　听我这么一说，杨教授深吸了一口气：“那有没有影响到周围，我是说反常的现象有没有跟附近的人互动？”
　　“没有。”我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似乎颇有研究似的。
　　杨教授轻轻松了口气：“那还好。”
　　“到底怎么回事？”我已经按耐不住了。
　　顿了一下，杨教授才看着我，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道：“你遇到的反常现象，我在上一个‘城市’也遇到过了，就是在那个张小洒消失了以后。一开始我遇到还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出现一下就消失了，后来……”
　　“后来怎么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杨教授看着我，似乎不太愿意回忆起之前的事情：“后来出现反常的事情越来越多，渐渐能够影响到了周围的环境，秩序一下变得混乱起来，也没有人出面镇压，最后甚至连警方都变得不正常。”
　　“为了逃避，我才不得不从发现的峭壁走到这里，抱歉，我对你隐瞒了，但我发现这些不寻常的地方之后，确实开始寻找张小洒的。”杨教授有些愧疚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杨教授拉着我的手：“咱们最好趁早离开这里，起初我觉得没必要告诉你，但现在事情发展我们已经控制不了了。”
　　我震惊地盯着他，觉得他说的有些太夸张了，而且还没有找到陷害我的另外一个张小洒，怎么能现在就离开。
　　似乎是见我没回答，杨教授皱着眉说道：“我知道去了下一个‘城市’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但毕竟能多活一会儿，我可不想在混乱中死掉。”
　　“你所在的城市后来怎么了？”我理顺了思路，见外面还跟平常一样，就觉得现在还没到慌乱的地步。
　　杨教授咽了一下涂抹，脸色难看地说道：“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死了不少人，那些人……不对，已经不能叫人了，他们就跟野兽一样，看到谁都杀，整个城市就跟战后的废墟一样！”
　　废墟？！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废城，而且也推断过，城市一旦没有了“张小洒”的制成就会沦为废城，看样子杨教授之前对我说谎了，但他的确不知道废城的事情。
　　见杨教授眼神有些慌乱，我立刻扶住了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没事，现在还没有那么糟糕，如果你想要离开的话我不拦着你，但我还有事情要做。”
　　“你……”杨教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现在的我还没有打算离开，如果到了飞走不可的地步，我也不是傻子，经历过废城之后，这类问题上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杨教授叹了口气：“那你保重吧。”
　　我并没有拦着他，不过他在临走之前把他住处的钥匙给我了，虽然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用的上，我还是收下了。
　　目送杨教授离开了，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他帮了我这么多，最后还是离开了，不免的让我想起了南南，她也帮了我很多，不然现在我可能已经被抓起来，过着另外一种截然相反的生活，而赵天正春风得意。
　　就在这个时候，我站在便利店门口，隔着玻璃看见老板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就跟药物中毒一样，变得发青发黑。
　　紧接着老板就噗的一口涂在了玻璃上，胃里的粘稠物粘在玻璃上，慢慢滑落下来，从里面甚至还能分辨出上次吃的什么。
　　我吓得后退了一步，不巧碰到了路人，她哎呀一声，我急忙道歉。
　　她也很有礼貌地回应了我，径直转身就走进了便利店，在她推开门的时候，我又瞄了一下老板，忍不住叫住了她。
　　“等等，那个里面……”我觉得里面肯定很恶心，至少味道不会太好。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可能是因为我还要道歉，就示意我不要紧，然后就进去了。
　　就这样，我站在外面看着那个女孩在里面购物，买完了东西去老板那里结账，却对旁边玻璃上的呕吐物毫不理睬。
　　老板还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点钱的时候用手沾吐沫，刚刚呕吐完嘴上都是呕吐物，每次他舔一下手指，我都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沾着呕吐物的零钱找给了那个姑娘，那姑娘直接放进了钱包里，在合上钱包的时候，由于里面空间狭窄，呕吐物一下子被挤了出来，然后被她放进了包里。
　　她出来的时候见我还在，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但并没有什么警惕。
　　后头的时候那呕吐物还在，我也假装没看到，索性手插着口袋就离开了，但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被经理数落了一通，原因自然是无故旷工。
　　不少同事都嘲笑我，甚至还笑出了声，经理数落完之后也回去了，就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里丢人。
　　不只是刚才看到，我甚至感觉我周围的环境都在隐隐发生着变化，不单单是刚才有人嘲笑出生，还因为王大山似乎有凌驾于我和王超之上的意思。
　　平时王大超是不敢大声说话的，至少我和王超在的时候不敢，平时什么样就不知道的。
　　“晚上我请客，咱们好好乐呵乐呵。”王大山拍着胸脯，就好像他特别有钱似的。
　　意外的是有不少同事响应，这些同事平时都是跟着王超的，再看王超一点也不反对，但也没有要去的意思。
　　“小洒，你来不来？”王大山勾着我的肩膀。
　　我抿嘴一笑：“赚了不少吧，又拉来了多少投资？”
　　被我说的脸上一红，但还是掩饰不住王大山脸上的喜悦：“哪有小洒老弟那么厉害，一次就好几百万，我这个客户只投了一百万进来，就是到时候分个红的。”
　　“那真不少了。”
　　“哪里哪里。”王超也不谦虚。
　　我也没有要去的意思，让他们去乐呵乐呵就好了，可王大山见王超不去，非要拉着我，甚至下班的时候还把我堵在办公室，看样子不去是不行了。
　　在我印象里除了年终聚餐之外，我是不怎么参加公司同事聚会的，也没有人叫我，在薇薇那单子之前我一直默默无闻的。
　　幸好吃饭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当然我说的是周围，毕竟他们之前吃饭什么样子我是不太了解的。
　　楼上就是KTV，王大山吃饭完就张罗上去玩玩，推辞不掉也就跟着去了，心想不就是坐在包房里呆着嘛，比饭店应该还安全。
　　这些人边唱歌边喝酒，受了气氛的感染，我也喝了不少酒，但还没有到不能走路的程度，扶着墙面前也能出来。
　　“回了，各位。”王大山打了一个出租车就走了进去，打了一个酒嗝才关上了车门。
　　看着同事们一个个回去，我自己坐在车里睡了一小会儿，等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而且车里比较凉，我应该是被冻醒了。
　　发动了车子，在打开空调的时候吹进来一阵凉风，让我又清醒了三分。
　　我哈了一口气在手上，看着手机上老妈的未接电话，估计是着急了，我心里也急，就立刻挂档开车回家。
　　时间已经是一点多了，路上没什么车，我开的也不算快，可能是因为酒精的关系，总觉的自己有些晃晃悠悠的。
　　忽然眼前闪了一下，我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就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白色的影子，有着黑色的头发。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以为自己见鬼了，急忙开了远光灯，可那人影一下子又不见了。
　　我松了口气，看着前面还有一段路才到路口，就提了一些速，想要快速开过那个路口，然后转弯就是我爸妈家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只手出现在我前机箱盖上，似乎是从底下爬出来的。
　　我心里一慌，脚下不知不觉用力，车速又提高了一截，可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出现在路口了，而我现在减速已经来不及了。
　　嘭——
　　我只听到了这个声音，然后就感觉自己天旋地转，有无数碎玻璃朝着我飞了过来，整个车厢和耳朵里都回荡着支离破碎的声音。


第319章 诡异的夜晚
　　离开地面翻转腾挪，这一瞬间我感觉时间和空间都是静止的，所有动作都慢了下来。我能清楚看到一辆大货车从侧面撞了过来，且动作还在继续。
　　只一会儿，所有动作恢复如初，猛烈的撞击让我七荤八素，整个人就像是被绑在椅子上东拉西扯。
　　紧接着就听见了刺耳的气刹声，特别想蒸汽机冒气的声音，我这才感觉撞击感没那么强烈，翻了几圈之后停了下来。
　　强烈的冲击和声音，让玩一度分不清天南地北，直到意识清晰了才睁开眼睛，可视线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对焦。
　　虽然看不清楚前面，但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了避免二次撞击，我必须要赶紧从车里出来才行。
　　好在我这边车座没有变形，顺着安全带摸过去，熟练地找到了安全带的卡扣，按了一下，安全带自动收了回去。
　　可我脑袋却一下子撞到了车顶，整个人彻底离开了座椅，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头脑清醒一些，视觉的对焦也恢复了。
　　我发现自己蹲在车顶棚，头上却是座椅，愣了两秒才发现是车子翻过来了，幸好这边没有收到撞击，而且空间比较大，很顺利地爬了出来。
　　我看着不远处的大货车已经侧翻，好在没挂着货物，不然绝对不可能及时刹车，把我撞成肉饼的几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看到大货车的车头已经碎了一半，里面的司机还在挣扎，我立刻冲过去把司机给拽了出来。
　　“好险。”司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看起来没什么事情，不过当他看我的时候，惊讶地指着我胸口：“你受伤了！”
　　我这才低头检查自己身上，衣服已经被安全带割破了，不过我只是磨破了皮而已，还好身上衣服足够结实，不然可能要缝针了。
　　低头看着已经破损的衣服，心想薇薇救了我一命，这件衣服就是她给我挑的，当时我还嫌笨重不爱穿呢。
　　我看既然两个人都没什么事情，就打算商量事情怎么办，毕竟用了多长时间警察就会来。可货车司机却不配合，还有要动手的架势。
　　这是什么人，我刚刚把他从车里面拉出来，他就恩将仇报。
　　无论我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他越说越气，最后还打电话给朋友，看样子是叫人来帮忙了，而且挂了电话就要动手。
　　奇怪了，怎么不解决问题，反倒像是要解决我……
　　从刚才我冲出路口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就算是我闯了灯，两个人没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居然还是要动手？！
　　我立刻拿出电话对他说道：“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大晚上的，谁知道。”他看起来一个粗人，想必是不知道法律的厉害。
　　但越是这样的人越可怕，完全不知道法律，道德行为自然就不受法律的限制，做起事情来也全然不知后果。
　　不能招惹这样的人，我还是……
　　我还没反应过来，刚刚朝着我冲过来的货车司机就一下子跪在地上，大口吐着鲜血，捂着自己的左胸口，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看着他复杂的神情，我脑中立刻闪现了一幅画面：在我家地下室里，薇薇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看着我，嘴唇轻轻动着，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货车司机又吐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可他身上应该是没有外伤才对，难不成撞击到了内脏？
　　可刚才跟薇薇一模一样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死了？
　　我走过去查看了一下货车司机的情况，吓得立刻后退了两步，这情况出现的太突然了，弄的我始料未及。
　　身体已经冰了，没有脉搏和呼吸，就连胳膊都已经僵硬了……
　　我惊讶地看着货车司机的尸体，怎么会变化得这么快，就是泼一盆热水在地上，也不会这么快就凉了，何况是一个人。
　　我这才发现，从撞车到现在，这里一辆车都没有来过，现在虽然是凌晨一点，但车流量也不会这么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想起来杨教授跟我说过的话，背后一身冷汗，心想早晨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不一样了呢。
　　如此我就往家走，反正就剩一个路口了，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整个街道上就我一个人，头顶上白色路灯，排成两排延伸到下一个路口，周围店铺破天荒的全都关了门，就跟一个死城一样，冷风一吹，让人毛骨悚然。
　　噔噔噔——
　　我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本来以为是听错了，可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好像是跑了起来。
　　我回头一看，正看见赵天朝我冲了过来，已经到了跟前。
　　赵天扑过来把我按在地上，不由分说，疯了一样掐着我的脖子，那一双手箍在我脖子上，就像一个冰凉的铁环。
　　该死的，这家伙要干什么？！
　　我挣脱不开，只好在赵天脸上来了一下，见没有效果，也不再留力，重重一拳招呼过去。
　　唔——
　　赵天发出一声闷哼，就从我身上倒了下去，我急忙捂着自己的脖子爬起来，咳嗽了几下，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你疯了？！”我瞪大了眼睛指着赵天。
　　赵天爬起来喘着粗气，指着周围，然后又指了指自己：“你看看这些，都是你干的好事，变成什么样子了？”
　　城市出现了问题我也察觉到了，但我也不想这样，只是没想到他也能察觉到，看来是没有收到上次城市回归正轨的影响。
　　上次他疯疯癫癫走了，好几天没来找我，我还以为他也回归正轨了，没想到……
　　“我找不到南南了，南南在哪？”赵天盯着我说道。
　　我皱着眉，按照正常的轨迹，南南应该也是自杀了才对，于是就告诉他，南南真的死了，可他根本不接受。
　　见状不妙，我转身就跑，赵天在后面追我。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见前面有一个岔口，就直接跑了过去。
　　“赵天。”南南从岔口里走出来，叫住了他。
　　赵天一看到南南，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顿时就停了下来，露出了笑容：“南南？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没死。”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家伙肯定是心智不正常了，当时南南自杀我叫了救护车，他肯定也到了现场的，怎么这会儿却分辨不清楚了。
　　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到摆脱赵天的办法了，只好“制造”出一个南南来拖住他，而我转身就朝着爸妈家跑去。
　　“你跟我来。”南南对赵天勾了勾手指，赵天便傻乎乎地去了。
　　回到家以后，刚打开门，就看见老妈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开门的声音惊醒了她。
　　老妈关心地看着我：“小洒，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嗯，有事耽误了。”我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就不去明说了。
　　老妈皱着眉，看起来是担心坏了，摸着我的脸蛋又拍了拍头顶：“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点饭。”
　　“不用了妈，您去休息吧，我吃过了。”这么晚了，而且老妈病刚好，不忍心她那么累。
　　“那怎么行，你学习那么累，不吃好点会影响长身体的。”老妈嘀嘀咕咕地进了厨房，就听见打开了煤气灶的声音。
　　我惊讶的愣在原地，老妈这话我感觉似曾相识，好像以前经常对我说，但现在我已经大学毕业两年多了，早就不是还在长身体的初中生。
　　老妈这是怎么了？
　　客厅的灯开着，老爸在屋里似乎已经睡着了，而我被老妈强行按在桌子前，由她盯着我吃完桌上的饭菜。
　　说实话晚上我真的吃过了，没什么胃口，就象征性的吃了一点。
　　可老妈很不满意地看着我，嫌我吃的太少了，就一勺勺喂我，这对于我一个大男人来说实在是难为情。
　　“不行，必须都吃掉。”老妈固执地盯着我，又盛了一勺子饭菜。
　　吃下这口之后，我按住了老妈的手腕：“妈，我真的吃不了，都已经吃这么多了……”
　　老妈根本不听我说什么，继续喂我吃饭，可我肯本吃不下去了，感觉再吃就吐了，她还强行往我嘴里塞。
　　吧唧——
　　勺子被我打掉在地上，我抹掉了嘴边刚才争执弄的油渍，站起来说道：“妈，你这是干什么？！”
　　“你吃不吃……”老妈气愤地看着我。
　　我从来没有见过老妈生气的样子，小时候都是老妈给我讲道理，不得已的时候老爸才会动手教我做人，但次数也是少之又少。
　　不对，老妈也很反常，这个晚上到底是怎么了？
　　“你不想长个子是不是，你想变矮我就成全你。”老妈说着从背后拿出了菜刀，上面还有血迹。
　　看到菜刀，我立刻朝着爸妈的屋子望了一眼，怪不得老爸从一开始就没有吭声，而且隐隐约约能闻到屋子里飘出来的血腥味儿。
　　该死的，刚才被饭菜的味道给盖住了，现在才发现，我真是太迟钝了。
　　老妈拿着菜刀逼近我：“你想变矮是不是，那我把你的腿砍了，这样你就变矮了，看你还敢不听我的话，不吃饭，不想长个子……”
　　对老妈我是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的，只好推开她，一个人朝着楼顶跑去。


第320章 又一个自杀的
　　“小洒，你站住，听妈的话……”老妈在后面追着我。
　　我已经跑到了顶楼，掀开头顶上通道的盖子就往上爬，老妈腿脚也利索，才爬了两步就被她给拽住了脚脖子。
　　老妈焦急地看着我，另一只手里还拿着饭碗，不断重复道：“跑什么，先把饭吃了，长身体的时候要吃好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我很容易就挣脱了，双手一撑就到了楼顶。
　　我低头看着下面，老妈焦急地拿着碗塔头看着我，一只手费劲地要往上爬，见我看过来，就把碗给举过来：“吃了，吃了……”
　　碗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可能是一路跑过来都已经掉光了，还举着非要让我吃。
　　最后看了一眼老妈操心的样子，我就关上了通道的盖子，在心里打算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无论用什么办法，外面的老妈肯定更加担心我。
　　可现在我应该怎么办呢？
　　我看着楼顶周围空荡荡的，跟其他的楼顶没什么区别，沥青铺成的楼顶脚感不错，但对我来说却毫不在意，我只在意我怎么下去。
　　爬水管子？
　　上次已经爬过一次了，但我住的小区比较新，爸妈这个小区都已经十多年了，真担心水管子年久生锈，禁不住我的重量。
　　“跳下去，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个莫名的声音传了过来。
　　该死的，又幻听了？
　　“跳下去，你会见到你想见的人。”这次的声音更加清晰了，隐约能判断是从我身后穿过来的。
　　可我转过身，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影，身后空空如也……
　　不对，对面那栋楼上似乎有什么人！
　　我走到楼顶边缘，努力才看清楚对面那栋楼顶上有一个人影，正站在边缘的屋檐上，直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赵天？！
　　我惊讶地看着赵天站在那里，大风吹得他衣服呼呼直响，我都忍不住紧了紧领子，可他却如若未闻。
　　赵天两眼无神地盯着下面，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心理已经有所准备了。
　　“别跳！”我大声喊道，把手聚拢在前面，好让声音尽量清晰地传递过去。
　　听到了我的声音，赵天这才抬起头，看到对面的我也有点意外，不过嘴角上却挂着得意的笑容。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真的要跳下去？
　　我惊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对面的楼顶，刚才他不是被我“制造”的南南给吸引到巷子口里面去了嘛。
　　赵天脸上的笑容太得意了，从来没见过他这种表情，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是从我这里抢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这时候赵天回了一下头，我惊讶地扶着楼顶边缘看见他后面还有一个人影，稍微矮一些。
　　那个人的轮廓……
　　南南！
　　没错，肯定是南南，刚才我就“制造”了一个南南出来，自然对南南的外形需要无比了解才行，不然“制造”出来的不像就是半成品。
　　似乎也没有刻意要隐瞒什么，后面的南南往前走了几步，光线能照到自然就看清楚了，我猜得果然没错。
　　奇怪了，南南怎么还没有消失，这都已经过去一个多钟头了。
　　“跳吧。”南南开口说道。
　　我惊讶地看着那个南南，我根本没有控制她这么说，甚至没有控制她带赵天上楼顶来，难道说……
　　赵天点了点头，然后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瞪大了眼睛，用近乎疯狂的声音冲我喊道：“张小洒，这次南南是我的了，你别想抢走！”
　　现在的赵天简直就跟一个疯子没什么区别，大力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像是一头战胜了的雄狮，可这只“雄狮”却做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举动。
　　赵天一跃而下，只极为短暂的划了一个弧度，就快速向下作者加速度，不到三秒地面上就传来砰地一声。
　　我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下面，赵天摔在地上身体还在抽搐，鲜血不断从嘴里鼻子里呛出来，四肢诡异的姿势说明骨头已经全部都断了。
　　“你……”我抬头看着跟我做着那不多动作的南南。
　　这时候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南南抬起头来，冲我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等等！”
　　我想要叫住她，可她根本就不听我的话，我这才确定这个南南并不是我“制造”出来的那个，而是另外有人“制造”的。
　　我想要下去，可打开通道的盖子发现老妈还堵在那里，见到我就把空碗递了过来，我只好再次关上了盖子。
　　拼了，我心里想着。
　　这次我是顺着排水管道爬下来的，虽然过程中有几次晃悠，可还算是解释，也不枉我在这么多排水管道里面特意挑了这个。
　　在楼底下看到赵天趴在地上，已经不动了，我把手按在他脖颈上，发现早就已经没有了脉搏。
　　该死的，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抬头看着赵天跳下来的位置。
　　也许从刚才一开始我就没“制造”出南南，因为刚才的南南已经提前被人“制造”出来藏在哪里了，所以我没有成功。
　　而刚才的南南帮我吸引开了赵天之后，就带着他来到了这里，然后上了楼，紧接着就被我看见，发生了这次的事情。
　　看着已经死掉的赵天，忽然感觉他和南南死的时候一样，都是自杀，来追寻自己想要得到的人。
　　不只是这样，我也真的在楼顶听到过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告诉我，跳下去就可以出去，可以解脱。
　　真的是这样吗？
　　我心里直犯嘀咕，可能是因为我最近都太想离开这个无线接近真实的世界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凭着这种感觉扭头一看，在小区门口方向有一个人影正快速朝着外面走去。
　　直接告诉我那人影不一般，就立刻追了上去。
　　一开始那人走得还不快，后来回头看到了我，就跑了起来，我也立刻就跟了上去，一个路口就把他给堵住了。
　　那人虽然背对着我，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另外一个我。
　　“你是谁？！”我大声质问道。
　　不一会儿那人就转过身来了，戴着口罩，我马上就认出来，是我在杨教授家里见到的另外一个我，说是来帮我的。
　　“你是？”我皱着眉，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赵天出事的附近。
　　那个我先是笑了一声，指着口罩：“对，我们见过的。”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爸妈家的小区？你想要干什么？”我依旧用质问的语气说道。
　　显然我这个语气让他有些意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在，看到有人跳下楼了就过去查看，没想到你顺着水管爬下来了，当时我没戴口罩……”
　　“而且当时我也不确定是你，你也知道还存在另外一个张小洒。”他讪讪地笑了一下，眼神看起来有些尴尬。
　　我眉头一皱，这口气似乎跟当天见的那个我不太一样，好像特别害怕另外一个张小洒似的。
　　我心里有些猜疑，就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你的换口罩了？”
　　“啊，没，是啊，之前那个不见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好家伙，一下就被我给诈出来了。
　　话音刚落，我就知道他不是之前在杨教授家里见到的那个我，就立刻冲上去把他给按倒在地上。
　　这个我不论从体力还是力气上都不如我，只跑了一个街口就被我给堵到了，可见身体素质远不如我。
　　“你到底是谁？”我把他死死压住，双手反扣在后面。
　　嘎啦——
　　他不但没有回答，而且使劲儿挣脱，手被我反扣住，剧烈挣扎下竟然不管胳膊脱臼，还在咬牙挣扎着。
　　该死的，胳膊脱臼都不疼的了？
　　我心里正纳闷，脸上就被闷了一下，我立刻用手捂住鼻子，还好只是酸了一下，另一只手却没有放开他。
　　“还不老实。”我一把将他拽过来，按着肩膀，让他不要乱动。
　　他根本不再同我说话，而是挣扎，但力气不如我，体力也不如我，很快就喘了起来，没有多余力气再挣扎了。
　　奇怪，这个人似乎并不是我之前在花坛里面堵到过的那个我，也不是在杨教授家里见到的另一个我。
　　“你到底是谁？老师告诉我，我没有想伤害你。”我如实说道。
　　他冷哼了一声：“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怎么样？我要知道怎么处置你。”
　　“那你就不用这么费心了。”
　　我轻咦了一声，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紧接着他就用手拽住了自己的口罩，用力扯了下来，然后回头盯着我。
　　我看着跟我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眉眼，就连表情上的小动作都一样，跟我竟然完美的相似！
　　我脑子里顿时有些发懵，待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才跟他的眼神对上。
　　得意，跟赵天刚才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我倒吸一口凉气，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还有在杨教授家里碰见的那个我，所说的几句话。
　　当我正要把自己的脸掩盖起来的时候，这个我在我面前逐渐变得透明，然后消失不见，就剩下刚才身上的一堆衣服……


第321章 某个秩序消失的后果
　　看着地上的一堆外套，还有我手里面因为擒住那个我而攥住的外套，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
　　这个张小洒是假的。
　　我松了口气，好在是他消失了而不是我，刚才他摘掉口罩的时候着实吓了我一跳。
　　之前只是听疯女人和杨教授说过真假之分的事情，真与假对比之后，假的就会消失不见，现在发生在我身上，顿时觉得无比可怖。
　　呼——
　　我松了口气，心里告诉自己还好，而且自己经历了这么多，绝对不会因为一个真假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
　　不再关注地上的衣物，我随手把手里的衣服也扔在地上，再看周围，才发现从一开始到现在，街上都是没有行人的。
　　这都已经快凌晨三点了，我收起手机，一时间有些迷茫不知道去那，最后还是索性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从客厅已经闻不到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儿了，爸妈卧室的门虽然还敞开着，但却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老爸已经睡熟了，估计老妈也睡下了，我在心里想着，平时的时候应该是这样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世界又回到了正轨，如此一来我也能安稳睡个觉了，这一天折腾下来已经很累了，但还是反锁上了卧室门，这样我才能放心睡觉。
　　第二天一早醒来，我伸了一个懒腰，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卧室的门。
　　还好，我在心里念叨了一句。
　　咔嚓一声，我拧了一下门把手，卧室的门自始至终都是锁着的，看样子这一晚上是没有人进来的。
　　推开门，我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紧接着就看见老妈在那里忙活。
　　“起这么晚，不用上班的吗？”老妈似是随口数落了我一句，就进厨房继续忙活去了。
　　我怔怔地看着老妈，直到老爸叫了我一声，我才回过神儿来了。
　　看着老爸和老妈跟平时一样，我就知道白天的时候这个世界又恢复如初了，就小声问老爸，为什么老妈今天早晨看起来心情很好。
　　“还不是菜市场的菜突然都不要钱了，好多人在疯抢。”老爸从来都不屑于这些蝇头小利，语气自然有些嘲弄。
　　可我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菜市场不要钱？”
　　“对，据你老妈说呀，他一个人就抢了不少肉和菜，都是新鲜的。”老爸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敲了敲烟斗说道。
　　“我就是比那些家庭主妇厉害。”老妈也听到了我们的说话，端着饭菜放在我面前说道。
　　我这才发现都已经是中午了，想不到我这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就连早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看来这个世界不对劲的地方已经影响到了其他人，并不只有我才能看见和注意到了，若是换了今天，那跳楼的新闻可就……
　　“妈，菜市场怎么会不要钱的？”我还是打算问明白。
　　老妈皱了一下眉：“我也不知道，今早我到那里的时候就发现好多人都拎着大包小包，我还以为又有流行病需要囤积什么，没想到菜市场居然不要钱，而且没有人看管。”
　　“那怎么拿啊？”
　　“直接装塑料袋啊，我也纳闷儿了，那么大个菜市场，这么多东西放在那里就不管了，任由顾客自己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到。”老妈沾沾自喜地说道。
　　“吃饭吧。”老爸似乎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饭后我就直接去了公司，不过在路上我就发现了一个不对劲儿的地方，好像不只是菜市场，就连周围的便利店里都没有人管。
　　不少人就这么直接进去那东西，大包小包的，还有的干脆就在店里吃了起来。
　　太荒唐了，我心里想着。
　　在公司门口遇到了小刘，小刘已经换下了保安服，穿着一身便装，看到我有些惊讶地说道：“张哥，你怎么来上班了？”
　　“怎么？”我不解地看着他。
　　小刘一副吃惊地看着我，指着外面说道：“你看外面的超市什么的都没人看管了，不少人就直接拿，这得占多大便宜啊，拿得越多越合适啊。”
　　我打量着他：“你这是……”
　　“我也去拿点才行，现在公司一个人没有，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随便拿的东西上，我打算去商场拿两件大牌衣服。”小刘迫不急切地说完就离开了。
　　公司一个人没有我还来干什么，怪不得经理今天没有催我上班，看样子就连经理都是拿那些免费的东西去了吧。
　　这些东西在他们看起来是免费的，但在我看来却是某一种秩序的缺失，这也正说明这个无限接近真实世界的世界，正在虚假化。
　　随便拿的东西嘛，看来已经不再无限接近真实了……
　　我姑且也调转了车头，开车随意在街上溜达着，果然每一个店铺都没有人看守了，就连商场里的珠宝金店都没有人，而且里面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好家伙，我在心里暗暗吃惊，想不到老妈只是拿一些菜和肉，真的是小打小闹啊。
　　不对，应该不是无缘无故就没有人的！
　　很快我脑子里就冒出一个恐怖的念头，那就是肯定有一个特别吸引人的东西，把整个街道上商业链中某一块的人给吸引走了。
　　假设吸引的对象是珠宝店工作人员，整个人珠宝店空了，很多人进来就直接拿，法不责众，大家开始哄抢。
　　再假设这些哄抢珠宝店的人是在菜市场工作的，这样一来，菜市场就空了，便会有人去哄抢菜市场。
　　而哄抢菜市场又会导致其他地方的人流失，例如商场，便会有人哄抢商场，而哄抢商场的人再其他地方工作，恶性循婚才导致了我在街上看到的情况。
　　当然我也明白这个假设很不容易成立，但原本这个无限接近现实世界的世界就已经开始不对劲了，任何事情发生都是有可能的。
　　因为这么多人哄抢空荡的店铺，并没有人出来制止，也没有看到过半个警察，或许就是因为赵天昨晚上死了。
　　赵天和刘威的死，让我一瞬间就感觉法律荡然无存，至少在这个无限接近真实的世界里是这样的。
　　那个人先是杀害了刘威，然后又哄骗赵天跳楼自杀，这么做的目的应该就是撤掉整个世界的限制。
　　想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已经秩序失衡的街道，不少人因为没有抢到东西而大打出手，甚至有人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现在这些人还没有意识到法律已经不存在了，尚且已经这么嚣张，如果真让他们直到了，那些凶穷极恶的暴徒出现就麻烦了！
　　嘭嘭嘭——
　　就在这个时候车窗被人敲响了，我看着外面站着的陌生人，似乎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恶狠狠地盯着我。
　　“干什么？”我摇下车窗说道。
　　他指着我的车里面，又看了看我说道：“下车，这辆车我要了。”
　　心里刚想着就有人找上门来了，看来空荡的商店已经满足不了这些人的心理，要是换了在平时根本不会有人这么明目张胆。
　　我直接摇上窗户，他手指被夹在窗户与窗框之间，疼得大叫起来，不断瞧着我的车门。
　　我是最先发现法律消失的人，没想到也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层，于是就一脚油门踩到底，拖着这个人前行了十几米就放开了窗户，看着他摔在地上也很重，估计一时半会儿是爬不起来再害人了。
　　这么做也只是让一个暴徒安生一些，但我根本没有能力去管街道上不断发生的暴力事件，开着薇薇送我的这辆车也会给我自己增添危险。
　　一开始我并没有打算要去哪里，只是在街上随便绕着，当知道这辆车会成为累赘的时候，我就已经往回开了。
　　一路上我遇见几个想要拦车的，无非都是用谎话骗我打开车门，最后一个让我弃车的，却是一个完全的暴力狂，上来就对我的车一顿乱砸，根本就不是为了抢，而是为了砸！
　　刚从车里下来，我整个人站在街上，就感觉有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我。
　　奇怪了，这些人怎么都盯着我看。
　　我在心里纳闷儿，就用手捂住了口鼻，这样容貌就不会露出来太多，这些人也就不这么盯着我了。
　　经过一家商店的时候我从里面拿了口罩，戴上之后出来，果然就没有人注意我了，再加上我拉高了衣领，也只有跟路人擦身而过的时候，才会回头看我一眼。
　　还好我发现得及时，不然真的要出大麻烦了，这些人似乎都是针对我的，只是现在失去了目标才对周围一些东西乱打乱砸。
　　进了爸妈住的小区之后我才松了口气，小区里并没有多少人，建筑也是最完整的，不像外面街道上，商店的玻璃都破破烂烂的了。
　　刚打开门，老妈就站在门口盯着我。
　　“怎么了妈？”我心里咯噔一下，中午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态度一下子变了这么多。
　　老妈只是瞪了我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我换上拖鞋。
　　在我要拖鞋的时候老妈已经进屋去了，我寻思了一下，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就没有换鞋，打算走的时候发现背后站了一个人。


第322章 世界破损
　　老爸？
　　我回头看着一脸木讷的老爸，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的，大概是跟着我上楼的，但我并没有听到脚步声。
　　见我回头看他，老爸就把我往里面推了一下，然后自己走进来，随手就要关上门。
　　我急忙拦住：“我想起来还有事儿，要出去一趟。”
　　砰地一声，根本不听我的说话，老爸直接就把门重重关上了，然后冷哼了一声，眼睛中充满了怒意。
　　从小到大我最害怕老爸发火，不过在我长大之后他就很少为我操心了，也就没有再发过火。现在看老爸的样子，又让我想到小时候了。
　　这种从内心深处诱发出的恐惧感，让我不敢看老爸的眼睛，但我心里知道这个老爸是被之前在这里的张小洒所“制造”出来的，并不是假的，但我还是很难克服这种恐惧。
　　我咽了一下口水，见老爸要走过来，我就打算侧身绕过他，没想到却被他横跨一步给拦住了。
　　“怎么了？”我假装不解地看着他，实际上我知道老爸老妈也变得不正常了。
　　老爸眉头一皱，就像是训斥孩子一样地说道：“干什么去？”
　　“去公司。”
　　“小小年纪就撒谎，你正上学的时候去什么公司？！”
　　我怔怔地看着已经冒火的老爸，这才回想起来昨天老妈的状态，不也是以为我还在上学，而且是处于长身体的时候。当时我还在客厅闻到了血腥味儿，应该当时的老爸发现老妈不对劲之后，就被老妈给伤了，甚至是害了。
　　后来隔天这个世界才恢复了原样，老爸看起来也没什么异样，还一起吃了午饭，没想到我只是出去转了一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撒谎，这是老爸给我刚才行为下的结论。
　　我记得小时候撒谎就会被打，但这还算好的，有一次我偷了小卖店的打火机，就被老爸发罚站不许吃饭，屁股上还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也只是那一下就留下了一个大手印，皮肤红肿起来，好几天才下去。
　　说完老爸就直接抄起门边的扫帚，瞪大了眼睛指着我：“转过去！”
　　听了以后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跟小时候一模一样，转过去就是要被打屁股的，而且在这种情况下老爸下手肯定特别重。
　　“小兔崽子，不听话是不是？”老爸见我没有动作，举起扫帚就朝我抡了过来。
　　我大腿外侧挨了一下，顿时感觉皮肉生疼，顺势一把就攥住了轮过来的扫帚，瞬间用力给夺了过来。
　　人的本能就是反抗，可就在我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却停住了，这是多么泯灭人性的一个想法，站在我对面的可是老爸，即便他是假的，我也不忍心这么做。
　　我索性把扫帚扔在旁边，没想到老爸还要过去拿，并且恶狠狠的对我说道：“还敢还手了是不是，看我打断你的腿！”
　　趁着老爸去捡扫帚的时候，我直接冲过去打开了门，一个闪身就到了外面。
　　在我要关门的时候，正看见老爸捡起来了扫帚，更让我心寒的是，老妈一直就在卧室门口看着我们两个，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见老爸已经冲过来了，我用力关上了门，然后向楼下跑，后面就听见有开门的声音，还有老爸喊着我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喊了我的名字，小区里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从单元出来就有不少人闻声围了过来。
　　我站在单元门口愣了一下，看着这些人都在盯着我这边，可这些人都不是小区里的，从小到大我几乎都生活在这里，就算不认识也会眼熟。
　　这些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工人，有超市理货员，有职业正装，甚至还有围着染血围裙的屠夫。
　　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聚集在这里，让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急忙拿出了口罩戴上，这些人的注意力瞬间就不那么凝聚在我身上了。
　　恰好这时候老爸从楼上追了出来，拎着扫帚站在我旁边，奇怪地打量了我一眼，嘀咕道：“那小兔崽子呢？”
　　我心里一惊，这才发现自己戴上了口罩，就没有人知道是我了，就连老爸都分辨不出来，这似乎有点奇怪。
　　不管这么多了，既然这样我干脆就戴着口罩，从这些人群当中挤了出去。
　　再次走在街上的时候，我发现很多街边的商店都已经破坏不堪，甚至地面铺好的砖头都被破坏了。
　　忽然我发现对面有不少人朝着我这边跑，从第一直觉上就不像是要袭击我的，而是在躲避着什么可怖的东西。
　　紧接着就有一辆车快速开了过来，这辆车的车头上有不少凹痕的血迹，看到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果然这辆车一个加速就撞向了最近的一个路人，这路人被撞飞了几米远，汽车紧接着就过来碾压，反复的碾压，直到路人不再挣扎了。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似乎因为法律限制的消失，城市沦陷的速度远比我想象中要快很多。
　　该死的，这才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变成这幅样子了。
　　好在我戴着口罩，这辆车并没有针对我，不过在开过我身边的时候，开车的人却摇下玻璃，一直盯着我看了好久，缓缓从我身边开了过去，之后才猛的加速继续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这些人都是被“制造”出来的，没什么好惋惜的……
　　我在心里不断地这么提醒自己，可这些人死在那里尸体并不会消失，血淋淋的场景遍布在各个街道，血腥味儿混合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类似这种撞人的暴力事件比比皆是，但似乎都对我没有太大兴趣，最多只是关注我一下而已。
　　我走在街道上，就像是一个幸运儿，没有人对我造成影响，但我看着身边一起起伤人事件，内心防线也在一点点崩溃。
　　怎么突然间就这样了？
　　我坐在街边商店的台阶上，看着眼前不断发生的恶性事件，好像从赵天死掉的那个晚上开始，就变得不正常了。
　　不对，不是赵天死掉的那天晚上，而是更前一天，当时我就觉得周围气氛不太对劲。
　　刘威，对，就是刘威死的时候开始！
　　从刘威死掉开始，我就一直被赵天针对，从法律上来说这没有什么，但后来我又“制造”了一个刘威，让他跟着杨教授去太平间找原本刘威的尸体，这样一来尸体就会消失，关于刘威死的一切证据也就消失了。
　　那天正好我跟赵天正面硬碰，关于怀疑我的证据都没有了，尸体也找不到，第二天就莫名其妙回归了正轨。
　　最开始我还以为这个世界回归正轨会变得正常起来，可赵天没有受到影响，可能就是因为他那段时间处于昏迷状态，并没有影响到他。
　　后来我发现公司的注资记录，即便是没有薇薇和章娜娜，公司一样收到了的后续资金，当时我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仔细想想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不对劲的，也就是说所谓“回归正轨”就是不对劲的。
　　我用拳头敲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如果这么说来的话，那么赵天的死只是加速了世界崩溃，一切源头却是……
　　是我？！
　　我惊讶地倒吸一口凉气，让那些已经死掉的人尸体消失，的确是我的主意，我当时只顾着摆脱警方的追缉。
　　该死的，我被算计了。
　　那些死掉的人都不是我杀的，他们在这个世界的轨迹中不应该被另一个我杀掉，但偏偏被杀死了，就打破了这个世界的轨迹。
　　而我的那些自保行为，正加速了这个世界的崩溃！
　　是那个家伙干的好事，故意陷害我，然后让我做出一系列的反应，恰好这些反应又在他的掌握之中。
　　再看看周围，杨教授临走的时候说得没错，这个世界马上就不行了，当时要是跟他离开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我一下子站起来，后悔有什么用，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崩溃之后会发生什么，现在趁着那些暴徒还注意不到我，先把那个陷害我的人给揪出来。
　　该去哪里呢？
　　我四周环顾了一下，视线略过了那些正在行凶的暴徒们，最后直觉告诉我应该去整个城市最高的大楼，泛亚大厦！
　　对了，我怎么没想起来，废城中泛亚大厦就是核心，而从这个世界醒过来之后，我完全忽略了它的存在，可偏偏每天又都能看见它。
　　对于去泛亚大厦的路我很熟悉，在路边找了一辆还能开的破车代步，多少能省一些力气。
　　越是接近泛亚大厦，人就越多，后来在泛亚大厦前一个路口，汽车就无法通行了，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堵住了路。
　　从刚才开始我开车接近就有不少人注意到我了，于是我就从车上下来，混在这些人当中，才发现这些人表情木讷，好像没了魂儿似的。
　　忽然一阵打砸的声音传来，回头一看，刚才我开的车已经被聚集过去的人给砸烂了，而且他们什么工具都没有，只是拳头！


第323章 聚集在泛亚大厦
　　越是往泛亚大厦门口走，聚集的人就越多，最后干脆就走不动了，前面十几层人墙在那里堵着，全部都面向泛亚大厦。
　　前面的人肩挨着肩，我想要挤进去已经做不到了，从我这里也听不到砸车的声音，估计车早就被那些人给砸烂了吧。
　　忽然我的肩膀被人撞了一下，扭头一看，旁边是个肌肉发达的男人，正稍有怒火地盯着我。
　　我一再盯着他，他的怒火就越来越旺盛，最后甚至活动了一下膀子，看起来不介意在这里跟我动手一样。
　　挪开了视线，我偶尔用余光瞄一眼，发现他就不再盯着我了。
　　紧接着这个肌肉发达的男人拍了一下前面人的肩膀，一下子把那个人给拽了出来，然后自己走了过去。
　　我惊讶地看着他，想不到还可以这么做，看起来肌肉发达也是有好处的。
　　眼看着他就挤到前面去了，很多被他拽出来的人都不敢吭声，我也瞬间就明白了，蹲下来努力集中精神，改变我在那些人眼中的外貌。
　　之前我只试过改变外貌，别人看我都是老头子的模样，这次尝试特定的外貌也不知道行不行。
　　看运气吧，我心里想着站了起来。
　　蹲下去的时候没人注意到我，可我站起来的时候，两边的人都向旁边挪了一步，就好像我很威猛一样，并不敢靠近我。
　　学着之前的肌肉男，我拍了拍前面的人，那人很不满意地回头，一开始还很恼怒，不过第二眼看见我的时候，立刻就没了脾气。
　　我指了指后面，那人乖乖就给我让路了，如法炮制，很快我就走到了前排。
　　到了前面我才发现周围的人都不一般，要么就是凶神恶煞，要么就是肌肉发达，甚至还有穿着武官道服的人站在那里。
　　果然越往前面的人就越威猛，我走到第三排的时候就停下来了，心想要是碰见一个不怕死的家伙我可就露馅了，毕竟我只是看起来壮硕一些。
　　从我这里能看到泛亚大厦的正门，跟废城中一样，泛亚大厦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大门紧闭着，不知道这些人在这里等什么。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我周围的人开始骚动起来，原本已经没什么耐心的我，又集中了精神，但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兹兹——
　　最近的电线杆子倒了下去，电线被拉断，在周围不停地甩着，一下子引起了周围人群的叫声，可这种叫声却像是欢呼。
　　胜利的欢呼。
　　这些人要做什么？
　　又是砰地一声，我感觉脚底下的地面都颤了一下，紧接着不远处冒起了滚滚浓烟，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爆炸了，掀起了一阵粉尘。
　　又是欢呼声，这些人好像以破坏为乐，每次有破坏的事情发生，他们就特别兴奋似的。
　　爆炸和破坏的声音偶尔传来，每次都引起一阵欢呼，后来我也跟着欢呼，我发现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旁边的几个人就都开始注意我了。
　　可能是迫于我的外形，他们并不敢拿我怎么样，当我开始欢呼的时候，他们的注意力就不放在我身上了。
　　好险，要是被这些家伙盯上可就麻烦了。
　　一声哗然，我发现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了，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上面，我跟着看过去，就发现泛亚大厦楼顶上有一个极小的人影。
　　有人在楼顶？
　　我惊讶地看着楼顶，可由于太远，我根本看不清那人是谁。
　　“扔下来。”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
　　紧接着就有更多人开始起哄，纷纷喊着扔下来，最后节奏统一，我自然也象征性的跟着喊两句。
　　的确是两个人，在一次偶然之下，我看到那个人影分开了，应该是两个人，而其中一个人正擒着另外一个。
　　是谁啊？
　　我心里有些没底，虽然这些人都是被“制造”出来的，但我还是不想看到亲戚朋友被扔下来，要是无关的人我还能接受。
　　不会是我爸妈吧，我在心里想着。
　　随即我就排除了这个可能，爸妈也变得不正常了，而且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我来的时候就能看见还有人聚拢过来，说不定此时爸妈也在队伍的末尾。
　　“扔！扔！”我跟着这些人喊着。
　　让我奇怪的就是这些人似乎能看清楚，可以我正常的视力却看不太真切，只能勉强分辨出是两个人而已。
　　忽然间哄闹的声音更大了，我看见一个人影已经靠近了楼顶边缘，心里咯噔一下，看样子是要被扔下来了。
　　上面那人也在挣扎着，喊叫着，可根本没有用。
　　啊——
　　那人大喊一声，紧接着就掉了下来。
　　泛亚大厦总共有三十六层之高，掉下来也才不过三四秒的时间，随着下坠距离我越来越近，我发现我真的认识这个人！
　　砰地一声闷响，人掉在地上弹起来半米高，重新掉在地上的时候已经一动不动了。
　　我收回了挡在眼前的手，生怕血溅到我身上，实际上血已经被前面的人给挡住了，而这些人看到有人掉下来，开始大声欢呼，比之前哪一次都要激烈。
　　最前排身上溅到血的人向上伸出手，高呼着，然后将血抹在脸上，极其兴奋，而后排的人却是羡慕至极。
　　杨教授……
　　我盯着脑浆迸裂的尸体，深深吸了口气，控制中充斥的血腥味儿让我不得不相信，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了。
　　杨教授不是已经早就说离开了嘛，怎么会被人给抓住，而且还从泛亚大厦楼顶被人给推了下来？
　　事情似乎并不寻常，能察觉到杨教授不属于这里，而且还能逮到他的，估计也只有那个陷害过我的张小洒了。
　　他把世界弄的这么乱，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在这个无限接近真实的世界中，能够为所欲为的就只有我，还有害过我的另一个我了。
　　而之前在杨教授家里见到，说要帮助我的那个我，估计已经被解决掉了，因为来这里之前我就在爸妈家小区门口碰到了一个我，那个我带着跟他一样的口罩，可却被诈出来了。
　　那个我从我面前消失之后，我就知道他肯定是被人“制造”出来的，而这个人肯定就是陷害我的另一个我。
　　我也不知道我这会儿为什么思路这么清晰，就连没有见到过，没有证据的事情，都分析得条条在理。
　　进步吗？这就是之前害过我的那个我所说的就进步？
　　我不知道，但我抬头看上面的时候，发现在楼顶的人影也站到了边缘，似乎是向下张望着。
　　直觉告诉我，那个我正在盯着我。
　　忽然间周围的人都开始注意我，视线落在我身上，这下不用直觉也能知道了，看来我紧接着就要成为这些人的目标了。
　　基于我壮硕的样子，这些人还不敢把我怎么样，我晃了一下膀子，他们就后退了一些，看起来非常忌惮我。
　　似乎是得到了某种指令，我周围这些人都朝着我聚拢过来，就算是不敢把我怎么样，我被人一圈圈围住，也很难逃得出去。
　　该死的，那家伙要干什么？
　　我在心里暗自嘀咕，却想起来城市里这些人都是我这幅身体之前的张小洒所“制造”，为什么这些人会听另外一个张小洒的指挥？
　　“后退。”我大声说道。
　　这些人一听，都愣了一下，然后怔怔地看着我，就跟没了魂儿一样，向后木讷地退了一步。
　　太好了，有用，我心头一喜。
　　但紧接着这些人似乎又得到了什么指令，眉头紧皱，似乎不太愿意，可又没有办法的样子，朝着我再次聚拢过来。
　　“后退！”我大喝了一声。
　　这次趁着这些人后退，我立刻就拨开他们挤了出去，抬头看着泛亚大厦楼顶一眼，然后利索地翻过了大门直接进到了里面。
　　对于泛亚大厦的构造我太了解了，直接走到地下停车场，然后“制造”出了蓝色小圆片，激活电梯，直奔第三十五层。
　　我记得在废城中，第三十五层的角落里有一个直梯，能爬上去到达第三十六层，也就是刚才那个我出现的楼顶。
　　叮——
　　电梯很快就响了一下，我抬头一看才十楼，随着电梯门打开，一个极其陌生的人出现在我面前，直接走进了电梯。
　　这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我依旧警惕着他。
　　虽然一开始觉得有些陌生，但很快就感觉这张脸在哪里见过，而且我肯定见过，好像就在这泛亚大厦里面！
　　对了，昏迷中废城中的泛亚大厦，在第三十五层的时候，有很多门可以打开，里面都是一些木讷的人，这些人大多数我都见过，只有极少数是不认识的。
　　而我旁边这个人，就是之前的极少数！
　　“你想要来楼顶找我吗？”那个人忽然扭头对我说道。
　　我惊讶地盯着他，见他眼神跟我自己像极了，这才明白这个人是那个我“制造”出来，来跟我对话的。
　　我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看来我不认识的人，另外的那个我未必就不认识，虽然大体经历不会差太大，但认识的人就不一样了。
　　比如眼前这个人我没见过，他却见过，而杨教授我认识，另外一个我却不一定就认识。


第324章 棘手的另一个我
　　“是你。”我眯着眼睛，盯着旁边这个陌生的人。
　　似乎是知道了我的意思，他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实在不好意思，只能用这种方式先跟你见面。”
　　说着他就按住了等待键，电梯门打开，外面是空荡的走廊，空气中夹杂着霉味儿，这一层显然是没什么人来的，这是陈旧的味道。
　　我没有理会他的动作，只是看着他，而他就保持按着等待键的动作，看着我。
　　“杨教授是你推下来的？”我还是耐不住了，索性开口直接问道。
　　“是，不过准确来说是我扔下来的。”他很自然的笑，但在这个话题上，就显得有些恐怖。
　　我眉头一皱：“为什么扔他下来，他已经不管这个城市的事情了。”
　　他对我摇了摇手指：“你错了，他是上一个城市唯一的幸存者，这是对我最大的侮辱，所以我要当着这么多人面杀掉他。”
　　听到这里我愣了一下，再看他的笑容是如此诡异。
　　我惊讶地看着他：“这么说来，杨教授的‘城市’崩溃跟你有关系？”
　　“就是我弄的，跟这次一样。”他丝毫没有掩饰，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眼神中的得意全都被我看在眼里，他一点也不在乎。
　　“那杨教授所在‘城市’的张小洒失踪，也跟你有关系？”
　　“没错，他被我带走了。”
　　“带走了？”
　　“一会儿你跟我走，你就会知道他去哪了。”
　　被带走了，果然跟杨教授推测的一样，那个城市的张小洒并没有死，不然杨教授肯定会消失，但城市却变成了一片废墟，也就是说那个张小洒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城市”，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暂时还不能相信他所说的话，我皱着眉思考了一阵，才开口问道：“去哪？”
　　“跳出这个桎梏，难道你想一辈子待在这个无限轮回的世界里，直到老死，然后又会出现另一个‘张小洒’来代替你，如此反复？”他的口气一下子狂妄起来，就像是一个有大抱负大理想未得实现的伟人。
　　哼，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在我现在看来，却是一个疯子。
　　“那好，杨教授的事情暂且不提了，你说说要带我去哪？又为了什么？”我总感觉他是有一个明确目标的，不然也不会先后对杨教授所在的“城市”和现在这个“城市”下手，而短期目的只是要带走这个“城市”的张小洒。
　　他神秘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该死的，竟然什么也不说。
　　“我的问题，你一个字都不想回答，那我怎么配合你？”我嘲笑地看着他，毕竟我也不是那种你动动嘴皮子就能让我做什么事情的人。
　　“我自有办法。”他有些藐视地看着我。
　　从小就我不喜欢被人藐视，也受不了这种捎带挑衅的眼神。小时候我就一直活在老爸的影子下面，他曾经郑重地对我说，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月薪超过他。
　　就算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我月薪上还是没有超过他，偶尔在外面跟别人喝酒，还说我在上大学，可那个时候我已经搬出来跟薇薇同居半年多了。
　　那种得不到老爸肯定的压力已经激励着我，现在已经到达一个临界点了，再被眼前这个“制造”出来的人藐视，顿时就激起了我的怒火。
　　先下手为强，我从来都信奉的一句话。
　　咱也没学过什么功夫，就直接一脚踹了上去，没想到他反应特别快，及时抓住了我的脚脖子。
　　紧跟着我就收回腿，然后一拳头闷过去，又被他给躲开了。
　　看着他只是歪了一下脑袋，轻松躲开我的拳头，这个镜头也只有在电视上才看得到，没想到实战中竟然真有这种人。
　　接连几拳我都打空了，都是被他轻松躲开的，就连最后我一脚蹬过去，都被他给闪开了。
　　最后一脚我用了全身力气，没收住踹在了电梯的铁板上，发出咚的一声，甚至都能感觉到电梯晃悠了一下。
　　我惊讶地看着他从容的样子，躲避并不费什么力气，可我连续这几下已经有些喘了。
　　不可能，这太不可思议了，就连在昏迷中的废城里，我都做不到这样应对，何况还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人。
　　这绝对不可能，我在心里嘀咕着，同时警惕地看着他，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就跟一个世外高人似的。
　　完全看穿了我动作？
　　不对，这家伙是预先就知晓了我会做出的动作，所以才会有应对的办法。
　　的确，这在现实世界中不可能，但在这里是完全可能存在的，就跟我从十六天的轮回里遇到的疯女人，和之后我转换成“疯女人”这个角色的时候一样。
　　一开始疯女人知道我会做什么，经历了之后，我也知道另外一个我会做什么，从而做出应对的办法。
　　对了，这家伙说过杨教授所在“城市”也是被他弄崩溃的，说不定当时那“城市”里的张小洒跟我现在反应一样。
　　只不过杨教授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逃离了，并不是那个张小洒经历过什么。
　　好家伙，这是经历了多少次，弄崩溃了多少个“城市”，才有现在这么熟练的反应，我估计没有十几次我是做不到的。
　　“猜到了？”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一点也不紧张，似乎我这个反应他也是经历过的。
　　我没有说话，在心里盘算着我做出哪个反应，才会是他没有经历过的。
　　我咳嗽了一下，这时候气已经喘匀了，本来还打算动手，心想这个反应太平常了，而且他一直盯着我，似乎就在警惕我的动作。
　　“看来你经历不少，那么多动作都记下来了。”我无奈地看着他说道，目前是拿他没有什么办法了。
　　他冷笑了一声：“你挨得多了，自然也会记住。”
　　这种自嘲的性格倒是跟我有点相似，想必也吃过苦头，但都被他克服了，就不知道那些张小洒是自愿跟他去的多，还是被强行带走的多。
　　总的来说，一开始很少会有人听信他的话，动手的居多。
　　“不打算动手了？”他眉毛一挑，这个小动作是我常有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么棘手的事情还真不好下决定，但他立刻就放开一直按住的等待键，电梯门紧接着就关上了。
　　“不要想着偷袭我。”他小声提醒道。
　　真麻烦，又被他知道了我的心思，看来他也曾经被偷袭过，久而久之就有了经验，可又不甘心看着他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开始向下运行，我看着不断降低的数字，心里开始焦急起来。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跟之前一样只是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是在观察我，而我在他和电梯楼层的数字之间不断徘徊。
　　终于在电梯到达三楼的时候，我忍不住了，冲过去抢着按了二楼的按键，因为在我行事风格中，绝对不会轻易让对方达成目的。
　　让人意外的是，他并没有阻止我的动作，而是任由我按了二楼的按钮，电梯也顺利在二楼停了下来。
　　我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按了等待键。
　　“想说什么？”我盯着他，知道他并不着急去一楼，肯定是有话对我说。
　　他有些赞许地看了我一眼：“想不到你耐心还挺好的，一直忍到了二楼才冲过来按按钮，这倒是有些让我意外。”
　　我冷哼了一声：“没遇到过吧。”
　　“没有。”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随后他脸色就变了一下，从容的神色立刻就没有了，似乎才刚刚意识到了什么。
　　我嘴角一扬，这家伙也不是全无弱点，刚才他就是一直太自信了，才会对我问的问题没有防备。
　　既然他没有遇到过在二楼停住的情况，自然也不会知道我接下来的动作，天秤一下子又恢复了平衡。
　　现在我们两个又在了同一起跑线上，我要成功，就必须往我这边加筹码，让天秤向我这边倾斜才行，而这个筹码就是先解决掉眼前这个被“制造”出来的人！
　　没有选择从二楼逃跑，我直接一脚踹过去，这家伙本事并不大，先前是因为知晓我的动作才那么灵活，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一个沙包。
　　“该死的，你就算杀掉这个身体，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他用手挡着我的拳头，从吃痛的哼声中挤出来一句话。
　　我才不管他说什么，先解决掉再说，以前在废城之中我又不是没亲手解决过人。
　　这家伙刚才风头不见了，结结实实挨了几下之后就倒在电梯里，然后被我扔到了电梯外面，紧接着我又按了去三十五楼的按钮。
　　不过这次电梯在三楼的时候就停住了，叮的一声打开门，我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站在我旁边。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他朝我点了点头，这才心里有底，按了关门键。
　　在电梯上行的过程中，我反复打量着旁边的吕子皓，身材似乎比印象中好很多，样貌却没什么太大的出入。


第325章 门
　　吕子皓冷哼了一声，紧接着做了几个我印象中的动作，各个角度上看都比较相像，这就是我印象中大概的样子。
　　毕竟成功的一个作品，我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
　　“制造”出这个吕子皓其实并不需要多像，为的就是防止再出现刚才的情况，起码两个人要比较容易应付一些，而且被我“制造”出来的人不懂得害怕。
　　在我认识的人中，印象深刻一些而且身材健壮一些的人就只有吕子皓了，不熟悉的人又“制造”不出来。
　　这次电梯上行很顺利，在三十五层的时候停住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踏出去走在狭窄的走廊上，看着两侧的门，和前面的岔路，眼前瞬间闪过一副破败景象。
　　没有太多的惊讶，我心里知道那些破败的景象，是我曾经在废城的时候，同样是在这里见到过的。
　　原来没有破败颓废之前，这里的环境也还不错，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像是客房部，脚下的地摊柔软舒适，两侧墙壁上贴着烫金墙纸，奢华又不失品味。
　　这些门……
　　我没有急于继续楼顶上走，而是站在了从电梯出来最近的一扇门前。
　　在废城中这些屋子里都是一些“人”和室内布局的简单构架，不知道这些门后面，会有些什么东西。
　　咔嚓——
　　没有上锁，很容易就打开了门，我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吕子皓，他便过来替我打开了门。
　　吕子皓进去直接打开灯，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不过能闻到屋子里面的霉味儿，估计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来过了。
　　紧接着我又打开了几扇门，里面都是空的，这就让我不明白了，因为泛亚大厦下面几层看起来都一直在营业，怎么上面会一直没人，而且还没人打扫。
　　这第三十五层就好像是一直被尘封着，几乎没人来过，这是我现在的感觉。
　　怎么回事，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在我想象中，这些屋子就算没什么特别的东西，起码要有一些摆设才行，可现在看来却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是空着的仓库，等着存放……
　　等着存放我在废城中看到的那些“人”或各种室内构架？
　　不会吧，怎么可能从一开始就把空间预留出来，难不成“城市”走到最后会崩溃是始终注定的，并不需要太多的人为因素？
　　是不是这样我不清楚，但总觉得这里空着是有什么玄机的。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说不定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事情就一下子弄明白了。
　　凭着印象，我带着吕子皓直接朝着通向第三十六层的直梯走过去，可就在快到了的时候，在一个拐弯处，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我看着旁边的那扇门，跟之前的门似乎没什么不同，门把手上也盖着尘土，看来是很久没有人打开过了。
　　之前几扇门的失望让我提不起太大兴趣，可就要离开的时候，却又被那种异样的感觉给绊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忽然犹豫起来了？
　　我甚至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来的，就想死突然降临在我脑海中一样，又像是分享到了其他人的信息。
　　照例，吕子皓打开了我面前这扇门。
　　我看着里面的人，倒吸一口凉气，那木讷呆滞的神情虽然我没见过，但一眉一眼完全相同。
　　薛俊浩！
　　我惊讶地走了进去，看着木讷的薛俊浩，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摸了一下，这并不是尸体，而是跟废城中一样的那种不会动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儿，薛俊浩不是死了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有人知道他死了再“制造”了一个摆在这里？
　　可门上落着的尘土说明很久没人进来了，周围的密封的墙壁，没有其他的出入口，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不可能是有人预料到薛俊浩会死，然后提前摆了一个在这里吧。
　　随后我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薛俊浩是自杀的，换句话说就是，死不死完全出于他的意志，这是完全不可控的。
　　在薛俊浩旁边的还有一个女人和小孩，应该就是他的老婆和孩子，这一家三口我是见过的，只是对于这女人和孩子没什么太大的印象。
　　再看看其他的屋子吧，我心里想着，因为看到薛俊浩了以后，我忽然又有了一种想法。
　　为了证实我这个想法，我把周围的门都给打开了，不过很多都是空的，就在我要放弃了的时候，一扇门后面竟然看到了赵天和刘威。
　　他们两个在一个屋子里，但我印象中在一个屋子里的都是一家人，可能因为他们是搭档的关系吧，才被放在了一起。
　　刘威是早就被那个我给害死了，可赵天不一样，是前天才坠楼死的，可门上的尘土已经积了不少，绝不是两三天才能有的。
　　在隔壁的房间里，我又看到了章娜娜。
　　从我醒过来第一眼见到章娜娜，我就觉得有些眼熟，那会儿没想起来，后来被那么多事情压着就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现在在这个环境中，我看到章娜娜，这才回想起来，上次在废城中的泛亚大厦，也是在这一层，大概也是在这个位置，我是见过一个木讷不动的章娜娜的。
　　这个房间里只有章娜娜一个人，并没有另外的人，不过章娜娜站立的位置比较靠边，并不是正中间，说明她旁边应该还有一个人的位置。
　　这个人是谁我记不起来了，但我很肯定我上次在废城中的这里见到她，她不是一个人在房间里的。
　　这一层的房间很多，当我找到了南南的时候，看着他木讷的表情就好像发呆一样，根本不像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人。
　　可能是因为个人情感的原因，我内心并不希望她死掉。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我脑中冒出了很多画面，其中大多数都是我去找南南，然后两个人在咖啡店里面，肆无忌惮的亲热，有时候咖啡店里还有人，就躲起来，在别人很难注意的角落里面。
　　不可能，这些不是我，是另外一个我做的。
　　这点我很清楚，我做过什么我都知道，而且南南心里挂念的也不是我，从短信的内容上看，多半是那个我说过什么，南南才决心赴死的。
　　可是，我脑子里这些画面是怎么来的？是原本就存在于这幅身体的，还是在我醒来之后，那个我去找南南的画面？
　　如果是后者，那我应该能大概知道上次我为什么会在花园的花坛里面，找到那个我了。
　　思维共享！
　　这是我猜测的可能性，刚才脑子里冒出的画面都是那个我所做过的事情，现在出现在我脑子里，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思维共享。
　　他知道我大概的行动轨迹，而我却偶尔会有他做过事情的画面。
　　进步，或许他上次跟我说的这个词，就是因为我能洞悉到他的想法，才这么说的吧。
　　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目前他不知道我下一步会做什么，而我也不能很好的控制这种洞悉他想法的能力。
　　如此一来，我们还在同一起跑线上。
　　这么想了一番之后，我就知道了他的优势，无非就是经历比我多，处理各种棘手事件比我有经验。相反，他不能洞察我的下一步行动，反而成了我的优势。
　　最后我看着南南叹了口气，退出了这间屋子，好好关上了门，不希望以后再有人来到这里，破坏或者打扰了她。可能是我共享了那个我的思维，从我的角度来考虑，感觉挺对不起她的，就这么辜负了一个痴心人。
　　本来我心里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可当我打来隔壁的那扇门，看见薇薇站在里面，心情顿时低落到了极点。
　　死了，薇薇果然还是死了。
　　我已经经历过薇薇死去的事实，可现在再看见她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免悲伤，更主要是薇薇旁边还有一个位置。
　　脚印！
　　仔细去看薇薇旁边的位置，我这才发现有一个站姿的脚印在那里，因为被踩过，虽然落了尘土还是掩盖不了尘土薄厚不一样的层次感。
　　不用去对比也知道，这个脚印跟我一模一样，而我先后看见了这么多人，都是已经死掉才出现在这里的。
　　这么说来，薇薇旁边曾经站了一个张小洒，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张小洒又消失了。
　　对了，很可能是因为我，这个张小洒才消失的。
　　也就是说，从某种意义上，张小洒是死而复生了，而我只继承了这幅身体继续活在这个“城市”里的。
　　从屋子里出来关上了门，也就是说这些屋子里的人都是已经死掉的，不会再出现在外面，所以被存放在了这里。
　　最后一扇门了，应该是空的，我心里多少轻松了一些，因为这里只看到了在我生活周围死掉的人。
　　嘎吱——
　　这扇门似乎有些陈旧了，推开的时候发出了很大声响，我眉头一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在废城里面，这扇门中的是小满。
　　在门被缓缓推开的同时，我如期地看到了小满站在里面，可紧接着旁边却出现了一个手臂，然后是身材瘦高的……
　　吕子皓！


第326章 已经死掉的人们
　　呼啦——
　　我身边被我“制造”出来的吕子皓一下子就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堆衣物掉在地上。
　　我惊讶地看着吕子皓，而我被我“制造”出来的吕子皓消失，这就说明对比之下，这个木讷不动的吕子皓是真的。
　　怎么可能，一个木讷不动的吕子皓，竟然比我“制造”的还要真实，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上次在废城的时候，我记得小满身边是没有吕子皓的，可这次却有个吕子皓在这里。
　　吕子皓死了？
　　根据前面的推断，只有死掉的人才会出现在这些屋子里，而且都是“张小洒”身边熟识或者见过的人。
　　印象中小满是被吕子皓给杀死的，只是吕子皓又是怎么死掉……
　　我忽然脑袋一疼，某件事情立刻就浮现在我脑海里，就像是被彻底遗忘的一件东西，偶然间又被找到了一样。
　　短暂的疼痛过后，我大口喘着气，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吕子皓，没想到吕子皓竟然是我这幅身体的张小洒所杀掉的。
　　我想起来了。
　　有一天晚上这幅身体原本的张小洒听到楼上有动静，紧接着就出去查看，在吕子皓家门口听到了跟我之前听到的对话。
　　基本情况差不多，吕子皓怀疑小满偷人，情急之下怒下杀手，后来通过大行李箱把小满的尸体运到了北部工业区。
　　这个过程那个张小洒都看见了，一直偷偷跟在吕子皓后面，不料在吕子皓准备掩埋尸体的时候，发现了张小洒。
　　两人拼死搏斗，吕子皓倒下了，只是受伤，并没有死。
　　可当时张小洒的心情也很激动，我竟然也能体会到当时的心情，那种愤恨，要报仇的念头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为小满的死付出代价，以命抵命，当时那个张小洒是这么想的。
　　我感受着这种情绪，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就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因为在三个女人中，他的身体是比较喜欢小满的。
　　所以小满死了他特别气愤，就用铁锹杀死了吕子皓，然后把两个人都埋在了北部工业区的小树林里，在不同的位置，而且只留下了小满死亡的痕迹，好让警方觉得是吕子皓杀人潜逃，责任自然就推给他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长长吐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吕子皓和小满，没想到在他们俩身上发生了这种事情。
　　这就弄明白了，怪不得我在昏迷的那十六天重置中，无论如何都不能知道吕子皓的去向，应该就是我的意识和这幅身体处在某种融合期，对这幅身体记忆并不全部了解。
　　想通了这一层，紧接着另外一个疑惑也就解开了。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在我昏迷的废城中只有吕子皓了，因为在那个“城市”崩溃的时候，吕子皓并没有死，或许就是小树林的争斗中吕子皓活了下来，而张小洒死掉了，才导致城市崩溃，变成废城。
　　这也是为什么在废城中的屋子里，只有小满，却没有吕子皓。
　　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吕子皓逃到了别的城市，有另外一个成功杀掉张小洒的吕子皓来到了废城中，因为我依稀记得废城中三十多岁的我，和最后的吕子皓都提起过，说是从城市废弃之后才到的那里。
　　到现在我才弄明白废城里的那些关系，可对我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该死的，那个我害了这么多人，就连我这幅身体之前的使用者也不是什么好鸟，勾搭女友闺蜜南南，跟楼上的小满不清不楚，还杀害了吕子皓，这简直……
　　我都为自己使用的这幅身体觉得恶心，没想到“我”之前是这样的人渣。
　　叹了口气，从屋子里面出来我才回过神儿来，发现自己这阵子脑子灵光了很多，尤其是在这泛亚大厦当中的事情。
　　对了，多半是思维共享的结果，我捕捉到了那个我的思维，因为他经历的事情比我多很多，自然知道的也比我多。
　　或许前期后后这些复杂的关系，他全知道也说不定，但这种思维共享的感觉是怎么冒出来的？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制造”了一个吕子皓出来，但这次吕子皓的身材跟刚才在屋子里见到的真吕子皓一样。
　　可能是刚见过，我潜意识中的吕子皓身材发生了变化，并没有上一次的壮硕了。
　　通向第三十六层也就是楼顶的通道还在原来位置，我让吕子皓在前面，我紧跟在他后面爬了上去。
　　没人？
　　我确定安全之后上来，发现这周围空荡荡的，甚至连上次见到的发光大灯都没有，估计那灯是后来拼装上去的。
　　该死的，知道我要上来，那个我已经先一步逃走了。
　　没逮到他，我在心里嘀咕一句，但我并没有多少懊恼的情绪，似乎觉得这次上来根本就碰不到他，就跟我知道他会离开一样。
　　这有是思维共享嘛？看来我已经快要能捕捉到他的心思了。
　　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就跟似曾相识的感觉差不多，我是说如果感觉更强烈一些的话。
　　那样我到了一个地方觉得熟悉，可能就是因为另外一个我来过，也在同样的角度看过同样的风景，然后这种讯息通过脑电波传给了我。
　　我站在楼顶看着整个城市，不少地方都已经冒出了浓烟，应该是什么东西被破坏引起了火灾，大大小小的破坏比比皆是，整个城市就好像打满了补丁的背心。
　　低头看着下面，我这才发现聚集在泛亚大厦周围的人已经越来越多，远比刚来的时候多多了，已经排队到了三个路口！
　　这么多人，该不会城市里的人口都聚集在这里了吧。
　　下面喊声随着破坏一阵阵传来，就像是某种祭祀仪式的前夕。
　　忽然下面传来一阵高呼，可周围并没有发生太大的爆炸，我低头看着下面的人群已经开始骚动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不小的事件。
　　紧接着人群开始移动，没有规则的移动，好像是什么东西引发了骚乱，大伙开始推搡起来，排好的队行一下子就不见了。
　　他们在干什么？
　　我看着楼底下这些人四散逃开，就跟见了鬼似的。
　　逃命？
　　我不解地看着下面，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砰地一声，人群中突然炸出火花，附近的人被火焰和气浪掀飞，顿时形成一个无人的区域。
　　这一声之后，远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人也开始骚动起来，都要散开，可在街道边缘处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动不动。
　　外围的人不动，里面的人自然出不来，一层层人墙任谁都推不动的。
　　“快跑啊！有炸弹！”我把手聚拢在前面，大喊了一声，好让声音传得更远。
　　可远处此起彼伏的破坏声，稳稳的把我声音给你盖了下去，我让吕子皓帮着我喊也无济于事。
　　该死的，这是逼我下去啊。
　　好卑鄙的手段，没想到那个我竟然很了解我的性格，利用的同情心来让我离开楼顶去下面。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我在心里告诉自己。
　　如果一旦我做了，万一陷入到了某种行为的轨迹当中，他就会知道我接下来可能的行动，这样一来我就处于下风了。
　　嘭——
　　人群中又是一阵爆炸，跟上次的位置差不多，远处人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搞的，这些人怎么都不喊的，就知道自己跑，要知道声音传播速度可是又快又远，想不到这些被“制造”出来的人这么笨。
　　对，他们都是被“制造”出来的人，根本就不是真的，死在我面前也不能因为他们而把自己陷入到危险当中。
　　又是一声爆炸，看着下面的喊叫声，我一下子就从通道下去，再不管的话会有更多人死，虽然心里知道他们不是真的，可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不管是真人还是家人，他们在我之前的生活中，都扮演着有血有肉的角色，联合起来给了我一个近乎完美的城市。
　　现在他们遇到了麻烦，就当是答谢我使用了这份身体，我一定不能再让事情恶化下去。
　　从通道下来，在我经过走廊的时候，发现之前被我打开门的屋子里，竟然多了不少人，而且这些人我有的都见过。
　　袁胖子一家人出现在了屋子里，还有之前见过的莫医生和医院护士，他们十来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
　　“这个是南南店里的那个女服务生，见到我脸红的那个……”我看着一个屋子里面，大多数都穿着服务行业的衣服，其中一个我有些印象。
　　我一个一个屋子看着，偶尔能听到外面传来的破坏声，不巧的是，每次有破坏声甚至爆炸声出现，这些屋子里面就会多一两个我认识的人。
　　砰地一声炸响，我感觉整个楼体都跟着晃动了一下，没有飞沙碎石的声音传过来，可能破坏的地点比较远，但却是最激烈的一次。
　　恰号我停在了一个屋子前面，为了稳住重心扶住了门框，就看见原本空荡的屋子里面多了两个人影。
　　不！
　　我大声嘶吼着。


第327章 洞悉到的最终目的
　　我站在门前全身不住地抖动，紧紧攥着拳头，胸口升起一种火焰直冲脑门。
　　牙齿被我咬得咯咯作响，不断从齿缝间传出粗重的呼吸声，抬眼看着屋子里的老爸老妈并排站在那里，神情木讷，又是一股怒火涌了上来。
　　该死的，就为了引我下去，竟然不惜害了那么多人，现在就连爸妈也没有幸免，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已经……
　　冷静！
　　我必须要冷静一些才行，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里不是真实世界，只有先摆脱这里才有机会去见他们。
　　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了，我一点怒火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是活生生的人，是有血有肉的人。
　　虽然不知道那个我想要干什么，但我必须出面阻止他才行。
　　再看向屋里一动不动的爸妈，我心里一酸，慢慢把门给关上了，叹了口气，直接朝着楼下走去。
　　没错，我是用走的，我习惯一边走一边想事情，顺便看看各个楼层有没有趁手的东西可以防卫。
　　现在就连爸妈也已经出现在那间屋子里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索性也不管外面如何，那么着急让我下去，我就拖延一会儿想想对策好了。
　　泛亚大厦里面好像空无一人，就我一个人在里面来回走动，外面乱成那个样子，却也不见有人跑进去避难。
　　幸好我找到了消防斧，这斧头我在废城里面用过，还颇有经验，然后在旁边找到了小型灭火器，也被我给背上了。
　　在大楼下面几层就是商场了，我挑了件风衣穿上，背着灭火器就往下走。
　　这里跟废城中的大厦是不一样的，虽然结构看似差不多，但并没有堆放着诸多尸体，其实一下来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担心。
　　都已经快走出去了，我这才猛地想起来，这个泛亚大厦中少了一样东西，而那样东西我是在废城中泛亚大厦见过的。
　　少了那副棺材！
　　在废城中的泛亚大厦，我记不起来具体是哪一层了，有一个场景是灵堂，里面挂着我的黑白照片，一进门就是一副空棺材。
　　对了，在那个废城中的张小洒确确实实是死了，这样“城市”才能逐渐崩溃，正因为这样才建设了灵堂，当时在废城里还有一个薇薇跟我一起，她也是第一次见。
　　而且我记得那个薇薇说：“每次坠机都进入重置当中，张小洒不可能会死。”
　　现在看来，我是从那十六天的重置中，直接进入了昏迷醒来后的“城市”，那么多个“我”也进入到了里面，却只能进入到一个废城当中。
　　难道他要把那些仍处于十六天重置中的张小洒，都引导到废城当中，所以才需要创造出更多的废城来，从而不惜一切代价让一个个城市崩溃？
　　想到这里我倒吸一口凉气，我感觉事实就是这样，因为我能捕捉到那个我的大概思路了。
　　好家伙，竟然有着这么可怖的计划，可这样一来又有什么用，在废城中又免不了一场厮杀，这样只会让张小洒的数量……
　　减少！
　　那个我最终的目的，就是让张小洒的数量减少！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调整了一下背上灭火器的位置，直接往楼下小跑过去，到了正门的时候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尘土的味道。
　　好家伙，这前前后后不到几个小时时间，外面就已经变得跟废墟差不多了，许多人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我踩着混合着碎石和玻璃渣的地面走出去，张望了一下，刚才堆积在这里的人群都已经散开了，地面上留下了烧焦的痕迹和大大小小的坑洞，可见刚才情形之惨烈。
　　荒凉。
　　我内心就这一个词可以形容眼前的一切了，刚才的人群不见了，就好像逃难似的，地上扔了不少瓶瓶罐罐的东西。
　　那家伙哪去了，刚才不是还着急引我出来的嘛。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墙角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定睛一看，没想到竟然是那些黑色雾气，专门吞噬分解尸体的。
　　可能是因为有阳光，这些黑色雾气还不敢出来活动，只是躲在阴影处窥视着“食物”。
　　在废城里我就见过，没想到在城市崩溃的时候，这些东西才冒了出来，平时是根本见不到的。
　　“等得我好苦啊。”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声音传了出来。
　　紧接着泛亚大厦前的大门就被人给推开了，我看到了一个戴着头套的人，正费力地推开大门，想必一个人推也很吃力。
　　他停下来拍了拍手，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好像感觉不一样了啊。”
　　“那些人……”我压低声音说道。
　　他低沉地笑了几声之后，抬起头注视着我：“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都死掉的，只不过挑了几个杀掉。”
　　该死的，这家伙果然很阴险，弄出那么大动静我还以为死了不少人，没想到就只挑我可能认识的人下手。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恍然大悟地说道：“地上这些坑洞也是我弄出来的，免不了误伤几个。”
　　嘎吱——
　　我面前的铁门挪动了一下，发出难听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有人从后面在推，而且随着铁门慢慢打开，推门的人竟然还不少。
　　倒吸一口凉气，我惊讶地盯着那个我身后的那些人，其中有几个我是见过的，就在我之前挤进人群的时候站在我旁边。
　　这些人不是被之前这幅身体的我“制造”出来，怎么看样子像是听对方使唤了……
　　“很奇怪是不是？”他似乎并不着急动手。
　　我眼睛一眯：“怪不得你不抢夺这幅身体，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这么说的，没想到你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这幅身体。”
　　“看来你察觉到了。”他的语气立刻严肃下来。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毕竟可以洞悉到他的思维，这种奇妙的过程很难解释。
　　他咳嗽了一下：“看来不能再耽误了，你已经洞悉得太多了点。”
　　我震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知道我能做到，回想之前的经过，怪不得上次在花园的时候就说我进步了，原来是这个意思，而且他一直就知道！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些人就朝着我走了过来，看样子势必要把我给撕碎了才罢休。
　　可我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他这么做的弊端，那就是杀掉了那么多人，而且还牵连了不少人受伤甚至死亡，就相当于一个倒满了水的杯子，被人又倒掉了里面一部分的水。
　　正是这被倒掉的一部分水，给杯子腾出来了空间，也给了我能“制造”更多人出来的空间！
　　我冷哼了一声：“没那么容易。”
　　我看着那些人从他旁边走过去，忽然发现他似乎正笑眯眯地看着我，这眼神跟我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他“制造”出来的人一样！
　　该死，肯定我的某个行为又回到了轨迹当中，他又能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不然也不会这么从容淡定。
　　我背后就是泛亚大厦的入口，旁边是停车场，如果我要“制造”人出来的话，那里面是再好不过的地方了，他似乎也没派人把守。
　　估计他会认定我要“制造”人出来，所以根本不怕，就是因为我并不善于这么做，而且还要一下子面对那么多人，基本毫无胜算。
　　“准备献身出来吧。”他在那些人群后面说道。
　　我冷哼一声，看着眼前这么多人，我绝对不能再“制造”出来人跟他们对拼，这样毫无胜算可言。
　　对了，既然不能以数量取胜，那就只能靠质量了！
　　我集中精神，就听见地面不断传来咚咚的声音，脚下震感越来越强烈，声音越来越近，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停车场的方向。
　　忽然一个高大壮硕的影子从里面奔跑出来，一跃而起，足足有跳了三米来高，直接朝着那群人扑了过去。
　　“这是什么？！快给我拦住！”那个我大声喊道。
　　那些人反应慢的直接被踩在脚下，瞬间重伤，那群人得令也立刻围了上去，手上的家伙全都招呼上去，一时间看起来难解难分。
　　见状我才松了口气，看着如同怪物模样的清理者，这家伙在废城的时候可让我吃了不少苦头，想要解决掉也很难，应该能……
　　只不过我想象的太简单了，这些人中分散了几个出来，就把我给围住了，看样子也是那个我的命令。
　　能想到那么可怖计划的我果然不好惹，单就头脑上而言我就不如他，想不到他竟然还能冷静想到对策。
　　是打算不惜牺牲为代价困住清理者，然后抓紧时间对付我，只要我一死，清理者自然就会消失掉。
　　这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但我经历过废城的阶段，这种场面还是见识过的。
　　糟了，不能再“制造”清理者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好像“资源”上并不允许，可能整个“城市”还没有达到彻底崩溃的程度，也没有死掉我想象中那么多人。
　　嘎吱一声，我身后泛亚大厦入口又走出来了四个人影。
　　“四个薇薇……”那个我冷嘲热讽地说道。


第328章 另一个我的经历
　　四个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薇薇站在我旁边，底气顿时足了很多。
　　一直以来我都被眼前的这个我压抑着，今天终于正式碰面，不管结果如何，我终于能出一口恶气了。
　　“看你的样子势在必得啊。”他说话的语气有些嘲弄，但也的确有实力这么说。
　　对面不算上他，还有六个人，而且这六个人都是壮硕男性，看起来各个凶狠，绝对都不是什么善茬，平时碰见了都得绕着走。
　　可恶，那家伙怎么能结识到这些人，这些人应该都是他“制造”出来的吧。
　　那家伙经历远比我多得多，结识过这些人也没什么，但能在属于我的“城市”里“制造”出这六个人，应该还不止，可见其能力之强。
　　“白衣服的叫马远，跆拳道高手，光着上身的是泰拳拳王巴颂……”那个我开始得意地介绍其面前这六个人来了。
　　还不等他说完，我身边的四个薇薇全部冲了过去。
　　先下手为强，这是我的一贯作风，就算打不过也要试一下，最起码气势不能先输了。
　　同时，这六个人反应过来，但都没有行动，似乎是在等着那个我的命令。
　　这个小细节一下子就被我给捕捉到了，看着那个我下了命令，我就知道他一下子“制造”了这么多厉害的人肯定也消耗不少，不可能每一个都尽善尽美，不能自主行动就说明并不是“完成品”。
　　就在那六个人动手的时候，地面一阵颤动，就好像地皮要被掀起来似的。
　　我早就准备，降低重心蹲伏在地面上，四个薇薇也都是如此，那些没有准备人一下子就摔倒了。
　　我看着清理者从人群中跃出来，身上已经有了不少伤口，刚才的地震就是他造成的。
　　清理者一出来就直接奔着那六个人去了，而四个薇薇在站稳了之后，就直接朝着另外一个我奔过去。
　　而我，直接取下背后的灭火器，看着上面干粉的字样，直接打开灭火器朝着那群人喷了过去。
　　我的计划一下子就被那个我给察觉到了，他站稳之后就立刻向后退，见我喷了干粉，一头就扎进了干粉当中，一时半会儿是看不到了。
　　“进去追！”我大声喊道。
　　四个薇薇相继冲进粉尘当中，我并没有停止说上的动作，还是先暂时阻止住那些人比较好。
　　那六个人对上清理者自然讨不到便宜，任他们如何厉害，终究还是人，清理者就不一样了，简直就是噩梦。
　　怎么回事？
　　突然我心里传来一阵悸动，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看着面前的粉尘，这种感觉好像是其中一个薇薇被解决掉了。
　　该死的，粉尘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就剩下三个薇薇了。
　　我手里的干粉灭火器全部喷完了，就被我给扔在地上，正要取下身上的斧子，心脏又剧烈跳动了一下。
　　可恶，又有一个薇薇被解决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粉尘中冲了出来，奔跑速度很快，身上还带出了一道白烟，想不注意到都难。
　　是他？
　　我刚要动身追上去，心想他不可能这么莽撞就出来，而且衣服看上去也不太一样。
　　紧接着有更多的人从粉尘中冲出来，都是带着头套，看不清准确容貌，四面八方，就跟逃命一样。
　　该死的，这招我在废城中用过，只不过当时我戴着的是面具。
　　一时间还真难以分辨，不过可以确定那家伙已经没了斗志，而扫视这周围靠近粉尘最近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地下停车场了。
　　果然有一个人影冲出来，朝着停车场跑过去了，我也不管猜不猜的对，就直接跟了过去。
　　极短的时间清理者就解决了那六个人，我便让它堵在停车场门口，谁都不可以进来。
　　对于这个停车场我再熟悉不过了，有一个电梯和楼梯，然后下面还有两层，总共三层，在废城的时候来来回回往这里跑了无数次。
　　我直接朝着电梯方向跑过去，正好看见那个我在那里狂按电梯，很焦急的样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他立刻收住了动作，刚才焦急的神色马上就不见了，有些尴尬地看着我，干笑了两声：“你对这里挺熟悉的啊。”
　　没有理会他，我知道他是在拖延时间，因为我是从楼顶上走下来的，电梯还停留在第三十五层，要下来可没有那么快。
　　我打算走过去拦住他，没想到他丝毫不怕我，竟然往前迈了一步。
　　嗯？
　　他轻咦了一声，用余光瞄了一眼旁边的楼梯间，然后有看了看空荡荡的停车场，唯一支撑的就是方形立柱。
　　在心里冷笑一声，我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预备好了，“制造”了几个半成品的分别守在了立柱和楼梯间。
　　这样一来，他就不能通过“制造”人出来，给我制造麻烦。当然，我也不可能通过“制造”来增员了。
　　由于这些被我“制造”出来的都是半成品，自然很节省“资源”，而我最后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咱们就是一对一了，我不相信外面那些人能通过清理者。”我直截了当地对他说道。
　　他眼睛一眯，点头道：“我明白了，想不到你竟然算计了我，那个清理者是什么？”
　　“看来你是每次把城市弄到崩溃就换下一个啊，后面可能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我可是从废城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可怖的东西没有见过？
　　就在这个时候，他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地看着周围墙角阴暗处的蠕动。
　　“那些是什么？”他惊讶地说道。
　　“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会吞噬这个城市里所有的假人。”我耐心地给他解释，这会儿电梯也已经快下来了。
　　他蹙了一下眉，只能看见眼睛里有少许的惊恐。
　　叮——
　　电梯门打开了，我抢先一步拦在他前面，看着他，他并没有直接动手。
　　“进来吧。”我站在电梯里说道。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停车场出口的方向，还是慢慢走了进来。
　　当他刚伸手按完去三十五层的按钮，我便直接拿出了蓝色小圆片，放在感应区发出嘀的一声，电梯就开始运行了。
　　同时，我注意到他手里也拿着一个，这我没有很惊讶，倒是他颇为惊讶地看着我。
　　在电梯上行了一段时间的时候，他这才开口说道：“你经历过是不是？”
　　“你说现在这段吗？没有。”
　　“那你怎么有电梯感应器？”
　　“之前我经历过废城，从里面逃了出来。”
　　听我这么一说，他惊讶地看着我：“你说什么？你从那个魔鬼般的城市逃了出来？这怎么可能……”
　　我眉头一皱，听他的话似乎也到过废城，可是并没有经历完全，但他怎么活下来的我就不清了。
　　“不可能，你一定在说谎，没人能从那个该死的地方逃出来！”他对我大声说着，能清晰看到头套后面嘴巴的动作。
　　“是啊，的确是个该死的地方，但我就是走出来了。”我底气十足地说着，这并不是什么运气，完完全全靠着实力才走出来的。
　　他不可思议地眼神已经让我知道他的想法了，他说道：“就剩下你一个？那里面的人都哪去了？不应该有很多个张小洒吗？”
　　“之前是有，但都死了。”过程太复杂，我也懒得解释。
　　“都死了，这怎么可能……”
　　叮——
　　电梯铃声打断了我们的交谈，他站在那里没有动，还是我咳嗽一下他才反应过来，我们前后走了出去。
　　“呵呵，你果然看到了这里的人，想必你都知道了吧。”他就像是再看自己的杰作，快速往前走着，每一个门都要好好瞧一瞧。
　　真是个变态，我心里想着，并没有发言。
　　不知道他是想要故意激怒我，还是怎样，一些被我关上的门他都给打开了，看着里面熟悉的亲亲朋友，甚至父母，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哎呦，这不是南南嘛。”他停在了一扇门前面。
　　我看着里面的南南，那种自责和愧疚又涌现出来了。可他不一样，直接走了进去，伸出手摸着南南的脸颊，然后在上面亲了一口。
　　我心里极为惊讶，想要上去阻拦，之后他却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紧接着他捏着南南的下巴，回头对我说道：“你应该也知道的吧，南南的皮肤很光滑，手感比小满什么的要好太多了，而且……”
　　他说了一堆污言秽语，我实在听不下去他这么说一个已经去世的人，就大喝道：“够了！放开你的脏手！”
　　“怎么生气了，咱们都是同一种人。”他阴阳怪气地说着，不过手却也放了下来。
　　“我跟你不一样，我没碰过南南和小满。”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能是说中了什么，他质疑地看着我：“你没碰过？少在这里假清高了，我们都是一样的，做过什么我最清楚了！”
　　“那是你们，不代表我！”说着我就把他给拽了出来，然后重重关上了门。


第329章 环与环
　　那个我一下子挣脱开，然后跟我拉开距离，整理了一下衣服指着我的鼻子说道：“你敢说你不喜欢南南？不喜欢小满？”
　　“她们只是邻居和朋友。”我眉头一皱，提起南南的时候确实有些心动的感觉，但这并不是我具有的，而是这幅身体的感觉。
　　之前在幻觉中看到那么多关于我和南南的事情，应该都是这个身体所“传染”给我的记忆碎片，断断续续拼凑不到一起，才以幻觉的形式出现。
　　听我这么一说，他似乎有些看不懂我，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却发现这里到处都是门，他却没有再“制造”任何一个人出来对抗我。
　　似乎是见我在这里张望，他那眼神就好像是看透了我：“不用看了，这里‘制造’出来的人不可能存在，因为这里是……”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伊始。”
　　“伊始？”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耸了一下肩膀：“这是我起的名称，或许你也察觉到了吧，所有的重要人物都在这里，这里的每一个人构成了你的生活圈。”
　　我震惊地看着他，要不是他这么说，我还真的没有发现，一直以来我只是觉得我属实或者有印象的人才会出现在这里，仔细一想他说的竟然没错。
　　见我没有说话，他继续说道：“有了这个小圈子，再在每个人周围添加几个人，就扩大了所谓的‘社交圈’，然后再在这个社交圈周围添加人进去，逐渐就形成了我们所生活的城市。”
　　很习以为常的东西，可此时此刻说出来，却好像另有玄机。
　　“那这个‘城市’是怎么来的？”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很赞许地点了点头，似乎我的问题指着称赞，但却说道：“这个问题我很早就考虑过了，但一直没有发现答案。”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有意不告诉我，也看不出他是不是在撒谎。
　　总之，我觉得这个问题不是很好解决的，如果能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想必摆脱这个该死的世界就轻而易举了吧。
　　不过同时我也发现一个问题，我面前的这个张小洒，他是有意破坏一个有一个城市，为的就是制造更多的“废城”出来，聚集张小洒到里面去。
　　可他既然这么做了，就根本不知道离开这里的办法，只不过是从一个“城市”跳到另外一个“城市”罢了，理论上根本没有任何进步。
　　即便是这样，他却还乐此不疲的重复着这种事情，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紧接着他开始往前走，似乎对周围这些门里面的人没什么兴趣了，可当走到一扇门前他又停住了，看着里面，又看了看我。
　　我立刻提高了警惕性，因为这间屋子我记得，里面只有薇薇，而旁边还有一个位置是空着的，是我的位置。
　　“别那么紧张，我现在已经打消了解决掉你了。”他用很轻松的语气说道。
　　好大的口气，解决我？这话说的也太直接了吧。
　　“那你打算做什么，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等一会儿清理者解决了下面那些人，就会上来跟我汇合。”为了防止他做出什么动作，我警告地说道。
　　一听我这么说，他的眼神立刻露出了凶光，不过还是很快掩饰下去：“清理者，这个名字还真不错，在这里也能存留，对付我的确不成问题，但是……”
　　“我不认为它有机会上来这里，下面的情况你我心里都清楚，而且我接下来说的事情或许你会感兴趣。”他似乎已经考虑了很久，才对我说出这番话。
　　“什么事？”说着，我看了一眼屋里的薇薇，然后把门给关上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加入我，咱们一起制造出更多的‘废城’，让这个体系崩溃掉，这样我们不是消失就是出去，如何？”
　　“体系？”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
　　其实我早就觉得这个世界不光是一个个的“城市”这么简单，应该有一个更大的构架。
　　就目前而言，我经历过的十六天重置是一个小“城市”，这些小“城市”连通着“废城”，而“废城”又是由目前所在无限接近真实世界的“城市”变化而成。
　　等我回过神儿来，发现他正在奇怪地看着我，我视线有些闪躲：“说吧，什么体系？”
　　“打个比方吧，我们之前那十六天的重置是一个小环，你去过废城，见过无数的张小洒，就说明有无数个这个样的小环。”
　　我点了点头，很明白，他便继续说道：“无限接近真实的世界，也就是我们从昏迷中醒来的‘城市’就是一个大环，有无数的小环挂在上面，而且大环彼此相连。”
　　的确，每个城市都相互紧靠着，只要通过那面平滑的峭壁就能到达，杨教授和疯女人都曾经从一个城市到达另外一个城市。
　　越说越激动，他用手比划着：“一旦‘城市’变成了‘废城’，原本在同一平行线上的大环就会下坠，无数小环跟着下坠，这样就会影响到周围的‘城市’。”
　　我眉头一皱，怪不得我之前从窗户跳下去就到了“废城”里，原来就是因为这个，而疯女人和杨教授辗转到另外一个城市，就是因为所谓的大环下坠，才影响到了周围的“城市”。
　　不对，杨教授所在的城市是影响了，可疯女人是另外一个小环上，所以说大环下坠，小环之间也会互相影响！
　　想通了这些，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眼前这个我竟然知道这么多，头脑和洞察力似乎超过了我。
　　“好了，我只说这么多，你愿意跟我合作的话，我就考虑告诉你后面的事情。”他似乎颇有诚意，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眉头一皱：“合作？跟你去破坏城市？”
　　“你这么说是直接了点，不过也对。”他没有避讳，哈哈笑了一声说道。
　　竟然真的是叫我去破坏城市，看着自己生活的城市变成这样，身后不远处的屋子里爸妈就站在那里，还有薇薇……
　　这种破坏无疑是要杀掉一些人，其中必不可少的就是张小洒身边的人，也就意味着，我是在害死我爸妈，还有薇薇，甚至还有更多的亲戚朋友。
　　我怎么可能那么做？！
　　我不能，但他却可以，而且从经历和经验上看，这种行径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
　　见我没有说话，他以为我在犹疑不定，就继续劝说道：“这么多个‘城市’，你是唯一一个能在我不现身的情况下找到我的，也是跟我周旋最久的。相比较之下你比较进步，跟那些张小洒完全不同。”
　　“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我说道。
　　“说吧。”
　　我指着口罩说道：“那个带着这种口罩的张小洒，是不是你给解决掉了？”
　　他似乎丝毫没有意外：“对，他是我遇到的第二个比较特殊的，比较麻烦，所以能解决掉的话要尽快解决掉。”
　　“第二个？”
　　“没错，之前解决掉过一个，很久以前了吧，但这次比较轻松，应该就是你们见过面的缘故。”他的眼神充满了得意。
　　好家伙，头脑太激灵了，从他的眼神里，我也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因为见到我才变得容易被解决，这就是戴口罩那个我的弱点。
　　而且这个弱点是戴口罩的我，主动暴露出来的。
　　不过他也很警惕，能解决的时候立刻就下手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办到的，但就是这幅警惕就够让人佩服的。
　　“你说特殊，那他是什么身份？”我疑惑地说道。
　　其实戴口罩的我已经跟我说过了身份了，不属于任何一个“城市”，但却可以游走在任何一个城市之间，这个感觉就像是巡逻的警卫。
　　他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才说道：“警卫吧，专门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我这种。”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他竟然跟我想到一起去了，还是说我洞悉到了他的想法，最近这种事情越来越多，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是我自身的想法，还是他的想法了。
　　如果我脑子里冒出的是他的想法，那我还是我吗？
　　洞悉这种东西根本就是双刃剑！
　　我这个时候才发现洞悉并不是一个我的优势，反而弊大于利，要是我跟他相处时间再长一点的话，会不会我就答应了他刚才的邀请，跟他一起去破坏。
　　“说了太多了，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他胸有成竹地看着我。
　　“你双手沾满了鲜血，我怎么会跟你合作。”说话之前我就已经有所准备了。
　　“好，跟我想的一样。”他眯着眼睛盯着我。
　　既然我们两个都没有办法“制造”出任何一个人，那就只能靠拳头解决问题了，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赢家。
　　他话音刚落，我直接就抡过去一拳，却没想到他身子一低，我肚子先挨了一下。
　　这一下结结实实，顿时让我感觉五脏移位，疼痛的感觉沿着神经，瞬间就散布到全身，根本控制不住的发抖。
　　看着他得意的神情，我心里就知道上当了，这家伙竟然……


第330章 我已经死了
　　我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这一下结结实实打在了我的胃部，几乎让我瞬间丧失了反抗能力。
　　我脖子也渐渐没有力气，垂下头，只能听见他低沉的笑声。
　　不到两秒，我就感觉眼前开始发黑，低沉的笑声也离我越来越远，就算我一直暗示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晕过去，但意识还是渐渐飘忽起来。
　　最后的感觉就是倒在了地上，好像被什么人给拎起来了。
　　我不能晕过去，不能晕……
　　我一直在提醒自己，我的意识就好像是黑暗中突然觉醒的火光，摇曳并坚定的冒了出来，这才感觉到自己是醒着的。
　　睁开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原本以为我是躺着的，可瞬间恢复的直觉让我清晰感觉到自己是站着。
　　奇怪了，我怎么会站着？
　　虽然可以睁开眼睛，但什么都看不到，就连身体都不能动，却明显能感觉到我左肩碰到了什么，这种感觉就像是跟谁在肩并着肩。
　　感觉不到身上有被绑着什么，甚至没有一点外力，可我就跟僵硬在那里一样，连手指都动不了。
　　我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或许是我因为昏过去，意识刚清醒，身体还不能完全控制。
　　我深深吸了口气，眉头一皱，这个味道似乎是尘土混合着发霉的味道，很淡很淡，但我绝对在哪里闻到过，而且就是不久前的事情。
　　是泛亚大厦中的……
　　那些房间？！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来我左肩紧挨着的该不会是……薇薇！
　　不可能，我怎么会站在这里，难不成我已经死了，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里的人都跟我现在一样，是有意识但不能移动分毫的？！
　　似乎是为了印证我的想法，门外忽然亮了起来，火红的光线从门缝底下照进来，同时还有呼呼啦啦的声音。
　　有了光线，我立刻用眼角看到了旁边一脸木讷的薇薇，因为我头和脖子都不能动。
　　薇薇还是那个样子，目视前方，跟我并不一样。
　　这多少让我有些失落，还以为在屋子里这些人，也是跟我一样有意识但却不能动呢。
　　忽然间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了，可行动起来还是很迟缓，就跟手脚麻木了一样，没挪动一下，全身就麻麻刺刺的感觉。
　　好费力才推开了门，外面橘红的光照进来，外面肯定出什么事情了。
　　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推算了一下，我大概是失去意识有几个小时之久，这段时间不知道那个我都做了什么。
　　该死的。
　　我扶着墙壁慢慢到了走廊尽头，看着外面冲天的火光遍布整个城市，浓烟滚滚，一片战后废墟的样子。
　　怎么弄成这样了？那个我究竟干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我脑袋有些晕，睁大了眼睛，面前的墙壁窗户好像都看不见了，却看见了一个走廊，就是我身后的走廊。
　　紧接着视线向下，地上趴了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然后拎起来拖行在地面上，直接扔进了有薇薇的房间里。
　　我已经习惯了看到这个景象，倒吸一口凉气，这就应该是之前那个我在我昏倒时候所做的事情，而被扔进屋子里的就是我。
　　“大灯吗？的确是个不错的注意。”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下一个画面就是他扛着大灯在电梯里，直接到了第三十五楼，把大灯搬到了楼顶，然后接通了电线，将大灯装在了楼顶。
　　大灯发出一阵阵红光，不断闪烁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在废墟里吕子皓用过的那套伎俩，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张小洒前来废城。
　　看来真的是我太疏忽了，竟然没发现我能洞悉到他的心思的同时，他也能洞悉到我的记忆，因为这个记忆是我在废城经历之后才有的，而他却没经历过。
　　可我仔细一想又不对，因为之前我洞悉到他的心思，他一点防备都没有，似乎是知道我能洞悉到，但具体洞悉到了什么内容却不知道。
　　而他知道大灯的事情是在我昏迷之后，也就是说我昏迷了，他才知道了我的经历。
　　我倒吸一口凉气，怎么越来越像我继承这幅身体，产生零散记忆碎片时候发生的事情，只不过他知道那是不属于他，能分辨清楚。
　　我死了，他继承了我的部分记忆……
　　这是我最后的结论，不管如何，他肯定是从我这里得到了关于“大灯”的记忆，也就是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是“死了”的。
　　不管这么多了，我专注于眼前还能看见的画面，那个我已经下楼到了一扇门前，打开门看着里面的我和薇薇并排站着，神情木讷，发出一声轻笑就摘下了头套。
　　“现在我是真的了，这个头套就没必要了。”他小声嘀咕道。
　　后面就是他慢慢从楼梯走下去的情景了，我观察了一下他所路过的窗口，天还没有彻底暗下来，应该离开时间不会太久。
　　为了节省时间，我强行从眼前的情景中脱离出来，大口喘着气，这会儿发现手脚已经利索多了，只有很少的麻木感。
　　我看着外面糟糕透了的城市，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废墟了吧。
　　坐电梯下去，到了门口的时候发现这里地面已经龟裂，相比外面已经算是比较完整了。
　　走在街上到上，我看着周围地面一寸寸裂开，墙壁经常性砰地一声就多出一个坑洞，毫无征兆，似乎就是为了变得破败而破损。
　　街道上已经看不到人影了，简直就跟废城没什么两样，再经过这场大火的洗礼之后，应该就是名副其实的废城了。
　　什么人都看不见，但随处可见的衣服掉在街上，一下子就让我想到了那些黑色雾团。
　　那个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他肯定是要离开，前往另外一个城市，而唯一离开这里的路径就只有那个峭壁。
　　我快速朝着峭壁方向跑过去，由于着急，速度并不慢，可就这么一直跑了十分钟，我竟然一点都不累，还能维持这个速度。
　　就在我惊讶的时候，在前面不远处看到了悠闲走着的那个我。
　　在接近的时候我想起来他说过，他已经是真的了，而且以他那么谨慎的性格都摘了头套，想必不会是假的。
　　我之前的口罩在昏迷时候不知道掉哪了，就知道把外套脱下来，用里面的T恤撕成布条，蒙住了自己的口鼻。
　　做完这些我才追上去，他竟然没有发现，看样子是太过放松了。
　　听到了脚步声他才回头，看到是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因为我发现他除了惊讶，似乎并不怕我，只是很意外我的出现罢了，也没有去掩饰自己的脸。
　　他是真的的话，那我算什么？
　　我心里不服气，但因为见过太多消失的例子，我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消失掉，而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解决掉他。
　　自从找回过废城的经历记忆，我对于解决掉某个人并不是感到抵触，因为这样我才能存活下去，不管真假。
　　“我明明已经杀了你，你怎么可能……”他不可置信地走了过来，仔细打量着我。
　　杀我？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这才发现外套上多了一个刀子口，刚才我却没有发现，怪不得撕T恤的时候那么顺利，T恤应该也破损了。
　　我同样吃惊地看着他，慢慢掀开外套，正看见左心口的位置有一个刀口，并没有愈合，只是没有血在外溢了。
　　我，我已经死了？！
　　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情况，如果我已经死了的话，那我还是我吗？
　　“我不管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但现在我是真的，而你……”他盯着我，压低了声音说着，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
　　“而你是斗不过我的。”他轻蔑地看着我。
　　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面对眼前的这个我，竟然有一些抵触的情绪冒出来，难不成这就是身为“假的”对“真的”的畏惧？
　　说不清楚，但我要活下去，我还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我下意识向后腰摸了一下，什么都没有摸到，我记得……
　　“找这个？”他从后面摸出来了一把消防斧。
　　该死的，没想到斧子到他那去了，这下赤手空拳要是再不主动的话，肯定是要被解决掉的。
　　没有理会他，上次我就因为他的话，被他再次带入到了他所经历过的经历中，我做出了他所经历过的言论和动作，才会在动手那一刻吃了暗亏。
　　他轻轻笑了一声：“这次聪明了啊，看样子你已经发现了我的手段，以为不说话就没事儿了吗？”
　　“我要是你的话，就摘下脸上的布，老老实实消失掉算了。”他继续嘲弄道。
　　我看着他左手提着斧子，而我自认为自己并不是左撇子，只是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为了打篮球特意练过左手吃饭和刷牙，到现在我玩手机都是使用左手。
　　可眼前这个我，我一直都没有发现，他竟然惯用左手！
　　想起了那次我从废城出来之后，通过了峭壁到达了一个完全左右相反却又一模一样的城市，或许他跟那个城市有关？
　　如此，我便用手挪动了一下遮住脸的布，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还不动手……”他似乎在催促着我。
　　我原本打算一下子就冲过去拼了，没想到他比我还要着急，似乎并不太确定自己就是真的，至少在这个时候他动摇了。
　　哼，他也在犹豫，我在心里暗笑了一声。
　　“你是要去下一个城市了吗？”我直接问道。
　　他轻咦了一声：“怎么？你是打算加入我了？”
　　“考虑一下。”
　　“没必要考虑了，现在我是真的了，你根本没机会也没资格加入我了。”
　　我用手抓住了脸上的布：“未必吧？”
　　“你试试看，之前你用的那副身体，现在在我这里，而你现在所用的，是我之前用的。”他大笑了一声说道。
　　我这才猛地想起来，怪不得我根本没有印象他刺过我，原来是他刺了自己，然后在把我扔进屋子里之后，又对我做了什么，才互换了。
　　我把手慢慢放下来，这个家伙果然比我聪明太多了。
　　“怎么样？害怕了吧？”他得意地看着我。
　　我直接走过去，他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我，在我靠近之后才双手端起了斧子，似乎是在等着我的下一步动作。
　　我心里冷笑一声，走过去直接一拳闷在他脸上，手里的斧子立刻就掉了下来。
　　“你……”他倒在地上，捂着直流血的鼻子。
　　我弯腰拾起消防斧，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这个家伙果然是在分析我下一步动作，然后再做出反应。
　　可人的反应神经是有限度的，就算知道我下一步动作，可距离那么近那么直接的一拳，他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
　　看来是我高估他的战斗力了，这家伙的打斗经验都是从知晓对方动作中所得，很少有真正搏斗的经验。
　　而我是从废城里存活下来，论打斗肯定比他强多了。
　　光靠脑子并不管用，关键的时候还要看拳头。
　　我把斧子扛在肩上，低头看着正要爬起来的那个我，一脚踹过去，他又扑在地上，很狼狈才爬起来。
　　他把鼻血在身上擦了擦，盯着我手里的斧子：“你想解决掉我？然后自己就变成真的了，是这样吗？”
　　“没错。”我眉头一皱，想不到他竟然猜到了我的想法。
　　我的错字还在喉咙里打转，他掉头就跑，慌不择路地直接奔着大道的尽头处去了，而我因为说话反应慢了一拍。
　　这个家伙太会耍心机了，竟然假装跟我说话，趁着我说话的时候逃跑。
　　绝对不能让他跑到峭壁那里去，天知道我和他同时通过峭壁，会不会到达同一个城市当中，如果是跟废城中返回十六天重置的城市中一样，那我可就没地方去找他了。
　　这家伙速度不慢，但体力有限，跑了一段路之后速度就降了下来，而我却好似有无穷的体力。
　　“你……怎么可能？”他见甩不掉我，就停下来大口喘着气说道。
　　我冷哼一声：“还有什么遗言？”
　　他震惊地看着我：“不对，你，你已经死了！”


第331章 最终还是跳了下去
　　街道上就我们两个人站在这里，听了他的话，我怔怔地看着他，若是平时有人对我这么说，我立刻就能反驳，可现在……
　　我无能为力，根本没有反驳的话语。
　　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想要驳回一句，可反驳的念头刚冒出来就烟消云散了，因为我的身体我太了解了。
　　从一开始我能快速奔跑还不觉得累，我就觉得自己不对劲儿了。
　　似乎是见我没有说话，他得意又奇怪地看着我，那神情相当复杂：“我从来没有失手过，我确定是杀死你了，但你……”
　　“我是鬼？”我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明明还有皮肉。
　　他摇了摇头：“哪里有鬼，只是你现在的情况我也说不清楚。”
　　的确，我现在的情况确实很糟糕，身上还有伤口，但是不愈合不流血，而且最快速度跑了这么远还不觉得累，甚至……
　　连心跳都感觉不到！
　　我这才发现自己最恐怖的地方，我没有了心跳，但我却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忽然地面一阵晃动，我和他差点跌倒，猝不及防之下我只好俯下身来，稳住中心，而那个我却趁机想要逃走。
　　我快跑两步抓住他：“我还在，这座城市就不会变成废城，难道你不打算彻底杀掉我吗？”
　　“你已经死了，你好好看看远处吧。”他得意地看着我，已经不管我是不是抓住他了，那得意的样子让人恶心。
　　我回头看着远处，楼房已经开始崩裂，地面碎裂的部分越来越多，龟裂的缝隙顺着墙壁一直蔓延，砂砾烟尘不断迸发出来，整个城市一瞬间就像是老了数百年。
　　趁着我愣神的功夫，他一下子挣脱，快速逃到了街口的尽头。我知道，那里的尽头就是通向下一个城市的峭壁。
　　看到他站在尽头回头看我的影子，一瞬间我也明白了许多东西。
　　这个我就是从峭壁那边过来的，而峭壁那边我也去过，是一个完全左右相反的城市，他属于其中一个相反的城市，所以才是左撇子。
　　看着他消失在尽头，我回头看着这已经崩坏了的城市，想必我所在的城市也如此这般过吧。
　　死在这里好了。
　　一时间的失意让我整个人都混沌了，好像陷在一个泥沼里无法自拔，怎么都走不出去这个怪圈，倒不如就这样认命了。
　　对啊，何必这么累，认了吧。
　　我自己对自己说着，可眼前又浮现出第一次见疯女人时候的场景，他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信誓旦旦地对我说，要带我出去，要带我到所谓的外面去。
　　而逃到了废城之后，在无数个张小洒的争夺战中，我存活下来，并且借用这幅身体苏醒过来，对当时我的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可这也好像是名命中注定了一样，我又再次发现了这个世界不对劲的地方，也是我从经历过大环小环中发现的……
　　不论哪个城市，再真实也没有任何刮风下雨的天气，就更比说雷鸣闪电，下雪冰雹了，根本没有！
　　想通了这些，我也没有要去追另外那个我了，而是掉头往泛亚大厦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周围不断在变化，崭新的道路一瞬间也变成了破败的样子，路灯倒塌，周围就像一下子变枯萎的花。
　　好在泛亚大厦从来不怎么受影响，我从正门进去就直接乘电梯到了第三十五层，准确地找到了薇薇所在的屋子。
　　拉开门，我看着薇薇木讷地站在那里，旁边还有另外一个我！
　　我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旁边的另外一个我，我这才明白这个城市的张小洒已经死了，而现在的我不再是借用“他”身体的我了，是真真实实的我。
　　不过这个张小洒身上有着跟我相同的伤口，非常致命，可我身上的伤口和心跳……
　　一瞬间我眼前变成了白色，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又？
　　对了，我之前经历过一次，就是那次去太平间的时候！
　　紧接着，我眼前又出现了那些结构图一样的东西，一条条延伸的线无比明显，脚下一直延伸到我看不清楚为止，我周围整个空间就像是用线条勾勒出来的一样。
　　我惊讶地看着周围的每一个线条，出于对泛亚大厦的了解，我能确定这就是整个泛亚大厦的结构框架。
　　不过很快颜色就铺了上来，周围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我面前仍旧是一扇敞开的门，屋里只有薇薇和张小洒。
　　我惊讶地看着周围，摸着实实在在的墙壁，又跺了一下地板，发出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走廊里。
　　我该怎么办？
　　那个我去了峭壁那边，到了另外一个城市去破坏，我也要追到那里，阻止他这种举动吗？
　　已经产生那么多废城了，我又怎么能阻止他？
　　现在我已经很明确那个我的意图了，就是为了制造更多的废城出来，把他所猜想的那些环环相扣的大环全部拉下去，导致整个大环连接成的链子失衡，甚至是扯断，这样就打破了那些既定的行为规律，从而逃出去。
　　但他这么做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假设有一万个“大环”连接在一起，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达到目的？
　　不过这么一想我就发现，那个我所追求就是最后结果，而我则可以反其道而行，去追究一切的开端。
　　怎么做才能回到以前呢？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跳楼。
　　这个念头已经不是第一次冒出来了，我仍旧感觉浑身发冷，不过现在城市变成这个样子，我又不打算通过峭壁去追那个我……
　　基于这个念头，我直接走到了泛亚大厦的楼顶。
　　看着那个我在泛亚大厦楼顶装的灯，本来是要破坏掉的，可我还是把它留了下来。
　　上次我站在这里的时候，是那种胜利的心情，可现在再次站在这里，看着下面的城市，却是百感交集。
　　最终还是逃不过这个的结果，我看着下面，心里念叨着。
　　哎，或许这就是命运，我叹了口气。
　　随即我就一步迈到了边缘，看着下面，想起来杨教授被扔下来的时候，也就不过三四秒钟便摔倒地面。
　　我闭上眼睛，不就三四秒钟的事情，我张小洒还会怕了不成？！
　　三四秒钟变回出现结果，我却一直撑了这么长时间，这么算起来也不知道是赚了还是亏了，但我想或许是赚了吧，因为在这里有爸妈，还有薇薇……
　　我身体向前，闭上眼睛，失重的下螺杆让我感到极度害怕，甚至让我不敢睁开眼睛。
　　耳边呼呼的风声好像一下子停止了，我感觉自己头向下，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落地，可我在心里默数着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十秒钟。
　　怎么回事？
　　我睁开眼睛，看着周围全部都变成了白色，而我正在以向下俯冲的姿势定格着。要不是我感觉脑袋充血，还真以为自己是站着的。
　　踏踏踏——
　　一个脚步声传来，由于我不能动，只能听着正前方有脚步声走过来，紧接着就看到了一双脚，然后是一身白色的连衣裙。
　　跟薇薇一模一样的容貌出现在我面前，她冲我浅浅地笑了一下，似乎是在欢迎我。
　　疯女人？！
　　这是我见到的疯女人的打扮模样，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还是跳下来了。”她说话时候仍旧挂着浅浅的笑容。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我总能听到有人对我说，让我跳下来，该不会就是她在给我传达这个讯息吧。
　　“我死了？”我诧异地看着她。
　　她浅笑着摇了摇头：“还没有，要是一切恢复原样的话，不到零点一秒种你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虽然跳楼的结果我已经知道了，但我现在听到被人说出来，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对，我后悔了。
　　“不用怕，到开端来找我。”她浅笑着说道。
　　我疑惑地看着她：“你，你是谁？”
　　“薇薇。”她笑着说完，就渐渐退出了我的视线。
　　就在我还要说话的时候，我的头瞬间接触了地面，整个人摔得已经没有人形，比任何一次我见过的跳楼都要惨。
　　但我的意识却还清晰，能通过还算完好的眼球看见外面，原本的纯白色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勾勒出结构的线条，然后染上颜色，这才看见自己身下多了一片血迹出来。
　　紧接着在墙角蠕动的黑色雾团就围了上来，如同蚂蚁爬到我身上，从我的嘴里、鼻孔、耳朵，凡是有孔的地方都钻了进去。
　　很快我的视线就剩下一片漆黑了，被那些黑色雾团给挡住了。
　　呼——
　　我长长出了口气，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周围灯火通明，旁边有不少行人来来回回，却奇怪地看着我。
　　“别靠近，说不定是碰瓷儿的。”有人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对旁边的朋友嘀咕了一句。
　　“都逛了一次商场出来了，这人才刚起来。”
　　我听着那些奇怪的议论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敞开的绿漆大门内，泛亚大厦四个霓虹闪烁的大字在正门口上方，熠熠夺目。


第四卷 回溯


第332章 追溯
　　周围的行人好奇地看着我，我也好奇地看着他们，一下子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现在梦醒了，一切如初。
　　从刚才那些行人的话里，我才知道我在这里爬了很长时间了，可我记得是从楼顶跳下来的，怎么会……
　　我抬头看着泛亚大厦的楼顶，看不太真切，模模糊糊，但我确定楼顶上是没有那盏大灯，更没有光亮。
　　怎么回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在我跳下来的时候明明没有破坏，怎么会不见了？
　　有了这个想法，我立刻检查了一下身上，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心跳，心口处还能摸到一个没有愈合的伤口。
　　我倒吸一口凉气，看来我还是没有变化，有变化的是这个城市！
　　我扭头就往泛亚大厦里跑去，却一下子被保安给拦住了：“现在不能进了，商场已经到了打烊的时间。”
　　“不是，我是……”我愣了一下，抬头看见楼上几层楼还有灯光。
　　保安有些不耐烦地对我说道：“楼上工作室的员工是吧？走停车场直达的电梯吧，商场这边已经关门了，顾客不能进了。”
　　我掉头就走，直接找到了停车场的电梯。
　　在等电梯的时候看见一辆辆车开出去，我突然觉得这幅画面好陌生，因为我从一开始来到这里就是破败的样子，还没有见过这么有“生机”的停车场。
　　叮——
　　电梯门打开了，我刚要冲进去，就看见里面挤满了人，我要往里挤的动作显得有些突兀，那些人都在奇怪地看着我。
　　“什么素质？”
　　“先下后上都不懂。”
　　在我愣神的时候已经有人小声嘀咕了，我这才尴尬地站在旁边，接受着一个个不满的目光，待人都走光了才进去。
　　就在我要关电梯门的时候，忽然有人拦住：“等等。”
　　话音刚落，一只手伸过来组拦住了电梯门，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去来，点头对我笑了笑。
　　薛俊浩！
　　我惊讶地看着他，发现他也在看着我，好一会儿他才按了去八楼的按钮，而我犹豫了一下，按了去三十五层的按钮。
　　似乎是看见我按三十五层的按钮，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那个，你去三十五层干什么？”
　　“没什么。”对于薛俊浩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他是死了的，现在冷不防站在我旁边，我真有种见了鬼的感觉，而且电梯一直在上升，根本再没有一个人进来。
　　好在电梯上行比较快，八楼很快就到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薛俊浩走出门的时候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电梯门要关上，心里松了口气，可就在这个时候薛俊浩又把手伸了进来，好奇地看着我说道：“咱们是一个小区的吧？我看着你眼熟。”
　　“啊，是，我也才发现。”我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可能算是笑容吧，我想。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照面，电梯门就关上了，同时我也彻底松了口气。
　　我盯着电梯上行的数字，心里想着薛俊浩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通，我可是看着他自杀的视频，而且还存在我手机里！
　　我拿出手机，发现早就已经粉碎了，大概就是跳楼下来摔坏了吧。
　　破碎的零件被我扔掉了，也到了第三十五层，一打开电梯门，就有一股发霉的味道传了出来。
　　还是相同的走廊，还是紧闭的屋门，可那一扇扇门后面却是……
　　空的。
　　第一扇门我打开来看，里面竟然是空的，而且打开了许多扇门都是空的，最后只在一扇门里面看到了小满。
　　小满死了。
　　我没有太多意外，因为小满早在坠机之前就已经死了，是被吕子皓给害了。
　　这门里面没有刘威，没有赵天，没有薇薇，也没有薛俊浩，这就说明他们都还没死，而且刚才我见过薛俊浩了，他就在泛亚大厦八楼上班。
　　为什么只有小满死了？
　　我疑惑地爬上了泛亚大厦的楼顶，发现楼顶并没有那盏大灯，可我记得那个我明明托了一盏大灯放在这里，而且还是我给他的启发。
　　从这里看整个城市，满城霓虹，不断流动的灯光绚丽至极，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整个城市如此美好繁华的夜景。
　　好漂亮啊，我心里不禁赞叹。
　　可冷风吹在我身上，又把我拉回了现实，再次站在这里，看着我落下去的那个位置，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我是死了还是没死，还是说这是我死之前要经历的？
　　都说人死之前，生前所经历的往事会再经历一遍，可我现在这个情况完全不像是再次经历的感觉啊，因为我从来都不知道薛俊浩在泛亚大厦八楼上班！
　　我确定我是摔死了，可又解释不了现在的状态。
　　忽然想起小满，我就立刻想到了薇薇，急忙赶回家，发现家里的灯是亮着的。
　　我站在楼下，看着家里亮着灯，一瞬间就脑补了薇薇在家里等着我回去的画面，而且车子就停在楼下。
　　就在我要上楼去的时候，才走进楼道里，就听见楼上有人开门。
　　凭借长时间以来的经验，我知道这是我家的门打开了，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薇薇出来了。
　　我正要喊薇薇的名字，就听见薇薇和另外一个人小声说话的声音，听不太真切。
　　薇薇在跟谁说话？！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薇薇从来都没什么男性朋友，听起来来我们家的人是个男人，该不会是薇薇……
　　不可能，薇薇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的，这点我一直都很相信她。
　　“那你注意身体，早点回来。”薇薇似乎是在嘱咐，所以声音提高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没好脾气地应了一声，然后重重地下楼来了，本来我是打算堵住他的，可心想还是偷偷观察一下比较好，冒冒失失也不是我的风格。
　　我躲在楼道里面，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楼梯，很快我就看到一个穿着跟我一模一样裤子的男人下来了。
　　该死的，竟然还穿了我的裤子？！
　　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极力控制着自己。
　　紧接着我就看见了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背影，正快速下楼，双手系着领带，他似乎还不太舒服，又用手勾了勾衣领。
　　另外一个我？！
　　我只是小小吃惊了一下，见过太多了，并没有太在意。
　　看着另一个我走出了楼道，我就蹑手蹑脚跟了上去，看着他利索地进了车子，紧接着就发动了车子。
　　“小洒，记得早点回来！”薇薇在楼上趴着窗户喊道。
　　另外那个我听到了，摇下车窗，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都说了多少遍了，烦不烦？！”
　　“我怕你太累。”
　　“嗦，进去吧，外面冷。”
　　我皱着眉，看着那辆车慢慢驶离了小区，就快速跑着跟在后面，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师傅跟着前面的车。
　　司机师傅听我这么一说，也颇有激情，还说什么这个镜头一般只在电影里才能看见，没想到今天让他碰上了。
　　我淡淡地笑了一声，好像这句话我也听另外一个司机说过。
　　在跟踪的时候我就在纳闷儿，这并不是去我们公司的路，而是……
　　又拐了一个路口，我这才更加确信，这条路是最近去南南咖啡店的路，根本不是去什么公司加班。
　　“好了，就停这里吧。”我指着旁边说道。
　　司机师傅指了一下价位表，我摸了摸身上，不知道钱包跑什么地方去了，就让他等一等，指着前面那个我说是我朋友，一会儿去咖啡店里拿。
　　我下了车，偷偷摸摸到了咖啡店门口，刚才那个我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把门关严实。
　　从门缝里看了看里面的情况，发现咖啡店已经打烊了，外面也看不到人，就推门走了进去，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在后厨房间外面，我听到了南南的说话声。
　　南南娇滴滴地说道：“你怎么大晚上跑来了，我这儿都已经打烊了。”
　　“我就是挑这个时间来找你的，一会儿我还得去公司值班，现在办完事儿……”
　　“别呀，外面门都没关，这要是被人听见了……”
　　好家伙，这么猥琐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简直没办法形容了，就是一个人渣！
　　紧接着我就听见里面有动静，立刻躲到了二楼的隔层，这里是之前南南收留我的住处，从这里能看到外面大部分的情况。
　　另外一个我出来关上了门，刚要往回走，门就被司机给敲响了。
　　“你谁他？”另一个我不满地看着司机，似乎是打搅了他的好事。
　　司机也愣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别看你换了一身衣服，人模人样的，你的车费还没给呢。”
　　很显然司机也是老江湖了，对付无赖混混有一手。
　　另一个我很纳闷儿地说道：“什么车费？”
　　“出租车。”司机师傅指了指外面听着的出租车。
　　听到门口两个人在吵吵，南南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走出来，还甩了一下波浪长发：“小洒，什么事啊，吵吵什么呢？”
　　我诧异地看着南南，果真是她，她真的没死！


第333章 改变未来
　　南南出去之后，另外那个我就不怎么跟司机师傅计较了。
　　可能是刚才嘴上吃了亏，司机师傅指着外面的出租车继续说道：“快点给我车费，看你穿的不错，竟然逃单？”
　　“我会逃单？我是开车来的，外面那辆就是。”另一个我在南南出现之后，语气变得好了很多，很明显是做样子给她看的。
　　司机师傅冷哼了一声：“那是你的车？别逗我了，不是你让我开车跟着那辆车来这里的嘛？”
　　“你说什么呢？”另一个我显然搞不清楚状况了。
　　似乎不打算再墨迹下去了，他掏了钱，司机师傅也没再多说什么就走了。
　　关上门以后，另外那个我就坐在凳子上，南南陪着他坐在旁边，似乎弄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看到司机师傅走了以后，也松了口气儿，还好他没把我进来的事情说了，不然可能会有麻烦。
　　“算了，别生气了，可能是喝多了。”南南拉着那个我的胳膊，安慰道。
　　另外那个我点了点头，一下子把南南给抱了起来，直接放在了桌子上：“也是，不想那么多了，办完你我还要去公司值班呢。”
　　“别在这里，去，去里面……”南南说着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那个我顺势将南南给抱了起来，南南挂在他身上，两个人就这么去了后厨。
　　我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心想果然跟之前南南说得没错，看来“我”和她之前还真有这种不正当的关系。
　　现在我还没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就不打算露面，蹑手蹑脚地往楼下走，就听见后厨里传出了另外一个我的声音。
　　“下次当着你员工的面办事。”
　　“你怎么能……”
　　南南后面还要说什么，但却被一个娇喘声给打断了，但我却立刻想起来上次南南跟我提起过的事情。
　　有一次南南和那个我的事情被一个女服务员给看见了，后来我再去找南南的时候，那服务员看到我就脸红，难道说……
　　现在这个时间，是另外那个我刚有这个念头，还没被那女服务员给撞见？
　　我倒吸一口凉气，的确，从我醒来到现在，还没有看到确切的时间！
　　从南南的咖啡店里出来，我逮到一个路人问了一下时间，被告知现在才五月初。于是我推算了一下时间，正好是我从昏迷中醒过来的一个月之后。
　　天呐，我竟然回到了过去？！
　　我简直不敢想象现在自己的经历，从泛亚大厦上跳下来，并没有继续轮回到下一个“城市”，也没有出去，而是到了过去！
　　我一个人站在街口，看着过往的行人，这怎么能让我相信，我是真的回到了过去。
　　对了，那个跟疯女人打扮一模一样的薇薇说过，让我去开端来找她，现在我不确定那是幻觉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开端是哪里，但回到了过去肯定越发接近了开端。
　　可现在是我从昏迷中醒来的一个月之后，回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不一下子回到开端？
　　而且我心里还有很多疑惑，需要确定一下才行。
　　就这样我找了一个地方，迷迷糊糊睡到了天亮，一大早就到了医院，戴上了在路上从商店里顺出来的口罩和帽子。
　　在医院门口我看到了莫医生，他也正在往里面走，似乎没有注意到我，我也没有打算要跟他搭话。
　　我直接到了住院楼，在经过门岗的时候，老大爷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而我却没有闪避，我知道越是鬼鬼祟祟就越被人怀疑。
　　我点了点头，算是跟老大爷打了个招呼，可显然他没有认出我，愣了一下也摆了摆手。
　　如此一来我算是顺利进入了住院楼，直奔我住院的楼层在护士站咨询了一下“张小洒”住院记录。
　　我说是“张小洒”朋友的时候，护士并不太乐意给我查，我还说了不少好话，护士才勉强告诉我，张小洒已经在一个月前出院了。
　　果然是这样！
　　心里想的事情被证实，我多少有些激动，道了一声谢就从打算要走，可在经过LL04病房的时候，还是往里面看了一眼。
　　病房里面没有人，可我却忽然想起来薛俊浩跳楼的场景，这让我驻足了一会儿。
　　“先生，你的朋友张小洒就是这间病房。”护士走过来提醒道。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昨天见到了薛俊浩，现在LL04病房空着，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薛俊浩还没有住院，也就是说薛俊浩一家三口还没有出事。
　　而导致他们家出事的原因，就是那个专门破坏城市的张小洒。
　　如此算下来，这个城市中一下子出现了三个“张小洒”，一个我，一个原本属于城市的张小洒，还有一个是以让城市崩坏的张小洒。
　　可糟糕的是，我记不清楚薛俊浩哪天出事的了。
　　我只记得是我和薇薇从公司开车回来，就发现小区门口出了事情，那天正好是项目谈妥，薇薇正式签字注资的日子。
　　具体日子是记不清楚了，就只好先去我公司探探了。
　　在公司大门口，小刘推开门奇怪地看着我：“张哥，你不是才走没一会儿嘛，怎么又回来了？”
　　我这才想起来那个我晚上值班的事情，就尴尬地笑了一下：“有东西忘在公司了。”
　　“车呢？”小刘笑着开玩笑道。
　　我随便指了外面一下：“停那边了，我走着来的，也不远。”
　　很显然小刘并没有多想，任谁也不会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如此一来，我便很轻松的进去了。
　　在办公室里面看到了王超，他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这时候他还没被我抓住把柄，根本不怕我。
　　项目没有签下来，王大山也不会对我趋炎附势，还是屁颠屁颠跟着王超后面转悠。
　　我心里冷笑，现在看我的眼神是这个样子，过几天项目签下来就会不一样了吧。
　　“小洒，你怎么又回来了？”经理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
　　我急忙把经理拉进了他的办公室，关上门，才说道：“经理，你说的那个项目，什么时候能签下来？”
　　经理眉头一皱：“那得看你的进度啊，我这边没什么办法，如果你和王超都没有办法话，那项目只能搁浅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那个我还没有去跟薇薇提过吧，也不知道到什么程度了，我也不能总往公司跑，这样早晚会被人察觉到的。
　　“我知道了，我会抓紧的。”说完我就离开了。
　　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小刘跟我打招呼，可我脑子里只顾着想解决事情的办法，根本没有理会他。
　　这个事情也不能操之过急，万一我冒失地推动了这个事件，导致项目签约和薛俊浩一家三口出事的事情不在一天可就麻烦了。
　　现在我不知道薛俊浩出事的确切时间，所以只能靠签约项目的时间来确定。
　　只要能知道薛俊浩出事的时间，我就能抓到那个破坏世界的张小洒，这样一来，之后一系列会发生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也不会再有城市被破坏。
　　这样赵天就不会怀疑我，刘威、南南、薇薇都不会死，这个城市也不会最后走到崩溃的地步。
　　对，我要改变这一切！
　　既然现在我有这个机会，就一定要抓住，只是可惜我不知道现在那个张小洒藏在什么地方，也从来没从他口中套过这方面的讯息。
　　在小区门口守着也不是个办法，也不能一直在我家楼下守着，能探听我家里情况最有利的位置就是……
　　吕子皓家！
　　我直接到了吕子皓家的门口，看着门上完好无损的封条，就直接“制造”出了一把钥匙，撕开封条打开门进去。
　　就在封条没破坏的一瞬间，我就想起来，我曾经看到过吕子皓家封条被撕掉这个事情！
　　撕封条这个事情，是我自己干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现在想什么都是多余的了，还是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最重要。
　　如此几天下来，我都在吕子皓家里听着楼下的动静，不是摔东西就是大声吵架，基本上都是“我”在说话，听不到薇薇的声音。
　　那个畜生，我总是忍不住骂出声来。
　　“装什么贞洁烈女，不让老子碰，项目也不帮我！”
　　紧接着砰地一声，屋门被那个我摔了一下，我推开门就听见有人下楼的脚步声，心想肯定是那个我离开了。
　　我从楼道里看着那个我气冲冲开车走了，我知道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想不到最近这些天他都在跟薇薇商量项目的事情。
　　琢磨了一下，我这便上楼去了，敲了敲屋门。
　　“你怎么回来了？”薇薇打开门有些诧异地看着我，紧接着又看了看我的衣服，似乎发现了什么。
　　而我再次看到薇薇，那种激动喜悦的心情难以言表，一下子把她给搂在了怀里。
　　很久，我才感觉到薇薇推了一下我，突然意识到可能做法有些不妥当，就立刻松开了她，却发现她脸上挂着红晕。
　　我赶紧进屋关上门，看着薇薇眼睛有些湿润，似乎被我刚才那么一抱，原本敏锐发现我身上的不对劲，都给忘光了。


第334章 南南和我的最后一点秘密
　　“你这是怎么了？”薇薇有些不好意思看我。
　　我也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很错愕，刚才确实是见到薇薇太激动了，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怀疑我了。
　　我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没什么，刚才……”
　　“算了，没事。”一提起刚才的事情，薇薇的神情就落寞下来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就是张小洒，我可以代替另一个我做很多事情，这其中就包括谈项目的事情。
　　我拉着薇薇坐在沙发上，很严肃地说道：“我想要跟你谈谈项目的事情。”
　　其实我心里也有些发怵，毕竟这个薇薇并不是之前我遇到的薇薇，她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同我暂时还不知道，只能硬着头皮说了。
　　“嗯。”薇薇只是点头，没有太多反应。
　　一下子我就觉得不太好办了，薇薇要是这个反应的话，说明事情并不太好办，一直以来都是她迎合我的多。
　　要是我有什么问题的话，她会主动帮我解决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平时薇薇不开心的时候，我都会弄一些小玩意儿来逗她开心，可这次仓促间来的，根本没准备东西……
　　对了，我可以“制造”，一些小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闭上眼睛。”我神秘兮兮地说道。
　　薇薇疑惑地看着我，不情愿地摇了摇头：“干什么？”
　　“给你一个惊喜。”我继续笑着说道。
　　这次薇薇照做了，看着闭着眼睛的面容，我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轻轻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吓得她立刻睁开了眼睛。
　　薇薇捂着自己的嘴，惊讶地看着我：“你干什么呀，讨厌不？”
　　看她的样子并不是生气，脸蛋还红扑扑的，我就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玫瑰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看到玫瑰，薇薇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欢喜地接了过去，又闻了一下，似乎很享受玫瑰花香的味道。
　　欢喜过后，薇薇赌气似的白了我一眼：“今天你怎么跟平时不一样啊，对我这么好……”
　　我看着薇薇神情有些落寞，又有些期待，就知道平时另外一个我对她并不好。这个是我突然想起来，我昏迷醒过来之后，薇薇就说我变了一个人。
　　而我在昏迷之前脾气不太好，或许就是现在另一个我那个样子吧。
　　似乎是见我有些为难，薇薇轻轻摸了一下我的脸颊：“项目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以后对我好一点，就可以了。”
　　“嗯。”我为难地点了点头。
　　毕竟我不是另外的那个我，这点我很难做到，先把项目的事情推动一下再说吧。
　　薇薇一下子抱住我的胳膊：“其实，你要是对我稍微好一些，项目的事情我也不会为难你，毕竟那项目的确不错，很有前景，我都考察过了。”
　　果然一说到项目的事情上，薇薇就立刻成熟了很多，一股白领的气质油然而生，简直就是骨子里具备的天赋。
　　“明天我就去你们公司。”薇薇见我有些焦急，一下子就把时间确定下来了。
　　我惊喜地看着她：“真的？”
　　“真的。”薇薇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事情算是推动起来了，我站起来便打算要走，薇薇却舍不得地拉着我的胳膊：“你要去哪？”
　　我笑着摸了摸薇薇的头：“我去公司跟经理汇报一下，明天好拿着合同来跟你谈项目的事情呀，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我笑着说完，薇薇也笑着点了点头。
　　从家里出来，我长长松了口气，这件事情总算是有着落了，一切就看明天的了。
　　南南的自杀我挺内疚，直接打车就到了咖啡店，本来是打算劝说她不要再跟另外那个我接触了。
　　虽然还没想好办法，但刚推门进去，南南就诧异地看着我：“你怎么回来了？”
　　“啊？”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南南脸红地看着我，让我先找一个地方坐下来。
　　我按照南南说的，我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南南便欢喜地走了，说是去给我拿一杯喝的。
　　“先生，您……”女服务员过来，话还没说完，看见我就立刻不好意思起来了。
　　这个女服务员我见过，而且她的表情我也见过，看得我脑门冒了一阵冷汗，她也有些不好意思，站在那里尴尬地说不出话了。
　　“不用，南南去给我拿了。”我笑了一下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她如同大赦一般松了口气，只是点了点头就快速走掉了。
　　我自己坐在那里，心想看来刚才另一个我跟薇薇吵架之后，竟然来了这里，而且跟南南的事情还被这个女服务员给看见了。
　　时间似乎不太对，我心里捉摸着，因为上次我发现这个事情的时候，好像薇薇已经是失踪了的吧。
　　不管怎样，这件发生过的事情又发生了。
　　“怎么在发呆呀？”南南推了一下我的肩膀，坐在了我对面。
　　我回想起刚才的事情，看南南的眼神有些尴尬，倒是她比较自然，甩了一下波浪长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怎么又回来了？”南南颇有风情地冲我笑着。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只是想要过来看看她，可她越是跟另一个我这样发生关系，我心里就越内疚。
　　南南奇怪地看着我：“说话呀，这样可不像平时的你。”
　　被她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现在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了之前另外的那个我，而我现在的所作所为，都会直接转嫁给他。
　　“赵天是你前男友吧。”我直接说了出来。
　　南南愣了一下，脸立刻变了颜色，这似乎是她有意瞒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心想这个“城市”的人物关系还都一模一样，那这个事情或许会好办很多。
　　“你也知道我和薇薇不可能分开，如果我们两个人的事情都互相保密，你会不会跟赵天再在一起？”我问道。
　　南南也是个比较冷静的人，听我这么一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伤心地看着我，没有吐任何一个字。
　　啪——
　　她甩了一巴掌在我脸上，看起来很用力，但我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感觉，我想这可能是我身体上的特殊原因。
　　南南甩了甩手腕，这一下似乎她都有些疼了，心疼地看着我：“你真这么想？”
　　“是的，毕竟我们现在这样偷偷摸摸下去……”我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也不知道怎么说，说多了又怕露馅。
　　见我顿住了，南南立刻用感受捂着了自己嘴，含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眼泪却抑制不住了，吧嗒吧嗒掉在桌子上。
　　“你别这样……”我最受不了女人哭，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本我以为这样当面说清楚会好很多，总好过事情再这么继续下去，南南在另一个我的身上用情越来越深，最后无法自拔，导致自杀的好。
　　南南接过我递过去的纸巾，擦掉眼泪点了点头，有些哽咽地说道：“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刚才你还……”
　　“对不起。”我自责地看着她，其实是为她的自杀道歉。
　　“没想到你知道了赵天的事情，那我或许你还不知道我们两个为什么分开吧。”南南说完，紧接着又给我讲了一遍他们两个的事情。
　　其实我是知道的，只是听着她讲，这样或许能让她的心情平静一些。
　　可再次听她说完整个事情的经过以后，竟然都没有提及有过孩子的事情，我就皱着眉头问道：“还有没有什么没说的？”
　　南南似乎是想了一下，然后很确定地说道：“我和赵天就这么点事情了。”
　　“那我怎么听说，你有过孩子？”我本来是出于好奇心，可这么问了以后，又有点后悔，这样的方式似乎并不恰当。
　　一提及孩子的事情，南南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这个事情只有我和……薇薇告诉你的？”
　　我点了点头，看着南南靠在椅背上，双眼无神，似乎思维正在急速想着什么事情。
　　“孩子不是我和赵天的。”南南回过神儿来，紧盯着我说道。
　　看着她的眼神一下子不对劲了，我背后顿时冒出冷汗，内心忐忑地说道：“难不成是跟另外一个……”
　　本来我是想说另外一个我的，可一下子就意识到差点说漏嘴，就停了下来，没想到南南却领会错了意思。
　　“什么另外一个人，就是你！”南南用一副幽怨的神情瞪着我。
　　轰隆——
　　我感觉整个人被雷劈了一下，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怪不得赵天跟南南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孩子的事情，南南还说他心眼儿小，看来赵天感觉的没有错，孩子不是他的。
　　这一下子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愣在那里。
　　“放心吧，孩子我早就拿掉了，还是薇薇陪我去的，你说是不是很讽刺？”南南自嘲地笑了笑，看着我说道。
　　怪不得南南还会跟另一个我保持这种关系，原来就是因为有过“我”的孩子。
　　“无论如何我都会补偿你……”
　　“我知道了。”
　　话还没说完，南南就说了这么一句，示意我不用继续说下去，她便站起来回到后厨去了。


第335章 事出突然
　　晚上咖啡店打烊的时候，我帮着南南收拾了一下店里面，桌椅板凳都擦了一遍，还把凳子都放在了桌子上。
　　“你真打算在这里住一晚上？”南南经过一下午的平静，情绪已经稳定很多了。
　　我点了点头：“是啊，如果你收留我的话。”
　　“不收留你呢？”
　　“那我就睡在门外面。”
　　“你无赖啊你，睡在我店门口，让别人看见了我还怎么做生意？”
　　我挠了挠头，这的确是有点无赖了：“我这不是怕你想不开，再出点什么意外的事情，那我可要内疚死了。”
　　以前南南就是太伤心才自杀的，这次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出现。
　　“我还能自杀不成？”南南白了我一眼。
　　我嘿嘿笑了一声，没有去接话，倒是南南爽朗的性格话匣子又打开了，好奇地看着我：“总感觉你跟平时不太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了？”
　　“正经了许多。”
　　好家伙，原来另一个我在南南眼里，就是一个不正经的坏痞子啊，这都什么形象，简直给我抹黑。
　　似乎见我没有说话，南南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别介意，我说着玩的。”
　　“没事，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我贪嘴说道。
　　干完活我躺在床上，看见南南这样我心里踏实多了，要是之前我能多关心一下南南的情绪，也不至于被那个我给误导，以至于自杀了。
　　现在我才知道，那个我是知道平时“张小洒”所作所为，又见我根本不会这么做，所以才自己出面做了那些龌龊的事情，然后转嫁到了我身上。
　　“下来吃点甜品吧。”南南的声音从下面传了过来。
　　我翻身起来，走下去正在看见南南端着一碗甜汤，递给我：“尝尝，这个是我最近发明的，给点意见。”
　　“挺好喝的，还不腻。”我喝了一大口。
　　南南抿嘴一笑：“看样子明天可以推出新品了啊。”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看样子已经打消了走极端的念头，不过我还要在这里呆一晚上观察一下才行。
　　南南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我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怎么了？”
　　“没什么，忽然跟你没了那种关系，我整个人也轻松下来了，总是在薇薇面前假装着也真难受，我也已经够了。”南南如释重负地说道。
　　“是啊，回到同学的关系挺好。”我也感叹地说着，其实心里是想只要她不自杀便好了。
　　一晚上没什么太大的动静，我看天亮了的时候便起来走了，南南还在睡觉。
　　可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南南就起来叫住了我，披了一件衣服就出来送我到门口：“以后我们还联系吗？”
　　“当然联系，我们是同学嘛。”
　　“嗯。”南南重重点了点头。
　　回去之后我就直接去了公司，正巧碰见了值夜班的保安，我不太熟悉，他却认识我，打了招呼之后我便去了办公室。
　　现在办公室还没有人，经理也没有来，我就躲在了斜对面的杂物间里，反锁上了门。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了，听脚步声听不出是谁，可紧接着说话的声音便认出来是经理了，而另一个就是王超。
　　从两个人谈话中，我就听出王超今天也带来了项目合伙人，而且那气粗的嗓门显得十分有底气。
　　经理也很赏识他，不过接下来经理说张小洒也会带人来谈项目，如此便直接开一个会就好了，他已经提前通知了公司高层。
　　这一下子王超就没了气焰，只是闷头应了一声。
　　看来昨天另一个我回到家之后，听闻薇薇同意注资之后，就给经理打了电话，而今天王超来找经理，倒是让经理有些意外了。
　　过了十几分钟，公司陆陆续续有人来了，我隔着木门，就听见了熟悉的高跟鞋声，还有另外那个我讨好的说话声。
　　没想到薇薇答应了项目的事情，另一个我也在讨好着她，估计他也在纳闷儿为什么薇薇忽然就同意了。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只要平时对薇薇好一点，薇薇也是蛮好说话的，何必把自己姿态放这么低。
　　“好了，不用说这些了，我都懂的。”薇薇小声提醒另一个我。
　　他咳嗽了一下：“好的，那我就不再说了。”
　　其实“我”内心都是比较爱面子，至少我觉得在外面是这样，在家里低声下气到是无所谓，薇薇对这方面也是理解的。
　　很快我就听见了章娜娜说话声音，然后就是另一个我和王超吹腔舌战的谈话，看来在这个“城市”里，他们两个也是水火不容。
　　一群人去了会议室开会，我这才从杂物间出来，没想到一下子碰到了换班来的小刘。
　　小刘惊讶地看着我：“张哥，你没在里面吗？”
　　“啊，我来杂物间拿东西，你干什么来了？”我尴尬地关上杂物间的门，见周围没人便说道。
　　“我找经理。”小刘想要去敲会议室的门。
　　我一下子把他拦住，要是让他看见会议室还有另外一个我，那可就糟糕了，说不定我会把“城市”弄崩溃了。
　　我拦着他说道：“现在经理正在谈项目，公司高层都来了，你这样冒失会惹麻烦的，一会儿再来吧。”
　　听我这么一说，小刘倒吸一口凉气：“谢谢张哥，那我开完会再来。”
　　“嗯，去吧。”我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见小刘走了，我这也才从办公楼里出来，见小刘在门岗，我便假装急匆匆走过去，跟他说忘记拿东西，便弄伤了一辆出租车。
　　我让出租车直接回了小区门口，下车之后就在那里躲着，一会儿开完会了，另一个我就会和薇薇开车回来这里，到时候……
　　我一直在小区门口躲着，过了大概两个小时，我心里估摸着公司那边的会议应该是开完了，然后就看见薛俊浩一家三口到了小区门口。
　　薛俊浩跟老婆有说有笑，两人手里牵着的孩子也很乖，不吵不闹，看起来很懂礼貌。
　　我知道时候到了，就朝着薛俊浩那边走过去，顺手从路过的商店拿了一个口罩，我记得出事的大概就是这个位置。
　　就在我刚戴上口罩的时候，一辆跟我一模一样的宝马车呼啸而过，朝着薛俊浩那边就撞了过去。
　　“小心！”我本能地提醒了一下。
　　可车速太快，薛俊浩虽然反应过来了，但来不及保护自己的妻儿，连他自己也被撞飞了。
　　我看着这一幕，脑子瞬间空白了。
　　等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而且开车的人似乎也听见了我的声音，特意摇下车窗回头瞄了我这边一眼。
　　是他！
　　我感觉不会错的，开车的就是那个专门破坏“城市”的那个我！
　　他快速倒车离开了现场，我追过去也追不上，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准备汽车去跟上他，我本意其实是想要现场抓住他，可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由于事发突然，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估计以为是寻仇的吧，就算我找开车的人求助，也没有人愿意搭理我。
　　“小伙子，知道你是热心肠，但别多管闲事儿，我们报警就行了。”一个老大妈劝我道。
　　该死的，现在的人太冷漠了。
　　没人帮我，我只好看着那个我开车扬长而去，但看到周围路人有用手机录像拍照的，就立刻过去阻止，这一定会给另一个我带来麻烦。
　　就算我这么做也没有用，已经有路人指着小区门口方向：“看，那辆车又回来了！”
　　我顺着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一辆一模一样的车，可这辆车并不是刚才撞人的，而是薇薇和另一个我回来了！
　　这情况跟我当时的差不多，只是救护车还没有来，围观的人群聚集在这里，一样堵住了另一个我和薇薇的车。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脱身呢？
　　我四下看了一眼，这里人太多了，而且我也不好路面，最终还是没想到办法，因为有人报警，警车已经过来了。
　　就跟当时的我一样，他们两个也被带到局里问话了，想必结果应该也跟当时我的差不多吧。
　　这个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就是因为我不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才显得这么棘手。
　　那下一次逮到那个我的机会，应该是薇薇的失踪，还是刘威被害？
　　琢磨了好一会儿，我还是把精力放在刘威被害的事件上，倒不是说不关心薇薇，因为我并不知道薇薇被害的准确日期。
　　而刘威的死，正好是我偷偷摸摸进警局前不久发生的。
　　但我不能再在吕子皓家里住了，因为用不了多久赵天和刘威怀疑到另一个我身上，就会去吕子皓家里待着，监视另一个我的行踪。
　　虽然麻烦了点，但我还是有办法探听到另一个我和薇薇的动向，即使这个办法有些不择手段。
　　我把自己“制造”成了赵天的样子，别人看我就跟看到了赵天一样，而这个“城市”的赵天则被我绑在了吕子皓家的地下室。
　　不能让赵天死掉，我每天按时给他送水送饭，如果他一死的话，整个“城市”就缺少了法律的限制，着我深深体会过。


第336章 设计
　　“队长，你怎么带上口罩了？”一个警员随意瞄了一眼，然后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我咳嗽了一下，指了指嗓子：“有些着凉了，没事。”
　　他哦了一声，我便指着自己家的位置，探头进了车里，这辆车是我学着上次赵天监视我而准备的，虽然法子笨了一点，但最见效。
　　“队长，昨天张小洒好像是跟他女朋友吵架了，声音挺大的，我在外面都能听见。”他小声对我耳语道。
　　我点了点头，粗算了一下日子，站在楼下看着自己家的阳台，应该也是时候了。
　　“队长，你说着半个月来，张小洒也没有什么异样啊……”这警员喜欢唠闲嗑，没事儿就会跟我叨咕一些没用的。
　　“注意盯着，我去楼上看看。”我打断他说道。
　　往单元门走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这都已经伪装了半个月了，总算是等到了，说不定……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楼上门一下子被人摔了一下，紧接着就有高跟鞋的声音快速走下来。
　　我愣了一下，来不及躲避，就跟薇薇撞了个面。
　　薇薇捂着半边脸，看到是我，愣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要从我身侧走过去。
　　虽然我知道薇薇对赵天有些意见，但我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她：“薇薇。”
　　“薇薇是你叫的？”她瞪了我一眼，但却停了下来。
　　被她这么一说，我顿了一下，其实我很少叫薇薇的全名，感觉全名叫起来很别扭，支吾半天才说道：“叶薇。”
　　好像她听我叫她的全名也感觉不自在，皱了下眉：“找我什么事儿？”
　　我看到她仍捂着脸，从手掌边缘还能看到脸红通通的，肯定是被另一个我给打了，顿时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是不是他打你了？”我严肃地问道。
　　薇薇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我们吵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警察连这个闲事儿都管？”
　　到现在薇薇还在护着他，我突然有一种醋意上来：“打人就是民事责任，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现在就能把他抓起来。”
　　“有病。”薇薇白了我一眼，没有兴趣继续跟我说下去，扭头就走。
　　我也明白过来，刚才我说的话的确是越界了，就追到单元门口，对她说道：“这次出去你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去地下室。”
　　“奇怪。”薇薇疑惑地皱了下眉。
　　似乎发现我还要跟上去说什么，薇薇立刻转过头对我警告道：“别以为是警察就什么都能管，我去我老爸那，用不着你担心。”
　　说完我一直看着她消失在小区门口，我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这样也好，接下来用不了十天，刘威就会出事情，只要我一直跟着刘威就可以了。
　　于是我便转身到了吕子皓家的地下室，打开门就看见赵天被我捆绑在地上，手脚结结实实，连嘴巴也给封住了。
　　我戴着口罩，也没有开灯，他完全看不清楚我的样子，只是恐惧地看着我。
　　是啊，人到了这个时候都会恐惧，那些不怕死的，要么就是知道只有死路可走，要么就是怀揣着巨大的信仰。
　　“唔唔……”赵天看到有人进来就挣扎起来。
　　我每次都抽时间检查他身上的绳索，就连给他食物的时候，都尽量不松开他的手，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让我以“赵天”的身份活动在这个城市里。
　　我把他嘴上的胶布揭下来，赵天立刻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胶布粘的时间太长也不好受。
　　“你要干什么？”赵天单刀直入地问道。
　　想必他模模糊糊已经看到了我的脸，不过我戴着口罩，没那么容易分辨出是我，也不像之前几天总是问我是谁了。
　　“我不会害你，你这些天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就行了，虽然有点受罪，但也没什么好办法。”我也很无奈，目前临时只能想到这种办法了。
　　赵天轻哼了一声：“你这是犯罪。”
　　“我知道。”
　　“那你还这么做？快把我松开，我可以替你向法官求情。”
　　我笑着摇了摇头，放开他，我的计划就全泡汤了，现在我好不容易等到了薇薇离开，眼看着就能再次跟那个我碰见，怎么可能放开他。
　　我把放在旁边的面包和水放在他面前：“吃吧，一会儿我就要走了。”
　　似乎是饿坏了，赵天看到食物就拼命吃，我偶尔拿着矿泉水给他喝上一口，直到他喝够了我才重新把他的嘴给封起来。
　　“老实呆着，别出声。”每次临走的时候我都会嘱咐一次，虽然他不太可能弄出什么动静来。
　　从地下室出来之后正巧碰见一个从楼上下来的警员，这个警员平时喜欢跟着赵天转悠，现在自然是跟着我了。
　　于是我就让他去跟着刘威，并且告诉他，有人要暗害刘威，不让他声张出去，为的就是抓到那个人。
　　他一听吓坏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队长，真有人这么猖狂，连警察都敢动？”
　　“你以为当警察就安全了？快去，有事立刻跟我汇报。”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这是自然也是赵天的，被我拿过来用了。
　　“特别是他一个人在警局的时候，你必须告诉我。”我再次嘱咐道。
　　“是。”他立刻紧张起来，看来我的话已经起效了。
　　然后我便找到了章娜娜的电话，给她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哪位？”章娜娜的语气显得有些着急，似乎是在忙什么事情。
　　我沉默了一下，说道：“分局，赵天，请问是章娜娜小姐吗？”
　　“是我……”她一下子沉着下来，说道。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提醒你一下，商业竞争不要采取非法手段，这样我们警方会介入调查，双方都麻烦。”我简单地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章娜娜显然是大吃一惊，因为从时间上来算的话，她或许已经对另一个我下手了，但却找错了目标。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章娜娜还是比较冷静的。
　　“也没什么，你知道我们警方盯着你就好了。”我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是没打算对章娜娜如何，只是让她别把另外一个我给害了就好，万一另一个我死掉了，整个城市就完蛋了。
　　“赵天？”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叫了我的名字。
　　我回头一看，正是另外一个我，似乎是看我戴着口罩，叫我名字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底气。
　　见避不过，我就笑呵呵地扶了一下口罩：“是我，刚才看我你女朋友她……”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管她，闹够了就会回来了。你怎么戴上口罩了？”
　　“嗓子不舒服，可能是雾霾过敏了。”我假装咳嗽了几下。
　　“哪里有什么雾霾啊。”他自己嘀咕了一句，就开车走了。
　　我松了口气，还好没摘下口罩，这要是在我们两个之间分辨出一个真假，无论谁消失都要出大事儿。
　　做完这些事情，我就可以放心等着那个我出现了。
　　几天下来我都在警局和吕子皓家之间转悠，总是找借口跟着刘威，不再他旁边也时时刻刻留意他的动向，何况还有一个警员安插在他旁边了。
　　不过这几天出了一个怪事儿，就是薛俊浩只昏迷了几天就醒过来了，醒过来的时候异常冷静，特别是在听到妻儿已经死去的消息之后。
　　我记得薛俊浩不会这样，还特意咨询了莫医生，得知莫医生并没有对他用过镇静剂一类的药物之后，我更加好奇了。
　　这几天杨教授的死也发生了，这是我漏掉的一个事情，完全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跟我之前经历的不同，因为没有另外一个杨教授，所以杨教授的尸体被人在办公室发现了，只是杨教授的死和薇薇失踪这两个事情上，时间点似乎出现了偏差。
　　在我印象中应该是杨教授先死，然后薇薇才离开再失踪，可这两个事情颠倒了。
　　我想，或许是因为我出现，改变了一些事情的进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刘威那边就要多关注一些才行。
　　还有薛俊浩，怎么越来越古怪，只是醒过来，可坐在床上发呆，从来没有离开过，除了上厕所。
　　这天我正在LL04病房外面看着发呆的薛俊浩，手机响了，接了电话我就直接去了警局，那警员说刘威现在一个人在加班。
　　直觉告诉我，应该就是这个时候了，如果我是他的话，我肯定也会挑这个时候下手。
　　于是我就让那警员带人在外满埋伏，警局里面不要留人，而且行动的时候不要让刘威察觉到了。
　　刚挂了电话，我就意识到不对劲，那天我去警局的时候不也是一个人都没有，赵天刚出事我就被赵天带着的警察给围在里面了，差点没有逃掉。
　　咝——
　　我倒吸一口凉气，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之前也有人像我现在这么做过一样，可我始终没有见到过那个人，该不会是被那个我给暗中解决掉了吧。
　　不管这么多了，我直奔警局，蹲在了刘威办公室的窗户外面。
　　“光盘给我。”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什么？你要它干什么用？这是我刚拿回来的。”刘威熟悉的话语再次传了出来。


第337章 可怖的念头
　　熟悉的对话，我躲在窗外面，不用偷看都知道里面的情形，因为我已经从之前那个我闹钟洞悉过了，红色薄幕那次就是事件经过。
　　这次必须要抢在那个我动手之前才行，于是我立刻通知了跟着刘威的警员，让他聚集警力在周围，免得那个我跑掉。
　　挂掉电话，我直接就推开窗户冲了进去，那个我刚要动手，见我冲进来便要狠了心解决掉刘威。
　　由于我发出了动静，刘威回头瞄了我一眼，我便冲他大喊：“小心！”
　　刘威反应也很快，没有回头就知道不妙，向旁边一闪，发出嘶拉一声，衣服上就出现一个血口。
　　刘威吃痛半跪在地上，捂着伤口的手上都是血，看样子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划破了表皮。
　　那个我见一击没有得手，还要扑上去补一下，可我已经冲过来了，他顿了一下便掉头往外跑，路线刚好跟上次一样。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之前都是你清楚知道我的行动，现在完全调转过来了。
　　不论那个我怎么躲藏，我总是能准确跟上去，最后他不得不跑到后院，翻墙跳了出去，而我也乐得这样，一下子跟了上去。
　　巷子里我故意没有安排警力，在这里解决掉他不会被人知道，而且原本应该追过来的赵天也被我绑在了地下室里，现在是绝好的机会。
　　我速度丝毫不减，可他的体力有限，终于坚持不住站定，回头愤怒地瞪着我：“你好像知道我要往这里跑啊。”
　　“对。”我冷笑一声。
　　“那你怎么不安排人守住？”
　　“你管不着。”
　　那个我明显愣了一下，又仔细打量了我一遍：“你不是赵天，赵天是不戴口罩的，而且以他的行事作风知道我往这儿跑的话，肯定会安排人手。”
　　这到是让我颇为惊讶，没想到我戴着口罩，又“伪装”成了赵天的模样，他还是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毕竟我对赵天不是特别了解，肯定没他有经历，自然也不如他了解赵天。
　　但我没有摘下口罩，只是笑了一声：“你发现了又怎么样？”
　　“是另外一个张小洒吧，想不到你的目标居然是我……”他眯着眼睛，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他曾经经历过，有一个像我这样的张小洒专门找他麻烦。
　　他活动一下膀子：“我解决掉了几个你这样的，不在乎再多一个。”
　　我眉头一皱，感情这是要跟我硬拼了啊，但之前那个我并不会这样，难道说因为我来到了这里，他的能力也发生了改变。
　　嗖的一声，一道白光飞了过来，我很清楚看见是冒着寒芒的刀子。
　　我立刻扑到旁边，险而又险地躲过了刀子，再抬头看的时候，那个我竟然已经跑出去几米远了。
　　该死的，我就知道肯定有诈。
　　我把刀子捡起来收好，然后快速追了上去，凭借记忆找到了巷子的出口，可人却不见了。
　　可恶，又让他给跑了。
　　回去的时候我在警局门口，看见刘威被人用担架抬了出来，急忙赶过去查看，医生说出血过多，人已经没有意识了。
　　看来刚才那一刀还是有些深的，不然也不至于出那么多血，而对于警队的交代，我只好说是把人追丢了。
　　为了陷害另一个我，他肯定还会找机会去医院解决掉刘威的，只要多派人看着就应该没事。
　　可转念一想，我又有了一个更简单直接办法。
　　凭着印象我找到了杨教授租住的房子，用他给我的钥匙开门进去，屋子里跟原来一模一样，看来当时杨教授住的时间也不长。
　　只不过整个屋子看起来很久没人住过了，我就现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晚上的时候在出动。
　　自从跳楼之后，我整个人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基本上睡眠只有一个小时，可醒来精神状态非常好。
　　果断的睡眠让我感觉只是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我就直接去了附近的花园，找到了上次发现那个我的花坛，趁着周围没人就一下子跳进了正中央的位置。
　　就这样我一直等到了凌晨，手机是不是会来电话，都是警队打过来的，但我都没有接，只是把信息给看了。
　　当我收到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刘威在医院出事的消息，我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我看着短信笑出了声，看来那个我还是耐不住性子，这点跟我完全不同，竟然趁着天黑就直接去医院害了刘威。
　　因为打算在这里守株待兔，我就干脆用刘威当获得信息的诱饵了，如若不舍弃了他，我根本不会有机会找到那个我。
　　这也是我在想到这个方法之后，快速分析好了的。
　　之前那个我并不知道我就在附近，换句话说，他根本不知道我住在杨教授那里，那次在这里被我发现纯属意外。
　　上次尚若如此，这次的机会就更大了，我心底这么觉得。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打开手机看着短信，当看到上面说看清楚是张小洒的时候，我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不过短信后面说“张小洒”跑掉了，我心里也松了口气，但给我的机会不多了，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
　　毕竟现在另外一个我的脾气和智商，都远不及我，简直就是之前薇薇嘴里说过的人渣，我可不相信他能在那么恶劣的“条件”下撑多久。
　　一想到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就有些紧张起来。
　　虽然后面我还知道南南和章娜娜的事情，可按照目前事情的发展来看，似乎是等不到了，单单被通缉就已经够受的了，我可是切身体会过。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周围传来一个脚步声，从花坛树枝的缝隙中隐约能看到一条腿。
　　有人正在朝着这边靠近！
　　我一下子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待那人近了，才看清这条裤子是薇薇给我买的，肯定是那个我来了。
　　等那人刚走近，我一下子冒出来，扑上去把来人给按在地上。
　　谁也不会想到花坛里面会冒出人来，他也被吓了一跳，我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得手，反扣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死死站在他的脑袋。
　　他的脸紧紧贴着地面，用眼角余光瞄向我：“赵天？！”
　　听他说话的语气，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就收了一些力气：“怎么？”
　　“我怎么了？你就要按住我？”他一副迷茫的样子说道。
　　我也奇怪了，这么容易得手的确不太正常，而且一开始他是想要反抗的，似乎看到是我才停止反抗，打算跟我讲道理的。
　　“你少装蒜，只有你知道这里。”我冷笑了一声。
　　“不是，我是凭着感觉走到这里的，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是不是打扰你办案了？”这个我也不傻，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确不像是那个我，导师有点像属于这个“城市”的另一个我，也就是给了薇薇一巴掌，气得她一怒之下离开的张小洒。
　　想起薇薇的事情我就来气，不免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薇……叶薇小姐家暴，是不是？”
　　“啊？我，我再也不会了。”他现在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我是因为家暴这个事情大晚上在这里蹲守他。
　　当然我也不是因为这个，他和那个我一个样子，我一下子分辨错了。
　　“快松开我。”他哎呦哎呦呼痛。
　　我冷哼一声就松开了他，扫了一眼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影，这才看着他说道：“大晚上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睡着睡着就醒了，然后满脑子都是要来这里的念头，就稀里糊涂开车来了这里，没想到……”
　　“没想到打扰你办案子了，我先走了。”他悻悻地笑了一下，转身就要走。
　　我一下子拦住他，看出他是那种欺软怕硬的性格，同时心想他既然来了，那个我肯定就不会来了。
　　忽然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可怖的念头，于是就问道：“你还有什么念头？告诉我。”
　　“没了没了，我以后不出手打薇薇了。”他急忙承认错误。
　　“不是这个，我是说你睡觉的时候，还有什么念头，或者说做了什么梦没有。”我耐心地解释着，心想他来这里肯能是无意中洞悉了那个我的想法。
　　洞悉这种感觉很神奇，我是体会过的，一开始只是能通过红色薄幕看到发生过的事情，后来这宗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明显，就能察觉到那个我当时或者还没有确定要如何做的想法。
　　他托着下巴沉默了一下，似乎害怕我，又瞄了我一眼：“有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梦，好像有章娜娜的出现。”
　　章娜娜！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想怪不得刚才我也有种可怖的念头，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开车了是吧，快送我去一个地方。”我拉着他迅速上了车。
　　不愿意跟他多解释，然后我就说了章娜娜的住址，这还是上次我威胁王超，王超才写在纸条上的。


第338章 再一次
　　章娜娜的住处距离花园并不远，由于这一片我不太熟悉，之前都没有发现。
　　“你回去吧。”我在小区门口下了车，对另一个我说道。
　　他诧异地看着我：“唉？”
　　“这里没你的事儿了，走吧。”我再次重复了一遍。
　　听到我让他走，他立刻嘿嘿笑了一声，道了声谢，还说自己不会再打薇薇，然后开着车利索地走掉了。
　　我看着尾灯消失在路口，心想你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打她了。
　　出示了警官证很轻松就过了门岗，也没有登记，我直接奔着章娜娜家里就敲了敲门。
　　门打开一个缝隙，能看到保险栓还挂着，章娜娜隔着门缝奇怪地看着我，似乎并不认识我：“找谁？”
　　“章娜娜小姐，我是赵天，这是我的证件。”说着我出示了赵天的警官证。
　　章娜娜看到证件之后，这才放下了保险栓把我给让进来，随后就关上了门。
　　我走进去，这里跟之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章娜娜还穿着正装，想必也是刚回来不久。
　　“坐吧。”章娜娜指着旁边的沙发。
　　可我没有太多时间，就急忙拦住她说道：“不用了，我只是想跟你了解一下关于张小洒的事情。”
　　“他？”章娜娜不解地看着我。
　　“对，他最近有没有找过你？”我紧紧盯着她问道。
　　章娜娜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然后耸了耸肩膀：“他怎么会找我，我不找他麻烦就不错了。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给我打过电话的警察。”
　　我愣了一下，差点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就点了点头，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现在我正在调查一个案子，跟张小洒有关，如果你……”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敲门，立刻闭上嘴，并且做了一个让章娜娜噤声的动作。她不解地看着我，但察觉到我紧张的神情，也跟着点了点头。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我深深吸了口气，用只有章娜娜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去开门，我就躲在旁边的窗帘后面，如果是张小洒的话，你就正常接待他，当我不在就可以了。”
　　“可是……”章娜娜犹豫了，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配合我的工作，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那个我十分狡猾，其实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在这里抓住他，但目前只能先用章娜娜作为诱饵了。
　　听我这么一说，章娜娜便点了点头，对着门口应了一声：“谁呀？”
　　我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就催促她去开门，自己则躲在了旁边窗户的窗帘后面。
　　章娜娜刚打开门，那个我直接一刀把保险栓给砍断了，然后踹开门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听到动静，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另一个我洞察得没错，跟我想的也一样，他竟然在去医院害了刘威之后，立刻就来了这里。
　　似乎是见架势不对，章娜娜直接大喊救命，可救字才出口就立刻被那个我给捂上了嘴巴。
　　砰地一声，我听到张娜娜吃痛的叫声，应该是摔倒在地上了，同时客厅里的沙发也一下子被掀倒了。
　　“张小洒，你竟然敢……”章娜娜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那个我冷笑了一声：“有什么不敢的，前几天你不也是找人暗算我嘛，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伎俩？”
　　被他这么一说，章娜娜无言以对，急忙大喊：“救命！”
　　也不知道章娜娜是吓傻了还是怎么的，她竟然完全忘了我的存在，拼命朝着墙角挪去，要是她机智点往我这边来，我或许还能救她。
　　噗噗两声，章娜娜的声音就弱了下去，嗓子里伴随着浑浊的声音倒在地上了。
　　我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想不到章娜娜还是死了，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外面的声音上。
　　“我要报案，对对……”
　　那个我竟然打电话报警，为的就是引警察过来这里，然后调查监控，查到是张小洒的所作所为。
　　可恶，这个家伙竟然这么着急，看来我的出现让他不得不加快进度了。
　　等他挂了电话，我就听见脚步声朝着我这边来了，就在他打开窗子要跳出去的时候，我直接把他拦腰抱住，重重摔在地上。
　　一声闷哼。
　　他摔在地上之后利索地站起来，似乎有些发懵，胡乱挥着刀子保护自己，可我却站在他面前动都没动。
　　“又见面了。”我用讥笑的语气说道。
　　听到了我的声音，他这才停下他的动作，大口喘着粗气，脸色尴尬地看着我：“又是你，你竟然知道我会来这里？”
　　“这都多亏你，我洞悉到了你的想法。”我嘿嘿笑了一声。
　　他诧异地看着我，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是从未来……你要去开端？！”
　　听到“开端”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也让我很惊讶，看来他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察觉到了我的神情，他大笑了两声：“你还真去相信什么狗屁开端，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我们能做的就是破坏，打破这个体系才能离开这里！”
　　“开端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我皱着眉说道。
　　他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晃悠了一下手里的刀子：“当然是之前有过一个你这样想要去开端的笨蛋，被我杀了。”
　　在他说话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警惕心刚提上来，他就先一步冲我刺过来了。
　　好一个先下手为强，这一直是我信封的格言。
　　见没有得手他就想要开溜，我直接追了过去，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画面，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刀子就擦着我的脸飞了过去。
　　我惊出一身冷汗，刚才脑子里就闪过了这个画面，要是被这个回马枪给杀中了，那后果……
　　刚才那一瞬间我就洞悉到了他的想法，我惊讶的同时，他也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敏捷的动作。
　　如法炮制，我把上次捡到的刀子扔了出去，直接刺中了他的后背。
　　啊——
　　他跌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我看准机会扑过去，拔出刀子的时候他全身抖了一下。
　　被我按在地上，他立刻求饶：“求求你，别，别……”
　　这种事情我在废城的时候做过许多，当时就有点变得麻木了，现在解决掉一个曾经陷害过我的人，就更不会犹豫了。
　　看着他痛苦的死掉，我这才摘下了口罩，他跟我四目相对的时候，惊讶地看着我，然后慢慢的消失，就剩下一堆衣服了。
　　虽然最后他没有说话，可在他临死的时候，我却洞悉到了他想说出却没有说出的话。
　　看着旁边章娜娜的尸体，我叹了口气，现在刘威和她都死了，证据能表明就是张小洒干的，两起故意杀人案……
　　该死的，虽然解决掉了那个我，可这个“城市”也没有救的了。
　　不行，我要回到更早的时候，再次解决掉那个我才行。
　　这次我还是到了泛亚大厦的楼顶，看着下面已经变小的行人和建筑，我内心有一种无名的恐惧感。
　　可能是因为上次跳楼，在中途我又后悔，内心有点抵触这种结束自己的方式。
　　从这里我一直待到了天亮，看着初升的太阳，停下下面不断传来的警笛，想必另一个我应该被警察给抓住了吧。
　　嗡嗡——
　　这时候电话震动了一下，我拿起赵天的手机，接了电话。
　　“队长，你在哪？我们抓到张小洒了，他说昨晚你们见过，你还……”
　　“没有的事，所有事情都是张小洒做的，让他去跟法官说吧。”
　　可能是听到了我讲电话的声音，张小洒在那边立刻咆哮起来：“赵天！我明明没有做过，昨晚我们还见过，是你……”
　　不等他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继续俯视着整个城市。
　　这几天我都一直呆在楼顶没有离开，这里也没有人会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可这天早晨天刚亮，我就察觉到城市有些不对劲。
　　颓废的气息跟随者太阳升起弥漫起来，整个城市就好像被乌云笼罩了一样，空气中总是硝烟战火的味道。
　　城市里也乱了起来，不知道是张小洒被判决了，还是赵天死在地下室了，但这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
　　又过了几天，我看着城市已经接近崩溃，几乎已经看不到人了，我这才站起来，走到了楼顶的边缘处。
　　是时候了。
　　在看过了城市崩溃的过程之后，我终于再次鼓起了勇气。
　　我深吸了口气，不就是三四秒的事儿嘛。
　　下坠的感觉极为熟悉，就像是在梦中坠落的时候一样，有种即将要从梦中醒来的感觉，是那种灵魂归体的错愕和惊恐。
　　最后我只听到了砰地一声，然后眼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但意识却好像还停留在原地。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地上，周围行人古怪地看着我。
　　“这个人都趴在这里快一天了。”
　　“说不定是碰瓷儿的。”
　　熟悉的议论声再次传来，我并没有理会他们，回头看了看泛亚大厦就快速离开现场，到了家门口。


第339章 又回到那一天
　　现在已经快天黑了，在我家楼下看到了车子，屋里还亮着灯，说明另一个我已经下班回来了。
　　我摸了一下口袋，赵天的电话竟然没有摔烂，就用赵天的电话给我自己号码打了过去。
　　“喂？”另一个我说道。
　　“我赵天啊，下来一趟吧，我在楼下。”我模仿着赵天的声音说道。
　　没有太多怀疑，另一个我直接答应，然后挂了电话。
　　他那边挂了电话，我看了一眼手机，日期正好是上次我跳楼醒过来的日子，我再次回到了同一天。
　　又是这天，看样子不解决掉那个我的话，还会一直重复啊。
　　很快我就听到了楼道里的脚步声，我戴上口罩，用“制造”出来的钥匙打开了我家的地下室。
　　另一个我下来，我故意留后背给他，自然是没看到的样子，就对我说道：“赵警官，这个时候找我什么事儿？”
　　“你家地下室的门开了。”我依旧背对着他，指着地下室的门说道。
　　他丝毫没有怀疑我是不是赵天，走过我身侧的时候探头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轻咦了一声，看到门是开着的，就立刻跑了过去。
　　地下室里面有什么东西我最清楚了，没一样是值钱的，根本不担心偷，可他却诧异地走了过去。
　　看来这个张小洒，比我要小气多了，而且警惕性也不高。
　　在他走到地下室门口的时候，我直接走过去一脚把他给踹了进去，然后迅速跟进去关上了门。
　　他哎呦一声扑在地上，翻身过来就骂骂咧咧，可看清楚了我的脸却愣住了。
　　“你不是赵天！”他指着我说道。
　　我当然不是赵天，我也没有改变他看我的外貌，所以现在他看我的样子，就跟自己戴上口罩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能是由于天色暗了下来，光线并不是很好，一时间他并没有看出来我就是他。
　　“该死的，你到底要干什么？”他说着想要爬起来。
　　这家伙平时就喜欢动手，以前打架应该也很多，这会儿跟我说话就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想要站起来。
　　我才不理会他，直接一脚踹过去，他顺手也抄起旁边的东西冲我扔过来。
　　我当掉扔过来的东西，他同样挨了我一脚，紧接还想要爬起来，我就立刻上去补了几下。
　　一直到他开始求饶，打消了站起来的念头，我才停止了动作。
　　“咳咳……”他捂着胸口，刚才那几下确实不轻。
　　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知道我不敢把他怎么样，还不起来跟我拼命啊。
　　不过这么近他也看清楚了我的样子，惊讶地指着我：“你，你怎么会……”
　　“跟你一模一样是吧。”我冷笑了一声。
　　他震惊地点头，可我已经找到了原本就放在地下室的绳子，对他说：“要是你不想继续吃苦头的话，你就乖乖被我绑在这里。”
　　“什么？！”他一下子就不愿意了。
　　可我抬起脚做出踹他的动作，他立刻又蔫了下去。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没费太大力气就把他给绑在这里了，嘴巴也被我塞住了，任由他怎么挣扎都不可能逃脱。
　　方法跟我绑赵天的一样，赵天是警察都没有逃走，他就更不可能了，我心里盘算着，就出去把门给锁上了。
　　恰好我刚关上门，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一回头就看见薇薇站在那里。
　　我愣了一下，薇薇却先认出了我：“是谁找你？”
　　“啊，是赵天，他刚才给我打的电话，说完话他就走了。”我扬了扬从另一个我身上取下来的手机。
　　薇薇点了点头，指着我脸上的口罩，还不等她说话，我便把口罩给摘了下来。
　　现在是安全的，另一个我已经被我所在地下室了，就算碰见搞破坏的那个我也不用担心，他肯定比我还心虚。
　　“我们回去吧。”我隐约能听到地下室里有动静，看来他还不是很安分，估计是听到了我和薇薇的对话，想要向薇薇求助。
　　薇薇淡淡应了一声，就在我走过去扶住她腰的时候，发现她明显抖了一下。
　　害怕我？！
　　真不知道另一个我平时是怎么对他的，看样子并不好，而我心里知道这个薇薇也不是真的，但我还是心疼，毕竟她跟薇薇一模一样。
　　薇薇低着头不敢看我，双手交叠在胸前，我知道这是一种本能上的保护动作。
　　我看着他轻轻摩擦着自己的胳膊，似乎是在犹豫，就轻声对她说道：“别害怕，我不会……”
　　“别说了。”薇薇似乎并没有兴趣说这些，径直上楼去了。
　　看来另一个我也保证过很多次了，但都没有兑现，可我不一样，我是绝对不会出手打薇薇的。
　　到了家里发现薇薇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只是因为另一个我刚才下楼了，还没有开饭。
　　我习惯性的去盛饭，薇薇诧异地看着我，就好像另一个我从来没做过这些似的。
　　“吃吧。”我把薇薇的碗放在她面前，说道。
　　我早就有点怀念起薇薇的手艺了，虽然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味蕾给我的满足感却太真实了。
　　甚至我有一种解决掉那个我，然后就这么永远囚禁着另一个我，跟着薇薇一直这么过下去的打算。
　　可我不能这么做，我还要出去，外面真正的薇薇肯定很着急，她肯定也在等我。
　　想到薇薇，我就下意识夹菜给她。
　　薇薇受宠若惊地看着我，我便是示意她快吃，她这才恍惚地点了头，大口吃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这个小细节让气氛缓和了很多，薇薇也给我夹菜，不过她的筷子有些发抖，似乎还是在担心什么。
　　我笑着把碗递过去配合她，然后吃的更起劲儿了。
　　好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我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看着薇薇在那里挑拣碗筷。
　　见她拿着碗筷去了厨房，我这才端着剩下的盘子进去，把洗碗的事情揽了过来，薇薇就愣在一边了。
　　“你去看电视吧，我洗碗就好了。”我眉头皱了一下，还是头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
　　薇薇似乎觉得奇怪，还要伸手过来：“我洗吧。”
　　“我洗我洗。”说着我就把她轻轻推出了厨房。
　　可薇薇似乎还不放心，站在门口看着我洗碗，这样一来我就没办法了，只好熟练又快速地洗好了碗筷。
　　在我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薇薇担忧地看着我：“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我哪里又惹你不开心了，所以你要跟我分手？”
　　“分手？！”我诧异地看着她。
　　天呐，女孩心思还真难琢磨，我对她这么好，竟然在猜测我要跟她分手，这是什么逻辑？
　　听到这两个字，薇薇全身颤了一下，低着头不敢看我：“是吗？”
　　我真是太心疼面前的这个薇薇了，不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还跟另一个我在一起，即使打她骂她，她都没有提过分手。
　　我一下子给她来了一个公主抱，她吓得尖叫一声，然后搂着我的脖子生怕掉下去了。
　　“你干什么呀，快放我下来。”薇薇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我直接抱她到了卧室，轻轻放在床上，一脸红彤彤地望着我。
　　见我在脱外套，她有些害怕地看着我：“不行，你说过……”
　　“我知道，我有点累了，想要休息一下，抱着你可以吗？”我走过去掀开被子，民主地询问道。
　　薇薇害羞地点了点头，从柜子里取出睡衣，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不看。”我说着就钻进被窝，闭上了眼睛。
　　OO@@换衣服的声音，我听了感觉特别的熟悉，原本以前生活中经常能听到的，现在却变成了奢望。
　　很快被子就被掀开了，薇薇一下子钻了进来，但却跟我有些距离。
　　我把手从她颈后伸过去，她似乎不太习惯枕着我胳膊了，于是我就顺势把她抱了过来。
　　当她面向我的时候，用手轻轻抵着我的胸口，似乎还有些抗拒，但跟我眼神对上了，就低下头，手上力气也笑了。
　　哎，这是吃了不少苦头吧，我心里叹了一声。
　　就这样我抱着她，时间久了，她就慢慢习惯，整个人舒展开了让我抱着，渐渐呼吸也均匀了，应该是睡着了。
　　我轻轻在她唇上印了一下，再次体会了一下那一丝的冰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朦朦胧胧有了困意，然后就睡着了。
　　等我睡醒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我就知道我这次睡的时间并不长，可看向薇薇的时候发现她正睁着眼睛看着我。
　　说实话第一眼吓到我了，然后才松了口气：“你这么看着我，很吓人知道不？”
　　“我好像在做梦。”薇薇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一切。
　　我拍着她的肩膀：“以前是我不好，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这句话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承诺，可我想更多的还是一种决心，毕竟我知道另一个我都做了些什么肮脏龌龊的事情。
　　不知道她信了没有，但她点头了。
　　就在这个时候闹钟响了，我随手就要去按闹钟，却听见薇薇急忙提醒我：“别！”


第340章 再一次失败
　　薇薇的话显然慢了一步，我还没琢磨过来怎么回事儿，手就已经碰到了闹钟。
　　哗啦——
　　我刚拿起来的闹钟，发出一个破碎的声音，窝在手里的感觉也很稀松，扭头一看才发现闹钟已经变形了。
　　这，这闹钟怎么像是被重新用胶水粘起来的一样？
　　薇薇一下子坐起来：“小心一点，别划到手。”
　　在她小心翼翼的帮助下，我这才把闹钟重新放在柜子上，这才发现闹钟的表面已经没有了玻璃表盘，只有指针在那里走着，外壳也因为我的握力发生变形。
　　“怎么回事儿？”我奇怪地看着薇薇。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不敢对我生气，就轻声说道：“这，这不是你上次摔坏了嘛，我找人去修也修不好，就勉强用胶水粘起来了。”
　　对了，我上次也听薇薇说过这个事情，只不过那个闹钟没有现在这么惨。
　　因为外轮廓变形了，闹钟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别扭，薇薇鼓捣了好几下才关上了闹钟。
　　“还没天亮呢，继续睡吧。”薇薇缩回了被窝，背对着我。
　　我知道她肯定想起来不好的回忆，就从后面抱住她：“刚才你怎么不睡觉，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没有，恰好那时候我也醒了而已。”薇薇仍旧背对着我。
　　我又搂紧了她一些，薇薇这才转过来，担心地看着我：“我怕你睡一觉醒来之后，又像之前那么对我，我……”
　　“该不会想要趁着我睡觉，把我……”
　　“怎么可能，但你如果再对我那样，我就直接去找我爸了。”
　　本来我就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薇薇这么认真，之前也是因为我对她乱吼，第二天她才生气离开家去找她爸。
　　“放心吧。”我搂着她说道。
　　就这样一直抱着，我们两个似乎都没有了睡意，闲聊了几句，我就想起来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对了，我公司有个项目，你帮忙投资一下吧。”我直截了当地说道。
　　薇薇眉头一皱，似乎有些抗拒，但还是认真听我说完整个项目。当然，我已经吹得天花乱坠了。
　　“真有那么好啊。”薇薇忍不住笑了一声。
　　“当然。”我笃定地说着，心想要是不好的话，之前薇薇肯定不会答应，毕竟那可是五百万块钱啊，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
　　如此一来薇薇就算是答应我了，等一会儿上班我就直接带薇薇去公司，让经理跟她好好谈谈项目的事情。
　　吃过早饭之后，薇薇穿戴打扮完毕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我眼前一亮，今天的薇薇看起来气色特别好。
　　“看什么呢？”薇薇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你呢呗，今天那么漂亮。”
　　“贫嘴。”
　　其实那句话是我心底由衷的赞美，很久没有见过薇薇这么打扮了，而且精神头看起来也不错，焕发着一股吸引人的成熟。
　　送薇薇上车，我这才想起来地下室的另一个我，就跟薇薇说我忘了东西回去拿。
　　“嗯，去吧。”薇薇坐在车里玩起了手机。
　　我见状便直接上楼拿了一点食物，打开地下室的门，就听到另一个我在那里发出呜呜的恒银，似乎是在哀求我放了他。
　　“吃吧。”我把东西递到他面前。
　　可能是畏惧我，我把他嘴里的东西拔出来，他并不敢叫。
　　吃了点东西之后又给了他一点水，当我要再次把他嘴巴堵起来的时候，他立刻哀求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哦？看来你知道我是谁了啊。”我诧异地看着他。
　　他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把我困在这里，是不是想要代替我？”
　　没想到这家伙脑子还不笨，一晚上就想明白了这么多事情，估计是洞悉到了我的想法了吧。
　　我没有回答他，也没必要回答，只要他不死对我就没有什么威胁。
　　把他嘴巴堵起来之后，我才关上了地下室的门，回到车上的时候，薇薇奇怪地看着我：“怎么去那么久？”
　　“嗯，忘了车钥匙放在哪了，原来在自己身上，你看我这记性。”我嘿嘿笑了一声。
　　薇薇扑哧一下笑出来：“你靠近车才能解锁车门，这你都给忘了啊。”
　　“对啊。”我笑着打了一个哈哈，把这个事情给屏蔽过去了。
　　到公司以后看薇薇和经理谈的很起劲儿，似乎薇薇已经被项目给吸引住了，我便找了个借口出来，直接开车去了小区门口。
　　可我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发现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并且还有人过来用手机拍着我的车子。
　　我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拨开人群走过去，发现薛俊浩已经倒在血泊中了，三个人都是奄奄一息。
　　就在这个时候闪光灯晃了我一下，我立刻用手挡住，这才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在拍我了。
　　这下糟糕了，那个我竟然这么快就行动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前面路口红灯处听着一辆一模一样的车，我立刻冲回车里，也不管什么交通规则，直接开过去要拦住他。
　　似乎是发现了我，他一下子闯红灯就跑，而我也什么都不顾了，直接连着擦了几辆车，从车与车的缝隙中穿插过去，冲过红灯追了过去。
　　这家伙开车技术很不错，在前面路口一个虚晃，把我直接晃到了另外一个路上。
　　该死的，我暗骂了一句，直接掉头逆行追了过去。
　　很快就有警车追了过来，警笛声让前面那个我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我也只好猛踩油门到底，后背瞬间就紧贴着座椅了。
　　立交桥上车来车往，我紧紧跟在前面那辆车后面，我后面还有两辆警车穷追不舍。
　　忽然前面那辆车一个变道，直接从立交桥的一个岔口逆行出去，我反应慢了一拍，但还是猛打方向盘，强行让车子擦着护栏追了进去。
　　如此一来就甩掉了后面的警车，不过逆行的车因为那个我的车突然出现，后慌乱的减速，车子横七竖八堆在路上。
　　我猛按喇叭，从缝隙撞着别的车钻了出去。
　　刚看到前面那个我的车减速，还没反应过来，车身就突然歪了一下，轮胎好像压到什么东西了。
　　糟了，我心里暗叫不妙，看着前面路口已经有警察设卡，刚才车子肯定是压到了路障，轮胎没气了。
　　怪不得那个我车速降低了那么多，可我还没来得及减速，车子歪歪扭扭撞了过去，推着那个我的车子直接撞断了护栏。
　　熟悉的下坠感再次出现，我心里叹了口气，从这么高的桥上跌下去，必死无疑了。
　　仿佛在下坠的过程中，时间缓慢了很多，我能从窗户看到那个我也在惊讶地盯着我，不过他带着头套，只能看见其眼神。
　　似乎看到是我，他惊讶又无奈，就像是认命了一样，同我一起掉了下去。
　　砰地一声，瞬间我就感觉车内空间变小，估计车子已经摔得不成形状了吧，但我意识还很清晰，眼前还能看到一些东西。
　　接触地面的冲击让我脑袋一阵眩晕，耳鸣之后才稍微清醒了一些，视线也逐步清晰，发现自己还在车里。
　　紧接着我听到了挣扎声，勉强扭头过去，正看见那个我想要解开安全带，但因为车体变形卡住了，根本出不来。
　　汽油的味道紧接着传了过来，那个我有些惊慌，推开车门，还没解开安全带就要出来。
　　我们两个四目相对，似乎是见到我根本没有求生的动作，他愣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拼命拽安全带。
　　我冷笑了一声，见到他车底下一片汽油，而且车头还着了火，就不再看他了。
　　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解开安全带就从车座上掉了下来，然后费力地推开车门，这才发现我的一只手骨折了。
　　我捂着手上的手，站在他面前盯着他。
　　“救救我……”他惊慌地请求我。
　　可我就这么看着他，又看了看还在着火冒烟的车头：“想活的话，你告诉我你之前藏身的位置，我就放了你。”
　　他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问，咽了一下吐沫才说道：“不一定。”
　　“什么意思？”我见他愿意说，就急忙问道。
　　“我知道你的大概动向，所以每次都能找到完美避开你的地方，比如地下室、吕子皓家、南南的咖啡店或者泛亚大厦。”他用力拽着安全带，试图挣脱。
　　不过车头的火越来越大了，不容的他不说，急忙对我说道：“最近我都在泛亚大厦，八楼的杂物间里，那里没人去。”
　　“救我，我都告诉你了。”他歇斯底里地冲我喊道。
　　这时候车头的火苗一下子蹿得老高，瞬间就引燃了车底的汽油，大火瞬间就吞噬了整个车子。
　　那个我如同火人，被安全带束缚着，不断在座椅上挣扎，哀嚎。
　　一股股热浪快要把我给烤焦了，皮肤灼热的疼，并不是我不想躲开，而是我才发现腿骨受伤严重，跌坐在地上根本动弹不了。
　　可恶，这样下去我要被烧死了，这种痛苦不如跳楼来得痛快。
　　砰地一声，汽车爆炸，我感觉整个人都被掀飞了出去，浑身上下还带着火，最后一个感觉就是落在地上，却已经感觉不到手脚了。


第341章 时间点
　　等我再次有直觉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趴在立交桥下面，还是旁边一个拾破烂的老大爷给我拍醒了。
　　“孩子，没事吧。”老大爷关心地看着我。
　　我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上没有损伤，周围也不见有发生事故的痕迹，我就知道我又回到这一天了。
　　该死的，前前后后忙活了两遍，都没有成功。
　　没有理会这个老大爷，我直接朝着前面走了两步，这才发现自己对这里并不熟悉，又回来询问道：“老大爷，这里从哪能走出去啊。”
　　“跟我来吧。”老大爷无奈地摇了摇头。
　　跟着老大爷从铁栅栏的缺口钻出去，我这才道了一声谢，老大爷摆了摆手示意我不用客气。
　　我摸了一下口袋，发现身上还装着两个手机，一个是赵天的，一个是我的，这两部手机都没有坏。
　　奇怪了，为什么第一次我跳楼的时候，把自己身上的手机给压坏了？
　　弄不明白，但现在也不是琢磨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径直就打车直奔泛亚大厦。
　　身上没有钱，下车之后我直接往泛亚大厦里面跑去，司机在后面骂骂咧咧地说道：“格老子的，还没给钱呐！”
　　顾不上他说什么了，我立刻就乘电梯到了八楼。
　　八楼这一层我来过，在废城的时候，所以我对里面的环境还是比较熟悉，但当时废城里破破烂烂的，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杂物间在哪。
　　路过消防栓的时候，我打破玻璃，直接把消防斧拿了出来。
　　打破玻璃的动静引起了不少人注意，见我提着斧头，都离我远远的，甚至还有把门给锁上的。
　　一个吓得不敢动弹的小职员，看着我瑟瑟发抖，我走过去问道：“这层有几个杂物间？”
　　“一个。”他的声音很小，害怕极了。
　　“在哪？”
　　“那边一拐弯的角落里。”他指了一个方向。
　　我推开他直接走了过去，在拐角处就看到了一个杂物间的标牌，那扇门紧紧闭着。
　　我拧了一下门把手，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我就确定那个我肯定在里面。
　　这次绝对不会让你给跑了。
　　心里想着，我抡起斧头就砸向了门把手，两下就把锁头给破坏了，扭头一看周围有不少人再看，其中就有薛俊浩。
　　显然他已经认出了我，但我没工夫搭理这些了，直接踹开门，还什么都没看见抡起斧头就劈。
　　那个我显然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就被我砍中了肩膀，发出哎呀一声。
　　刚才力量很大，斧头嵌入到了他的肩膀当中，我用了几下力都拔不出来，索性直接跟进去，一脚踹在他胸口上。
　　他用刀子想刺我，我抓住他的手腕，夺过匕首就快速朝着他心口扎了下去。
　　那个我到死都惊讶地看着我，一脸不可置信地样子断了气儿。
　　我松了口气，总算是解决掉了这个人，往后他就不会再害人了，这城市……
　　我正这般想着，身后就有人大叫了一声：“啊！杀人啦！”
　　回头就看见一个路过的女员工昏了过去，紧接着薛俊浩也赶了过来，惊讶地看着我：“你，你怎么……”
　　我奇怪地看着他们，这些事情都被他们给看到了。
　　忽然我脚下一阵晃动，整个地面就跟地震了一样，窗户玻璃瞬间碎裂，无数砂砾从头顶掉下来，脚下的地面也出现了裂隙。
　　我勉强扶住墙壁站稳，感觉整个地面都开始下限。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泛亚大厦要开始崩塌了？
　　我不是杀了那个让世界崩溃的那个我，为什么“城市”还要崩溃，这不合理，到底我应该怎么办？
　　忽然一阵晃动，我本能扶着墙壁，可这个晃动瞬间又消失了。
　　本来我紧闭着双眼等待“死亡”再次降临，可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感觉，这才睁开眼睛，发现我面前就是刚才的消防栓，里面还放着那把消防斧。
　　我注意了一下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我，可我还在纳闷儿为什么自己又回到了这个时间。
　　上次是失败了吧，我心里嘀咕着。
　　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经过，应该就是因为我太着急太鲁莽了，根本没顾忌到对另外一个我的影响。
　　刚才我没有掩饰自己的样子，也没有避讳其他人的目光，就那么直接去杀人，事后肯定会栽赃到另一个我身上。
　　如此一来，另一个我被冤判刑，城市崩溃是肯定过的。
　　想通了这些我就“制造”了一个口罩戴上，然后见周围没有人注意我，就悄悄取下了消防斧藏在衣服下面。
　　小心翼翼走到了杂物间门口，见没有人往这边来，就又“制造”了一把钥匙，打开了锁上的门。
　　咔嚓——
　　我轻轻拧了一下把手，眼前却出现了一个画面，画面中我心口挨了一刀，倒在地上。
　　而就在这不到一秒钟的间隙，我听到里面有一个动静，急忙拉开门向旁边一闪，尖锐的破风声伴随着寒光刺了出来。
　　我抓住那个我的手腕，一下子冲进去，一脚先将他踹趴下，然后关上了门。
　　“你？！”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冷笑了一声，打量了一下这个杂物间，还算是比较宽敞，而且没有什么东西堆放在这里，消防斧看来是可以施展开的。
　　他惊讶地看着我拿出了消防斧，后退了一步跟我拉开距离：“你是有备而来的啊，怎么知道我就在这里？”
　　“你告诉我的啊。”我现在有十足的把我解决掉他。
　　迟则生变，我不敢太大意，更不能中了他用说话拖延时间这招。
　　而我的话让他愣了一下，趁着这个间隙，我直接抡起斧子就砍，一下子他就手了伤，倒在了地上。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刀子，走过去拿起来刺进了他的心口。
　　他长大了嘴巴好像要说什么，但只是动了几下嘴唇，根本没有声音发出来，就没有气儿了。
　　做完这些之后，我口罩摘下来，面前那个我就消失不见了，只能下衣服掉在地上，血迹都没有半点。
　　完美，我心里舒畅多了。
　　再次戴上口罩，听着外面似乎没有什么动静，打算悄悄离开，没想到推开门却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
　　我惊讶地走了出来，在回头的时候发现身后的门已经不见了，而我独自站在这个纯色的空间里面。
　　这个地方我来过！
　　我想起来了，有一次跟着刘威去太平间认尸的时候，我就看到过这个纯白色的地方，当时还以为是幻觉，没想到……
　　跟上次一模一样，我周围开始出现了结构的线条，只是这个结构看起来并不像是我刚才所在的地方。
　　当我看见线条勾勒出一个大灯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色彩铺满了周围，瞬间又回到了彩色世界。
　　这，这是泛亚大厦的楼顶？！
　　我惊讶地看着下面，一片废墟般的城市狼藉遍地，几处都冒着烟，什么人影都看不见。
　　不对呀，这是废城不假，但似乎比我去过的那个废城还要破旧，就连旁边的大灯都已经生锈破烂了。
　　我拿出手机一看，上面日期竟然是一百多年以后！
　　看到日期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根据时间推算的话，这个废城比我之前去过的废城还要年代久远。
　　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用下去我都知道外面破烂得不成样子了，地上和房屋破烂的坑洞，好像经历过了战争一样。
　　这的确不是我之前去过的废城，但这里却安了一个大灯，这就说明有人靠着大灯把人召唤到了这里，至于做过些什么，大概跟我之前经历的不会差太多。
　　难道这里是上次我解决了那个我的城市，后来经过了一百多年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解决了那个我，似乎也没有为这个城市改变什么，还是变成了废城，发挥了废城应该返回的作用。
　　我叹了口气，难道说解决掉那个我，并不能改变什么？
　　开端。
　　我又想起了这个词儿，到底什么是开端我却不知道，但我现在能猜到解决那个专门破坏的张小洒不会改变什么。
　　如果不去解决掉他，他还会继续破坏，那我就只好再往前面一点的时间移动了。
　　对，去更早的时候！
　　可我应该去那个时间点呢？
　　我刚刚从医院醒过来的时候？那个时候一开始还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应该是过了一段时间那个我才介入到“城市”的。
　　在那个时候先找到那个我，用城市所属的张小洒的身份去解决他，说不定会有转机的吧。
　　我不太确定行不行，盯着脚下的地面，脑袋一阵眩晕。
　　该死的，我必须克服恐高的心理，从这里摔下去起码要比上次被大火烧死要好受多了吧。
　　这般想着我一闭眼就跳了下去，再次结结实实接触了地面。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在我自己家窗户下面，还没琢磨过来怎么回事儿，就听见窗户被人给砸破了。
　　我用手挡着掉下来的玻璃，紧接着就有什么东西摔在了旁边，发出砰地一声。
　　我看着旁边掉下来的人，是吕子皓！


第342章 重置那天
　　他怎么会掉下来了？！
　　我惊讶地盯着窗口，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似乎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于是就急忙带上了口罩。
　　“我，我杀人了。”跟我一模一样的声音从窗户传了出来。
　　紧接着似乎有打斗的声音，我就听见薇薇的声音紧接着也传了出来：“你们两个让我好找啊。”
　　恶狠狠的声音，一下子就让我想起来了，正是我被看成是疯女人的那次，我带着另一个我躲避薇薇，最后无奈从窗户跳了下来。
　　这会儿薇薇拼命想要杀掉另一个我重置，而我却拼命阻止。
　　奇怪了，我怎么会回到这个时候？而不是我跳楼之前所想的，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
　　看来回到什么时候并不是我想想就可以的，我曾经后悔过从这里跳下来，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才回到了这个时间点。
　　而且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我是站在窗户下面的，也就是说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废城。
　　似乎是为了证实我的想法，黑色雾团一下子就围了过来，跌下来的吕子皓瞬间就不见了，然后散开在我旁边转悠了一会儿，又回到角落里去了。
　　我松了口气，这时候楼上已经有窗帘顺了下来，差不多到一楼的位置。
　　糟了，不能让他们下来！
　　“轮到你们了。”薇薇的声音传了出来。
　　跟当时一模一样的对话，这句话之后另一个我和被看成是疯女人的我就会跳下来，那我应该怎么办？
　　一时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我直接跳起来抓住了窗帘，然后用力向上爬，同时大喊：“别跳下来！”
　　我的力气比我想象中要充足很多，爬上来没费太大力气，正看见薇薇拿着刀子一步步逼近。
　　我身上没有合适的武器，就顺手把手机砸了出去。
　　手机正中薇薇的鼻梁，顿时鲜血就下来了，我翻身上来，看着疯女人和另一个我，果然跟我那个时候一样。
　　“你……”他们三人同时开口问道。
　　现在我也不打算跟他们解释，直接朝着薇薇冲了过去，虽然不忍心，但我还是要这么做。
　　薇薇似乎认出了我是谁，愣在那里，结结实实挨了我一下才回过神儿来。
　　薇薇咳嗽了几下，看着我又看了看旁边的另一个我：“你，你也是张小洒？”
　　这个名字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就算扮成疯女人的我不说，我也知道我们三个都是张小洒，也只有我和他知道目前有三个张小洒。
　　没有回答薇薇的话，我扭头看向他们两个：“我是来帮你们的，相信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耳边有声音，心里暗叫不妙的同时，身体向旁边本能地躲了一下，可肩膀还是挨了一下子。
　　轻微的疼痛传来，我低头才发现自己肩膀上被刺了一刀，刀子还扎在上面。
　　我拔出刀子，上面没有太多血，也没有流很多血。
　　“怎么可能……”薇薇惊讶地看着我。
　　我这才想起来，我是跟他们不一样的，那个我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当时没感觉有什么不同，可这几次的经历才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一样了。
　　拔掉了刀子扔在地上，我看着前面的薇薇：“如果不重置会怎么样？”
　　“到时候我们都要死。”薇薇用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那语气像是威胁，却又不甘心，还盯着另一个我想要动手。
　　“所以你就一直让他保持在重置当中？”我现在终于能正面问薇薇这个问题了，还以为一直都没有这个机会。
　　薇薇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么多，点了点头：“对，就算是我一直重复着这种枯燥的日子也没关系，毕竟重置之后他不会记得。”
　　我轻轻点了点头，此时此刻我才明白她的想法。
　　薇薇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不管是为了哪一个我，在“我们”从酒店中醒过来的那一刻，都有一个薇薇陪伴着。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多么惬意，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我自己的结果，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谢谢你。”我笑着说道。
　　她惊讶地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刚要开口，我便拦在前面说道：“但不重置我们会死掉这个结论，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我这么一说，她整个人滞了一下，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不管，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不能……”薇薇蛮横地看着我。
　　“不能打破是不是？”
　　“对。”
　　一直以来我坚持到了现在，又来到了这里，就是不断打破既定规律的结果，那么多规律都打破了，就更别说薇薇刚说的了。
　　薇薇眯着眼睛：“你要阻止我？”
　　“对。”我自信地看着她。
　　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儿了，惊讶地看着我：“你都干了什么？”
　　“是不是‘制造’不出来了？”我得意地看着她，其实我早就在门口各处“制造”了人守在那里，因为有人的关系，所以薇薇是“制造”不出来人的。
　　她惊讶地看着我：“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还知道如何破解。”我耸了耸肩膀，示意她这就是我破解的结果。
　　知道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我们三个，薇薇也不打算再争什么了，其实这在我看来听明智的，保全自己，不用吃苦头，还可以找机会偷袭我们。
　　在我们四个的协商之下，我们打算先回到那十六天的城市当中，因为这里破破烂烂，一看就是当时扮成疯女人的我，把另一个我拉进来的重叠空间。
　　可当我们出来之后，发现已经是白天了，而楼下的车已经不见了，似乎是被人给开走了，原地还空出来一块没有炮皮纸屑。
　　我一下子就想起来我是从废城中回来的，不仅是因为从废城回来改变了所回到的“城市”，就连我经历第一次重置的时候，从破旧屋子里回到的时候，都回到的不是一个“城市”。
　　那会还看到了另外一个张小洒和薇薇，还有在机场的爸妈，而我们几个被看成了老年人。
　　“怎么回事儿？”薇薇率先说道。
　　这下糟糕了，我完全忽略了这个事情，现在回到了哪个“城市”也说不准，就问了一下时间。
　　当我被告知是第十六天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制造”了一辆车载着他们直接去了机场，果然在那里看到了另外一个我和薇薇，还有爸妈。
　　这一切都是我经历过的，但我却没有办法改变什么，顿时被一股无力感笼罩起来。
　　他们三个也看到了这个情况，其中知道“疯女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因为她也是张小洒，而且是经历过了一次的张小洒。
　　另一个我和薇薇都完全惊呆了，指着那边问我：“怎么回事儿？”
　　“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你们只要知道这不是你们原来所在的‘城市’就可以了。而这个城市里，原本就有一个张小洒和薇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脑子乱的很，但大体意思就是这样，听不听得懂我就不管了。
　　我让他们待在这里，我走过去跟那个张小洒打了一个招呼。
　　“老，老大爷，您有什么事儿吗？”他惊讶地打量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眉头一皱：“怎么这么看我？”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收回视线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啊不是，我是好奇您多大岁数了，身体还这么硬朗。”
　　果然我又被看成是老头了，只不过因为我存在的时间比较常，估计他看我应该有一百多岁的样子了吧。
　　在这个十六天的“小环”当中，凡是误闯这里的人都会改变样子，第一次我见到疯女人其实是另一个“城市”的薇薇。
　　而我误闯了以后就被看成了“疯女人”，后来我们几个又被看成了老人，这似乎是一个惯例。
　　“您有什么事儿吗？”这个张小洒不解地看着我，他身后的爸妈和薇薇也都奇怪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回来。
　　不等薇薇她们三个问我，我就直接看着“疯女人”说道：“别人看我们的样子是老人，其中我年纪最大。”
　　“那现在怎么办？”疯女人问道。
　　其实我也没有主意了，无奈地说道：“等。”
　　很快那个张小洒一行人就消失在了航站楼门口，隐约能听见广播在说登机的事情，其中我发现“疯女人”和薇薇都神情紧张，只有另一个我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见我们都不说话，另一个我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就问我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他的。
　　没人给他解释，我只好安抚他说道：“跟你说过不让做飞机了吧？”
　　“说了，为什么？”他看了一眼薇薇。
　　“因为会坠机。”我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说完薇薇和“疯女人”都看了我一眼，没有反驳，然后不到十秒钟就看见飞机慢慢升空，发出了很大的轰鸣声。
　　砰地一声，机翼着火，飞机直接朝我们这边倾斜下来，眼前的画面变得越来越大，最后甚至能看到引擎里面的风扇还夹带着火焰，不断旋转。


第343章 第一天
　　飞机斜着冲撞地面，机身擦出无数火星。
　　紧接着我眼前一阵火红，大伙瞬间吞噬了我的周围，可我却在瞬间的炙热之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好了，只能看见火焰在我周围不断燃烧。
　　待火焰快速褪去，我发现自己还站在机场的航站楼门口，还是那个位置，只不过薇薇、另一个我和“疯女人”都不见了。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找不见另外那个张小洒和爸妈，他们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似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虽然知道反坠机的事情不是真的，但刚才的经历还是让我冒出一身冷汗，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又回来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找路人问了一下，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才把日期告诉我。
　　一月底。
　　我仔细推算了一下时间，我是四月一号醒过来的，这我清楚记得，薇薇还用愚人节开过我的玩笑。
　　在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了一个半月，也就是说我是二月中旬昏迷的。
　　从酒店那天开始一直到第十六天坠机重置，这中间也就十六天，所以说……
　　我回到了十六天中的第一天？！
　　我直接打车去了那家情侣酒店，司机还羡慕地看着我：“小伙子，你女朋友很开明啊，那家酒店听说很不错。”
　　“嗯，是不错。”我含糊地应着。
　　本来我就不希望跟司机聊些什么，这句话之后他便不再说话了，脸色也变得木讷起来，这一下子就让我想到了牛排店里的服务员。
　　我照例带上口罩，司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起码现在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在酒店门口我下了车，司机直接开车走了，钱都没问我要。
　　反正我身上也没钱，这个十六天重置的“城市”更不真实，现在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很多破绽，也只有当时从这里醒过来的我不会发现。
　　我就这样站在酒店对面，过了一会儿就看见拐角处有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人影，身材像极了薇薇。
　　疯女人！
　　我见酒店的大门被推开了，薇薇挽着另外一个我的手臂走了出来，脸蛋稍微有些通红，如此极品美女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从这种酒店里出来。
　　我看着酒店门口的另一个我和薇薇，又看了看旁边的疯女人，心里那叫不妙。
　　我大步走过去，就在疯女人打算行动的时候，我一下子把疯女人给拽住了，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来到了拐角的街口。
　　好险，刚才差一点就撞到另一个我了。
　　见到我之后，疯女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我在后面猛追，由于身体的特殊原因，终于在疯女人累了之后追上了她。
　　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但便利店还都开着，里面根本没有人，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奇怪的情景。
　　“你是干什么的？”疯女人奇怪地看着我。
　　我望了一眼便利店里面，回头对着她说道：“你先听我说，我知道你是谁。”
　　疯女人诧异地看着我：“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我就直接把口罩摘下来了，看着她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怎么可能，你……”疯女人半张着嘴巴。
　　我知道她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但我只是简短截说道：“别问了，你这样不断提醒他，无非就是要打破这个循环，带他离开这里对不对？”
　　“对。”
　　“但我现在告诉你，根本离开不了，你信吗？”
　　疯女人皱着眉：“要我怎么相信你？”
　　我轻轻笑了一声，把她手里的袋子拿过来：“你这袋子里有这么多瓶盖，说明你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的重置了。而且你是从另外一个‘城市’来的，因为你那座城市的‘张小洒’不见了，你来寻找，意外发现了这个事情。”
　　被我这么一说，疯女人当即愣在那里：“你，你都知道？”
　　其实我还知道她所在城市的张小洒去了废城，而废城里面就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所以那个张小洒多半是死了。
　　这些我没有告诉她，说多了也没有用，只是让她明白我对她的一切都了解就够了。
　　“我还知道你会在我车顶上放瓶盖，会跟着我去北部的小树林，还会一步步帮我走出所谓的循环。”我几乎把短时间能想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疯女人惊讶地捂着嘴，撩开了挡在脸前的头发，薇薇的容貌一下子就显露出来了。
　　“我这么做没用吗？”疯女人质疑地看着我，看来还不太相信我。
　　我指了指自己：“我不还是回来了嘛。”
　　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疯女人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咬着嘴唇，这是薇薇一贯的动作。
　　我看了看她，知道她现在没了主意，就说道：“你经历了多少次重置了？”
　　“大概二十多次。”
　　“那你为什么穿这身衣服？”
　　疯女人梳理了一下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从上一个城市里逃出来，路过商场随便抓了一件衣服……”
　　估计是因为“城市”崩坏，薇薇一路逃难过来，到现在连头发都没有洗过，这才一直是这幅样子。
　　从来薇薇都很注重外表，现在看她的样子，真是有点心疼。
　　“就没想过要收拾一下？”我奇怪地看着她。
　　薇薇摇了摇头：“这样能挡住自己的脸也挺好，跟那个薇薇区别开来，有时候张小洒看我的样子会吓到，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听她这么说我才想起来，有一次我撩开疯女人的头发，却看到一张没有面孔的脸，当时吓了我一跳。
　　现在想来也并不是没有原因，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城市”是由张小洒“制造”的，每一个人都是他潜意识的产物，而疯女人是由另外一个地方来的，并不属于潜意识的产物。所以，我在不确定疯女人是谁的时候，自然看不到她的脸。
　　后来我觉得疯女人就是薇薇，这才看见了是薇薇的样子。而后来我扮成了疯女人，另一个我以为我是薇薇，所以看我就是薇薇的样子。
　　这也是为什么我在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城市里，可以改变别人看我的样子，因为整个“城市”都是我“制造”的。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疯女人看着我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甚至还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到这个时间点来。
　　从刚才我阻止了疯女人与那个张小洒和薇薇碰见来看，这样下去就会完全按照没有疯女人出现的循环来行事。
　　但我之前是出现在第十六天，这次是第一天……
　　如果不遇到疯女人就好了，这个念头我有过，就是在我被发那个女人弄得思维混乱的时候，但后来我还是选择相信了她啊。
　　我回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我把注意力放在疯女人身上，看着她脏兮兮的白色长裙，我这才明白过来，虽然说现在是第一天，但这已经是经历了很多次循环的第一天罢了。
　　忽然我发现疯女人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我愣了一下，她找准机会就在我脑袋上来了一下。
　　我眼前黑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看见疯女人消失在视线中，可我想要站起来追，却发现掌握不了平衡。
　　我捂着脑袋，心想这个疯女人真是机敏，我才刚刚走神就被她给发现了。
　　不知道我说的话她相信多少，既然她跑了，就是选择了暂时不信任我，可我也知道她具体躲在哪里。
　　我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找准了方向就慢慢往回走，戴上口罩之后，路上的行人果然跟没有注意到我一样。
　　这些路人都是另一个我“制造”出来的，当他们看到我的时候，就跟另一个我看到我一样，从眼神和态度就能看出来排斥我，对我并不友善。
　　下午的时候我直接到了公司，小刘见到我以后皱着眉，勉强让我进去了。
　　这十六天循环的城市真让我不舒服，到处都是破绽，也只有另一个我出现的时候，周围才比较正常。
　　很快我就等到了另一个我，紧接着来的就是疯女人了。
　　我看着疯女人在值班室窗口下站着，很快就被另一个我给看见了，不过从这里看着他们的动作，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会不会我在值班室向下看，或者我扮演疯女人的时候，也有一个我从这个角度偷看？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不然一旦这样下去，那真的就逃不出这个死循环了。
　　就在这个时候疯女人行动了，躲在办公楼的视野死角，正看到另一个我急匆匆下来去检查车子，于是我趁机也溜进了办公楼。
　　在值班室门口我拦住了疯女人，她惊讶地看着戴着口罩的我：“又是你？”
　　“我说过你这一切我都经历过，你做什么我都清楚，停止吧！”我紧紧拉着她的胳膊。
　　疯女人一下子推开我：“不用你管！”
　　说完疯女人就冲到了值班室的窗口，我走过去刚要说什么，她就立刻转头，似乎已经被另一个我给看到过了。
　　“你不想被他看到就躲起来。”疯女人提醒道。


第344章 疯女人薇薇
　　我紧紧盯着疯女人，听着楼下已经传来了快速的脚步声，肯定是另一个我正往这边飞奔。
　　没太多时间考虑了，我和疯女人同时躲进了杂物间。
　　里面空间同时容纳两个人显然有些不够，我和疯女人面对面紧紧挨着。
　　她呵出来的气喷在胸口，热乎乎的，气氛顿时暧魅起来，让我有些不自在，可我想要挪动一下位置也不行，外面的脚步声太近了。
　　不知道另一个我是不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似乎在走廊里徘徊了一阵子，最后听到了杂物间门口。
　　糟了，我心里暗叫不妙。
　　同时疯女人也盯着我，看来跟我的想法一样，我们都以为是另一个我发现了什么。
　　铃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值班室的电话响了，另一个我听到立刻就跑了过去，我和疯女人这才松了口气。
　　我直接伸手推开了杂物间的门，听到另一个我正在讲着电话，就横跨一步打算出去，没想到疯女人在后面拍了我肩膀一下。
　　“走，没事。”我小声说道。
　　就这样我和疯女人偷偷摸摸溜了出去，在经过公司大门口的时候，小刘看见我们并没有打招呼，脸色看起来很仇视。
　　果然跟大环中的“城市”不一样，在这十六天的小环中，这些被“制造”出来的人并不太真实，而真实的感觉只是给这当中的“张小洒”。
　　除了公司大门，疯女人就躲到了一遍，我自然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你还打算拍车窗？！”我惊讶地看着她。
　　疯女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然呢？”
　　这次我没有阻止她，就站在旁边看着，知道她一会会被小刘给拦住，然后往这边跑。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地方。
　　刚才我和疯女人躲在杂物间的时候，电话铃响了，可我所经历的是，我在楼下用手机接到了经理的电话，却并没有接到值班室的电话。
　　这一切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我看着旁边的疯女人，她好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疯女人眉头一皱，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你看我干什么？”
　　“你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没有。”
　　“一切都跟你所经历的一样？”
　　“都一样。”
　　我不知道疯女人是不是不愿意跟我解释什么，但如果真如她所说的话，看来在这大环之下，每一个小环中发生的事情虽然相同，但小事件中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出入。
　　这就跟我之前几次自杀重新来过的时候差不多，每次我做出不一样的行动，紧随而来的就是另外一种不太一样的变化。
　　没多大功夫另一个我就开着车出来了，小刘在门岗很配合地打开了栅栏门。
　　“走了，张哥。”小刘热情地说道。
　　“嗯。”另一个我只是嗯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疯女人没有动，我看向她的时候，她竟然偷偷瞄了我一眼。
　　我有些纳闷儿，就提醒她：“快去啊，不然一会儿车就开走了。”
　　听我这么说了之后，疯女人才顿了一下，就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直接冲到车侧面猛拍副驾驶的玻璃。
　　我从外面听的声音都感觉大，要是再使劲真怕给玻璃敲碎了。
　　“这不是真的！”疯女人大声喊着。
　　还没喊两句小刘就冲过来把疯女人给拖走了，可疯女人还是不依不饶地喊，最后声音变得有些失真，估计是因为想要发出的声音太大却没发出来。
　　小刘把疯女人往我这边拖了过来，她找准机会还要冲过去，可却又被小刘给拦住了。
　　同时，我跟疯女人的眼神对上，她竟然在向我求助。
　　帮她吗？
　　我心里犹豫起来，虽然知道帮了她有可能会改变这个结果，但我却站在那里没有动手，我来的目的可不是说服另一个我的。
　　看着小刘把疯女人拖到了街口拐角处，我立刻跟了上去，小刘这才松开了她。
　　紧接着小刘快速跑了回去，站在车旁边说着什么，大概内容我是心知肚明的。
　　疯女人揉了揉手腕，可能是刚才挣扎的时候有些擦伤，还责怪地看着我：“你刚才怎么不帮我，要是你拦住那个保安的话，我肯定……”
　　“帮了也没用。”我摆手拦住她的话，说道。
　　话音刚落，我立刻就被她瞪了一眼，而我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你没帮，你怎么知道没用？”她直接质问我，就好像我有错一样。
　　我深深吸了口气：“那好，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问你，你最远或者说你最好的一次帮他到哪里？”
　　疯女人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于是说道：“就在那天晚上，从北部的小树林出来，他已经几乎已经相信我了，却被后面驶过来的大货车给撞了，然后就重置了。”
　　见我没有说话，她紧接着又说道：“就算你不帮忙，我用不了几次也能带他离开这里。”
　　我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我回到的时间点，正是疯女人经历到这个时候啊，看来还需要不少次才能到我从酒店醒来的那次。
　　但距离我从酒店醒来，应该没有几次了，因为我听疯女人说过我被大货车撞的事情，紧接着之后几天的经历，是疯女人也没有经历过的。
　　我运气真的太好了，竟然一口气从大货车那次度过了那么多“难关”，一直撑到了最后一天坠机。
　　“喂，怎么不说话？”她奇怪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说的事情我经历过，因为我就是被你给提醒，躲过了大货车，之后又经历了许多事情才到了这里。”
　　虽然之前听我说过一次，疯女人还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的来历，这都是你亲口告诉过我的，只是现在你还没经历到那个时候。”我这般说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
　　可这样一来我就开始担心了，那我所经历的未来会怎么样，毕竟我遇到的第一个疯女人，是没有经历过现在这些事情的。
　　“不能从这里出去？”疯女人鄙夷地看着我。
　　我如实说道：“可以出去，但会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城市，从那个城市出去之后才会到一个相对真实的城市，那个城市比这里真实的多了，可却仍然不是外面。”
　　为了让她彻底相信我，我把后面的事情说了出来，其实我也在寻找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实在不行就再死一次，或许时间点会往前挪。
　　“是不是真的啊……”疯女人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可我觉得她会慢慢相信我的，如果有足够时间的话，毕竟她就是薇薇，以薇薇的聪明肯定能慢慢消化这些东西。
　　我也不解释太多：“仔细琢磨去吧。”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仔细听我说话，只是愣了一声，转身就走。
　　我走在她后面，过了一个路口之后她回头对我说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没跟着你，正好顺路。”我笑了一下。
　　“你去哪？你先走。”疯女人似乎并不想我一直跟着她。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竟然跟我耍起了性子，我点点头说好，就走在了她前面。
　　如此过了一个路口，我回头看着她：“你怎么一直跟着我啊。”
　　“你……”疯女人显然是知道我这话的用意。
　　“我要回我的住处，我知道你也要回那里去，在那里你能继续吸引另一个我的注意力，而我只是等着晚上的时候回去睡觉。”我轻描淡写地说着，看着她表情慢慢变得惊讶，心里竟然有了一种快意。
　　其实我这不算是预知未来，但这种“泄露天机”的感觉却特别好，好像所有的命运都掌握在我手里一样。
　　野心。
　　我突然发现我自己的野心也挺大了，只是一直没有膨胀起来，现在就好像我握有了绝对的权利，这种富于野心的感觉渐渐显露出来了。
　　我急忙调整自己的心态，把这种可怕的念头压了下去，虽然我也不知道这种野心会带给我什么坏处，但还是想暂时先维持原状比较好。
　　松了口气，我压下了那种上位者的感觉，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我和疯女人算是并排走进去的，由于我戴着口罩，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我，反而她被很多人都看到了。
　　我很注意这些行人的目光，可疯女人就完全无视，好像已经特别有经验了似的。
　　由于现在不是晚上，到了单元门口也不能进屋，就随便找了一个还算隐蔽的地方坐下来，看着疯女人做着那些我经历过的事情。
　　一天看下来也没什么意思，偶尔她也会朝着我这边看几眼，似乎是在琢磨我为什么不去阻止她。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我先到了家门口，用钥匙打开了门，发现里面果然跟废城里一样，走进去直接坐在沙发上。
　　不一会儿疯女人也进来了，打开门看到我在里面，吓得她大叫了一声。
　　“关上门，你叫什么？”我提醒她小点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第345章 破旧的镜子
　　疯女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压了压惊才奇怪地看着我：“谁知道你会在这里啊，吓了我一跳。”
　　我轻笑了一声，心想可能是她一直在循环中习惯了，我冷不防出现在这里确实是吓到了她，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说了呀，我也是回这里。”
　　被我的话给噎住了，疯女人无奈地长出一口气，也不再跟我说话了。
　　我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她在看外面，就咳嗽了一声：“外面破破烂烂的有什么好看？”
　　“要不是你说，我还真没发现，外面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疯女人奇怪地看着我。
　　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或许你已经察觉到了，张小洒就是整个城市的核心，而核心崩溃了，城市没人支撑自然就会慢慢崩溃。”
　　似乎是印证了她的想法，疯女人诧异地看着我：“真是这样啊，我早就有些察觉了。”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阻止我？”疯女人一下子就问到了关键。
　　我摇了摇头，其实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回到这个时间点，现在不可能是阻止疯女人啊，这样完全没用。
　　因为阻止她了，不去打扰另一个我和薇薇，那他们会一直在重置中重复着。不阻止，就只能看着一次次重置，直到疯女人成功，然后另一个我带着她或者独自进入到废城中，还是重复了我之前的经历。
　　无论我怎么做，都很矛盾。
　　“那你之前妨碍我干什么？”疯女人鄙夷地看着我。
　　我惨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来这里干什么，因为不知道做什么，就先阻止了你一下。”
　　对了，在我印象中我从酒店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次是在酒店门口碰见了疯女人，当时被薇薇给掐死了，后来我再醒来以为是做了一个梦，出去的时候就没有再碰见疯女人。
　　虽然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原因，但第二次疯女人确实没有出现，后来在最后几天的时候，疯女人也跟我说，说我了类似“我是城市核心”这种话。
　　现在想来，可能就是当时疯女人已经经历过现在这个情景，那些话也是由我在这个时候告诉她，然后她又在那个时候专属给我。
　　我并没有告诉疯女人太多东西，所以在当时疯女人并不知道太多，一直要带我出去，估计就是要带我去废城？
　　可为什么连废城都没有提起过？是因为犹豫，还是说她在寻找另外的办法？
　　既然不知道怎么样，总之疯女人是没跟我提过废城的，这是我所经历的，现在我说了，不知道会不会改变什么。
　　“所以你希望我不要去改变什么吗？”疯女人凝视着我。
　　我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你提醒我的话，可能我还在十六天的循环中吧，你想要怎么做我都不会拦着你。”
　　毕竟算起来我是回到了过去，如果影响疯女人什么的话，会不会我的轨迹也被改变了，就不存在现在这个我了？
　　我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我决定不去阻挠疯女人什么了，这是我今天一整天观察下来得出的结论。
　　“最后我成功了啊。”疯女人得意地看着我。
　　“是啊。”我却叹了口气。
　　疯女人皱了一下眉：“那怎么我没有跟你一起，反而就你一个人？”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不好回答，索性就直接告诉她了：“当时重置了之后，我就找不到你了，你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我不见了？”疯女人奇怪地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吧，可能我们不在一个‘城市’里了，之后就越来越远了吧。”
　　天知道后来疯女人去了哪个城市，说不定还在重复着无聊的东西。
　　之后疯女人似乎开始琢磨着什么，就没有再说话了。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色慢慢变亮，看来另一个我的睡眠还不错，因为只有他睡着了才会到隔天。
　　第二天疯女人照例重复着那些无聊的东西，只不过地方换到了爸妈家，我一路随意地跟着她，她也似乎无视我一样，我们都自己干自己的事情。
　　有一点我们很默契，那就是回去的时候，会一起回去。
　　虽然我知道很多以后会发生的事情，但疯女人从没有在问过什么，这倒是让我有些好奇，竟然有人不想知道以后要发生什么。
　　一直到了晚上，我才好奇地问她：“我知道很多以后的事情，你怎么不问我？”
　　“有什么用，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疯女人出奇地淡定。
　　我一下子站起来看着她，这个回答倒是让我很感兴趣：“预先知道不好吗？”
　　疯女人坏笑了一声：“你就不怕我不敢找你说的去做？到时候你可能就不会存在于这里了。”
　　好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儿，看来她早就想过这个事情了。
　　“虽然我不知道我醒过来的那天是你第几次循环，但就算你不照着以后发展的去做，久而久之你发现没有用，还是会回过头来像今天这么做的，对我不会有影响。”我仔细的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那你来这里就没有意义。”疯女人再次说到了这个话题。
　　是啊，我来这个时间点的意义是什么？
　　这已经是第二天结束了，我在街上走来走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那些行人会很仇视我，反而另一个我和薇薇却没有丝毫察觉。
　　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索性我就不想了，大不了等到重置那天，死掉的话还会重新开始。
　　就这样，我打定主意准备先观察一次。
　　不过一直到了第九天的时候，整个事情的进展似乎并不太一样，薇薇和另一个我去商场逛街，买回了一面镜子。
　　镜子跟之前薇薇买的一模一样，这倒是没有什么，但似乎时间好像延后了许多。
　　我和疯女人跟在另一个我后面，他竟然要求直接带着这面镜子回去，服务员笑着婉拒道：“不行，这个是样品，我们会尽快给您从仓库调货。”
　　“我们着急用，就这个吧。”另一个我说着，还表示不嫌弃是样品。
　　“有些细节的地方有破损，没关系吗？”
　　“没事，回去擦擦就摆在那里了。”
　　另一个我说着的时候，还特别宠溺地看了薇薇一眼，薇薇似乎对他这么做也没什么不满，就像是特别甜蜜的情侣一样。
　　我和疯女人对视了一眼，从她眼里看出来了一些失落。
　　这我当然明白，另一个我对薇薇越好，就越说明他并没有相信疯女人，反而更加宠溺薇薇，打算疏远疯女人了。
　　奇怪了，另一个我已经看过三次吕子皓杀妻的情景了，竟然还没有怀疑这个世界，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啊。
　　“看来进展不顺利啊。”我小声说道。
　　疯女人白了我一眼：“是不太好，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让他看看你的样子吧。”现在我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了。
　　“能行得通？他现在看起来都不相信我。”疯女人叹了口气，有些没底气地说道。
　　我耸了一下肩膀：“都要试试才行。”
　　这并不算什么建设性的意见，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试过了，不过就在我们说话的这个时候，另一个我已经跟老板说通了，可以直接拉着那面镜子回家。
　　为了镜子安全，老板还是用专车把镜子送到家的。
　　我摸着下巴，远远看着他们把镜子抬进了楼道，心想这和之前镜子到家的时间提前了不少。
　　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回到了住处，一打开门就看见一面破旧的镜子摆在客厅，但跟周围家具想必之下，还是显得有些“新”。
　　我很确定前几天是没有这面镜子的，肯定就是因为今天镜子买回来送到家了，这才在破旧的这边空间里也添置了一面镜子。
　　我站在镜子面前观察着，每一个纹路都跟我之前买的一样，看样子这也是必须循环的一间东西。
　　可自从这面镜子出现以来，我都没弄清楚它究竟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也会出现在我前前后后的“城市”中。
　　没什么稀奇的地方啊，我心里嘀咕着，坐在沙发上盯着这面镜子。
　　过了一会儿疯女人还没有回来，想必她现在正跟另一个我往北部的小树林那边去吧，这可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只要不被大货车撞到就很有机会成功。
　　也不知道疯女人会不会顺利，我竟然有些担忧起来，自己内心矛盾得不得了，就好像事情要到了最终抉择的时候一样。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镜子似乎有些异样，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我才刚刚发觉。
　　我立刻走过去用手抹掉了边框的灰尘，没什么不同的地方，可当我抹掉镜面上的灰的时候，却发现这面镜子反射不了我的影像！
　　我惊讶地看着这面镜子，用手在前面比划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已经死了。”
　　我又想起了那个我对我说的这句话，再看镜子的时候，这才想起来鬼是不可能从镜子里投出影像的！


第346章 镜子的秘密
　　我深深吸了口气，盯着镜子好一会儿，便小心翼翼拿起了旁边的水杯。
　　这水杯已经有年头了，我不敢太用了握，生怕一下子把它给捏碎了。
　　水杯移到了镜子面前，我仍旧看不到镜子里有水杯的投影，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这并不是我的原因，而是这镜子里投影不出……
　　不对！
　　我明明看见镜子里有各种家具，虽然光线昏暗，可我还是能看得清楚，毕竟是我的家，哪里放着什么我都心知肚明。
　　透过镜子，我看着镜子里的水杯还放在原来的位置，这虽然让我很吃惊，但其表面光亮的光泽度更让我惊讶。
　　这怎么可能？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上不免的用了一些力道，杯子就碎裂成碎块从我手里掉到了地上。可这并没有影响到我，注意力还是集中在镜子里的“屋子”。
　　镜子里的“屋子”似乎并不像这里那么朦胧，光线很好，这才使得我能看清楚里面的一切，即便是关着灯。
　　桌椅板凳，甚至连沙发都是完好无损的！
　　我惊讶地看着镜子里面，心想难不成这面镜子能看到原本的城市？这个镜子就是离开的唯一办法？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我想应该并没有那么轻松，而且这里只是十六天循环的小环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从镜子里面出现，速度很快。
　　我心里咯噔一下，定睛一看才发现并不是别人，正是薇薇。
　　她似乎很焦急很担心，不断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着，完全没有遇到我，就好像她那边的镜子是正常的。
　　过了几分钟，发现她看不到我，我这才松了口气。
　　我看着薇薇来回在镜子面前走着，好像还皱着眉，听不到她小声嘀咕着什么，似乎正在担心什么事情发生。
　　这么晚了薇薇竟然没睡觉？
　　糟了，疯女人正跟另一个我在北部的小树林里，也不知道进展的怎么样了，还没有重置就说明没有失败。
　　紧接着薇薇就朝着卧室那边走过去了，我从侧面只能看到卧室的门，看不到里面，也不敢轻易挪镜子，生怕它碎掉。
　　不一会儿薇薇就传了外套出来，看着她穿鞋还要穿鞋，估计是打算出去。
　　原来这镜子里并不是什么其他的“城市”，根本就是现在这个“城市”的投影，而我在这里能清楚看见外面的动向。
　　如此一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我一直觉得这个镜子很古怪。在我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看见放在家里的镜子就不自在。
　　那时肯定有人在镜子里观察我，可我却不知道，但给我的感觉不好，有一次睡醒之后甚至发现镜子挪动了，估计就是……
　　想到这里，我就用力稍稍挪了一下镜子，发现镜子所能看到的角度发生了轻微变化。
　　怪不得那个时候镜子挪动了，原来是有人在这里挪动了镜子，里外这两面镜子是步调协调的，挪动任何一个，另外一个都要变动位置。
　　还好我那时候机敏，把镜子搬到地下室去了。
　　看着镜子里的薇薇出门去了，我心里疑惑，怎么这才第九天的晚上，就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看样子跟之前我经历的又不同了。
　　看见镜子里的屋门关上了，我这才轻轻推开自己这边的门，听着楼道里的脚步声，这是薇薇急匆匆下楼的高跟鞋声。
　　回头瞄了一眼镜子，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偷偷跟了过去。
　　在楼下我看到了我的车，薇薇直接就坐了进去，似乎很着急，一脚油门就直接出了小区。
　　我看着已经不见了的人影，心想她应该是直接去拦截另一个我和疯女人了，看来事情发展比我想象中还要迅速。
　　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会在路口遇见，然后薇薇开着车撞过去，发生一系列我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这里疯女人不会成功的，我心里这般想着。
　　我叹了口气，现在才明白这次重置根本就不会成功，因为只有我那一次是成功了的，无论事件的进展提前还是延后都不可能成功，只有刚刚好跟我经历的一样，才能成功。
　　这才第九天的晚上，就已经发展到了最后两天的模样，这样下去迟早会重置的。
　　轰隆——
　　远处好像发生了爆炸，火光冲天，就连我这里都能看到无数火球飞上天，四散下来。
　　开始了，我心里想着。
　　我不知道薇薇做了什么，但这肯定是她做的。我心想反正马上要重置了，不如过去看看，在这里呆着也无聊得很。
　　就在距离小区不远的一个路口，两辆车撞在一起，燃着大火，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基本上就剩下一个框架了。
　　这路口已经看不到人影了，看来刚才的爆炸就是这两辆车引起的。
　　同时我发现在一些阴暗的地方，似乎有人正在那里隐藏着，时不时向我这边张望，我走过去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人，每次走过去人影就会不见。
　　我奇怪地看着周围，这才发现在我周围有不少这种人影，似乎把我围在了一个圈子里，可我要过去，那个方向的人就消失。
　　这些人影是怎么回事儿？
　　我看了背后有些发毛，但什么奇怪的事情我没经历过，压下害怕的感觉就硬着头皮自己走自己的。
　　这些人影在马路两侧都能看见，距离比较远，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是不会发现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远处传来了声音，好像是在大喊着什么，偶尔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我还没要行动，这些隐约可见的人影就先慢慢朝着那边踱步过去，竟然跟我要去的方向一致。
　　我皱了下眉，朝着那边去了，这才发现越往那边走人影似乎就越多，也越密集。
　　是薇薇和另一个我，疯女人呢？
　　我远远看着另一个我倒在地上，薇薇手里提着棒球棒，站在另一个我的面前，而疯女人……躺在不远处，不知是死是活。
　　“薇薇，你，你要干什么？！”另一个我惊惧地看着她。
　　薇薇冷哼了一声：“死吧。”
　　就在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我发现他们周围的人影一下子多了起来，似乎是从暗处一步跨了出来。
　　另一个我不可置信地说道：“你真要杀我？”
　　没有任何回答，薇薇缓缓举起了球棒，周围的人影下一子又多了起来，整个过程很缓慢，就像是某种祭祀的仪式。
　　也没有声音，可我看着周围那些人影不断舞动着双手，一种呐喊声出现在视觉中。
　　紧接着薇薇双手快速抡了下去，重重敲在了几秒前就已经动身扑过来的疯女人身上，她发出一个闷哼就倒在另一个我身上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我在那里见过，但想不起来了。
　　疯女人倒下了，另一个我并没有事情，只是惊恐地看着倒在旁边的疯女人，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一击没有得手，周围挥舞手臂的人影更加激动了，似乎是在鼓舞，又像是在催促，薇薇不得不再次提起了球棒。
　　不过这也给另一个我喘息的机会，爬起来先一步冲过去反击。
　　先下手为强吗？我在心里嘀咕着。
　　可另一个我刚冲过去，那些人影中就冲出来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猛地朝着另一个我撞了过去。
　　这一撞根本不计后果，也不在乎自己手上，把另一个我直接拦腰掀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落在地上。
　　另一个我似乎被撞得有些发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我却看见倒在旁边的是吕子皓。
　　好家伙，薇薇制造出来的啊，真是“身经百战”了啊。
　　同时薇薇已经抡起了球棒，直接朝着另一个我的头砸了下去，发出扑哧一声，她脸上顿时溅了几个血点。
　　扑哧扑哧——
　　又是几下，薇薇的身前已经溅了不少血，最后索性来拿球棒一起扔在地上，自己也跌坐在地上，伏在另一个我的胸口大哭起来。
　　此时另一个我已经面目全非，手指偶尔颤抖两下，抱着他大哭了一阵子的薇薇止住哽咽，伸手再次提起球棒……
　　我已经不忍心看下去了，转头就要走，却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不少人影，而且这些人当中有不少我是认识的。
　　李爷爷、袁胖子、经理、小刘……
　　我默默地念着这些名字，他们脸上木讷地看着我，一瞬间全部都露出了假笑，那笑容就跟换了一个面具似的。
　　下一秒整个地面看开晃动起来，我惊讶地看着周围，才发现从另一个我身下开始出现裂痕，裂隙迅速向周围扩散开来。
　　对了，上次坠机的时候我经历重置，似乎也是从我脚底下开始崩塌的……
　　不等我多想，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下沉了，而薇薇却抱着另一个我，连同疯女人一起先下限到了地坑当中。
　　以地坑为中心，周围就像是流沙一样快速下限，我本能地想要逃开，可面前却是那一群挂着假笑的人影。
　　该死的，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紧随着流沙一起被卷了下去。


第347章 干净白洁的长裙
　　啊！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双手还在挣扎，刚才被流沙碎石挤压着胸口的感觉可不好受，拼命用手想要推开靠近的沙子。
　　可我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站在十字路口，前一秒还挥舞着双手，做着挣扎的动作。
　　我大口喘着气儿，看着来来回回过往的车辆和行人，身边还有一个指挥交通的交警，他们全都无视了我。
　　我检查了一下身上，没什么异样，再看整个路口井然有序。
　　对了，这是上次重置崩溃的路口，我现在站的位置，大概就是重置之前所站的地方。
　　果然是重置了，我在心里想着。
　　看着这些无视我的行人，就知道这还是一个特别不真实的“城市”，至少比我从昏迷中醒来的“城市”要假太多了。
　　我心想重置之后应该就会回到第一天，于是就直接到了那家情侣酒店门口，看时间应该是赶得上的。
　　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疯女人，却看到另一个我和薇薇从里面走出来。
　　薇薇还是害羞地玩着另一个我的手臂，两个人还是老样子，可却不见了疯女人，直到在斜对面的停车场两人开车走了，我才在心里轻咦了一声。
　　疯女人哪去了？！
　　一下子我就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我这次变成了疯女人的模样。
　　该死的，不会再来一次吧，我心里嘀咕着。
　　这相貌冒了出来，我才发现这是刚重置过的“城市”，而薇薇扮成的疯女人在我印象里从来都没有成功过！
　　对啊，我怎么一直把这点给忽略了？！
　　薇薇扮成的疯女人虽然唤醒了我，可在我印象中她从来没有成功过，至少在我的时间线上没有成功过。
　　进入了废城的时候，是我扮成了疯女人的样子，带着另一个我跳了下去，换句话说就是，我是以疯女人的身份进去了废城。
　　在废城的时候别人都能看出我是张小洒的模样，也就是说，只有当时跟我一起跳下来的那个我，看我的样子才是疯女人，也就是薇薇的模样。
　　这也就更加说明了薇薇扮成疯女人，在我的时间线上是没成功过的，而废城中那么多的张小洒，肯定有薇薇扮成疯女人成功的例子吧。
　　虽然不得而知，但我想还是有这种可能的。
　　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我现在的身份，才能知道我为什么再次回到了这里。
　　我直接去了公司门口，下午的时候就等到了过来值班的另一个我，没有任何含糊，我直接跟他碰面了。
　　虽然我戴着口罩，他却一下子认出了我。
　　“你……”另一个我惊讶地看着我。
　　我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感觉脚下一阵晃动，我重心不稳差点跌在地上，然后惊讶地看着他。
　　怪不得我经历过好几次类似地震的晃动，原因就是“我”开始怀疑这个世界，在这动摇的一瞬间很可能引起整个“城市”的崩溃。
　　看着他满头大汗地看着我，我摆了摆手：“怎么了？”
　　“你怎么跟我一个样子？”他惊讶地看着我。
　　虽然我戴了口罩，可整天对着镜子照，自己的脸早就异常熟悉了，现在我戴了口罩他一样认出了我的样子。
　　听他这么一说，我松了口子，看来我还不是疯女人的样子。
　　就在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脚下地面顿时下限，另一个我就更惨了，挣扎了想要从大坑中爬出来，可却被一股吸扯力给拽了下去。
　　他掉下去以后，大坑越来越大，又形成了流沙的漏斗状不断扩散。
　　我站起来快速想远处跑，这可能是人的求生本能吧，不想再次经历那种挤压着胸口，整个人被迫经过很窄通道的那种感觉。
　　我跑的速度并不慢，身后地面崩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一开始我还能抛出范围，可再回头一看的时候，发现已经跟到我后面了。
　　现在我后面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个方圆数百米，深不见底的大坑。
　　我的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我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就在这个时候，我在街道另一侧到了一个白衣人影，也在快速逃命，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疯女人！
　　在我刚看到她的时候，她就被塌陷的地面给卷进去了，一点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流沙给卷到中心吞噬了。
　　我也没跑两步，后面扩散速度越来越，也把我给卷了进去。
　　重置还没有多长时间，我就再一次体会了那种撕扯这肢体的感觉。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在上次的路口，周围的行人和车辆跟上次都一模一样，交警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我奇怪地看着周围，这次我竟然没有从被吸入大坑的位置醒过来，而是在上次的位置。
　　这就类似我之前经历过时光倒流的体验差不多，之前都是很短暂的，可这次的时间有些长罢了。
　　愣了一下之后我回过神儿来，知道自己又回到了刚才的时间了。
　　这次我还是直接去了情侣酒店门口，依旧没有看到疯女人，当看到另一个我和薇薇挽着胳膊出来的时候，我掉头就走了。
　　刚才在逃生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跑到哪条街上碰到了疯女人，因为当时身后不仅有不断塌陷的地面，整个街道都逐渐塌陷，根本认不出来是哪一条街。
　　虽然我只看到了疯女人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却发现她身上的白色长裙是崭新的，据她所说应该是逃亡的时候随便在商场拿的。
　　而且她手上还没有脏兮兮的塑料袋，什么都没有，看到她的时候似乎漫无目的。
　　这就奇怪了，以往我看到的疯女人并不是这个样子，难不成在慌乱的时候我看错了？
　　有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我心里嘀咕着。
　　就这样我直接去了家门口蹲守，在下午的时候就看见另一个我开车离开了，肯定是去公司值班了。
　　现在家里就薇薇一个人，要不要我暂时假装成张小洒，从她那里作为切入点呢？
　　不行，这样很快就会暴露的吧。
　　可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看到疯女人的影子，我有些安奈不住了。
　　咦？
　　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看见疯女人的身影有些激动。
　　疯女人从小区门口进来，一路上走得很慢，似乎正在四下打量着周围，好像对这里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果然我没有看错，她一身洁白的长裙美极了，头发又黑又直，根本就没有蓬乱的样子，露出来的手臂和腿脚也很干净。
　　没有那个脏兮兮的塑料袋！
　　这是怎么回事儿？疯女人的瓶盖哪去了？她不是一直在搜集嘛？
　　眼看着疯女人就走到了我面前，虽然我没有刻意掩饰，但她注意力似乎并不在我这边，目光一扫就把我给略过，只盯着周围的建筑看。
　　咳咳——
　　我咳嗽了一声，她这才注意到我，看到我的第一眼，眼睛里就放出了光芒：“小洒？！”
　　我眉头一皱，想不到一下子就认出是我了。
　　不过这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但还不等我说话，她就满眼含着泪水走过来，一下子扑到我怀里：“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
　　嗯？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做，这似乎跟平时的疯女人不太一样，倒是更像薇薇一些。
　　我扶着她的肩膀，仔细看着梨花带雨的疯女人，从来没见过心志坚毅的她出现这种情况，而且我面前这个疯女人，跟我所见到的任何一个都不一样。
　　“你……怎么了？”我有不少疑问，最后还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疯女人像是想起了很可怖的东西，有些害怕地看着周围，靠近了我一些才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好像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跟世界末日一样，我走了好几天才回到这里……”
　　“世界末日？”我小声嘀咕道。
　　听到我的嘀咕声，疯女人一个劲儿点头，描述了一遍当时的样子。
　　我听着她的描述，简直跟“城市”崩溃没有什么两样，最后就连形容都跟废城一模一样。然后她一副破损严重，就从商场拽了一条裙子换上，一路逃到了这里。
　　听完我惊讶地看着她，再次打量了她一遍才咽了一下吐沫，这才发现自己喉咙早就有些干涸了。
　　“怎么了？”疯女人不解又害怕地看着我。
　　我深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着，但我知道这次我回到的时间点，是疯女人第一次从自己的“城市”逃到这里的第一天！
　　怪不得她裙子完好无损干净整洁，头发也没有黏在一起，整个人就跟换了一件衣服的薇薇差不多，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没有那脏兮兮的塑料袋，是因为她还没有意识到要唤醒另一个我，还没开始搜集瓶盖！
　　好家伙，我竟然回到了疯女人来到这里的第一天。
　　可让我想不通的是，自从我第一次遇见疯女人开始，我就没有听到她说起过在城市里遇到了“额外”的张小洒。
　　也就是说，原本我是不应该在这里跟疯女人见面的，可偏偏却见到了……


第348章 疯女人的来历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疯女人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是在质疑自己的经历。
　　我见这里也不是说话的一方，天知道没有了疯女人影响的“城市”会怎么样，万一被薇薇和另一个我看到就麻烦了。
　　于是我就带着疯女人到了我家旁边的单元门里，这楼道应该没什么人来，就算有人来也不会理会我们，只要别被另一个我和薇薇看到就好。
　　“你告诉我啊。”疯女人有些焦急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露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她看见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疯女人一个劲儿摇头：“不可能，我看到的都是假的。”
　　“都是真的。”我如实说道。
　　可疯女人根本不相信我，这样子就跟我当时一样，根本不会相信这些话，要知道质疑整个世界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在单元门口，我指着外面的天空问她：“你仔细回忆一下，你看到过刮风闪电，打雷下雨吗？”
　　“没有。”疯女人顿了一下才说道。
　　然后我紧紧盯着她：“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多少次，但你一直都在十六天当中循环吧？”
　　疯女人更加惊讶地看着我，似乎并不理解我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奇怪地看着她。
　　看着疯女人摇头，我就好奇地问道：“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把整个经过说一遍。”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疯女人把真个经历说了一遍，在公司聚会之前跟我记忆完全符合，只又在公司那次聚会之后，“我”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疯女人就来把我给接走了。
　　后来因为我太醉了，就跟我去了情侣酒店先住下，一直到醒过来都跟我所经历的差不多。
　　从“我”醒过来这一天开始，整个生活轨迹都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很多经历我都经历过了，只不过这当中没有“疯女人”的搀和。
　　一直到第十六天的时候，疯女人和“我”，还有爸妈上了飞机，坠机后她就找不到那个我了，自己从坠机中幸存下来。
　　紧接着城市就开始崩溃，疯女人因为坠机衣服破损严重，也不雅观，贞烈的性子让她还是在逃难的过程中找了一件白色长裙换上。
　　后来城市变得越来越破烂，地面上龟裂不断增加，这个情形我已经看过无数次了，不用她描述我都想得到。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打断她，问道。
　　疯女人似乎也想不起来了，敲了敲脑袋，看着周围，慢慢走出了楼道。
　　好像是在找着什么，疯女人快速跑到了小区门口，我急忙跟了过去，生怕她撞到另一个我和薇薇。
　　“那里。”疯女人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高耸入云足足有三十六层楼高的泛亚大厦，正巍然不动地立在那里。
　　我倒吸一口凉气：“泛亚大厦？”
　　疯女人点头：“对，在后面有一条路，我迷迷糊糊就走到了这里。”
　　大吸一口凉气，想不到疯女人说的竟然是那条垂直向下的峭壁，可峭壁另一边是完全相反的城市，难不成她连续走过了两个城市才到了这里？
　　对了，我记得疯女人提起过，说是辗转了好几个“城市”才到了我所在的“城市”，看来不止两个城市才对。
　　对于我这个问题，疯女人说她不记得了，当时脑子一片混乱，直到看见我才算清醒过来。
　　我眉头一皱，这个情况不应该出现啊，因为我原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估计是碰巧清醒过来了吧，就算没有我，隔一段时间应该也能回过神来。
　　“怎么办？”疯女人看着我说道。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问我，估计是想起来了之前的经历，现在出现在这里让她有些束手无策。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立刻就拉着疯女人躲在了行人当中，车险而又险地从我们面前开了过去。
　　好险，差点就被另一个我给看到了，说不定也已经看到了疯女人，毕竟她出现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刚才那个是……”疯女人吃惊地看着车消失，回头质疑地问我。
　　还不等我解释，她立刻就追了过去，想必已经心中有所猜测了。
　　我心里暗叫糟糕，追上去把她给拦住了：“你干什么去？”
　　“那辆车跟你的一模一样，你没看见吗？”疯女人指着小区里面说着，声音很大，立刻就引起了周围路人的注意。
　　这些路人跟之前一样，看到我们之后，都变得木讷阴沉起来，好像很不欢迎我们。
　　很显然疯女人也注意到了，奇怪地看着周围：“他们这是怎么了？”
　　我急忙拉着疯女人离开了这里，找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小超市躲了进去，好在这里除了店员就剩下我们两个，不用被外面的人那样盯着。
　　“到底怎么回事儿？”疯女人不解地看着我。
　　我本来不打算跟她解释太多的，毕竟我遇到的疯女人并不知道太多东西，而且上次遇见疯女人我跟她解释了那么多，不一样还是没有用。
　　对了，我再次返回更前的时间点，或许就是因为我上次跟疯女人说了太多，已经让未来偏离了，所以才在更早的时间点来解决问题。
　　但解决什么问题……
　　我盯着疯女人，难不成这个问题就出在她身上？
　　前后几次我返回的时间点都有疯女人，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但注意力却放在了阻止与否上，忽略了更关键的事情。
　　那就是疯女人本身！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疯女人奇怪地看着我，似乎我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听她这么一说，我回过神儿来，刚才一瞬间冒出来的念头太可怕了，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这么做。
　　我耐心地看着她，并不像多说什么。
　　见我没有说话，她就指着刚才车经过的地方说道：“我再问你一遍，你看没看见刚才有一辆一模一样的车经过？”
　　“看见了。”
　　“你的车借给别人了？”
　　我听着她这句没什么底气的问话，心想看来她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只是还不敢肯定，对此我只能摇摇头。
　　“那辆车是怎么回事儿？”疯女人再次问道。
　　“不是我的。”我只能这么解释了。
　　疯女人瞪大了眼睛：“我明明看见了车牌号，你说不是你的？套牌？”
　　“以后你就知道了。”我不想多说。
　　似乎看出来了我的态度，疯女人气得哼了一声，一跺脚就不再理我，径直往店铺外面走去，在出去的时候还注意到了店员的臭脸。
　　“看什么看？”疯女人还是一副薇薇的性子，此时此刻还没有外面成为疯女人这个角色。
　　看着她大步走在前面，我只是慢悠悠在后面跟着，没有阻止。
　　疯女人径直走到了家门口，我也跟了过去，这才看清楚车里有人。
　　也不知道另一个我在车里墨迹什么，都已经好一会儿了还没从车里出来，疯女人便走过去直接敲了敲窗户。
　　另一个我推开车门，诧异地看着我疯女人：“你……”
　　“是你？！”疯女人显然也发现了，一脸惊讶，时不时还回头朝着我这边看来。
　　我立刻躲到了旁边，另一个我并没有发现我，奇怪地看着疯女人：“薇薇，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啊，鞋子也不穿……”
　　“两个张小洒……”疯女人嘀咕着。
　　另一个我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扶着她的肩膀在安抚她，而我却发现另一个我的脸上有些不自然，就是从刚才疯女人过去敲车窗的时候开始。
　　就在这个时候，我瞄见三楼的阳台有人，定睛一看竟然是……
　　小满！
　　我看着小满正注意着下面，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再联想起刚才另一个我奇怪收起手机的动作，心想估计是正在跟小满用手机联络。
　　早就知道“我”和小满有不正当的关系，看样子在没有疯女人搀和的循环中，“我”正以另外一种行为方式生活。
　　虽然不知道没有疯女人的话，“我”会做些什么，但肯定的是会跟小满发生不正当关系，这也是我为什么毫无征兆就看到了吕子皓杀害小满的原因。
　　当时我就因为小满把鞋子落在我这儿，送鞋子的时候差点被小满给诱惑。
　　就在这个时候，我隐约看见单元门的楼梯上有人走了下来，先是看见了腿，待人走出来才看清楚竟然是薇薇！
　　薇薇奇怪地看着另一个我，当视线转移到疯女人身上时，惊叫了一声，也给她吓了一跳。
　　疯女人听见了，回头看着薇薇，一脸不可置信：“你，你是谁？！”
　　“我是薇薇！”
　　“我也是！”
　　另一个我突然看到了两个薇薇，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地面瞬间开始晃动起来，我勉强扶着墙壁才站稳。
　　该死的，又要重置了，我心里暗叹了一声，同时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崩塌的来临，可短暂的晃动之后就再也感觉不到了，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正站在十字路口。


第349章 回去的路上
　　该死的，果然又回来了。
　　我看着周围跟前两次一模一样的行人车辆，还有那个早就看腻了的交警，突然想一下子就把这个城市给破坏了，说不定还真能打破无数个大环之间的平衡。
　　虽然不知道这个方法行不行，但这念头一出来，我就给自己吓了一跳。
　　不行，这么做的话，简直跟专门搞破坏的那个我没什么两样了。
　　我立刻离开了这个路口回到自己住处的小区，在下去门口等着，很快就看见另一个我开车出去了。
　　我继续等在这里，不一会儿就看见疯女人懵懵懂懂地走了过来，我瞅准了目标，径直走了过去。
　　“薇薇。”我随口叫了她一声。
　　其实这个时候虽然是疯女人的样子，可还没完全进入到疯女人的角色，只不过是变了装的薇薇而已。
　　疯女人听到我叫她，满眼希望地看着我：“太好了，小洒，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惊喜的表现也跟我想想中一样，我笑了一声，她却奇怪地看着我：“你怎么戴着口罩啊，嗓子不舒服吗？”
　　“啊……是这样，现在雾霾污染严重，我出门习惯戴口罩了。”我随口找了一个理由。
　　疯女人似乎没有怀疑，还在害怕中没回过神儿来，一下子就扑进了我的怀里：“刚才我好像做了一个梦，然后梦游到了外面，这才找回来。”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出来找你了嘛。”我假装安慰她。
　　见她点头，我便带着她朝小区外面走去，要是她现在回家可就糟糕了，一定会碰见薇薇的，到时候就出麻烦了。
　　到了小区门口，疯女人才反应过来，奇怪地看着我：“怎么不回家？”
　　“车停在外面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微笑着说道，但她看不见我的笑容，我想通过眼睛应该能察觉到吧。
　　疯女人依旧没有怀疑，我便带着她上了车。当然，这辆车也是我提前就“制造”出来的。
　　“去哪？”疯女人奇怪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笑了两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担心。
　　没有理会交通规则，我直接就开到了泛亚大厦附近，然后从侧面的大陆一直向前，很快就看到了路尽头是地平线。
　　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疯女人一下子攥住了我的手臂，指着前面：“别，前面，前面好像是……”
　　“是一个峭壁？”我接着她的话说道。
　　疯女人震惊地盯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要去那里。”
　　“什么？！”
　　这时候疯女人想要推开车门下去，但我早就把门给锁死了，她拽了两下无果之后，奇怪地看着我：“张小洒，你为什么要这么……”
　　啊——
　　她话还没说完，车已经到了峭壁面前，看着面前已经没路可走，我心里也有些发慌，疯女人更是大叫了出来，拼命用手挡着前面。
　　可紧接着我面前又出现了一道笔直的大道，车子就好像在瞬间通过了九十度直角，一点顿挫都没有。
　　“啊，呼呼……”疯女人惊讶地看着前面，发现自己和车子都没事，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我瞄了她一眼，等着她慢慢平静下来，并没有着急加快车速通过这里。
　　等疯女人平静下来，我才问道：“你来过这里吧？”
　　“好像来过。”疯女人似乎也不太敢肯定。
　　我知道她肯定是来过，不通过这里根本就没办法从一个“城市”到达另一个“城市”，出了我卧室的窗户之外，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你想要干什么？”疯女人毕竟是薇薇，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你离开的那个城市在哪。”
　　疯女人似乎还没转过弯来，皱了下眉：“什么意思？刚才的城市不就是……”
　　说道一半就连她自己都顿住了，惊讶地看着我，似乎猜到了什么，然后大口喘着粗气，正在消化着刚才的一切。
　　我一直等她喘匀了，才指着前面说道：“你还记得你经过了几个‘城市’到了刚才那里嘛？”
　　疯女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我叹了口气，看样子只能先把她从刚才那个城市里带出来，然后再慢慢寻找疯女人的那个城市了。
　　“前面怎么……”疯女人之前路的尽头。
　　在路的尽头是一片树林，我是走过这里的，只不过因为路面与树林是直角的关系，树木都是冲着我们这边的。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不用担心。”
　　说着我就开车冲进了树林，适当减缓了一些车速，也不知道是怎么通过直角的，车子很平稳就落到了地面上。
　　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树干让我有些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车子，只闪过了几根就撞在了树上。
　　我感觉眼前一片白色，好不容易才弄掉了前面的安全气囊，推开车门，发现机箱盖已经翘起来冒烟了。
　　我咳嗽几下，这时候疯女人也已经从车里爬了出来，看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
　　还好之前我减速了，要不然这一下撞过去，又要回到那该死的十字路口看交警了。
　　“还好吧？”我关切地看着疯女人。
　　她捂着脑袋摆了摆手，便跟着我走出了小树林，看着完全相反的街道，看样子是真的来到了那个完全相反的城市。
　　“这里的路怎么都反着？”疯女人奇怪地看着我。
　　看来她也发现了，我只好耸了耸肩膀，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只是知道这里跟上一个“城市”是完全相反的。
　　“上车吧。”我指着旁边的车。
　　疯女人惊讶地看着我，又回头看了看树林里面，我知道她要问什么，便说道：“别问了，上车吧。”
　　这辆车是我刚才从树林走出来的时候就“制造”了的，上车之后，疯女人还质疑地看着我。
　　我仍旧只是笑笑不说话，开着车就走。
　　一开始在偏远的道路还好，可进了市区就感觉出来别扭了，因为城市是相反的，道路自然也是反的，我开车在路上一下子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顶着这股别扭劲儿，硬着头皮朝着泛亚大厦那边开过去，路上却遇到了逆行。
　　对面来的车速度都不慢，我左躲右闪，那些车似乎都没看到我一样，根本不避让我，这就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注意！”疯女人提醒道。
　　我立即猛打方向，感觉车身被迎面开过来的小箱货给擦到了，差点偏离撞到了旁边的护栏，幸好车的性能还不错。
　　呼——
　　疯女人长出了一口气：“既然这里是反着的，那就去对面，何必逆行啊。”
　　这也算是一个开车的习惯吧，经常开右侧行驶的，变到左边行驶的时候就特别别扭，而且这里也不是真实的世界，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到了市区车速降下来就轻松多了，没有交警会阻拦我，我无视红灯直接冲着泛亚大厦那边去了。
　　刚到了泛亚大厦前的一个路口，因为车太多堵在了这里，我只好停下来松口气儿，扭头看疯女人的脸色已经煞白了。
　　“你还好吧？”我不解地看着她。
　　疯女人咽了一下吐沫，慌乱地点了点头：“还好，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你那。”
　　“我那？”
　　“对，去原本就属于你的城市，很显然这里不是。”我笃定地说着，心想疯女人也不是左撇子，肯定是从正常城市里逃出来的。
　　似乎是被我说中了什么，她脸色更加难看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眉毛一挑，原来她脸色煞白并不是被我开车所吓倒，而是因为这段时间已经想起来之前的经过了。
　　“看来你是想起来了啊。”
　　“别去了，那里已经变成废墟，什么都没有了，我想起来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那边逃出来的。”疯女人哀求地看着我，似乎生怕我再把她带回到那里去。
　　我眉头一皱，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那你记得你城市里，张小洒是怎么死的吗？”
　　“死？”疯女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问到了这个问题，疯女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紧紧盯着我，就好像是我已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疯女人压低声音：“你都知道什么了？”
　　“你刚才都是装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早就觉得头脑聪明，心志坚毅的薇薇不会这么愚钝。
　　似乎是拆穿了疯女人的面具，她冷冷地看着我：“之前我是真的忘了，可你硬要带我回去，那我就只能……”
　　说着她就解开安全带，冲过来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喘不上来气，情急之下看见档位被她碰了一下，换到了D挡，我就直接一脚油门踩过去，车子向前一冲，她措手不及之下就被甩开了。
　　我控制着方向盘，在两侧车道中间勉强前进，刺耳的金属摩擦音传过来，冲出路口的时候都撞得不成样子了。
　　该死的，竟然对我起了杀意……
　　“我不要回去！”疯女人冲我大声吼着，情绪暴躁极了。
　　我从来没有见到疯女人这样过，一边用手挡着她，不让她过来，另一手握着方向盘，好在这个时候路口已经变了绿灯，两侧的车停住了。


第350章 坠机的原因
　　车被我靠路边停了下来，我下车看了千疮百孔的车子，发动机盖也掀起来了，这都是刚才连撞数车的“战绩”。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刚才撕扯的过程中都划到了我的脖子。
　　疯女人站在车的另一侧盯着我，我眉头一皱，从来没有觉得疯女人身上有这么大的杀气，这跟十六天循环中的薇薇没什么两样。
　　对啊，她也是薇薇，也在十六天中循环过，只不过现在的打扮是疯女人。
　　现在这个疯女人虽然样子是这样，但还在从薇薇到疯女人的转变当中，明显薇薇的性格还很明显，完全不像是我遇到比较沉稳的疯女人。
　　好家伙，刚才她突然发难，我还以为自己差点就玩完了呢。
　　“我不会回去的。”疯女人执拗地看着我。
　　我无奈地看着她，这都到了泛亚大厦，旁边大道走到尽头就能到下一个城市了，这会儿她却不愿意了。
　　不知道怎么才能说服她，我双手叉腰地看着她，同样她也盯着我。
　　一时间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我心里正在琢磨，就感觉脚底下一阵晃动。
　　我惊讶地看着周围，远处已经有建筑物开始塌陷了，而且迅速朝着我们这边扩展过来，房屋倒塌的轰隆声和烟尘顿时就起来了。
　　糟了，怎么在这个时候重置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城市里的另一个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眼下这重置却是确确实实的。
　　“跑！”我对这同样慌乱的疯女人大喊道。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朝着前面的大道尽头跑了，扩散是从远处朝着这边幅散过来，那边应该是最后被波及的地方了吧。
　　看见我行动，疯女人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我跑了过来。
　　车子被撞烂了，我根本没有时间去“制造”另外一辆，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大道尽头跑，可疯女人就不一样了，她速度比我要慢多了。
　　体力，这是最关键的。
　　从我这里到路的尽头起码有八百米左右，我这幅身体不知道疲累，跑过去自然不成问题。
　　而疯女人只跑了两百米就开始慢了下来，又跑了一百米，我回头看她的时候，她已经被吞噬到沙坑中了。
　　该死的，这沙坑扩散的速度也太快了。
　　我看着整个城市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坑洞，心里也是一惊，不免得加快了一些速度，直接朝着尽头扑了过去。
　　在我扑过去的一瞬间，我看到大坑已经蔓延到了我脚底下，可却在九十度直角那里停了下来，而我也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回头去看，可却看不见之前那个城市了。
　　我叹了口气，疯女人被卷进去了，也不知道后果是怎么样的。不过这样一来也好，省得我动手解决掉她了。
　　没错，我从上一次重置的时候就已经在怀疑疯女人存在的合理性了，因为一直没有进展，我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她身上。
　　如果说开端的话，那疯女人的出现就打乱了整个“城市”的秩序，我便生出了解决掉疯女人的可怖念头。
　　她是帮过我没错，但这样下去根本没办法到达开端，这次地震的重置省了我动手了。
　　对啊，如果没有疯女人的话，就不会出现后面的事情！
　　这把你想着，我快速通过了这条大路，从相反的城市到达了另外一个城市，这里是跟我生活城市一模一样的，并不是相反的。
　　我还是第一次连续通过了两个城市，果然跟我猜的一样，在相反的城市之后，链接的是另外一个相同的城市。
　　这样就不难推断出，普通城市连接着相反城市，相反城市之后又连接着一个普通城市，如此反复，这边是挂在大环上面的小环了。
　　弄明白了这些，我整个人就轻松很多了，走在这城市里看着周围的一切，井然有序，看来一切都很顺利。
　　跟路人问了一下日期，发现刚好是重置过后的第一天，于是我就在下午的时候，在公司碰见了另外一个我。
　　这里没有疯女人，只有另一个我和薇薇，我就安静地看着他们的生活，就像是在看自己演的电影。
　　可几天下来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这里虽然没有南南，但另一个我跟小满偷偷摸摸，总能看见他们出入地下室，再加上联想之前我经历过的事情，就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
　　后来在一天晚上，我看到了吕子皓提着大行李箱出来，恰好被加班回来的另一个我给看见了。
　　两个人还说了话，吕子皓表现得很淡定，开车就除了小区。
　　另一个我也已经怀疑吕子皓不正常了，没有打开车灯，很快就跟了上去。
　　为了避免不被他们发现，我是用跑着的，可速度完全比不上汽车，索性就不跟了，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一辆车快速开了回来。
　　另一个我慌忙在小区停了车，然后逃也似地上楼去了，而我等了一个晚上也没见吕子皓回来。
　　后来几天也没见过吕子皓，而另一个我总是六神无主的样子，甚至跟薇薇逛街的时候都走神儿。
　　这天逛街的时候我跟在后面，距离比较远，没听清楚他们两个人说了些什么，薇薇就开始闹情绪了。
　　一下子薇薇就把另一个我的手机给抢过来了，解了锁，也不管另一个我的抢夺，立刻就翻开手机查看。
　　两个人争执不下，我也就靠近了一些。
　　“我看你这些天都给谁发短信了？”薇薇质疑地看着他。
　　另一个我面露难色，还没开口反驳，薇薇就拿着手机摆在他面前大声说道：“前几天你发短信的这个人是谁？！”
　　一下子被这么多人围着，另一个我也有些点丢人，就小声劝说道：“薇薇，我们回家再说，我给你解释。”
　　“不行，就在这儿说，让别人都看看你什么样。”薇薇顽固地冷哼一声。
　　我知道现在薇薇是动了真怒，不然也不会这么不给他面子，平时薇薇就算生气也不会这样，估计已经气晕了。
　　“回去说吧。”
　　“现在说！”
　　另一个我没有办法，又拉不下面子，眼中已经露出了怒火，直接一把抢过手机：“你是不是有病？！”
　　“张小洒，你说我什么？！”薇薇一下子也急眼了。
　　哎，我叹了口气，刚才其实还有机会，现在他这么一说，是完全没有机会挽回了。
　　薇薇被这么一说，立刻就不愿意了，冲上去要抢他的手机，一只手不行就上两只手，可还是争不过。
　　后来另一个我也烦了，直接一下子把薇薇给推开了，一个不稳，薇薇直接跌在地上。
　　薇薇吃痛地叫了一声，另一个我无动于衷，看着周围似乎觉得有些丢人，就丢下一句：“跟我回家！”
　　他打算拨开人群走，可薇薇站起来，从后面直接要抢手机，另一个我感觉手机被拽住了，回头就是一个嘴巴。
　　啪——
　　这一下极其响亮，薇薇捂着脸倒在地上，黑长直的头发散乱在面前，挡住了脸，看不清她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愤怒、哀怨还是……
　　我不知道，只能看见她肩膀轻微抖着，似乎是在哽咽。
　　这一下之后另一个我也站在原地，皱着眉，好一会儿才对围观的人大喊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滚开！”
　　说完这句话人群散了不少人，可还有零散几个，包括我，还在旁边驻足看着。
　　另一个我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说了不少好话，伸手去拉薇薇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站起来用手撩开了挡住脸的头发，能看见一侧脸已经红了。
　　好家伙，这真是没少用力气啊，我都在心里倒抽一口凉气。
　　就这样薇薇就被另一个我拉着，走到停车场两个人还拌了嘴，听不清说了什么薇薇便上了车，能出来另一个我也很郁闷。
　　第二天两个人都没有出门，不知道在屋里发生了什么，不过能从窗口看见两个人站在窗户旁边，似乎是在正朝着什么，薇薇的脸色也很难过。
　　我站在下面看着，心里叹了口气，原来疯女人不出现的话，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啊。
　　后面几天两个人去过我爸妈那里两次，表面上很和睦，回来的时候却能看出来薇薇并不开心，似乎有什么心事。
　　第十六天的时候一大早就去爸妈那里接他们去机场，到了机场以后，也“制造”了一张机票跟上去，坐在不起眼的位置。
　　好在飞机上空座比较多，我顺利上来了，而另一个我一行人也比较顺利，和薇薇似乎也没有在吵架，看来在爸妈面前表现得挺好。
　　很快机舱就关闭了，空乘人员提醒我们系好安全带，也就在这个时候薇薇又吵吵了起来。
　　“行了，都是我不好，你就……”另一个我很无奈。
　　爸妈看到了也问薇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在旁边劝说着，空乘人员听到声音也在往这边走着。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薇薇的一只手向身后摸了过去，这个动作立刻就让我联想到了“制造”。
　　噗——
　　薇薇从后面摸出来的刀子，毫无征兆地直接刺进了另一个我的心口，并且一脸痛苦地说道：“以后别再碰我……”


第351章 从酒店醒来
　　噗噗——
　　又是两声，薇薇的动作极其快速，周围那么多人注意这她那边，可还是没有人来得及阻止。
　　我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另一个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薇薇，咳嗽一下，呛出一大口鲜血，喷到了薇薇脸上。
　　同时爸妈也愣住了，还是老妈最先叫了出来，空姐也吓得脸色煞白，差点跌坐在地上，撑着旁边的座位才稳住身体。
　　“薇薇，你……”另一个我低头看着插入自己心口的刀子，又看向薇薇，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
　　此时薇薇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狠辣的面孔，紧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你跟小满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他脸色顿时煞白：“你……”
　　这时候老妈也反应过来，急忙要拉住薇薇，却没想到薇薇力气特别大，老妈从后面竟然不能拉动她一丝一毫。
　　下一秒另一个我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惊恐地看着薇薇：“难道说小满出事的那天，你跟吕子皓……”
　　“没错，那天我跟吕子皓碰见了，聊了两句，只是说听到小满在楼上呻吟，应该是生病了，这个吕子皓的疑心就被我勾了起来，那贱人也是死有余辜。”薇薇说完冷笑了一声，似乎解了心头一大口闷气。
　　另一个我懊悔地摇了摇头，低头看着刺进心口的刀子，抓住薇薇的手腕，又向里面刺了一寸，这下就只剩下刀柄在外面了。
　　薇薇诧异地看着另一个我，似乎没想到他会那么做。
　　“对不起。”另一个我懊悔地说完，就呛了一口血，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了。
　　我低头盯着自己心口，在同样的位置，不也是有一个刀口，而且薇薇手里那把刚刚“制造”出来的刀子，跟废城里那几把刀子一模一样。
　　这时候有空姐拿着医疗包赶了过来，从里面拿出了各种止血抢救的东西，并且通知机长快速返回，送另一个我去医院治疗。
　　所有乘客全都乱套了，都注意着这起谋杀，而薇薇昨晚这些就只是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一动不动了。
　　我奇怪地看着薇薇，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表现出失魂落魄的样子。
　　失重感突然降临，我感觉自己就好像被绑在座椅上，正被人用力向下拽一样，而且这种速度和撕扯力越来越大。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不少人大叫起来，还在忙活的空姐直接跌倒在地上，本能地扶住手边的东西寻求支撑。
　　一时间机舱内的灯忽明忽暗，通过窗外，我看见周围全都是高楼，心里咯噔一下，看样子已经坠得很低了。
　　还没等我有什么反应，就感觉一阵剧烈的晃动，机舱内瞬间就弥漫着一股烟尘。
　　由于急速下坠碰撞，我感觉胸口一阵发闷，刺耳的耳鸣几乎要穿透了我的耳膜，犹如一根针一样就要插进我脑子里。
　　一下猛烈的撞击之后，我感觉自己在椅子上被扯来扯去，紧接着就是颠簸的感觉和刺耳的金属摩擦音。
　　待一切都停止了，我这才睁开眼睛，看着机舱内烟尘弥漫，闻着烤焦的味道，这才从椅子上挣扎起来。
　　我急忙解开安全带，发现自己的座椅已经变了方向，机舱里散落着不少座椅和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我还没站起来，就听见旁边有动静。
　　我脑子还有些混沌，不太清醒，就看见有人从一堆杂乱种站了起来，披散着头发，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几秒钟过后，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胡乱扒开了埋在下面的人，然后大声痛哭起来。
　　听着这么凄惨的哭声，我心里也不好过，还是头一次看到薇薇这副样子。
　　呼——
　　突然一道火光出现在了视线里，能看到外面蒙了大火，滚滚浓烟顺着机舱断裂的地方窜进来，呛得我咳嗽了几声。
　　似乎没听到我的声音，薇薇立刻清醒过来，急忙朝着机舱外面跑了出去，同时我也晃晃悠悠站起来，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走过去。
　　我这里靠近机头的位置，因为下坠的冲击导致这边有不少座椅都挪了过来，我费了好大力气才爬了出来。
　　在经过刚才薇薇的位置的时候，我看到她扒开的那个地方，正倒着另一个我，脸色惨白，似乎早就不活了。
　　我爸妈呢？！
　　我努力翻找着，最后在一堆杂物下面发现了他们。
　　我放下手里杂物，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周围的一切，这似乎跟我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所了解的并不一样！
　　从昏迷中醒来的城市里，我被告知飞机出故障迫降，全机舱里只有我脑袋受到了重击，其他人一点事情都没有，可现在……
　　咳咳——
　　一股浓烟窜了进来，外面的火势看起来更大了，求生的本能让我立刻就向外逃了出去。
　　冲出了火墙，我拍掉身上的火星，就远远看见薇薇一个人走在前面，周围都是星散的铁片和玻璃渣。
　　整个地面开始崩溃塌陷，我还没跑两步，就陷了下去，同时我也看到薇薇发现了这边你的情况，开始快速逃到远处。
　　塌陷只是进行了一个开端就结束了，我好不容易从下面爬上来，惊讶地看着周围，看着地坑中飞机残骸。
　　怎么塌陷停止了？
　　我回头惊讶地看着飞机残骸，一阵风沙吹过来，这才发现我戴着的口罩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估计就是在坠机的时候。
　　刚才我特意去看了另外一个我，没注意自己没带着口罩，对比之下……
　　那个张小洒消失了！
　　我惊讶地看着周围，周围迅速开始破败起来了，地面开始凹陷，我仿佛听见了一个铁环断裂的声音。
　　我猛地惊醒，应该是从这个小环开始，影响到了大环，然后才有这一系列的反应。
　　这就是开端？
　　我不知道，但我肯定问题就出来这里。
　　我爬上来的时候薇薇已经找不见了，只能顺着她刚才离开的方向追过去，到了市区里才发现这里跟废城几乎一模一样。
　　没有行人，满地都是遗弃的车辆，拥堵的道路和碰撞在一起的车子，好像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幕惨剧。
　　薇薇去了哪里？
　　我看着周围，最后定睛在了泛亚大厦上，由于距离比较远，我只好找路上停着的车子，可没有一辆是可以用的。
　　在下一个路口，我“制造”了一辆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车子，直接奔着泛亚大厦方向去了，这总比跑过去要快多了。
　　可此时的泛亚大厦已经变得跟我印象中一模一样，倒是商场里面的衣服还都在，从推开的玻璃门我就知道薇薇来过这里。
　　那面峭壁！
　　我开车追过去，在还没到达峭壁的大道上，就看见了一身白裙的薇薇。
　　似乎是听见了我开车的声音，薇薇扭过头来惊讶地看着我这边，驻足站在那里，而我瞅准了目标，在接近她的时候猛地加速。
　　瞬间提高转速让发动机轰出了声音，薇薇却一动都没有动，待得近了我才看清楚她正惊讶地看着我。
　　原来她一下子就看到了车子，也看到了我。
　　近在咫尺的时候我感觉时间一下子缓慢下来，在这个瞬间我能清楚看见薇薇的表情，嘴角还挂着笑容，似乎像是在忏悔什么。
　　薇薇在车子接近的时候闭上了眼睛，很安详，像是迫不及待等待着下一刻的来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心软，一下子压下了因为野心带动起来的可怖念头，这个念头并不是头一次冒出来了。
　　我猛踩刹车，可距离太近了，车轮暴死摩擦着地面仍旧不能起到太好的刹车效果。
　　嘭——
　　我只看到一个白影被车头掀起来，然后撞击在前挡风玻璃上，我也跟着猛地晃了一下，眼前的玻璃犹如蛛网一样，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了。
　　猛踩刹车带来的后果就是，整个车子在地面上滑行，因为撞击让车子偏离，在撞到了路边之后整个车子都掀飞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搅在了一起，胸口闷得难受，一口气没传上来就感觉眼前黑了。
　　等在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躺在什么地方，全身发酸发软，本来还以为是车祸之后的结果，却没想到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醒了？”
　　是薇薇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勉强睁开眼睛，就模模糊糊看见薇薇侧躺着，用胳膊肘撑起来，黑长直的头发散落下来，另一只手用被子掩着胸口。
　　我惊讶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周围，似曾相识的环境立刻就让我想起来了，这是那家情侣宾馆！
　　我甩了甩脑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间宾馆，而不是继续在时间点上出现。
　　“喝杯水吧。”薇薇已经倒了水递过来。
　　我奇怪地看着水杯，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薇薇便尴尬地说道：“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放在床头凉着，喝吧。”
　　对，我正纳闷儿薇薇根本没动，这杯水是哪来的。
　　现在我口干极了，不管是不是她“制造”出来的，我一口都给喝了下去，这才感觉凉水进入身体，整个人顿时清醒很多。
　　“是不是头疼？吃点止疼药吧。”薇薇关切地说着，可这些话我分明就听过！


第352章 疑似开端的时间点
　　粉红色系暧魅的宾馆房间中，我怔怔地盯着薇薇，被我这么一看，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偷瞄了周围一眼，有向后躲的趋势。
　　我眨了眨眼睛收回视线，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薇薇奇怪地看着我。
　　我盯着薇薇手里的药片，这似乎是她准备好的，见我盯着了，就递到我面前。
　　“平时你不怎么喝酒，一喝酒就头疼，我一直在包里给你备着的。”薇薇轻声轻语地说着，又给我倒了杯水。
　　我只把水接过来喝掉了，药片就推掉了：“头没事，不吃了。”
　　薇薇倒是也没有勉强我什么，直接就把药片收了起来，然后凑过来在我身上闻了一下，眉头一皱：“都是酒气，快去洗个澡，刷刷牙。”
　　听她这么一说，我低头闻了一下，还真是满身的酒气，就好像我昨晚真的喝了不少酒似的。
　　我被她推着下了床，直接推进了浴室里面，然后做了一个鬼脸就关上了门。
　　身上的味道的确难闻，而且我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洗过澡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舒舒服服洗个澡再说。
　　等我洗完澡出去的时候，薇薇指着旁边的衣服：“昨天你弄脏的衣服我叫人洗好了，放在那里，你快穿上吧。”
　　“嗯。”我应了一声，这似乎跟我所经历的不太一样了，那次是我等着衣服送上来的。
　　穿好了衣服，薇薇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发，说道：“头发已经干了，我们快点走吧。”
　　“怎么了？”我不解地看着她。
　　似乎想到了什么，薇薇脸上泛起一阵红晕：“还说，要是一会儿街上人多了，看见我们从这里出来，多不好意思啊。”
　　呵，这幅样子倒是蛮可爱的。
　　薇薇低着头，强行拉着我的胳膊除了房间：“你还等什么，快走呀。”
　　走到楼下吧台的时候，薇薇把房卡塞给了我，我看着她，她用眼神瞄了一下吧台的位置，我便心领神会地走了过去。
　　“退房。”我对吧台服务员说道。
　　在等候退房的时候，我偷瞄瞄了薇薇一眼，她正局促地看着周围，忽然跟我视线对上，就冲我皱了一下鼻子。
　　“先生，这是您的押金，请收好。”前台说道。
　　我收了押金，走过去大大方方地搂着薇薇出了宾馆，反而薇薇有些不太自然，将头埋进我胸口，指着斜对面说道：“我把车停在那边了。”
　　“嗯，知道了。”我应了一声，这跟我经历的完全一样。
　　不过在出宾馆的时候，我特别留意了一下周围，并没有看见疯女人的身影，我感觉从这里开始，后面的经历就跟我所经历的不一样了。
　　上了车，我还在系安全带，薇薇就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看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
　　“我一大老爷们儿紧张什么？”我瞄了她一眼。
　　还没等我放下手刹，她就一下子拽住我的胳膊，很认真地看着我：“你是不是跟别的女人来过，所以才这么淡定。”
　　我扑哧一下笑出来，看她假装严肃的样子就知道在故意试探我，我回想起在飞机上那一幕，可不想再让她有什么疑心的地方，摸着她的头说道：“怎么会，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的确，我跟遇到的其他张小洒不同。
　　“那你还那么淡定。”薇薇白了我一眼。
　　我嘿嘿一笑，拉起手刹，心想我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从宾馆出来这点小事儿还能不淡定嘛。
　　开车回了家，吃饭的时候经理就打电话过来了。
　　我看了一眼电话又放在一边了，薇薇奇怪地看着我：“你经理的电话，不接不好吧。”
　　“肯定是让我加班。”
　　说完，我放下筷子接通了电话，简单说了几句我就挂了电话，继续吃饭。
　　薇薇不解地看着我：“真的是让你加班？”
　　“对啊，我早就说了。”我从容地说着。
　　时间已经不早了，平时一点半就要到公司，现在公司没有人，我吃饭就打算动身，薇薇也立刻就给我拿过来了外套。
　　“多穿点，现在降温了。”薇薇帮我穿好衣服，在我肩膀拍了拍尘土，又挑了一下身上落得线头和毛毛。
　　我开心地点了点头，这个薇薇是我遇见过最体贴的了。
　　临走的时候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没有丝毫抗拒，还让我紧紧搂了一下，感受了一下胸前的柔软。
　　薇薇脸红着拍了一下我的胸口：“快去吧，不然要迟到了。”
　　我还在好奇她似乎不抗拒我，就被她这句话给拉回了现实中，点了点头就推门出去了。
　　“我值完班就回来。”我临走的时候说道。
　　薇薇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知道了，等你吃饭。”
　　听着薇薇关上了门，我这才松了口气，感觉这个薇薇好像比任何我见过的薇薇都要好，都要体贴，最终要的是，她从来没跟我说过那句话。
　　“你说过不碰我的。”这句话简直成了我对薇薇最主要的印象。
　　可在这个薇薇身上，却丝毫没有体现出来，反而很迎合我。
　　才走了一段楼梯，就听见楼下有人上来，定睛一看竟然是住在三楼的小满！
　　这么冷的天，小满只穿了很薄的纱裙，领口开的很大，我第一眼就先看了过去，紧接着就觉得不太礼貌。
　　“上班去吗？”小满看到我，先是笑着说道。
　　我感觉她已经察觉了我的视线，就尴尬地点了点头，想要先走，可楼梯就这么窄，我从她旁边侧身过去，肯定会先蹭到……
　　于是我就站在楼梯转角，这里地方宽敞一些，笑着对站在那里的小满说道：“你先走，我不着急。”
　　小满微笑着点了点头，走到我旁边，我这才看清楚她这身连衣裙比较透明，也不知道这大冷天的去哪了，还踩着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
　　也不知怎的，小满突然脚扭了一下，整个人都向我这边靠了过来。
　　不能让她摔在地上，我本能地接住了她，可手却触碰到了那团柔软。
　　也不知道是脚疼在是别的什么，小满轻轻啊了一声，这香艳蚀骨的声音一般男人可控制不住，就连我脑袋都是一懵。
　　不得不说小满的媚态着实吸引男人，可我还是把她扶正，快速抽回了手。
　　“我脚扭了。”小满一脸苦相地看着我，可眼神里却好像期待着什么。
　　机会。
　　对，我从小满的眼神里看到了机会，一个足可以展开不正当关系的机会。
　　一般男人遇到小满肯定会招架不住，可此时此刻我脑子里却闪过了小满鲜血淋淋的样子，胸口还插着一把刀子。
　　回过神儿来，我立刻就让她等一下，回到家里把薇薇叫了出来。
　　见到薇薇出来，小满脸色就沉了几分。
　　“你帮忙扶她回去吧，我还要去公司值班。”我对薇薇说道。
　　薇薇急忙点头，开始小心翼翼扶着小满上楼去了，我则松了口气，坐在车上准备去公司。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了，这跟我所经历的不同，那次我并没有在这里遇到小满，而这次遇到小满的原因很可能是……
　　这是一个没有疯女人干扰的“城市”！
　　上一次也没有疯女人，我就成为了十足的旁观者，没有触碰也没有改变这里的任何事情。
　　这样一来，上一次的张小洒刚才那个时候，走下来就碰见了小满，自然也发生了刚才我所经历的事情。
　　不过另一个我跟我不同，应该是送小满回家了，也不太可能发生什么，因为我在公司门口准时看到了他。
　　但他肯定是在那个时候跟小满交换了联系方式，薇薇这才察觉到了，多半是在后面几天发生了关系。
　　至于当时薇薇，也就是疯女人，能发现另一个我的异样，多半是已经经历过了重置，不然也不会察觉到。
　　而上次的时间点上，我想应该是薇薇转变成疯女人的那次循环，之后就出现了疯女人这个角色。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家阳台，那我这次从薇薇的态度各方面来看，应该是这十六天循环中的第一天的第一次。
　　也就是说，我这次回到了最开始，而这个薇薇就是以后不知道经历多少次重置之后，会变成疯女人的那个薇薇。
　　虽然看起来是同一天，可仔细一想，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这么靠前的时间点。
　　这就是开端了吗？
　　我不知道，也没办法判定是不是开端，就只好先开车去公司，如果这十六天有什么擦错的话，大不了才重来一次。
　　在公司门口如期看到了小刘，他也热络地跟我打着招呼：“张哥，来值班啦。”
　　“是啊，经理让来的，没办法。”差不多的对话，可我还是有意变换一下，总是这几句总让人觉得枯燥。
　　一下午的值班，我顺着窗口看了几次，都没有看到疯女人，这就更加印证了我的想法。
　　就接了一个客户的电话，到了时间我就给经理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经理说可以走了我才下班回家。
　　吃过晚饭的时候薇薇正在收拾碗筷，突然有人敲门，薇薇便走过去开门，我还没反应过来，吕子皓一步就迈了进来。


第353章 一点点不同
　　吕子皓一进来，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见我正在收拾碗筷，原本很着急的神情也挤出一个笑容，跟我打招呼道：“刚吃完饭啊，真是打扰了。”
　　“是啊，你这是……”我尴尬地看着他。
　　薇薇关上门，转身对我说道：“把咱家的红花油给拿过来。”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是在呢么回事儿，就听见吕子皓说小满脚扭了，这会儿有点红肿就来借红花油用用。
　　啊，对，我把这事儿都给忘了。
　　拿了红花油吕子皓就急忙回去了，薇薇关上门以后，奇怪地看着我：“刚才你那反应是怎么回事儿？”
　　“我怎么了？”
　　“好像生怕他把你怎么样似的。”
　　我挠了挠头，可能我一直对吕子皓印象不是太好，突然看见他进来，本能的就警惕起来了。
　　薇薇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就把我面前的碗筷都拿到厨房去洗了。
　　而我站在原地，这才回想起来，之前我所经历的第一天晚上，应该是跟薇薇去吃牛排的，可现在却在家里吃了。
　　薇薇没有这样要求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里根本没有那家牛排店！
　　的确，我记得薇薇说过那家牛排店是“制造”出来的，可能为的就是不让今晚的事情发生，可今晚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薇薇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把桌子上的抹布也拿进来，我给洗了。”
　　“哦。”我应了一声，拿着抹布进了厨房。
　　晚上我搂着薇薇的时候，她使劲儿往我怀里钻，几乎把整个身体都贴了过来，这样虽然很舒服，但也让燥火很不安分。
　　被如此标致的美女紧贴着，我想不可能没有男人不上火把。
　　可想起来很久都没有这样安安稳稳抱着她了，我的心里就有些复杂，那种躁动也不知不觉就被压了下去。
　　没有做梦，舒舒服服睡到了天亮。
　　铃铃铃——
　　我已经迷迷糊糊醒过来了，打算闭着眼睛眯一小会儿才起床，没想到耳边的铃声顿时让我没了困意。
　　我瞄了一眼床头柜的闹铃，刚要伸手，薇薇就伸出手在上面拍了一下，铃声就停止了。
　　我看着完好无损的闹铃，这才松了口气，想起来我回到了所有十六天循环中的第一次了，而这个早晨才第二天。
　　又是七点二十五，我用手撑了起来，却没想到被子让薇薇死死拽住，弄得我不掀开我这一侧的被子起不来。
　　“等等。”薇薇小声说道。
　　我扭头一看，这才发现她似乎没穿衣服，可我明明记得昨晚睡觉的时候，她是穿着睡衣的，怎么……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薇薇立刻脸红：“别看，转过去。”
　　我尴尬地应了一声，听着OO@@穿衣服的声音，直到她说好了我才回过头，没等我开口，她就说道：“昨晚被子太热我就把衣服脱了。”
　　“嗯。”我应了一声。
　　咚——
　　一个炮竹的声音清晰传了过来，我走到窗口伸了一个懒腰，看着下面落满了炮皮，还真没听见昨晚有放炮的声音。
　　炮竹声接二连三，我会心一笑，在我睡觉的时候可没听见，这些都是“制造”城市的时候就连带出来的。
　　“吃吧，吃完咱们去给你老爸买瓶好酒。”薇薇端上已经做好的早餐说道。
　　我看了她一眼，这熟悉的对白已经让我无力应声了，就慢慢吃着早餐。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薇薇奇怪地看着我：“没睡好吗？看你没精打采的。”
　　我把最后一点东西塞到嘴里，看着她摇了摇头。
　　在我印象中薇薇一直吃的都不多，早餐也是少的可怜，基本上几口就完事儿了，端着盘子站起来看了我一眼，收拾完就去化妆了。
　　我站在窗台边看着外面，几个小孩子跑了过去，手里拿着“军火”乐此不疲，这倒颇有一些年味儿。
　　薇薇化妆的时候习惯关上卧室门，我推开一个门缝，正看到她才打粉底。
　　见到我进来，薇薇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别看，一会儿就好了。”
　　“嗯，那我下楼热车了。”
　　“好。”
　　到了楼下，我的车果然没有沾染任何炮皮，这已经在我意料之中了，回头再看看单元门口，崭新的福字正贴在那里。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福字，心想现在距离吕子皓和小满结婚没有多长时间，福字不应该变得那么破旧才对。
　　而上次我看到的破旧福字，正是这个“城市”重置了很久之后的。
　　现在的我，已经把这十六天的循环摸得很透了，再看到之前会让我不解的事物，就立刻能知道是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经历过。
　　“不是说热车吗？怎么还站在这儿？”薇薇已经走下来了。
　　我回过神儿来，什么也没说，拉开车门就上去了，紧接着薇薇也坐了进来，奇怪地看着我：“你是不是没睡好，总感觉你神经兮兮的呢？”
　　“我没事。”我现在可比什么时候都清醒。
　　在商场里薇薇挽着我的胳膊，随意转了一下，似乎她也没什么主意，我就小声说道：“我们直接去新品那边看看吧。”
　　薇薇立刻点头：“好啊，我刚要说。”
　　我笑了一下，这原本就是她的词儿，一下子被我抢先了，可薇薇没有任何异样，就连周围都没有什么变化。
　　稳固，这是我忽然感觉到的，似乎比我经历过的几个十六天“城市”都要牢固。
　　“这些都是新品，都摆好了，别放错。”不远处一身正装的经理正在督促着。
　　我和薇薇走过去，听着熟悉的对白，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薇薇却察觉到了这个细节，奇怪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事啊，看看酒。”
　　我立刻转移了话题，故意把后半句话说得声音大了一些，旁边经理听见了，就热络地给我介绍起了新上架的酒。
　　因为是给老爸挑酒，薇薇很认真地听着经理在介绍，而我就有点心不在焉，看看这看看那，眼瞅着就有一个理货员过来帮忙摆货了。
　　这里的一切都跟我所经历的一样。
　　正在这时候，我注意到远处有两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定睛一看竟然是吕子皓和小满。
　　趁他们还没注意到我这边，我就把视线给挪开了，去没想到朝这边走的脚步声越来越快。
　　“真是你们啊。”吕子皓开朗地说道。
　　我和薇薇一同转过身，看着吕子皓和小满幸福地玩着胳膊，正惊讶地盯着我们。
　　薇薇看到小满颇为开心，关切地问道：“你的脚好了吗？”
　　“多亏了你们的红花油，好多了，这不已经可以出来溜达了嘛。”小满端庄地笑着说完，还特意抬腿活动了一下给我们看。
　　我也附和地笑着，今天再看小满已经穿得很严实了，也没有那么夸张的高跟鞋，站在吕子皓身边有一种最萌身高差的感觉。
　　奇怪了，看样子她在吕子皓身边是很保守的，可昨天为什么我却看到她穿了那么单薄的衣服？
　　吕子皓和薇薇闲聊着，我和小满相视一笑，都没有说话。
　　不过我能感觉到小满地视线在我身上游走，故意用眼神示意我什么，我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一本正经地盯着他们两个说话。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木讷，小满偷偷用手碰了我一下，见我看过去，就小声对我说道：“昨天谢谢你哦。”
　　“没事。”我呵呵笑了两声。
　　“哪天去我家聚聚，给你做好吃的。”小满表现得特别热情，这么多人在这里，周围又热闹，这就显得特别符合气氛，一点都不唐突。
　　没想到薇薇也听到了我们说话，立刻答应下来：“好啊好啊，我还特别想喝小满姐泡的水。”
　　小满听了抿嘴笑了一下，吕子皓也没什么异议，看来丝毫没有察觉到。
　　“你们买酒啊，正好跟我们一样。”吕子皓终于把话题带了回来。
　　根据经理介绍下，薇薇挑了几瓶酒，都是新品，说是如果我爸爱喝哪一种的话，以后就专门买哪种就可以了。
　　付钱的时候薇薇抢着去，推辞了几下，我心想索性就算了，毕竟不是真实的那么认真也没必要。
　　可就在薇薇拿挎包的时候，冲我吐了一下舌头。
　　“怎么了？”
　　“我忘带卡包了，现金不够。”
　　我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拿出钱包付了钱，薇薇挽着我的胳膊，抬头盯着我的眼睛：“算我买的啊，回头我把钱给你补上。”
　　“随意吧。”我倒是无所谓。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就不乐意了，很认真地看着我：“不行，一定要补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大过年的……”
　　“好好好。”我知道拗不过她，而且她执拗的劲儿上来就麻烦了。
　　这个时候我裤兜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吓了我一跳，这才想起来身上装着手机，拿出来刚要看就被薇薇给抢了过去。
　　“是不是哪个小姑娘给你发拜年短信了？”薇薇故意这么说着，解锁了我的手机屏幕。
　　我看着薇薇手里的诺基亚1110手机，看来在这十六天循环中，我是一直用的这个手机，而且她刚才并没有提到年终奖的事。


第354章 一样中的不一样
　　“年终奖？”薇薇惊讶地看着手机，又看了看我。
　　我拿过手机瞄了一眼，上面的短信我是见过的，就点了点头：“嗯，应该是公司发年终奖了，没想到这么多钱。”
　　薇薇欣喜地攥着手机：“好厉害啊。”
　　被薇薇这种级别的美女夸奖，的确让人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我咳嗽了一下，定了定神之后才说道：“没什么，下午去我家吃饭吧。”
　　本来我们买东西就是为了给爸妈送去，这么一说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这话刚脱口而出，我就立刻反应过来了，之前我也是这么说的。
　　无形中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循环里，这种感觉让人特别不舒服，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
　　而薇薇听我这么一说，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远比之前那次还要红很多。
　　对了，这是所有循环中的第一次，薇薇也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突如其来的见假装肯定会这样。
　　看见薇薇如此，再反观之前那次薇薇的反应，简直不在一个级别上，可见之前的薇薇已经经历了多少次之多。
　　中午吃过了以后，我靠在沙发上就在想上午发生的事情。
　　几分钟过后我就觉得很累，心想既然这是所有循环中的第一次，那么整个规律形成也是因为我，所以我才会说出了那句话。
　　这样一来，我就松了口气，索性就让事情的发展顺其自然下去好了，没必要太执着这些东西。
　　可这样的话，又跟我之前必须要打破循环相悖，并不是我屈服了什么，而是我感觉一直去违背什么并不能有所收获，这才在所有循环中的第一次顺其自然。
　　果然下午在去爸妈家的路上，薇薇就拿出了小册子。
　　我瞄了她一眼：“想出去玩？去南方？”
　　“你怎么知道的？”这次轮到薇薇惊讶地看着我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得意地看着她：“你有什么想法我还不知道嘛，不过十五过后我爸妈要回老家，你这个计划或许会……”
　　“没事儿啊，那就以后有机会再去呗。”薇薇收起了册子，脸上看不出来有失落的神情，反而很迎合我的意思。
　　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不过仔细一想，这是薇薇经历的第一次，她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就不会执拗得非要去旅行。
　　我点了点头：“那好吧，谢谢你。”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有些意外地看着我：“怎么还跟我说谢谢了？”
　　“啊，就是想谢谢啊，谢谢你能理解。”我尴尬地摸了摸头。
　　薇薇抱着我的胳膊：“应该的。”
　　到了爸妈家门口的时候，我随手敲门，可一下子薇薇就躲到了我身后，似乎有些担心，于是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冲她笑了笑。
　　老妈开门，看到是我就立刻把我往里面迎。
　　本来我是想要让薇薇先进去的，可她从刚才就一直躲在我后面，只好我先走进去，再拉着薇薇进来。
　　“呀，薇薇也来啦。”老妈这才看见我身后的薇薇，惊喜地一下子就拉过了薇薇的手。
　　薇薇脸红着点头，轻声轻语地说道：“阿姨好。”
　　老妈看到薇薇被提多开心了，笑呵呵地一直嘘寒问暖，而薇薇只是有什么答什么，并不像我之前见过的那么从容自如。
　　其实自从我和薇薇在一起之后，老妈就已经知道我们的事儿了，也没有多管我，也见过薇薇几次的。
　　这已经不是薇薇第一次来我们家了，但总归次数不多，薇薇还是很放不开。
　　这会儿老爸也走了出来，叼着烟斗笑眯眯地看着薇薇，显然对自己这个准儿媳妇儿很满意，还对我说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把这么好的姑娘给骗到手了。
　　这次老爸的脸上没有异样，不太爱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着我们，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忽然我有一种错觉，好像不记得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了，而且这个错觉我之前就好像有过，似曾相识！
　　肯定上次经历这里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当时没太在意，很多事情的错觉都被宿醉这个原因给挡了下去。
　　我在心里暗笑了一声，现在才明白这种错觉就像是一个提醒，不管是因为什么冒出来的，这就代表着这里不是真实世界。
　　“进屋说。”老妈拉着薇薇往屋里走。
　　老爸也跟着去了客厅，我把东西都放好了这也才跟着进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依旧是老妈做的四菜一汤，其中糖醋里脊就是我爱吃的一道菜，剩下应该全都是为了迎合薇薇口味。
　　“既然你爸妈都不在家，那过年就来这里吧，热闹热闹。”老妈突然对薇薇说了这么一句。
　　可能是有唐突，薇薇也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阿姨。”
　　看薇薇的样子虽然没有准备，但并不意外，可能是刚才薇薇帮忙下厨的时候就跟老妈唠了不少。
　　不过剧情是的台词让我已经有些麻木了，没做什么反应，薇薇就用眼角偷瞄了我一下，老妈也跟着皱眉说道：“小洒，你好像不太乐意啊。”
　　“我哪有。”我这才反应过来，冲着老妈嘿嘿一笑。
　　说完我就握着薇薇的手，原本她脸就红，再次提起这个话题便红上加红，像是要滴出水儿了一样。
　　为了不那么尴尬，不爱说话的老爸插话进来，瞬间转变了话题的方向，等薇薇不那么害羞之后，这才彻底活络了气氛。
　　吃饭的时候我没怎么说话，只是看着薇薇在说，不得不说，即便这是整个循环的第一次，她也是做得面面俱到，很讨我爸妈欢喜。
　　“阿姨给你们收拾一下屋子，换床被子啥的。”老妈见吃的差不多了，就站起来笑着对薇薇说道。
　　薇薇脸红着点了点头，老爸陪着我们偶尔说说话，就看着老妈进进出出忙活。
　　可能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薇薇就站起来要过去帮忙，可老妈执意不让，最后只好我去把碗筷都收拾了，薇薇这才过来帮我。
　　“你别洗了，这些我来做就好了。”薇薇执拗地把我推出了厨房。
　　从厨房出来我就直接去了我卧室，正看见老妈在里面铺被褥，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已经有些麻木了。
　　上次我就感觉很麻木，但那时我什么都不知道，却有那种感觉很不正常，自己还没发现什么。
　　可这次不一样了，我经历了那么多，早就对这种事情习惯了。
　　不过转念一想，上次我之所以有麻木的感觉，不也是因为经历了很多次重置，再次看到同样的情形时会产生一种自然而然麻木的感觉吗。
　　这会儿老妈已经都收拾完了，松了口气儿，同时薇薇也走过来挽住了我的胳膊，脸红得比大红被褥还要红。
　　“好了，你们没事儿就早点休息吧。”老妈说完就笑眯眯地出去了。
　　听老妈这么一说，薇薇故意用手臂掐了一下我，我疼的打了一个哆嗦，随手关上了门。
　　我见薇薇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就扶着她肩膀坐在床上，我自己脱掉了衣服，见状她也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如此极品美女在我面前宽衣解带，着实有些撩人，我深吸一口气索性直接钻被窝里去了。
　　不一会儿我就感觉被子被撩开，紧接着一个稍微有些发凉的身体从侧面抱住了我，完全没有任何布料的隔阂，皮肤紧紧贴在一起，那种从每个细胞都会迸发出力量的感觉，顿时涌了上来。
　　我立刻翻身过来把薇薇抱在怀里，她立刻哼了一声，用手轻轻推着我的胸口，但很快就没什么力气了。
　　软玉入怀，何况是薇薇这种极品美玉，没有哪个男人能做到留存理智吧。
　　我直接印在了她冰凉的唇上，瞬间的清凉让我想起来了，这并不是真的，随即就把嘴唇分开了。
　　可薇薇却从后面一下子搂住了我的脖子，反而将我拉了回来。
　　这次我们的头交错着，她只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关灯。”
　　这两个字犹如咒语一般有着无穷魔力，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稍微撑起来一些关上了床头的灯，然后揽玉入怀……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我迷迷糊糊醒过来，就看见眼前有什么东西，向后仰了一下调整视距，这才看清楚是薇薇正在盯着我。
　　薇薇见我睁了眼睛，立刻就害羞地钻进我怀里，不敢看我。
　　回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就尴尬地说道：“你早就醒了啊。”
　　没有说话，薇薇只是在埋在我怀里点了点头。
　　赤身裸体搂着薇薇，我又感觉我的细胞中充满了能量，而且薇薇立刻就察觉到了，用力捶了我胸口一下，抬起头盯着我：“大早晨的你想什么呢？”
　　“想你啊。”我用手抚摸着她的背。
　　薇薇用力抓着我的胳膊，指甲似乎有些嵌入进来，挣扎了一下在我怀里摇了摇头：“不行，早晨不行。”
　　就在我把薇薇强行按在床上，她避开视线不敢看我的时候，床头闹铃就不适时宜的响了。


第355章 潜在的不安因素
　　薇薇伸出手来关掉了闹铃，顺势就把我推开了，一把拉过被子掩住了胸口，皱着鼻子故意哼了一声：“大早晨就不老实。”
　　“那，那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我挠了挠头，这才感觉到肚子饿了。
　　看见我坐了起来，薇薇一下子捂住眼睛：“你没穿衣服！”
　　我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想起昨晚的事情，也有些不好意思，抓起旁边的衣服就赶紧给穿上了。
　　“转过去，我要穿衣服了。”薇薇推了我一下。
　　我老实地转过去，背对着她说道：“昨晚我们不是已经……”
　　薇薇立刻叫停：“别说了，那种气氛怎么能不让我……”
　　直到OO@@的穿衣声消失，我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就被薇薇从后面给抱住了，脸紧贴着我的后背。
　　“你要对我负责。”
　　“嗯，一定。”
　　这涌上心头的承诺，我在醒来看到她的时候就想说了，一直没有机会，这会儿说出来才让自己觉得自己算个男人。
　　我转过来搂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放心吧。”
　　薇薇点头。
　　“出来吃饭吧。”这时候老妈敲了敲卧室的门。
　　和薇薇拉着手出去，跟爸妈坐在一起吃早饭，看着阳光照进客厅，好像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事情了。
　　嗡嗡——
　　一直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我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这才想起来疯女人曾经给我发过的短信。
　　我立刻站起来去，在薇薇和爸妈奇怪的注视下从茶几上拿起了手机。
　　之前在昏迷中醒过来用惯了薇薇给我买的苹果手机，现在用这个诺基亚1110显得有些别扭，很不自然的解锁了屏幕。
　　短信！
　　我惊讶地看着手机上显示着的未读短信，而且有好几条之多，该不会真的是……
　　我有些担心起来，大拇指放在按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咔——
　　按键发出清脆的声音，我盯着屏幕上显示着“短信正在读取中”的字样，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不由得咽了一下唾沫。
　　紧接着短信弹了出来，我看到有几条短信，还没看清是谁发过来的，薇薇一下子就到了我身侧，说了句：“干嘛呢？”
　　我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没想到薇薇这个时候冒了出来，给我吓了一跳。
　　见我这个样子，薇薇起疑地盯着我，然后迅速抢过了手机。我还想要夺过来，可薇薇推了我的胸口，就是不肯给我。
　　“你紧张什么？”薇薇不解地看着我，似乎觉得我有什么猫腻。
　　我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薇薇就用眼睛盯着我，大有我一动就把我的“罪状”告诉给我老妈的架势。
　　见我没有再过来夺手机，薇薇这才慢慢打开了短信，然后不解地盯着我。
　　跟她眼神对上，见她疑惑的样子，我顿时感觉脑门有点冒汗。
　　薇薇一把将手机塞给我：“不就是拜年短信嘛，那么神神秘秘地干什么。”
　　说完薇薇送了口气，我这才接过手机一看，有好几条拜年短信，大多是群发的那种，篇幅很长的信息。
　　我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有什么异样。
　　想起来消失的短信和不显示的号码，我就想起了疯女人，再抬眼看薇薇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她不就是以后的疯女人嘛，我还乱担心什么。
　　“你刚才紧张什么？”薇薇不解地看着我。
　　“我没有，我正要回复拜年短信啊。”又是差不多的对话，我都已经有些习惯了，随口就说了出来。
　　薇薇还是执拗地看着我：“你确定不是因为紧张？”
　　我摇了摇头，不想再说下去，尤其是差不多的对白。
　　“我不管，你得补偿我。”薇薇一改刚才的态度，反而有些撒娇地说道。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薇薇的样子，之前我就见过了，可又不得不压抑着心情说道：“说吧，怎么补偿？”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薇薇说完就伸出了手。
　　其实我就又准备了，在她说话的同时就从兜里拿出了工资卡，年终奖才刚发，而我又不在乎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从这里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薇薇接过了工资卡，立刻就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突然传来，放炮的声音就在楼下，我从客厅的窗户向下一看，这才发现老爸正站在旁边。
　　这一幕我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我经历过的，上次我和薇薇是站在旁边看着老爸放炮的。
　　等我从下面收回视线，正好扫过对面的楼房，才发现跟上次一样，对面家家户户都贴了殷红的福字，整齐划一。
　　毫无生气的楼房都贴着相同的福字，殷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
　　对了，我之前就听老妈给我说过，说是那些福字都是小区居委会挨家挨户发的，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看来就太不真实了。
　　太假了。
　　我摇了摇头转过身，就看见老妈已经站在我后面了，还没等我开口，老妈就指着对面的窗帘解释到：“那是居委会发的……”
　　“妈，我知道了。”不等她说完，我就直接打断道。
　　“哦。”老妈的脸有些木讷，只不过一瞬间就恢复了原样。
　　其实我是不想听太多重复的对白，这才打断了老妈，没想到她却一下子露出了破绽，而且那种木讷的表情极为熟悉……
　　对了，在泛亚大厦高层的那些屋子里，专门存放“人”的房间里，老妈刚才的表情跟那里的一模一样！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薇薇突然从旁边搂住我的胳膊，指着楼下：“我们去看叔叔放鞭炮好不好？”
　　“嗯。”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薇薇似乎没有注意到我脸上的尴尬，拉着我就欢快地去了楼下。
　　中午吃完饭我就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脑后枕着，想着之后几天会发生的事情，不知道如果这样顺利下去会是什么样。
　　小满，这个女人绝对要跟她拉开距离，不知道的时候还好，清楚了底细就感觉她跟狐狸精一样，没有定力的男人肯定特别容易上钩。
　　哎，之前的“我”就上当了，怪不得一心想要让“城市”崩溃的那个我，会持那种态度看我，还说所有的张小洒都一样。
　　嗡嗡——
　　这个时候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我立刻拿出来看，竟然是小满发过来的拜年短信。
　　好家伙，刚想到小满她就给我发消息了。
　　“祝你和薇薇新年快了，小满。”简单的短信，却不同很多的拜年短信一样，千篇一律的群发，而是自己打的。
　　不知道她从哪里弄到了我的号码，我也不记得我们交换过号码，应该是从旁打听到了我的号码吧，不然也不会特意备注了姓名。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回复的时候，薇薇端着水果进来，特意给我挑了一个大苹果递给我：“最大个的。”
　　我接过来，薇薇顺势看了我的手机一眼，自然就看到了小满的短信。
　　“哎？是楼上的邻居啊。”薇薇也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有我的号码。
　　我简单应了一声，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薇薇就转身出去了，似乎并没有在小满的身上多想，毕竟她才刚结婚不久。
　　既然薇薇看见了没说什么，我就回了一个“新年快乐”。
　　没想到小满很快就回复了消息：“是不是没在家啊？我刚才有去敲门。”
　　我惊讶地看着短信，不知道小满大过年的不回家，去我那敲门干什么，就不怕被她老公发现吗？
　　“是啊，没在家，有事儿吗？”我在短信里说道。
　　“没事儿，就是路过敲敲门，在家的话就给你拎点东西，拜个年什么的。”小满依旧很快回了消息。
　　从这条短信里我听出了小满其他的意思，依据小满的作风，要是只有我在的话，肯定会跟我弄出点什么来。
　　我赶紧删了短信，没有再回复，放下手机，从字里行间透出来的媚气中长长出了口气，这个小满还真是个妖精。
　　这时候客厅传来老妈和薇薇的小声，不知道薇薇又说了什么，逗得老妈笑成这个样子。
　　我记得之前循环中的这天，我是收到了疯女人的短信，而且下午我睡了过去。
　　虽然现在有些困意，可我不想就这么睡到晚上，也不算是有摆脱这种循环的想法，就是本能的不想重复同一件事情。
　　这可能跟我从循环中走出来有关系吧，我是这么认为的。
　　为了避免自己睡着了，我索性就到客厅跟老妈和薇薇聊起天来，薇薇看到我有些诧异，说是还以为我会睡一个午觉。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和薇薇拥抱在一起，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并没有昨天那种冲动的感觉。
　　似乎薇薇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只是盯着我，从眼神里我就看出了她的疑惑，那种为什么还不要了她的疑惑。
　　我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抱着她，那种紧紧的抱着。
　　“睡吧。”薇薇通情达理的用手轻轻拍着我后背。
　　第二天一大早我依旧被这个闹铃给吵醒了，本来睡得很香，吵醒以后立刻就有一种暴躁的感觉涌上来，怎么看那闹钟怎么不顺眼。
　　幸好我及时发现，立刻就把这种情绪给压下去了。


第356章 祸首
　　“怎么了？”薇薇奇怪地看着我。
　　我这才压下了那股暴躁的情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我……”
　　察觉到了我的视线，薇薇这才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立刻就用被子给掩住了，捶了一下我的肩膀：“这烦人啊，你眼睛往哪瞄呢？”
　　不是我乱看，实在是不知道眼睛应该往哪放好了。
　　我只能笑了笑，起来穿衣服，而薇薇等我传完了衣服转过去，才肯起来穿衣服。
　　吃过早饭后薇薇去帮忙收拾碗筷，我就站在客厅窗户旁边发呆，时不时看看手机，再也没有看到过那一身白衣的疯女人，也没有收到过未知号码的短信。
　　失落？或许是有点吧，毕竟这样平静的十六天循环我还真是第一次经历。
　　不对，我之前是经历过的，可我完完全全不记得了。
　　“怎么了？站在这里发呆。”薇薇走过来不解地看着我。
　　我立刻摇了摇头：“没有啊，就是感觉没什么年味儿。”
　　薇薇拍了我的脑门儿一下：“不许皱眉，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总不能到外面跟其他小孩一样到处乱跑乱玩了吧？”
　　这倒是，她说的没错，我点了点头。
　　“好了，别怀念童年了，去洗个澡吧，水都给你做好了。”薇薇拉着我的胳膊就往浴室走，有些催促的意思。
　　我这才回想起来，忍不住嘀咕道：“对啊，是该洗澡了。”
　　“你说什么？”薇薇惊讶地看着我。
　　我立刻回过神儿来，表示自己并没有说什么，赶紧进了浴室关上门才松了口气。
　　刚才真的好险，看薇薇的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该不会已经快要知道我能够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
　　应该不太可能，我镇定下来仔细分析了一下。
　　不管怎么样，这是所有十六天循环中的第一次，还没有重置过，薇薇是不可能察觉到这里的异样，除非……
　　除非她是跟着这个“城市”产生而出现的，属于“城市”的一部分，这才有可能知道这里是假的。
　　但又不像，明明她可以离开“城市”去另外一个地方，而且“城市”崩溃她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并不受影响。
　　哗哗哗——
　　热水冲在我身上，水蒸气一点点弥漫在浴室里，感受着温度变化，我在心里自嘲了一声，多么真实啊，可却是假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心口的伤口，这么多天还是没有变化，没有撕裂也没有愈合，这可是曾经要了我的一刀。
　　脑中又浮现了飞机上那一幕，薇薇把刀子大力刺进了另一个我的心口，还有那些话，那个绝望的眼神……
　　即便跟在冲着热水，可我还是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那就是薇薇如此绝望的杀掉了那个我，坠机之后逃离了“城市”，可她为什么在另外一个“城市”找到了“我”，还要帮“我”离开这十六天的循环？
　　我关上了热水，让自己置身于这个充满水蒸气又窄小的浴室里，深吸了口气，这样才能好好思考，因为我刚才好像抓住了什么灵感。
　　该死的，又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薇薇变成疯女人的样子，还要不断帮我走出那十六天的循环呢？
　　为什么，为什么……
　　实在想不明白，我这才拿起旁边挂着的毛巾擦干了头发，出去换上了薇薇早就准备好了的衣服。
　　刚一出去就看见薇薇站在门口，正盯着我的眼睛看，我奇怪地看着她，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这样看着我？”
　　薇薇似乎是绷不住了，露出一点笑容，把手机递给我：“刚才你们经理来电话了，说你们公司假期调整，元宵节有假。”
　　“嗯，应该是陪我爸妈回老家。”我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个事情，就随口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皱了一下眉，简简单单地哦了一声。
　　其实这个事情我那天在车上就跟她说过了，她也很通情达理地同意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表现出了一点不开心，这我都能理解。
　　但我没有对她再说什么，也没有哄她，毕竟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过场罢了。
　　见薇薇坐在沙发上跟老妈唠嗑去了，我这才松了口气，还以为是她看到了小满给我发过来的短信，要是那样可就糟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小满的号码给拉黑了，这是我这个手机唯一值得我使用的功能了。
　　“我下楼擦擦车。”我说完就穿衣服要下楼。
　　老妈一听就立刻走过来拦住我，摸了摸我的头：“你头发还没干就下去，要是冻感冒了怎么办？”
　　“没事。”我说完就直接下楼去了，心想我现在连心跳都没有，还怎么可能发烧感冒。
　　的确，现在的气氛对我来说没什么，站在车子旁边象征性地擦了几下，因为车上很干净，根本没有炮皮灰尘什么的。
　　刚才在我擦车的时候还看见薇薇在窗台看我，似乎是担心我冻着，现在回头她就不在了，我把除尘掸子放在后备箱就朝着小区后院走了过去。
　　在小区最后排的树后面，我并没有看到墙壁有洞，也就是疯女人钻过逃跑的那个洞。
　　我眉头一皱，纵然不是同一个“城市”，但东西都应该是一样的才对，怎么这里却没有那个能钻出去一个人的洞呢？
　　难不成那个洞是疯女人故意挖出来的？
　　想必也就只有这个一个可能了，总不能是“我”“制造”出来的吧，而且“城市”在重置的时候肯定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完全重置的，那个洞很有可能就是例外！
　　除了那个洞，肯定也有别的东西是不受“重置”影响的，至于是什么现在还想不到。而且我所经历过的十六天重置的“城市”，并不是完好无损的。
　　我看了看周围，至少这个从来没有“重置”过的城市，目前看起来是比较真实的，我所经历的“城市”却远不如这里。
　　这样就很有可能是随着一次次“重置”之后，城市会越来越“破旧”，也就变得越来越不真实。
　　但那么多“重置”之后，我最开始要不是疯女人提醒的话，我还是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
　　如此一来问题又绕回到了疯女人身上，也就是现在这个“城市”的薇薇，上次我看到她亲手刺死了另一个我，然后转投其他“城市”去了。
　　对了，就是疯女人！
　　我这才抓住了刚才没有抓住的灵感，因为一切问题似乎都是从疯女人身上所牵引出来的。
　　从我的经历最开始说起，她算是我的“启蒙”，有了她的出现我才能发现周围不对劲，从而开始要摆脱十六天的循环，后来才从窗户跳了下去进入到废城。
　　这才有了我在废城那段经历，然后才从昏迷中醒过来，遇到了那个肆意破坏“城市”的我，这才展开了我不断在时间点上追溯过去。
　　一直到解决掉了那个我，之后又再次回到了更前的时间点，遇到了刚刚变成疯女人的薇薇，可当我提到要回到她所属的“城市”的时候，她脸色煞白，并且阻止我回去。
　　后来看到了薇薇用刀子刺死另外一个我，我这才明白她为什么要阻止我了。
　　所以我又回到了现在这个时间点上，似乎前面那些问题虽然看似解决了，实际上并没有解决，因为所有问题的根源就在疯女人上。
　　是薇薇刺死了“我”，变成疯女人之后打搅了另一个城市中还在循环的我，我醒来之后，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
　　如果从来就没有过疯女人的话，那根本就不会打破任何一个十六天循环，自然也不会出现第一个废城，环与环之间也不会失衡……
　　根源就是疯女人！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想明白所有事情。
　　“小洒。”薇薇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我扭头看着薇薇站在不远处正看着我，一瞬间画面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她穿了一身脏兮兮的白色连衣裙，也是站在相同的位置。
　　“疯女人……”我小声嘀咕道。
　　薇薇奇怪地看着我，走过来不解地看了看旁边的树，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就问道：“你一直盯着这棵树干什么？”
　　“没有啊。”我回过神儿来，尴尬地看着她。
　　薇薇皱了下眉，又用余光瞄了一下那棵树，也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拉着我的胳膊说道：“没事的话就回去吧，外面挺冷的。”
　　好像是有点冷，我心里想着，就点点头跟她回去了。
　　在往回走的时候，薇薇奇怪地嘟囔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总感觉你怪怪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说着她就把手放在我额头上：“也不发烧啊。”
　　“我没事。”我拿开她的手，勉强笑了笑说道。
　　刚走到家门口就碰见了李爷爷，他带笑地看着我，本来我没打算打招呼，但薇薇晃了一下我的胳膊，似乎已经察觉到李爷爷在看着我了。
　　“过年好啊，李爷爷。”我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心想竟然要给一个假的人拜年，总感觉有些别扭。
　　李爷爷倒是没察觉到什么，点了点头，然后照例询问了一下我爸妈的身体情况。
　　砰地一声炸响，我这才注意到袁胖子一家人正在旁边放炮。


第357章 脚踝处的纹身
　　在我看到袁胖子的时候他也看到了我，放下手里的鞭炮就走了过来，先是跟薇薇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过来捶了一下我的胸口。
　　“新年快乐！”袁胖子笑呵呵地说道。
　　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才是我印象中的袁胖子，就笑呵呵地跟他闹了起来。
　　袁胖子闹不过我，连连求饶道：“好了好了，都这么大了，还跟小孩似的，你最近怎么样，有大半年没见了吧？”
　　其实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我还真不记得了，应该是很久了，就点了点头：“大概是吧，我挺好的，你……”
　　“能吃能睡，又胖了一点。”袁胖子不等我说完，就抢先笑着说道。
　　我点了点头，这对白也似曾相识，之前我经历过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但现在这个袁胖子比那次喜庆多了。
　　我瞄了一眼他身后，袁胖子这才反应过来，把他老婆介绍给我和薇薇认识，说他们正在放炮，要不要一起来玩。
　　倒是薇薇一脸期待的样子，我却拉着薇薇的手，婉拒了袁胖子好意，说一会儿还要给亲戚拜年，下次吧。
　　“行，那下次。”袁胖子也没多说什么，摆了摆手就带着他老婆继续放炮了。
　　薇薇跟着我走回了楼道里，听着外面的炮竹声，奇怪地看着我：“我们又没有事情，而且袁胖子不是你发小嘛，怎么不一起玩玩？”
　　我诧异地看着薇薇，看来她是知道袁胖子这个人的，仔细想了一下，我却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跟她提过了。
　　“是挺好的，但我不喜欢放炮。”本来我放炮的时候就少，就找了这个理由。
　　薇薇没有怀疑，轻轻应了一声。
　　回到家里我就在琢磨，从刚才袁胖子的态度上来看，十六天循环的“城市”和从昏迷中醒来的“城市”里袁胖子完全不一样。
　　一个是我印象中相处很好的发小，另一个是从小就跟我有过节，背地里会时不时阴我一下的小人。
　　这也就是说，小环和大环之中的“人”并不是完全相同，但也有相同的，比如我爸妈和薇薇。
　　看见薇薇正在跟我老妈唠嗑，我就给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过来我卧室。
　　同时老妈也看到了我的眼神，抿嘴偷笑了一下，就对薇薇小声说道：“快去吧，叫你呢。”
　　“嗯。”薇薇有些脸红又奇怪地看着我。
　　在我卧室里，薇薇进来我便关上了门，见状她有些奇怪地搂着我胳膊：“怎么啦？”
　　我扶着她的肩膀坐下来，盯着她问道：“咱们有没有一个同学叫南南？”
　　“南南是谁？”薇薇想都没想就反问道。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假装，这就立刻印证了我的猜想，果然在这十六天循环中，是没有南南这个人的！
　　我仔细想了一下，说道：“就是那次大学旅游的时候，给咱们拍照，还跟咱们合照的那个女同学呀，也是你闺蜜。”
　　说到这里薇薇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我，眨了眨眼睛之后仍旧摇了摇头：“我没有叫闺蜜啊，也不知道这个南南是谁，怎么可能是我们同学。”
　　我捂着脸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呼了出去，睁开眼睛就看见薇薇在盯着我，似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盯着我。
　　“没事了，可能是我记错了。”我摆了摆手。
　　这下子薇薇不干了，拉着我的胳膊非要我说个明白，非要问清楚这个南南到底是谁。
　　一下子我也说不太清楚，就说道：“可能是我记错了，有可能是我初中同学吧，我也不记得长什么样子了。”
　　“怎么可能是初中同学，你还说是我闺蜜来着。”薇薇抓住了我刚才说的话，急切地问道。
　　女人一到这个时候就跟福尔摩斯一样，脑子转的比谁都快，任何一个细节宁可杀错也不放过。
　　最后我解释了好多次薇薇都不相信，我只好耐心地说道：“我是在梦里梦见的，是你给我介绍一个叫南南的闺蜜，还说是大学同学。然后我又梦到了那次大学的旅行，也有你闺蜜，我这才问问。”
　　听完之后，薇薇仍旧起疑地看着我，但总归没有我的把柄，这件事儿就不了了之了，也没有再提起过。
　　这样我才松了口气，刚才真的好险，要是弄出什么差错来搞的重置了，再来一遍可就遭殃了。
　　既然在这个十六天的循环中没有南南，那肯定也不会有章娜娜这些之后才出现的人物，就算有的话也找不到。
　　一个多小时没有理我，我还以为薇薇生气了，不一会儿她就拿着旅游册子坐到我旁边翻看起来，靠着我似乎很舒服。
　　“这个元宵节真的不行。”我可不想去任何地方玩。
　　薇薇抬眼看了我一下，哼了一声：“不去，看看也不行？”
　　“行。”我无奈地说道，看来她还在跟我较劲。
　　偶尔我也会瞄一眼薇薇手里的册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就问道：“跟爸妈回老家的时候，坐飞机是不是比较快？”
　　“那当然，不过中途肯定要转车。”薇薇一副理所当然地看着我，似乎已经不生气了。
　　我诧异地看着薇薇，这次她并没有反对我坐飞机，不过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她并不知道坐飞机会坠机，并且产生重置。
　　“那就坐飞机？”为了确定，我是又问了一次。
　　薇薇似乎这才想起来还在跟我赌气，白了我一眼：“随你便。”
　　本来我俩就是靠在床上，纵然是薇薇跟我在赌气，她仍旧枕着我的肩膀，可我这样一动也牵连到了她。
　　“你干什么？”薇薇皱着鼻子，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我早已经看穿了她是假装的，就把手伸到她后背和腰的位置，想要把她给横抱起来，却不想她也知道了我的意图。
　　薇薇不配合，扭动了几下就躲开了，还伸脚过来顶住了我的胸口，不让我靠近。
　　见薇薇抿着嘴笑，我就一下子抓住她的脚踝，想要搬开，好离她近一些，可没想到薇薇力气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突然我看到薇薇脚踝上有一个纹身，很不起眼，在脚踝处，平时不注意的话是看不到的，至少这几天我都没有注意到过。
　　纹身？！
　　我感觉这个纹身的样式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还没来得及仔细捉摸，薇薇就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臂，双腿迅速缠到了我勃颈处，一用力就把我给锁住了。
　　好家伙，这么犀利的一个十字锁！
　　我这才想起来薇薇是练过的，急忙拍了几下床，薇薇这才松开，而这短暂的时间我感觉脖子都快要断了。
　　“哎呀，你脸都憋红了，很疼吧。”薇薇发现不妙，立刻坐起来询问。
　　我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只不过是刚才有些憋得慌，那种接近窒息的感觉可不好受，怪不得在散打擂台上中了这招基本都要投降。
　　切切实实体会了一次，我才知道十字锁有多么厉害。
　　“我不是故意的。”薇薇自责地看着我。
　　说着薇薇就给我揉脖子，而我却盯着她的脚踝，这才看清楚纹身的确切样子。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薇薇顺着我的视线一看，这才把脚凑过来：“你看它干什么？”
　　“没事，什么时候纹的？”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儿啊。
　　薇薇一听这话就有点生气，不过见我脸还涨红，揉脖子的动作也没有停止，责怪地说道：“就是上一次跟你生气，我才自己到店里纹了一个啊，你后来不是知道的嘛。”
　　生气？
　　好像是有过这么一回事儿，但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索性就不在纹身来历上多说什么了。
　　我想起来了！
　　这纹身我的确是见过，而且还是从疯女人那里，时间大概就是上次循环的今天，我追疯女人到了后院的院墙时候，她从洞里钻过去，我本能伸手拽住她脚踝的时候见到过！
　　这是属于疯女人的纹身，其他的薇薇似乎并没有，就连我在废城里见过那么多薇薇的尸体，也没见过有纹身的。
　　“怎么了？又不高兴了？”薇薇冷哼了一声。
　　我摇了摇头，毕竟这个薇薇是成为疯女人的那个，脚踝上有纹身也没有什么，只不过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我还真是蠢得可以。
　　“薇薇，来。”老妈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薇薇临走的时候拍了一下我脑门儿：“不许因为这个生气，我挺喜欢的，而且叔叔阿姨也没说什么。”
　　我点了点头，自然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等我出去的时候发现老妈和薇薇正咯咯笑个不停，不用过去都知道，她们肯定在看我小时候的相册。
　　虽然知道这不是真的，可那相册不假，的的确确是我小时候的样子，还是挺让人难为情的。
　　“妈，你怎么又给薇薇看我小时候的相册啊。”
　　这话一出口我就发觉到了不对劲，老妈和薇薇都诧异地看着我，特别是老妈，那种木讷的神情又一闪而逝。
　　好在薇薇并没有察觉到老妈的神情，但却停了下来。
　　“什么叫又啊？”薇薇皱着眉。


第358章 小满的诱惑
　　经薇薇这么一问，老妈也恢复了常态，奇怪地看着我。
　　我支支吾吾半天，这才说道：“不是，老妈，你之前没给薇薇看过吗？我以为你给她看过，所以才……”
　　听我这么说完，老妈摇了摇头，不过薇薇这才松了口气。
　　薇薇这些细节上的动作我都看在眼里，总感觉她似乎比我还要敏感，难不成已经对周围这些事情的异样有所察觉？
　　很有这个可能，要不然她也不会在坠机的时候离开这里，在经过了那么多相同的“城市”之后还能到我所在的“城市”。
　　然后一步步精心计划，打算要我“苏醒”，就是还不知道她从离开这里到我那里这段期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刚站起身，薇薇就急忙叫住我：“你干什么去？”
　　“我回卧室躺一会儿。”我假装伸了一个懒腰，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次我没有去翻看相册，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样，那里还是会有一张我小时候得奖的照片，而在这屋子里又找不到获奖时候的小本子。
　　这样一弄的话，薇薇的疑心就要更大了。
　　就在我这样想了之后，我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灵光，心想当时我在循环中的时候薇薇不知道小本子的事情，还是后来才“制造”出来蒙骗我，很有可能这个薇薇，也就是疯女人，也不知道小本子的事情。
　　而我在这个时候没有说出来，这不正好跟我所经历的完全相符嘛！
　　又是时间上的悖论，这我实在是弄不明白到底是孰先孰后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这才猛地想起来，今天应该是疯女人给我发短信的日子，而短信的主要内容就是让我自己回到住处。
　　这天是我第一次看到吕子皓杀妻过程的日子！
　　可薇薇还没变成疯女人，自然不会有人给我发短信，但小满那边会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
　　下午的时候我用加班借口回到了自己住处，刚到了就接到了薇薇的电话，自然是一阵嘘寒问暖。
　　“要不我晚上给你送东西吃吧。”薇薇在电话里关切地说道。
　　我急忙拒绝：“不用，又冷又远，你还是别出来了，跟我爸妈好好吃饭。”
　　“那好吧，你自己注意身体。”薇薇显得有些失落。
　　嗯了一声之后我挂断了电话，这才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听不到周围有任何声音，就连炮竹声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我推门出去，走到楼上，在吕子皓家门口站了很久，都没听到里面有动静，心想应该是没人在家。
　　就在我打算开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我根本“制造”不出来任何东西。
　　短暂的好奇之后，我这才想起来在这十六天循环中，身为“城市”核心的我，是根本不可能“制造”出任何东西的。
　　曾经疯女人也给过我这个现象一个解释，现在看起来比较合理，那就是这种“制造”的能力达到饱和了。
　　就是这种饱和，才让我觉得这里还算有点真实。
　　噔噔噔——
　　这时候楼下传来了脚步声，我反应过来就要下楼，正好看见小满从楼下走上来，已经到了我家门口的位置。
　　同样看见我从楼上下来，小满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了笑：“这么巧呀，你去我家找我了？”
　　香艳蚀骨的声音让我打了一个激灵，视线立刻就从小满的脸上一直往下掉，单薄几乎透明的衣裙什么也遮掩不住，里面似乎是真空的。
　　还好我及时克制住了，重新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嗯，是……”
　　其实也不好狡辩什么，毕竟她是看到我从楼上下来的。
　　听我这么一说，小满咯咯笑了两声，提前一步拉住我的手说道：“那就上我家坐坐吧。”
　　我立刻甩开了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用了，刚才停水，我就想去问问你家是不是也停水了，估计这会儿来了吧。”
　　说着我就打开门，一个闪身就进去关上了门，背靠着屋门大口地喘气儿。
　　这个小满真跟妖精一样，以前还没发觉，怎么现在单看一眼就觉得受不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想通可能是因为重置的次数太多，越来越不真实，这才让小满浑身的媚气少了许多。
　　噔噔噔，又是一阵脚步声，听起来并不是高跟鞋的声音，倒是像是男人。
　　吕子皓也回来了？
　　没来得及从猫眼向外看，脚步声就已经到了楼上，好像很着急的样子，然后就听到了楼上有开门的声音，肯定就是吕子皓家。
　　似乎还有说话的声音，可我在屋里就听不真切，很快也关上了门。
　　幸好我回来的及时，没有在楼道里碰见吕子皓，这要是让那个小心眼看见小满穿成那个样子和我说话，肯定会在脑子里把我撕成无数碎片的。
　　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想着上次回到家里的时候是晚上了，下午这边发生了什么我是不知道的，或许就应该是刚才的情形吧。
　　谁知道呢，索性我就不去想了。
　　这时候我卧室头顶上方隐约有声音传出来，好像是小满的叫声，我立刻集中了精神去听，待听得真切之后，顿时心跳加速。
　　我的天啊，这还没到晚上就开始了？
　　不能再听下去了，我转移到了客厅，可小满的声音似乎放大了很多，还有一阵阵床榻撞击墙壁的声音，极富节奏。
　　该死的，这好像是专门叫给我听似的。
　　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可最后拉长声音那一下，几乎都快要把我的魂儿给勾走了，实在想象不到平时端庄的小满竟然……
　　真是人不可貌相。
　　晚上的时候我在家自己做饭，打算就在厨房凑合吃一口的时候，门又被人给敲响了。
　　我在厨房没有出去，心想肯定不是薇薇回来了，她自己有钥匙，唯一的可能就是小满或者吕子皓来敲门的。
　　我本来就不打算开门，自顾自端着碗在厨房吃饭，敲门声只持续了一会儿就不再响了。
　　收拾好碗筷，我轻轻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见楼道里一片漆黑，这才推门出去，由于我轻手轻脚，并没有让楼道的声控灯亮起来。
　　走到单元门口，我站在车子旁边抬头看着楼上，发现吕子皓家客厅没有亮着灯，不过有来回变换颜色的光线，应该是在看电视吧。
　　看来这个时候吕子皓家是有人的。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小区门口有灯光照射过来，我扭头一看，是一辆车开着远光缓缓开了进来。
　　靠得近了，我不得不用手挡住，这远光实在太强烈了。
　　似乎是看到了我用手挡着，远光灯才关掉，我定睛一看，心里突了一下，这不是吕子皓的车子嘛！
　　再看周围根本就没有吕子皓的车子，而且车子开过我身边，在我车子前面不远停了下来，好像是才刚刚回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吕子皓才刚回来的话，那下午在他家里的……
　　不是吕子皓，而是另外一个男人在跟小满……？！
　　“小洒，大冷天的你站这儿干什么？”吕子皓砰的一下关上车门，锁了车就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打了一个哆嗦，抬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正奇怪地看着我，因为我的哆嗦也立刻收回了手，似乎也给他吓了一跳。
　　我挤出一个笑容：“我东西忘在车里了，刚拿出来锁上车，就看见你开着远光灯过来了。”
　　“是是是，我进小区的时候忘记关了。”吕子皓尴尬地笑了笑。
　　见我没有要上去的意思，他就买了两步进了楼道，回头对我说道：“不行，我饿一天了，赶紧回去吃饭了啊。”
　　我摆了摆手，见他快速跑了上去，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背脊也开始冒出一阵阵寒气。
　　看样子不只是我，小满还勾搭了其他人，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对了，上次我在楼道里碰见小满的时候，她就穿的很单薄，踩着高跟鞋，一脸浓妆，好像就是刚刚约会回来，跟今天的气质很像！
　　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情，我心里想着，慢慢回到了屋里。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见上面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就坐在沙发上等着，如果有动静我就立刻上去制止，可这样等着等着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我打了一个哈欠，还是没有等到动静。
　　没有异常动静自然好，我心想着。
　　可能是放松了，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等我听到有人喊救命的时候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我感觉眼皮有些发沉，可能刚刚睡得深沉就被吵醒了，一时半会儿有些清醒不过来。
　　嘭——
　　一声剧烈的撞击，能清晰听出来是小满撞在了防盗门上，这个声音我听过十几次了，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臭娘们儿！”隐约能听出来吕子皓是在说这句话。
　　我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刚推开门，就听见小满哀求地声音传了出来：“子皓，我真的没有背叛你，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跟我结婚了以后，我才知道你婚前那么随便，这也就算了，现在还跟前男友联系，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吕子皓怒不可遏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刚刚好十二点整！


第359章 惨剧再临
　　我怔怔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刚才还满格的信号一下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服务”三个字。
　　报警电话依旧打不通，跟之前一模一样，我心里焦急，这样下去小满会有危险。
　　“别，求求你，别……”小满哀求的声音传了出来，声线已经开始发抖，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就听见小满闷哼了一声，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小满的声音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告诉自己这都是假的，可这次与以往不同，我并不是站在吕子皓家外面，也并没有用力敲过门。
　　我感觉如果我敲门的话，他肯定是能听见的。
　　自责，这种感觉我心里多多少少有一些，如果不是我没有动作的话，小满肯定不会死的。
　　接下来好一段时间都听不到楼上有什么动静，本来想要出去的，现在错过了时机，我就只好退回屋里，轻轻带上了门。
　　这是什么味儿？
　　我仔细嗅了嗅，一种隐隐约约的霉味儿，而我鼻子对血腥味儿和霉味儿特别敏感。
　　对了，之前那次经历的时候，我也有闻到过霉味儿，至于血腥味儿……是小满被杀害了以后才闻到的。
　　咚的一声，我听到楼上有什么东西重重落在了地上。
　　我立刻通过猫眼观察外面，可楼道里实在太暗了，借着夜色月光什么看不太清楚。
　　很快就有什么东西被拖行下来的声音，很有节奏，同时我也看见有人影从楼上走了下来，刚好身材跟吕子皓一模一样。
　　是吕子皓没错！
　　我不会看错的，毕竟接触过很多次了，这也一下子让我想起来下午从猫眼看见的那个人影，的确跟此时此刻的吕子皓不一样。
　　刚才吕子皓说什么小满的前男友，难不成下午在小满家的是……
　　就在我正捉摸的时候，发现猫眼前面的吕子皓停了下来，大行李箱也在从楼梯上慢吞吞地颠簸下来之后，立在了门口。
　　我顿时感觉背脊发凉，立刻屏住呼吸，不让他察觉到我这边有任何动静。
　　咕噜——
　　我咽了一下唾沫，喉咙发出滚动的声音，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忽然一直背对着我的吕子皓转过身来，手里还提着的大行李箱也跟着挪动了一下方向。
　　我睁大了眼睛盯着猫眼，不敢乱动，因为从外面通过猫眼也能看到里面，如果我动了，猫眼里面肯定能看到一些细微的变化。
　　看着吕子皓满满接近我家的防盗门，我抓着本把手的手不自觉用了用力，却没想到他并没有敲门，而是头慢慢靠近，从外面通过猫眼看了过来。
　　我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口，就这么跟他对视着。
　　与其说是对视，其实我什么都看不见，他头凑过来的时候把仅有的一点光线都给挡住了，想必他也看不清楚我这边吧。
　　此时几秒钟对我来说简直度日如年，等他站直离开猫眼的时候，我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吕子皓往前跨了一步，距离防盗门很近，这个动作我看起来异常熟悉，不正是我每次站在他家门口，看见他拖着行李箱出来的动作嘛！
　　这个动作给吕子就腾出了不少空地，吕子皓转过身，拽着大行李箱，伴着行李箱在楼梯上拖沓的声音下楼去了。
　　我估摸着脚步声到了一楼，这才慢慢推开门，顿时刺鼻的血腥味儿就扑了过来。
　　借着月光看见楼梯上黑红一片，痕迹拖拽这一只延伸到了楼下，如同一条不动的血蛇躺在那里。
　　好浓的血腥味儿！
　　我实在受不了这么猛烈的血腥味儿，可能是由于处在所有循环中的第一次，这股味道简直比废城中那么多尸体腐臭的味道还要浓。
　　我索性关上门，从客厅的窗户看下去，正见到吕子皓把大行李箱拖到了后备箱，我这才想起来他要去北部的小树林。
　　没有办法，我重新打开门，捂着嘴小心翼翼走到了单元门口，而吕子皓已经开着车到了小区门口。
　　我快速上车跟了过去，没有打开车灯，只是远远跟着。
　　在同样的小树林我找到了吕子皓的车，这次我并没有跟过去，因为这跟以往不同，我是会被吕子皓给看到的。
　　我甚至没有停车，直接调转方向回到家，不一会儿我就看到吕子皓也回来了。
　　对了，我记得我曾经跟着吕子皓进过树林，可人没看见，出来的时候连车子也不见了，原来他是回来了。
　　上楼来了？
　　我从窗台盯着下面的吕子皓，他正往楼道这边走，很快就听到他上楼的声音，还有踩在血水上啪叽啪叽的动静。
　　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很快又从家里出来，好像又提着什么东西离开了。
　　这次吕子皓去哪我就不知道了，从来没有过这次的经历，但从正常人角度来分析的话，肯定是跑路了。
　　我拿着手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早晨醒来的时候是被卧室闹铃给吵醒的，起来就看见手机的信号已经恢复了。
　　我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在电话通了以后，立刻打开屋门，发现楼道里的血迹已经凝固了，血腥味儿却还弥漫着。
　　门被我重重关上，同时电话也接通了，那边立刻就问道：“你好，请问……”
　　不等他话说完，我立刻就抢过话头，把昨晚看见的事情给说了一遍，那边也在做着记录，并且说一会儿会有人来调查。
　　“请问你的姓名和住址？”那边接线的警员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我匿名吧，不要问了，我也怕被报复。”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接线的警员并没有难为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边刚挂了电话，家里的座机就响了，我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接电话，果然是薇薇打过来的。
　　“昨天我想问你回不回家睡，可你电话就是打不通。”薇薇电话里的语气有些着急。
　　我轻轻笑了一声：“昨天太忙了，我也没注意到手机没信号，我刚到家。”
　　“嗯，那你休息一会儿吧，什么时候过来吃饭？”
　　听薇薇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太自然，想必是她独自在我家还不适应，毕竟我不在，她一个人跟我爸妈相处着实有些不自在。
　　可我想起来这边吕子皓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开，还想看看后续进展，就说道：“我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今天还要工作，可能不回去吃了。”
　　薇薇有些失落：“那好吧，别累着了。”
　　隐约听到了远处有警笛声，我简单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这会儿警车已经到了我家楼下。
　　我站在窗台向下看，来了不少人，可就是没有一个眼熟的。
　　没有赵天，没有刘威，在这十六天的循环中没有他们，看来小环和大环之间差别还是比较大的啊。
　　咚咚咚——
　　很快就有警察敲门了，可我就是坐在沙发上，听着门外的动静，并没有打算去开门。
　　或许警察以为我这边屋子没有人，索性就放弃了，能听到他们在外面小声说话的声音，还有专家过来取证，总之电视上该有的都有，一点不差。
　　足足忙活了一天这些警察才撤走，这会儿已经快天黑了。
　　直到这些警察离开之后，我才推开门出来，迎面就有一股潮气扑过来，再低头一看，地上湿漉漉的是被冲刷过，血迹也已经淡不可见了。
　　好家伙，把整个楼道的血迹都给洗掉了，看样子拍完照片取证以后就洗掉了，但吕子皓家的门上却贴了封条。
　　第二天的时候我依旧被闹钟叫醒，看着七点二十五的时间，无奈地伸了一个懒腰。
　　咚咚咚——
　　谁啊，这么早，我心里嘀咕着起来穿衣服。
　　“来了。”我应了一声。
　　我急急忙忙穿上拖鞋，衣服还没来得及系上，就听见外面有用钥匙开门的声音，然后薇薇就打开门进来了。
　　我看着薇薇手里提着保温壶，另一只手拎着油条，正抿嘴笑着站在门口。
　　“来这么早啊。”我急忙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从进来薇薇就一直皱着眉，虽然应了我一声，可脸色还是不太好。
　　我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
　　“楼道里什么味儿？”薇薇皱着眉说道。
　　看来薇薇还不知道吕子皓家的事情，不过也肯定瞒不住，我也没说给她听，只是说不知道谁把楼道冲了一遍就这样了。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我这么想。
　　“嗯，吃东西吧。”薇薇抿嘴笑着说道。
　　我看着薇薇买回来的豆浆和油条，我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不买个煎饼果子？”
　　“别吃了，里面葱花味儿那么重。”薇薇一下就否定了我的想法。
　　嘿，薇薇这点倒是一模一样，都是不让我吃煎饼果子，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南南。
　　见我没有吭声，薇薇又严厉地说道：“不许吃煎饼果子，听见没？”
　　我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知道了，吃饭吧。”
　　咚咚咚——
　　刚吃了没几口屋门就被敲响了，我刚要站起来，薇薇就立刻走了过去，从猫眼看了一眼，然后回头惊讶地看着我。


第360章 大不同
　　见薇薇回头诧异地看着我，我眉头一皱，这一幕我从来没经历过。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道。
　　我这边话音刚落，外面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别切说道：“警察，麻烦有人在家的话开下门吧，配合一下我们工作。”
　　原来是警察来了，怪不得她一下子拿不定主意，于是我就点了点头，薇薇这才慢慢地打开了门。
　　进来的这个警员我并不认识，也没有作自我介绍，所以我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跟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警察聊天总感觉很别扭，可他没说，我又怕问了会导致这个“城市”崩溃，这样我经历了这么多天都白费了。
　　“楼上的邻居你们熟识吗？”这个警察问道。
　　听他这么一说，薇薇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似乎要抢着说话，我便咳嗽了一声，说道：“认识，怎么了？”
　　“楼上住着几个人？”
　　“两个，一男一女，是新婚夫妻。”我简单地说道。
　　这个警员点了点头：“那他们的关系如何？和睦吗？有没有吵过架之类的？”
　　我眉头一皱，想不到一开始这个警员没有自我介绍，感觉很假，现在又一口气问了这么多，有给人一种很真实的感觉。
　　“还好吧，我不是太了解。”我说着就瞄了一眼薇薇。
　　薇薇似乎早就安奈不住了，见我看过来，就急忙对警员说道：“我比较熟悉的，他们关系挺好的，偶尔吵架在夫妻间也很常见吧，到底怎么了？”
　　薇薇脸上早就有些不安，当听到警员说了昨天楼道里满是血迹，怀疑楼上有人被杀害的时候，她脸色瞬间煞白了。
　　我的胳膊被薇薇用力抓着，能感觉出来她害怕极了。我便把她搂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们都没察觉到动静吗？”警员好奇地说道。
　　薇薇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我，我则编了一个谎话说道：“没有，这两天晚上我都在公司加班，她在我爸妈那里住的。”
　　听我说完这些，这个警员就站起来告辞了，跟来的时候一样匆忙。
　　送走了警察，我关上门，这才发现薇薇脸色不太好看，看来真的是被吓坏了。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薇薇就靠在我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吕子皓和小满怎么会……”
　　“别担心了，不是有警察嘛。”我倒是觉得这种事情无所谓了，反正是必须要发生的，就算我提前知道了也还是没能阻止。
　　可薇薇却叹了口气：“怪不得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发现楼道里湿漉漉的，原来是……”
　　一提起这个事情，薇薇就干口了一下，估计是脑补了当时的场景，在加上刚才警察说的过程，正常人都会有这种反应。
　　我拍了薇薇的后背两下，让她好过一些。
　　“我不想在家里待着了，咱们出去走走吧。”薇薇似乎有些难受地看着我。
　　“去哪？”
　　“嗯……去海边吧。”薇薇顿了一下说道。
　　海边，对啊，之前也是去过海边，好像也是今天去的。
　　可在出门的时候薇薇又犹豫了，非让我走在前面，我知道她心里还在忌惮着湿漉漉的楼道，就打开门先走了出去。
　　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儿混合着潮湿的空气，还夹杂着泥土的气味儿着实有些不太好闻，我憋了口气快速走到了楼下，想必薇薇也是这样吧。
　　进了车里，薇薇才长长出了一口气，看样子是憋坏了。
　　我下意识瞄了一眼三楼的位置，心里暗叹了一声，直接开车奔着海边去了。
　　在路上的时候薇薇打开了窗户，冷空气窜进来也让我心情舒爽了一些，可能是时间长了，薇薇就奇怪地看着我：“你不冷吗？”
　　听她说完，我用余光瞄了一下她，这才发现她已经有些瑟瑟发抖了，可我却还跟没事儿人一样。
　　“当然冷，我更怕你难受。”我尴尬地笑了一下。
　　薇薇什么也没说，只是关上了窗户，我顺手打开了空调，生怕她察觉到我身上不对劲的地方，毕竟现在我对冷热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不知道薇薇为什么会那么看我，我也没有问，开到海边前面的停车场就停下来了。
　　我解开安全带，却发现薇薇没有动静，扭头一看发现她正在瞅着我。
　　“怎么了？”被她这么看着，我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薇薇只是轻轻摇头，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之前薇薇从来都没有这个样子过。
　　见她推开车门，我也下车，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发现她竟然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担心小满和吕子皓的事情。
　　海边的风很大，大到吹在我的脸上都有些生疼，于是我就把薇薇挡在身后，好让她少承受一点海风。
　　好一会儿她才从后面搂住我，脸贴在我后背上，我攥着她从后面伸过来的手，帮她捂着。
　　“冷不冷？”我问道。
　　薇薇用力晃了晃脑袋，并没有说话。
　　就这样我们站在台阶上，我看着沙滩上还有不少人，而且栈道也开放了，也已经有人站在上面举着相机拍照了。
　　我看着整个沙滩，在这里也发生过不少事情啊，最开始是在这里看到了疯女人的影子，后来又在这里遇到过杨教授，洒了海面上都是皱皱巴巴的纸。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栈道上有一个白色的人影，也是黑长直的头发，随风乱摆着。
　　我睁大了眼睛可还是有些看不清楚，只能看见那个女人因为头发被吹乱了，不停用手撩拨着头发。
　　我下意识想要过去，可我才刚动了一下，才发现薇薇正在后面抱着我。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作，薇薇一下子松开我：“怎么了？”
　　“没什么。”
　　这时候薇薇从后面转到了我侧面，抬头盯着我，我察觉到了目光也看过去，这才发现她已经顺着我刚才的视线看了过去。
　　薇薇奇怪地看着我：“你在看那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
　　这一句话就把我给噎住了，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倒是薇薇也大方，直接拉着我的胳膊就往那边走过去，我拒绝了两次就还是被她拉了过去，其实我也想看看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可走近了我又担心薇薇看到另外一个自己，毕竟在这循环的“城市”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怎么不走了？来呀。”薇薇见我停下来，拉了拉我的手臂说道。
　　好在下一秒来了一阵大风，把前面那女人的头发吹了起来，我也看清楚了她的样子，不是薇薇，而且很陌生。
　　薇薇应该也看见了她的样子，觉得没自己好看，立刻就来了自信：“这下你看清楚了吧？比我漂亮的真不多。”
　　“那肯定的。”我尴尬地笑着说道。
　　“不过她那件裙子不错。”薇薇摸着下巴说道。
　　听完我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因为这个，薇薇才在逃出“城市”的时候，在商场拿了一件差不多的白色长裙吧！
　　嗡嗡——
　　我手机震动了几下，薇薇紧靠着我也察觉到了：“你有短信吧。”
　　现在基本上我可以确定这里不会有另外一个薇薇，于是就拿手机出来递给她：“看你小心眼的样子，查岗吧。”
　　薇薇也不客气，直接就把我手机拿过来，然后惊喜地看着我：“太好了，你元宵节真的有假期！”
　　“是嘛，那我又可以偷懒了。”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短信，之前经历的事情我印象特别深，深到我好像非常熟悉，就跟背书一样，已经滚瓜烂熟了。
　　薇薇用手机敲了一下我的脑门儿：“那咱们就陪你爸妈回老家。”
　　“行，那咱们回我爸妈那吃饭吧。”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痛快地答应了，平时还要扭扭捏捏一阵才行，估计是因为楼上吕子皓家出事，她不太想回去，而且楼道那怪味儿我也不喜欢。
　　果然回到家，在饭桌上老妈就说了回老家的事情，也提出来让薇薇跟着。
　　听老妈这么一说，我和薇薇对视了一下，我便说道：“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一起跟你们回去，毕竟一年才回去一次。”
　　“那就好，那我们提前买票，你也知道春运返程的票不太好买。”老妈没想到我们一口答应下来，都笑开花了。
　　老爸难得在旁边附和道：“对对。”
　　“爸妈，我打算坐飞机回去，快捷方便，而且咱们都没坐过不是嘛？”我急忙提议道。
　　听我这么一说，老爸老妈对视了一眼，似乎都拿不定主意，还是薇薇在旁边劝了一句，这才面前答应下来。
　　老妈担心地看着我说道：“我和你爸都没坐过飞机，会不会……”
　　“没事，我也没坐过。”我嘿嘿一笑。
　　薇薇抿嘴笑了一下，安慰我老妈说道：“没事的，阿姨，我坐过，很长一段距离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到了。”
　　虽然我已经知道薇薇的态度了，可现在听她这么说，我还是有些诧异，没想到之前薇薇死活拦着我不让我坐飞机回老家，现在却在主动劝说我爸妈坐飞机了。
　　“怎么了？”薇薇奇怪地看着我，明显察觉到了我诧异的眼神。


第361章 心生怀疑的薇薇
　　“没事。”我尴尬地笑了一下。
　　薇薇点了点头，我们就继续讨论乘坐飞机回老家的事情，期间老妈也说了，在老家那边新建了一个机场。
　　这些话基本上我都听过了，也没有什么营养，就含糊地应着。
　　“那买机票的事情就交给小洒吧。”薇薇拍着我的肩膀。
　　我愣了一下，见老爸老妈也点头，我这才反应过来，小声对薇薇说道：“怎么买机票的事情就落到我头上了？你不是有朋友能买到票吗？”
　　这话一出口我就觉得不对劲，在这次循环中，薇薇似乎还没说过有这类朋友的事情。
　　薇薇诧异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薇薇的样子，就如同看到了当时的我。
　　“你不是提起过嘛。”我笑着打了一个哈哈。
　　薇薇皱着眉，似乎在捉摸什么时候跟我提起过这个朋友，而我则把话题岔开了，免得薇薇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最后无论如何，事情又落在了薇薇身上，基本上跟上次循环的结果一样。
　　晚上在卧室的时候，本来我以为她已经忘了这个事情，却很严肃地问我：“我有跟你说过我有买票的朋友？”
　　“好像说过吧，不然我怎么会知道。”我说着翻了一个身，背对着她。
　　薇薇记性很好，坐在床上拍了拍我的肩膀：“可我不记得了啊。”
　　“那就睡吧，没准睡醒就想起来了。”
　　“不行，我想不起来睡不着觉。”
　　我翻了一个身，见她还穿着衣服，就伸手要去解开她的扣子，一下子就被她把手打到一边去了。
　　薇薇脸红地看着我：“我自己会脱。”
　　见她脸红，注意力应该就不在机票的问题上了，我这才嘿嘿笑了两声，转过身去，听着OO@@脱衣服的声音。
　　很快薇薇就从后面抱着我，没有再说机票的事情。
　　可我却从她身上感觉到一股股热情，腿轻轻摩擦着我的腿，抓着我胳膊的手也在稍稍用力。
　　我翻过身来看着她，看着她眼神里的渴求，轻咬下唇的动作，就知道她已经在想什么了。
　　“明后天要走亲戚去，早点休息吧。”我把她搂过来，顺势就闭上了眼睛，现在我脑子里可没有那些杂念。
　　没想到薇薇一下子撑起来，由于太近，垂下来的头发披散在了我脸上。
　　我拨开头发，奇怪地看着她，发现她也在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恍惚间我就感觉自己在照镜子一样。
　　“走亲戚？”薇薇皱着眉问道。
　　“对啊。”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下坏了，我又把以后会发生的事情给说出来了，怪不得薇薇会反应这么大，而且她这两天都很古怪，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行，以后我必须要小心一些了。
　　我扶着她躺下来，搂着她说道：“不就是走个亲戚嘛，过年都是这样的，我们家还有不少亲戚没有去拜年呢。”
　　经我这么一说她才放松下来，刚才媚惑的劲头也没了，乖乖躺在我怀里，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你知道吗？”薇薇突然开口道。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就问道：“知道什么？”
　　薇薇没有动，淡淡地说道：“有时候你特别肯定的语气，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
　　咯噔！
　　我感觉全身都颤了一下，这可是我在之前循环中最讨厌的感觉，没想到现在换成她来体会，而且跟我感觉一模一样。
　　“不是肯定，是年年如此，我都习惯了，怕你这个大小姐不习惯。”我摸着她的肩膀，好像滑腻无骨。
　　好像薇薇还要说什么，可我把手转移到了前面的事情，她的呼吸立刻就粗重起来……
　　接下来几天都在走亲戚中度过了，很累，我是硬着头皮去的，知道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而薇薇一开始兴致勃勃，到后来也没了劲头。
　　这天被爸妈送回了家，我和薇薇就返回到了我的住处。
　　“亲戚都走完了吧。”薇薇无力地坐在沙发上。
　　我去浴室把热水坐上，然后才坐在她旁边点了点头：“嗯，这几天跑得太累了，一会儿你洗个澡去吧。”
　　薇薇应了一声，就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假寐。
　　看着这几天她都已经忙活得太累了，刚才上楼的时候都没想起来吕子皓家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
　　让我奇怪的是，这几天电视上都没有关于吕子皓案件的事情，似乎警察还在调查当中，这就说明还没有找到人？
　　吕子皓跑哪去了？
　　在之前的循环中事件就比较乱，我先是看到了吕子皓杀妻的画面，然后第二天又碰到吕子皓来我家敲门。
　　后来还看到吕子皓和小满带着行李离开，也不知道去哪了，再后来就音信全无，只有当时的薇薇“制造”出了吕子皓。
　　滴——
　　热水器加满热水的提示音打断了我，我回过神儿来：“薇薇，你去洗个澡吧，解解乏，然后再休息。”
　　薇薇有些不耐烦地站起来，看得出已经很疲惫了，可她比较爱干净，再累都会去洗澡的。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薇薇推开浴室的门冲我说道：“你也进来吧，我没用多少热水，我已经洗完了。”
　　这让我有些诧异，以前薇薇都是比较保守的，现在突然叫我进去，让我有些不太适应。
　　等我进去的时候，薇薇已经穿好了上衣，下面也穿了内裤，但极致的身段看了也让人上火，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薇薇啊地叫了一声，娇怒地瞪了我一眼：“快洗你的吧。”
　　看着薇薇出去，我这才脱掉自己的上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发现有一点不对。
　　胸口的伤口呢？！
　　我低头看着自己心口的伤口，没有愈合，还在那里，可镜子里的我却没有任何伤疤，有着完好无损的一具身体。
　　镜子里的是谁？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皮发麻，明明跟自己做着同样的动作，但心口上这么明显的伤口却不见了。
　　我尽量让自己胸口靠近镜子，我用手指按在伤口上，镜子里的我也照做，可在我手指的位置依旧没有任何伤口。
　　之前从来没有发现这个现象，因为我身上都没留有疤痕，上次洗澡的时候也没注意到。
　　一下子我就想到了那个完全相反的“城市”，就是从镜子里可以看到的，跟现在完全相反，通过峭壁下去也能到达的地方。
　　难道现在镜子里的“我”，就是那个完全相反的“城市”里的人？
　　这也就是说，在完全相反的“城市”里，也有一个“我”经历着跟我完全相同的经历。那到底我们两个中，谁才是被动的？
　　我不清楚，但我清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下决定，可这也有一个类似循环的东西，会不会我又在什么时候陷入到了某种既定的行动当中。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如果这一切都是我主动的话，那就不影响什么，如果不是可就有大麻烦了，因为这么就一来我才发现这个问题。
　　哪还有心思洗澡，我直接用毛巾将镜子给盖上了，随便冲了两下就出来了。
　　“这么快？”薇薇眉毛一挑，说道。
　　我嗯了一声，见家里除了卫生间的镜子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镜子了，而且薇薇还没逛街，去买那面落地穿衣镜。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还在捉摸这个事情，感觉从一开始镜子似乎就没给我带来太多的麻烦，如果不影响的话我也懒得去管它。
　　“想什么呢？”薇薇奇怪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薇薇似乎是吃饱了，放下碗筷说道：“吕子皓和小满的事情你真不知道？我感觉你跟那个警察说谎了。”
　　我眉头一皱，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有说起这个话题了。
　　“不知道，我那天早晨回来的时候楼道里就这样了，也没看见警察，是后来警察来的时候我才知道的。”我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其实这对我来说已经是无所谓的事情了，因为它是必须要发生的。
　　说话的时候薇薇一直盯着我，就好像要把我给看穿一样，而且这种眼神我在赵天和刘威那里也见到过。
　　跟看犯人一样！
　　我跟薇薇对视着，最后还是她挪开了视线，说道：“那好吧。”
　　我也没了胃口，放下碗筷，她便起来收拾桌子。
　　夜里薇薇睡熟了之后，我轻轻从她脖子下面抽出了胳膊，轻手轻脚穿上衣服推门出去，就闻到楼道里淡淡的血腥味儿。
　　该死的，这个味道什么时候才能散去啊，我在心里嘀咕着。
　　到了吕子皓家门口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几秒中就到凌晨十二点了，于是就这么等着。
　　嗡——
　　一种很轻很轻的涡轮声传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运转起来了一样，很快就听不见了。
　　我回过神儿来看着手机，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整。
　　手机上信号瞬间消失，楼道里虽然没有亮灯，可还是比刚才暗了很多，就像是满天乌云遮住了所有光线一样。
　　五分钟过去了，我站在吕子皓家门口没有发现任何动静，安静的像是这个世界只有我。
　　嘭——
　　关门的声音突然传来，我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


第362章 熟悉的牛排店
　　我听到自己家的门被人关上，而且有脚步声走上来，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薇薇怎么醒过来了？
　　就在我纳闷儿的时候，薇薇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小洒？”
　　手电筒的灯光照了过来，我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觉得有些刺眼，就用手挡住了光亮，勉强能看清是薇薇在那里。
　　“是我。”我应了一声。
　　听我应声，薇薇就把手电筒对准了地面，这样我眼睛就不会接触那么刺眼的光线，也能看清楚周围了。
　　薇薇奇怪地看着我：“大半夜不睡觉，你跑出来干什么？”
　　“这……我听到楼上有动静，就出来看看。”我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说道。
　　我这么一说，薇薇立刻就紧张起来，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臂。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担心：“好像是我听错了。”
　　“我们还是回去吧。”薇薇的声线有些颤抖，可能是害怕了。
　　我嗯了一声，又看了看吕子皓家的防盗门，还是没有半点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看在所有循环中的第一次是与众不同，那么……
　　果然薇薇打开我家的门以后，虽然有些霉味儿，也不知道是楼道里还是屋子里，屋子还是老样子，并不是破旧的那间屋子。
　　跟我刚才想的一样，没有废城，这里就不会变成破旧的样子。
　　我直接回到卧室，看着外面，隐约可见的泛亚大厦安静立在那里，顶楼也没有红光，一切就跟平常一样。
　　没有吕子皓家奇怪的画面，没有废城，没有另外一个我，多余的东西一概没有。
　　这是所有循环的第一次，难道这就是开端？
　　我在心里问着自己，但我自己还不清楚，如果这就是开端的话，那我回到这个时间点来又意味着什么？
　　第二天早早就我就醒了，睡得并不踏实。
　　薇薇察觉到了我的动静，习惯性地抱住了我的胳膊，嘴里不知道还在呓语着什么，看起来睡得很熟。
　　我扫了一眼闹表，就算这样也已经七点二十五了，这是我每天醒来的时间。
　　我也知道，不论我睡多长时间，起来都会是七点二十五的。
　　见薇薇还没有醒，我索性就关了闹钟，然后靠着床头一个人在那里发呆，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之很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薇薇稍微动了一下，我看着她慢慢睁开眼睛。
　　似乎有些诧异我这样看着她，明显愣了一下，才对我抿嘴笑了笑，伸出手环住我的脖子：“醒多长时间了？”
　　“半个小时吧。”我瞄了一眼闹钟。
　　薇薇有些害羞地枕着我胸口：“那你就看了我半个小时啊？”
　　“差不多吧。”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脸更红了：“就会贫嘴，今天陪我去商场好不好？”
　　一说起去商场的事情，我就在琢磨要不要买那面落地穿衣镜，但似乎这面镜子在十六天的循环里并没有太大作用。
　　“到底行不行啊？”见我没说话，薇薇晃着我的胳膊说道。
　　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她这才开心地起来去准备早餐。
　　到了商场，我对周围的一切都太熟悉了，这里已经来过好几遍了。可我没有带路，任由薇薇挽着我的胳膊，她要去哪就去哪，虽然最后还是会买下那面镜子。
　　在商场前半部，薇薇看了好几面镜子都不太满意，还征求我的一间，我大多数都只是笑笑，毕竟还没有看到那面镜子。
　　就是前面那家商铺了，我已经在远处看到了那面镜子。
　　不过薇薇似乎还没注意到，拉着我朝着反方向逛了起来，就这样我们几乎将整个商场都转了一圈，这才到了那家店铺。
　　逛街可不是我强项，到了那家店铺我已经有些累了，薇薇却还是乐此不疲。
　　“这面不错。”薇薇指着那面镜子说道。
　　我无奈地笑了笑，还没说话，就听薇薇诧异地看着我：“这个不好看吗？”
　　“挺好的，你喜欢就买下来吧。”我觉得这个镜子无所谓，应该不会给我带来太大的麻烦。
　　薇薇跟老板商谈好了价钱，着急想要直接将这面买下来搬回家，可老板说这是样品，有些磕碰了，不打算卖给我们。
　　可薇薇执意要买下来，我在旁劝道：“算了，最迟也就两三天的事儿，何必买个样品。”
　　“对对对。”老板很同意我的话。
　　经我这么一说，薇薇也就不再坚持了，交了定金我们就打算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在小区门口，我正在有一搭没一搭跟薇薇唠嗑，车前面突然窜出了一个小孩，我急忙踩着刹车。
　　薇薇惊叫了一声，我立刻下车查看，好在没有撞到刚才冲过来的孩子。
　　同时，我在看到这小孩以后，就立刻想起来了那一家三口！
　　紧接着薇薇下车，就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跑了过来，将孩子抱起来，确定没有事情之后才向我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
　　我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啊，没事……”
　　薇薇也跑过来，责怪我开车分神之类的，但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见孩子没事，匆忙说了两句之后就离开了。
　　“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吧。”薇薇拉了我一下，并没有拉动。
　　薇薇轻咦了一声，我这才回过神儿来，看着已经抱着孩子离开的薛俊浩，这才想起来我周围一直出现的一家三口就是他和他妻儿！
　　“看什么呢？”薇薇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紧接着薇薇拉着我回到车上，关上车门以后对我说道：“走吧，还好人家家长不计较，这大过年的钥匙碰到孩子可麻烦了。”
　　我轻轻应了一声，回到家里还在捉摸刚才的事情。我肯定自己没有看错，虽然戴着鸭舌帽，我还是能认出来他就是薛俊浩。
　　“刚才那个男人你认识吗？”我问旁边的薇薇。
　　薇薇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怎么？你还要去给人家送礼赔罪？”
　　“不是，你认识不认识，我看着眼熟。”
　　“不认识，但也住在咱们小区，见过几次面。”
　　果然薇薇是不认识薛俊浩，印象中我记得他也有一辆跟我一模一样的车，而且从第一次我经历重置的那天，我就已经怀疑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我，只不过我们看彼此的样子不同，所属的职业也不同。
　　这一点我似乎早就给忘到脑后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薛俊浩被撞昏迷了之后，醒来的时候说自己不叫这个名字，还抱着LL04的牌子跳楼了。
　　他经历了跟我相同的经历，但我们却还没来得及交流，他就已经选择跳下去了。
　　“你真打算道歉的话，我就打听打听他家的地址。”薇薇见我严肃得没有说话，也跟着认真起来，毕竟是我们不对。
　　我回过神儿来，摆了摆手：“算了，没撞到就行。”
　　其实刚才在薇薇说话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个事情，似乎我应该在买家具的时候就碰见他们一家三口，但这次却没有碰见，似乎事情发生了变化。
　　算了，目前来说现在这几天过得还算正常。正常的十六天我还没有经历过，谁知道会是什么样。
　　而且总能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也挺无趣的，生活就应该充满未知。
　　本来按照之前我所经历的还推算，这几天小满和吕子皓应该来我家吃饭，可小满已经被杀害了，吕子皓又音信全无。
　　这样一来，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在这几天就不会发生，显得生活有些空洞无趣。
　　这天我和薇薇在家呆着无聊，薇薇就提出来去外面吃，说是改善一下伙食，其实就是她的馋虫又在动了。
　　“是你想吃了吧。”我坏笑地看着她，自从跟她发生了关系，感觉跟她的距离又进了一步。
　　我也知道我不应该对这个尚在循环中的薇薇有什么感觉，但肉体上的事情真得很难说清楚，很多事情全凭感觉。
　　薇薇白了我一眼：“知道还说出来。”
　　“吃什么？”下楼的时候我说道。
　　一直到了车里薇薇都没想出来吃什么好，于是就提议我开车先去转转，看到想吃什么了就吃。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可我才开到小区门口，薇薇就像是立刻想起来了什么，大声说道：“牛排，我想吃牛排。”
　　牛排？！
　　我惊讶地看着周围，这里哪有牛排店啊，是看到了吗？
　　似乎是见我车速降了下来，薇薇就催促我道：“快点开啊，去找牛排，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于是我下意识就朝着之前经历过的那家牛排店方向开，一直走了整条街，都没有看到那家牛排店。
　　“你绕什么呢？这都第二圈了。”薇薇奇怪地看着我。
　　“啊，我记错了，咱们找别家。”我这才想起来那家牛排点是薇薇“制造”出来的，就连当时的旅行社都是。
　　薇薇无奈地看着我：“我知道有一家，拐弯吧。”
　　在薇薇指路下，我看到了一家极其眼熟的牛排店，在巷子的角落，并不是很起眼，而且店面也没有霓虹灯装饰，一般人很少能看到这里。


第363章 无意识的晃动
　　下了车，我抬头看着店面装修一模一样的牛排店，没想到之前经历里的那家牛排店在这里。
　　这边很偏僻，也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么大一家牛排店开在这里了。
　　“这家好吃吗？”我有点犹豫，不太想要进去。
　　薇薇却拉着我的胳膊：“你不知道好吃的店，基本都在不起眼的位置吗？”
　　“这是什么逻辑？”
　　“这叫大隐于市。”
　　说不过薇薇，我只好跟着她进了牛排店，看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格局，我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薇薇既然选了这里，她肯定是来吃过的。
　　座位是薇薇选的，依旧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可能因为店面偏僻，现在并没有多少人，不过让我不自在的是，就连服务员和穿的衣服都是同一个。
　　“两位吃点什么？”服务员笑着递过了菜单。
　　我看着服务员热气的微笑，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么木讷的假笑，不然薇薇看了肯定会怀疑什么的。
　　“澳洲和西冷，加黑胡椒。”薇薇只是扫了一眼菜单。
　　“好的。”服务员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我视线一直跟着服务员，知道她走到了后厨，我才感觉到有另外一双不友好的眼神盯着我，回过头来正好跟薇薇的视线对上。
　　薇薇假装生气地白了我一眼：“继续看呀。”
　　“不是，我就是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感觉这里虽然偏僻一点，但装潢还是不错的。”我敷衍着说道。
　　估计薇薇也不会相信我随口说的话，毕竟她也没有真生气。
　　我靠在椅子上：“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吃过。”
　　“我怎么不知道？”
　　“啥都让你知道，平时你也很少管我呀，怎么今天……”
　　的确，我和薇薇是有信任基础的，我很少管着她，她同样也很放心我。
　　不过被她这么一说，再看着她脸上得意的神情，我尴尬地咳嗽一下：“行吧，下次你吃过好吃的地方带我来。”
　　“看我心情吧。”薇薇也开起玩笑来。
　　忽然薇薇的视线看向了我后面，紧接着我就听见有滋滋冒油的声音，下意识向旁边挪了一下，就看见服务员已经端着牛排上来了。
　　“淋上吧。”薇薇说道。
　　黑胡椒淋在牛排上之后，薇薇站起来说道：“我去给你拿点苹果。”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叹了口气，又是一样的对白。
　　这顿饭我是在忐忑的心情中吃饭的，倒是薇薇什么都不知道，吃得很愉快。
　　从牛排店出来，坐在车上，薇薇就好奇地问我：“怎么你吃饭的时候好像有心事？”
　　“没有啊。”我后背冒出一阵冷汗，没想到被她看出来了。
　　“说实话。”薇薇皱着眉说道。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公司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别问了。”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才哦了一声，不过她眼睛立刻露出的光芒，拉着我的手臂说道：“要是你公司有什么合适的项目，我可以投资的。”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她。
　　似乎是以为我不相信，薇薇很严肃地说道：“真的，我真的可以投资，这样你工作也顺利一些，不是吗？”
　　我咽了一下吐沫，这倒是大出我意料之外，而且这似乎跟我从昏迷中醒来的“城市”有牵连了起来。
　　“是，你说的对。”我没有心思去反驳，只能答应下来。
　　薇薇抿嘴笑了一下，拉着我的胳膊：“那以后要是我能帮上你的，你尽管跟我说就好了。”
　　点了点头，回到家里还在捉摸这个事情，这是之前我所没有经历过的，会不会这样一来就直接……
　　算了，先不想了，反正这十六天的循环也没有几天了，结果如何很快就能知道了。
　　“快了。”薇薇端了一杯水过来，突然说道。
　　我本能地伸出手要去接水杯，可那句话却把我震惊了，伸出去的手僵在了那里。
　　“什么快了？”
　　“就是要去回老家探亲的日子啊。”薇薇奇怪地看着我。
　　我松了口气，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想起了疯女人，她就曾经跟我说过几次这个话。
　　我点了点头：“是很近了。”
　　薇薇有些紧张地坐在我旁边，她说的是回老家探亲，我说得却是第十六天的重置，虽然不是一个事情，但是是同一天。
　　之后几天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除了在小区门口又看见了薛俊浩一家三口之外，就没什么让我觉得惊讶的了。
　　第十五天早晨，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薇薇已经起来了，早饭都已经准备好了。
　　“起来这么早啊。”我出去之后伸了一个懒腰。
　　薇薇已经把早饭端上来了：“你睡的那么沉就没叫你。”
　　我坐下来吃早饭的时候，就看见桌子上放着四张机票，拿起来看了一眼：“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敲门那么大声音你都没听到，我朋友送过来就走了，她也赶飞机。”
　　几乎一模一样的话，我听了着实有些震惊，不过还是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平静一些，只是应了一声就开始吃饭。
　　就在我去看碗里的时候，眼珠子忽然无意识的左右晃动，眼前东西看不清却也跟着晃动起来。
　　这种感觉很短暂，大概也就0.5秒不到，就像是花了眼。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视力又恢复了正常，周围也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恰好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我便站起来开门。
　　“啊，对，是我们家。”我看着工人把落地穿衣镜送了过来，急忙招呼他进来。
　　这工人也很客气，摆了摆手：“不进去了，单子你签一下就可以了。”
　　薇薇签单子，我就把落地穿衣镜搬过来放在了客厅原先的位置，角度丝毫不差。
　　当我听到关门声的时候，薇薇已经送走了人，回头满意地看着镜子，又看了看周围，最后还是觉得我选的这个位置最好。
　　我继续吃饭，心想这个位置就是她选的，当然她会觉得最好。
　　显然薇薇很喜欢这面镜子，在前面照来照去，可我却对这面镜子没什么好感，毕竟通过它可以看到那完全相反的“城市”。
　　薇薇拉着我站在镜子前面，紧紧贴着我，几乎把整个重量都压给我，这样看起来就甜蜜很多。
　　“镜子是不错吧。”薇薇得意地冲着镜子笑。
　　看到我俩亲密的样子，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是不错。”
　　“镜子送来我就放心了，今天咱们就把票送过去吧。”
　　“行。”
　　见我同意，薇薇就回屋收拾去了，而我站在镜子面前，悄悄撩开了上衣，果然镜子里面的我心口处并没有伤口。
　　果然还是这样，看来相反的“城市”里另一个我，并没有在心口处受伤。
　　只要我把握住所有的事情，不偏离的话，就不会有废城的产生，也不会有另外一个完全相反的“城市”出现，这样最后的结果会如何？
　　我不知道，也不打算去猜，一切明天自有分晓。
　　到了爸妈家里，薇薇就去帮着下厨，我和老爸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我们父子俩就是这样，老爸不爱说话，而我也因为老爸从小对我的严厉，并不敢说太多的话，生怕那句话说错了惹他生气。
　　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经理给我发过来的短信，提醒我明天不用上班，休假安排也已经发给我了。
　　我正在仔细看着短信，薇薇就过来了，开玩笑似的抢过我手机，也不知道哪没弄好就锁屏了。
　　“怎么打不开了？你换……”
　　就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睛又无意识晃动起来，眼前的东西也跟着晃动起来，好像有好几个薇薇的重影。
　　“你换解锁密码了？”
　　“你换……”
　　在不到0.5秒的时间里，我欧听见薇薇的声音也跟着重复，等我恢复过来，薇薇的话也说完了。
　　我看着她正保持着递给我手机的动作，就接过了手机，看着屏幕已经被解开了，应该是看完了经理给我发的短信。
　　“时间挺长，看来够咱们玩的了。”薇薇说完就又回到厨房去帮忙了。
　　可我看着手机，刚才在那不到0.5秒的时间里，虽然视线晃动，什么都看不真切，但我却听到了薇薇说解锁密码。
　　诺基亚1110怎么会有解锁密码，而且在我之前的经历中，薇薇也查看过我手机，也说过解锁密码的事情。
　　当时我没在意，可现在看来并不是口误！
　　最主要的是，在晃动中，我看见薇薇出现了重影，就连她手里的手机也出现了重影，能看见诺基亚手机在苹果手机之间来回变动，速度非常快。
　　最后影像重合，我恢复了视力之后，薇薇手里的手机还是那个诺基亚。
　　我看着手里的手机，现在我用的就是这个，可我从昏迷中醒过来之后才用的是苹果手机，是薇薇送给我的，而且她一口咬定我用的就是苹果手机，根本没用过什么诺基亚。
　　可我刚才看到的景象怎么回事儿？
　　这都已经是倒数第二天了，明天或许就会重置，现在却发生了这种事情，难不成是十六天的循环和昏迷后醒来的“城市”发生了重合……


第364章 第十六天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看着旁边枕着我胳膊的薇薇，她应该还没睡着。
　　我仔仔细细把明天将会发生的事情想了一遍，脑袋太活跃，倒是我躺在床上将近一个小时都没什么睡意。
　　“怎么不睡？”薇薇缓缓睁开眼睛。
　　我扭头看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用力搂紧了我。
　　我轻声说道：“你也没睡。”
　　“是啊。”
　　“想什么呢？”我总觉得薇薇这几天有心事，这种直觉就像是她觉得我有心事一样。
　　被我这么一问，她就翻过身来对着我，从湖南的光线中，我能察觉到她眼神很严肃，而且一直盯着我。
　　我眉头一皱，觉得浑身有些不太自然：“怎么这么看着我？”
　　“不是，我就是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这句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她肯定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了？”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薇薇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好奇地对我说道：“过年那几天可能你没注意到，我看到你的车上干干净净，一点炮皮都没有。”
　　我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从那个时候薇薇就已经注意到了，可我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有吗？我没注意啊，好像是吧。”
　　“或许是有人清理了呢。”我找了一个不太可能的借口。
　　薇薇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紧接着说道：“咱们家移到了晚上，总是无缘无故出现一种霉味儿，虽然很小，但一到白天了就闻不到。”
　　我的天，就连这个细微的异常都被她给发现了。
　　“没有吧，我没闻到啊。”我含含糊糊地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薇薇有些着急了，一下子坐起来，甚至忘了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大过年这几天都没下雪，不奇怪吗？！”
　　轰隆——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没想到我最迟发现的，也是最让人怀疑的天气这部分，薇薇也已经发现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薇薇严肃地看着我。
　　我直视着她的身材，她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就抓过来被子挡住，对我冷哼了一声：“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你看哪呢？”
　　“不是，这个下不下雪咱们也说了不算啊。”我有些冤枉，刚才我也不是有意去看她的，只是那一下如遭雷击，就让我眼神定住了。
　　薇薇生气地背对我躺下来，我手从她腰间环过去，抱住她，她这才顺从地靠在我怀里。
　　“天还不亮啊。”薇薇小声说着，看样子是没什么睡意。
　　我假装睡着了，心想我必须要睡觉了，如果我不睡的话天是不会亮的，时间一长薇薇肯定会发现不对劲。
　　之前薇薇说的三点还算好蒙骗过去，时间这个恒定又不存在的东西，可是骗不了人的。
　　隔天我刚睁眼睛，就听见闹钟已经在响了，而薇薇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还在睡。
　　我起来关掉了闹钟，穿好衣服了薇薇还在睡，真不知道她昨晚几点睡着的，平时不赖床今天也开始赖床了。
　　我看了看时间还早，距离航班还有几个小时，就先让薇薇睡一会儿吧。
　　“薇薇没起来？”老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我点了点头：“咱们先吃吧，她昨天睡的晚。”
　　老妈偷笑了一声：“那你也多吃点，被消耗过度，损坏了身子。”
　　这一句话我就知道老妈理解错了，刚要解释，还没吭声，就觉得老妈那眼神我解释也没有用，便把要说的话吞回肚子里了。
　　刚吃过了早饭，薇薇这才从卧室里出来，冲我吐了吐舌头。
　　“起来了呀，我去给你盛饭。”老妈急忙站起来往厨房走。
　　薇薇道了声谢，然后坐在我旁边，责怪地看着我：“你起来的时候怎么不叫我，害得我起这么晚，都被笑话了。”
　　我眉毛一挑：“谁笑话你了呀，放心吃饭吧。”
　　其实我是知道薇薇在担心我老妈嫌她没家教，可却不知道老爸老妈现在有多喜欢她，我这个儿子好像都排在她后面了。
　　都收拾好了我们一行人出发去机场，可在车上的时候薇薇却小声对我说道：“怎么叔叔阿姨都不拿点东西回去的吗？”
　　“这……”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下爸妈。
　　似乎他们也听到了薇薇的说话，脸色一下尴尬起来，稍稍露出了一点木讷的神色。
　　我害怕薇薇看见，就立刻说道：“在老家那边好像没这个讲究，我也不太清楚。”
　　涉及到了风俗的问题，薇薇也只能哦了一声。但我却知道，薇薇又在观察周围不合理的现象了。
　　去机场的路上我开得比较慢，知道自己还在犹豫，可却不得不往那一步走。
　　现在的我就好比站在悬崖边上，知道脚上帮着安全绳，跳下去不会死，但要是跳的话还是会害怕。
　　不同的是，这根“安全绳”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在中途断掉。
　　“不舒服吗？”显然薇薇已经察觉到我车开的比平时慢。
　　我尴尬地扭头：“没有啊。”
　　“那怎么开这么慢，我们还要赶飞机，能早就尽量早点。”薇薇说完，老妈也在后面附和着，没办法，我只能提高了车速。
　　到了航站楼，时间刚刚好，我们直接去换登机牌。
　　在飞机上我还是坐在上次我看到另外一个我所坐的位置，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斜后方，那边的人我并不认识。
　　没有戴口罩戴帽子的乘客，我心里松了口气。
　　空乘小姐在讲述完紧急救生知识之后，检查了一遍我们的安全带，然后飞机就开始缓缓升空了。
　　引擎的噪音很大，而且那种被惯性拉扯的感觉，好像又一次掉进了那个不断扩大的沙坑当中，整个人都被撕扯着。
　　呼——
　　我长长出了口气，感觉旁边薇薇在看我，我扭过头发现她很冷静，难不成是我的反应太过激烈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眼睛又无意识地晃动起来，眼前的薇薇也立刻开始晃动，我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凌乱头发的人影。
　　疯女人！
　　我倒吸一口凉气，恢复了视觉的时候就看见薇薇还是原来的样子。
　　可这个时候我却感觉到手机响了一下，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部苹果手机，上面提示的短消息是经理再次确认的休假名单。
　　我震惊地看着手机，今天早晨我记得还是诺基亚，怎么……
　　对了，刚才我眼睛晃动，可能就是这一下让这十六天的循环和之后昏迷醒来的“城市”已经发生了重合。
　　“手机关机，这是常识。”薇薇提醒我道。
　　我刚要关掉手机，就听见隆隆的引擎声大幅度减小，像是熄了火一样。
　　怎么回事？！
　　我惊慌地看着周围，发现周围乘客也都很惊慌，空乘小姐也用话筒提醒我们不要惊慌，按照刚才她所讲的内容来保护自己。
　　同时，我们上方都出现了氧气罩，薇薇立刻抓了一个递给我，然后把另外一个扣在自己嘴上。
　　我下意识想到我旁边的爸妈，就伸手过去帮他们也戴上氧气罩。可这边我刚伸过去手，就从窗户看见地平线是竖着的。
　　糟了，飞机已经倾斜了！
　　我心里暗想着，就感觉窗户外面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我也感觉自己差点被甩了出去，旁边薇薇急忙拉我坐好。
　　急速俯冲下去的撕扯力让我很难受，当中有几次间歇性停顿，应该已经在准备减速迫降了。
　　几秒钟之后我就听见一阵剧烈的响动，同时是激烈的撞击，我感觉整个人都被甩了出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昏迷中我又感觉有人在我周围走来走去，可这种感觉从真实到虚幻，最后又淡淡地不见了。
　　我的灵魂也好像被拉了回去，重新进入到身体里。
　　我醒来之后大吸一口空气，这才发现我嘴上还罩着氧气罩，鼻子里也有源源不断的清新空气注入进来。
　　“太好了，你醒了？”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扭头看着旁边的薇薇，她开心的已经掉了眼泪。
　　我扫视了一眼周围，能确定还是那间病房，因为周围的东西都没有任何变化。
　　“我爸妈呢？”我下意识地问道。
　　薇薇抹掉眼泪，抓着我的手说道：“都没有事情，不用担心，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撞到了脑袋可是大事儿。”
　　的确我感觉头还是有点疼，但我该记得什么东西都还记得，并没有丢失掉任何一部分记忆，就连废城里面的事情也都还记得。
　　“我昏迷了多久？”我感觉身体还是有点虚弱，说话有气无力的。
　　薇薇顿了一下才说道：“一个半月吧。”
　　天啊，果然是这个样子，那这么说来今天就是愚人节了。
　　我看了看桌子上果篮里的苹果，薇薇察觉到了我的眼神，就用刀子给我削了一个苹果。
　　许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感觉嗓子都不是自己的，有东西进入到肚子那种感觉别提多好了。
　　咚咚咚——
　　已经有人来敲门了，我闭上眼睛，薇薇去开门。
　　听着有不少人的脚步声走了进来，我不用睁眼睛都知道有谁，然后就听见了莫医生小声询问薇薇的声音，似乎是在说我。


第365章 环之间
　　“小洒？”薇薇晃动了一下我的手臂。
　　我睁开眼睛看着一脸担心的薇薇，勉强笑了一下，似乎她刚才看见我又把眼睛闭上，以为我又要昏睡过去。
　　紧接着我就看见了一脸吃惊的莫医生和皱着眉头的杨教授，后面还有几个护士跟着，也都在踮着脚，像是看保护动物一样看着我。
　　“这位是杨教授。”薇薇介绍杨教授给我，并没有说莫医生，看样子她还是对莫医生有些偏见。
　　我点了点头，杨教授便坐在我旁边，仔细观察着我，又看了看我的眼睛，惊讶地看着薇薇，又看向我。
　　我皱了下眉，薇薇急忙问道：“杨教授，怎么样？”
　　“比想象中恢复得要好，看起来没什么事情。我建议还是接受一下核磁检查。”杨教授说到一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听杨教授这么一说，薇薇立刻看向我，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很好。”
　　现在我一点虚弱的感觉也没有，就像是闭上眼睛再睁开一样，这就已经经过了一个半月的时间，着实让我有些费解。
　　看着我一下子从床上下来，跟没事儿人一样，杨教授和莫医生都是惊讶地看着我，后面那些护士也发出了一声惊叹。
　　“你小心点。”薇薇急忙过来扶我。
　　我就跟睡了一觉醒来一样，虽然旁边有薇薇扶着，可我一点事情都没有。
　　我扭头对薇薇说道：“去办出院手续。”
　　薇薇震惊地盯着我，好一会让才回过神儿来：“出院？”
　　见我点头，薇薇就看向了杨教授，可杨教授虽然震惊，却没有反对的意思，只好顺从着点了点头。
　　杨教授临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
　　说着杨教授给了我一张名片，这次我没有随便乱放，而是谨慎地接过来放在了口袋里，说不定可以用上。
　　杨教授一行人走了之后，我就催促薇薇去办出院手续。
　　当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把病服脱掉准备换上我自己的衣服，可在穿衣服的时候却发现我左心口的伤口还在。
　　奇怪了，所有人都没提及我身上的伤口，难道没人能看见？
　　我身上的病号服肯定是有人替我换上的，不可能注意不到我心口的伤，这么说来也就只有一个可能。
　　只有我才能看见！
　　站在镜子面前看着光着膀子的身体，自从那次我从泛亚大厦中被那个我刺了一刀，在“我和薇薇”的屋子里睁开眼金过之后，我心口就一直有这个伤口。
　　没有心跳，对冷热的感觉也降低了很多，似乎也不知道疲累，倒是来到这个时间点之后，睡眠比之前好了很多。
　　可我再仔细去看伤口的时候，发现两侧的边缘处似乎愈合了一点点，但又不像，就好像错觉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薇薇推门进来，看见我之后松了口气，我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
　　“没事，我刚才回来在病房里没看见你，给我着急坏了。”薇薇正奇怪地看着我，似乎不知道我为什么光着膀子。
　　我转过来正对着她，她只看了我一会儿就脸红了，急忙把旁边的衣服扔过来叫我穿上。
　　看样子她真看不见我的伤口，于是我就穿上了衣服。
　　“LL04。”我默念这我的病房号。
　　薇薇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没有问什么。
　　出院之后我给爸妈打了一个电话，老妈在电话里有些不放心，都是因为我太着急出院了，可我说了自己好几次没事儿，她还是不放心。
　　电话讲了十几分钟，薇薇已经开车带着我回到了住处。
　　刚挂了电话我就看见有警察从单元里走出来，我坐在车里，薇薇刚把火熄掉，我就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薇薇以为我头疼了，就紧张地看着我。
　　而我对她的话根本没什么反应，只是盯着从单元门里缓缓走出来的警察，最后一个就是赵天！
　　对，我不可能看错。
　　赵天还是那身衣服，不过对我这边没什么理睬，只是因为车子才瞄了我这边一眼，看来并不认识我。
　　很快薇薇也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也看向赵天那边，然后转头对我说道：“那些警察怎么了，他们是来结案的。”
　　“结案？”我不解地看着她。
　　薇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了，你好不知道，那个杀害了小满的吕子皓已经被抓住了，就在北部的小树林里面，他在里面躲了很长时间，好像是因为肚子太饿受不了了，出来找东西吃的时候被抓住了。”
　　一开始我还不相信，但听薇薇把案情说的这么详细，这才确定她已经是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仍旧疑惑地看着她。
　　薇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知道啊，这个案子在咱们市反应特别强烈，听说上边已经要求加大调查力度了，新闻也有广播，而且在抓捕了吕子皓之后，又有新闻专门来采访，听说还要出这个案子的纪录片。”
　　没想到这个案子会如此轰动，连我都没想到事情会弄得满城风雨。
　　“那刚才的警察……”我指着刚刚上车的赵天。
　　薇薇刚才也应该看见了，就说道：“是这次破案的警察，叫赵天，我看过电视台对他的采访。”
　　我深深吸了口气，果然没错，就连人物的名字都没变。
　　“回家吧。”我推开车门下去。
　　我走在前面，看着没什么变化的楼道，才一个半月这里的血腥味儿和霉味儿就闻不到了，而且薇薇也没再提起过吕子皓和小满的事情。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我往楼上走了两步，就被薇薇给叫住了。
　　“干嘛去？”薇薇不解地看着我。
　　我指了指楼上，薇薇没有动的意思，只有我自己上来，站在吕子皓家门口，看着依旧贴在这里的封条。
　　感觉眼睛有些累，我闭上眼睛，脑子里竟然又出现了吕子皓提着行李箱，从门后面出来时候的画面。
　　“小洒，好了吗？”薇薇在下面催促我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原封未动的防盗门，既然吕子皓已经被抓起来了，那我也就不用操心这件事情了。
　　我刚进家门，就看见薇薇捧着一个小盒子站在我面前，我低头看着盒子，上面有一个手机的图案。
　　“这是……”我心里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薇薇拉着我坐下，然后替我拆开了包装：“你之前的手机在飞机上摔坏了，我就给你买了一个新的。”
　　苹果6S，果然是这部手机。
　　“你之前不也是用苹果手机嘛，我看你挺喜欢的，就买了一个最新的产品，外观上没什么差别的。”薇薇这话的意思是怕我不喜欢。
　　之前我也用苹果？
　　这句话让我一瞬间想起来那天在我家客厅，薇薇抢过我手机的时候，我眼睛无意识的晃动，频率很快，大部分东西都看不清。
　　可我却看清了她手里的手机，样子从诺基亚1110和苹果6S中不断切换，最后在我恢复视力之后，还是诺基亚手机。
　　现在我从昏迷中醒来，就变成了苹果手机，这或许就以为着十六天循环和昏迷后醒来的“城市”已经衔接上了。
　　这种衔接意味着什么，我不清楚，但这些都是我还没经历过的。
　　“怎么了？我帮你激活？”薇薇见我一直没有吭声，还看着手机，就担心地说道。
　　我一下子回过神儿来，从她那里拿过了手机卡：“不用，我会。”
　　薇薇担心地点了点头，看着我顺利激活了手机这才算是放心，从她的眼神中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是担心我在飞机上撞到了头，忘记了如何去使用这个手机。
　　刚激活了手机，就接到了好几条短信，大多数都是经理给我发过来的，日期还是我昏迷的时候。
　　“工作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等你彻底修养够了再上班。”薇薇也看见了短信，这才想起来提醒我。
　　我点了点头，见薇薇担心的样子，才说道：“别担心，我得好好休息休息再去上班，不会逞能的。”
　　“这就好。”薇薇满意地笑了一下。
　　薇薇立刻就去下厨了，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感觉其实这个“城市”也算不上特别真实，至少我这才刚出院，老爸老妈就没有过来看我，这太不符合常理。
　　无所谓了，我已经不太关心这个了。
　　打开电视，上面几乎所有频道都在播放着吕子皓杀妻案，能看到赵天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春风得意，主持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光亮，就好像是在采访城市英雄。
　　也的确如我所想的那样，这次吕子皓杀妻案件之后，政府为了树立威严，把赵天推到了一个英雄的高度。
　　而赵天此时也在电视上表态，道：“只要有我和我的团队在，这个城市永远不会容许恶势力和犯罪人员的存在。”
　　我靠在沙发上摇了摇头，从之前怎么都破不了案的警察，一下子变成了城市人民心中的英雄。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风顺轮流转？
　　叮咚——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薇薇一下子就从厨房窜了出来，着急地去开门。
　　谁呀？我心里好奇。


第366章 重合的事情
　　“薇薇。”一开门热情又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我惊讶地扭头一看，竟然是南南拎着袋子进来了，看到我放下袋子就跟我打招呼，还咯咯笑了几声。
　　我一下子站起来：“南南？！”
　　或许是我不可置信的表情，薇薇和南南见了都愣了一下，还是薇薇最先反应过来，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臂：“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察觉到了薇薇有些醋意，我尴尬地说不出话来，南南就走过来拉着薇薇的胳膊：“别生气，他肯定跟我逗着玩的。”
　　“是啊，好久不见了嘛。”我挠挠头发，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着实震惊。
　　看来赵天会在我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出现，南南也是存在的，这么说来刘威和章娜娜等人也是会出现的！
　　“坐吧，不用客气。”薇薇指着我旁边的沙发。
　　南南笑着坐下来，看着我说道：“你住院的时候我太忙了，去的次数少别介意，这不我知道你出院了，立刻就拎着水果过来了嘛。”
　　“不会的。”我尴尬地笑了笑。
　　薇薇也笑着说道：“那你俩先聊着，我去做饭，一会儿就好了。”
　　我和南南点头，就聊了起来，可我还是有些别扭。
　　“对了，你痊愈了吧，看你没什么事儿了。”南南突然岔开话题，又拐到了我住院的事情上，一副关心的样子说道。
　　一说起这个事情我就有些抵触，含含糊糊说自己没事了，就又岔开了话题。
　　这会儿电视上又在重播采访赵天的新闻，南南听到声音瞄了一眼，然后就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我去帮薇薇忙。”
　　我嗯了一声，看着她站起来，大波浪的长卷发一甩，似乎有些微怒地走向了厨房。
　　不会看错的，刚才我分明从她眼中看出了一丝怒意，就是在采访赵天的新闻一出来的时候，其他的时候都聊得不错。
　　看样子即便是衔接上了，赵天和南南之间还是有着一些事情，或许还是分手了吧。
　　吃饭的时候南南主张把电视关了，说是太吵听不见说话的声音。既然她是客人，就都听客人的，薇薇也没有多大意见。
　　估计只有我知道，南南对赵天还是排斥的，而且看样子比之前那次经历中还要排斥。
　　“吃饱了。”南南吃饭的速度很快。
　　薇薇奇怪地看着她：“慢慢吃呀，看你着急的。”
　　“下午我那边开业，跟你说过了的。”南南小声凑到薇薇耳边说着，就像是说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一样。
　　不过这么近的距离我也听见了，立刻就想了起来，随口说道：“南风咖啡店？”
　　“你怎么知道？”两人异口同声地看着我说道。
　　糟了，又说漏嘴了。
　　我尴尬地夹着菜，吃了几口发现她们还在盯着我，这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我猜的啊，你的外号不是薇薇给取得嘛，我听她说过。”
　　“我说过？”
　　“你说了？”
　　听南南这么一说，薇薇急忙解释：“我记得没跟他说过呀……”
　　“你答应帮我保密的。”南南脸立刻红了起来。
　　其实就连这个外号怎么来的我都清楚，或许薇薇在这里的经历中没提起过吧，可我就是知道。
　　“猜的。”我摆了摆手，想要避过这个问题。
　　南南已经不想再提起这个问题了，也就闭口不说了，可薇薇心思细腻极了，立刻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问我：“就算名字你猜对了，可你怎么能猜到是咖啡店？”
　　这下坏了，这个问题我怎么也解释不清楚啊。
　　就算我用随便猜的这个理由，还是搪塞不过去，薇薇一直在追问我，问我为什么不猜干洗店、服装店和4S店之类的，偏偏要猜咖啡店。
　　“我的头……”我实在回答不上来，就立刻假装头疼。
　　我这么一说，薇薇和南南都紧张地围了过来，把我轻轻放在沙发上。
　　薇薇替我用手揉着太阳穴：“这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我点了点头，假装还是有点痛苦的样子。
　　薇薇担心地说道：“我就说再住院观察两天吧，你偏不，要是你……”
　　“我好多了。”我慢慢坐了起来。
　　南南递给我一杯水，我现在喝不下，但我还是勉强自己喝了下去，然后哈了口气：“真的好多了。”
　　看薇薇和南南都在担心地看着我，薇薇还在旁边小声嘟囔着什么，边给我揉太阳穴。
　　“真的没事了？”南南再次问道。
　　我点了点头，打开电视，上面还在循环放着采访赵天的新闻，南南看了就抿嘴对我笑了一下：“那你没事我就先走了，我那边还有不少事情要忙。”
　　“要不……”薇薇话还没说完，就下意识看了看我。
　　“要不我送你过去吧，这里也不太好打车。”我知道薇薇的意思，似乎是在担心我，这才把刚才的话噎了回去。
　　薇薇拉着我的胳膊：“别逞强。”
　　我拍了拍薇薇的手臂：“去给我拿外套过来。”
　　薇薇一直送我们上车，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担心地神情，我都有点不忍心了，可我自己的状态自己清楚，刚才根本是我装的。
　　其实薇薇不提议，我也要去送南南的，为的就是去咖啡店看看。
　　“认识路？”南南惊讶地看着我。
　　我这才意识到那家咖啡店我去过好几次，早就已经不用提醒了，刚才开车的时候心里着急去咖啡店，就给忽略了。
　　“不认识啊，前面怎么走？”我尴尬地问道。
　　见南南没有吭声，就发现她正诧异地看着我：“前面一个路口就到了，你还问我。”
　　“我真的不认识。”我只能硬着头皮这么说了。
　　可能她也弄不明白，索性就不问了，但那怀疑的眼神还是让我有些不太舒服。
　　我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就开口回敬道：“你跟赵天怎么回事儿？”
　　南南立刻惊讶地看着我，嘴巴微微张着，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过了一个红绿灯才开口说道：“你知道我和赵天的事情？”
　　“嗯。”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在咖啡店门口，南南没有着急下车，而是靠在座椅上，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我知道问了你也不会说，我就不问你怎么知道的了。我只想知道，你一直没问过我，现在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其实从刚才我还不确定我的经历上跟南南有过关系，可经她这么一说，我就十分肯定是跟她发生过关系的了。
　　该死的，怎么我从昏迷中醒来，就会跟南南发生过关系？
　　不是已经衔接上了嘛，难道这当中还是有什么事情无法避免的？
　　我弄不明白，然后就感觉被人推了一下，这才回过神儿来，见南南有些激动地看着我：“我问你话呢！”
　　“现在赵天出人头地了，你回到他身边吧。”我没有挑明了说，但我相信如果我俩之间有什么的话，她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果然南南捂着嘴，忍着没让眼泪掉下，失望地点了点头就推开车门下去了。
　　鉴于之前南南的自杀，我也紧跟着下去，走在她后面小声安慰她，可她头也不回就对我摆手，似乎是示意我不要再说下去了。
　　我跟着进了咖啡店，里面已经开业了，但是还没有几个客人来。
　　我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服务员过来招待我，我抬头一看，还是那个看到我就脸红的服务员。
　　倒是我看到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她眨了眨眼睛奇怪地看着我：“先生，喝点什么？”
　　“不用了，等人。”我用眼神示意了她一下。
　　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了南南，就会意地点了点头。
　　见她转身走了以后直接去了南南那边，我心里暗叫不妙，果然是跟南南说了我坐在这边，估计是想要让南南亲自过来。
　　这个服务员太笨了，我在心里暗自嘀咕，不过这也说明了这个“城市”比之前十六天循环中的“城市”要真实多了。
　　南南不好表现出什么，就点了点头，淡淡地看了我这边一眼，并没有理睬我。
　　我环视了一周，整个咖啡店没什么变化，跟之前一模一样。
　　我一直待到了傍晚，也没有看到戴鸭舌帽的男人来过，倒是其间薇薇来过几个电话，最后一个是催促我回去的。
　　再待下去薇薇就要起疑心了，说不定还会过来找我，我正打算告辞就见南南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砰地一声，一杯咖啡放在了我面前。
　　南南坐在我对面，语气冷漠地说道：“在这里待一下午，什么东西都不点，好朋友开店就是这么照顾生意的？”
　　这语调阴阳怪气，我尴尬地看着她：“这杯我买单。”
　　“不用。”南南一口回绝。
　　我伸出手：“把你手机号给我。”
　　现在我这部手机里还没有南南的电话号码，之前又没记住，这才直接开口问她要。
　　南南拿出手机解开了锁，才一下子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给你？”
　　不由分说，我直接夺过了她的手机，快速输入了我的手机号码然后拨了出去，却看见上面显示着赵天的名字。
　　“你给他打电话干什么？！”南南在我愣神的时候，一下子就抢过了手机。


第367章 心愿已了
　　刚才我看到屏幕上显示着赵天的名字，我也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在这个“城市”里，赵天是用的我之前的号码。而我，用了另外一个号码。
　　怪不得我会知道赵天的号码，现在我总算有点眉目了，但还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这或许在我真正离开怪圈，才能知晓了吧。
　　就在我这般想的时候，南南已经按了挂机键，可我分明已经从听筒的外扩音听到了，电话是通了的。
　　“你搞什么鬼？”南南生气地看着我，全然不顾店里还有服务员在。
　　她自己说完也觉得有些失态，偷瞄了一下周围，这才压低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挠了挠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往我手机上打……”
　　“你还要我号码干什么？”南南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指了指我的手机：“我之前的手机在飞机上就坏了，这个是新的，只有一部分电话号码是存在手机卡你的，你的电话就没了。”
　　“我问你，你要我的电话号码做什么？”南南加重了咬字的语气。
　　“我们可以做朋友啊。”
　　南南冷哼一声，靠在椅子上看着其他地方：“你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对于南南和“我”之间发生的事情，我是很清楚的，但这并不是我造成的。这就像是一个世界设定，反而我很冤枉。
　　见我没有说话，南南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着我的时候似乎想通了，看着周围：“那也行吧，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我点了点头。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南南又看了看周围。
　　我眉头一皱，本来刚才我是明白的，但现在看来似乎还有什么隐情是我不知道的。
　　南南嘴角上扬：“我是说，这个咖啡店归我。”
　　一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顿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心想难道这个咖啡店是我帮她或者赞助她开的？！
　　“明白了吗？”南南看着这个咖啡店很满意，又盯着我说道。
　　“你是说这个咖啡店我没有份了？”我试探地说道。
　　南南点头：“对，以后这个咖啡店就是我的了，反正是我的名字，你只是出一部分了钱而已，就当做分手费好了，我也不会声张我们的事情。”
　　好家伙，这个咖啡店开起来起码要几十万，我出的钱就不太确定了，少说也有十万以上吧。
　　南南的胃口还真大，张口就来了这么一个条件。
　　见我没有吭声，南南报复似的笑了一下，压低声音对我说道：“你出的这十五万不亏，上了女朋友的闺蜜，还给你打过胎。我不声张，你还能保住那么有钱又漂亮的女朋友，反倒是我有点吃亏。”
　　我叹了口气：“好吧，但我也有个条件。”
　　“你说。”
　　“以后尽量少跟薇薇联系，免得联系频繁出什么岔子。”
　　“行。”南南咬着嘴唇说道。
　　这个时候南南的电话突然响了，她愣了一下才拿起电话，但我已经看到屏幕上显示着赵天的名字。
　　南南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喂？”
　　这时候咖啡店没什么人了，从听筒的外扩音，我就能听到赵天激动的声音，说道：“南南，你终于肯搭理我了，我知道我以前小心眼，是我不该……”
　　后面的我就听不见了，南南有意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后厨那边去接电话了。
　　毕竟是女人，如果我们两个都瞒住这个秘密的话，看来南南是很有可能重新跟赵天在一起的。
　　她能跟赵天在一起也未尝不好，这么想过了，我就站起来直接离开了。
　　南南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也感觉整个人轻松多了，还好刚才赵天来电话的时候我没有醋意，反而有一种提她开心的感觉。
　　之前南南因为我自杀，这让我难过了好一阵子，这下跟赵天这个城市英雄在一起，也算是有个好归宿。
　　只可惜小满……注定发生的事情吗？
　　我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汽笛声，我刚扭过头，眼睛就无疑是地晃动起来，看不清究竟有什么。
　　不过一种危机感立刻就出现在我身上，下意识向后退了一大步，一个金属撞击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我也被什么东西给撞到了。
　　我躺在地上，发现自己很难行动，不过还能看见我周围都是零散的金属和玻璃渣，几辆汽车歪歪扭扭停在我周围。
　　该死的，撞车了。
　　我咳嗽了一下，发现自己勉强能翻身，支撑起来才发现是一辆大货车撞了过来，而我应该是被撞到的其他车辆撞飞的，力道减少了不少。
　　又咳嗽了几下，我感觉胳膊有些抬不起来，擦伤的地方有些破皮，但还没有血流出来。
　　我环视了一下周围，不少人因为撞车的动静都赶了过来，我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不想搀和这些，就朝着我自己的车走了过去。
　　拉开车门，我一下子坐了进去，费力地抬起胳膊才关上门。
　　发动汽车就要走的时候，副驾驶的玻璃忽然被人拍得梆梆直响，我心立刻跳了起来，扭头一看却是南南。
　　“你没事吧？”南南几乎是用喊的，担心地看着我。
　　我原本以为她对我彻底断了感情，现在一看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但我并不想搭理她，让她彻底断了这份心就好了。
　　坐在车里我喘了几口气，看着站在副驾驶门口的南南，感觉着自己身体正在一点点恢复。
　　双手能动了，我这才打了方向调转车头，依旧没有理会南南。
　　开车离开的时候，我从后视镜看到南南一脸失落，然后绕过了满地的玻璃碎片，这才慢慢朝着家的方向开。
　　开到家门口的时候我感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破皮的地方还是老样子，但并不影响我活动。
　　在楼下的时候我就发现家里没开灯，打开门看见屋子里一片漆黑，特意仔细嗅了嗅，并没有发霉的味道。
　　我关上门，打开灯，才发现薇薇正坐在沙发上。
　　“这么黑，你怎么不开灯啊？”我奇怪地看着薇薇。
　　薇薇没有理我，还是坐在那里，黑长直的头发披散下来，挡住了侧脸，从我这边只能看到挺拔的鼻梁。
　　我眉头一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才注意到周围家具有些破皮，就像是时间久了爆皮开裂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周围一切东西都在慢慢变旧，并不是一下次就变成废城的样子，这似乎需要一个极慢的缓冲过程。
　　我扭头看向薇薇，发现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伸手去碰她，却发现从我的手掌开始，薇薇身上的衣服逐渐变成了白色长裙，头发也乱蓬蓬的了。
　　一下子变成了疯女人！
　　我震惊地看着依旧一动不动的薇薇，或者说是疯女人。
　　我一下子拉开窗帘，看着楼下，刚刚我还开过的车已经氧化生锈，轮胎也瘪了下去，如同一辆废弃的车放在那里。
　　我看着一脸木讷的薇薇，这样子跟泛亚大厦三十五层房间里的表情一模一样，多半是怎么叫她都没用了。
　　打开门冲到楼下，看着周围一片狼藉，像是一个荒废了的小区。
　　哗啦啦——
　　我扭头看向单元门口，破旧的福字在风中抖动着，其中一个只剩下一角还粘在墙上。
　　该死的，怎么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个场景一下子就让我想到了，我第一次从十六天循环里经历过的，感觉整个“城市”又突然回到了十六天的“城市”。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好好的，城市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我实在想不明白，就一下子把不断发出噪音的福字给扯下来。看着手里破旧又沾了土的福字，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在小区门口，我看着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人全都一动不动，有的甚至保持这迈步的姿势，就连手里的塑料袋在风里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似成相识！
　　没错，我感觉这一幕有些眼熟，好像……
　　对了，我之前经历过，就是在之前第十五天的晚上，时间一样定格住了，最后空间也凝结了，只有我才能行动。
　　可这次情况不太乐观啊，因为这现在才刚到晚上，距离第二天早晨还差很远。
　　我仔细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应该是我身上出现了什么状况啊……
　　对了，睡觉，睡着了时间就会流动起来，而我醒过来的时候肯定是早晨七点二十五。
　　这会儿风也听了，声音也好像被“冻住”了。
　　虽然眼前有不少人和事物，可却是一片死寂，闭上眼睛就像是自己独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而且这个空间很小，很窄，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
　　没有回家，我索性就直接躺在街道上，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整个空间都在逐渐缩小，最后只有床的大小。
　　放空意识，我很慢很慢才入睡，醒过来之后发现天还是黑的，周围这些人和事物一点变化都没有。
　　不对，是有变化的，周围的建筑还在持续老化。


第368章 末日
　　我走到被定格住的行人面前，看着他们还保持这当时的姿势和神态，就像是电影播放被暂停了一样，维度不同的就是环境。
　　街道和建筑在老化，地面也跟着变得脆弱起来，沥青地面我踩上去已经沙化了。
　　我快速返回家里，看着仍旧坐在沙发上穿着白衣长裙的薇薇，其实我现在不知道该叫她薇薇还是疯女人了。
　　“醒醒。”我焦急地伸手去拍她。
　　可我刚触碰到她的时候，她立刻就变成了无数的光点，如同萤火一样四处消散了。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变化，那薇薇去哪了？
　　死了？还是别的什么？
　　我这才注意到沙发，上面并没有凹陷下去的痕迹，我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刚才薇薇坐在这里，并没有对沙发造成任何影响！
　　从一开始这个人就不存在？！
　　这些细节我还真没注意过，但我能肯定沙发是定格住了，不会发生任何变化，而薇薇坐在这里肯定是在定格之前。
　　我推开门走出去，这才发现门和门框都被我推了下来，老化速度太快了，估计一会儿这里就要变成废城了。
　　我没有死，怎么会变成废城？
　　我出门就看到了一辆崭新的车停在我原来的车旁边，我松了口气，看样子“城市”变成这样我又恢复了“制造”的能力。
　　开车在路上，看着街道两边定格的路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真实，这是我最后才总结出来的感觉。
　　以前跟这些人走在一起还没发现，他们一定格了，我才注意到他们是有些虚浮的，并不是真实存在于这个“城市”里的。
　　就在我观察的时候，没留心前面的车，猛打方向还是撞到了。
　　可我车身只是有轻轻的撞击感，那辆车却瞬间变成了粉末，里面的司机也变成光点，同薇薇一样消散掉了。
　　我停下车来，从后视镜里惊讶地看着地上的粉末，刚的一幕足足让我愣了好几分钟。
　　我推开车门下来，看着旁边的空车，轻轻用手指触碰了一下。这辆车就跟被扎到了的气球一样，碰到一下子就变成粉末。那样子，就跟被摧毁了的沙雕一样。
　　这……
　　我又走到了旁边的大楼，咽了一口涂抹，用手轻轻在上面点了一下，楼梯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能听到内部有龟裂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抬头看着五层高楼，看样子体积大的还算比较结实，体积小的，比如汽车就已经会瞬间沙化。
　　回到了我爸妈家里，门一下子就沙化了，我进去就看见老爸坐在电视机旁边，老妈还在厨房忙活，不过这一切都定住了。
　　看来除了我，所有人都定住了。
　　看着爸妈变成光点消失了之后，我这次没有太多的失落，反而有些期待，毕竟这里变成就要崩溃了，我会不会还能回到更早的时间点？
　　有了这个想法，我就觉得这里并不是开端。
　　泛亚大厦，我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个地方。
　　我立刻快速下楼，可我踩楼梯的时候太用力了，周围墙体已经开始掉下砂砾，楼梯也开始晃动起来了。
　　好在我出来的快，看着摇摇欲坠的楼房，刚开车出了小区门口，我爸妈那栋楼房就已经贬称沙子消失在我视野中了。
　　不管那么多了，赶紧去泛亚大厦要紧。
　　一路上我也不管前面的车和行人了，直接油门踩到底，车头不断传来砰砰的撞击声，光点和沙土不断冲刷在前挡风玻璃上，然后又被雨刷给清理掉。
　　后来我的车还没有碰到行人和车辆，就已经被冲过来的气流给碾碎了，光点和沙子被气流带动着，根本碰不到前挡风玻璃。
　　我低头看着迈速表，已经到一百六十迈了，平时在市区根本不可能。
　　最后用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冲到了泛亚大厦门口，停下车从后视镜看着路上被我卷起来的沙土和光点，形成一个横向漩涡，紧接着就扑着我这边来了。
　　我躲进车里，等气流过了才下去，地上已经覆盖了一层沙土。
　　我直奔地下停车场，在里面按了好几下电梯，让我意外的是电梯按钮并不灵敏，按了好多次之后竟然歪了。
　　好在按钮亮了，可我看着头顶上显示电梯所在层数的数字，忽明忽暗，似乎也快要坏了。
　　这次就连泛亚大厦都老化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似乎泛亚大厦里的东西还没有定格，至少电梯还可以使用。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电梯数字忽然飞速下降，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远离电梯门，可就在我刚有动作的时候，就听见砰地一声，紧接着电梯门打开了一个缝隙，里面有不少尘土一股脑涌了出来。
　　我用手扇开扑过来的灰尘，咳嗽了几声，从门缝里看着已经变了形的电梯仓，心想多半是绳索老化断裂了，电梯这才坠落下来。
　　没办法，只能爬楼梯了。
　　幸亏是这幅身体，爬楼梯对我来说简单极了，可到了二十五楼的时候却开始力不从心了，竟然能感觉到体力开始流失。
　　我抢忍着爬到了无力爬到了第三十五层，推开门的时候，发现门都已经腐朽了，发出很难听的声音，变形严重。
　　好不容易从面前刚打开的门缝里挤进来，看着熟悉的走廊和一扇扇门，立刻就找到了我和薇薇的屋子，打开一看……
　　薇薇穿着一身白裙站在里面，神情木讷。
　　我惊讶地看着薇薇，之前我所经历中，她并不是穿着这件衣服站在这里，难不成是因为这里跟之前十六天循环重合所致？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照着薇薇脚踝的地方，纹身清晰可见。
　　没错，这个是薇薇，只不过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更像疯女人。
　　然后我在这里看到了老爸老妈，除此之外还没有看到其他人，因为这三个人都是我熟识而且变成了光点的。
　　忽然一阵晃动，我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脑子里一下子空余出了很多空间。
　　我跑到窗口看向外面，一座座楼房接二连三的沙化倾塌，不到五分钟周围就已经变成了平地，多了一些土堆而已。
　　然后是一大片的光点从沙子里升起来，在半空中悬浮了一会儿，形成一个绕着泛亚大厦的光环，紧接着如同夏日的萤火，胡乱飞了一阵就消散不见了。
　　忽然之间，整个城市就剩下泛亚大厦一栋楼了。
　　看着这一层所有房间都站满了人，我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胡乱被塞在里面，可在我和薇薇的房间里，就只有薇薇，缺少了我。
　　站在泛亚大厦楼顶，看着光秃秃的城市，这简直比身处于废城还要凄惨，周围什么都没有，什么也都看不到。
　　原来的街道和楼房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高矮不同的土堆。尘土弥漫，像是笼罩在了雾霾当中。
　　我一个人在楼顶坐了好长时间，有一点认命了的觉悟。
　　可我却发现泛亚大厦虽然老化了，但并没有坍塌，而且老化到了一定程度之后，这种老化的进程似乎停止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躲了躲还算坚实的楼顶，泛亚大厦似乎还完全能承受住，根本没有晃动的迹象。
　　于是我就下楼，返回到了第三十五层，但在经过我和薇薇的房间时，发现里面赫然占了一个我！
　　我惊讶地看着那个神情木讷的我，衣服和发型跟我现在一模一样，只是心口处并没有那道伤口。
　　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我上去的时候还没有啊。
　　我在心里琢磨着，只有在这个城市里“死掉”的人才会出现这里，有一个我出现了，这该不会是说明我已经……
　　不可能，我从来没有死过……
　　不对，从生理意义上来说，我现在不算是活着的，从那次我心口被刺了一刀，回溯了时间点开始，我就不算是一个活人了。
　　这么说来，从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死了，可现在的我却改变了很多，我能算是活着吗？
　　我一个人从泛亚大厦走出来，看着完全凝固的空间，心想就算有一栋房子也可以啊。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面前的土堆竟然刷的一下子窜了老高，模模糊糊形成一个楼房的模样。
　　我大为吃惊，可这个楼房的模样才维持了几秒钟又重新散落下来。
　　我的“制造”能力提高了，我心里多少有些喜悦。
　　其实说是提高，不过是恢复了原本应该有的能力，但我费尽心思也塑造不出来一栋楼房，总是看着楼房不断变幻样式，最后无疾而终。
　　不行，这对我来说太难了。
　　我想这个城市跟梦见的景物是一样的，梦中都是潜意识形成的，而且对于“我”来说这些建筑都是新奇的，是主观意识所不知道的，这才在短短的梦境中具备真实感吧。
　　现在我知道这是个“梦”，所有的东西都不再真实了，有何没有已经完全没有了差别。
　　我依照泛亚大厦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峭壁那边跑了过去，却发现自己跟泛亚大厦的距离并没有缩短。
　　我已经气喘如牛，却还在泛亚大厦周围转悠，根本找不到那个峭壁了。
　　轰隆一声巨响，我回头惊讶地看着泛亚大厦。


第369章 彻底离开
　　泛亚大厦顷刻崩塌，变成一个个大图快砸在地上，地面不断发出震动，烟尘也紧跟着如海浪板席卷过来。
　　我用手挡在冲刷过来的烟尘，不少细小的土块砸在我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破碎声。
　　好一阵子这股烟尘才平静下来，我保持着动作抬起头，看见自己的胳膊和肩上都沾了不少土，甚至脚踝都被土给埋了。
　　拍掉身上的土，站在刚刚因为崩塌而冲刷过的来土堆上，泛亚大厦那么高，变成了沙土也不过是个高一点的土堆而已。
　　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估计都已经被埋在土堆下面了吧。
　　我看着周围荒凉一片，什么都没有，天色又暗，就连直通峭壁的那条路也无限长了起来，根本走不到头。
　　到达不了峭壁，就没办法到达下一个“城市”。
　　忽然一阵大风刮了过来，我心里暗自庆幸空间不再凝结，可这真大风却把土堆给吹平了，那些图分散开就不起眼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下好了，连任何一个标志都没有了。
　　我看着远处的地平线，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无论我往哪个方向走，都感觉不到有任何物体接近，就像是在原地踏步。
　　我就这么闭着眼睛随便走着，也不知道自己多久，不知道路线歪了没有，睁开眼睛感觉自己还是站在原地。
　　该死的，出不去了？
　　我丧气地坐在地上，刚才消耗了我不少体力，这会儿腿已经有些发酸了。
　　就在我揉腿的时候，发现肌肉比以前松弛了很多，撩开裤子才注意到小腿肌肉的确萎缩了，就连手臂也瘦了很多，不像以前那么饱满。
　　这哪里还是二十多岁小伙子的身体，分明就是已经花甲的老人。
　　皮肤松弛下垂，我感觉就连骨头都跟着缩小了，站起来的时候感觉腰很难直起来，不得不弯着腰大口喘气。
　　我弯着腰用双手撑着膝盖，这才能歇一会儿。
　　怎么回事，就连我也开始老化了！
　　渐渐地我感觉力气不足以支撑腰了，我只好再次坐下来，看着自己枯瘦如柴的手，就像是极度营养不良。
　　忽然我想到了在废城的时候，泛亚大厦地下停车场里拴着的那个我，我现在跟他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后来我连坐着都做不到了，只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能看着自己的皮肉一点点干瘪下去，紧紧贴着骨头。
　　最终还是要死了吗？
　　我看着自己瘦成了皮包骨头，不用摸也知道，我脸肯定也跟骷髅头一样，皱巴巴的感觉让我连嘴都张不开，眼睛也合不上。
　　很快我的听觉和视力就开始退化了，最后连任何东西和声音都听不到，只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就剩下不断起伏的胸口，还有通过喉咙和鼻腔的空气。
　　当空气也进入不了我身体的时候，我才彻底感到了绝望。
　　可恶，溺毙的感觉还真是……
　　不知道是不是连脑子也退化了，在溺毙感觉出现以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弱，但意识也渐渐淡了下去。
　　铃铃铃——
　　听到闹钟的声音我这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自己卧室里，靠坐在床头，而薇薇正在盯着我，捂着嘴流出了眼泪。
　　我怎么会在卧室里？
　　我想要动一下，可肩膀和脖子竟然根本挪动不了，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一下子就倒在床上。
　　“你别乱动啊。”薇薇担心地过来扶我。
　　还没弄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我脖子和肩膀像是抽筋了一样疼，手臂都被带动地颤抖起来，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薇薇过来帮我揉捏肩膀和脖子：“放松一下，你靠在那里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了，脖子和肩膀不发酸才怪。”
　　什么？我靠在床头那么长时间？甚至过了一个晚上？
　　我仔细想着有关于这天的事情，但我根本就什么都记不起来，最后只能闭着眼睛，忍受着薇薇帮我按摩带来的疼痛缓解。
　　很快我就能活动手臂了，薇薇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估计她也累得不行了。
　　我翻过身来，示意她可以停下来了，这才勉强撑着坐了起来，自己活动肩膀和脖子。
　　“你这个手法很专业啊。”我奇怪地看着薇薇。
　　薇薇抿嘴笑了一下：“是啊，我可是为了你专门学的这个手法，能缓解你肌肉僵硬酸痛。”
　　我眉头一皱：“专门为我学的？”
　　这话听起来好像我总是这样似的，可印象中我才第一次啊。
　　对此薇薇笑了一下：“是啊，自从你从坠机中醒过来以后，出院就总是会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有时候就是十几分钟或者一个小时。”
　　坠机……苏醒……
　　我这才明白自己所处的时间，还是在坠机苏醒之后，但之前并没有经历过这些，好像是全新的一次经理。
　　“为什么我不记得了？”我不解地看着薇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体没有什么异常。
　　薇薇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一副担心的样子说道：“我也让杨教授过来看过了，他说这应该是坠机手术之后的后遗症。每次发呆的时间长短不一，但几乎不会影响生活，可会有一个弊端。”
　　“什么弊端？”
　　“就是你不会记得上次的发呆，也就是说，你不会记得你之前发呆过。”薇薇说话的语气很轻松，似乎这并不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不记得自己发呆过，这似乎有点像是失忆，可之前的事情我却还记得，这样还算是很好吧。
　　忽然我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薇薇：“你说我坠机之后动了手术？”
　　刚才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才反应过来，薇薇刚才说过的话里，这才是值得重视的关键点。
　　“是啊，怎么了？”薇薇奇怪地看着我。
　　我怎么不记得我动了手术，好像只是昏迷而已，身上被接入了不少仪器，却从来不知道有什么手术啊。
　　见我皱着眉，薇薇拉着我的胳膊说道：“当时你脑袋受了重创，颅内出血，不动手术的话就保不住你了，所以才……”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我在之前经历里，在恢复记忆那段时间里，一回忆起来鼻子就流血，这或许跟开颅手术有关系。
　　“不过你放心，手术非常成功，是由莫医生主刀的，杨教授都赞叹术后效果很好。”薇薇拍着我的手背说道。
　　莫医生吗，没想到是他给我做的手术。
　　这么想着，我站起来走到了客厅，看着熟悉的环境，在看手机上显示的日期，竟然已经到了八月份，可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我却不记得了。
　　哗啦啦——
　　一阵雨声忽然打断了我的思绪，看着窗外倾盆大雨，雨点很大，不断打在玻璃上发出敲击声，就好像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雨……
　　我拉开窗户，大雨瞬间就随风打了进来，瞬间就淋湿了我衣服。
　　“你干什么呀？”薇薇着急地把我拉回来，赶紧关上了窗户。
　　我抹掉了脸上的雨水，咯咯笑了几声，有多久没有见过下雨了？看到下雨我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这样才真实。
　　这是真的！
　　我在心里暗叹了一声，之前我那些经历都是我在发呆时候，脑子快速运转产生的幻想罢了。
　　我这么想着，脱掉衣服就直接进了浴室，在门口看到了那面落地穿衣镜。
　　看着里面的自己，胸口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薇薇走过来从背后抱着我：“别在神经兮兮的了。”
　　“放心吧。”我现在又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期待。
　　见到我用手摸着胸口的疤痕，薇薇这才告诉我，这是在坠机时候被碎片划伤了，伤口并不大，但为了更好愈合还是缝针了。
　　淋湿的外套我扔在了洗衣机里，擦干了头发，换上了新的衣服。
　　“你干嘛去？”薇薇好奇地看着我。
　　我正好擦头发的时候，低头看见了薇薇的脚踝，上面的纹身清晰可见。
　　“问你呢。”薇薇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故意踹了我小腿一下。
　　“去我爸妈那看看。”现在确定自己出来了，当然要先去爸妈那里一趟才行。
　　在商场买了不少东西，就跟过年回家的心情一样，薇薇奇怪地看着我，并没有说什么。
　　老妈看门看到我并没有太期待的眼神，可能是前些日子才回来过，但我已经不记得了，这对我来说也不重要。
　　看到老妈，我直接一个拥抱上去，老妈拍着我的后背，有些无措地说道：“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我好了，彻底好了。”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老妈开心地看着我：“真的？那就好，那就好。”
　　这顿饭吃的特别开心，晚上自然就在我家住了，搂着薇薇，刚想要亲热一下却被她推了推胸口。
　　“怎么了，我们不是已经……”我有些不安地看着她。
　　薇薇脸红地看着我：“不是，我怕弄出声音被叔叔阿姨……”
　　“不怕。”说完我就直接蒙上了被子。
　　睡到半夜三点多我醒了，感觉口干，就把胳膊从薇薇脑后抽了出来，薇薇迷迷糊糊地说道：“你干什么去？”
　　“喝口水。”说着我就迷迷糊糊走到了客厅。
　　一杯水下肚，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刚要回屋就看见一个类似档案夹的东西放在冰箱顶上。


第370章 开端
　　我好奇的把档案夹拿下来，借着光线勉强能看见上面的三个字，诊断书。
　　紧接着下面就是我的名字，我心里咯噔一下，从来没见过这个东西，仔细看过前面几行文字才知道，是我开颅手术的诊断书。
　　开颅？我竟然做过开颅手术，就在那昏迷的一个半月里？！
　　再往后面翻就是家属签字的文件了，是老爸在上面签的字，内容上基本就是手术风险之类的注意事项，还有免责声明。
　　本来我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可后面还有几张文件，其中字非常小，我只能用手机的电筒才能看清楚。
　　“这是什么……”我小声嘀咕着。
　　海马体，文件中提到了一个我很陌生的词汇，从文中大意能看出来是我脑袋里的某个部位或者组织。
　　于是我就用手机上网搜索，这才知道海马体主要是控制人近期记忆的器官组织。
　　当我看到网上对于海马体的介绍，我心里就一下子沉了下去，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出现，紧接着就看文件上后面的内容。
　　“患者海马体受到震荡，可能会出现短暂的记忆缺失。”文件上小字这么写的，这似乎在电视里也比较常见。
　　可后面还有一个保证协议，也是我老爸签字的，竟然是心脏手术。
　　看完保证协议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心口的确是受伤了，但并不像薇薇所说那样，而是很严重的伤，都已经伤及了心脏，幸好只是在心脏上划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口子，只有一毫米深浅。
　　即便是这样，依旧致命，需要家属签字才能进行手术。
　　我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在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要不是看见这份诊断书，我还被爸妈和薇薇蒙在鼓里。
　　“小洒……”薇薇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回头就看见薇薇站在身后，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站在那里了。
　　看到了我手上的诊断书，薇薇缓缓伸过手来，将它拿了过去，然后担心地看着我：“我是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才跟叔叔阿姨串通好了，瞒着你的。”
　　不对，从薇薇的神情中，我还是看出了一丝波动。
　　对于薇薇我是最了解的，她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想告诉我的，这么着急拿过诊断书，说明瞒着我的内容就在里面。
　　我点了点头，在薇薇放松警惕的那一刻，一下子抢过了诊断书。
　　“小洒！”薇薇失声叫了出来。
　　我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立刻翻到诊断书的后面，看到后面还有个文件，看到之后我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嵌合体……”我怔怔地回忆这刚才文件上的内容，小声嘀咕着这三个字。
　　跟海马体不同，嵌合体这个东西我根本就没有耳闻过，它也不属于人体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而是一种从胚胎时期就会出现的东西。
　　文件上详细说明了嵌合体，我从网上找到的研究也表明，实际上大多数人身上都会存在着嵌合体。
　　这是从胚胎形成时期就会有可能出现的东西，而出现的方式是一方吞食另外一往，而被吞食的一方成为营养供给给吞食的一方。而所供给的营养进入胚胎中，在发育过程中所生长成的器官就是嵌合体。
　　因为尚处于胚胎形成中，嵌合体的营养就吸收完毕了，所以在胚胎形成以后通过仪器观察胚胎的情况，不会发现嵌合体，因为它已经成为了胚胎的一部分。
　　这部分可能会是以后婴儿的一个手指，一个脚趾，或者眉毛，或者仅仅是一个多处来的小肉瘤。
　　当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震惊了，这完全不是我所涉猎过的范畴，也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
　　而且在看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有的人有六根手指或者六根脚趾，其中多余出来的一根就很可能是嵌合体。
　　“最主要是嵌合体跟本体的DNA完全不同，这就说明在胚胎形成中你的‘兄弟’虽然被吸收了，但依旧组成了你身体的某一部分，跟着你继续生活下去，直到你死掉为止。”这段话是我在网上搜索“嵌合体”看到的。
　　虽然只是一个比喻，但我还是惊出了一身汗。
　　薇薇的担心地看着我：“送你到医院的时候你心跳都停了，医生已经宣布你死亡，我们为你准备后事的那种心情你能理解吗？”
　　“别在意这些了，最主要是你现在没事。”薇薇带着哭腔说道。
　　我刚要说什么，刚才听到薇薇说话声音的老爸老妈就披着衣服出来了，担心地看着薇薇，还以为是我欺负她了。
　　“你干什么了？”老妈一把拉过薇薇护着，训斥我说道。
　　我冤枉地说道：“妈，不是那么回事。”
　　“没事阿姨，他看到了诊断书。”薇薇急忙替我开脱，又指着我手里的诊断书说道。
　　这下子老妈就不乐意了，给老爸数落了一顿，都怪他把诊断书看完了放在冰箱上。
　　我根本没有心思听他们吵架，或许老爸老妈也没仔细看这个诊断书，我心里烦躁就先回到卧室去了。
　　薇薇也跟着我进来，我靠在床上，没有看她，她也什么话都没有说。
　　很快薇薇就趴在我旁边睡着了，而我仔细回想着诊断书上的内容，特别是其中有一句“诊断海马体为嵌合体”。
　　这句话就跟重拳一样，直直打在我心窝上，让我到现在都没透过气儿来。
　　我已经知道了嵌合体是什么意思，就算手脚是嵌合体我都不会在乎，但海马体不同，那是保存记忆的组织！
　　而且刚才薇薇就说过，我是死过一次，后来又活过来了。
　　现在是我的意识在控制着身体，但我并不知道在现实中，我是如何上了飞机，在上飞机的过程中又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我所经历的。
　　这就只有一种可能……
　　我就是那个嵌合体！
　　我立刻从外套口袋里找出了杨教授的名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可薇薇和老妈都在劝我，我就自己躲在卧室里，锁上了门。
　　“哪位？”杨教授的声音很清晰，似乎是在值班，总是不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语调。
　　“张小洒。”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个能让杨教授知道我的名字，但我知道这个名字不属于我。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我急忙说道：“诊断书我看了，嵌合体是怎么回事？”
　　杨教授有些意外地说道：“你知道了？”
　　紧接着杨教授又说道：“你能苏醒过来还没有后遗症已经是奇迹了，以为在开颅手术中，我们发现了你的海马体受到了损伤，而在你的海马体底层，还有一个没有发育完全的海马体。”
　　我倒吸一口凉气，并没有打断杨教授的话。
　　“后来住院观察中，我们发现之前破损的海马体功能停止了，反而没有发育完全的海马体接替了工作，你的脑波也慢慢趋于正常，终于在正常了的半个月之后，你醒了过来。”杨教授用震惊的语气说道。
　　我缓缓挂了电话，独自坐在床上，想必事情如何只有我贴身体会过才知道。
　　这么说来，在胚胎形成的过程中，我就已经被“张小洒”所吸收掉了，与其他嵌合体不同，我成为了他脑中的一个器官组织，而且还是掌管记忆的嵌合体。
　　在意外坠机的时候那个张小洒死掉了，这是薇薇告诉过我的，但在国外的医学上脑死亡才能判定一个人是否死了，心跳停止并不能说明一个人完全死了。
　　有可能就是在这个时候，作为嵌合体的我在脑部活跃，重新让心脏恢复了跳动，但仍及处于昏迷阶段。
　　这就有了我不断在十六天里循环，经历那些原本张小洒就已经经历过的事情，就是因为嵌合体受到了震荡。
　　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了，我心里着实震惊。
　　所以那十六天不断的循环就是我本能害怕坠机的“噩梦”，一直重复循环的噩梦，在心理上彻底抗拒“噩梦”，才会醒来。
　　醒来后，我处于发呆状态中所经历的事情，就是我真正经历过的了。其中的天马行空，不过是不愿意面对，想要改变这糟糕的状态和人际关系。
　　果然我和小满，还有南南，都发生过不正当关系啊……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笑。
　　这么说来，我还是我，但我只是长了张小洒的样子，而我并不是他，只是在胚胎形成过程中被他吞噬的“兄弟”而已。
　　还好记忆是属于我的，这是唯一值得我庆幸的事情。
　　就这样我一直坐到了天亮，会心笑了一下，的确想明白了不少事情。
　　我放下手机，把刚刚打开的浏览器关掉了，我在上面看到吕子皓杀害小满的案件，这让我多少有些难过。
　　“你一夜没睡？”薇薇揉着眼睛看着我。
　　对生活重新燃起来的希望，让我兴奋极了，根本没有困意。
　　下午的时候我和薇薇来到了南南的咖啡店，发现招牌早已经摘掉了，门面也关了很久的样子了。
　　“好久没联系了，才知道关门了。”薇薇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又下起了雨，我直接调转车头打算回去，在路边就看见了赵天和南南手拉着手，躲到了附近的一个便利店门口。
　　南南在给赵天拍掉身上的雨水，刚才他可是替南南挡了不少风雨。
　　不知道薇薇看到了没有，我没有停下车子，一个扭头就直接开进了雨中。
　　五个月，我再没有出现过发呆的病症，每次复查的时候杨教授都说我已经好了，在第五个月我也就没有再复诊过。
　　“今天晚上是我们年底聚会，我已经订好了地方，到时候每个人必须到。”我从经理办公室里出来，通知版同时的同事们说道。
　　同事们热情高涨的样子，我也笑了一下，自从上一任经历升职了之后，我就坐到了经理的位子，这都多亏薇薇投资的项目大赚特赚。
　　又是一年，在公司聚会上我身为经理，自然有不少人敬酒。
　　“聚会不叫我？”王超推门走了进来，看着我，笑呵呵地说道。
　　我俩早就摒弃前嫌了，因为公司的那个项目，我俩都升职了，而他掉到了其他部门去了，听还是在抱章娜娜的大腿。
　　跟王超客气了几句，我俩一碰杯，一杯白酒就下肚了。
　　最后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喝的我头疼脑涨，王大山夹着我从饭店出来，用我手机给薇薇打了一个电话……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薇薇睡在我旁边，察觉到我醒了就递过来一杯水。
　　咕咚咕咚两口喝光了水，这才注意到我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而我完全想不起来是怎么来的这里。
　　“头疼了吧，我给你拿止疼药。”
　　“不用了，薇薇。”我下意识地拒绝道。
　　薇薇怪我昨晚公司聚会喝太多了，要不是同事用我手机给她打电话，还真不知道我人在哪里。
　　我恍恍惚惚地点了点头，却突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时候经历过！
　　（全书完）


完本感言
　　嗨，大家好，正正式式跟各位小伙伴们打个招呼。
　　《无限轮回》完结了，历时190天。
　　迟迟没有动笔写完本感言，其实我是真舍不得这本书，从开站到现在，其实没有想到完本的这天要怎么办。
　　在大结局发布之后，很多人问我最后结局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有人说这个结局是个烂尾，是匆匆完结的。
　　对这种结局我个人比较喜欢，因为是我创作，所以我把我喜欢的都拿出来给各位小伙伴们分享，这当中自然也有结局。
　　烂尾嘛，这个因人而异。这个世界上我喜欢的未必你就喜欢，人不同，口味不一样，也不存在被所有人都喜欢的东西。
　　我隐约记得有人猜对了结局，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希望这个朋友可以来群里，我们交流一下。毕竟病号和病号之间，才能深入的探讨病情不是嘛。
　　在这本书连载期间，我个人收获颇丰，这都要感谢各位贤者给予的书评：海清何宴、米饭是菜、伊特尼库、吴械、虚尽欢、白色北极熊、Vacant、吃瓜的群众、妖怪闲者、空择、吾明亮、月光里的幻觉、紫玉娃娃、漠暗风、王草莓、树昊鸟、ICmino、听雨无声、LinkQwer、布衣贵族、可能de世界、你已经学会冷酷、天子守国门、是瑞不是瑞受。
　　当时刚开站，很多陌生的面孔，现在再回看各位贤者的ID，这几个月里，其中有不少贤者已经崭露头角，名声大噪了，我只能佩服。
　　我会继续给你们暖书评，你们要给我的新书写书评哦，不许抵赖，不许假装看不到，我会一个个去敲站内信的，嘿嘿。
　　对了对了，还有ICmino给我做的宣传视频和同人图。现在想起来，还有一股细胞都在跳动的激动感！
　　当各位一直追书的小伙伴们看到这里，我已经决定点下了申请完结的按钮，这本书也就正式完结了。
　　我也不想把完本感言写得多么沉重，毕竟完结也是新的开始，新书《时轮》在四月初会上传更新，希望各位支持《无限轮回》的小伙伴们，继续支持我的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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