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多精校小说尽在知轩藏书下载:https://zxcs.zip/ ========================================================== 我家的妖怪就是这么可爱 作者:村长万岁 内容简介:   这是一个人与妖共相处的世界。【妖怪类综漫】   地盘的头头是奴良组(滑头鬼之孙),班级里有一个螃蟹味的妹子(化物语),上学的路上经常会偶遇两个喜欢吃pocky的百合妹子(食灵),还有各种各样的妖怪和能看到妖怪的人类……   这是一个饕餮少年和其宠物女孩忍着肚子饥饿的日常故事。   4分日常4分下限2分主线,综合起来就是欢乐向无耻向恶搞向带一点点“激斗”。   【本书不是战斗文,一切战斗都是为了有机会舔妹汁而出现的。本书主角就是抖M。】 起始 第一章 饕餮   “神仙?妖怪?”   一头羊身鹿角,虎齿人爪,全身长满了金色毛发的肉乎乎的小兽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湖边,看着湖面中那副可怕的形象,有些不可置信地低语道:“这是我?”   他很想告诉自己,自己是一个人。但他内心,却有一种原始的本能在告诉他,他的名字叫——饕餮。   “不过,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兽看着湖面中“自己”的倒影,吞了一口口水。   “啪——”   就当它在迷茫的时候,一只比它整个身体还大的爪子轻轻拍了拍两下。   “不愧是我的种,居然看到自己的BODY都想吃,我中意你啊BOY。”小兽转过头,却看到一个和他长得非常相似却体积大了好几倍的巨兽……   它受惊似地后退了两步,却不小心跌倒在了湖里。   “……DON’T AFRAID,MY,SON!我是你爹地!”   明明是中国古代凶兽饕餮,却满嘴跑着不着调的洋文,饕餮老爹伸爪将掉进湖里的饕餮儿子捞了出来,将它丢在自己头上后,然后张开了巨大的嘴巴,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堪比黑洞的引力将周围所有东西都朝着它的嘴巴拉去,就连湖面上拉出了一条粗大的水柱,小兽也顾不得现在去思考一下兽生之类哲学的话题,只能闭上眼睛死死用两只爪子抓住饕餮老爹头上的一撮毛发……   “嗝儿——”   也不知道多久,饕餮老爹打了一个意犹未尽地嗝儿,然后将头顶上的儿子抓了下来丢在自己面前,道:“气吞山河呐,EXCELLENT!小……取名什么的太麻烦了,就叫儿子了,儿子啊,剩下这些东西是留给你EAT的,先填饱肚子吧。”   “……”   小兽本来还想趁机思考一下哲学问题,但看到饕餮老爹脚边那残留着的鱼啊,小野兽啊之类的,咽了口口水,也不顾都是生的,凭着身体的本能就啃食了起来。   好难吃……可是,肚子好饿,好想吃……   虽然对这种生食的方式有那么点抗拒,但肚子里传来的饥饿感还是让它停不下进食的节奏。   “好口牙,GOOD。”   饕餮老爹趴在了地上,好吃懒动的他当然不肯浪费多余的力气,打了个哈欠将小兽吹飞了十余米,又小吸了一口气将他拉扯了回来,然后半拉着巨瞳,看着他进食。   “啊呜——”   将最后一挑鱼一口吞下后,小兽的肚子终于没有饥饿感传来了,但口渴了的他环顾四周,之前由于某个家伙的海吸的原因,整片湖都被吸干了——不过,他还是发现了一滩水。   “躲”在某颗被拉扯断的老树的后面的一滩水。   小兽迈开使用不熟练的四肢朝着那滩水奔了过去,走过去后,他才发现那滩水的颜色有点怪异,明明是在地上,却隐隐透露出蓝光。而且,还在那里无风自动着。   但口渴的它也顾不上那么多,只能靠着动物的本能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滩水。   “……”   那滩水在被舌头舔到的同时。如同受惊了一样往后一缩,而小兽回味了一下舔到的味道,发现有点甜,还带有一丝很独特的香气。   挺不错的感觉。   它迈开步伐扑了上去,再次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那滩水又往后一缩……   它再次迈开步伐……   这个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啊……虽然饕餮的本能告诉它面前的东西可以舔,但前世为人的记忆却告诉他:   事有反常必有妖!   “妖,妖怪啊。”   小兽叫唤了一声,然后拔腿朝着那个应该不会伤害自己自称为自己爹地的巨兽跑去。   “嗯?”   饕餮老爹听到小兽的交换后,猛然睁开双眼,身上的王八之气一抖,霸气威武地说道:“WHO敢伤我儿……”   话说到一般,他就注意到那边地方的一滩水——并不是对手太强强到蒙蔽了他的感知,而是对手实在太弱,弱到自己的感知自动将其屏蔽为不存在……   “吸——”   随便轻轻吸了一口气,他就将那滩东西吸了过来,然后啪嗒一下用巨掌拍烂,结果那滩水却又顽强的重新地汇集在了一起。   “莫怕,MY,SON.”   饕餮老爹将吓得一股脑爬到自己头顶的小兽再次丢到自己面前,用爪子指了指面前的那滩水,道:“也不怪你,毕竟这东西是洋货。咱老祖宗给的记忆里只有本地妖怪和少数外地大妖怪。你第一次见到这种货也难免会有些惊讶。不过,太丢人了,作为饕餮,看到没见过的东西第一件事就是尝一下它的味道。”   “这个,这个东西叫什么来着。”饕餮老爹本来想摆显一下自己的学识的,却发现自己并不记得眼前这滩东西的学名了,只好凭着自己过去的处理方式,道:“这个叫甜水,嗯,甜水,你爹地我以前抓过一只大的,可以把它们随便装在哪,只需要灌点水给它,它就会变成有甜味的水。嗯,这只东西就给你当玩具了,偶尔舔一下换个口味也不错。”   “……”   果然,这个世界连糖水都那么奇怪吗?小兽只知道这次可能自己真的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世界,但内心虽然在想哲学,身体还是老老实实地动了起来。   舔……比其他东西好喝多了啊。   看着小兽一边舔水喝,饕餮老爹就闲着无聊替他讲了一点身为一个优秀的饕餮必须要会的事情。   第一,它们现在不在炎黄土地之上,而是在一个叫做欧罗巴的土地上,理由是饕餮老爹好像吃了什么看起来很便宜很大但实际上又种又贵的要死的糕类东西被一群很牛逼的人物们追杀,然后只好跑到外国避避风头。顺便体会一下外国的美味。   第二,这个世界里有一种叫做人类的生物,他们现在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所以看到两条腿的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就算是看起来再好吃的雌性也不要去吃。因为不仅会吃坏肚子,搞不好还会被被人追杀。   第三,它们被人类称为妖怪,而这个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的妖怪,有些妖怪喜欢和人做对,有些妖怪喜欢隐藏在人类的都市里。但一脉单传的饕餮一族,只喜欢随自己性子做事。随便一提,小兽是第四代,老爹是第三代。总之一脉单传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还有,妖怪是可以吃的。   “但是,我们不是妖怪吗?”小兽觉得,吃同类还是有些……   “NO,NO,NO,虽然我们是妖怪。但就像人类和鸡都是生物一样,这只是一个大类,从物种上说,按照人类的分类,我们叫饕餮,UNDERSTAND?饕餮吃其他妖怪和人吃鸡鸭鱼肉是一样的。”   “……”   小兽觉得它实在狡辩……但是,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还是吃吃动物就够了吧……   “走了,改换地方了,开胃菜刚刚消化,找点正餐吃吃吧。”   小兽犹豫了一下,将脚边的那团水用爪子如同滚毛线一样滚了起来——最后被它滚成了一颗大水珠,将它用尾巴包住后,跟上了饕餮老爹的步伐。   现在只有跟着他是安全的。   三十年后……   “OH,MY,SON。”饕餮老爹整个人肚皮超上,躺在一个巨大的坑里,道:“这三十年来吃的太爽了……欧罗巴的小妖怪还有小动物们实在太多了,就算不招惹大的,你老爹我也吃爽了。要让我老爹和我爷爷知道,外国居然有那么多好吃的,啧啧啧啧……”   “……喂,喂,混蛋老爸,你不会要撑死了吧?”   长大了不少的小兽用爪子摸了摸自己老爹那巨大的爪子——虽然他从来没把他当作老爹看,但经过三十年的相处,他还是有点喜欢这个每次吃东西都会留下一份的满口彪着奇葩洋文的大凶兽。突然之间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掉的话,谁能接受啊!   “口胡,这叫圆满了。身为饕餮,我们的寿命是无穷无尽的,虽然你和我的血脉纯度都已经连一半都不到了,但那也是很LONG很LONG的。我们饕餮一族,最后的夙愿就是吃到死啊,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他狂笑着嗝屁了。   小兽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父亲”突然被压缩,压缩到一个点,然后化成了一枚漆黑的小珠。   “骗人的吧?”   虽然不止一次想摆脱这个烦人的巨兽逃到人类社会去,但真的看到它“圆满了”。还是会有些不可思议的。   “啊,对了对了。”漆黑小珠里突然发出了一丝声音,道:“欧罗巴的小妖怪差不多吃干净了。你肚子饿的话,去东洋那里混吧,听说那里有八百万美味可以尝。就这样,我准备挂了~对了,快点跑远点,死前我还能再填点肚子。”   “诶?”   小珠子慢慢浮空了起来,然后……   “黑洞啊!”   ————————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哪有妖死都会这幅德行。”   小兽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总之脱离了危险之后,它在树林里停下了脚步,沉默了一会后,慢慢利用后肢站立了起来,随着一阵黑光闪过,它化为了人形。   “哎……”   全身赤裸的少年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叹了一口气,道:“不知不觉,这个形态居然用的有些不习惯了啊。接下来的生活……我只能一个人过了吗?”   幸好之前老爹死前也给自己吃了足够支持一个月活动的食物,不然以现在那可怕的食量,周围没有多少动物可以给他吃了吧?   虽然,他老爹给他吃的不是动物。   “不过,真是强的变态啊,居然连那么强的变态的老爹都有打不过的对手……让我一个不纯血又幼年的饕餮怎么混啊。还是重新回归人类社会靠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了。”   饕餮少年呢喃了一句,或者,真的听老爹的话去日本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正好,那里也正好都有他想要知道的一些事情。   不过,还是渴了。想到着,饕餮少年将自己尾巴捆着的那一个小球——   “为什么尾巴还在啊,越是强大的妖怪就越难改变自己的形态吗?”   幸好只有尾巴没变成功。饕餮少年看着那透明反光的,跟随了自己三十年的多功能小水球里自己的倒影,松了一口气,如果只是尾巴的话,那应该没太大问题。   想到这,他就神出舌头朝着多功能小水球舔去……   “呀……”   似乎听到了一声娇呼,饕餮少年突然意识到什么,变回人的话,还是不要用舔这个方式比较好。   然后他将小水球拿到头上,用力挤压着水球,张开嘴巴准备迎接落下来的糖水……   “不,不要捏……疼……啊。”   饕餮少年沉默了,他突然发现,这个可爱的女孩子的声音,居然是从自己手上的水球里传来的。   “难,难不成,你是通灵宝物?”   已经吃过妖怪的饕餮少年这一次至少比三十年前表现的镇定了一些,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手中那颗陪伴了自己三十年的水珠。   “我,我是史莱姆娘……请不要吃掉我……”   水珠化为了一滩蔚蓝的液体留到了地上,然后,一个赤身裸体、由水构成的少女就慢慢站了起来。   “大,大SHOCK……”   紧张到学着自己那老爹说话语气的饕餮少年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呢喃道:“我,我居然喝了一个妖怪妹子三十年的体液?!” 第二章 史莱姆   潮湿……温暖……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很舒服的感觉。   半睡半醒的饕餮少年嘟哝了一下嘴,一个像果冻一样的东西慢慢挤进他半张的嘴里,一缕甜甜的液体慢慢划过他的味蕾,流淌进他的喉咙之中……   好甜……没睡醒的饕餮少年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下果冻,然后……   “啊。不要……”   听到女孩子娇呼声的饕餮少年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在吮吸着什么,睁开眼睛后,只看到一个蓝色的软体史莱姆娘已经把他整个包裹起来,而她的手指,正塞在自己的嘴巴里。   “……”   饕餮少年本能地想推开缠在自己身上的史莱姆少女,左手一推却直接被包裹进了史莱姆娘那如同果冻一样的身体里。   然后史莱姆少女好像是感觉到什么很开心的事情一样,包裹着饕餮的手的身体开始不断摸索着,挤压着……   “嗯……我的身体要被填满了……”   将脸趴在饕餮少年胸口的史莱姆娘一边说着奇怪的梦话,身上的果冻般液体似乎想要将饕餮少年完全包裹起来一样,慢慢分泌出来了更多的液体。   “给我醒过来啊。”   饕餮少年释放出一丝妖气,而史莱姆娘似乎想感受到什么可怕的气息一样连忙换成一滩软水滑到了床下,然后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的头偷偷地从水里钻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看着身上散发着令自己畏惧却又感到一种很怀念味道的少年。   “啊,啊。昨天刚买的被子床套都湿了啊。”   少年看着床上湿漉漉的一片,就连自己新买的裤衩都已经黏糊糊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那个担惊受怕的史莱姆娘说道:“乖,以后睡自己床,不要偷偷溜过来好不好。”   “咕嘟咕嘟——”   史莱姆娘露出了个小脑袋在那里吹着水泡——不得不说,史莱姆娘长的还是很可爱的,只不过,再可爱也终究是史莱姆娘……不是饕餮娘。   物种不同,怎么谈恋爱!   不过,这个世界上的饕餮好像只剩自己一个了,难道以后为了传宗接代只能去啪啪啪不同物种吗?   物种不同,怎么生孩子啊!   话说……我这辈子的老妈是什么物种着?   “哎。”   想不通的少年只好再次叹气,对于这个小家伙,他实在是完全束手无策,吃也不是丢也不是放置也不是,想到这,他就只好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绕过史莱姆娘所在的地方,朝着房门走去,推开门——   女孩子湿答答的内衣正躺在地上。   望了眼身后,那史莱姆娘依旧是只敢露个头,看到少年望向她后,连忙害怕地将头也缩了回去,然后一点一点的朝着少年的方向流过去。   “自己收拾好。”   少年瞥了一眼地上的内以后,就朝着卫生间走去,而史莱姆娘也连忙跟着他的步伐走了过去,走出门以后,才意识到少拿了什么东西,然后从水里伸出来一只手,将地上的内衣拿到自己身上,“背”着东西跟着少年一起往前走——只不过是抓住了他的尾巴被拖着走而已。   挤牙膏,拿起牙刷……   少年看着自己镜子中的人类形态的自己,想到即使这样子刷牙貌似也没有多大作用,于是心念一动,重新化为了羊身巨脸的饕餮形象。   现在的笑饕餮的体形,已经差不多等同于一头小牛了。   拿起一只爪子按住了大板刷,又用另外一只爪子挤着牙膏,等到半根新买的牙膏全部都被挤掉后,它才用双爪捧起大板刷放进巨口里刷了起来。   刷牙工作整整持续了十分钟……   将自己的牙齿刷到能够反光为止,饕餮才满意地点了点他那巨大的脑袋。   “我,我也要。”   身后的史莱姆娘浮现出了腰部以上的半个身子拉了拉饕餮的尾巴——如果不从那淡淡的蓝色肤色来看,一定会是一个身材超好超可爱的女孩子吧?   但她终究是史莱姆。   饕餮听到史莱姆娘的要求后,就用双爪将还剩半支的牙膏握住抬到她的头上。   还是个爱干净的史莱姆。   用力一挤——用力过猛——牙膏射在了史莱姆娘的脸上。   “呀。”   似乎是由于薄荷味的牙膏的原因,史莱姆娘在粘到牙膏后不小心发出一声似痛苦似舒服的呻吟。   饕餮连忙转过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透过镜子里,史莱姆娘已经慢慢习惯了牙膏的感觉,她伸出她那纤细的手指,将在自己脸上的牙膏一点一点送进到自己小嘴的位置,吃到最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下手指——末了还拉出了一缕银丝。   如果你不要让我还能透过你那透明的身体看到白花花的牙膏就好了。   饕餮利用后肢走到了浴缸旁边——他昨晚睡觉前就开了一点点水龙头,现在应该差不多都放满一整个浴缸了吧。正当他准备引用一天的开胃水时,一只淡蓝色的小手从他庞大的身躯旁穿过,似乎想要偷偷摸摸去碰一下水。   “嗯?”   饕餮转过头看向那个想偷跑的史莱姆娘,用爪子指了指那边洗漱台,道:“那里,你的。这里,我的。”   “呜——”   史莱姆娘不是还很喜欢自来水那种喷涌而出的感觉,她嘟哝了嘴发出了一声哀鸣。   “……”   饕餮只好再次打开浴缸的龙头,然后说道:“我先喝,你再喝。”   史莱姆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先进去,水会变甜,你喜欢甜水……”   但那根本不是水啊,那是史莱姆娘的体液啊!   虽然要告别伴随自己三十年成长的甜蜜甘泉确实有点舍不得……   饕餮摇了摇头,道:“我先。”   然后二话不说将嘴巴迈进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瞬间,浴缸的水就少了五分之四。   “好了。”   做完洗漱工作,饕餮又用爪子拿起了一直插在插座上的吹风机,然后用锋利的指尖按下了开关键,手捧着吹风机在那里舒坦地吹着自己亮丽光鲜的金色毛发。   十分钟后……   重新变回了人形的饕餮少年舒坦地伸了一个懒腰,果然清清爽爽的早晨才是最棒的啊。只不过,现在的他全身赤裸,虽然家里只有一个史莱姆娘。于是他关照了史莱姆娘喝完出来后不要再露本体,变成人形擦干身子穿好衣服再来找自己后,就先行一步走出了卫生间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   刚换好衣服,重新打开房门,饕餮少年就看到一个留着全身赤裸只穿着一条胖次的金发少女正趴在自己门口,看她的样子,似乎准备再次变成史莱姆从门缝里溜进来。   “……不是让你穿好衣服再过来嘛。”   饕餮少年连忙遮住自己的眼睛,完全化成人形后,即使知道她是史莱姆,还是会有些尴尬的。   金发少女站起身,用着一脸纯真地表情将手上的胸罩递到饕餮的面前,道:“我不会穿……”   少女的容颜如同工艺玻璃品一般精致,白皙的皮肤给人一种不忍触碰的感觉,而眼睛中的那缕茫然——或者说纯洁的神色,更是添加了一律风采。   少年只好忍住不把视线往下看,对着她说道:“昨天不是刚教过你怎么穿了吗?”   少女低下头,有些苦恼地说了一句,道:“忘,忘记了……”   “……好吧,转过身,我帮你穿。”   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买前扣式方便她自己穿,饕餮接过少女递过来的内衣,以示她抬起手,然后略微有些粗暴——实际上是尴尬的替她穿上了内衣。   “难受……”   史莱姆少女转过头,用着哀愁的表情看着饕餮,道:“不想穿……”   身为妖怪,尤其是史莱姆这种软体怪,确实对穿衣服这类事情比较难受,不,或许说是她们基本无法变成完整的人形态,最多用水拟态。也不知道这只史莱姆倒了八百年霉还是走了大幸运,被饕餮舔了三十年居然变异成史莱姆女王,然后有了小孩子般的智商,还能变化成完全的人形。   但史莱姆女王只是相对于其他史莱姆比较强大而已。本质上,还是一个非常弱小的妖怪,除了能包裹住猎物让她们窒息以外,只能吐吐口水攻击别人了——可惜这只史莱姆不是长在沼泽里,变成有毒性的史莱姆,而是最初成长在果园里变成了一只甜甜的史莱姆。   “不想穿也可以。”   史莱姆少女脸上透露出欣喜的表情,但下一句话。   “那就在家里呆着吧。”   犹豫了一下穿衣服更苦还是离开这个主人更苦,很明显后者更要她难受的史莱姆少女只好认命地穿上了相对不难受的衣服。   “那好,吃早饭去了。”   饕餮少年拍了拍史莱姆少女的脑袋,这间居室大约有三十平米,有一个比两人睡觉地方还要大的浴室隔间,两人的小房间中间,还隔着一个只有一张饭桌的吃饭的地方。   总之,不是很宽敞。   少年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整箱的压缩瓶干,然后撕开了大约二十包摆到在了一起——一包压缩瓶干足以维持一个人一天的能量,但对于幼年饕餮来说,二十包只能算一顿早饭,还不是吃不饱的早饭。   但是没有办法,想在城市生活必须要有一定的规矩。总不能想在野外一样看到什么吃什么,连树饿的时候都能啃下好几颗了吧。   妖怪,也是有妖怪的行规的,也是有组织有记录的,比如新出生的妖怪需要去登记啊,新入境的妖怪需要去登记啊,干了什么坏事要坦白从宽啊。不然政府的超自然灾害对策室啊,阴阳师啊,巫女啊,结界师啊,异能者啊之类的会来找麻烦的。   当然了,这些妖怪仅限于羡慕人类生活想在人类社会中生存下去的妖怪而已。对于那些无法无天、潜伏在城市里的妖怪们,他们虽然活得开心,但面临的危险也更多了一些。   这片区域的妖怪自治组织叫奴良组,妖怪的头领是一个老滑头鬼——滑头鬼是映于镜里之花,浮于水中之月。也就是镜花水月。是将梦幻具现化的妖怪。这是八百万食谱上给出的说明,但饕餮不会真的去把对方当食谱。毕竟,一个非纯血,年幼的饕餮,要面对那种大妖怪还是有些吃力的。当然,如果某个无良老爹来的话,估计会笑着吃掉所有妖怪然后撑死。   妖怪自治组织和人类的那些隐秘组织的关系只能说是一般,那就是大家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不会主动攻击老巢的那种。在野外开单挑局也是很常有的事情,毕竟,有不少人类是将妖怪当作完全的异类,不论善恶都杀的那种,但由于双方BOSS的约束,所以开大片的场景还是几乎没有。   饕餮当然也去那里登记过了,当然不是以饕餮的名义,而是以外国混血妖怪的名义去登记的——本来他就是混血,只需要隐匿饕餮的气息对方就绝对发现不了自己是饕餮这种上古凶兽后代的事实。   虽然他可以完全不登记混过去,但跟着他飘洋过海到日本的史莱姆娘可没有办法混过去。所以他也只好去奴良组登记了两人的入境——他们现在就不算是黑户了,领了暂住证了。拿了块能勉强屏蔽一点点妖气的牌子。   而且,对方看到自己两人似乎一心向善,还提供了一套小房子给自己住。顺带安排了一下现实中的身份以及给了些现金用用。   看起来很好心……实际上是要还的,混了几年还还不起的话,只能去奴良组当手下来还债了。   简直就是黑社会!   饕餮一边啃着压缩饼干一边忿忿不平地想到,没有低保没有福利,现在做妖怪实在是太苦恼了。   “怎么了?”   看到那里看着自己吃饭的史莱姆少女露出渴望的表情,饕餮有些奇怪地问道:“不是只能喝水么?”   史莱姆是只需要补充液体就能存活下去的生物——不论什么液体都行。它们是不会有兴趣尝试吃固体的,尤其是面前这只没有酸性的史莱姆,吃固体只会让自己原本漂亮的身体更加浑浊……   “果汁,我想喝果汁……”   史莱姆娘昨天尝了一口苹果汁的味道,就再也忘不了她的美味了……所以她低着头,提出了自己看来有些任性的要求。   “在冰箱里,以后想喝自己去拿吧。”   饕餮对于这个看起来像是自己“女儿”或者说是“妹妹”的小史莱姆娘还是带有一些溺爱的成份在的。   “嗯。”   史莱姆娘开心地点了点头,然后跑到冰箱前面,犹豫了一下,拉开了下面的门。   “不是在那里,下面是冷藏……”   “呜——”   饕餮的话还没说完,史莱姆娘就举着自己被冰住了的手带着哭音说道:“坏掉了……”   “……”饕餮只好跑到卫生间里把热吹风拿了出来,将她的手解冻。   将苹果汁汁打开摆在桌子上,饕餮重新坐会椅子上啃着无味的压缩饼干,对着在那里好奇地看着能把自己解冻的电吹风的史莱姆娘说道:“来喝吧。”   史莱姆少女显然对电吹风有了极大的兴趣。   “别尝试去了解……”   “兹——”   一阵火花飘过,还插在电源上的电吹风报废了,而还握着它的史莱姆少女也被电了一下,惊呼一声后化为了一滩水——还飘出了一些氢气和氧气,只留下刚刚穿上的衣服湿漉漉地丢在了地上。   好吧,史莱姆对有好感的东西喜欢用自己的身体——液体去了解他们的构造。   ……   忙乎了一阵后,给她重新补充了下水份,让她变为人形,再次穿上新的一套衣服,再将湿漉漉的衣服洗一下晾干在阳台上。   饕餮看着坐在对面开心地吸着果汁的史莱姆少女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肚子更加饿了。   不过……苹果汁很多了,她以后就会变成苹果汁史莱姆了?然后……   “今天出去随便走走,记住,一定要保持人形,不能释放妖气,知道吗?”   “嗯。”   史莱姆少女用力地点了点头。   “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去学校读书了,知道吗?”   “嗯。”   毕竟饕餮还想考个好大学打工几年然后开一间食品公司……   “从现在开始,我的身份就是你的哥哥了。我们是从外国来的转校生,知道了吗?”   “嗯。”   “那好吧,记得你的名字是什么?”   “嗯。”   史莱姆少女继续点了点头,却发现好像这里不该用“嗯”回答,只好皱着眉头困扰地思考着,名字,名字是什么呢?   “真……真……”   “你的名字是真白,高坂真白。”饕餮少年对少女的记性实在是不怎么看好,只好再次强调道:“高坂真白,而我,是你的哥哥,高坂翔太,知道了吗?”   “翔,翔太。哥,哥哥。嗯。”   认真记下了这些的史莱姆少女似乎想要把这两个称呼印在自己脑海里一样,不断地重复叨念着。   “真白。”   “嗯?”   听到了哥哥询问声的史莱姆少女抬起头,看着眼中流出自己无法理解的神色的对方,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没什么,只是叫叫你而已。”   饕餮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色,然后将一整包压缩饼干丢进了自己的嘴巴里,一口吞了下去。   “咕嘟。”   真白也跟着吞了一口水。   “还想喝果汁吗?”   真白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我想喝哥哥……”   “咳。”饕餮呛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说道:“我不能用来喝……”   “但是,哥哥分泌的体液能喝……”   “不能喝,口水汗水什么的都不能喝!”   “可是,哥哥也喝过我的……我也想尝尝哥哥的味道……”   “……那,那是误会!快把那段经历忘掉!”   “呜——”   顺带一提,史莱姆对人体的体液也有很大兴趣,尤其是自己有好感的人。 日常 第三章 新生活的开始   “真白,记住我教给你的东西了吗?”   “嗯?”   史莱姆娘真白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已经穿了一身校服的饕餮翔太,然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翔太抚额,只好问道:“那还记得多少?”   “不能变成软乎乎。”   真白仰着头回答了一句后,就继续迷茫地看着翔太。   “总算记得最关键的一点了。”翔太奖励似地揉了揉真白的脑袋,然后蹲下身子,对着真白问道:“自我介绍该怎么说?”   “高坂真白。”   “记得名字就够了。就当你的属性是无口。”翔太重新站起身,说道:“走吧,出门了。”   “嗯。”   真白点了点头,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准备跟着翔太一起出门。   “鞋子鞋子。”   翔太指了指真白那只穿着白袜子的小脚丫。   真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从鞋架里抽出一双拖鞋,然后把小脚伸了进去,继续抬头看翔太。   “去学校应该不能穿拖鞋啊。”   翔太摇了摇头,将鞋架里的小皮鞋拿了出来,摆到真白的面前,说道:“穿这个鞋子。”   “……不会穿。”   真白用力地摇了摇头。   “好吧。这次我教你,以后要自己穿。”   翔太叹一口气蹲下身子,将一只皮鞋拿在手上,道:“先抬起左脚。”   见真白抬起脚后,翔太将鞋子套在了她的脚尖上,然后握住鞋底,说道:“慢慢伸进来,轻一点……不要太用力,稍微有点紧……等等,不能将脚变成液体,就这样伸进去。嗯,很好。踩地上试一试?”   真白试了试用鞋子踩在地上的感觉,然后抬起后弯小退用皮鞋的顶部敲了下地面,发出“噔”“噔”的声音。   “哦~”   真白似乎很喜欢这种声音,然后不用翔太教,就尝试着自己穿上了另外一只鞋,翔太给她买的鞋子都是偏大半码的,所以她穿起来也没有特别的抗拒。   “走吧。”   翔太看到真白在那里开心的踢着小皮鞋,脸上露出微笑,打开了房门。   真白赶紧跟到翔太的身后,伸出小手拉住了翔太的裤子,然后用另一只手从里面把他的藏起来的尾巴拔了出来握在了手里。   “……”   由于敏感的尾巴尖部被真白软乎乎的小手握住,翔太突然打了一个哆嗦,然后甩了甩尾巴,想要把真白的小手甩开。   真白握住这个包裹了自己三十年的尾巴不放,还有节奏地捏着尾巴的尾端。   “嗯?”   见翔太没有往外面走,真白好奇地歪了下头。   “真白,人类是没有尾巴的哦,要被人看到,我们的身份就会暴露了。所以要好好藏起来。”翔太只能好声好气教导着这个小家伙,道:“把手放开好吗?”   “我想牵着哥哥……”   昨天出门的时候明明还不需要这样的……   看到真白脸上那副渴望的表情,即使知道她是妖怪,翔太还是不忍看她难受——毕竟翔太现在也是妖怪。于是他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道:“人类是喜欢牵着手的。”   真白望着翔太的手,犹豫了一下,将另外一只手伸了过去放在了他的手心里。而翔太感受到真白的温度后,也就直接握住了她的小手。   真白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很舒服的感觉一样,脸上露出了笑容,总算是松开了一直握着尾巴的手了。而翔太就甩了甩尾巴,然后……   有些东西,拔出来远比塞进去更难。   忙乎了一会将尾巴重新安稳地塞在裤子里,确保其他人发现不了一样后,他才拿起两个书包,牵着真白的手,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私立樱离学院,就是翔太和真白两人所要就读的学院,这是一所综合了初等部和高等部的学校,据说,这块地盘的妖怪头头也是里面的董事长之一,好像他的孙子也在初等部里就学。当然,那所学校里也没隐藏什么妖怪,因为一旦妖怪聚集起来,除非有很强大的结界,否则浓郁的妖气就会很明显的渗透出去,甚至影响到人类。   估计那滑头鬼给自己和真白安排了那所学校,也有考察一段时间的可能性在吧。   而翔太和真白所要进入的年级都是高二——虽然真白外表看起来年纪可能稍小了一些,但翔太可不放心她一个人上课,虽然一路上走到学校里都是乖乖的样子。但一逃出自己的视野,谁知道她会做什么事情出来。   “这两位就是今天要转到班级里的两个转校生,两人都是从欧洲来的,同学们关照一下啊。”   “诶~”   全班男生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拉着手半躲在翔太身后的真白身上,而第一次被那么多人注视的真白,好想变成史莱姆躲进缝隙里……   “放心吧,没事的,大家只是觉得你可爱而已。”   翔太小声安慰了真白一句,而受到了他的鼓励,真白只好强撑着打消那个念头。   “那个,高坂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   “大家好,我是高坂翔太,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翔太很普通的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示意真白也报上自己名字。   “高坂……高坂真白。”   真白鼓起勇气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重新缩到了后面。   “声音也超可爱啊。”   “都姓高坂?不是外国人吗?兄妹?”   学生们的喃喃低语都传进了翔太的耳朵里,但他也没有在意什么,只是说道:“我们两个是兄妹,真白她日语不是很擅长,大家务必要包涵一下。”   简单的自我介绍过后,班主任就给翔太和真白安排了座位——本来想把真白安排在前面的,但真白死活都不愿意离开翔太太远,只好将两人的位置一起安排到最后排。   坐定后,翔太才将注意力从真白身上离开,开始打量了一下这个班级里的同学。   一个班级三十个多个人,除去翔太和真白两个妖怪以外,翔太还注意到坐在自己左前方的一个紫发女孩子身上隐隐传来了螃蟹的味道。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连忙将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自己脑海里摇出,身为饕餮,每天都要和自己本能的食欲和贪婪欲做斗争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啊。   再说,妖怪和妖怪之间可没有见面打招呼的习惯,不打起来就不错了。所以,翔太完全没有和对方搭话的打算。   慢慢让自己静下心,望向讲台上的老师,开始随便听着他讲课。   “……”   注意到身边真白的目光笔直地盯着自己,翔太只好指了指讲台的位置,示意她看着老师。   听话的真白转头看向老师,然后时不时用余光扫向翔太。   翔太叹了一口气,从书包里拿出来刚领的两本书,一本打开后放在真白的桌子上,一本打开后摆在自己桌子上。   不管真白有没有心思学习,至少来了学校,样子要做做好吧。   下课的时间是非常难熬的,好奇的学生们围住了刚转学来的两兄妹,男生们围住了翔太眼神却一直往真白那里瞟。回答了几个问题后,翔太就推托了一下,拉着已经渐渐要升温的真白往教室外面走去……   “一定要坚持住啊,真白!”   “嗯,嗯。”   真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对着翔太问道:“她们是想尝尝真白是什么味道吗?”   “……不,不,她们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而已。人类,嗯,不是像史莱姆那样舔来舔去做交流的,而是通过观察啊,对话啊之类的方式。知道了吗?所以不要去舔对方……”   翔太想了想,又担心有坏人利用史莱姆娘的不懂事做一些坏事,就再次嘱咐道:“也不要让别人舔你。”   “嗯,除了哥哥。”   真白表示自己知道了。   关照了两句后,上课铃声又再次响起,翔太带着真白重新回到了教室里。然后百般无聊的上着课。   早知道直接选高三了,然后复习一年再直接去参加升学考试了。   读完大学,拿个文凭,除了胃口大一些,有一条尾巴外,其他应该和普通人没样了吧……   嗯,还养了一个小妖怪。   “午饭……吃什么?”   终于熬过了一个无聊又疲于应付的上午,翔太牵着宠物一样的真白来到了学校食堂的位置。   “嗯……我去食堂里买点吃的尝下味道,你要喝什么?”   “果汁。”   “一会我帮你买吧。”   翔太走进了学校食堂的位置。   这个香味……是麻婆豆腐……烤鸡翅……炸猪排……咖喱……   糟糕。   翔太只觉得突然一股饥饿感涌上心头。   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全部一口吃掉……   全部都是我的,吃的,全部都是我的……   “咕嘟。”   翔太咽了一口口水,藏在裤子里的尾巴也渐渐硬了起来——这是饕餮被贪欲和食欲占据时所有的身体特征变化。   他张了张嘴巴,两眼渐渐变得有些充血了起来,在这种充满了美味食物的地方,他已经快按捺不住想要变身化为本体然后海吃一顿了。   “我要吃AL……哦!”   刚准备暴露出本性以及英语口癖时,翔太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尾巴被人捏了一下,然后惊呼了一声一下子回过了神。   “……突出来了。”   真白用小手握住了已经在裤子里渐渐鼓起来的凸起物,看着转过头的翔太认真地说道:“要藏起来。”   “……GOODJOB真白。”   回过神的翔太连忙强制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扭头逃离食堂——看来,以后所有食堂饭店之类的地方自己是没有办法进去了。   只能……找个角落坑压缩饼干了。   如果真白什么时候能成长到可以替我打饭的地步就好了。   “那个,真白,可以把手松开了吗?这样不断摸着我的尾巴我会很尴尬的哦。即使是隔着裤子也不行哦。”   “哦……”   真白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   但是,   尾巴真的好有趣啊。   真白开始考虑下次要不要尝试让哥哥给自己舔下尾巴——仅仅是那个包裹了自己三十年的尾巴的话,哥哥应该会愿意的吧。 第四章 从今开始做大胃王   “嘎嘣——”   “兹——”   “哎……”   “啊……”   翔太拿着装满了压缩饼干的两个便当盒百般无奈地咬着嘎嘣脆的压缩饼干,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握着自己手吸着草莓果汁的真白问道:“好喝吗?”   “好喝。”   真白点了点头,白皙的脸蛋也因为喝了草莓汁而带了一丝粉红色,比起刚出门时的苍白脸色,好看了许多。   她在将草莓汁吸干后,将吸管拔了出来,然后用着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这个神奇的道具。   “好想吃美味的食物啊。”翔太将手中的压缩饼干幻想成鸡腿,再一口咬下去。   其实,翔太也尝试做自己做吃的,但很悲哀的事情是,明明他都已经想好要做什么吃,结果刚拿出原材料,就吞了一口口水顺便将原材料啦,调味料啦一口吃下去。   饕餮的肚子永远是处于不饱的,唯一可能出现的状态,就是饿得能否忍住而已。   想到这,翔太对着身边的真白说道:“真白你要快点懂事啊,到时候就可以帮我去食堂买饭了。”   “……”   真白将吸管的一头含在小嘴然后把另一头对准了翔太,同时用着“请品尝我”的纯洁眼神看着他。   算了……不指望了。   翔太将吸管从她嘴巴里拔了起来,直接收到垃圾袋里,对着突然不开心起来的真白说道:“人类不会这么玩的。”   “呜——”   说到这,他就有些奇怪地望向了初中部那里的方向。   几股不弱的妖气呢。起码也是些有些档次的妖怪了吧,是奴良组那个老头派给自己孙子的保镖吗?其中有一股冰淇淋一样的妖气闻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啊。   奴良组那滑头鬼老头的孙子,是一个四分之一滑头鬼四分之三人类的混血妖怪——翔太虽然也是混血,但血液里都是一些妖怪的基因,只有灵魂带上了一丝人气,而且饕餮血脉很明显的压制了其他妖怪的血液,因此翔太即使经过祖宗们的杂交不算很纯血,但依旧能保持着饕餮的所有特性。   不过……传承是必须要进行的,不然让饕餮血脉断在自己手里的话……但只能找妖怪谈恋爱是不是有些蛋疼。而且配得上饕餮血脉能生孩子的也很稀少。起码也要九尾狐那种等级吧。   翔太突然打了一个哆嗦,自己怎么会想到这种邪恶上面的事情上去,果然做了三十年妖怪思维方式有点转不过来了吗?   大不了一辈子单身,只要不撑死饕餮可以活很久很久的吧?   “果汁……还要。”   真白拉了拉翔太的衣角,渴望地看向翔太只喝了一口的苹果汁。   “是是。”   翔太将放在自己手边纸盒果汁递了过去,然后真白的注意力就直接被翔太吸过一下可能还残留着他的体液的吸管吸引住了。   咕嘟。   真白吞了一口口水,强制忍住了果汁对她的诱惑,用两根手指捏住习惯将它缓缓抽了出来,拿到自己面前,本想直接放进嘴里,却又想到要和人类一样行动。   于是她伸出因为刚喝过草莓汁而变得更加粉红的小舌头,想用粉嫩的舌尖去品尝一下翔太含在过嘴里的那一头……   “呜啊!”   吸管被夺走了,真白连忙伸出手想要将自己的宝物夺回来。   翔太按着真白的脑袋不让她拿走吸管,然后连忙将习惯揉成一团捏在手心里塞进自己嘴巴里毁尸灭迹。   真白用着不舍的眼神看了看翔太的嘴巴,又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没有吸管了的果汁。   “不能喝了……”   没有吸管,除了变成软乎乎形态,真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将果汁喝进去。   翔太叹了一口气,从板凳底下拿出来一把剪刀,然后剪开了纸盒子的一角,道:“这样就可以喝了。”   “哦~”   真白好奇地看着翔太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剪刀,身为一个史莱姆,她从来没有切割物体的能力,因此对这把看起来很厉害的剪刀充满了好奇心。   谁知道把剪刀给她又会玩出来什么剪刀PLAY。   想到这,翔太就直接把剪刀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等等,哪来的剪刀?   翔太有些奇怪地扶下身子查看这个长板凳的底下,除了刚才拿出来的剪刀外,还有一些圆珠笔之类的文具。   “哪个同学忘在这了吗?”   翔太将下面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然后对着在那里小口小口喝着果汁的真白说道:“喝饱了该回去上课了。”   “哦~”   然后回去的一路上……又捡了一大推文具……   由于文具虽然可以吞下去,但完全不好吃,所以翔太就没有私吞的打算,他如同一个优秀学生一样将所有东西都送到了老师办公室。   “这么多?”   班主任老师看着翔太手上捧着的一堆文具,道:“都是捡来的?”   “是的。”   翔太点了点头,将东西全部放到了办公桌上,然后说道:“那我先告辞了。”   下午的课并不多,随便熬过去后,学校的第一天生活就度过了。   所谓的社团活动,翔太也不准备参与,因为带着真白的话,搞不好她就会闹出什么傻事出来,所以对着班级同学推脱了一下,领着真白朝着家里的位置走去。   不过,这个世界,妖怪还真是不少啊。   光是回去的一路上,翔太就发现了两三个混迹在人类世界的妖怪,他们有男有女,有美有丑。与妖怪们相对的,翔太还注意到了两个大概是退魔师的人类。   一个大约是高中生,另一个看起来则像是初中生。只不过,两人手上似乎都拿着刀具。在注意到她们身上灵力的一瞬间,翔太连忙拉住了真白了手,手上的毛孔开始隐匿地运转起来,吸收着真白身上可能散发出来的妖气——虽然最初领了一块牌子,但具体有多少用翔太也不是很清楚。   然后……两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咬着POCKY拉着手和翔太以及真白面对面走过。似乎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好可怕。”   等到两个女孩子走过去后,真白才有些害怕地说道:“人类会不会吃我们?”   “没事的。”   翔太笑着摸了摸真白的头,道:“只要我们不做坏事,好好躲起来她们就没办法找到我们了。”   真白点了点头,却发现翔太停住了脚步。   “嗯?”   翔太看着街边的这家汉堡店,海报上面写着“汉堡王挑战大赛”,大致的意思就是有特大号的汉堡,全吃光就不用付钱的意思。   心动了……完完全全地心动了啊。   “还是……去试试吧?只要努力控制好欲望应该没问题吧。”   翔太先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然后对着真白说道:“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   “喝的?”   真白脸上浮现出幸福的表情。   “嗯。喝的。”   翔太直接拉着真白进入了这家汉堡店。   一打开门,就是铺面而来的食物的味道。   翔太本来想继续迈出去的步伐突然一顿……   糟糕,好诱人,好想全部吃掉。   “欢迎光临,客人两位吗?”   看到有服务员朝着自己搭话,翔太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TWO人。”   “那好,请往跟我来。”   服务员领着翔太和真白走到了最角落的那一桌,然后把菜单递到了有些魂不守舍的翔太面前,道:“请问你要……”   “super~汉堡king!”   翔太指着最大最显眼那地方的一张图片。   “诶?”服务员似乎有些惊讶翔太这种体形也敢来挑战超级汉堡王,但她还是提醒道:“如果能吃完的话,才能退钱哦。”   “嗯嗯,我KNOW了。”   翔太赶紧点了俩下头。   “那请问这位小姐需要……”   “果汁就……”   “这个。”   真白用手指指着菜单上的图片,那是杯热牛奶……   “好,来两杯MILK。”   在将钱先预付之后,翔太就只能焦急地抖着脚等着服务员将菜端上来。   啊,要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就要控制不住了啊。   翔太强制让自己的视线从别人的桌上收回来,然后屏住呼吸,防止让香气进入自己的鼻子,但即使是这样,想要煎熬住还是太难了。   真白好奇地戳了下翔太裤子里突出来的尾巴。   饕餮这种生物,一旦进入战斗或者进食状态,尾巴就会从软绵绵的样子变得逐渐坚硬起来,所谓的铁尾,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久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翔太都快按捺不住变身的欲望时,服务员终于将一个直径三十厘米,高约四十厘米的汉堡和两杯热牛奶拿了上来。   蔬菜……肉……面包最粗糙却最完美的组合!   “请慢用……”   服务员的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客人已经双手捧起了汉堡,张开他那不对称的嘴巴想咬一口咬下,然后嘴越张越大,隐隐有把嘴角都撕裂的样子。   “啊,稍等一下,可以用刀叉……”   “I,SEE!”   受到提醒的翔太连忙关上嘴吧,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忍不住一口吞下了。   看来,只能强忍着欲望,一口一口吃了。   真白在那里一边用嘴含住吸管,一边不断瞄着翔太吃饭的样子,手指还在那里无聊地戳着翔太下身突出来的尾巴。   “欢迎……下次光临。”   服务员尴尬地看着那个恋恋不舍的可怕大胃王离开了自己的店里。   “完全没吃饱,只能吃一个……吃太多的话会被当成怪物的啊。”   走出汉堡店的翔太总算重新控制住了欲望,结果吃了一个汉堡后肚子却变得更饿了。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真白嘴巴里含着一口牛奶在那里无聊的玩着。喝完了两杯牛奶的她皮肤显得更加有光泽了。   “好了,咽下去吧。回家继续啃压缩饼干……或者睡觉。晚上的都市可是很危险的,不过,总是吃不饱也不是一个问题啊。”   想要靠打工来赚取能满足自己口腹的钱,实在有些困难啊,即使是压缩瓶干,自己的食量也是按箱来计算的……   干脆……去参加大胃王挑战赛吧? 第五章 人与妖怪   变化出饕餮本体的翔太趴在了整个浴室的地板上,浴缸里,泡在热水里的史莱姆娘真白冒出液体的头在那里吐着水泡,一会喝进去,一会吐出来——史莱姆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来清洁自己的身体。   尾巴勾着淋浴碰头在那里给自己的身体浇水沐浴,翔太舒坦地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一个哈欠,真白看到后将手指并拢成枪的样子,嘴里发出“biu~”的效果音,将不明液体射到翔太的嘴里。   “嗑,嗑。”   翔太咳嗽了一下,不小心吐出的气息将整个浴室都弄的换七八糟,然后转过大头对着在那里一脸天真样的真白说道:“别乱射别乱射,我不渴。等等,刚才那是什么?”   “果汁牛乳。”   真白小声回了一句,然后再次将手指并在了一起,似乎想再给翔太来上一发。   翔太赶紧闭上嘴巴,控制尾巴将喷头对准了真白,把她冲啊冲啊冲了回去……   “啊……不行了……”   受到水流的冲击,真白连忙将头迈进了浴缸里。   “哎。”   翔太不再玩弄她,继续冲洗着自己的毛发,如果有个人能帮自己用洗头膏揉一下就好了,自己的爪子有点短,而真白的话,洗着洗着她整个就会变成泡沫史莱姆,根本不能帮自己有力的清除身上的污垢——虽说妖气一抖能抖到垃圾,但翔太心里还是那种不洗不舒服。   “要是有妖怪浴场就好了啊。当然能抓个小妖怪来服侍自己就更好了。”   真白冒出了头看着翔太。   “……没说你。”   翔太将头埋在了自己的前肢上,又重新打了个哈欠,身为饕餮,他真的是越来越懒了,如果每天能吃了睡睡了吃那该能有多幸福啊。   要不,自己装成稀有品种跑到动物园里去找人伺候?只要对着游客卖个萌就能骗吃骗喝的日子实在是太美好了。   嗯。以自己的实力,找个退魔家族当守护兽也行啊。不过,那样子自己就会束缚住了啊。还不如跑到奴良组那里拜老大,至少大家都是妖怪还好相处一些。   也许,它们会看上自己的血脉给自己配种也说不定……   种饕餮?   翔太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将这些掉节操的想法收了起来。   自己以前可是一个很有干劲的好青年啊,果然被饕餮的本能影响了太多了吗?不过,为什么身为上古凶兽的高傲怎么一点都没继承啊——饕餮老爸也是,只喜欢柿子挑软的捏。完全没有什么骄傲的表现啊。   嗯?   饕餮嗅了嗅下鼻子,突然发现这栋楼里有一股螃蟹的香味——好像是自己班级里那个名字很奇怪的女孩子啊。不过,看起来应该不像是住在自己这种低级公寓的地方的样子吧?   翔太回忆起今天在学校里见过的那紫发女孩,孤僻、文雅、病弱?总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深闺大小姐一样。   不过,妖怪嘛,拿人类的角度去评价确实有点不适合。   除去这栋楼里的那只螃蟹女孩以外,还有一个大概也是从外国偷渡过来被安排在这栋楼里的妖怪。具体的气味——翔太没吃过,所以不知道。反正,翔太也没有搭理对方的欲望。   身为饕餮,它的嗅觉和味觉都是异常灵敏的,所以能够轻而易举的分辨出妖怪和人类的区别——就像人类分辨什么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一样简单。而且,隐匿气息也是超一流的,因为饕餮就连自己的气息都能一起吞噬。   嗯?怎么有另外一个妖怪朝着自己这里走来?   “叮咚——”   会按门铃的妖怪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翔太从地上站了起来,重新化成了人形,走到浴室门口用尾巴勾起浴巾,一边走一边擦干了自己的身体。   “呜——”   真白化成一滩水想跟着翔太走了出去。   “你继续泡吧,出来记得穿好衣服变成人形,不然榻榻米湿掉很难弄的。”   翔太对着真白关照了一声,然后拿起衣服直接穿在身上,朝着门口走去。   “高坂……翔太是吧?”   一个带着围巾,穿着和服,面容俊秀的金发青年对照了一下手上的登记照,说道:“高坂真白也住在这里?”   “啊,是的。你是?”   “奴良组的。”   金发男子拉开了一下围巾,让翔太看到了他那没有脖子,头漂浮在半空中的样子,说道:“首无。”   首无啊,日语中的首指的是脖子,所以首无指的就是没有脖子的妖怪。翔太倒觉得面前的人看起来挺好相处的样子——最关键的是看起来不好吃。   “哦,你好你好,请问这次过来?”   翔太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来访的人,不会是来催债的吧?生活贷款明明说好了是三个月后才要还的啊。而且自己和真白好像没做什么亏心事吧?   “确认一下新来的妖怪的情况,毕竟我们也是很忙的啊,对了,手机号有吗?”   “抱歉,没有……”   翔太摇了摇头,或许改天去买一个三防手机是一个不错的想法,毕竟真白经常会弄坏电器。   “那有点麻烦了。最好尽量买一点吧,毕竟万一人类严打的话,我们也得给你们通知一下才行,这是我的手机号。”   说着,首无就给翔太递过来一张名片,只不过是空白的。   “用妖气就可以看到。”   “哦。”   翔太点了点头试着用妖气触碰一下名片,结果上面就浮现出“奴良组本家——常州的弦杀师首无。”这个称号以及他的联系方式。   “这片区域差不多都是我负责的。如果有什麽事情都可以直接和我谈。”首无从怀里拿出来一本小册子,道:“奴良组的最新版杂志,介绍了一下附近的大致势力范围,最好记住,遇到一些不讲理的惹不起的人类就尽量绕路吧。”   翔太接过了这本一片空白的杂志。看起来,这也是要通过妖力才能看到的吧。   “对了,最近人类那边几个退魔家族正在严打,晚上恶灵出现的有点频繁啊。跟着闹事的妖怪也有不少。最好不要过去参与,不然被他们当恶灵一起砍了就难办了。”首无补充了一句后,又说道:“一共是1000摇T又镜姆延谩!   “……”   终究还是黑社会啊!   等翔太拿着杂志回到房间里时,全身赤裸的真白正坐在茶几前看着她。   “既然变成了人那就好好的穿衣服吧。”   翔太别过头不想去看真白的身体,毕竟人形态下……看着还是有些尴尬的。他甩了甩尾巴将放在外面的浴袍直接罩在真白头上,然后也直接盘腿坐了下来,用手撑着头,用尾巴翻阅着杂志看了起来。   最开头的是一张百鬼夜行的画面,接下来是奴良组从滑头鬼BOSS,滑头鬼孙子,以及各个统领级、干部级人物的个人介绍。当然,这些介绍看起来都很夸张就是了。   除了有个别看起来味道不错以外,翔太对这些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随手一翻,他就看了看一些关于人类组织的消息。   这个世界上,妖怪是一种大类。幽灵、人外等等都可以算成是妖怪。但本质上可以分为两种,一种像是饕餮、史莱姆、滑头鬼这些生而为妖的妖兽,还有一部分,是后天影响变成妖怪——比如刚才那个首无,传说是生前是人,被妖怪所杀,为了发泄怨恨而变成了妖怪。   但妖怪终究是一个大类,有的妖怪有实体,有的妖怪没有实体——那种妖怪被成为灵类,或者按照人类的叫法,叫做鬼怪或者恶灵更好,大部分恶灵刚出生时是没有太大的神智的。可能会凭空出现在某些地方,而除了大妖怪有预谋的破坏,人类大部分时间都要应付的就是凭空出现的恶灵。低级的恶灵擅长附身很没用,而顶级的恶灵,实力就逆天了。   当然,也有一些强大妖怪死后,灵魂会被人类驱使,那种恶灵,不,或者应该叫灵兽比较好。但封印大妖怪的灵魂,远比想象中难。翔太这种饕餮,被灵魂封印的几乎为灵。   恶灵与传统的妖的界限很模糊。比较明显的区别,那就是灵类死后没有,而妖有尸体——对于翔太来说,那就是口感上的区别,妖怪吃起来有口感,而灵类么,除了某些附体后的,不然吃了只有味道而且能填饱肚子,却没有丝毫口感。对了,还有一种区别,有的妖怪必须是那些有灵力的人才能看到,而有些妖怪,比如饕餮这类的,本身就是实体,一般人都看得到。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饕餮老爹告诉翔太的,具体的区别翔太并不是很清楚……身为饕餮,只需要知道他能不能吃就行了。具体产生方式和本质上的区别,翔太倒不是很有研究,或许,那些人类可能会知道真正的区别吧。   想到这,翔太开始看着自己所在的地方到底有哪些厉害人不起的人了。   防卫省·超自然灾害对策本部·特殊战术队——一群使用现代科技来消灭怪物的家伙。奴良组给出的实力评价是战五渣。理由是只能欺负小妖怪。   环境省自然环境局自然灾害对策室——一群拥有灵力的人类组成的部队。奴良组给出的实力评价是能不惹就不惹,但他们也惹不起奴良组。理由就是里面有不少关东著名退魔师家族的子嗣在里面。比如土宫、谏山、饭纲等等比较出名的最强退魔师家族——她们家族都有灵兽传承。   还有一个阴阳师联合组织,不过他们在关东实力并不大。大多是一些来历练的家族子嗣罢了。   阴阳师的总部都在京都——其中最著名的花开院传承了千年以上,他们对于加入政府部门倒不是很主动。而退魔师这类的,大多都归附了政府,将家族建立在了东京。   要论强弱的话,肯定是阴阳师更强一些。因为退魔师的主要伙伴——灵兽只能被一个人持有。而阴阳师则更为灵活一些,战法也更多一些。   除去以上三群人,还有一群拥有“超能力”的人,她们能看见灵,偶尔也会出手击退捣乱的妖魔鬼怪。   翔太翻过了一页,发现奴良组给出了自己附近最强的退魔师的资料,土宫家27代目党首土宫雅乐,灵兽是白薄   “白保抗飞衤穑孔龉啡饣鸸肯定很好吃啊。”   翔太流了流口水,又翻过一页,这上面附带了人类对所有妖怪的评级标准。   S,因个人实力或者自身势力而导致人力不可敌的妖怪。   A,需要复数优秀退魔师(阴阳师)可消灭的妖怪。普通退魔师(阴阳师)不可敌。   B,复数普通退魔师(阴阳师)可除魔的妖怪,普通人装备灵具不可敌。   C,多数量普通人装备灵具可消灭的妖怪。   D……   看到这,翔太看了眼将头趴在桌子上的真白,看来她应该就是分类D的妖怪了吧——单个普通人手持装备可消灭级别。   “嗯?”   似乎察觉到了翔太的目光,真白抬起头望向了他。   不不,就算是真白,也应该算是分类C了,史莱姆逃命的本事可是一流啊。一个人抓住她还是有点困难的。   不过,这种评级方式一点意义都没有啊。翔太叹了一口气,像饕餮老爹那种明显是S的,人类中不可能有对手,但普通的S级也不是他的对手,能和他对打的,仅仅只有一些和他同等级的上古凶兽了。果然人类就是以自己的认知来定义世界的啊,一切打不过的都叫S级……   不过,自己的话,S级别肯定未满,最多归到A级别吧。   将这本已经没用的杂志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翔太将一些东西记在脑子里,将一些东西比如评级之类的东西忘掉。然后对着真白说道:“睡觉。”   “哦~”   真白站起身来,走上前拉住了翔太的尾巴。   “自己房间!”   真白看着翔太摇了摇头。   还真是麻烦啊。虽然给真白留了一个房间,但她总是喜欢半夜变成史莱姆溜过来,还把地板床单都弄的湿漉漉的。果然对于她来说,要一个晚上全程保持人形太难了吗?   “哎。”   翔太困恼地挠了挠头,然后把储藏室里的纸箱拿了几个出来,拆拆装装,终于凑出来能够让真白一个人躺下的纸盒,又在上面铺满了保鲜膜,确定不会漏水后,把这个简易的“床”摆到了自己床旁边。   “你睡这里吧,随便变成史莱姆还是人都随意了,晚上不要爬我床上来就行了。”   翔太指了指箱子,真白就直接把浴衣一丢赤裸着钻了进去,然后重新变成了史莱姆形态,在保鲜膜上开心地滑来滑去。   而翔太也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侧着身子在那准备睡觉了。   十分钟后。   真白从箱子里露出了头,似乎想要爬到翔太那里去。可是,还不等她有所行动,背对着她的翔太察觉到了一样,甩了甩尾巴,把她重新赶回了箱子了。   “呜——”   真白不开心地发出了一声低鸣,然后突然发现翔太将尾巴递到了自己的面前,于是又变得高兴起来,用湿答答的手握住了软乎乎的尾巴,带着笑容进入了梦乡。   “晚安。”   ……   半夜,翔太突然睁开了眼睛。原本人类的瞳孔一下子紧缩,变成了猫科动物那般的竖瞳。   凭空出现的食物的味道……这是,捣乱的妖怪吗?还是新生的恶灵?   好饿…… 第六章 猎食   饿得睡不着啊。   翔太咽了一口口水,刚刚他察觉到远处突然冒出来一股气息,想来应该是突然形成的恶灵那一类吧?   要不要去吃掉?要不要去吃掉?要不要去吃掉?要不要去吃掉?   翔太每天都要和自己的本能做着残酷的斗争,就像今天不管是去食堂还是去汉堡店,如果不是真白在自己身边的话,估计就真的会控制不住本能化出本体了。毕竟,自从上次老爹死前给自己饱餐了一顿后,到现在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天天吃压缩饼干也完全不管饱。一旦饥饿感战胜了理智,翔太会作出什么事情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传说,饕餮是会吃人的。   为了防止这种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只能把奴良组的警告抛在脑后,在黑夜里觅食了。只有将那无底洞般的肚子保持在半饱和的状态之下,翔太才能保持着清醒的理智。   “嗯?”   真白突然感受到自己握着的尾巴突然有了变化,于是从箱子里爬了起来,奇怪地看着翔太。   “真白啊,我去吃点夜宵,你在家里乖乖地呆着好吗?”   翔太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望向他的真白,说道:“很快就回来。”   真白不肯放手。   “就一会,就一会。带着你的话,容易被人类发现,明天给你洗牛奶浴怎么样?”翔太拍了拍真白的头,说道:“很舒服的哦,牛奶浴。”   真白犹豫了很久,然后才点了点头。   “那你先睡吧。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点果汁明天当早饭喝吧。100%纯果汁哦。”   翔太随便在身上套了一件外套,看到真白乖乖地睡觉后,他就拉开窗,留意到下面没有人后,便直接从窗口跳下。   “啪。”   踩烂了一个垃圾桶……   翔太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将已经有些硬起来的尾巴藏在了宽大的上衣外套里,嗅了嗅鼻子,直接朝着气味所在奔去。   距离稍微有点远,但这种不加掩饰的气息对于翔太而言如同黑暗中的灯塔那么明亮,赤裸裸地挑逗着他的神经。   吃了你。   嘴巴里吐出一口炙热的气息,翔太的瞳孔中隐隐有着妖光闪过,他穿梭在都市的黑夜之中,开始了狩猎行动。   “哎……总觉得最近超自然灾害多了不少啊。”   坐在吉普车之中,少女抱着武器打了个哈欠,说道:“大半夜的还被拉起来……”   “咔嚓。”   快门的声音响起。   “哦哦,神乐的哈欠照GET。”身边黑色长发年龄稍微大了一些的少女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机。   “黄泉~”   被拍下“耻辱”照片的少女连忙羞红了脸,然后想要把对方手中的手机抢过来。   被称为黄泉的少女一只手高举着手机,用另一只手从神乐手上抽了一根POCKY出来,叼在嘴巴里笑着说道:“POCKY也是我的。”   “真是的……总是偷拍。”   神乐有些沮丧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只好继续吃着POCKY。   “嘛,那些恶灵也会稍微偶尔沉寂一段时间的。不过,从这几天的预兆来看,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会很忙啊。”   黄泉看了眼路边的景色,对着开车的人问道道:“岩端桑,还有多久才到?”   “大概二十分钟。”   开车的是留着一个莫西干式发型的魁梧大叔,他敲了敲方向盘,说道:“饭纲他已经先去现场了。”   “小纪吗?”   神乐点了点头,刚想继续问什么,却发现开车的岩端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耳麦,过了一会才说道:“分类B,人面树。”   “B吗?”黄泉拍了拍身边神乐的头,然后突然一下子抱住了她,头在她脸上蹭了两下说道:“老规矩,支援就交给你了。”   “诶,好痒~我也想战斗啊……”   “不行,等你把你的舞蹴十二号完全掌握了再说。”   “怎么会……”   翔太站在高速公路的边上,下方是一片茂密树林,在远处,有一头巨大的树人型恶灵怪物在那里肆虐着。   “结果是素的吗?算了,反正恶灵也没有实体……如果是实体的妖怪那该多好啊。不过,那些小狐狸是什么东西?灵兽?”   除去感受到那个恶灵的气息,这片树林里还有不少管狐,但从它们的气味来看,应该是管狐,似乎有人在背地里控制着它们,让它们来侦查信息。   管狐不是妖,而是人类用狐狸的灵魂做出来的灵兽,做法就是把一只狐狸的身体埋在土里只留下头在外面,再把那只狐狸好好毒打一顿和饿个几天,并在那狐狸附近放一大堆食物。当他的欲念.怨念到达顶点时,就可以把它用残忍的杀掉,等狐狸一死後,马上用封魂咒把它魂魄封印在器具之中。驯服后,原本狐狸的灵魂就变成了听话的灵兽管狐。   如果发现自己的话,那就顺便吃掉吧……只要吃干净再抹干净嘴,那就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吧。   想到这,翔太不再犹豫,直接从公路上跳下。   “嘭——”   化出了饕餮原型的翔太压倒了两棵树,它甩了甩自己巨大的头,迈开四肢,奔跑了起来。   嗯?   察觉到有什么不对,饕餮直接一个变向张开大嘴突然朝着某颗树扑去。   一个小小的管狐在发现饕餮之前直接被吞噬。   味道……一般。但所蕴含的能量却比压缩饼干多了不少。   翔太品尝了一番后,估计那个控制管狐的人应该已经意识到不对了,干脆不再隐瞒,直接朝着似乎被困住了的树形恶灵冲去。   “情况怎么样,纪之?”   黄泉下了吉普车后,朝着和管狐沟通的饭纲纪之询问了一句。   “已经控制起来了,不过真是个大家伙啊。”   被称为饭纲纪之的青年男人——也就是管狐使,他远远看着那个树形恶灵说道:“怎么干?”   “支援就拜托你们了。”   黄泉拿出了自己的宝刀狮子王,说道:“用乱红莲一口气干掉他就行了,乱红莲!”   随着少女的一声令下,一头狮子身形却长有十二眼,尾巴上是许多蛇的巨大灵兽就具现化在她的面前。   太刀狮子王——退魔师家族谏山家的家传宝物,封印了顶级灵兽乱红莲,而黄泉,全名谏山黄泉,是内定的谏山家下一任家主。   退魔师家族以土宫家为首,而分家谏山家也算是实力非常强大的家族,驱使的灵兽乱红莲是仅此于最强灵兽白钡拇嬖凇   她们这群人,就是环境省超自然灾害对策室的成员。而从小就被誉为天才的谏山黄泉,又是其中最强大的退魔师之一。   黄泉刚跳上乱红莲的颈部,驱使着管狐的饭纲纪之却脸色一变,连忙制止道:“等等。”   “怎么?”   “管狐死了一只,不,又死了一只,有其他东西存在!本体,不明,实力,不明……”   “你们去探查情况。先把那个B级的干掉再说。”   听到了饭纲纪之的话,黄泉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但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的行事准则,于是她直接驱使着乱红莲,朝着B级恶灵扑去。   “又来一头灵兽?这味道……好像更好吃的样子。”   饕餮止住了步伐,慢慢吸了一口气,将渐渐弥漫出来的妖气重新吸了回去,然后抬头望向传来气味的地方。   狮身蛇尾大块头……   一看就超好吃的样子啊。   “乱红莲,咆哮弹!”踩在乱红莲头上的黄泉发出了一声指令,灵兽乱红莲直接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嘴,一股淡金色的能量炮直接朝着茫然不知所悟的树形恶灵轰去。   “嗷~”   树人恶灵惊慌失措地大叫了一声,然后挥舞着粗大的上臂,直接朝着袭击自己的人拍去!   灵兽乱红莲直接一口咬住了树人的袭来的手臂,而谏山黄泉则从灵兽头上跳下,踩着树人的身体一路朝他那人脸的主干奔去!   意识到不妙的恶灵抖了一下身躯,身上的树叶,如同飞镖一样朝着敌人射去。   叮叮叮——   黄泉挥舞着手中的宝刀将射向自己的树叶全部隔开,随后两腿突然用力,朝着恶灵的脸部跳去。   意识到不妙的恶灵直接想用另一只手臂去拍飞那个人类,然而,另一边的灵兽乱红莲再啃掉了它的一只手后,在命令之下,直接一发咆哮弹将恶灵的另一只手臂打飞。   腾在半空中的黄泉,高举着自己的宝刀,锋利的狮子王在月色之下反射出凛然的光泽……   挥刀直劈!   一刀两断!   这个长得挺漂亮的女孩子很强大的样子啊。饕餮观望着这场几乎一边倒的战斗,在那个人类退魔师和灵兽的配合之下,那个恶灵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的就挂掉了。身体被切成两半,慢慢开始消失,看样子,似乎是被退魔师的灵力净化了……   WAIT,净化了我吃什么去?   “乱红莲。”   随着呼唤灵兽的名字,狮子型的乱红莲直接接住了黄泉,她站定后,刚想继续去寻找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妖怪,然而……   一股飓风,不,不是飓风,而是强大的吸力突然将她差点拉倒。   “那是……”   黄泉拉着乱红莲的毛发已稳住身形,而乱红莲同样将四肢插在地里来抵抗这股吸力,而产生这股吸力的源头,却是一只状牛大小的奇怪妖怪。   金色的毛发……张开着的嘴巴,甚至已经隐隐比它自己的身躯还要巨大。   而它现在,正在吞噬着刚刚那个恶灵还没消散的灵魂!   很强,退魔师的直觉告诉她,这只妖怪起码也是和自己的灵兽乱红莲一个级别的存在。也就是……A级左右的大妖怪。   “嗝儿。”   差不多将残渣全吃完的饕餮合上了嘴巴,本来还可以撑个2天的食物打碎后估计只能撑一天的,但现在它也顾不得抱怨这些。因为……   “哈啊!”   一个大约初中生大小的女孩子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它砍来!   “。”   饕餮用铁尾挡住了这一次攻击,用着自己那硕大的瞳孔看向那个袭击她的人类女孩。   “切……”   似乎是被饕餮的眼神所吓到,那个女孩后跳了一步,重新蓄势再次发起进攻,而这一次,饕餮用力地吹了一口气,一股飓风就将面前的女孩子身形不稳,只能将手中的剑插在地上来维持平衡。   已经吃了点东西的饕餮的理性多了一分,翔太完全压制了自己体内想要将周围东西全部吃光的欲望,准备转身就溜。   但此时,数不清的管狐已经包围住了它,用着泛着寒光的小瞳孔顶住了正中央的饕餮。   吃东西的时候太专心忘记防备了啊。   “咆哮弹!”   听到这个声音,饕餮下意识地跳离原地,一发毁灭性的能量弹就轰击在他原本所站的地方上。   不打不行了吗?   饕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这群人的对手,毕竟成长到现在,它基本没有和别人战斗过的经历,在欧罗巴的时候,遇到一些诡异的对手也都被饕餮老爹吃光了。所以除了欺负过史莱姆娘,它从小就是屁颠屁颠跟在饕餮老爹的后面蹭吃蹭喝罢了。   想到这,它就打消了打架的念头,输赢暂且不分,但打架所要消耗的力量估计就足以让自己今天吃的东西全部消失——甚至还要倒贴不少以前吃的。   饕餮打量了一眼四周,发现有个女孩子离自己很近,于是二话不说地用尾巴捆住了那女孩的腰部,掉头就跑。   拿个人质能防止对面放可能存在的大型AOE攻击法术啊。   “诶?”   那个女孩还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连武器都来不及拿起,就被饕餮绑走了。   “神乐!”   赶过来的黄泉正好看到这一幕,眼中充满了担心和愤怒的神色,她二话不说就和自己的灵兽追了上去,而那些管狐,也在地面上奔跑着想要追逐那个妖怪。   “快放开我!”   失去了武器后,神乐只能用软弱无力的拳头敲打着束缚着自己的尾巴,而那个妖怪,似乎想玩弄自己一样,将自己当作一面盾牌在屁股后面甩来甩去,防止乱红莲继续朝它的屁股吐导弹。   “安静点。”   饕餮不满地回头瞪了一眼在那里踹着自己屁股的女孩子,道:“再踹我就吃了你!” 第七章 遁走   “……”   被妖兽狠狠地瞪了一眼以后,神乐安静了一点,不过很快她就更激烈的反抗起来了。   真是烦人,饕餮控制尾巴把她左右甩了甩,毕竟被一个人类这样踢自己的屁股,任谁肯定不会开心。跑了一段路后,它突然跃上了一颗古树,再一蹬腿,将那古树直接踩趴下,饕餮就重新跳上了高速公路之上。   很好,周围没有人。   饕餮转过身,看着朝自己追来的乱红莲和黄泉,张大了嘴巴,开始吸气……   无数泥石开始不受控制的朝着饕餮的大嘴里飞去,腾在半空中的乱红莲没有借力的地方,一下子被饕餮那存在肚子里的小“黑洞”所牵制并拉了过去。   “乱红莲,就这么一口气的冲过去!”   黄泉手上泛着寒光的宝刀狮子王早已经待命,不管它是什么来头,这个把神乐掳走的妖怪必须被消灭!   饕餮看着朝着自己扑来的灵兽和人类,一下子就停下了吞噬,在对方离自己还有三米的距离时,肚子突然一鼓,然后再次张开嘴巴……   “轰——”   随着一股可怕的响声传来,饕餮直接将刚刚吸到肚子里的空气以及泥石压缩并一下子吐出!   饕餮奥义——空气炮!   当然所谓的饕餮奥义并不存在,对于饕餮一族而言,碰到打得过的就一口吃下去,一口吃不下的那肯定只有转身就跑了。什么上古凶兽强健的肉体力量,深渊版的妖力对他们来说都是摆设。而翔太的肉体力量虽然不错,但作为一个幼年的饕餮来说,妖力比起祖宗们弱了不是一点,不然他抖一抖毛发就能王霸之气四射,对方直接撤去。   饕餮奥义只不过是这只弱小的幼年饕餮在自己成长历程中无聊开发出来的一些技巧而已。   但即使是这样,饕餮本身的天赋还是不容小瞧。   随着饕餮的再次张嘴,他的肚子一下子扁了下去,然后肉眼可见的气流炮弹夹杂着泥石化为巨大的炮弹朝着那两人轰去!   “呼。”饕餮舒畅地又小吸一口气,看着被自己吹飞出去的灵兽和人类挥了挥毛茸茸的爪子。   “走好不送。”   饕餮将爪子扣了扣自己的牙缝,刚刚不小心吸了太多不能吸的东西了,牙齿又被弄脏了,看来回家又要重新刷牙了……   然后,它就把自己尾巴上的那个女孩子放到自己面前,打量了一番,那女孩正在用一种愤怒地眼神看着自己。   “快放开我!”   女孩不断的反抗着。即使身上蕴含着灵力,但没有武器的她,对于翔太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不过……   饕餮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将这个女孩倒吊了起来。   “啊……”   即使面对怪物,女孩还是下意识地拉住了裙子,挡住了关键部位,当然,饕餮的注意力却不在那种地方上……   这女孩……好没水准,明明是来打架的,为什么一边的大腿上绑了一些武器,另一边的大腿上却绑着一包POCKY呢?   不过,我喜欢。   饕餮朝着女孩的大腿伸出了爪子。   女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后……   她被放在了地上。   “诶?”当女孩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那个怪物朝着自己挥了挥爪子上的POCKY,然后将pocky丢在空中用尾巴抓住,迈开四肢就跑开了。   “……”   “神乐!”   全身上下有些狼狈的黄泉重新跑了回来,看到坐在公路上的神乐后,连忙从乱红莲上跳了下来,有些担心地跑过去抱住了她。   “没事吧?没事吧?担心死我了……”   黄泉眼中的眼泪都忍不住留了下来,刚刚自己被击飞的一瞬间,她差点真的以为神乐要离她远去了。   “没,没事。”   神乐看到黄泉的眼泪后,才回过神,连忙说道:“黄泉姐,我没事……”   “真的?”   黄泉松开了手,然后摸遍了她全身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被黄泉摸的有点受不了的神乐连忙推开了手,道:“真的没受伤。”   “那就好,那就好。”   黄泉松了一口气,得知神乐平安无事后,她才想到询问刚才那个妖怪的下落,道:“刚才那个妖怪呢?”   “逃掉了,从这里。”   神乐指了一个方向后,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抢走了一包POCKY……”   “什么?抢走了……POCKY?”   黄泉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神乐,而神乐带着苦笑点了点头。   “奇怪的妖怪……也许是肚子饿了也说不定。”神乐拍了拍裙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饕餮逃走的地方突然对着黄泉说道:“呐,黄泉姐,怎么样才可以把妖怪变成自己家的灵兽啊?”   “嗯。先捕获,封印……等等,你不会是想把刚才那个妖怪收服吧?”   黄泉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没有那么简单,再说,土宫家不是还有白泵矗你迟早都要继承的。”   “但是……我也好想快点拥有自己的灵兽来帮黄泉一起战斗啊。”神乐看了看站在黄泉身后的乱红莲,有些羡慕地说道:“真好啊。如果是刚才那个妖怪的话,搞不好可以用POCKY勾引回家啊。”   “好了,别想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了。”黄泉拍了拍神乐的脑袋,说道:“追不上的话只有先回去了,大家还都在担心你呢。”   “嗯。”   “啪——”   化为人形的翔太一边走一边将嘴巴里的POCKY咬断,然后嚼了两下就直接吞进去,虽然吃不饱,但这种嘴巴一直都在动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嗯……果然还是人类的食物好吃啊。”   翔太摇着尾巴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远远望见有人影后,他才又拿了一根pocky放在嘴里,把尾巴藏了起来……   藏哪?   一阵微风吹过,翔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全身赤裸没有打扮。   “HOLYSHIT。”   话说自己平常在家里都是脱光衣服跑到浴室里才露出本体的,完全忘了变身会爆衣服的设定啊。   翔太将尾巴缠成了丁字裤的模样勉强挡住了一些要害部位,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想些办法了。   该怎么回去呢?虽然在野外没有太大关系,但走进城市里肯定会被当变态处理,又没有办法隐身……   “WHAT?妖术?能吞能吐咱已经是最顶级的妖怪了,还要会OTHER妖术干嘛?”   饕餮老爹面对小饕餮奇怪的问题道:“除了this……好像还可以变化吧?”   “七十二变?!”   小饕餮两眼放光。   “除了放大缩小外,咱只能变成HUMAN。”饕餮老爹拍了拍小饕餮的头,道:“别问我为什么我们能变HUMAN,不是因为他们是万物之灵——那是他们自封的,变成HUMAN只是我们老祖宗的恶趣味罢了。当然我们老祖宗可是对人类妹子很有执念啊。啧啧。”   “……连隐身都不会吗?”   “除了运用下妖气外——吐妖气和吸妖气……话说咱们为什么要隐身啊,身为饕餮,那得堂堂正正的RUN在大地上,那种歪门邪道只有那些**ALL妖怪才会学。我们是上古凶兽,要有骄傲,UNDERSTAND?P-R-I-D-E,pride!等等,我好像闻到了那些牧师的味道,儿子,快跑,万一被他们撞到就麻烦了……”   “难道打不过?”   “打不过?那怎么可能,一口气都能团灭了她们,但人类这东西很讨厌啊,打了**ALL会招来一片OLD,谁知道什么教皇啊会不会带着什么远征军啊找我麻烦——虽然也不是打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低调一点好。”   饕餮老爹叼起了儿子拔腿就跑。   回想到那个无良老爹,翔太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甩开了思绪,只好重新化为饕餮,然后体型缩小缩小再缩小,直到只有一只猫大小的时候,迷你饕餮才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将剩下的几根POCKY全部叼在了嘴里,摇头晃脑地沿着高速公路的位置走去。   嗯?后面好像有车过来了。   翔太转过头望了一眼,发现隐隐有灯光传来,虽然在高速公路上有车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但车里的人,隐隐传来了挺强的灵力——似乎正是和自己交过手的那群人。   “被发现了喵?”翔太嘟哝了一句,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估计她们也只是顺路打道回府的样子。   “真是麻烦喵。”   翔太只好往路边一躲,然后蜷缩着身体藏了起来等着对方走过再跑——至于跳到下面的树林里再跳上来,那太麻烦了。   没多久,一辆吉普车和一辆模特车就从它面前驶过。   “嗯?怎么了黄泉?”   坐在车里的神乐看到自己身边黄泉突然望向了窗外,有些疑惑地说道:“外面有什么?”   “没什么。”黄泉收回了目光,她也觉得自己应该是产生错觉了,怎么可能看到一只猫嘴巴里叼着POCKY呢……   “停车!”   黄泉突然大喊了一声,然后二话不说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往刚才那只“猫”所在的地方跑去。   “乱红莲!”   “……”   本来看到车已经过去了的翔太就从隐藏的地方跳了出来,结果突然发现那里跳出来一头灵兽朝着自己跑来,全身一炸毛,二话不说地掉头迈着小腿跑了起来。   “要,要吃饕餮了喵。”   翔太将嘴里的POCKY一下子全部吞进肚子里,看到体形是自己几十倍几百倍的灵兽乱红莲,下意识地……   “站住!”   站在乱红莲上的黄泉发现了那只金色的妖物,直接驱使着自己的灵兽朝他扑去。   翔太四肢按地一个急刹车……自己不是喵星人是饕餮啊,干嘛看到灵兽就直接掉头就走。   太没骨气了!   想到这,翔太转过身子看着朝自己扑来的灵兽,露出一个人性化的笑容。   然后朝着下面的树林跳去。   “可恶,又被它逃掉了吗?”   黄泉从乱红莲上跳了下来,看着石沉大海的饕餮皱着眉头地说道:“完全感受不到妖气了,这个妖怪……” 第八章 奴良组   全身赤裸的翔太从窗口爬进了自己的房间。   真白感觉到什么一样突然露出一个头望向他。   “没带钱,没穿衣服,没办法帮你买果汁。明天早上上学的路上买给你喝吧。”翔太用尾巴拍了拍史莱姆娘的头,随便拿起一条内裤套了上去,躺在床上对着真白说道:“继续睡觉。”   “呜——”真白对翔太欺骗了自己的行为很不满,她伸出黏糊糊的手,将翔太的尾巴拉到自己面前,只好抱着尾巴继续睡觉。   “不许对我的尾巴做奇奇怪怪的事情,不许舔不许含不许摩擦,记住,尾巴是不会有体液流出来的。”关照真白一句后,翔太就直接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真白犹豫了一下,只好将翔太的尾巴握在了手心里,然后同样也继续睡觉了。   叮铃铃叮铃铃铃——   啪。   听到这烦人的闹钟声,翔太下意识地甩着尾巴把枕边的闹钟拍飞,结果却溅了自己一脸液体……   “呜……”   听到这个声音,翔太就赶紧睁开朦胧的睡眼,转过头一看,就发现真白的“手臂”被自己的尾巴抽散了。   “抱歉抱歉。”   翔太连忙坐起身子朝着真白道歉道:“没事吧?”   真白看了看自己残破的手臂,只好控制着体液重新凝聚出来,然后转过头看着翔太脸上的液体,嘟着嘴说道:“还给我……”   “好好。”翔太用手指将自己脸上的液体刮了下来,还不等他递过去,真白就如同一只小猫一样扑了过来,用应该是嘴巴的位置含住了翔太的手指。   “嗯……”   真白开心地吮吸着翔太的手指,然后凭着本能,集中了身体一部分的密度和温度,在嘴里变化出了一条温软的小舌头,舔着翔太的手指绕圈……   翔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扣了一下手指触碰了一下真白的小舌头,发现虽然给人感觉会像是果冻一样一戳就破,但却意外地有柔韧性。总体来说,就让手指深入了温软的果冻之中,里面却有果肉一样的东西在……   “啊~快松开,真白!”   翔太突然将手抬高,而真白居然直接咬着翔太的手指吊了起来。   “快点下来。”   翔太挥了挥黏在自己手上的真白,脸色严肃地说道:“因为很重要所以要重复两边——快点下来!”   “不要~好吃~哥哥好吃~”   “啊!”搞不定真白的翔太直接拖着她在地上拉出一条水迹走到了卫生间里,然后拿起喷头,调节到喷立最大模式,对准了真白的小脑袋,再次说道:“下不下来?”   真白看着淋浴喷头露出了畏惧的神色,不过她还是没有松开嘴巴,依旧在那里努力地吸着翔太的手指……   “哼哼。六十度热水酷刑!”   翔太将水龙头调到热水的方向,冷笑着说道:“还不松开?”   似乎是知道接下来要遭遇到什么,真白直接整个人缠到在了翔太的身上——一不做二不休……   “啊~啊,快,停下……哥哥……”   “哈哈哈哈。”   强烈的水流冲击着真白的身体,将她冲的凌乱了……   半个小时后。   真白又泡到了浴缸里,而翔太又露出原型用尾巴拿着喷头在那里冲刷着自己的牙齿。   “果然有一副好口牙才是舒服啊。”   翔太看着镜子里能够反光的牙齿,满意地咧开了一个笑容,然后拿起吹风机继续吹着自己的毛发。   “啊,每天早起果然要洗个澡才舒服啊。今天又是懒散……”   话说到一半,翔太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今天,今天,今天……   似乎要去上学?!   “真白!换衣服上学!”   “嗯?~”   手忙脚乱的将真白从浴池里撩了起来,翔太赶紧擦干身子给自己换上衣服,等真白也穿好自己后,他直接将真白的夹在胳膊下冲了出去。   “要迟到了!电车,一定要赶上电车啊!”   “……果汁……100%纯果汁……”   “SAFE!”   成功赶上电车的翔太在乘客们惊愕的眼神中将抱在手上的真白放在地上,然后喘了两口粗气,拍了拍真白的脑袋后说道:“总算不会迟到了。”   真白掂起脚拍了拍翔太的脑袋:“总算不会迟到了。”   “嗯,因为很重要所以要重复两边。”   翔太拉着真白的手找了个人少点的地方靠着边上站着,然后……   “战场原同学?”   看到面前的那人——不,那个自己班级里的带着螃蟹味的紫发女孩,翔太有些尴尬地打了声招呼道:“早上好。”   她扫了一眼翔太后,没有多说什么,又将注意力集中到窗外去了。   果然不是好相处的人啊。翔太也不是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人,见对方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他也就干脆没有再开口。   只不过……翔太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结果发现一个令人悲哀的事实。   不仅忘记吃早饭,除了电车的月票,连钱包都忘记带了。   好饿……   翔太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吞了一口口水。   对方似乎察觉到什么一样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哼~哼~”   没有察觉到异常的真白依旧在踩着小皮鞋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转过头对着翔太说道:“果汁。饿。”   中午。   “高坂君,一起去食堂吃饭怎么样?”   “啊,不,不用了,我和真白一起。”   “还真是感情好的兄妹俩啊。”   翔太尴尬地目送着邀请自己一同进食的热心同学远去,非不愿也,实不能也啊。   真白歪过头用着纯真的眼神看着翔太。好像也在等吃饭,从早上开始,她就什么都没吃——虽然喝了水,但不喝果汁就没有办法保证身体里的糖分了。   “忍一下吧。”   翔太摸了摸真白的头,然后拉着她走出了教室,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干坐着。   “咕——”   没吃早饭,没吃中饭,虽然昨天吃了一个灵能撑一段时间了,但到点不吃饭,肚子还是会发出一些抗议的。   “啊啊,饿的实在不行就拔棵树吃吧。”   翔太有些无奈地说了一句,而坐在自己的真白也仰着头用着口水吹着泡泡,一副很没劲的样子。但她的眼睛,却一直有意无意地扫过不远处那个自动售货机。   然后翔太也将目标放在了自动售货机上,除了有果汁饮料之类的外,里面还有不少零食。   要不要去吃,要不要去吃?   还是算了吧……万一利用暴力破解自动售货机被发现,肯定会引起一些不好的影响吧。   翔太摇了摇头将犯罪冲动消除,然后继续仰着头看着天上,软乎乎的云朵看起来像是棉花糖一样好吃,好想张开嘴巴全部吸进来。   感觉到自己衣服被人拉了一下,翔太无力地转过头,看着满脸渴望和期盼的真白,道:“今天,今天就忍耐一下吧。”   真白不为所动,依旧用她那充满泪花的眼睛看着翔太。   “……哎。”翔太挠了挠头叹了一口气,被真白用这种眼神盯着,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他只好说道:“跟我走吧,我想办法借个硬币给你买果汁喝。”   说着,他嗅了嗅鼻子,然后朝着目标方向走去。   刚来学校一天就问同学开口借钱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翔太只好去寻找自己的同类——妖怪去借钱了。   而这个学校,除了班级里有一个螃蟹妹子外,初中部还有个妖三代,以奴良家的家产,借自己个硬币什么的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吧。   所以,翔太朝着初中部的方向走去。   还没等他接触对方,就有人先来接触自己了。   “停下。再靠近少主我就要威胁处理你了。”   仅仅是远远望见那个叫做奴良陆生的妖三代,草丛里就突然跳出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堵在了自己的面前,将前进的路线封堵住。   真白看到草丛里突然串出来两个家伙,吓了一跳,连忙躲到了翔太的背后。   说话的那个,是人类女孩形态、穿着厚重和服的妖怪——雪女。传说在深山中居住,和人差不多,有着令人惊艳的美丽外表,常常把进入雪山的男人吸引到没人的地方,和他接吻,接吻的同时将其完全冰冻起来,取走其灵魂食用。   而站在她身后,脖子里挂着骷髅项链的高大妖怪——青田坊。传说原本是寺庙中偷懒的和尚,後来变成了妖怪,死後仍必须敲击木鱼,继续修行。若是有孩童在夕阳下山後,还没回家逗留在山中玩,就会被他抓到洞窟或野寺中教训一番。   总之,对真白来说,都是很可怕的大妖怪。   啊,这只雪女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啊,留在夏天里吃一定会别有一番滋味吧。至于那个青田坊,看起来皮糙肉厚的样子,味道估计不怎么样,但至少能够管饱。   总之,对翔太来说,打得过的妖怪都是口粮。这两个妖怪虽然强,但还没有强到自己打不过的地步。   “有什么事情吗?”   雪女看着愣在原地的两人后,突然想起来这两个好像是前几天刚来的外国妖怪,于是转口问道:“少主不喜欢我们打扰他。”   雪女的开口,总算是让翔太回过神,他从食欲的诱惑中摆脱了出来。   “那个,那个,能不能借500遥俊   翔太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在两个妖怪的面前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道:“今天睡过头差点迟到,出门太急忘记带钱包了。现在我的妹妹只能饿肚子……所以,能不能……”   “……”   “……”   雪女和青田坊对视了一眼,然后朝着他询问道:“人类学校里的不良是不是也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借钱?叫,叫什么来着?”   “勒索。”青田坊回答了一声后,看着翔太的眼神里就没有了友善……   “不是勒索!真的不是勒索!”   面前这两人就是奴良组的干部级别的妖怪——昨天晚上看杂志上有介绍,现在出现在这里,大概也是为了防止有人迫害他们那还年幼的少主的吧。   为了撇清误会,翔太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明天一定会还,反正你们不是知道我家地址吗?而且,我们两个都是小妖怪,怎么可能在这里骗你们啊。”   身为一个无良饕餮,嘴巴上示弱远比和对方硬干所消耗的体力少的多——至于节操什么的,再添了真白30年后早就已经完全没了。   雪女又和青田坊对视了一眼交换了意见,好像发现对方没有骗自己的样子,不过,这种为了五百页蠲伎嗔车难怪,她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你们不会想办法自己弄吃的吗?”   雪女很奇怪地问了一句。   “身无所长,没有求生技能……”   “看啊,那边不是有那个自动会掉吃的东西吗?”雪女指了指那边的自动售货机,道:“肚子饿了的话去拿不就行了?”   “……那是犯法的。”   “犯法?”雪女看向青田坊询问道:“妖怪届有法律吗?”   青田坊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法律。”   “难道,妖怪不用遵守人类的法律吗?偷东西是犯法的啊。”   这回换成翔太奇怪了。   “妖怪为什么要遵守人类的法律?”   “新手指南上不是说要遵纪守法做个好妖怪吗?”   “啊,啊,哦!”   听到这句话,雪女总算是反应了过来,道:“对,对,不能做坏事,嗯,不能做坏事。”   “……”   翔太沉默了。原来奴良组真的只是黑涩会组织而已,看起来所谓的规律,只是对自己这些外来户口的新妖怪而言的。   “我说,雪女!青田坊!你们怎么又跟着我来学校了!”   “不好,少主过来了,快逃。”   雪女和青田坊连忙躲了起来,没多久,一个带着眼镜的、看起来很柔弱的棕发少年就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第九章 战场原黑仪   “这两个家伙……”   奴良陆生——奴良组的未来继承人,四分之一血脉为滑头鬼,四分之三血脉为人类的少年走了过来,看着雪女和青田坊逃走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才打量起翔太和真白来。   “你们两个……也是妖怪?”   奴良陆生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朝着翔太和真白问了一句。   翔太点了点头。   “你们……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翔太再次点了点头。   “你们是喜欢人类的生活才来这里做学生的吗?”   翔太第三次点头。   “太好了。”奴良陆生脸上露出了笑容,生活在妖怪大院里的他,几乎身边所有人都对他来上学这件事情感到排斥和不解,没想到自己居然能碰到这两个和自己喜好相同的妖怪,于是连忙自我介绍道:“我叫奴良陆生,是初一的学生。你们呢?”   “高二。我是高坂翔太,这个是我的妹妹高坂真白。”   “诶,高二?”奴良陆生刚刚注意到对方身上和自己不同的校服,道:“前辈啊。也就是说,你们在学校里呆了很久了?”   “不是。”翔太发现眼前这个黑涩会组织的少主远远没有其他妖怪那种感觉,反而像一个很普通的人一样,于是解释道:“我和真白是刚刚从欧洲过来的……以前,没上过学,只是自习过人类的书而已。”   “嗯嗯。还是觉得做一个普通人好啊。”   奴良陆生点了点头,对翔太这种渴望普通生活的追求表示非常赞同,道:“对了,你们过来初中部是……为了找我?”   “差不多是吧。”虽然翔太本来想找那两个保镖借钱,但想来他们也不是那种会带钱的人,于是对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妖怪少主说道:“那个……今天早上出门忘带钱包了,所以,嗯,我妹妹没钱吃午饭……能不能先借我五百遥俊   五分钟后……   “恩哼哼~~”   真白捧着两包草莓汁,摇头晃脑的含着两根吸管在那里吸着,嘴里还哼着奇怪的小调,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妖怪啊。”   翔太依旧在那里和肚子做着斗争,因为虽然成功借到五百摇—对方还表示不用还,做个朋友就行了之类的。但只能让真白一个人满足,学校也没压缩饼干卖,其他东西又太贵,所以他只能饿肚子。   再说,买一点点吃的还不如干脆不吃。   “喝吗?”   真白看到翔太什么吃的都没有,于是将自己的手指伸到了翔太的嘴边。   “啪。”   翔太敲了下真白的头,道:“自己喝。”   “……”真白嘟了嘟嘴,然后用力一吸习惯,将双颊鼓起后,小嘴对准了翔太……   翔太连忙捂住真白的嘴不要她喷出来。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u,有东西过来了。”   翔太示意真白安静,看向了拐角处。   一个紫发的女生走了过来,看到两人后,二话不说就又离开了。   “奇怪的家伙。”翔太嘟哝了一句,对于这个孤僻的螃蟹妖怪,他实在感到有些奇怪,战场原黑仪——也就是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个妖怪少女的名字,非常奇怪的名字。即使翔太只转来一天,也了解到了她的不少信息,她是班上公认的病弱女子。理所当然地不参加体育课,连全校早会及全校集会都以贫血为由拒不参加,只是一个人站在阴暗处。   经常去医院,保健室,昨天放学也早退,据那些男同学说,迟到早退缺席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再加上她那纤细的身材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所以班级里的男生都称她为“深闺大小姐。”但即使是这样,她的成绩好像还是一直名列前茅,是一个真正的优等生。   非常沉默寡言,即使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也只是小声说了一句不知道。好象没有朋友,也没有可以对话的人。   即使作为妖怪,也有点异常了吧。来学校本来就不是为了体验人类生活吗?这样子还不如天天在巢里窝着呢。再说又不是真白那种刚过来过日子的不懂事的妖怪。班级里也有和战场原共处了不少时间的同学。   “你说是不是啊真……诶,别把果汁喷我脸上!”   真白看着脸上被射满草莓汁的翔太,咯咯地笑了起来。这家伙,不会是在报复自己早上拿水龙头冲她脸吧。   完蛋了,才一天就学坏了,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已经不敢想像了。   “啊。”   真白张开了嘴,似乎想要把翔太脸上的果汁重新舔回去。   “吐出来了就别想要回去。”   翔太推开了真白的小脑袋,跑到水池那里冲了一把脸,然后带着真白往教室走去。   “好好读书。以后哪天自己能做作业了,哪天我就给你买果汁全席。”   “哥哥有钱了?”   真白反问了一句。   “……没钱。”高坂家の家计事情,还真是一个令人困扰的难题呢。翔太叹了一口气,要不今天回家后研究下切糕怎么做吧?   想到这,真白就拉了拉自己的衣袖。   “怎么了?”   真白指了指翔太的脚下。   “哦,哪来的图钉啊。”   翔太抬起脚一看,发现鞋底了嵌进了一个图钉,他将图钉拔下后,就又发现一些文具。   “真是的,昨天才刚刚捡干净啊,今天怎么又有了。”   翔太带着真白又一路捡着文具回去,捡到一半,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对。   就算是真白都不可能一边走路一边掉文具的吧?还是说谁故意放在这的呢?再说,这块地方算是学校里往来学校学生最少的地方了。   刚才那个螃蟹女?   不不,螃蟹女的话,干嘛要丢文具呢,又不是文具妖怪。   不过……翔太瞄了眼前方的角落,既然还在那里窥视着自己,那肯定就是她逃不了了。真是的奇怪的妖怪啊。   为了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翔太只好和真白把文具重新放回了它们原来在的位置——反正这些文具不可能是什么阵法,搞不好只是那个妖怪的个人奇怪癖好而已。   “呐,哥哥,这些东西可以卖钱吗?”   真白看了看手上崭新的圆规,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只要有钱这种东西,就能换数不尽的果汁喝。小小的妖怪现在满脑子幻想着自己躺在硬币上,然后硬币一个一个又变成了好喝的果汁……   “掉钱眼里了。快爬出来。”   翔太将真白从妄想中拍醒,把所有东西归回原样后,发现那个妖怪早就不见了,于是他也只好拉着真白回到教室之中。   “战场原,战场原同学。早退了吗?”   班主任看了眼空着的位置,丝毫没有意外,然后继续开始自己的点名工作。   翔太打了个哈欠,开始神游,而真白则握着手上的圆珠笔,好奇地用笔在书本上画着果汁的包装盒。   “画的不错啊。”   翔太小声夸奖了一句真白,而真白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翻过这一页,开始用圆珠笔简单地勾画出翔太原型饕餮的原型,照着脑海中翔太的形象画了起来。   虽然有些青涩,画的画没有什么技巧可言,但翔太还是看出了她在用心画。于是也懒得注意台上的老师,专心致志地看着真白画画。   可为什么画的是饕餮在那里舔史莱姆娘啊!   “嗯哼,高坂同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啊,是。是。”   翔太站了起来,回答着脸色不善的老师的提问。   虚度了一会时间,就到了放学的时候了。   “先回家拿钱包,然后出去买果汁和牛奶,可以吗?”   “嗯。”   听到了翔太的画,真白开心的点了点头。   拉着真白的手,翔太拿起了书包,开始朝着回家的路上走去。   最终,还是发现了一点意外。   比如,在自己所住的公寓的楼梯里,突然从上面掉下来一个女孩子。   “……”   翔太拉着真白的手退后了一步。   穿着校服的紫发女孩子后仰着朝着自己甩过来,脸上还残留着错愕的表情。   不过,翔太没有伸手接住对方的打算,作为一个可以化成人形的妖怪,即使是史莱姆娘,从这种数米高的高度上斜着摔下来应该也不会受伤。更何况,妖怪和妖怪之间很忌讳身体接触。   但很多事情都是事与愿违的。   比如,那个女孩,笔直地朝着翔太的身体摔来。   翔太在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事情,比如那个妖怪是不是因为自己捡了她的文具而对自己产生敌意,所以想借着这次机会抹杀了自己。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操控体重一下子压死自己,所着趁着这个机会近身,然后张开螃蟹的N条腿锁住自己之类的。   但想到这,已经晚了,翔太只能凭着本能——饕餮的本能而不是人类的本能,张开了嘴巴。   可惜,最终还是没能咬下去。   “……”   翔太接住了轻若无物的螃蟹妖怪——战场原黑仪,想来她应该早就做好了落地准备减轻控制了重量。   不过,还不等他开口,战场原就直接脱开了翔太的手,朝着楼梯上方跑去。   “奇怪的家伙。”   真白替翔太感慨了一句,然后拉了拉翔太的手,说道:“果汁。”   “好,好。我们也回去吧。”   翔太耸了耸肩,沿着楼梯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路上发现了一块香蕉皮。   “啊啊,总算到家了。”   翔太将书包随手一丢,然后从储物箱里拿出来了一箱压缩饼干,二话不说的撕开了包装纸开始啃了起来。   “舒坦……”   直接啃完了一箱压缩饼干后,翔太总算顺过了气,只见真白把钱包递到了他的面前,用着纯真的眼神望着他。   “OK.那真白你在家里乖乖的,我去便利店替你买东西好不好?”   翔太拍了拍真白的脑袋,穿上了鞋子,将尾巴重新塞回裤兜里,出门去便利店采购伙食了。   因为便利店和超市这些地方卖的基本都是密封包装的食物,不会透露出什么气味,所以翔太只要闭着眼睛不去看那些食物就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欢迎下次光临……”   走出便利店,翔太提了提手上两袋子牛奶和果汁,发现钱包里的钱又少了不少,看来,真的要想办法打点工赚钱了。   “你是不是对我很好奇?”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翔太比较陌生的女声,判断了对方的气味后,翔太头也没回地说道:“不,完全没有。”   “……不要动。”   翔太没有理睬对方,自顾自往前走。   然后,一把文具刀从自己脸颊旁不远处划过。翔太有些不满地停下脚步,转过头,刚想张开嘴说什么……   一把裁纸刀伸进了他的嘴里。   对手是……战场原黑仪。 第十章 妖怪?人类?   地点:便利店通往公寓的一条小道上。   人物:饕餮少年高坂翔太,螃蟹少女战场原黑仪。   情况:……   战场原黑仪将裁纸刀恰到好处地伸入了翔太嘴的左边,虽然没有伤及他,但只需要轻轻动手,翔太的嘴巴就会被她切开一部分。而且她的视线如同看着一个要死的人一样,没有一点犹豫和怜悯,眼神如同一把利刃般戳入翔太看向她的双目。   被一个妖怪挑衅,尤其是被一个自己打的过的妖怪挑衅,那是身为一个饕餮后裔据对无法忍受的耻辱,感受到对方敌意以及嘴巴里冰凉文具感觉的翔太,回视她的眼神,却更加冰冷。如同看着碗里的一盘肉一样,没有任何徘徊和迷茫,似乎下一秒,对方就会变成自己身体里的能量。   对视……   翔太不知道这只小妖怪哪里来的勇气敢攻击自己,而战场原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个突然而来的转校生在面临这种情况还敢露出这种表情——不是怨恨,而是觉得自己完全不可能伤的到他,就如同一个老虎看着一只老鼠一样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已经是他的盘中餐一样。   这种视线,让她很不爽。甚至让她隐隐觉得自己曾经也受到过这种视线。   所以,她开口了,像是为自己打气般,用着恶毒的语句说道:“怎么了?令人郁闷的恶心虫子,是不是右边也很寂寞?直说就行了。”   翔太沉默,他在考虑怎么吃掉面前这个螃蟹妖怪而不留痕迹——人形态下,他实在没有一口吞下对方的欲望,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实在吃人。   “唰。”   战场原左手的订书机直接伸入了翔太的嘴左侧,撞针装置在嘴里,而另外一部分,却在右边。   只需要按下,书钉就会牢牢的订在翔太的嘴里面的软肉上。   妖怪,就是这种一言不合就会动手的家伙。妖怪杀人或许会被退魔师们察觉,但妖怪杀妖怪,最多奴良组调查一下而已。   而且,翔太也不觉得,那个奴良组会为了一个刚偷渡过来的妖怪浪费什么精力。只需要不留下痕迹,大多数妖怪的死亡,都会被归咎在人类退魔师的身上。   “居然来第一天被你发现藏文具的地方,就像一头小狗一样,不错的嗅觉呢?”   战场原继续用着毒舌来攻击着翔太,加强了语气说道:“我也真是疏忽大意了,完全没想到在那种地方居然会有香蕉皮,更没有想到居然会有同学和我住一栋楼呢,看着女孩子吞口水的变态先生。”   见翔太没有回话,战场原打量了一眼他全身,发现他裤管里隐隐有东西凸了出来,于是带着一点嘲讽和厌恶地语气,继续说道:“不愧是变态先生呢,即使被女高中生用东西堵在嘴里,都能硬起来。我该夸奖一句吗?巨根变态先生?有没有想法去参加吉尼斯世界记录呢?”   “……”   “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战场原没有理会翔太的情绪波动,用着轻飘飘地语气说道:“我没有重量……”   “虽然如此,也不是完全没有重量——以我的身高体格来判断的话,平均体重应该有四十多公斤。但我实际的体重是……五公斤。”   “啊,你不用去理解也没有关系,只不过你要是像一只好奇心旺盛的蟑螂一样,到处乱打听我会很困扰的,所以我干脆直接告诉你了。高坂君……高坂翔太君。巨根痴汉高坂翔太君。”   战场原面无表情地看着翔太沉默了数秒,然后继续威胁道:“好了,为了让你能保证秘密,我该做些什么呢,我应该为我自己做点什么呢?如果要你立下就算你那巨根被切断也不会说出去的誓言的话,我该怎样封住你的嘴呢?我想要的,不过是沉默和漠不关心而已。如果你愿意保持这种状态的话,就请你点两次头。除此以外的所有行为,包括保持不动,都会被我视为敌意行为的哦,做个决定吧,高坂翔太君。”   “哦?你做那么多是想让我保密你是妖怪这件事情吗?”   “妖怪?哼,如果你想这么认为的话……”   这家伙,居然嘴巴里被塞满了还能如此清晰的说话……意识到一丝不妙的战场原,下意识地按下了手中的订书机。   嘎嘣——   随着清脆的响声传来,翔太一口咬碎了半伸在自己嘴里的两件文具,而战场原,则带着惊讶的目光直接轻飘飘的后跳了一步。   就像在月球表面,受到重力影响很小的那种感觉,仅仅是轻轻一条,就跳到了数米之外。   “真是一个自我意识过剩的妖怪啊。”翔太“呸”的一声将嘴巴里的碎屑吐到了路边,看着戒备地望着自己的战场原黑仪说道:“把我的欲望勾引起来,就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离开?”   “哦?说实话,我可是惊呆了啊。”战场原双手摆在两边,虽然对对方的牙齿有些惊讶,但还是说道:“没想到,到这种地步,你还在想那种事情呢。怎么,要用强的吗?巨根变态,话先说在前头,我的身体可是比外表看起来更有侵犯价值哦,不过……”   “唰——”   笔头尖尖的HB铅笔、圆规、三色圆珠笔、活动铅笔、瞬间粘结剂、橡皮擦、曲别针、夹子、薄纸夹、油性魔术笔、大头钉、钢笔、涂改液、剪刀、透明胶、裁缝套件、切纸刀、等腰三角形的三角尺、三十厘米长的直尺、量角器、液体胶水、各种雕刻刀、颜料、文镇、墨水……   各种各样的文具出现在她的双手之上。   “会发生什么后果,就让你的身体来亲自体验一下吧。”   “嘻——”   翔太冷笑了一声,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今天实在是超LUCKY啊,虽然啃了压缩饼干填了下肚子,但没想到居然还会有送上门的加餐。虽然不知道对方叽叽咕咕说了那一长串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都一定是挑起自己的欲火了。   想要自己收嘴,早就已经晚了!   翔太无视着对方那可以称之为凶器的文具的威胁,笔直朝着对方扑去!   战场原黑仪皱了皱眉头,将右手的文具当作投掷道具直接朝着对方甩去,左手的尖锐系的文具,直接朝着翔太的胸口刺去。   “你是在小瞧我吗?妖怪小姐。”   翔太藏在裤子里的尾巴轻松地拍飞的朝着自己激射而来的文具,瞬间就闯到战场原的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扑到在地上,用着只剩下欲望的竖瞳眼睛盯住了脸上充满了惊讶的战场原。   “尾巴……”   战场原的眼里只有翔太背后那条完全不属于人类奇怪尾巴……   “呵,羡慕吗?螃蟹可是没有尾巴的。”翔太将头蹭到了战场原的脖子前嗅了嗅鼻子,一股浓郁的螃蟹香味就刺激着他的嗅觉,他吞了一口口水,对着错愕不已的战场原说道:“要怪,只能怪你选错了目标。”   “老老实实地,成为我的口粮吧,你这只肥沃的雌螃蟹,话说,很久没尝到美味的蟹黄了啊。虽然这个季节不适合吃螃蟹,但是想来,你的年份早就够了吧?”   “你……不是人类……”   战场原黑仪完全没有在意翔太的所作所为,只是看着翔太的尾巴在那里喃喃低语道:“你是……妖怪?”   “哦~忘记了呢。”翔太突然想起来了自己隐匿气息的水平似乎有点略高了,于是他渐渐露出了饕餮的本体,张开了比对方脑袋还要大的巨嘴,炙热的吐吸直接朝着战场原的脸喷去,道:“在下……饕餮。撒,露出原型吧,当然,我也可以选择先把你打死后再吃,只不过,那样会不新鲜而已。”   “饕餮……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妖怪……”   没有理睬对方的话,翔太湿漉漉的舌头就在战场原的肩膀上舔了一下,光滑的皮肤上直接留下了饕餮的口水,浓郁的雌蟹膏香味扑鼻而来,只不过……   味道怎么有点怪怪的。不像是妖怪变化出现的人形的味道。   不信邪地翔太再舔了一下,由于饕餮的舌头带有的特性,战场原的肩膀上这一次被舔出了一条粉红色的舔痕。   但是,还是只有香气,虽然也能吃到螃蟹肉,但感觉就像是在吃灵类,而不是在吃实体的妖怪。   这种感觉,就像是对方完全不是妖怪,而是被妖怪或者怨灵缠身的普通人一样。但那样的话,翔太早就察觉到不同了,毕竟刚被附身的话,妖气是浮在表面的,而不是像她现在这样,几乎已经融入她的身体里了……等等。   “你,是人类?”   翔太抬起身子,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显露出夹杂着惊讶、错愕、绝望等等表情的战场原黑仪,带着疑惑问道:“你……不是妖怪变的?”   不知为何,战场原黑仪呢喃着回答了翔太的问题。   “原本是人类,直到在初中升到高中的那个假期里,我遇到了一只……螃蟹。然后,被它夺去了我的体重。”   “……”   这样子的话,麻烦了啊,要么一口把这个女孩子带着那个螃蟹妖怪一起吞掉,要么就用舌头舔干净对方全身角落各个部位把那只螃蟹吃掉。   前者……道德丧失。后者……下限丧失。   总之,“我们”没办法吃了。   “嗷~”   翔太不满地发出了一丝嘶吼,然后从战场原身上爬了开来,对着拉着衣服已经坐起来的她说道:“我不吃人。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或者干脆转学到一个我看不到你的地方去。啊……太倒霉啊。”   说着,他重新化为了人形——裸体。   于是,他又变成了饕餮小猫的样子,看了眼掉落在地上装满了真白食物的塑料袋,用尾巴勾住了它们,走着猫步朝着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去。   “等等!” 第十一章 下限你好,下限再见   “干嘛要跟着我喵。”   翔太回头瞪了眼尾随着自己的战场原黑仪,道:“再跟我就真的吃了你喵。”   战场原黑仪继续跟着喵星人大小的翔太往前走。   “只是顺路而已。”   啊,真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啊。   翔太摇了摇脑袋,开始一蹦一跳地爬起了楼梯,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本想自己开门,却发现实在没有勇气当着战场原的面再次变成裸体人形,于是只好将便利袋搁在门口,然后跳跃起来……   “啪。”   按下门铃。   以优雅姿势落地的翔太慵懒地伸直了身体,对着门内喊道:“真白~我回来了。”   随着房间里传来脚步声,门很快就打开了,依旧穿着校服真白看了眼门外,没发现人,于是低下头,发现了迷你饕餮。   扑。   “别蹭,别蹭,啊,别舔喵。”   真白抱着迷你饕餮在自己的脸上蹭啊蹭的,这可是她第一次原来自己哥哥也可以套用可爱这个词。果然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小了以后就一定会变得可爱吗?   翔太只好转移真白的注意力道:“地上,有你的果汁和牛奶,快去拿起来放在冰箱里。”   “嗯嗯。”   听到这句话,真白终于松开了抱着翔太的手,提起了便利袋的同时也注意到一直看着他们两人的战场原黑仪。   真白歪了歪脑袋打量了对方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就拿着果汁和牛奶往里面跑去。   “现在还是顺路喵?我记得你家应该是在楼上吧?”   翔太转过头看着犹豫不前的战场原黑仪,道:“算了,要进来就进来喵。”   说着,它便朝着屋子里走去,而战场原黑仪犹豫了数秒,也一起进入了这间妖怪的老巢。   比想象中普通,普通的多了。   这是战场原黑仪对这间房间的第一印象,由于住在同一公寓里,所以大致的格局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间屋子里太简朴了——就像是苦行僧一样住着的地方。   战场原黑仪看了眼鞋架,然后脱下了自己的鞋子,踏在榻榻米上,走了进去。   狭小的可以成为客厅的地方,只有那个叫做高坂真白的女孩子跪坐在小矮桌前,一只手拿着笔在纸上涂鸦,另一只手则拿着一罐牛奶有事没事喝两口。见自己望向她后,她也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没过多久,高坂翔太就随便套了一件T和裤子,将尾巴垂在外面,从隔间里走了出来。   他不知从哪拿出来一盘拆好的压缩饼干,摆在了小矮桌上,然后盘腿坐在高坂真白的边上。拿起一块压缩饼干当零食啃了起来。   “坐。”   翔太指了指自己对面,示意那个女孩子坐下来说话。   战场原如言正坐在翔太的对面。   “不得不说,看到了我的本体还敢跟过来,我也不知道说你是有勇气好还是太笨的好。”   翔太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可以衬得上美女的女孩子,道:“不害怕吗?”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在世人眼里也算是妖怪。”   战场原面无表情地回答了一句。   想到之前这个女孩子的毒舌,以及现在这幅任人宰割的样子,翔太心里就觉得有趣。于是再次问道:“不怕我吃了你?”   “如果要吃的话,你之前就会吃了我。如果不想我跟着你,你可以轻而易举把我打死打残丢在那里。但是你没有那么做。”   “所以?”   “你是一个有行为准则的妖怪。”   “嗯。不错,我不喜欢吃人,也不喜欢伤人,但不代表我不会那么做。”翔太伸了一个懒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让我驱除那个附在你身上的螃蟹妖怪,但很抱歉,我不是退魔师,也不是阴阳师。我只是一个饕餮而已,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口连你一起吃下。”   “……”   战场原黑仪沉默了。   “嘛,你也不用指望我介绍什么人给你认识。”翔太耸了耸肩,说道:“毕竟我才搬来三天而已。”   “那这个女孩呢?”   “她?”翔太揉了揉真白的头发,说道:“我妹妹,史莱姆一只。你也不用指望她。”   中国古代凶兽饕餮和西方低级魔物史莱姆的组合。还真是有些怪异。   不过,他们本身的存在更加怪异。   “你一定有其他办法的。”   战场原黑仪突然开口说道:“你有办法,在不吃了我的同时,吃掉那个妖怪,不是吗?”   虽然有,但翔太懒得做那种掉节操的事情。   “没有。”   所以翔太摇了摇头,说道:“再说,我没有帮你的理由。”   “我察觉到了……自从,你舔了我一下以后,我感觉自己变重了一些——请相信我对自己体重的判断力,哪怕是仅仅一公斤的变化,我都能察觉出来。”   战场原黑仪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险跟着翔太过来,是因为她前面被袭击后坐起身子,发现,地心引力对自己的束缚突然加重了一分——实际上,她的重量缺失就是表现在重力这方面,以她自己的角度来看,自己的身躯一直就是完整的。   她认定,面前的这个人,能够解决困扰了一两年的问题。   “人类……我已经遭遇过五个骗子了。”战场原看向翔太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道:“我已经对人类不抱希望了。”   “至于理由……我会愿意支付一切,钱,还是其他的。不管做什么都可以。”   翔太停止了进食的动作,用着指尖缓慢却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惹得身边的真白一阵不满,然后抓起他的手指直接咬在了嘴里。   翔太连忙按着真白的头把手指拔出。   “就如你所说的,我确实有办法吃掉你身体里的那只妖怪,但过程……我怕你无法忍受。”   “不过是被湿漉漉的舌头舔遍全身罢了,这种觉悟,我早就有了。”   战场原黑仪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样。   “这可真是让我意外啊。不过,既然这样,那请你就先回去,洗个澡然后再过来,啊,不要用什么沐浴露洗头膏,我不想满嘴都是那种味道。”翔太看着战场原黑仪说道:“至于要你报答我什么,到时候再说吧。不过你放心,我对你的灵魂和肉体之类的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我明白了。”   战场原黑仪点了点头,站起身子,朝着门外走去。   “哥哥为什么要帮助她呢?”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真白,有些疑惑地对着翔太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帮助陌生的人类?”   “等价交换而已。我替她完成事情,她替我做一件事。但实际上呢,我是赚大了。因为我平白无故有了一头螃蟹吃,还能再要求她报答我。如果真白喜欢的话,我可以让她每天买一瓶果汁送过来给你喝哦。”   翔太拍了拍真白的脑袋,事情很简单,既然对方愿意让自己舔,还能附加其他条件,那节操什么的不要就不要了。   民以食为天,饕餮以吃为先。本来翔太就在谋划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把那个女人打晕了然后吃掉她身上的螃蟹。既然对方愿意送上门来……   那翔太也不矫情就笑纳了。   下限和节操什么的,早在他舔了真白三十年以后全部丢掉了。   半个小时后,洗完澡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的战场原黑仪重新出现在翔太的房间里。   真白被翔太锁在了门外,接下来的事情有点少儿不宜——虽然真白的存在本身就少儿不宜了。最主要的原因是,真白一进来的话,估计单纯的吃饭就要变味了。   翔太打量了眼刚出浴的战场原黑仪,将一些其他情绪抛出脑海,道:“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是的。”   战场原黑仪点了点头,然后将套在身上的衬衫外套脱下,露出了身上白色却带着一丝花纹的内衣。   身材意外的有些好呢。   翔太有些尴尬地别过脸,然后见战场原黑仪又准备褪下内衣,便说道:“那个最后再说吧。”   战场原黑仪的动作一滞,道:“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用人类的形态舔我,那会让我感觉很差劲。”   “不用你说我也不会用这个形态。”   翔太走到房门外将衣服放好,重新变成了饕餮的形象走了进去,他甩了甩自己的头,看向仅穿着内衣的战场原黑仪的眼神里只剩下一种欲望——食欲。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但被这种充满了压迫气息的恐怖妖怪凝视着,战场原的身躯还是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不过随着深呼吸,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最后一个请求……如果可以的话,请缩小你的体积。”   “……”   还真是恶劣的要求。不过,吃螃蟹本来就是要精细着吃,翔太没有多说什么,缩小了体积变成了一条猎犬左右的大小。   “比起狗来,我更加喜欢猫一些。”   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战场原黑仪就闭上了眼睛,躺在了榻榻米之上。   “切。”   翔太砸吧了一下嘴,就如言变成了迷你饕餮。   然后迈着轻盈地脚步,甩着已经有些变硬了尾巴,朝着躺在地上的战场原黑仪走去。   说起吃螃蟹的话,翔太个人还是比较先喜欢吃螃蟹脚的,于是,它走到了任自己宰割的战场原黑仪的一只手前,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小拇指。   新鲜的大闸蟹啊。   尝了一口,翔太的动作就停不下来了。   它张开小嘴,将整根手指含在嘴里,吮吸着螃蟹的美味。含了整整一分钟有余,将螃蟹味道完全吃干净以后,他才吐出了变得红润和湿答答的小指,贪婪地朝着无名指舔去。   “嗯……”   战场原一直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饕餮的舌头,却有一种很强大的粘性,而且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慢慢抽走的舒畅感觉最终还是让她忍不住一声呻吟。   “……”   听到了少女娇声的翔太,抬起头看了眼她的脸,发现她早就已经满脸通红,全身上下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也带上了红晕。于是开口说道:“可不可以不要发出声音?”   “我知道了。”   战场原黑仪咬紧了嘴唇。   “算了,不要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身体上,聊会天吧?”   作为一个妖兽,一边吃饭一边说话的能力肯定有。它含着战场原的手指,随口问道:“名字?”   “战场原黑仪。”   “嗯……你被附身以前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第十二章 螃蟹还是需要蘸醋吃比较好吃   战场原黑仪,就如班级里男同学们认为的一样,以前就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深闺大小姐。但自从升入高中时,遇到了一只螃蟹,导致自己的体重缺失,才让她变成现在这种孤僻的样子。   作为一个人类,被妖怪附身一年多都这样熬了下来,也确实不太容易。不过,这一切的源头大概是战场原运气太不好了,选择高中学校的时候,居然选择了一有妖怪背景的学校。不然的话,她可能会更早的遇到那些退魔师之类的人类。   命运总是喜欢玩弄世人。   听到这,翔太莫名地笑了一下,在刚变成饕餮的时候,自己又何尝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呢。所幸,自己那时候还有一个名义上的“老爹”是同类,所以很快就认清楚了现实。   “那关于你体重的问题,还有谁知道喵?”   翔太从战场原的手臂处走下来,他已经吃掉了两条手臂上所有的螃蟹味了,犹豫了一下,又跑到她的大腿那里去。   先吃四肢,不过舔脚趾有些太不文雅了,还是先从大腿开始吃吧。   “校长,保健室的老师,我的主治医生,唔……”   翔太舌头的舔到了她的大腿根部,让她低吟了一声,不过她很快就咬紧了牙关,继续说道:“还有班主任。”   “……”   翔太舔了一口后,发现这个位置实在有些尴尬,于是从战场原的大腿里侧跳到了大腿外侧,一边舔食一边问道:“父母呢?”   “知道。只不过,母亲沉迷于邪教,家里的财产全部都当作贡品送光了,还背负了巨额的债务。上个月父母协议离婚,父亲得到了我的抚养权,我们就开始在这里生活。不过本应是两人生活的,但因借款都是记在父亲的名下,所以父亲现在为了清还债务拼命工作而很少回家。事实上我是一个人住在这里,过着轻松又惬意的单身生活。”   为了抵抗翔太舌头带来的怪异触感,战场原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   “……”   翔太抬起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眼睛笔直地望着天花板的战场原黑仪,说了一句:“抱歉。”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心的,妖怪先生,请继续吧。”   “嗯……你怕痒吗?”   “一般。”   “那就好。”   翔太沿着大腿外侧一路吃到了战场原的脚掌部位,考虑了一下,舔足什么的实在是太掉身价了。   于是撑开嘴巴,一口气将战场原的半个脚掌含入了嘴巴中。所谓的美足,在翔太的心里,远远比不上一个蟹钳来的有诱惑力。   战场原的脚趾受到刺激不受控制的动了几下,差点夹住了翔太的舌头……   “呸。”   翔太连忙松开了嘴,道:“我觉得……你还是先晕吧?”   “不行。我需要保持清醒。”   战场原用着平淡的语气回了一句。而翔太只好叹了一口气,继续问一些无关大雅的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   “有什么喜欢的人吗?”   “没有。”   “那人生之中,没有最喜欢的,总有最痛苦的事情吧?”   翔太很快就吃完了脚趾上的蟹肉,用舌头迅速舔了一下她的脚弓后,转移目标到了脚踝。   一口吞不下啊,只能慢慢舔了吗?翔太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然而,战场原黑仪却陷入了沉默之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怎么了?”   “母亲……沉溺宗教。”   战场原说出了自己回忆中最为痛苦的事情,而翔太则点了点头,没有细问,再一次舔了一口。   只不过,这一次,除了螃蟹的味道外,还有一丝奇怪的记忆碎片混在了里面。   翔太愣了一下,在刚才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战场原黑仪的过去……   “你……小时候,生过重病?”   “也许是吧……”   战场原黑仪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自然。   “翻过身。”   似乎意识到了一些不好问题的翔太,示意战场原转过身,而她也如言趴在了那里。翔太走到她的背后。在她的背后,果然有一条淡淡的手术痕迹。   “你的母亲参加宗教……是在你遇到螃蟹前还是螃蟹后?”   “……前。”   “为什么这件事情令你最痛苦?只是那样的话,日本不是有宗教自由吗?”   “只是那样……”   “不只是那样吧?”   “家,家中,母亲带来一个人,那个宗教团体的干部。”   “然后呢?”   “说是要……净化……”   “净化什么?”   “我。”   “怎么净化?”   “要……对我施暴。”   “打你?”   “性……侵犯。”   翔太沉默了,他没有继续问下去。但战场原黑仪,却喃喃低语般继续说了下去。   “我反抗了……用钉鞋……砸了他的头,将他击伤。那个人额上流出血来,倒在了地上……我得救了。但是,我的母亲……却责怪了我。因为我打伤了她们的干部。”   “然后,房子也好土地也好,甚至还有债务,我的家庭,全毁了。完全毁了,明明完全毁了,明明是这样,但崩溃,却依然继续。还在继续……”   “可以了。不用说了。”   翔太试探性地沿着那条手术痕迹舔了一下,又是一段凌乱的记忆碎片混入自己的脑海中,与此同时……   “螃蟹……”   战场原的余光,似乎瞥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一样,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张失措的情绪。即使是看到翔太的本体时,她都没有变得如此害怕。   一只巨大的螃蟹,和那时候一模一样的螃蟹。   “纭—”   在战场原注意到巨大螃蟹出现的一瞬间,那只螃蟹也跃了起来,直接趴在了战场原的身上,用它那突出来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战场原的侧脸。   只不过,下一秒,它就被抽飞到天花板上。   “该死的螃蟹,居然敢压在我的身上。”   由于之前翔太还站在战场原的背上,所以那只螃蟹直接压在翔太的身上——如果利用战场原的后背借力打对方的话,那她肯定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于是,翔太露出了本体。它扫了一眼战场原黑仪后,直接跃起,四肢钳住了被它打到天花板的螃蟹身上,然后凭着妖力,如同一个蜘蛛一样倒吊在天花板上。   一只螃蟹,已经有半数蟹脚已经消失了的螃蟹。看来,它也是不想就这样被直接舔死,忍不住出来了吧……   “这个妖怪……不,在日本应该是神明吧。学名应该是重蟹。”   翔太从自己老爹那里继承到的八百万食谱的记忆力寻找到了这只螃蟹怪的描述,道:“总体来说,不会伤人。怪不得一开始我察觉不出它是附身的,因为这种妖怪……仅仅是单纯的存在罢了。她们接受人的期望,代替他将太过痛苦的记忆封印起来,但是作为‘以物易物’的交换会带走他的体重而导致他失去存在感。”   “与其说,你被它附身,不如说是你和它签订了契约比较正确吧?”   翔太巨大的脑袋垂下来倒视着已经退坐在房间最角落的战场原黑仪,道:“等价交换。它带走了你不想要的记忆,而你却付出了自己的体重作为代价。想来,应该就是这样的一个契约吧。”   战场原黑仪只是注视着天花板上的两个妖物,没有回答翔太的问题。   “最后问一句。”翔太问道:“你后悔和它签订过契约吗?”   在翔太吃掉这个重蟹之后,战场原的重量或许会返还,但她的记忆、情感、过去,就将随着这个重蟹一同被翔太吞入肚子。她对以前的事情——她母亲的事情会变得模糊,即使不管怎么追问,都不可能回想起来。   “算了。干吃螃蟹有点无味,带点回忆当佐料正好。”   等了半天,战场原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翔太张开嘴巴,直接咬住了螃蟹上已经只剩下一个的螯,正准备撕扯下来后吞进肚子……   “等等。”   翔太叼着螯,看向战场原黑仪。   “请让我……和它说几句话。”   战场原黑仪正坐在那里。用着恳求的眼神看向翔太。   “切。”   翔太松开了爪子,翻过身,从天花板上落下来,并将重蟹继续压在了身下。   “对不起……”战场原黑仪恭敬地朝着重蟹低下了头——在大部分日本人心中,重蟹应该是神明而非是妖怪。   “谢谢您。”战场原黑仪抬起头,看向那个被翔太压在身下的重蟹,泪水慢慢划过她的双颊,道:“但是……已经够了。不管是有多么痛苦,那些记忆,感情都是我的宝物……”   “请将我的重量还给我……请务必将那段记忆,我的母亲,一起还给我……从今往后,我想自己承担那一切。”   “纭—”   翔太脚下的重蟹突然消失不见,他只能勉强看清楚一些光泽回到了战场原黑仪的体内。饕餮巨瞳里的神色不断变化,从贪婪的欲望,本能的食欲,渐渐恢复成了人性化的清明。   “吃螃蟹,佐料还是醋好啊。”   饕餮呢喃了一句,没有再去看那个跪坐在地上哭泣的少女,直接走出了这间房间里。   “已经结束了吗?”   真白抬起头,看向慢慢变成了人形的翔太。   “嗯。结束了。”   翔太点了点头,将地上刚刚自己脱下来的衣服重新穿了起来。而真白却偷偷摸摸想溜到战场原想在的房间里。   “嗯?”   “我去把哥哥留下的口水舔干净。”   “算了。别去了。让那个家伙自己呆一会吧。”   翔太揉了揉真白的头,问道:“真白……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回忆吗?”   真白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道:“有。”   “……什么回忆?”翔太有些好奇这个史莱姆娘能有什么过去。   “那个时候,那个很凶神恶煞的哥哥的爸爸不允许我开口和哥哥你说话。”   “……”   混蛋老爹,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啊!甜水你妹啊!   翔太对着天空竖了一个中指,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想抓只重蟹来把我那三十年的记忆吃掉啊。”   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当那个如同螃蟹一样将自己柔软的内心用坚硬外壳包裹起来的战场原整理好衣冠打扮从房间走出来时,翔太正在那里用压缩饼干和真白玩着堆积木的游戏。   “谢谢。”   战场原黑仪朝着翔太鞠了一个躬。   “结果,被夺去了一年多的重量,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收获,还平白无故多了一段不算开心的回忆。后悔吗?”   翔太抬头扫了一眼战场原,就回过头继续和真白玩游戏。   “啊,不要往我的口粮上滴水啊。”   拍开了在做坏事的真白的手,翔太将一条压缩饼干吞入了口中。   “并不是什么都没有收获。”   战场原用她那已经哭红了的眼睛看向在那里玩着积木游戏的翔太,道:“至少,交到了一个不错的朋友。”   “恭喜恭喜。”   翔太随口应付了两句,说道:“答应我的事情就当是不存在吧,最后也是你自己夺回了自己的体重。以后还请你当作我不存在好了。去找你那个不错的朋友吧。”   “我知道了。”   战场原点了点头,离开了翔太所在的房间。   “啊,啊,突然想吃螃蟹了。真白,我好想吃螃蟹啊。”   战场原一走,翔太就趴在桌子上抱怨了起来,道:“好想吃螃蟹啊。”   真白将一块压缩饼干递到了翔太的面前,翔太只好叹了一口气,啊呜一下子吞掉了真白的压缩饼干。   “嗯?我记得我没买草莓味的压缩饼干啊。”   “咯咯。”   真白开心地笑了起来。   一个半小时后,翔太家的房门擅自被打开了。   “……”   翔太有些戒备地望向门口。   “螃蟹。”战场原黑仪半倚着门框,抬了抬手上的一袋螃蟹,对着翔太问道:“吃吗?”   “不是说了不要再来找我吗。”   话虽这么说,但翔太的目光却始终集中在战场原手上提着的袋子上。   “阿拉,不是妖怪先生你让我去找自己的朋友吗?”战场原用着很惊讶的语气对着翔太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的朋友是你吗?”   “不要这么自作主张啊。”   翔太的视线依旧死死盯住了袋子。   战场原黑仪似乎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提了下袋子玩弄了一下翔太的目光。   “那,妖怪先生你有朋友吗?”   “有啊,超级多啊。”   “像妖怪先生这种喜欢舔女孩子的变态巨根人外,居然还有朋友啊,这太令我惊讶了。能够告诉我是谁吗?”   “朋友什么的……”翔太想了想,发现真答不出来,但是……   “我不喜欢舔女孩子,而且,我也不是巨根!那是尾巴,尾巴!”   “阿拉,是吗?”战场原黑仪轻声说道:“我可是全部看见了哦。”   好像……自己真被她看见过裸体……   “惹火我,我会吃了你的!”   说不过对方的翔太,只能发出最后的威胁。   “那就请你……”   战场原黑仪对着翔太伸出了一只手,如同一个女王一般说道:“像个忠犬一样尽情的舔吧。阿拉,抱歉呢,忘记了妖怪先生是饕餮呢。不是小狗哦。”   总觉得,真舔了,我就输了的感觉……   “你已经做好了向上古凶兽挑衅的思想准备了吗?妖怪可都是吃人的。”   翔太站起了身子,用着冰冷的视线看向了门口的战场原。   “别的妖怪我不知道。”战场原黑仪没有回避翔太的目光,说道:“但是,我知道你——高坂翔太君,不是那种妖怪。不是吗?” 第十三章 朋友   于是,翔太交到了自己在日本的第一个朋友——一个非常毒舌的女孩子,战场原黑仪。   这份友谊是在一边吃着战场原烹饪过的螃蟹,一边无视着她的话后承认下来的。   既然舔过了当然算是朋友了。这句话,是在战场原买了两瓶果汁给她后真白说的。   总之,那个敏感的女孩子,在仅仅接触过一次之后,就抓到了翔太和真白的弱点,从这个角度来看,她确实是一个厉害的人类呢——现在的她,已经和妖怪谈不上任何的关联,仅仅是一个单纯的人类罢了。   除了有两个妖怪朋友。   “啊……吃饿了。”   翔太看着自己桌前堆起来的蟹壳后,摇了摇头说道:“早知道不吃了,越吃越想吃……”   “如果高坂君你能在吃完所有螃蟹之前说这一句话,或许更有说服力。”战场原黑仪坐在翔太的对面,自始自终,所有的螃蟹都是翔太一个人吃的。一开始他还保持矜持,吃的斯斯文文,但吃到最后,就完全变成了狼吞虎咽了。   “毕竟我已经三十年没吃过螃蟹了啊。”   “哦?那高坂君今年贵庚呢?”   “三十吧。”   “三十个月?”   “三十年。”   “啊,之前听到三十年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啊。原来高坂君已经这么老了,完全想象不出啊。在这具年轻的外表之下居然隐藏着一颗猥琐大叔的心?难怪高坂君的喜好有点奇怪啊。等等,三十年岁三十年没吃过螃蟹,也就是说高坂君从来没吃过螃蟹喽?即使没吃过螃蟹,还对螃蟹的烧法这么挑剔。该说,不愧是饕餮吗?”   “……”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上辈子吃过来反驳吧。   翔太只好耸了耸肩,说道:“随你怎么认为吧。”   说着,他就直接叼着最后一根蟹脚,躺在了榻榻米上。   “三十年,对于一个妖怪算什么?”   战场原黑仪似乎对妖怪的故事有了那么点兴趣。   “嗯……正常发育的话,我现在应该还处于幼年期吧?三十年对于人类来说会很长,但对于我那没有终点的寿命来说,可能会忽略不计吧。”   听到没有终点的寿命这一点时,战场原黑仪稍微惊讶了一下。   “真是令人嫉妒又感到畏惧的寿命啊。难道饕餮就是这样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然后像头猪一样在消磨时间吗?”   “嗯。前三十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睡醒了就吃,吃饱了就继续睡。”   翔太没有在意战场原所用的“猪”这个词,道:“过腻了以后就来人类世界玩了。”   “还真是悠闲呢。妖怪这种生物。世界上所有的妖怪都像是高坂君你那么胸无大志吗?”   “这倒不能这么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妖怪潜伏在人类时间中,有不少妖怪同样抱着猎杀人类的形态而已。所以以后走夜路要小心啊。”   翔太“好意”地提醒了对方一句。   “我倒觉得需要担心的是高坂君,以你那单纯的思维方式来看,只要有人类拿着食物在你面前晃悠就会被别人抓走了吧?然后被关进动物园里,做展览品?”   “句句带刺啊。”翔太坐起身子,说道:“好歹我也帮过你忙啊。至少态度好点吧?”   “哦?原来高坂君喜欢那种弱气女仆类型的女孩子吗?残念啊。”战场原将手撑在身后,说道:“或者是温柔的大姐姐形象?原来高坂君是意外的渴望爱的那种类型的妖怪啊。所以才选择进入人类社会?”   “至于帮过忙……我好像记得某个妖怪让我忘记这一切呢。”   “随你怎么认为吧。”   说不过对方的翔太只能再次祭出厚脸皮大招——随你怎么认为。   “呐,高坂君。”   “又有什么事情吗?”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所谓的她,是指现在已经呼呼大睡的真白。她头靠在翔太的大腿上,在那里旁若无人地睡起觉来了。   “现在来看,应该是亲人吧。”   翔太看着真白的睡脸露出了一个笑容,这小家伙,算是在这个世界陪着自己最长的人了吧?   “史莱姆和饕餮是一个物种?”   “就是像亲人的感觉罢了。”   “是吗?”   战场原看了眼丝毫没有防备,或者说连怎么防备都不懂的真白,收回了目光就保持了沉默。   “哎……话说,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去交一些普通的朋友了吧?”   “高坂君,每叹一口气幸福就会逃走一次哦。”   “幸福可以吃吗?”   翔太嘟哝了一句,然后问道:“说实话啊,你还是应该去交一些普通的朋友比较好。和妖怪在一起的话,很容易被卷进各种各样的危险事件……这不是开玩笑,或许我哪天就被退魔师查水表然后只能亡命天下。”   “我不打算回头。”战场原黑仪回答道:“因为是我自己选择了那种生活方式。”   “……意外的坚强啊。”翔太感慨了一句后,就说道:“螃蟹很好吃,谢谢你了。”   “不客气。”   “很贵吧?这个季节买到这种螃蟹肯定很贵吧?没必要在这种地方花钱,对我来说,一只螃蟹和十只螃蟹都一样。只能尝个味道而已。”   “确实有些贵啊。不过,今天似乎意外的走运呢,在路边捡到了一个钱包和一把钥匙,等了失主一会却没发现人呢。本来想上交到警察局的,结果发现里面没有证件。究竟是哪个没脑子的人落下的呢?”战场原说到这,顿了一下,将一把钥匙和钱包拿了出来放到了翔太的桌上,道:“好像和高坂君家的钥匙孔是配对的啊。”   “……”   翔太沉默了数秒。   自己今天是带着钱包出门的。   今天似乎自己爆过衣服。   爆完衣服以后好像没捡钱包。   钱包里的钱好像是自己所有的家产了。   嘶——翔太倒吸了一口冷气。   “开玩笑。螃蟹钱是我自己出的哦。”   “什么嘛。这种玩笑以后还是不要开了,会吓出饕餮命的。”翔太松了一口气摆了摆手,接过了钱包……   战场原黑仪用手撑着脸看着表情凝固的翔太,道:“不过,等我到那的时候,钱包里的钱已经被人拿光了。”   “呐,伟大的战场原同学,我们是朋友对吧?”   “是哦。”   “那……朋友之间,借点钱没关系吧?”   “残念。我攒的钱全部用来买螃蟹了。”战场原黑仪脸上带上一丝奇怪的笑容,道:“就算要打工赚钱的话,也不是今天能拿到钱的样子吧?”   “……”   没过多久,战场原黑仪就暂时告辞了。毕竟刚刚恢复了体重,她需要告知她的父亲,还有医院那里的事情都需要做一个“清算”——这是她的原话。她似乎近期会在学校里请一个假,斩断一些事情。   虽然觉得这个女孩子不对自己的胃口,但既然有人愿意和自己交朋友,那还是一件值得令自己高兴的事情。   只不过,战场原黑仪走后,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就再次被翔太提起。   家里没有钱了。   “钱?”   被翔太摇醒的真白晃了一下脑袋,从口袋里拿出了几个硬币,有100的,有500的。   “一千四百衣穑俊   翔太数了数真白今天从他钱包里搜刮出来的私房钱,叹了一口气说道:“啊啊啊,奴良组的十万掖款还没还,怎么办。本来还想做切糕去卖钱的。结果现在本钱都没了。”   “嗯……”   真白似乎也知道没钱到底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有些丧气地点了点头。   只能从打工做起了吗?但翔太考虑了很久,没发现自己能做的工作。搬砖或许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现在基本没有在晚上工作的工地的吧。白天又要去上学……一般普通的餐厅什么的,翔太可不敢保证自己在饭店里呆久了不会做蠢事……   “真白,你有什么好点子吗?”   “嗯……卖身?”   “啪。”翔太敲了下真白的头,道:“哪里学来的这种坏主意。”   真白嘟着嘴说出了自己想表达的真正意思:“马戏团。”   “哦,这个卖身啊。”   翔太敲了下手掌,说道:“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呢。”   “变成猫咪的话,就能表演钻火圈赚钱了。”   真白点了点头,附和了翔太的看法。   “事不宜迟,直接去街头卖艺吧。”翔太拿出一个白纸,在上面写上了“会卖艺”三个字,然后变成了迷你饕餮形态,将白纸挂在了自己的胸口。   翔太挥舞了一个爪子,卖了一个萌。   “……”   “啪。”   直接将那块纸牌拍飞,翔太颤抖着迷你的身躯双爪抱头喃喃低语道:“难,难道我已经节操丧失到这种境界了喵?”   舔了三十年真白后,外加上舔了一次战场原,翔太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了所谓的下限。   它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后,重新爬了起来,对着在那里一直看着它的真白说道:“不行不行,换个方法喵。”   真白摇了摇头。   “哦!我有办法喵,真白,我们去找人包养我们吧。”   翔太双爪握笔,在纸版的背面写上了“求包养”三个字重新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啊,如果有那个富家大小姐愿意养我就好……”   翔太的话刚说到一半,又拍飞了纸牌,趴在地板上呈现出绝望的样子。   翻过身,平躺在榻榻米上,道:   “我到底该如何是好喵。”   翔太叹了一口气,刚才战场原临走前给了自己一个建议,说可以开一家小小的事务所,专门处理各种各样灵异事件来赚钱。但实际上的问题是,从事这种行业的话,等于就是抢了退魔师的饭碗打了奴良组的脸。   就算不是为了填饱肚子,翔太也得想办法赚钱来维持日常开销。   “其实……退魔师这个职业还是不错的。既能赚钱还能吃饱……”   “危险。”   “嗯,很危险。不适合饕餮的脾气。最好有坐在那钱就能来的工作做喵。”   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翔太又打了三个滚,然后四肢着地爬起来,说道:“我还是去打工喵。先打一个晚上零工赚点钱。不然这个星期要过不下去了。”   “不要不要。”   真白摇了摇头,她不想和翔太分开太久。   “就一个晚上。先去赚点钱应付一下吧。不然真白就没果汁喝了。”   “唔。”   “在家里乖乖听话啊。”   在这一天,史上最强板砖工,史上最没下限的饕餮同时诞生了。 第十四章 大胃王挑战赛   “大胃王挑战赛……”   时间是周六,靠着搬了两天砖赚来的薪水,家里的钱暂时能凑合一段时间了。所以翔太结束了打工,带着真白一起在街上寻找商机。   “正午十二点开始吗?”   翔太看着某个临时搭建起来的舞台上挂着的横幅,吞了一口口水,尤其那句优胜者可获得十万腋加刺激了他的神经。   三十分钟不限量吃,食物只有一种,那就是寿司,吃得最多的那个人,可以获得十万业亩钔饨崩。   “咕嘟。”   翔太再一次咽了一口口水,将手提袋里的一瓶牛奶递到了真白的手上,说道:“在这等我,我去报名。”   “我也要一起去。”   真白拉住了翔太的手。   “好吧好吧,那陪我去报名吧。”   翔太挤过人山人海,在那里找到了报名点,交了一千冶名费后,他又带着真白挤出了人群。   “呼。”   看着真白一副快融化的样子翔太就心惊胆战,以后还是不能带她到太热或者人太多的地方啊。   “吃根棒冰吧。”   “哦~”   为了让真白降温,翔太跑到路边摊买了两根果味棒冰回来,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所以两人很悠闲坐在休息的位置上舔着棒冰。   “好吃吗?”   翔太看着真白在那里将半根棒冰直接含在嘴里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便问道:“怎么了?”   “化,化不开。”   真白把前端完全没有化开的棒冰拔了出来后,用着沮丧的表情说道:“吃不了……”   由于天气逐渐变热,最近真白早上出门都用的凉水冲澡,喝得饮料也变成了冰镇过的。导致她的体温极具降低,估摸着只有保鲜柜里的7摄氏度左右。不过,翔太倒没觉得什么,反而真白冰凉的小手握在手心里在炎热的夏日还是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的。   不过,这种特性,在吃棒冰的时候就稍微有点麻烦了,口腔里的温度无法化开冰确实是一个问题。   “嗯……我记得上课有提到过吗?不知道真白还记不记得呢。”   翔太将棒冰含在嘴里,含糊着说道:“摩擦生热啊。”   说完,翔太就后悔了。因为真白真的开始……   “请报名的选手拿着号码牌以此入场~”   “那真白我先过去了,在这里看着我,吃完以后拿好钱我们就去潇洒一下。”   翔太拍了拍真白的头,嘱咐道:“不许乱走,隐匿妖气,屏住呼吸,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慌张哦。”   “嗯嗯。”   真白点了点头,于是翔太吸收了她身上溢出的妖气后,就前往了大胃王的比赛现场。   报名参加大胃王的一共有五十三名选手,翔太所持有的号码牌是三十九,这五十三名选手里,大部分都是体形巨大的人,只有少数七八个身材比较匀称,或者说是偏瘦。   不过……   居然除了自己还有两个妖怪……   翔太打量了眼那个体形巨大的女人以及另外一个提醒偏瘦的男人,叹了一口气,果然最近妖怪的日子都不怎么好过啊。本来以他们的食量,肯定可以压过人类取得冠军,可惜啊,他们遇到了一个饕餮。   尽量保持微弱的优势取得胜利,一边吃也要让胃部慢慢撑起来,不能让别人察觉到自己妖怪的一面。   想到这,翔太调整了一下藏在裤裆里的位置,不然一会吃HIGH了,硬起来卡住就蛋疼了。   自己面前已经被摆上了估计有三公斤重的各式寿司,比赛开始之前,参赛者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口味的寿司。翔太当然不会挑剔了,只要是吃的就行。   吃完三公斤之前,专门的礼仪小姐会重新摆上另一大叠寿司以供选手继续实用。举办方在那里咕噜咕噜说了一长串比赛示意,但翔太却没听进去几句。   闻着寿司淡淡的清香,他已经快克制不住内心的欲火了。   “计时~开始!”   翔太粗鲁地拿起三个寿司直接往自己嘴巴里塞,稍微意思意思嚼两下后,就直接吞入了那无底洞版的肚子里,然后双手齐动,一个又一个……   “咳咳咳。”   翔太呛了一下,灌了一口水才缓过神,停止了疯狂的进食,头上留下一滴冷汗。   理由是,他察觉到了两个有点麻烦的气息。   “黄泉,到这里来真的有妖怪吗?”   “当然会有了,神乐,上一次大胃王比赛我可是抓了两个妖怪回去。”   穿着便衣的高中生女孩抱着包裹起来的太刀站在人群里望着台上的比赛,说道:“喏,那个胖女人很明显是妖怪吧,虽然隐匿了妖气,但这种吞食速度肯定不是人类吧。还有那边那个瘦小的男人。”   “可是,不犯法的妖怪我们不是不能随便出手么?”   土宫神乐有些疑惑地问道:“毕竟,上头和那里……”   “有什麽关系。人类的比赛妖怪参加本身就是不对的。”黄泉没有在意神乐的话,对她来说,妖怪终究是异端,退魔师的职责,就是清除世界一切污秽之物。就算上头默许了一部分妖怪的合法存在,但也和他们签订了不干扰人间界的约定——即不出现在公共焦点之下。   上一届大胃王比赛时,出了一点意外,参加比赛的三个妖怪中的两个最终控制不了自己的食欲在赛后开始袭击人类,幸好当时黄泉一直在边上守着,制止了一些悲惨事件的发生。   毕竟,来这里参加大胃王比赛的妖怪,都是一些黑户口,也就是所谓的隐藏危险。   “留意那两人,还有那个三十九号的那个学生样子的人,这样吃明显会噎住喉咙吧,他居然还能继续塞……”   “果然噎住了啊。”   神乐看向第三十九号参赛者,黄泉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少年就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再观察一下吧,十三十七二十八三十五五十五十三这几个人不用理会,上次大胃王比赛我见过他们,后面医院也检查过,单纯的人类而已。”   黄泉拆开了一包零食,找了个地方和神乐一起坐了下来,道:“吃吗?”   “嗯。”   ……   糟糕了,这不是上次遇到的那个什么特别对策室的退魔师么,翔太扫了一眼那两个女人所在的地方,然后连忙收回了目光,看着面前的寿司。   吃太多可能会曝光……不吃的话,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吃啊!   翔太拿起一个寿司咀嚼了一下,虽然美味,但他的心就开始在滴血了,十万业慕苯鸸兰朴忠像烤熟的鸭子一样飞掉了。   他只能放慢速度,像一个食量稍微有点大的正常人一样,在吃了三公斤寿司后,就示意自己快不行了,然后退场。   “诶,我还以为三十九号能多坚持一会么。”   “能一口气吃三公斤已经很了不起了。以一个普通人来说。”黄泉看着退场的翔太一眼,却有些意外地和他的视线触碰了一下。   “怎么了?黄泉?”   “没什么。”黄泉摇了摇头,说道:“那个校服的话,应该是我要转去的那所高中吧?”   “诶,又要转学?”   神乐有些惊讶地问道:“不是才呆了一个学期么。”   “借口用烂了啊。天天母亲病情加重。”   黄泉有些无奈地摸了摸神乐的头,道:“再换个学校的话,又可以重新用一阵子了。”   “什么时候转学?”   “嗯……下个月吧?哦~神乐,难道因为我可能会转到离你比较远的学校所以伤心了?安心吧,离你的学校不是很远,而且还顺路……糟糕。”   话说到一半,黄泉的眼神就望向了那个体形巨大的女子,她察觉到对方身上的妖气开始溢出了。   被食欲勾出本性来了吗?   “准备开始工作了,神乐。”   另一边,已经退场了的翔太找到了一直乖乖呆在那里的真白,真白看到翔太回来后有些疑惑的歪了下头,在她心里,翔太应该会吃的更多的吧?   “先走。”   他二话不说拉起真白的手直接往那两个退魔师相反的方向逃去……   “应该安全了吧。”走了半个小时后,翔太才松了一口气,那两个退魔师身上不知道带着什么装备居然隐藏了自己的灵力,要不是他扫视人群时认出了那两人,真不知道会不会被她们发现然后抓走。   “怎么了?”   真白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刚才的人群里混进了两个退魔师,暴露了就完蛋了啊。”   翔太拍了下胸口,幸好自己的视力和记忆力都够,不然真的要悲剧了。   不过……损失了一千业谋名费还没吃饱,实在好心疼啊……   拿出自己的钱包检查一下,万掖蟪只剩下一张了,翔太叹了一口气对着真白说道:“走吧,我们还是回家吧。外面太危险了。”   “哦哦~牛奶浴~”   “嗯嗯~牛奶浴。额,不是说了暂时没钱玩这种高档PLAY了吗?”   “唔。”   “就先放几瓶意思意思吧。”   回到自己所在公寓时,在楼梯口又碰到一个人。   “阿拉,这不是高坂君吗?难道是出门做坏事了吗?真是一个不安分的妖怪。”   “呦,战场原。”   翔太抬头朝着穿着新买的便服正准备出门的战场原黑仪打了一个招呼,道:“只不过出去逛逛而已。我是好‘人’。”   “诶,像小狗一样需要出去溜达么?我还以为像猫咪一样只需要乖乖地在家里呆着就满足了。说到这个,饕餮算是什么物种呢?犬科?猫科?嗯……算不算是哺乳动物呢?”   战场原歪着头,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不是动物!”翔太反驳了一句,就开始对战场原解释了一句,道:“我的祖先可是上古凶兽啊。”   “上古萌兽吗?”   “……萌兽?”   真白听到了这句话,若有所悟地转过头看着翔太问道:“萌兽喵?”   “不用带上喵的尾音。”   翔太敲了一下真白的头,然后拉着她的手直接从准备下楼梯的战场原黑仪身边走过……   战场原黑仪伸出一只拿着信封的手挡在了翔太的面前。   “这是……”   翔太有些疑惑地望向别过头看向其他地方的战场原。   “钱。你不是找我借钱吗?当然了,这些是要还的。只是出于‘朋友有难需要帮助’的原则临时给你应急用的。”战场原黑仪理所当然地说道:“如果还不起,卖身给我当宠物我也可以接受。虽然这只宠物又丑又变态。”   “……”   翔太扫了眼战场原黑仪一眼,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傲娇啊!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无法理喻但实际上是个好人啊。   “谢了。”   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翔太道了声谢后接过了信封,如果不接下来的话,对方可能会觉得自己看不起她吧?   “阿拉,这么爽快就接受了卖身钱了?”   战场原见翔太接过钱后,便带上了一丝微笑,朝着楼下走去,道:“还真是没有下限的妖怪呢。”   “啊对了。”走到一半战场原停了一下,补充道:“下周我会重新回到学校哦,到时候,还要请多多关照了,高坂君。”   “嗯,战场原同学。”   翔太挥了挥手,带着真白朝着自己的家走去。 第十五章 童叟无欺嘿~   “准备好了吗?真白。”   “嗯,准备好了。”   翔太带着口罩和卫生手套说道:“这接下去关系到我们能不能赚到钱,我可是把从战场原那里借来的钱和自己省下来的钱全部堵在这了。一定要成功!”   “嗯嗯。为了果汁和牛奶!”   真白站在了翔太的身后,双手紧握住他的尾巴,点了点头。   “一旦发现变硬就用力捏把我捏清醒。”   “嗯嗯。”   翔太最后嘱咐了一句,然后走向了被自己摆满了一桌东西的地方。   核桃、花生仁、葵花籽、杏干、葡萄干其他等等东西依次排在桌子上。   咕嘟。   翔太咽了一口口水,尾巴上传来被捏紧的感觉让他重新很快就恢复了神智,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一直在烧着的一个蒸锅。   一股略带甜味的芳香就洋溢了出来。   站在翔太身后的真白用着自己的手用力的捏着翔太那隐隐发硬的尾巴,却发现翔太依旧没有回过神愣愣地盯着锅里已经变成浆糊状的糯米,于是嘟起嘴,然后将尾巴尖部一口咬在嘴里。   “啊呜——”   “嘶——”   翔太倒吸了一口冷气,全身微微颤抖了一下,说道:“我没事了,真白,快松嘴。”   真白如言松开了嘴巴,只不过,一有什么不对劲,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再一次咬尾巴的。   “呼。”   屏住呼吸,翔太将嗅觉隔离了起来,拿着勺子用力的碾压着锅内的糯米,来使它们更富有筋道。摆弄了一会后,他就将黏糊糊的糯米倒了一部分在早就铺好保鲜膜、被用东西围了一个长方形的桌子上。   接下来就是压实吗?   翔太看着大概有50*60CM的长方形容器里的铺满了糯米,嘿嘿一冷笑,拿起准备好的一把被拆掉手柄的菜刀,用侧面狠狠地压了下去。   “真白,帮我撒点东西上去。”   “嗯。”   真白抓了一把桌上一角上摆着核桃等物,匀称地洒在着被翔太压平糯米上面。   接下来,翔太又打开了另外一个锅子,那里面煮着的是去核过后的红枣。将煮好的红枣全部拿了出来后,他在糯米上又铺了一层红枣。   再用力压平!   “嘎吱——”   听到木头桌子有些不堪重负地发出一声悲鸣后,翔太只好讪讪地收了手,然后再一次铺上了一层糯米。   四层糯米,三层红枣。中间还夹杂着不少美味可口的其他食物,等全部压平以后,翔太看着大约有6CM高的食物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白,还剩下舵手吗?”   “还有两把。”   真白看了看桌上剩余的东西,回答了翔太的问题。   “嗯……这样啊。”   翔太点了点头,走到桌上一角,将两把核桃仁之类的东西全部捏成粉末状摊在桌上,对着真白说道:“用这些在上面画几朵花吧。”   “嗯。”   真白开心地点了点头,对于这种事情她非常乐意去做。   待真白完全在上面匀称地点缀完花朵后,翔太变踮起了那一整块糕状物品掂量了一下,道:“两百公斤不到点,果然配合我的蛮力密度已经到了这种重金属这种等级了吗?”   翔太将整块物品塞进了冰箱里,冻一个小时左后,它就会正式成为最强的……   切糕!   “咩哈哈哈。”翔太想到自己成为糕帅富后的幸福人生就忍不住笑了几声,然后拿起一块牌子,用马克笔在上面写到:“五十乙涣剑切多少是多少,有多少算多少,切下不退哦亲。”   两百公斤啊。可以卖二十万野 1厩也不过用了4,5万野樟恕1├啊暴利啊。   “到时候先还了战场原的钱,然后再还了奴良组的十万遥我们还能剩下个5,6万摇!毕杼扳着手指算着价钱,道:“一个月卖一次切糕我们就够用了!卖十次的话……嘿嘿嘿嘿。”   仿佛有无数美食在向翔太招手啊……   “咩哈哈哈啊,咩哈哈哈哈……”   真白看着在那里傻笑着的翔太,脸上露出了疑惑地表情,道:“真的有人会买吗?”   “嗯。我也不知道。对了,趁现在还在冰箱里冰着,我出去检点破烂做一个简易的独轮手推车出来。”   翔太拍了拍真白的头,吹着口哨出去捡破烂了。   一个小时后,翔太扛着近两百公斤重的冒着冷气的切糕放到了刚组装完成的破烂独轮手推车上,在上面盖上一层保鲜膜,将菜刀和电子秤放在边上,又在车上插起了一个写着“正宗好美味,正宗好切糕”的旗子,领着真白一同开启了兜售之旅。   “哼哼哼~”   由于现在的时间是周日上午,所以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也不算少,只不过翔太这个流动小贩大家都没有见过,大多数人对这种叫做切糕的奇妙食物都只是看一眼就走过去,没有人愿意上来当第一个试吃者。   感觉到真白拉了拉自己的衣服,翔太转过头对着她说道:“怎么了?”   “人好多……”   “忍一忍吧。一会就好。”   走在大街上推着车,总归会吸引人的注意力,翔太也知道真白不喜欢被太多人盯着,所以很快就找了一个十字路口边上的阴凉处停了下来,让真白躲在自己背后,然后静等买主。   虽然这里没有战斗力逆天的城管,但还是有很多爱多管闲事的警察叔叔,所以翔太本着低调为妖的打算,尽量不准备引人注意。   很快,第一个买主就过来了。   “想吃吗?”   “嗯。哥哥~”   一个大约只有八岁扎着两个马尾的可爱小萝莉被她妈妈领了过来,可爱地指着翔太车上切糕问道:“这个怎么卖?”   好可爱……   翔太愣了一下,马上就挤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说道:“一两五十遗丁!   “嗯……”   小萝莉对这个单位不是很敏感,只好说道:“我要这么大一块。”   她比划了大概有那块切糕十分之一左右的大小。   翔太心里咯噔了一下,十分之一大小看起来没多少,实际上可要两万摇O氲秸猓他想起自己不欺负老弱病残孕幼的原则,于是改口说道:“太多了哦,这糕可是很重的,里面超实心的哦。”   说着,他切下来一个小角,却已经有一公斤的重量了。   “哦哦,好重啊。”   小萝莉感叹了一句,然后她的母亲算了一下,也就是差不多一千易笥业募矍,便直接掏了钱,将翔太切下来的一角买了下来,对着自己女儿说道:“不能一口气吃完哦,回家慢慢吃好不好?”   “好~”   有了一个好开头,陆陆续续来买切糕的人便多了起来,可惜,大家似乎都已经看穿了切糕是一个很重的东西,开口多是喊要几两几两的尝尝味道,虽然生意看起来还行,但忙乎到了中午后,切糕连1/3都没卖完。   “本钱有了,还多了些。”   翔太从真白那里接过了钱数了下,切糕这东西,也不算是特别好吃,尝个鲜还行,多吃也不算什么好吃。主要销售手段只能靠强买强卖和赚取新鲜感,这条街上看来没人想要买的了……   “换地方吧,争取一天卖完,现在看来切糕只能一个地方卖一次……”   “嗯。”   半个小时后,翔太推着小推车终于到了另外一个十字路口,刚刚停下车子,就有人走了过来。   “正宗好切糕,正宗好美味,一两五十遥切多少算多少,童叟无欺啊,两位小姐需要……诶……”   翔太看到面前的想买切糕的人后,突然愣住了。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你认识我们?”   黑色长发高中生退魔师疑惑地看了眼翔太,发现他好像确实有点眼熟。   “啊,昨天大胃王比赛第一个退场的三十九号。”   初中生中短发退魔师看到翔太的脸后,说道:“没想到在这里都遇到你啊。”   “昨天?”黄泉沉吟了一下,发现对方的视线稍微有点闪躲,昨天的话,自己和他根本没什么交集。而且也只是自己和神乐两人扫过他一眼而已。   “啊,啊,是那个。嗯。”翔太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略大了,他默不作声挡住了真白,然后背过手拉住了她的手,防止真白一个情绪激动就妖气外泄被对方察觉到,同时急中生智敷衍道:“放学的时候,经常看到两位,所以,嗯,所以稍微有了点印象。”   黄泉还是不太相信翔太的措辞,总觉得他有什么在隐瞒,反而是神乐打量了几眼翔太后察觉到他似乎稍微有些紧张……在闪躲着黄泉的视线……再加上每天放学都对黄泉有印象的话……   “初次见面,我叫土宫神乐,你呢?”   想到这,神乐就主动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高坂翔太……这位是我妹妹,真白。她,稍微有点怕生。”   翔太支吾了两句后,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这位是谏山黄泉。黄泉~别板着一张脸啦。”神乐偷偷贴在黄泉的耳边,小声说道:“这家伙,搞不好是你的仰慕者呢。”   “咳。”   黄泉有些面色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开口道:“你好,看你的校服……你是樱离学院的吧?”   翔太依旧穿着校服,理由是其他衣服弄坏了就很麻烦,校服可以到学校里以低廉的价格随便领。   “嗯,是的。”   “那,搞不好以后我们还会有机会成为校友啊。对了,你是几年级?”   “高二……”   “真是巧合啊,同级生?”   “诶?同级生?”   翔太有些疑惑地反问了一句。   “下个月我会转学到你们学校去,到时候还请你多多指教了。”   黄泉落落大方地打了个招呼,而翔太却听到什么魔咒一样浑身上下打了个哆嗦。   啊啊,果然有点不正常呢,听到黄泉要转到她们一个学校就这么激动啊。神乐用着审视的眼光想要在翔太身上看出点什么……可惜,他不过是个普通人,黄泉也早就有心上人了。   这么看的话,稍微有点可怜呢。   “是,我知道了。”   翔太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了这句话,脑子里却不断盘算着有没有转校的可能性,自己虽然无所谓,但真白的话,和一个退魔师朝夕相处难免会暴露出马脚的……   “这个东西叫切糕吗?是你自己做的?”   “是……”   “一两五十遥切多少算多少吗?”黄泉和神乐对视一眼,又对着翔太说道:“我可以自己切吗?”   “请随意。”   “——”   黄泉拿起搁在边上的菜刀干净利落地砍了一大块下来。   然后翔太下意识地将那块切糕搬到了电子秤上。   “四十多KG……去掉个零头当优惠吧,按四十公斤准的算,一共是四万摇…”   “……”   神乐和黄泉呆滞了一下,虽然自己切的糕大了点,但也没至于那么重吧?   “等等,秤是不是有问题?”   黄泉不信邪地想拿起切糕……   “好重……”   提了一下没提起来,第二下用了点力才把这个四十多公斤的切糕拿在了手上……   “哦~谏山同学好臂力啊,一般女孩子可拿不起那么重的东西。”翔太突然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事情,那就是退魔师这些人,都是非常有自己原则——嫉恶如仇,但一般遇到普通人,都不会出手欺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翔太摆出一副吃力的样子从黄泉手上接过了那大块切糕,说道:“是我不好,一开始没注意提醒你们两人这切糕其实是很重的。这个就算了吧,不如再切下来一块小的哪来尝尝就行了。至于剩下的……我自己带回家吃就行了,哎。”   “……”黄泉和神乐通过视线交换了意见,觉得人家这么小小年纪出来赚钱也不容易,更何况早就写好切多少算多少算多少了。下刀的也是自己……   “欢迎下次光临~”   翔太拍了下手中的四张万元大钞开心地朝着捧着切糕离开的两女挥了挥手。   啊,退魔师果然是土豪啊。真是好人啊。   翔太将四万胰给了真白保管,刚想继续吆喝两声,却看到自己的手推车上突然站上了一个精瘦矮小,后脑勺凸出的秃顶小老头。   奴良组一代目,这块区域妖怪的妖怪总大将——滑头鬼。   “总,总大将?”   翔太还是照着那天到奴良组里去登记时被嘱咐的称呼试探性的称呼了一句……这个大妖怪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哦,哦,你是上个礼拜来的外国妖怪吧?”   滑头鬼大将抓了抓什么都没有的脑袋壳,似乎在回忆翔太和真白的样子,然后说道:“闻起来挺香的吗?这些东西是你自己做的?”   说着,他擅自拿起刀切了一块下来,然后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塞进了嘴里。   “嗯……味道倒还不错的样子。小子,剩下这些我都要了。”   滑头鬼大将从车上跳下,对着翔太说道:“帮忙推到家里去吧。”   “……”   感觉,剩下这些钱要拿不回来了。翔太内心开始在滴血了……   “啊对了,老夫身上没有带钱的习惯。”   果然果然,霸王餐啊。   “即使送到家里也没人会给你钱。”   不用说我也知道的。   “所以,就当是你还了那个什么贷款了吧,嗯。老夫还没有偷吃小辈东西的地步。”   “是,是,我知道了!”   翔太推车的动力一下子来了,拉着真白的手,直接将剩下半车左右切糕推往了奴良府。   “还真是麻烦呢。”   滑头鬼总大将看着翔太离去的背影,低声自语说道:“和土宫家以及谏山家的继承人都有接触了吗?还真是有意思的妖怪啊,不过,这种隐匿妖气的能力可不是一般小妖怪能够有的。”   “鸦天狗。”   “是,总大将。”   一只人形乌鸦飞在了总大将的身边,静待吩咐。   “有空的时候稍微翻下书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小家伙的原型吧,不要局限于欧罗巴和日本的怪物志,中国那里的也翻一下吧。”   “是。”   “好了,那老夫继续去别人家里弄点吃的去了。”   滑头鬼大将便消失了。   在日本的传说里。滑头鬼,虽说是妖怪的大首领,但他做的事可没什么领袖风范。傍晚时分,人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时,他便会不请自来,走进家里,随便坐在客厅喝茶。家里人也会寻思这到底是哪位,但终究会因为太忙而分心,未能看透他的真面目。   总而言之,是个喜欢吃白食的糟老头…… 第十六章 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吃   回到家后,翔太将一天卖切糕所得数了数,大约还有近十万遥其中的三万沂且还给战场原黑仪的——她家里其实也负债累累,这三万夜兰苹故撬临时打工赚来给翔太救急的。虽然不知道她从什么方式赚来的就是了。   走到楼上敲了敲战场原家的门,发现她家里似乎没人的样子,翔太也只好等到下次见到她再还给他了。   夜晚。   “真白,先睡吧,我出去找点吃的了。”   “果汁……”   真白从纸箱里抬起已经变成液体状的头,嘟哝了一句后便重新趴了回去。   “嗯。乖乖在家呆着。”   翔太拿出几个硬币用玻璃胶黏住然后贴在手腕上——这样就算变身的话也不会乱掉钱了,做完准备工作后,他就拉开窗,朝着窗外跳去。   “嘭——”   从被他再一次踩扁了的垃圾桶上跳下,翔太拍了拍裤子,将双手插在口袋里之后,走到了街上。这周刚开始的时候,吃了残破不堪的一只灵,隔了一天又吃了一些螃蟹脚,但经过了几天的剧烈运动,该消化的都已经消化了……   翔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几天没有出去狩猎,忍到今天应该不会再惹起其他人的注意了吧?   嗅了两下鼻子,大致确认了几个地方后,他开始行走在了黑夜之中。   “幽灵?恶灵吧?”   翔太看着漂浮在醉酒行人身后的一个无头恶灵,刚刚判断了对方的身份,他就突然附身到了那个行人的身上。   “啊,啊,啊!”   醉酒大叔一下子半跪在地上,有些痛苦的按住了自己的喉咙,眼中的神色,渐渐开始变得无神起来……   “啪。”   翔太走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张开嘴巴吸了一口气,那个恶灵直接被从路人的身上抽出,化为养分进入了饕餮的肚子之中。   “小心点,喝酒伤身。”   关照了一句后,翔太就继续往前走了,路上的行人们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连那个醉酒大叔,就只是以为自己不小心喝多了胃疼了而已。   刚附身上去的低级灵类,对翔太而言连开胃甜点都称不上。   “不过,这个城市的妖和灵是不是多了一些?”   就算这里是妖怪总大将的据点,但像这样频繁的产生新的恶灵还是有些不对劲。虽然对于翔太来说,这些都是口粮,不过这种产生速度,隐隐透露出一种古怪的气息。   希望不要被卷入什么麻烦事情里。   翔太打量了四周,朝着自己今晚的目的地走去。   在那里,似乎有不少弱小的恶灵在不断产生,但那些退魔师似乎都在处理另外一个大型妖怪。对于翔太来说,这可是最好的狩猎机会了。   “啊……啊……啊……”   上百个幽灵扎堆围在一起,似乎在朝着某个地方拼命地拥挤着,一眼望去,视野中尽是苍白的幽灵以及幽绿的鬼火,顽强地从大地里生长起来的杂草随着阴风飘动着,就连嬉戏在边上的禽类,眼中都透露出猩红的光芒。   翔太看着这间郊外墓地里上不断漂浮出来的幽灵们,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来以为起码有一个稍微能耐吃一点的。结果最后全是这种弱小的灵类。   这种感觉,就像是出门买夜宵吃,最后只买到一包瓜子那样的无奈。   在翔太肉眼看到了它们的同时,那群幽灵也注意到了这个活物,上百个幽灵同时转过头看向墓园出场处的翔太,呆滞了两秒钟之后,纷纷张牙舞爪地漂浮着朝着翔太袭来!   当然,即使是一包瓜子,也是有吃的必要性的。   翔太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地幽灵们,尾巴早已不安分的乱甩了起来,瞳孔瞬间紧缩,然后……   “吸——”   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朝着翔太袭来的幽灵们全部拉近了翔太的口中!   “舒坦。”   没到半分钟,所有幽灵都已经被翔太吞入了腹内,他意犹未尽地嘟哝了一下嘴,虽然质量低,但数量还是有些可观的。   轻轻松松清了场,甚至饕餮真身都不用变化出来,还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接下来……”   刚刚转过身想要离开,墓地里依旧传来的一股诡异的妖气,却让翔太停下了脚步。   ——过来……我在这里……   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一样。不,是在呼唤着他内心的欲望。   ——过来……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就像是恶魔的诱惑一样,轻柔的低语不断地回荡在翔太的耳边。   ——到我这里来,不用在自己身上套上枷锁……你只需要……尽情地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翔太一直隐匿起来的妖气渐渐被勾了出来,然后……   一切低语,瞬间消失。   “谁?”   翔太用低沉地声音问了一句,然后缓缓转过身,用着少见的严肃目光看向墓地中,某一个嵌有红色宝石一样物质的墓碑。   这种纯粹的恶,还是翔太自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就算是饕餮老爹,也早就因为混迹过人类社会很久而带上了一丝知性。   光是刚刚一刹那,翔太就已经隐隐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重新化为饕餮真身。要不是隐藏在血脉里的饕餮之魂将那缕侵入自己体内的妖气都吃掉了的话……   翔太迈开步伐,向着那个红色宝石走去。   在他的视线里,那个红色宝石上延伸出着无数妖气触手,少部分再将隐藏在墓地里嬉戏的无害的灵抓了出来变成恶灵,而大部分触手,就都在拉扯翔太的身体,想要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   而翔太,自来到日本以来,第一次肆无忌惮地展开了自己的妖气。   黑色的气息缠绕着翔太,隐隐约约构造出了一个虚幻的饕餮身影,巨大的嘴巴贪婪地咬合着那块红色石头上散发出来的妖气,将试图拉扯翔太身体的触手全部咬碎。   大补……   也出于这个原因,翔太没有选择转身离开,那块石头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已经彻底了勾起了翔太那贪婪的食欲。   想要影响一头饕餮的神智?   开玩笑吧。饕餮永远只会服从自己的食欲,其他的东西,全部……   吃掉就行了!   无论是魑魅魍魉,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吃掉就行了!   “纾    翔太一拳砸碎了那个墓碑,将那块红色宝石捏在了手里,打量了一下这块完全吸引住他视线的石头后,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嘴里丢去……   散发着光芒的蝴蝶?   在抛弃那块石头的同时,一个美丽、优雅地到极致的蝴蝶,从翔太的眼前飞过。   随之,无数的蝴蝶铺面而来!   翔太下意识地护住头部,身上的衣物在蝴蝶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同时突然化为了布条,而他身上的妖气,也缠住了数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荧光蝴蝶。   红色的石头,已经消失不见了。   翔太将被自己妖气缠住的蝴蝶捏在手里,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咀嚼了两下,回头看向突然出现的人——亦或是妖。   “没想到居然勾引出来一个妖怪,本来我只是想随便找个人出来做个实验的。”   白发的少年抛了抛手上刚刚从翔太嘴前抢过来的那块石头,用着仅仅露出来的一个眼睛打量了翔太几眼,道:“更没想到,居然有妖怪能抵抗住杀生石的诱惑力。”   “杀生石……”   听到这个称呼,翔太稍微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想到那到底是什么了。   如此纯粹邪恶的妖力,除了那只被封印了的九尾狐,也没有谁能拥有了吧。   杀生石就是封印着九尾妖狐灵魂的结晶。不过,杀生石并不是只有一块,而是化成了碎片分散在日本的各处。九尾妖狐……那是比妖怪总大将更加强大的存在。   即使是饕餮老爹,都不敢打下包票说“一口吞掉YOU”的存在。   不过,翔太更为在意的,不是那个少年手上抛着的那块杀生石,而是他被刘海遮住的左眼处。   那里……似乎也有一块杀生石。   也就是说……面前的少年,已经和九尾妖狐的妖力融合,变成了非人非妖的物种。   对于翔太而言……也就是可以吃的存在!   “真是灵敏的嗅觉啊。”   神秘白发少年注意到翔太的视线,笑了一下,随即又冰冷地说道:“不过,还是先杀了你比较好吧。”   就在神秘白发少年说出这一句话的同时,翔太毫不犹豫地变成了饕餮本体朝着他扑去。   “嗷!”   挥爪横扫。   白发少年再次化为了蝴蝶分散了开来,漂浮在了半空之中,翔太用着巨大的瞳孔瞪了一眼后,突然长大嘴巴。   一口气……吃掉你!   饕餮的身体内部,就像是存在一个黑洞一样,将他面前的一切东西,疯狂地朝着他的口中拉去!   瞬间狂风四作!   堪比超强十六级台风威力的风瞬间将这个墓地扫地残破不堪,而直面威力的荧光蝴蝶们,却不论如何怎么样拍打着翅膀,都没有办法逃离半步,反而隐隐有被拉扯过去的趋势。   “切。”   重新利用蝴蝶凝型的少年腾在半空中,冷静地一挥手,然后数根千本针就朝着翔太嘴巴丢去!   “嘎嘣——”   包裹着灵力,或者说是妖力的道具可没有那么好消化,翔太一口咬下,将妄图攻击自己身体内部的千本针直接咬碎。   “就这种手段……”   翔太的话音未落,对方的袖子里就又串出几条黑色的巨口虫子,直接朝着他袭来!而翔太则不避不让,再次张开嘴巴一口将那几条虫子吞下!   “噗。”   汁水爆开。   “巨毒尸虫的味道怎么样?”   白发少年嘲笑似地看着咬下虫子后身体突然还是有些站不稳的饕餮,手上一转,又是一把降魔杵一样的武器出现的掌心,然后准备朝着翔太掷去。   而翔太,似乎察觉到什么二话不说地迈起步伐朝后方逃去。   “食灵解放。”   “嗷!!”   一个巨大的白色狗头突然朝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少年咬去!   “土宫家……白薄!   化为了蝴蝶躲过了这一击的白发少年,看向了不远处身后捆绑着锁链连接着号称最强灵兽白钡哪歉瞿凶樱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了遁走了。   “两个A级的妖怪……其中一个还拥有杀生石……”   见对方逃走后,乱入的中年男子看向了翔太原本的所在,却发现它也早就不见了身影。将灵兽白笔栈靥迥诤螅他便望向了另外一边的某个角落。   “既然来了就出现吧,妖怪之主……滑头鬼总大将。”   “呀,土宫家这代的当家实力挺强的吗?居然这么快就看穿了老夫的所在。”   后脑勺突起的瘦小老头从隐匿的地方走了出来,看着身穿和服,一脸严肃的退魔师说道:“怎么?想和老夫过过手吗?”   “只是问一句话。杀生石的事情,你们妖怪会插手吗?”   “杀生石?啊,你说九尾啊。虽然老夫和九尾不认识,但一个想成为新九尾的妖怪却和我家有着不浅的‘因缘’啊。”   滑头鬼总大将背过身,转身离开,道:“妖怪之间的事情,你们人类可没有能力插手。不想死太早的话,就不要和杀生石牵扯过深……啊,人老了就容易忘事,你们土宫一族,早就和那个九尾有了斩不断的联系啊。”   说着,化为了一缕风,他又消失在土宫家当代的视线之中。   “呸,呸,呸。”   另一边,化成迷你饕餮形态的翔太一边吐着口水,一边快速奔跑着。   太,太失策了,没想到吃的东西居然会有毒……虽然毒不了饕餮,但那股味道实在是太臭了。而且还一直残留在翔太的嘴巴里。   以后,还是不要乱吃东西的好。   虽然可以用那强大的胃部连气息一起吞噬掉,但想到自己要咽下那股东西,翔太就浑身打个冷颤。   还是找点水漱漱口吧。   翔太跑到了一幢废弃的大楼前,发现了一口井,然后二话不说的跳了进去。   咕嘟咕嘟咕嘟——   吐——   “啊,爽多了。”   虽然是荒井,但里面还是残留了一点水,翔太漱口后心里总算恢复了平静。不过,他又开始考虑起刚刚遇到的那个少年的事情。   杀生石……但那千本针和降魔杵,却有点像是退魔师的手法。实力大概是A级别这种档次,不可能比自己高到那里去。   不过,自己的战斗经验实在是太少了啊。想学饕餮老爹以力压人一口吞,实力估计还是不够。   翔太拿着自己的小爪子摸了摸自己脑袋的位置,两个小肉包稍微突起了一点,但距离长成角估计还需要很长时间。   饕餮的成长,纯粹是看食量有关,只要涨不死,那发育就会越来越快。   翔太甩了甩尾巴,攀爬在垂直的井壁上,一步一步往上走去。   今晚就到此为止吧,回家睡觉,下次有机会再出来找吃的吧……   嗯?   翔太看到井口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头……   “不要!!”   不要!不要!要!要!要……   “嘭——”   遭受到人类的音波回声攻击,翔太一个不小心脚滑,重新掉到了井底。 第十七章 散华礼弥   “嘭——”   “啊……”   趴在井口的女孩子显然没有想到里面居然会有东西存在,她听到声音后,下意识联想到一些妖魔鬼怪的传说,一下子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心神。   翔太爬到了井口打量了一眼来者,黑色的长发,在额前夹了一个花形的发饰,穿了一件鲜红色的外套,秀丽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是一个很少见的漂亮女孩,不同于以前战场原身上的那种病弱的气息,而这个女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却是一种很高贵很纯洁的气质。   虽然,她刚刚的那声叫声可以算有些粗鲁吧?   不会是女鬼吧?   翔太嗅了嗅鼻子,并没有发现可以吃的味道,面前的女孩子,只是很单纯的人类而已。枯井、黑长直,翔太还以为是贞子姐姐送夜宵上门了,没想到最终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喵。”   趁着黑夜对方看不清自己的样子,翔太学了声猫叫伪装成猫咪给对方一声暗示,然后从井口跳下,踏在松软的土地上,准备离去。   “小猫?”   那少女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一样,小跑着朝着翔太扑了过去。   “金色的小猫啊。”   啊啊啊,要被抓起来了。   “咦,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小猫呢,没有胡须啊,四肢和尾巴也怪怪的,难道是新品种的猫吗?有点像狗,又像其他动物……”   当然了,我又不是猫科动物,不需要胡须的。   翔太别过脑袋,虽然他刚刚有机会逃掉,但是,但是……   偶尔被这种漂亮的女孩子挠下巴也是超舒服的啊。   “喵~”   翔太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少女的手指在它的下巴处和脖子处挠了几下,让它整个人都舒坦了起来。   “不过,听声音应该是猫咪吧?不知名的小猫咪酱。”   少女将翔太抱到自己的眼前,歪着脑袋打量了一番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你好啊。”   “喵。”   翔太扭动了一下身体,胳肢窝被抱住的感觉不是特别好受,如果可以的话,它还是想换个姿势。   “不舒服吗?”   少女找了个地方拍去了灰尘坐了下来,将翔太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抚摸着它那柔顺的毛发。   膝枕啊。翔太慵懒地伸了下爪子,放松了下身体,团成一团束缚的趴在少女的大腿上。没想到这种感觉挺不错的,以后回家以后让真白也这么试试?   还是算了吧,她一定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吧。   “小猫酱是一个人住吗?”   少女用手指将自己的左边头发撩到了耳后,自言自语般对着翔太问道:“以前没见过你呢……咦。”   她突然发现翔太的一个爪子上还黏着两枚五百业挠脖遥看这个样子,应该还是它的主任粘上去的吧,可是,为什么要给猫咪带钱呢?   想到这,她就想替翔太撕下绑着钱的透明带,却发现这只怪异小猫“反抗”了两下,不想让人动它的钱。   “喵~”   ——我只是路过的。还有,那是真白的伙食费。   翔太发出一个声音后,打了个哈欠,将爪子垫到了自己的头下,蹭了两下。   “也不知道你的主人在哪,也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以后就叫你金酱怎么样?”少女用着笑盈盈的视线看着在那里打着哈欠的翔太,擅自做主给他取了一个外号,说道:“跑到这来。不会是因为长的奇怪就被其他猫咪排挤了吧?”   “喵~”   ——随你怎么认为吧。   翔太舒适地翻了一个身,少女的手指在肚皮上划来划去,让他感到非常舒服。再加上她身上不知名的淡淡香波的味道,给人非常安心的感觉。   “真好啊。”少女看着翔太那一副开心的样子,有些羡慕地说道:“我也想一个人住。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礼弥,散华礼弥,你好啊,金酱。”   自称散华礼弥的少女握起翔太的一个小爪子握了下,然后说道:“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喵~”   ——最近交朋友速度略快啊。   “好聪明的金酱啊。”听到翔太有反应,礼弥有些开心地摸了摸翔太的头,说道:“好想把你带回家养啊……可是……”   说到这,礼弥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的神色,也不管翔太听不听得懂,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是散华家的大小姐,散华家是非常厉害的大财团,很多人都羡慕我能出生在那个家庭里……”   千金大小姐?听到这,翔太似乎想到什么好主意一样,将头抬了起来,尽量露出一个比较萌的表情,挥了挥小爪子,喵了一声。   ——求包养啊!   “好可爱。”   礼弥白皙的双手捧住了翔太头部,看了一会后,又叹了一口气,带上心碎的表情道:“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选择出生在散华家。我想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能和普通人一样出去交朋友,去普通的饭店,过普通的生活。像个普通人一样,能把你带回家养。”   叛逆期的千金小姐吗?   “我的父亲,实在太过分了。不管是上学还是什么时候,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手下在无时无刻的监视着我。小时候接触过一次的猫,第二天也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也不知道那只猫似乎还平安无事么。好不容易升学了有新的朋友,却被他全部驱散了,说什么我不需要那种污秽的平凡人做朋友……所以我不敢带你回去,怕父亲对你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我只能一个人在家里品味着孤独。”   “毕竟,我想要的幸福,会引来其他人,包括金酱你的不幸……”   “可我不敢反抗我的父亲。每天只有这个半夜的时候,我才能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然后对着那口井说不要,说‘受够了’发泄情绪。像个笨蛋一样,你也这样认为的吧?金酱?”   “我已经是高中生了,可到现在,我连自己交朋友,自己出去玩的机会都没有。想出去逛街,就会以什么找人来定制衣服的借口驳回……有时候真的觉得,超过分,这种生活我不想要了,干脆死了多好。下辈子的话,一定投胎做一个普通人。”   礼弥虽然没有像刚才一样对着那口井大喊大叫,但是对她而言,哪怕是和一只听不懂自己话的猫聊天,都已经觉得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了。   “喵~”   翔太轻声喵了一句后,用两个小爪子拍了拍礼弥的手心,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但这种被束缚了自由的富贵,他……   只要能吃饱喝足,他还是挺向往的。   不过他也知道,对于眼前的少女来说,还是自由更为重要一些吧。   “金酱,你是在安慰我吗?”   似乎感受到翔太的一丝心情,礼弥将脸上伤心的表情收了起来,顺了顺翔太身上的毛,说道:“谢谢你了,不过,我必须得回去了。不然家里就会发现我溜出来了。”   说着,她把翔太重新抱回了地面,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确保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后,对着翔太说道:“拜拜。如果,金酱你明天还在这里的话,那就好了。不过……你很快就会离开的吧。”   礼弥的脸上带上了一丝伤感的表情,蹲下身子注视着望向她的翔太,说道:“要努力地活下去哦。”   说完这段话,她便直接转身跑了几步,回过头发现翔太还在望着她后,说道:“如果你明天还在的话,我就带点吃的给你吃怎么样?毕竟这附近也没有什么能吃的。”   “猫咪的话,应该是喜欢吃鱼的吧。那鱼子酱金酱你应该会喜欢吃吧?”   翔太吞了一口口水,发出了一声猫叫。   “喵。”   “那说定了。明天晚上还在这里碰面哦。”   虽然不对金酱明天能继续出现在这里抱有什么希望,但有了一个目标后,礼弥便觉得对明天稍微有了点期盼——虽然她知道,更多的可能性只能换来绝望。   但是……总比像一个僵尸一样行尸走肉般再度过一天好吧。   或许,僵尸都会比自己幸福吧?   想到这,礼弥脸上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不再回头,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真是一个有点可怜的女孩子喵。”   见那女孩走远后,翔太才开口自言自般说道:“为了吃到传说中的鱼子酱,明天就再过来逛一圈喵。”   “不过,这么可爱又温柔的大小姐,即使让喵被包养专职卖萌我也愿意啊——只要能管饱喵。”   嘟哝了一句后,喵星人形态的饕餮的体积稍微变大了一些,变成了汪星人的大小,他迈开四肢,开始朝着家里的方向奔去。   三十分钟不到,翔太就跑回了自己家的附近,再次缩回喵星人的大小,偷偷摸摸溜到了一台自动贩售机的面前。   由于之前爆发战斗来的太突然,让翔太甚至来不及脱掉衣服再变身,所以他只能很浪费地又爆掉了一件衣服。但即使是这样,答应了真白的事情还是要完成的。   用爪子撕下一枚五百业挠脖遥翔太沿着售货机拍到了投币处,又用毛绒绒地爪子将一枚硬币递了进去,落回地上后,又开始犹豫要给真白买什么口味的喝了。   苹果?草莓?不如换个口味买蓝莓味的果汁给她喝吧。不知道蓝莓味的压缩饼干……呸呸呸,我再想什么呢。   翔太将奇怪的想法晃出的脑袋,如同蜘蛛侠一样爬了上去,啪啪啪按了几下按钮,很快,几瓶蓝莓果汁就掉落在取货口了。   可是……该怎么拿回去呢?稍微有点麻烦啊。   “需要帮忙吗?”   “诶……”   听到身后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翔太哆嗦了一下,然后只感觉自己被一双手抱了起来举到了一张脸前。   战场原黑仪。   “嗯?身上有女孩子的香味啊,饕餮同学,难道半夜忍不住内心的欲望被兽性所控制出去袭击人类美少女了吗?不过,居然还是用这种形态,饕餮同学你的口味实在是有些怪异啊。不不,可能是我从一个人类角度来看才显得有些怪异的吧?妖怪什么的口味,我怎么可能会理解呢?”   “我才没有袭击人类女孩子。只是晚上肚子饿出去找了点吃的喵。”   “秀色可餐吗?那我可得考虑一下要不要报警了,毕竟像这么危险的变态人物摆在自己身边有些不安全啊。为了社会的稳定和和谐,还得麻烦饕餮同学你到动物园的笼子里呆着了。”   “什么秀色可餐……别说的那么变态好不好喵。我虽然胃口有些大,但还是有原则的!晚上出去也只是吃点做坏事的妖怪和恶灵罢了。”   翔太挥舞着四肢有些生气地想要从战场原的手里逃脱。   “开句玩笑而已。谁知道妖怪居然都这么没幽默细胞,太令我失望了。”   战场原黑仪好像是在惋惜什么一样叹了一口气,然后将猫咪翔太抱在胸口,用另一只手拿起翔太买的饮料放入了自己的包里,说道:“不想裸奔回去的话,还是乖乖地做我的宠物被我抱回家吧,高坂君。”   她将包重新挂在肩膀上后,终于空出一只手来,伸到翔太的肚子下面挠了几下。   “好舒服喵……”   “感觉怎么样?被人类美少女抱在胸口抚摸着腹部的感觉。”   “嗯……太舒服了喵。一个晚上能体验到两次实在是太……饿,你,你干什么喵!”   战场原黑仪直接一只手捏着翔太脖子上的软肉将他提在半空中,道:“从我个人习惯来讲,我更喜欢这样子拎着猫咪。不知道高坂君感觉如何呢?”   翔太只好用尾巴挡住了重要部位,挥舞着四肢无力地说道:“快放我下来。”   “前面有人来了,别出声哦,高坂君。不然被其他人发现你是异类麻烦可就大了。”   “喵~喵~”   最后,战场原黑仪还是有好好地将翔太送到了他的家门口,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后,将他买的饮料放在冰箱里,才准备告辞离去。   “等等,战场原。”   翔太换好了一身衣服后,将黏在他脚上说着梦话的真白从房间里一起拖了出来,道:“这个,还给你。”   战场原先是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翔太腿上的那团液体,道:“这个,是高坂真白?”   “啊,哦,是第一次见到吧?说是史莱姆,其实也确实就是这种黏糊糊的生物了。这家伙一睡觉就控制不住身体,重新变成这摸样。”   翔太有些尴尬地解释了一句,将手上的信封递到了战场原的手里,道:“钱还你了。托你的福,今天卖了点东西小赚了一点,谢谢了。”   “不,朋友之间不必说什么谢谢。”   战场原接过钱之后,反而对真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用手指戳了下那团液体,再次拔出来后,发现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痕迹。   “有毒吗?”   “不,真白没有毒。硬要说的话,就像是一个天然的果汁机吧?将她泡在浴缸里,过阵子捞出来后一浴缸都会变成果汁。”   “听高坂君的说法,好像经常喝的样子啊?”   “不!只有这个,绝对没有!”   翔太义正言辞地反驳了战场原的话。   “是吗?”战场原黑仪挥了下手,说道:“那明天见了。高坂君。”   “嗯。明天学校见。” 第十八章 世界是很危险的   “叮铃铃铃铃铃铃铃。”   “这么快就早上了啊。”   翔太拍了下闹钟,将闹钟那刺耳声音的声音止住,揉了下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道:“真白,起床了。”   “咕嘟咕嘟咕嘟。”   真白从纸箱子里冒出一个头,手上还拿着一瓶蓝莓果汁。   “居然半夜爬起来都吃光了吗?”   翔太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果汁盒,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比我还贪吃,走了,洗漱去了,准备上学了。”   说着,他先行一步朝着浴室走去,而真白也跟着他的脚步一起走了过去。   “啪嗒。”   家里的房门又被打开了。穿着校服的战场原黑仪从门口走了进来。   “阿拉,今天居然起床了。让我有些惊讶啊。”   看到翔太在那里朦胧着眼睛抓头,战场原黑仪有些惊讶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起码要睡一年。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起床了。看起来我的推测错了啊。”   “怎么可能。我很有节制的。”翔太朝着这个不速之客摆了摆手,道:“等等,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   “你说这个?”   战场原捏住了一把钥匙给翔太看:“才发现吗?真是反应迟钝的妖怪啊。”   “……”翔太打了个哈欠,没有过多去想这件事情,只是说道:“喊我去上学吗?稍微等一下,我刷个牙吹个毛,20分钟。”   “高坂君。”战场原黑仪看着准备走入浴室的翔太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诶?昨天12点回来的吧,睡了大概七个小时吧。”   “不,你整整睡了二十四加七个小时。所以,请不要以为我是来喊你上学的,我只是来观察新品种生物的生活习性罢了。”   “……”   翔太转过身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真白。   “昨天……太吵……我按掉了。啊……”   真白打了着哈欠解释了一句。   饕餮能一口气睡多久?这是一个很值得探讨的事情,翔太小时候最久的一次,大概是睡了三个月左右。只要不被饿醒,饕餮几乎可以一睡万年。对于翔太的人生前三十年来说,他的大部分时光都在自己老爹的背上睡过去的。来到日本以后,睡眠时间确实被狠狠地压缩了不少,偶尔情不自禁想要补觉,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惜,关键的要看老师会不会理解了。   “以后有什么困难,要和老师先说。知道吗?高坂同学,虽然我也知道你们从外国回来独自生活有些艰辛,对日本的生活也不是很习惯。但是,这种无缘无故不请假就旷课的行为我希望不要再发生。还有,联系电话全是空号?要不是战场原同学说离你家很近看了下,不然老师我就要报警了……最近晚上经常有失踪事件发生,我可不想我班级里的同学离奇消失,知道了嘛?”   “知道了,老师。”   翔太拉着真白一起低下了头。   “知道就好,回去上课吧。”   带着真白回到了教室之中,随口应付了几句同学的问候,翔太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有些无奈地对着真白说道:“以后不要把闹钟按掉,知道么?”   “嗯。”   真白点了点头,但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较劲也不是翔太的风格,他歪过头,看了眼靠着窗在那里翻着书的战场原黑仪。   “怎么?需要我提供每天早上喊你起床的服务吗?”   察觉到翔太的视线,战场原黑仪转过头,说道:“顺便还可以给你做早餐。心动了吗?”   “……不用了。”   翔太拒绝了战场原的提议,然后又想到了一件事情,说道:“呐,战场原,帮我一个忙好吗?”   “嗯?”   午休。   “哦哦,传说中的炒面面包!”   翔太捧着手里的面包满足地吸了一口香味,对着身边在那里吃着自带便当的战场原说道:“太感谢你了。”   “妖怪……会对人类的食物感兴趣?”   “嘛,至少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人类的食物还是很不错的。”   翔太一口咬掉了半个面包,咀嚼了一下直接咽了下去,道:“只不过太少了,价钱也太贵了。吃不饱,只能偶尔尝个鲜。”   “是吗?”   战场原黑仪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道:“所以你主要是吃自己的同类妖怪?还真是恶劣的趣味啊。”   “吃得比较多的,还是动物吧。”   翔太解释道:“以前在欧洲的时候,看到什么动物就吃什么,偶尔遇到一些妖怪也可以打晕了直接一口吞下。不过现在在日本,城市化率实在太高了,没有什么野味可以给我吃。”   “海底呢?”   翔太打了个哆嗦,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叹了一口气说道:“来日本的路上,我也试图下海捞点吃的,但是……海底那些才是真正的大妖怪啊,要不是跑的够快,估计我都要被人吃掉了。”   “嗯嗯,超可怕。”   真白也跟着打了个哆嗦,远渡重洋来日本的经历可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也是因为那次经历,造就了翔太现在低调的准则。   海底世界的妖怪,大多数是一些沉睡千年的老妖,由于没有被日益庞大的人类实力侵蚀,它们的实力要远比现在陆地上的妖怪强大一些。不过幸好,那些有野心的妖怪早就转移到了陆地上,而剩下的那些,也不能算是没有野心,但霸占了地球四分之三领地的他们,对陆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追求了。所以只要人类不去惹他们,他们在海底也乐的清闲。   “高坂君,是不是在我们生活的地方,有很多妖怪?”   “可以这么认为吧。只不过,有些妖怪人类仅凭肉眼是看不到的。而且数量还不少,学校里除了我和真白以外,还有传说中的妖怪大统领。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和他们打交道。”   “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战场原黑仪指了指前方不远处。   “嗯?”   翔太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发现有一个男性幽灵在那里飘啊飘的……   “什么时候冒出来个幽灵。等等,难道你看得见?”   翔太有些惊讶地看向了战场原黑仪,对于这种灵类妖怪,只有那些拥有灵视能力才能看到——而拥有灵视的话,也意味着这个人有成为退魔师亦或是阴阳师的潜质。   “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轮廓。”   战场原黑仪想要仔细看清那个幽灵,但不论如何,都无法清晰地看到他的全貌。   “不是吧?难道你从小开始就能看见这些东西?”   话一出口,翔太就知道并不是这样的。如果她从小就能看到灵类,那就应该早就习惯了妖类的存在,在看到自己本体的时候也不会那么惊讶了。   “从那天恢复体重开始,就隐隐约约能看到些了,只不过好像每天看到的都浓厚了一些。”   “为什么不早说。”   翔太知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久病成医了,被重蟹附身了那么久,最后恳求它归还自己的体重时,或许觉醒了不该觉醒的一点点力量。   战场原黑仪没有回答翔太的问题,只是沉默地看着那个幽灵所在的地方。   “要知道,没有理性的妖怪最喜欢袭击带有灵力的人,而且特别是像你空有灵视却没有战斗力的人。”   翔太想到昨天,不前天晚上看到她很晚还在外面,便嘱咐道:“晚上不要再外面乱跑了。不然很容易被卷进各种各样的风波里。”   “是么?”   战场原黑仪有些不以为然,手上拿出来一把文具刀,道:“袭击?”   “虽然有些妖怪很弱,比如纳豆小僧这种,比人类还弱,但大部分妖怪都比较诡异。不是实体攻击能伤到的。啊,麻烦。”   翔太真心有些不满地挠了下脑袋,然后说道:“你不如去拜个师傅学艺吧?”   “哦?”   战场原黑仪似乎想到很有趣的事情,歪过头看向翔太说道:“你确定吗?”   “不,还是算了。”   翔太连忙摇了摇头,不过说到这事,他又想起来一件事情,道:“今天几号?”   “二十三号。”   “下个月……也就是下个星期了。”   翔太有些烦恼地抓了抓头发,他才想起好像下个月会有一个退魔师转入自己年级,话说到现在他还没想好怎么应付。毕竟学校里有个退魔师的话,很容易露陷啊。   话说,退魔师为什么要转入妖怪大统领孙子所在的学校啊。   “那个幽灵怎么办?”   听到战场原所说的话,翔太打量了那个一脸迷茫的灵,摇了摇头说道:“会有退魔师让他成佛的,不要和他接触就行了。”   “你不吃么?这种幽灵对你而言不是食物吗?”   “只吃怨灵。”   翔太沉默了一会,回答道:“在我的肚子里,他可没办法成佛了。虽然,佛到底存不存在还是一个问题。”   话刚刚说完,他就看到一个短发穿着初中制服的女孩子朝着那个灵走去,从皮夹子里拿出一张纸符,贴到了那个迷路的幽灵额头上,然后……   幽灵化为了一阵光芒消失了。   “不要看。”   真白吸着果汁好奇地看着那个成佛了的幽灵,然后被翔太强硬地将头别到了另一边。   所幸,那个女孩子打量了一下四周,似乎没有注意到翔太等人,就面不改色的走了回去。   “刚才那个是退魔师?”   战场原等到那个女孩子走后,才问了一句。   “是阴阳师吧。”   “那个符绝对是阴阳师吧?”   “麻烦了,居然有个阴阳师转校到少主的班级里。青田坊,你去盯着那个阴阳师不要让她靠近少主,少主由我贴身保护。”   一阵冷风吹过,一大一小一男一女两个脑袋从草丛里探了出来。   “嗨哦,我知道了。”   大个的男人听到了身边女孩子的嘱咐后,点了点脑袋。   “不过,好像有人看到我们了。”   “嗯?”   那个女孩子转过脑袋打量了看着她们的翔太、战场原、以及真白,然后从草丛里跳了出来,打招呼道:“又碰到了啊,新人。”   “你们好。”   翔太尴尬地朝着这两个奴良组的妖怪打了声招呼。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昨天晚上少主变身了哦,超帅气的滑头鬼哦,奴良组今天全天都在开宴会,免费招待所有拜访的妖怪。”   雪女连上露出了近乎是花痴的表情,对着自己的同类说道:“欢迎你们来奴良组一起庆祝啊。”   “我们该回去了吧?那个阴阳师可能回到少主那里去了。”   “啊,糟糕。”   说着,两个穿着校服的妖怪又一路小跑地朝着初中部跑去。   “刚才那两个也是妖怪?”   战场原看着离去地两妖怪对着翔太问道:“这个世界看起来太危险了。”   “真白,你听到了吗?有免费的宴会啊。”   “宴会?那是什么?”   “就是吃的喝的全部都可以免费享受的好地方啊。”   “咕嘟。什么喝的都有?”   “啊,肯定都有啊。”   翔太吞了一口口水看着真白说道:“走吧,绝对要去吧?”   “嗯嗯,要去!”   “真是无药可救的笨蛋妖怪。”战场原黑仪不动神色的远离了两个人一些,自言自语道:“如果妖怪都是这种脑子一条筋的笨蛋,这个世界看起来实在是太……荒谬了。” 第十九章 吃……   【下火车,理东西,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多,现在才码好一章……都要睡着了,早知道请假了哎……】   “哦~”   “哦~”   翔太带着真白在放学后就第一时刻来到了奴良组的总部,也就是滑头鬼的家,奴良宅。这片巨大的和式庭院大概已经有了数百年的历史,而占地面积也异常的庞大,光是一眼看去,就给访客一种这家绝对是有钱人的感觉。   是有钱妖怪。   真白感受到屋内传出来的阵阵妖风,便躲到了翔太的身后,拉了拉他的校服,说道:“里面好多……”   “嗯……都是妖怪应该无所谓吧?而且那个雪女也邀请我们了。”   虽然自己应该不算是奴良组的人,但对方既然已经邀请自己了,而且还有免费的晚饭吃,翔太找不出自己不来吃饭的理由。   当然,本来战场原也想过来见识一下市面的,但被翔太以“不是所有妖怪都像我这么好说话”为由拒绝了,毕竟虽然奴良组不是那种喜欢吃人类内脏极恶妖怪,但也不会代表他们会对人类好声好气说话。   “我们……进去吃吧?”   翔太拍了拍真白的肩膀,带她朝着里面走去。   “啊哈哈哈,喝,喝,喝!”   没有人出来招待,所有妖怪都散布在奴良宅的各个角落在那里尽情地吃喝,负责做饭的妖怪们也不停地往房间里送着菜,各种各样独目、迷你、巨大、怪异的妖怪凑在一起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菜。   “为了少主~哦耶~”   “……”   翔太和真白不知道该如何融入这个气氛中比较好,强制压抑住自己的食物,扫了一眼这里面的妖怪发现好像没一个自己认识的,他就关上了门,朝着旁边的房间走去。   “阿拉,这不是那个外国妖怪兄妹吗?”   坐在靠门口处的正是翔太见过一面的妖怪首无,他看到翔太和真白后,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酒杯,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那个……我在学校里遇到了雪女,她邀请我过来一起吃,不,是参加宴会的。”   “哦,是雪女啊。”首无没有过多追问什么,说道:“坐下,陪我喝喝酒,正好找不到人。”   “……喝酒前能不能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翔太觉得,还是吃饭更重要。   “啊,要吃东西啊~去厨房找毛倡妓去吧,吃完快点回来喝酒啊,去吧去吧。”   翔太眼里闪过一丝凶光。问清了厨房的地方后,直接朝着那里奔去。   “诶,要吃东西吗?”   毛娼妓——波浪型长发的成熟女子,传说寺庙住持的私生女,为保名声将她卖去当艺妓,死后才变成妖怪。特点是头发非常坚韧,几乎不能被斩断。   当然在奴良组里,毛娼妓同样兼职着厨娘的身份。她看到翔太和真白摸到厨房来后,也没有询问对方的来历,说道:“吃的东西有很多,堆在隔壁房间里,那些雄性妖怪的一个个只知道喝酒,我烧了一整天的东西都没人吃……”   “我,我可以吃吗?”   翔太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了一句。   “当然可以了,摆在那里也没办法,既然想吃那就多吃一些吧,这位小哥,自己随意吧。”   既然别人都要自己随意了,那翔太就真的不会客气了。   踏进隔壁房间的一瞬间,翔太的尾巴直接硬地突破天际了。   鸡鸭鱼肉全部俱全,虽然有些被吃了一半,但大部分还是完善的,出去肉类食物外,素材和各种小点心也不少,这些东西大概足够三五十个人吃上三四顿了,即使对于现在的翔太而言,也是可以好好吃上一顿的量了。   不,不能全吃掉……那样太嚣张了……不过吃一半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翔太咽了一口口水,迈开步伐朝着摆放着食物的桌子走去。   “我……开……动……了。”   “哦~”   真白看着翔太那如此坚硬得直接倒立起来的尾巴发出一声惊讶的感慨。但她随即又嗅了嗅自己的小鼻子,好像发现什么好喝的一样,直接朝着房间最角落的那个坛子走去。   “嗯?”   真白疑惑地打量着这个摊子,然后用自己的小指戳了下封口,很快一股奇妙的香味就弥漫在她的面前。   “吸——”   她慢慢地吸了一口气,便慢慢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暖洋洋的,好奇之下,她便用手指伸进了坛子里沾了一点点白色的液体出来,然后慢慢地含在嘴巴里。   味道……怪怪的……还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似乎觉得有些好奇,真白这次直接用手指开始吸取那个坛子里的液体……   “我回来了。”   奴良陆生带着伪装成人类的保镖雪女和青田坊推开了自己家客厅的房门,却发现一大群妖怪在那里摇头晃脑地喝着酒,他脸上冒出一头黑线,说道:“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哦哦,少主回来了,少主回来了!”   所有妖怪突然正坐在奴良陆生的面前,道:“现在是为少主成功变身而举办的宴会啊!真是可喜可贺啊。”   “我才不知道什么是变身啊!”陆良陆生有点生气地对着凑在他面前的学生们说道:“今晚我学校的朋友要来,总之你们快点收拾到东西,拜托你们了千万不要在我同学面前暴露正体啊。”   “诶……”   “就是这样,请大家协力了。”   “这也是为了帮到少主嘛。”   两个贴身保镖青田坊和雪女一唱一和地说服了所有妖怪。   “哎……”   于是,宴会开到一半,所有妖怪都开始收拾东西,一脸沮丧地叹着气。   “对不起,大家……但是,我还是不想被发现。”   奴良陆生小声道了一声歉,听到这话的首无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在意,道:“宴会的话下次也可以开……”   “奴良君~我们来找你玩了哦~”   门口传来了奴良陆生朋友的声音。   “快躲起来!”   “是是~”   所有妖怪全部都躲了起来,而那个首无,却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道:“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呦呦,奴良君,感谢你邀请我们。”   清十字清继——一个妖怪的狂热迷,也是奴良的同学,清十字怪奇侦探团的发起人。一个略微有些奇怪的人。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进奴良同学的家啊。”   家长加奈,可以说是奴良陆生的人类青梅竹马,一个非常害怕妖怪的可爱女孩打量了扫了一眼周围,感慨道:“以前都只是在外面看了几眼。”   “这种古旧老宅,确实最适合妖怪居住。”   用平淡的声音面无表情说出这一句话的,是谜一样的转学生,阴阳师少女花开院柚罗。   “呵呵,呵呵,怎么可能会有妖怪呢。”   听到这话后,奴良陆生就尴尬地辩解了几句,然后就招待起了自己的同学们,随便聊了几句,一不小心发生了一点意外导致奴良陆生跑到其他地方去后,他的同学们,就开始想要探索这间巨大的宅院来搜寻妖怪的存在了。   “不可能有妖怪的啦……”   “嘛嘛,就当是探险了。”   “嘿咻,让我看看这间房间里有什么!”   清十字拉开了一扇门,看了两眼后摇了摇头说道:“什么都没有啊。”   “前面……好像有妖气。”   花开院柚罗看向了另外一间房间说了一句后,清十字连忙冲了过去,一把拉开了门,然后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   柚罗察觉到刚刚隐隐探查到的妖气似乎像是错觉一样,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了,她走上前,看向房门内……然后也愣在了原地。   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   奴良陆生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走了上去,看清房间里的状况后,脸色通红、尴尬地直接将房门合上,说道:“那个,嗯,是我远方表哥和表姐,我们一个学校的,高二生高坂兄妹……他们现在很忙的样子,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   “呵呵。”   “呵呵。”   “呼,吓死我了。没想到妖怪老家里杀进来的几个人类。”翔太将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尾巴抽了出来,又把凑到自己脸前的真白的脸推开,看着她如同死猪一样倒在地上,翔太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自言自语道:“幸好反应快抽了真白的妖气,不过她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了,身上还有一股酒味呢……”   “哥哥……”   “没倒啊。”听到真白嘟哝了一句话昨起身子,翔太也就转过身将注意力继续放在食物上面了。   “刚才喝酒了吧?未成年妖怪不得喝酒,知道了……唔——”   话还没说完,真白的手指就直接伸出了翔太的嘴里,一缕甘泉就顺着她的手指流进了翔太的喉咙里。   果酒……   翔太作出了一个判断后,立马将真白的手从自己嘴里抽了出来,转过身刚想教训她几句,却发现真白脸色通红,两眼迷离地望着自己。   不会是……喝醉了吧?   “热……口水……想要……”   真白一边喊着热,双手却直接环上了翔太的身体,脸在他还算冰凉的胸口蹭了数下,然后整个人慢慢四肢都抱住了翔太……   “快下来快下来啊。”   翔太想推开真白,却发现她直接将自己推倒在了地上,然后跨坐在他的腰际,双手捧住他的脸,将自己的嘴巴……慢慢凑了上去。似乎想品尝一下自己期待依旧的翔太的体液。   只不过,还不等翔太拦截,她自己停住了。   “嗝——”   她对着翔太打了个酒嗝,然后,她脸上直接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骑在翔太身体上的她开始瑟瑟发抖,自己的肉体也忍不住小幅度的摩擦翔太的身体……   “好了,别玩了……”   “要,要不行了……”   翔太的手刚刚碰到真白的身体,她的身体就如同过电一般剧烈颤抖了一下。   然后……   “哗——”   坐在翔太身上的真白突然只留下了几件衣服,而她的身体则直接化为一滩水。   “……”   翔太默不作神地坐了起来,拧了拧自己被真白的体液打的湿漉漉的裤子,又将真白掉到水里的校服内衣都拧了一遍,等着地上的液体都慢慢汇集起来,重新变成了一滩水。   而那滩水,隐隐约约还传来了很可爱的鼾声。   “看来以后真白只能喝果汁了。酒品实在太差了吧。”翔太将剩下的两坛酒拿远了一点,然后一边啃着猪脚一边看着地上打鼾地真白摇了摇头,说道:“还有,一激动就会变成液体的设定……实在是太糟糕了。而且真白貌似还特别容易激动……麻烦啊。看来一会还要借个坛子把她装回去了。”   “唰——”   “高坂前辈你怎么来我家……诶……”   偷偷摸摸折回的奴良陆生看着翔太手上拿着的一条白色内裤,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呼声。   关键是那条胖次,还在滴水。 第二十章   对于翔太而言,帮真白洗内衣内裤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虽然实际上没什么好洗的,因为真白不会出汗也不会弄脏身体。所以翔太也就过过水,然后拧干,再晾起来就行了。   指望真白自己洗衣服……实在有些不现实,每次倒洗衣粉都会不小心倒在自己身上,结果就变身成为泡沫史莱姆。指望自动洗衣机……抱歉,高坂家很穷,买不起那种东西。   所以,翔太压根没觉得自己手上拿着湿漉漉的真白内裤有什么问题,不要在意什么湿漉漉,如果不湿的话,翔太也不会拿起来拧干……   “高坂前辈……你,你手上的东西……”   奴良陆生虽然是滑头鬼孙子,将来的妖怪总大将,但他现在还是一个生理心理都正常的青春期男生,乍一看看到这明显是女孩子的贴身衣服的东西,还是难免会脸红心跳的。   “啊,没什么。”   翔太不动声色地将胖次塞进了口袋里,毕竟是自家“妹妹”的衣物,被其他男人看到也不算太好。不过,考虑这个之前,还是先考虑怎么把真白搬回家比较好。看她的样子,不找个浴缸稀释个几个小时估计很难回神了。   “那个,奴良君,有没有大一点的容器啊?”   翔太指了指两人中间的一大滩水,道:“我家妹妹喝醉了……我要把她带回家。”   “诶?这是那个高坂学姐?”   即使从小和妖怪相处,但像这种只剩下一滩水的妖怪奴良陆生还是有些吃惊的,他看到地上满地都是女孩子的衣物后,好像明白了什么。   “请稍等一会高坂前辈,下次来我家要先我和打声招呼啊。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客气了客气了,奴良君,今天的宴会实在是太令我开心了,有机会我一定还会再来的。”   很快陆生就给翔太找来个一个空的桶装水水桶。   “陆生,快点回来接待你同学了。”   “诶?爷爷?”   奴良陆生看到滑头鬼总大将和自己的同学们站在一起,顿时吓了一跳,也来不及和翔太告别,直接跑了过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真白,真白?”   “呜呼呼……”   翔太有些为难地看着地上的一滩水,看着样子她真心起不来,可是该怎么把她弄回去呢?   他本来想像小时候一样用手想要把真白汇集成一团,结果发现真白最近果汁实在喝太多了,水份比以前高了数倍,所以完全没有办法像那个时候一样滚成一个小球。   不过,虽然奴良陆生给他拿了一个桶装水的额水桶,但关键问题是,如何将真白装进去。   “呜呼呼……”   翔太将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了液体里,摇晃了两下,发现除了有浓稠的感觉外并没有引起真白的任何反应,看她的样子,果然是喝高了完全醉过去了。   “麻烦啊。”   翔太嘟哝了一句,看了看周围,好象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只好随手抓了一把水,往水桶里灌进去。   真白的身体有一种很有趣的特性,那就是会自动聚集起来,只不过,一般都是零散地向着大块的聚集过去,所以对于翔太来说,只需要将一部分真白倒进桶里,那就能很轻松地将她全部装起来。   “妹汁姆。”   给真白套上一个奇怪的外号后,翔太摇了摇头便拿起一个盘子开始往水桶里灌“真白”   当然,他一边还在用尾巴吊着一个烧鸡往嘴里塞。   说实话,真白每天对他做的奇怪的事情偶尔真的会让他觉得很尴尬。虽然物种不同,但同化为人类的话,大部分事情在心理上都是能接受的。只不过,对于一个史莱姆来说,三十年早就能进入成熟期,但对于一个饕餮来说,翔太现在的毛……不,是角都没长齐,所以所谓的欲望现在只有幼年期的食欲这一种。身上某些部位的功能还没齐全。   至于成年后……   想到自己老爹的各种人外恋,翔太有些羞涩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收工收工。”   翔太将真白装在了水桶里扛在了肩上,最后看了眼这个让自己美美地吃上了一顿的房间,然后推门而去。   “哦,这个,是那个切糕妖怪啊?”   “……总大将?”   出门就碰到了那个滑头鬼总大将,翔太有些疑惑地朝着一直打量着自己的妖怪总大将打了声招呼。   “高坂翔太吗?”   “啊,是。”   滑头鬼老头在走到翔太身后看了看他的尾巴,突然说道:“你是中国户口吧?”   “……”翔太心里一咯噔,难道自己的本体暴露了?   “实力不错嘛。还以为是一个小妖怪结果却是妖怪大干部级别的实力啊。”   滑头鬼老头带着坏笑拍了拍翔太的屁股,用着怪异的语调道:“能和那个有杀生石的家伙干架,倒算是超出了我的预期。”   那天晚上滑头鬼老头也在?   翔太回忆起遇到了杀生石时的那个晚上,当时他察觉到一个很强的人类气息便果断撤离了,却完全没有察觉到滑头鬼老头的气息。   这是很正常的,以翔太现在的水平,想要捕获镜中月水中花般的滑头鬼的气息,确实有点困难。   “中国的妖怪现在的日子也很难过吗?需要跑到外国来讨生活?”   “那个……我没去过中国……我出生在欧洲。”   翔太找到了一个空隙插了一句嘴,而滑头鬼老头也没在意什么,反而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和陆生认识吧?”   “说过几句话吧。”   “这样啊,有空和他多相处一下吧。作为个妖怪整天和人类相处可不行,你看起来也挺对他胃口的。多和他聊些妖怪的事情,就是这样,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老夫就要走了。”   说着,他便打了个哈欠,朝着前方走去。   “……”   这个老头子到底是在考虑什么?翔太看着滑头鬼老头离去的身影露出不解的神色,按照奴良组以前的传说,滑头鬼老头在遇到有趣的妖怪的时候都会人格魅力全开,然后邀请对方加入自己的百鬼夜行中,可为什么现在却故意视而不见?   难道,他是准备让他的孙子来说服自己?   “呜呼呼。”   水桶里的真白还在那里无意识地打着呼噜,翔太按住口子摇了几下桶,朝着门外走去。   “老鼠真多……”   翔太发现几只在那里奔走中的鼠怪后,随口嘟哝了一句,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奴良组的妖怪,所以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   “唰。”   “唔。”   翔太话刚说了一半,嘴巴里就东西塞住了。   “咳咳。”   翔太连忙用手将伸进自己嘴巴里的东西罢了出来,然后啪的一下把水桶丢在地上,说道:“不要乱搞啊真白!”   这家伙……居然从桶里钻出来一条水流组成的一条加长型手指——触手来挑逗自己。   可惜,她似乎完全没有自己做了什么的错觉,依旧化为一滩软水在水桶里睡着大觉。   “真是的。”   翔太将瓶口封住,哼着小调开始往家里走,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吃的还是很开心的。   至于奴良组发现自家的存粮被吃掉一大半后会有什么反应……就不是翔太可以考虑的事情了。   “阿拉,高坂君又换新职业了?这次是送水的吗?都是一些适合你的体力活啊。”   “送妖怪的。”   翔太朝着在三楼阳台上不知道干什么的战场原打了声招呼,没有多说什么就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将水桶里的真白倒在了浴池里,翔太打开了水龙头,试了下水温后,就任它自然冲洗着依旧弥漫着酒精味的真白。   “没想到居然一不小心睡了三十多个小时。”翔太打了个哈欠,今天的晚饭吃的不错,导致他现在隐隐约约都有些想睡觉的想法了。   控制着喷头将想要酒后袭击自己的真白重新冲回了浴缸里,他伸出一个手指在浴缸里搅了起来,想要加快稀释酒精的速度。   “不过,今天吃的还是挺开心的,大部分食物都是量足型的美食,如果再能来一些超豪华的料理尝一下味道就好了。比如鱼……”   翔太突然敲了一下脑袋,自己好像放人鸽子了……   “那说定了。明天晚上还在这里碰面哦。”   那个很可爱的笼中鸟千金女孩……   糟糕了。不过,她应该也没对自己的出现抱多少希望吧,毕竟一般而言,不可能会有动物真的乖乖地第二天按时去等她。   不过,还是去一下吧。总觉得怪可怜的。   翔太似乎看到那个女孩子在黑夜中、寒风中喊着自己的名字在那里搜索一个又一个草丛的样子。   “哥哥……”   “嗯?酒醒了?”   “感觉……好像尝到了哥哥的体液。”   “绝对没有!”   真白拖着湿漉漉地半个身子靠在了浴缸上,抬着蔚蓝色透明的头疑惑地看着翔太说道:“我们怎么回家了?”   “吃完了当然回家了,小笨蛋,自己洗个澡然后换干净的衣服。”翔太将水龙头丢给了真白朝着浴室外走去,道:“我先去楼上找战场原借作业抄,抄完了下来找你,在家里乖乖地不要乱走啊。”   在战场原略带鄙夷的眼神中,翔太复制了两份作业——其中一份是给真白写的。毕竟真白到现在连字都认不全,指望她自己做作业实在是有些不现实。   至于翔太,虽然会做,但为了省时省力,还是选择了抄袭这一项更加方便的途径。   等翔太抄完作业后,真白也已经完全了清醒了过来。   “我出去一下,在家里乖乖的知道吗?”   “嗯……知道了。”   刚刚被大规模稀释过一次的真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她点了点头后,便重新趴在了桌子上小憩了起来。   而翔太这一次没有选择穿着衣服出门,而是直接变成成为迷你形态的饕餮,朝着郊外走去。   没过多久,他就摸到了上一次遇到那个叫做散华礼弥的女孩子的那口枯井旁,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井口下面摆了一个小塑料袋,而塑料袋里,还散发着食物的……   反正不是香味就对了。   毕竟,鱼子酱这种东西,在这种潮湿的环境里被夏天的太阳晒了一天,估计是真的没有办法吃了。   翔太叹了一口气,就这样摆在这里也不太好,于是他用双爪刨出一个小坑,然后将鱼子酱埋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跳到了井口上,调整了姿势,打了一个哈欠,等着那个女孩子的到来。   现在是十一点,礼弥探出头看了下周围的情况,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便从自己家的花园里溜了出去,她下意识地朝着那口枯井所在的地方跑去。   如果……鱼子酱已经不在那了话,说明金酱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只是晚上找地方睡觉去了而已。   如果鱼子酱还在那的话……   礼弥紧了紧自己的外套,就算是在夏天,她也有种寒风瑟瑟地感觉。   一定要没事啊,金酱。   礼弥推开了挡住树的树枝,急促地朝着枯井的地方跑去……   枯井之上,一只金色毛发的非猫非狗的小动物团成一团平缓地呼吸着。   “金酱!”   礼弥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提了一天一夜的心终于放了回去,太好了,金酱他没有被自己连累,他还是好好地活着……   “喵~”   翔太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礼弥,却发现她似乎没有带吃的样子,于是有些苦恼的。   ……好歹带点吃的来给我喂食啊,不然我这种行为不就是半夜跑出来和女孩子约会了嘛! 第二十一章 生日   “金酱~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礼弥抱着翔太的胳肢窝将它抬到自己面前,用自己的脸蹭了两下那翔太略显怪异的面孔,然后才将它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在那里一边带着笑意看着它,一边用手轻轻摸着它金色的毛发。   “喵。”   翔太闻了闻对方的手指,又闻了闻其他地方,发现礼弥似乎真的没有带吃的,于是有些失望地垂下头小憩了起来。   “昨天晚上去哪了?金酱,你知道吗?昨天我找你找了好久,真的好怕你突然不见了……不过,现在想想我实在是太傻了。你的家本来就不在这里,今天……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礼弥的手指在翔太脖子的肉上轻轻地捏着,自言自语道:“金酱实在是太聪明了。嗯,还善解人意。”   见翔太似乎渐渐有了睡意,礼弥便压低了下声音,又如同上次一样开始叙述着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情。   “今天……不,应该是昨天的时候,在学校里我参加了一个运动社团,结果还没放学,社团的顾问老师就让我退团。我知道肯定是父亲弄的鬼,难道我连自己的兴趣都不能有了吗?”   礼弥有些生气地说道:“除了西洋剑,他说那个是贵族运动所以逼着我练,明明比起剑术来说我更喜欢打打球的。明明是高中生了,连社团都不允许我参加……每当一放学,就被家里的人直接接回去。我也想要自由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礼弥也只能抱怨一下,他的父亲几乎是权势滔天,就算她一个人偷跑到国外,那个恐怖的父亲也会伸出手将她直接抓过去。   “怎么办才好……到底怎么办,我才能像一个普通女孩子一样呢。”   礼弥有些无助地对着翔太说道:“金酱,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喵。”   有办法。只要从那个家里逃出来就行了。   翔太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果然是没有办法的……”   礼弥有些凄凉的笑了一下,随即又将翔太抱在了怀里,将头靠在了翔太暖洋洋地身体上。   “好软,好暖。金酱的身体抱着好舒服。”礼弥觉得无论什麽样子的洋娃娃手感都比不上自己怀里这只有些奇怪的毛,她从来不被允许养宠物之类的东西,说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其他生物的体温。   翔太被少女的脸贴着挤的有些变形,但他说实话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对于面前这个有点可怜的大小姐,他心里只有两种看法,第一种就是她是财主,讨好她搞不好就会被包养,第二种就是她有点可怜,可怜到只能将心灵慰藉放在一头明显不像是猫的猫上。   “喵。”   翔太伸出爪子在对方的脸上轻轻刮了两下,安慰了她一下。比起这个不愁吃不愁和的大小姐来说,无忧无虑什么都没有的真白或许才是真的快乐吧?   “谢谢金酱的安慰。”   礼弥重新将翔太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摸了摸它的头后,又接着自己的话题说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诶,生日快乐。   翔太在心里默默对她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可是,我的父亲……真的受不了了……”   又是那个父亲吗?这次又对你做了什么?   “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完全受不了了……他每年都拿着记录我的成长为由,给,给我拍裸照……”   “噗……鬼父啊!”   翔太实在忍不住说了一句话,他本来以为礼弥的父亲只是一个很死板的臭老头子,没想到居然会是一个喜欢给自己女儿拍裸照的变态鬼父。   每年借着生日为理由?那岂不是说起码拍了十几年了?这变态父亲到底像研究些什么啊?女儿的发育程度吗?但变态了吧。   果然有钱人都是变态啊。   翔太扫了一眼礼弥那娇好的身材以及和年纪相比还算是比较大的胸部,难道那个鬼父特意给自己女儿灌木瓜汤?   “鬼父?嗯,确实是像鬼一样可怕的父亲……”   礼弥似乎觉得这个词用的很好,点了点头,带着忿忿的表情刚想继续说下去,不过,刚才是谁在说话?   感觉好像,就是从金酱身体里发出来的声音,难道,难道……   金酱……会说话?   是妖怪?!   “啊!”   礼弥突然那将趴在自己腿上的翔太推了下去,尖叫了一声就往后退去,却不小心被树枝绊倒,摔倒在了地上。   糟糕了,糟糕了,一下子听到这个信息过于激动了,毕竟现实里的鬼父什么还是第一次听到。翔太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到倒在地上的礼弥在那里用着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尾巴。   既然这样子,自己也只能离开了吧?美丽美好的被千金大小姐包养的生活看来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吧。   “等,等等!”   看到翔太的身影要消失在树林里时,礼弥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对着他说道:“金酱,你是……妖怪?”   “姑且算是喵。”   变成迷你形态后,翔太的声音也会从爽朗的少年音变得有些含糊不清的正太音,同样的,露出最凶残的饕餮本体后,他的声音也会变得有些狂野和嘶哑。   “吃人的……妖怪?”   “我不吃人喵。”   礼弥对于这个世界存在妖怪这种事实,还是没有太能接受。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巧合喵,只是那天正好遇到你了而已。对了,昨天……昨天的时候喵不小心睡过头了,向你道个歉。”   翔太舔了舔爪子,屁股着地坐在那里对着戒备地望着自己的礼弥说道:“嗯,还有,我不是有意想骗你的喵,只是那天怕你害怕,所以只好伪装成喵咪准备离开,谁知道你居然直接扑了过来。”   “是这样吗?”   礼弥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发现翔太似乎没有敌意的样子,犹豫了一会,突然开口问道:“那个,金酱,人类和妖怪……可不可以做朋友?”   “可以喵,我也有一个人类的朋友。”   翔太点了点头,歪了下头说道:“其实我接近你只是为了吃的而已,因为你家好像有很多好吃的。”   “诶,啊,只是……为了吃的吗?”   礼弥对翔太的话感到有些不可置信,难道,妖怪都是那么单纯的生物吗?   “嗯。只是为了吃的喵。”翔太很“诚实”说出了自己难处,想以此打动面前这个大小姐,道:“我的胃口很大,可是人类的世界吃东西都是要钱的。为了遵守规定,我不能抢不能偷,所以一直都饿着肚子吃不饱,每天只能靠着好心人的施舍稍微吃一点东西喵……”   “好可怜……可是,我家不允许养宠物,要是我的父亲发现的话……”   不知为何,明知道面前的东西是妖不是动物,但礼弥在接受了这个事实后,下意识地还是将对方当成了宠物。   “其实我只需要你偷偷摸摸带点吃的出来给我吃就行了喵。”   翔太见对方似乎并不怎么怕自己,甚至比战场原刚见到自己时还要镇定很多,这倒让他有些惊讶,于是问道:“对了,你不怕我喵?”   “怕。”   礼弥点了点头,说道:“但是……第一眼看到金酱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猫了。只不过,没有想到真的是妖怪。可是……”   “可是?”   “愿意听我说话的,也只有妖怪了。”   “……”   看到对方脸上那淡淡地绝望神色,翔太心里便有些过意不去,如果自己不曾出现的话,不,谁也不知道自己不曾出现面前这个女孩子的未来会有什么改变。   既然这样,也不用管以后会不会怎么样,不如让面前这个女孩子开心一点吧?   如果开心的话,搞不好她会真的每次出来给自己带好多吃的……   “我可以载你出去逛一圈喵。”   说着,他慢慢将自己的体形变大,露出了自己的本体,半拉着眼皮,看着对自己本体露出畏惧神色的礼弥说道:“如果……你不怕我的话。”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翔太就坐在那等着礼弥的回应,她既没有离开,也没有朝翔太前进,只是内心像做着激烈的斗争一样,脸上闪过各种各样的神色。   直到五分钟后,她才向着翔太的位置走了两步。   “如果……要吃掉的我话,请一口直接吞掉好吗?”   或许是觉得死了也可能是另一种解脱,礼弥慢慢地走到翔太的面前,发现他没有反应后,才试探性地伸出手摸了下他的额头。   “不会吃了你的。”   翔太微微出了一口气,道:“坐上来吧。”   虽然有让礼弥坐上来的意思,但饕餮这种生物,天生不是被人骑的动物,最后他也只能让礼弥骑在自己的颈子上,让她用双腿加紧自己的脖子,双手握住自己头上那隐隐搞出来一些的小肉包——还未长出来的角。   “小心一点。”   “啊……嗯。”   关照了一句后,翔太试探性地走了两步,发现礼弥大致不会摔下来后,便开始加速奔跑了起来。   “唰。”   三步两步穿越了森林,翔太重新跳上了无人的道路上,他确定了一下周围哪里有人类的气息后,准备避开他们来一次急奔。   “握紧了……带你去看看夜晚的都市吧。”   礼弥还没反应过来,身下的妖怪就已经迈开四肢轻盈地奔跑了起来,他每一次落地都像是飘着一样,并没有产生什么颠簸,让她丝毫没有感到不适,只不过……   “啊~~~”   这种高速前进,如同飚车一样的快感,还是让礼弥忍不住叫了出来。   不过,她脸上,带着的似乎是兴奋的笑容。   翔太灵敏地穿越在马路上,没有过多久,他就已经接近了市区的范围,但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隐匿,反而跳到了楼顶之上,在黑夜的笼罩下,于各个建筑物的房顶上跳跃着,穿梭着。   礼弥咬紧着牙关勉强不发出叫声,毕竟进入城市之后,翔太就嘱咐她尽量不要叫出来,毕竟那样会引起不好的影响的。   “怎么样,这座城市的夜景。”   站在数百米高的建筑物上,翔太对着已经从自己脖子上下来的礼弥说道:“是不是很漂亮。”   “还是……第一次看到夜晚的都市。”   礼弥任凭夜风吹乱自己的秀发,张开双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气味真好。”   “是吗?”   翔太本想继续说两句,却突然转头看向了北边,在那里,一股冲天的妖气正肆无忌惮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即使是翔太,在注意到那股妖气的时候,也忍不住产生了一丝畏惧的感觉,只不过,那一丝畏惧,很快就被他吞入腹中了。   这种存在起码都是S级了……翔太看着城市那里肉眼可见的冲天妖气,心里产生一丝疑惑,这座城市里,究竟有谁才能拥有那种妖气呢?就算是滑头鬼大将……他现在也不可能依旧拥有这种实力吧?   除非……   翔太定睛看向那缕妖气,发现那是由许多股不一样的气息交融混杂在一起升华而形成的。   奴良组的百鬼夜行。   “怎么了……”   一看到翔太用着戒备的神色看向北方,礼弥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说害怕,她还是会对翔太产生害怕的心理,但只要能交流的话……礼弥相信自己以后也能和金酱做朋友的吧?   “有一出好戏正在上演,今天可是超LUCKY啊。”   翔太转过头对着礼弥说道:“有没有兴趣,去观看一下传说中的百鬼夜行?” 第二十二章 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是妖怪们展现自己实力的最好的舞台,各种各样的妖怪在领头人的带领之下肆无忌惮地穿越着人类的街道,邪魔宵小全部退避两边,即使是最强大的退魔师、亦或是阴阳师、也没有把握拦下如日中天的百鬼夜行的队伍。   这是妖怪的盛宴,在这个资源被人类不断侵蚀的世界里,妖怪们最后的盛宴。   不知火、雨降小僧、天井下、大首、烛阴、河童、纳豆小僧……有的妖怪翔太能认出来,有的妖怪翔太乍一看也无法分辨清楚,但最为明显的,莫过于那个带头的妖怪。   他蓄着银白色长发,脑勺以下为黑色,赤瞳,穿着一身黑色和服加蓝色的外套……   滑头鬼……不,是滑头鬼之孙,奴良组未来的三代目,奴良陆生。   “帅气啊。”   翔太站在高处俯瞰着在迷雾中列队行走着的百鬼,由于施加了妖术,街上的行人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踪迹。只有同为妖怪的他和拥有灵视的人才能看得见。   不过说句窝心话,翔太在这一刻稍微起了点羡慕嫉妒恨的心思,毕竟,带领百鬼夜行可以算是所有妖怪共同的梦想了。可惜,翔太也知道,自己估计是不可能组的起如此宏伟的队伍,奴良组的百鬼夜行可是经过了数百年的沉淀才拥有现在如此的规模。换成是翔太带队的话……   他估计自己会被欲望支配先吃掉一半在所。   “下面……有什麽吗?”   礼弥站在翔太的旁边,却看不清下面的东西。毕竟没有开启灵视的人,是无法看清街道上的夜游鬼的。她只能看到街道上的那浓浓的诡异雾气。   “握住。”   翔太将自己的尾巴甩到礼弥的面前,她犹豫了一下后,便握住了翔太的尾巴。   “啊……”   “不要怕,他们不会看到你的。”   握住了翔太尾巴的一霎那,礼弥的瞳孔上就蒙上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然后,街道上迷雾里那一对对猩红的瞳孔。   “那些……都是妖怪?”   “嗯。关东地区的妖怪首领,就是他们,虽然看起来有些可怕,只不过这些妖怪倒没有袭击人的偏好,就算爱打架,也一般和妖怪们打架。”   翔太望着在一个建筑物前停下来的百鬼,说道:“唯一比较让人不爽的,就是喜欢我行我素而已。”   “我行我素……”   礼弥看着下方突然打破了墙壁的百鬼,有些羡慕地说道:“真好……”   “嗯?”   “成为妖怪的话,就可以重获自由了吧?”   礼弥转头看向翔太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奇怪的情绪。   “人类变成妖怪最方便的方法,无非就是成为怨灵。”翔太咧开了嘴,说道:“用最残忍的方式被人杀害,又带有强烈的执念的话,搞不好会在死后复生成怨灵。也算是妖怪的一种吧。”   “……”   听到翔太的话,礼弥打了一个哆嗦……   “要是你想解脱的话,我可以一口帮你解脱。”翔太开了一个玩笑,却发现礼弥一脸惊恐地似乎是当真了。   “骗你的。”   “诶,诶……”   礼弥脸上的表情更加惊讶了。   真是一个不韵世事的大小姐啊,翔太摇了摇头,奴良陆生似乎闯进了某个建筑物里和其他妖怪打了起来,对于自己不能插手去吃的战斗,他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反而对着身边的礼弥问道:“呐,我一会送你回去,你能不能给我拿点吃的?”   “吃的?金酱你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啦。对了,我不叫金酱。”   “诶,那你的名字是?”   “你可以喊我翔太了。”   翔太觉得还是纠正下名字比较好,金酱什么的,听起来实在有些奇怪。   “翔太?”   礼弥重复了一句后,说道:“很普通的名字呢。”   “普通才是好……等等,不说了,快上来,我们得走了。”   似乎有些着急,翔太直接赶着礼弥让她重新骑到自己的脖子上,不等她抓紧,翔太就直接带着她跳开了那里。   因为他察觉到,接下来的事情,估计不是礼弥这种普通人类可以参与的了。   “百鬼夜行……你们是奉谁的命令行动的!”   旧鼠组的妖怪头头,一个金发的男人看着突然闯入自己领地的百鬼,说道:“没有主的话,是无法进行百鬼夜行的!”   “‘主’就在你的面前,这位乃总大将滑头鬼的孙子,将成为下一任的主任!”   旧鼠组的BOSS看着中间的奴良陆生,大声喊道:“不是已经将卸任状分派到全国了吗!你已经不是奴良组的……”   今晚的一切都是一场阴谋,不,或者说是奴良组的内乱也可以,积弱的滑头鬼之孙奴良陆生一直排斥着接任三代目的责任,而奴良组下属的妖怪也有不少人对其不满。旧鼠组,也就是对其不满的代表人物,他们抓走了陆生的两个同学,以此威胁他来放弃接任三代目的继承权。   “你是说这个?”   妖怪形态的奴良陆生,不仅个子变高了,声音也变的成熟了很多,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拿出来一封东西,然后将它慢慢地撕成了碎片。   “你……可恶!”   “我要将你们全部宰掉!”   “哦?那尽情的玩吧,小的们。”   奴良陆生随口的说了一句后,战斗就一触即发……   而且是,完全呈现一边倒的战斗!   奴良组的妖怪里不少都是B级甚至以上的大妖怪干部,面对这些鼠辈们的进攻,他们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的对手。   战斗刚刚开始,就以旧鼠组的老大被奴良陆生解决作为尾声结束了。   “哼~”   奴良陆生看了眼被自己就出来的两个人类同学,直接转身离开,道:“反正天还没亮,我们出去逛一圈再回去吧。”   “哦哦哦哦哦~~~”   妖怪们兴奋地大喊着,为了久违的百鬼夜行而感到亢奋,毕竟当奴良组的二代目去世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百鬼夜行过——因为没有主,没有主人的百鬼,很容易走到一半都全盘分散开,而不是在主的带领下,越走妖力越集中,气势越来越宏伟。   就当他们走出门时……   “妖怪总大将……这么晚在大街上游荡有什么事情呢。”   拦路的黑发的少女将手中的刀倒插在地上,狮身蛇尾十二瞳的灵兽站在她的身边,虎视眈眈地看着走在最前面的滑头鬼。   “灵兽乱红莲,是谏山家吗?真是大胆的人类呢,居然敢一个人来挑战百鬼夜行。”   奴良陆生丝毫没有被挑衅的感觉,反而说道:“不怕被砍吗?”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身后的百鬼同时对着面前的退魔师发出威压。   “切……”   黄泉握着插在地上的宝刀狮子王来维持平衡,就当她被肉眼可见的妖风要吹倒的时候,是一群穿着西装的人从她身后两侧走了出来,为她助威。   “对策室全员尽出了?”   对方手上手持各种各样的除魔道具,在他们的背后,数个气息不弱的灵兽也散发着威压试图抵挡百鬼的气势。   面对可以说是目前东京人类最强势力的围堵,奴良陆生丝毫没有慌张的样子,如果他们打的过自己这方的话,那就早就出手,而不是站在那里说话了。   “似乎还少了土宫家的那头白卑 !   “这点就不劳烦滑头鬼你操心了。如果没事的话,还请你们回去可以吧,万一路上吓到什么小孩子什么的,我们也会为难的啊。”   百鬼夜行的妖气是可怕的。即使他们是无意的,在游荡之后,妖气也会残留在一些地方,不用过多久,那里就有可能爆发灵异事件之类的问题。本来最近超自然特殊灾难——也就是所谓的妖怪灾难就已经频频发生,再来一次百鬼夜行的话……要不是东京本来的结界以及活气多,换成其他城市,估计早就变成鬼城了。   “啊,辛苦你们了。”   奴良陆生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绕了一个歪,从侧边带领着百鬼的队伍离开,至于他们还游不游街,就不是人类能管的事情了。   身后的妖怪们带着笑声从退魔师面前走过,丝毫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平常单个遇到他们或许只有逃命的选择,但在百鬼的队伍里,他们全然都成了一体,那些退魔师们根本不敢发出进攻。   “切,真是让人火大啊。”   黄泉看着百鬼夜行留下的“尾气”不满地嘟哝了一声,大半夜被人从床上拉起来,本来以为是砍妖怪,没想到最后却变成了这种受气的局面。如果不是觉得今天来的人没有获胜的希望的话,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发起进攻的。   “嘛,算了,黄泉,他们奴良组一般也只对妖怪出手……”   “你想说他们都是好人吗?纪之?”   “……不,没有这个意思。”   “哈哈哈……有趣。人类和妖怪,果然都很有趣。”   东京铁塔上,一个白发的少年俯瞰着人类和妖怪的交锋,左眼处的杀生石露出的猩红色的光芒。   “那到底给谁呢,从妖怪那里下手,还是从人类那里找突破……算了,还是给人类吧。”   他注意到自己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老头子后,二话不说的化为蝴蝶飞走。   “逃命的本事倒是一流。”   某个老头子——妖怪总大将看了眼对方逃去的方向,又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那带领着百鬼前进的孙子身上,喃喃低语道:“陆生哦,快点成长起来,斩断那困扰了我们滑头鬼数百年的诅咒吧……”   另一边,选择了不参与这种烦人事件的翔太,现在正变成迷你形态坐在礼弥的肩上,跟着她闯入散花家的大别墅中。   “好大喵。”   不同于奴良家那古朴地和式别院,散花家坐落在郊区的别墅可是完全的西式风格,就好像西方的城堡一样,透露出一股贵族的气息。   不过……贵族这种生物翔太很讨厌,因为他们吃东西只吃很少很贵的一点点……   礼弥今天外出逛了一圈后,比往常回来的都要晚了半个多小时,她生怕自己家里的女仆们发现自己有偷偷溜出去过的迹象,于是迅速的穿过了花园,小心翼翼地推开玻璃门,直接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来得及将外套脱下,连衣裙都来不及换,就直接钻入了被子里。   “我说……有必要……”   “u……马上就十二点了,有人要过来了。”   听到这话的翔太只好跳到了一个橱的上面躲了起来。而没过两分钟,就有一个女仆提着一盏小灯从窗外走过,在看到房间内的礼弥还在继续睡觉后,便直接离开了。   “可以了。金……翔太酱。”   礼弥走到窗边看了几眼,发现巡视的女仆已经远远走开后,她松了一口气,对着已经跳到自己床上的翔太说道:“稍微等一下,我去厨房拿点东西给你吃~”   “谢喵。”   没过五分钟,礼弥就拿了一个碗装的不知名食物走了过来。   “抱歉……翔太酱。”礼弥将碗放在了翔太的面前,带着歉意说道:“家里的吃的都是现烧的,除了在角落里的这个,我没有见到其他像是吃的东西了。明天吃晚饭的时候,我让厨房多做一些然后偷偷省下来给你吃吧?今天就先尝尝这个吧,话说这个直接撕开就能吃吗?”   “……”   速食杯面……辛辛苦苦混到大小姐家里,结果换来的居然只是售价一百五十业乃偈潮面。   “阿拉,撕开了。”   礼弥撕开了上面的盖子后,便发现里面的面条似乎是硬梆梆的样子,拿手指戳了两下后,才发现这个东西似乎要泡水后才能吃的……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没吃过方便面也是可以想像的事情。   翔太叫住了准备去拿热水的礼弥,道:“不用喵,这个我带回去吃就行了。”   “啊,哦。”   礼弥看到翔太有离开的意思,便站起身,犹豫了一会,说道:“明天你还会去那里吗?”   “应该不会了喵。”   翔太甩了甩尾巴,将方便面顶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是吗?”   礼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即使知道对方是妖怪,但她还是像挽留自己最后的友谊。   “如果你明天能准备好吃的话……喵就晚上十一点再来这里找你。”   留下这一句话后,翔太就直接朝着窗外跑去,忙乎了一晚上只换来一碗杯面,还是有点不值得,干脆一路上看看有什么不开眼的污秽之物能不能下肚吧。   “晚上……找我?”   等到翔太离去后,礼弥才反应回来,翔太的意思是,他会直接来自己家的。   “太好了。”   礼弥有些开心地拍了下手,然后就开始考虑起来,明天晚上到底要留什么东西给翔太酱好呢。   “对了喵。”   礼弥看到本来已经离开的翔太的脑袋又出现在了外面,对着自己挥了挥手说道:   “虽然晚了一会了,但还是祝你生日快乐。” 第二十三章 偶尔探讨下生理问题   “叮铃铃铃——”   翔太拍下闹钟,掀开了杯面的盖子,拿叉子搅了两下后,便开始发出很大的声音吃了起来。   “不懂礼貌的妖怪,能否请你在吃面条的时候不要把汁水全部溅在我家的桌子上呢?”   战场原黑仪对这个突然闯进自己家来讨要开水的妖怪感到非常不满。   “好吧好吧……不过,我爬到你家阳台的时候可是狠狠地挨了两下啊。”   翔太虽然有了方便面,可屋子内似乎没有加热热水所需要的东西,厨具什么的基本也都是找战场原借的。为了体验一下久违的方便面的味道,他只好跑到楼上去找战场原借热水——所幸她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谁知道刚刚爬到她家阳台,就被正在晾衣服的战场原暴力的一击打了下去。   “阿拉,难道你觉得我应该把半夜突然爬到自己家的不知名男人邀请进来喝杯茶然后放弃抵抗对着他说‘请享用我吧’?”   战场原坐在桌子另一边一边转着笔一边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听到翔太的话后,她抬起头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他道:“已经三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起码要学会最基本的礼仪吧?高坂君。还是说……对你的智商而言,学会敲门进来太难了?”   “……我认错。”   自己有错在先认错也没什么,翔太吸了一口面条,对着战场原说道:“这么晚还在做作业?对了,你父亲呢?”   “作业?预习罢了。不然成绩落下来没有奖学金的话生活会很困扰的。至于我的父亲,他今晚估计不会回来了。”   “嗯嗯,是这样啊。”   翔太点了一下头,然后连汤带面一口气全部灌进嘴里,道:“多谢招待,我回去睡觉了。”   “你可以起开了。”   战场原看了下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她也没有心思继续看书了。   “对了,这栋楼里还有一个妖怪。”   翔太想了想,既然现在战场原已经拥有了灵视,那有些事情还是先跟她说清楚比较好:“外国品种,有点阴暗,发霉的味道,估计是喜欢黑夜的那种,具体我也没见过,好像整天把自己锁在家里一样。应该不会袭击人吧?既然是住在这座公寓里的,那应该是去奴良组登记过的守序妖怪吧。”   “这个世界都是妖怪,很危险。这种事情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还有,高坂君,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走正门好吗?”   “……太远了。”   战场原的家就在自己家的斜上方,从窗口回家的话,只需要跳下去就行了。   “拜了,明天见吧。”   告别的战场原,翔太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刚准备钻进床铺里睡觉,却发现真白睡觉的箱子外有一个奇怪的东西。   蔚蓝的水构成的,自己迷你饕餮形态的翻版。   它正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自己。   不,肯定是我幻觉吧,5分钟前还没有的。翔太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想要这个幻影摇出自己的脑袋。   “喵。”   水做的小饕餮张开了嘴巴喊了一声。见翔太没有反应,它便着急的跳上了翔太的床上,甩了甩尾巴,道:“爸爸。”   啊,绝对是幻觉啊,居然有一个史莱姆饕餮在喊我爸爸。   翔太认为今天肯定是太累了,所以才会产生这种幻觉。于是便无视了那个史莱姆饕餮,自顾自躺在了床上。   史莱姆饕餮见翔太依旧不愿意搭理他,有些生气的爬到了翔太的脸边上,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起了他。   现在的幻觉越来越可怕了,居然连这种触感都能完美的模拟出来……   翔太歪过头,和那个是史莱姆饕餮四目相对。   “爸爸。”   “哦,你是我儿子吗?”   果然不是幻觉啊。   翔太镇定地坐起身,看着在他面前摇头晃脑的史莱姆饕餮问道:“几岁了?”   “三分钟。”   史莱姆饕餮舔了下翔太的手指,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的妈妈是谁?”   “妈妈在睡觉。”   史莱姆饕餮指了指在箱子里的睡觉的真白,然后歪着头继续看着翔太。   “好吧。你是我,饕餮,和真白,史莱姆的孩子。可是……”   翔太加重了语气说道:“第一,我还未成年,没有让雌性受孕的能力。第二,真白是史莱姆,史莱姆的繁殖方式是无性繁殖,也就是所谓的单体分裂繁殖。我们两个根本不可能有孩子。更何况,我们连任何交配行为都没发生过。”   “史莱姆只要喝下别人的体液就会受孕的。”   史莱姆饕餮指出了翔太话里的错误。   “……你真是我儿子?”   “嗯。”   翔太指了指从箱子里不断爬出来的一个又一个迷你饕餮,道:“那些也是我儿子?”   “嗯。”   “爸爸~”“爸爸~”“爸爸~”   “别坑你们老爹了!”   翔太突然大声喊道:“真白,快给我回神!不要玩这种生子PLAY啊!”   “呜……”   所有的迷你饕餮突然化成水溜回到了纸箱子里后,真白的头才慢慢冒了出来,小心翼翼看着翔太,发出了一声悲鸣。   “好了好了。这种玩笑还是少开一些,我可不想每次回家都喜当爹。”   翔太拍了拍真白的脑袋,道:“知道了吗?”   “知道了……”   真白点了点头,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不过,刚刚那个妖术很厉害啊,新学会的吗?”   “嗯嗯。刚才哥哥回来后,我的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然后就学会了……”   翔太笑了笑,没有追问什么,刚想说一句晚安,却发现真白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要说。   “怎么了?在憋什么呢?”   “那个……哥哥……我要生了。”   “生了?”翔太没反应过来,道:“生什么了?”   “分,分裂新的史莱姆……”   史莱姆是分裂繁殖,只要不被经常被打散,再加上有足够营养的话,那几乎是可以无限分裂的,更何况,以真白的年份来说,忍到现在才想进行第一次分裂才是奇怪的地方吧?   到时候,真白就会变成两只更小的真白,两只更小的真白又会再次分裂成四只更更小的真白,四只变八只,八只变十六只……   好多小软啊……   翔太的脑袋里出现自己被1024只迷你真白爬遍了全身的景象,1024声哥哥似乎产生了共鸣一样将他的耳朵震地耳鸣,每天走路的时候会不小心踩扁几只真白,跳起来的时候会甩掉几只真白,吃饭的时候真白会不小心跑到自己的饭里被吞下……   真白地狱……   “啪。”   翔太郑重地按住了真白了肩膀,道:“要忍住,一定要忍住,忍了三十年,也不在乎多忍三十年。有些事情千万不能破第一次戒,一旦你分裂上瘾了,以后,以后就没有再也忍不住了!”   “可是,可是……”   真白面露难色,带着奇怪地表情说道:“真的好想分裂……有什麽东西要出来了。”   “千万要忍住,千万要忍住!”   翔太估摸着大概是晚上喝了酒的原因所以才让她变得突然有了分裂的想法,看来以后绝对不能让真白喝酒。   “要不行了……”   “啊!你要敢分裂我就把你吃掉!”   “请,请吃了我吧……”   “……混蛋!”   翔太二话不说抱着箱子将真白抱到了浴室,然后直接打开水龙头开始不断灌水,虽然也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让她再忍耐一阵子,但他现在实在有些束手无策,只能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他可不想以后天天生活在无限真白制的阴影之下啊。   “哗——”   “呜……更加忍不住了……”   真白抬起头看向翔太,水做的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不断的膨胀又被真白按了回去。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翔太深呼吸了几口气,问道:“以前有这种事情吗?”   “每两年都有……”   “那以前怎么忍过来的……”   “哥哥爸爸用妖气把我吓晕过去了……”   传说中的昏迷打断施法吗?   翔太犹豫了一下,要他亲手把真白吓晕过去,他真的有点没办法下手,于是再问道:“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哥哥像以前……以前那样舔我,我就不会有分裂了。”   算了,还是昏迷打断施法吧。   “看着我的眼睛。”   翔太捧住的真白的脸,让她与自己四目当对,当然,真白以为翔太是准备舔她了,所以有些羞涩地说道:“可,可不可以闭上眼睛……”   “不可以。”   随着翔太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饕餮的虚影,在黑色虚影出现的一刹那,忍受不了这种大妖怪铺面袭来的威压的真白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再次变成一滩水。   “吸——”   翔太甩了甩手,将真白的体液从手上甩进了浴缸里,顺便将溢出的妖怪气息全部重新收进腹中后,才站起身伸个懒腰,感慨道:“实在有些抱歉啊,真白。”   说着,他从冰箱里拿出来了数瓶饮料,一股脑的倒进浴缸里作为养分给真白补充,然后伸手进入将真白的身体摇匀。   有空试试把真白做成布丁形态吧?   翔太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可怕的念头……   不不,还是算了。   估摸着真白起码还需要一两个小时才能回过神,翔太就只好决定先去睡觉,不然再次睡过头的话很麻烦的。 第二十四章 始动   “……”   “……干嘛躲着我?”   自从昨晚吓了真白一下后,她似乎对翔太产生了心理阴影,以前很粘翔太的她,现在连靠近一米都做不到了。   不得不说,所有智慧生物都是一副德行,习惯的时候觉得烦,真的失去了以后,才会觉得怀念。翔太也一样,看着将睡觉的箱子拉到房间角落里的真白,他突然有些不开心地说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嗯。”   真白点了两下头,又往后缩了一点。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翔太慢慢逼近了靠在角落里的真白,带着笑容说道:“昨天是没办法,今天想喝什么果汁?我都满足你好不好?”   真白似乎动摇了一下,随即又马上猛烈地摇起了头。   “乖,真白最乖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翔太停在了和真白面前一米出的地方,看她瑟瑟发抖的样子,似乎只要翔太再靠近一点,她就会散架……   “哎。”   一直留在身后的尾巴突然伸到了真白的面前,由于只是尾巴过来了,所以真白也没有太多的惊慌,翔太控制着尾巴在真白的脸上轻轻扫动着,就如同逗猫一样惹得她半眯着眼,视线一直锁定在翔太的尾巴上。   “不要生气……啊。”   “啊呜。”   真白突然一口咬下了翔太的尾巴。闭上了嘴便死也不松开。   “快松嘴快松嘴。人类形态下你可以有牙齿的,牙齿咬人会疼……”   翔太连忙从真白的嘴里夺回自己的尾巴,却发现不论如何她都不愿意松嘴,于是干脆冲了上去对真白的腰间挠起了痒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史莱姆居然会怕痒,但事实证明就是这样。   真白很怕痒。   “咯咯……”   真白忍不住笑了起来松开了嘴,而翔太看到她终于再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才直接拉着她的手走出了房间,道:“吃早饭,吃完早饭该上学去了。”   “哦……”   从真白的语气来看,她应该是为自己这么快就屈服在翔太的“淫威”之下而感到懊悔吧。   这一天的学校生活显得有些重复,上课时发呆,下课时逗真白,或者被战场原逗,初中部的妖怪少爷在经历了昨天的百鬼夜行后,似乎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中午也没有来找翔太,学校里的那个阴阳师女孩——妖怪少爷的同学倒是一如既往的勤奋,专门将迷茫的灵和乱入的妖怪封锁解决。   放学回家的路上……   “咦,这个不是那个卖切糕的……高,高。”   “是高坂君啦,黄泉。”   “呦,高坂君,果然放学路上会遇到你啊。”   和翔太有过数面之缘的谏山黄泉和土宫神乐朝着他们——翔太、真白、战场原黑仪迎面走了过来,在发现了翔太后,两人很自然地朝着他打了声招呼。   虽然上次的切糕卖的有点亏,但实际上味道还是不错的。   “是,是谏山同学和土宫同学吧?”   翔太装出一副回忆的样子带着疑惑问了几句。实际上,作为一个妖怪,这片土地上最强的两个退魔师家族他怎么可能记不住。   “阿拉?高坂君?这两位是……”   真白早就躲在了翔太的背后,而战场原反而上前一步与翔太并肩,用着试探性地视线扫视着走在前面嘴角上挂着笑容的谏山黄泉。   “你是高坂君的同班同学?”   黄泉没有回避战场原的视线,反而主动说道:“以后大家可能会在一个班上,还请多多关照啊,这位……”   “抱歉~我们还有事。下次再聊吧。”   不等她询问身份,翔太就直接拉着真白顺便拖着战场原走开了,虽然有点失礼,但再不走的话。   “她怎么了?”   “昨天刚刚受了点刺激,今天骤然遇到退魔师,差点就被吓出了原形了。”   翔太看着面色潮红的真白,小声问道:“没事吧?真白?”   真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然退魔师自身的灵力并不算太可怕,但谏山黄泉腰际上那把宝刀上的灵兽,却让真白感受到一阵阵压力。   “退魔师吗?”   战场原重复了一句,反问道:“那两个女孩子都是?”   “嗯。那个年纪大一些的,在这座城市的人类里实力可以排到前五。”   见到真白差不多缓过来了,翔太才带着她继续往家里走,而战场原也在一旁说道:“身为一名妖怪,居然能和退魔师交朋友,不愧是高坂君啊,狩猎范围确实很广啊。还是说,只要是漂亮的女孩子都没问题?”   “额。这真的不算是朋友。具体来说的话,我和她们交过手,虽然是以另外一个面貌,以这个面貌的话,只是黑过她们几万日元而已。”翔太耸了耸肩,道:“说到朋友的话,除了你,我最多只能算还有一个朋友吧?”   “哦?是谁?居然还有和我一样的神经质人类愿意和翔太君这样的低劣人外交朋友?不怕被一不小心吃掉吗?”   “不用为了讽刺我而贬低自己吧,战场原。”   翔太有点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句,道:“说了你反正也不认识。”   “那就不用说了。”   于是,半夜,翔太依旧没有睡觉,一路摸到了某个大小姐的别墅中。   “这里。”   早就在自己家里等待多时的礼弥拉开了一条缝让翔太钻了进来,压低声音笑盈盈地说道:“晚上好~翔太酱。”   “晚上好,礼弥喵。”   化作偷腥猫形态的翔太嗅了两下鼻子,道:“这个香味是……鱼?三文鱼?”   “不愧是翔太酱,鼻子好灵敏。”   看到翔太如约而来后,礼弥脸上就一直挂着笑容,她从自己房间的一个小抽屉里将晚上私藏起来的一碟三文鱼摆到了翔太面前,小声说道:“抱歉呢,没有办法弄到酱油等东西,就这样吃没关系吧?”   诶……虽然看起来挺好吃的样子,粉嫩粉嫩的鱼肉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仅仅是看一眼就像一口吃掉他们。但是,但是,量实在是太少了吧?   “谢谢喵~”   翔太卖萌似地朝着礼弥拱了拱手,然后趴在了地上一点一点慢慢悠悠地吃起了三文鱼。   “嘻……”   看到翔太的动作,礼弥半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不过她很快就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以免发出太大的声音。   就算是妖怪,但如果是一个能做朋友的妖怪,礼弥也很开心能再一次交到一个好朋友,更何况,是妖怪的话,那是她父亲也没有办法插手的领域。她也不必担心自己会因此害了翔太酱。   “呐,礼弥喵,如果有什么不满地全部可以和喵说哦。”   翔太抬起脑袋看向礼弥说道:“虽然喵不怎么会安慰人,但做个优秀的听众还是可以的。”   “真的?”   “嗯,真的。所以不要跑到野外喵枯井喵,经常在外面走夜路的喵的话,很容易撞鬼的。”   “诶……这个世界上……居然有鬼……”   礼弥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一样,一下子当机了。   “……昨天不是见过了喵?百鬼夜行。”   “可,可那些不是妖怪吗?”   “鬼也是妖怪的一种喵。”翔太解释了一句,见礼弥又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吃东西,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是你说些什么吧。”   “哦哦。”   蹲在地上的礼弥发现就这样看着对方也太失礼了,于是想了想,说道:“翔太酱知道散花女子学院吗?”   “不知道。”   翔太摇了摇头。   “也对,翔太酱不需要理解这些。”礼弥试探性地像以前一样摸了摸翔太的毛发,发现他没有抗拒,反而露出一种很舒服的表情后,便松了一口气,开始挠起它的脖子来,道:“我父亲是那里的董事长……”   “听名字能知道。”   翔太将一片鱼片一口气滑进了嘴里,然后开始挑选下一片吃那一片好。   “在那里,很多人都知道我是散华家的大小姐,就把我想像得很……很完美吧?”礼弥慢慢说道:“可是,那里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一座更大的笼子罢了。学校的老师有很多都是散花家的人,就连同班的同学,都是我父亲精心挑选过的。是不是很无力?”   “没想过反抗吗?毕竟是父亲的话,应该能沟通的喵?”   “这些事情我以前也和别人说过,那个人也这么和我说,结果……她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对她威胁了些什么。但是……是我害了她。”   想到昔日好友,礼弥的心就有些疼痛。   “可以再尝试一下喵。比如说你再逼我拍果照就断绝父女……”   “忘掉!”   礼弥突然有些激动地按住了翔太的头,恳求道:“只有那个,请翔太酱你忘掉……”   “我已经忘掉了喵。”翔太从礼弥的手底下脱出,继续细嚼慢咽地吃着鱼片,道:“再尝试着沟通下喵。毕竟是亲生父亲,他一定也会渐渐意识到你已经长大了,毕竟再做那些喵事……就和变态没什么两样了喵。触犯了青少年保护法喵。”   “诶,诶……翔太酱你知道青少年保护法?”   “别看喵这个样子,肚子里还是有点墨水的。”   礼弥将手伸到翔太的腹下摸了一下,道:“真的真的?墨水在哪?”   翔太的脸色一变,对着在拉扯着什么的礼弥道:“喵是公的。”   “……”   礼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连忙松开了手。   过了许久,她才恢复了过来,对着已经吃完了东西的翔太说道:“我会试着和父亲沟通一下的。但是……”   “如果失败了的话,那也不会比现在更差吧?当然如果他要动手动脚喵。喵会保护你的。”   看在顶级三文鱼的份上,翔太大言不惭地打下了包票,道:“有什么事喊喵的名字就行了,那我先走了~明晚再见。”   “拜拜。明天见,翔太酱。”   礼弥将盘子拿了起来,对着翔太挥了挥手。   “对了,可以的话,明天能不能多准备些吃的?”   “好啊。”   “那我走了。”   翔太从窗口溜出,然后穿过花园,离开了这间别墅。他却没注意到,一个小小的摄像头捕获了它的踪迹。   “这种杂毛野兽……居然敢去礼弥的房间。”   一脸严谨地中年男子拉了拉自己手上的皮手套,看着摄像头里定格住的翔太的身影,道:“礼弥她不需要这种‘宠物’……”   “去派人把这个野兽解决掉。”   “是,老爷。” 第二十五章 散华   吃过东西的翔太心情倒是舒爽了不少,一日的疲劳也在妹子的抚摸下全部驱散。他现在倒有些喜欢礼弥的按摩了,毕竟真白是做不来这种事情的。还有一个朋友——战场原黑仪,如果提出“请挠我下巴吧”这种请求的话,估计等待翔太的就是各种各样羞耻PLAY了。   明明是个人类,但很多地方比妖怪都要离谱啊。   将脑中战场原拿着剪刀剪自己毛的幻想挥去,翔太慢慢悠悠的穿过了树林,刚走上公路时……   被跟踪了吗?   之前虽然有注意到身后一直跟着两个人,但翔太也没有过多在意,毕竟这条路也不是它自己碾平的,只允许他一个人走。不过,对方似乎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从五十米外,渐渐靠近到了二十米的范围内。而且明显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不然普通人跟踪一个迷你体形的小动物肯定会很快丢失目标了。   看起来没有灵力的样子,为什么会跟着我呢?难道是和礼弥那孩子有关?   翔太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等了几秒,就看到了那两个跟着自己出来,穿着白衬衫以及马甲背心,手上还拿着网和棒槌的两个男人。   “上。”   看到翔太后,那两个男人毫不犹豫地举起手里的捕兽工具朝着翔太扑去。   被小看了啊,被人类小看了啊。   翔太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想法,于是轻轻往前一跳直接跳到举着网的那人的脑门上。   “可恶,快下来!”   那个男子挥舞着自己的手臂想要将坐在自己头上的翔太敢下来,却发现那个奇怪动物的尾巴像铁一样能够勾住了自己的脖子……   “嘭——”   翔太直接将他拉倒在地上,然后转头看向另一个手拿着棒槌的人。   “喂,喂,没事吧?”   他小心翼翼地朝着自己摔倒在地上的伙伴走去,将他扶起来后,道:“小心点,我们一起上!”   还不等两人有反应,翔太就直接跃在了半空中,手上隐藏的利爪突然弹出,娇小的身影飞速从两人中间穿过,并带起了数缕银芒。   “唰——”   随着翔太的落地,几声细小的声音响起,那两个人类的裤子瞬间全部化为布片掉了下来。   “妖,妖怪啊!”   “快,快跑!”   “喵。”   翔太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没有回头,打着哈欠继续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即使礼弥家再有钱,他的父亲再有权,有些事情,也不是人类可以插手挑衅的。所谓的妖怪,本就是不为世俗拘束的人外之物。更何况对于翔太这个等级的妖怪来看,普通的人类,一个和一千个已经没有区别了。   就怕因此礼弥被责怪啊。   翔太想到那个女孩子黯然的表情,不知为何心中就闪一丝奇怪的情绪。毕竟一个人要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受到不公平对待的话,翔太还没冷血到熟视无睹的地步。   明天……早上时过来看一下情况吧?   翔太转过头,看了下山顶的那座别墅。随即便摇了摇头,道:“那个鬼父应该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吧?”   事实上,就算他做了,翔太也没有什么办法,如果礼弥想要逃出这个家,翔太倒不介意把她偷渡出去——虽然这样少了一个美味的食物来源,至于她逃出那个家后去哪,这就不是翔太能考虑的到的事情了。   总不能丢到自己家那怪物屋里去吧?   “礼弥,过来。”   就在翔太走后没多久,一个打扮地非常整齐、透露出一股古板气息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礼弥的房间里,他脱下一只手的手套,对着坐在床上还没有睡觉的礼弥问道:“最近晚上在干嘛?”   “没,没做什么啊……”   “还试图隐瞒我?真是肤浅的女儿啊,你以为我没发现吗?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到外面去了,也不会让你把那些奇怪的动物带回家里去了。”   “啪——”   “不要……”   “学校也不会让你去了,所有人都不会让你见了。你只需要有我就够了!”   发现自己女儿每天晚上逃离出去,甚至今晚还带了一个稀奇古怪的脏东西回家的散华家家主——散华团一郎收回了刚刚打了自己女儿一巴掌的手,重新带上了自己那棕色的手套后,离开的礼弥的房间。   “我不想这样了……”   礼弥看着自己父亲离去的背影,捂着自己略微有些红肿的脸,眼泪有些止不住地往下流,仅仅是晚上偷偷溜出去的事情被发现,她就被勒令再也不允许踏出门半步。   “为什么我要是散华家的女儿……好想结束这一切……”   惨遭父亲苛刻,甚至说是变态对待,礼弥心中突然萌生了自杀的念头,小的时候不懂事,不知道什么,但长大了以后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居然生活在如此糟糕的环境里。   没有自由,自己就像是父亲的一个物品一样随便他摆弄。   她躺在床上两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嘴里的银齿咬住了自己的舌头,只要一用力,舌头就会被咬断,她就能解脱。   可惜,她没有勇气那么做。   “连死都好困难。”   就在礼弥绝望之际,她的脑海里重新又出现了翔太的形象。即使自己不被允许走出去半步,翔太酱他也一定可以进来看自己的吧?毕竟他可是妖怪,不可能会被普通人发现的。   想到这,礼弥似乎觉得好受了一点,既然不能再出去,她每天所期望的,也就是吃饭时替翔太酱省点东西,以及晚上时和他偷偷摸摸说一会话了。   “没关系。”   小声嘟哝了一句,礼弥躺在床上,渐渐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   “呼。”   站在客厅的前面,礼弥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表现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如同一个好孩子一样,推开大门笑着道:“早安,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啊,早啊,礼弥。”   拿着报纸的散华团一郎回了礼弥一句后,坐在他左手边,脸上还残留着宿醉表情穿着睡袍的短发女人看向礼弥,道:“我听说,最近晚上你违反约定溜出去了,哼……你到底想干嘛?”   “对不起,母亲大人,那个……月亮非常漂亮,我只是想出去走走体验一下森林浴,结果就忘了时间了。”   礼弥用着轻柔的声音回答着这个一直和自己关系不太好的母亲的问题。   “真是的,你稍微注意点。你的行为可是会影响到我的评价吧。”   礼弥的母亲有些生气地站了起来,而在看报纸的散华团一郎才抬起头说道:“算了,没有必要对礼弥这么严厉吧。”   “哼。”   礼弥的母亲直接头也不回的朝着外面走去。   “那个,母亲大人,早饭……”   礼弥看着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母亲,小声问了一句,却得来她不满地回答。   “不需要。”   “……”   这个家里,果然已经没我留恋的人了。不只是那个父亲,就连母亲,也很少给自己正脸看过。或许在她眼中,自己是从她身边夺走了父亲的人吧?可惜,这并不是礼弥想要的。   “礼弥,昨天的事情对不起,其实我也不想这么打你的……”   “不,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的原因的话,也不会让父亲大人生气了。”礼弥低着头,说着自己违心的话,道:“我真的非常感谢父亲大人。”   “就应该这样。”   散华团一郎听到自己女儿这么说后,将一直戴在手上的手套脱下,用着双手捧着礼弥的脸说道:“你要记住,能够保护你的人就只有我而已。”   “是。”   没有能保护我的人……至少人类……没有。   “嗯?礼弥,怎么还穿着校服?我不是说让你暂时在家里学习吗?”   “是,是啊,对不起。”   被点破这个事情后,礼弥只好道了一声歉,她本以为今天自己示一下好,父亲或许会收回昨天的话,可是没想到……   “团一郎老爷。”   门口处,一个白发苍苍,守护了散华家数十年的管家半躬着身体恭敬地朝着散华家的家主打招呼。而在他的身后,还有两个穿着校服,手上拿着刀具的女孩子。   “礼弥,先去换衣服吧。”   散华团一郎示意礼弥先离开,她便点了点头,朝着门外走去。   “嘭。”   门被重新合上。   而礼弥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贴着门,似乎想要听一下里面到底在说些什么。毕竟那两个拿着刀的女孩子,让她非常在意。   “昨天的事情怎么样了?”   “团一郎老爷,对方应该是妖怪无疑了。”   “是吗?没想到是这种邪魔妖孽啊。难怪礼弥最近的情绪有点不对劲,果然是被妖怪影响了神智了吗?对了,这两位是……”   “东京市最优秀的退魔师家族,土宫家以及谏山家的继承人,土宫神乐小姐和谏山黄泉小姐。”   “女孩子?退魔师?”   “散华先生,请相信我们的专业素质。”被这种语气反问,持刀少女似乎有些不满,道:“退魔师,可不是年龄和性别决定实力的职业。”   “好吧,我知道了,那个妖怪,不出意外的话,今天还会来散华家作乱,到时候还请你们治退这个妖怪。”   “包在我们身上……”   他们在谈论的,难道是翔太酱?退魔师……难道是那种专门狩猎妖怪的职业?   虽然翔太酱看起来很吓人,但在礼弥眼中,他除了会变大变小和跑的快些外根本没有其他什么妖术之类的东西。如果遇到退魔师的话,他会不会被打死?   不,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必须去找到翔太酱,让他不要再来我们家……   想到这,礼弥决定再一次溜出去,去寻找翔太酱的足迹。 第二十六章 妖怪是不讲道理的   翔太将面前的十块压缩饼干全部塞进了嘴巴里,咀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随后马上灌了一大杯白水,让压缩饼干吸水后好在自己的肚子里膨胀——虽然这样做依旧没有饱腹的感觉。   “吃好了吗?真白?”   解决自己的早饭后,翔太就撑着脸看着坐在对面一手拿牛奶一手拿果汁两根吸管同时塞在嘴里的真白,她用力吸一口后,又特意让两种饮料停在自己嘴里,然后咕嘟咕嘟地混合以后,才慢慢咽了下去。   “嗯。”   捏了捏手上的利乐盒,真白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以后,才点了点头,开始将视线转移到早就丢在她身边的袜子还有外套。   “帮我穿……”   “袜子自己穿。”   真白的手指还是有些不灵敏,或许是因为之前从来用过这种细小部位的关系,就算是学握笔,都整整学了两个小时。而且她写字,完全给人一种是在画画的感觉——虽然她确实不认识那些字到底有什么含义。   等真白自己穿好袜子后,翔太走过去将小西装校服套在她的身上,然后弯下腰给她扣上扣子,对于真白来说,扣扣子一直都一个没有攻略的问题。即使是穿衬衫,每次都要翔太扣上纽扣,或者干脆脱的时候直接从里面滑出来,穿的时候再套上去。   “真是的,已经三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在遇到哥哥前我已经一个人过了很久了……”   “……”   听到真白的反驳后,翔太沉默了一会,道:“原来你比我大啊?”   “嗯?”   真白掂起脚比划了一下个子,发现应该是翔太更大一些,露出本体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我是说年龄。算了,我这辈子都不指望你能像一个姐姐一样了。能做个懂事的妹妹我就心满意足了。好了,出门吧。”   “不换衣服吗?”   真白看着还穿着便装的翔太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我晚点去,稍微去外面逛一圈。”   他还得去看看礼弥的情况如何,一般而言,鬼父也不会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吧?他决定一会去散华家的别墅望一眼,如果礼弥去上学了那就是说明什么事情都没有。今天晚上照样去混吃的当听众,反正只要自己想隐藏,潜入一个别墅实在是小意思了。   “呜。”   真白有些不开心地鼓起腮帮看着翔太。而翔太也只好直接带着她出门,走到楼梯口,稍微等了一会,就等到了从楼上走下来的战场原。   “很少见啊,这是在等我吗?高坂君?”   战场原在距离翔太五步台阶的地方停了下来,用着俯视的视角看着在站在那里望着她的翔太,道:“有什麽事情吗?”   “拜托你把真白领到学校去了,战场原。我还有点事情,大概可能晚一节课到,所以还请顺便给我请个小假。”   听到了翔太的请求后,战场原侧着脸,问道:“什么事情?”   “嗯……对有些事情有点担心,所以去看看。”   “好吧。我知道了。”战场原没有继续问下去,走下去拉上了真白的手,道:“高坂真白,跟我走吧。”   说实话,她还准备研究一下史莱姆的习性……   “好了好了,跟战场原先去学校吧,我一会就来。”   “快一点……”   “那是肯定的。”   在付出了果汁的代价下,他才把将恋恋不舍的真白送去了学校。毕竟,翔太还是希望真白能够学到点什么,至少在和人相处的时候学会如何才是正确的相处方式。   锁上门,拉开窗,翔太探出头确认下面没有人后,脱光了衣服,变成了迷你形态,沿着墙壁开始往上爬,爬到顶楼后,他才开始奔跑在房顶之上。   还是去看一眼安心点。虽然……翔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什么,就算那个父亲再可恶,他也是礼弥的父亲,从礼弥的话里,只听出来了怨恨命运的不公还有对父亲的不满——绝对不是对父亲的憎恨。   血浓于水啊。   “翔太酱,翔太酱……”   趁着家里人的不注意,礼弥再一次从花园里绕路绕了出来,她在搜寻枯井那里未果以后,便一个人沿着公路走到了市内,她尽量在回想翔太那晚上带她兜风的路线,想要推测出翔太的所在。   独自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礼弥看着来来往往正准备上学或者是上班的人们,露出了一丝向往的表情。但她很快就收了起来,拐入一个稍微偏僻一点的小路,想在人少的地方搜寻着翔太的踪迹。   妖怪的话,应该不会随便走在大马路上的,而且既然是妖怪,那耳朵应该会很好吧。抱着这种想法的礼弥,一边轻喊着它的名字,一边穿越了一个又一个小道。但她也同样知道,那些什么专门猎杀妖怪的退魔师大概可能有更加快速捕获到翔太的办法,所以她现在显的非常着急。   “翔太酱……”   礼弥从一条小道里跑出,重新来到街道上,由于从早上开始,她已经跑了近一个小时,导致她现在有些疲惫,只能靠着墙壁稍微缓两口气休息一下。   夏日的朝阳直射在礼弥白皙的脸上,使她头上细密的汗珠慢慢往下流,她也没有顾忌形象,拿起袖子随便擦了下,又将自己左侧拍了拍自己的脸,继续走去。   “怎么了?”   战场原发现身边这个小妖怪突然停下了脚步往后看去,问了一句后,朝着她看的地方望去。   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啊。   “有人在喊哥哥的名字……”   真白指了下那个穿着和自己明显不一样校服、背对着自己渐行渐远的女孩子。   “喊什么?”   “翔太。”   “高坂真白,你首先要知道一件事情。全日本叫翔太的没有十万也有几万。”战场原觉得真白有些小题大做了,便耐心的解释道:“同样的,高坂这个姓氏也勉强算是很常用的姓氏,所以不管是别人在喊翔太还是高坂翔太,都无法确定对方喊的是不是那个没脑子的妖怪。能理解吗?”   “……就是说,哥哥有很多?”   “不,你的那个哥哥只有一个。只不过和你哥哥叫一个名字的人都很多。需要我举几个例子吗?算了……”   看到真白脸上依旧一脸迷茫,战场原也发现自己对这种什么都不懂的类型实在是有些不拿手。因为不管她说什么,对方也只会摆出一个表情。   迷茫。   果然,妖怪的智商啊。   因为真白的表现,战场原将自己心中关于高坂翔太这个妖怪的智商定位又下降了一个档次。   完全找不到啊。   礼弥找了一阵子后,发现自己这个样子完全像是在大海捞针,根本不可能找到翔太酱的所在。除去被他带到市里来看过一次以外,礼弥和他能碰头的地方也只有那个废弃建筑物的枯井那里了。   还是去那吧。或许在那里,会碰到偶然走过的翔太酱也说不定。毕竟只有那里,才是自己和它共同拥有的地方。   想到这,礼弥拖着有些酸软的脚,重新朝着自己家别墅山脚下的那个枯井走去。   “唰——”   迷你形态的翔太跳过一个隐藏的很好的捕兽夹,越往散华家走,他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前方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等待自己一样。只不过,有些事情他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安心。   早知道昨天就直接折回去了……不过那样的话,万一起了什么冲突,除非自己把礼弥直接抢走,不然她估计更难在那个家呆下去。   先确定一下她的状况吧。   想到这,翔太就提高了警戒,继续往前潜行。   散华家的门口,跷课的初中生少女土宫神乐坐在花园里的椅子上,看着绽开了满园的紫阳花对着身边如同自己的姐姐一样的谏山黄泉问道:“黄泉,真的会是那个妖怪吗?”   黄泉直接勾住了神乐的脖子,将她的脑袋往自己这里靠,道:“应该不会有错。就是上次那个把你绑走的妖怪,至少从散华家下人的描述来看,就是它没错了。”   “蛊惑人类女孩啊……”   神乐想到了对策室昨晚发来的通知,需要自己和神乐两个人去给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做两天保镖。大致的情况就是一个不知名的妖怪似乎用了迷心术一样蛊惑了那个大小姐。结果最后一询问,却发现那个妖怪的形象似乎和上次偷了自己POCKY的那个妖怪很像。   “毕竟大小姐这种角色可是特别吸引妖怪的。”   黄泉开玩笑似地说道:“像什么纯洁的少女血啊……神乐~要小心一点哦。”   “不可能,要抓我的话,那个妖怪早把我抓走了。”神乐摇了摇头。   等等,难道那个妖怪是觉得自己的味道还比不上一个POCKY所以才放走我的?还是说我是不纯洁之物?   “啊,火大!”   神乐突然抱怨了一句,然后对着黄泉说道:“这一次一定要把它五花大绑起来,然后将他驯服的和乱红莲一样乖巧才行!”   黄泉刚想说乱红莲可没那么乖巧,却被散华家的管家打断了对话。   “两位大师,请一同跟着老爷去接小姐回来吧。”   “好。”   就在她们走后没几分钟,一个不素之客就来到了散华家。   翔太从草丛里探出了脑袋,看了下四周,嗅了两下鼻子后,没发现礼弥的存在。   难道上学去了?   想到这,它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偷偷摸摸趁着女仆不注意溜了进去,在散华宅里探险了一圈后,最终还是发现她不在家。   果然上学去了啊。既然还能上学,那就说明什么事情都没有。果然是我担心了吗?   翔太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将刚刚从厨房里顺出来的一条鲜鱼叼在嘴上,准备回去上课了。加速跑的话,估计最多迟到一节课而已。   此时此刻,另一边,礼弥正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下走,下方就是那个枯井所在的地方,只要到那里去,在那里等着。翔太酱就一定会发现自己的……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翔太酱惨遭不测……   “呼,呼。”   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跑了那么长时间,礼弥觉得自己的脚都要着火了一样,现在她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推进了。   “你要去哪里?礼弥?”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礼弥身体颤抖了一下,她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却看到自己的父亲带着管家以及那两个退魔师女孩望着自己。   “洗森林浴吗?稍微走的有点远了啊。”   散华团一郎看着自己那脸上残留着惊讶的女儿,开口说道:“是不是吗?”   “……”   礼弥沉默地将手按在了身边的岩石上,不敢去回答自己父亲的话。   “跟我回家吧。我知道你一定是被妖怪施了妖法才变成这样,这两位是最优秀的退魔师,一定可以将这些影响驱除的。”   散华团一郎脱下的手套,慢慢朝着礼弥走去,道:“我会保护你的。因为你是散华家的大小姐,我最爱的女儿啊。”   “不要——”   礼弥拍开了自己父亲想要摸自己脸的双手。   “为什么?果然被妖物影响了吗?”散华团一郎叹了一口气,说道:“没事的,回去就会好的。”   “我没有被妖怪影响。”   礼弥低着头,微微颤抖着身躯说道:“父亲大人,我确实是你的女儿。但这不代表我的身心都必须都是你的。就算是一点点也好……”   “请你给我自由……”   “自由?”散华团一郎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说道:“给你和妖怪一起玩的自由?我可是在保护你啊,礼弥……”   不等礼弥回家,他强硬地拉着她的手,拖着她往回走。   “等等,父亲,请等一下。”   礼弥想要辩解,却发现在那强硬的父亲面前什么都是。   “就一次……请给我就这一次自由……”   “不行!你在胡说什么呢礼弥。”   散华团一郎没有理睬的女儿。   “你就不能听听她的话喵?”   就在此时,山脚下,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清晰的传达在这里所有人的耳中。   翔太,他大概看了一分钟左右,他发现了礼弥的同时,也看到了跟在那个礼弥父亲后面跟自己异常有缘的两个退魔师少女。他知道,他一旦出现,等待他的就是进攻。   但是,这种时候,谁还在乎什么逃不逃打得赢打不赢或者后果这么样。饕餮是懒,就连饕餮老爸也懒得不想打架而被人类追着跑。   这不代表,饕餮是没有底线的。   想从饕餮嘴边夺食,必须做好任何觉悟。而在翔太眼中,礼弥就是自己的粮仓。虽然只给过自己一碗杯面和生鱼片,但不代表以后还只有这一些。想要将礼弥抢走,就是想要把自己的伙食来源断掉。   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更重要的是,翔太体内的人性,也不会让他看着那个女孩哭着被拉回去。然后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去继续该干嘛就干嘛,忘却自己认识这么一个有趣的富家大小姐的记忆。   “翔太酱!快跑!”   礼弥听到是翔太的声音后,下意识地朝着下方喊了一句,而如此同时……   “乱红莲!”   随着谏山黄泉的拔刀,一个狮身蛇尾的巨大灵兽就凭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即使是散华家的当家,在突然看到如此可怕的东西时,也不禁愣了一下。   翔太仰着头,对着上方用着担心的神色看着自己的礼弥,问道:“礼弥,想不想做一个普通人喵?”   “快跑啊,翔太酱!”   礼弥虽然听到了翔太的话,但她看到乱红莲的可怕形象后,还是认为翔太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此时,谏山黄泉直接踩着乱红莲的脑袋朝着山脚下的翔太扑去。   “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放你走了!妖物!”   “再问一次喵,就算是穷到每天只能吃压缩瓶干,吃杯面,过着斤斤计较的日子,还想不想做一个普通人喵?”   “快,快走……不用管我!”   “只需要告诉我想或者不想就行了喵。”   “……当然……想……”   礼弥看着快被乱红莲吞入腹中的翔太,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用着哽咽地声音说道:“但是……请你……快点走,快,快……”   就在乱红莲距离那个不知名妖怪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时,站在灵兽头上的谏山黄泉心中却闪过一丝危机感,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她直接从乱红莲的头上跳开了。   随着迷你饕餮脚下的土地突然迸裂,一个虚幻的,状牛大小的饕餮虚影出现在它的身上,就当灵兽乱红莲的牙齿要咬在虚影上的同时,迷你饕餮的身体在一瞬间壮大,与虚影相重叠……   “嘭——”   乱红莲直接倒飞了出去!   “要走的话……”   翔太抬起头,看着在上面的礼弥,用着低沉的可怕嗓音道:“也得带你一起走才行。”   “为什么……明明,我没有要求你……太不讲理……”   礼弥的低语很清晰的传到翔太的耳朵里。   “因为我是妖怪。”   翔太身上那浓稠的妖气全面铺开,原本金色的毛发在黑气的缠绕下隐隐显现出暗金色的色彩,他眼中猩红的神色越来越浓厚,口中吞吐着的气息,带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风。   “而妖怪,本来就是蛮不讲理的。”   说着,他迈开四肢,直接朝着礼弥那里扑去。   “你的对手在这里!咆哮弹!”   之前跳跃在半空中的黄泉直接举着宝刀朝着翔太当头劈下,同时,直接被翔太一头撞飞的乱红莲安然无恙地爬了出来,张开大嘴蓄力,黄色的能量弹笔直地朝着翔太轰去! 第二十七章 乱战   从天而降的退魔师少女握着手中的宝刀带着灵力朝着饕餮的巨大脑袋当头砍去,然而,就当她以为手上的狮子王必然能够砍伤对手的时候,刀却只能死死地卡在对方身体的两厘米以外——被黑色的妖气所防御住了。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妖气的质量居然如此的高……   还不及将灵力全部集中在刀刃上来增加威力,黄泉就直接一个侧跳暂时跳离了饕餮的正面,因为早就等待就绪的灵兽嘴里那威力惊人的咆哮弹,已经朝着饕餮的正面砸去。   而饕餮却丝毫不避不让,张开了大嘴一口吞下了淡黄色的咆哮弹,咬下了以后,嘴里冒出来一丝烟雾后,视线锁定了在那里朝着自己笔直扑来的乱红莲,再次张开了巨口!   “轰!”   比之前更大的咆哮弹缠绕着黑色的气息以更加迅捷的速度飞了过去!   “嘭——”   毁灭性的威力直接在山体上打出了一个巨坑,还站在山路上的数人,都被冲击震得倒在了地上。但灵兽乱红莲,却早就腾在了半空之中拖过了这一击。   它的十二个密密麻麻的瞳孔直视着站立在原地的饕餮,停滞了一秒后,便再次朝着它扑去!   咆哮弹没用……不,应该是说咆哮弹无法攻击对方的正面吗?   黄泉迅速分析着对手的强项以及弱项,交手过两次,她也能大致推测出对手的一些信息。   非人类实体妖怪——这类妖怪一般传承都比较久远。新种类的妖怪大部分都是非实体,也就是所谓的灵类妖怪。这种妖怪其身体素质应该会非常强。除此以外,对手的妖气浓稠度高的可怕,可见对方的种族应该不是普通的种族。至少肯定是有记载的。   除此以外,对手唯一展现出来的就是吞吐两项能力。将他的肚子就像是连接着异次元黑洞一样,可以无限地吸收任何东西,或者是将刚刚吞进去的东西再一次吐出来……   黄泉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自己不敢去相信的名字。如果是那个妖兽的话,那自己绝对不可能会有半点能力。   数百年前一只元气大伤的穷奇流浪到这里,就成为了一代妖主,引起了巨大的灾害,当年的阴阳师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将其打败。如果面前这个妖怪真的是和穷奇一个等级的……   “嗷!”   看着和灵兽狮子王进行着无情的近战厮杀的无名妖物,黄泉定神看向对方头部的位置,在茂密的毛发之下,隐隐有两个很不明显的小角。   “神乐……”   黄泉突然表情严肃了很多,道:“让对策室的人快一点。”   就算对方是幼年期的……但黄泉也没有多大的胜算,她能做的,只能拖住面前这个妖怪。   饕餮,这种代表着贪欲食欲的可怕大妖怪,居然出现在了日本。等他成长到完全的话,一座城市都可以在瞬间吞噬掉。这才是真正的潜在S级威胁。堪比核弹一样可怕存在的妖怪!   必须……趁这个机会抹杀他!   狮子王的刀刃上闪过一丝淡蓝色的光芒,黄泉双手握住刀,朝着那只幼年的饕餮砍去!   “嗷!”   如小卡车大小的乱红莲在近战搏斗之中却并没有占到什么上风。由于它被封印多年,身上的妖气并没有壮年期那么庞大。在野兽般的撕咬之中,它很少能破开对手的防御,而对手,却可以轻而易举地给与自己伤害!   翔太前肢的利爪狠狠地抽向了体形比自己大了一倍有余的乱红莲的脑袋,在将它整个身躯打的倾斜的同时,迈开四肢扑了上去,朝着对方的脖子那里狠狠咬去。   他本来只想去接走礼弥就直接撤退的,然而对方却死缠烂打地不让自己过去,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抽开身。这个该死的灵兽居然利用自己体积的优势堵住自己。更何况,它一直堵在自己和礼弥的中间,就算翔太想拼尽全力一口气直接吸死他,却很难保证站在那里的礼弥会不受到伤害。   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翔太的利齿直接刺入乱红莲的脖子内,灵兽那美味的感觉已经渐渐刺激它的味觉。随着使用本体形态越久,他体内本能的贪欲就越来越难以压制。   “翔太酱!小心!”   可是,还不等他进一步将乱红莲咬残,退魔师谏山黄泉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手上的宝刀劈开了微风,朝着翔太的后面砍去!   “——”   受到战斗影响而变得如铁一样坚硬的尾巴挡住了谏山黄泉的刀锋之后,却被她手上的刀用力划下之后出现了细细的伤口……   这是翔太自出生一来,第一次流血,暗红色的血液一滴又一滴的滴落在土地上。于此同时,乱红莲趁着翔太的一愣,嘴巴上的蛇头一下子咬在了翔太的后背上!   “嘭——”   翔太的后蹄子猛然踢了出去,黄泉下意识拿着刀一挡,却被直接一脚踢飞输出了十米!   于此同时,乱红莲乘着这个空隙反身将翔太压在了身下,张开巨嘴,似乎想要将翔太给与它的痛苦再一次补偿起来!   一口气……吞掉你!   感受着蛇头咬着自己身体的疼痛感,翔太张开了自己的深渊巨口,准备一口气将这个灵兽尽数吞下!在这个角度的话,完全不用担心误伤到其他人!   黄泉的手已经开始发麻,刚才那一脚直接差点将她一下子踢得蒙掉。但她看到乱红莲正对着饕餮的脑袋时心里顿时闪过一丝危机感,没有丝毫犹豫的,她直接收起自己的灵兽!   就在乱红莲消失的同时,以躺在了地上的翔太的嘴巴为中心,一股可怕的引力在突然之间产生,周围瞬间狂风自作,飞沙走石!   “乱红莲,咆哮弹!”   黄泉不避不让,重新召出了灵兽,这种时候,就是用远程攻击的最佳时机!   当然翔太不是傻傻就会等死的笨蛋,他一个翻滚就直接躲过了咆哮弹。但这一次他并没有选择继续追击,反而直接朝着礼弥那里奔去!   “糟糕!”   黄泉早就被翔太一脚踢得离开了封锁路线,就连乱红莲也被她重新召唤也远离了那头妖怪。太过于执着当场击杀他,却反而忘了保护那个大小姐了!   对方压根从一开始就打算带着人就跑。   可是,那个大小姐,究竟有什么特殊的体质,能让一个饕餮都如此贪恋呢?!   “……嘛……呢……呗……恕!   就当翔太想要跳起的时候,一阵急促的低语穿进了她的耳朵里,就在那么一瞬间,一个透明的墙壁就挡在了他的面前,将没有准备的他直接重新撞倒在地面上!   翔太愤怒地转过头,看着十米外那个不知何时走了下来,设置了结界的土宫神乐。   “抱歉……”   神乐拔出了自己的武器,以标准姿势握住了刀说道:“虽然曾经很想和你做个朋友。但没有想到,你也是那种想吃人类女孩的妖怪。”   “神乐!不要站他的正面!”   趁着结界阻拦了一下赶了过来的黄泉直接拉起神乐将她带上了乱红莲的背上,然后对着山上已经目瞪口呆的散华家的人说道:“还不快走!”   “快走,礼弥,那个可是彻头彻尾的邪恶妖怪!”   回过神的散华团一郎直接拉着自己女儿的一只手想要把她拖走,而礼弥却坐在地上用另一只手按在了石头上,她不想走……她怕她一走,那些退魔师以及他们将要来的伙伴就会将翔太酱杀死。   对于她来说,完全看不出谁是上风谁是下风,她只知道翔太酱的身上已经在流血了,而那另外一个妖怪,却在消失又出现后身上的伤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翔太酱……不用管我!快走!”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礼弥!”   散华团一郎有些愤怒地将自己的女儿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对着一直守在旁边的管家说道:“把小姐一起抬回去!”   “是,团一郎老爷。”   “放开我,放开我!”   自己的双腿被管家抱了起来,礼弥的身体一下子腾在了半空中,她别过头一边看着在那里战斗着的翔太,一边用力地蹬着自己的双腿和双手,想要摆脱束缚!   礼弥想看着翔太平安无事地走开,而翔太现在也没有心情顾忌礼弥的想法。因为他现在觉得面前的人实在是太烦了!   乱红莲站在自己的正面堵住路,每当他要张开嘴巴时就跳离正面,而两个退魔师少女却只攻击翔太的后面,而且一击得逞就直接撤退,丝毫不给翔太反击的机会。   他的尾巴只有一条,而对方却有两把武器。即使翔太特别有意的直取拦截危害更大一些的谏山黄泉的刀,但那个神乐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至少一身从小修行所练得的灵力,也能对翔太起到牵制作用。   如果……如果能让那个该死的灵兽消失……   每当自己要给与那灵兽致命伤的时候,谏山黄泉就会召回乱红莲躲过这一击。等等,他的灵兽,似乎是封印在武器里的?   这个想法刚刚萌生,谏山黄泉就再一次对着翔太发起了攻击,而这一次翔太没有选择用尾巴去挡住攻击,反而直接用铁尾抽向了她握着宝刀狮子王的手!   糟糕了!   在黄泉小臂受到攻击直接骨折的同时,狮子王也不受控制的托手而出,而灵兽乱红莲突然消失了,没有了牵制的妖怪直接转过了身子……   “啊!”   随着饕餮的全力吐气,站在他面前的两个女孩子直接被吹飞撞在了山腰上,这下子虽然不会要了她们的命,甚至重伤都难,但已经可以保证她们暂时失去攻击力了。   接下来……吃掉结界去把礼弥抢走就行了。   翔太甩了甩有些昏沉沉的脑袋,战斗的越久,体内的某些原始欲望就更加强烈,本来最近一段时间就没怎么吃管饱的东西,再加上这种耗时耗力甚至还耗血的战斗,早已经让他肚子里空空荡荡。一旦真的饿惨了,他怕他会完全的敌我不分。   可就当翔太抬头看向礼弥那里的时候,却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往前面扑去!   “纾    透明的结界再一次封锁住了它前进的道路!   “礼弥!” 第二十八章 意外   “父亲!快松手!”   四肢被抓住的礼弥横在半空中不断地在挣扎,看到下面的翔太正在被前后夹击,她就更加着急了。   “礼弥!你在胡说什么呢!”   散华团一郎夹着礼弥的两条胳膊,托着她的后背厉声说道:“快点回去。这里交给那些退魔师就行了!”   就连平常严肃镇定的散华家当家,在亲临这种超出科学范畴的战斗现场时,即使能保持冷静,也难免会产生尽快撤离这种地方的想法。毕竟,不小心被波及一下,就会有很严重的后果。他不想拿自己女儿的命开玩笑。   于是,在这只有一米多宽些的山路上,呈现了一个很诡异的画面,两个男人抬着一个少女,如同绑架一样,不顾她的反抗强行将她带走。   “嘭——”   就当散华团一郎准备开始撤退的时候,下方的战况突然有了变化,饕餮一下甩尾将黄泉的宝刀打得托手,灵兽乱红莲在瞬间被打散,于此同时,两个退魔师少女全部都被一下子吹飞到山脚下!   太好了……翔太酱总算没事了。   礼弥看到翔太解决对手以后,又想到对方的援军可能就要来了,心中默默对抬着自己腿的老管家说了一声抱歉,然后用力一脚提在对方的胸口上!   老管家还没从刚刚的地动山摇里恢复过来,胸口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脚,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手上的力气一松,礼弥挣扎着又摆动了一下脚,终于从他的手上逃出。   “礼弥,你想做什么?”   双脚着地后,她一直在想再次束缚自己父亲的枷锁,却被那长年锻炼身体的父亲直接强硬地整个人抱了起来!   “快点走。”   散华团一郎看到那两个退魔师似乎有了不敌的样子,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他直接抱着礼弥开始小跑了起来。   “父亲,翔太酱他不会伤害我的!你听我解释!”   礼弥一边扭动着身躯一边试图想要说服自己的父亲,但散华团一郎完全没有理睬礼弥的打算,反而厉声喝道:“不要被那个妖怪迷惑了神智,身为散华家的女儿,你必须是最纯洁无瑕的!像那种污秽得妖怪……”   “不是这样的!”   礼弥趁着他说话的时候用尽全力一把推开自己的父亲,好不容易才从他的手臂了逃了出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父亲,以及在自己身后准备再一次抓住自己的老管家,礼弥用着坚定地语气说道:“翔太酱它绝对不是坏人。”   散华团一郎也顾不得和她争论什么,再不走的话,那个妖怪就要追过来了。他面色严肃的伸出自己的手臂,想要再一次抓住礼弥的手。   “啪——”   礼弥再一次拍开了自己父亲的手,而散华团一郎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被自己女儿用这种方式决绝了两次,他体内的无名怒火就燃了起来。   “回去!把你心中的那个恶魔治退掉!”   “我心中没有恶魔!”   “你!”   散华团一郎再一次逼近了礼弥一步,而礼弥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可是,她的后面没有路。   在这条只有一米多宽的没有围栏的路上,后面,就是大约有十多米高的悬崖。   一脚踏在空处的她,身体失去了平衡,朝着山下倒去。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错愕的表情,不过,在她整个身体开始下坠的时候,脸上却似解脱一样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样……也好。   礼弥不会去伤害自己的父亲,伤害自己的家人,既然这样没有办法摆脱这种被安排被束缚的命运的话。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切都会解脱的。   站在路边上散华团一郎,以及刚刚抬头看着的翔太同时注意到了这一幕。   没有丝毫犹豫的,翔太就直接朝着礼弥坠落的地方扑去,然而,之前没有打破的封锁结界却让他前扑的动作一滞。   抱歉……   恼怒的他顿了一下后,立马嘶吼着张开了血盆大嘴,直接一口将结界咬出一个洞,再欲冲上前去救礼弥时,却看到正在下坠的她的嘴唇轻轻启合,似乎在说抱歉。   正下方一根生长在悬崖上的树枝,直接刺破了她的腹部。   “礼弥!!!”   看到鲜红色的血液溅出来的同时,翔太如同一个炮弹一样撕破那该死的结界。   “嘭。”   飞扑而去的翔太用自己柔软的后辈当作缓冲垫接住了礼弥,阻止了她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没事吧?没事吧?礼弥?”   他选择性地无视了背上温湿的血液感受,一边急促地追问着,一边将她用尾巴缓缓地搬到了地上。   ……   肚子被直接破开,鲜血从那里不断地往外流着,就连身体内的内脏,都一览无遗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应,应该还能抢救一下。只是肠子露出来而已,止血缝合的话,应该还有能够救活的可能性……   翔太看着呈现出痛苦表情的礼弥,说道:“马上一定能救你回来……”   说着,它伸出舌头在礼弥的伤口上舔了一下,湿漉漉的唾液直接依附在了她的伤口处,饕餮的唾液有一些消毒和加速恢复的效果,但这种程度的伤口,没有缝合的话,可不是随便舔几口就能修复的事情。更何况,更为可怕的是翔太根本无法判断她有没有内出血。   ——不必了。   察觉到自己情况,强忍着剧痛才没有陷入昏迷礼弥早就连声音都已经发不出了,只能勉强动一下嘴唇,想要和翔太传递着自己最后的话语。   ——已经够了,最后能遇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   翔太分辨出了礼弥的意思,但他没有去回答的想法,现在的时间很紧迫,必须尽快将礼弥送往医院里就诊,那样才能真正的抱住礼弥的命。   ——只是,最后什么还是没有能过几天普通人的日子,稍微有点失……   话还没传达完,她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过,心脏依旧还在跳动着,现在应该是昏迷了过去吧。   “没关系。一会就会没事的……”   翔太张开自己的嘴巴直接含住礼弥的腹部,将她叼在了嘴上,为了保证不让她更多的失血,他只能用自己的舌头压住礼弥腹部的伤口,虽然看起来有些可怕,就像是翔太要将礼弥吞下腹中一种。但这已经是翔太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   市区。到市区的大医院去。   “礼弥!”   完全无视了上方礼弥父亲的喊话,翔太直接迈开步伐奔跑了起来,让一个女孩子因为这种事情死掉,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因为这个事情的源头,都是源于自己当初没有直接转身远离礼弥的错。但这一切,还没有到需要放弃的时候……   可是,就当翔太刚奔跑出去后,又有新的对手来拦截自己了。   “突突突突突——”   蕴含着灵力的子弹朝着翔太铺面而来,在听到枪响的同时,它只能连忙转过身子,替嘴里的礼弥挡下了攻击。   翔太完全没有想继续争斗的意思,他现在只想快速逃离这里,给重伤的礼弥医治。   可惜,别人没有让它逃走的打算。   接受了黄泉救援信号的环境省对策室全员尽出,他们穿着素黑的西装,手持各种各样的对魔道具,包围住了正在“吃人”的饕餮。   之所以这么重视,是因为在得到黄泉的请求支援信号之后,很快就察觉到一股A级别的妖力爆发了出来,对付A级别的妖怪,必须要对策室全出才有把握战胜对手。   就连那坐在轮椅上的室长,也一同出现了。   “太残忍了,它是要吃了那个女孩吗?”   看着鲜血从嘴上滑落的饕餮,在场所有人类都露出的不忍的表情,但同样的,数名对策室的成员,都已经拿起了武器,对准了被围困住的饕餮!   面对攻击,翔太只能保护着自己的头部不让礼弥被波及到,但饕餮的一身本事大部分都在嘴巴里,因为要保护礼弥而不能张合嘴巴,使翔太直接失去了一半的战斗力,更可况,他现在连正面冲锋都不敢坐,因为一旦作出过于激烈的运动,礼弥的失血就会更快……   可恶……可恶……   为什么到现在还要阻拦我,看不见礼弥的情况吗?   感受到礼弥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失,翔太用着怨恨的眼神扫过拦在它面前的对策室的人类,数量繁多的小型灵兽管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围困住了在中间的饕餮。   “咆哮弹!”   “嘭——”   听到这个声音,翔太直接跃起了身子,而与此同时,对策室的所有成员都对着在天空中的翔太发起了进攻,数只管狐蜷缩在一起化为炮弹也一同轰了过来!   呼啸而来的大口径附加灵力的子弹,再加上一直虎视眈眈的灵兽乱红莲,饕餮的上下左右全部都被完全封锁了。   “解决了吗?”   右手已经完全不能动的黄泉只能左手手持着宝刀狮子王控制灵兽乱红莲发起进攻,刚刚那一下将她直接打晕了过去一段时间,她将还没苏醒的神乐扶到了地上,然后重新将视线望向被攻击后从天上坠落下来的凶兽饕餮。   “快,快把我女儿救出来!”   散华团一郎看到突然来了那么多帮手,以为事情有了转机,情绪有些失控地大喊道:“不要让她被吃了!”   就在黄泉准备再一次围剿上去的时候,一阵飓风突然吹散了饕餮坠落所引起的灰尘——与其说是飓风,不如说是实质化的妖气更的确切一切,黑色的妖气以地上的饕餮为中心,狂暴的搅乱着周围的一切。   空气、树枝,泥土,似乎就连天上的云彩,都要被那妖兽拉扯进自己的口中,攻击而来的灵力子弹,管狐,甚至是乱红莲的咆哮弹,也同样尽数被那个妖怪吞入腹中!   “不好!快散开!全部散开!”   黄泉突然放声朝着来支援的人大喊道:“不要站他正面!”   “嘭——”   翔太四肢狠狠地踩进了地面里固定住,压低身子保护起被自己安置在身下的礼弥,高仰着的不断吞着万物的头颅突然对准了挡在自己路前的一切——对策室的退魔师门、茂密的树林、不高的小山包以及穿过或绕过一座座山的公路。   滴答——滴答——   暗红色的血液缓慢地顺着翔太的身躯留下,流到了身下的礼弥的身上,但翔太丝毫没有空闲顾忌自己身上的伤口,他的眼中只有面前挡着自己去路的所有!   那些不应该存在于自己面前的东西!   “轰——”   随着一声惊天巨响,巨大的淡黑色冲击波从翔太的口中喷射而出,呈锥形扩散出去,瞬间夷平了正前方所有的树木! 第二十九章 变异   “轰——”   随着威力惊人的冲击波的吐出,翔太的嘴里冒出了一丝青烟,望着前方被自己扫平了的地段,也没有去在意阻拦自己的人到底是生是死,他仅仅是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被抽空的能量,一股可怕的饥饿感就突然涌上来他的心头。   好饿……   翔太逐渐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虽然他很想告诉自己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先救礼弥比较重要。但脑海里更多的声音,却告诉他,他现在需要进食,需要吃光自己面前的一切。   忍住,忍住,现在一定要忍住……   翔太的鼻子开始无意识地动了起来,一下又一下地将周围的空气吸入自己的体内分辨味道,三秒后当他再一次抬起头后,望向场上唯一还站着的黄泉以及她身边的乱红莲的眼神里只剩下贪婪的神色。   哈,哈,哈……   炽热的气体不断从饕餮的嘴里吐出,粘稠的唾液随着饥饿感的加强不受控制的加速分泌,沿着饕餮的嘴角慢慢滑下,流在土地上积累成了一滩摊积水。   已经……控制不住了。   过多的战斗以及愤怒的情绪将翔太的理智压制到了最低。什么先救其他人,什么这些东西不能吃之类的想法已经全部随着贪欲一口被他咽入了负重。他现在整片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全部……吃掉……   他身上的妖气开始没有规则的暴走了,在他的视线里,早就没有了谁是谁的观念,仅仅只剩下食物这一个标签,乱红莲是食物,站在那里的谏山黄泉也是食物,就连他自己身下的散华礼弥,也已经变成食物了。   “切……”   黄泉看着将贪婪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的饕餮,眼中闪过了凝重的神色,现在这种情况,对策室的其他人就算运气好不死,也已经失去了全部战斗力。唯一有可能拦住这只凶兽的,也就是自己了。   可惜,最初的时候忘记提醒其他人别站在正面了,不然不可能会不是对方的对手的。   现在,如果保证武器不会被她打落的话,那还有取胜的可能性。再者就是不要站在它的正面,正面的话,对手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御都比背面高上不止一个层次。要游击和灵敏来解决这个怪物吧。   虽然设想的很好,但黄泉知道,自己的胜算很低。不过更为重要的是,就算胜算再低,也不是她不进攻的理由。   “乱红莲!”   看到那个饕餮开始将视线放在身下的少女身上,黄泉连忙控制着灵兽乱红莲扑了过去,而对方却连躲的兴趣都没有,张开了嘴巴,似乎想要那个女孩一口咬碎吃下。   散华礼弥伤口处不断发出地血腥味和她自身所带的那淡淡的体香极大的刺激着翔太的嗅觉。以前的妖怪都喜欢吃富家大小姐,纯洁的女孩子,或者公主之类的。这都是有原因的——这种类型的人类必然都是最美味的。   它伸出舌头再一次舔了一口礼弥的身体,这一次它避开了伤口,反而贪婪地品尝起她身体上的香味,虽然味道比不上那头灵兽,但至少已经足够当开胃小餐点了。   至于灵兽乱红莲,就当时正餐吧,另外一个女人,就当时饭后甜点了。   在心中安排好就餐顺序的饕餮,无视着正朝自己扑来的乱红莲,张开自己的嘴巴,朝着礼弥那已经被破开的腹部咬去。   我在……做什么啊!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翔太的嘴巴,流入礼弥的伤口之中。在他就要咬下去的那一刹那,它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疼痛刺激着欲望重新换回了一丝理智。   “嗷!!!!”   他仰天长啸,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想要将那些不该有的东西随着吼声全部驱散走!   “嘭——”   呼啸而来的乱红莲扑空了,翔太提前就已经刁起地上的礼弥避开了这一次攻击。重新用理智压制住食欲的翔太,不再恋战,以救援礼弥为第一优先事项。   可是……礼弥的心跳已经停止了。   她在小肠后的腹部主动脉早就被破开,出血早就无法止住,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她的血液就已经在地上流了一滩,就算翔太将她送往医院,似乎也已经没有救治的可能性了。   不,不过是出血而已……   即使是压制了食欲,但翔太的理智也已经有些模糊了,他看着礼弥流出来的血液,下意识认为只要给她输血就一定能没事。舌头上的伤口已经恢复,翔太便直接咬破直接的一只爪子,让暗红色的血液通过礼弥的伤口进入她的体内。   一分钟都不到,伤口就重新复原了。翔太连忙再一次咬破自己的另一只爪子,将自己血液灌输到她的体内。   “礼弥,礼弥……一定会没事的。”   场面上一片沉默。   站在翔太正面的退魔师们现在早就生死不明,散华团一郎以及其管家也早就望着自己女儿的尸体愣在了的原地。黄泉收起了乱红莲,看着在那里不知在干什么的饕餮,眼中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他到底……在干吗?   黄泉有些震惊地看着那头饕餮在那里似乎想要救活那个少女一样着急慌忙的样子,难道,自始自终,它都没有伤害那个女孩子的打算?   “礼弥?”   翔太自己的血液一进入礼弥的体内,她自己的血液就不受控制的被挤压了出来。即使翔太不断地将自己的血液输给她,礼弥的情况却一点好转都没有。   怎,怎么办,怎么办。人死了要怎么办!   翔太的脑海里瞬间联想到数件可以令人死而复生的宝物,但那些东西,现在是否存在还是一个问题。退而求次,他开始搜索记忆中那些可以加快回复速度的宝物……   杀,杀……杀生石!   翔太突然再次仰起头,张大了嘴巴,惊人的气旋再一次产生,只不过,他这次只是想收集杀生石的气味而已……   北方……北方不远处有杀生石的味道。   自己吃过一次的东西味道是绝对忘不了的。翔太吞噬过杀生石的一些妖力,因此可以轻而易举地再次定位杀生石的位置。   将礼弥小心翼翼地含在口中,翔太朝着北方飞奔而去。这一次,已经没有人能阻止他了。   “食灵解放!”   “嗷!”   一个巨大的狗头嘶吼着朝着半空中的饕餮咬去,而饕餮一时不防,直接被打落在了地上。   “嘭——”   翔太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将礼弥安置好,然后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和服,手上拿着锁链的中年男人,道:“将杀生石……交出来!”   对方的手上,镶嵌着一块杀生石,只要有了杀生石,那礼弥还有救活的可能性!   就算对手是东京最强的人类,拥有最强灵兽白钡耐凉雅乐,翔太也必须去战胜它。   土宫雅乐同样微微惊讶了一下,他正在往战斗现场赶去,却没有想到那个妖怪居然半路拦截想要直接击杀自己。还意图夺走自己的杀生石……   土宫家的一块杀生石是随着灵兽白币煌传承下来的,经过封印处理的杀生石被他们驱除了负面效果,却能给他们提供更强的灵力,以及帮助他们更好的控制凶狠的灵兽白薄   “和那群家伙……是一路的吗?”   “把杀生石交出来!”   对付退魔师这种职业的对手,最好的方法就是切断他们和灵兽的联系。不然的话,翔太可没有能力在与狗神白闭蕉返耐时还去应付一个实力不弱的人类。   稍微观测了一下,他就发现,虽然对手没有使用特殊道具,但那头白鄙砩先幢焕Π笞判矶嗟奶链。只要将那些铁链啃掉,就肯定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吧!   “哗啦啦啦——”   土宫雅乐一甩手中的链条,白本秃粜プ懦着地面上的翔太俯冲而去。   “翔太酱?”   就当翔太想要闪躲的时候,一个虚弱却有一些熟悉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嘭——”   由于震惊,翔太忘记了闪躲,被白敝苯右煌纷卜闪顺鋈ィ身上的骨头似乎要散架一样难受,但他的视线却牢牢锁定住了在那里缓缓站了起来的礼弥。   虽然不可思议,但她确实站起来了……   扶着一棵树,用着担心的视线看着被撞飞出去的翔太……   “吸血鬼?僵尸?”   土宫雅乐同样注意到了在那里站了起来的少女,他原以为那只是一个尸体,但在刚刚一瞬间,身上却散发出了黑暗的气味。而且,即使是身为优秀退魔师的他。居然也没能成功分辨对方的种类。对方就像是僵尸和吸血鬼的混种一样……   但不管是吸血鬼还是僵尸,都是应该驱除的对象。   可不等他去攻击那个非人少女,被撞飞出去的妖兽,就以更快的速度重新奔跑了起来,然后直接用尾巴捆住了非人少女,一路绝尘而去。   土宫雅乐第一时间带着白弊分鹆似鹄矗但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对手的妖气——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一样,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这是……怎么回事?”   躲到了一座废弃建筑物里的翔太,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正用手捧住肚子的礼弥,问道:“礼弥,你,没事了吗?”   “嗯?我也不知道。”   礼弥低下看着肚子上的伤口,在自己将它合上的同时,她就感受到一些肉芽重新生长了出来,将伤口接连了起来,只需要按住肚子,不用多久它就会自动修复。只不过,她连一点疼痛的感觉都察觉不到。   “不过……这种感觉挺有趣的。”礼弥半眯着自己那已经变成了赤色的瞳孔,露出了一个笑容,道:“变成了这样可是全部因为你哦,翔太酱。以后要好好负起责任来哦!”   翔太没有听进入礼弥的话,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礼弥那不小心露出来的犬牙之上——它比之前更加的尖锐。   吸血鬼……   礼弥成了……吸血鬼?! 第三十章 僵尸?吸血鬼?   这到底是什么物种?   翔太认真地端详着礼弥的牙齿,虽然很多动物都有很明显的犬牙,但礼弥的尖牙里侧似乎有个小孔,而牙齿的内部也有点中空的样子,这明显是为了吸食血脉而特有牙齿,除了吸血鬼,没有其他生物还会有这种牙齿了。   就连翔太自己的犬牙,也只是单纯用来撕裂用的。   但礼弥的情况,和吸血鬼又有点两样。吸血鬼本质上是非人非魔非神被仪器的存在。心跳,呼吸,体温都没有了——翔太同样没有在礼弥身上感受到这些,就连体温也已经渐渐慢慢开始下降。这些和吸血鬼都没有两样。不顾,吸血鬼的五脏六腑都还可以运行,她们同样可以像那些优雅的贵族一样优雅的进餐。但礼弥的情况却有些不一样。翔太将自己缩小化后的毛绒绒脑袋贴在礼弥的腹部上,自己听闻着她体内的动静,五脏六腑似乎只有胃部还在那里动弹……   感觉就像是死人一样。不,礼弥确实曾经停止过心跳……   僵尸?   僵尸的话,翔太的记忆里一些压箱底的东西倒可以给他一些答案。刚死的尸体在吸收了旺盛的生命力时,就会可能变异成僵尸——但那只是有可能而已。想要真正的制作一头僵尸的过程是非常麻烦的,不仅生死日要有苛刻的要求,就连下葬的地方,都必须是养尸地。所谓的尸变,只是说堪称是奇迹了。即使饕餮的血液里的生命力再丰富,那也不是起死回生的圣药啊。   但礼弥的特征,确实有些像僵尸,翔太将礼弥的嘴巴扒开来看以了一会后,发现她似乎没有了自己制造唾液的能力。但僵尸根本不可能有刚才伤口治愈的速度,也不会有那种牙齿——僵尸吃的是阳气,而非血液。   翔太回想着礼弥的之前的状况,受伤大出血,然后自己将自己的血液完全灌注给她……   和吸血鬼的初拥有点相似。将人类的血液抽取了大半之后,再将吸血鬼自身的血液重新灌注给人类以恢复他们的,直到人类身体里的大部分血液被替换成吸血鬼血液后,人类才从活生生的万物之灵变成了吸血鬼那种活死人。   可自己的血液可是纯正的饕餮血液啊。就算有和吸血鬼同样的发展亲人的方式,那也应该将礼弥变成饕餮少女而已啊。   等等,自己,也并不是纯种的饕餮。   翔太想起一个很怪异的问题,那就是自己是妖怪和妖怪的混血。之所以保持着大部分饕餮特性以及外形,纯粹是因为饕餮的血脉力量直接盖住了自己血液里的其他力量。   真的是吸血鬼?!   自己的祖上有人是吸血鬼?!   不可能吧,除了自己的老爸,没有人会跑到欧罗巴那里抓个吸血鬼来养孩子吧?   除非自己那虽未蒙面,生死未知的老妈就是吸血鬼。   但饕餮老爹从来没有提过这方面的事情,就连翔太追问,他就装死不肯回答。   这样想的话,又似乎有很多的疑点。虽说从小就知道有吸血鬼这种东西存在,但活了那么多年,好像从来没见过吸血鬼。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饕餮老爹似乎有意无意地躲着吸血鬼那群家伙一样。   等等,不会当年饕餮老爹真的随便找了个吸血鬼妹子逮走然后啪啪啪生下自己的吧?   好像很有这种可能。如果自己的母亲真的是吸血鬼的话,那也说得通了。   饕餮的血脉没有阴阳之分,吃太多了,早就把血液吃的如同混沌一样包容万物。但吸血鬼的血脉是阴性的。   假设礼弥最初是吸收了自己血液里的生命力,变成了类似于僵尸的存在,但随后,由于整体里被整个大换血,外加上血液里的饕餮力量已经被吸收,血液里隐藏的吸血鬼血脉就占据了主导地位,完成了整个初拥的过程,将让半僵尸形态礼弥重新转化为了吸血鬼。   照此推断……礼弥现在的种族很奇怪。差不多相当于僵尸和吸血鬼的混血那种族。或者说,吸血鬼把初拥给了一个僵尸那样。但从外形上来看,应该还是吸血鬼占了主导地位。   以上全部都是翔太的无节操推断,如果要想真正的探究所有原委,那估计只能送往人外生物科学研究院做一个体检才能准确的定义了。   不过,我的老妈……到底是谁呢?   可怜的孤儿翔太又开始幻想自己的老妈到底是何等人物了,既然是吸血鬼,那至少还是人形态的。从这点来看比那个老爸容易接受的多了。   “那个……翔太酱?看完了吗?总,总感觉好奇怪啊……”   躺在地上的礼弥看着坐在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肚子上作沉思状的翔太喵,有些尴尬地说道:“很痒啊。”   “啊。抱歉,抱歉喵。”   翔太从礼弥的肚子上跳了下来,走到边上,犹豫了一下后,又说道:“对不起喵。”   在没经对方同意下,将一个本应该死去的人强行变成了人外。翔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还是错。   “为什么要道歉?”   礼弥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自己裙子将灰尘拍去,有些不解地蹲下身子看着翔太道:“翔太酱没做错什么啊?”   “喵是指,将你变成这种非人的事情……”   “诶?非人?哦!我现在也是妖怪了呢。”   礼弥似乎才刚刚意识到这个事实,看了看肚子上只留下一条淡淡肉色的疤,有些惊讶地说道:“好厉害。而且完全感不到疼痛。”   “但是你已经死了喵……”   翔太像泼冷水般说出了这句话,而礼弥仅仅是愣了一下,就更开心地笑着说道:“是啊。反正又活过来了。真是奇妙经历呢。话说回来,妖怪应该住在那里呢?随便找个地方住吗?”   礼弥打量了一下周围这个待拆迁的建筑物,里面破破烂烂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得满地都是。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在搜寻那里能够给她睡一觉。   “但是啊,礼弥喵”   翔太还是决定跟礼弥说清楚,道:“你现在是一个妖怪喵。就连普通的站在太阳之下都不行……”   “打把阳伞就可以了。”   礼弥笑着打断了翔太的话,回复道:“啊,妖怪的话,会被那些退魔师追杀的吧?”   “这个……不暴露自己就没关系。”   “那我现在是不是很厉害的妖怪?打得过她们吗?”   礼弥看到旁边残破的窗子上有一根铁条暴露了出来,便一边走过去一边说道:“别看我这样,我还是学过击剑……”   “嘭——”   礼弥一不小心用心将整个窗户都拆了下来。她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那一大块东西,明明看着挺重的样子,但自己拿在手上却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哦~SUPER-WOMAN……”   礼弥挥动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兴高采烈地说道:“我现在这么厉害啊……”   这种怪力……该说不愧是僵尸或者吸血鬼吗?   “那个,礼弥,还是放下来喵……”   “嗯。嗯。”   见礼弥把东西放下后,似乎又准备做些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翔太沉默了一下,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变成这样子……你后悔喵?”   “后悔?”   礼弥微笑着在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翔太的脑袋,道:“完全不会后悔哦。因为翔太酱会对我好好负责的。”   “负,负责?”   “是哦。以后你要带着我东躲西藏体验一下大逃生的感觉,还要带我混到大都市里面去体验一下普通人~到时候翔太酱就装成是我的宠物,我带你一起上街、购物、嗯……电影院不知道可不可以让宠物进去呢。”   “妖怪的话,可以活很久吧?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把以前所有想做却没有做的事情全部做一遍呢!虽然曾经有过死掉算了的想法,但现在这种状态也很不错啊。能和以前的自己彻底做一个告别~”   礼弥伸手将自己左侧的头发撩到了耳后,红色的瞳孔内透露出一丝笑意,道:“以后……还要多多关照了呢。翔太酱。”   还真是……乐观到极点的女孩子啊。不,或者说太单纯了吧?   听到礼弥这么说,翔太便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睛,道:“礼弥喵,先把衣服拉拉好行吗?”   “诶?”   礼弥看着下半部分已经随着受伤全部化成了碎片的单薄校服上衣,从翔太的角度来看,正好可以一览无遗的看到她的……   “啊~”   “嘭——”   礼弥一不小心用力将翔太排进了地板里。   “对不起,对不起。”   再重新将翔太挖出来后,礼弥郑重地跪坐在翔太的面前道歉道:“失,失手了。”   “算了算了。”   翔太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表示自己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翔太酱也会对人类女孩子的身体感兴趣吗?”   礼弥觉得有些奇怪,刚刚翔太酱看到自己的身体时反应貌似有些不对劲,但她看翔太的裸体却丝毫没有压力。一般物种不同的话,完全不会在意这些吧?就像一个人类看到一头奶牛,你不会因为它没穿衣服而产生奇怪的情绪吧?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有空再解释喵。”   说实话,对于女性,翔太还是比较倾向人类……不,至少是人形态的女性。   “这里不能呆了喵。我带你回去喵。”   虽然有点麻烦,但现在只能将礼弥藏在自己家中了。至于逃跑?翔太还暂时没这个打算。反正对方也不知道自己人类形态的样子。   “等等,翔太酱……我的父亲……他怎么样了?”   礼弥突然想到这件事情,翔太战斗时的记忆她完全没有,但有些事情,她真的需要知道。   “不知道。应该活得很好。”   除非实在控制不了情绪,不然翔太不准备吃人……虽然他今天动摇过,但最后还是恢复了过来。因为,饕餮老爹曾告诉他,一旦有些事情做了第一次以后,第二次第三次就会变得毫无压力了。所以饕餮老爹一生强忍住欲望从来没有吃过人类,甚至连击杀都少有。虽然有被形势所逼的原因,但事实上他确实超越了自己的父亲以及祖父将人类这东西排出了自己的食谱之列。   世界上最多的是什么?是人类。一旦咬了一口人类,就会在饥饿渐渐依赖起这种食物来源。最后变成真可怕的食人魔。   至于用地图炮……   翔太只用当作自己没一炮轰死对手就行了。反正自己也看不到战果。死没死自己不知道。不知道所以没有压力。   不过现在看到礼弥并没有在意太多,反而以另外一个方式重新获得了新生,翔太心中对于今天那群人的怨恨就少了些——但仅仅是少了一点点,大概是从到生死大敌降到了仇敌这等级。   “是吗?”   听到翔太这么说,礼弥也就稍微安心点,再怎么样,对方也是自己的亲人。这样子的结局对她来说或许已经是最好了吧?   “对了,翔太酱,我们回哪?”   “我的家喵。”   “家?”   “嗯。”   “可是……翔太酱的家,我能住的进去么?”   “喵住的又不是猫屋,我有好好的交房租租房子住的喵!”   “这,这么厉害……”   礼弥的脑海里浮现出翔太踮着脚拿着钱给白发苍苍的宿舍管理员交钱的样子……   “那个啊。”翔太觉得有些事情还是现在说出来比较好,道:“其实呢,我也是有人类形态的喵。”   “啊?~”   听到这话的礼弥,似乎比听到自己死了更加的惊讶。   “有那么好惊讶的喵……”   话还没说到一半,翔太就感觉到一阵晕眩感涌上脑袋。   不好……好饿……快,快控制不住了……   由于放血过,导致现在翔太比之前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欲望时变得更加饥饿。刚才一直都在专心致志想事情没有注意到,现在一放松,可怕的欲望似乎又要重新抢夺翔太的理智。   “我家的地址是……门没关,进入以后将我藏起来的所有压缩饼干放在我面前再捏我尾巴把我叫醒。在此之前,千万不要弄醒我。还,还有,记得把犬牙藏起来,找东西遮阳,走人少的地方……”   翔太急促地说出了一连串话后,深吸了一口气保证礼弥和自己身上的妖气短时间内不会溢出后,直接啪嗒一声摔倒在地上让自己晕了过去…… 第三十一章 强推   “嘎嘣——”   在将家里所有压缩饼干都消灭后,肚子里的饥饿感总算从饿到不能忍到了勉强可以忍的地步。翔太拍了拍肚子,跑到浴缸里开始饮用起来早就放好的一缸水。   “咕嘟咕嘟。”   礼弥一直用着好奇的目光注视着翔太,她从一走进这个门牌上写着“高坂翔太、真白”的开始,就一直保持着这种目光。她一直以为妖怪都应该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正大光明地潜伏在人类世界里。而且这个房间,有点过于普通了。   “稍微等等喵。我去拿几件衣服喵。”   恢复了理智的翔太三步并两步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将想要一起跟进来的礼弥用门挡住,然后变成了人形态。   翔太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才将丢在床上的校服穿了起来,随便整理了一下后,他才重新走了出去。   “这个是我的人类形态……”   “呀——”   礼弥看到突然走出来一个和自己同龄的普通男高中生后,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一步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翔,翔太酱,居然,居然是长这个样子的……   不是说他很丑,也不是说他很帅,关键就是和普通的男子高中生没什么两样。才让礼弥感到惊讶,她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和同龄的男生说过几句话,上学也一直都是在女校,平常也没有机会出去玩。所,所以对于男生这种生物。她一直是抱有畏惧和好奇之心的。   更何况,礼弥回想起自己好像对翔太说过或者被做过不少奇怪的事情……   好羞人啊。   礼弥很想脸红,但她实际上已经丢失了这项机能了。   “有什麽好惊讶的吗?”   翔太甩了甩尾巴,对礼弥的样子表示不解,一般来说,人类形态比妖怪形态更容易接受吧?   “啊对了,我的名字是高坂翔太。嗯,所以至少在人类形态,还是不要喊翔太酱,喊翔太啊,高坂君啊,翔太君啊都没有问题。”   “翔,翔太……你,还在读书?”   礼弥强制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看着翔太那张有些陌生的脸,以及他身上明显是校服的服装,问道:“妖怪……还可以读书吗?”   “啊。可以。”   翔太点了点头,道:“在学校里不会被人发现的。”   “是这样啊。”   礼弥听到翔太的话后,心情就变得好了许多。看起来变成妖怪也挺好的嘛,至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看到翔太的人类形态除了有尾巴以外也很普通,顿时又萌生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我是要从今天起住在这里吗?”   “嗯……没有其他办法。不过家里正好有一间空房间。整理一下应该能用吧?”   这套狭小的房间本来有两个隔间可以睡觉的。可惜真白她太黏人了,连独自睡觉都做不到,最后只能让她和自己睡一起。因此也空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小隔间。现在给礼弥住应该也没太大问题。   “被子的话有现成的,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跟我说,我可以买回来就行了。”翔太看到礼弥脸上的表情上似乎有些奇怪,道:“是不是太小了?抱歉……毕竟,我家很穷……”   “不不不,不是这个。”   礼弥走上前拍了下床,道:“吸血鬼的话,不是应该睡棺材的吗?”   “……”   翔太扯了下嘴角,总不能告诉她好棺材比床贵多了,没钱睡棺材所以才睡床的吧?   “礼弥。”   “嗨?”   翔太斟酌了一下语句,说道:“虽然说你现在是妖怪了。但是你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和普通人过没什么两样的生活。所以不用去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普通的过日子就可以了。”   “普通吗?那最好了。”   礼弥坐到了床上,然后整个人平躺了上去,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有些开心地说道:“虽然很小。但是意外的很香呢。还有股水果的味道……”   真白……你到底是睡觉时流口水呢,还是画地图了呢?   “对了,先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一下吧。”   翔太看到礼弥的身上才残留着血渍,尤其是肚子以下,大腿那里都有很明显的血迹,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不引人注意跑回这里来的。   “衣服的话,这里应该还有。”   翔太翻开了这件房间里唯一一个家具——柜橱。将以前买给真白的T裙子递了过去,道:“先凑合一下吧。真白的身材跟你也差不了太多。”   “真白?”   礼弥看着手上的裙子,这明显不像是男人的家里应该有的东西,更何况,房前的门牌上也写着真白的名字,她有些困惑地问道:“真白是谁?”   “嗯……一个小妖怪。和我生活了一起很久了。算是妹妹一样的存在吧。她现在被我赶去上课了。”   “妹妹吗?”   “洗澡去吧。下午回来你们就能认识了。”   “哦……”   就当礼弥和翔太拿着衣服从隔间里走了出来时,房门被打开了。   门外的是战场原黑仪与高坂真白两个人。真白看到翔太在屋内后,直接脱掉鞋子跑到了他的身边傻站着,手还上去握住了翔太的尾巴宣誓主权,然后用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突然出现在翔太身边的礼弥。   “骗人……”   当然,她对翔太欺骗她上完一节课就过来感到很不满。   “真白?怎么回来了?”   “这家伙担心你是不是出了意外。所以我请假说她哥哥现在病危要死掉了,带她回来了。”战场原看了眼衣冠不整的翔太,以及衣服被撕裂大腿里侧还残留着血迹的礼弥,用着嘲讽的语气说道:“没想到,却在这里做这种不堪入目的事情。果然雄性都只是会用自己下半身思考的禽兽吗?高坂君,你在我心目中的评价,已经从单细胞生物降到了由一个核酸分子与蛋白质构成的非细胞形态的营寄生生活的生命体了。”   “那,那是什么?”   翔太被战场原的一长串话直接说闷掉了。   “存在价值为负病毒而已。”   战场原拉住了门的把手,说道:“请继续你那荒废糟糕恶心到让人发指的淫荡事情吧,病毒先生。”   “啪——”   战场原直接合上了门。   翔太有些莫名转头看了眼礼弥,发现她正在和真白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在干嘛,但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现在的样子后……   我可没有什么**之类的奇怪癖好啊!   翔太二话不说追了出去,他可不想被战场原当成那种变态啊。   “哗啦啦啦。”   礼弥好奇地看着这个狭小的浴室,打开了水龙头后,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到水流下感受了一下。   “这样啊,我已经感受不到温度了吗?”   礼弥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站到了喷头的下面,开始哼着小调开心地洗起澡来了。   “这种感觉真奇妙啊。明明感觉有水划过自己的身上,却不能具体的感受这温度。嗯……从这方面来说,我应该是继承了僵尸的特点吧?”   大致知道自己目前状况的礼弥依旧保持着良好的心态,毕竟现在这种生活,身边的一切,都对这个被束缚的大小姐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   “香波香波~”   礼弥左顾右盼想要找到哪里有香波,却发现架子上只有两大瓶洗头膏,就连香皂都没有一个。   也对~翔太酱只需要洗毛就可以了。不需要用香波之类的东西吧。   不过……那个人类,和那个高坂真白,到底和翔太酱是什么关系呢?   礼弥一边用手将自己身上的血迹擦去,一边在思考着那略有些奇怪的人际关系。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翔太将战场原拉回来后,对着她和真白大致的说清楚了礼弥的情况,摊开手道:“毕竟这件事情也是因我而起的。又因我而变成了这种状态。所以我现在只能对她负责了。”   “真是一个令人感到敬佩的决定。不愧是高坂君呢,在对待女孩子的时候意外的温柔啊。”战场原坐在小矮桌前,撑着自己的脸歪着脑袋用着似嘲讽似赞美的语气说道:“但在做那些之前,你是不是心里本来就抱有‘啊,这个女孩子好可爱’‘啊,这种类型我喜欢’的想法呢?”   确实挺可爱。也是我喜欢的黑长直类型。这种类的女孩子不可能会有人新生厌恶的吧?只是喜欢程度的高低不同而已。   翔太当然不敢真的那么回答了,谁知道他还嘴以后战场原又会蹦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但除了这样实在是没办法了。”   翔太叹了一口气,敲了敲桌子,补充道:“总不能让她一个人过吧?你说是不是?真白。”   “嗯?”   真白对这种事情没有什么抵触,相反,她刚刚在礼弥的身上闻到了一些她很喜欢的味道——那是翔太的体液的味道。如果可以尝一下的话……   “啪——”   翔太敲了一下真白的头,看着她那呆滞了的眼神,道:“你肯定是在想不好的事情吧?”   真白摇了摇头。她现在也知道哪些话说出来一定会被抨击。干脆那就不说好了。   “那就好。以后要和她好好相处,知道了么?”   “嗯。”   “我先走了。”   听完了翔太的解释,战场原黑仪站起身准备离开,她还得继续回学校上课,没时间耗在翔太这里。   “学校那边就拜托了,战场原。”   “是,是。已经病入膏肓的高坂君。”   战场原挥了一下手,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她还是没有说出来直接离开了。   “那,那个,翔太?”   礼弥的脑袋从浴室里的门里露了出来,用着非常尴尬的表情看着翔太说道:“能不能过来一下?”   “怎么了?”   翔太站起身走了过去道:“需要什么东西吗?”   “不是……只是,那个……不小心用力过猛弄坏了。”   “嘎——”   似乎是有些紧张,礼弥情不自禁加大了握着门边缘的力道,在上面捏出了深深地指印。   “对不起!”   礼弥连忙松开了手。   “衣服穿好到外面去,这里我来就行了。”   “哦……”   礼弥直接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去,而翔太刚推开门,一条水柱就笔直地朝着他的脸上射去以示欢迎。   水管全爆掉了啊。   翔太看着到处都在喷水,马上就引起洪灾的浴室,这种时候只能先让真白上来帮忙了……   “真白,过来帮忙排掉点水……”   刚转过头,翔太就呆滞在原地了。   真白露出了本体将礼弥扑倒在了地上,水做的身体整个压在了她的身上。礼弥用来遮羞的浴巾也早就被丢在一边,她现在正在诧异地看着突然强吻着自己的怪物。   “唔——唔——”   整个身体都被水捆住,礼弥只能下意识地扭动着身躯,但一点实质性的效果都没有,不管她用踢还是踹,水流都会很快的自动修复。而真白则强硬地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礼弥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声音,似乎在品尝她嘴里的口水……   “好奇怪……明明有哥哥的味道,为什么一点口水都没有呢?”   真白疑惑地抬起了头,然后试图进攻人体除了汗腺其他能分泌液体的地方……   “不,不要啊~”   “真白,你在做什么啊!”   翔太才意识到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 第三十二章 真白与礼弥   “真白!”   “(>n<)”   “卖萌也没有用。”   翔太捏住了真白软乎乎的脸,认真地说道:“下次不许这样了。”   “嗯?”   真白露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   没救了。   翔太已经对真白某些方便的行为表示绝望了。看来她天天夜袭自己还不够,还准备夜袭这房间里的新房客吗?不过,为了不让礼弥留下恐惧的印象,翔太犹豫了一下,觉得某些方面还是由自己满足真白比较好。   真白对某些东西的追求就如同饕餮对食物的追求一模一样。早就融入史莱姆的本性了,要知道,大部分史莱姆引以为食的都是男性的哔液,至少自己老爹告诉自己的魔物娘的图鉴里是这么说的。自己家的真白这么好养活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不过,就想她像榨汁,翔太表示自己也没发育完全。   只能维持在一个半饱不饱的状态才行吗?太多了会上瘾,太少了会压抑。   翔太思量了一会,真白怎么说也是自己最亲的人。他可不想真的看到真白万一真的压抑久了爆发黑化。毕竟真白不像自己,对压抑欲望有那么多的经验。   “呐,真白。以后要听话。没事不要去对礼弥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好吗?”   “奇奇怪怪?”   “就是突然扑上去舔她的体液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再做了。”   刚才的场面实在是太荒唐了,这种春意盎然的百合花盛开的场景,翔太看到还是会很尴尬的——尤其是真白后面恢复了人身,那可真的是两条白花花的肉体完全缠绵在一起,一般人看到后,都会情不自禁地用手遮住眼睛在打开指缝的。   “可是……很诱人。”   “那个啊,如果真的想要的话,可以和我说。”   真白的眼睛里闪过金光,她仔细打量着翔太那有些尴尬的表情,道:“我要吃。”   “……吃什么?”   问出这句话后,翔太就后悔了。   “哥哥的体液!”   “啪嗒。”   从那已经被弄乱了的浴室里再一次淋浴好出来的礼弥不小心将门板弄坏了。   “这是有原因的,各种详情,稍后再给你解释。”   这一次,翔太镇定了很多,她反正也有被真白袭击的晶彦,解释起来的话,一定会方便很多。   这样也好,摆在明面上喂食真白,也省得半夜睡觉的时候嘴巴里被塞入奇奇怪怪的问题了。   翔太的想法是很美好的,但是真做起来的时候,事情就会变得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史莱姆了。真白的种族是史莱姆……当然,她不是那种沼泽啊,乱七八糟那些有异味的史莱姆,她是从果园里面出来的。嗯……所以你会疑惑为什么日本也会有史莱姆,但实际上我和真白都是从欧洲过来的,而且过来也没太久。”   就当翔太对着正在那里用着奇怪和好奇目光扫视着真白的礼弥解释了一下由来时,真白依旧在那里不停的摇晃着翔太的身体,谁让他刚刚答应了下来又不愿意给食物。   “史莱姆是……那种软乎乎的妖怪吗?”   礼弥打断了翔太的叙述问道:“就是那种像一个圆球一样的妖怪吧?听别人谈论过。原来真的存在啊。”   “啊,你说那种RPG里的史莱姆吧?虽然很像,但还是有些区别的。比如等级高一点后的,像真白~人家可是史莱姆女王哦。变个人形什么的对她来简单了。其实什么勇者闯魔城啊这类的游戏基本都是妖怪出的。”翔太也算是了解了一些妖怪行业的事情,道:“因为了解妖怪,又能抓住人类玩家想要虐杀妖怪的心理,所以这类游戏很成功啊。不过像那样子的妖怪是少数,因为他们做了个这种游戏得罪了不少妖怪。现在应该在逃亡中吧?”   “……”   原来妖怪的社会是这样啊。   “但千万别把妖怪想太美好。想成那种单纯朴素的妖怪。”翔太见礼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便认真地劝告道:“妖怪的世界里只有一个规则。那就弱肉强食。现在的妖怪虽然有像我和真白这种,被飞速发展的人类世界所魅惑而选择加入人类的那被约束的生活中。但更多的,就是潜伏在阴暗之中,一边享受着人类的繁华世界,一边利用自己那强于一般人的力量做些坏事。相对于人类来说,妖怪的个性显得更加极端。但其中大部分在人类看来都是恶的……啊,真白别摇了。”   “给我喝……”   真白张开了双臂环住了翔太的脖子,吊在他身后摇来摇去。   “那个……喝什么?”   礼弥弱弱地问了一句。   “额。史莱姆喜欢喝别人的体液。别,别误会,我是说口水那一些。”   礼弥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喝,喝体液?喝口水的话,那,那不就是KISS了吗?也就是说,翔太酱和真白是那种关系吗?   礼弥偷偷摸摸扫过翔太嘴唇,却发现自己的目光再也没有办法挪开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翔太对自己突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这是在自己重新复活以后才有了。她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翔太的心跳,血脉流动,这些声音,对她都有着一股奇妙的诱惑力。   我,我在想什么啊。   礼弥在翔太诧异的眼神中自顾自摇了摇头,然后小声说道:“我先去其他地方。”   “嗯?去哪?”   “回避一下。翔太君不是要和真白KI,KISS嘛……”   “KISS?”   翔太可从来没有打算这样做,那样子的话,真白肯定会很开心,自己一定会舒服……不,是非常不舒服的。   所以喂食的话,还是露出饕餮真身在那里快一点留点口水像验血一样丢给真白吧。   “绝对没有那回事。到时候你想看就看好了,其实很普通的而已。”   翔太义正言辞了否认了什么KISS之类的东西,虽然他的初吻应该早就被真白夺走了——真白用手指也算,因为对她来说,手指和嘴唇甚至和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是没有区别的。   不过,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和礼弥全盘托出。   “不过,礼弥……我觉得你现在的最优先事项是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   翔太指了指已经再一次刻出她那纤细手指印子的桌子。   礼弥连忙将手从桌子上拿出,背到了自己的身后。刚才她只是有点……小小的不开心而已。毕竟她一直以为自己才是翔太酱唯一的朋友,却没有翔太他的生活却完全和自己所料的不一样。这让她有点小小的失落感。   完全不知道……   “那个,翔太酱……不,翔太君,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选择直接逃走而是被我抓住呢?”   “啊。”翔太有些害羞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道:“因为被人挠肚皮或者挠脖子实在是太舒服了。所以情不自禁心甘情愿当成一只猫在那里享受起来了。”   “诶,诶,诶……是这样吗?”   礼弥本以为他会说什么感到自己特别啊,或者对自己有兴趣的回答。没想到却是因为这种原因才开始两人之间的关系的。   “因为平常都没人会对我做这种事情。所以……呵呵呵。”尴尬地笑了两声以后,翔太将真白从自己背后拉了过来,按着她的头让她坐到自己身边,道:“好了,真白,好好和礼弥打声招呼,散华礼弥,以后大家要好好相处。”   “不要。”   真白很直爽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让礼弥一下子愣住了。   “……为什么?”   翔太知道,真白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一旦她说不要,肯定是有她的理由。   “因为她像是装在打不开的玻璃瓶里的好喝果汁。”   真白撅着嘴说出了自己能联想到的最好评价,却让翔太和礼弥一下子都笑了出来。实际上,她的意思就是虽然她从本能上会觉得礼弥很好闻,但对于这种不能分泌体液,只发出味道的生物朝夕相处,她会觉得是一种折磨。毕竟翔太的话,偷偷摸摸还是能偷吃一些的,但礼弥的话……完全没办法吃。   “原来……是这样啊。”   礼弥在一定程度上,智商上还是能对真白造成绝对压制了。她算是了解了,真白完完全全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小孩子一样。虽然外表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但心智却似乎还不太成熟。   对于这样的女孩子,礼弥也没有办法生出厌恶的心理——甚至还会让她觉得真白很可爱。毕竟礼弥没什么朋友,如果能有一个同龄的同性的朋友的话,她还是非常乐意的。   “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礼弥的赤色瞳孔中透露出笑意,朝着真白伸出了自己的手。   “好啦。”   翔太拍了拍真白的后背,比划了一个数字后,真白才伸出了自己的手和礼弥握在了一起。   其实很简单,想和真白做朋友,只需要翔太点头以及付出果汁的代价就行了。虽然听起来有些幼稚,但翔太就是喜欢真白这一点,毕竟和真白相处,完全不会有累的感觉。   “好了。下午就随便聊聊过去吧。我一会去外面报修水管,顺便去买几个气球给你当锻炼控制力的道具。”   翔太和礼弥交代完后,就对着真白说道:“真白~先去帮忙把浴室里的积水吸掉好不好?”   真白用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实际上是渴望的眼神看着翔太。   说好的肯定要给她的。于是翔太就跑到浴室里,变出了本体,找了个分泌了点口水出来混在了水里,然后不用他继续催,真白就很主动地走了进去开始吸水。   一脸舒坦。   “我想喝新鲜的……”   欲求不满。   “不行!”   翔太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真白的提议。然后对着站了起来的礼弥说道:“嗯,总之,以后的生活会有些混乱。要早点习惯啊。”   礼弥没有回答,只是朝着翔太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走到他的面前后,视线扫过他的脖子,嘴唇,以及血管……   饿……   “啪。”   翔太突然拍了一下手,道:“对了,明天,不,晚上去奴良组替你登记一下。看一下能不能给你要点福利来。这样子的话,就能先去买台电视机了……以前一直怕真白随便弄坏电器,现在应该没问题了。” 第三十三章 啊,完蛋了   衣服的话……还是买两件吧?翔太看了眼自己的钱包,发现里面的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家里又要多了一个人了。   最后随便挑了一件连衣裙和一件T恤,翔太才算是完成了下午的采购活动。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开始往家里走去。   “我回来了。”   屋内,真白正坐在那里画画——这是真白唯一的娱乐活动,而礼弥则站在她背后看着她画画。两人听到翔太的声音,都侧过头,望向从门口走进来的翔太。   “欢迎回来。”   礼弥带着微笑和翔太打了一声招呼。   “嗯。”   家里有个懂事的人感觉就是不一样啊。真白虽然说很黏自己,但对于某些方面还是有些后知后觉。比如现在,她又重新低下头继续画画。连招呼都不和自己打一声。   当然,翔太也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情闹脾气。将真白的果汁,自己的压缩饼干,以及礼弥需要的一些日常用品全部摆好,忙乎了一阵后,他才有机会懒洋洋地躺在榻榻米之上,说道:“总算可以继续睡觉了。”   上午出去打了一架,虽然肉体上的伤已经恢复了。但实际上,翔太的精神上还是有点疲惫了。而且再加上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让翔太有了一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果然……稍微弱了一点啊,我自己。不是指自己妖力够弱,而是指自己完全不会打架。成年了以后或许可以一力降十会,但现在的自己,遇到两个退魔师抓住自己的弱点甚至都会有危险。空有一身不弱的妖气却不会使用,哎……   翔太叹了一口气,视线扫过在那里一边看着真白作画,一边时不时望向窗外露出期盼眼神的礼弥。如果自己够强的话,就可以迅速把所有对手打晕打残,礼弥也不会这样了吧?明明是为了去掉她身上的枷锁才将她救出来,现在自己却在她身上又套下了另外两层枷锁。   一层是吸血鬼害怕太阳的体质。还有一层,是担心她被认识的人看见。   “礼弥。”   “嗯?”   礼弥的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投到躺在地上的翔太身上。   “晚上,要不要出去逛逛吧?”   “诶?”   “总是呆在家里也会无聊的吧。吸血鬼的话,晚上出去晒月光或许会很舒服哦。”   翔太坐起身,对着礼弥说道:“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吗?”   “真的可以出去吗?”礼弥走上前拉住了翔太的手,道:“出去真的没关系吗?”   “应该没什么关系。瞳孔的话,就当是彩瞳就可以了。稍微带个口罩换个发型,别人应该就认不出你了。”   翔太被礼弥冰凉而柔软的手握住,心里萌发了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就像礼弥看翔太会觉得亲近一样,翔太现在看礼弥——这个身上夹杂着自己一部分气味的女孩子,也有一种很不可思议的感觉。   就像是看到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妹妹一样。   那种在人海里一眼就能发现她的感觉。   “那太好了。”   礼弥松开了翔太的手后,在自己胸前开心地合十,弯低了一点点腰,用着恳求的语气说道:“那个?能不能去电影院?我想看看电影~不管是吸血鬼~还是僵尸~都好想看啊。”   翔太默不作声地退后了一步,而礼弥却紧跟追上来一步。   “礼弥……”   翔太有些脸红得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眼睛,道:“走光了。”   “诶?”礼弥看了下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惊慌失措地后退了三步捂住了胸口,然后说道:“那个……电影的事情。”   “嗯。没问题。”   自从来到人类社会以后,翔太也确实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有过娱乐活动。每天都要和食欲做斗争,和真白作斗争,和生活作斗争。所以偶尔放松一下去看场电影,还是挺不错的选择。   “我也要去。”   真白当然不知道电影为何物,但是翔太出门,除非出去单独觅食,不然她肯定要要求一同跟着前去的——跟着三十多年,她已经早就变成了翔太的小尾巴了。   “好啊,真白我们一起去吧。”   率先回答真白的是礼弥,她笑着拉起了真白的手,道:“想看什麽样子的电影啊?”   “什么样子?”   真白疑惑地怀着头,对此表示不理解。   “真白都从来没去看过电影。话说起来,家里电视机,电脑什么都没有。”   不管怎么样,礼弥在白天还是尽量不要出门比较好,所以在。至于她内心中应该很期盼的上学一事,翔太暂时还没有做好打算。实在不行的话,就跑到稍微远一点的城市里去居住也一样——不过在那之前,翔太必须攒好足够用的起始资金。   三人上学所需要的钱加上租房子所需要的钱,对于目前的翔太来说,也算是一笔难以企及的金额了。   “还真的是这样啊。”   礼弥才反应过来家里根本没什么电器——虽然她家里客厅里也不会有电视机什么的。作为一个有钱人家,有专门看电视的房间,甚至还可以在里面看电影——女仆会为她准备好爆米花。但有一点肯定的就是,她看过的所有影片,都是讲父女情的。   “嘛。晚上好好期待吧。我先去小睡一会。天黑了再叫我起床。对了,礼弥。”翔太指了指真白,道:“她就暂时拜托给你了。”   史莱姆没有睡觉的习惯,以前什么可爱的呼噜啊,基本都是她伪装出来的——虽然这些都是翔太的要求罢了。吸血鬼有没有睡觉的习惯不确定,但僵尸应该是不会睡觉的。如果礼弥和真白的关系能相处的好一些的话,那不仅能解决礼弥的寂寞问题,还能解决真白那黏人的问题。   以后让她们两人玩去,自己睡觉就行了。   想到这,翔太似乎想到自己以后的美好生活,带着笑容回到床上小憩一会。   可惜,没睡多久,翔太就感觉自己被颜射了。鼻子里好像被灌满了什么粘稠液体一样,异常难受。   “真白……”   翔太睁开眼睛,果然看到真白骑在自己胸口在那里用手桶自己……   “做什么……”   有些恼怒地将坐起身来将真白推翻了下去,翔太再一次躺在了床上,道:“再睡一会……”   “BIU~biu~”   真白用一根手指对准了翔太的脸继续射自己的体液……   “太还没黑呢。”   翔太眯着眼看了下窗外的太阳,估摸着现在最多才四点,便有些不满地索道:“六点再喊我。”   “那个人……”   真白继续着自己的进攻,并断断续续地说道:“倒下了。”   “……倒下就倒下了……好啦,真白,别乱射了!再射下去湿光了我晚上不能睡觉了……等等,谁倒下了?”   “那个人。”   “礼弥?”   “嗯。”   真白点了点头。指了指外面,道:“不动了。”   “啊?”   听到这句话,翔太顿时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这种事情,毕竟礼弥的情况非常特殊——并不是成熟的妖怪,会发生什么意外,比如血脉的冲突啊都是很不可预测的。   “什么时候发生的?”   礼弥现在整个人躺在地上似乎不能动的样子,但她的眼睛依旧睁着,而且也能跟着翔太的移动而移动——应该还能保持着清醒,却似乎无法控制。   “你睡不久后……她有说点累。”   一开始,礼弥还很有兴趣地和真白搭话,想要问问以前她和翔太的事情,结果问出来一个让她惊讶得下巴都僵硬的答案——不是夸张,是真的僵硬了。当然礼弥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翔太在睡觉后,也不想去打扰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真白跑来跑去——偶尔涂鸦,偶尔跑到翔太房间里不知道干些什么,偶尔打开冰箱喝点饮料,偶尔坐在礼弥面前看着她发呆。   但渐渐的,礼弥发现自己有些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然后到了现在,她已经完全倒在了地上连动都不能动了。   翔太俯下身子捏了一下礼弥的四肢,发现她的身体有些冰冷,并且变得异常僵硬。这明显就是人死后的尸僵。虽然从时间上来推算,也差不多会发生这种事情。但礼弥明显还有不是僵尸的特征——之前腹部的伤口修复就是最好的证明。   “礼弥,能说话吗?”   礼弥的瞳孔稍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看着样子,似乎真的不能说话了。   “有点不对劲啊。”   翔太将礼弥的双腿并拢,抱着她让她双脚着地,又将她的手抬了起来平举在胸前,确保礼弥不会自己倒下去后,才说道:“尝试着自己跳一下。”   随着翔太的建议,礼弥如同僵尸一样往前平跳了一步……   虽然,她本来就是僵尸。   “果然还是变成这样了啊。”   礼弥发现自己能动,不,是能跳以后,有些好奇地开始在屋内蹦了起来,而真白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好奇,也学着礼弥跳了起来,但没跳两步,她就觉得不好玩重新退回了翔太的身边。   “先别跳了。让我看看。”   翔太示意礼弥站定,然后走到她的正面,本来想讲她的手臂往下掰的,但发现她的手臂似乎完全被固定住,只能小幅度的调整角度,如果用力的话……   还是算了吧。   于是翔太将微微弯下腰,将礼弥的双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仔细打量中她的脸。   脸上有些痕迹,可能是刚刚倒下去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但这种程度的小伤的话,应该很快就会复原了。除非她之前的自我恢复能力消失了。   翔太将脸凑近了一些,想听听礼弥身体内部的声音,却发现她的身体里一丝声音都没有传来——之前虽然也同样没有心跳声,但还是可以听见微弱的血液循环的声音。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死后僵直的话,3-7天就会恢复。但这段时间是不是太难熬了?而且自我恢复能力消失的话,也就是说礼弥成了真正的“一次性用品”,受的伤不可能恢复,每天生活都必须小心翼翼。往更坏的地方想,甚至可能发生腐烂也说不定。   为了阻止这种情况发生,到底需要做些什么?   肌肉缺水也是引发僵硬的一种原因。让真白给礼弥补充水份?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翔太看着礼弥那过于苍白、完全没有血色的脸颊,叹了一口气。   看来,真白的内在需要自己操心,而礼弥的身体自己也要好好操心吗?   去问一下其他妖怪吧。奴良组里各种各样的妖怪都有,或许能有可以应付这种症状的妖怪。   就当翔太决定去寻求帮助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礼弥的胳膊动了起来,从自己的腋下环抱住了自己。   难道好了?   翔太发现礼弥慢慢张开了自己的嘴唇,尖锐的犬牙暴露在了外面,看着样子,似乎确实能够动了。   “既然好了……”   “嘭——”   礼弥突然将翔太推倒在地上,整个人抱紧着他压在了他的身上,而她的脸,却直接埋在了翔太的颈部……   饿……饿……好想喝……美味……最喜欢……   礼弥的脑海里只剩下这唯一的念头,原本还有些灵性的瞳孔里现在如同一片死海,她张开了嘴,犬牙直接刺入了翔太的脖子上。   “嘶。”   翔太本来想直接推开礼弥,但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很关键的东西。也就只好闭上了嘴,认命地给礼弥吸食。   真白看了眼后,也趴了下来咬住了翔太另外一边的脖子。   “真白你不要凑热闹啊!”   “呜——”   真白的牙齿没有太大的杀伤力,明明是咬住了翔太的脖子,却自己流下来不少液体。她有些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嘴巴,然后将注意力看向了翔太的嘴唇。   “不许做坏事!”   翔太就这样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自己体内的血液非常缓慢却稳定地被吸取,感受着礼弥吞咽血液的声音,也感受到她体内的血液再一次开始循环的迹象。   果然,吸血鬼的血脉源于自己。那对于她来说,在初期以自己的血液为食物是必须的事情了。   翔太的表情无奈了。   啊,完蛋了,以后难道逃不了被放血的命运了吗?   三分钟过后。   “唔,唔——”   礼弥似乎已经恢复了过来,她收回了被压在地上的手,摆在了翔太的胸前。腿部也能灵活的蹬动了,但奇怪的是,她的嘴依旧咬在翔太的脖子上,还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翔太脸上的表情就更加无奈了。   啊,更完蛋了,以后只能和礼弥永远的“合体”了吗?   自己肉体的修复能力太过于强大,直接把礼弥的牙齿卡在自己的肉里了。看这个样子,硬拔绝对回是礼弥的牙齿先掉……   这下子,该怎么办……   如果有能润滑的东西就好了……   “嗯?”   真白似乎感受到什么一样,反问了一声。 第三十四章 被围   在真白的帮助之下,翔太总算将礼弥卡在自己肉里的牙齿扒了出来——所幸礼弥没有口水,不然他的脖子上肯定像真白咬过的一边口水一片了。但即使是这样,被礼弥那样子咬住,也难免被她那被翔太的血液润湿后重新变得柔暖温湿的舌头扫过。   吸就吸了。你还要舔算什么!   虽然翔太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就连礼弥肯定也不是出于本意。所以翔太也没有责怪她的打算——反正经常被真白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再说,这种痒痒的感觉很让人舒服,就让是在迷你形态下被人挠下巴一样。   如果可以的话,翔太不介意再来一次——前提是不被抽血。   不过,在成功分离后,礼弥的反应比自己想像的激烈的多。大概是喝了血的原因,又加上喝血上脸,她整张脸一下子唰的一下变红了,用力的将翔太推飞了出去,然后连忙一个人躲到了房间里的角落里抱着头。   “那个,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   翔太表示下次会刻意放缓肉体的恢复速度——虽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放缓,但口头上的安慰至少要说一下的,解决办法什么的再慢慢考虑吧。不过,礼弥现在的状况大致也摸清楚了。僵尸的力量给与了礼弥永生,而吸血鬼的力量却让她的身体免收腐烂以及无法修复的困扰。但吸血鬼的力量却需要血液,或者说力量强大的血液才能够维持。   “……”   礼弥似乎没有听见翔太的话,只是抱着自己的肩膀在那里瑟瑟发抖着。在翔太看来,这应该就是大小姐害羞的表现了,毕竟看她的样子,确实几乎没有和男生接触过,更别说刚才那样很暧昧的行为了。   “礼弥?”   “我不记得了……”   “嗯?”   即使以翔太的听力,也只能模糊捕获到礼弥说的话。   “我不记得刚刚发生过什么了……”   礼弥现在非常害怕,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之前自己没力气,很饿,然后翔太走了过来。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她就渐渐失去了意识。而等她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嘴里都是翔太那炽热的鲜血,而她还在贪婪地继续吸食着。   最后怎么分开的,她都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她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驱使着她,继续去吸食翔太的鲜血。   这让她很害怕。   妖怪并不意味着什么永远自由了。同样,在成为妖怪的那一刻,她要开始面临一些突破普通人底线的事情。比如……   开始变得对血液贪婪。   开始漫无目的地袭击普通人。   开始变成传说中的,被誉为恶魔的吸血鬼。   “对不起对不起……”   礼弥小声地不断向着翔太道着歉,她袭击了他,即使中间的记忆已经丧失了,但她还是能在一瞬间联想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该道歉的应该是在下才对。”   翔太拍了拍衣物,刚灰尘重新拍开,虽然不知道礼弥在为什么事情道歉。但面对处于这种状态的女孩子,主动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错误。   他朝着伸出手,挤出一丝笑容,道:“起来吧,再过一会要去看电影了。”   礼弥抬起头,注意到翔太脖子上的两个小孔已经只剩下淡淡的痕迹,心中的内疚稍微好了点,但一想到如果自己袭击的不是翔太,而是普通人的话……   “在担心什么?”   “我会不会……失去理智……去袭击普通人?”   听到礼弥的话后,翔太总算知道她到底在担心在什么了。虽然不知道吸血鬼是如何去挑选食物,或者什么时候想喝血,但想来和自己吃东西时一样——只要保证一定的供给,那她应该不会失去理智作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总体而言,礼弥应该是一个半僵尸半吸血鬼的存在,至少在食欲上还是继承了吸血鬼的吸食血液。而不像僵尸一样吸收阳气。   不是像僵尸一样吃阳气实在是太好了!   翔太回忆起僵尸娘的总总传闻,不禁打了个哆嗦,然后感谢上帝至少让礼弥在这方面像吸血鬼。   “不会的不会的。”   翔太摆了摆手说道:“安心好了,只要我喂饱你,就不会出问题了。”   “真的……只要这样就行吗?只要翔太酱……那个,喂食?”   说到最后一个词,本来脸上突然带上了希望的礼弥突然变得有些羞涩了。   “啊。都当是无偿献血就行了。”   翔太扯了扯嘴角,虽然答应的爽快,但一想到以后要放血翔太的心也就在滴血。那可都是宝贵的能量啊。不过确实是这样,饕餮的血液里所蕴含的能量肯定是比普通人的更多。再加上,礼弥本来从某种意义上就是翔太的“孩子”。对刚出生的孩子哺血,也是身为家长的义务。   “不可以!”   礼弥听到翔太的话后,连忙恭敬地正坐在地上,微微欠身,说道:“我已经受到翔太太多的照顾了。请务必给我一次报答的机会。无论做什么都没有问题!”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什么……”   话刚说到一半,看到礼弥认真的眼神后,翔太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主意。   “倒是有件事情想要你帮忙,可是稍微有点说不出口……”   “没事的!不管什么我都可以做得到。”   从小就接受了精英教育的礼弥,在某些方面来看,确实很能干,从多国语言的掌握到最普通的缝衣服,还有料理,这些在女子贵族学院里都会有些涉及。   所以礼弥完全不担心翔太会提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即使是大小姐,也是非常能干的★DAZE!   “那……我们去那里?”   翔太指了指还没修好的浴室,虽然已经破破烂烂了,但还是能勉强用一下。   “……诶?”   “嘛。就是这样。”   翔太的嘴角上,带起了一丝神秘的笑容。而真白,同样发出“咕嘿嘿”的笑容看着礼弥。虽然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浴室里,本来好不容易被翔太堵住的水龙头里,再次喷射出热水。   “咕咕——”   真白躲在浴缸里,露出一个头,望着坐在那里的全身赤裸的翔太和仅仅是围着浴巾、手还在翔太身上“摸来摸去”的礼弥两人露出困惑的表情。   为什么哥哥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呢?   没毛的史莱姆永远不会懂那些有毛生物的奇怪癖好。   感受到礼弥手上的力道加大,露出了饕餮本身的翔太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礼弥的力气也够大,搓擦的力道非常足。而且手指也不会过硬,捏在自己的身上,也会有一种恰到好处的爽感。   “这样就行了吗?”   一天内进了三次浴室的礼弥一只手拿着刷子,另一只手空着,正在翔太头部的金色毛发上搓来搓去。   “啊……就是这样。加点洗发水,嗯嗯。”   感受到自己头上的泡沫多了起来,趴在地上翔太露出了满足的神色,能遇到礼弥实在是太好了,这样很多自己想做却不能一个人做的事情都可以找礼弥帮忙。一会还可以再涂点护发素,将毛发弄得光亮光亮。嗯……要不要再来点ㄠ水搞个造型?   翔太的体积有些过大了,礼弥没有办法很好的洗全面,于是她直接坐到了翔太的脖子上,一边替他洗头一边问道:   “那个……翔太君,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请随意。啊,这边,这边……用点力……”   “嗯。这里?”   “对对。”   侧坐在翔太身上的礼弥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一边问道:“妖怪……可以谈恋爱吗?”   “……可以啊。这个又没规定不可以。”   “那么……我一定要和吸血鬼或者僵尸谈恋爱吗?”   “随便啦。喜欢谁就是谁,和种族无关。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了?”   翔太有些奇怪地嘟哝了一句。   “因为普通的女孩子也一定会恋爱的吧?”礼弥带着期盼说道:“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试试啊……”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轻微不可见了。手上的力道,也突然减少。   “恋爱嘛?”   翔太打了个哈欠,道:“对我来说还太早呢……”   “太早?翔太君不是已经三十岁了吗?”   “但是我的身体的阶段才相当于等于人类的小孩子。早呢。青春期都没有来,所以恋爱啊,烦恼啊,这种事情……离我太远了。等我头上的两个角长成型的时候,我才刚刚成年呢。”   礼弥伸手分开了翔太的头发,头上那两个小肉包一样的凸起非常显眼,但里面的角还没有破出来。   “和小孩子谈恋爱的话……是不是有点奇怪?”   “嗯?你说什么礼弥?”   “啊……没什么!”礼弥有些慌张的收起了摸在翔太小肉包的手,道:“继续吧,洗完就可以去看电影了吧?”   “嗯嗯。洗完去看电影。”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真白吐着气泡,感觉到被冷落的她,抬起手就往礼弥的脸上射了一脸。   “呀——”礼弥将真白的水从脸上抹去,转过头看着她说道:“怎么了?真白……”   真白重新躲回了水里。   “啊。难道你也想我来帮忙洗澡吗?”   礼弥擅自误解了真白的意思,然后对着翔太询问道:“那个,该怎么帮真白酱洗澡呢?”   “喂点牙膏就行。啊,记得要稀释一下先。不然薄荷的刺激太强烈了真白会受不了的。”   翔太关照了一句后,用尾巴抓住了喷头,在礼弥从自己身上下来后,就开始将洗发水洗掉。   “稍微等一下啊,翔太酱~头上还有点没洗~”   “是那样吗?”   整个洗澡工作大概前前后后忙了两个小时,从洗干净,到吹干净,再到理顺毛发,再到整理浴室,等她们从浴室里出来后,天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了。   翔太重新换成了人形态穿好衣服拿好钱包,对同样准备好的两人说道:“走吧。看完电影顺便去下超市,家里没吃的了。”   “逛大型超市吗?!”   “额。第一次?”   “嗯嗯。还是第一次呢。”   礼弥有些兴奋地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小金星。   啊啊,翔太扯了扯嘴角,看来这个女孩子要被自己夺走很多个第一次啊。   “不过,再去那里之前,先去奴良组登记一下吧。这样方便多了。”   “奴良组?”   “嗯。这地方的妖怪头头。虽然我也不是很熟,但有些手续还是先办好比较好。”   一段时间后,就当礼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一看就有点像鬼屋的大宅子时,翔太叩响了奴良组的大门。   “嘎吱——”   “不是奴良组的妖怪不允许进入本家。”   一个只有巨大头颅的妖怪不知用什么办法打开了房门,瞪着三人说道:“请你们离开。”   “那个……我们是来办妖怪登记示意的。”   翔太本想将礼弥挡在自己的身后,却发现她丝毫没有害怕,反而瞪着眼睛打量着面前那个妖怪。   可能是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面前这个妖怪不是她的对手吧。毕竟,光凭那蛮力和恢复力,礼弥差不多就可以相当一个B级或者不到点的妖怪了。至少面临一般的退魔师,自保是肯定没问题的。   “哦……这样啊。”   那个妖怪听到了翔太的解释后,也没有多问什么,让开了位置,让翔太三人走了进去。   “你……”   “嗯?”   妖怪的注意力突然集中在翔太身上,问道:“前几天的宴会~你是不是也来了?”   “诶。啊,是的!上次还多谢招待了。”   翔太腼腆的挠了挠后脑勺,上一次可是真的吃的开心啊。   “大家!快出来!上次把我们的所有储粮全部吃光的那个妖怪又回来了啊!”   “……诶?”   翔太看着突然从房间里冲出来包围住自己的妖怪们,愣了三秒……   糟糕,上次好像吃太多了…… 第三十五章 奴良滑瓢   “那个,翔太君,现在……是什么状况?”   虽说围住他们的基本都是些小妖怪,但一下子屋内冲出来那么多妖魔鬼怪,礼弥还是受了点惊吓,她拉着真白的手直接躲在了翔太的身后。   “嘶——”   真白如同一头生气的小猫一样,瞪大着眼睛盯着那些望着翔太露出敌意的坏人们。   翔太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虽然出来的妖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万一起了冲突了,难保屋里面那几个厉害的家伙们不会冲出来。   “上次是误会而已。呵,呵呵。”   “啊!都是因为你害得我们整整饿了两天的肚子!”   一个纳豆小僧跳了出来指责翔太道:“你必须补偿我们!”   “是,是!”   “把吃的还给我们!”   你要是饿了就吃自己啊。翔太在内心默默地对着纳豆小僧吐槽了一句,然后想要搜索奴良陆生的踪迹。那个少主比起其他妖怪来好说话多了。至少在学校里,他和他接触过的几次都是这样——完全没有妖怪少主的架势,反而就像老好人一样,即使让他帮忙跑腿他都会很开心。   “我是来找你们少主的……”   翔太知道,那个喜欢人类的少主出面的话,这些人肯定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了。搞不好还会款待自己一顿。   “陆生和同学出去旅游了。”   “总大将!”“总大将!”   妖怪们很快就分立到两边让开了一条路,后脑勺严重突起的滑头鬼老头子带着猥琐的笑容一步一步朝着翔太走了过去。   虽然用猥琐这个词很失礼,但翔太确实找不到比这个更合适的词汇了。   总觉得,要被卖掉一样。   “高坂……翔太吧,那就叫翔太了。”   滑头鬼挥了挥手让周围围观着的妖怪们退去,他们虽然不甘心,但也不会去违背最尊敬的滑头鬼大将的命令。   “跟老夫近来吧。”   滑头鬼大将招了招手,示意翔太跟上。而翔太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打得什么算盘,不过,对方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有点困难啊。   “坐。”   滑头鬼老头带着翔太到了一个房间里,坐下后,很快就有人端着茶过来了。   “阿拉,你就是陆生的前辈吗?我听他提过你哦。”   一个茶色中发,外貌和奴良陆生非常像的女性将茶放下后,有些好奇地打量了翔太几眼,又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还请你多多照顾陆生呢。”   “啊,是。”   这个是奴良陆生的姐姐?哦,他是独子,那是母亲吧?也就是完全的人类了。   面前的女性感觉和这座住宅的气氛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划破黑夜的太阳那样,给人一种极为安心和阳光的气息。   不过,再将茶放下以后,她就直接离开了。   “这位小姐应该是散华家的那位了吧。”   滑头鬼老头看着礼弥突然说出来的话让翔太一愣,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身为这里的地下老大,没理由不可能知道上午发生的事情。   “是。”   “那带她来奴良组有什麽事?”   “注册登记……”   “她是本土诞生的妖怪,又不是漂洋过海过来的,为什么要注册登记?”滑头鬼老头丝毫不掩饰的打量视线让礼弥有些尴尬,他大致估摸清楚礼弥的状况后,对着愣住的翔太说道:“除非你想让她加入奴良组?听说,人类那边动用了不少势力在找这个女孩子。”   在最后,土宫雅乐看到了重新复活站起来的礼弥。所以礼弥依旧还“活着”的消息,被其他人知道也是必然的事情,而以那个变态女儿控的德性,估计已经铺开该地的喊人来搜索自己的女儿了吧。   这样的话,出门就很容易被发现啊。虽然翔太也锁定妖气,但人类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他可没办法通过人类身上的气味来判断是否对方有敌意。   礼弥听到滑头鬼的话,有些黯然的低下了头,她知道,如果真的有很多人在找她的话,自己无疑会给翔太带来不少风险。如果在路上被人发现——不,应该是被退魔师们发现的话,或许他又会受伤……   就连翔太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对付整个东京分部对策室,以他目前的实力,除非对方能站在一起,又给自己时间蓄力,那倒有机会一举团灭他们,但一旦被近身缠住,以自己那二流的战斗水平而言,最后输的必然会是自己。   “你在害怕吗?”   “稍微有点担心而已。”   “如果要让你的祖先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估计会气的重新跳起来吧。”滑头鬼老头抽出一根烟枪,点燃了以后,吸了一口,对着翔太问道:“小子,你怎么看待人类的?”   “……”   怎么看待人类?从某些角度来看,翔太更期望自己就是一个人类。但对于绝大部分妖怪而言,人类是完全有异于他们的存在。但过了三十年妖怪的生活以后,翔太也早就认命了,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变回人类了。不过,打心底里,他希望自己过的更像一个人类而不是妖怪。   “和我家孙子很像啊。”   滑头鬼老头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活了几百年的他,一眼就看穿了翔太的想法。最近,组里对自己那不肯接受妖怪身份的孙子越来越不满了,他也察觉到不少异动和风声。不过,那些都是以后才要考虑的事情了,目前首先要考虑的,是面前这家伙的问题。   身为奴良组的总大将,他必须从很多角度来看待面前这个幼兽。中午的时候,人类那边有不少势力想要找他帮忙一起搜索饕餮幼体的情况,当然,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至少他不需要看人类的脸色。他只想自己来判断,面前这个妖怪的存在到底是好还是坏。   如果对方真的是那种不断狩猎人类的邪兽,那滑头鬼老头会毫不犹豫的斩下对方的脑袋。但如果只是狩猎一些为恶的妖怪,这种不违背奴良组妖怪任侠道的行为,他反而想考虑让对方加入奴良组。   毕竟,奴良组的颠峰时期是在江户时代,也就是二代目的时代。那个时候,奴良组是真正意义上的S级妖怪组织。整个日本完全找不出能与他们争锋的对手。反观现在,人类实力开始逐渐加强,而奴良组现在却都是一些老骨头在撑着,实力对比隐隐有着要变化的趋势。   一个发展到巅峰可以和百鬼相媲美的大妖怪。将可以改变人类和妖怪之间的局面——这里并不是说要灭了人类,只是可以作为一种核威胁存在,保护一些弱小的妖怪罢了。   那也是奴良组现在存在的真正意义。   “跟老夫出来走走吧。两位小姐就在这里坐一会吧。”   “礼弥,真白,我去去就来。”   翔太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太弱了,弱到连完美的保护身边的人都做不到。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头有什么要说,但他也能感受到,面前的人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恶意。   身为野兽,这点直觉还是有的。   “对策室现在到处都在找你,你有办法吗?”   “伪装成人类的话,应该就没太大问题。”   “是这样啊。”滑头鬼老头顿了一下,说道:“你和那个小姑娘的关系很好吗?”   “关系……虽然只认识了几天,但她有困难的话,我不会选择坐视不理的。”   “那,有没有想过去报复人类?”   滑头鬼老头的问题非常直接。   “有。”   翔太认真地点了点头,道:“被打了就要打回来。就算不杀他们,也要给他们一点教训才行。”   虽然对土宫神乐和谏山黄泉那对组合稍微有一点好感,但现在那点好感早就化为了怒火。如果可以的话,他遇到两人会毫不犹豫的发起进攻,虽然他没有将两人彻底抹除的打算,但至少也要把她们打的一段时间内起不了床才行。   再见到,再干翻。那头灵兽也必须一口直接吃掉!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呵呵。”   滑头鬼老头对翔太的回答很满意。他笑了两声以后,说道:“陆生平常在学校里没有人照顾,有空的话,多照顾一下他。对了,有没有兴趣和陆生结为义兄?老夫看你很顺眼啊。”   “诶?”   听到这种几乎等同于让他加入奴良组的话,翔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不好吧。这种事情,肯定要先和陆生他说一声才行……”   翔太下意识地矫情了一下,对于这种束缚自己自由的事情,他倒不是很愿意去答应。   “到时候的话,老夫也可以稍微指点你一下,省得出去丢奴良组的脸啊。”   拜个师父?那倒可以稍微接受一下。自己现在对于很多东西都摸不着头脑,就像空有一身力量却不知道怎么打出去一样。   “哦对了。虽然老夫家也不算很有钱。但每天保证你十人份到二十人份的伙食也不算是什么难题。”   滑头鬼老头笑得很奸邪,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当老夫半个徒弟和半个孙子啊。”   傻子才不答应!   翔太二话不说地就表示等陆生回来以后就和他义结金兰。   “当然了,老夫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奴良组你想来就来,不想来的话,外面空房子也有不少,想住哪自己挑就行了。”   他和陆生的关系会如何,那就得看自己孙子的人格魅力了。不过,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决定,还是因为滑头鬼现在总觉得有些事情很快就要来了。到时候,仅凭目前奴良组的实力,胜算实在是太低了。   “是,师傅。”   “嗯嗯。”   滑头鬼老头很满意翔太对自己的称呼,翔太也很满意对方给自己提出的待遇。   不,或者说,滑头鬼老头提出的这话,正好解决的翔太的燃眉之急。他心中有很多困惑,却不知道该向谁去询问。   当然,他也知道,一旦自己答应下来,自己就会被绑上奴良组的战车。但至少在现在的翔太眼里,奴良组是一个靠山,以他们的实力,应该没有谁敢来挑衅吧?   就像世界第一的企业给你发OFFER,你只会想到对方会给你什么待遇。却从来不会去考虑对方会不会破产这种事情。   至于以后翔太会不会因为今天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而后悔,那就另外一回事了。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   “说吧。”   翔太将自己心中最大的困惑提了出来,希望这个战斗了数百年的老牌高手能给自己做下解答,问道:“妖怪……是怎么战斗的?”   饕餮的战斗方式很简单,甚至翔太脑中的记忆,也告诉他不少战斗技巧。诸如:一口咬死,一爪子拍死,一尾巴拍死,一屁股压死这种既简单又实用的技巧。但很关键的是,这些东西必须在自己有绝对的实力压制的情况下才有用。   “你的长辈,没告诉你这一点吗?”   滑头鬼老头以为翔太肯定会知道这些东西,问道:“比如畏啊,或者类似的东西。”   “不,完全没有。”   翔太摇了摇头,畏什么的,还是第一次听见。   “还真是令人嫉妒的种族啊。”   对于饕餮这种单纯以力压人,不需要任何技巧而言就能顺其自然成长为可怕大妖怪的种族,滑头鬼老头还是稍微有点感慨的。他顿了一下后,一边带着翔太在奴良宅里逛了起来,一边说道:“知道妖怪的力量是怎么维持的吗?”   “诞生的方式或许各有不同。但维持妖怪力量最大的因素,应该就是认知了吧?”   “没错,就是认知。”   妖怪的存在,和人类本身是不一样的。他们并不会被算进一种生物分类里,而他们力量的来源,就是人类对他们的“认知”。   信则有,不信则无——这就是妖怪。   凶名越为嘹亮的妖怪,他们的实力也就越强。就像九尾狐,本来在上古凶兽里完全排不上名号的妖怪,却因为在印度,中国,日本,留下了各种各样的传说,使她自身的实力越来越强,强到可以欺压日本任何一个妖怪的地步。   “这里的认知,也可以说是畏惧。”   滑头鬼老头指了指奴良组的标志,那个刻有畏字的图案,道:“妖怪和妖怪的战斗,谁害怕了,那谁就会注定失败。说得直白点,大妖怪的真正交锋,都是靠着畏来战斗,而非是本体的实力。”   “能听懂吗?”   翔太摇了摇头。   “那攻击我。”   滑头鬼老头停下脚步,站到了翔太的面前,道:“随便你用拳头还是用脚。”   “好。”   一般教练或者老师叫你攻击他,那肯定得先做好挨打的打算。   翔太保护好重要部位后,小心翼翼地一脚朝着他的胸口踹去。   什么都没踹到。   滑头鬼的身影,如同水中花一样,变得飘渺了起来。于此同时,翔太感觉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一样,整个人站不稳往前倒去。   “这就是滑头鬼的畏。”   看着从地上重新站起来的翔太,滑头鬼老头抖了抖烟枪,道:“每种妖怪的畏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谓的畏,有点像妖气的另类使用方式——不,应该是真正的使用方式。不同于灵力那种单纯的能量,每个妖怪的妖气都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们并不是单纯的能量体,而是附带了妖怪本身的特性。   所以,妖怪之间的战斗都是以自身的畏作为基础来战斗的吗?   “那和人类呢?”   “退魔师——或者是阴阳师。”滑头鬼老头极为有耐心的解释道:“他们对于妖怪的存在,你觉得应该是怎么样的?”   “看得到妖怪,相信妖怪的存在,对妖怪有认知,却……不害怕妖怪吗?”   “差不多就是这回事吧。和人类战斗也是那么一回事。只是人类稀奇古怪的道具多了一点罢了。”   滑头鬼老头对着翔太反问道:“对畏有理解了吗?”   “是,差不多有一点了。”   所谓的畏,就是极大发挥自身特性的妖气。翔太回想了一下自己少数几次战斗过程,吃东西一直靠嘴,妖气也是用来吓人的。唯有……   被杀生石触动妖气那时!   那个时候,自己的妖气主动的吞噬着靠近的气息,那种感觉,就是畏吗?   “饕餮的畏。这个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越是单纯的畏威力才是最强大的。”滑头鬼老头回想起自己听说过的妖怪异闻录,道:“虽然是一个吃字。但别局限在仅仅是物理层面的吃上。你最早的祖先,你应该知道他最后吃了什么吧?”   “不……只知道吃了些东西就撑死了。”   翔太摇了摇头,这些事情,记忆传承得有些模糊。   “……”没想到别人家的秘史还要由自己这个外人说出来,滑头鬼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早就不算是什么秘密了,稍微有点能耐的妖怪,都知道那些曾经开天辟地的妖怪的传闻。   “你的先祖,最后吃掉了数个种族的妖怪的认知。仅仅是一口,就将完整的数个种族的妖怪,全部吞噬干净。没人记得那些消灭的种族到底是什么。从文献上,从人们的口中,从人们的认知中,彻彻底底消失了,连存在的痕迹,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世人只知道,它吃了些东西,却始终无法回忆起,它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第三十六章 游玩   那种东西,都可以吃掉吗?   听到滑头鬼老头的话,翔太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知道自己的祖先很强,能在那种混沌的时代留下自己名号的怪物,不可能是泛泛之辈。但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家先祖居然能强到抹除那种东西的地步。   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啊。本来以为自己老爸已经强得变态了,没想到先祖的实力才真的难以望其项背。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滑头鬼看到翔太脸上那向往中带着一缕黯然的表情,便开口说道:“妖怪的整体实力下降,有很多原因,现在的你还不需要知道那些事情。你只需要血脉的问题并无太大银熊。混血未必会比纯血差。”   “我知道了。”   翔太点了点头,能够得到一个长者的教诲确实是一件很值得荣幸的事情。   虽然他也知道,以后总归要付出点什么的。   “但是,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自己不能畏惧自己的力量,更不能否定身为妖怪的自身。”   滑头鬼的话风一转,用着凌厉的眼神看着翔太道:“那样的话,你的力量永远无法完全发挥出来。”   “被那群对策室的人弄的那么狼狈,太丢脸了。”   滑头鬼用着批评地语气说道:“从今天起,每天晚上到老夫这里来锻炼。资质那么好却完全浪费掉,老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在滑头鬼眼中,不管饕餮是幼年期还是什么,但仅仅被一个分部,说穿了也就是被4个优秀退魔师级别的家伙弄得那么狼狈——最强的那个退魔师还没怎么出手,实在是太丢脸了。身为一个牛逼到爆的大妖怪,他的综合实力实在是太弱了。   即使来一个作战经验丰富的A级未满的妖怪,估计都能将空有一身妖气却不会用的他虐杀一下。   就像面对首无,老滑头鬼觉得输掉的人肯定是翔太。他根本连张开嘴巴吞噬对方的机会都没有。   “呵,呵呵。”   翔太尴尬地笑了两声,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状况,或许原来的他真的会这么每天欺负一下小妖怪就感到满足,但是现在的话……   起码也要保证身边的人安全才行。   但全盘接受妖怪的自己的话,翔太又担心自己会兽性大发,伤害到身边的人。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翔太一时半会也无法完全像自己老爹一样控制自己的食欲。   等等,既然畏连那种存在都能吞噬的话?那欲望呢?感情呢?如果能将自己的食欲也一同吞下的话……   是不是有点自相矛盾了?   “咕噜——”   就在翔太刚想提问的时候,肚子就饿了。   “……”   滑头鬼老头看了眼翔太,说道:“晚上有什么事情吗?”   “有。”   翔太点了点头,一会还要和礼弥以及真白出去看电影。   “先和老夫到外面走一圈。”   “去,去哪?”   “带你去吃东西!”   滑头鬼老头瞪了翔太一眼,让他和礼弥与真白打了一声招呼后,就直接带着他朝着屋外走去。   一个小时后,翔太笑眯眯地回来领走了真白和礼弥,而滑头鬼老头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还是低估了他……的食量。”   “总大将。”   一个小型鸦天狗拍打着翅膀出现在他的身后,询问道:“为什么要把这种凶兽留在身边?一旦他兽性大发,可是连自己都会吃掉的。更何况奴良组的小妖怪……”   “鸦天狗,有些事情,并不能只看到坏的一面。”   滑头鬼老头无所谓地笑了笑,道:“所谓的兽性,难道就真的不能控制了吗?”   “可是……”   “不必多说。老夫自有判断。好了,一会有人类上门来吵架,记得把他们都赶出去。”   “呐呐,翔太,原来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妖怪啊。”   刚在奴良组里做客,礼弥接触到了很多很有趣的妖怪,比如那些白乎乎的迷你小人,还有那个全身上下散发着异味的纳豆小僧。不管是什么妖怪,如果都是那种个子很小的样子,非但没让人觉得可怕,反而给人一种很可爱的感觉。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迷你既是可爱了。   “嗯,妖怪的数量可是很可观的。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弄清楚所有妖怪的种类。”   翔太摸了摸手上被打赏完以后鼓了起来的钱包,虽然奴良的总大将不管钱,但不代表里面没有会经商的妖怪,所以至少能够保证一大票妖怪的衣食无忧。而翔太现在的话,只要不铺张浪费,基本和真白以及礼弥过下日子还是没问题。   至于搬进本家住……翔太倒暂时没有这种打算。人多毕竟麻烦嘛,万一自己和礼弥以及真白做这种那样的事情被看到后误解了就不好了。   “饿。”   “诶,刚刚不是喝过不少茶了吗?”   真白拉了拉翔太的衣角,停下了步伐,用着渴望的眼神看着她,说道:“等的久,饿了……”   翔太打量了一下四周,果然发现三人停下来的地方正好在一家奶茶店门口。   “啊,真白酱果然很馋嘴呢。”   礼弥看到像个小孩子一样的真白,微笑着说道:“想喝什么样的?”   “西瓜奶茶……”   就算看不懂字,真白也知道那特别推荐的招牌上所画的西瓜到底是什么含义。   “真是奇怪的奶茶……”翔太嘟哝了一声后,对着礼弥问道:“你要喝吗?”   “诶……我就算了吧……喝水的话……”   “反正会自然蒸发掉的。”翔太看着礼弥那略微有些干燥的嘴唇说道:“太缺水的话,对身体不好。”   “也对……”   礼弥点了点头,现在身为一名吸血鬼一名僵尸,不仅要学会保养外在,还要开始学会保养身体的内在。   “那西瓜奶茶就行了。”   “嗯。”   买完两倍超大杯奶茶后,翔太三人就开始朝着电影院方向前去。   “诶,这里就是电影院吗?”   礼弥看到门口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有些感慨地说道:“除了学校举行晨会的时候,从来没见过那么多人啊。”   “咕噜噜。”   真白吸了一大口奶茶,躲到了翔太的背后,人太多的话,她还是会有一些不自在的。   看了下上映表,翔太对着礼弥问道:“爱情片、动作片、悬疑片,动画片,尸片、吸血鬼片,想看哪个?”   “爱情动作悬疑吸血动画片一起看!”   爱情动作动画片里还要有吸血鬼和悬疑的成份,比意想之中的还要重口味啊。翔太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只能挑一部。”   “诶,难道不能在一个电影院里同时看很多部片子吗?”   “不是你家的私家影院啊。”   “哦,哦,是这样啊。”   礼弥犹豫了一下,说道:“那看吸血鬼片!”   由于今天不是周末,也并非是什么节日,电影院虽然说不上空荡荡,也谈不上拥挤,翔太真白礼弥三人连在一起坐在电影院的中央,除了翔太手上捧着一包爆米花,其他两人都只是拿着一杯饮料而已。   “这个就是爆米花吗?”   礼弥看着翔太手里的爆米花露出好奇的神色,平常在家里,父亲都不会让她接触这种垃圾食品——虽然爆米花也不算是垃圾食品。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爆米花,虽然很想品尝一下,但自己的身体好像没有消化功能,吃掉的话,就会一辈子卡在肚子里。   “想吃的话可以尝一下。”翔太将爆米花递到了礼弥的嘴边,道:“就那么一点的话,应该不碍事吧?”   “真的可以吗?”   “最后肯定还是会分解的啦。嚼嚼碎就可以了。”   “不会直接漏出来吗?”礼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毕竟我的身体里面已经乱成一团糟了。”   “一点点的话不要紧的。真的,就乱弄脏了,也是可以洗干净的。”   翔太笑着将爆米花塞到了礼弥的嘴里,虽说有些东西难以启齿,但真的要清理体内的污垢的话……嗯,还是有那么点办法的。而且有真白帮助的话,也会轻松很多。   礼弥在愣了一下后,就接受了翔太的好意吃了进去。   “很甜呢。”   礼弥被甜都眯起了眼睛,过了一会后,才说道:“还可以再吃一个吗?”   “可以哦。”   翔太将爆米花递了过去,却被坐在两人中间真白半路截下。   “啊呜!”   不知为何,真白有些巨强地将吞下一大口爆米花。   “快吐出来。”翔太连忙拍了拍真白的后背,以真白的腐蚀度,不可能将爆米花全部消化掉,最后回到家里,肯定在脱袜子时会漏出来一大堆浓稠的爆米花以及体液的混合物,翔太是真的不想再见到那些东西——并不是很难闻,相反还散发着一股果味,让人很有食指大动的感觉。   但总不见得真吃下去吧!翔太情愿去舔真白也不要吃那些啊!   “嘻嘻。”   礼弥看着在那里以沉默反抗着翔太的真白,以及威逼利诱已经开始伸出手指想要从真白嘴巴里将爆米花重新扣出来的翔太,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很快,灯就暗了下来,电影就正式开场了。翔太也没有办法继续和真白瞎搞了。   电影放映中——   礼弥进食中——   电影结束——   “对,对不起。”放映结束后,礼弥不好意思地说道:“看到电影里男女主角在吸血,我就忍不住……”   翔太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才电影看到一半,礼弥突然直接拉着自己的脖子越过了真白,他还没反应过来,礼弥的小尖牙就咬破了自己的血管,开始吸食了起来。   别人看电影都是看到男女主角接吻时也忍不住KISS的,为什么自己却又为什么那么悲哀,在看到电影里出现吸血镜头时,自己也要被吸血呢?   整个时间持续了整整五分钟,看来上午她完全没有吃饱的样子。搞的坐在翔太身后的那对情侣,还在那里发出啧啧啧的感慨的声音。   “3P就是好啊……”   当着真白的面在那里吸血,真白怎么可能不插一脚!   “算了算了。下一次要提前说。最好一次性多吃点,这样就省得突然袭击了。”   “是,是!”   但是,这种行为,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呢?   礼弥低着头,刚刚喝的血又再一次上脸,让她一下子红通了脸。   不过,在看到翔太完全没有想歪,反而又在那里和真白开始争论琐事的时候,礼弥也就松了一口气。   到时候再说吧,反正现在的翔太也不过是一个小屁孩而已~   “啊,好了好了,我带你去买好了。”   磨不过知道自家稍微有点闲钱可以随意买饮料喝的真白,翔太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和真白去对面买点喝的,要不你现在电器城门口等我们吧?”   电影院的旁边就是电器商店。翔太准备买点东西回家,好让礼弥足不出户也能有一定的娱乐活动。   “嗯,可以哦。”   礼弥压低了自己头上伪装用的鸭舌帽,说道:“我在这里看着你们。”   “那谢啦。”   “咕嘿嘿。”   真白得意地笑了两声,在被翔太敲了一下头后,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在翔太后面,绕到人行道那里过马路去了。   “月亮很舒服啊。”   礼弥看着头顶上皎洁的月光,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后,就将视线投到了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   “真是的……对策室的本部居然被袭击了,储备的粮食全被吃光,还被抢掉一皮箱的钱……啊。现在的妖怪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黄泉……黄泉?”   “啊,怎么了,神乐。”   “今天一直在发呆呢。是有什么心事吗?还是在担心……那个妖怪的事情?”   黄泉心中现在充满了迷茫,她没有去回答神乐的问题,而当她抬起头时,却看到了那个带着鸭舌帽的女孩子,正好望了过来。   “散华家的大小姐……” 第三十七章 退魔师的正确食用方式   那,那两个退魔师?   礼弥看到那两个女孩子后,怔在了原地,尤其是发现她们也注意到自己以后,下意识地想要去呼唤翔太的名字,但此时此刻,翔太正拉着真白的手过马路,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不能总是让翔太操心……   礼弥握紧了小拳头,直接转过身,朝着电影院背面的小道跑去。   “等……”   谏山黄泉刚想喊住礼弥,却发现她好像不愿意见到自己一样直接逃开了。顾不得多想,她同样迈开步伐追了上去。   “诶?”   土宫神乐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就已经被自己的伙伴拉开了一长段距离。等她回想起想想见到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后,黄泉的身影早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真是的!明明脚上还有伤。”   另一边,凭着礼弥身上发出微弱妖气来进行跟踪的黄泉心里却乱成了一团浆糊。今天上午,尤其是最后的那一幕,让她开始怀疑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是对是错。   退魔师的职责是消灭一切在人世间散播死亡之物。   但是……散播死亡之物,又是根据什么标准来判定呢?   今天上午时,散华礼弥身上并没有被人下了妖术的样子,她的一切行动,应该都是基于自己的想法的。但是……为什么她会要反抗她那个关心她的父亲呢?   黄泉无法理解。生活在古老的退魔师家族里,她同样受到了称得上严厉的教育,但她一直以优异的成绩来回报那领养了她的养父,从来没有考虑过放弃过肩上的担子。   从她读初中起,就继承了宝刀狮子王,开始了与妖魔鬼怪的战斗。   “等等!散华小姐!”   随着追逐,两人已经越来越拉近了,礼弥显然没有逃跑和追逐的经验,看到障碍物都直接愣住停下后才调转方向再跑,反观黄泉,即使右手还绑着石膏,头上还带着纱布,但却跑出了跑酷的风帆。   “不要追过来!”   礼弥看到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便有些心慌了,她抓住了脚边的一个半人高的垃圾桶,直接朝着身后的黄泉丢了过去。   虽然垃圾桶带出了可怕的气流声,但礼弥却没有找到投掷的窍门,垃圾桶君直接被她“嘭——”地一声,砸进了路边的墙壁里……   “怪力啊……”   黄泉心凉了一下,现在的她,连武器都没有带。宝刀狮子王已经拿去保养和修复了,毕竟上午经过一场大战,她到现在依旧还是负伤状态。   现在让她和礼弥对战的话,还不一定打得过礼弥。   不过,她的字典里,可从来没有逃跑这两个字。更何况,逃跑的话,下次就不知道还能遇到她了。   “先停下听我说!”   黄泉加快了步伐,运用了灵力跃起,一下子跳到了礼弥的身后,将唯一还可以用的左手按在了她的肩上。   “不要……”   礼弥反手拍开了黄泉的左手后,又下意识地一拳朝着黄泉的胸口打去。   糟,糟糕……   黄泉刚想用右手挡住这一击,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早就被石膏固定住完全不得动弹,而礼弥的出手速度,又快得超乎她的预料,最后,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礼弥那绣花拳打在自己的胸口。   “嘭——”   随着一声闷响,黄泉直接倒飞了出去,嵌在了拐角处的墙壁里。   “咳咳。”   有些痛苦地咳嗽了两声,黄泉挥了挥手挥开了激起的粉尘,刚想开口,胸口传来的剧痛却让她直接闭上了嘴。   该说不愧是妖怪吗?   妖怪的力道,以及妖怪的作风……   看起来,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了啊。   黄泉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的神色,不管怎么样,遇到这种试图为凶的妖怪,哪怕是死,她也必须去战……   “对,对不起!”   礼弥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拳会造成这种后果,在她想来,退魔师肯定是要比妖怪强,但却没想到,面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孩子好像被自己一拳就打到了重伤了。尤其实在看到她脸上浮现出痛苦表情后,天生善良的礼弥心里涌现出了一丝内疚感。   这,这可是她第一次打人啊。万,万一把人家打死打残可怎么办好。   想到这,礼弥就慌张了,她也顾不得继续逃命,反而一脸歉意地走了上去,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说道:“没事吧?”   或许是礼弥脸上那毫不做作的歉意和关心传递到了黄泉的心中,她那本来充满了战意的双眼里一下子充斥着了迷茫的神色。   “对不起,我稍微有些控制不住力量。”   礼弥吐了吐小舌头,然后用手帕将黄泉嘴角的血丝擦去,自言自语道:“看起来必须得送医院才行。电话,电话……啊,你有移动电话吗?”   黄泉勉强稳住情绪,看着礼弥赤色的瞳孔说道:“你是散华,散华礼弥对吗?”   “你要把我抓回去吗?”   礼弥这才想起眼前的人不仅是伤员,还是自己父亲的“爪牙”。于是她退后了三步,又欲转身离开。   “等等……”   黄泉喊住了想要再一次逃开的礼弥,见她没有回头,连忙补充道:“我没有把你抓回去的意思。”   “是这样吗?”   礼弥突然间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笑着说道:“真的吓死我了呢。”   “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黄泉组织了一下语言,询问道:“你,和那个妖怪……”   “是朋友。”   礼弥生怕他们再一次去伤害翔太,连忙说道:“他是一个好人,每天晚上都会陪我聊天,也救过我一命。是个好妖怪呢。”   “但他还是将你变成这个样子。”   “是意外啦。不过这样,我也正好获得新生。了。”   说到这件事情,礼弥脸上丝毫没有失落的表情,反而充斥着对新生活的向往。   “所以,请不要继续伤害它了好吗?它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难道,变成这种样子真的让你满足了吗?”   黄泉打断了礼弥的话,在她看来,是有人会忍受不住长生的诱惑,选择变成了非人的状态。   “和这具身体没有关系。”   礼弥轻轻摇了摇头,道:“只要能离开散华家那个地狱。不论变成什么样,哪怕……让我只有三天寿命我都愿意。”   礼弥的话像一个冰锥一样刺在了黄泉的心头,尤其是她脸上那完全不想去回忆的表情,让黄泉在一瞬间产生了错的或许是自己的想法。   “但是你的父亲他很担心你……”   “父亲?”   虽然经过短短半天,但原本那个刻在记忆最深处的父亲却如同很久都没有见过了一样。礼弥不愿意再一次提及这个问题,仅仅是保持着沉默。   “那种变态到快要对自己女儿下手的父亲有什么好谈论的!”   一个男性的声音插入了两人的对话,还不等黄泉看清来者,一个黑影就朝着她非来。   神乐?   已经昏眩过去的神乐被对方直接丢在了黄泉的身上,她勉强接住了神乐,但胸口之前被礼弥打的伤势却再一次加重,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去。   而八米外,一头代表着贪欲的凶兽正踏着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   “礼弥,没事吧?”   翔太刚刚买饮料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土宫神乐的身影,再一回头时,发现原本应该站在那里等候自己的礼弥却失踪了。   于是他直接联想到了最坏的情况,二话不说跟在了土宫神乐的身后,然后趁她不注意,一个手刀将她打晕了下来,想要以她为人质,去将礼弥换回来。   幸好,翔太赶到的时候,礼弥似乎没有受伤的样子。他便将那个无用的人质直接丢了过去。   “诶……我没事的~”   礼弥看到翔太瞳孔里透露出来的担忧,露出了笑容安慰道:“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就好。”   接下来,就该处理这两个退魔师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凶兽……饕餮。”   黄泉报出了这个让对策室团灭了大部分战力的妖兽,如果在上一刻遇到了它,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呼叫对策室的支援。但现在……   不,不管她会怎么想,在没有灵兽的情况下,局势的主导权完全在翔太手上。她们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而翔太,现在可没有闲情聊天谈情。   这两个人,都是礼弥“死亡”的原因之一啊。   翔太压制着身上想要爆发出来妖气,嘴巴慢慢咧开,看着墙角里戒备望着自己的黄泉,以及已经昏迷过去了的神乐。   黄泉颤抖着脚勉强站立了起来,将神乐挡在了身后,既然对方没有沟通的打算,那就只有战斗了。   “嗷!”   随着一声啸声,翔太直接朝着黄泉扑了过去,而早就没有剩余战斗力的黄泉,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翔太压倒在了身下。   “放开……”   黄泉勉强用手撑在了翔太的下巴上想推离它,双腿也开始无意义地乱蹬起来。   拥有灵力的女孩子,可是超美味啊!   口水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滴落下来了。   粘稠的唾液滴落在黄泉的脸上,让她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但她依旧没有放弃,将灵力遍布在自己的拳头上,想要阻拦翔太的侵略,然而……   她的灵力,突然就像被吞噬一样,一点一点开始被抽离,不论她怎么调用灵力,却始终无法达到强化自己肉体的效果。   被它,吞噬了吗?!   “很好吃啊……你的灵力……”尝试着运用畏,来吞噬对方灵气的翔太,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即为享受的表情。这种不带有任何添加剂的天然味道,仅仅是吸取了一口,就让他有点上瘾了。   太棒了,这种味道!   翔太的眼中露出一丝贪婪的神色,没有理睬对方的反抗和叫骂,用爪子撕开了她肩膀部位的衣服。   无上美味啊!   翔太张开大嘴,低下头直接含住了黄泉的整个锁骨,带有吸附力的舌头,直接将对方隐藏在身体内的灵力抽出!   退魔师什么的实在是太好了!只要一口气不吃完,她们就会自动恢复,这样的话,自己可以绑几个退魔师回家,每天早上吃一口灵力,睡觉前再吃一口灵力。   这样的日子太棒了!而且这种灵力的质量也非常高,翔太估摸着,只需要将黄泉从头到脚吃个几百遍,自己就能一下子摆脱幼年期,这样的话,就可以捕获更多好吃的东西……   “嗯……”   体内力量再一次开始被抽空的黄泉,发出了一声呻吟,她咬破了嘴唇想让自己恢复清明,然后双腿用力,朝着妖怪的要害踹去!   唰——   翔太的尾巴一卷,直接将黄泉暴露在空气中的脚踝捆在一起,防止她再次乱蹬。他可不想在自己成年后才发现有什么遗憾终身的问题!   “你叫啊,叫破喉咙都没人会来救你的……”   “你会后悔的!饕餮!”   话音还为说完,翔太就看到黄泉的衣服里飞出了一张纸符。   “无用!”   翔太轻吸一口气,就直接将那个通信符一口吞到了肚子里,同时为了防止这人身上还带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想要将黄泉扒了一个精光……   “至少……请你放过她……”   最后手段已经用掉的黄泉,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不,或者说,她还有一招同归于尽的手段,但在这里使用的话,势必会将神乐一起卷进去。   “那个……翔太酱……你在做什么?”   看了一会,发现场面逐渐要变成限制级场景的礼弥,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糟了……忘记礼弥还在看着了。   翔太将黄泉的衣服撕到一半,才意识到现在不是光光只有真白跟着自己,还有一个心地善良的礼弥……   怎么办?   翔太看着爪子上的衣服碎片,为难了。 第三十八章 饶你一命,下次吃你   “翔太酱,能不能不要杀她们?”   礼弥看着翔太似乎想要杀死对方的样子,心中不忍,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不,我压根就没杀她们的打算。只是想把她们绑走,伺候起来,好让她们恢复灵力以回报自己。   当然,想归这么想,但这么说出来就有些掉下限了。万一让礼弥以为自己是变态,那就完蛋了。   按在黄泉身上的爪子,以及束缚在她腿上的尾巴都还继续抽取着她的灵力。对于翔太而言,名为“食”的畏可以让他吞噬任何自己身体接触到的东西——当然,实体的还得用嘴咬,而且利用畏来进食,只能感受到饱食感,却无法获取舔舐时的口舌之欲。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用舔的方式慢慢吃。   “哼……”   由于体内的灵力以飞速被抽空,黄泉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但是……   她毫不避讳地和翔太那铜铃般的眼睛对视着。她在等它的回答,不,或者说,是想根据它的回答,来决定是否要同归于尽。   自己所受些耻辱是可以忍受,但她不希望神乐也受到相同的待遇。   但在礼弥看来,翔太好像是在做思想斗争一样。   “翔太酱……她们应该不是坏人。”   礼弥还是不希望看到有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更何况,在她心里,自己的“死”完全都是由自己导致的,和其他人无关。但转念一想,这些人同样伤害过翔太,她便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就当自己那一拳,已经把仇都报了吧?   “礼弥。”翔太转过头,他知道礼弥在场自己最后可能只能放过她们一马,但他还是想先拖延时间来将黄泉完全榨干再说,因此便对着礼弥胡扯道:“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所以,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秉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心态,猎杀一切见到的妖魔鬼怪的退魔师或者阴阳师有很多。”   “对他们而言,猎杀妖怪都只是为了满足他们的虚荣心罢了。就像那些极恶的妖怪,以狩猎人类为乐。”   将“可食用”这个标签挪走,翔太也觉得就这样把她们放回去实在有点太危险了,毕竟礼弥当着她们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即使翔太这个名字是大路货,但以这些退魔师的职业病,肯定会先怀疑自己身边所有叫翔太的人,然后再一步步排除掉他们的嫌疑。   而一旦她们注意到“高坂翔太”的异样,自己那特意隐藏起来的人类形态就一定会暴露。   嗯,那样的话,自己就必须搬到奴良组里去住,或者领着奴良组的牌子跑到其他城市去开展业务也不错。   “他们和那种妖怪都是一样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翔太回过头,看着谏山黄泉说道:“你敢说,你自己没有杀过无辜的妖怪吗?!”   黄泉沉默了。何为无辜?很多种类的妖怪,譬如死灵类的妖怪,对于人类而来,他们的存在就是错误的。更何况所有妖怪,不管有意无意,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妖气对人类而言都不可能是有益的。   “我杀过……但是,那孩子没有。她到现在,都没有杀过一个妖怪……所以,至少请你放过她。”   那孩子指的是土宫神乐。   对于那个POCKY女孩,翔太倒没有太大的计较,可能是因为对方当时太弱,弱到根本不可能影响占据,外加上她给自己的印象比较活泼开朗,也有一包POCKY的恩情在,所以翔太对其倒没有太大的负面感情。   但面前的谏山黄泉却不一样,每次见面,两人似乎一直都是在战斗中——人类形态除外。再加上如果不是她的阻拦的话,礼弥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所以翔太对其的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   只是,这个叫做谏山黄泉的人……   真的超好吃啊!   “那你代替她去死,我就放过她,没问题吧?”   翔太嘲讽似地说了一句,却发现黄泉的脸上出现了决然的神色。   “好!”   说着,她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要咬断自己的舌根……   不要那么果断啊!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死掉以后我上哪找那么好吃的东西啊。   毕竟这座城市里比谏山黄泉强的貌似都是些老头子。翔太再蛋疼,也不会去舔老头子的身体的。所以对翔太而言,谏山黄泉相当于……   多用处全地形泛用自动顶级口粮生产机啊!   他可不想这台机器这么早报废啊。   “嘶——”   翔太直接倒抽了一口冷气,幸好他反应够快,直接将尾巴塞到了对方的嘴里,但她的银牙却狠狠地咬在了翔太的尾巴尖部。   这家伙口牙比真白要好啊!   “唔,唔——”   嘴巴被毛绒尾巴塞住,黄泉眼中透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神色,但出于一个女性的本能,她再一次咬下了嘴中的东西。   “很疼啊!”   翔太唰地一声收回了自己尾巴,原本下午刚刚认真打理过的尾巴上的毛发现在已经被黄泉的口水弄的一团糟,而且还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了一排牙印。   “我不是你们这种不分缘由就嗜杀的家伙。”   翔太对着尾巴吹了两口气,对方的灵力已经完全被抽干了,再抽下去,估计她就没可能复原了。于是他就将撕去的衣服重新盖在黄泉的身上,低声说道:“今天就饶你一命,以后不要再来纠缠礼弥了。下次再看到你们对礼弥出手……不要怪我拿人类做人质。”   “以我的实力,拼死一口气吞掉上万人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翔太冷冷地威胁道:“下次对我出手前,先考虑好你是否承担得了这种程度的损失。”   说完这些话后,他就直接朝着礼弥走去,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叼在嘴里,然后飞身越到了房顶之上。   “黄泉……你怎么了?”   刚刚才苏醒的神乐看着衣服已经变得破烂了的黄泉,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她的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对发生了什么依旧一无所知。   但看到黄泉嘴角的血丝后,她也意识到了一丝不对。连忙跑上去扶住了黄泉……   “抱歉呐。神乐。”   看着神乐脸上担忧的神色,黄泉不愿她过多担心,只好隐瞒了刚刚发生的事情,撒了个谎说道:“刚才有个棘手的妖怪……所幸,最后还是击杀了它啊。”   “诶?”   “总之就是这样了。神乐~要麻烦你扶我再去一次医院了……啊对了,可以的话,外套也借我穿一下?”   谁是人?谁是妖?   一心想要杀死所有异类的自己,或许才是妖怪吧?   黄泉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事实就是这样,除了同为退魔师的伙伴,她连一个普通人朋友都没有。但是……   这些是她的,以及谏山家的责任。   不过,在此之前,有必要调查一下散华家的事情啊。   “啊,为什么我一点用处都派不上……还得让黄泉担心……”   “神乐~能把我送到医院已经是最大的用处了。”   “你现在是伤员啊,能不能不要开玩笑了,真是的,好歹要注意下自己的身体。”   “是是,真是个尽职的后援啊。”   天台上,已经变成了人形的翔太接过了一直等在那里的真白递过来的衣服,穿上后,他便走到边缘处,俯瞰着那两个人类退魔师少女的离去。   明天白天放学的时候……算了,战场原给自己请的病假貌似很离谱,估计这个星期是不用去上课了。对方的情况似乎也需要进医院,在学校门口是不可能遇到了。   明天试着去跟踪一下?   然后趁着礼弥不在,将那个谏山黄泉打晕绑回无人的仓库里,那从此以后,自己再也不用担心肚子饿的问题了。   “对不起,翔太……”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所以你才放过了她们吧……”   听到身后礼弥的话,翔太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喜欢打打杀杀的人吗?其实如果你不记恨她们的话,我也会跟着你一样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   是的。我不准备打,也不准备杀。反而想和她们交个“朋友”呢。   翔太的脑海里开始幻想出未来的美丽生活。身为一个饕餮,他可不能做只出不进的事情,现在他每天都要喂养真白和礼弥。真白还好说,口水这东西不值钱。但礼弥喜欢的血液可不是廉价的东西,为了保证自己的实力不会因为流血而退化——甚至还要稳步的提升,光吃是狭义上的食物可不行,还得补充一点营养品——灵力,妖力,妖怪。   “那样太好了!”比起打打杀杀来,礼弥更喜欢平常会装可爱的翔太,她眯起眼睛笑盈盈地说道:“那我们继续去玩吧?”   “跑远点的电器城买东西去吧。”   耸了耸肩,翔太抓住了一直在那里挣扎着想要去“参观”刚刚冲突发生地点的真白,对着礼弥说道:“下次出来要当心,遇到那些人不要自己一个人走开,记得要先汇合我。”   “嗨,嗨。”   礼弥点了下头微笑着说道:“下一次有什么事情我一定大喊‘翔太酱~来救我~’”   “是是。”   从八层楼的居民楼往下看了眼,翔太转过头对着礼弥说道:“我们出发吧。”   “可是……应该怎么下去呢?”   “跳下去。”   “诶~~~”   接下来,三人跑到电器商城买了些普通的家用电器,本来想买电视的,最后还是直接买了台笔记本电脑草草了事。不过,既然来了这,翔太也就顺便买了三台手机。   廉价,坚固,三防!   “一人一个~记得储存好电话号码和邮箱,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通过电话联系。虽然我觉得可能用不到这玩意。”   翔太将手机递给了礼弥和真白后,问道:“礼弥,这个……使用起来没问题吧?”   “虽然是第一次用。但也见过同学使用过,照着说明书的话,很快就能完全掌握了。”   礼弥表示学会使用手机还是很方便的一件事情。   “那也拜托你教会真白吧。”   反正礼弥空闲的时间多,就让她好好调教一下真白吧,最好将真白也调教得正常一些。这样翔太自己也可以省很多力了。   “啊呜——”   “别咬我尾巴啊!真白!刚刚的伤口还没好呢!”   所以说,直觉强的生物,最讨厌了。   “翔太。”礼弥突然停下来,指着路边摊上卖的章鱼丸子说道:“我可以尝一下那个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千万不能多吃。不然堆积在肚子里会很难受的哦。”   “那太好了……”   结果,回去的一路上,第一次逛夜摊的礼弥遇到什么就吃一点,所幸每样只尝一点点,剩下的都交由翔太解决了。想来应该不会有大碍的吧?   希望如此了。 第三十九章 羞耻心   “那个,真白酱,帮我一个忙好吗?”   趁着翔太在睡觉,将宽大衬衫当成了睡衣的礼弥蹑手蹑脚地跑到了拉开了翔太房间的门,找到了正躺在纸盒子里游来游去模拟波浪给自己按摩的真白,双手合十,对着她请求道:“好不好?”   “嗯?”   真白从纸箱子里露出头扫了眼正在床上打着呼噜的翔太,又将视线挪到了露出恳求神色的礼弥身上,歪了下脑袋后,注意到礼弥手上拿着的一瓶牛奶,便点了点头。   “那我在外面等你。”   礼弥确认了翔太依旧还在熟睡状态后,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而真白,受到牛奶的诱惑,便拖着湿答答地身体重新变成了人形,然后走到翔太的床脚下,将摆在那里小碟子里的水一口喝干净。脸上随即便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喝完后,她才将请求礼弥制作的小装置从翔太的枕头上拿了下来,毕竟她也知道,如果被翔太发现的话,免不了会一阵批评。   嗯,翔太睡觉的时候会流很多口水。真白又是个勤俭节约的好孩子。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光着还有些湿漉漉的身子,跑到外面去找礼弥去了。   等候着真白到来的礼弥早就已经将打开了牛奶的盖子,在她出来后,就直接先将牛奶递了上去。而真白也丝毫不客气,咕嘟咕嘟咕嘟几口就将牛奶一口气喝下。   反正……牛奶也是翔太买的。   喝完以后,真白捧着瓶子,静静地等着礼弥的开头。   被真白一丝不挂地那么盯着,礼弥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她将视线下移,盯住了矮桌后,才小声地说道:“请帮我清理下里面好不好?”   “嗯?”   真白表示没听懂礼弥的话。   “翔太君~翔太酱~翔太~来追我呀?”   “不要跑啦.”   翔太迈开四肢奔跑在绿色草坪上,追逐着前方那个穿着黑色水手服的靓丽身影,大声喊道:“再不停下我要生气了~”   “生气你又会怎么样呢?”   跑在前面的女孩子没有停下,只是带着笑声说道:“总不见得要吃了我吧?”   “就是要吃了你!”   翔太大笑着加快了速度,然后一跃而起,准确地将十米外的女孩子扑倒并压倒在自己的身下。   “真是粗鲁啊。”   被一只怪物压在自己身上,女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带着笑意,闭上了眼睛。   “被抓到了,那就没办法了啊。请尽情地享受我吧。”   而翔太熟练地拉开对方的领口,舔了下对方性感的锁骨,然后一口含住了对方整个脑袋,开吃抽取她的……   “呼——”   翔太整个人突然从床上坐起,抹去了头上的两滴冷汗……   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翔太有些烦恼地抓了下的头发。自打出生以来,他做的梦几乎屈指可数,而且大部分还是刚出生没多久时记忆传承的梦。至于梦到具体的人,这估计还是第一次。   可是……为什么会是她呢?谏山黄泉?!   翔太勉强回想起梦中那有些模糊的脸,实在有些困惑,自己和她的交集并不算太深,可为什么会梦到她呢。   自己不会是爱上她……她的味道了吧?   “啊,好麻烦啊。”   翔太看了眼闹钟,现在才凌晨四点钟,昨天陪着礼弥用电脑看了一整天的盗版的吸血鬼爱情片,晚上的时候还顺带去奴良组里坐了会运动。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临近十一点了。   也就是说,自己连五个小时都没睡满啊。   被一场应该谈得上是美梦的梦打消了睡意的翔太只好从床上下来,却有些意外发现平常应该趁着自己半醒不醒状态来袭击自己的真白却没有呆在纸箱子里。   肚子饿了去吃东西了吗?   翔太也没有过多在意,既然醒来,那他也正好准备吃早饭了。   随便套了件衣服,翔太光着脚,拉开了门。   “嗯……”   客厅里,礼弥将全身赤裸的真白压倒在塌塌米上,一只手撑在地上,而她的嘴巴紧紧的贴着真白的嘴唇,以翔太逆天的实力可以看见,两人的香舌正在不断的交缠,真白口里的液体不断的进入到礼弥的嘴里,循环了一圈后,又重新回到了她自己的嘴里。   看起来,就像是真白在湿润礼弥的口腔一样。   两个少女的腿交缠在一起,礼弥那略带病态的白皙大腿顶在了真白的双腿之间。不仅如此,真白还可以用自己赤裸的双腿夹住了礼弥。   这个……一定是开门的方式有些错误了吧?   翔太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门,这情况明显有些不对劲,如果是真白压着礼弥的话,他还可以理解。可为什么这个样子像是礼弥在强推真白呢?   合上门,大约等了十秒种以后,翔太才再一次拉开了门。   “啊……”   随着真白的一声低吟,她突然维持不住了人类的形态变成了史莱姆的样子,然而在恢复本体之后,她离开了礼弥的双唇,手指化为了一条细长的水流条,直接伸进了礼弥的嘴巴里。   让翔太感到困惑的是,礼弥居然没有反抗,只是犹豫了一下便任由真白摆弄……   “呜呜呜呜呜——”   结果,礼弥不小心注意到在那里呆滞着看着自己的翔太,一下子惊慌失措地将真白的“手指”从嘴巴里拔了出来,咳嗽了两声后,惨叫了一声,直接将真白丢在原地,然后以飞一般的速度撞破了自己房间的门,躲了起来。   “嗯哼。”   翔太咳嗽了一声,默默合上了自己房间的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重新回到了床上。   这一切,一定是在做梦吧。   那就继续睡吧。   大约十分钟后,躺在床上的翔太直接被礼弥拉着脖子摇醒。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礼弥很想脸红,但实际上她的脸现在是惨白一片,这种事情被翔太撞破,她羞耻地连自杀的心都有了。可想来想去,如果被翔太误解自己是那种女孩子,岂不是更加羞耻?   被礼弥骑在身上拉住脖子,翔太瞥了眼旁边已经重新睡在纸箱子里的真白,又看着脸上充满了紧张、害羞、以及生气情绪的礼弥说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装傻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你喜欢就行了。不必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但为了防止礼弥有心理阴影,翔太还是小声到安慰了她一句。谁知,这一句却引来了礼弥的激烈反应。   “都,都说了不是这样的!真白酱是为了帮我才这么做的。”   “诶,帮你做什么?”   翔太只是顺着礼弥的话问一句,好让她不太尴尬。   “帮我……帮我……”   “嗯?”   “洗干净……”   “嗯嗯。皮肤洗得滑滑……”   真不愧是礼弥啊,给真白加点沐浴露,再直接躺倒她身体里,实在是很新颖的洗澡方法啊。要不是自己怕毛被真白弄湿,自己或许也会试着去这么做一下呢。   虽然这样看起来真白有些没妖权了……   “请听我说完!”   礼弥将脸凑近到翔太的面前,两人的距离只有数厘米,在这个位置,翔太可以清晰地闻到礼弥身上那香波的味道,以及嘴里飘出来的真白的体香。   “请,请说。”   被如此暧昧的姿势骑着,即使是年幼的翔太,也不免有些想入非非了。礼弥身上宽大的衬衫经过真白体液的湿润,早已经变得透明贴在了她的身上。翔太只能勉强让自己的视线集中在礼弥的眼睛上。   却被她那如宝石般清澈又深邃的赤色瞳孔渐渐吸引。   “昨天和前天吃太多了,肚子里面好像塞满了,所以我只好拜托真白帮忙清理一下身体,身体的里面。”   说出这句话后,礼弥已经羞涩地不敢见人了……   “是这样啊……”   翔太点了点头,然后楞了一下,仔细理解了礼弥刚才那句话里面的含义。   这个,这个,虽然是僵尸吸血鬼,用这种方式,也未免太猎奇了吧。   不过,普通的吸血鬼有完善的消化功能,普通的僵尸完全没有进食的欲望,甚至来味觉都没有。没想到礼弥运气这么不好,居然最后弄成了可以品尝东西却没有办法消化的状态。   “所以说……”   见翔太尴尬的样子,礼弥反而放开了,反正自己已经不是人了,羞耻心什么的早就丢掉了。   “请不要误会!”   “是……我知道了。”   只是过程太过香艳罢了,让我不敢直视而已……   翔太扯了扯嘴角,说出了他完本给礼弥想的办法,道:“其实只要用工具来灌……”   “嘭——”   羞耻心,还是稍微要一点的。   翔太毫无疑问地与他的床确确实实地合体了。   “笨蛋……”   真白冒出头,吐了一句话后,就被礼弥拖着箱子直接拉到了浴室里去了。   刚才……才洗了一半而已。   虽说今天还不用上课,照战场原同学的话,翔太现在的状态就是全身上下粉碎性骨折却以为上辈子狗屎运好而留下了一条命又遇到了千年不遇的神医出世因此将他身体里的骨头粉末用浆糊重新粘了回来最后需要在床上躺一个星期才能勉强康复。   “真是像蟑螂一样顽强的生命力呢。”战场原黑仪歪着头,看着翔太说道:“强到让人忍不住去把你切成十八块再撒上盐放进箱子里看一下你是否会重新复原呢。”   “阿拉,不愿意吗?那切到一些部分怎么样?反正很多部位对你现在而言用不到呢?放在那又碍事又造成了视觉污染,不如割掉吧?放心吧,会复原的。对了,听说在中国某些部位的售价很高呢。或许卖个几根我一辈子就衣食无忧了吧?高坂君,你出原料,我来负责销售,我们一起做生意如何?为了幸福美好的未来,请卑微的蟑螂饕餮您小小的牺牲一下。”   翔太回想起前天晚上战场原说的话,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为什么她说的话全部建立在自己能比打的粉碎又能复原的基础上呢。   只不过……这两天自从礼弥住进来后那个毒舌的同学稍微有些奇怪啊。每天晚上放学后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总是弄到很晚才回家。见到自己的时候也会显得有些怪异。   算了,不去想了。   今天白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奴良组的会议啊。   翔太摇了摇脑袋,将破碎的床重新拼凑起来。 第四十章 奴良组总会(上)   玩过闹过收拾好东西,又到了一天最开心的吃早饭时间了。   三人拍了下手,同时说道:   “我开动了。”   然后,真白将吸管塞进了嘴巴里,翔太将饼干塞到了嘴里,礼弥想翔太的脖子塞到了嘴巴里。   “吸——”   两个女孩子享用的都是液体,而翔太吃的是固体食物。只不过,这种一边吃一边还要被放血的感觉……   礼弥从身后用手抱住了翔太的腰部,黑色秀发沿着翔太的胸前背后缓缓吹下,其胸前的软肉紧紧地贴在了翔太的后辈,被炽热血液浸湿的柔软双唇,轻吻在翔太的脖子上。   除去自己的血液再被抽走以外,其他感觉还勉强凑合吧。   翔太自欺欺人般笑了笑,不过,尽量满足礼弥的食欲的话,她的身体机能也能保持在良好的状态。那样的话,她大部分时候都能和一个普通女孩子一样吧。   为了防止牙齿卡住,没有失去理智的礼弥每隔一分钟就拔出牙齿重新刺入翔太的脖子里,整个吸血的过程持续了5分钟——其实量也不算很大,因为礼弥喝血的样子很斯文,5分钟也仅仅喝了500CC的量,这些血量差不多能保证她24小时内不会有任何异常状态,或许还能撑更久。但既然有这个条件在,就没必要让礼弥保持着吃不饱的状态了。   “多谢招待。”   礼弥松开了嘴,双手再次合十,带着笑意朝着翔太说了一声谢谢。嘴唇上还残留的鲜血和她那苍白的皮肤以及乌黑的长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加上化为吸血鬼后,那莫名其妙出现的魅力加成,一时之间竟让翔太不忍直视。   “啊,嗯。”   翔太尴尬地回过头,而礼弥也坐到了桌子边上,微笑着说道:“又是阳光的一天呢。”   清晨的日光已经透过窗帘封锁,从缝隙间洒进了房间里,礼弥看着那射入客厅内,照耀在地上的一缕光线,有些感慨地说道:“稍微有点想洗日光浴呢。”   “涂好防晒油,撑着阳伞出去应该可以逛逛吧?”   防晒油这东西,本来就是一群吸血鬼为了能够行走在日光之下而发明的炼金药——日行剂。但现在却被广大女性普遍接受了,谁让紫外线不仅是吸血鬼,也还是所有女性的大敌呢。   只不过,想要避免被太阳灼伤,市面上卖的指数最高的防晒油可只能勉强保证吸血鬼不会被灰灰,但依旧还是会有灼热的感觉。   “白天出去的话还是会有些累的,比起日光浴,森林浴更适合你。”   “是这样吗?”   礼弥稍微有点沮丧,对于她而言,现在可以做的事情,想做的事情太多了,晒太阳只是其中一项而已,就算不能晒太阳,她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白天出去的话,也容易被发现,那今天白天就把吸血鬼XX第二季看完吧~”   礼弥重新打起笑容,挥舞了下手臂,给自己白天订下了一个目标,然后又对着翔太说道:“晚上的话……去游乐园好不好?”   “好好。”   反正晚上也没事情做。偶尔出去体验一下都市生活也不错。翔太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不要。”   反而真白,却摇了摇头。人多的地方她最讨厌了,但她又不想被丢下来。   “游乐园有很多鲜榨的饮料果汁卖。”   “唔——”   听到翔太的话,真白陷入了迷茫之中。   “畅饮哦。”   “好,好吧。”   真白点了点头,勉为其难了答应一起去玩。但翔太总觉得,如果让真白去玩太过刺激的云霄飞车之类的设置,搞不好上车的时候是人形,下车的时候就是一滩水了。   还得好好操练一下啊,不然整天受到惊讶和刺激就变成水可不行。   “礼弥,真白白天就交给你了。我上午要去下奴良组。你们就在家里呆着没问题吧。”   “嗯?是有什么事情吗?”   礼弥大致已经知道奴良组是个什么组织了。   “开会啊。”翔太抓了抓头发,道:“真是的,果然是个组织都喜欢开会吧。不过,好像是奴良陆生回来了的样子。”   自从自己认了奴良滑瓢,也就是滑头鬼总大将做师父后,似乎还没和奴良陆生见过面吧?那就乘着这次奴良组全体会议的时候,套套近乎吧。   穿戴打扮好,翔太便告别了真白以及礼弥,一个人出了门。   “真是好天气啊。”   就像礼弥所说的那样,今天的太阳有些过于刺眼了,身为一个妖怪,对这种天气实在是谈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就是了。   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刚走到奴良组的门口,他就看到各色各样的妖怪在往里面赶。其中不少人,都散发着强大的妖气,一看就知道是不好惹的角色。   独眼的一目妖怪。   带着白色面具的高大妖怪,狒狒。   “看起来都很强的样子啊。”   跟在他们后面,翔太也一起走进了奴良组的大宅里。   “啊,啊,快跑啊,凶兽少爷来了!”   正在那里扫地的纳豆小僧,看到那些大妖怪时都没有过于畏惧,反而在发现翔太走进来以后,害怕地大喊了一声,将手上的扫把丢在了地上。带着一票小妖怪全部藏了起来。   “别跑啊,纳豆,我又不会真吃了你!”   翔太二话不说就将纳豆小僧揪了出来,只见他将四肢都收了起来,只留下那稻草头被翔太握在手心里。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是臭的,不好吃……”   随着纳豆小僧的救命声,原本和他躲在一起的妖怪们全部都果断选择卖队友,作鸟兽状散开……   “好了,好了。”   翔太握着纳豆小僧走到一个不太引人注意却能观察到正门的地方,道:“昨天是开玩笑的,又不会真吃了你。”   昨天晚上翔太被滑头鬼师傅“教育”的时候,正好惨遭一群小妖怪围观,被他们嘲笑以后,翔太不满的化出真身叫嚣着要一口一个吃掉她们,尤其是纳豆小僧,可真的被翔太塞到了嘴巴里去了。   当然,翔太觉得这玩意不好吃又吐了出来。   “是,是吗?”纳豆小僧听到这话后,重新站在地上,颤抖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说的也是啊,大家都是奴良组的妖怪,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哈,哈哈,哈哈哈……”   “对对,大家都是好朋友嘛。”   翔太拍了拍纳豆小僧的头,然后说道:“给我介绍一下今天奴良组里可能会来的妖怪吧。”   “诶?这种事情,本家的我肯定是再清楚不过了。”   “哦哦,那就拜托了。”   “奴良组,除去本家外,还有许多分家,或者说是下属的组,除去大会或者有紧急事件以外,一般很少会聚集在一起。每个组的老大,都是拥有很强实力的大妖怪……”   “高坂前辈?”   差不多过了三分钟左右,纳豆小僧大致地说了一下奴良组里的势力分布后,奴良组的继承人,穿着一身和服,人类形态的奴良陆生突然发现了翔太。   “奴良君。”   翔太将纳豆小僧一脚踹到一边后,才对着走过来的奴良陆生说道:“几天没见,看起来变化有些大啊。”   “叫我陆生就行了。我已经听爷爷说了你的事情了,以后我们也算是义兄弟了。”   人类形态的奴良陆生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他带着腼腆的笑容向着翔太伸出手,道:“请多指教。”   “那叫我翔太就行了。”   对方对自己态度好,翔太当然也会以热情回之。   “高坂……不,翔太桑,今天也是来参加会议的吗?”   翔太跟着陆生后面,朝着奴良组的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回答着他的问题:“嗯,是的。昨天晚上鸦天狗可以跑了一趟嘱咐我今天一定要来。”   “是这样啊。”   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奴良陆生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翔太问道:“翔太桑,你喜欢人类吗?”   “嗯。挺喜欢的吧。”   “但是,很多妖怪都不喜欢人类,不是吗?甚至是奴良组里的妖怪可是,也有为了让人类畏惧,而去做一些坏事的妖怪。”   奴良陆生转过头,看着翔太的眼睛说道:“小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妖怪都是像爷爷那种仁义侠客,因为力量比别人强大,所以必须要担负起更大的责任。但后来,我才发现妖怪并不是我想的那样。所以,我开始讨厌妖怪这个身份。”   不等翔太回答,奴良陆生又继续说道:“昨天,我和我的同学们被袭击了。被组里的妖怪。”   喂喂,先前怎么没人告诉自己奴良组里现在的水这么浑浊啊。   “我以前一直装作不知道自己变成妖怪后面的事情,甚至否定那个身为妖怪的自己……但最后,我还是运用了妖怪的血脉,才从别人手里保护了他们。你能理解我的想法吗?”   “能理解点吧。就像我也会有,很讨厌自己这句身体,很讨厌自己的欲望的时候。但没有他们,我可能早就死了吧。”   翔太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就如同奴良陆生在否定自己妖怪的那一面一样,自己也在不断否定自己是饕餮的这个事实——仅仅是为了压制自己的食欲,他就必须如同自我催眠一样对自己说:   “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   或许,面前的少年和自己很像啊。   “不过,也是时候下定决心了。”说完这一切,陆生露出一个坚毅的笑容,道:“总是逃避也不是办法。为了同伴,为了需要保护的人,为了自己的责任,我决定接受妖怪的身份。”   “既然对奴良组的现状不满的话,那我就来成为百鬼夜行之主,贯彻自己的妖怪仁义道。”   “……”   “抱歉了,翔太桑。”陆生带着歉意说道:“突然对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实在是有些抱歉,那请跟我一起进入会场吧。”   以一个仅仅有几面之缘的朋友而言,奴良陆生身上散发出来的人格魅力确实让人有些敬佩。翔太突然觉得,面前的少年以后或许会成为改变妖怪界的重要人物。   人和妖怪的和睦相处吗?   混血的他,才有资格为了这种事情去奋斗吧。   不过,比起他来,自己实在是太荒废了。翔太自顾自摇了摇头,自己也并不是没有需要去保护的人。   现在暂时能保证最低程度的伙食以及开销了,那是时候做点正事了——总不能一辈子都让礼弥东躲西藏吧。 第四十一章 奴良组总会(中)   “陆生,翔太。”   身为总大将的奴良滑瓢并不是最后一个才进场,而是早早就守候在会场中间了,穿着正式和服的他,朝着走进来的翔太和陆生点了点头后,便说道:“陆生,去给翔太拿件衣服吧。”   现在的翔太依旧穿着休闲的T,和整间房间、包括其他人的格调都有些格格不入,而不等翔太说些什么,陆生就直接拿着从后面拿了一件和他样子差不多的蓝色和服递了过来,道:“翔太桑,请穿上吧。”   “谢了。”   还真是古板的组织。连穿衣都那么讲究。   幸好妖怪毕竟是妖怪,衣服也不要求完完整整的打扮好,只需要稍微套上,遮掩掉一些现代气息就行了。   但除此以外,每个人的位置倒很有讲究,正中的奴良滑瓢坐南朝北,而身为继承人的陆生坐在总大将的右手边。   其他各领司职的大妖怪们,则分作在总大将的两手边——每个人的位置前都已经标好了名字。离奴良滑瓢最近的,则是右手边的药师一派、牛鬼组、独眼鬼组,左手边则是奴良组的顾问,关东大猿会等等。   当然,现在还是空着的。   至于翔太的作为,被安排在右手边倒数的位置,那里只是简单的写着饕餮两个字而已。看起来,奴良滑瓢并不准备隐藏翔太的身份。   毕竟翔太是新人嘛,就算是总大将的徒弟,比起那些为奴良组贡献出来很多的人,他只能算是一个后辈——虽然他的实力,在奴良组的干部里应该算是中上游了。当然,这里的实力是指奴良滑瓢指导后的。   “马上就要开始了,陆生,翔太,入座吧。”   开会前的奴良滑瓢一脸的正经,和他平常的那副老顽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瞥了眼现在还空荡荡的会场,吩咐了一句后,就重新合上了眼睛。   而翔太刚刚坐在自己应该坐的位置上,就陆陆续续地有各种大妖怪开始进场了。   “饕餮?”   走在最前面的独眼鬼组的组长,一目入道,在注意到正襟危坐在那的翔太以及他面前的牌子后,明显震惊了一下。   “这可真的让人震惊了,饕餮,应该是中国的凶兽吧?”   妖怪商人联合会长——也就是传说中最有钱的妖怪,带着圈圈眼睛,脑袋突出来的算盘坊跟在后面,说道:“没想到会出现在日本……更没想到会出现在奴良组里。”   这个就是财神啊。即使算到人类世界里,也能算超有钱的大富翁妖怪啊。奴良组本家,乃至整个奴良组的财政大权都在他手里。几乎是他的英明决策才使的奴良组能够养活那么多的妖怪的同时,财产还能不断的往上涨。   “你好!”   翔太连忙恭敬地站起身,反而让一旁的一目入道惊慌失措了一下。   “意外的有礼貌啊。本来还以为是一头大凶兽。老夫是算盘坊,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应该都是奴良组的干部了。”   算盘坊敲打了一下算盘,道:“干部也有干部级别的福利和收入,一会有空来找我吧。”   “啊,多谢……”   财神爷啊。翔太脸上的笑容将他那座位前“饕餮”两个字的凶名全部毁掉了。   “喂,老算盘,我可从来没发现你胆子有那么大啊。”披着一件华丽衣服,一脸傲气的吊角眼药师首领鸩走了进来,对于翔太,他倒有一面一缘。上次奴良陆生的同学来的时候,正好他和翔太见过一次——虽然没搭话。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也是陆生的义兄,那从今天起,我们也是兄弟了。”   鸩为人十分豪放,他肆无忌惮敲了一下翔太的胸口,然后挥了挥手就到自己的位置入座了。   身为毒鸟妖怪的鸩自身并没有太大实力,但对于药物而言,也算是有着独特的天赋了。   “请多指教。”   改天有问他拿点补血丸,正好最近身体有点虚。   几乎所有干部都对翔太这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感到惊讶——甚至比看到久违出席的奴良陆生在还要惊讶一些。不过,毕竟总大将还在上面看着,大家也没有表现得过于惊讶。   而所有干部里,最让翔太感兴趣的,则是看都没看他一脸就入席的牛鬼组组长——牛鬼。   牛鬼——脸是牛、身体是土蜘蛛的妖怪,特点是会幻化为人类,擅于欺骗、操纵、袭击,属于智谋型的妖怪,但武力同样不俗,是奴良组里的先锋,真正的武斗派。而他现在出现的形态是外型冷峻,留着长发,浏海覆盖右脸的男子。   即使身在妖怪中,也全身上下散发着最浓烈阴暗的男子。据说就是他刚刚袭击的陆生,怎么会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了呢?   等差不多十多个干部全部入席以后,小妖怪们就端着茶水,以及红豆饭走了出来,一个一个的摆在大干部们的面前。   “连陆生少爷都出席了,这可是多么少见的一件事情啊。”   “牛鬼也来了?”   “听说他对陆生少爷出手了啊。难道还没处决?”   “或许今天就是为了当场处决他吧?”   “比起少见,那边那位坐在角落里的凶兽才是第一次见吧。”   ……   “不知道陆生少爷能不能表现好啊。”   站在门口偷偷往里面瞄的陆生保镖二人组之一的雪女冰丽看着坐在里面的陆生有些担忧地说道:“希望不要有错误啊。”   “喂,雪女,你看那里。”   站在她身边的青田坊指了下翔太所在的位置。   “什么啊,小青,咦,这不是学校里那个妖怪吗?他什么时候变成干部了?”   雪女冰丽发现了翔太的同时,翔太的视线也正好往那里看去。   “呦,圈圈眼冰淇淋~”   翔太下意识地喊出了自己心目中给这丫头取的外号。   “谁,谁是圈圈眼冰淇淋啊!”   或许是声音太大了,导致不少干部的目光都朝她这里看来,于是她连忙躲到了门缝背后,瞪了一段时间后,才重新冒出头,对着翔太说道:“快点出来啊,你怎么也混到里面去了。”   翔太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牌子。   “什么饕餮啊,这里是奴良组干部的会议,要吃饭的话到外面来啊,我去厨房帮你拿好了。不要在陆生少爷最重要的时候过来捣乱啊……诶。”话说到一半,雪女冰丽突然转过头,对着青田坊问道:“饕餮是什么妖怪?”   “大概,是中国的那个饕餮?”   青田坊抓了抓头发,不太确定的说了一句。   “什么嘛,是中国的饕餮啊。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雪女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大叫了一声,然后被青田坊直接抓走到一边去了。   影响会议的人,明显应该是她自己吧。   雪女一族都那么有趣吗?不管是不是,雪女的话,都超实用啊!   “喂,你是饕餮?”   翔太的后面没有位置——但那里冒出来一只巨大蜈蚣头,由于体形过于庞大,这个百足一族族长只好将身体拖在了门外。而坐在翔太左边的,这是一个幽灵,不,在奴良组应该称之为鬼女比较好。   鬼女组组长庚夕子,一个在奴良家二代目时代,才接手成为鬼女组领袖二三十年的妖怪。拥有一头黑色长发的她,穿着一身旧昭和时代的水手服校服,白皙的皮肤以及永远保持在好女形态秀丽的面貌,再加上身材优美、丰满高挑,比起一个鬼女,反而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不,普通的女孩子肯定不会这么做。   “是,是的。”   翔太的红豆饭还没吃到一半,就被身边的鬼女骚扰了,她似乎对自己很有兴趣一样,把自己从头到脚扫视数遍,弄的翔太好生尴尬。   “哦?害羞了吗?”   庚夕子拿冰冷的手指戳了戳翔太的脸蛋,说道:“我还以为饕餮应该是更加凶猛的妖怪,没想到这么的腼腆啊。难得在干部会上看到了除那些恶心的老头子以外的妖怪,我们聊会天好不好?”   这位姐姐,请看清楚场合啊——至少让我把饭吃完吧。猫在吃饭的时候被打扰还会挠人呢。   难道你想给我当下饭菜吗?   “很好吃吗?那我的也给你好了。”   鬼女看到翔太一直都在那里闷头吃东西,便把自己桌上的东西推到翔太面前,道:“我不用吃东西。”   那就姑且收回下饭菜的定义吧。   翔太带着笑容接过了食物,说道:“我叫高坂翔太,你好~庚小姐。”   “你好啊。”庚夕子看到翔太似乎挺好说话的样子,便勾住了他的肩膀,道:“今年多少岁了?”   “额……三十了。”   “比姐姐小啊,姐姐今年七十五岁。那也别叫庚小姐了,叫姐姐啊什么都可以。”   “……夕子姐?”   唔……妖怪红豆饭意外的好吃呢,一会看一下厨房里有没有多煮。散会后偷偷摸摸去吃掉吧?   “不错的称呼。对了,你住在哪?”   “我?我就住在这附近……”   翔太将对方的吃的也吃完了以后,又转过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大蜈蚣,他应该没有办法在不吃掉爱茶几和碗的情况下吃完红豆饭。   “请随意。”   蜈蚣兄朝着翔太点了点巨大的头。只不过,他一直和翔太保持着不短的安全距离,即使翔太上前拿过他面前的食物,他也顺势后缩了一点。   有戒心的好妖怪。但还是好妖怪。   “哦……那稍微有点远呢。东京人气太旺了,让我呆得稍微有点不适应啊。除了总会,我一般不会过来。”   鬼女顺势勾住了翔太的肩膀,道:“我们组在东边市里的山上,有兴趣的话可以来那里找我啊。虽然是乡下地方,但野味还是很多的。想来你也会很喜欢吧?”   “一定,一定会拜访!”   “嗯哼。”   隔着鬼女数个位置的独眼鬼一目突然不满地咳嗽了一下,瞟了眼坐在他旁边的牛鬼,对着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的总大将说道:   “今天是为了什么事情把我们召集起来呢,据我所知道的事情,好像不应该是吃喜庆的红豆饭的事情吧。”   独眼鬼的困惑同样是其他人的困惑。   “喂,一目。”   坐在他身边的算盘坊打断了他一下,而独眼鬼一目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我也是为了组里好才说的。西边那边的势力越来越壮大,而我们组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虽然,今天看起来有新人要加入的样子,但在那之前,起码要把一些蛀虫清理掉吧?”   “那好吧。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强化组。”   奴良滑瓢在所有人都望向自己后,才放下了碗筷,说道:“在这次总会上,奴良陆生正式成为奴良组的继承人——也就是三代目。”   “喂喂,陆生少爷不是很反感……”   “牛鬼一事,也将由陆生做判断。陆生。”   总大将打断了下面妖怪的话,将话语权丢给了陆生。   “在这大安吉日,欢迎大家来参加奴良组总会。”陆生镇定地说道:“我是刚才介绍过的奴良陆生,在这么高的位置上讲话实在不好意思了。”   说着,他握拳撑在榻榻米上,微微欠了一下身。   “我确实接受了头目一职。”他抬起头,看着所有人说道:   “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返还。”   “但我现在还不够成熟,如果有哪句话说错了,多有得罪的话,还请包含以及指出。”   “怎么会突然这样……”   “喂,陆生……为什么从来没提起过。”   听到下面人的嘀咕,坐在陆生旁边的奴良组顾问,留着数撇细长胡子的木鱼达摩开口道:“陆生大人,就由我来说明一下牛鬼一事吧。” 第四十二章 奴良组总会(下)   “嗯。”   “前些日子牛鬼利用陆生大人的同学,将她们引到了牛鬼组地盘捩眼山,在那时他曾想到杀掉陆生大人。之前还控制了已经被开除了的旧鼠组,逼迫陆生大人隐退,事情大致就是这样子了。”   翔太的注意力一直在这件事情的两个直接关系人——陆生和牛鬼之间徘徊,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陆生的表情似乎丝毫不在意,而牛鬼却一直面无表情,就像在谈的不是他的事情一样。   “这下子,牛鬼只有当场切腹一条路走了吧。”   坐在翔太身边的女鬼瞟了眼牛鬼,用着看戏的语气说道:“跟随了奴良组最久的干部和下任继承人之间的斗争,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嗯?”   翔太有点困惑,那个牛鬼在组里的人缘就那么差吗?   “我是新进来的,和他们老一辈的并不是那么熟悉。”   鬼女将手撑到了身后,把正坐的姿势改为了更加慵懒的坐姿。   “无罪!”   就当翔太还想问两句的时候,坐在最上方的奴良陆生却大声地说道:“无罪!”   “什么?”   “作出那种的事情,无罪?”   看起来更有趣了啊。翔太饶有兴趣地看着反应激烈的大干部和在上面淡定的陆生。   “总大将,这种处置方式是不是不好?!”   滑头鬼总大将别过头,扣了下鼻子。   “不不,这个处理方式是我判断的。因为他想锻炼我才这么做的,是不是牛鬼?”   奴良陆生的气势一下子消失了,如同一个小男孩一样在那里摆着手,叫的最欢的一目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说道:“这样不行!”   “你有怨言吗?”   “当然有!至少也要解散他们才行。”   “没关系,因为牛鬼组的继承人已经呆在本家,以示忠心了。牛鬼真的是一个好人啊。”   陆生朝着牛鬼那里笑了笑,然后一目的脸就离他更加近了。   “想得太简单了,陆生少爷!”   “但是,把牛鬼组解散了的话,西方的防线就奔溃了。”   “可恶,这也是一个问题。”   奴良陆生脸上带上了阳光的笑容,道:“而且牛鬼也和我约定好了,如果我变得能干的话,他也会更加努力工作的,不是吗?”   “那不是最有问题的地方吗!”   一目在还那里反驳着:“我是不会承认这种三代目的。如果这样子都能算是无罪的话,那奴良组迟早会走向衰弱的。”   “一目。”   “什么,鸩你这个小鬼想支持他吗?”   鸩冷静地看着这位同样是为了组里好的前辈说道:“看看你周围吧。”   “什么?”   一目回过头张望了一下,发现其他大干部早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只有他一个人,还在那里朝着奴良陆生叫嚣着。   被孤立了吗?   “你们……”   “一目,不管怎么说,也都是为了组里好是吧。”奴良陆生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凝聚了下来,他用那少有的凌厉视线看着一目说道:“那你也想试探一下我吗?像牛鬼一样。”   一目大妖怪其实是一个蛮胆小的妖怪……   “开玩笑的!”   陆生一下子变脸,再次变成了阳光少年,按着一目的肩膀说道:“那就这样了,快回去开玩笑吧。”   “那我就宣布了。”   木鱼达摩见其他人都保持了沉默,将手里的一张纸拿了出来面朝大家,道:“奴良组组规第二条,奴良陆生正式成为继承头目的三代目候补!”   “妖怪的成年年龄是13年,如果在那之前,没有其他候补以及变数,那他将正式成为奴良组的三代目!”   奴良陆生今年12周岁13虚岁,也就是说,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在一年之内,他就会正式成为奴良组的领袖。   “稍微有点期待啊,现在的奴良组,已经比颠峰时期弱了不少了。”鬼女饶有兴趣地看着年轻的领袖候补,道:“不知道他能不能恢复奴良组的巅峰,甚至是超越他的父亲二代目呢。”   “或许会吧。”   翔太只是随口应了一句。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讲,13岁就能成年这件事情让翔太非常嫉妒。   “陆生,可以说第二件事情了。”   “是。”   奴良陆生看了脸翔太所在的位置,然后说道:“第二件事情,就是又有一个奴良组新的大妖怪干部了。”   在解决了奴良组最大的继承人问题之后,所有妖怪的视线就转移到了翔太的身上,毕竟饕餮可不算是什么大陆货的妖怪——虽然也有很多妖怪一脉单传。但像这种传承了几千年的血脉还是很少见的。   一头饕餮突然出现在这里,给其他人的感受就等同于那被封印的九尾狐,以及那重伤之后被人类治退的穷奇加入了奴良组——这种级别的妖怪,几乎能与鼎盛期的百鬼夜行力量媲美了。   被其他妖怪注视着,翔太还是略微有点不好意思的。所幸不用他自己开口,陆生就替他介绍了。   “饕餮。总大将的徒弟,也是我的义兄。”   对于妖怪之间,人类的名字并不需要太大的意义。大部分妖怪也都直接称呼对方的种类,比如牛鬼,一目,很少有人称呼他们人类的名字。   “好。”   嗯,翔太没有长篇大论的能力,所以只是简短的打了一声招呼。但看到有些妖怪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便补充道:“请诸位放心,我不吃人,只吃妖怪……”   “……”   全场沉默。   糟,糟了,忘记在场的都是妖怪而不是人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翔太只好连忙再跟一句:“如果以后有什么敌人大规模入侵或者有坏妖怪需要处置,请不用客气!我很乐意替大家帮忙的。”   妖怪之间总会会有打斗,与其被打死魂飞湮灭,不如利用一下给翔太吃一下。这可是滑头鬼师父给自己的承诺,如果他能为奴良组出力……   为恶的妖怪可多着是了。   “既然都是奴良组的人了,那就不必变化成人形出来了吧?让我们大家看一下你的本体吧,饕餮。”   鸩歪着头看着翔太说了一句,相信在场所有人,都对翔太的本体非常有兴趣吧。   “诶,那个牛鬼不是也用人形吗?”   被一群大老爷们盯着变身翔太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所谓的变身,一般都是福利时间——爆衣什么的太羞耻了。   “牛鬼的本体太大了。总不见得,这间房间装不下你的本体吧?”   “好,好吧。”   相信衣服的钱,会有人报销的吧。再将外套丢下后,翔太就准备直接变身了。   “等等……”   坐在他身边的鬼女示意他等等,在后退了五米后,才示意他继续,就连在翔太另一边的蜈蚣,都已经将头缩到左边去了。   “那个……还是算了吧……”   走到会场中央,翔太被看戏的眼神盯着觉得非常不爽,才反悔道:“会后再变吧……”   就算再掉节操,他也没落魄到需要被一群妖怪们当宠物围观的地步啊。这种让自己走到中央变身的样子,总觉得有一种“献丑了”的感觉啊。   “哈,哈哈……”   起哄的妖怪们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毕竟对方的凶名在外,如果真的生气了,那可就糟糕了。于是大家都尴尬地笑了起来缓解一下气氛。   奴良陆生见状,便对众人说道:“在这段时间里,旧鼠组,元兴寺会应犯下罪状而被开除。但同样的,我们也会有新的妖怪伙伴加入进来。在场的饕餮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之下下,奴良组一定会再次成为最强的!”   “好!”   “就是这样!”   “对了。”奴良陆生看着翔太继续说道:“翔太桑。身为干部,你可以自建一组。毕竟你也不是常驻本家。那样可能会更好吧?地盘的话……”   旧鼠组和之前元兴寺的地盘现在都是由本家监管着,如果翔太愿意的话,也可以稍微搬个家,到东京之外做地头蛇——妖怪的日子,还是很好过的。当然,也免不了和地方所在的人类势力争斗一下,但奴良组的妖怪,人类也只管管一些杀人及更加严重的事情,至于偷吃点东西,打个不死人的架,他们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奴良组现在比前阵子落魄了,但实力依旧不容小瞧。毕竟人类没办法去集中全日本所有力量去灭杀奴良组——要知道,在整个日本上妖怪组织里“表现”最好的就是奴良组了。其他地方穷凶极恶的妖怪多得是,不乏有些妖怪对人类同样秉着“食物”的定义。为了防止那些大妖怪的动乱,人类势力也不可能全部集中在一起讨伐奴良组。   “旧鼠组所在的区域好像离翔太桑家比较近吧?爷爷?”   旧鼠组——也就是上次陆生百鬼夜行时灭掉的那个组,在奴良组里并不算是很大的组织,他们所在的地盘是东京的一个区域。奴良组平常的日常,就是保护遵守人类规则的妖怪,以及扼制一些干坏事的家伙们。   这也是他们的妖怪仁侠道了——用力量来守护弱小的妖怪们。   “嗯。那块地方正好也空着。”奴良滑瓢点了点头,空着的地方也没人用,倒不如发挥一下翔太的余热,总不能整天让他白吃白喝吧?   “那就这么定了。翔太桑,等你确定好组名和组纹的时候,就来这里说一声吧。组员你也可以自行发展。”   奴良陆生对着翔太关照了一句后,又对着其他人说道:“请诸位有空的话,还是多替翔太桑担当一下。原本,新组加入时还会有一次总会、庆祝会要召开。但现在……,所以这一次也算是替翔太桑的庆祝会了。”   等等……那样的话,红豆饭起码给我翻倍啊。   “恭喜啊恭喜,饕餮。”   “以后多多指教了。”   “有什麽事情要做的都可以找我帮忙啊。”   妖怪们都很热情地朝着翔太道谢——毕竟妖怪和人类一样,都是视觉和嗅觉生物,在观察了一会后,发现翔太这个饕餮看起来远比其他妖怪们好说话,便也不再拘束,反正同为奴良组的一员嘛。   “谢谢啊……”   翔太将说要帮自己的那个顶着巨大饭团头的可惜鬼,默默记下了他的话,同时也将其他准备要帮自己的妖怪们都记下名号,准备一会在会后问大家要一些小礼物。   嗯,小礼物!   不过……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混了一个干部了,而且也有自己的虾兵蟹将了。等等,陆生的意思拿到让自己发展?也就是说,目前……   “嘭——嘭——嘭——”   “嘟——嘟——嘟——”   翔太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缠着一身暴走族的服装,背后一边插着一个奴良组的旗子,另一边插着自己未来组名的旗子,身后跟了同样穿着极道暴走服、打鼓的黑长直吸血鬼以及吹着哨子的金长直史莱姆,三人“威风凛凛”地巡视在自己的领地之上……   “饕餮大人,请品尝最新出炉的幽灵羊肉串!”   “散华大人,请享用最美味的血液!”   “史莱姆大人,请试尝最新的果汁!”   一边享受着手下们的进贡,一边行侠仗义。   “混蛋,谁允许你在本大爷的地盘上随意调戏女鬼的!”翔太抓着一个闹事的妖怪的衣领,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然后对着身边那楚楚可怜的女鬼说道:“没事吧,小姐。”   然后上演一场华丽丽的偶像剧,然后被翔太推倒的那个家伙就带着人来报复了。   当然,身为BOSS,打架的事情自己出场就太掉身价了。   “上。”   挥了挥手,身后左右两大护法吸血鬼和史莱姆就扑了上去。   以压倒性的萌力KO了对手……   故事的剧本应该就是这样无误了。   这种生活,好不快活……好不快活……非常不快活!   “ORZ。”   翔太失意体前屈,差点让身边的妖怪们以为他要准备变身了。 第四十三章 妖怪夜总会   “陆生,最后一件事情我来说吧。”奴良滑瓢挥了挥手示意妖怪们安静下来,等所有人都望向他时,才说道:   “诸位。”奴良滑瓢一脸严肃地说道:“最近已经有各个地方的妖怪都有些骚动,所以这次回去以后,请加强防守。不但是京都那里的封印松动了,其他地方的妖怪似乎也在谋划着什么。”   “还有……”   奴良滑瓢顿了一下,说道:“小心杀生石。”   “杀生石?九尾?”   “怎么可能,那东西不是已经很久没有出世了吗?除了数块被人类拿去做研究的,不可能还有流落在外面的吧。”   “诸位……”总大将打断了其他人的话,道:“老夫已经看到了石头了。而且……是两块。”   “饕餮小子也和对方交过手。但老夫不敢确认,对方只有一个人在行动。”奴良滑瓢接着说道:“拒绝杀生石力量的诱惑,记住,奴良组之所以强盛,并不是因为某一个妖怪的强大。而是因为,每个人都能为奴良组的百鬼夜行贡献了自己的力量,同样的,百鬼夜行的力量也都能反馈到你们自己的身上。”   “一旦有情况发生,务必直接联系本家。”   说完这件事情后,奴良滑瓢就结束了发言,道:“要说的事情差不多就这么多了,接下来你们自己交流一下吧。陆生,招待一下各位,老夫先走了。”   “是,爷爷。”   接下来,无外乎套近乎凑热闹,即使是妖怪也免不了这一点。总得来说,大部分妖怪先向陆生恭贺,然后扯几句,再跑到翔太那边恭贺两句。   “啪嗒啪嗒啪嗒。”   算盘坊敲打了几下手上不知从哪拿出来的算盘,问道:“有多少人要养活?”   “两个。算上我,三个。”   “每个月黄金四两。以后人手多了再找我算吧。不过,旧鼠组那里已经没有人手留下了,所以暂时先多给你一些让你发展一下人手吧。”   “四两?是不是太少了……等等?黄金?!”   每个月四两黄金的话,那就是200G……也就是相当于近一百万摇…多少包压缩饼干来着?   咕嘟。   自助餐可以吃到HIGH爆了!   “钱到时候到本家来拿就行了。”   解决了财政问题,算盘坊就踱步重新回到奴良组顾问那里开始商讨其他事情了,而一直坐在翔太身边的鬼女,也说道:“需要姐姐送你什么当贺礼吗?”   “当然……啊,随意就行了。”   “需不需要姐姐派几个能干的鬼女借你凑下人手?”   “那实在是……”   等等,又是女的?算了算了,现在自己家里不缺卖萌的,需要的是汉子,或者强大点的妖怪也行。女的就算了吧。   总而言之,翔太一下子就收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纪念品和承诺,然后以欢笑,结束了这场总会。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是去找了一下总大将说明了一点事情,在得到了承诺和允许后,他才离开了这里。   “呀,翔太桑。”   “是首无先生啊。”   等候在门口的,是自己接触过几次的首无。   “那姐姐我先走了,联系方式已经告诉你了,有空记得来找我。”鬼女庚夕子撑开了一把墨黑色的大伞完全屏蔽了阳光,漂浮在半空中朝着翔太挥了挥手,然后飘着离去了。   咦,那个伞好像不错的样子。如果给礼弥弄一把的话,那应该会方便很多吧。至少白天也可以随便出门了……   “等等,夕子姐!”   不过,对方早就飘走了,压根就没听到翔太的呼唤。   “麻烦了,看来有空真要去那山上走一圈了。”   翔太看着没影了的鬼女,嘟哝了一句,对方所在的位置还是比较远的,只能坐两个小时新干线过去了吗?   “夕子啊。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很普通的幽灵呢。”   首无身为庚夕子同时代的前辈,有些感慨地说道:“现在已经成为了一组的领袖、大干部了。不过……”   “没想到当初是我有眼无珠了,居然被你骗过去了。”   首无笑了笑,然后裹紧了围裙遮住了那空荡荡的脖子位置,道:“恭喜了,饕餮先生。带你去你未来的地盘。其实固定居住在那里的妖怪并不多,旧鼠组的人也被驱逐光了。不过,旁边正好有一家妖怪夜总会,周围还有猫组的店,所以来来往往的妖怪挺多的。平时的话……”   “平时的话,我需要呆在那里吗?”   “不,没必要。只是那里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最后需要你来解决罢了。毕竟,奴良组的人经常会顺路去夜总会,比如……”   首无的话还没说完,草丛里就跳出来两个人。   “呀,这位就是饕餮了吗?在下破戒僧黑田坊。请多指教啊。”   一个黑衣带着斗笠的男子突然跳到翔太的面前,而他身边的那个带着骷髅项链的大块头,则是奴良陆生的保镖青田坊。   “已经见过了,青田坊。和小黑他同为奴良组特攻队队长。”   “我说,你们两个不会准备……”   首无刚想说些什么,就直接被黑田坊挤开了位置,道:“首无你休息吧,我们送饕餮去他的地盘逛逛。”   “嗯。”   青田坊点了点头,直接拉着不明所以的翔太出了门……   “呀,饕餮君,听小青说你还需要上人类的学校对吗?”   “啊,是的。”   面前的这个破戒僧热情的有些让翔太受不了。   “上学好啊。像少主一样,上学的话能学到很多东西啊。”黑田坊勾搭着翔太的肩膀,道:“不过,既然要上学的话,平常你地盘那里的秩序我就顺路帮你照看一下怎么样?”   “那多谢了。”   不过,对方好像和自己没那么熟吧。   “那好,为了庆祝新的干部,我们就一起去夜总会潇洒一下吧!饕餮,今天我做东,请随便的玩……”   原来,说穿了只是为了去妖怪夜总会玩啊。   翔太总算知道为什么对方会这么热情了,纯粹是因为自己地盘离那家夜总会比较近,所以他们可以打着帮自己的名义直接翘班去夜总会。不过……   “现在不是白天吗?夜总会……”   “对于妖怪来说,现在就是应该休息的‘晚上’”黑田坊神秘地笑了一下,而另一边保持着沉默的青田坊也开口说道:“白天才是应该休息——享受‘夜生活’的时候。”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翔太思考了一下,身为一个妖怪,明显夜晚才是最活跃的时候,结果自己却全部都睡了过去。   结果,翔太被两个无良妖怪忽悠进了妖怪夜总会。虽然表面上有些不情愿,但实际上,翔太还是对什么猫耳娘啊,狐尾娘啊什么的,很好奇啊!   “欢迎光临~”   “啊,是奴良组的特工队长青田坊和黑田坊啊,姐妹们快来接待啊。”   “哦哦哦,老板娘实在是太热情了。”熟客黑田坊拉过翔太,对着那明显是狐狸怪的老板娘说道:“这位,是我们奴良组的新的干部,大妖怪饕餮。好好招待一下吧,老板娘。”   “这么年轻的大干部?!”   老板娘明显惊讶了一下,胸前波涛汹涌晃的翔太一阵眼迷,头上两侧的狐狸耳朵,也很灵敏地一动了一动起来了。   “是啊。好好招待一下吧。”   黑田坊拉着翔太坐到了位置上,很快青涩的,成熟的狐狸娘们一下子就围了上来,一边给三人们倒酒,一边用那丰腴的身材挤着翔太的手臂,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好话:“好年轻啊。”   “好帅啊。”   “小哥是饕餮?饕餮是什么妖怪啊?厉害吗?”   “饕餮当然厉害了,中国的大妖怪。现在饕餮小哥还年轻,过个百年成长,那可是九尾狐级别的大妖怪。”   青田坊喝了一口酒,解释了一句。不过其他狐狸娘们似乎对俊秀的黑田坊和年轻腼腆的翔太更有兴趣,粗狂的他,好像被冷落了一样。   “哈,哈哈。”   翔太尴尬地笑了两声,被身边两个一成熟一青涩的狐狸娘挽住了手臂,一直触碰着一团柔软巨峰和另一团尖挺的幼峰,鼻子里全是那狐狸娘那有着强烈催情效果的体香,传入耳朵里的都是那吊着挑逗意味、性感的声音。   可惜……   狐狸娘的头部整个都是狐狸。   “喝,饕餮君!”黑田坊在那里左拥右抱地劝着酒,而翔太,只好逼上眼睛不去看那些狐狸娘们的脸。   可惜……   她们那尖尖鼻子,有意无意戳在翔太的脸上。   一口闷下酒后,翔太自我催眠到,那是手指,那是手指。   谁家的手指上面有洞啊!   果然,我还是喜欢人类外表的……至少要脸是人类形态的,哪怕身躯是狐狸翔太也会更有兴趣一些啊。   哪怕下身是土蜘蛛我也认了啊!   翔太强打起笑容,原来所谓的妖怪夜总会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翔太推开了自己家的房门,坐在客厅里利用笔记本电脑看片子的礼弥便按下了暂停键,而躺在地上将一瓶冰镇白水塞在嘴里的真白也顺势坐了起来。   “从今天起,我们就真的有钱了。”   翔太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说道:“我宣布,我可以从每天吃压缩饼干升级到每天吃泡面了!”   “那真的是一个好消息呢。”   礼弥看到翔太开心,自己也被感染地笑了起来,道:“要好好庆祝一下才行。”   “果汁盛宴~”   真白听到庆祝和有钱两个关键字,将降温用的冰水瓶子拿了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爬到了翔太的背后,从后面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用那光滑的脸蛋蹭了两下翔太。   果然……不是毛绒绒的脸就是舒服啊。   “好好。这次绝对没问题。对了,礼弥,帮我想个名字吧。毕竟我们现在三人也算是一个妖怪组织了。比如什么什么会,什么什么组都行。”   “好啊。”礼弥的视线从真白那暧昧的动作上收了回来,能够做些什么,那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   “那真白,就拜托你去网上把饕餮纹抄下来了,外面加个菱形就行了。”   “网上?”   “一会让礼弥帮忙。”   翔太笑了笑。   “翔太君,有没有闻到一股很奇怪味道?”礼弥突然皱起了眉头,嗅了两下那没有退化的鼻子。   “没有吧?”   翔太的嗅觉更加灵敏,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好像……嗯……女人、狐狸的味道?”礼弥跟随着嗅觉爬到了翔太的身边,近距离闻了一下他的衣服……   “翔太君?”   “我刚刚去是视察了,礼弥!”翔太一本正经地说道:“晚上去完游乐园,我带你们去妖怪商铺。超有趣。相信我,超有趣!” 第四十四章 恋爱观   “是!我刚刚去夜店了!被一群一点都不可爱的妖怪阿姨们欺负了!”   翔太的视线避开了礼弥的所在,飘到了什么都不懂的真白身上,身为一个史莱姆,没有嗅觉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即使把真白的鼻子堵住,她也完全不会受影响。   现在这时候,还是不要考虑真白的事情比较好。   “翔太君!”礼弥少有的严肃起来,爬到翔太面前抬着头说道:“那种地方,不好!”   虽然礼弥也没有干扰翔太私生活的理由,但在她想来大白天的就去那种夜店。实在不像是翔太君的所作所为……不,实在不像是一个好妖怪的所做所为。   “我知道不好……所以说只是视察,只是视察啊!”   翔太顺手按住礼弥的肩膀,他可不想着吸血鬼妹子情绪一波动就啪啪啪,不,是砰砰砰地毁房灭屋的。   “礼弥!”   翔太看着她那赤色的瞳孔,用着郑重地语气说道:“身为一个优秀的组长,必须要清楚的知道自己领地周边的环境。所以在奴良组前辈们的带领下去了解了一下周围几个妖怪聚集地也是应该的。”   “而,而且……”说到一半,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道:“咱还是有点小阳光帅气的,被阿姨们吃豆腐什么的……”   “也是在咱的预料之中了,呵,呵呵。”   “原来……翔太君喜欢阿姨那种类型的啊。”   礼弥突然有些黯然地说了一句,肩上的长发无力地垂了下去。   “不……那种阿姨我肯定不会喜欢。”翔太很自然地接着说道:“虽然说,我喜欢的不一定要是人类,但至少也要有人类的外表吧。那样的话稍微可以接受一下。不过,普通的人类的话,一般来说没办法和妖怪谈恋爱吧?”   翔太扳着手指对礼弥说道:“一边而言,算20岁认识,90岁她去世,那也只有七十年时间。对人类来说很漫长了,但对于我,甚至对于礼弥你,都有些太短暂了。”   “诶?什么?”   礼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吗?不管是吸血鬼还是僵尸可都是长生种哦。就算是一般的妖怪,活上个几百年可完全没有好惊讶的。”至于饕餮本身,自己老爹大概活了一千年左右才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不过,大多数长生种,以自己最喜欢的方式了断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比如吸血鬼,传闻普通的吸血鬼在活到两百岁前后就会选择自杀。因为吸血鬼大多是独立居住的妖怪,自始自终孤身一人行走在黑暗中,没有朋友,没有组织。要么耐住了寂寞成为了更加怪异的存在,要么耐不住寂寞选择了自杀。   相反,像奴良组里的妖怪们,倒不会选择自杀这种方式——因为奴良组每天都是闹哄哄的,每个妖怪身后都有自己要背负的东西,要守护的东西。所以活下去的动力就更大了一些。   不过翔太自己……他自己也不知道能活多久,最终还是要到成年以后看自己能否控制得住贪欲了。   毕竟成年后的贪欲和成年前的,可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这个也是为了种族的传承,如果幼年饕餮的贪欲像成年饕餮那么大的话,估计早就会因为各种意外而牺牲了吧。   “很长很长的寿命吗?”礼弥似乎第一次正式了自己寿命这个问题,不过即使在人类形态,身为一个花季的少女的她也不会去考虑自己有多久可以活的问题。乍一听听到自己原来可以长生不老,难免会觉得有些不现实。   不过,比较下来,如果找了一个人类做另一半,对方日渐衰老而死去,自己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活在世界上,确实有些残忍呢——虽然从对方的角度来看绝对是一件好事吧?   “不过,那种事情离我还远呢。”   翔太随意的笑了一下,好在总算将礼弥的注意力集中在其他地方去了。不然再追究下去他可就词穷了。   “所以,翔太君以后……我是说如果,如果要找女朋友的话,也肯定会选择妖怪吧?”   “嗯。是啊。”   翔太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这一点。   “那……翔太君对未来的女朋友有什么要求呢?”   礼弥不知道为什么,小声地追问了一句。从接触这几天来看,翔太身边除了什么都不懂,像妹妹一样的真白以外,只和他那同班同学有过接触,更何况,翔太也明说不会考虑和人类女孩子谈恋爱了……   “嗯……要求的话呢。有点麻烦呢。”   翔太本来想说起码能给我生个饕餮娃的,但想想这个要求至少自己认识的雌性里肯定是没有人能满足的。   “算了,暂时不谈这个了。对了,倒是没听礼弥你说过以前的事情啊。有没有喜欢的男生?一般大小姐类型的女孩子不都应该会在外面遇到一个男孩子之类的然后发生一段恋情吗?或者以前也可能会有暗恋吧?请放心的说吧,现在你是自由的。”   比起谈论自己的话题,翔太更喜欢听礼弥说她的事情。或许,这也算是饕餮贪欲的细节表现吧?想知道别人的一切什么的……   “没有,没有……”   礼弥连忙摇了摇手,有些慌张地解释道:“我一直都是上的女校,男生几乎没有接触过。在家里,除了父亲和年老的管家,其他都是女仆……”   硬要说的话,你应该是我第一个谈话的“同龄人”,而且,在外面虽然没遇到过男孩子,但却遇到了一头很可爱的妖怪呢。   想到这,礼弥的嘴角就挂起一丝笑意。不过,这些话她还没勇气当着翔太直说了出来。   “啪——”   还不等翔太感慨两句,真白突然趴在了翔太和礼弥的中间,有些不满地说道:“我也要聊天。”   喂喂,真白不是因为被冷落而生气了吧。   实际上,真白虽然看起来有些低龄——实际上只是心思单纯而已,毕竟她的世界观还是以翔太为主,饮料为辅的。在史莱姆这种无脑生物里面,真白已经可以算是旷世天才了。虽然在人类世界里,她可能是属于天然呆的那类人。   但这不代表真白的记忆力差。   “诶,这个,就是刚出生的翔太酱吗?好可爱啊。”   真白在纸上简单地画出了自己和翔太的第一次相遇,当然,饕餮老爹的形象她直接用阴影带过。   “但是,翔太酱那时候是在做什么吗?喝水?”   礼弥有些不解地问了一句。   “这是我。”   真白指了指翔太舔的那滩水,用着平淡的语气说道:“好怀念……”   “原来,原来翔太君一直把真白当作吃的东西来看待的吗?”   “不。当年的我,年少无知,以为捡了一个异宝。天天保养得好好的。”翔太敲了下真白的头,对着礼弥解释道:“谁知道,三十年后,我那心爱的异宝突然变成了一只不懂事的史莱姆……”   话虽这么说,但翔太还是觉得真白至少给他生活下去了的目标。就算最穷的时候,翔太连压缩饼干都啃不起,但真白的果汁肯定是从来没有少过的。   “话说回来,今天已经周日了。”翔太抓了抓头发,看了下日历,道:“真白,再过几天要去上学了。”   “哦……”   真白点了点头,反正和翔太在一起,只要不是人太拥挤的地方都一样。   不过,听到这话,礼弥反倒是沉默了,她知道自己肯定是没办法出门的,一旦在白天出门,肯定会给翔太带来很多的麻烦。她能做的就是躲在家里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不过,还是很想能和翔太君一起上学……   翔太同样注意到礼弥带着微笑的表情上,瞳孔中带过的那一丝黯然。   “稍微出去一下。奴良组还有点事,中饭你们自己吃吧。我大概在那里吃完回来。”   “又要出去吗?”   “嗯。毕竟现在有事情。真白,好好在家里呆着。回来顺便再给你带些喝的吧。礼弥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诶,我就不用了。”礼弥摆了摆手,道:“反正,晚上我们会一起出去的吧?”   “嗯,这是肯定的。”   “不要忘了带手机哦。”   “是是。”   翔太将手机塞在口袋里,又带了一点零钱在身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呐,礼弥。”   “嗯?”   站起身来,翔太揉了下她的头,说道:“记得给我想一个霸气点的组名。”   “头发都乱了啊,翔太君。”   礼弥抱着头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抬起头用笑脸面对翔太,道:“放心,一定会想个超霸气的组名的!”   “那我走了。”   “一路小心~”   “一路顺风~MILK~”   关上门,翔太抬着头眯着眼望了下明媚的太阳,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朝着与奴良组相反的方向,也就是郊外的方向走去。   “该干活了。”   目的地,散华宅。   先把那个鬼父骂一顿,不行再打一顿,要是还不行的话……   咱就只好带着礼弥去东京以外的地盘,反正奴良组在那里也有位置,到时候自己做一个山大王也不亦乐乎啊。至少现在转学,也不差钱,朋友的话,也就只有一个战场原罢了。   为了让她能够得到自己最想过的日子,而不是现在这种白天只能畏缩在家里,只能晚上带着口罩还要防止被人看见的日子。   怎么说现在自己也是妖怪届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了。奴良组既然敢直接宣传自己是饕餮的身份,想来他们也不怕在人类那边曝光自己的存在了吧。 第四十五章 散华团一郎   “站住,再往前就是私人土地了。”   山脚下,翔太被两个黑衣保镖的人拦住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从山路上走上去这里还有如此富丽堂皇的大门。   绝对的土豪,在四车位的公路上拉起如此大的门,不是土豪是什么。这看起来整座山都是他们家私人后花园了。照这么说,礼弥以前晚上天天溜出去,其实还是没跑出自己家的范围了。   门口的两个黑衣保镖,都看起来非常训练有素,腰际那鼓起来的东西,不是电击枪都是小手枪。当然日本枪械管制非常严格,想来应该还是电击枪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请问一下,是散华家吗?”   “请问你找谁?”   听到翔太似乎想来找人的,黑衣保镖就换上了询问和警觉的态度了。   “那个,散华,散华团一郎吧?”   翔太想了想,自己应该没有说错礼弥父亲的名字。   “那是谁?”   “散华家家主的名字。”   “额,团一郎大人?”   黑衣保镖总算反应了过来,更加戒备地问道:“请问你有预约吗?”   “预约什么的怎么可能有啊。”   翔太觉得他们好像没有那么容易就会放自己过去的样子,但觉得一路打进去又太累了,而且人类这种生物太脆弱的,一不小心拍死就不好了。   于是翔太拿出了手机——别看这手机便宜,不但是三防,而且该有的功能都有。比如GPS定位——这是为了防止真白走丢和礼弥被拐卖而准备的功能,日常的拍照功能也一应齐全。   操作手机翻开相册,翔太找了找礼弥的照片,发现里面大全部都是她在扮吸血鬼或者僵尸时自己随手拍下来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张可以见人了的后,翔太将手机对准那群黑衣保镖说道:   “你们家大小姐在我手上。”   黑衣保镖愣了五秒钟,然后猛然出手想要擒住翔太。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翔太轻轻地拍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臂,将对方的手一下子拍得发麻,道:“我是来找你们家主的。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开车把我送进去的话,我还是很乐意被你们绑起来的。”   另一个黑衣保镖似乎在那里用对讲机说着些什么,在等待了一会后,才说道:“上面下来接人,先将他绑起来。”   “是!”   “等等。”   见对方似乎想要夺过自己手机的样子,翔太连忙将手机收好,将两手伸出示意对方快绑上,说道:“里面很多照片是不能给你们看的。”   散华家大小姐不能给别人看的照片……   没过多久,山顶上就下来了一辆豪华版的轿车,翔太被一个壮汉压着“温柔”地请进了车里。   五分钟后,终于来到了来过数次的散华家别墅。不过倒还是第一次走的正门。   “下车。”   壮汉赶着翔太下了车,然后将他放到门口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散华家的男性下仆是不被允许进入本家内的。   “嘎吱——”   巨大的木门被拉开后,两个很可爱的马尾女仆就迎了上来,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一左一右按着翔太的肩膀,将他往里面推。   “那个……我们要去哪?”   翔太朝着左侧那个看起来更有大姐姐气质的女仆姐姐问了一句。   “团一郎大人吩咐我们安排您先沐浴,换衣,进食,再去见他。”   “不用这么客气吧。”   翔太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直接过去不就行了吗?”   “不行,这是团一郎大人吩咐的。”   女仆继续推着翔太往前走。   “不不,我的意思是直接先去吃饭。可以吗?毕竟洗澡的话,很麻烦啊。”   人类形态根本不会粘灰尘,洗不洗都是一样的,要洗澡的话,肯定还是要露出饕餮本尊比较好。   “不行,这是团一郎大人吩咐的。”   女仆用着同样的话语否决了翔太的提议。   “那个……我是妖怪啊。”翔太将裤子里的尾巴抽了出来,在空气里甩了两下,对着女仆问道:“把你们家大小姐抢走的那个大妖怪啊。洗澡就免了吧,还是先吃饭?”   两个女仆看到翔太露在外面的尾巴时,脸上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不过她们并没有像普通女孩子那样大叫起来或者好奇的摸几下,只是后退了一步,鞠了一个躬道:“请稍等一下,我去请示一下团一郎大人。”   翔太随手将自己身上的绳子挣开,然后递给另外一个留下来看管自己的,稍微有点面瘫的女仆,道:“谢谢。”   “不必客气。”   女仆微微一欠身,和翔太保持着两米的安全距离。虽然很面瘫,但她的视线总还是会随着翔太的尾巴移动着。   不过,散华家的女仆和翔太假想中的女仆完全不一样啊。感觉散华家的女仆每一个换一套衣服都是气质绝佳的女孩子,每一个都像是大小姐那种样子啊。   “久等了……”   之前离去的女仆终于赶了回来,朝着翔太一欠身,道:“请问您对食物有是要求吗?”   “和普通人吃的一样就行,不过量要多,10人份……不,30人份吧。”   翔太关照了一句后,之前那个女仆又再一次点头离开,而身后的面瘫女仆则领着翔太前往餐厅的位置。   一个可以容纳二十人用餐的大长桌。   翔太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后,马上就有女仆过来帮他倒酒。   “嗯?谁在里面?”   “亚里亚夫人。”   女仆贴在那个穿着性感的晚衣服,手上却还拿着一个酒瓶的短发女性身边说了两句,而那被称为亚里亚夫人的女子,却推开了那个女仆,拎着酒瓶直接闯入了翔太所在的餐厅里。   “妖怪?哼。”   亚里亚看了眼老老实实坐在桌前的翔太,除了背后翘起的那根尾巴,完全看不出来什么妖怪的样子,反而像一个邻家大男孩一样,微醉的亚里亚丝毫不顾什么妖怪不要妖怪的,直接坐在了翔太的边上,举了下酒瓶,道:“妖怪也喝酒?”   短发的冷艳美女,再加上喜欢喝酒这一特点。应该是礼弥那关系很冷淡的母亲的吧?名字是……散华亚里亚来着?   虽然翔太怎么都无法在她脸上找到和礼弥相像的地方。   “偶尔喝一点。”   翔太也不知道自己明明是来“谈判”的,最后却过来吃大餐了。不过既然是礼弥的母亲,而且在礼弥的口中,这个母亲虽然稍微冷淡了一点,但也从来没做过什么过份的事情。翔太也不想过多得罪他。   “呵。礼弥她最近怎么样?听说变成吸血鬼了?”   虽然口中所说的事情在之前所看如同是玄幻一样,但散华亚里亚现在却觉得丝毫不维和。刚这几天,所谓的能人异士她就已经见腻了。   “请伯母放心,她每天好吃好喝好玩。没有大碍。”   “伯母?”   散华亚里亚凄惨地笑了一下,说道:“什么伯母?我为什么要放心?她又不是我的孩子……”   “啊?”   “啊。礼弥那孩子不知道啊。”散华亚里亚灌了一口酒,微眯着眼睛说道:“我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   翔太一时之间不知道说啥好了。   “呐,你知道吗?”   渐渐进入醉酒状态的散华亚里亚,看着自己家里几乎不曾出现过的男性少年,好似发牢骚一般说道:“团一郎,他以前是一个很帅气很优秀的人。”   和我没关系。   “我以前只是散华家的女仆。但别小看散华家的女仆,这里的每个女仆,放在其他地方都是能做个大家闺秀的女孩子。所以,在得知我可以被选入当散华家的女仆时,说实话我是很开心的,但那时的我,也非常有野心。我想将当时的散华团一郎占为已有。”   “叮——”   她自顾自地将酒瓶碰了一下翔太的杯子,然后再喝了一口,看着翔太也喝了一口后,才继续说道:“当时的我成功了,也失败了。没日没夜的关怀照顾让我成为了团一郎最信任的女仆,但也仅仅是女仆而已。他像是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一样,平常只是自己看书,练一下剑术,处理下食物。”   “诶,那个鬼父也有那种年纪啊。”   翔太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只得出一个古板正经的年轻人,和现在的变态完全不是一个样子啊。   “鬼父?呵,呵呵。”   听到翔太的称呼,散华亚里亚反而没有生气,而是苦笑了几声后,才继续说道:“就那么一直维持那种状态很久,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那个女孩。礼弥的母亲。”   “那是一场击剑大赛时,团一郎击败了以为很出名的击剑手……不过,在赛后,他发现了对方其实是故意放水的。因为散华家,可是大赛的最大赞助商啊,结果他很生气地斥责那些人……”   “‘遇事那么浮躁的话,可是会被神明大人责怪的。而且,就算这场比赛是虚假的,只要你以前所付出的努力都是真的话,那一切也都是值得的。’仅仅是这一句话,就将对女人丝毫没有兴趣的团一郎大人所感动了。”   “一见钟情?”   “谁知道呢。结果,团一郎在数天后就向那个女孩求婚了——那个女孩下半身残疾。呵呵,而且门不当户不对,但团一郎还是强硬地将她取进了门。然后第二年,那个女孩生下了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礼弥的同时就去世了。”   也就是说,礼弥连自己的亲身母亲都没见过。不,甚至连她的存在也不知道,想来那个变态鬼父,连让礼弥给自己生母上一炷香的机会都不给吧。   而且,长得一模一样……那个混蛋鬼父,果然完全将礼弥当成自己妻子的替身了吧!   翔太心中的怒火开始燃烧了起来,这种混蛋父亲,就应该一拳揍飞到月球上去反省一下再回来。   “啊,忘记说了,遇到的那一年,礼弥的母亲才十五岁。呵,虽然由于生病,她看起来仅仅像是十二三岁的样子。比现在的礼弥看起来还小。”   “噗!”   翔太一口酒喷了出来,反问道:“萝莉控?!”   “什么萝莉控?”   “啊,不,没什么……”   等等。   翔太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想要分析一下散华团一郎是什么样子的人。首先模板是传说级的主角模版,有钱有势,周围都是漂亮的女仆。然后从他的个人特征开始分析……   看书。   有洁癖。   不喜欢身边的女仆。   遇到年幼的礼弥母亲,无视法律结婚。   女儿控、女儿养成、给女儿拍裸照留纪念……   这家伙……果然是萝莉控类型的宅男吗?   翔太得出了这样一个惊人的结论,然后开始一步一步逆推回去,萝莉控对女儿有变态的思想并不难理解。   遇到礼弥母亲,又突然发现这就是我的菜,果断强推结婚。   不喜欢身边的女仆是因为身边的女仆都“大龄”。   有洁癖……嗯,据说萝莉控都认为世界上除了萝莉是纯洁的其他都是肮脏的。   然后散华团一郎他一直看的书,其实是《LOLITA》?   “真相一直都只有一个!”翔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散华团一郎,是萝莉控宅男中的人生赢家……”   可恶……令人羡慕嫉妒恨的想一拳打到月球……不,是火星上!   对,火刑! 第四十六章 鬼父VS鬼畜饕餮   “哼哼~”   一集美剧看完后,礼弥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为一个僵尸加吸血鬼,适当的运动一下来保持全身身体的活力是必须的。   “真白酱?”   “嗯?”   百般无聊地真白开始躺在地上对着电风扇发呆,天气越来越热了,真白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水份都要慢慢消失的样子。   虽然对着电风扇,她更容易脱水……   “冰块好像冰好了呢。”礼弥走到冰箱那里拉开了冷冻柜的门,从里面拿出她先前放入的糖水冰块,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降温后,礼弥将剩余的全部端到真白的面前,用手指一颗一颗地慢慢放入真白的嘴里。   直到冰块全部塞进去后,真白才恢复了一点活力,她眨了两下眼睛,过了一会才说道:“谢谢。”   “不客气。我继续去做些冰块,想吃什么味道的?”   “苹果。”   “嗯。”   真白不能碰冰箱的冷冻柜,所以这些事情只能是礼弥代劳。礼弥将一包苹果汁拆开后灌到模具里,重新塞回了冰箱里。   距离翔太出门已经过了四十分钟了,礼弥看了下电脑上的时间,犹豫了一下后,自言自语版说道:“翔太现在在做什么呢?”   不会又去那种地方了吧?   礼弥想到那件事情心情就不愉快了起来,虽说他说是公式,但一想到翔太被那些阿姨们蹭啊蹭的礼弥还是会有些疙瘩。   看一眼,就看一眼翔太现在在哪里。   于是,礼弥不知为何,将手机拿了出来,打开了翔太预先安装的好友定位软件,没过多久,上面就显示出翔太现在所在的位置。   咦,那里不是……   自己的家吗?   礼弥脸上浮现出诧异的表情,不等多想,她就直接站起身,开始做出门的打算。   “叮铃铃铃——”   “嗨,这里是环境省自然环境局自然灾害对策室。”   头上还蒙着绷带粗壮大汉接起电话后,脸色突然一变。   “嗨。”   “嗨。”   “十分钟以内到达。”   “啪嗒。”挂下电话后,他扫视了一圈周围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的人,道:“A级别,是上次那个家伙。我去找室长汇报,你们快点做准备。”   “又来了。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他那么轻松的逃掉了。”   管狐使饭纲纪之用力地敲了下桌子,随后便开始去搜寻武器。而坐在他身后的谏山黄泉,脸上却浮现出怪异的神色。   “黄泉……”   神乐看着依旧打着绷带的黄泉,说道:“到底是谁错了?”   她们两人昨天去找散华礼弥的养母去了解了一下情况,却了解到一个和自己完全设想完全不一样答案。这让年幼的神乐感到很迷茫。   难道,她们之前的行为,是害了那个女孩?   “不管怎么样,先赶过去再说。”   黄泉站起身来,即使没有了宝刀乱红莲,她也可以带着其他退魔武器过去支援。于是,她与神乐两人直接前往对策室的仓库里,那里存放着不少备用的退魔武器。   “对不起了,战场原,今天对策室里有急事。没办法继续指导你了。”   仓库里,此时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的存在。黄泉在见到这个想从自己这里学退魔技巧的同龄女孩后,就带着歉意说道:“武器已经选好了吗?”   “这个就行了。”被称为战场原的女孩举起了手中的一个像熨斗一样形状的武器,沉默了一会,反问道:“是大妖怪吗?”   “是啊。来自中国的大妖怪饕餮。”   黄泉苦笑地回了一句后,便拿出一把搁置了很久的武士刀形状的退魔武器。   “饕餮?”战场原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笨蛋的身影……   “请务必带我一起去!”   散华宅内,翔太一边吃着诱人的美食,一边听着礼弥后妈在那里爆料自己的悲伤往事。   “在礼弥的生母死去以后,团一郎就陷入了低谷,一下子衰老了很多。”   礼弥的后妈在那里继续说着醉话,道:“但是,那时的我还没有放弃,依旧始终如一的照顾着他……”   “最后,我又成功了,我又失败了。”   散华亚里亚自嘲似地笑一下,说道:“我以为是我唤回了他的灵魂,但实际上不是,是礼弥唤回了他。我以为他是爱上了我才答应和我结果,但实际上不是,他只是觉得需要给礼弥找一个母亲。”   传说中的女版接盘侠……翔太将一条鱼直接塞入自己的口中,咀嚼了两下吞了下去。   “呐,你觉得我漂亮吗?”   散华亚里亚将脸凑到了翔太的跟前,胸口的春光一览无遗地暴露在翔太的眼前,浓郁的酒气混合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刺激着翔太的鼻子。   “应该算挺漂亮的。”   至少底子真的不错,明明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却看不见什么周围一样。   “告诉你的秘密。”散华亚里亚勾住了翔太的肩膀,道:“团一郎可是一次都没有碰我过哦,哈哈哈哈哈哈……”   ……   做接盘侠做到这份上实在是太落魄了。翔太扯了扯嘴角,不动神色地推开了散华亚里亚的手,一天之内,连续两次都被阿姨吃豆腐……   “呐,妖怪,不是都对处女很有兴趣的吗?”   散华亚里亚擅自坐在了翔太的大腿上,双手围住了他的肩膀,道:“至少……我比礼弥还孩子,更加丰满吧……”   不,礼弥的罩杯绝对比你的大。   翔太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后,说道:“抱歉呢,我是未成年。”   “未成年?没关系……”散华亚里亚握住了翔太身后的尾巴,摆弄了一下说道:“用这个也行……”   “嘭——”   翔太突然的站起身让散华亚里亚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他退后三步,看着这个勾引自己的丧失女人说道:   “对不起,我是长发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去喜欢那个女孩子……为什么!”   听到翔太的话后,散华亚里亚终于爆发了出来,她不满地敲打着地板,脸中的泪水也不禁流了下来。   说到最后,哪怕是任何地方,这家伙都想超越自己的女儿一次罢了。   翔太从桌上拿起一份牛排直接塞进自己嘴巴里,说道:“因为礼弥不会去考虑这些东西,所以你永远都比不上她。”   “啪嗒。”   餐厅的门再一次被打开,女仆走了进来,完全无视地上的散华亚里亚,对着翔太说道:“团一郎大人有请。”   “哦,哦。谢了。”   吃饱喝足后,总算要见正主了。翔太将嘴巴擦干净后,跟在女仆身后径直离开了餐厅,走在狭长的走廊里,通往散华团一郎的所在。   至于对方为什么要请客吃饭招待的那么好,不外乎就是想拖延一下时间,等待那些退魔师过来支援罢了。   不过,这一次,翔太可是抱着找回场子的心态才来这里的。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话说离上次打架后,正好过了三天整吧?   “嘎吱——”   “请进,团一郎大人正在里面等着你。”   随着翔太脚步的踏入,暖色的灯光突然照耀在这间漆黑的大房间里——不,语气说是房间,不如说是如同一间巨大的展览室。   墙边上挂着的都是礼弥的照片,从小时候到现在的、从她和她父亲的双人照到她个人的照片、零零散散数十张放大后的照片如同艺术品一样摆放在墙壁之上。即使是翔太,乍一眼看去,都不免会被照片中那如同天使般纯真的礼弥所吸引住。   将这种天使般的少女污染成吸血鬼那种污秽之物,我究竟是做了什么……   “嘭——”   翔太突然一跺脚,将刚刚那羞愧地让自己要自杀的情绪赶出脑海,再望向礼弥的照片的同时,就隐隐看到有一股灵力沿着每张照片流动着,整间房间,俨然已经被布下了一个结界。   “这些,全部都是我拍摄的。”   穿着击剑服的散华团一郎从房间的另一头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和服,即使在屋中也撑着阳伞,银色长发的女子。   她的左边头发上还别着一朵小花。   身上的气质有些冰冷,成熟。   翔太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这个女子身上,她身上强大的灵力也不容小瞧,于是他便回忆着这块土地上的退魔师家族,很快就对上了号。   谏山冥。那个谏山黄泉的堂姐,虽然没有继承到谏山家的灵兽乱红莲,但依旧是一个非常强力的退魔师,和谏山黄泉并称一对姐妹花。都是少见的美女退魔师。   不过,仅仅是一个人的话,不可能挡得住自己的步伐。   翔太于是看向了今天的正主,散华团一郎。   “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所拍摄的礼弥的瞬间,都是最完美的。”   散华团一郎看着自己女儿的照片,死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道:“要问为什么的话,她是梦幻和美丽所编制出来的‘纯真’啊。”   “而我,就是为了守护礼弥的‘纯真’而存在的。”   “是吗?”翔太不屑地笑了一下,指着一张礼弥近期所拍摄的,装扮成美人鱼一样的照片,说道:“难道你连礼弥在强颜欢笑都看不出来了吗?”   照片里的她微低着头,没有直视照相机的所在。虽然看起来是在微笑,但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她那黯然的眼神。   “那是你的妄想罢了。”   散华团一郎看着那张照片,上半身赤裸着的礼弥仅仅用垂下来的长发挡住了关键部位,白皙红润的肌肤展现出纯白的美丽。再加上下半身那订做的逼真鱼尾,使礼弥看起来就如同真正的美人鱼公主一样。   “多么美丽的装扮啊,如同从那蔚蓝的、未经污染的大海里跃出来的美人鱼一般。”   “诶……没人告诉你,美人鱼是以男性的精液为食的魔物娘吗?”翔太用着嘲讽的语气说道:“不信你可以问问你身后的那个退魔师。”   “闭嘴!”   散华团一郎喝断了翔太,然后深深吸了两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道:“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我都不得不感谢你。因为这个失去礼弥的事件,让我心中对礼弥的爱更加浓厚了啊!更加想要去保护她!”   “谢谢你。不过……我可不会原谅你。饕餮,不,高坂翔太……”   “告诉你一件事情。”翔太对着散华团一郎说道:“你的女儿现在是不老不死之身了。”   散华团一郎的表情有些动容。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如果,礼弥已经是不老不死之身的话……那她岂不是成了真正的天使!   “但是呢……”   翔太指着散华团一郎说道:“没有我,她可没办法度过最初那漫长的幼生期。”   “离开了我的血液。她可是会死哦。”   每个新生的吸血鬼都有一段不长不短的幼生期,在那段时间里,她们唯一能饮用的,就是将她们变成吸血鬼的上辈的血。当然,在度过这段幼生期后,每个吸血鬼都会养成自己的血癖——对血液型号、种类的偏好。   而礼弥,看她的样子至少一两个月内是不可能离开翔太的了。而以后就算能过脱离了,她估计也会怀念翔太的血液的味道的。   毕竟饕餮血,可不是想喝就能喝的到的。   看她每次吸自己血时脸上那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微笑就知道了。   “什,什么!”   散华团一郎不可置信地反问一句,随后转过头看向自己请来的顾问。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女儿去吸食这种肮脏的妖怪的血液——就算礼弥会以血液为食,那散华团一郎一定会为她奉上最无邪的处女血。   “他说的没错。吸血鬼对家长的血液确实有依赖性。”   谏山冥冷淡地回答了一句。从一开始,她的视线就死死盯住了翔太。随时都准备发动攻击。   “那好。”散华团一郎的心思很快就运转了起来,道:“不知,你的血液准备卖多少黄金一毫升呢?礼弥是我的女儿,我必须保护着她。当然,我也可以出资养活你……前提,是你不再和礼弥见。散华家的家产我可以分你一半,据说你是外来的妖怪?不管如何,钱在妖怪和人类之间,都是通用的吧?”   “我可以接受一部分。”翔太笑着回答道:“血我免费提供,其他钱我也一分不要。甚至可以让礼弥重新住回到这里来……但是,你必须以后一切都以礼弥的想法为准。她可以自由的选择学校,自由的选择朋友,自由的安排自己的时间。你敢吗?”   “说到底……你是想从我的身边把礼弥夺走吧。”   “呵。”翔太扭了两下脖子,活动了一下身体,果然,就算是想说服对方,自身实力也是影响谈判的很重要一个因素。   “随你怎么认为了。我这次过来,只是想在礼弥能够有自己的选择权的权利下修复你们父女的问题。当然了……”   翔太看着将阳伞收回,抽出S刀的谏山冥,道:“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带她去其他地方去……”   “反正现在,她没有你可以活。”翔太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说出了让散华团一郎震怒无比的话,道:“但她现在已经被我玩得不能没有我了。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啊!”   天地良心,翔太只是口误而已。玩什么的,真的从来没有存在过。 第四十七章 口粮get★DAZE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虽然翔太很想把“玩”字改成“惯”字,但这已经是不现实的事情了。   嘴炮什么的,明明想的很好,但说出口的时候,总会被曲解意思。比如翔太的重点是礼弥已经不能没有自己了,而听到这句话的散华团一郎的重点却在“玩”和“肉体”两个关键词上。   即使面对翔太这种凶兽依旧表现的很淡然地散华团一郎的脸一下子狰狞了起来,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按住了剧烈起伏着的胸口,似乎异常难受的样子。   天地良心,翔太绝对没有对他使用畏来压迫他。   “不要紧吧……”   看到散华团一郎又剧烈咳嗽了起来,翔太有些不忍地关心了一句,毕竟再无良,他也不能把礼弥的老爸就这么气死吧。   “看来是没的谈了。”   散华团一郎用手巾逝去咳出来的一丝血,用着凛然的目光看着翔太说道:“请你不要搞错了,不管是人是妖,散华家想要处理你不过和处理一条蝼蚁那么简单。就算礼弥离不开你……大不了将你抓起来就行了。”   “诶……”原本还想关心两句的翔太听到这种侮辱自己尊严的话后,不怒反笑,道:“那你知不知道,杀掉你对我来说是更简单一件事情?哦哦,伯父大人,说这话之前,请先看看你身边保镖的表情好不好?”   作为打手的谏山冥对待翔太的态度可没有像对待蝼蚁一样,反而如临大敌。内行人知内行事,她真正的作用不过是用来拖延一下时间和保护散华团一郎的安全的。但此时面对妖怪的威胁,即使是死,她也不会后退一步。   将S刀反手抽出,谏山冥上前了一步挡在了散华团一郎面前,体内充沛的灵力开始遍布在前端的刀身上,周围的聚灵锁妖用的结界也开始剧烈运转起来,试图在消弱翔太的同时,增加自己的灵力。   但事实上起到了完全相反的作用。   灵力流动的结界非但没有削弱翔太的实力,反而让他的眼睛完全变的通红起来。   好吃的灵力……还是妹子退魔师的灵力……   翔太眼中的瞳孔瞬间紧缩,变成了黑金相间的竖瞳,他微微压低身子,身上的衣服开始无风自动起来,一缕一缕黑气已经将从身体内溢出,如同贪婪的强盗一样,肆无忌惮地抓取着空气中的灵力来充实自己那无敌的欲望。   对付人类,一对一不变身,只有面对大波敌人才变身是滑头鬼师傅对翔太的教导,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差之前,四条腿生物的转向速度足以让敌人HIT&RUN。在人类形态下,虽然攻击力弱了点,但实际上对于他来说畏的力量也足以让防御力远逊于妖怪的人类受伤。   虽然翔太没有什么格斗技巧格斗素养,但打架嘛,骨子里总会一点的。   感觉到结界内的灵力被拉扯地渐渐朝着翔太那里移动去,谏山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表情,但目前的情况绝对容不得她多想,她双手持刀对着正前方的虚空一刀劈砍,将想要拉扯着自己身体内灵力的畏惧破开,不再等待,直接朝着翔太发起进攻!   但还没杀到翔太的面前,她就感觉到越靠近翔太,自己就像是在靠近一个黑洞一样渐渐主动的朝着他贴了过去。不只是她的身体,同样还包括着她体内的灵力。   在没有灵兽的帮助下,单个的退魔师还是太弱了啊。   翔太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后,畏之力全面展开,黑色的浓郁气息渐渐在翔太的身后组成了一张巨口,而他,则对着不远处的谏山冥伸出并张开了左手!   谏山冥感觉到一股更加强大的吸力将自己拉了过去,但她并没有选择退缩,只是平举了手中的S刀,助跑了两步后,以更加迅捷的速度朝着翔太刺去!   滴答——   饕餮的血液沿着S刀缓缓滴落在地上,谏山冥看着用一只手赤手握住了自己武器的妖怪,嘴角上带起了一丝笑容,正欲反扭刀柄直接将对方的手搅烂时。   “我开动了。”   翔太吞了一口加速分泌的口水,弯起了嘴角。   名为食的畏惧直接缠上了对方的武器,在一瞬间将谏山冥附加在武器上的灵力吞噬干净,如同有生命般的黑色的畏贪婪地顺着武器缠上了谏山冥白皙的手臂……   “啊……”   感觉到自己体内力量开始流逝的冥果断地放弃了手中的武器,松开了手的她想要以一个后跳逃脱翔太畏惧的拉扯,却发现缠在她手章上的畏在那么一瞬间似乎有了实体的样子,如同一个橡皮筋一样被她拉长。   “到嘴的食物,可不准跑啊。”   翔太将陷在自己肉里的武器直接丢到一边去,用力后拉自己的左手,那近乎为实质的食之畏如同一个饿狼的利牙一样紧紧地咬住了退魔师的手臂,将她重新带回到自己的怀里!   糟了!   谏山冥的瞳孔中闪过吃惊的神色,根据对策室给的消息,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妖怪会有这种程度妖法。但不等她思考对策,她整个人就已经被翔太拉到了怀里。   “放开……妖怪!”   谏山冥被翔太一只手拉着手,一只手锁住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神色,然而还不得她多想,那妖怪口中呼出的炽热气息就朝着她的脖子袭来。   又是一个美味的退魔师……这个应该也可以抓回去养起来吧?   翔太的鼻子在对方身上嗅了两下,少女身上的芳香配合着灵力那诱人的味道使得翔太快要按捺不住伸出舌头细细品尝的欲望。   虽然时间很紧迫,而且有其他事情要做,但还是吃比较重要吧?之前吃菜吃的很开心,现在再来些灵力的话,那几乎就是完美的一天了。   不等散华团一郎去惊讶为何今日的保镖连一会都撑不住时,一张黑色妖气组成的巨口一口将谏山冥吞下!   “多谢招待……”   翔太打了一个满意的嗝,将已经脱力的谏山冥绑在尾巴上带在身上,既然被他抓到了,那就没有再放开的欲望了。   从今以后!天天早上有退魔师妹子的灵力吃啦!虽然比起那个谏山黄泉略微差了一点点,但还是完全够用了!   口粮get★DAZE!   想到今后的美好生活,翔太脸上就露出了猪哥般的笑容。   “唰——”   散华团一郎看到这一幕,没有选择退缩,从腰间拔出一把西洋细剑,抖了一个枪花,然后将细剑竖在自己的正中央,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俨然一副想要和翔太进行决斗的样子。   “就算是死,我也不在玷污礼弥的人面前退缩一步。”   散华团一郎身上的气势似乎比之前和翔太对战的谏山冥还要强烈一些——不是灵力,而是他那已经变成了病态的爱。   “口口声声说那么多,说到底,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礼弥的感受。”翔太挠了挠脑袋,吃饱以后他的脾气一下子好了很多,道:“或者说,你需要的并不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礼弥。而是一个长得和你夫人很像的硅胶实体娃娃?”   “以贵家族的财力,制作一个不是很轻松吗?而且它可是任何污秽的思想都不会有哦,任你摆布……”   翔太真的不是真心想说这些话,他本来是想开一下嘴炮感动一下这个鬼父的,却没想到说到后面越说越歪……   散华团一郎被翔太一开始的话说得愣了一下,随后听到他接下来的话表情便变得如同死一般的沉寂。   “赌上散华家的荣誉……”   散华团一郎将手中的细剑对准了翔太,道:“今天,你必须死在这……”   不不,就算让你桶,这种细剑也不可能捅得死我。   翔太摊开了手做嘲讽状,既然嘴炮不行的话,那就只能来友情破颜拳了!   翔太准备按照少年JUMP里的热血漫规划一步一步实施下去,友情破颜拳不行的话,那就将他打的半死在怒斥他,如果连那样都不行的话……   说明这个家伙已经完全没有洗白的机会了。   当然,对方是人类,翔太必须控制好力量,不然一拳下去,他就真的没有洗白机会了……   “吃我一拳!”   “纭—”   翔太刚准备一拳打上去,身后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他有些不满地回过头,然后愣了一秒钟,又重新转过了头。   绝对是错觉吧?她怎么可能在这里。   “阿拉,我们的妖怪先生视力差到连一头旺酱都不如了吗?至少旺酱还会用它那灵敏的嗅觉记住自己朋友的味道然后在我出现的时候摇着尾巴蹲在我的面前伸出舌头渴求着我的摸头。”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翔太的耳朵里后,他的表情一下子尴尬了。   “妖怪君,还有能否可以解释一下你尾巴上捆着的那个类似人类女性的生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吗?总不见得,是你下一顿饭的午饭吧?”   “战场原……不要用言语去刺激……”   站在战场原旁边的黄泉听到自己那半个徒弟开口就用这种语气刺激那个妖怪,她顿时紧张了起来……   “请务必放心,黄泉师傅。”   出现在那的正是翔太在这座城市唯一的人类朋友战场原黑仪,此时穿着一身便服的她如同女王朝着翔太伸出了自己的手,道:   “过来,旺酱。”   “谁,谁是小狗啊!”   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被这样侮辱吧,翔太火气很大的转过身子瞪向战场原,却发现她的脸上突然绽放了一个美丽的笑容:   “好久不见呢,高坂君。准确地来说是三十六个小时没有见面了吧?”   穿着可爱私服带着阳光笑容的战场原让高坂翔太一阵身心荡漾,如果说礼弥是纯白的天使的话,那战场原无疑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但她脸上的笑容,就感觉像是花瓣展开那一瞬的绝艳一样,一下子让翔太忘记了刚才她那些侮辱饕餮妖格的话。   “呀,战场原,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   翔太腼腆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捆着谏山冥的尾巴也不自觉地松软了下来,情不自禁地如同一个小动物一样摇了起来。   啊,啊,不知为何,现在的战场原身上散发着一股很好吃的味道啊。好诱人啊……   “高坂……翔太?!”   一起跟过来的谏山黄泉和土宫神乐看着面转向她们的少年惊讶的反问了一句。而对策室其他刚刚赶来的成员,都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瞄准了场中的少年。 第四十八章 奥义——大风车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全部给我退出去!”   散华团一郎看着那些突然闯入自己女儿照片展览馆的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愤怒地说道:“退开!”   “这,这……”   对策室的家伙们愣了一下,本来想自己赶来救场的,没想到被被救的人呵斥了。   黄泉伸出手拦住了想要出手的对策室其他的人,她看着面前这个不管是人类形态和妖怪形态都和自己有几面之缘的饕餮,又用诧异的目光看了眼自己身边的战场原。   但妖兽当前,所有人还是全部拿起了手中的武器,身体上灵力全部开始蓄力,他们完全无视了散华团一郎的怒喝,随时准备朝着翔太发起进攻,至于翔太和战场原的对话,早就被他们选择性的无视了。   “等等……”   黄泉心里闪过一丝不妙的想法,现在对策室的所有成员都在狭小的通道内正面对着饕餮的状态,如果现在发生冲突的话,必然会全部都一次性全灭的。她的视线翔太背后的那个女子,正是她的堂姐谏山冥,看她的样子,似乎也和自己那一次一样完全脱力而不能动弹。   “室长?”   “我知道。”   坐在轮椅上的对策室室长显然也知道这里的情况,面对这种妖怪,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拉到空旷的地方以灵巧性击败对手。而且现在这个状况……   那个妖怪虽然是在讲话的样子,但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扫过其他人身上,似乎只要有异样,就会行动。   “先退出去。黄泉你……”   “我现在这里看着。”   黄泉的手握在刀鞘上,戒备地回答道:道:“一旦有异动,我会直接打破墙壁逃出去的。”   “我知道了。”   对策室室长神宫寺菖蒲扫了下挡下的情况,回答道:“我们在外面埋伏,你直接敲破这里的墙壁逃出来……”   “好的。”   “黄泉……”   “不用担心,纪之。”黄泉朝着使用着管狐的男性说道:“逃命的本事我还是有的。拜托你照看好神乐……”   “我要留在这帮忙。”   神乐的想法或许还有些天真,因为实际上,她只在那天上午遇到过翔太的本体一次,对于它记忆,甚至还没有那个卖切糕,在她心中认定暗恋黄泉的那个高坂翔太清晰一些。   “不行!”   神乐固执地摇了摇头,道:“再说,黄泉你不也清楚吗?实际上……”   “呐,战场原。”   翔太感受到战场原身上的灵力比前几日更加浓郁了一些——至少她发现自己体内灵力的存在并学会有意识地去控制了。一般情况而言,这个过程必须要有人引导才行。   “虽然我知道刚见面就问这个不太好,但是……”翔太指了指战场原身后一边戒备地望着自己,一边开始撤退地对策室成员们,问道:“你今天是来和我干架的吗?”   “干架?”战场原将双手抱在胸前,歪了下脑袋,道:“为什么要干架?虽然说你最近的各种各样低劣卑劣卑贱行为让我有一种想把你的毛全身都剃光的想法……啊对了,有没有兴趣换个新发型?今天早上看到的那头哈士奇留了个莫西干头意外的可爱呢。我在想,需不需要也给你试一下。请务必放心,我对我用裁纸刀的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   “啊。”战场原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略带歉意地笑了一下,道:“忘记了,你不是狗。按理说,应该是偏向猫科多一些吧?高坂君?”   “……”翔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想反驳两句,却发现战场原走上前了两步,丝毫不给他反嘴的余地。   “请不要误会,我没有兴趣帮助那种人渣父亲。”   她的话一出,让还留在这里的黄泉和神乐愣了一下,就连缓缓朝着她们那里走去的散华团一郎,脸色也为之一边。   战场原一边朝着翔太走去一边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照片,脸上戏谑的表情越来越浓厚,道:“我曾经一度的认为天下所有的父亲对女儿的爱都是一样纯洁无私的,现在看来,能遇到那样一个父亲,实在是我的荣幸。”   战场原的父亲看起来存在感很低,但实际责任心异常强大,就算是面对一下子突变的家庭,他也丝毫没有任何灰心,一直勤勤恳恳地工作还清债务,经常不回家。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善言辞,甚至衬得上寡言。但战场原却觉得这才是一个出色的男人出色的父亲应该做的事情,至于面前这个……   没走几步,场上的立场就发生了变化,散华团一郎走到谏山黄泉和土宫神乐的那一边,而战场原却已经走到了翔太的身旁。   “这种人渣完全配不上父亲这种伟大的称呼。人渣还带了个人字还依旧在人类的范围内,但那种行为已经连畜生都不如了吧?”战场原顿了一下,转头看着翔太说道:“非常抱歉口误将你和这种东西相提并论在一起,下一次我会注意不将他分类到畜生类的。那……垃圾怎么样?嗯……还必须是不可回收的重度污染垃圾才符合他的定义吧?”   喂喂,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畜生吗?   不过战场原没有选择和自己站在对立立场,翔太还是很开心的。毕竟礼弥是他的朋友,战场原也同样是他的朋友。幸好,当初自己直接将礼弥的悲惨遭遇完完全全告诉了战场原,不管怎么样,这个毒舌的朋友也不是不分事理的。   “呼,请将嘴放干净一些。小姑娘。”   散华团一郎深深出了一口气,无视了战场原,对着翔太说道:“现在还想呈厉害吗?妖怪?你已经被包围了。”   “诶,是吗?”   翔太走上前半步将战场原默默地挡在自己身后,至少他还不需要她来替自己挡的地步。翔太看着在那里的两个退魔师,带上了一丝微笑,道:“好久不见啊,谏山君和土宫君。”   “高坂君……”   土宫神乐看到翔太后,下意识地将他当作普通人一样说道:“为什么不好好坐下来谈谈,不管有什麽事情……也不需要这样,那样的话,散华家的大小姐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太甜了。”翔太打断了神乐的话,道:“你的灵力一定太甜了。哦不,你太天真了。至少这一次,我是本着来和解的目的单身过来的。但你们呢?一天到晚助纣为虐不分是非,自以为自己是圣母一样……尤其是谏山君,手上的刀已经忍不住要出鞘砍向我……”   “啪——”   一把熨斗一样的东西突然按在了翔太的背后,退魔的灵水如同炽热的水蒸气一样将翔太弄得一阵发烫……   “谁敢偷袭……”   翔太的头刚转到一半,却看到拿着熨斗的战场原用着威胁的眼神看着自己。结果翔太出手也不是不出手也不是,只好苦恼地喊着:   “痛痛痛,你在做什么啊,战场原……”   “阿拉。”战场原将退魔熨斗拿了下来,漫不经心地拍了拍翔太的后背道:“衣服有些皱呢。高坂君,像你如此邋遢的妖怪,可是会被所有母妖怪鄙夷的。”   “……”   虽然不知道战场原又在搞什么鬼,但狠话总不能说到一半不说吧,翔太继续看着表情有些尴尬—或者说不太坚定的谏山黄泉说道:“你们知道一些吧?散华家里的事情,但你们还是选择了帮助这个人……这说明你丝毫没有任何……疼疼疼疼……”   屁股上一阵火热,就连敏感尾巴都受伤,翔太瞬间火冒三丈,饕餮的屁股其实一般人能碰的!   他转过头看向瞪着他的战场原,刚想开口批评她到底在干些什么,却直接被她咽了回来。   “唧唧歪歪在对着师父说着什么?笨狗。”   “……”   翔太愣了一下,指了指黄泉,指了指战场原,道:“师父?”   “万分抱歉。师父。”   战场原恭敬地朝着谏山黄泉欠了一下身,用一只手就像拎小猫一样捏着翔太的脖子将她往下按,道:“我家的妖怪就是这么不礼貌,请见谅。”   “……谁是你家的……”   战场原手上的熨斗再一次喷射出灵水蒸汽。翔太弱弱地只好把话缩了回去。   谏山黄泉和土宫神乐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奔溃了。   “父亲呢?!带我去见他!”   此时此刻,打扮地如同阿拉伯妇女一样的礼弥出现在自己家的大门后,她用力地“纭—”地一声直接将自家那沉重的大木门推开,将包在脸上的形形色色衣物直接丢在地上,大声说道:   “快点……”   一群弱的强的男的女的退魔师转头望向这个来路不明的吸血鬼妖怪……   “糟,糟糕了……”   人生中第一次被如此多用着敌视的视线盯着的礼弥一下子慌张了,她为难地望了下自己的周边,然后握住了木门的边缘——   “嘭——”   长五米,宽两米,厚8厘米的半扇木门直接被礼弥拔离,她摇摇晃晃地在一群人目瞪口呆的视线里将那块实心木门挥舞了一下,然后双手捏住较窄的门底,就像是拿着苍蝇拍一样双手握着木门……   “对,对不起!”   礼弥不好意思地说着一句,反正现在她已经能感受到翔太的位置了,只要冲过去就应该没问题了吧?   然后礼弥动了。   礼弥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太重了。   她失去挥了一圈后发现停不下来了。   没有办法。   只好就这么转过去了?   礼弥赶紧闭上了眼睛,生怕自己不小心拍死什么人,赶紧大声喊道:“请快点让开!” 第四十九章 父女(上)   “高坂君,对师父保持尊敬可是最起码的礼貌。”   战场原的声音温柔得根本不像是她嘴里说出来的一样,而翔太则歪了下头,沉默了一会后,说道:“这已经不是用礼貌能解决的问题了,战场原。”   玩归玩闹归闹。正事总归要处理的。虽然战场原肯站到自己这一边他很感激,但如果一直保持……   而战场原听到翔太的话后,原本“温顺”的眼神一下子又变得凌厉起来,她突然拉住翔太的耳朵,将嘴靠近他的耳边,虽然好像有什么要说的样子,但那之前,翔太还是先感受到了一种异常的感觉让翔太一下子哆嗦了一下,尤其是对方的唇瓣若有若无贴近自己敏感耳垂,虽然看不到,但凭借着饕餮那强大的感知能力,他的脑海里居然能够直接幻想出来战场原现在那带着一旦暧昧的姿势。   “不要逞英雄,快点走……”战场原以超低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后,又稍微提高了一下音量,道:“我突然对捆绑很有兴趣……不管是捆动物,还是捆人呢,高坂君?能不能贡献一下你的肉体?”   后面一句话翔太早就完全无法放在心上,他没想到在战场原眼里自己居然是在逞英雄才还留在这里。不过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战场原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真实实力,相反,如果她在谏山黄泉学过一阵子的话,他们那非人的战斗力应该给她留下了不少印象。   从上一次的结果上来看,翔太被牵制,但这些家伙也受了不小的伤。就算他们这次有备而来,没有后顾之忧的翔太也未必会占据太大的下风——毕竟他们的ACE谏山黄泉几乎丧失了一半的作战实力,而现在的翔太也学会的粗略畏惧的使用,不再是像之前除了吞吐就是肉搏,虽然他的畏本来就是吞罢了。   难道他们有后手?   不管是退魔师还是阴阳师,都会有主修一种技艺的人存在,有的人或许战斗实力不算很高,但可能在结界方面有着很强的造诣……   糟了,在这种情况下不就是放给对方放结界放封印吗?不过从饕餮的存在开始,从来都没有会被人封印的可能性。因为那种东西,就算再强大,饕餮也会像贪婪的小老鼠一样吃出一个洞来。   “放心吧。”翔太握紧了拳头,将战场原拦在了身后,小声说道:“结束后随便你怎么样,但至少现在,请乖乖地站在我身后看着就好!”   速战速决吧,要狠狠地来一记爱的铁拳让那个鬼父和帮凶们清醒一下。   “糟糕,感觉稍微有点帅气呢。如果我是个男人的话,或许就会把后背交给你了吧?”   战场原捂住嘴唇,用着翔太也能听见的低语说了一句。不过她没有后退很多,只是提高了自己的警戒。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通过说服的方式化解这一个事情,但显然,就算她师父答应,对策室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那个……高坂君。”土宫神乐看着翔太问道:“为什么要为散华家的大小姐做到这一步?”   故事里,他和她只是萍水相逢。   “妖怪虽然脾气都很差,但至少啊,一饭之恩我可是永远不会忘记的。”翔太指着散华团一郎说道:“而且惩奸除恶,保护弱小。或许是伪善,或许是多管闲事,但这就是我们的妖怪任侠道!”   “可是,他们毕竟是父女,我和我父亲的关系也一般。但是……”   “我不会承认这种威胁自己女儿拍裸照的人是父亲的!”   “什,什么!”   土宫神乐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望向站在前方的散华团一郎,就连黄泉,脸上表情都略微有些抽搐。   她们了解到的都是表面层次的,比如这个父亲对女儿管教的是多么的严格啊。比如从来不允许她接触其他人啊……   “呼,礼弥连这个都跟你讲了吗?”   散华团一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当他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时候,翔太却突然动了起来。   “碍事!”   由于被刚才曝光的事情震惊了一下,神乐和黄泉的反应明显的愣了一下,等翔太冲到她们身边的时候才想到行动起来,开始封锁翔太的路线。   但翔太丝毫不为所动,散发出来的畏如同一个浓稠的黑雾一样,一旦两个退魔师所有靠近,她们就会感受到自己力量开始缓慢抽出。   怒喝一声之后,翔太直接从两人的中间越过,举起自己的右臂,控制好力量一拳朝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散华团一郎脸上砸去!   “嘭——”   散华团一郎的脸明显扭曲了一下,然后顺着力量情不自禁地向后摔去。   “呼。”翔太空挥了几下手臂,想控制好力量只打疼不打残对他来说比全力挥舞拳头还要困难……不过对方应该没什么事情吧?最多下巴错位啦,打掉几个牙齿啦什么的。   “清醒了吗?鬼父?”   没有理会身后两个退魔师莫名其妙的掉线没有进攻自己,翔太再次拍了下拳头,刚想继续说两句,却发现鬼父突然拿起了手中的西洋剑朝着自己刺去。   当然,托大,翔太丝毫没有躲,因为这种凡人用的武器,根本无法……   “噗哧——”   随着一声轻微的声响,翔太有些诧异地低头看向刺入自己体内的细剑。   “高坂君!”   战场愿突然惊讶地喊了一声,而翔太却抬起自己的一只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大意了。没想到你的武器居然是特殊定制过的。”乍一眼翔太却是没发现这把西洋剑居然是有对妖怪加成属性的魔剑,现在用手握着那把剑的剑身上,翔太才感觉到上面隐隐流淌着让他的手感到炽热的力量。这种感觉,和翔太小时候见过了西方那群人用过的力量很像。   保持着出件姿势的散华团一郎一直在用力想要刺穿翔太的身体,但剑尖却刺入2CM后再也无法动弹,于是他一咬牙,将剑顶得弯曲了以后,才似乎有了渐渐刺进去的感觉。   “我说过了……不要小看散华家的实……”   “嘭——”   又是一拳击出,散华团一郎再一次被翔太打退了数步。   “是个好东西。”翔太将刺在自己肚子上的剑直接拔了出来,心里先是盘算了一下这个东西大概能卖多少钱,但一想到自己未来也不算很缺钱后,就准备留给礼弥以后用。反正礼弥从小也学西洋剑,那么温顺的女孩子每次打架都挥气质就有些掉价了。   就当翔太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间听到门外似乎传来一些打斗的声音,他有些诧异地朝着朋友望了一眼,几秒钟之后……   “纭—”   大门直接被一块巨大木板砸了下来,还不等缓过气,冲进来的人就让房间里的数人全部震惊了。   “总算找到你了,翔太君。”   礼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虽然她的心跳早就不会跳动了。   “礼弥?”   翔太和散华团一郎同时反问了一句,两人对这个人的出现都感到不可接受,而战场原看到礼弥后,却有些奇怪地别过了头,至于谏山黄泉和土宫神乐,两人都在用一种略带着忏悔的视线看着她。   “父亲?”礼弥看到他爹脸上的红肿后,又发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她异常熟悉的味道——翔太的血液的味道。   “翔太君?”   在注意到翔太肚子上的血迹后,礼弥一下子就惊慌了,她手足无措地跑到他的面前,撕开了翔太的T将正在逐渐恢复的伤口暴露出来,正准备用布条给翔太包扎时,却被翔太制止了。   “没事的,不用半分钟就OK了。”   翔太露出个微笑安慰着礼弥,而礼弥却丝毫没有一点点宽心的样子,反而在那里呢喃低语道:“太浪费了,翔太君太浪费了……”说着还将手指上不小心擦到的血液放进嘴里含了一下,才继续进行包扎。   好吧,翔太承认自己想错了。   “为什么……”   散华团一郎看到翔太什么事情都没有,体内的怒火就更加燃烧了起来,他指着翔太对着在两边看戏黄泉和神乐道:“快,快给我把这个妖怪……”   “够了!父亲大人!”   礼弥用着强硬地态度打断了自己父亲的话,转过身来,用着严肃的表情看着散华团一郎,道:“已经够了,请不要继续攻击翔太君了。父亲大人!”   “如果你还要攻击翔太君的话,那就先攻击我吧。”   礼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翔太,至于黄泉和神乐,却都选择了后退一步。   “你在说什么啊,礼弥……”散华团一郎看到礼弥这个态度后,一下子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抬起头用着悲伤的语气看着自己女儿说道:“我只是想救你,让你远离那个妖怪……”   “父亲大人!”   礼弥打断了他的话,不知为何,听到他说翔太的坏话,原本不敢反驳自己父亲的礼弥现在却拥有了勇气。   “我也是妖怪!那是不是连我也要一起请退魔师们杀掉吗?”   “怎么可能……礼弥你可是人啊,会重新变回来的。”   礼弥沉默了一会,吸了口气,看着自己父亲认真地说道:“我不做人了,父亲大人!” 第五十章 父女(下)   “我不做人了,父亲大人!”   礼弥的话如同一个大石头一样直接砸在散华团一郎的心上,他张了张嘴,看着那露出从来没看到过的坚毅表情的女儿,过了许久才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   “没事的,礼弥,一定能治好的。我可以带你去美国,那里有最好的医生和研究人员,也有很多奇人。”   散华团一郎赶紧劝说着礼弥。   “不,父亲大人。”礼弥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什么幸福的事情一样露出了笑意,说道:“我现在这样挺好。只要能生活在这里,和翔太君,和真白酱还有其他人在一起。就算不做人,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想改变的。”   “但是,但是……那样的话,你就无法行走在日光之下了啊。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只能在夜晚出门,不能再享受太阳的温暖了吗?”   散华团一郎抓住了吸血鬼的弱点想要说服礼弥,而礼弥却没有在意,道:“确实是一个问题呢。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晒太阳,只是每次做准备稍微有点麻烦了。”   “而且,比起晒太阳,我更加喜欢晒月亮……”   礼弥用手指触碰了一下自己那苍白到有些贵族版病态的脸颊,思考了一下后,说道:“太阳很麻烦的。我决定了,以后一定要把太阳当我做一辈子的宿敌干掉它。这样我就二十四小时自由了。”   “这……”   没有理会礼弥父亲的震惊,翔太反而笑了起来,这种想要把太阳干掉的话估计也只有礼弥这种纯真的幼年吸血鬼敢说出口了。等等……   好像有点耳熟啊,自己是不是听饕餮老爸也有意无意提到过太阳,宿敌之类的话?但饕餮明明是吞噬日月精华,对于太阳,饕餮可从来不会抱有这种宿敌的心态。   不过,如果礼弥愿意的话,翔太更希望她能接受自己变回一个人。妖怪,毕竟是异类,或许是现在,或许是未来,一旦人类的实力提升起来,自己这些妖怪必然会牺牲。以人类的个性而言,食物链在他们上面的生物不是被灭种就是被控制被关押。   也许有一天,不,也许现在就有了,那些疯狂的科学家们,或许早就在利用妖怪做各种各样的研究了吧?   翔太不希望礼弥最后落得这样一个结局,如果可以的话,大小姐的一生必然会比妖怪更幸福吧?   “礼弥,难道,难道你就为了这种小小的自由,自愿选择作出这种事情吗?甚至都死……”   散华团一郎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理解自己女儿了,他垂下了头,问道:“只是为了眼前的自由,这种代价值得吗?”   面对女儿的强势,散华团一郎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或许之前的他还会强制教育一下礼弥,但现在礼弥脸上的表情,和她母亲当时一模一样——不,甚至比她母亲更加的坚定。   他的脑子一下子有些停止运转了,现在的他,就如同当年在比赛上发脾气的那个不成熟的自己一样,被眼前少女的言词所惊讶。但身为一家之主,他最后还是强打着气说道:“你是特别的存在……”   “她想要的,只不过是变成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罢了。”   翔太走到礼弥身边,蹲下身,看着这个眼中透露出回忆甚至是一点点懊悔神色的老男人,摇了摇头道:“你终究还是不懂她的心啊。身为一个父亲,你失格了。”   随着翔太的话落下,礼弥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而其他人,战场原只是默默地看着事情的进展,看着那个不再如同野蛮人,反而是一脸追忆神色的翔太。而黄泉和神乐,此时已经将武器收了起来。   到这种地步,已经没必要再打架了吧?   到头来,即使是退魔师,也没有办法处理别人的私家事啊。   “是这样啊……”   散华团一郎抬起头看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礼弥,这个表情,他已经数十年没有见过了。和周围墙壁上那些唯美的照片不同,现在的礼弥,明明是夜之生物,她的笑容却给人清澈人心的力量。   “我输了……”   和那前任妻子一模一样的笑容让散华团一郎在一瞬间削平了怒火,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家的女儿,虽然长得和像她,但比起当年的她来,现在的礼弥似乎更加优雅和美丽一些。   这就是自己养出来的女儿……虽然和自己的妻子很像,但也有像自己的地方啊。   可是,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将她逼到这个境界的?   父女终究是父女,只要没有道德沦丧到那种境界,依旧会有能重新修复关系的机会。翔太看着自己面前那个露出败者样子的散华团一郎,摇了摇头,说道:“我也输了。”   散华团一郎和礼弥同时看向翔太。   “到最后,我也将礼弥变成了特别的存在。”   礼弥追求的仅仅是普通,而翔太,却阴差阳错地将她变成了完全异于世俗的存在。   “所以,可以的话,我恳请你继续努力,找到能让礼弥重新变回去的办法。”这种不能晒太阳,吃东西也不会消化的体质,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仔细想想,这些东西对一个妙龄女孩来说是不是太残酷了?   “你……”   散华团一郎没有想到在自己心中一直扮演着恶角的翔太居然会说这种话,就连礼弥的表情都瞬间转换,变成了不解。   “嘛,毕竟变成这个样子,有很多普通人可以做的事情,你也不能做了。”翔太站起身来,转过头笑着看向礼弥,道:“你和我们不同,没有必要去受其他人异样的眼神。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够……”   “笨蛋!”   礼弥有些着急地打断了翔太的话。   “我不要!”   礼弥看向翔太的眼神中充斥着可怜的感觉,这种样子就像是被一头流浪猫望着的情况,而翔太在看到礼弥的表情后,心头莫名的一软,但这时候退缩了,就不是男人了!   “不要无理取闹,礼弥。”   翔太扳着一张脸,刚想训斥两句,却发现礼弥直接抓起自己的手臂用着那尖锐的小牙齿直接刺入肌肤内……   “呜!”   “先放开……”   被礼弥咬住的翔太脸上那严肃的神情一下子变为了惊慌的表情,道:“再不放开要卡住了啊。”   听到翔太的话后,礼弥才有些不舍地松开了嘴巴,舔了下变得有些红润的嘴唇,撅着嘴说道:“翔太君,你这样擅自替我做主,和我的父亲……以前的父亲大人有什么区别……”   “……哎。”   礼弥的话让翔太有些不知所措了,犹豫了很久,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随你自己做决定吧。”   “嗯~”   礼弥有些开心地点了下头,然后将她那还坐在地上的父亲付了起来,认真地鞠了一个躬,请求道:“父亲大人,我想暂时搬出去住一阵子!”   “……”   翔太本来以为她应该准备回到自己的家中的,不过即使父女关系能修复,那个鬼父,不,礼弥的父亲应该也不会答应这种事情吧?   “我知道了。”   散华团一郎居然点头了。   “小女,就拜托给你了,高坂君。”   甚至还很有礼貌地朝着翔太鞠了一个躬……   这,这改变的速度快到让翔太无法接受了。   “但是!”听到但是两个字,翔太总算能略微接受了一下,只听他又继续说道:“这只是暂时的。不管礼弥愿意不愿意,我都会先替她准备好能让她复原的办法。所以,在我去国外的这段时间内,礼弥就拜托给你了。”   “诶?”   还不等翔太有所回答,散华团一郎就拉着翔太的肩膀靠近了他的耳边,说出了第二个但是。   “但是……婚前交配是绝对不被允许的。”散华团一郎的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偏执狂热味道:“不,婚后也不被允许。礼弥所能接受的遗传基因,只能是她自己的!”   这个,这个,说什么结婚呐。翔太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甚至还来不及品味后面那句更加惊恐的话语,耳朵灵敏的礼弥跺了下脚,恼羞成怒之下,差点将地板踩破.   “父亲大人!”   幸好,其他三个女孩子离的有点远,没有听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呵,呵呵。”   这种时候,翔太只能尴尬地笑两声,有些话,就算知道是误会现在也不是撇清楚的时候。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麻烦你们对策室了,请你们回去吧。说好的资金投入我会如约的。”   “好吧。”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样子了,谏山黄泉也准备回去了,她没有理会翔太,只是径直地和神乐走到了礼弥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个躬,道歉道:“让你变成这样也有我的原因。我会负起责任寻找到让你变回原样的办法的。”   “不,不用了。我也没有放在心上。”礼弥摆了摆手,小心翼翼地瞟了眼翔太,道:“再说,我也没想做人嘛……”   “黄泉!”   就当神乐走向谏山冥,想要将她扶起来的时候,之前脱力了的她突然道:“难道妖怪在前你想要退缩吗?”   “冥姐姐?现在已经没有必要……”   “不!”   黄泉的话还没说完,对策室的人已经再次冲了进来,为首的坐在轮椅上的对策室室长打断了黄泉的话,道:“A级饕餮,B级吸血鬼。”   “判定为恶性妖怪,驱逐!”   “室长!”   黄泉刚想争辩两句,却发现她们连一点话都听不进去,而一直默默等待着的战场原,也慢慢走到了翔太身后,用着不知道是担忧还是责怪地语气说道:   “英雄君,现在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冲出去了。”   礼弥不管怎么说也是个身强体壮的吸血鬼娘,相反现在的战场原却变成了累赘。翔太小声对着自己身后的战场原说道:“一会你骂我打我吧,就当做我和你不是一伙的。”   “……”   战场原用着平静如水的眼神看了一会,突然别过头,道:“不要。”   “这种关键时刻……”   “我不会再欺骗自己了。”   战场原轻飘飘的话堵住了翔太接下来的台词。听到她这么说,翔太只好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抱你出去。”   “不能变成小狗让我骑出去吗?”   “都这种时候了!”   翔太不理会战场原那压根就没有的挣扎,直接将她公主抱了起来,然后对着才发现战场原存在的礼弥说道:“跟在我后面冲出去。”   “诶,诶,可是,可是我不会打架啊!”   礼弥看到这阵势明显慌了一下。   “打架只要气势就够了,闭着眼睛大声喊着挥舞着拳头冲过去就行了!”   “喊什么?”   “WRYYYYYYYYYY就行了!” 第五十一章 突围   “翔,翔太君,现在怎么办?”   闭着眼睛冲了一半还没到,吸血鬼的本能就让礼弥停下了脚步,而另一边的翔太则没有那么敏感,直接傻头傻脑地继续往前冲,然后一头撞在了看不见的封印上。   “疼疼疼疼……”   封印可不仅仅是墙壁,上面所蕴含的灵力也是能对妖怪产生很大的伤害了,额头上的疼痛还没缓过来,翔太连忙看了下被自己强抱在手中的战场原。   她侧着头看着对面的景象,身体在翔太的臂弯里调整成了一个优美的曲线,看到翔太注意到她后,她还转过头很无辜地眨了两下眼睛。   看来,刚才那个封印是只针对妖怪的,对于战场原来说,完全无所谓。   不过,这家伙怎么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啊。   “因为你说你打的过,所以我决定勉为其难的相信你一次。”   战场原似乎看出了翔太的疑惑,解释了一句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请你的左手稍微往下挪一下。”   翔太的左手抱着她的大腿——当然,战场原喜欢穿长裙或者长袜,从来不喜欢将自己腿部的肌肤暴露在外面。   “稍微有点危机意识啊,大小姐。”   乘着这个空挡,对策室的人好像开始在调整作战方阵,翔太环顾一下四周,发现她们似乎在摆弄什么乱七八糟的阵法一样,只不过,之前的谏山黄泉和土宫神乐好像并没有加入进去,而散华团一郎,似乎在很生气地和人交流着什么,就连散华家的私人卫队,都已经出动了。   一排手持着各种武器的可爱铁面女仆……   “嗯?难道前面高坂君在我面前说大话吗?”   战场原眼里闪过一丝不满的表情,她轻盈地从怀里跳了出来,触碰了一下那对她根本没有作用的结界,道:“算了,还是我来吧。”   “你难道有办法?”   翔太听到战场原这么说,便询问了一句,毕竟虽然应该,大概,也许能冲出去,但老是凭借着蛮力做事情也太未免丢面子了。   “我说我的办法就是跪下来求他们放过我们,你信吗?”   战场原转过身,朝着翔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但她脸上那认真的表情,可不像在玩笑。   “……那还是算了。”   翔太可不想战场原做这种事情,或者说,他觉得战场原应该还不至于为他做这种事情吧?   “嘿,嘿!”   当然,对方的阵势一调整好,就朝着翔太等人发起了试探性射击,而礼弥则心血来潮挥舞着手中刚刚翔太从他老爸那里抢来的改装过的神圣西洋剑,幸好剑柄上并没有什么能伤到礼弥的东西,所以她使用起来倒没有什么大碍。甚至很快就上手能够很精确地用来档子弹了。   “那个,翔太君!”   礼弥背对着翔太贴到了他的后背帮他守护着背面,说道:“如果以后会经常打架的话,我可不可以拥有自己的武器?”   “诶,怎么?用着不顺手吗?”   或许是碍于战场原这个人类的存在,对方并不敢明目张胆地大规模进攻,所以翔太还不算压力很大,只是需要躲躲流弹就行了。   “太轻了。啊,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做一个很重很大的剑怎么样,看起来很帅气的样子。”礼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好好。”   “饕餮。为何中国的凶兽要流浪到此地来,真当我日本无人了吗?”   一个长得很MAN的短发女人推着对策室主任神宫寺菖蒲的轮椅站到了翔太的正对面,而她们两人以外的人却分散地很开,不给翔太一次击破的机会。   “听说这里有很多美食,所以就过来了。”   翔太摊开了手,露出一副随你信不信的样子。   “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吧?”   “兽型自走黑洞嘛。”翔太补充了一句道:“总比人形自走炮好。”   “所以……”   “等等!”   翔太突然举起了手,像小学生提问一样打断了对方接下来应该会出来的断罪之词,道:“有没有可能不打?毕竟真打的话,你们肯定也要牺牲很多人吧。”   “除非你甘愿给我们封印。至于牺牲,在来之前,我们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翔太拉过战场原到自己的背后,道:“一会和礼弥骑我背上,我带你们冲出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翔太的体形就被一团黑雾包围了起来,浓烈的妖气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涌去,幸好礼弥眼疾手快,将战场原扶住,顺便从翔太身上摸走了他的手机。不然现在只比普通人在对妖怪上强一点点的战场原可能会被直接吹飞了出去。   没有轰天的响声,只有寂静的永恒。   以翔太为中心赫然产生了一个能量聚集体,在妖气将周围的一切吹起之后,突然一阵强大的引力又开始朝着那能量体集中,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有那么一丝丝要被拉扯出体内的感觉。   “切。”   站在翔太侧面的对策室的优秀退魔师饭纲纪之看到那妖怪要露出本体以后,阻断了那对他来说并不像很强大的引力,直接捏了一个手印。   无数只管狐兽从他的身后出现,即使是很迷你的小狐狸,聚集在一起看的气势却比黄泉的乱红莲看起来更加可怕一些。数十对数百对幽绿的眼睛同时盯着在场上那个黑体,就如同昆虫的复眼一样看起来特别惊悚。   “去!”   一只只管狐以自杀式的攻击朝着翔太所在的地方攻去,然而,在他们就要突破黑雾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兽爪从里面伸了出来,一爪子直接将数个管狐压碎在地上。   狰狞的脸部从黑气里露了出来,饕餮长大了嘴,猛然吸了一口气,将身边自己那溢出的妖气尽数吞入了腹中。而它那庞大的身躯直接破壳而出!   “嗷!”   而紧随寂静其后的,就是惊天的咆哮!   翔太对着自己的正前方直接吐出了之前刚才吸收进来的所有妖气,没有刻意压缩的能量直接以扇形的攻击想前方轰去。   虽然力量有些分散,但正面的人如同受到了十多级强台风的正面冲击一样一瞬间被吹退!然而,就连那个对策室的室长的轮椅脚下却伸出一个固定装置,将她牢牢地定在了原地,而那个一直保护这她的女性,也直接站在了她面前替她挡下这一击。   看到那家伙用细钢丝还是其他之类的东西固定在周围的巨树之上才没有被击退,翔太也没有继续补刀的打算。   “上来!”   翔太侧过身,跳跃到另一边替战场原和礼弥挡住背面袭来的攻击,金色的毛发在灵力子弹的射击下已经有些凌乱,但至少现在,翔太还没感受到什么剧烈的疼痛。   身手较为敏捷的礼弥一下子跳到了她曾经就坐过的颈部,翔太却大声说道:“不要并腿侧坐。跑起来我可没把握不让你们掉下去。”   礼弥今天出门时穿的是连衣裙,如果叉腿坐的话……   “可……”   “撕拉——”   战场原直接将自己的长裙侧面撕开了一条裂缝,直接叉腿坐在礼弥的身后,而礼弥也不好在做扭捏,学着战场原的动作撕开了裙子叉腿坐在翔太的脖子上。   而一坐上去,礼弥就觉得更加羞耻了,翔太身上那柔软又坚韧的毛发,直接贴到了她的……   “不要多想。”   战场原严肃着表情将注意力集中在其他地方,然后如同报复一样揪紧了翔太的毛发。礼弥见状,只好闭上眼睛捏紧翔太头上那只有一点点雏形的小角。   “将身体贴好多好流弹!”   虽然这个那个这个那个,但现在可不是感受那些的时候,翔太释放出自己的畏惧来削减对方远程道具上的灵力,剩下的流弹,礼弥应该能够应付。   “身体不要乱动!”   翔太刚刚转过身确定一个方向,战场原就有些恼怒般地说道:“给我安分点,宠物!”   “翔太君动作太大了……”   就连礼弥都害羞的补充了一句。   “……”   翔太动必然会拉动自己身体上的肌肉,而背部肌肉也会随之运动,再加上翔太走路都是一震一震,弄得礼弥和战场原就如同在骑马一般。   翔太真心不是故意的。   “啊呜!”   没有理会牢骚,翔太一口咬在封印之上直接撕裂开了一个口子,然而不等他扩大,那封印居然自动封印了。   “是八门封。”   学过一些的战场原直接说出了封印的名字,道:“必须找准生门的方向才可以出去。但是,以你的智商……”   “那快点用你那高超的智商找准地方……”   “不。对方也可以移动改变生门的位置……”   翔太看到正面那些家伙马上就要重新恢复了,到时候面对全方位的攻击就没那么方便了,不过,身后的那群人似乎被铁面女仆缠住了一下。可现在上方前后左右全部都被封锁了。   啊……果然最后只能使出这一招了吗?   翔太低头看了眼那难吃的大理石铺的道路,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用饕餮最丢脸的逃命方法。   啃地遁。   但是没有办法啊。   “回去只好洗澡了。”   翔太张开嘴巴,一口咬在了大理石上,两个前爪也同时动了起来,准备开始刨地。   其实,饕餮打洞很快的。   “嗯?”   刚刚咬上大理石准备全力全开的翔太,突然感觉到东方爆发一股惊天的妖气。就像是想要和已经渐渐偏到西方的太阳相呼应一样,黑压压的乌云瞬间从那里涌了过来。   “在夏日的夜晚,百鬼会涌现在一片废墟的游乐场,开始只属于他们妖魔鬼怪的盛宴。一旦有人类迷路进去,就永远无法再从里面出来。”   战场原和其他对策室的人一样,望着那突然暗下来的东方,喃喃低语道:“这就是所谓的百鬼夜行。然而,白天却永远是妖怪们的敌人。现在,能够在白天影响气候,并带领着妖怪出行的大统领,只有一个……”   “奴良组妖怪大统领,滑头鬼。”   为首的矮瘦老头将妖刀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嘴巴上还吊着一根竹签,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往前走着。而他的身后,并不是当初奴良陆生所带领的百鬼,而是散会后那些没有散去的妖怪大干部们以及一些很久远的妖怪。   也只有他们这群老不死的,才能有如此大的气势了。   “呐,礼弥……或许,太阳真的可以被干掉。”   翔太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妖怪聚集地够多,质量同样也很高的话,那那个地方,必然会成为妖怪心目中最理想的不日城了吧? 第五十二章 饕餮和奴良组   “啊呜。”   真白一口将软绵绵的布丁一口吞入自己的嘴里,感受到细腻的、完全不同于饮料的口感,她顿时笑咪了眼睛。而且布丁最终还是会被打散溶掉,所以她也不用担心身体派出异物被翔太讨厌。   不过……怎么还没回来啊。   真白看了下时间,距离翔太出门已经快一个小时,距离礼弥出门已经40分钟了。也就说,她被莫名奇妙的一个人落在了家里。她原本想要一起跟出去的,但最后想到翔太的吩咐和礼弥的吩咐,她就只好一个人乖乖呆在了家中。   但是,很寂寞很无聊啊。   真白将衣服脱下后,哗啦一声重新变回了史莱姆形态,她将剩下的布丁全部包括在身体里,一边消化着布丁一边朝着翔太的房间,也就是她自己的房间走去。   但走到一半,她就重新爬了回来,注意力摆到了桌子上的那个布丁盒子之上。   翔太哥哥好像很喜欢吃布丁的样子……   于是,她打消了睡觉的想法,重新变回了人形,走到了礼弥并没有合上的笔记本电脑面前,仔细辨认了一下键盘上的片假名,有些生疏的凭着礼弥交给她的方式,打开了搜索网页。   一段时间的学习,真白总算认清了所有片假名,实在是可喜可贺,不再是文盲了。   她竖起一根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出了几个符号,最后拼凑成一段话。 《如何将史莱姆变成布丁》   结果出来的第一条检索结果居然是史莱姆和布丁的爱情故事,看到这个标题的真白,生气地差点将电脑砸掉。不过幸好她最后止住了。   删除了那几个文字,这一次,真白只搜索了《布丁史莱姆》这个关键词。   “如何抓布丁史莱姆”“我抓到了一只布丁史莱姆——魔力宝贝”   “……”   真白愣了几秒,又差点生气起来,最后只好留下布丁两个字。   这一次,她终于看到了布丁的简单做法。如果将自己是水代入做法里,那就OK了。   “这个……这个……难道要煮吗?”   “这个……这个……难道要塞冰箱吗?”   “呜——”   真白看着上面对她来说除了加糖以外基本都是酷刑的做法,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悲鸣。   就在真白烦恼的时候,另一边,就在东方的天瞬间暗下来的同时,翔太停止了刨地的动作,而他的对手们,也停止了攻击。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翔太有些疑惑,虽然他散会后告诉了那师父老头说自己大概可能也许会去闹点事情,但对方的行动效率显然也太快了吧。自己这里散发出妖气,也就是前数分钟前的事情。照理说,应该也不会这么快行动的吧?   “你认识?”   对于翔太和奴良组之间的关系,战场原显然不是很清楚。毕竟这段时间两个人连碰面都没有碰。   “我师傅。”翔太随口回答了一句后,说道:“好了,下来吧,已经没事了。”   在那群老古董就惊动了话,这群人类已经丝毫没有胜算了。   战场原默不作神地从翔太身上爬了下来,而礼弥观望了一眼后,也跟着一起下到地上。   “奴良组……”   看到奴良组的百鬼夜行出现后,所有退魔师都戒备地望向他们来的方向,像这种规模的碰头,还是这几十年来的第一次——之前的江户时代,奴良组如日中天,所有退魔师见到他们只能退避。而自从陆生的父亲逝世后,奴良组就一直韬光养晦。   “他们?”   从后面赶上来的黄泉看了眼带头的几人,都是一些她有耳闻,却从来没见过的妖怪,她们光是气势就如此让她有所战栗,几乎各个就是B级A级的大妖怪。   一目妖怪、大蜈蚣、牛鬼……   “奴良组的大干部到齐了一半。”   饭纲纪之一边用管狐监视着翔太的动作,一边看着已经快走到他们面前来的妖怪群体,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饕餮?想杀了他还是想救他?怎么会这么巧大干部居然都在。”   “先询问一下,真发生冲突的话我们几乎没有胜算。”神宫寺菖蒲示意饭纲纪之呆在自己的位置上维持着阵法,道:“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说着,她还瞟了一眼一直没有出手的黄泉,受到自己室长这种略带不信任的视线,黄泉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   不过,她真的没有办法选择,要向散华家大小姐这种“妖怪”出手,实在违背了她心中的一些原则。   “挺热闹的嘛,很久没出来闲逛,现在的人类年轻一代中都已经长那么大了啊。”   双方距离还有一百多米,但奴良滑瓢的话却清晰地传达到在这里所有人的耳里,紧随而言的,是妖怪们那夸张怪异的笑声。   “嘎嘎嘎嘎——”   “我想想,距离上次参加百鬼夜行,过了几十年来着?”   一目将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将烟斗重新点燃,感受着身边所有妖怪那蓬勃的样子,也更加肆无忌惮地将自己的力量也融入了百鬼夜行之中,道:“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体内的血液在澎湃了啊。”   牛鬼一言不发,腰间别着刀的他紧紧跟随在前方那个矮小的老头背后。眼神却透过了人类的阻挡,看到场中央那头金色的野兽身上。   “那个就是饕餮的本体啊,看起来挺帅气的啊。”对于这些妖怪来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新任大干部的本体。   “那个小子,和陆生一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看到被困入阵内的翔太,老滑头鬼不满地嘟哝了一声,心想回去以后要怎么操练他才好,像被人下陷进困住这种事情,说出去实在是太丢人了。虽说组里多个饕餮,他以后在几个老家伙面前又有吹嘘的资本了,但如果明明是饕餮还没有一骑当千的实力的话,丢脸的就是他了。   “奴良组妖怪大统领,滑头鬼……”   神宫寺带着两个人站到了滑头鬼的正面,带着一丝质问地语气说道:“不知来这里,是为了何时。”   “里面困的那头妖怪啊。”   滑头鬼一副油腔滑调的样子,不雅地扣了下鼻子,道:“不然还有什么。”   被这种态度对待,神宫寺那良好的休养并没有让她在脸上显现出什么异样的表情,她继续冷静地问道:“生?死?”   “哈哈哈哈哈哈。”   身后的妖怪突然都大声笑了起来,一目吐出一口烟草,嘲笑般地说道:“奴良组的妖怪大干部,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人类定生死了?”   “奴良组……”   神宫寺的话说到一半,她才发现眼前的滑头鬼突然化成一道幻影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小子。”   “师父。”   翔太微微将头低下来一点,争取和这个不知在何时就溜到自己眼前的干爷爷师父平视。   “挺能干的吗?东京的人类战力直接被你拉走一大半。”   滑头鬼几乎是无视着结界——不,他进来之前,阵法就莫名的消失了,翔太转头看向周围,发现有三个退魔师身后隐隐约约还残留着滑头鬼的畏,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狠狠被人踹了一脚。   “……”   翔太也不清楚这是夸奖还是讽刺。   “哈,呵呵。”本来奴良滑瓢想打击一下翔太的,结果看到他身后的两个妹子,就拍了拍他的爪子,道:“有老夫我当年的风范,老夫当年为了老婆,可是直接把京都搞得翻天覆地弄了一个妖怪之主回来。”   “……误会了!”   “嘛嘛,年轻人不必在意这一些。”   “吼,吼!”   就在翔太在和奴良滑瓢贫嘴时候,妖怪们叫唤着准备作战了,于是奴良滑瓢便对着翔太说道:“回去了。欺负这些后辈实在没意思。”   “喂,不介意送老夫一程吧。”   “……这个,那个,就算了吧。”   被男人骑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切,真是个色鬼小子。”   说着,他直接无视前面围堵的人群一步一步悠闲地走了起来。   “那我们走吧。”   翔太转头对着礼弥说了一句,但看到战场原的时候,他便迷茫了。   再怎么说,接下来是妖怪的世界。总不能让战场原也被连累被那群人当作异类吧?   “不必在意我的看法。”战场原直接看穿了翔太的心思,道:“我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那要跟我一起回去吗?我送你。”   “嗯?”战场原歪了下脑袋,打量了一下翔太的身躯,道:“我知道一家可以订做类似马鞍的店。”   “……我的背可是100%真皮你还要加其他添加物吗?”   翔太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然后莫名地笑了起来,只不过,这种形态下,他的笑声就显得更加可怕了。   “绳子应该需要一根吧?”   战场原嘴角上带上了一丝微笑。   而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的礼弥,心里却有点小小的不开心。果然,就算大家都是妖怪,自己也从来没去了解过翔太君的事情呢?   “礼弥,先回去了,等清静后再来和你父亲解释清楚吧。”   翔太的尾巴在礼弥的晃了下,说道:“真白还在家里呢,希望她别出什么乱子吧。”   “谁允许你们带他走了?!”   一个退魔师的话让愣住其他人同时反应了过来。   “对奴良组的大干部攻击,可以视为对奴良组的全面宣战。”奴良滑瓢转过头,看着用敌意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人类说道:“你们,做好战争的准备了吗?” 第五十三章 新的日常   “我希望,你们能有一个解释。”   制止了手下的暴动,神宫寺看着奴良滑瓢和跟在他后面的饕餮,问道:“当初的约定是否还奏效。”   “约定?啊。啊。”   奴良滑瓢摸了下自己那只有几根毛的头,道:“你说那个啊?那不是你们人类单方面觉得不是我们的对手擅自弄的约定吗?老夫什么时候有同意过?”   看到对方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奴良滑瓢才继续说道:“不过嘛,你们人类有人类的规矩,奴良组也有奴良组的规矩,有些事情,我们不会改变……”   “但千万别自以为是来插手,小姑娘。”   “走了!”   奴良滑瓢挥了下手,转头最后看了眼散华家的别墅,决定以后找个时间过来偷点东西吃后,带领着百鬼朝着远方走去了。   “哦!”   当然,百鬼夜行不可能只是过来走一下过场的就这么回去,作为久违的奴良滑瓢带领的百鬼夜行,那群老家伙们可难得兴奋起来。再加上这一次正好确定了下任继承人,奴良滑瓢也放心地将驻守老家的任务交给了陆生。   所以……   他们决定到领地里的其他地方闲逛一圈,让所有妖怪知道,奴良组并没有衰弱。   当然,翔太不可能真跟着他们来一次关东N日游,所以走到一半时,他就带着战场原和礼弥离开了。   毕竟战场原是一个人类,哪怕稍微有了那么点可以和幽灵对战的灵力,但长时间被这股铺天盖地的妖气所笼罩,总归会对身体以及情绪产生不好的影响。   “哈……”   翔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躲在战场原包里的他露出脑袋看了下出租车的窗外,发现还没到家后,就继续缩了回去。   礼弥现在头上还套着战场原从商场里买回来的衣服,受到太阳直射的话,她全身上下就会疼痛。不过现在正在出租车里,倒没有什么问题。她打量了一下偏着头看着窗外的战场原,对方身上那一股淡淡的冷漠气息让她稍微有些尴尬。但一想到以后肯定会经常碰面,她还是鼓起勇气打了声招呼道:“那个,战场原同学,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嗯?”   听到礼弥的声音,战场原才用眼神瞟了她一眼,道:“为什么要这么说?”   “请不要误会,你的事情是你的事情,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我不会指教你。”   战场原冷漠地说了一句后,就继续看向窗外,手还敲了一下将想把头露出来的翔太塞了回去。   好难相处……   礼弥想到翔太和这个同学相处时好像也几乎没有什么好话,难道对待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一定要把所有话当作反话听。   受挫的礼弥不敢再说话了,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包里被战场原的手指不断逗弄着的翔太身上,看到他被弹额头被捏爪子……   我也好想玩啊。   礼弥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想要伸过去,出租车却突然一停,将做贼心虚的她吓了一跳。   “到了。”   由于礼弥出门没带钱,而翔太的口袋里也没带钱,所以最后掏钱只能的是战场原大小姐。   然后一行两妖一人,一同进了翔太的家里。而礼弥到了这里后,总算摆脱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松了一口气般说道:“真白酱,我们回来了……”   没人回答。   “我先去穿个衣服。”   翔太从包里跳了出来,跑进自己的房间里,同时还对着战场原说道:“家里比较简陋,自己招待自己吧,饮料都在冰箱里。”   战场原将包搁在地上后,很熟练地从鞋架上拿起了一双基本没人穿过的客人专用拖鞋,走进了屋内。   “奇怪了,真白呢?”   礼弥找了下房间和浴室里,都没有发现真白在哪,就当她开始紧张的时候,却听到战场原那略带疑惑的声音。   “嗯?”   礼弥转过头,却看到战场原正打开了冰箱,而透过她那纤细身体的两侧,礼弥可以看到的保鲜柜里被一团蓝色的东西塞满了……   “真白酱!”   礼弥焦急的喊了一句,连忙走到冰箱前将已经渐渐从液体凝固起来的真白拉了出来,看着地上那一块蓝色的不明物质,她迅速将它推到浴室里去丢进浴缸,然后开始放热水……   “嗯?礼弥和真白呢?”   换好衣服的翔太看着坐在凳子前优先的喝着矿泉水的战场原,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浴室。”   战场原很简单地回答了翔太的问题,而翔太听到这个回答后,也不好意思跑到浴室里去看她们两人在干嘛,于是坐到了战场原的对面,道:“不会连累你吧?”   “为什么会连累我?”   战场原侧了下头,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诉说这个问题太笨蛋了。   “毕竟,那个,和妖物勾结啊……之类的。”   翔太拿出了家里的备用存粮,一边吃一边询问道:“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不,我根本不是正统退魔师。也不受他们管辖,所以我做什么,他们根本没有资格管。”战场原只好给愚笨的翔太解释了一下,末了还反问道:“应该担心的人是你吧。连人类的形态都被看到了,你不是妖怪吗?难道对你来说改变下外貌再出现很困难?啊,抱歉……”   战场原似乎想到什么一样,朝着翔太道了一声歉,道:“把你摆在我的同一智商做假设实在是我的不对。”   翔太扣了扣耳朵,把刚才的话当作全部都没听见,然后解释道:“我的话,没有太大关系,最多走路的时候有人跟着罢了。奴良组和人类可是有约定的,小妖怪之间的事情还可以当作是摩擦,如果是妖怪干部无故受到人类袭击……”   “那真的就是战争了,不是找几个替死鬼就能解决的事情。像奴良组这种单纯以‘义’字结合起来的组织,每一个大干部的死都等同于宣战。”   “哦。”   战场原沉默了一会,随后说道:“那我告辞了。”   “我送你吧。”   战场原歪着头用疑惑的神色看着翔太。   “只是想借个锅子而已。话说下周又要重新去上学了,你要帮我想想哪里化妆一下比较符合我之前的病情。”   “全身绑绷带就行了。”   “太残忍了吧。”   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还没走两步,战场原就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着在身侧的翔太说道:   “呐,高坂君。”   “嗯?”   “为什么不选择进攻?”   “因为我胆子小。不要以为饕餮是什么英雄大气妖怪,说穿了只是吃一个地换一个地方的老鼠而已。”翔太无所谓地摊了下手,道:“你有听说过,神话中饕餮和什么妖怪打过架吗?”   战场原回忆了一下自己查询过的书籍,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开玩笑的。只是有时候,能避免动手的话还是避免的比较好。”   “就算别人把你毛都扒光都没问题?”   “是的,只要他不抢走我碗里的吃的。”   “那为什么,还要选择去多管闲事呢?”   走到了战场原家的门口,两人再一次停了下来。   “撒,谁知道呢。”   最后翔太也还是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我就在这里等吧,借一个炖锅。过两天我就去买厨具了。”   翔太示意自己不进房间了,而战场原也没有客套,直接拿起了锅就递给了翔太。   “谢了。”   “送你了。”   战场原直接转过身,道:“下次还东西前,记得把上面的毛全部整理干净。脱毛狗。”   “……”   我居然脱毛了?   “回来了回来了,咦,真白怎么了?”   回到家中的翔太,看到礼弥正在将一脸盆的史莱姆摆在屋中央,便有些困惑地问道:“没事吧?”   “咕噜咕噜咕噜……”   真白从里面冒出了一个头,看了眼翔太后,又不好意思的缩了回去。   “真白酱差点将自己做成布丁……”   礼弥听完了刚才真白的自叙后顿时慌忙了,哪有这么不要命的猎奇法。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翔太猛吸了一口气,随后又出了一口气,这家伙,没人看着果然不安分啊。以后绝对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家里了。   “对了,翔太君。”   礼弥转过头看着翔太,带着请求地语气说道:“学校……可以了吗?”   “学校?啊,这个啊。应该可以去学校了吧?只要不担心太阳。礼弥上的是女校吧?在那里?”   礼弥很快就在网上检索到自己学校的位置地图,和翔太去学校的路线稍微要点路,但也不算特别远,只是多花20分钟而已。   “那我和真白每天先送你去学校,然后我们再去。放学的话,我们就顺路来借你吧。”翔太犹豫了一下,问道:“不能转学到我们学校来吗?”   “我想……父亲他应该不会同意的。而且,我也不想接触太多男生……”   礼弥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从她的想法来看,让真白和翔太转去自己那学校似乎更好一些。   嗯?   礼弥自己打量了一下翔太的脸,觉得要变装的话,也可以当成一个英气点的少女。于是她脑中就脑补出翔太穿着女装的样子,再说,翔太平常本来就要藏一根尾巴了,多藏一根其他东西,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吧? 第五十四章 复出   “高坂君,身体康复了?”   “啊,那个,至少能来上课了,羽川同学。”翔太朝着自己班的班长,一个带着眼镜、留着一头长发的胸部发育很好的女孩子——羽川翼打个招呼。简单点说,就是巨乳眼镜娘这种属性。   不过,抛去那吸引了不少男生视线的外表,她简直是班长中的战斗机,对于所有同学都很平等很温柔。翔太和真白刚转过来的时候,也受到过她很多照顾,所以对于这个班长,翔太还是抱有一点点敬意的。   这年头真心想为同学们服务的班长太少了……   翔太举了下自己手上打的石膏——实际上里面藏的都是各种各样的便携食物,示意自己虽然伤还没好透但已经差不多了。   “是吗?那就好。”   羽川翼脸上露出一个能够温暖人心的微笑,道:“以后可要小心,千万不能再发生这种意外了哦。”   “是,是。”   翔太用着另外一只手挠了下后脑勺,应承了下来后说道:“多谢关心了。”   说着,翔太就带着真白走回到那将近一个星期都没有回来过的位置上,将书包摆好后,对着斜角那正安静地看着书的战场原打招呼道:“呦,早上好,战场原。”   “一个小时前已经打过招呼了,我对某些人能一个早上对同一个人说两次‘早上好’感到非常惊讶。或者说,你那比其他人要很多的脑袋无法记住一个小时前的事情?说起来,单细胞生物好像没有记忆……”   “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请收回您那单细胞生物的评价吧。”   翔太嬉皮笑脸地和战场原说了一句,却换来周围同伴同学好奇的视线。   “喂,高坂君不会是在和战场原同学交往吧?”   “说起来也是呢,很少看到战场原同学和其他男生走那么近啊。”   “听说他们住的很近?会不会转校前就认识?高坂君受伤的那阵子,战场原同学也似乎经常请假呢。”   “……”   听到同学们的评价,翔太看了眼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战场原,也就懒得解释了——对于这种事情,自己解释起来也太麻烦了。   “真白。”   “嗯?”   “准备上课了。”   翔太坐在凳子上打了个哈欠,将下节课要上的书放在她和自己的桌上,随后关照道:“不要忘了学校里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翔太显然不放心真白,毕竟那么久没来上学了,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啊。   “嗯。”   真白点了点头,虽然她是真正的单细胞生物,但这种事情她还是记得的。   上午的课大致是历史、社会、体育课,当然,手上还带着绷带的翔太肯定不用上体育课。所以他可以尽情地坐在一边看着女生们在那里挥洒着汗水。尤其是真白,她现在也有模有样能做一些操了。   “高坂君,你的手?”   “啊,没什么。”   和翔太搭话的是同班的男生——阿拉垃圾……不,是阿良良木历。姓氏是很奇怪的阿良良木,单名一个历字。   说实话,是一个看起来没什么朋友的男孩子。今天之所以会和翔太在一起,也是因为刚才跑步中他不小心扭伤了脚。   “修养几天就好了。虽然我的人品差了点,但恢复能力可是一级棒。”   翔太笑着开了一个玩笑,随后看到真白朝着自己这里挥了一下手,便同样用这种方式去回应真白。至于战场原,从来从来不参加体育课的她,现在也开始从旁听做起了——虽然翔太觉得她的身体应该比在场大多数女生要好。   “是这样吗?”   阿良良木历看到真白的笑脸后,沉默了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说道:“高坂……令妹很可爱啊。”   翔太戒备地转过头,用着可怕的视线看向阿良良木历。   “啊,不是。”他看到翔太的眼神后,抬起头看着蓝天,解释道:“我家也有妹妹,而且是两个。但是……我们总是打架。不像你们兄妹,很令人羡慕。”   “额,哦,这个啊。”   虽然翔太和真白并不算是亲兄妹,但实际上却远胜于一般的兄妹,听到阿良良木历的话后,翔太组织了下语言,道:“说是这么说,但不论你被欺负,或者你妹妹被欺负,对方肯定会生气的吧?只是每家每户兄妹的相处方式不同罢了。”   “是吗……但在家里,我始终是最普通的一个。运动万能的大妹妹和头脑第一的小妹妹,只有我这么一个哥哥却那么普通……”   “普通不一定不好。”   翔太断言道:“越是不一般的妹妹反而都会对普通的哥哥有着浓烈的兄控情节。”   “额,真的是这样吗?”   “嗯,是的。”   翔太点了点头,随后将外表完好的手朝着阿良良木历伸出去,道:“高坂翔太,请多指教。”   “呵。阿良良木历。请多指教。”   阿良良木历拍了下翔太的手,仔细算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开头交谈。但大家身为同位有“妹妹”的哥哥,所以很快就能找到共同话题。   时间很快在两人交流妹妹故事之间流去,当然翔太说的都是修改版,他可不敢把“我家的妹妹一兴奋就会化成水”当作萌点说给阿良良木听。   “不过,真的是好大啊。”   “哦……你说羽川同学吗?”   翔太顺着阿良良木历的视线看过去,道:“以这个年纪来算确实还算很宏伟,不过,原来阿良良木君喜欢这种类型吗?”   “羽川同学性格也很好,长得也很好看,班级里本来就有不少男生喜欢她。可惜她却比较冷漠,不,是温柔中透着冷漠。绝对不给你抱有多余想法的机会。”   阿良良木历站起身,说道:“只是随口说一下而已。好了,下课了。”   “好吧,回去了。”   午休的时间翔太跑到初中部找到了陆良陆生——他母亲知道翔太和陆生住在一所学校后,很好心地给翔太和真白都做了一份便当。对于吃的,翔太从来都是恭敬不如从命,在给真白买了果汁后,他心安理得地将两份便当一起吃完后,传呼着跑腿的妖怪雪女过来拿便当盒。   “为什么我还要顺便服侍你这种妖怪啊!”   及川冰丽愤愤地说道:“我的职责是守护少主,不是给你跑腿。”   “啧。”   翔太砸吧了一下嘴,每次吃完饭后看到雪女,总有一种想把她当饭后甜点吃掉的样子。当然他也知道,雪女从小服饰陆生,也就是差不多相当于内定的妖怪妻子的感觉。真吃掉是不现实的。   “我好歹也是个大妖怪干部嘛,冰丽。”   翔太的视线瞥到另外一边,道:“你有没有姐妹?兄弟就算了。”   “嗯?问这个干嘛?”   “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那我就不会回答了。”及川冰丽撒腿就跑道:“我得回去少主那里去了。”   “啊。好想在夏天养个冰女在冬天养个火女啊。”   “那我呢?”   真白昂着头看向翔太,嘴里还在那里咕嘟咕嘟地混合着果汁。   “春秋用。”   翔太拍了下真白的头,道:“回去上课了。”   “怎么用?”   “把你放家里增加湿度顺便降温用。”   “唔……”   “那你想怎么用?”   “含嘴里,像冰块……”   “不要做无谓的幻想。”   “唔……”   今天早上上学,翔太是和礼弥、战场原一起出门的,当然,走到一半时,他们就和战场原分开先行送礼弥去学校——翔太找陆生要了鬼女组组长手机然后拜托她寄了把小黑伞过来,所以现在礼弥出门并不需要将自己包的严严的,只需要打一把伞就行了。   散华团一郎已经去了美国,他在去之前只见了礼弥一面,然后就踏上了飞机去寻找能奇人异事去了。不管礼弥愿不愿意,他必须都做好完全的准备。   所以,得到同意的礼弥现在总算也可以去学校上学了。虽然翔太很想让礼弥转学到自己这里来,但就如同她所说的,她对男生还是有点害怕的。看来只能等以后找其他机会来说了。   放学后,没有社团活动的翔太就带着真白朝着礼弥所在的学校走去。   “翔太君~真白酱~”   看到翔太后,一直等在校门口的礼弥突然绽放出来了笑容,打着黑伞的她向着周围的女同学们道了一声歉,在她们诧异的眼神中朝着翔太走去。   “怎么样?久违的校园生活。”   翔太从礼弥手中接过了伞,替她撑着后,才询问了一句。不过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想来应该是很顺利吧。   “礼弥……”   真白小声喊了句礼弥的名字,似乎在提醒她什么一样。   “嗨嗨,在这里。”礼弥将书包里的一罐没有标签的东西拿了出来,道:“散花女子学院特制混合果汁,外面买不到哦。”   在将东西递给真白后,礼弥才回答着翔太的问题道:“嗯,很顺利哦~今天体育课上,我发现自己能灌篮了呢。不过差点点就将篮筐给弄坏了,下次得注意点才行。”   “……你表现的太出众了……”   翔太小声提醒道:“万一学校里也有灵异人士就不好了。”   “诶诶诶……可是,我完全不会分辨啊。”礼弥有些后怕地说了一句后,突然拍了下手,道:“那个!翔太君!”   “怎么?”   “帮我调查我们的学校吧!” 第五十五章 要让男人变成女人是很难的   “调查?”   听到礼弥的话后,翔太重复了一边后,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调查?”   “因为我很笨嘛,完全分不清那些是妖怪那些是人类那些是退魔师,所以要翔太君去学校里帮我看看哪些人遇到要退避三舍嘛。”   礼弥朝着翔太的身体那里贴近了一些,以更好的躲在了小黑伞之下,保持着几乎是只有情侣才能拥有的异性距离的两人比散华女子学院的所有学生都用好奇、炽热等等视线盯着。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被关进动物园里供参观一样。   “可以是可以。至少我的鼻子还是比较灵的。”   这种事情翔太还算是比较擅长的,但还有一个很让人困扰的问题,道:“怎么调查?”   “诶,当然是进到学校里面调查啦。”   礼弥用手将头发梳到耳后,半眯着眼睛低着头说道:“进去的话,更方便一些吧?”   “也对。不过你们不是女校吗?”   对于翔太来说,请一天假说去医院复诊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但散花女子学院这种贵族女子学院显然不像自己学校那么松懈,光是刚刚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就有一个看起来很可怕的老女人一直扫过翔太,就像是在把他当作犯罪嫌疑人一样。   “男生没那么好进去吧?”翔太想了一想,补充道:“或许可以变成男老师?”   “我们学校连老师都是女的。唯一男的好像只有副校长了吧?”   礼弥回想了一下,道:“毕竟是女子学院嘛。要是有几个男老师就不好了。”   “也对,现在的老师没几个抱着教人家好处的心态去上课的。尤其是男老师,看他在哪种学校教就知道他是什么控了。”   “什么控?”   真白和礼弥同时发出一声疑惑。   “这个就没必要详细的讲了。”翔太扯了下嘴角,道:“那变成迷你形态溜进去怎么样?”   “不行的。”   礼弥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道:“学校里到处都是监视器,而且像喵啊汪啊这些,一旦被发现就会强制遣送出境的。”   强制遣送出境……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翔太为难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让他怎么调查呢。   “如果,翔太君不介意的话,可以换装啊。”   “换装?”   “换成女装……”   “噗。”   翔太指着自己的这张脸,道:“我这张脸能变女人?”   天地良心,翔太可没有任何伪娘的潜质。   “稍微化妆下就没有问题。我们学过化妆课的。”   礼弥认真地说道:“真的可以的。”   “不行不行,只有这个绝对不行。”翔太将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样,道:“只有这个绝对不行,我对裙子什么的很讨厌啊。”   礼弥学校的校服是标准的水手服加短裙的套装。只不过白底紫边的校服看起来比其他学校更加富贵一些,而且细节做工上也好了很多。包括摸上去的手感,给人感觉不像是几百日元的地摊货,反而非常丝滑,让翔太有些忍不住挪开手……   嗯,这只是今天早上礼弥吃早饭时翔太不小心体会到的手感。   不过,就算这样,身为一个雄性,可以容忍自己光着屁股穿着内裤到处乱跑,却很难接受自己在内裤外套上一条裙子。更重要的是,为了配合穿裙子,翔太还必须把自己小腿上那些不算明显的腿毛全部剃掉。   哪个世界的男人会一点腿毛都没有啊!翔太身上的毛可是淡金色的!   虽然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剃腿毛不算很难接受的事情。   但是翔太不是人,是野兽,你让一头旺酱或者喵酱去剃个腿毛?   所以说,裙子,绝对不行!   “拜托了,翔太君~”   礼弥发动恳求攻击。   “不要不要。我是纯爷们啊。”   “拜托了,翔太哥~”   真白也开始凑热闹,不知为何,她也觉得女装很有趣的样子。   “不要瞎凑热闹。”   翔太敲了下真白的脑袋,随后对着礼弥说道:“虽然我很想帮你,不,或者说我非常乐意帮你,但是,女装什么的,实在无法接受啊。”   “翔太君!你是无法接受裙子还是无法接受女装?”   “嗯……从根本上来说,我无法接受裙子。”   翔太很认真地探讨着这个问题,道:“因为我平常穿的都是平角裤啊,穿裙子的话,岂不是一下子就暴露了。如果可以不穿裙子的话,我倒会考虑一下帮助你”   “……”   见翔太如此光明正大的谈这个问题,礼弥反而有些拘束了,她低下头不敢去看翔太的眼睛,嗯,更不敢去看翔太的下身,最后只好平视前方,道:“其实我有办法解决裙子的问题。”   “什么办法。”   “可以穿运动装,校服坏掉的话,可以穿运动装来学校。”   礼弥解释道:“我正好把运动装一起带到你家去了哦。”   翔太被将军了。   回到家中,礼弥匆匆忙忙到将一个化妆品盒子和一套运动装拿了出来——很普通的运动装,长袖外套和裤子,当然还有配套的全面T和运动短裤,但那些礼弥自己贴身穿的东西当然不会拿出来给翔太套上了。   幸好运动装比较中性,翔太穿上这明显小了一号的衣服也没什么抗拒,只是显得非常滑稽而已。   “哈哈。”   翔太开心地笑了两下,道:“太小了,穿了绝对会暴露了吧。”   “嗯……没关系。”   礼弥拿出了自己的小手机,拨通了自己家的电话,接通女仆长,然后下达了一个命令。   十分钟后……   “好快!”   翔太对这么快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女仆感到非常诧异,明明就算一路飚车也要30分钟才能到散华家。   “直升飞机。”   女仆长冷淡地说了一句后,将一袋衣服恭敬地交给礼弥,道:“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大小姐?”   “嗯……暂时不用了。想到我会再找你们的。”   礼弥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就,就打发掉了女仆长,然后将那袋东西递给了翔太,道:“因为那家学校本来就是我家开的,所以家里所有尺寸的校服运动服都有,翔太君,这件应该没问题了吧?”   “……”   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礼弥!   穿上那和校服一个色系略带紫色的运动服后,翔太撑着下巴说道:“就算脸能化妆,声音啊,性特征也没办法改变吧?”   “没问题,我已经想好了完全对策。”   礼弥为了让翔太能变成女孩子可以绞尽了脑汁,这种大家都会想到的问题,礼弥怎么可能会疏忽。   “噔蹬蹬~~”   礼弥将真白拉了起来,嘴里还为真白的出场配了一下音,道:“这些事情,真白都可以搞定。”   “嗯。”   真白点了点头,已经得到礼弥教诲的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以及可以做些什么。做那种事情,对真白来说完全没有勉强。   “真白?真白有用的话就直接让她去调查了。”   虽然很伤心,但翔太还是道出了真白最大的弱点。   “翔太君,可千万不要小瞧真白酱!”   礼弥替真白解释道:“作为一个史莱姆,真白酱可以是一个超级优秀的史莱姆。”   “嗯嗯。”   好话谁都喜欢听,真白也不例外。   “这点我不否认,我家真白确实是最独一无二的史莱姆。”翔太拉了下自己的衣服,如同刁难般说道:“问题是怎么解决声音的问题。喉结的话我可以勉强先吃掉到时候再吐出来,好吧,胸部都能挂两个苹果,虽然很没手感而且也容易掉……先说明,硅胶假胸我是不会去买来戴的。”   翔太必须堵住后路,让礼弥没有办法。   “没问题,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有真白酱,什么都不是问题。”   “那说说真白该怎么帮我?”   “合体!”   “噗!”   听到礼弥的话后,翔太一下子喷了,好不容易才缓过气道:“就算是啪啪啪也不能改变性别啊。”   “额。”礼弥没听懂翔太话里的一丝,反问道:“什么是啪啪啪?”   “这个,那个……”   翔太挠了下脸颊,道:“这个就先不谈了,我想问下你的意思,什么是合体?”   “很普通的肉体上的合体呀。”   礼弥天真地回答了翔太的疑惑。   “那不就是啪啪啪嘛!”   “那到底什么是啪啪啪!”   礼弥见翔太又说些有的没的,便将脸凑到他面前,用着好奇的眼神看着他道:   “我很好奇!”   “……”   不知为何,礼弥的眼睛就像是拥有默契,让翔太情不自禁地……   “啪——”   翔太突然按住礼弥肩膀,道:“居然会使用魅惑了。”   “诶?刚刚那个是魅惑?”   礼弥显然不懂什么是魅惑……   “至少不要随便对其他男人用。”吸血鬼的魅惑还算是对于普通人而言无法抵抗的技能。翔太可不想礼弥在街上逛了一圈后领了一个连的男性下仆回来。   “继续之前的话题吧,真白合体?具体怎么说?”   “就是让真白酱变成史莱姆缠到翔太君身上来填补某些需要填补的位置,那样的话,说话也可以让真白酱来说,翔太君只要认真的调查哪些是坏人就行了嘛。”   “哦哦,这确实是合体呢。”   翔太感慨了一句后,愤然站起身,道:“有必要为了让我进个女校坐到这一步吗!”   “呜——”   看到翔太这个样子,礼弥和真白都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步,脸上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好了好了,礼弥你不会流眼泪真白你全身都是眼泪……”没有办法的翔太在说了她们一句后,道:“随便你们怎么搞了。” 第五十六章 红妆   “站住,那边那个学生……”   “嗯?”   翔太转过头,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门口喊住自己的女教师。   “你是哪个班的?”   或许是翔太的身形过于奇特,如此奇葩的女生,女教师觉得自己应该记忆中有点印象,可偏偏不记得学校里有这个人。更何况,她今天还穿着运动服,走在学生中间非常显然。   “高一(C)班。”   回答女教师的声音是一个清脆可爱的声音,和对方的形象完全不同。   “高一(C)班?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那个,老师。”   站在翔太身边的礼弥连忙解释了一句,道:“她是健身部的。”   “额。是吗?”   听到健身部这三个字,女老师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如果是那群肌肉姐贵中的一部分的,确实不会让人记住脸。   “今天怎么没穿校服?”   “校服昨天运动的时候……”   话说到一半,女教师就注意到这个女生的表情有些尴尬,就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的样子。不过这个女教师对这种情况也有些司空见惯了,那群肌肉姐贵,经常动不动都撕自己校服当抹布。   “没事了没事了。”   女教师挥了挥手,示意翔太可以进学校里了,而翔太只是点了点头,就跟着礼弥的步伐走近了学校中。   “吓死我了。”   拉着翔太的手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礼弥拍了下心口,说道:“差点被识破了。”   “不不,没被识破才是不可思议的吧。”   见周围没有人,翔太也就自己开口说话道:“凭什么这个样子都会被当成正常人放进来?”   说实话,翔太巴不得门口那个欧巴桑教师将自己赶出去就算了,穿了一身运动服就算了,头发由于昨天闹太晚忘记买假发,只能在路边摊上买了一个包子头的发饰带在头上装下样子。   更可怕的是,好不容易礼弥将翔太的脸化妆画的柔和了一点后,却发现翔太的骨架实在有些大。根本无法伪装成秀气的伪娘啊,姐姐大人之类的。打扮了以后,反而像是五大三粗的村姑。   好吧,偶尔有骨架大的女孩子也可以接受,但更严肃的事情是,和真白合体这件事情说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真白也不只是只有胸前两坨那么大——除非你是Z罩杯。当然也有更简单的方法,那就是提纯真白汁。   像翔太当年一样,将没用的汁水全部舔干净,最后压缩到浓度较高的两个球状那么大。但事实上,做这种事情可是精细活,要知道史莱姆的汁水一旦舔多了,也有可能会史莱姆造成伤害。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将真白放在锅里煮来蒸发水份,虽然真白没什么异议,但礼弥和翔太还是第一时间否决了这个提议。   所以,翔太最后彻彻底底地和真白的完全体合体了。本来就不像是个女孩子的身材,现在就变得更加臃肿了。   最后,变成了肌肉姐贵的形象。   虎背熊腰、眉清目秀。   “呵呵,呵呵。”礼弥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小声说道:“因为我们这里虽然是女校,但各种各样的女孩子都有啦,有非常男性化的,也有喜欢锻炼身体的,嘿嘿。”   “有非常男性化的那我光明正大走进来不就行了。”   翔太用着疑惑的语气问了一句。   “因为翔太君不愿意穿裙子嘛。”   “比起穿裙子,我宁愿这个样子。”   翔太瞥了下嘴,然后脸色突然一变。   “怎么了?”   礼弥见翔太的表情突然一变,有些关心的问道。   “要命的真白。”   翔太脸顿时一红,然后转过身背对的礼弥,拉开裤子用手往里面掏。   “该死,下面没放保鲜膜啊,不要往下跑啊,内裤要湿掉的啊!”   “诶诶!”   礼弥惊叫了两声,想到这种事情的危害性,连忙想要帮翔太从裤裆里捞起真白。   “不要看啊,礼弥!”   翔太慌张地将背后的裤子紧住,然后想用保鲜膜重新将真白捞了起来。   “翔太君,那里有摄像头,胸部,胸部扁下去了啊。”   礼弥指了一个地方后,又连忙提醒翔太提醒的变化。   “真白再乱搞一天都没果汁!”   随着翔太的威胁,真白发出了“呜”的一声悲鸣声,然后乖乖的重新躲回到上身去了。   “呼。”   翔太长长地出一口气,然后用力地捏了下自己的“胸部”,威胁道:“不许再乱搞了,知道吗?”   “嗯……”   真白的体液从翔太的领口里伸了出来,幸好礼弥眼疾手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摄像头的“攻击”,又推了翔太两步让翔太背对着摄像头,才松了一口气。   真白的蓝色体液小脑袋伸长在了翔太的脖子上,湿答答的脸和翔太靠在了一起,还亲昵地蹭了两下,将翔太蹭了一脸体液。   “别乱搞啦,一会会好好的给你买果汁喝的,你不是说散华学园的果汁超好喝吗?”   翔太拍了拍真白的脑袋,想要将她塞回去,舌头却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将真白留在自己脸上的美味果汁舔了进去……   然后他脸红了。   “散华小姐?”   就在此时,有一个路过的活力女孩子,似乎是礼弥的同班同学。   “那我先走了,下课后打你电话联系。这段时间就拜托翔太君好好调查啦。”   礼弥小声和翔太嘱咐了一句,然后挥了挥手,直接朝着她的同班同学那里小跑过去。   “真是的,结果还是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吗?”   翔太瞥了眼十步一岗的摄像头,估计除了厕所和更衣室以外,其他地方都已经装满了这种小型摄像头,要说躲避的话,或许真的有点困难。   谁让饕餮不会隐身呢。   捏了捏自己的胸部,示意真白安静点,将这种奇妙的手感抛出脑海,翔太闭上了眼睛,开始感受这个学院里面的气息。   说实话……大多是一些大小姐类型的女孩子啊,身上都散发着那种勾引着饕餮的体香。   将人类的气息排除在外,翔太第一个感受到的是让自己感到很亲近的礼弥的气息。至于其他异类……   还真的有几个啊。   但单从气息上来讲,不算是很强烈的样子。   先从一个身上拥有稍弱灵力,但起码开启了灵视的目标开始吧。   究竟会发生什么呢?这种大小姐类型加上开启灵视,一定是非常孤僻的柔弱美少女吧?翔太心中不禁为马上就要发生的邂逅浮想联翩。   每天饱受幽灵折磨的大小姐,遇到了一个妖怪少年的奇妙神展开。   听起来很不错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翔太往前走去。虽然对什么一见钟情实在提不起兴趣,但能找到一个温柔点的大小姐陪自己聊天给自己投食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   应该就是这了吧。   拐了数道弯,来到了一个好像是小型体育馆的地方,翔太心中想了一个和自己体形比较符合的“我是来锻炼的”的借口,让真白记下后看到人再说。   “咚咚咚。”   翔太敲响了半掩的门。   “请稍等一下。”   门里面传来一个很轻柔的声音,喜欢听声辩人的翔太打起了一个微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柔和一点,不要因为自己的体形而吓到里面的女孩子。   “啪嗒。”   随着门锁打开的声音,房门渐渐地被拉开,第一个进入翔太的视野的是一头荡漾的黑色长发,然后是一张很精致,还带着一丝忧愁的美丽的瓜子脸。   从气味上来看,应该是刚才识别出来的那个女孩子了。   “你好,我是想来这里一起锻炼的。”   真白很适时地发出动听的声音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然后……   三角肌……二头肌……   连胸部都已经看不出来的宏伟胸肌……   紧身衣下的十二块腹肌……   “啊,你是想一起加入健身部吗?”   听到了“翔太”的话后,那个少女眼前一亮,打量了一下全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肌肉魁梧的翔太,道:“热烈欢迎……”   如果,嗯,翔太是说如果,如果将这个妹子的脑袋砍下来单独来看的话,应该是仅仅是逊色战场原以及礼弥一点点的美女脸蛋。但配上这幅不算魁梧但肌肉暴起的身材,翔太实在是有点无法消受。   “那打扰了。”   真白擅自做主地加了一句话,让翔太的嘴角再次抽搐。   “大家快出来,有新成员想要入部哦。”   “真的?”   “太好了~健身部又要多了一个新成员了吗?”   “看来我们的肌肉美学马上要被散华女子学院的大部分女孩子接受了嘛……”   陆陆续续从里面走出来四五个差不多类型的女孩子,其中有一个,体形比现在的翔太还要魁梧。整一个西方男性的骨架和肌肉……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还不等翔太有所反应,她们就强硬地将翔太拉入了里面。   “kirino~”   真白直接报出翔太自己给自己起的花名。   “kirino、桐乃吗?好可爱的名字。”   其中一个女孩子“不小心”触碰了一下翔太那如水一样柔软的胸部,惊讶地用手捂住嘴,道:“那个,那个,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样练胸肌还可以继续保持胸部的柔软?”   呵,呵呵。   “我不知道。”   面对这种问题,真白当然回答不出来了。   翔太在心中尴尬地苦笑着,原来这个世界上,或许真的会存在因为能看到鬼而锻炼全身肌肉到鬼怪退避三舍的大小姐角色存在。   失策…… 第五十七章 学院怪谈   “久等了,翔太,啊,桐乃酱。” 第一节课下课后,趁着课间十分钟,礼弥马不停蹄地跑到教学楼的楼下,看到在那里等候多时了的翔太,说道:“怎么样?我们的学校还可以吧?”   礼弥很想翔太转学过来,但她也知道,让翔太一直扮女装是不现实的事情。不过,她还是希望翔太能对自己的学校留下一个比较好的印象的。   所以,她用着闪亮的眼神看着面无表情的翔太,试图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学生们的活动实在是太丰富了……”   翔太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了这句话,他都不记得他是怎么从那恶魔般的健身部、哦不,健美部里逃出来的。那个抬头看是天堂低头看是地狱的地方,那个充斥着“美女”香汗的地方,那个充满了激情和肉体的地方……   “礼弥,能见到你真好。”   翔太看着身材匀称丝毫看不出来肌肉的礼弥,这才叫做大小姐啊。虽然礼弥的力量比那群女孩子大多了,但她没有那种恶魔般的肌肉啊!从“美女”们那坚硬的胸膛的挤破下逃出来,翔太现在只想让散发着真正女孩子香味以及拥有柔软身躯的礼弥抱进怀里蹭两下……   不然他会有雌性恐惧症的。   “那个,那个……”   乍一听到翔太这么说,礼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后,才有些局促不安地小声说道:“不,是我能见到你真好……”   翔太还沉浸在筋肉地狱之中,没有听到礼弥的话,过了很久缓了下心情后才问道:“呐,礼弥,学校里有什么怪谈吗?”   “有啊。”礼弥接过话题,说道:“生物教室的人体模型、十三级阶梯、红斗篷怪人、自动弹奏的钢琴、音乐教室的贝多芬画像、会走动的二宫像、厕所里的花子、惊异走廊、体育馆的拍球声、跑道上的幽灵、理科教室的婴儿、一楼的第三个厕所间、学校门口雕像的眼睛、莫名消失的内衣、榕树下的……”   “等等。”   翔太打断了礼弥的话,问道:“这些……你们学校全有?”   “嗯,还有其他的,比如夜间出席的吸血鬼啊……啊。”   礼弥突然拍了下手,有些觉悟地说道:“我现在也是吸血鬼呢。要不晚上过来看看会不会碰到同类?”   “打住,打住。”   翔太可不是名侦探什么的职业,让他一个一个怪谈的调查下去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且,这座学院里的妖气远没有自己学校那里的充沛,充其量也就是三五头无害的小妖怪而已,根本不可能引出那么多学院怪谈。看来大多都是人类自己编造的。   “我也不会一个个去调查。反正我把气味全部记下来,在一个个找过去就行了。”   翔太对着礼弥说道:“中午再见吧,也快上课了。”   “哦~那中午再见,我带你去学校里的餐厅尝一下招牌菜吧?我生前的时候那里有我非常喜欢吃的……”   “你觉得餐厅能管饱吗?”   翔太摊开了手说道:“到时候你们学校又要多了个餐厅里的永远无法满足的女人的传闻了。”   “嘻。”   礼弥笑了一下后,道:“那我先走了,一会再联系。”   “嗯。”   翔太挥了挥手,告别了礼弥。   “饿。”   一个声音突然从翔太的身体里传来。   “是是。”   翔太点了两下头,看了眼摄像头的位置,侧过身子,将吸管插入利乐包装中摆到自己的头侧,很快,真白的小脸就再次出现在翔太的两旁,她努力地向前了一下,将吸管含到了嘴里,然后咕嘟咕嘟喝起了果汁。   从外人来看,现在的翔太应该更像是双头人吧?   “喝完就努力干活吧,扫荡周边威胁,然后开开心心地回家去吧。”   专心进入“工作状态”后,翔太的办事效率就好了很多,先把那两个看起来有点灵力的女孩子接触了一下,发现她们也仅限于能看到的地步,就完全无视了她们的存在。随后,他去敲了学校里几个妖怪的门。   “那个……”   “嗯?你能看得见我吗?”   “啊,当然看得见。”   翔太对着面前穿着和礼弥一样校服,但身形有些飘忽的应该属于地缚灵这一级别的幽灵少女说道:“登记没?”   “登,登记?”   少女幽灵似乎没想到翔太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反而问道:“你……不害怕我吗?”   哪有人会害怕食物的道理,翔太尴尬的笑了两声,道:“我经常和你这种类型的东西打交道,所以习惯了。”   “是,是这样吗?”   少女幽灵听到翔太的话后,愣了好几秒,才做张牙舞爪状,战战栗栗地威胁道:“请,请不要过来,我会杀了你的!不要试图把我杀死……”   “杀过人没?”   “没……”   “吓过人没?”   “不小心吓到过……你问这些做什么?”   “不不,我只是想问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么还不去死……去成佛。”   翔太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想吃掉对方的意思。   “因为,我还有事情没做……所以,我不能那么早去成佛。”   提到这个,少女脸上露出了一丝哀愁。   “那就应该去登记一下才行。”   翔太说道:“就算是幽灵,也有有户籍和没户籍的区别的。没户籍的就是黑户口,随手被人干掉都没人管。”   “这么严重?”   听到翔太的话,那个少女幽灵似乎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身为地缚灵的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妖怪也要等级的什么的。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你能离开学校吗?”   “……不能……”   “看来生前很惨呢,怎么死的?”   “不记得了……”   “那估计是惨烈到你自己都不愿意想起的地步了。”   少女的脸色尴尬了。   “玩笑玩笑。”   翔太看了下周围的情况,指着一棵树说道:“今天晚上十一点到这里等,我会请人过来登记的。如果你想办的事情结束后还愿意留在人世的话,可以考虑找人为你建个小小的祭坛,哦不,土地庙。到时候运气好的话过个几十年你就是这个学院的守护神了。”   “成神?!”   “有什麽大惊小怪的。”   翔太瞥了眼这个不懂事的幽灵,道:“日本有八百万个神,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妖怪和神只是差了个牌坊的距离罢了,只要努力,很快就能搞定的。就这样,我很忙的。再会。”   “等等……我还没请问你的名字……”   “翔太,高坂翔太。”   翔太摆了摆手,告别了这个幽灵女,然后朝着下一个目标走去。不过自己好像没问那女孩子名字……应该会有机会的吧?   “……”   “……”   “哎呀呀,这不是暴食组的饕餮大人嘛!”   “纳豆小僧,你在做什么?”   翔太蹲下身子,看着那个头上顶着蓝白条手上拿着绿白条腰间还绑着草莓的纳豆小僧,问道:“总觉得不像是在做什么好事一样。”   “这个,那个,这个,那个……啊!”纳豆小僧突然说道:“雪女让我拿点衣服回家给她穿!”   “啪——”   翔太的铁拳直接砸在纳豆小僧的头上,说道:“自己是内衣贼承认就算了。作为一个妖怪偷点内衣又不犯法。信不信回去我和冰丽说一声,让你冰镇五个月。”   “我知道错了!饕餮大人!”   纳豆小僧瞥了眼形象怪异的翔太,小声说道:“您打扮成这样进来还不是和我一个目的……”   “谁和你一个目的了!”   翔太踢了下纳豆小僧的屁股,道:“东西交出来,快回去。”   将偷来的几条内裤丢在地上,纳豆小僧愤然绝尘而去。   “奇怪了……好像没看到住宿的地方啊。那个色鬼小僧是从哪偷来的?”   翔太将胖次们收入了运动服的口袋里,却听到真白冷哼了一声。   “怎么了?”   “……”   见真白没有回答,翔太只好继续向着下一个目标走去。   “呜……呜……”   “再哭就把你吃掉!”   “……”   翔太看着面前这个形状有些怪异的妖怪,说道:“喂,老姐。”   “怎么了?是同类?”   “有登记没?”   “什么登记?”   “奴良组。”   “哈,我才不是那种废物奴良组的妖怪。”   “哦。喜欢吃人不?”   “那必须的……听我说,最近日子不好过啊,老是有退魔师来查,搞得我现在一个月有时候连一个女孩子都吃不……”   “啊呜。”   翔太咀嚼了两下,皱了下眉头,这家伙的味道实在有点差,全身都是腐肉的味道,话说这种妖怪到底是啥妖怪来着?   总之不好吃就是了。   相当于小C级的妖怪对于翔太来说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小蛋糕的能量,虽然不够吃,但肯定比没有好。   接下来……操场那里……是礼弥说的跑道上的幽灵吗?   “喂,那边那个,不要在旁边傻站着,快点跑步!”   刚走到操场上,一个凶残的女筋肉教师就吹着哨子指使着翔太去跑步。   翔太刚想扭头就走,真白却下意识地说道:“来了~”   “……”   翔太觉得真白有点坏。   “呼……”   于是翔太跑了过去。   “迟到那么久?干什么去了?”   “捡胖次去了。”   “捡胖次比上课……”话刚出头,女教师才意识到不对,她看了眼翔太运动服的口袋里……   “这是什么?”   “胖次!”   “哪来的?”   “偷来的!”   其实,翔太已经开始逃跑了……   “真白你这是在作甚!”   “翔太哥让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 第五十八章 转校生   “翔太君,今天我们学校又出现新的新闻了,你知道吗?”   放学后一踏出校门,礼弥就对着中午便离开了散华女子学院的翔太略带着兴奋说道:“听说是偷内衣贼被发现了呢,结果那个小偷跑的时候突然变成了一条狗一样的妖怪。”   说到这,礼弥挥舞了两下自己的小拳头,道:“班级里的同学都有些害怕呢,我在想,我要不要去把那个妖怪治退……咦,翔太君,脸色不太好吗?”   “呵,呵呵。”   翔太脸色铁青地笑了两声后,转移话题说道:“边走边说吧,别让真白等太久,一旦超过一个小时,谁也不知道她在家里会做出什么来。”   “也对。”礼弥走到翔太的身侧,跟着他的步伐一起走了起来,并没有发现自己和翔太走在一起在其他女生眼中是多么惊为天人的一件事情。   “虽然上次也看到了,但是……那个男人,不会是散华大小姐的男朋友吧?”   “骗人……我们的礼弥怎么可能会和男人谈恋爱……”   “但是,以前不都是有车子来接吗?自从散华大小姐停了一周课后,每次上课下课都是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   “同居?骗人……”   听觉灵敏的翔太和礼弥当然听到了其他人的“小声”低语,翔太耸了下肩,道:“你以后要嫁不出去了。”   “那就不嫁了。”   礼弥丝毫不介意地说道:“反正……我现在对人类也没什么兴趣。”   说着,她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翔太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注意自己后,才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叹气了?”   “啊,不,没什么。”   “呐,礼弥。”   翔太朝着礼弥所在的位置贴近了一点,以防止太阳透过黑伞的保护照射在礼弥身上,道:“现在你是自由的。没有什么好叹气的,与其叹气,不如直接去做吧。”   “嗯。我已经知道了。”   礼弥点了下头,鼓起勇气挽住了翔太的手腕,然后有些尴尬地解释道:“这样子就能靠的紧一点,一把伞就能罩住两个人了。”   实际上,我根本不需要打伞。   感受到礼弥身上那略微有些冰冷的肌肤,翔太没有多说什么,对于礼弥,他只会感到一种心灵上的亲近,毕竟她的体内,留着自己的血。   要说的话……有点像女儿那种感觉?   糟糕……   想到女儿这个词,翔太就觉得自己要散华团一郎附体了。   “今天晚饭要吃什么?”   为了阻止思维暴走,翔太只好扯开话题。   “翔太君的血~”   “不考虑意思意思吃点其他东西吗?”   “嗯……那样的话,洗的时候又要麻烦真白了。”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没问。”翔太想到一个很具有探究意义的问题,对着礼弥问道:“真白帮你洗的时候,是从前面开始的还是从后面开始的?”   “嗯?”   礼弥没有听懂翔太话里的意思,只是提到这略带羞耻的洗漱过程,她下意识地垂下脑袋,跳过了这个问题。   “呵。”   翔太只好笑了一声,身为僵尸,礼弥的脸皮还厚了一些啊。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奴良滑瓢依旧在外面游荡,不过已经快要回来的样子,过了几天好日子的翔太又要每个晚上跑到奴良组那里去做锻炼了,虽然这几天他偶尔也去过,经常会碰到夜晚形态那个大帅哥型的奴良陆生。   “和我喝交杯酒吧,饕餮!”   妖怪形态的陆生用着极具诱惑力的声音蛊惑着翔太。   “陆生,你头发剃掉后,会不会像你爷爷那样是突脑勺?”   翔太指着陆生那起码有一米长的头发,他很想去探究一下里面到底是头发还是有脑袋的存在。如果真的有脑袋,那就实在太糟糕了,毕竟脑袋越大被攻击的几率也越大,像他们这种妖怪,脑袋被打烂就算有可能能恢复也会元气大伤的。   “……”   “别跑嘛,陆生,给我看看啊。就看一次,我绝对不去告诉那些仰慕你的人。”   “喂喂,饕餮老哥,滑头鬼的脑袋可是相当隐私的部位啊。”   明明自己人类形态的时候他还很客气,一变成妖怪他反而不客气了。陆生对饕餮在想什么实在有些难以琢磨。   “有什麽关系,你爷爷不是天天把那所谓的隐私部位暴露在外面。”   翔太找准机会一个虎扑想要去抓陆生的头。   “少,少主……你们在做什么!”   刚闯进来的雪女就恰恰看到这一幕,全身上下冷气突然爆发,针对的目标当然是翔太了。   看到翔太被冰封后,陆生就松了一口气,道:“冰丽,来的太及时了……”   “啪嗒——”   冰块开始产生裂缝。   “快走!”   陆生二话不说就拉起冰丽的手开始逃跑。   除去奴良组以外,其他地方也依旧很和平,比如礼弥家,当然这里有很大原因是那个鬼父还没有回来的缘故。所以礼弥隔三差五就回家一次,拿点东西,和那个养母打一声招呼——虽然她爱理不理,但礼弥还是尽到了一个女儿的义务——出嫁了的女儿……   当然了,翔太家里依旧进行着那略带着色气的日常,毕竟大家三个人局限在狭小的居室里,总是会触发各种各样的FLAG,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情况。   “啊,礼弥……”   “嗯?”   “内衣啊内衣。不要学真白不穿内衣……”   “诶……”   不知什么原因,礼弥只要不出门就基本不穿内衣,而在家里,她也不喜欢穿什么正装,最喜欢的就是将翔太的大T随便套在身上凑合一下。然后在周末当一个宅女,几乎天天通宵补番。   望着家里橱窗里那一排和吸血鬼、僵尸有关的电影、动画,电视剧的BD碟——光这些东西的价钱,都足以让翔太饱食一顿的。可惜这些东西都是散华家的女仆们买回来的。   “要是让你们学校里的同学知道她们仰慕的散花大小姐在家里居然是这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失望透顶呢。”   翔太看着将真白抱在怀里当作冷却剂来降温的礼弥,她收拾好衣服后现在还在和真白两个人微张着小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电影情节。   “完全无视我吗?”   翔太不满地嘟哝了一声,刚想去把礼弥那在家里扎起来的头发拉过来,却发现她突然开口了。   “呐,翔太君,处女血会很好喝吗?”   礼弥转过头指着屏幕里那个正在吸食处女血的吸血鬼道:“为什么他们都喜欢喝处女血?”   “我怎么知道……”   “我很好奇!”   礼弥双手撑在榻榻米上,爬到翔太的面前,用闪亮的大眼睛看着翔太。却又忘了,她今天没穿内衣,穿得还是宽松的衣服。   要命的小妖精。吸血鬼的天然内媚果然很了不得啊。   翔太勉强挪开了视线,说实话,他挺喜欢礼弥的,虽然有些自恋,但他也知道礼弥应该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吧?但他现在还处于未成年状态,并不想早恋……   爸爸告诉他,早恋影响发育。   但直接说“礼弥,等我三十年我们就交往吧!”这样或许太对不起礼弥,简直就是把她当童养媳一样看待了吗?   说到童养媳……翔太下意识地看了眼将嘴巴圈成了O型惊讶地看着剧情走向的真白……   不不,那是妹妹属性的角色。说到童养媳的话,应该是姐姐属性的角色吧?   所以翔太暂时觉得和礼弥现在这个关系挺好。只要等自己成年……   不过,僵尸是肯定不能生孩子的,吸血鬼怎么生孩子翔太也不清楚,虽然他自己很有可能是吸血鬼的孩子。   实在不行的话,找个妹子妖怪代孕吧。   就这样三个人过一辈子也不错嘛。   就当翔太陷入对未来的美好幻想时,却再一次联想到鬼父……   等等,那自己不是比那个鬼父还不如了吗?从吸血鬼的血缘上说,自己可是礼弥的父亲那种角色啊!我居然在这里幻想着和拥有着自己血缘关系的妹子……   看来和礼弥的关系要从长计议了。   “我很好奇!”   礼弥见翔太没有反应,便直接将他推倒在了榻榻米上,道:“处女血究竟是什么味道?”   “你可以去考虑说服战场原弄点血给你喝。”   翔太看着礼弥的眼睛说道:“虽然我觉得你说了以后倒霉的肯定是我。”   “啊,战场原同学可是彻底把我当成翔太君的宠物了呢。”   想到这件事情,礼弥就撅起了嘴有些生气,那个奇怪的女人,实在太难相处了。   “嘛,她就这样,最近好像还在苦练灵力,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战场原的心思,可不是翔太可以猜的。   “翔太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又没喝过处女血,我怎么知道……”   “那……我们偷偷出去抓一个,就尝一点点,就尝一点点。”   “可以是可以。但普通的处女血味道也不一定好,不如我们去抓个处女退魔师吧?”   “嗯……对于退魔师来说,抽个500cc血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应该没有……”   管他那么多鬼父什么的,反正自己老爹也没告诉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不能推。别说是礼弥了,就算是推自己的亲生老妈对饕餮来说也不算刷新下限。   当然,后面一句肯定是玩笑话了。   就在翔太和礼弥讨论完处女血的第二天。   “这个,嗯,今天班里有新来的转校生,请她先进来吧。”   “哦哦哦~是美女啊。”   “超LUCKY呢。”   一进门,很快就有男生发出了感慨。   “大家好,我是谏山黄泉,以后就请诸位多多指教了。”   黑发的美少女鞠了一个躬,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视线在扫过战场原后停顿了一下后,又停在了惊讶的翔太脸上,再一次加重语气说道:“请多关照……” 第五十九章 课上的小动作   谏山黄泉的出现让翔太一下子噎住了。最近几天,那些烦人的对策室退魔师根本没有出现在他的身边过,以至于他都有些忘了退魔师那鲜美的口感了。虽然早就知道谏山黄泉会转到这所学校来,但那是她并不知道翔太真实身份时的事情,可是现在她明明知道翔太即是饕餮,为什么又会选择再次转入这所学校呢?   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翔太就是这么断定的,尤其是他看到谏山黄泉的位置安排在真白的旁边,和自己只隔了一个座位,现在还在用奇怪地目光打量着真白。   一会趁下课把她拉到天台干掉她?   “啪——”   一个纸团砸到翔太的额头上阻断了他的思考回路,翔太有些莫名地看了眼无端向自己再一次展现出敌意的战场原,揉了揉根本就不疼的额头,打开纸团……   里面只是战场原削铅笔剩下的垃圾而已……   翔太用着有些生气的眼神看着战场原,一般来说,课堂飞纸应该是男同学和女同学最好交流感情的时候。在老师的注视之下偷偷摸摸做这种事情会获得极大的快感以及感情提升度,几乎可以与同桌互相在下面踩脚相提并论。   而且一旦被发现,老师肯定会要求同学把纸条上的甜言蜜语读出来,这一般都是地下恋情走向被全世界人民祝福的第一步。当然也有些学校的课桌是连坐的。所以也喜欢在同一本笔记本上大家写来写去,去除掉投递这个动作,更加安全。   更何况,用文字来交流可以免除直接面对面说话的尴尬以及害羞,同时又可以观察到对方看到字条时表情,偶尔还可以随心情涂鸦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总之,这是一种久盛不衰的联络方式。   当然,这些和翔太没关系,因为翔太受到的是一包垃圾……   面对翔太那有些责问的目光,战场原同学既没有害羞也无视,反而用着更加鄙夷的视线回视着他,那锐利冷漠的眼神就像是在打破翔太无谓的幻想一样,直达他内心深处的弱懦,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似乎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但是,在这时候退后了就不是男人了。   翔太死死地盯住战场原,想要将她的羞耻心盯出来。   “高坂,高坂!不是说妹妹,我是说哥哥,高坂翔太!”   “啊?”   随着老师的怒吼,翔太终于收回了视线。   “嗯哼。上课的时候认真看着黑板。”   老师轻了下嗓子,对着翔太教育道:“上课的时候就不要去盯着人家女孩子……”   “诶?”   “不要装愣!”   …… 第一节课下课,老师拉着翔太跑到外面训了几分钟,理由是他刚刚上课时那表现实在是太“猪哥了”。 第二节课下课,真白拉着翔太跑到外面去呆了几分钟,理由是和退魔师在一起让弱小的真白感觉很害怕。 第三节课下课,翔太刚想去谏山黄泉那找下场子,结果却发现战场原直接拉着她走出去谈了一会,直到上课的时候才溜回来。   “你干嘛来这里?”   无法忍受到午休的翔太在一张纸条上写了这些字,丢给了真白,又示意真白丢给了她旁边的黄泉。   纸条刚刚到达黄泉桌上时,正在认真看着黑板的她脸上明显出现一丝讶异的神色,拆开纸条,发现里面写着如上话语以后,她转过头看了眼正不斜视看着前方的翔太,犹豫了一下后,才在纸条上写上了字,然后用拇指弹到了真白的桌子上。   真白如临大敌地看着桌子上的纸条,整个人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后缩了一步,明明很好奇上面写了什么,但一想到这东西是可怕的退魔师写的她就又有些害怕,就这样,她两个眼睛笔直地盯着桌上那被折起来的纸条,似乎想获取透视能力来不触碰纸条看清楚上面的东西。   翔太见状,趁着老师回过头的一瞬间,直接将真白桌子上的小纸条拿了过来,摆在自己桌子正中央。   “唔——”   真白发出了一声不满的悲鸣。而上课期间,翔太也不好去安慰她,只好给她投去一个包含着“一会请你吃双倍果汁”意味的眼神,双手捏住纸条的两个角,小心翼翼地一拉,纸条就被完全展开了。   在自己写的字下面,有一排很秀气的字。   “来上学。”   这家伙……   翔太再一次拿起笔,继续写道:   “你们又在搞什么阴谋?”   这一次没有经过真白,翔太直接将纸条弹去,纸条在空中抛出一个优雅抛物线,让真白的双眼跟随着面前飞过的纸条晃动。   “啪。”   运动神经异常优秀的黄泉一边撑着脸颊一边接直接在半空接住了纸条,展开后看了眼后,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直接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后,又丢回给了翔太。   “没有阴谋。这么不欢迎我?”   “因为你是退魔师!你找我的麻烦还少吗?”   “那件事情的话,我道歉。”   “……”   看到这段话,翔太就瞥了下嘴角,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至少比不道歉稍微有点诚意。   “想道歉的话找礼弥道歉去。”   翔太随手将纸条丢了过去,这一次,真白终于按捺不住心情,如同小猫一样直接伸出手将纸条抓在手里。   “高坂,高坂!不是喊哥哥,我是喊妹妹,高坂真白,你在做什么?”   回过头来的老师正好看到真白伸出手握住东西的样子,他带着困惑责问着真白,而真白则一脸无辜地望着老师,手心里握的纸条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快吃下去!”   翔太和黄泉几乎是同时压低着声音对着真白说了一句,而真白听到翔太的吩咐后,就直接阿呜一口将纸条吞进肚子内。   老师的嘴角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敢如此大胆的挑衅他威严的学生已经很久没见到了。但苦于连罪证都被消灭了,他只好瞪了一眼翔太,又继续回头讲课。   “瞪我干嘛……”   翔太嘟哝了一句后,也不再和黄泉飞小纸条了,就当他准备听一会课时,又有不明飞行物体袭击他的脑门,这次他早有准备,直接用两根手指夹住了纸条。   战场原丢过来的。   翔太先是捏了下,发现里面没有夹杂异物后,才拉开了纸条。   “上课的时候一边将不明异物丢来丢去一边还在那里‘唰’,‘唰’地配着音你究竟是几岁的小孩啊妖怪同学既然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就请你有点成年人大人正常人普通人的样子不要再如同阿米巴原虫一样完全没有存在的价值和你呼吸着同一个教室的空气实在让我有些感到……抱歉,我忘了你不需要呼吸,请你用你那强大又糟糕的特性把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傻瓜气息全部二次回收近你的肚子里。”   以上内容全部写完了以后用一条横杠划掉。   “看在你很寂寞的份上我就可怜可怜你陪你传个纸条玩。”   战场原那充满艺术感的字透露出一股巨高临下的……傲娇感。   “嘿嘿,是你无聊了吧?”   和战场原聊天要选择性的无视一点东西,不过总比和那个完全不受只见过几面舔过一次的退魔师有趣一点——她和战场原之间最大的差距就是战场原自愿被舔而她是被迫的。所以翔太对待两人的态度也几乎有天壤之别。   翔太将这条纸条递过去后,战场原仅仅是看了眼,就撕碎了纸条……   “战场原大人,求求你陪我聊天吧!”   反正无聊,而且也只是文字交流,翔太很轻松地就在一张纸条上再一次刷新了下限。   “既然你都这么请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陪你玩一会好了。”   战场原不愧是将文具当作凶器的女人,一张纸条在她手上几乎是玩的出神入化,即使老师正对着学生们,她照样可以不留痕迹地将纸条传送到翔太的桌前。   “谢啦。今天午饭吃什么?”   纸条刚丢出去,话题还没展开,下课铃声就响起了。   “饭团。”   战场原转过头,直接用口述的方式回答了翔太的问题。   “……你明明都没有拆开纸条!”   翔太有些惊讶地看着直接看穿了自己问题的战场原。   “因为你除了吃,根本找不到第二个可以谈的话题。你的思考回路完全可以堪比三岁小孩。”说到一半,她不屑地表情就收了起来,侧头看向坐在那取便当盒的谏山黄泉,道:“一起吃饭吧,师父。”   “诶,那就一起吧,战场原。”   黄泉朝着战场原露出了一个微笑,道:“有没有好点的吃饭地方可以带我参观一下?”   “好的。”   战场原点了点头,走过翔太的身边,准备带着黄泉直接出去吃饭了。   “等等!”   翔太突然站起身,拦住了想要离去的战场原。   由于他的开口,导致那对师徒俩直接望向了他。   “战场原……”   翔太有些幽怨地看向战场原,道:“说好的中午帮我买两份咖喱猪排饭呢……”   “想吃的话,就自己跟上来。” 第六十章 高坂……什么太来着?   两份学校食堂所售的咖喱猪排饭,再加上十二块压缩饼干,这些就是翔太今天中饭吃掉的东西了。由于最近日子比较好过,所以翔太基本也可以想吃啥就吃啥——不是想吃啥到饱就吃啥到饱。   而真白的午饭则是苹果汁柠檬汁橙汁葡萄汁外加一袋纯牛奶。身为水做的女孩子,每天保持身体里水的活性以及美味也是她的必修课了。   当然,身为翔太的老朋友战场原对于这两人的餐点已经是司空见惯了,而还不算是朋友的谏山黄泉,对于妖怪的食谱,却大感惊讶。   嗯,战场原领着黄泉,翔太跟着战场原,真白跟着翔太,随后两妖一退魔师一见习退魔师还是凑到了一起吃饭了。   “啊呜。”   先用筷子将咖喱酱和猪排推到饭盒的最角落,翔太迅速地将粘了一点点咖喱的米饭全部吃进了口中,然后将两份猪排和咖喱合并到一个饭盒内,又一袋一袋的把压缩饼干全部拆开,工整的摆在饭盒内,等待咖喱汁浸透压缩饼干时,先用筷子心满意足地夹起一块猪排小口的咬了一口,再以大无上的毅力拒绝一口吞下猪排的诱惑,拿起一块已经变成咖喱压缩饼干的食物放进嘴里一口吞下。   脸上随即露出了超幸福的表情。   然后就以一口猪排一块压缩饼干的节奏,迅速地消灭了今日的午饭。   “好想再来十份猪排饭啊。”   翔太有些回味地说了一句后,又拿出自己刚刚买的一加仑装的矿泉水,直接一口将水咕嘟咕嘟全部喝干净。   吃完压缩饼干后要多喝水,这就是翔太的生活小秘诀。   “咕嘟咕嘟。”   另一边,四根吸管同时赛嘴里的真白也解决了果汁,现在开始慢条斯理将牛奶当作饭后甜点来享用。   “哈……”   妖怪兄妹两人发出一声心满意足却又有些欲求不满的呻吟。惹得谏山黄泉频频侧目。   “他……不,他们平常就吃这个?”   由于离的很近,谏山黄泉也已经看穿了真白的本体也是一个妖怪。她小声朝着身边的战场原询问了一句,毕竟妖怪的食谱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一个只要是东西就吃,一个只要是水就喝。”   战场原很简洁明了地回答了谏山黄泉的问题。对她来说,这种场景早就是司空见惯了。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呐呐,战场原,今天的便当看起来好丰富啊,可不可以让我尝一口?就一口?”   “唔,唔……”   翔太盯着战场原的便当,真白盯着战场原便当旁的保温杯。   “驳回。”   上过一次当午饭被直接抢走的战场原直接就回绝了翔太,她将饭盒往远离翔太的地方挪了一下,道:“如果想吃的话,求我。”   “拜托了战场原大人!”   “哼。”   战场原冷哼了一声,最后还是将饭盒和保温杯推到了翔太那一边。   “战场原大人赛高!”   翔太直接拿起自己刚才使用过的第一次筷子,开始清理战场原那没吃完的便当。   “智慧生物就是这样。一定觉得别人的东西比自己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战场原没有理会陷入了献媚模式的翔太,转过头对着黄泉说道:“这就是他的劣根性,与其说他是妖怪,不如更像是一个更喜欢服从自己本能行动的宠物差不多。只要摸清他的套路,就可以随意将他玩弄在鼓掌间。”   一个饕餮被一个普通人类说到这种地步,就算是黄泉都觉得有些过分了,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有些戒备地看着翔太,却发现翔太丝毫生气地样子都没有,仅仅是在那开心地进食而已。   对于战场原的污蔑,翔太也不想去反驳。毕竟她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每天带来的便当的亮却从原本她自己的一人份现在放大到两人份甚至是三人份。虽然嘴巴上说着要他求她才愿意给剩饭吃,但实际上,她早就为翔太准备好他应有的那份了。   赞美一句又不掉肉,还能吃到肉,傻瓜才不做。   翔太和战场原的相处模式很有趣,嘴巴上两个人喜欢吵嘴,不,是战场原单方面的鄙夷。而每当翔太快要忍受不了她的毒舌时,他都会从细节上发现这个傲娇妹内心中细腻的一面。而相处了那么久,翔太已经可以完全无视战场原所有的讽刺了!   仅限是言语上的。   “稍微,有点不敢相信。”   黄泉还是无法接受。   “退魔师小妞……不,退魔师小姐。”   翔太扒了两口饭将便当消灭掉,然后将便当盒收好准备洗完再还给战场原。随即转过头看着黄泉,道:“为什么要来这里……等等,战场原,你先不要急着发表自己的意见。我知道她是你的师傅,但她也是我的敌人。”   见战场原想要插嘴,翔太先一步地直接封住了她的口。   “说过了,仅仅是上课而已。”   “可是你明明知道这是我,不,我们的地盘。”   这所学校的出资方有妖怪,甚至妖怪大少爷奴良陆生也在这里生活,虽然白天形态下的他根本和妖怪无关。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被赶来这里。”   黄泉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翔太看不透的情绪,但那个“赶”字,却让他稍微有点在意。   “你是被派来监视我的?”   翔太反问了一句。   “你想这么理解也没问题。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确实有过来监视你这个不安分的大妖怪的意味在。你肯定也知道,你的存在对人类来说究竟是多么可怕。”   “哪怕我天天心甘情愿只吃压缩饼干?你们也一定要将我定义为罪恶的妖怪?”   翔太将手头的包装纸拿出来晃了一下,用着讽刺的语气回应了黄泉。   看到这个东西,黄泉沉默了一会,过了许久,才说道:“我没有权定义谁是善谁是恶。作为一个退魔师,尤其是隶属对策室的退魔师。我只服从上面的命令。”   “……”   听这个语气,她难道是和对策室的高层产生了间隙才来这里的?但王牌退魔师怎么可能和那些人产生间隙呢?   难道是上次她没有动手的原因?   翔太的推测到底对不对他自己都没有在意,在他看来,对方怎么会过来,为什么会来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她来了以后会对翔太的生活造成什么变化。   “这家伙,她从小喝果汁,长大后还喝果汁,没打过架没骂过人,也从来不和人类接触。”   翔太指了指自己最不放心的真白,对着黄泉说道:“话先说在前头,你可以和我作对,但你敢欺负她的话……”   “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翔太用着凶神恶煞的眼神瞪了一眼黄泉,但粘在他脸上的米粒却破坏了他的表情,让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吓人。   黄泉别过头尽量不去看翔太的表情,她生怕她自己会笑出来,毕竟那个威风凛凛凶神恶煞的饕餮,和眼前的这个男子实在是差太多,难道体形的变化还会影响性格?   不过,她的心情却肯定不好受。   上次对饕餮作战时她的不作为被对策室室长放在了心里,虽然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实际上她从室长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生疏。她能够理解,退魔师的职责就是消退一切在人间散播死亡之物。   而饕餮,在大部分人眼里就是这种必须治退的东西。只是,她真的有些迷茫了。   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当接触的妖怪开始划分善良和邪恶阵营时,除了抓先行,难道出手前还得问究竟谁是好谁是坏?调查一下他过往的经历?   “妖怪……究竟是什么?”   她情不自禁地问出了这个问题,虽然,她并不想去问翔太。   而翔太听到这个问题后,非但没有奇怪,反而抬起头看了眼天空,回答道:“人外。”   “人对人以外无法接受的东西,统称为妖。”   “因为这个世界是以人类为主导的。人类无法控制起来的,随机产生的灵类是妖,普通人类无法战胜的,像我这种妖兽也称为妖。而像老虎这种以前被视为妖魔的东西,现在也随着科技的发达早就被关入了动物园之中。”   “也许过个几十年,幽灵也不会算妖怪了,因为人类发现了他们的规律和秘密,他们便成了新的物种。也许过了几百年,饕餮也不算是妖了,因为人类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捕获我们。”   “懂了吗?”   翔太转头对着黄泉说道:“妖怪其实什么都不是,什么是妖怪是人类定的,什么是善恶也是人类定的。你要问一个妖怪,妖怪究竟是什么。我只能告诉你……”   “妖怪是人类的认知。”   “这就是我们,力量,也就是畏,来自人类的认知。存在也源自人类的认知,当我们被剥开神秘性的外表时,妖怪不过是各种各样濒临生存危机的动物而已。”   “搞不好,那时候人类也会把我们养在动物园里。就像熊猫一样,给最好的食物给最好的房间,出个国都有专机送,饲养员都必须是经过严格考核。”   翔太从不在意自己说的话会对别人有多大的影响,他只是单纯的闲着没事做接过话题说下去而已。   “真希望被包养那天快点到来。那时候,人类一定会因为饕餮是世界唯一的而把我伺候的如同皇帝一般吧,而且老婆的问题也不用考虑了。因为人类肯定会比我更操心种族的延续。”   翔太一本正经地说出了自己的梦想。   “噗,哈哈哈哈哈。”   原以为翔太要发表什么人与妖和谐相处的大论的黄泉乍一听到如此没志气的话,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翔太看到对方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居然一时之间看着迷了。   还是,还是退魔师的灵力好吃啊……   口水再一次分泌,想到她那肌肤的无上美味,翔太就有一种想把她按在地上哔哔哔哔哔的冲动。   “啪。”   战场原察觉到翔太视线的无礼,毫不犹豫到从凳子下拿出一块垫板敲在翔太的头上。   “再做一次自我介绍吧。”   谏山黄泉这次看向翔太的视线中,敌意和戒备少了很多,反而多了一丝好奇。   “谏山黄泉,职业是退魔师,爱好很广泛,人生理想就是替家族争光。”   “切。饕餮,爱好吃。现在除了人几乎什么都吃。”   在战场原“给我认真地回复”的眼神中,翔太撇了下嘴报出了自己信息。   “请多指教。”   黄泉朝着翔太伸出了手。   翔太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黄泉的手,顺便揩了一点灵力“油”当作饭后甜点。   “看来以后还是不要有肢体接触的好。”   黄泉以为翔太是无意识的在吸取接触到的灵力,连忙抽回了手后玩笑般说了一句:“你说是不是?高坂……高坂饕餮?饕太?”   “给我好好记住人家的名字啊,我的名字叫翔太!”   翔太有些欲求不满地收回了手,本来还想将残留地灵力放在嘴里品尝一下,但一想到可能会被当成变态,他只好先偷偷将手背在身后……   一会再啃手指。   不过,最近的人生真好没什么目标呢。   翔太打量了一下谏山黄泉,心想要不就把“让谏山黄泉心甘情愿做自己的食物储备”作为目标来达成怎么样? 第六十一章 风起   “翔太君~”   散华女子学院的门口,翔太惯例在自己放学后直接来到这里来接礼弥一起回家。而早就等候在门口的她,远远望见翔太的身影后便开心地撑着伞挥舞着另一只手,朝着他和真白的方向跑去。   只不过,刚开始动,她便看到翔太似乎在和其他人说话的样子。凭借着吸血鬼那非人般的视力和非人般的听力,她轻而易举地的捕获了她想听到的东西,以及突然出现在翔太和真白身后的那个退魔师少女。   “礼弥~”   在礼弥发现翔太的同时,翔太也注意到了礼弥,他朝着对方挥了挥手,示意她走过来。   “退,退魔师?”   礼弥走过来后,用着惊讶的目光看着站在翔太身后,穿着和他同样制服的谏山黄泉。   “你好,还有……对不起。”   谏山黄泉没有多说,只是先低下了自己的头,朝着礼弥道歉。   先不管她是如何看待饕餮的,但至少对于这个大小姐,她是抱有非常大歉意的。所谓的清官难断家务事,她们以那种强硬的姿态借入了别人家的事情,最后什么都没有解决,反而弄地更加麻烦,甚至让她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   “诶,啊……”   礼弥见状,连忙摆了摆手,道:“只要,只要以后不要拿着刀追杀我就行了。”   “不,你现在怎么说也是奴良组的妖怪。我们和他们有约定,不会擅自出手的。”   黄泉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道:“所以,请放心吧。而且上一次,我也只是想问点事情而已。”   上一次应该是指她自己被舔的那一次吧?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搞不好会有退魔师闲着无聊找你来练手的。”   翔太替礼弥打着伞说道:“就算是奴良组的妖怪,也会被袭击,他们只不过克制一点不杀掉而已。”   “这么危险?”   礼弥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生活在这么危险的世界里。   “嗯嗯。”   翔太还没回答,真白却已经点了点头,这直接引来惹来翔太的频频侧目。   “搞的你被袭击过一样的。”   翔太撇了撇嘴。   “嗯嗯。”   真白已经点头。   “……”   “诶!”   翔太和礼弥同时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声音,他们居然从来不知道真白偷偷摸摸溜出去过家里而且还跟退魔师打过架。   “不要看我。退魔师一共就那么几个。从来没有听到过谁和史莱姆有过作战经历。毕竟外来物种。”   真白是妖怪的事情肯定瞒不住退魔师谏山黄泉,既然那样,翔太就大大方方把真白的真身告诉给了她听。现在见翔太和散华礼弥都望向自己,黄泉摇了下头表示自己不知情。   “是什么样子的人?”   “……”   真白捧着自己手心中的果汁,将当年的故事缓缓说来。   那是一个下雨的夜晚,那天,礼弥正窝在自己房间里补番,而翔太则背着礼弥外出偷腥。不需要睡觉的真白,躺在纸箱内躺了一会便变得有些无聊,她爬到窗口边上,看着窗外的明月,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妖力正在澎湃增长,便从窗口一跃而出。   啪嗒一下子掉进了垃圾桶了。   翔太房间的窗口正对着一个垃圾桶。   “呜……”   掉落在垃圾桶里的史莱姆形真白发出一声悲鸣,想到自己被弄脏这个让人无法直视的事实,她就只好黏糊糊地重新爬墙爬回窗口,爬回房间里,爬到浴室里,泡澡,洗澡……   真白历险记。   THE-END。   “恶意卖萌。”   翔太啪地一下敲在了真白的头上,然后转过头对着礼弥吩咐道:“不过也没什么大问题,毕竟大部分时间你都在和我在一起。至少退魔师们……”   “不玩群殴的话,不是咱的对手啊。”   “……”   黄泉表示压力很大。   “那我就就此别过了。”   等到谏山黄泉离开后,翔太才有些奇怪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翔太君,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啊,转学到我们学校去了,任务是监视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里面还是有点猫腻。”翔太靠近礼弥了一点,方便替她打伞,道:“糟糕了,忘记问她是不是处女了。”   “诶诶诶诶……”   礼弥捂住小嘴惊讶地问道:“为什么要问这个。”   “退魔师的处女血,你不是很想尝尝吗?”   看来谏山黄泉还真是一个优秀的储备粮食,体液可以交给真白吃,血液礼弥也会很喜欢,灵力交由自己吃完……   送上门的食物,要好好和她套近乎啊。   “这个,那个,这样问的话,会不会太失礼?”   “嗯。确实有点不太好。打晕了以后检查一下?”   翔太拿手摸着下巴说道:“可是,检查时的状态姑且不论,检查完肯定是得到是否的结论,毕竟要检查的话只能用尾巴……”   话说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好像不能当着礼弥的面这么说。   “翔太君,变态!”   礼弥害羞地一拳打在了翔太的肚子上。   “唔——”   而另一边,真白却有些小生气。   “明明,真的有退魔师的说……”   “综上所述,女孩子还是会有点棘手啊。”   半夜,暴食组领地的隔壁,化猫组的妖怪和风餐厅化猫屋,翔太正一边喝着果汁一边发牢骚道:“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迅速让一个人类女孩子心肝情愿的贡献自己的灵力呢。”   “一口吞掉不就行了。你可是饕餮啊。”   一同来享受生活的黑田坊毫不犹豫地说道:“人类什么的,完全不必挂在心上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那样太浪费了,她一天就能恢复灵力,那样的话,每天就可以吃一次了。”   觉得和妖怪探讨这个实在有些无解,于是翔太便打住了这个话题,朝着另一边的猫耳少年——猫妖良太猫挥了挥手,道:“有什麽下酒菜吗?”   “饕餮桑……”   良太猫有些为难地说道:“你刚刚已经把我们的储备粮食全吃完了,门口都已经被逼不得已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了。”   “是吗?可是酒馆只要有酒的话不就可以开张吗?我又没喝什么酒。”   “……”   良太猫看向坐在翔太身边的黑田坊。   “喂喂,良太猫!”   黑田坊有些不满地说道:“我只是喝了一点点,一点点啊。”   “嘛,还请两位稍微等一会吧,我们很快就会补充起来的。”   对于这种客人,良太猫也没有什么怨言可言。反正他们就会付钱的。   “嗯?”   “怎么了?”   “好像陆生往这里过来了。”   翔太挠了挠耳朵,道:“他平常应该不喜欢来这种地方的才对啊。”   “少主?也对呢,就算是夜晚形态,少主也只喜欢一个人坐在樱花树上喝酒,在这种人杂地方他不是特别喜欢来啊。”   “也许是视察领地吧。”   翔太想到一个好主意,道:“我去给他一个惊喜。”   说着,翔太直接翻过桌子往门口的地方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化出了饕餮的本体。   “呀,饕餮桑不要在这里乱跑啊……”   良太猫刚想阻止翔太,却发现他已经跑到了门口了。   “哗啦。”   餐厅的门口被拉开。   翔太毫不犹豫地张开嘴一口把走进来的人吞掉。   “……”   然后走进来的第二个人就愣住了。   “哈哈哈,陆生,被我一口吞下的感觉怎么样,呜呜,还像个女孩子一样在那里蹬脚,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个类型的男孩子啊。”   翔太用着怪异的话语在那里调笑着陆生,然后……   “咦,你是谁。”   “啊!!!!”   女孩子的尖叫传遍了整个饭馆。   “快点吐出来啊,笨蛋!”   陆生气急之下直接拿着刀鞘想敲开翔太的嘴,而翔太不满地回味了一下后,就把嘴巴里的陆生吐了出来。   湿答答的陆生拍了拍衣服,连忙用着镇定地语气对着那个一脸惊恐的女孩子说道:“意外而已。这个家伙是……开玩笑的。”   明明在进来之前,陆生还在那里很帅气地说:“你不是想更多地知道我吗?那就进来吧。”谁知道一进门,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当然好说歹说,最后让翔太卖了几个萌后,那个人类女孩子才总算安定下了心。   家长加奈,陆生人类形态的青梅竹马,几乎可以说从小就一直在一起的那种类型,纯种的人类。平常完全没有接触到过任何和妖怪有关的东西,是一个胆小的女孩子。   从她被陆生搂着肩还有些颤抖的样子,翔太就断定她很胆小。   不过……陆生这家伙也太强大了吧,攻略人类女孩的速度……   对了!   想到这,翔太朝着陆生勾了勾尾巴,示意他过来说话。   “请教如何攻略人类女孩。”   “适当地在她面前装几次英雄就行了。”   “……这么简单?”   “随你信不信。”   被吞了一次的陆生显然没好话说,他双手插在袖子管里露出一副“爱信信,不信滚”的神表情。   “姑且相信你一次。”   翔太将这一条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然后重新回到了饭桌上。   最终,他在外面吃通宵了。   “啊,饕餮桑。我们准备关门了的说,已经白天了。”   六点了吗?   玩闹了一晚上的翔太朝着可爱的猫耳女孩挥了挥手,不知为何,他对猫科少女总归有一种额外的好感。   “那我走了,良太猫。”   翔太推开了门走到大街上,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呼——”   一阵有些诡异的飓风从翔太身边挂过。   “咦,饕餮桑,你的衣服……”   随着良太猫的提醒,翔太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发现上面已经被割出来好多切痕。   “……刚才那阵风?哪个不长眼的妖怪啊。”   翔太嘟哝了一句,也没有放在心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开始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风?看来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啊。奴良组的妖怪,实在是太弱小了吧,哈哈哈哈哈。”   似乎听到低语一般,翔太抬起头看了眼对面的大厦顶部。   “稍微,有点奇怪呢。”   在那一瞬间,他确实察觉到有人在窥视着自己,而且不止一个人,但好像又有东西屏蔽了他的感知,让他失去了对方的气息。   “嗯?”   翔太突然觉得胸口痒痒的,便用手挠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皮肤上顺着衣服被割裂的痕迹出现了白色的印子。   “总有种最近可能伙食能增加的预感。” 第六十二章 不祥之兆   “诶,这就是奴良组的大干部吗?怎么有点弱啊。”   ……   “这个,是怎么回事。”   奴良组的鸦天狗三兄妹降落在丛林之中,看着地上躺着的几个妖怪,神情严肃地向着蹲在那的良太猫问道:“发生了什么?”   “他说要来调查一下前几天一些妖怪无缘无故被伤害的事情。”   良太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没想到大妖怪狒狒大人和他的组员都全部被干掉了。”   “而且从伤口来看,不是非常锐利的刀剑,不可能切的如此干净利落。”   三兄妹一人一句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而看到狒狒身上的伤口,良太猫突然回想起前日早上从自己餐厅里离开的饕餮。   “是风吗?”   “是。”良太猫点了点头,将那天的那阵怪风和饕餮身上的衣服告诉给三人听。   鸦天狗长男黑羽丸是一个留着黑发的青少年,听完了良太猫的叙述,他断定道:“是妖怪干的。”   一头金色鸡冠头的次男同样用着推断的语气道:“不知名的敌对势力。”   “大摇大摆地踏入奴良组的地盘,还进攻大干部……”   最年幼的妹妹竹竹美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黑发女性,她说话这句话后,直接对着两位兄长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快点回去。”   “啊,良太猫,这里先交给你了,我们回去联络本家,要加强对干部的保护,从对手的实力来看,不是无名之辈。”   “同时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说着,三妖直接拍打着翅膀,朝着奴良组的本家飞去。   “怎么了?”   “风沙有点大而已。”   奴良滑瓢看了眼天上那皎洁的明月,随后用手上的木刀敲了下赤裸着上身的翔太的背脊,道:“站直了,不要乱动。”   “我说师父啊,做这种事情有用吗?”   翔太扎着标准的马步,双手平举提着两个桶,一个对他来说甚至可以直接就这样睡着的姿势却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理由是……   桶里放着两个烧鸡。   “不许有杂念。要学会在不需要的时候压抑自己的欲望,在战斗的时候再突然爆发,以壮大的畏。”   “是是,但坚持成功以后,这两个烧鸡应该能给我吃吧?”   “不要妄想!这两个烧鸡你连舔都不能舔一下。什么时候你能当它们不存在了,才能给你吃。”   “报告师父,我已经当烧鸡不存在了。”   “说谎话的时候记得把你的口水擦干净,混蛋小子。”   “……”   翔太撇了撇嘴,继续和勾引着自己嗅觉的烧鸡做斗争,同时扯开话题,道:“那件事情,没关系吗?”   刚刚已经有人来通知了他们关于干部狒狒阵亡的消息,而奴良滑瓢只是点了点头,便继续操练着翔太。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翔太也没有多问。   不过,仅仅是刚刚那一会,他就已经看了十次月亮了。想来,他的内心可能也不会很好受吧。   “红福馒头。”   奴良滑瓢突然说了一句,道:“那个家伙,忘记给我们带红福馒头了。”   “啊。那个很好吃的馒头。”   翔太被老头子的语气说的也有些悲哀了,叹了一口气道:“以后吃不到了吗?”   “除了他,没人知道是在那里买了。”   “……”翔太挺直了背,对着老头子说道:“这算是挑衅吧?”   “嗯。”   “那种妖怪,根本不需要多说一口吃掉吧?”   “嗯。”   奴良滑瓢点了点头,道:“一周之内,写下一个品尝报告交给我。”   “诶?”   翔太愣了一下,随即也没有拒绝,道:“好吧,我只能做口头上的报告。”   翌日白天。   “真是羡慕啊,为什么了史莱姆和吸血鬼都不用睡觉。”   翔太趴在桌子上有些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而坐在他身边的真白,好奇地将脸凑到他的面前,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别闹真白,老师还没来,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翔太推开了真白的脸,将头重新埋在桌子上。   “让我再睡一会……”   “让我再睡一会……”   翔太和另一个人的声音在一瞬间同步了。   “嗯?”   真白转过头看了一眼同样趴在桌子上补觉的谏山黄泉,又回头看了眼翔太,将自己的手直接强塞到翔太的嘴里。   “呜呜呜呜。”   “呸呸呸。”   翔太连忙把真白那自己嘴里扣来扣去的手拔了出来,有些生气地说道:“下次不许……”   “嗡——”   一个震动的声音传入了翔太的耳朵,他偏过头看向黄泉。   “嗡——”   “啊!”   黄泉有些生气地从桌子上抬起头,然后从课桌椅里把手机拿了出来,翻出来看了眼后,突然站起身子。   “老师,我母亲在医院里病情加重了!”   刚走进门的老师愣了一下,只好说道:“那你去吧。”   “谢谢。”   说着,她拿起书包直接往教室外面走去。   “老师!”   翔太也突然站起身。   “高,高坂同学?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母亲也病重了!”   “……那你去吧。”   老师一脸无奈。难道这两个人母亲还是同一个人不成?   “哐当。”   又是座椅被推开的声音,又是一个人站了起来。   “战场原?总不见得你母亲……”   “复检。”   战场原简短地说了两个字,看都没看老师一眼,拎着书包走了出去。   等三人全走后,老师心想总算可以上课了,却发现又有一个身影突兀地站了起来。   是一个金发的女孩子。   真白就这么盯着老师,一言不发。实际上,是不善言辞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个,高坂真白同学?有什麽事情吗?”   真白拿起了书包,既然不知道怎么说,那就直接跑就行了。   看到真白的动作,老师似乎反应了过来,道:“啊,啊,对了,你和谏山……不不,和高坂是一个娘。快去快去吧。”   “嗯?”   真白歪了下脑袋,表示不解。但似乎好像不用说什么就能离开,那是在是太好了。   “到底是去做什么呢?”   坐在教室里的阿良良木撑着下巴,看着一下子走出去的四人,稍微发了句牢骚。   “久等了。”   “终于来了啊,黄泉。”   坐在吉普车里的莫西干发型的大叔岩端看到后座的车门被推开后,道:“抱歉了,上课的时候还把你叫出来。”   “没办法,这是工作。”   黄泉将已经修复好了的宝刀狮子王搁在车边上,对着坐在驾驶位上的大叔说道:“差不多可以……”   车门被拉开了,一个紫发的女孩子一言不发地坐到了黄泉的身边。   “喂喂,这不是战场原小姐吗?今天怎么想到和我们一起去除魔了?”   驾驶员岩端显然认识战场原,他很无所谓的开了个玩笑,而黄泉在看到战场原的时候也仅仅是愣了一下便恢复了。   “我需要实战,师父。”   “是是,我知道了。”黄泉笑着拍了拍战场原的肩,然后说道:“可以出发……”   “嘭——”   车顶上传来重物坠下的声音,岩端和黄泉全部都拿起了武器,戒备地拉开了出门。   “既然大家顺路那就稍我一程。”   翔太盘腿坐在车顶上朝着黄泉挥了挥手,而真白此时正双臂环抱着他的脖子吊在他的身后。   “他怎么来了……”   “等等,大叔。”   黄泉制止了岩端那源自畏惧的反抗动作,说道:“就带他去吧。”   “可是……”   “没事的。他不会捣乱的。”   黄泉露出个微笑,看着翔太说道:“我说的对不对?高坂君?”   “当然不会捣乱了。”   翔太笑着回复道:“如果你们不介意让我出手去解决捣乱的妖怪的话。”   五分钟后。   “我来了,黄泉……诶诶诶诶诶诶诶!”   拉开车门的神乐突然看到车子里坐满的这一大票人,一下子呆滞在了原地。   “呦,神乐酱!有没有带POCKY?”   翔太自来熟地打了一声招呼。   “你,你,你是饕餮?!”   这大概算是神乐和翔太在散华宅后的第一次见面,虽然听过黄泉复述他的事情了,但像这样面对面见面,还是第一次。   “嘛,算是我吧。”   翔太对神乐的好感值还是比较高的,如果抛弃可食用这一点来比较的话,比黄泉还要高一些。虽然黄泉更符合他对女性的审美。   “做我的灵兽好不好?”   神乐两眼放光地握住了翔太的手,用着期盼的语气说道:“做我的灵兽好不好?!”   “这种掉身价的事情我怎么可以……”   “我可以包养你!”   神乐一脸认真地说道:“一天三餐!还有POCKY当零食。”   “额。”   翔太愣了数秒钟,如果她早那么一个月提这件事情的话,他估计会直接拍拍屁股被勾引走了。但他现在怎么说也是能养活自己的奴良组大干部,这种条件还是没办法挖走他的。   “还是算了吧。”   “诶……”   “哈哈哈,神乐,别去想那些了,快点上车吧。”   黄泉笑着拉着神乐挤上了车,道:“还有任务要做。”   不过,在到达目的地之前,翔太还是带着真白直接从车里跑了出来,作为一个妖怪,他还是不想和对策室的大部队有太多交集。   “是个大块头啊。可惜是灵。而且也不是那天感受到的那阵风的气息。”   翔太挠了挠下巴,他之前明明有闻到若有若无的妖气,和那天的气息很像,怎么又突然不见了呢?   还是说,恶灵的出现和他们也有关系? 第六十三章 虎口夺食   翔太在发现了那头怪物的时候,对策室的其他人并没有赶来,想来这一次黄泉他们应该算是打的头阵。   “好吓人……”   很少出门的真白看到那个十米多高的蜘蛛型怪物就直接躲到了翔太的背后,以对方身上的妖力来判断,应该处于B级的水准,这种程度的妖怪,礼弥在经过锻炼之后应该打的过,但真白是估计一辈子都打不过了。   史莱姆的悲哀。   “没什么好怕的。这种东西只是盘中餐而已。”   翔太拍了拍真白的头,摊上这种可以算是伴生的史莱姆,他当然要好好保护好真白这只弱小的妖怪了。看着那个还在丛林里无意义漫步,如同一个新生儿一样只服从本能的进行着破坏活动。   “唔。”   真白还是有些害怕,毕竟判断妖怪实力的第一标准是体形大小,自己这小小的体积怎么可能打的过对方那么大的块头,如果,如果有一个湖的话……   真白想像自己吸取了湖中所有的水,然后变成史莱姆斯拉。   “呜嘿嘿……”   想到自己可以大发神威碾压人类,真白就露出了奇怪的笑声。   “在笑什么呢?”   “没什么。”   真白连忙摇了摇头。   “我们就等一会吧,等她们先出手,然后我再直接上去吃掉那妖怪就行了。”翔太直接找了块好地方趴了下来,对着真白道:“今天看在我能加餐的份上,晚上你的饮料也加倍。”   沉浸在食物的美好幻想中的两人,并不知道有人在观察他们。   “那两个人也是奴良组的?”   “啊,boss。从资料上来看,应该没有错,那个男人,似乎是中原的大妖怪饕餮。奴良组的大干部。”   “饕餮?啊,既然是奴良组的妖怪估计也就是那种水平了,完全没有警惕心啊。一看就很弱小的样子。”   “那……”   “嘿嘿嘿嘿。本来想测试一下这里退魔师的实力的,没想到出来更大的一条鱼啊。”   一群妖站在树枝上,一阵诡异的风包裹住了他们的妖气,他们的身形,以及他们的声音。   “蜘蛛吗?不用等别人了,一口气干掉它。”   另一边,从车上下来的谏山黄泉直接从布袋里抽出了宝刀狮子王,重新打磨过的刀,再一次恢复到了巅峰状态。握紧着狮子王的黄泉,只觉得一股力量再一次涌了上来。   “我也去……”   神乐刚想也跟着一起战斗,战场原就有些突兀地拦在了她的身前阻止她上前的脚步。   “诶?”   神乐完全不知道战场原的敌意从何而来。但是,她确确实实感受到对方对自己好像有那么点不顺眼,虽然战场原她平常也很冷淡,但也仅仅是冷淡而已。从来没像今天一样,对自己有一股针对性。   “那个,战场原……”   “师傅,掩护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战场原理都没理神乐,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朝着黄泉点了点头。   “OK,那掩护就拜托你了,自己小心。神乐,老规矩后方支援。”   黄泉吩咐了一句后,直接呼唤出灵兽乱红莲。许久未出场的蛇尾十二眼灵兽一登场就仰天长啸一声,黄泉拍了拍它的颈部,直接翻身战到它身上。   “进攻,乱红莲!”   “吼——”   而战场原也跟着一路急跑朝着那个妖怪冲去,只有神乐还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到底怎么了?”   “女人和女人生气无外乎吃醋。”   带上了武器的岩端大叔从车上走了下来,站到神乐的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也许你刚刚可能说了不该说的东西了。”   “诶?”   神乐依旧一脸天真,她刚才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啊。   “哦哦哦,出场了出场了,每次看到那个狮子都有一种想吃掉他的冲动啊。”   翔太看着乱红莲扑了过去后便吞了一口口水,然后对着真白讲解道:“那家伙叫做灵兽,应该是你第一次见到吧?”   “吓人……”   体积比真白大,所以真白还是很害怕。   “其实也就是家养的。说穿了也就是小猫小狗那种等级,虽然是很厉害的小猫小狗了。”   翔太耸了耸肩,一个B级的恶灵在黄泉和灵兽下根本支撑不了太久,战斗开始还没多久,那个恶灵就已经隐隐有了不敌的架势,而翔太也直接站起身,将外套和钱包交给了真白,变化出了自己的饕餮本体。   对于这种大块头,还是用本体来吞比较舒坦。   “呼。”   翔太甩了甩自己那巨大的头颅,对着真白说道:“乖乖站在我身后。”   “哦。”   真白很老实地点了点头,像以前那样抓住了翔太的尾巴。   “那……我开动了。”   “最后一击!”   借助着重力之势落下黄泉手起刀落,直接将对方一劈两半。   “乱红莲。”   轻松着陆在乱红莲身上的黄泉没有回头看要开始消失的恶灵的打算,就当她准备回去时,突然出现的一股妖气让她为之一愣。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有些诡异的风。   是高坂翔太?   就在黄泉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那阵风突然刮过她的身边。   不是他!是其他妖怪!   “乱红莲!”   “呲——”   即使已经反应了过来,但对方的攻击也准确无误地撕开了她的袖管,一道血迹直接从从伤口从流出。   “啧啧啧啧。”   一个怪异的笑声直接在森林里回荡着,黄泉戒备地转过头,却发现一个身穿西服,带着帽子的纤细男子站在树枝上。   “稍后再跟你玩,人类退魔师。”   那个男人嘴角上带起了一丝调笑意味的笑容,而黄泉则用着充满着怒火望向他,因为她看到神乐和战场原以及岩端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你这家伙!!”   连对方是如何出现的黄泉都没有考虑,她直接举起手中的刀与乱红莲一同朝着敌人冲去,然而……   “不用紧张不用紧张,她们只是和你一样,中了我的毒而已。”   “什么毒……”   糟糕……   黄泉突然感受到自己伤口处传来一种怪异的麻痹感,让她拿着武器的右手一下子失去了力量。失去了灵力传输的乱红莲突然消失在半空中,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黄泉直接跌落在地上。   “我得先去款待一下奴良组的妖怪才行,嗬嗬嗬嗬。”   说着,他按上了自己的帽檐,直接化为一阵风,飘向森林中的另一处去了。   “呜呜呜——”   真白看着突然出现包围住自己的一群黑衣男,有些害怕地拉住了翔太的尾巴不肯松手。   “……”   翔太的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在空气中消失的那头恶灵,只觉得心中有什么最美好的事物在渐渐逝去。   刚刚他张开嘴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数道如同鞭子一样的风就直接朝着他嘴巴里抽来,他下意识地合上嘴巴保护柔软的口腔以及那亮丽的牙齿,然而,就那么一个时间差,恶灵就化为了繁星点点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就当他准备再次一口气吞噬掉哪怕是一些气体也好时,又是一阵诡异的风将那些恶灵的残渣全部吹走了。   然后四个不怀好意的黑衣人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不作死就不会死,你们为什么不明白。”   翔太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好吓人啊,不愧是奴良组的大干部……”   “嘭——”   饱含着怒火的一爪子直接拍下,脆弱的大地直接被砸出一个坑,周围的树也如同遭遇到高强度地震一样摇摇欲坠。   说话的那个不知名妖怪,直接被拍成了灰灰。   “我生气了。”   翔太转过头,看向另外三个妖怪,说了一句后,不等他们从伙伴直接被击杀的错愕中回声,直接扑了过去。   “不,不要!”   “这家伙……和上次大干部一样!”   “啊,先撤退先撤退!”   “吼!!!!”   呼啸的风声,大地震动的声音,野兽的咆哮声,无意义地咒骂声,咀嚼的声音。   弱小的妖怪们,在饕餮的面前,连一点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真是……难吃。”   “呼——”   “嘭——”   翔太侧过身子用尾巴挡下了突然袭来的飓风的鞭击,锐利的风鞭直接将它尾巴上的毛抽出了一条缺口,他看了眼伤口,便定睛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真白,后退点。”   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翔太发现那群退魔少女们似乎都陷入了有些困恼的状态,于是……   “这种风……”   翔太看向那个出现在不远处的黑风衣男子,用着低沉的声音询问道:“袭击狒狒的,就是你?”   “啊,你是说那个家伙啊,实在是太弱了……”   四国的传说中,有一种风妖,呼啸的风声中一直会带着鞭子抽打的声音,这种以风为鞭的妖怪,被称为鞭。   他们的风鞭,同样带有毒性。如果严重的话,一下子让人致命也不是不可能。   鞭摊开了手,一脸无奈地说道:“奴良组的妖怪都那么弱吗?”   “你知道吗?那个狒狒啊,经常给我带馒头吃……是这样啊,那么你呢?四国的妖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还用说,当然是为了将你们的奴良组毁灭啊,哈哈哈哈。”   翔太的爪子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泥土之中,原本隐藏在肉球中的锋利利爪瞬间弹出。   “问话结束。”   “我开动了。” 第六十四章 疗伤   糟糕……   倒在地上的黄泉右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直觉,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让她躺在地上休息的时候,勉强在地上打了个滚,用灵力压制住试图麻痹自己全身的毒素,将它仅仅局限在右臂的伤口附近,然后用左手握住了掉在地上的狮子王。   “乱红莲!”   竭尽全力嘶吼着的黄泉将全身灵力都灌输到狮子王内,原本消失了的乱红莲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那种妖怪……也只会偷袭别人了。   扶着乱红莲的黄泉勉强站起身,示意自己的灵兽将自己扶上背,正准备去反击时,又是一股浓烈的妖气爆发出来。   这种如同黑洞般的妖气,是那个家伙吧?   黄泉转头望向传来妖气的地方,却看到一个不明物体正朝着自己此处飞来,一路上压倒了无数的树木……   “嘭——”   由于力量的消退,那个不明飞行物最终倒在了黄泉的面前不远处。   是个人……不,应该是个妖怪,之前那个袭击自己的妖怪。   也就是说,是他出手了吗?   黄泉望向另一边,只看到一头巨大的野兽沿着刚才冲击的痕迹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眼神中赤色光芒给所有看向他的人心理上的压迫感,就连黄泉,在看到这种眼神后,也情不自禁地作出了防御的动作。   “不,不可能……”   鞭脸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背靠着断裂的树木的他,身上早已变得破破烂烂。仅仅一次的交手,就让他意识到自己和那个人之间有绝对的实力差。   “为什么,我的毒一点用都没用……”   走过来的饕餮,丝毫没有回答对方问题的打算,这种等级的毒素,对他来说仅仅是如同调味料一般的存在。   翔太很生气,这个人不仅对红福馒头出手,还对自己未来储备粮黄泉出手,还对自己的朋友战场原出手,光这三点,就足以让翔太宣判他的命运了。   “你想往哪逃?”   见对方似乎想要逃脱的样子,翔太用前爪猛击了一下地面,微微地震动使得鞭有些站不稳,他连忙转过身将手臂挥舞地如同鞭子一样,一道又一道的风鞭直接抽向翔太的周围,破坏力强大的攻击直接将周围的树木切断。然而,被额外照顾的翔太却依旧站在原地。   漆黑的畏之力包裹着他那金色的皮毛,让他整个身躯上散发出暗金的光芒,一切风鞭最多只能在翔太的毛发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还未发力,就已经被贪婪的畏之力全部吞噬。   粘稠的口水已经顺着咧开的嘴唇落在地上,早已饥渴难耐的翔太不再犹豫,直接如同一头猛虎一样朝着惊恐的鞭扑去!   “玉章大人会替我报仇,奴良组终究……”   “嗝儿。”   翔太用爪子从嘴里把那些不能算是食物的衣服挑了出来,拍了拍肚子后便皱起了峨眉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种妖怪的味道还是差了点,感觉就像是在品尝加了很多调味料的重口味料理一样,像夏天的话,明显还是应该选择退魔师少女那种带着一丝甜味和小清新的食物吧?   不过毕竟管饱。   想到这,翔太就转过头看向站在那的谏山黄泉,而看到饕餮形态的翔太以及他眼中那只有兽性的眼神,黄泉还是握着武器后退了一步。   失去理智了吗?   还不等黄泉分析一下翔太现在到底是敌人是友人,它就便开步伐朝着黄泉那里走来。   “你……”   “其他人情况怎么样?”   翔太用着还算是淡定地语气朝着黄泉问了一句,吃了点东西的他倒也没饥渴到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扑倒面前的黄泉。   “额,啊。”   听到翔太开口说话,黄泉才将狮子王收刀入鞘,只不过,失去了乱红莲搀扶的她,突然重心不稳,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没事吧?”   翔太跑了过去用尾巴帮助她控制平衡,说实话,他倒没想到黄泉会被那种妖怪偷袭得手——不过,在他们行动之前,翔太也没有感受到一点点任何的气息。这种能够屏蔽自己的感知的能力实在有些棘手。   “没什么大碍,只是右手暂时不能用而已。”   靠握着翔太尾巴来保持平衡想黄泉有一种非常不适应的感觉,毕竟这条尾巴,以前也没和她战斗……   不过今天确实是有点托大的,人没到齐导致无法确认现场情况,结果被人阴到了,希望神乐和战场原她们都没事吧。   “真白,快到我这里来,别在那里躲着了。”   翔太朝着真白喊了一句后,便直接和黄泉两人一同朝着战场原和神乐倒下的地方去了。   果然还是毒吗?   看到战场原身体有些发热而且紧闭双眼眉头紧缩的样子,翔太就断定她应该是中了刚才那个鞭妖怪的毒。检查了一下战场原那在腹部的伤口,发现这种情况完全无法愈合。   “如果可以用灵力压制的话,应该就能止血和慢慢修复了。可是她们两个人都昏迷。”   黄泉检查了神乐那和战场原差不多的情况后,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刚想拿出手机呼唤一下支援,却发现现在却处于圈外的状态。   “有点麻烦呢,岩端大叔也昏迷不醒,你会开车吗?”   “不会。”   这辈子,确实不会,翔太也不算说谎。不过,他的心里在盘算些什么,就不是黄泉能猜测的了。   倒在地上的有三个人,再算上站着的一人两妖,即使翔太想要把他们都背回去,那也是有点困难。   “稍微有点麻烦,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尽快把她们送到医院去救治才行。”   黄泉总不能坐视不理,道:“我去路上看看有没有车。”   “等等,我有办法让她们醒过来。”   翔太的饕餮大嘴咧开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不过,到底能不能成功我也不确定,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先试试在你身上有没有效喵。”   一句话刚说完,翔太就已经变成了猫咪大小的形态,他迈着轻盈地步伐一步两步走到黄泉面前,仰着头看着她的伤口说道:“让我舔一下估计就没问题了。”   毒素什么的对翔太只是调味料,如果是物理系的毒素翔太就会将它与血液一起抽出并吞噬,但这种明显属于灵异系的毒素,翔太只需要将其和她们体内的灵力一同吸出就没问题了。   虽然口感可能会向是在爽口的棒冰里加了盐,但盐水棒冰也是夏天的神物之一。   “舔?”   黄泉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戒备地后退了一步,然后用着警惕地语气问道:“为什么要特意变成这种样子。”   “战场原说过这样子的话应该会比较容易接受喵。”   翔太屁股着地用爪子挠了挠自己颈脖,又抬起自己的一条腿似乎想要舔一下自己的……所幸这个动作做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战场原?”   还不等黄泉仔细品味这句话里是不是蕴含着更加深层次的意味,翔太就有些不满地催促道:“这只是疗伤而已。毕竟你现在是唯一醒着的,有什麽效果当然你最清楚喵。”   “这……”   黄泉似乎想到了一段不怎么美好的回忆,不过一看到神乐她们还在那里躺着,她也就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将残破的袖子直接撕了下来,黄泉用布条在伤口的上下两处都扎紧,就像是在提醒翔太你只能碰这个区域一样。   而翔太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等到黄泉坐下后,它直接一屁股坐到黄泉的大腿上,不等她回答,就直接把她手上的手臂捧了过来。   ——我开动了。   哦不,我开始治疗了。   翔太在心中默默低语了一句后,便将注意力集中在黄泉那白皙的手臂上不协调的红色伤口之上,伸出自己那粉嫩却如同猫科动物一样粗糙的舌头。   猫科动物的舌头表面表面由粘膜覆盖,其表面粘膜隆起,形成各类凸起。中间有一条纵向浅沟,舌腔面及外侧缘光滑,质地也很柔软,没有凸起。这些凸起不仅可以像挫刀一样剔除骨头上的残肉;还可舔除被毛上的污垢,梳理杂乱被毛,使其舒展平顺,捕捉身上的跳蚤、虱子。   所以说,被猫科动物舔是一件很奇妙感受。   黄泉静静地盘坐在那里看着如同猫咪一样的饕餮在那里舔着自己的伤口,说实话,由于右手失去直觉,所以她完全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唯一让她感到奇怪的,就是自己体内的灵力又开始缓慢地被抽走。   她当然也不好说这个妖怪到底是有意这样还是无意这样,但抛去这个不提,那家伙翘起来并且在自己面前得意地摇晃的尾巴实在是太令人不爽了。   黄泉的注意力几乎都被那摇来摇去地尾巴占据了,就当她想出口制止翔太那晃悠的尾巴时,右手上突然传来的奇异感觉让她……   “啊!!!”   发出惨叫的并不是黄泉,而是尾巴被人突然咬住了的翔太。   “我的尾巴……”   翔太连忙跳离了黄泉的身上,将尾巴扭到眼前,看着上面还残留的一点点口水和牙印,他就觉得心疼——虽然尾巴也疼。   于是乎他如同受伤的猫咪连忙舔了舔伤口。   不知为何,看到翔太这个动作后,黄泉的脸色一下子尴尬了,挥了一下已经能动的右手。她讪讪地开口道:“那个,抱歉……”   “哼。”   翔太连正眼看她一眼的欲望都没了,见她的手臂能动后,他跑到神乐面前三下两下替她处理了伤口,随后又跑到战场原面前撕开了她腹部的衣服,轻车熟路地舔干净了伤口。相信她们两人不需要多久就能重新恢复了。   “那个,高坂君,可以的话,顺便提岩端大叔……”   黄泉指了指唯一还没经过处理的壮汉。   翔太扭过头,男人他才不舔。   “啊,不用担心,大叔他是GAY,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为什么是GAY我就不用担心喵!” 第六十五章 解决   “四国吗?”   “嗯,四国的妖怪,听他那最后的威胁,总感觉不像是一个人单独行事。”   奴良组本家,翔太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酌酒的奴良滑瓢说道:“感觉就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最近可能会有大事啊。”   “小鬼头学人家语气深沉干什么?”   奴良滑瓢默不作声地将酒一口喝下。   “我已经三十岁了。比把我当陆生一样看待。”   翔太反驳了一句后,陆生却有些不满了,他现在的状态还是人类形态,故作惊讶地说道:“原来翔太桑已经三十岁了啊?完全看不出来啊。”   “嘛,那是当然的。”   翔太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奴良滑瓢却指出了陆生话中的意思,道:“他是说你完全没有大人的样子。”   “明明我刚才还很严肃,结果就被你们两个带歪掉了。”   翔太将桌上的小点心塞入嘴里,道:“这种事情还是你们爷孙俩商量吧,如果有什么妖怪袭击记得喊我开席。”   “……哎。”   陆生叹了一口气,又想起狒狒牺牲的事情,道:“明明已经决定担任三代目了,却突然闹出来这种事情……”   “来的太是时候也太不是时候了。”   翔太耸了下肩膀,如果能解决这个事情,陆生的地位估计就不会有人质疑了。   “陆生。”奴良滑瓢突然开口道:“最近我可能出去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了。”   “诶?”   “既然决定接受三代目,那就拿出点样子来。翔太,你的话……”奴良滑瓢犹豫了一下,道:“随便你做什么去。”   “喂,这好像有点差别待遇啊。这种时候不应该说‘陆生就交给你了’‘陆生就拜托给你了’‘要是陆生出了什么差错就……’之类的话吗?”   “陆生又不是笨蛋,再说老是靠你们保护,他也不会有成长。”   “嘿嘿。”   听到自己爷爷的评价,陆生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   “总大将!少主!咦,饕餮也在吗?”   鸦天狗突然飞了过来,看到三人后,说道:“正好,组里最近要加派人手来保护诸位的安全,所以……”   奴良滑瓢站起身,直接扭头就走。翔太将所有点心都塞入嘴巴里咕嘟一声咽下后,道:“找个打得我过的来我就肯。”   “这,这……”   除了少数一两个大干部和总大将根本没人是饕餮的对手啊。   “那就不谈了。”   陆生想想也想逃走,却直接被鸦天狗抓住衣服,道:“少主!你的护卫必须加到六人!因为你是奴良组的明天,我们大家的……”   “再不去追爷爷就要跑掉了。”   陆生连忙转移仇恨。   “咦?总大将,总大将!不要跑!”   鸦天狗反应过来后直接追了过去,至于追不追得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明天开始我等你放学一起走吧,反正也顺路。”   翔太盘算了一下,就算自己没什么问题,但礼弥和真白,尤其是那头只会卖萌的史莱姆还是有点危险的。   “但是我放学后有社团……”   “没关系,我正好接个人然后再一起走。”   将这件事情定下后,翔太告别了奴良组本家往自己家里走去。   “父亲,是你找我吗?”   于此同时,东京郊外一栋别墅中。   “父亲大人,是你找我吗?”   “啊,黄泉,你来了啊。”   谏山家作为一个退魔师家族的历史相当悠久,这座房子内,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灵符和退魔装备,而谏山家的成员,也无一例外都是退魔师出身。现任谏山家家主,谏山奈落在年轻时同样是一名优异的退魔师,只不过,他的左臂已经在一次战斗中失去了,现在有些年迈的他虽然雄风不减,但却也不比当年了。   看到自己这个领养的女儿走了进来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没有子女的他,这辈子自认为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将父母被恶灵杀死的黄泉收养了下来。这个养女也确实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从小就在剑道上拥有天才般的天赋。现在的她,几乎可以说是退魔师中的第一剑道高手,配合家传宝刀狮子王,刚刚成年的黄泉就已经能让老一辈的人点头,想来再成长几年,她能获取到更大的成就吧。   “把这个打开看看。”   谏山奈落指了指搁在地上的长方形盒子。   “嗯?”   虽然有些疑惑,但黄泉还是蹲下身子,打开了面前的盒子。   里面是一套紫色的高贵和服。   “啊,好漂亮。”   终究身为少女的黄泉在见到漂亮衣物时,也会发出感慨。   “是我妻子曾经穿过的,你可以穿着看看。”   “真的可以吗?”   “啊,不用客气,你现在穿应该很合身了吧。”   “太谢谢了。”   黄泉高兴地将衣服靠在自己身上做了下比较,她本身就很喜欢这种深色系,而这件精美的和服更是完全符合她的审美观。   “学校那边怎么样?”   在家中,谏山奈落表现地如同一个普通的父亲一样,想要知道自己女儿更多一些。   “嗯。虽然换了新学校,但那里其实上也挺有趣的。”   “那个妖怪呢?”   对于自己女儿负责去看守一个暂时动不得的大妖怪的事情,他显然也知道一些。   “嗯……怎么说呢。感觉不出来是野生的妖怪,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家养的灵兽一般。”   如果让翔太听到这个评价,他肯定会当场暴走以证明绝对是纯粹野生的妖怪,身上到处都充满了野性。   经过几天的相处黄泉倒没对那个妖怪的印象变得更加恶劣,获取是起评分过低的原因,最近几天她反而觉得自己有些能接受那个家伙了,当然,这也和她摸清他的套路很有关系。   只要给他足够多的食物,就算让他在地上打滚或许他也会愿意。   前提是能弄到相对于饕餮那海量食量来说的足够多的食物。   “是这样吗?没太大危险就好。奴良组的妖怪至少还算……”说到一半,他的话就停了下来,改口道:“也不要太过于和妖怪接触。那样对你不好。”   “是,我知道了。”   黄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能理解。   “工作方面呢?”   “也不算是工作啦,我只能算是打工的罢了。不过也没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   “嗯。”   点了点头,身为父亲的奈落终于谈到了今天的主要话题。   “和对策室里的那个纪之,关系怎么样?”   “诶?”   黄泉有些不太明显自己父亲为什么会提他。   “是关于和饭纲家的婚事。”   听到这个话题,黄泉明显地惊讶了一下。   “我知道你和纪之对这事都没太大的兴趣,像这样不顾当事人的想法就随便决定的事总有一些不妥。所以,我想再问一下你的想法。”   等到父亲说完,黄泉垂下头沉默了数秒钟,然后站起身来,道:“父亲,是你收养了无家可归的我并抚养长大,我也知道这桩婚事能加强我们两家之间的关系。因此,我没有反对的理由。”   “这门亲事,我就接受了。”   身为退魔师,一般的终身伴侣也会是退魔师,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优质的血脉延续下去,所以从很久以前,黄泉就已经知道,她未来的丈夫,应该就是和他处于同一年龄段的管狐使,饭纲纪之。   对此,她没有什么异议。   “考试开始。”   “完全忘了今天会有数学考试了。”   看着自己面前的考卷,翔太有些困恼地挠了挠头发,自己当年学的应该还算扎实,这种东西应该没太大问题吧。   将试卷翻了过来,翔太看了眼试题,觉得这些题目实在是各种既视感,只不过……   这种明明应该会做却无从下笔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二次函数解析式……明明上辈子做的已经要吐的东西,为什么却突然忘记如何去写呢?   不过,自己可是有超强视力这种逆天的作弊技能啊。   “嗯哼。”   翔太看着前方的战场原轻轻地咳嗽一声。想来我们的学霸战场原应付这种小考试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战场原递过来一个橡皮。   没有夹杂着任何东西的橡皮。   “哼……”   已经开始动笔写题的战场原听到翔太的哼声时,皱了下眉头,以她的性格,她宁愿在课后给翔太补习一天一夜也不怎想给他作弊。   不过,反正那家伙是妖怪。   想到这里,战场原就把考卷微微地朝旁边移了一点点。   顺带的,战场原又开始考虑事后应该收取什么样的合理的补偿了。   完全看不清啊,不是视力不够好,而是因为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考卷的右上角而已。   侧过头看向真白……   “呜~呜~”   真白完全不明白考试的意义,现在还在那里趴在桌子上无聊吐着泡泡玩。   “快点做题啊,真白。”   “嗯?”   真白会做数学题……这是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好吧好吧。”   看来只有自己先搞定一份再让真白来复制了,翔太看了下周围的人,终于再一次锁定在一个看起来应该成绩不错的人脸上。   谏山黄泉!就决定是你了!   凭借着强大的控制力,翔太左眼看着试卷,右眼开始微微倾斜,示意真白不要挡路后,终于看到了黄泉的卷子!   “嗯……”   谏山黄泉一只手转着笔,一只手撑着脸颊,似乎在思索着问题的样子,迟迟都没有下笔。   30秒,一分钟,两分钟……   啪嗒。   笔转飞了出去,黄泉的另一只手一歪,头突然往下一点,然后晃了晃脑袋,将笔从地上捡起来。   原来这家伙!刚刚是在打瞌睡吗?   啊,真是一群不可靠的家伙啊,到最后只能靠自己吗?   就这样挑着自己勉强能做对的四十分题目做了下后,离考试结束只有十分钟了,翔太将卷子反扣,举起手。   “老师,我要上厕所!”   “……速去速回。”   数学题也没什么好作弊,老师仅仅是看了一眼翔太后,就收回了视线。   哼哼。   翔太站起身,由于高度的优势,配合上他那超人的视线,现在他完全可以看清楚前方的人考卷上的答案!   走战场原身边走过,翔太的眼睛如同分析仪器一样在一瞬间将自己看到的东西完整的复制下来,接下来是再前面那个同学,每走一步,翔太就扫过一个人的卷子!   哦哦!班长大人的卷子!   哦哦哦!这道题应该这么做吗?   哦哦哦哦!连神都没办法阻止我了!   “嗯?高坂同学,你不是去上厕所吗?”   老师看着走到讲台前又突然折回去的翔太,有些疑惑地问道:“不去吗?”   “已经解决了。”   翔太嘴角上挂起了一丝胜利的笑容。 第六十六章 完全不知道该取什么章节名   “那走了,我和真白先去接礼弥了,晚上到我家吃怎么样?”   放学后,翔太朝着战场原发出了邀请。   “不必了。你家做的吃的也无外乎速食食物以及压缩食品。”战场原平淡地说道:“我一会还有修行。”   实际上,邀请战场原到自己家吃饭=邀请战场原来自己家做饭。在家里,翔太碰到锅会暴走,礼弥不会做饭,真白碰到火会融化,虽然翔太偶尔也做点东西,但要他正规烧一碗肉促回来,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那战场原我们走吧,神乐也差不多放学了。”   黄泉看了下时间,便拿着被布袋包裹着宝刀狮子王对着战场原说道:“该回去进行下日常修行了。”   “嗨。”   对师徒观念看得很重,或者说本质上很传统的战场原对黄泉异常的尊重,在听到黄泉的话后,她便点了点头,跟着黄泉的身后走去了。   “话说,这么认真修炼干什么啊。明明对于她这种退魔师来说世界应该还算是很和平的。”   翔太撇了撇嘴,对于战场原的这点想法他实在无法理解。身为普通退魔师的她——她甚至连退魔师都谈不上,根本不需要去做认真修炼这种事情,只需要能有退治恶灵的实力就足以。相反,以战场原现在的年龄才开始起步,就算再努力,也不太可能追得上黄泉这类天生拥有灵视的人。   外物刺激的觉醒终究比不上天生的觉醒啊。   “走了,真白。”   “哦!”   如同一只小猫一样的真白牵着翔太的衣服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起来。   在走到散花女子学院那里后,翔太接回了寄宿在自己家的礼弥。   “不直接回家吗?”   礼弥侧着头贴近了翔太的身体来靠近他手上的小黑伞,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如同恋人一般亲密,而另一边,真白依旧拉着翔太的衣角,然后对着周围好奇地东张西望着,在察觉到路人对自己的视线后,又有些畏惧地缩了回来。   左拥右抱,人生赢家啊!   当然,周围的学生还是以女孩子居多,最多也就是惯例的发表一下“这人是谁”的疑惑罢了。   “最近出了点事情,外面有点不太平,所以我们先折回去然后陪陆生一起走。”翔太挠了挠头发回答了礼弥的困惑,却发现她的嘴唇好像有点干燥,便问道:“肚子饿了?”   普通的水份礼弥基本无法吸收,想要维持日常的水润,只能依靠翔太的鲜血。所以翔太一看到礼弥那有些干燥的嘴唇,就能看出她现在的饥饿情况。   “稍微有点……”   礼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脑袋,平常在家里她都需要一天四顿,由于现在需要上学,所以中午那一顿就被缩减了,当然她也没饿到失去理智的地步。仅仅是觉得饿一点而已。   “今天回去可能要稍微晚一会……算了,找个地方先吧。”   “诶?”   “随便找个地方先让你吃饱呗,不然一会突然发疯把我扑倒在地上怎么办。”   翔太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而礼弥却有些生气地说道:“我才不会做那种事情……”   “昨天晚上半夜谁肚子饿突然跑到我房间来袭击的?”   “呜,是我……”   真白表示每天袭击翔太已经成为习惯了,哪天不趁翔太睡觉的时候抠下他嘴巴真白就觉得全身上下不舒服。   “不是说你这个家伙啊,你另外谈另外谈。”   或许是真白身上的气味过于熟悉,所以每天晚上真白做些小动作完全无法吵醒翔太。当然,昨天晚上袭击翔太的,可不只是真白一个人。   “那个,那个是不可抗拒之力。”   礼弥偷偷摸摸地将头别过去,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她自己都觉得害臊。   吸血鬼不需要睡觉,所以白天和晚上的耗能基本都是一样的,有时候晚上最后一顿进食的太早,早上翔太又起的太晚,长时间得不到血液补充的礼弥只好想目光投在这房间内唯一一个有血的人身上。   而翔太,昨天晚上睡觉睡到一半,突然发现有一个衣冠不整的美少女吸血鬼骑在自己的身上露出一副饥饿的样子,谁都会下意识地产生奇怪的误会吧,尤其是看到她那精美的脸庞渐渐俯下,慢慢贴近自己的嘴唇,越来越近,直到她胸口的春光都已经乍泄了,翔太也只能欣然认命的闭上眼睛。   结果被咬了。   是咬不是分开看的咬。   大半夜被一个吸血鬼喊醒然后放血。   而随着吸取血液,礼弥渐渐再次恢复了理智,将牙齿从翔太的脖子上扒开后,她本想道个歉啊说声对不起的,结果突然发现好想有个坚硬地东西顶住了自己的下半身。心生好奇的她,情不自禁地用手捏了一下……   然后联想到男生和女生的差别之处。   刚喝的血全部涌上脸蛋,一下子脸变得通红的礼弥用她那愤怒的小粉拳咋了两下翔太的胸膛,然而仓皇而去。   如果是普通女孩的话,翔太会说“啊,真可爱呢”。   但礼弥是吸血鬼,她那两拳……翔太硬吃都觉得好疼。   更关键的是,礼弥摸到的东西仅仅是翔太的尾巴罢了。   “为了防止那种事情再发生,所以我决定牺牲一下自己,平常多多满足你就是了。”翔太露出一副很伟岸的样子,拍了拍胸膛,道:“怎么样?”   “这个,那个……”   礼弥总觉得话从翔太嘴里说出口,就一下子变了味道,好像自己非常欲求不满的样子。于是她撅起嘴巴,假装很生气地说道:“小心我咬你哦。”   “来吧~”   翔太开玩笑般的获了一句,而礼弥则突然用力的搂住翔太的腰,直接露出小尖牙朝着他的脖子咬去。   “喂喂,别人还……”   “咕嘟咕嘟。”   礼弥一边用着那非人的力量束缚住翔太,一边抽取着翔太血管里那充满了活力的血液。不过这一次不像以前都是从背后开始进攻,因此现在两人的姿势,就像是礼弥突然抱住了翔太一样。   “看那……”   “两个人果然是情侣吗?”   “哦~大新闻呢。”   周围人的细语传入礼弥的耳中,说实话,她并不是很讨厌,相反,心中还带有一点小欣喜,因为每当她进食的时候,就是两人的距离最近的时候……   “我也要……”   天生爱凑一脚的真白见两人突然无视自己抱在一起,于是有些生气地踮起了脚尖,想要去咬翔太另外一边的脖子,只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翔太怎么可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做这种左拥右抱的事情,他按住了真白的脑袋让她远离自己,同时对着礼弥说道:   “再不拔出来要卡住了。”   “……”   礼弥松开了嘴巴后,一下子变得羞涩了很多,她用舌尖偷偷地将嘴唇上的血迹抹去后,便侧过头不敢去看翔太的眼睛。   翔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他早就习惯被抽血了。   “该去找陆生他们了。”   稍微绕了一点远路,翔太快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陆生和他的同学们一起走了出来。   “翔太桑。”   陆生和他的同学家长加奈,以及已经成功打入学校内部的雪女及川冰丽和青田坊四人正好在拐角处遇见了翔太散人。   “呦,陆生。”   翔太摆了下手,道:“两位今天也兢兢业业呢。”   “哼,不用你说。”   雪女似乎从头到脚都与翔太这个生物不合——这是翔太多次无意义的调戏调侃她的直接后果。一看到翔太,她全身上下就开始冒冷气。   而她一冒冷气,真白就直接靠了上去。   夏天实在是太热了,就算史莱姆也无法逃脱这种苦楚,一看到雪女,她就直接抛下了翔太站到了雪女的边上。   “啊,真白酱!”   不得不说,同为水属性妖怪,雪女和真白还是能相处的很好的。   “那个,陆生,这位是……”   没见过翔太人类形态的家长加奈有些疑惑地朝着身边的陆生问了一句。   “高坂翔太,算是陆生的远方表哥。”   翔太抢先套用了一个能占点便宜的关系,然后道:“那边那个是高坂真白,我的妹妹。这位……”   话说,介绍礼弥的时候应该用什么措辞来形容呢?   “我的名字是散华礼弥,翔太君的好朋友,你好。”   礼弥难得大小姐属性全开,优雅地带着笑意朝着第一次见面的家长加奈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啊,好漂亮的人啊。”   虽然对为什么在黄昏还要打伞感到有些疑惑,但礼弥身上那股气质确实很让家长加奈着迷。   “我的名字是家长加奈,叫我加奈就行了。”   “哦嚯。”   翔太发出一声奇怪意味的嘘声,然后用着充满了调侃意味的眼神看向陆生,而陆生连忙摆了摆手。   “那走了,我们顺路一起吧。”   让陆生等人走在前面——真白已经被雪女忽悠到他们那个集团里去了,翔太和礼弥打着伞慢慢悠悠地吊在后头。   “嗯?”   有妖气!   但不等翔太有所反应,他就察觉到一直跟在陆生后面的几个暗哨,首无和毛娼妓等人就已经行动了,因此他也没过大的动作,只是提高了一下警惕心而已。   “你是……奴良陆生君吧?”   “……”   突然出现了两个有些奇怪的,穿着校服的男子,明显看起来为首的那一个的脸型给人一种非常魅惑的狐狸的感觉,而另一个,将舌头半吐的在外面……   “礼弥。小心一点。”   翔太将伞交在了礼弥的身上,然后往前走去。   这两个人,身上都有淡淡的妖气…… 第六十七章 七人同行   “你们是谁?”   听到来者突然喊出了自家少主的名字,青田坊有些戒备的上前一步,用着凶神恶煞地表情问道:“如果不说的话……”   “不要这样啊,他们只是……”   白天时候的陆生永远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见青田坊太过凶狠,他便直接跳出来想缓解一下气氛。但话虽这么说,他看向那两人的视线同样也带上了一丝戒备。   “陆生,你认识他们吗?”   家长加奈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难道这个也像是刚才出现的高坂翔太一样是陆生的熟人?   “不认识。”   陆生小声回答了一句,而听到他们两人说话的,那个有点像狐狸一样男人突然插嘴了进来。   “没有必要问了。”   他上前一步,身上奇怪的威慑力使得身为人类的家长加奈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他看着陆生,开口说道:   “我们是如此的想像啊,年轻、才华洋溢、正统的血脉。”   说着,他的手搭上了陆生的肩膀,雪女和青田坊看到这一幕一下子变得有些激动。   “不过,你从一开始就拥有这一切。而我是从现在开始要拥有这一切。”   “我从最初就拥有这一切?”   陆生无法理解对方话中的意思。   “难道不是吗?因为有个舒服的环境所以才一直这样傻愣愣的?”   “你究竟是谁?”   陆生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丝敌意,对方绝对是来者不善。   “你等着看,我会聚集比你更多的‘畏’的。”   说完这一句话,他就放开了手,转身离去。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生刚想追问两句,却突然被家长加奈的尖叫声吸引了过去。   “哈,哈。”   那个像狗一样的男子将手搭在了家长加奈的肩膀上。   “左拥右抱吗?果然大人物不一样……”   说着,他就想伸出舌头去舔加奈的脸……   “嘭——”   “啧啧啧啧。接下来的场景人类不宜。”翔太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拳头,然后不等加奈反应过来,一个手刀直接敲在她的颈后将她打晕过去,同时将她推向了没反应过来的陆生。   “还用问吗?最近向奴良组挑衅的就是这头狗和这只狐狸呀。”翔太对着被自己一拳打倒在地上露出愤怒眼神的犬型男勾了勾手指,道:“有种你来咬我不?”   “你不是他的对手,犬神。”   狐狸男看了眼翔太后,就将他和奴良组名册里的那个人物对上的号,道:“真的是大妖怪呢。不过,是流亡过来的。”   他的话里露出浓浓的讽刺意味,如果是其他几大凶兽,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发狂和他打起来,而饕餮一族特有的厚脸皮却让翔太完全无所谓。   “你是笨蛋吗?”   翔太看着对方反讽道:“明明是头狐狸,怎么可以这么愚蠢,如此光明正大的冲到敌人面前来打交道。不玩点阴险的,比如刚才遇到陆生时顺带捅一刀。”   “……”   陆生的护卫听到这句话全部全身发凉。   “还是说……”翔太一脸戏谑地说道:“你觉得这里是热血漫画?想来光明正大的宣战?”   “呵,呵呵呵呵呵。”   狐狸男不怒反笑,道:“难道,你认为你能留下我?”   几股不弱的妖气同时毫无先兆地再次出现。而等翔太再看向狐狸男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经多了六个带着斗笠,身材各异的妖怪。   这一次,青田坊和雪女直接化出了妖怪形态守在奴良陆生的两边,而礼弥也赶紧走上来拉着真白,生怕一不小心就打起来。   “哦,到了啊,七人同行。”狐狸男冷笑着看着翔太说道:“或者应该称之为四国八十八鬼夜行的干部。怎么样?饕餮?”   七人同行——传说中只能在牛的两腿之间或其他什么东西的缝隙中被看到的一群妖怪。但只要有人看到了他们,那个人就会被霉运缠身,甚至性命不保。   “少主!”   虽则一声急切的喊声,刚才被几股妖气勾引做的毛娼妓、河童以及首无重新赶了回来,一看到这幅对峙的样子,全部都直接露出了妖怪的本体,守护在奴良陆生的身边。   陆生现在还是白天状态,没有太大作用力,反而需要人去保护,而真白那厮……还是让礼弥陪着她吧,这样算的话,自己这一方能动的力量还有4人。   也就是自己需要同时牵扯住三人吗?   “怎么办?”   首无走到翔太的并肩处,小声询问了一句。   “来到我们的地盘,不打点招呼可不行。放信号拉场子干架呗。”   翔太重重地踩了一脚地面,一团黑气直接包裹住了他的身体,接着……   黑气全部开始往前方集中,而突然出现的狰狞巨颅一口吞下面前所有的黑气,然后再一次张开深渊巨口!   “轰——”   夹杂着黑色气流的空气弹狂暴地撕裂着它所遇到的一切,站在翔太身后的等人甚至感觉到周围的氧气被抽空,一瞬间产生了窒息的错觉。   至于面对这一击的妖怪们……   “切,只打中一个吗?”   周围的围墙已经全部被打乱,而前方十字路口的路灯之类的东西也已经消失殆尽,只不过,那群妖怪的气息却一下子都不见了——除了地上那一只个子较为矮小的衣服都被打烂了的恶心妖怪。   “其他人都逃走了吗?”   首无走上前检查了一下那个拉下的妖怪的尸体,转过头对着想上来进食的翔太说道:“好像还活着,先让我们带回去审问一下吧。”   “随便了。那晚上到你们那蹭饭。”   失去了对方的踪迹,翔太也没有办法继续追击那个家伙。反而转过头对着陆生说道:“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啊,我知道。”   陆生脸色严肃地点了点头,道:“既然是这样,我也不会后退一步的。”   “翔太君好帅气~”   礼弥走了上来摸了摸翔太的毛发。   “嘿,是吗?”   被这么直白的夸奖翔太还是会害羞的。   “嗯嗯。”礼弥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过衣服都坏掉了呢?这样子没办法回家的吧?快点变成翔太酱吧,然后我抱你回家好不好?”   “……”   原来目的是这个啊。   不过礼弥说的确实是一个问题,因此,翔太只好缩小缩小再缩小,然后被礼弥用一只手抱在软绵绵的胸口回家。   “最近还是少出点门的好喵。”   和陆生他们分别后,翔太对着真白和礼弥说道:“有点不太平,你也看到了。”   “不要紧不要紧,我可是很强的哦。”   礼弥捧着翔太毫不在意地说道:“再说,还有翔太酱保护我,完全不用担心。”   “话虽这么说……好吧,以后尽量不分开就行了喵。”   不过礼弥要去上课实在也是一个问题,翔太转想了想说道:“学校那里下周请几天假喵?”   “嗯?但是呆在家里的话也会很无聊……”   “到我们学校玩就行了喵。”   翔太舔了舔爪子,道:“这种事情不会演变成拉锯战的,奴良组也不是吃素的喵。只要他们在这个城市里,绝对逃不了的。搞不好这个周末……对了对了,我去得去给他们找点麻烦喵。”   所谓的找麻烦,就是这样的。   “谏~山~黄~泉~君~”   被翔太用这种轻快愉悦语气喊名字的黄泉突然打了一个哆嗦,她瞥了眼带着一脸阳光笑容的翔太问道:“有什么事情吗?高~坂~翔~太~君”   女孩子毕竟是女孩子,拉长语调喊出来明显比翔太好听了很多。可是让黄泉这么一喊,全班同学的视线隐隐朝着两人这里转移过来的样子。   “……”   翔太只好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一会没人注意的时候再说了。   一上课,翔太便撕下一张纸条,准备继续用传纸条这种有趣的方式进行交流。   “有妖怪来捣乱了。”   黄泉将纸条弹回到了翔太的桌上。   “什么意思?”   翔太示意真白的视线不要盯着纸条乱跑,这样会引起老师的注意的,然后写到:   “四国的妖怪来找麻烦了。实力不弱哦,起码还有7个B级以上的,有没有A级的不确定。”   看到翔太所写的纸条,黄泉明显震惊了一下,她在桌子上敲了下笔尖,然后迅速地写道:   “在哪?具体是那些妖怪?”   “七人同行、其他不清楚。但你要知道那些妖怪可是喜欢以人作为祭品来增强力量的,不是所有妖怪像我们这样守序的啊。”   “我知道了。我会回去请示的,但我先说明,请不要把人类牵扯进你们的战斗之中。”   “那就拜托了。”翔太想了想,又在纸条上写道:“香水哪个牌子的?闻起来挺不错的。”   在看到这张纸条后,黄泉脸上微微浮现出一丝红晕,她转过头看了眼翔太,发现他并没有看向自己,于是只好在纸条上写道:   “谢谢。”   “不客气。顺便告诉我是哪个牌子的,我买点回去……”   想了想,翔太还是把后面半句话删掉,毕竟直说人家身上的香水自己很想拿回来用来做调味料用好像有点太过不礼貌了。   但是……这家伙到底会不会用香水啊?感觉涂了好多的样子。   不过,翔太最喜欢重口味了。越闻越想把黄泉一口吃掉啊。 第六十八章 婚事   “早上好~”   周六的大清早,神乐推门走进了对策室的办公室,阳光地朝着所有人打了一个招呼。   “早~”   三三两两坐在办公室的退魔师们朝着走进来的神乐打了声招呼,而神乐则从包里拿了一份文件出来,道:“新的妖气分布图。”   “哦,麻烦你了。”   樱庭一骑,擅长用现代武器作战的男人接过了神乐递过来的东西。   “不过,昨天晚上开始,不只是恶灵,就连妖怪袭击人类的情况也多了很多。”樱庭一骑有些不满地说道:“还真是麻烦啊。以后看起来天天要加班了。”   “妖怪……吗?”   神乐神色复杂的嘟哝了一句。   “早上好~神乐~”   就当她小楞了一会的时候,背后突然扑上来了一个人把她抱住了。   “啊,黄泉,早上好。”   被这么热情对待的神乐并没有太大的不满。   “呐,神乐,上次你们的国语测试拿了多少分啊?”   “诶?为什么黄泉会知道这事。”   “因为只要是和神乐有关的事情我都知道。”黄泉偷偷摸摸从神乐包里将一张试卷抽了出来,坏笑着说道:“什么都瞒不了我哦。”   或许是因为成绩太羞人,神乐连忙去追逐着黄泉想要把卷子拿回来:“既然知道了那就别拿我卷子呀。”   “哦哦哦,是这张嘴在强词夺理吗?”   “啊疼疼疼疼……”   两个女孩子肆无忌惮地在一群男人面前秀着恩爱,而其他人只是稍微有点尴尬地挪开了一下视线,反正这种情况,他们早就见多了。   “咦。”   喊到一半,神乐突然停下来了,歪过头看着自己身后勾着自己的黄泉,道:“一股很好闻的气味呢,黄泉你用了什么吗?”   听到神乐这么说,黄泉连忙松开了手退后了几步,一脸纯洁地用手指戳着自己的脸颊拉长着语调说道:“什么都没有用哦。”   实际上,她只是有点不好意思罢了。   “你可骗不过我们的鼻子哦。”   两人之间一下子攻防转换,这一次,神乐将黄泉逼到了死角之中,用着怀疑的眼神打量着黄泉。   被她这么盯着,黄泉只能败退下来,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香水瓶,辩解道:“是这个啦,昨天,昨天早上买的。”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回答,神乐似乎有些不满意,继续追击道:“睫毛,比平常长了好多啊。”   “这有什么啦,我也是会化妆的!”   黄泉脸色微红的别过脸,强撑着加大了音调反驳着。   “嘿嘿,以前的黄泉可是对化妆一窍不通啊,是突然觉醒了吗?”   “是,是,对,是战场原教我的,有什麽不可以吗?”   黄泉连忙将那自己半个徒弟拉出来顶枪。   “啊,我知道了!”   神乐突然意识到什么,后退一步,用手指指着黄泉说道:“今天是要和小纪约会吧?”   “不,不是的!”黄泉紧张地反驳道:“完全没有那种安排。”   说曹操,曹操就到。   “早。”   饭纲纪之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上还坐着一个管狐,有点懒散地走了进来。   “咦。”   走到一半,他就停下脚步,道:“有没有觉得很难闻?”   黄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是什么,好重的香水味。”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于此同时,专业救火员神乐连忙跑到饭纲纪之的面前,道:“啊,那是我的,我的。”   说着,还把刚刚从黄泉手上拿过来的香水摆在饭纲纪之面前摆显了一下。   “什么啊,是神乐啊。这里是工作的地方,不要把这种东西带过来啦。”看到是神乐的,饭纲纪之也就改了下口气,用着教导的语气说道:“我们家族,鼻子是很敏感的。”   “而且,你不知道香水的用法吧,喷太多的话,就会像小孩子玩耍一样丢人的。稍微带一点就行了,不然就会如同浓妆艳抹的阿姨一样,那些人啊,身上一般会有体臭……”   “哈哈哈哈啊……”   “哗啦。”   黄泉默不作声地走到饭纲纪之旁边,将杯中滚烫的咖啡直接冲着他的脸上泼去。   “啊啊,好烫好烫!”   饭纲纪之一下子捂住脸躺在地上开始打滚。   “不好意思,不小心的。”   黄泉用着毫无语调的声音,道了一个丝毫没有诚心的歉。   “少骗人了!你和我有仇吗?”   饭纲纪之当然不相信黄泉所说的话了,他有些愤怒地说道:“你这个人没什么事情就向别人泼咖啡吗?”   “额。”话说到一般,饭纲纪之突然意识到什么,冷笑着说道:“什么嘛,原来刚才是你的味道啊,明明是你的味道,那就别让神乐来背黑锅啊。浓妆艳抹的阿姨。”   “我才没有。”   黄泉恼火地转过身,顺便将手中的东西朝着饭纲纪之丢去。   “我怒了。”   又被黄泉用牛奶补刀后,饭纲纪之无法再人手下去了。   “你怒了又怎么样。”   黄泉直接拔出了宝刀狮子王,灵兽乱红莲直接出现在她的身后。   “你说会怎么样?”   无数的灵兽管狐出现在饭纲纪之的身后,密密麻麻地以绝对的数量优势组合后,扭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啪。”   拍手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峙,随之,一个女声就穿了过来:“两人还是把小狐和小乱收起来吧。”   “神宫寺室长!”   “切。”   黄泉收起灵兽后,一刻都不想再和那个讨厌的男人呆在一起,对着走过来的室长说道:“我出去做巡逻任务了。”   “我也出门了,哼。”   饭纲纪之同样示意自己要出去,不过走的确实和黄泉完全相反的方向。   “那两个人到底怎么了?”   “所谓的性格不合吧。”   “但是……两个人现在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啊。”   神乐看到关系又闹僵掉的两人,有点不开心地说道:“这样下去怎么办才好。明明两人是如此的般配……啊!”   “既然他们两人现在处于误会状态中,那我们就替他们两人把误会解开吧!”   神乐突然拍了下手,高兴地说道:“大家一定会帮我吧?”   “阿列啊列,为了对策室的团结,没办法了啊。”坐在轮椅上的室长若有所悟地说道:“那就只有帮忙了啊。”   中午。   “第一目标已经确认,第二目标正在赶来的路上。”   公园内,饭纲纪之正坐在凳子上上无聊地翻着杂志,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梢了。   “作战开始。”   “二阶堂桐,出发。”   在回答了这个问题后,一个打扮地如同时尚OL的二阶堂桐就朝着饭纲纪之走去。   “一定要成功啊,二阶堂女士。”   神乐躲在小树林中,拿着望远镜用视线跟住了二阶堂桐,一同跟着她向饭纲纪之走去。   “第二目标出现。”   就在二阶堂桐和饭纲纪之坐在一起聊起来的时候,依旧朴素地穿着校服,拿着刀的黄泉也正好路过这里,她走到两人的面前,有些奇怪停下了脚步。   “第二目标接触。”   “第一波进攻发动!”   随着命令的下达,二阶堂桐贴近了饭纲纪之,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眼二阶堂,而黄泉则一脸呆滞地继续看着两人。   “攻击无效!第二目标没有反应!”   “第二波进攻发动!”   “了解。”二阶堂桐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后,突然按着饭纲纪之,将他往后推去。   “噗——”   两人纠缠在一起倒在了身后的草坪上。   谏山黄泉依旧一脸呆滞。   “攻击无效!第二目标没有反应!”   “没事,内心已经动摇了,使用最终攻击!”   “那个,那个……”   听到命令以后,二阶堂桐有些紧张地照着台词本说道:“纪之,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不用再瞒下去了吧?”   “诶?”   饭纲纪之一脸迷惑。   而此时,黄泉动了,她转过身,没有再看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二目标,离开战线,攻击无效!不……等等。”   黄泉走到了自动售货机的前面,投入了硬币,按下了绿茶的按钮。   “哐当。”   1.25升的加大装绿茶掉到了取货口,黄泉从取货口拿出绿茶之后,用手握紧了饼子,助跑三步……   这家伙,到底想在婚约者面前干什么啊!看我不砸飞你!   心中无名怒火燃烧着的黄泉用尽了生平最大力气想要把手中的绿茶瓶摔出去,然而……   “啪。”   一只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好!有情况介入!”   一直在观察的神乐焦急地喊了一声。   “绿茶虽然是非常好喝的饮料啊,但瓶子却是不降解的塑料,你把它随便丢走,那可是会污染环境的。还有,万一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就算是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吗。”   “所以说。”那只手直接从黄泉手上取走了绿茶,然后将一个不知从哪捡来的棒球塞到了黄泉的手心里,道:“这样就OK了。绿茶,就归我了。”   “怎么是你?”   诧异过后,黄泉也通过声音分辨出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究竟是谁。   野生的宠物小精灵,饕餮。   “总觉得你的眼神在想很无礼的事情。”翔太看到她的眼睛后,又有些意外地说道:“啊,刷睫毛了?”   女孩子偶尔化点淡妆还是会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挺不错的嘛,难道是在约会?”   翔太东张西望了一下果不其然发现周围有三四个拥有灵力的人类的样子,看既然这样,自己还是不要多打扰人家的比较好。   “不是约会!”   不知为何,听到约会两个字,黄泉莫名地怒火攻上心头。   而翔太被眼前少女的莫名怒气也吓了一跳,他朝着刚刚黄泉想要投东西的方向看了几眼,发现了那里有两个退魔师正在交谈着什么。   女生生气嘛,因为男人的可能性也是很大。难道自己不小心踏入NTR现场了?   “啊,啊,啊。”   翔太若有所悟地敲了下手,说道:“我家妹妹还在等我,我得给她送饮料去了。就是这样,再见!”   免费拿到一大瓶绿茶已经很满足了,快点赶回到礼弥和真白身边去吧。在这里呆着也没意义。   可就当翔太准备挪步离开的时候,一个敌意的气息锁定住了他。   “这是什么情况?”   饭纲纪之看到妖怪翔太和黄泉好像在交谈什么后,便走了过来。   “哈?你问我什么情况?”黄泉如同一点就爆的火药桶一样,听到他说话,用以更加愤怒地语气吵架般说道:“那你是什么情况啊?在婚约者面前勾三搭四吗?啊?”   诶,这个人是黄泉的婚约者啊,翔太打量了一眼饭纲纪之,这家伙看起来有点PLAYBOY啊。   “啊,怎么了?你吃醋了?总比你在这和妖怪不知道干什么好吧啊?”   “哈?吃醋?你误会了吧?我对你完全没有感觉!只是遵从父亲定下的婚约罢了,你不要给我太自信啊。”   “我也是一样啊,只是不能违背老爸的命令而已。”   说实话,就连翔太这种情商比较低的妖怪都知道这种话说出来就是作死,更何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黄泉应该对这个男的有点意思吧?   不管是不是气话,总之……   “啪——”   翔太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那男人被黄泉抽了一个耳光。   “啪——”   翔太露出了“卧槽”的表情,第一次看到男人抽女人耳光抽的那么理所当然。而且……抽耳光这种打法未免太娘了吧?   “啪——”“啪——”“嘭——”   明哲保身明哲保身,没有理睬打起来的两人,翔太偷偷摸摸地进行了撤离行动。   平心而论,翔太倒没有毁人姻缘的想法,只不过那个男人怎么看都挺花的样子,万一真的好上了,那……   自己的处女退魔师血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啊!   哎,这年头,想要什么只能从小培养养成吗?要不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小女孩过来将她培养成优秀的退魔师?从小告诉她被爸爸舔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哦哦哦!真是一个好想法呢。   “像你这样的男人,最差劲了!”   翔太做贼心虚地打了一个哆嗦,回头看了眼,发现黄泉直接跑开了事发现场。   应该不是在骂我吧?不过好像自己在这场事件中也扮演了一个不怎么光彩的角色。 第六十九章 云霄飞车杀人案件!   “呦,我回来了。真白,给你的。”   “嗯?”   真白接过翔太手上丢过来的大瓶绿茶,有些疑惑地看了翔太一眼。她明明想喝的果汁或者牛奶,为什么会到手绿茶呢。   “下次我给你把营养快线!牛奶和果汁的完美混合!”   见真白的神色有点不开心,翔太连忙担下了保证书,虽然真白不知道营养快线是什么,但听到翔太这么说,脸色总算好了点。   “翔太君,我们去试试那个吧?”   打着伞的礼弥指着云霄飞车有些好奇地说道:“一直好想试着坐一次啊。”   “诶,以前没坐过吗?”   今天是周末,照理说,妖怪们是不会在白天还有那么好精神的。只不过礼弥以“呆在家里太久会发霉”为理由把翔太和真白全部从家里拖了出来。   “没有。父亲觉得这种东西太危险了,不适合女孩子坐……更何况,我也没来过游乐园。”   礼弥用着笑盈盈以及渴求的眼神看着翔太,让他不忍拒绝她的提议。   “视线攻击禁止。”   翔太伸手挡住礼弥的视线,道:“那去吧,反正没什么事情做。不过,坐车上就不能打伞了。不要紧吧?”   “完全不要紧!”   礼弥早有准备地从包里拿出一件外套和一个头巾,道:“只是一会的话,没有大碍的。”   “那就去吧。真白呢?要不要一起去?”   翔太转头看向已经把绿茶全部喝完了的真白,而她握着手中的空瓶子,抬起头看着在轨道上一会上一会下一会左一会右的怪物般的云霄飞车,直到眼珠子都转累了以后,她才点了点头,说道:“去。”   “那就出发吧,说起来,我似乎也是第一次玩这个东西。”   翔太带着两人直接朝着售票点走去,买票后,将所有东西全部搁在柜子里后,排着队伍等待着下车。   “哦~”   礼弥看着刚刚那批人下来后头晕目眩的样子,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像这么刺激的东西,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尝试呢。   “轮到我们了,去吧。”   排队的人倒也不多,整辆车的上座率在八成左右,而且也没有满员。翔太几人挑着最后排的三连坐坐在了一起,翔太坐在中间,礼弥坐在右边,真白坐在左手边。   在工作人员检查了所有乘客的安全措施没有问题之后,翔太发现礼弥全然都是兴奋丝毫没有胆怯,而真白则还是那标志性的一脸迷茫包着空了的绿茶盒,或许她还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吧?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紧张啊。   翔太翻了下白眼,然后车辆便缓慢的启动了,缓慢地沿着向上的轨道开始爬升。一开始的初速度并不令人难受,但就当车爬升到顶点的时候……   “啊!”   随着飞车的急速下降,大部分女性乘客发出了恐惧或者说是刺激的尖叫声,翔太则紧闭着嘴巴,他可不想一会下车的时候吃了一肚子气。   而礼弥一开始则瞪大了眼睛认真地看着前方,在听到别人的尖叫声之后,她才意识到……   普通的女孩子做这种东西会尖叫的吧!   “啊!”   听到礼弥的叫声一瞬间,翔太就感受到一股超声波攻击正在袭击自己的脑袋,他连忙张开嘴巴大声制止道:“别喊!”   “普通的人类会挂掉的!”   “啊?翔太君,你在说什么?”   “我说,别喊!会出人命的!”   吸血鬼这种生物经常和蝙蝠联系在一起,而蝙蝠的话,除去它的习性外,最令人记忆深刻地就是超声波了。而且礼弥一嗓子喊完后,整部飞车上的尖叫声明显少了很多……   喂喂,不会被一嗓子震晕了吧?   礼弥也显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事情了,她转过头用着歉意的眼神看着翔太,然后,眼神中的歉意突然变成了惊恐!   “翔太君!真白酱她,真白酱她……”   翔太转过头看向左边的真白时,车辆正好朝着右边偏移,结果,他毫无征兆地被洒了一脸果汁……   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真白被吓得打回原型变成史莱姆了。   外套已经早就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蔚蓝色的真白的头部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现在的她已经连最基本的人型都无法保持了。   “真白!”   翔太朝着真白伸出了自己的手,然而他只能无力地伸进真白的身体里,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内衣。   翔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滩较为粘稠的水,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顺着飞车的运动而洒裸在游乐园的各地……而他接近全力,双手并用,只怕连嘴巴都一起用上了,只能挽救住真白的BRA和胖次,以及一小部分的身体。   “咦?”   飞车停下后,工作人员有些疑惑地看着最末尾的位置上那个空位,刚刚那里应该不是有人吗?他刚想去问一下,却发现列车上的一半人突然都陷入了晕眩之中。   “喂,快喊医生,快把医生喊过来!”   等他再看向最后那排时,只原本坐在那的一对年轻男女也消失不见了。   事后,通过分析录像,他们发现,这辆云霄飞车下车时不仅有一半人陷入了昏迷中,而且还比上车时少了一个人。就当他们决定报警时,有关部门又突然介入了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就这么奇怪的不了了之了。   但是风声还是会传了出来,据人说,这样云霄飞车开启时,会有乘客感受到粘稠的液体,而那些东西,却是一个亡灵的血液——每当它出现时,这辆云霄飞车的某位乘客会突然神隐,而其他乘客会陷入莫名其妙的昏迷之中。   人称——神隐飞车。   当然,这些事情和正在收集真白体液的翔太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糟了糟了,都怪我忘了真白还有一受到刺激或者兴奋就会融化的设定了。”翔太拉着礼弥躲到了一颗树的背后,在草地上摊开了一张桌布,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来捡到的真白湿答答的两件内衣,用手将上面的液体全部拧在桌布上。   做完了这些后,翔太又张开嘴巴,将刚刚被自己吸了一大口的真白重新吐出来。   这一次的量稍微多了点,可惜,还远远达不到将真白唤醒的地步。   “不够不够,还要多收集一些真白的体液才能复活她。”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强硬着要求的话,真白她就不会这样了。”   礼弥担忧地自责了自己两句,而翔太也没有责怪她,忘记这个设定本来自己也有一大部分责任,礼弥根本不知道真白会解体啊。   “我去拿个水桶先,你在这里看好真白。”   拯救真白并不算难事,这些体液足够让真白复活,只不过可能需要的时间更长一些,而且复活后的真白可能智商还要退化一些。好不容易将真白培养成一个没常识的正常人智商的翔太可不想她又再次退化成小学生。   等翔太回来的时候,不仅带了一个铁捅,还从售货机上买了不少饮料回来。   “礼弥,帮忙将所有饮料的口都开大一点,把一半都倒在桶里,还有一半留在那就行了。”   “是!”   情急之下,礼弥直接用她那锐利的指甲当作小刀来切开饮料,而翔太则将刚才收集回来的真白全部倒进了桶里。   “分头行动,把这些饮料摆在云霄飞车附近,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五十米左右就摆一盒,我摆东边,你摆西边,没问题吧?”   就算被解体,真白的体液也不都是死物,重要的那些部分肯定也拥有最起码的本能——那就是和她最喜欢饮料进行合体。   而翔太要做的,就是要用诱饵战术,将所有小真白全部捕获!   “咦?”   年轻的女孩看到地上有一滩水迹,有些奇怪地向着自己的情侣问道:“今天有下雨吗?”   “没吧,怎么了?”   男孩有些困惑地回答了一句。   “只是看到一滩水……怎么不见了?”   女孩再次看向那里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的一滩水已经消失了。   “没事没事,可能是我看走眼了吧。”   “昨晚一定又熬夜……”   年轻的情侣却没发现,在他们所做的凳子下面,一罐喝了一半的牛奶却莫名奇妙的重新便满了。   “……”   云霄飞车的轨道下面,一个1:14大小的迷你蓝色真白正迷茫地坐在轨道上双目无神看着下方。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   直到她突然闻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她才缓慢地站起身,毅然朝着下方跳去!   “噗通——”   “宠物小精灵——史莱姆,GET!”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这个公园的各个角落,有些迷你形态的真白被果汁所勾引而跳入陷阱之中,或者还有些无法变成人形的液状史莱姆主动钻到了半开的果汁盒之中。   忙了一阵子后,翔太看了眼快满起来并且变得越来越粘稠的桶,里面还散发着果汁和牛奶的混合香味,想来,真白已经差不多OK了吧。   最多损失点道行——虽然她未必有这种东西。   “翔太君!”   “这里,礼弥。”   礼弥打着伞,一只手搂着数瓶饮料朝着翔太走了过来,然后连忙将自己手里的东西全部灌进翔太手上的桶里,然后有些焦急地问道:“这样可以了吗?”   “差不多就可以了吧。”   翔太感觉到里面的妖气已经足够浓厚了,虽然好像比之前缺失了一部分,但那些也无伤大雅了,反正真白本来就少根筋,再少两根……反正翔太也要喂养她一辈子的。   “那就好。真白酱,真白酱?”   礼弥朝着翔太手上的桶喊了几声,果不其然,一阵波动之后,真白就从里面露出了一个小脑袋。   “没事就好。”   将真白的脑袋重新塞回桶里,翔太对着礼弥说道:“看来我们还是得先回去一下才行了。”   “嗯。”   礼弥点了点头,回答道:“还是要先把真白酱的事情弄好才行。”   就当翔太和礼弥准备出公园时。   “喂。你忘了东西了。”   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翔太转过身子,却看到一个绿茶瓶朝着自己飞过来,他下意识地接过满瓶的绿茶后,认出了里面的东西确实真白的体液,而那个瓶子,正是真白上车前捧着的东西。   加上这些的话,真白能恢复上车前的原样了。   “谢了。”   翔太刚想朝着站在那里的谏山黄泉道了一声谢,却微微地愣在了原地。   因为他看到那个印象中应该很坚强的女孩子的脸一边有些浮肿,脸上的表情完全谈不上开心,甚至连眼睛都有微微红肿。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是,瓶子却是不降解的塑料,你把它随便丢走,可是会污染环境的。还有,万一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就算是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   似乎为了掩饰尴尬,黄泉将之前翔太对付她的话语重新还给了他。   看来刚才的后续发展完全不是GOODEND的样子,一对婚约者应该是大吵了一架吧?不,甚至是出手了吧——在翔太走之前就已经出手了。   “发生了什么?”   礼弥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为了我能迟到爽口的灵力,为了你能品尝美味的处女退魔师之血,为了我可能会领养的女孤儿的未来老师……”   翔太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礼弥完全无法理解的话后,突然露出了爽朗地笑容,对着站在不远处的黄泉说道:   “实在是帮了我大忙了。作为回报,请你吃顿午饭如何?” 第七十章 攻略   “这里就是我家了。”   领着落魄的退魔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翔太捏了捏鼻子后说道:“地方比较小,请随意。”   “打扰了……”   黄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和一群妖怪一起玩,半年前,不,哪怕是两个星期前,遇到这种妖怪自己第一反应绝对就是拔刀出手。可是现在,却都已经来到了妖怪的老巢。   肯定是因为面前几个人,比起妖怪来更像是普通人的关系吧?   从小被灌输精英教育,上学后又经常旷课的黄泉几乎没有朋友,除了神乐,就是对策室的那几个年龄不对劲的大叔们和饭纲纪之了。而最近新结实的战场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她的敬意更大一些。每当两人相处,她除了修炼就是请教问题。   相反,这个妖怪朋友,如果加上纸条的话,应该是自己转学后说话次数最多的人了吧?比战场原多要多上一些。   所以,黄泉最后还是没有拒绝翔太的邀请,跟着他来到了这里。   一个不像是妖怪老巢的老巢。   “等等!”   礼弥急急忙忙地先跑进房间内,在那里整理着东西,毕竟礼弥从某种程度上还算是有点小懒的女生——因为每周的卫生都有散华家的女仆来做,再加上真白也经常搞些小破坏,翔太喜欢把吃的塞满自己能看到的所有角落,所以导致现在房间里看起来还算是有点乱。   现在有人要来做客,礼弥也只好自己动手也整理下了。   而随着礼弥进入房间,翔太也走到浴室里将真白全部倒在浴缸里,询问道:“要什么口味?”   “草莓……”   “草莓喝光了啊,就西瓜汁吧。反正都是你喜欢的粉红色。”   回到家中,最重要的肯定是把真白这个小祖宗伺候好了。翔太跑到冰箱前取出所有的西瓜汁,然后捧到浴室里,一瓶一瓶地全部倒进浴缸里,然后说道:“好点没?”   “嗯……”   真白的头从水面里浮了出来,由于刚刚加完西瓜汁,她现在脸上还残留着不少红色。   “那就好好休息会吧。”   朝浴缸里又添加了一些食用香精和奶糖,翔太关上了浴室的门,重新走了出去。   结果发现黄泉还有些尴尬地站在了门口。   糟糕了,忘记招待人家了。   “有点乱,还请包涵。”   翔太拿出一双客用的拖鞋放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是请先进来坐会吧。”   “没什么。”黄泉看到这群妖怪如同一群普通人一样忙来忙去,反而放下了戒心,带上了一丝说道:“不必麻烦了,能腾出来一个能坐的位置就行了。”   转过头看了眼礼弥,发现她正捧着自己的电脑往房间里走,而客厅总算是整理地能入目了,于是翔太就直接请她走了进来。   而黄泉犹豫了一下,把狮子王搁在了门口,一边打量着房间一边走了进来。   和普通人所住的地方没有区别,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东西也没有,完全没有任何黑暗的气息。如果要说有些不同的话,那就是这里有不少修修补补过的痕迹,好像里面经历过很激烈的战斗一样。   “这个,这些应该都是礼弥弄。”   翔太看出了黄泉的疑惑,解释道:“刚刚变成妖怪的时候,她总是控住不住力量,在家里经过几天特训后才总算可以安全地出门。不然她肯定出门就撞倒电线杆。”   “妖怪也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吗?”   黄泉坐下后,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当然有了。毕竟这个社会是人类的社会,不能好好的习惯的话,肯定会惹出各种各样的麻烦。”   翔太给黄泉拿了一瓶果汁,道:“只有这个,凑合一下吧。”   “哦,谢谢。”   “翔太君。”   礼弥拉开了自己的房门,朝着翔太招了招手。   “嗯?”翔太疑惑地站了起来,示意黄泉先随意,然后再走了进去。   黄泉见翔太暂时离开后,沉默了一会,突然想到,自己今天的丑态应该算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看尽了吧。   虽然刚才还有点生气,但黄泉一边走就在一边调解情绪,走到这里的时候,基本已经可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当作没发生了。虽然知道刚才在公园里的事情是对策组那群人故意制造出来的误会,但饭纲纪之说的话做的事情是真的。她和饭纲纪之本来就是这样,两人也经常闹矛盾,只不过这一次稍微严重了一点罢了。   啊,好糟糕,早知道不过来了。   黄泉开始后悔了,现在这个样子,总有种来寻求安慰的感觉啊。   “翔太君,那个,你把她带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礼弥压低着声音,低着头,鼓起勇气问了这一句。毕竟刚才翔太在邀请她之前所说的话,她完全没有理解,看到翔太一路上一直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黄泉聊着天,甚至还直接带着她到自己家里来,礼弥就心生了一些危机感。   “攻略她!”   翔太很理所当然地回答了礼弥的问题。   “诶!”   礼弥一下子发出了惊讶的声音,而翔太连忙捂住她的嘴,见她的表情有些奇怪,于是解释道:“上次你不是想说尝试一下退魔师处女血吗?”   “你看啊,我们又不能做坏事,去外面随便把人家绑回来吧?而黄泉也目测应该符合标准,所以,现在趁着她心情不好,我们多和她套套近乎。到时候让她无偿捐点血应该可以商量下吧?”   听完了翔太的话,礼弥才意识到这所谓的攻略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她才有些安心地拍了拍胸口,谁知又听翔太继续说道:   “当然了,如果可以的话,关系发展到她愿意让我咬一口那就更好了。”   “咬?”   礼弥歪了下头,不理解翔太的意思。   “就是舔……”   “可是……翔太酱。”礼弥指出了翔太话里的问题,道:“一般发展到这种关系的,不应该是男女朋友吗?”   好像确实是这样子的。就连自己的“好朋友”战场原在非必要条件下也不允许自己舔她,不,虽然她经常会伸出手指挑逗翔太,但翔太一直认为这种时候舔了以后就再也抬不起头做饕餮了。   一般女孩子自愿让男孩子舔,那就应该只有恋人关系才行了吧。   “呀,这个有点麻烦了。那把我的需求去掉吧。不……”   翔太犹豫了一下,拿出了手机,啪嗒啪嗒啪嗒地发出去了一条短信。   大约等了半分钟后,有人回复了。   “奴良组不是卖迷药的黑色组织啊,翔太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BY陆生”   “切。”   “翔太君怎么了?”   礼弥看到翔太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的神采,只好鼓起勇气说道:“其实,其实如果翔太君想吃能量体的话,我也可以贡献妖气出来……”   “礼弥!”   翔太有些人认真地将手打在礼弥的肩膀上说道:“虽然你肯这么做我很高兴,但实际上吃你的妖气对我来说的口感就像是自己在咽口水一样!因为你的本来就是从我这发展出去的啊!”   “……翔太君你太伤人了!”   “别这么说嘛。至少这样看来,就变成我一直在对你默默奉献了。”   翔太拍了拍礼弥的脑袋,道:“好了先出去了。至少要让你尝尝美味可口的血液啊。”   “那,拜托了翔太君,作为汇报,我会努力学习厨艺的!”   礼弥干净十足地挥舞了一下手臂。   “肚子饿了。”   礼弥突然有些有气无力地补充了一句。   “喊外卖吧。”   “诶?”   “奴良组帮我联系了一个血库,可以买血喝,而且是指定血型。想喝什么口味的?”   “……不要。”   “不要挑食。”   “可是,上次尝了一口,完全不好喝,喝下去不会饱,而且也冰凉凉的。”   “……礼弥,你知道吗?”翔太有些严肃地说道:“事实虽然有些残酷,但你现在就像是一个婴儿一样,必须学会长大,学会告别母乳……呸呸呸,不是母乳。”   “没关系,只要我一直和翔太君在一起就没问题了。”   礼弥一边说着,一边直接用手拉住翔太的一脚,然后掂起脚露出小尖牙朝着他的脖子咬去。   “真是的……”   喂饱礼弥后,翔太重新推开了门,却看到客厅里的黄泉正将手中的果汁举得高高的,在那里调戏着一团液体状的真白。   “想要吗?”   “唔……想……”   真白伸出液体手,可惜因为现在身体粘度还不够,手伸出一米左右就无法再往上升了。   “那会不会变型?变个形状试试……”   黄泉晃了晃手中的果汁盒子,让液体再里面发出碰撞的声音,用着好奇地眼神看着真白。   这就是史莱姆啊。看起来挺可爱的嘛。   身为本土退魔师的黄泉还是第一次看到史莱姆,日本的妖怪大多都是独眼啊,凶残的形状啊,怪异的身体啊这种特征,而像面前这只史莱姆这种全身软乎乎又可爱、身上还散发着好闻的果味的家伙根本是不可能见到的。   不要低估女孩子对这种黏糊糊地生物的喜欢程度。   就当黄泉沉浸于这种令人心神舒坦的活动之中时,背后传来的开门声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真白见状,飞身跃起,直接夺过果汁。   “喂!真白,干嘛变成这个样子出来,啊,榻榻米又湿掉了。”   翔太连忙拿出一个电吹风开到最大档将真白一路追着重新赶紧了赶进中,而礼弥也赶紧出来拿出另外一个电吹风将榻榻米重新吹干。   黄泉见到这一幕,有些讪讪地把自己抬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   啊,糟糕了,不只被看到之前的丑态,现在连调戏人家妹妹都被抓到现行了。   黄泉更加坐立不安了,她在思考该不该找个借口先告辞……   “让你受惊了,谏山同学。”   开启了攻略模式的翔太关上了浴室的门,完全将之前看到的场景当作没看见,用着温柔的声线说道:“中午想吃什么?”   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黄泉感觉到翔太声线的前后变化,但她也不好刻意指出,只好说道:“不必……”   “不麻烦不麻烦。”   翔太从桌子下抽出一叠外卖宣传单,道:“想吃什么我们自己点就行了。”   其实,黄泉只是想说不必了想告辞,看一看到这家伙居然拿着外卖单出来,反问道:“难道,你把我请到你家里来,是为了请我吃外卖?”   “呀,我家暂时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烧饭人员,所以只能吃外卖拉。我推荐一下这家店。买十份牛肉饭以上可以打折,上一次一口气吃了二十碗实在是太开心……”   话说到一半,翔太就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丝毫不能博取别人的好感,于是改口,道:“我觉得这家店的寿司不错……”   “……”   黄泉认真地看了一眼翔太,确定世界上真的存在邀请别人去他家吃外卖的人后,便说道:“好啊,你点就行了。”   不,这种人当然不存在了。也只有妖怪才会做这种没常识的事情。   不过很有趣不是吗?   总感觉好感度应该提升了一点点的样子。   翔太稳步沿着攻略,哦不,刷好感度的路线上前进。 第七十一章 混乱之夜   “多谢招待了。”   谏山黄泉拿着宝刀狮子王站在翔太的家门口准备告辞,虽然今天的事情稍微有点不愉快,但总算这顿午饭没有什么令她不满的地方。   “那路上小心。”   翔太也没啥多说的,刷好感度这种事情一下子不能太过份,不然会引起激烈的反抗情绪的。   “谏山同学,有空的话可以再找我们玩。关于那些妖怪的故事我可是想多听一点的。”   礼弥也笑着朝着黄泉告别,只有真白,依旧用着略带敌意的视线看着她……   “那我告辞了。”   黄泉看了眼真白后,决定下次见面“贿赂”一下她后,便离开了这里。   “乎,走了走了。下午就睡个午觉吧。”   黄泉一走,翔太就把尾巴从裤子里掏了出来,然后捧着食物一边吃一边说道:“装斯文果然不适合我啊。”   “翔太君真是的,其实不需要伪装,就那样相处也没有问题的。”   “不可能不可能。我是妖,她是退魔师。不伪装的话根本没得相处。”   翔太当然知道自己和黄泉之间发生过的事情没有一个衬得上是开心的,要不是礼弥卡在中间让对方懊悔,同时让自己不再去追究她之前所做的事情。不然两人现在见面绝对是你死我活……   不对,两人一见面绝对是翔太把她打昏绑回家里。   “不去想那么多,先睡觉吧。”   “真羡慕……”   “羡慕睡觉吗?礼弥?”翔太想了想,说道:“你要想的话,可以躺在床上进入冥想模式,那也算是一种睡觉吧。”   “……我还是先补番吧~”   于是,个人又开始了自己的娱乐活动,真白发呆闲逛喝果汁、礼弥看剧上网冲浪,翔太往嘴里塞了几根压缩饼干后就开始睡觉了。   “又见面了啊,奴良陆生。”   夜里,奴良组的门口,七个妖怪肆无忌惮地站在那里用着挑衅的目光看着追出来的陆生以及一众干部。就在刚才,犬神利用他的高速度直接在奴良组本家里逛了一圈,甚至还把之前被奴良组擒住瘦小妖怪——袖衣神救了出来,当然,它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   这一次,其余妖怪也没有用斗篷罩住自己,完完全全将自己的本体暴露给了奴良组的人。   岸涯小僧——拥有小孩子般身高,如同恶鬼般狰狞的外表,是住在河边、操纵水的妖怪。嘴中布满圆形锯齿,只要再有水的地方就会很强大。   犬凤凰——头上顶着一个鸡头的高大妖怪,擅长操作火。   针女——头发是带钩的针,擅长将自己的头发伸长集中于一点攻击敌人的妖怪。   犬神——是怨恨及欲望形成的执念,具有咒杀人类的力量的妖怪。   手洗龟——是在濑户内海洗手的巨大妖怪,力气十分巨大。   夜雀——会让人陷入黑暗的妖怪。   除去这六位和已经陷入昏迷的袖衣神以外,剩下的,就是被翔太称为狐狸型男的那个家伙。   “我今天是来正式打招呼的……但我们的犬神,已经似乎正式打过招呼了。”   “我是统领四国八十八鬼夜行之人,隐神刑部狸玉章……”   “什么啊,原来是四国的狸猫啊。我还以为是狐狸呢。”   听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玉章朝着右边那条小道那里看了一眼,道:“上次多受关照了啊。”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再来一次啊。”   出现在那的正是每天晚上要去奴良组报告,不,是混顿饭的饕餮翔太,谁知今天运气这么背,居然又碰到那群妖怪了。   “翔太桑!”   奴良组追出来的只有三只鸦天狗、雪女、青田坊黑田坊、首无以及陆生。可以说老一代的战斗力基本都不在,出来的都是一群年轻的家伙。   听到奴良陆生的呼唤,翔太摆了摆手就往那里走了过去,直到走到陆生的身边后,才询问道:“被闯进去了?”   “……是的。”   虽然很不情愿,但刚刚奴良组本家被人闯了是一件没有办法否定的事实。   “切。”   翔太撇了下嘴,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的一个新加入去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   “喂?是110……不不,是谏山同学们吗?”   翔太无视着面前那群妖怪,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不是骚扰电话!我是高坂翔太啊!就算你问我哪里来的手机号码……这个不重要。我是来报案的!”   “不不,是和妖怪有关的作案,上次不是说的四国妖怪吗?嗯嗯,出现了,没检测到?喂喂,我们这里可是妖气冲天啊……不是我们奴良组在自家门口开派对,是别人打上门来了!”   “那个翔太桑……”   陆生无法理解翔太正在做的事情,难道他是在报案?   “啊,嗯,那先挂了。我帮你拖住他们?有点困难啊,他们会逃跑的。对了对了,别一个人过来,对方起码7个B级战斗力,有没有A的我还不清楚。嗯嗯,拜拜,谏山桑。”   将电话重新塞回口袋里,盘算着扮演良民应该也能提高好感度的翔太现在才回答了陆生的问题,道:“我把退魔师们喊过来了。”   “没想到是个这么胆小的妖怪啊。”   玉章听到了翔太的话后,冷笑了一下说道:“不过,你真的以为退魔师们能赶过来吗?”   今夜,这座城市之内不知道无灵智的恶灵以及一些弱小的妖怪行走在黑幕之下,袭击、玩弄、甚至是杀戮着人类。   穿着一袭宽大和服的土宫雅乐看着那一群因为感受到自己气息而围剿过来的妖怪们,将双手摆在自己胸前捏了一个手印!   “食灵解放!白保    拥有着狼一般头部,龙蛇一般延绵不觉身躯的白色巨大灵兽白贝臃庥≈欣出了半个身子,盘踞在土宫雅乐的身边。   “吃吧,白薄!   “吼!”   另一边,市区中心。   “跟丢了?还是说跟错了?”追寻着一股邪恶力量跟踪而来的谏山冥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她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对方的气息。但就当她准备回头时,眼前出现的怪异景象却让她戒备地举起了手中的S刀。   蝴蝶,蓝色的蝴蝶,没有生气的蝴蝶。   谏山冥一步一步地向前走,那些蓝色的蝴蝶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从旁边飞过……   “唰!”   突然感觉到什么的谏山冥反身一刀朝着身后劈去,一个由蓝色蝴蝶组成的人形直接被其一刀劈成了两半……   “快点露出原型!”   谏山冥当然知道,这妖怪不可能被自己那么容易解决。   “就算露出原型,那又能怎么样。”   回答她声音的是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三秒后,一个穿着小礼服,银色头发遮住了左眼的正太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驱除你这种在人世间散布死亡的污秽之物!”   谏山冥刚想发动动机,对方却随手射过来几根千本将其逼退了数步。   “就是你吧,把恶灵和妖怪聚集起来的人!”   谏山冥握紧了手中的S刀。   “不要诬陷我哦,这些事情可是那些新来的妖怪干的。”少年摊开了手,一脸无辜地说道:“那些东西,只不过是闻到了我身上的气味跟过来罢了。”   “这个石头的气味。”   说着,他用手撸开了自己的头发,露出了那被红色石头填满的左眼。   “这是……”   谏山冥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杀生石哦。”   “噗哧。”   就在他回答问题的时候,谏山冥以生平最快地速度直接冲到了他的面前,将S刀刺入了他的身体之内!   “呼。”   她刚想松一口气,却发现那个少年用着嘲笑般的表情看着他,然后无视还插在自己身体内的S刀,拉着刀柄向前走了一步。   “什么……”   就当谏山冥敢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少年突然用四根千本插在了她的手掌和脚上。   “你!”   “哦?”   少年操控着蝴蝶围上了谏山冥,感受了一下后突然说道:“憎恨、嫉妒、厌恶……还有掠夺,你的内心世界还真是吩咐啊。因为自己的位置被其他人所替代?因为自己的才能比不上一个领养的?真是有趣的理由啊。”   少年将S刀从自己的体内拔了出来,那个伤口几乎在一瞬间就全部愈合,他看着露出震惊神色的谏山冥说道:“这块石头啊,就像是鲜花会吸引蝴蝶一样,他可是一直在吸引着罪恶的灵魂啊!”   “噗哧——”   S刀直接穿过谏山冥的身体。   “不过,你看起来有点意思……正好,就让你再玩一会吧。”   说着,他将一块鲜红的石头,嵌入了谏山冥的身体内。   “黄泉!”   “乱红莲,咆哮弹!”   “轰——”   将一排突然出现的最低级的魑魅魍魉轰杀,黄泉重新降落在地面上,刚才接完翔太的电话之后,甚至不等她出发,周围就有邪恶的力量开始蠢蠢欲动,她只好先把周围的小的全解决再赶路。   “神乐,小心身后!”   “我知道……”   神乐用刀挡住了身后的攻击,而喘了一口气的黄泉也重新调整了姿态,开始继续下一轮的进攻。   “真是丑陋的姿态。”   走在大街上的战场原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两个拦路小鬼,嘟哝了一声后,手上出现了数根削地异常尖锐的铅笔,她甚至连减速都没有,就这样笔直地朝着那两个小鬼走去。   “噗——”   灌输了一丝灵力的铅笔直接刺入了两个小鬼的脑袋之中。   “恶心……”   看着那两个妖怪消失时那狰狞的样子,战场原简短地评价了一句后,继续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就是你们这群家伙杀了我的老爸吧!”   奴良组门口,原本暗涛汹涌的对峙因为本家里突然跳出来一个穿着红色斗篷风衣的人而结束,他愤怒地跳到了陆生等人的面前,然后挥舞着拳头朝着地方冲去!   “上!”   牛头丸和马头丸也一下子从本家里冲了出来。而护住心切的雪女,也直接发动了自己的冰冻攻击!   被人家欺负到家门口,实在是太丢脸了。   “呵!”   犬凤凰张开了他的鸟嘴,一团火焰直接朝着向奴良组几人扑来!   “嘭——”   随着一声爆炸声,即使其他人都已经躲掉了,但奴良组的正门却被火焰点燃了。   “那下次再见了。”   玉章见好就收,潇洒地带领着众人转身而去。   “不要追了。”   陆生同样下了不要追击的命令,道:“先把火势熄灭吧。”   “可是……”   “就听我的命令吧。”   就当陆生回过头时,却发现意外的失去了翔太的身影,他连忙有些焦急地问道:“翔太桑呢?难道追上去了?”   “不,他刚才直接进了本家了。”   “那就好……”   “所以说……”翔太看着坐在自己面前闭着眼睛沉默不语的牛鬼问道:“喊我进来干嘛?”   “希望你暂时不要出手。”   “哈?”   “三代目需要时间成长,这次是让他提高声望的最好的机会。”牛鬼睁开了眼睛,看着翔太说道:“看对方的来势,迟早会全线拉开与我们对决。在那之前,把所有事情交给三代目就行。”   “所以你们这些武斗派的干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奴良组的实力没那么弱,光是牛鬼坐在这里,像门外的那些妖怪来两个基本都是送的。翔太当然清楚这一点,牛鬼绝对不止是B级的妖怪,就算是自己……算上智商等综合实力都可能会被他弄得有点狼狈。   “这是为了组的未来。”   这家伙,一天到晚把未来未来摆在嘴边啊。   翔太不满地将手抱在胸前,道:“好吧好吧。以后不到生死存亡阶段我暂时就不出手了,但如果他们挑衅到我这里。”   “奴良组的名号不能丢。”   牛鬼很简答地回答了翔太的疑问。   “我知道了……没太大的事情我不插手就是了……”翔太站起身来,看着牛鬼说道:“不过,如果不是你们精心安排这安排那的话,陆生可能会成长的更快一些吧。”   既然这样,最近晚上自己就不来奴良组了。   到外面闲逛一会吧。   或许会有意外的发现。   如此想着的翔太,离开了奴良组,行走在了夜色下的街道里。 第七十二章 真白奇妙历险记   “咕嘟咕嘟咕嘟。”   家中,真白靠在翔太房间的窗口,一边无聊地吐着泡泡,一边仰着头看着天上那轮被乌云遮盖住的月亮。这座城市里的妖气越来越重,而身为妖怪的真白同样被受到影响变得精神起来。   看了一会后,闲得发慌的真白走到了礼弥的房间内,发现她正带着耳机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脑上的恐怖片,见到真白进来后,礼弥就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陪自己一起看。   “超有趣的哦,真白酱。”   现在已经化为恐怖片控的礼弥想要将真白培养出和自己一样的爱好,谁知真白看了一会后,就哆嗦着身体逃离了电脑面前。不能强求的礼弥只好先安慰了她那被恐怖情节刺激后的幼小心灵。   “真白酱。”在成功利用果汁安抚完真白后,礼弥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扭扭捏捏地说道:“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嗯?”   真白歪着头,不解地看向礼弥,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礼弥需要什么,是那个吧,是那个!   “不,不是那个拉。”   看到真白的眼神挪到自己身体上的某个部位,礼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呐,最近,皮肤一直有些干……就算抹护肤品好像也不怎么能吸收的样子。”   即使有黑伞的保护,阳光也不是完全隔绝的,最近经常出门的礼弥,身上的皮肤比以前干燥了不少,但她又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于是她只好去请求万能用史莱姆了。   但真白也不是很理解礼弥到底需要她做什么。   “稍微,借点体液给我好不好?”   礼弥有些害羞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这种事情,也只能在翔太不在的时候她才敢开口了。   女孩子当然会喜欢美了,不仅仅是皮肤,在变成吸血鬼后,身上原本淡淡的少女体香也渐渐消失了,最后只剩下一股略带邪恶的阴暗气息——这对礼弥来说一直是困扰的难题,但她一直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只不过,今天在经过云霄飞车事件之中,礼弥才意识到真白身上的汁水少掉一部分应该没大碍,所以她才鼓起勇气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普通的水在进入她的身体内会很快就消失,而有过经验的礼弥知道真白的体液可以残留在自己身体里很久,这样不仅能保留水份,还能和真白拥有一样的淡淡的果香味。   “当然了。”   礼弥连忙表示自己不会亏待真白,道:“今天晚上翔太出门前我多吸了一口血。可以当作礼物送给你哦。”   说着,她张开了自己的嘴,将藏在自己嘴里一直舍不得喝的翔太的血——体液的一种暴露给真白看。   “哦!”   真白两眼发光的将礼弥直接推倒在地上,然后用自己的小嘴强硬地贴了上去。   “呜——”   礼弥似乎没想到真白的反应这么激烈,但……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接吻应该不算在初吻的范畴内吧?   一直这样来说服自己的礼弥放松了防备,而真白的舌头也灵活的直接叩开了礼弥的贝齿,开始贪婪地品尝着她口里那翔太的味道。   而礼弥也同样的,努力地着吮吸真白的小舌头,没过多久,她的舌头就渐渐化为一股甘甜的汁水,顺着礼弥的喉咙以及犬牙上的小孔滋润着礼弥的全身……   良久,唇分。   两个少女相视一笑,她们都各自取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一会,重新回到窗前的真白,朝着外面望了一会后,伸出一只脚踩在窗台上,但她很快又缩了回来,转过身在翔太的床头柜上拿了几个硬币放在口袋里。   噗通一声跳到外面去。   SAFE!   这一次,楼下的垃圾桶没有阻碍真白的偷溜活动,她抬起头看了眼窗口,东张西望了一会后,确定了一个方向开始前进。   真白只是无聊,想出去找找翔太玩而已。   最近他虽然一直都带着自己,但总感觉他没有以前那么喜欢自己了。以前以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可以对自己说一整天的话,而现在,他总是喜欢和礼弥聊天。这样真白有那么点不开心。   不过她也挺喜欢礼弥,因为她身上有翔太的味道,而且她也会愿意让自己进到她的【已和谐】里帮忙,虽然身体里没什么体液,但还是充斥着她最喜欢的味道。   但现在真白想要尽可能更多的和翔太在一起——是犹豫刚刚品尝了翔太的味道之后,某种欲望再次被点燃。所以她出门去找翔太了。   当然在此之前,利用已经掌握的购物技能买几瓶路上喝的果汁是必不可少的。   走到对真白来说在黑夜里如同灯塔一样耀眼的自动售货机前,她将一枚一枚硬币直接塞入投币口中——显示仪上跳出来的阿拉伯数字她大概能看懂,但她从来不知道这些数字代表了什么意义。   她需要做的是,将手中所有的硬币全部投进去,将手指按在了草莓果汁下面的那个按钮上。   然后……   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   按到它掉不出来果汁为止。   “哦!1,2,3,4,5,6,7……七瓶。”   看着自己丰盛战果的真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她将一根习惯插入在果汁上后,先美美地尝了一口,然后将所有果汁都捧在自己胸前,再开始前进。   大约行走了五袋果汁时,她突然看到一个有些奇怪的东西。   绿色,矮小,丑陋的脸庞。   虽然伪装成人类的样子,但好像是……妖怪?   真白愣了一下,因为她发现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发现了自己。她回忆了一下自己那为数不多的记忆,发现面前的这个妖怪……好像是那天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八头妖怪里面的一个。   然后,真白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直接转身就跑。   但是……还不等她转身跑起来,那个妖怪就突然大喊了一声“奴良组的妖怪!”然后转身跑了起来。   让也打算撤退的真白一下子呆滞在了原地。   妖怪——逃跑——打不过自己——自己追上去——抓住——给翔太哥哥吃——翔太开心——给自己体液喝。   饶了一圈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以后,我们的史莱姆女王高坂真白,开始了自己人生第一次的狩猎之旅!   “可恶,怎么运气不好在这里就遇到了奴良组的妖怪?”   逃跑的正是之前出现在奴良组门口过的七个妖怪之一,岸涯小僧,身为水系妖怪的他,在没有水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反手能力。   转头看身后那个手上还捧着果汁盒、明明看起来很柔弱,但速度却完全不逊色与他的女性妖怪,岸涯小僧挥舞了一下手将她手上的果汁盒全部弄爆,试图操作着果汁暂时阻扰她一下。   成功了!   看到那个妖怪被果汁射了一脸后停下了脚步愣在了原地,岸涯小僧猖狂地大笑了两声,然后准备直接翻过围墙,到达自己此次的目的地!   “呜……”   真白看着被浪费在地上的果汁,露出了无力的悲鸣声,此时此刻,她的心就如同被狠狠地重击了一般心疼。   “笨蛋笨蛋笨蛋……”   只会这么一句骂人的话的真白连说了八句笨蛋,然后直接跟着那个岸涯小僧一同翻过了围墙!   她可是真的生气了!   就算是翔太弄坏果汁她都会生气的!更何况是这种坏妖怪!   翻过围墙掉下来后,是一片宽广的空地——而在空地的中间,有巨大的一个蓄水池。   那个岸涯小僧现在正诡异地站在蓄水池的水面上,大笑着看着面前的真白。   “你是笨蛋吗?我是随便能追的吗?现在来到了我的主场,你就别想逃了!”岸涯小僧用手指指着真白索道:“正好我准备破坏这净水厂,在此之前,先拿你这头奴良组的妖怪祭旗吧!”   结果,对面的妖怪完全不为所动——真白只是不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罢了。   但被这样对待的岸涯小僧顿时就怒火了,他挥了挥手,两条水柱如同水龙般从蓄水池中升起。   “去死吧!”   随着岸涯小僧的手指一挥,两条水柱直接朝着真白冲刷而去!   真白再一次做了一个判断,结果发现好像面前的这个妖怪好像变得自己不可能打得过的样子。   于是真白果断转身就跑。   身为一个史莱姆,逃跑完全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想逃,哈哈哈!”   两条水柱如同鞭子一样直接将真白拉了回来,将她狠狠地砸在蓄水池之中!   “嘭——”   水面上溅起了一个巨大的水花。   “哈哈哈,奴良组的妖怪实在是太弱了。”   岸涯小僧不屑地说了一句后,想要在水面里继续搜寻那个小妖怪的位置,然而……   他只看到几件衣物漂浮了上来。却看不到那个小妖怪的位置。   “是死了吗?比想象中还要没用啊,本来还想多玩一会的。”   岸涯小僧不屑地说了一句后,转过身子道:“那接下来就破坏这所城市的净水厂吧!这样人类的绝望气息就会更加浓烈,而我们妖怪……将会变得更加强大!”   就当他准备动手之时,脚下水面突然的波动让他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息。   “不要……踩在我身上……”   “是谁!”   岸涯小僧大喊了一声,然后第一时间跳离了睡眠,结果,他看到了令他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   一个水构成的巨大头颅,慢慢从水面中升起,而随着脑袋升起,蓄水池就像在被抽水一样、水面寄居下降着。   “这,这,刚才那个妖怪?”   “牟!”   巨大化的真白发出了“吓人”的吼声,她从水面里伸出了两条巨大的手臂之后,身后又有无数的水鞭如同触手般激射而出,半个身子显露在外面的真白,用着略显呆滞地目光看着面前那个将自己丢进水池里的妖怪。   “哥斯拉~”   真白鼓励自己似的发出了一声叫声。   “解!”   既然对方是水做的妖怪的话,那自己应该也能控制吧?岸涯小僧第一时间作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嘭——”   真白的一根手指突然爆炸看来,但她似乎没感受到痛觉一样,将手放在蓄水池里摇了一下,再次拿出来的时候,那根手指又长出来了。   “呜~~~” 第七十三章 真白的战斗   “这是什么妖怪啊……”   岸涯小僧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完全由水构成的妖怪,一般来说,水系妖怪不是应该是指操控水的妖怪吗?日本有全是水的妖怪吗?难道是……外国货?   史莱姆?   “给我散开!”   岸涯小僧拼命地挥着手,从巨大化的真白身上拉下一条又一条的水柱,这一次他学聪明了,直接将水柱拉到蓄水池之外,在外面的水,面前这个家伙没有办法用来修复自己的身体。   “哈哈哈,给我发现你的弱点了吧!”   “……”   真白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面前的人不断地拉破,但头一次变得如此巨大的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攻击对方好。   虽然它的本能告诉她已经用自己的身体包裹住对方让其失去行动,但一想到翔太好像不喜欢自己使用这种攻击方式……   好麻烦啊。   真白第一次发现,打架都那么麻烦。   于是真白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一直在攻击的岸涯小僧差点忘了对手还是会反击的,他看到她缓缓举起那如同五指山般的左手时,一时之间愣了一下。   被这种东西硬拍一下绝对会晕过去的啊!   “散,散!”   岸涯小僧开始将攻击目标直接集中在真白那高高举起的左手上,试图如同在气球上戳一个洞那样,将其全部放空。   而真白似乎知道对方也怕自己的手臂一下子拍在了他连上,于是开始击中身体中的所有水份,来扩大手掌的大小。   身后的摇摇晃晃的触手全部集中在手上了,就连真白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小,慢慢得,慢慢得,加水的速度终于超过了对方放水的速度。   而真白的手,也终于越变越大,甚至变的比整个蓄水池还大。   经过水面扭曲的月光,以及那些超过真白极限的水滴如同暴雨笼罩了还在那里手忙脚乱地将要抽水的岸崖小僧,他的嘴巴越张越大,最后,只能眼睁睁地那巨大的水幕朝着他当头拍下!   “区区一个史莱姆!”   岸涯小僧绝望地大喊着。   形状变大后,真白的声音也自然而言带上了回音。   “叫我女王大人……”   “嘭——”   海啸般的浪花直接冲击了整个空地,狂暴的水流,将地面冲刷了一边后终于变得安静了下来,而这个净水厂,现在还如同下着绵绵细雨一样,不断有水滴溅落下来。   正面遭受如此离谱重击的岸涯小僧直接被拍晕了过去,他无力地躺在地上,微微还抽搐了两下。   “唔……”   一下子脱力的真白现在只能保持了一滩史莱姆的形态,对于她来说,操控那么多水显然已经超过了她的能力极限,她有些疲惫地从水池爬了起来,连最基本的人形态也无法保持。   她挪动的身体朝着那个妖怪那里赶去,走到半路上又觉得太累了,停下来歇息了一会。   “糖分……没有了。”   发现自己变成了纯透明状以后,真白直接陷入了情绪低谷。   “咳,咳。”   突然传来的两声声音将真白的注意力集中了过去,只看到刚刚那个岸涯小僧颤抖着双腿爬了起来,然后用着愤怒地眼神看着地上那一滩失去了力量的史莱姆。   “别想……这么简单就把我干掉啊!”   岸涯小僧毕竟是水系妖怪,刚刚那个五指山也只能给他造成一定的物理伤害,虽然能把他一下子打的喘不过气来,但不代表能一下子解决他。   真白看到这一幕,突然有了一种危机感,连忙将自己的身形压低,把自己伪装成一滩水,混在周围的水中……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岸涯小僧一看到真白又消失不见,还以为她又准备变成那么大的一个,连忙摆出了一个防备的动作后,却发现周围的水都在往蓄水池里流,只有那么一小摊却死死地趴在地面上。   这家伙已经没力气了吗。   “哈哈哈哈!”   开心地笑了两声后,岸涯小僧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马上一条水柱就将那滩怪异的水抬到了半空之中!   “让你再躲!”   真白看到自己的情况暴露之后,连忙想深潜到水柱之中。   “让你潜水!”   岸涯小僧看破了她的意图,直接控制着那条水柱冲向完全没有水的地方。   “疼疼。”   一滩真白摔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悲鸣。   不知为何看得一阵不爽的岸涯小僧挥动着手臂,数根水箭直接撕裂着空气呼啸地朝着真白所在的位置射去!   “让你卖……”   “嘭——”   话刚出口,一块巨大的石头就突然从侧面砸向岸涯小僧!一心只想着攻击那个史莱姆的小僧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旁边居然出现了最后的敌人。   这一次,他只能拼劲全力将最后一个字说出口。   “……萌。”   然后彻底地被砸晕了过去。   “真白酱!”   出现在净水场围墙上,是怪力吸血鬼,散华礼弥。   她刚刚想找真白有点事,结果就突然发现真白不见了,想到翔太嘱咐最近外面很危险的事情后,她一下子着急的。所幸,真白的气味特征比较明显,继承了一部分饕餮嗅觉的礼弥很快就锁定了真白的位置。   然后以飞速赶了过来。甚至连衣服都忘记换了。   现在的礼弥仅仅穿着一件翔太穿过的、相对她来说可以当连衣裙穿的白色T,所幸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月光非但不能给吸血鬼造成伤害,还能给她提升力量。   “真白酱!你在哪!”   但礼弥好像还没找到真白的具体位置,她刚才在路上还能闻到真白的气味,但现在她身上的气息好像被严重稀释了一样,再加上地面上都是水,礼弥一时半会也不知道那一滩是真白。   至于那个被他砸晕的妖怪,她只知道好像是和翔太做对的那群妖怪,几乎想都没想都拆了一块围墙下来砸了过去。现在她也没兴趣去殴打那个再一次被打晕的妖怪,在她看来,找到真白更重要一些。   而找到真白最方便的方法,就莫过于利用勾引了。   “真白酱,这里有美味的果汁哦。”   几乎是马上,地面上就有一滩水出现了异动。   “啊,在那!”   礼弥连忙跑了过去,看到已经化为一滩软水的真白后,有些担心地说道:“没问题吧?”   “果汁……”   真白竭尽全力闻了一下礼弥身上的味道,却没有发现果汁的气味。   “骗子。”   “诶?”被真白突然冠上这个名号后,礼弥只好学着翔太马后炮般说道:“回去就帮你买,我们先回家吧?”   “等等。”   真白伸出一条小触手指了指小僧的方向,道:“带回家,送给哥哥。”   “是是。”   礼弥示意真白呆在原地,然后朝着那个晕迷过去的小僧那里走去,但走到半路上时,她突然有所警觉地停下脚步。   一道火柱从天而降攻击在她的面前。   “谁?”   礼弥抬起头,看向天空之中,却看到一个鸡头鸡翅膀的妖怪正拍打着翅膀,朝着自己俯冲而来。   “呀。”   对方俯冲过来带起的飓风下意识让礼弥用双手拉低了T,防止走光。但等她再次注意到对方的行动时,却看到那个妖怪似乎想要把被自己砸晕过去的家伙带走。   “还回来!”   已经认定那是翔太口粮的礼弥焦急地跺了下脚,一边往前冲的同时,还不忘从拔下一人粗的铁质落水管。   然后以着标准的投标枪的动作,朝着那个妖怪掷去!   那鸡型妖怪见状不妙,只好重新拉升高度躲过了这一击,而那根可怕的重物笔直地砸向了净水厂的大门。   “嘭——”   大门直接被打出一个巨洞。   似乎没想到对方拥有这等怪力,鸡型妖怪看着那可怕的伤害愣了一会,然后连忙超过身子,张开嘴巴,一团火焰朝着礼弥喷去!   吸血鬼怕热怕火怕光,就连礼弥也无法例外,看到火焰朝着自己攻击而来后,她下意识地选择的后退。   鸡型妖怪见状,更加肆无忌惮地喷射着火焰,组建起了一个火墙阻挡住礼弥的路线。熊熊的烈火将净水厂地面上真白留下来的水迹全部蒸发了一干二净,晃悠悠地火焰将礼弥的脸蛋照耀地一会红一会青。   “哼……”   礼弥有些不开心地发出了一些声音,眨了下眼睛后,猩红地瞳孔开始在夜色之中散发出妖异的红色光芒,而她的小犬牙也终于出现在了唇外。   然后礼弥跳了,并不是跳过了火强,只是原地跳起再原地落下而已——这引起了地面微微的颤抖。   “嘭——”   跳跃了三下之后,地面就出现了微微的龟裂,而礼弥这一次直接用着自己看起来软弱无力只能撒娇用的粉拳打在了地上。   “嘭——”   水泥地面再也无法保持原型,微微陷下去后化成了一片片的碎片。   礼弥从地面上拿起了一块最大的碎片后,目测了一下高度距离风速,双手抱住以投实心球的姿势朝着那个还在喷着火的怪鸡砸去!   “好不容易补充的水份又没了!” 第七十四章 噩耗   “嘭——”   东躲西躲之后,那个鸡头妖怪终于还是被一块石头砸中了翅膀,眼见后面的攻击铺面而来,那家伙只能放弃救援,拍打着翅膀朝着远处飞去。   “呼。”   礼弥松了一口气,总算不能用再遭受火烤的罪了。于是她绕过火墙,将那个被自己砸晕过去的岸涯小僧用一只手提在了手上,然后再次走回了到了真白的身边。   可是……该怎么把真白弄回去呢?   礼弥犯愁了。难道只能让她拖着身体回家吗?   “真白酱。”   “嗯?”   “我该怎么把你弄回家呢?”   “滚成球……”   “好吧。”   没有办法的礼弥,只好将真白滚啊滚的,滚成了一个圆润的小球,然后捧在手上,准备带回家了。   另一边,走在夜色的翔太正朝着奴良组分配给他的领地走去,就算牛鬼让他不要暂时不要插手这件事情,但责任心还有一些的翔太还是准备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地盘看好。   啊,好想来两个不长眼的妖怪啊。   可惜,不知是对方故意避开了他,还是翔太真的运气太差,连一个小妖怪都没有看到。本来还秉着吃吃夜宵心态的翔太受到了现实残酷的打击。   “那就回家吧。”   于是,翔太只好回家。   “咦,这个是什么。”走回自己家中,翔太看着在自己客厅里那个被五花大绑起来的小妖怪——这妖怪不是上次被自己轰趴下后又被奴良组抓住今天晚上才刚刚被救出去的吗?   “啊,翔太君,你回来了啊。”   听到动静的礼弥连忙从浴室里出来,道:“这个是真白带回来给你吃的宵夜。”   “啊?”翔太没有理解话中的意思。   “就是说……”   说着,礼弥就将真白身上晚上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   翔太走到浴室里看着正躺在浴缸里的真白,叹了一口气,道:“礼弥。”   “嗯?”   “以后还是好好看好真白吧……不,最近晚上我也不出去了在家陪着你们吧。”   幸好今天礼弥赶到的及时,不然真白会发生什么,翔太真的不敢想像。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从小习惯了真白陪伴的翔太无法想像今后没有真白的日子。   他当然也不想去责怪礼弥或者真白。真白不懂事自己最清楚,而礼弥的话,今天能及时赶到也算是尽力了。   “外面,很严重吗?”   似乎听出了翔太的担忧,礼弥有些困惑地问了一句。   “嗯。很乱。最近妖怪袭击人的事故也在上升了。仅凭对策室那群家伙根本来不及救火,更别说那些四国的妖怪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翔太和礼弥走到客厅之中,看了眼那个岸涯小僧,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   “醒过来的话就不要装死,不然你连说遗言的机会都没了。”   翔太蹲下身看着那个还在装晕的妖怪,道:“说点什么吧?”   “奴良组一定会被玉章大人……”   “咕嘟。”   一口轻松地解决了对方以后,翔太突然觉得头皮有些痒痒的,他摸了下自己的头,发现有两个小角正似乎要破壳而出的样子。   “哦哦哦!”   最近进食还算比较充分的翔太缩短进入成年期的时间,不,现在按它这个头上开始长角来看,自己应该是进入青春期了吧。   “怎么了?”   见翔太吃了妖怪后突然有些兴高采烈,礼弥歪着头询问了一句。   “我在通往成年人的道路上又迈出了一步。”   翔太拉着礼弥的手抚摸自己头,道:“看到没,人型形态都能感受到角了。”   “那要恭喜哦。”礼弥有些开心地跟了一句,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   “也就是说,以后即使变成人翔太也要头顶双角吗?”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接下来的周日,翔太几人除了必要的采购动作都没有外出,真白一天连遭两次“重伤”急需果汁以及翔太体液的灌溉,而翔太也难得没有拒绝真白的耻辱要求,老老实实地和她交换……不,应该是赐予她体液。   具体过程就不值一提了。无外乎翔太张开嘴真白伸出触手最后心满意足的她还不忘射翔太一脸水。   很快就又来到了上学的时候了。   “战场原同学,一起去上学吧~”   翔太对着楼上喊了一句后,等了一会也没等到战场原的回应,只好和礼弥以及真白两人一同前往学校。按照事先的安排,礼弥这两天不去散花女子学院,而是和翔太几人去她们学校玩一下。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去翔太的学校呢。”   “是吗?”翔太想了想,似乎确实是这样,然后解释道:“我们学校里什么没有,退魔师和妖怪倒很多。”   “我算算,就我知道的就有初中部的一个阴阳师,我们班还有两个退魔师。”   翔太扳着手指说道:“能看到妖怪的大概还有一两个人。至于妖怪……那里可以算是奴良组的地盘啊。”   “诶,那我在学校里的话……”   “无聊的话可以去找初中部的雪女玩,那家伙虽然现在顶着一个学生的名头,但实际上根本都不怎么上课。”   “和我玩。”   真白突然插嘴了一句。   “你要认真上课!”翔太敲了下真白的头,他的目标可是把真白培养成一个优秀的淑女啊。   “唔。”   将礼弥混入学校之中根本没花了太多力气,只不过,还是被自己的一些同班同学发现了。   “高坂君。”   朝着翔太走过来的,是班级里唯一熟悉的男生阿良良木历。   “这位是?”   他看了眼站在翔太身旁的礼弥,问道:“难道是……那个?”   “别乱猜。”   翔太转过头对着礼弥说道:“这个是我班里的阿良良木历,是个妹控。”   “我不是妹控啊!我只不过是有两个妹妹,但我绝对不是妹控!”   听到这话,阿良良木历有些气急地反驳了翔太的评价。   “你好。”在外人面前,礼弥永远是带着一个高雅的微笑和典雅气质的大小姐形象。   “这位,散华礼弥……”   “啊,你好。诶?散华?难道是那个超有钱的散华财团?”   礼弥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回答阿良良木历的问题。   “好了好了,快去上课吧。”正好,翔太也看到了刚刚走进来的陆生和其一众保镖,于是对着阿良良木历说道:“我还有点事,一会见。”   “我知道了,对了,英语作业有做没?”   “……我本来想问你抄的。”   “……我也没做啊。要不,你去把战场原的借过来?”   “不,我觉得去问她抄作业只会受到人格上的侮辱。”翔太回答道:“我一会去问问谏山君吧。虽然她成绩没那么好,但至少作业应该还是会做的。”   “嗯。那我走了。”   男性间的友谊抄两次作业就能建立起来。在你抄我抄共享资源的同时,两人很快就能熟路了起来。   只不过……   翔太看着离开的阿良良木历,突然觉得,和自己这个妖怪相处的太久,好像对普通人类不太好吧?   妖怪……本来就是会招来厄运的东西。   “首无~”   “啊,翔太桑。”   “今天还是来保护陆生的吗?”拉来了一个奴良组的保镖,翔太对着伪装成普通人的首无说道:“拜托一件事情。”   “嗯?尽管开口吧。”   “这个。”翔太指了指在自己身后的礼弥,道:“虽然不一定需要你们保护,但白天的时候带着她吧。”   “阿拉,这不是吸血鬼小姐吗?”   走到这里来的,是穿着学生制服的毛娼妓,她看到礼弥后,便笑着说道:“没问题,正好一整天陪着一群臭男人我还闲无聊呢。”   “那拜托你了。”   翔太想了下课程安排,对着礼弥吩咐道:“那中午一起吃饭吧。”   “嗯。”礼弥也点了点头,跟着奴良组的妖怪们偶尔一起玩一下也不错。   处理完礼弥的事情后,翔太便带着真白回到了教室之中,刚想准备开始抄作业之旅,却意外的发现不只是谏山黄泉,就连战场原都没有来学校。   平常她们不是应该比自己到的更早吗?   结果,不只是暂时没来,即使到上课时,两人还是没有出现。 第一节课下课之后,战场原才姗姗来迟。   “师……谏山同学的父亲,昨晚在家里被妖怪袭击逝世了。”   战场原见翔太向她走了过来,直接告诉了他这件事情:“我刚刚从她家回来。”   “……”   翔太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退魔师的老家被妖怪入侵了?   “四国?”   “不知道。”   战场原打开了书包,将下节课要用的书拿了出来,沉默了一会后,道:“事情有点不对。”   “呐,高坂翔太。”战场原突然站起身,用着少有的严肃语气说道:“能不能陪我一起去调查一下?”   “不要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或许也会插手这件事情,所以才想来邀请你一起去而已。”   战场原就像是故意让翔太看出她的“傲娇”一般,说道:“感谢我吧。”   看得出来,她对谏山黄泉是发自真心的尊敬,不然的话,也不会用这种语气对翔太说话。   虽然,翔太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在意,对他而言,退魔师死于妖怪手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就如同妖怪也会死于退魔师之下而已。   但既然战场原都这么说了,那翔太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就当是……顺便再刷一下谏山黄泉的好感度吧。   “好吧好吧。”翔太抓了下头发,问道:“你有什么线索吗?”   “昨晚,我正好去谏山家有点事,所以,我是第二个得知谏山奈落死讯的人。而在去的路上,我看到了……”   “有些诡异的蓝色蝴蝶。” 第七十五章 谏山家的家事   “虽然还没有查明,但这个肯定是拥有能杀死曾经身为顶级退魔师谏山奈落的实力高超的怪物。”谏山幽,也就是谏山奈落的弟弟,谏山冥的父亲现在正正坐在所有分家家主的面前,道:“请各分家都做好准备吧。”   “但这是难得的一次全部聚集的机会,我有些事情想通知一下各位。”   坐在谏山幽边上的,还有其女儿谏山冥以及侄女谏山黄泉。   “根据家主——兄长的遗言,由我谏山幽来继承家主之位。当然,家族里的工作我是无法解决的,所以实际上由我女儿冥来处理大部分事情,她还没有什么经验,希望大家能够帮助她。”   “叔叔……”   意外听到这个消息的黄泉突然开口问道:“由叔叔你来担任家主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嗯,是的。兄长的遗嘱上就是这么写的。”   “遗嘱?”黄泉总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自己的父亲与这个弟弟的关系并不好——甚至讨厌这个弟弟,因为他避开了身为退魔师的职责而逃离了战场。   “怎么可以这样,在身为女儿的我不在场的情况下你们就打开了遗嘱……还有……”   “闭嘴!”谏山幽用着愤怒的眼神看着黄泉说道:“身为顶级退魔师的你,放任怪物进入这屋子内,又放任怪物在杀死了兄长后逃走……你以为变成这样是谁的责任?”   “听说昨天兄长出事的时候你还在外面和男人鬼混?无论你变得有多强有多出名也别自大!连自己的恩人养父都无法保护的人算什么神童!”   谏山幽的话句句都如同刺一样扎进黄泉的心里,让她无力地垂下头,昨天傍晚时她本来准备直接回家的,但是却在路上有些意外的遇到了饭纲纪之——这一次,没有像前两天那样两个人再一次打打出手,相反,还心平气和地交谈了一会。   或许,以后两人还是能在一起生活的吧?就当黄泉抱着这样的想法与饭纲纪之一起共进晚餐之后,回到家中,听到的却是自己父亲逝世的噩耗。   “黄泉……没事吧?”   分家会议结束后,担心黄泉情绪的神乐走到她的房间里,发现她正对着手机发呆,见到自己进来后,便将手机收了起来,抬起头带着微笑说道:“嗯。”   “真是不错的房间呢。”   就在此时,换了一袭黑衣的谏山冥走到了门口,道:“不管是日照,还是方位,都很好呢。”   “黄泉,这间房间能不能让给我用?”   “诶?”   黄泉微微愣了一下。   “对不起呢,既然父亲要把这作为本宅,所以我也不得不住进来了。我倒是住客房也无所谓,不过那样的话,会被说有失家主女儿的体面什么的吧?”   “……那么我该怎么办?”   谏山冥看了眼坐到了黄泉身边的神乐,道:“不如去神乐现在的房间如何?”   “可……”   “她现在已经也到了能够独立的年龄了,这不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吗?”说着,谏山冥便对着神乐说道:“你的活跃事迹在分家也广为流传哦。不过,也已经过了要撒娇的年龄,一直麻烦别人也不好。”   神乐是三年前住进来的,她的母亲在战斗中逝世,而她的父亲则没有空闲照顾她。填补她心中对亲人这两个字的空白正是黄泉。而现在……   “我知道了。”   神乐只能妥协。   “对了,黄泉,请顺便把狮子王还回来吧。”   “什么?”   “父亲说,没能保护好伯父的你,没有资格使用狮子王。”   “……”   听到这句话,黄泉沉默地站起身,走到房间的里面将狮子王拿了出来,递还给了谏山冥。   “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拿到了宝刀狮子王的谏山冥不再逗留,她对两人点了点头后,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这……就是宝刀狮子王。”   拉开了刀鞘,看着这把谏山家代代传家宝刀,谏山冥被这艺术品般的武器一下子吸引住了目光,然后就在此时,突然有段奇怪的回忆涌上了她的脑海。   血。   自己被一个恶灵杀害……   自己把伯父谏山幽杀害……   “我,我做了什么……”   谏山冥不敢相信那一切,但是……   蓝色的蝴蝶飘过她的眼前,缠绕在她的身边。   “滚开,走开!”   谏山家内,神乐最后看了眼这间陪伴了自己三年的房间,收拾好了东西后,朝着房间默默地鞠了一个躬,然后朝着楼下走去。   看到了坐在那里将头搁在膝盖上蜷缩起来的黄泉。   “过来,神乐。”   黄泉换了个姿势,朝着神乐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   “没事吧?”神乐总觉得世界实在是太残酷了,明明一天前,她们还可以笑得那么开心,现在却已经连笑容都觉得勉强了。   “没事,只是恢复了原样罢了。”   黄泉微微摇了摇头,尽量用着轻快的语气说道:“我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   “怎么可以这么说……”   黄泉的手轻轻按在了神乐的头上,道:“只有你哦,神乐。”   “你是我最后的宝贝了。”   “啪嗒。”开门的声音让两人同时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现在……还有谁会来这里?   “战场原?”   出现在门口的,是拜黄泉为师的战场原黑仪。实际上,她今天早上上学前就一直呆在谏山家,明明才离开没多久……   连她都为自己担心了啊。   不过,她的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人。   一个……不能算是人的家伙。   翔太走进门后,将脸上那用来遮掩自己真实身份的宽大墨镜取下,对着黄泉说道:“节哀。”   “你怎么来了!”   黄泉一下子变得有些激动——这很正常,这里是退魔师的家,甚至因为谏山奈落的葬礼,这里集结了全东京市过半以上的退魔师家族,一个妖怪大摇大摆地走到这种地方来,就算他再强,也一定会被脱掉一层皮。   究竟是退魔师的荣耀被这个妖怪玷污还是担心这个妖怪被攻击,甚至是联想到昨天那光明正大闯进自己家的怪物……黄泉没有理由变得不激动。   “因为今天早上突然发现没人给我抄作业,所以就有点担心而已。”   翔太随口找了个借口,道:“怎么说,抛开立场问题,我们也是同学一场。”   “……”黄泉沉默了一会,道:“谢谢。”   “不过,你还是尽快走吧。战场原,你应该知道带他过来的后果,可为什么……”   “因为他要过来,我拦不住他。”面对师父的责问,战场原倒显得有些虚心,不过,她还是很快找了一个最好的理由。   听到战场原的话,翔太无奈地笑了两声。不过,这次他过来的目的,可不是仅仅看下黄泉的状态那么简单。   “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翔太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在这间屋子内,除了各有不同的退魔师的气味,还有残留的一点点怪异的气息——即使在小,夹在退魔师气息中的它却异常明显。   蓝色的蝴蝶……翔太脑海里能将其关联起来的人,只有那个拥有杀生石且和自己交过手的人了。   只不过,这气息和当时感受到的还是略微有点不一样。但毫无疑问,这种充满了憎恨气味的邪气,肯定是杀生石。   “什么像?”   神乐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不,没什么。”翔太摇了摇头,随后看着黄泉说道:“总之,艰难的时间都会过去的。心情好点了的话,再来学校吧。”   “……”   黄泉没有开口。   而翔太在刚刚走进来时也大致听到了别人的议论,知道她的所有荣耀基本都被剥夺,只好安慰道:“一切会好起来的。”   说实话,翔太只会嘲讽而不会嘴炮和安慰。说完这一句后,他便和战场原两个人离开了谏山宅。   “确定了吗?”   “大致有点线索了。”翔太对着战场原解释道:“肯定和杀生石有关。”   “杀生石?那不是……”   只要是退魔师,就没有不知道杀生石这种邪恶的东西的。   “以前没注意。早知道,早点和老头子一起把那家伙端掉了。”翔太口里的老头子指的是奴良滑瓢,他们当初也察觉到杀生石的力量,只不过没有追上对方而已。   “呐,战场原。”   翔太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战场原说道:“可以的话,接下来交给我一个人如何?”   那个家伙的实力,不说一定比自己强,但至少拖延自己一瞬间解决战场原不是什么问题。   “我拥有足够自保的能力,如果你认为我拖后腿的话,你可以直接选择将我打晕然后丢弃在这里。”   战场原固执地回答着翔太的问题——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自我太有原则性了。   “我说啊,战场原。平常的话,你对我骂啊嘲讽啊挤兑啊,我都觉得无所谓。因为被人说两句话又不痛不痒。”翔太有些认真地看着战场原说道:“虽然今天我很高兴你没说过那种话,但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你能参与的啊……话又说回来,你究竟为什么要选择去做退魔师呢?”   和妖怪纠缠的太深的人类,没有几个能有善终。   这点翔太很早就告诉过战场原了。   战场原用眼角看了眼翔太,然后突然别过头看过另外一边,说道:“为什么要告诉你?高坂君?好奇心可是原罪之一啊,每年有多少猫科生物被好奇心害死,这绝对不是对于你在日常生活中接触过的天文数字。”   “……就当是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你看,今天陪你旷课出来,总不能什么都一点好处都不给吧?”   翔太死皮赖脸地回了一句,对于战场原这种类型的人,就必须要厚脸皮加好耐心慢慢磨才行。   “……”   战场原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但她很快就稳定下来,看着于翔太所在完全相反的方向说道:“因为修行灵力可以保证青春永驻。”   “……”   这个,这个理由是何等的逆天啊。   翔太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脑袋瓜跟不上节奏,虽然确实有这种情况在,修行灵力可以保证女性在五十岁甚至六十岁之前容貌不衰退,还有一定的延年益寿功能。   “该说不愧是女人吗?”翔太嘟哝了一句,随后又突然想到了一个矛盾点,道:“但这样不太好吧?如果你一直保持这种面貌,你未来的男朋友或者老公会备有压力吧,你想想,一个人永远保持年轻的面貌,另外一个人却在慢慢衰老。这对两个人都有些残酷吧?”   “啊,是吗?”   战场原的语气中,透露出了少见的紧张。翔太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站在自己身边的战场原突然开始心跳加速。   好像,触及到什么不得了的问题一样。   “一般来说,要两个人都永葆青春才更般配,不是吗?”   翔太带起了一丝奇怪的笑容。   “啊,是呢。”   战场原的视线飘得更远了。不过很快,她就重新转过头,看着翔太问道:“呐,高坂君。”   “嗯?”   “你在想什么?”   “八卦……哦不。”翔太连忙收回了视线,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说道:“你离你的目标还差多远?”   “已经一半了吧。不过,或许我和我最初的目标离的越来越远了也说不定。”   战场原目不转睛地看着翔太,道:“你能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吗?高坂君?”   “抱歉,我情商不够。”   翔太表示这种看起来有些哲学的问题不是自己能够理解的。   “等等,战场原,现在更关键的问题,应该是请你回去吧?”翔太再一次绕到了话题的开始,道:“接下来……”   话还没说完,翔太就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因为他脖子后面的软肉突然被战场原捏住了。   即使现在是人形态,但翔太突然还有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只要战场原一用力,自己就会被她提离地面——就如同自己是喵咪形态时一样。   “呐,高坂君。”战场原突然贴近的翔太的耳旁,微风吹动着她的发梢抚摸着翔太的脸颊,让翔太突然有了一丝旖旎,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痒痒的感觉。   “怎,怎么了,战场原,可以的话,咱还是先不要动手好不好?”   “你知道吗?对于你的弱点,我可是比你自己更清楚哦。”   战场原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一样,翔太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明明之前还很正经典雅的。   “所谓的饕餮,不仅有犬科动物还有猫科动物的特征,所以说,很多对付猫和狗的方法在你身上意外的有效呢。”   “不,不可能,我堂堂饕餮,怎么可能和阿猫阿狗一样。”   “想要克服这些弱点吗?”战场原嘴里温湿的气息让翔太的耳朵感觉痒痒的,道:“我可以帮助你哦。”   “请帮助我吧!”   翔太垂下了自己高昂的头颅。   “先把这件事情处理完吧。”   战场原松开了手后再次抱在胸前,道:“放心吧,至少在这次事件中,我会服从你的指挥的。”   “毕竟,我欠师父不少东西。”   “好吧好吧。”翔太只好说道:“至少发现敌人以后,尽量先逃远吧?”   “再议。” 第七十六章 重伤   黄泉看着靠在自己身上已经睡着了的神乐,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慢慢伏下来以免惊扰到她。她站起身,看着窗外的场景,就当她陷入回忆之中时,突然电话的铃声却打破了她的僵局。   是她?   看了下来电显示后,黄泉有些诧异的接通了电话。   然后……   她从神乐身边取走了她的刀,神情严肃地朝着外面赶去。   “尾巴吗?”   翔太歪过头对着和一起前进的战场原说道:“虽然平常状态尾巴被握住确实很麻烦,但战斗的话,我的尾巴可是如同铁一样坚硬,不可能算是弱点吧?”   说着,他还将尾巴在身后晃悠了几下。   “但仅仅针对你变成饕餮时的样子不是吗?”   战场原伸手捏住了翔太的尾巴,让他浑身上下打了个冷颤,道:“现在,你的尾巴甚至比男性的哔更加脆弱。”   “不用故意消音说哔啊。”   翔太连忙从战场原的手上夺回了自己的尾巴,拉到自己嘴前舔了两下,又重新塞回了自己的裤裆里,却发现战场原用着惊恐地眼神看着自己。   “你居然舔了自己的哔……”   “尾巴啊,只是尾巴啊,不是哔!不要故意用消音啊。”   连翔太都觉得自己的动作太恶心了,话说起来阿猫阿狗之类的舔自己尾巴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不不,饕餮才不是阿猫阿狗之类的。   “等等。”   战场原见翔太还在继续往前走,指了指自己带在耳朵上耳机,示意翔太先不要动。   “目标出现了,在市外的公路上,除了那个特异点,还有一大群恶灵跟着。”   “对策室的消息?”   “啊,是的。我改装了一个通讯器。”   战场原解释了一句后,不再调笑翔太,脸上的表情只剩下正经的严肃,道:“我们走吧。”   “嗯。”   翔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分辨出远处空气之中弥漫过来的那股气味,与战场原两人一起小跑着朝着前方奔去!   然而,只前进了两分钟左右,战场原又叫停了翔太。   “位置变了,那里的那个消失了……但是,在其他的地方,又出现了一个新的。位置是在……”   “不用说了,我已经闻到了。”   翔太抬起手示意战场原不用再详细说了,他转过头看着西边的郊外丛林,道:“嫉妒,憎恨,愤怒……”   “接下来,该听我的……”   “我明白。高坂君。”   战场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会服从翔太的指挥。   “那好,跟我走吧。”   跟随着气味的指引,翔太开始奔跑在丛林之间。   “冥姐姐……”   “随心所欲的活着是多么的开心啊。只要有这个力量,不论我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就没人能够反抗我。要我告诉你我的愿望吗……那就是杀了你!黄泉!”   “你是我的绊脚石!你让我憎恨!你让我讨厌!你让我羡慕!如果没有你就好了!如果你消失了就好了!如果你倒下就好了!如果你死掉就好了!这全部都怪伯父的心血来潮,全怪他把你这个外人带回家,全怪他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都变成了你的!因此我的一切都乱了!我恨!恨得热血沸腾!恨得胸口都要烧焦了!所以我才杀了他!”   “他真是笨蛋呢,乖乖求饶就好了,哭喊着的脸或许会更加有趣呢,因为太无聊了所以我就把他的内脏都挖了出来,然后他就挣扎着死到了,那景象真不错呢……”   “啊!我绝对要杀了你!谏山冥!”   “很舒服吧?黄泉,这种把憎恨大喊出来做出来的感觉,这种对着我挥舞着刀刃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不是吗?接下来,该轮到我了……等等,我的身体,为什么会开始流血?等等,快点把力量还给我,石头?杀生石!快点力量……”   看到谏山冥突然开始后退,黄泉直接趁机将她用锁链捆住反压在地上。   S刀的刀尖对准了她的喉咙。   “黄泉?是黄泉吗?”   谏山冥突然变了一个人的样子,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黄泉,有些困惑地说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等,等等……”似乎意识到什么,她连忙痛苦地求绕道:“不要,不要,那不是我,那不是我做的……”   “闭嘴!”   黄泉咬着牙齿,看着这个已经不能再算是人的姐姐,低声说道:“闭嘴,我不想……”   “再听你说话了!”   噗哧——   鲜血溅落一地。   “呵,呵呵呵……”黄泉无力地从谏山冥的尸体上爬了起来,她笑着笑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留了下来,将手中的S刀丢到一边,重新捡起宝刀狮子王以及神乐的佩刀,开始朝着山洞外走去。   “你满足了吗?”   突然传来的一个声音让黄泉戒备的抬起头。   “叮————”   用手中的刀鞘挡开了对方掷过来的千本针,黄泉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白发少年说道:“迷惑冥姐姐的就是你吗?”   “我什么都没有做哦。只是稍微在背后推了她一把而已,本来就是内心深处就有的东西罢了。然后她就把这些付诸于实际。不过……人类真是有趣呢,把石头给人类能看到如此有趣的东西还是不枉此行啊。给那群妖怪的话,只会早就一批没有意识的杀戮者。”   “杀生石……”   “你也……想要的吧?”   白发少年露出了自己眼眶中的那块石头,看着黄泉说道:“这块石头。”   黄泉微微诧异了一下,但远处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一下子提高了警戒。   “不要被他迷惑了!”   “果然追来了吗?”白发少年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地方,然后随意地挥了下手,突然成百上千根千本针毫无先兆就朝着黄泉刺去。   扑哧扑哧扑哧——   猝不及防的黄泉,瞬间倒在了地上。   “那下次再玩了,饕餮君,今天的疼痛,我可是会永远记得的。”   说着,白发少年就直接化为蝴蝶慢慢消失在了空气之中,而一股由黑气组成的巨大虚构饕餮,直接扑向他所消失的位置。   但仅仅只是留下了几只蝴蝶罢了。   “又被他跑掉了……”   赶过来的翔太,身上还插着树根千本针,刚刚在路上,他直接和这个家伙遭遇,两人几乎没有交流地,就同时出手,翔太如同一头疯狗一样朝着对方扑去,而他却一边丢着千本针一边往后退。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就当翔太成功撕下了他的一条手臂后,却发现他突然朝着东边逃走——但最后他才发现,这只是虚晃而已。   “该死。”   翔太将插在自己手臂上的几根千本针拔出丢在地上,就算恢复能力比不上杀生石,但这种程度的伤势,他还是能够自我恢复的。   见这次彻底失去了对方的踪迹,翔太只好先去看一下黄泉的伤势。   然而……   眼睛、喉咙、身上的关节、肉体上几乎都刺满了千本针,黄泉就这样,张着一只眼睛,如同死去一般,静悄悄地任流血液开始流失,如同死去一般。   “不会吧?”   翔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事情,难道,那个很英气的退魔师少女,自己只攻略到一半的退魔师少女就这样……   逝世了?   “别发呆!”   之前被翔太搁在丛林外的战场原突然冲了进来,她到看到地上躺着的谏山黄泉,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在着急的表明自己的位置后,她蹲下身开始检查黄泉的状态。   “还有救……眼球处刺入的深度不够深,没有伤及脑袋,其他部位也机会没有致命伤……止血,要先止血。”   战场原焦急却又镇定迅速地判断了现在的情况,她直接不顾形象的将自己仅剩的一件校服衬衫脱了下来,将自己的衣服直接撕成了数条布条,判断清楚黄泉身上几个较大的流血处,长长元开始将布条当作止血带来阻止黄泉失血。   “上肢应扎在上1/3处,下肢应扎在大腿中部……”   看到在那里喃喃低语的战场原,翔太也不再发呆,现在这种时候,明显救命比较要紧吧?   “下肢我来止血。较大的伤口我有办法处理。”翔太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了战场原的身上,然后从她手上夺过布条,开始进行止血。   至于较大的出血口……饕餮的唾液勉强能加快伤口的恢复,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三分钟后,天空中就响起了直升飞机的声音。   “高坂君,你先走吧,被他们看到……对你不利。”   战场原站起身来,将翔太套在她身上的衣服重新穿好,对着赤裸着上身的翔太说道:“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战场原的语气很平淡,可以说,翔太从来没见过她这种形象。   黄泉的受伤,对她真的打击很大吧?   她真的是很尊敬黄泉吧?   “我知道了。那就拜托你了。”   翔太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消失在了丛林的深处。   但直到看到直升飞机将黄泉以及战场原全部接走后,他才缓慢地开始离开。   杀生石……那个家伙……   “嘭——”   翔太一拳将身边的巨树砸到,到最后的最后,他还是什么忙都没帮上啊。 第七十七章 邻居?   “杀生石?”   “又出现了。”   奴良组本家,大干部们都因为之前四国妖怪的事情而聚集在本家之内,翔太过去后,直接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偏偏是这个时候又出现了,鸦天狗,你到底找到总大将没有?”   “我当然一直在很找啊!”面对一目的责问,鸦天狗同样很焦急地说道:“要是总大将现在遇到了什么麻烦……”   “现在更为重要的,是处理好这件事情。”牛鬼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冷静地说道:“我们的敌人,也不只是四国一家。”   “京都……吗?”   知道点过往事迹的妖怪们,都知道牛鬼指的敌人是谁。   “既然杀生石再次出现了……那现在的事情,就不是小辈们的小打小闹了。”木鱼达摩站起身来,对着众人说道:“武斗派的出去搜集消息。必须判断清楚,这是那个家伙的单人行动,还是京都进攻前的序章。”   “封印现在应该还没被完全解开。就算它们出现了,第一个目标也是看护着封印的花开院家。这一次,应该是那个妖怪的单独行动。”   一目也难得正经起来,他想了想,又说道:“但是,坐视不理的话……”   “将对付四国的事情交给少主他们。杀生石的事情,由我们来处理吧。”   木鱼达摩给今天的议题画上了终点,他转过头,对着同样坐在房间内的翔太说道:“饕餮,到时候的战斗……”   “嗯,我会帮忙的。但那个家伙已经从我手上逃了两次了……”   翔太点了点头,道:“我担心一个人的话,他会逃走。”   “出现的话,就由我来和饕餮一起出手吧。”   牛鬼看了眼翔太以及其他人,毕竟他刚刚经历了判乱的事情,照理说,他应该老老实实呆在本家不踏出门才是最正确的。   “那就这么定下来吧。牛鬼大人一起出手的话,对方就不可能再逃脱了。”   第二天,黄泉依旧没有来学校,而战场原却是在下午时到达的学校。   “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她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退魔师的能力,甚至……连普通人都做不成了,声带完全被毁坏,站立的能力也被剥夺。甚至医生估计,这几天内她都不会苏醒。”   “……”   听完了战场原的话,翔太陷入了沉默之中,就连旁边的礼弥,都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好过分……”   “高坂君。”战场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暂时,我会稍微请假一阵子。”   “怎么了?”   “对策室那里,对这次的事件有很大的疑问。我必须去配合调查——或者说,是在监视我也说不定。”   “他们敢?”   翔太的心情很糟糕。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些冰冷。   “不。是我自愿的。”战场原摇了摇头,道:“那个地方,除了黄泉……还有一具尸体。”   “嗯?”   “谏山冥……”   “那个女退魔师?”   “是的。”战场原点了点头,道:“我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翔太叹了一口气,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来找我就行了。”   “我会的。”   心情同样很糟糕的战场原离开了翔太的专属吃午饭的地方,只留下他与真白以及礼弥三人。   “所以说,现在外面太危险了。”   翔太转过头对着两人说道:“我更不希望看到你们两个人有什么三长两短。”   “嗯。”礼弥轻轻点了点头,她一直以为纷争离自己很远,直到前几天还来过自己家做客的人现在只能无力地躺在医院中后,她才意识到,翔太的操心并不是多余的。   “真白也是。这周我们就暂且不出去玩了。”翔太伸了一个懒腰,道:“到时候买点娱乐工具回家消遣一下吧。”   对于黄泉的事情,翔太谈不上多操心,甚至还没战场原担忧,但不管怎么样,她怎么说也能勉强算上自己的朋友。   既然生命没有危机,那翔太也不想过多的去考虑她的事情了,毕竟那个白毛少年,就算抛去其杀害黄泉的缘故,都已经和奴良组完全水火不容了。不过,找个时间去医院看望一下还是必须的。   不过,这个城市里仅剩的两个美女退魔师就这么陨落了,自己突然觉得人生少了点什么一样啊。   只能期待战场原了吗?   一定要好好努力啊,战场原,等你修行大成时,一定还要像之前那段时间一样嚣张地伸出指头让我来舔啊。   那个时候,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舔干净的。   不然怎么对得起我那在你里面全部丢光的饕餮尊严啊。   想到这个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翔太心情总算好转了一些。   “走了,真白,我们上课去了。礼弥……”   “我去找毛娼妓姐姐去了。”   礼弥也笑着向翔太告别,至少在这所学校里,应该算是安全的吧。   结束了最后半日的枯燥学习生涯,翔太带着真白和礼弥两人一起再一次回到了家中,当然路上顺路地采购了一大包东西以及一台新型的主机和电视机。   刚刚去了一次奴良组,领着战时紧急补贴的翔太,口袋还是比较鼓的。   翔太吃过饭,又喂真白和礼弥吃过饭后,三人围坐在电视机前,准备转化属性变化为宅男宅女,躲在家里闷头打机。   “勇者斗恶龙怎么样?”   “……一上场就把真白当作最弱的假想敌的游戏还是别玩了。”   翔太驳回了礼弥的建议,道:“这种时候应该玩口袋妖怪。”   “但是,那个不可以两个人玩吧?”礼弥又拿出来一张游戏碟,道:“网球怎么样?”   “这个可以考虑……”   就当翔太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突然感受到楼上传来一阵妖气的波动。而同样的,礼弥也感受到这股气息,她连忙拉住了真白的手,戒备地抬起头。   “敌人?”   礼弥有些紧张地问了一句。   “感觉很弱小的样子,顶多就比真白强一些。”   翔太有些奇怪,照理说,应该不会排出这种程度地妖怪来对付自己吧?   而真白却像什么都没发生的一样看了眼有些紧张的两人,说道:“她很早就在那了。”   “啊,我忘了。”   翔太突然拍了一下手,道:“我们这栋楼其实还有一个妖怪邻居不是吗?”   “好像听翔太君说过呢,也是奴良组登记过的外来妖怪吧?”   “应该是的吧?”   翔太松了一口气地同时,却发现那个妖气好像渐渐离自己越来越近了,难道她是想来拜访一下自己吗?   门铃被按响了。   秉着会按门铃的妖怪是好妖怪的看法的翔太走到了门口,拉开了门。   “不来一发吗?”   出现在翔太的面前的,是一个妖怪——仅凭接着下半身那和蛇一样的躯体,任何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妖怪。   但区区一个妖怪,还无法让神经大条的翔太感到震惊,主要是,除去下半身的蛇尾以外,这个妖怪什么都没穿,不,除了脸上戴了一副遮住了脸的墨镜。   胸前那宏伟的双峰在夜风中随着对方的动作微微摇晃了一下,及腰的黑色长发总算是遮住了最关键的两点,使原本R18的场景变换成了R15。   随着话语的吐出,这个看起来风韵十足的蛇妖,突然将尾巴缠上了翔太的腰部,然后整个身体压上直接将他扑到在地上。   好……好宏伟的……   被对方胸口一下子抵住的翔太差点无法呼吸,但这种滑腻且有柔软的触感却直接传达到了他的心里,让他痛并……   饥饿着。   当每个人刚刚出生时,几乎什么都不会,但有件事情,是必须掌握的。   因为不掌握,那就无法生活下去。   当一团浑圆的软肉抵住每个新生儿的嘴巴时,他们会凭着本能张开嘴,将前端的那一颗美丽的樱桃含在嘴里,然后开始吸取赐予他们活下去的力量的高贵液体。   当然,那是人类,不是饕餮。   饕餮的话,他会理所当然的咬下去。   “嘶——”   感受到胸前传来的疼痛,那蛇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加卖力地缠住了翔太的腰部,手还顺着他的胸膛慢慢向下划去,嘴里还叨念着:“真是个粗暴的孩……”   “嘭——”   还没说完,她就被直接拍飞了出去。   “翔太君,翔太君,没事吧!”   手上拿着一个平底锅的礼弥连忙去查看倒在地上的翔太的状态,至于那个蛇妖,早就被她的蛮力一下子排进了墙壁里。   “应该……没事吧?”   到刚刚为之一直凭借着本能活动的翔太乍一看到礼弥,突然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老脸一红,说道:“绝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就好……”   礼弥看到突然被妖怪袭击的翔太一下子就慌张了,见翔太现在没事后,她才有闲情去看那个被她拍进墙壁里的蛇妖,只不过……   等等……那个蛇妖胸前的一排牙印是怎么回事?   “翔太君是笨蛋!”   毫无疑问的,生气的礼弥直接一拳将翔太轰进了榻榻米里。   “哥哥是笨蛋。”   围观的真白,走了上来,虽然什么都不懂,带这不妨碍她跟随着礼弥补刀。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是意外,是意外!”   翔太连忙从地板上站起来拉住想要逃出去的礼弥,道:“绝对是意外啊!这是不可抗之力!”   “哼。”   “哎……”   打破翔太和礼弥两人之间僵局的,是那个被礼弥打在墙壁里的蛇妖。她扭动着身体从墙壁中爬了出来,重新回到了地上,然后将遮住她半张美丽到窒息的脸庞的墨镜扶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   “你是谁?”   翔太一边用力握住了礼弥的手不让她逃跑,一边转过头用着奇怪的视线看着那个蛇妖。   “万分抱歉发生了这种事情……”   那个蛇妖突然将作出跪拜的姿势,说道:“我只是太饿了所以才情不自禁袭击的。”   认清了实力绝对差距的话,当然只能跪地求饶的吧。   这妖怪,怎么看起来这么没用?哪有妖怪二话不说的跪下的?   “……”诚恳的态度让本来就心地善良的礼弥不忍去责怪她,但礼弥还是觉得她胸前的那排牙印实在是太刺眼了,于是有些生气地说道:“请你检点一点,不要光着身子到处乱跑。即使是妖怪,羞耻心也是必须的。”   这还是翔太第一次看到礼弥这么生气。   而那个妖怪听到礼弥的话后,非但没有反抗,反而直接用手从屁股后面摸出来两片鳞片,贴在胸前遮住了小半个胸部,然后再次低下头说道:   “请原谅我……”   太没骨气了吧!这么没骨气的妖怪翔太绝对是第一次见到啊。这家伙的手明显还在发抖啊。   “哼。”   礼弥见对方这么老实,这一次实在没什么好批评的了,也不再往外逃,直接转身拉过真白坐到房间内的椅子上去了。   “……”   翔太见状,只好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是谁?”   “妖怪……”   “我当然知道你是妖怪了,我问的是名字,种族。”   “名字……没有。”那个蛇女老实地回答道:“种族……蛇女。”   “国籍?”   “欧罗巴。”   “和真白一个国籍的啊。也就是说,算是魔物娘喽?”   魔物娘的话,那她刚才的行动应该算是出自本能的对米青液的追求了?但一般不都去捕获人类的吗?再说自己还没到能产米青液的年纪呢。   “是的。”   “啊。”见对方一直低着个头SHOW自己的事业线,翔太有些烦躁地说道:“坐那里做好去!”   然后,翔太就开始对这个妖怪开始刨根问底的追问。   问完了以后,他便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废材?”   “……”听到这个评价,带着墨镜的蛇女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如同一个猥琐大叔一样叹了一口气。   “哎……”   “果然是废材……”翔太扶住额头,就连他身边的礼弥,听完了对方的自述后,脸上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做个妖怪窝囊到这个地步,翔太都已经自愧不如了。 第七十八章 欧罗巴的一条蛇   头文字之超车快感。   对于突然出现的蛇妖,翔太也完全摸不清头脑,最让他不满的是,她破坏了最近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紧张气氛。   在这种大战将即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角色?   翔太看着面前这个一直都在唉声叹气的蛇妖,视线瞄到了她的胸口后又重新收了回来,不过通过她刚才的自述,翔太算是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袭击自己了。   因为这个蛇妖实在是太悲惨了。   虽然用悲惨这个词形容魔物娘有点奇怪,但事实就是这样,身为一个不算是低级的魔物娘,混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太悲哀了。   现在年龄是三十五岁,妖生一共袭击过三百八十七个人类,成功几率0%。   是的,也就是说,身为一个对着米青液有着无限追求的魔物娘,她袭击了三百八十七个人类男性之后,依旧不知道米青液的味道。   “因为我是水蛇,哎……”   蛇妖推了下墨镜,有些悲哀地又叹了一口气。   水蛇,味甘、成,性寒,无毒。体形在蛇类里算是中小型的,毒性基本为零,属于蛇类中的废柴——是属于那种喝了不干净水就会拉肚子的最可怜的蛇。   她的地位,在蛇族里也算是底层了。   “我的人生第一次狩猎,以失败告终……理由是,我搞不清楚男人和女人……”   “我的人生第二次狩猎,以失败告终……理由是,那个男人在我身上吐了一口酒……”   “我的人生第三次狩猎,以失败告终……理由是,那个男人是强大的牧师……”   就这样,这悲剧的蛇妖开始复述自己的心酸历程,从刚开始行动就被教廷借入,到行动到一半被同类抢掉食物,从还没开始行动就被强者的气息吓跑,到开始行动后被突然打得春雷吓跑。   是的,她被施以了强推必定以失败告终的奇怪诅咒。   经过了无数次失败,她终于开窍了。既然自己主动不行,那就让人类来主动,她精心挑选了一个看起来不像是好人的人类,在他面前装出柔弱和妖娆的一面,最后就当那人类再也无法忍受诱惑脱裤子时想要强女干她时……   又被打断了。   那是她在欧罗巴大陆的最后一次狩猎。那个人类直接被人抽光了血死掉了。   打断她的,是在欧罗巴一个被所有妖怪都不愿意提起的妖怪。   “哎,是那个吸血鬼……”说着,她还偷偷摸摸看了眼礼弥,之前之所以怕到直接下跪颤抖,是因为她在这个吸血鬼的身上感受到一点和那个吸血鬼一样的气息。   “吸血鬼?”   “怪异中的怪异、怪异之王,姬丝秀忒·雅赛劳拉莉昂·刃下心。”蛇妖提到那个名字明显显地有些畏惧,她颤抖着身躯说道:“我们也称之她为怪异杀手。当年除了暴食之君以外,最让人畏惧的妖怪。”   不过,翔太好像从来没听自己老爸谈过那个什么怪异杀手的样子。很出名吗?自己在欧罗巴呆了三十年都不认识的妖怪,很出名吗?就连暴食之君的名号自己也同样没听说过。   “那个,暴食之君是谁?”   “不知道。”蛇妖摇了摇头,道:“我从没见过暴食之君,也只是听其他妖怪偶尔谈起过。没人知道暴食之君到底长什么样,因为见过它的妖怪,无一例外全部被吃了。”   “……”   那啥暴食之君,不会是自己老爹吧?   肯定是这样了。除了自己老爹,这世界上没有再那么喜欢吃东西的妖怪了。   “那,那个暴食之君和怪异杀手,到底谁厉害?”   “……没人知道。他们或许见过,又或许没见过。”蛇妖继续叹着气说道:“不过那天怪异杀手心情好像不怎么好的样子,所以她并没有杀了我。”   “没过几天,我就横渡大洋来到这里了。因为听说这里的男人米青液比较多。”蛇妖砸吧了下嘴,敲在身后的尾巴抬了起来摇晃了两下,又说道:“谁知道,我来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男人,居然是性无能……”   “噗。”   不不,一般男人看到你这条蛇尾巴不是无能也被吓成了无能。   “结果,还不等我搜寻第二个目标……我就被抓住了,被什么奴良组的妖怪们抓住了,不过他们倒不像是坏人,只是他们逼着我按了个手印之后借了个房子给我,其实我更喜欢蛇洞的。”   蛇妖推了下墨镜框,说道:“然后……我就冬眠了。”   “今天刚刚被饿醒。闻到了气味后觉得你好像可以沟通一下,于是我就来了。”   蛇妖双手撑在桌子上再次低下了头,道:“求求你赏我点米青液吧。”   礼弥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不过那是针对翔太的。   “……那个,就算你再想要,可是我现在也没有啊。”   “性无能?”   “我只是还没长大而已啊!”   翔太愤怒地拍了下桌子,然后调整了一下心情后,重新说道:“算了,和你这种全身上下散发着‘我是废材’气味的妖怪也没什么好争执的。很幸运,我也是奴良组的妖怪,所以我不会对你出手。”   不过这个妖怪究竟是什么回事啊。就算不去看那和蛇一样的下半身,仅看上半身的话绝对是一个穿着比基尼的身材爆好的美女,但为什么偏偏就能给人一种废材大叔的感觉呢。   重点果然是在……墨镜上吗?   那副墨镜上散发着废材大叔的气息啊。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名字什么总不会真没有吧?”   “……”蛇妖叹了一口气,道:“没有。”   “不过,它们都叫我女王大人。”   “嗯?”   真白突然抬起了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蛇妖。   “……我是说我养的那群水蛇叫我这个称呼。”似乎被看破了自己根本谈不上什么女王,那蛇妖又叹了一口气。   “好吧。”翔太考虑了一下,道:“为了方便,以后就叫你蛇娘了。”   “……好歹能换个字吗?就算叫蛇姬也行……”   “那就蛇姬吧。”   翔太也没兴趣在这种事情上捣糨糊,出于惯例,他又开始说道:“你会变成人形吗?”   “不会。我从出生就这个样子……果然我是个废柴吗?哎……”   “……既然不会变成人形,那就尽量不要出门,不然被人类看到,我敢打赌那群神经已经快崩断的退魔师绝对会在五分钟之内把你熬成蛇汤的。”   翔太的话让那个蛇妖打了个哆嗦了以后又叹了一口气。   “能不能不要叹气?”   翔太听的都有些烦躁了。   “请不要剥夺我最后的发泄方式……”   蛇妖以着哀怨的语气说了这一句话,弄得翔太也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那个,翔太君。”礼弥也觉得做妖怪悲惨到现在太过分了,只好对着翔太说道:“要不我们帮帮她吧?”   “给她米青液么?”   翔太翻了下白眼,而礼弥也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就这样。”翔太对着蛇妖下达了逐客令,道:“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   蛇姬又叹了一口气,然后扭动着身子开始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水蛇腰扭得翔太完全无法直视。   “那个……”   走到一半,蛇姬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道:“我真的很想尝尝米青液是什么味道……”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米青液啊,难道你没有米青液会死吗?”   蛇姬考虑了一下,道:“应该不会死。我现在还没死……”   “那你为什么总要把这个东西挂在口上啊,你见过米青液吗?你知道米青液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   蛇姬摇了摇头,道:“但大家都说没吃过米青液的魔物娘是不合格的魔物娘。而且我的本能告诉我那是好东西。”   “嗯?”真白突然抬起头,用着渴望的眼神看向翔太。   “……”翔太将真白的脸推了回去,站起身,走向冰箱,挑出了一罐真白不喜欢吃的酸奶,撕开包装后,递到了蛇姬的面前。   “给你。”   “这是……”   “你想要的东西。”   蛇姬如获至宝一样捧着手中的“酸奶”,道:“原来……这就是……我就想这里有两个魔物娘存在,怎么可能没有米青液呢。我真的可以吃吗?”   “啊,请随意。”   翔太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太感谢了。”   蛇姬直接伸出她那相对人类稍微细长了一些的舌头,轻轻用舌尖触碰了一下酸奶……   “这个味道……”   “不用发表评论,直接喝就行了。”   翔太看到蛇姬那顺着嘴唇慢慢留下来的酸奶,甚至随着她的光洁皮肤慢慢滑落到胸口……   “那个,翔太君……这么做真的好吗?”   “没事,反正我们家没人喜欢喝酸奶。”   翔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还在那里温柔地舔着酸奶盒子的蛇姬说道:“大婶,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请你回去吧,毕竟我们这儿都是纯洁少年少女的,你老是在这晃悠,影响不好啊。”   “……”   好像喝米青液这么私人的事情在外人面前做确实不太好,蛇姬只好将那灌只喝了一半的酸奶收到了身后,低头道:“那我先告辞了,哎……哦不,不该叹气了。我总算理解其他同胞对米青液的追求了,原来是这么好喝的东西……多谢几位。”   说着,她扭动着身躯拉开了门,朝着楼上走去。   “奇怪的家伙……”   翔太和礼弥同时发出了一声感慨。 第七十九章 尾巴   “哎。”   “……不要学那个妖怪叹气哦,翔太君。”   “是是。”   翔太拍了拍手,将今天一天的烦恼全部都拍掉。今天午休的时候,他和战场原一起去了下医院探望了下谏山黄泉——她正全身绑着绷带躺在床上,据悉,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依旧只能听天由命。   见到黄泉这个样子,翔太也无能为力,退魔师本身的体质就对妖怪的力量有着强烈的排斥。即使饕餮一身宝,但除非将他炼丹,否则没办法将其转化成能够让退魔师吸收的能量。   而回到学校之后,初中部那里又意外地被一只妖怪袭击,又是四国的妖怪——犬神。所幸陆生的那群保镖们都在,所以并没有闹出大乱子就制服了全身,但最终还是被那个狸猫玉章救走了。而翔太,也仅仅是围观,没有选择出手。   就如同牛鬼所说一样,所谓的强大的四国妖怪,也只不过是年轻一辈而已。四国那几个老骨头也完全没有出场,而这些新生代的妖怪,大多生活在秩序已经稳定的江户时代以后,他们大多对这平静的世界不满,同时对那些老一辈的妖怪的实力非常不屑。   但实际上,有些老妖怪的水平是他们无法想像的,比如牛鬼、比如滑头鬼老头、比如一些武斗派的妖怪。   所以翔太被归到上一辈那群干部之中,选择尽量不插手四国妖怪的事情。   “真白酱一会晚上想喝什么口味的?”   礼弥走到真白边上,问道:“家里的果汁正好没有了吧?”   “全部!”   真白有些贪心地提出自己的想法,随着奴良组给的收入越来越多,以及礼弥也时常从家里带一点东西回来,她终于可以将冰箱里所有能放东西的地方全部塞满了果汁和牛奶。所以一旦喝完,她就想要将全部口味的饮品全部收集一份。   “那翔太君,我们今天就把全部口味的饮料全买一遍吧。”   “好的。”翔太点了点头,又想了什么说道:“千万,千万不要再买酸奶了!”   自从给蛇姬一罐酸奶并命名其为米青液时,那个蛇姬已经连续三天晚上都偷偷摸摸地溜进翔太家里从冰箱里偷酸奶了——而且每天晚上都差点被不睡觉的礼弥当作小偷拍飞出去。   “不过,那个蛇姬看起来很得好可怜啊。”礼弥说道:“我昨天晚上去她房间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她白天就缩在角落里叹气和睡觉……”   “所以你就搬了点东西到她那里去了?”   翔太对礼弥的老好人脾气实在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算是吧,对不起哦,翔太君,擅自做这种事情……”礼弥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   “没事。反正你拿掉的也都是你家送过来的那些没用的东西。”翔太摆了摆手,道:“赶紧回家吧,天色要暗下来了。”   暗下来以后,这个城市又要乱起来了,这几天,天天晚上奴良组和四国的妖怪都有冲突,两边互有胜负,但至少现在看来还没进行到全面火拼的时候。因为陆生还有些克制。   不过现在看来,陆生那种沉稳一点的风格确实比较好吧。只是有点辛苦他了。   “哎……”   回到家门口,翔太三人看着盘身堵在自己家门口的墨镜女……   当然,这一次她穿衣服了,甚至还穿了那种很老实的长裙遮住了自己那蛇的下半身,这是礼弥送给她两件衣服,但,礼弥和她在身材上还是有些差距,一件很普通的T恤甚至让她传出来了性感的味道——主要还是胸前凶器的原因。   “被堵门了。”   翔太有些严肃地对着礼弥说道:“总是在我眼前晃悠我会想吃掉她的。”   “哎,小哥,大姐大,小姐大你们回来了啊。”   小哥指的是翔太,大姐大指的是赐予她衣物让她产生畏惧的礼弥,小姐大是和她争抢女王称号的真白。   见到翔太三个后,蛇姬转过头,直接俯下身子说道:“请再赐予我一些米青液吧。”   “……那个,蛇姬。”翔太开口打断道:“在人类的世界,米青液又叫酸奶。”   “是这样吗?”   “嗯,是的,因为总是米青液米青液那么喊,太不文明,你也知道,人类好面子,虽然他们私底下也很龌蹉。”   “不愧是小哥,如此博学……”   蛇姬推了下墨镜后再次俯下身道:“请再赐予我一些酸奶吧。”   礼弥用手遮住了翔太的眼睛,省的他眼神往对方身上不好的地方飘。   翔太觉得暴露在路人的视线范围内谈论这种事情实在不算是什么值得长脸的事情,不过不等他开口,身边的礼弥就已经说道:“有什么事情进去再说吧,在外面的话,有点不太好。”   “是的,大姐大。”   “所以说,昨天晚上不是说好是最后一次了吗?难道有那么快喝掉了?”   翔太看着坐在自己身前垂头丧气的蛇姬教育道:“我不是说错了吗?一瓶酸奶里有十亿个活性乳酸……哦不,活性米青子,你一口气喝下的话,想产十亿卵吗?”   “不会的。”   蛇姬很丧气地摇了摇头,道:“因为我弄错了使用方式,浪费了那么多美味的米青……酸奶。”   “所以,请再给我最后一瓶酸奶,最后一次!”   “使用方式?”   翔太有些奇怪地反问了一句,这东西除了喝还有什么使用方式吗?   “酸奶的话,肯定要用那个地方接收才对不是吗?”蛇姬暴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微微通红,道:“就是那个啦,那个。”   翔太依旧不明所以。   “尾巴……”   “尾巴?”   尾巴和酸奶有什么关系啊。翔太将自己的尾巴拉到眼前,道:“尾巴怎么了?”   “因为尾巴是泄殖腔。”   蛇姬看着翔太的尾巴舔了舔舌头,道:“当然,要把酸奶弄到那里面去了……”   “……”听到蛇姬这么说后,礼弥连忙捂住脸不敢去看翔太的尾巴。   “喂,喂,那是蛇,礼弥,不是我啊!”翔太连忙将尾巴抓到礼弥面前解释道:“我尾巴上面没有洞啊!不,不如说我根本没有洞啊!”   翔太说的是实话,对饕餮来说,排泄这个功能完全就是多余的。因为他们什么都能消化,所以即使翔太被人评价为受他也丝毫不在意。   因为他没有菊花,这辈子与受这个角色属性无缘。   “翔太……变态!”   纯洁的礼弥掩面躲到房间里去了。   “……”翔太无所谓地撇了撇嘴,礼弥自己现在也不是不需要排泄的。不过真白嘛……   “全部都是。”   真白嘟哝了一句后,继续喝着果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白才是真正的变态吧。   “所以说……请再给我最后一瓶酸奶!”   蛇姬恭敬地朝着翔太请求道:“我会好好珍惜的。”   “……”没有办法的翔太,只好将冰箱里最后两瓶酸奶中的一瓶递给了蛇姬,道:“给你给你。”   至于蛇姬接下来会怎么做,翔太还是抱着一丝不纯洁的猜想的。   “万分感谢。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蛇姬感激不尽地双手捧过酸奶,不过她犹豫了一下,又望向了翔太的尾巴。   “能不能请你在尾巴上涂满酸奶和我交尾?”   “……”   翔太站起身,提着蛇姬的七寸将她拎了起来,然后丢到了自家门外。   “不送!”   虽然翔太很像想这么玩一次,但他绝对知道,此时此刻礼弥肯定躲在门缝里偷听着外面的事情,如果真的那么做了,翔太在礼弥面前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纯洁伟岸形象绝对会崩塌的。   “啊,那个蛇女好麻烦……”翔太感慨了一句后,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忘记摘下她的墨镜看一下了。   话说,她不是水蛇么?又不是眼镜蛇,没事一直带着眼镜干嘛。   “那个,翔太君?”   礼弥突然从房间里出来,有些扭扭捏捏地说道:“尾巴,真的只是尾巴吗?”   “……当然是了。尾巴对我来说就是控制平衡和增加实力的东西。”   翔太知道礼弥以前很喜欢没事就和真白一样抓着自己的尾巴,所以他就尽量解释道:“哺乳动物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饕餮……是哺乳动物吗?”   “……谁知道呢。”   “那,翔太君是怎么从生出来的呢?”   翔太听到礼弥这个问题,稍微楞了一下。   他对自己刚生来下的时候的事情确实记不大清楚了,不,或者是根本没有那些记忆。而自己拥有记忆的开端来看,自己老爸确实将那一天当作自己的生日的。   卵生?不可能吧。自己没有吃蛋壳的印象啊。   胎生?那更不可能了,那样的话自己不可能没见到自己的老妈啊。   等等,饕餮是怎么繁殖的来着?   翔太的脑袋里对这些事情还是有些模糊,有些事情,只有在自己成年以后才会突然顿悟。   总不见得……是自己老爸生下的自己吧?   妖怪之间,好像确实并没有一定要雌性才能生孩子规定……   不不,这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翔太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可能拥有生孩子能力”这种事情的。 第八十章 苏醒   “醒过来了?”   “嗯。”   “比想象中恢复的快了一点啊。”   翔太对着电话另一头的战场原说道:“可是我也不能去那里探望她吧?”   “只是例行通知而已。”战场原通过电话传达过来的声音波澜不禁,道:“我还有些事情。”   “嘟,嘟——”   连说再见的机会都不给,真不愧是战场原女王啊。   翔太将电话随手丢在桌子上,然后躺在榻榻米之上无聊地看着天花板。   今天又是周末,昏迷了一星期的谏山黄泉终于苏醒了,不过翔太在接到战场原电话的时候也是诧异了一下,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战场原会特意来通知自己这件事情。   说实话,这几天由于各种各样的事情,对谏山黄泉的情况翔太也没太大关心,一定要说的话,每天只有联想到杀生石的时候才想到谏山黄泉的情况。   “礼弥,我们要不要去慰问一下?怎么说也是认识的。”   “这些事情翔太君做主就行了,如果觉得困扰的话,那我们就别去了。毕竟……其他对策室的人……”   礼弥微微皱起了眉头,她也就是和黄泉稍微有些交集而已,见到其他退魔师,心里总归会有些疙瘩——因为他们望向自己的眼神里也带着敌意。   “嗯……那下午过去看看吧,如果没人的话我们就进去看一眼。有人的话就把东西带给她就行了。”   翔太点了点头作出了判断。   “那么黄泉,虽然有些对不起,但我还是开门见山地问了。”   神宫寺室长坐在黄泉的病床前,看着脸上一半都被绷带绑住的黄泉说道:“不想回答的事情就不用回答了。YES的话翘一次,NO的话翘两次。”   黄泉的声带已经完全被毁了,现在只能通过手指来简单的传递一下信息。   “哆——”   黄泉轻轻敲了一下。   “我看了通话记录了,你受伤的那天,是冥喊你出去的吗?”   “哆——”   “是叫你去帮他一起除灵吗?”   “哆。哆。”   “是什么和工作相关的事情吗?”   “哆,哆。”   “私人的事情?”   “哆,哆。”   见这个情况,神宫寺室长改变了提问方式,道:“是你杀了谏山冥吗?”   黄泉听到这个问题,犹豫了一下,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   “是因为任务而不得已的吗?”   “哆——”   “和私情没关系吗?”   “哆——”   “我们再换个问题吧……”   “嘭——”   就在此时,病房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谏山幽突然闯了进来,看着病床上的黄泉说道:“你很恨冥吗?”   “因为家主的位置被夺走所以你很恨冥吗?!”   谏山幽因为失去女儿而愤怒地抽出了刀,指着谏山黄泉说道:“因为恨她,所以杀了她吗?”   “回答我!”   黄泉当然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就在谏山幽的怒火达到最高潮时,土宫神乐突然闯了进来,她一言不发地握着剑身看着谏山幽。   “切,土宫家的女儿吗?”   土宫家是这里退魔师的群龙之首,对于这位大小姐,谏山幽没有办法多说是,他只好放弃逼问,将刀收回鞘中,转身离去道:“狮子王我拿走了,那是我女儿的东西。”   “对不起啊,黄泉,那个人现在也很痛苦,请你稍微理解一下他。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走了。”   神宫寺室长笑着说道:“工作上的事情交给我们吧。神乐现在一个人,也能好好的工作了哦。”   不久之后,病房之中,就只剩下神乐和黄泉两个人。   黄泉张了下嘴,而神乐注意到这一点后,连忙将手机递了上去,道:“用这个的话,就可以交流了吧?”   黄泉接住了手机,利用输入法,慢慢打下了神乐两个字。   “嗯嗯,我在这,有什么事情吗?黄泉?”   “把纪之叫来。”   “……”神乐看到这句话后,有些紧张地说道:“啊,小纪现在好像很忙的样子。我对他说偶尔去谈一下病吧的。那晚上再见了。”   不知为何,神乐不敢去回答这个问题,她只好从房间内暂时离开。   而黄泉的眼神,也慢慢黯淡了下来。不过很快,她又将手机上的字符删掉改写。   “我想见一下纪之。”   “咚咚咚——”   就在此时,房间门突然又被敲响了,这一次进来的,是饭纲纪之的父亲。   “我听说了哦,实在是太辛苦你了。身体情况好点没,还疼吗?”   黄泉微微地摇了摇头。   “今天我来是有话和你说的。”纪之的父亲有些严肃地说道:“话先说在前头,不是好事。”   商谈的事情,是关于退婚的。   黄泉的眼泪情不自禁地留了下来。   她一直都是对饭纲纪之抱着喜欢的态度的,不然她当初也不会因为他的事情弄的那么生气,好不容易,事情渐渐要开始有些转机了,可偏偏,为什么……   ——你没有错,憎恨是当然的,错的是大家,好不容易得到的亲人却被弄的四分五裂,你呢,就是天生会被人背叛的。   “请你不要记恨纪之,这都是我的选择。”   说着,饭纲纪之的父亲就直接离开了。只留下了黄泉一个人。   “打扰了~”   门再一次被打开,黄泉还没从刚刚得到的消息里恢复过来,就看到门口突然闯进来了三个人。   “啊,是不是来的有点不是时候?”   翔太看着黄泉脸上还残留着的泪痕,问道:“被人欺负了?”   “好啦,翔太君,不要说这种事情。”礼弥给翔太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追问,然后走到黄泉的病床边上,将一束鲜花摆在那里,对着黄泉说道:“虽然这个时候来打扰你有些不太好,但是我们也算是朋友。探望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哦。”   然后真白也走上前,将自己省下来的一瓶牛奶摆在黄泉的床头。   黄泉看着这群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妖怪,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好过分……”   礼弥到今天才知道黄泉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只不过,身为吸血鬼的她对这种事情也无能为力。她转过头看着翔太说道:“那翔太君和谏山同学说几句吧?我去门口望风吧?”   “嗯。”   翔太走到窗口停下脚步,转过头对着黄泉说道:“拉开点窗没关系吧?”   黄泉看着翔太微微动了下眼睛,示意没关系。   “谢啦。”翔太将窗子拉开一个可容人跳下的位置,道:“万一一会有你的同事过来,到时候我们就方便直接从这里逃掉了。”   虽说是慰问,但翔太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比较好,礼弥站在门口处正在望风,而翔太和真白两人则坐在床边上保持着沉默。   “那个,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擦一下吧?”   翔太看着黄泉脸上还残留着的泪痕,伸手拿出一张纸巾,道:“可以吗?”   黄泉没有拒绝。   不过翔太还没有动,真白就已经伸出手指,将黄泉脸上的泪水全部都已经吸收了进来。   “……”将眼泪全部吸干后,真白用着奇怪的目光看着黄泉,道:“你在不开心。”   都哭了怎么还会开心啊。翔太敲了下真白的头,然后发现黄泉手上还握着手机,道:“可以打字?”   黄泉停顿了一会,用手机默默地按下了“可以”。   “那就好。”翔太挠了挠后脑勺,真让他在这里一个人说话也难受,于是他先开口说道:“对不起啊。”   “?”   黄泉的眼神有点飘忽。   “那天我稍微来的迟了一点,不然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这点是必须要坦白。只不过,听完了翔太的话,黄泉却有些紧张地按向了手机按键。   “那个时候的声音……是你?”   “啊,是我,战场眼和我当时一起在追查那个妖怪的事情。不,现在她也在追查。”翔太顿了一下,开着玩笑说道:“你不会因为我迟到恨我吗?”   “谢谢。”   不知为何,黄泉敲下了这两个字。   “不过,你这段时间可能有点难熬,因为……说实话,战场原也和我说了,对策室有点不太相信那个妖怪的存在。不抓到限行的话,他们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翔太叹了一口气,据说黄泉现在躺在病床上还在接受暗中调查,甚至有人推测,黄泉身上的伤是自己弄出来的。而战场原由于和妖怪以及黄泉都走动过近,证词根本没有太大的有效性。   更何况,她感到那里的时候也只是看到黄泉躺在地上罢了。   “哆……”   黄泉手指敲打着按键,却没有按下去。   “稍微还有一个问题我想确认一下。”   翔太想到另外一件事情,道:“谏山冥……是你杀的吧?”   听到这个问题,黄泉明显表情变得有些压抑。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这个?   “是吗?不愿回答吗?”翔太对着黄泉说道:“杀生石,总知道吧?”   “……是”   “那块石头,需要人和妖怪的灵魂作为肥料来滋润。”翔太皱了下眉头,道:“我没资格去看谏山冥的尸体,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被石头控制了。”   “……是。”   黄泉停顿了一下,迅速地在上面打上了一个是字。   “果然是这样吗?那麻烦了。看起来那块石头很快就会交给另外一个人手上。”   既然谏山冥死了,就说明那块石头和谏山冥的相性不算太好,不然的话,就凭借着那怨气,受到杀生石影响的人死掉后原地爬起变成恶灵。   翔太觉得讨论这个话题有点太压抑了,于是转口说道:“班级里的同学还准备来慰问一下你,你不会拒绝吧?”   “替我谢谢大家。”   “嗯嗯。不用太过灰心,就算以后不能再做退魔师……”翔太笑着开玩笑般说道:“陪我一起卖切糕如何?那个可是大生意,顺便说一句,切糕可以直接用来砸妖怪。”   “其实,很好吃,切糕。”   “……没想到你居然喜欢吃这个啊,那我下次带点过来给你吃?”翔太看了下时间说道:“嗯,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万一来其他人就麻烦了。有空我会过来的。”   “呀,虽然本来还想来帮忙的,比如帮你刷个牙什么的。”翔太耸了耸肩说道:“不过想来,这种事情应该轮不到我来做。那我就走了,还有什么要说吗?”   “能不能留下来多聊……”   字打到一半,黄泉就有些犹豫地把屏幕上的字全删掉,重新写好后,说道:“欢迎下次再来。”   “啊,会来的。”   翔太刚刚带着真白走到门口准备从正门出去,只见礼弥突然将两个人推了回去道:“那边来人了。”   “那我们只好走这边了。”   翔太示意礼弥直接从窗口跳下,然后再将真白丢下去,最后他坐在窗台上朝着黄泉挥了挥手,道:“拜拜~”   说着,翻身跃下,只留得窗帘还在那里摇晃。   做人……好累。   看着翔太等人的离去,黄泉突然心中产生了这个奇怪的想法。 第八十一章 杀生石   “怎么了?黄泉?不饿吗?”   神乐看着不愿意张开嘴巴的黄泉,再一次将调羹伸了过去。而黄泉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对不起,关于小纪的事情。”   神乐看出了黄泉在为什么而闹脾气,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已经不用再在意我了,神乐要为神乐自己的人生而活下去,不要为了我而浪费自己的时间——你肯定是这么想的吧,黄泉?”   黄泉有些黯然地低下了头。   “笨蛋。”神乐摇了摇头,说道:“好啦,不要发牢骚了,先吃饭吧。不然一会不给你吃零食了。”   “……”黄泉看着神乐这么说后,也不再闹脾气,张开了嘴将饭咽下。   “嗨,这是奖励。”   见黄泉肯吃饭以后,神乐从口袋里摸出一根POCKY慢慢塞到黄泉嘴里,道:“下次给你带草莓味的吧。”   黄泉叼着POCKY动了一下,示意神乐也一起过来吃。而神乐见状,露出一个笑脸,咬上了饼干棒的另一头,然后如同一个小老鼠一样可爱的用牙齿将饼干棒一点一点啃碎,并向前推移着。   当POCKY还剩最后三厘米时,神乐停了下来,她的泪水止不住留了下来。   “呜……”   神乐突然有些无力的用手支撑住自己的身体,道:“太过分了,为什么,为什么黄泉要受这种罪。”   黄泉只能沉默地看着突然表情变化神乐。   “如果是普通的姐妹就好了,既不是退魔师,也没有宿命……我想和黄泉做一对普通的姐妹啊!”   最近一段时间,黄泉的受伤,被猜疑,到自己的独立,让神乐一下子感觉肩上的责任重了数倍。   “普通的住在一个屋檐之下,普通的在同一所学校上学,拥有相同的梦,能喜欢上相同的人……”越说,神乐的眼泪越是无法控制,她抓着被单,用着撕心裂肺的声音说道:“一会吵架……一会和好,可以为了无聊的事情而吵嘴……真想,真想做这样最普通的姐妹。”   “可是……为什么会偏偏变成这样。”   无法发出声音、下半身瘫痪,能动的只有一只手和一只眼睛。   这就是黄泉想要面临的现实——从一个年轻靓丽、活力四射的女高中生,变成一个全身上下都是伤疤的残疾人。   想到这个现实,神乐就忍不住哽咽了。   但没过多久,她就感受到,一只平凉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黄泉带着微笑坐在那里,用着还不能完全控制的手颤抖着将神乐脸颊上的泪痕抹去。   “黄泉……”   “永远……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呢……”   “黄泉姐姐。”   感受到黄泉传递过来的感情,神乐止住了哭泣,脸上浮现出了幸福的笑容。   “呐,黄泉。”神乐靠在黄泉的怀里,开口问道:“今天在对策室,室长说了关于冥姐姐的事情,虽然大家都怀疑是黄泉干的,但不是的吧?”   神乐的声音里带着信任以及安心。   而黄泉,却微微颤抖了一下。   “因为……黄泉是不会因为憎恨而杀人的。太过份了,大家一点都不了解黄泉,黄泉无论多痛苦……”   “哆——”   “也绝对不会做错事情。”   “哆——”   黄泉的手指,在手机上,轻敲了两声。   “黄泉?”   神乐听到了这个声音,有些疑惑地看了黄泉一眼,道:“我先去下洗手间,马上就回来,黄泉你先睡好了。”   然而,走到床脚的位置,神乐眼眶内泪水,再一次忍不住了流了下来。   黄泉张开嘴,着急地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语,却始终无法传递出去。   “嘭——”   神乐直接夺门而去。而黄泉的泪水也再一次地流了下来。她急匆匆地用手机不断的写着神乐的名字,可是,始终没有人能替她传递出去。   ——你明明没有错,只有你变得不幸,这是梦幻的石头啊,能把你从痛苦和悲伤之中解放出来,还能帮你实现愿望。   “是我的话,就能救你哦。”   银发的少年盘随着蓝色的蝴蝶出现在病房中,他用着魅惑的语气说道:“你没有理由变得不幸。”   “你的痛苦,我来替你消除。”   说着,他拿出一块鲜红的石头,抹向黄泉身上的伤口处。   几乎是一瞬间,杀生石散发出妖异的红色光芒,黄泉身上的伤口就已经完全复原。   “饕餮阁下!”   就当翔太正在和礼弥研究如何才能挑出秘笈时,突然有人敲响了自己家的窗户。   “黑羽丸?”   出现在那里的,是奴良组鸦天狗的长子。   “杀生石出现了!牛鬼大人让我来通知迅速过去,他已经出击了!”   “在哪?”   翔太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市北综合医院。”   “那儿?”   今天翔太刚去过那里,那里不是黄泉养伤的地方吗?   “不好!”翔太直接站起身来,对着礼弥说道:“我出去一下,记得看好真白。”   “那个,翔太君。”   礼弥看着翔太请求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嘛,没关系。至少这座城市里我想逃应该都能逃。”翔太示意礼弥不要紧张,然后对着黑羽丸说道:“记得封锁好周边,别再让那个家伙跑掉了。”   “是!不过……”   黑羽丸突然说道:“今天四国那些妖怪作乱规模又变大了,他们似乎汇集在了一起……”   “今天?这些事情交给你们和陆生吧。”   翔太站在窗台上,抬起头对着黑羽丸说道:“我和牛鬼先去把杀生石的事情搞定。”   “是。”   “还疼吗?”   白发少年将杀生石按在黄泉的胸口道:“接下来想让那里变漂亮?胸口?背面?还是……”   “你的心?”   “很憎恨吧?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原谅你……”   不,不是这样的,即使这样,还是有人能相信我。战场原……高坂……至少他们都知道事情的真相。   黄泉眼神里透露出惊恐的神色,她很想将战场原来和高坂他们来探望自己时的景象牢牢记在脑海里,但是……   未婚夫的失踪,饭纲家的退婚,神乐最后哭着逃出去的样子……   “是的。他们都没有办法理解你,你的心,但是……我可以救你。”   看到黄泉眼睛里的抗拒神色越来越少,白发少年将杀生石贴在了黄泉的额头上,道:“接受它,它就能实现你一切的愿望。”   “把情绪都宣泄出来,是,就是这样……不管是憎恨、厌恶、愤怒。为什么要隐藏起来呢?你……天生就适合这块石头。”   看着石头嵌进黄泉的额头,白发少年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就是这样……”   “你将重获新生。”   “我应该选择相信黄泉。”跑到医院门口,神乐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伤人,不管黄泉怎么做,她肯定会有她的理由。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转过身自言自语道:   “就像战场原说的那样,里面或许有更深的隐情也说不定。”   可就当她抬起头时,却发现,黄泉的病房里突然出现了诡异的红光!   “不好!”   她不再犹豫,直接朝着黄泉的病房冲去!   “太美丽了……”   白发少年看着黄泉赤身裸体的漂浮在半空中,额头上的杀生石正在迅速地恢复她全身上下所有的伤口,几乎只是一眨眼时间,她就重获了新生。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发挥吧。”   白发少年转过身,刚想离开,一股强大的畏之力就突然笼罩住了他的全身。   “在奴良组的地盘上,做这种事情,是想视我们为无物吗?”   牛鬼凭空出现在了窗口,被头发遮住了半边的脸庞显得十分阴暗,他的刀已经出鞘在半空中,指着看向他的白发少年,道:   “京都?”   “呀,虽然确实和那边有些关系,不过我可不是他们一路人哦。”   白发少年露出无所谓的表情,用着嘲讽的语气道:“还能活动筋骨吗?老家伙。”   “唰——”   寒冷的刀锋直接划破了空气,白发少年的一只手直接砍飞。   “这种程度,可是没有办法杀了我啊。”   肢体迅速的开始再生,白发少年很快就长出了一条全新的左手,他用着右手握住了牛鬼的刀鞘,道:“因为,我可是不死的啊。”   牛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刀柄直接反扭,将那家伙的右手搅得稀巴烂后又抽了回来,就当他刚准备再次出击时……   黄泉动了。   全身赤裸的她,按住了牛鬼握着刀的手。   “真是一把好刀呢。”   被杀生石增幅过的力量,即使是牛鬼都没有办法无视,黄泉就这么仔细地从刀尖一路看到刀柄,再看到牛鬼的脸……   “牛鬼……我知道你,奴良组,数一数二的武斗派妖怪。”   “现在的我,和你,究竟谁比较强呢?”   “嘭——”   窗口的玻璃全部一下子被震裂,牛鬼直接被轰出了医院,而白发少年和黄泉也一同跟着跳了下来。   “不愧是老家伙呢,看来一时半会想解决你有点困难啊。”   白发少年看着依旧腰挺得笔直的牛鬼,心想即使有黄泉联手,想击败他也必须颇费一阵功夫……   而牛鬼,默默地将刀重新竖在面前,冷淡地开口说道:   “人类,因为弱小,才喜欢用语言来挤兑对手。”   “妖怪之间……只会用剑、以及畏,来和对手交流。”   牛鬼身后突然出现了漆黑斑驳的畏惧之力,那些可怕的如同实质的力量像蜘蛛网一样盘踞在他的身后。   “在你说出困难这两个字的时候,你已经输了。”   铺天盖地的妖力将白发少年一下子镇住了,他死命地想要躲避牛鬼的妖气锁定,却始终没有办法逃离半分。   而黄泉看到这一幕,丝毫没有犹豫,直接转身开始离去。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取回应该属于她的东西。   但才走两步,突然传来的一个气息,让其再一次停下了脚步。   “HELLO,高坂君。”   她看着出现在她视线里的那个男子,带着笑意打了声招呼。   “身材不错嘛,谏山同学。”   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翔太看着散发着憎恨意味的黄泉,重新挂起笑容,道:“下午才探望过你,晚上就又变了一个样子啊。”   “呐,高坂君。”黄泉突然开口问道:   “Will-you-kill-someone-you-love,because-of-love?”   因为爱,就能将所爱之人抹杀吗?   “我是不会。”翔太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道:“不过,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却是我最喜欢的。”   “因为我是病娇控来着。”   “哈,哈哈哈哈。”黄泉听到翔太的回答突然笑了起来,道:“你……果然很有趣啊。”   “不过,在和你聊天之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翔太慢慢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出手留下黄泉时,远方突然传来的一个信息,却让他停顿了一下。   而黄泉看到翔太愣了一下后,完全没有犹豫地,直接从翔太身边奔过。   “很快,我们会再见面的。”   “嗯。”   如同老朋友的告别一样,翔太没有转头再去看黄泉,因为牛鬼希望他迅速过去集中火力一起先把那个白发少年解决掉。不然的话,对方光是想逃跑,到时候两个人可能一个都留不下。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那个家伙逃掉了。 第八十二章 杀了我   “黄泉!”   感到黄泉病房的神乐匆匆忙忙地推开门,却发现房间内已经什么人都没有了,她看到窗口的碎玻璃,连忙赶到窗口向下望去。   全部……都是不认识的人。   是妖怪!   “叮铃铃——”   就当她困惑的时候,手机响起了。   “紧急情况,对策室全体集中!北街突然出现了大量妖怪。”   “可是……黄泉她……”   “谏山怎么了?”   “黄泉她不见了!”   神乐的话中带着焦急,道:“医院外面还有妖怪在那里……”   “谏山不见了?外面的妖怪如果是在互相战斗的话就不用理会,先到这里来,至少我们要保证妖怪不能伤到一般市民!”   “……”   听到这个命令,神乐只能先服从。   “唰——”   刀芒劈开空气的声音不断传来,牛鬼稳健地朝着不断闪躲的白发少年挥出一刀又一刀,带着妖气的刀锋隐隐有着破开空间的机箱,即使只是被刀风擦到,白发少年的身上就出现了一条血痕——但只是这样,根本没有办法有效的击杀对方,毕竟杀生石的恢复能力实在是太变态了。   “叮叮叮叮——”   白发少年见自己被压制,甚至觉得对方的气势还在隐隐上升,连忙挥手,一瞬间数十根千本针一次投掷出去!   牛鬼随手挡住了几根以后,就没有继续格挡,因为……   这些东西,根本伤不了他。   牛鬼突然将双手握住刀柄,举过头顶,皎洁的月光在刀身上反射出凛然的寒芒,看向不断射向自己的前本身,猛然挥下!   “呼——”   那些千本针不受控制地全部倒飞过去,白发少年只来得及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部……   “嘭——”   他背后的医院上直接出现了一条可怕的裂缝,所幸,牛鬼的刀气只是砍在了梁柱上,应该不会引起人员伤亡,但仅仅是这样,也足以让医院里的人察觉到这可怕的动静了。   白发少年身体的正中央出现了一条血缝,但刚等血液流出来,伤口就已经在瞬间符合了。只不过,这一次,其眼眶内的杀生石却闪耀出了炽烈的红芒,看情况,似乎正在全力全开地愈合。   “切。”   白发少年挥了一下手,几条只有嘴的软体黑色虫子凭空出现朝着牛鬼飞去,而牛鬼只是淡然地挥了一下刀便将其斩断,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些黑色虫子在被劈开以后便如同炸弹一样突然爆开,将体内的汁液溅得满地都是!   就当白发少年化蝶直接飞到医院的天台上时,远处突然传来的那源自远古的咆哮突然让其心神动荡了一下。   “嗷!”   只见一头轿车大小的漆黑猛兽从另一栋建筑物的太台上虎跃了过来,一半形态还是蝴蝶的白发少年根本来不及防守。   “嘭——”   整栋楼都微微摇晃了一下。   他直接被压倒在身下。   白发少年看着那由畏惧构成并且正在不断地抽食着自己的力量可怕巨兽,没有丝毫犹豫地,他将自己身体连忙解体,完全化成了蝴蝶,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就在他化为蝴蝶的同时,压在他身上的漆黑猛兽也突然消散,重新弥漫成带有粘附性的气息,如同蜘蛛网一样黏在了一只又一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蝴蝶身上。   天罗地网,完全没有逃脱的可能性!   “为了应付你的逃跑,我可是刻苦的练习了很久这一招。”   翔太出现在天台的一角,看着那光芒渐渐黯淡下来的蝴蝶,道:“这一次,你没有机会了。”   “唰——”   衣物有些被腐蚀了的牛鬼出现在另一个对角之上,他看到被困住的白发少年后,对着翔太说道:“辛苦了。”   “有点狼狈啊,大叔。”   翔太看着估计是被那少年阴了一下的牛鬼开了下玩笑,想来他也受到了那糟糕的尸虫爆炸了。如果是退魔师的话,一定会直接失去灵力,而妖怪则天生对这种污秽之物有些抗体。所以,倒不至于让牛鬼失去战斗力。   “……”   牛鬼没有回答翔太的问题,反而将全身的妖力全部弥漫了开来,防止那个白发少年再一次逃脱。   “咳咳。”   见这种情况已经无法化蝶,白发少年重新现出了一半的人形,他看着再一次出现的翔太,道:“你已经坏了我很多次的好事了。”   “是吗?”   翔太耸了耸肩,道:“好像是吧。”   “为什么……”白发少年知道今天可能无法善终了,即使要跑,也必须要元气大伤了,他看着不断阻挠他事情的翔太,道:“我只是想……”   “呼——”   随着一阵风声,不喜欢听人讲话的行动派牛鬼直接急速跃到白发少年的身边,手中的宝刀笔直地朝着他的心脏刺去!   “——”   白发少年拿出来一根降魔杵,反手勉强挡住这一击。   然而……   “噗哧——”   “滴答——滴答——”   鲜血沿着白发少年的眼眶留下。   “我只是……想……救活……我的母……”感觉到不妙的他,突然大声喊道:“不要……求求你,不要将它……”   翔太的手刺入了对方镶有杀生石的眼眶中,上一次,奴良滑瓢和自己已经擒住对方,但由于没有果断下手,导致其直接再一次逃走。   然而,这一次,翔太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对方的恢复能力甚至力量来源都是来自杀生石,想要除掉对方,无论砍掉他的双手还是双脚都是没用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将这块杀生石才能过他体内拔了出来。   牛鬼挑开了对方的降魔杵,将刀尖刺入了他的心脏!   翔太不再犹豫,直接用力将杀生石拔了出来!   “不要……”   没有去看那个家伙的遗体,翔太将杀生石放在月光之下,感受到里面传来的诱人气息,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饕餮。”   牛鬼见翔太的情况有些不对,出言提醒了一句。   “……没事,只是嘴馋了罢了。”翔太闻了闻杀生石那诱人的气味,道:“这东西可以毁掉吗?”   “不,暂时没有。杀生石只能封印,没有办法毁灭。不然的话,世间就不会有如此多令妖怪都感到畏惧的东西了。”   仅仅是望了杀生石一眼,牛鬼就发现自己那波澜不禁的内心再一次悸动了起来。   “但实际上这东西既没有研究的价值,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不是吗?”翔太想到奴良滑瓢的揭秘,道:“只要这块石头存在,京都的那些妖怪总归会打上门的。是不是?”   “是的。”   “所以……如果我有办法毁掉这块石头,能把它给我吗?”   翔太很想得到杀生石——不,是将杀生石吸收掉,对于饕餮的胃部来说,什么东西都能转换为最纯真的能量,如果能多吃几块杀生石,翔太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很快就脱离青春期进入了成年期。   “……”牛鬼看了眼翔太,道:“我需要亲眼看着你毁灭他。”   “简单。”翔太直接将杀生石丢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后发现嚼不烂干脆吞了它。   “咕嘟——”   牛鬼惊讶地看着翔太身上的气势缓慢地开始增加起来,而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在享受什么超级美味一样充满着回味。   “嗝——”   翔太打出了自己妖生中的第一个饱嗝。杀生石不愧是杀生石,吃这一块杀生石的能量差不多相当于吃一头A级的妖怪那么多,吃完一块后,至少数天内完全不用吃东西了也不会饿,节省点用的话,甚至可以撑一个多月。   至于消化问题。   翔太表示这点东西几个小时就能消化完。   “就这样?”   “啊,就这样。”   翔太点了点头表示:“放心吧,饕餮的胃,可是妖怪届的不解之谜之一啊。”   就如同多拉A梦的次元口袋一样,饕餮的胃感觉像是连接着一个异空间——虽然那个异空间满了还是会撑死的。   “出发吧,还有一个目标。”   牛鬼准备去追击谏山黄泉时,翔太却阻拦了他。   “那个,可以的话,那个女孩子,交给我一个人来处理吧?”   翔太带着一丝奇怪的情愫请求道:“毕竟,我和她认识。”   “……”牛鬼看了眼翔太,道:“你能下手吗?”   “……能。”   “HELLO~神乐。”   黄泉将重新夺回来的狮子王从一个对策室人员的身体上拔了出来,看着自己那群战友们露出了妖异的笑容。   “谏山……”   “黄泉姐姐……”   “黄泉……”   饭纲纪之、神乐等人看着突然出现的黄泉,露出了不可置信地表情。   重新穿上了一身校服的黄泉将长发在脑后扎成了马尾,展现出自己英姿飒爽的一面,但她刀上以及身上沾满的血迹,却不是让人能夸赞的。   刚才,对策室的人刚刚解决掉一头恶灵,又遇到了魍魉的袭击,谁知道刚刚稳定了情况……   对策室的前锋们就被一个不明人物丝毫没有反抗余力的全部都切碎。   是的,整个对策室,数十个战斗人员,在一瞬间全部都死亡了。   而凶手,是面前的这位战友。   谏山黄泉。   “呵。”   黄泉笑了一声,身后的灵兽乱红莲再一次出现,由于受到杀生石的影响,就连乱红莲都以之前刚上了数分。   乱红莲直接张开了嘴巴,淡黄色的炮弹蛋如同可怕的攻城炮一样朝着面前轰去!   “快跑!”   饭纲纪之毫不犹豫地拉着愣在了原地的神乐躲开了这一击。   “可恶!”   而其他人,也不是真的就这样任人宰割,他们也会选择反击。   “突突突突突——”   “哼。”   看到对方像自己发起了攻击,黄泉不屑的冷笑的一声,拉着乱红莲颈部的皮毛,直接朝着后面跳去。   “……”   “我要去追黄泉。”   饭纲纪之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而神乐也连忙说道:“我也要去。”   “……神乐。”   “我要去见黄泉……”   “你们两个快走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两人直接追逐着黄泉来到地下管道之中。   “呐,黄泉到底怎么了?真的……变成怨灵了吗?”神乐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语气,道:“真的,回不来了吗?”   “呐……”   “不要说了!”   饭纲纪之突然有些生气地打断了神乐的话。   “至少现在,请别再说了……”   “对不起……”   走到一半,两人就面临了一个分叉路口,而前方有两个通道,因此,神乐和饭纲纪之选择了分军前进——只不过两人都带着管狐,一旦有信息,就可以很快的传递。   “噗哧。”   前进了没多久,饭纲纪之面前的一只管狐就被凭空出现的一刀砍死了。   “你果然来了呢。”   黄泉用着像和情人开玩笑一样的语气对着饭纲纪之说道:“在医院你都不来看我。”   “黄泉……”   饭纲纪之看到黄泉出现后,情绪就渐渐低了下去,懊悔,失落,之类的情感全部充斥着她的心灵。   “还没下定决心?不知道改用什么脸来面对吗?”   黄泉的语气中并没有责怪,反而很轻盈。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谁会想和一生都不能行动,话也不能说的杀人犯交往呢?”   “不是这样的!”饭纲纪之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在找把你弄成那样子的人。同时我也在做和你在一起的觉悟了……对不起。”   “这种事情……全部都无所谓了。”黄泉看着饭纲纪之的眼睛说道:“事到如今,已经无所谓了。”   黄泉将一个降魔杵丢到饭纲纪之的面前,突然缓慢地开口说道:   “要我杀掉。”   “诶?”   “我们的使命是消灭在人世间散布死亡的污秽之物。现在的我,就是污秽之物啊。”   黄泉看着眼神中透露出震惊神色的饭纲纪之说道:   “杀了我。”   “杀了我。”   “杀了我。”   “杀了我。”   “真是无聊呢。”看着饭纲纪之完全不敢动手的样子,黄泉只好说道:“乱红莲。”   乱红莲的身影出现在黄泉的背后,只不过,这一次,它嘴巴里,还叼着一个人。   樱庭一骑。   对策室的战友,饭纲纪之的好朋友。   “一骑!”   “呦,纪之……”樱庭一骑的声音非常虚弱,道:“抱歉了。”   “既然你不愿意杀我,那我就杀了他了哦。”   黄泉将刀尖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要!这和他没关系。”   “不,我看他很碍眼哦,经常会挤在我们两个人之间不是吗……”   “够了!”   饭纲纪之突然打断了黄泉的话,而黄泉仅仅是看了他一眼,就反手将刀刺入樱庭一骑的肩膀处。   “啊!!”   “不要!”   “不要的话,就杀了我。”   黄泉看着饭纲纪之再次说道:“杀了我,那样的话,就能组织我了。”   “看啊,不快一些的话,他就要死了哦。”   “纪之……快把谏山干掉……这家伙,已经回不来了……”   看到面前两人的话语中基本都是只有杀了她这一个意思,但饭纲纪之偏偏却动弹不了一丝。   “他说的对哦,快点用那个,把我杀掉吧。”   黄泉看着饭纲纪之不断重复那三个字——“杀了我”。   “要杀的话,那你就杀了我好了!”   饭纲纪之看着奄奄一息的樱庭一骑大声说道:“杀了我啊!”   “……”   黄泉默默地抬起了手中的宝刀狮子王,对准了樱庭一骑的心口,小声说道:“杀了我……”   “杀了我。”   每重复一句,黄泉的音量就提高了一些。   “杀了我。”   每重复一句,黄泉语气中的淡然就消失了一分,反之出现的,是一种请求的语气。   “杀了我。”   每重复一句,黄泉的刀离樱庭一骑的心口就越近一分。   “杀了我……”   每重复一句,黄泉额头上的杀生石就变得更加明媚。   “杀了我……”   每重复一句,黄泉的眼睛中,泪水便越来越难以控制。   或者说,连自己的心,都无法再控制了。   “快点……杀了我!”   饭纲纪之依旧站在了原地。黄泉的声音已经出现破音,她的声音里充斥着哀求,但是……没有人去组织她,她的刀刺入了樱庭一骑的心脏,她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拔出刀,将血液抖掉,收刀入鞘。   再次转过身时,黄泉已经恢复了淡然的表情,她从已经无法动弹的饭纲纪之身边走去,只留下一句话。   “窝囊废。”   “……”   饭纲纪之,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而黄泉没有再看他一眼,开始朝着前方走去。   “哆哆哆——”   过了一阵之后,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回响在这地下通道内。   “你……”   翔太看着自己面前那个脸上带着泪水的男性退魔师,问道:“她人呢?”   饭纲纪之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小声说道:“我下不了手。”   “……”   翔太走到饭纲纪之面前,看着他那副窝囊废的样子,突然开口说道:   “作为一个男人,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可以犹豫,为了全世界杀了她,还是为了她与全世界为敌。”   “最后再问你一遍,她在不在这?” 第八十三章 乱   “终于要开始了……”   “总大将还没回来?”   “陆生大人还是太年轻啊。”   “听说外面已经有两个据点全灭了。”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啊。”   四国妖怪们的突然进攻让奴良组一下子猝不及防,本家之内的妖怪们全部都显得有些焦躁起来。   “可恶,那些家伙快要打到这里来了吗?”   会议厅中,大干部们集体坐在一起,他们倒是有些低估了那些四国的妖怪,本来以为只是跳梁小丑,但没想到却一瞬间集结了那么多妖怪发起了总攻。   “现在的奴良组的名声已经不比从前。呀,没想到会落到这种地步,有点吓人啊。”   鬼女组组长跟风般地说了一句。   “这种时候,明显应该听从三代目的安排。”   鸩站起身来,说道:“做好作战准备!”   “等等,鸩,你本末颠倒了,别忘了,测试少主的决心才是最重要的。”   奴良组顾问看着鸩说了一句,道:“能理解吗?”   “哼。”鸩哼了一声后,带着浓烈的自信说道:“那我现在就去测试一下,三代目的决心。”   于此同时,妖怪形态的陆生正坐在玄关大门处,悠闲地在那里喝着酒,好像丝毫没有把四国的妖怪放在心上一样。   “少主!”   “呦,你们也来喝一杯如何?”   陆生很随意地朝着青田坊等人递出了酒碗,道:“难得今晚的月亮是如此的美丽。”   陆生的淡然,如同一个定心丸一样,围观的妖怪们很快就被他的情绪所感染,急躁的心情也定了下来。   三代目的话,一定会有很多好办法吧?   大部分小妖怪们都是这样,见到上面不急,他们就一定会以为上头早就有了对策,一想到有了对策,原本焦躁的心情也渐渐安定下来。   “少主,我要来一杯!”   “我要第一个,少主。”   “三代目可以做得好。我们这群老骨头,默默地支持他就行了。”奴良组顾问看了一眼后,道:“不过,牛鬼和饕餮怎么还没回来。”   他们两个已经出去了一段时间了。按理说,以两人的速度,就算没追击到对手,现在也应该回来了。   “四国的妖怪们!现在的奴良组已经不堪一击了!”   东京市内某座大厦内,玉章举起了手中的宝刀,朝着下面密密麻麻地妖怪们说道:“全军进军!从此以后,东京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哦!”   一段时间后,奴良组本家。   “四国的妖怪开始移动了。”   “那我们也该出发了。”   陆生将剑扛在肩上,站起身来,直接从玄关开始往前走,而他的身后,不断有妖怪加入进来,还没走出大门,就已经徽记成了一条长龙。   于此同时,各个地方都传来了一股股强大的妖气。   “报告少主,各地的妖怪已经接受了少主的命令汇集到东京了!”   “啊,来了吗?正好赶上一场大戏呢。”陆生带着妖异的笑容说道:“虽然某个家伙现在不在,但我们也该出发了。”   “小的们,大干一场的时候到了!”   “哦!”   今夜,百鬼夜行,群龙乱舞。   “……”   牛鬼用手用力握住了刀鞘,解决完第一块杀生石后,他并没有选择回到奴良组本家,相反来到了东京的外围。   因为,他隐隐知道,今天做客这座城市的客人,不会少。   “果不其然……”   “看来走高速国道过来是一个错误啊。”   牛鬼的面前,突然出现了数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   “鬼童丸,都是你带的路的错啊。”   “……”   六个妖怪,其中几个,在四百年前都和牛鬼有过交手的记录,还有一个旧识。即使是牛鬼,也没办法一个人同时应付这么多妖怪。   “好久不见啊,牛鬼……”   “……”牛鬼二话不说直接拔出了武器,道:“京都的妖怪,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既然你出现在这里。”为首的一个妖怪开口说道:“当然知道我们的目的了。”   “总不会说,你只是出来散步的吧?”   东京地下管道。   “黄泉……为什么……”   神乐的话还没出口,黄泉就带着笑容直接挥舞着手中的狮子王砍了上来。   “——”   “不错的反应啊,神乐。”黄泉看着挡下自己第一击的神乐,将脸慢慢贴近她那充斥着不安的眼前,道:“但是……还是太嫩了!”   手上微微加大了一下力道,神乐就直接被黄泉推话后了几步,她再抬腿一脚直接踢在神乐的腹部,直接将神乐踹了出去。   “在力量明显弱于下风的时候试图和对手正面对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神乐。”   黄泉的刀直接抵在了神乐的胸前,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神乐,道:“拜拜……”   “请稍等一下。”   随着声音的传来,黄泉抬起头看着从另外一边赶过来的来者,道:“呦,战场原。”   “请见到师父你恢复我是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   话是这么说,但走过来的战场愿脸上却丝毫没有高兴的神色,她走到两人五米处停下了脚步,开口说道:“来晚了请见谅。”   “连你也要来阻止我吗?”   “战场原桑快走!”   “不。”战场原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正义的使者。”   “哦?”黄泉看着战场原用着奇怪的语气说道:“快点走。趁我暂时还没想到杀你的好理由前,给我走!”   “……”   战场原突然反手甩出几根尖锐的不明物体刺入了通道边上的管道内,瞬间喷射而出的气体直接朝着黄泉的脸上吹去,一瞬间让其迷瞎了眼。   “走。”   神乐连忙脱出,与战场原两人开始飞奔起来。   “瓦斯?”   黄泉用手遮住自己的鼻子,但不等她去追击,通道灯管上的一点火花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呲——”   “嘭——”   可怕的爆炸一下子席卷了整个通道。   “乱红莲!”   黄泉找出了灵兽乱红莲,挡住了爆炸的冲击。   “……”神乐跟着战场原重新逃回到了地面上,她看着一脸严肃的战场原,说道:“谢谢……”   在她印象中,战场原是一个脾气很怪的女孩子。甚至在一刹那,她都会觉得战场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黄泉身边。   “不要误会了。”战场原看着神乐说道:“只不过,要让师父杀了你的话……她就会真的堕落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战场原,你是说,黄泉现在还有救?”   神乐抓住了战场原话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问道:“她还能恢复吗?”   “不知道。”战场原摇了摇头,这段时间内她了解了不少关于杀生石的姿势,但从人类的文献记录上来看,只有土宫家有封印杀生石的办法——这还必须是封印前再嵌入人体之中的方法。   但人类没办法的话,不代表妖怪没有办法。   比如……某个什么都能吃的家伙。   战场原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家伙的电话。   “嗨,摩西摩西,这里是礼弥。”   “……他在不在?”   “诶?翔太君吗?他出去了……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啊,对了,今天晚上据说有妖怪的乱动,战场原同学千万不要不出门……”   “我知道了。”   战场原说了一句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心中却有些着急,这种关键时候,那个家伙怎么突然掉链子了。   “轰——”   就在战场原和神乐陷入沉默的时候。突然一道淡金色的光束直接撕裂了大地冲向云霄,两人刚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乱红莲已经从地下跃了起来。   “不好……”   战场原还来不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如同一阵风般的黄泉直接一个手刀砸在了她的颈后将其砸晕了过去,而神乐刚刚拔出武器,乱红莲却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   “啪——”   黄泉慢悠悠地走到神乐的面前,将她手上的武器拍飞,道:“难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我了?”   “黄泉……姐姐。”   神乐现在的双手被乱红莲咬住,无力地垂吊在半空中。   “不要叫我姐姐!”   听到姐姐两个字,黄泉一下子变得异常愤怒,她甚至直接举起了手中的宝刀……   “食灵解放——”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黄泉一下子戒备了起来,她连忙控制着乱红莲向后跳了一步,同时自己也反身用刀招架。   “嘭——”   拥有如同龙一样延绵身躯以及饿狼般头颅的灵兽直接咬着黄泉将其装进了旁边的建筑物内。   “父亲?”   神乐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子,一下子软瘫在了地上。   “呀,这不是土宫阁下吗?”   黄泉从废物中重新走了出来,她身上的衣物有些破烂了——但裂口下却依旧是丝毫无损的洁白肌肤,看起来,刚刚受到的伤,几乎在一瞬间就愈合了。   “谏山……黄泉。”   灵兽白迸叹嵩谡獾谝煌四师土宫雅乐的身后,他神情严肃地看着黄泉说道:“你堕落了……”   “是吗?”   黄泉丝毫不介意对方的话语,摇晃着身躯朝前走了两步后直接朝着土宫雅乐发起了冲锋!   真是让人羡慕的力量啊,土宫家的一切,全部,全部都要毁灭!   “白保    “乱红莲!”   两头灵兽直接缠斗在一起,而黄泉,也和土宫雅乐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   经过杀生石增幅的黄泉对付已经有些年迈的土宫雅乐却拥有绝对优势,但白倍陨下液炝却同样是一边倒的压制效果,一时之间,黄泉没办法解决土宫雅乐,但乱红莲却隐隐已经要败退了下来。   “切!”   白苯乱红莲直接顶飞,甚至还饶有余力来纠缠黄泉,黄泉看到这一幕,有些不爽地大喊道:“咆哮弹!”   口中吐出金黄色的能量弹的乱红莲目标并不是土宫雅乐、也不是白保而是倒在地上的神乐!   救女心切土宫雅乐直接用白钡纳硖宓蚕抡庖换鳎然而——白钡牧榛晔呛退的灵魂相连的,就连疼痛都是共享的。   突然胸口一疼土宫雅乐伸手一顿,而黄泉脸上则带上了得手的笑容。   “噗哧!”   “父亲!”   只不过,捅进土宫雅乐身体内的,并不是黄泉的刀。   “那个小鬼居然把杀生石给这个家伙了?眼光还不错嘛。”   突然出现的全身都笼罩在黑色斗篷之内男子看着黄泉打量道:“不过,那个小鬼的气息怎么不见了?”   “你是谁!”   面对黄泉的逼问,那个男人丝毫没有回答的欲望,将刺入土宫雅乐腹部的十字架型长武器拔出,并直接斩落了那刻有一块红色细小宝石一样东西的手臂。   “神啊。”   就像是在祷告一样,那个人突然用着神父般的语气说道:“希望你能……”   “我再问你是谁!”   现在已经如同凶兽一样的谏山黄泉几乎是见一个人攻击一个,她见面前的人居然将她当作不存在,便直接对其刀剑相向!   “——”   “不要!”   “嗷!!!”   灵兽白鄙砩贤蝗徽玖⒘怂母鐾样披着斗篷的妖怪,他们手中的武器将束缚着白钡乃链展开之后,直接刺入白钡纳硖澹   “你们的目标……”   还残留一口气的土宫雅乐看着那群正欲在白鄙硖迥谘罢沂裁吹募一铮开口说道:“你们居然……”   “土宫家霸占了如此多的杀生石,也该物归原主了。”   白钡纳硖迥冢直接被取出了复数的杀生石……   为首那斗篷已经破裂掉的白发中年男子,手上握着从白鄙硖迥谌〕龅母词杀生石,说道:“羽衣狐大人,现在正需要这些东西。”   “咳咳咳咳咳咳——”   而就在此时,突然有一个身影从旁边的地下通道里跑了出来,只见他头发上还冒着烟,衣物都已经有些狼狈了。   “可恶……究竟是谁在下面引爆了瓦斯!”   脸上灰不溜秋的翔太愤怒地重新站立到大地上,只不过,看到地面上的场景,他就……   “呜——”   翔太的嘴里发出了野兽般的低鸣,他的本能告诉他,或许今天,是他妖生中最大的最危险的时候。   那五个黑色斗篷的家伙……弱点的也有近乎A级的实力,强点的甚至和牛鬼旗鼓相当。一起出手的话……   翔太也没把握自己能全身而退。再加上还有已经恶灵化的黄泉在边上……   偏偏这个时候,牛鬼还不知道在哪,老头子也不在,奴良组似乎还在那里和四国的妖怪干架…… 第八十四章 逼走   随着翔太的出现,除了白被乖谀抢锓⒊霰惨的低鸣,神乐的低泣声,场面突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恶灵黄泉正与那个手持十字架长柄武器的妖怪对峙着,其他四个黑衣斗篷男,在看到翔太的时候,也都将注意力集中在突然出现的翔太身上。   土宫雅乐按住了伤口,由于白北还セ鳎他的灵魂也受到了炽热的伤害,原本就已经被捅了一刀的他,不接受治疗的话,或许会撑不了太久。   但现在,这里能称得上人类且还站着的,只剩下神乐一个人。但她和自己父亲之间的距离,却是一头白焙退母龃笱怪。   “谁?”   “不认识。”   “看起来像是奴良组的。”   “后面加入的?”   围在白鄙砩系乃娜私换涣艘幌乱饧后,已经完成了杀生石回收他们突然激突到了翔太的身边,四股各自不同但都很强大的畏之力直接笼罩住翔太的全身,受到直接压迫的翔太,双脚甚至都已经在地面上踏出了裂痕。   “嗷!”   人形肉体无法成熟这种高强度的刺激之后,翔太直接被逼出了饕餮原型,缠绕着黑气的上古凶兽在出现的一刹那就张开血盆大口将对方的畏之力撕开了一条口子,再次之后,他好不迟疑地后跳了一步,然后如同一个蜘蛛一样四肢粘附在垂直于地面的大厦墙面上,口中喘着粗气,俯视着那四个人。   “……”   见对方能破开自己四人联合的畏之压迫,四个人显然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他们本以为最多出现的是一个奴良组二代时代的干部,却没有想到,对手的实力却远超他们想像。   “鬼童丸?”   “不好说。”白发白胡子、也就是唯一露出了面目的那个妖怪神情严肃地看着在吸附在墙壁上毫不遮拦地散发自己强大气息的奇怪妖怪,沉吟道:“一起解决他。”   而翔太现在也在努力地思考对策,正面作战一打四的话,胜利的希望有点低——这还是建立在他将还没消化的杀生石能量一次性挥霍的基础上。如果要跑的话……   谁会在战斗前还在思考这种东西啊!   看到四个妖怪分别从不同地方朝着自己包抄过来后,翔太直接跃起离开了那栋建筑物,张开嘴直接是一股浓烈的淡黑色能量炮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妖怪冲了过去!   “兹——”   那个白发妖怪直接用手中的剑挡在身前将翔太的能量炮在半空中切成了两半,然而,饕餮那贪婪的畏惧之力却依旧粘附在刀身上,缓慢却又节奏地吸取着他的妖力……   “唰——”   他挥了数刀并用上了妖气才把这烦人的畏惧之力全部清掉,这点抽取速度虽然见效慢,但一旦长时间被黏住,或许影响一些决胜关键点。   但就当他还在思考这畏之力奇怪的特征时,突然一片阴影笼罩了他的声音。   翔太将嘴巴长得如同麻袋一样,自上而下扑下,只欲如同蛇类一样一口吞下对方再慢慢消化!   “哼。”   之前被人称为鬼童丸的那妖怪冷哼了一声后,手握住剑柄,朝着翔太扑来的位置挥了一刀。   在那之后,他的手就快的只剩下残影了,而他的上方,刀光剑影甚至组成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似乎只要碰到一下,所有物品就会如同遇到激光一样在一瞬间被切割成数块!   面对这种防守,翔太没有兴趣测试自己嘴巴的硬度,他在一瞬间将咬的动作变成吐,近距离无蓄力再一次吐出了淡黑色的能量冲击炮,同时接着反作用力,将自己下落的身形偏移了一点。   “噗哧——”   尖锐的武器直接刺入翔太的大腿处,原来是刚刚和黄泉对峙的那个妖怪,突然加入到围攻翔太的队伍之中……   翔太见自己似乎又有被围住的迹象,将重心集中在前蹄,后脚在突然抬起并踹去,如同一匹野性的骏马那样,将站在身后的那个家伙直接瞪飞!   “……”   解决完堵住自己后路的人后,翔太再一次跳到了墙壁上寻找机会。   用杀生石剩下的力量一口气轰趴一个!吃掉后再增长些解决一个!   翔太的想法是非常好,但对方似乎没有和翔太单干的打算,五个人直接站到了一起……   “嗯?”   不远处,一群混杂但综合起来却异常强大的妖气突然爆发了出来,不久之后,又有另外一股逊色不少太多的妖气与之产生了对撞,似乎两拨妖怪开始了战斗。   如果奴良组全集中在这的话,皆有百鬼的力量,这五个家伙未必无法解决,虽然现在带队的是陆生,但配合自己和牛鬼的话,单凭面前五个人依旧不是奴良组的对手。可是……   那几个妖怪似乎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会赶上这样一场好戏,他们甚至在盘算,要不要趁着这个时刻,将奴良组……   “饕餮。”   “牛鬼?!”   就在翔太想要乘机用杀生石一波拼走一个时,旁边却传来了牛鬼的声音。   不,不只是牛鬼,鬼女组的组长庚夕子、三只眼堂主三只眼八面,以及百足一族的族长大蜈蚣都出现在那里。   这几个,可以算是现在处在东京的几个干部中的武斗派了。   鬼童丸在看到牛鬼后,如同老朋友一样招呼道:“……伤势这么快就好了?牛鬼?”   “彼此。”牛鬼看着鬼童丸说了一句后,翔太也转移阵地到了他们几人的身边,小声说道:“对方很强。”   “我们两个二拖四,剩下三位请集中火力攻击一个吧。”   翔太对着牛鬼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而牛鬼却没有回复翔太的话,反而看着那几个妖怪说道:“不想引起妖怪和人类的围攻的话,就给我滚出奴良组的地盘!”   “这里不欢迎你们,京都的妖怪。”   庚夕子如此说了一句后,身后阴冷的气息更胜了一筹。   “……”鬼童丸见到这一幕,便收刀入鞘,奴良组的大部队就在附近,真打起来,或许确实会输。而且那个牛鬼……   居然恢复的如此之快倒是出乎了鬼童丸的意料。   “哼。”   五妖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转身就走了——带走了不少杀生石。   “不要去追他们,饕餮。”牛鬼的声音阻拦了想要被弄的莫名不爽的翔太,道:“把他们逼急了,将杀生石自己使用了……总大将不在的奴良组,或许会被他们五个直接摧毁!”   “但……”   翔太刚想说两句的时候,却发现牛鬼身上一下子迸裂出不少伤口,血流止不住的开始往下流。   “喂,牛鬼,你的伤!”   甚至没有回答翔太的问题,牛鬼就直接疲惫地跌坐了下来。   “牛鬼大人只是靠着鸩大人的药物伪装出恢复了的样子,在来之前,他已经和那五个妖怪激斗了一番。”庚夕子看着将大蜈蚣将牛鬼驮在背上后,头也不回地开始朝着本家的地方走,道:“至少总大将不在的、三代目脱不开身的时候,我们五人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   “我也只有一生妖力却不知道怎么用,打起架来我可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我只是被牛鬼大人带过来邀请增加威慑力的。”   “……”   庚夕子肆无忌惮地开着这种足以让翔太奔溃的玩笑。   “夕子大姐……”   “嗨?小饕餮有什麽事情吗?”   “请你看清楚现在的情况再发言……”   庚夕子没把翔太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转身开始往本家的方向走了起来,道:“好了,出场过后我就可以在本家安心地等消息了。希望三代目那边也顺利呢。至于杀生石的事情,只能等到总大将回来再做决定了。”   说到杀生石……   翔太转过头看上场上,发现黄泉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土宫?”翔太奔到抱着自己父亲哭泣的神乐说道:“他还没死!与其在这哭还不如快点找人来救人,还有,战场原也拜托给你了。”   “高坂……君,你要去哪?”   “去追谏山。”   “……”听到这个回答,神乐在愣了一下后,哀求道:“你一定能救黄泉的吧?战场原说了,你能……”   “我只能尽力而为。”   翔太说完这句话后,直接朝着黄泉遁去的地方追去。   杀生石和杀生石之间会有共鸣,翔太肚子里的杀生石还未完全消化,所以他能隐隐确定一些位置,再配合气味的话,足以搜寻到谏山黄泉了。   但所谓的尽力而为……   即使黄泉愿意让翔太吸收其额头上的杀生石,翔太也没有办法去拯救黄泉了。   杀生石的负面情绪是与其妖力完全融合的,吸收其负面情绪的同时,也相当于吸收其妖力。而现在的黄泉,一旦没有杀生石的妖力支持,她就会直接死亡。   确实是有更好的办法,比如将“杀生石会引起人内心黑暗面”这个概念吃掉,将杀生石转成为最纯粹的灵力石。但是,姑且自己老爹能不能坐到这种吞吃概念,至少翔太,是不可能的。   “……”   也不知道追逐了多久,或许是半个小时,或许是一个小时,或许是更长时间。   翔太终于在一片树林里找到了谏山黄泉。她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在发现翔太后,便直接将手机丢在了地上,然后用锋利的狮子王直接刺破手机!   “我以为,先找到我的会是神乐,或者是醒悟过来的纪之。”黄泉将手中的刀对准了翔太,道:“没想到来的还是你。”   “看起来有点失望?”   随便找了条裤子穿在身上、赤裸着上半身的翔太显得有些滑稽。   “不,或者说,能合我意也说不定。”   黄泉脸上带上了灿烂的笑容,额头上的杀生石突然散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我……非常的恨你啊。”   翔太无所谓地笑了一下,道:“是因为我打过你吗?还是舔过你?”   “不。”黄泉伸手将脑后的马尾再一次扎了起来,看着翔太说道:“为什么这可是秘密哦。高坂君。”   “呵。”   翔太将插在裤衩中的,那把属于土宫神乐的刀拔了出来,道:“谏山君。”   “实在有点抱歉了,最后为你送行的,居然是我。” 第八十五章 谏山黄泉   随着刀的出鞘,一股浓厚的妖力就瞬间将那原本泛着银芒的退魔武器全部染黑,翔太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刀,试了一下手感后,和黄泉一样将刀尖指向对手。   “乱红莲!”   狮身蛇尾十二目的灵兽凭空出现在了黄泉的身旁,它虎视眈眈地看着翔太,拥有一定灵智以及记忆的它,对眼前这股和自己战斗过多次气息已经算是再熟悉不过了。   但现在,翔太和黄泉两人,依旧互相指着对方保持着,却没有一个人先发起进攻。   凌晨的树林里透露着安详,那还未泛白的天空如同一袭被子一样静静的盖在这片土地上,整片树林里,回荡着风刮过树叶时的细微沙沙响声,而原本现在不应该出现的鸟儿和小动物们,都闻到一丝危险从睡梦中惊醒,恐慌地跳过树枝飞过树杈开始朝着相反的地方跑去。   黄泉的脸上带着嗜血的笑意,翔太的脸上带着一种缅怀的神情。两人在互视了很久以后,终于动了。   “吼!”   乱红莲突然昂起头蓄力,再一次低下来的时候,嘴中蕴量着的可怕在一瞬间喷射而出!   如同激光炮一样,乱红莲这一次甩着头直接将面前的区域全部横扫了一边,如果从天上俯瞰的话,可以很清晰地看出一个被凭空挖出来的扇形区域!   但是黄泉知道,仅靠这点手段,是不可能打败对方的。   “——”   黄泉自上而下朝着刚刚被轰了一炮后上半身的肌肤有些发黑的翔太砍去,而翔太却直接单手举着刀直接格挡住了这一击。   “别看不起我!”   黄泉双手握着刀刃,额头上杀生石再次大放异彩,她微微抬起了手臂,凭借着这妖魔般的怪力,再一次重重劈下!   那把从神乐那里得来的刀,在黄泉的怪力以及宝刀狮子王的锋利配合之下,竟直接被砍成了两段。   几乎在第一时间,翔太就丢弃了刀后退了一步,而不知何时已经绕到自己身后的灵兽乱红莲,直接挥起了锐利的爪子朝着自己背后撕去!   “唰——”   翔太背后直接出现了数条血印。但他却选择无视身后的乱红莲,对着面前试图追击自己的黄泉抬脚踹去!   黄泉双手抵住狮子王挡住这一击,但强大的力量依旧将其向后推了数米,再一次抬起头时,只看到……   翔太用尾巴绑住了乱红莲的一条小腿防止它逃跑之后,直接将手伸到身后抓住他的鬓毛,然后。   “嘭——”   他直接把乱红莲背到自己身前砸到地上,粗暴地将其脸上的毛八了下来后,再翻身骑到它身上,一拳又一拳地攻击着他的脖子!   可惜还没打几下,乱红莲的身形就已经消失了。原来是黄泉阻断了对乱红莲的灵力供给。   “你是在犹豫吗?”   黄泉突然开口说道:“对我,你下不了杀手?”   “……很正常。”翔太没有掩饰,道:“因为我是妖怪。只要你不攻击我的朋友,怎么样都和我无所谓……”   “事到如今你才想说你下不了手吗?没想到……”   “不要误会了。”翔太打断了黄泉的话,道:“呐,这个世界既然已经存在了妖,为什么不会存在神呢?”   看着朝着再次朝着自己重来的黄泉,翔太用妖力覆盖在手上直接接下了这一斩击,虽然黄泉依旧刺入了翔太的肉内。   他握着刀,看着近在尺咫的黄泉如此问了一句。   “神明什么的……”黄泉如同切肉一样将宝刀狮子王拉了出来,同时愤怒地说道:“关我什么事情啊!”   “呼。”   翔太看着手上的伤口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版说道:“我老爹教导过我,不得杀人。因为人类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不顺应天道的饕餮,迟早会因此消失在时间的洪流中。”   “你不知道吧?世间的妖怪越来越少,人类越来越多。或许再过个几百上千年,世界上只有可能存在带着妖怪之血的人类,获许连纯种的妖怪都已经无法见到一个了——到那时,妖这个字甚至也不会存在,那些有着怪异之力的人类,或许会被称为超能力者也说不定。”   “和我无关!”   “我只是在解释天道而已。”   看着又朝着自己冲来黄泉,翔太摆好了防守的姿势,继续说道:   “现在的天道就是人……杀人就会得到天道的惩罚……老爹说过,从咱祖先到他,一个比一个手上人类的鲜血沾染的少,同时他们的寿命也一个比一个更长,即使力量也在衰落,但妖生却渐渐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在为自己考虑而已。”   黄泉挥舞着宝刀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银光,而翔太则重新拿起了断刃一下又一下的格挡。   “不。老爹说过……饕餮的一生,最多只能背负一个人类的性命。”翔太挡住了黄泉的斩击,道:“因为灵魂的重量是一样的。不,应该说,在天道眼里,妖怪已经比不上人类了。”   “当一个妖怪杀害了两个及以上的人类,这种定义为杀戮的行为使他就不再是怪异的存在,而变成了妖魔。”   “嘛,实际上,就如同之前说的那样,我是来为你送行的。在见到你之前,我就已经决定背负着你的死亡度过一生了。”   翔太后跳了一步,远离了黄泉一些后,说出了最后的话。   “所以刚刚,我只不过是在说悼词罢了。你将是我杀的第一个人,没有意外,也会是最后一个人。”   “那……”黄泉嘴角上带起一丝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笑容,轻声说道:“过来杀了我吧,翔太君。能被你记住一辈子,我或许会小小的高兴一下哦。当然,这些的前提是,你能杀了我……”   看着黄泉那已经不同与人类的瞳孔,翔太突然跃起到半空之中。   “乱红莲,咆哮弹!”   再次出现的灵兽仰起头朝着半空之中的翔太发起了攻击,而翔太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打算,身上浓烈的妖气几乎都凝聚成了实体,一边组成了防御罩的妖力,同时还不忘吸取咆哮弹之中所蕴含的。   他就如同划破空气的利刃一样,分开了淡黄色的咆哮弹,自上而下的朝着举起拳头朝着黄泉轰去!   “乱红莲!”   被强大的气息锁定住的黄泉一时之间得出了自己躲不过这一击的结果,于是她只好选择让乱红莲替她挡下。   “嗷!”   被一拳打在背部的乱红莲直接被陷入了地面——这不是让他哀嚎的原因,真正让它难受的,是那随着一拳之后扑涌而来的,缠绕住它全身上下的妖气,那如同贪婪的白蚁一样,不断抽取着它体内力量的妖气!   黄泉见到这一幕,确定了翔太的位置,用着手中的宝刀,朝着乱红莲以及被乱红莲挡住了的翔太挥去!   就在刀尖触及到乱红莲的毛发时,她在一瞬加解除了对狮子王的灵力供给,挡在了她进攻路线上的乱红莲突然消失。   “切——”   还准备再吸取点力量的翔太看到黄泉的刀锋突然代替了乱红莲出现在自己面前,嘟哝了一声之后直接蹲下身子躲过她的断首一击,但黄泉见躲过这一幕后,将扫过他头皮的刀一转,以斜下的角度朝着翔太再斩去。   翔太没有向两边躲,反而瞬间朝着黄泉的身上靠去,用手腕挡住了她的胳膊,防止她挥舞武器伤到自己,同时用力,将她直接压倒在地上。   “……”   翔太看着被自己压在地上的黄泉,刚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见她直接抬起脚朝着翔太的档下踢去!   “啪——”   翔太连忙用尾巴围住裆部,但这么硬碰硬地用尾巴去挡这种攻击,还是让他很不舒服的,可如此同时,黄泉却又直接用头发起了进攻!   嘭——   翔太的额头直接砸到黄泉的那镶嵌着杀生石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丝血迹!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露出了野兽般的嗜血笑容。   而翔太见状,准备直接开始抽取杀生石上的力量!意识到什么的黄泉连忙将头后摆,想要脱离翔太的吸取范围,但翔太却死缠烂打地用自己的头顶着她的脑袋将其按在了地面上!   两人的鼻子顶在了一起。   “乱红莲!”   黄泉的一只手还握着宝刀狮子王,虽然乱红莲刚刚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但此刻过来救场的能力还是有的……   翔太从地上翻起后又连跳了数步,才躲过了乱红莲的追击,看着重新调整姿势站起来的黄泉,他握紧了手中的断刃。   黄泉开始朝着翔太冲去。   翔太也开始朝着翔太冲去!   “去死吧!”   黄泉的语气里透露出了无名的憎恨,手中的刀朝着翔太腰肋横切过去。   而翔太也没有再拖延下去的打算,手中的断刃直接朝着黄泉的胸口刺去!   “噗哧——”   翔太的断刃,刺入了黄泉的心口。   “我的骨头很硬,就算你真砍,我也不会死。”   黄泉的刀,却是刀背击打在了翔太的身上。   “这是神乐的刀……”   她说了这么一句后,额头上的杀生石又突然闪耀了起来。   而翔太见状,伸出一根手指“亲昵”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黄泉突然笑了,不同于之前,这一次,她笑的很美丽,笑的很温暖,笑的很释怀。 第八十六章 终曲?   树林之中,翔太一只手握住了断刃将其刺入了黄泉的心脏之中,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按在杀生石上,减淡它那令翔太觉得刺眼光芒。   黄泉看着翔太,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原本希望,在我杀死你的时候你会露出怨恨的表情。那样我反而会好受一些。”   听到翔太的话,黄泉开着玩笑般说道:“你太自私了,高坂君。”   “不,自私的是你才对。”   断刃现在已经准确无误地刺入了黄泉的心脏之中,但由于剑刃太短,没有办法起到一击穿心而过然后致命的地步——虽然这对普通人已经算是致命伤了,在杀生石的恢复下,对于黄泉这种伤势也不算什么太大的事情。   但是……翔太的手指抵在杀生石上,抽取着杀生石想要用来重铸黄泉的能量。   因此,只要保持这个姿势,用不了多久,黄泉就会死去。   不,甚至只要用力,将那块杀生石拔出来,黄泉就会在瞬间死亡。   可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翔太却不忍怎么做,或许是一种奢望,但他确实想让她的笑容能在这个世界上多存在一会,哪怕是几分钟也好。   由于杀生石的产生力量开始转移,黄泉现在已经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克服杀生石对她的负面影响。所以她忍住了胸口传来的痛楚,看着近在咫尺的翔太说道:“那我应该现在愤怒的说不要杀我才行吗?”   “不……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翔太微微摇了摇头,看着黄泉问道:“刚才那一刀,为什么不砍去?”   “因为,刚刚我想起来了。”黄泉低下头看着没入自己胸口的刀,道:“我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现在反正也无聊,不如说一下?”   翔太尽量想通过对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目送着黄泉的生命力消失,是一件难熬的事情——虽然他现在更没有决心直接一下子终结他。   “不要。”   黄泉的笑容很甜蜜,也有点调皮,好像她现在根本不是一个临死之人一样。   翔太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黄泉还拒绝她,表情微微一怔,而黄泉见到这一幕后,就笑了更欢乐了。   “看在你这么想知道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   黄泉的手按在了翔太握住刀柄的那只手上,但在她眼中,握着这把她熟悉的武器的人并不是翔太,而是神乐。   “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神乐能够好好活着。”   翔太不知道,两个少女之间的羁绊居然可以深到这种地步。或许,如果此时此刻站在这里和黄泉对峙的神乐,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候,她也一定会选择以自己的死亡作为高中。   “有什麽想要和她说的吗?我可以帮你带话。”   “不用了。”黄泉微微摇了摇头,道:“有些事情,让你一个人知道就行了。再去困扰他们的话,已经没有必要了啊。”   “女人就是女人。就没有替我考虑过,万一我以后遇到神乐或者你那未婚夫,他们找我麻烦怎么办?”   “不会的。”黄泉的视线从剑柄上抬起,看着翔太那因为战斗而变成了竖瞳的瞳孔,道:“因为你是妖怪,所以你不会介意这些事情的。”   “高坂君,其实我对你有点好奇啊。可惜,以前我是退魔师,你是妖怪。所以,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   黄泉话风一变,道:“不过现在,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请便。”   没有在意自己嘴角上开始留下的鲜血,黄泉组织了一下语言,似乎已经没有太大的力气一样,用着很轻的声音问道:   “呐,高坂君。那个时候,你是不是故意想用那个切糕来坑人的?”   “……是的。”翔太没想到黄泉居然会问这种问题,但他也没有否定,道:“因为那段时间我很穷,连压缩饼干都吃不起,只能出此下策。”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恨你。”   “就因为这个?”   “也不全是。”黄泉慢慢合上了眼睛,但没过多久,又强撑起最后一点精神睁开了,继续问道:“其实,我很羡慕散华她。”   “因为她无忧无虑。因为她想作出改变的时候,你正好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你也想过改变?”   “不,没有。”黄泉继续轻声说道:“我不管是退魔师,还是别的,在那之前,我没有想过改变。其实我很幸福。如果没有杀生石的话……”   “说点有趣的事情吧。”   翔太不想她最后的时光还沉浸在忏悔之中,于是说道:“虽然也说不了多久了。”   “呵呵。”黄泉轻笑了一声,说道:“也是。”   “高坂君,如果你是人类会多好。”   “嗯?那样的话,我们就不会有交集了。”   “不,会有,你在我心中,将永远只是那个卖切糕的少年。或许转学之后,我们能成为关系更要好的朋友吧。我……没什么朋友。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恨你。”   “恨我不是人吗?”翔太知道,黄泉现在只是开玩笑而已。   “如果你追求我的话,或许我会考虑一下答应也说不定。”   “……”看到黄泉眼中的笑意,翔太只好说道:“女孩子都那么自恋吗?”   “每个女孩子,总会希望自己会有追求者的。虽然……我的未来已经被定下,我也没有反抗的想法。但在那之前,享受一下自由的恋爱也不错,反正纪之那家伙已经不知道谈了多少个了。”   总觉得现在的黄泉,没有了一点重负,如同一个真正的玩心大起的女孩子一样。   “我明白我存在的价值了。你就是想通过玩弄我来刺激他是吗?”   “生气了?”   黄泉看着翔太说道:“诶,是这样吗?我可是真的有考虑过,如果你向我表白的话后会发生什么……”   翔太看着越来越虚弱,甚至最后的话只能通过唇语来表达的黄泉,却依旧挂着笑容的黄泉,道:“虽然说实话,如果我是个人类的话,你确实很符合我的审美观。”   “黑长直……身材又好……外貌也出色……性格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些严肃,但实际也是很爱玩的一个人。”   “谢谢夸奖。”   黄泉面对翔太的赞美,慢慢闭上了眼睛,用着细纹不可见的声音说道:“突然发现,最后一刻见到的是你太好了。至少,我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所以说你太自私了。”   “所以说我恨你。”   两人如此对说了一句后,翔太已经感受到黄泉的身体已经快失去了力气,几乎是靠着自己的支撑才站立在原地。   “最后的最后。”   黄泉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说道:“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   “嗯。”   “替我保护好神乐。”黄泉想笑着说出这句话,但却发现连笑都变成吃力后,只好轻声说道:“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嗯,拜拜。”   翔太看着黄泉最后说了一句。   “不,是永别。”   “……”   看到黄泉的身体软瘫下去,翔太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部,但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女,已经死了。   真正意义的死了。   第一个死在翔太面前的,由他亲手终结的人。   想来,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黄泉最后的微笑了。   至少,给她留个完整的结束吧。   看着黄泉身上诡异地开始产生各种各样的伤口,以及那渐渐黯淡下去的杀生石,翔太将断刃从她的心口拔下。然后用着她一直随身佩戴的宝刀狮子王,迅速地挖出了一个足以容纳她身体的深坑。   他不准备把她的遗体带给那些退魔师的人。于此那样,不如直接再次就地安葬了。   将黄泉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搬到坑内,翔太发现即使这样,她的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容。见到这一幕,翔太便将宝刀狮子王搁在她的身边,并将神乐佩刀的刀鞘,断掉的刀尖一同找了回来,埋在了黄泉的另外一边。   “放心吧。”翔太看着安详地睡在里面的黄泉说道:“我会每年过来看你一次的。”   说着,替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物后,翔太将手,捏在了其额头上的杀生石上。吸了一口气后,便将其取了出来。   但出乎翔太意料的,那块杀生石,却直接化成了灰尘消失在空中。   翔太皱了下眉头,这块杀生石,难道力量已经在刚才耗尽了?不可能把,明明和那个少年的差不多大,可容量也相差太多了吧。   可是,黄泉的体内也没有任何能量反应了啊。   难道是被使用了太多次的缘故?   算了。翔太转过身,开始将泥土覆盖在黄泉的身体上,直到将土地填平后,他才如同拜祭一样拍了三下手。   “那我走了。明天有空的话,我会带礼弥他们过来看看你的。”   说着,翔太没有太多的留恋,直接转身就走。   可是……   就在翔太走后没多久,被深埋地底里的黄泉的额头出,重新构造出了一块虚拟飘渺红色的石头……   一只手,破土……不,不应该说是破土,应该是完全无视了土地的存在,就像能穿过一切物体的幽灵一样,从地底里伸了出来。 第八十七章 索命   等翔太回到城内的时候,奴良组与四国妖怪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只不过,这个城市在一切之中实在承受了太多的悲伤,以至于在清晨,这座城市还覆盖了一层薄薄奇怪的迷雾。   翔太看着城市里的某个地方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感受到,那里有一群自己熟悉的气息正在逐渐聚集,最后拧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   奴良组的百鬼夜行又聚集了,而四国的妖怪气息已经降到了最低,也就是说,陆生已经胜利了啊。   那就过去看一下吧,毕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收尾一下。   “老头子回来了?”   “是翔太啊。”   “翔太桑?”   翔太走了过去,看到旁边还有一个肥胖的老狸猫以及一个带着面具的妖怪——应该是那个玉章,不过这两个人的事情也和翔太无关,他只是看了眼就收回了目光,望向站在众妖怪前面的陆生说道:“辛苦了。”   “你也不容易嘛。”   陆生显然看出翔太应该也是刚刚经历了不少战斗,在和四国的妖怪对决的时候,他也隐隐察觉到几股奇怪的力量正碰撞在一起,想来,这位今天没有出现的家伙,一定也在其他地方战斗着。   “情况怎么样?”   已经回到这里的奴良滑瓢,看到翔太过来后,就问了一句。   “牛鬼受了重伤。”   “牛鬼?”   爷孙两人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而奴良滑瓢过了会,便问道:“是谁干的?”   “据说,是京都的妖怪。来了五个,虽然对上每一个我都有信心,但五个的话,即使和牛鬼联手,我们也……”   “陆生。”奴良滑瓢转头看向自己孙子,道:“这里交给你了,我和翔太先回去了。”   “嗯,我们很快就回来。”   陆生点了点头,而翔太却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总觉得,昼夜交替之际的陆生似乎有些不一样。   好像比以前更强了,好像顿悟了些什么。   “怎么了,翔太桑。”看到翔太的视线,陆生无所谓地笑了一下,说道:“别忘了我们两人之间的约定啊。”   只要翔太被陆生打败就得和他和交杯酒,这是两人当初的约定。当然,虽然陆生现在确实有成长,而且非常迅速,但想和翔太交手还是差了一点。   饕餮的畏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克制所有妖怪的畏惧之力的,因为他什么都能吸收。   “那我们先走了。”   于是,翔太和奴良滑瓢先一步朝着奴良组本家的那边赶去。所幸,等奴良滑瓢见到牛鬼时,他并没有陷入昏迷之中,已经苏醒了过来。   “若菜阿姨,没有睡吗?”   奴良组里唯一的一个人类,便是陆生的母亲,奴良若菜。   “阿拉,是翔太啊。已经回来了吗?”奴良若菜正在那里准备着早饭,道:“其实已经是睡了一会了。但想想,陆生已经要回来了的样子。所以我就过来先准备造反了。”   “不过,暂时没有翔太的份哦。”   若菜在那里开着玩笑说道:“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翔太的份数。所以要多等一会了。”   “不用了不用了。”   翔太连忙挥了挥手,示意不必为自己准备早饭,反而问道:“电话在哪?”   “电话的话……在隔壁哦。”   “嗯,谢啦,阿姨。我得给家里报个平安才行。”   毕竟已经出门那么久了,万一礼弥和真白开始担心自己就不好了。翔太拨通了礼弥的手机,等待了一会后,对面就接通了。   “是我,礼弥。”   “啊,翔太君?现在在哪,没事情吧?没有受伤吧?”   听到礼弥那有些急促的声音,翔太却一下子安心了下来,他回复道:“嗯,我没受什么伤,只是可能要稍微晚点回来,没问题吧?”   “诶?还有事情要做吗?”礼弥反问了一句后,又说道:“好吧,只要没受什么伤就行。啊,对了,昨天晚上真白有些焦躁,所以把冰箱里的喝的全解决了,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带点饮料?”   “啊,我忘记了……翔太君出门好像没有带钱包……”   “没事,礼弥。”翔太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我现在在奴良组,钱的话也没问题。”   “那早点回来……”礼弥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也饿了。”   “好的好的。”   翔太无奈地挂断电话,他本来以为自家礼弥会很温情地说我想你了之类的话,没想到最后还是憋出了一句“我饿了……”。   不过,这才是礼弥嘛。   在奴良组里随便找了一件衣服,和奴良滑瓢以及其他干部们打了一声招呼,翔太就开始重新行走在清晨大街上。   应该是那里没错了。翔太凭借着一丝记忆,来到了郊外一座古朴的合院里,然后按响了门铃。   出来开门的,却出乎了翔太的意料。   是饭纲纪之。   他看起来非常落魄。   “……”见到翔太后,他明显地惊讶了一下,不管他很快就想通了,问道:“你去追她了。”   “是的。”翔太没有隐瞒,道:“我杀了她。”   “……”饭纲纪之将象征着这个城市退魔师最高荣誉的,土宫家的大门打开了——为了迎接一个妖怪。   “进来吧。”   他带着翔太到了一间会客室时之中便出去了,过了一会,神乐才进来了。   只不过,她似乎已经被告知黄泉已经死亡的消息,神情也显得有些落魄。   “土宫雅乐阁下现在情况如何?”   翔太不想直接开始谈黄泉的事情,所以换了个方向打开了话题。   “谢谢关系,家父……应该能留一条命。”   也就是说,除了一条命可能什么都会失去吧。只不过,这个女孩子似乎一下子成熟了很多啊。   白碧迥诘纳鄙石被夺走,按照一半规律来说,那头白被峤档偷街缓吐液炝一个等级的灵兽——这还是最好的假设情况。土宫家的没落,几乎是已经被注定的了。   “黄泉她……”   神乐小声小口说了三个字,却又不知道该继续怎么问。   “她走的时候,是笑着的。”翔太看着神乐说道:“虽然我没有能力救下她,但是……”   停顿了一下,翔太继续说道:“她告诉我,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能看到你好好的活着。”   “对不起,神乐。”   这句话,是替黄泉说的,也是翔太自己想说的。   看着泪水忍不住流下来的神乐,翔太将自己所了解到的一切全部都说了出来,从谏山冥拥有了杀生石,到那个白发少年。   虽然黄泉让他不要说,但他现在已经背负了黄泉的性命,他希望被背负在自己灵魂上的那个人能得到其他人的谅解。   说完后,没有理会泣不成声的神乐,翔太走了出去。   在门口站着的,是饭纲纪之。   “她最后……”翔太看了眼饭纲纪之,道:“没有怪你的弱懦。反而责怪你之前的有点花心。说实话,我有点嫉妒你。”   “能不能带我去看她最后一眼。”   “不了。”翔太摇了摇头,道:“让她在那里安息吧。就算你能保证自己不去打扰她。但你也无法保证其他人不去打扰她。”   “……”   饭纲纪之看向翔太,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想要去弥补的话,就好好保护好神乐吧。我是妖怪,虽然被拜托了保护好神乐,但实际上,我不可能呆在她身边。”   翔太扫了眼饭纲纪之,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对于黄泉所托付的遗嘱,说实话,翔太稍微有些无能为力,毕竟他可是妖怪,神乐是退魔师……除非让翔太变成神乐的守护灵兽,否则不可能尽职尽力地永远保护她。   他能做的,最多是在某些关键时刻出个手吧。   “对了,战场原呢?”   “她很早就恢复了,去搜寻她的迹象了。”   真是个笨蛋女孩。翔太摇了摇头,对于战场原的死脾气,他真的无能为力,一会回家后打个电话让她早点回来吧。虽然说现在已经清场了,但这样也没办法啊。   于是,翔太晃悠了一圈,去了下24小时营业的便利但,然后直接回到了家中。   “我回来了~”   “扑——”   就在他开门的一刹那,礼弥扑在了他的身上咬住了他脖子,真白扑了过来直接夺走了他手上的塑料袋。   “咕嘟咕嘟——”   听着两个女孩进食发出的声音,翔太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要不要这么“热情”……   “小心!”   察觉到什么的翔太连忙翻身将礼弥和真白护在身下。   “唰——”   一股强大的剑气直接斩破了墙壁,斩在了翔太的身后。   “HELLO~高坂君。”   一个穿着漆黑和服、额头上拥有闪耀的红色宝石,眼睛已经被染成一片漆黑的女孩子无视着墙壁的存在,出现在屋子内。   阳光顺着墙壁的缝隙,进入到这个屋子内。   翔太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子,露出了不可置信地神色。   “不可能……你已经……”   “我说过了。”突然出现地神秘女子,用着奇怪的语调说道:   “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不可能,世界上不可能存在这种事情,自己刚刚才想把保护神乐的责任分担出去,她就真的变成厉鬼来索命了? 第八十八章 恶灵黄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面前出现的这个妖怪——是的,丝毫没有活气,只能称之为妖怪而不是人,她拥有一张和黄泉一模一样的面孔,甚至连额头上闪耀的那块红色的石头,都与之前黄泉的杀生石一模一样。   不同的,则是气息、衣物、眼睛。   气息是纯粹的恶,纯粹的阴暗,仅仅从气息上来判断,面前的人绝对是纯种的妖怪,再细分的话,应该属于是幽灵种,而且还是那种因为极度怨念而复生的幽灵。   衣物,是一套黑色的和服,花纹很繁琐,很华丽。翔太也知道,幽灵的衣物都是根据自己的意念构建出来的,会穿什么衣物,纯粹是出于她自己的兴趣。   眼睛里原本是属于眼白的部分已经变成了漆黑,相反,而那属于瞳孔的黑色却已经变为了金色。   几乎看一眼,就会被眼前这个妖怪吸引——即使知道是妖怪,但还是被她这种怪异的美丽所吸引。   可是,翔太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相信眼前这个人,是那位谏山黄泉死后所变成的怨灵。   虽然他知道,拥有杀生石的人不可能杀一次就杀死,但那块杀生石已经被变成灰灰了啊,而翔太却确认那时的黄泉体内已经不可能拥有残留杀生石的力量了。   现在的关键是,眼前这个和黄泉长得一模一样的妖怪,喊着HELLO的妖怪,已经闯入自己的家里了。   而且见面就赏了一刀,明显的来者不善。   “翔太君,她,不是,不是……”   礼弥的话还没说完,翔太就直接动了,他直接朝着那个妖怪扑去,附带着畏惧之力的手掌直接对准了她的额头砸去!   那妖怪仅仅是侧身了一下就躲过了这一击——而且屋内的家具似乎对其不存在一样,她现在就半身站在电视机里。   不过,翔太可没这么好忽悠,即使自己的手与对方擦身而过,自己的身体已经越过了对方,但他的尾巴,却覆盖了淡淡的一层妖气,确保能够接触到对方的灵体的同时,直接捆住了她的一只小腿。   还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翔太甚至连减速都没有,如同一个重装坦克一样直接撞破了自己家的墙壁,拉着那个侵入自家绝对领域的妖怪来到了街道之上!   幸好,没有人目睹这一幕。不然又会成为新的都市传说了。   “你究竟是谁……”   翔太停下身子,转过身看向那个摆脱自己束缚,在阳光下似乎隐隐开始散发着黑色雾气,却不断还在修复自己身体的妖怪。   “好绝情啊,高坂君。”那妖怪用着似笑非笑的语气说道:“明明才过了没多久吧?”   “还是说,我一不小心沉睡了几百年?但我明明记得某个人说过,会一辈子背负着我的。”   这家伙……绝对就是谏山黄泉。   不,现在已经不是谏山黄泉了。   翔太看着再一次拔出刀召唤出那乱红莲的黄泉,心里却有些嘀嘟。   将假设建立在她真的变成妖怪的基础上,也就是说,那之前,杀生石用着奇怪的手段瞒住了自己的感知,并将黄泉复活了。   但是,妖怪并不是全无理智。就算是幽灵,她也应该知道什么人是她能敌对的,什么人是她不能战胜的。   比如翔太,对于黄泉来说,即使变成了幽灵,她也没有希望能战胜翔太。   太渺茫了。即使配合灵兽乱红莲,但黄泉依旧只是触及A级实力的妖怪,在对付普通退魔师的时候或许能呈现一边倒的局面,但面对皮糙肉粗一直将幽灵当作盘中餐的翔太,她能获胜的希望太渺茫了。   但黄泉似乎没有在意这一些,她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刀,说道:   “为了惩罚你……所以我要杀了你,高坂君。”   举起刀的姿势,和不久之前那最后一击一模一样。   看到这个姿势,翔太似乎意识到什么,一下子变得恼火起来。   “……谏山黄泉……”   翔太压低身子,几乎用着嘶吼地声音吼出对方的名字,身上浓烈的妖气一下子铺开,瞬间锁定住黄泉的全身各个角落。   只要她一动,翔太就会用更快的速度扑过去!   “乱红莲。”   在黄泉动之前,乱红莲先动了,它先是一口咆哮弹朝着翔太迎面轰去,随即便飞跃到了半空中,从上方虎视眈眈地看着翔太,准备与黄泉建立起立体的攻势。   本以为自己以后再也不会面对这种讨厌的淡黄色能量弹的翔太,有些恼火地以全身妖气用单手拍飞了咆哮弹。   虽然这么一下他手臂都差点歪掉。   “啧。”   翔太刚想甩一下手,银色的剑芒就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唰——”   一样的挥刀横扫。   翔太用两只手覆盖住妖气硬抗住这一击——但他低估了现在黄泉的实力,刀锋在碰撞了一会后就刺破了他的手臂,但没多久,那增加刀刃锋利度妖气就被翔太的畏惧之力全部吸收,刀锋再也无法切入翔太一份。   不过,巨大的力量还是直接将翔太横扫了出去。   “嘭——”   “疼疼疼疼……”   翔太刚刚从别人家的墙壁里爬出来,就是一口咆哮弹再一次轰了过来——   “嘭——”   翔太再一次被轰了进去。   “咳咳。”翔太咳嗽了两声之后将胸口的疼痛压制的下去,然后没有选择再次从那个洞口里出去,反而一拳砸烂了屋内的一个墙壁,跑到了隔壁房间后再突然破墙而出!   “都说了你够了!”   直接冲出去的翔太无视了乱红莲的追击,旁若无人地朝着黄泉扑了过去,猝不及防的黄泉只来得及用刀去格挡,但翔太却像疯狗一样地直接用自己的牙齿咬住了宝刀狮子王。   饕餮最强的,就是一副好口牙!   “你……”   黄泉的话还没说出口,翔太就一脚提在黄泉的下盘将其放到在地上,趁着这个空隙,再将狮子王直接用头甩了出去,同时双手按住了黄泉的双手,尾巴缠住了黄泉的双腿。   “又想再杀我一次吗?高坂君,真是狠心啊。”   即使暂时无法脱身,被用这种羞耻的姿势压在身下,但黄泉依旧对着翔太恶毒地嘲讽道:“怎么样,要将一个人杀掉两次的感觉……”   翔太看着近在咫尺的黄泉,突然射出了舌头,在她脸上添了一下。   “……”   口水残留在黄泉的脸颊上。   “变态淫魔!”   黄泉反抗地更激烈了,但翔太似乎没有感觉一样,又刻意朝着黄泉额头上杀生石的位置舔了一下。   对于黄泉来说,杀生石几乎相当于她的灵魂,虽然她现在也只剩下灵魂,但杀生石确是她最核心的部位。而翔太的舌头的特性,已经不需要解释了吧。   黄泉如同受到什么重伤一样,一下子变得无力了下来。   “你不杀了我的话……”黄泉一字一顿地看着翔太说道:“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一日安宁。”   “……”   翔太又朝着杀生石的位置舔了一口,结果黄泉又软了一下,虽然很快之后,又重新恢复了那充满了憎恶的视线。   “我不干。”   翔太换了一个姿势,在束缚谏山黄泉的同时绑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找我单纯是想寻死不是吗?因为你担心你去会攻击神乐,去攻击你那个未婚夫,去攻击其他人。”如同绑架一样,翔太一边走一边说道:“所以你就自我催眠,将憎恶全部指向了我。希望在找到其他人之前先找到我。”   “因为我打得过你,同时我还对你下得了杀手。所以你将‘制止我做坏事’这个伟大又艰巨的人物,交在了我身上。”   “虽然我估计,现在的你已经不会记得这一点了。”   “但是我要告诉你……我没兴趣杀同一个类型的人两次。我说你也太自私了,总是把这种事情强加在我身上,明明我和你只是普通同学关系。杀了你一次我已经一辈子都忘不了你,再杀你一次我估计我会彻彻底底的喜欢上你了,那可就危险了,因为那时你已经又死了……”   “谏山黄泉同学,你太不厚道了……”翔太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实说看到你的脸我就完全没了下杀手的欲望。之前那次,最后的时候,我甚至在很多时间都后悔想要让你继续存活下去别死在我手上,但那时候是你的笑容促使我最终杀了你。不过这一次……”   “我会咒杀你的!高坂翔太!”   “……随意啦。”翔太继续自顾自说了下去,甚至越说,他的心情就越开朗:“谏山黄泉同学,你知道吗?”   “其实我一直很想把你绑回家,当作食物储藏起来,虽然现在有些变味了,但还是比压缩饼干和普通好吃又耐吃很多,为此我还梦见过你呢。一口一口把可爱的你含在嘴巴里吃掉~”   “……”   黄泉沉默了,但身上的怨念似乎又加重了一重。已经快要到达不杀死翔太就永远无法解脱的地步了。   “所以说呢。”翔太继续说道:“清晨的时候,我本来想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难得想做一次‘正义的伙伴’的。”   “本来事情都已经要结束了。结果你又跑出来了。”   翔太完全无视身后黄泉的反抗,道:“不不,刚才的话给我忘记,应该这么说。”   “我实在不忍心再杀你一次,所以我决定先将你制服,等我找到能消除杀生石负面情绪的方法时,我就会替你解决这个问题。虽然变成幽灵有些不合你的想法,但实际上,你要相信,就算是妖怪,也可以和人类和平共处的。相信我,你一定能和神乐重新开心的交谈的。我会为此努力的!”   “嘛,只不过……在这之前,麻烦你每天给我舔几口了。”   “杀了你……”   “杀了你……”   身后传来的黄泉的碎碎念,翔太一句都没有听到。 第八十九章 翔太终于露出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翔太君!”   “啊,礼弥。”   看着打着伞的礼弥带着真白追了过来,翔太朝着他们打了声招呼道:“我现在要去趟奴良组。”   “可是……谏山同学她……”   礼弥仅凭外表,判断出刚才来袭的那个妖怪,也就是现在被翔太扛在身后的那只,应该就是谏山黄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她,对谏山黄泉的印象依旧停留在昨日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少女。而不是现在这个让真白看到就有些畏惧地缩在身后的可怕怨灵。   “你不得好死!”   怨灵黄泉还在反抗中,她竭尽全力想要摆脱翔太的束缚,但是翔太最为擅长的就是吞噬,现在这种完全被他擒住制服住的局面,即使黄泉的实力比翔太高上那么点,她也没机会逃跑了。更别说她实际实力本来就弱了一点。   除非她自爆,但翔太,已经变成妖怪的她,已经没有觉悟自己杀死自己人。杀生石给她带来的本能会让她渴望生存、渴望变强,能在复活之后找翔太妄图被击败,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了。”   见礼弥和真白没有回去的打算都想跟着自己,那翔太也就一边走一边将事情的原委大致说了遍——当然他把他的主观情绪全部都隐瞒了。   真白对这种事情肯定都是无法理解了,但礼弥听到这里面的原委后,一下子也被感染了这种哀愁的气氛。   “原来,谏山同学这么辛苦,这么不幸……”礼弥用着一丝恳求的语气说道:“呐,翔太君,你有办法挽救一下吗?这个样子她……”   “只是拖个几十年应该就有办法了。”   翔太很认真地回复道:“我成年以后应该有可能力量和九尾狐持平,不,即使差一点也没关系,因为我的能力本来就是主吞噬,杀生石也不是九尾的完全体。大概几十年后,我应该能在解决嗜血情绪的情况下再保留她的灵魂了。”   翔太说的是实话,想要克制杀生石的力量,普通的净化已经不可能了——那样会把黄泉直接抹杀,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实力不逊色于九尾狐同时还带有吸收特性的妖怪来背负她的负面情绪。   现在倒没必要从概念上抹除所有杀生石上的憎恨情绪了,因为之前的黄泉,全身上下都是靠着杀生石维持着,那个时候,一旦停止杀生石的能量供给,黄泉以前积累的伤势就会爆发,然后死于重伤——但幽灵状态的话……   幽灵可是很耐玩的。区区重伤还是能够恢复的,只要迅速让其恢复就行了。   当然,拔掉杀生石这种行为太危险了,所以翔太准备玩细活,每天吸收一切,等黄泉这个幽灵能够从一个寄托在杀生石上的妖怪成为能自己提供能量供给的妖怪时就好了。   “几十年的话,是不是太久了?”   “不不,礼弥。我们现在是妖怪。”翔太一脸无所谓地说道:“眼睛一闭一睁,几年就过去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在那之前,难道必须天天绑住谏山同学吗?”   礼弥看着翔太身后那还在不断挣扎不断散发出恶之气息的黄泉,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正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才去奴良组的。虽然这家伙的实力也算很强了,但奴良组里对付妖怪的道具可是很多很多的啊。”   翔太嘴角上,带起了一丝奇怪的笑容。   于是,翔太跑到了奴良组里,说明了情况之后,拉了一票妖怪和一票道具回到家。   “嗯,青田坊,先帮忙把墙壁修一下吧?”   翔太看着自己家墙壁上的那个大洞,要是漏光的话,怕太阳的礼弥就没办法呆了,所以当务之急是修好墙壁。   “好的,没问题饕餮桑。”   青田坊敲了下胸口,应承了下来。   奴良组有专门的施工队,毕竟有妖怪能操控土之类的东西,磅绨绲厍么蛄艘徽蠛螅洞口就已经完全填完了——虽然这群妖怪没有审美观念弄得很难看。   接下来的第二步,就是将怨灵黄泉锁在这个房间里。   奴良对付叛徒除了直接杀死也有监禁手段,毕竟是存在了几百年的黑色组织了,这点能耐怎么可能没有。虽然他们那也有专门关押妖怪的地方,但把黄泉丢在那里就违背了翔太的本意了。   因此,翔太敲了一套完整的监禁设施回来。   那套东西,简称锁魂。   转过头看着被从鬼女组老大那里敲诈过来的特殊皮鞭帮助的黄泉,翔太嘿嘿一笑,将手上那个皮质项圈晃了晃。   “你会后悔的!高坂翔太!”   即使行动被舒服,黄泉的眼里依旧充斥着绝对的憎恨,被杀生石影响的她,现在已经被厌恶、憎恨、杀戮完全操控了。所以翔太也没有在意。   恨得越深越好,搞不好恨到一定境界。她就真的能够脱离杀生石,单纯因为憎恨翔太而存活在世界上了。   那就皆大欢喜了不是吗?   不过在那之前。   “礼弥。”翔太示意礼弥上来帮忙。   “不太好吧?”   礼弥对做这种事情总归有些排斥。   “真白!”   “哦!”   真白倒是无所谓,她很听话地走到黄泉旁边,然后挑逗意味地抬起她的下巴。翔太看着不屈地昂着头黄泉,直接将皮圈解开,然后弯下腰,缓慢地圈在了黄泉的颈后。   “你以为这样就能束缚住我吗?”   “当然可以。”   翔太将项圈围在了黄泉的脖子上后,突然觉得这东西呆在她那白皙且又纤细的颈脖上异常好看。   总觉得,越看越被这个家伙吸引住了啊。   翔太连忙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去,然后从真白手上接过一个小铃铛,扣了上去。   “叮铃——”   随着小铃铛的响声,黄泉身上的妖气一下子减弱了起来,就连头上的杀生石,也不再散发出光芒。而她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倦意。   哦哦,不愧是老头子的珍藏,号称A级妖怪带上去也能直接砍到普通妖怪的强力道具!   翔太满意地点了点头,可惜这东西带起来太麻烦了,不然完全可以当作克敌的杀手锏啊。   “你做了什么?!”   黄泉厉声问了一句,而翔太仅仅耸了耸肩,道:“削弱一下你的能力罢了。顺便将你锁起来。”   说着,他还饶有闲情的伸出手到黄泉的下巴那里,挑逗般地用手指逗弄了一下小铃铛,而每一声铃铛响起,黄泉的力量就会被压制到最低点。   “饕餮桑,我们这里的工作也完成了。”   黑田坊将东西收拾好后,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辛苦了,拜拜~”   翔太朝着黑田坊青田坊两人道了一声谢,然后说道:“顺便把鞭子还回去吧。”   说着,他解开了黄泉身上的束缚。   “……”   就在鞭子离开黄泉身体的一瞬间,黄泉便突然消失不见……   翔太双手抱在胸前,准备看好戏。   “嘭——”   身后窗口处突然传来了一个能量波动,而黄泉的身影再一次被击退了回来。   “叮铃——”   随着她身体的晃动,脖子上的小铃铛再一次响动了起来,黄泉以着略显狼狈地姿势跪倒在了地上。   “不用再试了。”   翔太指了指自己房间里刚刚黑田坊他们刻上去的一片花纹,道:“你出不了这所房间了。”   “你……”   黄泉试图去将脖子上的项圈取下,但那东西却已经像是深入她的体内,如她融为一体了一样,完全无法取下,反之,不小心触碰到铃铛时传出的响声反而让她的力量更为虚弱了。   “翔太君,这样总归有些不太好吧?”   礼弥还是心软,见翔太如此监禁谏山黄泉,她总觉得有些……   “这是为她好。”翔太摇了摇头,对付礼弥,已经要用大义凌然的言辞,于是他解释道:“如果放任她出去伤人,就算她以后重新恢复了理智,你觉得以她的傲气,她不会自裁吗?”   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但实际上,礼弥不仅仅是因为同情黄泉才那么多的,更主要的原因,是她觉得家里又要多出来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总归觉得很……   很那个,嗯,就是很那个。   “好了,事情解决完了。现在的她连真白都打不过了。”   翔太满意地拍了拍手,没有再管已经退到角落最阴暗地方一声不吭戒备地望着他的黄泉,道:“撒撒,礼弥,开饭吧。”   不说还好,一说,礼弥便真饿了。   于是她有些急忙忙地直接从正面抱住翔太,然后牙齿咬伤了他的脖子,而真白则继续拿起果汁,一会看看进食的礼弥,一会看看被进食的翔太,一会看看躲在角落里的黄泉。   “喝吗?”   真白朝着黄泉伸出了手上的果汁。   “……谢谢,我不用喝。”   黄泉继续用着憎恨的眼神看着被吸血的翔太,甚至看到两人这抽血的姿势,她眼中还多了一丝说不明的幽怨。   “多谢招待~”   “嗯~那我也准备吃早饭了。”   翔太见礼弥吃完后,也拿出自己的备用食量饼干啃了起来,只不过,每啃一口,他就偷偷瞟一眼黄泉。又偷偷瞄一眼礼弥。   “啊,对了!翔太君,我都忘记了。明天我应该可以回学校上学了吧?”   礼弥突然开口说道:“那我先去打个电话说一下可以吗?”   “嗯嗯,可以。”翔太想了想,又说道:“顺便下午带点吃的过来,再喊工程队把墙壁弄弄漂亮吧?”   “嗨嗨,我知道了,那我去打个电话。”   说着,礼弥就跑到隔壁房间里去准备打电话了。而翔太确定礼弥短时间不会出来后,有些鬼鬼祟祟地站起身。   “嗯?”   真白看着突然站起身的翔太露出了奇怪的视线,而翔太则二话不说的把真白一塑料袋的饮料全部提了起来,丢进了自己房间里面。   “啊~”   真白惨叫一声,连忙追寻着自己的饮料而去。   至此,这里只剩下翔太和黄泉两个人了。   “咕嘟。”   翔太咽了一口口水,对着黄泉说道:“请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如果被礼弥和真白知道我舔妹子的话,我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的。”   “而且请你放心啦,我也不会舔到你身体的,只是杀生石,杀生石那里舔一口罢了。”   翔太一脸正义凌然地说道:“这是为你好!”   “你才是……恶魔……”   黄泉的话还没说完,翔太的手就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慢慢地将嘴唇凑到她的额头前,就如同情人之间的亲吻一样,“深情”地“吻”了上去。   “呜呜呜呜——”   黄泉死命地挣扎着。但却毫无意义。   几秒过后,翔太就满意地从她那边走开,然后问道:“幽灵要吃什么东西来着?总也不能让你这样什么都不吃光被拘束。”   幽灵娘吃米青液他当然知道,但黄泉明显不像是西方的那种魔物娘,应该属于本土的鬼魂幽灵才对。   “……”   黄泉一言不发。眼中嗜血的意味更加浓厚。   啊对了,好像杀生石转化为的幽灵是以杀戮作为食物的。翔太突然才想起来这个问题,但他也不可能真的让黄泉去杀人……   嘛,杀生也不一定一定要杀人吧?   不过,翔太看着躲在角落里似乎在谋划什么的黄泉,一下子觉得自己的人生又逐渐变得光明起来。总算可以摆脱只被舔的情况,拥有自己可以舔的妹子了!   长期饭票!GET★DAZE!   就如同宠物小精灵里火箭队队员们获取了优秀的小精灵一样,翔太露出了得逞又得意的笑容。 第九十章 总感觉幽灵开发出来的话会很厉害   现在翔太的家中,总归有点怪怪的感觉。   礼弥就是这么觉得的,因为不管做什么,总感觉有一个敌意的目光盯着自己几人,虽然翔太已经说过了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幽灵,对自己这里三个妖怪来说根本都无害……   但有一个幽灵倒吊在天花板上看着你谁也不会好受吧?   “那个,谏山君。”   礼弥被看的实在有些尴尬了,只好开口说道:“如果无聊的话可以一起看电影啊。”   “……”   谏山黄泉一言不发,由于她现在踩在天花板上倒吊着,所以一头乌黑的长发直接垂落了下来,使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女鬼一样可怕。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还似乎动了两步,重新找了一个角落——能看到礼弥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的叫做站定。   或许她真得也很无聊吧?   礼弥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但就在此时,翔太拉着真白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一股浓厚的怨念又弥漫在了这间房间里,黄泉看向翔太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憎恨。   翔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管有没有用,他都想吸收一下这些怨灵之气。   “哎~昨天一晚上都没睡。”   翔太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上午好好睡一觉,礼弥记住,吃午饭的时候一定要喊醒我。”   “嗯嗯,我知道了。”   礼弥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不需要睡觉的她丝毫没有睡意。当然,偶尔还是要休息一下,假寐一会让身体调整下。   只不过……   “啪!”   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小哥?刚刚是不是这里来过好多妖怪?”   没用的邻居蛇姬推门而入,她扭动着下身朝着翔太走去,道:“都把我吓的要死了。”   “……”   翔太看了眼这个不知过来干什么的蛇姬,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蛇姬双手抱在胸前,道:“小哥,我已经上瘾了,请再赐予我一些米……酸奶吧!”   可惜的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阵黑雾就突然钻进了她的身体中。   “高坂翔太……”   蛇姬的语气突然一变,从原本那酥得让人发麻的语气变成了一种透露出死寂的味道。   这家伙……弱到这种地步?普通的幽灵一附身就上去了?   翔太当然知道黄泉能附身,但一般有点实力的人,哪怕是真白都能把现在的黄泉自己的身体里逼了出去。   “怎么了?”   意识到有些不妙的礼弥也连忙跑到翔太身边,戒备地看着面前的那个蛇姬。   “这下你拦不住我了!”   被黄泉附身的蛇姬一甩粗大的尾巴想要逼退翔太,并直接朝着门外奔去。   “……”   翔太伸手抓住了“蛇姬”的尾巴末端。   “蛇姬”身体微微一颤,好像最敏感的部位被人触碰到一样。   “快放手。”   她的话语都隐隐带起了颤音,她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明明只是一个尾巴,难道不是……   翔太揉捏了一下。   “唔……”   “蛇姬”咬着嘴唇发出了一声娇呼。   “礼弥,我记得我昨天买了一板酸奶在冰箱里。帮我拿一瓶过来。”翔太早就知道这个蛇姬肯定会再来索求酸奶——不过他对此并不排斥了,反而抱着一种有趣的观望态度。毕竟看别人做这种羞耻PLAY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嗯?”   礼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既然翔太已经说了,她还是照做了。   “蛇姬,你最喜欢的酸奶哦。”   翔太松开了握住“蛇姬”尾巴的手,并不担心她会逃走。撕开了酸奶的包装纸后,他直接用手指伸了进去搅了一圈,然后拿起来对准了蛇姬。   “为,为什么身体无法控制……”   “蛇姬”很想逃走,但偏偏,她连自己控制身体的能力都渐渐被剥夺了。她只能被本能驱使着转过身,然后缓缓地朝着翔太那里走去。   ——好吃……   “高坂翔太!!!”   “蛇姬”发出了不甘的怒吼。可是,她却已经不受控制地俯下身子,伸出了相对于人类较为细长的舌头,灵敏地缠上了翔太那沾满了酸奶的手指。   “呜……啊……嗯。”   即使眼中还带着不甘的色彩,但“蛇姬”嘴上的工作却越来越勤快了。   她用柔软的双唇包裹住翔太的手指,不停地吮吸着上面残留地酸奶味道,口中的小舌,不断扫过翔太手指的关节处,似乎想要将上面所有角落全部吸遍,一点都不残留。   重重的鼻息吹在翔太的手掌上,随着“蛇姬”的动作,一股粉色的气息正渐渐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那应该是蛇姬身上的雌性荷尔蒙开始分泌的征兆吧?   翔太瞄了瞄蛇姬那越来越无法安份、不停地所动想要索求什么的尾巴。不过,没想到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黄泉的实力现在连抗拒魔物娘的本能都做不到了。   到底是可喜还是可悲呢?   翔太自己也说不清。   不过,不一会,似乎觉得上面已经能够没有味道了,“蛇姬”才慢慢吐出翔太的手指。于是她终于又可以开口说话了。   “你对我做的,我全部都会记得……”   就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样,“蛇姬”的视线里不断充斥着“去死”“去死”“去死”这种信号,如果视线可以杀死人的话,翔太估计已经被千刀万剐数百遍了。   当然,翔太也清楚,她现在也就只能利用这种手段来发泄自己的不满,不过嘛……   翔太甩了甩尾巴,将尾巴插在酸奶盒子之中。   溅起了的酸奶让“蛇姬”一下子再一次失去了理智。   于是乎,翔太开始晃悠着尾巴,道:“想不想要啊?”   “谁会去要这种东西……”   即使嘴巴上说不要,但实际上,蛇姬的尾巴也一同翘了起来,而末端的蛇皮,也渐渐有着卷起来的驱使。   不好,这,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蛇姬”的手伸向了翔太尾巴,温柔又紧密地又十指扣住他的尾巴,她舔了舔舌头,慢慢将尾巴拖到了身前,一点一点想缠上翔太的身体,一点一点想缠上翔太的尾巴,一点一点下个要把所有的酸奶……   榨干。   “那个……翔太君。”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礼弥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她看着翔太说道:“看你玩的那么开心,带我一个……”   其实礼弥只是想提醒一下翔太做的不对,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谁知道翔太这个没心没肺没节操的还没听完礼弥的话就用尾巴将酸奶摸到了礼弥的脸上。   礼弥愣了一下。   “蛇姬”直接将礼弥压倒在身下,准备开始舔……   “呵呵。”翔太表示,这种场景对于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喜闻乐见,可惜……   “嘭——”   “不要啊!”   恼羞成怒的礼弥一拳将蛇姬打飞到天花板上。   耸了耸肩,翔太拿过毛巾将礼弥脸上的酸奶擦掉,然后安慰道:“嗯嗯,以后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翔太君……变态!”   礼弥嘟哝了一句后直接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内。   嘛,只要不朝门外跑,都是一会能用哄来解决的事情。翔太看着礼弥跑开的身影,随后看向地上那个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的蛇姬。   “发生了什么?”   蛇姬晃了晃脑袋,刚才的记忆她好像有点记不清了。   “没事,你做的很好。”翔太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丢了过去道:“省着点用。”   “谢啦,小哥。”   蛇姬舔了舔舌头,发现自己光是看到酸奶嘴唇里就拥有酸奶的味道了,然后得意地扭着尾巴,开始离开。   然后嘛,看向那个一脸恼怒地吸在天花板上的黄泉。   “切。”翔太走到黄泉的正下方,然后抬起头确定了目标的位置,微微一跃后,用手指直接拨弄到她项圈上的铃铛。   叮铃——   随着清脆的响声,黄泉突然软弱无敌的掉了下来,而翔太随手把黄泉扛在肩上后,将她直接放到房间的角落里。   “没事不要呆天花板上。”   翔太撇了撇嘴,不知何为,这样逗弄以前那个英姿飒爽黄泉总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对于饕餮的厚脸皮来说,被人用那种眼神瞪视着完全不需要在意。   “你……”   黄泉本来想开口反驳两句。但与其在这里浪费力气,不如考虑一下如何才能脱身——至少地方没有杀了自己的打算。那不管什么样的天罗地网,总归会有一个缝隙可以让其逃脱。   “真白~去看下礼弥有没有还在生气。”   翔太拍了拍真白的脑袋,示意真白去礼弥那里去看一眼。刚刚她一直都在旁边看着,只要翔太不露出体液啊,口水啊之类东西,她也就是在旁边看了。   总之很乖。   但礼弥毕竟还是从人过来的,没有办法完全战胜羞耻心。虽然翔太也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是做的那么过分了一点。   不过真的好有趣啊。幽灵这种东西,附身在别人身上能一起获得灵魂和肉体的双重快感吗?   “啪——”   就当翔太用着不怀好意的视线看向黄泉时,却发现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刚刚那家伙没关门吗?   “是谁啊……”翔太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个靓丽身影。   “呀,贵安啊,战场原同学。”   不过,怎么有一种很危险的气息? 第九十一章 如何用一百种方法杀死饕餮   战场原会出现在这里,翔太并不奇怪,因为自己本来就已经打电话通知了她,虽然只是隐隐约约提到了一些,但她还是很快就赶了过来了。   战场原走进这个房间看了眼翔太后,便开始用着视线扫过这整个房间,最后与角落里的黄泉四目相对。   漆黑的眼睛,邪恶的气息,即使面貌一样,但战场原还是很清晰地认识到她已经不是她了。   “这不是战场原吗?”   黄泉扫视了一眼战场原,然后又将视线集中在翔太的身上——她的脑海里差不多只剩下翔太一个人了。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变态太邪恶,以至于黄泉现在每时每刻都在想如何杀死翔太。   战场原开口想说些什么,但察觉到对方视线中孕育着的那些负面情感后,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可以解释一下吗?高坂翔太?”   都已经喊全名了啊,看起来很生气啊。   翔太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后,指了指桌子那里,道:“坐下说吧。”   战场原很爽快的正坐在那里,等待着翔太的开口,而翔太看了眼呆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黄泉,便也坐了下去。   从自己追上去,到和黄泉的相杀,到黄泉的死亡,到最后她的突然复活,以及来袭。   战场原只是沉默的听着,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感想。直到翔太都说完后,她才看了眼黄泉,对着翔太问道:“还有恢复的办法吗?”   “有,不过需要等很久。”   翔太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慢活,我现在只能将她束缚在这里,省得她出去作恶。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总算战场原还算是一个很讲道理的女孩子,没有因此责怪翔太什么,反而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请直接指出就行。”   “不不,这个倒暂时不用。”   翔太婉拒了战场原的好意,道:“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查询一点古籍,看看有没有能够应付这种情况的办法。”   “嗯,我会去做的。”   战场原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道:“这里就拜托给你了,高坂君。”   看起来成功解释了啊。翔太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遭受各种各样的羞耻PLAY了。   “战场原。”   躲在角落里的谏山黄泉突然开口了,道:“能稍微过来一下吗?”   “别过去,战场原。”翔太连忙摇了摇头道:“刚刚有人过去她直接附身在其他人身上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不就是想和战场原大人告状我做了些什么吗?翔太瞪了一眼黄泉,然后好声好气地将战场原送到门口,道:“一会我带她去奴良组看一下,那里有很多幽灵前辈,请教一下的话或许能获得不少宝贵的建议。”   黄泉幽怨地看着翔太,她当然还拥有前世的记忆,她当然还记得战场原非常克制这个叫做翔太的变态。   有本事你就大声喊出来说我强破你做什么了。   翔太不屑地瞪了一眼黄泉,然后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对着战场原说道:“最近几天你也累了,虽然……不是最好的结局,但这已经是我们都能接受的了。关于黄泉的情况,在她恢复前不要和土宫她们说没问题吧?”   “嗯,我知道了。”   战场原也真心有点疲惫了,所以难得在翔太面前展现出软妹的一面,她点了点头后,又朝着黄泉说了一句再见后才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呼……”   翔太看到战场原离开后才摸了一把冷汗,要是真让战场原知道自己对黄泉做了什么,那自己绝对会遭受到十倍的耻辱的。   “先说好,如果你敢和战场原告状的话。”   翔太对着黄泉威胁道:“我就再吸收你的力量让你连衣服都无法维持。”   “变态。”黄泉看着翔太说道:“妖渣。”   “翔太君你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就是把她当食物一样尝了一口而已。”   下意识回答完问题,翔太一下子打了一个哆嗦,他战战兢兢地转过头——还好,是礼弥。   就算是礼弥也是很糟糕啊!   “翔太君是笨蛋!”   “笨蛋!”   真白跟着礼弥一起对翔太补刀……   “啊,听我解释啊!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   妹子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如果你想舔她,她会说你是变态,如果你不去舔她,她又会说你是笨蛋。   于是乎,磨蹭了解释了好久,翔太才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而一些不需要睡觉的人,却暗自琢磨点什么。   比如……怨灵黄泉。   她在计划着名为《如何用一百种方法杀死饕餮》神秘计划。虽然力量被压到了最低,但不代表智商也会变低。黄泉认为,只要努力计划,绝对能破开现在这种死局。   于是乎,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等到礼弥和真白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偷偷摸摸地穿过墙,进入了翔太的房间内。   她现在连拿起一把刀的能量都没有了,但这不代表,她没有办法去攻击翔太。   看着躺在床上四肢摊开着睡觉的翔太,黄泉将脸慢慢凑到了他的面前,用手晃悠了几下后,确定他已经熟睡丝毫没有反应后……   她的身体,就慢慢与翔太融为了一体。   当然,附身是不可能的,但入侵翔太的梦境,还是有可能的。   黄泉的斩杀翔太第一个计划——梦中杀妖。   于是乎,黄泉,进入到了翔太的梦境之中。   “……”   这是什么梦啊?   翔太梦中的世界很奇怪,大地是一块块烤肉组成的,天空中还在缓缓落下充满了香气的胡椒粉以及孜然粉,光是身处这个世界,就已经让人食指大洞。   黄泉心中产生一丝鄙夷,这家伙,就这么喜欢吃吗?   更可怕的是,其他人的梦境大多有些模糊,而这个家伙的梦境,甚至连烤肉上的油水都活灵活现。   黄泉没兴趣踩在这种油腻的烤肉上,于是漂浮着,开始往前走。没前进多久,她就看到了那个一边吃烤肉一边前进的野兽饕餮。   “嘎吱嘎吱。”   咀嚼声传了很远,不仅是这样,一边吃,那个野兽还留下了一路的口水。   “……”   如何在梦中杀人?黄泉知道,首先要让那个家伙在梦中感受到一丝畏惧才行。   于是乎,黄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怕了一些。然后突然出现在了那个野兽前进的路上。   “哇!”   她张牙舞爪地发出喊叫声。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在做美梦的时候突然看到这么可怕的东西,再不济也会被直接吓醒出一声冷汗。   毕竟很可怕不是吗?莫名奇妙前面出现一个可怕的女人。   但是,梦中的翔太似乎并没有被吓到,它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女鬼,体形开始缩小,缩小——直到缩成猫咪大小后。   它突然朝着黄泉扑了过去。   “黄泉喵~好吃喵~”   也对,对于翔太来说,美食梦里出现一只黄泉,那就好比是加餐一样让人幸福。   猝不及防的黄泉,直接被饕餮喵用四肢抱住了脑袋扑到在了地上,而那个该死的妖怪,现在正在用他那麻麻的猫舌头舔着黄泉额头上的杀生石。   “快,快放手!”   黄泉无力地发出一声呻吟。   “不要喵~好不容易又做梦梦到黄泉喵,一定要好好吃才行喵。”   翔太用舌头自己的舔遍了黄泉脸上的所有部位,从额头,到眉毛,到眼眶,到她的鼻子,耳朵,甚至连嘴唇都没有放过——所幸他没有敲开玉齿的封锁将舌头伸出去的。   我,我的初吻……   黄泉眼中出现了绝望的神色,没想到,自己的初吻,居然被一个妖怪用这种方式夺走了……   “给我滚开!”   黄泉竭尽全力用手将那个妖怪从自己脸上丢开,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翔太的梦境。   “呀……”睡醒了的翔太满足的伸了一个懒腰,好久没有睡的那么舒服了,还能做一个如此美丽的梦,实在是太幸福了。   不过……   他有些困惑地看着脑袋直接凑在自己面前弄出一副很可怕样子的黄泉,问道:“嗨?”   果然乘着刚睡醒吓死他这个办法也无效吗?   黄泉瞪了眼翔太,穿墙而去到了隔壁的房间。   “嗯嗯~接下来看什么片呢?”礼弥在那里翻阅着自己的DVD收藏搜寻道:“写吸血鬼以及僵尸有关的好像都看光了啊。”   “史莱姆……”   真白小声说了一句。   “残念~”礼弥拍了拍真白的肩膀,道:“没有与史莱姆有关的电影呢好像。啊,对了,我们看鬼片如何?”   礼弥挥了挥手中的DVD,道:“猛鬼街诶,听起来很有趣的感觉。”   “……”   听到了这三个字的黄泉,偷偷摸摸地转移了一下角度,以方便自己能看到电脑屏幕。   而礼弥再将DVD塞入光驱后,等待了一会,便开始观赏起了电影。   真白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观看的,礼弥是抱着打发时间的态度观看的,而后面那个偷偷摸摸的黄泉,却是抱着学习的态度看的。 第九十二章 依旧是关于怨灵妹子的两三事   翔太总觉得,最近黄泉住进自己家里后,什么事情都变得顺利起来,伙食多了起来,战场原貌似体谅着经常给自己好脸色看了,礼弥和真白那里的话,只要不被发现做了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都无所谓了。   不过,这家伙……   翔太发现自己准备吃掉的一箱泡面好像不见了的样子,于是转过头,看着那个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黄泉。   这家伙,不会以为这样就能饿死自己了吧?   翔太总觉得现在的黄泉好可爱好天真的样子,每天都会为了努力地杀死自己而做些什么,有时候站在床头吓自己,有时候半夜鬼哭狼嚎,有时候还试图在自己的食物里加盐……   今天总算开始对自己宝贵的压缩饼干再次出手了吗?   翔太嗅了嗅鼻子,走到黄泉面前,道:“既然没东西吃,就吃你好了。嘿嘿。”   “嗯哼。”听到这句话的礼弥嘟起嘴发出一声哼声,但她也知道,翔太并不会真的去那么做。   黄泉没有理会翔太,闭着眼睛继续躲在角落里。而自讨无趣的翔太只好将家里藏在柜子底下的备用压缩饼干拿了出来——他甚至还得意的看了黄泉一眼,只不过,那家伙今天似乎没有露出什么可怕的表情来仇视自己,这倒让翔太略微有些不习惯。   “呐,翔太君。”   礼弥挪了一下位置坐到翔太的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过两天,陪我一起回下家好吗?”   “散华宅?”   翔太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好像我父亲过两天就要从国外回来了。”礼弥将滑落下来的刘海重新撩到耳后,整理了一下头上的花朵饰品后,小心翼翼说道:“所以,我想翔太君陪我一起回去一下。”   啊,那个鬼父。   翔太老实说还是不怎么喜欢那个人啊,虽然他现在对某些人的做法比鬼父还要离谱。不过礼弥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也就过去看看吧。   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那个喜欢对自己性骚扰的继母以及喜欢对女儿骚扰的父亲都是很可怕的人啊。还有那群喜欢擅自做主给礼弥进行换装PLAY的女仆……翔太很是喜欢她们。   “嗯,应该没问题。不过放学后再去没关系吧?最近旷课有点多,必须认真学习啊。”   认真学习当然是借口,翔太只是觉得学校这种场合特别适合睡觉,哪怕在家里一点都睡不着,但一拿到书,一碰到课桌椅,一股睡意就油然而生了。   “那太好了。我先和家里说一下。”听到翔太答应后,礼弥有些开心的将双手摆在胸前,两手的食指下意识地对来对去,小声说道:“到时候让家里多准备点吃的……翔太君想吃什么?海鲜?还是肉?全部都可以哦。”   “毕竟每天都吃了那么多翔太君的东西,我也必须回报一下嘛。”   侧坐在地上的礼弥微微抬起头看向翔太,她眼中充满了盈盈笑意,似乎觉得能请翔太大吃一顿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或者说,只要翔太开心,她也会变得开心。   “嗯……”翔太抿着嘴笑了一下,突然开口说道:“实际上你也肚子饿了吧?”   “稍微一点点而已。”   礼弥拿出手指比划出了一点点的位置,道:“还能忍耐一下。”   “来吧。无需忍耐。”   翔太指了指自己脖子处,为了几天后能吃到丰盛的大餐,现在牺牲一下算什么。   “嘻嘻。”   礼弥笑着用手抱住了翔太,然后将他推倒在了地上。   进食的过程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除了那种体内流量被抽去的不快感,其他,翔太对于自己被咬这件事情倒不是很在意,甚至暗暗有些享受。   那是当然的,有一个美少女扑在你怀里,谁不喜欢?再加上天有些热了,礼弥的身躯柔软又带有一丝凉意,抱在手里非常的舒服,几乎根本不想让人放手。   不过还是不要太过份的为好。   在礼弥吸完之前,翔太就不动声色的将搂在礼弥腰际的手臂收了回来,不过由于她现在是正面压在自己身上,所以两人的身体还是有一些摩擦和亲密接触,翔太尽量不让自己把感官集中在胸口,顺便用手把不安分敲了起来的尾巴按了下去。   “多谢招待。”   礼弥用舌头轻轻地抹去留在嘴唇上水迹,笑了一下爬离翔太身边后,说道:“那,请翔太君也好好进食。我去替真白准备吃的。”   上次礼弥家女仆过来的时候带来了一台榨汁机,从此真白就从果汁党升级到了100%原汁原味的榨汁党。就像现在,真白她还一个人研究着如何启动那个榨汁机。   就当翔太望过去时……   “嗡嗡嗡——”   “呜……”   真白转过头举起自己那已经开始流出蓝色体液的手说道:“好疼……”   “……礼弥你去帮她舔舔。”   翔太看着真白眼中渴求的眼神就知道她其实想要的是什么,可惜,翔太最近对舔真白这件事情没什么兴趣,或者应该说,他不想毁掉自己在礼弥面前保持着的纯洁形象。   不是他不想舔,是他舔起来的卖相实在是太难看了。   “为什么要舔?”礼弥佯怒地敲了下翔太的额头,道:“翔太君不可以把什么事情都用舔来解决哦。”   翔太将视线挪到一边,却发现……   “喂,礼弥,有没有觉得今天黄泉有点不对劲?”   翔太看着在角落中随时随地都会消失一样,越来越透明的黄泉,突然对着礼弥说道:“不会有什么意外了吧?”   “说起来……”礼弥想了想,说道:“今天的谏山同学意外的没有存在感。”   是的,平常她总会想办法秀一下存在感的,但总觉得今天开始,她好像变得有些可有可无的样子。   “什么情况?”   翔太走到黄泉面前,发现她额头上的杀生石渐渐又没了亮光,以前至少还能保证萤光,但现在却如同死灰一样黯淡无光,单纯像一块石头。   平常反应激烈的黄泉,现在就算翔太走到她的身前,她也仅仅是勉强睁开眼睛,透露出一丝嗜血的光芒。   这家伙,看起来好虚弱。   “离我远点。”   即使是幽灵也是需要能量来源的,杀生石不过是她生存在世界凭借而已,并不是她主要的生命力来源——如果那样的话,杀生石迟早有一天会枯萎的。   翔太看着眼中透露出憎恨神色的黄泉,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直接从手边接过一把刀,然后递到她的手上。   连拿刀都很勉强。   不过,翔太替她握稳了刀后,握住了她的手,然后“让”她在自己手臂上割出了轻轻一条红印。   黄泉一下子,好像稍许来了点精神。   果然,这家伙在渴望着“伤害”,渴望着“杀戮啊”。   翔太叹了一口气,将刀丢到一边,对着礼弥说道:“我带她出去一下。”   “去哪?”   礼弥有些不解地问了一句。   “伞借我,我带她出去恢复下精神。”   翔太取下了房间一角的封印——也就是个铃铛一样的玩意,别在腰间,然后拉着黄泉的手替她打着伞出门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回来。”   翔太对着礼弥说道:“拜托看好真白。”   礼弥看到翔太脸上神情有点严肃,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后,就目送着翔太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   断肢、器官、哀嚎声。   红色,白色,黄色,各种令人作恶的颜色混杂在一起。   在一个可以称之为炼狱的地方,黑发黑衣手持屠刀的女性踩过那已经延绵成河水一样的血河,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门口那个令她憎恶的男子。   将手中的屠刀挥下!   “嗷——”   刀下的猪发出一声悲惨的叫声。   “别砍断猪腿,我要拿回家啃的。”   翔太看着兢兢业业做着杀猪活的黄泉批评了一句,但她二话不说就直接把手中的屠刀朝着翔太脸上砸去。   “呛——”   翔太单手捏住了屠刀,重新丢回到黄泉的面前,嘟着嘴说道:“快点处理干净,本来就是为了你才买这十头猪让你发泄的。别闹脾气了。”   “哆——”   黄泉重重地将猪头砍下,丝毫不在意猪血溅了自己一身。   “这些全部都是粮食,不要浪费。”   随着翔太的话,黄泉似乎有无数的怨气没地方发泄一样,直接将那头猪剁成了肉泥。   嘛,这样也好,肉泥也未必不能做菜嘛。   翔太看到黄泉的小动作丝毫不为所动,反正随便她怎么弄,自己只要有的吃就行了。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黄泉一边将自己的愤怒发泄在面前的猪身上,一边从这种血腥的行为中吸取存在下去的力量。   没多久,十头猪砍完,翔太让目瞪口呆以为自己是变态的养殖场工人打完包后,便领着恢复好的黄泉和一堆处理好的猪肉回家了。   虽然买了那么多肉让他有点心痛,但一想到自己能吃那么多肉,他的心情又好受了一些。   不过……   家里好像没人会做菜啊!   黄泉继续用着幽怨的眼神瞪着走在前面的翔太,有了力量后,就要开始继续盘算杀死他的方法了。 第九十三章 神秘人   奴良组内,翔太在将恢复些精神的黄泉带回家安置好后,又将买来的猪肉全部拜托给妖怪们烹饪,顺便找老头子他们聊聊天。   “嗯……好茶。”   奴良滑瓢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后,又将手边的小点心塞进了嘴巴里,悠闲地咀嚼了两下后太吞下。   “……”翔太对于细嚼慢咽这事情没有太大兴趣,只好转开话题问道:“陆生呢?”   “带着那个玉章去妖怪灵堂里祭拜去了。”   奴良滑瓢开口说道:“看在那个老狸猫的份上,随便陆生怎么安排,至于那个鞭……”   说到这,奴良滑瓢顿了一下,问道:“欠我的吃后感呢?”   “难吃。”翔太撇了撇嘴,道:“两个字就够了。”   四国妖怪与奴良组的最终对决,翔太并没有去参加,甚至连旁观都没有,他出门的时候还没打起来了,他回去的时候已经打完了。   不过,具体的事情他还是听到一些的,比如那个玉章拥有把奇怪的武器——他用那把武器杀死了自己不少的同伙,而那把武器将那些妖怪的力量全部集中起来,以此来抗衡奴良组的百鬼夜行。虽然最终还是被陆生击败了。   但最后那把武器究竟去哪了,依旧是一个谜。因为事后根本没人搜寻到那把武器,就算是被擒住的玉章,也完全不知道。   接下来,就是陆生用大仁大义感化人家,甚至没有击杀他,只是预定事后去那些在这场战争中受伤以及受死的人诚恳地道个歉。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翔太虽然觉得陆生的做法可能会伤了自己方一些妖怪的心,但他现在是三代目替补,这件事情自始自终都是他一个人负责,既然他做主了,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还好,也倒没听说什么内部不和的消息。反而很多妖怪,经过这一次胜利,对奴良组重新建立起了信心。   “哼。”听到翔太回答的奴良滑瓢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再一次喝了一口茶后,才问道:“京都的妖怪实力如何?”   “光是来的那五个,不算上我和老头子你奴良组全部出击能应付,算上我能有点优势——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大家小规模械斗的基础上,百鬼那东西,我不熟。”   “对方不止是那些人。”奴良滑瓢说道:“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和羽衣狐平等战斗的能力了。”   “老了?”   “哼哼。”   奴良滑瓢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道:“在四百年前,我的心就被取下了。”   “……”   翔太沉默了一会,指了指老头子的心脏,道:“你没心?”   没有心脏的妖怪,虽然依旧能存活,但能力却削减了很多。现在的老头子,难道一直只是个空壳子?   “你以为老夫干嘛不去干架?”   奴良滑瓢说道:“我现在真干起来只能支撑三分钟。”   “……好吧。”   亏翔太一直认为奴良滑瓢还是强的逆天的滑头鬼,没想到居然只是三分钟真男人……   “所以很多事情你们小辈去操心就可以了。”   奴良滑瓢有些没良心地说道:“呀,清闲的日子真好啊。”   但直到离开后,翔太依旧考虑着关于妖怪的心脏的问题。   虽然不是致命伤,但足以极大程度的影响一个妖怪,就像老头子,或许,他原本可以保持年轻时的潇洒样子。力量大概也影响了很多……   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过,想夺走一个妖怪的心脏,肯定能重伤那个妖怪,而只夺走心脏对妖怪来说比失去生命来说很多。   想到这,翔太也就宽心了很多,这世上,不可能存在不小心被偷死心脏的妖怪吧?   “礼弥!今天我们吃全猪宴!”   接下来的两天,几人全部都去上课,独留黄泉一个人在家里“看家”,放学后再回去——这时候,黄泉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又找翔太刷存在感。   无用无用无用。   翔太每次就这么说几句,挥了挥手,自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总觉得,如果是同层次的人找你挑衅,总会有些不满,但当黄泉已经失去了一身实力后,看着她在那里认真谋害自己的样子——   好萌啊。   这是翔太的看法。   这一天,是礼弥父亲回来的日子,所以翔太刚刚走出门……   “好厉害……”   “这车很贵吧,加长型诶,我们学校有这种公子哥还是大小姐吗?”   “没有吧。”   “怎么了,高坂君?”   阿良良木历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翔太停下了脚步,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   大家都是男同学嘛,翔太偶尔也要有一些男同学的圈子,稍微有点熟悉的阿良良木历就是最好的伙伴了,所以现在每天放学,翔太在学校里都和阿良良木历都一起走出去。   总是左拥右抱带着女孩子会有不好的影响。   “啊,车子吗?”   顺着翔太的目光看去,阿良良木历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时间有钱人还真多啊。对了,上次你说的请我吃猪肉……”   “阿良良木君。”   翔太突然开口说道:“抱歉,今天不能跟你走了。”   “嘛,没关系,有什么事吗?”   翔太指了指面前那辆豪华轿车,道:“有个家伙来接我了。”   “……”   阿良良木历楞了一下,说道:“接你的?”   “嗯。散华家的……就是上次来过学校的那个女孩家里的。”   翔太点了点头。   阿良良木历一脸羡慕地拍了拍翔太的肩膀,道:“你的后半生只靠脸就能活得很滋润了。”   “去死。”   翔太拍了下阿良良木历的肩膀,然后带着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真白上了车子。   “……不愧是外国人。”   周围的同学,羡慕嫉妒恨地憋出了这句话。随后走出来的战场原,仅仅是看了眼那车的离去的方向,最后……也没有说什么,开始朝着自己家走去。   “哦~”   真白还是第一次做这种私家车,虽然翔太也是第一次,两人除了挤过电车外,连出租车貌似都没坐过。   “高坂小姐,这里有您需要的果汁。”   服饰在边上的女仆直接从车子内部的冰柜里拿出了一瓶全部标着洋文的果汁,摆在了真白的面前。   “咕嘟。”   真白咽了口口水,然后转过头看向翔太,询问自己是否可以喝掉它。   “……礼弥家的东西应该喝了也不用付钱吧?”   翔太似乎是求证般,对着史莱姆以及那个女仆问了一句。   “高坂少爷,这是您需要的伙食。”   似乎非常了解翔太的口味,对方直接不知从哪拿出来了还冒着热气的烤乳猪。   “当然,这只是在车上的零食罢了。”   女仆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而翔太也不再忍耐,开始吃起了美味的食物。   高坂兄妹两人被款待得很满意,因此本来应该不算远的路程也没让两人感到有什么疲劳。   “欢迎做客散华山庄。”   下车,走进门口,大门就直接被拉开,两排女仆恭敬地迎在两边,光是那气势,就足以让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的高坂兄妹两人感到震惊了。   “上一次我来的时候,是被黑衣男带进来的。”   翔太对着真白解释道:“和现在完全不同……”   “……”真白歪着头表示不解。   “我觉得你马上就会懂的。”   翔太很认真地说道:“什么叫做有钱人的生活。”   是的,真白在接下来的两分钟内就完全知道了有钱人的生活是什么概念——他们被告知礼弥正在洗澡更衣,于是真白和翔太也都各自被拉着去洗澡了。   真白……被带到了灌满了整个浴池的果汁洗澡水里。   翔太……被十个女仆尽心尽力地将他本体上所有毛发全部都整理了一边。   总而言之,两人走出浴室时,都带上了心满意足和羡慕的笑容。   “太棒了~”   身上的衣服还是散华家直接拿过来的全新的——礼弥和翔太以及真白相处那么久,知道衣服尺码也不意外。   翔太和真白两人再一次汇集在一起,在女仆小姐的带领下,朝着宴客大厅走去。   “老爷小姐在里面恭候着。”   “嘎吱——”   拉开大门,直接是一股香气——食物的香气,淡淡的花香,以及翔太很熟悉的礼弥的体香传了过来。   “等你好久了,翔太君,真白酱。”   穿着一身素白连衣裙,微微做过打扮的礼弥站起身,仿佛一朵正在盛开的高贵紫罗兰一样,绽放出了美丽的笑容。   和家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大小姐形态的礼弥好诱人啊。   “纭—”   与此同时,东京湾,一个通天而降不明物体突然降落在了无人的演变,直接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灰尘散去后,一个身材高挑,拥有一头令人难以直视的金发的女子,站立在了最中间。   她抬起她那仅仅是看一眼就会令人陷入痴迷的脸庞,看向了远处。   “……”   就在此时此刻,躲在家里阴暗角落处的蛇姬,突然从睡眠状态中惊醒。   “这个,那个,这种突然源自本能的恐惧……”   蛇姬一下子蜷缩起了自己的身体,道:“不可能,不可能有错……绝对是她。”   “她居然……来这里了……”   哆嗦了半天,蛇姬突然下了决定,她这一次一定要抱一个大腿,就算上次那位可怕的大人没有动手杀她,不代表这一次不会啊!   不行,去找小哥去。 第九十四章 突然来了好多人啊   “嗯,高坂翔太,坐下吧。”   除了礼弥,长型的饭庄上还有礼弥的父亲——散华团一郎,他现在穿着白衬衫和棕色皮马甲坐在最中间。以及礼弥的继母——散华亚里亚,她穿着较为性感晚礼服,仅仅是抬起头看了翔太和真白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自顾自地喝酒。   当然,对于翔太而言,除了礼弥让他能提高一些注意力,散华家的长辈对他而言还是可有可无的。不过,这一桌诚意满满的宴席,翔太没办法无视。   “谢谢鬼……伯父。”   翔太较为有礼貌的打了一个招呼,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别人态度好,哪怕想切自己一块肉做研究他也不会拒绝。所以至少现在散华家的人没表现出什么不好态度,翔太也就显得非常有礼貌。   于是,他与真白坐到了礼弥的旁边,她继母的对面。   摆在真白面前的是一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红酒,她刚刚坐下,一直等在边上的女仆们就准备替其倒酒,翔太见状,生怕真白又酒后乱性,连忙制止了倒酒的行为。   “嗯?”   真白不开心地看了翔太一眼。   “麻烦换下果汁吧。”   翔太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嗯,就换果汁吧。”礼弥虽然不知道真白喝酒后具体会变成什么样,但既然翔太不让真白喝,那他肯定有他的理由。   “这位,是礼弥你说的史莱姆吧?”   提到史莱姆这个词,拥有洁癖的散华团一郎明显皱了下眉头,不过他想到面前这个史莱姆似乎并不是那种从烂泥里爬出来的,脸色就稍微好看了一点。   “嗨,父亲。”礼弥点了点头,道:“名字叫做真白,是我现在最要好的朋友。”   “嗯,是这样吗?”   散华团一郎看着真白那纯真,不,或者说有些呆滞的眼神,拿杯子的动作也一点都不优雅,虽然说笨拙的有点纯真可爱。   但听家里人说,最近女儿在那个家里好像被带坏了不少……   不行,不能再随便干涉女儿的私交。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曲线救国吧。   散华团一郎也不是吃素的,了解到自己女儿真正想要什么后,他就会在这基础上改变一些,作出更加符合自己想法改动。   比如说……   “嗯……听礼弥说,真白……请恕我直呼其名。”散华团一郎看向翔太说道:“真白她似乎对人类的常识还有些不太够了解。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出点力帮下忙。”   “平常礼弥在家里的时候,可以把真白一起带过来。”   散华团一郎脸上带上一丝长辈般那种宽厚的笑意,道:“家里的老师,还是很多的。”   翔太心动了,虽然这样子的真白很萌,但他也希望真白能尽快将人类世界的常识全部掌握——保留一点点天然萌的属性就足以。   要知道,在学校里真白会偶尔犯迷糊,被全班男生看到后他们就高呼“好萌”……   虽然真白不懂是什么意思,但翔太总觉得,真白萌萌的,甚至是痴女的一面都只能表现给自己看啊!   “嗯,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礼弥也点了点头,赞同道:“有真白的话陪我的话,在家里也不会无聊了呢。”   “只不过……”   礼弥看了眼翔太,貌似自己回家的时候把真白带走也不太好,如果能让翔太君一起住进来的话……   嗯,那岂不是都承认他以后会继承……   不行不行,不能想这些。   礼弥连忙别过头,目不转睛地看向面前。   “嗯。”从美国回来后的散华团一郎现在一切都将刷自己女儿好感度放在首位,至于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在第二位。   “高坂,翔太,就叫翔太君了吧。”   散华团一郎凑了个热脸过来说道:“平常的话,陪礼弥一起多回来玩玩吧。”   “那是当然的。”   蹭吃蹭喝的地方,翔太最喜欢了。   接下来,就是礼弥和其父亲聊天的时候,当然礼弥的话题不外乎翔太,人类以外的世界,还有自己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这些。虽然散华团一郎对这些东西不是特别感兴趣,但他又转念一想,上一次,自己女儿这么和自己愉快的讲话,是多久前的事情了?   好像,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   “父亲大人?”   “啊,继续说吧,礼弥。”   散华团一郎没有打断女儿的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听着自己女儿的轻语,就连旁边伴奏的那个男人的咀嚼声,他都觉得顺耳了很多。   当然,肯定也会有人觉得不顺耳。   比如礼弥的继母,散华亚里亚,光是和一群妖怪坐在一起就让她有些难受,现在又看到这对父女两人重新恢复了和好的关系,她就更加不满了。   事情可没完!   “纭—”   将酒杯砸在饭桌上,引起了团一郎的皱眉和礼弥诧异以及不明白的表情,散华亚里亚说了一句“我吃好了”就径直离开了。而礼弥本想站起身说些什么,但还不等他开口,散华亚里亚就关上了大门消失在了房间里。   “继续,礼弥,关于学校……”   散华团一郎对亚里亚的反应丝毫不在意,他现在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女儿。   至于其他两人……一个表示吃的开心一个表示喝的开心,反正都当作没看到了。   酒足饭饱,礼弥本想带着翔太和真白好好参观下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但翔太却有些意外地被散华团一郎叫到了另一边。   “这次的事情,真的要好好感谢你啊。”   虽然散华团一郎貌似以前也说过这句话,而且每次说这句话,总归会让人意外的反感。   所以翔太保持了沉默。   “是你把礼弥变成了永恒的存在。”   散华团一郎转过头,看向翔太说道:“我原来认为,将礼弥的照片拍录一下,就能让其永恒。但现在却发现,礼弥已经永远定格在她最美丽的豆蔻年华。不死,高贵,超出了人类的范畴,不,她已经是天使了……”   依旧是鬼父。翔太本以为他会收敛一点,没想到现在他依旧是那个样子。不过,他现在也没束缚礼弥什么,最多就是用欣赏的眼光打量几眼自己女儿罢了。   “不过。”   散华团一郎指着翔太说道:“现在的你,有点配不上天使般的礼弥了。”   不等翔太反驳,散华团一郎就继续说道:“你需要学习和锻炼!而不是整天懒散的呆在家里吃饭睡觉,你想要的物质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你。但你必须成为一个配得上礼弥的,有知识,有才华,有领导力的优秀妖怪才行!”   “……”   翔太真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呢。说实话,如果散华团一郎说,“你给我从礼弥身边滚开”这种话,那翔太肯定会生气。但突然被拜托“成为一个出色的男人”吧这种事情……   这家伙,想把自己改造成一个无敌于世并且闪闪发光的万人迷饕餮吗?   “到那时……”散华团一郎张开双手,说道:“我积累下来的所有礼弥的宝贵瞬间,全部送给你也无妨。”   “现在的我,只需要看着现在的礼弥就足够了!”   礼弥的照片成为了压垮翔太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会努力学习的!”   为了收藏礼弥那些羞人却非常美丽的照片,哦不,为了将礼弥的黑历史彻底从这个鬼父手上抹去,翔太决定努力学习做一个……   出色的妖怪。   “嗯?”   能过避免太阳直射的屋檐下,穿着华丽洋装的金发大美女歪着头看了眼便利店玻璃后的可口食物。   不过还不等她做些什么,远处的街道口处,原本人来人往的人潮突然不见了,相反,有三个打扮怪异的男人从那里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手持波浪型双剑,身材魁梧的完全不像是人类。   另一个,金发秀气,但手持一个怪异的巨型十字架。   最后一个,打扮的如同一个神父一样,眼中带着神圣的光芒。   金发女性察觉到他们的气息后,望了过去。   却没有注意到,从自己身边走过了一个穿着夏威夷衬衫的邋遢大叔。   而走过去之后,那个邋遢大叔的口袋里,便似乎多了些什么——一个正在跳动的东西。   他拿起了一根烟放在嘴上,却没有点火,带着有些轻佻的笑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   一起走过来的三人,看着站立在那里的金发女人,说道:“又追上你了。”   姬丝秀忒·雅赛劳拉莉昂·刃下心,冷血的热血的铁血的吸血鬼,怪异中的怪异,妖怪中的王者。   她高傲地抬过头,看向三人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战斗……一触即发。   “小哥,大姐大,在家吗?”   蛇姬敲打着翔太家的家门,她现在完全慌乱了,因为她察觉到那个可怕的气息越来越近了,现在离自己连十公里都不到了。   可惜,这家里没有人。   就当蛇姬想放弃的时候……   “直接把门撞开吧,锁坏了……”   门内传来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而蛇姬听到后,也顾不得犹豫,直接甩尾将门甩开。   作为一个妖怪,这点破坏力还是有的。   “小哥不在吗?”   出现在蛇姬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和服,身上散发着不想气息的妖怪,不过她也是妖怪,也不必担心什么。   “他正好出门了。”   黄泉完全掩饰了自己眼中的杀气。   “哦~这样啊。”   于是蛇姬二话不说的跑到冰箱那里,搜刮两瓶酸奶……   “总算找到了~不对不对。”蛇姬打了个哆嗦,才意识到自己过来的目的,道:“有妖怪要来了!”   “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似乎是看穿了对方的畏惧,黄泉如是说道。   “不过,在那之前,你能不能替我把这个铃铛解下?”   蛇姬看了眼黄泉脖子上的项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点了点头,就直接走上前,将项圈的皮扣解开了……   黄泉嘴上带上了一丝怪异的笑容。 第九十五章 她很强   “嗯?”   在礼弥家里游玩的翔太突然抬起了头望了眼市区的方向,刚刚,怎么好像有很厉害的妖怪打斗?   “翔太君。”   就连礼弥有皱了下眉头,道:“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过和我们无关,暂时不用管了。”   对于妖怪之间或者妖怪与人的争斗,翔太没有兴趣去插手。这种事情,自然有奴良组的人去处理。   “又是来挑衅的妖怪?”   青田坊挥舞了一下砂锅大的大拳头,看这股力量,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妖怪,如此光明正大的进出奴良组的地盘,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   “住手,青田坊。”   路过的奴良滑瓢很随意地说道:“我们又不是退魔师,这种突然闯入的妖怪,人类自然会处理的。”   外来的妖怪和外来的人类顶尖退魔师之间发生了冲突,虽然战况有些惨烈,但所幸没有波及无辜,而让人感到诡异的是,除了争斗的双方,本土实力一个都没有介入。好似都相当做没看见一样。   “……”   不过,等翔太回到家中的时候,看到自己家门口那已经被人踹飞了的门,顿时傻了眼,再往家里一看,发现谏山黄泉已经不见的踪影……   “怎么了?有小偷进来过吗?”   礼弥眼中也有些担忧,可检查了下东西后,发现除了少了一个谏山黄泉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动过。   翔太从地上捡起来了那个项圈后,放在鼻子前闻了下。   “蛇姬!”   除了她,现在没人身上总是有一股酸奶味……   于是翔太跑到蛇姬的家门口,一脚把她家门踹开——黑森森的一片,要家具没家具,要灯光没灯光。总而言之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人和妖。   “……”   这家伙不会又傻呵呵地被又附身了吧?   “礼弥,看好真白,我出去搜寻一下!”   要是让黄泉真的逃跑了,那就有些麻烦了。已经被杀生石影响了的她,才不会管什么道德和正义,不管什么卑劣手段都有可能用的出来。虽然翔太确定她迟早会找上自己……但在那之前,这家伙又会做什么事情?   “喂?土宫神乐吗?你好,我是……翔太,高坂翔太。”   “没什么事情,只是……啊,对了,慰问一下你父亲的情况。”   “嗯,好的,下次有空我会来探望一下的。”   挂断了电话之后,翔太皱了皱眉头,按照怨灵这种东西的习性,肯定是会选择去“探望”那些原本活着时候的“亲人”。但她好像也没去找神乐的样子,难道去找那个饭纲纪之了?   自己也没他联系方式,算了吧。   翔太叹了一口气后,然后深深地又吸了一口气。   人类的气味、妖怪的气味、食物的气味、刺鼻的气味。   各种各样的气味全部传进翔太的鼻子里,他凭借着灵敏的嗅觉不断分析着周围的信息,直到周围的风都隐隐在他身边形成一个小旋窝后,他才停了下来。   那一缕充满了憎恨又熟悉的味道。   翔太确定了大致方向,开始追踪。   夜色已经沉了下来,周围的路灯都已经被点亮,在这段不属于市区的街道上,没有商城,没有霓虹灯,人烟相对有些稀少。   但今天,人少的有些诡异。有时候走了十分钟,都无法遇见一个人。明明隔壁那条街上,还有是能看到一些人影。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所有人都刻意避开这里一样。   不,还是有一个人的。   阿良良木历。   趁着出门买H书籍的他,当然喜欢走没人的地方,万一被人发现便利带里的书籍封面,那肯定少不了一阵尴尬。   “汝!”   “咦,那里的汝!”   我叫阿良良木历,是一个身心健康没有幻听的普通高中学生,虽然因为没有朋友,不,现在只有一个奇怪的朋友显得有点奇怪——即使那个奇怪的朋友除了在学校里说两句话外在其余的时间也完全没有交集。成绩有点差,但也差到被人说是笨蛋的地步。   总而言之,我叫阿良良木历,是个很普通的男生。   自说自话般的点了点头,阿良良木历无视了忽闪忽亮路灯,无视了又躲到乌云背后的月亮,无视了如同幻听般的声音。   “汝……能过来帮吾一下吗?”   好象不是幻听……   阿良良木历转过头,看向路灯下,传来声音的地方。   耀眼的金发——虽然外国人阿良良木历也见过不少,但如此美丽到让人窒息的金发还是第一次看到,以至于,他仅仅是看了一眼对方的头发,就完全挪不开目光了。   只不过……再往下一些。   那双冰冷的眼睛。   高贵的洋服——不,现在已经如同布条般破破烂烂了。   她就那样背靠着路灯,坐在地面上,除了盯着自己以外什么都无法再做。   是的,什么都无法再做。因为她的四肢……   没有了。   右腕到肘的地方、左腕到肩的根部的地方、右脚到膝盖的部分、左脚到大腿根部的部分,都被切断了。   仔细看的话,只有右脚处的切口比较干净利落,其他的地方,似乎被人砍了很多下一样。   “喂,你没事吧!”   即使半夜出来买H杂志,阿良良木历依旧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至少见死不救这种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虽然现在的情况有些怪异,但他依旧做了一个普通人应该做的事情。   拿出手机,颤抖地想呼叫救护车,可惜不等他回想起救护车的电话,异变再起!   “嘭——”   从天而降的奇怪生物一下子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阿良良木历直接被震地跌倒在地上。   巨大的狮子,却有十二个瞳孔,尾巴是数条可怕的毒蛇。   这种生物,真的会存在于这个世界吗?   妖怪?!   “嗷!”   那怪物朝着天空直接张开了嘴,一股淡黄色的能量炮冲天而起!   喂喂,CG?幻象?拍摄现场?   阿良良木历一下子惊呆了。   “给我安静点,别打扰我和你主人的感情交流!”   “嘭——”   从天而降的神秘男子一拳打在那头怪物的腹部,还不等他继续追击,那头怪物就突然消失了。   不过,他到没在意,只是举起了手,凭空抓住了什么东西。   啪嗒——   一把收入鞘中的武士刀掉落了下来,而如此同时,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女人从那男子的手上开始慢慢显形。   只不过,那个男人是色魔吧?居然抓女人的胸部?   阿良良木历如是想到。   “啊,对不起。”   或许是察觉到不对劲,那个神秘男子松开了手,又抓住了对方的肩膀。   不过那个女孩像是要反抗一样,不断地挣扎着,但那个男人死皮赖脸的用双腿直接夹在对方的腰上把那个女孩压在了地上。   果然是色魔啊,不过好体位。   阿良良木历如是想到。   然后嘛,那个男子从怀里逃出来一个类似项圈一样的东西,强硬地套在那个女人的脖子上,然后那个女人的叫骂声也小了起来,似乎已经被驯服了一样。   这是类似大师球之类的设定吗?还是新出来的有神秘用处的道具?   阿良良木历如是想到。   总而言之,好像就这么结束了。   在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好像不是考虑这种东西的死后啊。   阿良良木历偏着脑袋,这两个人明显不是普通人啊,一般来说,要是发现被围观了,可定会瞬间把那些人全杀掉的吧?就算是特效,但刚刚那地面的震动可是真的啊。   不等他得出结论,那两个人就同时转过了头。   “高坂……翔太君以及……谏山黄泉同学?”   阿良良木历看着那两张有些熟悉的面孔,迟疑又惊讶地喊出了两人的名字。   “阿良良木历?”   翔太也纳闷了。怎么会遇上他了。   “哦嚯,我们的饕餮同学的非人身份要被曝光了啊,你不是很喜欢校园生活吗?被曝光后,你的生活就没办法继续了吧。”   谏山黄泉对着翔太蛊惑道:“来吧,去杀了他,杀了他,就没人知道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唔……”   翔太直接用手捂住了黄泉的嘴巴,任她舔咬啃吻都没松开一丝。   “其实,我今天什么都没看到。”   阿良良木历说出了人生最正确的一个谎话。   “嗯。是的,阿良良木历同学你什么都没看到。”   翔太点了点头,将黄泉扛在肩上,同时对着阿良良木历说道:“就是这样,那我回去了。”   “……”   太好了……   “小哥!”   就在此时,阿良良木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他诧异的转过头……   人身,蛇尾……   妖怪……   阿良良木历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开始要崩坏了。   “哦,蛇姬。不好意思把你忘记了。”   翔太耸了耸肩,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走过来的蛇姬,突然愣在了原地,瑟瑟发抖起来。   而翔太,也终于察觉到,这里有一股不属于人的气味,虽然很淡,淡到要消失的地步。   “姬丝秀忒·雅赛劳拉莉昂·刃下心。”   “嚯,居然认识吾,汝……”那个金发女人的视线,从翔太的身上挪开,看向蛇姬,道:“原来是汝啊。”   “S级的……大妖怪……”   翔太听到这个名字后,第一反应就是能和自己老爹抗衡的S级妖怪,然后再看向那个金发女子的时候。   噗通——噗通——   他的心跳加速了两下。一股异样的情绪突然弥漫开来。   这个女人……   有种好熟悉的感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甚至,翔太还感受到了她身上似乎有和礼弥相同的地方。   不,这不是关键,关键是……   她强到……   足够能受孕的程度。 第九十六章 第一次相遇   翔太看向那个名头很响,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吸血鬼女王。   很虚弱,虽然翔太能察觉到她巅峰状态的强劲程度,但她现在已经到了濒危的地步了。四肢被人砍断,不,不只是这样,生命力也降到了最低,如果不迅速吞噬点什么东西的话,她的存在很快就会消失。   那要不要就此绑起来养到自己成年?   就算不喜欢,翔太也知道繁殖是自己的最大任务,不管是和哪个女孩子。礼弥是半僵尸半吸血鬼,姑且不谈她现在还有没有生育能力,光是资质来说她就无法替自己生孩子。嗯,除去礼弥以外,其他的嘛……   你指望史莱姆无性繁殖分裂出来一个史莱姆饕餮?   还是指望这个被自己扛在肩上的幽灵再通过怨念来创造一个幽灵饕餮?   完全不可能嘛。   这个世界上强大的妖怪本来就少,还要找个雌性的强大妖怪就更困难了。姑且不论那翔太不敢踏足的中原大陆,在日本,传闻中能达到那个水平的也就只有九尾玉藻前——可惜人家已经挂了很久了。至于和滑头鬼做了几百年冤家的羽衣狐……如果她转生九次后拥有九条尾巴时,应该勉强可以。不过据说她正在收集杀生石,或许会比想象中强上那么点。   因此,在今天遇到这头吸血鬼以前,翔太都抱着要去强女干那头羽衣狐直到她受孕的想法。   不要吐槽这种行动到底合不合法,如果翔太无法完成伟大的繁殖活动,他无法想想自己会不会在死后会受到祖先们何等的诅咒。而且反正听说那头狐狸不是什么好人,喜欢生吃肝脏什么的。   就以正义的名义去弓虽女干吧!   正义的使者不都做这种事情吗?   不过现在情况似乎有变,从天而降一个合适人选……虽然这个人选,翔太一看到她,就会有种异样的感觉。   可能和礼弥都是吸血鬼所以自己才会有这种感觉吧?   “啊,人类,还是个男的。”   即使有可怕的大吸血鬼在场,蛇姬的注意力,依旧在男人身上——阿良良木历。   而阿良良木历则呆在了原地,目瞪口呆的任由蛇姬的尾巴缠上了自己的腰,然后……   手上装着H书的便利袋已经掉在了地上,阿良良木历眼睛中似乎有泪水在翻滚。   这就叫死了吗?   反正像自己这种人谁都不会在意的吧?   不,至少家人可能还会在意一下的。   自己的妹妹们。   我爱你们哦,FIRESISTERS。   “啪!”   翔太一个手刀砸在蛇姬的头上,道:“这个是我的同学,不能弓虽女干!”   “……”蛇姬没有勇气违抗翔太,只好松开尾巴,叹了一口气。   “哈,哈哈,原来不是准备想杀我,只是想弓虽女干啊。”   阿良良木历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恍惚,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看他的样子,自己那神秘的同学似乎很在行这些事情的样子?   “那个,阿良良木君。”   翔太看着阿良良木历说道:“今天的事情请当什么都没发生,有时间我会和你解释清楚的。”   “其实不用解释也没关系的啊。”   阿良良木历挥了下手,不知道为何,虽然这个高坂君看起来还是平常那个,但他肩上的那个谏山黄泉同学似乎特别的奇怪,漆黑的瞳孔,额头上的红宝石,这个视线,就像是要直接杀了他那样充满了敌意。   “那我先走了?”   阿良良木历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呆在这的好,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认识那个重伤的女人……   “为了保险起见,需要我喊辆救护车吗?”   但他还是觉得,应该先救伤员。   “救护车……这种东西没必要哦。”   回答阿良良木历的,不是翔太,而是那个神秘金发女子。   “……”   犹豫了一下,阿良良木历还是选择了离开,那个女人,也是妖怪吧?高坂君看起来对付妖怪很在行的样子,那自己就先撤开吧。   当然,阿良良木历并不知道,今晚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和妖怪接触多的人必然会吸引其他的妖怪,而阿良良木历,作为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可能在不久之后便开始崩坏了吧?   看着阿良良木历总算离开了,翔太便松了一口气。   “你可以先把我放下来。”   依旧被翔太扛在肩上的黄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被抓住就被抓住了,但被用这种羞耻的姿势扛着,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的。   “好吧好吧。”   翔太将黄泉重新放在地上让她站稳,反正他身上带着一些有趣的道具,重新系上项圈的黄泉根本没办法远离翔太很远。   不过,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处理这头吸血鬼。   S级的评价可不是能轻而易举给出的。翔太当然知道,这个吸血鬼的实力大概从单体理论上来讲比自己老爹弱上一些,但从某些方面来说,她更加变态,那是因为吸血鬼有一个很变态的能力。   制造眷属。   无限制造眷属。   无限制造实力接近于她的眷属。   所以说,她完全可以制造出一个强大吸血鬼军团出来,而那个军团一旦人数超过两位数,她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灭掉一个国家的全部反抗势力——至少翔太觉得,灭到日本的所有人类和妖怪已经不成问题了。   虽然一般吸血鬼,都不会随便制造眷属。   不过,她依旧是影响平衡的变态存在啊。也不知道她到底制造过多少眷属。万一得罪了她,被她的仆人知道了……   咦。   翔太好像抓住什么灵感了。   她制造的眷属实力差不多和她相近,而她强到能够受孕,捕获她让她制造眷属的话,那些眷属是不是也强到能够受孕?   那不是相当于,翔太可以随意挑选老婆了?   “汝……看够了吗?”   金发的大吸血鬼的视线又集中在了翔太的身上,从翔太出现开始,她大部分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就像翔太觉得她有些熟悉一样,她也觉得他有些熟悉。   只不过,失血太多以及受到重伤导致她记忆稍微有点模糊了。因此她才暂时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小子。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不同于刚刚路过的那个人类,面前这个不知道为什么种族的妖怪,一定会救她。所以她毫不客气地说道:   “快点把汝的血给我。”   不管是人是妖,血液对吸血鬼都是大补的东西,不死的吸血鬼想要摆脱旧伤,只需要找几个普通人抽干他们的血就行了。只可惜,现在的这位大吸血鬼,明显丧失了行动能力。   “吸血鬼一般不是不抽妖怪的血吗?”   翔太反问了一句,除了自家的那个半吸血鬼,其他吸血鬼一半都只把人类当食物,至于妖怪——吸血只是作为他们攻击妖怪的一个手段罢了。   “吾比较特殊,什么都吃。别嗦了,汝,快点过来。”   对于这个用“吾”“汝”这种古时称呼的吸血鬼的命令,翔太不知为何下意识地走上前了两步,只不过……   “不行不行,为什么要被你吃呢?万一你抽干了我的血怎么办?”   翔太说的实话,抽血可以相当于吸血鬼的大招的了,除了像礼弥这种亲昵又熟悉的吸血鬼,他真不敢给其他吸血鬼抽血。   “汝的血,会作为我的肉而被吞下去——把汝的血给我。”   刃下心,这个被其他妖怪通称为刃下心的大吸血鬼眼中的眼神依旧冰冷,嘴唇里的两颗尖锐犬牙,已经由于对血液的渴望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小哥……我们还是不要管她吧?”   怪异杀手啊,蛇姬听到这个名号就感到畏惧,根本没人记得她到底斩杀过多少妖物,总而言之不是一般的多。现在好不容易看到这个可怕的大妖怪变成了虚弱期,这时候应该果断下手才对吧。   翔太也这么觉得,候补代孕人选并不是没有,而且现在吃掉这只虚弱的妖怪的话,自己的实力甚至可以到达未成年的巅峰。那样的话,只要九尾不出,翔太就没有可担心的敌人了。   只不过……   “怎……怎么了?帮助吾,没有比这更光荣的事情了吧。也没有什么要做的,只要把头伸到吾的前面,接下去的事,全都交给吾吧。”   见翔太迟迟不未所动,刃下心开始催促。   “抱歉……”   翔太微微摇了摇头,虽然按照他以前的个性,估计会叫嚣着“你这个妖怪我要吃了你”之力的,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道歉。   因为自己不想被她抽血而道歉?   为什么一看到这个吸血鬼,自己就会变得有些奇怪。   就当翔太下定决心用饕餮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时,那个吸血鬼本来冰冷的视线一下子变了。   带上了一些恳求,变得有些弱小。   “讨厌!”   她突然有些痛苦的叫了起来。   “为什么连你都不愿意帮我,讨厌!我不想死啊!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帮我,求求你,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如果你愿意帮我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   “我不想消失……”   如同一个孩子一样,那个强大的吸血鬼掉下了血泪。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应该要救她,肯定要救她才行,不救她的话,就是他的不对。   虽然有点无理取闹,虽然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的直觉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是的,没人知道为什么。   翔太看到那个吸血鬼掉下血泪的时候,心莫名其妙的疼痛了起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两人之间,或许并不是第一次遇到那么简单吧? 第九十七章 路过   “需要多少?”   翔太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看着那个高贵的吸血鬼说道:“不多的话,我可以给你。”   说着,他还替那吸血鬼抹去眼角的血泪,她现在本来就缺血,再浪费血就不好了。   “小哥!”   “哼哼!”   伴随着蛇姬紧张的呼声的,是谏山黄泉的冷哼声,她巴不得饕餮被眼前这只吸血鬼抽干,这样她便自由了。   只不过,刃下心似乎没察觉到翔太的改变,依旧在那里哭啼着。丝毫没有吸血鬼中女王的风范。   但究竟是谁把她弄成这样的?   靠近后,翔太才有时间看着她身上的伤口,她这状况,基本已经被人削了人棍……不,四肢的伤口各有不同,看样子应该不是一个人干的。   但即使这样,能这样重伤一个S级的妖怪几乎就是不可能的——能重伤她的只有妖怪,如果人类有办法对付她,她就不是S级的妖怪了。   难道是传说中避世不出的老神仙们?   而且……自己也确实感受到过战斗的波动,这座城市里,出现了如此厉害的人类?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这都不是好事,那几个人能重伤刃下心,那肯定能够重伤甚至杀死自己,并且也能够重伤奴良组……   是被前不久的杀生石事件引过来的?还是被奴良组的战斗引过来的?还是单纯的追踪着这吸血鬼过来的?   不,还有一种可能,那群人一直隐藏在这座城市里,而仅仅当出现刃下心这种影响平衡的妖怪出现时,他们才会出手。   自己救了她以后,必然会引来把她伤成这样的人的围攻的。   救她时可能会被她抽干杀死,救了她以后随时可能被其他人围攻死。   这么不合算的买卖,即使翔太是个笨蛋也不会去做的。但偏偏,翔太却真的准备这么做。越是靠近刃下心,翔太心里某种冲动就越来越离谱。   这家伙……不会是自己的亲人吧?   自己体内也拥有吸血鬼的血,有一个吸血鬼亲人也不算很奇怪嘛。   姐姐?阿姨?姑妈?就连亲妈,外婆,奶奶都有可能。   怎么都无所谓了,先救了再说吧,妖怪不凭直觉做事难道还用计算器计算三角函数?   翔太看着她脸颊上又滑落下来的血泪,叹了一口气,就像给礼弥进食时一样,将自己的衣领拉下点,同时歪着脖子让上面的血管变得更加清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刃下心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看翔太,反而还在那里道歉。   “别哭了!”   翔太打断了刃下心的哭闹,道:“喏,给你吸。”   “……”   刃下心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脖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先说好,只能给你吸一人份的血。”   翔太完全体的体重大概是普通人的8倍左右,一人份的血量也就差不多相当于普通人血液额八分之一。虽然不足以致死,但已经足够让他虚弱了。   “一人份?”   “是,一人份。”   看着如此美丽高贵的女王露出如此软弱的表情,还真的是有趣啊。或许她是真的不想死……嘛,又有谁会想死呢。   “来吧!”   翔太拍了拍自己的脖子,反正天天都被人吸血,多放点自己也无所谓,而且至少现在这种虚弱状态,对方明显不是自己的对手,实在不行的话觉得差不多了就自己从她的嘴下逃掉吧?   “真的……可以吗?”   对于妖怪来说,血液可是非常珍贵的。不同于礼弥那种单纯是为了进食的吸血,刃下心需要的质以及量都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可以可以。”   “吸干了以后,能顺便让我吃了你吗?”   “不可以!”   看着弱弱地提出请求的吸血鬼女王,翔太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的提议。   “第一,不能吸干,第二,不能吃。”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吸血鬼女王刃下心也没有再说什么,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张开嘴巴,咬住了翔太伸到她面前的脖子。   尖锐的犬牙直接刺破了翔太那比一般人更加厚实的表层肌肤,刺入到他的血管之中。   “啧……”   翔太皱了下眉头,虽然一开始感觉和礼弥平常咬自己没什么两样,但她的抽血速度明显远超于礼弥,血液一下子被抽出的感觉让他难以适应。   一点不温柔。反而像贪婪的小孩子一样。   “你这个笨蛋!”   “小哥!”   蛇姬试图上来将自己的酸奶供应商救下,但无论她这么用力都无法掰开两人,翔太的手已经环绕到刃下心的背后,让她可以安心的吸取自己的血液。   不过,黄泉的冲上来让翔太有点意外。   “能杀死你的只有我啊!”   黄泉眼中透露出憎恨的神色,虽然软弱无力,但她也试图将刃下心的脑袋从翔太的脖子上挪开。   “不用紧张,我可以控制。”   翔太摇了摇头。   “谁紧张了!”黄泉愤怒地说了这么一句后,退到后面一点又说道:“像你这种人渣败类就该直接死掉算了。”   翔太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咕嘟,咕嘟……”   贪婪地吮吸着翔太血液的刃下心,却不像她外表表现的那么平静。   这种味道……这种气息……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你啊。   刃下心心中翻起了奇怪的情绪,没想到,在自己生命的最后,居然鬼使神差地遇到了他。   天意弄人吗?明明自己来这里,只是想找个归宿之地的。   不过,他确实是自己想要找的,最为合适的归宿。   “喂,快到了。”   “咕嘟——”   翔太拍了拍刃下心的后背,提醒她到量了,现在的翔太只觉得自己脚步都有些飘忽了。要再被抽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晕过去了。   那时候就真的无法借由自己了。   不过……   翔太一下子吓了一大跳,因为他发现,刚刚咬住自己的没有了四肢的金发女人,突然变成了一只年龄在十岁上下的金发萝莉。   她用着纤细的小手抱住了翔太的脖子,双腿还夹在翔太的腰上,原本破破烂烂的洋服,也变成了一件很普通的连衣裙。   这是什么情况?因为无法恢复四肢所以干脆就缩小形态以保存实力吗?   不,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家伙还在吸啊!   再吸下去翔太要被榨干了吧,虽然现在吸取的速度已经缓慢了,但她确确实实地还在吸……   “汝的再生能力虽然比不上吾,但也值得夸奖一下嘛。”   就连声音,都变成了有点可爱少女音,即使牙齿还咬在翔太的脖子上,但她确实还能再发出声音。   “……”   “吾的意思是,如果汝不想自己脖子上被撕下来一大块肉,那就用智商来克服现在的困境吧。”   果然又卡住了啊!这个设定到底要多久才能消除啊!话说我的再生能力为什么会如此变态啊!就连老爹都没这变态吧,扎个东西进去没多久就直接把那东西融为自己体内了。   “不用担心吾的利齿,比起它来,你的肉体更加脆弱一些。”   有血在自己面前,即使不大口大口喝,像零食一样一会吸两口还是一定要做的。刃下心也知道就这点血量不至于致命,最多让这个家伙头昏脑花实力倒退一些些罢了。   “小哥?”   蛇姬望向了翔太,事情的发展又超出了她的预料。   遇到这种事情,就需要伟大的人体润滑油史莱姆真白同志出场了!   那就快点先回家吧!再拖下去,这家伙获取真的会把自己抽晕过去。   “回去了。蛇姬,帮忙把那个幽灵扛……”   “我自己走。”   黄泉二话不说的直接转头向着翔太家的方向走去,反正她也暂时逃不掉,与其再受羞辱不如自己老实点回家。   “好吧。”翔太只好站起身,任由那个吸血鬼萝莉吊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又觉得有种违和感啊,被这样抱。还是单纯觉得她的萝莉形态有点维和?   “大姐,抽慢点。希望我能在回家前还保持理智。”   翔太嘟哝了一句后,就准备开始往家里的方向开始急奔。   “不要叫吾大姐!”   “那叫什么。”   “……”刃下心似乎犹豫了一下,说道:“随便汝了。叫吾主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K。”   “那是什么?”   “你名字开头的第一个字母。”   “汝,像汝如此懒惰的妖怪,吾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愧是吾的……算了。”   刃下心没有再说什么,道:“不想死的话就快点想办法吧。”   “是是。”翔太点了点头,刚刚迈出步伐……   “哦,等等~这位小哥。”   一个穿着夏威夷衬衫,不修边幅的大叔突然从挂角那里走了出来,嘴上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这里的几人说道:“呀,我是路过的。”   哪有人专门路过停下来打招呼说我是路过的。   不过,虽然可笑归可笑,但翔太可丝毫不敢大意。   因为从刚刚开始,自己等人就一点都没发现这个大叔存在。   很危险……不是说他实力强到可以直接抹杀翔太的危险,而是指他的眼神。   好像什么都已经看穿了一样。   在这里所有人的身份。 第九十八章 姬丝秀忒   “嘛嘛,这位小哥还有那边那位幽灵妹不要这么紧张吗?”   突然出现的夏威夷大叔耸了耸肩摊开了手,道:“我又不是来打架的,和平和平,这才是最重要的嘛。”   “目的?”   翔太已经要因为失血感觉到视线模糊了,但她现在丝毫不敢怠慢,虽然对方身上没有释放出敌意。   “我会很困扰的。被这样敌意的眼神盯着。”   夏威夷大叔挠了挠头发,从口袋里拿了一个东西,抛给了翔太。   “啪。”翔太单手接住抛来的东西,那是一个细长的圆柱体瓶子,拿过来看了下标签……   美国进口JO水溶性果味润滑剂——樱桃味专用咬液……   “放心啦,这个是可食用的。遇水既溶解,清洗简单方便,丝般柔顺,毫无油腻感或粘稠感。”   如同推销产品一样,夏威夷大叔在那里笑着说道:“怎么样,小哥,是不是解决你现在的难题了?”   “……”   “不要害羞嘛,大家都是成年人,买点这东西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夏威夷大叔挥了挥手,看着翔太说道:“再不用血就要抽干了哦,哎呀,再生能力强也很麻烦不是吗?”   “这是什么?”   咬在翔太脖子上的萝莉形态的刃下心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而翔太也不知道该什么解释,干脆直接打开盖子,将一整瓶润滑剂全部倒在自己的脖子上,慢慢地流到刃下心的唇上,牙齿上,留到她的嘴里。   反正这东西和真白一个用法!   “噗。”   全部倒完彻底润滑,翔太用手抓着刃下心将她从自己的脖子上拔了出来,在发出轻微的响声后,犬牙就和翔太的脖子分离了——由于润滑液,刃下心的牙齿上还拉出了数条淫荡的银丝……   “唔,这个东西好吃。”   刃下心似乎觉得这带着果味润滑剂挺好吃,在离开了翔太的脖子后,还特意伸出了舌头想要去舔。   翔太连忙将刃下心放在地上,然后用衣袖粗暴地将脖子上滑腻腻的感觉全部擦去。   “咕嘟……”   在一旁看着的蛇姬吞了一口口水,她偷偷摸摸将翔太丢在地上的瓶子捡起了起来,用手指在内侧刮了一下。   “哦~”   银丝在两根葱指之间拉出,蛇姬不知为何觉得这东西对她有一种本能的吸引,光是看着,她就觉得全身发热了。   以后要小哥买点这东西,摸边全身的话,一定会刺激的吧,蛇姬用鼻子嗅了嗅这带着一丝清香的物体,脸上带上了一丝红晕,刚刚准备舔一下尝试一下味道,就被翔太的声音吓得一激灵。   “这个,谢谢。”   “不必要谢嘛。一共是1000日元,算上路费。”那神秘大叔伸出了手,道:“有买有卖才好嘛。”   翔太从口袋里拿出两个500矣脖叶了过去,那大叔身后接过后,便塞入口袋里,道:“那,我只是路过的。”   说着,他略有深意地看了翔太和刃下心一眼,然后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喂,小子。”   刃下心拉了拉翔太的袖子,道:“带我找个地方休息下。”   “……”虽然被对方指手画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翔太却生不出讨厌和反抗的念头,他点了点头,道:“好好。”   “还有,别叫吾小子,姬丝秀忒。”   翔太最后还是称呼她为姬丝秀忒,毕竟什么UNDERHU……什么的读起来太拗口了。   “……”   姬丝秀忒眼睛往远处不屑的撇了一下,但也没有更改翔太对她的称呼。   “让吾坐在肩上,吾现在太虚弱了,不想走路。”   翔太沉默了一会后,将她抱了起来,可惜自己的肩膀还不够宽阔到让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安稳的坐在那。但姬丝秀忒丝毫不在意,直接双腿一分,夹住翔太的脖子坐在了他的头上。   这家伙……   脑后勺的触感准确无误的传递了过来。   没穿内裤!   “那个,能不能,变条内裤出来?”   “嗯?那种东西有什么用?”姬丝秀忒很霸气地说道:“吾已经贴好OK绷了。对了,顺便给吾准备些人类的食物,当零食来说还是不错的。”   “……娘亲啊,你还有啥要求?”   翔太埋怨了一句,自己为什么要去照顾她,自己为什么要听从她的指挥了。   “暂时就这些了。吾先休息会。”   说着,姬丝秀忒将头靠在翔太的头上,闭上了眼睛。   总觉得,有一种很安详的感觉——前提是这个大吸血鬼不开口的话。翔太叹了一口气,说道:“回家吧。”   “这个是……”   回到家后,礼弥看着已经睡在翔太怀里的蜷缩在一起的金发女孩,张了张嘴,问道:“谁?”   看到那个金发女孩,礼弥就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在翻滚,在共鸣,这种感觉,比自己和翔太在一起时更加激烈。如果是其他人的话,礼弥或许会有些小生气——对翔太这种随便把女孩子往家里带的行为感到生气。但偏偏看到这个女孩,她打心底里有一种觉得对方是自己亲人的感觉。   生不出一丝讨厌。   “路过遇到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冲动把她救下来了。是个大吸血鬼。”翔太解释了几句后,补充道:“应该不会有敌意吧?”   毕竟从对方的行为来看,并不算是凶残的妖怪——他已经找蛇姬询问过有关这个吸血鬼的传闻了。这家伙在欧洲的行为准则算是克制的,没有什么太凶残的事迹。   “吸血鬼?”   这还是礼弥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同类,于是她便将那种怪异的感觉归类到同类的份上。   “啊,欢迎回家,谏山君。”   顺便,她朝着被翔太抓回来的黄泉打了声招呼。   黄泉看了下礼弥,又看了眼走到她面前递来果汁的真白,摇了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找到以前自己常蹲的角落重新闭上了眼睛,如同不存在一样。   翔太当然知道,这家伙又在谋划什么,身为一个怨灵,老老实实肯定只是表象,她现在肚子里肯定还是一肚子坏水。但既然抓回来了,翔太当然有再制服她的能力。   “礼弥。”   翔太将黄泉的狮子王递了过去,道:“这把刀你随身带着吧,最近可能来了点棘手的人类,有它的话,不至于会输。”   “嗯?”礼弥接过了狮子王——前段时间无聊的时候,她也试图召出过乱红莲看看,所以对这把刀倒不算很陌生。   “我呢?”   真白看着翔太,她也想拥有战斗能力。   “你负责和我合体就行了。”   翔太将真白的头发揉成了一团糟,本想再捏捏她的脸,可现在一看到真白,翔太就联想到人体润滑液,于是他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道:“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真白歪了下头,对翔太收回手的行为表示不满,对她来说,能和翔太进行肢体接触以及体液交换绝对是最大的愉悦。   “呜,已经到了吗?”   就在此时,姬丝秀忒睁开了眼睛——吸血鬼当然不需要睡觉,她只是需要通过暂停身体机能来积攒一下能量。   从翔太怀里很随意地跳了下来,姬丝秀忒扫了眼真白——史莱姆,无视掉,然后又看向拥有吸血鬼体质的礼弥。   “小子,这家伙是汝的眷属?”   姬丝秀忒抬起头看向翔太,宽松的连衣裙领口直接暴露了春光,不过,现在的她,并不是那个巨乳吸血鬼,仅仅是一个贫乳萝莉罢了,所以翔太连看的兴趣都没。   想看胸部的话,给蛇姬一瓶酸奶,她就可以把节操全部丢掉任你玩弄。   真是廉价啊。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的。”   对这种事情翔太也没有多解释,只是礼弥和姬丝秀忒两个人都在对视着——由于气息牵引,两个人都情不自禁地露出犬牙以及血色的瞳孔。   “勉勉强强够格吧,虽然是混血。”   姬丝秀忒收回了目光,随便找了个沙发一坐,然后又在上面如同顽童一样跳了两下,似乎对弹性和舒适度非常满意。   “够格?”   礼弥对这个评价感到有些奇怪,但她偏生无法拒绝姬丝秀忒的话语。   “虽然有些小,但吾也不在意这些的人。在恢复之前,吾就暂时住在这里了。”   “……恢复需要多久?”   翔太没有问对方为什么要呆在这,反而问了这么一句。   “不知道,可能会很久,几十年?几百年?吾今天不小心大意了,被三个吸血鬼猎手把四肢都夺走。”   明明是惨败,从她嘴里说出来却丝毫没有丢脸的感觉。   “本体被砍走那么多,想要恢复肯定需要把四肢都夺回来。啊,汝。”姬丝秀忒看向翔太说道:“过来。”   别随便指使我……   翔太刚想说话,姬丝秀忒的声音就再次传了过来:“来摸吾的头。”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拒绝的吧?   翔太走到她旁边,伸手在她头上抚摸了几下,金色的秀发手感非常好——甚至超越了真白。   “嗯嗯,真乖的小孩子。”   明明在被摸头,姬丝秀忒却像是长辈在摸其他人一样,对着翔太夸奖道:“吾喜欢听话的孩子。”   “……”   “接下来揉一下吾的胸部来表达你的忠心。”   “不要!”   贫乳有什麽好摸的!   被翔太拒绝,姬丝秀忒似乎有些生气,道:“吾让汝做什么汝就必须做什么。”   “为什么?”   “因为吾……算了。”   姬丝秀忒将翔太贴上了“不乖”的标签,然后说道:“喏,那帮吾把四肢取回来吧。”   “没好处。”   翔太不想去惹那些人。对方可是连大妖怪都能解决的人啊。万一自己过去也被削人棍怎么办?   其实也不会怎么样,丢到食物的汪洋里,不用太久翔太就会恢复的。   说到底,内心莫名的冲动是一回事,但翔太没有帮助姬丝秀忒的义务,而且当初她也已经答应自己只要救她,她什么都愿意做。   呵呵。   “那个怨灵,对,就是这个。”   姬丝秀忒指向黄泉说道:“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吾的话,可以直接把她额头上的邪恶气息抽掉哦。”   黄泉突然睁开了黑色的瞳孔。   而翔太愣了一下后,道:“她的存在不会消失?”   “汝是在小瞧吾吗?吾说没问题就绝对没问题。”   姬丝秀忒坐在沙发上荡着小腿,突然发现桌上有一块压缩饼干,她便直接拆了开来放进嘴里咀嚼了起来。   “不甜。”   皱了下眉头,姬丝秀忒将咬了一口的压缩饼干丢在了桌子上。   “真的可以,将谏山同学变回去吗?”   礼弥也跟着问了一句,如果谏山同学恢复了,那她就可以……   嗯,不用整天呆在这个家里了。   “对方的实力,人数,详细情况。”   虽然说怨灵黄泉很有趣,很羞耻,但翔太心里肯定对对方有一丝愧疚的,如果能让她不用等几十年就恢复,翔太还是愿意的。   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她是他的唯一啊。   黄泉在角落里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九十九章 吸血鬼猎人   德拉曼兹路基——吸血鬼猎人,同为吸血鬼,夺去了姬丝秀忒的右脚。   艾比所特——吸血鬼猎人,半人类半吸血鬼,夺取了姬丝秀忒的左脚。   奇洛金卡达——吸血鬼猎人,人类某新兴宗教大祭司,夺走了姬丝秀忒的双手。   “差不多就是这三个了吧?”   姬丝秀忒一脸不确定地表情说道:“刚刚受伤后记忆有些混乱呢。”   “听名字就像是很厉害的人。”翔太考虑了一下,既然他们能把姬丝秀忒逼到这个境界,一定是非常强大的对手。   看出了翔太的担忧,姬丝秀忒说道:“他们很弱啦。”   “能把你干倒的人类会很弱?”   “被那三个人暗算了啦。小看他们了——完全轻敌了。那种程度的家伙,三人合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姬丝秀忒想了想,为了劝诱翔太,又补充道:“说到底,他们也只是对付吸血鬼的专家罢了。对付其他类型的妖怪,明显会弱上一筹。”   “嗯……”   翔太还是有点迟疑,把奴良组拉进这场战斗中,会不会使冲突升级呢?不会吧,直接解决他们的话,他们应该没有办法传递消息吧。不,不排除他们有什么秘法能传达死前的遗训。   “汝到底在担心什么啊。好歹是头饕餮,给吾霸气的把他们一口吞掉啊。”   姬丝秀忒对翔太的犹豫不决感到不满,道:“再说汝已经摸过吾的头表达效忠了,乖乖地听话去解决他们吧。”   “……为什么摸过头就是表示效忠啊!”翔太嘟哝了一句后,又问道:“那摸胸算什么?”   “更高程度的效忠。”   姬丝秀忒挺起了她那现在一无所有的胸部。   “吸血鬼都是这样吗?”礼弥小声地询问了一句。   “谁知道啊。”   翔太摇了摇头,不过他又很快就反应过来,有些困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本体的?”   饕餮的隐匿气息是一流的,更何况因为有唯一性,所以认识饕餮的人根本不多——尤其是在翔太变成了人形的情况下。   “……”姬丝秀忒沉默了一会,似乎在考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后,捏住了翔太那不安分的尾巴,道:“看到这种巨根的部位吾怎么会不知道呢。”   “什么巨根。”   翔太连忙将尾巴从她的手里抽了回来,这家伙,手肉乎乎抚摸起来特别舒服,光是被摸几下尾巴翔太就感觉异样的“快感”。   不过这样的话……   “你认识饕餮?”   据传说,姬丝秀忒貌似和自己老爹干过一架。   “嗯?啊,那个家伙啊。”姬丝秀忒的眼神中只有鄙夷没有其他神色,道:“一头无耻的笨蛋罢了。”   喂喂,你这么说我老爹我会生气的啊。   “呐,能不能说下详细的事情?”   “哼。”姬丝秀忒高傲地哼了一声,道:“想知道的话,把吾的手脚全部还过来后,吾就告诉汝。”   “小气。”翔太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道:“最后一个问题,我和你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总觉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一种亲切感。”   “诶……是吗?”   姬丝秀忒将视线看向其他地方,道:“吾不知道呢。”   这明显就是在故意说谎吧。   “不过,汝要是真的想知道的话……”姬丝秀忒再次说道:“先把吾的手脚夺回来,吾就考虑告诉你。”   听她的语气,自己和她貌似真的有什麽关系啊。   要是是姐姐就好了。有个巨乳姐姐真心是好事啊。而且就算是亲姐姐推了应该也不犯法吧?表情严肃地恳求“姐姐请怀上我的孩子吧”,一般爱弟弟的姐姐根本是无法拒绝的。   这才是姐弟之间的最高感情证明啊。   不过……也不排除是长辈的可能性。比如姑妈啊,阿姨啊……亲妈之类的。   要是是亲妈就太亏了!如此巨乳自己居然没有喝过一口!还有如此漂亮的吸血鬼被自己老爹糟蹋了也是绝对不可饶恕的。   如果从哺乳的角度上来说,自己的“奶妈”应该是真白吧?   翔太瞥了眼真白,而真白一察觉到翔太的视线,连忙露出开心的表情扑了上来。   “快松手啊,真白,别,别!”   “哦哦,真是不错呢。”   姬丝秀忒看着抱紧翔太的真白,又看了看角落里的黄泉以及站在那苦笑的礼弥,道:“选伴侣选的很有水平嘛。”   “什么,什么水平?”   翔太将真白推开后重新坐回沙发上,疑惑地问道:“什么伴侣。”   “这三个雌性啊。”   姬丝秀忒好不客气的挪了下屁股坐到翔太的大腿上,小屁股不安分的扭了两下后,用头顶住了翔太的下巴,然后指着礼弥说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个吸血鬼很干,没有体液。”   然后又指着真白说道:“但这头史莱姆很湿,完全可以进入这吸血鬼的身体里充当体液。”   最后指向黄泉,道:“而且这个幽灵,也可以附身到吸血鬼的身上。”   “一次性能满足三个雌性,不,让三个雌性同时满足汝,汝的生活还真是淫荡啊。”   “……”   说实话,翔太真的跟随着她的话语去想像了。   礼弥的羞涩加上真白的主动加上黄泉的抗拒……   “哥哥,我要……”   “翔太君,那个,请温柔点……”   “高坂!我绝对要杀了你!如果你再敢动一下!”   ……   三,三重快感!   “呵呵。”   翔太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翔太君是笨蛋!”   礼弥羞涩的跑开了。   “哼。”   黄泉冷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隐藏到其他房间去了。   “呜嘿嘿。”   真白傻笑了一下,看了看黄泉,又看了看礼弥,最后看了眼坐在翔太腿上带着奇怪笑容的姬丝秀忒……   “我要!”   “一边去啊!”   翔太连忙把想进行性骚扰的真白赶走,失落的真白只能跟着礼弥一起到隔壁房间去玩了。   “哦~原来汝还没完全收服她们啊。”   “根本不是这个关系。”   翔太摇了摇头,除了礼弥和自己都有点意思以外,真白是用来疼爱的,黄泉是因为特殊的羁绊才留在这。   “不是……这个关系吗?”   姬丝秀忒用舌头磨了下自己的犬牙,然后换了个姿势,将翔太的大腿当作枕头躺了下来。伸出手如同摸小狗一样在翔太的下巴上挠啊挠的。   翔太却意外的感受到一种温馨的感觉,也没有去拒绝她那有点侮辱自己尊严的行为。   “汝,挺有趣的。”   “……谢谢。”   明明现在她的形态是小孩,但翔太真的有一种面对长辈的感觉,张了张嘴,他突然问道:“你……知道我的母亲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姬丝秀忒这个吸血鬼后,翔太突然变得很想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她到底还活着吗?还是被那个混蛋老爹先哔后哔后单纯地当作生孩子道具直接丢掉了?   对于妖怪来说,没有什么比血液的羁绊更加浓厚的了。   “母亲?汝出生时第一个看到的不是汝的母亲吗?”   姬丝秀忒很理所当然地说道:“还是汝母亲生下汝后就直接挂了?像汝这种级别的妖怪保留睁开双眼第一眼的记忆是很正常的吧。那个笨蛋也不像是那么容易死的样子啊。”   “笨蛋?”   听姬丝秀忒的语气,好像真的认识自己的老妈的样子。   “我第一眼看到的是我老爹,等等,你真的认识我的老妈吗?”   “……老爹?!”   姬丝秀忒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有些意外,但“啊~啊~”敷衍了两声后,移开视线后说道:“等吾实力恢复了,吾自然会告诉汝的。”   “所以,乖乖地替吾把吾丢失的部位找回来吧。”   又是这个……翔太叹了一口气,只好问道:“该怎么找他们?”   “找?为什么要找?这里虽然有些隐匿气息的手段,但对他们那些专门找吸血鬼气息的狗鼻子来说,无疑像是黑暗中的灯火那么明亮。更何况这里还有两个吸血鬼。”   姬丝秀忒随口说道:“吾想过不了多久,那群家伙就会追了过来吧。”   等等,既然是吸血鬼猎人的话……那礼弥岂不也是他们的狩猎目标?!   不好,要尽快换个地方。   “礼弥,收拾下东西,我们到外面住几天!”   说着,他连忙将屋内的封印装置取下一部分,然后将躲在边上的黄泉捕获,又跑到礼弥和真白所在的房间里说道:“这里不可以久呆,快点走。”   “发生了什么?”   礼弥下意识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但还是追问了一句。   “会被袭击啊,待在这里。”   又要照顾真白礼弥以及黄泉姬丝秀忒,就算那三个家伙自己真打的过,也是大麻烦!   “我知道了。”   礼弥点了点头,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后同时拉住了真白的手,道:“准备好了。”   “嗯。”   坐在翔太头上的姬丝秀忒开口说道:“嗯,他们来了。一分钟以内就到。”   “……”   跳窗走后门!   别管要去哪,至少也要把没有什么战斗力的真白黄泉以及这个姬丝秀忒安妥好才行啊。 第一百章 为了纪念100,翔太终于迈出了   “要追上来了哦。”   “啊,麻烦死了!”   真白跑不快,黄泉又因为虚弱移动缓慢,虽然几人已经开始在逃离,但速度却依旧提不上去,反而距离被对方越拉越近,现在是在大街上,街道上还有不少人,因此翔太也没有办法变成饕餮形态直接带走他们。   “谏山,过来!”   翔太停下脚步直接将黄泉拉住,然后粗暴地将她往自己身体里塞——是的,就是塞,因为她是幽灵嘛。   还不等黄泉反应过来,她就噗哧一身强制“附身”到翔太的身体里了。   而翔太也感觉自己体内多了些什么,不过那些东西,暂时还影响不了自己的行为判断。   “真白,躲到礼弥身体离去。”   “哦~”   “诶?”   还不等礼弥反应过来,真白就直接变成了软呼呼的史莱姆朝着礼弥的嘴巴攻去……仅仅不到数秒钟,真白就化为了礼弥的体液。   “别乱动啊,真白酱,很难受的。”   礼弥感到体内的异样有些恼怒地说了一句,然后捡起了真白落在地上的衣物,继续往前跑。   “其实现在汝可以直接转身去把那三个干掉了。”   坐在翔太头上的姬丝秀忒很随意地说道:“汝和那个吸血鬼联手,完全可以二打三嘛。”   “……别忘了我现在刚刚放完血还没补充营养啊,光想到打架我就双腿发软啊。”   翔太才不想现在这时候去和对方交手,第一对方的实力不明确,第二自己的实力有下降。   现在最为关键的,就是先躲起来。   可是躲哪?奴良组可以躲,但总觉得把他们牵扯进来有点不太好……不过除了那自己也没地方躲了。   “呀,这么快又见面了,小哥。”   又是那个夏威夷大叔。   “哦,这次还多了个软乎乎妹和混血妹嘛。”   那家伙打量着礼弥以及躲在礼弥身体里的真白,看到礼弥都害羞后,他才笑着转头看向翔太道:“我可以介绍个地方解决你的燃眉之急哦。”   “你……”   “我叫忍野咩咩。”那大叔用大拇指指向自己,道:“是个和平主义者。”   于是,翔太就真被他忽悠了,来到了一个地方。   补习班废墟,一栋待拆迁的无人大楼。   “为什么要跟着这家伙走?”   姬丝秀忒一脸不满地看着翔太说道:“吾讨厌那个小子。”   那个小子,自然是在忙碌着布置着结界的忍野咩咩,看他的手法已经异常熟练了。   “不要这么说嘛,吸血鬼女王刃下心,我对你没恶意啊。”   听到姬丝秀忒的话,忍野咩咩抬起头用着轻佻的语气说道:“好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现在是在帮你啊。至少学学那边那位大小姐嘛,同样是吸血鬼,还是一个血脉的。啧。”   “诶?”   一直走在废弃的桌子上的礼弥见他突然提到自己,还在那里想让真白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她愣了一下,然后道:“你……认识我?”   “有钱人嘛。”   忍野咩咩不在意地说道:“当然认识一些了。放心好了,为了不让你们觉得我有恶意,因此我会收取一点点费用的,一百万摇2还蟀伞!   对礼弥来说,这确实不贵。不过她现在也没在意这一点,反而转过头看向翔太说道:“翔太君,能不能过来一下?”   “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翔太还是将一直赖在自己腿上的姬丝秀忒抱到另外一边,然后跟着礼弥跑到另外一个房间里去。   “那个,翔太君,真白酱好像不想出来……”   礼弥扭捏着身子不好意思地说道:“能不能说服她出来?”   体内有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流动,礼弥理所当然的觉得有些怪异,前面是在跑路还好,但现在明显已经稳定了下来,可无论她怎么劝说真白,真白都懒得从她体内出来。   原本听话的真白,肯定是觉得礼弥的体内很“有趣”才不肯出来吧。   “真白,出来!”   由于真白的缘故,礼弥一下子变得水润了很多,甚至受到魔物娘的影响,身上开始散发着一些粉红色的香味。不过翔太也知道现在不是欣赏这个可口女孩的时候。   “不要。”   礼弥的体内回想起真白的拒绝声。   “切。”   既然这样只能动用杀手锏了!   翔太用口水湿润了自己的手指,然后……   该伸到哪里去勾引真白呢,礼弥的嘴里?还是哔里?还是哔里?   好像哪里都不行啊。   而礼弥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沉默了。   她以前也要求过真白进入过自己的身体,但那时候真白都不是完全进入,完成了任务指标后就直接出来了。不过这一次嘛……   “礼弥。”   翔太挠了挠后脑勺,果然只能先那样了吧,于是他神情严肃地看着礼弥说道:“我喜欢你。”   突然收到翔太告白的礼弥一下子当机了,她,她,她理所当然的是喜欢着翔太的啦。而且对现在这种半同居的生活也很满足,虽然也隐隐期待着翔太有一天能对她告白,或者干脆自己告白也行。但她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至于翔太……早就把礼弥当作自己的人了。哪怕她体内留着是自己的血,某种程度上两人全是血亲——但这对妖怪来说有什么束缚力。   喜欢就是喜欢啦。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没理由不喜欢吧?性格又好,长得也可爱,而且和翔太一样属于长生种。   除了不能生孩子,其他几乎是完美了。   “突然说这个……这个。”礼弥一下子有点语无伦次了,她紧张地说道:“其实,那个,我……”   “我也喜欢你。”   鼓起勇气说出了这么一句后,礼弥一下子差点软瘫在地上。幸好翔太手快,绕到她身后扶住了她的腰。   “那就好办了。”   翔太如此说了一句后,开始暴露本性了。   他的那沾满了口水的手指,慢慢地划着礼弥光洁柔嫩的大腿,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这里靠来。   “啊,先说好。”翔太想到一个问题,对着礼弥说道:“我可能会出轨。阿不,肯定会出轨一次。”   “……”   礼弥再一次当机。哪有男人会在刚刚告完白就开始发表“出轨宣言”啊!   “那个,这也是没办法的。我必须要繁殖后代嘛。”   听到这话,礼弥沉默了,她当然清楚自己是没有办法替翔太生个小宝宝的。这也是她为什么迟迟没有主动出击的理由之一。   “对不起……”   “这种事情不需要你道歉啊。把你弄成这样的也是我。所以……嗯,为了不让我们以后有疙瘩,所以,这个,那个……我就先声明一下了。”   翔太也知道突然说这种话不好,但不说的话,他就更有罪恶感。   “其实……”礼弥那优等生的头脑迅速旋转着,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后,说道:“翔太君你可以找人人工受孕嘛……”   ……   女人好可怕啊!   礼弥不应该是那种“没关系,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不会在意了”的温顺女孩嘛,为什么会面不改色的提出“人工受孕”这种可怕的方法来阻断自己出轨的借口啊。   喂喂,饕餮本身就是很淫荡的生物,哦不,妖怪本来就是很淫荡的生物啊。老爹也经常在自己面前说“不劈腿的饕餮不是好饕餮”然后背着自己不知道干了东西后一脸满足的回来了。   为什么科技会发达到让人工受孕这种东西出现啊!   这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好像是一九七八年在英国第一例成功了吧……那时候自己还没出生啊!   翔太此刻是多么希望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一个玄幻世界啊。   “这样,翔太君就只会是我一个人的了。”   说完这句话,礼弥有些害羞地将脸埋到了翔太的胸口。而翔太却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冷颤,这句话,怎么听着有股怪怪的感觉。   啊,啊,被彻底逼上梁山了啊。   但现在这种时候,退缩可是不行的!   “礼弥?”   “嗯?”   “看我。”   礼弥抬起了头,翔太俯下了头。   “唔——”   双唇相接。   礼弥逼上了眼睛。   翔太并没有着急,只是慢慢地用自己的双唇触碰着礼弥那柔软粉红的双唇,玩弄了一会后,他将自己的嘴唇一角压在了她的唇上,缓慢地进行着左右移动,双唇温柔的互相摩擦着,渐渐地,礼弥也被这种温柔的挑动弄得有些不安分了。   她开始配合翔太的动作了。   翔太将嘴唇轻启,散发着温湿气息的舌尖慢慢附上了礼弥的双唇,带有魔力地舌头不仅湿润了礼弥的嘴唇,舌上味蕾轻扫过的感觉更是让她一时之间身不由己。   礼弥变得主动了,她轻轻咬了下翔太的双唇,而翔太趁着她张开嘴后的空隙,舌头直接攻入了她的嘴内。   一股清甜的味道。   这个,应该是真白的体液味道吧。   双舌交缠,它有节奏律动般的绕着对方的舌尖,画圈般似地舔吻着。   翔太牵引着礼弥的香舌,带领它慢慢进入自己的嘴内,然后用牙齿轻轻锁住礼弥的舌头不让她逃脱,然后似欲吞食般又咬又舔又吸的想吞进肚子里去。   果然老爹说的没错……女孩子的舌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不行不行……别忘了现在是最重要是把真白弄出来。   翔太松开了牙齿,然后将自己的唾液通过舌头作为桥梁,渐渐渡入礼弥的口内……   但是,异变突起。   礼弥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应该用痉挛形容比较好,然后……   “要来了!”   随着一声羞耻到极点的娇乎……真白,突然从礼弥的下体处开始流了下来……   如同汪洋般流了下来。   “……”   翔太沉默了,他承认自己那沾满了口水,不,现在是沾满了真白的手,在刚刚接吻的时候变得不老实了。   “不许看!”   计画通り。   真白从礼弥的双腿间下方地上水液中露出了一个脑袋,让哥哥和礼弥更进一步的话,自己每次就可以“配合”着礼弥向哥哥索求一些平常他一直会拒绝的东西了。   真白……可不是笨蛋。   她好歹也是史莱姆中的战斗机,史莱姆中的女王啊! 第一百零一章 休整   由于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礼弥已经在翔太面前抬不起头了,她现在正躲在墙角里哭泣——却流不出一滴眼泪。翔太当然好心好意安慰了几句,就连“淫荡的礼弥我也超喜欢”这种H同人里才会出现的台词都说了出来,结果就是加重了她的“伤势”。   就让时间修复这一切吧。   当然,翔太的心情依旧是极好的,这种时候是个男人都会是极好的。毕竟,嗯。   “嗯?”   走到刃下心所在的地方,翔太有些意外的看到那个叫做忍野的怪大叔正在打量着一脸写着“再看就杀了你”的黄泉。   “呦,回来了啊,小哥。”   忍野咩咩指了指黄泉,道:“这位小姐的历程还真是有趣呢。头上的那个是杀生石吧?”   “……”   说实话,翔太并不喜欢别人对黄泉指指点点,尤其是忍野那种无所谓的“观摩”视线,让他觉得很奇怪。于是翔太便没有好气地说道:“算是吧。”   “确实呢。这种东西,连我都束手无策啊。”   忍野咩咩的察言观色技能还是不错的,他耸了耸肩将视线远离的黄泉,看着翔太说道:“或许真的只有刃下心才有这个能力治疗吧。毕竟,最高位的吸血鬼可以吸取一切能量啊。”   “哼哼。”   姬丝秀忒高傲地挺起胸,说道:“就算小子汝这么说赞美我,吾也不会改观对汝的看法的。”   说实话,翔太真没觉得忍野咩咩的话是赞扬,但看起来姬丝秀忒很吃这一套的样子。   “姬丝秀忒是最强的吸血鬼。”   “库库库,汝这么说吾也不会高兴的。”   小贫乳挺的更高了。脸上的得意神色越来越浓厚了。   果然是这样啊。翔太已经完全摸清楚了姬丝秀忒的套路了。   “好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退了。毕竟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忍野咩咩似乎有什么急事一样,挥了挥了手就直接离开了。   “……”   这家伙,来无影去无踪啊。   “忍野咩咩。”   站在一旁的怨灵黄泉突然说话了:“是个天才,个体实力不明,擅长各种各样的术法以及结界。”   翔太有些疑惑的看向黄泉。   “那家伙,如他所说那样是平和主义者,但同样的,他是均衡主义者。”黄泉如同自说自话般说道:“他帮你仅仅是因为现在姬丝秀忒的实力弱化,与那群吸血鬼猎人实力不等了。如果那个吸血鬼重生了,他便会重新战边,寻求平衡来达到和平的地步。”   “你……”   “不要误会了。”黄泉脸色一改,说道:“我只是讨厌那个家伙而已,想挑拨你们的关系而已。”   是这样吗?保留着身前记忆的黄泉如果知道忍野咩咩这个人的话,那他确实应该是非常出名才对。而且……黄泉也没有必要骗自己——虽然她的情绪一直有些奇怪罢了。   “对了,汝。”   姬丝秀忒朝着翔太勾了勾手指,道:“吾肚子饿了。帮吾去弄点吃的吧,人类的食物就行了。”   不要人类的食物难道你才吃人不成。   “咕——”   不过发出声音的,是翔太的肚子。   “好饿啊。”   翔太叹了一口气,对着刃下心说道:“等一个小时吧。”   不久之后,礼弥终于带着真白回到了房间内,翔太只好板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回来了”,然后对着她说道:“那个,礼弥,让你家里送点吃的过来吧。”   很严肃的问题是,翔太这个月的钱已经用光了,一点都不剩。而发工资的话,还需要过几天——家里都是吃的,可是走的太急没办法带。   “翔太君……”   礼弥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手机,然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那个,礼弥……”   翔太指了指礼弥身上穿着的连衣裙,道:“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先去烘干比较好吧,虽然吸血鬼不会感冒,但……嗯。”   “……”   翔太真觉得自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1个小时后,散华家的运输车队就过来了——本来他们还想将这里改造一下,但翔太怕触及到布下的封印所以制止了他们,在课桌平凑而成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   “那小姐,我们先告辞了。”   “嗯。替我向父亲问好。”   礼弥点了点头,告别了自家的女仆,然后……   “这个怎么这么好吃?”   姬丝秀忒将甜甜圈捧在手里,一口将圆形的面包上啃出一个缺口,然后如同小老鼠一样一边推动着甜甜圈,一边将它全部送入嘴里。   “……光吃甜点的吸血鬼。”   翔太看着在那里只吃甜食的姬丝秀忒,感慨了一句后也开始吃了起来。   散华家已经彻底知道翔太想要什么,所以精致的食物基本都没有,大多是一些粗暴又量大的食物,比如全鸡全猪全羊什么的。不得不说,翔太最近对那个鬼父的印象稍微有那么点改观——因为他家吃的多啊。   另一边,礼弥正在和真白闹变扭,不,应该说是礼弥想和真白闹下变扭,但真白的黏糊糊攻势让礼弥“我要生气了!”这种话从来没有实现过。最后关于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不过对于礼弥来说,还是幸福大于羞耻。毕竟嘛,关系终于确确实实的确定了下来了。   只要防止翔太乱找其他女孩子就行啦。   “诶……再美美睡一觉,明天开始行动吧。”   吃饱过后,翔太没了干活的力气,然而在课桌拼凑而成“床”上一躺,道:“我先睡了。”   说不累是假的。被抽了那么多血,没几天可是缓不过来的。   然后,等翔太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   “哦,汝醒了啊。”   把翔太手臂当作枕头的姬丝秀忒第一个发现翔太睁开眼睛,她拍了拍翔太的胸口,道:“汝还真能睡啊。”   “……我睡了多久?”   翔太坐起身子看了眼周围,虽然没看到礼弥和真白,只发现了角落里的黄泉,不过,凭借着气息,翔太发现她们似乎在楼上,并没有离开很远。   惯例的,翔太拿出了手机,看了下时间……   还好还好,只是多睡了一整天而已。   不过,这么多未接来电和邮件是怎么回事?   战场原黑仪。   战场原黑仪。   战场原黑仪。   战场原黑仪。   ……   在一大排战场原黑仪中间,夹杂着陆生家里的电话。   翔太仔细看了下时间,第一个电话应该是自己睡着不久后打来的,然后直接打到了半夜3点。而最近的一个电话,是一个小时前。   一共是25个未接来电。   嗯,翔太将手机调整成静音了。不然的话,礼弥听到也会接下电话的。   让人家担心可不好啊,毕竟平白无故失踪,还带着她那尊敬的黄泉师父一起失踪,紧张是必然的嘛。不过他倒没想到战场原会如此关心自己,嗯,毕竟是朋友嘛,不关心一下才是不正常的。翔太准备去回一个电话解释一下,但是……   他不小心查看了下邮件收件箱。   寄件人依旧是战场原黑仪。最新的一条发信时间是十五分钟前。   至已经被我知道在何处的高坂翔太君——   我现在正在赶往你所在地方的路上,如果交通顺畅的话,那我会在二十分钟之内到达。听一个路过的大叔说,你似乎忘我的在很多女孩子之间忙碌着因此没有回电话。但我相信,我亲爱的朋友高坂翔太一定不会因为那种事情而拒绝电话,在我看来,高坂翔太君一定是因为前面两天的城市里出现的怪异人物而受到了重伤无法动弹,为此,我特意亲手做了些便当带给你,希望你能早日抗蠕。请放心,就算你四肢都被打残了,出于朋友之间的友谊,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即使我的一辈子与你相比过于短暂,但我也会尽心尽力的去照顾你。   翔太一下子就从字里行间感受到战场原那浓浓的感情,本想到她居然是那么好的一人。平常自己都错怪她了吗?于此同时,翔太心里的内疚感就更多了,让一个女生如此担心,实在是太……太那个了。   嗯?后面还有ps?   “PS.如果辜负了我的信任,高坂翔太君依旧活蹦乱跳的话,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不是吗?亲爱的高坂翔太君。”   翔太莫名地打了个哆嗦。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自己好像有可能会被惨无人道的对待?   “战场原女王大人,小的知错了啊!”   翔太怪叫了一句,刚准备拨通战场原的电话解释一下,身边的姬丝秀忒的话就让他停下了手。   “战场原是谁?汝睡觉的时候喊了四次‘战场原大人请让我舔你的手指吧。’”   姬丝秀忒的话让翔太再一次哆嗦了一下,难道,自己居然下意识地说出了这种话?   “安心啦,那个吸血鬼并没有听到。她们从昨天起就大部分时间呆在了楼上,说是什么信号好一些?”   姬丝秀忒无所谓的补充了一句后,又说道:“除去这个,你还喊了6次的‘黄泉黄泉,让我吃掉你吧’。”   墙角里传来一股杀气。   “还喊了10次的‘好想把礼弥推倒啊’。”   “……”   “还有10次的‘真白酱,哥哥帮你检查身体’。”   “……”   “啊对了。”姬丝秀忒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翔太说道:“汝还喊了一次‘我要让姬丝秀忒怀上我的孩子!’” 第一百零二章 开启的战端   “我……真的说过这种话?”   “确实说过。吾有必要骗汝吗?”   姬丝秀忒丝毫不在意翔太对自己的意淫,道:“汝还真是胆大妄为呢。不过呐,想来汝大概也是有心无力。”   翔太以为她在说自己还是未成年人这一点,便不屑地撇了一下嘴,道:“谁说我不行的。”   “哼哼。”   姬丝秀忒无所谓地从桌子上跳到了地上,活动了一下身体后说道:“既然睡醒了,该帮吾去回收吾的肢体了。”   “该怎么找呢?”   “带着那个吸血鬼女孩出去不就行了,那群人一定会扑过来的。”   姬丝秀忒建议道:“不过是二打三……”   “不行。”   翔太摇了摇头,他本来就是不愿意让礼弥牵扯进这种战斗中才带他离开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带着礼弥到这里躲起来了。   “我自己想办法吧。”   让奴良组的妖怪们帮忙找一下,找那几个容易妖怪应该不算很难……   “真是麻烦。”姬丝秀忒嘟哝一句后,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臂,两颗血珠便从伤口中溢了出来——不过在血珠出现的一刹那,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复原了。   “接着。”   翔太看着进入自己手心中的两颗血珠,大概这个,就是能吸引那群吸血鬼猎人的利器了。   “谢啦,那我去和礼弥她们打声招呼……”   “翔太君已经醒了吗?”   话还没说完,礼弥就带着真白走了过来,她大概是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便赶了过来。   过了一天多,礼弥的情绪已经完全的稳定下来了,脸上只剩下一些羞涩的笑容。   “嗯,你们现在这呆一会吧,我出去把事情解决后就带你们回去吧。”   翔太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很快就回来。”   “那个,翔太君,把这个一起带上吧。”礼弥将放在角落里的宝刀狮子王递了过去,道:“这把刀的话,应该能让翔太君更安全些吧。”   “谢谢。”   狮子王确实是一把好刀,即使以翔太的怪力,它也能够承受,虽然对剑道不太熟悉,但即使是召出个乱红莲,都能提升不少战斗力。   不过,翔太看了眼这把刀的真正主人,谏山黄泉。   她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别过了头,默认了礼弥的行为。   “谢谢。”   他轻声朝着黄泉道了一声谢,虽然对方不一定会领情。   “噔,噔,噔——”   小皮鞋踩在废旧钢铁楼梯上的声音突然在这栋楼里回响起来。   “嗯?”   礼弥有些困惑地想去看看是谁,但翔太却像见了恶魔一样打了一个哆嗦,他又忘记给战场原打电话解释了!事到如今,只有走为上策了!于是他道:“帮我拖住那家伙!”   说着,翔太直接跳窗而出。   一定要被打的重伤后艰难取胜再回来啊!   翔太第一次希望,自己要是会被打成重伤那该是多好的一件事情啊。   “都在啊。”   走在门口的战场原,手上如她自己所说那样带着巨大的便当盒,她看着礼弥和真白,说道:“那家伙呢?”   “是战场原同学啊。”   礼弥对这个散发着女王气场的邻居也有些不太习惯,她就像一个偷情被发现的小猫咪一样,脸上带着有些尴尬的笑容,道:“翔太他的话,已经出去了。”   “出去?”   战场原将脑袋歪了一下,用着不带着感情的声音说道:“去哪了?”   “去打架了呗。”   姬丝秀忒慢慢走到战场原的面前,打量了她一眼,道:“吾还以为那个战场原应该是个妖怪呢,没想到居然只是个战斗力挺低的人类啊。”   “……你是?”   战场原对这个突然又出现的金发萝莉,有一种很奇怪的感想,为什么每一次去见翔太他身边都会莫名其妙的其他女生?   不过,这家伙是妖怪啊。身上的气息也那个散华礼弥也有些接近。   身为退魔师的战场原当然能察觉到这一点。   姬丝秀忒特意打量了一下战场原的手指,有些不在意地说道:“难怪那家伙说想要舔汝的手指啊。”   “……”   一股危险的气息在几个女孩子之间弥漫了起来。   另一边,翔太已经以飞速逃到了奴良组那里去了。   “国外的退魔师?退治吸血鬼的专家?”   奴良滑瓢在露天洗着澡,听到翔太的话后,说道:“这种东西你自己处理吧。”   陆生已经去上学了,而奴良滑瓢也没有插手这种事情的打算。   “……那我自己去打架了。拆了你地盘别怪我。”翔太耸了耸肩,又问道:“对了,姬丝秀忒什么什么刃下心这个妖怪你听说过吗?”   “……”   奴良滑瓢有些意外这个名字的出现,道:“她来日本了?”   “你认识?”   “她江户时代来过日本。”奴良滑瓢有些怀念以前的时光,道:“和我儿子交过手。”   “……不是吧?谁胜谁负?”   奴良滑瓢的儿子,也就是奴良组的二代目,可以说是将奴良组带向了巅峰的男人。那个拥有一半妖怪一半人类血液的总大将,实力可算是超神啊。   “平手,他没带齐百鬼,那个吸血鬼也没带眷属。”   “是这样吗?”   “嗯。是这样的,我印象很深刻啊,我儿子当年还想追求那个吸血鬼,结果被她狠狠地教训了一番才放弃了。”   “……还好没成功。”   “嗯?你在说什么?”   “不,没什么。”   幸好姬丝秀忒没有变成奴良组的媳妇,不然就太尴尬了。不过听起来,心里还是有点变扭啊。   毕竟翔太还是真想让姬丝秀忒给自己生孩子的。   不如去NTR奴良二代目?   ……   不,我对若菜夫人只有尊敬没有其他念想啊。   翔太连忙将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袋,然后说道:“那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打不过的时候记得喊帮手。啊对了,刃下心那把刀还在手上吗?”   “什么刀?”   “没有的话就算了。妖刀心渡罢了,和陆生现在用的那把妖刀,可是同一级别的武器啊。”   喜欢刀具的奴良画瓢在那里感叹道:“如果有机会能用一下的话,那就太好了。”   “和陆生那把?只砍妖怪的武器?”   “反正你也不喜欢刀。和你解释也没用。”   奴良滑瓢挥了挥手,道:“自己去把事情解决掉吧。”   “不过……”   奴良滑瓢用着有些深意的语气说道:“如果你不能掌控那个吸血鬼的话,自己小心一些。”   “应该不会吧?”   翔太想了想后说道:“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害我。毕竟……”   不过,那些东西都是自己的直觉了。   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吧?   离开了奴良组的老宅后,翔太特意找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然后将姬丝秀忒给自己的两滴血液洒落在地上。   一股吸血鬼的气息,开始在这里弥漫看来。   如同一个等待挑战的武士一样,翔太抱着狮子王席地而坐。   等待着敌人的来临。   十五分钟后。   一个身长超过两米的肌肉块组成巨汉从左边走了过来,他双手拿着波浪型刀刃的大剑,为了固定起乱七八糟的长发,他还带着头箍。   右脚吗?   拗口的英文名字什么的翔太当然不会去记了。他只需要每个人带着什么部位就行了。   接着,从右边走来的,是一个非常纤细的男人。视线及其冰冷,但比他本身更有存在感的,是他那比普通人大三倍的十字架——不是比普通人所佩戴的大三倍,而是比一个人大三倍。那个十字架,只是单纯的用貌似纯银的质地做成,没有任何工艺。   左脚。   而从翔太正面走过来的,是一个刺猬头打扮的神父,其眼睛似闭似睁,与其他两人不同的是,他什么武器都没有带。   但他却夺走了最多的东西——双臂。   真是一股危险的气息呢。仅仅是三人,给翔太的感觉就像是被东京的退魔师全部包围住了那样。   “不是Heartunder·Blade,不是,这家伙是谁啊?”   最先开口的,是拿着十字架的男人。   “地上有血液,估计是那个姬丝秀忒的血液。”   “看起来像是在勾引我们啊。”   几人所用的语言,是拉丁语。很不巧,从欧洲长大的翔太,基本掌握了所有欧洲语种。其实,他完全可以当翻译来赚钱。   “不行啊,你们两个,在这里办事,得用这里的语言才行。这是最基本的知识吧?”   开口说话的,是那个神父。   “不过,这家伙似乎和刃下心有关系,但不是眷属?”   “大概是救下那个家伙的人吧。不过,既然这样,只需要把他打倒然后再逼问出那吸血鬼的下落不就行了。”   现在他们所用的语言,是标准的日语。   “稍微提个问题。”   翔太慢慢站起身,打断了他们的话语,道:“姬丝秀忒被你们夺走的部位还在身上吧?”   “……”   三人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察觉到一股可以称之为强的气息铺面而来。   “那我就当默认了啊。”   翔太决定先直接吃掉一个,不然一对三万一被放风筝就麻烦了……这里面与一个吸血鬼一个半吸血鬼一个人。简单,那先吃掉那个大块头吸血鬼就行了。   于是,翔太将刀摆在了自己的右手身侧。   灵敏的尾巴,勾上了刀柄,然后慢慢将刀抽了出来。   “在紧张些什么?敢于围攻我那最理想的孩子他妈,就不敢对我出手了吗?”   “还是说……你们,只会对付吸血鬼?”   “蹭——”   刀出鞘。   “乱红莲!”   “嗷!” 第一百零三章 shen喉   “嘭——”   听到外面传来的闷响声,礼弥将手边的小黑伞打了起来,然后走到阳光洒进的窗口,向外望去。   外面倒下了一个人。   “翔太君?!”   礼弥认出了那个人,连忙有些紧张地喊了一句,还不等她跳窗而出,就有一个金色的身影直接从她身边跳了出去。   而那个身影,在遇到太阳光时,全身上下就如同燃烧起来了那样,变成了一个小火球,但即使是这样,那个身影也丝毫没有迟疑,直接扑向倒在地上的翔太,然后将他往这废弃的补习班里拖。   “笨蛋啊汝!为何不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   一边说着,冲了出去的姬丝秀忒终于将翔太拖回了阴暗处——她身上的火焰终于熄灭,衣物也渐渐重新构建了出来。   另一边,礼弥以及真白,还有守株待兔的战场原也赶了下来。   虽然,礼弥和战场原本来对翔太有些微词的,但看到他这个样子,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检查伤势最要紧。   但将翔太翻过身,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碗大的洞。   “骗人……”   礼弥一下子慌张了,就连当时自己面临死亡时,都没有那么害怕。而真白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泪水默默地从自己脸颊两旁留了下来。   “被人取走的一部分的东西。”   除去正在恢复的姬丝秀忒,唯一还能保持一点点理智的就只有战场原了,但从她额头上微微分泌出来的细汗以及那一边检查着伤势一边颤抖着的葱指来看,她现在也无法稳定下来。   “怎么办?怎么办?”   礼弥迷茫了一阵子后,连忙想要咬开了自己的动脉,自言自语道:“我的血是翔太君给的,他现在缺血,我的血一定能有帮助……”   “不要做这种蠢事。”   姬丝秀忒回过神来,冷冷地看了眼礼弥,道:“他没有失血。”   是的,即使伤口很可怕,但只能看到鲜红的内脏以及那微微泛白的肌肉组织,完全看不到任何血液要流出来的感觉——不,有血,但它们依旧在血管安稳的流淌着。   “那应该怎么办!”   礼弥有些生气地对着姬丝秀忒吼道:“你不是很强的吸血鬼吗?你一定有办法的不是吗?”   “……”   姬丝秀忒沉默了。不过……   “这家伙,不过是睡着了罢了。”   从阴暗中走出的黄泉,突然开口说道:“你们已经连呼噜声都无法听见了吗?真是愚蠢。”   说着,她看了眼依旧他依旧我在手心里,沾满了不少血迹的宝刀狮子王,然后便收回了视线。   “呼……”   倒在地上的翔太,确实发出了轻鼾。   只不过,刚刚这几个人实在是太紧张,以至于一时之间都没注意到罢了。   “好饿喵……”   一天一夜之后,翔太朦胧胧地睁开了双眼。   “翔太君!”   刚刚发出了声响,翔太就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抱了起来。   “吾——”   下意识地朝着对方软乎乎胸口蹭了两下,翔太兴奋地摇了摇尾巴,得瑟地如同一条狗一样。   “好舒服喵……”   “太好了,翔太君,你总算醒过来了。”   “啊呜!”   “……”   翔太被丢了出去。   不一会,所有人都跑了过来,围观着已经缩小成猫咪大小的翔太。   “唔喵~”   翔太在那里被真白手上的猫草勾引着,一直跟着她手的动作蹦来蹦去,而其他人,礼弥战场原以及姬丝秀忒,都蹲下身子看着这个……   没有丝毫节操的妖怪。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战场原最关心这个,看翔太这个样子,完全不像是重伤,不,但胸口的伤口做不得假,就算是变成迷你形态,胸口的伤痕依旧存在。   “发生了什么喵。总之很复杂喵。”   在真白的逗弄下,翔太直接背部翻在了地上,露出自己柔软的腹部,跟随着真白的指尖在那里扭动着,一旁的姬丝秀忒终于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心,跟着真白一起逗弄起翔太来。   “这个好有趣。”   姬丝秀忒捏住了翔太两条后肢之间的东西,如同拉橡皮筋一样把它拉长,然后啪嗒一声松手。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而翔太则连忙翻过身,用着生气地眼光看着姬丝秀忒。   “汝不必在意。”姬丝秀忒丝毫没感受到压力,将翔太强硬的翻过身后,开始用手指拨弄他腹部柔软的毛发以及热乎乎的肚子。   “轻点喵。”   翔太的脸马上幸福的挤成了一堆。   “啊,啊,对了喵。”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对着姬丝秀忒说道:“你要的东西我帮你拿回来了喵。”   姬丝秀忒一愣,她看到翔太重伤,下意识的以为是行动失败了——当然她也没有责怪他的打算。   可是,四肢啊,又不是什么小东西,他放在哪了?   “当然是在肚子里喵。”   翔太张开了嘴,啊了半天似乎想要吐出什么东西来,就当他兴趣酝酿完成,准备吐出来的时候……   “嘎——”   好像卡在喉咙口一样,翔太一下子涨青了脸。   “唔……唔……”   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翔太用着求助的视线看向姬丝秀忒,而姬丝秀忒也非常果断,直接将自己的小手伸进翔太的小口之中。   哇啊,好冰喵。   吸血鬼那没有体温的手伸到翔太的嘴里,他直接感觉到如同舔冰棒的快感,甚至忘记了自己喉咙口还卡着东西,下意识地用小舌头去舔她的手指。   我真的没有舔指癖。但真的好好舔啊。   用舌头感受她手指上的指纹,用舌头感受她手指上稍硬的指甲片,用舌头舔进她的指缝,用舌头去触碰她那柔软的掌心……   肉乎乎的小手舔起来和战场原的女王那充满了美感的手指相比,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姬丝秀忒似乎感受到什么,直接用手握住了翔太的舌头。   翔太一下子被这种感觉刺激到了,浑身抖了一下,而姬丝秀忒显然技术很高潮,用手指轻捏着翔太的舌尖,拇指还在那里轻轻挂着柔软的口腔内部。   翔太享受似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姬丝秀忒突然粗暴的深喉了。   “唔——”   翔太的眼泪直接流了下来,人体内部被对方插入的感觉,实在是,实在是……   姬丝秀忒的小手似乎在搜寻什么一样,先是捏住了翔太的扁桃体,拨动了一下差点让翔太升天后,才意识到捏错了地方,然后开始向着更里面搜寻。   随着深入,姬丝秀忒感受自己的手进入了另外的空间之中——现在她没入翔太嘴里的部位已经超过了它的身长,但依旧没有见底的意思,于是姬丝秀忒,干脆将整个胳膊一起伸了进去。   好粗!   翔太发出呜咽的哀号声,示意她快点拔出来。   “放点吧。吾会很温柔的。”   “很快,很快就好。”   “再稍微忍耐一会,很快就到了。”   “嗯,吾似乎顶到什么了。”   “要来了!”   姬丝秀忒在为自己的行动坐着奇葩的讲解,听得周围所有人都产生了奇怪的想法。   “找到了!”   “噗——”   姬丝秀忒将一条湿漉漉的成年人那丰满的大腿直接从翔太的嘴里抽了出来。而东西被抽出后,翔太咳嗽了两声便痉挛般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汝这么快就不行了?”   姬丝秀忒先讲腿摆在了一边,然后继续伸出自己那湿漉漉的手,道:“还有三次哦。”   “不要,不要!绝对不要你再拿喵!”   翔太连忙躲到了礼弥的背后,说道:“礼弥,你来拿。”   “诶?”   “要温柔点。”   礼弥对这种事情肯定不是很在行,但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觉得自己来做比较好,至少,不会让翔太不开心。   那好吧。   礼弥的手伸进了翔太的嘴中,喉咙中……   差点忘了,礼弥的手可是比萝莉形态的姬丝秀忒粗一圈啊!   感觉到喉咙口被撑开的翔太再次被奇怪的痛(快)感所包围,所幸礼弥也知道翔太可能会不舒服,于是很迅速地就从翔太的嘴里抽出了一条腿。   “不行了不行了喵……”   翔太再一次躺在地上抽搐了起来,相比之下,礼弥实在是太粗大了。   而礼弥现在又摆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翔太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好主意,道:“真白,你变成水将东西拉出来喵。”   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如果是真白的话,那滑嫩的液体非但不会让自己感觉不适,然而有一种满足的感觉。   “……哦!”   等的就是这一刻,真白直接将一只手化为了史莱姆装,变化出一根触手,伸入了翔太的嘴里。   然后……   她开始贪婪地吮吸起翔太口腔里的体液,她的触手就像是一个加倍灵敏的小舌头一般,和翔太主动“热吻”起来。   “快点办正事喵!”   翔太享受了一会后就发现现在好象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于是连忙怒斥真白。   而真白也只好收手,开始侵入翔太的喉咙……   “嗯?”   真白脸上浮现出一丝奇怪的表情,然后……   她全身化为了水主动被翔太吸了进去……   “真白酱!”   “咳咳咳!” 第一百零四章 缘由   “呕——”   翔太连忙用爪子抠了下喉咙,想要把将真白吐了出来,万一真的不小心咽口口水,那可真的糟糕了,礼弥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机度,连忙想翔太嘴朝地抬了起来,像是在抖包裹一样抖啊抖的。   所幸……真白最后还是出来了。   “吓死小爷了喵。”   翔太再一次软瘫在地上,看着地上的那一滩史莱姆,说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喵!”   “咕嘿嘿。”   相反真白似乎过于相信翔太不会伤害她,因此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死掉的样子,反而因为翔太体内一日游而感到异常的兴奋,现在正露出一个小脑袋傻笑着。   “啪唧!”   翔太一爪子砸在真白的脑袋上,可到现在位置,还有一个两条手没有拿出来,翔太只好重新望向……   “我来吧,高坂君。”   “……”   说话的是战场原,翔太直接打了一个哆嗦,刚想回绝这个请求,却发现战场原用着波澜不禁的、例行公事的眼光看着自己。   “稍微学过一些生物学,所以应该不会让你难受。”   战场原蹲下身子,如同一名医生一半开口说道:“啊……”   “嗯?”   “先看清你的嘴巴内部,这样就能方便很多了。”   听起来很专业啊。不愧是战场原,翔太“喵”的一声张开的嘴巴,而战场原打开的手机背上的闪光灯,照射进了翔太的嘴巴里。   不安分的舌头,利齿,以及喉咙口,全部清晰可见。   “啪。”   战场原关掉了闪光灯,对着翔太说道:“不要发‘喵’音,发不出啊的声音就发‘旺’……”   “……”   “旺——”   翔太很听话的照做了,而战场原则将手尽量缩细,伸入的翔太的嘴里。   啊,战场原的手指,好想舔啊。   “如果想舔的话,就四肢趴在地上再喊一声‘旺’。”   战场原似乎看穿了翔太的心思,如此说了一句,翔太只好将舌头压在下面,防止自己不安分舔到战场原的手指。   确实如战场原所说的那样,翔太自己刚被礼弥扩大过的喉咙,现在并不需要强制忍受什么额外的痛楚,就可以轻松容纳她的手臂。   不愧是学过的啊。完全避开会刺激到翔太的地方。   很快,两条手臂就前后被战场原用手指勾了出来。   而战场原如同专业的医生一样,在取出了姬丝秀忒的手臂后,就将双手竖在胸前,询问道:“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吗?”   翔太甩了甩脑袋。   “胸口还疼吗?”   翔太摇了摇脑袋。   “有没有重伤?”   翔太摇了摇头,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突然点起头来。   “是那样吗?”   战场原歪了下脖子,道:“重伤?”   “是喵!”   “那我准备了便当给你补充营养。你不会拒绝吧?”   战场原露出一个笑容,翔太只好大幅度地点了点头。   “嗯,嗯哼。”   礼弥觉得自己“男(兽)朋友”被人这么调戏总有点不太好,于是发出了点声响,说道:“翔太君,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啊,这个。”   翔太有些随意地说道:“心脏被人拿走了喵。”   “诶!!!”   不只是礼弥发出了惊讶声,就在那边准备开始吃自己手脚的姬丝秀忒就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不要惊讶啊,姬丝秀忒喵。你的心脏也被拿走了喵。不过我想你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吧?”   姬丝秀忒愣了一下,然后粗暴的将手插进自己的胸膛,发现什么都没有后,拔出手有些尴尬地说道:“真的啊,呵呵,呵呵呵。”   “……”   这吸血鬼,到底有多天然呆啊。   “所以就算你吃了手脚也不能恢复全盛期喵。吸血鬼又不是饕餮,心脏是血液循环必备之处。不像咱们,只要胃不被挖走,这种东西吃几十头牛就可以修复了。话又说回来喵,饕餮本来就没有心啊喵。”   翔太在地上打滚了一下,它现在除了虚弱倒没有什么其他负面状态,而对于饕餮所谓的虚弱,实际上就是只要吃东西就可以修复。   “那个笨蛋真以为拿走了我的心脏胜负就55开了。其实还是一边倒的虐杀。只不过运动量过大,弄的我现在没太大力气了喵而已。所以只能缩小形态维持最低程度的活动然后再等待恢复了喵。”   “那个笨蛋?”   “是啊,那个忍野。”   “忍野先生?”   “哼。”   一直默默听着话的黄泉突然发出了一声冷哼。她早就警告过翔太关于忍野的事情了。   事情的经过,从翔太嘴里说出来是这样的。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不,阳光明媚的造成,等待挑战者来临的孤傲野兽翔太一个人坐在城市的最高处,手捧着武士刀的他寂寞如雪,感慨人生居然无一敌手。但不久之后,就有三个邪恶的挑战者找上门了。   于是,孤傲野兽饕餮的刀出鞘的。   “稍微等一下啊,小哥。”   就当他准备发动雷霆一击时,一个男人,站在了对峙双方的中间,大风吹着他身上的衬衫啪啪啪地乱响,但他很淡然地吊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扫视着场下的所有人。   他的名字叫做,忍野咩咩。   “就算你出手打败了他们,他们也未必会拿来刃下心的肢体的。”   “那就出手打到他们愿意说为止。”   翔太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气息,身边的爱犬乱红莲,也受到了主人气息的影响,在那里压低着身子,开始低声咆哮起来。   “也许他们也已经将那些东西用秘法处理掉了也有可能,要知道,这里虽然有独行侠,但也有拥有组织的人。为了组织,自己的牺牲换来最强吸血鬼姬丝秀忒的部位实在是太值得了。”   “那就把他们的组织都毁灭了。”   翔太脸上带着桀骜不拘的狂妄神色。   “虽然那样也行,但难保有漏网之鱼不是吗?”忍野咩咩很普通的笑着,说道:“我有一个超好的提议,不知各位有没有兴趣。”   “将自己拥有的东西,拿出来作为赌注。小哥这方是姬丝秀忒的下落,而三位这边,是姬丝秀忒身体的部位。”   “哦?你想做公证人?”   翔太看着脸上写着一副“幕后BOSS”的样子的忍野咩咩,说道:“我是完全没有意见。”   “不不,小哥,对你我还有附加条件哦。”   忍野咩咩指着翔太的胸口,道:“作为束缚条件,把你的心脏拿出来给我吧。”   “……”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   忍野咩咩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鲜红的,正在跳动的心脏,道:“刃下心的心脏可也是在我这哦。只要你有勇气,打完他们三人后再朝我发出挑战,那刃下心才算是真正的恢复了。”   “哈。”   翔太看着他手上的心脏,思考了一会后,说道:“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怎么样?这样的话,平衡就会重新恢复了啊。”忍野咩咩指着两边说道:“三位一流的吸血鬼猎人,失去了力量的刃下心再加上不属于吸血鬼的你。呀,想维持这种平衡可是很难的。”   “不过小哥的出现真是让我为难呢,本来我以为会在我取走刃下心心脏的时候,平衡就已经达成了。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把自己的血用来救她。普通的妖怪,不是应该果断吃了那个吸血鬼吗?但那时候我还没考虑好如何调整平衡,不,应该说,我不想把大小姐和那个液态妞牵扯进去,所以才帮你们找了个不错的地方呢。”   “这些事情,你就不必过问了。”   翔太指着那边三人说道:“你敢保证那三人所夺走的东西会还回来,这颗心脏,你便拿去吧。”   三人商量了一下后,果断点了下头。   “那……”   忍野咩咩跳了下来,走到了翔太的面前,说道:“我要取走了哦。”   “请随意……”   翔太的话还没说完,忍野咩咩的手就已经从翔太的胸膛里取出了他的心脏。   “不错的手法啊。”   看着自己胸口那出现的洞,但一滴血都没有流出,翔太由衷的如此说了一句。不过,翔太并不是没有看清他的动作,他敢保证,如果他的手插入的部位与心脏所在有一点点偏差的下,下一秒,他绝对会被翔太一口吞下。   “谢谢夸奖,不过还真是惊险呢,有一种要被小哥一口吞掉的感觉。”   忍野咩咩回到了其他地方,看着几人说道:“那,决斗开始……”   “话先说在前头,双方能否不以生命作为赌……不,是我考虑过多了。本来就是只有死了才会结束的战斗嘛。”   于是,四人,在同一时间都动了。   带伤的翔太,克服了痛苦以及力量的缺失,以一人之力,独面三个顶级猎人。那一战可谓是精彩绝伦,智谋,武力,心理素质,耐久力的多重较量之下。   野兽再一次取得了胜利。   重伤两个,吃了一个——吃的那个是使用巨大十字架的混血吸血鬼。   在翔太眼里,也没有所谓的混血不能吃的想法。   在那之后,忍野咩咩终于将姬丝秀忒的身体部位找了出来还给了翔太,同时说道:“呀,想到不久之后就要和小哥这么可怕的妖怪交手,我现在可是在瑟瑟发抖哦。”   “……心脏。”   “不要急嘛。”忍野咩咩挥了挥手,说道:“我可没有能和你打成55平手的能力,总归得做点准备吧。”   “很快,我们会再次见面的。”   “我期待着。”   全身上下依旧染着鲜血的翔太,将姬丝秀忒的部位全部吞入腹中之后,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潇洒地开始往回走。   “就是这样喵!”   翔太举起一个爪子,脸上对着众人露出“快来夸奖我”的神色。 第一百零五章 恢复   “啊呜。”   听完了翔太的叙述,姬丝秀忒像是什么都没记在心上一样,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断肢上,发出的进食的声音让所有人注意力从翔太身上转移了过去。   “……”   见所有人都看向她,姬丝秀忒有些不满地说道:“淑女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围观?”   一个幼女捧着一条成年人的大腿向自己嘴巴塞入的样子确实有点惊悚,她这么说了后,其他人也不好继续围观。礼弥将翔太抱在怀里,然后朝着楼上那个阶梯走去。   “翔太君恢复需要多久?”   “快点的话一周左右吧喵。”   被礼弥捧在怀里,翔太似乎想起了和她刚刚认识那时候的事情,于是他便朦胧着双眼,又要进入了睡眠状态了。   不行不行,还没吃东西怎么可以睡觉喵!   “高坂君,这是便当。”   “啊,太感谢战场原了喵。”   在房间里放着的,是战场原带过来的便当,翔太自己扑了过去打开了便当盒——怎么好像有点怪味道。   “因为是昨天做的。”   所以已经不能吃了吗,不,只要是食物,哪怕已经腐烂了,翔太也照吃不误!   “嘎吱嘎吱。”   “就算你这么吃,我也不会高兴的。”   战场原似真似假地笑着说了一句,而一旁的礼弥,却有些担忧地说道:“翔太君,既然那样的话,那个忍野会不会把这里透露出去?呆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嗯……应该不会,虽然我很想把那个人抽一顿喵,但他应该不会是那种人。不然,他早就该趁我战斗结束后偷袭我了喵。”   翔太继续打着滚,说道:“说起来我应该谢谢他,不然的话,就算打赢了战斗,也没有办法那么顺利地将姬丝秀忒所被夺去的四肢取了回来喵。”   “YAHOO!”   随着一声兴奋的喊声,地板突然迸裂,一个金发,大约有二十多岁的御姐美女突然从洞口中跳了出来。   华丽,优雅,雍容,窒息的美丽。   不论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形容她都不为过,所有可以用来赞美女性外貌的,几乎都可以用在她的身上。   不同于翔太当时看到的,那个被夺走了四肢无力的姬丝秀忒,现在的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奇妙的吸引力。   不过,胸部真的好大啊。   翔太看着她那束胸晚礼服的胸口吞了一口口气,虽然不是他见过的最大的,确实看起来最美丽的——这算是西方种女性的先天优势吗?而且随着姬丝秀忒兴奋的动作,每动一下胸口就会摇啊摇啊摇啊……   如果这个时候她让自己去抹胸,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爪子按上去的喵!   “这就是刚才那个小女孩?”   战场原有些困惑的说了一句,而礼弥却点了点头。   “离全盛期还有一些差距,但也勉强够用了。说到底,吾的心脏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拿走的呢?”   姬丝秀忒看了下自己的身体,然后走到礼弥面前将她怀里的翔太拿了过来,道:“借吾用一会。”   “诶?”   翔太本来想反抗一下——但它直接被姬丝秀忒的巨乳夹在了中间,于是它便果断放弃了反抗的打算。   “嘭——”   再一次,姬丝秀忒朝着上方跳去,带着翔太来到了更上面的一层楼。   “好了,吾现在大概恢复了全盛期的6成左右的水平。”   姬丝秀忒将翔太拿了出来,摆在了自己的面前,道:“汝做的很好,不仅将吾的四肢夺了回来,还将吾的心脏的下落套取了出来。”   “有什麽奖励喵?”   翔太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后,将头压在自己的前肢上。   “与其说奖励,不如说回报吧。”姬丝秀忒想了想,还是将翔太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道:“汝……与吾并没有签订契约。”   “问一个问题可以喵?”   “问吧~”   “我和你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呐?”   看到姬丝秀忒变成了成人形态后,翔太心里的这种想法就越来越浓烈了,他总觉得,姬丝秀忒和他有着自己暂时不清楚的关系——就像这样自己将生死完全交给一个认识没几天的大妖怪手上还能很安心的睡觉。   如果在以前,那妖力的刺激就会将他弄醒,让他属于警戒状态。   “这个问题嘛……”姬丝秀忒有些含糊其辞,道:“等吾心脏拿回来再说吧。”   “那肯定是有喵?”   如果没有的话,那她肯定不会用这种方式回答。不过,对于妖怪来说,血亲关系看得比人类更重,因为妖怪一个种族的个体本来就少,更何况,那比人类更加不易的繁殖了。   如果她真的是的话,那翔太连抛弃“让你怀上我的孩子”这件事情也可以做到,因为他保证,她绝对会在替自己找媳妇上比自己还积极。   这就是妖怪间的羁绊。   “不要急嘛。”   姬丝秀忒指了指上方,道:“吾的心脏已经过来了,拿回来之后吾告诉汝。”   是的,忍野咩咩已经过来了,第四战的对手,并不是翔太,而是非完全体的姬丝秀忒。   “嘭——”   再一次穿墙而出——这一次翔太注意到了,她并不是用自己的肉体打破墙壁,而是仅仅凭借着视线,就直接将天花板破坏。   “来的这么果断啊,我还以为,刃下心阁下会稍微担心下地理情况的。”   忍野咩咩似乎正在地板上画着什么,但见姬丝秀忒已经出来了,便说道:“那我的准备工作就不用做了。本来想弄到太阳下山后你正好出现的,不过现在有太阳存在的话,勉强能维持平衡吧。”   “先说好,我不适合打架,所以不要用力过猛,我们只是切磋,切磋罢了。”   姬丝秀忒现在,已经如同一个火人一样,全身上下被太阳直晒燃烧着火焰——其实覆盖一点厚重的衣物的话,完全可以减轻一点灼烧,但偏偏,她身上那薄薄的礼服,都不是实体而是自己幻化出来。   不过,她根本不在意这些,因为她的恢复速度,已经超越了太阳光对她身体的破坏。   这才是真正的,连太阳都无法使其感到畏惧的吸血鬼女王。   “怎么都一样啦。”   姬丝秀忒蹦达了两下,说道:“小子,做好准备吧!”   或许,在声音还没清晰地传达到忍野的耳中的时候,姬丝秀忒的身影就已经划破了她自己传出的声音,来到了忍野的面前。   “纭—”   忍野双手交叠挡住了姬丝秀忒的单手一击,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投体而出一样,而姬丝秀忒却有些奇怪地没有以力量去欺压人类,然而选择了退后了几步。   然后戒备地望着忍野胸口那有些奇怪的,不是银质的十字架。   “不愧是战斗经验丰富的最高级吸血鬼啊。比起实战经验,我果然还是差了点。”   忍野咩咩突然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心脏抛了过去,道:“我认输,偷袭没有办法成功的话,我没有战胜的可能性。”   “如果汝专攻吸血鬼退治的话,或许,汝可以让吾感到兴奋与畏惧。”   姬丝秀忒接过自己的心脏。   “但是我是平衡平和主义者嘛。战斗这种事情,我可是超不在行啊。”忍野咩咩从另外一个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心脏,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个心脏已经完全停止跳动,就如同死肉一样。   于是,他将视线投向在那边打着哈欠的翔太。   “原来如此,我被小哥你摆了一道吗?不愧是唯一种的妖怪,我对这种东西,还是有些不擅长啊。”   忍野咩咩似乎理解了生命,但依旧将心脏抛了过去——而翔太看都没看一眼,他可从来没兴趣吃从自己体内弄出去的东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要吃就吃新鲜的。   再说了,如果自己观察的话可以发现,翔太现在的体内,已经长出了一颗小心脏了。   “既然这样……”忍野咩咩无所谓地摊开了手,说道:“嘛,我就暂时在这个城市呆一阵子了。啊对了,小哥,如果你要搬走的话,补习班让给我如何?是个挺不错的休息的地方呢。”   “如果你不怕我来找你麻烦的话。”   “请随意,一因一果,不过,我想小哥你不会是在意这些事情的人。”   “啊呜。”   如同吃苹果般,姬丝秀忒一口气将自己的心脏吃了下去,于此同时,翔太看见她身上的气势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啊!”   满心喜悦的姬丝秀忒,仰天发出了一声咆哮。   在那一刻,城市里所有的妖怪以及退魔师们,都感觉到一种不安的气氛。   “喂,不要再太阳下晒了,先回去吧喵。”   虽然她自己不疼,但翔太看着这火冒着就疼了。   “也对。”   姬丝秀忒带着翔太重新来到了楼下,现在的她,脸上带着孩提般的笑容。不一会,其他几个女孩都过来看了一眼,在翔太说明了情况后,便准备开始撤离这里。   各回各家。   不过在那之前……   “陪吾聊聊天吧,反正现在还早。”   姬丝秀忒霸占了翔太——虽然这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但还好没有引起什么重弄国土。   “是是,先恭喜一下完全恢复了喵。然后……”   “吾知道你想问什么。”   姬丝秀忒阻止了翔太接下去的话,直接说道:“直接告诉汝也无妨。”   “那个吸血鬼女孩,体内留着的吸血鬼力量是从吾这里继承下去的。”   不会吧……   “而汝的体内,嗯。”姬丝秀忒顿了一下,道:“流着吾的血液。”   难道真的是……   “你是我老母啊?!”   “哈哈哈。”   姬丝秀忒没有否认,反而大声笑了起来,笑地很开心。   “……”   翔太的脑袋瞬间当机了。   “硬要说母亲,也不一定都对。因为汝不是从吾体内出来的,吾也没有照顾过你。”姬丝秀忒想着想着说道:“不过从性别上来说,吾确实是女性。”   没有理会翔太的目瞪口呆,姬丝秀忒开始讲述三十多年前的故事。 第一百零六章 曾经的往事   那是发生在三十多年前的传奇故事。   在那一天,欧罗巴大陆上,令所有人畏惧的两个存在,第一次见面了。   “HEY,PRETTY,LADY!”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一身西装,拥有着一头黑色长发,仅凭面貌完全无法分辨究竟是男是女的,极具有中性魅力的人。   他将手插在口袋里,略带轻佻地吹了一个口哨,对着在树林中不期而遇的,穿着华贵礼服的金发女性说道:“亚拉那一卡?”   “……”   似乎不理解对方话中的意思,金发女性,也就是姬丝秀忒皱起了眉头,对方身上那如同求偶般刻意散发出来的力量气息让她感到很不舒服。但这块大陆上,能让她感到不舒服的妖怪,应该就那么一头了。   “暴食之君。”   两头老虎遇在了一起,不可能和平共处。姬丝秀忒在第一时间,从自己的肚子里,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妖刀心渡——专门斩杀妖怪的武器,也因此,姬丝秀忒因为这把刀获取到了一个称号。   怪异撒手。   “放轻松,不要那么紧张嘛,LADY。”   他见对方二话不说就拔出武器,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打架的。”   “……鬼鬼祟祟跟踪了吾一个月,究竟有何企图?”   姬丝秀忒早就察觉到近期自己被人尾随了,只不过身为最高阶吸血鬼的她不削去拆穿,不管如何,对方总会出现的,那只要从正面击破对方就没有问题了。   “不要说跟踪啦,我只是在观察,observe,UNDERSTAND?”那中性化的人耸了耸肩,道:“不过既然你已经问了,那我就说吧。”   “我想让你帮我生个baby。”   “原来是头淫荡的妖怪啊。”   不过就是想强奸自己吗?姬丝秀忒对男人的这种想法早就习惯了,不过嘛,她将刀出鞘,慢慢说道:“前提是汝,有能力战胜吾!”   姬丝秀忒的贞操观,以一个吸血鬼来说,可以算是非常难得的了。   “果然最后还是要FIGHT吗?”   那中性人一点都不意外,微微压低身子,嘟哝道:“我们一家就没人能正正常常的LOVELOVE吗?”   那一场战斗,整整从天黑持续到了天亮。   两人都是最高品阶的妖怪,恢复能力都可以称得上是变态,但实际上,单论个体实力,身为吸血鬼的姬丝秀忒并不如那个中性男人,毕竟,她被定义为无法战胜的原因,是因为她有无限制造眷属的能力——这并不是说她个体实力很弱,只是相比和他交手的那个变态,弱上了一筹罢了。   但那个中性人,却因为不愿意将对方击杀而有些束手束脚,因此两人一直处于焦灼状态,直到天亮后,那强大的日光对吸血鬼照成了一定影响后,他才将吸血鬼女王击败。   “谢天谢地总算打完了。”   站在直径有数百米的巨坑内,中性人嘟哝道:“HUNGRY啊,果然打架对饕餮来说是最不值得的事情。算了算了,为了我未来可爱的小BABY,这些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挑选个人选还真难啊。”   他挠了挠脖子上被对方咬了一口的伤口,甩了甩背后的尾巴,道:“好不容易出现个女性吸血鬼,我还必须调查下她生前的状态,幸好人体机能都应该是健全的。这段时间可真是BUSY死我了啊。”   走到那个被太阳烧着的吸血鬼面前,中性人开口说道:“我赢了,所以按照约定,请和我MAKELOVE吧。”   “吾不记得吾做过这种约定。”   姬丝秀忒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比自己强,就算自己算是现存最强的吸血鬼,也不能是那些从远古时期就传下来凶名的妖怪的对手。   但不代表,她要去直视自己的接下来要被凌辱的命运。   她已经五百多岁了,作为一个长生种,她早就对“活着”这件事情没有兴趣——无聊可以杀死任何人。   九成吸血鬼,都是死于自杀。   而她现在,只不过是为自己找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死亡理由。   身为一名战士,死在正面战斗之中,死于最强大的对手的手上。   听起来挺不错的样子的样子,姬丝秀忒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越想,她那决死的欲望就越来越浓烈。   直接自杀?还是自爆?   干脆就自爆,就算不能同归于尽,也要让对方狠狠地吃一个教训。   为他那不洁的思想来一个狠狠的教训。   而对方似乎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变化,连忙说道:“啊!等等,WAIT!先听把话说完OK?”   他可不想找了几十年才找到的合适目标就这样莫名奇妙自杀啊。   “啊!”   中性人直接席地坐在姬丝秀忒的面前,开始叙述自己的事情以及请求:   “我的NAME……那种东西没有,一般都会被称为饕餮。就是那边那个中国啊,听说过没有?总之,我还算是超强大的妖怪啊。”   “只不过呢……我们家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因为我最初的GRANDFATER,是唯一的。而且,最关键的事情是,不管怎么样,我们家只能一脉单传。”   “也许是神给我们的诅咒也说不定啊。爷爷到最后掠夺了不少强大的女性妖怪,但也只养出来我FATHER一个,而FATHER也最终尝试了很久,也只养出我一个。但事情又有变化了。”   “强大的妖怪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消失了,而我们家,对另一半有很严格的require啊。”   中性人——饕餮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因为另一半不够强力的话,根本无法使饕餮血脉延续下去。”   “整个欧罗巴,强大的妖怪有不少,比我强的也有。但雌性妖怪实在是太少了,啊,如果我下次地狱的话,或许能找一个DEMON巨头当伴侣。但进入EASY,出来就HARD了啊。我可不想我们家的子子孙孙只能被困在那个被封印之地。”   “因为那里的FOOD听说很糟糕啊。哈哈哈哈。”   “所以嘛,最后只能选中你了。”   饕餮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拜托了。”   “多说勿用。”   姬丝秀忒觉得这种话完全没有作用。   “啊……”饕餮无奈地摊开了手,说道:“其实,我只是想要YOU的遗传基因就行了。不一定要媾合的啊。”   “诶?”   姬丝秀忒楞了一下。   “卵子啦,卵子啦。”   饕餮很实在地说道:“把你的卵子给我,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   “汝是笨蛋吗?”姬丝秀忒用着鄙夷地眼神说道:“汝以为吾不懂生物?”   “啊啊啊。不是这样的。”   饕餮连忙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其实,其实,我可以自己怀孕的啦,哈哈哈哈。”   饕餮笑的很尴尬。   “你……不是雄性吗?”   姬丝秀忒一脸地震惊。   “说什么MAN啊,饕餮的性别是饕餮啊LADY。”   饕餮潇洒的挥了下自己飘柔的长发,道:“硬要说的话,咱家一直是雌雄同体啊。”   “给你看……”   饕餮很自然的脱下了裤子,露出了自己的雄性证明,道:“这个东西的主要功能是用来享受的。当然也能排出一半的遗传基因啦。”   说着,他又将裤子穿了起来,握住了自己的尾巴。   “这个,啊,嗯,该怎么说好呢。”   饕餮握着自己那如同老虎一般的尾巴——但上面的毛发显然比老虎多很多,想了想后,还是递到了姬丝秀忒的面前,道:“麻烦握着。”   “放心啦,这是ME的弱点之一啦。”   姬丝秀忒有些迷茫地握住了饕餮的尾巴。   然后……   “哦!!!!”   似乎在蓄力一样,饕餮在那里憋着气酝酿着什么,姬丝秀忒只感受到自己手上的尾巴渐渐变硬,甚至还变粗了一圈……   “这是……”   “噗——”   随着一声轻微的声响,姬丝秀忒手上的尾巴顶部……   开花了!   如同一个花朵一样开化了!   露出了赤红色的不明物体……   “这个……”   饕餮指了指说道:“有传闻说咱家是龙家的孩子啊,龙的主要躯体,是SNAKE不是吗?所以……咱们也有这种类似蛇的生殖器在尾巴端部啦。”   “你看……不管我怎么变化成HUMAN,尾巴都是没有办法隐藏起来的,头上的角成年后能够用力量去隐藏,但尾巴完全没办法啊。”   “这个道理很简单啊。”   饕餮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就像雄性妖怪变成人类以后,他的哔哔也会在不是吗?”   “……”   姬丝秀忒松开了手,只能用沉默面对饕餮。   “这个呢,功能就有点类似雌性的性器了。只不过,我们是不完美的生物。因为我们没有办法自己排卵啊。不然的话就简单很多了。”   饕餮握着自己的尾巴对准了自己的下体,意思意思摆动了两下,道:“LIKETHIS,不就可以了吗?”   “呀,不过真的有点不好意思呢,把自己这种器官暴露给不认识的人看,哈哈哈哈哈。”   说着,饕餮用手撸了一下尾巴,很快它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道:“所以呢,只要你能把你的卵子给我,我就可以自己搞定。到时候我可爱的小BABY就可以从尾巴里噗哧地一下滑出来了。”   “……你们全家都是变态。”   “不要这么说嘛。这样不是挺好,普通的话,那就是我先把哔哔插入,然后啪啪啪,等双方都高潮后,再将尾巴插进去啪啪啪搅合一阵。”饕餮一脸淡然地说道:“现在你只需要把你的卵子交给我,然后我自己回去撸就行了。”   “……那种事情……”   “可能的啊,像你这种GREAT妖怪,控制体内的所有器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饕餮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请求道:“请把你的卵子交给我吧!”   “啊对了,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你可以先找个我看不到的地方自慰一下,方便排卵出来。”   饕餮露出了那洁白的牙齿笑着保证道:“我绝对只用它来撸,不会吃掉它的。” 第一百零七章 母子.avi   【愚蠢的凡人,不要轻易地试探我的下限。】   “喂,汝还在听吗?”   姬丝秀忒敲了敲腿上现在全身颤抖的翔太的脑袋瓜子,道:“怎么了?”   “难道吾是汝的母亲就这么让汝惊讶吗?”   “……”   翔太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已经完全崩溃了,究竟是哪个混蛋想出来的这种奇葩设定啊。为什么尾巴是生殖器?尾巴就是尾巴啊!可以用来打架的尾巴啊!有什么动物可以把生殖器当作武器一样挥舞的啊。   翔太的尾巴已经无力地垂了下去。他已经再无力说什么了。当自己的性别都已经遭人质疑的时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原来,要被受孕的,一直都是自己啊。   翔太默默地从自己母亲的大腿上跳下,走到他的正面,低下脑袋说道:“请恕孩儿不孝喵。”   然后它毅然地转过头,走到窗口,让微风吹散了他那整理的光洁亮丽的毛发。   “这样子的妖生,活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喵。”   如此低喃了一句后,它迈开了爪子,想用跳楼这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不过嘛……   “放开我放开我喵!”   尾巴被姬丝秀忒抓住的翔太在那里不断地挥舞着四肢挣扎着。   “汝要做什么?”   姬丝秀忒对翔太的行为感到困惑,就算从这里跳下去,也什么都不会发生啊。   能在这种高度被摔死的妖怪……史莱姆都摔不死啊。   “放开我喵!让喵自杀啊!这种会怀孕的妖生还有什么意义!我是攻喵攻喵!为什么明明是攻喵尾巴上还可以受孕喵!我不要被人说成受喵!我不是受喵喵喵!!!!”   翔太哀嚎着说道:“我的人生目标是让所有女孩子怀上我的孩子喵!不是我怀上她们的孩子喵喵喵!!!”   “……汝原来是在在意这个啊。为什么那个家伙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而汝怎么这么在乎呢?”   姬丝秀忒对这饕餮一家完全相反的态度感到有些困惑,她捏了捏手中的尾巴,翔太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话说回来,他从来没和你说过吗?”   “没有喵……这种知识都是在喵成年时自己就顿悟的。喵本来还做了详细的成年后幸福生活的规划……可,可,可为什么会是这样喵!”   “原来是这样喵……”姬丝秀忒也被翔太的喵用语带坏了,但她很快就改口了,说道:“汝真的是笨蛋啊。”   “诶?”   “汝是在担心自己能怀孕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会很羞耻?还是单纯的害怕怀孕?”   “两者都有喵。”   “哪个多一些?”   “前者……喵?”   “那就简单了。”姬丝秀忒拍了拍翔太的脑袋,说道:“不让别人知道就行了。”   “哦?”   好像是这样啊,对礼弥什么的也用不到受孕这个功能,在成年后,普通的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不就行了?   翔太歪了一下脑袋,只要到时候找妈妈……不对,怎么可以找妈妈,对,就找羽衣狐,啪啪啪她后把尾巴伸进去搅一搅,大不了最后灭口,然后再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生孩子,生完孩子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这个世界,就只有自己和老妈知道自己的秘密了。   实在是超棒的IDEA啊!   想到这翔太就有了重新活下去的欲望,从根本上来说,自己还是桶别人的那一方,不是被桶的那一方啊。   “不愧是老妈喵!”   翔太在空中摇晃了一下翻起,然后直接朝着姬丝秀忒的胸口扑去。   “还真是有趣啊。”   姬丝秀忒干脆抱着翔太在那里摸着它背部的毛,怎么说着,姬丝秀忒虽然觉得自己的后代是这种形态稍微有些难以接受,但真的抱在手里的话,让她有一种很愉悦的感受——这种感受,是在数百年内她从来没有感受到的。   但是……一些事情,在自己来日本前就已经决定了。   啊~老妈的胸部好柔软~   翔太沉浸在“母爱”的包围下,如果自己小时候是由老妈带大的那该是多好。比起那种无良父亲,现在这种大美女母亲更有爱吧?   真好呐……原来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个老妈。   在探讨完羞耻的生理问题后,翔太的心理想的最多的还是“母亲”这个词——怎么说呢,他本来以为那个单纯被老爹墙上的母亲肯定会视自己如洪荒野兽,但现在看来,母子两人貌似能相处的很好的样子。   那种混蛋老爹死了算了!老妈就由我来照顾了。   不过……   “老妈你在做什么喵?”   “研究下汝的尾巴。”   姬丝秀忒双手握着翔太的尾巴,似乎想要脱包皮一样将它的尾巴往下撸……   “不,不要啊……就算是妈妈,这种部位也不可能随便看啊!再说我早就试过了啊!根本扒不下来啊!因为我是未成年人喵!”   姬丝秀忒似乎无视了翔太的哀嚎,用力地撸着翔太的尾巴,而随着她的动作,翔太直接化成了一滩烂泥软瘫在了地上。   “稍微有点困难呢。”   姬丝秀忒呢喃了一句后,开始寻求其他的办法,她先是将翔太的尾巴尾部摆到自己眼前,将上面阻挡是视线的毛发剥开了一点……   还是有点麻烦。   “唰——”   她从自己的肚子里,拿出一把比狮子王还要长的武士刀……   “不要喵……”   翔太意识到一丝不安。   如同剃胡子一样,姬丝秀忒将尾巴尖部的毛全部剃了一圈。   妖刀心渡——只对妖怪造成伤害,很不巧的是,翔太也是妖怪。   然后她就随手将刀摆在一边,看着翔太那被剃毛后露出了白乎乎表皮的尾巴。   “啊,找到了。还真是难找呢。原来在侧面啊。怪不得没有用。”   凭借超人的实力,她总算发现在尾巴左侧距离顶端1.5cm处有一个比毛孔稍微大了一点的小孔。   说着,她用手指轻轻戳了下那个小孔。   翔太全身一哆嗦,带着哭音说道:“就算我是你儿子也不能这样做的喵……”   “有什麽关系,汝本来就是吾的血肉,吾检查一下自己的后代是什么样子都不行吗?”   身为母亲,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儿子的身体都不了解呢?   “可是……不要再戳啊,好奇怪的感觉喵!”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尾巴上还有这样一个G点,以前被人握住尾巴尖端……虽然很怪异,但绝对没有现在被人专攻一个点让他那么……   舒服。   是的,虽然感情和理智上在拒绝这种行动,但这种从未体会过的快感,却直接让他……   无法动弹。   ……   如果以后在啪啪啪的时候把尾巴伸进女孩子的嘴巴里让她舔,会不会享受到双重快感?   这是一个很值得探讨的问题……   “呜喵~疼!”   突然而来的疼痛让翔太阻断了自己的思维回路。   “轻一点,万一让楼下的女孩子听到了,汝的小秘密岂不是都被发现了?嘿嘿。”   姬丝秀忒已经成功的,将翔太尾巴上的皮剥了下来。   从未见过空气的粉红色嫩肉暴露在姬丝秀忒眼前,她看着这个如同花骨朵般的器官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比那个笨蛋的漂亮多了啊。   但是,这个东西要怎么用好呢,姬丝秀忒伸出玉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一下,那粉红色的嫩肉非常黏着,在她抬离手指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一层层覆盖上去的粉红色组织微微被吸起……   至于翔太,已经一副被玩坏的表情连悲鸣都发不出来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喘着粗气瑟瑟发抖着。   姬丝秀忒考虑了一下,将手指含在嘴里用唾液充分润湿,然后慢慢抹在花骨朵下的环状沟上。随着她的动作,翔太的尾巴就如同想要开花一样一开一合。   于是,她更来劲了。   虽然她是一个有贞操观的好妖怪,但她现在玩弄的也不是自己儿子的雄性证明,硬要说的话,实在玩弄儿子的雌性证明——想到自己儿子的这里或许在将来某一天被别的人插入她就微微有些不满。   他是自己儿子,他的全部都是自己的。   姬丝秀忒的手指在花骨朵的中央慢慢磨擦着,她已经发现这个东西开始慢慢变热了。虽然未成年,但开苞的话应该也不算太难的事情才对,只不过需要的前期准备工作大一点罢了。   不过,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弄。但只要模仿女性的自.慰,多磨几下,再慢慢用手指插进去应该没关系吧。   “妈……娘……不要……喵。”   翔太承认自己已经要不行了。   “吾会很温柔的,说起来,汝不是还想让吾怀上汝的孩子吗?”   姬丝秀忒试探着想要插进翔太的尾巴里,但就算是最为纤细的小拇指,似乎对翔太也过于庞大的一些。   如果能变大一些的话,应该会方便点吧。   “那,那不是我不知道你是我娘亲喵……”   “其实如果是汝的话,吾也不是不愿意那么做。”   姬丝秀忒的话让翔太无法直视,道:“也许,吾还会给汝一些特殊的服务哦。”   “什么特殊的服务喵?”   翔太紧紧抱紧着自己身下姬丝秀忒的裸体,他现在只能靠这种方式来维持身体的平衡了。   “笨蛋儿子。知道吗?对吸血鬼来说,胸部被人摸了那就代表那个人对吸血鬼永远的效忠……最高层面上的效忠。”   “也就是说,汝现在,完全是吾一个人的了。不然的话……”   姬丝秀忒在翔太的尾巴上轻轻吹了一口气,小拇指不断地摩擦着尖部,现在翔太的尾巴已经很明显的含苞待放了。   “但儿子摸老妈的胸部是理所当然的喵……”   “那夺走女儿(儿子)的第一次,也是身为父亲(母亲)的责任吧?”   “到底是女儿还是儿子,到底是父亲还是母亲喵!”   “都算是吧。”   姬丝秀忒没兴趣在这种问题上多做研究,为了不伤到翔太,她已经将手指上的指甲收了起来,小指的指尖,已经抵住了翔太尾巴上的洞口,慢慢地,慢慢地,插入进去。   “不要用手指……”预感到自己尾巴要被撑开的翔太,发出了最后的请求。   “呀……”   仅仅是深入了一公分左右,姬丝秀忒就感觉到一层东西阻挡住了自己的进攻,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后,便想清楚了那是什么。   “难道汝想用吾用舌头吗?真是变态的儿子啊,居然希望自己的亲生母亲去舔这种地方……”   翔太已经咬紧牙关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除了“呜呜呜呜”的低鸣声。   “作为惩罚……”   “喵!”   如同叫春的猫咪一样,翔太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   姬丝秀忒看着手指上似乎要流下来的一丝丝血液,带着兴奋的笑容说道:“真的是好舒服啊,你的尾巴……”   如同找到最好玩的玩具一样,姬丝秀忒用另外一只手将翔太抱紧在了胸口,道:“吾已经数百年都没有那么兴奋过了。兴奋到都有点不想去死了。”   可惜,翔太已经彻底的晕了过去,没有听到自己母亲那略微奇怪的话语。 第一百零八章 从今开始男子汉!   我叫高坂翔太,我是一名男性。   但是在不久之前,发生了完全毁灭我世界观的事情,那就是……   抱歉,我在这里不想提,因为我已经把那些东西都忘记了。   翔太站在窗口,任由还夹杂着白天热气的晚风回答着自己脸上的毛发。   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是的,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母亲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在遇到了母亲之后,发生了一些我已经忘记的事情,我却一同一夜长大那样……   从今天起我要做个真正的男子汉。   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站在浪尖上,背后用红太阳作为背景,全身蓝色工作服,拉开了一半拉链露出自己那坚硬的胸膛的男子汉!   第一步,就是男子汉绝对不可以说话有“喵”的尾音。   “在做什么呢?我可爱的小翔太?”   “看风景MIA……汪!”   汪星人的男子气概可是比喵星人多多了。   “是吗?”   由于太阳已经下山,姬丝秀忒就干脆靠在了窗口,用手慢慢抚摸着它头上的毛发——女性对毛绒绒的生物基本没什么抵抗力。   感受到……母爱,是的,非常单纯的母爱,在这里面丝毫没有夹杂着其他情绪的母爱——翔太便是如此坚信着的。   “我决定了,母亲mia……wan……嗯哼!”   真正的男子汉,也不应该带上任何有卖萌性质的尾音。   “请帮我把我的尾巴封印吧mia……wan……嗯哼!”   “……”   姬丝秀忒看着翔太尾巴上自己扎出来的漂亮蝴蝶结,只好说道:“怎么封印?”   虽然翔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封印尾巴,但他总觉得,自己的尾巴貌似有点怪怪的感觉,不好好保管好,让人发现总归会有一种不安感。   这种尾巴,绝对不能见人,绝对不能被别人摸!自己也不能无聊去舔!   等等,自己舔过自己的尾巴吗?   翔太连忙咬了下舌头将自己的思维从可怕的深渊中拉了出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他继续说道:“就像穿衣服一样,找个东西把尾巴套进去,然后打个死结mia……wan……嗯哼!”   “贞操带?”   “……和贞操有什么关系mia……wan……?”   翔太看向姬丝秀忒的眼神中充满了纯洁。   “没关系……汝果然是……算了。”   姬丝秀忒想了想,突然伸手慢慢地将自己大腿上的一条丝袜拖了下来,挥了挥长筒状的丝袜,道:“这个应该可以……”   “母亲的白丝吗?真是不错……等等,怎么可能不错!我才不会因为自己尾巴上套了白丝所以没事就去摸自己那还残留着母亲味道的尾巴!”   翔太一下子炸毛了。   “不,吾没说让汝自己摸啊。”姬丝秀忒很淡定地说道:“套上去后绑个死结不就行了?”   “哦,这样啊。”   翔太点了点头,却又很快摇了摇头,道:“男子汉是绝对不会去穿丝袜的。就算是穿在尾巴上也不行。”   “那怎么办?”   “换个东西吧,细点的,柔韧性好点的,长筒形的。”   姬丝秀忒趁着下巴想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一种最近新发明的物品,说道:“稍微等吾一会……”   拍了拍翔太的脑袋,姬丝秀忒直接跳出了窗口。   一分钟后,风风火火的母亲大人就回来了。   “这个应该没有问题了。”   姬丝秀忒手上捧着一大堆扁扁的正方型包装却吐出了一个圆环的东西,道:“这个东西大街上真多啊,随便把一个机……机器吧?一个回旋踢就掉出来一堆。”   不仅是手上捧着,姬丝秀忒的嘴里还叼着一个。   “好像是这么用的吧?”   当然,对于这种东西姬丝秀忒也没真正的使用过……她次啦的一下把包装袋撕开——连里面的天然橡胶质地的物体也一起撕成了两半。   没关系,反正带回来很多。   “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姬丝秀忒看着手中那个圈圈状的东西,问道:“汝知道怎么用吗?虽然见过别人用过,但好像是用嘴……”   “亲爱的母亲大人。”翔太转过头,一脸淡然地说道:“请不要在你儿子的尾巴上套上安全套好吗?”   “啊是吗?”   姬丝秀忒将东西全部丢在地上,说道:“那汝要怎么办?”   “普通的绷带就行了。”   “嗯……那种东西……稍微等吾一下。”   “咻——”   这次离开的时间有点久。久到翔太都开始打嗑睡了,姬丝秀忒才抓着一个全身上下都绑着绷带的人回来了。   “僵尸娘。”   姬丝秀忒指着身上明显有重伤痕迹嘴巴里还啊呜啊呜喊着的眼神空洞的女孩子说道:“她身上有绷带。”   “……母亲大人,请不要告诉我你刚刚回到欧罗巴去抓的……”   “是啊,以吾的跳跃力,噗哧的一声跳到欧罗巴再回来实在是很轻松。”   “真厉害……”   “哈哈哈哈,就算汝这么夸吾吾也不会高兴的啊。”   “那就麻烦母亲大人那这个僵尸娘带过去吧。我自己去找绷带……”   男子汉的话,不能依赖母亲才对,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   于是,翔太偷偷潜入了一家医院之中,将绷带投了出来,然后躲在角落里将尾巴缠上一层又一层的绷带,直到尾巴已经不能弯曲如同铁棍一样厚了一大圈,他才停止了绑绷带的行动。   总感觉,一下子安心的很多啊。   自己,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男子汉吧。   翔太望着慢慢爬了上来的月亮,如此想到。   “陪吾聊聊天吧。”   不知何时回到翔太身边的姬丝秀忒说道:“反正现在也无聊。”   “嗯。母亲大人今年贵庚?”   “五百九十八岁。”   “……我才三十岁啊。”   不愧是长生种啊。这种年龄想想都觉得有些畏惧。   “但是吾的生活很无聊。”姬丝秀忒说道:“吸血鬼……本来就是无聊的生物。而所有吸血鬼,都逃不出被无聊所抹杀的命运。”   翔太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反问道:“母亲大人的话,一定遇到过很多有趣的事情吧?”   “有趣吗?最近就觉得挺有趣的。已经几百年没有那么有趣过的,频临死亡,找到儿子,战斗,嗯,还有那个……”   虽然姬丝秀忒没有说那个是什么,但翔太的理智在告诉自己如果问了自己绝对会崩溃的。于是他继续问道:“以前没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和那个笨蛋的战斗算一次吧。几百年来所遭遇过的最高强度的战斗。还有的话……”   姬丝秀忒沉默了一会,说道:“四百年前,吾一有过一个孩子。”   “哦!”翔太连忙来了兴趣,问道:“是姐姐大人吗?!”   身为一个男子汉,背后有一个温柔的姐姐是必须的。   “不是,是男的,而且也不能说是汝的哥哥。因为……他是我的眷属。”   眷属和儿子还是有区别的。虽然同样都是流着自己的血液,但眷属总有一种签订了契约的感觉,而儿子的话——即使没有签订具有效应性的契约,但羁绊却比眷属更深。   “切,是这样吗?”   翔太有些失望。   “是什么样子的人?”   不过看自己母亲似乎挺想说说那个人的事情的,身为一个男子汉,让话题继续说下去也是一种责任啊。   “是一个足以让背后托付给他的真正男子汉、战士。”   男子汉!   翔太听到这三个字再一次兴奋了,道:“多男子汉?”   “超男子汉吧。心渡,汝看到过了吧?那把刀,其实原来就是他的。只不过……”   “只不过?”   “在成为吸血鬼的数年后,他自杀了。”   “真正的男子汉是不会自杀的!”   “嘭——”   姬丝秀忒有些生气地敲了一下翔太的脑袋,道:“汝完全无法理解他的选择……不,直到近几年,吾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做……毕竟,吸血鬼是会……”   “终究还是在逃避而已。”   以真正的男子汉作为目标的翔太已经将那个已经自杀的“哥哥”排除在了自己的理想目标之外,他说道:“不敢背负自己命运的家伙绝对不是男子汉。”   “呐。”   “嗯?”   “汝知道吸血鬼为什么都很难活长吗?”   “因为无聊会杀死吸血鬼,九成吸血鬼的死亡,都是自杀。”翔太很顺口了接过话题,道:“但终究还是借口罢了。”   “所谓的无聊,只是他们在吸血鬼道路上的迷茫,像母亲大人这样的大吸血鬼,不是已经好好的活到了600岁了吗?”   姬丝秀忒没有继续说下去,相反,翔太看了下天色,道:“我们回家吧,母亲大人。”   “……嗯。”   “翔太君,尾巴?”   “只是在男子汉的战斗中受了伤而已。”   翔太一本正经地回答了礼弥的问题,而礼弥则有些关心的走上来,想要检查他尾巴上的伤势。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翔太紧张地后退了数步,道:“就算是礼弥,摸我的尾巴我的心也会痛苦的哭泣的。”   “……好吧。”   礼弥总觉得翔太好像有些奇怪,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她感觉翔太已经长大了一样,说话不带着尾音了。   “那个人类呢?”姬丝秀忒扫荡了一下众人,然后对着翔太说道:“喂,汝的储备食物逃了。”   “不是储备食物!阿不,虽然确实身为食物存在过一段时间。”   翔太转过头看着礼弥说道:“对了,忘记和你说了,礼弥,姬丝秀忒……呀不,不能直呼名字啊,这位阁下……”   说着他用爪子指了指姬丝秀忒,然后道:“是我的母亲大人。”   “原来如此,原来是翔太君的……”   礼弥点了下头后,才意识到翔太话语中的真正的重磅炸弹。   “母亲大人?”   “母亲大人?!”   “诶?”   礼弥看着姬丝秀忒,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就这样保持着瞪大眼睛的姿势二十秒后,她……   她有些呆滞地喊了一声伯母好后,连忙躲了起来。   见母亲什么的,要不要这么突然啊!她现在打扮很邋遢啊!万一被人家讨厌了怎么办! 第一百零九章 再见   姬丝秀忒恢复全盛时期后,翔太第一个想到的是什么?   谏山黄泉。   姬丝秀忒说过,恢复全盛时期后,她有办法在不伤害谏山黄泉的情况下夺走关于杀生石的负面情绪。   所以,一回到家中,翔太就对着自己的母亲,提出了拯救谏山黄泉的请求。   “我希望她能变回去。”   翔太看了一眼依旧往常蹲在墙角里,对着自己的母亲说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她值得留恋,而不是去憎恨的东西。”   黄泉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但她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看着翔太。   看着自己最想杀死的人,说出希望能拯救自己的话语。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之所以会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单纯是因为憎恨,憎恨他们,憎恨他。如果没了憎恨,自己该如果活在这个世界上?   而翔太心里似乎也知道,一个得到释怀的幽灵,或许会就此成佛也说不定。   但……   既然早就决定背负着她的生命活下去,翔太也已经没有什么好迷茫的。如果是那个英姿飒爽的谏山黄泉的话,或许会笑着和自己说“拜拜”的吧。   “拜托了。”   将四肢压在身下,翔太恭敬地对着坐在那里撑着下巴的母亲恳求道。   “既然是汝的愿望,那吾就会去实现。”   姬丝秀忒对这个儿子,还是抱有一丝溺爱的情绪的,她站起身来,走到躲在房间里穿着黑色和服的黄泉面前。   巨大的实力差,只能让黄泉躲在墙角里瑟瑟发抖,但她那黑色的双瞳,却桀骜不拘地看着姬丝秀忒。   姬丝秀忒没有在意对方的无礼,只是张开嘴巴,露出尖牙,咬上了黄泉的脖子。   “啊!”   黄泉发出痛苦的嚎叫声,额头上的杀生石开始发出鲜红的光芒,脖子上的皮圈在那一瞬间就炸开。   礼弥有些不忍心地捂住了耳朵,不明事理的真白,只是抱着好厉害的想法看着两人。   而翔太,他只看到,随着黄泉的喊声,她眼中的黑斑开始消失,于此同时,两行清泪慢慢从她脸颊滑下。   直到最后,她额头上的杀生石,褪去了红色,变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   姬丝秀忒从黄泉的脖子上松开了嘴巴的同时,黄泉整个人软瘫在了地上。   “搞定。”   带着等待褒奖的神情,姬丝秀忒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胸口。   “不愧是母亲,好厉害。”   “收工收工。”   姬丝秀忒重新坐回到桌前,拍了拍礼弥的肩膀,道:“继续。”   “啊,嗨!”   礼弥连忙将视线从黄泉身上挪开,点开播放器继续放着吸血鬼电影——不知为何,翔太的母亲似乎也挺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电影的,当然她几乎每当有吸血鬼出场时,都要抨击一下愚蠢的人类把高贵的吸血鬼弄成这个样子。   回到家里的一个小时,她几乎一直都在发表自己的评论。而礼弥,嗯,虽然对她说“愚蠢的人类”感到有些尴尬,但很多关于吸血鬼的评论,她还是很赞成的。   总算和伯母大人找到共同语言了……   这是礼弥在得知她是他母亲后唯一一个能让她喜悦的消息。毕竟,姬丝秀忒对于她来说,太可怕了。   比起翔太对姬丝秀忒说,礼弥对于姬丝秀忒在血脉上的相连更加多一些。而吸血鬼,这种上下级的沟壑以及本能上的服从,可不是这么容易克服的。   翔太走到黄泉的身边,想要唤醒她那样,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黄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翔太抬起头,看向黄泉的脸。   而她此时此刻,也睁开了眼睛看向自己。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回忆,缅怀……   “高坂君。”   “谏山同学。”   翔太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母亲真的成功了。   “非常可爱的形态啊,高坂君。”   黄泉伸出手,在翔太头上揉了一下后,慢慢从地上站起了身。   “多谢夸奖……但男子汉,并不适用可爱这个词。”   翔太看着黄泉站起身,便开口说道:“要走吗?”   “嗯。”   两人都非常了解互相的心思。   黄泉身上依旧穿着那身华丽的黑色和服,她用手整理下衣服下摆后,慢慢地跪坐在翔太的身前,将双手贴在提上,低下了腰,低下了头。   “谢谢。”   黑色的秀发随着她的动作,柔顺的平铺在地板上。   “我应该做的。”   随着翔太的话语,黄泉重新抬起了头,站起了身,将被摆在自己身边的宝刀狮子王捡了起来。   似乎在缅怀什么一样,她轻柔地摩挲着刀鞘。   “我可以带走吗?”   “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黄泉将刀微微出鞘后看了眼,又重新收回刀鞘中。她又向礼弥,真白,甚至姬丝秀忒都道了一声谢后,对着翔太说道:   “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我家很穷的,没钱再养一个幽灵。”   翔太将头别开,不去看黄泉那灵动的眼睛,说道:“去别的地方吧。”   “再见。”   黄泉朝着翔太轻声说了一句后,迈开脚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等等!”   背后传来的翔太的声音让她身体微微一颤,但还不等她回头,一个东西就向她抛了过来。   那是一把漆黑的纸伞。   没有再说什么,甚至没有回头,黄泉将伞慢慢撑开,撑在了自己肩上,撑在自己的脑后。   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大和抚子那样。   黑色的伞,黑色的和服,黑色的长发。   然后,走出了翔太的家门。   “嘎吱——”   门再次被合上。   “不挽留她吗?”   姬丝秀忒突然说道:“那个女孩子的话,只要汝开口,她肯定会留下来的吧。”   “留下来?”   翔太摇了摇头,看着那扇已经被合上的门说道:“男子汉的话,是不会哭着求别人留下来的。”   “谏山同学,会……”   礼弥一下子意识到姬丝秀忒和翔太话语中的“留下来”意味着什么。   “她已经被我杀死了。”   翔太如同想确定什么一样,打断了礼弥的话,说道:“她已经死了。之所以才存在这世界上,仅仅是因为……她还有些话没有对自己留恋人的说而已。”   “哥哥的占卜真灵验啊。”   “那是当然的,只不过有一些小诀窍而已。”   坐在椅子上的,已经可以称之为大叔的帅气男人面对着年轻的女高中生笑了起来,只不过,笑容之中蕴含着的其他意味,就没有人能读的出来了。   “诶?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小窍门?”   年轻的女高中生双手叠在自己的胸前,发动着可爱的攻势。   “可以啊……”   话刚出口,那个大叔的视线突然扫过人群中那个有些突兀地,穿着和服打着伞的女人。   她在笑。   她在对自己笑。   “哐啷!”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他站起了身,但再望过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她只是跟着人群前进了而已。   “喂,哥哥?!”   望着突然逃跑的占卜师,年轻的女高中生茫然不知所措。   “阿拉,我还因为你会一直看着那可爱的女学生的。没想到还是追过来了啊。”   黄泉坐在这间废弃仓库里的箱子上,一边旋转着手中的纸伞,一边摇晃着自己的脚,直到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后,她才从箱子上跳下。   “在婚约者面前这么做,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知廉耻啊,纪之。”   “黄泉……”   追过来的人,正是已经辞去了退魔师工作的饭纲纪之,他看着这个已经被那个男人杀死的未婚妻,脑海中在一瞬间闪过很多念头。   结识,释怀,以及她那沾满鲜血的刀。   不过……   在这个黄泉身上,纪之没有感受到恶的气息。但他也同样分辨了出来,现在的黄泉,只是一个幽灵罢了。   “啊,我决定了。”   黄泉突然想到什么,清了下喉咙,道:“我决定和你解除婚约。”   饭纲纪之愣了一下。   “因为超不爽啊,我对你,就算有过那么一丁点好感,还是非常不爽。但最让我不爽的是,居然最后的最后,是我被你甩掉了。”   “不是这样……”   饭纲纪之刚想说什么,就被黄泉接下来的话语所堵住。   “不必解释。生气的女孩子可是会完全无视男人的解释的。蛮不讲理可是我们的特权啊。”   黄泉笑的很开心,她对着饭纲纪之说道:   “所以,我们分手吧。”   “……”   饭纲纪之沉默了一阵子后,突然笑了出来,道:“到最后,就算是复活,你找到我居然还是为了说这一句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完全没有女人味啊,黄泉。”   “随~你~怎~么~说。”   黄泉一边拉长着语调说着话,一边走过饭纲纪之的身边。   “对不起。”   在走过他身侧的那一瞬间,黄泉说出了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那我走了。”   “啊,你走了以后,我一定会找到超多的比你年轻,比你会打扮,比你更漂亮的女孩子的。”   饭纲纪之看着走自己身侧飘过的黑色长发,用着调戏的话语说道:“不过,早知道当初就直接把你吃掉了啊。谁知道你换上和服后居然会有这样子的吸引力。”   黄泉已经走了。   “拜拜。”   饭纲纪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叼在了嘴上,正准备拿起打火机点燃香烟……   “嘭——”   香烟突然爆炸了。   “咳咳咳……”   被吓了一跳的饭纲纪之直接转过身子……   黄泉还在那。   在太阳下,撑着一把黑伞,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她的笑容……   “120分的打扮。”   “是吗?”听到纪之的夸奖,黄泉慢慢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再见。”   不知是否是错觉,在黄泉说出再见后,饭纲纪之突然觉得,她似乎更加飘渺了。   就像是要随风而去那样。   不过……   这样就足够了。   温暖却又不炽热的太阳,轻轻扫过脸颊的微风,绽放在街头的花朵,盘踞在心头的情愫。   “真是一个适合约会的天气啊,黄泉。” 第一百一十章 再见(中)   “学校的新生活,能习惯吗?”   “嗯,班级里的大家都很友好,老师也对我很照顾。呐,父亲,听说过阵子会开家长会……”   “嗯。我会去参加的。”   依旧躺在床上的土宫雅乐,慢慢伸出那长满了老茧的手,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再次说道:“我会去参加的。”   “嗯。”   神乐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削着苹果,道:“为此,父亲必须快点养好身体才行。”   “嗯。工作呢?”   似乎想要将曾经欠女儿的全部补上一样,土宫雅乐如同一个仁慈的父亲那样,不断地打听着女儿近期的情况。   “工作……虽然有点忙,但我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毕竟有小白的帮忙。”   白币丫从土宫雅乐那继承到神乐身上了,虽然失去了杀生石,白钡牧α肯陆盗瞬簧伲但失去了那种暴虐情绪的它,更能和神乐好好的配合。在对策室精英退魔师的相继离开之后,神乐已经成为了主力退魔师,每天都战斗在了最前线。   受伤,是会让人成长的。   “那就好。”   土宫雅乐点了点头,任由自己女儿将切好的苹果递进自己的嘴里。   父女两人都没有继续说话,直到一个苹果全部吃完后,神乐才站起身,对着自己父亲说道:“那我先去修炼了。”   “神乐,不要太勉强自己。”   想到曾经严厉地督促自己的父亲,现在也终于露出了仁慈富有亲情的一面,神乐带着笑容应承了下来。   只不过,得到父爱的代价,有点太大了。   道场中,神乐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哈!”   “喝!”   一次又一次的挥下,随着手中武器的挥出,神乐的心灵变得越来越坚定。而她的动作,却和某个人越来越像。   挥剑时要前迫近的气势!   想要打而打出的时候就已经迟了!要在想要打的时候就已经打出去才行!   对方打来时,不要向横拂剑,要向上擦击!   “哈!”   一套动作全部做完以后,微微出了点细汗的神乐收起了武器,对着空无一人的道场鞠了一个躬。   “不愧是神乐,每天都有新的进步啊。”   不,比起黄泉姐姐你,我还差的远呢。   黄泉那一如既往的赞许声回响在神乐的心头,而神乐却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不过,从道场的门口,慢慢吹过来的一阵风,却让神乐情不自禁的回过了头。   “黄泉……姐姐……”   神乐瞬间瞪大了双瞳,在门口的,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熟悉的微笑,不是黄泉是谁?   “HELLO~神~乐。”   黄泉看着穿着剑道服的神乐,轻轻地打了一个招呼。   “骗人……不是真的……就像做梦一样。”   看到自己每天每夜都在挂念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神乐在那一瞬间开始怀疑现实。   然后落下来的,是少女的眼泪。   “黄泉!”   “神乐……”   黄泉上前一步走入没有太阳的地方,将扑过来的神乐抱在怀里,看着哭泣的她,如同安慰小孩那样,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神乐已经岂不成声了,她抱紧着黄泉,不断地呢喃重复着三个字。   而黄泉,身为一个幽灵,被一个退魔师如此抱着,当然不会好受。但她依旧挂着那如同月亮一般明亮的笑容,对着神乐说道:“不要道歉,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不,全部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能够一直坚信着黄泉……”   “那些事,已经过去了。”   黄泉将神乐慢慢从自己的怀里推开,看着她的通红的眼睛说道:“忘记吧。”   “嗯……”   神乐用力地点了点头,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   “幽灵?”   “嗯。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幽灵而已。但是请放心,变成幽灵后,我可没有伤害过一个人哦。”   似乎怕神乐误解自己,黄泉补充了一句。   “黄泉……”   “这次来。”黄泉看着神乐说道:“主要是想看看你。因为……在这个世界,你才是我最不放心的人。不过,看着你能重新打起精神,连剑道都有了突破性的进步。我就放心了。”   “不行!”   神乐听出了黄泉话里的离别之意,连忙说道:“我需要黄泉!我还很弱小,我还需要黄泉来指点我。我一点都不坚强,现在还哭地像个小孩子一样……”   “笨蛋。”   黄泉用手指轻轻弹了下神乐的额头,说道:“我可是幽灵。要是一直留在这个世界的话,岂不是说明我有什么东西不可以释怀?你想让我那样活着吗?”   “……不要。”   神乐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但又马上说道:“我不想再失去一次黄泉!”   “人生,就是不断地遇见以及分离。”   黄泉很释怀地看着神乐说道:“只有这样,才会长大。”   “神乐,你已经是一个出色的退魔师,出色的大人了。”   见神乐又陷入沉默除了流泪以外什么都不说,便开口转移话题道:“说点其他的事情吧,学校,工作,现在怎么样?”   于是,两人开始交谈了,谈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神乐将自从黄泉不见后,每天发生的事情,每天心中的思念全部说了出来。   而黄泉只是听着,听到有趣的事情后,她便跟着一起欢笑。听到神乐的思念,她就轻轻抚摸着神乐的背脊。   “替我和土宫伯父说一声道歉。”   神乐已经哭泪了,躺在黄泉的怀里,感受着这种自己最熟悉的温度,慢慢进入了梦乡。但察觉到黄泉站起来的动作后,她还是第一时间睁开了眼,望向黄泉。   “要走了吗?”   神乐意识到了什么,虽然非常的不舍,但是……   能和黄泉这样聊天,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嗯。狮子王就交给你了。至于这把伞……”   黄泉看着自己手中的伞,对着神乐说道:“有空的话,还给战场原就行了。”   “战场原她……”   “在来你这之前,我已经去见过她了。她……很坚强。”黄泉想到自己的半个徒弟,说道:“比我们两个人都坚强啊。”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等等……”   神乐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从边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机,连忙请求道:“拍照,可以吗?”   “这样美丽的黄泉姐姐,我想一直都保留下来。”   “好啊。”黄泉没有拒绝神乐的提议,走到她的身边,一只手勾住了神乐的脖子,一只手接过了手机,将镜头对向两人。   已经多久,没有再一样拍着照了。   “看向镜头,神乐。”   “嗯。”   “3,2,1……”   “咔嚓。”   神乐连忙从黄泉手中抢过了手机,在看到照片上清晰地印着黄泉的面貌后,才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照片上的黄泉脸上,有泪水划过。   “黄泉……”   神乐看向了在自己身边的黄泉,却发现,她的身影逐渐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   “黄泉!”   “不要着急,神乐。”   黄泉微笑着,流着泪,说道:“我会一直,一直,一直保护着你的。不管是在哪个世界。”   “因为……你是我,最后最珍贵的宝物啊。神乐。”   神乐想要伸手抓住黄泉的手,但她的手,已经化为温软的光芒渐渐开始消失……   “姐姐……”   “我出去一下。”   翔太从榻榻米上爬了起来,对着自己母亲、礼弥、以及真白说道:“吃饭前回来。”   “去……”   礼弥本来想问一下翔太去哪,但似乎感受到他身上那略微有些伤感的气息后,便没有再继续询问。   “早点回来。”   “嗯。”   朝着礼弥点了点头,翔太从窗口跳了出去,向着城市外走去。   路上,顺便稍了一瓶酒。   然后他来到了城市外的树林中,那里是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是他第一次杀了人的地方,是那个女孩的牺牲之处。   猫咪形态的翔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手中的清酒,用牙齿打开了瓶盖,自顾自喝了一口后,又对着那空无一人的树林说道:“喝吗?”   说着,他将酒撒了一些在地上。   “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变成幽灵?突然跑过来袭击我,又突然的道别再见。”   原本,翔太对黄泉的感情很普通,只是抱着欣赏的态度。但刚才,他看着屋内那没有人的角落,没有人在睡觉时进入自己的梦里,没有人天天在那里想着坏主意杀害自己,没有人用眼睛盯着自己。   总觉得,空荡荡的。   心,那颗正在慢慢修复的心,突然变空了起来。   “你好,看你的校服……你是樱离学院的吧?”   “那搞不好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成为校友啊。对了,你是几年级的?”   “下个月我会转学到你们学校去,到时候还请多多指教了。”   “大家好,我是谏山黄泉,以后就请诸位多多指教了。”   “再做一次自我介绍,谏山黄泉,职业是退魔师,爱好很广泛,人生理想是替家族争光。”   “你说是不是?高坂……高坂饕餮?高坂饕太?”   “Will-you-kill-someone-you-love,because-of-love?”   “我以为,先找我的是神乐,或者是醒悟过来的纪之,没想到来的还是你。”   “我……非常恨你啊。”   “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神乐能好好活着。”   “因为你是妖怪,所以你不会介意这些事情的。”   “高坂君,其实我对你有点好奇啊。可惜,以前我是退魔师,你是妖怪。所以,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   “不,是永别。”   “……HELLO~高坂君。”   “杀了你!”   “谢谢。”   “再见。”   ……   “完全不够嘛,一瓶酒什么的……”   翔太将空瓶子甩到了一边,将身体贴紧了大地扒在地上,这样的话,似乎就能和稍微拉近点和那个人的距离。   “直到最后,你还是露出了笑容。”   除此以外,没有希望,但仅仅是那样,那就是我对你所有的回忆了。   “非常美丽迷人的笑容。谏山黄泉。”   退魔师谏山黄泉……   “谏山同学。”   同班同学谏山同学……   “黄泉。”   在自己家寄宿过的幽灵黄泉……   “对不起,谢谢。”   “还有……再见,不,或许这次真的是永别了吧。”   淅沥淅沥——   雨滴从云层上滴落,滴落在树枝上,滴落在树叶上,滴落在翔太的身上,滴落在翔太的心里。   “真是一个适合约会的天气啊,黄泉。”   雨下了,然后雨停了。   翔太有些诧异地抬起头。   黑伞……不是黑伞……不是翔太所期盼的,突然出现在自己头上的黑伞。   只是雨,恰好停了而已。   翔太突然笑了一下,男子汉的话,绝对不会像自己现在这样患得患失,而是绝对会笑着面对分……   不,真正的男子汉,不会是这样的。   他好像醒悟了什么一样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过头,将溅在自己身上的雨水抖落,然后迈开四肢在树林中疯狂地奔跑起来。   如同一头野兽。   “是男子汉的话……就绝对绝对要把自己的心意传达过去!”   这是一个,励志成为真正男子汉的饕餮的决心。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再见(下)   在哪!究竟在哪!   翔太奔跑在繁华的都市之中,想追寻着那根本已经不存在了的黄泉的气味。   神乐……土宫神乐的家里!   大致猜测黄泉可能最后去的地方后,翔太咬紧了牙齿,开始向那里奔去。   如果她还没消失的话,如果她还没成佛的话,她一定会在那。   她和自己说过,那个人,神乐,是她最后的宝物。   所以,就算要走,那里也是她的最后一站。   谏山黄泉是什么样子的人?外表非常坚强,内心也非常坚强。不然的话,她不可能战胜了杀生石,在自己给与她最后一击的时候将刀刃换成了刀背。   她……讨厌伤害,却因为职责,注定要在保护和伤害之间陷入无尽的循环。   这是别人强加给她的使命,她却丝毫没有怨言的,去将这件事情做的最好。   即使,最后等待她的,是猜疑,是背叛,是亲人的死亡。   但她在最后的最后……她没有记恨任何人。在最后的最后,她想到的,是如何才能保护那个女孩。   那个笑容,绝对不是心怀憎恨的人能拥有的。   稍微等我一会,稍微等我一会就好……   不要那么快,就走得那么干净。   像这样故作释怀的分别,我不喜欢,完全不喜欢。   “那个是什么?”   “撒,谁知道呢。”   路过的行人,看着飞串而过的翔太,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那个……”   饭纲纪之好像察觉到什么一样抬起了头,看着一抹从自己眼前消失的金色生物,抬起头看了眼重新从乌云背后探出头来的太阳。   默默地将自己摊位上的伞收了起来。   “果然,到最后……”饭纲纪之有些好笑地自言自语说道:“我还是连好好道别,说一声珍重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是你赢了啊。高坂翔太。”   “怎么了?哥哥?”   又是一个年轻地女高中生坐在了饭纲纪之的对面。   “不,没什么,人生总是有些唏嘘的往事的。”饭纲纪之带着足以迷倒年轻女学生的沧桑笑容,道:“如果想知道的话,我们可以多聊会。”   “神乐。”   黄泉看着自己眼前挂着笑容流着泪的神乐说道:“能再喊我声姐姐吗?”   “嗯,姐姐。”   神乐点了点头,任流眼泪滑落到了地上,然后看着黄泉再一次喊道:“姐姐。”   听到了神乐的称呼,黄泉身上的那温柔的光芒更加明亮了,就像要把她带走一样,慢慢分解者她的身体。   但她的脸上丝毫没有痛苦的表情。   “真是个优秀的妹妹。”   黄泉想伸出手再去摸下神乐的头,但才自己已经没有手了……   “啊,对了,POCKY……还有吗?”   如同一个任性的小孩一样,黄泉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有,有很多……”   神乐用力点了一下头后,说道:“等我,1分钟,不,三十秒……”   说着,她直接奔跑了起来,就像一个孩提一样,磕磕碰碰,但她还是跑的很快,她不想自己拿回POCKY的时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不用着急,一分钟的话,我还是等得起的。”   很快神乐就回来了,她手上拿着一包POCKY,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   “姐姐最喜欢的……巧克力涂层的POCKY。”   原本灵巧的双手,在拆开包装时已经变得有些颤抖了,但神乐还是很快就将里侧的包装纸撕开,取出了一根长长的POCKY。   “阿拉,现在怎么办才好呢,手已经不能用了呦。”   黄泉朝着神乐眨了眨眼睛,暗示着什么。   而神乐,将没有涂有巧克力的饼干那一侧含在了自己的嘴里,慢慢踮起脚,将POCKY伸向黄泉的嘴边。   “咔。”   随着一声细微的声响,黄泉咬上了pocky。   两个女孩,将那一刻当作了比赛的发信器,同时开始启合自己的银牙,如同两只小仓鼠一样,一边啃着饼干将它们嚼碎,一边拉近着两人的距离。   八厘米……五厘米……三厘米……两厘米……一厘米……   两个女孩的双唇之间的距离,仅仅只剩下最后的一厘米。   但POCKY,却突然衰落在了地上。   “时间差不多到了。”已经没有力量让自己实体化来咬住POCKY的黄泉重新抬起了头,说道:“那做个告别吧。”   “……姐姐……”   “不要再哭了。你再哭的话,我也会跟着难受的。你不希望我走的时候都不开心吧?”   黄泉的声音也变得微弱起来。   “但是……眼泪……”   神乐连忙将自己脸上擦干净,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笑容,看着黄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路顺风,黄泉姐姐。”   “啊,多保重自己,神乐。”   在神乐的注视下,黄泉的消失开始加速了……   “黄泉!”   “嘭——”   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神乐家的围墙直接被破开了一个洞,而一头金色的小猫样的生物,从灰尘之中扑了出来。   “高坂……君?”   黄泉原本很释然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赶上了……”   翔太的身体还以为剧烈的奔跑微微欺负着,他抬起头,看着已经快要消失的黄泉说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是……什么话?”   “那个啊!”翔太用着稚嫩地声线大声对着黄泉喊道:“如果我们都有下辈子的话,请和我交往吧!”   这是翔太最后想和黄泉说的话。   他原本很欣赏她,而这种欣赏,在黄泉的恢复以及离开后,迅速的发酵,突变成了喜欢。   虽然他已经有了礼弥。   但他还是觉得,就算是在下辈子,如果能和这个女孩交往一下的话,那会是一份永远的美好的回忆。   这就是翔太最后想传达给黄泉的心意。   “哈……”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翔太的话后,黄泉笑了起来,不同于之前的微笑,她笑的很开心,笑的很大声,笑的很豪迈。   “这个……难不成是告白?真的是笨蛋啊,彻头彻尾都是笨蛋啊,你……”   “烦死了!不是告白难道还是其他东西……”   “可以噢。”   “诶?”   翔太眨了眨眼睛。   “我是说,可以哦。”   不是释怀的笑容,而是幸福的笑容。   那动人的眼睛都因为笑容,眯了起来。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如果你再向我告白的话,我会答应你哦。”黄泉如同述说着什么很幸福的事情一样,带着期盼说道:“虽然我觉得你有各种各样奇怪的兴趣和癖好,但是人生,或许会因此变得更加丰富多彩不是吗?”   “嗯。”   翔太点了一下头。   “如果这辈子能早点……不。”黄泉自顾自摇了摇头,说道:“最后能和你相识相知,真是太好了。”   “能认识你这样一个退魔师,不,同班同学,实在是太好了。”   “那就先再见……不,我出门了,翔太。”   “一路顺风,黄泉。”   微风吹散了黄泉的身形,带走了她的声音,却在人们心中留下了她的笑容。   谏山黄泉,身为退魔师的一生,身为普通女孩子的一生,身为幽灵的一生,在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以及约定了下辈子的妖怪的注视下……   以对她来说,最完美的结局,收尾。   “她很幸福。因为有你。”   翔太看着因为黄泉的消失而变得无力的神乐,说道:“所以,你要带着她的祝福以及守护,好好地活着才行。”   “嗯,我知道的。姐姐她……走得时候很开心。”   神乐似乎想要接住什么一样,将手捧在黄泉消失的位置,然后慢慢贴在胸口,说道:“谢谢你。高坂哥哥。”   “就算叫我哥哥我也不会来照顾你一辈子的。”   翔太一边说着违心的话,一边走到神乐面前将自己的小爪子按在了她的手心里,道:“但是阿……如果,嗯,我是说如果,有什麽人欺负你啊,或者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啊。都可以来找我的,嗯。”   “嗯,我知道了。”   我可是答应过她要保护你一辈子的。   这是男子汉立下的约定,身为男子汉,绝对不可以言而无信。   告别了神乐以后,内心被黄泉的笑容填的满满的翔太再一次踏上了回家的路程。虽然,自己还是稍微有一点舍不得,但已经把心意传达了,还得到了答复的他,已经也满足了。   没有必要让黄泉以自己生前所讨厌的形态一直生活在这个世界。   作为一个美丽故事的结尾,这样就够了。   “母亲,礼弥,真白,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翔太君。”   “呦,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果汁!”   屋内的三个人同时抬起了头,只不过,她们的视线,并不是集中在猫形态的矮小的翔太身上,而是集中在它的身后。   察觉到有些怪异的翔太,也情不自禁地转过了身子,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对不起我迷路了。”   站在翔太身后的是一个穿着撑着和服,撑着黑伞的女孩子。   “你……”   “怎么?这个理由不好吗?”似乎困扰了一会,女孩子的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然后再一次开口说道:   “那我是来还伞的。”   “你不是……”   “难道这个都不行吗?”女孩子将伞收了起来,只好说道:“好吧好吧,我们伟大的神明大人觉得我这个幽灵在人世间还有很多的执念,所以决定让我解决了事端了以后再成佛。”   “总而言之,我失败了。”   女孩子笑了起来,道:“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家伙对我做过的事情,呀,还真是不堪回首的记忆呢。”   “所以说,如果我没有办法看着那个家伙死的话,似乎就没有办法成佛呢。托了某个笨蛋的福,我从一个无拘无束的高级幽灵退化成了附身灵了哎。”   “你说过的吧?既然杀了我,那就要背负着我的一切活下去。接下来的日子,就拜托你了,为了让我成佛一定要死掉才行啊。高坂~翔太~君!”   “你,你,你……你真的是……冤魂不散啊。”   这家伙……大概才是真正的不死种吧。   不论怎么杀,不论怎么成佛。   她依旧会回来。   用这种方式作为结局的话……不,那这就不是结局了,这个故事,应该还有很多很多可以叙述的欢乐事迹吧。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久违的日常   “真是个好天气呢。”   “明明在下雨……”   “可对于吸血鬼来说,只要没有太阳可都算是好天气哦,翔太君。”   礼弥趴在窗口呼吸着被雨水净化过的新鲜空气,嘴里还哼着兴奋的小调。   果然,还是这种平静的生活最开心啊。   坐在礼弥肩膀上的翔太用毛绒绒的脸蹭了蹭她的脸,惹来来礼弥的娇嗔。   不过……   “真白!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再摸我尾巴!”   偷偷摸摸绕到翔太背后的真白用力握住了他尾巴,听到翔太的嘶吼声后,她脸上还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岂止是摸,她以前才经常舔经常咬的说。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   真白用力握住翔太那绑满了白色绷带的尾巴,直接朝自己嘴里塞去。   “啪——”   翔太使出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尾巴从真白的手里抽了出来,转头转过头威胁她道:“摸一次尾巴少一包果汁。咬一次尾巴一天没吃。”   “嘛嘛,翔太君太过严肃了啦,真白酱也不是故意的。不过……翔太君的尾巴是受伤了吗?所以不想让别人摸?”   礼弥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连忙说到:“需不需要我来看……”   “不必!不必!没有受伤!”   “儿子,过来。”   所幸,浴室里传来了姬丝秀忒的声音。而翔太也马上从礼弥和真白的夹击中掏出,一蹦一跳地走向浴室。   “过来。”   即使因为吸血鬼,偶尔用热水洗个澡也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姬丝秀忒很明显是那种爱干净爱漂亮类型,因此,对于洗澡这种活动,她非但不排斥,而且很喜欢。   “哦!母亲大人是需要小儿擦背吗?”   姬丝秀忒现在全身赤裸着坐在小矮凳上背对着翔太,而刚刚走进门的翔太,看到她那性感的背部后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母亲需要自己做什么。   他啪嗒一下用后蹄将门踹上。   然后迈着喜悦的小碎步朝着自己母亲那里走去。   不过,他刚想拿起丝瓜络时,却发现姬丝秀忒把自己用一只手捏住了。   “扑哧扑哧。”   她按了些沐浴露在自己的背上。   “原来母亲是想帮自己洗澡啊~”   由于他现在被姬丝秀忒抓到了正面,为了不亵渎自己母亲的身躯,他便老老实实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啊,让母亲帮自己洗澡这是多么幸福……   “嘿咻。”   在将翔太身上搓满了泡沫之后,姬丝秀忒一只手拉住他的肚子,然后开始……   “唰,唰,唰……”   “哼哼哼哼。”   一边把翔太当作丝瓜络用他洗着身体的姬丝秀忒嘴中哼起了奇怪的小调……   “喂,母亲大人,你在做什么啊!”   翔太挣扎着想要反抗,但现在还没恢复实力的他根本无法逃脱姬丝秀忒的魔爪,只能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身躯擦着她的手臂……   “不要侮辱我的……”   “噗——”   姬丝秀忒将翔太按向自己的胸口……   翔太瞬间闭上了嘴巴。   “真是糟糕啊。”   一缕黑气从翔太的身体里飘了出来,穿过浴室的门缝后,幻化出来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女孩。   “难得想睡一会觉,啊啊~那个家伙还真的。”   黄泉抓了抓自己那有点湿漉漉的头发,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自己到底为什么会附身在那种笨蛋的身上啊。   “啊,谏山君,醒了吗?”   礼弥看到黄泉后,便走到她的身前招呼道:“需要吃饭吧?”   “吃饭……应该不用吧。”   黄泉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对着礼弥说道:“我现在靠那个家伙的力量就行了。附身灵嘛,本来就是吸取被附身的人的力量作为存在的前提的。”   “没想到做了那么多年退魔师,最后自己变成灵了啊,哈哈哈哈。”   黄泉无所谓地笑了几声。   “呜?”   真白想要伸出手摸一下黄泉,但她的手却直接传进了黄泉的身体内。   “啊,维持实体化是很累的,尤其是那个家伙现在搞不好比我还虚弱。”黄泉转过头看了眼真白,对着她那纯真无暇的眼神盯了一会后……   “啊!果然超可爱啊,真白酱!”   黄泉突然把真白扑到在了地上,也不管翔太现在的力量能不能保证她的实体化,直接抽取了他的力量来让自己能触摸到真白。   “恩恩恩恩~”   真白似乎也很喜欢这种亲热方式,也开始用自己的脸与黄泉的脸摩擦在一起。   “啊,冰凉凉的软乎乎的,早就想这么把真白抱在怀里蹭啊蹭的~哦嚯嚯嚯。”   “呵呵呵呵呵……”   礼弥看着在地上打滚两人尴尬地笑了几声。   “呼~果然人类的文明也是有值得学习的地方的啊。”   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姬丝秀忒将手上同样包着毛巾、已经因为不明原因昏过去的翔太放到了地上。   “那个,伯母,还满意吗?”   自从知道姬丝秀忒是翔太的母亲后,礼弥看到她时总有一种紧张以及害羞的情绪。   “凑合吧。”   姬丝秀忒甩了下自己那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用脚尖戳了戳躺在地上的翔太,道:“儿子。”   “啊……总算洗完了吗?母亲……”   翔太在刚刚被使用到一半后莫名地虚弱的晕了过去,他摇了摇脑袋,说道:“有什麽事情吗?”   “不,没什么,等夜幕降临的时候陪吾去街上逛逛。”   姬丝秀忒伸了一个懒腰,道:“吾先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刚刚恢复了力量,吾需要静修一会。”   “嗨嗨,请安心地静修吧,母亲大人。”   翔太挥着手臂目送着自己母亲进入隔壁的房间。   “呼……”   就在姬丝秀忒进入房间的一瞬间,其他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果然……翔太妈妈的气息还是太可怕了。”   礼弥拍了拍胸口,小声说道:“自从恢复了全身力量后,身上的气息一直压着我喘不过气啊。”   “呜。”   真白也在一边点了点头,同为魔物娘,姬丝秀忒和她的级别实在差了太多了,不同于翔太那种能够吸收自己气息的体质,姬丝秀忒可是肆无忌惮的散发着自己身为顶级吸血鬼的威压的。   “毕竟……那可是被定义为人类不可战胜级别的妖怪啊。”   黄泉补充了一句后,从桌上拿起了逗猫草,走到了翔太的身边,开始用逗猫草逗弄着他。   “呼啦~”   将手上的草在翔太面前晃了晃,然后猛然提了起来,看到翔太也跟随着本能跳了起来后黄泉脸上露出了有趣的表情。   “啊!不要把我当猫咪逗啊!我可是男子汉啊,男子汉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翔太还是很老实跟随着身体的本能跳动着。   啊,为什么所有女孩子都要把我家的翔太当作宠物。   礼弥嘟起了嘴,但她又没有办法去指责黄泉……   因为她也想这么玩啊。好久不见的猫咪形态的翔太喵实在是太可爱了。   “有什麽关系有什麽关系。”   黄泉用手指弹了下翔太的额头,然后将他抓了起来贴着他的耳朵说道:   “不老老实实地陪我玩的话,我可是要把你当初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全部告诉礼弥哦。”   ……   下辈子做我女朋友之类的话?   翔太突然打了个哆嗦,喂喂,那只是自己确定你要离开后才鼓起勇气告白的啊!礼弥可是那种会吃醋到提出人工受孕这种方法的女孩子啊!要是被她知道自己有那么点小心思的话……   “结扎!”   穿着可爱粉色护士服的礼弥手上啪嗒啪嗒拉着一根橡皮筋,道:“反正,生孩子也用不到哔哔哔是吗?亲爱的翔太君~”   地狱啊!   如果是礼弥的话,搞不好真的会把自己的精囊切下来然后放进冷藏库里最后随便找了点母性遗传基因灌进自己的尾巴里的啊!   有知识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啊!   似乎看到翔太朝自己投来惊恐的目光,礼弥有些困惑地歪了下脑袋,用手指戳着自己的脸颊露出天真的样子。   礼弥,我最爱你哦,我这辈子只会爱你哦~绝对哦!我以男子汉的名义起誓哦!绝对不要对我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哦!   翔太在内心里不断地对着礼弥发着誓言……   “所~以~说。”   黄泉脸上透露出妖媚的笑容,道:“下辈子的事情,下辈子再说吧,这辈子……”   “啊,对了,做我的宠物如何?”   翔太连忙把头点地如同小鸡啄米一样。   “啊~直到现在才发现妖怪是这么的可爱啊。”   黄泉一只手搂住了想要逃离的真白的脖子,一只手抓住了翔太,道:“这样子的生活,看起来也非常不错嘛。”   “……”   反正,这家伙身上的力量来源也是哥哥。   真白倒是无所谓……最近的她,不知为何感觉自己有点戏份少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难吸引到翔太的注意力。既然这样,那就退而求其次。   先把拥有哥哥气息的女孩子全部攻略吧!   但是……该怎么攻略呢?   真白看着礼弥脑袋上那根本不存在的好感度80字样以及黄泉头上的好感度65,认真地谋算起来。   “说起来,真白最近会玩电脑了?”   “啊,是的呢。在报废了两台电脑后,终于学会用鼠标键盘了呢。现在已经开始会玩一些操作简单的游戏了。”   礼弥想到这件事情,就有些开心地朝着翔太汇报了。   “诶,会打游戏了?打什么游戏,超级玛丽?俄罗斯方块?”   “GALGAME之类的吧?真白酱最近很喜欢玩这种游戏呢。”   “……”   “那是什么?”   黄泉对这种名词完全不了解。   “以增加女孩子好感度为手段以最后能把女孩子推倒在床上沙滩上教室里医务室里阳台上的游戏。”   谈到GALGAME,真白一下子摆出了专家的样子。   不知为何,翔太看到真白脸上的神情,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最后在这里的四人的结局,是三个女孩子开开心心地玩百合而自己最后在角落里玩……   自攻自受?   看着包围住卖萌的真白的礼弥以及黄泉,翔太心理突然出现了一种危机感。   最后的BOSS居然是我的青梅竹马吗? 第一百一十三章   “哈哈哈哈。”   重新恢复成了人形态的翔太高兴地在屋子内蹦来蹦去,道:“总算是恢复了!”   “恭喜翔太君。”   礼弥将不知道从哪弄过来的花球举在手上挥舞了两下,而翔太则一脸兴奋地对着她说道:“总算可以去学校食堂买最喜欢吃的咖喱饭了!”   “……”   “可以帮我去买果汁了。”   真白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自从翔太变成猫咪形态后,她就没有办法去喝翔太亲手买回来的果汁。   “话说回来,礼弥你什么时候换上了啦啦队的服装的?”   “诶,啊,这个啊。”   穿着无袖T和超短裙的礼弥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裙子往下压了压,道:“女仆们说换成这个样子的话翔太君会高兴一点……”   女仆,GJ!   翔太暗中竖起了朝着不知道在哪里的女仆们竖起大拇指。接下来我还想要有护士装兔女郎装OL装等等等等福利,这些就拜托你们了!   “那个,翔太君,还算合适吗?”   礼弥害羞地如此问了一句,毕竟这种裙子实在是太短了,不穿安全裤的话轻轻动一下就会露出胖次。   啊,好可爱……   “挺,挺合适的。”   翔太别过头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在心中自言自语道:要是周围没有人多好啊。   “盯——”   真白的视线戳在翔太的脸上。而他自己还感受到,附身在自己身上的某个家伙,现在正在冷笑着。   “不过,吾的儿呦。”姬丝秀忒走到翔太身边,身材高挑的她几乎和翔太持平,只不过,她好像还是有点不满意的比划了一下,道:“太大了一些了吧?汝的话,要是能保持到吾这里的身高就好了。”   姬丝秀忒比划到了自己的胸口的位置。   “……母亲啊,我已经三十岁了。别把我想成还要吃奶的孩子啊。”   翔太挺直了身体,这样的话,他大概会比自己母亲高上了0.5公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身高超过自己的双亲无疑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感……感……   “不要随随便便变高啊!”   突然长到了两米的姬丝秀忒说道:“这样就好了,嗯,果然看儿子还是要俯视才好。”   说着,她还伸出手在翔太的头上揉了揉下。   关键是这种时候完全没有办法拍开自己的母亲的手吧。那就显的太失礼了。   “很好很好。”   反正翔太不是吸血鬼,摸他头也不算是什么效忠仪式。所以姬丝秀忒摸的很舒心,软绵绵的头发摸起来如同小狗的毛发一样,手感一级棒。   “对了。”   姬丝秀忒对着翔太说道:“吾肚子饿了。”   说起来,前几天姬丝秀忒都在静修,完全没吃东西的样子吧。反倒是翔太自己最近三天两头出去混吃混喝,总算把营养补充了回来。   “母亲的话,以吃什么为食呢?”   “人类。”   姬丝秀忒如此说了一句后,翔太和礼弥当场愣住了。   “有什麽好惊讶的吗?妖怪以妖怪为食,以人类为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不过一般性而言我最多一个月吃一个人类罢了,这么算的话,活了近600年……也就是一万个人不到而已。”   姬丝秀忒似乎看出了翔太脸上的惊讶,看似解释又似暗示的如此说了一句。   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不同,是以人类为食的,真正的妖怪、恶魔。   翔太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她是自己的母亲啊,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自己所坚持的原则,也不过是对自己而言的约束,就算是奴良组的妖怪,曾经也或多或少地吃过一些人。   “用其他东西代替可以吗?”   翔太朝着自己母亲询问了一句。   果然是这样啊,吾的儿子。   姬丝秀忒现在也不知道该是高兴好,还是不高兴好,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道:“那随便来点人类的食物就好了。”   “那我去超市逛一圈。”   翔太脸上重新露出微笑,道:“好久没有以人类形态出门了,呀,出去走一圈吧。家里就拜托你了,礼弥。”   “啊,嗨!”   礼弥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翔太顺手拿了一把黑伞,开始往外面走去。走到太阳下撑开伞后,很快,他的身体内就飘出了另外黑色的身影。   “还真是让人为难的母亲呢,如果放在平时,她绝对是我要治退的存在。”   站到黑伞下与翔太并肩而行的黄泉歪着头对着翔太说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翔太瞥了瞥嘴说道:“就这样呗,如果我老妈真的不吃人会死,那我就找奴良组拿几个死刑犯过来……实在不行,让她化身正义的伙伴,在黑夜中专门去吃那些没有被法律发现的人渣败类。”   “……算了,反正我现在也不能说什么。”   黄泉沉默了一下,自己也没有什么提议可以说,于是转移话题说道:“这样的生活真好啊。”   “平静,不用修炼,没有工作,天天生活在欢声笑语之中,礼弥和真白也非常好相处。果然,还是这边的世界更美丽一些吗?”   “吃白食可不要吃的那么理直气壮啊!黄泉桑!”   “哈哈哈哈。才不是吃白食,只是某个人自愿要背负我一辈子而已。”   “……我认栽我认栽。”   翔太连忙举起手示意黄泉不要再说下去,道:“走吧,难得出来逛逛,需要我陪你去哪里吗?”   “嗯……把我的尸体挖出来换个地方吧?荒郊野外的总觉得有些好孤独啊。”   “喂喂,不要说那种话啊。”   “啊,要是腐烂了怎么办?话说我死了多久了?一个月有吗?做妖怪还真是麻烦啊。不但要记得自己的生日,还要记得自己的祭日。”   “黄泉桑!你究竟怎么了,快把我心目中那个温柔强气的黄泉还给我啊。”   “说正经的。”   黄泉脸上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对着翔太说道:“可以的话,把我埋在我父亲的边上吧。”   “毕竟,不管怎么样,我一直都是谏山家的人,不管是生,还是死。虽然做过了很多事情……但是,我还是以自己的姓氏为荣。”   “……”看着黄泉那认真的眼神,翔太不忍再去拒绝黄泉,道:“好吧。那先去把你的事情解决掉再去买吃的吧。”   “谢谢。”   那边树林中,依旧残留着翔太上次丢下来的酒瓶。   “难不成,你在这里对着我的坟墓痛哭了一场?”   黄泉带着调笑性质地捡起了地上那个空酒瓶,道:“意外地多愁善感啊,高坂君。”   “烦死了……叫我翔太就行了。”   翔太确定了黄泉所葬的位置后,直接撸起了袖子管,开始往下挖。   “加油。”   幽灵黄泉对翔太这种挖自己尸体的事情丝毫不在意,她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悠闲地看着翔太的挖掘工作。   “挖到了。”   没到一分钟,翔太就抛出了一个大坑。   躺在里面的黄泉,脸上还带着安详的笑容,而且尸体也因为莫名的原因而没有腐烂,除了衣物在上次的战斗中以及时间的流逝中变得破烂不堪了——基本已经丧失了身为衣物最基本的遮掩功能。   “不要打量!”   看到自己尸体的状态后,黄泉有些娇怒地对着翔太说了一句。   “有什麽关系……不过原来你那个时候没有穿内衣啊。”   翔太将头别开,无所谓的点评了一句。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哪里有时间考虑那么多。都说了不要再看了!”   身为女孩子,身体都让人看光这件事情,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虽然她早就在那个时候被翔太看光过一次。   “原来你也会害羞啊。”   翔太嘟哝了一句后,便说道:“好吧,现在该怎么挪走?我可不想走到一半被警察叔叔抓住,被误解成有恋尸癖的变态或者杀人犯。”   “……这也确实是一个问题啊。”   黄泉尝试着进入自己的身体内——但她很快就发现,这具已经没有机能的尸体已经完全僵硬,没有办法来动弹一下,无力之下,她只好从自己身体内走了出来,对着翔太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放肚子里。”   翔太拍了拍肚子,一人大小的东西暂时保管进去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不要。”   想到自己的身体被这么对待黄泉就莫名地不爽起来,她想了想后,还是说道:“公主抱。”   “哈?”   “给我用公主抱的姿势把我抱起来然后老老实实地躲避平常人的视线一口气冲到谏山家的陵园里去!”   看着鼓起勇气一口气说上那么长一串话后的黄泉,翔太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顺便说一句。”   黄泉右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纸扇半遮住自己的脸庞,说道:“如果你对我的尸体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的话,我可是会回去宣传的哦。”   “……”   嘿咻。   翔太从坑内将黄泉的尸体抱了起来。   “不要摸大腿。”   “手,往下挪一点,蹭到胸了!”   “别把我的头靠在你的胸口,很害羞的啊。”   “别盯着胸口看,啊,全走光了,必须找点东西遮一下才行。”   “……”   翔太脸上写满了无奈的表情。   就算有不好的想法也肯定是直接对着幽灵做啊!反正可以实体化,绝对比手上这具冰冷的尸体好很多啊。   “呐,翔太。”   似乎察觉到翔太的想法,黄泉突然看着翔太说道:“你不会是……想对我做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绝对没有。”   “啊,是吗?亏我刚刚还想说‘如果是你的话做什么都没关系’呢。”   “真的?”   “当然是假的了。别把我的胳膊环上你的脖子。走了,快点的话,二十分钟就能到了。”   “……”   于是,翔太抱着黄泉在黄泉的领路下,开始前进。   总觉得超维和啊。   手里有一个前面还有一个什么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异变   “啪啪。”   翔太在谏山家的墓前拍了三下手,给素未蒙面的谏山奈落鞠了一个躬,然后默默地看着一直跪在墓前的黄泉。   “差不多了吧。”   “嗯。麻烦你陪我走一趟了。”   “不需要立个碑吗?给你自己。”   翔太指了指旁边明显有新刨过土痕迹的地方,道:“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拆块大理石回来。”   “不必了。就这样挺好。”   黄泉走回到翔太的身边,道:“走吧,还得去买吃的不是吗?”   “啊,是的。”   仔细一想,跑到外面已经忙碌了两个小时,果然和女性在一起所有计划都会打乱啊。本来翔太是那种来回花30分钟在超市里只花10分钟就能解决采购难题的好男人。现在看来,能在天黑前赶回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哼哼哼~”   回去的路上,黄泉嘴里一直哼着童谣般的歌曲。而翔太也没有问,只是听着她那动听的曲调,一步又一步地朝着前方迈去。   “过几天的话,我带你去奴良组吧?”   翔太一边走一边聊道:“我认识一个高级幽灵,搞不好她有办法让你能自由自在的活动。”   “奴良组吗?随便了……”   黄泉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你一定能和她聊得来的吧。怎么说呢,那个家伙和普通的幽灵很不一样,总感觉反而像普通的女高中生啊。”   “是这样吗?那一定得去好好交流一下了。搞不好还会成为朋友呢。”   黄泉脸上带着笑意,很多自己当初没有尝试过的事情,比如交朋友之类的,或许在现在也可以尝试一下也说不定。   “一定会的。”   翔太点了点头,又说道:“不去看看神乐吗?”   提到神乐,黄泉沉默了一会,随即又摇了摇头,道:“就这样挺好。我和她,就以这样的结局结束挺好。虽然我也想一直呆在她身边,但那样的话,那个孩子便不会长大了吧。”   “现在的我,没有保护她的能力,呆在她的身边,只能拖后腿。已经成为出色的退魔师了啊,她。”   翔太耸了耸肩,想要避过这个话题,只不过黄泉好似没那么轻易就放过翔太。   “不过嘛,就算我不去,翔太你也必须得去哦。”   “诶?”   “不是答应过我的吗?一定要保护神乐一辈子。”   “……”   那种东西,只有在神乐出场的时候自己才会想起的啊。   “难道翔太想食言吗?”   黄泉加快步伐绕到了翔太的身前,看着翔太说道:“我可是说过的哦,如果你敢忘记的话,我可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现在就已经做鬼也没有放过我了。”   翔太嘟哝了一句后,道:“嗨嗨,我知道了,以后每周去一次看下情况如何?”   说什么要自己去嘛,明明就是她也想跟着自己去看一眼神乐而已。   但仅仅是看着就满足了吗?   “谢谢。”   “不要随随便便道谢……”翔太别过了头,不去看黄泉的眼睛,他总是生怕这个女孩子在谢谢以后再跟上“对不起,再见”这种词语。   “是是,走吧。”   “……”   所以说,和女孩子一起逛超市,即使是幽灵,也是非常浪费时间的。即便她是一个不需要吃什么东西的幽灵,但她依旧能怂恿着翔太买这买那,拉着他逛东逛西。   结果,等两人回到家的时候,真的已经天黑了。   “完了完了。要被老妈教训了。”   翔太一边嘟哝着,一边朝口袋里掏着钥匙。   只不过,动作到一半他便愣住了。   血腥味。   从屋内传来了血腥味。   从自己的家里传来了血腥味。   很明显,这种气味就是血液的味道。   糟糕!   “嘭——”   翔太连钥匙都不用了,直接用蛮力将家里的门拆开。   但入目的景象,他却一点都不敢相信。   嘴角流着血倒在地上的礼弥,畏畏缩缩地躲在墙角里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的真白,以及……被按在地上一声不吭的战场原。   还有,咬在战场原脖子上双眼已经变得赤红的姬丝秀忒。   “母亲……你在做什么……”   “啊,吾的儿子啊。”   姬丝秀忒有些不舍地从战场原的脖子上离开,斜着眼看着愣在原地的翔太道:“吾不是说过,在女性进食的时候打扰是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吗?”   “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战场原脖子上的两个孔清晰可见,从她脸上的血色来看,体内的血液起码被抽出了四分之一以上。   “只是肚子饿的时候正好有食物送上来了罢了。不过味道真是不错呢,处女退魔师的血液。”   姬丝秀忒舔了舔鲜红的双唇,道:“果然,一会把肉也全部吃掉都比较好吧。真不愧是吾的儿子……”   “快停下!”   见姬丝秀忒想要继续抽取战场原的血液,翔太有些焦急地朝着自己母亲吼了一句。   “……原来是在为吾抢了你的食物而不开心了吗?”   姬丝秀忒也不知是否是故意的,看着翔太说道:“好歹吾是你的母亲啊。”   “她不是食物!她是我的朋友啊!”   “阿拉,吾记得汝说过,她确实成为食物存在过一段时间吧?”   “那,那只是玩笑话啊!”   “不要那么介意啊,吾的儿子,汝想要的话,吾可以把美味的胸部以及她的手掌部位留给汝吃嘛……”   姬丝秀忒的眼中完全没有罪恶感,道:“反正,汝不是很想吃吗?”   “不要再说了!”翔太带上一丝恳求般的语气说道:“请放过她吧……”   “……”   姬丝秀忒站起身来,看着翔太说道:“就算是吾的儿子,也有些事情绝对不能触怒吾。看起来,吾得好好管教一下汝什么叫做是礼仪了。就像这只杂种吸血鬼一样。”   不要和她战斗,你不是她的对手,翔太!   脑海里回想起黄泉的声音,但翔太却沉默地一言不坑,他低着头走上前一步,道:“如果你还当我是儿子的话,这次请听我……”   “不要搞错了。小子。”姬丝秀忒似乎被翔太的语气激怒了,她看向翔太的眼神中充满了讽刺,道:“汝可不是吾自愿养出来的东西。”   ……   “严重大失血,体内的血液已经只剩下一半多了,她居然还能保留一口气实在是奇迹。”   散华家的私人医院中,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着翔太说道:“现在正在进行紧急输血,如果……如果那种奇迹还能再来一次的话,或许有救。但脖子上的……”   “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东西就不要问。”   一个非常有威严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那个医生在喊了一声老爷后,就直接退出了翔太的身边。   散华团一郎。   他气冲冲地走到翔太身边,二话不说的举起手中地拳头朝着他的脸上砸去,而翔太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直接硬吃了他这一拳。   “嘭——”   不痛不痒罢了。   “你这家伙!究竟怎么保护我的礼弥的!”   听到自己女儿重伤昏迷的消息,散华团一郎直接从家里赶了过来。   “礼弥她需要两天的恢复就没事了。”翔太小声解释了一句后,又说道:“对不起……”   比起战场原那生死未卜的状态,恢复能力超强的礼弥还算是轻伤——但由于不知名原因,她体内那属于吸血鬼的细胞已经崩坏了一大半,使其无法恢复自己所受的伤。   不过,在翔太抽了一大管血给她后,她的情况稍微有些好转。   但还是需要时间。   “不要用这种不负责任……”   散华团一郎气不打一处来地想要教训一下面前的这个小子,但拳头举到一半,却发现挡在他面前的是那个史莱姆女孩真白。   她用固执却又纯真的眼神看着散华团一郎。   “……”   散华团一郎收回了手,直接朝着自己女儿的病房走去。   真白转过头,看着在那里抱着头闭着眼睛的翔太,用两根手指,将他的嘴角微微拉起到一个弧度。   “微笑。”   真白带上一丝恳求说道:“请微笑。”   “……笑不出来啊。”   翔太有些无力地如此说了一句后,真白用双手捧住了翔太的脸,说道:“请微笑……要不然……我会害怕的。”   “……”   “对不起。”   翔太将真白抱在怀里,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不断地重复道:   “对不起……对不起……真白。”   “让你害怕了。”   “只要哥哥能笑着的话。”真白有些不自然将双手按在翔太的背上,轻声说道:“我就不会害怕。”   “嗯。真白。”   翔太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揉了揉真白的头发,道:“我去给你买瓶果汁。稍微等一会。”   “嗯。”   真白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翔太从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哐啷当——   取货口中滑下了一罐果汁后,而翔太却迟迟没有去捡起来的意思,他只是看着面前的自动售货机,发着呆。   “啪——”   一把黑色的纸扇轻轻敲在了翔太的脑袋上,不知何时,黄泉已经从翔太身体内跑了出来,她背靠着自动售货机,占据了翔太的所有视线。   “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黄泉微微摇了摇头,道:“毕竟她是你的母亲。而且……算了。”   黄泉很想说,最后姬丝秀忒看着翔太离去后的那种眼神很熟悉,熟悉到自己都不愿意去回忆的地步。   那个眼神中蕴含着最终的情绪,就是……   ——杀了我。   “男子汉的话,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可以犹豫。”   黄泉用纸扇将翔太下巴微微抬起,道:“这是曾经自己说过的话吧。”   “我知道。”   翔太伸手穿过黄泉的那没有实质的大腿,从取货口中取出了果汁,道:“我都知道。”   说着,他转过身,朝着真白所在的位置走去。   至于,他做了什么决定,就是连黄泉都不知道的事情了。   不过……   “不要让我失望啊。和我约定了下辈子的男人。你的话,一定能找到最完美的解决方法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母子……   “你是谁!”   “这里就是京都吗?”   鬼童丸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妖怪,眼中露出了戒备的神色,从气息上来说,对方绝对是强者,那种无法阻挡的强者。   “羽衣狐是哪个?”   “敢问阁下有什麽事情?”   “打晕,绑起来,抢走。”   “噌——”   鬼童丸的刀已经出鞘。   “退下,鬼童丸,这位阁下,可不是你能阻拦的。”就在此时,一个穿着黑色水手服的黑色长发女子缓缓从门内走了出来。   “不知四百年前来过日本的大吸血鬼,这次又来这里找妾身,是有什么事情呢?”   看着眼前的金发吸血鬼,那个女子眼中并没有惊慌。   “……原来是四百年前的那只狐狸啊。不过这一世的外貌貌似不错。”金发的吸血鬼如同打量儿媳一眼打量了一眼羽衣狐,道:“生育能力依旧还在。”   “不过……也就这种实力水平了。没劲。”   大致判断出羽衣狐的水平大概比自己还要差上一些,金发的吸血鬼顿时没了心情,如果对方很强的话,和自己一样强的话,她或许会出手将她打晕绑走。但这种实力的话……   还是留给他自己来征服吧。   作为他成年的试练,大概差不多的样子。   “喂,狐狸,好好的给吾活着。还有,要是在他来之前汝敢跟其他男人上床的话……”   金发的吸血鬼做了个割喉的手势,道:“杀了汝。”   “……”   说着,她便再一次跳走了。   “羽衣狐大人……”   “废物。”羽衣狐有些生气地转过身,说道:“将计划加快。”   “是!”   东京,奴良组。   “几个小时前大概发生了一起吃人事件,同时奴良组还有三个妖怪被直接重伤,所幸赶到的人快了一些,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身为三代目的陆生现在已经在处理着各种各样的事务,他看着坐在前方低着头地翔太,道:“要去吗?”   “……”   翔太点了点头。   昨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在打伤了自己的好友后就那样子离开,一点阻止的想法都伸不起来。但现在……   自己的母亲,姬丝秀忒已经成为了一颗可怕的定时炸弹。   她很强,她没有任何道德约束,人类、妖怪、在她眼中都不过是蝼蚁。想吃就吃,想杀就杀。   退魔师、人类、妖怪,仅仅是一夜间,都出现了伤亡。   “翔太。”奴良滑瓢将双手藏在袖子里,慢慢说道:“这一次你就呆在这里休息吧。陆生,情况紧急,随时召集百鬼,我们两人一同去迎战吧。最差……也要将其赶出奴良组的地盘。”   “是,爷爷。”   “等等!”   翔太并没有将姬丝秀忒是自己母亲的事情通知这两人。或许是自己忘了,或许是自己担心母亲会做些什么。但现在,他却看着滑头鬼爷孙两说道:“这件事情……先让我来处理吧。”   “她是我救的,她是我放出去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都是我的责任。所以,在奴良组行动之前,让我先去吧。”   “……翔太桑。”   “要去就快去,在老夫这里叨叨唠唠算什么。”   奴良滑瓢有些不满地看着翔太脸上那种忧愁的表情,道:“陆生,把你的刀借他。”   “嗯。”陆生从自己的腰间把随身佩戴的妖刀弥弥切丸递给了翔太。   “小子,帮我去试试到底是心渡强,还是奴良组家传的弥弥切丸更强。”   ……   翔太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这座在夜幕之下的城市内,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气息,而最过于明显的,莫过于那如同黑夜中明灯的,那个强大的吸血鬼的气味。   明明只是过了几个小时,为什么却感觉这个世界变了那么多呢?   翔太的心情很复杂,他以为自己的母亲,能够看在自己的面上,稍微改变一下行事作风。但最后才发现,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或许只是一个玩具。但不管她是怎么看待自己的,身为她的后代,翔太却是把她当作最为尊敬的母亲。因此,无论她对自己做多么离谱多么苛刻的事情翔太都不会在意。   但她却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了。   究竟她和自己身边的人哪方更重要?   翔太不知道。知道的话,他便不会迷茫了。但即使是迷茫,有些事情却不能回避的。   这就是男子汉啊。   “有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可以的话,你还是躲远一点吧。”   翔太对着寄住在自己身体内的黄泉说道:“你会受伤的。”   “没什麽关系。相反,我倒是担心你自己想不开。”黄泉的声音回荡在翔太的脑海里,道:“别忘了,你身上还有我的命运呢。别给我随随便便地去死啊。”   “不会死的。”   翔太再一次重复道:“谁都不会死的。”   “来了吗?”   姬丝秀忒站在空荡无一人的河边,脚底下还残留着不知道是谁的血液,在听到翔太的脚步声后,她便转过头,看了过去。   “看汝的架势,是准备把吾击倒吗?”   翔太身上带了一把刀。   一把足够能砍伤自己的刀。   “不。对母亲出手,是大不孝。”   再一次看到姬丝秀忒,翔太并没有愤怒与不安。   “那汝准备怎么做?还是说,汝决定跟在吾后面混了?”   “不。”   翔太再一次摇了摇头。   “难不成,汝想说服吾?”   姬丝秀忒眼中露出了嘲讽的意味,翔太依旧是摇了摇头,但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姬丝秀忒愣住了。   因为翔太走到了她的身前,突然跪了下来。   “汝,汝……”   姬丝秀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或许在人类之间跪天跪地跪父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但对于一头妖怪来说,对任何一方下跪,就代表着永远放弃了自己的尊严和骄傲。   姬丝秀忒被妖怪跪过,那是那些将要死于她手上的妖怪的最后求饶。当然,每一次她都是毫无疑问地将对方彻底击杀。   但现在,跪在自己面前的,是他。   就连战斗都没有开始,就直接跪了下来的他。   “老妈!拜托你不要闹小脾气了!儿子我会养你负责你的食物的!所以请你不要再做那些事情了!想要吃东西和我说!我替你弄到手!想要喝血也跟我说!我去血库里帮你偷!嫌不够新鲜的话喝我的也行!手痒想打架也和我说!我来做你的陪练、沙包!而且,人类世界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我一定会让你发现比人更好吃的食物的!”   姬丝秀忒被翔太的话,直击了心脏。   她脸上露出了恐慌的表情,她甚至预想过很多次她和翔太见面的场景,但唯独没有想到的,就是现在发生的。   明明自己已经对他说过那么过分的话了,为什么他还这么执念于自己这个母亲的身份?   为什么?   姬丝秀忒的双唇轻轻开启,她很想回答“好吧”甚至是“汝先起来”也行,看着面前那个儿子,她那早就被孤独填满了的内心,开始……   不,依旧还是那样。   姬丝秀忒马上就要六百岁了。   不老不死,指的是肉体上的不老不死。但姬丝秀忒是由人类变成的吸血鬼,她的灵魂的强度早就在漫长的岁月中磨尽了。她的心脏,也早就没了灵魂。   是的,她的心脏早就不会填满其他东西了,不会疼。因此,就算是心脏被偷走,除了力量上的衰落,对她而言也不会有其他影响——甚至连什么时候被偷的,被谁偷的,她也不会留意了。   这就是长生的孤独。   她想死了,就像那些在两百岁的时候就要自杀的吸血鬼一样,忍受不了常年如一日的孤单,忍受不了从来没有改变过的无聊。   但她……却不想死,不,是死的没有丝毫意义——在被那三个吸血鬼重伤的时候,她脑海中想的不是“就这么死了”而是“就这么死了我不甘心。”   她想死的有点意义,死的绚丽一些。   来作为自己,姬丝秀忒·雅赛劳拉莉昂·刃下心最为完美的收场。   为自己身为吸血鬼的一生划上一个句号。   而她现在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的力量,全部交给在这个世界中自己唯一还有些在意的存在。   通过,激怒他,诱使他杀了自己,将自己吃掉的方式。   两全其美的结局,自己获得了最完美的收场,以一个顶级吸血鬼身份被更强大的妖怪所击败,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将自己的所有都交托给自己的儿子。   而他,也可以变得足够强大,强到可以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这是让所有人都不受伤的,最好的结局。   但是……如果……如果能再找些时候找到汝,或许,吾的心,可以重新跳动起来吧。   心爱心疼心酸心意……   只可惜,现在已经晚了。   “汝……是笨蛋吗?”   姬丝秀忒开口了,语气中带着蔑视,将心中最后一些对翔太的不舍舍弃,在话语说出口的一瞬间,她一脚将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翔太踢飞了出去。   “嘭——” 第一百一十六章 母子.mkv   “这就是你想的解决办法吗?翔太!”   寄宿在翔太身体里的黄泉实在没想到翔太最后做的决心居然是那样——如果对方还有理智的话,或许真的会答应下来,但现在明显已经到了无法商谈的地步。   “呸。”   翔太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将口中混着血液的唾沫吐了出来,看着在远方用着鲜红的瞳孔看着自己的姬丝秀忒,他将弥弥切丸从鞘中拔了出来。   姬丝秀忒也从自己的肚子里,拿出了她的爱刀心渡。   果然还是没用吗?   翔太脸上带上一丝苦笑,果然最后还是要刀剑相向吗?   既然这样,那就只有……   把老妈打晕掉绑回去了。   就算监禁起来,都比杀掉她好一些。身为儿子,绝对是没有办法将自己母亲杀害的。   “别发呆!”   随着黄泉的提醒,姬丝秀忒身后带着可怕的气流瞬移般越过了百米的距离,直接将手中的妖刀心渡,朝着翔太的心脏刺去!   “——”   猝不及防的翔太只来得及提刀将姬丝秀忒的心渡往上格了一下,而妖刀心渡,却顺势划破了翔太的肩膀。   力量,速度,技巧,这三方面无一例外姬丝秀忒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哼。”   姬丝秀忒的眼中闪过奇异的光彩,而翔太也突然如同被重锤轰击在胸口一样,再一次地被击飞出去了数百米。   在地上滚了好多圈才重新站稳爬起来的翔太,握着刀的手都开始慢慢颤抖了。   “太弱了。”   姬丝秀忒一步一步地走上前,看着翔太说道:“吾可不会承认,拥有过如此废物的儿子。”   巨大的实力差,姬丝秀忒身为现存最强大的妖怪之一,在面对幼年的饕餮时拥有绝对的优势。如果她愿意的话,甚至可以在刚刚那一击中直接取下心神不宁的翔太的性命。   “……”   翔太将弥弥切丸换到了左手,然后对着体内的黄泉沟通道:进攻就拜托你了。   “真是麻烦啊你。不过……能和一个拥有无数战斗经验的剑道大师对战,也是我求知不得的。”   黄泉的身影渐渐浮现在翔太的身后,她双手捧住翔太的左手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别死哦。”   “死了的话那就真的什么都挽救不了了。”   翔太呢喃了一句后,那属于饕餮的畏开始渐渐实体化,最后全部聚集在他的右手之上,将他的右手幻化成了一只巨大的兽爪。   “是呢,那得努力的战斗下去才行啊。”   翔太的左眼,渐渐变了样子。   “好刀,好力量。”   翔太的左手在那里自己挥舞了几次后,黄泉对着翔太说道:“步伐依旧是你掌控,我只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绝对不要后退一步啊,翔太!”   “就是这样。”姬丝秀忒看到翔太终于好象有和自己战斗的打算了,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笑容,道:“这样……才有吾姬丝秀忒的气势啊!”   “比起对付那三个人的时候,吾的状态不佳……啊,像现在这种状态,现在这种对峙,才是吾最想要的。”   “认真战斗的机会啊!除了与汝的父亲那次的战斗让我铭记了一生以外,汝是第二个让吾体内的血液翻腾起来的对手。”   姬丝秀忒指着翔太说道:“就是这种眼神,就是这种气势!既然已经对吾刀剑相向了,那吾从此刻开始,也会带着敌意和恶意杀了汝!”   “不过……那样子的话就太无趣了。那个小子怎么说的来着?五五分吗?吾不飞,不藏在影子中,不变成雾气,不变成黑暗,不隐形,不变身,不用眼力,不用物质创造能力……也就是,吾不会使用吸血鬼的主动技能。”   “……这算是在轻敌吗?母亲。”   “不是轻敌啊。只是只有这样子,我才能真真正正的享受到厮杀的乐趣啊!”   “取悦母亲,也是儿子的义务。”   翔太小声回了一句后,又在心里自言自语道:将母亲重新唤回来,也是儿子的义务。   “上了,翔太!”   “嗯!”   黄泉的战斗技巧很高,她甚至被称为几百年不出的天才,自她以后,很多用刀的老前辈退魔师都逼不得已的封了刀,因为她实在是太强了。   强到令那些老家伙们,都不敢在她眼前丢人现眼。   不过,让黄泉来主攻的更主要原因,是翔太怕自己在要砍下去的时候,会带着迟疑。   “——”   心渡与弥弥切丸交错,然后同一时间,两把妖刀都开始朝着双方的手指削去。   “嘭——”   翔太的右手与自己母亲的右拳想撞,他仅仅握住自己母亲的拳头,不让她拿开,然后畏惧之力全开,开始试图吸取她身体上的力量……   母亲,我的手已经比你大了。   “啊!”   翔太后仰着头,直接用头槌朝着姬丝秀忒的头部砸去!   “纭—”   饕餮那坚硬的头骨直接将姬丝秀忒的额头上砸出一个窟窿!   吸血鬼的防御力不高,和他们那蛮力来比,防御力或许只能达到20分左右的水准,但吸血鬼最擅长的,姬丝秀忒最擅长的,就是瞬间恢复。   不死,就是最强的防御。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姬丝秀忒额头上的伤势就已经恢复,而不敢和她比恢复能力的黄泉,已经放弃了阻拦心渡的想法。   姬丝秀忒手上的心渡,朝着翔太的肋下劈去!   “噗哧——”   即使在第一时间用右手握住刀刃,但专斩妖怪的心渡却丝毫没有阻拦的撕破了饕餮的畏,直接将翔太的右手削去了半边手指!   “噗哧——”   左手上的弥弥切丸,乘着姬丝秀忒不注意,刺去了她的腹部,然后黄泉以蛮力,直接朝着一边挥去,就如同想要把姬丝秀忒腰斩一样!   红黄之物洒满一地,但姬丝秀忒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痛苦一样,空着的右手,握拳,朝着翔太的脸打去!   “嘭!”   翔太直接被一拳打地横飞了出去,而肠子都已经暴露在空气中的姬丝秀忒在喘息的时间不要,伸手抓住了要倒飞出去的翔太的脚踝,如同挥舞着什么狼牙棒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将他砸落在地上。   “纭—纭—纭—”   直到地上被她用翔太砸出来一个大坑后,她的手,被神出鬼没的弥弥切丸直接切断!   “呼,呼。”   满头是血的翔太,从自己脚上把母亲的手拿了起来,看都不看,一口直接吞入了嘴巴里。而受到不明规则的影响,姬丝秀忒那想要恢复的右手处,突然停止了恢复。   姬丝秀忒笑了,这就是她想要的,自己的儿子,和自己战斗中,不断吞噬自己的力量!   “很好很好,就是这种感觉,这才是,吾最爱的吸血鬼的厮杀啊!”   即使没有拳头,但右手依旧可以用来打脸,姬丝秀忒看着按着胸口喘着粗气的翔太说道:“来,看究竟在吾抽干汝的血之前,汝能不能把吾吃干净!”   就算是把你削成人棍,我也要把你带回去!   受到伤势的影响,翔太体内的野性渐渐被激发出来,唯一还能控制的,就是不要杀了面前这个人。   ——还行吧,黄泉。   ——勉勉强强吧。   毕竟现在的黄泉还是一个幽灵,受到心渡的斩击,她的本体也会受到不少的伤害。   ——拜托你了。   ——包在我身上吧。   “呜啊啊啊啊!”   如同一头嘶吼着的野兽一样,翔太再一次朝着自己的母亲,挥动了拳头。   “哈哈哈哈,吾最喜欢男人发出的英勇咆哮!”   她的脑袋如同西瓜一样爆开,但在下一秒就顺序恢复,而她手上的心渡,也直接将翔太的左臂其根斩断!   “碍事!”   “翔太!”   黄泉连忙退出了翔太的身体之中,但就算是这样,她依旧受到了很重的伤害,光是维持自己的身形就已经显得非常困难了。   “告诉汝一个好消息。”   姬丝秀忒的面目组织还没有修复完全,但她却依旧开口说道:“想来那几个家伙,都不知道吧?其实吾是由人类变成的吸血鬼啊。”   “……”   翔太楞了一下。这件事情,他确实没听姬丝秀忒仔细说过。甚至他潜意识里认为姬丝秀忒是纯血的吸血鬼。   “吾已经忘了人类时的事情,不过家世似乎还不错!是叫做贵族吗?这身洋装就是当时留下的……哈!不过年龄超过三百岁的吸血鬼,已经没有纯正或眷属之分了。活了那么久吾都忘记了,知道前面谈到吃人的事情,吾才突然想起来啊。”   “以前吾第一次吃人的时候,也犹豫过啊!”   “但是……只要吃了一个人,那股罪恶感就会消失哦!身为妖怪的汝,应该很快就会沉溺于那种愉悦中了吧,哈哈哈哈!”   “再加上,吾只要每个月吃一个人类即可,一年顶多才十二个人。以五百年来换算,不过也才六千人。从历史的观点来看,这个数量才多少?人类至今杀了多少人类?”   “吾绝对不会威胁到这个世界,吾对这个世界造成的影响微不足道啊。这样汝还说,吃人的妖怪该死吗?”   “我从来没说过……要让你死啊!”   翔太的拳头替姬丝秀忒关上了嘴巴,这一次,她甚至连心渡都直接丢到地上,完全与翔太以毫无技巧可言肉搏的姿势扭打在一起。   “我只是想让你回到我身边啊!就算不吃人,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吃啊,妖怪,甚至是我的血,只要你需要的话,我绝丢不会有一句怨言的!”   “露出破绽了啊!”   姬丝秀忒趁着翔太说话的时候,一口咬在了翔太的脖子上,尖锐的牙齿直接刺穿了他的血肉。   “这种东西,我也会啊!”   翔太张大嘴巴一口咬在姬丝秀忒的肩膀上。   姬丝秀忒抽干翔太的血,可能只需要数秒钟,而翔太想吞噬姬丝秀忒的一部分存在,可能需要更久。   但感受到自己力量被抽出的姬丝秀忒,却没有选择吸翔太的血。   “汝这家伙!”她反而有些奇怪的松开了嘴,用着最恶毒的语言说道:“只要吾还留一口气在,绝对会恢复,绝对会当着汝的面前将汝身边所有的人全部吃光!哈哈哈哈哈哈!”   “等等,翔太君!”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的老妈才不是金发萝莉!   “等等!”   听到远处传来的那熟悉的声音,翔太……停止了疯狂吸取姬丝秀忒力量的行为。   “怎么了,吾的力量现在还有一半啊,如果就这样松开嘴巴的话……吾就把这些碍事的旁观者全部杀掉。”   姬丝秀忒用着恶毒的眼神瞪着翔太,而翔太却戒备地盯着她。   还是等她失去反抗能力后再说吧?   “不要再那样做了,翔太君。她,姬丝秀忒,你的母亲……从一开始就没准备伤害我们。”   走过来的是头上还绑着绷带的礼弥,在她的身边,还有和姬丝秀忒战斗过的,那个叫做忍野咩咩的大叔。   “……”   翔太的神色没有变化,而姬丝秀忒却非常不满地瞪向礼弥——   “嘭——”   如同碎玻璃在空中爆裂了一样,忍野咩咩挥着手将已经失去了一半力量的姬丝秀忒的视线攻击打破,只不过他好像很不习惯这种防守方式一样,用力地甩了甩手说道:“还真是疼呐。大小姐,我可是要请求额外伤药费的哦。不过饕餮小哥,你还真有精神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啊?”   “家父一定会好好款待忍野先生的。”   礼弥朝着忍野咩咩点了点头后,又望向翔太,说道:“她从致死至终,都只是想激怒你,然后让你杀了她罢了……”   黄泉慢慢走到了礼弥的身边,她发现的事情黄泉当然也发现了,不同的是,礼弥是从那天晚上,在察觉到翔太快要回家的时候,姬丝秀忒突然脸色一变将来家中做客的战场原扑到在地上,如同做戏一般的场景才发现的。   如果她真心想直接吃了战场原,她根本撑不到翔太的到来。   就连对自己,她也只是力图打晕自己——以吸血鬼上级对下级的绝对契约来说,礼弥在她面前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但她……只是想激怒翔太,想让翔太来杀了自己。   “我知道。”   翔太出乎两女意料之外的点了点头,道:“我早就知道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   “汝……”   姬丝秀忒似乎没想到,自己拙劣的演技连自己的儿子都没骗过。   “所以我跪下来求她不要再玩这种游戏了啊!但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无能为力啊!”   翔太有些愤怒地喊道:“有什麽办法?我的母亲想死啊!从她说吸血鬼因为无聊就会自杀开始,从她每天看着我都如同诀别的目光开始,我早就知道她想死了啊。但我只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改变的方法都没有啊!”   “我甚至知道她会在自己的大部分力量被我吸取后选择自杀……我能做的,就是赌她在自杀前,能够完全制服她……”   “如果我不顺着你的心思做的话,为了激怒我,你会去伤害更多的人类,明明就不需要,仅仅是为了做戏给我看所以才这么做。就连决斗,都故意说什么为了55分,实际上纯粹是为了让我有机会击败你……”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想死啊!”   看着对自己说出这些话的儿子,姬丝秀忒沉默了,过了许久,她才开口说道:“吾会来这个国家,只是为了寻找葬身之地。因为第一任眷属死后,吾就没再来这片土地了。吾不是来观光的……”   “但你不是为了活下去而让我救你了吗?”   “吾本来觉得死了也无所谓。本来是那样的。可是到了最后关头,吾却害怕死亡……”   “害怕活了五百年的自己……会就此消失。很害怕、很害怕自己会从世界上消失,害怕得无法自拔。那时候汝刚好经过……所以吾就向汝求救了。”   “知道吗?将自己的脖子伸到一个吸血鬼的牙齿下面,不仅仅是对人类而言,对妖怪来说,更是致命的。”   “但是我却那么做了。因为我体内留着的血告诉我,我应该救你。”   “是啊,吾在吸了汝血的一瞬间,吾才明白,原来命运……是存在的。”   “明明以为我会让你重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快乐的。”   “可惜一切都晚了。吾的心已经死了。汝知道吗?长生种的永远只有两种结局,被杀死,其中包括被自己杀死,被无聊杀死。还有一种结局,就是迈过这种无聊的心,跨过七情六欲,变成了……完全冷漠的‘神’。”   “吾不想变成那样。那样的话,活着也等同于死了。汝无法再保持自我,如同天那样只能默默地看着所有事情的发生,进展,结束,连……插手的欲望都不会再有了。但吾也怕死,直到吾想到了一种最好的死法。将自己的力量,作为肥料来催生自己的孩子。算是一个失职的母亲的最后的弥补。”   “你爱我吗?母亲。”   “当然了,吾儿。”姬丝秀忒没有再否认这一点,道:“继续吧,让吾恢复的话,为了达成目的,吾这次可真的会不择手段了。不然,吾可以先杀了那边的几位作为决心给你看?”   姬丝秀忒的计划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阳谋,她甚至可以在翔太想收手的时候直接选择自杀——制止一个妖怪的自杀,远远比杀了她更难。   即使是旁观的礼弥以及黄泉,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作出决定的,永远只能是翔太他自己而已。   “快点,吾儿,将吾吞噬吧!”   “忍野大叔。”翔太突然转过头,看向忍野咩咩说道:“你有办法的吧。”   “比起我们所擅长的破坏,你这种人类应该更擅长各种各样的解决方式吧?”   “……还真是讨人厌啊,饕餮小哥,就这么喜欢给我找工作吗?”   忍野咩咩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道:“这种局面我也不是很擅长啊。”   “我来这里,原本只是想把这场庙会看完,不过现在被大小姐拉出来了,看来也已经骑虎难下,就听听你的要求吧。”   “让我的母亲没有自杀的能力,如果可以的话,让她不要再吃人也行。”   “阿拉。还真是个苛刻的要求呢。”   忍野咩咩揉了揉杂乱的头发,道:“代价可是很高的哦。”   “只要是能做到的代价,我都愿意支付。”   “可以啊。”忍野咩咩慢慢走了上来,走到扭打在一起的姬丝秀忒和翔太的身边,将不知什么东西突然突刺了姬丝秀忒的心脏处。   “汝这小子!”   姬丝秀忒似乎感受到什么异样,用着狠毒的眼神看着忍野咩咩。   但忍野咩咩没有理姬丝秀忒,道:“怎么说呢,小哥,妖怪之间的事情我本来不是很想插手的。但是你意外地对我胃口啊,虽然你的存在影响了平衡。但你却至始至终,不管出于本意,都在调解着平衡。杀生石的时候,我可是很出手的。但是你却让幽灵妹和她的朋友都不幸——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对他们最好的结局了。这点,我可是很欣赏你的。”   “我呢,从来想不到让所有人美好的结局。”   忍野咩咩看着翔太说道:“但是你可以啊。第一个条件我已经完成了,第二个条件的话,就有点困难……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方式而已。只不过,你们两人可能都只能达成自己一部分的心愿。饕餮小哥,把刃下心弄到濒死状态,把她绝大部分的吸血鬼特性和技能夺走,但是不要杀死她。如此一来,刃下心会比上次还要更接近死亡,变得无影、无形、无源、无本,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她会变成类吸血鬼的人类,变成低等的存在。在那种状态下,就算肚子再饿也无法吃人。”   “但那样的话,刃下心会因为营养不足而饿死,所以你必须经常喂刃下心喝你的血。你把她变成那种低等的存在,所以她只能靠你的血肉来维生。你的下半辈子必须奉献给刃下心;刃下心的下半辈子也必须和你相依为命。当然,她的记忆还是会保留的。从这种程度上来说,她依旧是你的母亲。”   “而你,将继承姬丝秀忒大部分的力量。将原本针对她的仇恨全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来,如何?”   “年纪连吾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的小子懂什么!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吾不想活得延残喘!要丢脸也要有个限度,吾不想活下来丢脸!这里就是吾的葬身之地!吾好不容易才找到,好不容易才可以死!吾……要为了儿子而死!让吾为了他死吧!杀了吾、杀了吾——快杀了吾!吾不想活下来!”   姬丝秀忒大声的喊着。   “老妈。”翔太将手抚摸在她那金色的秀发之上,说道:“我……想成为你的容身之处。”   “拜托了……快点,杀了吾……”   “对不起呢,老妈,虽然我很守孝道,但我会自己判断怎么样老妈你更有利。如果怨恨我的话,那就在以后慢慢说吧。”   翌日,清晨。战场原已经从生命危险中拖出,但她依旧还处于晕迷状态中。   翔太摸了摸自己头上那已经无法用头发来挡住的尖角,叹了一口气。   “问一个问题可以吗?”   黄泉突然在翔太身边显形,道:“为什么,你会这么喜欢自己的母亲?明明那三十年,你们都没见过面,不要说什么血缘之间的关系。”   “……”翔太沉默了一会,说道:“因为欧派。”   “……”   “因为老妈的欧派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最壮观的。”翔太一脸严肃地看着黄泉说道:“被自己老妈抱在怀里感受着欧派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温暖,这不是所有男孩子的梦想吗?”   “就因为这个?”   “不要小瞧欧派!就算是勇者,只会因为魔王的欧派而折服的!”翔太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其实也有点其他原因的。”   “什么原因。”   “男子汉记住夺走自己第一次的人不是更理所当然吗?”   “噗……什么第一次?”   “啊,我不知道。”翔太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走廊的角落里,在那里,有着自己被灯光拉长的影子,还有一个,金发的……   小萝莉。   高坂忍,高坂翔太的母亲。   “老妈啊,老妈……”翔太走上前,蹲下身子对着那金发萝莉说道:“别老是只喝我一点点血啊。乖,别闹脾气了,多抽点,然后重新恢复那丰满的身材吧!”   金发萝莉沉默不语。   但眼神,却依旧能让翔太感受到她的恨意。   毕竟,在这次事件中,变得不幸的人是她。   不,翔太也变得不幸了,因为他的母亲从金发巨1乳御姐变成了金发贫乳萝莉。   现在还处于母子吵架阶段。   不过,很快就会合好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久违的上学与中二病   “老妈,吃饭了。”   翔太走到墙角边,以前怨灵黄泉专用的问题女孩角现在已经被自己的母亲,也就是高坂忍——简称小忍霸占了。   翔太蹲下身子,看着抱着膝盖一言不发的母亲,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例行的效忠仪式,然后是进食。”   不过小忍还是不理他。   忍野咩咩——那个大叔和自己说过,刃下心已经死了,但却也没死,死的是她的名字以及身份、能力,但她却依旧活着——记忆,感情,思维都保留了下来。   所以说,现在的母亲不是不愿意说话,只是还在记恨自己没有让她死成,所以在闹情绪而已。   原来可以照顾自己的母亲突然变成自己要照顾的小女孩,翔太真觉得这个世界的变化太快了。   如同抱孩子一样将小忍抱在怀里,将她的头缓缓按向自己的脖子那里。而她在某种程度上也没办法反抗翔太,很配合地咬在了翔太的脖子上,小口地喝了一口仅仅能维持自己存在的血液。   真是变扭的老妈。翔太考虑了一下,看来想要让老妈恢复必须要向攻略女孩子一样,不能过于着急,要一步一步地先寻找到她的兴趣所在。   嗯……女孩子一般喜欢甜点吧,下午放学的时候顺带去一下甜品店逛一圈吧。不过……   “这个怎么破?”   翔太拿出一面镜子,仔细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现在他的头上,有两个如同羊角一样弯曲的尖角。用头发根本无法掩饰它们的存在。   “没的破。”   黄泉双手抱在胸前打量了几眼,道:“这么大的东西根本无法藏起来。”   “确实呢。”翔太现在身上已经换上了学校的校服,但总觉得自己这样子完全没有办法进学校的样子,于是他对着知识量挺丰富的黄泉问道:“你应该有办法吧?”   “很遗憾。”   黄泉摊开了手,带着坏笑说道:“你让我想办法我只能联想到把这个角切下来的办法。用弥弥切丸应该就没问题了。”   “那算了。”   翔太打了一个哆嗦,问黄泉实在是一个很错误的决定,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头上那优美的双角,道:“切下来太浪费了啊,这么漂亮的角,以后吊妖怪妹子应该很不错吧?我记得有些动物就是用角来求偶的?”   “嗯哼。”黄泉咳嗽了一声,对着翔太说道:“别因为礼弥不在你嘴巴就不老实哦。要知道,我可是会偷偷摸摸打小报告的。”   “……是是,我错了,黄泉SAMA。”   翔太没太大诚意地道了一个歉,随后用梳子梳了下头发,想试图遮掩一下——徒劳。   礼弥因为某些原因——翔太的保护不利而被散华团一郎暂时接回了家里住,本来她就很久没回家了,回去呆两天也不错。所以翔太对此也没有过多的异议,因为虽然礼弥在走之前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口血,但那量最多维持两三天,也就是说,两三天后礼弥肯定会回来的。   战场原这个倒霉的还在医院里躺着,翔太决定放学以后再去探望一下她。话说,战场原最近的人品真的有够差啊,这种事情都会扯到她的身上。希望她不要迁怒于自己吧。   “说起来,黄泉的罩杯是多少?”   “C-CUP。”   “加油啊,我家礼弥有望突破到D了。如果你是贫乳的话,我下辈子绝对抛弃你!”   “嘭——”   翔太被拍飞了出去。   “连我家真白都B了。”   翔太从地上慢慢爬了出来,看着边上一边喝着果汁一边骄傲地挺起小胸的真白嘟哝了一句。   “嘭——”   黄泉二连击。   “你这个,胸部狂魔!”   “切……我去找楼上那个H罩杯的蛇女去了。”   “嘭——”   黄泉三连。   “不知羞耻!在你下辈子的婚约者面前说这种事情,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陪我投胎去!”   “……”翔太突然看着恼羞成怒地黄泉说道:“说起来,我什么时候成了下辈子的婚约者了?”   “……”   黄泉楞了一下,即使是幽灵,她的脸也微微红了起来,于是她用小纸扇遮住自己的脸,小声说道:“这是你自己说过的。”   “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翔太坐在榻榻米上,带着笑意说道:“所以你才这么想杀了我?原来感情是想让我快点去下辈子啊。”   “啪嗒——”   黄泉将纸扇收了起来,指着翔太说道:“翔太,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变得淫1荡了?想刚见面的时候你是多纯洁的一个男生啊。”   “……”翔太耸了耸肩,道:“那是因为,我快成年了而已。”   是的,吸收了自己老妈的力量后,翔太离成年越来越近了,体内的力量已经基本足够,就差最后的质变引起量变了。现在他的实力,不需要肉搏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击败一个A级的妖怪,当然直接面对百鬼夜行可能还是有点危险。   离成年越来越近,也就意味着翔太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育了。想来,不需要几年,他就可以踏入成年期,然后可以潇洒地对着礼弥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然后这个那个那个这个……   “到时候,你不会胡乱发情吧?”   “那明显会被结扎的好不好!”   翔太嘟哝了一句,然后重新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说道:“我记得家里有帽子,一会黛着帽子去学校吧。总是呆在家里也无聊的。”   见翔太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黄泉便呼地一下钻到了……真白的身体里去。   真白微微打了个哆嗦,然后用着困惑的眼神看向翔太。   “你那里太挤了。”   黄泉发出声音道:“我还是呆在真白这里吧。”   “……真白,过来!”   翔太招了招手,示意真白走到自己面前。   “哦!”   真白放下手中的果汁,奔向翔太。   “和哥哥我亲热一下吧!”   “哦!”   “你在做什么,笨蛋翔太!”   “哼~哼哼哼哼~”   翔太哼着小调,带着一定黄色的草帽与真白两人手牵手走在上学的路上。   “真是不错的阳光呢。”   “啊,好讨厌……”   随着翔太的感慨的,还有黄泉那有气无力地声音,不敢在太阳直射下出现的她,只能躲在真白的身体里。   “久违的青春时光啊。”   翔太心满意足地伸了一个懒腰,最近总是卷入各种各样奇怪的事件之中,差点都让他忘了自己最喜欢的是这种平静的生活啊。   “啊,高坂君来上学了吗?”   “嗯。班长早上好啊。”   “身体好一点了吗?总是生病的话,可是会很辛苦的哦。”   “谢谢关心。”   朝着好心的班长点了点头,翔太目送着她用着更为轻快的脚步走到了自己的前方,然后……   “呀,阿良良木君。”   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是或许感受到自己世界在逐渐崩坏的阿良良木历。全身上下散发着普通气息的他,在看到翔太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   “……把书翻到第一百三十页。怎么有冷风吹过啊。”   站在讲台边上的老师打了一个哆嗦,有些疑惑地看向窗口,却发现所有床都已经关上,于是只好继续讲课。   “原来是这样啊,做幽灵还有那么多好处啊。”   “是啊。那是当然的,很多身为人类时不能做的事情现在也可以随便做的事情。比如走路可以直接穿墙啊,不过要小心别突然走到男厕所……”   “噗——”   “不只是幽灵,妖怪也可以做很多好玩的事情啊,谏山小姐,下次请你去吃妖怪料理哦。”   “妖怪料理?那是什么?”   “放心吧,不是用人肉做的,只是一些很普通的食材,但因为妖怪不必害怕普通的毒,所以就连河豚都可以生吃哦。”   “那我真的超期待啊。”   翔太压低了帽檐,额头上留下了冷汗,在他的身后,教室的最后面,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鬼女组组长庚夕子带着一排幽灵来慰问自己——或者说是来慰问黄泉的,现在她们正仗着普通人类看不到她们听不到她们的声音,正肆无忌惮地开着茶话会。   “来来,真白酱,幽灵果汁要尝尝吗?”   庚夕子对着真白挥了挥手,而真白则很激动地站起身……   “高坂,高坂真白,有什么疑问吗?”   老师看着站起来的真白,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啊,没有!”   翔太连忙将真白重新拉回到了座位上,在全班同学错愕的眼神中死死按住真白的头,不让她转过去。   “这个做哥哥的还真是坏呢。”   庚夕子在那里不满地调侃了一句。   “这家伙是变态嘛。”   黄泉丝毫不犹豫地补刀了一句。   “好烦啊你们!”   翔太终于忍受不了已经维持了一节课的碎碎语……   “高坂君。”   老师面无表情地推了下眼睛,道:“你是说,我很烦吗?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哈哈哈哈,小翔太要挨批了。”   “那一会去围观吧~”   无良幽灵什么的,最讨厌了。   “听说没听说没,奴良组的大妖怪干部要被人类老师教育了。”   “真的?什么人类这么大胆!”   “一起去吗?”   “当然要去围观啊!”   结果……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汇集在这所学校里的妖怪们,全部跑到了办公室门口围观翔太被批评。   “哦!这个家伙终于也有今天啊。”   雪女在那里开心地说道:“不过被人类训是不是太没脸了?”   “阿拉拉,真是可怜的饕餮先生呢。”   黑田坊贴在窗口,将首无的脑袋捧在前面——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挤不进来了。   “老师知道你身体不好,但是啪啦啪啦啪啦——”   “……是”   “老师知道你聪明,每次考试都,但是啪啦啪啦啪啦——”   “……是”   “你要为你妹妹做表率啊,等等,高坂君,刚刚那个像不良的眼神算什么意思?嗯?”   “……没什么。”   翔太在暗中朝着门外竖了一个中指,究竟是哪个大嘴巴引过来那么多妖怪围观自己啊。   “还有啊,高坂君,上课时是不允许带帽子的……”   说着,老师就准备伸手将翔太头上的草帽取下……   “为了世界的和平,请老师你千万不要这么做。”   翔太非常严肃地说道:“取下了帽子后,现实世界就会崩坏,暗之世界就会侵蚀您的四周,老师!”   “没想到当高中老师还能遇到中二病患者……”   “不是中二病!”   从那天起,中二病就莫名奇妙地和翔太永远的联系在了一起,为此,很多同样有中二病的学生们,汇集到了翔太的身边……   “我真的不是中二病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中二的日常   “诶……中二病吗?没想到高坂君隐藏的那么深呢?”   “难怪我觉得高坂妹妹有些奇怪啊。不管是说话语气还是什么的,果然是被中二病的哥哥带坏了吧?”   “那岂不是平常经常住院也是因为和暗势力战斗负伤?”   “哦哦,一定是这种感觉吧?”   听着班级里同学们的碎碎低语,翔太只觉得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   “大丈夫……”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害羞,真白认真地朝着翔太点了点头,给与他鼓励。   “横角冷对千牛戳……”   “啪。”   翔太敲了下真白的额头,示意她不要卖弄她那漏洞白出的知识了。   “呐,谏山,什么是中二病啊?”   鬼女组的族长,让翔太头大的幽灵女庚夕子将脸凑到翔太的左边,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中二两个字。   “比喻日本青春期的少年过于自以为是等特别言行的吧好像。”   黄泉站在翔太的右边,一边思索一边回答了自己那古董前辈的问题。   “有什麽特征吗?”   仅仅是这样,生活在五十年前的庚夕子无法理解这个赐予的意思。   哇……翔太偷偷瞟了一眼庚夕子的胸口,然后又看了眼黄泉……明明都是幽灵,差距还是很明显啊。   “啪——”   察觉到翔太失礼视线的黄泉用纸扇敲了下翔太的头。   “来了来了,刚刚那个突然的低头应该是假装自己受到幽灵的袭击吧?”   “演技派哦!真正的演技派中二!”   “……”   我什么都听不到……   翔太干脆趴在了桌子上,不闻不问不看。   “一般特征嘛,就是喜欢说自己前世啊,吃饭后毫无目的的在夜晚的街头徘徊啊,认为只要做就能做的到,用肉体锻炼消耗性欲啊,明明没有经历过。却摆出一副自己已经经历过的样子,希望自己或别人感觉自己很成熟。哦对了,还有最近很流行的设定,就是认为自己拥有和暗处的黑暗力量战斗经历。”   “这么说的话,小翔太很符合啊。”   庚夕子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而黄泉也赞同道:“从某些方面来说确实是这样。”   “果然是中二病呐。”   “是呢……”   我什么都听不到……   “我好想听到了从高坂君那里传来了女孩子的谈话声啊。”   “哦?是吗?高坂君一定是趴在桌子上在用腹语术小声发出类似女鬼的声音吧?”   “实力派哦!真正的实力派中二哦!”   我真的什么都听不到!   就在翔太乞求快点上课的时候,玩心大起的两个幽灵又偷偷摸摸将翔太头上的帽子取了下来……   糟糕!   翔太连忙将帽子抢了过来重新盖在脑袋上,果然,所有原本看着他这里的学生们,脸上都愣住了。   “这个,那个,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翔太的脑细胞急速运转着,这种时候,只要让大家认为自己是COSPLAY……   ——果然帽子里也有设定啊,麟角吗?   ——不过还真是大胆啊,这种东西被老师看到绝对会被没收的吧?   ——原来高坂君还是自己动手派的中二吧?完全看不到佩戴的痕迹啊。   “哦哦哦,这种角,好厉害啊。”   还不等翔太解释完,就有几个男男女女围了上来,他们一脸惊讶地看着翔太头上那刻满了神秘纹路的金角,道:“什么店里买的?好帅!”   “笨蛋。”那男生刚刚感慨完,身边的女生就用胳膊挤了挤他,道:“不可以说是买的!”   “啊对啊对,高坂君,这个角果然是自己长出来的吧?你的设定是什么?”   “可以摸吗?”   “是带着发箍,不不,从哪里长出来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翔太知道,自己已经摆脱不了重度中二病患者的设定了……   “噗哈哈哈……”   身后两个幽灵抱着肚子笑得很欢乐。   “……”   “怎么了?阿良良木君?”   班长羽川翼看着坐在自己身后的阿良良木历突然留着冷汗站起身,有些关心地问道:“是不是生病了?”   “不,不,没什么……”   喂喂,那群同学到底在做什么啊。高坂……高坂翔太这个人可不是中二病啊,他可是货真价实的超能力者啊。吸血鬼,蛇妖,谏山,高坂……这些本来自己以为可以忘记的记忆为什么全部都出来了啊。   啊,我的普通人的世界!   想到这,阿良良木历只好重新坐回位置上,无奈地抱住了头。   不去问的话,就不用知道。不知道的话,那就什么都不知道。   加油啊,阿良良木历,那天发生的事情,只是自己中二病幻想出来的吧。   我才是真正的中二病啊!同班同学是和妖怪战斗的战士什么绝对是自己的中二幻想啊!   “请你加入极东魔术昼寝结社の夏吧!”   中二病的骚动,并没有在上课后就中止,明明才是上午发生的事情,在中午,“高二的高坂是中二病,是超级厉害的中二病”的传闻就已经遍布了整个学校。   翔太嘴角抽搐了一下,无视了对方嘴里的什么“不可视境界线”“魔族”,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用眼罩遮住了自己的一只眼睛,短发,看起来很可爱……   但是,戳不中翔太的萌点。   “我拒绝!”   ……   “Beelzebub……”   第二个挡在翔太面前的,是自称圣堕天使黑猫的女孩子。   泪痣,哇哦,黑长直……看起来很可爱……   但是,没有欧派。   “我拒绝!”   第三个……   “前世的勇者,我们在与邪龙族的战斗……”   黑色马尾,没胸,有点萝莉……   “我拒绝!”   ……   “那边的男生!”   一个粉红色长发的,带着袖章的女孩子突然拦在了翔太的面前,道:“学校里不能带帽子……”   翔太取下了帽子。   “诶……”   对方发出了惊讶的声音——翔太好像记得这个风纪委员的名字叫冬什么爱衣的。   “学校里同样不允许带这种装饰品。”   说着,她就伸手将翔太头上的角想要拔下来。   “不要试图这么做,那是徒劳的。”   翔太叹了一口气,而那个风纪委员却将这认定为对自己徒劳,她生气地用手指指着翔太后,说道:“去老师办公室!”   “不要……”   “哔——”   粉发的风纪委员吹响了哨子。   “糟糕,那群恶魔要出动了!”   “快点撤!”   就在翔太还不为所动的时候,他身边围观群众已经撤光了,然后,密集又整齐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边传了过来。   啊啊,这间学校内被称为最为可怕的存在——风纪委员。   黑主优姬、白井黑子,云雀恭弥,纪田正臣,鲇泽美D,二木佳奈多,吉备津桃子……   穿着统一的校服,佩带着统一的袖章的他们,在一出场就散发出了可怕的气息。   学院的恶魔,风纪委员说的就是他们。   翔太犹豫了一下,为了保护那自己引以为傲的角不被他们切掉,他拉着正茫然看着窗外鸟儿丝毫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严肃性真白……   转身就跑。   “站住!”   “走廊内禁止奔跑!”   结果,一整个午休,翔太都是在奔跑中度过的。   “啊,还是这种地方舒服啊。”   “果然幽灵还是喜欢阴暗点的地方啊。”   带着自己的小弟们以及黄泉来到这间学校地下室的庚夕子拍了下手,道:“对了,这间学校好像还却一点恐怖传说的感觉,要不要编一点出来?”   “哦?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黄泉和这个前辈一拍即合。   “普通的就是死亡的女学生的幽灵再现吧?”   “再加点艺术性的传闻进去吧,比如负心的男朋友啊。”   “真是不错呢,让小翔太来做负面角色吧?”   “好想法!”   ……   “老师,我真的是妖怪啊!这个角是我长出来的啊!我平常不来上课都是因为出去和其他妖怪打架了。”   “又来了又来了。高坂君啊,你已经高二了。要把精神放在学习上,和其他妖怪的打架的设定,拖延到考上大学后也谈没问题嘛。”   年轻的女教师强忍着笑意,对着翔太劝诱道:“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把这两个角固定的那么好,但切掉的话貌似会伤着头皮吧?今天老师就当作没看见,回去以后,记得把角取……不,不,高坂君,收了你的神通吧。嗯。”   “……”   翔太的表情已经完全崩坏了,说谎话没人信,说实话也没人信,自己就那么悲剧吗?   难道学校这种生活注定和自己没有缘分吗!   “高坂君,老师当然不歧视中二了,谁不都是怎么过来的。”女教师继续劝说着翔太:“但是,学校的事情是学校里的事情,你也不想你的战斗波及到学校波及到同学吧?所以啊,那些东西晚上再回去思考,在学校里要认真读书哦。”   “是……”   翔太只好咬着牙齿,答应了下来。   “……中二是什么?”   走出办公室后,真白突然一脸纯真地望向翔太询问自己的问题。   “中二就是……”翔太一脸严肃地回答道:“羞耻PLAY!” 第一百二十章 甜甜圈与高坂忍   “海贼王的COSPLAY吗?但完全不像啊。”   “奇怪的家伙。没事戴个草帽干什么……”   翔太将帽檐压低,争取不要别人看到自己的脸,想当年的自己,就算是带有“神秘的外国转学生”这一奇葩的属性,存在感也低地可怕,但不知为何,自从带了草帽以后,他的存在感就莫名其妙地高了起来。现在明明是在回家的路上,但他总归觉得路上的行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的……   好不爽啊。   翔太微微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学校的生活会变成这样,他就不去期待快乐又平凡的日常了——说起来日常不应该就是夹在各种女孩子:女朋友,下辈子的婚约者,青梅竹马等等之间的欢乐修罗场吗?   充满了告白以及心惊胆颤的青春期接触的美妙日子。   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被当成大龄中二调戏的地步啊。   这还算是什么日常啊,中二病也要谈恋爱吗!   “哎……”   再这样下去,翔太就要被废材蛇姬所感染了,真的要变成叹气大叔了。   “哼哼哼~”   与翔太的犹豫成对比的,是拉着翔太的手开心地哼着小调的真白。没心没肺的她当然不知道翔太在烦恼什么,对她来说,上学就如同出去玩一样。   “晚饭要吃什么真白?”   “橘子汁!”   “怎么突然想到橘子的啊。”翔太挠了挠头发,说道:“那就一会去买吧。黄泉~呼叫黄泉……”   “有什麽事情啊。”   黄泉略微有些虚弱的声音回想在翔太的脑海里。   “晚上有什么要吃的吗?”   “……吃你。”   “好可怕好可怕。”翔太想了想,又问道:“我记得你会做饭吧?”   “几年前在家里确实都是我做,但后来基本都是神乐在做饭了。仔细想想的话,我几年都没有碰厨具了。怎么了?”   “总觉得家里明明有很多人,却连一个会做饭的都没有。”   翔太想了想,自己是属于碰不得系列,真白是不会做,礼弥……   “我会努力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修行的!”   如此励志的礼弥砰砰哐地将所有的厨具全部弄坏了……   想到这件事情,翔太又叹了一口气,礼弥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会表现出莫名的破坏欲。这点实在让他无法理解。听她说明明在学校里家政课是满分的……算了,翔太也知道,那个贵族学校就是教教学生们如何烤烤曲奇一样。   黄泉看来也不想做饭,自己老妈……   不去指望了。   认识人里面好像也就战场原的手艺过得去吧。   呀,总感觉缺少一个出色的厨师……身为饕餮,既然定居了,那不养个出色的厨师实在是过不去。   谁能给我介绍一个啊,难道要我去把毛娼妓抢回家?会被首无割喉的吧!   “嗯?”   翔太停在了一间甜品店门口,想了想后,对着真白说道:“我们进去吧?”   “嗯。”   面包、蛋糕……甜甜圈。   翔太注意到自己的影子好像抖动了一下。   就决定是你了,甜甜圈!   翔太拿出奴良组给自己的信用卡,对着带着微笑的店员说道:“甜甜圈,全部!”   “嗨~”   “买那么多甜甜圈做什么?”   “当然是吃啦。”   回到家中,翔太在地面上扑了一层薄膜,然后将几百个甜甜圈在“问题女孩”角堆了一座小山,黄泉和真白有些疑惑地蹲在那里,道:“我记得翔太你不是特别喜欢吃甜食吧?”   “比起甜食当然是更喜欢肉了,肉肉肉肉肉什么的最喜欢了!”   翔太挥了挥手,示意两人不要在这里呆着,道:“去隔壁去隔壁啦。别看着我吃啊。”   “……”   “走吧,真白。”   “哦!”   等两个女孩离开后,翔太才盘腿坐在甜甜圈山面前,看了眼自己的影子,道:“我要吃了哦。”   “我要全部都吃了哦!”   “我全部都要吃了哦!”   没反应,甚至连出来都没出来。   切。   翔太将一个甜甜圈塞入自己嘴巴里——呜啊,好甜啊。   不过味道不错嘛。咀嚼了几下后吞了下去,又拿起来另外一个。   啊呜——   一口又一口,翔太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买甜甜圈了,反而沉浸在这甜蜜的美味之中。   这个,金黄色的,哦哦,好像是什么黄金巧克力甜甜圈吧?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   翔太伸出手抓住了甜甜圈,手指将那酥脆的外壳按下了一个影子,在磨破在外面金黄的一层后,里面软绵绵的手感轻松地包裹住了他的手指……   光是拿着就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它啊。   “咕嘟。”   “啊……”   翔太长大了嘴巴,享受般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将甜甜圈慢慢往自己的嘴中送去……   “啪——”   一只小手按住了他的嘴巴。   翔太有些诧异地睁开眼睛,发现一个金发的小女孩挡在了自己和甜甜圈的中间,她一只手按住了翔太的嘴巴,然后贪婪地一口咬上了翔太手上的黄金巧克力甜甜圈……   “老妈……”   “啊呜——”   没有理睬翔太,被夺去名字后重新冠上小忍名号的翔太的母亲用小口咬住甜甜圈的一角,然后甩着脖子将其从翔太的手上夺了下来。   就那样,穿着淡粉色的吊带连衣裙,叼着黄金巧克力甜甜圈直接坐在了甜甜圈之山上。   “哼——”   不满地别开后,她用手指推着甜甜圈将其全部吃下后,脸上突然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不过很快她就收了起来,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继续从边上随意拿起一个甜甜圈,塞入嘴内……   “要吾说几次汝才会懂?看着淑女的进食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开口了!闹变扭一天后自己的老妈终于开口了!   翔太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再一次恢复了光明,只不过……   “甜甜圈是我的!”   已经彻底爱上了这种甜食的翔太直接伸手想要将小忍手上的甜甜圈夺走,而小忍则啪地一下拍开了他的手,有些生气地说道:“是吾的东西!”   “汝从头到脚,从头发到甜甜圈都是吾的东西!”   “……别搞错老妈!现在从主仆关系来说我才是你主人啊!”   “咔咔。没用没用,甜甜圈都是吾的!”   “偷吃的家伙!”   “……”   “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黄泉将真白重新拉进了房间内,笑着道:“这是他们母子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了。”   “母子?什么是母子?”   “嗯……怎么解释呢?”黄泉想了想,发现很难解释这种东西,于是指着外面为了甜甜圈而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说道:“母子呢,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合好的关系吧。”   “……”   “咔咔。”   小忍发出了有些奇怪的笑声,将最后一个甜甜圈心满意足地吃了。由于体形问题,她现在的小肚子都因为吃了太多甜甜圈而小鼓了起来。   而翔太非但没有生气,而是看着坐在自己肚子上的小忍,说道:“老妈……”   “吾不会原谅你的。”   小忍用力地压了压翔太地肚子,慢慢说道:“吾也不会希望汝原谅我。”   “……”   “但是呢,如果汝愿意多用甜甜圈来讨好吾的话,陪汝说说话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小忍舔了舔手指,似乎想把甜甜圈地甜味全部吃干净,道:“毕竟总是一句话不说也很无聊呐,吾的主人。”   现在看来,完全以翔太作为生存屏障——甚至连自杀都无法去做的小忍已经成了翔太真正签订了契约的“仆从”。   “喊名字就行了。”   翔太笑着说道:“像以前一样喊我翔太就行了。”   “随意了。”   小忍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然后从翔太肚子上站了起来,道:“像汝这种只为自己考虑的自私的家伙,喊什么都一样。”   “吾想洗澡了,过来帮我洗头吧。”   “嗯。”   “唰拉拉拉——”   小忍坐在小板凳上,任由翔太将洗发水涂满了自己那金色的秀发,看着镜子中幼女形态的自己,沉默了许久,刚想开口……   “那个,老妈,批条浴巾怎么样?”   虽然翔太不是萝莉控对萝莉的身体也没什么兴趣,但自己老妈的赤裸身体就这样暴露在眼前,所有细节都清晰可见还是很尴尬的。他只好微微抬着头,不去看镜子中的小忍,凭借着直觉帮她洗头。   “真的是变态呢,汝……居然会对这么小的身体起反应。而且起反应的还是尾巴……咔咔。”   翔太连忙将不安分的尾巴打了一个蝴蝶结,然后说道:“没办法啊。因为我还差点点还成年。”   “诶,是吗?”   小忍看着镜子里翔太那如同自己秀发一样璀璨金色的双角,道:“不过,还真是漂亮呢。”   “谢谢夸奖……”   “不要误会了。”高坂忍闭上了眼睛,道:“过去的事情吾不准备和汝达成谅解。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居然把吾强行留在了这个世界上。”   “……”   “‘我会养你负责你的食物的!所以请你不要再做那些事情了!想要吃东西和我说!我替你弄到手!想要喝血也跟我说!我去血库里帮你偷!嫌不够新鲜的话喝我的也行!手痒想打架也和我说!我来做你的陪练、沙包!而且,人类世界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我一定会让你发现比人更好吃的食物的!’……吾记得某个笨蛋有这么说过吧?”   小忍重复了翔太当初的话语,道:“要是吾不满意的话,吾可是会在半夜扭下汝的脑袋让汝和吾一起去死的呦。”   “是是……”翔太想了想,然后说道:“那老妈,能不能变成……年龄大点的形态?”   “啊,我绝对没有非份之想,只是觉得老妈的话,看起来比我小很奇怪啊。”   欧派啊,欧派啊!   “咔咔!”   小忍竖起了一根纤细幼小的手指,道:“觉得这样的手指满足不了汝吗?”   “没关系……”   小忍握住拳头,作出了一个捅的动作……   翔太泪目。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打工吧!饕餮   “这个怎么样?”   翔太弹了下手上一顶黑色的绅士帽的帽檐,道:“是不是很帅气?”   “不,我觉得现在这种时代还是带普通的棒球帽更简单一些。”黄泉直接给出了评价,道:“而且不是带上绅士帽你就能成为绅士的。”   “……那就买棒球帽吧。”   决定了买哪件商品的翔太迅速的结账然后走出了这家店面,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将头上的太阳帽取了下来按在了真白的头上,然后将新买的棒球帽戴在了头上。   ——难看。   “……”   听到自己老妈的评价,翔太微微擦拭去额头上那莫须有的冷汗,然后对着真白说道:“走吧。”   吃过晚饭后,几人便再一次出门了。目的地是散华家的医院,他们准备去探望一下可怜的总是无辜中枪的战场原。   不过战场原最近太悲剧了吧,感觉出场也少,每次出场都是会被意外的卷入各种各样的事件中。果然人类体质太弱了吗?   很快就来到医院的几人和战场原的主治医生打了个招呼,然后便直接来到她的病房门口。   “噔蹬蹬——”   “请进。”坐在病床上的战场原看到了来者后,就直接将视线挪到了窗口。   “……别往窗外看啊,窗帘都拉上来了,有什麽好看的。”   “这个窗帘的花纹很有艺术性,当然,没有艺术的高坂君是不会理解的。”   “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了讽刺性的说话方式啊。看起来恢复的挺好嘛。”   早就习惯了战场原风格的翔太丝毫没有在意,他直接和真白两人坐在了病床旁边,开口说道:“这次抱歉了。”   “……那个吸血鬼怎么样了?”   “怎么说呢,事情算是圆满结束了。”   翔太糊弄了一下,道:“总之非常对不起你啊。”   “战场原,好点没?”   “师父?”   黄泉直接从翔太的身体里走了出来,看着自己的徒弟问道:“退魔师体质的话,恢复能力还是比较强的。”   “嗯,已经没有大碍了,过几天就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之中了。”   “黄泉,喂,黄泉……”   翔太用手想要把挡住自己视线的黄泉拉开,但不论怎么触碰,在没有使用妖力的情况下都无法触摸到已经没有实体的黄泉。   “不要在别人的身体里随便乱摸啊!”   黄泉转过头用纸扇敲了下翔太的额头。   “还不是你挡住我那充满了关怀意味的视线了!”   翔太和黄泉突然斗起嘴来了,而真白看着战场原脸上浮现出的奇怪情绪,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时机已经到了。”   京都。   化身成为黑发少女的羽衣狐赤身裸体地从床上慢慢爬了起来,用纤细的玉臂缓慢地穿上了黑色的裤袜以及内衣后,很快就有女仆进来替她换上漆黑的制服。享受着富家大小姐般伺候的羽衣狐脸上表情很淡然,等衣服换好后,她慢慢走到饭桌面前,大约只有三成熟的肝脏都被装在盘子内乘了上来。   黑色的及腰秀发,黑色的学生制服,黑色的迷人瞳孔,以及那苍白如纸般的肌肤……   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这种充满了邪异的美丽所诱惑。   用餐刀将还布有血丝的肝脏切开,羽衣狐优雅地用叉子将食物送进自己的朱唇之中。   “姐姐大人。”   在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但她手上捧着的头骨以及在头骨眼眶内的蛇却让人感到心惊胆颤。   “时机已经到了。”   羽衣狐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说道:“狂鬼,上次的吸血鬼如何了?”   “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欧罗巴的大妖怪,不知为何流浪到了日本。不过,据最新消息,那个人的存在已经消失了。”   被称为狂鬼的女孩子汇报了一下最新的情况。   “消失了?”如此厉害的妖怪就这样消失,确实是一个问题,羽衣狐有些疑惑地说道:“在哪?”   “东京。”   听到东京这个词,羽衣狐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憎恨的神色。四百年前,将她打入封印的,正是那群来自东京的妖怪。   似乎察觉出羽衣狐的心事,狂骨便继续说道:“出手的是奴良组的妖怪。”   “那个老头子?不,那个老头子已经没有多大力量了。最小的那个也还没拥有这种实力……”   “是饕餮。”   羽衣狐顿了一下,随即就笑了起来。   “啊,差点忘记鬼童丸上次说过的事情了。饕餮啊。”羽衣狐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脸,一只手用叉子在肝脏上戳动着……   “听起来很有趣不是吗?而且……这种大妖怪,对妾身来说是大补……狂骨。”羽衣狐吩咐道:“一会收集那个饕餮的情况,妾身毕竟和四凶之一的穷奇有点交情呢。看看友人同伴的子嗣,不是很应该的事情吗?”   “是,姐姐大人。”   “……这个算什么?”   “超支。”   陆生有点不好意思地对着翔太说道:“因为翔太桑的信用卡刷爆了,所以超支了。”   翔太看了下自己手上的账单,自从发了自己信用卡以后,确实有点把钱不当钱用了,但以奴良组的财气……   “最近本家三天两头大修,爷爷他又去掏了很多古董回来,再加上算盘坊刚刚进行了一个大的投资……所以……”   陆生干笑了两声,道:“最近可能要节约一点了。当然了,信用卡的账单肯定不会让翔太桑还的。”   “陆生……”   翔太勾住了陆生的肩膀,道:“我和你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陆生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说道:“不过翔太桑,最近情况特殊,请谅解一下啦。再说,我一个月的零用钱也只有1W日元。”   “不会吧?这么少?!”   “因为我基本没有花钱的地方嘛。”   “好吧好吧。”   翔太将账单还了过去,盘算了一下道:“需要多勤俭?”   “有多勤俭就有多勤俭,根据算盘坊的预测,下个月的资金就可以回笼了。”   现在是五月多,也就是要到六月底才有钱发吗?不过也好,那样的话暑假都可以出去旅游了。不过……一个月啊。   饕餮的食量是和年纪成正比的。现在的翔太,胃口比刚来日本的时候翻了数倍。再加上最近没啥坏妖怪可以吃……   很困扰啊。   果然……   翔太抬起头看了眼明媚的太阳,心里想到:   去散华家当小白脸吧。   ……   ——咔咔,真是没有用的儿子呢。   ——差劲。   “都说了不要随便读取我的想法啊!”   “不,只是你自己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而已。”   “是吗?”   翔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好将这个最好的打算放回肚子里。   “但是老妈,没钱的话,黄金巧克力甜甜圈可就不能买了。”   “那吾就不理汝了……”   说着,小忍真的就不说话了。   “我会努力赚钱的啊!”   翔太连忙下了保证书,而小忍还是不愿意说话。   “哦哦,惹伯母生气了呢,翔太。”   “不要煽风点火啊,黄泉!”   一边在路人眼里如同神经质的自言自语,翔太一边踏上了回家的路。   “欧尼酱,果汁没有了。”   一回到家,真白就露出了世界末日般的表情,噗地一下将翔太扑到在了地上……   “那个,真白,最近没有钱,所以我们就省一点,果汁的话,一天喝一罐怎么样?”   “……”真白愣了一下,她现在每天享受每天起码3升果汁的快乐生活,让她一天只喝一罐的话……   “不行!”   真白将头摇地如同拨浪鼓一样。   “哎。换成其他也行啊。”   “那……兄汁?”   “喂喂,那是什么东西?”   “小忍告诉我的东西。听说将尾巴含在嘴里就可以……呜呜呜呜呜。”   翔太连忙按住了真白的嘴巴。   “尾巴有这种功能吗?”   黄泉从翔太的身体里走了出来,有些奇怪地如此问了一句。   “咔咔。”   小忍从翔太影子里浮现了出来,笑了两声后,并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她还没吃到甜甜圈,她将双手的食指以及拇指抵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圈,然后用手指咬上了上半边的食指。   不给吃甜甜圈的话,我就把你的秘密全部说出去。   “……”   翔太讪笑了两声,对着真白说道:“没有,从尾巴里流出来粘哒哒的人体润滑液什么的,是绝对没有的哦!”   “……”   真白似乎被应付了过去,但黄泉脸上困惑的神色就更多了。   为了赶紧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翔太只好装作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一下手,道:“我打个电话给礼弥,也许她有好办法也说不定。”   说着,他直接拨通了礼弥的电话。   “喂,礼弥,嗯,是我。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昨天一天没打电话给你是……那个,对,手机忘记充电了。先不谈这个,最近我很困扰呢。”   “……”   听完了翔太的叙述,礼弥在那里反问道:“如果缺钱的话,可以找我,我记得父亲已经将两个企业的名号挂在我的名下了,卡里应该有不少钱……反正……我的东西就是翔太君的。”   看吧看吧,果然是软饭是最好的选择吧!   如果无视身后传来的两个视线的话。   “这个可不行。”翔太很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也想通过自己的手获得收入。”   “那打工吧!饕餮君!”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从今天开始叫我团长   “欢迎光临!”   穿着红色制服戴着棒球工作帽的翔太带着笑容对着从门口进来的客人说道:“需要点什么?”   “嗯,一个麦辣鸡腿堡套餐,啊,再加一份鸡块。堂吃。”   “嗨嗨。”   翔太飞速地下完了单后说道:“一共是850日元,请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嗯。”   很快汉堡,薯条等等食物都被装进了托盘内,翔太检查了一下东西是否齐全后,道:“您的餐点还少一个汉堡。”   “不不,刚刚那个汉堡你不是自己吃了吗?”   客人很好心地提醒着翔太。   “诶?有吗?”   翔太脸上写满了惊讶,自己什么时候做出这种事情了。   “再不停下手的话,薯条也要被你吃光了。”   翔太捏着薯条的手停滞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放进了嘴里。   “呀,这位客人你在说什么呢?”   “鸡块……”   “高坂君!”   “店,店长?!”   “你被辞退了!”   “哎……”   从前任被打工的地方走出来的翔太,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工作了两个小时,结果自己还倒贴了一万日元……可恶,这家店怎么这个小气,自己不过是随便吃了点东西而已。   亏自己还信心满满地吃了中饭再过来的。   “再一次失业了啊!”   去饭店洗盘子不小心洗到厨房里去吃了一圈出来,投资去做烧烤生意结果把所有东西全吃了血本无归,现在去快餐店打工的计划也完全失败了……   本来翔太想重现自己史上最强板砖工的荣耀的,但很可惜的是,由于头上的尖角存在,直接把安全帽捅出了一个窟窿后被辞退了。后来,他还考虑重新复刻切糕的辉煌,但是……   居然新闻曝光了!在日本都曝光了切糕的存在!不就是撞翻了人家车之后赔了一百万日元嘛!用得着视切糕为大敌吗?   总之,饕餮翔太现在残余三千八百日元,距离下个月发薪水还有二十八天。   “老妈~”   没人理。   “黄泉~”   “太阳太大了别喊我。”   被拒绝。   真白已经因为自己不能给她提供够多的果汁而被礼弥拐骗到自己家去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翔太连一个想分担饥饿的伙伴都找不到了。   “人生……绝望了!”   把我衣食无忧的生活还给自己!   啊,多希望天上掉下来钱砸死自己啊,翔太抬起头看向那炽热的太阳,如果那个太阳全部都是金子那该多好。   话虽这么说,但翔太最终还是选择回家睡觉。   第二天,上学。   “好饿啊……”   独自一个人走到校门口的翔太再一次发出感慨,就在他准备进入学校的时候,突然一辆超豪华的轿车停在了他身边。   “啪嗒。”   门被打开了。   金发的美少女带着墨镜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翔太说道:“早上好。”   “……真白?!”   明明才两天不见,翔太就已经发现真白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怎么说呢,从一个一事不知的小女孩升级到了一个一事不知的深闺大小姐?   “小姐,这是午饭的便当。混合型果汁。”   “嗯。”   真白从女仆手里接过一个1.25升装的瓶子后,点了点头问道:“晚饭呢?”   “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猕猴桃汁,甜点是美国刚刚摘下来的新鲜橙汁。现在已经在途中了。”   女仆小姐恭敬地回答着真白的问题。   “嗯,我知道了。”   “是。晚上放学后我们会来接小姐的。”   直到那辆车开走后,翔太才有机会和真白说话。   “刚刚是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   真白摇了摇头,她不需要知道别人为什么要对自己好,她只需要知道她们会给自己很多果汁喝就是了。   天堂和地狱啊。当初自己为什么要争这些虚无的面子而拒绝礼弥的好意呢?不然现在自己肯定天天吃大餐有女仆伺候着……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明明已经饿地不行了却不敢去买东i吃。   “对了,真白。”翔太小声对着真白问道:“他们又没有给你钱啊?”   “钱?”真白歪了下头思考了一下,又摇了摇头道:“没有。他们说有什么需要直接打电话就行了。”   “……”   连借钱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吗!   “走吧,上课去了。”   翔太有些失望的摸了摸真白的头,与她一起走入学校内。   平静且饥饿的日常生活。   “我决定了!”   放学后,看着真白被豪华轿车接走后,翔太突然宣布道:“打工什么的永远赚不了大钱,我要成立自己的企业!”   “……你想开食品厂吗?”   由于太阳总算不太炽热,黄泉的精神似乎好了点,她对着翔太问道:“我觉得你会在进货的半途中破产。”   “不不,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做任何和食物有关的事情了。我要做我最擅长的事情。”   “哦?什么事情?”   “和妖怪有关的事情!”   “……你想做什么?”   “成立一个灵异侦探事务所!”   翔太信心满满地说道:“这个世界的人类对妖怪的认知还是不够,难免会逼不得已地被卷入各种和妖怪相关的事情——很多人,包括很多有钱人都不知道对策室的存在,不知道退魔师的存在。”   像这种东西,都是大家口口相传介绍的。   对于有钱人来说,最怕的就是钱摆不平的东西——妖怪,而翔太想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能用钱摆平妖怪的渠道。   也就是来自己所开的灵异侦探事务所。   “人气,办公地点,登记,这些问题你都考虑了吗?”   不得不说,听完了翔太的话后,黄泉难得觉得这家伙脑子灵光了一回,不过很多事情都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的。   她生前认识人也是做这一行,没有固定的客户源和打开消息的渠道的话,很容易被当成骗子。   “怕什么。”   翔太很有把握地说道:“现在学校里成立一个社团,反正凭着我中二王的名号很快就传播出去了,不管传出去的是真是假,但真的有被妖怪困扰的人,一定也会把这当作救命稻草来尝试一下的。”   “原来你打得是这个打算啊。”   “就是这样。好好利用自己的名气。”   “但是,既然是侦探事务所……你对推理什么的很在行吗?”   “不,完全不会。”翔太耸了耸肩说道:“这不是有你吗?我只需要最后出场把怪物吃掉就行了。”   “啊对了对了。”   翔太突然拍了下手,想了个好点子,道:“让奴良组的妖怪来配合我演戏就行了……”   “不,我觉得你与其这么做的话,还不如直接去散华家当上门女婿……”   “……”   不过,事情就大致的顶下了。要想做得正式一点的话,肯定需要一个门面。幸好,翔太有备用的选择。   “就这吗?”   “是的,饕餮桑。”   奴良组早就分给了自己一块地盘,但翔太去很少过去查看……   “挺大的。”   翔太走近这间已经很久没有使用痕迹的未落在街道两楼的如同写字楼一样的地方,估摸着算了一下,这里可整整比自己家里大了两三倍。   “这里以前是旧鼠组的据点之一。”   黑田坊朝着翔太介绍道:“他们被处分后这间房间就一直空着。”   有一张书桌和沙发茶几、柜子,作为办公地点来说确实已经足够了。翔太走到窗边看下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道:“这间房间我自己拿来用没问题吧?”   “没问题。”   黑田坊摇了摇头,说道:“随便饕餮桑想要做些什么。”   “那就好,我一会自己整理一下。”   “那……饕餮桑,去不去妖怪酒吧逛一圈?”   “……没钱。”   “谈什么钱啊。”黑田坊对着翔太怂恿道:“那些狐娘可是很想你哦,她们情愿倒贴给你来陪她们喝酒呢。”   “……”   翔太义正言辞地说道:“我是一个正直的人!”   说着,还连忙给黑田坊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黑田坊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然后借故有事就先告退了。   “什么狐狸娘?”   黄泉从翔太的身体里分离了出来,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用着可怕的语气说道:“听起来是一段很有趣的往事啊。”   “不,年少轻狂罢了。”   翔太转过头,用着沧桑地眼神看向窗外。   “喂,礼弥吗?……”   “黄泉姐姐我错了啊!”   花了一个晚上整理了下办公地点,顺便在窗外贴上了“高坂事务所”五个字以后,翔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拥抱新的生活了。   下一步,就是打出名声了。   “我要创社团!”   “需要四人。”   “高坂翔太,高坂真白……诶,要四人?那就再加上谏山黄泉……什么,‘不要拿死去的同学开玩笑?’,老师你是在不尊重幽灵吗?!好吧好吧,那战场原黑仪……不行?我一会去拿她的亲笔授权书行了吧?还差一个人?”   翔太犹豫了一下后,反问道:“初中部的可以吗?”   “不可以。”   老师公事公办地摇了摇头。   “那就阿良良木历了!”   翔太拍了下桌子,决定了某个人今后的悲惨命运,道:“这下四个人了吧?社团的名字就叫做暴食组……什么?名字含糊不清?不不,连远东魔法午睡社这种社团名字都能……好吧,他们确实表达了自己午睡的意愿。”   翔太考虑了一下后,道:“那就叫超自然现象侦探团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团长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笔生意   “阿良良木君。”   翔太双手撑住叠在下巴上,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阿良良木历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找你吧。”   放学后,翔太将回家部的阿良良木历强行留在了五人的教室。   阿良良木历吞了一口口水,眼珠子开始不断地乱晃,果然,按照这些神秘人的手段,果然会把所有知情人灭口或者洗掉记忆。   这种事情,当然必须……   “呀,你在说什么呢,高坂君,我完全不理解呢。”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根本没有出去买成人杂志,是的,那是一场梦而已!   “不用装了。”   翔太将帽子取了下来,将自己头上的两个角露了出来,道:“我不是人类。”   “……还真是逼真的角呢,高坂君……”   “嘭——”   翔太伸出手,将教室角落里的扫帚一下子凭空拉到了手里,然后再次强调道:“我不是人类。”   “哦哦,拉了铁丝吗?好厉害啊。”   阿良良木历依旧开始装傻。   “啪——”   翔太将一份纸拍在了桌上,对着阿良良木历说道:“签了它!”   “这是……”   入部申请?   怎么是入部申请?   “我们社团差一个人才可以创社,你看啊,阿良良木君,我在班级里不是只认识你吗?所以就希望你来挂个名啊之类的。”   “……那直接和我说不就行了啦!”   阿良良木历拍了下桌子,大声说道:“有必要先来那么多东西吓唬我吗!”   “是哦。”   翔太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唰唰唰——”   阿良良木历迅速填完了表格,然后说道:“挂名什么的没有问题。但我不会参加社团活动,我不想让自己普通且又平静的日常生活就此崩坏!”   “没问题没问题,就算有什么妖怪来惹到你……”   “这个世界,没有妖怪!”   阿良良木历如同自我催眠般说道:“没有妖怪。”   翔太耸了耸肩,道:“没有就没有吧。”   然后,阿良良木历直接逃走了。不过翔太也已经取得了他想要的东西。   “这样做好吗?”   “没什么,只是要他挂个名而已。”   面对黄泉的疑惑,翔太收起了入部申请,道:“而且,他……和你说过没?我有一次见过她的一个妹妹,就在我们学校的初中部。”   “非人类。”   “嗯?”   “嘛,那种妖怪只是不死而已。而且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妖怪。”   翔太耸了耸肩,道:“先给他打点预防针呗,省得被卷入什么事件后才措手不及。”   “好了,回去准备宣传吧,为了庆祝今天的事情超顺利,那我们就去买点压缩饼干以示庆祝吧。”   翔太伸了一个懒腰,收拾一下东西后往家里走去,顺便还得买个甜甜圈先慰劳一下自己的老妈,不然她估计真的要生气了。   “是吗?开了一家灵异侦探事务所啊。”   “没办法,这不是急着没钱用吗?”   晚上吃不饱的翔太到奴良组意思意思地打了点秋风,看着进入夜形态的陆生,翔太打了个哈欠横躺在了榻榻米上,说道:“初中部有什么有趣的消息可以告诉我啊。”   “人类的事情我可不管。不过,最近听说学生之间流传着什么诅咒,好像清继准备去调查一下。”   清继是陆生的同学,也就是那个带头组建了清十字怪奇侦探团的那个家伙,据说现在是初中部的学生会长,人气挺高的样子。   不要,夜陆生明显不想谈这类事情,反而问道:“翔太桑,有空的话不如切磋一下?”   “不要,打架很累的。”   翔太用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角,道:“再说你现在肯定不是我对手。”   “不试过怎么知道,哈哈。”   “话说你呢?”翔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道:“青梅竹马,雪女,还是那个阴阳师,是准备开后宫吗?”   “……不,怎么可能。”夜陆生不像白天时那么害羞,想了想后说道:“不过有可能的话也不错。”   “哈哈哈哈哈。”   翔太不禁笑了出来。   “你呢?翔太桑?我可是听说了啊。夹在亲生母亲以及女友和下辈子女友和妹妹以及同班同学之间的修罗场吧?”   “那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东西存在,要说的话顶多是女朋友和约定了下辈子的女孩子之间的修罗场吧?为什么真白也被算了进去?同班同学?难道指的是战场原?等等等等,最离谱的是为什么还我母亲都算进去了啊!”   “和我无关,是庚夕子告诉我的。”   夜陆生看着翔太气急败坏的样子,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翔太深深吸了一口气,陆生也真是的,居然当着自己的母亲和黄泉的面说这种话,看起来不好好解释一下的话估计自己会有大麻烦了,于是他站起身,道:“我先回去了,记住有生意的话记得找我。”   “有捣乱的妖怪的话也先留着让你吃掉对不对?”   “就是这样,走了。”   印传单什么的事情已经拜托给礼弥了,那接下来的话……翔太想了想,只要等待生意上门就行了。   第一天,无人问津。   第二天,无人问津。   第三天……   “已经没钱了!”   每天放学后直接来到办公地点的翔太坐在老板凳上,很严肃地说道:“我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可为什么还是没有生意上门呢?”   “撒,本来普通人就对这种东西将信将疑,除非被逼到迫不得已,否则不会试图来寻找这种方面的求助的。”   黄泉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有些无聊地回答了翔太一句。   “噔蹬蹬——”   “有客人!黄泉快替我看看我现在的打扮如何?”   翔太连忙从位子上跳了起来,走到黄泉的面前,示意她给自己一点意见。   “反正还穿着学校的制服,还有,把帽子带上。”   对于翔太挡住自己看电视的行为黄泉表示非常不满。   “哦对,绅士风度。”   翔太套上了绅士帽子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走去开门了。   “……”   翔太眼角略微抽搐了一下,在他看来,客人当然是那种穿着西装,拎着包,满脑肥肠的暴发户形象更好一些,但偏偏,自己的第一批客户,是一看就没什么胸,不,是没什么钱的初中女生。   还是穿着自己学校制服的初中女生。   其中两只自己还有点印象。   貌似是阿良良木历同学的两个妹妹吧,矮个子的,留着披肩发的叫做阿良良木月火,还有个个子高点的,扎着短马尾,透露出运动健将风范的,应该是叫做阿良良木火怜。   至于还有一个明明都已经是夏天了还穿着春天制服,带着帽子遮住自己脸的女孩子,翔太就不认识了。   “你就是高坂翔太吗?”   “是,请先进来吧。”   不管怎么样,可是客人,翔太只好请着这三个小女孩坐到沙发上,当然,看电视的黄泉理所当然地被赶走了。   “饮料需要什么吗?”   “不必了。”   负责交流的,是那个较小的阿良良木月火,她似乎很有戒备心的样子,从一进来就开始打量着这个有些空旷的事务所。   虽然不需要,但翔太还是给每人用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温水,然后给自己泡了杯浓茶——为了装的自己很成熟。   “三位既然来了我这,肯定是因为被一些无法用科学所解释的东西所困扰了吧。”   翔太打量了几人一眼,除去那个阿良良木历月火身上隐藏的很深的东西以外,只有那个到现在都一言不坑的,带着帽子的女孩子身上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虽然另外一个大个子,肌肉强劲地有些超人类了。   “是啊。”   阿良良木月火没有否认,只是反问道:“那你知道我们被什么困扰了呢?”   “这位吧。”   翔太指了指中间那位看起来很腼腆的女孩子。   “看起来有点本事。”   “嘛嘛,说起来你们两位我认识啊,学校里很出名的火炎姐妹,也是我好友阿良良木历的妹妹吧?”   翔太不急着谈正事。   “是吗?”   两姐妹似乎有些疑惑,她们倒不知道面前这人还认识自己的哥哥。   “我和阿良良木君是一个班级的,你们也应该是看到宣传纸才过来的吧?顺便说一句,你们的哥哥也是超自然现象侦探团的一员哦。”   “……”   两个女孩沉默了一会,然后一人一边将坐在他们中间的那个腼腆女孩拎了起来。   “走吧,抚子。”   “既然是那笨蛋哥哥所在的社团,肯定是骗人的吧。”   这两个家伙,到底是有多看不起他们的哥哥。怪不得阿良良木和自己抱怨说自家的妹妹怎么不好怎么不好,原来是有原因的啊。   阿良良木君!我可不想我的第一笔生意就因为你而黄掉啊。   “稍微等等!”   翔太站起身,指着已经走到门口的三个女孩说道:“想要解决那个女孩子身上的蛇的问题的话……”   翔太的话让被夹在中间的女孩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率先转过头,用着很轻柔地声音略带紧张地问道:   “真的,可以吗?”   简单来说,你让我舔一下就OK了。   但以后万一顾客是男性,总是用舔的方法也不行,所以翔太就决定慢慢解决,同时说道:   “因为我是无所不能的团长大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蛇切绳   千石抚子,也就是那个将全身用衣物包裹起来的女孩子,是翔太同校的一年生。顺便提一下,阿良良木家那个最小的妹妹,和她是同班同学。   看着重新坐到了自己对面的三位小女孩,翔太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道:“说明一下情况吧。”   “你不是都看出来了嘛?”   较小的妹妹月火的语言充满了攻击性,而较大的妹妹火怜则行为充满了攻击性。总之翔太又忍不住替阿良良木君擦了一把冷汗,妹妹就算不是软妹那起码也来个傲娇型的啊。这种妹妹除了好看点根本没有妹妹的感觉啊。   “我能知道是什么,但不代表我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因为什么来的。”   翔太一本正经很专业地回答道:“你要知道,这种事情因为起因的不同,解决方式也可以分很多种。如果没处理得当的话,反而会变本加厉。”   总之,首先要糊弄住客人,然后尽可能的夸大事实,最后才勉为其难竭尽全力出手——像那种风轻云淡一挥手就解决的,虽然够潇洒,但完全没办法赚钱啊。   “比如这位千石同学。”   翔太指了指那个低着头的女孩,用着有些为难的神色,道:“会死哦。如果不快点处理的话,蛇会慢慢爬上她的脖子,让她窒息身亡的哦……”   听到这话,火炎姐妹就不再闹腾了,而千石抚子则打了一个哆嗦,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道:“你……你能帮助我吗?”   “当然可以。”   听到真正的软妹音,翔太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道:“虽然有点棘手,但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所有信息。”   翔太朝着千石摊开了手掌,示意她说下去。   “翔太,让一让,挡住电视机了。”   站在三个女孩身后的黄泉示意翔太挪下位置。   翔太朝着黄泉指了指自己这里,让她要看电视就近点看。   “观看时请保持室内明亮并且与电视机保持适当距离。”黄泉反驳道:“那里太近了,对视力不好。”   “……”   翔太只好在三个女孩子不解的眼神中挪了下屁股。   “那个,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千石抚子终于开口了。   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有一天,班里一个女生突然对她说:“我已经对你下诅咒了。”   然后千石抚子就相信了,跑到书店,买了本书调查了下解除诅咒的方法——也就是在祭祀蛇灵的神社里,将蛇砍成五等分。   但越是如此做,千石就越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一样,身上出现了被蛇捆绑住的痕迹,不仅如此,身上的“蛇”如同会移动一样,痕迹越来越多……   事情的经过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诅咒吗?”   翔太有些奇怪地嘟哝了一句,诅咒这种东西,普通人使出来的可能性很小,除非那个女孩真的是特殊能力者——不,不可能,要知道奴良组的少主可是和他们在一栋楼里学习着,要是真有能驱动诅咒的人出现,奴良组的怪物早就出动了。   “是书。”   阿良良木月火拿出来一本书,《蛇之诅咒全集》。   “经过我们调查,那个女孩所用的诅咒就是书上面的。”   诅咒什么的我也不懂啊,翔太看着这本书愣了一会,随后朝着黄泉使了一个颜色。   虽说嘴巴上说要看电视,但面对这种伤人行为正义感爆棚的黄泉当然不会熟视无睹,她坐到翔太的边上,翻开了书。当然在对面那些女孩子的眼里,只看到书无风自动,最后停在了一页上。   “蛇切绳吗?”   “好厉害……”   第一次见到翔太展露自己非科学实力的女孩子们,如此感慨了一句。   上面不仅有诅咒的详细方法,还有解除诅咒的详细方法。   解除诅咒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将蛇斩碎。   但照千石的描述来说,她是如此做了以后,才发现原本只在脚尖的蛇纹才开始加速攀爬。   不过这个女孩完全看不出来呢,居然敢一个人去抓蛇,然后将蛇一段一段斩碎。换做翔太身边的普通人……   算了,翔太身边也没普通人。   但照这本书来说,诅咒应该解除了吧?   “可能是顺序出了点差错。”   黄泉思索了一下,道:“外行人就算照着书上的去做,也不一定能成功下达诅咒,可能这个女孩在诅咒还没有生效前就被警告下了诅咒,然后紧张了,跑到了山里去捕蛇——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在祭祀蛇灵的庙里杀蛇,更何况,这种行为彻底地激怒了盘踞在她身上的蛇……然后加速了诅咒的生效。总而言之,全部都是这女孩子自己运气不好,如果她不调查的话,诅咒或许完全不会生效。”   听完黄泉的话后,翔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首先必须看清楚她身上的蛇切绳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如果还有时间的话,我倒可以……不,我现在没有灵力,不过你可以找神乐,她的话目前应该也能制作治退这种诅咒的符了。”   “要是晚了呢?”   “不用客气直接将那条蛇吃掉吧。”   “什么晚了?”   不知道翔太在和说话的少女们如此问了一句,而翔太则默默地摇了摇头,但这在她们来看,却如同下了死刑书了一样。   “怎么会……”   一直小心翼翼打量翔太表情的千石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好不容易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但却又……   “不是说那个晚了。”   翔太只好连忙说道:“我只是说今天吃晚饭的时间要被推迟了。”   “……”   “不过还是有点问题,北白蛇神社的话,我记得千年前就被封印了才对,照理说那间神社不可能拥有如此大的力量。这里面总归有点怪异。”   “也许是前段时间的妖怪大战,以及我妈的气息引起了变异吧?”   翔太只好如此解释了。就像黄泉也曾说过一样,妖怪的本身存在就是与人类的对立,就算什么都不做,仅仅在那里释放着气息,就会引发负面的东西出现。   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妖怪也会情不自禁地去靠近强大的妖怪的气息——哪怕明知会惹怒他们而死一样。   “妖,妖怪大战?”   “啊,既然诅咒都已经见识到了。”翔太对着三个女孩子说道:“那这个世界有妖怪也没什么不可以理解的吧?”   “不会是骗人的吧!”   武斗派的火怜露出紧张地神色……   “有什麽好骗的。”   为了增加自己的神秘度和可信度,翔太将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了头上的尖角,当然他很快就重新带了上去,然后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人说道:   “我是半人半妖。”   说自己是全妖肯定要吓坏小孩子了,所以翔太就直接说自己是人妖了。   “当然,关于这些事情我希望你们不要追究,到时候忘掉就行了,毕竟和妖怪接触多的话,可是会带来霉运的。”   “那我们的哥哥……”   “阿良良木君?他应该知道,只不过我也不想将他扯入过多,所以只是让他在社团里挂个名而已。”   翔太耸了耸肩,道:“这种事情搁在一边,谈点有意义的吧。”   “千石吗?麻烦把衣服脱了吧。”   “……”   一个女孩开始摆出受害者的样子,而另外两个女孩子摆出了加害者的样子。   “不要激动。”   翔太摆了摆手,说道:“我只是想看清楚她身上的诅咒状态而已。”   “然后根据情况缓急,会有不同的办法,先说好,如果已经来不及了,我的治退反感可能会对你造成一些伤害。当然,这些伤害我保证可以治愈。但如果还能给我一天的时间的话,我就能更妥善一些的处理这件事情。”   “……好。”   千石用力地点了点头,道:“只不过……能不能换个地方……”   “尽快,地点随你挑。”   毕竟这里的亮度有点高,女孩子在这么宽敞的环境脱衣的话绝对会害羞的吧?   难道喜欢阴暗狭小的地方?比如更衣室的衣柜里什么的……   “预备~来~”   “一起升仙啥的怎么可能?~”   “我就是只为你存在的强力振动~”   “只要你感觉爽就怎样都行~”   “说着像这样的漂亮话~”   “凭我的技巧让她爽到失神~”   “事后再反复。自慰撸将出~”   “10亿的子孙种Biu!Biu!~”   “……闭嘴!你在唱什么歌啊!”   黄泉终于听不下去了,拿纸扇往翔太头上砸了一下,道:“给我收敛一点。”   “不,只是莫名想到这首歌了。你看啊,网络上很火的‘变态震动’啊。没听过吗?”   翔太揉了揉脑袋,说道:“不过是唱首歌而已吗?用得着打我吗?”   “但是啊,你在去看人家女孩子裸体前唱这种歌,不就是变态了吗?”   黄泉对着翔太批评道:“对那种女孩子都能产生邪恶想法,你实在是……”   “别乱说啊,我可不喜欢贫乳萝莉,虽然那女孩的声音确实很软。”   翔太嘟哝道:“而且只是唱歌而已,别乱污蔑我。再说了,我又不会真看……”   “咦,翔太,听你的语气挺失落的吗?怎么,把这种机会让给我让你很失望吗?”   “不不,绝对没有,这种事情,还是黄泉你来吧。”   当然,如果发现为时已晚,舔妹子只能自己来舔啦。   “啊,顺便说一句,那首歌真的有哦,不是我乱编的哦,就叫变态震动,不信的话你可以百度一下哦?”   “谁会变态到百度这种歌啊!不对,百度是什么?”   “搜索引擎罢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北白蛇神社   “打扰了。”   推开门,是一间很空旷的小别墅,里面的装修充满了翔太说不清的后现代生活,只不过,就如同翔太所被告知那样,千石家的父母并不在家中,也就是说……   这里只有翔太和千石抚子两个人。   怎么可能……   “盯——”   翔太被阿良良木历家的两个妹妹包夹在沙发中间,像是拷问犯人一样被盯着。很当然啦,为了不引起少女的戒心,翔太便说自己并不需要亲眼看到,只需要她在自己隔壁的房间脱下衣服,自己就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上的情况。   虽然是为了好心才这么说,但在某些人眼里,翔太就成了利用自己能力去偷窥少女裸体的潜在犯。   所以,受到了现在这种不公正对待。   “高,高坂前辈,我要脱了……”   门后传来千石抚子强撑着加大声音的语句,而黄泉其实早就呆在那个房间里了。于是翔太随口应了一声。   当然,他的表情不会有什么变化,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   “这家伙是不是灵魂出窍了?”   “试一试就知道了。”   阿良良木家的两妹妹又开始打一些不好的注意了。   “别捣乱。”   翔太突然瞥了她们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千石房门口的位置。   黄泉正从里面走了出来。   “可以穿衣服了。”   于是,翔太对着房门里面喊了一声,然后等待黄泉的叙述。   “比想象中严重些,但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黄泉看着翔太说道:“蛇已经快爬到脖子了,所幸她今天没有再切蛇,不然的话,她肯定撑不过今天了。现在的话,只要还能拖到后天。”   “啪嗒。”   黄泉的话刚说完,千石抚子就打开门从房间里出来了,刚刚穿好衣服的她显得有些疲惫,她低着头,不敢看向翔太的眼睛,只是问道:“看见了吗?”   “可以说看见了,也可以说没看见。”   翔太难得绅士了一回,道:“我看见了蛇,没看见你。”   “我……讨厌这个身躯。”   “求求你……”   “帮我解决吧……”   看着低下头请求的千石,翔太点了点头。   “所以说,我最讨厌赚女中学生的钱了!”   回到家后,翔太就对着黄泉抱怨道:“一个月生活费只有一千二啊,还不满十四岁,打工赚钱都没有人要。你要我怎么开口?说没有五十万不要找我?那女孩肯定哭出来了啊!”   “嘛嘛,这种细节就不要在意了啊。收六百元也够了。起码你买了几个甜甜圈不是吗?”   黄泉用扇子遮住了自己的脸,但笑声却直接传达了翔太的耳中。   “哎。”   翔太叹了一口气,第一笔生意就只能有这种营业额,实在是有点悲剧。   “老妈老妈,翔太呼叫老妈,甜甜圈已经入手。”   “做得好,吾的儿子呦。”   小忍从翔太的影子里钻了出来,直接伸手夺过他手上的甜甜圈袋子,从中取出来一个自己最喜欢的黄金巧克力甜甜圈后,阿呜一口咬在了甜甜圈之上。   “呜~~美味~”   眼睛都已经享受地眯起来的小忍直接坐在了翔太的膝盖上。   “翔太你准备怎么办?”   虽然收了钱,但事情还没有解决。   “明天早上去找神乐帮忙吗?”   翔太想了想,还是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去那个社看一下吧,总觉得里面透露出一种古怪。”   “夜宵是蛇吗?”   小忍将甜甜圈吃完了以后,说道:“感觉会打起来啊,和蛇神。”   “嘛,不过是一个被封印的家伙。”   翔太耸了耸肩膀,道:“应该没有多少实力了吧?再说我现在,除了传说级人物以外,也没谁好怕的吧?”   “不过……”   翔太将小忍的脸扳向自己,道:“老妈这个形态实在是太危险了,来吧来吧,吸我的血来提高点力量吧。”   “好好。看在甜甜圈的份上。”   等时钟的时针指向十二点的时候,翔太独自一个人朝着郊外走去,北白蛇神社坐落在城市的北面,就算是做电车,也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到达——毕竟东京现在开发的非常完善,就算是郊外,有蛇的山也越来越少了。   而像北白蛇神社,却意外的保留了下来,坐落在山里的神社周围到处可见荒芜的野蛇,不管人们怎么整治,那里似乎都杀不光的样子,所幸周围没有什么居民。到后来,政府也就放弃了捕蛇行动。   以非人的速度花了二十分钟赶到了山脚下,翔太抬起头看着这座不高不矮的山峰,眼中露出了一点点喜悦的神色。   “结界吗?不到山脚下,完全察觉不出这座山里的黑暗啊。”   妖气,还不是一般小妖怪的妖气从山中慢慢传来。   “应该是结界了。”   黄泉从翔太的身后走了出来,抬起头看着山峰说道:“这样看来,这个神社不是因为受到了意外才复苏了气息,而是有人刻意而为的。”   “考虑那么多干嘛。”   小忍——准确地来说是十八岁状态小忍从翔太身后另一边走了出来,现在的她,将金色的长发扎成了马尾,身上套着普通的运动装,乍一看的话第一印象绝对是青春靓丽的高挑运动少女。   “直接一口气干掉不就行了。”   小忍亲昵地勾搭上了翔太的肩膀,说道:“快点儿子,汝口袋里还有点零钱吧,回去再买个……”   “面包店半夜不营业啊。”   翔太感受到手臂处被自己母亲胸口挤压所带来的触感,可惜了,这个状态的小忍只有D-Cup。为什么不再多吸一点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母亲对恢复姬丝秀忒时的样子总归有点抵触。   “哼。喂。”   小忍将手上的妖刀心渡丢给了黄泉,说道:“普通的幽灵太没用了。拿把刀意思意思吧。”   “多谢。”   黄泉刚想再问一句,却发现小忍又重新掏出来一把妖刀心渡……   “原来不是只有一把吗?”   “啊,这个啊,想要多少就能作出多少出来。”小忍解释了一句道:“不过不要离吾太远,不然汝手上的刀可是会坏掉的。”   “走吧。”   于是,翔太带着两个拿着很可怕武器的幽灵和吸血鬼,开始朝着山上走去。   “不过,这里的蛇还真是多啊。究竟有几百条?还是几千条?”   一路上,翔太就发现有不少东西盯着自己,不过,如果真的有那么多蛇的话,那个小女孩究竟是如何才能在这座山上呆了那么久?虽然不说蛇一定有攻击性,但光是进入蛇窝这一点,就足以让所有正常女孩子畏惧了吧。   “一会下山的时候全部抓起来炖汤吧。总算是赚回来一点伙食了。”   “不如卖掉换成甜甜圈吧。”   “老妈,老是吃甜的东西对牙齿不好,万一哪一天你最宝贵的两颗吸血鬼牙蛀了一颗,怎么办?”   “从那个小吸血鬼嘴里拔一颗过来就行了。”   “……别把礼弥当作你的备用牙齿啊。”   “等等。”   黄泉突然打断了母子两人的日常吵嘴,说道:“到了。”   三人已经走到了神社前了。   “有没有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翔太突然嗅了嗅鼻子,道:“就是酸奶味和女性发情时分泌出来的气息混在一起的味道。”   “那算是什么味道?”   “就是那个废材H罩杯蛇姬的味道啊。”   翔太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啊”了一声。   这不是自家的邻居,不过从自己老妈出现后就再也没出现在自己视野里的那条笨蛋蛇吗?   “果然是她啊。”   翔太看着盘着尾巴坐在不远处的蛇姬,大声喊道:“喂,蛇姬,你在这里做什么?”   “哎——”   一如既往的叹气声,听到翔太的声音后,依旧是穿着翔太当年丢给她的T的蛇姬慢慢转过身子,露出那张带着巨大墨镜的脸,对着翔太说道:“小哥你总算来了,我被困在这里很久了……”   “你怎么会在……”   翔太的话还没说完,神社中突然刮起了一阵有些奇怪的风……   “不好!”   翔太刚刚察觉到异常,蛇姬就如同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发出了奇怪的笑声。   “嘶……啧啧啧啧……”   “本来还想将那个女孩子作为祭品来获得肉身,不过她今天居然没来,算了,就暂且用这个妖怪之身吧。我朽绳终于又复活了!”   蛇姬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   “啊,这家伙又被附身了.”   黄泉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又……   “汝认识吗?”   “那天晚上不是见过吗?”翔太对着自己母亲解释道:“我的邻居。”   “啊,是吗?不记得了。”   小忍耸了耸肩。   见到三人都无视她,自称巧绳的家伙似乎很生气,道:“我要将你们都作为极品,然后……哈哈哈。”   说着,她将蛇姬一直戴在脸上的墨镜取了下来,捏碎。   翔太三人愣住了。   因为……一直无人所知的蛇姬的面貌……不是有什么丑陋的瑕疵而隐藏了起来,相反,她长得非常可爱……   泪汪汪的大眼睛……   标准的萝莉脸。   “没想到是个童颜巨乳啊。”翔太强忍着笑意说道:“不过能有H罩杯的萝莉确实少见……”   “不要去想那种淫秽的东西啊。”黄泉连忙劝阻了翔太的思维暴走,道:“这明显是纯洁的淑女吧?”   “不,吾完全看不出任何淑女的地方。”   小忍补了一下刀。   “H萝……阿不,蛇姬,也不对,那个什么巧绳?”   翔太对着对方劝说道:“不想自己做一些很丢脸的事情,就快点从她身体里出来吧。”   “口出狂言……杀了你们!”   话虽这么说,但翔太身边也没有酸奶,虽然他相信自己只要脱下裤子H罩杯的萝莉,阿不,蛇姬就一定会出于魔物娘的本能来跪舔……   但那种事情,纯情小可爱翔太怎么可能当着自己的母亲以及黄泉的面做呢?不,就算周围没有人,他也不会这么做的。   所以,干脆先把对方直接打趴下再说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合体!   “我上吗?”   翔太看着蛇姬那因为生气而变得波涛汹涌的前胸,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双眼。他觉得,某些事物并不是越大越好,而是要追求一种极致的平衡感——虽然这种事物越大肯定手感越好,但看起来的话,只会给人一种很壮观或者很厉害的感觉。并不会让人产生“哇,真漂亮之类”的感觉。而且所幸蛇姬是标准的西方人的脸,再加上有些丰腴,不然肯定是超不协调的吧?   所以说,H萝莉什么的……要么就是极不协调,要么就是胖萝莉。   当然了,像自己老妈完全体那种成熟的美女,翔太还是很喜欢的。   黄泉看着那个巧绳占据着蛇姬的身体作出要攻击的样式,说实话,她还真有些不放心翔太在进攻时专注于攻击胸部等等地位,虽然说翔太并不是她的什么这辈子的恋人什么的,但出于好友礼弥的关系,她也有责任防止翔太在外面做一些有伤风化的事情。   至于小忍,身为翔太的母亲,自己儿子风流一点啦,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自己完全不在意。毕竟就算她贞操观很强,但那是对自己的要求,不是对自己的要求——就像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儿子能有许多老婆一个道理。身为翔太的母亲,小忍只需要负责夺走……   见两人都没有搭理自己,只有那个巧绳在用蛇姬那略带废材的声线不断叫嚣着,但她也不敢随便攻来。   翔太刻意释放出来的气息已经完全把她震住了。当年重伤的穷奇都在这里挂起了血雨腥风,更何况一头临门一脚就要步入成年期的饕餮。巧绳很清楚,自己全盛时期与对方都不好说,更何况现在只是附身到一个实力完全不强的妖怪身上。   巧绳开始思考对策。毕竟,现在的情况对自己并不好。作为一个妖怪,她可以无所不作,比如勾引那个妖怪来强上自己,然后在他步入高潮的时候干掉他之类的——这种事情她做起来完全没有压力,更何况,这具身体本来就不是她的。   不过,巧绳,毕竟是收集了多年信仰的蛇神,就此放弃的打算,她可没有……   “喂,你们两个不上我就真上了哦。”   翔太见身边两个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人手抱着一把太刀在胸口,如同持剑侍女一样一左一右沉默地站在自己的身边,于是他撩起了裤脚管以及袖子管,摩拳擦掌地说道:   “希望不要出人命……”   “算了吧,就算精神力再强,这妖怪的本体也太弱了。”   小忍将注意力从巧绳身上挪开,道:“汝的话绝对会失手把那个蛇妖打死的。”   “……”   自己老妈好像不是那么好心会提醒自己手下留情的人吧?翔太有些诧异地看了小忍老妈一眼,但不等他细想,黄泉就开口了。   “我来吧。”   黄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出手的话比较有分寸。”   “但是你现在的实力很弱啊,被打到一下就会魂飞魄灭的。”   翔太很好心的提醒黄泉现在只不过是一个附身灵,但却被黄泉恶狠狠地蹬了回来。   “既然是附身灵当然要用附身灵的做法了。”   黄泉利索当然的对着翔太说道:“放轻松,我进来了……”   “……”   总觉得黄泉所说的话令人非常有歧义,但翔太还是老老实实地没有抗拒黄泉对自己的附身。   这种感觉……   黄泉的身体渐渐从背部融合进翔太的身体里,翔太只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一样,本能在抗拒着这种进入——但他知道,以黄泉现在的实力,自己只要略微抗拒一下,她就会直接被自己弹出去,甚至会遭到反噬。因此,他也只能放松自己的灵魂,任由黄泉的进入。   平常的时候,黄泉虽然一直都寄宿在翔太的体内,但那对翔太来说,仅仅是如同背上背了一个并非举足轻重的背包而已。黄泉日常活动所需要的能量对现在的翔太来说也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这一次不一样。虽然也有让黄泉掌控自己一部分身体,但这种完全接纳对方的感觉……   实在是太奇异了。   就像自己赤裸着身躯蜷缩在地上,而黄泉的灵魂从自己身后温柔地抱住了自己一样。   翔太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黄泉的存在,她用手贴住了自己手,如同提线木偶一样,拉着自己进行活动。背后传来的温暖,是的,即使黄泉是幽灵,但翔太依旧能感受到两人紧贴所传来的温暖。   这就是灵魂的交融吗?没有任何异样的兴趣,仅仅是感到那不同以往的温柔。两个人彻底坦诚相见,彼此紧贴在一起。更何况,两人都是处在互相绝对放心对方情况下的灵魂交合,仅仅是双方的灵魂接触到,这种感觉就已经让翔太的灵魂有了渐渐升天的感觉。   ——别胡思乱想。   黄泉的声音回想在翔太的脑海里,在这种状态下,除非翔太刻意隐藏,不然他的想法都会被黄泉知晓,毫无疑问的,前面他的想法完全被黄泉得知了。而现在黄泉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一点略微奇怪的尴尬。   或许她现在,也在为这种感受而有些局促不安吧?   ——都说了别胡思乱想了。   翔太那“纯真”的猜测令黄泉,也就是翔太肉体的脸上附上了一丝红晕,“他”挥了挥手中的心渡,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内那爆炸性的力量。   “诶……”   小忍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儿子被别人附体,尤其是她隐隐约约猜到好像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不过身为一个吸血鬼,她只能依附在对方的影子之上。灵魂出窍之类的事情她道真做不到。   “唰——”   小忍朝着侧面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武器,随着刀风的斩出,一条妄图偷袭自己的,口中的利齿地流淌着致命毒液的毒蛇就在瞬间被一斩为二。   “可恶……”   一个一个又不是好善终的。巧绳本想尝试着偷袭一下的,看来现在是没可能了。   那就只有……   逃跑了!   “给我上!”   巧绳朝着翔太等人一指,无数的蛇类就全仆后继地朝着他们扑了过去。而她则二话不说,直接转身朝着山脉的更深处跑去。   “这里交给吾吧。”   小忍嘴角上挂起了一丝略微嗜血的笑容,道:“蛇血可是大补。”   “别砍光。我要熬蛇汤喝的。”   翔太的话还没说完,黄泉就直接操控着他的身体朝着前方追去。仅仅是一个跳跃,他们和那扭着蛇尾巴如同流光一样穿梭在山林中的巧绳拉进了距离。   “往哪跑!”   曾经以技巧著称的黄泉,在掌控了翔太的身体后,也喜欢玩上了以力证道的暴力打法。在她的控制下,翔太的身躯如同炮弹一样直接在山林中砸开了一个巨坑,看着在山林中不断游走想要隐匿自己身体的蛇妖。黄泉将两只手同时握在剑柄上……   心渡因为离开小忍太远而消失了。   “切。”   黄泉将手刺入身边的树中,然后用力一脚踢在树根之上,仅仅是一下,那棵树就被黄泉直接踢断。她单手挥舞了一下近六米的树木,然后一股黑气就慢慢爬上了整棵树……   就如同运用灵力强化自己的武器一样,妖力同样可以做相同的事情。在这种细微控制方面,人类明显比妖怪更擅长一些。   “嘭——”   在一瞬间那棵树就从普通的树木成为人间凶器,黄泉利用翔太那可怕的嗅觉锁定了对手的所在,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凶器将周围的树木全部扫断,一边紧紧地追了上去。   “可恶……”   巧绳第一次发现自己所做的决定是多么的无耻,在出现之前,她只感受到那个类似与吸血鬼的实力,再加上对方还带着一个一无所用的幽灵,她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们不是自己的对手。没想到……   不过没关系,再往前一些,深入腹地之中,自己只要找一个地方潜入隐藏起来气息,将妖气完全收敛起来,他们就完全没有办法发现自己。   身后树木倒塌的声音如同死神的脚步声一样令巧绳烦躁。   她一边游走着,一边憋住了气,似乎在酝酿什么一样。   很快……   “呲——”   随着巧绳前进,她身后的尾巴却突然被地上的不知名物品勾住,然后直接被撕下来了一层皮——不,她是主动在蜕皮。她想用这种方式来误导对方的感知。   即使在强制蜕皮之后,蛇姬的尾巴隐隐有些鲜血流出,但巧绳却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再一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身体内的温度逐渐降低,她身上的气息逐渐减少,知道……   她完全和自然融合为一体为止。   利用蛇的冬眠特性,彻底将自己销声匿迹地的巧绳蜷缩着柔软地身体进入了地底……   这样的话,对方就找不到自己了。   而自己,就可以慢慢地脱离对方的搜寻,然后离开这该死的结界。重新恢复力量……   “不见了?”   黄泉有些厌恶将地上的一层蛇皮踢飞,然后开始环顾四周,即使有饕餮的感官,她却依旧找不到巧绳身上散发着的妖气。   “别根据妖气找。”   翔太对着黄泉提醒道:“找酸奶味就行了……”   “……选择附身在蛇姬身上真是她的失误。”   黄泉嘟哝了一句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走了两步,在一堆树叶的掩盖之下,找到了一个洞口。   黄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瞬间,石飞泥走……   “别用我的身体吃土啊!老老实实地跟我用力量将他吸起来不就行了?”   “这样?”   黄泉趴下了身子,将嘴巴塞到了洞口里。   ……   这是多么令人羞耻的姿势啊。   “比起这个,我宁愿吃土。”   “麻烦……”   黄泉不满地嘟哝了一声,然后抬起拳头,一拳砸在山上。   “轰隆——”   又一拳。   “嘭——”   “你不会是想把山砸开吧!”   “是啊,没有排山倒海的实力你还做什么饕餮……” 第一百二十七章 意外之喜   “抓到你了。”   翔太的手抓住了蛇姬的尾巴,他嘴角上终于挂上了一丝得逞的笑容。   “轰——”   随着地动山摇,身上包裹着黑色雾气的翔太直接破土而出,他甩着手上的半蛇半人,如同甩着流星锤一样不断地绕着圆。   “再不收手就要出人命了。”   已经不再进入合体状态的黄泉对着翔太小声提醒了一句,而翔太只好收起玩闹的心思,将手上被自己甩到完全脱力的蛇姬放回到地面上。   “诶……貌似晕了过去?”   翔太骑到蛇姬的身上以免她逃脱,然后用两只手夹住了她的脸,道:“我知道你醒着,别装了.”   “你想做什么……对这具身体……”   巧绳那蕴含着愤怒的声音传到翔太的耳朵里,被翔太气息死死相逼的他,根本没有什么逃脱的能力。现在的翔太就如同一座巨山一样压在他的身上,令他喘不过气,同时也无法动弹。   但他依旧将蛇姬的身体当作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并以此来威胁翔太。   “怎么说呢?我也没有什么办法直接把你驱逐出这具身体。”翔太看着巧绳说道:“回答我几个问题,然后我送你出结界,你再从这身体里出来如何?大家都是妖怪嘛,我也没兴趣杀了你。当然别和我动小脑筋,这具身体的味道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   巧绳沉默了一会,眼中闪过各种各样复杂的神色,似乎在考虑翔太的意见,过了一会,他才回答道:“你问吧。”   “合作就好。”   翔太松了一口气,询问道:“为什么会复苏?”   他本来以为是受到自己和母亲当时战斗时散发出来的纯粹的黑暗才会导致这些妖怪的复活,但见到他后,他才发现事情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神社的封印,是明显人为被解开的——告诉自己这一点的,是黄泉。   “羽衣狐。”   巧绳这一次倒不掩饰了,直接吐出来这三个字。   “……那头狐狸?”   羽衣狐就是京都的大妖怪,也是现在几个少数实力超越了自己的存在。翔太听到这个问题后,皱起了眉头,京都和奴良组有不死不休的仇恨,对方终于也在这里动手了吗?   “不只是我,还有不少被封印的妖怪被解开,只不过还来不及为我找到一个合适的附身之处,就发生了意外。”   “什么意外?”   “顶级的妖怪。”   巧绳看了眼翔太背后的影子——小忍早就因为离翔太过远而重新回到了影子内,说道:“他们被干掉了。”   “有这事?”   “也许有吧?”   小忍重新从翔太的影子里站了起来,用着困惑的语气说道:“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使了。不过吾确实抓过几个人问路。”   “问路?”   “这种细节就不要在意了。对了,外面的蛇吾切了一半,还有一半汝自己处理吧。换成甜甜圈以后再来找吾。”   说着,小忍就重新回到了翔太的影子中。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   翔太松开了手,笑了笑,说道:“你可以起来了。”   在翔太奇怪的视线下,巧绳慢慢站起身来,不过还不等他站直……   “你……”   黑色雾气所构成的爪子,直接贯穿了“蛇姬”的身体。   “你觉得我会让一只烤鸭飞掉吗?”   巧绳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奔溃了,他歇斯底里地喊道:“你这骗子!”   “黄泉!”   “知道了!”   就在此时,翔太的左手——已经被黄泉所掌控的左手按在了蛇姬的腹部,对于翔太来说,想要在不伤到蛇姬的灵魂的情况下将巧绳逼出去这种技术活明显做不到,但有黄泉的帮助的话,一心两用几乎就是小事。   穿透蛇姬胸口的黑色巨爪中,隐隐有一条白蛇浮现出了身影,翔太毫不犹豫的捏紧了爪子,道:   “从你畏惧我的力量想逃跑的时候,你死亡的结局已经被注定了。”   “不!我是神明!杀了我,你会遭到天谴……”   “哈……我饕餮一族,本身就是世界不容之物,怎么会在意天谴呢。”   说着,翔太将巧绳的灵魂彻底抽出,然后张开了嘴巴,啊呜一口将整条蛇一起吞入。   “味道好极了。”   对于好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的翔太,一个不完全体的大妖怪的能量实在是充裕了,足够保证他多日的精力,甚至还可以让自己长大了一些。   “走了。”   翔太将蛇姬扛在自己肩上,道:“先去煮点蛇羹再满足下口舌之欲,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啊。哈哈哈哈……”   “笑的好恶心……”   黄泉有些不满地点评了一下翔太的笑声。   于是乎,当蛇姬重新转醒的时候,她看到的是,自己的“同类”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翔太的嘴巴之中。   “啊,醒了啊。”   “……”   蛇姬打了一个哆嗦,看着翔太熟练地将蛇皮扒掉,然后丢进不知用什么做成的,散发着热气的国内。   “小哥?”   “呀。不过你真倒霉诶,为什么好事遇不上坏事一个接一个呢?”   翔太捞起来一条蛇放嘴里咀嚼了一下,虽然没啥味道,但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她看着默不作声远离了锅子一点的蛇姬,问道:“刚才发生的事情还记得吗?”   “……”   沉默了以后,蛇姬叹了一口气,道:“哎……不记得了。”   废材气息再一次全开。   “我的妖生啊……”   蛇姬想要推一下自己的墨镜,却发现自己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慌失措,不过又很快冷静了一下,再一次叹了一口气。   “连墨镜都嫌弃我了吗?”   “……默哀一下。”   翔太一边吃一边随口说了一句,然后用着余光打量着蛇姬,因为之前战斗的关系,现在的蛇姬是全身赤裸着的,不得不说,童颜巨乳什么的还是很壮观的,即使是呼吸,都能看到双峰微微的抖动。   这简直给人一种刻意打了乳摇RY补丁的感觉——比如高达系列的作品中经常会出现这些。   现实中,翔太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戴胸罩的话,会下垂的吧?”   翔太摆出了一副学术的眼光看着胸部说道:“需要我帮忙吗?”   “……”   蛇姬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胸,叹了一口气,道:“为什么感觉负担又重了一些……”   何等令人羡慕嫉妒恨的烦恼啊。   “给你。”   翔太脱下了自己的衬衫,丢给了蛇姬示意她穿上,再看下去估计黄泉要跳出来找自己麻烦了。看着这种福利,自己都要起生理变化了。   ……   等等?   翔太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呆滞了,他将手中的食物丢在了地上,走到蛇姬面前,突如其然地伸出双手捏住了她的胸口。   “呀……”   猝不及防之下,蛇姬娇呼了一声,不过她对这种事情不反对……具体来说,已经期待已久了。   然后到翔太在揉捏自己胸口,全身上下瞬间变得火热的蛇姬,眼神开始迷离。   “你在做什么啊这个笨蛋!”   “嘭——”   看不下去的黄泉从翔太的身后出现直接一拳打了上来。   翔太不偏不倚的脸部中拳——反正黄泉也没力量伤到自己。   不过,他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果然……”   翔太的眼神中充满了诧异的神色,他松开了握住蛇姬胸部的手,然后二话不说地直接转头跑了起来!   “……”   只留下蛇姬一个人在山林中凌乱……   “黄泉!先出去!”   “老妈,从我影子里出去!”   风风火火赶回自己家里的翔太直接将自己身体里的两个住客赶了出去,然后二话不说地把自己关到了卫生间里。   “……他……怎么了?”   黄泉比之前看到翔太捏蛇姬胸的时候更错愕了。   “阿……”   小忍打了一个哈欠,对于翔太的事情她显然很清楚,道:“没什么。只是又长大了一点而已。”   “长大?”   “是,虽然力量还未成年,但身体却已经开始向成年慢慢转变了。”   “什么意思?”   “汝是笨蛋吗?连这个都不能理解。”   黄泉还想追问一下,但卫生间突然打开的门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只见翔太衣冠不整地出现在那里,裤子还好像要掉下来的样子,但他的表情却非常严肃。   “爷终于硬了。”   “哈?”   黄泉看向翔太屁股上翘地笔直了的尾巴。   “不是这根!是这根!”   翔太自豪地朝着黄泉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弟弟。   虽然翔太没有脱裤子,但黄泉已经意识到他所说的是什么了。   “你这个……变态!”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正常的翔太   翔太很兴奋,异常兴奋,甚至被恼羞成怒的黄泉“暴打”了一顿后他依旧非常兴奋。   是的,身为一个男人,终于迈出了这一步,任何一个人没有理由不兴奋。   但翔太的兴奋,却透露出一种不自然的怪异。   “哈哈,哈哈……”   翔太盘腿坐在榻榻米之上,时不时低下头看一眼,间歇性发出无意义的笑声。身为一个正常的男性,一个拥有女朋友身边美女环绕的男性,结果却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而无法……不,这当然不是说翔太是一个急色之人。   但如果不行的话,很尴尬不是吗?   比如约会的时候气氛正好进入了粉色的暧昧警戒线,将妹子慢慢推倒在床上,结果却发现自己不举……这种丢脸的事情虽然没有发生,但翔太却一直都在畏惧着这种场景的出现。   所幸在这种场景出现之前,自己已经成功成长到足够的地步了。   事情的大致缘由翔太也能猜到,估计是吃了北白蛇那条巧绳后,一直在临界点周围的自己终于迈出了这一步,虽然力量没有什么上升,但身体已经开始渐渐开始成熟了。   这实在是一件值得普天同庆的好事!   想到这,翔太拿起了电话,拨通了礼弥的手机。虽然现在夜已经深了,但礼弥可是从来不需要睡觉的。   “翔太君?”   电话另一头礼弥轻软的声音传了过来,对于翔太这么晚打她电话,她还是有些疑惑的。   “啊,礼弥!”   翔太有些兴奋地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   话说到一半,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难道要告诉礼弥自己能啪啪啪了?喂喂,这也太丧失了吧?   “嗯?什么好消息?”   听出了翔太话中的喜悦之情,礼弥似乎也被他感染了,因为他高兴而变得有些高兴了。   “这个,那个……我啊。”   翔太开始扭扭捏捏了,他尽可能的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已经是大人了。”   “诶?大人?”   礼弥似乎无法理解翔太话中的意思。   “就是说,长大了啊!”   “……”   礼弥沉默了一会后,觉得现在的翔太似乎有些不正常,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翔太君?”   “……啊,虽然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是好事。怎么说呢。”   “翔太君在家吧?”   礼弥听出翔太遮遮掩掩,便说道:“稍微等我一会,我收拾下东西带着真白马上回来。”   “不,不用不用。”   见礼弥似乎完全误解了自己的意思,翔太只好说道:“算了,明天见面再谈吧。总之是好事,你不要操心。”   “……嗯。”   随便闲扯了几句之后,翔太便挂断了电话。不过俗话说的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心中的喜悦肯定是要找人分享才行。但仔细一想的话……黄泉已经“殴打”过自己的,礼弥完全听不懂自己的话,和真白说一下怎么样?反正她听不懂自己就没压力……   “哥哥……我要吃……”   奇怪的遐想浮现在翔太的脑海里,他连忙将这种东西挥出自己的脑袋,开始考虑其他人。   啊,战场原如何?   “这种污秽之物,要了有什么用……”   剪刀、刻刀,订书钉……   翔太打了一个哆嗦将噩梦般的幻象摇出自己的脑袋。果然女孩子不行啊,那就只有找男人了吧?   说着,翔太就拨通了奴良组的电话。   “啊喂,谁?诶,我找你们少主。让他来听电话。”   “翔太桑?”   “啊,陆生。”   听到陆生的声音以后,翔太二话不说直接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现在总算拥有了能够和妹子做这样那样的事情的能力了!”   “……”   电话那头的陆生沉默了许久,幸亏现在是夜陆生,比较沉得住气。   “以前没有吗?”   “是啊!明明我都已经三十岁了,但以前却一直没有这个能力。”   翔太滔滔不绝地抱怨了起来。但陆生很快就打断了他的话……   “翔太桑……大半夜打电话说这个……你是有什么奇怪的企图吗?”   翔太沉默了,大半夜一个男人打电话告诉另外一个男人说这种事情,总感觉是在约炮一样。   “不。”   翔太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叹了一口气说道:“刚才是玩笑……其实我是来给你提个醒的,前面我刚去处理了一条小蛇,据他说,京都在这附近复活了不少以前被封印的妖怪。但可能由于原先的结界问题,我们没有办法察觉到他们的气息,可以的话,加派点人手巡查一下吧。”   “谢了,这件事情我记下了。最近我会让奴良组的人出门时多加注意一点的。还有其他事情吗?”   “不,没了。”   翔太失落地挂断了电话。   “喂。”   小忍突然从翔太身后浮现,现在的她,因为力量还没有消散,所以一直保持着十八岁的形态。   “怎么了老妈,我跟你说哦……”   对于自己母亲,翔太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偶尔讨论一些成年人的话题也是可以接受的。但还不等他说完,小忍就直接用胳膊环上了他的脖子,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说道:“不错嘛……”   “……”   翔太楞了一下,随后有些疑惑地反问道:“什么不错?”   “不,没什么。”   小忍改变了话题,说道:“对了。身为母亲,吾有责任……”   “停!!!!!”   翔太连忙从地上跳了起来,戒备地看着自己母亲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汝自己心里清楚……”   小忍作出要扑过来的姿势。   “只有这个不行!”   “那以前做过的就行了?”   “以前什么都没有做过!”   翔太惊慌失措地躲到了墙角里。   “不想要的话……”   小忍的眼神一下子冷淡了下来,说出了她恐吓翔太的真正目的,道:“快点把甜甜圈交出来!”   糟了……完全忘记自己老妈的甜甜圈了。   于是乎,翔太被小忍赶出了家门。虽然他被赶出后,不情不愿地黄泉和生气的小忍都只好重新回到他的身体以及影子里。   用省下来的钱到便利店买了不算很美味的甜甜圈,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却看到旁边的书柜上有售很多奇怪的书籍。   魅惑的黄色椭圆中写着ADULT-ONLY。   翔太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看了眼售价后,又看了眼自己的钱包。   普通的高中生的话,会买这种东西吗?   会买吧?   阿良良木历不就经常出门半夜买这种东西吗?   比起自己,阿良良木历应该算是普通的高中生了吧。   那也就是说,为了更好的掩饰自己……   翔太将自己头上的帽檐拉低了一点,从货架上直接看也不看随便取下了一本杂志,跑到收银台用着警戒地语气问道:“旁边没有人吧?”   “……”   收银员愣在了原地。   “呐。”   回到加后,小忍一边吃着甜甜圈一边对着在那里不断用余光飘着ADULT-ONLY杂志封面的翔太说道:“汝确定汝长大了?”   “当然了。”   翔太严肃地回答了小忍这个问题。   “但有枪不代表有子弹。”   小忍对翔太浪费钱买这种无用的杂志感到很不满,她微微抬了下首,对着翔太打击道:“汝可有?”   “……”   翔太的眼角略微抽搐了一下。然后拿起了杂志,走进了卫生间之中。   “这家伙……”   黄泉看着翔太的行动问道:“准备干什么?”   “吾也不知道。”   小忍这次是真的不知道翔太要做什么,她摇了摇头后将甜甜圈一口吃掉,嘴里还在嘟哝道:“大的身体果然很麻烦啊,总感觉手上的甜甜圈小了很多。”   “……那个,伯母。”   黄泉对小忍的称呼还是伯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翔太是不是智商出问题了?”   “……因为是妖怪嘛。”   小忍倒见怪不怪,道:“进入了发春期的雄性是毫无智商可言的。现在是春末夏初,对于妖怪来说也是一个好季节。以后就会习惯了。”   小忍说的是实话,即使翔太自己没注意到,她也注意到自己儿子现在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不仅是身体上的成长使得饕餮这种淫荡的大妖怪的本性暴露了一点,再加上今天翔太吃了太多的蛇……   蛇性本淫,而且吃蛇还壮阳——根据资料显示,最离谱的蝮蛇交尾时间可达到6-24小时……   “以前虽然也笨蛋一样,但至少不会像这个样子。”   黄泉的专职是退散妖怪,而非是研究妖怪的习性,她皱起了眉头,对着小忍问道:“没有什么办法让他恢复到原先的智商水平吗?”   “……”   小忍看了黄泉一眼,道:“有是有。但……”   翌日一早。   “翔太君~”   “礼弥,真白,这么早就来了?”   迎接几人的不是翔太,而是坐在客厅中的黄泉,她将手中的书合了起来,看着从门口拎着行李走进来的两人说道:“来的正好,正好有事情和你们商量。”   “黄泉桑。”   礼弥朝着黄泉微微欠了一个身打了个招呼后,又问道:“翔太君呢?”   “已经在卫生间里呆了一晚上了……”   黄泉的话还没说完,卫生间里就传来了奇怪的歌声。   “硬又黑诶(IN-YOUR-HEAD)~硬又黑诶~杂比(ZOMBIE),杂比,杂比……”   “……”   礼弥听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在你的脑海里,僵尸……”什么的,这是再说自己吗?   “嗯?”   真白嗅了嗅鼻子,突然转过身子,朝着卫生间摸过去。   “不要去。”   黄泉出言制止了真白,道:“现在进去的话,你会后悔的。”   见黄泉的神情很严肃,礼弥也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奇怪的电话,她有些困惑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了?”   “高坂……翔太,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翔太了。”   “什,什么?!”   “我们必须商量一个对策。让他恢复原样。”   黄泉拿出一副开作战会议的态度,看着礼弥以及真白说道:“要不然的话……”   “要不然的话?”   真白奇怪地反问了一句。   “我们会遭殃的……”   “嘭——”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呼……”   奇怪的血丝爬满了翔太的瞳孔,此时的他,赤裸的上身上不满了密密麻麻地细汗。他扫视了一下屋内的几人,道:“来了啊。”   “啊,翔太君?”   礼弥有些疑惑地看了翔太一眼,但在看到他腹部下方的时候,却愣住了。   好可爱……礼弥……   翔太的眼神现在直挺挺地盯着礼弥,全身上下散发着奇怪的气息,就好像要把她吃掉一样。   她是我的女朋友……   做那种事情也没关系吧?   咕嘟。   翔太咽下了一口口水,此时此刻,礼弥那漆黑的秀发,雪白的肌肤,匀称的身材,淡红色的嘴唇,领口处的白皙,都对他产生了致命的诱惑……   翔太上前了两步。   “翔太君,你怎么了?”   礼弥也终于发现了现在的翔太有所不对劲。   “离他远点,他现在进入了发情期!不想受伤的话就不要接触他。”   黄泉大声地朝着礼弥提醒着,然而翔太却如同要抢人一样,伸手就欲把礼弥抓过来。   “尾巴。”   就当呆滞的礼弥就要被翔太抓住时,浴室里传来的声音却让翔太的动作停在了原地,他的脸微微抽搐了几下,好似再做着什么激烈的斗争一样。   “抱歉,我现在情况有点不太对……”   翔太咬着牙说了这么一句后,重新回到了卫生间之中。   “如你所见,现在他只不会对自己的母亲发情。”黄泉叹了一口气,道:“现在的翔太……”   “智商拙计……而且变态属性全开。再这样下去,我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其他人可以远离翔太等他度过最后的春天,但黄泉可不行,因为她被束缚在翔太的一定范围内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翔太”的处理方式   “现在是紧急时态。”   黄泉、礼弥、真白三人围坐在一起,当然了,拥有话语权的只有黄泉和礼弥,真白说实话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好用着困惑地眼神两人。   “昨天晚上,我们出去捕获了一个作恶的妖怪,按照一般的惯例,翔太最终吃了他。”黄泉对着礼弥解释道:“那个妖怪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妖怪,因此,翔太在吃了那个妖怪以后……”   “发育了。”   “发育,是指那个发育吗?”   青春期教育礼弥也是受到过的,对于某些方面当然不是完全一窍不通,见黄泉点头后,礼弥脸上出现了奇怪的情绪。   “躁动的青春期啊。”   黄泉感慨了一句后,又说道:“但现在必须解决这个问题,不然现在的翔太实在是太危险了。”   所谓的危险是指多方面的,比如翔太的暴走后威胁到全世界。青春期的饕餮是非常可怕的,如果不及时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情况越来越升级的话,翔太肯定会从现在只针对礼弥以及自己身边的女性,升级到开始针对所有女性,升级到针对所有雌性,升级到针对所有的HOLE……   不就是一个变态嘛!   “有什麽好办法吗?”   礼弥对现在的情况掌握还是有些不足,所以只好向黄泉请求办法吗?   “我也不清楚。对了,礼弥。”   黄泉摇了摇头后又问道:“电脑带回来了吧?”   “PC?啊。有。”   礼弥点了点头,从手提包里将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   “检索一下信息吧。”   等开机完成后,黄泉对着礼弥说道:“妖怪其实也算是动物吧?”   “勉勉强强吧。”   礼弥打开了浏览器,犹豫了一下后,又问道:“检索什么关键词好呢?”   “‘公猫发情怎么办’,就搜这个吧。”   说着,黄泉就将头伸到显示屏前,而礼弥也如约检索了这些关键词。   “让我看看……”   黄泉仔细地扫视着信息,道:“点开这个。嗯,有了。”   “关到笼子里放在阳台上,等待发情期过去……”   礼弥将第一个办法念了出来后,又自顾自摇了摇头道:“翔太不是普通的喵酱,关不起来的吧?”   “啊,对于这个家伙,必须联手很多人进行封印才行,甚至要有退魔师献出自己的生命作为祭品才能关注他。实在不行,而且每年的春天都会来临。”   黄泉也附和了礼弥的意见,道:“这条跳过吧。”   “嗯。”   礼弥点了点头后,用鼠标滚轮将页面下拉。   “喂扑尔敏……”   “吃药?不可能吧。”   黄泉毫不犹豫地否定地这条办法,给翔太不管吃多少药他也肯定但零食一样。   “啊~啊~啊~”   浴室里又传来翔太的歌声——不,正规点说的话,应该是叫1春声。   “第三个办法……”   礼弥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屏幕中,问道:“放养?”   “意思应该就是把公猫放出去让他自己解决生理问题吧?”   黄泉大致猜测了一下放养的意思,可话还没说完,礼弥就有些激动地说道:“只有这个绝对不行!”   那岂不是让翔太主动出去偷情?随便找人泄欲?只有这个,礼弥绝对没有办法接受。   当然了,黄泉也没有办法接受,前不提她有没有和礼弥一样的小心思,但一想到这种发情的饕餮流入社会中,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她就无法接受,于是她也否决的这个办法,又看下去,道:   “第四个办法,绝育手术,公猫发情绝育手术只是摘除睾丸的体外小手术……”   “睾丸是什么?”   真白突然用着好奇宝宝地眼神插嘴了。   礼弥和黄泉楞了一下,然后选择性地无视了真白的问题,开始互相探讨起来。   “绝育手术的话,听起来挺不错的吧?”   先开口的是黄泉……   “但是……翔太君有说过,他肩负着种族传承的重担。”   出乎意料的,礼弥对这个办法倒没有太排斥,只是委婉地说道:“绝育还是不太好吧?”   “但绝育绝对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吧?”   黄泉继续说道:“这样的话,以后他就绝对不会发情了。”   女孩子对感情的看法和男孩子还是有点不同的,尤其是对于礼弥来说,她喜欢翔太不是因为想和翔太哔哔哔,只是单纯地觉得和翔太在一起很快乐,希望以后能一直和翔太在一起罢了。有些行为对她来说,应该是附带品,有的话可以接受,没有的话也不会惋惜。   “不过……还是不行。”   但最后礼弥还是摇了摇头,道:“起码要等翔太君有后代了以后才能做绝育手术。”   如果让翔太听到这句话,估计会当场跪倒下来吧。   不过,翔太君的后代问题,真的很难考虑啊。   礼弥有些不开心地嘟起了嘴,这个问题,她考虑很久都没有想到很好的解决办法。   “好吧,那这个也跳过。”   黄泉看向下一个办法,道:“家里养一个母猫就行了……”   “……”   沉默弥漫在了黄泉和礼弥之间,家里养一个母猫的意思就是……   “嗯,嗯嗯。”   真白突然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道:“我去!”   “为什么真白酱对这种事情的领悟能力这么高……”   黄泉感慨了一句后连忙拉住了真白的手,防止她真的走进去。   “还是……我去吧!”   这时候,礼弥用之一往无前地气势站了起来,虽然她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而且因为害羞,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礼弥……你……”   黄泉这时候真的感觉奔溃了。   “可,可没有办法啊。”   自己的第一次要用这种方式迎来,礼弥已经觉得自己的羞耻心突破天际了。但现在实在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反,反正是情侣,做那种事情是应该的吧。   “但是……你的身体是僵尸啊。”   僵尸是没有办法分泌体液的。了解一些知识的黄泉,不知为何还是如此劝阻了一句。   “没关系……我没有痛觉。”   礼弥微微摇了摇头,补充道:“而且……我能自我修复……”   “我来帮忙。”   真白拉了拉礼弥的手,道:“我来帮忙吧。”   有史莱姆帮忙的话,就算是僵尸也可以滑溜滑溜……   “你们两个……”   黄泉真的觉得和她们两人商讨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果然这种事情应该找战场原来商量比较好吧?   “别考虑这种事情,会死的。”   就在此时,从浴室的门缝里出现了一丝黑影,很快,萝莉形态的小忍从黑影里站了起来,她用手撩了下自己还湿漉漉的金色秀发,走礼弥和真白之间走了过去,问道:“甜甜圈呢?”   “啊,在这里,伯母。”   礼弥在和翔太的电话中,对于小忍的爱好也已经摸清楚了。她连忙走过去将便利袋打开,里面装满了美味的顶级甜甜圈。   “哦哦哦!吾的灵魂开始燃烧起来了。”   小忍盘腿在桌边坐下,开始进食。   “比起便利店的低档甜甜圈来说,果然还是这种更美好啊。”   将一个甜甜圈吞进腹部以后,小忍的心情似乎好了些,她看着在那里站着的一脸困惑的礼弥,道:“那家伙的状态比你们想象中的更差一些。那头蛇……彻彻底底的淫蛇,他在死前估计是用灵魂来诅咒了那家伙了。”   “现在还可以用他的黑历史刺激一下他。”   小忍咬了一口甜甜圈,道:“但一旦进行交配行为的话,诅咒会让他完全失去理智,会彻底控制不了自己。就算露出本体也不是不可能的。”   “本,本体……”   礼弥这下子,真的是慌张了。   “不应该还有其他方式吗?”   黄泉想了想后说道:“就像普通的单身高中男生那样。”   “别把妖怪想象成人类这种低等生物。”小忍哼哼了两声,道:“这是行不通的。”   “那该怎么办,伯母?”   黄泉看着小忍一副成事在天谋事在人的样子,询问道:“你应该有办法吧?”   “办法是有几个。”   小忍扫视了几个人后说道:“但最简单的那家伙不愿意做。不管别人的身体是否能成熟,自己的身体肯定能吧。”   “……什么意思?”   小忍瞥了眼黄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那就只能考虑其他几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把春天……干掉就可以了。”   小忍理所当然地说着这种不切实际的话,道:“继太阳之后,春天将成为我第二个敌人吗?”   “……”   所有人都觉得这有些不切实际。就连小忍自己,都没有打算那么做。   “啊……”   此时此刻,翔太正全身赤裸地躺在了装满了凉水的浴缸之中,但没过多久,水温就渐渐上升了。于是他一边放水,一边打开水龙头重新灌输冰冷的水到浴缸里。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不容易在母亲的帮助下求得了一丝清明的翔太自己也很困恼,他大致了解了自己的情况,觉得现在自己再呆在这个家里肯定要出事情。   先……到外面避难吧……   不过在这之前,必须找个办法让可能受害的黄泉远离自己。   啊。自己什么时候对幽灵都有欲望了啊…… 第一百三十章 离家出走   “方法……不是没有,只要找一个新的地方让她转移一下就行了。”   翔太对着电话那边问道:“简单吗?”   “不算很难。怎么了,小子?”   电话那头的是奴良滑瓢。   “帮个忙,老爷子。”翔太对着奴良滑瓢请求道:“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现在在家里,找一个有这方面常识的人帮我解决吧。”   “……好吧。”   另一边,门外的人们依旧在探讨着如何处理翔太的问题。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可能,这该怎么办啊。”   礼弥有些失落地垂下了脑袋。   “我去。”   真白再一次一惊一乍地站起身,自言自语说道:“我的话,不论多大都没有关系。”   再怎么纯洁,真白也是魔物娘,有些东西是刻在她脑海里的。听了那么久,她大致了解到现在的翔太的状态。   发情真白懂,就是想找人交配的意思。也就是说,翔太现在存了很多体液,但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办法释放出来,释放出来的话,就没有事情了。而其他人现在都在考虑如何将翔太的体液榨出来,但考虑到翔太可能会变成本体而不敢实施。   但对于史莱姆来说,无论多大的东西都无所谓。   真白用着坚毅的眼神看着其他三人,嘴角上的口水却情不自禁地留了下来,然后慢慢露出了痴女状。   “……”   其他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这一次,连小忍都没有拒绝真白的提议,毕竟史莱姆什么的,从某种角度上来看,确实非常能干。   但礼弥和黄泉却陷入了奇怪的思维中,尤其是礼弥,让自己的男朋友和其他女孩子做那种事情的话,她是非常非常排斥的,排斥到想要砍了那个女孩子为止,但偏偏那个女孩子也是自己非常喜欢的真白,现在的翔太状态也非常危急。   “还有其他办法吗?”   “吾原先的打算是想把那小子丢到京都去。”   小忍用手指插入了甜甜圈中间的孔内,无聊地玩弄了起来道:“在那里有一头狐狸,正好可以用来解决小子的生理问题,顺带抓回来的话,后代的问题也解决了。”   “京,京都?”   黄泉对妖怪的地域了解的比较清楚,反问道:“羽衣狐吗?”   “嗯,现在那个狐狸的实力也没完全恢复,翔太的话,胜算应该在55开吧?”   小忍无所谓地说道:“我是很满意,对方倒是非常好生养的样子。而且外貌应该也挺符合那个小子的。”   礼弥听着总觉得这个不是一个滋味。她默默地低下了头,嘴都嘟了起来。   与其找不认识的女人,还不如让真白帮忙……不对,找不认识的女人的话只要一次就行了,但真白的话,还要天天相处在一起。   “还有最后一个备用办法。”   小忍的话给了礼弥最后一丝希望,道:“将那家伙封印就行了。”   “封印?”   “封印大部分力量就行了。”   小忍看了眼礼弥,道:“吾知道汝想要什么,不过封印以后,他倒应该不会随便露出本体了。”   “我,我没有想要什么……”   毕竟是女孩子,被小忍这么说,肯定会害羞的。   “只不过……”   “只不过?”   “嗯?”   黄泉不知为何,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奇怪,就好像是……   而于此同时,小忍的形状也突然模糊,然后消失不见了。   “那个家伙……不好!”   黄泉二话不说地冲向卫生间,却发现里面谁都没有了,只有在洗漱台的位置,有一个黑色的小晶石。而玻璃上,留下了用唇膏写下来的字迹。   “这里是翔太,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实在是不好意思,黑色宝珠是黄泉的暂时的依附处,我已经灌出了不少力量进去了,当然,为了防止以外,礼弥你也有事没事就往里面加点力量,这样黄泉就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现在的我状态很不妙,为了不伤及大家,所以我决定暂时离开一阵子。我现在已经踏上了追求自我的道路。请不要挂念我。当然,为了让大家放心,我会定期给家里打电话汇报的,但请不要来找我。相信我,我很快就会找到解决的办法回来的。”   “啊对了,别忘了处理好那个被蛇附身的女孩的事情。”   “翔太……”   礼弥看到了翔太的留言后,一下子就惊慌失措了。   “呼……”   “有必要吗?”   小忍坐在翔太的肩上,道:“这样做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就是因为太在意她们了所以才不想伤害到她们啊。”   翔太将气息全部收敛了起来,靠在了墙角之中……   哇……美女。   街道上路过的美女直接吸引了翔太的眼球,他下意识地想要跟了上去。   “有本事就桶自己尾巴!”   听到了小忍的话后,翔太全身颤抖了一下,眼中重新恢复了清明,他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先封印吧。”   “汝……”   小忍本来还想劝阻一下翔太,但还不得她开口,翔太就五指握爪,按在了自己的腹部。   饕餮能吞噬一切,作为一个饕餮,能吞噬自己食欲以外的欲望也是有可能的。但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尤其是对于翔太这种还不算完全成年的饕餮来说。   诡异的黑色雾气包围住了翔太,但仅仅出现了一瞬间,他便被全部收进了翔太的腹部之中。   “哈……”   翔太头上的角,已经消失了,身后的尾巴,也缩小到了只有10cm的长度。   “搞定搞定。”   腹部已经出现了一个饕餮的纹身,翔太看了一眼后,便没有太多在意。现在的他,实力已经从原本的近乎S级降落到了B级,也就是精英退魔师的水准。但对于实力的衰退他并没有太大的在意,实在有危机的话,解开封印也不是不行的。   似乎因为翔太的力量的下降的原因,小忍暂时回到了翔太的影子之中暂作休息,而翔太则从墙角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虽然依旧感到海绵体在充血,但至少翔太现在没有什么无法抑制的青春期躁动了。   很好。   接下来就是寻找解决的办法了吧。   翔太的智商终于重新上线,他走在人群之中,不断地思考该去哪,该怎么办。   克服蛇性的淫性要么慢性消化,但这需要的时间太久了,而且封印状态中也没有办法消化。或者干脆找东西中和……   中和的话,果然是应该去找圣女这样的存在吧?   但哪里有这种纯洁到令人无法直视的人啊。   至于该去什么地方……翔太现在心里倒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去京都,京都不仅有很多的妖怪,还有全日本最强大的阴阳师,自己老妈对妖怪的事情虽然很熟,但对那些阴阳师的手段还是不了解,或许人家家里真的有纯洁的巫女这样能治愈自己的存在,虽然京都现在是龙潭虎穴,但翔太倒不是太过在意。   等等……说到京都的话……   前几天好像记得战场原和自己说过她去了京都做什么了?   那家伙……好像现在有了不管在哪里都会被卷入麻烦的体质。   想到自己这个奇怪的朋友,翔太就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至于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回欧罗巴一趟。   对于自己出生和成长的地点,翔太倒还算是非常怀念的。而且不管怎么说,在自己成年以后,自己总归要回去一次的。   毕竟……自己的老爹,葬身在那里。   他想去调查一下当年的事情,对于老爹最后所吞噬的对手,翔太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对方是什么四天王之一……而且是个女人。但翔太很疑惑的是,平常自己老爹看到实力强大,尤其是这种可以生育的女妖怪应该会很开心的才对,但他好像是拒绝交配才和对方打了起来的。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自己的老爹,翔太也想去调查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那场战斗,翔太也只是远远的观看而已。   当然,主要的目的还是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有让自己恢复正常状态的可能性了。   “嗯?”   走在街头,翔太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他顺着自己的鼻子走过去,却发现阴暗的角落里有一个人在那里叹着气……   “……”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小蛇姬。”   “哎?是小哥啊。”   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的,正是刚刚受到打击的蛇姬。   “怎么不回家?”   翔太反正现在无聊,也乐得和蛇姬客套两句,而且她现在也有好好地穿着衣服,戴着墨镜。   “家?……哎……”   蛇姬突然有些忧愁地看了眼被挡住了的天空,道:“小哥,我想回欧罗巴了。我的人生太失败了,在这里也只能继续下去,不如买点酸奶,回到生自己养自己的地方去。”   “……”   确实有够失败的。翔太随口对着蛇姬问道:“你家在哪?”   “魔物娘的老巢……”   蛇姬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那里的人类全部都圈养在巨大的墙壁后面,而且又非常少,天王们似乎也有打算,像我这样弱小的妖怪完全分不到人类……”   等等,天王? 第一百三十一章 诅咒   “你准备怎么回去?”   “哎……只能游回去了……”   “……”   翔太的话,如果要去欧罗巴也是做飞机去的。现在的他不能露出本体,想要游到另一边去实在是太困难了。翔太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走太急根本就忘记带钱了……   买飞机票可是要钱的啊……   去奴良组要钱如何?不不不,以礼弥和黄泉的聪明程度,肯定在那里守株待兔等着自己。   “嗯?”   翔太突然嗅了嗅鼻子,好像发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然后对着蛇姬说道:“跟我来。”   “诶?”   蛇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被翔太直接拉走了。   “在哪在哪……找到了。”   终于在一个垃圾堆中,翔太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隐隐散发出妖气的奴良组妖怪,青田坊。   只不过,对方似乎晕迷了过去。   “喂,喂,青田坊。”   翔太蹲下去拿手指捅了捅对方,道:“不要睡了。”   “……”   没反应。   “咦?饕餮桑,你怎么在。”   此时此刻从另外一边走过来的,是一袭黑衣黑田坊。他走了过来,看了看翔太和青田坊,道:“这家伙难道是惹怒你了所以被你轮了?还真是不长眼呢。”   “不是我干的。”   翔太朝着黑田坊打了一声招呼,道:“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是吗?”   黑田坊也没有去质疑翔太的话,用手中的武器戳了戳对方的肚子,道:“喂,醒过来,小青。”   “切……”   渐渐的,青田坊醒了过来。   “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打败你的,但这会让奴良组特攻队长的名号蒙羞,别把喝醉当借口。”   黑田坊看着青田坊如此说道。   “人类。”   “人类?”   翔太和黑田坊同时发出一生疑惑,城里的退魔师,能和青田坊单挑的存在自从上次的杀生石事件以后应该没有了啊。   “就算我来真的,输赢也很难说,让我一度想拿下念珠……”   青田坊将手捏在自己作为封印的念珠上,低下了头。   “退魔师?”   “不……那套路是……阴阳师。”   “阴阳师?”翔太有些奇怪地插入了两人的对话,道:“能打败青田坊的阴阳师,不像是那些野路子吧?”   “花开院。”   青田坊说道:“是他们。”   “怎么来东京了……”   花开院一般都在京都那里活动,虽然东京人类的实力大幅度下降,但实际上,有奴良组的存在,破坏和平的妖怪也少了很多。翔太想了想,发现这个问题还是让别人来思考比较好,于是他对着两人说道:“差点忘记了,我是来借钱的。”   “……”   对于打破这严肃气氛的大干部,两个特攻队长表示非常无语。   “喏,给你的酸……哔液。”   借到了钱后,翔太顺路买了一大瓶酸奶递给了蛇姬,道:“先喝吧。”   “谢谢……”   蛇姬看着翔太递过来的酸奶,低下了头道了一声谢,然后说道:“我已经从小哥这收了太多的好处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不,还是算了,你除了欧派已经一无是处了。”   翔太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蛇姬的本体。   “……”   蛇姬楞了一下,但她也没有感到不开心,因为翔太说的本来就是现实,只是略微有点失落地叹了一口气。   打开盖子,蛇姬先是用舌头舔了下黏在盖子上的酸奶,品味了一下味道后,说道:“是果味的呢。”   “……啊,嗯。”   翔太点了点头,也懒得和她解释。   “其实……这不是哔液吧?”   蛇姬叹了一口气,对着翔太问道:“它其实只是酸奶吧?”   翔太用着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蛇姬,震惊地说道:“你的智商……”   “我虽然有点笨。”   蛇姬将手中的酸奶瓶夹在了胸中,不知道在那里想些什么,但过了很久才解释道:“但喝了不同口味不同牌子的酸奶后也意识到这不是哔液了。”   然后蛇姬开始解释起魔物娘的习性。   虽然翔太对魔物娘有些了解,但还是有些内容并不知道。魔物娘虽然天生淫荡会主动攻击人类,但大部分魔物娘在袭击人类之后的贞操却是大部分人类女性都无法比拟的。被魔物娘攻击的男性,她们会认定为他是自己的丈夫,不管他长得帅还是丑都不会在意,如果他的哔很大则会很享受的说好厉害,如果他的哔很小则会夸奖好可爱。而且他们会记住自己丈夫的哔液的味道,并且以后只会对这相同气息的味道上瘾,对其他人的哔液排斥,而且身体也会朝着和丈夫契合性更高的方向进化。   可以说,魔物娘是所有苦逼男性同胞的福音了——当然,只要你不在意自己被啪啪啪以后会失去理智,变成妖怪,成为人形自走棒。而且,不少魔物娘还有吃人的爱好,对于那些少部分的魔物娘,以上的特点基本就是没有了。   当然,蛇姬是属于大部分的一个,他就是因为发现自己喝了很多口味的酸奶却丝毫没有排斥以后才意识到这不是哔液,但实际上,酸奶也成为了她必不可少的心理依靠。   “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自己担心真白对其他人的体液感兴趣这种事情完全是没有必要的,等等,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自己成了真白的肉哔器?而礼弥的话……KISS了以后应该好像也变得有些主动了一些。   那自己老妈整天调戏自己算怎么一回事?不管怎么说,她都……   气息相同?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这种丧失的事情不可能吧?   嗯,只是顺着心情调戏自己而已。   “拜托了。”   蛇姬低下了头,对着翔太恭敬地说道:“拜托了!小哥,至少在我回去之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什么机会?”   “被中出……”   “噗。”   真是丝毫不会掩饰自己欲望的妖怪啊。   说实话,有一个萌妹子——虽然是蛇身,但翔太自己也是妖怪也不会排斥——拜托你中出她,一般男人都不会选择拒绝。   “我不会影响大姐大们的。反正……我也要回去了。”   而且明确保证自己只是一夜情,不会再纠缠自己,来一发就远走他乡。   “不要。”   但翔太还是拒绝了。   他只是单纯地担心自己习惯了这种没有爱的交配活动以后,会真的成为只遵循欲望的野兽。他想要的,是其他几个翔太那样纯纯的爱……   “哎……”   蛇姬再叹气,然后抬头望天,被拒绝以后,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变成了灰色。   “真的想要的话袭击人类不就行了。”   “我被下达了袭击人类就一定不会成功的诅咒。”   “……”   翔太不信邪,走出街道口,随便找了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挺正派的男人敲了一下闷棍,然后拖到了蛇姬的面前。他当然没兴趣让蛇姬当场啪啪啪人类……只是单纯的想证明这种诅咒不存在一样。   蛇姬不为所动。   翔太变态地拉下了那个男人的裤子。   “铁……铁内裤……贞操锁……”   如果见鬼一样,翔太直接将那个晕迷的男人丢走了。   而蛇姬一副老娘早就习惯了的样子。   于是翔太不信邪地又抓来了另外一个男人。   “那个……高坂君……有什麽事情吗?”   是阿良良木历。   他刚刚起床,就被翔太莫名奇妙地抓了过来。到现在为止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良良木君,你是一个健全的男孩子吧,性趣向什么的都没有问题吧,也不会带有什么铁内裤吧?”   翔太一脸严肃地看着阿良良木君道:“对吧?”   “那种问题还需要问吗!”   虽然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态同时还有些害怕,但身关自己的尊严,阿良良木马上大声吼了出来。   “那好。”   翔太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蛇姬说道:“你看,诅咒不是……”   “把我的哥哥还回来!”   “嘭——”   从天而降的少女一个飞踢踢向了翔太的位置。   “幸好我在哥哥的身上装了跟踪器,不然就……”   另一个少女从拐角处出现,道:“不然哥哥就……咦,犯人呢?”   与此同时,二话不说带着蛇姬开始逃跑的翔太也终于意识到,诅咒这种东西,是确实存在的。   蛇姬一脸平静到推了推眼镜,对着翔太安慰道:“没事的,很快就会习惯的。”   “哎……”   等等,为什么要她来安慰自己啊。   翔太觉得两个人的角色似乎互调了,果然和废材在一起会被传染的吗?   “我准备先去京都一趟,然后再找个时间去欧罗巴。”   翔太对着蛇姬说道:“所以你不急着回去的话可以等我一起回欧罗巴。我对你们那魔物娘的老巢非常有兴趣。”   “……是这样啊。”   蛇姬点了点头后说道:“请带着我一起走吧。”   “你要去京都?”   “……至少在小哥身边,还能有酸奶喝。”   “……真现实。”   翔太嘟哝了一句后,说道:“走过去,反正就370KM而已。”   不知为何,在听到花开院家的时候,翔太总觉得自己应该去一次京都,那里可能在发生着什么事情,足以影响到自己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二章 幸运E的路途   “小哥……能不能走慢点……”   “嗯?”   翔太转过头看了眼停下来喘气的蛇姬,道:“才走了没多久就累了,你不会连人类都不如了吧。”   “……”   蛇姬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隐藏在长裙内的蛇尾巴,有些无奈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睡觉的时候莫名奇妙蜕了一层皮,现在完全没有力气走路……”   也是,前几天那个巧绳似乎确实用蛇姬的身体强制蜕皮了。考虑到蛇姬的实力毕竟有点弱,就算要恢复也需要一点时间。   “小哥……”   蛇姬推了推墨镜,道:“如果你有急事的话,不用管我,先去吧……就算一个人,我也可以……呀!”   翔太收回敲打在蛇姬脑袋壳子上的手,道:“别装出一副很有牺牲精神的样子。不能走就早说。”   “呜……”   蛇姬抱着头垂下了脑袋,道:“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哎……”   “别叹气啊!”   翔太再一次敲了下蛇姬的脑袋,道:“算了,休息下吧,我正好也准备吃点东西。”   将背上已经有一人大的巨型登山包放在地上,翔太打开了自己的食物储备,准备开始进食。   “说起来的话,像这种诅咒真的存在?”   翔太将压缩饼干往自己嘴里送,同时看着盘着尾巴坐下来的蛇姬问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   蛇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很久才说道:“是有原因的。”   “原因?”   翔太吞下三块压缩饼干后,递给蛇姬一瓶酸奶。   “谢谢小哥。”   蛇姬接过东西后,抬头看了看天,道:“我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哎……”   ——三十五岁的老处女魔物娘还真是稀有。等等,真白几岁了?等等,自己老妈……   就在翔太胡思乱想的时候,蛇姬突然开口说道:“其实,这和我小时候有关。”   “小时候?”   “嗯,小时候。其实我还有一个姐姐。大概比我大三十岁左右吧。”   “诶,姐姐吗?魔物娘也有兄妹吗?”   “有。”   “那你姐姐也是巨RU吗?”   “……是。不过只有胸部,我可以超过她一些”   “哦哦哦,只是一些吗,那也很了不起了,有空要介绍我认识一下。”   翔太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件事情,然后问道:“诅咒呢?”   “咕嘟。”   蛇姬喝了一大口酸奶以后,不小心漏出来的白色液体就直接顺着嘴角向下滑落,滑落到她的下巴,然后滴落在那深沟之中……   “喂,好歹擦一下啊。”   翔太捂住眼睛打开指缝,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他可不想又重新被挑逗起来。   “啊,对不起。”   蛇姬连忙用手指将在自己沟内流淌着地酸奶擦了出来,然后放到了嘴巴里用心的吮吸了起来……   果然,对魔物娘说正经一点是没有用的吧。   “继续吧,关于诅咒的事情。”   “嗯。”   蛇姬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酸奶上挪开,道:“其实会有这种诅咒也是因为我姐姐的原因。”   “诶?姐妹相残?”   “不,不是那样的,爱丽丝不是那样的人。”   蛇姬连忙摇了摇头,而翔太似乎对听到一个人民感到奇怪,道:“爱丽丝,是你的姐姐吗?不是说你们没有名字……”   “只有强者才能被赐予名字。这是我们族群的规矩。”   蛇姬叹了一口气说道:“像我这种没用的人,当然不会有名字了。爱丽丝姐姐是一个很厉害的魔物,可以说,是千万年不遇的天才魔物娘,她的实力……甚至可以和刃下心阁下一较高下。”   “不是吧?欧罗巴有那么强力的妖怪吗?”   翔太总觉得有点扯,比自己老妈强,甚至是相比较而言差不多的妖怪应该没几个。   “有。”蛇姬点了点头,道:“不过爱丽丝姐姐一直没有踏出魔物娘的领地,所以像小哥这样的大妖怪都不知道罢了。”   “领地?”   “嗯,那是一座岛屿,具体来说的话,比日本小一点的吧。”   “你那姐姐和你的诅咒有什么关系?”   翔太点了点头,他是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些妖怪聚集地的存在的,那些地方大多覆盖了强力的结界,而且他们大多和人类世界老死不相往来——这也算是一种默契了。比如中国的神农架啊,海外的百慕大三角州啊,还有一些神秘的岛屿,那里都有不少妖怪的存在。   “我的姐姐是天之骄子,她能吸收周围人的气运……”   “喂,不是吧。有这种能力存在吗?”   “有……”   蛇姬点了点头,道:“虽然听起来很邪乎,但事实上就是这样,和她在一起呆过的人基本都会成废材……”   “所以说,你的诅咒……不,或许说不是诅咒,纯粹是因为你和你姐姐带太多了导致你的幸运值变成E了?”   “可以那么说。”   蛇姬接连叹气,道:“所以我就离开了领地,来到了外面的世界,又远渡重洋,但最后还是……”   “那可真是糟糕啊。”   像这样子的妖怪还是避而远之的比较好。翔太将拜访蛇姬姐姐的心思全部收了起来,道:“休息好了就赶路吧,我不想露宿街头。”   为了方便赶路,翔太一次性将压缩饼干全部吃了干净,然后将蛇姬放到背包里继续上路——虽然只能装下她的下半身。   “谢谢小哥了,像小哥这么善良的存在,实在是太少了……”   “……”   翔太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蛇姬还真是不客气啊,直接将胸前的两坨重物搁在了自己的头上。   “自己的东西自己拿好!”   “……”   没有办法的蛇姬只好将双手抱在胸下,拖住重物。   “说到底,我为什么要带着你上路啊!非但一点用没有,还只会给我惹麻烦。收敛气息不会吗?”   “哎……”   “唉声叹气解决不了问题的啊!”   就在出发半天后,因为蛇姬的气息问题惹来了不少麻烦,现在跟在翔太身后的,起码有两个退魔师3个阴阳师。   “啊,老老实实给我冬眠啊!”   “……”   蛇姬紧紧地按住翔太的肩膀防止掉出来,有些无奈地说道:“天太热了,睡不着……”   “果然……我是一个废材啊……”   “我知道了,绝对不是你姐姐什么吸收了你的气运,而是你的废材细菌将所有人全部感染了啊!一无是处啊!”   “……我也真的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我觉得我在性方面还是拿得出手的……”   似乎觉得觉得翔太的话太伤人了,蛇姬弱弱地狡辩了一句。   “三十五岁的铁处女说出这种话谁信啊!”   翔太拼了命地迈开脚步跑了起来,可惜现在自己没有能力露出本体——或者说,露出的本体只有小狗大小,不然的话早就用四条腿甩开后面的人了。   “虽然小哥说的是实话……哎……但我每天每夜都有好好用黄瓜做练习的……”   “练习什么?”   “类似与口哔啊,乳哔啊什么的,这可是身为一个魔物娘的必修课呢。在下虽然废柴,但在这方面也下了大苦工啊,虽然……”   “你们魔物娘就这么闲得无聊吗!整天就……等等,虽然什么?”   “虽然每一次都不小心用欧派夹断了黄瓜拉,或者不小心咬断了黄瓜啦,或者不小心用舌头在黄光上开了一个洞之类的……但是,我想的话,实物应该比黄瓜更坚硬一些吧?食物的话绝对没问题的。”   “……”   翔太打了一个哆嗦以后怒喷道:“谁告诉你实物会比黄瓜更坚硬的!有点常识好不好!果然还是一无是处啊!连肉BIAN器都做不成的魔物娘你也太没用了吧!”   “……”   蛇姬推了推墨镜,缓缓说道:“请不侮辱我最后的骄傲。”   “肉BIAN器和最后的骄傲有什么关系啊!”   “轰——”   身后突然传来的爆炸声让翔太更加焦急了,看来对方已经追了过来的样子,既然这样的话……   “蛇姬!快使用色诱术!”   蛇姬楞了一下,随后只好听从了翔太的话,在背包内转了一个身,此时此刻,跟在后面追击的五个人类已经能看的非常清楚了。   于是蛇姬用兰花指指着对方,竭尽全力散发着荷尔蒙,很快身体就泛起了诱人的红晕,对着要追上来的人勾引道:   “亚拉那一卡?”   “嘭——”   回应她的是更为激烈的进攻。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蛇姬连忙害怕地抱住了翔太的头,道:“没有蓝色工作服根本没办法使用色诱术啊。”   “……你到底从谁那里学的色诱术啊!”   “漫画上……”   “学色诱就老老实实去看KISXSIS或者TOLOVE啊,别看什么好男人阿部高和啊!”   “……但是,真的好看嘛……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我可是收集了所有的《ゲイj志》”   “……完蛋了,要被追上了。”   翔太跳着躲避了对方的攻击,然后对着蛇姬催促道:“那就给我蜕皮!我一会爆发加速,然后用你褪下来的皮作为诱饵,应该还有机会……”   “但是再蜕的话……”   “到底能不能蜕……”   “那个……能是能,但是会很疼……”   “疼就疼了!我怕我解开封印以后会忍不住连男人都要桶啊!”   “其实……捅我就可以……”   “会捅死你的!”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归宿……”   “再废话我就把你丢下了!”   翔太是实在受不了蛇姬了……和她交流实在是太累了,痴女不可怕,废材也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废材痴女。   “好,好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各自的行动   “好像逃了啊。”   翔太嗅了嗅鼻子,近距离内似乎已经没那些退魔师的气味,于是他松了一口气般的拍了拍胸口,自言自语道:   “这种狼狈的事情真的不想再遇到第二次。”   “……”   蛇姬坐在背包内小声抽泣着。   “别哭了别哭了,我知道你现在因为脱了一层皮而很疼,忍一下,到下个城市给你买很多酸奶?”   “真,真的?”   听到了翔太的保证,蛇姬停止了哭泣,用着不确信的语气询问了一句。   “啊,肯定是真的。”   翔太也懒得在这方面上骗蛇姬,提了提背包,道:“先下来吧,跑了那么久,我都累了,该进食了。”   将背包放在了地上后,翔太示意她自己走出来,蛇姬不知道为何显得很犹豫,不敢从背包里将自己的下半身拿出来。   “那个……”   蛇姬扭捏了一会后,突然叹了一口气,有着无力地语气说道:“小哥能不能抱我出来,刚刚脱了一层皮……”   “好吧好吧。”   翔太无奈地抓了抓头发,走到蛇姬的面前,将手伸到她的胳肢窝下,如同抱着小孩子一样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   “噗!”   猝不及防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以后,翔太手一抖将蛇姬摔在了地上。   “疼疼疼……”   屁股着地的蛇姬揉了揉自己的臀部,本想指责一下翔太怎么这么不小心,但一想到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废材,只好叹了一口气当做什么的没有发生。   “别一脸平静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啊,你的尾巴呢,尾巴呢!”   翔太之所以那么惊讶,是因为现在的蛇姬没有尾巴,在她那宽大的白裙之下的是赤裸着的、颜色略红湿漉漉的小腿……   “尾巴……刚才已经被小哥你丢走了。”   叹了一口气,蛇姬用手指点了点自己露出来的小腿腿部,但她的小腿却异常敏感,光是自己触碰自己,她的身体就微微颤抖了起来。   “你是蛇啊不是壁虎,断尾巴什么的事情怎么可能存在啊。”   翔太有些不相信地蹲下身子,用手抓住了蛇姬的脚丫子……   好软……真正的柔若无骨啊。说实话,这还是翔太第一次摸女孩子的脚,怎么说呢,相比与手更肉一些,而且正好可以紧紧的握在手里……   “不要……”   “啊,抱歉……”   那个蛇姬居然开口说不要了……   翔太松开了手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啊,你不是早就能化人形了吗?”   “确,确实是这样……但是……”   蛇姬拉了拉裙子,似乎对自己的脚暴露在外面感到非常害羞,看到翔太追问,她只好回答道:“但是……我不会走路……”   “……”   “果然是废材吧?”   “确实。”   “所以……我就一直没有把尾巴蜕化。因为没有尾巴,我就不会走路了……”   “也就是说,尾巴是可脱式的?”   “如果小哥要那么理解也没有错。”   “可是……”   翔太揉了揉下巴,很严肃地问道:“把生殖器一起脱掉没有关系吗?”   “……应该……没问题。”   “那就当我没问过。”   东京。   “小姐,已经将东京全部排查完成了,最后一个目击者,是在国道之上。”   “是吗?我知道了。”   礼弥坐在自己家客厅中,脸色阴沉地听着家里的仆人汇报着事情地进展。而女仆们也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大小姐,躲在角落里不敢上前。毕竟她现在已经是个小有能力的妖怪,光是散发着气场,就会让普通人感到非常有压力。   “小姐,门外是访客,是土宫家的小姐。”   “请她进来吧。”   “散华小姐。”   手中提着宝刀狮子王的神乐从门口走了进来,看着因为心情不满而散发着妖气的礼弥皱了皱眉头,而礼弥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妙,便收敛了气息,朝着神乐招呼道:“坐吧,神……土宫。”   虽然和黄泉呆久了,有点下意识地像称呼面前的女孩子为神乐,但想了想两个人并没有那么熟。于是只好改口为土宫。   “关于翔太哥的事情,稍微有了点消息。”   土宫神乐看了眼桌子上令她有些在意的黑色宝珠,开门见山的说道:“在名古屋附近,有退魔师看到了类似翔太哥的存在。”   自从那个事件以后,神乐对翔太的称呼就变成了翔太哥。   “名古屋?”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要去京都吧?”   “谢谢。”   礼弥朝着神乐道了一声谢,道:“不介意的话,留下来吃顿饭吧?”   “不了。”   神乐摇了摇头,带着歉意拒绝道:“一会我还有工作。”   “这样啊,那好吧,我送送你。”   礼弥将桌上的黑色宝珠放进口袋里,然后打着小黑伞送着神乐一起走出了门。   “为什么要当作不在呢?黄泉……”   “因为有时候不见面比见面更好。”   看着神乐离去的背影,黄泉的身影出现在了伞下,她带着宽慰的笑容说道:“神乐她已经长大了。”   “不过……那个家伙!明明约定了要替我好好保护神乐的,现在却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想到这件事情,黄泉的语气中就充满了怨怒,她本来就是幽灵,有这种负面情绪很正常。   “嗯。”   礼弥也用力地点了点头,道:“翔太君实在是太坏了。抓到它以后,我一定要把它绑起来!”   “……”   “开玩笑的啦。”   礼弥连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会真的那么做,但却又嘟起了嘴,自言自语道:“翔太君……你去京都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不带上我……”   “对了,说起来,真白呢?”   黄泉看了下周围,却突然发现真白没有呆在礼弥的身边……   “啊,真白酱的话,现在正在屋子内……”   “嗅——”   “嗅——”   真白拿着翔太的衣服如同小狗一样用力地嗅着,想要将翔太的气味完全记住,然后脸色严肃地推开了房门,走到了门外。   小鼻子动了两下。   气味……气味……哥哥的气味……   如同一条可爱的小狗一样,真白闭着眼睛开始走了起来,想依靠空气内翔太稀薄的气味去跟踪他的痕迹……   五分钟后……   “嘭——”   “疼——”   真白揉了揉自己撞在了门上的额头,但她并没有在意,反而很兴奋地一把直接推开门,因为她发现,这个房间里有很浓厚的哥哥的气味……   “诶……”   走进来以后,真白突然哭丧着一张脸了。   因为这个房间,就是刚刚自己走出去的,放满了翔太的衣服的房间。   既然这样,就只能使用最终的超必杀了。   真白拉开了自己的衣服,将手对着自己的肚子伸了进去,很快就从自己软乎乎地体内拿出来了一个奶瓶。   不过,里面的液体,也不是牛奶。   这是……翔太的口水。   真白存了很久的,在翔太睡着的时候接下来的口水——这就是真白最后的宝物。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奶嘴伸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咕嘟,咕嘟……   尝到这令人熟悉的味道,真白一下子兴奋地全身微微颤抖起来,似乎有点要维持不住人形重新液化了,但一想到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真白就以无上毅力坚持了下来。   咕嘟——咕嘟——   想到好不容易存下来的东西就要被一口气喝光,真白就又突然伤心了起来,她眼角都快要滑下泪水了,但一想到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真白就咬着奶嘴坚持了下来。   奶瓶空了。   真白拧开奶瓶,倒进去了一些自己最喜欢的草莓果汁,然后用力摇匀,然后再一次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重复了三遍以后,再也尝不到翔太的味道的真白带着毅然的表情走到了镜子的面前,她左右手各竖起了两根手指,摆在了自己的额头面前。   “呜……哈!”   “呜……哈!”   尝试了两边以后,发现以后没有变化的真白稍微有点灰心,但她绝对不想让这些珍贵的宝物全部拜拜浪费,这一次,她将自己微弱的妖气全部爆发了出来!   “哈!!!!”   “吧唧——”   随着真白的“怒吼”,她的头上,突然竖起了一根和她原本发色不同,银白色的呆毛……   而那根10CM长的呆毛如同雷达一样扫描了周围一圈以后,突然定格在西南的方向。   “在那里!”   顺着呆毛的指引,真白确定了翔太的方位。不过,一个人的话出门有点太危险了,于是她连忙跑了出去,想要找礼弥汇报这件事情……   “西南方,就是名古屋和京都的方向。”   听到了真白的汇报后,礼弥觉得真白的呆毛雷达或许真的有用,于是她点了点头,道:“我们出发吧!”   “小姐……”   “不必跟着我,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小姐……老爷吩咐了,要找人的话,人更多一些比较好。”   说着,管家身后就站出来了十多个女仆,道:“这些都是见过高坂少爷的女仆,有她们在的话,一定会没有问题。”   那十多个女仆,全部都带着假面,手持武器……   这就是散华家的假面女仆卫队……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京都   京都,龙岩寺。   “四绫佛,高松,万五条……”   “雪鞋……叮叮当当……”   “鱼架……”   当月亮都已经躲在乌云背后的时候,奇怪的童谣突然回响在这间古老的寺庙之中,诡异的少女,捧着一个骷髅头,唱着歌,一步又一步地朝着寺庙中间走去。   “你这家伙,是妖怪吗?”   驻守在这件寺庙的阴阳师戒备地看着走进来的小女孩。   “啊,你刚刚对我产生畏惧了吧。”   小女孩有些高兴地说道:“妖怪的战斗中,感受到畏的一边就是输了哦。我要收下你的眼珠了。”   “噗——”   “啊……”   那个阴阳师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右眼位置,道:“发生了什么!右边为什么看不见了。”   “你的眼珠,已经在这边的世界了。”   少女手上捧着的骷髅头上,突然多了出来了一个眼珠。   “不要小看我了!”   阴阳师准备开始反击了,他从怀里拿出来一张符,道:“式神……”   “噗——”   话还没说完,绿色的毒蛇突然从他脑袋中穿过,将其另外一个眼珠也一起吞下。   “嘭——”   阴阳师,死亡。   “欢迎来到骸的世界……”   就当少女看着自己的战国的时候,身后慢慢传来了脚步声。   “啊,是姐姐大人!”   身后出现的女人,这是何等妖异的外貌,仅仅是看着,就想要被黑暗吞噬一样。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连水手服,及腰的黑发随着晚风飘动着。眼中的黑色瞳孔,如同要将人吸进去一样的深邃。   “狂骨的女儿啊,你可是比你的父亲还要狠心,呵呵呵呵呵……”   “这是排名第六的阴阳师,请你享受他的肝脏吧~”   东京,奴良组本家。   “爷爷。”   “怎么了,陆生。”   “爷爷,我想去京都。”   奴良滑瓢沉默了,敲了敲自己心爱的烟杆。   “爷爷也认识吧,我的同学,花开院,那个阴阳师……”   陆生对着自己爷爷说道:“我怕她会出事情……”   “你想去死吗?”   奴良滑瓢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宝贝孙子。   “……”   陆生沉默了一下,就突然发现自己的爷爷不见了。   “嘭——”   他的身体突然倒飞了出去。   “你现在太弱了。”   “你在干什么!臭老头!”   夜陆生从水池里站了起来,看着突然出手的奴良滑瓢责问道:“很疼啊!”   “别以为自己打败了四国就了不起了,现在的你,随便一个杂鱼就能打败你。”   奴良滑瓢看着陆生说道:“你太弱了。想去京都的话,就给我拔刀吧。”   毫无疑问,陆生被自己爷爷血虐了。   “连一个糟老头都不赢去什么京都。”   “但翔太桑不是已经去了吗!”   陆生捂着胸口,喘着粗气看着奴良滑瓢。   “哈……你和他比?”   奴良滑瓢嗤笑着看着自己的孙子说道:“先不说你和他的种族差别,你要知道,那小子在老夫手下吃过多少苦。别忘了……那个时候你可都是在樱花树上喝酒看戏的……就你这点出息……你能在翔太手下撑过5秒都是奇迹了。”   “……烦死了!”   陆生挥了下手中的刀,怒吼道:“只要我学会爷爷你刚才那招就行了吧!就能去京都了吧!”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去京都?”   奴良滑瓢觉得自己的孙子有点奇怪。   “那个家伙在那里吧……一听到那个名字,我的心就开始悸动起来,那个家伙在京都吧!那个叫做羽衣狐的家伙!”   “……”   “嘭——”   奴良滑瓢又是一击,直接将自己的孙子打晕过去。   “……哎,鸦天狗,把那些家伙叫过来。”   “总,总大将……你是说哪里?你要把少主送到那个地狱?”   “总是在我身边,他是没有办法成长的。”   一周后,京都。   “总算到了!”   翔太看了眼眼前这个古代风格和现代都市并存的城市,终于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   身后的蛇姬喘着粗气,说道:“小哥,休息一会吧。”   “这才走了20分钟啊,你也未免太精贵了吧?”   “可是……用脚走路好累啊。”   “要习惯,毕竟学会用脚走路是很有用的一件事情。”   之所以会现在才到京都,绝对不是因为翔太迷路了什么的,而是因为路上还要带着一个拖后腿的、刚学会走路的蛇姬。   带上她出门真的是翔太的失策啊。   “那个,小哥,我们来京都是为了什么?”   蛇姬喘了两口气粗气,询问道:“这里散发着一股不详的气息啊。”   确实,眼前的这座城市,妖气实在是太重了。   黑色的气息已经盘踞在了整座城市的天空之中,甚至光是用肉眼看,都能看到那密集的黑色妖气,明明现在才刚刚到黄昏,但翔太却感觉自己处于半夜时妖力最为充沛的时间。   这座城市……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了,普通人在这里待久了,全身上下都会挂上不详的气味。   彻彻底底地成为了妖怪之都了。   “呦,饕餮小哥,你总算来了啊。”   “是谁?”   翔太戒备地看向了身后,却发现一个身穿着夏威夷T的邋遢大叔从那里出现。   实力被封印了以后连感官都受到影响了吗?   “忍野咩咩……”   翔太将蛇姬拉到自己的身后,死死地盯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顶级妖怪专家。   “咳……”   忍野咩咩突然咳出来一口鲜血,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从口袋里逃出来一个药瓶,连忙送进了口里。   “你……”   “啊,没事没事,只不过受了点小伤而已。”   忍野咩咩将药吃了以后稍微好了点,将嘴角的鲜血抹去,他重新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道:“呀,人老了人老了,仗着艺高人胆大想要做点什么,结果反被阴了。哈哈哈哈哈。”   “你为什么会在这?”   对于忍野咩咩,翔太还是非常警戒的,这家伙就是一个迷,实力却非常强,强到可以从自己母亲那里偷出来心脏。而且行事作风非常不定,也许前一秒他是朋友,下一秒他就是敌人。   “为什么呢……因为平衡被严重的破坏了啊。”   忍野咩咩走到翔太的身边,看着前方的那座城市,道:“破坏的一塌糊涂,这已经不是共存的局面了。那头狐狸,可是想把这里毁掉啊。”   “……”   翔太毕竟也是妖怪,所以没有发表意见。   “实力差距太悬殊了。”   忍野咩咩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很少见的点燃了它,对着翔太说道:“这座城市里的人类和妖怪的实力已经完全不对等了,我……已经无法引起任何变化了。”   “以你的身手也没能力?”   “啊,没能力呢,毕竟那狐狸不是像你母亲那样是独行侠。”   忍野咩咩耸了耸肩膀,道:“所以说,我在等你的到来啊,饕餮小哥,不过是不是太慢了点?”   “等我?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啊,虽然说出来有点抱歉,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给你施展了类似心理暗示一样的术法,所以不管如何,你肯定会来京都一次的。”   忍野咩咩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小手段。   “你……”   翔太顿时觉得头大了,搞了半天,自己是被人耍过来的?   “这种细节不要在意啦。”   忍野咩咩继续说道:“说起来这种东西也是你重伤的时候施加的,平常的时候基本是无懈可击的精神力啊。所以安心啦,毕竟那个时候,我就算跪下来求你来这里帮忙你也不会来的吧?”   “……这种局面,可不是我一个人能扭转的。”   翔太也不去追究那件事情,反而说道:“我也是会怕死的。”   “京都妖怪的实力很强,在全日本而言,算是最强的了。”   忍野咩咩没有正面回答翔太的问题,只是说道:“尤其是拥有杀生石之后,就算全日本的人类集结在一起,也没有办法和他们正面抗衡。四百年前,可是人类和妖怪的联手才将他们打败的。”   “这种事情你应该找奴良组,他们肯定会很乐意帮忙的。”   奴良组和京都妖怪之间的纠纷翔太知道一些。   “但现在的奴良组太弱了,加上他们也没有用。”   忍野咩咩摊开了手,说道:“没有办法啊。所以我只能打小哥你的注意了。”   “啊……顺便提一下,北白蛇神社那条蛇,也是我刻意放过留下来给你吃的。”   “……你这混蛋!你知道那条蛇差点要了一个小女孩的命吗!”   “……”   听到了翔太的责怪后,忍野咩咩愣了一下,随后略带着歉意说道:“抱歉呢,我只是把外围的那个人解决掉了。没有考虑那么多,不过以我想来,有奴良组和小哥你的存在,那条蛇应该没机会作恶吧?”   “切。要道歉找那个女孩子道歉去。”   翔太松开了手,道:“一切都是你的计算吗?”   “时间上出了偏差。”   忍野咩咩叹了一口气,道:“小哥你来晚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两道封印了。”   “……关我什么事情。”   “因为小哥你是计划内必不可少的一环啊。”   忍野咩咩笑了笑,看着翔太说道:“知道吗?狐狸不是最可怕的,但她的目的是将安倍晴明生出来……”   “安倍晴明?!”   “具体的事情稍后再给你说,让安倍晴明出生以后,也就是妖怪之主诞生以后,日本就真的危险了。”   忍野咩咩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道:“所以我需要小哥的帮助。”   “……什么意思?”   “把羽衣狐在床上干掉,让她体内的孩子变成你的。让安倍晴明从胚胎中抹除。以饕餮种族的等级,做到这点事情应该没问题的。”   翔太震惊了。   “嘛,这是唯一一劳永逸的方法了,因为羽衣狐是杀不死的,即使封印,她也依旧会转身。所以小哥你要是能用自己的雄风征服她,让她安心给你带孩子就行了。为此我可是准备了大补的淫蛇呢。小哥,人类世界到底能不能拯救,就看你能不能把羽衣狐从一个野心勃勃的妖怪调教成一个像你身边这位一样的魔物娘了。” 第一百三十四.五章 我拒绝!   “我拒绝!”   翔太二话不说地伸出了手,拒绝配合忍野咩咩进行计划。   “哈……”   忍野咩咩笑了笑,似乎对翔太的反应没有太大的意外。   “那个,小哥……”   蛇姬在旁边弱弱地举起手,发言道:“听你们的对话,小哥你是不是要去拯救世界了?”   “……你见过用这种方式拯救世界的吗?DATE-A-LIVE吗?”   翔太毫不犹豫地吐槽道:“再说这种事情完全没有科学根据,像这种硬是2流GALGAME出来的设定,什么男主角哔了女主角世界就太平了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吧?纯粹就是为了男主大发兽性做准备吧?我可是一个正常人,有漂亮可爱的女朋友,没有必要冒着被阉割的风险去做这种事情吧?”   “再说了,那个什么上了羽衣狐就能让那谁谁谁死掉的设定就更加了!完全没有科学性可言啊,与其说是你的计划,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你的阴谋,肯定是觉得我影响你口中的平衡了想让我和那个羽衣狐相爱……呸呸呸,相杀吧?”   翔太朝着忍野咩咩大吼了这一句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拜拜,我要走了。”   “先冷静下来听我说啊,饕餮小哥。”   忍野咩咩伸出手搭住了翔太的肩膀。   “走了,蛇姬,这家伙很危险,以后看到他要绕路走。”   翔太拍开了忍野咩咩的手,刚走两步,却发现他又把手伸了过来。   “都说了……”   翔太刚想再一次拍开忍野咩咩的手,却发现他把一张东西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个……那个……   “嗯哼。”   翔太清了下嗓子,转过身道:“如果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我也很乐的去拯救一下世界。毕竟我可是深深热爱着脚下这片土地的。”   “呀,我就知道饕餮小哥是吾辈中人啊。”   忍野咩咩很识趣地直接将照片塞到翔太的胸前口袋里,说道:“怎么样?很不错吧?黑长直水手服女高中生再加上不俗的欧派绝对是极品吧?当初我潜入的时候可是被欧派晃花了眼才被她打中的。呵呵。”   “才,才不是因为对方长得漂亮我才考虑一下的……”   翔太连忙阻止忍野咩咩继续说下去,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我只是傲娇而已,你不多拜托我几次我不好意思出手,嗯,和对方长什么样子完全没有关系。”   “哈,哈哈,我知道饕餮小哥是什麽样子的人。”   忍野咩咩找了快石头坐了下来,笑着说道:“果然不会对这种事情坐视不理的吧?”   “当然,这是在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之后。”   翔太也席地而坐。   “那好,先开始说吧,饕餮小哥你对安倍晴明有什麽了解?”   “安倍晴明?”   翔太想了想,说道:“安倍晴明是日本古代著名的阴阳师,在众多的传说以及书籍记载中,只要涉及到‘阴阳’这个名词,首先让人联想到的便是那犹如晨星般闪耀的人物——安倍晴明。安倍晴明,是历史上真实活跃的一个人,与其相关历史与传说若用汗牛充栋来形容也毫不过分……我差不多的就是这样认为的吧?”   “嗯,大部分人了解的都是这样,但是安倍晴明可不是传闻中的那么普通。”   忍野咩咩点了点头,又反问道:“关于安倍清明母亲的传闻,你知道吧?”   “啊……白狐报恩的那个传说?说安倍清明的母亲是妖怪?”   “对对,就是那个。”   忍野拍了拍手表示对翔太知道这个事情感到很意外,然后继续说道:“那个狐狸,就是羽衣狐。”   “……怎么可能。”   “转世而已。”   忍野咩咩耸了耸肩,道:“传闻也是真的,安倍清明是半人半妖,而且。白天他是阴阳师的领袖,晚上的他则是万妖之主,千年前统治这片土地的,就是他了。”   “这种‘主角’般的设定实在是太闪耀了。”   “呵呵,确实是如此,安倍晴明的强大,在于他是半人半妖。嗯……奴良鲤伴知道吧?”   “啊,奴良组的二代目……他也是半人半妖?”   “是,半人半妖的妖怪们,要么是没有天赋到极差,要么就是拥有逆天般的实力,奴良家的二代目也算是一个人杰了。如果再给他点时间,或许能超越安倍也说不定……好了,接下来该谈羽衣狐的事情了。”   忍野咩咩指了指被黑气笼罩着的京都,道:“做这一切,她不是为了什么妖怪的未来,只是单纯地为了分娩而已。为了让她的孩子,顺利降生下来。安倍现在可是在黄泉等待着投胎再次复活机会呢。羽衣狐不是肉体的妖怪,而是灵魂的妖怪,这件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不论怎么处理她,她都会复活,而且每次复活肯定会更加的小心翼翼。因此,想要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直接不断封印不就行了。”   “现在是末法时代。”   忍野咩咩有些惋惜地说道:“人类的实力在后退,妖怪的实力也在后退。千年以后,再次复活的羽衣狐或许会发现自己以前的对手们都已经飞上宇宙移民了……”   “这话没有逻辑性。”   翔太对着忍野咩咩说道:“请扯回关键点。”   “好好。”   忍野咩咩摆了摆手,继续解释道:“从我自己的角度来看,有三种选择。第一,将安倍放出来,然后抹杀他。这是最糟糕的选择,说实话,全日本没有能击杀他的存在,外面的土地或许会有,但你知道的,除非这里攻打过去,不然那些老不死的不会出手的。第二,击败羽衣狐,再次封印她,将麻烦事留给后人考虑,但实际上越拖越眼中,第三……就是饕餮小哥你把羽衣狐正法了。”   “我知道你有很大的疑问,但我也不可能没有根据让你去做这种事情吧。半人半妖,这是安倍晴明转生的必须条件。羽衣狐……嗯,灵魂是妖怪,转生的肉体是人类,于是她自攻自受,自我怀孕……当然了,我知道小哥你肯定会质疑这种自攻自受的东西存在……”   “……不,这个我不怀疑。”   翔太表情尴尬地摇了摇头。   “嗯,那就方便了,我的方法就是,让羽衣狐肚子里的孩子,从半人半妖变成全妖……比如说……饕餮。饕餮的血脉排他性很强,吞噬性更强,只要你的基因注入其中……哪怕她肚子里的已经是受精卵了,也会被饕餮的……所吞噬,然后融合。”   忍野咩咩带着一丝邪异地笑说道:“到时候准备附身的,在那一刹那最虚弱的安倍晴明,会成为小哥你的儿子的第一份食物。就算他运气好没有被吞掉……像小哥这种种族,虽然很强,但也被赐予了幼年期这种不合理的阶段。而他自身从黄泉里带来的力量,也会因为身体的不匹配而无法使用,我们很轻松就可以将他的灵魂抹杀。怎么样,一劳永逸吧?”   “……”   翔太考虑了一下后,反问道:“这是在拿我的子嗣做赌注?”   “不。别小看自己的种族啊,小哥。”   “虽然你说的听起来很有理,但是……”   翔太对着忍野咩咩说道:“我还是拒绝。”   “诶?为什么?”   翔太站起身来说道:“说到底,那种被主角喊一声‘吃我大吊’就挂掉的反派BOSS根本不可能存在。而且,你的计划里有一个很大的漏洞。”   是的,超级大的漏洞,大到无可弥补的地步。   羽衣狐,不可能产下饕餮。   因为能产下饕餮的,只有饕餮本身啊!   说到自攻自受,饕餮才是老祖宗……   “喂,既然要走的话那起码把羽衣狐的照片还给我啊。”   忍野咩咩看着准备离开的翔太喊了一句。   而翔太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真是的……”   忍野咩咩捂着头说道:“果然还是应该说实话吗?这种利用子嗣封印的谎话实在没用啊。”   忍野咩咩的实际想法,是想等地狱之门打开,也就是羽衣狐正好分娩前一刻,让翔太哔到她流产……毕竟羽衣狐的那里,可以说是一种gate了,从外界破坏的话完全无法影响到GATE的那一边,只有通过那种方式,才能让羽衣狐心甘情愿的将GATE打开,然后让翔太发起跨越了次元的攻击。但老实说,即使是忍野咩咩,这种话也是说不出口的。   大叔也是有羞耻心的啊。   “没办法呢。”   忍野咩咩仔细考虑了一下,现在的翔太貌似将自己的欲望封印了,不过这样反而好办了多。   将翔太送到羽衣狐的面前,解开封印,他自然会行动的。   “没办法了呢,为了BLANCE,不,这次是为了人类的未来。我只能这么做了,不要怪我啊,小哥,我怎么说也是为你提供了一场艳福呢。”   忍野咩咩嘴角上那阴险的笑容,令人无可直视。   “咳咳咳咳——”   随即他就遭到了报应开始磕血了。   “切……”   忍野咩咩突然好像感受到了什么,道:“还真是不小心呢,饕餮小哥,如果这时候让大小姐追上来的话,那可真没机会了。”   说着,他开始做一些措施。   “嗯?”   真白看着头上的呆毛突然垂了下来,有些困惑地拨弄几下,发现它就像是萎了一样,再也翘不起来了。   难不成……真白突然想到了一个糟糕的情况。   那就是翔太他……   牺牲了?   “哔——”   就在她觉得要绝望的时候,头上的呆毛终于又有了反应。   “在那!”   真白所指的方向,是刚才完全相反的方向。 第一百三十五章 花开院   “那个……小哥,我们现在去哪?”   “嗯……这可是一个很值得讨论的问题呢。”   翔太检查了一下自己可爱的小钱包,却发现它的肚子里一点都不可爱,除了几个100业挠脖乙酝馄渌什么都没有了。不过吃的东西他倒不愁,因为这里是京都……   路上随处可见妖怪在袭击人类。   “哦哦,不愧是京都呢,麦丹劳的牌子变成了白色呢,这个是叫日式美学吗?”   走在路上,翔太到处打量着这座有着古典范儿的城市,而蛇姬则叹了一口气,继续问道:“今晚我们需要留宿街头吗?”   说实话,就算是蛇,她也希望能够有软软的床可以睡觉。   “……露宿街头什么的应该不会吧?”   翔太想了想,说道:“一会我去看看有没有被妖怪欺负的人类,然后收点保护费就行了。啊,早知道把事务所开到京都来了,生意一定会好到爆的吧。”   “事务所?”   “啊,没说过吗?我开了间专门处理妖怪事物的事务所,不过第一笔生意的钱我还没收啊。啧啧,还是个可爱的女初中生呢。”   翔太感慨了一句后,嗅了嗅鼻子,道:“咦,闻到了有些熟悉的味道,那群家伙也来京都了?跟我来吧。”   “真是的,小青,好慢,我要把你丢下了啊!”   “等一下啊,不用那么紧张,行程表上不是写了吗?在九坂神社。”   九坂神社的门口,奴良组的雪女及川冰丽和特攻队队长青田坊。   “就是因为这样,要是还发生什么事情,我怎么对得起陆生少爷!”   “这里确实有一股不详的气息。”   青田坊看了眼这座神社,里面传来的气息毋庸置疑就是妖怪的不祥气味。   “听说这里遭到了阴阳师也没有办法应付的妖怪袭击。早知道这样的话就让他们别出门了……”   “呦。”   “啊啊啊啊啊!”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雪女一下子如同见鬼了一样尖叫了起来。反倒是青田坊看着突然出现在雪女身后的人,有些惊讶地说道:“饕餮桑,你怎么在这?”   “诶诶诶诶?为,为什么你也在这!”   看到翔太,雪女如同一只兔子遇到大型野兽一样后退了数步才敢开口问话。   “啊,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就到这了。”   翔太走上前对着青田坊说道:“请联系本家把我这个月的工资打到我的银行卡上,我没钱了。”   “……”   青田坊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当几人还想再说几句的时候,神社内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雪女?!”   跑出来的是拉着一个女孩子的短发阴阳师打扮女孩。   “阴阳师少女?”   雪女看到对方也有些诧异。   这个阴阳师少女,就是和翔太在一个学校——也就是初中部的那个,翔太经常有看见她出手,所以有点印象,不过貌似没有说过话的样子。至于另一个被拉着的女孩子……家长加奈,陆生的青梅竹马,和翔太倒是见过。   “哎……青春就是好啊。”   蛇姬不知道为什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青春就是烦恼啊。”   翔太跟着补充道:“尤其是当三个人都喜欢同一个人的时候。”   青梅竹马、忠心的妖怪女仆,相爱相杀的阴阳师少女……可以凑一个GALGAME出来了。翔太默默的对陆生吐了个槽。   不过之前的话,翔太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三个女孩都听得很清楚……一时之间三人的气氛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问题。   因为很快就有妖怪追了上来了。   “拜托你了!”   阴阳师少女,名字应该是花开院柚罗,她将家长加奈往青田坊怀里一推,道:“我去处理她们。”   “我也去!”   雪女也跟着想把追上来的妖怪处理掉,因为他们的手里,还有陆生的两个同学。   “哦哦哦哦哦哦哦!食物!送上门的食物!”   饿了一天肚子的翔太看到两个为恶的妖怪如同打了兴奋剂的饿狼一样,二话不说地朝着拍打着翅膀飞过来的两个妖怪扑了上去……   “等等……”   花开院柚罗以为翔太是普通人,所以看到他朝着妖怪扑过去,连忙劝阻他。   “哈哈哈哈……人类不断地冲了上来,这就是新生的京都吗?”   “吃掉他们吃掉他们!”   “哈……”   翔太的眼角开始泛起红光了,他从地面上高高跳起,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两个妖怪,张开了双手……   “轰——”   一只手一个,翔太将两个妖怪的脑袋直接砸进了碎尸之中,而他们原本手里的两个女孩子,也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雪女和阴阳师连忙一手一个接住。   “切……果然实力倒退了很多吗?”   翔太本来抱着的是一击击杀对方的打算,但两个不入流的妖怪居然挨了自己一击还活着……   嘛,没必要了。   “嘭——”   将手从两个脑袋上抬起,握住拳,再狠狠地砸下!   “这……”   阴阳师少女看着这残暴的行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畏惧了吧,哼哼,这是我们奴良组的大干部。”   雪女对此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抵触,反而抓紧了机会打击阴阳师少女。   “嗝——”   进食的过程因为太过猎奇所以被她们选择性的无视了,翔太双手合掌,道:“多谢招待。”   “哇,柚罗!来的正好,我们正想要到你家里去打扰呢。”   门里面,又跑出来了两个男生……   陆生所在的清十字侦探团的人基本都到了……   “所以说,小哥……为什么我们要来阴阳师的本宅呢?”   蛇姬微微颤动着身体,周围的气味都让她感到异常难受。   “嗯……为什么呢。”   在做客厅中,翔太盘腿而坐,此时此刻,那个阴阳师少女正在隔壁和她的同学关照着什么。   “啊对哦!我们现在在阴阳师的本家呢。”   青田坊似乎刚想起来这个问题,很严肃地问道:“该怎么做呢,大干一场吗?饕餮桑?”   雪女在隔壁那群人中,但青田坊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跟着翔太一起来到了这间房间。   “嗯……为什么呢。”   翔太依旧重复着这句话。   “哎……”   “啊,我想起来为什么了。”   翔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道:“我是来找能治疗我身体状况的巫女的!”   “……重点是巫女吧,小哥。”   蛇姬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那不是当然的啦,难道要找老头子解决这个问题吗?”   翔太理所当然地反驳了一句,而青田坊却在旁边插嘴道:“饕餮桑你要失望了,听说花开院最强的几个阴阳师已经在上个封印处牺牲了。”   “什么?”   “然后……”   一直靠着墙角偷听隔壁对话的青田坊说道:“最强的女性应该就是那个花开院柚罗吧。”   “嗯……”   翔太摸了摸下巴,道:“如果我去问那方面的东西会不会被陆生砍?”   “有可能。”   青田坊点了点头,随后脸色一变,道:“有个不好的消息……京都妖怪今晚会去打相克寺……而且这里的阴阳师都已经不抱希望准备做最后的牺牲了。”   “啊,妖怪要来吗?太好了……”   蛇姬松了一口气,而翔太则直接伸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道:“一点都不好,京都妖怪可是很可怕。让他们打下这里就麻烦了。”   “可……小哥你不是决定不管这里的事情了吗?”   蛇姬想到之前他和忍野咩咩的对话,有些困惑地问了一句。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能帮忙的话,我还是会帮的啦。”   翔太指了指花开院家的伙食,道:“毕竟伙食挺不错。”   “……”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我没有生命危机的前提上。”   翔太叹了一口气,说道:“让妖怪肩负拯救世界的责任……我可不是陆生啊。”   不知为何,三个妖怪同时沉默了。   “我出去走走。”   翔太站起身,推开门,道:“一会就回来。”   “喂,饕餮桑,这里可是……”   将气息完全收敛起来的翔太,和一个普通人类无疑,他一路行走在花开院的本家,却发现这里的阴阳师脸上或多或少带着死气,要么是在收拾东西准备逃跑,要么就是在整理符具,准备最后的决一死战。   总觉得……看起来好悲伤啊,这种突然而来的人类的最后希望的感觉是闹哪样啊。   “嗯?”   鬼鬼祟祟的翔太突然从门缝里看到了一个女性阴阳师……   及肩的黑发披在白色的阴阳师服上,宽大的袍服完全无法掩饰她那衬得上很棒的身材。她正背对着门,似乎在收拾着什么。   至少背影很让人有犯罪的冲动,希望正面不会太让人失望吧。   决定了,就找这个阴阳师询问一下吧。   “那个,阴阳师小姐,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   似乎是翔太的搭讪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对方慢慢转过了身……   “……”   翔太有些畏惧地倒退了一步。   不是说对面正面太令人无法接受,相反来说,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人。   只不过这个人翔太认识。   准确的人来说,还是比较熟的。   “高……坂君?”   美少女阴阳师歪了下头,似乎很困惑地问道:“为什么你会在这?”   “战,战,战,战场原SAM……桑?!”   翔太双手交错摆了一个不可置信地姿势,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还有,你的头发,什么时候变成了黑色!” 第一百三十六章 自作孽不可活   “头发?”   战场原黑仪用手顺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很平淡地问道:“新造型,怎么样?”   不得不说,战场原黑仪的发型与平常完全不一样,没有束成马尾,在头发染成黑色了以后,还略微修了一下修成了碎发的发型,一时之间,即使翔太看到她的背影也没有认出了她……   “怎么样什么的……”   被战场原直视着,不知道为什么翔太老脸一红,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很……很……不错。”   “那就好。”   战场原露出一个微笑,随后继续转过身收拾着东西,顺便还朝着翔太问道:“高坂君,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今天的战场原身上的气息怎么从女王转化成姐姐系了?   翔太总觉得眼前的战场原有些奇怪,但听到问题,还是说道:“一个阴阳师招待我过来的。不对啊,你怎么也在这?虽然知道你来了京都……”   “修炼。”   战场原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是过来进修阴阳术的。”   “啊,是这样吗?”翔太想了想,还是关照说道:“如果没大事情的话,还是离开京都吧,这里最近不安分。”   “嗯,我知道。”   战场原似乎已经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道:“我现在正准备离开京都。”   “呼……那就好,刚看到你在收拾文具我还以为你要去相克寺决一死战呢。”翔太松了一口气,道:“那一会我送你出京都吧,路上的妖怪挺多的。一个人的话有点危险。”   “那高坂君呢?虽然你家的人也打电话问过我,提过你可能来了京都的事情,那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战场原有些困惑地看着翔太追问道。   “啊,这个,那个……没什么没什么。”   翔太有些紧张地敷衍了一句。   “好吧。”战场原换了一个话题,道:“那你刚刚说有要问我的问题是怎么一回事?”   “啊,这个,那个……没什么没什么。”   翔太再一次紧张地敷衍了一句。   “嗯?”   战场原的神色有了些微微的变化,似乎察觉到翔太的心虚,她走到翔太面前,用着锐利的视线看着他。   翔太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脑袋。   战场原上前压上。   翔太后仰脑袋。   战场原继续逼近!   翔太后弯着腰!   “身体柔韧度不错啊,高坂君。”   翔太此时此刻已经将身体弯曲到头着地的地步了,而战场原则也向前弯着腰,与翔太的身体平行。   “多,多谢夸张……”   战场原的黑发垂落在了翔太的下巴处,弄得他心里有些痒痒的,吞了一口口水,将奇怪的想法晃出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战场原看着翔太步步紧逼道:“从高坂君的表现来看,应该是难以启口的事情吧?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邪恶的事情吧?从高坂君没有认出我时打招呼的轻佻语气来看,高坂君应该是想找阴阳师女孩做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吧?”   “……”   这是何等敏锐的直觉啊!翔太绝对不相信这种东西是推理,肯定是直觉!但如果说出来的话,绝对会被阉割掉的啊,光是校服战场原都可以藏那么多文具,现在这种宽大的阴阳师长袍,她身上的武器绝对是多到不能再多啊!不不,说她现在是刺猬也绝对不会为过!   “像高坂君你这种……”   翔太已经准备承受战场原的毒蛇攻击了,但她只是开了一个头,便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慢慢站直了身体,似乎不想再追究什么的昂自。但偏偏,此时此刻,有一张照片从翔太的胸前口袋慢慢滑了下来。   “这是什么?”   “嘭——”   翔太一紧张,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这个……那个……”   战场原压在了翔太的身上,将他胸口滑出的那张照片,摆在他的眼前,逼问道:“我记得……高坂君……应该是已经和‘其他人’交往了吧?”   照片上的是一个黑衣黑瞳的冷眼女子,她全身赤裸,但背后的尾巴却挡住了几个关键部位。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种照片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请你先起来。”   翔太的大脑飞速旋转着,最后他叹了一口气,用着一种严肃的语气示意战场原先站起来。   大概是察觉到翔太语气中的正经,这一次,战场原没有为难他。但眼神却在告诉他,如果不给我一个好解释,有你好看。   翔太整理了一下衣领,缓缓开口说道:“照片上的这个人,是我接受的委托的目标。”   “委托?”   “嗯,委托。”翔太点了点头,将照片从战场原手上夺了过来,看了一眼后便重新塞回了胸前口袋里,道:“她就是让京都变成这样子的罪魁祸首,羽衣狐……”   “那是羽衣狐?!”   战场原显然对此感到非常惊讶。   “是啊。”   翔太叹了一口气,半真半假地说道:“情况你也看到了,光靠人类,已经没有办法阻挡京都妖怪的步伐了。再这样下去的话,这座城市会被彻底染上了黑色。然后接下来,墨点会蔓延到整个日本。”   “……”   这件事情战场原也能意识到,她沉默了一会,道:“所以……高坂君你来日本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   翔太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道:“我是被委托来除掉羽衣狐的。”   “不行!”   战场原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对着翔太泼冷水道:“你不过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小妖怪而已,怎么可能是她们的对手,不要以为自己很强,不要随随便便去逞强!”   “……谢谢。”   翔太摆了摆手,示意战场原不要再用这种语言来阻止自己了,他意志坚定地回答道:“但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去更改的。”   “强者要有强者的义务,这就是我的好朋友奴良陆生告诉我的,哪怕他的实力很弱,弱到来这里等于送死的地步,我想他也一定会来这里的,不,他或许已经在路上了。那我要做的,就是在他来之前,为他清理出一条道路,亦或是干脆直接替他解决问题。奴良组对我有恩啊,而羽衣狐又是奴良组的大敌,我不能坐视不管。”   翔太拍了拍战场原的肩,道:“这里很危险,你快点离开吧,接下来的战斗等级,不是你能参与的。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甩开礼弥他们过来的原因,希望你能理解,战场原。”   “你……”   说实话,这是战场原第一次看到如此正经的翔太,一时之间,那个一天到晚只会叫嚣着的抖M已经成长了那么多了吗?   “我……准备去相克寺了。”   翔太对着战场原嘱咐道:“在那之前,我会送你离开的。”   “……”   战场原沉默了。   “我会看着你的。我知道我现在对于高坂君而言是一个累赘,但我依旧会在远处看着你的战斗的。”   战场原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比往常更加的不容拒绝。   “这不是儿戏!”   “不,如果是这点忙的话,我还是帮的上的。”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忍野咩咩……”   翔太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忍野咩咩从门口慢慢走了进来,看他的样子,似乎光明正大的出入着花开院的本宅,道:“就像傲娇妹说的那样,如果她只是想看而不插手的话,我可以保证傲娇妹的安危,怎么样?饕餮小哥?”   ——你这家伙,是在下套?   ——不不,怎么可能,听到饕餮小哥的觉悟,我也是深受感动呢。   ——你……   ——阿拉,难道我猜错了?   ——如果你不出现的话,我把战场原送出京都就自由了啊!   ——阿拉,小哥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啦。   忍野咩咩坏笑着看着翔太,他这么配合反倒是出了忍野咩咩的意外呢。   “安心吧,虽然我受了点伤,但只是防守的话我还是做的到的。小哥你就去找羽衣狐战斗吧。对了,我带你去见一下花开院的当家。”   虽然是抱着利用翔太的心思,但忍野咩咩也不想做无谓的牺牲。毕竟翔太现在是他手上最大的一张牌了,当然了……现在还不是出牌的时候。   “傲娇妹你就在这里等一下,一会出发的时候我会来喊你的。”   说着,忍野咩咩拉着翔太出去了。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放心吧,现在还不是对付羽衣狐的时候。”   忍野咩咩对着翔太说道:“第二封印注定要失守,不过在那之前,必须削弱一下羽衣狐的力量,只要不同时对上羽衣狐和他的干部们,饕餮小哥你可是无敌的。”   “……”   “嘛嘛,不过没想到饕餮小哥居然在女孩子面前这么MAN啊,我可是大吃一惊了。诶,不过要是让傲娇妹知道了点什么她会有什么反应呢,超期待啊。嗯,打个电话给大小姐她们吧?她们已经在京都附近了阿。”   “她们?!”   “放心吧,为了能让你安心战斗,我稍微使了点小手段把她们引开了。”   “……还真是阴险啊,忍野咩咩。”   “过奖过奖……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的话,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忍野咩咩叹了一口气,说道:“事情结束后,随便你怎么处置我。”   “这次真的不要我对付羽衣狐?”   “放心吧,只是让你去处理一到两个干部而已。击败羽衣狐……只能是在她要进行分娩的时候。现在的她在持有杀生石后拥有和小哥单对单并隐隐压制你的能力,如果再加上他的干部们,小哥就危险了。所以必须趁她最虚弱的时候下手才行。”   “先说好,我只帮这一次。后面的羽衣狐我不会再管了。还有,关于我身上的病……”   “不发泄的话可是不好的哦。不过,阴阳师们肯定会有些办法暂且压制下你的情绪——在不影响你的实力的情况下。”   “呵呵。小哥,就算我不在,你真的会对这些事情熟视无睹吗?”   当然不会熟视无睹了……只不过,我也不会去找羽衣狐面对面——那就是有勇无谋了。   “说到底,小哥只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插手而已,傲娇妹再暴力,也不会真拿小哥怎么样,不是吗?”   “你的话太多了!”   在内心中叹了一口气,翔太继续跟着忍野咩咩往前走。   忍野咩咩带着翔太走进了一个房间,对着里面的一群阴阳师说道:“先认下脸吧,诸位。这位,是我请来的朋友。”   “咦,这不是……”   坐在中间的花开院柚罗有些错愕,而他的身边,两个穿着黑袍的阴阳师都对着翔太露出了戒备的神色。   “是忍野先生的朋友吗?这种时候还有外人能给我们伸出援手实在是太难得了。请问您擅长……”   坐在最中间的,是花开院的第二十七代族长。一个脸上写满了忧愁情绪的老头。不仅仅是他,在这里所有人脸上都没有什么好看的神色。   “嘛嘛,花开院先生,我的朋友可不是人类。”   忍野咩咩的话让在场所有阴阳师都骚动了起来,他们甚至有的人戒备地拿起了武器。   “饕餮。”   翔太有些无奈地瞥了一眼在场的人,这种就是自己下套自己钻的后果吗?   “凶兽饕餮?!”   “我说,不要激动啦。”   忍野咩咩看了眼已经准备出手的几个阴阳师,道:“别把朋友往敌人那上推,小子。”   “既然他们没诚意就算了吧。”   翔太见机,连忙说到:“我走了。”   “等等!”   第二十七代站起身喊住了翔太,示意其他人都收起武器,对着翔太道歉道:“我相信忍野先生,所以也相信忍野先生的朋友,我为我的家族的人的失礼感到抱歉。”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好羽衣狐   “快点快点!集合所有人力量,对方要来了!”   相克寺之中,阴阳师们正在准备防御结界,翔太一个人被孤立在边上,没有人赶来和他搭话——这很正常,即使知道他是来帮忙的,但毕竟人妖有别,没有人愿意和他过度的交流。   更何况,现在的翔太拥有全灭这群老弱瘦弱阴阳师的能力。   花开院家的精英们,已经在上一个封印处被团灭了。   四百年前,花开院秀元——花开院第十三代家主与当时奴良组的一代目,奴良滑瓢一同将为恶的羽衣狐封印,为京都获得了四百年的和平。封印的方式很高级,采用了螺旋封印将京都的妖怪们封印依次在伏目R荷神社,柱离宫,龙炎寺,清永寺,西方愿寺,鹿金寺,相克寺,二条城这八个封印点。想要打破封印,也必须按照封印的次序依次解开。而现在所在的相克寺,正是第二封印处。在第三封印处时,花开院决定主动出击,将所有年轻有生力量全部派了上去,其中便包括了其中的NO.3,但即使经过血战,他们依旧败在了京都妖怪的手上。   所以,这里已经算是花开院最后的希望了。   看着一群父辈、老骨头,还有类似花开院柚罗这样的少男少女在巩固封印布置结界,翔太不知为何突然没了精神了。   原本很开心的旅途一下子严肃起来了啊。   “嘛,算是他们帮忙解决我问题的报酬吧。毕竟变成全是妖怪的世界也太无聊了。”   翔太看了看自己右手手上的手链,这就是花开院所持有的宝物,能够具有给佩带者静心宁神等多种功效,不只是兽欲被压制了,翔太甚至觉得自己的食欲稍微低了那么点——虽然翔太认为这是自己刚刚饱餐了一顿所带来的印象。   最终,战场原还是没有能跟到这里来,忍野咩咩出于对翔太的考虑将她留在了花开院的本家,雪女青田坊以及陆生的朋友们、包括蛇女也都在那里。不过就在本家,通过一定的术法也能看到这里的情况。   “那个,高坂前辈。”   “啊,有什么事情吗?”   翔太一个人坐在屋顶之上看着正在缓缓加强的流水般的结界,盘算着自己的话到底要花多久才能啃出一个缺口——毕竟这是花开院中对结界最有研究的福寿流三十人份的结界,而就在此时,在这里唯一敢和翔太说话的花开院柚罗找了上来。   “奴良君他……”   “我走的时候听说他被抓到远野去了。”   翔太知道对方想问什么,便直接说道:“那个家伙的话,一定会变得很强然后回来的吧。”   奴良组会来京都,甚至全部都会过来。   这是刚才联系奴良组时,奴良滑瓢对翔太的回复。   京都这里有束缚着滑头鬼们三代的诅咒,四百年前的恩怨情仇,也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而翔太,则直接被认命为先锋军。   “哦哦哦,一人の军队吗?听起来很威风的样子啊!”   “别想太多了。小子,羽衣狐的实力,四百年前就很强,现在她还收集了如此之多的杀生石,这一世的她究竟强到何种程度,是否能以一己之力对抗百鬼老夫也无法断定。所以小心一点。只需要你在保存自己的实力的情况下尽可能多解决几个棘手的家伙就行了。不要轻而易举的去直面羽衣狐!”   这是奴良画瓢对自己的忠告,这也是忍野咩咩对自己的忠告。第二封印是不可能守住的,想要击败羽衣狐必须趁其虚弱的时候才行。但两人毕竟无法直接建议花开院家放弃封印——这就等同于放弃他们四百年来的使命。   所以……看着眼前这个抱着决死的决心要战斗的女孩子,翔太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内疚。   尽可能多救一些人吧……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去试探一下羽衣狐究竟是何种角色啊。   凶兽骨子里拥有对其他妖怪不屑一顾的骄傲,虽然翔太的骄傲早就不知道抛在哪里去了就是了。   “是吗?我知道了。”   听到了翔太的回答后,花开院柚罗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过了一阵子,才反问道:“明明我是一个阴阳师,在这个时候却想到的是一个妖怪,是不是太……”   “不,不。”   翔太摆了摆手,道:“你想到的不是一个妖怪,而是一个朋友。”   “……谢谢。”   花开院柚罗听完了翔太的话后,朝他鞠了一个躬,然后朝着下方跳了下去。   “还真是一个可爱又单纯的女孩子呢。”   翔太感慨了一句后,突然说道:“别老是在暗处盯着我啊。”   “龙二,妖怪,需要退除吗?”   不同于其他阴阳师,两个穿着黑袍的男性阴阳师从翔太的身后走了,其中一个棕色偏黄头发的高个点的阴阳师对着前面那个黑发的询问了一句。   花开院魔魅流与花开院龙二。两个在阴阳师内也算是偏执型的,认为妖怪都是绝对的黑的家伙。不过实力却非常强大,在现在所在的阴阳师里,两人的实力起码可以排到前五。当初两人也来过东京,当时将青田坊打趴在垃圾堆里的就是两人。   花开院龙二用着警告的眼神看了翔太一眼,他对妖怪非常的不放心,但还不等他回答什么,外面的阴阳师就突然大喊了起来。   “是他们!他们来了!他们触摸到结界了!”   “切。魔魅流,我们走。”   听到这个消息,一直对着翔太两人盯梢的家伙终于离开了。   “加强结界!他们没有办法突破了!”   “集中精神!”   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当妖怪来袭后,阴阳师们依旧显得有些慌张。如瀑布一般的结界在一阵扭动之后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似乎成功挡住了妖怪的第一波攻势。但每一次结界上的波动都能传达到每一个施法者的心中,感受到对方越来越强的攻势,所有阴阳师的脸上的神色都显得有些慌乱。   “还是挺能干的。”   翔太估摸着自己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突破这个结界,但也只是短时间而已。   “不要慌乱,第二梯队随时做好迎战准备!现在他们没有在白天进攻的能力,只要拖到天明,就是我们的胜利了!”   不参与结界施法的人们全部将手中的符纸亦或是道具捏紧。其中就包括了花开院柚罗以及刚才两个阴阳师。   守卫京都是花开院代代相传的职责。   光是封印没有完全解开,每天晚上都有大量的人类死在了妖怪的手里,一旦封印解开以后,京都将永远无法见到太阳,被妖气所密布的乌云永远笼罩……   即使……很可能今天就要葬身在这里。   但守卫京都到生命燃尽的最后一刻,就是他们最后的骄傲了。   与其在京都被完全占领后苟且余生,不如将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刹那,定格在这最后的战场之上。   不知为何,所有阴阳师脸上的慌乱都渐渐消失了,他们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手上,额头上那因用力过度而产生的青筋也清晰可见了起来,而结界似乎受到他们觉悟的影响,在一瞬间就如同固体一样定格了。   就连翔太,看着眼前的结界都只能产生束手无策的想法,除了依靠特别的对结界的武器,在这些阴阳师力量耗尽之前,他断定现在的自己也没有突破这面凝结了所有人意志的最后的墙壁。   果然……   感情,最终会传染的啊。   这种为了守护某样东西,明知会死也要去燃烧自己最后的力量的笨蛋,妖怪中可不会拥有。   翔太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站起了身看向结界。   就在此时,有人突然大喊了一句,结界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被刀锋切过的缺口!   “难道是……他?!”   花开院龙二看到结界被切开后,有些戒备地低语了一句,这种能毫不迟疑切开福寿流结界的家伙……   “不好,妖怪要进来了!”   金色的结界上裂缝处,突然出现了许多妖怪狰狞的脸庞,而之前一直被阻绝的声音,也终于传了过来!   “被人类全部杀死!”   “京都是属于我们妖怪的!”   “阴阳师!全部该死!”   “杀光他们!吃光他们!”   仅仅是透过缝隙,就可以看到外面铺天盖地的妖怪!   见原本可以支撑很久的结界瞬间被撕破,那些阴阳师们脸色一下子惨白了。   “哈哈……我是第一个,后面不要推,这里人类很多啊。”   带头的挂着鱼头的妖怪第一个从一堆妖怪以及裂缝中挤了出来,刚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前方出现了什么东西。   一个……头上有着角的人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咦,什么时候我们的伙伴已经打入对方的内部了?”   “到别人的主场做客,要记得说‘我打扰了’。”   翔太在阴阳师们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冲到了结界的裂口处,他看着半个身体挤出来的妖怪以及在他身后密密麻麻妖怪们。   “有什麽关系,反正从现在这一刻起相克寺就属于我们京都妖怪了。”   鱼头妖怪还没反应过来,朝着翔太说了一句后,将一只脚迈过了结界。   “快让让,后面的人别推……”   刚伸出手想要将翔太推开的妖怪,突然之间愣在了原地。   因为他感受到一股从未感受到过的,庞大到令他瑟瑟发抖的妖力。   这是何等令人畏惧的气息。光是感受着,就如同要被那洪荒一般的气息吞噬一样。鱼头妖怪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本以为自己还算是一个拿得出手的妖怪的他,现在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什么都算不上,也视线都不需要,仅仅是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就已经……   无法再向前行动一步。   不,哪怕小小的动一下,就会陷入无尽的深渊之中。   不只是他,就连身后的妖怪们都已经屏住呼吸,原本嘈杂的叫嚣声,在一瞬间之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咕嘟……”   即使没有被压力正面针对,但所有阴阳师们显然也被这股完全无法对抗的压力震惊了,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应该站在自己这一方的妖怪的背影,没有勇气说出一句话。   翔太自下而上的扫视了所有露出了脑袋的妖怪,最后视线定格在结界外那个站在巨大骷髅怪头顶上黑色水手服女性的身上。   而那个女性,也用着居高临下的姿势腐蚀着翔太,嘴角上带着意义不明的冷笑。   羽衣狐……   就如照片上一样,是一个化身为黑暗的少女,黑色的瞳孔,黑色的衣服,就连身上的气息,都已经被染成了漆黑。   翔太动了下嘴唇,吐出了一个字:   “滚。”   如蒙大赦一般,所有原本挤进结界的,试图挤进结界的妖怪们全部如同汪洋般退了回去,不同于进入时的吵杂,此时的撤退,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快修复结界!”   意识都该做什么的阴阳师连忙继续加大力量,想将那个被撕裂的口子修复,翔太透过越来越狭隘的间隙,死死地盯住了羽衣狐的身影。   然后对着她竖起了中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干架吧!羽衣狐!   “那个家伙……是谁?”   羽衣狐看着下方对着自己直视的翔太,对着身边的人询问道:“妾身不记得京都有这种人物存在。”   “是奴良组的干部,来自中原的妖怪,饕餮。姐姐大人。”   一直站在羽衣狐身边的,捧着骷髅的小女孩听到羽衣狐的问题后,连忙回答了一句。京都的妖怪干部们也当然都知道这个家伙,毕竟上次去东京时,还有几人和他有过交手的经历。   “妖魔中的妖魔……饕餮吗?”羽衣狐似乎想起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轻声说道:“普通的妖魔只要感到他的气息就不敢前进半步的传闻不假呢。”   “姐姐大人,要把他做掉吗?我想它的骨头一定会非常坚固吧?”   小女孩——也就是狂骨朝着羽衣狐询问了一句,她对羽衣狐有着极大的信心,哪怕面前挡在他们前方的是龙,她也相信羽衣狐能解决战斗。   还不等羽衣狐回答,就有人已经行动了。   “天啊,主啊,究竟谁才能宽容这个亵渎黑暗神母的人!”   表情忧郁的银色长发男子将手中的巨大十字架形武器插进了还没有完全修复好的结界之中。   “啊,果然,只有杀了他吗?”   仿佛最忠诚的信徒一样,银发男子用力挥舞着手中的十字架,已经有了缺口的结界,轻而易举的再一次被破坏出一条口子,但阴阳师们依旧在试图修复着。   “动作太慢了……精蝼蛄……”   手持双刀,脸上半边带着木头样的面具的男子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将结界拉开都足够容纳几人通过的地步。   “茨木童子……”   银发的精蝼蛄似乎对第二个出场的家伙很不满,他瞪了一眼对方后,不再搭理对方,将目标直接锁定在翔太的身上。   “噗……”   一直维持着结界的阴阳师中的一位突然口吐一口鲜血,修复结界所需要的力量远远超过维持结界的力量,一直靠着潜力来维持结界的人们,终于有人受不了了。   “取消结界!准备迎战!”   第27代家主果断地下达了放弃结界的命令,结界的破坏已经无法避免,对方拥有撕开一道口子的能力,也就拥有了数次撕裂结界的能力,如此将力量耗在这里,不如集结力量准备和对方进行正面对抗!   但随着结界的褪去,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铺天盖地的妖怪!   天空中密密麻麻飞行着的长着虫翅或鸟翅的妖怪,地面上站满了奇形怪状的魑魅魍魉,巨大的骷髅怪,巨大的蛇,巨大的蜈蚣……   “京都妖怪的数量……已经到了这种规模了吗!?”   即使原本抱着必死决心的阴阳师,在看到这种规模的妖怪组织……不,这已经不能用组织来形容他们了,这已经是妖怪军团了!   原本已经黑下来的京都,因为这些妖怪的存在,瞬间宛如地狱一般的存在。   可……   甚至打工所有阴阳师都调整好原本恐惧的心态的时候,妖怪们依旧一步就没有上前。   因为挡在妖怪军团的面前的,同样也挡在阴阳师面前的,还有一个家伙。   一个正在用自己的畏,威慑住全部京都妖怪的家伙。   “哎,如此美丽的金屏风就这样消失了。”   羽衣狐看着褪去的结界,似乎想看到什么美丽实物的逝去一样叹了一口气,她将视线放到翔太的身上,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帮助人类,来自奴良组的妖怪……饕餮。”   “哈……居然还会问这种问题。”   翔太此时此刻的血液早就因为久违的全力全开而热血沸腾了,身后浓烈的妖气早已肉眼可见,并构成了饕餮纹的形象。   就像一个黑洞一样,稍微靠近,就会被其完全吞噬。   “妖怪嘛……之所以被人类畏惧,就是因为我行我素。想杀人就杀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翔太挑了挑眉毛,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想帮谁就帮谁,我想和谁做对就和谁做对,需要理由吗?”   身为一个妖怪,甚至是身为一个大妖怪,翔太总喜欢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和欲望,但这一直都是他的障碍,就像今天,他觉得这群阴阳师对眼,那就选择帮这群阴阳师。完全不需要考虑什么应该不应该合适不合适的问题。   包括奴良滑瓢总是挂在嘴边的,妖怪任侠……侠字,本来就无法受规则约束,以个人喜好行动的象征。   不过……这个羽衣狐……不愧是狐狸精啊,先不提长相很对翔太胃口的问题,光是其身为狐狸的天赋魅惑,就已经足够具有吸引力了。   就像忍野咩咩说得那样,饕餮是绝对无法拒绝这种即有实力为自己生孩子,外貌又完全符合自己的胃口,同时还可以上的丝毫没有心理压力的雌性妖怪的。难怪他那么坚信自己只要见到羽衣狐就要按他的“计划”行事……   翔太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手链,幸好有这个东西的存在,要不是这个能保证心态清宁的话,现在的自己应该早就因为欲望而直接朝着羽衣狐扑了过去了。   “啪——啪——啪”   羽衣狐突然拍了几下手,说道:“说的很有趣,妾身可是很喜欢像你这种男生的……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愿意听妾身的话……退下吧,精蝼蛄,茨木童子,饕餮可不是你们两个可以匹敌的对手。”   一直在想展开偷袭却找不到合适机会的两个京都妖怪干部听到了羽衣狐的话后,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羽衣狐的话有些……   “就算你们拿下了它,付出的代价也会太惨重的。此时此刻,妾身可不想消耗太多的有生力量。”   羽衣狐似乎已经看穿了翔太想做的事情一样,轻笑着说道:“这里就交给妾身吧。”   “可……”   “是,羽衣狐大人。”   目的暴露了吗?   翔太确实是抱着等那两个妖怪出手的一瞬间直接以全力全开秒吞一个,更何况,他被赋予的任务,甚至是自己的目标,都是尽可能削弱羽衣狐方的实力为之后的反攻做打算。但现在看来,羽衣狐明显不准备让手下们出手,而是准备自己亲自出手。   “被妾身点破了吗?”   羽衣狐裙子里下慢慢长出了九条狐狸尾巴,她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尾巴后,将其当成沙发一样直接优雅地坐在了上面,看着翔太说道:“不愿意和妾身直接交手吗?那就直接退下如何?毕竟你站在这里,让妾身的手下们很困扰呢。”   要赌一把吗?   怕什么,打不过也一定逃得掉。   而且解开封印,必须需要羽衣狐那暂属于人类的身躯来触碰。只要自己将羽衣狐引开的话,这里的封印反而会更加安全吧?   “不过是一个狐狸精罢了。”   翔太嘴角上出现了一丝嘲笑的笑容,道:“与其想着如何征服世界,不如学着你的上一世多考虑下心思如何去征服男人如何?”   “这得去看……那个男人是否有征服的必要性了。”   羽衣狐显然不是容易动怒的人,她同样不甘示弱地回了翔太一句。   “嘴硬的女人……”   翔太朝着羽衣狐勾了勾手指,道:“COME,ON。”   “呵呵,真是有趣。此次的余兴就这么决定了。”羽衣狐从巨大骷髅上跳了下来,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翔太冰冷地说道:   “四尾之枪,虎退治!”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属于羽衣狐那庞大的妖力终于释放了出来,即使没有利用百鬼的融合加成,她的力量也丝毫不逊色站在下方的翔太。   “羽衣狐大人!打垮他!”   “羽衣狐大人!”   随着羽衣狐的妖力的弥漫,原本死寂一般的京都妖怪军团终于重新活跃了起来,大声叫嚣这要羽衣狐把翔太秒杀,但他们仅仅也敢是叫嚣而已,在翔太没有被打败之前,他们依旧没有勇气迈过翔太身边哪怕是一步。   只不过,有几个能够抵抗翔太气息的大妖怪,现在全部将手摆在了武器之上,面色沉重地看着翔太,随时随地准备出手。   “我们也上去帮忙!”   花开院柚罗见战斗一触即发,连忙想上去帮忙,但她身边的花开院龙二却按住了她的肩膀,道:“不要上去!”   “可……”   “这是妖怪间的战斗,我们上去只会帮倒忙!”   花开院龙二在妖怪的群体中找到了一个自己不想看到的人,但此时此刻依旧不是出手的时候。   “魔魅流!”   “龙二,命令?”   “随时准备偷袭!趁着羽衣狐一会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妖怪身上的时候!”   “是……”   于是,在相克寺前,出现了极为怪异的状态,阴阳师和妖怪们都按兵不动,目视着中间两个最强大的家伙之间的战斗。   看着从上方攻来的羽衣狐,翔太没有挪动步伐,妖怪与妖怪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争夺畏惧,当一方对另一方产生哪怕是一点畏惧的时候,都会极大的形式逆转。所以翔太没有动。   充满了妖力的长枪自上而下向翔太袭来,翔太微微抬起了头,感受到枪上那足以刺穿任何物体的锋利,看到羽衣狐那称得上是天造之物般的脸庞,闻到夹在她那充满魅惑气息的体香之间的血腥味。   握紧了拳头。   以升龙之势,直接击出!   “轰——”   “快后退!”   两个最强大的妖怪面对面对招所引起的冲击,是所有普通妖怪以及阴阳师们无法对抗的,那充满了毁灭性的妖气直接将所有的旁观人员逼退了数步。   “这种力量……果然无法力敌羽衣狐吗?”   花开院龙二将自己妹妹柚罗守护在身后,挡住了妖气的冲击,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为什么羽衣狐会被誉为真正的危险,这种力量,是人类的天赋再怎么强大也无法凭借着单体实力对抗的。   “姐姐大人!”   少女狂骨有些担心地看着产生余波的正中央,对方的实力同样也强得超出自己的想像,既然这样,羽衣狐大人为什么还要自己去战斗呢?这时候明显应该一起上才对啊……   姐姐大人是不想我们受到伤害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 真好呐……羽衣狐   余波消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男一女终于再一次地现出了身形。   两人隔着十米的距离对视着,身上都显得有些狼狈,翔太的上衣变得有些破破烂烂,之前击出的右手上缓缓流下那属于饕餮的宝贵血液,但他依旧站在刚才所在的位置上,哪怕除了他脚下一点点的地方,其他都已经陷进去了近一米。而羽衣狐的裙子以及袜子上也出现了不少的破洞,四尾之枪的枪尖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显然刚才的主动出击,对她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羽衣狐大人!”   “令人感到兴奋的力量呢。呐,妾身对你有了极大的兴趣,不如加入我们如何?妾身将赐予你凌驾于众生的地位。”   羽衣狐看了眼四尾之枪,对方表现出来的实力明显已经超出当时自己的手下所汇报的范畴。如果他愿意加入的话,那自己的理想……   “没兴趣呢。”   进入战斗状态的翔太再一次朝着羽衣狐勾了勾手指,道:“女人,加入我这里如何?我赐予你骑在我身上的资格。”   或许是平常被毒舌压迫久了,难得找到释放机会的翔太一下子也变得恶言恶语起来。   “对妾身的这具肉体这么有兴趣吗?可惜了呢……妾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羽衣狐的表情渐渐阴沉了起来,她将手上的长枪重新收回了尾巴之中,道:   “三尾之太……不好!”   武器还未取出,翔太的动作就让羽衣狐产生了不安的想法。   聚集在身后的妖气在瞬间凝结成了液体般宝珠,翔太咧开嘴笑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将那属于自己的妖气再一次咬紧了嘴里,随着他的吞咽动作,其永远不可能变胀的肚子居然开始鼓起。   似乎有什么灾难级别的东西正在其腹部酝酿。   随后,翔太的脑袋对准了羽衣狐,张大了嘴巴……   突然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肚子!   “兹——”   随着一声奇怪的声响,翔太的口中突然吐出了漆黑的炮弹!原本只有其嘴大小的炮弹在射出的时候,迅速扩大,在快接触到想要回避的羽衣狐时,已经有数人粗的大小!   羽衣狐在意识到回避不能的时候,第一时间将九条尾巴完全保护在自己的体侧,就连妖气也全部集中了起来,做出了全力防守的姿势。   “轰——”   惊天巨响直接传来,妖气炮弹在击中了羽衣狐后,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如同散弹一样,将羽衣狐身后的京都妖怪再一次笼罩!   “快逃!”   虽然很想逃跑,但突如其来的进攻直接将那些京都妖怪们吓呆在了原地,黑色的散弹在击中了妖怪们的躯体后,直接将他们吞噬化为了最纯净的妖力,见到这一幕的其他妖怪,终于意识到对手的可怕,隐隐开始有了崩溃的想法。   仅仅一击,京都妖怪军团的阵形中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吸……”   看到这一幕,翔太心满意足得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随着他的吸气,刚才那些被击杀的妖怪所留下的纯净妖力如同受到什么牵引一样,朝着他的鼻子而去。   瞬间,狂风四作。   翔太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刚才他使用的是自己老爸当年欺负小妖怪们所用的招式,时至今日,自己总算也可以使用这一招,虽然吐出去的力量还是超出了回收进来的妖气就是了。   但虽然吞噬了许多小妖怪,但羽衣狐,依旧在那。   将尾巴如同保护壳一样将自己包住的羽衣狐,在受到了攻击之后直接被推后了数米,在地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印记,而且她那原本光洁亮丽的狐狸尾巴,现在也显得异常狼狈,同时上面还残留着翔太攻击所留下的气息……那些黑色的气息,似乎不满于仅仅止步于此一样,依旧试图吞噬着羽衣狐的气息。   翔太看到这一幕,没有任何犹豫,提起拳头就是朝着对方再一次击打而去!   近距离抓到对方的话!就算是和自己拥有差不多同等实力的羽衣狐,也绝对会被饕餮吞噬大半的力量!   此时此刻,羽衣狐正如同绽放的鲜花一样,将尾巴慢慢褪下,吐露出她的身形……   就是现在!   “二尾之铁扇!”   “——”   翔太的拳头,砸在了突然出现在羽衣狐手上的巨大扇子之上,在其上面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拳头印子后,便无法再突进一步。   羽衣狐用着冷冰地视线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翔太,身后的尾巴一阵扭动,然后如同长枪一样,朝着翔太身体各处关键部位刺去!   即使是翔太,双拳难敌九尾,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好后退一段距离重新调整身形。   “喂喂,这不是破破烂烂了吗?你也太不禁玩了吧?狐狸小妞。”   翔太一边用着言语嘲讽对手,一边在双手之间聚集那吞噬的畏之力,不等对方回答自己的话后,他再一次发起了攻击!   羽衣狐依旧站立在原地,准备用她的尾巴进行迎击。   看到这一幕,翔太心中暗笑,这一次,目标本来就不是羽衣狐的本人,而是她的尾巴!   “找死!”   看着冲过来那没有做任何防御姿态的翔太,羽衣狐的尾巴如同利器一样对准了她的双手,双脚,头,以及躯干上的各个部位,只要对方敢再靠近,她将会直接在翔太身上留下数个碗大的伤口!   “嘿……”   见羽衣狐向自己刺来,翔太忍到对方那尖锐的狐尾刮破自己的裤子的时候,终于偏转了一下身形,躲过其他尾巴的攻击,冲着其最右边的狐尾巴伸出了双手,将它握紧在手内!   “被我抓到了哦!”   翔太捏着羽衣狐那软软的狐狸尾巴发出了一声得意的笑声,而自己的尾巴被对方握在了手里,羽衣狐却突然感受到自己渐渐有些使不出力气……   不好,这家伙正在抽取自己的力量!   刚考虑到这一幕,翔太就扭动着自己的腰部,带动着双臂,将被自己抓住的羽衣狐当作流星锤一样甩了起来!   “姐姐大人!”   京都妖怪中发生了一点骚乱,有人甚至想直接去救援羽衣狐,但最终还是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那个和牛鬼有很多恩怨的鬼童丸……   “相信羽衣狐大人。”   他仅仅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让其他人安分了下来。   “快点击败羽衣狐!”   “加油!”   等到现在,终于有阴阳师开口为翔太加油了,之前他们一直都不太愿意接受翔太,毕竟人妖有别,但现在看到他要制服羽衣狐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为其所走出的贡献加油喝彩。   “就算你们夸奖我的话我也不会高兴的~”   老实说,看着原本对自己不理不睬的阴阳师们突然对自己笑脸相应以及加油喝彩,虽然有点觉得对方稍微势力了一点,但这也正是说明自己有多厉害不是吗?   翔太将手中的羽衣狐如同破布一样砸在了地上,然后拉着她的尾巴将其往自己身边拉来……   “只会制造麻烦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啊。”   翔太用手扣住了羽衣狐的脖子,不断地吸收着她体内那庞大的力量,光是靠手吸而不是靠嘴吞的话,想要吸干对方必然得花费巨大的时间。   所谓的羽衣狐,也不过这样嘛。   等等……   看着对方扭动着身体想要反抗却没有力量的样子……   不,不对,现在的羽衣狐最多也就被自己抽了两成力量……不可能会如此的无力……   “哼哼……”   耳边突然传来了的羽衣狐冷笑让翔太意识到了一丝危机,他不再恋战,直接松开了扣住她脖子和尾巴的手……   而躺在地上的羽衣狐,身体连动都没有一下,但她的尾巴,却突然伸长!朝着翔太的四肢刺去!   糟糕……居然还有这一招!   羽衣狐有三条尾巴划破了翔太的手腕,两边小腿处。而翔太则只能竭尽全力地拖出羽衣狐的攻击范围。   “呼……”   没料到对方尾巴还有这种功能的翔太暗道一声不妙,所幸自己之前反应及时,不然这一次绝对要破几个洞了。   完了……   翔太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腕,原本在那里的,花开院家给自己的手链,此时已经在刚才的攻击中消失了……   “三尾之太刀……”   羽衣狐没有在意翔太的小心思,她在翔太将要逃离自己尾巴的攻击范围时就已经翻身站起,从尾巴之中抽出了一把诡异的太刀,然后直接朝着翔太追击而去!   “噗哧——”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犹豫了一下,但这一次,羽衣狐的武器直接贯穿了翔太的胸口!   “羽衣狐大人万岁!”   原本不安的京都妖怪们,在看到这一幕后突然大声的叫唤了起来,而刚刚还在为翔太加油喝彩的阴阳师们,甚至还来不及合上自己的嘴巴,就被场上瞬息万变的变化所震慑住了。   “真是愚蠢呢,以为这样就能制服妾身了?没人告诉过你么?到我们这种等级的实力相近的大妖怪,不砍中重要部位可不会简简单单的分出胜负啊。”   羽衣狐将被串在自己武器上的翔太直接用尾巴扫下,这一次,她可不想随便和翔太保持过近的距离,即使自己还留有后手,但辛辛苦苦积累起来的力量浪费在这里可不行……   不过……是时候给与对方的心脏致命一击了。   羽衣狐看着倒在了地上的翔太,所有尾巴封堵了其所有可以逃跑的位置,高高举起了手中太刀,将刀尖朝下,对准了翔太的心脏位置……   “小的们……”   羽衣狐嘴角上挂起一丝笑容,道:   “进攻……开始!”   “哦!!!!!”   手中的太刀,瞬间刺下!   “噗哧——”   可刀卡在了半空之中,翔太的一只手直接握住了锋利的刀刃,止住了其下降的趋势。   “还在做无谓的反抗吗?”   羽衣狐并不担心,自己的武器,可不是只有这一个啊!   所有的尾巴,同时朝着倒在地上的翔太刺去!   “呐,能不能给我看下你的胖次?”   翔太的另一只手突然握住了羽衣狐那穿着黑丝的脚踝,用力一拉,将其放到在了地上!而其尾巴的攻击,也因为这个而偏离了目标!   “黑色蕾丝啊……”   转过头瞥了眼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的羽衣狐的裙底,翔太的眼睛慢慢开始充血,略带着一丝颤抖说道:   “真好呐……” 第一百四十章 吃了你,羽衣狐   “不好!”   在花开院本家的忍野咩咩突然站了起来,透过气息的分辨以及一定的术法,他马上就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也不能让饕餮小哥发狂啊!先不提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如果让小哥回到发春期的话,他是根本不可能从理智的方面考虑去逃跑的!   太危险了!羽衣狐,终究不是现在的小哥可以战胜的,更何况,他的手下还有如此之多的强大的妖怪。   一旦对方真的想围剿小哥,小哥可抵挡不住啊!   “怎么了?”   一直在这里的战场原看到忍野咩咩有了这种反应,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   “傲娇妹,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忍野咩咩没有直面地回答战场原的问题,只是二话不说地朝着门外走去。   该死……   从花开院本家飞奔出来的忍野咩咩现在心如急火,哪怕是身上的旧伤复发都来不及考虑了,如果小哥现在被对方杀害,那自己的计划毫无疑问就再也没有可行性。就算当年封印羽衣狐的式神-破军以及妖刀弥弥切丸全部凑集,现在也未必是持有如此之多的杀生石的羽衣狐以及即将诞生的那家伙的对手……   从来不会露出慌张之色的忍野咩咩,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失去了冷静。   毕竟这不再是普通的妖怪和人类之间的平衡,而且羽衣狐可不像是刃下心那样,她的野心,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想要完全毁灭人类的地步。   有点失去冷静的忍野咩咩,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被人跟踪了。   此时此刻,羽衣狐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当然不会是捂住裙底了,毕竟她对这种东西也没有看得如此之重,她第一时间只是产生了疑问。   这个人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咕嘟……”   翔太手心里感受着黑色丝袜的柔顺质感,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个女人……好坏啊……   既然是坏女人,应该适于惩罚不是吗?   这个女人……好漂亮啊……   既然这样,那惩罚就决定为……   啪啪啪?   实在是太明确的决定了。   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翔太看着羽衣狐那再一次朝着自己刺来的尾巴,直接采取怀抱的姿势将其九条尾巴全部搂在胳膊下面。   “软乎乎的尾巴也好可爱啊。”   翔太搂住尾巴之后,直接压在了羽衣狐的身上,看着脸上终于露出惊讶神色的她,嗅了嗅鼻子。   “总觉得,你身上散发出一股在勾引着我的气味……”   翔太呢喃了一句后,伸出舌头在羽衣狐的脸上舔了一口,湿漉漉且略显粗糙的舌头划过她那白皙的脸颊,很快被翔太舔过的地方就泛起了奇怪的红晕……   “真好呐……”   翔太的手直接撕开了羽衣狐的水手服,露出隐藏在外衣之下的黑色BRA,不得不说,羽衣狐的身材很好,不,应该是非常好,该瘦的地方瘦,该熟的地方熟。   虽然经历过许多战斗,但在战斗中遭遇到这种事情,羽衣狐的大脑回路还是无法跟上翔太的突然变化,她看到对方的魔爪已经朝着自己的胸口按去的时候,突然蓄力暴起!   但是……   “不要乱动……”   翔太的嘴咬在了羽衣狐的锁骨上,他瞥了眼脸色瞬间苍白下来的羽衣狐,警告道:“我不介意玩点重口味的……”   被翔太咬住的猎物,即使实力比翔太强,都会处于异常危险的状态。饕餮的本能就是吞噬,大招也是吞噬,一旦被饕餮的嘴咬住……   就说明其已经没有多大翻盘的可能性了。   大不了,一口吞下罢了。   糟了……羽衣狐因为刚才一时的失神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现在的翔太,跟之前那个完全不一样。如果说之前的那个给他的压力是来自洪荒的野兽的话,那现在这个就是完全的来自洪荒的禽兽!   羽衣狐几乎可以确信,对方会在凌辱了自己以后再毫不犹豫一口将自己吃下。   “乖乖地就好……虽然我是第一次,但是我会努力做好的。”   “第一次的话,不如换个地方如何?”   不过……听闻到翔太的语气的变化,羽衣狐突然脸色一变,带上了挑逗性的笑容,单手环在了翔太的脖子之上。   “有什么不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大家都是妖怪嘛,野战不是必须的吗?”   翔太似乎没差距到对方的语气变化一样,很理所当然的一边舔着羽衣狐的锁骨,而发现那吊带非常烦人以后,他毫不犹豫地咬断了吊带。   “这是妾身的第一次……”   羽衣狐朝着翔太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同时另外一只手也摸上了翔太的下体,然后乘着翔太不注意……   用力一捏!   “哼……”   翔太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哼声。   “……”   这家伙,真的是变态!   羽衣狐很好的掩饰着自己心中的鄙夷,用着略带暧昧的语气说道:“人多……”   “嗯……人确实很多呢。”   似乎对围观群众有些不满,翔太轻声嘟哝了一下后,手按在了羽衣狐的胸部之上。   羽衣狐见翔太似乎隐隐有点上钩,手温柔的扫过翔太身上的敏感部位,道:“还是……去妾身那吧……”   “你当我是笨蛋吗?”   翔太抬起了头,用着看着笨蛋的眼神看着羽衣狐,道:“去你那我不是找死吗?要不我打包把你带回……”   “嘭——”   还不等翔太的话说完,羽衣狐就突然之间暴起,身上的妖气如同爆炸一样将翔太吹开……   “还真是笨蛋呢。”   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遮住了关键部位,羽衣狐用着冰冷地、巨高临下的声音看向被自己逼退的翔太,道:“还真傻呵呵地把嘴挪开了啊。”   “……”   翔太捂着开始大规模流血的左臂,继续用着贪婪的视线看着羽衣狐,那充血的眼睛以及其他部位似乎要将羽衣狐贯穿一样。   “女人……”   翔太尝了一下自己鲜血的味道后,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   “我决定不和你玩什么小清新了……”   黑色的气体突然缠绕在翔太的全身,如同黑洞一般直接将其吞噬了进去,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巨大的脚掌就从里面迈了出来……   “要是,玩坏了……可不怪我……”   饕餮……本体!   如果说原本只是内心是野兽的话,那现在的翔太连形象都彻底成为了野兽了。   血盆大口之中不断有唾液滴下,一对尖锐的麟角仅仅是看着就给人极大的压迫感,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身体线条,以及那在黑暗中如同太阳一样耀眼的金色毛发……   “哼……娱乐节目已经玩过头了。”   羽衣狐看着翔太的变化丝毫没有起畏惧之心,反而对着他走上前一步,然后喃喃低语道:   “杀生石呦……成为妾身的力量吧!”   随着羽衣狐话语的吐出,原本其呈现为黑色的妖气在一瞬间全部被染红!   两人之间的对决,变成这个样子,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毕竟翔太的举动实在是太突然了,而羽衣狐的再次变化也是没有预料到的!   “这种不详的感觉……是杀生石!”   花开院龙二见到这一幕,顿时头大了起来,他没想到,现在的羽衣狐已经完全融合了杀生石的力量,这种压迫力,比刚才两人加起来的还要强大!   仅仅是感受着这种力量,就已经有人忍受不了而晕迷了过去。   “如何……妾身的……新姿态……”   原本纯黑的瞳孔,已经变成了红色,羽衣狐的两边脸颊上,各出现了三条代表着狐狸须红色花纹,但变化最大的,莫过于她的尾巴。   之前为金白色的尾巴,现在散发着杀生石那样的红宝石色的光泽,每一次在背后的扭动,都如同要撕破空间一样,给人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这就是,羽衣狐融合了九尾妖狐的力量……   强大到全日本没有一个人,不,甚至是一个组织能够抵挡的地步。   就连全盛状态的铁血的热血的冷血的吸血鬼——姬丝秀忒都可能要回避其锋芒的强大。   羽衣狐优雅地重新坐在了自己的尾巴之上,慢慢地漂浮在了半空之中,她新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在地面上的那个野兽……   “我……讨厌……这种味道……”   原本从他身上传来的赤裸裸的欲望的味道,不知为何慢慢夹杂起了一丝愤怒。   翔太慢慢昂起那恐怖的头颅,对着羽衣狐说道:“杀生石啊……毁了不少人幸福,毁了一些人的家庭的杀生石啊……”   “果然……还是决定先杀了你才行。”   翔太甩了甩巨大的脑袋,全身的力量瞬间调动了起来,然后……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羽衣狐扑了过去!   杀生石……是翔太活到现在最讨厌的东西,没有之一!   更何况,面前这个妖怪,就是造就了黄泉生前那无法修复的悲痛经历的渐渐黑手。   ……   两个妖怪,再一次正面交手!   没有任何的技巧可言,双方都带着全部的力量,较量着两者最本质的实力差距!   “变天了……”   不知谁多嘴了一句,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了天空,战场的正上方的乌云正在成螺旋状交汇着,无数的闪电在其中酝酿着……   真的存在会引起天气异变级别的战斗啊……   “轰——”   比第一次交手更为强烈的冲击波,在两人的交手之处炸开!   这一次,没有人能躲避到它的影响,不管是妖怪,还是退魔师,或多或少都被这股力量波及,甚至一时之间,原本飞在空中的妖怪全部坠下,而原本站立着的阴阳师以及妖怪们全部都趴在了地上。   这一次所有人都意识到了。   这一击,就是真正决定这场胜负的一击!   “天真……”   羽衣狐的声音如同魔咒一样盘旋在所有人的耳朵边,等她的身影出现的时候,那被所有人定义为不可抵挡的饕餮,现在正被其尾巴刺穿并捆住垂在身下,流淌着鲜血,一动都不能动弹一下。   “阻挡妾身理想的人,就是这种下场,不管它是人类还是妖怪……”   羽衣狐看着那群阴阳师们,冷笑着说了一句后,其身后的京都妖怪终于开始行动了!   “杀光他们!”   “羽衣狐大人是无敌的!”   憋屈了那么久,那些小妖怪们终于找到了释放自己压力的方法,那就是摧毁眼前一些的东西!   “姐姐大人,您没事吧?”   狂骨有些关心地来到羽衣狐身边,却看到她脸上的红色花纹却如同玻璃一样突然碎裂袭来,身后的尾巴也渐渐褪去了红色……   “没什么,只是这具人类的身体没有办法承受这股力量而已。”   羽衣狐的眼睛中慢慢流下了两行血泪,她看着前方开始迎敌的阴阳师们说道:“快点解决吧。”   “是!”狂骨用力地点了点头后,对着前方大喊道:“速战速决!”   随着声音的落下,原本准备看戏的干部们,也加入了作战的队伍之中。   “姐姐大人,这个……该怎么处理?不如让狂骨将骨头取出来吧?”   狂骨看着那如同死尸一般的饕餮,有些期待地问了一句。   “……”   不知为何,羽衣狐居然在思考如何对待翔太的问题上犹豫了一下,自己给他造成的伤害应该还未达到致命的地步,但想到要杀了对方,她总归会下意识地回避一下这个问题。   “我们家正确一条凶猛的看门犬呢。”   羽衣狐微微一笑,说道:“拿上古凶兽当看门犬,是不是很威风?”   “可是……它要咬人怎么办?”   “没有关系……反正,不管是看门犬还是男人,都需要经过调教才能使用啊。”   羽衣狐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脸上带起了一丝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幸福的笑容,道:“而且这个家伙,一定能成为孩子很好的养分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花开院的战斗   “迎击!迎击!”   就当翔太做建立的一人的防线终于奔溃的时候,阴阳师们终于迎来了他们自己的战斗。   噗哧——   刚刚接触,伤亡就在瞬间产生,一个阴阳师的胸口直接被贯穿!   “式神-贪狼!”   “式神-巨门!”   花开院柚罗是一个天才,真正的天才,她拥有同时操控数个式神的巨大精神力,此时此刻,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那些适合攻击的式神全部召唤了出来。协助着阴阳师们重新建立起了防线。   “在那里的,是柚罗吗?”   手持着巨大魔枪缓缓走过来的,是一个穿着阴阳师服装,但脸已经完全称不上是人脸的人。   花开院秋房,被誉为花开院NO.1的天才,打造妖刀的天才,在上一个封印处失踪的人,现在却站在了京都妖怪的中间,率领他们攻打着阴阳师们的阵地。   “骗人……秋房哥哥……”   柚罗看着出现在那的男子,眼中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她反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只是把越用妖力越强的武器教给了他们而已。都是我做的。”   一头白发的花开院秋房的冷笑中带着一股邪气,道:“不过不愧是天才呢,能够操控那么多式神。”   “你到底在做什么,秋房哥哥!明明是阴阳师,为什么要帮助妖怪?!”   柚罗继续逼问着花开院秋房,大声喊道:“快点清醒过来!”   “你们不也让妖怪帮了你们吗?”   花开院秋房如此说了一句以后,瞬间来到了花开院柚罗的身边,手中的武器只欲将柚罗斩杀!   “全身都是破绽……”   “言言!”   就当花开院秋房想要动手的时候,由水做成的狼型生物突然超其铺了过来!   “哼……”   花开院秋房挥枪扫断那个式神,但还是有不少水溅到了他的身上。   “龙二……”   他用着冰冷的视线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真是难看的样子啊,秋房,这就是你们这些天才的末路吗?”   花开院龙二走到了柚罗的前方,对着柚罗说道:“这里交给我,柚罗,你去保护其他人。”   “可……”   “快去!”   龙二对着柚罗吼了一句后,从怀里拿出来了一个竹筒,挥手将其中的水洒出,道:“吞噬吧,饿狼!”   “这种手段……”   花开院秋房毫不畏惧,反而朝着那已经变成狼状的式神冲了过去!   “凭鬼枪!”   其手中的魔枪如同活物一样,无数小手在上面爬来爬去,而挥着他的挥枪,一股不详的妖力直接将那式神一斩为二!   “哼……”   龙二没有在意,反而再一次结了一个手印,道:“言言!”   原本被秋房斩断的水流一下子如同活了过来一样,形成了水鞭,将其捆绑了起来!   “没用!”   “嘭——”   秋房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强大气势,将龙二的束缚直接弹开!   “喂……真的变成怪物了吗?”   龙二看着那秋房越来越不像人的脸庞,开口说道:“你是遇到什么挫折了吗?因为有的人的才能是你无法超越的,所以就走到错误的道路上了吗?”   “你错了!龙二!”   似乎被龙二的话戳到痛点,花开院秋房厉声反驳道:“我一直正确的,没有人比我更有才能,没有人比我更努力。我是所有人都认同的!”   “诶,你不是因为知道柚罗可以召唤破军以后才变成这样的吗?我记得十三代目说过吧,破军,才是有才之人的象征。”   “不!当家是我,我才是正确的!”   似乎被愤怒填满了脑袋,秋房怒喊挥舞着手中的魔枪,朝着龙二刺去!   噗哧——   “一直正确的人,可是会连眼前的东西都看不清啊。”   被贯穿的“龙二”带着嘲讽般的笑容,如此说了一句后,突然化为黑水……   “式神召唤……狂言!”   “啊!!”   随着痛苦的吼叫声,被黑水吞噬掉的秋房突然倒在了地上……   “我的空壳,可是具有剧毒的啊。”   龙二看着被自己阴到的秋房……   等等,这是什么?   在秋房的脖子上,有一个眼珠子。   龙二蹲下身子,刚想上去观察一下……   “噗哧!”   秋房身上突然长出来一根倒刺,贯穿了龙二的腿部。   “这具身体要被玩坏了啊……”   “这是……”   秋房脖子上的眼珠处,突然长出来一个怪异的人头——紧闭着双眼,但额头却被一个巨大的赤红眼珠所代替。   “果然……”   龙二见到这一幕,也知道对方是被妖怪操控住了!   “快点从秋房哥哥的身体里出来!”   就在此时,柚罗再一次赶了回来,她看着那个附身在自己兄长身上的妖怪,拿出了一叠纸符,均匀地排布在自己身体的四周。   集中精力……   “式神!破军!”   “嗯?”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正在调戏气息的羽衣狐突然睁开了眼睛。   “这种令人怀念却又令人厌恶的气息,是那个吗?走吧,去那里吧。”   “这就是……破军……”   数十个身穿阴阳师服装的骸骨被召唤了出来,围绕在了柚罗的身边,他们身上每一个人散发出来的灵力,都是无法忽视的。这就是破军,召唤历代花开院当家的最强术法!   “柚罗!秋房已经中了我的毒,快点把那个附在他身上的妖怪扯出来,不然的话……”   “我知道了!”   柚罗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道:“上吧!式神破军!”   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召唤出破军也没有能力使用吗?”   秋房似乎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一样,狂笑了几声,然后一步一步逼近柚罗。   “快,快点动啊!破军!”   柚罗似乎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出生,她心急燎火地催促着,但身后的那些骸骨们却丝毫反应都没有。   “小姑娘,破军,可不是这么使用的哦。”   历代当家之中,有一个没有变成骸骨的,依旧保持着人类形态的清秀男子,突然开口说话了。   “别碍事!”   忍野咩咩一拳砸在挡在自己去路上的妖怪,将其直接打到在地上用力践踏了一下,感受到突然出现的气息后,他有些惊讶地说道:“难道是破军?”   “总算有点好消息了。”   如此想着的他扫视着整个战场,终于透过黑雾看到了那个尾巴上捆着一头野兽羽衣狐……   糟糕……小哥果然被打败了吗?   “你想做什么……”   可惜,还不等他行动,就有一个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哦呀,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鬼啊。”   忍野咩咩看在突然拦在自己身前的白发中年男子,胸口被其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依旧表现出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道:“怎么了?上一次没吃够亏吗?”   “你也只剩下嘴硬这一个特点了,人类。”   鬼童丸将剑竖在自己的胸前,道:“为你上一次的无礼,付出代价吧!”   “……高坂君,在哪里?”   一路尾随过来的战场原四处张望,却完全找不到翔太的踪迹,除了战场上那一小块被黑雾包裹住的地方以外,其他她都已经仔细辨认了。   “哇哦,阴阳师的女孩子……肉质一定最鲜美……”   战场原冷冷地瞥了眼那从天空中朝着自己俯冲而来的妖怪,作出了反击……   “竟然……成功了?”   龙二看着在那个神秘人的教导下,成功将附身妖怪击退的柚罗,喃喃低语了一句后,连忙将解药给倒在地上的秋房喂下。   “做的很好,柚罗酱。”   式神破军已经被收了起来,但那个行为怪异的神秘人却依旧还处在了这个世界,他对着将自己召唤出来的少女表扬了一句,刚想再说什么……   “这张脸,我可不会忘记,四百年来,一刻都无法忘记啊。”   羽衣狐的声音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她站在了巨大的骷髅头之上,用着憎恨的眼神看着那个神秘人。   “羽衣狐吗?真的是好久不见啊。”   神秘男子看了眼羽衣狐,道:“这位新宿主还真是可爱呢,不过,打扮就稍微有点……”   现在的羽衣狐衣物破烂不堪,春光大泄。   “该怎么办呢?你似乎有很多想要说的事情,不如坐下来喝一杯如何?”   “花开院秀元……”   羽衣狐轻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双手抱胸问道:“这是什么花招,人类的寿命最多就是100多年,竟然在四百年后的未来重逢,这是不可能的……咦,原来如此,是你们的术法吗?”   “是啊,我只是被召唤出来的而已。”   花开院最大名鼎鼎的、与奴良滑瓢一起封印了羽衣狐的花开院秀元丝毫不在意地说道:“为了庆祝人妖之间四百年的重逢,真的不小酌一杯吗?”   “既然要喝的话,带我一个如何?”   “嘭——”   随着一声巨响,忍野咩咩从天而降,他双手插在口袋之中站在了花开院秀元的旁边,吊儿郎当地看着在天上的羽衣狐。   “是你啊……人类。”   羽衣狐似乎也认出了这个差点就偷袭自己得手的家伙,带着一丝嘲讽说道:“妾身以为你已经夹着尾巴逃走了呢。”   “中二妹,别这么说嘛。”   忍野咩咩随口给羽衣狐取了一个外号,仔细观察了翔太一会后,发现他应该没有受到致命打击,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着自己身旁的阴阳师用着“心电感应”交流着。   ——帮个忙,大叔,帮我把羽衣狐尾巴上的那个东西抢回来。   ——这可是太危险了呢,我可是抱着暂且后退的想法呢。   花开院秀元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忍野咩咩。   ——那个家伙是我朋友,也是影响胜负的关键点啊。   ——妖刀弥弥切丸?   ——上古凶兽饕餮,还持有妖刀心渡,一把完全不逊色弥弥切丸的太刀。   ——原来如此。现在的羽衣狐的气息和四百年前有了很大的变化,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百年前?原来如此……现在的羽衣狐,已经基本将杀生石的力量全部吞并了。   ——杀生石?这可棘手了,现在的我并没有太大的能力,想要救出你的朋友的话,太难了。   “在那里谈论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羽衣狐看着两人都沉默了,便下令道:“把施术者和那个人类一起解决掉,精蝼蛄,茨木童子!”   “是!”   “还真是像条蚯蚓一样滑手啊。”   另一边,鬼童丸脱开了忍野咩咩的小陷阱追了上来,将自己第二把刀也出鞘,愤怒地朝着忍野咩咩砍去!   “梅木!”   “切……”   看来没有办法营救了,忍野咩咩决定另作打算,看羽衣狐的样子,应该是准备将翔太再留到那个东西出生的时候,既然这样的话,那自己应该还有机会……   “小姑娘!”   花开院秀元突然大喊了一句,而柚罗也根据他的指示念咒道:   “迷惑之雾呦,包围敌人吧!”   瞬间,影响了视线的迷雾遍布了整个战场!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下次再聊吧,小狐狸。”花开院秀元看了眼羽衣狐,随后对着在场所有人说道:“撤退!花开院的子孙们,全员撤退!” 第一百四十二章 被擒   “二条城……等了那么久……妾身终于回到这里了……”   二条城的地下,是一个阴暗的山洞,在这里面,最为显眼的则是一个池子,而随着羽衣狐脚步的踏入,池中很快就翻滚起黑色的水液,就好似全京都的妖气全部都要汇集在这里一样。   这些黑水,就是从封印之中释放出来的京都怨念、妖气。   这里,也是千年前羽衣狐产下第一个孩子的地方。   在相克寺被攻下以后,毫无疑问的,二条城任何抵抗都没有就已经被解除了封印,四百年前被封印的妖怪们全部都涌现了出来,而羽衣狐,也取回了对自己最重要的地方。   在这里,她将产下妖怪与人类的共同体——w。   “恭喜羽衣狐大人……”   额头上拥有一个巨大眼珠,也就是之前附身在花开院秋房身上的矮小老头,鏖地藏弯下了身子,朝着羽衣狐恭贺了一句,但他嘴角上的笑容却显得非常的奇怪。   “……”   而站在其身边的干部大天狗,用着奇怪的眼神看了鏖地藏一眼,然后对着羽衣狐说道:“羽衣狐大人,您确定要分娩吗?现在的您,已经完全可以带领我们建立……”   “你在说什么,大天狗!”   鏖地藏径直打断了大天狗的话,道:“产下w是羽衣狐大人的心愿,您让羽衣狐大人放弃这件事情,那我们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价值……”   不知为何,羽衣狐的精神似乎恍惚了一下,但她很快就说道:“鏖地藏说得没错……妾身的一切,就全部寄托在它的身上了。”   说着,羽衣狐身上少见的释放出母性的光辉,她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自己的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了。   “肝脏……快点把新鲜的肝脏给妾身送来……”   羽衣狐踏入不断变多的黑水之中,背对着其他人将衣物全部褪下,然后将身体如同入浴一样,将身体完全浸泡在那黑色的池水之中。   “不用过多久……妾身的理想,就会实现了……”   “是!”   京都妖怪的干部们,连忙应了下来。   “姐姐大人,那个家伙已经醒了?怎么办?”   等到几个干部走出去后,只剩下狂骨、鏖地藏、以及羽衣狐的时候,狂骨突然开口询问羽衣狐的问题。   “那个家伙?已经醒了?还真是令妾身吃惊呢。”   羽衣狐在靠在了池子的最边上,捧了一把那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黑水洒在了自己的脸上,仿佛非常享受这种感觉般出了一口气,随后说道:“怎么样了?”   “姐姐大人真是漂亮呢。”   漆黑的水池之中浸泡着羽衣狐那如雪般的肌肤,显现出了极为妖异的美感,狂骨赞美了一句羽衣狐后,继续汇报道:“因为一些原因,所以他倒没造成很大的破坏,现在已经被锁住了。”   “锁住?”   把翔太丢在这里以后羽衣狐就没有在管他,因为她认定翔太不会那么快醒过来,在听到翔太醒过来以后,她还担心那家伙发狂击杀自己的手下。   “把他带过来吧。关在外面太危险了。如果可以的话……”   说到这,她若有所思地看了鏖地藏一眼,如果能操控住那个家伙的身体的话,那就绝对万无一失了。毕竟虽然现在她并不畏惧什么,但连那个花开院秀元再一次出现的话,就说明对方绝对又想要谋划着什么。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不想要再出现任何一个差错了。   “是,姐姐大人。”   得到羽衣狐的命令后,狂骨连忙点了点头朝着门外跑去,没有多久,她就回来了。   “快放开我!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吃了你们了!”   “你们会后悔的!会后悔的!我随便打一个电话就能叫来很多妖怪平堆了这里!”   “不管是巫妖王还是巨龙死亡之翼,他们都是我老爹的拜把子兄弟!”   “不要小看我啊!所以说快放开我!不然等我真的生气了你们就完蛋了!”   “是谁在叫嚣?”   羽衣狐皱了皱眉头,现在的她需要安心养伤,这如同小孩子一样的咒骂声实在让其心烦,于是她抬起头看向门口,发现狂骨手上提着一个笼子走了进来。   笼子里面关着一只金色的喵咪。   “安静点!”   狂骨用力摇了摇笼子,将关在里面的猫咪摇的一阵不稳。   “小瞧我饕餮的下场就是死啊!”   “再烦都杀了你哦!”   狂骨不甘示弱地瞪了里面的猫咪一眼,而那猫咪却依旧放着大话说道:“哈?杀了我?有本事就在一瞬间瞬移到数公里以外,不然就准备和我同归于尽吧!而且我死了的话,我们饕餮一族的传承就会到此终结,小心我的爸爸爷爷曾爷爷突然从不知道哪里跳出来血洗了你们!”   “只会说大话而已!”   狂骨用力的抓住了猫咪那不断挥舞的尾巴,它瞬间就一下子无力的安静了下来。   “看,这么没用。”   “你这个骷髅萝莉!”   “狂骨!”   羽衣狐似乎有些生气地打断了狂骨与猫咪之间的话,道:“把那个吵闹的家伙杀了。”   “诶?”   狂骨楞了一下,反问道:“真的可以杀吗?姐姐大人不是拿它有用吗?”   “……”   羽衣狐这才意识到,那个唧唧歪歪吵闹着的猫咪,难道就是之前跟自己生死厮杀的饕餮?   “狂骨,这是怎么一回事?”   “啊,姐姐大人,自从你把它丢下以后,它的体积就越来越小缩成了这个样子,然后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   狂骨连忙解释道:“你看它头上的角,绝对是那个家伙不会有错的。”   “哼。”   确实,被耻辱般关在笼子里的,就是元气大伤的翔太,不过由于元气大伤,欲望方面的问题也顺便消失了。他当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很不妙——但至少比直接死掉好很多。   当然,现在他表现得智商越低,对方对其的警戒就越少,将来能逃出去的机会……   可恶,没有吃的啊,如果能让自己多吃点东西的话,实力就能飞速恢复了。   这样想着的翔太拼命地摇动着笼子。   “原来如此,保持这种形态来维持生命吗?”   羽衣狐很快就接受了这种设定,远远地看了一眼翔太后,朝着鏖地藏使了一个颜色。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鏖地藏笑得很邪恶,一边笑,他一边走到了狂骨的面前。而狂骨也似乎有点对其不感冒的样子,将笼子放在了地上就站到边上去了。   翔太看着眼前这个又矮又丑额头上还是巨大眼珠子的小老头张牙舞爪,尤其是他将脸凑到笼子边上的时候,翔太更是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小爪子朝着对方的巨大眼珠子拉去.   但她眼珠子上有一层薄膜一样,翔太的攻击毫无疑问的没有效果,反而他自己觉得太恶心了有些受伤的退到了笼子里的角落中。   鏖地藏拥有的能力很独特,只要他能发现人或妖心里阴暗的一面,就能直接附身在其身上操控其心智,或暗示或直接掌控,总之非常棘手。   此时此刻,他便想要掌控翔太这种上古妖兽。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鏖地藏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现在无法抵抗这股力量的翔太下意识的回答道:   “有。”   “是什么呢?说出来的话,心里会好受很多啊。”   “哎……”   翔太用爪子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叹了一口气说道:“总是吃不饱啊。”   “吃不饱?”   鏖地藏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但也只好继续深入下去,道:“为什么吃不饱?”   “因为穷啊。没钱吃什么东西啊。”   “你可是妖怪啊,谁敢不给你吃东西,你就吃了谁不就行了……”   鏖地藏嘿嘿一笑,继续说道:“把人类,全部当成你的伙食……”   “你是笨蛋吗?”   翔太白了一眼鏖地藏,道:“吃了人类谁来做饭啊,你会做菜吗?生吃?糟蹋!浪费!信不信我一口口水喷死你?!”   “你……”   鏖地藏吃了一个憋,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对吃人这么不喜欢,只好换了一个话题问道:“你有什么怨恨的人吗?嫉妒的,讨厌的……”   “有啊。”   翔太眨了眨眼睛,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哦?是谁呢?为什么讨厌呢?”   “你啊,因为长得太恶心了。”   翔太摆了摆爪子,有些厌恶示意鏖地藏离自己远点。   “噗——”   在一旁听着的狂骨忍不住笑了起来,而鏖地藏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最后说道:“除了我以外呢?”   “这个啊……要说除了你特别恨的家伙的话……”   翔太似乎很为难的挠了挠头上毛发,然后突然眼睛一亮,道:“原来除了你我没有特别恨的人啊。”   “你……”   鏖地藏一下子噎住了,他愤愤地转过头对着羽衣狐说道:“羽衣狐大人,这个家伙完全就是一个笨蛋,恕我无能为力,先告辞了!”   对于这种乐天向的笨蛋,鏖地藏表示自己实在是无能为力,不是说对方隐藏的太深,而是单纯的只知道吃喝拉撒超级无敌大蠢货。   “笨蛋呢……”   翔太看着那个家伙离去的声音,嘟哝了一声道:“像咱这种兽二代,怎么可能有烦恼啊。感恩上天的恩赐还来不及。”   不过……话一说完,他就戒备地看向那羽衣狐…… 第一百四十三章 监禁   “狂骨。”   “是,姐姐大人!”   听到羽衣狐的呼唤,狂骨连忙提着笼子将翔太摆到了黑水池的边上,而全身赤裸的羽衣狐也从里面站了起来,黑色的水液从其洁白如雪的肌肤上流淌下来,重新溅落在了黑水池之中。   “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羽衣狐弯下了腰,以着俯视的姿态看着笼子里的翔太,看到先前那么不可以是的对手现在呈现出这种狼狈状况,对所有人都是无法拒绝的满足感。   当然了,翔太完全没有在意羽衣狐的话语,反而彻彻底底被羽衣狐的裸体所震惊了……   这个……那个……   仔细想来的话,自己所见过的赤身裸体的情况,应该只有真白和自己母亲姬丝秀忒了,但翔太很显然是一个黑长直神教的忠实信徒,现在看着羽衣狐那过臀的、具有魔力一般的黑色长发湿漉漉的披在她那简直可以媲美西方人身材的躯体之上,这种半遮半掩挡住了几点关键部位却又隐隐约约可以看见。   翔太吞了一口口水,虽然现在自己力量消失了一大半,但神智却没有退化,而且就算有点有心无力,也不妨碍他抱着欣赏的态度去看待一些美好的食物。   “呵呵呵……”   似乎看穿了翔太眼神中所隐含着的意义,羽衣狐非但没有发怒,反而笑了起来,用手将自己的长发散开,妖娆地对着翔太问道:“妾身……美吗?”   “仅仅是这具肉体而已。”   翔太本想从笼子里探出头寻求最佳角度来欣赏的,但听到羽衣狐这么说后,他便丝毫没了兴趣,认命般地说道:“你准备怎么处理我?羽衣狐……”   羽衣狐也重新恢复了其阴冷的表情,道:“你没有询问的资格。”   “狂骨,将他钉在这里的柱子上,妾身正好觉得洞穴内太单调了缺少一个装饰品,对了,顺便的话把这家伙的嘴巴封起来。”   羽衣狐可不是什么好人,对待敌人,尤其是不能招安的敌人,她必然会采取作为直接的手段,翔太现在不能死,身为上古凶兽,他的血液对于自己将要出生的孩子可是大补,有这么一个人形补药在的话,想来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成长的非常迅速。   但她不清楚翔太什么时候会恢复,如其放他在其他地方暗中存储实力,不如就摆在自己面前,省的搞些什么坏事。   “你……”   翔太不可置信的看着羽衣狐,士可杀不可……   “好的,姐姐大人!”   似乎对做这种事情很喜欢,狂骨开心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将翔太从笼子里取了出来,翔太当然不会任由对方做这种虐待小动物的事情,他拼命的扭动着身躯想要逃跑,但现在的他实在是太弱小了,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乖乖得不要乱动哦,不然被钉了一个不喜欢的姿势,可是会很难受的哦。”   看起来很可爱的狂骨说出来的话可一点都不可爱,她将翔太按在了施主上,可似乎没有手再拿锤子和钉子了。   “我来吧。”   羽衣狐从黑水里走了出来,一只手捏住了翔太的脖子,然后用力一砸,将其砸得微微陷入了一些柱子中。   “你这该死的……咳咳……”   翔太用着愤怒地眼神看着羽衣狐,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定要活下去,然后将今天的耻辱全部都还给这头该死的狐狸。   “真好的眼神呢,如果每天都能看到这种眼神的话,妾身的心情可是会好很多呢。”   羽衣狐如此说着,如同要把翔太的脖子扭断一样加大了力道。   “那姐姐大人,我要下手了!”   “嗯,锭个漂亮的姿势呦,狂骨!”   “是!”   噗哧——   狂骨直接将一根钉子刺在了不安的乱甩着的翔太的一个前爪上,然后直接举起小榔头,朝着上面砸去!   “啊嗷!”   翔太发出了痛苦的喊声,如果是一般钉子的话,他还可以勉强忍受,但榔头的砸下,他居然感受到了一种直击灵魂的刺痛,饶是翔太自认已经勾皮厚了,在这种攻击下也难免发出了哀嚎。   “真是动听了。”   见狂骨将第二根钉子也刺入了饕餮的抓中,羽衣狐便松开了手,看着已经被钉在了柱子的翔太,心满意足地说道:“妾身活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宝贵的艺术品呢。”   “……哼……”   当第三根钉子被打入的时候,翔太的眼中已经一片平静,仅仅是发出了一声闷哼就不再说话。   “完成了!怎么样!姐姐大人!”   当四根钉子完全订好后,翔太已经成大字型被钉在了墙上。狂骨兴高采烈地朝着羽衣狐邀功道:“接下来是要把嘴巴缝住吧?”   “是啊。就交给你了……”   羽衣狐似乎有点累了,不想再把经历浪费在翔太的身上,便重新回到了黑水池之中,而狂骨则异常熟练地拿起了针和线,将一声不吭,甚至连喊声都没了的翔太的嘴巴封了起来。   “没劲。”   似乎觉得对方没反应的话也没什么一丝,狂骨嘟哝了一句后,也觉得无聊了,朝着羽衣狐道了一声歉,便直接离开了这间房间。   从这时起,房间里就只剩下沐浴在黑水池里闭目养神的羽衣狐以及被钉在墙上封住了嘴巴的翔太了。   ——听得到我说话吗?   ——听得到呦,不过汝啊,真的被玩坏了啊。   小忍的声音不出意外地回荡在了翔太的脑海之中,他戒备地看了那个羽衣狐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小秘密,便定下心对着体内的小忍说道:   ——有没有办法把我弄到那个黑水池里去?   羽衣狐所沐浴着的黑色液体,那是集结了京都那部分妖气的产物,对于羽衣狐与其将要出生的孩子来说确实是大补,同样的,对翔太来说也是恢复实力的最佳补药。   羽衣狐所不知道的存在——小忍,就是自己最大的杀手锏。   虽然她就算抽干了自己的血也无法恢复到当年那个令所有妖怪都畏惧的怪异杀手的形态,但仅仅是做些小动作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稍微有点困难,那头狐狸可是一只在盯着汝呦。   小忍的语气中并没有多少着急,虽然看到自己儿子被人完成这样也很不爽,但她知道,继承了自己那逆天的恢复能力的翔太,只要有个外力将其拔下,这种所造成的伤口完全是微不足道的。   小忍以前也经常没事将自己的头乱砸东西砸碎半个脑袋的说。   ——那就只有等待机会了吗?   ——最好不要太浪费时间,吾没机会吸你血的话,过几天就会无力了。   小忍警告了翔太一句后,不再说话,此时此刻,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浪费一点点时间。   “为……什么……”   沉默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以后,羽衣狐略微有些奇怪的低语突然吵醒了差点就这样睡着了的翔太。   “我……会在这……”   翔太睁开眼睛看了眼,却发现羽衣狐正在用着茫然不知所措的眼神看着自己。但没过几秒钟,她又缓缓地低下了头,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已经重新恢复了冰冷的神色。   “太慢了……肝脏……妾身已经忍不住了……”   翔太诧异地看着前后完全两种样子的羽衣狐,更可怕的是,她似乎完全当作刚才那两句低语没有存在过的样子。   “羽衣狐大人!肝脏已经送来了!”   就在此时,大门再一次被推开,狂骨带着一群小妖怪将“食物们”全部押送了过来。   所谓的食物,就是活着的,年轻女性……   “不,不要……”   “谁来救救我们……”   “为,为什么……”   一同七个女性,最小的还穿着小学校服,最大的也不过是二十四五的样子,她们被一群妖怪抓住后,莫名奇妙的被带到了这里,完全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样子的命运。   “呜啊……”   最小的女孩子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而听到哭声,羽衣狐似乎收到什么牵引一样,朝着这个小女孩走去。   “不要再哭了。”   羽衣狐的手搭在了那个小女孩的头上,温柔地摸了一下,而那个小女孩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漂亮的人,在见到羽衣狐的容貌后明显愣了一下。   人是会抓住所有救命稻草的。   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好像和把自己抓过来的人不一样,小女孩连忙抱住了羽衣狐的大腿。   “没事的。”   羽衣狐伸出手,将小女孩报了起来,看了她那如同洋娃娃般近在尺咫的脸,小声说道:“没事的。”   “真的……没事吗?”   不知为何,小女孩停止了哭泣,眨着眼睛看着羽衣狐。   “嗯……”   羽衣狐点了点头后,将自己的朱唇,温柔的印在了小女孩的嘴唇之上。   咕嘟——咕嘟——   小女孩突然如同破布一样,掉了下来。   “真好呢……”   羽衣狐舔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用着手指划过自己的脸庞,享受般地说道:“小孩子的内脏……”   “呀!!!”   其余人见到这一幕,终于意识到将要到来的结局是什么了,不禁尖叫起来。   羽衣狐,喜食人肝脏。   不管她的外表是多么的美丽动人,都无法遮掩哪怕一点点她那已经成为恶鬼的灵魂。   翔太缓慢地闭上了眼睛,他不敢再看下去了,但女孩子们痛苦的惨叫声,却一直回荡在他的耳际。   绝对……杀了你!   翔太第一次拥有如此想要除掉一个目标的想法。   而羽衣狐显然也感受到了翔太的杀意,她冷笑了一声,强吻上最后一个还活着的女孩子,不到数秒钟,她就直接软到在了地上。   “咕嘟。”   将新鲜的肝脏吞下肚子,羽衣狐缓慢地走到了翔太的面前,用着手指沾了沾自己嘴角的血迹,然后在他腹部上,慢慢写下了一个正字,以及正的前两笔。   “七人吗?”   羽衣狐看着被其当作计数板的翔太开心地说道:“不知道在出生前,你的肚子上能被刻上多少正字呢……”   翔太……一言不发。   “把这些人拖下去,谁想吃就直接吃掉吧,过五个小时将下一批生肝准备好……”   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羽衣狐! 第一百四十四章 翔太救援计划   “这里……就是京都了……”   “喂,京都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啊……”   天空之上,数艘浮空宝船之中,大大小小数量众多的妖怪正在看着眼前这座即使已经清晨了,但依旧处于昏暗状态中的城市,发出了惊讶的感慨。   “没有变回来……”   站在宝船最前方的,是头发黑白相间的夜陆生。京都的妖力,已经浓厚到将太阳全部遮蔽的地步了。   “少主……”   “我知道。”   黑田坊上前询问了一声,而陆生则直接点了点头,道:“准备找地方着陆!”   “哦哦哦!终于要开始干架了吗?京都妖怪……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聚集在一边的,一些新面孔妖怪们,显得有些兴奋。   这些人都是陆生从远野带过来的强力帮手。   “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生的眼神中布满了谨慎,明明自己昨天晚上就出发,今天早上就到了京都,但他却觉得事情已经完全乱套了。   “黑田坊,去联系下翔太桑。那个家伙的话现在应该躲在某个地方偷懒吧,是时候让他运动一下了。”   陆生的吩咐刚刚说完,宝船就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轰——”   “敌袭!敌袭!”   陆生看着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飞行妖怪军团,手慢慢搭上了弥弥切丸的刀柄。   “小姐……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废弃的井,里面什么都没有。”   带着假面的女仆从井里爬了出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朝着自家大小姐汇报着。   “真!白!”   礼弥听到这话后,看着头上的呆毛笔直地指向井内的真白,有些生气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呜!”   听到礼弥那略带生气的声音,真白连忙抱住了头做防守状。   “算了……”   礼弥也不会真去责怪真白,她揉了揉真白的头发,道:“我们先回京都找个地方休息会吧,翔太君那个笨蛋的话,一定已经躲在京都的哪个角落了吧?”   “嗯……”   真白点了点头,松开了抱住头的手,而那根银白色的呆毛,却突然指向了京都中的某处。   “……”   真白连忙将呆毛按了下来,再找错位置就太那个了。   “不用管这个了。”对着真白说了一句后,礼弥转过头吩咐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女仆,道:“回京都吧。”   “是!”   女仆队长应承了下来,然后打了一个电话,不到五分钟,随着一声嘈杂的声音,天空中就缓慢降下了一台直升飞机。   “走了,真白。”   礼弥拉着真白走进了机舱,然后替她带好耳罩以后,乘坐着直升飞机飞往了京都……   “这座城市,真是让人感到有些压抑啊。”   一段时间后,礼弥出现在京都一栋豪华的大厦中的顶楼之中。   这里是散华家在京都的产业,身为日本数一数二的财团,他们在大部分城市都拥有自己家的产业。而礼弥身为散华家目前唯一的继承人,必然也享有着超然的地位以及最为周到的服务。   “大小姐……需要……”   “不必了,你们也应该都累了,今天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将女仆们全部挥去,这里就只剩下礼弥和真白两个人了。   “哎……”   见其他人终于离开了,礼弥的大小姐气场也就在一瞬间全部都崩坏了,她直接跳起扑向身边那软绵绵的床,然后紧紧抱着枕头在那里嘟哝道:   “翔太君这个笨蛋。”   因为那种事情就离家出走,实在是太荒缪了不是吗?   礼弥很生气,一旦抓到翔太,她一定要好好地教育教育对方。   “礼弥……”   真白抱着一瓶果汁走了过来,用手指戳了戳礼弥的腰部,却发现她似乎没有注意到的样子。   “让她休息下吧,最近几天也累了她了。”   黄泉的身形浮现在了真白的身后,道:“就算是身体不需要休息的,精神也会疲倦的。”   “黄泉桑……”   礼弥听到了黄泉的声音,也没有抬起头,继续将头埋在枕头上,有点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没事,只是……太久没有喝翔太君的血了。”   “……”   黄泉楞了一下,摇了摇头后只好说道:“实在忍不住的话,不是还有血库么?”   身为一个吸血鬼,吸取血液是必须的,已经近十天没有尝到翔太那美味血液的礼弥理所当然的陷入了低迷期。毕竟她从时间上来看,依旧处于新生期,对血液的依赖性也会很大。   “但是……不是翔太的血的话,完全没有兴趣……”   礼弥小声抱怨了一句,道:“翔太君你到底在哪啊……”   “不过,这座城市……”   黄泉知道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也没有一个头,便扯开了话题,道:“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之前黄泉已经察觉了,即使是白天,自己也能在这座城市里面自由自在的活动,因为这座城市,已经成了真正的妖怪之城。   “翔太君,不会是因为猜到会变成这样才来京都的吧?”   虽然心里对翔太君有些埋怨,但礼弥依旧想将他当成了一个英雄一般的人物。   “哥哥的话,应该会逃的远远的。”   真白冷不丁地加入了两人的对话,她似乎在回想起自己还伪装成水珠的时候,道:“哥哥每次都是夹着尾巴躲在他爸爸的身上逃跑的。”   “话说起来,真白和翔太都很少跟我们说他以前的事情呢。”   黄泉似乎想了想,对着真白问道:“你们以前在欧洲都遇到过什么?”   “这个……比山还要大的巨龙!到处都是岩浆,还去过北极!那里有一个超厉害的死人!”   真白的描述显然不是很到位,但她依旧说道:“我记得哥哥在这两家人家那里呆过一阵子时间……”   “诶?朋友吗?”   “我不知道。反正都是很很厉害的人。”   真白摇了摇头,随后又说道:“但好像哥哥和他们的关系不差的样子,他们经常会喂食哥哥。”   “一定也是超级厉害的妖怪吧。”   黄泉叹了一口气,说起日本的传说,除了几个大妖怪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了,而且那几个大妖怪放到其他地上去,也完全算不上是能够无敌的存在,不过这样也好,不然这片土地可真的要生灵涂炭了。   “呐呐,真白酱。”   礼弥因为有趣的话题终于提起了一点精神,询问道:“翔太君的父亲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嗯……很可怕?”   “真的?可是翔太一点都不可怕啊。”   “因为那个家伙是笨蛋。”   三女你一言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小姐,楼下有客人找你,是否要带上来。”   “嗯?客人?如果是父亲那边的就算了。”   礼弥此时此刻不想应付什么亲戚。   “不,她说是你的朋友,名字叫做战场原。”   “战场原?”   礼弥有些诧异地看了其他两人一眼后,回答道:“嗯,带上来吧。”   最终来到礼弥面前的,有三个人。   战场原黑仪、蛇姬以及……   “这次的事情都是我的错。”   忍野咩咩在见到礼弥的时候,直接弯下了身子朝着她道歉道:“让小哥遇险了。”   “小哥是?”   礼弥一开始见到忍野咩咩还有些戒备,但听到他说“遇险”两个字时,心中就升起了不好的想法。   “高坂君被羽衣狐抓走了。”   战场原神情严肃地说道:“现在的情况很不妙,我们甚至连他的生死都无法确定……”   “不可能的!”   礼弥有些激烈地反驳道:“翔太君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因为我能感受到……”   “大,大姐大……”   蛇姬弱弱地想要说些什么,但发现其他人都完全无视了她,只好叹了一口气,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不要激动,礼弥。”   黄泉拍了拍礼弥的肩膀,对着战场原使了一个眼色,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详细的还是我来说明吧。”   忍野咩咩此时此刻也没有心情嬉笑了,直接将发生的事情全部托盘而出,当然他只是说希望翔太能帮他对付羽衣狐,没有具体说用什么方式对付羽衣狐。   当然,他还夸大了一下翔太在相克寺里的精彩表现,将那一站渲染得惊天动地——这倒不是说谎,至少这种级别的妖怪战斗,在日本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述说自己的过失。   真白很生气地看着忍野咩咩,就想要将其吃掉一样,而礼弥也一时之间无力接受这种翔太被打败后收押的现实,有点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不要慌张。”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之下,只有黄泉能冷静下来,她看着忍野咩咩说道:“你不是单纯来请罪的吧?”   “诶,那是当然的。”   忍野咩咩神秘地笑了笑,道:“虽然我已经有计划了,但在之前还要考虑一些细节问题,而对这些细节最熟悉的,莫过于你们三位了。”   “有什麽我能帮忙的请直接说吧。”   礼弥听到这句话,终于回过了神,道:“就算用我的生命去换取翔太君,我也……”   “不要那么悲观。”   忍野咩咩叹了一口气,道:“我已经害了小哥一次了,不能再害他以及他身边的人第二次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幻   “好热啊。”   炎炎酷暑的灼热气温,让这间没有装有空调的狭小房间充满夏天的气息,即使是火里来水里去的妖怪,也被这残酷的温度气温逼得有些萎靡不振了。   翔太脱掉了上衣趴在榻榻米之上,尾巴不安分地在那里晃动着,看着眼前不断转动着的电风扇,打了一个哈欠。   “没有食欲……”   让一个饕餮热到没有食欲,可见最近的天气实在是太糟糕了,翔太闭上了眼睛想要午睡一会,但在夏天……想睡觉也是一种奢侈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白,再趴下来一点……好热……”   没有空调怎么办?只能自然降温了。身为史莱姆的真白体温比正常人温度都要低一些,因此她的肌肤能在夏天给人一种舒爽的冰滑感。为了对抗夏天,翔太一直让没有太大重量的真白坐在自己赤裸的背上,从她那冰凉凉的大腿上吸取一点点凉意。   听到了翔太的话后,仅仅是用一件白色衬衫罩住自己的真白不再对电风扇张着嘴巴发出奇怪的声音,她低下头看了眼翔太,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自己的前胸完整的贴在他后背之上,脸颊贴在他脖子处,轻轻地摩挲了两下。   “这样?”   “舒服……”   翔太发出了一声感慨,真白那冰凉凉的身躯让他一下子从夏天来到了凉爽的秋天,不愧是刚刚从浴室里换完水出来,现在还能保持着20度出头点的束缚温度。   当然,所谓的舒服并不是单纯指温度上的舒服。   真白的金色秀发恰好从自己脖子两边落下,为这个渐渐充满了炎热气味的房间里带来的一缕缕水果味的芳香。   少女的盈盈可握的前胸亲密地贴在了翔太的背后,即使用那不算敏感的背部去感受,翔太都能跟着她所穿的宽大白色衬衫感受到两团温软之物的大小以及触感……   不行不行,考虑这些东西,内火就要起来了。   翔太连忙将一些绯色的幻想跑出自己的脑袋,打了一个哈欠,对着真白关照道:“我睡一会,记得帮我降温。”   “降温?”   真白微微抬起了脑袋,金色的秀发笔直地垂落在翔太的耳际,发梢在其脸上慢慢划过,这温柔的触感让他有些发痒……   “就是发现哪里热了,用你的手,贴上去。”   见真白无法理解自己的意思,翔太就解释了一句。   真白那冰凉的小手贴到翔太的脸上,反问道:“这样?”   感受着她那冰凉的小手,翔太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就是这样。”   “呼哧……”   真白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用手在翔太的脸上搓了两下。   “摩擦生热~”   “……别捣乱了,真白,不然晚上没果汁喝。”   翔太嘟哝了一句,道:“那里热就用手贴在那帮忙降下温,做得好的话晚上有奖励哦。”   “哦~”   真白点了点头,重新贴在了翔太的身上,然后手沿着翔太的体侧两边游走起来,似乎想要探查一下翔太哪里比较热。   翔太很享受的感觉,真白的手,就像是一缕清泉一样,慢慢画过自己的颈脖,手臂,滑到自己的腰际,将自己身上的热气缓慢的带走。为了更好的享受这种感觉,翔太慢慢地翻了一个身,将自己的侧面压在地上……   感受到真白的手慢慢抚摸过自己的腹部,翔太情不自己地弯起了背向后下意识地蹭了两下,真白的十根手指如同在弹钢琴一样,轻轻地按下翔太的腹部又抬起。   “嗯……”   翔太的动作似乎过大了一些,紧贴着翔太的真白因为胸口传来的奇怪感受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哼声,她犹豫了一下后,将自己那洁白如玉的腿搁在了翔太的腿上,小腿紧紧地扣在他的膝盖关节处。   虽然自己穿着裤子,但翔太依旧感受到真白那腿部传来的美妙触感,这一次他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将真白推开——仅仅是因为这种姿势会让他感受到阵阵凉意。   见翔太没有反抗,真白便用自己大腿内侧慢慢摩擦着翔太的腿部外侧,完全由水构成的史莱姆真白,化为的人形之后,皮肤晶莹剔透,即使没有红色素来让她的肌肤白里透红,但这种光洁到好似可以透过肌肤看到里面的肤色,依旧散播着奇异的吸引力。   尤其是随着真白的动作,隐隐还可以看见少女那有了些肉感的腿部肌肤的波动。   胸口和大腿的摩擦让真白陷入了奇怪的状态,明明翔太以及告诫过她不允许随便乱摩擦了,但源自她体内那魔物娘淫荡的本能,却让她无法停下动作。   “真白!”   被女孩子如此挑逗,翔太的鼻息已经渐渐沉重起来,但现在他实在是被高温蒸得太无力了。   “不要再……呜!”   翔太本想阻止一下真白,但自己下体突然传来的冰凉触感却让他一下子闭上了嘴巴。   “这里……热。”   随着话语的吐出,带着果香的气体慢慢从真白的口中吹出,吹在翔太的耳朵上。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抬起了半个身子,将头搁在翔太的胳膊上,然后将手……慢慢滑过翔太的小腹,深入了他的裤子之中。灵巧的小手很快就撕开了衣物的封锁,进入了翔太身体表面上最热的地方。   “这个?是什么?”   真白有些好奇,她的手现在握住了一个有些软乎乎的,像是香蕉一样的东西,但一想到翔太先前所吩咐的一样,越是要贴上去。于是真白紧紧握住了神秘物体,拇指在那与翔太其余地方触感完全不同的肌肤上轻轻揉着,食指绕到了尖端的部位,在那不知为何物的小孔处轻轻点了一下。   感觉……好像有什么黏糊糊液体?   嗯?   真白的手微微向下拉了一下,却发现如同平常拉冰棒的包装纸一样,仅仅是拉下来了一层外皮,相反,食指上的触感就变得更为不一样了,感觉里面……   嫩嫩的,软软的……   好象很容易捏爆的样子?   “啊!”   下体传来的剧烈疼痛让翔太忍不住弯曲了身体坐起,他刚想责备一下面前的真白,却发现此时此刻挡在他面前的居然是……   黑发赤裸着的羽衣狐……   “妾身……美吗?”   噗哧——   在翔太愣神的一瞬间,尖锐的长枪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   “呼……”   重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有些破烂的场景以及一潭黑水之池。   原来……是做恶梦吗?   自己还真是厉害啊,在这种时候都能睡着。   自嘲似地想扯动嘴角笑一下,却发现嘴巴已经被完全缝住了。   “怎么样?”   羽衣狐的声音传到了翔太的耳里。   切……难道刚才那个梦,是自己中了幻术了吗?   “还真是可爱的女孩子呢,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藏一下她的肝脏啊。”   羽衣狐冷笑着看着翔太说道:“下次派人把她抓过来陪你好吗?”   真白可没有什么肝脏,翔太继续闭着眼睛想到,这个羽衣狐不可能一直不离开这个黑水池,只要她离开一瞬间,自己就会脱身而出跃进那个黑水池之中。   哪怕是断手断脚也无所谓,只要能补充能量,瞬间就会恢复的。   “别妄想了……”   羽衣狐的声音似乎如同魔咒一样回荡在翔太的耳边,她睁开了冰冷的双眼,看着装死的翔太说道:“在孩子顺利诞生之前,我不会离开这里一步的……”   翔太依旧不说话,不,嘴巴被缝起来以后,除了冷哼几声,他本来就没有办法说话。   只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羽衣狐不再搭理翔太,而翔太也没兴趣浪费力量,于是他便开始盘算……   ——吾去帮汝引走她吧。   小忍的声音突然回荡在翔太的心头。她显然也意识到什么了。   ——不行,就算是老妈你的话,现在估计你刚出现就会被她秒杀的。   自己的状态不好,也就说明小忍的状态好不好哪去,很有可能自己还没碰到黑水池,小忍就已经被羽衣狐干掉了,这种冒险的事情,翔太可是一点都不想去尝试。   ——放心吧,吾以前给过这头狐狸一个下马威,她看到吾应该会动摇一下。   ——诶?什么时候?不不不不,也不行!   翔太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自己老妈的提议。   ——那汝准备怎么做?   ——如果她真的不走开的话,只有等到其分娩的时候了。   ——……   小忍听到翔太的话后,不再说话了。   翔太瞟了眼羽衣狐的位置,刚刚她又吃了十个人的生肝,自己的小肚子上毫无疑问被其写上了羞辱的两个正字。   十七个人……每吃一个人,羽衣狐都会如同挑衅一般看翔太一眼,似乎很享受其那纠结的内心。如果不是嘴被缝住的话,翔太觉得羽衣狐会嘴对嘴喂自己吃新鲜肝脏也不足为奇……   这家伙,对打击自己拥有极大的兴趣。似乎一直都在报复自己失控后对其做的事情。   虽然翔太不会后悔就是了。   嗯?   翔太朝着羽衣狐那里看了一眼,发现她的眼神突然又变得有些迷茫。   之前那个奇怪的状态?   翔太对羽衣狐的状况有点好奇,对方的精神似乎不像自己所想那样一直无懈可击。于是他有些不安分地甩动尾巴,想挪动身体看的更清楚一些。   “汝……还活着?”   似乎翔太的动作引起了羽衣狐的动作,她的眼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惊讶,用着与先前完全不同的语气朝着翔太问了一句。   这家伙……难道,体内有两个灵魂?!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另一个……羽衣狐?   这家伙……   一直在观察对方的小忍也表达出自己的疑惑,道:“难道体内有两个灵魂?”   ——不,与其说是两个灵魂,不如说她的记忆和灵魂都有些奇怪。   翔太默默地回答道:“不过,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羽衣狐偶尔表现出的这种样子确实让翔太感到了有机可乘的机会,他知道,羽衣狐不是那种会装出失忆来调戏自己的人。   “呜……”   翔太发出了一声闷声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而羽衣狐则似乎更有些惊讶了,她突然从黑水池里站起……   “啊……”   似乎发现自己一丝不挂以后显得很意外,羽衣狐发出了一声低呼,但一想到这里似乎没有人的样子,也没有再管那么多,仅仅是用双手微微捂住关键部分,有点着急地就跑到了翔太的面前。   “太……过分了。”   羽衣狐眼中充满了同情的神色,她伸出手指在翔太的身上抚摸了一下,却发现它的嘴巴似乎都被什么东西缝住了。   “请你稍微等一下……”   羽衣狐环顾四周,似乎想要找工具来解除翔太的痛苦一样,但很显然,这里什么都没有……   “该怎么办?”   “没有办法的。”   听到翔太发出声音,羽衣狐转过头用着诧异的眼神看着他,道:“妖怪?”   “嗯,妖怪……”   即使嘴巴被缝住,但对于翔太来说,用着模糊声音表达自己的意思并没有太大的难处。而且,他对面前的“羽衣狐”感到非常好奇。   羽衣狐认真地打量了翔太一眼,像这种头上有角,面相凶残的猫咪确实有点像妖怪。   “你……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打架打输了,所以被抓起来了呗。”   翔太无所谓地回了一句后,试探性地问道:“你……是谁?”   “我……”   听到翔太这个问题,羽衣狐明显愣住了,几次张开嘴去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只能小声回复道:   “我……不记得了。”   羽衣狐的表情很困扰。   果然……这家伙,现在的情况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   翔太很果断地回答道:“我也是被人抓过来的,平常一直就看着你在那水里睡觉。所以不知道你是谁。”   “是……这样吗?”   似乎翔太的回答完全不能让羽衣狐感到满意,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吗?”   “偶尔也会其他人过来的,不过大部分你都睡着。”   翔太继续撒着慌,说道:“害得我平常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对不起。”   羽衣狐略带歉意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害得翔太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对方身上的变化也太大了,之前那个羽衣狐残暴凶狠,而现在这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柔的大姐姐气息。   关键这位大姐姐还很漂亮。   更关键的是这个大姐姐身上还没穿衣服。   如果是这样子的羽衣狐,娶回家当老婆翔太真的是一点都不会结衣的。   “啊,啊,不用道歉的。以后有空能陪我说两句话就行了。多简单啊。”   翔太眼神有点飘忽的说了一句,而羽衣狐却突然捂着嘴轻笑了起来。   “怎么了?”   翔太不觉得刚才自己所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不,失礼了。”   羽衣狐微微摇了摇头,止住了笑声,但嘴角上还是情不自禁地挂着一缕笑容,慢慢说道:“只是听你说话,总觉得你像个孩子一样……”   ……   体积变小了语气变萌了而已。   “能不能告知我你的名字?”   “翔太。”   “翔太酱?很普通但却很不错的名字。”   羽衣狐点了点头擅自在翔太的名字后加了一个酱字,随后带着温柔的笑容说道:“那我们该聊些什么呢?翔太酱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也没什么特别想聊的东西。不过,你真的对你的身份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   见羽衣狐陷入了沉默之中,翔太只好改口说道:“没关系,换个话题吧。”   “不,我好像有点模糊的印象。”   羽衣狐皱着眉头,好像在思索些什么,过了些时候,用着一声幽怨地语气说道:   “山吹花开七八重,堪怜竟无子一粒……”   一边说着,羽衣狐的脸颊两旁就划过两行清泪,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悲伤,但在自己下意识地念出那句诗的时候,内心无尽的悲伤就全部涌了上来。   “喂,你怎么了?”   翔太感受到羽衣狐的精神状态剧烈波动起来。难道是另一个羽衣狐要回来了?   “没什么……”   羽衣狐连忙摇了摇头,将眼泪擦去,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什么都记不起来,却在一个陌生人面前突然流下了眼泪。   “如果有什么难过的事情,说出来比较好。”   翔太只能这么安慰了一句,而羽衣狐也同样点了点头,道:“不知道为什么……妾身……我应该是很想要个孩子……”   要,要个孩子?   翔太被羽衣狐的话语震惊了。   如果一个女的对一个男的说要个孩子,这意味着什么?   要孩子必不可少的前置条件就是交配,而且是在无套中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一直重复着进行造孩子的运动……   翔太下意识地看了眼羽衣狐那动人的躯体,这个,那个……   如果对方真的很想要孩子的话,要自己配合的话也不是不行的吧?   帮助一下别人,解决一下别人的困扰是理所当然的吧。   “那个……现在还不行啊……”   “对不起……一时之间把你想象成自己的孩子了。”   羽衣狐的道歉将翔太的话打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翔太尴尬地笑了几声,刚想说没关系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一股威胁的气息。   ——这个,那个,老妈……   ——多说勿用,汝要是敢……   看,自己身体里还有一个正派老妈在呢,怎么可能挡住她的面把自己当成别人家的孩子呢。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累了……”   羽衣狐突然的低语将化解了翔太的尴尬,不过她没有再注意翔太,反而像被黑水池吸引了一样,重新走了进去。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能再和我说些话么?”   坐回到原来的位置,羽衣狐突然开口向翔太请求了一句。   “啊,可以。”   “谢……”   话还没说完,她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的话,她也不会是她了吧。   翔太同样开始保持着沉默,开始闭目养神。而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左右,周围才产生了一些动静。   “羽衣狐大人。”   那个恶心的鏖地藏打开门走了进来,朝着羽衣狐欠了下身子。   “是鏖地藏啊。”   羽衣狐的声音,变成原先那个低沉且带着魔性的声音。   “来的正好……似乎上次花费了太大的力量,妾身总感觉有一些头晕……”   羽衣狐将手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微微皱了皱眉头。对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有些不满意。   “不必担心,羽衣狐大人,这只是分娩前的正常状态而已。”   鏖地藏很阴森地笑了起来,随后继续说道:“您是君临群妖的羽衣狐大人,而产下w,也是您一直奋斗到现在的理想……请您安心,孩子一定会顺利的产下的。”   “是妾身多虑了,鏖地藏,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鏖地藏的话,羽衣狐似乎安心了很多。   “关东奴良组,已经来京都了。”   “……”   羽衣狐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冰冷,不过她很快就放声大笑了起来……   “花开院秀元……奴良滑瓢……没想到过了四百年你们居然还敢出现在妾身的面前。这一次……哼。”   羽衣狐不是笨蛋,她对着鏖地藏吩咐道:“他们所想的不过是将妾身再封印而已,亦或是趁着妾身最虚弱的时候击败妾身而已。土蜘蛛呢?”   “土蜘蛛他……”   “被封印了几百年,他肯定会不满吧。”   土蜘蛛是被封印在相克寺之下的大妖怪,如果没有杀生石的力量,羽衣狐自己对上土蜘蛛都未必能保证一定胜利。如果四百年前土蜘蛛在他们身边的话,奴良滑瓢和花开院秀元是绝对没有可趁之际的。   “就告诉他有强大的对手了,他自己会打上门的……”   “是,羽衣狐大人。”   ——这家伙……有问题。   ——啊,我也感觉到了,这家伙似乎有点奇怪,居然敢对自己的顶头上司用暗示的妖术……我估计就算羽衣狐不知道另外一个“她”的存在,这个家伙也肯定知道。   翔太在内心里对着小忍继续说道:“怎么办?那一个她确实对我没有什么戒备的心思,如果趁着她再一次出现的时候……”   “对了,羽衣狐大人……”   鏖地藏突然转过头,看向了翔太,对着羽衣狐说道:“把这个家伙放在这里肯定会影响大人的分娩的,不如让在下来看管如何?”   这家伙……难道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翔太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内心却翻出了滔天巨浪。   鏖地藏投过来的视线,充满了杀意!   “不必了……”   羽衣狐的话中略微带上了一丝对鏖地藏的不满,道:“这件事情你不必插手。”   “……是。”   鏖地藏咬着牙齿应承了下来,又说道:“不如让狂骨服侍在您身边吧,这时候,有个人陪着能容易缓解心情。”   “狂骨吗?把她叫过来吧。”   “……是。”   鏖地藏带上了一丝得逞的笑容,而翔太原本预计的计划,全部被其打乱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所谓的很强的家伙!就是你们吗!”   “嘭——”   第九封印处,正在筹划反攻再封印的阴阳师们,正好遇到了来到了京都的奴良组一行人,刚刚联手解决了这里盘踞着的妖怪,却发现天空上突然跃下了一个巨大的生物!   “散开!”   陆生连忙挥了下手示意那些没太大战斗能力的妖怪散开,戒备地看着从烟雾中缓缓现行的巨大妖怪。   头戴恶鬼假面,拥有四条手臂,而他的身高,几乎等同于一般的大厦!   “哈!”   还不等陆生仔细看清楚,那个从天而降的大妖怪直接用起那堪比一栋房子一样的巨掌在地面上横扫……   瞬间一大排属于奴良组的妖怪们被击飞了出去!   “是京都妖怪,对自己身手没信心的家伙去全部退下!”   似乎感受到了陆生所说的话,那个怪物转过身子,看向了陆生。   “我的名字是土蜘蛛,专门来找厉害的人交手的……这里数量那么多,总有几个有骨气的家伙吧?”   土蜘蛛的眼神扫过陆生后面的各个战斗主力上,评价道:“是你,是你……还是你?”   和陆生汇合的雪女及川冰丽戒备地看着土蜘蛛道:“不要小瞧我们!”   “笨蛋。”   陆生的身上隐隐约约缠绕起各种各样的黑气,他将手按在了妖刀弥弥切丸之上,道:“你们都退下,这个家伙我来对付。”   这个家伙……身上的压迫力,太可怕了!   仅仅是感受到对方无意识散发出来的畏,陆生就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妖怪,绝对不是普通妖怪能够抗衡的。   “唰!”   陆生的话音刚刚落下,土蜘蛛的四条手臂全部朝着地面重击,随着大地那悲惨的震动,他又举起了四条手臂,迅速地攻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轰隆隆——”   世界都感觉要崩坏一样!   “就这点水平吗?”   土蜘蛛停下了手以后,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场地,百般无聊地掏出了烟枪,抽了一口烟。   “嗯?”   就在此时,他突然注意到了场上唯一站着的人,一个身穿阴阳师服装的熟人。   “是你啊,四百年前把我封印的那个家伙。”   花开院秀元。   因为花开院柚罗现在还保持着清醒,所以被召唤出来的他也依旧能存在于此。   “总之先想办法撤走,在这里遇到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倒霉了。”   花开院秀元默默地和另一边的花开院柚罗沟通着。   “这个家伙?”   “土蜘蛛……被誉为无法战胜的妖怪……”   花开院秀元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他完全没想到,土蜘蛛会突然对奴良家的孙子出手。计划还是终究产生了一丝改变,现在的奴良组,完全不可能是土蜘蛛的对手啊。   如果……柚罗酱所说的那头饕餮也在的话就好了,能制服土蜘蛛的,估计就只有他了……   可惜……   不知道另外一边的进展如何了。   “……”   就在此时,花开院秀元身边的废墟突然松动了,石头掉下来以后,奴良组的战斗力们一脸严肃地围绕在陆生身边,重新出现了。   “看起来,会有点乐趣的。”   土蜘蛛看到还有人站着,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他将烟杆重新松了回去,道:“来吧,进攻!”   “……”   陆生二话不说再一次朝着对方发起进攻!   不行,不能和土蜘蛛正面对抗。   花开院秀元心中暗道不妙,而土蜘蛛的拳头也正中陆生的身体!   “少主!”   “不要紧张,雪女。”   黑田坊并没有多紧张,因为他已经看到,土蜘蛛的拳头,仅仅是贯穿了奴良陆生那虚无飘渺的畏而已。   “哦?有点手段……”   土蜘蛛也意识到自己打偏了,但他丝毫没有在意,反而再一次伸出双手,朝着陆生抓去!   不,所抓的并不是陆生。   而是陆生的畏!   “撕拉——”   一片黑气直接被土蜘蛛撕裂,而陆生的身形,再一次出现在那!   “找……到……你……了!”   “轰!”   京都的某栋大厦内,一群人正围在一起进行最后的确定。   “听好了吗,这次任务最重的就是傲娇妹你了。”   忍野咩咩看了眼战场原黑仪,道:“不管发生了什么,千万要冷静。不过你放心好了,如果有危险的话,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我知道了。”   战场原黑仪点了点头,这一次,她将承担拯救翔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名角色。   “大小姐,这次只能让你在后面看着了。抱歉。”   “不,是我这边向诸位道谢才对。”   礼弥摇了摇头,她作为一个吸血鬼,不仅容易被发现,而且也没有能够影响战局的战斗力。所以她也知道自己只能在这里和真白默默地等待着。   一定不要出事情啊。翔太君。   “幽灵妹,确定小哥位置和告诉他我们计划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忍野咩咩看了眼黄泉,道:“不过你的能力我也相信。”   “我呢?”   真白看着忍野咩咩带着期盼问了一句。   “诶,这个,软乎乎只需要在这里陪着大小姐等着就行了。”   忍野咩咩尴尬地抓了抓头,而就在此时,一直被无视的蛇姬也开口了。   “那个,我也想要做些什么……毕竟小哥对我很好……”   “……”   忍野咩咩打量了蛇姬几眼后,然后对着其他人说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等夜深了我们就行动吧。时间不能再拖下去了,饕餮小哥所受的伤也应该不轻……”   “哎……”   发现自己一点作用都没的蛇姬只好继续继续唉声叹气。   “哦呀,没想到那个小子人缘这么好,居然有这么多人为他担心啊。”   就在此时,房间里突然都出来了一个矮小老头,所有人都诧异地后退的几步。就连忍野咩咩似乎都没察觉到他是如何出现的。   “奴良组的老爷爷?!”   真白突然出生喊了一句。   “呀,这不是那小子家的妹妹吗,感觉很久没见啊,要糖吗?”   出现在那的,正是奴良组的一代目,奴良滑瓢,看到真白后,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还顺便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糖递了过去。   “谢谢。”   真白很自然地接过了糖果,而和对方见过几面的礼弥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道:“请问,您是来救翔太君的吗?”   “嘛,差不多就是吧。”   奴良滑瓢随口回了一句后,就将注意力集中到忍野咩咩的身上,好像很熟一样问道:“几年不见了?”   “三年多吧。老爷子”   忍野咩咩重新坐了下来,看着奴良滑瓢说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啊。”   “哈哈,老了老了,现在看着小一辈能健康成长就行了。”   奴良滑瓢笑了两声,然后突然脸色一边,道:“你在拿我徒弟打什么主意?”   “什么主意都没关系了,现在重要的是把他救出来不是吗?”   忍野咩咩很聪明得避开了这个话题。   “先说下你们的计划吧。”   奴良滑瓢眯着眼睛看着忍野咩咩似乎在警告着他什么,道:“老夫正好也准备过去一次。”   “姐姐大人。我可以玩一下那个东西吗?”   “呵呵,随你喜欢,只要不要弄死就好了。”   “太好了!”   二条城内,翔太看着那个叫做狂骨的万恶小萝莉一蹦一跳地走到自己的面前,从她来了以后,羽衣狐再也没表现出任何有变成另外一个她的痕迹。   此时此刻,非但这该死的萝莉打断了自己的计划,还准备过来玩弄自己。   “机会真是少呢,有机会可以玩这么厉害的妖怪。”   狂骨嘟哝了一句后,用手捏了捏翔太的脸蛋,道:“哇,软乎乎的。原来除了骨头还有感觉那么好的东西吗?毛发也好柔顺……”   “喜欢的话多玩一会。”   羽衣狐对狂骨还是比较温柔的,也算是她少数能露出除了冷笑以外笑容的人了。   “是,姐姐大人。”   如同玩玩具一样,狂骨在那里不断的扣着翔太的全身,一会弄弄他鼻子,一会玩玩他的尾巴……   “呜……”   翔太发出一声闷吼,试图警告一下这个手贱的小家伙。   “哼哼。”   对着翔太拌了个鬼脸,狂骨伸出手朝着翔太的胳肢窝饶去……   “咕咕咕咕咕咕……”   翔太很想笑,但嘴巴被缝上了,最后只能发出这种老母鸡一般的叫声。   “但是……肚子真的好暖和啊。”   狂骨揉了揉翔太的小肚子,对方全身上下最满意的大概就是肚子了。   “姐姐大人。”   狂骨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转过头对着羽衣狐说道:“听说姐姐大人身体稍微有点不舒服,我有个好点子。”   “还真是喜欢为妾身操心呢,什么点子?”   羽衣狐微笑着看着狂骨问道。   “听说人类都喜欢赤脚踩鹅卵石,好像很舒服的样子,姐姐大人要不要试一下?”   “我们这儿可没有鹅软石。”   “没关系,我们有这个家伙!”   狂骨指了指翔太说道:“他肚子这么软踩起来一定舒服吧?”   “呵呵……”   羽衣狐不知为何突然笑了起来,道:“拿一个饕餮来垫脚,还真亏你想的出来呢,狂骨……”   ……   ——老妈,我忍不住了,我想死了算了。   ——没事没事,熬过去就行了,只要汝出去后也让吾踩踩吾就原谅了汝。   ——不是这个问题啊!   ——羞耻心?   ——是啊。这种耻辱,我一定要还回来。   ——简单,只要汝能通过接触她的脚底让她高潮,那输的人肯定是她! 第一百四十八章 营救?   等等,不过……   翔太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狂骨突然想到,如果羽衣狐真要踩自己,她也不将脚抬高一米多来踩自己,也就是说,自己的束缚会被解开?   好象是一个机会的样子。   “姐姐大人,但是该怎么弄呢?”   现在的翔太被钉在一根石柱之上,狂骨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样子好像自己的计划根本不能展开,所以有些困惑地向着羽衣狐请示了一句。   “呵呵,很容易。”   随着羽衣狐的话音落下,她的身后突然串出来一条尾巴,直接将那根石柱的上下扫断,正好将翔太所在的那一块区域连通身后的柱子一起扫了下来。   “……”   翔太已经清楚了,自己以后不解决羽衣狐的话,肯定念头无法通达了。   “不愧是姐姐大人。”   狂骨将翔太所在的那块石柱抱了起来,站在黑水池的边上,询问道:“要丢进来了吗?”   丢进去的话……自己就有机会恢复力量了?   不只是恢复力量,现在的翔太几乎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要不是实在没力气,他早就进入了狂暴状态了。   哪怕仅仅是喝这种怨念妖力所聚集起来的水液也好啊。   “不必了。”   羽衣狐从黑水池里站了起来,道:“拿个椅子过来吧……”   翔太已经清楚了,自己以后不解决羽衣狐的话,肯定连活着都是一种耻辱。   “嗯!”   狂骨很快就制造出了一个石凳子出来,而羽衣狐拖着缓慢的步伐走了过去。   算了……至少这样连对方的私密处都能看到了……   只能苦中作乐的翔太如此想着,并在脑海里不断的幻想自己如何扒拉扒拉羽衣狐的情景。   然后羽衣狐身上幻化出了一件黑色的浴袍,遮住了她身体大部分的部位。   翔太看到这一幕,直接万念俱灰了。   “那请慢慢享受,姐姐大人。”   狂骨将翔太放到了羽衣狐的脚边,退后了几步。   “脚底按摩的话,该怎么用呢?”   羽衣狐似乎有些困扰,她微微抬起一条腿,随着浴袍的散开,小腿完美的线条直接一览无遗,而且羽衣狐的一对足,雪白晶莹,如玉之润,如缎之柔,淡红色脚趾趾甲就像十片小小花瓣一样鲜艳动人。   脚背上的肉有些透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经脉,但这些非但不影响其美感,反而如同画龙点睛一般为其增加了不少色彩。而最为诱人的,莫过于缓缓划过其脚背,从其脚趾尖上,缝中,缓缓滴落下的黑色液体了。   翔太眼中渐渐出现了贪婪的目光,这些黑水都是管饱的妖气啊。   “哼……”   羽衣狐冷哼了一声,似乎误解了翔太眼神的含义,并想到了当时翔太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吩咐道:“把他眼睛蒙起来。”   “……”   翔太的视线一下子消失了。   “姐姐大人把脚放在它肚子上就行了。”   狂骨对着羽衣狐建议了一句,猫咪形态的翔太很小,羽衣狐那脚形适中的足正好能完整地贴在翔太的腹部。   “像这样?”   羽衣狐抬起脚,轻轻地搁在了翔太的肚子上。脚趾正好顶在了翔太的下巴处,而脚后跟则正好处在翔太两后肢中间的位置。   这种感觉……   不知道为何,视线被屏蔽了以后,翔太觉得自己就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他现在能很敏感地感觉到羽衣狐的如温玉一般的脚的触觉,轻轻地压在自己的身上,非但没有引起任何不适,反而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不过,对此时的翔太来说,最重视的莫过于那近在咫尺,能补充自己能量的黑水了。每当他感受到那黑色的液体顺着羽衣狐的足滑落在自己身上打湿自己毛发的时候,自己就下意识想竭尽全力张开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去吞噬那些液体。   “怎么样,姐姐大人?舒服吗?”   狂骨带着一丝期盼朝着羽衣狐问了一句,而羽衣狐感受到暖暖的毛发扫过自己的脚底那种温柔的感受,又不禁加大了力道缓缓踩了下去,感受到脚下那躯体柔暖皮毛下的坚硬骨头……   “确实很舒服。”   羽衣狐朝着狂骨露出了一个微笑,而狂骨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狂骨,你需要试试吗?能有机会这么对待这种角色可是一件很令人兴奋的事情。”   “啊,姐姐大人我就不必了,请你务必好好享受。”   “呵呵……”   羽衣狐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全身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个……家伙……在做什么?!   “怎么了,姐姐大人?”   “不,没什么。”   羽衣狐加大了脚上的力量,试图警告翔太,但对方非但没有停止动作,反而有变本加厉的感觉,让羽衣狐都情不自禁的弓起了脚背……   狂骨有些疑惑地看向羽衣狐,她总觉得面前的羽衣狐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低下头看了眼,又发现羽衣狐的脚趾已经踩在了对方的嘴巴上,原本白皙到略微有些透明的玉足现在却隐隐泛起了红晕……   “狂骨……”   羽衣狐突然开口说道:“去替妾身看一下肝脏送到了没。”   “啊,是!”   狂骨没有想太多,连忙点了点头朝着外面跑去。   而等到狂骨离开后,羽衣狐的身体像软了下来一样,整个都放松了,背后的尾巴为其制造出了一个柔暖的靠垫让其依靠在上面,于此同时,羽衣狐有些不自然地双腿摸索了一下,最后将另外一条腿翘在了踩在了翔太那条腿上。   “哼哼,作为一个宠物,你还真是尽职呢。”   似乎来了兴趣,羽衣狐用着魅惑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脚慢慢地在翔太的身体上摩挲了起来。   在说什么呢?   翔太当然不会做什么降低自己身份的事情,只是撑着这个机会,悄悄地吮吸着从羽衣狐身体上留下来的黑色水液,不得不说这确实是好东西,仅仅是吸了一点点,翔太就感觉到自己吃了数头小幽灵一样,虽然没有办法养伤,但至少让他好受了不少。   嘴巴被缝住但不代表嘴巴不能用来吸,毕竟空隙处还是有不少的。   但渐渐的,他觉得羽衣狐有些奇怪了。   先不谈用力踩自己,以饕餮的柔韧性,这点基本上没有感觉的,但她开始用脚底摩擦自己的时候,翔太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没有什么恶意,反而像是在挑逗一样?   哈?   这个狐狸不会因为脚被自己的身体接触而开始饥渴了吧?   不,很有可能啊,毕竟狐狸就是那种生物……   突然想到之前自己老妈所说的话的翔太,心情一下子大好,到底是谁在玩弄谁呢?   翔太试探性地扭动着身体迎合着对方,然后尽量挺起肚子去摩擦她脚底的敏感部位……   “呜——”   羽衣狐突然用力践踏了翔太一下。似乎对他的动作很不满意。   难道不是?   翔太懒得再搞什么了,这种时间还是加紧进度吸收力量要紧……   嗯?   怎么感觉到黑色液体里面混杂了一些带有其他味道的东西?   羽衣狐如同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一下子站起身,用尾巴直接粗暴地将翔太扫飞。   “妾身……真是太失态了啊。”   如此说了一句的羽衣狐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脸色重新变为了那个阴冷的大妖怪的神色,她重新走进到黑水池之中,继续保持着沉默,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翔太查看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反应,吸收了这么点黑水的话,至少能保证自己强行从石柱上下来后行动不会迟缓了。   “姐姐大人,咦,已经不玩了吗?”   狂骨走了进来,看到羽衣狐重新回到黑水池找那个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在发现羽衣狐已经沉默了以后,便不再追问,转移话题道:“食物已经送进来了。”   “嗯,带过来吧。”   “……”   “不,不要,我还不想死……”   “妖,妖怪啊……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妈妈,妈妈……”   “呜……”   一如既往的,八个年龄各异的女孩子被直接推了进来,她们脸上都带着绝望的神色,毕竟突然之间行走在路上被莫名其妙的抓住然后送到这里来,谁都会对未来的命运感到恐慌的。   更何况,一路上她们见到了太多的妖怪。   翔太现在眼睛依旧被蒙住,看不到外面的人,但奇怪的是,他居然感应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气息……   “你们要把我们这样怎么样?”   等等,这个声音是……战场原?   ——翔太!   突然感觉自己身体内进入了什么的翔太,脑海里又回想起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黄泉?!   ——机会只有一次,仔细听好我们的计划!   “真的是好久不见啊。”   就在此时,一个带着斗笠的高大身影,缓缓出现在了地下之中。   “是谁!”   狂骨戒备地望了过去,手中的两条蛇也同时向着对方咬去!   “唰——”   简单明了的一刀,两条蛇直接被一切为二。   “你……”   羽衣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几乎是咬着牙齿看着走过来那个金发的高大身影,道:   “奴良滑瓢……”   另一边,混在被抓住的人中间的战场原,突然拿出了一个纸符,夹在两手之中结了一个手印!   “哈哈,狐狸妹,我又来打扰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忍野咩咩从烟雾中缓缓走出,将手中的东西全部洒落在地上,眼中带着异常郑重的神色道:   “结!”   一瞬间,一层薄膜铺满了整个地下洞穴! 第一百四十九章 脱出!   “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吾呢?”   金发的吸血鬼从影子之中站了起来,小忍现在维持的年龄大概在十八岁的青春少女左右,但羽衣狐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曾经出现在自己面前过的大妖怪。   四百年前阻止了自己的家伙,前端时间试图阻止过自己的家伙,以及曾经出现在自己面前警告过自己的大妖怪……   “还真是难得呢,这么多人来为妾身庆祝……”   就算是羽衣狐,都不得不认真起来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还隔绝了周围的气息。其中尤其是那个吸血鬼,身上的气息就算是自己也没有办法看透。   “高坂君,没事吧?”   战场原趁着对峙的时候,直接找到了翔太的所在,将其蒙在眼睛上的布撕下后,看到他那副惨样……   “你被SM了?”   “鬼才被SM了!”   翔太强硬地张开嘴将线全部扯断,吐槽了一句后,又竭尽全力将自己的四肢从石柱上扯了下来——当然后果就是小胳膊小腿上都留下了一个窟窿。   “谢谢了。”   朝着战场原道了一声谢,翔太迈着小腿跳到了自己母亲的肩膀上,看着羽衣狐发出低吼声……   “啪。”   小忍随手将其从自己肩上扫下,道:“汝先走。”   “傲娇妹,把饕餮小哥拉走,现在的他只能拖后腿!”忍野咩咩朝着战场原吩咐道:“布置转移术法……我可没把握能拖住这家伙多久。喂,那边的小姐们,不想死的话就往墙角走!”   “不过真没想到还能有能与你联手的一天啊,刃下心。”   忍野咩咩察觉出了小忍现在不过是一个空架子,但还是假装很开心地依旧说道:“有你在的话今天应该会很顺利啊。”   小忍瞥了忍野咩咩一眼,不再看他,对于自己没有兴趣的人,她是一句话都不会多说的。   而此时此刻,羽衣狐正在和奴良滑瓢叙着旧,大概是用了幻术之类的手段,刚才那个和夜陆生很像的人应该是一代目以前年轻时的样子,现在的他又回复了翔太常见的小老头形象。   “又想来坏我的事情吗?流氓奴良……”   “别这么说嘛,不过还变得年轻了好多啊,你的身体……”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奴良滑瓢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对方有点像某一个人,但……   不可能吧?   “呵……你还是变成了糟老头啊。”   羽衣狐话音刚刚落下,脸上就浮现出了红色的狐狸胡须,一条条鲜红的,散发着毁灭力量的狐狸尾巴直接从黑水池里扫出,如同一把把长枪一样,直击在边上的三人!   “哼……”   滑头鬼看向朝自己而来的几条尾巴,动也没有动一下,反而任由那条尾巴贯穿了自己……留下来的影子。   忍野咩咩见对方直接二话不说开打,从怀里掏出数张纸符,夹在双手的指缝之间结了一个印,道:“盾!”   “——”   两条鲜红的尾巴抽向忍野咩咩身上的奇异光盾,抽的地面都微微震动起来,虽然防住了这一击,但忍野咩咩看起来完全不怎么好受。   “实力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忍野咩咩抹去自己嘴角的鲜血,着急地朝着身后喊道:“傲娇妹,快点!”   “我知道!”   战场原也知道时间拖不得,她将忍野咩咩先前给她的纸符全部有规则的布在地上,但周围哭哭啼啼的其他女孩子总是让她无法集中精神。   “不想死的话,就关上嘴巴……”   “老妈!”   翔太知道小忍现在根本没什么实力,看着羽衣狐反而将攻击的重点放在其身上以后,连忙担心地提醒了一句!   但小忍几百年的战斗经历不是白来的,她知道此时的主要任务就是拖延时间,那自己只要保持神秘感牵制住敌人就行了。   就这样,小忍突然回到了翔太的影子之中,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切。”   羽衣狐看到三个人有两个人突然消失了踪迹,有些紧张地环顾四周,身后的尾巴也不安分地甩着,随时准备攻击。   在那!   看到那个金发吸血鬼出现的一瞬间,羽衣狐就直接控制尾巴攻击了上去,但就在同时,其身后就传来了一股破空声!   “噗!”   奴良滑瓢将刀架在了羽衣狐的脖子上,厉声问道:“杀了我们家二代目的,就是你吧?”   “哼哼……”   羽衣狐冷笑了两声,数条尾巴再一次启动,直接将奴良滑瓢逼退。   “黑暗会再度笼罩这个世界,不久之后我们的夙愿就会视线,在那之前像杀了什么人这种小事……”   羽衣狐带着蔑视的笑容看着奴良滑瓢,道:“完全不值得一提啊。”   “呵。”   奴良滑瓢看了下其他人的进度,突然将刀扛在了肩上,道:“我本来就是想来见你确定一点事情的。不过现在已经看清楚了,我们和你们这些是完全没有共通语言啊。”   说完话以后,奴良滑瓢收刀入鞘,这个动作也忍得羽衣狐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不动手了?”   “虽然很抱歉,但我已经老了,要当你对手可是太吃力了啊。”奴良滑瓢眯着眼睛说道:“但是,二代目的那笔账,和你的野心,将会由老夫的孙子来斩断这一些……”   “哼……”   羽衣狐瞥了眼翔太那边,道:“你们不会真的觉得能逃掉吧?”   “我们就是这么想的,羽衣狐。”   奴良画瓢理所当然的如此说了一句,而战场原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完成了!”   在那里,一个小型的光门出现在那,战场原二话不说推着那些没有反抗余力的普通人们进去。   “一个都别想走……”   羽衣狐冰冷地看向那边的众人,刚想发起攻击,却……   “嗯……”   她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双手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母亲……母亲大人……”   羽衣狐抱住了自己的身体颤抖了起来,但一个诡异的声音,和一种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气息突然弥漫了出来。   “这是……”   奴良滑瓢第一次觉得这股气息是如此的危险,哪怕面对比以前都强上数倍的杀生石羽衣狐时,他都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   ——绝对不能让他出生!   “快一点……快一点……更多……更多……”   “啊!”   仅仅是传来声音,还残留在这的几个普通人类突然七窍流血后软倒在了地上,就连拥有一点实力的战场原,都觉得恐怖突然袭上自己的脑海……   “宁神,傲娇妹!”   忍野咩咩一脸焦急地冲了过来,看了眼已经死掉的几个普通人,指甲已经因为握拳而仅仅地刺入了自己的肉内。   “可恶!”   顾不得那么多,忍野咩咩直接一把将有些支持不住的战场原推入门内,然后对着翔太说道:“快一点,小哥!”   “怎么……可能就这么什么都不做就逃跑啊!”   “什么!啊……”   羽衣狐发现黑水池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减少,但不等它回过头,腹部又是一阵剧痛。   “吃的……我要……”   “轰隆——”   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狂暴的野兽突然出现在了羽衣狐的身后,其张开了那还在流淌着鲜血的巨嘴,二话不说地朝着羽衣狐的脑袋咬去!   羽衣狐下意识地一个转身,将自己的尾巴朝着身后扫去!   噗哧——   “宝贝……乖宝贝……”   及时跳出黑水池的羽衣狐低着头用着充满了母性光辉的神色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再等一会,把面前的家伙杀掉以后,我们就吃东西好吗?”   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一片血红。   “多谢招待……”   咕嘟——   金色的饕餮将咬在嘴巴上的一条狐狸尾巴咀嚼了一下吞入了腹中,在他的脚下,原本很深的黑水池现在的水位仅仅只有10CM了。   “你们……做的好事……”   自己孩子原本在数个时辰内就会出生的,但因为这种事情出生起码要晚上了一个星期有余……就算拿无数的人类肝脏来弥补,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恢复的……   羽衣狐愤怒了。   多年来的夙愿就这么被推迟了……   一股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来的妖气一下子弥漫开来,甚至将原本忍野咩咩布置的结界也冲毁……   “不好!”   忍野咩咩连忙大声提醒道:“老头子,小哥,这里集先撤退!再不走就要被包围了!”   翔太朝着老头子看了一眼,他点了点头后,两人直接转身开始撤退。   再呆在这,就会把命搭上了!   “想逃?”   暴怒之下的羽衣狐不再淡淡操控着尾巴,她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翔太和奴良滑瓢两人所前进的路线上。   “翔太!”   “我知道!”   翔太用力的吐出一口空气炮,将在自己前面的奴良滑瓢如同炮弹一样朝着羽衣狐轰去!   羽衣狐冷哼一声,一点躲避的想法都没有,所有的尾巴全方位的封锁住了所有空间……   “呵……”   就在此时,一把两米长的太刀突然横在了羽衣狐的脖子上,金发的大吸血鬼不知何时从阴影里再次出现,妖刀心渡出手,只欲一刀斩断羽衣狐的脖子!   “休想!”   羽衣狐一个后仰躲过了这一击,刚想操控着尾巴反击,却发现对手又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这。”   就在羽衣狐刚刚愣神的一瞬间,奴良滑瓢已经出现在羽衣狐的身后,虽然被刚才尾巴擦到或多或少带上了一些伤,但他依旧毫不犹豫地斩向羽衣狐!   “别以为妾身没看穿你们的目的!”   羽衣狐知道他们想逃,于是没有理睬奴良滑瓢,反而尾巴全部集中起来朝着正欲越过自己头顶的翔太刺去!   “嘭——”   翔太一直憋着的一口空气炮再一次突出,不仅打乱了尾巴的封锁,同时还借助反作用力再一次加速!   “你们……”   “喂喂,不要无视我的存在啊。”   羽衣狐所站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金黄色透明的墙壁挡在了她和其他人的中间,忍野咩咩吐了一口血痰,嘴角上挂起一丝笑容说道:   “祝你流产。”   “洗干净等着。”   恢复了人形的翔太在离开前转过头看着羽衣狐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而且绝对……会在你大腿上刻满正字的。” 第一百五十章 暂离   “翔太!”   “咕咕!”   “让你们担心了。”   看着直接朝着自己怀里扑过来的礼弥和真白,翔太张开双臂……   “嘭——”   迎接他的是礼弥对其腹部的一拳重击。   翔太捂住肚子苦笑了两下,刚想解释什么,就发现礼弥在那里通红着眼……   “僵尸是没有眼泪的。”   “我,我知道,翔太君是笨蛋!”   礼弥哭闹着扑进了翔太的怀里,而翔太只好抱着她任由她了,毕竟这次坐错事情的是自己。   “回来就好……”   “嗯。”   真白在旁边拉了拉翔太的衣角,而翔太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直到她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嗯哼。”   坐在一边的小忍终于忍不住了,清了下嗓子,提点道:“甜甜圈。”   “啊,伯母马上就好。”   听到小忍的话后,礼弥连忙摸了摸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道:“已经准备好了,我让人送上来。”   “嗯。”   小忍难得心情好得多说了一句,道:“谢谢了。”   “小哥,您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蛇姬?让你担心了。”   对着蛇姬随便说了一句后,翔太又将视线转移到站在窗口显得有些寂寞的战场原身上,道:“谢了,战场原。”   “……不,不必客气。”   战场原不知为何有些冷淡地看了眼翔太以及他身边的礼弥,然后收回了目光,道:   “那我也该回去了。”   “啊对。”   礼弥也附议般的点了点头,道:“翔太君,我们回东京吧?在这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翔太看了眼一直看着外面沉默不语的黄泉,而她也察觉到翔太的视线,转过头用着严肃的目光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交汇,过了一会后,黄泉才有些无奈地开口说道:“自己的生命比较重要。”   但她,并不是就想如此离开,前世正义感爆棚的她,实在没有办法对京都的现状熟视无睹。   “呵。”   翔太突然笑了一声,对着礼弥说道:“等我几天好吗?”   “翔太君,你……”   “我已经被卷入这个事情了,想逃也来不及了。”   翔太握住了礼弥冷冰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祈求得到她谅解般说道:“抱歉,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不要去……危险。”   真白似乎害怕翔太再一次被抓住,连忙劝阻他。   “放心吧,这一次我不会那么莽撞了。”   拍了拍真白的头,见礼弥依旧保持着沉默,翔太只好继续说道:“相信我,我会平安无事地回来的。”   “果然……”   礼弥低下了头,不让翔太看到自己眼睛,小声说道:“翔太君真的是英雄呢……”   “英雄什么的……”   完全谈不上啊。   翔太嘴角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去吧。”   礼弥抬起头,看着翔太的双眼说道:“既然翔太君决定去做了的话,那就做到最好吧,我会在这里等着你的。”   “翔太,过来一下。”   就在此时,奴良滑瓢突然进入了这个房间,神情有些严肃地喊了翔太一声,他现在头上身上都绑着绷带,刚才从二条城逃出来,受伤最重的就是他了。   “来了。”   拍了拍礼弥的肩膀,嘱咐到自己一会就会回来以后,翔太跟着奴良滑瓢走了出去。   “虽然老夫很想将所有事情全部交给陆生来斩断……但事情已经超出了我能掌控的范围了。”   奴良滑瓢一边走在通道内一边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翔太说道:“就算陆生与其百鬼达到其父亲的水准,能战胜拥有杀生石的羽衣狐以及她肚子里那个东西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嗯,我知道。”   没有杀生石的羽衣狐不过是近乎S的妖怪,而拥有了杀生石,她便以一己之力成为了人类无法抵挡的妖怪——如果加上京都妖怪势力,横扫日本人妖两界几乎不可能有什么阻碍。   “进来吧。”   “呀,小哥,这么快就来了?”   屋内有三个人,忍野咩咩、花开院柚罗,以及翔太不认识的一个阴阳师。   “不是活人?”   接过忍野咩咩抛过来的重新修复的手链,翔太佩戴在了手腕上,感觉到自己心渐渐平静下来了以后,踩看向了那个不认识清秀男子。   “这就是饕餮吗?比我想象中稍微普通了一些啊。初次见面,我是花开院秀元,如你所见,现在只不过是凭借着术法出现在这里。”   花开院秀元?   翔太看了老头子一眼,发现他正在和那个阴阳师进行眼神交流,于是只好扯开话题道:   “陆生呢?”   “陆生他……”   奴良滑瓢叹了一口气,说道:“被牛鬼拉出去特训了。他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一会有空的话,翔太你去看一下他吧?”   “是被击败了吗?”   “土蜘蛛。”   “那是什么?”   “横行关西的大妖怪,号称是不可遇见的家伙。”   花开院秀元解释了一句,道:“不过有饕餮在的话,战胜土蜘蛛也不是不可能……也就是说,我们的反攻计划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二条城。听说饕餮小哥将w水吃掉了很多?也算是为我们争取了3天左右的时间吧。”   “不,土蜘蛛什么的你们自己解决吧,现在的我,就算站在二条城面前也没有战胜羽衣狐的实力。”   翔太摇了摇头,道:“我要出去三天,三天后再回来。”   “翔太,你要去哪里?”   奴良滑瓢眯着眼朝着翔太问道。   “海外。”   翔太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取得能战胜羽衣狐的力量。”   “唰——”   后退半跪在地上的奴良陆生看着眼前那个和以往完全不同的牛鬼,这种力量,这种浓烈的畏,难道他以往都在自己面前隐藏着实力?!   “你只有三天时间,陆生。”   牛鬼提着刀上前一步,道:“你必须变得更强,比滑头鬼强,比自己更强,学会百鬼夜行的业……”   “嘭——”   牛鬼丝毫不留情的再一次挥刀,陆生艰难地抵挡了一刀后再一次被击飞了出去。   “羽衣狐每一次复活都会变强,所以你只有变得比你爷爷,比你父亲更加强大,才能彻底的击败她!”   “说什么超越……”   在被土蜘蛛打败,连雪女都被其俘虏了以后,陆生原本坚定的信念产生了巨大的动摇,他有些失落地呢喃道:“我有四分之三血液是人类,又能怎么超越爷爷他们……”   “谁!”   就在此时,木屋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历喝,一个背身双翼的健壮老头直接朝着陆生他们相反的方向冲去。   “这股气息,那家伙?”   牛鬼迟疑了一下后,连忙大喊道:“大天狗,不要出手……”   “轰——”   话音刚刚落下,被牛鬼称为大天狗的家伙直接如同陨石一般被砸了回来。   “住手,翔太!”   “牛鬼?!”   突然出手将大天狗打退回来的正是翔太,他几个跳跃来到了牛鬼以及陆生面前,道:“这家伙是京都妖怪,怎么会在这里?”   “他……”   “出手真是狠啊,小子,这家伙是你的朋友吗?牛鬼。”   大天狗捂着手臂从坑内站了起来,戒备地看向翔太。   “事情是有理由的,我一会和你再谈。”   牛鬼不准备把所有事情告诉陆生,于是准备一会单独和翔太谈。   “这样吗?”   翔太同样看了眼大天狗,然后对着陆生说道:“我有事找你。”   暂别了牛鬼以后,翔太和陆生两个人走在森林之中。   “我……输了。”   先开口的是陆生,他低着头无力地握住拳头。   “我……也输了。”   翔太自嘲般笑了一声,道:“所以我准备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交给你了。”   “做不到啊。我连身边的人都没有办法保护,像我这种混血……”   “你可以的,陆生。”   翔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比起我来,你的意志和觉悟都高了很多。”   “但只靠那些完全没有办法战胜敌人啊!”   “陆生!”   见陆生有点陷入死循环了,翔太毫不犹豫地一拳朝着他的脸上打去,将他打倒在地上。   “知道吗?奴良组最强大的时候,就是你们二代目,你父亲的时代,你的父亲也是半人半妖,但他不仅接受了自己妖怪的一面,也接受了人类的一面!”   翔太抓着陆生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和我不同,你有你的百鬼夜行,你只要相信着他们,相信着那个他们相信着的你,要相信这个相信着你自己的自己!”   “……”   “陆生,拜托你了。”   翔太没有等到陆生的答复,他松开了手,叹了一口气,说道:“果然我说这种话丝毫没有说服力啊。”   “因为翔太桑你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人啊。”   陆生似乎想通了什么,苦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脸,道:“下手真狠。”   “你要去哪?”   “去吃一场饕餮盛宴。”   翔太摆了摆手,没有多做解释,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翔太。”   “牛鬼。”   翔太看着牛鬼和那个大天狗站在一起等着自己,便走了上去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羽衣狐大人现在被人利用了。”   大天狗开门见山地说道:“利用他的人就是那个该死的地藏……他不仅串改了其他人的记忆,但不断给羽衣狐大人暗示,这是一条不归路,就算把w生出来,等待我们的也只是……”   “STOP。”   翔太伸出一只手制止了大天狗继续说下去,道:“这种三流的洗白是怎么回事?她当着我的面吃了多少人我可是一清二楚,她到底做过多么危险的事情我也是一清二楚……神经病人杀人不犯法?呵,四百年前那她神智应该清醒了吧?”   翔太嗤笑了一声,朝着牛鬼点了点头,最后说道:“我已经放下狠话了,不再去做的话……岂不是会让很多人失望?” 第一百五十一章 火山   欧罗巴,意大利西南部,维苏威火山内部。   滚滚翻腾的岩浆下,有一个从来不为外人所知的巨大洞穴,而在洞穴之中,一台柴油发电机正在兢兢业业地发出噪音工作着,输出的电流点亮了洞穴之中的老式电视机,同时给一台FC游戏机提供了电源……   黑发裸体的少女咬着鱿鱼干,在那里拼命地按着手柄,操控着老式电视机上的小人,或跳跃或射击……   “啊~”   随着一声死亡音效,屏幕上的小人被一发子弹集中,直接消失了。   “FUCK!”   黑发少女朝着电视机竖起了一根中指,然后选择了继续选项,重新开始自己的战斗。   “有人在吗?”   听到外面传来喊声,黑发少女皱了皱眉头,但依旧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继续打着游戏。   “耐萨里奥叔叔在吗?”   黑发少女依旧不为所动,打着游戏。不是找她的她一概不理睬。   “奈法利安大哥在吗?”   似乎外面传来的喊声干扰了她打游戏的状态,黑发少女操控的小人再一次牺牲了,她有些愤怒地将手柄往地上一砸,然后朝着外面大喊道:   “老爸在睡觉老哥出去打架了!不管你是来找碴的还是来膜拜的都给本小姐闭嘴!”   声音很宏亮,宏亮到洞穴都微微颤抖落下灰尘的程度,喊完了这一句以后,黑发少女将鱿鱼干一口吞入嘴中,随手布置了一个静音的术法,然后朝着黑暗的右侧勾了勾手指。   “哗——”   一团火焰从那里升起,很快一个火元素就凝型,他卑微地弯下腰,道:   “为您服务,我的公主。”   “再拿点吃的过来。”   黑发少女随口吩咐了一句,而那个火元素却有些为难地愣在了原地。   “公主,食物储备已经消耗光了。”   “哈?”   黑发少女眉毛一挑,用着凶狠的眼神瞪着那个火元素,道:“老哥上次回家带了那么多吃的,怎么可能吃光了?!说,是不是被你们偷吃了?”   “那个……公主……”   火元素有些尴尬地说道:“您已经坐在这打了3年的游戏了。”   “……才过了三年?”   黑发少女很理所当然地说道:“难怪我还没通关这个游戏。”   “以公主的才智,一定能在十年内通关这款游戏的。”   “哼,马屁倒是很会拍,本小姐肚子饿了,去想办法弄点吃的,不然就把你们丢到北极去喂亡灵。”   黑发少女得意的笑了一下后,又威胁了自己的下仆一句,然后继续打着游戏。   “那个,公主……门外的妖怪不用管吗?好像是……”   “不用管不用管,万一是老爸的仇敌,那岂不是糟糕了?”   “不,在下的意思是,外面妖怪,好像是小姐的熟人。”   “嗯?熟人?”   黑发少女疑惑地问道:“我有熟人?”   “是五年前来拜访过的饕餮。”   “五年前?啊,啊,那个小家伙啊。”   黑发少女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惊讶地说道:“是它?为什么不早说!你这笨蛋!”   “……”   火元素无力地想到,明明是公主您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此时此刻,露出饕餮本体的翔太正在巨大的洞口舔着自己那被岩浆灼伤了一些的毛发,同时还朝着洞口大喊道:   “快开门!奥妮克希亚!”   因为洞口还被布下了一道透明的门,所以翔太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叫唤着开门。   见门内还是没有反应,翔太只好百般无奈地转过身子,开始啃起自己带过来的巨大章鱼——由于拖入过岩浆,这头章鱼现在已经完全被烤熟了。   离开日本后,翔太并不是漫无目的出行,三天的时间很短,他必须让自己在三天内拥有对抗羽衣狐的实力——也就是完全的成年期饕餮的实力。   说起来很难,但也很简单,只要吃就行了,吃各种各样的妖怪,吃各种各样强力的妖怪,虽然日本没有那么多能提升自己实力的妖怪,但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   海底,这片人类还未开发的区域,其中就居住着无数的海生妖怪。   虽然异常危险,但翔太还是毫不犹豫地一头跳进海里,猎杀各种强大的妖怪,但最终还是不小心引来了一个自己无法匹敌远古妖怪,于是他只好暂时回到了岸上,准备拜访一下自己老爸生前少数几个朋友。   黑龙耐萨里奥,无数次引起火山喷发的元凶,实力比自己老爸或许还要强上一筹。只不过两个人似乎有一段自己不了解的过往,关系倒算是不错。三年多前,翔太曾经跟着自己老爸来这里玩过一阵子。当时那个外号为死亡之翼的黑龙很客气的让翔太成年时来这里一次,说是会准备些成年礼的样子。   虽然还差一点点才成年,但翔太还是过来了,拜访为第一目标,如果能受到礼物的话那就更好了。   不过……   为什么没人开门?   就在翔太这么想的时候,他感觉到那透明的门扉消失了。   开门了?   有些疑惑的翔太拖着巨大章鱼朝着洞穴内部走去。   “哦哦哦,三年没见已经变成这么大个了啊。”   还没走多少,翔太就看到一个裸体的黑发少女——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萝莉朝着自己走过来。   “呀,好久不见啊,平胸萝莉。”   “……”   听到翔太那毫不客气、一针见血的外号,黑发少女头上露出一排黑线,然后……   ——奥妮克希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糟糕……”   翔太连忙拉着自己的储备食物朝着身边刚刚去,就当他刚刚跳起的时候,一股毁灭性的火焰吐吸就扫过他刚才所站的位置!   “这可比岩浆可怕多了。”   翔太嘟哝了一句,看着喉咙里冒出黑烟的少女,改口说道:“好久不见啊,奥妮克希亚姐姐。”   “这还差不多。”   听到对方喊姐姐,奥妮克希亚总算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注意到翔太身后的烤章鱼,吞了一口口水道:“上门礼?太客气了啦,小餮。”   顺便说一句,一般认识饕餮父子两的人,大的叫老饕,小的叫小餮。   “诶?啊。”   翔太楞了一下,他没准备把章鱼送出去的,但既然对方开口了,那就只好说道:“你喜欢就拿走吧。”   ——奥妮克希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好好,这是带给你的礼物。”   翔太只好连忙改口。   “呼……”   轻轻吹出一口气,奥妮克希亚转过身说道:“进来吧,老爸在睡觉,老哥出去打架了,就我一个人在家。”   “哦哦。”   奥妮克希亚今年八十七岁,按辈分来说翔太是要喊她一声姐姐,而且当年来这里玩的时候,翔太也经常和她一起跑到外面鬼混,所以关系还算不错。   “咦,电视机?发动机?FC?”   走近山洞以后,翔太看着这里面唯一的三样东西,有些奇怪的问道:“你在打游戏?”   “你居然知道这是什么?”   奥妮克希亚一脸惊讶地问道:“你也玩过?”   “啊,算是玩过吧。”   翔太在家里晚上经常和礼弥一起玩游戏……虽然不玩FC就是了。而且身为僵尸礼弥,最喜欢的游戏是生化危机……   “那这个游戏玩过没?”   似乎对翔太能掌握玩游戏这项技能很惊讶,奥妮克希亚指了指电视机上的画面问道。   “啊,魂斗罗嘛,当然玩过了。”   “哦?听说这个游戏有双人模式,那一起来玩如何?”奥妮克希亚骄傲地挺起那什么都没有的胸,道:“我可是在这里连续打了三年了,已经闯到第三关了,据说这个游戏普通人要玩十年才能通关……”   “诶?”   翔太楞了一下,魂斗罗好象不是那么困难的游戏吧,还是说……   “给,一起。”   奥妮克希亚递过来了一个手柄,翔太想了想,还是重新变成了人形……   “为什么比我高?”   这是奥妮克希亚第一次看到翔太的人形——毕竟要打游戏只能用人形态。   “这种细节就不要注意了啊。”   翔太接过手柄,而奥妮克希亚也没有再问,直接开始了游戏……   五分钟后……   “呀,没想到你玩的不错嘛,居然能跟上我的节奏,可惜还是在第二关牺牲了。”   听到她的话,翔太尴尬的笑了几声……   这家伙,打了3年的魂斗罗就这水平?   智商未免太低了吧!   “休息下吃点东西,难得有客人来,小餮这次来准备住多久?听说人类世界还有很多游戏,我们一起出去抢一点游戏盘回来吧。”   奥妮克希亚看到翔太也会打游戏,而且实力只比自己只差了一点点,于是打定注意让他和一起通关了魂斗罗再说。   “啊,我还有点事,这次只是路过拜访了一下。”   翔太摆了摆手拒绝了好意,只见奥妮克希亚脸色一变,他只好连忙再解释道:“我马上要成年了,所以想过来拜访一下叔叔,啊啊,放心了,我走之前会帮你去买最新的游戏机……游戏……有一万款哦。”   “一,一万款?!”   奥妮克希亚眼前一亮,道:“那岂不是我可以玩到两百岁了?!”   奥妮克希亚被其父亲下了禁令,不到200岁不允许出门,其实主要原因还是他们家在这片土地上的仇人太多了,毕竟不管是父亲还是大儿子都是喜欢闹事的主。而实力不足且相同气息的小女儿都是他们的仇人喜欢报复的对象。   “啊,差不多是了,除了游戏,还有电影动画什么的,我都带点过来吧。”   意识到眼前的黑龙萝莉起码还要做100多年的死宅女,翔太也只好多多许以她一点好处了。   “啊对了,刚才你说你要成人了吧?”   奥妮克希亚想了想,说道:“老爸好像说过如果你成人后来找他的话有东西要送你,跟我来吧。”   “哦。”   说着奥妮克希亚带着翔太进入了一个小门。   “呼……”   炙热的风一阵又一阵朝着两人吹来,这里是比外面更黑暗更大的洞穴,但即使黑暗中,翔太依旧那个看清眼前的巨物。   一头如同山峰一样庞大的巨龙正在这里睡觉……   “老爸在睡觉,估计没个几年起不了床的。”   奥妮克希亚随口说了一句后,带着翔太绕了一个大圈,绕到了巨龙的腹部位置。   “稍微等我一下,东西放得有点乱啊,老爸就喜欢把宝贵的东西全部放在腹部下面。”   奥妮克希亚示意翔太在那里等着,然后自己钻到了巨龙的腹部下面,知道过了许久以后,才从里面重新钻了出来。   “就是这个了。”   奥妮克希亚拍了拍手上那冒着火焰的小宝箱,道:“上面的记号说是给你的。”   “谢……”   翔太刚想伸出手,却发现奥妮克希亚将东西藏到了背后,道:“先把你说的东西给我我就给你。”   “好……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北极   “胆敢入侵鱼人的领地……”   深海之下,数条大约五米高的巨型鱼人从各个方位包围住了中间的黑发人类,道:“死罪!”   “听说你们抢劫过黑龙公主的伙食?”   在海底漂浮着的,正是从火山告辞的翔太,他看着包围住自己的鱼人们,道:“把你们老大叫出来,听说他很喜欢打劫人类的商船吗?”   虽然海底无法传播声音,但翔太的声音还是确确实实回响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想见我们老大,必须先过我们这一关!”   “那就没办法了。”   翔太双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他的两个双手保持着锐利的爪子形象,看了眼自己的手,他慢慢说道:“我现在正好需要激烈运动来消化一下体内那爆棚的能量,就拿你们当开胃菜吧。”   北极,距离翔太离开京都30小时后。   一个半人半兽的存在踏上了这片冰封领地。   “只差最后一点了吗?”   嘟哝了一声后,翔太重新抬起头,现在的他,由于无法掌控好自己的力量,除了脸还保持着人类的形状以外,全身上下都已经或多或少带上了饕餮的象征。他知道,经过30小时的狩猎以及奥妮克希亚所赠的龙心的帮助下,自己的力量已经迈进了成年期,但只有能够将自己身体上除了尾巴以外的特征全部消掉,才代表着他正式成年。   必须加快时间了。   翔太环顾四周,似乎想辨认一下什么,最后确定了一个方位,小跑着奔了过去。   “是这里吧?”   翔太似乎在寻找什么一样,一边伸手将覆盖在上的积雪失去,仔细打量着无比厚重的冰川……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一个黑影。   “磅纭—”   翔太用力地砸了一下冰川,直到将其砸出一条裂缝以后,又用两个爪子将其刨开,露出了里面那个黑影……   那是一种类人的生物,但普通人仅仅是看一眼,就会被其凶残的样子所吓坏。   这是一个食尸鬼。   翔太用爪子点了点他的脑袋壳,突然之间,食尸鬼睁开了其散发着幽绿光芒双眼,嘭得一下中从冰川里跳出。   “嘶……呱……啊……”   被唤醒的食尸鬼四肢着地,如同一头野兽一样看着面前这个突然打扰他的不速之客,嘴里还发出了试探性的低吼。   “是我,几年前来过的,你应该还记得我吧,提米。”   翔太尝试着和对方沟通一下,而那个食尸鬼听到对方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后,有些奇怪地绕着对方走了一圈。   “哈,啊!”   被翔太称为提米的食尸鬼慢慢站直了身体,嘴里发出了一些声音,翔太知道对方是认出了自己。   “我是来找二叔的,他现在在哪?”   食尸鬼似乎听懂了翔太的话,点了点头,挠了挠屁股,迎着暴风雪直接转过身,朝着这片土地的最深处走去。   而翔太则耸了耸肩,食尸鬼会聊天他才奇怪呢,只好沉默地跟着他往前走。   一路无话。   也不知走了多久,食尸鬼提米听下了脚步,面对着翔太指了指眼前的冰山,然后转过头奔跑了起来,很快就消失在暴风雪之中。   “真是的……”   翔太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望向眼前的冰山。   “呜……”   不知是风声,还是亡灵的低语,翔太的耳边很快就充斥着各种奇怪的声音,但他没有在意,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开始攀爬眼前这座冰山。   “呜!!!”   随着耳边声音的加大,冰川渐渐震动了起来,翔太在震动之中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往前爬行。   “纭—”   地面上,一个白骨之爪突然从冰层中伸出,而这仅仅是开头,就像是连锁反应一样,无数的手骨从冰层之中伸出,原本平坦的冰原,瞬间出现了无数裂缝。   “哐——哐啷——”   一具具骸骨从冰层中怕了出来,他们或带钢铁头盔,或手持已经钝掉的砍刀,眼中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望向那冰山的巅峰。   “呜!!!”   就像是在迎接着什么一样,所有骸骨敲打着自己的武器,发出如同战歌一样的呼喊声!   “他们在做什么?”   藏在翔太身体里的黄泉,不知为何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牵引自己,有些困惑地朝着翔太问了一句。   “不死者的王者。”   “轰隆——”   随着翔太的声音落下,周围那座较矮的冰山瞬间迸裂,遮天蔽日的骨翅突然张开,一头巨大的骨龙拍打着翅膀平地而起。   “嗷!”   随着一声龙吟,骨龙飞到了翔太所在冰山的正上方,不断地盘旋着……   “不死者的王者?”   “一个真正拥有传奇一生的人类、亡灵、巫妖。”   翔太迈出了最后一步,踏上了冰山最巅峰。   “将自己以及自己的亡灵军团自我封印在这片土地之上的,不死者的王者。”   翔太的眼前,有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人坐在那冰冷的王座之上,他一只手撑着头盔,似乎在小憩,而另一只手,则按着一把散发着无尽冰冷气息的长剑。   随着翔太的到来,其身上积攒的雪花慢慢开始融化,而他那头盔的间隙之中,两朵幽蓝的火焰慢慢点燃。   “许久不见,二叔。”   听到翔太的招呼声,他抬起了那原本按在剑柄上的手对准了翔太,然后隔空虚握!   仿佛被死亡之抓握住了一般,翔太的身体情不自禁地朝着对方飞去,但他丝毫没有意外,反而举起了自己那砂锅大的爪子,朝着坐在王座之上的亡灵之主拍去!   “轰隆——”   一个不明生物直接被击飞了出去,撞穿了旁边的小冰山。   “嗷~”   无尽的亡灵生物,朝着巅峰之上的王者发出了欢呼喝彩之声!   “啧。”   翔太从冰屑中爬了出来,看了眼自己那被完全冰封住的左手,果然像这种任务挑战,有点不自量力了吗?   乒——   翔太直接将自己那冰冻住的左手从肩膀处撕裂,由于神经也完全被冻住,所以此时此刻他完全没有痛意。   嘎嘣——   翔太将自己的手臂吞入了腹中,很快,继承自母亲的那强大的修复能力顿时生效,左手处没过了多久就重新长出了一条手臂。   远处,亡灵之主拿起了手中之剑,剑尖遥指翔太!   “嗷呜~!”   翔太不再维持人形,直接先出了现在如同小卡车庞大的饕餮原型,再一次朝着亡灵之主扑去!   这一场战斗,维持了整整数十个小时。   翔太不断地发起进攻,受伤,再一次发起进攻,而亡灵之主仅仅是站在王座旁边还击,击飞,再一次还击,每次都给翔太造成了不致命的伤势,然后等待他下一次发起进攻。   身边无数不知疲惫的亡灵不断地欢呼着,天空上的巨龙依旧盘旋着。   北极的太阳始终没有落下,只是就这么安静着照耀着这片雪白的世界,照耀着这片苍白的亡灵。   “——”   在飞扑中突然变化为人形的翔太,用着自己母亲的妖刀心渡,第一次挡住了亡灵之主的攻击。   亡灵之主见到这一幕,缓慢地收回了手,将剑尖压下对着翔太。   “跪……”   冰冷的字眼缓缓吐出,这是亡灵之主第一次开口说话。   经过没日没夜的战斗,翔太终于将奥妮克希亚赠予自己的龙心所蕴含的力量完全吸收,此时的他,除了一条尾巴,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兽化的特征,就连原本存在于头上的尖角也隐去。   成功了吗?   在一次又一次受伤的基础上,在一次又一次吞噬眼前亡灵之主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力量的基础上,翔太终于迈过了饕餮妖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坎。   将手中的妖刀心渡插在太阳拉出的影子之上,直到其缓慢消失以后,翔太才弯下了身子,半跪在眼前这位沉默的长辈面前。   亡灵之主将剑在翔太的肩膀上如同蜻蜓点水般点过,然后将剑一把插在那已经被翔太所流鲜血染红了一片的冰山巅峰之上,迈开沉重的步伐,重新坐回到了其王座之上。   还真是一个不善言辞的长辈啊。   翔太缓缓站起,看着那重新如同入定一般陷入了沉睡了亡灵之主,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再一次鞠了一个躬以后,准备转身离开。   翔太在三十年间一共来过这里三次,每一次,都是自己父亲心情异常想运动的时候跑这里来大喊一声,震裂冰山,然后与亡灵之主切磋一下。他们之间怎么认识的,翔太并不清楚,不过从那时起,翔太也知道面前这个人,至少在面对自己这一脉时,表现出来的态度是善意的。   但他在这里呆了多少年了?百年?千年?   仅仅是这样如同石像一样沉睡在北极之巅……   像他这种角色,应该率领着自己的大军,不断地获取那被遗忘的荣耀才对啊。   “呐,二叔。”   翔太突然开口了,道:“如果我找到了去地狱的大门,你有没有兴趣进去玩一圈?”   亡灵之主原本黯淡下来的幽蓝眼神一下子迸裂出惊人的神采。   缓缓张开那已经僵硬的嘴唇,亡灵之主用着诡异的声音说道:   “人间……无趣……”   有戏! 第一百五十三章 归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来这里,明明已经成功走掉了……”   相克寺中,被土蜘蛛抓为人质的雪女冰丽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奴良陆生,焦急地说道:“为什么你要回来啊!”   “是为了救你而来的,冰丽。”   陆生的身影幻化为黑烟,直接越过了土蜘蛛的封锁,出现在了冰丽的身后,道:   “抱歉,花了点时间。”   “哼……磨磨蹭蹭地烦死了!”   土蜘蛛看到磨蹭的一幕,不满地说道:“你的帮手呢,羽衣狐所说的那头饕餮呢,来了没?”   “呦,土蜘蛛……这次就我一个人,不过……这回我一个人就可以把你斩掉!”   陆生将弥弥切丸缓缓抽搐鞘,摆了一个起手式戒备地看着土蜘蛛。   “嘛,一个人就一个人吧,不过等得还真是艰辛啊。”   土蜘蛛将手中的酒丢到一边,拍了拍膝盖站了起来,他的身形异常高大,即使是相克寺都有些容不下他的巨大体积了。   “那个,你叫什么来着?算了,反正应该能练下手吧,而且据说之前干掉羽衣狐的也是你爷爷啊。嘛,算了……”   土蜘蛛沙锅大的拳头直接朝着陆生的头砸去!   “哈……”   陆生重新出现在砸在地面上的拳头的右侧,他用刀背敲了敲自己的肩膀,道:“有点慢了,是喝多了吗?土蜘蛛?”   “有趣!”   “轰隆隆——”   一连串巨大的巨响回响在了相克寺之中,土蜘蛛四手尽出,犹如机关枪一样……不,准确来说是犹如连射炮一样直接将地面全部轰翻了起来!   “哦?果然还不能完全躲开吗?”   “光是避开的话,可赢不了老子哦。”   待土蜘蛛停下手后,陆生才再一次出现,他现在有些狼狈,但仅仅也是一些擦伤而已,并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战斗力。   “请你退下”   被囚禁了三日的冰女握着手上的冰矛站在了陆生的面前,颤抖着身躯说道:“让我来保护你,陆生少爷。”   “喂,冰丽……”   陆生的手搭在了冰丽的身上,而冰丽却有些激动地说道:   “我不要!”   “明明陆生少爷就在眼前,我却没有办法保护您……我已经不想再留下那种回忆了!”   冰丽转过头用着坚毅的眼神看着陆生,道:“所以,请让我战斗!”   陆生心中莫名一颤,伸手按住了冰丽。   “请你放……”   “冰丽,你已经不用保护我了。”   “啊?”   陆生看着眼前陪伴了自己最久的少女,说道:“不过,作为交换,你需要把你的思念和力量一起交给我……”   “诶?”   “把你的心意和身体都给我吧?”   “心,心意?身,身体是怎么一回事……”   冰丽一下子慌张了,她考虑到了很多让她羞耻的事情……   “让你的畏为了我而释放吧!让他见识一下,我们两个人的力量!”   陆生深情地看着冰丽,而冰丽在脸红了许久以后,用力说道:   “是!”   冰丽身上散发出黑色的畏惧,而她的身影渐渐变得有些消失,相反的是,陆生的身上则如同披上了一件外衣一样……   两个人……合体了?   “有趣!”   土蜘蛛好战之心大起,挥起拳头就像陆生砸去!   业,是奴良组二代目奴良鲤伴,融合了人类和妖怪两种血脉创造出来的招式。只有相互信赖的人可以使用,将他人之畏融于自身的奥义。能发挥出数倍的力量……   这也只有百鬼夜行之主踩可以使用,别名,鬼缠!   陆生的弥弥切丸上覆盖出了一层冰花,背后也浮现出冰质的笑翅膀,他看着朝着自己击过来的拳头,沉着冷静的挥刃!   “唰——”   配合弥弥切丸对妖怪的特性,土蜘蛛的拳头差点直接被一切为二,但这仅仅是开始而已,绚丽且致命的冰花从伤口处爆裂,瞬间吞噬了土蜘蛛的一条手臂!   “乒——”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个被冰封的手臂,完全化为了碎片……   “鬼缠……雪下红梅。”   陆生慢慢吐出了自己招式的名字。   “哦……还真是有趣的业啊。”   土蜘蛛并没有过于震惊,相反,他非常的兴奋!   “土蜘蛛,这就是能砍到你的招式。”   “等等,陆生少爷,刚刚那是什么……”   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冰丽再一次出现了陆生的身后,她看着陆生的背影,突然发现了其背后有着两片雪花的纹身,道:“这又是什么?”   “啊,这是和百鬼共同战斗过的证明,也就是缠。”   “也,也就是说……我以后能继续与你一起战斗吗?”   “啊,是的。继续跟在我的身后吧。”   陆生潇洒帅气的留下了一句,周围赶过来的奴良组的百鬼同时振奋了!   “可以赢!”   “加油啊,陆生大人!”   “呼……”   土蜘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原来还以为这只是和w战斗前的热身,不错啊,小鬼!再来一次刚才那个!不用客气!”   一时之间搞不清楚对方在想什么的陆生,保持着沉默。   “喂,喂,怎么了!再来一次啊!我是靶子啊!”   见陆生迟迟不愿意发出进攻,土蜘蛛有些生气了,他暴躁地跳了起来,将身边相克寺的柱子直接拆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看到妖怪就砸,看到妖怪就扫!   “你在干什么呢!快点动手啊!”   “嘭——”   抛出去的柱子直接砸到奴良组的妖怪堆里,顿时引起了一片哀嚎。   “快点打过来,我不是让你发呆的啊!”   “轰隆——”   土蜘蛛直接将整个相克寺强拆掉,他的头露出在屋顶上,看着所有人叫嚣道:“不认真上的话,你可是会死的啊!”   “快点给我上啊!”   手持巨大柱子的土蜘蛛如同大风车一样,将周围的一切全部破坏掉,就连陆生被其这凶狠的样子逼退了数步。   “救命啊,这家伙发狂了啊!”   纳豆小僧抱着头大声喊道:“陆生大人快点出手吧。”   “喂,纳豆……为什么我感到这么冷啊。”   另外的一个小妖怪抱头蹲防在纳豆的边上,道:“冷的可怕啊……”   “肯定是你这家伙被对方的畏吓坏了啊!”   纳豆小僧还想呈个强,但自己也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而且这种寒冷,诡异的有些异常啊。   “喂,雪女!不要乱放畏啊!”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所有妖怪似乎都感觉到了这种深入灵魂的寒冷……   “嗯?”   土蜘蛛感应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北边的天空。   “不是我做的啊!”   雪女连忙反驳了自己,自己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放冷气影响自己的伙伴呢,但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身为雪女的自己,居然也感受到了一阵寒冷。   “什么东西?”   陆生顾不得眼前的土蜘蛛,也同样望向北边的天空……   “喂,有什麽东西飞来了!”   “那,那是什么……”   飞边天空的夜幕下,有一个冰蓝的不明物体急速朝着这里靠近着,起初,所有人还觉得是鸟儿之类的妖怪,但渐渐的,所有人都发现,那个东西越来越大,越来越恐怖……   “那个形状……难道是……龙?!”   “骨,骨头做的龙……”   一片可怕的畏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之上,那个不明物体,居然是一头巨大的,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   骨龙?!   随着他的靠近,周围的妖怪们都觉得自己现在处在的不是京都,而是那一年四季都覆盖着冰雪的北极!   “有趣的家伙,越来越多了啊!”   看着俯冲而来的可怕骨龙,土蜘蛛不怒反喜,拿出手中的柱子,直接朝着天空中投掷而去!   那巨大的骨龙看都没有看柱子一眼,仅仅是继续俯冲便躲过了这一击,而土蜘蛛就在对方掠过自己头顶的时候,再一次将另外一只手中的柱子掷去!   然而……那根柱子,在半途之中就瞬间切裂为了数块!   “有什麽东西掉下来了!”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好似那头骨龙空投了什么一样,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坑!   那是一头巨大的,还流淌着鲜血的鲨鱼……   而在鲨鱼的头上,还站着一个人。   “听说汝的名字叫做土蜘蛛?”   绚丽的金发伴随着夜风飘扬着,两米长的太刀架在其主人的肩上,而那位美艳到不可一世的女性,轻启朱唇,带着嘲讽般的语气说道:   “听说汝找不到对手?”   “你是谁?”   土蜘蛛此时此刻正好与站在鲨鱼头上的对方平视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漆黑的气息,已经足以让其热血沸腾了!   “只要是能打架的对手,就算是女人又何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动听又狂妄的笑声从那神秘的女人口中传出,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好听的事情一样,道:“嘛,算了。也难为汝这种乡下妖怪了,毕竟这片土地上能在吾面前报出名号的家伙也就那么几个。”   “还是……先吃老子一拳再说!”   土蜘蛛没有兴趣陪对方唧唧歪歪,他需要的,只是能让自己产生兴趣的对手!   房子大的两个手掌,如同拍蚊子一样,直接朝着对方合去,只欲一击将对方达成肉泥!   “嘭——”   “太慢了……”   金发的美女饶有闲情地出现在了土蜘蛛的手掌边上,她将两米长的太刀刺入其手上以后……   “唰——”   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的声音,土蜘蛛的一条手臂突然从手掌到肩膀,全部呈直线裂开!里面苍白骨头都一下子清晰可见!   “都说了……”   金发的神秘女子此时此刻已经出现在了土蜘蛛的肩膀处,看她的样子,应该是直接拖着太刀直接在土蜘蛛的手臂上拖出了一条可怕的伤口。此时此刻,她挥舞了一下沾满了鲜血的太刀,继续说道:   “太慢了,乡巴佬。”   “嘭——”   土蜘蛛毫不犹豫的用另外一个拳头朝着自己的脸打去!   “不过,看起来应该还能尽兴吧。”   重新以瞬移般的速度跳回了地上的金发女子,看着自己打了自己一拳后,双眼变得更加嗜血的土蜘蛛,开口说道:   “给吾好好记住的吧,吾的名字叫做……”   “忍!” 第一百五十四章 决战序幕   究竟是谁……   陆生戒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金发女子,他脑海里的任何一个人物都没有办法与其对上号,只不过,对方自称为“忍”,这个名字,陆生似乎有那么点印象。   “少主!”   奴良组的干部们全部都围了上来,先不说那强力的敌人土蜘蛛,光是头上依旧还盘旋着的骨龙以及那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都足以让那么全部戒备了。   “咦……”   黑田坊冲了上来后,看着那个正在和土蜘蛛对峙的人,道:“这个名字,难道是……”   “黑田坊?你认识吗?”   陆生困惑地问了一句,但还不等黑田坊回答,很快另外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   “陆生!过来帮个忙!”   这个声音是……   “啊?!”   冰丽一惊一乍地说道:“是那个吃货干部!”   “谁是吃货干部啊!”   反驳声从那鲨鱼的体内传出,所有人都奇怪的看向那头估计是死掉了的鲨鱼,难道……进化?不,退化?   “别看了!过来帮我把这个鲨鱼翻过来!”   “翔太桑?”   陆生反问了一句后,连忙示意力气最大的青田坊过去帮忙。   “嘿……咻!”   “轰——”   在青田坊与其他人的合力之下,很快就将鲨鱼翻了一个面。   “呀,帮了大忙了。”   被鲨鱼压在了身下的翔太终于得见天日,他擦了擦身上的血迹,然后拍了拍青田坊的肩膀,道谢道:“谢了。”   “啊,不用客气。”   奴良组的妖怪们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的是超逊色的出场啊。”   翔太嘟哝了一声后,朝着天空上还在盘旋的巨龙大喊道:“谢啦!辛达苟萨阿姨!”   “嗷~”   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以后,天空中盘旋着的骨龙朝着翔太点了点头,然后拍打着翅膀,重新朝着北边飞去。   “……”   奴良组的妖怪们呆呆地看着这个令人畏惧的存在突然的到来,以及突然的离开。   “那个是……”   “不善言辞的长辈?”   翔太对着奴良陆生回了一句后,挥了挥手将围观鲸鱼的妖怪们吓走,同时问道:“情况怎么样了?我回来得应该不算晚吧。”   “今日就是分娩之时。”   奴良陆生皱了皱眉头,他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不过此时此刻,他更想知道另外一个问题。   “那边那位是……”   “我妈。”   “额。还真是……健康的母亲啊。”   听到翔太的回答,陆生总算回想起翔太关于其母亲的叙述,大致就是很强的吸血鬼之类吧。   而翔太则拉开了衣领,道:“稍微等我一会,我把鲨鱼吃掉我们再出发吧,刚刚失了点血需要补充能量。”   说着,他徒手撕下了鱼翅,嚼都不嚼的就直接朝着自己嘴巴里塞入。   至于为什么善良登场的是小忍而不是翔太,理由很简单,虽然小忍以前身为姬丝秀忒的存在已经消失了很多,但她依旧从心底里喜欢着战斗,对于以前的大吸血鬼来说,唯有战斗,受伤,再重生才能让她感受到自己活着的证明,自从被翔太强制捆绑在自己身上后,她就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出手机会。   但实际上她也有很多怒火来发泄,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两人是同心同体,翔太在被监禁期间所受到的耻辱她也同样感受到了。所以在翔太拥有强大的力量以后,她毫不犹豫的一口咬在了翔太的脖子上,抽掉了其一部分的血液。   吸血鬼存在的最基本要素就是拥有血液——拥有成年期饕餮四分之一血液的小忍,实力虽然无法恢复到曾经的高度,甚至连许多技能都无法再想用,但仅靠再生、力量、速度,她都可以达到近乎翔太刚来京都时的实力水平。   四百年的战斗经验以及对大部分妖怪的弱点掌握都是她实力的一部分。   所以喽,最后小忍榨干了翔太以后直接将自己鲨鱼丢下来,然后帅气的跳下来,可她没想到丢鲨鱼的时候把翔太顺便一起砸下去了。   “但是那个就是土蜘蛛吗?”   翔太看着那个体型巨大但速度灵敏的妖怪,他饶有闲情地吐出丝线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缝了起来,而处于对对方的鄙视,小忍根本懒得出手。   “今天实在太开心了,能够认真起来战斗的家伙们一个又一个跳了出来啊。”   土蜘蛛缝好伤口以后,似乎在庆祝着什么一样,居然跳起了舞来。   “啊,那个就是土蜘蛛。”   陆生不知为何有些奇怪的看了翔太一眼,不管是土蜘蛛,还是那个吸血鬼,身上的畏陆生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但偏偏翔太……   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感觉不到,但他的本能却告诉他,与对方做对不可能有存活的机会……   这几天,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我十三岁的时候还跟着老爹后面蹭吃蹭喝呢。”   翔太似乎看穿了陆生的视线,道:“我今年都三十一了。”   “……”   陆生无奈地笑了笑,也对,自己正式接受妖怪的身份也不过是一年,如果为了力量而对所有人都产生嫉妒心了的话,那自己估计离入魔也不远了。   “然后……那些盯着我打量的是远野的妖怪?”   一个不男不女的妖怪,一个风鼬,一个河童,一个黑发小萝莉,一个……   又是一个雪女?   “呀,你好你好。”   翔太走到那个粉红色头发的雪女面前,伸出了手道:“夏天还真的很热呢,有空的话请务必来我家做客。”   “诶,啊。”   粉发的女孩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翔太刚想继续说些什么,陆生就打断了他的话。   “翔太桑,那里!”   “呲——”   土蜘蛛突然吐出了巨量粘稠的蛛丝,将他和小忍一起包围在了其中,构成了一个如同拳击场一样的擂台。   “不是笨蛋啊,知道我们一起上的话他不可能是对手的。”   不知不觉之中,翔太已经啃掉了半头鲨鱼妖,他身上早就沾满了其泛蓝的血液,看到这一幕后,他也没有过于惊讶,只是对着陆生说道:   “先去二条城吧,我在这里等一会。”   翔太示意陆生带领着百鬼先走。   “可土蜘蛛他……”   “不用担心,那可是我的老妈啊。”   翔太捏了捏鼻子,对着陆生笑着道:“和你老妈一样也是一个无敌的人哦。”   “是这样吗?”   陆生重新将刀扛在了肩膀上,转过头看向那只属于自己的百鬼夜行,道:“小的们,走了!”   “胜负全在这最后一刻了!”   “哦!!”   “奴良组必胜!”   重新调整好队伍,奴良陆生带领着他的百鬼,向着最终的目的地,二条城再一次出发!   “还真是厉害啊。陆生这家伙,实力如同开挂一样往上长啊,只要有觉悟,实力无尽地爆种。”   翔太看着陆生等人离去的潇洒背影有些羡慕地摇了摇头,然后就收回了目光,朝着那个被蛛网包围住的擂台走去。   他也不会真的干看着自己老妈打架的,而且现在的小忍,根本没有能力去进行长时间的战斗,刚刚她为了耍帅等了那么长时间,估计用不了多久力量就会慢慢消退,毕竟保持全盛期的形象,可是比保持幼年期难上了成百上千倍啊。   “嘭——”   大概是土蜘蛛被击飞到了蛛网之上,柔韧性极佳的蛛网上被弹出一个巨大的背影,然后急速收缩,将那庞大大物重新弹了回去。   “还真是激烈呢。”   翔太伸出手贴在了蛛网之上——这些蛛网都是由土蜘蛛的畏制造而成的,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翔太来说……   实在是太轻而易举的。   蛛网随着翔太的触碰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翔太收回了手,上前两步将走进了“擂台”。   “尽兴,尽兴啊!”   趁着反弹的力量以更快的速度突进过来的土蜘蛛也不管自己是否会受伤一拳砸在了小忍的太刀上,将站立在那的小忍直接轰飞了出去!   “虽然有点没见识,但至少力气还是有些的。”   断壁重生的小忍对着土蜘蛛夸奖了一句,然后注意到走进来的翔太,道:“喂,过来给吾吸口血,吾今天准备……”   “嗯?”   土蜘蛛转过头看着这个插入自己战斗的不速之客。   “足够了老妈。”   翔太无奈地对着小忍摊开了手,道:“再给你吸的话,可是会影响我状态的。”   “切,是吗?”   小忍嘟哝了一句没有再说什么,将太刀收起来以后,渐渐化为了一团黑雾,收进了翔太的影子之中。   “咦,那个女人呢?”   土蜘蛛有些不爽的眼神盯着翔太说道:“快点让她出来,老子我还准备大战三百回合呢!”   “三百你个头啊。”   翔太小声嘟哝一句,然后扭了扭脖子,说道:“快点上吧。打完我得去搞羽衣狐了。”   “哈?就你这种小不点?还是把那个女人叫出来……”   土蜘蛛的话音还没说完,一股可怕的威压就笼罩在了他的全身之上,将其的骨骼都已经压得嘎吱作响……   “这种感觉……w吗……”   土蜘蛛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吓人的光芒……   “哦?”   翔太嘴角挂起一丝奇怪的笑容,反问道:“那个叫做w的家伙,也能带给你这种感觉吗?”   “和那个时候的w是如此的想像……惊喜实在是太多了……我没有白白被封印四百年啊!活到现在,我一直都期待着能够挑战比自己更强的对手!”   土蜘蛛压低了身子,口中吐出一口腥气,道:“来吧!进攻!”   “呀……既然你都这么要求了,那我也没有办法拒绝了。不过……”   一头漆黑的饕餮的影子慢慢从翔太的身后幻现而出,翔太缓慢地出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我在赶时间……”   京都,二条城。   黑水池之中,羽衣狐痛苦地捂着腹部哀嚎着,分娩的疼痛就算是她也没有办法轻而易举地抵挡。   “还,还差一点点,加油,姐姐大人!”   狂骨躲在远处提着心给羽衣狐加油,她不敢上前,眼前的羽衣狐周围已经形成了一股可怕的能源飓风,光是靠近,就足以将狂骨这样子的存在抹杀!   “啊!”   “母亲,母亲……我要出来……”   “马……马上……母亲我会努力……啊!”   与此同时,二条城外面。   “糟糕,奴良组的家伙们攻过来了,土蜘蛛被打败了吗?”   鬼童丸看了眼正朝着这里前进的百鬼夜行,道:“全部出击!我们的梦想,就差最后一点了!”   “是!”   妖怪与妖怪之间的最终对决,妖怪与人类之间的最终对决,马上就已经打响了。   花开院阴阳师一脉,奴良组三代目奴良陆生一行人,正在汇集起来的奴良组一代目以及的大干部们……   “敌人,就是羽衣狐及其下属京都妖怪吗?实力的话我们这边算上饕餮小哥应该有点优势……但对方只需要拖到w……也就是安倍晴明的出生就是胜利吗?”   看着二条城上空不断汇集起来的妖气,站在高塔之上的忍野咩咩拿出一根香烟叼在了嘴里,但这一次却没有点上火。   “呦,来得有点迟了啊,小哥。”   没过多久,他的身边就出现了翔太的身影。   “碰到一个疯子战斗狂,不过已经解决了。”   翔太走到忍野咩咩的身旁,说道:“我家里怎么样?”   “嘛,还算好吧,不过就算我怎么说,你不安安全全出现在她们身边她们都不会安心的。”   忍野咩咩注意到翔太没有带着手链,于是拿出了一根香烟,递给他道:“要吗?”   “难道是什么有特别BUFF的香烟吗?”   翔太接过了忍野咩咩递过来的香烟,仔细观察了一下……万宝路?   “Man.Always.Remember.Love.Because.Of.Romance.only。”忍野咩咩神秘兮兮地说道:“Marlboro,作为事后烟来说是最佳选择了吧?”   “……”   翔太楞了一下才意识到忍野咩咩话中的意思,他伸出手拒绝……   最后将其放进了口袋里。   “幽灵妹,就麻烦你在这里呆着吧。”   忍野咩咩伸手拍了拍翔太的肩膀,黄泉就直接被从翔太的身体里逼了出来。   “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黄泉戒备地看了眼翔太和忍野咩咩,总觉得两人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嘛,你在那里的话饕餮小哥会分心的,毕竟羽衣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忍野咩咩拿出前些时候翔太用过的黑色宝珠,顺便替着他解释了一句,然后说道:“那加油吧!属于男人的战斗。”   “嗯,黄泉在这里等着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翔太留下这么一句话以后,高高跃起,直接朝着二条城跳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单挑吧羽衣狐!   “有什麽东西过来了!”   京都的妖怪们看到有一个人影从远处跳了过来,连忙朝着其他人提醒了一句,而与此同时,鬼童丸所率领的队伍和陆生之间的战斗也一触即发!   “不会让你过去的……”   头戴半边面具的茨木童子从二条城上起跳,试图拦截那个人……   “嘭——”   但就在两个人影刚刚接触的时候,茨木童子顺便如同炮弹一样被轰飞!   “碍事。”   翔太没有兴趣去理杂鱼,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解决羽衣狐,其他事情全部交给陆生就行了。   已经站在了二条城顶端的翔太,用力的跺了一下脚,坚固的房顶直接被其踏出了一个洞,而翔太也顺着被破坏的屋顶一同下降……   轰——   “是谁!”   狂骨戒备地看向从天而降的神秘东西,但意识到现在来的只有可能会是敌人以后,手中的毒蛇二话不说朝着对方咬去!   嘎嘣——   “嘿……”   翔太一口将咬向自己的毒蛇咬成两截,看着一脸错愕的狂骨笑着问道:“几天不见,过的怎么样啊。”   “你,你……”   狂骨看着突然闯了回来的翔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道,难道这个家伙是来复仇了?   外面的家伙们到底在做什么!   “羽衣狐大人!羽衣狐大人!”   随着一片骚动,门口处突然爬了过来一个巨大的骸骨,它摇摇晃晃地撞坏了周围的所有东西,口里还大喊着:“羽衣狐大人,我来救你了。”   “荒骷髅,快点拦下那个家伙!”   翔太扫视了一下黑水池,发现这里羽衣狐此时此刻已经用自己的尾巴包裹住了自己,一股诡异的气息正在其身体里酝酿……   “轰~”   “休想打扰羽衣狐大人。”   巨大的骷髅手骨朝着翔太拍去!   “好样的,荒骷髅!”   看着翔太被荒骷髅拍扁了以后,狂骨开心地夸奖了一句荒骷髅。   “啊,只要能帮上羽衣狐大人我就满足了……”   荒骷髅被夸奖了一句以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句……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话刚说完,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慢慢腾空了起来。   半个身体被拍入地底的翔太单手撑着荒骷髅的巨手,将他整个都抬了起来,然后……   “轰隆!”   庞大的骷髅妖怪直接被翔太当作投掷道具甩了出去。   “不,不可能……”   狂骨见到这一幕,呆滞了许久,但反应过来的她连忙挡在了翔太和羽衣狐中间,颤抖着双脚说道:   “不许你再靠近羽衣狐!”   “……”   翔太迈出去的脚停在了原地。   “可以。”   “诶?”   狂骨没有反应过来翔太到底想做什么。   “我对妊娠中绝这种事情没有多大兴趣啊。”   翔太朝着狂骨摊开了手,很随意的说道:“有什么事情的话,等她生完不是更好吗?”   “啊,谢谢……”   狂骨下意识地道了一声歉,然后马上改口说道:“从这里出去,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要把我钉在墙上吗?”   翔太嗤笑着补充完了狂骨的话,让其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   “不说的话我还忘了,当时的事情你也出了不少的力吧?”   似乎是想到之前所遭受到的耻辱,翔太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饕餮洪荒野兽气场全开,将狂骨吓得连动都动不了一下。   五分钟后……   “放开我,放开我!”   翔太盘腿坐在黑水池的边上,看着用耻辱的姿势绑在了柱子上的妖怪小萝莉,道:“叫吧叫吧,叫的大声点,等我收拾完羽衣狐再来收拾你。”   “你,你不得好死!”   狂骨扭动着身体不断朝着翔太诅咒道:“等姐姐大人生完孩子,一定有你好受的!我会扒了你的皮!”   “哦哦,好怕好怕,要不要乘机现在把你的姐姐大人干掉呢?”   “你……你,不,不要那么做!”   狂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看着翔太站起身朝着羽衣狐那里走去,连忙请求道:“求求你,不要这么做,不管你要什么,我,我都可以……”   “哦?什么都可以?”   翔太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东西一样,转过身看着狂骨,道:“交配也行吗?”   “交,交,交配?!”   狂骨顿时涨红了脸,她下意识地想怒骂对方,但看到他又朝着羽衣狐上前一步以后,她鼓起勇气大声喊道:“什么都可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翔太忍不住抱着肚子笑了起来,直到笑到狂骨羞耻得泪流满面的时候……   “那些人类跪着向你们求饶的时候你们有放过她们吗?”   翔太的眼神一片冰冷,刺得狂骨毛骨悚然,他伸手将之前残留在自己脸上的蛇血抹去,看着狂骨道:“现在你也知道求饶了?”   “在那里闭着嘴巴看着吧,世间万物皆有因,此时正是你们种下的恶因将要结果的时候。”   再也没有理睬狂骨,翔太走到了那如同花骨朵一样将自己包围起来的羽衣狐身边,敲了敲她的尾巴……   稍微有点硬啊,被妖气硬化了吗?   “喂,羽衣狐,听得到吗?”   朝着里面大声喊了一句后,翔太将脸贴到了她的尾巴上。   “是,是你……”   羽衣狐微弱却又充满了憎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要加油啊。”   翔太朝着里面又喊了一句后,自顾自笑了笑,坐到了她的边上,静静等候着那个叫做w的出生。   原本他是打算乘虚而入的,但一想到自己已经答应了某个人的事情,便只好放弃了打算,能那个w,也就是安倍晴明生下来再说。反正羽衣狐是肯定逃不了的,他也不急这一时半会,而且分娩后其实力肯定会下降一段时间,所以翔太丝毫没有任何可以担心的理由。   现在的他,是真真正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养精蓄锐吧。”   翔太呢喃了一句,道:“这种让别人的希望就要来临的时候给于他们绝望的感觉真不错啊。”   ……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翔太重新睁开了眼睛……   要开始了!   “轰——”   狂暴的飓风突然席卷了整个地底,翔太向后跳了一步,看着赤身裸体的羽衣狐从尾巴之中站了起来。   两人的视线交汇。   “你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了。”   羽衣狐嘴角上带起了一丝妖媚的笑容。   “撒,谁知道呢。”   羽衣狐的身体,尾巴之下垂着一个黑色的肉球,而那个黑球越来越大,最后仿佛是羽衣狐寄生在了它的身上一样。   “哦哦,最后生出来一个球吗?”   翔太无视羽衣狐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压,走到了她的身边,一脚踩在那块肉球上,道:“喂,听说你的名字叫作安倍晴明?虽然很鬼畜,但是请你乖乖地看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哈。”   “你……”   羽衣狐那赤红的尾巴直接抽向翔太,而翔太则硬着脖子硬扛下这一击……   啧,还是挺疼的。杀生石化的羽衣狐的杀伤力还是不容小瞧啊。   被抽裂的肉体飞速的恢复着。   翔太伸出手拍飞了狐狸尾巴,他用另外一只手抬起了羽衣狐的下巴,道:“到我们两个清算了的时候了。”   “哼……”   羽衣狐嘴角上出现了一丝冷笑。   “饿……好饿……”   突然之间,肉球就像是一团沼泽一样,将踩在其身上的翔太慢慢吞噬包围了进去。   “嘿……”   翔太嘴角上挂起一丝笑容。任由那黑球吞噬了自己。   “一如既往的愚蠢啊。”   羽衣狐评价了一句翔太的表现,道:“化为我心爱的儿子的养料吧!”   “轰隆——”   “不好,已经来不及了吗!”   “分娩成功了吗?我们失败了吗?可恶!”   在外面依旧战斗着的妖怪们以及阴阳师看着冉冉升起的巨球,以及在那上面的羽衣狐,眼中出现了失望的神情。   “喂喂,那不是……”   “不可能吧……”   黑田坊,青田坊,首无等二代目时代的奴良组妖怪们,看着那个肉球上的女人,发出了不可置信地惊呼。   “没能成功阻止吗?”   花开院秀元看着天空上的东西,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这就是……羽衣狐……”   陆生看着羽衣狐那张熟悉的脸,咬着牙齿说道:“就是她,把我的父亲……”   “小哥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忍野咩咩皱了下眉头,他发现,翔太似乎完全没有按自己的计划行事。   “从京都以及江户与远野远道而来祝福妾身的所有妖怪们……辛苦了。”   羽衣狐的声音回荡在在场所有脑海的耳边。   “哦哦哦哦!!”   京都妖怪们在一瞬间就沸腾了!   “妾身很高兴哦,真是可爱的家伙们。”   看着下面的反应,羽衣狐开心地说了一句。   “母亲……大人……”   “噗——”   黑色的肉球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脸,随后出现的,是巨大的手与脚……   “过去,黑暗与人类共存,妾身等黑暗之化身,会长伴在人类的周围,然而人类不可能一直完美的生存下去,终究会暴露出自己的丑态,所信之物与所爱之物,也会因为数百年的怨恨而坠入绝壁。”   如同自白一样,羽衣狐喃喃低语着:   “妾身便想有朝一日一定要用纯粹之物葬送这个世界。那就是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纯粹的黑暗!”   随着话音的落下,羽衣狐的身上重新穿上了一套黑色的制服装,然后从肉球上脱出,站立在废弃的二条城之上。   “这黑色的头发,这黑色的双眸,与宛如漆黑之衣的黑暗啊……”   羽衣狐看着自己手下的妖怪们说道:“来吧,为了这纯粹的黑……”   “意外的戳中了我的萌点啊。”   天空上突然传来的一个声音,让羽衣狐诧异的转过头。   “诶……看我干嘛?”   坐在那巨大的婴儿脸上的,正是翔太,他俯瞰着羽衣狐,慢慢说道:“继续说下去好了。”   “你……”   羽衣狐的九条尾巴再一次染上了红色,她愤怒地看向那里的翔太,厉声喝道:“从妾身儿子身边离开!”   “呜,好吓人啊。”   翔太拍了拍那个巨大婴儿额头,道:“你老妈生气了啊。”   “母亲……大人……杀了……他!”   巨大的婴儿哀嚎着向着羽衣狐发出请求。   “嘭——”   羽衣狐如同炮弹一样,拖着红色的尾焰朝着翔太扑去!   “算了,也是时候上正餐了。”   翔太对着下方的人们说道:“喂,攻击的不要太猛,记得把w先放出来再说。京都的妖怪们好好加油守住啊。”   “你在打什么注意!七尾之双剑!”   羽衣狐从尾巴中变戏法般抽出了一套对剑,朝着站在自己孩子身上的翔太刺去!   “你说呢?”   翔太精准地找到了一个空隙,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撞向羽衣狐的胸口,带着羽衣狐以比他来时更快的速度砸了下去!   “嘭——”   两人重新跌回到了二条城的地下……   一对一的最终对决,终于要来临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翔太VS羽衣狐,最后决战   “姐姐大人!”   狂骨依旧被绑在柱子之上,此时此刻,她看到羽衣狐和翔太再一次掉落了下来后,连忙大喊道:“您没事吧?”   “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来破坏妾身的好事……”   羽衣狐一条损坏的尾巴正在缓缓的修复着,她盯着眼前那个男人,带着无比的怨念说道:“为什么?”   “巧合而已。因为巧合我来了京都,卷入了这里的斗争,然后受到了挫折,现在准备复仇。”   翔太摊开了手,虽然表情上显得有些无所谓,但实际上他已经将警戒提到了最高点。   这毕竟不是实力碾压,虽然自己也有信心,但无法保证羽衣狐没有后手。   令人窒息的妖气渐渐铺开,翔太全身上下的衣物也已经无风自动起来。   羽衣狐缓缓地出了一口气,她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和翔太多嘴,毕竟自己的孩子还在外面,不管其他方面如何,羽衣狐都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此时此刻,为了自己的孩子,羽衣狐也开始用自己那还没有完全缓过来的身体,爆发出不逊于全盛期的气势。   相隔十米的两人开始了妖怪之间战斗的第一场,气势之间的战斗。   “嘭……”   周围的一切渐渐都被这两股强大的妖气所破坏,就连绑住狂骨的石柱也难逃毁灭的命运,从石柱上解脱的狂骨,本想上前帮忙,但刚刚落地的一瞬间,她就直接被两股妖气压迫在了地上。   一时之间,飞沙走砾。   羽衣狐的眼神渐渐阴沉了起来,她没有想到对方在短短数日内能拥有如此之大的进步,光从气势上来看,就已经隐隐超过自己一点点。既然这样的话……   “六尾之长弓!”   羽衣狐从尾巴内抽出一把巨大的长弓,大到以她的臂长根本没有办法拉到满弦的地步。但此时此刻,她用三条尾巴当作手臂架住了长弓,剩余六条尾巴全部用尖端点在了弓上,然后用手指搭到弓弦之上,用力拉开!   即使上面没有任何一根箭矢,但翔太却也突然心生一种危机意识!   “呜……”   光是闪避可是没有办法解决战斗的,翔太微微发出一声低吼,左右两脚依次用力地踩进了地面之中,然后双手也用力刺进了地面。   “嗷!!”   翔太那仿佛来自远古的吼声传遍了整个二条城,不,甚至是传遍了整个京都,哪怕是外面正在战斗的妖怪们,也全部下意识地停下了手,看向那现在什么都看不到的二条城。   黑色的妖气渐渐凝结成了一个个液体小珠,然后缓缓汇集到翔太的额头前方,不用多久,那里就出现了一个想要吞噬一切迷之黑球!   “射。”   羽衣狐不想再等了,她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后,松开了扣着弓弦的手指……   “嗖——”   一根直径有近乎一米的,由纯粹的能量体构成的赤红巨箭从无到有,在它凝如实质的一瞬间,就如同撕裂空间一般瞬间消失!   再次出现之时,它已经直接出现在了翔太的身前!   嘎嘣——   翔太张开嘴一口将自己身前的黑球咬碎,然后瞬间再一次张开!   他的嘴已经张到了人类无法达到的地步,如同那可怕都市传说的裂口女一样,两边颌骨处全部张开!   赤红的能量箭瞬间在定格在翔太的嘴前。   然后,一片寂静!   仿佛空间都被扭曲了一样,翔太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奇异的黑洞,赤红的箭矢一阵扭曲,然后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直接消失了?   嘎嘣——   翔太再一次将眼前的奇异黑洞咬在嘴里,但随着上下颚的合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不,不只是颤抖,就连肚子都突然鼓了起来。翔太的身上渐渐弥漫起炽热的红烟,上衣都已经随着这可怕的气息渐渐灼烧起来。   “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随便吞下的。”   羽衣狐嘲笑般地看着呈现出痛苦表情的翔太,但她不准备给翔太缓过去的时间,冰冷地说道:“九尾……”   这一次,她没有喊出武器的名字。但她的背后,却突然出现了八样武器!从铁扇到太刀到长枪,几乎囊括了大部分的武器类型。   八条尾巴一条缠住了一样武器,羽衣狐不再保持矜持,同样的四肢着地,微微抬起后半身,八样各异的武器全部都对准了翔太!   “结束了!”   如同能穿越空间一样,羽衣狐突然出现在了翔太的正上方,八般武器封住所有死角直接朝着翔太刺去!   翔太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然后一个翻身,将嘴巴对准了羽衣狐!   黑红相间的光束突破天际!   “轰——”   周围的妖怪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冲破云霄的冲击,甚至连反抗都忘记了。   “这种力量,是妖怪能拥有的吗?”   花开院柚罗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感官,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在以治退这样子的妖怪作为目标?   “能够灭世的妖怪也不是不存在。”   花开院秀元眯起了眼睛,道:“只不过他们受到的限制更多一些,平常不敢露头,像羽衣狐和刚刚成年饕餮这种存在,已经算是可以在人类面前暴露的最顶尖的妖怪了。”   “难道真的有比他们还强的妖怪吗?”   花开院柚罗如此询问了一句。   “有啊。传说,可不仅仅是编造出来的那么简单的。”   花开院秀元或许觉得这样会打击自己那小主人的信心,便说道:“看着眼前就行了,就算我们的力量不如他们,但齐心协力的话,并不是没有击败他们的机会。”   虽然……即使当年全盛期的花开院家,也仅仅不过是能够在妖怪们的帮助下封印羽衣狐而已。   “这股力量……”   陆生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鬼童丸,道:“我可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输给他啊。小黑!”   “是,少主!”   黑田坊化为畏之衣披在了陆生的身上,此时此刻的陆生,是拥有千把武器的最强近战状态。   “撒,快点解决吧,鬼童丸……”   “不自量力!”   两人的战争,再一次触发。   “翔太君会不会受伤?”   礼弥看着远处那毁灭性的光柱,有些担心地将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道:“不管是什么神明都请你们保护好翔太君……”   “没关系的。”   真白反而一脸镇的,她毕竟跟了翔太那么久,早就知道翔太的底细了。   “打不过的话,翔太哥他一定会喊人轮……群殴的。”   真白用力的点了点头,对自己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礼弥握紧了手,道:“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对那个家伙有点信心吧。”   战场原冷静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串出来,她看了眼焦急望着窗外的礼弥,又重新收回了目光,道:   “我觉得你还是担心一下其他问题比较好。”   “战场原同学,那个,其他问题是指……”   面对礼弥的提问,战场原很明智的没有再回答礼弥的问题。   还真是一个难相处的人啊。   礼弥依旧觉得战场原这个人和自己八字不合,虽然谈不上讨厌的地步,但很明显就喜欢不起来……   至于为什么?或许能归结到少女的直觉上吧。   “姐姐大人!”   狂骨凄惨的喊声回荡在二条城的地底,翔太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慢慢站起了身子,然后开始寻找羽衣狐的痕迹。   他知道羽衣狐把自己当成笨蛋,即使力量便强大,智商也不会变强。但翔太实际上理智的时候并不是一个笨蛋,他也会阴人和玩点小手段,就像这样,被阴到的就是一直将翔太的智商划到平均水平一下的羽衣狐了。   不过,刚才憋了那么久的一炮,对他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影响的。羽衣狐的全力一击如果硬吃的话,翔太起码会要消化很久,而切对自己的身体也会造成不少伤害。所幸最后又吐了出去,所以翔太现在仅仅是头有点晕嘴巴有点发麻而已。   “不会这么容易就挂掉了吧……”   最多能对她造成重伤而已,如此想着的翔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辨别羽衣狐的方位……   唰——   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从翔太的面前串过,于此同时,猝不及防的翔太身上一下子出现了数道伤口。   在后面?   就当翔太转过身子的时候,那道身影如同流水一样灵巧地越过他的后背,再一次在其身上留下了数道伤口。   果然,身为一个狐狸,最擅长的还是这种进攻方式啊。   翔太试图靠在墙壁上以减少自己所需要防御的面积,只会以力克敌的翔太确实对这种攻击方式没有太大的应对方法,尤其是使用这种方式的,还是比自己弱不了什么的羽衣狐。   轰隆——   翔太身后所靠着的墙壁倒塌。   羽衣狐的狡诈可不会让翔太的小心思得逞的。   完全捕获不到对方的影子啊。   翔太感受到对方的速度越来越加快,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伤口也越来越深,只好将力量的重心集中在防守之上,不过羽衣狐一击即走,对翔太能造成的伤害也非常有限。   “……”   翔太干脆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着对方气息所留下来的痕迹,但气息的扩散现在有时滞性,翔太也只能感受到她之前所留下的轨迹。   左侧,右侧,前侧,后侧……   一条条轨迹如同蛛网一样将翔太缠绕在其中,每一条轨迹擦过翔太,必然会在其身上留下不少的伤口。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吗?   不,不对。   翔太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羽衣狐并没有时间和她拖下去,照这种打法,就算最快也需要几个小时才能让翔太真正意义上的失去行动力。但几个小时,外面那个没人保护的w会夭折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她没有办法再这么和自己耗下去了。   等到她自己心急?   不,完全没有必要啊。   翔太嘴角上挂起了一起笑容,突然朝着正上方跳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破   跳跃而起的翔太目的就只有一个,通过攻击w来让羽衣狐现行!   此时此刻,守护着w的是被翔太打败了一次的土蜘蛛,他如同一个尽职一样的保镖,即使在之前的战斗中毁掉了一条手,却依旧用他那狼狈不堪的身体去守卫着w。   就算是重伤的土蜘蛛,也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再加上京都妖怪全员都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的在战斗,因此一时之间倒没有人能威胁到w。   当然,现在的情况,随着翔太的出现,产生了压倒性的实力差!   “你……”   土蜘蛛惊讶地看着朝着自己冲过来的翔太,道:“你不是说想让w的诞生……”   “嘭——”   翔太平淡无奇的一脚鞭腿,直接将土蜘蛛的巨大身躯直接抽的离地!而他连说话的兴趣都没有,抬起拳头就是一拳朝着w攻去!   “住手!”   羽衣狐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而就在其声音传达到翔太耳里的一瞬间,她的身影已经挡在了翔太和w的中间!   嘿。   翔太嘴角上带起了一丝笑容,如果说以前的羽衣狐是一个为了理想而毫无弱点的人的话,那现在这爱惜自己孩子的羽衣狐,就拥有了一个极大的弱点。   只要攻击w,羽衣狐就会不得不现行,甚至是用自己的身体来挡下自己的攻击!   虽然利用对方的母爱来进行攻击这点太不光明正大,不,或者说如同那些丑恶的反派一样丧心病狂,但翔太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义の味方,而且要划分的话,羽衣狐才是无恶不作的反派。   所以翔太,丝毫没有任何保留力气的打算,直接一拳打在了羽衣狐的脸上!   “嘭——”   羽衣狐如同一颗流行一样被翔太抽飞了出去,而翔太也没有兴趣再管w,直接将踩着他当作跳板,朝着飞出去的羽衣狐追去!   “……”   “保护w大人!”   京都妖怪看到这一幕以后,连忙集结阵形继续保护w……   “轰——”   翔太按着羽衣狐的脖子将她按到在了一个无人的操场上,乍然之下吃了翔太全力一拳的羽衣狐现在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呦,狐狸。”   “你……”   羽衣狐怒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翔太,她知道对方是在引诱自己,但其实在没有办法去无视自己的孩子将要遭到攻击的事实。但这不代表她没有反抗的意思……   拥有九尾巴的羽衣狐相当拥有九条手臂,普通的方法根本没有可能把其押住,哪怕是擒住了她的本体,尾巴依旧可以照样攻击对手……   “别以为我会在同样的招数下失败两次。”   翔太强硬地将羽衣狐翻了一个身按到在了地上,让其背部面对着自己,一只手将那烫人的九条尾巴全部抱住,另一只手则按着她的脑袋不让他带起头。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羽衣狐……”   “为什么,为什么……”   羽衣狐怨恨地说道:“为什么一个一个都要来破坏妾身的计划!”   “没有为什么。”   翔太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回答这个问题了,有些烦躁地说道:“输了就是输了,你关押我的时候我问过你为什么要关我吗?”   “……明明,就差那么点了……”   羽衣狐用着哀怨的语气述说着自己的怨恨,但实际上,她心里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只需要对方一个松懈,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反击。   “是啊,就差那么点了。”   翔太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意识到自己废话太多有些不好,就算想废话多,也得在完全将对方的制服之后。   “不过……”   此时此刻压在羽衣狐的背上,翔太看着其性感的背影,慢慢吞了一口口水,道:“还真是秀色可餐啊。”   要知道翔太……现在一直都在发情期,只不过因为成年了,对性冲动稍微有了那么点控制的能力。但也仅仅比以前多一点点而已。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吃再哔后杀?”   翔太有些鬼畜地低语了一句后,低头突然朝着羽衣狐的屁股垦去!   “啊!”   随着羽衣狐一声凄惨的叫声,翔太成功地将羽衣狐九条尾巴全部其根咬断!   “妾身会诅咒你!你的子子孙孙都会缠上狐狸的诅咒!”   羽衣狐的诅咒是非常可怕的,滑头鬼一脉从此无法与妖怪生养出后代,只能又一代的混血,花开院一脉本家自己的子嗣越来越少,只能通过从分家过继的方式来维持阴阳师的荣耀。   不过,对于翔太来说,实力不远超自己的人所下的诅咒,只不过是有点辣的食物而已。   “呸。”   吞了一条尾巴后,翔太就粘了满嘴狐狸毛。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羽衣狐的尾巴上带着一种充满魅惑的气息,让人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而且其中还蕴含了许多杀生石的能量,这对翔太来说,无疑是大补的好东西。   于是他把其他八条尾巴全部先吐到一边,再一次低下头时——为了方便,他顺便掀开了羽衣狐的裙子,已经看到尾椎骨那里又长出了九条小尾巴了。   “又是黑色蕾丝?”   翔太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强制性地将视线从羽衣狐那性感的臀部以及诱惑人的内衣以及黑丝上挪开,上次犯过的错误绝对不能按第二次!   这一次,他全身都压在羽衣狐的身上,双腿绑住他的脚,双手压住了她的手,然后嘴巴直接朝着其肩膀咬去!   先抽个8成力量再说!   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飞速流逝,羽衣狐惊恐地大喊道:“快点放开!”   羽衣狐那来源自杀生石的力量优先被翔太抽出,红色的妖气顺着羽衣狐的血液进入了翔太的体内。身为拥有强大吸血鬼混血的饕餮,翔太也可以用血液中直接抽取对方的力量。   “妾身,妾身的力量……”   羽衣狐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绝望,尾巴的恢复也因为力量的流失而终止,但这仅仅是开始,她很快就发现自己积攒了千年的力量如同洪水般消失……   就算要恢复,也不是一年两年能恢复得了。尤其是那些她还没消化完全的杀生石的力量,是永远没有办法再恢复的。   千年的祈愿,最终只换来这种下场吗?   不,妾身还有孩子,妾身还有孩子。   羽衣狐现在唯一的寄托就在那远处的w身上了,只要w没有事情,她就能够安息。但现在还不行,虽然羽衣狐心中有结束这一世的打算,但在没有看到w安全前,绝对不行……   只要,只要再看w一眼……能确定他的平安……   此时此刻,羽衣狐已经不再是那个凶残的大妖怪了,仅仅是挂念着自己孩子的一个母亲而已。   “多谢招待。”   翔太的嘴离开了羽衣狐的肩膀后,贪婪地用毛糙的舌头舔了舔其雪白的肌肤以及那性感的锁骨上的伤口,然后心满意足地出了一口气。   现在的羽衣狐,只留下了仅仅相当于礼弥的力量档次,很长一段时间内是不可能再对自己造成威胁了。   在安全危机完全解除后,翔太的兽欲,终于压抑不住了。   他将羽衣狐重新翻了过来面朝着自己,看着她那苍白的脸庞,眼中的神色已经如同平静的池水一样死寂,甚至连怨恨都少了很多。   第一次做这种禽兽事情的翔太,稍微有点愣神。不管怎么说,抛去对方所做的事情,看到一个女孩子对自己露出这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他心中还是有一些负罪感的。   啧,果然自己还是太善良了啊。   “我会让你见你孩子最后一面的。”   翔太凑到羽衣狐的耳旁,在她耳边轻轻说了这么一句话后,感受到她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后,便将她晶莹剔透的耳垂含在了嘴里。   很软,很嫩,带还有很性感的香味……   翔太的一只手抚摸到了羽衣狐的大腿之上,感受其丰腴的肉体以及黑色丝袜那丝绸般的质感,另一只手则伸进了从腹部深入到她的衣物中,慢慢攀上了她那一只手无法掌握的巨峰。   呵……   翔太的呼吸渐渐凝重了起来,然而羽衣狐却依旧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呆呆地望着天空,思考着自己到底何时才能看到自己的孩子。   将湿漉漉的耳垂吐出,翔太沿着她的脸颊慢慢舔了上去,轻轻用牙齿咬了一下她的鼻尖后,嘴唇对上了羽衣狐粉红色的双唇,似乎准备亲下去一样。   两人四目相对。   翔太的眼中充满了兽欲,羽衣狐的眼神中一片死寂。   “果然……还是做不到啊。”   翔太苦笑着叹了一口气,在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喜欢着的、一直默默支持着自己自己的礼弥。   只有欲望,却没有爱的话……   果然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   亲下去啊。   嗯,没有办法亲下去啊。   “KISS是只有喜欢的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情哦。”   礼弥调皮的话语回荡在翔太的耳边。   想到这,翔太情不自禁地加大了握住羽衣狐的手上的力道,将那团堪比史莱姆一样柔软的物体捏得直接变形……   既然只有欲望没有爱的话……   前戏什么的就完全不需要了啊!   将羽衣狐的黑色蕾丝撕开,翔太这一次,真正的化身成了发情期的野兽……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事后   一段并不算长说具体时间会很丢人的时间后,翔太一脸自卑地从饕餮本体再一次幻化成人形……   得到了发泄以后,毫无疑问,翔太的理智再一次恢复了,他慢条斯理地穿上了裤子,然后盘腿坐在了地上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果然,不管什么事情都需要练习才行吗?DT的第一次果然都是会以这种结果告终的吗?   翔太甩了甩身后有些湿漉漉的尾巴,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以后的自己应该可以好好和自己家礼弥促进下更近一步的感情了。   啧,果然什么事情都很麻烦啊。   翔太抬起头看了眼那被乌云笼罩着的夜空,一点星光和月光都看不到。   对了对了……   从地上找到了那根被刻意保护下来的香烟,翔太有些生疏的将香烟夹在了手上,然后伸出手中打了一个响指,迸裂出来的火花瞬间点燃了烟草。   “呼……”   吐出一口白烟,翔太带着有些唏嘘的语气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很正常的。”   没有人回他的话……   翔太觉得没趣了,学着忍野咩咩将香烟叼在了嘴上,站起身,看着身旁那比自己整个人还大的白色狐狸说道:“恢复人形吧,如果你还想见你孩子的话。”   听到翔太的话后,那个狐狸似乎有了些反应,她的身上发出了淡淡的白芒,然后化为了赤身裸体的女性躺在了无力的地上。   羽衣狐这辈子是人,但她依旧可以通过术法来将自己变化为本体,虽然这样做的话,战斗力反而会有些下降。这就是为什么她从来没有露出过狐狸本体的原因了。   “……”   看着对方一点都没有动弹能力,任人鱼肉的柔弱样子,翔太反而苦恼了,为什么明明对方才是反派,现在的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超级大恶人?   “啧。”   翔太略微有些不满地发出了一点声音,眼神不小心瞥到羽衣狐那洁白……带着一些白浊的大腿上的那正字的前两笔,有些不好意思的遮住了自己的脸。   自己刚才到底是有多禽兽啊!   就算是敌人,也该赐予对方光荣的牺牲,也不是对着对方做着那种事情啊。   哪怕对方真的是无恶不作,但这也不是自己对她为所欲为的理由啊。   一时之间,欲望得到发泄后的翔太反而变得懊悔了起来……   人渣?   不不,自己本来就不是人吧。   想到这,翔太伸手按到了羽衣狐的肩膀上,然后用妖力为其凝结成了一件外衣,道:“自己能走吧?”   羽衣狐一言不坑地站起身,慢慢朝着w所在的地方走去。   翔太不担心她会逃掉,只不过,通过气息的感知,他已经感觉到形势的突然变化,便跟着羽衣狐一起朝着前方走去。   “已经……晚了吗?”   肉球渐渐裂了开来,一个全身赤裸的金发男人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陆生握紧了手中的弥弥切丸,现在能做的选择,就只有一战到底了!   对方的气势,太过于可怕了。   最纯净的,如同想要吞噬一切的黑暗。   就算是妖怪,都无法忍受这种黑暗。   “从地狱里回来了吗?w……”   “集合……我的百鬼夜行!”   随着陆生的命令,属于他自己的百鬼夜行全部汇集在了他的身后,所有妖怪的畏渐渐集中了起来,凝结成了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   这就是百鬼夜行。但百鬼夜行也有一个巨大的弱点,一旦气势上输了一筹后,或者阵容被打乱后,百鬼夜行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切……”   被土蜘蛛牵制住的忍野咩咩抹去了嘴角的鲜血,最坏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饕餮小哥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w……晴明!”   土蜘蛛看到了久别千年的对手,哪怕此时自己的身体也已经破烂不堪,也挑衅般发出战吼!   此时此刻,翔太和羽衣狐正好赶到了这里,看到天空中那预计比全盛时期的羽衣狐还要强大的、人与妖怪的结晶——w后,他嘴角上挂起了一丝奇怪的笑容。   翔太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冰刺,然后毫不犹豫板断了它。   “陆生……也已经长大了啊。”   被翔太按住了手的羽衣狐不知为何突然看着陆生如此说了一句。   “诶?”   翔太错愕的转过头看向羽衣狐,道:“你说什么?!”   为什么羽衣狐会说陆生长大了?为什么?他们两个之间难道有自己不知道的关系存在吗?老头子不是说羽衣狐当年杀了二代目吗?!   就在此时此刻,天空中的那个金发男子,朝着羽衣狐和翔太看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   和对方目光交汇的一瞬间,羽衣狐似乎受到极大的刺激一样,突然抱住了自己的头痛苦的嘶喊起来,一时之间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翔太只来得及按住羽衣狐的肩膀……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翔太看到羽衣狐的背后露出一个狰狞的狐狸头……   “为什么啊啊啊啊!”   一个狐狸脸的女人从羽衣狐的身体内脱出,直接奔向天空中的金发男子!   “不可能的,应该可以完美的附在这个宿体上的,为什么,但为什么头痛的要裂开一样……”   “鏖地藏!你不是说这宿体是四百年来最完美的吗!复活妾身的时候,你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事情的变化已经远远超出了翔太的预计,也就是说,那个狐狸脸女人才是真正的羽衣狐,但自己手中的这个羽衣狐……仅仅是一个宿体?难道这一世的羽衣狐不是直接转世而是依附的吧?而真正的羽衣狐,现在好像发觉自己被什么人暗算了。   那这个宿体是谁?   翔太看着靠在自己怀里昏迷过去的“羽衣狐”,一时之间呆滞了。   “是你吗?是你吗?晴明……是你在背后……穿针引线的吗!”   狐狸女用着凄惨的眼神看着在天空上冷冷地注视着她的安倍晴明。   “对不起啦,母亲大人。”   安明晴明看着羽衣狐,表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下达命令的正是我,不过,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要紧,不要紧……近一点……”   羽衣狐丝毫没有怪罪自己孩子的意思,她伸出双手将安倍晴明抱在了怀里,用着近乎溺爱的语气说道:“经过了那么多磨难,妾身终于,又可以用这只手来抱紧你了……”   “轰隆——”   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原本二条城所在的位置,突然被无尽怨气所吞没,一个鲜红的池子直接出现在那里。   “那就是地狱,我千年之间一直所在的地方。”   安倍晴明对着羽衣狐如此说了一句后,突然将羽衣狐往下推去。   羽衣狐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千年间谢谢你的照顾了,母亲大人,托你的福我终于又可以踏上征途了……”   看着朝着地狱掉去的羽衣狐,晴明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你是我的太阳,希望之光……”   “晴明!我的爱子!!!”   羽衣狐陷入了池水之中,仿佛有千万只手扯她的身体一样。   “只有将你一起抛弃,我才能成为真正的黑暗……”   安倍晴明背过身,不再去看羽衣狐一眼。   “来吧,妖怪们……”   安倍晴明看向在场所有妖怪,道:“跟我来吧!”   “千年不见啊!晴明!”   第一个作出反应的,是土蜘蛛!   他举起拳头,毫不犹豫的朝着安倍晴明砸去,他做了那么多,只是单纯的想和安倍晴明再干一架而已!   “还真是一张令人怀念的面孔啊。”   一个刻有五角星的防御术法出现在了安倍晴明的面前,而土蜘蛛的拳头却再也没有办法前进哪怕一丝一毫……   安倍晴明手指朝下按去。   “嘭——”   仿佛受到千斤重物的重击一样,土蜘蛛瞬间被压在了地底……   “不,不可能,土蜘蛛居然被一击……”   “这是……”   感觉到有什麽东西开始牵扯自己的肉体想要将自己拖到什么地方去,土蜘蛛愤怒地朝着安倍晴明大喊道:“你给我等等……”   可话音还没说完,土蜘蛛也步上了那“羽衣狐”的后尘,进入了地狱之中。   “w大人。”   鏖地藏突然出现在了安倍晴明的身旁,将手中的武器递了上去——这正是当年和陆生战斗过的玉章所用的魔王的小锤。   “嗯,好刀……”   安倍晴明接过刀以后,看了眼在自己身边的鏖地藏,将刀直接刺入了他的胸膛!   “w,w大人……”   鏖地藏的眼中出现了惊恐的目光,但魔王的小锤几乎在一瞬间就吸干了他……   “这是你对我母亲不敬的下场。”   挥刀抖落血迹,安倍晴明眺望着整个京都。   “喂喂,这故事的发展情节有点略奇葩了吧?”   翔太抱着羽衣狐的身体微微呢喃了一句……   “翔太!”   奴良滑瓢突然出现在了翔太的身边。   “喂,老头子,这个人不会是陆生的姐姐吧?”   翔太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这种关系比较靠谱,于是连正事都不管了直接朝着奴良滑瓢问去。毕竟对方看起来很在意陆生的样子。   “那不可能。鲤伴是不可能和妖怪生出孩子的。”   “那就好那就好……”   如果真的是陆生的姐姐的话,那翔太就真的要羞愧的自杀了。   “不过,还真的是像啊。”   奴良滑瓢看着羽衣狐的脸,默默低语道:“我记得是叫山吹乙女吧?鲤伴曾经的妻子……”   “哦,山吹乙女?”   翔太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想到当时她好像说过一句什么诗,山吹花开七八重什么的,这么说的话,这搞不好真的是她的名字……等等?   “老,老头子……”   翔太抱着羽衣狐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他的表情已经完全崩坏了……   “你是说,这是……陆生他爸的……前妻?”   ——“我上了基友的老妈(前)”,做得好,不愧是吾的儿子。   小忍很满意的表扬了翔太一句,当年她可也是被奴良鲤伴那个大流氓骚扰过的。现在自己的儿子居然上了对方的老婆。实在是太快人心大快人心……   “别想那么多了,究竟是不是我们也不知道。”   奴良滑瓢没有兴趣在追究这种问题,拔出了刀说道:“老夫来打头阵,翔太你准备决定胜负的一击。喂,翔太……”   “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翔太一脸严肃地说道:“这是一个事关我节操的重大问题。”   “笨蛋吗你?”   奴良滑瓢一脚踹在了翔太的身上,道:“先干架去!”   先干架去……先干架去……先干去……先干……干……干……干……   我好像真的……干了很糟糕的事情……   翔太露出了一张崩坏的笑容……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安倍晴明   大家好,我是高坂翔太,一个饕餮。   就在刚刚不久前,我做了一件足以被钉上火刑架的坏事。   至于什么坏事,简单来说,就是我可能上了基友的老妈。不,准确来说的话,应该是我已经上了可能是基友老妈的人。   以一种强硬的姿态,以玩坏为目的去上的。   刚才就已经觉得自己是大反派了,现在看来,自己真的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当然,我从来不自认为自己是好人,因为我也经常没事调戏一下妹子,舔一下妹子,玩弄一下妹子——但大多只是保持大家都能接受的程度的行为。   虽然……如果事情真的朝自己想的最糟糕方向的发展的话,我已经做好了负责到底的打算了。但这样子的话,又有更多问题会来到自己的面前需要抉择,比如被结扎结扎或者是结扎……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什么的话完全说不出口啊!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吧?也许羽衣狐醒过来以后依旧是那个羽衣狐,和陆生老妈什么都关系都没有。然后自己也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完美的结局。   “嘭——”   奴良滑瓢又是一脚踹在翔太的屁股上,道:“发什么呆呢,快点要上了!”   “又要上?”   翔太看了看怀里昏迷不醒的羽衣狐,手感实在是……   罪孽罪孽。   想到这,翔太便把羽衣狐暂时搁置在地上,然后对着奴良滑瓢问道:“真要打吗?”   “你在说什么蠢话……”   “这座城市变得肮脏了啊。”   天空中的安倍晴明眺望了一眼京都的全景以后,淡然地挥了一下刀……   “需要重铸……”   “轰隆——”   城市……突然出现了一条裂缝!   “不好……”   翔太也知道这时候不是发呆的时候了,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伤亡因为这家伙的随心所欲而产生。但不等翔太先动,陆生已经忍不住朝着安倍晴明发起了攻击!   他的身影虚无缥缈般,如同一股黑烟朝着安倍晴明冲去!   “乖乖,中招吧。”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陆生会从正面发起进攻的时候,他的身形突然出现在了安倍晴明的背后!   “不行陆生!那个家伙不是一个人能对付的!”   奴良滑瓢想都没想就朝着安倍晴明冲去,而翔太也为了援救陆生也瞬间出手!   “叮——”   “弥弥切丸吗?”   安倍晴明的手指抵在了弥弥切丸的刀尖上,面无表情地说道:“是把好刀。”   不,不可能……   看到对方用一根手指就挡住了自己的攻击,陆生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过……不是能伤到我的刀……”   弥弥切丸的刀身瞬间出现了裂缝,很快……这把被誉为妖怪克星的宝刀,直接化为了碎片……   “陆生!”   “陆生!”   这种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你就是奴良鲤伴真正的孩子吗?”   安倍晴明举起了手中的刀,道:“力量……太弱了啊!”   刀直接挥下!   “可恶!”   还差一点距离的翔太对准了安倍晴明张开了双手,道:“给我过来!”   陆生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嗯?”   感受到一股异样牵扯力的安倍晴明皱了皱眉头,但在自己的身体离开之前,他依旧将刀挥下!   鲜血……四溅……   但受伤的人,不是陆生,而是……   羽衣狐?!   “喂,喂……为什么……”   陆生看着以几乎瞬移的速度冲到自己面前来替自己挡了一刀的羽衣狐,他已经完全蒙住了,为什么羽衣狐会……   “陆生……”   黑衣黑发的羽衣狐的声音很温柔,如同对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将手慢慢弄贴到陆生的脸上……   “对虚假的记忆动了真感情吗?真是可悲啊。”   安倍晴明冷冷地看了眼羽衣狐,准备再一次一刀抹杀两人!   “都说了……别TM无视我的存在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羽衣狐被砍了一刀以后,翔太的双眼直接红了,或许是出于内疚,或许是出于其他方面的感情,他如同炮弹一样来到了安倍晴明的身边,一拳直接朝着他的脸上轰去!   蹭——   五角星的神秘法阵再一次出现在翔太的拳头前挡住了他的攻击……   “是个好阵法……”   如同嘲讽一般,翔太咬着牙说了一句,然后手上突然缠绕起浓烈的气息,几乎没用多久,防御阵上就直接被翔太腐蚀除了一个缺口!   “嘭——”   翔太愤怒的铁拳,直接和安倍晴明的脑袋来了一个最为亲密的碰撞!   “轰隆——”   如同流星一样,安倍晴明直接被翔太轰进了地底!   “没事吧陆生……”   奴良滑瓢也赶到了陆生的身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羽衣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爷爷,她到底是谁……”   “大概,是你父亲的前任妻子吧。”   “什么?……”   陆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见过羽衣狐,当年,他有和羽衣狐一起玩过——那时候两个人都还是小孩子,但后来,不知为何,羽衣狐突然捅了自己父亲一刀,从此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羽衣狐了。   因此他一直认为这个人是她的姐姐,可怎么会是自己父亲的前任妻子呢?   “呸。”   翔太用拳头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戒备的看着被自己打入地底的安倍晴明。   “……”   安倍晴明缓缓从坑内站了起来,他用手将自己的脑袋直接扭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再一次看向翔太的时候,眼中的漠视以及蔑视已经消失了。   “你是谁?”   “饕餮。”   两人的对话很简单。   “我杀过一只穷奇。”   “只是重伤的而已。”   话尽于此,翔太不准备再扯下去了,在正事之前,他必须先给于安倍晴明一点教训才行。随随便便就对自己的……自己的基友的老妈下刀子,实在是不可饶恕!   至于实力……   现在还不能适应这个躯体的安倍晴明应该暂时不是自己的对手。   “翔太,我先……”   “一边去老头子。”   翔太瞥了眼想来帮忙的奴良滑瓢,道:“百鬼都不带,这种对手你无能为力。”   “话还说的真难听啊。”   奴良滑瓢老了,面对安倍晴明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反手余力了。   “饕餮小哥,对方现在的身体契合度很低,估计不能稳定发挥,只要逼其使出全力,他估计就会受不了……”   忍野咩咩知道事情也只能按这样发展下去了,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自有打算。”   不知道为什么,在忍野咩咩面前装神秘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翔太露出一副佛曰不可说的表情,然后突然暴起朝着地上的安倍晴明冲去!   “兹——”   安倍晴明朝着翔太伸出了一根手指,很快一束毁灭性的光束跑就笔直地朝着翔太轰来!   “雕虫小技……”   翔太的身体微微偏移了一下就躲过了这一击,其手上的妖力近乎已经凝结成了实质,准备再给安倍晴明脸上狠狠地来一拳!   安倍晴明抽出了刀,不偏不倚的朝着翔太刺去!   刀和拳头,最后还是没有接触。   安倍晴明再一次硬吃了翔太的一拳,倒飞了出去!   “果然……还是暂时不行吗?”   虽然被打的是脸上,但安倍晴明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了自己的手上,他的手臂已经腐烂了一半——这正是他排斥这具身体的表现。   “没办法了……”   安倍晴明没有再理财翔太,对着天空竖起了两根手指——   轰隆隆——   一道巨型的大门直接拔地而起,他的门框上刻有各种各样的骷髅雕刻,上面还燃烧着令人窒息的火焰,而门内,则是一股迷一样的漩涡……   地狱之门……   “那我先走了。”   安倍晴明扫视了全场以后,开口说道:“千年内辛苦你们了,鬼童丸……还有茨木童子,跟吾一起下地狱吧。”   “不去吗?我可是要走了。”   茨木童子瞥了眼鬼童丸,然后好不犹豫的进入了地狱之门。   “你在说什么呢!”   鬼童丸同样二话不说跟着茨木童子一起进入了地狱之门。   “晴明,晴明大人!请让我们永远追随你!”   其他京都妖怪见到这一幕,也纷纷跳入了深渊之中……   “我,我就不去了……”   脱身的狂骨看到有人朝自己投来了询问的视线,道:“我的主人一直都只有姐姐大人一个……”   “等等!”   陆生突然大喊着想要阻止安倍晴明,但奴良滑瓢二话不说一拳打在陆生的肚子上。   “冷静点……翔太,你到底有什麽打算可以说出来了吧!”   前半句是对陆生说的,后半句是对在那里明明有力量可以阻止却放任不管的翔太说的。   “地狱之门啊……这世间能够打开地狱之门的存在可真的没有几个,可能你确实是天赋异禀吧。”   翔太走到了地狱之门的另外一个门柱边上,和安倍晴明遥遥相望着。   “既然开门了,就稍微多等一会吧。”   翔太将手按到了地狱之门之上,加大力量帮助安倍晴明稳定地狱之门!   “你……”   安倍晴明一时之间搞不清楚他在打算做什么,但突然之间,他微微打了一个冷颤。   自己……难道还会感觉冷?   “下……下雪了……”   “喂,真的下雪了啊!”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天空渐渐飘落下来了几片雪花,一股直刺灵魂的寒冷在所有人的心头弥漫开来。   “你有听到什么吗?陆生?”   奴良滑瓢皱起了眉头,他的耳朵里现在回响起一股令他感到有些厌恶的声音。   “感觉有什麽在低语……”   陆生情不自禁地想要抱紧自己的身体取一下暖,这种寒冷……太莫名了。不,好像之前也有过这种感觉,只不过没有这么严重而已。   “这是……亡灵的低语……”   意识到什么的忍野咩咩望向了北方,他那庞大的知识库可以很清晰的理解那些低语的内容。   干枯的心脏……苏醒在墓穴旁……只剩下被屠戮的躯壳……腐烂的辉煌……   仅仅听到这几个关键字的忍野咩咩眼中出现了奔溃的神色,虽然他没有亲眼去见过,但一些古籍上确确实实有对那群人的描述……   “不死亡灵永垂不朽……”   忍野咩咩突然朝着翔太大喊道:“把那些东西引来,你是想毁了这个国家吗!饕餮!”   忍野咩咩的话,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翔太的身上。   但他的身边,却突然多出来了一个身穿黑色铠甲,手持银色利刃的高大男子。   而所有人看到那个男子的时候,全部下意识地回避了视线。   没有人敢再直视他。   这是何等令人可怕的存在,仅仅是不小心瞥到对方一眼,居然已经有妖怪直接被冰封了,甚至原本通红的地狱之火,在这个存在的突然到临之后,瞬间凝结成了冰花!   “二叔,就是这家伙!”   翔太指着安倍晴明对着眼前的人说道:“记得在地狱里把他干的一干二净!”   “嗷~”   天空之中,遮天蔽日的骨龙群飞来! 第一百六十章 再见啊,晴明   FOR-the-LICH-KING!   一个全身上下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高大巫妖缓缓从天空中降下,站到了亡灵之主的边上,卑微的向亡灵之主表达自己的敬意以后,他开始用那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语调吟唱起了奇怪的咒语,很快一个比地狱之门只小上一号的召唤门便出现在其对面!   “嗷~”   “磅纭—”   无数骷髅战士从召唤之门之中出现,他们敲打着手中的武器,如同将要远征的战士一样带着浩然的战意朝着地狱之门前进,他们的身后有着散发着复仇的巨大憎恶,那些身上拖着瘟疫的大块头们丝毫不介意自己手中的铁链会不会攻击到自己人,就这么如同战车一样,带着前面的骷髅们朝着前面前进。   天空上的骨龙依旧在盘旋,无数深色的石像鬼缓缓降落在地面上化为了雕像,如同包围着什么一样,把在场的所有人或者妖怪全部仅仅围圈住。   “不要出手!”   翔太看到有些人忍不住这种恐惧想要出手了,连忙朝着全场喊道:“不要对他们出手他们就不会理你们!”   就算翔太和亡灵之主还算比较熟,但他也只能保证他不会伤到自己,如果有人胆敢挑衅他们的威严的话,毫无疑问,这股足以毁灭世界的亡灵大军会瞬间将这里变成人间炼狱!   “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不只是忍野咩咩有疑惑,花开院秀元和奴良滑瓢也有着相同的困惑。   “简单来说,这是一只想要踏平地狱的军团,来这里只是路过而已。”   翔太简单明了的对他们述说了这么一句话,当然他们心中还依旧有困惑,只不过迫于场面上的紧张情势,没有时间给他们再继续询问了。   安倍晴明面无表情地看着亡灵之主巫妖王,道:“你是谁。”   翔太的二叔理都没理安倍晴明,他冷冷的用余光瞥了眼安倍晴明后,就直接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剑!   “嗷!”   随着数声龙吟,庞大的骨龙军团开始一个一个俯冲着进入地狱之门之中。   “……”   发现自己被无视,安倍晴明很明显的生气了。   “二叔我跟你说。”   翔太继续对着亡灵之主巫妖王说道:“这家伙听说很强大的。”   “无趣。”   亡灵之主二话不说的给了一个足以气死人的评价,末了还顺便瞥了翔太一眼,道:“期待着你。”   “……好吧。”   安倍晴明说实话,如果是完全体的话,实力最多比现在的翔太高上一丝,但成年期仅仅是饕餮实力开始迈入殿堂级的第一步而已,随着年龄的增大,所摄取食物的增大,饕餮的实力依旧可以增长。就像翔太现在,比起当年自己的老爸还差了不少。   而亡灵之主只尊敬强者,对翔太好大多是出于他未来可以成长为能和自己交手的地步的原因。对于安倍晴明这种类型的家伙,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但安倍晴明现在是处于信心无限膨大的地步,复生的他几乎可以算是无敌的存在,见对方如此蔑视自己,他毫不犹豫的对着亡灵之主举起了手指!   六芒星的法阵瞬间浮现,一股毁灭性的射线只欲将眼前的一切全部横扫!   翔太没有动,哪怕自己也在对方的射程内,只要那自己的二叔站在面前,就根本没有人能伤害得了自己。   巫妖王没有动,仅仅是任由对方的攻击打到自己身上。   因为他有绝对信心,对方丝毫没有伤到自己的能力。   金色的射线在撕裂了巫妖王那冰蓝色的护盾以后,击打在了其黑色的铠甲之上。   然后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慢慢地消失了。   而自始自终,亡灵之主仅仅是后退了1cm而已。甚至连主动的防御都没有使用过。   “究竟是谁……”   安倍晴明这一次真的意识到对方可能是自己无法匹敌了对手了,如此轻松的接下自己一击的话……   “嗖——”   一道暗影凝结而成的爪子突然握住了安倍晴明的身体,他丝毫没有抵抗能力的被直接朝着巫妖王抓去!   就在安倍晴明快到自己眼前的一瞬间,巫妖王一脚踹在他的身上,就这么直接将其踹进了地狱之门……   翔太愣了愣,问道:“不给他放狠话的机会吗?”   巫妖王冷冷的瞥了翔太一眼,没有任何解释。   “好,好吧……”   这是何等的悲哀啊,一代天骄安倍晴明,这么华丽的复活,居然连放狠话的机会都没,不,准确的说,连谁踢了他的屁股都不知道,直接就这样被丢回了地狱之中。   不只是翔太没有办法接受,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接受。   那些还没来得及进入地狱之门的京都妖怪们,一下子错愕了,自己的老大就这样被干掉了?那自己到底还要不要去地狱?去了的话不是找死吗?谁来和这些亡灵军团战斗。   花开院家的阴阳师们也愣住了,今天出来的妖怪一个比一个超出了他们的想像,而且却以这种样子的形式结束,自己奋斗的四百年到底算什么?   奴良组的妖怪们也愣住了,原本心里所想会成为自己一辈子骄傲的决战,最终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这样,没有人说话,只有人忍受不了这种压力慢慢离开,场面一下子呈现出诡异的状态。只有那亡灵军团还在有条不絮的朝着地狱前进。   半个小时后。   “吾主……”   那高级巫妖关闭了召唤门,朝着巫妖王低下头卑微地行了一个礼后,走过他的身边,进入了地狱之门之中。而在天上盘旋着的最后一头骨龙也进行了一个俯冲,朝着地狱之门一头冲去。   至此,这群谜一样的亡灵已经又谜一样的消失了。   “一百年……百年后,我会再来看你的。”   巫妖王朝着翔太道了一声别以后,也迈开了步伐,进入了地狱之门之中。   “嗯。到时候我一定也会有所长进的。只要得到能让二叔你提起劲的地步。”   看着巫妖王的背影消失在了地狱之门,翔太朝着对方保证了一句后,也将手从门上挪开,失去了力量支持的地狱之门开始渐渐合拢,最后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好吧。”   翔太朝着看着自己的众人说道:“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进入地狱之后,除非安倍晴明能甘愿自己化身为亡灵屈身我二叔座下,不然肯定死惨惨了。”   “给我一个详细的解释!”   奴良滑瓢老实说也有点吓到了,虽然当年是号称魑魅魍魉之主的男人,在面对那种等级的敌人时也提不起任何反抗的情绪。   “大致的情况是这样的。”   见花开院秀元和忍野咩咩一起过来以后,翔太就将大致的事情说了一下。   他是真的认识几个强到逆天的家伙,而且也有关系不错的,像刚才的巫妖王就是其中之一,他的实力连饕餮老爹都没有完全试探清楚,而且他的脾气也有点古怪,从来都是将自己处于半封印状态。   但他实际上,依旧想要有一个地方能够让他策马奔腾。   地狱莫过于是最好的选择了,但地狱,并不是有力量就能随便进的,虽然偶尔有恶魔穿越地狱之门过来,但那些门都太小了。当初忍野咩咩提到安倍晴明的事情时,就说过他好像拥有自由召唤地狱之门的实力——也只有这种对术法极为有研究,并且来回过现世与地狱之间的人才能拥有了。   所以,翔太就打定了主意,让自己二叔达成自己的心愿去地狱征战,顺便给自己抬抬脸。   切,反正翔太的年龄在妖怪里还属于熊孩子的年龄,不想打架的时候找家长有错吗?本来照理来说饕餮老爹起码应该护着自己更久一些的,可惜那家伙实在是……   完全没有当爹的样子啊。   “果然……我们都是乡巴佬啊。”   花开院秀元有些自嘲般如此说了一句,世界之大,确实不是他们这些老古董可以完全知晓的。   “不管怎么说,小哥也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忍野咩咩挠了挠自己的头,道:“话说这次算是我请你工作的吧?作为补偿我也该付点工资吧。”   忍野咩咩和翔太的杀价自然不值得一提,奴良滑瓢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花开院秀元说道:“我们已经老了,接下来的世界应该是属于年轻人们的了。陆生……”   “爷爷……”   陆生不知为何,表情有些说不清道不白。   “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大了吧?”   奴良滑瓢看着自己的孙子说道:“回去以后,我正式把三代目传承给你,只不过……”   “啊,我知道了。”   陆生听明白了自己爷爷话语中的意思,认真的看了眼翔太以后,道:“我不会只将日本的魑魅魍魉之主当成奋斗目标了。”   “哈哈。”   翔太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瞟了眼羽衣狐那里……   她醒了。   并且也正好朝着翔太这里看了过来。   “你……”   翔太刚准备说些什么,就看到羽衣狐露出了一个凄美却又绝望的笑容,将自己的手,对准了自己的心脏,似乎准备就此自杀!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京都篇的尾声   “不要!”   在看到羽衣狐准备自杀的一瞬间,翔太就二话不说的朝着对方冲去,两人的距离并不算远,只有仅仅十几米的距离,而翔太也只花了一秒钟的时间就冲到了羽衣狐她的身边,强硬地按住了她的手将她重新按回在了地上。   两人的视线交汇。   羽衣狐看向翔太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恨意。其余的,都是死寂。   看到这眼神,翔太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难受,如果表现出这种眼神的羽衣狐,真的是那曾经和自己聊过的那个温柔大姐姐的话……   “怎么了,翔太。”   奴良家的爷孙两直接也跟着来到翔太和羽衣狐身边,看着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一时之间插不进嘴。   翔太尴尬地从羽衣狐身上爬了起来,站到稍远一点的位置,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   而羽衣狐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这样静静看着天空。   “父亲……前任的妻子?”   陆生试探性地说了一句。而羽衣狐似乎有了点反应,但依旧没有接口,于是陆生只好转过头看向自己爷爷。   “山吹乙女……”   奴良滑瓢看了眼羽衣狐后,给陆生解释道:“当年你父亲的第一任妻子,与你父亲非常恩爱,可惜了,因为羽衣狐的诅咒,我们滑头鬼一脉没有办法和妖怪产下孩子,最后因为这件事情,当时的她觉得是自己的责任对不起你父亲便留下了一株山吹花和一首和歌就消失了。”   “山吹花开七八重,堪怜竟无子一粒。”   纵然妾身如娇艳的花朵一样绽放,可妾身却无法结果……   “怎么会这样……”   陆生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说些什么好了,更别说在一旁脸色更加苍白的翔太了。   “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山吹乙女了。谁也不知道她最后怎么样了。”   奴良滑瓢慢慢地叹了一口气,而羽衣狐终于又开口了。   “妾身终于如同枯萎一般,消失在了这个世间……”   “羽衣狐?!”   “姐姐大人!”   她说话的时候,看着的是陆生爷孙两,而翔太却在她的另外一面。   “妾身在漆黑一片的世界里,听到了声音……“这个女人吗?把这个女人用返魂之术……”   “返魂之术?”   奴良滑瓢惊讶地看着羽衣狐说道:“难道说……你真的就是山吹乙女本人?!”   翔太的脸色已经铁青了。   接下来,透过羽衣狐的视角,了解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等返魂之术施展没多久,变成了小女孩的她回过神的以后,已经出现在了当年年幼的陆生面前,而且也被植入了虚假的记忆,很快就和陆生打成了一片,而没多久,奴良鲤伴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当时,奴良鲤伴很迷茫,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牵起了小女孩的手。因为太像了,像的就像是她和他的女儿一样。   可偏偏,被植入了记忆的她,最终被人牵引着将刀捅进了奴良鲤伴的心脏。   然后才回想起,当年身为山吹乙女时,对奴良鲤伴的心意和记忆……   用自己的手,亲手杀死了深爱之人。   从那一刻起,山吹乙女,就彻底的变成了……羽衣狐。   即使那头狐狸也已经进入了地狱了,但现在的在这里的她,依旧也是羽衣狐,拥有她的一切感情,记忆以及罪孽……   已经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成那个山吹乙女了。   “陆生……再让妾身好好看下你的脸好吗?”   羽衣狐慢慢地站起身,双腿似乎非常无力一样一直都在颤抖,她伸出手想要抚摸陆生的脸,但没走一步,身体就已经软瘫了下去……   “危险……”   翔太想要上去扶住羽衣狐,但陆生已经先一步将她搀扶住了。   “真的是如出一辙呢,和那个人……”   羽衣狐捧着陆生的脸,用着近乎是痴迷的语气说道:“妾身如果有了孩子,也一定会是像你一样吧……”   ——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成为下一个魑魅魍魉的主人,为此我必须壮大奴良组才行啊。   ——我们要在一起,一生相濡以沫。   脑海里出现了曾经记忆的羽衣狐,嘴角上挂起复杂的笑容了。   “没想到还有那么多事情……”   忍野咩咩看到这一幕后叹了一口气,走到翔太身边说道:“妖怪……人类,拥有的感情,都是一模一样的吧。不过,这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现在的羽衣狐,已经没有了需要我插手的理由了。”   “最好的结局吗?”   翔太不知道为何完全笑不出来,如果没有那种事情的话,确实是最好的结局。   “爷爷……翔太桑,对不起……”   陆生不知为何,突然朝着两人道了一声谦。   “那个敌人……必须由我来手刃!”   心中突然下了决定的陆生,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我一定要亲手击败他……不管他是不是还活着,不管他是不是在地狱!”   “陆生……”   奴良滑瓢叹了一口气,道:“随你自己去了。”   翔太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发表任何言论的比较好。自从真相大白以后,翔太就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再呆在奴良组了。   现在看着滑头鬼这一脉他就觉得尴尬到无地自容的地步。   羽衣狐一直无视着翔太,等陆生说完以后,她才慢慢后退了两步,一直守在旁边的狂骨连忙上去将羽衣狐扶住。   “已经结束了……”   羽衣狐看着陆生缓缓说道:“妾身也应该回到自己应该所在的地方了。”   “等等,羽衣……”   陆生刚想阻拦下羽衣狐,但突然发现自己连该称呼她为什么都不知道。   “妾身依旧是羽衣狐。”   “能不能……留下?”   陆生向着羽衣狐发出了自己的挽留。   羽衣狐微微摇了摇头,道:“能见到你,妾身已经满足了,妾身已经……做了太多对不起鲤伴大人的事情,早就没了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资格了。”   所谓的对不起他的事情,不只是单纯的指杀了他。   “难道你不想见证我成为魑魅魍魉之主的那一刻吗!”   陆生的话让羽衣狐动容了一下,但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   “妾身是纯粹的黑暗,纯粹的恶。”   羽衣狐用着悲哀的语气说道:“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妾身了。”   “不,姐姐大人!没有你的话,我们怎么办!”   狂骨也同样劝阻道:“失去你的话,一直在你身边的我们连活着的意义都没有了。”   除了狂骨和那个笨笨的荒骷髅等数人,其他人都已经跟着安倍晴明一起下地狱了,要么就是被巫妖王的登场所吓到全部逃掉了。原本不可一世的京都妖怪,现在已经完全成了一盘散沙了。   “对不起……”   “嘭——”   “你在做什么,翔太!”   看到翔太一个手刀将羽衣狐砸晕后,陆生有些情绪化地对着他喝了一声。   “不想她自杀只能这样。”   将羽衣狐递给了狂骨,翔太对着那现在有些畏畏缩缩的萝莉妖怪说道:“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我不计较了,你也别在意,行吗?”   “这个,那个……啊。”   狂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看着那被荒骷髅抬在头上的羽衣狐,又转过头对着翔太问道:“这样好吗?”   就这样放我们这些人走好吗?   翔太转过头看了眼陆生,他似乎已经了解到翔太的意思了,于是只是朝着翔太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走吧,你们不是需要她吗?希望你们能好好开导一下她。我下手有点重,记得好好养伤。”   翔太的心中早就被愧疚充满,现在的他,也不想再多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了。   为什么事情会突然朝着这种地步发展啊。   “喂,就这样放过羽衣……”   “闭嘴!”   翔太恶狠狠地朝着试图命令自己的阴阳师吼了一句,威胁道:“我做的决定不需要你们来指手画脚。”   “少说点吧。”   花开院秀元对着自己身后的队伍说了一句,身为人精的他,或许是这里看的最透的,比如那饕餮看向羽衣狐眼神中一些奇怪的东西。   “我是没有什么意见。事情能这么解决的话也是最好的,毕竟这个世界有白的地方就一定有黑,就算羽衣狐真的死了,这里很快也会有更强大的妖怪出现也说不定。”   朝着花开院秀元点了点头,翔太看着狂骨说道:“走吧,找地方养伤去吧。”   “谢,谢谢……”   狂骨在离去之前,还是忍不住对着翔太问道:“为什么要帮我们?”   以对方的个性,狂骨觉得自己还能站着在他面前说话已经是一种奇迹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产生了如此大的前后变化?   翔太摇了摇头,和其他人挨个打了个招呼后,直接离开了这里,家里还有人等着自己,他也不想让礼弥等得太煎熬。   不过,在那之前……   “嘭——”   “真是太差劲了啊。”   急需要发泄心中不爽的翔太一拳将一颗大树直接打翻在了地上。   “男孩子的心思啊,还真是难折磨呢……”   小忍坐在了被打倒的巨树上,用着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对着翔太说道:“明明说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实际上自己心里却惦记的狠呢,汝太天真了。”   “烦人。”   翔太不满地嘟哝了一句,坐到自己老妈的边上。   “让吾猜猜,内疚?愧疚?还是对自己第一次的初体验无法忘怀?全部都有吧?”   小忍笑着继续打击着翔太,道:“所以说啊,汝真的是笨蛋呢。”   “有什麽办法。”   对羽衣狐不可能是喜欢,甚至在今天以前是憎恨占据了绝大多数,但偏偏有时候就是造化弄人,在看到羽衣狐表现出来的对奴良鲤伴的那种跨越了生死的爱恋以后,翔太偏偏微妙的不爽了起来。   如果那个羽衣狐依旧是纯粹的恶人的话,翔太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继续鬼畜下去,调教什么的最有意思了,但偏偏,羽衣狐虽然依旧是羽衣狐,但她的身上却多了更多的东西。   以至于翔太反而没有继续鬼畜的心思,反而一直被内疚充斥着。   再加上第一次什么的……   “该怎么办啊?”   “翔太,你做了什么?”   黄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翔太的耳边,让他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就回来了啊。”   黄泉用着怀疑的看甚看着翔太,道:“什么第一次初体验?”   “没,没什么!”   翔太连忙支支吾吾地说道:“走,走吧,别让礼弥多等了!”   虽然没有办法完全释怀,但这种东西绝对不能在黄泉啊礼弥啊等人的面前表现出来的啊!   那是在自寻死路!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半年后   “高坂少爷?高坂少爷!”   “啊,嗨!”   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翔太连忙举起了手示意自己没有神游。   “翔太君又打嗑睡了。”   坐在翔太身边的礼弥有些好笑地朝着翔太小声说道:“不加油的话可是不行的哦。”   翔太转过头瞥了眼在沙发上看着翘着腿漫画书一副悠闲样子的礼弥,又看了看自己眼前这个凶残的中年妇女教师,心中暗道妖怪比妖怪真的是气死人。   “高坂少爷,这是为了您好,为了您能和我们散华小姐考上同一所大学进修,额外的授课是必备的,所以也请您打起精神,不然这就是在浪费你我两人双方的时间……”   翔太下意识地屏蔽到了这个嗦的老师接下来的话语,虽然翔太的智商并不低下?但不知为何,这辈子一看到书他就有些头疼,成绩在不断地补课以后也只能勉强达到中等偏上水平,相反礼弥则不一样,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她,在学习方面也是最顶尖的层次。   “和我想象中的课外授业完全不一样啊。”   翔太嘟哝了一句,拿起了手中的笔,继续开始坐着练习题。   做了几道后,趁着那嗦的老师暂时离开时,翔太转过头突然对着在自己身边巩固学习的礼弥问道:   “说起来,我为什么要上大学?”   “真是的。”   听到这个问题,礼弥有点不开心地嘟起了嘴,道:“因为父亲说了,如果你想开自己的食品厂的话他可以进行投资,但前提是你得取得大学文凭才行。因此才把老师请过来的。”   “以我的水平考个普通的大学也不是问题啊。”   翔太嘴角挂起了一丝奇怪的笑容,继续对着礼弥追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和礼弥定的目标一样呢?”   “这,这,这是因为……”   礼弥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撑住了脸别了过去,然后手中的笔也突然被其的怪力瞬间扭断。   “难道是因为礼弥你想‘我想和翔太君制造出一起上学的青春回忆?’”   “翔太君真是的!”   恼羞之下,礼弥一把想翔太推下了凳子,道:“什么事情都要说,说出来的话……很……不好意思的啊!”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翔太听到外面那老师的脚步声已经传了过来,大概是听到屋内的动静后准备过来探查一下,于是翔太连忙从地上爬起坐到椅子上,然后趁着礼弥没回过神时蜻蜓点水般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翔,翔太君你……”   礼弥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有些诧异的看着偷袭得手的翔太时,那老师终于又走了回来。   “嗯哼。”   “散华小姐,请您不要打扰高坂少爷的学习。”   看到翔太那强忍住笑意却装出一副在认真学习的样子,被冤枉的礼弥只好站起身,说道:“好吧……我先休息一下吧。”   “请随意,散华小姐。”   于是礼弥只好带着在旁边看漫画的真白走出去透透气。   “明明都能偶尔睡一个床了,还是那么容易害羞啊。”   看到自己女朋友青涩可人的样子,翔太在心中略微有点得意,毕竟拥有这样子的女朋友,完全就是人生赢家的象征了——家境好性格好外貌好,除了是僵尸加吸血鬼的体质稍微有点猎奇以外,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太过于变态以至于……以外,其他几乎都算是完美的女孩子了。   “嗯哼。”   见翔太继续在神游,家庭教师轻咳了一声示意他回过神。   “果然我对学习也完全不拿手啊。”   黄泉叹了一口气从翔太上课的房间中穿墙而出,对着在外面又开始追番的礼弥和真白问道:“真亏翔太能坚持住,不得不说礼弥你在他心中地位还是很高的。”   说这话时,黄泉脸上带着调戏般坏笑。   “没有这回事!”   听到这话,礼弥有些紧张地反驳了一句,好似自己和翔太之间的约定被黄泉看穿了一样——虽然在家里时黄泉很少依附在翔太的身上,但偶尔自己或者翔太都有可能会走路风声……   那种约定被拆穿了以后多,多丢人啊……   “咦,是吗?真白,告诉我最近几天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真白一脸认真的回答道:“家里的床单经常要换新的。”   “真,真白酱!”   礼弥连忙捂住了真白的嘴巴,毕竟大家都是生活在一起,有些事情只是单纯的装作不知道没有点破而已。现在被完全不会察言观色的真白点破,礼弥真的是羞耻的连自杀的心都要有了。   黄泉看到礼弥的反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她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转移话题问道:“说起来,马上要冬天了啊。”   礼弥朝着黄泉望了一眼,经过那么久的相处,礼弥也知道黄泉可能对翔太所拥有的一点情绪,旁问侧敲之下,也了解了一些两人之间原本不知道的故事。只不过,黄泉似乎也很选择了退让,这倒是反而让礼弥有点内疚。   “嗯,已经是冬天了。”   将自己的小心思收起后,礼弥接过了话题,道:“不知不觉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啊。”   在上一个冬天的末尾,春天刚来临的时候,自己认识了翔太,从此自己的生活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这一切之中,虽然伴随着一些泪水,但现在的礼弥却很知足很快乐。   平常周一到周四,她都是在家里度过的,虽然继母对她依旧有些冷淡,但至少家里不再是那冷冷的气氛了。父亲也开始学会做一个普通的父亲,虽然偶尔还是试图在翔太家里装满监控器之类的东西。而每周剩下的三天,礼弥都会来到这间已经打通了隔壁房间、升级到三室一厅的小屋子里来。享受着情侣之间的甜言蜜语以及和闺蜜之间无话不说的乐趣。   “还有半个月就年末了。”   黄泉不知为何有些出神,道:“来年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估计也会像现在一样,总是会充满了欢声笑语,偶尔还会带着一些刺激冒险的生活吧。”   “决定了……”   打断了两女对未来生活展望的是真白,她突然站起身,道:“我要开果汁店~”   “……”   礼弥看到真白如此严肃,还是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道:“真白酱昨天还说要做漫画家呢。”   “而且还画的都是糟糕物……”   想到这事黄泉就有些无助地扶住了额头,真白对画画很有天赋,但这天赋不知为何扭曲到了画成人漫画之上……该说不愧是魔物娘吗?昨天还信誓旦旦一脸严肃地请求翔太和自己等人为她写剧本——还想好了名字叫做进击的魔物娘……   当然,看起来,今天这个想法已经完全破产了。   “那我明天会再来的,在那之前记得把这份考卷做完。”   “是,老师请走好。”   目送着家庭教师离开后,翔太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道:“啊,果然读书好麻烦啊。吃饭吃饭吃饭……”   见到翔太想要吃饭以后,礼弥就直接拿出了手机准备店外卖,道:“今天想吃什么?炸鸡需要吗?”   “不,突然不是很想吃炸鸡啊,感觉有些油腻。”   “咦,翔太你什么时候会挑食了?”   黄泉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而翔太则一脸淡定地说道:“条件好了当然得挑一下喜欢的食物嘛。啊,礼弥,突然有点想吃酸点的东西了呢。”   “讨厌油腻又想吃酸的,如果你现在去厕所吐一下的话我肯定要怀疑是不是怀孕了。”   黄泉开着玩笑般说了一句,而礼弥也跟着笑了起来,道:“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啦,翔太君怀孕什么的……”   说到后面,她眼神稍微黯淡了一点,毕竟自己也没有可能再拥有孩子了。   ……   会像那位山吹乙女一样吗?自己……   “又想多了。”   翔太上前拉住了礼弥的手,安慰道:“孩子的话,不是说好要试管饕餮吗?反正科技发展的很快,或许魔法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科技就有办法解决,以我们的寿命,等到有那一天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什么试管饕餮呀……”   礼弥从来没说过这种事情,不过见翔太这么说了以后,她也只好轻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我,我可是很小心眼的女孩子哦,我才不会舍得离开翔太君呢。”   “只要监控好翔太的食量,哪怕在一起一百年一千年也是很有可能的。”   黄泉耸了耸肩,道:“不在这里妨碍你们放闪光弹了,真白,我们两个上街逛逛吧,晚饭前会回来的。”   “上街?”   “买果汁~”   “我去!”   “我先去洗个澡。”   等黄泉和真白出门后,翔太对着礼弥说了一句,便走进了浴室之中。   “嘭——”   随着门的关上,翔太身上的汗终于如同瀑布一般流下。   他几乎是颤抖着身体走到了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脸,自言自语道:“不会是真的吧?”   “不是挺好吗?”   小忍坐在了洗漱台上,用头顶了顶翔太的下巴,道:“帮吾洗头。”   “不不,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不会真的,一发受孕了吧?!”   “很正常啊。”   小忍丝毫没有意外,道:“当年那个混球可是一滴受孕的。”   “……不,不,不可能是真的。”   翔太用力拍了拍脸,一切肯定都是自己的错觉,不可能是真的,可偏偏,他不敢去用感知检查下自己的尾巴。生怕一旦检查了,自己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嗯……自从上次过了半年多了吧?”   小忍盘算着问道:“汝今年是三十一岁,吾没记错的话,是近三十九年前遇到那混球的。哦?要怀胎八年吗?”   “什么怀胎八年啊……”   翔太连忙制止小忍继续说下去,道:“这一切绝对都是幻觉!等等,说到底那一次是老妈你让我顺便用尾巴捅一次的吧!”   “毕竟很麻烦呢,如果不早点解决的话,以后可没那么好机会了……不过是汝自己自愿这么做的吧,吾也没有强迫你……”   “这,那个,我那个时候是禽兽状态啊……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翔太叹了一口气,却突然发现自己身后好像多了点什么。   “黄,黄泉!你不是出门了吗?”   “真亏真白忘记拿小黑珠了,害我不得不重新回来一趟……不然这些事情我可就永远都不知道了。”   黄泉用着冰冷的视线看着翔太,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个……那个……”   翔太朝着自己老妈打了一个眼色。   “从汝拒绝帮吾洗头时她就在了哦。”   小忍早就注意到黄泉了,道:“吾可是很想扯开话题的呢。”   “……”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说的话,我就先告诉礼弥再说……”   “千万不要!黄泉大神!我招,我招!我全招!” 第一百六十三章 翔太的日常幸福生活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翔太将头半埋在浴缸里,小心翼翼看着冷着脸听着自己招供的黄泉,他把当年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当然在某些方面经过了艺术加工,比如自己的刻正字计划被美化成了自己不小心被狐狸身上的气息所勾引之类的……   黄泉沉默了一分钟有余才在心里将翔太所有的话消化完全,她此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行,这件事情我一个人承受不了,我得告诉礼弥……”   “不要啊!黄泉。”   翔太连忙从浴缸里跳了出来拉住黄泉的手,道:“告诉她我会被割JJ的啊!”   “你知道会有这种下场那你还敢做!”   “当时正好发情期啊,我也不能控制我自己啊!”   翔太竭尽全力地狡辩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那样的啊!”   “哼。”   似乎想到当年翔太发情期那可怕的样子,黄泉觉得自己稍微能够理解一下了事情的由来,不过……   “那礼弥做的事情又成什么了!”   黄泉有些愤怒地说道:“你回来之后的种种发情期迹象是假装出来的吧?”   为了名正言顺的和自己女朋友进行有爱的活动,不,准确来说是让自己女朋友主动来逆推自己,翔太在回到东京以后一直保持着一副急于发泄却强忍住的难受样子,果不其然当天晚上礼弥就摸到自己的房间……   ——已删节——   “这个,那个,不是假装的啊,是真的春天还没过去而已。”   翔太当然不会把这方面的事情全部都说清楚了,只是说道:“毕竟和羽衣狐那次是意外,发情期什么的还是太难解决了啊。”   “真的?”   黄泉眼中尽是怀疑的神色。   “是真的。”   翔太用着纯真无暇的眼神看向黄泉,道:“我其实也挺后悔的,毕竟非常对不起礼弥,你看,我最近不是都不出门惹事就在家里做乖孩子吗。”   “那最近怎么回事,家里平均一周要换两三次床单!而且每次换的床单上都有个洞……”   黄泉用着鄙夷的眼神看着翔太问道:“你现在还是发情期吗?”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啊!”   觉得和女孩子探讨这种事情总归有种羞耻PLAY的感觉,不,不对,有那种感觉的应该是黄泉才对吧。   “我和礼弥现在都是正常男女,会做点那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嘛。”   翔太撕开了脸皮一脸淡然地说道:“说到底什么都不做才会让礼弥产生困惑吧,既然这样能促进感情大家又都开心,那干嘛不做呢……至于床单……这个没办法啊,谁让礼弥的自我修复功能那么好,每次都像第一次一样。”   果然,听到翔太这种话,黄泉就觉得太羞耻了,她连忙示意翔太不要再说下去。   “果然是混蛋。”   恶狠狠地瞪了翔太一眼,黄泉重新保持了沉默……   “真的会舒服吗?”   冷不丁的,她突然问了一局。   “噗……”   “不,不要误会!”   见翔太笑了出来,黄泉连忙一脸严肃地说道:“只是单纯的对新鲜事情抱有一定的好奇心而已。”   “好吧好吧。”   翔太和黄泉一直保持着暧昧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而且这种关系早就得到了所有人的默认,有时候可以把黄泉当作铁哥们聊一些不能和礼弥说的事情,有时候也可以逗弄一下这个从来没有恋爱经历的纯情小女生。不过两人自始自终都不会有越界的行动,就算两人都互相欣赏,互相有好感,但至少现在而言,保持这种关系是对两人都最好的结局。   “等等,那之前说的怀孕是怎么一回事?”   黄泉想了想,翔太好像一直都没提这件事情,这件最严重的事情。   “……”   翔太打了一个冷颤,道:“这个,事情说起来就更严重了。”   反正都说到这一步了,全部曝光就曝光吧,至少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个人帮自己想办法……   然后黄泉就露出了一副看到了变态的表情。   “所以说啊,我以前都不敢说啊,甚至连对礼弥都不敢说啊,毕竟这种事情,说出来真的是太羞耻了啊。”   翔太已经掩面泣不成声了。   “这个……不怪你……”   “哦,谢谢。”   听到黄泉安慰自己一句以后,翔太就恢复了平常的表情,询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虽然可以拖个几年,但事情总会曝光的。”   “这种事情……你让我想我也不知道啊。而且,羽衣狐不是奴良家的那个吗?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混乱了啊。”   黄泉叹了一口气,道:“你自己做决定吧,这种事情我没有办法帮忙,最多帮你瞒礼弥一个月,一个月内你自己解释清楚……对了。”   黄泉转过头看着翔太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你有必要去和孩子她妈说一声。毕竟……算了,怎么做你自己考虑吧。”   “……”   目送着黄泉离去,翔太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汝本来就是妖怪,何必在意这些世俗事情呢。”   小忍出现在了浴缸的另一头,她用手拍了几朵水花出来以后,有些无所谓地说道:“异性嘛,实力强大的妖怪拥有很多面首啊,妻子啊,是很正常的事情。”   “老妈你没资格说这话。”   “汝……哼。”   被翔太一句话噎回去的小忍发出了一声冷哼,将原本想告诉翔太的好消息压在了心底,就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吧,看他能发展到什么地步。   受孕什么的很简单吗?确实很简单,但像羽衣狐那种明显有反抗意识的妖怪哪怕是捅破子宫也不会给你排卵,再加上那时候的羽衣狐才刚刚分娩完……   “翔太君,晚饭准备好了哦。”   门外传来了礼弥的声音。   “嗨,来了。”   拍了拍自己的脸,将困惑暂时放在心中,翔太擦了擦身子朝着外面走去。   吃过晚饭,没过多久再一次出门的黄泉和真白也很快就回到了家中,夜晚的娱乐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三妖怪一幽灵人手一台掌机在那里联机打着游戏消磨时间,然后等到深夜番开播以后再聚精会神地坐在电视机前观看,做完这一切后,大概才各回各房间准备休息。   “咕嘿嘿。”   现在真白已经被勒令周末要到其他房间去睡了,不过以真白的决心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放弃呢,趁着翔太还在外面,她先行一步偷偷溜进了翔太的房间。   拉开抽屉,找到了一个瓶子——里面装的是人体润滑油。   “咕嘟咕嘟咕嘟——”   扭开盖子将润滑液全部吞入腹中以后,真白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将手指伸了进去……   真白那滑溜溜的体液慢慢灌满了整瓶润滑液……   “加油!”   对着润滑液瓶子说了一句加油,里面似乎也浮现出了一个迷你真白的脸朝着她点了点头。   将东西藏回原来的地方,真白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溜了出去。   一段时间后……   “那我先睡了,礼弥。”   “嗯?直接就要睡了吗?”   “啊,稍微有点累,最近有点嗜睡呢。”   翔太有些慵懒地直接扑到了床上,道:“想看电视剧还是做什么不用顾忌我。我会睡的如同死猪一样的。”   随着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礼弥也换上了睡衣慢慢钻到了翔太边上的位置,张着明亮的大眼睛对着翔太说道:“那我也睡一会吧。”   “吸血鬼可是完全不用睡觉的啊。”   翔太翻了一个身让自己面对着礼弥,将手放到礼弥的身后抚摸着她那柔顺的长发,与其额头贴着额头说道:“会不会无聊?”   “完全不会。”   礼弥将手放在翔太的胸口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道:“看着翔太君睡觉,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呢。”   “诶……随你了。”   翔太笑了一下后说道:“晚安。”   “嗯,晚安。”   小鸡啄米般在翔太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后,礼弥脸上挂起了幸福的笑容,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睡觉就是一种很大的幸福了。   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要不,去找一下那个羽衣狐?不太好吧……如果人家好不容易忘掉那一夜的事情准备重新开始,自己过去不是在伤口上撒盐吗?   ——山吹花开七八重,堪怜竟无子一粒——   不知为何,翔太突然想到了羽衣狐说出这句话时那种绝望中带着无尽渴求的眼神。   她……真的,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吧?   那就去和她说一声如何?   “翔太君?”   “嗯?”   翔太重新睁开了眼睛,看着礼弥问道:“怎么了?”   “刚看到翔太君的眼皮一直在跳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礼弥很敏感地察觉出翔太的异常。   “嗯,稍微有点吧。”   翔太没有否认这一点,只是打定主意说道:“下周的话我去一次京都办点事,回来再和你详细谈好吗?”   “嗯……”   礼弥也不是得寸进尺的女孩子,见翔太已经这么说了,便点了点头。   柜子里,润滑油瓶里,那个小史莱姆分身,还在迫切地等待着有人将她拿出来并使用……   可惜,至少今天是没有这可能了。   “呜。”   隔壁房间的真白发出一声不满的悲鸣……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再回京都   “京都,京都~我又回来了!”   距离上一次离开京都已经过了大半年了,上一次的大战给这座城市留下带来了不少影响,虽然相关部门极力隐藏妖怪的存在,但纸毕竟包不住火,各种各样的都市传说全部蜂涌而出,一时之间,全日本对妖怪怪谈有兴趣的人全部都来到这试图寻找妖怪的踪迹。   当然,在花开院的配合下,大部分痕迹都被抹除了,然后这座城市对妖怪的热情也隐隐有些褪去,毕竟京都唯一的大妖怪一直都在隐居之中,京都妖怪当然不敢出来做什么了,以至于这座城市每天夜晚游荡的妖怪,比东京还要少很多。   翔太是做新干线来的京都,下了车站以后,看到京都那带有古味的建筑风格,实在有些唏嘘地摇了摇头。   “装。”   黄泉的声音回荡在翔太的脑海里,因为黄泉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所以她也就一起跟来了——这也是让礼弥放心,因为礼弥知道黄泉肯定不会放任翔太乱来的。   “有什么好装的。黄泉你没发现你最近和战场原接触多了以后对我多了些攻击性吗?”   一身黑色和服的黄泉撑着小黑伞出现在了翔太的身边,而翔太便直接反问道:“这样做不好,怎么不从礼弥身上多学一点呢。”   “礼弥的话,如果被她知道这些事情,我敢肯定你没有好日子过了。”   黄泉对着翔太威胁道:“就算把你阉割掉也不是不可能的。”   翔太打了一个哆嗦,连忙摇了摇头道:“礼弥只是说说而已的,我很清楚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但……她肯定会将一切憋在心里,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敢说啊。”   “……算你还有点良心。”   “可……哎。”   翔太扫了眼古典美人般的黄泉,道:“你说我有没有机会开后宫?”   “你是想找死吗?!”   “不是啊。”   翔太看到黄泉陷入暴怒后,继续半开玩笑般说道:“你看,其实我也觉得我很对不起你的,毕竟等我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如干脆和礼弥一起做我女朋友咋样。”   “你果然是在自寻死路呢。”   黄泉身上散发出可怕的怨念,对着翔太说道:“别以为我真的会对你拥有一点点好感……”   “你不是说过如果我追你的话你会答应的吗?”   “那……那……”   想到那事情,黄泉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敷衍过去了,毕竟过了那么久,这还是翔太第一次再提这事。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人的感情会变的。”   黄泉最后用这种话敷衍过去。   “切……亏我还想开个后宫呢。”   “做梦吧。”   黄泉用伞柄敲了敲翔太的脑袋,跳过这个话题,说道:“先逛逛吧,上次来京都来的不是时候。这一次一定要好好逛逛。”   “京都有没有特产甜甜圈?”   小忍的声音突然传到了翔太的脑海里。   “怎么可能有。难道是芥末味的?”   “哼。”   于是翔太先带着黄泉在京都绕了一圈后,又来到了花开院的本家,因为他并不知道羽衣狐躲在哪里,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去问当地的地头蛇了。   “请问你找谁?”   守门的阴阳师现在没有资格参加那一次的大战,并不是认识翔太这个人。   “嗯……”   翔太迟疑了,因为他其实只认识花开院柚罗一个人,但实际上那姑娘现在正在东京上学,所以就算来到花开院家,他好像也没什么认识的人。   “那个,请问你找谁?”   守门的阴阳师再一次询问了一句。   “就找,就找……花开院龙什么的?还是那个魔什么的?就没一个名字简单点的吗?啊啊啊,有了,我记得一个名字了,叫做秋房吧?花开院秋房,就是会打造妖刀的那个。”   翔太翻起了久远的记忆,终于找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   对方见翔太这个明显不着调的样子,就用着怀疑的眼神盯着他。   “就说我是奴良组来的。”   翔太只好用奴良组的招牌办事了,可谁知对方听到奴良组的名字,一下子打了一个机灵,二话不说地往回跑,嘴里还大喊着:   “奴良组的妖怪来蹭饭啦!大家快准备迎战啊……”   “……”   奴良组到底在花开院家风评有多差啊,没到一分钟,就有一大堆阴阳师包围住了翔太,可他们刚想放两声狠话……   “喂,这家伙,难道是半年前的……”   “好像是的啊……”   “惹,惹不起啊……”   显然,这次出来的人有不少人认识翔太。而翔太就干站着原地想等一个能有话语权的人出来。   “奴良组的大干部,不知来花开院家有何事情呢。”   一头银发的花开院秋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挥了挥手斥退围观的群众。   “呦,总算看到个熟脸了,稍微有点事情想问下你。”   翔太在所有人戒备的眼神中走到了花开院秋房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拖着他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你要找羽衣狐?”   花开院秋房用着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翔太,似乎对他的目的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不是去找麻烦的,其实也是有点私事想问问她而已。”   翔太当然不能很直接的说出原因。   “不会打架?”   “不会打架。”   “好吧。”   花开院秋房点了点头,道:“不过在哪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你问那么多干嘛?!”   “不,我只是不知道具体的位置而已。”   花开院秋房直接了当地说道:“城市西面,具体在哪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西面吗?那我过去后自己找吧。”   简单地告了一个别,翔太就直接朝着京都的西面走去。   在那里搜寻了一个小时左右,虽然没找到羽衣狐的信息,但翔太却嗅到了那个狂骨萝莉的气息。   “找到了?”   “嗯,找到了。”   确定了方位以后,翔太却没有勇气过去了,因为就算走上去,又能怎么开口呢。   啊,好困扰啊。   翔太转过头看了眼自己的尾巴,这尾巴和以前有点两样都没有,说是怀孕什么的,果然是错觉吧?自己身体也没有奇怪的明显的反应,只是,只是那一天不太想吃油炸的东西而已。   “真的想知道的话认真检查一下不就行了?”   小忍在翔太脑海里提醒了他一句,而翔太却连忙摇了摇头。   虽然认真检查的话一看就知道,但翔太却偏偏没有勇气去检查自己的身体,因为一旦检查了,那就成了铁一般的事实了。   而且翔太的尾巴还是一次性用品,如果有了还被弄坏了的话……自己真的要被老祖宗诅咒死了。   “你准备怎么去说?”   黄泉站到了翔太的身边,询问道:“毕竟她不仅仅是羽衣狐,还是奴良组家少爷的半个妈妈。”   “先去接触一下吧?普通的拜访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虽然翔太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只好叹着气一边往那边走一边仔细思考了。   “说到底是你让我过来的吧?黄泉!”   “不,我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黄泉撇清了自己的关系,道:“我也不知道你居然会真的过来。”   “冲动啊,冲动而已,男人的话,总会去做一两件冲动的事情吧?”翔太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好和黄泉隐藏的,便坦白道:“老实说我还是稍微有点惦记着羽衣狐,虽然没有再占有她的意思,但心里总觉得非常对不起。啊,总之心情很复杂啦。”   “果然男人都应该去死,一个个吃了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不是这个意思。”   翔太简单地总结道:“我只是觉得如果能和羽衣狐保持单纯的孩子他妈的关系就好了。我可不想我儿子出生时没有妈带着。虽然礼弥也能承担这个责任,但你知道的,妖怪对血脉之间是非常敏感的。好吧好吧,我其实只是想找狐妈未来给我带孩子行了吧。”   摊开了手,翔太耸了耸肩,将自己的最终目的也说了出来。   他现在才不想后面跟着个小饕餮到处乱跑呢,自己还没玩够谁想带孩子啊。   “……”   黄泉沉默了一会,道:“男人的思考回路都像你这么奇怪吗?”   “这哪奇怪了!”   翔太继续往前走着,心中还想着措辞,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不不,‘我怀了我们两个的孩子……’不不不不不不……”   “啧。”   翔太想了想觉得这种描述方式太容易引人误会了。   “就说‘我们两个有孩子了,虽然是一场意外,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你能一起看着那孩子的成长。’怎么样?”   翔太转过身朝着黄泉问了一句,却发现黄泉停在了原地。   “看前面。”   “嗯?”   翔太朝着前面望去,然后也呆滞住了。   羽衣狐……就在前面,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水手服,正站在那不合季节绽放着的山吹花之中,似乎是因为察觉到来者因此抬起头看向自己这里。   “对不起,我们走错路了。”   没做好心理准备的翔太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第一百六十五章 收买   “你太胆小了。”   “我知道啊,但我还能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那边逃出来的翔太有些无奈的对着羽衣狐解释道:“不说走错路了难道我还说当年上错人了?”   “翔太你最近越来越欠抽。”   黄泉用着鄙夷的语气看着在那里挠着自己头发的翔太说道:“你到底怎么了?”   “这不是紧张吗?”   翔太不再挠自己头发,说道:“人紧张的时候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变化的。”   “……”   黄泉叹了一口气,道:“那你想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来了什么都不干就这样回去吧?”   “话是这么说来着,但是到底该怎么开口呢?”   翔太朝着羽衣狐刚才所在的位置看了眼,两人现在起码因为翔太刚才那逃命般的飞奔拉开了数千米的距离。预计对方不可能追得上来后,他才停下了脚步做着自我反省。   “你们男生都是这样敢做不敢当的吗?”   看到翔太这幅犹犹豫豫的样子,黄泉就显得有些不开心,毕竟她最讨厌这种犹豫不觉的人。   “我想要开水晶宫你同意吗?”   翔太再一次一句话将黄泉噎了回去。   “你,你,你就这么想全收吗?”   “切。开水晶宫是所有男人的梦想,虽然我也知道很不现实就是了。所以一直隐瞒在最心底啊,这已经是三好新男人的标准了。当然从某些角度来看我也是很忠诚的好男人不是吗?”   翔太很坦率地坦白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不过又发现现在似乎不是谈这种事情,只好又转移话题说道:“给点意见,黄泉姐姐,告诉我该怎么办吧?”   “挑明了说。”   “真要挑明说?”   “不然呢?你觉得除了挑明了说以外羽衣狐会不会给你开口的机会?”   “也是……”   以自己和羽衣狐的关系,真的好像不是那种可以很平常打招呼的关系。翔太叹了一口气,刚想继续说什么,却发现远处好像有人在观望着自己。   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后,那个人影就躲了起来。   可惜,翔太的鼻子远远比他的眼睛灵的多。   “嘿咻。”   一个跳跃,翔太直接来到了那个偷偷摸摸看自己的人身前,用手拍了拍了那个人的肩膀,道:“呀,好久不见,抖M萝莉。”   “谁是抖M萝莉啊!”   在那里的,正是曾经虐待过翔太的那个黑发小萝莉,狂骨。   “不错了,没喊你是虐待狂就很客气的。”   翔太看了眼她手中捧着的那个钻着蛇的骷髅头,觉得这东西和她整体的形象太不符合了——黑色的微卷长发配上一套和服,本来是很可爱的形象却因为手上这个骷髅头而显得异常阴森。   “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狂骨这时候才想到询问翔太的来意,对于这个家伙,狂骨确实是摸不清楚,因为虽然自己虐待过他,但他也虐待过自己,然后最后却放过了自己等京都妖怪,因此对方的来意,狂骨着实不是很清楚。   “嗯……”   看到狂骨,翔太没有什么紧张,反而很想玩弄一下对方,虽然自己还一直介意着当初这小萝莉对自己做的凶残事情,不过想到如果让狂骨哔哔了羽衣狐那里可能真的没有交谈的余地了,于是他只好将玩弄下降了一个层次到戏弄这个级别。   “对了对了。”   翔太二话不说拉着狂骨往城市里面走,道:“我带你去城里逛逛。”   “诶?诶!”   可惜,以狂骨的力量根本没有反抗翔太的余地。虽然她很想大喊大叫“姐姐大人来救我……”之类的,但一想到对方如果真的不怀好意,那现在力量还没恢复完全的羽衣狐出来只能是送菜的。一想到这一点,狂骨连呼唤帮手的想法都没有了。   “你准备做什么?翔太?难道你觉醒了新的嗜好吗?”   “怎么可能!我对黑长直的忠诚可是一辈子都无法改变的。”   翔太朝着质疑自己品味的黄泉回了一句,不知是否是想到自己也是黑长直的缘故,黄泉倒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只是轻哼了一声别开了头。   “那个……要带我去哪?”   一路上被翔太按着肩膀狂骨畏畏缩缩地问了一句。   “带你买点东西,改变下形象。”   翔太想好了措辞,对着狂骨挂上了和蔼可亲的笑容说道:“我是代表奴良组来慰问一下你们最近的情况的,放心吧,没有任何对你们不利的想法。”   “这是……真的?”   狂骨有点半信半疑,在这半年间妖怪中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闹的最厉害的,莫过于百物语组事件了,百物语组的恩怨从二代目奴良鲤伴时就已经结下,那个令翔太记忆深刻到恶心的地藏也仅仅是百物语组组长,山本五郎左卫门的眼珠子化成的。   不过那个事件陆生很好的一个人解决了,而其中,羽衣狐也不知为何来帮助过陆生一次——想来,她是真的把陆生当作成了自己的儿子了。   所以翔太说自己代表奴良组慰问一下也并不算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毕竟狂骨也是知道羽衣狐大人曾经帮助过陆生一次,现在京都妖怪和奴良组处于一种很暧昧的关系中。   “当然是真的。”   翔太耸了耸肩,继续编造着谎话道:“我有什么理由好骗你的。走吧走吧,既然是去拜访,那我也得带点礼物才行,我们一起上街去买吧,再说我也不知道羽衣狐喜欢什么。给点意见如何?”   “给姐姐大人礼物?为什么要给人类的礼物?”   狂骨有点无法理解。   “送妖怪的礼物多俗气啊,现在这个社会是人类占主导地位的。”   翔太对着狂骨讲解道:“很多东西不是有妖气就能解决的,懂吗?人类远远比妖怪更喜欢去钻研一些小东西。”   “喏。”   翔太指了指街边的珠宝店,道:“像戒指这样子的东西,妖怪可不会去思考让它们变得更漂亮。”   “啊……真的好漂亮……”   狂骨贴在透明的玻璃橱窗上看着里面的戒指,道:“这个黑色的好漂亮,是钻石吗?”   “怎么可能。黑色尖晶石而已。”   翔太看了眼这个戒指,纯银为底,一块黑色的长方形尖晶石镶嵌在正中央,显得份外的耀眼。   “我可以把这个当作礼物送给姐姐大人吗?”   “当然可以啊。”   翔太现在正打算让狂骨作为带领自己进入羽衣狐老巢的领路人,甚至是让她作为调解自己和羽衣狐尴尬气氛的关键点——他相信羽衣狐肯定不会把自己被强哔这种事情告诉给别人听,那只要狂骨在场帮自己说几句好话的话,至少羽衣狐肯定不会当场抖露事情了。   就这样,翔太又带着狂骨逛了一圈,买了些黑色蕾……不,是黑色墨镜黑色帽子黑色围巾黑色水手服……总之将所有和黑色有关的东西全都买了一个遍,最后翔太又自己给狂骨买了一个礼物。   “给。”   将一个小熊玩偶样的书包递给了狂骨,翔太对她说道:“小萝莉就应该抱一个玩偶才像样。”   “……”   狂骨愣了一下,走在人类的世界里,她当然不能一直捧着骷髅头了,甚至连毒蛇都只能隐藏在衣服里。看着翔太递过来的小熊,狂骨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接下了。   “谢,谢谢……”   似乎从来没有说过谢谢一样,狂骨的语气有点维和。   “不用客气,可以把蛇装进去好了。”   提了下自己手上的大包小包,翔太对着狂骨说道:“该回去了。”   “哦,哦!”   狂骨点了下头,开始领路带着翔太回到羽衣狐,也就是现在京都妖怪的老巢之中。   “姐姐大人,我回来了!”   羽衣狐的老巢就在那盛开着山吹花地区的地底,狂骨进入地下隧道后,朝着那黑暗的区域如此喊了一句。   “有点寒酸啊,没有其他人在吗?”   “荒骷髅睡觉去了。白藏主在外面守着,其他的妖怪……该走的都走了该散的都散了。”   “是吗……”   人走茶凉吗?   “狂骨,回来了吗?最近不要再出门了。”   羽衣狐的声音从隧道深处传了过来,听到这个声音后,翔太心里一个咯噔……   算了,该面对的都要面对的。   “嗯?为什么不能出门?”   狂骨对着里面有些疑问地喊了一句。然后领着翔太往里面走。   “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   是说自己吗?   “是这样吗?”狂骨没有将那个人和翔太联系在一起,只是对着羽衣狐说道:“奴良组来人说要来看看我们,我把人带进来没问题吗?”   没等到羽衣狐的回答,反而听到里面传来略微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是陆生……吗?”   一袭黑色水手服的羽衣狐带着略微有些期盼的语气朝着翔太迎面跑来,但看到站在狂骨旁边的人是翔太时……   周围的空气,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呵,呵呵。”   翔太尴尬的笑了笑,打着招呼说道:“呦……呦!原来刚才没走错路啊。”   “你……”   羽衣狐的眼神很冰冷。   “啊,姐姐大人。”   狂骨收到了翔太的礼物肯定要替他说几句话,连忙将翔太所买的礼物递上去了一个。   最方便拿的,莫过于那个戒指了。   “这是翔太桑送你的礼物,姐姐大人,你看很漂亮吧。”   说着,她打开了盒子,露出了里面的戒指。   “戒指?”   羽衣狐怎么都没有想到过,这个人居然会……送戒指给自己?   ——好象送戒指太暧昧了吧?   黄泉在翔太脑海里小声提了一句。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啊。   翔太开始流冷汗了,自己居然忘了戒指可不是随随便便能送给异性……这种是时候送戒指,毋庸置疑的就是找死,果然……   “狂骨,把东西还回去……”   羽衣狐的脸色更加阴冷了,道:“妾身不需要这些东西,妾身也不可以是任人玩弄的角色,送客。”   “诶?”   狂骨显然没想到两人的气氛尴尬到这种地步,本来还想再说一句,却发现羽衣狐甚至看向她的眼神中都带上了一丝杀意。   “那个……等等啊!”   翔太知道出去以后就只能非暴力不合作了。于是连忙对着羽衣狐说道:“我来这里是有事想和你谈的,是关于你的……你的……孩子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   “陆生他怎么了?”   顾不得那么多,羽衣狐原本冰冷的脸色瞬间化开了,直接询问了关于陆生的情况。   “……”   不知道为何,翔太听到她直接问陆生的情况感到有些不舒服。现在的羽衣狐,已经既不是京都羽衣狐,也不是奴良组的山吹乙女,她现在等同于两个人的完整融合体。只不过,在陆生和安倍晴明,这两个她心中的孩子内,她最终选择了陆生。   如果要简单解释的话,现在翔太眼前的羽衣狐,就是成为了一个代表了母爱的妖怪,因为这是山吹乙女最大的希望,也是京都羽衣狐唯一的执念。   “不是关于陆生的。”   翔太摇了摇头。   “晴……明吗?”   提到这个名字,羽衣狐显然显得有些为难,但他终究也是自己的孩子,还是朝着翔太投入了询问的目光。   “……不是他。”   看到翔太再一次摇头后,羽衣狐的眼神渐渐冷了起来,甚至脸上浮现出略微有些愤怒的表情,显然对翔太用这种方法来玩弄自己感到异常不满。   “狂骨,能不能稍微离开一两分钟?我有些私……好吧,见不得人的事情想和羽衣狐说。”   礼物攻势显然起到了作用,狂骨看了羽衣狐一眼,发现她没有摇头后,便往后退了几步,将这里的空间留给了剩下的两人。   “你有什么想和妾身想说的。”   在只剩下两人以后,羽衣狐的表情又有了细微的变化,当然翔太也知道其中有很多因素,只好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能坐着说吗?”   至少站着他显得太僵硬了。   羽衣狐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这样看着翔太。   也对,对自己这种对她做过那种事情的人确实也没啥给好脸色的。翔太抓了抓头发,说道:“为了防止你中间打断让我无意义的多遍陈述,请让我一口气说完后你再提问好吗?”   羽衣狐依旧没有反应。   “好吧,那我说了,因为半年前的事情……那件事情稍微产生了一点蝴蝶效益……先别提问。”   翔太止住了羽衣狐一副想要动手的样子,道:“结局就是,我‘有’了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是的,不是在你肚子里,而是在我尾巴里,我们两个人因为一场意外而正在孕育的小生命可能就在这里。”   羽衣狐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然后翔太厚着脸皮开始解释其自己种族的传承手段来,等解释完以后,羽衣狐的脸色就变得有些晴明不定,连呼吸都有急促起来。   翔太扯了扯嘴角想说些什么,转念上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虽然好像自己在其他人面前总是扮演着M的角色,但好像只有眼前这个人被自己彻彻底底的鬼畜了一把。既然这样了,那还怕什么……   “我要说的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翔太总结道:“半年前的事情,我也对羽衣狐丝毫没有愧疚之心,但是是山吹乙女的话,我必须得道一个谦,虽然对现在的你来说,可能会有一种躺枪的感觉。但事情也已经发生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什么别的,只是想问你一句话。”   “你愿意做我孩子的妈吗?”   “当然了。”   为了防止远在东京的礼弥暴走,翔太还是想了想,道:“我和你之间不需要有什么太大的联系,只是对于一个将要出生的孩子,可以的话我希望他能有自己的亲生母亲来陪盼着。”   翔太言毕于此。然后看着羽衣狐,等待着她的答案。   “妾身……的孩子吗?”   羽衣狐此时的心情很复杂,拥有这个孩子,将会意味着自己彻底斩断山吹乙女的过往——因为她背叛了曾经最心爱的人。但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亲生孩子……   她……是真的想陪伴在自己孩子的身边。   陆生是他和那个她的孩子,羽衣狐当然不会怨恨奴良鲤伴以及迁怒于陆生,因为前世的感情深度决定了这一切。晴明是自己的孩子,但在出生前后,自己就不断被他利用,虽然她也无法迁怒于他……   “应该是只有你了。”   礼弥是不可能的。当年的那个巨大的伤口,早已经损坏了她体内的一些器官。身为半吸血鬼半僵尸的她,在获得重生和妖怪体质时,也失去了一个女孩子最为重要的生育能力。   翔太很坦诚地说道:“我不会强求你什么,其实来这里主要目的只是想告诉你下这件事情而已。毕竟……我觉得有义务让你知道一下。”   ——难得男人了一回嘛。   “妾身需要消化一下……先进来坐会吧。”   听到翔太坦诚的话语以及令人震惊的事实,羽衣狐还是无法完全适应过来,但毫无疑问,她对翔太的戒心倒是真的少了那么一点,于是带着翔太进入了这位于地底的卧室。   只有一张床,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就做地上吧。”   坐床上什么的还是太有些暧昧了,翔太不想在这时候引起羽衣狐的反抗情绪,只好原地席地而坐……羽衣狐也没有再强求,只是坐在床的边缘上,看着翔太犹豫着。   陆生、晴明、以及那因为意外而还未出生的孩子……   一个是曾经最爱之人,自己也视为己出的孩子。一个是自己亲自生下来,却算计了自己的孩子。还有一个源于一场不堪回首的意外而将要诞生,自己可以一直陪盼着的孩子。   “可以……让妾身感受一下他的存在吗?”   羽衣狐的视线集中在翔太那软瘫在地上的尾巴之上。   “应该可以吧?”   翔太转了一个身,背对着羽衣狐,方便其感受自己的尾巴……不过,这种事情怎么意外有一种羞耻PLAY的感觉?   羽衣狐上前两步走到了翔太的身后,伸出手,从下方将翔太的尾巴慢慢抬了起来,然后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长着柔顺的细毛的尾巴。   ……   好舒服。   尾巴被人如此温柔的抚摸着,翔太自己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起来。   “真的在里面吗?”   羽衣狐没有感受到任何突起或者鼓起,她带着一丝迟疑询问道:“为什么妾身感觉不到什么。”   “这个……”   翔太也没胆自己去检查一下尾巴,但想了想,还是说道:“才6个月,相对于人类的生产时间而来,大概才半个多月吧?”   “原来是这样。”   不知为何,羽衣狐似乎感觉到那尾巴渐渐变的有些奇怪起来,变得略微有些坚硬,而且那缓慢起伏的幅度……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绽放出来一样。   “这是……”   错将这当成是那孩子对自己回应的羽衣狐有些激动的将翔太的尾巴贴在了脸边,似乎想要听得更仔细一点。   怎么可能听得见啊。   翔太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那些反应都是自己尾巴的自然反应而已,当然,这时候去拆穿这件事情肯定是不明智的。   “他……还需要多久才能诞生?”   “8,9年的样子吧?”   翔太有些不太确信的问了一句,然后说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如果你没法做决定的话……算了,如果孩子出生了以后,我会带他来见你一次的。”   该说的都说了,羽衣狐也没表现出什么想要一直陪着那孩子的想法,翔太就准备仁至义尽的告辞了。   羽衣狐看着翔太开始朝外面走,她的眼中残留着一些不舍,但却始终没有出言挽留翔太。   “要走了吗?”   “啊,是的,事情已经谈好了。嗯,至少我和你的姐姐大人以后应该不会一言不合就开打了。”   翔太半开着玩笑对着在门口等着自己的狂骨说道:“以后就抱着这小熊吧,看着可爱多了。哈。”   “……”   狂骨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翔太也只好遥遥头朝着外面走去。   还真是比自己还犹豫不觉的一群妖怪啊。   走到了地面之上后,入目的是一片漆黑的山吹花——山吹花也叫做棣棠花,其原本的颜色应该是黄色的花朵黑色的果实,但这里的山吹花,却是一片黑色的无果山吹花。   “ほろほろと山吹ちるか訾我簟…”   当风挂过这片山吹花时,带起那如同雨滴一样的声音让翔太难得文艺了一把,将前两天在补课中背下来的著名徘句脱口而出。然后伸手用自己的妖气刺激了其中一朵山吹花以后,迈开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收工,回家!   “妾身……还是想能陪在孩子的身边。”   大约半分钟后,羽衣狐的声音从翔太的身后传来,他有些惊讶的转过头时,正看到那羽衣狐站在一片黑色的山吹花之中。   “妾身想,从头开始……做一个尽职的母亲。”   羽衣狐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期盼,她手中拿着一朵绽放出金色果实的黑色山吹花,任由微风吹其自己的裙边以及黑色头发,吹动地上的山吹花,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   “可以啊。”   翔太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道:“等孩子出生以后,我会来通知你的,到时候……和我们一起住没有问题吧?”   “不……”   羽衣狐摇了摇头,用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从现在开始,妾身就想要目睹那小生命一步一步的成长。”   最后的最后,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选择了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并不代表需要抛弃现在她很在乎的陆生。因为陆生现在有疼爱她的亲身母亲存在,但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却只有一个有些笨蛋的父亲啊。   “啧。”   翔太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发,自己的打算可是先和礼弥拖段时间冷静下再摊牌这事情的,但如果羽衣狐真的回去了,那岂不是很难堪?但如果拒接了羽衣狐的要求,那也很难堪啊。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自己也不是第一次给家里增加女性同居人了。   “好吧~”   翔太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道:“那请收拾一下东西吧,跟我一起回东京吧。”   “妾身的行李只有狂骨。”   “……”   ——恭喜恭喜。   小忍的声音突然回荡在自己的脑海里。   ——嘛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想到我的攻略水平还是很够的啊。   翔太一点谦虚的意思都没有。   ——吾来告诉汝一个好消息吧。   小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道:“吾之前认真检查了汝的身体,汝可是……完全没有怀孕啊!”   听到小忍的话后,翔太也下意识地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尾巴之上,然后再一次用妖气全面检查自己的全身……   完全,没有任何和怀孕有关系的变化。   大概是过了一分钟以后,回过神的翔太突然手舞足蹈大声喊道:“太棒了!”   虽然过程很曲折,但一切都是误会的话,这实在是太好了!   翔太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描绘自己心中的感受,但好不疑问,这些语言肯定是褒义的。自己可以不用面对礼弥的柴刀了,也可以不用面对什么男人生子的羞耻事情了,也可以不用面对……   “可以出发了。”   大致吩咐好事情的羽衣狐带着狂骨来到了翔太的面前,她看着那如同流星锤一样挥舞着的尾巴,皱了皱眉头,道:“这样对孩子不好……”   “什么孩……”   翔太刚想继续甩两下,却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既然……孩子是不存在的……   那该怎么跟羽衣狐解释?我就是千里迢迢来玩弄你的感情的?   ——哦哦哦,有好戏看了。   小忍一副看戏的语气。   翔太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第一百六十七章 修罗场(1)   东京。   礼弥看着站在翔太身边的黑衣冰冷女子以及那个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黑发小女孩,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强压住各种各样的猜测,只是带着礼貌询问道:“翔太君,这两位是?”   “邻居。”   翔太现在也超级困扰,鬼使神差的,他没有把真相告诉羽衣狐,结果羽衣狐真的带着狂骨到了东京来,还顺便把隔壁的房间一起买了下来。不过既然迟早都会遇到的,翔太还是让羽衣狐先来和礼弥见个面。   “礼弥,这位……嗯,你应该听说她的名字,羽衣狐。”   “羽衣狐?!”   听到翔太的介绍后,礼弥一下子抬高了音量反问了一句,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黑发丽人,不过却感受到对方根本没有在注意自己。   “呀,发生了不少事情,一会晚上详谈吧。”   翔太觉得在这里说还是有点尴尬,然后又朝着羽衣狐两人介绍道:“这位,散华礼弥,我的女朋友。”   羽衣狐对此丝毫没有任何过问的兴趣。   “你好……”   礼弥朝着羽衣狐打了一个招呼,而羽衣狐也只是扫过她的脸庞以细小的幅度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对着翔太说道:“那妾身一会会再来拜访的。”   “哦,那就先这样吧。”   翔太朝着羽衣狐打了个招呼,目送着她和狂骨进入到了隔壁的房间,然后……   “纭—”   翔太突然就关上了自己家的大门,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一样流了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礼弥拿出一个小毛巾擦了擦翔太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开始询问,毕竟羽衣狐她虽然没有见过,但她的传闻已经听了很久了。从一个暴戾的妖怪到一个可悲的母亲,再到现在这种缓缓洗白的状态。尤其是山吹乙女的故事,礼弥几乎每听一次就黯然一次。   “先让我冷静一下。”   本来翔太以为看到礼弥自己就会冷静下来,但一想到要解释的话礼弥肯定也会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从羞耻的到鬼畜的到变态的,然后他就更加不淡定了,只好扯开话题问道:“真白呢?怎么没看到她人?”   “和战场原同学一起上学去了,今天毕竟还不是周末嘛。”   礼弥此时此刻,身上穿的是散花学院的那白底紫纹的校服,看她的样子应该也是知道了翔太今天要回来以后特意请假回到这里等候翔太的。   至于真白……她前两天又突然励志要上大学了,所以现在正在努力的学习中。不过,天然呆也想做学霸什么的果然还是太困难了一点。   “哦,才二点啊。”   翔太看了下时钟,估摸着真白起码要两个小时后才能回家。不过提到战场原……翔太就显得略微有些尴尬了。   最近虽然上学时一直都在被毒舌,但总觉得程度轻了不好,而且他和战场原之间……   每次都会一种稍微有点暧昧的气氛存在。   果然是因为自己以前舔过她的原因所以一见到她就情不自禁脑补其没有穿衣服的缘故吗?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   “礼弥,翔太他有话要告诉你,关于羽衣狐的,也关于他自己的。”   黄泉突然出现在了翔太的身边,用着强硬的手段逼迫着翔太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翔太瞪了一眼黄泉,却发现她脸上略微带上了一些不满。   好吧,优柔寡断的男人迟早要糟天谴的。   “难道……翔太君和羽衣狐她……”   礼弥的眼中出现了一丝黯然,如果说有什么事情翔太遮遮掩掩的话,果然只有那种事情了吧?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礼弥!”   翔太连忙解释了一句,道:“我和羽衣狐她……”   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我和羽衣狐她只是很正常的成年人之间的交流而已!”   话到嘴边,翔太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不过至少让礼弥稍微能接受了一点。   “那你自己说吧,我休息了一下去了。”   黄泉没有心情再听第二遍,便走到隔壁房间去,将这里全部留给翔太和礼弥单独交流。   “甜甜圈甜甜圈……”   小忍嘴角上挂着一丝奇怪的笑容从翔太的影子里走了出来,将家里存储的甜甜圈全部倒在了房间角落里,然后就靠着甜甜圈小山一边吃一边看着两人。   她才不想回避呢。   “……”   看了自己老妈一眼,翔太叹了一口气,对着礼弥说道:“先坐下吧。”   两人面对面坐着,礼弥看到翔太的脸色有些为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好像……只有自己被瞒在股里。   “嗯……先说下最基础的事情吧。”   翔太组织下言辞,对着礼弥问道:“关于生小宝宝的那件事情。”   “谈这个……干嘛?”   礼弥不知为何通红了脸,似乎是想到自己和翔太做过的那些羞耻的事情,还有自己每次过后都要将剪下那沾有血迹的床单——每次都是初体验什么的太糟糕了。   “不是说SEX啦,只是说单纯的……那个,生孩子的过程。”   翔太见礼弥通红了脸,不知为何感觉两人尴尬的气氛稍微打破了一点,他挠了挠自己的脸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件事情大概瞒了你大半年了……嗯,其实那个,饕餮啊,生孩子虽然需要配偶的帮忙,但最后生育的,还是饕餮自己。”   “诶?”   礼弥愣了一下。   “很容易理解吧……我们饕餮虽然都有不同程度的混血,但大体的形象上还依旧是保持着祖先的形象……而且,刚出生的饕餮,就有猎犬那么大……”   翔太指了指那边的小忍,对着礼弥说道:“你觉得我妈的肚子里装得下吗?”   “会撑破子0宫的哦。”   小忍瞥了眼礼弥,然后继续啃了口甜甜圈。   “也就是说……”   礼弥诧异地朝着翔太的问道:“要生孩子的话,翔太君你难道,难道,要找一个男……”   “不是!”   翔太连忙制止礼弥说了下去,组织了下语言组织道:   “饕餮有点类似海马。当繁殖季节到来时,雄海马的体测腹壁就会向体中央线方向发生皱褶,慢慢地合成宽大的育儿袋。雌海马就将卵产在雄海马的‘育儿袋’里,等到幼海马发育完成,雄海马就开始‘分娩’了,这可以称得上是典型的借腹怀胎……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最早的妖怪世界,实力强大的妖怪几乎是遍地都跑,一般饕餮的配偶实力都会比饕餮本生弱一点,而且怀胎的时间可能会很长——这不是光光躲起来就能避免危险产生的原因,因为孕育饕餮的幼体必须通过大量的摄食成熟。所以从风险上来看,让父体来受孕才是最好的选择。”   翔太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道:“所以,我不是什么女孩子,性趣向也是正常的,只是从生物学上来说,孕育后代这个功能寄托在我的身上而已——简单点解释,就是借腹生子了。”   将自己的尾巴拎了起来,翔太对着礼弥解释道:“这就是我的育儿袋……当然,一般来说他是不会变大的。毕竟我们体内的奥秘,就算是我们自己都无法窥探清楚。好了,我的第一轮发言结束了,礼弥有什么想问的吗?”   在成年以后,种族传承的记忆终于被解开,了解了洪荒时代的一些事情以及关于初代饕餮的记忆后,翔太对于自己这种雄性育儿的特性排斥度也低了很多。   反正只要不被桶,自己终究是男人……   想到这翔太瞥了眼自己老妈,当初拿手指乱捅自己尾巴还捅破了一块肉流血的事情还一直没算帐呢。   “原来……是这样啊。”   礼弥突然松了一口气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带上了一个歉意的笑容说道:“是这件事情吗?嗯,真的……很抱歉呢翔太君,我刚刚真的是有点担心是你和羽衣狐之间发生了什么……嘿,是不是稍微有点小心眼呢。”   说着这,礼弥有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对于这种生物学上的事情,她也并非无法接受。   “这个……”   看到礼弥突然如释重负,翔太反而有点愧疚了……毕竟一直都是她默默地支撑着自己,对于礼弥,翔太可是一点缺点都无法挑出来。甚至自从交往以后,她为了不让翔太误会基本都从来不和其他男性对话——虽然以前也差不多这样了。   “那个,礼弥……说件事情吧。”   翔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于礼弥他不想再瞒什么了,只好说道:   “羽衣狐……虽然我和她没有什么特别深的关系,但硬要说的话……当初我……我犯了一个错误啊。”   翔太带着一丝忏悔的语气对着礼弥全部坦白,道:“其实,其实我的第一次,在意外中被羽衣狐夺去了。”   果然,听到了翔太的话后,礼弥的脸色突然一片惨白,她张了张嘴巴……   “第一次……是那个吗?”   “就是你想的那样……”   翔太叹了一口气,想继续说下去时,却发现门突然被敲响了。   “妾身进来了。”   羽衣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夹在我的女朋友和孩子他妈中的修罗场’。”   小忍一针见血的预见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八章 修罗场(2)   理所当然的,就算是锁上的门也不可能阻拦羽衣狐,仅仅是提醒一声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很给翔太面子了。因此话音刚落,甚至还来不及让翔太作出反应,门就自动打开,羽衣狐只身一人走了进来,环顾了一下这间房间的环境,皱了皱眉头。   “这里的坏境对孩子不太好。”   “总比你那地底的黑水池好!”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听到有人批评自家的环境,翔太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什么孩子?”   礼弥冰冷的声音插入到了两人的中间,让翔太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他连忙转过身,看着那已经被刘海遮住了眼睛的礼弥开口想要解释。   “当然是妾身的孩子了。”   一提到孩子,羽衣狐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原本只能算是冰冷,现在应该算是冰冷中带上一丝柔情——虽然这份容情只针对那现在根本不存在的孩子,而非是翔太身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可以流眼泪的话,礼弥现在眼中的泪水肯定早已流出,但即使是这样,她那双瞳中依旧有些湿润——那是血泪。   “他有了妾身的孩子。”   依旧不等翔太回答,羽衣狐就抢先回答了礼弥的问题,然后反问道:“难道你就是他的妻子?”   对于羽衣狐来说,女朋友这个词还显得有些新鲜。所以就算是刚才翔太皆杀了,羽衣狐依旧不是很了解两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说……翔太君你想和我说的……就是这个吗?”   我的男朋友怀孕了,但孩子却不是我的。   意识到这个残酷现实的礼弥显然已经陷入了绝望的深渊,难怪平常翔太谈到生孩子的事情时一点都不着急,原来,原来他早就有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此时此刻,带着孩子他妈来见自己,是想做什么?   心中联想到最差的答案的礼弥黯然心碎,她的重生,是因翔太而起,重生以后,她的一切也是为翔太所有。但此时此刻……   山吹花开七重八重,堪怜竟无一粒子。   她瞬间体会到现在面前这个女子当年的感情,只不过当年她是选择了自己默默的离开,而自己却是落得了这种下场。   果然,像自己这种无法传宗接代的女孩子,还是默默离开的比较好吗?   “等等,礼弥!”   翔太见礼弥的脸色瞬息万变,生怕她生出什么不好的念头,但刚开口想解释,羽衣狐似乎又要说……   “妾身……”   “闭嘴!”   翔太的历喝声差点震破了所有人的耳膜,连房子都随着这个声音有了微微的摇动。   羽衣狐有点惊讶的看着突然打断自己话的翔太,最后……选择了乖乖的如实闭嘴。   “礼弥!”   翔太用力摇了摇礼弥的肩膀,却发现她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于是再次呼唤着她的名字。   “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礼弥……”   就这样,翔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礼弥的名字,而羽衣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若有所悟地看了礼弥一眼。   “回过神了吗?”   将礼弥用力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翔太感受着她那冰凉且有些僵硬的身体,对着她小声问道:“能听我先把话说清楚吗?”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礼弥的话中……没有一点点憎恨。不管她表现的如何,平常说要结扎什么的,但真到了面临这种事情的时候,她依旧会选择自己离去。   要说怨恨的话,只能怨恨自己了。   这就是礼弥,从小在那种环境中长大,却依然天真无邪,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别人事情的礼弥……   “第一件事情,我喜欢你。”   翔太小声却又坚定地如此说着,道:“至于羽衣狐,说实话她的性格完全不对我的胃口,要说山吹乙女的话还凑合一下,但现在的她明显也带有一些羽衣狐的冰冷气息……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人呢?礼弥你又比她可爱,又比她性格好,再过个两三年肯定会比她更性感,我怎么可能选择她而不选择你呢?”   羽衣狐本来是无所谓的,但见他故意贬低自己抬高另外一个女人,总觉得……稍微有点微妙的不爽感。   看在孩子的份上不和你多计较,孕夫需要保持一个好心情……   一想到孩子,羽衣狐身上的温柔气息就全开了,对于翔太的话,也就当作是小孩子的任性使然了。   “因为她可以让你生孩子……”   礼弥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所在。   “……但那不一样!”   翔太很郑重地说道:“好吧,我全说了,当初,嗯,我在发春期,看到羽衣狐……自然而然的就想上了……反正这种妖怪做了那么多错事当作发泄的工具用两次杀掉就行了……”   冷静……不能和怀有自己孩子的人多计较。   羽衣狐即使脾气再好,被人这么说也渐渐生气了起来。明明受害的应该是自己,这种人是有多厚脸皮才能说出这种话啊。   不行不行,以后孩子绝对不能让这个人带……   “原来翔太君是那种人啊。”   “那时是那时……好吧,我不想为这件事情多做解释了,反正我知道错的是我自己,我也只能用以后的实际行动来弥补。关于这件事情,就是一个错误。不过请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陪在你的身边,心里绝对不会想其他人的。”   翔太连忙下着保证,而怀里的礼弥好像渐渐被安抚了下来,开始用自己的双手环住了翔太的腰部。   太好了……   翔太暗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能听到翔太这么说我还是很高兴的……”   礼弥的声音稍微平静了一些。   “至少我在翔太心里什么还是有点地位的,不过……既然她已经都来了,我再呆在这里也太有点厚脸皮了。”   礼弥从翔太的怀里脱身而出,背过身说道:“果然……生不出孩子只能拥有这种结局呢,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开心,翔太君……”   不知是否触动了山吹乙女的那份记忆,羽衣狐看向礼弥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些什么。   “七重八重棣棠开,花不结果悲人怀。”   她轻轻吟出这句诗以后,眼神渐渐黯然了下来。   而礼弥显然也听到了羽衣狐的低语,她似乎想要逃跑一样,推开了翔太朝着门外跑去……   “停下!”   翔太的话语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突然让礼弥停滞在了原地。   “转过身!”   如同被命令一般,礼弥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转了过来。她的脸上还挂着无法理解以及黯然的神色。   “我本来不想这样的。”   翔太开挂了,礼弥的血液都源于自己,不管是僵尸还是吸血鬼,礼弥都可以从某种角度上称为自己的下仆——在妖怪中,血液的羁绊是最为深刻的,而这种羁绊建立起来的上下级也是最为严格。所以说,翔太拥有对礼弥的绝对控制权。   他的眼中带上了蒙上了一层血雾,而礼弥也同样如此,两双血瞳互相凝视的。   “过来,坐我的边上。冷静一下先。”   翔太重新坐回了沙发上,而礼弥也不受控制地坐到了自己的身边,虽然自己的心在反抗——但这都是徒劳的。翔太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却品尝不到一点以前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暂时也只能先这样了。   “羽衣狐。坐下吧。正好把事情全说清楚。”   翔太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羽衣狐坐下再详谈。相信自己和羽衣狐谈完了以后,礼弥也能冷静下来的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像这样冒冒失失地逃走。   “会用这种手段的男人……”   羽衣狐见翔太使出这种手段,笑了笑,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羽衣狐的记忆告诉她这才是真男人,但山吹乙女的记忆却告诉她做这种事情的根本算不得男人。   羽衣狐坐在了沙发上,对着翔太反问道:“你就想用这种手段留住你的爱人吗?”   “不用你管。”   翔太嘟哝了一句,刚想开始解说……   “翔太,你在做什么。”   黄泉那有些生气的声音从房间的门口传来,她虽然说回避,但一直都在关注着这里的情况发展,见翔太现在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难道他真的想用完全将礼弥变成自己的奴隶,然后再……开水晶宫?!   黄泉本来不愿意朝着这方面去想的,但现在的发展,却有向这方面进展的样子。   这样子的翔太,才不是翔太……   “好吧。”   翔太有些烦恼地挠了挠头发,道:“黄泉你应该全部都清楚,就不要这时候再跳出来给我惹麻烦了好吗,让我好好说完好吗?”   “这种强求礼弥的行为……”   “这又是谁?”   羽衣狐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我的附身灵。”   看了眼礼弥,翔太没有再隐瞒自己和黄泉之间那已经不算是秘密的关系,道:“我欣赏她,她欣赏我,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了。”   “……”   乍一听到翔太这么说,黄泉显然愣了一下。   “先解释一下你对礼弥所做的事情……”   “先等我说完”   翔太瞥了眼黄泉,道:“别忘了你是我的附身灵,以我的实力,想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不想被我开挂控住的话,就先坐过来听我说完。”   “你……”   “哦嚯……吾预感接下来会变成‘夹在我的女朋友与下辈子女朋友与孩子他妈之间的修罗场’。”   小忍咬了一口甜甜圈,继续观望。 第一百六十九章 修罗场(3)   “坐这。”   翔太拍了拍自己另一边示意黄泉坐过来,眼中带着复杂情绪的黄泉只好暂时先坐过去,观望一下他到底想做什么。   “嗯哼。”   看了眼不能动弹的礼弥,翔太清了清喉咙,道:“先听我说完再决定走不走……不对,我是不会允许你离开我身边的。”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谈的,就算礼弥再怎么样,翔太也不会任何有松手的余地。他只是希望礼弥能够稍微接受一下这个事实而已,毕竟两人还要相处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心里有隔阂对两人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首先先明确一件事情。”   翔太对着礼弥明确道:“我没有任何赶走你的意思,带羽衣狐过来只不过是为了那个意外出生的孩子而已——理解吗?羽衣狐的角色只不过是孩子他妈这个位置而已,而我和羽衣狐之间,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这件事情黄泉也可以作证。”   “哼。”   黄泉冷哼了一声,没有发表言论。   “妾身也很讨厌这个人。”   羽衣狐看着翔太说道:“妾身过来只是单纯为了孩子而已。”   “嗯……虽然我知道要你接受这件事情有些意外,但……”   翔太仔细考虑了一下,对着礼弥说道:“但是……这确实有点无奈,因为传承是肯定需要的。这场意外发生了以后,以后你的心结也可以解开了,我也可以真正的一直陪在你身边了。嗯,未来肯定会更美好的。啊,虽然这么说有点勉强,但,但我真的不擅长言辞啊。”   有点烦恼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自己的技能点一点都没点到嘴炮上,翔太有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果然,对付女孩子……   只有用身体来行动才行!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好了。”   翔太接触了对礼弥的控制,感受到她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后,一把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然后用双手紧紧抱住她不让她逃掉,将脸隔在她肩上与其蹭着脸道:   “还走吗?”   “太过份了……翔太君。”   礼弥一直都处在欲哭无泪的状态下,说老实话,她自己有点无法原谅这种事情。但是……   有时候太喜欢一个人了,反而会原谅他的错误。   “好吧,我知道这不时一时半会就能接受的。”   翔太也不敢再逼迫礼弥了,只是说道:“那你就留在我的身边观察一下好吗?别再这样动不动就要逃跑了。”   “只是觉得,翔太君的那什么孩子他妈的解释太狡猾了……”   “真的只是这种关系,因为你也是孩子他妈嘛,但你未来还是我的妻子,但羽衣狐可不是哦。”   翔太只能尽量说着一些安抚着礼弥的话,而羽衣狐难得的没有火上浇油,反而是对着礼弥说道:“请安心吧,妾身只想是陪在孩子的左右。至于心爱之人……”   说到这,羽衣狐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在礼弥上看到当年自己的她,也不是很希望当年的事情再发生在自己面上——尤其这件事情还是因自己而起……不,主要原因还是那个禽兽的身上。   所以说,只要对方不剥夺自己照顾养育孩子的权利,羽衣狐还是挺好说话的。   “……”   似乎觉得自己有点太小家子气了,礼弥也连忙朝着羽衣狐点了点头,毕竟有些事情,让外人看去还是有些不太好。   所以说……让我坐在这到底有什麽意义?看你们秀恩爱吗?   黄泉微妙的不爽了起来,刚才自己跳出来是在是太失策了。   一时之间,一男三女之间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每个人都想着自己的心事,考虑着自己未来的可能性。   “嘛,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估计着礼弥虽然没接受也至少不会随随便便逃走了,翔太便说道:“先散了吧。给点时间和空间给我和礼弥。”   “真是的。”   黄泉站起身,也对着礼弥说道:“呐,礼弥,这个混蛋虽然有很多混蛋的地方。但至少除了羽衣狐这个事情以外,应该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了。这点我可以作证。”   毕竟家里如果气氛不好的话,黄泉也会非常尴尬,此时此刻她也站在翔太那一边,说道:“虽然我也知道这有些难以接受,但……”   “黄泉桑也是喜欢着翔太君吧。”   礼弥突然到来的一句话让黄泉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原本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更加尴尬了。   “礼弥,你……”   翔太有点不明所以礼弥为什么会突然说这种话,这是……   “是啊。”   黄泉这一次没有犹豫,直接对着礼弥说道:“不仅仅是欣赏,而且是喜欢。”   “果然……”   礼弥没有太大的意外笑了一下,小声说道:“所以,很多事情黄泉都是比我先知道的呢……”   “……这和那不一样!”   黄泉看到礼弥这幅哀怨的样子,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提高了音量道:“你以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想尝试下来一次交往,我也想尝试下去追自己喜欢的人,我也想尝试一下有人能对我甜言蜜语,我也想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啊!生前没有体会过的东西我也都想体会一次,但是……”   “但是,我做不到啊。”   黄泉自嘲般笑了笑,道:“这个笨蛋心里虽然可能会有我,但更多的还是礼弥你啊。”   “对不起。”   翔太开口小声说了一句抱歉,对于黄泉,他才是真正欠最多的人,没有之一。明明是自己将其束缚在这个世界的,自己却丝毫不能给她想要的东西。   “如果,先遇到他的是我,那该多好。”   黄泉看着沉默不语的礼弥继续说道:“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我也没什么埋怨的,如果是礼弥你的话,我自认不如也无妨。我已经看开了,就这样直到故事的最后也是不错的了。至少,因为翔太,我认识了你,真白等等人,这已经足够了。”   “对……不起。”   礼弥低头朝着黄泉道了一声歉,她也意识到刚才那冲动的话语只会让黄泉更受伤。而且,她也早就接受了黄泉的存在了。身为少数几个能和自己相处的很好的同龄人——真白那个天然呆虽然很可爱,但毕竟不能作为倾诉对象,礼弥也不想失去黄泉这个少有的闺蜜。   “没什么。”   黄泉很开朗的笑了笑,就如同她以前那样一如既往的灿烂,然后说道:“放心吧,我只承认你一个人,如果翔太他敢去勾搭其他女孩子的话,我第一个就不原谅。”   “呵,呵呵。”   见礼弥心结似乎少了一点,翔太也稍微带上了一点笑意。   “但如果是黄泉的话……”   礼弥估计是今天受到太大刺激了,说话都完全没有一点条理,再一次出乎翔太意外地说道:“就算是分翔太的一部分给你,我也可以接受……”   “哈……”   黄泉脸上依旧挂着那英姿飒爽的笑容,道:“我的话,可不会允许他开水晶宫这种事情。想要和我交往,那就只能一心一意只对我一个人。所以,至少这辈子不会再想这种事情了。好好看好翔太吧,礼弥。”   黄泉就是这样的性格,她不是那种可以被收入水晶宫的角色,如果要把心爱的人分别人一半,那干脆不如直接让自己的心爱之人保持着专情只爱着她以外的人。反正这样也挺好,她没有兴趣去改变现状。   “不愧是黄泉呢。”   礼弥嘴角上终于挂上了一丝笑容,刚刚那可能是试探,也有可能是真心之言。   “所以就是这样了。”   黄泉瞥了眼在一旁干笑的翔太,道:“如果翔太敢在做什么事情,我们一人一刀杀掉他就行了。记得那个时候分我一半哦。”   “嗨嗨,不过头的话我肯定要的。”   “要了头那其他都得归我了。”   翔太打了一个哆嗦,为什么这两个人能面不改色的谈着分自己尸体的事情。   “你紧张什么。”   黄泉看到了翔太的表情变化,道:“反正你有外挂,而且就算没有外挂,我们两个人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   “怎么可能会对你们下手啊。”   翔太蹭了蹭礼弥那光洁的脸蛋,觉得只要自己晚上再好好教育一下礼弥今天这事情就应该可以过去了,道:“我可不是那种人。”   “放开我……”   礼弥显然不想在这时候和翔太做什么亲昵的事情,但翔太可不会如她的愿,就这样紧紧地抱住她不放。   而一直被无视的羽衣狐,也终于收回了那集中在翔太尾巴上关爱的视线,站起身道:“那妾身先离开了。”   “走好。”   翔太朝着羽衣狐道了一声别,道:“明天见。”   意识是今天不要再来找我了。   可就当羽衣狐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意外又发生了。   “嗯?”   有两个女孩子,堵在了她的面前,一个黑发较高,这个金发较矮。   “羽衣狐?”   这两人正是提前从学校里赶回来的真白和战场原。   “哦嚯……吾预感接下来会变成‘夹在我的女朋友与下辈子女朋友与孩子他妈与青梅竹马与同班同学之间的修罗场’。”   小忍咬了一口甜甜圈,继续观望。 第一百七十章 修罗场(完)   “等等!”   为了避免场面再一次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翔太二话不说地就站起身走到了门口那边,拦在战场原和羽衣狐的中间说道:“呀,战场原,好久不见呢。”   “真的是好久不见啊。而且每次见你你的身边都会多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战场原看向羽衣狐的视线中没有什么好意,她所记下的羽衣狐一直都是那个在京都滥杀无辜的妖怪。   至于好久不见,纯粹是讽刺而已,两人天天上学怎么可能不见面。   翔太理所当然的发动了选择性无视以及天然呆技能,俗话说的好,腹黑怕天然,因为不管你怎么毒舌怎么狡诈,天然的朋友们一概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嘿嘿一笑。   “嘿嘿。”   翔太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   战场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与此同时,被挡住路的羽衣狐也皱了下眉头,身上冰冷的气息渐渐散发了出来。   “姐姐,是谁?”   真白看着这个从来没见过的漂亮人歪着脑袋做可爱状询问了一句。   “这个一会再介绍。”   翔太连忙把真白拉进了房间里,然后对着战场原解释道:“家里稍微有点事情,晚点再来拜访你,啊,明天上学的时候我来找你吧。”   放战场原进来,无疑会给好不容易快要结束的乱局添上一个巨大的变数,这种事情翔太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因此翔太难得坐了一回狠人,直接把战场原堵在了门外,然后又推了推羽衣狐示意她快点出去,最后不等两人有反应,直接嘭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这个……小猫咪……”   战场原皱着眉头嘟哝了一句,这种样子的翔太还是非常少见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   看着羽衣狐淡然地进入了隔壁的房间,战场原的表情就更加奇怪了。   难道……   她心里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然后转身离开。   不要以为我只会坐以待毙!   “哼哼哼~”   回到家后,真白朝着翔太身上蹭了几下将自己身上蹭满了翔太的气味,然后无视着屋内略微有些尴尬的气氛,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呀~哈~”   电视机打开后传出来的声音回荡在整间房间里,翔太看着那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真白,有些羡慕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天然呆才是过的最舒服的吗?   “果汁~”   真白朝着翔太张大了眼睛请求了一句。   “是是……”   翔太从边上拿过一大瓶果汁放到了真白的面前,然后揉了揉真白那柔顺的金发,道:“学校怎么样?”   “无聊……”   真白撅着嘴嘟哝了一声,没有翔太陪着一起上学那可是一件相当无聊的事情。   “只是无聊的话,可是没办法上大学的哦。”   见真白回来了,礼弥也只好压抑住心中其他的事情,脸上勉强挂起一丝笑容,对着真白说道:“要热爱学习才行。”   “没关系。”   真白的嘴中叼着吸管眼中看着电视机里的动画片,一点都没将考试什么的放在欣赏,道:“我是妖怪……作弊……简单。”   “哦哦哦,我们的真白什么时候开窍了?”   黄泉也跟着凑热闹说道:“想当年的时候我也没少拿退魔师的能力用到考试作弊上去哦。”   看着在场几人因为真白的到来而重新充满了欢声笑语,预言失败的小忍不满地将最后一个甜甜圈塞到嘴里,小声嘟哝道:“晚上肯定还会有人来找汝的。”   晚上十点,经过翔太不断的安抚,礼弥总算稍微好受了一点,不过她还是想要今天回家过夜,可惜最终在翔太的软硬兼施之下,最后在这里过夜。   “……”   床上,礼弥背对着翔太玩着智能手机看着手机小说,虽然说还在闹脾气,但已经愿意陪着翔太睡在一起了,说明她气也已经消了差不多了。不过,就算是这样,对于翔太的惩罚也是不可少的。   “礼弥?”   “我要睡觉了。”   如同变扭的小孩一样,礼弥直接合上了手机关上了灯,将被子蒙住自己的头,什么话都不说。   “真是的。”   翔太隔着被子搂住了礼弥,俗话说的好,对付女孩子,只要让她身体老实起来就好了。于是他小声说道:“你可是不需要睡觉的哦。”   礼弥没有反应,但翔太可不管那么多。直接用妖气在紧紧捂着的被子上开了一个洞,然后将手伸了进去……   “翔太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窗口处突然有一个人破窗而入,用着咄咄逼人的语气看着手停在半空中的翔太。   “……”   来者是个男人,少数几个会来这里的男人。奴良组三代目,现任总大将,奴良陆生。   “我说……陆生啊!”   翔太几乎是咬着牙齿看着打断自己好事的陆生,道:“你想打架吗?”   礼弥的被子捂得更严了。   “我不是来打架的,我只是来要个解释,为什么羽衣狐她……”   陆生这时候才注意到翔太床上貌似还有一个人,楞了一下后,嘴角上挂起了一个奇怪的笑容,道:“原……”   “嘭——”   翔太一拳将陆生从房间内打了出去,这家伙实在也太没礼貌了吧,还好来的早了那么点,要是晚来了那么会……   想到这,翔太也从墙的破洞中跟着跳了出去。   “喂,突然之间……果然你是想打架吗?”   化为一缕黑烟安稳着地的陆生看着同样追出来的翔太,带着微妙的不爽说道:“正好啊,如果这一次答应你你一定要加入我的百鬼……”   “……”   翔太挑了挑眉毛,道:“你输了呢?”   “打不过你不是很正常吗?”   陆生丝毫没有总大将的风范,承认自己单挑完全不可能是翔太的对手。   “你这家伙……”   被陆生这幅样子逗乐的翔太直接走到他的面前,握紧拳头就是朝着他腹部不轻不重的一拳打去。   “呼……”   打空了。   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的陆生缓慢的消失在了原地,而翔太的背后也出现了可怕的饕餮巨口,它一口将周围陆生散布的畏之力咬破……   “嘭——”   “下次来拜访我的时候记得走正门敲门!”   确确实实打到肉上以后,翔太才对着陆生警告了一句。   “抱歉呢。”   陆生苦笑着捂住自己的腹部,也意识到这次是自己不对,道:“只是有点太冲动了,听到羽衣狐居然来到了东京而且成为了你的邻居什么的。翔太桑,你和她发生了什么吗?”   “我上了她然后怀孕了。”   翔太知道有些事情瞒不过去,还不如直接说。而且对付男人也没有对付女人这么麻烦,不服就干架就行了。   “……”   陆生愣在了原地。   “嘛,加油吧,反正羽衣狐其实只是对你有母亲的感觉而已,这个转生的话,应该说是像你姐姐更合适吧。”   翔太拍了拍当机了的陆生,道:“有空记得和你爹汇报一下。”   小子,我NTR你爹了。   等陆生明白了翔太话里的真正意思以后,他……   “果然翔太桑已经步入鬼畜的深渊了……”   陆生将手放在口中吹了一个口哨后,慢慢冰冷地拔出了自己那重新修复且加强过的弥弥切丸。   “这不叫鬼畜……其实也只是一个意外啦,不要动怒啊陆生。”   翔太耸了耸肩膀,却发现陆生的刀尖已经指向了自己。   “这是病,得治……”   陆生朝着翔太厉声说道:“决斗!翔太桑!”   就在陆生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全东京城的妖怪们像受到了什么感应一样,全部朝着陆生的所在慢慢汇集过来,一时之间,妖气形成乌云遮住了明月,城市之内也回荡起了鬼哭狼嚎之声。   “正好啊,不只是你会拉场子,出来吧,小的们!”   随着翔太的一声令下,住在翔太家周围的,他的手下们就跳了出来。   一个天生废柴**蛇姬,一个弱小的伪娘雪“男”,一个馒头怪,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独眼怪……   “组,组长小哥,真的要干架吗?”   这群人里,只有蛇姬和翔太熟一点。   “……算了你们还是退下吧。”   看着那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众多妖怪,翔太觉得自己这几个手下貌似只能送菜。   “干部级以下的妖怪全部退下。”   看着自己的百鬼夜行,陆生先是所有可能会被翔太误伤到一击毙命的家伙们全部退下,然后站到了他们的最前面,道:“输了的话,就要和我喝交杯酒。”   “你输了的话,我的薪水要翻三倍。”   翔太和陆生对视着,然后……   干起来了。   “还真是一直都有精神呢,陆生这孩子。”   羽衣狐半身赤裸的坐在床上靠着窗看着外面的动静,道:“不知道我的另外个孩子会不会和陆生一样呢。不,一定会比他更精神的吧,呵呵……”   “翔太君是笨蛋。”   礼弥继续抱着头发牢骚。   “果然还是不要呆在他身体里省的被误伤了啊。”   黄泉站在街边无奈地喊道:“喂,要打架的话不要影响一般民众啊。”   “……还真是不安分呢。”   战场原靠着墙壁听着窗外的动静,不断地翻阅着手中的杂志,寻找着合适的……   决胜内衣?   “呼噜噜……”   真白躺在浴缸里发出了可爱的鼾声,嘴巴里还吹出来了一个淡蓝色的小气泡,可外面传来的震动却直接让这个维持了许久的小气泡直接爆炸了。   “噗——”   真白下意识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啊,忘记我不会睡觉得了。”   嘟哝了一句后,真白突然有些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   “糟了……”   “哼哼哼哼哼。”   小忍撑着下巴蹲在角落里,看着翔太大战陆生三百回合,心满意足地说道:“果然如我所料,这是‘夹在我和基友和基友和基友和基友和基友之间的修罗场’啊。”   用手指抵住组成甜甜圈的形状,没有了食物只能靠着这种精神食粮来饱腹的小忍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结局 第一百七十一章 威风堂堂战场原黑仪   “对了,高坂君,有空今天晚上来我家一次吗?”   翔太拉着真白的手看着战场原那略微有些飘忽的眼神,道:“怎么了?”   “这是命令。”   战场原瞥了眼翔太,又将视线移到了其他地方,虽然表情看起来有点羞涩,但语气确是彻彻底底的女王风范。   “是是。”   这种事情翔太没有回绝的必要性,他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道:“那我先回去了。”   “记得一个人过来。”   最后嘱咐了一句后,战场原就顺着楼梯继续往楼上走去,而翔太看了眼同样什么都不清楚的真白,走进了自己的屋内。   “我回来了~”   家里当然没有其他人,今天是周三,礼弥在放学以后会直接回到家里和自己的父母小聚一下,至于剩下的人,当然都藏在翔太的身体里了。   “好累啊。”   看着小忍和黄泉从自己身体里走出来,翔太用一种奇怪的语气道:“为什么明明我是只进不出的饕餮,每天要喂两个人血还有一个人妖力?总觉得这个设定有些奇怪。”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黄泉无所谓的坐在沙发上,而真白小声嘟哝了一句“还有我”以后,也坐到了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这几个家伙,现在全被电视机俘虏了吗?   翔太挠了挠头,转过头看向唯一没有去看电视的自己的老妈。   “甜甜圈。”   “……”   翔太将手上装满甜甜圈的袋子跑到角落里,小忍看到他这种调戏自己的行为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然后还是情不自禁地朝着甜甜圈袋子扑去。   “啧。”   翔太打了一个哈欠,干脆自己也睡一会吧。   入夜。   “打扰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战场原的家里,但实际上每一次来翔太还是抱着极大的好奇心的,毕竟女生的房间什么的永远都充满了神秘感。自己家里的就算了,真白全身上下的衣服包括内衣都是自己挑的。而礼弥……   每天都有专用女仆过来收洗衣服,所以翔太也很少翻到她的东西。   “随便坐吧。”   战场原依旧穿着校服,她整理了一下裙边陪翔太坐在了榻榻米上,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翔太。   “……”   被战场原直视着,翔太总归觉得有些变扭,他躲避了战场原的视线,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叫我过来有什麽事情吗?”   “嗯,有事。”   战场原用葱指点着桌面,似乎在表示其主人现在那有些不安分的心情,但说了有事以后,她又重新回到了沉默之中,就这么看着翔太。   “哈,哈……”   翔太干笑了两声,看了看周围,继续扯开话题问道:“有喝吗?”   “就算家里有喝也完全不够你一个人喝的。”战场原用着视线以及语言攻击着翔太道:“因此干脆不用拿出来了,省得浪费国家宝贵的粮食,要知道,每年因为缺水而死……”   翔太已经准备屏蔽声音先熬过这一轮毒舌了,谁知战场原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道:   “也是呢,毕竟准备茶水可是待客之道,请稍微等一下吧。”   今天的战场原好奇怪啊,翔太看着那站起来去厨房的战场原,有些困惑地想到,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想拜托自己却不好意思开口吧?   “请慢用。”   战场原倒了两杯茶放到茶几上,重新坐在了榻榻米上,看了翔太一眼后,突然皱了皱眉头。   “高坂君,有没有觉得稍微有点热啊。”   现在是冬天。虽然屋内好像是开了暖气的样子,但对于翔太来说还远远算不上热的地步,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算是不知冷暖了。   “好像吧?”   既然对方已经说,那翔太就意思意思附和一下了。   “有点出汗了。”   战场原突然拉了拉自己的领子,道:“你不觉得吗?”   “……好像吧?”   “果然很热呢。”   “那个……战场原,叫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感觉到气氛有点朝诡异的发展,翔太只好重新将话题扯回到正题上。   “嗯……”   战场原歪着脖子考虑了一下后,又说道:“我先去洗个澡吧,回来再说。”   “……”   淅沥沥——   浴室里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自己的脑海里,翔太有些情不自禁地开始构想战场原沐浴……   不行不行。   翔太连忙将那该死的臆想挥出自己的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入定状。   很快,水声就停了下来了。   全身上下湿漉漉的战场原赤身裸体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没有在意翔太到底有没有看自己,只是拿着浴巾一边擦着身体一边走到了橱柜面前。   “……喂,起码把衣服穿好啊!”   虽然早就不是初哥了,但翔太还没有能淡然地点评自己同学裸体的能力,他有些尴尬地转过身背对着战场原。   “什么嘛,意外的纯情啊。”   战场原嘴角上挂起一丝奇怪的笑容,从柜橱中拿出一条胖次和文胸套在了身上,说道:“好了。”   翔太转过头瞟了一眼……   战场原犹如一个模特一样,将一手插在腰上凸显出自己那虽然纤细但还略微有点料的身材,不过关键的不是那个,而是她那紫色蕾丝的……   “好歹套件外衣啊!”   “没必要,反正正好觉得有点热。”   战场原直接坐到了翔太的面前,就这么继续看着翔太。   “那个啊,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被这略带暧昧的气氛弄得有点火气旺盛了,翔太只好快点扯开话题。   “嗯……什么事情呢?”   战场原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然后触碰到翔太的茶杯边上。   “我已经算是一个合格的退魔师了,阴阳术也掌握不少了。”   “诶,不愧是战场原,果然聪明啊。”   战场原的底子不是很好,但短短一年以内,就已经到达一个正式的标准,也算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此时听到战场原的消息,翔太也由衷的为这个朋友感到高兴。   “……现在的我的话……”   战场原的语调拉的有点慢,看着翔太的眼睛说道:“就算是保持几十年的青春也不是很难事。”   “哈,果然是女孩子啊,都在意这些。”   翔太笑了笑,为了这种理由而奋斗也算是很朴素了。   “呵……”   似乎见翔太完全无动于衷的样子,战场原奇怪地笑了一下,然后用力弹了一下茶杯。   “阿拉,不小心翻了呢。”   “……”   翔太看着自己那被茶水打湿的裤子,有些无奈地说道:“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回家弄……”   “不行。”   战场原绕过桌子,走到有点错愕的翔太面前,突然伸出手将翔太推倒在了榻榻米上……   “噗通——”   “你在做什么……”   翔太看着突然骑到自己身上的战场原,刚想说些什么,就发现她突然俯下身子。   两人的鼻子几乎顶到了一起,但战场原依旧睁大着眼睛充满攻击性地看着翔太。   “呐,高坂君。”   嘴唇已经能感受到对方那带着热气芳香的吐息了,湿漉漉的头发顺着她的头两侧垂了下来,带着性感气息的洗发水香味充斥着翔太的鼻腔之中。   “怎,怎么。”   翔太有点傻了。因为他完全无法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以及一会要发生什么。   “和我交往如何?”   “诶?诶?”   交往是指……   “你喜欢我?”   翔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虽然他觉得两人之间有点暧昧,但他一直归咎于这是属于自己那工口的灵魂才幻想出来的。毕竟人生最大的幻觉不就是“她喜欢我”吗?   “是啊……”   战场原的手撑在翔太的两侧,但身体已经完全贴合在一起,以翔太的角度,只用向下瞄一下,就能看到她那两团细腻白嫩之物挤出来的美丽沟壑。   “这,这,我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吗?”   翔太觉得自己完全没什么优点。   “因为你解决了我最大的困扰。当时的重蟹。”   “……”   本来还想听到一些夸奖的话,但一听到这个,翔太就有些失望了。   “那只是感激而已,和喜欢不一样。像我这样子的……”   “不哦。”   战场原温柔却又强硬地打断了翔太的话,将脸凑到他的耳朵边上,道:“我一直觉得,当时拯救了我的是你,实在是太好了。”   “……”   战场原张开朱唇,将翔太的耳垂含了进去。   “你……额……”   刚想说什么,银齿就直接咬了上来,翔太的话被战场原的攻击重新堵了回去。   “人类的寿命大约是八十岁。即使是退魔师,也就比这躲不了几年。”   战场原有些含糊的声音传递到翔太的耳朵里。   “妖怪——饕餮,吸血鬼的寿命几近是无限。”   在将翔太的耳朵上留下了自己的记号以后,战场原重新抬起头看着表情奇怪的翔太说道:“反正八十年后我也会死,从今天的八十年后你就做我的……”   “奴隶吧……”   “啊?”   “安心吧,等我死后,你不是还能和那个吸血鬼继续在一起吗?”   “你,你在说些什么?”   “当然,我可没有办法保证在我死的时候不会狠下心让你一起陪我下地狱……”   战场原嘴角上挂起一丝纯洁的笑容,道:   “毕竟,我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女人啊。”   “喂……”   “咬我。”   “啊?”   “这是命令,咬下一口,让我记住这阵痛。”   虽然不知道战场原想做什么,但翔太习惯性臣服在战场原的淫威下咬了一口战场原的耳朵。   不知是否是用力过度的原因,战场原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自脚尖缓缓爬上的那条神经……   早就沉溺於触感的身领着心灵……   呼吸同调的适合度—吹上耳边的感情   彷佛要裂开的胸口—开始骚动着细胞   开始脱下的衣物—慢慢温柔的撕裂它吧   撕裂它-getfire-尽情享受   不要再犹豫-darling……   “用溢出的液体……弄脏我吧……全部。”   喘着暧昧气息的战场原看着翔太的眼睛,用着命令地语气下达了今晚的最后一个命令。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以力破之羽衣狐   “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呢。”   “……这你都能看出精神不精神……”   翔太将尾巴绕到身前搁在桌子之上,而羽衣狐则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放在了桌子上的尾巴,道:“你也真够厉害的啊,羽衣狐。”   “妾身毕竟是做过母亲的人了。”   所谓的做过母亲,是指羽衣狐那一部分的记忆。穿着一身黑色水手服的,不,准确的说只有这一件衣服的羽衣狐将手中的茶杯重新放在了桌子上,道:“孩子的心情,妾身可是能准确的接受到。”   说着,她嘴角牵起了一丝有些温暖的笑容,就像要温暖她自己这座冰山一样的灿烂笑容。   不,不,你能感受的到才怪。因为尾巴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翔太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话以后,又有些为难了,毕竟……   自己还没想到到底怎么处理那个谎言啊!   如果不是自己老妈坑自己,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不过……   羽衣狐,果然还是长得很漂亮啊。   翔太的打量着羽衣狐的脸庞,比起礼弥来,少了份可爱,多了份冷艳和性感。而且老实说的话,作为夺走自己第一次的人,翔太对其的印象已经差不多到了永生难忘的地步了。   所以他稍微有那么点舍不得羽衣狐就这样重新回到京都,再加上最近相处了那么久,虽然她依旧残留着一些羽衣狐时期的中二想法,但一谈到孩子的话,都会变成彻彻底底的温柔御姐——甚至翔太有些觉得,在她眼里,自己的形象都变得有点小孩子了……   “不过今天就这么坐在这陪妾身聊天没关系吗?”   两人所在的是羽衣狐的屋子,狂骨已经成功和真白达成了一片,现在正在隔壁房间一起玩着纸牌游戏,而翔太没大兴趣,就干脆过来找羽衣狐聊聊了。   “反正没什么事情。”   翔太用手拖住自己的脸,道:“过来坐坐而已。”   羽衣狐的手轻轻摸上翔太的尾巴,她温柔地单手捏拿着尾巴似乎想要给其做按摩,而翔太也没有阻止,羽衣狐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果然很漂亮呢。”   “嗯?”   羽衣狐似乎没能理解翔太的意思。   “你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漂亮。”   翔太嘴角上露出了一缕微笑,对着羽衣狐说道:“有一种很神圣的感觉。”   “妾身?神圣?”   羽衣狐似乎被翔太的话逗乐了,道:“这还是妾身第一次被人用这种词称赞。”   “只是局限你心里想着孩子的时候。”   翔太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桌子,将空了的茶杯往前推了一点,道:“还有吗?”   羽衣狐没有离开自己的座位,只是用尾巴将身后的银色茶壶勾了过来,然后用另外一只手分别给翔太和自己倒了一杯茶。   “谢了。”   翔太道了一声谢以后,沉默了一会,看着那个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的羽衣狐,心中突然明了一点什么,道:   “其实,称呼你为山吹乙女更合适一些吧?”   羽衣狐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脸上的微笑渐渐收拢,手也离开了翔太的尾巴,端起茶杯慢慢泯了一口,道:“何以见得?”   “看得出来。虽然你依旧拥有羽衣狐那段时期的记忆,但灵魂却彻彻底底是山吹乙女的。”   翔太对着面前的人说道:“毕竟你……不会像羽衣狐一样对其他人露出那种蔑视的视线,而且,你也从来不吃肝脏。”   “……”   羽衣狐没有说话。   果然,面前的人,只是不愿意让原本相信着羽衣狐的狂骨等人感到失望,也不想让那些羽衣狐以及包括自己亲手犯下的罪恶不了了之,所以选择了继承了羽衣狐的名字,记忆。哪怕她上辈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妖怪,但她既然已经被还魂了,就只能沿着羽衣狐的轨迹继续走下去。   那些已经逝去,不会因为她一句“我不是羽衣狐”的辩解而成佛。   “很累吧。”   “妾身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软弱。”   羽衣狐淡淡地说了一句后,似乎没了太大的聊天兴趣,只是低着头抚摸着茶杯的边沿。   翔太想到自己被绑起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的山吹乙女那个慌张的样子,可惜,那也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她”。   如果她能一直保持着温柔的一面那该多好啊。   扮演着别人生活,面具带久了或许会永远都脱不下来吧。   翔太不是圣人,想要拯救所有人,也没将羽衣狐重新改造的想法,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表面看起来像座冰山但心底异常温柔的羽衣狐会让他更感到舒服些罢了。   不过……   除了对自己的孩子,她也只可能对一个人露出那一面了。   奴良鲤伴。   曾经她最爱的男人。   “虽然,曾经妾身确实很软弱。”   似乎想到了上辈子的回忆,羽衣狐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懊悔以及怀念。   “我们认识之前的事情就全忘了吧。”   翔太突然开口说道:“我希望你能安心的做好孩子他妈这个角色,而不是心里想着另外一个男人。”   翔太心里微微有些不满,因为这辈子的她,和奴良鲤伴应该完全没有关系才对,甚至明明生完了孩子还莫名其妙居然是个处,可为什么都已经转世投胎了,不,现在已经又要为人母了,还要对那个人有些留念呢?   好吧,虽然如果那个人母的孩子的他爹不是自己的话,翔太只会把这个当作一个凄美结局的爱情故事,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自己从肉体上NTR了奴良鲤伴,而奴良鲤伴又从精神上NTR了自己。   这段时间,他天天跟奴良组爷孙两人组干架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   羽衣狐似乎没想到翔太会说的这么直接。   “我会很生气的啊。”   翔太挑了挑眉毛,说道:“越是了解你,我就越是憎恨那个家伙,超想杀死你的前男友啊,因为他沾污了你。哦对,虽然他已经死了。”   “沾污……”   羽衣狐似乎对这个词很不满,刚想反驳什么,却发现翔太瞪了她一眼。   “我说是玷污就是玷污,一个连自己老婆离家出走都无法发现甚至都无法追回的男人有什麽值得怀念的。”   “请不要侮辱……”   羽衣狐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但还不等她说什么,翔太照样抢先抬高音量打断道:   “连自己妻子的味道都记不住的男人算什么男人!是我的话,嗅着鼻子就算是天涯海角要追去啊!”   “……”   羽衣狐认清了一件事情,只是面前的人太变态了而已。   “说实话而已。”   翔太叹了一口气,对着羽衣狐建议道:“如果真的还留恋他的话,请你继续使用山吹乙女这个名字,将那属于羽衣狐的罪孽抛下吧,大部分人已经不会再提那事了。但既然你还在用羽衣狐这个名字,那就别再想太多上辈子的事情……”   “山吹乙女是奴良鲤伴的妻子,但羽衣狐却是我孩子他妈。”   翔太总结道:“……想做哪个自己,只能有你自己走决定啊。”   “……”   听完了翔太的话,羽衣狐找不到反驳对方的言辞,当然更明显的事情就是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翔太也没有再逼迫羽衣狐,只是闻着花香,喝着茶,享受着慵懒的午后时光。   “奴良鲤伴的妻子叫做奴良若菜。而妾身的名字是羽衣狐。”   过了许久,羽衣狐缓缓出了一口气,如同自我催眠一样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翔太所问的问题,也是她一直不敢去想的问题,她爱过那人,也杀了那个人。否认羽衣狐的自己就是否认自己的罪恶,否认山吹乙女的自己就是否认自己的过往。最终只能形成这么一个性格有些奇怪的自己。   但现在,她想清楚了,那位叫做奴良若菜的女性才是最合适那个人的妻子,而自己……的姓氏,自始自终都是山吹——不,现在已经没有了姓氏了。   羽衣狐。   “不过还是真的厉害啊。”   羽衣狐用手撩了一下自己的秀发,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但嘴角上升的弧度却隐隐带上了一丝邪气,道:   “你说,你和妾身的孩子,未来是否能成为魑魅魍魉之主呢?”   “……”   糟了,好像引导羽衣狐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了。   翔太感到事情朝着自己意料之外发展了。   “嗯……应该行吧?”   “为了让孩子能拥有个健康成长的环境,你可是要加油建立起一个不逊于奴良组的组织哦。”   “这个,算了吧……”   “还真是胸无大志。”羽衣狐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又突然说道:   “妾身又突然想吃内脏了呢。”   什么?   翔太提高了一丝警戒。难道,那个嗜血成性的羽衣狐被自己重新唤回来了?   羽衣狐似乎很享受翔太这种很紧张的感觉,沉默了许久才补充道:“听说爆炒猪肝之类的中餐味道不错呢,妾身很想去尝试一下啊。”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个啊。”   翔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等等,搞了半天还是没解决最重要的事情,那个让羽衣狐归化的孩子,根本不存在啊。   怎么破?   解释是不可能解释清楚的。   怎么破?   当初是怎么破的?   以力破之?   哦不,准确来说是以棒破之……   那就再来一次!   “喂,羽衣狐。”   翔太脸上浮现出一丝鬼畜的表情,道:“我们的孩子说需要你的卵子。” 第一百七十三章 等下辈子吧-谏山黄泉   “那我先出门了。”   “一路顺风~”   关上自己家的大门,翔太披着那缓缓洒下明媚的阳光,开始朝着超市走去。   虽然散华家经常送点小东西过来,翔太偶尔也需要去超市购买一些生活必需品。只不过最近家里的女孩子们都沉溺于电视机、游戏等各种东西之中,翔太因此只能一个人出门了。   “顺道去看下她吧。”   “咦,黄泉你什么时候跟出来了。”   翔太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黄泉,反问道:“不陪他们玩吗,电视姬。”   “……什么是电视姬啊,不要给我随随便便取这种外号。”   黄泉朝着翔太反驳了一句,而翔太则耸了下肩,道:“我们家里就你最喜欢看电视了,不是电视姬是什么?每次出门路过家用电器商场的时候,你也会在摆满了电视机的橱窗门口停下脚步。”   “这……”   黄泉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可以反驳的词,于是只好变扭地说道:“太阳太大了我不想打伞了。”   说着,她便进入了翔太的身体之中陷入了沉默。   “说穿了还是小女孩性格。”   战胜了黄泉以后,翔太开心地点评了一句后,更改了一下自己的目的地,开始朝着那个地方走去。   “神乐~我来看你了。”   “咦?翔太哥。”   头发渐渐留长的土宫神乐从道场里走了出来,现在的她头上还带着些的细汗,见翔太来了以后,便放下了手中的宝刀,迎了上来。   “闲得无聊过来看看你。”   翔太直接坐在了道场之上,摇了摇手中刚买的饮料,道:“喝吗?”   “THANK-YOU~”   神乐没有客气,接过了饮料以后坐到了翔太的身边。   “不过这种时候来找我真的不是翔太哥的风范啊,平常的话,你肯定是要得到大部分人都睡了才偷偷摸摸溜到我家里来。”   神乐用着轻快的语气对着翔太调侃道:“白天就来找我真的让我很惊讶呢,翔太哥。”   “哈。别说的我鬼鬼祟祟的好不好,每次我都是有敲门的。”   翔太指了指旁边那栋屋内的某个房间,道:“虽然我现在完全不怕你老爹,但总是被他看到我来找你肯定有些不好吧。毕竟我可是妖怪。这次过来也没什么事情。只是觉得该过来看下你了而已。”   “如果所有妖怪都像翔太哥这样我也不用天天忙东忙西了。”   神乐笑了笑,随后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太阳,道:“不过翔太哥你安心啦,我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毕竟我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   “除了头发留长了其他还是一模一样。”   “好歹我已经升到高中了啊~已经从初中生升级到了高中生了哦。”   翔太认真地扫视了一下神乐的全身,说道:“没感觉。”   “真是不解人意。”   神乐嘟哝了一句,将易拉罐里的饮料一口饮尽后轻声说道:“多谢招待。”   “学校怎么样?”   翔太和神乐开始聊家常。   “老样子,学习跟不上,朋友的话,虽然有,但还是超忙啊。”   “果然,神乐就算变成高中生了也还是一个笨蛋。”   ——有什么想问的吗?   因为神乐是退魔师,所以平常来见神乐的时候,黄泉只能躲在翔太的身体里才能不被她发现,照黄泉的话来说,她离开的结局是对神乐最好的。双方都不会有遗憾……   但实际上,这家伙还是没有办法忘记神乐,三天两头要过来看她一眼才安心。   毕竟是妹妹啊。   就算是生死两隔,妹妹依旧是妹妹。   对妹妹的感情,永远是不会改变的。   ——虽然很想和神乐咬POCKY,但一想到要用你的身体来对神乐做这种事情就突然没了兴趣啊。   黄泉的声音回荡在了翔太的脑海里。   “呐,神乐,POCKY还有吗?”   翔太却没有照着黄泉的话做,直接对着神乐如此问了一句。   “真是的,一个一个都问我要POCKY……”   神乐刚想埋怨几句,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道:“啊,我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翔太哥你直接把我绑起来最后还抢了我一包POCKY吧?”   “诶?有这回事吗?”   “当然有啊!快点还给我,家里的POCKY正好吃完了。”   “我身上没有带啊。”   翔太摊开了手,自己就买了两瓶水过来而已。   “那就去买。要买一箱~”   “……还真是贪啊,好吧好吧好吧。”翔太本来准备如言去买POCKY的,但突然看到神乐手上的刀后,想到了一个好主义,道:   “啊对了,练两手如何?输的人负责去买POCKY!”   翔太SHOW了下自己的肌肉,道:“要知道我可是被誉为妖刀太郎的男人。”   “那是什么称呼……”   神乐笑了一声后答应了下来,道:“好啊,正好让你看看小瞧我是什么下场,不过……先说好我们都不使用妖力和灵力哦。”   “没问题。”   翔太跟着神乐走进了道场之中,当然,皮糙肉厚的翔太根本不需要带什么防具,直接拿其一把训练用太刀,看着在眼前已经做好准备动作的神乐,在心中默默说道:   “给你机会了哦。身体交给你了。”   “……谢了。”   “客气什么呀。”   “那就不客气强上了。”   随着黄泉的声音在翔太脑海里回响起,她就已经控制住了翔太的身体,不同于翔太懒懒散散的起手式,黄泉先是与神乐互相鞠躬以后,才郑重地摆了一个和神乐一模一样的起手式。   见“翔太”摆出这个东西,神乐脸上浮现出一丝有些怀念的笑容,道:   “那我要开始进攻了。”   “翔太”点了点头,示意神乐进攻上来。   两人的套路几乎如出一辙。   神乐攻,“翔太”守。   看起来像是神乐压制住了“翔太”,但实际上“翔太”现在还有很大的余力去偶尔反攻一下神乐。   但双方的招式技巧实在是太强了,大家显然都清楚大致下一招会是什么。   一时之间很难分出胜负。   黄泉此时感到非常的开心,没有什么比目睹着妹妹的成长更有成就感了,虽然剑术比当年的自己还差了那么点点,但只要再多一些实战,很快她就能超越自己。   “破绽!”   不只是“翔太”想心事的时候被神乐看穿,还是他故意放了一点水,在对峙了数分钟以后,神乐终于趁着对方的一个愣神,将武器看在了“翔太”的腰上。   “是我赢了哦,姐姐。”   脸上带着幸福笑容的神乐,说出来的话却让翔太以及黄泉都愣住了。难道,她意识到了?   “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   神乐似乎意识到自己口误了,连忙收起武器带上歉意的笑容说道:“因为翔太哥的招式和黄泉姐如出一辙,所以情不自禁地就以为是在和黄泉姐对战了。”   “没事没事,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重新取回控制权的翔太将武器放好,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我去买POCKY了,等我一会别走开啊。”   “嗨嗨,快去快回。”   神乐看着翔太离去的背影中,眼中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   这样就挺好,不是吗?   “都怪你啊,居然连神乐都打不过,亏你还是剑术神童。”   看着在身边打着伞的黄泉,翔太对其抱怨道:“要知道最后丢的可是我的脸啊,兄长的威严什么的可都丢在你手里了。”   “这怎么能怪我?”   黄泉没有生气,反而挺开心,不过对于翔太的职责,依旧毫不犹豫的反驳道:“身体不适应没有办法,我们两人臂长就不一样,还得控制你那怪力,你以为我想输啊。”   “哼。算了,先去超市买POCKY。”   翔太跟着黄泉走进了超市之中,可走到货架面前,他又有些迟疑了。   “一箱POCKY得有多少包啊。”   “三十六包。”   对于这种事情,黄泉当然很清楚。   “诶。我看看,巧克力味,杏仁味,牛奶味,咖啡味,草莓味,双重巧克力,抹茶味……一共是七种口味,一样买五份给神乐带去应该够了。”   翔太将POCKY堆满购物篮后,又对着黄泉问道:“你要吗?”   “巧克力。”   “嗨嗨。”   多拿了两盒巧克力味的POCKY之后,翔太便结了帐,走出了超市之中。   “啪嗒——”   将一根pocky咬断以后,翔太晃悠着手中的半截POKCY,对着黄泉说道:“其实当零食吃味道还是不错的,可惜就是不管饱。”   “给你吃还真是暴殄天物。”   黄泉朝着翔太伸出了手,道:“拿来。”   将手中的POCKY吞入腹中以后,翔太又拿出了一根pocky放在了黄泉的眼前,晃了几下后说道:“不给你。再说幽灵要吃什么东西啊。”   “我说能吃就能吃。”   黄泉瞪着翔太说道:“给我拿过来。”   “不给就不给。”   翔太挑衅般的将POCKY叼在了嘴里,道:“有本事你来咬我。”   黄泉二话不说掂起脚用嘴咬住了POCKY的另外一端。   两人对视着。   互咬POCKY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因为双方必须睁大了眼睛互相看着对方,然后一点一点慢慢地向前推进。要是闭着眼睛的话,不知何时会传来的对方嘴唇的温柔触感会让人更加的心跳加速。   黄泉的眼睛里透露出笑意。   翔太的眼睛里透露出得意。   两人如同小老鼠一样互相推进了一CM,然后……   “啪——”   黄泉用手捏在了翔太的嘴前,直接将POCKY掰断,如同偷腥猫一样瞬间将POCKY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作弊!”   翔太气愤地指着黄泉说道:“说好的一人一半呢。”   “哈哈……什么时候说过一人一半了?某人不是说一点都不给我的吗?”   黄泉笑得很灿烂,道:“算计别人的人终究会被算计哦,翔太。”   “切……”   嘟哝了一声后,不愿承认自己失败的翔太直接将一把POCKY吊在了自己的手上,看着黄泉口齿不清地说道:“有本事你这一次再掰……”   “得手了!”   黄泉从手提袋里直接取出了一袋POCKY,得意地说道:“你太嫩了。”   “可恶……哼。”   将自己嘴里的POCKY吞下以后,翔太不再和这阴险小人玩游戏了。而黄泉则一手打着伞夹着pocky的盒子,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用另外一只手慢条斯理的吃着POCKY。   “拿来。”   “不给。”   “我是说伞。”   将伞从黄泉手上夺过以后,翔太用右手替其打着伞,方便她吃零食。   黄泉挑了挑眉毛,似乎对翔太的贴心感到有些意外,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依旧还是将自己心爱的零食吃光才对。   吃完了POCKY以后,黄泉心满意足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对着翔太说道:   “伞。”   “嗯?”   翔太将伞递还了过去。   “换左手拿啦,笨蛋。”   “会很累的啊。”   虽然不知道黄泉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翔太还是将购物袋挂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用着即为不自然的姿势用较远的左手替黄泉打着伞。   不等他继续说话,一股冰凉的触感就从他的右手处传来。   黄泉伸手牵住了翔太。   “这辈子……最多只允许你牵手。”黄泉将脸别到另外一边,低声说道:“其他的……等下辈子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母子——高坂忍   “淅沥沥沥——”   浴室之中,翔太在坐在小板凳上用温水浇着小忍的金发,等其全部打湿以后,从架子上拿下贴着“小忍专用”的洗发水,倒在自己手心里摸匀以后,开始给自己的老妈洗头。   白色的泡沫顺着金色的秀发慢慢下滑,滑到了她那幼女般的身材之上,不过即使赤身裸体的小忍此时此刻正面对着镜子,翔太也可以透过镜子一览无遗的全部看清,但他却始终心如止水。   “老妈,现在的生活还满意吗?”   “马马虎虎吧。”   小忍眯着眼睛防止泡沫进入自己的眼中,说道:“看到汝天天夹在各种各样的修罗场之间也算是吾最大的兴趣了。”   “什么修罗场啊。”   翔太一边洗着头,一边说道:“再说老妈你的最大的兴趣不是吃甜甜圈吗?”   “还真是愚蠢呢,吾的儿子哟。”   小忍用两只手的手指组成了甜甜圈的形状,高高举起后说道:“吃甜甜圈不是吾的兴趣呦,那是吾的使命、责任……”   “好吧好吧……”   翔太将自己老妈的手臂按下后说道:“要冲了。”   “哦。”   “唰——”   洁净的水流将小忍头上的泡沫迅速冲下,而翔太则将整理了一下那被自己揉的有些杂乱的头发,方便进行后面的工作。   “护发素护发素……”   将护发素到手里以后,翔太有些奇怪地问道:“不过老妈,身为妖怪来说,即使一百年不洗头也不会有问题的吧,就算是人类女孩,像你这样长的头发也很少有天天洗的。”   “呼呼~”   小忍笑了一声后解释道:“其实吾只是喜欢被摸头而已。”   “吸血鬼的传统还真是奇怪呢。”   摸头等于宣誓效忠什么的。摸胸等于更高一级的效果什么的。完全无法理解啊。   一边给小忍做着护发的工作,翔太在心里抱怨着吸血鬼们那有些奇葩的设定。   “好了,完成了。”   替自己老妈洗头是一件有点享受但也很累人的活,但小忍除了翔太以外,并不喜欢其他人碰她的小脑袋,因此能做承担这个工作的,也只有翔太一个人。也因为这个……顺势逼迫了懒惰的翔太养成了天天洗澡的好习惯。   “那老妈你先去浴缸里泡会吧,我也得给自己洗个头。”   示意自己老妈去已经放好了热水的浴缸里泡着,翔太拿过唯一没有贴着标签的洗头膏,准备做自己的系数工作。   “肚子饿了。”   “咦,不是刚吃了甜甜圈吗?”   翔太有些疑惑地反问了一句,而小忍用手指点了点自己露了出来的小犬牙,道:“血。”   “哦,这个啊。”   翔太用水洗了下自己的脖子处,然后歪着脖子使上面的青筋清晰可见,道:“来吧。”   习惯是很可怕的一种东西,从自己一开始被吸血的不习惯,到现在隐隐有些享受被抽血的抖M快感,这仅仅只用了一年都不到的时间……   好吧,身为一个饕餮,身体里的东西被人抽走后还是会有略微的不爽的。   “阿呜。”   小忍转过身子,正对着翔太,用一只手勾住了她的脖子,张开双唇露出利齿,咬上了翔太的脖子。   “嘶。”   翔太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他感觉这一次自己老妈的抽血速度稍微有那么点粗暴,但他也没有多问什么,反正她不会害自己。但他还是情不自禁的用手抚上小忍的后背。   清水静静的流淌着,流向那排水孔。   时间静静的流逝着,走向那迷一般的未来。   血液静静的传输着,补全了小忍那残缺的身体和灵魂。   “……”   带着血滴的小犬牙从翔太的脖子上移开,小忍伸出舌头舔了舔翔太的脖子后,又将嘴唇山残留的血迹一同卷入口中……   “嘭——”   随着一阵白烟,一条丰腴的大腿迈过翔太的身体,朝着他的身后走去。   “呜……”   翔太连忙闭上了眼睛,着急的说道:“老妈你不要随随便便就变大啊!”   “有什麽关系,反正是母子,还是说,汝害羞了?”   维持了十七岁形象的小忍甩了下自己的秀发,然后又构现出了一个橡皮筋将自己的金发束成了马尾。   “起,起码穿点衣服啊!”   睁开了眼睛发现小忍依旧一丝不挂的站在自己身后后,翔太再一次重新合上了眼睛。   罪孽罪孽。   “没想到过了那么久吾的儿子汝还是那么纯情啊。”   小忍手一捏,捏出了三张纸条样的东西后,道:“好了。”   “呼……”   翔太再一次睁开了眼睛,看着镜子里对着自己笑着的小忍……   “这不是等于没穿吗?”   小忍仅仅是拿出三张创可贴贴在了自己的三点之上,但显然,这种即使相比一半已经显得很大的创可贴也基本起不到什么保护作用,唯一能说的,就是将R18级下降到了R15级。   “嗯?不是说男孩子就喜欢这种若影若现的调调吗?”   “谁告诉你的啊……再说了,你是我老妈啊,老妈!”   “这么在意这些干嘛,乖乖坐好,吾帮汝洗头。”   小忍拍了拍翔太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在意那么多后,将他屁股下的板凳抽了过来放在自己屁股下,然后让翔太盘腿坐在冰冷的瓷砖上。   “真是拿你没办法。”   “吾好歹是汝母上,汝想有什么办法?”   “也是。啊,老妈你洗发水放太多了。”   翔太看着被小忍将一大堆洗发水全部倒在自己头上,连忙劝阻道:“再倒下去……”   “有什麽关系。”   小忍湿了下手便开始在翔太的头上抓了起来,没有抓多久,翔太的脑袋上就出现了满头泡沫……   “真是有趣。”   小忍很享受翔太的挣扎以及如此之多的泡沫,玩弄了一会后,她又用手握住了翔太的尾巴。   “这里的毛也要好好洗洗。”   “不行啊!”   翔太顾不了什么泡沫进了眼睛连忙将自己的尾巴抽了回来,万一自己老妈又对自己的尾巴做这样那样的事情,那他就真的绝望了。   “真是小气啊,身为吾的孩子,汝的一切都应该是属于吾的。”   小忍拉着翔太的尾巴不让他抽回,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就算是母上大人也有不能做的事情啊!”   “吾说可以就可以,只是帮汝洗下尾巴而已……还是说,汝在期待更深层次的交流?”   “那种东西肯定没有!”   翔太义正言辞地否定了小忍的话,然后恳求道:“老妈,别玩尾巴了啊,万一玩的没有受孕功能了怎么办,要知道饕餮的尾巴是一次性用品,生完孩子它就只能当触手用了。还是好好保护起来比较好。”   “好吧好吧,汝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等汝有了孩子以后再给我玩吧。”   小忍恋恋不舍地将尾巴从手里放开,说实话,她倒是很想要咬一口这尾巴尝一下这里血的味道的。   小忍胡乱的抓了几把替翔太洗干净了头,然后两人就一同泡在了同一个浴缸内,只不过,小忍是靠在浴缸上,而翔太则是背对着她坐着。   “最近,汝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啊。”   用脚尖戳了戳翔太的腰,小忍开口说道:“到底在忙些什么呢?”   “我做了什么老妈你不是最清楚了。”   嘟哝了一句后,翔太又说道:“在学习啊,马上就是入学考试了,考不上大学的话可是要复读的啊。”   “人类世界还真是没劲呢,居然还要读书……”   “话不是这么说的。虽然读书看起来很无聊,但真的要去做其他事情时,才发现读书的时候才是最有趣的时光啊。一转眼就要毕业了……虽然交情不是特别深,但光是这样,就稍微有点舍不得啊。”   翔太有些唏嘘地说道:“不管是妖怪还是人类,活着最关键的,不就是维持着与他人的关系么。就算是隐于野,也不过是在维持这片大自然的关系。”   “吾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了。”   小忍若有所悟地说道:“果然那个时候觉得无聊地想去死,是因为吾没有‘关系’吗?”   “可能是吧。”   翔太笑了笑,道:“老妈你有空的话也可以多去体验下人类的生活啊。”   “嗯……”   小忍突然用自己的脚勾住了翔太的腰,将他往自己身上拉了过来……   “不要乱动。”   小忍伸出手将翔太抱在怀里,看着不知所措的翔太说道:“汝是吾唯一的‘关系’。”   “……”   翔太闭上了眼睛靠在了小忍的怀里,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果然,这种亲情才是最令人舒服的。   “到时候,等汝,汝那个毕业了?吾也去考虑下要不要去读下书。”   “诶?”   “既然好不容易决定活下去,那就必须活得精彩才行,不是吗?”   “也是。”   翔太小声询问道:“不过老妈的话,准备从什么地方开始读?”   “小学吧?”   小忍觉得什么事情都要从头体验一次也行。   “噗,小学啊。”   翔太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他的脑海里已经出现自己母亲操着一口古语成为小学生熊孩子之王——简称小二王的摸样了。   “不过,还是有点不便利呢。”翔太想了想又问道:“老妈你不能离我太远吧?”   “简单,汝在学校里当老师不就行了。”   “诶?可是我的理想是开食品公司啊。”   “那种理想拖后个十几年对汝有什么影响吗?”   “虽然是没什么影响,不过总觉得有点奇怪啊,毕竟我的母亲是我教的学生之类的……”   “干脆就说汝是吾爹不就行了。”   “这个有点接受不能啊……”   翔太对小忍荒唐的提议摇了摇头。   “怕什么。”   小忍用手抚摸着翔太的脸颊,带着溺爱的笑容说道:“吾都不在意,汝还在乎是。不过,吾现在的目标可是做鬼母哦,到时候汝做一个合格的鬼父才行啊。”   “哈……” 第一百七十五章 幸福——散华礼弥   “解放了!”   走出考场以后,翔太舒坦的伸了一个懒腰,果然就算是妖怪,在应付入学考试这种怪物的时候还是会有点吃力的。不过总算是成功的完成了考试,可以开开心心地策划一下毕业旅行之类的东西了。   “翔太君,这里~”   比翔太先一步走出考场的礼弥以及真白都已经坐在散华家的车中等候自己了,看到礼弥招呼自己,翔太也招了招手,朝着那里走去。   “啊,总算考完了。”   坐进车后,翔太朝着一脸微笑的礼弥以及好像没有参加过考试一样的真白说道:“你们两个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   什么叫做学霸,礼弥就是学霸,凭借着妖怪超人的记忆力以及不需要睡眠的精神力,礼弥的成绩都快要到了人类的巅峰了。而且,就连回答的话都特别有学霸的犯儿。   “礼弥说的马马虎虎肯定是胜券在握喽。”   翔太笑着回了礼弥一句,然后又与对着车载电视机发呆的真白说道:“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   学着礼弥的口气,真白很淡然地回答了一句。   “啧。”   真白怎么可能会真的马马虎虎呢。以她的正常水平,考个垫底的学校都已经算是超神发挥了。翔太对着真白追问道:“作弊了吧?”   “嗯。”   真白很坦诚地点了一下头,丝毫不把作弊当作什么羞耻的事情,反而像是在寻求翔太的赞美那样说道:   “我把自己的小分身灌到几个人的水瓶里去了!”   “诶?还真是便利的方法啊。”   既然真白敢这么做,那就说明她寻找的几个人肯定也是精心挑选的,只希望真白不要抄几个人的答案把错误的部分全部抄上去就好了。   “不过她们很快就把水喝光了。”   说到这,真白叹了一口气。   “不是吧?”   翔太有些惊讶地说道:“那你的马马虎虎岂不是最后的题目根本没做?”   “嘻嘻……”   礼弥忍不住笑出了声,道:“翔太君你又白操心了,不要忘了我们还有其他帮手哦。”   “有我出马,怎么可能搞不定呢。”   黄泉的身影出现在礼弥的身边,道:“身为幽灵,还真是便利呢。在考场里自由自在的看别人卷子也没有人管。”   “我就知道。”   翔太哼哼一笑,然后说道:“我可是靠自己的实力完成了试卷的。”   “希望到时候不要落榜。”   “喂,黄泉你这话是看不起我吗!”   “好啦好啦,大家不要说了。”   礼弥拍了下手说道:“父亲已经准备好了晚宴了,今天大家都要一定好好的狂欢一下。”   “邀请翔太的话,就算是礼弥你家也会被吃穷的哦。”   来到了散华宅以后,大家都被领到了餐厅——实质上要被领的,也就只有真白一个人。而翔太和礼弥则被请到了散华团一郎面前。   “回来了啊。”   坐在沙发上的散华团一郎看着走进来的礼弥脸上带起了溺爱的笑容,道:“考试如何?”   “一定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的。”   礼弥朝着自己父亲说了一句后,又拉了拉翔太的衣角,示意他也回答父亲的问题。   “嗯,还可以吧。”   翔太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老实说,他还是不太奇怪将面前这个人当作自己的长辈。唯一能有话题的,也就是一些绅士方面的东西了?   “坐吧。”   散华团一郎让翔太和礼弥一起坐下后,摸了下自己的手杖,开口说道:“你们两个也已经成年了。”   高中毕业,也差不多都到了成年的年纪了。   “虽然我还没有完全的认同你。”   散华团一郎敲了下自己的手杖,看着翔太说道:“但你也应该对我的女儿承诺些什么了吧?”   “父亲……”   礼弥微微低下了头,示意自己父亲不要说下去了。毕竟有些话……   “让我先说吧,礼弥。”   散华团一郎示意自己女儿暂时不要插嘴,对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翔太说道:“我的女儿每周可以有一半时间在你家过夜。”   “额?啊?”   翔太还是没听懂散华团一郎的意思。自己难道最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了?不,好像自己一直都在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不过这种审问的样子算是怎么一回事。   “成绩出来以后……”   散华团一郎看着翔太不满地说道:“订婚吧。”   “订,订,订婚?!”   翔太惊讶地看着散华团一郎,又看了眼已经快把头埋到自己胸中的礼弥,指了指自己对着散华团一郎问道:“我?结婚?”   “不然呢!”   散华团一郎很生气,对于面前这个和自己女儿处于同居状态,甚至可能已经做出不可原谅事情的男人,他心里肯定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喜欢,只不过,他现在学会了将自己女儿的期望摆在第一位,既然自己女儿喜欢的话……   自己也没有办法阻止啊。   她长大了,有独立的思想了,散华家已经无法再束缚她了。   只能顺着她的心意走下去了。   “这个……”   翔太看了一眼身边不敢开口的礼弥,心微微一颤,最终还是说道:“我,我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那就好。”   散华团一郎将这件事情直接排定了下来,道:“考试结束后我会邀请人过来参加订婚的,在那之前,你就呆在我家好好学习一下礼仪举止上的东西,我不希望那天站在我家礼弥身边的你依旧保持这幅懒懒散散的样子。”   “……其实我也有很正经的时候的好不好。”   翔太被散华团一郎的评价弄地略微有些不爽,道:“只是我正经起来的话,估计那些宾客全部都要吓晕了。”   王霸之气谁不会放,翔太只要抖一抖,这座豪宅估计都要被抖拆了。   “好啦,父亲,这个,我们到时候再说吧。”   礼弥见翔太似乎又要和自己父亲开始唱对台戏,连忙说道:“我们先出去了。毕竟还有人在等我们。”   说着,连忙拉着翔太的手从自己父亲身边走开。   走出门以后,礼弥的继母,散华亚里亚正靠在墙壁上等着两人的出来。   “母,母亲。”   见到这个有些不愿搭理自己的母亲,礼弥依旧是保持着礼貌朝着对方打了一声招呼。   散华家的女主人看了翔太和礼弥一眼后,带着笑容说道:“恭喜。”   “诶?”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母亲这一面了,礼弥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说道:“谢谢。”   难道,她的心结也解开了?   “你给的东西,很管用。”   走过翔太身边的时候,散华亚里亚小声留下了这一句话,然后继续朝着散华团一郎在的那个房间走去。   “呵。”   翔太忍不住笑出了声,却换来了礼弥那有些狐疑的视线。   “你父母之间的事情,我们不要多过问。”   翔太神秘的笑了笑,拉着礼弥的手与真白等人去汇合。   半夜时分。   散华家山脚下那座废弃的大楼,久违地迎来了两个客人。   “过了那么久,还是完全没有变呢。”   虽然已经不再畏惧寒冷,但家里的女仆还是给礼弥准备了一件外套,此时此刻,身穿鲜红色外套的礼弥拉着翔太的手来到了这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嗯,完全都没有变啊。”   翔太走上前看着那口曾经自己呆过的枯井,用手将上面的灰尘全部抹去后有些怀念地说道:“那个时候你……”   “咦?小猫?”   听到礼弥的话后,翔太下意识地想要去寻找周围的猫,什么都没有找到以后却发现礼弥正用那笑盈盈的眼睛看着自己。   “喵。”   翔太笑着模仿了猫咪发出了一句声音。   “金色的小猫啊。”   礼弥走上面抚摸着翔太的黑色的头发,嘴角上的笑容却怎么都收敛不起来。   “咦,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小猫呢,没有胡须啊,四肢和尾巴也怪怪的,难道是新品种的猫吗?有点像狗,又像其他动物……”   “当然了,我又不是猫科动物,怎么可能有胡须。”   “不过,听声音应该是猫咪吧?不知名的小猫咪酱。”   礼弥歪着脖子看着翔太的眼睛,同时还伸出手挠着翔太的下巴,道:“你好啊。”   “果然被漂亮女孩子挠着下巴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呢。”   翔太将当时自己内心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过来。”   礼弥整理了一片干净的地方,然后坐在了上面,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翔太躺过来。   “膝枕啊……”   翔太如言将头放在了礼弥的大腿上,感受着其肌肤的触感,看着她的眼睛说道:“还真是舒服啊。”   “也不知道你的主人在哪,也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以后就叫你金酱怎么样?”礼弥一边抚摸着翔太的脸颊,一边低头看着他说道:“跑到这来。不会是因为长的奇怪就被其他猫咪排挤了吧?”   “随你怎么认为。”   翔太慢慢闭上了眼睛。   “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礼弥,散华礼弥。”   礼弥握住了翔太的手,脸上浮现出一丝怀念的表情,问道:“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不哦。”   翔太将礼弥的手拿到自己眼前,轻轻地亲了一口后笑着说道:“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是夫妻了。还有,我的名字叫做高坂翔太,迷路的大小姐。”   “是这样吗?”   礼弥装出很惊讶的表情,道:“原来已经变化了那么多了啊。”   “是啊,难道你不愿意发生这种变化吗?”   翔太趁着礼弥低头的时候顺势抬起头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然后拉着她重新站了起来,走到了井边。   “如果不愿意的话,就像着以前对着这口井大喊‘不要’就行了哦。”   听到翔太的话后,礼弥便弯下腰朝着那口枯井看去。   不,或许不应该叫它枯井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口井里重新涌现出了清澈的井水。借助着皎洁的月光,礼弥甚至可以看到那水中倒影出来的那幸福的笑容。   这个人,应该就是自己吧?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礼弥朝着井内如同发泄般高声喊道:   “我愿意!”   至曾经的自己,你是否还在为现在的生活感到绝望呢?   千万不要灰心哦,因为那个会陪伴你一生,让你今后的生活永远充满欢声笑语的不俗之客,很快就会出现了。   所以请你一定要打起精神等待下去。   因为现在的我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   幸福。   最终章 我才是女主角!——高坂真白   “……果然翔太君好禽兽呢。”   “有吗?礼弥。”   “哼,不理你了……”   礼弥转过身将自己赤裸的后背对着翔太,想了想后,还是说道:“每次都要洗两遍澡……”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   翔太带着调侃的笑意看着眼中从床上坐起来的礼弥,道:“要不要我帮你洗澡?”   “不用。一起洗澡的话翔太君又要做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随便套了一件衣服,礼弥拒绝了翔太的歹意,独自一人朝着浴室走去。   “淅沥沥——”   水流冲刷着礼弥那光洁的玉体,将一些东西也顺势冲了下去,但礼弥却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小东西偷偷从自己的大腿处滑下,没有流到排水孔中,而是违反常识性地朝着门外鬼鬼祟祟流去。   屋内另外一个房间之中,静坐在小矮桌前的真白突然睁开了眼睛。   “来了吗?我的分身。”   “嗨!真白199已经顺利完成任务!”   一个已经灌满了白浊的迷你真白从门缝中挤了进来,一蹦一跳地走到了桌子之上,真白的面前,并朝着她敬了一个军礼。   “做得很好!”   真白看着那散发着诱惑性气息的小分身用力地点了点头,道:“你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完美。”   “请回收!”   那个自称真白199的小真白表情严肃地看着大真白。   “嗯。请稍等一下。”   真白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饭前甜点——酸梅汁拿了出来,倒满了自己面前的小杯子,然后将其一口饮尽。   “咕嘟咕嘟咕嘟——”   在嘴巴里回荡了很多圈以后,真白踩将酸梅汁吞下,然后又倒了一杯轻水,再一次漱口以后,才看向真白199。   “好了。”   说着,她将真白199用双手捧住,放到自己的眼前。   “啾啾——”   就这样,大真白用嘴唇印在了小真白的脸上,如同吮吸一样,缓缓地将小真白体内的白浊吸入自己的口中……   啊,哥哥的哔液……   好吃……   真白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要飘了起来一样,自从成功了一次以后,她就一直在重复着这种偷鸡摸狗般的行为,虽然知道事情暴露肯定要免不了被哥哥一阵批评,但身为魔物娘,对于这种东西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只要尝过一次以后,就再也离不开它了。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没有过多久,小真白就重新恢复成了蓝色透明的颜色。   真白微微颤抖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一样,但她还是强忍住这种冲动,先努力将那白浊完美的消化在自己的身体之内。   真白双眼无神地朝着身后躺去,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家里的天花板……   “真白199请求归队!”   小真白那透明的脸上还残留着那种痴迷的表情,刚才那个过程,不仅对真白是一种享受,对其也是一样的——更不要谈两人本就是一体,感官可以共同分享。   “嗯。”   恢复了精神的真白点了点头后,任由真白199爬上了自己的肩膀,然后贴在了脖子上,最后融为了一体。   进食顺利完成以后,真白将衣服全部脱下,渐渐化成了一滩软泥样的史莱姆,爬到了自己平常休息的箱子之中。   但是,真白还是有点失望,魔物娘最为期待的,不仅仅是单方面的体液给予,而是双方那热情如火的体液交换。她甚至有些期待,如果现在的日子再配合上以前哥哥一直舔自己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噗——”   嘴上吹着的小气泡突然爆裂,真白任由自己的体液再一次留到自己的脸上,在心中默默思考着一些很严肃的问题。   到底是现在开心呢?还是以前开心呢?   以前的话,哥哥不会和自己说话,只是单纯的将自己当成水一样。   但现在的话,哥哥总是不能一直陪在自己,给自己很多好喝的礼弥姐姐,照顾了自己很多的黄泉姐姐,还有隔壁那个冰冷冷的狐狸姐姐,楼上还住着一个陪自己上学的螃蟹姐姐,还有哥哥那个喜欢吃甜甜圈的妈妈……   单纯的真白肯定不会去怨恨她们,相反,她还是挺喜欢这些人的,只是想到自己的哥哥的生活可能要被一个或者数个人分割,她稍稍地有点不开心而已。   呜……好烦恼啊~   真白的小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她显然陷入了思维怪圈之中,但越是想不通,她就越是要想。   谁让这是她妖生之中唯一在乎的一件事情呢——至于果汁,只要跟着哥哥肯定不会少的。   如果是一年前的真白,显然寻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方法,但现在的真白不一样。   有什麽不一样?   现在的真白可是上过学,考过试的真白!   就算入学考试要作弊,但真白并不是真正的白痴。   脑海中闪过一个非常棒的主意的她,连忙从箱子内爬了起来,然后重新变化成了赤裸的人形,走到了那属于自己的小书桌面前。   水笔,草稿纸。   “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呜,该加几个一呢?”   写了一连串加一的真白突然忘记了自己数到哪了,于是只好将那排加一全部划掉,重新写道:“礼弥……黄泉……妈妈……战场原……狐狸……一二三四五……五个吗?”   想了想后,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的真白在后面又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这六个名字上全部圈在了一起,在边上写了一个大大的6字。   “以前的话,哥哥身边只有我一个人,也就是说,真白在哥哥生活中的占有率为100%”   在边上写上100%以后,真白又拿起笔继续算到:“现在哥哥的身边有六个人,真白在哥哥生活中的占有率是一除以六,等于百分之十六点六六六六六……哦,六无限循环的占有率。”   看着自己算出来的这个令人惊讶的结果,真白皱了皱眉头。然后想到数学课上学的东西,自言自语道:“如果在分子上加上一个真白,那分母上又要加上一个真白,也就是说,真白的占有率会变成二除以七……”   拿笔算出来了28.571428571428571428571428571429%这个结果以后,真白做了一个简单的算术题目。   28.571428571428571428571428571429%大于16.6666666666666666666666%   “有戏!”   发现自己的占有率成功上升以后,真白突然充满了斗志,开始继续算起三除以八,四处以九,五处以十……   哦哦哦!过了百分之五十了!   就这样,真白每一次都在分子分母上各加上一,看着自己算出来的占有率不断上升,她就算得更起劲了。   两个小时后……   真白打的草稿终于将她桌上所有的纸全部涂满了……   “经过假设,计算,研究,论证,我终于得出了一个令人鼓舞的结论。”   真白总算找到了占有率其中的规律,总结道:“只要我的个体变得无限多的话,那我在哥哥那里的占有率就会无限接近100%!”   想到这,她就不再压抑那时不时冲击自己的异样冲动,跑出自己的房间,将屋内所有的果汁全部倒在了浴缸里,然后噗的一声泡了进去。   “加油!真白!这是最后的战斗!你才是哥哥的女主角!”   为自己打气以后,真白慢慢融化在了浴缸之中……   翌日清晨。   “该起床了翔太君,今天该去我家了哦。”   礼弥推了推身边还在熟睡的翔太,道:“不要再睡了~”   “……”   翔太慢慢地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后说道:“早上好,礼弥。”   “今天又是一个美丽的阴天呢。”   礼弥拉开了窗帘,对着翔太说道:“早上好,翔太君。”   “有没有早安吻?”   “没有噢~还是请你先去刷牙洗脸吧~”   礼弥笑着驳回了翔太的申请,而翔太只好挠了挠头发,从卧室内走了出去。   “咦,黄泉,老妈,你们在这干嘛?”   浴室的门口,黄泉和小忍正少见的站在一起,并排看着那浴室的大门。   “总觉得里面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伯母。”   “就算以吾的阅历来看,这么怪异的事情也是第一次看到呢。”   “在说什么呢你们。”   翔太摸了摸自己老妈的头然后拍了拍黄泉的肩,径直朝着浴室走去,道:“你们不用我先用了啊。”   “危险!”   “不要开门!”   黄泉和小忍连忙提醒了翔太一句,但翔太还是下意识地打开了门……   “哥哥来了!”   “哥哥看这里!”   “哥哥~哥哥~”   “疼……”   脚底上好像踩到了什么的翔太低下头一看,却发现一滩蓝色的液体从自己的脚底内跑出,然后渐渐凝结成了一个手办大小的……   真白。   缓缓抬起头,看向浴室的内部。   那里有数不清楚的,手办大小的真白站在地上,坐在洗漱台上,挂在窗户上,吊在门上……   她们叽叽喳喳地喊着哥哥哥哥……   这股不知道多少人的声音组合在一起,隐隐产生了可怕的共鸣……   “你们……是谁?”   翔太脸色苍白的张了张嘴巴,最后吐出了这么一句废话。   “我是哥哥最喜欢的真白!”   无数的真白,异口同声地吐出了这句话。   那一天,翔太终于回想起了,曾经做梦时被无数真白包围了的恐怖,以及舔了她三十年妹汁的……耻辱。   ————————————————————————————   最终章2   ————————————————————————————   “哎……”   一声幽怨的叹息声从某个房间的角落里传来。   “果然到最后,我还是被遗忘了啊……小哥,是时候带我回家啊……”   ————————————————————————————————   ————————————全文终————————————————— 后记   01.饕餮的异世之旅   我的名字叫做高坂翔太,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也许在整个日本叫这个名字的会有成百上千个。但我是不同的,因为……   我是一个妖怪。   高坂翔太不过是我在日本某个城市中的化名罢了。我真正的名字叫做饕餮——以天地为食的洪荒凶兽,虽然我年龄才刚刚四十岁,但我已经拥有普通数百岁的成年洪荒凶兽的实力,即使是我的祖宗,都没有在我这个年龄达到我这个高度。所以说,我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妖怪,我是妖怪中的王者,王者中的霸者。不仅如此,在人类的社会中我也是高帅富的象征,我坐拥日本顶尖财团散华家族的亿万资产,几乎挥一挥手就能让整个日本震动。   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一个人生赢家……   “嘭——”   脑后勺突然砸来的钢质脸盆让正在奋笔疾书的翔太微微分了下心,但他没有去理睬那么多,只是继续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道:   不管你……   “嘭嘭嘭——”   砸在背上的玩具三连击让翔太额头上的青筋微微抱起,他拿起了桌上的纸和笔,准备乘着她们还没开口的时候,先行一步离开。   “哇哇哇哇哇——”   然而,后方传来的孩提哭泣声,却让翔太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为什么你还呆在房间里,不知道我可爱的孩子不想见到你吗?”   那只用着及腰的黑色秀发挡住自己一小部分的关键部位,全身上下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美艳少妇一边用手轻轻拍着手中那娇小的婴儿,一边用着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站在那里的翔太。   这家伙,名字叫做羽衣狐,是自己孩子的母亲。   “啊。宝宝别哭宝宝别哭,是肚子额了吗?还是肚子饿了?肯定是肚子饿了把。”   那保持着十七岁青春靓丽形象,皮肤却异常惨白的美少女着急地将拿出手中的电话,对着家中的仆人命令道:   “现在,立刻,马上!准备吃的!”   话说完以后,她还转过头对着站在那的翔太说道:   “翔太,快点出去弄点吃的给孩子吃吧,每次听到他哭我都觉得心在滴血。”   这家伙,名字叫做散华礼弥,是自己的妻子。   “还真是的可爱的淘气鬼啊。没想到过了这么一会就肚子饿了。好吧好吧,我去外面看看有什么为非作恶的妖怪,记得谢谢干妈。”   穿着黑色和服,身型隐隐约约变得有些透明的女孩用手指点了点婴儿的头,同时对着翔太说道:“算了吧,你出去的话肯定会自己吃光的。”   这家伙,名字叫做谏山黄泉,曾经是自己的附身灵,现在是自己孩子的干妈。   “愚蠢,废物,人渣。”   那扎着马尾的OL装扮女性转过头看向翔太,道:“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快点给我出去干活养孩子!”   这家伙,名字叫做战场原黑仪,目前自己老婆的秘书,当然还有更近一层的关系,这就不足为人道了。   “库库库库……真不愧是遗传了我大部分基因的子孙啊,就连着哭声中都带着次声波的力量。以后绝对是一个超级健康的妖怪啊。”   在一旁用着宠溺眼神看着那孩子的是一位金发萝莉。她将叼在嘴上的甜甜圈塞进嘴里后,转过头看向那站在那里的翔太,道:“不像某个孩子生下来连人形都没有办法维持。”   这家伙,名字叫做忍,是自己的母亲,孩子的奶奶。   “咕噜咕噜咕噜……乖乖,不哭……”   拥有耀眼金发的天然呆少女对着婴儿伴着可笑的鬼脸后,又转过头看向翔太说道:“翔太哥哥……他好可爱啊。”   说完这句话后,她就马上转过头继续看向那可爱的小婴儿了。   这个家伙,名字叫做真白,是自己的伴生兽,一头史莱姆。   看着一大群人围着自己那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忙碌着,人生赢家翔太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嫉妒的情绪,而那和自己拥有血缘关系的小婴儿终于笑了起来,然后操着比翔太尾巴粗不了多少的手臂拿起了周围的一个玩具卡车,乎地一声朝着翔太的脑门砸去。   “嘎嘣——”   翔太伸手接过玩具,然后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将玩具卡车捏成了碎片。   孩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与此同时,原本在忙着照看孩子的几个女孩子们全部都如同被定格了一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地将头转向翔太。   这是……何等充满压迫力的视线啊。   翔太扯了下嘴角,默默后退地一步靠在了窗口上,不等她们批评自己,直接后仰翻身从窗口坠落下去。   “噗——”   掉进了花园中的翔太拍了拍衣服重新站起身来看着周围一脸错愕表情的女仆们,道:“不用在意我。”   “是……少爷。”   周围的女仆们连忙将视线从翔太的身上挪开,心里却在嘀咕这最近驸马爷一天比一天奇怪了。   翔太看着挂在天空中的那轮夕阳,低吟道:   “我的生涯一片无悔,想起那天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   周围的女仆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的远离了自家大少爷。   “明明……我才是人生赢家。”   翔太的心里在滴血,为什么原本幸福性福的生活却随着那个在自己尾巴中酝酿了数年的小生命戛然而止,为什么除了自己以外的饕餮都要度过近十年的那没有理智的婴儿期——也就是说,在这十年中,那群女人肯定是以小饕餮为第一事项……而自己,除了能让小饕餮练投掷水平以外一无是处。   喂喂!该死的小鬼,要知道你老子在小的时候可是多乖啊!谁像你这么调皮。   话虽这么说,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每当翔太因为羡慕嫉妒恨所挤压的怒气将要爆发的时候,那孩子就像是能感受到什么一样,牙牙学语般喊着自己怕怕巴巴发发等稀奇古怪的双音节单词。   翔太……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孩子生气啊。   顺便说一句,自己的孩子因为一些自己不清楚的原因,连雄雌都没有办法分辨出来。也就是说,他没有可爱的小鸡鸡,也没有……恩,只有一条小尾巴。   翔太真的不知道自己家的血脉混着混着混着然后混出了什么样的妖怪了。   “不如出去走走吧,反正她们会把孩子照顾好的,这里也没有我能够帮的上忙的地方。”   翔太心中突然出现了这个离家出走的想法,不是说他不喜欢呆在自己孩子的身边,只是觉得现在的她们对自己太不在乎了,有必要利用这个机会来距离产生美一下。   于是,翔太决定投靠自己的哥们。   “实在是……绝妙的想法啊!”   坐在翔太对面的,是已经化身成为日本妖怪大统帅的奴良陆生,这个嘴角上挂着邪魅笑容的美男子在听到了翔太的想法后,说道:“正好我这里有几件事情需要找不到人帮忙,不如翔太哥帮我解决吧?”   “先讲好,以你的实力,走出日本只能欺负下东南亚的小国家,别试图侵略世界了。”   翔太坐在榻榻米上,摇着手中的酒壶道:“没兴趣做你的打手。”   “倒不是这么说。你应该知道了吧,在京都地下出现的奇怪情况。”   “你是说那个地方?”   翔太仔细想了想,发现似乎有这么一回事,数年前的大战以及地狱之门的开启让京都变得极为不稳定,即使有花开院家族以及退魔师家族们镇守,那里的妖怪依旧太为猖狂了。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没有人知道哪些妖怪是从那里来的。   “我一开始以为是地狱之门再次开放了,但是,根据调查,出现的生物却和地狱生物完全不同。”陆生给翔太重新拿了一壶酒,道:“他们……太奇怪了。”   “奇怪?”   之前那段时间翔太都在“做月子”养身体,所以对这些方面并不是很了解,道:“有什么奇怪的?”   “总之出现了很多令人无法想象的东西。而他们唯一的特点,都拥有完全相似于人类的外表以及不逊于妖怪的奇怪力量。”   奴良陆生认真想了想自己那些,道:“有几个特征比较明显的,你看看能不能找到有联系的地方。”   “第一个连牛鬼都觉得有些棘手的神秘生物,是一个左眼中是时钟的女孩。她能轻而易举的引起空间震。”   “第二个……如此说是神秘生物,不如说是人类更正常一些,不过那女孩显然有些奇怪,他全身上下穿着如同蓝色机器人般的铠甲,能够轻而易举地飞上天空,操控着四个无线全自动的光束炮发起进攻。这个家伙倒还好,我亲自出手结果了她,不,与其说是结果,不如说把她赶了回去。”   “第三个……是一个奇怪的退魔师。”   奴良陆生微微皱起了眉头,道:“很奇怪,凡是她视线所过的地方,都会被莫名其妙的扭曲。而且本来我以为能一刀让她重伤的,但在我刀还没落下的时候,她就如同奇怪地又消失了。所以我变认为她应该和前面几人属于来自同一地方的。”   “第四个……是一个奇怪的女人,不得不说她非常的漂亮,但她却像美杜莎一样拥有石化别人的能力……”   “等等等等等。”   翔太有些诧异地打断了奴良陆生的话,道:“这种大杂烩般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出现的都是女人?!”   “当然有男人出现了,只不过男人都太不堪一击,不值得一提罢了。”奴良陆生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然后对着翔太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帮我去那里看看?阴阳师那里他们刚刚架构起了GATE,现在正缺一个人去那里一窥真像。”   “你是说,你想让我穿过虫洞去那个你也不知道的地方?”   翔太将头摇成波浪鼓,道:“你去我就去。”   “不用这么担心,我可是已经知道了,吸血鬼一族的秘术,有哪个东西在的话,就算消失在异界都不会死亡的吧。”   奴良陆生神秘兮兮地笑了下,道:“要是你愿意去的话,我可以给你很多好处。”   “什么好处?你知道的,我已经无欲无求了。”   翔太瞥了眼陆生,不知道他能拿出什么打动自己的东西。   “整整一个异世界的食物。”   奴良陆生嘴角上露出了一丝奸笑,道:“翔太兄最近可是一直没吃饱啊。现在的妖怪都那么乖,根本连让你下手的机会都没有。难得有一个世界的储备粮仓在那里摆着,我就不信你不会心动。”   一天后,翔太写了份离家出走的宣言,让整个家都炸开了锅——不过在那孩子被吓哭以后,所有人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生活着。   而此时,翔太已经处在了一个奇怪诡异的世界之中了。   “我去……和普通的日本没什么区别吗?难道是平行世界?”   翔太走在大街上,看着同样年代风格的建筑物,喃喃低语道:“我还以为是异世界呢。没想到会这么正常……”   一边说着,翔太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发现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也没有小说影视剧当中的那种主角一换地图就要被封印实力的现象出现。   不过……   翔太有些贪婪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浓郁的邪恶气味让他全身上下都舒坦了起来,看来,这个世界之中,确实有很多邪恶的妖怪存在啊。   比如说,隔壁这座普通的民宅之中就有一个。   “爱丽!爱丽!”   “爸爸……不要……”   翔太拉开那没有锁住的窗口,看着一个长相老实本份的男子脸上露出狰狞的身子,用粗暴的手法撕裂了那金发双马尾巨乳女孩的衣服,将那可爱却带着一丝性感的BRA露了出来,虽说女孩嘴巴上在抗拒着,但手却抚摸上那男子的下体上。   在旁边,还有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子,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胸部,一只手缓缓伸向裙子之中。   早就不是初哥的翔太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只见那男子突然按住大概是叫爱丽的女孩子的头,将她的脸贴到了自己牛仔裤的拉链处,用着那粗糙的裤子摩擦着女孩那白嫩中泛红的脸颊。   而那女孩显然不喜欢这种质感,她灵活地用舌头将藏在里层的拉链翻了出来,然后用那贝齿轻咬住拉链向下拉着,那熟练的口技,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直到男子的黑色内裤被异物顶出口子后,那女孩才贪婪的用自己的舌头湿润这那散发出雄性气息的贴身衣物。   “是谁!”   在一旁没有加入战团的女孩子突然注意到出现在窗口的翔太,而同一时间,另一个就要进入激烈战斗中的男女都诧异地转过头看向这翻窗而入的不明入侵者。   “啧。”   翔太不满地嘟哝了一声,他本来还想晚一点出场来着,毕竟从这件房间中浓烈的气味来看,这两个女孩也不是被魅惑一天两天了。   那个男的身上,被一个奇怪的幽灵附身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翔太从裤子拿出了线装书以及一根毛笔,他用舌头舔了舔毛笔后,在书上慢条斯理的记录道:“变异幽灵,除附身外没有任何攻击能力,但却拥有极强的催情技能。性癖怪癖,喜欢对‘女儿’下手,以她人的淫液作为食物。恩,我没说有错吧?”   翔太可以轻而易举地看穿对方的本质,这是凶兽对于低等生物自带的技能。而听到这些话后,那两个脸上还留着春意的女孩都没反应,反倒是那个男人,有些恐慌地后退了数步,似乎想要逃走一样。   “对了,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名字呢。你的学名,就叫做鬼父如何?”   翔太在书上写下了这两个字后,对着那个想要逃走的家伙伸出了左手。   “万象天引!”   以翔太的左手作为引力的中心,那个男子如同被无数根不可见的钢丝拉扯着一样,倒飞着被他吸去!   “神罗天征!”   “碰——”   随着翔太的声音,那个男子又突然被震开到周围的地上,但翔太的左手上,依旧还抓着一个扭曲着的影子。   “果然加了技能名字以后高端洋气威武了许多啊!”   翔太嘟哝了一句后,两手将那个幽灵搓成球状,然后咕嘟一声吞入腹中。   “多谢招待!”   好久没有给自己妖怪吃的翔太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将手中那被自己命名为“饕餮友人帐”的本子重新赛回了裤子中,然后准备开始朝着下一个地方开始移动。   至于在里面的那两个女孩,肯定会在魅惑魔法解开后报警?当然能遗忘记忆是最好的了。   如此想着的翔太,还没有走上两步,就突然定在了原地。   糟了糟了……这可是超级大危机啊。   “爸爸……不要走……爱丽……爱丽还没有……”   金发双马尾的女孩不知在合适已经将上身的衣物全部褪去,那对浑圆柔软的美物将翔太的手臂完全夹住。   “爸爸……等等……还没轮到我呢……”   另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拉住翔太的另外一只手,少女的手沾着一些奇怪的液体,她一边说着,一边按着翔太的手,朝着自己最隐秘的地方伸去。   “……”   翔太的脑子当机了一秒钟之后,才领悟出来,大概是自己嘴巴中还残留着的幽灵味道,让这两个女孩子以为自己是那个“鬼父”了吧。   “哎。”   普通人类的身躯肯定是不可能承受饕餮这种野兽的物体的。翔太默不作声地将自己的两只手臂抽了出来,看着那两只发情的小母猫,心中还是盘算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果然……还是一走了之比较好吧?   这里果然是一个奇怪又崩坏的世界啊。 作品相关   群内同胞写的一只史莱姆   【破魔的半宅?貌似是这个名字的同学,话说什么好处都不给我就想让我发,太瞧不起我了吧,乖乖♂站好!】   “好冷,浑身都好冷,好无力。”   “这里……是哪里?好黑啊,为什么什么都看不见?”   “在下雨?哈?雨……是什么??”   “好像是失忆了。”   “奇怪,失忆……又是什么东西?”   ……   “好难受,为什么突然身体好难受,好像……饿了??”   “四周是什么东西?好可口,好想吃掉……”   ……   “好像不难受了……我接下来该做什么啊?咦?【我】……是谁啊?嘿?【谁】……又是什么?”   “不行了,已经不行了,好饿……”   ……   “终于不饿了。”   “哎?可以动了???”   于是,在滂沱的大雨中,它急速的移动着……当然,这是不可能,这并不是一篇YY文,所以……   “可恶,困住了,被食物困住了,敌人好强大!!”   也许是吃饱了的原因,它的智商一瞬间被提升了数倍,理智地发现原来前一刻还那么可口的食物居然是这么强大。   “动不了的话,只要吃光你们,自然就能动了!!”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的积水一般,之前【强大】的敌人在这时也变得渺小起来,它亢奋了。   ……   这里是异界,没错!就是那个异界!那个小说中穿越者带着外挂虐小怪的异界!   这里是某些地球人眼里美丽的幻想乡,是新世界,是……好吧,我们移动镜头,转向那仿佛无边的草原之中。   现在,站在这舞台上的正是我们美丽的大自然姑娘,这一刻,她完美的显示出了她那强大的身躯,望眼一去,似乎整个草原都笼罩在这大雨之中,就算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魔术师也无法降下如此多的水量。   让我们镜头再转,看见了!我们看见了!在这滂沱的大雨之中,在广阔的土地之上,它动了!它张狂,它不屈,它真的动了!世界已经无法再阻止它了!   镜头拉近,再拉近,让我们好好看看,在这泥泞的大地之中,它挣脱了!大地已经无法束缚它了!   看吧,看吧,它露出了它独一无二的身躯,展露在天地之间,我们也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是的!不错!我们看见了,此时此刻,展露在我们面前的,是……是……   一团普通橡皮大小的……鼻涕???   ……   “我赢了!虽然不知道赢了什么,但是我赢了!!”   “哎??原来【我】就是我!!”它的内心充斥着震惊,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虽然不知道它还到底有没有内心。   “唔……”等到那自己不知道是什么的感觉渐渐淡去后,它才发现自己还被雨水冲击着。“哦哦……这就是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知道那叫雨,可是它还是觉得好厉害。它手舞足蹈着。好吧,它没有手,如果有人仔细地去观察它的话,就会看见在草丛里,一团淡黄色半透明的疑是鼻涕的物体好像沸腾了一般地颤抖着。   过了一会,它便不再这么做了。“好饿”它寻找着食物,突然它发现,“哦哦……食物!全部都是食物。”不是么?自己不就在食物上面么,这么多的食物。   于是,它开始了第一次的有意识的猎食……   好吧,它此时是在吃泥巴……所谓精神是建立在物质上的,这团鼻涕也当然也不例外,在吃的饱饱之后,它终于也开始思考起来。   “我……是什么?这是一个问题。”或与它还不知道什么是问题,不过它还是觉得这个问题是如此的深奥。   史莱姆……突然,它好像知道了!“没错,是史莱姆,我就是史莱姆!!”如果可以发声的话,它一定会叫出来的。   “我是史莱姆,食物是……泥巴,原来那个食物叫泥巴。”史莱姆现在好激动,它觉得自己真的好厉害,好多深奥的问题现自己居然轻而易举就什么都知道了。   “泥巴吃了,就变得好厉害。”史莱姆终于知道泥巴是干什么用的了,它如同一个哲学家一般,在知道了物质的表象之时,还会去探索其内在。   ……   “所以要吃了!!”在过了一会儿后,实在想不出什么了,史莱姆决定了,“这时候只要吃掉就好了!!”   于是,史莱姆进食中……   无番外不村长系列一.01   【治愈下你们那被弄瞎的氪金狗眼吧,昨天到底硬了多少变态绅士,软了多少纯洁少年啊……】   “喵~”   “喵~”   这里是高坂翔太,一头已经和猫咪没什么大两样的高坂翔太。过去的几天,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亲身母亲的玩弄下,翔太他……   死了。   是的,被玩弄死了。   说起来很悲哀,但事实就是这样,对于一个未成年的翔太来说,那种程度的玩弄足够让他致命了。   而不知为何,他现在,又出现在另外一个世界里。   没有妖怪,没有退魔师,有的只是……不断在街上巡逻的,自动机器人。   “目前,出于安全考虑,前面的区域禁止入内,请附近的居民尽快撤离。重复,这里是公安局刑事科……”   一个个好似是投影出来的可爱大头机器人将现场封锁,用着温馨的语言提示着居民的撤离,但即使下着雨,还是有不少人围观着这个现场。   不管哪个世界,人类都少不了围观这种事情。   “喵~”   躲在不知在哪捡来的纸箱内,翔太发出声音想要引来其他人的注意,他现在只不过是一只胃口有点大的猫咪而已,不,虽然能化形为人类,但身体素质也被莫名的原因束缚为人类的力量范畴内。   变成人形的话,或许会方便行动,但是,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奇怪了。   “检测到您有很强大的心理压力,建议您立即去专门机构进行精神护理,您有什么困扰吗?厚生省城市服务为各位市民的健康生活提供支持,如果有伤员和急诊患者……”   总之,那些万恶的自动机器人就一直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没多久,似乎提示什么潜在犯之类的,他们还试图逮捕自己……   狠狠地破坏了那些凡人的机器后,事态好像又升级了,似乎还有什么警察也一起出动了的样子,最后翔太只能重新变回猫咪形态,躲在这种阴暗的角落里,才躲过被围剿的命运。   “喵……”   用尾巴将前面路过的好心人插在纸箱内的伞调整了下位置,翔太朦胧着眼睛,却不敢放松警戒,如果那群机器人再一次发现自己,哪怕是猫形态的自己,它们都会抓着自己送往什么流浪动物什么中心去。   这个世界,太古怪了。   只希望能有好心到愿意收留自己的人出现……   肚子好饿……   翔太咬了口好心人留下的肉肠,但它只敢咬下一小口——这东西还是今天早上别人留下的。而就算这个世界的垃圾桶内,都翻不出任何能够实用的东西。   太整洁了,太怪异了,连一只流浪猫的生存都已经成为了难题。   滚轮滑动的声音传来。   翔太知道,那是那些自动巡逻机器人的声音。   它张开嘴巴,把剩下的肉肠全部吞下化为自己行动的能量,勾着那把伞,开始了新的逃亡。   “不许动!”   有人?   翔太偷偷摸摸躲在了角落之中,看向了前方在黑夜中对峙中的两人。   一方是举着很漂亮枪的,穿着黑色风衣,眨着马尾的年轻女性,看起来应该是像警察一样,另一方是手上拿着把小刀,战战兢兢的中年男子。   “为什么要把枪指着我?你们不是保护市民安全的刑警吗?为什么要把枪指着我?”中年男子用着歇斯底里的声音说道:“难道就因为我被街头检查器认定为罪犯?”   “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啊!那时候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啊!兢兢业业的工作,为了家人,一刻都没停息的工作啊!可为什么,那个上司可以随便拿关系户顶掉我的位置?为什么他可以随便把别人犯得错误归结到我的头上!”   “啊,是的。现在连罪犯都已经是我的称呼了,明明那种人渣,才是不可原谅的。我的生活,被你们全毁了,我已经是罪犯了,哈哈哈哈。我的家人会因为我的缘故受到牵扯,受到社会的歧视,哈哈哈!”   “但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   举着枪的女性眼神十分坚定。   “啊,是的。”那个中年男人将刀上的血迹舔干净,道:“因为我想要报复那个人而被认定为了罪犯——但那仅仅是想而已,仅仅是想而已!催升我犯罪念头的,可是你们的街头检测器啊。”   “既然这样要被关起来,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捅了那家伙吧。不过那个家伙只是被我刮了一刀而已……”   “但……这是这么愉悦的感觉啊。”   中年男人如同坚定的信仰者一样,脸上带着神圣的光芒,道:“将内心的愤怒发泄出来,是多么的令人愉悦啊。一刀不够,我要继续砍他,直到他变成肉泥为止,不,不只是他,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得死!”   “你也是,像你这种年轻美丽的女孩子,我可是会在满足你之后再杀……不,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成为我的肉哔器,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我去抢银行,我去杀人,钱可以分你哦,西拉比系统的走……”   “嘭——”   随着一个淡蓝色的光束射出,那个中年男人在击中后一下子如同被分解一样,爆炸开来——只留下一滩红色的血液。   啪嗒。   这是什么?   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的翔太,持在尾巴上的伞已经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尾巴上。   这种威力……对任何生物都应该是毁灭性了……这种世界,已经发达到这种地步了吗?   “是谁!”   那个年轻的女性警察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响,她戒备地将枪指向传来声音的地方……   “猫?”   她将手中的枪械压下后,对着通讯器耳麦说道:“目标已清除,请派人过来打扫一下吧。”   说着,她关闭了耳麦,朝着翔太那边走去。   而翔太此时还残留在对那把枪的可怕威力的惊讶之中,直到那个女人走到自己面前,它才下意识地想要逃跑。   但跑的话,会不会被这个女人一枪轰成渣?   想到这,翔太就犹豫了,现在他的速度,不可能躲过那种发射速度。   但仅仅是这种犹豫,就让它被那个女人抓了起来。   “金色的毛发……是什么品种?很少见的猫啊。”   对,对了,自己现在是猫,不是人形态。只要对方不是虐猫狂人薛定谔,就不会作出那种惨事吧?   “喵~喵~~~~”   翔太尽量想让自己看起来可爱一些以博取对方的同情心。   “家猫吗?还是被人抛弃了?”   那个女人本想将手枪插回枪套之中,但发现地上多出来一把伞之后,又戒备地开始打量四周。   而翔太不想对方精神紧张之下一起连自己波及,只好用尾巴勾住伞柄,撑在自己头上,示意这是自己带来的。   “好聪明……不会是猫形态的机器人吧?”   那个女人检查了一下翔太的口腔,发现并没有任何机械组成后,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个刚刚才杀了人的恶魔就像是突然变脸了一样,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翔太。   “要不要带回去呢?放在自己房间里申请一下应该没问题吧?像这么可爱的猫咪,稍微有点舍不得啊。”   “喵……”   翔太此刻也迷茫了,对方应该是像警察这样子的存在,被她领养的话,自己应该生活有保障了吧?   但总觉得,她的身上,散发着有些危险的气息。   无番外不村长二.01.翔太@威严满满   我的名字是……   月读翔太。   是一个以前很强大,现在只能保持一点以前特性的妖怪。前世发生的悲痛回忆我已经不想再回想了,但这世,我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是的,男人!我是一个男性妖怪。不过在经过二十多年的普通生活,我已经彻底融入了人类的生活之中——除了稍微有点能吃以外。   现在,我是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   “那边的,上课不要玩手机!”   以着怪力投出的粉笔带着劲风呼啸而出,直接擦着最后排玩手机的那个同学的脑袋飞了出去,飞到教室后面的墙壁上,接着强大的力量以及反冲力,一部分并没有化为粉末的粉笔准确无误的命中了那个同学的脑后勺。   我有一个很强大的外号,虽然不喜欢,但它确实很强大。   暴力教师。   当然不是说我自己的教学方式过于暴力,那样的话,我早就被学校开除了。我的暴力是体现在……威严上的。   威严满满的月读老师,这是同事们对我的称呼。   “嗯……把书翻到第五十八页,今天我们来讲罗马帝国的……”   小插曲过后,翔太继续开始自己的授课过程,虽然是历史老师,但他依旧是威严满满的历史老师。   只不过,讲着讲着,就有些累了。   翔太扫视全班学生,所有学生都伴随着他的目光低下了头,直到……他发现角落里,那个银发的女生似乎歪着头看着窗外。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如果要说的话,将她称为校花也不算是过分,是一个归国混血儿,超级无敌美少女,几乎每天都有男生要对她告白。   银色的高贵长发,洋娃娃般的精致外表,又因为混血儿的缘故,身材远比同龄女生优秀。身上也散发着一股窒息的神秘感……   这对所有刚刚踏入高中的男生来说,可都算是致命的诱惑了。   但是……但是!   月读翔太,丝毫没有怜花惜月的打算,在他的眼中,她和全班同学完全没有区别,敢于蔑视他的威严的人,都必须受到惩罚。   “夏川真凉同学。”   翔太看向夏川真凉,脸上微微带起了和蔼的笑容。   “……”   夏川真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麻烦你朗读一下第五十九页的内容。”   “是。”   似乎不愿意有过多的麻烦,夏川真凉很配合的听从了翔太的指示,开始阅读。而翔太则坐会到讲台旁边的椅子上,开始上课间的偷懒。   “因此,罗马帝国可以说是……”   说到这一句后,夏川真凉嘎然而止,放下书,坐了下去。   “嗯?”   翔太有些不满地看了过去。   “因为老师只让我朗读第五十九页的内容。”   夏川真凉不温不火地如此说了一句后,翔太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书上,发现确实如她所说,五十九页的内容已经就此结束了。   那就把你的小调皮记在心上以后再来调戏吧,翔太站起身,开始讲解刚刚她刚刚朗读过的那段内容。不得不说,虽然威严满满,搞得历史课所有学生比平常上数学课都要认真,但翔太讲故事的水平还是非常高的,再加上对欧洲语言的深度了解,所以他的课,也可谓是最为精彩的。尤其是中间穿插着一些的传奇妖怪神明故事,对这些学生还是有不少吸引力的。   甚至有一些中二的学生,还整理了下来。   不过,这些就不是翔太可以考虑的问题了,因为下课铃声已经打响,他整理了一下东西,便走出了教室。   而走出教室的一刹那,原本安静的连掉针声音都能听得到的教室突然沸腾起来。   “啊!解放了!恶魔的课总算结束了!”   “太压抑了!我总感觉每次上他的课会老很多岁啊!”   “关键是那个家伙太可怕了!就算一点点小动作就被他察觉到,我的手刚刚摸到抽屉里的手机就直接被他飞粉笔了啊……”   “啊,不过太好了!总算又到了放学的时候了!”   “……”   这些声音,一点都没有阻拦的传到了翔太的耳朵里,当然他并不介意这些,因为这些东西,才反应了他的威严满满。   回到教职工办公室,整理下东西,他便踏出了校门,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我叫月读翔太,家庭组成有点复杂,在这里只能简单的说一下,出于某些原因,我正和自己的妹妹两人生活——虽说是两人,但有时候会变成四人。   因为我那刚刚踏入工作的两位双胞胎姐姐,经常会来骚扰我。   嗯,超热情,从我读高中开始,到现在的8年间,已经夜袭了我1849次。但是,威严满满的我,怎么可能在她们面前服软呢。   但我坚持了下来,在姐姐们的攻击中,我成功守卫了自己的初吻和初夜。   威严满满威严满满。即使面对姐姐们那日益丰满的肉体,自己依旧是守身如玉啊。当然其他一些第一次,比如第一次看到欧派第一次摸到欧派第一次舔欧派……   今天天气真好啊。我依旧是威严满满啊!   翔太望了望天,开始朝着大型超市走去。   妹妹喜欢吃的牛肉,妹妹喜欢吃的素菜,妹妹喜欢吃的零食,妹妹喜欢吃的布丁,妹妹喜欢喝的果汁……啊!   翔太突然想起什么的,拿出了手机,点开了月经周期计算应用……   幸好多留了一个心眼,翔太将几包妹妹最喜欢用的卫生巾投入购物篮中,然后再开始计算家里有什么东西不够了。   妹妹的牙膏——应该还剩57%,够用。   妹妹的香波——应该还剩10%,先买一瓶。   妹妹的眼药水——等等,昨天好像已经说快用完了,买两瓶在家里备用吧。   妹妹的……   搞定!   看着慢慢一购物车的东西,翔太如同取得了大胜利一般点了点头,看了下手表,发现去掉回去的路程和烧饭的时间,距离妹妹晚上肚子饿应该还有二十分钟。   来得及,那就开始采购自己要吃的东西吧。   一大袋大米,处理过的块状咖喱,各种素菜。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足够自己吃两天了。   刷卡买单过后,翔太手提着三个大型塑料袋和公文包,背上扛着大米,继续开始往家里走。   虽然一路上引来了不少视线,但那些都是对翔太的怪力感到“哇,这个人好厉害”“哇,这个人威严满满”的视线。   而翔太,早就对这些视线见怪不怪了。   花了十五分钟走到了家门口。   翔太将东西暂时搁在地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入,扭开,然后大声说道:“我可爱的妹妹锁锁美~哥哥回来了哦。”   屋内没有声音,但翔太知道,自己的妹妹肯定在,他将大米以及做菜用的东西搬到了厨房,将锁锁美的日常用品摆到了它们应该在的地方,然后带着锁锁美最喜欢吃的饮料和零食,来到了自己妹妹的房间。   很大的房间——一张靠着窗的床以外,还有数台电脑,而房间的周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手办。   金色卷发的少女坐在四台显示器的中间,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从豪华音响里传来的声音来分辨,应该是在看新番。   是的,我的妹妹锁锁美,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宅女。   “锁锁美酱~我回来了哦,你是要先洗澡,还是先吃饭~还是要哥~哥~……”   一边说着,翔太将零食摆到锁锁美最趁手的地方。   “吃饭。”   穿着睡衣锁锁美没有看自己的哥哥,直接说出了接下来想做的事情。   “是·今天从超市买到了上好的牛肉,晚饭就用牛排来配锁锁美最喜欢的意大利面条……”   “然后呢?”   “甜点是锁锁美最喜欢的……”   “布丁?”   “竟然知道我买了布丁啊,真是了不起的锁锁美,果然我们兄妹两人是心意相通啊。这就是爱吗?”   说着,在外人面前威严满满的翔太丝毫没有节操地开心地转了一个圈,然后跑到厨房,以最迅速的速度作出了锁锁美的晚饭。   “撒,慢慢享受美味吧,锁锁美。”   穿着睡衣的锁锁美看着桌前的美食,又看了眼站在桌子对面的哥哥,说道:“喂我吃。”   “真是爱撒娇呢。”   翔太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都快饿死了啦。”   锁锁美将手摆在腿上,就这样看着翔太。   “真是没有办法呢。”   翔太走到锁锁美的身旁,用刀叉将牛肉切块,然后用叉子叉起,举到锁锁美的面前,道:“啊……”   “啊……呜。”   锁锁美一口就将翔太递过来的牛肉全部吃掉。   “啊~”   翔太叉起面条,喂给自己妹妹。   “啊……呜。”   “啊,吃饭时的索索美也是超级可爱啊。”   妹妹吃过饭后,就是哥哥自己的进食时间,为了跟上锁锁美的节奏随时服饰在她的身旁,翔太以狼吞的效率解决了那超远常人饭量的食物。   然后走到浴室面前,听候妹妹的差遣。   “哥哥~”   门内传来的锁锁美的声音。   “有什麽吩咐?锁锁美?”   翔太连忙回答了一句。   “帮我洗。”   “真是爱撒娇呢。”   翔太将一个黑色的眼罩带在了眼睛上,将袖子管撩起后,用着超乎常人的记忆力以及行动力走到了妹妹的背后,接过她伸过来的手,挤出沐浴露,开始替她洗澡。   啊,妹妹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光滑啊。   不过……   “锁锁美酱,差不多该可以去一趟学校了吧?”   一边为妹妹擦着背,翔太开始说道:“已经很久没去了吧?”   “不行……”   锁锁美有气无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现在才十六岁哦,是一个有前途的妙龄少女。前途可是一片光明啊,对你而言,世界上没有不行的事情。”   “做不到……”   锁锁美享受着自己哥哥的洗头服务,继续有气无力地如此说道。   “好不容易读到高中了,来享受一下学校生活如何?”   “做不到……”   “啊。”翔太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当初可是为了锁锁美才选择了教师这种无聊的工作啊,如果锁锁美能重新回到学校里来,我的生活一定会变成蔷薇色的吧?”   “别冲我撒娇嘛。”   锁锁美重新泡到浴缸里,而翔太则退出了浴室。   很快,自己妹妹就全身赤裸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翔太连忙将眼罩带上,然后跟上了自己妹妹的步伐。   “帮我擦。”   “是,锁锁美酱。”   翔太将挂在手臂最外层的浴巾取了下来,替锁锁美将全身擦干。   “帮我穿。”   “嗨~锁锁美酱~”   翔太将自己妹妹的内裤摆到了她的前方,随着她的脚步,内裤很顺利地就套了上去,接下来是裙子,吊带衫,睡衣……   “帮我刷。”   “是~锁锁美酱。”   翔太将藏在口袋里的牙刷牙膏牙刷杯拿了出来,一边走在锁锁美的身侧,一边给自己那长着嘴巴的妹妹刷着牙。   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后,她就直接坐在电脑前,开始玩游戏……   而翔太将便携式座椅摆到锁锁美的桌子旁,一边看着自己的妹妹等候差遣,一边处理着明天的教案。   大约一个小时后,东西全部整理好的翔太拿出一本包裹着保护膜的笔记本——从那泛黄的纸张以及厚度看来,这本笔记本已经使用了很久了。   一月17日,晴。   今天的我,依旧在学校里威严满满。   今天的锁锁美,依旧超级可爱。   接下来所记录的东西,就有些奇怪了——今天的锁锁美的晚饭是……零食是……几点几分在看什么动画,玩什么游戏……今天是隔了一天以后自己再一次给锁锁美洗澡,今天是……   密密麻麻写了整整一夜关于锁锁美的事情后,翔太才心满意足地合上笔记本……   “锁锁美,现在已经不早了哦,不如早点睡觉的好,熬夜的话,对皮肤不好。”   “啊……再过一会。”   锁锁美对这个提议完全提不起劲。   “啊,这样吗?那哥哥先回自己房间去了,记得要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再见哦。”   带着便携式座椅,翔太退出了自己妹妹的房间……   “嗯?”   锁锁美看到自己哥哥离开后,打开了另外一册的显示器,点开了某个程序……   兹——   家里所有房间的影像出现在她的屏幕上。   然后她带上耳机,视线锁定住那有自己哥哥的那块屏幕。   画面中的翔太正在洗澡……   “好像肚子上的肌肉多了点呢。”   锁锁美给某些部分打上了马赛克,然后放大了图像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哥哥。   洗完澡后,画面中的翔太开始洗衣服,他将所有衣服分类后,然后逐个放入洗衣机清洗。   “啊,我的衣服就这么让他不舒服吗,为什么要分开来洗!”   锁锁美不爽地嘟哝了一句。   洗完衣服后,翔太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穿上睡衣,抱了下房间角落那个自己送给他的,定制的锁锁美玩偶,并在额头上亲了一下后,小声说道:“晚安,锁锁美~”   “笨蛋。”   锁锁美一脸不快地说道:“这种事情要对着真人做才有意思啊。啊……”   说着,她就注意到了时间。   “深夜动画要开始了。”   于是,她不再关注自己那已经睡着了的哥哥。打开电视,收看新番。   无番外不村长三.01.问题吃货在异界   “真是一个好天气啊。”   将手中兔子的皮血腥地扒掉,用锋利的小刀将它肚子内抛开,将内脏全部吊在手边特意整理出来的树叶上。   翔太轻车熟路地用一根树枝磨平打尖后将兔子串了起来,然后架在了早就准备好火堆之上。   今天又可以饱餐一顿了。话说回来,这片草原上里究竟还有多少兔子?快没有了吧。   “叮铃铃铃——”   就在翔太慢慢等待着美妙的点心的时候,手边的那个只拥有最基本通话功能,却能当作求生工具使用的手机响了起来。   “嗨嗨,这里是高坂翔太。”   “高坂桑,真是帮大忙了啊!听说最近的兔子已经全部消失隐匿了?不过是短短一个月啊。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这下又可以替我国政府省下很多预算……”   电话里传过来的语言是英文,话语中的赞美以及感激却丝毫不隐瞒。   “啊,已经足够了吗?”   “是是!超级足够了!”   “那好吧。把约定的金额打到我的账户上。嗯,顺便帮我订一张去德国的机票。就订在这个周末吧。可以吗?”   “小事一桩!请问你去德国是要……”   “啊,那边的德国佬正在为螃蟹而烦恼呢。我得赶过去帮忙一下才行。”   “是是,我知道了。”   结束了通话之后,翔太将烤的半熟、依旧滚烫的肚子三口两口就直接解决——甚至连骨头都没吐出来。   这是他与生俱有的奇怪能力,有点像传说中的饕餮。什么都能吃,怎么吃都吃不饱。不只是生物,就连火焰、金属等等全部都能给他转化为活动身体所需要的能量。   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想随时随地保持有足够的食物基本上是不行的。于是,翔太开始了周游世界各地的宏伟计划。   将那些生态平衡杀手全部吃光就行了。   比如现在所在的澳大利亚草原上的五亿只兔子,吃光他们不仅能满足自己,还能从政府手上取得了不少金钱。对翔太而言,实在是最棒的职业了。   绝种者。   这就是他在业内的称呼。   只要是他走过的地方,绝对看不到任何野生生物的踪迹。   “啊啊,吃了那么多兔子,整个人都要变成兔子了。”   “啪嗒——”   翔太拍了下自己的尾椎,在那里,有一个兔子尾巴一样的东西似乎要破体而出,但随着他的拍打,那个东西就直接缩了回去。   这就是他那能力所带来的副作用。吃某样东西过多后,身体会情不自禁地朝着那种东西的方向进行进化——虽然进化是一种很漫长的过程,但在他身上,却显得非常的简单。   耳朵。   “啪——”   将自己那想变成兔耳朵的耳朵拍了回去,翔太扑灭了火焰,提起了背包,将匕首等求生工具挂在身上,然后开始往有人烟的地方走去。   下份工作,是去德国帮助那些被螃蟹们祸害得损失了很多经济的渔民们。   工作方式很简单,连吃一周螃蟹就行了。   不过……这个没什么好吃了的世界,实在是太无聊了啊。   “啪。”   再一次拍了下自己的屁股将那个尾巴拍回去,翔太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继续往前前进。   真是个好天气啊,暖洋洋的太阳,迎面吹来的微风……   “嗯?”   天空中突然飘下了一封信封。   “至高坂翔太阁下。”   飞机空投?还是谁的魔法?   看着信封上写着的字,翔太有些困惑,以这种方式出现的信封,总归透露出一种奇怪的气息,要是打开的话……   太可疑了。   而翔太对待可疑物品的手段,永远只有一个。   那就是吃掉它。   “啊呜。”   将信扭成一堆后丢进嘴巴里的翔太咀嚼了一下就吞了下去。   嗯……有股女孩子的气息,还有股兔子的味道?   果然,最近兔子吃多了啊。   “啪——”   再一次将要长出来的兔耳朵拍回去,翔太提了提包,继续开始往前走。   只不过,还没走几步……   他便突然消失在了这片平原之上。   而等他再睁开眼时,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处于数千米之上的高空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耳边传来了女孩子的尖叫声,翔太一边调整着姿势,一边看向自己的身边。   三人加一只。   一个黑发的,看起来像是大小姐一样的女孩子。   一个栗子色短发,看起来很温柔的女孩子。   一个头带着耳罩式耳机,拥有一头耀眼金色的男孩子。   还有一只三色猫。   ——你想知道生命的意义吗?   我好像没有按下奇怪的yes选项啊。   就在翔太愁眉苦脸思索的时候,他与其他人一起砸穿数层张开在降落地点的缓冲材料一样的水薄膜,掉进了湖中。   “真、真是难以置信!不只毫无征兆被拉来,竟然还把本小姐扔到天上!”   “可恶,我也一样。一个搞不好就说不定当时见阎王了,还不如召唤到石头里更实在一切。”   “召唤到石头里还怎么动弹?”   “我是没有问题。”   “真自私啊。”   “哼。”   已经站在岸上开始斗起嘴来的,是那个金发男生以及大小姐样的女生。他们两人在冷哼了一声后,各自别过头开始拧起了衣服。   而就在此时,另一个短发的少女也抱着三色猫从湖里走了出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面对女孩子的提问,唯一的男生说道:“不过,看到世界尽头一样的地方了,不会是在什么大乌龟背上吧。”   这是几人完全都不知道的世界。   “对了,刚才好像掉下来的有四个人吧?还有一个人呢?”   大小姐样的少女现在才意识到刚才“共度生死”的伙伴似乎少了一个。   “撒,也许不会游泳也说不定。”   正当那男孩如此说的时候,刚刚趋近平静的湖面终于有了点变化。   “呀……”   一个黑色短发,身穿着如同特种兵作战服一样服装,大约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慢慢走上了岸边,不,这不是几人所注意的重点,重点是……   这家伙手上还提着一个渔网,渔网里还有许多几人见过或者没见过的奇怪水声生物。   “真是奇妙的遭遇啊。荒岛求生吗?”   翔太一边嘟哝着一边将自己的猎物拖出了水里,走到岸上后,他脱下了身上略微有些厚重的外套,然后将防水包装的火石以及小刀拿了出来,小跑了几步后走到边上花了一分钟砍了些树枝回来后,熟练地点起了火。   随手从渔网里抽出来一条鱼,他将鱼穿住然后架在火堆上后,才有空看向另外几人,说道:“吃了没?”   “吃了。”   “吃了。”   “没吃,喂,帮我加一条,那个大个的鱼。”   唯一回答没吃的,是那个男生。他丝毫不见外地直接在火堆边上坐了下来,一边烘烤着衣服一边打开话题说道:“虽然我觉得应该是这样,不过还是先问一句,你们几个,都受到了奇怪的信?”   黑色长发的女孩子也蹲到了火堆旁边,看了眼那个男生后,说道:“收到了,不过你的叫法给我改一下,我的名字是久远飞鸟,以后注意了。对了,抱着猫的女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春日部耀,以下同上。”   短发的,叫做春日部的女孩子也靠近了火源,简短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自我介绍吗?高坂翔太。”   翔太看了眼那女孩手里的猫后,便收回了视线,在有其他食物考虑的情况下,他才不想吃猫肉。   “是吗,你好,春日部,还有高坂先生。最后,粗暴又野蛮的你叫什么名字?”   久远飞鸟的视线看向了那个轻佻的男生。   “谢谢你这么高压的自我介绍。我正如你所说,是野蛮又粗暴的逆h十六夜。由于是粗野、凶恶、享乐主义三毒俱全的废材,所以请遵守用法用量以合适的态度对待啊,大小姐。”   叫做十六夜的男生,脸上一直挂着轻佻的笑容。   “是吗,如果给我说明书的话我会考虑一下。”   久远飞鸟依旧很强势地顶了回去。   “哈哈,还当真了啊。下次我会先做好说明书的,你就做好准备吧,大小姐。”   发自内心不怀好意笑着的逆h十六夜。   一脸傲慢背对他的久远飞鸟。   装作事不关己,对他们毫不关心的春日部耀。   吃着烤鱼的高坂翔太。   哇啊,看起来全部都不好相处啊。   暗中的观察者,不禁叹了一口气。   “嘛嘛,不要不要吵,搞不好现在我们是在某些调皮的神明的注视下。”翔太将十六夜想要的那条烤鱼递了过去,道:“吃了这条烤鱼,我们就是队友了。搞不好,我们需要互帮互助才能生存下去。对了,两位小姐不来一条吗?这里的水质很奇特啊,里面养的鱼有一种奇怪的清香呢。”   “多谢好意了,只不过,在没有弄清事情前,我可没什么胃口。”   久远飞鸟拒绝了翔太的好意。   “呦!这鱼味道非常不错嘛。”   十六夜在那里旁若无人地吃起了烤鱼,吃的春日部耀手中的那只猫咪一阵口水。   “给你,不是给你,是给你手中的猫咪的。”   翔太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那个女孩,道:“你不要吃他也要吃的。”   “谢谢。”   春日部耀只好收下了翔太的好意——一串鱼骨头。   连一点肉渣都看不到的鱼骨头。   那头猫咪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召唤我来没什么,可竟连个人都没有啊。这种情况,不是该写邀请函给我们的人出来解释箱庭是什么东西的吗?”   吃完鱼后,十六夜将骨头丢给了猫咪,然后有些不爽地如同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是呢。没有任何说明怎么叫人行动啊。”   “你们对这情况太冷静我也觉得不正常。”   春日部耀小声吐槽了一句,而翔太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有吃的地方就没必要不冷静。”   “没办法了。即然这样,只好问藏在那边的家伙了吧。”   十六夜突然如此说道。   而那个暗中观察几人的观察者,只得跳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兔女郎装扮的女孩。超短裙,吊带袜,低胸束腰服。蓝色的头发之上,还长着一对蓝色的兔耳朵。   超工口的打扮。   完全以挑逗男人为目的的打扮。   “什么嘛,你已经察觉到了啊。”   久远飞鸟慢慢站起身。   “那是当然的,小爷我玩捉迷藏可是从来没输过啊,另外两位想来也早就注意到了吧。”   “站在上风处,不想知道也没办法。”   春日部耀有些无奈地说了一句,而翔太却一脸的惊讶看着那个女孩。   啊,太棒了!果然我不是最没用的,还是有人没有发现我的存在嘛。   那个偷窥的兔女郎看着翔太脸上诧异的表情总算找回了一点自信。   “喂,高坂先生,难不成,你没发现?”   久远飞鸟高傲地说了一句后,发现翔太点了点头,有些诧异道:   “我以为在那里的只是一只很普通的兔子。”   “……”   翔太说完了这句话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吃人。”   “太失礼了!我,我,我,我不是人类!”   那个女孩子突然大声地喊了一句。   而听到这句话后,先不管其他几人的反应如何,翔太却突然从头到尾一般变了一个人一样。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拎起来,割完动脉割静脉,一动不动真可爱。”   翔太一边呢喃着可爱的儿歌,一边从腰际摸出了匕首,带着贪婪的眼神二话不说朝着那个女孩扑去。   就像要吃了她一样。   无番外不村长三.02.问题吃货要单飞!   “几,几位好讨厌啦,用这种饿狼一样的眼神盯着黑兔,黑兔可是会吓死的哦!自古以来,孤独和狼可偶是兔子的天敌。要是能看在黑兔这脆弱的小心脏上,心平气和……啊,这,这,这,这位不要冲过来啊!”   自称为黑兔的兔女郎非人类移动储备粮摆动着双手示意自己不要闯过来,但翔太狩猎那么多年猎物的经验告诉自己,这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外貌不过是野兽用来迷惑敌人的手段之一,而当自己放松警戒逼近对方的时候,兔子就会红着眼朝着自己发出致命一击。   在翔太眼中,从来只有可以吃和不可以吃的东西——不可以吃的东西主要是出于自己的观念来判断的。比如人类,还有哔哔,哔哔之类吃的会反胃的东西。而可以吃的东西……   总得尝一口感受下味道才行不是吗?   “哼……”   “请停下来!”   看着快冲到自己面前的翔太以及他手上那涂着哑光涂层的匕首,黑兔下意识地感受到了一丝危机感,她直接蓄力后跳跳到了身后的树枝上躲过了这一击。然后有些紧张地说道:“黑兔才不是什么食……呀!”   “哚——”   随着一声轻微的声响,一根利箭直接射向了黑兔原来脑袋的地方。   “太,太,太,太危险了!”   用小腿倒挂在树上的黑兔擦了下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这位问题先生是真心要杀了自己吗?自己到底召唤了什么样的家伙过来啊。   “嚯嚯~”   在一旁围观的十六夜打量着挂在树上的黑兔,有些奇怪地说道:“反地心引力的裙子?都整个倒吊过来了怎么还看不到胖次啊。”   “……”   旁边两位少女表示无语。   “不过暂时给个下马威够了吧,那个叫做高坂的先生。要是真杀了她的话,没人解释会很困扰……”   “为什么要解释?”   翔太转过头,看着一脸淡然的十六夜说道:“为什么要听一个食物解释?”   他不过是莫名奇妙吃了一封信后就被拉到了这里,虽然这里看起来有很多好吃的样子。但这不代表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舍去……   马上就要进入自己肚子里的按吨来计算的德国大闸蟹。   这种莫名奇妙地把自己拉进来的家伙,不,应该说是食物,自己有必要听它解释吗?   “喂喂,难不成你不是看了那封信之后才进来的?”   十六夜似乎察觉到什么。   “我只不过是把它吃掉了而已。”   “……诶?吃,吃,吃掉了!居然把黑兔辛辛苦苦传输到异界的信吃吃吃吃掉了!”   黑兔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大声地叫嚣着不可能,然后从树枝上跳跃下来……   “诶?”   “啊啊啊啊啊啊!”   悲剧的兔子,突然踩到了脚下的陷阱,然后被惨无人道的倒吊在了半空之中。   “这种陷进,可是连澳大利亚的兔子都不会上当了啊。看来这里的猎物果然都太缺乏危机感了。不过,这样正好。”   “什麽时候设置的陷阱?”   一直默默看着的大小姐久远飞鸟突然开口询问了一句。   “捡树枝的时候随手做了三个陷阱。”翔太朝着那只兔子慢慢走去,道:“因为是在湖边嘛,这可是最好的狩猎地点了,要知道所有猎物可是必须得喝水的。所以就顺手布置了些简易的陷阱来看看能不能有一些额外的收货了。”   “不过……除了有尾巴和耳朵,其他地方都和人类差不多啊。”   走到黑兔面前的翔太正好与倒吊着的她四目相对。   人形态果然啃起来还会有一些罪恶感,但在那之前把对方打得看不出人形就行了吧。   那就这么办了!   “那个……请问是高坂翔太阁下吗?”   黑兔被这种赤裸裸地贪婪眼神盯着,全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翔太举起了手中的匕首,二话不说朝着她的胸口桶去!   “……”   情急之下,黑兔以普通人类不可能拥有的力量与反应直接向后甩去,然后重新站到了树枝之上,而翔太握着匕首想要刺下去的手……却卡在了半空中。   因为有一只如同铁钳的手臂,握住了他的手腕。   “稍微有点不怜香惜玉了啊,高坂先生,这种可爱女孩子,与其杀掉不如先享用一会吧?”   说话的是十六夜。   “是啊是啊,像我这种可爱的女孩,杀掉实在是太可惜了,果然还是要先享用一下我的肉体……”   黑兔的话说到一半,才嘎然而知,她满脸通红的大声喊道:“黑兔的肉体才不是用来取悦男人……”   “喂喂,肉体什么取悦男人的可都是你自己的脑补啊,可爱的兔女郎小姐。”   “……”   “你想制止我的行动吗?”   食物就在嘴边却被人阻拦,翔太的心情好不起来。   “高坂桑。”   久远飞鸟也走了上前,说道:“与其吃掉她,不如先借给我们询问一点事情吧。”   而不知为何,那个叫做春日部耀的女孩子似乎对翔太透露出了丝丝敌意。   “OK。OK。”   翔太将匕首收回了回来,甩开了十六夜的手,重新走到火堆旁,自顾自地继续烤着鱼。没有看那边一眼。   “哈,哈哈哈。好像可以继续谈话的样子。”   看到凶神恶煞的翔太离开,黑兔便从树枝上跳下。   “啊啊啊啊啊!”   她忘了自己脚上还被绑着。   “不过,是真的兔耳朵呢。”   等黑兔摆脱束缚后,春日部耀走了上来,捏住黑兔那毛绒绒的耳朵。   “呜!等、等等啦!摸我还算能老实接受,可竟然初次见面就毫无顾忌拽黑兔这美丽的耳朵,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都是好奇心的错。”   春日部耀小声补充了一句。   “想要随心所欲也该有个限,限……”   “兹拉——”   坐在篝火前的翔太直接将一条鱼从当中铺开,将内脏和骨头剃掉以后,连烤都不烤,就这样一刀一刀从鱼上刮下肉片然后塞进嘴里咀嚼着。   比,比起那个家伙。这种随心所欲简直是毛毛雨啊。   “哎,这兔儿居然是真的?”   “那我也来。”   十六夜和飞鸟一人一边提住了兔耳朵。   “不要啦!!!”   黑兔的惨叫声回荡在整片森林里。   “……”被刺耳的声音弄得无法安宁的翔太皱起了眉头,对着吵杂的那边喊道:“你们是笨蛋吗?”   “嗯?”   三个问题儿童同时对这个不合群的大龄人瞪了过去。   “兔子的耳朵非常脆弱也非常敏感,除了听声音外,散热也全靠耳朵。并且耳朵上神经和血管密布,抓耳朵会严重伤害到它。随便抓几下后,它柔软的耳骨就会破裂,以后就只能软弱无力地垂下来了。”   那,那位阁下居然那么善解兔意……看着好心劝阻了几人动作的翔太,黑兔在一瞬间就原谅了他之前的无礼,甚至觉得他的形象变得伟岸起来。   “……虽然扒皮的时候会把兔耳朵一起割下来,但想来这个耳朵那么长,里面的软骨应该很美味吧。”   抱歉,我不该对你有一丝丝丝丝丝希望的!你这个兔子的公敌!恶魔!   “不要用这种眼神瞪我。”   看到黑兔的眼神后,翔太继续吃着手上的鱼肉,道:“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一只兔子。非常抱歉呢,这个月吃了几亿头兔子后,看到兔子就情不自禁地想吃掉你……不,也不能说是抱歉。反正问完话后你又归我处理了。”   “我说……能停止您那惨无人道的发言吗?”   春日部耀突然对着翔太有些严厉地说道:“你没有考虑过被你吃掉过的兔子的心情吗?”   “果然,从刚才开始你就对我有一丝敌意啊,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翔太毫不意外地说道:“动物爱好者吗?”   “每个生物都是大自然的宠儿,你没有理由虽然剥夺他们生命的权利。”   翔太拍了拍手,开始继续处理下一条鱼,道:“春日部耀吗?”   春日部耀看着翔太的视线变得有些警戒。   “你尝试过饥饿的滋味吗?”   翔太看着春日部耀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笑意,他天生因为体质问题,不,或者是其他原因而变得容易饥饿。但一个深不见底的胃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种灾难。为了不让自己牵扯到过多人,他吃过青苔、树皮、蚂蚱、豆饼、棉籽饼、野菜汤,甚至是黑煤块。在森林中,只要能吃的,不论是蜘蛛、蝎子、甚至是蠕虫,这些常人探风色变的东西都是他的盘中餐。   他是靠这样,才成功的活到现在。   “算了。”   不过,和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斗气有什么意思。   “理念不同,你别想说服我,我也不会试图说服你。”   翔太低着头继续挑着鱼骨头,挑到一半他便有些耐不住性子了,直接一口将鱼吞入了腹中。   反正这种鱼,生吃味道也挺不错。   “道不同不相为谋。”   翔太站起身道:“我对这个世界是哪,以及这个世界是什么,谁把我拉近这个世界都不感兴趣。我只在乎,在这里我该怎么活下去。那只兔子我也被弄得没心情吃了。你们三位随意吧……”   说实话,他本来是想把这三人当作是自己求生的伙伴的,但他现在发现,这几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不弱的气息——光是生存下去,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而且,他们三人和自己不一样,好像是有什么目的心甘情愿的来到这里的。   不管是想做龙哔天还是想打倒魔王还是制霸异界,翔太都没有任何兴趣——如果魔王很美味的话他会试图狩猎魔王。   总而言之,他和这几个人有些不对路。   唯一和自己话多些的那个十六夜,翔太很清楚他其实根本没有和自己交好的打算。   而那位大小姐样的女孩,她对自己是客套中存在着一丝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至于春日部耀……翔太天生是动物爱好者的死敌。   当然,最关键的是,在一群初中生高中生的群体里,突然多了一个奇怪的成年人,想来她们自己也下意识地更倾向同龄人吧。   不过刚想转身就走,他便看到那个黑兔眼中出现了一丝渴望的表情,那不是对着他的渴望,而是对着他手中那一大网鱼的渴望。   如果……有那么多鱼的话,那些孩子也能稍微开心地吃上几顿了吧?   “……”   或许那种对食物的渴望的眼神触动了翔太曾经的回忆,他没有将地上的那一渔网的鱼带走,只是将地上的火扑灭后,从网中挑出了几条自己从来没见过的鱼类,用一条绳子串在身上后,一声不吭地沿着湖边朝着与她们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如他所料那样,根本没人试图挽留自己。   “喂,春日部耀吗?你把人家赶走了哦。”   十六夜一副看戏的样子,这种事情,完全和他无关。   “喵,喵,喵喵……”   春日部耀手中的猫不断地安慰着自己的主人。   “我知道,那个家伙手上有很多动物的鲜血。”   春日部耀点了点头,似乎能听懂猫的语言一般。   “嘛,说实话,我也对着一个叫嚣着什么都要吃掉的人没什么好感。”   久远飞鸟很快就选择了站队,虽然她对动物没有过多的情绪,但那种眼中什么都是吃的人也太无趣了。   “是吗?我反而觉得那个家伙没错啊。身为男人的话,果然什么都要能‘吃’才好啊。”   十六夜在那里大声的笑着,但他也没有选择去追翔太。反正只是刚刚认识,不,甚至连认识都谈不上。   他只在乎有没有趣,如果那个家伙看起来很强的话,他倒会有兴趣试上两手。   “那个……能不能让黑兔先去把那位阁下追回来?”   看到召唤过来的四人瞬间少了一个人,剩下三人也未必能听自己说话的样子,黑兔脸上就写满了无奈。   啊,又被自己搞砸了。   明明是最重要的迎接工作的说。   “在那之前……”   “还是向我们说明一下……”   “这个世界的事情吧?”   三人的强势围观让黑兔再一次没了自尊。   “嗯?”   翔太突然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眼,发现刚刚被那个十六夜捏住的手腕处变得有些奇怪。   “仅仅是被捏住就本能般地变成了角质吗?还真是可怕的力量……”   看着自己身体内的基因本能地产生了的变化,翔太用左手拍了拍手腕处,如同按摩一样把那一层东西拍没了。   这就是自己身体的特性,为了活下去,他凭借着本能会自动产生各种基因突变——而那些基因,大多是从自己所吃过的东西里产生的。   甚至连吞噬过的金属他都能在自己的身体上保留着一部分特性。   这就是他的生存体质。   一旦遇到了致命的危险,他连自己会变成什么样都不知道。或许会完全无法保持人类的形态吧?   谁知道呢。   对这种事情,翔太没有兴趣知道。   他唯一感到不满的,就是这体质偶尔会脑抽给他的身体上加上一些完全不需要的东西。   比如又冒出来的兔耳朵。   这种只能成为弱点的东西,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性啊。   “啪——”   将耳朵塞回去后,翔太拿起小刀在自己头上晃悠了一圈,道:“你要是敢再出现的话,就割下来吃掉你。”   不就是兔子吃太多了嘛!用的了这个样子嘛!   走着走着,翔太就情不自禁地将双手如同兔子的前肢一样提了起来。   “……”   翔太无奈地停下了脚步。拿起一把没有哑光涂层的小刀看了眼,发现自己的眼睛果然变成了红色,就连嘴唇都变成了兔唇。   “我不要做兔爷!”   翔太将手中的匕首反手捏住,对准了自己胸口的心脏,自言自语说道:“我宁愿死也不要做兔爷!”   “——”   他是真的用力刺了下去,但刺到的,全是如同钢板一样的胸膛。   再拿起小刀看了眼,发现自己脸上的兔子特征终于消失不见了,翔太才有些松了一口气。   啊,这种体质还真是方便啊,只要把变成兔爷视同为死亡一个程度的威胁就会自动阻止朝着兔子的方向进化——不不,归根结底,还是这个体质让自己变成了兔爷。   不过……   这是美丽啊,这片森林。   充斥着自己没有闻过的各种好闻的味道啊。   那是从来没有尝过的食物的味道。   随手在树上标了一个箭头后,翔太打定了主意,朝着东边前进。   一边吃一边寻找回家的路吧,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无番外不村长三.03.问题吃货要狩猎!   “真是少见,不,是从来没见过的种类啊。”   翔太压低着身子潜伏着前进,在他的前方一百米处,有一个不存在于现实世界的动物。   独角兽。   洁白的毛发,额头上那螺旋状的金色的角,光是看到这两点,翔太就判定眼前的那个生物是独角兽。   不过,很显然,眼前的独角兽是一只幼兽。   因为它只有半人高。   此时的它,正低着头咀嚼着不知名的植物,完全不知道将要降临在自己头上的是什么命运。   翔太将匕首抽了出来,咬在了嘴中,慢慢用双手拨开了挡路的树枝,他的手很稳,树枝上的嫩叶甚至连摆动都没有。   最完美的猎人,会在发动致命一击前,完全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就连视线,都没有。   因为一些动物的第六感非常灵敏,仅仅是盯着它,就会让它产生一种危机感。   翔太的眼珠毫无规律地开始动了起来,他不断地扫荡着自己与那个猎物之间的途径,分析着最佳的前进路线,并瞬间所有的细节全部记住,同时也不断地扫过那个独角兽的身躯,观察着他的行动,但每次都不会在它身上停留超过0.5秒。   一步,两步,三步。   九十米……六十米……三十米……   就当他和那个独角兽的距离只剩下最后的八米的时候,翔太停下了脚步隐匿在树后——因为那只独角兽也停止了进食的动作。   “嗝——”   幼年的独角兽打了一个饱嗝,晃了晃脑袋后,开始朝着翔太所在的方向走去。   察觉自己了?还是单纯的什么都没有发现正好走向这里?   将咬在嘴巴上的匕首取下,翔太放缓了呼吸,耳朵判断着猎物前进的方位,准备在它出现在自己身侧的时候给与它致命一击!   反正听说独角兽各个都是色鬼,除了处女根本不靠近,还号称什么喜欢纯洁的女生——谁都知道,这些家伙肯定是不怀好意。   那就让我尝尝你的味道如何吧……虽然一般我是不吃马肉的,因为那东西不经过处理的话,实在会发出一种奇怪的味道。自己的生肖也是马,不过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他曾经在草原上因为马而获过救。   但想来,独角兽的肉应该会很好吃吧。   独角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靠近了……靠近了……   翔太将手中的匕首慢慢举高。   还有最后一步!   就是现在!   “呜麻!”   挥空了?!   翔太的匕首显然没有命中那个猎物,因为,那头独角兽的头突然凑到了翔太所靠的那棵树的树角下,正想要吃什么的样子……   不过,这一次失败的动作完全让翔太暴露了自己的身形。   “呜嘛呜嘛!”   口里喊着莫名其妙声音的独角兽看到那差点就要刺到自己头上的利刃,一下子就炸了毛,在原地蹦了一下后……   软塌在了地上。   “呜嘛呜嘛呜嘛!”   幼年独角兽眼中出现了求饶地光彩,但它已经被刚才发生的事情吓怕了,根本连反抗的余力都产生不起来。   翔太依旧抱着戒备的神色,这种从来没出现过的生物,就算是会魔法他也不会好奇。只不过……   在这种连一米都不到的距离。   它想做什么基本都没有可能性了。   但在那之前,翔太还是觉得应该把它额头上看起来戳一下就会要了人命的独角卸下来。   手起,刀落,惨叫声也随即一同发生。   “呜!!!!”   只不过,翔太想象中该发生的事情却没有发生,他看着手中那把已经卷了刃的武器,有些诧异地看向在那里用前蹄抱着头上的角满地打滚的独角兽。   自己手上的武器算是削铁如泥也不为过,但是,却连一头生物的角却斩不下来?   果然,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无法用常理来理解啊。   那眼前这头猎物的美味,应该也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吧!   翔太朝着眼前的那头独角兽伸出了双手,而那头独角兽连忙意识到了什么,将双蹄摆到了自己的独角之上……   超必杀?!   翔太连忙摆出了防守的姿势,但预想之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他有些奇怪地将双手从自己的心脏前以及眼前挪下了一些……   那头幼年独角兽居然双蹄捧着自己拿不知何时从头上拿下来的独角恭敬地递向了翔太!   “……”   翔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来面对。   居然……独角兽的设定是能把自己头上的角如同转螺丝一样转下来?!   “呜,呜嘛?”   看着翔太不收下自己身上最宝贵的东西,那头独角兽眼中出现了人性化的疑惑的色彩。   “这种东西怎么能吃啊!”   翔太突然有些生气地说道:“不要随随便便把你自己头上的角取下来啊!那不是和马一个样子了嘛!你这还要我怎么下得了口啊!都说了我一般不吃马!”   取下了独角后的独角兽,根本和一批马完全没有区别。   更何况,它还是一匹幼马的形态——如果是独角兽幼兽的话,他倒不介意,因为那种生物谁知道它们长到这个样子花了多少年。但对于普通的动物幼崽,即使是翔太,除了在澳大利亚这种根除任务中,他是不会去吃掉它们的。   就像他惯用的渔网,渔网眼子一般都比平常人使用的大很多一个道理。   一个优秀的猎人,从来不会做斩草除根,破坏生态平衡的事情。   这也算是,自己对大自然恩赐的感激吧。   看到那捧着独角的独角兽,翔太顿时没了吃了它的兴趣,用脚踹了一下它的屁股,将它踢远了一些。   “呜嘛!”   突然被踢飞的独角兽愣了一下,它从地上将自己的独角捡了起来,看了眼翔太,发现他没有追击的意思,于是便松了一口气,准备将手上的独角装回去……   身后传来了一股很可怕的气息,吓得独角兽连忙将角又取了下去。   “呜嘛呜嘛嘛嘛嘛。”   独角兽奇怪地嘟哝了一声,捧着角消失在丛林之中。   “果然是奇怪的世界啊。”   翔太有些无奈地躺在了丛林之中,将全身上下的装备全部卸了下来,自从离开那群人,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他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在这片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很多的树林之中。   观察一下这里奇怪的生物以及植物,偶尔尝一口,并记在自己的随身小本子上已留作记录。   这就是他现在唯一能找到的可以做的事情。   不过,该如何回到原来那个世界呢?   想到这件事情,翔太就有些愁眉苦脸,不过想来有人能把他拉到这里来,想来应该也有办法回去的吧?   那就找一个有人烟的地方,询问一下就行了。   决定了接下来做什么的翔太翻身坐起,从手边的马甲内掏出了火石,点燃了火苗。   虽然在这种地方点燃明火无疑会暴露自己的地点和气息,引来一些奇奇怪怪的客人——但究竟是客人还是猎物,还是未定呢。   “最后一条鱼了吗?”   身边带着的几条鱼已经在路上全部吃完了,除了在狩猎状态外,他基本全天候保持进食的状态中。   “嘛算了,反正刚才看到那么多野味。一会一边狩猎一边前进吧。”   打定了主义后,翔太将鱼随便处理了一下——虽然已经死了两个小时了,但这鱼却保持着刚出水的新鲜。   “兹拉。”   鱼油在火苗下发出了很诱人的声音,翔太看着眼前那条大约有五斤的大鱼,慢慢地吞了一口口水。   “咕嘟。”   发出声音的,却不是翔太,而是树林丛林中的某种动物。   是刚才那头独角兽啊。   在察觉到翔太视线的一瞬间,那个小独角兽就把自己头上的角迅速地取了下来,在看到翔太的视线没什么敌意后,它才一步一步地慢悠悠地朝着翔太所在的地方挪了过去。   “太贪吃的话,会很容易被猎人捕获的。”   似乎听懂了翔太的话,独角兽打了一个哆嗦。但食物散发出的诱人香味,却依旧让它忍不住走上前。   “……”   到最后,陪着自己的人也只有一匹伪装成马仔的独角兽吗?   但是,在这种无人陪伴的旅行中,找个东西说点话也是必备的。看起来,自己在这片森林中的旅途还会持续很久。   几天,几个月,甚至一年。   翔太用小刀将鱼尾部的部位切了下来,然后朝着那个和自己保持着一定几率的小马仔丢了过去。   “呜嘛!”   它矫健地从半空中接住了散发着迷人香味的烤鱼尾,然后迅速地吞入腹中,继续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翔太。   翔太当着它的面,咬了一大口鲜美的鱼肉,然后在十秒钟之内,将除了鱼头以外的所有部位的肉全部吃了一个干干净净。   “啊,又该去准备储备粮食的。”翔太看了眼在那里露出一副无奈表情地独角兽说道:“真正的马,可不会吃鱼的。”   “……”   “真正的马,头上不会有一个小窟窿的。”   “……”   “真正的马,前蹄不会那么灵活的。”   “……”   “真正的马,可不会把自己的独角用来磨牙齿用的。”   “……”   “还是吃了你吧?”   翔太的话让独角兽全身打了一个激灵。   “骗你的,快点走吧,下次肚子饿的时候看到你搞不好就真的吃了你了。”   稍微吃了点东西,顺便逗弄了一下小独角兽后,翔太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将火堆扑灭,将全身装备重新装备起来后……   “请稍微等一下!!”   “嘭——”   天空中突然掉下来一个兔女郎。   和刚才自己非常想吃的那一只非常的像,只是这次的头发变成了粉红色。   而且,和刚才不同的是,现在这个兔女郎身上散发出很强的气息,仅仅是看着,翔太的身体就隐隐约约发生了变异。   表层皮肤慢慢坚硬起来,身体内的骨头也开始细微的调整,而身体内的肌肉,也逐渐产生了不为人知的突变。   仅仅维持人类巅峰的身体技能,已经完全不足以和对方进行交手。   这是自己求生本能给出的关于对手的评价。   想要狩猎她,不,打败她,只能舍弃人类的形态了。   “请不要紧张啊!”看着翔太身上的气息有了奇怪的变化,甚至都能听到他身体内的骨头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兔女郎连忙摆了摆双手,有些紧张地说道:“高坂先生,黑兔只是想要带你,带你,嗯,带你到城市里去,导游哦!对!我是导游!”   “欢迎来到箱庭世界!”   “……”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比那三个问题儿都难伺候,但是,但是好不容易弄来的召唤机会,就这么丢失了四分之一实在是太可惜了。   黑兔只好将双手摆在耳朵边,卖一个萌继续说道:“欢迎来到箱庭世界!”   “明明是兔子,已经有那么长的耳朵了,就不要把手放在耳朵边了。你见过有四只耳朵的兔子吗?”   被吐槽了啊!我居然被这种看起来是冷面人的家伙狠狠地吐槽了啊!   黑兔额头上流下了两滴冷汗,然后……   她突然拿出来了一个有两个缺口的发箍,带在了头上——那两个缺口,正好卡在了她那长长的兔耳朵上。   这下子,她就如同是COSPLAY成兔子的女孩子一样了。   一定要奏效啊,一定要奏效啊。   黑兔心里直犯嘀咕,听说人类都是视觉动物,只要伪装成人类,就能减少不少敌意了吧。   小独角兽,你可千万不要忽悠我啊。   “呜嘛。”   小独角兽躲在树后面,摇了摇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是人类哦!请不要吃我哦!”   “……”   “我真的是人类哦!”   “……”   “黑兔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哦,这兔耳朵可是假的哦!”   “那请你把人类的耳朵露出来可以吗?”   “这个,那个,哈哈哈哈。”   “那请你把你屁股后面的尾巴拔下来好吗?”   “不要这样啦,高坂先生,第二次见面就要玩人家的尾巴什么的……”   “你以为我是笨蛋吗?”   翔太指了指黑兔说道:“从头到脚,有什么地方像人类了。”   “……”   黑兔那献媚似地笑容停滞在了脸上。   无番外不村长三.04.问题吃货所在的世界   “呜嘛。”   年幼的独角兽默默地低头啃了一口草。   “啊,黑兔生气了哦!黑兔真的生气了哦!”   黑兔在那里有些抓狂地抱住了头,面前这个人实在太无理取闹了,但是,怎么说呢,想为共同体负责的黑兔,还是想尽量将他“说服”回去。   虽然她还不知道对方的恩赐到底强不强。   但已经判定说他们四人拥有人类中最高的恩赐,应该来说很强——但他并不像十六夜阁下那样拥有即使是目视就很强的气势力量,也不想久远飞鸟阁下那样似乎有“支配”的能力,甚至光从表现出来的力量层面上来看,还不如那能从动物身上获得力量以强化自己的春日部耀。   而眼前的这个人,除了如同一个最精明的猎人一般外,好像并没有表现出特殊的地方。   “来比赛吧!”   黑兔高傲地突然伸出手指指着翔太说道:“用箱庭的方式一决胜负吧。”   “我拒绝。”   翔太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与其与人用自己不熟悉的方式来进行比赛,不如直接战斗显得更为方便一点。   黑兔那高傲的表情一下子凝固在脸上,就连指着翔太的手指,也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呜嘛——”   小独角兽看着场面上的变化,再一次默默地啃了一口草。   “……呼!”   黑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心中思考着能够说服对方的方式。打晕带回去?那岂不是和自己最初的原则完全违背了吗?嘲讽?这个家伙明显不像前面那三位阁下拥有什么自尊啊之类的玩意。面对女孩子的挑战都敢直接拒绝的家伙……   无药可救无药可救。   等等!   “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吗?”   黑兔用手指指向自己的耳朵,用着充满诱惑力的轻快语调说道:“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我全部都可以告诉你哦~”   犹豫了一会后,翔太将匕首重新收了回去,但身体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势。   对于他来说,了解这个世界的事情可以让他更加愉悦的吃饭或者是更加轻松的离开这个世界。从理性上来分析,现在获取一些最基础的知识明显对自己更有利。   见翔太似乎放松了一点戒备,黑兔脸上露出了“得逞了得逞了”的兴奋表情。   “说吧。”   见那家伙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小得意中,翔太提醒那家伙可以把该说的东西全部说出来了。   “嘿嘿嘿嘿。”   黑兔的耳朵很高兴地抖了数下,然后重新带上了笑容,一边蹦蹦跳跳地说道:“欢迎来到箱庭世界!我们向您送上了只有恩赐异禀者才允许参加的恩赐比赛参赛资格,并召唤了你们。”   翔太没有提问,而黑兔也直接进入了状态,一口气说道:“我想您应该已经注意到了吧,您不是普通人!那特殊能力是各种修罗神魔、恶魔、精灵或者星灵所赐予的恩赐。而‘恩赐比赛’,就是为用这‘恩赐’竞争而举办的比赛。是为生活在这箱庭世界中,拥有强大恩赐之力的人能快乐而多彩的生活创造出来的舞台!”   果然,是这个家伙,不,既然用了“我们”这个词,那就说明是她和她背后的组织召唤了自己啊。   “第一个问题,能不能回到原先的世界里去?”   “诶?回,回,回去?啊,啊。”   黑兔想了想,还是老实地回答道:“具有穿梭世界的能力就行了。”   “……那东西很难吗?”   “以现在的状况来说,还是挺难的。”   果然是这样,所谓的召唤容易招回去就难了。   这点翔太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点了点头,道:“第二个问题,上面有东西在注视着我们吗?”   “上面?有哦。”   黑兔点了两下头后,道:“而且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络箱庭中枢来哦。黑兔的耳朵就是这个作用,可以直接听到中枢传来的声音哦。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月兔一族可以被称为箱庭贵族的原因了。”   “那说穿了,这个世界……”翔太指了指天空上那片被伪造出来的星空,道:“不管是比赛,还是什么,都是用来取悦那些家伙的吗?”   “诶?”   似乎被翔太所说的话所震住了,黑兔在第一时间忘记了回答。   “箱庭吗?果然这个世界就是一个箱子,箱子里的生物们过着自己的生活,却无法跳出箱子一步。箱子外的神魔在那里冷眼旁观……恩赐,恩赐……真是让人讨厌的名字,这种东西,也是那些家伙闲得慌才丢下来‘赏赐’我们的吧?”   “什么叫为了让拥有恩赐的人体验更加美丽的生活才创建出来的舞台,这个舞台,包括舞台内的你,我,他,都不过是用来取悦他们的对象。总不成……”翔太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嘲笑的意味,道:“创建出这个舞台的意义,不过是为了培养出最后能够与他们抗衡,不,甚至是超越他们了的存在——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场胜负?”   “这个,那个……”   黑兔一时无言以对。   “不管是小丑还是角斗士,都不是我喜欢的生活方式。”   翔太看着黑兔说道:“所以,我只是想回到那个普通,普通到令你们感到无聊的世界去而已。”   “对……对不起!”   黑兔意识到召唤仪式好像出了差错,将一个完全不愿意离开那个世界的人召唤了过来,于是她连忙低下了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差错还会让没有打开信封的您回来。只是,只是……黑兔会负责的!”   “黑兔会负责替您找到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   “不必了。”翔太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这种事情,我自己找就行了。”   “那样子的事情黑兔绝对不会允许的!”   黑兔有些激烈地说道:“独行在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加入共同体的话……”   “共同体?”   翔太听到了对方话里的一个有些奇怪的单词。   “从异世界召唤来的恩赐拥有者为了能在箱庭生活所以必须加入共同体,不加入的话想活着都不容易,那样的话就甚至可以成为主办方举办恩赐比赛。”   “至于恩赐比赛,有修罗神魔为考验人类以试炼为名举办的比赛,也有为显示公会力量独自举办比赛的集团。前者有着多是自由参加,但因主办者是修罗神魔,经常危险而又困难,可能出现生命危险的特征。但回报相对也更大。虽然要看‘主办者’,但就是得到新的‘恩赐’也绝不是梦想。而后者参加则必须准备赌注。参赛者战败时,按照规则,赌注将算作捐赠交由‘主办者’所在的公会。”   见翔太没有追问的兴趣,黑兔只好按照之前和那三人说明的时候继续说道:“赌注是各种各样的,金钱、土地、权利、名誉、人……甚至赌上恩赐也可以。只要能夺走别人的恩赐,那么挑战更强的恩赐比赛也并非不可能。只是,如果失败——当然会失去自身下注的恩赐。”   翔太还是没有太大的兴趣。   “那个,高坂先生?”   “……”   “那个,高坂先生?”   黑兔觉得自己的智商在于对方的较量之中一下子飞涨,她试探性的问道:“参加恩赐比赛的话,有时也会以非常稀有的食物作为奖品的哦?比如一些很强大生物的肉啊,之,之……”   “嗯?恩赐比赛?”   翔太从自己的思索中脱离了出来,刚才他好像听到什么“稀有的食物”奖品什么的东西。   “难不成……刚刚你根本没有听我说话?”   黑兔的表情再一次崩坏。   翔太从耳朵里抠出来两坨耳塞一样的东西,丢在了地上。   “……”   “呼,呼,呼!”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黑兔!刚刚那三个问题儿童自己都成功应付了,难道害怕这一个吗?   “为了方便说明,不如直接来一次比赛吧。”   黑兔从怀里拿出来了一副扑克牌,道:“由于你是第一次比赛,所以赌注就暂且免了,不,如其这么说的话,不如赌上尊严如何?”   “没有那种东西。”翔太有些没兴趣地说了一句。   “……”   “那什么都行,随便找一个赌注就可以拉。”   “哦。”   翔太从口袋里将那把卷了刃的匕首抛了出来,道:“你的赌注?比赛方式?”   “比赛方式很简单,就是在桌子上一堆背面超上的牌内一次性找出一张花牌就行了。”   “啪嗒——”   黑兔打了一个响指,天空中突然掉下来一个桌子,她先是将所有牌都正面朝上给翔太看了一眼,然后再开始洗牌,道:“赌注的话,就这样吧,我可是享受神佛眷属的黑兔哦,如果你赢了,我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情……当然,性方面和吃了我都是不可以的!”   “可以。”   翔太点了点头后,天空中突然飘下来了一份契约卷轴。   恩惠赛名“人才招募”   完成条件,从桌面背面铺开的牌中抽取一张人物牌。   完成方法,只能选取一张牌。   败北条件,投降或参赛者无法完成上述条件时。   宣誓。   尊重以上所述。   以荣耀与旗帜与主办者之名。   开启恩赐赛。   ——千眼。   看完了这份东西后,黑兔也已经将牌倒扣着扑在桌子上,道:“请选吧~”   哼哼,我已经吸取了教训把所有漏洞都堵上了,看你怎么选。   翔太随手翻过一张牌。   黑兔一下子高兴地跳了起来,因为他翻过来的牌,是红桃A。   也就是说,他输掉了!作为输掉的代价……   翔太将手中的匕首朝着黑兔丢了过去,然后问道:“哪里有城市?”   “再往前就是世界的尽头了,想去城市的话得往那边走……等等!”   看着翔太转身就走的样子,黑兔握着那把估计是无法使用了的匕首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她连忙一个跳跃就直接跳到了翔太的身后,用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这不是完全没意义吗?不管输赢,对这个人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绝对要胜利,赌上尊严什么的,在这个人眼中,什么都算不上。   只不过……   “放开手。”   翔太的语气有些痛苦。   “那个,黑兔所在的共同体愿意接收你……”   “啪——”   翔太突然把黑兔的手拍开,深深吸了几口气后才侧过头说道:“谢谢你告诉我城市的位置。”   黑兔有些诧异地看着翔太的侧脸,他的脸上在刚刚似乎褪下了一层皮,原本那被风雨吹的有些粗糙的皮肤现在还呈现出粉红色的色彩……   直到看到这场景,黑兔才回想起自己刚刚手搭在对方肩上时,对方体内那不断产生的细微声音,就像是在……   调整自身构成那样。   这就是他的恩赐?   不不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我们的共同体里有超多外面世界没有见过的好吃的!如果你来的话!一定可以尝到很多美味的!”   “……”   “……”   “咕嘟。”   见到翔太吞了一口口水,黑兔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将心重新提了上来。   因为她撒谎了,她们的共同体……   很贫穷。连最普通的日常生活都很艰难的维持。   黑兔之所以这么执着于想把翔太带回去,不是因为发现他有什么很强大的恩惠,而是因为……有他在的话,一定可以替公会的孩子打猎回来很多野味的吧。   但是……现在看来,这家伙好像会把公会里的孩子当作野味吃掉啊!   毕竟是连黑兔这么可爱这么漂亮的人都要吃的大恶魔……   无番外不村长三.05.问题吃货是……   “是走这条路吗?”   “额,啊!啊!”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黑兔的耳朵都吓得一下子竖了起来,她连忙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周围道:“应该走这边。”   “走这边的话,不是又回到原先走的路上去了吗?”   翔太看着树边自己留下过的痕迹,对着黑兔问道:“你到底是想把我带到哪去?”   “这个,那个,当然是我们的共同体的驻地啦。”   黑兔脸上带上了足以迷惑大部分男人的笑容,双手捧在胸前说道:“难不成高坂先生会以为我故意带错路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虽然脸上在笑,但黑兔的心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啊。刚刚拍着胸脯忽悠对方说自己共同体里有很多美味的食物,但实际上她自己最清楚了,现在共同体里除了孩子就是孩子,连维持基本的日常开销都必须自己穿着这身暴露的衣服到外面打零工做裁判才能赚到。   怎么可能有很多美味的食物啊。   不,或许对他来说真的有啊,这种连黑兔那么可爱的女孩子都想要吃的人,看到共同体里那些小狐狸娘小人外娘啊肯定会把他们当作最可口的食物吃掉的吧?   自己把他带回去,然后让他发现自己骗了他,最后他一怒之下把所有孩子都吃了?   这样子的发展很符合这个人的性格啊。   翔太当然不知道对方心里在嘀咕些什么,他转过头看向后方,发现那头小独角兽还跟在自己后面十米处——这种拙劣到不能再拙劣的隐藏技术翔太连批判的兴趣都没有。   好不容易将自己那略肥的身躯挤在树后面了,却还在那情不自禁地把尾巴晃悠到树外面。   “既然没带错就快点走吧。”   天已经黑下来了,虽然在外面露宿也不介意,但他还是更期待回到有人的地方的话,先将这个世界的……调味品全部都体验一遍。   不然……算了,他也不会吃了面前的兔子。   现在走在他面前的那个兔子怪已经变成了蓝发,但他大约摸清楚了,蓝发时候的她能力并不是很强,想狩猎她没有太大的问题。但一旦她变成了红发,她的身体技能会在一瞬间上升许多的数量级。   以翔太认识的动物,已经不能用单个数量来衡量她的力量、速度了。   身为一个合格的猎人,是不会贸然去惹比自身力量强大的猎物的。任何可能引起负伤的狩猎活动,他会毫不犹豫的放弃——比起获得一块肉来,在丛林里留下伤势的代价显然太过于昂贵了。   “啊,嗨!”   黑兔点了点头,转过身子开始就带路,不过好像这样慢慢走需要很多时间——虽然她也很想拖延时间走一步算一步。   但还是早点回去吧,大不了他真的有什么吃孩子的念头自己就制服他就行了。   “黑兔要稍微提速了哦,如果觉得跟不上的话要快点说哦。”   “哦。”   说着,她头上的头发再一次变成了粉色,开始在丛林间加速跳跃了起来。   每秒两米……每秒五米……每秒十米……   黑兔抱着试探的心思慢慢提速,但发现身后的那个人非常灵敏,如同真正树林的宠儿一般,即使在这种速度下,都没有擦到任何树枝。   那就再加速!   “跟不上。”   当黑兔的时速超过每秒15米时,翔太直接承认了自己已经跟不上了。   这种速度,可能比春日部还要不如一些吧,和那个实力深不见底的十六夜更是没法比。黑兔慢慢在心里给他下了一个评级后,小小地得意了一下。   “稍微等一下。”   翔太突然站定了脚步,而黑兔也停在了树枝上,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呼呼呼呼呼——”   小独角兽一下子蒙头迈开四只奔跑了出来,然后笔直地撞在了翔太的脚上。   “呜嘛!”   它被撞到在地上后惊呼了一声,然后赶紧重新躲到了树后。   “咦,那只独角兽?”   “为什么要跟着我?”   虽然没有吃了对方,但翔太还是不太习惯有一个自己原本的猎物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   “呜嘛呜嘛——”   “那个,它说你很好吃。”   身为神魔眷属的黑兔,理所当然的拥有和大部分生物沟通的能力。   “我,很好吃?”   翔太没有转过头看黑兔,只是用着吓人的眼神看着那只独角兽。   “呜嘛呜嘛呜嘛!”   “它说:你这个笨蛋,我明明说的是‘你的鱼很好吃’。”   黑兔一边翻译一点点了点头,对小独角兽的笨蛋评价很满意。   翔太和那只独角兽同时看向了黑兔。   “难不成……笨蛋……是在说我?”   “呜嘛!”   独角兽用力地点了点头。黑兔一下子被失落地打到了谷底。   “就因为我给你吃的鱼尾巴很好吃?所以你要跟着我?”   “呜嘛!”   这一次不用黑兔翻译,翔太就理解了它的意思——点头是全宇宙通用的。   真是笨蛋一样的生物啊,如果像它这样的话,那自己只需要坐在树林里架起火,就有源源不断地动物前仆后继地进入自己的腹中了。   “不怕我吃了你吗?”   “呜嘛!”   独角兽摇了摇头。   翔太叹了一口气,这家伙,把角摘了下来后果然和普通的马看不出什么区别。吃自己生肖什么的,还是有点罪恶感的,属猪属鸡属羊属牛的人可真是悲哀。   “你觉得跟着我能有好东西吃吗?”   独角兽点了点头。   “果然……像你这种笨蛋,一个人在丛林里生活着太危险了。”   翔太慢慢走到独角兽的面前,拿出来了两个OK绷在它头上的小窟窿那贴上了一个X型,然后又拿出一根细绳,将它的独角绑了起来挂在它的胸前,拍了拍它的头说道:“不管是什么生物,都必须互相搀扶着才能活下去吧?”   “呜嘛!”   这个世界很大,而且看不到像骑车飞机一样的东西,那找一个代步工具也是非常必要的。仅仅是年幼的独角兽,就可以跟得上自己现在奔跑的极限速度了。长大点后应该会更快吧。   “……那个,虽然这样问有点失礼,但是,您不吃它吗?”   “我对马天生有好感,对吃货也有好感。顺便说一句,最近最喜欢吃的动物是兔子。”   翔太摸了摸独角兽的后背,道:“跟得上我就自己跟着吧。”   “呜嘛!”   听到翔太的话后,小独角兽开心地用头顶了顶翔太。   “……可是,它是独角兽,不是……”   黑兔刚想继续问下去,却发现那头独角兽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   明明是森林的宠儿,不要对我露出那种表情好不好……为什么对那个坏人的表情都那么献媚,难道我黑兔的地位就这么低吗?   黑兔如同吃瘪一样无法用语言来描写自己的心情。   “在说什么呢,它明明是一匹马对不对?”   翔太瞥了一眼指马为独角兽的黑兔,说道:“那里像独角兽那种淫兽了?”   “呜嘛呜嘛!”   小独角兽连忙表示附议。   “……”   黑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好说道:“是是,是马。”   “那继续走吧。小家伙……以后就教你马仔怎么样?”   “呜嘛!”   “看起来很喜欢这个名字啊。”   不,没有独角兽会喜欢像马仔这种名字的。   黑兔在心中默默吐了一个槽后,说道:“那我们继续走吧。”   “嗯。跟着前面那个家伙,会有很多好吃的东西。”   “呜嘛!”   “……”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一路上,黑兔都没有找到能够详细说明共同体现状的机会——因为她确定肯定以及坚信,身后那个怪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的,这还是最好的状态。   至于那个毫无尊严的独角兽……本来黑兔还抱着一丝侥幸,那就是得到独角兽认同的人类一定是心底善良的。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的错误了。   “呜嘛呜嘛呜嘛(这个兔子跑那么快干嘛)”   “呜嘛呜嘛(也许是赶着回去孵蛋也说不定)”   “呜嘛(等等,兔子会孵蛋吗?)。”   “呜嘛呜嘛(会不会孵蛋是另外一个问题,关键是兔子蛋好吃吗?)”   完全,就是一头无法理喻的独角兽,独角兽中的异类!   要知道黑兔身为箱庭一族的贵族,可是受到所有动物的青睐的,森林之中的独角兽她也不是没遇到过,那些成年独角兽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但这只明显是幼年的独角兽,肯定是没有受到过好好的教育了!   而且她还不能回答,要是突然来一句“兔子蛋你个头!”,估计那个容易被激怒的人类就会直接转身就走……所以她只能当作没听见,任由那个人类把独角兽对自己的胡乱猜测当作是对他自己的讨好。   “……”   黑兔终于带着翔太以及一匹“马”,来到了自己共同体的领地。   一片废墟。   就像是已经闲置了几百年一样,只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完全看不到人烟的废墟。   “那个,那个!啊,我们的共同体是在里面,看,那里有灯光的地方就是。”   黑兔连忙辩解了一句,而翔太却嘟哝道:“狐狸,猫,狗?确实如你所言,有很多食物的味道……”   “啊,那些不是食物!”   黑兔赶紧解释道:“是狐人,猫人和汪星人……”   “黑兔姐姐,你总算回来了啊。”   “莉莉?”   黑兔还没解释完,就有一个金色头发,头顶狐狸耳朵穿着围裙的小女孩从旁边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说道:“仁少爷已经带着几位客人先去洗澡了。那位十六夜阁下好厉害,带回来的水树现在已经在产水了,我们总算可以将水用在了最低生活以外的地方了。而且黑兔姐姐前面带回来的鱼,也够我们吃好几天了。这下子生活总算可以变得……”   “那个,莉莉。”黑兔知道事情已经暴露了,只好说道:“去告诉仁少爷,我已经把最后一个人带回来了。”   “啊,是!”   叫做莉莉的女孩轻快地点了下头,由于有新的恩赐者,她们总算可以摆脱之前那种悲惨的生活了。她将视线挪到翔太身上,非常有礼貌地说道:“你好~我是莉莉,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尽情的吩咐我来做哦。毕竟为恩赐者服务,是我们的义务以及荣幸……”   “不要再说了,快去找仁少爷吧。”   “嗯。”   说着,那个叫做莉莉的女孩子就一蹦一跳地往废墟深处走去。   “这个,那个……”   等莉莉走远后,黑兔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   “其实都是撒谎,不是吗?”   听到翔太一针见血的话,黑兔垂下了耳朵,最后争辩道:“不……”   “还是说,在你眼里,像刚刚那个狐狸女孩子,就是可以给我吃的食物?‘为恩赐者服务是我们的义务以及荣幸’。呵呵……”   翔太冷笑了一声,虽然对于人外他确实可以吃的毫无压力,但这种非自己狩猎所得的食物,而是摆出一副“请你吃了我吧”样子活着的食物,鬼才有兴趣吃的下去。   “呜嘛!(太糟糕了)!”   “不是的!她们是我最珍贵的朋友和伙伴,才不是给你吃的食物!”   “啊,是吗?那就请给我说明一下,你把我带到这里,这个世界这个共同体内,到底有什么意图?”   “呜嘛!(把说好的食物交出来)!”   “……”黑兔沉默了,过了许久后,她才弯下了自己的腰,说道:“对不起……”   ……   “黑兔!”   共同体的领袖,也就是那个小女孩口中的仁少爷,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只有十岁出头的小男孩罢了,但他的脸上却写满了“早熟”两个字,听到莉莉传来的消息,他便连忙跑了出来。   在他的身边的,还有翔太见过一面的十六夜。   只不过……在他们两个眼前,只有黑兔一个人。   “那位阁下……”   “已经走了。”黑兔的情绪非常低落,她垂着脑袋说道:“对不起,仁少爷。我没有完成你的嘱咐。”   仁愣了一下,然后便理解对方是听完了黑兔关于自己共同体的相关消息后便选择离开的。于是他摇了摇头,说道:“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将召唤来的四人中的三人成功带回了共同体之中,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了。   毕竟,他们的共同体,什么都没有,没有生活必备的物资,没有能进行恩赐比赛的人,有的只是一百多个还未成年的孩子而已,甚至连名字,荣耀,都在那场比赛中全部输光了。   什么都不剩。   留下一个,只有十岁的领导人和一票孩子,还有唯一留在公会里的黑兔。   “诶,是吗?那位大叔就走了啊。真是无趣的人啊。”   十六夜插在口袋里看着前方,道:“亏我还想让他帮忙做个饭呢。毕竟看起来手艺挺好的样子。”   “喂,黑兔。”   “啊,嗨。”   听到十六夜喊自己的名字,黑兔连忙回应了他。   “像这样灰心兔子耳朵可都是垂下来了啊……”   十六夜乘机抓住了黑兔的兔子耳朵,在黑兔的挣扎中心满意足的享受了抓兔耳的乐趣,然后露出一本满足的表情拍了拍手。   “十六夜阁下你真是……”   黑兔两眼汪汪地抱着自己的头……   “就是这样,比起刚才那种灰心的表情,还是这种娇羞的样子更可爱一些嘛。”十六夜调戏了一句黑兔后,突然有些正经地说道:“人各有志罢了。”   “毕竟,像我这种,单纯的追求有趣就行的人,才是异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了十六夜的变向安慰,黑兔的心理好受了一些,但刚才翔太离开前的话语却一直缠绕在她的耳边……   “你不是很强吗?”   翔太平静地看着黑兔说道:“就算不能参加恩赐赛,你也完全可以让这里的孩子的生活过的更好。打猎,挑水,就算这里离水源以及那充满了猎物的森林确实有点远,但你不是很强吗?强到一天之内可以跑几十几百个来回……”   “就算是动物都知道照顾幼崽,但你们呢?嘴上说的好听,服务恩赐者,一起努力活下去……说穿了,不过是为了争取那口头上莫须有根本不存在的荣耀,复兴罢了。”翔太转过身,说道:“我无法将恩赐当作一种特权,建立在孩子们的付出上的特权。什么‘无法参加恩赐比赛的人,必须要支持参赛者们的生活,鼓励,并必要时为他们粉身碎骨……’。”   “啊,是,箱庭世界的残酷,宽容孩子并不是为了她们的将来好什么的理由听起来很不错。”翔太拍了拍马仔的头,道:“说得确实没错,但我无法认同,因为……”   “我是一个萝莉控。”   “呜嘛(我也是萝莉独角……小马!)”   ……   “啊对了,黑兔。”仁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黑兔说道:“明天就要进行恩赐比赛了,不如带着三位阁下去千眼的店铺鉴定一下恩赐吧?”   “是,我知道了。不过,好像已经过了规定的时间了……”   “……那好吧,明天早上去吧。”   无番外不村长四.01.无限NTR   “呼……”   头发染成金色的不良少年突然睁开了眼睛,又仿佛有几百年没有自由地呼吸一样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吸吐着气。足足吸了有上百口以后,胸口的起伏才渐渐平缓了下来。但随之而言的,是如雨而下的汗水。   天气很凉爽,不冷不热,房间里更是如此。   但不良少年却如同在烤炉里一样,滴落下来的汗水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服,沾湿了他的床垫。   这整整持续了数分钟,直到少年感到自己隐隐有些脱水后,他才试图从床上爬起来,去补充一下身份的水份。   但这是徒劳的。   “嘭——”   不良少年只能小幅度地动一下身子,明明这具身体非常地健康,但每动一下他就感觉死机浑身的骨头要被碾地粉碎一样,每条肌肉组织都被全部被拉断一样,内脏都已经被绞成粉末……   “救,救……”   他竭尽全力,将手伸到窗户口,但还不等有接下去的动作,他就彻底的晕眩了过去。   “医生,医生,他醒了……”   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一个正在观察自己另一只瞳孔的护士。随着视野传来的,还有阵阵的脚步声,以及医院仪器发出的嘀嘟嘀嘟之声。   熬……过来了吗?   从地狱……   身上的神经还在隐隐约约地阵痛,但比起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已经好太多了。   想到这,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现在的他,需要的是休息。   一周后。   “……是这样吗?泽永君,如果回想起在那之前发生了什么,请记得告诉我。要是还有什么问题的话,也请随时和我联系。”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看了一眼望着窗外不知道想什么的病人,医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   疑难杂症他见过不少,但这种程度的病状,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身体的机能明明都全部健全,没有任何指标不正常,但对方所表现出来的痛苦,却不是伪装出来的,而且沉睡了那么久时间……   无法解释啊。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魔法催眠了一样,不断地做着最可怕的噩梦。   等到医生离去后,已经换下了病服的少年将视线从窗外收回,将已经打包好的,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在手上后,便离开了这家医院。   家里的地址完全不记得了,但所幸自己手头的病例资料上有些这些,乘坐着一辆出租车,回到了自己的家。   除了自己,这家里没有其他人。   一回到家里后,少年就匆匆忙忙地跑到自己的房间里,扫视了一下四周,最终终于在床头柜的位置发现一台手机。   而看到这台手机,少年却如同见了恶魔一样颤抖着双腿倒在了地上,他很想哭,却没有眼泪流出来,就这么傻呵呵地看着那台手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下定了决心一样,拿起了那台手机。   两封未读邮件。   发信人都是一个奇怪的号码——19850405。   读取。   第一封:   “任务世界:钢之炼金术师,任务目标:爱德华·艾尔利克,任务评定:失败。任务惩罚:60日。”   第二封:   可选任务世界一:《日在校园》   任务目标:伊藤诚   任务世界简介:   本作的主人公伊藤诚突然发现隔壁班的少女桂言叶从第二学期开始和自己乘坐同一辆电车上下学,这也使得伊藤单调的上下学生活多了一份乐趣。并不是想和桂有更近一步的交往,只是觉得站在远处望着她心情就会变得好起来,虽然他并不相信流行的咒语之类的,不过……某日,坐在伊藤隔壁的少女西园寺世界在伊藤的手机中看到了言叶的照片,善于观察的西园寺察觉到了伊藤对言叶特殊的感情,于是决定支援他接近言叶。一切似乎都在顺其自然地进行着。但是这时,西园寺的心情却发生了改变。终于有一天,在美丽的朝霞下,伊藤第一次对言叶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并约定放学以后在车站见面。然而在车站等待着伊藤的却是西园寺。那深深的一吻……伊藤呆呆地坐在那里,完全不知所措,只留下那远去的电车里少女那哭泣的身影。而此时,全然不知此事的言叶正心中满怀期待地赶向车站。三个人的恋爱故事就此展开……   时间限制:29/60日   可选任务世界二:《TO-LOVE》   任务目标:结城梨斗   任务世界简介:   超级纯情的男高中生“结城梨斗”一直暗恋着“西连寺春菜”,虽然春菜心里也早已对梨斗有意思,但双方却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心意。在梨斗终于下定决心向春菜表白时,一连串的Trouble(出包)让他告白成功的对象变成突然从天而降的外星美少女“”。   和相遇之后,梨斗连锁性的被卷入各种麻烦。故事就围绕在梨斗、和春菜的三角关系,以及和“金色暗影”及“古手川唯”等少女的相遇与交流展开。梨斗状况不断又带点情色的日常生活就这样展开了……   时间限制:29/45日   “……”   少年看完了手机上的内容,重新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死了。   是的,在一段时间之前,他就已经死了。   但他又复活了,被拉入一个神秘的空间内,就像是小说中的无限世界或者是漫画中的GANTS的世界一样。不过这和他们非常不同,没有主神,没有黑球,更没有队友。   只有他一个人,以及桌上摆着的,背后标有19850405编号的手机。里面的文件,详细的说明了这个世界。   这是一个不断轮回,不,与其说是轮回,不如说是不断改变的世界。唯有完成他所颁布的任务,才可以……   正常地活着——不是死亡,而是正常的活着。   在进入这里的时候,被19850405灌上了代号“翔太”的人类,已经成为不老不死的生物了。   关于19850405的消息,不只是这些,他发布的任务世界,都是源自于动漫世界——翔太生前对动漫的印象只有死火海,发布的任务目标,通常只是针对一个人。   并不是让翔太去杀了他们,而是……   NTR,寝取,就是“所爱的人被其他男人夺取”,再直白点,就是……   睡了他们的对象。   这是何等恶趣味的任务目标!   被赶鸭子的上架的新人,就这么进入了他的新手世界——钢之炼金术师。   他在里面呆了整整半年,说实话,对于这种不算太难的任务目标,甚至只要用非正常手段就能轻松达成的任务目标,就算良心有所谴责,但他还是相信能完成的。   爱德华所爱的人的名字,叫做温莉。   可偏偏……在找到那个叫做温莉的女孩之前,他先遇到了事主爱德华以及他的弟弟,又巧合之下,和他们一起踏上了旅途,他了解了他们的过往……   然后和他们成为了好朋友,生死之交的好朋友。   所以,在半年时限的最后一天,   “喂,温莉,虽然爱德华也在旁边说这话有些不太好,我们来一发如何?”   “……不要拦着我,翔太,我要砍了你!”   “哈哈哈,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要介意。”   无法狠下心来的翔太,对于爱德华以及温莉之间的感情羡慕甚至尊敬的他,随后选择了不作为。   这半年,他过的已经太充分了。   从一个默默无名的普通人,到一个炼金术士,到为了梦想而拼搏,最后战胜了敌人……   就这样死,也无所谓了。   自以为看开了的翔太,在任务失败后,却发现,死了却比活着更幸福。   不死是一件大好事,不是吗?但经历了一次任务失败的翔太,才意识到,死亡是多么的幸福。   地狱。   在十八层地狱中不断轮回60日,享尽所有折磨和酷刑。   这就是他上次任务失败的惩罚。   那种滋味,他不想再来一次,因为他知道,下一次任务失败,就不是60天,而是600天天的折磨。如果再失败,就是6000天……   而翔太之所以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晕过去,纯粹是因为他的灵魂还没有完全摆脱18层地狱的阴影。光是后遗症就如此可怕,他真的不想再去回首那段经历了。   不要去接触目标人物,不要保有接触……   果断的完成任务就离开!   打定主意不让自己内心的罪恶感以及愧疚感孳生出来的翔太,开始考虑选择的世界。   三角恋和**吗? 从难易角度上来说,肯定是第二部**更方便一些。不过,简介上的外星人字眼却让翔太感到有些困难。   和这种生物打交道,或许会扯入很奇怪的事件中。   三角恋的话……   所幸简介上将几人的关系都写的很清楚,一个叫桂言叶的人被追一个叫西园寺世界是暗恋。倒不是特别难处理。而且时限也长一点……等等,自己已经昏迷了29天了?   打定了主意以后,翔太回复了1回去。然后很快,新的邮件就来了。   “任务开始。   注:由于‘翔太’以任务失败一次,作为惩罚,现附上额外限制条件——以对方的逆推作为NTR成功条件。”   翔太嘴角情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   “FU哔K!”   重新花了很久时间才调整了心情,翔太站起了身,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   染发,不良,身材倒凑合,但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人。   叹了一口气,翔太打开了桌面上的学生证。   Y野学园,一年三班,泽永泰介……   不,学生证上的泰介两个字,慢慢变成了翔太。   泽永翔太。   还有三十一天。   希望,自己进来的时候,是那个简介中“三人的恋爱故事即将展开”前面的内容,而不是后面的省略号。   不……   想到自己已经荒废掉29天,估计剧情已经走向自己无法预测了的地步了吧。   该死的19850405!   翔太几乎是咬着牙齿发出了诅咒。   无番外不村长五.01.进击的番外   “翔太!翔太!”   “来了来了。”   听到自己伙伴的呼唤声,翔太从草坪上反身跃起,抬头看了眼蔚蓝的天空以后,将今天自己的收获——一些药用的植物收进腰间的小包内,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在那里,有几个十岁的孩子挥舞着手臂。   “再不快点就要晚了哦。”   “是是。”   同样年纪的翔太有些懒散地朝着自己的伙伴们走去,打了一个哈欠后,道:“怎么快就要到晚上了?”   “啊,翔太你又睡着了吧。”   说话的是一个金发的男孩,他看着翔太嘴角上没有擦干净的口水,指责道:“被老师知道要挨骂的。”   “……不许打小报告,基克。”   翔太瞪了一眼金发的基克,他很快就闭上了嘴巴。身为孩子王的他,在这群小家伙中间有着绝对的权威。   “走了。”   吩咐完所有孩子不允许将今天自己不小心睡着了的事情透露出去以后,孩子王带领着小伙伴们朝着远处的“家”走去。   那是一块被巨大的城墙包围住的城市,即使是从远处眺望,也无法看清墙壁到底有多长,但数十米高的墙壁光是远看着就能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即使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看到,但翔太每当看到这块墙壁,总会下意识地停住脚。   因为实在是太宏伟了。   “翔太,别发呆了,再不回去的话,守门的卫兵们可是会责怪我们的哦。”   基克推了推惯例呆滞住的翔太,道:“走了走了。”   “哦。”   翔太点了点头,从宏伟的城墙上收回了视线,继续沿着大路前进。   “看看是谁回来了,我们的小大人翔太回来了啊。”   “哈哈哈哈。”   相比城墙的宏伟,城门就寒酸了很多,仅仅只有可以容纳两辆马车的宽度,以及三米的高度。在看到进城的孩子们后,穿着银色铠甲,腰间别着细剑,手上却拿着酒壶的卫兵们走了过来。   “一股酒臭,阿拉基大叔,你再这样下去,估计要被夺去‘卫兵’的称号了。”   翔太皱着眉头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邋遢大叔,对于他对自己的调侃却丝毫不在意,毕竟对方可以算是自己的抚养人了。   “不要扳着一张脸啊,我们的小大人。”   阿拉基有些亲昵地拍了拍翔太的脑袋,对于这个小子,他可是抱有很大的希望的,要说的话,一定是被神明眷恋的孩子,明明才十岁,身体速度就已经要接近成年人。说不定以后能有机会成为一个“守卫”去更里面的城市生活。不,说不定能成为“守护骑士”也说不定。   “每天都喝那么多酒,万一有敌人来袭怎么办?”   翔太略微有些不满地嘟哝了一声,将自己的安全交给这种人到底有没有用啊。   “哈……自从城墙建立以来,我们已经有一百年没有受到攻击了,它们怎么可能打得进来……”   阿拉基丝毫不在意地笑着说道:“这可是神明的恩赐,玛丽亚之墙啊。”   是的,之所以生活在这种城墙中,不是因为喜欢,而是被逼无奈。在这片大陆上,除了人类,还有其他生物——它们会吃人,是人类的天敌,同样的,普通人类在他们面前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在经过蛮长时间的战斗后,人类输得彻彻底底,最终人类全部退缩在三座高大的墙壁之内,以防御敌人的进攻。   如同神赐一般的墙壁是成功的,从哪以后,再也没有天敌来骚扰人类了。   至今,已经过了整整一百年。   “嗯?”   翔太拉长了音调发出了下疑惑的声音,而阿拉基却没有在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说道:“快点回家去吧,身上还有零钱吧?晚饭自己解决没有问题吧。”   “是是,大叔你还是少喝点酒,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   “知道了,臭小鬼。”   等将自己收集来的东西交到老师的手上后,换到象征性的一点零钱作为回报以后,翔太跑到商店里买了两个面包当作自己的晚饭。就准备回家只是,城镇内突然热闹了起来。   “喂,他们回来了。”   “真的?”   “‘勇者’们回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后,翔太也一同跟着人群前进了起来,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兴奋和期待的笑容。   勇者——和自己大叔阿拉基是卫兵不同,勇者虽然指的也是具有普通人以上能力的人,但他们负责的,确实开拓——是的,不是守在城墙之内,而是勇敢地冲了出去,调查天敌们,寻求反击的道路。   “翔太,这里这里!”   就在此时,自己的好友基克在远处挥了挥手,他似乎已经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观摩位置,而翔太也二话不说跑了上去,与他一起站在箱子之上。   “你说,他们会不会带来什么新的消息,真的是超期待啊,外面的世界。”   基克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喜欢读书的他,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的宽广多么的壮丽,但却迫于无奈只能锁闭在城墙之内。所以他很羡慕勇者,还想成为勇者们的一员,到更宽广的世界去闯荡。   这也是翔太的梦想。   当然,阿拉基大叔却强烈反对他这个梦想。   “来了!”   翔太指了指街道的另一边,在那里,一群从二十岁到四十岁年纪不等,就连衣物都不统一的人们走了进来。   他们或背着剑,或背着弓。   而带头的那个……   “是约翰,约翰-埃里克!”   少年们总会对强者抱有尊敬和敬仰,约翰-埃里克,一个四十岁的光头大叔,这座小镇的最强者,他背着一把巨大的双手剑骑着马在带头领路。   “喂,气氛有些不对啊。”   察觉到什么的翔太对着身边大喊着自己偶像名字的基克提醒了一下,不知为何,勇者们的表情似乎很落魄。   “难,难道……”   基克也同样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想起了婴儿的哭声。   “约翰先生,请,请问萨迪呢?我的丈夫萨迪在哪?”   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一个婴儿挡在了约翰的面前,她恐慌地扫视着所有的勇者,却没有始终没有发现自己丈夫的身影。   “是不是,还有队伍在后面?是不是?是不是约翰先生?”   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妇人上前拉着约翰,想要问清楚。   “……”   约翰沉默了一会,说道:“是萨迪的妻子吗?”   约翰的声音很中性,不像有些大叔一样充满了沙哑的声音,反而和他的面孔以及年龄不相符。   “是,我是。”   “来人。把……萨迪……带上来。”   说到最后,约翰别开了脸,不敢去看那妇人的眼睛。   带上来的,只是一个小布包。   “呱——呱——”   婴儿不断地哭喊着,而服人也绝望般地衰落在了地上。   布包内的,是她为自己丈夫缝制的披风,现在已经破破烂烂了。   “怎么会……”   妇人将披风抱在怀里,泪水不禁地流了下来,她不断地低语着:“这,这才是他刚身为勇者的第一次出征,这,这……”   “非常抱歉,夫人,我们……只能抢回来这些了。”   随着约翰的话,所有勇者的脸上都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萨迪他……他……一定很努力的战斗吧?”   妇人抬起头,看着约翰说道:“他一定有作出自己的贡献吧,这是他的理想,他从小就希望能成为一个勇者,和那些东西战斗,他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就算是死,他也一定是荣耀地死去,他……”   “他的死一定会成为了人类反击的号角!是不是!约翰先生!”   听到妇人最后一句嘶吼,约翰无力地跪在了妇人的面前,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大声喊道:“对不起!”   “我们!什么都没有成功!”   “和往常一样!大败……而归……”   “……”   “看……看……果然失败了……”   “勇者果然就是失败的产物啊,明明现在过的不是很好,非要受死……”   “受死前还要先……真不知道他们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有那闲工夫,不如好好种种地赚赚钱,一身学来的本事就这么浪费了……”   人们的议论声开始再街道中传来,翔太朝着基克道了一声歉,然后直接转身离开了。   勇者们的回归只是这座城镇的小插曲,当金黄色的夕阳光洒在这城镇上时,小镇就重新恢复到原本热闹且繁华的局面,这种安宁又和平的日子,没有人不会喜欢,也没有人想要破坏。   就连翔太也是如此。   他不断地挥舞着阿拉基送给自己的单手剑做着剑术的锻炼,虽然距离洗礼的日子还有一多月,但翔太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   不管如何,想做什么,在这个世界里,力量以及头脑都是必须的。   翔太就是如此坚信着的。   “呼……”   做完了练习的翔太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将头上的汗抹去后,转过头看向了那已经被城墙挡住了一半的夕阳。   这个世界……其实非常的漂亮啊。   “轰——”   就在此时,突然巨大的响声从城墙那里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大地剧烈的震动……   翔太连忙扶住东西已保持平衡,但等他再朝原本夕阳那里看去的时候……   一张美丽却又虚幻的面孔,出现在那里。   之所以说是美丽,因为翔太那缺乏想象力的脑海里,想象不出比这更漂亮的容颜了。   之所以说是虚幻,是因为那张脸,完全是由水一样的物质构成的。   等……等等……   为什么,脸会出现在城墙上。   难,难道是……   “,,——”   城镇里的钟声急促的响了起来,这是最高级别的警告声……   翔太就这么看着那个巨大的人型生物的两只手慢慢按在了城墙之上,然后她的头,缓慢地越过了城墙的高度,将“脖子”架在了城墙上。   她张开了嘴,就像是瀑布一样,不知名的液体,从她的嘴里流了下来,留到了城墙内……   就如同是瀑布一般的流了下来。   等等……   从翔太的角度眺望,顺着水一起进入城墙内的,还有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   “是……是魔物娘!”   “魔物娘进攻了!”   城镇内回荡起人们的恐惧的喊声,而第一次见到这一幕的翔太,依旧呆滞地站在原地。   魔物娘……   将人类逼到城墙中的,人类的天敌……   由于翔太的家,离城墙并不遥远,所以此时此刻,那些奇怪的东西,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不,不要啊!”   翔太的邻居,一个刚刚二十岁的正直好青年,此时此刻全身上下被白色蛛丝一样的东西绑住并从自己家里倒飞了出来。   就当翔太的注意力转移到他那里的时候,他的家门突然被撞毁……   “这……”   从破洞里出现的,是一个下半身是蜘蛛的身体,上半身是人——赤裸着的女性形象的魔物。   就当翔太的视线看到对方的上半身时,他就突然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冷艳的脸庞,高耸的胸部,雪白的肌肤……   单看上半身的话,绝对是令人会疯狂的尤物。   但翔太此时就如同被魅惑一样,呆呆地看着对方,但心里却有另外一个声音,不断地提醒他现在应该快逃……   蜘蛛魔物走到了翔太的邻居面前,用尖锐的足将绑在他身上的蛛网以及衣服一起撕开,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的嘴唇,慢慢地坐到了邻居的身上。   “啊……”   不知为何,那邻居突然开始发出及其享受的低哼。而与之回应的,是蜘蛛魔物那充满魅惑的声音。   “让我们好好享受这一刻吧……嘻嘻嘻……”   于此同时,一滩蓝色的软泥,慢慢爬到了呆滞的翔太面前,两条柔软的水流,慢慢捆上了翔太的脚踝。   “BOY……”   一个淡蓝色的酮体出现在翔太的眼前。挺拔却又柔软的胸部,直接将年幼翔太的头包裹在里面。   湿湿的……   好软……   好大……   “姐姐的丈夫,就决定是你了……”   说着,玉手慢慢将翔太身上的衣物褪下,然后如同要将翔太的身体吸入自己体内般,将其用力抱紧。   不,不是好像……   翔太已经渐渐被包裹进了对方那水做身体之中,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却涌现出来,他身上的所有部位,都好像在被无数柔软的小舌头舔着一样……   这……就是魔物娘……   那一天,人类终于回想起了,曾经一度被他们所支配的恐怖,还有被囚禁于鸟笼中的那份屈辱。   完本感言……或者说是一些想说的话吧? 《我家的妖怪就是这么可爱》   全文共六十余万字,只算本体的话,应该比上本《……弟弟妹妹……》多上那么些。   是我完本了的第三本书。   总觉得想要说些什么,所以便写了下来了,从12月开始开书,6月结尾,更新时间差不多是六个月,也就是每天3000字左右。中间我也请多次假,但幸运的是,最终平均下来,我终于还是保持住了从开头到结尾平均日更新量3000字。谈不上什么高产,但还是保住了节操——虽然已经丢了下限。   先说下结局问题吧,或许有的读者因为稍微有点仓促了,那我就分为两部分来说明一下吧。   先是大纲问题,从提笔构思剧情开始,我心中的走向大致是这样的,化物语——食灵零——滑头鬼之孙。结果刚开始写的时候就顺路补了散华礼弥,对于黑长直僵尸娘就瞬间大萌了起来,然后就直接在1和2之间插入了散华礼弥的剧情——说实话写那段剧情的时候,我有点刻意为了防止被人龙傲天而刻意虐主,相信很多同学看到那里就弃了。但这也没有办法,毕竟初尝试总会是失败的。接下来的话,预计还是照着剧情走的,只不过经常和人讨论关于饕餮那神秘老妈的事情,最后又敲定下来老妈定为了小忍。当然了,我知道很多人也被饕餮的生育方式吓走了,这纯粹是我自己的恶趣味而已。纯粹想刷新一下下限,至于后面的剧情走向……   额,蛇姬是硬加进去的,大纲外的人物,原创。原本那神秘的邻居是想定位小忍的,但后面想想BUG太多就放弃了,所以就自己创作了这个人物,毕竟我也想尝试一下脱离原著描写一个女性,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喜欢这种废柴蛇?至于隐射H萝莉这件事情,只是当时大家都流行这么做,我就在某一章随便赏她一枪了——当然这蛇姬和H萝莉丝毫没有关系。   所以说,羽衣狐篇作为结局,是一开始就定下来的。   至于第二的方面,大概是我现实生活的原因。   挖坑一时爽,填坑……嗯哼。   毕竟小(大)学毕业了,从月底就要正式入职了,我没有办法有闲情去管如此多的坑,只能迅速把手头上的大坑填掉了。所以也请大家见谅一下。毕竟不去工作你就输了!写书不是我的职业,也不是我的兼职,更不是我的梦想,仅仅是一个我的业余娱乐活动和爱好而已。就这么写书我觉得很开心,仅此而已,但迫于生活,不,说迫于生活有点过了,准确来说应该进化成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男人,无法将写书当作职业的我,只能将写作这件事情的优先级稍后排一下。   当然,本文还是坑了一点,那就是四天王篇……吾,很多人在意四天王是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们自己去查勇者大战魔物娘这款游戏了。毕竟这篇章要写的话,实在是太长了,无数的人外娘,无数的FLAG……以翔太现在的实力以及所妹子占有量来看,去那里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或许会有其他的翔太替饕餮去解开当年的迷吧?   至于结局,我很庆幸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人刷“这算什么结局!”“村长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看你书了”之类的评论,只是很令人欣慰的看到很多完结散花……   喂,我隔壁的那群无节操的死太监死烂尾们,你们有被人刷过完结撒花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再来谈谈一些书中的问题吧,当然大家最在乎的是各个女主的。   真白……嗯,妹系角色推了还是太鬼畜,反正有里番君在,这种事情交给他就行了。不过还真是不容易呢,据说很多人都是被真白萌到了?说实话这……勉强可以算原创吧?外形上可能借鉴了一点椎名真白,但天然H的性格还是有所一样的。看到很多人喜欢史莱姆娘,我也很欣慰啊。   战场原……   不得不说,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真的不是抖M,因为我对毒舌,傲娇女王,腹黑攻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完全描写不能,只会过度让大家去厌烦而已。所以后面战场原出场有点少,结局也是唯一的额外结局。也算是我不想破坏大家心目中的荡漾大人的形象了吧。   礼弥……   虽然谈不上这几个里最喜欢的,但绝对是我认为的最合适的做妻子的角色,所以最后翔太选择了礼弥,如果我在现实中遇到……算了,不可能遇到了。外表100分,家室100分,性格100分,找不到任何可以讨厌她的理由,硬要说缺点的话,就是相比其他人没有独特的萌点吧?   黄泉……   本作出场里最喜欢的,没有之一。我对食灵的印象仅仅包括了动画,而动画最深刻的一幕,就是黄泉最后的笑容。不过老实说,黄泉据说快成了同人公交了?呵。反正主角是没推,因为我觉得保持这种关系是最好的了。黄泉,可以释怀,但不会屈居在他人的淫威之中。   小忍……   小忍剧情这一段可是说是下限最低的了。不过我本人对小忍倒是没太大兴趣,啊,当然成年化的小忍我还是非常喜欢的。有御姐女王范儿。不过是老妈呢,推母什么的还是交给里番君吧。   羽衣狐……   仅从外表上来说,最符合我的口味的。少年漫中能出现这么诱人的角色可是少见啊,黑丝黑蕾丝什么的都是我的爱啊。   好像忘记了什么人,算了,忘记了就忘记了吧。   哎……   ————————————————————————————————   好吧,接下来随便撤点牢骚,或者说是感想也行,毕竟人家完本都要有完本感言,但咱也意思意思说点吧。   现在的时间是2013年6月11日23:30。   总点击:1392881会员周点击:9395总推荐:120625总收藏数:18470   这是这本书现在的成绩,老实说,对我而言,这成绩有些好的过头了。   推荐,收藏,几乎是上本弟弟妹妹的两倍。   手头上的坑我觉得也不可能有一本超越妖怪了,最多达到弟弟妹妹那个水平。说实话,完本成绩最好的书,甚至可以说弃掉成绩最好的书,还是稍微有点不舍的。   如果我再更新半年,我这本书能不能成为同人区排行榜前五十的书?   人总归会有野望的嘛,但该完结的还是完结吧。   在这里,向着所有贡献过各种数据的书友们说一声谢谢。   为什么?因为你们是让我坚持完成这本书的动力。虽然很丢脸,但我也经常要推荐票,毕竟除了和基友们在排行榜上互爆,推荐票也是最直观反应有多少人喜欢这本书的数据。   我说穿了不是一个大能之人,不是单靠冲动就能坚持60W字的人,照着很多人的话说,我这种看成绩的人对原作品是没有爱的。事实也是如此,对于这本书涉及的几部动漫而言,没有一部我是看了两遍以上的,甚至可以说,这些作品都是我放弃掉过,但因为写书而重新拿起来的。相信很多人,在看我书之前对其中的作品也不是全部都了解,或者说有爱了吧?   因此,我对原著没有爱。   很多人说没有爱的同人是没有价值的。同人要数据是没有用的。   对于这些人,我只有一个回答。   我只对自己的书有爱。   给与我支持的大家,或许也对我的书有爱。   这就是写书的初衷,坚持的动力,以及完本后这种盘踞在心头的淡淡的不舍。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容忍我这么没下限的书,谢谢大家即使被我恶心走还是会来看我投票点击,谢谢大家容忍我如此之高的错别字率,谢谢大家陪我一起走过了这半年。   总而言之,谢谢喽。   ————————————————————————————————   关于未来的写书计划,首先很多同学大概没注意,作者调查已经更新了,里面有四个选项,分别代表着3+N个坑。欢迎大家投票。但是……手头上未完本的东西太多了,再加上未来的时间可能会非常紧,我短时间内估计不可能再开新书。   工作稳定以后是大概一年以后吧?   而且就算开了新书……也有可能发到其它站去?橄榄枝啊。   算了吧,我是说好了要留在这写同人的。不过有些书实在没发套上同人的标签,比如那本进击的魔物娘……   到时候再说吧,写不写都是一个问题。   好了,关于新书的计划说完了,接下来是关于老坑的了。   加速世界在明天或者后天恢复更新,日更新量6000字以上,争取早日完结,还有两本……等加速世界结束以后恢复更新,更新频率视实际情况而定。   嘛,还好,另外两本才5000收,就算坑也坑不了太人。嗬嗬嗬嗬。   —————————————————————————————————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单看妖怪一本书的同学,或者只对这类书感兴趣的同学我们可能要过段日子再见了。至于我的脑残粉……啧,明后天再战吧。   —————————————————————————————————   最后写下关于我下本最想写的书的构思。   进击的魔物娘世界背景,正统勇者大战魔王的剧情。能力设定是类似恶魔果实的额外超能力以及蒸汽朋克。   男主:天然H,呆萌,勇者。因为被魔物娘侵犯过所以一直想出去推倒魔物娘——励志推倒魔王后收所有魔物娘为后宫。   女1:怪力,少言,忠犬,剑士。为了防止男主被魔物娘推倒也不断地解决对手。   女2:百合,女王,色气,召唤师。为了收服所有种类的魔物娘而不断奋斗着。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也不知会不会有人喜欢。   或者就是尝试一下类无限的综漫?毕竟我家的好基友数字姬可是天天在啪啪啪妹子让我好生嫉妒。   无番外不村长七.01.十日战争   “你想成为神吗?”   看着网页上弹出来那白底黑字的窗口,坐在电脑前的谢凡愣了一下,随后将鼠标移到窗口右上角那鲜红的大叉之上,轻点鼠标左键,将这个不诉之客给关闭。   没想到连学校图书馆的网页都有弹窗广告,谢凡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想到:随便点一下那个窗口就会弹出另外一个网页游戏的页面,然后刺耳的背景音乐便会响起,还会出现“点击注册开始成神之旅”的字样。   此时此刻,时间是5月31日22:01,为了后日应付大学四年最后的试练——答辩,谢凡正准备做最后的突击以完善自己知识面。   在电子图书馆中泡了一个小时,大致将自己还没弄清楚的几个关键点记下后,谢凡就关闭了网页,有些疲惫地靠在那经历了四年压迫,早就嘎吱作响的木椅之上。   快要离校了啊。   临近分别,原本不怎么文艺的谢凡也有点不胜唏嘘起来。   室友们现在正在外面吃饭,已经提前答辩完成的他们现在正在小聚之中,这倒并不是说谢凡的人际关系不好,室友们也只是不想呆在宿舍里玩游戏吵到这个还没完成任务的兄弟。当然,更主要的是,他们也需要一个人在宿舍关门以后替他们偷偷摸摸打开门。   “大学四年过的真快啊,等所有同学答辩以后,我们举办一个聚餐吧?”   “附议!我一定要把320那群家伙灌翻掉!”   班级QQ群中,一群闲得无聊的同学们正在那里计划着班级聚餐的事情,谢凡只是将聊天窗口打开,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班级的讨论,并没有加入到其中。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涌现在屏幕之上,不知不觉之中,也已经和这群家伙认识了四年了。而自己大学四年……   好像除了没有女朋友以外也没什么遗憾了吧?   不,或许这才是最大的遗憾吧?   想着想着谢凡便自己笑出了声,如果有机会回到四年前的话,什么学姐学妹他可不会任由自己身边的人吃掉了。   “嗯?”   打断谢凡思路的,是那个又一次莫名弹出来的游戏广告,谢凡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按在了键盘的ALT上,准备再按下F4键……   算了,反正时间还早,玩个游戏消磨一下时间吧。   如此想着的谢凡用右手握住了鼠标,屏幕上那停留在窗口上的鼠标指针已经变成了小手的形状了。   就在谢凡要点下的时候,突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夏祈,来电中……”   “嗯?”   谢凡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会这么晚给自己打电话,夏祈是他认识了很久的女孩子,硬要说的话,可以算是青梅竹马了,从幼儿园就在一个班上,初中、高中也在一个班上,大学的话,虽然不在同一个班上,却在同一个学校之中。   不得不说,夏祈是大部分男生中心目的完美女神,外表9分,成绩满分,体育也不错,刚刚将学校学生会副主席的职位卸下,最关键的是,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谈过恋爱。不过也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谢凡渐渐在大学里和夏祈的关系淡了点。   毕竟当年那个如同跟屁虫一样跟在自己后面的小女孩突然变化那么多,大部分人都无法接受吧?   当然,最起码的朋友的友谊,两人还是一直保持着的。   “喂?”   “谢凡……”   不知为何,电话那头夏祈的声音有点微微颤抖。   “怎么了?”   谢凡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接着电话询问道:“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传来了那急促的呼吸声。   “夏祈?”   谢凡有点疑惑地再一次呼唤对方的名字。   “不,没什么了……”   大约过了十秒钟以后,夏祈的声音才再次传来,道:“答辩加油。”   “啊,哦。”   “嘟,嘟——”   谢凡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下手机,对方表现出来的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但谢凡也不是情商低能儿,他大致知道对方肯定本来有什么困扰想和自己说,但到最后还是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所以放弃了而已。   如果放在几年前的话,两人肯定还是像铁哥们一样无话不了吧?   脑海中闪过曾经的一个片段,让谢凡微妙地皱了一下眉头。   将这插曲暂时搁下,谢凡继续之前的事情,按下了鼠标的左键。   没有出乎谢凡的预料,一个新窗口就弹了出来,不过与他所想不符的是,没有什么山寨的背景音乐以及点击注册的标语,只有那依旧朴素的白底,以及一个标题。   “性格测试。”   “哈?”   谢凡楞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了,这大概是根据性格测试来选择职业的设定吧,不过这还真是有点画蛇添足呢。   “以下能力你最想获得那种。A.时空之力B.创造之力C.破坏之力。”   谢凡勾选了A选项,毕竟穿越时空之类的听起来更帅气一些。   在选择了A选项以后,页面就再次变化。   “你有想去的未来或过去吗?”   只有两个选项,是或否。   这种想法总归会有的。谢凡随手选择了是。   “你能忍受千年的孤独吗?”   “……”   必然选择是,因为选择是的话,看起来更帅一些,搞不好会分到更为强力的职业也说不定。   如此想着的谢凡,将鼠标点选了“是”那个选项.   咦?网页怎么没了?   “嘀嘟嘟——”   短信提示音突然想起,谢凡只好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试练——伊修巴尔歼灭战。发信人——神。”   谢凡刚想说些什么,就发现手机屏幕上突然并列出一阵帜热的白光,吓得他直接将手机丢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啊!”   如果此时此刻他身边有其他人的话,一定能看到他的身体诡异地被那台手机就这么吸了进去,就在将他的身形全部吞噬了以后,手机也随着一阵白光消失了。   但可惜,这间房间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嘭——”   “轰——”   “喂,新兵,不要发呆了!”   肩膀上被用力的推了一下,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谢凡一时之间没站稳被推倒在了地上。   “不会是吓怕了吧?安心吧,我们这次的任务只是清理一些漏网之鱼而已,在国家炼金术士的帮助之下,这种战争实在是太轻松了啊。快点起来了!”   谢凡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那个金发蓝眼的外国大兵,他此时此刻手中握着老式的步枪,身上穿着蓝色的军服以及白色的外套。   即使嘴角上挂着笑容,但他的眼中同样带着一丝恐慌和不安。   这是哪?   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对方拉起来以后的谢凡依旧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是类似沙漠地带的那种完全土黄的建筑风格,没有任何绿色植被,有的只有那白色的岩石和那由岩石堆砌而成的建筑物。   “我这是在哪?”   谢凡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发现自己身上也被穿着和对方同样的蓝色军服,手中还握着一把枪。   “被吓得不清啊,凡。”   那个大兵拍了拍谢凡的肩膀,道:“你忘记了吗?我们现在在伊修巴尔,别发呆了,快点前进吧。”   说着,那个大兵就抢先一步,小跑着前进。   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对方小跑着的背影,谢凡依旧处于无尽的迷茫之中。   自己被绑架了?   难不成还是穿越了?   他只记得自己在好像准备玩什么网页游戏,但还没开始就被一条短信打断,刚刚读完那条短信,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出现在这里了。   伊修巴尔?   回想起刚刚那个自己不认识的大兵所说的词语,谢凡感到稍微有那么点熟悉。   炼金术士?   钢之炼金术师?   喂喂,这不是那个几年前的日本动漫吗?   所谓的伊修巴尔歼灭战,就是那部动漫中的亚美斯多利斯人对伊修巴尔人发动的惨无人寰的屠杀战争。自己身上的这套军服,无疑正是代表了亚美斯多利斯。   难道自己真的是穿越了?   等等……   谢凡突然感到身上那军服口袋中好像有什麽东西,意识到了什么的他,连忙将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自己的手机!   谢凡看到手机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赶紧点亮了屏幕。   原本桌面上的壁纸和插件全部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在不断跳动的倒计时钟表。   “场景剩余时间0:57:52”   “活下去,成为神明的候补吧!”   谢凡眼中出现了困惑的神色,但就在此时,突然一个炮弹轰击在他不远处的房屋上,被劲风吹的有点站不稳的他只好连忙靠在周围的墙壁上以保持平衡。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浑浑噩噩可不行。   我可没心情去尝试一下在这里死了后会不会复活啊!   至少,先撑过这一个小时再说!   但谢凡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在面临这种无法理解的突发情况时,想要一个人冷静地去思考去存活还是不太现实的。因此,他就看向那个曾经向自己搭话过的大兵。   “等等我!”   跟着大部队走,肯定没有什么错,在这种地方单独行动那才是真正的找死。   心急之下只能想通这一点的谢凡连忙朝着那向着自己发出善意的大兵追去。   “太慢了啊,凡。”   看到谢凡追上来后,那不知名的大兵在十字路口处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对着谢凡露出了一个缠烂的笑容,道:“再不跟上就……”   “嘭——”   如同被砸碎的西瓜一样,那大兵的脑袋突然爆炸来,黄白红之物不安分地溅到了刚刚跑到他面前的谢凡身上。   谢凡的瞳孔瞬间紧缩。   “去死吧!亚美斯多利斯人!”   街道的深处,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吼声。   直到这一刻,谢凡才将刚才自己下意识无视掉的东西回忆起来。   空气中充斥着硝烟和腐臭的混合气味,耳中回荡着炮火的轰鸣声以及无数凄惨的喊叫声,视野所过之处都遍布着鲜红的血液。   毫无疑问,这里是真正的战场。   只要一个不留神,生命就会逝去的战场!   —————————————————————————————————— 第二章   “亚美斯多利斯人……”   身上白色的衣服已经被染成了鲜红,拥有褐色皮肤,赤色瞳孔的青壮男人手持着一把枪缓缓从拐角处戒备地走了出来,看到软瘫在地上脸上遍布着惊恐表情的谢凡后,他便直接将手中的枪口对准了谢凡。   褐肤赤瞳,便是伊修巴尔人的象征。也就是谢凡现在处在的这场战争中,被屠杀的一方。   但他们毕竟不是羔羊。   相反,在这种严酷环境中成长的伊修巴尔人,大多都比亚美斯多利斯人强,更别说和来自地球的谢凡相比了。   在看到那身穿军服的士兵以后,伊修巴尔人的仇恨再一次燃烧了起来。   “去死!”   手指丝毫没有迷茫的扣动扳机,但想象中的射击却始终没有完成,伊修巴尔人扣动了数次扳机以后,才意识到没有子弹了。   而此时此刻,谢凡才从生命的脆弱这种无意义的烦恼和恐惧中反应过来,看着面前那个将枪口对准自己的伊修巴尔人,他下意识地求饶道:   “不要开枪!”   “哈?我的父母向你们求饶的时候你们有回应吗!”   愤怒的伊修巴尔人直接将那无法运作的枪丢到一旁,随即一脚鞭腿踢在了谢凡的右手手臂之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谢凡右手一直握着的枪也被踢飞了出去。   “嘭——”   如同拎着小鸡一样,魁梧的伊修巴尔人将在地球上不算瘦弱的谢凡抓着领子提了起来撞在了墙壁之上。   谢凡的眼睛中充斥着恐惧,这才过了几分钟,自己甚至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了?   地球上每秒钟会死去1.8个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的自己会不会是死神所挑选上的两个名额之一,但大部分人对死亡总有一种疏远感。生病了有医院,受伤了有医院,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有车祸,入室抢劫杀人轮不到自己头上,街上持枪行凶自己也没那么容易躺枪,天上的陨石也不会突然砸在自己的头上,道路边上的大楼也不会在瞬间压垮自己,海啸还很远,地震也很少……   谢凡突然觉得,在自己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居然麻木了恐惧?   不,或许只是太恐惧了导致思维混乱了而已。   一瞬间想到关于各种各样死亡方式的谢凡,却始终没有理解,自己会在另外一个世界,会被完全陌生的人所杀害……   死掉是什么样子的感觉?活着的人无法体会,死去的人无法述说。   会不会有种解脱的快感?   “呃……”   谢凡喉咙中发出嘶哑的声音,那伊修巴尔人的手如同铁钳一样要扭断自己的脖子,窒息以及痛苦让谢凡脸上的汗水不禁地往下流,瞳孔也隐隐有散大的趋势……   这种痛苦……怎么可能有解脱的快感啊!   我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啊!   谢凡的脑海里闪过自己亲人的身影,闪过自己最宝贝的妹妹的身影,他竭尽全力的举起了自己那勉强还能动弹的左手,想要反击一般,将拳头打在了对方的胸口。   软绵无力。   谢凡早就因为窒息而变得无力了。   “去死吧,无神者!”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如同提神剂一样打在了谢凡的心头,刚刚感受到对方那想要扭断自己脖子般的怪力再一次加大,他就突然发现面前的伊修巴尔人如同自燃一般,全身上下燃起了熊熊烈火!   “啊,啊……”   伊修巴尔人松开了钳住谢凡脖子的手,慌张地一边后退一边用手想要拍灭自己身上的火焰。但没过几秒,火焰就吞噬了他的整个身体,狂暴的高温如同火葬场的焚烧器一样,瞬间就将其烧成焦状。   “嗬……嗬……嗬……”   从死亡的深渊中被重新拉回的谢凡大口地喘着粗气,不管怎么样,自己得救了这个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   怎么有一种肉香?   “呕——”   意识到这是什么味道的谢凡只感觉到一阵反胃,肚子里的胃液瞬间涌上喉咙口,从嘴巴中倒流而出。   “咳,咳……”   不敢去看那已经烧焦了的尸体,谢凡扭过头不断的咳嗽着,不过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却让他提起了精神看向来者。   一个黑发,身穿军服的男人。手上白色手套上那诡异的图案如同恶魔深渊一样吸引着世人的目光。长的很普通,甚至有点矮,但身上那肃杀的军人气息,给这个男人添加了一份寻常人没有的气质。   而他看向那被自己击杀的死人的眼神,却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是一个刽子手所拥有的眼神。   能够随意直视自己所杀的人那充斥着恐惧的眼睛。   “究竟还要杀多少人才能结束这场战场……”   带着一种奇怪的语气说了这么一句话后,那个应该是和谢凡站在同一阵营之中的男人转过头看向谢凡,道:“新兵吗?”   不等谢凡回答,他就自顾自继续说道:“受伤了的话就去那边的帐篷里,没有受伤的话就拿起你的枪继续战斗,士兵!”   说着,他不再理睬谢凡,朝着依旧还发生着冲突的地方走去。   “……果然,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操控着火焰的人,谢凡认识,不,准确的说,是知道他。   这里确确实实就是钢之炼金术师的世界,而那个人,就是著名的国家炼金术师,火焰炼金术士-罗伊·马斯坦。   钢之炼金术师,是一部很热门的动漫,谢凡也曾经看过,但过了几年后,对大部分剧情的细节早就忘了,只记得一部分大体的设定和一些主要角色。这是一个炼金术非常发达的世界,这个世界的炼金术,是以理解物质的内在的法则:理解,分解,再构造而成立。   同等质量价值的物质,经过炼金术的改变,也只能生成相同质量和价值的物质。——这就是炼金术的等价交换原则。   而进行炼金术所需要的能量来源,就是圆之力量。所有的炼成阵,都是以圆型为基本。圆形一定会有个中心点,聚集从圆周上集中到中心点的上升力,就是力量的循环。当然,所有的炼成阵,也不是相同的,每个炼金术士都会有各自的自己的炼成阵——即使是用来炼制同一个物体,所画的炼成阵也会各有不同。   简单点来解释这个世界的炼金术的话,便是先画一个以圆形为基本的炼成阵,然后将成品所需要的材料,比如金属等物质摆到炼成阵中央,发动炼成阵,那些金属就会变化为发动者自己脑海里所构建出来的枪、刀、甚至是精密仪器钟表之类的都行。   多余出来的材料不会影响炼成,但缺少的材料,或许会成发动者身上自行剥夺,这就是炼金反噬。   不过,并不是所有炼成都需要画炼成阵的,原作中的主角可以不画炼成阵自由的进行炼成,而像刚刚那位罗伊.马斯坦,则是将自己最常用的炼金术——火焰炼金术刻在了手套之上。   其原理就是通过那属于易燃物的手套,击指引火,再发动那携带的炼成阵,调整周围空气的氧气密度,当然其也会在炼成时还会使用氢气,利用火花来在周围任何的地方造成巨大的爆炸。   这就是炼金术的强大之处,但这也是造成了这场战争的起因之一。   生活在荒野之上的伊修巴尔人,他们都信仰着绝对且唯一的神明伊修巴尔。其教义是“整个世界都在我们伊修巴尔神的胸怀中”。由于伊修巴尔人与大地共生为生存之道,因此在宗教价值观上认为炼金术违背自然道理,把物体原有样貌改成不同的外形,是在亵渎造物之主伊修巴尔神。   这就是两个地区冲突不断的原因。至于这场战争的导火线,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致理清了自己思路的谢凡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过看到自己周围两具尸体以后,又是一阵反胃。   不行,得快点离开这。   不过在那之前……   谢凡强忍住身体上的不适,走到了那个大兵的尸体前面,颤抖着手在他那还是完整的胸膛上搜索了一会,最终从他的胸前口袋上找出了一张照片。   是一张很普通的风景照,在草原之上,有一座矮小的木屋。   “抱歉……”   从心理上来讲,谢凡想把眼前这些人都归为NPC,但不管如何,眼前这个人是因为自己呼唤他才放松了警惕,然后才死亡。   将这张照片塞入自己的口袋之中,谢凡开始转身朝着罗伊马斯坦所指的休息处跑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至少这么做,会让他那无法接受生命流逝的内心好受一些。   目前他要做的,就是活过剩下的五十分钟。   即使他还不知道,五十分钟后会等待他的是什么。   是那字面意义上的成为神明的候补,还是陷入更加恐怖的深渊,还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重新回到那普通的日常生活之中?   但至少,他必须活着,不是死在这个炼狱般的战场之上,而是活过五十分钟。   那种如同神经质一般的死亡体验,他是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   ———————————————————————————————— 第三章   “0:12:32。”   “很好,还剩最后12分钟。”   此时此刻,谢凡正呆在伤病营最边缘的一个帐篷之中,在刚才面对伊修巴尔人的时候,他的右手直接被一脚完全抽废掉了。这是一种不幸,也是一种幸运。   因为手臂的伤势,谢凡可以正大光明地躲到伤病营中,而不是像那些逃兵一样被从伤病营中赶走,只能躲在依旧战火燎原的那座城市之中。   由于不是致命伤的缘故,义务兵只是给谢凡普通的处理了一下,然后让他排队等候。即使是一边倒的屠杀战争,但也有不少士兵伤情很严重。像谢凡这个等级的伤势,当然只能被暂时搁置留后再做治疗了。   C203号。   这就是写在谢凡手臂绷带上的排队编号,这倒是给了他一种自己在银行里排队办业务的感觉。   将自己的士兵佩剑调整了一下摆放姿势以后,谢凡换了个更舒服点的姿势坐着。   “0:11:40.”   再一次看了一眼时间后,谢凡的心还是没有办法稳定下来,毕竟在一个小时内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普通人肯定无法接受。他现在只觉得时间的流逝是如此的缓慢,按照相对论的说法就是,自己现在正在火炉边上度日如年。   好烦躁……   如果能有一个人说一下话的话,时间应该会更的很快吧?   仿佛是神明听到了谢凡的呼唤一样,帐篷的门帘就被掀了起来。而谢凡则马上把左手上的手机藏进口袋里,然后打量着走进来的人。   “有人……呀,你好。”   来者的样子倒不像是一个士兵,反而像是一个前世普通的高中生,身材略微有些纤细,身上的军服也有些松松垮垮。他的面相倒很普通,不过右手似乎同谢凡一样受伤了,绑着巨大的绷带。   这起码绑的比他的左手粗了一倍有余。   见谢凡的视线集中在他的右手上,那个年轻的士兵眯了眯眼睛,随即苦笑着举了举右手说道:“新来的医务兵水平真差啊,不就是骨折而已居然给我包成了这个样子。”   “呵呵……”   见对方开始搭话了,谢凡便笑了笑,为了不露出马脚,他也举了举自己的右手说道:“我的运气比你好了那么点,碰到了个熟练的老头子。”   “哈,照这么说我的运气应该比你好一些,至少给我年轻的是个年轻的女兵。”那士兵同样笑了笑,道:“我的名字叫爱德华,你呢?”   爱德华?那不是钢之炼金术师的主角的名字吗?   谢凡微微愣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名字也非常大众化,便将这疑惑带过,自我介绍道:“叫我凡就行了。”   这名字是那不知名的大兵叫自己的名字,那谢凡也就很顺理成章的借用了过来,相信到时候就算要查,也应该不会有什么破绽吧?   “凡吗?不错的名字啊。”   爱德华坐到了帐篷的另外一角,感慨了一句后也不再说话,开始闭目养身。   毕竟刚刚从战场上下来,会很疲倦也是很正常的吧?   本以为还能找个人聊聊天消磨最后的时间,现在看来,这个主意也落空了,于是谢凡也不打扰对方,毕竟言多必失。   “嗬,哈哈哈哈哈……”   耳中回荡起奇怪笑声的谢凡重新睁开了眼睛,只看到那个爱德华有些尴尬的朝自己这里看了过来,想来刚才发出笑声的应该就是他了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想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而已。”   如同敷衍一般,爱德华朝着谢凡摆了摆右手解释了一句。   而谢凡再一次仔细看了眼爱德华的右手后,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的神色,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重新将眼睛闭上——却留了一小条缝偷偷观察着对方。   在沉寂了一分钟左右之后,爱德华也睁开了眼睛打量着谢凡,在确定对方可能真的在打盹以后,他的脸上就挂起了一个兴奋的笑容,将那“受伤”的右臂用力的捏了下拳头,似乎在感受其力量一样挥舞了两下。   做完了这一切以后,他用左手伸入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一个……   手机。   谢凡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果然,这个家伙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谢凡刚才注意到对方的绷带上并没有像自己一样标记了疗伤的排队编号,他就稍微提高了一点警惕,因为对军人来说,做事最重要的就是规范和效率。这种疏忽的事情在这前线阵地上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   而且看他右手的样子,他根本没有受伤吧?   绑绷带是为了隐藏什么吗?来这里是和自己一样准备度过最后的时间吗,还是有其他……   不,大家都是来自一个世界的人,或许能……   “凡,你在偷看吧?”   爱德华注意到谢凡刚才看到自己拿出手机时那细小的身体变化,这倒不是他观察细微,而是他的注意力也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上。   “什么嘛,原来你知道啊。也就是说,你和我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哦?”   见谢凡没有反应,他就自顾自地站了起来,带着笑意对着谢凡说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老乡呢,还真是意外啊。”   “你也是点了那个网站进来的?”   见自己的小动作已经被看穿,谢凡反而不伪装了,毕竟他所得到的任务只不过是活下去,而不是把所有对手全部杀死。想来两人应该没有什么冲突吧?而且反正就只有这点时间了。   想到这,谢凡拿出了手机如同对暗号般对他晃了晃,同时朝着爱德华如此问道。   “啊,那个网站……”   爱德华见到谢凡的手机后,嘴角上挂起了一个笑容,道:“我也是点了那个进来的。老实说还真是吓了一跳呢,你也是要求存活一个小时吗?”   见对方没有表现出恶意,谢凡就表现的正常了很多,他同样站起身,看着比自己挨了半个头的爱德华说道:“我也是啊。你还有多久要走?我还有8分钟。”   “8分钟?”   爱德华重复了一下时间,对着谢凡说道:“我还有五分钟,看来我进来的时间比你早一点吧。”   “原来每个人都不一样啊,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和我们一样的人。”   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见到和自己处在相同处境的老乡,谢凡明显放松了很久,他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苦衷作乐地说道:   “不知道时间结束后我们会到哪里去。”   “谁知道呢,或许这是神明给我们的试练也说不定,反正现实世界我也呆腻了。或许有机会穿梭在各种各样的世界中遇到各种各样的美女,哈……”   爱德华得意的笑了起来,不同于谢凡,他似乎对这种现状很满意。   “啊,对了,你平常看动漫吗?这里是钢炼的世界,你总知道吧?”   “看的不是很多,但钢炼还是看过的。”   有了共同的话题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好了很多,谢凡笑了笑,道:“我刚才看到罗伊马斯坦了。”   “哦?运气真好啊。”   爱德华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对着谢凡问道:“你有没有把他的手套拿过来看一下啊。”   “怎么可能……对方可是将领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而已。”   “诶,那可真的有点可惜了啊。”   爱德华摇了摇头,随即问道:“那其他动漫看吗?吾王、炮姐、伢子学姐知道吧?”   “……啊,知道些。”   确实也只是知道些而已。   谢凡在心中默默的加了一句。   “啧,先说好,要是我们之后还有机会穿越,这三人你可别和我枪啊。我可是仰慕了他们很久了,一个个战斗力又高又漂亮,绝对会……哈哈。”   爱德华笑得有些淫荡,但谢凡也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毕竟原本世界有很多喜欢宅男就喜欢这些二次元的角色,想直接占为己有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谢凡也曾经有喜欢过的二次元女生,但那也仅仅是欣赏的角度而已。   从某种方面来说,谢凡还是扎根在三次元,也就是现实世界的人。   “我对这些没太大兴趣啊,祝你成功。”   “真是没有爱呢。”   谢凡听到对方的评价后愣了一下,难道只有想和他抢妹子才算是有爱吗?   爱德华拿出手机后再一次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看向了谢凡身边的那把佩剑,道:“咦,这把武器看起来挺不错的样子,能给我看看吗?”   “可以啊。不过,你没有吗?”   因为是制式装备,所以谢凡稍微有点疑惑,不过他也没有多加怀疑,就直接把手边的武器递了过去。   “我的武器刚刚在逃命的时候就丢掉了,毕竟像我这种学生在战场上根本没有存活率。所以只能像败家之犬一样逃回来了。”   爱德华将武器抽出了鞘,用右手挥舞了两下。   “我也差不多了,不过你的右手怎么了?这肿的有点不像……”   “唰——”   打断了谢凡的话的,是一道寒芒。   “武器真一般呢,居然一刀就钝了,不过值得称赞的是我右手的力量啊。”   “啪嗒——”   一条绑满了绷带的手臂喷着鲜血掉落在了地上,谢凡转过头,看着自己右手肩膀上那还在不断喷血的伤口。   “啊?”   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连痛觉都没有传达到脑海的谢凡微微愣了一下。   “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爱德华将手中的武器丢在了地上,突然用左手掩面大声狂笑了起来。   “还,还真是一个笨蛋呢。居然这么愚蠢到会相信我们会和平共处,连我这个高中生都知道我们可是天敌哦,天敌啊!”   爱德华看着如同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捂臂哀嚎的谢凡,嘲笑般说道:“亏你还是一个大人……实在是笑死我了啊!真以为像动漫里演的那样,说两句话就天下太平了?现实可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哪个胜利者是开和平**开到一统天下的?”   “你……你……”   喷涌而出的鲜血让谢凡渐渐有些头晕,他本来是对爱德华抱有一点戒备的,甚至将武器给他时,他也留了一个小心眼。   毕竟从体形上来看,谢凡还算是一个正常成年人的标准,虽然比不上那些肌肉怪物般的士兵们,但至少对爱德华还是有不少优势的。   这种距离,稍微学过一些基础格斗术的谢凡有把握完全擒住对方。   但始终没有想到,对方的右臂和他的身体不一样,他的速度,力量,已经完全接近人类的巅峰。   刚才的挥刀简直就是快到谢凡根本什么都没有看清。   “本来我还以为我才是唯一的神明候补者。”爱德华低着头看着跪倒在地上的谢凡,一脚将那个惹自己心烦的断臂踢飞,继续道:“没想到我不是唯一啊。这还真困扰呢。不过多亏了你也让我知道了一些情报。既然有一个,那就可能会有两个,三个,甚至是一百个候补者,不过神明应该是唯一的吧?”   “也就是说,最后成为唯一的一个人才能成为神喽?”   爱德华嘴角上挂起了一丝奇怪的笑容,道:“还真是感谢那个神明呢,有了力量以后,我就可以随意穿梭在自己喜欢的二次元世界了吧?”   “好了,废话不能太多,多了的话就会被人砍了。这点普通的道理我还是懂得。”   爱德华解开了右手上的绷带,露出了那粗壮到和他身体完全不协调的手臂。而且其手臂上,还刺有了附带着神秘色彩刺身。   “果然你也知道这东西的由来啊。”   爱德华看到谢凡的表情变化,笑了笑,道:“赏你一个痛快吧。”   巨大的手掌按在了谢凡的头上。   ————————————————————————————————————— 第四章   爱德华的手臂,源自钢之炼金术师中的一名角色——斯卡的身上。   原著中的斯卡是在伊修瓦尔战争中,也就是现在这场战争中存活下来的伊修巴尔武僧,舍弃了神赐予他的一切,怀著对国家炼金术师的憎恨,走上了复仇之路。这条刺有神秘刺青的手臂一开始也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他的哥哥,一位对炼金术以及炼丹术都很有研究的学者。   原著中,那位学者哥哥为了救助自己断臂的弟弟,将自己的手臂通过炼成的方式整合在了自己弟弟的手上完成了救治工作。因为那位学者哥哥实际上是一个没有太多战斗力,甚至没有太多战斗勇气的人,而相反斯卡这个弟弟,确是伊修巴尔族最强的武僧之一。他认为,将这条恶魔的手臂让给自己的弟弟,或许能给伊修巴尔人带来更多的希望以及力量。   因此出于弟弟的爱以及对自己民族的爱,那位哥哥选择了牺牲自己,成就了自己的弟弟。   这条手臂也是炼金术的不完整产物之一。手臂上的刺青也代表了一个炼成阵。但那不是一般的炼成阵,普通的炼金术分为理解、分解、再构造三个步骤,但这个炼成阵,却只有前面两项步骤。   理解,分解。   也就是说,只要是被这条手臂接触到,并且是手臂持有者能够理解的东西,毫无疑问都会被完全分解。   爱德华进入的这场战争的时间地点都非常的完美,他出现时,正好看到斯卡以及他的兄长亲人们昏迷在了地上。   而熟知这部动漫剧情的他,也选择了一个有风险,但收益确是无穷大的选择。   “呦,醒了吗?兄长大人。”   看着从爆炸冲击中缓缓转醒的斯卡的兄长,爱德华笑了笑,将手中的不明物体塞入了斯卡的口中。   “你,你做了什么!亚美斯多利斯人!”   “只是很普通的下了一个毒而已。”   爱德华看着眼中露出了紧张神色的那位兄长,道:“做一个交易如何……等等,不要想着如何击杀我。毕竟你是没办法从我身上搜出解药的,不,可能会搜到,只不过更多的都是其他的剧毒药而已。”   “邪恶的药剂师?”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爱德华摊开了手,道:“糟糕了呢,斯卡的血流不止啊,不及时救援,可是会失血过多而死的哦?”   “你,你想做什么交易!”   爱护弟弟的兄长此时此刻只能对爱德华言听计从了。   “简单,把你的右手给我,然后我解开你弟弟的毒药,当然怎么止血,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了解剧情的爱德华当然清楚,这位兄长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弟弟离开的。   于是,如愿的,爱德华得到了这条和自己身体完全不符的手臂,接下来他要做的,不过是东躲西藏等到时间结束而已,至于斯卡和那兄长后来怎么样了?   这就和他完全没关系了。   “人体分解应该不会太血腥,毕竟看着血流那么多,我还是会有点恐惧的,毕竟谁让我现在还是个普通人呢?”   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以后,爱德华在心中默默发动那按在谢凡脑袋上的手臂……   分解……发动!   没有想象中的红色雷光四溅,没有想象中的对方被自己完全分解,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而谢凡,在看到那马上就要到临的死亡没有降临以后,心中的求生之火,忽然如同爆炸一样充斥着他的整个身体!   左手……还能动……   力气……还剩一些……   谢凡任由右手的血液不断的流淌着,所幸按这出血量应该还能坚持一会,但也只是一会了。谢凡狠下心来,将自己的舌尖咬破以让自己的精神力重新集中,趁着爱德华的注意力还全部都在自己的右手上时,偷偷默默握住了在自己左手边上的刀。   不过是搏命而已!干掉对方,然后止血的话,回到现实世界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虽然那可能性很小,但机会肯定还有!   但至少事不过三,绝对不能再坐以待毙!   乐天派的谢凡第一次如此的愤怒,就算被伊修巴尔人擒住的时候,他还能神经质地想些其他东西,但偏偏面对这个人,谢凡只觉得自己愤怒的火焰被完全点燃了一样。   这种漠视生命的死中二……一定要彻彻底底地再教育一下!   用转世投胎的方式来再教育他!   “不可能……怎么发动不了?”   爱德华有些惊讶地低语一句,随后再一次不服输地尝试:分解,发动!   还是没反应!   “可恶,难道手臂还有磨合期吗?”   爱德华不满地将右手举到了自己的面前嘟哝了一句后,却突然发现那个被自己判了死刑的家伙正举着左手上的剑朝着自己刺来!   “不好!”   爱德华下意识地想要躲避这一击,而原本想直接刺在对方心脏口的谢凡也因为失去手臂重心不稳而刺偏了一些!   剑刺在了爱德华的右边肩膀上。   感受到这种锥心的痛,爱德华瞬间红了眼,他不顾肩膀上的疼痛,将自己最大的武器——右手朝着对方直接轰去!   谢凡没有躲,只是竭尽全力一脚踹在对方的小腿上!   吃痛的爱德华一时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而右手的拳击也随机挥动。   谢凡毫不犹豫地用膝盖顶在了爱德华的下体处,那比分娩还要强大的痛苦直接让爱德华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呵,呵……呵……”   抽空喘了两口粗气,谢凡再一次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提神,然后压在爱德华的身上,左手握紧着那刺入对方胳膊的佩剑,道:   “你……缺乏锻炼。”   “可,可恶!”   爱德华强忍住痛苦想用右手去攻击对方,而谢凡显然也明白对方唯一能威胁到自己的地方都是这条手臂,他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全部压在了那把佩剑之上,只欲将他的右臂完全砍下!   “啊!”   如同破嗓子的鸭子一样,爱德华凄惨的叫声回荡在了整个营地之中。   “不,不,要……”   想已经完全钝掉的佩剑拿了起来,谢凡看着脸上露出惊恐神色的爱德华,喃喃低语道:   “以后上课的时候认真点,起码把人体的组成元素全部背出来以后再来玩吧。”   分解之前,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部分,那就是理解。   这条手臂并不是无敌的,对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同样的,理解是一种前置行为,如果你准备照着人体的组成去分解,却碰到了一个铁块的话,毫无疑问分解将会无法发动。   “求,求求你,不要杀我……我还有新番没有补完,我买的手办还在配送的途中,求求你,求求你……”   爱德华的哀嚎让谢凡微微慌了一下心神,再加上其失血过多的缘故,谢凡原本瞄准了对方关键部位的致命一击刺偏了。   又是一阵凄惨的叫声。   爱德华眼里闪过一丝阴险的表情,他看出对方已经后继无力的,刚想昂起头给对方来一下头槌,却发现自己下体处又传来一阵痛苦!   当然,此时此刻莫名其妙陷入耳鸣的谢凡完全无视了对方的叫声,他用膝盖再一次用力顶了一下对方的下体后,再一次举起手中的佩剑,然后……   刺下!   “——”   一层薄膜突然挡住了谢凡的斩击,随后,一股不容抗拒却稍显温柔的力量,将谢凡缓缓推到了帐篷的边缘上。   “这,这是什么……”   谢凡摇了摇脑袋,用左手用力的捂住了自己右臂的流血处,朝着爱德华所在看去。他只看到对方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白色的光芒包裹住了爱德华的身体,然后如同被黑洞吞噬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这是……时间到了被召回了吗?   谢凡看着帐篷里的周围,如果不是那条原本就不属于爱德华的手臂依旧静静地躺在地上,以及那四溅的鲜血以外,他甚至会怀疑对方是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也好……至少自己不用承担杀人的心理负担……也好……反正以后也未必还能遇见那个混蛋。   “我……还有三分钟吗?”   如果对方没有撒谎的话,三分钟后就会轮到谢凡自己被传送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只是,这种方式消磨时间的方式完全喜欢不起来啊。”   自嘲般笑了笑,谢凡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实在太累了,累的想睡觉了。   “喂,喂,发生了什么事情?!”   或许是刚才的喊叫声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很快就有人走了进来查看事情的详情,但走进来以后,只看到地面上的一条断臂和一个奄奄一息的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救人要紧!   “快,快把炼金术士叫过来,这里有一个患者急需要身体炼成!”   身体炼成是让身体的一部分进行再生等为了治疗伤患所进行的炼成,不被视为人体炼成,而是属于被称为身体炼成的医疗行为。因为这种炼成能够迅速治疗伤兵,所以军方也非常欢迎这种治疗方法,在这次大战之中,很多人因为这种炼金术而免于死亡的威胁。   “来了!”   很快,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军装中年男人就走了进来,他二话不说就摊开了一张巨大的白布扑在地上——那上面挂着一个简约却又神秘的原型图案。   这就是炼成阵。   “把他和他的手臂都一起拿过来。”   刚才传呼的士兵很快就将已经昏迷过去的谢凡抬了过来,然后又将那粗壮的手臂捡了过来。   “……不是这一条!你是笨蛋吗!明显粗细不一样吧?”   那炼金术士朝着士兵就是一阵怒骂,道:“涨点眼睛,快点再找!”   “找,找,找,到哪找啊!”   士兵环顾四周,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现,跺了下脚后说道:“不管了不管了,先给他按上去再说!老子的袍泽都要挂了你还在这里烦这些?”   “我会的只是普通的医疗炼金,这明显不一样的手臂接上去会死人的啊!”   那炼金术士也着急地朝着那士兵吼了一句。   “但不救的话他必死无疑啊!”   士兵毫不犹豫地反驳了一句。   “哎……我知道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炼金术士只好将双手按在布上,炼金术,发动!   “吱——”   “其实只需要将伤口封住就能救他的命了吧?”   士兵冷不丁地补充了一句。   “你……”   炼金术士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他刚想转头瞪一眼那个家伙,却发现……   “喂!”   一道白光突然从谢凡的身上发散出来,将他的身体缓缓包裹住,然后……   消失不见了。   “……”   “……”   士兵和炼金术士相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渐渐崩溃掉。   这不会是,把他给炼没了吧?   ———————————————————————————————— 第五章   谢凡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他只感觉到自己昏迷过后,突然有一股暖流包裹了自己的身体,从头到脚,从肌肤到灵魂都能感受到那种温柔的触感。就像是还未出生的婴儿被包裹在母亲的胎内一样,即使不需要去听,去看,去嗅,都能感受到这股浓浓的生命之力。   渐渐的,谢凡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在下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仿佛有了一种着地的踏实感……   “呼……”   谢凡突然之间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入目的是那已经息屏了的笔记本电脑。   我这是回到了宿舍?   谢凡推开凳子站了起来,左顾右盼,怎么看这周围熟悉的环境都是自己的宿舍之中。   手机,对了,手机!   想到这个关键物品的谢凡连忙在桌上搜寻着自己的手机,果然,手机还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桌子右边。   手忙脚乱的唤醒触摸屏,谢凡看到的是那正代表了时间的23:50这四个拉伯数字,以及自己熟悉的手机桌面,那个倒计时的表也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那条奇怪的短信也没有留下任何记录,只有那夏祈23:11分拨来的电话还保存在通话记录之中。   谢凡摇了摇鼠标唤醒了电脑,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网页开在那,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太好了……果然只是我有点累了以后所做的噩梦吗?”   谢凡有些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刚才所经历的那些,果然都是自己在做梦吧?   神的游戏之类的,实在是有些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啊。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谢凡就有些无奈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自己什么时候……   突然之间,谢凡如同看到鬼一样吃惊地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这条粗壮有力的右手。   这拥有令人窒息魔力的刺身。   这与自己肌肤完全不同的褐色肤色。   几乎是连喘了十几口粗气,谢凡的呼吸才渐渐稳定了下来,但头上流下来的冷汗还是打湿了他身上的……   那还渐有鲜血的蓝色军服。   有些颤抖的用左手打开自己的胸前口袋,那张不知名大兵的照片,依旧摆放在其中。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厮杀,战争,屠杀,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还不等谢凡接受这个事实,就在桌面上的日期突然跳到2013/6/1.00:00的时候,摆在右手边的手机,再一次发出了白光。   这一次的转移,或者说是传送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仅仅是谢凡被强光照射着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后再睁开时,他就发现自已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一片漆黑。   除了自己以外,什么都感受不到的一片漆黑,感受不到天的广大,感受不到地的厚实,谢凡就如同一个幽灵一样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这个不知名的空间之中。   “啪。”   突然之间,他身前燃起了一朵幽蓝色的火焰,但火焰转瞬即逝,只留下一个号码——50。   “五十?”   还不等谢凡产生疑惑,如同野火燎原一般,这片空间中突然燃起了无数的火焰。   他诧异地转过后朝着左边看去,只发现那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而他的面前,所被点燃了的号码是49。   似乎感受到谢凡的视线一样,那个如同被打了马赛克一样的人影转过头看了谢凡一眼,然后说道:“你好……”   他的声音,就如同电子合成音一样。   “你好……”   谢凡下意识地回了一个招呼,但声音从自己嘴里吐出以后,似乎也变成了和对方一样的电子音。除他以外,谢凡的右边没有人,前面也没有人,就像是以他为其中一个对角一样,画了一个矩形。   也就是说,一行拥有五十个人喽?至于有多少行……谢凡超后望了一眼,发现自己被一个编号为100个大块头马赛克挡住了视线,完全见不到最后面。   这里究竟是哪里?这些人,又都是谁?   “啪——”   就像是有人打了一个响指一样,谢凡的左前方突然燃起了一朵白色的火焰,那火焰越来越旺盛,但在最后,却渐渐凝视成了一个巨大的白球。   “欢迎诸位来到神之领域……”   一个令人心生好感的成熟低沉嗓音回荡在了谢凡的脑海之中。而其他人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都停下了和周围人的交谈,看向那个白球。   “在下知道诸位有很多疑惑,不过请诸位暂且保持安静,因为在下会解释诸位为何出现在这里,今后会面对什么……”   很快,这里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感谢诸位的配合,首先,在下需要恭贺在场的四千三百二十一人通过最初的试练,成为了一名正式神选者。这也就是诸位来到这里的原因。”   白球的声音回荡在所有人的心头,不过在感受到场下的躁动以后,他继续开口说道:“还请诸位继续保持安静……”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仿佛有着无比的默契一样,这里再一次恢复成了寂静。   不过,这一次确实强制性的。   谢凡尝试性的张了张嘴巴,却发现一点声音都吐不出来。   “至于诸位要做什么,非常的简单,活着度过十天,你们就将会成为神。”   谢凡突然觉得非常好笑,只要活过十天,就能成为神?这实在是太过简单了吧?   “当然,神是绝对且唯一的。所以在这里的四千三百二十一人,只有一个人能成为神。”   互相厮杀的……游戏?   听到这,谢凡原本那觉得好笑的心态瞬间崩溃,也就是说,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对手,只有最后活着的人,才能成为唯一的胜者吗?   “为了增加游戏的趣味性,诸位每天都可以获得一次穿越世界的机会,这些子世界都源自于各位所熟悉的电影、电视剧、动画、游戏。”   白球无视了所有人的反应,继续波澜不惊的陈述道:“时间是各位现实世界里的30分钟,当然,为了方便诸位,我们进行了细微的时间流的调整,在其他的世界之中,诸位可以呆一个月之久。”   “这些世界的知识,力量,科技,甚至是魔法、技能、人物都是可以携带出来到诸位所在的现实、也就是主世界的。当然,能带走多少,全凭诸位的本事了。不过提醒一句,时光回溯级及以上的时间能力以及位面穿梭级以上的空间能力是被禁止的。”   “消灭所有竞争者,成为神明,这就是本次游戏的唯一宗旨。也就是说,诸位都有四千三百二十一分之一的机会,成为至高无上的神明。”   “方法……不限。”   “最后再一次欢迎诸位神选者,参加这一场神明游戏。”   白球停顿了一会后,说道:“诸位面前的号码代表了诸位在海选之中表现的排名,评价标准自然是诸位在那一千多场战场中的表现,以及带回来了什么。当然,在下只标注了前100名。这些号码在今后的试练之中不会有任何优待,只是在下单纯的恶趣味而已。不过前十位的参赛者,可以拥有一人一次的提问机会。只要是能回答的,在下都会如实回答。”   【因为本章字数超过2W,设定以后再补】   “在下期待着诸位的表现,一日后再见。”   “啪——”   白球熄灭,随后,在场的所有人便也跟着全部消失了。   “神明游戏……”   再一次回到现实之中的谢凡有些烦恼地捂着头看着那从0点0分0秒重新开始移动的钟表,直到一分钟后,他才缓缓地出了一口气。   宿舍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先把衣服换了吧。”   看着自己身上的军服,谢凡决定暂时不去考虑那些烦人的事情,将那蓝色的军服脱下后,他发现里面依旧是自己最初穿着的那身T,只不过,也早就沾满了血了。   机械般地搓洗着衣服,谢凡的思绪还是忍不住去思考刚才发生的事情了。   活过十天,不,运气好的话,应该是十个月再加额外的三个月,以及那不知到为多少时间的最终决战。   这是四千三百二十人所能度过的最长的时间,从游戏的设定上来看,想逃基本已经没有可能。   所谓的死了以后不会有人记得自己,这或许真的是一种减轻神选者心理负担的方式啊。   但是……成为神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成为神?   谢凡没有太大的执念,他不过是在感慨大学四年时光飞逝时,正好被抽选到了成为候补的机会而已。   但……不战而败,不争而亡会不会有点太窝囊了?   就像那个时候被“爱德华”断臂后的窝囊样。   真的是,不想再体会一次了啊。   乐天派的谢凡,很坦诚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定位,自己在伊修巴尔歼灭战中因为意外而获得了这条充满了力量的手臂才仅仅成为了第五十名,那前四十九位,究竟在那一个小时之中获得了多大的表现?   估计应该可能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吧?   谢凡将漂百粉放到了盆子中,想要把那自己的,别人的鲜血全部冲刷干净。   但就真的没有自己能做的事情了吗?   “还是……有的吧?”   谢凡突然想到了一些东西,他将洗到一半的衣物暂时搁置在那,重新跑回了电脑的面前。   打开画图软件,在屏幕最中央输入了谢凡两个字以后,他在上面套了一个圆圈,然后如同向日葵一样,以此为中心画了一条又一条的线条。   “父,母,妹。”   首先在三根线条上输入了这三个字,谢凡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三个字想了想,又继续输入道:   “父,理想是看到兄妹两个都成才……这个稍微有点困难啊,毕竟十日之后我还在不在也是一个问题。不过到时候我消失了以后,只要让妹妹成才就没问题了吧?”   “母,理想应该是早点抱孙子辈……这个,十天养孩子还是有点不太可能。等等,不过努力点的话,加上时空穿梭的时间,十个月应该也有可能。算了算了,先不谈父母还记不记得我,我到现在也没有对象呢。果然这个重任又交给老妹了。”   看着被自己打了勾的两个称呼,谢凡又看向那最后的“妹”字,开始困扰了起来。   搞到最后,自己一家人的幸福全部都得靠自己妹妹完成了?   谢凡拿起手机,在电话本中发出了自己妹妹的电话,也不顾现在是凌晨时分,直接拨打了过去。   “喂,老妹睡了没?”   “嗯?老哥这么晚还打我电话?不会是失恋了吧?”   电话那头,妹妹调皮的声音传达了过来,让谢凡的心里一下子暖和了一些,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正在读大一的亲妹妹谢锦,是全家人的宝贝,也是谢凡最珍贵的宝贝。   “这么晚还不睡,你在做什么呢?”   当然,在妹妹面前还是需要保持一些哥哥的尊严。   “又来了又来了,不接老哥你电话你就要打到我接为止,接了你电话你又要说教我,真是一个不成器的老哥呢。下次再这样我就拉黑名单了哦。”   “……好吧,我知道错了。”   谢凡嘴角上挂起一丝温柔的笑容,问道:“老妹你有什么理想吗?”   “嗯……突然问这个干嘛?”   “在做论文的调查。”   “好吧好吧。”谢锦的银铃般的声音传了过来,道:“吃好吃的东西,住豪华的房子,每天可以换三套衣服,家里的包可以开博物馆,怎么样?”   “这不是全和钱有关吗?”   “当然了!这是一个物质文明的世界嘛,和钱没关系算什么理想。啊,对了,如果还有理想的话,那就是祝老哥你一辈子都讨不到老婆,嘻嘻。”   “这算是诅咒不是理想吧?”   谢凡嘟哝了一句后,说道:“明天白天有空吗?我来你们学校看你。”   “咦,怎么突然想到来看我了?不会是空虚寂寞冷了吧?先说好,我的室友可都是名花有主了,目前寝室单身的就我一个哦,千万不许有任何非份之想。”   “快毕业了钱包还鼓着,想请你吃饭成不成?”   “老哥果然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啊~”   “那先挂了,明天再联系。”   挂断了电话以后,谢凡看着手机中那多出来的几千个联系人心情又略微的有些沉重起来,他们每一个都详细地按着作品类型并进行了首字母排序,想来这些都是那些可以进入的作品了。   先不管这些了。   谢凡继续看着自己桌面上那张乱七八糟的图,在自己妹妹那里标注了“理想是变成小富婆”,开始沉思了起来。   嗯……突然觉得好简单啊。   只需要从其他世界带点值钱的东西回来给自己家后,就算自己的存在消失里,自己的亲人也会过的更加美好。   到最后,家里的长男只有这点用途了吗?   “不,至少还算是找到了第一个目标,那就是赚钱。”   谢凡用笔在便签上记下这一条后,又开始思索这十天内,除了成神以外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事情。   “既然能穿越各种各样的世界的话,岂不是会很趣?”   抛开残酷的厮杀规则以外,穿越能力本来就是很多人就梦寐以求的能力。意识到了这一点的谢凡,打开手机翻阅着这一个又一个的作品名。   “啊,神雕侠侣……”   小龙女可是自己的女神啊。   谢凡感慨了一句,心想要去是那个世界将尹志平一脚踹飞那是一件多么大快人心的事情。不过选择时间地点的话需要停四天,稍微有点浪费啊。   先记下吧。   “去神雕侠侣世界踹飞尹志平。”   “海贼王世界吗?”   大致翻阅了武侠篇以后,谢凡记下了几个让自己感到遗憾的片段,又开始翻阅起了其他电视剧。   “连抗日片都有……啧,算了,先记下吧,感受一下当年曾祖父们那激情燃烧的岁月也是非常不错的。而且如果有机会走一边长征之路的话,此生无憾啊。”   “三国?三国!见赵大爷一面才是真此生无憾!”   看完了国内外的电视剧,又随便写了几张便签以后,谢凡开始转头看向动画片的部分。   “海贼王……”   真想尝尝那种中间一根大骨头其余都如同圆柱体一样的漫画烤肉啊,吃了一定会此生无憾啊!而且完全不用挑时间和地点就能过去,实在是太棒了。   记下这一点后,谢凡继续向下翻阅着。   “高达……”   谢凡楞了一下,随即马上在自己的便签上写上高达世界,机甲可是男人的浪漫!如果有机会能开上一次高达的话,绝对是此生无憾啊!   “FATE?哦……这不是郭楠最喜欢的系列吗?”   郭楠是谢凡的室友,彻底的动漫宅,托他的福,大学四年内谢凡也被逼着看了不少作品。   “记下吧,带着照相机去拍一张那个什么SABER的照片,郭楠一定会此生无憾吧?”   “我的女神?贝露丹迪?我……”   谢凡一口气卡在了喉咙口,这位可是自己从儿时期的真女神级偶像啊,强制咽下了一口气后,他连忙在便签上记下了见女神一面这件事情,见了可真的就此生无憾了啊。   “钢之炼金术师……”   看到这部自己进入过的作品名,谢凡想了想,在便签上也记了下来,虽然不知道要过去做什么,但他还是想再去一次那个世界。   大致翻阅完了动画片的部分,谢凡又开始看向游戏篇。   从国产的仙剑,国外的精品星际红警魔兽几乎都应有竟有,甚至令谢凡感到惊讶的是,居然还是有日本一些十八禁的游戏……   “一定要去看阿尔萨斯和伊利丹之间的那场决斗!看了的话绝对会此生无憾的……”   接下来就是电影的部分了,这里就多了很多,从美国的各种各样的大片,生化危机变形金刚超人,到日本的咒怨午夜凶铃几乎都应有竟有。不过说实话,美国大片大多是从爽字着手,除了见偶像的心态,谢凡倒找不到什么特别有兴趣的地方。   不,还是有的。   “哈利波特!去了绝对此生无憾。”   就这样在这种事情上浪费了近一个小时左右,谢凡看着桌面上被自己贴满了的几十张写着“去了此生无憾的”的便签,最后突然开心的笑了出来。   “这不是多的是吗?除了家人以外想要活下去的理由……这么多有趣的地方不去才是真的此生无憾啊。”   果然,自己还是不甘心死亡的。   每多活一天,每多一次穿越机会,自己就会少了一点遗憾。   “努力的活下去,谢凡!”   无番外不村长X.无尽城01   “呦。”   “喂,很久不见啊,最近不是听说你洗白了吗?学员都市的一方通行。”   走进这间坐满了人的茶话会大厅的,是一个银发的瘦弱少年,他将手插在口袋之中,弯着腰用着不爽地表情走到了空着的位置上,嚣张中带着异常地不满说道:“啊,老子我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一方通行君。”   坐在银发少年边上的,是一个神父打扮的男人,他拥有一张正经的国字脸,如同宽厚老实人一样。   “切。”   银发少年眨巴了一下嘴,语气恶劣地说道:“都怪那个该死的女人的超人气,好不容易老子在正传里都洗白了,现在又因为那个家伙的高人气除了新的番外动画,然后老子就又只好出场了啊。”   “白花花的女孩子的大腿,兹拉一下的直接就撕开,鲜血哗啦啦地彪射出来,然后用超大型车厢轰隆地一下子把少女压成肉泥……”   一方通行说到这个时候,脸上地表情变得狰狞起来,然后突然神经质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真是最高的愉悦。”   坐在一方通行旁边的神父表情略微有些动容,而神父边上的,身穿金色铠甲的金发男子则继续嚣张地笑着说道:“还真是不像样子啊,一方通行。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脾气不爽,亏本王开始认同你是能与我同席的人,果然你还是太嫩了一点吗。”   “闭嘴,金闪闪的家伙,想打架吗!”   一方通行越过神父的身体,对着被称为金闪闪的家伙说道:“看我把你那些东西完全不动的丢回去。”   “哈……口气还真是狂妄呢,别以为你拥有点邪门歪道的能力就了不起了。愚蠢的庶民,谁允许你用这种语气与本王说话的!”   金闪闪打了一个响指,身后的空间开始异常的波动了起来,看起来两人就要马上打起来的样子。   “嘛嘛,吉尔伽美什,一方通行,消消气,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就别互相出手了。”   站出来的,是拥有一头棕色短发,面相温和,身穿白衣的男子,他的腰间别着一把类似于武士刀的东西。   “切。”   看到这个男人站出来了,天王老子谁都不怕的一方通行只好闻言坐了回去。   “算是给你一个面子了,本王就不再计较他的无礼了,蓝染。”   吉尔伽美什也坐回了他那比普通人高了1CM的位置上。   “还是老样子喜欢装好人啊,蓝染……恶人,就要有恶人的样子。”   此时开口说话的,是坐在正中间的,全身上下肌肉突起,一头金发的男人,他就如同最纯粹的恶一样,哪怕是吐一口气,都会让人感到畏惧。   “迪奥先生,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在这里我们没必要再故意为难双方了吧。”   蓝染如此说了一句后,就没有再说下去,回到了位置上,而坐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同样身穿白服的黑人以及两个身体上有奇怪空洞,脸上半带着面具的怪异人物。   “所以说,百忙之中把我们凑在一起,是想毁灭世界吗?库库库……”   发出阴冷笑声的,是脸色苍白,如同蛇一样阴冷的男人。   “只是普通的茶话会而已。毕竟在这边的世界,我们也需要多联系一下感情,大蛇丸先生。就像今天一样,一方通行如果有什么想说的话也可以找我们抱怨一下。”   “说到这个……一方通行。”   此时打断蓝染话的,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身穿黑色水手服的黑长直女性,她看着一方通行问道:“有没有替妾身把内脏留下来?”   “没有!已经成肉泥了,死狐狸精。”   一方通行见别人还提起这个事情,不爽地回答了一句。   “啊,抱歉抱歉,来晚了来晚了。”   此时此刻,门口又走进来了一个身材标准的男性,要说他的特点的话,那就是异常普通。普通到谁见到他就会有一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的感觉”……   普通的平均身高,普通的平均体形,不显眼的黑发黑瞳,不丑也称不上帅气的外貌。   “呀,果然我们这群人中间,还是你最忙呢,龙。”   蓝染看着走进来的男性招呼了一句后,道:“最近又再赶那个片场呢?”   被称为龙的男人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后,随口回答道:“刚从进击的巨人那里回来。这次的工作是变成一个巨人然后摇摆着手像一个女孩子一样神经质的跑向人群然后被女主角三两下砍到脖子后的肉再挂掉。”   “还真是像你的风格呢,龙。”   坐在龙身边的蓝发青年拍了拍龙的肩膀。   “小次郎,看你这个狼狈的样子,刚被打飞吧?”   龙看了看身边男子那有些脏乱的衣服,道:“十万伏特的滋味怎么样?”   “已经尝了几十年了还真是没感觉了啊,哈哈哈哈。”   身上穿着写有R字衣服的小次郎没良心的笑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身为主办者的蓝染拍了拍手,道:“人来的差不多了,那我们今天的座谈会就开始了吧。”   龙打量着周围的人,看了看今天到底来了多少人,说实话,今天算是他参加座谈会中看到的人最多的一次,其中也有不少自己不认识的新面孔,也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存在。   “老规矩,轮着发言。今天,先从最右边开始吧。”   最右边的是一个帅气到爆的银发男人,他的座位边上还摆着一把超长的太刀——名字是萨菲罗斯,是经典角色扮演单机游戏最终幻想7正传的终极大反派。   不过最让龙羡慕嫉妒恨的就是,明明是后期没洗白的大反派,人气却是爆表的存在,男女通刷的存在。   “PASS。”   萨菲罗斯很冷淡地说了一句PASS。作为一个老牌BOSS,最近也没啥新的登场作,因此没啥特别想说的。   “PASS。”   跟着萨菲罗斯一起PASS的,是坐在他身边的绿油油的巨大人形迷之生物,是来自龙珠的大反派之一,沙鲁。老规矩,因为最近没有啥登场作,他也没啥好发表的。   “啊,轮到我了吗?MISAMISA现在依旧在努力攻略KIRA大人哦!”   这时候说话的,是语气天真衣着劲爆的金发女孩,来自**的女主角弥海砂。每次座谈会都会来这里请求大家支招如何才能攻略那个夜神月,也就是他口中的KIRA大人。   等女孩子们的话题过去后,众人又陆陆续续地闲扯抱怨了一番,很快就轮到了表情一脸不爽地一方通行了。   “切。”   一方通行如同已经遇见了自己未来的下场,有些神经质地说道:“回去以后,那个小家伙肯定会发飙的。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我已经预感到再过几周,我天天就要被人拉出来打脸了。可恶……早知道在正传里就直接清场了。FUCK!”   龙知道一方通行为什么会这么伤心,其实他也是一个人气反派,而且还成功的洗白了——但那只是在《魔法禁书目录》里而已,在那部戏中,一方最后获得了一个小萝莉然后还成功洗白。但现在遇到这种事情,那小萝莉肯定是要……   这种回忆,实在是太苦不堪言了。   “杀了她不就行了。”   冷不声提出自己建议的,是来自食灵的谏山黄泉。她的历程也很有趣,现在漫画里作为一个小BOSS,然后动画出了一个前传,让她人气大增,结果漫画为了人气只好让她洗白复活。当然她本人对这种事情没有任何想法,依旧把自己当一个反派来看。   当然,她的名言就是……   “杀了他(它)(她)不就行了。”   不管什么人有困惑,她总归是回答这句话。   众人安慰了他几句以后,就轮到后面的人发言了,那是来自FATE系列的反派,神父言峰绮礼,他慢慢站起身来,对着众人说道:“什么是愉悦!”   “人类的存在就是愉悦啊,言峰。”   响应他的,是被龙私底下划入愉悦党之一的临原折也,来自无头骑士异闻录的反派。   “培养劲敌,再加以打倒。这才是无上的愉悦啊。”   同样是愉悦党的,脸上画着泪滴状和星星状的妆的西索也加入了讨论之中,他是来自《HUNTER*HUNTER》的人气反派。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不断有愉悦党的人加入了讨论,直到过了很久他们才带着一脸的满足消停了下来。   “本王没有什么话好说,当然,偶尔像这样倾听一下其他人的悲惨经历,对本王来说也是非常好的调剂品。”   被龙私底下叫做中二王的吉尔伽美什一如既往的将自己的中二发言说完以后就坐了回去——为了表示自己的特殊性,他的凳子总会刻意抬高一些,以表示自己不屑与这些凡人们平等而谈。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来自火影忍者的大蛇丸冷笑了几声,没有发言。   “妾身被腰斩了。”   此时说话的,是一脸幽怨的,之前被一方称为死狐狸的女性——来自《滑头鬼之孙》的羽衣狐。   “啊,不用担心,但是狐妈你的人气依旧是很高哦,毕竟黑长直角色很受欢迎啊。”   因为人气的原因,《滑头鬼之孙》这部漫画被草草了事的结尾了,而羽衣狐现在也就成了像萨菲罗斯等人一样,已经失业了的反派。   龙开口安慰了一句这位因为作品的人气原因而被迫完结的反派角色。而听到了龙的话后,身上散发着妖媚气息的羽衣狐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轻启朱唇,道:“妾身一直也想让龙来我那去做客呢。”   “哈,哈哈……”   龙尴尬地笑了几声。虽然他也是个反派,杀过不少人,干过不少坏事,但对于眼前这个疯女人他可还是有点害怕的。   “联手吧,诸位!”   这时,站起来的是来自JOJO系列的人气大反派迪奥,被誉为恶之帝王的他,依旧按照惯例的发表自己那充满了煽动性的演讲。在座也不少人都是他的粉丝,龙曾经也是,直到有一天他去JOJO系列客串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心目中的“反派之王”的形象崩坏了。   那是一个很古老的故事。   龙心目中的偶像,迪奥,站在楼梯上,孤傲地看着楼下向他发起进攻的人。   但不管对方怎么往楼梯上,那人发现自己总归走着走着就回到了原地。然后迪奥爷就开始各种神棍。   多么潇洒、霸气的场景啊……   但实际上的真相是迪奥爷利用了时间暂停能力,在对方走到半途的时候暂停到了原地,然后走过去把对方抱起来重新摆到了原先的位置,再马不停蹄地跑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整理下头发,摆个姿势,重新恢复时间的流动……   迪奥爷就这么做了两三次,从此龙的偶像情节就彻底破灭了。   “智商问题……无解……”   发出自己的牢骚的,是每次座谈会的主办方,蓝染——来自人气动漫死神的人气反派。也是龙曾经的偶像,只不过,原本潇洒自然的他,现在却有些黯然。理由很简单,他是原本最无懈可击的反派BOSS,却因为过于强大,而被强制拉低了智商然后失败……所以每次座谈会,他都是一句话。   “智商问题,无解……”   自从那以后,龙的偶像情节就再一次破灭了。   “诶?到我了吗?”   饶了一大圈,总算轮到龙自己出场了。他想了想,又张开了口,有些惋惜地说道:“我想要个名字。”   众人沉默……   龙……姓龙名套。在这群反派中间,他是最没人气却又出场最多的。理由很简单,他就是一个龙套,从来不再固定的作品里出现,哪里需要就往哪里走,当作海贼,当作忍者,开过扎古,当过雇佣兵,做过妖怪,进入过虚拟游戏。   人物特点没有,最擅长的三句台词就是——   “像你这种毛头小子……”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不,这怎么可能!”   当然在业外没有人气,在业内他还是会很有人气的,以一百种死亡方法为卖点,他经常去各种各样的作品客串。不过这也不是说他没有长期饭票,龙还是有固定角色的,而且是被众人誉为铁饭碗的角色——在《名侦探柯南》之中,扮演犯人的影子黑衣人。   “我还是想要一个名字啊。”   龙重复道:“没有名字的话,就感觉存在没有意义了。”   不得不说,因为经常串场的关系,龙和在座几个反派的关系都算不错,他也算是这群人里少数能被大家都能当作朋友的角色了。   “啪——”   一根黏糊糊的触手拍了拍龙的肩,龙转过头看了眼,是没有名字两人组里的触手怪先生。它经常出现在各种各样令人羡慕嫉妒恨的作品之中。   “啊,触手怪先生你比我好很多了啊,毕竟你的人气也是超高的,什么重生之触手怪啊这类的作品也不是有吗?”   同样作为没有名字的,对方却比龙混的好太多了。身为客串于18X作品中的重击大反派,就算每次被斩杀,之前都会真真正正的潇洒一次。哪像龙这么悲惨。   “这是一个问题呢,虽然叫了很久的龙已经习惯了。在做的诸位,我们给龙想一个名字吧。”   “鬼龙院慎龙……”   “秀田武信长……”   “真田龙信……”   “埃萨迪库拉斯皮卡……”   “等等等等,就没有简单一点的名字吗?像我的话,名字越霸气下场会越悲剧的。”   龙连忙阻止了大家的思考回路,这样下去自己的名字天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于是他带着期盼的语气说道:“普通一点就行了。”   “还真是没品味的凡人。”   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说道:“本王在此赐名,从今天起,汝的名字就是翔太!”   “啪啪啪啪啪……”   虽然大家都觉得吉尔伽美什取得名字没什么意思,但却意外的和他形象相反的普通,于是乎在场的所有反派人物都拍起了手来,祝贺道:   “翔太好啊。”   “翔太。”   “呦,翔太。”   “翔太BOY~”   “哼,翔太。”   “啊,真的是太谢谢大家了。”   从龙套改名到翔太的男人站起了身,朝着座谈会里各个方位都鞠了一个躬,道:“以后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给诸位当龙套的!”   “呀,果然和大家聊了一下后心情好了很多啊。”   来自宠物小精灵中的万年反派火箭队队员,小次郎伸了一个懒腰,道:“这下回去以后就有动力了,龙……翔太。”   “真羡慕你啊,不仅有女性的工作伙伴,还有未婚妻。”   翔太拍了拍小次郎的肩膀说道:“虽然很想再到你那里玩玩,但还是太麻烦了,每次出场都要被十万伏特电击,毕竟我不像你和武藏已经练就了一身牛逼的绝缘体神功。”   “电着电着习惯了,我刚开始这份工作的时候,可是回到家里后也拿电线电自己来锻炼的,怎么样,厉害吧。”   小次郎对着自己竖起了大拇指,道:“我可是超尽业的。哈哈哈哈啊。”   “抖M。”   “喂,只有你没有资格这么说我!你的100种死法已经成为抖M的必学教科书了。”   “我那是生活所迫好不好!”   翔太反驳了一句后,指了指路边,道:“看。”   “VIIIIIIIIIIIIIIIIIIICTORY!!”   身边的大马路上,开着黄色压路机、身穿黑色紧身衣黄色外套的一边喊着口号前进正是翔太的曾偶像,小次郎的现偶像,来自《JOJO的奇妙物语》中的超级大反派,迪奥。   他双手垂后,腹部向前顶出一个美丽的弧线,脸上带着嗜血的笑意。   “VI~~~~CRTOY!!”   身边的人群一下子沸腾了!几乎只要是反派,就没有人不崇拜这个充满了人格魅力大反派——恶既是恶,不需要理由,不需要黑历史。   “不愧是我们反派的救世主呢。”   小次郎冒着星星眼看着迪奥的压路机从自己的身边路过,小声道:“啊,翔太,你不是和迪奥爷说过话么,能不能问我要个签名啊。”   小次郎的话音未落,驶过两人的压路机上就飘下来一张纸……   站在上边的迪奥潇洒地吹了一下自己的刘海……   “VI!!CRTOY!!!!”   小次郎激动地握紧了那张纸,那上面正是迪奥的亲笔签名,还写了TO小次郎的字样。   论时间停止的正确用法……果然是装逼耍帅必须的技能啊。   当然翔太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听觉MAX的迪奥爷要听到自己的吐槽的话,肯定会完蛋的。本来在见识到迪奥爷的搬楼梯的黑历史后,翔太就有些不能直视这个自己以前的心中的偶像了。   “还是老样子啊,迪奥这家伙……”   “蓝,蓝染大人!”   “小次郎,好好加油。”   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的一袭白衣的蓝染拍了拍小次郎的肩膀,道:“你的人气,可是连3岁小孩80老母都认知了,一定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啊。”   “嗨……嗨!”   小次郎连忙站直了身体,对于这个实力和智慧都深不见底的大反派大声回答道:“在下一定会华丽丽地大喊‘我会回来的’!”   “哈哈……”   蓝染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拍了拍翔太的肩膀,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自己的来自死神的下属们先行一步走开了。   “不过像蓝染大人这么有亲和力的人也很少见啊。”   小次郎羡慕地看着蓝染的背影,道:“这么伟岸的人物最后居然被那种手段击败了……”   “这件事情还是不要提的好。”   翔太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几乎是蓝染的黑历史了,如此强大的人居然会犯那种错误。除了不可抗拒外,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现在几人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城堡,大到看不到任何边。即使是翔太,也不知道这个城堡的尽头在那里,而城堡中间,还有几条延伸的铁轨,毕竟在这里,不用交通工具,光是走路的话现在实在是太累了。   这里是个神秘的世界,没人知道它是怎么出现的,也没人知道它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而这个世界,被所有人成为无尽之城。   但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世界的存在,以及这个世界赋予他们的使命。   沿着缘由的轨迹,将“剧情”进行下去。   至于“剧情”的结局是什么,接下来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只知道,当进入每个人所在的世界后,他们会“情不自禁”地行动起来——而在“行动”结束后,大家会回到这个城堡中亦或是呆在那个世界里,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直到下一次行动开始。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会一直有“任务”——这里的任务,指的就是进入某个世界“展开行动”。因为他们的“剧情”已经结束了,届时,一部分人就在无尽之城定居下来。   翔太刚刚参加的座谈会,里面的其实都不是好人,大家都被称为反派。当然了,不是说他们被强制成为反派的,大部分人对自己的身份非但没有不满,反而非常享受,比如迪奥爷啊迪奥爷啊。而一群反派呆在这里,当然不会无聊了。   世界吞并计划,征服城堡计划什么的……   翔太也参加了很多次,虽然最后基本都失败了而已。   毕竟这个世界不只有反派,还有……   “橡皮橡皮……火箭炮!”   “螺旋丸!”   “轰——”   狂暴的气流将周围的行人们吹的东倒西歪,虽然这里的设施被设定为不可破坏,但人却是会受伤的——而在这个世界中受的伤,也必须靠医生或者药物来医治。   “呦哆。”   带着草帽的男人突然掉到了翔太的身前,他摇摇晃晃地稳住了身形,晃了晃手臂说道:“呀,果然这招很厉害呢!”   “哈哈……路飞桑也很强力啊。”   和草帽男隔着铁路互望的,是一个头上带着护额,脸上拥有狐狸胡须一样的少年。   顺便提一下,翔太现在所在的站点,是一个叫做“JUMP系”的地方,因为这次的主办人是蓝染——他也是来自JUMP系的。当然,座谈会的创始人却并不是他。   “那我接下来要拿出真正的实力了。”   草帽男——海贼王世界的主角蒙其-D-路飞咬住了自己的手指,而另一边的胡须男——火影忍者世界的主角漩涡鸣人也结了一个手印,似乎要动真格了的样子。   “二档……”   路飞的身体开始变红,肉眼可见的蒸汽从她身上冒了出来。   “仙人模式……”   鸣人的脸上出现了橘色的花纹,眼睛也变成了蛤蟆眼。   “混蛋!你们两个笨蛋不要再打了!已经打了一个小时了,还要不要人休息啊!”   这时候,周围世界的“邻居”们忍不住跳了出来,为首的是死神世界的黑崎一护,他穿着一身死霸装,手持着斩月,暴怒着说道:“再打下去惹到麻烦的人看你们怎么收场!”   “咦,有架打?带我一个!”   身穿背后写有龟字舞蹈服的男人甩动着身后的尾巴,带着狂热的眼神看着正在打架们的后辈,看他手痒的样子,貌似非常想要出手。   在这个男人出现的一瞬间,周围的人诡异地陷入了沉默之中,然后人群之中突然之间串出来了好多人,纷纷拉住正在干架的两人。   “嘭——”   “嘭——”   “对不起对不起,我家的船长(伙伴)实在是太笨蛋了。”   就在此时,他们世界的伙伴迅速出手,两边先是给两个笨蛋一人一拳后,提着他们满头包的脑袋就直接往自己世界那里拖,还不断地给周围的人道歉。   “娜美!不要拉我啊!我要打败鸣人!然后堂堂正正地去吃那个叫什么一乐拉面的东西!”   “小樱!我是无辜的!啊,是路飞先挑衅的!”   没办法,JUMP系这里被喻为平常人最不想踏入的地方,一是这里的力量等级实在太高了,二是这里的家伙全部都是笨蛋……而且这里的笨蛋经常因为吃的东西而打起来。   “不玩了吗?真没劲啊。啊,龙。”   带有尾巴的男人注意到了一旁的翔太,一个瞬移就到了他的身前,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最近过的怎么样,很久没来找我了啊。”   噶哒——   翔太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自己的肩膀大概又粉碎性骨折了……   “啊,抱歉抱歉,情不自禁用了点力。最近和贝吉塔在一起呆太久了,做事情也有点毛手毛脚了。”   说话的男人,可以说是JUMP系至高无上的存在——来自龙珠的主角,孙悟空。据不完全统计,这个世界单论武力最强大的男人,孙悟空绝对算一个。所以他一出场,JUMP系的后辈们只能讪讪的退后。   而翔太也在龙珠世界中跑过多次龙套——那个时候这个城堡还很小,根本没有那么多龙套,所以翔太当作地球人,也客串过死掉的赛亚人——这可以说是他当作的最强大的龙套了。   “没事,悟空先生。对了,我现在已经有新名字了,叫做翔太。”   “翔太吗?是个好名字啊。”   孙悟空虽然无力强大,偶尔也会少根筋,但实际上也是一个老好人的脾气,在和翔太随意说了几句话后,便朝着自己的世界走去。   像这些完结了的作品,虽然不会被“神明”之力所强制操控,但实际上世界还是却是存在着的。里面的故事依旧在向未来发展着。   “啊拉拉拉,这不是龙吗~”   就在翔太看着悟空走开的时候,拖着自家船长回去的娜美看到了站在那里看戏的翔太和小次郎,打了一声招呼说道:“我们多久没见了?”   “没太久,对阵MASTER的时候我刚去去当龙套了。对了,娜美姐,我现在有名字了,叫做翔太。”   “咦,为什么我没发现你,不过翔太吗?真是一个好名字呐。对了,其他世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传闻?比如关于宝藏啊宝藏啊宝藏啊之类的。”   拥有一头橘色头发,喜欢穿着泳装将自己魔鬼身材暴露出来的娜美朝着翔太挤了挤已经变成了金钱符号的眼睛,而随着她的动作,胸前的摇晃也令只活在低龄世界中的小次郎一阵晃眼。   受于限制,门内的人也不能前往其他世界。   “……这个,虽然也有传闻,但是你知道的,我们不能随便捞过界。”   捞过界的意思是所有影响剧情的道具都不得被允许带出其本身的世界——不然的话,一旦被发现,世界的因果线将会错乱,产生不可比拟的错误。到时候,所有人,不管正派反派,都会对其持有者产生不死不休的追杀。   “没关系,稀奇的东西也行啊。”   在这个城堡之中有交易市场,所有人都可以在里面进行自由的兑换——这个世界没有任何通用的货币,大家都是以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兑换。甚至其中还有不少好宝贝可以遇到,诸如火影中的忍术,海贼王中的CP9的六式。这些东西的传播不会影响原先的剧情。至于其他的,也有一些老不死的吸血鬼专门收钱将人做成尸鬼或者是吸血鬼,像翔太认识的有个龙套,就赞了很多钱后将自己换成一副尸鬼的肉体——他认为这样自己至少就不用在龙套生涯中品尝痛苦的滋味了。   事实证明,自从他换上尸鬼的肉体后,生意一下子就过的不如意起来——因为体质决定他不能出现在太阳之下,所以他承接的生意一下子少了一大半,导致收入少了很多。   翔太耸了耸肩膀表示记住了,而娜美则随口感谢了一声以后就拉着路飞进入了旁边的刻有骷髅头纹路的黑色巨门——这就是世界之门。   “海贼王吗?听说里面的反派都混的不错呢。”   看着娜美身材吞了一口口水的小次郎有些羡慕地说了一句,随后说道:“我记得翔太你去过很多次了吧?”   “啊,嗯,因为经常有大规模的海军或者海贼的出动,我经常出龙套。”   翔太点了点头,海贼王的世界是他少数几个比较喜欢的世界,主要是因为里面的主角都比较好相处,像那个路飞,虽然每次都认不出自己,还把自己打飞,但他每次在“行动”结束后就会拿出一大堆烤肉招待自己。   实在让人恨不起来。   不,要说讨厌的家伙也有。   那就是叫做罗罗诺亚索隆和香吉士的家伙。   因为他们两个每次打群架的时候都会比击杀龙套的数量,而翔太在一场战斗中,曾经被索隆记了6次的人头,被香吉士记了5次的人头——也就是说,两个人联手把翔太干了11次。   那真是悲伤的回忆,幸好他们的船医兼宠物小狸猫最后给自己疗伤了……   “叮咚——列车准备进站,请在JUMP系站点下车的人们有序下车……本次列车终点站,R18,下一站,宠物系……”   “走了,该上车了,翔太。”   小次郎和翔太走到了列车的候车口,宠物系也就是小次郎所在的系,最主要的世界就是数码暴龙世界和神奇宝贝世界,以及其他类似的以宠物对战为主题的世界。   在一大堆喝醉而归的海军和海贼的冲击之下,翔太和小次郎总算挤上了列车。没过几分钟,小次郎便到站和翔太告别了。   “那下次再见。”   “拜拜。”   陆陆续续的,列车上的人上上下下,而翔太一直没有下车,而车上的人也或多或少都认识翔太,双方都很随意的打了一下招呼,翔太也就将自己的新名字告诉大家,希望大家能够记住自己。   “终点站即将到达,请所有乘客准备下车。”   翔太站起身,左右望了一眼后,发现角落里有一个受伤的男人倒在那里,于是他伸出手将那个男人拖出了列车的门,来到了R18系的站台上。   不同于其他世界如同城堡一样的大门,这里是公寓样式的,大大小小加起来有数百个世界门在左右两边之上。   看了看自己手上提着的就差被殴成肉块的男子,翔太有些厌恶的松开了手。这个家伙的名字叫做新堂巧,来自《最终痴汉电车》的男主角,总之不是什么好人就对了。经常在列车上猥亵良家少女。只不过,这种现实系的动画的反派,在这个世界中基本混不到什么好处,因为谁也不知道坐在列车上的初中少女,会是哪个世界的神魔。   顺便提一下,为了克制R18系的混蛋们到处作恶,上一站的名字叫做耽美系,有很多又帅又强大的男人存在。所以,不少R18系的男主角,平常都不怎么敢出门……   从R18系走出来的邪恶男主——其实也就是反派了,大多不会被人有好脸色看。就像是监狱中一样,最不受待见的,永远是弓虽女干犯。   老实说,这里非常冷清,因为大部分世界都非常封闭,有些就突然的冒出来,然后就没有接下来的存在感了。除了几个特别大型的,比如《黑暗S经》《夜勤B栋》啊之类的,不过里面的人不管男女都怪怪的,讲实话,翔太和他们交流心里压力非常大。   不过,翔太之所以在这里下车,倒不是因为他的家在这里,只是列车刚好终点站停在这里而已。虽然……他确实在R18系的世界里跑过龙套之类的……   比如无脸男神马的……   不堪回忆不堪回忆。   怕自己被认出来,所以翔太几乎是小跑着往前冲刺跑掉的。   前方也没有华丽的世界门,只有一成不变的水泥路。在这个世界中,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甚至连时间观念都没有,有的只是令人感到苍白的日光。   “到了到了。”   大概跑了四十分钟左右,翔太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   虽然站点已经没有了,但实际上轨道依旧在延伸下去,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城堡会自我膨胀,比如那里多建了一栋房子,位于世界区最边缘的翔太所在的位置又会往外面推移了一点。   所以他的家,离中心,总是越来越远的。   没有世界门,只有一栋十层楼的公寓。   在这里住着的都是些龙套。   没有名字,没有归宿,哪里需要就跑哪里接工作。   也被称为遗忘的龙套楼。   翔太已经是这栋楼里混的最好的一个了。因为他是这里资格最老的一个,也是死亡技巧最精湛的一个。   从这个世界刚刚开始,甚至蓝染迪奥他们还没有出现的时候,翔太就已经存在了。   翔太所住的房间,是这栋大楼地下室。   “我回来了。”   打开灯,对着硕大却空无一人的地下室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后,翔太慢慢走到书桌的面前,抽出纸和笔,在上面写上大大的“翔太”两个字后,又拿着纸走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处,用力的将其贴在了自己的门上。   “这样子,以后有人找我就方便多了。”   即使……应该不会有人找我……   翔太将这悲观的想法摇出自己的脑袋,然后开始盘算着,距离下一次开座谈会大概还有多少天。生活在这个世界里,能值得翔太期待的,也只有开座谈会了。   这个世界为了什么而存在?亦或是,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出现?   这个问题翔太想过很久,但身处这个世界的他,始终无法想通这个问题。   自从翔太出现在这个世界中以来,他的脑海中就有一个念头——他们都是虚构的,不存在于真正的世界之中,他们大多来自一些名为动漫的东西之中。而他们都有一个使命,就是将这些作品,按照“神明”的幻想演下去。   “演……”   实际上,在最初的时候,大部分人,包括像蓝染,迪奥这些凡人不可仰望的反派,他们的心中都没有“演”的这个概念。发生的事情几乎就是他们自己所做的——身在戏中的人,无法分清楚自己究竟是在戏中还是在戏外。   而唯一能认识到这些的,只有翔太一个人。   这个城堡原先的居民,只有龙套们。他们都是黑影,没有外貌,没有性格,甚至没有关于之前的记忆。他们听从着“神明”的安排,接着各种各样的任务,敲开一座座世界之门,进去,然后又出来。   就这样过着一日复一日的日子。   他们不会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但是翔太和他的同类们不一样,他拥有经历过的所有记忆。   他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也知道自己要的并不是这些。但他身边的人无法了解他说的是什么,因为他们没有智慧,也没有记忆。而一旦进入门内的世界,他的行为举止就会受到极大的操控,无法擅自和别人透露任何信息,无法逃脱任务的束缚,只能拿起手中的武器,放着狠话,然后朝着门内的主角们扑去。   唯一能自己作出选择的,就是他死亡的方式了。   死掉退出任务世界,或者任务结束自动消失,如同傀儡版行走在同类之中,这就是他日复一日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城堡突然地震了,在翔太印象中那不见不摧的门,也出现了一丝裂缝。   从那一天起,这个世界就变了。   无数的门内居民涌现了出来,他们或惊讶或震惊,因为从他们踏进这个城堡的那一瞬间,他们脑海里就拥有了和翔太一样的念头——他们是NPC。   而这样的后果,就是据大部分反派的暴怒,无数或强或弱的人物相继出手,不论正面反面人物都杀红了眼睛。这其中也有无数像高达SEED世界中的拉克丝之类的和平主义者想要调停这一切,但显然,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的她们,在这神魔漫天跑的世界中不被附身就谢天谢地了。影响力……   还是有的,当一些高科技位面的人憋了一年,在这无限大的城堡中造出了足以毁天灭地的GENESIS(GammaEmissionbyNuclearExplosionStimulate0InducingSystem),也就是核爆诱导型伽马射线发射之后,她们确实有了那么多一点时间的影响力。   可惜,高科技没有办法探查妖魔鬼怪,没过多久,蓝染就靠着手中的镜花水月一路走入,仿佛无人之境,轻松地将这个东西毁去。   不过想象中的大战就再也没有爆发了,因为在城堡的探索中,有人发现了一座公寓——亡者殿堂。那些在门内死去的,有名有姓的人物都活在这里。   既然这样的话,连死人都可以复活,也没有什么不死不休的仇恨了。而这个世界的特殊性本来就让这些生活在门内的居民们在城堡中有不死性,所以大家打着打着就累了,最后就不打了。   就这样过了一阵子,大家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了。有时候在门内不受意志控制打生打死的对手,在任务完成后也会勾肩搭背的一起喝着酒。比如火影世界中的大BOSS斑和其初代火影,两个人整一个夕阳红的节奏,三天两头出现在酒馆之中喝着小酒,偶尔一起找一些**的家伙们切磋下武艺。   而在这变化之中,原本不受人注意的翔太,也渐渐被许多人认了出来,他们都不记得其他龙套的样子,偏偏很多人都对翔太留下那么点的印象。而翔太不想在他们面前表现的太特殊,也装作在门裂缝开之后才取回了记忆——就像他的伙伴中有那么个别人,也因为那次事件而产生了变异一样。   总而言之,比起以前的世界来,现在的世界已经好了很多,至少翔太现在已经有了朋友,有了可以说话的对象。偶尔去一些去过的世界中时,还会受到招待——当然不是所有世界都和这个世界互通。在这上万的世界中,打通了门的世界也不过聊聊百余个。   像有些封闭的世界,他们完全不知自己是虚构的,而是将自己当作真正的“人”生活下去。这是一种幸福,但在翔太眼中,这也是一种不幸。   至少,这个城堡之中,是真正自由的。   无番外不村长X.无尽城02   翌日,翔太从梦乡中醒来之后,揉了揉自己那需要打理了的头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中顿时有些失落,盘算着今天究竟是去打工好,还是在城堡的商业区中逛一圈。   虽然打工是没有工资的,但实际上能去其他世界——对于现在的翔太而言也是一种乐趣,他可以从其他世界中带回一些有趣的东西,虽然没有什么价值,但如果是这个世界中没有的东西的话,自然而言会有人感兴趣。   而身为最强龙套的他——这不是他自封的,而是根据“神明”所派下来的任务所决定的。其他龙套基本一天只有一份工作,或者是几天乃至几个月才受到一份工作。但他每天基本上都有2,3份工作可供选择。   自从世界产生变化后,他已经不需要像之前那样每天都赶场子有任务就做。而是可以选择性的做任务了。   刷完牙,换了身衣服,翔太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抽开了右手边第一个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三张布满不同花纹的卡片——这就是所谓的任务卡了,只要手持相对应的任务卡,就能无视门的封锁跨越世界现前往门内的世界。   而这个抽屉每到凌晨的时候就会自动更新,而当日的任务卡,也没有办法保留到第二日再进入。   翔太仔细看着这三张卡片,第一张卡片上缠绕的纹路他是无法再熟悉了,这正是和火影忍者世界的门上一样的花纹,听忍者们说,他们最近的日子苦不堪言,一天到晚都在刷忍界大战。想来这个时候需要龙套,肯定也是去充当炮灰的。   翔太没有受虐倾向,所以他想都没想就将这张卡片放下,而第二张任务卡翔太却有些陌生,那白色的纹路代表着这部是基于日常的作品,名字叫做《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   是个没有打通门的世界吗?   翔太将任务卡翻了一个面,背后写着本次龙套的主要身份——学生。   “……”   于是他将这张任务卡也丢掉了。学生这东西可以说是最坑爹的龙套了,没有好处不说,整天就呆在课堂上上课,而且这搞不好还是一张强制长期任务——翔太有一次去一个叫做《凉宫春日的忧郁》的世界中跑了下龙套当学生,结果他整整就在课堂中听了三年的课……   没有打通门的世界就是如此悲剧,虽然他可以在上课的时候胡思乱想,但他不可以跷课。因为任务规定,他出场的范围就是学校,课堂,班级,看着剧情慢慢的发展,没有办法和主角擅自搭话——但是他却可以和同为龙套的NPC谈一场恋爱。   虽然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就是了。   最后一张任务卡……依旧是白色纹路,不过这其中并不像是普通的日常剧情啊。   世界的名字叫做《刀剑神域》。一个翔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不过至少听起来很霸气。也许里面会有不错的东西可以拿回来?   毕竟名字里面都有神了嘛。   而其背后写着的本次的身份,是“盗贼”。   “好……今天就决定是这个了。看起来盗贼这个东西只要刺杀时被主角干掉就可以出来了,还算是不错。”   翔太将《刀剑神域》的任务卡片塞入口袋之中,一旦决定今天的任务后,他并不准备浪费时间。因为根据几年来的经验,越是早进入门内,他能得到的自由活动的时间就会越来越多。在合上自己家的家门后,他便直接迈开脚步朝着车站的方向跑去。   R18系的站点一如既往的廖无人烟,这里的世界光是打通了门的就连十个都不到,而且大部分还是没有啥战斗力的类型。虽然曾经有人为了寻求保护带着**好的女孩出来卖,但要知道这个世界中心怀正义的人实在太多了,在女权保护协会的围攻下,那个肇事者几乎是直接被打残废——死掉的话,身为主角的他可以在门内世界复活,但要是变成残废,那就除了医治就没有办法了。再加上门内世界中的剧情早就结束,“神明”也不再关注那个世界,所以那个男人就彻彻底底成了活死人。   当然,除了这个家伙,还有一群跳出来的家伙就是“黑兽”世界中的佣兵团了,那群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家伙……几乎连门都还没出多少就被隔壁耽美系的帅哥们教训的家都不认识了,要不是门内世界的剧情还在继续,估计他们早就会……   事实上,除了电车之狼只敢偷偷下手的小人之外,整个R18站点,大概只有来自《花吻在上》世界的女孩子们会在无聊的时候在城堡中逛逛街了。   等到首班车入站后,翔太就慢悠悠地坐上了空无一人的列车,这一次他的目的地是在日常站——白色的纹路就代表了他所在的站台。而其纹路则是辨认世界之门的标志。   途径耽美站,科技战,神鬼战之后,列车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这些人中有的人的剧情早已结束,亦或是最近放假,而他们的目的地大多很简单,那就是城堡中最为繁华的地方——商业街了。   而翔太在日常站下车后,就开始寻找对应的世界之门在哪。   这里站台两旁的门口,大多不是像JUMP系那样巨大的铁门,而是普通的木质房间门——世界观越是完善的世界,其世界之门就会变得越宏伟。像机动战士高达UC系列的门就是数米宽的巨大铁门,而日常系的作品,大多没有什么变化,世界也仅仅是围绕着个别几个主角在转动,所以其世界之门一般就会很小。   不过就算这样,要在几千个门中找到花纹和自己手上任务卡上一样的也是一件难事。在城堡没有巨变之前,翔太可以凭借着“神明的指引”找到任务世界的所在。但现在他只能靠着肉眼来判断这一切了。   “呀,这不是翔太嘛。怎么今天出日常系的任务了?”   一下列车,翔太就碰到了一个不太愿意遇见的人。   眼前的男人身材一身白衣,身材高挑,腰间的鼓起证明其不是手无寸铁之辈。而那秀气的脸上如同狐狸般眯起的眼睛却令人感到十分冰冷,而他弯起的嘴角,就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坏事一样。   “银先生。”   眼前的男人来自《死神》世界,也就是蓝染所在的那个世界之一。虽然他以前也是一个反派,但现在早就被洗白——其曾经狠狠地阴了蓝染一刀。这也差不多是最彻底的洗白了,卧薪尝胆,坏事做尽,只为了最后给信任自己的BOSS一刀。   所以说,对于这种间谍型人物,翔太都会带着三分敬仰三分畏惧来面对。   “嘛,别看到我就吓成这样。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战斗过的人嘛。”   银笑嘻嘻地看着翔太,当然,他口中的战斗是指他曾经杀过翔太,在斩魄刀神枪之下,翔太和很多龙套都被直接串了葫芦。   “没有,只是必要的敬意而已。”   翔太摇了摇头,然后反问道:“倒是银先生在这里干嘛?”   像这些身处战斗系世界中的人物,理应很少和日常系的人物有交集的地方啊。   “只是散步,散步罢了。”   银摆了摆手,说着显而易见的谎话,笑着继续问道:“翔太今天去哪个世界?”   “刀剑神域,没听过的世界。”   对此翔太没有什么好保留的。在这座城堡中,可以自由穿梭其他世界的也只有领着龙套身份的他们了。   “刀剑神域?”   银着重咬了下这几个字,然后眼睛扫了下翔太拿在手上的任务卡片,道:“有点眼熟呢,好像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过。”   “哦~?”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翔太就大致能确认门所在的方向了,不用从两边赌运气般扫过了。   “嘛,也有可能是看错了。”   银说话的样子永远像是在开着玩笑,他拍了拍翔太的肩膀,道:“那次有空我去那里坐坐。”   银在死神世界中是已经死去的人。像他们这些死去的人,是无法回到门内世界的。所以对他们而言,城堡就是他们的家了。而银口中的“那里”,则是指他自己随手搭出来的一个小茅屋。   这个世界中有很多像银这样的人,他们不想住在拥挤的公寓中,所以便自行建房——只不过要是违章搭建扰民了,那可就悲剧了。   “嗯。”   翔太敷衍着答应了下来,随后迈开脚步朝着银相反的方向走去——至少刀剑神域世界的门应该是在那里吧。   他去没有注意到,在他走后,银很快就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身用着诡异的笑容看着他的背影。   而一只黑色的蝴蝶,拍打着翅膀从银的指尖上飞起,朝着远方走去。   “已经接到那个世界的任务了吗?看来神明也不过如此啊……”   与此同时,那只穿越了空间的蝴蝶停在了洁净的石桌上,坐在主位上的蓝染嘴角上挂起一丝宽厚的笑容,道:“这座无尽之城越来越有趣了,斑。”   “嗯……”   坐在蓝染对位的,是身批红色铠甲的男人,他那鲜红色的瞳孔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散发着**力。而那额头上的忍者护额,更是标志出其所在的世界。   火影忍者——宇智波斑。   “迟早,无尽之城的神明会被我们拉下神坛……”   而我,将取而代之……   而我,将取而代之……   两个人眼中散发着同样的光芒,仅仅对视了一眼后,他们便收敛起了自己的野心。他们很理智,知道现在双方都是最大最好的助力,在没有摸清那不知存在与否的神明之前,他们不会随便撕破脸皮。   另一边,已经找到刀剑神域的世界之门的翔太,再次确认手上卡片的花纹和里面一样后,便身后拉开门,踏入眼前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被坑了被坑了被坑了啊!”   翔太站在这充满了中世纪风格的街道上,看着身边的人如同瞬移般突然出现,然后宛如初生的婴儿一样大喊大叫,亦或是挥舞着双臂感受着身体,又或者是感慨着“太逼真了太厉害了”之类的感慨。   但翔太却一脸死灰,理由不是别的,正是因为他的视野中多了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血条,状态栏,身边刷新出来的人的昵称……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现实世界,而是一个虚拟网游!   意识到这一点的翔太大感坑爹,因为网游之中不可能有什么特产可以带出去,而这些所谓的技能,也不可能有修炼秘籍可以拿出去交换了。   总而言之,这对是翔太一点用都没有的世界。没有可以获取的土特产,也没有可以学习到的新能力。   这个世界叫做艾恩格朗特,巨大浮游城艾恩葛朗特是由岩石与钢铁建造的城堡,共有一百层。内部有好几个都市、为数众多的街道与村落、森林和草原,甚至还有湖的存在。上下楼层之间有一座连接的阶梯,但阶梯都存在于充满怪物的危险迷宫区域里。玩家们在广大的区域里面不只是冒险,更是如文字所描述的那样能在里面生活。   而这个游戏的名称就叫做《刀剑神域》。也是这个世界名字的由来。   “完全忘记这种网游类的东西也会被归到日常类里面了。毕竟打打游戏什么的,不就是属于平常的正常生活吗?”   翔太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栏,姓名翔太,等级一,标准的新手血量新手装备——一身中世纪风格的皮甲,不过令人有些怪异的是,状态栏上连职业都没有分。   这就是进来太早的缺点啊。自己还要练级,然后再转职,然后再去攻击主角。   当然,如果这里是一个现实世界而并非虚拟世界的话,翔太大概会去享受一下这个世界所带来的不同乐趣。至于好好玩这个虚拟游戏?   “好厉害!我手上有武器诶。”   “哇哦,技能栏里有技能啊,不知道使出来是什么样子的。”   “看看,卫兵的盔甲好帅啊。”   整天生活在忍者啊,海贼啊,超能力者之间的人还需要像周围的普通人来憧憬这些异世界吗?   翔太试探性地动弹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五感基本都还在,但好像痛觉神经被剥夺了。也好,这样的话,自己就不用品尝死亡的滋味了。   接下来,就是确认清楚哪些是关键人物,在任务正式开始前避免和他们接触就行了。   翔太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人独自站立在吵闹的街道上,任由虚拟的微风吹拂自己的身体,然后感受着那穿梭在各个世界之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无尽之城中真的存在神明吗?   如果有人对着翔太问这个问题,那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每次进入到任务直接之后,他都能感受到那种强制性的指令。k会让他感受到,哪些人是不能接触的,哪些事情是他必须做的。一旦违背……   不,在k的注视下,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作出违背k的事情,就像是行驶在轨道上的列车一样,绝对不可能私自变向。   但这一次,却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如果这个虚拟游戏中的任务可以分泌体液的话,那翔太现在肯定是汗流浃背的状态。因为这一次,他不管怎么感受,都无法感受到那至高无上,无法抗拒的k的存在。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翔太心头一紧,这种情况在他“诞生”以后都是第一次发生,从前的他有嫌弃过至高无上的存在过于烦人,也有想过如果有一天k不在了是件多么好的事情。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他却宛如被抛弃的幼儿一样束手无策。   不要紧张!   翔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他在脑海中仿佛听说过这种感觉,对了,吉尔伽美什说过,曾经他非常讨厌头顶上的k的存在,但自从有一天起,他就再也无法感受到k了。而在无尽之城中,这种k消失了的感觉也被称为……   完结。   只有完结了的世界,k才不会再去关注。但完结了的世界,根本不可能出现龙套的需求……   “你怎么在发抖,难道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肩膀上突然传来的力量让高度紧张的翔太突然一愣,出于危机意识,他条件反射般的后退了一步用坚硬地肘部抵住对方的胸口,然后右手拉着对方搭在肩上的手臂,以自己为中心,直接一个侧身摔将身后的那人摔倒了胸前!而还不等对方落地产生的灰尘激扬起来,翔太的左手直接成钳壮死死地卡住对方的喉咙上!   整个动作异常连贯,就连被摔的那人都没有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周围原本在赶路,亦或是在感慨的人们,更是用像怪物一样的眼光看着面露凶光的翔太!   “好疼……对了,貌似没有痛觉。”   被翔太攻击了的人是一个将皮肤染成黑色的光头大汉——黑人。其一百八十公分高的躯体完全由结实的肌肉所构成,脖子上方那像在岩石上刻出来的粗豪脸孔,长得简直就像职业摔角里头的坏蛋一样。不过此时他脸上还带着诧异的神色,但在丝毫没有感觉到痛觉以后,他也就放松了下来,对用着迷茫的眼光看着自己的翔太说道:   “这位兄弟,还是松手吧,虽然不知道PK是怎么判定的,但城镇里面可是会有卫兵的啊。”   看着对方故作轻松的样子,愣了一下的翔太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连忙松开了手。   翔太虽然是龙套,但经历了那么多世界,身手与反射神经都练得相当了得。如果说别人是一般的龙套的话,那翔太肯定就是在大战中先砍了几个龙套然后“不自量力”向主角发起挑战的那种高级龙套。   “对不起,一时之间没适应过来。”   “没事没事,反正也不疼,兄弟的身手很不错啊。看你这年纪,当过兵?”   那黑人显然是属于自来熟的样子,他拍了拍衣服,又发现身上是“装备”,根本不可能沾上灰尘,尴尬的笑了一下后,又将视线重新集中在了眼前看似普通的翔太身上。   明明刚才还那么可怕,但现在看来,其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都过于普通了。普通到不管是谁见到他,都会选择性无视的地步。   翔太现在处于迷茫的状态中,但他心中又有另外一个想法,也许是因为自己现在还没有获得“盗贼”这个身份,所以才无法触发对神明的感应。一旦自己取得这个身份,大概也就……   对于黑人的问题,翔太只是笑了笑后就待过,但这笑容在对方看来却是一种肯定。   “抱歉,我想询问一下,这个游戏到几级才可以转职?”   只有游戏大概背景资料的翔太并不知道关于职业的区分,所以他只能朝着眼前的人请教了。   刚才翔太的动作很明显引起了周围人们的注意,所以现在还有不少人对着他们两个人指指点点,不想太出风头的黑人指了指前面,示意边走边说。而翔太也不想吸引太多的注意力,便跟着他的脚步走了起来。   “我叫艾基尔。”   艾基尔首先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迈开步伐边走边说道:“你之前没看游戏说明吧?”   “翔太。”   翔太简单的报上了游戏中的昵称——也就是现实中的名字,然后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艾基尔的话。   “我就说……不然不会有人问转职这种事情的。”   艾基尔的话让翔太感到一丝不妙,还不等他追问,热心肠的大汉就已经说道:“这个游戏和普通的网游有些不一样,没有魔法,连弓箭手这些职业都没有。只有最基础的冷兵器,长剑短剑,盾牌,斧头等等。游戏中没有特别的盗贼战士之类的职业划分,要说有的话,也只是按照使用者所使用的武器来划分的吧。”   翔太沉默了,事情的变化显然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范围——仿佛就如同普通人突然看到神明鬼怪一样,感应不到k的存在这种事情,对翔太而言是几乎不可能的……   不过,自己似乎有过这种感觉……当时……   翔太皱起眉头回忆着,他想起在世界之门都还是封闭的时候,即使在无尽之城之中,都能感觉到k的存在。但自从那次地震以后,处在城堡中的时候他们就再也没有办法感应到那将他们当作提线木偶般存在的k了。   当时的翔太迷茫过,但在门内世界还能感受到k存在,所以k很快就克服了下去。   但是……如果k真的不在关注这个世界,那自己……   可以像故事中的主角一样,拥有自己的故事,拥有自己的伙伴,拥有自己的经历吗?   这个想法一在翔太心中产生,就再也难以磨灭,他何尝不希望自己也是一个主角,能够在故事中拥有浓厚的一笔。之所以他参加反派大联盟的聚会,就是因为和那些有血有肉的角色在一起,能让他感受到自己也是确确实实的存在着。   现在,会是自己的机会吗?   等等,翔太再一次扫过自己的信息,他看着昵称上的“翔太”二字缓缓张大了嘴巴。   这不可能……自己刚刚取的姓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平常翔太在其他世界中也会有化名,但显然不会是龙套二字,而是随机生成的各种奇怪名字。这一次,姓名居然和自己刚刚取的一模一样……   难道这一切k都看在眼里?还是说这是默许的?   “翔太,你怎么了?”   艾基尔看着眼前的男子突然之间停下脚步陷入了沉默之中,询问道:“难道是不习惯这种感觉吗?以前没玩过虚拟类的游戏?”   翔太缓过神来,看着头顶那片即使明知道是虚假的,但仍然美丽的令人动容的天空,小声说道:   “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哈哈,每个人第一次进来都会是这种感觉的。”   艾基尔误解了翔太的意思,笑着说道:“走吧,别浪费时间了,趁别人都在发呆的时候,我们去打怪练级吧。”   “唯一令我不解的,就是你为什么会选择他作为种子。”   无尽之城之中,宇智波斑用手指轻声敲打着石桌,波澜不禁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而面对这个问题,蓝染依旧用着微笑回答道:   “翔太是特殊的。”   “何出此言。”   在斑心目中,翔太显然不是最好的人选,如果是他的话,他必然会选择那个将自己肉体改造成尸鬼的家伙。那种人更容易控制,也更有野心。   “这座城堡之中,只有他们才是真正的原住民。”   种子已经开始行动了,那他也不介意透露点信息给自己的合作伙伴让他安心。蓝染用着宽厚温柔的声线叙述道:“在我们没有到达这里之时,他们,龙套们,可以算是这里唯一的居民。不,与其说他们是居民,不如说他们是神的使者。除了他们,谁都不能跨越世界线。”   “神的玩偶吗?”   斑语带不屑地评论了一句。   “可以这么说,虽然其中有数人不再是玩偶,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但是……翔太和他们都不一样。他看到过你的眼睛吗?”   蓝染回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中之后,每一次始解斩魄刀之时,翔太就像是早就戒备着一样离开自己的视野。   他不像是其他变异的龙套一样,只拥有世界之门开启后的记忆,他记得自己穿梭过无数世界的记忆。所以他很清楚蓝染的斩魄刀的能力,而就是因为清楚,所以他才绝对不看自己的始解。   面对蓝染的问题,斑沉思了一会后,道:“小瞧他了。”   在最初的时候,除了火影忍者世界的人物,其他世界的人根本无法得知斑所持有的写轮眼的能力,也因为这一点,没有参与混战的斑利用写轮眼控制了不少人。虽然在神明的监视下,他没有办法直接干涉他人的行动,但他却可以收集到来自其他世界的各种各样的情报。   在进入无尽之城之后,他对成为六道仙人这个念头已经看开了,所以他才和初代火影握手言和——他们都是枭雄一样的人物,在面临更大的挑战之时,必然会联手起来。   但就如蓝染所言的那样,斑和很多人都见过面,但他几乎很少遇到翔太。即使遇到,他也从来都不去直视自己的写轮眼。   “他是变数。”   蓝染断定道:“如果这个无尽之城中也是一个世界的话,那显然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而利用命运之子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正是我们这些人最擅长的吗?”   “可惜你失败过。”   “因为失败过,所以才不允许第二次失败啊……”   “这里人大概少了点。虽然越级打怪有那么点困难,但至少不会连怪都少了点。”   新手村的外围是空荡荡的草原,而显而易见的,即使这个世界再大,也架不住玩家们的人多。没有几分钟,草原上都呈现出了人比怪多的局面。而见到这一幕的艾基尔,也仗着自己和翔太组队的优势,来到怪稍微高级一些了的地方练级。   实际上也没高多少,只是在人家都在砍小鸡的时候,翔太和艾基尔两人已经先行一步开始刷野猪了。   一头头桀骜不驯的野猪摆动着尾巴高傲的巡视着自己的领地,而手持刀剑的翔太和艾基一前一后的靠近着最外围的那头野猪。   “首先是要引怪。”   艾基尔对着游戏苦手翔太解释道:“不然一会陷入到怪中就麻烦了,我们两个现在还单挑不过野猪。”   暂时将心中困惑埋下的翔太点了点头,他握紧了手中的新手单手剑,考虑着该如何发起进攻。   “技能列表中有投掷技能。”   艾基尔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然后对准野猪作出投掷的姿势,就在那一瞬间,他手中的石头化为一个白色的流行朝着远方的野猪砸去。   “只要摆好起手式,心中默念技能发动,技能就会自然而言的使出去了。对了,这个游戏中也有要害攻击的设定,找好攻击的方向能带来更大的收益……嘿,好家伙!”   屁股上挨了一下的野猪转过头,愤怒地盯着艾基尔这个吸引了它的仇恨的人,它前蹄刨地,后腿一顿,如同一个小炮弹一样直接朝着黑人大汉冲锋过去!   或许是因为等级的原因,力量逊于野猪的艾基尔虽然第一时间用手中的剑挡住了野猪的冲锋,但他还是在冲击之下后退了数步才站稳。翠绿的草地上,直接被它拉出了一道印子,只不过没有几秒钟,茂密的绿草又重新覆盖了上去。   “翔太,我来吸引怪物,你负责攻击!”   发现翔太还在旁边看戏后,艾基尔马上出言提醒了一声,而翔太也意识到自己该干什么,提起武器就是朝着野猪砍去。   翔太曾经客串过幕府的武士这种角色,虽然没有学过高深的剑法,但对于一般武器的使用可谓是有模有样。只见他把单手剑舞的虎虎生威,绚丽的锋芒将那头野猪笼罩住,封锁其所有的方向……   “用技能啊,用技能!”   看着野猪的血量几乎连掉都没掉一下,而自己却在野猪的攻击下频频扣血,看不下去的艾基尔再一次提醒翔太。而翔太错愕了一下后,才意识到这个虚拟世界根本不认自己的武技……   太可惜了,亏自己苦练过忍术,还学过龟派气功,到这里居然什么用都没有了?   翔太嘟哝了一声后,抬起腿就是一脚踹在野猪的屁股上,即使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自觉被侮辱的野猪马上就掉过头朝着翔太攻去。   “我来抗,艾基尔你负责输出。”   虽然没有伤害,但几乎所有动作都会造成物理上的阻碍,而这种攻击方式只有用头的野猪,翔太完全有信心凭借着技巧将其控制住。   别小看了在战火中死去了成千上万次的男人啊。   “好吧!小心了,我要用技能了!”   见野猪死死地盯住了翔太不放,而翔太的血量下降的速度也很缓慢,艾基尔就自动切换到DPS的角色,将手中的武器持在胸前,作出突刺的姿势!   “来吧!”   翔太将手中的剑下垂抵在冲过来的猪头前,但仅仅是受到了一点刮击伤害的野猪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心中暗叹武器的作用还没腿大的他一脚踹在猪腰上令其方向便宜,而与此同时,艾基尔已经跟随着手中化成白光的剑芒转眼突刺到野猪前!   “得手了,还有一半血,再来一次就行了!”   看到自己造成的伤害后,即使沉稳的艾基尔也不禁乐了,想来刚才拿一下绝对是成功的触发要害攻击伤害了吧。只不过,貌似伤害太高了,那野猪又气喘吁吁地对准了他冲了过去。   “嘭——”   对纤细的刀剑不满的翔太直接用刀柄砸在冲了一半野猪身上,而那野猪也因为这外力的影响脚步一滑,整个身躯都在草坪上滑行了数米后才停了下来。   而艾基尔也趁机上去砍了好几刀,待得野猪爬起来的时候,翔太又已经跟了上去用手中的武器制造出伤害。   “看我来解决他!”   艾基尔再一次发动了技能,与野猪穿身而过,直接将其打成了多彩的碎片并化为经验消失在两人的体内。   “也不算很难嘛。”   艾基尔盘腿坐下休息着说道:“轻松解决。”   “稍微有点不顺手。”   翔太皱了皱眉头,毕竟这句身体不是自己的,技能也不是自己掌握的,用起来总归会有点不束缚。   “习惯就好了啊。”艾基尔看着翔太,回想着他刚才的动作,突然说道:“对了,翔太,我看你好像很适合当盾战士啊。”   “盾战士?”   翔太有些困惑地反问了一句。   “看你很擅长控制怪物,如果是用盾的话,只要力量足够那就更轻松了。”   看得出来,翔太在现实生活中应该是属于身手矫健的类型,反射神经又好,要是能做一个盾战士的话,那肯定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MT。艾基尔虽然是一个人来玩这游戏,但也知道很多时候不是靠着单刷就能过去的。所以在游戏中找两个优秀的伙伴那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盾战士吗?”   翔太有些犹豫,他本来是想拿起匕首做个盗贼的。但既然这里没有明确的职业划分,只要行为像盗贼,那就算拿盾又怎么样。更何况他现在连k的存在都感觉不到,到底还有没有必要成为盗贼?   “不急着确定,你可以尝试一下嘛。”   艾基尔没有强求别人的欲望,笑了笑后就带过了这个话题。   “啊!”   就在两人准备站起身来开第二个怪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娇乎声,翔太和艾基尔超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发现一个栗子色头发的女性玩家被野猪撞到在了地上,而那该死的野猪死丝毫不顾所谓的怜香惜玉,用着唯一的攻击手段的头部——不断地攻击着那女性玩家的腹部。   “快走开,快走开!”   虽然没有疼痛的感觉,但这羞辱的姿势依旧让那女玩家倍感愤怒,但女性被推倒在地上后不管是理智还是战斗力呈现出支线的下降,手忙脚乱,胸口剧烈欺负的女玩家只能靠着手中的短剑给野猪造成薄弱的伤害,但却连一点阻碍都无法造成。   野猪乐此不彼地用骑在女玩家的身上,骄傲地如同一只得胜的公鸡一样,嘴巴中还发出了呼哧呼哧的声音。   不同于艾基尔看着这种平常难以看到的“美女与野兽”场面看呆的样子,连魔法少女和触手怪都长年接触的翔太早就恢复了平静,然后旁若无人朝着自己选定野猪走去。   龙套守则——尽量不与陌生的门内世界居民接触。   “喂,翔太,上去帮忙了!”   艾基尔伸手拉住了翔太的肩膀,挤了挤眼睛说道:“英雄救美的机会可不多,可惜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这个好机会就教给你了。”   “救回来的90%有可能是人妖。”   既然艾基尔都已经这么说了,翔太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他随口闲扯了一句,然后捡起一块石头,投掷技能发动!   “唰——”   “袄呜呜呜——”   头顶上正中一击的野猪不满地甩了甩头,但还不等它抬起头锁定目标,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抽击在它的脑袋上,让它整个身躯朝着旁边飞去。   “谢谢。谢谢。”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的女孩子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那依旧工整的衣服,对着翔太道了一声谢后,咬紧牙关愤怒地盯着那个正爬起来的野猪。   翔太看到那个女孩子的侧脸后呆滞了一下。即使是在无尽之城中见过无数美女的她,也为对方的容颜感到了一丝惊讶。   堪称鹅蛋脸在散发出炫目光芒的大大淡褐色瞳孔点缀下宛如上天赐予的宝物,而那小巧且高挺的鼻梁下的樱色嘴唇也是弥漫着诱人的光泽。再加上其因为刚才野猪的攻击而宛如红苹果般的脸颊,更是令其充满了**力。   不愧是虚拟世界,什么样子的美女都捏得出来啊。不过完全看不出来是人造的,这个玩家捏人还真是有水平啊。   感慨了一声后对方的技术后,翔太就将注意力集中到已经冲到自己面前的野猪了。   “突刺!”   艾基尔仿佛一道银光闪过,英勇地将原本血量就不多的野猪直接击杀。   “一个人吗?”   收拾掉小怪之后,艾基尔收剑入鞘,然后转过身对着那个女孩说道:“一个人在这里练级很清楚的,不如一起组队如何?我们这里有个优秀的MT。”   说着,他便露出一个自以为温柔的笑容,同时指了指在一旁的翔太。   可一米八的黑人壮汉带来的冲击力是巨大的,那个女孩在看到艾基尔之后,还是被吓了一下后退了一步——谁让他的形象太像是“蛮怪”之类的野生怪物了。而这么后退一步,她便不小心踩在了站在她身后的翔太的脚上,身体一个不稳,整个人朝着翔太的怀里倒去。   翔太顺手扶住了女孩子的肩膀,但手上传来的温软感觉却让他感到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虚拟世界中,就连人体的触感都能重现的那么真实。   “啊,对不起……”   意识到犯了错误的女孩子连忙朝着对方道歉,而翔太也松开了手,心想就算不知男女,但至少有个养眼点的人在旁边看着也不错。而且多加一个人的话,练级效率也会高一点。   只不过……像这种这么好看的玩家,很少会单人行动的啊。一般而言招蜂引蝶是固有属性,怎么可能会一个人走到这里呢?   放下了心中的疑惑,翔太也就顺着艾基尔的话邀请道:“正好我们还缺个输出,不如一起组队如何?”   “诶,啊……”   刚才艾基尔问话的时候女孩还没反应过来,这回翔太提出邀请了,她也才正式打量了这个“救了”自己的玩家。   不同于一般玩家把自己设定的狂酷炫富的模样,眼前这位男性玩家的外貌可以说是极其普通了——就像是她在城镇中见到过的NPC一样,完完全全的平均水平。   一般而言,不会有玩家这么设定角色外型的吧?   女孩心中微微错愕了一下,但或许是对方的平庸让她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她便点了点头,道:“好的。”   艾基尔就直接朝着女孩发起了组队邀请,而在队伍面板之中,他们也认识到了眼前的女性角色名字叫做“亚丝娜”。   三个人简短地互换了姓名之后,急着练级的艾基尔就直接用石头开怪,将一头野猪引了过来。   “亚丝娜桑,技能会使用吧。”   艾基尔有些不放心地朝着对方确认了一下,而亚丝娜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掌握了。   “那就好。”   艾基尔说道:“我们打怪很方便,翔太他负责拉住怪,我们两个负责放技能就行了。”   “这么简单?”   想到刚才自己被野猪打到地上的样子,亚丝娜有些不太确定的反问了一句,而就在她的诧异之间,翔太已经用手中的单手剑挡住了冲锋过来的野猪。   “上了!”   艾基尔笑着摆出了起手式,技能直接发动!但就在他造成了高额伤害的一瞬间,野猪就有向艾基尔攻击的趋势,只不过还不等野猪转身,翔太就用脚将其踹回原位,受到了挑衅的野猪无视了刚才给他带来创伤的男人,继续攻击着翔太。   “该你了!”   听到队友们的话后,亚丝娜也不再犹豫,发动着同样的技能朝着野猪攻去,就在一瞬间,她的人被技能“带”到了野猪的面前,而吃痛的野猪威胁般地瞪了亚丝娜一眼,回想起刚才一幕的女孩顿时有些慌了。   “继续砍,它没多少血了!”   两下技能过后,剩下来只需要几下平砍就能解决战斗。艾基尔站在安全距离上,防止被野猪的后蹄蹭到,同时不断地看着对手,但不管其怎么攻击,那野猪就像是将翔太认做杀父仇人般盯着他狂打。   回过神的亚丝娜也一阵乱砍,没几刀之下,野猪就化为EXP消失在空气之中。   “看吧,简单吧。”   艾基尔看了下队员们的状态,除了翔太扣了一部分血之外,两人基本是满血的状态,如果交替着接一下怪的话,那他们基本就可以连续作战了。   “比想象中简单了一点。”   很明显,亚丝娜不像是平常经常玩游戏的人,在品尝到胜利的果实之后,心情顿然好了许多,刚才耻辱的画面也之脑后。而翔太则掂量着手中捡起来的石头,朝着远方的野猪再一次丢去。   “喂,不要那么急着开怪啊。”   “不打怪难道还坐下来慢慢交流人生吗?”   面对艾基尔的话,翔太理所当然地反问了一句。   “真是的。喂,亚丝娜桑。要跟上这家伙的节奏啊。”   艾基尔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身边的女玩家早就释放技能攻击到了野猪的身边,然后肆意地攻击着对手,看到这一幕的他摇了摇头,心想被这样子鄙视下去可不好,也赶紧发动了技能,贡献出可观的伤害。   “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   不知不觉之间,三人组队一路清怪,都已经练到了六级的水平了。而在战斗中,艾基尔也收获了一把双手斧,他将其舞的虎虎生威,伤害立马上升了一个档次。而翔太也仿佛被命运所指引,收获了一个小圆盾。而亚丝娜虽然没有收获武器,但也获得了一件皮质的护甲。倒是让之前被野猪推倒在地上的她找回了安全感。   艾恩格朗特已经被夕阳染红,这美丽的风景显然不是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之中可以随处看见的。艾基尔和亚丝娜被这壮丽的景观所镇住。   “话说回来……不论看几次都难以相信。这里竟然是游戏里面。”   “虽说是游戏里面,但也不是魂魄被吸进游戏世界什么的。只是我们的脑代替眼睛、耳朵,直接看到、听到由『NERvGear』利用电磁波传送进来的情报。”   艾基尔回答着亚丝娜的感慨,而翔太却感到有些疑惑,一般而言,进入门内世界的他,基本都是属于肉穿的——也就是带着自己的体魄和技能一同穿越的。但这一次显然有些奇怪,虚拟游戏的话,难道是自己的数据穿梭进来了?还是自己的灵魂穿梭过来了?   不可能是灵魂。自己在死神的护庭十三队中可是有席位的男人,如果是灵魂的话,显然应该穿着死霸装带着自己的斩魄刀一起而来。而现在,除了锻炼出来的反射神经还在,就连视力都被这个世界所局限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变才会导致这种结果?   “我得下线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战斗,几个人也渐渐放下了心防。亚丝娜同样是如此,在认识到艾基尔并不是像他外表一样凶残的人,以及感受到翔太也没有因为自己外貌是女性就产生刻意的关注之后,她便和两人交换了好友。而现在显然时间也不早了,她略带着歉意对着两个战友说道:“再不下线的话,被爸妈发现就完蛋了。”   “亚丝娜还是在读书啊。”   艾基尔笑着说道:“我也差不多了,估计现实里的我早就饥肠辘辘了,该吃点东西了。而且也差不多到了开门的时间了。嗯,我是开酒吧的。这个时候一般刚刚开门。翔太你呢?”   翔太知道他们所谓的下线是指回到现实世界,但他早就检查过自己的菜单,里面根本没有登出这个选项。可想而知这一次他肯定得做游戏里的“幽灵”了,所以他摇了摇头,道:“我再玩一会再下吧。”   “别练等级太高,到时候拉开差距了我都不好意思让你和我组队了。”   艾基尔没有多问,笑着打趣了一句。而旁边的亚丝娜也笑嘻嘻地说道:“练高点好,等级没有优势的盾战士可是一点优势都没有啊。虽然不知道下次上线是什么时候,但到时候别忘了带我啊。”   “你要是再被高级怪物围攻,我也救不了你。”   翔太朝着亚丝娜耸了耸肩,他说的事情是指下午发生的,亚丝娜一个人被三头野猪追着跑的事情。那时候还没拿到盾牌的翔太也差点被挂回城。   “放心啦。”   亚丝娜倒是有吸取教训了的意思,虽然她一开始对游戏确实不擅长,但她的学习能力却很惊人。玩了一天下来,不管是技能的使用还是走位都有很大的进步,完全看不出像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游戏的新手了。这一点让艾基尔感到非常惊讶——至于翔太,他早就习惯不去惊讶了。   “那我就走喽。以后有机会再见吧,两位。”   亚丝娜的手指在空中虚划拉出了菜单,翔太正准备和她道别的时候,却发现其脸色突然变的有些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没有登出的按钮?”   “是吗?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艾基尔也尝试着打开菜单,凝视着那个空白的地方几秒钟后,再度把选单标签从上面开始慢慢看了一遍,确认过按钮的位置没有改变后,才把视线抬了起来。   “因为今天是游戏正式上线的第一天,的确有可能会出现这种BUG。现在GM专频应该已经被塞爆,营运公司可能快哭出来了吧。”   艾基尔开着玩笑说了一句,而听到这个话后,亚丝娜也显然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家中的父母,她就有些无奈地说道:“希望在爸妈敲我门之前解决问题,不然就真的糟糕了。”   “我已经朝着GM频道申诉了,但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艾基尔叹了一口气,却发现坐在地上收拾战利品的翔太对这个话题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于是说道:“翔太,难道你知道有什么登出的方式吗?”   “不知道。”   翔太摇了摇头,虽然在听到他们没有办法登出的时候有点诧异,但想到自己的情况,他也没有过多放在心上。就像艾基尔说的那样,可能只是运营商的问题吧。   “真是的,这么逼真的一个游戏,居然连登出按钮都没有。”   想到被爸妈发现后的遭遇就有些焦急的亚丝娜也没了兴趣,盘腿直接坐在了草地之上,对着游戏通艾基尔问道:“还有什么方式可以退出游戏吗?”   “除了自己登出,就只有物理上的切断电源吧。”   艾基尔想了想,道:“等家里人发现后把我们的虚拟头盔取下来就行了。”   “那可就真玩了。”   亚丝娜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过头看向镇定自若的翔太,道:“翔太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我一个人住。”   翔太将视线往上移,数百公尺的遥远上空,第二层的底部被一片紫色云雾给笼罩着。用眼睛顺着它凹凹凸凸的平面一路看过去,可以看见遥远的彼方有一座巨大的塔——也就是往上层的通道迷宫区。   这个世界一共有一百层,虽然对于现状有些琢磨不清,但翔太隐隐有些觉得,可能他必须达成某项东西后才能回到无尽之城之中。至于那件事情是什么,翔太现在也说不清楚。   虽然无奈,但漫长的寿命早就让翔太学会了冷静。他相信自己只要去尝试,终有一天会从这里脱离出去的。   “那还真是麻烦,我家里的话大概五点半爸妈就会喊我吃饭了。”亚丝娜嘟哝了一声,现在的时间是五点二十分,也就是说,再过10分钟她没有办法登出,她妈大概就会强行将虚拟头盔从她脑袋上扯下。   艾基尔想了想,对着翔太说道:“我的话,六点前老婆肯定会把我头盔拿下然后喊我开店了。但如果BUG一直都没有修复,那翔太你怎么办?一个人住的话……还是会比较麻烦的吧。”   艾基尔的担心是有原因的。这个问题看起来在短时间之内没有办法解决,像他们这些有家人的还好,但如果是像翔太一个人住的这种就麻烦了,毕竟现实中的身体需要能量来维护,时间拖得久了,身体上难免会落下什么病。   “这样吧,如果放心的话,你留个手机号码和地址给我吧。”   艾基尔很好心地说道:“到时候我回到现实世界打你电话,如果半夜十二点之前还没好的话,我就到你家来找你如何?”   翔太楞了一下,不是说他不放心艾基尔,也不是说不习惯这种好意。只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现实中,根本没有任何身份。   没有手机,没有家庭地址。   “谢谢了,不过没必要。”   翔太摇了摇头,撒谎道:“明天会有人来我家的,所以没关系。”   “这样啊。”   艾基尔也没有过多放在心上,学着亚丝娜的样子也坐了下来,现在打怪也没心情,只能干耗时间了。   “说起来,翔太你的身手很好呢。现实中也学过武功柔道之类的吗?”   既然没事情做,那大家也就开始聊起了天,亚丝娜一直觉得翔太身上有一股很奇怪很不和谐的地方,但她也说不清楚这是一个所以然,现在有机会,她就如同好奇宝宝一样朝着翔太提出了疑惑。   “学过很多。”   对此翔太没有隐瞒,点了点头道:“在现实里,我大概是属于超人的那种人吧?”   说实话非但没有让人相信,然而逗乐了亚丝娜和艾基尔,她们两个强忍着笑说道:“有多超人?”   “很多。举个例子来说……”   既然提起了,那翔太也就说开了。他本质上是一个很喜欢和人分享自己经历的人,因为只有这样,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才不会被整个世界遗忘。虽然他也知道对方两人肯定是当玩笑话听的,所以他也可以说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诸如参加过二战,砍过吸血鬼,被梵蒂冈的牧师们净化过之类的……   “我想翔太你肯定适合去写小说。”   亚丝娜抿着嘴笑道:“明明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你却还说的比真的都真。”   “我也这么觉得,你的经历绝对可以出一本自传了。”   已经出过自传了啊。翔太在心中叨念道,名字叫做《蠢蠢的死法》。   “我还以为翔太是一个很朴素的家伙呢。”艾基尔摇了摇头,他确实错将之前因为刚到这个世界而迷茫的翔太当作他本来的面目。可实际上,翔太是一个非常容易自嗨起来的家伙——不是这样的性格,怎么才能熬过这么久的日子。   “我不是这样的人真是抱歉了啊。嗯……快三十分了。祝你面对父母时好运,亚丝娜……”   “糟了,都这个时间了。我还没想到怎么和爸妈解释……完了完了……你们一会要是看到我突然消失可千万不要惊讶啊。”   谈到这个,亚丝娜又有些慌乱了,可还不等翔太和艾基尔戏弄他,天空中突然产生了异变。   “叮当——”“叮当——”   宏伟的钟声回荡在艾恩格朗特之中,让三人全部吓了一跳。   “喂,亚丝娜,你爸妈是游戏主办商?为什么你登出方式这么吓人?”   艾基尔从草地上站了起来,而翔太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也不知……”   亚丝娜的话还没说完,她就突然瞪大眼睛看着两人。   因为三道蓝色的光柱各自包围住了三人,阻绝了他们的声音。而翔太透过这层蓝色的膜向外看去,只见到草原的景色渐渐淡去,没有一会,视野中只剩下那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等到视觉恢复的时候,周围已经没了壮丽的草原,脚下所踏的是石板地面,四周是中世纪风格的街道,而在前方,是一座发出黑色光芒的巨大宫殿。   这里是起始之城镇的中央广场。   除了翔太以外,其他两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然后面面相觑,而没有一会,无数到蓝光在他们周围刷新,很快整个广场上就布满了上万个玩家。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人群马上就沸腾了起来。   “搞什么啊!”   “现在可以登出了?”   “为什么还不能退出!”   “GM个我滚出来!”   显然遇到无法登出问题的并不是个别现象,这些玩家们聚在一起后,心中的怒火相互显然,用着粗鲁的话语咒骂着游戏的运营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亚丝娜喃喃低语了一句,现在的她,不知为何感到了一丝恐惧。她转过头看向身边,就连壮如野兽的艾基尔也面带忧愁,但翔太却面色如常的望着上方,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顺着翔太的目光看去,亚丝娜也不禁呆了。   “看上面!”   天空中染上了一层鲜红色棋盘状的花纹,而纹路上则是由鲜红色字型所写成的英文,【Warning】以及【SystemAnnouncement】。   不等玩家们反应过来,覆盖整个天空的红色图样,它的中央部分就像一滴相当浓稠的巨大血滴,慢慢向下滴落。但是血液并没有滴落地面,而是突然在半空中改变了形状——一个身高将近有二十公尺,身穿深红色斗篷的巨人。那拉得非常低的帽子里中没有脸孔,整个是一片空洞,甚至可以清楚看见帽子内部以及边缘的缝线部分。而下垂的长长下o里面,也同样只是一片微微的黑暗。   “各位,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斗篷人微微抬起手套,仿佛神明般对着众人宣告道:“我的名字是茅场晶彦。是现在唯一能控制这个世界的人。”   “k……不,不是k……”   没有像周围玩家们对茅场晶彦,也就是对这个游戏的制作者的出现感到惊讶。相反翔太却在这个虚构出来的生物身上感到有一丝熟悉的信息,那种感觉,他曾在无尽之城之中感受到过。但具体是什么,k却说不出来。   也许,感应不到k的存在,应该会和这个叫做茅场晶彦的人有关系。   翔太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后,就将其重新隐藏了起来。   “我想各位玩家应该都已经注意到,登出按钮从主要选单画面里消失的情况。但这并不是游戏有什么问题。我再重复一遍。这不是游戏有问题,而是刀剑神域本来的版本。”   嘲笑般的声音遍布在整个广场。   “从今之后,各位在到达这座城堡的顶端之前,将无法自己登出这个游戏。”   “此外,没有办法靠外部的人来停止或者解除NERvGear虚拟托亏的运作。如果有人尝试这么做的话……”   “NERvGear的信号组件发出的微波将破坏各位的脑,停止各位的生命活动。”   广场上突然寂静了下来,一股恐惧弥漫在所有人的心头上。   “这,这不是真的吧……”   亚丝娜已经被这突然而言的真相所惊讶住,而周围的人们也开始想从理论上反驳这种事情的可能性。但说着说着,他们就心虚了。   “外部电源切断十分钟以上、网络断线两小时以上、尝试破坏NERvGear本体或是解除固定锁——只有在上述这几个条件下,脑部破坏程序才会执行。而这些条件,都已经透过本公司以及媒体在外面的世界发表出去了。顺带一提,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已经有不少玩家的家人朋友,无视我们的警告,尝试强制解除NERvGear,而结果就是……”   “很遗憾,目前已有两百一十三名玩家,永远从现实世界及艾恩葛朗特里退场了。”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响起唯一的一声悲鸣。除此之外,四周围大多数的玩家不是不能相信,就是不愿去相信这个事实,脸上只浮现些许笑容或是呈现恍神状态。   艾基尔因为颤抖着双脚而后退了几步,亚丝娜更是双腿一软整个人差点跌落在地上,幸好翔太扶住了她,但这样一来,她却整个人都靠在了翔太的身上。   翔太注视着场中的变化,也没有心思去感受女性身体所带来的温柔触感。   “各位没有必要担心放在现实世界里的身体。现在所有的电视、广播、网络媒体都不断重复报导着这个状况,以及有多数牺牲者出现的情形。所以各位头上的NERvGear被强制拆下来的危险性,可以说已经降到相当低的程度了。今后,各位在现实世界里的身体,应该会在戴着NERvGear下的两小时断线缓冲时间里,搬送到医院或是其它的设施,然后加以慎重地看护才对。希望各位可以安心……把精神放在攻略游戏上就可以了。”   “到底在说些什么!居然要我们专心攻略游戏?在不能登出的情况之下,还能放心地玩游戏吗?”只见一个黑发的青年朝着天空中的人物怒吼道:“这根本已经不能算是游戏了。”   “但是,希望大家要特别注意。对各位而言,刀剑神域已经不再只是游戏,而是另一个现实世界。今后……游戏中将取消所有复活的机能。所以当HP变成零的瞬间,各位的角色将永远消灭,同时……破坏你们的脑……”   仿佛听到那青年的话语般,天空中的人物带着嘲讽的语气回复着他的问题。   躲起来等待现实中的救援……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产生的想法,但在下一秒,天空中的人物就已经继续说道:   “能够将各位从这个游戏里解放出来的条件就只有一个。就是我刚刚提过,到达艾恩葛朗特的最高层,也就是第一百层,然后打倒在那边等待的最终魔王。我保证在那个瞬间,存活下来的全部玩家都可以安全地登出游戏。”   “最后,来让大家看看这个世界对你们来说,已经是唯一现实的证据。在各位的道具栏里面有我准备好的礼物。请大家看一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玩家都已经打开了道具栏,在持有道具中,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新的道具。   手持小镜子。   玩家们点了一下那个名字,从浮现出来的窗口那里选择了实体化的按钮。伴随着发亮的效果音,马上就出现了一面小小的四角形镜子。   “没什么事情啊……”   就在有人这么感叹的时候,所有玩家都被一阵白光所笼罩,但这一次仅仅过了2,3秒,他们就恢复了视线。   “你……”   “你……”   原本那些几十秒前还长得一副像在奇幻冒险游戏里出现的俊男美女相貌的人,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像把游戏展览会场里众多的客人聚集起来,然后让他们穿上盔甲的一群真实世界里的年轻人。   “这不是我在现实中……翔太,你为什么没变化?”   艾基尔——准确说刚才那个如同蛮族般的怪物现在变成了普通的非裔人种,虽然依旧很见状,但却没有刚才那种令鬼神败退的样子。他显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但翔太却一点都没有变。   “……我按照现实中的样子设定的角色。”   话说到一半,翔太突然感觉到左手边仿佛被人恰了一下后,他才意识到大概那个大美女亚丝娜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想到这,他倒是有些好奇对方到底是男是女了——毕竟广场上的男女比例在一瞬间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这么一看,却依旧让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不是说身边的女孩突然变成了满肚肥肠的家伙,而是因为对方身上的变化实在太少了。和之前那个性感与青春并纯的美少女相比,眼前的女孩只是稍微矮上了一些,然后脸庞显得更加稚嫩——宛如初中生般的年级。但翔太几乎可以毫不犹豫地断定,不需要几年,这个女孩就可以长成和刚才她的形象一样,甚至是更加超过其美貌的人。   真实面貌暴露后,亚丝娜也不敢再拉着翔太的胳膊站立着,她慌乱地想用什么东西遮住自己的脸。因为还不到几秒钟,她就察觉到周围投来的那一丝丝不怀好意的视线。   美丽永远是一宗罪恶,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这样。   翔太将刚才从战利品中梳理出来的一件没有防御力的连帽斗篷具现在了手上,然后批在了亚丝娜的身上,而亚丝娜也连忙将帽子带上遮住自己的容貌,带着一丝疏远的语气朝着身边的翔太说了声谢谢。   相比刚才的游戏声音模拟出来的语言而言,现在她的声音显然更轻柔了一些。   “各位现在心里一定会想为什么。为什么——SAO以及NERvGear的开发者茅场晶彦要这么做?这是大规模的恐怖行动吗?或者是为了赎金而犯下的绑票案呢?”   “这些都不是我的目的。甚至可以说,我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目的或理由了。要说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对我而言,这个状况就是最终目的。创造出这个世界并观赏它,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会发明NERvGear,并创造出SAO。而现在,我的所有目的都达成了。”   天空中的人物继续述说着他自己的故事:   “刀剑神域正式营运的游戏说明就到此为止。各位玩家——祝你们好运。”   翔太抬起头,却发现天空中的那个斗篷男似乎正在看着自己——即使他没有眼睛,但翔太却很清楚,对方的集中力在自己的身上。   “想要回到现实的城堡之中……那就通关吧。”   留下这最后一句话,他便从天空之中慢慢消失了。   “骗人的吧……这一定是骗人的!”   “别开玩笑了,快点把我放出去!”   “不要啊!我要回去!”   负面情绪瞬间就充斥在这座广场之上,翔太看着周围的人发疯样的蹲在地上,亦或是嚎啕大哭,亦或是因为愤怒而大打出手,但他却完全没有将这些放进心上。   因为,他从那个家伙口中听到了两个字。   “城堡”。   那个家伙,一定和无尽之城有什么联系吧,而这个世界,绝对不是自己所想的和平常的封闭世界那样。   是的……   只要通关了这个游戏,那到现在所有的谜团都会真相大白了吧。   翔太嘴角上挂起一丝笑容,现在可以说是他进游戏以来最轻松的一刻了。不用去想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异,不用去迷茫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他现在只需要通关到100层,然后就可以将一切全部获知。   对于翔太来说,只要给他一个目标,那他就一定能够完成!   这是他在达成了成千上万个指标后所获得的自信!   无番外不村长X.无尽城03   “我要出去练级了。”   翔太对着神情茫然的艾基尔和亚丝娜说道:“你们呢?”   他的话令还没接受现实的艾基尔和亚丝娜微微一愣,而黑人大汉却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该怎么办,我觉得我需要冷静一下。”   “时间不等人。”   翔太觉得艾基尔是一个可以托付后背的男人,所以他想再劝说一下,道:“如果真的如那个怪人所说的那样,那这个世界的玩家很快就会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虚度光阴等待救援,他们将成为玩家们的底层。另一部分,他们将抢占一切资源变强,竭尽全力变强。”   翔太对现状把握的非常清楚,他扫视着周围的所有人,发现已经有玩家开始稀稀疏疏地脱离了广场朝着远方走去,道:“如果想在这里活下去,那就必须变强。”   “我们的敌人,远远不止是刷新出来的怪物。”   人性险恶,尤其是在被逼入绝境的地步。翔太连猜都不需要猜,就知道不久之后玩家之中肯定会出现以“玩家”为狩猎目标的家伙。而为了通关这场游戏,他必须强到能够攻陷怪物,攻陷一切挡在他面前的玩家。   在游戏中,变强的唯一途径就是升级,获取装备。   艾基尔叹了一口气,翔太说的话实在是太现实了,现实到即使他这个成年人都有点不敢去接受。但身为成年人,他还有更多需要考虑的问题,更多的责任需要去承担。   “我想联络几个人,他们或许现在也在游戏之中。”   艾基尔带着歉意说道:“我要先确认他们的状态后才能作出决定。”   “我清楚了。”   翔太并不准备等着艾基尔花几天时间确认好事情,他继续说道:“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我吧。”   两人已经互相添加了好友,想要联系并不困难。   “亚丝娜你呢……”   说到这,翔太又转过身看向那个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少女,而直到此时,她仿佛才回过神,喃喃低语道:“我……不知道……”   对于女孩的茫然,翔太并没有责怪。以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看,或许这么快就决定去练级的翔太才是怪人,他看着将自己的脸庞隐藏在斗篷之下的女孩子,安慰道:“如果有需要,请联系我。毕竟……我也答应你要带你练级了。等我再强大些的时候,大家再组队吧。”   说着,翔太向着亚丝娜发起了交易,将自己打怪所分到的珂尔全部交易给了对方。   珂尔是这个世界中的货币。   “我在外面练级不需要什么钱。如果你需要冷静一下的话,最好快点去旅店中租一个床位,这些钱……我也不知道够不够。但尝试一下总比露宿街头的好。”   对于这个刚认识不久,却觉得性格还算对胃口的女孩子,翔太总归不希望她像那些传闻中听说过的18R的女主角那样,最后一步一步沦落到非人的地步。所以他希望自己能够给与对方一点点的帮助。   帮助别人,这对翔太来说是一件很稀奇的感觉。虽然在无尽之城中长年客串反派的他也做过好事,但在门内世界,这还是他第一次处于自己的意志去散发自己的善意。以前在出任务的时候,他总是避免和他人接触,防止自己触犯到k的意志。而现在的状况虽然诡异,但艾基尔和亚丝娜却是他第一次在封闭世界中,主动交到的朋友。   他也想去试着改变别人的命运,这是他藏在心底中,最最深处的野望。   “但……”   看到翔太将自己身上的所有珂尔交易给自己后,亚丝娜也在一瞬间忘记了现在所处的可怕环境,她第一时间就按了取消,慌忙说道:“这些钱你自己可以留着……”   “对了,之前分配装备的时候你不是拿到一副手套吗?”   翔太带上一丝笑容,希望自己的从容不迫可以感染眼前的女孩:“就当是我买下来吧。你看我要出去打怪,差两点防御力搞不好就是要挂掉的。”   这一次亚丝娜真的将获得的手套从身上取了下来放在交易栏中,但她却怎么都不愿意收下翔太给与她的珂尔。   “没必要和我客气。”   翔太带着开玩笑地语气说道:“你收不收下钱对我们两个都无所谓,但你再不点确定交易,我估计只能少这几点护甲死在野外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   亚丝娜真的快连哭出来的心都要有了,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点下确定键。   “早这样不就行了。”   翔太笑着将亚丝娜递过来的手套带上,在这个世界中,通用的道具是不分男女性质的。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看着亚丝娜认真地说道:   “有事情记得联络我。那我先走了,艾基尔。”   后一句话是对着艾基尔说的,而说完这些后,他就直接转身推开拥挤的人群,朝着外围走去了。   亚丝娜抬起手,仿佛想要叫住翔太一样,但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沉默。而艾基尔看到翔太消失在人群之后,突然开口说道:   “那个家伙,在笑。”   亚丝娜转过头,用着不解的神色看着艾基尔。   “从到这里开始,他的表情就一直没有变化,仿佛茅场晶彦说的话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艾基尔自顾自地说道:“但在最后,听到通关就能回去后,他……笑了。他确确实实的笑了,不是强装出来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笑着。”   不知为何,亚丝娜听到艾基尔这么说的时候,反而哆嗦了一下。在他看来,面对这些问题还能笑着的人绝对不是用乐观能形容的,或者说,用可怕两字才能表达他们的内心。   “真是个奇怪的人。”   是的,但是……他也是个好人。   这句话亚丝娜放在了心中没有说出口,道具栏中珂尔的数量已经足够证明这一切。   翔太一路上无视了周围玩家门的癫狂,重新来到了练级的区域。现在第一层的草原上完全不复之前打怪时那种热闹的样子,现在的练级区域,可以说是荒凉的令人感到畏惧。   但显然,机会是属于有准备的人的。当大部分玩家缓过来想要练级的时候,资源就会变得紧张,而出于对自己生命的保护,相信所有玩家都不会去选择越级打怪这种有风险的事情,到时候新手区的一头野猪,都有可能变成一场惨烈事件的导火线。   翔太倒没有对身边的野猪熟视无睹,以他现在六级的水平,刷这些野猪是一件很合适的事情,没有多少危险,也能获取一些稳定的经验。所以他在确定了通往第二层迷宫区域道路的大致方向后,就将今天获得了的那块小圆盾拿了出来,准备一路砍过去。   虽然这个世界中有任务,但翔太并不准备在起始之城镇的任务上花太多时间,在新手村停留的越久,他抢占的先机就会变得越来越少。   “嘿,孙子!”   翔太一脚踹在挡路的野猪的屁股上,随着等级的提升,力量属性的增加,现在的翔太已经可以一脚将野猪踹离地面了——虽然没有多大伤害,但却能对其的动作造成非常大的阻碍。   “呼噜噜——”   野猪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就挨了翔太单手剑的一刀,等到它想要发起攻击时,翔太的盾牌却又直接将其掀翻!   面对野猪暴露出来的腹部,翔太右手上的单手剑直接化为光芒突刺了过去!   剑技,突刺!   随着一声哀嚎声,被攻击到要害的野猪瞬间被秒杀,而翔太简单的检查了战利品后,就再一次朝着前方走去。而这一次,他一边走,一路上还捡起石头朝着四周的野猪砸去。   他是在引怪。   在刀剑中,引多个怪物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不像在平面游戏中,怪物大部分都只会重叠在你的正面和你交战,在这个世界中,怪物除去会攻击你外,多余的怪物更会卡住你生前身后所有的方向,一旦你被前后座后包围了,如果没有硬直的话,你可能会被怪物们连连打断技能,到时候就真的逃也逃不掉,杀也杀不光,除了挂回程外,就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很快,五只野猪就迈开蹄子,向着停下脚步的翔太包围而来。   如果是在现实背景下,让翔太用现在的身体素质同时对阵五头攻击欲旺盛的野猪的话,他估计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逃走。但在虚拟中,即使再逼真的怪物,他都有一定规律可以摸索到。   而下午手刃了几十头野猪的翔太,早就摸清粗了野猪的攻击套路。野猪的攻击手段单一,而且每次攻击之后,都会有2秒左右的间隔,利用体术——也就是腿击直接的强力攻击可以使他们僵直,然后重置攻击间隔,这样的话,翔太就有可能做到完美的控制五头野猪的攻击间隔。   手上的小圆盾体积并不算很大,最多只能同时挡住一头野猪的攻击,而如果两头野猪同时进攻的话,翔太也能靠着手中的单手剑对另外一头野猪造成攻击。   至于剩下的三头……2秒左右的间隔,足够翔太完成一个360度的转身,或用腿,或用盾牌打断他们的攻击了。   在翔太的牵引下,两头猪对着其正面发起了进攻,而其左右及身后各有一头野猪包围着他,他先不紧不慢地用腿鞭击着野猪控制他们的攻击间隔,然后用手中的盾牌顶开第一头野猪的攻击,同时用右手上的单手剑挡住了与他同时发起头部撞击的猪!   就是现在!   在那被顶开的野猪暴露出致命要害的时候,翔太手中的单手剑瞬间化为光芒对其造成了致命一击,而在一击达成后,他连看都没有看战国,直接向右转身,手中的盾牌顺势砸去!   “奥呜呜——”   攻击到一半的右侧野猪正好被打断攻击,它不满地晃悠了下脑袋想要发出威胁,但谁知敌人居然踩都不睬他,转身一脚踹在另外一头野猪上头,就马上用盾牌砸向其原本左侧的野猪,而就在此时,第一时间发动攻击的那头野猪再一次嗷嗷叫的攻击了过来!   “唰——”   翔太手中的武器在对手身上造成了一次伤害,但没有盾牌的格挡下,那野猪所作出的进攻依旧给翔太带来了一定的HP下降。   但这一切都是在可控范围内!   就当剑击的冷却CD完成之时,翔太轻松地再一次瞬杀了一只野猪,而此时此刻,仅仅需要面对三头野猪的他已经算是游刃有余了。   没多久,他在使用了四次技能之后——其中那头一直勉强对他造成伤害的野猪也一直都挨着翔太的刀——终于将五头野猪全部清理掉,而翔太在简单地查看了一眼掉落后,就捡起一粒石子,头也不回地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在游戏的前期,他可以凭借着常人所没有的反应力以及“体术”来快速积累实力,但一旦进行到了游戏后期,当怪物普遍体形巨大,拥有远超玩家的力量时,他所擅长的利用体术攻击来产生怪物僵直的方法将无法复制。   所以他决定,在前期,迅速靠着这种群啦的方式来积累等级优势。这样在只计算怪物经验获取的基础上,平常他需要花四个技能CD才能解决四个怪,现在他就可以省去分别摸尸体的时间并额外多获得一个怪物的经验。   当然,如果是配合有素的队伍越级打怪肯定会比翔太升的更快,但显然现在不太可能有高级的队伍出现,更不会有人主动承担仇恨吸引者的身份,毕竟挨两刀就会死——真正意义上的死去。   也不知道是多久,当昏暗的天空彻底黑了下来后,他一路上已经记不清杀了多少只猪了。而他等级达到7级的时候,野猪所能给他的经验再一次下降,所以他便选择了放弃这篇区域,继续朝着前方赶路。   再往前,翔太的敌人就不是1级的狂暴山猪,3级的嗜血野猪之类的猪类敌人了。而是那些更加阴险狡诈,警戒范围更远,攻击方式也开始更多的狼类怪物了。   最多,同时面对两头狼吗?   下午的时候,他们三人组队时有x来找过野狼的麻烦,比起猪来,更灵活的狼类生物显然更加难对付,翔太认真思索了下后,认为同时面对三头狼会影响自己的输出。于是他便试图朝着一只狼走去。   但刚迈开脚步,肚子中传来的奇怪感觉却让他有些迟疑的停了下来。   “难道……我是肚子饿了?”   翔太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肚子,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没想到,居然在虚拟游戏中品尝到肚子饿的滋味。   “这下糟糕了。”   翔太检索着道具栏,虽然里面有很多野猪肉块之类的道具,但他拿在手上之后也没有办法咬紧嘴里——这些食材大概要经过烹饪才能食用。而虽然他在出城门的路上也遇到过卖食物的NPC,但一他觉得没必要,二是……   他当时身上一贫如洗,完全买不起食物。   虽然不知道肚子饿会带来什么影响,但一直拖下去显然不是一个解决办法。   回去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快速赶往下个村子了吗?   听艾基尔说,一直往前走的话,就能遇到另外一个村子了吧。   放弃了拿狼开刀的打算,翔太准备前往下个村子进行必要的补给,顺便看看有没有一些任务可以激活。   “——”   当亚人种怪物毁灭哥布林的手斧落下时,一块巨大的白色塔盾挡在了其路线上,将其进攻的方向完全封锁,而受到盾牌力量反噬的哥布林也被自己的一下弄得平衡性错乱,原本保护着的要害也彻底暴露在玩家的面前。   “唰——”   剑技发动!   一道绚丽的橘色光芒划破了昏暗的通道,直取哥布林的喉咙要害,但皮糙肉厚的哥布林硬挨了这一下后非但没有死亡,反而如同狂爆般再一次举起手中的手斧,想把眼前这个从龟壳中跑出来的该死的家伙斩杀!   心脏……锁定……   迅速将击打出去的右手收了回来后,沉着冷静的玩家无视了对自己有极大威胁的手斧,反而再一次摆出另一个技能的起手式。   剑技——二连刺!   坚硬的单手剑带着绚烂的光彩直取哥布林的心脏,而那手斧也将要落在挑战者露出来的头颅上!   “叮——”   就在那手斧距离玩家的脑袋只有最后几厘米时,原本不可一世的哥布林突然之间化为了点点星光,化为经验和战利品消失在了迷宫之中。   二连次所带来的两段伤害在要害攻击的配合下,爆发出来的瞬间伤害确实高的吓人,作为斩杀技能来说的确很不错。   翔太检查了一下战利品后,就向后回退了一步,离开了将要刷新出来的怪物的警备区域。   已经一个月了。   距离死亡游戏正式开始,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了。而在这一个月中,玩家们非但没有感受到任何希望,反而被残酷的现实打击的抬不起头了。   两千名玩家的彻底死亡,而现在的刀剑神域的攻略进度,却连第一层都没有攻破。   翔太看了眼耐久度快到极限了盾牌勇者壁垒,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将盾牌从身上取下后,他又换了一把匕首拿在了手上,躲在阴暗中等待着下一个怪物的降临。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第一层的迷宫区,在这里刷新的都是第一层中最为强大的怪物,而在迷宫区的最里层,就是第一层的守关BOSS。只有击败了BOSS,他们才能踏入下一层。   对于翔太来说,别人怎么想是无所谓的。但显而易见的是,这个游戏不是单刷就能通关的游戏。没有一个完整的几十人队伍,根本没有办法去挑战第一层的那个BOSS。想到这,一直身为独行侠的翔太再一次叹了一口气。   这群没用的玩家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悟过来啊,像现在这样互相逃避,最后只能如同囚犯一样被关在这个世界中。   翔太现在的等级刚刚升到14级,而升到了14级,也就意味着眼前第一层最强的哥布林怪物们能给翔太提供的经验也微乎其微了。如果说之前斩杀几百头哥布林就能升级,那现在的话,可能这个数量需要成百倍的增长才能让他踏入15级。   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五天了。这五天来,翔太连迷宫区都没有踏出一步。他身上只带着最廉价的面包来应对每天三次的饥饿感,而处于耐久度的考虑,同样类型的匕首他都买了七把准备在了身上——在逼不得已的地步,他是不会使用盾牌的。因为盾牌虽然强力,但耐久度的消耗也相当的快。   而刚刚,则是因为三个哥布林刷的位置非常靠近,所以他才选择用最擅长的盾牌来应对这种突发状况。   只不过盾牌的耐久度看起来最多只能挨三斧头了,消耗用的匕首也已经只剩下最后一把了。   翔太玩耍着手中的匕首,让其在自己指缝间迅速的转动着,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其一直保持着高度的集中力了。   怪物……刷新了……   翔太压低了身子,朝着浑然不知觉的哥布林的后背扑去。   “这一次收获如何?”   “除了一把细剑外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回到就近的城镇后,翔太先是跑了一趟铁匠的屋子修复了武器和盾牌的耐久度,然后转身进入了一家旅店之中。   坐在翔太对面,背着双手斧的魁梧大汉是艾基尔。在经历过最初一段时间的迷茫后,意志坚定的壮汉也加入了攻略的进度之中,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一个6人的队伍,而他们这个队伍也并不弱小,综合实力几乎可以挤进目前玩家中的前十。   翔太将自己收获的一些道具拿了出来给艾基尔看,而艾基尔观察了一下后,说道:“细剑你留着吧,有耐久度的加成,给你用倒不错。”   “随便吧,再这样下去,我估计要全武器专精了。”   因为持续战斗对武器的消耗很大,所以翔太有时候基本是拿出什么装备就拿什么装备去攻击,在这个游戏里并没有明确的职业划分。但对于不同的武器却有不同的技能熟练度等级。就像翔太现在,匕首技能都已经和盾战士技能持平了,而其他各种武器也都不是0级。   玩家的精力是有限的,大部分玩家会专精一项武器。翔太所花费的精力,却是那些温室中的花朵门所不能理解的。   艾基尔则在交易栏上给出了一个金额,双方互相按下确认,交易完成。   自从艾基尔的脚步也跟了上来以后,他和翔太一直保持着一种合作的关系。每次翔太打到的装备都会以友情价出售给他,而艾基尔倒也很少进行倒卖这种工作。他第一选择是将一些有用的装备给自己的队伍换上,然后再以友情价出售一些实惠的装备给与其他玩家。至于一些没什么用的垃圾装备,他则会选择无偿送给低等级的玩家。   “给,地图。”   翔太将自己在迷宫区所探索了的地图复制了一份下来,递到了艾基尔的手上道:“迷宫区差不多已经没有未知区域了。”   现在这个世界之中,最重要的莫过于是信息。而像是迷宫区这种高危区域的地图,更是能够拯救无数人的命。在这段时间以来,翔太几乎将整个迷宫区域都探索了一个遍,而这张地图,就会成为玩家们对战BOSS时的重要辅助道具了。   “还真是厉害啊。”   最初的时候,艾基尔和翔太是一起组队刷怪的。但后面他们分道扬镳了——理由很简单,正常人完全跟不上翔太疯子一样的升级步伐。所以最近一段时间,翔太都是在进行着单刷的。   “不过稍微的休息也是有必要的。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好友列表上,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两个人是无法确定位置的。”   好友能够互相确认位置。但一旦身处迷宫区或者特殊区域的话,好友就无法被追踪和感知。而艾基尔口中的两个人,一个是指翔太,而另外一个则是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面的亚丝娜了。   在游戏开始的第二周的时候,亚丝娜主动和翔太联系了一次,询问他是否有不用的装备出售。而翔太没有多想,就像自己打怪多出来的装备一股脑的全部送了出去。而自从那次以后,亚丝娜就如同从人间消失了一样不再联系任何人,但其等级的增长和位置的移动倒是很安全。   而最近一段时间,她仿佛和翔太一样,一头扎在了迷宫区之中,但两人却很诡异的从来没有见过面。   翔太摆了摆手带过了这个话题,看到走进旅馆中的一个人时,他便举起手说道:“喂,这里。”   走进来的是一个面容稚嫩的黑发少年,但其脸上的表情却是平静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怕。听到翔太的吆呼声后,他便转身朝着这一桌走来。   “那我也不打扰了。晚上要是你还在城镇里的话,到我那去坐坐吧。”   艾基尔看着翔太约了别人后,也不多做停留,只是说道:“明天傍晚有人会召集队伍想要冲击第一层BOSS,你会来吗?”   “应该吧。”   翔太的话让艾基尔放心了很多,虽然他使用的是双手斧,但平常作战的时候他都是担任着肉盾的角色——这可以说是游戏中目前最稀缺的角色了。因为同样担任过肉盾,所以他才清楚翔太的坦怪水平究竟有多么的强大。他相信,就算是BOSS,有翔太在的话,胜算起码可以提高两成。   艾基尔和那个少年仅仅是随意点头打了一声招呼就擦身而过。   “究竟是什么样的好盾让你主动联系我?”   少年大约十五岁左右,身材偏瘦弱,但翔太却知道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秀气男孩确实迷宫区的常客——不仅是常客,他还是极少数的独行侠。单论实力水平的话,翔太游戏进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有人能在剑技的使用上超过他的。而同样的,翔太表现出来的技巧也绝对衬得上是高手范儿。所以两人惺惺相惜,一同组队完成了除了攻略BOSS外迷宫区最困难的任务,而在那之后两人便加了好友,偶尔互通有无。   少年的名字叫做桐人。在翔太看来,虽然外表有些冷漠,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好心人。   “堕落者之壁,可以说是第一层可以获得的最好的盾牌了,即使不强化都有和你勇者壁垒不相上下的差距。”   桐人打开了交易窗口,将堕落者之壁摆在上面任由对方查看。不过现在游戏里,盾牌可以算是最廉价的装备了。虽然说盾牌的防护力非常出众,但耐久度的限制却让他不能经常抵挡伤害,更为关键的是,尤其是像塔盾这种装备,其本身的重量就非常厚重。玩家们一直秉持打不过就跑的精神,但如果带上一块巨大的塔盾,跑起路来就会变得异常困难。   “一万五珂尔。剩下的钱我要用来强化的。”   翔太二话不说的给出了一个价格,而桐人也没有多犹豫,就同意了下来。   “这是地图,基本探索完了。”   “谢了。”   结果翔太送过来的地图后,桐人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明天晚上的作战会议你去参加吗?”   “怎么都问我这个问题。”   翔太笑了笑,反问道:“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可能少了我。你呢?”   “会去吧。”   “别死了啊。”   “有你挡在前面我怎么可能会死。”   “身为专业的肉盾,我可是有就算团灭了我还依然能站着的信心的。”   “又有什么事情吗?”   和桐人分别走出旅店后没多久,翔太就发现自己身后钓了一个小尾巴。   “有笔生意要找你谈罢了。”   身后的人用十分尖锐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而翔太转过身后,看到的是一个穿着布料和皮革,身材非常矮小的玩家。她一直保持着微笑的面容。脸蛋两边用化妆类道具分别画上了三根如同动物胡须似地东西。与其金褐色的短卷发结合在一起,那样子总让人能够联想到……老鼠……   “收购我的勇者壁垒吗?好啊。刚好拿到新的了。”   眼前的小女孩,是艾恩格朗特最初的,也是最为强大的情报商,通称“鼠之阿格尔”。   “我已经知道了。”   很显然,阿戈尔不知从哪里已经获取到了桐人和他之间的交易,她用力推着翔太将他推到无人的弄堂之中后,举起双手,一个比划着数字一,一个比划着数字五,道:“一万五,刚刚加了价。”   当然,阿戈尔也并不是完全的情报商人,她偶尔也会客串下中介——贩卖一下一些比较高级的道具。   阴暗的弄堂配合身材娇小的女孩子,总是令人会浮想到一些奇怪的东西。翔太看着眼前的女孩,总有一种想把手按在对方头上尽情揉头的打算,但在看到其腰间挂着的武器后只能强压这想法在心中,道:“总感觉买我盾的人算好了这些东西。”   既然已经有新盾牌了,那翔太也介意将以前的盾牌化为现金流,和阿戈尔互相交易后,他便又再次问道:“最近有什么有趣的消息吗?”   “看你要什么类型的了,隐藏任务,稀有道具,还是玩家之间的传闻?”   阿戈尔谈到生意的时候,总是喜欢把眼睛眯起来。   “传闻吧。”   “是关于女性玩家的,要不要?”   “唔,那还是省500珂尔吧。”   翔太耸了耸肩,对于女性玩家的情报他可没多少兴趣,但阿戈尔却轻声笑着揉了揉那画出来的胡须,道:“1000珂尔,那个女性玩家和你有联系呢,要不要?”   有联系?听到阿戈尔这么说后,翔太唯一能想到的一个角色就是那个拥有一头栗子色长发的女孩了。至于阿戈尔是如何知道两人有联系的,这点翔太也想不通。他沉默一会后,考虑到既然是能卖1000珂尔的消息,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消息。所以这一次他没有讨价还价,直接交易了1000珂尔过去。   “那个家伙随时随地都会死呢。”   阿戈尔嘴角挂起一丝奇怪的笑容,道:“虽然说一看就是网游新手,但能活到现在也真是一个奇迹,不过像现在这样不自量力的一个人在迷宫区呆那么多天,相信过不了多久精神就会崩溃了吧。”   “一个人?”   翔太诧异地反问了一局,即使亚丝娜一直都在迷宫区,他也不认为对方是SOLO的行动的。毕竟女生的话,尤其是一个漂亮女生,只要肯吃苦,哪怕找个最强的队伍带着她练级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一直认为对方正和很多强力的家伙们在迷宫区轮流恢复冲级。   “东区。具体信息我就不知道了。嗨嗨,情报完了,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还是稍微有点放不下心啊。   从阿戈尔的口中得到了亚丝娜的消息后,翔太总归有点无法介怀。他打开好友列表,看着亚丝娜的名字犹豫了很久后,也没有给她发出信息。相反,他却去询问了一下艾基尔的意见。   “一个人?”   艾基尔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显然很惊讶,他诧异地说道:“我上次给亚丝娜发出邀请过,但她以自己有队伍为理由拒绝了啊。”   “那还真是麻烦。也不知道这个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才变成这样。”   想来这段时间中,肯定是发生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才导致那个女孩的变化。   “就算是问她她估计也不会说的。”   艾基尔回复道:“不然我们去找找她吧。毕竟也是认识的。”   “太麻烦了。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大规模行动的话会引到不少怪的。”翔太考虑了下后说道:“我去看看吧,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对于难得拥有的朋友,翔太还是很看中的。所以他花了大价钱将盾牌强化到+6,将重量和耐久度各强化了三级之后,就再一次出城朝着迷宫区走去。   所谓的迷宫区,实际上是一座连接了第一层到第二层之间的高塔,只有打败了守门的BOSS,玩家们才能通过门传送到二层的位置。重新来到迷宫区的翔太已经将影响自己移动速度的堕落者之壁收了起来,单手拿着一把匕首,宛如一个潜行者一样敏捷且迅速的朝着东面走去。   一般而言,大多数玩家都会选择固定的刷怪点作为自己练级的地方。这样刷新出来的怪物不但稳定,也很少出现复数怪物同时进攻的情况。所以翔太并不担心自己会与亚丝娜擦身而过,在地图的帮助下,他花了两个时间走遍了东面所有练级区域。他一路上遇到不少的玩家,却没有一个和亚丝娜相像的。   难道不在练级区?   想到这里的他,又跑到安全区域去搜寻了一边,可惜还是没有找到对方的身影。   “还真是难找啊,难道阿戈尔给我的消息是错的,不在东面?”   翔太嘟哝了一声,心想这1000珂尔花的够冤枉的。但显然,其好友列表中的亚丝娜依旧是出于不可确定的位置,她现在应该还处在迷宫区才对。   “呼——”   前方传来了哥布林厚重的呼吸声,听到这声音的他马上压低了身子,通过隐匿来减少自己对怪物的吸引力,贴着墙壁缓缓朝着前方走近。   根据地图,前方是一个死路,而那只哥布林则是彻彻底底地堵在了死路的洞口。就在翔太准备绕开他的时候,他却发现那个哥布林突然警戒般竖起了举起了手中的斧头。   难道是发现我了?   既然被发现,那翔太就不再犹豫,直接迈开步伐朝着哥布林扑去,但出乎翔太意料的是,哥布林完全没有注意到翔太,反而嗷嗷叫着朝着那条死路里面冲去。   难道里面有人?   就如同翔太所像的一样,在这个宽三米,长十米左右的通道最里面,有一个穿戴着斗篷的角色正拿着手中的细剑戒备地看着冲过来的哥布林。而就在哥布林挥起斧头的时候,那个玩家勉强转身躲过了这一击。   即使在翔太看来,躲过这一击也过于有些惊险——大有生死由天的感觉。但这显然只是开始,当那个角色再一次连续两次躲开斧头的攻击后,哥布林的要害终于暴露在了玩家的面前,而那个玩家没有措施这个良机,一股脑将剑技倾泻了上去。   线性冲击——细剑所最初能掌握的技能,他比一般的直刺更加的迅速和精准,而对方使出来的显然比平常人更高深一些。拼接着游戏中的动态视力,翔太也很难精确的判断出对方攻击的究竟是哪一个点。   就这样,连躲三次攻击,然后再以直线攻击反击一次,三次以后,那个哥布林化为了光芒的碎片消失在了通道之中,而那名玩家,也有些脱离般后退了几步,靠着通道的尽头喘着气坐了下来。   如果不考虑危险性的话,这确实是一个精彩的击杀。   翔太已经认出了眼前那带着斗篷的玩家,她正是自己正在寻找的亚丝娜。   “一个月不见,没想到变得那么强力了啊。”   或许是听到有些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将头埋在膝盖之间的亚丝娜终于抬起了头,她看着眼前身影,惊讶地张圆了嘴。   “你,你怎么在这里。”   仿佛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般,亚丝娜连忙站起了身胡乱拍打着身上的衣服,但这恍然站起来的动作却让其脑袋一下子非常难过,她只感觉到突然之间天旋地转,然后就哐当一声在翔太的注视下,倒在了地上。   “喂……”   翔太确实被亚丝娜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他连忙冲到她面前按住她那纤细的肩膀,却发现眼前的人已经宛如睡美人般,平缓地呼吸着,仿佛已经进入了梦想。   “……这是憋了多久没睡觉啊。”   就像饥饿感一样,在这个世界中,睡意也会被强制激发。虽然可以用意志力勉强战胜一些,但随着时间越久,睡意就会在放松的一瞬间让你失去控制进入梦乡。所以现在的翔太早就掌握了合理的睡眠时间,既不会睡太多,也不会让自己处于高危的状态。   看着倒在地上的亚丝娜,翔太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将伸手将亚丝娜拦腰抱起,要睡觉,至少也要到安全区域再说啊。   对于偏向将属性大部分就加在力量上的翔太来说,手中的亚丝娜几乎可以说是非常的轻了。但由于其本身已经失去了意识,所以她现在被公主抱的姿势显得稍微有些怪异——胸膛挺得异常高。   即使是在皮质护甲的掩饰下,翔太都可以看到少女那远比同龄女孩子丰满的胸部,在暗念几声非礼勿视后,他就迈开脚步朝着这条死路外面走去。   可上帝总是喜欢开玩笑的,还没走两步,门口的那个怪物就再一次刷新了。而翔太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那冲过来的哥布林,将怀中的亚丝娜暂且放在了地上,同时从腰上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真是拎不清楚啊……做了那么多年龙套的我,早就清楚了不要随便攻击伙伴受伤了的敌人啊。”   翔太用着匕首架住了哥布林看来的手斧,但由于匕首并不适合招架,所以他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丝伤害。但他却完全不在乎这一点,看着哥布林那丑陋的面孔,喃喃低语道:   “不然……会死的很惨的啊……”   匕首技——急咬!   翔太在侧身的一瞬间,手中的匕首宛如毒蛇一样刺进了哥布林的心脏位置!   匕首技——剔骨!   一道明亮的伤痕出现在了贯穿了哥布林的整个正面,如果这不是游戏中的话,那这个怪物绝对会因为这一下变得相当的凄惨,而下一个瞬间,它便化为绚丽的光盲消失在了翔太的视野之中。   仅仅两击就解决了一头哥布林。   而翔太唯一付出的代价就是自己1/5的HP罢了。   如果不是为了无伤持续作战,他或许早就将匕首代替盾牌,成为自己最拿手的武器了。   毕竟,要知道神明最初给他的职业,是盗贼而并非战士啊……   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呢?   游戏一个月以来,她已经不知成千上万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虚拟头盔并不是她购买的,游戏光盘也不是她采购的。这一切,原本是应该属于自己哥哥的。   她依旧记得,在那一天前的晚上,将要出差去海外的哥哥一脸懊悔地对自己说,错过了开服第一天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情。   但亚丝娜并不怎么喜欢游戏,到初中三年级的今天,也只接触到了些移动终端上的免费游戏。虽然知道网络游戏,但却因为高中测试迫在眉睫,对网游的兴趣以及游玩的动机完全是没有的。那为什么在一个月前的午后时分,自己要造访哥哥的房间,将摆在桌上准备就绪的NervGear戴在头上,念出“Link·Start”来呢?   亚丝娜也不知道。   但是,至少那天下午,她确确实实地忘记了时间,在享受着这个虚幻世界中的战斗所带来的乐趣,还认识了两个有些奇怪,但却能称得上好人的人。   可惜,也是从那一天起,一切都变了。不,应该说,一切都结束了才对。   躲在初始之街的旅馆一间房内,一味等待着事件终结的亚丝娜,在过了两周后也没有收到现实世界的任何消息,此时的她放弃了外部会将自己救出的念头。而且那时虽然玩家的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了一千人,但最初的迷宫却依旧没有攻破,得知这一消息的亚丝娜又明白了等着从内部打通游戏的这个念头也是徒劳的。   接下来的选项,就是只有怎么去死了。   比起担心未来持续抱膝躲在昏暗的小屋内,还不如走出这个街道。竭尽所能的学习,锻炼,战斗。如果最终还是耗尽精力倒下的话,至少也不会为过去的意气用事而感到后悔,为失去的未来感到惋惜。   行动起来,奋勇直前,然后消失,就像在大气内燃烧殆尽的流星一样。   怀着这个念头,亚丝娜走出了旅馆,踏上了这样一个自己完全不懂术语的MMORPG世界的荒野上。   她有过选择,不管是艾基尔,还是翔太,都表示出愿意和自己组队的倾向。她也曾天真的幻想过,那个面对死亡依旧笑着的男人,仿佛一面坚强的盾牌一样替自己挡住一切伤害,但在这死亡游戏中,她明白,像自己这种拖后腿的家伙,迟早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而麻烦则意味着死亡。   她不想去麻烦别人,她选择了一个人上路。唯一获得的帮助,就是从翔太那里获得了一身并不算太强力,但替她救回了几条命的装备。   而这些,已经是她放下最后的尊严所开口换来的。她就这样仅仅依靠着自己选择的武器和一身装备,来到了这样一个人迹罕至的迷宫区。   站在角落之中,累了就睡一会,饿了就咬一口难吃的黑面包,准备了数把同样的武器,就那样厮杀,一天,两天,三天,四天……直到所有的补给品都消耗干净后,她才会选择来到城镇之中进行补给。   等级提升到了11级,原本棘手的怪物也变得游刃有余,但亚丝娜却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了什么才战斗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战斗到什么时候。   也许,就是倒下的那一刻吧。   可为什么,倒下的最后一刻,自己还看到了那个人呢?   我真是个爱幻想的少女啊,拯救公主的骑士,在这个世界之中,根本不存在啊……   “醒了?”   不知是过了多久,亚丝娜重新睁开了眼睛,入目的并不是迷宫区那昏暗的通道,反而是一片碧绿的大草原。血红的夕阳让许久没见到太阳的她感到不适应,微眯着眼睛打量了许久后,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迷宫区外面的安全区域之中。   而坐在她边上的,是穿着一身黑色皮质衣物的普通面貌男子。   那个名叫翔太的玩家。   原来……不是梦啊。   “谢谢……”   她故作冷淡地道了一声谢,她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太过于软弱,她害怕眼前男人释放出来的善意——这会让她无以为报。   “有什么客气的。”   亚丝娜整整昏睡了七个小时,而翔太也久违的没有进行战斗,坐在这颗树下静静思考着事情。此时见身旁的睡美人终于转醒过来,他才露出了一个微笑,道:“你还真不要命啊。难道以前是工作室出生的吗?”   工作室是指那些不分日夜,通过玩游戏来获取金钱收入的人们。亚丝娜至少还是知道这一点的,听到翔太的话后,她只是坐起身体打量着四周,仿佛在疑惑为什么自己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抱歉……”   翔太看出了对方的疑惑,道:“没有办法把你收到道具栏中,只能粗鲁地将你抱出来了。”   亚丝娜听到这个话后脸微微一红,用力拉了下当初翔太送给自己的斗篷遮住了表情,小声说道:“给你添麻烦了。”   说着,她就站起了身,想要离开这里。   她害怕她会依赖上别人,然后变得弱懦,变得弱小。就像是她在起始之镇上看到的一些女玩家一样,她们仅仅成为了别人的附庸品而存活了下去。   这对骄傲的她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   倒是冷漠了很多啊,看来绝望确实能令人成长,虽然这种成长完全有些畸形了。   翔太见过很多面临绝境中置死地而后生的人,也见过最后化为疯狂的人——前者被称为主角,后者被称为反派。在无尽之城之中,各式各样的人都见过的他倒没有因为亚丝娜的冷漠生气,只是看着摇摇晃晃站起身的她说道:   “你在努力吧。”   翔太不明所以的话让亚丝娜放弃了直接就走的打算。   “不管是为了什么,你至少在努力了。”   翔太对愿意努力的人,一直很钦佩,因为身为龙套的他,从来不需要去努力,或者说,即使是努力也不知道该完成什么。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产生了无法得知的变化,自己或许会随便拿点东西,然后叫嚣着“快点把装备交出来”冲向主角,最后化为一道流光回去到无尽之城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这该死的任务。   “为什么这么说……明明,比起翔太君你来,我什么都……”   亚丝娜压低着声音,背对着翔太叙述着。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我不一样。”   现在的翔太很开心,没有该死的束缚,他可以去做一个盖世英雄,也可以随心所欲做一个杀人狂魔。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个世界通关。他其实知道,即使自己什么都不做,在几年内这个游戏肯定会通关,但既然有机会能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翔太也想作出点改变。   或许他可以用手中的盾牌成为故事中的一个重要配角,或许他可以用手中的匕首,成为故事中最为邪恶强大的反派。   总而言之,这一次,他不准备做龙套了,而是尽兴的做一次自己。   但翔太没有办法把这些话告诉亚丝娜——他知道这样说,对方只会将其当作神经病,所以他组织了下语言,说道:   “对于我而言,只有在这个世界中我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我没有什么好害怕和畏惧的。”   翔太带着笑容宽慰道:“但你不一样,你还有自己的家庭,还有自己现实生活中的朋友,你没有必要努力到将自己的性命也赌进去的地步。”   对于亚丝娜这种疯狂的练级刷怪方式,翔太并不赞同,即使是高端玩家,诸如像他认识的桐人这一类的,也会选择劳逸结合来缓解心中的疲惫。毕竟他们的“设定”中,都还是普通人。   亚丝娜在听到翔太的话后,察觉到他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但她也没有办法,甚至没有这个权利去问这些问题。但她还是转过身,看着翔太那带着笑容的面孔,带着一丝失望地语气说道:   “但是,我们真的能活下去吗?活到能够回到现实世界的那一天。”   “可以啊。”   翔太对此丝毫没有怀疑,假使这个世界中的命运之子都做不到这一点的话,那他就亲自出马,改写所有人的命运。   “我以我手中的盾牌起誓,你绝对可以活着回去的。”   这种近乎骑士效忠的**话语让亚丝娜微红了脸,她甚至忽视了翔太话中所说的是你而并非是我们,她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之后,过了许久才小声辩驳道:   “明明到现在为止,连第一层的BOSS都没……”   “明天下午四点召开第一层BOSS的攻略大会。”   翔太对着亚丝娜发出邀请道:“你的实力,已经够格参与到这里面了。一起来吗?”   托尔巴纳,这个拥有巨大风车太的恬静城镇,是距离迷宫区最近的一个补给点。可以说也是现在第一层中最为繁华的地方——不同于起始之镇的人数繁多,托尔巴纳集中了现在所有励志于战斗的玩家,而这些玩家所拥有的财富总和加起来远远超过一直呆在起始之镇上的另一部分玩家,因此,这个原本安静的城镇,现在显得热闹非凡。   “INNERAREA”   从北边的门进入城镇之后,翔太扫了眼弹跳出来的安全区域提示,而跟在他身边一同回来的亚丝娜紧绷着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对于他们这些长年保持高度警惕来和怪物作战的玩家而言,也只有城镇中可以让他们紧绷着的神经稍微安全一些了。   “嚯呀,还真被你找到了呀。”   身旁熟悉的声音让翔太侧目,而这句话中隐藏着的意味,也让亚丝娜提高了注意力打量着这个身材矮小,如同阴暗生物般的女孩子。   “阿戈尔。”   翔太指着她对着亚丝娜介绍道:“在她这里没有获取不到的信息,如果想要活下去,和她打交道是必须的——前提是你的道具栏里有足够的珂尔。”   听到翔太的解释后,亚丝娜点了点头记下了眼前的人,不管她接下来准备继续独行还是组队,其目的都不再是“死得美丽”些,而是努力活下去。   “在下只是一介商人而已。当然,只要开得出价钱,没有你无法获取的情报。”   听到这话后,亚丝娜下意识的看了眼翔太,在她眼中,即使翔太已经算是在游戏中和自己接触的最多的人了,但她却始终看不透这个人。如果要买关于翔太的情报的话……   对于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念头,亚丝娜连忙摇了摇头将其甩出了脑袋。   而阿戈尔奸笑着打量了亚丝娜几眼,没有多说什么,朝着翔太行了一个礼便随着人流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她算是个很有趣的人。”   翔太简单地评价了一句后,道:“明天下午才开会,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你回旅馆吗?”   亚丝娜沉默了一下后,摇了摇头,道:“不浪费那钱。”   虽然说是旅馆,但50珂尔一夜除了能换到一个并不算舒服的木质床外,其他和露宿街头也没有什么区别。并没有多余珂尔浪费在这上面的亚丝娜,即使是回到城镇中,也只是找个没人的角落凑合着睡一晚上罢了。   可以说,她之前所过的,绝对是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必要的休息还是需要的。”   虽然翔太觉得自己说这话也没有什么说服力,他自己基本也不睡旅馆——大部分时间,他都是直接在迷宫区小咪一会的。而现在乍然之间想找一个休息的地方,对他而言还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问问吧,桐人或者艾基尔大概知道点什么吧。如果问阿戈尔的话,估计是要收费的吧。   在翔太看来,桐人的高素质不仅体验在其战斗水平上,更多是他对这个游戏的了解程度,他经常能做一些无聊的任务而获得令人眼前一亮的报酬——虽然不能给能力提升,但却能改善生活。   停下脚步,对着不知在哪的友人们发出通讯后,翔太示意亚丝娜等一会,而过了三分钟,总算收到答复的他带上一丝满意的笑容,道:“找到了一个好地方,观景套间,有两间房,无限牛奶饮用,不去看看吗?”   “嗯?”   亚丝娜仿佛有些不太相信翔太的话,反驳道:“镇上的三家旅馆我都去过,不可能有这种……”   “不是只有旅店,才可以出租给玩家的。”   翔太神秘的笑了下,不等亚丝娜追问,他就沿着街道走了下去。   “真的,可以这样?”   亚丝娜嘟圆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在仅付出80珂尔一天的费用后,就拥有了一间相当于两室一厅的豪华套房——这里是一家NPC的二楼,在触发特定的对话后,就可以付钱租用他们家的一部分。   虽然说,这里的家具非常简陋,但相对于旅店来说实在是好太多了。而在厅堂的桌上,还放着一瓶装满了白色美丽液体的瓶子……   “这个是……”   亚丝娜三步并两步走了上去,将瓶子拿在手上闻了一下,发现这是整整阔别了一个月后的久违气味后,她毫不犹豫地将瓶口对准嘴巴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这真的是牛奶的味道啊,虽然比起现实中有些差距,但这醇香的味道……   咕嘟咕嘟咕嘟……   亚丝娜几乎是一口猛灌将整瓶牛奶全部喝完的,喝完以后,她舒坦地出了一口气,但到此时她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人看着自己,便慌乱地将手中的瓶子摆回了桌子上,不敢回头去看从门口走进来的翔太。   “现在有没有产生一种‘我还活着’的感觉?”   翔太对此没有见怪,很多人在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中品尝到酸甜苦辣等味道的表现的比亚丝娜还算离谱。   “稍微……有那么点。”   亚丝娜低声回答了一句。   “也许,到今天为止,你才真的体会到牛奶的味道了吧。”   翔太的话中透露出一股哲学范儿,他看着桌子上的牛奶瓶很快又刷新为新的一满瓶后,对着亚丝娜说道:“这里还有间浴室,今天就好好……”   “浴室?!”   亚丝娜的表现如同炸毛的小猫一样,她还来不及遮掩脸上的红晕,一个箭步冲到了翔太的面前,甚至毫不客气地抓住了他的衣服,着急地问道:“真的有浴室?在哪在哪?”   亚丝娜自从进游戏以来,已经一个月没有享受过热水的冲刷了。虽然她有偷偷摸摸在无人的时候到小溪中吸过一次澡,但那冰冷的触感以及无处不在的野怪让她无从“享受”。现在乍一听到浴室两个字,她就仿佛一个饿死鬼听到食物的消息一样,瞬间变得冲动起来。   千万不要小看女人对洗澡的热衷啊。   被亚丝娜用如此炽热眼神盯着的翔太侧过脸,用手指指了指门旁的一个房间,道:“就这。”   亚丝娜瞬间松开了手,急步奔跑到浴室那边查看了一下——然后嘭地一下瞬间将门关上,只不过过了一两分钟,她的脑袋就重新伸了出来。   “那个……稍微等我一会。”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她就再一次消失在了浴室中。   翔太耸了耸肩,看起来自己还不能走了,于是他在厅中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走进浴室中的亚丝娜看着那两米长的浴缸,愣了一会后埔,毫不犹豫的点击了装备全解除的按钮,至今为止一直披在身上的带有帽子的斗篷,以及覆盖在胸前的铜制护甲包括两只长手套和长靴以及挂在腰部的细剑全都消失了,栗色的长直的秀发流淌似的披到了身后。剩下的只有七分袖的羊毛针织上衣,以及皮制长短裤。而刚才的按键也变成了“衣服全解除”,亚丝娜再次按下。随后上衣与短裤也消失了,只剩下了两件棉质**。   她看了下门口,确定自己已经利用主人权限将门锁掉后,才按下“**全解除”   少女美妙的身躯彻底暴露了出来,但虚拟过来的冰冷感觉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于是她不再乱想,将左脚踏入了浴缸之中。   复杂的感觉直击脑顶,亚丝娜强忍住不去像孩子一样将这热水像自己身上泼,或者是像渴死鬼一样品尝一下热水的滋味,刷啦一声直接将整个身体都埋入浴缸之中。   “唔嗯……”   虽然这和现实中有一定差距,不管是肌肤与热水的感触,还是击打在身体上的水压,所有的一切都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但对于亚丝娜来说,这已经是一种绝妙的再体验了。   明明一个月前在现实生活中,她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牛奶和洗澡。   更重要的是,她也从来没让一个没有太大关系的男人在外面等自己洗完澡出去……   想到外面的翔太,亚丝娜就重新调整了姿势坐在了浴缸之中,她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让翔太等在外面,而不是任由他离去。   自己只是想好好道声谢吧?   如此安慰着自己亚丝娜松了一口气,她泡在水中,右手无聊地滑动着虚拟的菜单,看着里面的各项功能有些出神。   可是为什么他要对自己好呢?是因为自己是女孩子吗?还是有其他的目的吗?   亚丝娜想不通这些问题,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在翔太的心中留下什么特殊的印象,如果说是外貌的话,她却很明显地感受到对方除了第一天的时候眼中因此闪过一丝诧异,之后看向她的时候别说贪恋了,就连欣赏都未必看得到。   甚至,她隐隐有些感觉,在翔太心中,自己和艾基尔似乎没有多少区别。   难道只是因为组过队练过级,这么简单的理由吗?   这么简单的理由,足够吗?   足够到在这个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世界中对他人好吗?   亚丝娜将脸埋在热水中,不解地考虑着这些事情,直到累了后,才不小心睡着在浴室之中。   “糟了糟了糟了。”   等亚丝娜穿好衣服走出浴室的时候,时间已经整整过了三个小时,夜幕早已笼罩在艾恩格朗特的上空。而她却慌乱了脚,因为她就这么干晾着翔太在外面整整三个小时……   太失礼了,亚丝娜!   亚丝娜打开浴室重新走进大厅中,刚想对着翔太道歉,却发现那个面容普通的青年此时坐在凳子上,双手按着抵在地面上的双手剑,脑袋靠着双手,一动也不动。   难道睡着了?   亚丝娜没有发出声音,蹑手蹑脚地靠近着坐着都睡着了的翔太,虽然看不到脸,但他确实好像是睡着了。   睡觉的姿势都那么怪……   亚丝娜心中闪过这么一丝想法后,蹲下身子,想要仔细看看翔太的样子。在她的心中,翔太明明已经可以在这个世界中她最熟悉的人了,但她却始终无法完全记忆起他的容貌。他实在是太普通了,普通到任何人都会擅自在他们的心中为其的容貌增加一些特点。但直到再次看到他的时候,才会意识到他原来只是长这样。   就像是那些随处可见的NPC一样。   ——对于我而言,只有在这个世界中我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我没有什么好害怕和畏惧的。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其下午所说的那句话的亚丝娜心中产生了一丝好奇,眼前的人,究竟在现实生活中是什么样的状态呢?   无番外不村长X.无尽城04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她突然察觉到对方握着剑柄的手一紧,而她也连忙站起身。于此同时,翔太也重新抬起了头,眨了眨眼睛后,看着将斗篷脱下露出了原先秀美面容的亚丝娜说道:   “抱歉,没事情做我就只好小睡一会了。没让你久等吧?”   “没有。”   亚丝娜连忙摆了摆手,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才是真的洗到一半睡着了。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吧。”   翔太站起了身,心想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也不迟,于是说道:“我先回去了……”   只不过,话说到一半,一股饥饿感便传到了其的脑海之中。他看了眼时间,发现确实早就睡过了饭点了,肚子饿也是非常正常的。   而眼前的亚丝娜,表情也微微变化了一下,显然也是感受到了同样的感觉了吧。   翔太笑了笑,心想眼前的女孩大概每天也就是以黑面包度日,想到这他便从道具栏中拿出来两个瓶子,递了过去道:“这两个给你。”   “这是……什么?”   亚丝娜不解地看向翔太。   “奶酪和烤肉酱。”   翔太解释道:“第一层中只有面包可以啃,不过配上这些酱料的话,味道倒是会好很多。”   亚丝娜微微长大了嘴,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接过来的两瓶酱料,心想自己玩的游戏真的和别人的好像不是同一款。   看出了亚丝娜的疑惑,翔太解释道:“都是任务获取的,改天告诉你吧,其实这个世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当然,想得到这些,就必须向该死的情报商人们花钱买的。不说了,今天休息的也够多了。该继续去……”   “你要去迷宫区吗?”   亚丝娜出言叫住了翔太。   “啊,是的。”   翔太点了点头,虽然他可以撒谎说回去睡觉,但显然好友列表中的位置却是会暴露的。   “那我也一起去。”   亚丝娜将两瓶酱料摆在了桌子上,重新将自己的铠甲以及武器等装备在了身上,而见到这一幕,翔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   “何必呢?”   “睡觉已经睡够了。你可以战斗,那我没理由不行。”   亚丝娜下午加上晚上确实已经睡了整整十个小时了。这已经是她走出起始之镇后,睡的最好的一次了。   干嘛要和我比啊。翔太有些无奈地想到,其他不论,但是精神力这一点他就远超这些普通人。有一些他可以做到的事情,对于别人而言绝对就是自杀行为。可偏偏亚丝娜的眼神是这么的坚定,而翔太就算暂时敷衍过去,这个女孩大概也会偷偷摸摸溜出去练级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翔太摊开手,道:“我回旅馆睡觉可以了吧。”   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去找找有没有合适自己的装备吧,也是时候凑齐一整套重铠了。不然面对力量比自己大很多的BOSS很难站稳脚啊。   亚丝娜别开了头,也不知道对翔太的回答算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沉默了一会后,才说道:“你……晚上住哪?”   “一般都是旅店吧……”   “骗子。”   “诶?”   亚丝娜在如此说了一句后,就保持着低着头的姿势沉默不语。而翔太在愣了一下后,才意识到对方可能经常关注自己在好友列表上的位置——而翔太几乎不会出现在旅店这么一个场所的。   还真以为这家伙已经两耳不闻窗外事,没想到还会查看自己的位置啊。   翔太看向亚丝娜的视线中有些戏谑,而亚丝娜仿佛谎话被拆穿的小孩一样,微红着脸一言不坑。   “平常的话基本都睡在迷宫区。”   被拆穿了,翔太也没啥隐瞒的,解释道:“不过最近两天准备休整一下,毕竟马上就要挑战BOSS了。想看看能不能更新一下装备。”   两天时间就算24小时都在练级,也没有办法将翔太的等级提升到15,相反寻找一些适合自己的装备反而能带来提升。虽然翔太身上的大部分钱都用来强化堕落者之壁了,但剩下的那些珂尔,包括卖出勇者壁垒的钱,总能给他带来一点点提升的。   “……”   亚丝娜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翔太的话语,沉默了一会后才说道:“三十珂尔。”   “嗯?”   “三十珂尔,我租一间房间给你。”   亚丝娜抬起头,看到翔太那有些错愕的眼神,不禁提高音量说道:“别误会了!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我不想浪费,浪费钱……”   “呵……”   翔太笑了声,道:“也行,那就40珂尔吧,一人一半?”   “不行!浴室,浴室你不能用,所以只收你30珂尔。”   虽然亚丝娜出浴后浴池里面的水会刷新,但至少从感官上来看,让一个男人泡自己洗过的水总归会异常尴尬。所以亚丝娜提出了这个稍显强硬的要求。   “那也行。”   翔太交易给了亚丝娜三十珂尔后,也不多说,走到亚丝娜留给他的那间房间中坐了下来。而亚丝娜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一边品尝着在这个世界中从未品尝过的美味,一边想着心事。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留一个男士陪自己,**?   虽然亚丝娜身为这套屋子的主人拥有着绝对控制权,她上锁的房门翔太绝对不可能打得开,但这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大胆举动也让她感到有些错愕。   但那个家伙,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吧……   亚丝娜最初并没有像现在一样一头栽在迷宫区从不出来,她是看到好友列表上的翔太一直处于无法锁定的位置后,才学习他在迷宫区闷头刷怪的。在她看来,翔太能做到的事情,那自己确实应该能做到。   事实上,经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经历,她确实如同一个疯子般,提刀就砍,怪倒就睡,如果不是装备的耐久度以及时间还在变化的话,她可能真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持续这种举动。   现在看来,当时的自己实在是太蠢了。   亚丝娜虽然不认为自己能活着回到现实的几率有多大,但她现在真的有好好考虑过,将来该怎么过。她不能再为了寻死而战斗,而是为了活下去而战斗下去。   也许,在这个世界中,真的会有适合自己的角色,存在吧?   结果……昨天一个晚上都被关在租的房间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啊。   翌日清晨,终于等到亚丝娜起床的翔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原本是利用昨天晚上的时间找阿戈尔好好问问有没有合适的装备的,但显然,因为正门被屋子的主人亚丝娜锁掉了,所以他根本没有办法出去——窗户等都是不可破坏物品。   显然的是,亚丝娜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而翔太也不好指责她,在约定了下午碰头的地点之后,两人就分开行动了。   翔太将前几天收获的一把耐久度特性的细剑给了亚丝娜,而亚丝娜也没有推脱,给出了一个良心价位后就收下了武器。现在她应该急着去铁匠铺那边强化——这个女孩到今天为止才知道有强化那么一说。她手上的所有武器都是商店里买的制式装备,也真亏她放技能时每次都是准确无误的命中要带,不然那效率……   而翔太在街道上晃悠了几圈后,终于找到了此行的目标。   “怎么,刚从桐人那过来?”   看到桐人和阿戈尔分开的翔太上去堵住了这个情报商贩,道:“有什么有趣的消息吗?”   “男女玩家**算吗?”   阿戈尔瞥了眼翔太,不怀好意地说了一句,而翔太倒也不怕这种玩笑,笑了笑后说道:“没兴趣。帮我打探个装备吧?”   “打探?没有明确的目标吗?”   阿戈尔皱了皱眉头,没有明确的目标的话,那就比较麻烦。   “没有。我需要一件重铠,上身。第一考虑重量,第二考虑力量加成,第三考虑防御力。”   “要求还真是高。”   阿戈尔嘟哝了一声,朝着翔太发起了交易,而翔太先行将一千珂尔交易过去后。她便说道:“价格最多开到多少?”   “一万五。”   “争取帮你省点吧。晚上来找你。”   将底价透露给奸商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但阿戈尔虽然奸诈,也不会无缘无故多花雇主的钱。毕竟她只负责赚自己应该有的一部分。   等着阿戈尔离开后,翔太也变得有些无所事事了起来,跟着人流朝着最繁华的交易走去。   午后四时,当城镇中最大的风车塔上的钟声敲响之时,翔太也与刚刚从城外回来的亚丝娜汇合,一同前往喷水广场参加第一层BOSS的攻略大会。   “这么多人。”   在广场上稀稀疏疏坐了四十来个人,看到远超自己预想的人们集中在这里时,亚丝娜有些惊讶地说了一句。   “不,实在是太少了。”   就在此时,他们两人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要以零伤亡击败第一层的楼层BOSS的话,至少得要两支联队进行轮番战斗,不然很难达到该目标。一个联队就是八个小队,也就是四十八人。”   突然出现的少年让亚丝娜提高了戒备,而她身边的翔太则耸了耸肩,道:“至少看这架势他们是确确实实想攻略掉第一层BOSS了,不是吗桐人。”   出现在两人身后的正是黑发少年桐人,他用着疑惑地神色看了眼隐藏在斗篷之下的亚丝娜,然后对着翔太回答道:   “是的。不管怎么说,不去尝试的话,我们就会永远困锁在这里。毕竟走到这里来的人,都是抱着必死的觉悟啊。”   “不成功便成仁吗?”   翔太已经看到艾基尔等人了,他朝着他们点了点头便当是打了招呼,然后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桐人顺势坐在了他的左侧,而亚丝娜则坐到了右侧。   “好!那个,虽然迟到了五分钟但让我们赶紧开始吧!今天,大家能响应我的号召在此集结,真是太感谢了!虽然有人认识我,但我还是重新做下自我介绍吧!我叫‘蒂尔贝鲁’,职业是‘骑士’!”   就在此时,一个穿戴着闪着光泽的金属防具的单手剑士站到了最中央,他拥有着一副彻底的小白脸形象,其头发也是非常少见的淡蓝色——大概是染色过的吧。而骑士这个职业,大概只是他自封的吧。   话说完后,喷水池附近处人潮涌动,在口哨声拍手声之中还出现了“要说的话应该是‘勇者’啊!”这样的话声。   “那么,在最前线展开活动,并把你们这些顶尖玩家聚集到一起的理由,我想也不用再说了吧……”   蒂尔贝鲁再次开始演说,他抬起右手,指向屹立在街道彼方的巨塔——第一层迷宫区,道:“昨天,我们的队伍发现了通往那座塔最上层的道路,也就是BOSS的房间!”   听到这话后,桐人若有所悟地看了翔太一眼,他很清楚,昨天他给自己复制的地图上就已经表明了BOSS房间。也就是说,这个消息最开始可能是从他这里出来的。   “一个月了。到达那里,虽然用了一个月……但我们必须向大家通报这事不可。打倒BOSS,抵达第二层,将这个死亡游戏总有一天会被攻破的消息传达给初始之街里等待着的玩家。这就是我们这些顶尖玩家的义务!我说的没错吧,各位!”   人群中再一次传出了欢呼声和鼓掌声,不得不说,对方的演说确实很成功。至少就连亚丝娜,心中都产生了一种想要跟上去战斗的欲望了。   “等等,骑士先生!”   就在此时,一个个头矮小,拥有像仙人掌一样橘色头发的家伙踏前一步道:“在这之前,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吧?”   “有意见我很欢迎啊。不过,发言前请报上名号行吗?”   蒂尔贝鲁依旧带着笑容。   “哼,牙王!”   那个男人报出了自己的名号后,上前数步,来到喷水池,道:   “这里面,我怀疑混进去了五到十个可恶的家伙啊。”   可恶的家伙?   “啊,这不是明摆着么。现在已经死了两千人啊。就是因为那些家伙把什么都独占了,才会导致一个月死了两千人啊!对吧!”   牙王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愤怒。而他所说的人,正是所谓的原封测玩家。这个游戏在正式开始前,进行过一次小范围的测试。而进行那些测试的玩家,无疑比一般玩家获得了更多的信息和资料。   “从封测过来的那帮家伙,在这个混账游戏开始的那天就离开了初始之街并消失了。把大约九千几百名新手抛弃了。他们将好的猎场与回报丰厚的任务都独自占有,慢慢变得厉害起来,随后就不知所踪了。……这里边也应该有几个吧,隐藏自己封测玩家的身份、打算加入到BOSS攻略队里的老滑头。按我说啊,要是那些家伙不出来下跪谢罪,并且为了这个作战交出所有的道具和积攒的金钱的话,我是怎么也不可能把那些人当成可以托付性命的队友的!”   有如其名、像是边磨着牙边吐出的叫骂结束之后,依旧是无人出声。   “不说点什么吗,桐人。”   翔太小声的话语让桐人绷紧了身体,但他却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吭。   翔太无奈的摇了摇头,面对这种跳出来的龙套他也不想多说话,毕竟以翔太多年的经验来看,眼前那个跳出来的家伙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会牺牲的。但难得有机会教教这些后辈们做人的道理。   “那就请你跪下来,将你的装备和金钱全部交出来了吧。”   翔太没有站起身,但他的声音却清晰的传递到所有人的耳中。在场的四十几人无疑都用着困惑的眼神看着他,而牙王的眼神中,却显示出一种错愕。   一旁的亚丝娜和桐人都压低了头,不想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下。   “你说什么?!”   “我觉得你是封测者啊。”   翔太随口道:“因为你是封测者,所以你现在才能练到这么高的等级吧?因为你是封测者,所以你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摆脱自己的嫌弃,顺带捞一笔吧?”   “你开什么玩笑!”   牙王愤怒地咬紧牙齿,踏前两步道:“我怎么可能是……”   “谁能证明?”   “我的朋友可以……”   “谁能证明你们都不是封测者?”   翔太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将你身上的钱和装备都贡献出来,大家都可以贡献出来,然后再平均分配,这不是一个很好的主义吗?但是……你敢嘛?”   “不是钱和装备的问题!”   牙王被翔太的诡辩弄得说不出话,他只能转移话题道:“我是说情报……”   “情报的话,每个人都有吧。”   不想让队伍产生间隙的艾基尔突然站了起来,不得不说,他魁梧的体形还是很具有压迫力的,他拿出一本本子,道:“牙王君,这本你应该也有吧。”   “这攻略本,是我每到一个新的村落或者街道,必然会在道具屋得到的东西。你们也是如此吧。情报如此之快,让人无法想象。”   “那又怎么样!”   “将以上记载的怪兽以及地图信息提供给情报商的,除了原封测玩家外,你认为还会有谁呢?”   艾基尔的话让牙王再一次找不到理由,而作为本次发起人的蒂尔贝鲁站了出来,道:“牙王君,你说的我也明白。我也是在这搞不清状况的地域中,多次徘徊在死亡线周围,才到达了这里。不过,就和艾基尔所说的一样,原封测者也作出了很多,而现在,为了攻略BOSS是必须得要他们的战力啊。如果排除他们,导致攻略失败的话,那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   “我想各自都有自己的想法,不过我现在想做的就是集合大家的力量攻破第一层。如果无论如何都不想和原封测者一同战斗,退出也行,不过这多少会有些遗憾啊。但BOSS战最重要的就是团队协作!”   没有人再一次吭声,就连牙王也咬紧着牙齿,道:“好吧,这次就按你说的做吧。但是啊,只要结束BOSS战,我一定要和他们决一胜负。”   说着,他恶狠狠地瞪了翔太一眼。仿佛认定他是封测者了一样。   “那好,现在就请各位和关系要好的人组成队伍吧,我们需要明确的分工。”   在场一共现在是45个人,也就是说,如果组成满编的7个队伍的话,那就还会剩下三个人了。   不用想,这三个人肯定是平常喜欢独行的三个问题玩家了。不过,真正没人邀请的大概只是桐人和亚丝娜了。   谢绝了除艾基尔之外第三个发来的组队意向后,翔太看了眼身边到目前位置都没有搭理的两人,道:“看不出来,你们两个这么不受欢迎。”   桐人尴尬地笑着,而亚丝娜低声嘟哝了一句:“我只是考虑到周围的所有人都像是有伙伴所以才不想去麻烦别人的。”   翔太耸了耸肩,没有把亚丝娜这苍白的辩解放在了心上,只是顺手向她发出了一个邀请加入队伍的提示。   “明明应该是申请入队才对。”   自觉丢人的亚丝娜还是勉强吐槽了一句,然后迅速的加入了队伍。这也是从游戏第一天以来,她第二次利用组队系统进行游戏。于此同时,桐人也被邀请加入到了队伍之中。   他虽然有些疑惑亚丝娜的身份,但看到对方似乎和翔太很熟的样子,便没有再多问两句。简单的报上名号后就点头散开了。   接下来就是分配队伍的任务了。   按理说,像翔太这种强大的盾战士应该分到肉盾队中的,但显然那个牙王对他有偏见,认为他可能会使坏。而蒂尔贝鲁也不想在这时候破坏队伍的友谊,于是安排落单的三人一个清理周围哥布林的任务。   简单而言,就是摸不到BOSS的任务。   对此亚丝娜似乎有些意见,但桐人和翔太却都欣然的接受了下来。   “这就简单了。三个人清小怪的话,我也不用带盾了。”   翔太摆动着手中的匕首,以三人的技能效率,基本可以无缝连接清理到小怪。   对于翔太的话桐人只是笑笑,但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却在他心中弥漫着。虽然其他人的技术应该也够,但他总觉得缺少翔太这种强力的控场盾战士总归少了点什么——他的属性加点非常稀有,大部分全部集中在力量上,少部分才在体力上。这在这个死亡游戏中是一个非常少见的加法。但这让他拥有了现在玩家水平中最高的力量层次——不出意外的话,第一层的BOSS会许会被翔太的盾牌撞到在地上也说不定。   毕竟在封测的时候,通关第一层BOSS时玩家的平均等级才5级。   “到现在为止,所有的小队,一共四十五名队员全部无一缺席!谢谢大家!”   第二天,依旧是那个喷水广场的中间,看到昨日约定好的伙伴全部都已经就位后,蒂尔贝鲁带着感激的语气说道:   “因为是现在我才会说出这番话,实际上,如果今天缺席了一人我就会中止本次的作战行动!不过这种担心是对大家的侮辱啊!我很高兴哟能够组建这么一支最高级别的联合部队虽然人数没有满就是啦!”   青色的骑士的话语让大家顿时将之前那赴死的紧张心理放松了一些,欢呼了一阵后,蒂尔贝鲁再次说道:“在场的各位,我现在要说的就只有这一句了!”   “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哦!”   随着高昂的誓言,整整45人——也是游戏到目前为止最为浩荡的一只队伍,大摇大摆地穿过了城镇中的最繁华的街道,在其余玩家担忧以及祝福的眼神中,朝着迷宫区开进。   不管是胜利还是失败,今天势必会成为改变游戏历史的一天。   踏在前往迷宫区的道路上,站在最后面的三人组却稍微有那么点心不在焉。今天的翔太,换上了一身倾向于敏捷型的皮甲,而桐人也全副武装,将自己最强大的装备展现了出来——虽然都很土气就是了。   “呐,不觉得,稍微有点像远足吗?”   亚丝娜的声音传到翔太的耳中后,他笑了笑。现在走在林荫道的四十几人的情绪都非常高涨,每个人都开心地聊着天,时不时传来荒唐的笑声,虽然路边有野怪会突然来袭,但显然没有靠近队伍,他们就在一瞬间被秒杀了。   哪怕一下的投掷技能,也够秒杀这些了。   “有点像。”   “那真实的感觉会是什么样的?”   亚丝娜不禁问道:“如果这种幻想世界真实存在,在这里冒险的剑士,魔法使一行,要去打倒恐怖的怪物头头。走在途中的他们,究竟会说些什么话呢,还是都闷头前行呢?”   翔太回想了一下后,说道:“每个人都不同吧,不过唯一不能去做的事情,就是谈论‘之后’。”   “为什么?”   亚丝娜好奇地问道,这一次,就连一旁的桐人也竖起了耳朵。   “打赢了这个怪物之后我就回老家结婚,完成了这个任务之后我就退休,通关了这个游戏后我就……大概就是这类的话吧。”   翔太摊开了手,作出无奈状,道:“我见过的说这些话的人,无一例外都死了。”   “噗,说的像真的一样。”   亚丝娜忍不住被翔太逗了,回想一下,仿佛不管是文学作品还是电视剧中,一旦讲出这种话的人确实都没好下场。刚刚还想着打赢这个BOSS后我就怎么样的亚丝娜连忙打消了这个“致死的念头”。   上午十一点,众人抵达迷宫区。   中午十二点半时,他们来到了BOSS的门前。   一路上虽然出现了一些意外,但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任何伤亡。四十多人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扇巨大的门,门上那镶嵌着恐怖的兽头人身的怪物浮雕,仿佛就要冲下来一样,充满了威慑力。   在这之后,就是第一层的BOSS了。   “我们的目标是哥布林哨兵。”   桐人的话语清晰地传达到翔太和亚丝娜的耳中,道:“它们的头部与身体绝大部分都附着有金属铠甲,普通攻击很难生效。”   “喉咙。”   亚丝娜直接点出了对方的要害所在,而桐人点了点头后,道:“当我将他们的长柄斧头用剑技挑开时,你们两人就迅速和我切换位置。”   本来这种工作应该交给翔太来做的,但他既然今天不准备以盾战士的姿势降临,所以桐人就准备承担这个工作。不过,说实话以翔太那身盾战士行头,对付小怪还真的有点麻烦。   “你先。”   “OK。”   翔太让先手攻击的机会让给亚丝娜,这样她能命中要害的几率更大点。至于自己,就算没有格开长柄斧头,他也有信心让手中的匕首彻底咬在哥布林的喉咙上。   当四十人举起手中的武器,在青色骑士的“我们上”的宣言中推开大门时,所有的玩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大约有两千平米的房间之中。而随着玩家们的踏入,两旁在墙上的火把按照从外到内的次序一个接一个被点亮,最终照亮了整个房间。   房间的最里面,有一张粗犷巨大的王座,而王座之上,那个庞大的身影,察觉到了入侵者之后,睁开了双眼!   “冲刺!”   随着蒂尔贝鲁的指挥声,持盾的A队队员们化为箭头朝着那王座上冲了过去,而就当他们距离王座只有二十米时,那个狂暴的身影高高跃起,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后挡在了玩家们的面前!   “嗷!!”   哥布林之王!   它长着青灰色的毛皮,拥有两米多一点的强健身躯,那双眼乞求着鲜血似地一直闪着赤金色光芒。右手持用骨头打造成的斧头,左手持有一层皮革小型盾牌,腰后还插着直径约一米半的弯刀。   哥布林之王在举起手中的斧头,朝着A队的队长挥去,而那玩家也丝毫不退缩,抬起手中的盾牌,直接挡住了这一击!   “嘭——”   金戈交错的声音就如同号角一样,吹响了整个战斗,周围的洞中突然串下了三头全副武装的哥布林哨兵,牙王所带领的队伍以及另外一只队伍迅速顶了上去防止怪物骚扰到BOSS那边的怪物,而桐人也一挥手,和两人一同朝着最近的那头冲去!   而直到战斗的时候,亚丝娜才意识到,自己和真正的顶级玩家们的差距到底有多大。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玩家,桐人,作为先手的他,凭借着各种各样的精炼动作技巧,瞬时便用斩击将重型武装的哥布林哨兵挥舞的长斧挑到了空中。   随着一声交换,亚丝娜迅速顶替了其的位置,就在敌人还没恢复后仰这个动作的时候,她手中强化过的细剑就对着它毫无防备的要害喉咙刺去。   一击之下,竟然对哥布林哨兵造成了3/4的血量伤害。   虽然说换过武器之后应该会有提升,但提升如此之大确实让亚丝娜感到有些惊讶,不过她所幸还没忘现在的环境,刚想喊一声交换来让翔太进行补刀,但却发现哨兵已经快从僵直中恢复了过来。   不好,自己反应太慢了!就当亚丝娜自责的时候,那个哥布林的动作突然定格,然后化为光芒的碎片消失在了空气之中。而隐藏在它身后的翔太,终于展现出其身形。   什么时候……   明明他刚才还在自己身后的,什么时候绕过去的?   亚丝娜对翔太的神出鬼没感到非常惊讶,而看清这一幕的桐人微微张大了嘴巴,最后只是说道:“overkill了,翔太桑。”   他清楚的看到,翔太放佛影子般紧贴着亚丝娜向前冲,虽然其速度并不快落后了2步,但这恰到好处的落后却让亚丝娜没有丝毫障碍的释放出技能,而就在亚丝娜使出线性冲击的同时,翔太侧绕了几步转身到了哥布林哨兵的身后,手中的匕首如同毒蛇般紧咬在了其喉咙上。   还以为是一个盾战士,没想到,匕首使才是你最擅长的职业吗?   三人一边清理着杂兵,一边观察着BOSS战的情况。   蒂尔贝鲁的C队消灭了BOSS第一条血槽,D队砍掉了第二条,如今在F队G队为主的火力打压下,第三条也削减了一半。到此为止,担任肉盾角色的A队与B队成员的HP好几次进入了一半区域,但没有落到红色危险区一回。周围的重装兵,也被牙王所在的E队和附加的三人的轻松的处理掉了,因此中途G队便转移到了主战场进行支援。   整个BOSS战,有条不絮的进行着。   “嗷嗷嗷——”   只剩下最后一条血条的哥布林之王怒吼了一声,将手中的斧头和盾牌丢在了地上,从腰间将那把弯刀抽了出来。   接下来,按照情报,哥布林之王将使出一个直线型的技能,所以蒂尔贝鲁所在C队的六名队员从周围包围住了BOSS。   BOSS换装结束后,其第一攻击目标便是蒂尔贝鲁,青色的骑士沉着冷静的躲掉了这一击。   而看着BOSS,桐人却不知为何地陷入了沉默之中,他总觉得有种为何感,这个BOSS,不,他手上的武器……   “不……不能那样,赶紧退下啊!全力向后跳!”   桐人突然的喊声让同队的亚丝娜和翔太都转过头朝着BOSS战的位置看去,他们只看到,那个狂暴的亚人种怪物怒吼了一声,然后垂直跳了起来……   “轰隆——”   在他落下的一瞬间,其手中的一米半长的弯刀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样,迅速旋转着!   这是……大风车!   周围六个玩家被这突然而来的范围攻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这饱含了BOSS怒吼的一击,直接打掉了C队平均一半的血量,更重要的是,他们全队都被这一下打成了昏迷的状态。   但这最不是令人绝望的,绝望的是,除了离BOSS最远的桐人以及翔太以外,其他玩家全部呆滞的站在原地,没有人上前帮助C队的成员们。而哥布林之王迅速从释放大招后的僵直中恢复了过来,双手紧握着武器朝着蒂尔贝鲁撩去!   反应过来的艾基尔等肉盾连忙想要援护,但蒂尔贝鲁直接被这一击挑飞到半空中,而那闪耀着嗜血光芒的哥布林之王,也同样越过艾基尔等人的头顶,举起手中的武器就是照着蒂尔贝鲁正面砍去!   “嘭——”   在空中释放出完美三连招的BOSS将蒂尔贝鲁击飞出去了数十米,而他的血量,更是如同漏了的瓶子一样,直线下降。   桐人第一时间就朝着蒂尔贝鲁跑去。而就在此时,那原本不可一世的牙王正一击将另外一名玩家打的直接消失的哥布林之王畏惧地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   伤亡开始出现了。第一个牺牲者仿佛是倒下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一样,迅速地产生了连锁反应。陷入狂暴状态的哥布林之王远比之前棘手,更重要的是,没有人直到他到底拥有什么技能。   没有一会,青色的骑士在桐人的怀中,也化为了光芒消退了。   领队……牺牲了……   士气一落千丈……   最前线再次从硬直中恢复过来的Illfung的暴动声,金属音与惨叫声,伤害特效成片的在昏暗中激荡。   已经有人心生退意了。   从他们渐渐后退的脚步中就可以看的出来。   一旁的亚丝娜解决掉最后一个哥布林哨兵后,也再也无心恋战,看着前方那宛如炼狱的战斗,喃喃低语道:“这就结束了吗?”   “亚丝娜……”   翔太突然喊了声亚丝娜的名字,道:“稍微等我一会,一会需要你的帮忙。”   “嗯?”   就在亚丝娜诧异的眼神中,翔太收起了武器,无视了背后打的洪水滔天的战斗,朝着BOSS房间的门口走去。   他的行动,吸引了所有正在观望的人的视线。   喂,那个人,是想要逃走吗?   那为什么我们还要留在这里?   “胆,胆小鬼!”   牙王看着想要逃跑的翔太,大声历喝道:“你给我站住!”   一边这样说着,他也奔跑着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到底是去追翔太,还是他自己也想逃,这已经无从得知了。   “要跑一起跑!”   仿佛决堤的大坝一样,溃逃一触即散,有将近一队人二话不说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朝着门口逃跑。   这不是逃跑,这只是转移。等到确实了解到BOSS技能时,我们会再来的……   有人这样安慰着自己,也有人用着愤怒的眼神看着这些由翔太带头的逃兵们。   正在奋战的艾基尔没有看到这一幕,而桐人看到翔太的离开,更是诧异的不敢相信这一幕。   如果说,四十多人中,还有谁相信翔太的话,那大概只有亚丝娜了吧。   因为他让她等。   所以她就等着。   她相信,这个男人一定会创造奇迹的。   “,——”   当翔太踏出BOSS房间的一瞬间,他就得到了脱离战斗的提醒。而就当他转过身,看向屋内的战斗时,已经有几个匆匆忙忙的身影从他边上掠过,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而那牙王,也冲到了门口,看那架势,仿佛准备直接给翔太的脸部来上那么一拳。   “让开!”   翔太对着他历喝了一声,让原本就吓破了胆的牙王失了魂,他错愕地停在了门口,忘记了自己的举动到底是要什么。   真是麻烦……   翔太一直都在认真地打量着屋内的战斗,他已经发现了,狂暴化后的哥布林之王力量几乎彪升,团队中的坦克基本没有一个能在他面前站住脚——即使他们原本可以通过互相切换的方式来进行回复和替换。但显然,在这领队都死掉的情况下,原本配合默契的他们现在早就错误摆出。没一会,就有数个肉盾角色被击飞了出去。   再这样下去,没多久,肉盾队伍中就会出现伤亡,而这伤亡,将直接导致队伍的失败。   要么……全员激活以狂暴的DPS迅速解决战斗,要么……   在数人的瞩目下,翔太的身上闪过一道光芒,而待那白光散去后,再一次出现在人前并不是那穿着皮质护甲,身手矫健的匕首使。   而是穿着一身与哥布林哨兵同出一系,但更加严密的银色铠甲。   就宛如那中世纪的重甲骑兵一样。   “嘭——”   随着一声闷响,那近乎一人高的黑色塔盾出现在了骑士的左手之上,盾牌上那仿佛来自地狱的花纹透露出一股不详的气息。   盾战士——一个武装到牙齿的盾战士,这才是翔太到目前为止,最强大的一身装备。   “嘭——嘭——”   翔太的步伐平缓且沉重,每一下都重重的敲打在玩家们的心头。有些玩家已经大致估量出此人一身装备的重量,以目前玩家的力量来看,能行动已经是非常了不得了。   “让开。”   淡然的一句话让挡在路上的牙王打了一个哆嗦躲到了一边,翔太就这样,再一次踏入到了BOSS的房间之中,一步,一步向着深处走去。   十步后,他停下了脚步。   “不想死的就不要挡路。”   就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几乎所有挡在他和BOSS之间那数十米道路上的玩家们全部退开到一边,而就在道路清空的一瞬间,他压低了身体,将手中的盾牌抵在了身前,然后用右手上的单手剑剑柄敲打了三下盾牌。   就宛如在向着那BOSS挑衅一样。   “孙子!”   戏谑的声音从他的嘴中吐出,而他的身上直接闪过技能发动的光彩,几乎同一时间,将武器高高举起的红色哥布林之王转过了头,看向这个胆敢向他挑衅的蝼蚁。   “咚,咚,咚——”   翔太用盾牌砸击了三下地面,而哥布林之王突然放弃了原本的目标,狂暴地怒吼了一声后,仿佛一头时空了的卡车一样,横冲直撞地朝着翔太冲来。   技能——威慑。   将怪物的仇恨吸引到自己的身上,这几乎是每一个肉盾都必须掌握,但却在死亡游戏中不敢使用的技能。   “嗷嗷嗷嗷~”   受到挑衅的哥布林指望举起手中的弯刀,五十余米的距离转眼即逝,在所有玩家的瞩目那,那宛如死神邀请函的锋利弯刀,重重地朝着那重甲骑士砍下!   “——”   这……不可能。   玩家们想过很多种后果,比如那不自量力的花架子被击飞出去,或者他勉强躲过这一击,或者他凭借着手中那不像话的塔盾硬生生扛下这一击,但他们却怎么都无法想像,那个不可一世的BOSS,在一击之下……   居然后仰着后退了一步?!   力量远超玩家的狂暴状态的BOSS居然被逼退了?!   “嘭——”   银色重甲骑士左右脚各上前一步,在BOSS缓过神之前,再一次将手中的盾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而右手的单手剑,则神出鬼没般在BOSS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嗷呜!”   受到侮辱的哥布林之王从僵直中恢复了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挥刀横扫——那运刀所带起来的狂暴风声,完全可以将一个普通的玩家一刀两段!   骑士没有慌张,他侧移了一步,是自己的正面能够对着BOSS挥来的道具,然后抗着那厚重的塔盾,让其保持一个最方便协力的弧度!   “——”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楚了,BOSS的武器和骑士的塔盾对撞所产生的特效,以及那夸张的冲击波。   两个人僵持着……   不!   明显有一方已经落了下风!   “开!”   随着一声历喝,骑士手臂上的力量再一次加大,而在这一刹那,BOSS居然再一次被反击至僵直,然后后退了三步!   “嘭,嘭——”   重甲骑士踏前两步,手中的单手剑再一次刺出!   “这个家伙……真的是人吗?”   十五米……   短短半分钟都不到,重甲骑士已经与BOSS硬碰硬地对撞了数次,而这数次的结果,就是BOSS一路被逼退了十五米!而那骑士就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壁一样,硬生生地一步一个脚印,向前,再向前!   没有人能够阻拦他向前的步伐!   “要发呆到什么时候!亚丝娜!”   “我知道!”   亚丝娜紧紧咬住牙齿,将翔太给自己带来的极大压迫力消散而去,举起手中的细剑,朝着BOSS冲去!   “站在我身后!”   翔太看着自己那在硬碰硬中已经下降了近一半的血量,心想耍帅果然有代价的之后,猛然踏前四步,用手中的盾牌直接向没站稳的BOSS撞去!   僵直被延长了!   “亚……”   还不等翔太提醒亚丝娜出手时,她就已经掠过翔太的身体一剑朝着BOSS暴露出来的腹部出去!   得手!   不好……   哪知道BOSS拥有远超一般玩家的敏捷性,在后仰的过程中,硬生生扭动着自己的腰,挥动着手中的武器朝着亚丝娜砍去!   “——”   就在刀光快要笼罩在她身上之时,一面厚重的盾牌挡在了她身前,但即使是这样,那紧贴着她身体的盾牌上传来的震动依旧让她浑身都放佛要散架般难受。   他一直都在承受着这种感觉吗?   “准备好下一击!”   站在身侧的翔太说了一声,而亚丝娜也意识到现在的情况,等待着机会再一次发起进攻!   被这样戏谑地攻击了数次以后,哥布林之王终于受不了了,他双腿宛如,然后猛然原地跃起!   糟糕!   如果加上这怪物的体重的话,自己硬扛下这一击后估计会血量很危险……   翔太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却没有后退的打算,因为他知道,总有人会……   “翔太!”   身后传来了桐人熟悉的声音,而翔太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将厚重的盾牌直接抬过头顶!   “啊啊啊!”   咬着牙齿发出低吼的桐人踩着翔太举起的盾牌跃起,如同炮弹一样迎着哥布林之王冲去!   人怪交错!   桐人的剑直接在哥布林之王的腰上砍出一道伤口,而受到打击的哥布林之王,再也无法维持平衡,朝着一旁摔倒而去!   “在你们回复之前,我来顶着。”   挥舞着巨大双手舞的艾基尔从翔太的身边掠过,他和终于反应过来的其他玩家们,挥舞着武器再一次包围住了衰落下来的BOSS!   翔太咬了一口生命恢复药剂,看着亚丝娜投来的担心目光摇了摇头,道:“你和桐人配合先上,我……移动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我知道。”   亚丝娜隐藏在斗篷下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缕笑容,也只有这个家伙,才敢在这种事情还开玩笑吧。她握紧着武器,再一次朝着BOSS冲去!   另一边,落地的桐人一个滚身卸力,同样朝着BOSS包围而去!   “嗷!”   大风车技能再次施展,艾基尔等人顿时全部被晕眩在原地,而此时,桐人已经冲到BOSS的身旁,以剑技挡开了其的弯刀!   “交换!”   亚丝娜熟练的出现在了桐人原先的位置,线性冲击再一次发动!   “还真是个厉害的女孩子,无限成长的可能性啊。”   看着奋斗着的亚丝娜和桐人,翔太突然觉得他们两个人有那么点像故事的主角。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摇出了脑袋……   因为这一次,他可不甘心只做一个龙套啊。   翔太急步上前,威慑技能再一次发动!   “还有最后一点!”   桐人观察着BOSS的血量,猜测大约两个技能就能彻底解决这头BOSS。而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抗住BOSS临死前的最后一击!   这会很轻松吗?   “——”   随着盾牌上那股力量的传来,翔太那隐藏在铠甲中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笑容,随后这缕笑容则化为了坚毅!   “给我……开!”   “轰隆!”   当BOSS被那重甲骑士的盾牌掀翻在地上之时,所有玩家都意识到了,他们已经胜利了。而那两名速度与技巧都很超人的剑士所作出的最后一击,也不过是添头罢了。   ——congratulation—— ========================================================== 更多精校小说尽在知轩藏书下载:https://zxcs.z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