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多精校小说尽在知轩藏书下载:https://zxcs.zip/ ========================================================== 书名:宝宝他爹是哪位 作者:马涵 内容简介:   我不就写了一本穿越小说,居然自己穿越了?谁让我被一个帅哥勾引挂了涅?我很丢脸滴屁屁上被踹了一脚狼狈穿越,好吧,穿就穿,只要有钱又有貌就行。   可我竟然倒霉到穿越到棺材里,来一场痛死人的——棺中产子!某妇女生宝宝生到一半嗝屁了,换我来生!狂汗!   好不容易找到了我灵魂寄居的身体的原来主人,宝宝是她制造出来的,结果,那枚妇女马上要投胎了,把养宝宝的责任推到我身上。   替你养儿子?没门。好吧,看宝宝太可爱,我生宝宝时也帮你痛了一下,我一咬牙,养了!   她丫滴妇女竟然说不晓得宝宝他爹是哪位?只给我提供了宝宝制造当月的候选人……   宝宝啊,你那没良心的娘投胎了,涵涵我是个现代网络写手,只会写几个字,古代才女的琴棋书画,我可是十窍通了九窍,还有一窍不通啊!(那十窍纯属自娱,大家只要看这一窍不通,就知道我多有‘才’了)   涵涵我在古代可以穷到一天吃两顿,米关系,就当减肥好了。可我那可怜又可爱的宝宝总不能也跟着我挨饿吧?   所谓‘播种’者有份,有三个帅哥可能是宝宝他爹,涵涵我没钱养儿子,带着宝宝去诈骗宝宝他爹,让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也尽尽做父亲的责任,这没错吧?   不晓得三个帅哥中哪个才是宝宝他爹没关系,我一个一个骗过去,人数多了,我还可以多捞点养崽钱。   诈骗训练:   我摊开第一张画像,“宝宝,你好好看看这张画像上的帅哥,见到了,你要叫‘爹’,知道不?”   宝宝似懂非懂,“爹?”   “换一张,这张上面的男人呢,你应该叫‘爹爹’。”   “爹爹?”……   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之一居然半夜爬上我的床,说要跟我‘嘿咻嘿咻’?没问题,你这么帅,当然可以! 卷一 宫廷暗斗 第001章 帅哥   我悠闲地坐在电脑前不停地敲击着键盘,随着我手指的不断轻敲,文档里的文字越来越多。   我目前的职业是一个网络写手,靠写作混口饭吃。最近我写了本穿越小说,女主色到门,书里尽是帅哥,帅哥写多了,搞得我自己也越来越喜欢帅哥了。   我现在不管是吃饭还是上洗手间都经常会想起书中那些帅得不能再帅的极品帅哥。   要是那些帅哥能变成真的,多好,想想,都让我向往ing……   我现在正在写书,居然写着写着又走神想帅哥去了,汗死,貌似我这人经常这样,八成是我太不专业,或者说太太太太太爱欣赏帅哥的原故。   我不止写书时思想爱开小差,还相当的臭美。   瞧瞧,都走神跑题了,我干脆停下来不写书了,照镜子去。   我拉开椅子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皮肤白皙,长发及腰,长相中等偏上的女人。   轻叹口气,这就是我啊。   我叫马涵,长得嘛……   呜呜……鼻子不够高,眼睛不够大,一米六的身高,身材整体不算差,可是腰上那坨像救生圈的肥肉出卖了我,我晕,我的腰咋滴就这么粗涅?   难道说我书里的女主都是水蛇腰,所以老天就惩罚我,给我个水桶腰?   呜呜……哭哦!   我对着镜子擦了些爽肤水,保养一翻,哭丧着脸走回电脑桌前,唉,岁月不饶人啊,我都快长皱纹了,还好保养得好,让难看的皱纹晚出来了些。   再次坐回电脑前,大家别以为我会继续写文,嘿嘿,不是。   我打开保存在电脑里的帅哥图片一个个欣赏过去……   啧啧,看着图片上那些身材超好,脸蛋暴帅的帅哥们,我的嘴角不知不觉挂上一窜口水。   随手将嘴角的口水一擦,我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轻缀一口。   一边吹着空调,一边喝着咖啡欣赏电脑里图片上的帅哥,虽说也是一种享受,可是,这些帅哥不是名星就是MODEL,我看不到真人,只能对着图片流口水,心中不免多了几许遗憾。   我正欣赏得津津有味,对着图片上的帅哥们一张张品头论足,突然,关着的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我本来在看帅哥们的图片,不太有空,我只打算微侧过头看一眼进我房里的人,可这一看,我竟然收不回视线。   进我房里的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眉清目秀,皮肤白净,身材修长,依我目测,他的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八左右,是那种大男孩型的帅哥。   他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配上一双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庸懒而又性感。   也?这么大号的帅哥是从哪冒出来的?还正好冒到我房里来了?我以为自己超爱帅哥心切,看花了眼,揉揉眼睛,我再看。   咱没看错。   帅哥大步走到我面前,笑问我,“怎么?美女看上我了?”   “是看上了。”我忍住吹口哨的冲动,礼貌地问,“帅哥,你哪位?”   “敝姓冥,单名一个天。”   “明天?”我狐疑地看着他,“你干嘛不叫后天?”   帅哥脾气超好地解释,“姑娘误会了,是死得冥目的冥。”   “啥?这个年代居然有这种姓氏?你耍我啊?”我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手叉腰瞪着他,“你干嘛不叫冥地?”   “回姑娘,你说的是我弟弟。”   我受不了地翻个白眼,“我觉得你有点像白痴!该不是你有精神病吧?要真是,那可就浪费了你那副好皮相。”   帅哥脸色微变,他也不生气,“姑娘看,我像神经病么?”   我再细细打量了他一翻,发现他实在是超好看,“从外表看不像。不过,你老叫我姑娘,就很像了。老大,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别以为叫声姑娘,就显得你文邹邹,很有文气。这么装A只会让人认为你脑子秀逗了。”   被我疯刺了几句,冥天没有发火,“呵呵,那你希望我怎么叫你?马小姐么?这样叫会不会太生疏了?”   我看着他超帅的脸蛋,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你是帅哥,给你优厚的待遇,叫我涵涵就好了。”   “嗯,好的。涵涵!”冥天很高兴地叫了声。   汗!看到帅哥我头晕了,这下才注意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后知后觉地问,“冥老大,我不认得你。你怎么进我家的?我刚刚好像没有听到客厅外的防盗大门响啊?”   “涵涵,我们现在不是认得了么。我当然是走进你家的啊。你妈妈看你在写作,就没吵你,出去买菜去了。”   “哦,这样啊。”也许是冥天的脸庞太过帅气,帅得无害,我一时没注意他的话跟本没具体说明,他是怎么进我家的。   “另外,涵涵,我才二十一岁,你都二十八岁高龄了,应该是我叫你老大才对。”冥天很认真地纠正我。   我不高兴地瞪他一眼,“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吗?”   冥天嘿嘿一笑,“涵涵,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老妈急着把你‘销售’出去,要给你介绍个对像,你妈要给你介绍的那个家伙没我帅,你看,换成我好不好?”   “你说真的?”我盯着冥天白净帅气的俊脸,好想上前咬两口,口水ing……   冥天很大方地摊摊手,“涵涵,我不介意你老牛吃嫩草。” 第002章 阴间   我气绿了脸,熊熊一跺脚,怒火三丈高,“你说我是老牛?”就算是,也别这么伤人嘛,小帅哥。   “没有,涵涵你听错了,我说你是嫩牛……”冥天的声音越来越小,貌似他清楚自己又说错话了。   我气得头顶冒烟,眼眸微眯,“你有种再说一次!”   虽然涵涵我离美人还差个一大截,也着实跟十七八岁的MM们没法比……可,往往老女人都不喜欢别人说她老!涵涵我也是其中一个。   “我说……”冥天朝我露齿一笑,“涵涵真美!”   他的笑容好美,他说的话好中听,立即迷得我七晕八素。   我坐回椅子上,仰头看着站在我身旁的他,“冥天,我还真看上你了,就是你做我老公的话,实在太小了点。”   “没关系,我不介意。涵涵写书辛苦了,我帮你按摩下……”冥天说着,站在我的椅子后,双手轻轻按揉着我的太阳穴。   “呼……好舒服,小伙子,你按得不错,要不要我给你开工资啊?一百块一个小时。”我放松地靠在椅子上享受帅哥的服务。   “开工资倒是不用了,要么,你陪我出去玩一天?”冥天很热情地邀请。   涵涵我活了二十八年,相当地不走桃花运,现在终于有帅哥邀约,我很爽快地答应,“好啊!”   “那走吧。”冥天朝我伸出大手,我将小手交到他的手里。   他的手很冰,很冷,让我感觉透心的凉,我直觉地想缩回小手,冥天却用期待的眼光看着我。   冥天真的很帅,身材也好得没话说,超级大帅哥就在眼前,我不想法办多揩点油,万一他跑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我不再犹豫,握住他的手,从椅子上站起身,傻呼呼地跟着冥天出了家门。   我的注意力全在帅哥冥天身上,光想着一会怎么吃他豆腐,并没察觉到,我明明跟着冥天走了,可我的身体,却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   汗死,阴风阵阵啊!   我色迷心窍,哪里还管这些‘小事’喽。   走到楼下的院子里,看到我妈刚好买菜回来要上楼,我叫了声,“妈!”   我妈没理我,泰然自若地朝楼上走去。   我郁闷地看了我妈一眼,朝冥天咕哝,“我妈怎么像没看见我似的?”   “可能是你叫得不够大声吧。”冥天随口应着,拉着我的手大步向小区外走。   我小跑地跟着,“估计是吧。喂,你走慢点,欺负我腿没你长啊?”   “涵涵,我不叫喂,叫我天天好了。”   “不,我要叫你冥冥。”   “随你便。”   我得意一笑,“那我叫你咪咪。”   “随便。”   “嗯,咪咪真乖。”   “啊?”冥天不悦地瞪了我一眼,“不许叫我咪咪,那是猫叫的名字。”   “错!”我好心地教育他,“那是女人的波波。”   冥天停下脚步,饶富兴味地看着我,“涵涵,你真可爱。”   “你现在才知道啊。”我还是改不了臭美的毛病。   “刚知道的。”   街道两旁高楼林立,人来车往的街头,我跟冥天呆呆地站了十几秒,我仰头问他,“去哪玩?”   冥天考虑了下,“要不要我带你去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   “好啊。”我点头,“哪里?”   “我家。”   “你家?这么快就带我去见你爸妈啦?我们还没正式谈恋爱呢。”我一脸的兴奋。   冥天淡笑,“没事,现代人不是都流行先上车后补票么?”   “说的什么话?好像你不是现代人似的。”我不满地睨了他一眼,伸手招计程车,“TAXI!”   冥天不解地看着我,“涵涵你干嘛?”   我给了他一个白痴的眼神,“当然是打的去你家啊,难道要走路啊?”   “不用了。”冥天紧紧握住我的手,“你先闭上眼睛。”   “为什么?”   “你闭上就知道了。”   “好吧。”难道他要给我个惊喜?我乖乖闭上双眼。   冥天突然一把将我拥入怀中,他居然在大街上抱我,这人来人往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看在他帅到门的份上,原谅他了,涵涵我就让过路的小妹妹们羡慕一下吧,呵呵,涵涵我还是改不了那该死的虚荣心。   我回搂住冥天的腰身,在冥天身上猛揩油。小帅哥嘛,不多摸两把,怎么对得起自己?   冥天的身材真好,肌肉满结实的……   我还没摸够,倏然感觉清风在耳边呼啸,周围的气温变得很低,在下一瞬,冥天温柔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涵涵,可以睁开眼了。”   我缓缓睁开双眼,我跟冥天依然站在人声鼎沸的街头,只是周围建筑物让我异常的陌生,这里并不是我们刚刚站的路口,怎么才短短几秒钟,我跟冥天就完全转换了个环境?   一股不好的预感蕴上我的心头,我心头咯噔一跳,一脸讶异地瞪着冥天,“冥冥,这是哪?”   “阴间。” 第003章 穿越   “阴间?”我嗤笑一声,一脸的不相信,“切!你唬我啊?你姐姐我吓大的!你干脆说这儿是天堂得了……”   我越说越小声,越说越颤抖,我手软脚软地指着刚刚从我身边路过的某位美女,“她她她她她……她是……她是嗝屁了的那位……”   冥天笑着接下我的话,“不错,她就是几个月前死掉的,涵涵你最喜欢的那位女明星Lisay。”   美丽的女星Lisay朝我回眸一笑,招招她那白嫩的小手,我很礼貌地朝她微点头,Lisay又仪态万千地蹬着高跟鞋往前走了,望着她美丽窈窕的背影,她那一尺七的杨柳细腰,我真羡慕啊!不晓得涵涵我的水桶腰猴年马月才能变成那动人的小蛮腰,估计要下辈子投胎去了。   呀!忘了件最重要的事,好不容易看到自己喜欢的明星,我应该找她要张签名照撒,我刚想虎虎生风地向前追去,冥天却拉住了我的小手,“涵,人家赶着去投胎,你别耽误人家宝贵的光阴。”   我狐疑地盯着眼前阳光帅气的冥天,“这里真的是阴间?”   冥天伸手指了下我头顶上方,“你看看就明白了。”   我仰头一看,高空十几二十米的地方竟然有几百上千号‘人’在飞,不,更确切的来说,是鬼在飘浮,散步。   我微眯着眼,看细点,发现那些人身上可都没吊钢丝,我惊呆了,大叫一声,“鬼啊!”不用怀疑,我的反应是最经典的,身子软软倒地。   冥天适时接住我软倒的身子,我软趴趴地靠在冥天怀中,大家别误会,涵涵我没给吓晕,只是吓得我脚软站不稳。   冥天朝我露齿一笑,“你现在相信了?”   我瞪着他可恶的笑容,“信了。”不过,冥天的怀抱靠起来满舒服的,我想多粘他一会。   冥天很不识相地把我的身子扶正,我刚想抱怨他咋这么不解风情,一辆红色的超靓法拉利跑车正好停在我边上,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哇塞!好酷的车子,油光趁亮的,要是我的就好了。   法拉利跑车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腹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拉开车门,恭敬地对着冥天说道,“少爷,请上车。”   我不敢置信地盯着冥天,“这法拉利跑车是你的?”   冥天自信地笑笑,“是啊。你喜欢的话,送给你。”   我刚想一口答应,却倏然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这车要是阳间的真货,我拿去卖了,至少值个几百万人民币,可你这是阴间的伪货,也不是说伪货,反正,我在阳间买辆纸糊的法拉利给你,最多不过几百块钱,你这纸车,我无福消受。”   冥天眼含笑意地望着我,“至少,这辆车在阴间,是名副其实的跑车。不多说了,上车吧,我带你到处去玩。”   纸车谁希罕!不过,我坐坐也没啥损失,我撇了撇嘴角,乖乖地上了冥天的‘豪华轿车’。   坐在法拉利跑车内,还真不是普通的享受,冥天说对了,在阴间,这辆车跟阳间的真货没两样。   我坐在车内,瞥了眼跟我平排而坐的冥天,警惕地问,“喂,冥冥,你干嘛把我带到阴间来了?”我倏然又想起什么,大吼一声,“我该不会死了吧?”   冥天掏掏耳朵,“小姐,你的河东狮吼也太大声了,我耳朵都快聋了。你问的问题总得一个个让我回答吧。首先,你没事,只是灵魂出窍而已。你的身体好好的在阳间。另外,我只是单纯而又善意地请你来玩,理由是我无聊。你若不高兴,我马上就送你回去。要么,你陪我逛会街,我一会再送你回去。”   我不太相信的看着他,“就这么简单?”   “是,就这么简单。”   盯着冥天无害的帅脸看了十秒钟,我决定相信他的话,“那么,玩一会,你再送我回去。申明,我身上没钱,吃的用的你买单。”   冥天爽快地应承,“没问题。”   “冥冥最好了。”我高兴地捏了把他帅气的俊脸。   “涵涵你这么喜欢吃我豆腐,那你再吃下好了。”冥天大方的将脸凑向我,而我,当然是很不客气地在他脸上‘啵’了一下。   冥天神色认真地看着我,他的眼里闪着异样的色彩,我活了二十八年,当然明白冥天的眼神代表着什么,冥天这小子看上我了撒。   哈哈,涵涵我这头老牛吃冥天那株嫩草,也无妨撒,社会流行嘛。我美滋滋地想着,然后将脑袋猛然对着车窗一撞!   砰!一声,我额头上肿了一个包。   “涵涵,你干嘛傻得撞车窗?”冥天心疼地揉着我微肿的额角,“车窗质量很好,你放心,哪怕你头破血流也撞不烂的!”   我郁闷地瞪着他,“我不是要试你的车子质量好差,我是在想,我现在不是个魂么?怎么穿不透车身?”   冥天哈哈大笑,“涵,你真是太可爱了,在阳间,鬼魂可以随意穿透东西,在阴间,你想这样,还得慢慢领悟学习,像飞啊,飘浮,都要学个几天才会,不过,你若要摸自己,你只是一缕魂,摸不到实体的。”   我朝自己身上随手一摸,发现摸到的只有空气,全身就像透明气流的一样,跟本没有实体,这个发现让我又激动,又觉得刺激,“耶?真的也。”   冥天灿然一笑,“当然喽。”   “还好,我不是真的死了,体验一下这种当灵魂的感觉也不错。”我丝毫不知,我的命运已然从冥天出现在我房内的那一刻已经改变。   我与冥天乘坐的法拉跑车在宽敞的街道上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在行驶,窗外的建筑行人慢慢地向后移,我淡淡欣赏着窗外跟阳间的城市差不多的景致,不一会,我就拉着冥天去逛街吃东西去了。   冥天带着我在阴间的城市里整整玩了一天,我们一起开心地逛商场,看电影……俨然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当然,在我跟他玩耍期间,N多行人笑着说,“今年还满流行姐弟恋的。”   我每听到这句话一次,都要郁闷个五分钟才能缓过气来,我不就比冥天大个七岁,有这么老吗?   天色渐渐暗下来,我拿着颗又红又大的苹果‘喀嚓’咬了一口,笑着对身边的冥天说道,“呀,阴间也会天黑啊?出来一整天了,我要回去了。”   冥天露出灿烂的招牌笑容,“好吧,涵涵,我送你回去。”他停了下,又道,“不过,阴间一天,阳间一年,你现在回去也没用……”   “什么!阳间过了一年了?那我的身体不是早就发臭发烂了!”我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郁闷地狂吼,“是你把我找来的,你要负责把我弄回去……”   “涵涵放心,我是阎王的儿子,我老爸有面‘琉璃镜’,这面镜子刚好可以让时光倒流一年,我把那镜子借来,让你的身体跟魂魄归一就得了。”冥天温柔地安慰我。   “哦,这样啊,那就好。”我叮嘱着,“你可一定要把我弄回去啊,我还有书没写完呢。”   “放心。”冥天拉着我去找冥天他爸——阎王。   阎王殿内鬼气森森,处处闪着骇人的绿光,若大的殿堂内不时有鬼魂被鬼差押解着经过。而此时,阎王殿中央,长着两撇倒八字胡,身穿一身古装的阎王瞟了我一眼,对着冥天震天大吼,“什么?你带着这个阳间的生魂来阴间玩了一天?”   “爸,上次弟弟也带了只生魂来阴间逍遥了下,你不是用‘琉璃镜’一照,那生魂就还阳了么?这次不就换我带个朋友来玩,有什么希奇的。”冥天心急地催促着,“爸,你快把琉璃镜拿出来借用一下。”   阎王无奈地拍了下冥天的肩膀,“儿子啊,不是老爸不帮你,而是……昨天你老妈跟我吵架,你妈她不小心把琉璃镜摔碎了……”   我激动地猛扯住阎王的衣襟,“不是吧!怎么可以摔碎?你快施法术还原吧?我妈还等着我吃饭呢!”   冥天在一旁猛点头,“是啊,爸,你一定要帮涵涵,涵涵的文没写完,她不能挂啊。”   阎王使命的挣开我揪着他衣服的手,“琉璃镜是神物,一旦碎了,哪怕是玉帝也修不好,何况是我这个阎王。”   我颓然地跨下双肩,可怜兮兮地瞅了眼阎王,又瞥了眼冥天,“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阎王掐指一算,“现代你是回不去了,阴间一日,阳间一年,你的身体早给火化成骨灰了。投胎的位置都是预定选好了的,没有多余。你马涵命不该绝,却克死阴间,未免你成为游魂野鬼给人,哦不,是给鬼欺负死,只好送你穿越时空到古代续命。”   “靠!不是吧?我不就写了本穿越小说,还真轮到自己穿越?”我满脸的兴奋,“行,要我穿越没问题!前提是……我要金山银山花不完,帅哥美女抱不完,荣华富贵享不完,貌美如花拽不完!”   阎王听得眼角抽筋,“马小姐,你的要求,还有吗?”   我数着手指,细细思考,“还有还有……我还要智慧……”   “得了吧。做你的春秋大美梦!”阎王冷冷一笑,“实话告诉你,你要的条件,跟本不可能办到。穿越也不能乱穿,要讲机缘,并且不得影响大局!现在只有一个相貌绝美,刚被毒死的女人,她的身体,适合你灵魂附体,穿不穿越随便你!”   “老阎王!你跟我撕破脸?”我微眯起眼,不怀好意地瞥了眼在边上默不作声的冥天,“你小子用美男计勾引我到阴间,把我弄挂了,害我在阳间的尸体被火化,你要对我负责,我就赖在这若大的阎王殿,给你冥天做老婆。”我又瞥向阎王,“给你阎王当儿媳!”   阎王惋惜地看着我,“本来你满聪明,也是可以的,可惜,你未到死期就死了,还是被我儿勾引死的,算是只生魂,这要给玉帝查出来,我一家老小可是要坐牢的。”阎王叹息着摇摇头,“不可……不可……”   “爸,你就帮涵涵一把吧,反正弟弟在天上当差,多少能瞒着点,涵涵的死,是我犯的错,若玉帝真查出来,我一个人承担责任。”冥天瞧了我一眼,央求地看着阎王。   我盯着冥天帅气的脸蛋,“呀,你小子对我还有意思嘛,哈哈,做你老婆貌似比穿越好。我不穿越了!”我豪气地下了决定。   冥天含情默默地回望着我,我俩‘情人’眼里出火花,谁也没注意,一边的阎王暗暗念着咒语,倏然,我身旁一道白光乍现,阎王趁我不备,对准我的小屁屁猛踹一脚!   我的灵魂精准地被阎王踹进了白光里,冥天见我跌入白光中,他想跟着我跳入光束,却被阎王拉住了手臂,白光跟我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冥天一脸焦急,“爸!涵涵哪去了?”   阎王摸了摸他那两撇自以为很帅的八字胡,“她穿越了。”   “我也要跟着涵涵去。”冥天一脸的倔强。   “儿子啊!你爸我是个神,你是神的儿子,马涵只不过是个凡人,跟她去投胎,没前途滴。”   “可是,是我害死了涵涵……”冥天眼眶蓄上泪花。   阎王轻轻一叹,“马涵该有此劫,这是她命里的动数,谁让她写穿越小说来着!”   “爸,可是我喜欢涵涵……”   “儿子啊,马涵跟你虽然有缘,可是缘份这东西,要看造化。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好好修炼,早日成仙。学学你弟弟——冥地,他年纪比你小,都成仙了。”   “可是,爸……”   “没什么可是!每天都死好多人到阎王殿来报到,你老子我要忙了……”   随着阎王弄的光束消失,我的灵魂就像被人扔石头搬,直直砸中了某个‘物体’。然后,涵涵我就睁开了双眼。   四周一片漆黑,我就像个瞎子般,连个屁都没见着。   我微微抖动了下手指,发现我的身体异常的沉重,随后,一股剧痛自我下体传来,我发出声嘶力竭的喊叫,“啊!好痛!死阎王!你把我踹到哪穿越去了!……” 第004章 产子   我明明想震天狂吼,喉咙却沙哑得只能发出几句破碎的哀叫,就像哑掉的鸭子嘎吟,还是超小声的那种,悲哀啊!   啊,莫非涵涵我碰到了穿越的经典场面,刚穿越到古代就有个帅哥压在我身上,正在跟我‘嘿咻嘿咻’?   要是,那我可就赚翻了!   我的肚子里一阵一阵的闷痛,下体更是撕裂般的剧痛,这让我很快发现,我跟本就不是在跟哪个帅哥嘿咻!   而是……我一边猜测着,一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颤抖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高高隆起,鼓得像个球形,这就是我现在的肚子!   聪明的我很快意识到我在做什么,涵涵我正在生小孩!   狂汗ing!倒霉ing!   我立即反应过来,我穿越到别人身上,而这副身体的主人居然生小孩生到一半就嗝屁了,换我穿越过来生!   妈妈呀!我好想叫六月飞雪,奇天大冤啊!   肚子里一波一波的阵痛痛得我冷汗直流,我没心思再哭爹喊娘,因为我痛得连咬牙齿的力气都没了。   算了,我不想生了,关我屁事,反正肚子里的种又不是我弄出来的,我双眼一闭,准备再度死翘翘,然后灵魂跑回阎王殿找那个死阎王算帐!   涵涵我在现代没生过小孩,他奶奶的死阎王居然一脚把我踹到某妇女的身体里帮别人生小孩!   我满腹的哀怨,可我肚子里的小孩不让我死,我感觉下体又是一波无比强烈的剧痛,在我痛得龇牙咧嘴,用尽全力发出一记惊天痛嚎之际,我感觉体内一空,我心知我肚子里的小孩已经顺利降生,而涵涵我还没死,只是又痛又累,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   过了几秒,我发现我生下来的那个小孩没哭,该不会孩子一生下来,就是个死胎吧?   涵涵我好说也帮着创造孩子的那个已经挂了的妈妈痛了一下,就生个死胎?   我努力居然白费了?我有点惋惜地抬起大腿探索到小孩,在小孩身上压了压,霎时,哇哇哇……婴孩洪亮的哭声惊得我耳朵差点没聋掉。   汗死,听这响亮的哭声,我生了个相当健康的宝宝啊!   虽然没生小孩的经验,相当有常识的我也知道,我现在该剪小孩的脐带。   我挣扎着坐起身,头顶却砰!地一声,撞上了某个东东,我揉着撞疼的脑袋,顺道往撞到的那个东东一摸,硬硬的,平平的,有点粗糙,这不是木板吗?   我及目所见,漆黑一片,啥也看不到,我顺手摸了摸我所处的环境,又窄又小,一样是触到又平又硬的木板,我这是在哪啊?   此时,我感觉空气越来越希薄,我该不会在棺材里吧?   想到这个可能,我双手托住我头顶类似木板的东西,用力往上一顶,啪地一声,木板被我顶动了一下,又合上。   趁着刚刚的那一瞬板板开合,我见到了外头的一丝亮光,更正确地来说,应该是月光才对。   借着刚才那一瞬间月亮的光明,涵涵我确定了一件事,就是我真的躺在棺材里!   我的心顿时一阵拔凉拔凉滴啊!   呜呜呜……我马涵好不容易穿越一场,我竟然穿越到棺材里,来了一场棺中产子!呜呜……太惨了,涵涵我不想活了,呜呜……   话虽这么说,我现在又死不了,我刚刚生出来的宝宝还在哇哇大哭呢。   啪!棺材盖又被我顶了一下,随即又合上了,此情景有点像电视里演的僵尸顶棺盖,僵尸想跳出棺材啊,怪恐怖的。   可是,涵涵我不是僵尸,是个灵魂穿越到某妇女身上的大活人啊,现在我惨得沦落成刚在棺材里生完宝宝的妇女,真的是超超超超超悲惨滴说。   我稍微停歇了十秒,心知,这样往上用力顶棺材盖是不行的,我顶一下,棺材盖又直直合下来,我必须斜着顶,棺材盖才能被我挪开。   第三次,我撑起棺材盖,将棺材盖倾斜着用尽全力往旁侧一顶,啪!一声,漆黑的棺材盖被我推翻落地,而我与棺中的宝宝终于‘重见天日’!   我顾不得自己身体的虚弱,马上爬坐起来,查看我刚刚生下来的小宝宝,那是个全身都还通红的小宝宝,小小的,很可爱,宝宝全身沾了不少打娘胎里带出来的鲜血,不过不影响宝宝的美观。   激动ing!这个小宝宝是我刚刚努力,痛来的新生命哈!   我在自己身上跟棺材里到处摸索着有没有啥刀子剪子一类的,我想用来剪宝宝的脐带,结果根本就没有找到,非常时期,我别无他法,只得用牙齿咬断宝宝的脐带,亏得我一口利牙,脐带是断了,宝宝仍然在哇哇大哭,我将宝宝抱在怀里,悉心诱哄,“哦哦……宝宝乖,宝宝不哭哦……”   说也奇怪,我轻轻这么一哄,宝宝还真不哭了,我盯着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蛋,虚弱一笑,“你个小祖宗,可折腾死我了!”   我瞄了眼宝宝腿间的小几几,哈哈,我生了个男孩哈,不,应该是别人生到一半死翘翘了,换成我来生,我替别人生了个男孩。   我身上穿了三件衣服,有肚兜,里衣跟中衣,看我身上衣服的样式,应该是古代妇女的衣服。换言之,我穿越到了古代。   我脱了件外衣下来,将衣服折成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布块,把宝宝小小的身躯包裹起来,我再抱着宝宝颤颤颠颠地走出棺材,直到这时,我才有心思观察周围的情况。   寂静的黑夜无边蔓延,漆黑的天空中闪着无数耀眼的繁星,弯弯的月儿散发出皎洁的光芒,夜色很柔美,可我身处的环境却让我感到异常恐怖。   空气中一阵阵恶臭随风飘来,这是尸体的腐臭味,我触目所及,尽是数不尽横七竖八的腐烂人体,以及无数座荒凉的坟墓,墓上杂草丛生,很多连墓碑都没有。   我很快明白,这里是一座乱葬岗。   晚风吹过枝头,树叶沙沙作响,偶尔一声鸟啼狼嚎,更凭添几分萧索诡异!   妈啊!太恐怖了!   我这个现代人哪见过这么恐怖的光景啊!我吓得瑟瑟发抖,全身直打颤,我真想先昏过去再说,可是,在这紧要关头,涵涵我居然吓不晕。郁闷ING。   我低首看了眼我怀中的宝宝,宝宝正睁着明亮漆黑的眼睛,表情甚是无辜,可爱的宝宝给了我巨大的力量,我强迫自己震定下来,我必须离开乱葬岗!   好不容易重生,我就应该珍惜生命!   我回首看了眼我刚才产子的棺材,那是一具漆黑的新棺,棺材裸露在乱葬岗中间的一块草地上,看得出,棺材是被人抬来后,就随便丢弃在这儿的,抬棺材来的人,连将棺材入土都嫌多余。   还好棺材没入土,不然棺材被土埋着,涵涵我就没力气推动棺材盖,非活活闷死在棺材中不可了。   我有注意到被我推翻的那块棺盖上凌凌散散有几颗钉子,我推棺盖时并没感到棺材盖被钉死的压力,看来,我的这副身体原先的主人,已经推动过几次棺盖了。   不知道我身体原先的主人,犯了什么错,才被人害死丢弃到乱葬岗来?   好奇归好奇,我现在该关心的是,我到底该如何离开这儿?   我察看了下四周,发现前方的草地有被践踏过的痕迹,那条小路应该是可以找到人烟的路吧?   想不到我马涵穿越到古代非但没有大富大贵,反而棺中产子,真是背时背到家了!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无语问苍天!   我拖着产后虚弱的身子,怀中抱着刚出生的宝宝,步伐颤颠地向那条有人践踏过的小路走去,倏然,一个身穿淡红色衣裳,胡子花白的老头一下子冒到我跟前,我毫无心理准备,吓了一大跳。   “鬼啊!”我很自然地惨叫一声,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第005章 拜师   当我再次醒来时,一张放大的,红光满面的老脸出现在我眼前,离我的嫩脸仅十公分距离,我大叫一声,“色狼!”一拳直接朝那张老脸挥过去。   老脸闪得很快,我的揍狼拳挥了个空,红衣老头一脸不高兴地叉腰站在床沿瞪着我,“丫头,你爷爷我救了你,你居然恩将仇报要揍我?”   “哦,我想起来了,”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你就是在乱葬岗把我吓晕了的那只‘鬼’!”   “嘿!丫头,你又叫你爷爷我鬼,又叫我色狼,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红衣老头满脸的不高兴,他白须白发,满脸红光,气呼呼的样子还满好玩的。   “哼!”我冷哼一声,“你突然出现在乱葬岗把我吓晕了,还想吃我豆腐,还妄想当我的救命恩人?”   “你这丫头!”老头瞪我一眼,眼中蕴上不解,“你身中剧毒,最多只剩一口气没死,怎么还有力气生小孩?真是奇迹……”   剧毒?我想起阎王让我穿越到一个被毒死的女人身上,敢情阎王早就知道我会穿越到棺材里产小孩!我靠,我要拔了阎王那两撇黑胡子!   看来,还真是眼前的这个死老头救了我。这老头不知道,中毒的我现在这具身体的原先主人生小孩生到一半嗝屁了,是涵涵我灵魂穿越到了这身体身上。我连我现在这身体的主人叫啥名字,我都不晓得涅。   见我神情阴晴不定,红衣老头在我面前挥挥手,“丫头,你在想什么?”   “啊?小孩!”我回过神,“喂,老头,那个我生下来的小孩子死了没?”   红衣老头皱起眉,“不许叫我老头,我要收你做徒弟,你得叫我师傅。你儿子没死,他好好的在我老伴那呢。”   “呃……你有老伴?你刚刚靠我那么近,不是要非礼我啊?”我满脸的讶异,红衣老头揪起我的耳朵,“我让你叫我师傅!”   “不叫!你居然揪我耳朵!生我养我的我老娘都没揪过我耳朵,你居然揪我耳朵!”我发出一记震天怒吼,刚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啊!我怎么了?我动不了了!”   红衣老头有点狐疑地看着我,“你爷爷我看你满聪明的,你被我点了穴,这你都不知道?难道是你爷爷我看走了眼?”   “呀?点穴不是小说里才有的事,古代还真有?”我满脸兴奋,“这个年头有没有轻功跟武功?”   红衣老头重重拍了一下我的头,“废话,当然有!你爷爷我大名葛山山,被江湖人尊称天山老叟,我就会得很!”   “葛山山?”我忍住想狂笑的冲动,葛山山兴奋地盯着我,“丫头,你爷爷我的名字取得好吧?”   “好!当然好!给你取名的‘高人’真有才!”   葛山山得意地笑,“你爷爷我的大名是自个儿取的。”   我满脸郁闷,“你不要老是在我面前称我爷爷,我爷爷八百年前就挂了!”我双眼怒睁,刚想发火……等等,天山老叟?那不是电视里常演的很厉害的人物才被吊这么个绰号?   我眼眸一转,刚刚这老头什么时候点了我的穴,我都不知道,他又说帮我解了毒,看来,是个高手没错。   我立即变了一副谄媚的嘴脸,“爷爷,谢谢你救了我。我马涵感激不尽,愿意拜你为师。”   红衣老头兴奋地瞪大眼,“你说真的?”   “嗯。”我很认真地点点头,“不过……我没钱。”   “哈哈,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想找个徒弟来玩玩!”红衣老头一脸的不介意。   “玩……?”我的脸色有点不佳,不过涵涵我身为一个现代人,是很想学古代的武功跟医术滴,貌似眼前的老头就会,我不拜师豆系傻瓜。   此时,房门咿呀一声开了,门口走进来一位抱着婴孩的老妇人,老妇人头发雪白,五官慈祥,一看就知道是好人。   “小丫头,你醒啦?”老妇人和蔼地跟我打招呼,我客气地微颔首,“是啊,我不知昏迷了多久,劳您操心了。”   “睢你这丫头客气的,你是天山新收的徒弟,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身子太过虚弱,已经昏迷五天了。”老妇人走到床沿,她将怀中的小婴孩抱到我面前,天山老叟不着痕迹地解开我身上的穴道,我能动后也没叫被他点穴的冤,立即接抱过老女人怀中的婴孩。   我低首看着婴孩粉嫩嫩的脸蛋,心情一阵激动,这不是我在棺材里生下的儿子嘛。   我抬起首,反应敏捷地冲着天山老叟葛山山叫了声,“师傅。”   葛山山满意地抚了抚长长的胡须,“乖!”   我又甜甜地叫了声,“师娘!”   “真乖!”   “既然我很乖……”我朝他们老俩口伸出手掌摊开,“那就给红包吧。” 第006章 宝宝   葛山山一脸不屑地说道,“徙弟,钱财乃身外之物,你师傅我一生高风亮节,怎么会有那等俗物?”   “啥米?师傅你没钱?”我脸色立即垮了下来,“您老要知道,我一手抱儿,一手还要伸手要钱,很辛苦的也。辛劳费总要给点。”   葛山山立即接过我手中的婴儿,“现在,小孩抱在我手上,换你给我钱!”   “啊?”我瞪大眼,“师傅,您不是说,钱财乃身外之物,您不需要那等俗物的吗?”   “唉!徙弟,实不相瞒,”葛山山说得煞有其事,“你师傅我不需要,可是你师娘需要啊,她要买米买盐,没钱怎么行呢。”   “好了,天山,丫头刚醒,你就别逗她了。”老妇人朝我笑道,“丫头,师娘名讳李媛媛,若以后你真需要钱,跟师娘说就得了,你师傅的钱,都归师娘我管。”   “还是师娘好,改天我需要钱了,一定找师娘拿。”我对着李媛媛眯眯一笑,“师傅叫葛山山,师娘您叫李媛媛,你二老的名字可真是天生一对。”   李媛媛笑道,“丫头嘴真甜,不知道,你诞下的孩儿取了名字没有?”   我瞥了眼葛山山手上的婴儿,那小孩虽然是别人挂了,我占用别人的身体帮别人痛了下生的,我马涵是当了个现成的妈,哪晓得这宝宝取了名字没有,我直觉地说出口,“宝宝的名字还没取呢。”   葛山山笑问,“徙弟,宝宝他爹贵姓?”   “那个……”我摊摊手,“我不知道……”   葛山山老脸不可置信,“啥?徙弟,你竟然不知道宝宝他爹姓什么?”   我可怜兮兮地点点头,“是啊……”   “那……”葛山山还想问我什么,李媛媛瞪了他一眼,“别再问了,丫头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这孩子,连生的儿子他爹贵姓都不知道,可怜啊……”   “是啊是啊,我好可怜!”穿越过来就帮别人生儿子,我能不可怜嘛。不过,貌似李媛媛误会我被不知名的男人强暴才生的宝宝,我也懒得解释。   “既然不知道宝宝生父姓什么,那丫头,这娃儿的名字就暂时先跟师傅我姓……”葛山山话还没说完,我素手一挥,打断他,“不行!”虽然不是我制造出来的宝宝,可好说我也帮着痛了下,“师傅,我生的儿子,当然跟我姓,我儿子要姓马!”   “好吧。谁让是你生的呢。”葛山山低首逗弄着怀中粉嫩的小宝宝,“宝宝取名叫马啥?”   我想也不想冲口而出,“既然他是个才出生五天的宝宝,就叫马宝宝好了。”   别人‘制造’出来的儿子,我这个现成的妈没啥特别的感觉,才不要为了人家的‘种’浪费脑筋取名字。   “马宝宝?”葛山山那双老眼怪异地盯着我,我回视他,“怎么?师傅有意见?”   “当然没意见!师傅我只是感叹这娃儿的名字取得太好了!”葛山山那张红光满面的老脸盈满微笑,他低首继续摸着宝宝嫩嫩的脸蛋,“宝宝,你有名字喽,你娘给你取了很好听的名字呢。”宝宝睡得正香,才不理葛老头。   从此,我马涵生的儿子就有个很好听,很顺口的名字——马宝宝。   我从我师娘口中得知,我师傅葛山山二十年前曾是轰动武林的‘天山老叟’,武功号称天下第一,可惜,树大招风,不少人前来挑战寻仇,欲挤掉师傅武林第一的美名,在二十年前,师傅才三岁的独生儿子葛祁风被仇家用计杀害后,师傅心痛欲绝,为亲儿报完仇,随即带着师娘隐世避居。   而师傅在乱葬岗救了我之后,就带着我一起到了他跟师娘隐居的地方——忘忧谷。   忘忧谷处在轩辕国境内,在二十年前,轩辕国当政的是已经四十六岁的皇帝轩辕腾飞,现在,执政的不知道是谁了。毕竟二十年过去了,很多事会变的,不是吗?   从师傅师娘对这个国家的描述中,我得知轩辕国跟中国历史上的古代一样,就连城市地名、衣着民风也都差不多。   轩辕国在我所学过的历史上跟本就没有,还好涵涵我的历史学得一塌糊涂,不然,就算学得再好,到了这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国家,我学的知识不全白搭了么。   一个月后,我休完产假,身体也恢复了健康。   我站在清澈的湖水边,痴痴地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芙蓉如面柳如眉,淡扫娥眉眼含春,身材窈窕兼有致,二八娟娟好年华!   这就是我马涵现在的相貌啊,想不到我竟然穿越进了一个绝色美人的身体里,死阎王总算给我留了三分薄面,没让我穿越成丑女,不然,我还真要一头撞死去了。   “美!美啊美!着实太美了!我马涵在现代活了二十八年,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我望着水中的倒影不停惊叹,尽管一个月前,我就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的长相,但,实在太美,让我忍不住每天都要自我欣赏个N遍。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我现在拥有的这具身体,身上背上布了大大小小几十条丑陋的疤痕,算了,脸蛋美就成了,反正胸部往上的脖子那片肌肤没有疤痕,不影响我穿低胸装。   我身体原先的主人惨到棺中产子,身上又有这么多疤痕,可想而知,我身体原来的主人是个苦命的女人。   “徙弟!徙弟!……”   远远地,葛山山高亢响亮的声音传入我耳里,我回过头,淡笑,“师傅,我在这儿。”   嗖!一声,葛山山使用轻功窜到我旁边,他愣了下,“我这徙儿长得可真俏,若是走出这忘忧谷,包准迷死天下的男人。”   “那也得我有本事‘飞’得出去才成。”我黯下眼眸,这忘忧谷地处深深的悬崖峭壁之底,虽说四面环山,谷内有青翠的树林,清澈的湖泊,环境优美得犹如人间仙境,可是,出谷,就只有一条路,就是靠着高深的武功,飞上峭壁,‘飞’到外头的世界才成。   我马涵一缕现代的幽魂穿越到古代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身上,要好武功‘飞’出忘忧谷,不知要猴年马月。   谷内环境再好,有师傅,有师娘,有我替别人痛来的儿子,可是,唯独没有帅哥啊!5555555我哀嚎三声,没有帅哥欣赏,是相当痛苦滴。   “放心吧,徙弟,你骨骼奇佳,是块练武的好材料,你做了我葛山山的徒弟,我包你成‘柴’。”看出我的心事,葛山山笑着安慰我。   我眼眸一亮,“师傅真的包我成才?”   “那当然,从现在起,你每天要练七个时辰的武功。”葛山山笑眯眯地摸了摸白胡子。   “MY GOD!七个时辰?”我的职业是现代的网络写手,当然知道古人的七个时辰,等于现代的十四个小时,“师傅,我想直接晕倒算了,我不想学了……”   “不行,做我葛山山的徙弟,岂能那么没出息!”   “好吧,我有出息……我……呜呜……我……练!”一咬牙,我拼了。没有高深的武功,我哪有本钱掳掠帅哥?要知道,对付男人,光靠美貌是不行的,有的时候,还需要武力。   葛山山煞有其事的指导我,“练武的基本功,就是蹲马步,练久了长内劲的,大小腿都抗打,只是过程比较辛苦……你就从蹲马步开始……”   “师傅,不是辛苦,是痛苦!”我龇牙咧嘴,“我已经蹲了一个时辰了……能不能休息一会?”瞧瞧我马涵现在是什么POSS?   标准的大劈腿,两脚分开略比肩宽,下蹲时脚掌完全着地,蹲到大腿与地面平行,小腿尽量与地面呈90度,挺背,也尽量与大腿呈90度,两手握拳前伸至于大腿平行,也就是手臂大腿地面平行,小腿腰背于地面垂直,标准的高难度动作啊!呜呜……   “不行,一个时辰绝对不能休息,至少要两个时辰!”葛山山横眉竖目,“才一个时辰算什么?想当年,你师傅我初学武功,我师傅就让我蹲了三个时辰。”   “所以你现在就来报复我是吧?”我说得很小声,葛山山那拉长的老耳地还是朵尖地听到了,他那红光满面,胡须花白的老脸即时露出一抹悲哀,“徙弟啊,你师傅我是用心良苦啊!你怎么可以误解师傅我的苦心呢?”   “我明白师傅的苦心,徙儿继续蹲马步……可是您用不着在我屁股底下烧柱香啊……”555还有两公分就烫到我的小屁屁了。   “想当年,我的师傅就是这么做的。”葛山山在一旁闲闲的监视着我,“我的师傅说了,这是为了保持蹲马步的标准姿势。”   “好!我忍!……”我蹲着高难度的马步,累得额上直冒冷汗,我体力越来越疲乏,辛苦得我全身发抖,我实在不行了,臀部一点一点地下沉,突然,“啊!……”我发出一声细长的震天惨叫,屁股底下烧着的那柱香烫到我的小屁屁了! 第007章 学武   我像火烧屁股般一蹦三丈高,不停地拍抚着被烫疼的屁屁,葛山山那张老脸在一旁猛笑,“哟!我说徙弟,你什么时候学会轻功了,怎么不跟你师傅我打声招呼!”   “葛山山!”我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看我出洋相你很得意是不是?”   “得意,我当年被我师傅整的糗模样,现在有徙弟你来消受,我当然得意。”葛山山乐得哈哈大笑。   我恍然大悟,“你前面说,我做你徙弟,你包我成才,你跟本不是说包我成人才,而是包准把我折磨成一根‘柴’骨头!”   “徙弟,你好笨,师傅的意思,你竟然现在才理解出来!”葛山山这话,算是默认了我的话。   气死我了,这糟老头不但想把我折磨成根柴,居然还说我笨!举凡现代的帅哥美女,生我养我的老爸老妈,哪个不说涵涵我很聪明,今天居然被个糟老头耍了,5555我哭死!   我气得不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见我真发火了,葛山山缩了缩脖子,“徙弟,你听我说……想当年,我也被我师傅烧在屁股下头的那柱香烫着屁股了……”   “别老跟我提想当年!”我柳眉倒竖,“莫非你想把你师傅给你吃的苦头,全都让我尝尝?”   “那当然!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葛山山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抹了把脸上的虚汗,“要给你‘整’成人上人,我不干了,也不要你这个师傅了,你另请高明找人做你徙弟,为免我留在忘忧谷内浪费您老人家的米粮,劳烦你送我出谷。”   “徙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大不了你师傅我不整你就是了。”葛山山连忙陪着笑脸,我狐疑地盯着他那花白的胡子,“你真的不整我了?”   “呃,那个……少整一点,成不?”葛山山试着跟我打商量,我唇角咧开一朵很自然的笑容,一副万事好商量的表情,葛山山以为我即将点头之际,我从嘴里迸出两个字,“免谈!”   葛山山脸色一垮,我冷笑,“哼哼,你今天害我屁屁被香烫,搞不好明天还在我头上放只碗……想整我马涵,虽然师傅你够老,可惜,涵涵我也不吃素!只是,我马涵可是师傅您的关门弟子,我将来要是不会武功,或者只会三脚猫的武功,我一定会向全天下的人申明:天山老叟葛山山是我师傅。介时,人人都知道你葛山山的徙弟没用,咱师徙一块儿丢脸好了。”   “千万别……千万别,我天山老叟的美名怎么能败在你手里呢?”葛山山摆摆手,他突然猛地点点头,“好吧,为了我的一生英明,我……我不整你就是了!”   “不就让你别整我么,你怎么搞得像上断头台似的?”我翻个白眼,“你就是个老顽童!”   “知师傅者,莫若徙弟你也。”葛山山嘻皮笑脸地看着我,“徙弟,你继续扎马步吧,扎个一个月,师傅我就开始教你吐纳心法……”   绝世武功谁不想学?更何况眼前的葛山山来无影,去无踪,我要是练成了他的本事,将来,跑到哪位美男房里搞段露水姻缘,也可以来去无踪啊!   哈哈,光是想想,我都快流口水了,冲着这个目标,我马涵——拼了!   我学武功,学习现代人梦寐以求的武功,我学、我学、我拼命学……   葛山山说是说不再整我,可那老顽童跟本就改不了整人的性子,他今天在我床上放条蛇(无毒的蛇),把我吓晕,明天在我衣服里放只蛤蟆,搞得我头皮发麻,久而久之,我最怕的这些冷血小动物,我都习以为常了。   不过,葛山山还真的在倾尽全力教我武功,而我,自然为了掳掠美男的目标,全心学习,我的儿子马宝宝则交由我的师娘李媛媛来带。   只是,很多时候,我那温柔和蔼的师娘忍不住大声朝我师傅葛山山暴吼,因为,葛山山那老顽童居然抱着我那才一岁半的儿子马宝宝跳进湖里玩水,葛老头还美其名曰:锻炼宝宝游泳!   我汗,才一岁半的宝宝就要开始锻炼游泳?那你还不如让宝宝刚生下来就学走路!   每当这时候,我就无奈地摇摇头,在心里头滴咕,算了吧,反正宝宝是别人的儿子,只是冠了我的姓,宝宝挂了就挂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看到宝宝那可爱的小脸,我的心,拔凉拔凉滴痛啊!   时光飞逝,很快,就过了两年,这两年来,忘忧谷内笑声跟咆哮声不断,两年后,我飞檐走避,步履如风、内力深厚、按葛老头的话来说,我学到了一身实打实的硬本事。   自然,我要离开处在崖壁之底的忘忧谷,飞上崖顶,去往外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是,当我学成了一身本事后,我却只字不提离开忘忧谷,我跟师傅师娘共同生活了两年,他们早把我当成女儿看待,要离开他们,我怎么舍得呢。   而我的儿子马宝宝,也长得聪明漂亮,会简单地思考问题,以及说些最基本的语言了。   这天,我带着我儿子马宝宝去离住所较远的森林里玩了会才回来,一进屋才发现,屋里没人,桌上放了张纸条。   我操起纸条一看,上头写着:乖徙弟,我跟你师娘云游四海去了,归期未知,也许永远不归,未免你跟宝宝打搅我跟你师娘的二人世界,就不带上你们了。你跟宝宝在忘忧谷与世隔绝两年,也该是时候去外面的世界瞧瞧。   另,谷中的米粮刚好吃光了,你跟宝宝自求多福,千万别饿死了!   ——师傅葛山山,留字。   呜呜呜……师傅师娘居然招呼都不跟我与宝宝打,就跑路了,我狂哭。说啥米二人世界,师傅师娘都老骨头两大把了,还来那套假浪漫。   我明白师傅师娘不跟我告别,是怕离别的忧伤,他们明白我不可能在谷中跟他们呆一辈子,他们不想担误我的青春年华,是以,选择不告而别。不管怎么样,我都谢谢他们给了我两年美好的日子,也万分感谢师傅教授给我一身高深的武功。   两岁的宝宝似乎也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他抱着我的小腿,仰起粉嫩嫩的小脸,“妈妈……师公跟师婆哪……去了?”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哽咽着道,“他们去玩去了哦,要很久才能回来,宝宝乖,以后天天跟妈妈在一起,好吗?”   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宝宝跟妈妈在一起……宝宝会等着师公师婆回来……”   “嗯。”我的眸眶蓄满忧伤的泪花,简单地收拾了几件师娘为我跟宝宝制办的衣服,打了个包袱背在肩上,再抱着宝宝,走出了屋外。   来到一处悬崖峭壁底下,我不舍地回首看了忘忧谷这处绝美的人间仙境一眼,随即凝运真气,抱着宝宝几个腾空飞跃,借着崖壁上的一些藤蔓,借力使力,顺利地上了崖顶。   顺着陡峭的崖顶走了不远,阵阵尸体的腐臭味传来,四周全是荒凉的坟墓以及横七竖八的腐烂尸体,我这才发现,忘忧谷,竟然在乱葬岗的下方。   这处乱葬岗与我当初在棺材里生宝宝的那乱葬岗是同一处。   谁也想不到,离乱葬岗不远的悬崖下头,竟然有一处绝美的世外桃园。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看见乱葬岗了,可这儿阴风阵阵的恐怖环境却让我全身止不住地起了鸡皮疙瘩。   为了不让宝宝看到乱葬岗腐臭恶心的环境,我伸手蒙住宝宝的眼睛,顺着有人走过的路径,施展轻功迅速离开了乱葬岗。   直到‘飞’出了几十里远,看到了几家农舍,我才安下心来,宝宝伸出双手掰开我蒙着他眼睛的手,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妈妈,你刚刚飞得好快,有个哥哥也一直跟在你后头飞哦。”   什么?有个人一直跟着我?   我瞪大眼,宝宝是不会撒谎的。以我的武功,竟然丝毫没察觉,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我娇躯一颤,心头蔓上无限恐惧……死就死!我抱着宝宝徐徐转过身。 第008章 天才   “嗨!”一张熟悉的放大帅脸出现在我眼前,亲热地朝我打招呼。   虽然这张脸实在很帅又很熟,可是涵涵我没有心里准,还是给吓了一跳,“啊!鬼啊!”   “呃……涵涵,你不认得我了么?”那张帅脸有点惨兮兮的。   宝宝很好心地告诉我,“妈妈,就是这个哥哥刚刚一直跟在你后头飞哦。”   当然是鬼!这鬼还是阎王爷他儿子,把我勾引挂了的那只帅鬼——冥天。   怪不得以涵涵我高深的武功居然没发现,原来是只鬼跟在后头。   我到古代两年了,天天就对着师傅、师娘跟宝宝三个,总算看到第四张面孔了,我不由得一阵感动,“冥冥,你终于出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我假惺惺地吸了吸鼻子,没办法,再感动,我也哭不出来。   “涵涵,我知道你很想我,可也用不着感动到哭嘛,我们不是才分开了两天么。”冥天拍了拍我的肩,貌似心疼地安慰我。   我瞪他一眼,“什么两天?你阴间才过了两天,我在阳间已经过了两年了!”   “对哦,见到你,我太感动,一时给忘记‘时差’了。”冥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将目光瞄向我怀里的宝宝,“也?涵涵,你从哪里捡来的孩子?挺可爱的。”   “我不是捡来的,我叫马宝宝,是妈妈生来的。”宝宝不高兴地开口。   我附和着点点头,“是啊,你知道你那阎王老爸多少坏不?居然一脚把我踹进古代的棺材里替别人生小孩!气死我了!走!我要去找你老子算帐!”   冥天并没理会我,只是定定地盯着宝宝,我不悦地瞪着他,“我知道我生的宝宝漂亮,你别像看到希有动物一样,好不好?”   “不是啊,涵涵。”冥天打断我的话,“你发现宝宝的特别之处了没有?”   我摊摊手,“也没什么啊,他八个月会走路,十四个月会穿衣,现在两岁了,会简单的思考跟穿鞋子了。充其量不过是比一般孩子聪明了点。”   冥天补充,“宝宝还会数数,辨别颜色,并且不会把鞋子左右穿反,对不对?”   我点点头,“是的。”   “涵涵,你知不知道两岁的小孩子做不到这些事,能做到这些事的,起码是五岁的孩子。三岁以下的宝宝若是过于聪颖,以我的修为,是能看出来的。”冥天肯定地看着宝宝粉嫩的脸蛋,“你的宝宝不一般。”   “我没带过小孩子,不清楚小孩子几岁会做什么事。”我的眸光奕奕生辉地看着冥天,“你的意思是?”   “一般普通人的IQ智商为100,据我动用灵力所见,你的宝宝IQ智商高达160,换言之,他才两岁,就拥有五岁小孩子的思维能力……”冥天话还没说完,我接下他的话,“你是说,我的宝宝是个天才宝宝!”   “不错。就是个天才。”冥天肯定地点点头,“要知道,著名物理学家爱因斯坦的智商在160左右,他是世人公认的天才。你宝宝的智商也是160,你说,他不是天才,是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宝宝可爱的脸颊,在他嫩嫩的小脸上强啵了一口,“宝宝,你好棒哦!你是个小天才!”   “妈妈,天才是什么?”宝宝不解地看着我,我淡笑,“天才就是我的宝宝你,非常聪明。”   “哦,”宝宝似懂非懂,稚嫩的嗓音又问,“妈妈,什么是非常聪明?”   MY GOD!跟小孩子讲话真累!哪怕他是个天才儿童,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我刚想回话,冥天笑眯眯地替我回答了宝宝,“非常聪明就是很机灵,你妈妈会很喜欢你。”   宝宝还想问什么,我急忙抢先开口,“冥冥,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因为要扯到一些隐私,我伸手点了宝宝的昏穴,宝宝安静地在我怀里睡着了,他的小脑袋靠在我肩上。   冥天状似难过地垂下眼睑,“唉,涵涵呐,你有所不知,自从我爸一脚把你踹……”   “嗯?”我不高兴地微眯起眼,冥天立即识趣地改口,“自从涵涵你穿越来了古代后,我就一直不停地在找你,可是,你在现代已经死了,在阴间没有任何关于你的灵魂穿越后的资料记载,按我的修为,跟本算不出,你跑哪穿越了,我爸不肯帮我,我只好按我爸事先跟你说过的,类似刚被毒死,又相貌绝美的女人挨个挨个地找,可是浩瀚古代数千年,长得漂亮又被毒死的女人无数,我一直马不停蹄地找了你两天,才找到了你。”   “唉,冥冥,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我穿越了,你就不管我了。”我感动地望着冥天那张阳光帅气的面孔,“两年不见,你依然那么帅……”   “涵涵,我真的找你找得好辛苦!”冥天眼里闪动着泪花,我本想把他拥入怀,可怀里抱着宝宝不方便,只好算了,“对了,冥冥,我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哪去了?怎么惨到棺材里生儿子?宝宝他爹是哪位?” 第009章 金钗   冥天掐指算了一下,随即凝重地开口,“涵涵,你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名叫马金钗,死时,芳年十六岁,被一个与之争宠的女人毒死后,派人扔到棺材里,随意扔到了乱葬岗。至于你的宝宝,本该与马金钗一起,在未出世时就死亡,偏偏,你正好穿越到马金钗的身体里,替马金钗生下了本该命绝的宝宝。你在现代已死,宝宝本该命绝,我算不出来,关于你们的一切。”   “啊!原来宝宝不该出现在世上。”我瞪大了眼,“那,我能不能现在死翘翘,撒手不管?要知道,一个女人独自扶养儿子,很辛苦的也。涵涵我可是很理智的。”   冥天摇了摇头,“你不能不管。宝宝是因你而生,你不能自杀,否则,你的灵魂会永世不得超生。当然,若因为不可抗拒的因素而死亡,例外。”   我呐呐地问,“要是我没生这个宝宝,是不是灵魂回阴间就没事了?”   “是啊。”冥天无奈地叹口气,“可惜,你生了这个宝宝。”   “好吧,事已至此,我只好乖乖地在古代走我的人生路了。”我脸色惨白如纸,“天天,虽然你算不出我跟宝宝的事,可是,马金钗总知道宝宝他爹是谁吧?你能不能帮我问下马金钗?我找宝宝他爹要点宝宝的生活费也是好的。”   “这点当然没问题,你等着。”冥天叽里咕噜念了一长串咒语,在他身旁突然多了一道白色的光圈,一名身穿水绿色纱衣的绝色女子从光圈里走了出来,这女子身影透明如风,与我现在的这具身体长得一模一样,不正是马金钗的阴魂么。   马金钗有些讶异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冥天,恭谨地朝冥天行礼,“金钗见过冥少。不知冥少招我出来,有何要事?”   “不是本少有话问你,”冥天指了下我,“是她有话问你。”   我友好地开口,“马姑娘,我也姓马,名涵。”   马金钗有些不悦地瞪着我,又瞟了眼我怀里的宝宝,“你占了我的身体。还生了我肚子里的孽种。”   我点头,“确实,不过,我可以把身体跟宝宝都还给你。”   “呃……不……不用了!”马金钗连忙摆摆手,“阎王大人说了,我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去投胎了,下世投胎到富贵人家,一生荣华,享受不尽!至于这世的马金钗,贱命一条,这具残花败柳的身子,白送你得了。”   “好吧。你的身体送我,我就收了。”反正冥天也说,我不能无故死亡,我指了下宝宝,“马小……马姑娘,我想问一下,宝宝他爹是哪位?”   “那个……”马金钗咬着手指踌躇不语,半天,她才温吞地说了句,“我……怀宝宝当月,我跟三个男人上过床,我不知道……究竟谁是孩子的生父,他们分别是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另一个人,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没看清他的长相……”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宝宝他爹是哪位?”我不敢置信地瞪着马金钗,“别以为你给我提供了怀宝宝当月的候选人就可以一了百了!你‘制造’出来的儿子,你要负责!”   “涵姑娘,真是不好意思……这事说来话长,我赶着投胎去了,没时间跟你多解释,”马金钗望了眼站在一旁冥天,“冥少,可否把我的记忆让涵姑娘看个透彻?”   “好吧。”冥天点点头,对我说道,“涵涵,你先把宝宝放到一旁,我做法,让马金钗穿透你的身体。这样,她这世的记忆你都会看到。若是你抱着宝宝,宝宝也会看到记忆的。”   我微颔首,脸色凝重地把昏睡着的宝宝放在一旁的草地上后,冥天念动咒语,马金钗迎面朝我走来,她的阴魂穿透我的身体,我打了个寒颤,马金钗在阳世活了十六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被我看了个通透。   原来,马金钗自五岁有记忆以来就不知父母是谁,她过了六年的乞讨生活,十一岁时,先是被人口贩子拐卖给姓孙的大户人家做丫鬟,十五岁时已出落得绝美动人,孙家少爷孙成看上了她,马金钗为了摆脱丫鬟的命运,贪图孙家少夫人的地位,她断然以身相许给孙成,后来,慕容翊去孙家商谈生意,偶然中看上了马金钗,将马金钗从孙家少爷那要了去,孙成为了巴结慕容翊只得拱手相让。   慕容翊玩了马金钗不到半个月,就将马金钗送给了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当玩偶,轩辕千灏‘收’了马金钗不到三天,就给她下药,让她在漆黑的夜里,陪了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睡觉,马金钗不但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甚至没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   一个月内,可以说全是女性排卵危险期内,马金钗同时跟三个男人发生了关系,她当然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   只是,慕容翊跟轩辕千灏这两个男人,可是绝世大帅哥啊。本来涵涵我是超欣赏帅哥的,可是这两个帅哥都他妈没心没肺,我对他们的印像大打折扣。   马金钗几度以为自己碰到了好男人,可是那些男人全当她是成物品般送来送去,怪不得她自己都说,这世贱命一条!   我脸色惨白地看着马金钗几近透明的绝美魂魄,想不到,她受过的罪如此之多,她的身体是肮脏的,她的心灵是贪婪的,但在古代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马金钗何错之有?她不过是为了生存!   马金钗神情悲凄看了眼昏睡在地上的宝宝,悠悠开口,“涵姑娘,虽然我对这宝宝没什么感情,但是,在我投胎之前,还是想请你代为扶养他。”   我露出灿烂的笑容,“呵呵,替你养儿子?”   马金钗点头如葱蒜,“是啊是啊……”我脸色一变,爱莫能助地摊摊手,“没门!”   “涵姑娘,我求求你行行好,毕竟,你跟宝宝生活了两年,也是有感情的,对不?若你不管他,世间就没人会管他了!”马金钗期待地看着我,一双绝美瞳眸秋水盈盈,我心中一阵不忍,“好吧,看在宝宝这么可爱,我生宝宝时也帮你痛了一下的份上……”我一咬牙,从嘴里迸出两个字,“养了!”   “谢谢你!”马金钗感动地望着我,随即,她脸色变得阴狠,“另,我最后的心愿,就是想让你帮我杀了柳月姗!” 第010章 破庙   据我从马金钗的记忆里所见,柳月姗是当今太子轩辕千灏的侧妃,马金钗陪了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睡了觉后,轩辕千灏再也没看过马金钗一眼,并把马金钗安排到了一座无人的偏院,马金钗身上的伤全是得宠的柳月姗打的,后来,柳月姗得知马金钗怀孕,便把马金钗悄悄关起来折磨,变态地直至马金钗快生产时,柳月姗才把马金钗毒死,马金钗死后,柳月姗让人随便给了马金钗一口薄棺,扔到乱葬岗了事。   至始至终,除了柳月姗,没有人知道马金钗怀过身孕。   马金钗大腹便便惨死时,才满十六岁没几个月。   或许是柳月姗逼迫马金钗喝的毒不够强烈,只是造成马金钗暂时休克,马金钗真正断气,是在棺中产子时,而我,正好穿越进马金钗断了气的尸身,为她,继续生下宝宝。   我望着马金钗这个一生凄惨的可怜女人,犹豫了,虽然柳月姗确实该死,可是,我是个现代人,杀人这种事情,我可不敢做。   马金钗见我犹豫不决,她突然泪流满面,咚!一声,跪在我面前,不停地磕头,“涵姑娘,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求你!我求你不要让我带着遗憾投胎!”   我想扶起她,她却不为所动,“涵姑娘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涵涵我在现代活了二十八年,在古代又活了两年,三十年都没人朝我下跪过,我的心微微触动,我闭了闭眼睛,再睁开,“这样吧,我不保证杀了柳月姗,一有机会,我会为你讨回公道,你看,如何?”   马金钗站起身,破啼为笑,“谢谢涵姑娘。”   冥天在一旁催促,“好了,死魂马金钗,你投胎的时辰快到了,你立即返回阴间,我父亲会安排你投胎。”   “是,冥少。”马金钗最后看了宝宝一眼,又走回冥天念咒所显现出来的那道白色光圈里,她绝美的幽魂入了光圈,那道白色的光圈也随即消失。   在马金钗走后,冥天不舍地望着我,“涵涵,近来死的人很多,阴间的勾魂使黑白无常忙不过来,我爸派我协助他们,我不能离开阴间太久,免得担误公务,”冥一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翠绿的美玉塞到我手上,“这是我从小挂在身上的灵玉,你若碰到困难,对着灵玉说三声,‘冥天,我爱你’,我就能感应到,我会立即前来帮你。”   我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玉质清透,上头精雕细琢着一条栩栩如生的游龙,再加上手感温润,怎么看,怎么摸,都是一块价值不翡的好玉,“可是,这玉看起来好贵……”   “没事,再贵也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己。要不是我喜欢上你,把你勾引挂了,你也不会离开你的家人,穿越到古代。”冥天眼中浮上一抹愧疚。   看到冥天眼中的愧疚,我眸中蕴上一丝不舍,“冥冥,别难过,你知道,我最舍不得帅哥伤心了。穿都穿越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不介意的。你的玉,我就收下了,只是唤你出来的那暗号,太暧昧了,我又没爱上你,能不能改一改?”   冥天想也不想地摇了摇头,“不行,不准改!”   呃……这家伙,说的是不准改,而非不能改。好吧,看他是帅哥的份上,我让着他,“好吧,不改就不改。”   冥天超帅的俊帅露出一抹阳光的微笑,“涵涵,我要回阴间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唤道,“那个……等等,我身上一毛钱也没有,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提到钱,我不禁想像,师娘曾经答应我有需要时,给我钱的,可是,师傅师娘竟然不告而别,是不是不想借钱给我?哪怕是,师傅也一定说是为了要锻炼我自实其力。搞不好,师傅师娘根本就忘了我这个徙弟没钱。555555……   冥天抱歉地看着我,“涵涵,我的钱,全是冥钞,给你了,你也没用。这个时代的钱物,我不能乱挪移,我若把这个时代的钱币施法变来给你,触犯阴间的律法不说,重则还会改变你与失钱的那人的命运。”   “这么严重啊,那我自己想办法好了。”我脸色郁闷得可以,冥天轻声安慰道,“涵涵,以你现在的武功修为,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   我瞥着冥天阳光帅气的脸孔,“你是说偷?”   “既然涵涵这么以为,就当是吧。”冥天朝我露出抹淡笑,他绝俊的身影突然隐去,消失在空气里。   “当个梁上君子,似乎也不错哦……”我小声地嘀咕着,眸光很自然地瞥向被我点了昏穴,昏睡在地上的宝宝,“呀!不行,我去偷东西,宝宝怎么办?总不能带着宝宝去偷吧?再说了,涵涵我长这么大,还没偷过东西,我不适合做小偷……”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体抱了起来,顺手解了宝宝的昏穴,宝宝张开亮晶晶的眸子,稚嫩的嗓音轻声问,“妈妈,我刚刚睡着了吗?”   我温柔地点点头,“嗯,宝宝刚刚睡着了,妈妈现在带你去找地方睡觉哦。”   我背上背着包袱,抱着宝宝走了一小段路,敲开最近一间农舍的门,应门的是一名身穿古装的中年妇女,那妇女起初有些惊艳我绝色的外貌,随即瞥了我一身素淡的服饰,脸色不佳地问,“姑娘,你有什么事?”   妇女的眼神让我脸色有点僵,她那眼神似乎说我一身穷酸的衣服,不是啥有钱人,我僵笑着回答,“大姐,我跟我儿子路过此地,想在您家借宿一晚……”   妇女朝我伸出手,“银子有没有?”   “那个……大姐,我手头不是很宽裕……”我话还没说完,那妇女立即变了脸色,并且朝前头指了指,“别以为叫我大姐,我就跟你很熟!我家不是开慈善堂的,没钱就不要在我家借宿,你没钱就去前头二里的破庙借宿好了,那间破庙随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妇女说完,砰!一声,门就关上了。   我跟我可怜的宝宝是足足吃了个闭门羹。   55555不是吧?我才出忘忧谷就碰到这么没人情味的人?   我还以为古代的农民像电视上演的那么古道热肠,心慈面善,结果,狗屁!都是些势利鬼!   我闷闷地在心里咒骂着,此时,突然啪一声!晴天霹雳,天空突然打了个响雷,宝宝吓得缩在了我怀里,“妈妈,我怕怕!”   我也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抱紧宝宝,柔声安慰,“宝宝乖,妈妈会保护你的……”   雷声过后,阵阵的冷风随即袭来,不好,老天要下雨了,我连忙抱着宝宝去敲前头另几家农舍的门,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敲了几家,都没人来应门。   我只好当机立断,抱着宝宝按刚才那妇女指点的破庙的方向拔足狂奔,刚一走进破庙,斗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呼!”我长长松了口气,还好在下雨前躲进了破庙,不然,我淋雨了不要紧,把宝宝淋湿了,可就不好了。要知道,我这个现成的妈,还是很疼爱宝宝的。   可我气还没喘完,破庙内一道微弱的呼吸声传入我耳里,那气息极弱极弱,若不是习武之人,跟本就不会察觉到。   破庙内乌漆抹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一道雷电闪过,借着电闪雷鸣一瞬间的光亮,我看清了破庙内的情景。   破庙内正中央有一座破旧退色的观音象,地上几张破旧的桌椅蒲团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角落蛛网积结,杂草丛生,庙顶破了好几处大洞,一眼看去,便知很久没人来过了,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这地方,让人心底发毛,哪怕是现代拍鬼片,有这么恐怖的场景,也够用了。   在破旧的供台下方,一个身穿红衣的人影平躺在地上,等等……不对,那人的衣服怎么又红又白的? 第011章 救人   我把宝宝放站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火褶子点燃,缓缓朝供台下方的那个人走进……   越走越近,我看清了,那人不是穿着红衣服,也非衣服又红又白,而是那人身受重伤,他伤口渗出的血液把他那身原本洁白的衣衫染成了红色。   火褶子照亮了整个破庙,昏暗的亮光使得破庙看起来更加的诡异恐怖,宝宝只是安静地跟在我身旁。   才两岁的宝宝,丝毫不畏惧这恐怖的环境,我温柔地看了宝宝一眼,不禁在想,他爹到底是何种的人中之龙,生出了这么优秀的‘种’?   “妈妈,地上的那个叔叔痛痛……”宝宝小大人似地陈述着。   “嗯。”我点点头,“他快痛死了。”   “妈妈,你救他吗?”宝宝抬首望着我,我瞥了眼地上那人,从那人的身材衣着,看得出来,是个雄性动物,俗称——男人。   那个男人浑身布满大大小小的刀伤,发丝凌乱,脸上脏不溜秋地看不出相貌。   严重的是,在他的胸前,深插着一支箭,估计那箭差不多深入肉里三分之二,他周身各处的刀伤流的血是红色的,可是,箭伤流出来的血液,却是暗红色的,这说明,箭上有毒。   我直觉地摇了摇头,“不救。那家伙浑身是血污灰尘,光是摸到他,都要弄脏你妈我的手,才不救。如果是帅哥,我倒乐得伸出缓手,可惜,我没兴趣给这脏兮兮的家伙洗脸看他的相貌。”   本来涵涵我也没这么势利,我师傅葛山山教我,没啥好处的事,最好别做。我是个乖徙弟,自然很听师傅的话是假的。我只是不想救就不救而己。   “妈妈,为什么要是帅哥才救?”宝宝亮晶晶的瞳眸中浮出不解,我温柔地蹲下身,摸着宝宝可爱的嫩脸,“因为妈妈喜欢帅哥就像喜欢宝宝啊。”   宝宝似懂非懂地看着我,此时,地上那个受了重伤的男人突然睁开双眼,那是一双妖异的瞳眸,灿若繁星,给人一种深邃难测,妖冶诡异的感觉。   直视他的双眼,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男人的眼光,给人的感觉,有点像地狱里的恶魔,那么让人害怕,却又深深被他吸引。   男人的眸光有些迷朦,更为他妖冶的目光增添了一种朦胧的美感,看得出来,他还没有完全清醒,可却给我一种盛气凌人的压迫感,我不禁要想,要怎样一副容颜,才配得上如此诡异妖冶的眸子?   别的我算不准,但我敢肯定,这个男人,一定是个非常成功的男人。   什么都不用再想,仅凭他这双诡异十足的妖异瞳眸,我就决定救他。   我从袖中掏出一瓶习武之人基本必备的金创药粉,撩起袖子,开始检测男人的伤势,男人想挣扎,才一移动,触动了身上的箭伤,他痛得倒抽一口气,发出微弱的喘息,“你……”   “嘘……”我温柔地启唇,“什么也别说,我会救你。”   但凡武功高深的人,基本略懂医术,涵涵我虽然称不上什么大夫,简单的处理伤口,包扎一类的,师傅有教过我。   男人妖冶的目光迷离地看着我,终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我处置。   我小心翼翼地将男人身上那已经与伤口粘在一起的衣服撕开,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丝绢开始擦拭男人身上的血污……   宝宝蹲在一旁,不解地看着我的举动,“妈妈……你不是说,他不是帅哥,你不救吗?”   “呃……那个……”我尴尬地朝宝宝一笑,“妈妈刚才看走眼了,他是个帅哥,所以要救。”   “噢。”宝宝圆圆的眼睛瞪着男人漂亮妖异的瞳眸,“妈妈救你,你就不痛痛了哦……”   听到宝宝稚嫩的嗓音,男人才惊觉他边上还蹲着个小屁孩,男人惊诧地看了宝宝一眼,随即,他妖冶的目光多了丝温柔,“仙童……仙女……”微声呢喃着,男人的意识陷入昏迷。   我将男人身上的血污大略擦净后,我迅速将金创药粉洒在男人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上,最后,只剩下男人胸口上插着的箭了,我要从他胸口把箭拔出来,可我的素手才触上他胸口插着的箭矣,昏睡中的男人立即痛得蹙起了眉宇。   这支瘁了毒的箭我若不帮他拔出来,他的伤口会化脓感染,我一狠心,抓紧箭矢,用力一拔,一举将深插在他胸膛的箭矢给拔了出来。   “唔!……”昏睡中的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低鸣。   随着毒箭的拔出,暗红色的血液像洪流一样不停涌出,我马上将金创药粉倒在男人胸膛的箭伤上,药粉的渗入,止住了男人伤口的血流。   可是,他的箭伤,还有毒血,不把毒血弄出来,他一样难逃一死,他若嗝屁了,我就做白工了……   既然我已经救他了,那么,就救到底!这只是一小部份理由,更大的理由,是因为,我潜意识地,希望能再看到那双妖冶美丽的眼眸再睁开。   考虑了两秒,我俯下身,娇艳的红唇覆上他的胸膛有毒的箭伤,将蔓延在他伤处的毒血,一口一口吸出,吐在地上……   男人浓黑的眉头轻皱,昏睡中的他,似乎很痛苦,很难耐……   直到男人箭伤上的血液转成了鲜红色,我知毒血已被我尽数吸出,才停止。   花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这死男人身上的伤全都处理完了。   “呼……”我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上渗出来的汗珠,救个人,真是闷累。   细瞧此刻躺在地上的男人,我为他处理伤口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与伤口粘在一起,我不可能帮他脱衣服,免得他痛死,我只得把他的衣服撕个希巴烂。   自然,男人的衣服成为了一堆破布扔在边上,此刻的他,身上只剩下一条华贵的四角裤避体。   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男人手臂胸膛以及小腹的肌肉很发达,绑硬的一块块,精瘦结实,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相当健康的男人。   他的手脚都很修长,身材颀长精瘦,整个看去,身材的比例相当的完美,尽管他身上有残留的血污及多处伤口,可这竟然该死的丝毫不影响他整体的美感,反而多了几分颓然的性感。   哇靠!这身材,简直比西欧的模特还要好!   我直直地瞥向男人的下身,不晓得他那条华贵的四角裤内,是何等光景?   口水不知不觉泠泠自我嘴角流下,在现在二十八岁就死翘翘,在古代又活了两年的我,依然改不了喜欢观赏帅哥的毛病。我很自然地伸出玉手,探向男人的四角裤…… 第012章 麒字   在我摸到男人的裤衩之前,一直默不出声的宝宝好奇地开口,“妈妈,你要做什么?”   我素手一僵,呃,汗死,这男人身材太好,我想欣赏一下他的裸体而己,居然一时忘了宝宝在旁边。   我缩回色爪,不好意思地扒了扒头发,“那个,妈妈想摸下他的四角裤是啥料子做的……”很烂的借口。   说着,我还故意摸了下男人身上那条四角裤的质地,呐呐地道,“是丝绸做的。”   “妈妈,什么是丝绸?”两岁的宝宝水灵灵的眼睛不解地望着我,我淡笑着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丝绸就是你跟师公(指的葛山山)在忘忧谷时,那些蚕宝宝吐的丝做的布料哦。”   “哦,原来是蚕宝宝吐的丝丝。”宝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从地上操起一团破布(那男人身上被我撕烂,丢弃在一旁的衣服),轻轻地擦拭着男人脏污的脸颊,待擦净,一张完美无暇的男性面孔出现在我眼前,我一时惊呆了!   只见男人轮廓如刀削般深刻,俊眉浓黑如崇山峻岭,高俊挺直的鼻子如古希腊完美的模塑,淡色的薄唇棱角分明,更添几许性感,这个男人的五官阳刚中又带有几分阴柔,连绝色二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完美。   他拥有着白净无暇的阴柔五官,颀长精瘦的身材,再加上他此刻紧闭的那双妖冶十足的诡异眸子,这个男人,无疑是完美的代称,诡秘的代号,更是全天下女人的克星!   砰!砰!砰!我的心跳急剧加速,这男人有足够的本钱,令全天下的女人为之疯狂!连我马涵也难逃他妖魅诡异的魅力。   靠!郁闷死,我在现代失恋过两次(失恋的原因是因为现代那两个丧门星男人不懂得欣赏涵涵我的好,琵琶别抱了),虽然我有点小色爱欣赏帅哥,可是,我的灵魂毕竟有着三十岁女人的成熟,我心跳,是因为这个男人妖魅帅气得过火,而惊跳,并非爱的跳动。   这男人连昏睡着都是如此的让人移不开眼球,若他醒着,我真不敢想像,他会迷人到何种地步?   涵涵我在现代,第一次失恋是二十三岁,第二次失恋是在二十七岁,我在现代二十八岁嗝屁的,加上古代的两年,我已经有三年的时光心如止水了,想不到,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的外貌而心跳加速,哪怕不是爱的感觉,也太让我郁闷了!   提到外貌,我就想到自己现在的外表,我的灵魂占据的这具身体外貌绝色动人,年龄只有十八岁,这是否,是上天对我马涵的一种厚赐?   思绪间,我定定地盯着男人阴柔绝俊的五官半晌,痴痴地回不了神,一长串的口水忍不住又从我嘴角湛了出来,宝宝拉了拉我的衣袖,他摊开小小嫩嫩的手掌,“妈妈,你看,这是什么东东?”   宝宝小小的手掌上放着一块不知啥么东东,我收回注意力,随手擦了把嘴角的口水,拎过宝宝手里的那东西,我的乖乖!“这是一块玉佩,宝宝哪儿找到的?”   宝宝的小手指了下地上昏睡的男人,“妈妈撕叔叔的衣服时,宝宝在衣服堆是捡的。”   这么说,这玉是那男人的。我仔细观赏着玉佩,这是一块通体雪白晶莹的羊脂玉,玉佩上精雕细琢着一只栩栩如生、气壮山河的麒麟,在玉佩的另一面,还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麒’字。   古人喜欢在自己随身的玉饰上刻上自己的名字,我瞥了眼昏睡在地上的男人,那么说,这男人的名字中,带个‘麒’字喽?   我虽然对玉佩一类的东西没什么严究,但光通过这玉佩温润的手感,晶透剔透的色泽,那精雕工艺,我就能瞧出,这玉,绝不止值钱这么简单,说不准,这是块希世古玉。   贪婪之心,人皆有之,我细细地抚摸着这块上好美玉,真想占为己有啊,不过,想归想,涵涵我没有那么做。   有道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住的地方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件东西呢?再有价值,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   我把玉佩上的吊线系在男人的手腕上,这样,玉佩就垂挂在男人的手腕间,非人为夺去,不太会丢失了。   用这个办法纯属不得已,谁让男人的衣服被我撕烂了,他只穿着条四角裤,没口袋放玉佩涅。   此时,庙外滂沱的大雨仍然在下,伴着时不时的打雷闪电,整个荒凉的庙宇显得恐怖异常,冷风一阵阵地吹入庙内,我抱着宝宝可怜兮兮地瑟缩在破庙一角。   555555涵涵我凄惨啊,在现代,虽然咱不是啥有钱人,起码有个舒服的窝住住,我的灵魂穿越到古代,又生了个天才儿子,居然惨到夜宿破庙5555555……   “妈妈,我好冷……”宝宝小声地咕哝着将小脸埋在我怀里,我紧紧地抱着宝宝,“恩,妈妈在这……妈妈给宝宝温暖……”   说这话时,我哽咽了,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居然连最基本的遮风避雨场所都给不了宝宝,我真是太失败了,其实,经过两年的相处,虽然宝宝不是我‘制造’出来的,好歹算我生出来的,我真的很爱宝宝的。   抱着宝宝小小的身子,我突然在想,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其中一个是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另一个是当今轩辕国的太子,最后一个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起码,有两个非富则贵,我跟宝宝居然惨到夜宿破庙!   岂有此理!宝宝他老子不知在哪个金银大窝抱美女享福,我跟宝宝居然在这荒山破庙挨冷受冻!   我身上没钱,明天还要挨饿555555太不公平了!   越想,我心里越不平衡,涵涵我在古代可以穷到一天吃两顿,米关系,就当减肥好了。可我那可怜又可爱的宝宝总不能也跟着我挨饿吧?   所谓‘播种’者有份,有三个帅哥可能是宝宝他爹,涵涵我没钱养儿子,带着宝宝去诈骗宝宝他爹,让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也尽尽做父亲的责任,这没错吧?   不晓得三个帅哥中哪个才是宝宝他爹没关系,我一个一个骗过去,人数多了,我还可以多捞点养崽钱。   我在心里一一策划着诈骗计划,供桌下方躺着的那个男人在昏睡中突然发出微弱的低呼,“冷……冷……好冷……” 第013章 依儿   男人的声音沙嘎低沉,即使他在昏迷中的呢喃低语,他的嗓音也少不了性感十足……   我有一瞬的不忍,于是又抱着宝宝从角落走回男人面前,将宝宝放下地,我伸手探了下男人的额头,吖,好烫!这男人发烧了,他身上的伤势过重,引起高烧很正常。   这么冷的天,别说这男人重伤不醒,就是一个正常人也受不了,如果这男人高烧不退,那么,他很可能醒来时脑子烧糊涂成个傻子,又或者,更严重的话,会致命。   我必需设法为男人退烧。   我瞄了眼破庙一角有不少稻草,于是取来,将稻草垫在男人边上铺平,再把男人的身体移到稻草上安睡,免得地面太冷,把他活活冻死了。   “冷……好冷……”昏睡中的男人再次发出呓语,宝宝盯着男人昏睡的面容,突然就躺下身,缩进了男人怀里,我不解地看着宝宝的举动,“儿子,你做什么?”   “妈妈,叔叔冷,我给他温暖,他就不冷了哦。”宝宝亮晶晶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妈妈,你也快来,有妈妈在,叔叔抱着妈妈就更温暖了……”   听着宝宝稚气的童音,我没有犹豫,直接躺在了宝宝的身边,顺手从随身的包袱里取了几件外套盖在我,宝宝还有那个昏睡的男人身上。   我刚一躺下,男人健壮完美的胳膊就横覆上我纤细的柳腰,我娇躯一颤,没有将他的大手拿开。   此刻,宝宝睡在中间,我跟昏迷中的那个男人分别睡在宝宝的一侧,三人的身体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取暖,貌似有点一家三口的味道。   这个想法,使得我心头一惊,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伤重的男人,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或许只是这样的场景,让我漂泊了三十年的心,突然想有个依靠吧。   尽管三人睡在一起,高烧中的男人仍然冷得发抖,我的小手握上男人覆在我腰上的大掌,凝运真气,我将体内的真气缓缓过渡到男人身体中,温暖了男人的身心,男人才停止了呓语,转而发出满足的叹息,将我与宝宝拥得更紧。   很快,宝宝就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我却睡不着,我微微侧仰着头,看着男人绝俊阴柔的面庞,我有一瞬间的着迷。   这男人,真的好美,好妖魅,他像个恶魔,身上有股无形的魅力在吸引着我……在痴迷中,我的眼皮越来越重,不一会,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隔天一清早,我睁开眼睛,发现宝宝早就醒了,只是眼着水亮的眼睛看着我,没吵我,宝宝的贴心让我唇角露出一抹绝美的笑。   宝宝从我与男人中间坐起身,“妈妈,你醒啦。宝宝有乖哦,醒了都不吵妈妈睡觉。”   “宝宝真乖。”我淡笑着摸摸宝宝的嫩脸,“宝宝醒了很久了么?”   “一会会了哦。”宝宝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随即小嘴一嘟,“妈妈,我饿了……”   我从稻草铺上爬起身,牵着宝宝的小手,“妈妈带你去找吃的。”   “好哦。”宝宝乖乖地点点头。   我瞥了眼还在昏睡的男人,蹲下身,摸了下他的额头,温度正常,他的烧已经退了。   他还在昏睡,一会醒了,肯定饿了,我得给他备些食物。   我从稻草铺上爬起身,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出破庙寻找食物去了。   在出庙门前,我回首看了眼男人阴柔的俊容,我快去快回,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跟宝宝才离开破庙不到五分钟,一名身穿青衣的绝色如子走入破庙内,她瞥了眼破庙内昏睡着的男人,眸中蕴上一抹欣喜,她冷然地勾起嘴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青衣女子眸光一冷,从袖中掏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一步步朝昏睡中的男人逼近,在接近男人身旁时,男人眼皮子动了动,青衣女子一惊,立即把匕首收回袖中。   果然,在下一瞬,男人张开了妖魅诡异的瞳眸,“你是谁?”   男人冷冷的嗓音落下,他倏然坐起身,青衣女子直视男人的双眼,她绝美的容颜一僵,好妖魅,好诡异的眼眸!   男人妖魅的眼眸中凝满寒霜,给人的感觉犹如寒冬腊月的冰天雪地,让人觉得森冷无比。   青衣女子很自然地打了个寒颤,她瞥了眼男子身上已经被处理过的伤,眸中多了抹算计,随即露出委屈的笑容,“公子,奴家名叫赵依儿。依儿昨晚救了你,你都忘了吗?”   男人妖魅的双眼淡扫了下破庙四周,视线落在身上盖着的衣服上,赵依儿忙笑道,“公子,您身上盖着的,都是依儿的外衫。”   “是你救了我?”男人妖冶的眸中蕴上一抹怀疑,“昨夜似乎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孩……”   赵依儿瞥着男人身上的伤,有些语塞,“公子您伤重……”我都以为找到你时,应该是具尸首,想不到你命大,竟然被人救了,这么重的伤势,必然高烧昏迷,想到此,赵依儿脸色泰然地开口,“莫不是公子您昨晚烧糊涂了,哪来的小孩?一直都是依儿一个人。小孩是公子您梦里所见。”   男人有些不适地抚了抚额际,对于昨夜的记忆,他蒙蒙胧胧的,确实记得不甚清楚,他妖冶冷魅的目光冷冷地盯着赵依儿绝色的面庞几秒,终是缓下语气,“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昨夜那温暖的怀抱……”   赵依儿一愣,不知如何作答,男人却将她的行为看成了羞涩,他妖魅的眼眸波澜不兴,“虽然你我昨晚并无越矩之事,可你救了我。若你愿意,允许你以后跟着我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赵依儿状似吃了一惊,“您可是我轩辕国的三皇子?”   男人微颔首,算是承认了赵依儿的话。   若一般女人知道他轩辕胤麒的身份,定然极尽巴结,赵依儿除了有些讶异,脸上并无过多的情绪,轩辕胤麒不禁对她多了几分欣赏。   轩辕胤麒瞥了眼地上自己那身华贵且早已成了一堆破布的衣衫,他禁自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口,淡淡开口,“跟本王回麒王府吧。”   轩辕胤麒的语气很冷,不带一丝温度,赵依儿打了个冷颤,这三皇子走得还真急,不过这也好,他真正的救命恩人的包袱还在这,肯定会很快折回,这轩辕胤麒伤那么重,看起来竟然无丝毫不妥,此时对他下手,依他的武功,定然自寻死路,离开方为上策。   赵依儿在心中盘算着,迅速收起稻草铺上那几件原本盖在轩辕胤麒身上的外衫,叠好,放入包袱。   她刚打开包袱一看,竟然发现包袱中有几件小孩的换洗衣物,幸好轩辕胤麒此刻是背对着她的,不然,给他看见,还得了?   赵依儿不动声色地将包袱扎好,拎在手中,走到轩辕胤麒身旁,“三皇子,可以走了。”   ……   当我跟宝宝带着在林子里打的野味赶回破庙时,庙中的男人早已离开,连我的包袱也不翼而飞。 第014章 铜板   我在破庙内连同破庙周围找了一圈,发现那个男人真的不见了后,我拧起了眉头,破庙内并无打斗的痕迹,肯定是那男的自己离开的。   真是贱男人一枚,枉废我昨晚劳心劳力地救他,今早还去找东西给他吃,他居然醒了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走。   最让我郁闷的是,我的包袱‘飞’了!   包袱里虽然没啥钱,可起码有我跟宝宝的换洗衣物,看那男人不是什么善类,可起码也不像是那种会拿走我包袱的人,莫不是那男人走后,又有人来了破庙拿走了我的包袱?   我在心里胡乱猜测着,不管是什么理由,现在摆在面前的两件事,一是那男人忘恩负义,二是我跟宝宝不止没钱,连换洗的衣裳都没了。   “妈妈,那个叔叔怎么不见了哦?”宝宝不解地望着我,“妈妈带着的那个包袱也没了……”   我蹲下身郁闷地回着宝宝的话,“那个叔叔不是有事先走,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妈妈,什么是忘恩负义?”宝宝的眸中有着不解,我恨恨地咬牙切齿,“就是坏人,招人讨厌的坏人!”   “噢。”宝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手里拎着的野鸡,“妈妈,那我们先吃烤鸡哦,宝宝要吃烤鸡。”   小小的宝宝天真无邪,似乎还没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没钱又没换洗的衣服,事情真的是超严重啊!   我无奈地轻颔首,“嗯,我们先吃烤鸡,天大的事,填饱了肚子再说。”   我手上拎着的这只野鸡已经拔过毛,破膛处理过了,我从袖袋中取出火褶子,捡了一堆干柴点燃,用木棍串着野鸡烧烤,跟宝宝美美地吃了顿烤野鸡肉。   像这些在野外生存找食的技能,我跟在师傅身边两年早就学会了。   昨夜下着滂沱大雨,今天的天气却特别晴朗,万里无云,灿烂的阳光普照着大地,我抱着宝宝从破庙出来,向几个砍柴的樵夫问了路,一直朝山下不远的城里走。   出了山路,沿着宽敞的官道走了大半天,当我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一仰首,终于让我见到了城门上那三个石头雕琢的苍劲大字——轩阳城。   我从马金钗记忆里所见关于轩辕国的事,止于两年前马金钗生前,马金钗死后,我就看不到她的记忆了,因此,我关于轩辕国当前的局势,我向路人重新了解了一下情况。   从好心的路人口中得知,轩阳城是轩辕国的首都,执政的人是已经有六十六岁高龄的皇帝轩辕腾飞,当今太子为大皇子,二皇子幼年早夭,三皇子名为轩辕轩胤麒。   虽然大皇子轩辕千灏已经贵为太子,可是三皇子轩辕胤麒权倾朝野,深得皇帝轩辕腾飞的疼宠信任,轩辕千灏的太子之位,似乎不是很牢固。   近来,皇帝轩辕腾飞的身体每况日下,太子与三皇子之间的关系更加微妙紧张。   我撇了撇嘴角,太子轩辕千灏是我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之一,我绝对会敲诈他一笔钱财,做为养我宝宝的抚养费。   可是太子身份非常人,不是我马涵一介平民百姓能见到的,我只好先找另一个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之一,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   我怀中抱着宝宝,跟着潮涌的人群,大步走入了轩阳城。   轩阳城内建筑古香古色,雕梁画栋,跟我在电视上见过的代古城市差不多,大街上人来人往,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有卖丝绸的,卖杂货的,卖粮食的,卖胭脂的……热闹非凡,处处呈现一派繁荣昌盛的景像。   由此可看出,轩辕国是一个实力强悍雄厚的国家。   向路人问了几次路,我抱着宝宝,随着流涌的人潮,朝慕容翊所居住的府邸前进。   可是,轩阳城真的不是普通的大,走了好久,都还没到慕容府。   咕噜……宝宝的肚子发出饥饿的讯号,很配合的,我的肚子也同时响起了饥饿的共鸣。   从山上的破庙走到城内都大半天了,别说体力消耗殆尽,我跟宝宝早就饿扁了。   “妈妈,我想吃饭……”宝宝期盼地眼光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看着宝宝,“乖,再忍一会,吃饭要钱的,妈妈没钱。妈妈带你去找你爹爹,就有饭吃了哦。”   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好,宝宝要爹爹,有爹爹就有饭吃了……”   听着宝宝稚气的童音,我眸中蓄上泪花,555555555哪个赏我跟宝宝一口饭吃就好了5555555……   “卖包子喽!热呼呼,香喷喷的包子!两文钱一个,又大又便宜的包子……”路旁摆小摊的小贩大声高亢地吆喝着。   宝宝饥饿地吞了吞口水,他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摊子上那几笼冒着喷喷香气的包子,却懂事的没有说要吃。   “姑娘!买个包子吧!”摊贩热情地朝我招手,“我看你的孩子饿了,包子才两文钱一个,你就买个给孩子吃吧……”   我尴尬地摇摇头,“不了……”我说着,抱着宝宝大步离开,那摊贩嘀咕着,“两文钱一个的包子都不买,也不瞧瞧那孩子饿得,这么虐待小孩,这人八成不是孩子他妈……”   听到这话,我惭愧得脸红到了脖子根,不是我不肯买,而是我兜里一个铜板都没有。   唉,看人家小说里的女主越穿到古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马涵穿越了,不但没得一毛钱,居然还帮人家生了个小拖油瓶,真是造孽兼悲惨啊!   看来,小说里写的都是假的,真实的情况是,涵涵我在古代饭都吃不饱,更别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等风光了。   突然,前方地上有两个圆圆的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力,我仔细一瞧,那不是两个铜板吗?   两枚铜板静静地躺在地上,过往的人很多,竟然一时没人注意那两个铜板。   毫不犹豫地,我把宝宝放在地上,弯腰将那两个铜板捡了起来,吹了吹铜板上的灰尘,我乐得呵呵一笑。   古有人为五斗米折腰,今有我马涵为了两枚铜板折腰,堪称悲惨也。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返回到刚刚卖包子的那个小摊上,将铜板递给老板,“老板,我买一个包子。”   老板是个中年汉子,他惊愣了一下我绝色的容颜,随即,笑着道,“好嘞!这就给您拿!”   言语间,摊老板已经收过铜板,用油纸包了一个包子递到我手上,我蹲下身,把包子给宝宝,“儿子,吃吧。”   宝宝没接过包子,他圆亮的眼睛定定地瞧着我,“妈妈也饿了,妈妈吃。”   听着宝宝体贴稚嫩的童音,我感动地摇摇头,“妈妈不饿,宝宝吃哦。”   摊主看着我与宝宝的举动,貌似也瞧出了我娘俩的贫窘,他又用另一张油纸包了一个包子递到我手上,“看你们娘儿俩挺可怜的,这包子送给你们。”   汗死!涵涵我这人自尊心很强的,这下被人说成可怜,惨到要人家赠送一个包子,真是超级撒面子。   可是,我跟宝宝都很饿了,实在很需要吃的。   我是个大人,饿下不要紧,可我的宝宝总不能陪着我挨饿吧。我又感动又羞窘地接过包子,“谢谢了。”   “不客气,”摊老板摆摆手,“不就一个包子么。”   我朝摊老板笑笑,跟宝宝一人一个包子,狼吞虎咽地边走边吃。   吃完了包子,我跟宝宝虽然没吃饱,可总算不再饥饿感十足了。我马涵发誓,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变成古代的富婆!   绝不要像现在这么可怜得像乞丐!   我抱着宝宝更加快速地朝慕容府的方向走,又问了几个路人,走到一条更加繁华的大街上,总算到了我要找的地方。   止住步伐,我仰头一看,黑色的巨大匾额上雕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金漆大字——慕容府。 第015章 画画   慕容府座落在轩阳城最繁华的大街上,光是匾额下的朱红色大门,就比平常有钱人家的大上好几倍,气派而又不显张扬,不愧是第一富商住的地方。   我把宝宝放下地,牵着宝宝的小手走上慕容府大门前的台阶,看门的小厮瞥了眼我一身寒酸的粗布衣衫,他眼里闪过一抹鄙夷,伸手拦住我,“干嘛的?”   我微微一笑,“小哥,我找慕容翊有点事……”我在马金钗记忆里搜了下,慕容府的下人多如牛毛,不认得这小厮。   看到我绝美的容颜,看门的小厮一愣,随即缓过神,“姑娘,你岂能直呼我家少爷的名讳?这府里头有你的熟人吗?”   我指了下宝宝,“呶,这是你们慕容府的小少爷,我不是姑娘了,是你家少爷的老相好。”   小厮讶异地看了宝宝一眼,狐疑地望着我,“我在慕容府看门两年了,少爷的什么老相好没见过?像你这样带着小孩来栽赃少爷的女人,隔三差五就有一个。”小厮说着,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劝你想骗钱,最好不要来找我家少爷,否则……”   呃,真晕,我还没进慕容府的门呢,想骗钱的技俩就给看穿了。   马金钗除了晚上跟慕容翊上床,她对慕容翊的习性竟然半点都不了解,这下人都这么难应付,不晓得主人是啥得性?   我打断小厮的话,“这位小哥,虽然我不认得你,不过,我认得陈德管家,你让他出来见我。”   我看过马金钗的全部记忆,没有三两三,我哪敢出来行骗啊?当然,要骗,也骗那些不把女人当人的男人。   一听我说认识慕容府的陈管家,小厮不敢怠慢,让我在门口等着,立即为我进去通报。   须臾,小厮折回,对我比了个请的手势,“陈管家在偏厅候着您,您里边请……”   我跟宝宝还算顺利地进了慕容府大门,由丫鬟带领着前往偏厅。   慕容府内花木扶疏,亭台楼榭,雕梁画栋,环境不仅幽美别致,更有一种华而不俗的幽雅。   换句话来说,这慕容翊还满有品味,不止一身铜臭。   刚进入偏厅,偏厅内一名身穿灰衣的中年男子就朝我走了过来,他炯亮有神的双眼先是看了眼宝宝,目光停留在我脸上,“马姑娘好久不见。近来可安好?”   我从容不迫地回答,“劳陈管家惦记了,金钗两年前不过在慕容府居住了短短半个月,爷的女人无数,您能记得金钗,金钗真是倍感荣幸。”   这‘爷’指的是慕容翊,慕容翊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慕容翊的所有女人都统称他为爷。   陈管家刚想说什么,宝宝嫩嫩地说了句,“陈伯伯好!”   陈管家微讶地摸了摸宝宝的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宝宝嫩嫩的俊脸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伯伯,我叫马宝宝。”   陈管家微愣,对于宝宝的名姓不置一词,他转而对我说道,“看这娃儿至多两岁,真是又懂事又乖巧。”   哼!我马涵的儿子还不止如此呢。我家宝宝可是个只有两岁大,却有五岁思维能力的小天才。   “陈管家见笑了,”我冷笑,姓陈的老狐狸说‘这娃儿’,摆明了不承认我儿子是他们慕容府的小少爷,“我儿子可是慕容翊的‘种’,能不机灵乖巧么。”   陈管家眸里闪着精光,“马姑娘,我家少爷不是能被人糊弄的主,你这就离去,我可以当着什么事都没发生……”   “陈管家这是说的哪话!”我唇角弯出一抹凄凉的笑,“想当初,我被慕……爷,送给太子时,就已经身怀了爷的骨肉。尔今,我历经万难,好不容易带着爷的骨肉回来,您好说也得让我见上爷一面。一切,他自会定夺。”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下人管家,就别捞心主人的情事,一切交由慕容翊作主。   相信陈德能听明白我话中的含义,不然,他哪有资格做天下第一富豪的管家。   陈管微颔首,“既是如此,就有劳马姑娘跟宝宝到折香居暂候,我家少爷现在出门办事去了,一会,他回来,我自会向少爷禀明情况。”   我微躬了下身,“那就劳烦陈管家了。”   陈管家随即吩咐一名丫鬟将我跟宝宝领去折香居。   慕容府内真的不是普通的大,分为大大小小共八八六十四个庭园,每个庭园都极尽奢华,当然,奢华的程度不同,根据慕容翊对园子的用处而定。   折香居只是众多庭园中微不足道的,是慕容翊专门用来‘收藏’歌姬的居所之一。   唉,可怜的马金钗曾在慕容府里的‘折香居’住过半个月,她不熟悉府内的景致,只因歌姬不能随意走动。   估计马金钗在慕容翊眼里连个歌姬都不如。   到了折香居,环顾了下四周的环境,甚是清幽美好,对于整个慕容府来说,却算得上偏院了。   我带着宝宝随意在折香居里逛了一下,趁着没人注意,走入书房,关上书房的门后,我执起毛笔,在洁白的纸上龙飞凤舞,不停挥毫,动作潇洒至极,很快,就画出了一幅美男像。   我把美男像拿到宝宝面前,开始诈骗训练,“宝宝,你好好看看这张画像上的帅哥,待会儿见到了,你要叫‘爹’,知道不?”   宝宝认真地看了画像半晌,似懂非懂,“爹?”   我赶紧点点头,“对对对,你看到他,就要扑过去叫他爹。”   “可是妈妈,这画上的叔叔一点都不帅……”宝宝嘟起可爱的小嘴。   我瞥了眼画像上的‘杰作’,尴尬地挠挠头,说实话,画上刚好能看出来画了个人,涵涵我是个现代人,拿古代的毛笔写出来的字像鸡琢虫,歪歪扭扭不像样,更别提拿毛笔作画有多‘精彩’了。   我擅长使用的是钢笔跟圆珠笔一类的,偏偏这些古代都没有。   从马金钗记忆中所见,慕容翊是个绝无仅有的超级大帅哥,我却把他画得……刚好有个人样,实在……让宝宝无法分辨。 第016章 慕容   唉,涵涵我作画水准有限,宝宝看不懂画上面画的是啥米人,没办法强求撒,我摸着下腭琢磨了半晌,终于想出了个好办法。   我乐呵呵地对宝宝说道,“儿子啊,你甭看画了,一会你听到妈妈我叫一个男人‘爷’,你就叫他爹。”   “好的。”宝宝乖乖地应声,尔后好奇地望着我,“妈妈,爹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站在女人的角度来说,男人是能吃的,此吃非彼吃。站在宝宝的角度来说,“爹就是跟妈妈一起,把宝宝生出来的人。少了爹跟妈妈一个,宝宝就不能生了哦。爹不能吃,但是你爹会给你买吃的,他很有钱。”   宝宝明白地点点头,“妈妈,我懂了,没有爹跟妈妈,就没宝宝。妈妈,我一会叫爹买吃的给你。”   我感动地把宝宝搂入怀里,“宝宝真乖!做啥都没忘了我这个妈。”   我本想让宝宝叫慕容翊多给我点钱的,但是,一个小孩子哪懂钱不钱的?宝宝要是说了,慕容翊肯定知道是我教宝宝说的,到时可能坏事,还不如我自己想办法多捞点‘油水’。   一阵娇莺细语传入院内,我抱着宝宝走出书房,见院中来了一群很漂亮的妞。   这些妞都是生面孔,马金钗的记忆里没有。   我还没说话,那群妞开始上下打量着我跟宝宝,我跟宝宝就像动物一样的被人观赏,我心里很不舒服,我清了一下嗓子,“咳!……你们是……”   其中一名最漂亮,看起来又书卷气息十足的美女温柔一笑,“妹妹,姐姐我是爷的侍妾李碧情。”李碧情说着指了下她身后的一票妞,“这些都是爷的女人。你跟宝宝来找爷是?”   自称李碧情的女人长得国色天香,声音温存柔和,十足的大家闺秀。其她妞们也是各个娇艳如花,呵,好个慕容翊,真是会享艳福啊。   不过,最美的还是涵涵我现在占据的这身体。   我唇角勾起一抹美丽的笑容,“各位姐姐,你们来找我,不就是得到风声,我跟宝宝找爷来了么。你们都知道我是为了让宝宝‘认祖归宗’,何必多此一问。”   “哼……儿子是不是爷的还难说……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孩就说是爷的……”一票妞们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有碧情温雅淡笑,“既然如此,那就劳烦金钗妹妹久候了。碧情来此,只是好奇,前来见上妹妹一面罢了,这就离去,不打搅妹妹了。”   碧情称我为金钗妹妹,连我的名字都打听清楚了,动作满快的。   对于李碧情的客气,我微颔首,“姐姐哪里话,姐姐能来看妹妹我,是妹妹我的福份,妹妹我就不送了。”   呃,跟慕容翊的女人假惺惺的说话好累。   李碧情微朝我示意,优雅的转身离开,其他女人则议论纷纷,扭着杨柳细腰相继离去,充份体现出她们与李碧情的修养差别。   我敢肯定,在慕容翊面前,这一票女人都没李碧情得宠。   在这票女人走了后,我跟宝宝坐在院中的小亭内无聊地四处张望。   妈的!想不骂娘都不行,若大的慕容府居然都没有一个下人给我跟宝宝送上一点吃的!难道所有人都料准了慕容翊不会认我跟儿子?然后不想浪费粮食?   Z……Zz……Zzz……ZZZ……Zz……   过于无聊,我跟宝宝开始打起瞌睡来了。   日落前,一名年轻男子走进了折香居。   男子对折香居内幽美的环境视若无睹,他稳健的步伐直接迈向小亭内的我与宝宝。   待走近,他被眼前一大一小两个绝色的人儿吸引住了。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光彩夺目,院中朱红色的小亭内我与宝宝安祥地坐着打瞌睡,我的玉手抵在石桌上,撑着下腭,绝美的面颊肤色白净迷人,微风轻轻吹动着我及腰的乌黑青丝,更添几缕柔美风情。   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石桌上,他的小脑袋垂得低低的,挂在胸前打着盹,宝宝的睫毛很长很翘,肤色红润柔嫩,五官精致如玉琢,小手小脚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可爱至极。   眼前的一幕让男子的心莫名地跳动了一下,随即,他脸色一变,嘴角勾上一丝笑意,笑意,不达眼底。   习武之人的警觉,使我察觉到有人靠近,依着来人的步伐判断,应该是个男人,只是,我分辨不出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武功。   是这男人太深沉,还是他真的不懂武?   我眼皮子动了动,想继续装睡,一道清润的好听的男声却淡淡响起,“既然醒了,何必装睡?”   我很自然地抬头看着来人,只见来人五官俊美无铸,皮肤白皙无暇,他身材颀长,穿着一袭青蓝色长衫,手执一把折扇,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不在话下。   帅啊!真不是普通的帅,这么帅又看起来这么有风度的男人,我马涵活了三十年,还真是头一回见到,真是帅中之极品。   这个男人就是慕容翊。   虽然马金钗的记忆里有他,可是,对我来说,看别人的记忆印像不深刻,见到真人,那种感是截然不同的。   刚醒睡的我很想大大的伸个懒腰,但马金钗不会在慕容翊面前做这么没修养的动作。   我只好忍着伸懒腰的冲动站起身,这才发现慕容翊的身高很高,在一米八零以上,以马金钗估计一米六的身高,只过他肩膀一点点,我脸上露出抹很假很讨好的笑容,“爷……你,回来啦!”   咱装马金钗就要装得像,马金钗可是超巴结慕容翊这只暴有钱的‘金鱼’滴说。   我跟慕容翊的说话声惊醒了宝宝,宝宝睁开圆亮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我旁边的慕容翊,稚气的嗓音立即嫩嫩地叫了声,“爹!” 第017章 叫爹   慕容翊微微愣了一下,貌似他没预料到宝宝一睡醒就叫他爹。   真是娘的乖宝宝,刚睡醒都记得我教过的话,哈哈!   宝宝睡眼惺松,嫩呼呼的双手揉了一下眼睛,那动作真的是可爱十足,慕容翊唇角勾上淡淡的笑意,他一把抱起宝宝,“听说你叫马宝宝,两岁大,是吗?”   宝宝点点头,“是的哦,宝宝两岁又两个月大了,是妈妈给我取的名字。”   “妈妈?妈妈是什么?”慕容翊漂亮的眼睛里浮现一抹不解,宝宝开心地说道,“妈妈就是娘。”   “原来是这样。”慕容翊好奇地看向我。   古代没有妈妈这个称呼,我只好瞎掰了,“爷,是这样的,我偶见一些乡野习俗让小孩子把娘称为‘妈妈’,我就让宝宝这么叫我了。”   慕容翊朝我微颔首,尔后语气温和地问宝宝,“告诉我,为什么你一见到我,就叫我爹呢?”   因为我事先跟宝宝说好了,我叫爷,宝宝就叫爹。怕宝宝把真相说出来,我赶忙抢着解释,“是这样的……”   我话还没说出口,慕容翊打断我的话,“让宝宝自己说。”   不是吧,让宝宝说,我还不穿帮?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千万不要诈骗还没开始,计划就要泡汤了。555我到手的银子……白花花的银子……不能飞……   我才哀默了三秒,宝宝可爱地对着慕容翊笑笑,露出两排小小白白的牙齿,“爹,妈妈说你是宝宝的爹哦。爹长得真好看!妈妈说,没有爹就没有宝宝哦,你真的是宝宝的爹么?”   宝宝的这翻话让慕容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神色泰然地回以慕容翊一抹柔美的笑容。   宝宝漏说了我叫爷,他才叫爹的事,真是让我庆幸。   临时的对话,我不可能跟宝宝套好,我知道慕容翊从一开始的完全不相信宝宝是他的种,被宝宝这话弄得动摇了下。   哈哈!我仿佛看到数不清的钱已经飞到了我的脚下,只待我伸手去捡了。   慕容翊盯着宝宝可爱绝俊的小脸,他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他没有回答宝宝的话,而是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宝宝饿了吗?听陈管家说你一个下午没吃东西了哦。”   我翻了个白眼,这慕容翊肯定是故意只问宝宝饿没饿,忽略我。   可宝宝是什么?我马涵生的‘种’——天才‘种’。   我的宝宝是不会忽略我的,瞧,宝宝认真地看着慕容翊,“爹,宝宝饿。妈妈也饿了哦。妈妈说,看到爹了,爹就会给宝宝跟妈妈买吃的,真的吗?”   这次,慕容翊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宝宝乐得咯咯笑了起来,“有爹真好!”   唉,宝宝也真好骗,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提到吃的,就忘了慕容翊没回他的话。   慕容翊眼眸含笑,沉喝道,“来人!”   一名守候在院外的侍婢立即走到慕容翊跟前,“少爷有何吩咐?”   “传晚膳。”   “是,少爷。”侍婢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端来了上好的膳食一一摆放在小亭内的石桌上,膳食品种丰富,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爹,这些东西看起来好好吃哦……”宝宝站在石椅子上,垂延欲滴地看着桌上的美食,“这些宝宝都可以吃吗?”   慕容翊轻轻地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当然可以。”   意识到自己动作的温柔,慕容翊俊颜一僵,随即站起身就要走人,宝宝拉住他的袖子,“爹,你陪宝宝吃饭好不好?”   看着宝宝灿亮渴望的眼神,慕容翊竟然发觉自己无法拒绝,他索性坐在宝宝旁边的石椅子上,“好,爹陪宝宝吃饭。”   我自顾自地坐在宝宝的另一边,“妈妈也陪宝宝吃饭。”   整个吃饭的过程,宝宝吃得很愉快,我则有点胆颤心惊,因为慕容翊那双看似湛着笑意的眼眸隐含着某种深邃,他的眼神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宝宝身上。   换句话来说,慕容翊没有看过我一眼。   用完餐后,慕容翊派了名侍婢把宝宝带去洗澡安睡,宝宝不肯,我一劝说,宝宝就乖乖地跟着侍婢走了,临走时,宝宝还叫我快点去陪他。   我则跟慕容翊留在了折香居的庭院中。   皎洁的月光浸洒着大地,月的光华温和地沐浴着折香居的庭园景致,我与慕容翊静静站在院中,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气氛看似宁静,却又显得有些压抑。   半晌,慕容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小钗,说吧,你跟谁生的‘种’,来栽赃我?” 第018章 无误   慕容翊的语气很温和,他的表情看似无害,但我知道,若我承认这‘种’不是他的,我铁定死得很惨。   他的这句话虽然摆明是不相信宝宝是他的,但是,他也没有宝宝是别人生的证据,他在马金钗怀宝宝那月播过‘种’,播种者总是可能有份的,我马涵在无法确认宝宝他爹是哪位的情况下,也不算冤枉他慕容翊。   至于慕容翊口中的小钗嘛,自然就是马金钗喽。   我从容不迫地回答,“爷,您说的哪儿话,我没有栽赃你,宝宝真的是你的。宝宝现在两岁零两个月大,差不多在三年前,我怀了宝宝,爷,小钗相信您记得,那时,小钗侍候过爷半个月。”   慕容翊唇边笑意不减,“我怎么会不记得呢,你侍候了我半个月,我便将你转送给了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宝宝若不是跟哪个野男人生的,就是当今太子的喽,绝不可能是我慕容翊的。”   妈的!你不承认是你的没关系,可你不能说宝宝是我,不对,可你不能说宝宝是马金钗跟哪个野男人生的!这话说得我马涵这个旁观者都替马金钗打抱不平!   我气得头顶冒烟,慕容翊唇边那又俊又讨人厌的笑容迷得我想狠狠地吻他,又气得我直想破口大骂,揍他一拳,可涵涵我有修养,我忍!   我眸光一黯,幽怨地瞅着慕容翊似含笑意的俊脸,“爷,您有所不知,在你将我送给太子的当天,我身子不适,去宝和堂药铺找过王大夫看诊,王大夫说我身怀有孕。当时我又惊又喜,可是,爷您将我送给了太子,我心中一怨,就没有将此事告知您。”   马金钗跟本没找王大夫看过诊,这事我瞎掰的。   我之所以知道有个宝和堂,是因为下午我跟宝宝来慕容府的路上,听人说宝和堂药铺的王大夫刚好‘归天’了,就借来圆下谎。   慕容翊神色一整,“你说的是真的?”   我认真地点点头,“千真万确。您若不信,可以去找宝和堂的王大夫求证。”   慕容翊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当即就找来了陈管家,吩咐陈管家前去宝和堂求证。   陈管家从宝和堂回来的结果自然是王大夫嗝屁了,死无对证。   听了陈管家的回报,慕容翊还没反应,我率先讶异地挑起眉,“想不到王大夫竟然仙逝了,而且正好是今天下午。真是太让我意外了……”   慕容翊命陈管家退下后,他神色冷俊地盯着我,“小钗,假使宝宝真的是我的,那为何,你到今天才来寻我?”   想到马金钗可怜的遭遇,我眸中蓄上薄薄的水雾,“爷,您有所不知,我到太子府三天,太子便让我陪了一个不知名的男人一夜,尔后,太子又将我送到一座无人的偏院不闻不问,太子的侧妃柳月姗泯灭人性,把我关起来折磨,直到我生产时,柳月姗又给我下毒,结果,我命大,没死,惨到在乱葬岗的棺中生下了宝宝,幸好有位高人路过,救了我跟宝宝两命,我跟宝宝才有幸生存下来。这两年来,我跟宝宝都是随着高人隐居生活的,尔今那位高人云游四海去了,我无依无靠,只好前来找您。”   这话,我除了没说马金钗生宝宝到一半就嗝屁了,换成我马涵的魂魄占用了马金钗的身体,以及我拜那位高人为师的事,其他,我说的倒全是真的。   慕容翊闻言蹙起了眉宇,“你说的可是真?”   “爷,小钗骗天骗地,也不敢骗您啊。”那是不可能的。我嗓音多了抹哽嗯,“相信以爷的能力,能查出小钗说的是否是真话。”   “这是自然。”慕容翊又问,“你说的那高人是谁?”   “小钗不知。那位高人不肯说名字,只让我叫他爷爷。”   慕容翊眉头蹙得更深了,“你把那位高人的相貌以及日常作息都说一下。”   我本来不想多说那高人的事,但,慕容翊问话,我不得不回,只好把葛山山的形貌作息连同葛山山手掌内长了个痣的事,都说了一下,因为,若我真跟葛山山生活了两年,必然清楚他手心长痣的事。   我一说完,慕容翊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碰到的应该是二十年前便隐居江湖的天山老叟葛山山。葛山山掌心中确实有个痣。”   汗,慕容翊真他妈的聪明,一猜就中。我马涵无论从言语神态,都装得十足地像马金钗。   任你慕容翊再精明也猜不到,是我马涵的魂魄占了马金钗的身体吧,哈哈。   我讶然一笑,“这小钗就不知了,小钗只知,那位高人是小钗跟宝宝的救命恩人。不知爷是如何得知葛山山掌中有痣的事?”   慕容翊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小钗,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就许你问我,不许我问你,真是贱男人。就算我不问,我也能猜到你慕容翊认识的哪位高人认得我师傅葛山山喽。   我眼含委屈,“对不起,爷,是小钗多事了。”   “罢了,”慕容翊摆摆手,“下不为例便是。”   “小钗牢记在心。”我点点头,转移话题,“爷,宝宝自己会拿筷子吃饭,夹菜,连衣服鞋子都会自己穿,聪颖绝顶不说,长得更是像足了爷您,只有爷才有如此聪慧的头脑。更不可思议的是,宝宝居然一睡醒,见到爷您,就叫您爹,除了宝宝跟您父子天性使然,小钗真的无法理解一个两岁的娃儿为何能第一眼就叫您爹。”   宝宝长得像慕容翊是屁话,宝宝长得像我,至于父子天性,更是鬼话,是我先跟宝宝商量好,我叫爷,宝宝才叫爹的。   我这么朝慕容翊半拍马屁半说服,都是为了让慕容翊承认宝宝是他慕容翊的种。   慕容翊玩味地勾起嘴角,“父子天性?宝宝长得倒是有点像我。跟我也很合得来,说不准,还真是我慕容翊的儿子……”   我继续游说,“爷,说句不中听的话,您要知道,若小钗真要骗人,为何不去骗当今太子?若太子认了宝宝,宝宝将来有可能执掌天下。光论欺骗,骗您跟骗太子,小钗都是死路一条,比起骗您,小钗去骗太子,不是更有前途么?正因为宝宝是您的儿子,小钗问心无愧!”   我说得是冠冕堂皇,在情在理,可慕容翊不知道,我不去骗太子,是因为我一介平民,见不着太子的面。先把你慕容翊骗了再说。   慕容翊开始动摇起来,“好,我估且相信你……”   什么叫姑且?那就是暂时喽,不行,我要你死死地相信我。   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多些爷肯暂时相信小钗。”   慕容翊回以淡笑,他风度潇洒地摇开手中的折扇,随着他的动作,我眼尖地发现他手腕上长了一小块胎记,我灵机一动,“爷,我有办法证明宝宝确确实实是您的儿子无误。” 第019章 事端   “哦?”慕容翊挑起俊眉,“如何证明?”   我拉起慕容翊的手,朝宝宝跟着丫鬟离开的方向走,在我的玉手触到慕容翊掌心的一刹那,慕容翊心底划过一丝异样,我走了没几步,又放开了慕容翊的大手,“那个,宝宝被丫鬟带到哪间房去了?”   慕容翊淡笑,“我带你去。”   这次换成慕容翊拉着我的手,到了转角第二间厢房门口,一名守候在厢房外的丫鬟见我们到来,微福了福身,“少爷,马姑娘。”   慕容翊微颔首,“宝宝呢?”   丫鬟恭谨地回道,“回少爷话,宝宝在房里睡着了。”   “嗯。”慕容翊对着丫鬟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是,少爷。”   待丫鬟走后,我跟慕容翊推开了房门,轻手轻脚地走入房内,我坐在床沿,低首看着宝宝可爱的睡容,心里升起一阵满足感。   宝宝的皮肤白白嫩嫩的,睫毛又翘又卷,就像一个粉雕玉琢的搪瓷娃娃,可爱又漂亮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慕容翊看着宝宝的睡容,他幽深的眼眸中不知不觉多了抹宠溺,我抬首看着站在床边的慕容翊,他的唇边似有若无挂着一丝笑意,从我第一眼看到他,他脸上从来都挂着招牌笑容,而此刻,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和自然。   烛火摇曳,映得他帅气十足的俊脸更添几分性感迷人,加上他专注盯着宝宝的神情,居然让我觉得他很像个好父亲。   若是慕容翊真的是宝宝的生父多好,只可惜,这一点,我无法确认。   我轻轻掀开锦被一角,将宝宝的衣袖退过手肘,露出宝宝小小嫩嫩的手臂,只见宝宝的手腕间竟然长了一块小小的‘胎记’,而且胎记的位置跟慕容翊手上的胎记位置是一样的!   慕容翊一惊,连忙将折扇收入袖中,他两手细细抚摸着宝宝长着小‘胎记’的手腕。   我在一旁轻声诉说,“爷,小钗记得您曾经说过,您手腕上的胎记是与生俱来就有的,宝宝手上的‘胎记’也是生来就有,试问,除了父子血源,何种胎记能长在同一处?”   慕容翊眼里仍有犹豫,“可是,我慕容家始祖,并没有说会有同样胎记的就有血源……”   “可是,爷,您不觉得,两岁的娃儿第一眼见您就叫您爹,真的是父子天生吗?”我委屈地垂下眼帘,“况且你们腕上的胎记,连颜色都同样偏深青。”   “小钗,宝宝真的生下来就有这个胎记?”慕容翊不愧是个奸商,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有所怀疑。   我淡淡反问,“胎记不是生来就有,难不成还是我刻上去的?”   “小钗,我最后问你一句,”慕容翊定定地盯着我的水润的明眸,“宝宝,到底是不是我的?”   我迎视着慕容翊的双眼,他的眼睛很漂亮,很迷人,也很深邃,仿佛能将我看穿般犀利,人的眼睛是最不能撒谎的,若我此刻心虚,眼神只要闪烁一下,慕容翊就会发现我骗人。   但我早有心理准备,我的一只玉手微缩在袖中,一直暗暗用劲掐着自己的掌心,提醒自己不要心虚。   这贱男人不把女人当人看,宝宝又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他的种,我为何要过意不去?   我坦然地回视着慕容翊的探视,“爷,宝宝真的是你的儿子!”   我的语气衷恳十足,别说骗人了,鬼都能骗。   慕容翊收回视线,他再次望着宝宝的眼神盈满了激动,“宝宝……是我慕容翊的儿子!是我的儿子!”   “是啊,宝宝是你的儿子,”快给宝宝抚养费,费用我代收。我在一旁附和着,“宝宝就是你的儿子。”   慕容翊兴奋地看了我一眼,尔后他擅抖地摸了摸宝宝的嫩嫩的脸蛋,此时,宝宝一个翻身,吓得慕容翊缩回了大手,但宝宝那蜷缩得像虾米的小身子却可爱异常,使得慕容翊眼里多了抹深深的宠爱。   见此情形,我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成功了,我成功了,钱马上就要到手了!   我强忍着欢呼的冲动,静静地坐在一旁……   好一会后,我试探性地开口,“爷,夜很深了,您盯着宝宝看了一个时辰了,您该不会想盯着宝宝看到天亮吧?”你不累,我都累死了!   “啊?”慕容翊从宝宝小小的身子上收回视线,“哦,对。你也很久没歇息了,就快些陪宝宝睡吧,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宝宝。”   我优雅地打了个呵欠,“爷慢走。”   慕容翊走到门边,突然顿住了步伐,“小钗……”   我爱困地望着慕容翊,“什么事?”   “谢谢你。”隐含感激的吐出三个字,慕容翊说完就走了。   我清楚,慕容翊是谢谢我为他生了宝宝。   唉,我可不想收这声谢谢,宝宝手腕上那‘胎记’是假的。   宝宝腕上之所有以胎记状的痕迹,是因为有一次,宝宝顽皮,摔了一跤,手腕间给跌伤了。   而我当时连医术的皮毛都不懂,照着师傅描述的药材给宝宝磨药,结果我拿错了药,就害宝宝原本不深的伤口留下了一点疤,因上错药的原故,宝宝腕间的伤口痊愈后皮肤色泽显得有些偏深青。   巧的是慕容翊的手腕间正好有胎记,我不拿来利用一下,就是傻瓜了。   诈骗天下第一富商,我马涵绝不手软!心不硬一点,方法不妙一点,哪里‘坑’得到钱喽?   隔天一清早,门外的响声将我吵醒,我侧耳一听,只听门外慕容府的陈总管吩咐丫鬟,“宝宝是慕容府的贵客,马金钗母凭子贵,你们要小心侍候着,知道不?”   丫鬟们点点头,“知道了,陈总管。”   听到此,我讶异地蹙起了眉宇,慕容翊昨晚明明承认了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怎么这一大早的,陈总管会说,宝宝只是慕容府的贵客?   难道我的骗术穿帮了,还是半路生出了什么事端?我立马起身穿好衣服,准备找慕容翊去问个究竟。 第020章 野心   刚打开房门,我就看到了门外俊颜含笑的慕容翊,慕容翊这个男人,真的是无时无刻都保持着招牌笑容,看似无害,我却明白他是只标准的笑面虎。   “马姑娘好!”陈总管及丫鬟恭谨地朝我打招呼。   我微点了个头,对慕容翊说道,“我有话要问你。”   慕容翊淡笑,“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此时,床上的宝宝张开了圆亮的眼睛,伸了个懒腰,小小的身子就坐了起身,他转头看着门口的我,嫩嫩地叫了声,“妈妈……”   我走回房内,慕容翊快我一步走到床沿,坐在床头,温柔地抚了抚宝宝的脸蛋,“宝宝醒啦。”   宝宝揉了揉眼睛,朝慕容翊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是哦,爹,宝宝睡醒了哦!”   听着宝宝软软的童音,慕容翊微含笑意的眸中蕴上一抹温柔。   慕容翊对宝宝的宠爱之情溢于言表,这么说,慕容翊仍然确信宝宝是他儿子。   难道慕容翊让陈总管吩咐丫鬟把我跟宝宝当成贵客,是在算计什么?   宝宝小小的身子爬了起身,自发地寻找衣服穿,慕容翊要帮宝宝穿衣服,宝宝却摇晃了下小脑袋,“爹,妈妈说,宝宝要自己穿衣服才是乖孩子哦,宝宝自己穿衣……”   “好……宝宝自己穿衣。”慕容翊宠溺地笑笑,待宝宝穿好衣服,他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宝宝真乖!都没有把衣服穿错。”   慕容翊的夸奖使得宝宝漂亮的眸子期望地看着慕容翊,“爹,妈妈说,宝宝乖,爹就会买吃的给宝宝,真的吗?昨天宝宝想吃包子,妈妈都没钱买,妈妈说,要见到爹才有钱买……”   慕容翊眸中蕴上一抹心疼,“宝宝跟妈妈经常没吃的吗?”   宝宝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也不是哦,只是有时候饿饿没吃的……”   宝宝嫩嫩的话听得慕容翊心疼万分,他一把将宝宝紧紧拥入怀里,“宝宝,爹向你保证,爹以后再也不让宝宝挨饿了,爹会给宝宝买很多很多吃的!”   慕容翊的承诺让我蹙起了眉宇,这个死慕容,只说不让宝宝挨饿,可没加上我555555555。   陈管家适时插话,“少爷,大厅的饭桌上已经备好了早膳,您看是否跟宝宝移驾……”   “有吃的吗?”宝宝高兴地从慕容翊腿上蹭下地,拉着慕容翊的手兴奋地嚷嚷,“爹,宝宝要吃的……”   宝宝一手拉着慕容翊,另一只小手又牵上我的手,“妈妈,我们去吃饭……”   我点点头,“好。”   慕容翊吩咐陈总管,“安排宝宝跟马金钗入住朝阳院上房,膳食送去朝阳院。”   陈总管轻颔首,“是,少爷。”   朝阳院是慕容府招待贵客的地方,我淡淡地撇起唇角,慕容翊总算良心发现,不让我跟宝宝住折香居这种歌姬专用所了。   在朝阳院用过早膳后,慕容翊让丫鬟带着宝宝去玩去了。   我跟慕容翊静静站在书房对峙。   红唇轻启,我淡淡开口,“为什么,宝宝是你的亲生儿子,只有资格住朝阳院?我认为,宝宝应该入住你所居的‘翊园’。”然后继承你慕容家的庞大财产交给我。   慕容翊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太子轩辕千灏与三皇子轩辕胤麒明争暗斗异常凶涌,当今皇上似有废除太子,立三皇子为储君之意。我原本想袖手旁观,现在却改变主意。我会设法让太子轩辕千灏认了宝宝,然后助太子登上龙椅,以宝宝的聪颖才智,再加上我从旁协助,宝宝就是未来轩辕国江山的正统继承人!”   我皱起眉头,原来慕容翊这只笑面狐狸想效仿秦朝历史上的吕不韦。   虽然涵涵我的历史学得狗屁不通,但是,一些有名的历史典故我还是知道的。   吕不韦把自己怀了孕的姬妾——赵姬,送给秦国的秦庄襄王——异人,结果,吕不韦助异人登上皇位,赵姬肚子里的吕姓‘种’,后来成了秦国的皇帝。   吕不韦精谋深算,从一介商贾爬到秦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宰相之位,可谓商人的始祖。   轩辕国在我学过的历史上并无记载,自然,轩辕国的历史也没有秦朝。   换句话来说,这慕容翊不止是个奸商,他的智商跟吕不韦有的拼。   见我有些闪神,慕容翊笑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是你,也会把宝宝栽赃给太子。这样可以得天下的大计,有点野心的人,又怎么会放过?   想起马金钗是那种只有美貌没有头脑的人,我装着害怕的神情,“小钗在想,爷您可真是好计谋,一计,就要篡轩辕氏的江山。只是这一赌,实在太冒险,一个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   慕容翊伸手将我拥入怀里,“小钗,不成功,则成仁,成大事者,岂能畏首畏尾!你会帮我的,对不?” 第021章 深谋   依偎在慕容翊怀里,我抬首望着他潇洒绝俊的容颜,竟然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爷,你是宝宝他爹,于情于理,我很想帮你,可是,我怕怕……”   慕容翊动作温柔地抚了抚我鬓边的发丝,“小钗,别怕。只要这一把赌赢了,轩辕国的江山将改姓慕容。而你,自然母凭子贵,权贵一生。”   我眸中浮上一丝不解,“爷,小钗不明白,您已经是天底下最有钱的人,明明可以荣华富贵享受一生,谋策篡位此等大事,凶险极高,值得冒此大险么?”   “唉……”慕容翊轻轻一叹,“有钱,虽然可以买到权,却无法买到至高无上的统治权。任何一个帝王都需要金钱巩固政权,树大招风,且不提暗中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瓜分我慕容家这块肥鱼。恐怕就连当今皇上在必要时,也会借口铲除我慕容家,没收我慕容氏家财,以丰国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他一把!此险一冒,成王败寇,我慕容翊毫无怨言!”   “爷真是深谋远虑。”我心底突然闪过一抹异样,慕容翊真是太聪明了,而我马涵,就是欣赏这种聪明又有野心的男人,“只是,您明知当今圣上有意废太子,您就这么有把握能助太子登上大位?若三皇子登基,您恐怕会满盘皆输,介时……”   “太子执掌东宫已经多年,朝中势力刮分两派,一则扶佐太子,二则扶佐三皇子。太子本人聪颖睿智,为人处事果断精明,又乃正宫皇后娘娘所生。即使皇上要废除他,也没有适当的理由。”慕容翊眸中浮上丝冷笑,“当今皇上身体每况日下,恐怕难以等到有正当理由废除太子的一天。更何况,皇上也是欣赏太子的,只是更赏识三皇子罢了。”   我淡笑,“若再加上爷的财富,收买朝中重臣偏向太子,太子登上皇位,便多出几分胜算。”   慕容翊点点头,“不错。”   我眸中蕴上一抹忧心,“爷,假使太子能登上皇位,他也不一定会传承大位给宝宝,我怕我们白忙一场……”   慕容翊微微勾起唇角,“太子轩辕千灏目前尚无子嗣,只要太子一登大位,宝宝是他唯一的继承人,我又岂会等到轩辕千灏主动传位给宝宝?”   我心头一惊,“爷的意思是,轩辕千灏一登上龙椅,您就会密谋策划杀了轩辕千灏?然后你再从旁协助宝宝,做个摄政王?摄政王权势一大,便可废除皇帝,爷……您想当皇帝!”   慕容翊有些讶异地看着我,“小钗,你何时变得这么精明?”   因为我不是马金钗啊。   涵涵我在现代时电视剧看多了嘛,一些争权内幕,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只是,我这翻话说得太精准了,不像是马金钗那个愚妇。   我平复下心神,微微黯下眼眸,“爷,两年了,小钗已为人母,又岂能不长些见识?”   “见识?”有些见识,不是时间就能成长的。慕容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对我的话不置可否。   我连忙转移话题,“爷,若有那么一天,您当了皇帝,小钗就要当皇后,可好?”   我话虽这么说,其实心底不以为然。慕容翊当我傻子啊?他自己都不能确定轩辕千灏是否会传位给宝宝,我又怎么能确定你慕容翊会传位给宝宝呢?   我敢肯定,如果慕容翊篡位成功,那么,我马涵将是死路一条,因为,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与其助慕容翊登上大位,然后让慕容翊赏我个皇后做,我还不如直接想办法做轩辕千灏的皇后还快些。   慕容翊微颔首,“这是自然,我若为帝,那么,你必为后。”   我状似高兴地点点头,“那真是谢谢爷了。”   似是看出我心中的忐忑,慕容翊认真地看着我,“小钗,你放心,若我能当上皇帝,皇位,只有宝宝一个继承人。因为,我慕容翊这一生,只有宝宝这一个儿子。”   我不解地望着他,“爷的意思是?”   慕容翊痛苦地闭上眼睛,过了几秒才睁开,“三年前,在我将你送给太子轩辕千灏的第二天,我府中一名叫莲霜的侍妾因为不满我的冷落,在我酒里下了‘鹤血青’之毒,我一时不察,饮了毒酒,虽保住了性命,也留住了与女子‘行房’的能力,却让我再也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我不敢置信地望着慕容翊,“爷说的,是真的?”要是真的,那可真是你的报应,谁让你把马金钗当货品一样的送人。   慕容翊苦笑着点点头,“此等耻辱,我又岂能骗你?对我下毒的侍妾莲霜已被我处死,我对外宣称莲霜乃想不开悬梁自尽。我将自己不能有后嗣的事,封锁消息,此事只有陈总管跟太子二人知晓。陈总管是我的心腹,瞒不了他。太子之所以知晓,是因为我出事那天,太子也在。小钗,此事你向陈管总求证,你未必会相信。很快,我会安排你接近太子,介时,你向太子试探,便可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慕容翊的样了看起来不像撒谎,我该相信他吗?   我还未回话,慕容翊再次将我拥入怀,“小钗,我本以为,我今生都不可能再有后嗣,我慕容翊的万贯家财,我慕容翊的成就将无人继承,尔今,你给了我宝宝,我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为我生下了宝宝!”   好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涵涵我差点被慕容翊说动,帮他篡夺皇位了,“宝宝是爷的儿子,能为爷生下宝宝是我的荣幸……”才怪,我一穿越进棺材里就在生小孩,被迫生的。   “小钗。”你真的是小钗吗?慕容翊拥着我久久不语……   过了一会儿,丫鬟带着可爱的宝宝来书房找我时,宝宝小小的身子一进门,嫩嫩的嗓音就冲着我跟慕容翊嚷嚷,“爹!妈妈,看宝宝给你们带什么来了哦……”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宝宝带什么来了?”   宝宝摊开嫩嫩的手掌,他小小的手掌上放着一锭碎银,“妈妈,是银子哦。红花姐姐说这银子比铜板值钱,可以买好多个吃的呢……这样,妈妈就不用捡别人丢弃的铜板了……”   红花是带宝宝出去玩的丫鬟。   宝宝还记得我捡了地上的铜板买吃的。我辛酸地笑笑,“宝宝真乖。告诉妈妈,宝宝的银子哪儿来的?”   宝宝看了看丫鬟红花,“是红花姐姐给我的。”   慕容翊从我怀中搂过宝宝,“宝宝,别人的钱是不能乱拿的哦。把钱还给红花好不好?宝宝要银子,找爹拿就好。”   宝宝不舍地把钱递给红花,“红花姐姐,爹说我不能乱拿你的钱,还给你哦。”   丫鬟红花有些不敢接过宝宝手上的钱,她有些犹豫地看了眼慕容翊,慕容翊一个眼神,红花立即接过宝宝手中的钱,“好的,那红花姐姐就……那奴婢就把钱收回了。”   “爹,宝宝以后乖乖的,宝宝不会乱拿别人的东西了噢。”宝宝亮亮的眼睛讨好地看着慕容翊,慕容翊在宝宝脸上亲了口,有些哽咽地说道,“宝宝,我不是你爹。” 第022章 千灏   宝宝有些奇怪地盯着慕容翊,“可是,妈妈说,你是宝宝的爹哦。妈妈说,没有爹就没有宝宝……”   这话使得慕容翊更确信宝宝是他儿子,慕容翊有些难过地摇摇头,“宝宝,你妈妈弄错了,你爹不是我……”   宝宝不高兴地嘟起小嘴,“你就是我爹!”   宝宝的反应使得慕容翊有些感动,他朝一旁的丫鬟红花使了个眼色,红花立即会意地走到几步开外的书桌上拿了一副卷画来。   慕容翊从红花手中接过卷画,蹲在宝宝面前,把卷画摊开,指了下画卷上的男人,“宝宝,他才是你爹爹。”   宝宝瞪着画卷,兴奋地扯了扯我的衣袖,“妈妈快看,画像上的叔叔好帅哦!”   我站在慕容翊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画像上的男人,画上的男人是我在马金钗记忆里见过的当今太子轩辕千灏,轩辕千灏是个霸气的男人,这副画像似乎还不能完全画出轩辕千灏的神韵。   我轻声问,“爷,这副画是您画的么?”要是,你的作画水平也不怎么样。   慕容翊笑笑,“不是。我一介商贾,不擅长舞文弄墨。这副图是府里的画师所绘。”   切!原来你慕容翊不是水平差,而是不会画。   我不屑地撇撇嘴,突然想起,我拿毛笔作的画,像鬼画符,连鬼都认不出来,怎么好意思笑别人。   慕容翊目光温柔地转望着宝宝,“宝宝,他不是叔叔,他是你爹爹,你见到了,要叫他爹爹知道不?”   “我不!”宝宝的小嘴嘟得更高了。   慕容翊有些无奈地瞥向我,我知道,慕容翊的意思是让我帮着劝宝宝。   我冷笑着勾起唇角,这慕容翊可真是做大事的人,自己的‘种’都可以让别人认。   虽然我不确定宝宝到底是谁的种,可起码慕容翊相信宝宝是他的种。   好吧,接近太子,未必是坏事。   我蹲下身,温柔地对宝宝说道,“宝宝,是妈妈把你爹爹弄错了。”我指了下慕容翊,“他是你慕容叔叔,不是你爹爹。”我又指了下画上的轩辕千灏,“画上的人,才是你爹爹。”   宝宝有些不高兴地瞪着我,“妈妈,你怎么可以连宝宝的爹爹都弄错?”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话,宝宝又小大人似地拍了下我的肩膀,“宝宝记住了,画像上的人才是宝宝的爹爹。以后妈妈不可以再把宝宝的爹爹弄错哦。”   我跟慕容翊对望了眼,我尴尬地朝宝宝点点头,“好的,儿子,你妈我不会再把你爹爹弄错了。”因为我根本不晓得你爹是哪个。   两天后,慕容翊送上请柬,邀太子轩辕千灏到慕容府一叙。   慕容翊所居住的翊园环境优美,朱红色的小亭内太子轩辕千灏与慕容翊正在畅谈饮酒。   慕容翊的侍妾李碧情坐在亭园一隅的琴案前优雅地拨动琴弦,优扬的琴音袅袅回旋在翊园内,更添几许风雅。   对饮几杯,轩辕千灏瞥了眼正在弹琴的李碧情,朝慕容翊调侃,“慕容兄真是好福气,得此一妾,才貌兼备,真是羡煞旁人。”   慕容翊潇洒地勾起唇角,“不就一个女人罢了。太子您若喜欢,我慕容翊愿双手奉上。”   慕容翊的话使得正在弹琴的李碧情娇躯僵了下,水润明眸浮上一丝黯然。   轩辕千灏没忽略李碧情眼中的失落,他霸气的眼眸浮上一抹笑意,“慕容兄这话可就吓着佳人了。慕容兄该知,本殿下现在需要的,不是女人。”   我当然知道你需要的是强大的财力做后盾。慕容翊淡笑,提到正事,他大手一挥,李碧琴会意地行了个礼,先退下了。   “殿下该知,若我帮了您,三皇子不会放过我。”慕容翊的表情显得有些犹豫。内心却在算计着,为了我慕容翊的大业,我当然会帮你,不过,为免引起你的怀疑,这帮,要帮得巧妙。   “慕容兄应该知道,任他轩辕胤麒再强势,再得龙心,我轩辕千灏已经贵为太子,又乃嫡长子,正宫皇后所生,我将来继承大统,是顺应天命!”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中蕴上一抹势在必得,“若你再犹豫,你应该清楚,本殿下的耐心——有限!相反,你若识实务,本殿下保你慕容家天下第一的财富地位屹立不摇!”   “这……”慕容翊笑容敛去,“请殿下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自会给殿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本殿下就给你三天!”轩辕千灏话锋一转,“依本殿下看,慕容兄今日请本殿下前来,似乎并不止听曲闲聊这么简单。还有何事,说吧。”   轩辕千灏的语气是肯定的,慕容翊深邃的眼眸中多了抹欣赏,“太子殿下好敏锐的观察力,我请太子前来,确实还有他事。不知太子可还记得,两年多前,我送了一名姬妾给您?”   轩辕千灏凝起剑眉想了想,“你说的是马金钗?”   “正是。”慕容翊微微一笑,“尔今,马姑娘人在我府上。是她委托我请太子前来一叙。”   “你不说,本殿下差点忘了有这么个人。”轩辕千灏坚毅的唇角勾勒出一丝玩味,“本殿下记得,马金钗被本殿下安排在宫外府邸的偏院,怎么会跑到你府上了?莫非是你后悔把人送给本殿下,又偷偷寻回来了不成?”   “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能把马金钗送给太子殿下,是我慕容翊的荣幸,若殿下您想知道马金钗为何在我府上,”慕容翊笑笑,“您不妨亲自问她。”   轩辕千灏剑眉一扬,“好吧。本殿下就见见她。”   慕容翊沉喝一声,“来人!”   守候在院外的婢女立即走了进来,“少爷,您有何吩咐?”   “去把马金钗带过来。”   “是的,少爷。”   经婢女的传唤,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进入翊园。   待走近园内朱红色的小亭,亭内正在与慕容翊对饮的轩辕千灏讶异地扬起了剑眉。 第023章 霸气   他的讶异是因为我身旁居然跟了个小孩。   轩辕千灏瞥了宝宝一眼,锐利深邃的眼神扫向我。   我立时觉得一阵压迫感,很自然地朝视线来源望去……轰!我脑子立时一片空白。   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剑眉飞扬,英气十足!眼神锐利,势不可挡!五官深刻俊秀,潇洒豪迈!   他的身材看起来很高大,很结实,年龄在三十岁左右,一身简洁的藏青色锦袍,丝毫无法阻挡他贵气逼人的气势。光是他坐在亭中,都给人予压迫十足的感觉,若他站起来,不知何等威震四方?   这个霸气尊贵的男人就是轩辕千灏,一个令马金钗不敢多看一眼,望而生惧的男人!   从马金钗的记忆中,我一直知道,轩辕千灏很帅,想不到,他不止帅气非凡,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我有些怕怕地吞了吞口水,轩辕千灏这个男人一看就是高度危险份子,我若识相,应该远离他才是。   可是,我答应过马金钗,替她讨回公道,替她收拾柳月姗,柳月姗是轩辕千灏的侧妃,我不靠近轩辕千灏,哪有机会收拾了柳月姗?   虽然我与慕容翊达成协议,我助他欺瞒太子,他会在适当时机帮我除掉柳月姗,但,适当时机,猴年马月?   求人不如求己。   轩辕千灏看着我的眼神起初有丝惊艳,尔后多了丝耐人寻味,我心头一惊,我竟然丝毫看不出轩辕千灏在想什么,绝对的危险份子!   我垂下眼睑,一时之间,只觉得腿有些发软站不稳……   汗!好说涵涵我也活了三十年,见个男人都怕,真是太他妈丢现代人的脸了!   慕容翊见我与轩辕千灏对视良久,仍不收回视线,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但这抹不悦一闪而逝,换上盈满笑意的眼神,“想不到,太子跟马姑娘感情‘如此深厚’,一见面就含情默默,眉目传情。”   慕容翊的语气调侃十足,轩辕千灏从我身上收回视线,不甚在意地回着慕容翊的话,“两年多不见,我以为她早已成一堆骷骨,想不到,越发美艳动人了。”   轩辕千灏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柳月姗把马金钗害得这么惨的事?难道他有意让柳月姗把马金钗折磨死?   我心头不由得窜起一股恶寒。   有一点可以肯定,马金钗在轩辕千灏心里没有一点地位,甚至连蝼蚁都不如。   慕容翊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他神色一整,“马姑娘确实越来越美了,这么说,太子殿下对马姑娘还是有一丝兴趣喽?”   轩辕千灏不置可否地挑了下剑眉,自斟一杯酒,一饮而尽,其动作霸气十足,潇洒豪迈。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走进小亭内,朝轩辕千灏躬身行礼,“民女……民妇马金钗,见过太子殿下。”   轩辕千灏放下手中的酒杯,锐利的星眸直视着我,“一介贱妇!没人告诉你,见到本殿下,要下跪吗?本殿下没给你站着行礼的资格!”   我脸色一僵,我忘了,马金钗两年多前,侍候过轩辕千灏三天,见到轩辕千灏都是颤抖着下跪的。   可我是马涵!涵涵我活了三十年,也没给人躬身行礼过,更别提下跪!   靠,就连我在现代失恋时,也没受过这等鸟气!   窝火!又不知道怎么办。   一时之间,我动作僵在那里,宝宝星目圆睁,有些生气地瞪着轩辕千灏,“不许欺负我妈妈!”   我感动地看了宝宝一眼,还是我儿子维护我。   轩辕千灏意外地看了眼宝宝,若是平常小孩子,早给自己的威严气势吓哭了,可这小孩居然敢瞪自己!   看这小屁孩年纪不过两岁大,他哪来的胆?更见鬼的是,这小屁孩此时的神韵好眼熟!   像……像什么呢?轩辕千灏没说话,他若有所思地轻啜着杯中酒……对了,像自己!   慕容翊笑着替我跟宝宝解围,“太子殿下大人大量,相信不会跟女人小孩计较才是。”   轩辕千灏冷哼一声,算是应了慕容翊的话。   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瞥向我,连声音也是浑厚霸气,“听慕容兄说,你要见本殿下?”   我连忙点点头,“是的。”   “本殿下想知道,你已是本殿下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慕容府?”轩辕千灏玩味地看着我身边的宝宝,“你该不会是想说,这小孩是本殿下的‘种’吧?” 第024章 霸吻   我是想这么说啊!可是,被你先声夺人,语气摆明不相信宝宝是你的‘种’,我若接下你的话,貌似有点心虚,不接,又会打乱计划……   这轩辕千灏不是盏省油的灯,我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办,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垂着头,努力眨巴了几下大眼睛,使得明眸看起来水润盈盈,聚满了雾气,“太子殿下,我会出现在慕容府,说来话长……”   我把马金钗在被柳月姗虐待下毒乃至棺中产子的事加油添醋说了一通,再把后来我被天山老叟救的事说了一遍,当然,省去了天山老叟收我为徙的那一段。   我说得是声情并貌,悲惨兮兮啊!   凄惨的诉说间,两行清莹的泪水,顺着我白皙的面颊泠泠流下,更添几许楚楚悯人。   当然,我会流泪,是因为我掏出绣帕擦了下眼睛,绣帕一隅泡过辣椒水,熏得我眼泪直冒。   听了我泪声惧下的哭诉,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不忍,“你说的,是真的?”   我微颔首,“回太子殿下,金钗说的句句属实,宝宝‘应该是’您的亲骨肉,金钗就是骗天骗地,也不敢骗太子您啊……”是不可能的。   轩辕千灏浓眉轻蹙了下,坚毅的薄唇淡淡吐出四个字,“片面之词。”   他这话的意思是不相信我所说的,也不会为我做主。我不敢置信地瞪着轩辕千灏,“殿下,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身上有被柳月姗折磨留下的伤疤,殿下可以查证……”   轩辕千灏反问,“就算你身上有疤,我如何能相信是月姗弄的?”   我一时语塞,慕容翊荐言,“殿下,不管马金钗说的是真是假,您都应该彻查一翻才是。”   轩辕千灏俊颜闪过一丝不悦,“慕容,本殿下的家事,不劳你操心。”   慕容翊尴尬地笑笑,“殿下说得极是。”   轩辕千灏指了下宝宝,“马金钗,你说这娃儿是本殿下的,三年多前,你先后侍奉过慕容翊与本殿下的一位‘贵客’,你又如何确定,这娃儿是本殿下的?”   慕容翊急忙喊冤,“太子殿下,这宝宝可跟我慕容翊毫无刮隔,在我将马金钗送给你之时,我曾请了大夫为马金钗把过脉,当时,她并无身孕。”   根本没请过大夫,慕容翊也开始撒谎了。   “哦?”轩辕千灏俊眉一挑,“是吗?”   慕容翊不甚在意地耸耸肩,“与我有关,我又岂能不认?”   “慕容公子说的是真话。”我期待地看着轩辕千灏,“殿下,当初慕容公子确实找过大夫替我把脉,”我瞥了眼一直站在我旁边默不作声的宝宝,“宝宝与慕容公子无关。我来找慕容公子求助,实在是因为,我一介平民,无法进皇宫见太子,若去宫外行宫等着见您,我怕,还没见着您,我已经再次被柳月姗暗害了。”   “就算如你所说,”轩辕千灏霸气的眼中飘过一抹不屑,“这孩子,也有可能是两年前,我叫你陪的‘贵客’的种,你又如何能确定是本殿下的?”   轩辕千灏眼里的不屑让我怒火中烧,我宝宝他爹还不稀罕是你呢!“回殿下,金钗只说‘应该是’您的,没说一定是您的!”   我不善的语气使得轩辕千灏眸中多了丝疑惑,我大叫不妙,马金钗连跟轩辕千灏说话都发抖,怎么可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愤怒?   轩辕千灏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这时,我才发现,轩辕千灏的身材好高大,至少在一米八以上,他的眸光锐利深邃,几乎将我看穿,我低下头,眸光闪烁不定,内心忐忑不安。   突然,轩辕千灏霸气地一把揽过我的娇躯,我反射性地讶异抬首,轩辕千灏坚毅的薄唇朝我娇嫩欲滴的红唇压了下来。   慕容翊眸见轩辕千灏肆无忌惮地吻我,他眸中的浅笑敛去,转而盈上一股愤怒。   愤怒?!   不就看到一个自己不要了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吻,怎么会愤怒?他慕容翊怎么能被一个女人左右情绪?慕容翊俊颜色变,招牌笑容随即又挂回脸上。   我很意外轩辕千灏竟然当着慕容翊与宝宝的面吻我,心中升起一股难堪。我想挣扎,但没太使力,挣不开轩辕千灏的铁臂。   轩辕千灏的吻很重,有点粗鲁,让我感觉到浓浓的霸气!   妈的!这个贱男人连吻都给人霸道十足的感觉。   我说不上讨厌他的吻,却也谈不上喜欢。   轩辕千灏湿热的舌头顶开我的贝齿,窜入我的樱桃小嘴中,我娇躯一颤,试着伸出丁香小舌与他火热交缠……   慕容翊见我不反抗,脸上的招牌笑容倏地消失,他提醒似地轻咳几声,“咳哼!……”   正与我吻得难分难解的轩辕千灏听到慕容翊的提示,恍若未闻,与我缠吻得更深。   直到我快喘不过气,轩辕千灏这才不甘愿地放开了我,他霸气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被‘滋润’过后更显娇艳的唇瓣,立时,他眸中盈上狂野的欲火。 第025章 名字   看到轩辕千灏眼中疯狂的欲火,我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哼,不就一个贱男人,专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被涵涵我的吻功迷倒了吧?哈哈!   站在一旁的慕容翊,视线也盯着我色泽欲滴的樱唇,霎时,他喉头涌上一股饥渴,一抹情素自他眼中悄悄诞生,又很快隐去。   “妈妈,你跟爹爹在做什么?”一直乖乖呆在旁边的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   我尴尬地挠挠头,“呃……你妈妈我的唇上脏了,你爹爹帮我舔干净。”   轩辕千灏很意外宝宝叫他爹,他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有点兴奋,有点期待……他对我给宝宝的蹩脚的理由不置可否,反而问我,“何谓妈妈?”   我笑道,“妈妈就是娘的另一种称呼。有些乡野人家会把娘称作妈妈。”   轩辕千灏微颔首,他转而蹲下身盯着宝宝漂亮的小脸蛋,“小鬼!你刚刚是在叫我爹爹吗?”   宝宝望着一脸霸气的轩辕千灏,“妈妈说你是我爹爹,你就是我爹爹。”   轩辕千灏第一次细细打量着宝宝,宝宝的身子小小的,脸蛋白净俊秀,皮肤又白又嫩,可爱至极,由其是宝宝圆亮的眼睛直视着自己,毫不畏惧自己的尊贵霸气,轩辕千灏心中对宝宝不由得多了几分喜欢,“你就这么听你妈妈的话?”   宝宝圆骨碌的眼睛转了转,“妈妈说宝宝还小,要听妈妈的话,等宝宝长大了,会分析事物了,就知道是该听妈妈的,还是听自己的了。”   宝宝说话条理清晰,听着宝宝稚嫩的嗓音,轩辕千灏诧异地扬起了剑眉,“小鬼,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宝宝嫩嫩地回答,“我叫马宝宝,两岁零两个多月了噢。”   轩辕千灏站起身,看着我,“这小鬼头真的只有两岁多?”   我点点头,“回太子殿下,宝宝是才两岁多点。”   “照理来说,两岁大的娃儿,没有这么聪颖,”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又看向宝宝,“这娃儿聪颖得过火。”   我先瞄了慕容翊一眼,尔后意有所指地望着轩辕千灏,“那是因为,宝宝继承了他父亲的优良血统。”   我的意思是,让自以为是宝宝他爹的慕容翊认为自己血统优良,也让轩辕千灏以为自己是宝宝他爹。   果然,我的话使得慕容翊眼中闪过一抹得意,轩辕千灏淡笑着说道,“若这娃儿真是我轩辕千灏的儿子,那自然好。只是这宝宝的名字——马宝宝,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谁给这娃儿取这么糟糕的名字?”   “殿下此言差矣,”我唇角含笑,自然地解释,“宝宝是我的心头肉,宝宝可谓宝贝,叫马宝宝没有什么不好。若是殿下不满意,干脆给宝宝改名,叫轩辕宝宝好了……”   “放肆!”轩辕千灏脸色一沉,“轩辕乃国姓,岂容一个野种……岂容不弄清楚就冠上本殿下的姓氏!”   宝宝气呼呼地抬起小脸瞪着轩辕千灏,“我不是野种!”   我直觉地附呵,“我宝宝才不是野种……”   轩辕千灏不悦地微眯起眼,我急忙改口,“殿下,金钗一介妇人,无才无德,实在为宝宝取不出什么好名字,”是屁话,涵涵我只是懒得为宝宝的名字费神,才直接叫宝宝为‘马宝宝’的。我停了下继续说道,“就请殿下他日查清宝宝是否是殿下的血脉,再换名字不迟。”   轩辕千灏点个头,“马金钗,宝宝若不是本殿下的血脉,你应该知道你的下场如何!”   切,想要涵涵我的命,我也不是吃素的!我装着怕怕地颤抖个不停。   轩辕千灏眸光转向慕容翊,“慕容兄,马金钗这贱妇,你三年前便已经将她送给了本殿下,既然她已是本殿下的人,那,本殿下这就带她走。”轩辕千灏又看了眼宝宝,“至于这娃儿,本殿下也一并带走了。”   慕容翊潇洒地扯起招牌笑,“这是自然。”   轩辕千灏又想起什么,“该站在‘哪一边’,记得三日后,你要给本殿下的答复。”   轩辕千灏是话里有话,我知道他是让慕容翊选择帮他,还是当今的三皇子轩辕胤麒。   慕容翊点头,“一定。”随即他又恭敬地伸出右手,“太子殿下这边请,慕容翊送殿下……”   “嗯。”轩辕千灏不客气地走在前面,慕容翊跟在旁边,我抱着宝宝跟在他后面。   一抹不甘盈上慕容翊眼底,任他慕容翊再有钱,在皇室子弟前面,还不是只有点头哈腰的份?他慕容翊迟早要颠覆这个局面!   待送走我与宝宝跟轩辕千灏后,慕容翊回了翊园院中的小亭内独自饮酒,一杯饮尽,他的目光扫到轩辕千灏用过的酒杯,突然觉得凭地刺眼。   慕容翊指尖轻轻一弹,轩辕千灏饮过的美玉酒杯摔落下地,啪一声,碎成无数片。   慕容府的总管陈德走入翊园,步伐停在慕容翊跟前,对慕容翊恭谨地说道,“少爷,您让小人查的事,小人都查清楚了。小人买通了太子侧妃柳月姗身边的几个亲信下人,经证实,马金钗为柳月姗所害之事,不假。马金钗也确实是那时怀的身孕。”   慕容翊微颔首,“陈德,你有没有觉得马金钗跟以往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陈德想了想,“少爷,虽然马姑娘只在三年多前住过慕容府半月,但那时,小人觉得她愚蠢无心机,又贪婪无比,美艳如花,却毫无气质可言。现在的她,变得更美,气质有股说不出来的独特感,人也似乎变得精明多了,让小人——看不透。”   慕容翊若有所思,他朝陈德摆了摆手,“没什么事的话,你先退下吧。”   “是,少爷。”……   离开慕容府,我与宝宝跟着轩辕千灏到了轩阳城郊的一座豪华别馆——千鹤园。 第026章 皓月   千鹤园是轩辕千灏在宫外的一座别苑,走入千鹤园,我便被千鹤园幽雅的景致迷住了,千鹤园五步一亭,十步一阁,雕梁画栋,异常奢华。   园中层叠的假山上喷泉流涌,喷泉在阳光的照耀下五光十色,水波衬托着亭台楼榭飞檐翘角,更添几许华而不俗。   整个千鹤园的景致华美而不失霸气,真不愧是当今太子轩辕千灏住的行宫别苑。   我抱着宝宝跟在轩辕千灏身后,边走,边欣赏着千鹤园奢华的景致,十拐八弯,轩辕千灏的步伐停在一幢华贵的阁楼前,我仰首看了下阁楼大门上方匾额上的三个金漆大字——皓月居。   守候在皓月居门口的两名丫鬟见到轩辕千灏,恭谨地朝轩辕千灏福身行礼,“参见太子!”   轩辕千灏微吭个声,“嗯,起来吧。”   “谢太子。”   我的视线盯着皓月居匾额上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脱口赞道,“皓月居这三字,字体苍劲粗犷,潇洒脱俗,豪迈中,又隐含一股振翅高飞的意境!好劲道的字!不知这匾额上的字,出自何人手笔?”   轩辕千灏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这字出自本殿下手笔。”   “想不到殿下的字写得如此之劲道,涵……”我急忙打住,我刚想说涵涵我佩服的,察觉不妥,立即改口,“金钗佩服!”   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眼眸中多了抹深思,“马金钗,你不是不识得字么?怎么不只识字,还会赏字?”   我心头咯噔一跳,都怪你写的字太雄,害我一下子忘了马金钗不认得字了,汗死!   我俏脸堆上假笑,“回太子殿下,您没记错。以前的金钗虽不识字,但金钗自棺中产子后,这两年中,努力习文学字,稍会皮毛。”   开玩笑,涵涵我就是靠写书为生的,不就赏个字,哪里难得倒我喽?只要别叫我写毛笔字就成了。   轩辕千灏霸气的鹰眸探究地盯着我,“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倒是说说,本殿下取这院落名为皓月,是何意?”   我嫣然一笑,“皓月,月华皎洁,可谓殿下您心如明镜,对轩辕国忠贞不二。月乃遥不可及之物,像征苍穹,皓又通太子殿下您的名讳‘灏’,意喻太子殿下您渴望苍穹生杀大权!”   换言之,轩辕千灏野心极大,必当皇帝不休!   不过,这句话,我可不敢说,不然,还不给他轩辕千灏宰了。   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三年前,慕容翊将你送给本殿下时,本殿下以为你不过是一介愚妇,空有美貌而无大脑,想不到,你心思玲珑剔透,聪慧得紧。但是,本殿下先警告你,这翻话,你在本殿下面前说说也就罢,若敢传扬出去……”   轩辕千灏顿了下,他霸气的眼眸微眯,“你知道,你会有何等下场了?”   妈的!人说伴君如伴虎,我不过就伴了下‘君’他儿子,‘君’他儿子也像只吃人老虎,明明是他自己叫我说的,居然威胁我!   我不吃他那套……是不可能的。   纵然心里诸多不满,我表面仍是假惺惺地应承,“金钗知道了,请殿下您放一百二十个心,金钗不会说出去半个字。金钗对太子殿下您的忠心犹如天上明月,升起必光,犹如黄河泛滥,必发大水,犹如仓中米粮,日日要食……”   “行了!”轩辕千灏大手一挥,“你这马屁拍得太长了!”   我暗暗吐了吐丁香小舌,这俏皮可爱的动作尽数落入轩辕千灏眼底,轩辕千灏喉头一紧,眸中浮上一丝炙热。   注意到轩辕千灏火热的目光,我暗叫危险,这男人对我感‘性’趣了。   轩辕千灏指了下我怀中的宝宝,吩咐守候在皓月居门口的两名丫鬟,“把这娃儿抱去园中玩一会。”   “是,太子。”其中一名丫鬟欲接过我怀中的宝宝,宝宝小小的身子紧紧地攀着我,嫩嫩的嗓音隐含一丝慌乱,“妈妈,我不去……”   “好的,宝宝呆在妈妈身边。”我用乞求的眼神看向轩辕千灏,“太子,宝宝对这儿的环境不熟,您看,让他先呆在我身边……”   轩辕千灏蹙起俊眉,“你敢置疑本殿下说的话?”   靠,好霸道的男人!你说一,我就不能说二吗?   对上轩辕千灏霸道锐利的视线,我英雄气短地缩了缩脖子,慰劝宝宝,“宝宝乖哦,跟着丫鬟姐姐去玩,妈妈跟你爹……妈妈跟太子殿下还有事要商量,妈妈一会就来找宝宝。”   听着我轻声诱哄宝宝的话,轩辕千灏若有所思地望着我,心底暗忖:丫鬟姐姐?本殿下可是记得你马金钗三年前在下人面前都是嚣张跋扈的,莫非三年能使一个人连本质都变了?   宝宝乖乖的点点头,“那妈妈要快些来找宝宝哦!”   我笑道,“嗯,好的,宝宝真听话。”   两名丫鬟将宝宝带走后,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走近我,一把将我拥入怀里,在我以为他要吻我之际,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匆匆走进院中,步伐停在轩辕千灏两步远,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轩辕千灏放开我,不悦地皱起浓眉,“曲管家,何事?”   被称作曲管家的男人看了我一眼,恭谨地回话,“回太子殿下,小人要说的事,与三皇子有关。” 第027章 等候   我清楚曲管家看了我一眼才回话的意思是他要说的话,我不方便听。   轩辕千灏瞥了我一眼,“金钗,你先进大厅坐一会,本殿下与曲管家有事去书院商议,一会就过来。”   我柔顺地点点头,“是,太子殿下。”   到了书房后,曲管家恭谨地朝轩辕千灏开口,“殿下,三日前,三皇子轩辕胤麒在体察民情时,被人行刺成重伤,三皇子隐瞒伤情,将此事压了下来。今早,三皇子面圣时,不小心被皇上发现他身受重伤。皇上责问三皇子为何隐伤不报,三皇子说皇上近来身体欠安,实乃为了不让皇上担忧。”   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深邃,他霸气十足的眸中多了抹讥讽,“哼!若他轩辕胤麒真的有心隐瞒伤情,凭他轩辕胤麒的狡诈,又何以会‘不小心’被父皇发现?恐怕他是先蓄意隐瞒,尔后再故意让父皇发现,在父皇面前博个体恤孝顺的美名。”   “殿下英明。”曲管家顿了顿,又说道,“据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回报,皇上对三皇子体察民情一举,大为赞赏,称三皇子爱民如子。三皇子‘怕圣上担忧’隐瞒伤情一事,皇上更是大为感动,直夸三皇子仁孝有嘉,赐了三皇子黄马褂一件。”   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怒愤地眯起,“好个轩辕胤麒!他已经贵为皇上亲封的麒王,竟然非夺本太子的江山!那就休怪本太子不念兄弟情!”   轩辕千灏眸中的暴戾使得曲管家暗暗捏了把冷汗,“殿下,小人还查到,三皇子并非体察民情时被人行刺,三皇子被行刺时,正在京城内最大的妓院万花楼饮酒作乐。三皇子体察民情时被行刺是晃子。”   轩辕千灏神色一整,“这事你可查清楚了?”   “千真万确。”曲管家连忙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抬眼瞥着轩辕千灏森冷的神情,“太子殿下,要不,小人去万花楼把当时能证明三皇子是在妓院被行刺的人找来。让他们去皇上面前指证三皇子并非体察民情被行刺……”   “混帐!”轩辕千灏怒斥,“皇上万金之躯,万花楼的那帮贱民怎配见圣颜?能证明他被人行刺时在万花楼的人,恐怕全都见了阎王。他轩辕胤麒敢当着皇上的面说是体恤民情被行刺,他可以找一万个人为他作证!若你冒然去万花楼找人证,说不准正好进了轩辕胤麒那只狐狸设的圈套!再说了,轩辕胤麒跟本殿下明争暗斗,在父皇退位前的关键时刻,以轩辕胤麒的为人,又岂会不知轻重前去嫖妓落人口实?恐怕,这消息是他故意散出去的……”   “殿下教训的是,殿下教训的是……”曲管家执起袖子抹了把虚汗,“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对付三皇子?”   轩辕千灏大手一挥,“不管他是嫖妓被行刺也好,‘体恤民心’被行刺也罢。这事就让他尝点甜头,随他去。哪怕皇上再喜欢他轩辕胤麒,也断不会为了这事就废了本太子。轩辕胤麒想当太子,还早着呢!本殿下自会想个万全之策让他轩辕胤麒永世不得翻身!”   “是……是……”曲管家颤抖地附和着。   “既然本殿下的三皇弟被人行刺成重伤了,”轩辕千灏冷然一笑,“那么,本殿下自然要体恤亲弟,上麒王府探视一番。曲管家,你备好厚礼,随本殿下走一遭。”   “是。”曲管家想了下,又问,“那马金钗姑娘怎么办?”   “她?”轩辕千灏冷哼,“不就是个女人,让她等着。”   “是。太子殿下。”   ……   我在皓月居的大厅中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轩辕千灏回来,等得不耐烦了,我恨恨地低咒,“妈的!不就是去书房一趟,都过了三个多小时了,还不来!把我当傻子啊?”   一名长相清秀的丫鬟走入皓月居大厅,朝我躬身行礼,“奴婢梅儿,给马姑娘请安。”   我脸上挂上一抹微笑,“梅儿姑娘不必多礼。”   梅儿惶恐地看着我,“马姑娘叫奴婢梅儿就好,不用称姑娘的,奴婢只不过是个下人……”   我淡笑,“下人也是人啊。没有人一出生就是下人。”   我短短的一句话,使得梅儿眼眶蓄热,“谢马姑娘看得起奴婢。奴婢前来,是奉了千鹤园曲总管之命,来侍候您的。曲总管让奴婢通知您,太子殿下有事进宫了,暂时不会回来。”   靠,该死的轩辕千灏!你他妈有事不会早点说,害我白白等了三个多小时。我心里憋着股闷气,表面上仍是和颜悦色,“不知太子什么时候能回千鹤园?”   “奴婢只是个下人,主子的事,奴婢不敢过问。”   我状似不在经意地说道,“太子殿下先是去了趟三皇子的府上,尔后才进宫去的吧?”   梅儿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马姑娘如何得知的?”   “猜的。”我分析了下,“太子殿下是因为曲管家有三皇子的事要禀告,才离开的。我空等在这,太子殿下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想先去处理下,本以为很快就能回来找我,结果,他处理完事又有事进宫了。”   “马姑娘真是料事如神。”梅儿佩服地看着我,“听曲管家说,三皇子三日前被人行刺,受了重伤。太子殿下关念胞弟,前去三皇子的麒王府探望,后来,太子本想回千鹤园的,正巧宫里有要事待处理,就先行回宫了。太子吩咐奴婢转告您,让您暂住皓月居等着。”   麒王被人行刺受了重伤?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与旁人口中得知,当今的三皇子名叫轩辕胤麒,被皇帝轩辕腾飞赐封为麒王。   麒?我三天前在破庙救了个贵气妖魅的超级大帅哥,那帅哥的随身玉佩上雕刻了个‘麒’字。麒王也在三天前受了伤,不知,这是个巧合,还是,我救的那帅哥就是麒王?   我敢肯定,是后者。我救的那帅哥一身妖冶冷魅的尊贵气质浑然天成,不是皇室中人,很难惧备。   而且,我有预感,我跟轩辕胤麒很快就会见面。 第028章 不信   见我走神,梅儿的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马姑娘?”   我回过神,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抱歉,刚刚走神了。梅儿姑娘,我跟宝宝的饮食起居就有劳你照应了。”   “马姑娘哪儿的话,这是奴婢份内的事。”梅儿欲言又止地看着我,“马姑娘,您还是直呼奴婢梅儿吧,您叫奴婢梅儿姑娘,若给曲总管知道了,奴婢会受罚的。”   古代的等级制度是很严格的,主就是主,仆就是仆,为免我一番好意害了梅儿,我想了想,点点头,“好的,梅儿姑……梅儿。”   梅儿高兴地说道,“马姑娘,您人真好!”   我看着梅儿开心的笑容,笑问,“梅儿,你多大了?”   “奴婢已经十七岁了。”   我直觉地开口,“十七岁,好年轻!不像我,都三……”十字还没出口,我突然想起,我现在拥有的这具马金钗的身体也不过十八岁,我急忙改口,“我都十八岁了,比你还大一岁呢。”   梅儿眼中多了抹忧郁,“像奴婢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多数都嫁人了,没嫁人的,也有了未婚夫家,奴婢是千鹤园的曲总管花了五十两银子买来当下人的,一生都是下人的命,马姑娘真有福气,十八岁就有了两岁大的宝宝了,真让奴婢羡慕……”   我黛眉微蹙,古代的妞思春还真早,十七岁就想嫁人了,像十七岁这种花季年龄,在现代,应该正在上高中呢。   不过,古代的女孩满十五岁就及笄可以嫁人了,就像现代人满十八岁就成年一样。   我苦涩一笑,“梅儿,虽然我有了宝宝,可是,宝宝他爹是哪……”汗,差点说漏嘴。   梅儿愣愣地看着我,“马姑娘,您说什么?”   我微微一笑,“没什么,我是说,宝宝他爹是太子,可是,我曾经出过一些事,太子肯不肯认宝宝还是一回事。”   “马姑娘放心,”梅儿安慰我,“宝宝这么可爱,太子会喜欢的。”   唉!就算太子喜欢宝宝,也不一定会承认是自己亲生的啊。我转移话题,“对了,宝宝呢?”   梅儿还未回话,一道嫩嫩的嗓音响起,“妈妈,我在这儿!”   我回过身,只见宝宝小小的身子从大门口跑了进来,在宝宝身后,还跟着两名丫鬟。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在宝宝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口,“我家宝宝跑哪玩去了?”   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盈满了兴奋,“妈妈,丫鬟姐姐带我去看池子里的金鱼去了!丫鬟姐姐还给我吃了好好吃的桂花糕哦!”   我点了点宝宝可爱的鼻子,“那宝宝有没有谢谢丫鬟姐姐啊?”   “有哦,宝宝都有跟她们说谢谢……”宝宝的目光望向带着他出去玩的那两名丫鬟,那两名丫鬟朝我点点头,其中一名说道,“马姑娘,宝宝好可爱哦,又听话又懂事,真没见过这么聪明又这么漂亮的小孩……”   另一名丫鬟也附和着说宝宝的好话。看来这两个丫鬟都很喜欢我儿子。   我温柔地望着宝宝,我马涵生的儿子,能差到哪去?当然是人见人爱喽。   夜里,我跟宝宝吃了晚饭,洗了澡后,就上床睡觉了。   在太子轩辕千灏所住的东宫的柳苑中,一名外表柔弱的女子讶异地挑起了秀眉,“你说,马金钗没死?她还带了个两岁的儿子找上了太子?太子让马金钗母子住在皓月居?”   跪在女子面前的小太监——六顺子恭谨地回道,“回柳妃娘娘,安插在千鹤园的眼线是这么回报的。”   被六顺子称作柳妃的女子,正是轩辕千灏目前唯一的侧妃柳月姗。   柳月姗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娘娘。”   待六顺子走后,柳月姗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我处心积滤先后除掉了太子身边的四位侧妃,除掉了不知多少自以为是的女人,本以为,这太子正妃的宝座,非我柳月姗莫属,那两年前就该死了的马金钗居然又凭空带着个儿子出现,太子竟然让马金钗那个贱人入住皓月居!轩辕千灏!我柳月姗跟了你五年,你都没让我在皓月居留宿过,你不是说,皓月居是你的私人居所,你不喜欢女人住那吗?为什么你竟然让马金钗那个贱人住里头?马金钗那贱人想跟我争太子正妃的宝座,门都没有!马金钗!马金钗……我要你的命!”   柳月姗有些失控地喃喃自语,“不!马金钗明明死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还活着,没亲眼看到,我死都不信!”柳月姗大吼,“来人!”   守候在门口的太监六顺子立即走了进来,“柳妃娘娘有何吩咐?”   柳月姗从椅子上站起身,“陪我出宫,去千鹤园走一趟!”   六顺子有些犹豫,“可是,娘娘,这大半夜儿的,皇宫大门早已关闭,再说,太子殿下人在东宫,随时可能上咱这‘柳苑’来,娘娘若私自出宫,恐有不妥……”   “你说得对。去千鹤园,我要找个适当的时机,不能急于一时。”柳月姗又跌回椅子上,“你让千鹤园的眼线给我盯紧马金钗,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回报!”   “是,柳妃娘娘。”……   在千鹤园已经就寝了的我,丝毫不知,在皇宫内,已经有个女人把我当成了眼中盯。 第029章 暗病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坐起身,低首看着睡得正香甜的宝宝,宝宝的小拳头握着,小小的大拇指放在嘴里吸啊吸,煞是可爱,我的目光不由得变得很温柔。   为宝宝盖好被褥,我穿好衣服想出去走走,回首看了眼宝宝,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做了妈妈的人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都挂心着自己的孩子。   我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外头的夜色正浓,如果按现代的时间来算,应该是午夜十二点左右。   夜色的皎洁衬托着奢华的千鹤园,更为千鹤园的夜景增添了几许贵气,只可惜,这样巧夺天工的景致,却少了一种自然美。   我刚想施展轻功离开千鹤园,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一株树后藏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难怪涵涵我会失眠,原来,我早给人盯上了。心底潜意识的不安,导致我连觉都睡不好。   我才刚来到千鹤园,不知谁就这么急着收拾我?柳月姗肯定是一个,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   我想今晚,我可以安心出去散步,不用担心宝宝。因为我跟宝宝初来乍到,哪怕有人存心对付我,也会观望下形势再说,暂时几天,我跟宝宝还是安全的。   我故意躲开千鹤园的巡夜家丁,在千鹤园绕了两圈,走到墙院一角,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得知,只要翻过这堵墙,就到外头的大街了。   瞄了眼墙角的一株大树,我手脚并用地爬上大树,借着大树,爬上墙围,翻到墙外,在落地时,我刻意踉跄了一下,让那盯着我的人,以为我不会武功,这样,我以后可以来招出奇不意。   从围墙翻出来,到了外头的大街,大街上很冷清,我走了没多远,注意到身后跟着我的那个人很轻松地跃过墙围,悄悄跟在我后头。   原来我后头的跟屁虫是个练家子。按步伐身形来看,是个男的。   随他跟吧,反正我也只是要出来散散步。   我漫无目的地在冷冷清清的大街上走着,走到一条小胡同里时,有两个长相猥琐的男人挡住了我的去路,其中一个色眯眯地盯着我,“哟!小妞,你长得可真美,陪爷去前头的酒馆喝点酒怎么样?”   另一个伸出色爪就想摸我的小脸,“这么美的妞,老子还真没见过,跟爷爽一下,可好?”   我躲开这流氓的色爪,真想一人给他们一拳,直接把他们揍晕算了,不过,后头的人盯着我,我不能动武功。   那盯着我的人,肯定是受人指使注意我的动向,估计巴不得我死,也更别指望他会救我。   那只好自救了。   我把其中一个流氓的色爪抓在手里,色眯眯地揉啊揉,“大爷,您真的想‘上’我?”   靠,这流氓小眼大鼻,嘴巴宽大,长得真丑!起码四十来岁了,让我想吐,不过,戏,还是要做的。   被我捉住手的那个流氓心头一喜,“当然了妞!我刘三一定会好好疼你……”刘三说着,反握住我的小手使劲揩油。   另一个流氓见此情景,不乐意了,“我说美妞,你没看到刘三长得很丑吗?我王麻子比他俊多了,你要挑,也该挑我!”   刘三一听,火了,“王麻子,你满脸麻子,哪里比我俊?好说咱也是哥儿俩,这妞看上我,你应该闪一边才对!”   我唇角露出一抹甜美的笑,“既然王哥刘哥都看上了我,那么,你们打一架,谁打赢了,我就跟谁走……”   我的甜笑使得两个流氓闪了闪神,他们同时擦了把嘴角流出来的口水,撩起袖子就要干架,想想又不对。   王麻子淫笑道,“小妞,你想用反间计,让我们哥儿俩斗个鱼死网破,你好逃跑?门儿都没有!”   刘三也恍然大悟,“就是,休想。我跟王麻子向来有妞共享,你就等着好好侍候我们哥俩吧!”   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们说的是真的?姐姐我刚好得了爱滋病,被万花楼的老鸨给赶了出来,正愁没男人‘玩’呢!”   刘三与王麻子对望了一眼,由刘三开口,“什么是爱子病?你是万花楼的姑娘?”   爱子病?汗,现代的爱滋,给古代人听成了爱子,那不是变疼爱儿子了么?我晕。我忘了古代还没有这种病的名称。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刘三与王麻子,“刘哥,‘爱子病’就是花柳病,性病。万花楼的季嬷嬷为我找了十个大夫看诊,都说我没得救了。我得的花柳病还会传染,小女子我,只有一个月的命好活了,所以,我凄惨地被季嬷嬷给赶了出来。”   为了说话效果更逼真,我还像模像样的假哭了几声,“小女子正好无处容身,若两位大哥不嫌弃……小女子愿‘好好’侍候两位大哥……呜呜……”   知道万花楼的老鸨叫季嬷嬷,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这翻话声情并貌,装得可是像到门了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主动去挽刘三与王麻子的手,刘三与王麻子像沾了麻风病般推开了我,王麻子啐道,“原来是个得了暗病的妓女,老子再色,还是命要紧!”   刘三也附和,“我说就,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怎么深更半夜还单独在街上走,原来是个婊子!”刘三抖了抖,“咦……可别脏了你爷我的手!病传染给我可就不划算了……”   王麻子刘三悻悻地咒骂着走远了。   我看着王麻子与刘三走远的身影,低声轻笑,“你姑奶奶我健康得很!哪来的暗病?随便骗你们几句,你们也信,切!真是白痴!”   我的小手刚刚摸到了王麻子与刘三,我嫌脏地拍了拍手,尔后转身,不料,却对上了一双妖魅十足的瞳眸。 第030章 是你   这双瞳眸宛若天边的星辰,晶亮灿亮,恍若无边的黑夜,幽深黑暗,仿若会使地狱的勾魂术般妖魅惑人,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是我三日前在破庙里救过的那个男人。   直视男人妖冶邪魅的双眼,他的眼神明明寒气逼人,让人犹如置身冰窖,全身发颤,却不由自主地被他所吸引,让人忘神,我几乎被他蛊惑得回不了神。   这男人不止拥有冷魅妖异的眼眸,他的外表更是帅气非凡,白皙的皮肤,绝俊的五官阴柔中不失帅气,帅气中又不乏柔美,如此阴柔绝色的五官配上妖冶诡异的眼眸,他的完美岂止绝色二字?   男人妖冶的双眼也定定地盯着我,我绝美的俏脸让他眸中闪过一抹惊艳,又莫名地感到一阵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我。   我跟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隐隐惊起一股无形的火花。一股异样的感觉划过我的心湖,仿若微风吹过,掀起了阵阵懒懒的涟漪。   我的心湖,不平静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天生的妖物,不然,我马涵三十岁的人了,为什么第一次在破庙看清他的脸,仅因为他阴柔绝美的外貌,我就心跳加快?   现在才第二次再见到他,我竟然有了心动的感觉,他不是天生克女人的祸水是啥?   “咳咳!……”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悦地打断我与男人交汇的视线。   我这才发现,在男人的身边,还站了一个身穿青衣的绝色女子,女子看起来很年轻,绝美的五官神情冷淡,给人一种清冷孤傲的感觉,这声提醒似的轻咳,就是这个冷美人嘴里发出的。   男人妖魅的眼眸瞥了冷美人绝美的脸蛋一眼,眸中蕴上一丝不悦,“依儿,你越来越放肆了。”   男人的嗓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温度,让人有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我清楚男人是不悦这个被称作依儿的冷美人打断了他与我的对视。   依儿嘴角微弯,勾勒出抹媚人的弧度,“爷,依儿清楚自己的本份,依儿从来就不是放肆之人。”   依儿的目光转望向我,“这位姑娘,你谎称自己有花柳病,虽然可以躲避两个流氓的调戏,可是,你可否想过,这有损你的‘清誉’?”   冰冷的语气,依儿话中似乎不含敌意,可是又不像淡淡地陈述,因为她把‘清誉’两个字说得略重了些,好像我根本配不上清誉二字似的。   莫非这叫依儿的女人认识我?认识我是不可能了,莫非她认得马金钗?   细瞧依儿的眼神,很冷淡,我看不出个所以然。   我微微勾起唇角,擒上一丝淡笑,“依儿姑娘这就说错了,我谎称自己有花柳病只是一时权宜之计,为的只是保住自己的安全。哪怕这有损清誉,也无妨。若我被刚刚那两个流氓带走,可就不是损清誉这么简单了,到时,必然失身。在失身与有损清誉这两害相权,择其轻,这么简单的道理,依儿姑娘懂吧?”   虽然依儿的语气对我没什么敌意,但是,我马涵做事,用不着她来质疑。   清誉是什么东西?涵涵我可是二十一世纪来的现代人,才不管古代人啥捞子的鬼清誉。   貌似我说得有道理,依儿撇了撇嘴角,不再说什么。   男人微眯妖冶的双眸,细细地打量着我,“本……我是否在哪里见过你?”   妈的!三天前涵涵我才在破庙里救了你,你居然就把我忘了?   我不高兴地瞪着他,“帅哥,若我没猜错,你是当今的三皇子,皇上亲封的麒王——轩辕胤麒。你想自称本王,也没事,犯不着在小女子我面前迂尊降贵,以‘我’自称。”   “不错,本王的身份你说对了。”男人颔首承认了身份。 第031章 包袱   原来我救的人真的是三皇子轩辕胤麒,我眸中奕奕生辉,“不知三皇子可还记得我?”   轩辕胤麒皱眉想了下,倏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你。”   我还以为他忘了我三前天救过他了,吓死我了,要知道,涵涵我不喜欢做白工滴,救了人家,就要让人家知道,捞点好处费,这才像样嘛,谁让我救了个皇子呢。   我心底还没高兴完,轩辕胤麒接下来的话,让我变了脸色。   “本王就说,怎么看你,怎么眼熟。本王想起来了……”轩辕胤麒妖异冷魅的瞳眸中多了抹失望,“你是本王的大哥,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府里的歌姬马金钗。本王三年多前,有一次去太子府时,曾经见过你一次。”   轩辕胤麒在失望什么?失望我是他哥哥的女人?   你失望,我他妈还失望呢!你就记得我,哦不,是马金钗的‘光彩’历史,怎么会不记得我三天前救过你?   我不满地想回嘴,站在轩辕胤麒旁边的依儿微笑着朝我打招呼,“原来马姑娘是太子府上的歌姬,奴家真是失敬了。”   凭女人的直觉,我觉得依儿这话说得很轻蔑,甚至有股不易察觉的敌意,我相信依儿一定认识马金钗。   我在马金钗记忆里搜了一下,并没这个叫依儿的女人,怎么回事?   我不满地看着依儿,“是啊,我就是太子的歌姬,不知依儿是三皇子的什么人?”   依儿语气中多了丝隐含的得意,“奴家名叫赵依儿,现今是三皇子的侍妾。”   “现今?”我挑起黛眉,“赵姑娘的意思是,现今是侍妾,以后想当王妃喽?”   我淡淡的嘲讽使得赵依儿有些恼羞成怒,但这种情绪在她眸底也只是一闪而逝,看来,这个赵依儿不简单,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若是普通女人,一定会跟我顶嘴,可是赵依儿没有,她只是含情默默地看向轩辕胤麒,“王爷,依儿对您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依儿只望王爷别听有心人的挑拨离间才好。”   呃,我没有跟赵依儿过不去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试试她是不是个没脑子的女人,想不到,她一句话就把我说成地地道道的小人了,够厉害。   轩辕胤麒将赵依儿揽入怀里,妖冷的眼眸略含笑意地瞅赵依儿绝美的面庞,“你对本王的心,本王又岂会不知道呢?依儿无需多虑。”   轩辕胤麒的语气很温柔,若细看,他略含笑意的眼眸,笑不达眼底,我真看不透轩辕胤麒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男人很危险,不是普通的深沉。   赵依儿小鸟依人般偎依在轩辕胤麒怀里,我突然觉得轩辕胤麒抱着赵依儿的这一幕很刺眼。   轩辕胤麒铁臂揽着赵依儿,阴冷的眸光感兴趣地盯着我,“马金钗,你刚刚的做法很对,两害相权,取其轻。不管用什么方法,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是好的。”   听了轩辕胤麒这话,赵依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那是赞同的光芒,那是深邃得让人猜不透的心思。   能说出这话,我明白,轩辕胤麒是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男人。   见我不说话,轩辕胤麒唇角蕴上似笑非笑的笑容,“怎么?不认同本王的话?”   我还未开口,赵依儿扯了扯轩辕胤麒的袖摆,楚楚可怜地细语,“王爷答应过依儿要去江上赏夜景的,夜很深了,王爷若再不带依儿去,恐怕,这深夜一过,就赏不到夜里最好的景致了……”   轩辕胤麒爱怜地抚了抚赵依儿鬓边散落的发丝,“好,本王这就带你去。”   我愣愣地看着轩辕胤麒与赵依儿这对郎才女貌的‘壁人’,“啥?你们大半夜要去江上赏景?”   “依儿素来喜爱夜最深时的漆深色泽,承蒙王爷不弃,深夜陪依儿出来,真的是奴家的荣幸……”赵依儿虽然在回我的话,可她的眼光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轩辕胤麒的。   感受到依儿眸中的深情,轩辕胤麒拥着赵依儿的柳腰,淡淡说了句,“本王对你的疼爱,你是清楚的。你不过是想赏个江上夜景,这点小要求,本王岂能不为你办到?走吧……”   靠!说这轩辕胤麒没怜香惜玉之心嘛,他半夜陪美人去赏景,说他有绅士风度嘛,他明明知道我是太子轩辕千灏的歌姬,这大半夜在街巷胡同碰到我这个‘熟人’,也不‘热心’送我回去。   唉!男人心,海底针,涵涵我还真是猜不透。   不过,这赵依儿大半夜拉轩辕胤麒去江上赏景,还说喜欢看深夜的江景,啥怪癖?   见轩辕胤麒与赵依儿转身就要走,我急忙出声,“不知三皇子可否把我的包袱还给我?”   我让轩辕胤麒还我包袱是假,让他想起我对他的救命之恩,才是真。   轩辕胤麒回过身,他妖魅的眸子中浮上一丝讶异,“什么包袱?”   赵依儿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清润的明眸中蕴上一丝委屈,神色惨淡,“三皇子真是见忘,我三天前在城外的破庙救了你,你不辞而别也就罢了,居然还把我的包袱拿走了,这也太不仗意了!当然,我的包袱也可能是你走后被人拿的。” 第032章 恩人   轩辕胤麒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转望向赵依儿,“依儿,本王的命不是你救的么?怎么现下又冒出来个救命恩人?”   “啥?你说你的命是赵依儿救的?”我不可置信地瞪着轩辕胤麒,尔后不解地看向赵依儿。   赵依儿不屑的眼神瞥了我一眼,神色泰然地迎视着轩辕胤麒,“王爷,您贵为千金之躯,想冒充您救命恩人取些好处的人,何止一二?”   赵依儿的言下之意,就是我为了得到利益而冒充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把我说成了个冒牌货,看赵依儿那一脸平静无波的神色,好像她说的都是真的似的。   我眸中蓄上不满,“赵姑娘,你不要冤枉好人,三天前的深夜,我确实在城郊的破庙救了三皇子,当时,我两岁的儿子也在,不信,我可以把我儿子带出来,”我的目光转望向轩辕辕胤麒,“你问我儿子就知道了,两岁的小孩子总不会撒谎吧?”   轩辕胤麒眸中闪过一抹深邃,“你儿子?你说救我时还有个小孩?”   我连忙点点头,“是啊是啊。”   赵依儿不置可否地插话,“两岁多的小孩子又如何?你一样可以先跟你儿子串通好。小孩子嘛,当然是大人教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至于你说的包袱,我救王爷时,是随身带了包袱,不过,那包袱是我的,不是你的。”   “你……”我指着赵依儿,差点给她气得发抖,“好,姓赵的,这点我不跟你争。当时,三皇子中了毒箭,是我帮他把毒血吸出来的!夜里冷,他身上还盖着我的衣服一夜。”   赵依儿不理会我,朝轩辕胤麒露出一抹淡笑,“王爷,马姑娘不愧是太子的女人,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连您中了毒箭,身上盖着依儿我的衣服,这事都知道了。看来马姑娘也颇有几分‘本事’,连王爷您中毒后的细节都给查清楚了。”   “姓赵的!”我气极,“我没有查过什么,王爷真是我救的,你居然把你自己说成王爷的救命恩人,少不要脸!”   赵依儿冷笑,“我不要脸?王爷明明就是我所救,你不要妄想跟我抢功劳。你身为太子的女人就要清楚自己的本份,千万别给脸不要脸!”   冷冷的话,赵依儿话里行间夹枪带棍,说得我体无完肤,我真想甩这贱女人两巴掌。   天地良心,轩辕胤麒明明就是我救的,我居然落个抢人功劳的小人下场,这赵依儿可真不是盏省油的灯。   “我给脸不要脸?”我眸中闪过一丝怒火,要不是暗处有个不明身份的男人从千鹤园到现在一直盯着我,外加轩辕胤麒在旁边,我不想暴露我会武功的事,不然,我早就一掌把姓赵的贱女人打趴下了,“好,赵姑娘,我不跟你争无谓的事,我救三皇子那天晚上,我捡到了三皇子的玉佩……”   赵依儿不待我说完,接下我的话,“三皇子的玉佩,奴家确实曾捡到过,为了让三皇子不至于把玉佩弄丢,奴家把三皇子的玉佩系在了三皇子的手腕上。玉佩正面雕着麒麟,背面还刻了个‘麒’字呢。”   我心底一凉,“这事赵姑娘都知道,那么,我能猜到,在我跟我儿子离开破庙去弄早餐吃的时候,赵姑娘就出现在了破庙,然后冒充了三皇子的救命恩人。赵姑娘知道我把玉佩系在三皇子手腕上的事,连玉佩上的刻纹都给赵姑娘看清楚了。赵姑娘心思可真是细腻,观察入微啊。”   我的语气半讽半刺,赵依儿丝毫不介意,反而好笑地望着我,“马姑娘你居然把话说反了,玉佩明明就是我系在三皇子手腕上的,你会知道这事,大概是花重金从下人那打听来的吧。那马姑娘可知,三皇子那天晚上身上到底受了多少处伤?”   “我……这我哪有数过?我当时救人心切,根本没注意……”我一时语塞,赵依儿清楚的告诉我,“三皇子身上中了二十六处刀伤,及一处箭伤,正因为是奴家替三皇子包的伤口,这事,奴家很清楚。依奴家看,马姑娘不是没注意三皇子身上有多少处伤,而是根本不知道。”   “典型的做贼感捉贼!”我郁闷的眸光望向轩辕胤麒,“麒王爷,真的是我救的你……”   一直冷眼旁观的轩辕胤麒低喝一声,“够了!你们刚刚的话,本王听得一清二楚。”   我心底闪过一丝难堪,“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我?”   在轩辕胤麒开口前,赵依儿又说道,“马姑娘,我赵依儿行走江湖,无处容身,路过破庙才正好救了三皇子一命。你则不同。既然你是太子府里的歌姬,依儿很不明白,你一介弱女子,何如何能出现在城郊的破庙?”   “我……”我想辩解,轩辕胤麒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赵依儿是本王的侍妾,马金钗,本王自然相信本王爱妾所说的话。你多说无益,依儿说得句句在理,本王不会相信你的。”   轩辕胤麒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对我兜头浇下,让我全身都凉了个遍。   我气愤地睨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当时一定不救你!”   轩辕胤麒不怒反笑,“本王本来就非你所救,你此话太过多余。”   赵依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我袖摆一甩,气得就要走人。   轩辕胤麒叫住我,“马姑娘,本王要跟本王的爱妾去江上赏景,不知马姑娘可否有空一同前去?”   轩辕胤麒这话使得赵依儿眸中多了一抹深沉:让马金钗去了,岂不是会打乱计划?   我想也不想,直接回道,“不去,本姑娘没兴趣!”   我的话使得赵依儿又放下心来。   我想了想,又改口,“本姑娘决定跟着你们去了!”江上赏夜景,多少浪漫?涵涵我就是要打搅你们的假浪漫!我就是要做只两千瓦的大灯泡!碍死你们!   赵依儿脸色一变,美丽的眼眸不赞同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深夜赏景,若只有你我二人,别有一翻风情雅趣,若多了马姑娘,唯恐不妥……” 第033章 俪江   轩辕胤麒大手一挥,“无妨!本王倒觉得多个人不至于冷清。”   “可是……”赵依儿还想说什么,我连忙开口,“赵姑娘,你不过是个侍妾,连麒王爷说的话,你都不听了?”   赵依儿呐呐地回了句,“王爷说的话,奴家不敢质疑。”   轩辕胤麒揽过赵依儿的柳腰,“那就好,走吧。”   “是,王爷。”赵依儿清冷的面庞闪过一丝气愤,迈开莲步,随轩辕胤麒一起走在前面,我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后面。   星月高悬于天际,星空如墨。   大街上清风袭吹,略带几分凉意,让人不感觉冷,反倒觉得很舒畅。   我望着前头轩辕胤麒与赵依儿那相拥而走的俪影,心底颇不是滋味,若是换成我走在轩辕胤麒旁边,那该多好?   汗!我这是啥鸟想法?涵涵我都三十岁了,总不至于为个只见了两次面的男人而吃醋吧?   我甩甩头,不再多想,加紧跟上他们的步伐……   一条豪华的大船缓缓在轩阳城郊宽广的江面上行驶,白色的纱幕随风飘扬,凭添几许浪漫。   豪船的夹板上,我背靠着栏杆,盯着几步开外,相拥在一起的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两人,心里想着该怎么拆散他们。   夜风袭袭,吹过平静无波的江面,泛起微波粼粼,岸边一排排柳树随风飘扬,婀娜多姿,皎洁的月亮浸洒着整个江面,更添几分唯美。   夜色深沉,其实,这夏夜深深的景色,确实挺美,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美丽的背影,把先前我跟赵依儿针锋相对的一翻话作了一次回味。   明明是我救的轩辕胤麒,却被赵依儿抢了功劳,看赵依儿年纪应该在二十三岁左右,涵涵我都活过三十个年头了,还输给了赵依儿,是我马涵没有赵依儿这么聪明么?   不见得。   赵依儿既然是个冒牌货,那么,她必然早就有弄假成真的把握。   我马涵这个聪明的脑袋瓜子几次三翻被赵依儿堵得说不出话来,那么,赵依儿肯定把轩辕胤麒真正的救命恩人会出现时的各种情况都事先设想,演练了个遍,才能占了上风。   我救轩辕胤麒的时候,轩辕胤麒几乎是一直昏迷着的,即使偶尔醒了一下,也是半梦半醒的,看来,轩辕胤麒对我这个救命恩人没啥印像,不然,又怎么会让赵依儿有机可趁?   夜风一吹,我的头脑清醒了很多,我不能太被动,我必须想办法让轩辕胤麒记得我这个救命恩人。   我记起我的包袱,赵依儿说我的包袱是她的,那么,包袱里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话的那些宝宝的换洗衣物,应该早给赵依儿毁掉了。想靠宝宝的衣服证明我说的真话,是不可能了。   对了!我眼睛一亮,即使轩辕胤麒被我救时意识不是很清醒,也不至于一点印像都没有吧?   只要我带着宝宝一同出现在轩辕胤麒面前,再适当提点轩辕胤麒几句话,轩辕胤麒就会想起来了。   我唇角蕴上绝美的笑容,姓赵的贱女人,虽然我暂时处于下风,但你能赢我,也是因为你早有防备,涵涵我对于突发状况一时吃了哑巴亏也是没办法的事,敢抢涵涵我的功劳,咱们走着瞧,我铁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船头的栏杆内,赵依儿将小脸埋在轩辕胤麒怀里,清冷的嗓音满足地赞叹,“王爷,这深夜的江景可真美!”   轩辕胤麒低下头,定定地望着依儿绝美的小脸,“依儿可知,这条江有个更美的名字,叫俪江。”   “‘伉俪情深’,江水延绵,情绵绵,确实好名字。”依儿从轩辕胤麒怀中抬起头,“郦江之名,奴家曾听下人提起过,而今能得王爷相伴共游俪江,真是奴家三生的荣幸!”   “依儿这张小嘴,就是会说话。”轩辕胤麒轻笑,“本王能得你这么一个清冷美丽的爱妾,何尝不是本王之‘福’?”   “王爷……”赵依儿冷淡的嗓音蕴上一抹激动,秋水盈盈的眸子感动地望着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隐含一丝温柔,他妖异的瞳眸直直地盯着赵依儿妖艳欲滴的红唇,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离赵依儿的樱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就在吻上赵依儿的唇瓣。 第034章 候选   我三步并两步,突然挤身到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中间,硬生生将他们二人分开。   赵依儿讶异地看着我,语气隐含不悦,“马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让你跟轩辕胤麒接不成吻喽。   轩辕胤麒则满含兴味地看着我,“本王也想知道,马姑娘挤到我与依儿中间意欲为何?”   切!明知故问。涵涵我不做大灯泡,不拆你的台,我跟到船上赏啥景?   我摊了摊手,“没什么呀。我刚刚看到一条大鱼冒出了江面,怎么我一过来想瞧个究竟,那条大鱼又潜下水底去了……”   我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手撑着栏杆,俯身往江面上看了看。   赵依儿恨恨地瞪着我,貌似非常气愤我害得她跟轩辕胤麒接不成吻。   我眼角的余光瞄到赵依儿咬牙切齿的神情,心底那个痛快啊,甭提多爽了!   在我的眼神注意着江面的时候,轩辕胤麒冷魅的目光定定地盯着我绝美的侧脸,皎洁的月光沐浴在我身上,让我看起来如月下仙子般美丽绝尘,轩辕胤麒有些看痴了般,妖魅的眸光微微闪了闪。   我与轩辕胤麒都没有注意到,赵依儿若有所思地瞟了轩辕胤麒一眼,她平素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闪而逝的杀机。   当轩辕胤麒的眸光转回赵依儿身上时,赵依儿回复了一惯清冷的神情。   我依然很不识相地‘隔’在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中间,赵依儿为了吸引轩辕胤麒的注意力,她清冷的眸光转望着俪江两岸的青山,朱唇轻启:   俪江水碧群山青,念君朝朝暮暮情。   游江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   细观赵依儿如黛的柳叶细眉,隐含一抹愁绪,何等的引人怜悯。   轩辕胤麒大步绕开我,走到赵依儿身边,再次将赵依儿揽入怀,“本王的依儿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才女,出口成章,甚得本王的心。只是依儿字里行间尽是轻愁,依儿何时有了愁绪,本王怎么不知?”   赵依儿刚想回话,我抢在她前面开口,蓄意大声一叹,无奈地吟道:   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   春风桃李花开夜,秋雨梧桐叶落时。   “想不到出口成章的不止本王的爱妾依儿,马姑娘才情过人,倒很让本王很意外。”轩辕胤麒诧异地看着我。   偷‘诗’,我当然会。我刚念的这首诗不知是哪个作古的前辈高人写的,涵涵我记不清了,反正这首诗能从古代流传到我那个时期的现代,流传了一千多年了,准是好诗。   记不清谁作的诗不要紧,能背出来,在这个没有记载的年代,人家就当我作的。   唉,剽窃别人的诗,罪过罪过啊!   意外的人不止轩辕胤麒,赵依儿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神,她过于意外的神情没有逃过我的‘法眼’,我不就是会吟个诗么?   赵依儿眼中那意外,像是现代人看到外星人似的,哪有这么夸张?   赵依儿会有这种反应,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赵依儿知道以前的马金钗跟本不识字,这下居然会吟诗,真是天上掉金子,让她惊掉了下巴。   我淡笑,“王爷过奖了,刚刚王爷问赵姑娘在烦些什么,金钗不过是以诗巧妙地道出了赵姑娘的烦忧罢了。”   “哦?”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本王倒不知,本王的爱妾依儿到底在烦什么,还请马姑娘指点一二。”   我很好心,很慷慨地解释,“既然麒王爷让我指点,那我就指点了。是这样的,赵依儿姑娘长得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比花娇,花没人美,赏心悦目,楚楚动人……”   我一翻滔滔不绝的赞扬使得赵依儿满意地弯起了唇角,但我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僵了脸色,“依儿姑娘都‘美’成这副得性了,王爷你竟然只给她当个小小的侍妾,她当然不满足,当然要烦了,她想当的是王妃。王爷您给赵姑娘个王妃当当,她就不烦了。”   “马姑娘连本王爱妾的心思都摸透了。”轩辕胤麒不置可否,笑看着赵依儿,“依儿,是这样吗?若是马姑娘说得对,本王可以考虑让你当当王妃。”仅止考虑。   赵依儿神情丕变,“不是这样的,王爷,依儿对王妃之位毫不觊觎,从未想过当王妃。依儿只求王爷能让依儿跟在您身边,让依儿能终身好好侍候您,依儿便心满意足了!”   赵依儿说得衷恳,语气委屈十足,若是一般男人,一定忍不住感动成绕指柔,可轩辕胤麒不是一般男人,而是深沉得让人猜不透的妖孽,我猜他不可能被甜言蜜语迷得晕头转向。   果然,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依儿,这可是你说的。既然你无心当本王的王妃,那么,王妃之位,永远都轮不到你。”   赵依儿脸色一变,“王爷的决定,依儿不敢多言。”赵依儿有些懊恼地咬着下唇,由此可看出,赵依儿是很想当王妃的。   我幸灾乐祸地在一旁偷笑,姓赵的贱妞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弄得男人感动怜惜,结果搞得与王妃之位绝缘,真是可怜。   轩辕胤麒看着赵依儿委屈的神情,妖魅的眼神深邃无比,他突然温柔一笑,“依儿,本王跟你开个玩笑,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假如本王要立王妃,你又如何不在候选之例?” 第035章 绝对   只是候选之例?你怎么不承诺让我当正妃?若你肯让我当正妃,说不定,我还可以不杀你。赵依儿脸上盈上假笑,“谢王爷抬爱,依儿往后会更用心地侍候王爷。”   轩辕胤麒微颔了下首,赵依儿清冷的眼神略带挑衅地看着我,“马姑娘,依儿这有一阙诗,不知马姑娘能否对得了下阙?”   我脸色微变,涵涵我虽然是个网络写手,可是古人出口成章的本领我可没有,打油诗我倒会作个几首,就怕我作的诗般不上抬面。   面子可丢,里子不可弃。   赵依儿这贱女人就是想在轩辕胤麒面前让我出糗,我偏不,“赵姑娘,请出上阙。”涵涵我想在帅哥面前要面子,这无硝烟的挑战,我接了再说。   “此上阙很简单。”赵依儿神色回复一惯的清冷,缓缓吟道:   船上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   八月八日游俪江,夜半无人私语时。   赵依儿嘴里吟着诗,眼神却是含情默默地看着轩辕胤麒的。   靠,居然出情诗朝帅哥抛媚眼还叫我接下句,涵涵我又岂是省油的灯?我靠写书混口饭吃,有道是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写诗也会吟,涵涵我因为职业需要,早就熟背了N首古诗了。   我就背首诗给你听听。   我还未开口,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眸子状似深情地回视着赵依儿,薄唇微启,“中有一女名姓赵,雪肤花貌窈窕姿。金阙西厢叩玉扃,原是依儿报双成。”   感受到轩辕胤麒诗中的调侃之意,赵依儿眉眼含春,娇羞地嗔道,“王爷对的下阙诗完美无暇,文采昂然,让人毫无挑剔的余地,依儿佩服!只是,‘雪肤花貌窈窕姿’,依儿没有王爷说的这般美……”   轩辕胤麒的大掌抚了抚赵依儿的雪颊,“本王说你有,你就有。”   轩辕胤麒的嗓音有些暗哑,略带磁性,魅惑力十足,虽然轩辕胤麒赞美的不是我,我的心头却忍不住微微一颤,心底的一根弦又被拨动了。   赵依儿清冷的眸子亦是痴迷地望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谢王爷夸赞……”娇声细语,赵依儿情不自禁地伸出纤白的小手,欲触摸轩辕胤麒阴柔绝美的五官……   “咳!”我轻咳一声。   靠,轩辕胤麒作的诗是好,人长得是超帅,可是用不着老是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吧?好像把我当成透明的空气似的!   被我的咳嗽声拉回了注意力的赵依儿冷笑着望着我,“马姑娘,我作的诗,你还没对下阙呢。”   这姓赵的女人也变得太快了吧?刚刚看着轩辕胤麒那么深情,看我就这么冷淡,晕死。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待遇差别么?   我冷冷地回嘴,“是啊,我正在想。”   “王爷直接就出口成对,马姑娘却还要‘苦……思……冥……想’,”赵依儿眼含轻蔑,“不知马姑娘准备想到何时?”   赵依儿把苦思冥想四字说得又慢又重,白痴都听得出来她在嘲笑我没水平。   我微微一笑,“赵姑娘,其实我心里早就对出下半阙诗了,不过诗过于平凡,我就没念出来。我不用像赵姑娘你说的‘苦思冥想’这么麻烦的。我已经想好下阙诗了,我这就给赵姑娘来个千古绝对!”   “千古绝对?”轩辕胤麒俊眉挑了挑,“本王洗耳恭听。”   我要再次剽窃古人的大作,为了让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两人觉得这诗是我写的,我煞有介事地想了一下才开口: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话音方落,轩辕胤麒不禁脱口喝了声彩,“好个‘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不愧是千古绝对!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诗!”   废话!这可是唐代诗魔白居易的大作,担这千古绝对四字,绰绰有余。   赵依儿指了下我,愣了愣,“你……不是马金……”   怎么?想说我不是马金钗?我本来就不是。这姓赵的果真清楚马金钗的底细,只是为何,马金钗的记忆里竟然不认得赵依儿?   我试着套话,“赵姑娘想说我不是马金什么?”   赵依儿脸上凝上冷霜,从容不迫地说道,“没什么,我是说,马金钗姑娘不是开玩笑,真的对了个千古绝对出来,依儿甘拜下风了。”   我眉眼含笑,乐开了花,“想不到依儿姑娘这一向清冷的美人居然为了我马涵……哦不,是居然为了我马金钗的一首诗而自认服输,真是难得难得!”汗死,我一时顺口就说了真名,差点就忘了我现在是马金钗了。   赵依儿清冷的表情挂上一抹假惺惺的笑容,“马姑娘作的诗值得依儿服输,依儿自然服了。”   轩辕胤麒注意到我刚刚说话的细节,妖冷诡异的眸子微眯,冷声问,“若本王没听错,马姑娘刚刚自称马涵?你不是叫马金钗么?” 第036章 马涵   “呃……这个……”我尴尬一笑,“王爷有所不知,我……”   轩辕胤麒笑看着我,“马姑娘不会是想说,你改名字叫马涵了吧?”   我是想这么说啊,就算被你猜中,我还是要这么说,不然,我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我唇角挂上怡人的笑容,“王爷聪颖过人,金钗确实在两年前就改名了。金钗自问无才无学,只想让自己变得有涵养些,故尔取字‘涵’,祖宗姓马,不敢稍忘,所以我就改名叫马涵了。”   赵依儿嘴角露出一抹讥诮,“马涵倒是比马金钗好听多了。金钗二字一听,就是一根女人发上插的纯金发钗。金钗、银钗、铜钗,只有金钗最值钱,其实当初给马姑娘取名的人,让马姑娘叫金钗,也不错,起码选了支最贵的钗。”   “马金钗这名字是已逝的家母取的名字,赵姑娘这翻话说得真是不得体,是在教训过世的先人没教养么?”我笑睨着赵依儿,讽回去,“赵姑娘可知,教训先人实乃不敬,不清楚状况就暗讽他人者,涵养极低!”   “你……”赵依儿被我气得说不出话,阴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而扑入轩辕胤麒怀里低诉,“王爷,我好歹也是您的侍妾,马金钗不过是太子的歌姬,无名无份,竟然敢这样气我……”   我不介意赵依儿在轩辕胤麒面前说我坏话,我只是惊异于赵依儿瞪我的那一眼,竟然让我觉得全身一凉,这是……杀气?   对,杀气!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一般女人生气的眼神再恶毒,也不会让人觉得杀气凛然,赵依儿这种阴冷的眼神,有职业杀手的韵味,这赵依儿的身份不简单!   赵依儿是抢了我的功劳冒充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混在轩辕胤麒身边,她想做什么?该不会是想杀了轩辕胤麒吧?   我内心一颤,目光注意到赵依儿现在扑在轩辕胤麒怀里的细微动作,赵依儿的纤纤玉手放在轩辕胤麒的胸口处,我记得,那是轩辕胤麒中了剑伤的位置。   天!这个赵依儿在做什么?她不是连轩辕胤麒身上有二十六处伤都知道,又岂不清楚,她的手是放在轩辕胤麒的剑伤上?   难道这赵依儿是故意的?装着受了委屈是假,他是在试探轩辕胤麒的伤到底要不要紧?   轩辕胤麒脸色一白,强忍痛楚,他不着痕迹地偏了偏身子,让赵依儿的小手偏离了他的剑伤处,妖异的眸子甚是温柔地看着赵依儿,“依儿,马姑娘是本王的大哥,当今太子的女人,即使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依儿别跟马姑娘计较,回头,本王好好‘补尝’你。”   赵依儿细盯着轩辕胤麒若无其事的神情,莫非他的伤,是真的不要紧?赵依儿思索着点点头,“谢王爷。依儿都听王爷的。”   赵依儿与轩辕胤麒相拥的姿势,他们的神情,我觉得好不正常,好像他们都在试探对方什么似的……我秀眉轻蹙,轩辕胤麒冷冷地看着我,“马姑娘老是走神,又在想些什么?”   “哦,没什么……”我回过神,“我只是在想,王爷跟赵姑娘可真是郎‘豺’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同样都那么深沉无比。   赵依儿冷声轻笑,“马姑娘可真会说‘恭维’的话,依奴家看,马姑娘恐怕是思春了吧?”   “赵姑娘真会说笑,”我用目光上下打量了下依儿美好的身材,“想不到依儿姑娘长得人模人样,说起话来,真是一等下流!”   “马金钗!”赵依儿的美眸闪过一簇怒火,随即楚楚可怜地对着轩辕胤麒撒娇,“王爷,马姑娘居然说依儿下流,您可要为依儿作主……”   轩辕胤麒单手挑起赵依儿小巧的下巴,“需要替你作主么?依儿,你不下流,又怎么深得本王的心?你在床上的‘下流’,本王可是深深领教过……马姑娘并没说错。”   “王爷……”赵依儿微垂下眼睑,面露娇羞,声音越说越小,“有外人在……您怎么扯上床上那档子事儿了……”   轩辕胤麒淡笑着拍了拍赵依儿的削肩,妖异的目光则深深地望着我。   我直视着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不知道轩辕胤麒说赵依儿‘下流’转移了赵依儿的注意力,是不是在维护我?   似乎是。   轩辕胤麒跟赵依儿甚至别的很多女人上过床是很正常的事,为什么,我听到他提到跟赵依儿上床,我的心会觉得有点闷?   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脸孔,我瞬间明白,我跟着轩辕胤麒来船上赏景,为的跟本不是做只‘电灯泡’拆赵依儿的台这个理由,而是我想多看轩辕胤麒几眼。   这个想法让我心头一惊,轩辕胤麒身上似乎有股致命的吸引力让我的心不断沉轮,不行,我得趁我爱上轩辕胤麒之前,离他远远的。   想到此,我对轩辕胤麒说道,“王爷,金钗累了,想先回去休息,就不打搅您跟赵姑娘游湖赏景了。”   在轩辕胤麒开口前,赵依儿抢先应道,“谈不上打搅,不过马姑娘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   “好的。”我微点个头,不放心地看着轩辕胤麒,“麒王爷,你身上有伤,起码要再多休养些时日才能完全复原,你才休养了三日,尔今却深更半夜陪侍妾出来游江,金钗认为麒王爷哪怕是再宠爱侍妾,也该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我这翻话是纯粹的关心,不含任何杂质,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波动,赵依儿不悦地看着我,“马姑娘的意思是依儿不关心王爷的身体,明知道王爷受了伤还让王爷出来操劳?”   我眸中含上一丝冷笑,“是与不是,你心里清楚。”   “哼!当然不是。你马金钗不就是一个歌姬,我不与你争辩,免得有失身份。”赵依儿冷哼一声,转而柔声对轩辕胤麒说道,“王爷,大夫都说,你的身体无碍了,也要适当出来走动下,您在床上躺了三天,奴家想出来赏景,也是想让王爷出来活动一下,奴家是为了王爷您的身体着想……”   “不必解释。”轩辕胤麒淡淡打断赵依儿的话,尔后吩咐一直在船尾掌舵摇桨的男仆,“把船停靠岸。”   “是,王爷。”掌舵的男仆恭谨地应了声,慢慢将豪船划向岸边。   我的目光扫过摇桨的男仆,没看清男仆的脸,单看男仆的身影,是个鞠瘘驼背,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不值一提,我没在意。   等船靠了岸,我向轩辕胤麒与赵依儿道了个别,就下了船。   我刚上岸走了没几步,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也从船上走下,我回过身,不解地望着他们,“怎么?王爷跟赵姑娘不多游会江?”   轩辕胤麒与赵依儿相偕走到我身边,赵依儿没说话,轩辕胤麒冷魅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马姑娘不是让本王注意身体么?本王这就回去了。”   我点点头,“那金钗先行一步。”   迈开莲步,我缓缓朝千鹤园的方向走,夜色漆深,月光淡淡,银白色的月光浸洒在我窈窕有致的身影上,我的背影很美,长发及腰,微风掀起我的裙摆,让我看起来犹如月下仙子般柔美动人。   轩辕胤麒妖异深沉的眸光盯着我娇俏的背影,突然开口,“马姑娘请留步。”   我停下脚步,并未回身,“王爷何事?”   “以后,在本王面前,不要自称金钗,自称马涵。”轩辕胤麒顿了顿,又道,“本王喜欢你的名字——涵。” 第037章 乖宝   我娇躯一僵,轩辕胤麒是发现了我根本不是马金钗,还是单纯的喜欢我的名字马涵?   不管是哪样,我都猜不透轩辕胤麒的心,“多谢王爷抬爱,涵很荣幸您能喜欢我的‘新’名。天色快亮了,我这就回去了。”   说罢,我不等轩辕胤麒回话,再次迈开步子离开。   轩辕胤麒没有再叫住我,而是饶富兴味的看了眼我离去的背影,与赵依儿相偕走往另一个方向。   我提高警惕,快步朝千鹤园的方向走。在我从千鹤园出来的时候,有个男人一直跟着我,后来,我跟轩辕胤麒与赵依儿去游俪江,那个尾随我的男人却不知去向。   现在,我又察觉到有人跟在我后头,从尾随我的那人的步伐身影判断,现在跟在我后头的人应该是从千鹤园跟着我出来的那个男人。   我装着若无其事,又从原路翻墙回了千鹤园,那个跟踪我的男人随我进了千鹤园后失去了踪影。   莫非这个跟踪我的男人是千鹤园的下人,受人指使才跟踪我?   算了,不猜了,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   刚到千鹤园我所暂居的‘皓月居’门口,一抹蹲在房门口台阶上的小小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我儿子马宝宝吗?   在宝宝的旁边,还站着侍候我跟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梅儿。   宝宝见我来了,他小小的身子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跑到我面前,小小的手臂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嘴里还高兴地嚷嚷着,“妈妈,你回来啦!”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心疼地说道,“宝宝,外头好冷,你怎么不睡觉?”   宝宝亮晶晶的眸子里蓄上泪花,“宝宝半夜醒了,都找不到妈妈,妈妈会不会不要宝宝了……”   听着宝宝稚嫩受惊的嗓音,我一阵心疼,“宝宝,你是妈妈的心头肉,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妈妈只是睡不着觉,出去走了走,这不是回来了么?”   宝宝用力点点头,可爱的小脸上浮上放心的神情,“嗯,我就知道妈妈一定不会不要宝宝的。”   “我的乖儿子!”我紧紧地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是妈妈不好,以后妈妈去哪里,一定先告诉宝宝,或者叫人跟宝宝说声。”   宝宝开心地看着我,“妈妈说话要算数噢!”   我淡笑,“嗯,妈妈说话向来算数。”   这时,站在一旁的丫鬟梅儿插话,“马姑娘,宝宝真是个乖孩子,奴婢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乖巧,又这么聪明的宝宝。宝宝半夜醒了没见着你,都不哭不闹。他一个人蹲在房门口等您回来,也不到处乱跑。若不是奴婢半夜起来上茅房,还不知道宝宝已经在房门口等了您一会儿了呢!奴婢劝宝宝回房先睡觉,可是宝宝说要等您回来了才睡,奴婢没办法,就只好陪宝宝一块儿等您了,看着宝宝小小的身影蹲那等着你,真是怪可怜的……”   听梅儿这么说,我更心疼宝宝了,我在宝宝光洁的小额头上亲了口,“宝宝,告诉妈妈,你等了多久,冷不冷?”   “妈妈回来就好,宝宝不冷哦,宝宝都有自己穿了很多衣服哦……”宝宝说着,小手还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示意我别担心。   宝宝的贴心使得我眸眶蓄上感动的雾气,我马涵何其有幸,居然生了个这么乖的天才儿子,真的是我的福份!   感动归感动,有些事情,我还是要交待宝宝的,我抱着宝宝一边往厢房里走,一边跟宝宝说道,“儿子,今晚妈妈出去了的事,跟你等妈妈回来才睡觉的事,别跟别人说哦,任何人都不行,知道么?”   宝宝懂事的点点头,“嗯,宝宝不说。”   “乖!”我抱着宝宝坐在床沿,一件一件地替宝宝脱衣服,“宝宝累了吧,妈妈帮你脱衣服睡睡好不好?”   宝宝从我身上爬到床上,他的小手摇晃着我的手臂,“妈妈也陪宝宝睡……”   “好,妈妈陪宝宝睡睡。”我笑着点了点宝宝的小鼻子,尔后看了眼跟着入房的丫鬟梅儿,“梅儿,我今晚出去过的事,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梅儿恭敬地回道,“回马姑娘话,除了奴婢跟宝宝,并无他人知晓。”   我轻颔首,“那就好,我不过是一时睡不着,出去走了会,你不要对别人提起,免得有心人造谣生事,知道么?”   “是,马姑娘。”   我摆摆手,“若没什么事,你先下去歇息吧。”   “奴婢告退。”梅儿福了福身就退下了。   我把房门插上门闩关好后,抱着宝宝一块儿盖好被子就寝,很快地,宝宝就睡着了,呼吸转为均匀平稳。   我爱怜的目光盯着宝宝小小可爱的睡容看了会,在我也刚要睡着之际,房内突然多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第038章 穿墙   我倏地全身汗毛直竖,是什么人能无声无息地潜入我房里,让我后知后觉地现在才发现?   房内这股陌生的气息很平顺,没有给我造成压迫感,看来这人没什么恶意,我不动声色地继续装睡。   那股平顺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我眯蒙着双眼,以眼角的余光看向慢慢朝我与宝宝安睡的床边靠近的人,竟然是慕容翊?   慕容翊坐在床边,他低首看着我与宝宝的睡容,在他一惯盈满笑意的眸子里,此刻盈满无比的认真,细细注视着他黑亮的瞳眸,难得地,我竟然在他漆亮的眸子里发现了一抹温柔。   过了大约四十秒钟,慕容翊突然俯下身,在我与宝宝的脸上各亲了一口,我睁开睡眼惺松的眸子,坐起身,惊讶地看着慕容翊,“爷,您怎么来了?”   我不是惊讶慕容翊的突然到来,而是讶异于他吻我与宝宝的行为。   慕容翊白皙的俊颜很温和,他温柔的将我耳边的发丝勾到耳后,薄唇轻启,“想你,就来了。”   “想我?”我唇角逸上淡淡地笑容,因为宝宝在睡觉的原故,我刻意把声音放轻了,“爷不在慕容府里陪您的一干美貌爱妾,倒是在这黎明之际,跑来千鹤园偷亲我与宝宝,不知,这可算金钗的荣幸?”   “怎么?我有别的侍妾,小钗吃醋了?”慕容翊也压低了嗓音,他的大掌轻轻摸了摸宝宝嫩嫩的脸蛋,尔后他深邃的双眸定定地看着我,“宝宝是我的亲骨肉,我来看他,是天经地义,至于你……”   我红唇动了动,期待着他的话,“我如何?你该不会说我是你的心上人吧?要是爷这个超级大帅哥心仪与我,那我多有成就感!”   慕容翊莞尔一笑,“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说,至于你是我儿子的母亲,我顺带亲你一下,也是无可厚非。”   “顺带?”我听到这两个字,黛眉扬了起来,“麻烦爷以后不要再‘顺带’亲我了,爷的‘贵吻’,我马金钗担当不起。”   “这就生气了?”慕容翊凑到我耳边,轻咬着我的小巧的耳垂,“那以后,我不顺带亲你,正儿八经亲你,可好?”   吻还有正儿八经的?没听过。   感受着慕容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朵上,我顿觉全身一阵酥麻不自在,“爷,别这样……”   “小钗,不要叫我爷。叫我翊……”慕容翊的吻由我的耳垂处转到我的玉颊上,我侧偏了一下身子,试图闪避他的吻,“爷,小钗不敢……”   “你是我的女人!不就是叫我的名么,我让你叫,你就叫。你要清楚,你是第一个我准许叫我名字的女人。”   这么说,还是我的荣幸喽?我不稀罕。我仍在犹豫,“可是爷……”我不想跟你把距离拉得这么近。   慕容翊眸中浮上一抹不悦,“嗯?”   “好吧,”我呐呐地轻唤了声,“翊……”   切!死慕容翊,你还真把可以叫你名字当成我的殊荣?我呸!涵涵我是现代人,现代哪对男女不是直呼对方名字的?   不就叫你的名字,我表面上还要装作受宠若惊,心底真是呕死了!   我温柔的嗓音使得慕容翊眸中蕴上一抹柔情,“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再叫声来听听。”   我又假温顺地叫了句,“翊……”   “小钗真乖!”慕容翊性感的薄唇又在我红润的朱唇印下一唇,我有些不适应的闪躲,老大,你说话就说话,不要老吻我好不好?   老娘真想一脚把你踹飞,涵涵我都三十岁了,用不着你说我乖。   我可算得上‘过来人’了,现在我跟慕容翊之间的气氛好暧昧,这样发展下去不是办法,肯定要‘出事’的。   我刻意看了仍然关好的门窗一眼,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爷……翊,这窗门都是关好了的,你怎么进来的?会穿墙不成?” 第039章 不想   慕容翊轻笑,“我在你回房前,就躲在你房里了,”说到此,慕容翊眼含责备,“小钗,你怎么可以放任宝宝一个人在房里睡觉,自己一个人出去?”   我卖给你了?睡不着出去透个气都不成?我不想跟他解释什么,“小钗知错,下次不会了。”我脑中灵光一闪,“爷,你知道我出去过,那么,我从千鹤园翻墙出去时,一直跟在我后头的人是你了?”   “不错,是我。”慕容翊爽快的承认,“我刚来千鹤园找你,你就翻墙出去,我好奇你要做什么,就跟在你后头了。后来,你从俪江回来时,我又跟在了你后头。”   好奇就跟踪我?你理由满‘充足’的。我撇了撇嘴角,不解地看着慕容翊,“那,我与麒王还有麒王的侍妾赵依儿游俪江时,你没跟在后头,那时,你去哪儿了?”   慕容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跟在你后头路途过长,被你发现,无可厚非。可你在游俪江时,我不就离开了一会,你竟然也知道?”   我的武功算得上绝对的高手,怎么会不知道?可是,普通人难做到这一点。   我脸色一僵,随即自然地回道,“翊,我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你身上,这点小事,岂会不知?”   “是么?”慕容翊不置可否,“我还以为,小钗你的心,全被麒王勾走了。”   我尴尬一笑,“怎么会呢?小钗的心时时刻刻都是向着爷的。”   慕容翊有点不信地看着我,“真的?”   当然假的。我笑着点点头,“真的。”顿了下,我挠了挠头,又道,“翊,起初我还以为是千鹤园里什么人要对付我,派人跟踪我。想不到是你跟在我后头。”   慕容翊神色一整,“小钗,虽然这次跟着你的人,是我。可是,千鹤园里已经有人准备着手对付你,你要万事小心。最好别让宝宝离开你的视线。”   我大惊,“是谁要对付我?”肯定是那个柳月姗。   两年多前,柳月姗害不死马金钗,现在‘马金钗’(实际上是我马涵)又回来了,柳月姗当然怕事情败露,要再害一次。   果然,慕容翊严肃地开口,“是太子的侧妃柳月姗。”   “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我有些‘害怕’地说道,“可是,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怕我无能力保护好宝宝……”   慕容翊柔声安慰,“放心,我已经在千鹤园安排了人帮你。千鹤园的曲总管被我买通了,有事,你可以去找曲总管求助。”   我轻颔了下首,慕容翊深邃的眼眸盯着我娇艳欲滴的红唇,他漆深的眸中闪过掠夺的光芒,我还没察觉到危险,慕容翊的双手已经环住我的肩,缓缓将我往床塌上压……   我看着慕容翊近在咫尺的潇洒俊容,他的皮肤白净无暇,眼眸甚是温柔,隐含一股淡淡的笑意,我看得发愣入迷,傻傻地任他压,等我回过神时,我已经被他压倒在了床塌上。   慕容翊的淡色的薄唇直接就吻上了我红嫩的朱唇,我很自然地别开脸,“翊,不要……”   慕容翊脸色一沉,“小钗,我们都三年未欢爱了,为何不要?”   我指了一下床的内侧睡得正沉的宝宝,“宝宝会被吵醒的……”   慕容翊笑了笑,“没事,我点了宝宝的昏穴,不替他解穴,他暂时醒不来的。”   “噢,”我虚应一声,故意兴奋地赞叹,“翊,你会武功?”   “略懂皮毛。”   皮毛个屁,你老武功肯定不差,谦虚个毛啊,我还想说什么,慕容翊的大掌扳正我的小脑袋,让我直视着他,“小钗,别转移话题,‘接受’我,可好?”   慕容翊压在我身上,我定定地望着他漆黑的眸子,他真的好帅,五官轮廓深刻,俊美无铸,又贵为天下第一富商,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慕容翊都是个又帅又多金的超级大帅哥,跟他上床,我真的是不吃亏。   涵涵我都三十岁了,在这个陌生的古代找点乐子,当成玩个一夜情,也没什么大碍,可是,我此刻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绝俊的面庞,我发自内心地不想让慕容翊碰我。   我试着找别的理由抗拒,“翊,我没洗澡,不方便……”   “没洗澡?”慕容翊嗤笑,“小骗子,你不是洗过了么?”   “我……”这你也知道?我晕。   “怎么?你怕跟我欢爱?”   “我……不是……”不是怕,而是不想,却又找不到拒绝你的理由。   不再跟我多说什么,慕容翊再次唇上我的红唇,他湿热的舌头在我洁白的贝齿间舔吮,我紧咬牙关,不让他的舌头太过深入。   慕容翊眸中浮现出一抹着迷,他白皙的大掌突然伸入我胸前的衣襟内,在我雪白饱满的双峰上一捏,我忍不住呻吟一声,慕容翊温热的舌头趁势滑入我的贝齿内,与我的丁香小舌深深交缠。 第040章 试探   慕容翊的吻,我是不讨厌的,也谈不上喜欢,被他压在身下,我无处可躲,只得被迫地接受他的吻。   见我不再反抗,慕容翊的吻一一向下,掠过我洁白纤细的颈项,停在我系着粉红肚兜的酥胸上。   我的肚兜呈粉红色,性感迷人,肚兜内的浑圆高高耸起,慕容翊眸中浮现迷离的光芒,他的大手伸到我颈后,解开我肚兜上的系绳,将肚兜随手丢弃在枕边。   霎时,我娇躯半裸,傲人的酥胸在他面前尽览无疑。慕容翊看着我洁白圆挺的酥胸,他眼中欲火丛烧,在欲火中又含隐隐的怒气。   他怒什么?   我随着他的视线望向自己的胸脯,数条纵横交错的疤痕遍布我的娇躯上,甚至有三条疤痕蔓延上我的酥胸,破坏了原本洁白无暇的美感。   半裸在一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我面带羞涩,苦涩地环胸遮掩,“爷……翊,别看……那些疤痕好丑陋的……”   慕容翊盯着我身上那些丑陋的疤痕,愤怒地低吼,“柳月姗那个贱女人,敢伤你,我早晚有一天要收拾她!”   好,你帮我杀了她!借刀杀人才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我清楚,直接说好,慕容翊搞不好会反感,装可怜才能更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我水盈盈的眸光委屈地瞅着慕容翊含怒的眸子,“翊……”   慕容翊拿开我环住胸的玉手,怜惜地在我额上印下一吻,“小钗,你好美……想不到,你生过了宝宝,胸部依然如此傲挺迷人。哪怕你身上有疤,仍难掩你的美丽……”   慕容翊说着,薄唇印上我白嫩玉胸上的红莓。触电般的快感向我袭来,我难耐地娇吟了声,“嗯……”   欲望的情潮袭向我,水眸半眯,我看着慕容翊绝帅的俊脸,罢了,慕容翊是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之一,而且,对我来说,他有利用价值,长得又超帅,既然他半夜爬上我的床,想跟我‘嘿咻嘿咻’,我就来段露水姻缘,何乐而不为?   至于轩辕胤麒,我不是他的什么人,对他来说,我是他哥哥的女人,哪怕我对轩辕胤麒有些心动,为轩辕胤麒守身,也没什么意义。   想到此,我纤长的玉手抚上慕容翊的胸膛,一一解开慕容翊的衣扣,慕容翊抬首,有些意外地看着我,“小钗?怎么主动了?”   慕容翊的声音很温柔,嗓音还带着因欲望上涨的沙哑,我嫣然一笑,“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人么?既然我是你的女人,自有对你的‘主动权’。”   慕容翊喉头咕噜一声,觉得喉咙一阵饥渴,他望着我的眼神更加炙热。   不待他说话,我的玉臂环上他的脖子,主动将他拉下,慕容翊绵绵的吻落在我雪白的肌肤上,我脱去他的衣衫,动情地回吻着他已然赤裸的胸膛。   突然,我感觉下身一凉,我的亵裤已离开我的身体,顿时,我娇美的胴体赤裸地呈现在慕容翊眼前,慕容翊有些痴迷地看着我玲珑有致的娇躯,痴迷归痴迷,他深邃的瞳眸仍然直勾勾地看了眼我大腿上的一颗小痣。   慕容翊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我注意到他惊异的眼神,随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我腿上的那颗小痣。   红唇轻启,我道出了他心中惊异的原由,“翊,你盯着我腿上的痣看,是否,以为我不是马金钗,现在因为我腿上的痣,确定是我本人,我的变化,让你感到意外,对么?或者说,你跟本不是想跟我上床,而是要脱了我的衣服,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马金钗!”   慕容翊眼眸微眯,深沉的视线定定地凝视着我,“何时,你竟然变得如此聪明?”   慕容翊的话等于承认了我说的话。他真的在探查我是不是马金钗本人,好聪明的慕容翊,这么快就开始怀疑我了。   可惜,他再聪明也无法从身体上看出什么,因为马金钗的肉身没变,只是换了涵涵我的魂魄。   我勾起唇角,神色自若地撒谎,“翊,你看我身上的疤痕就知道我曾受过多少苦,苦难可以逼一个人变得成熟,甚至逼变一个人的本质。我马……金钗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我要变得坚强,我要让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宝宝,这两年多来,我看了不少书,只想充实自己的智慧。也许,我真的改变了太多,竟然让你怀疑我是冒充的,这就证明,我的努力没有白费,不是么?”   慕容翊的眸光依然深沉无比,似乎不相信我的说辞,我嗤笑一声,心里暗哼,虽然你不相信我,可你也找不到不信的理由。   顿了几秒,慕容翊潇洒的面容再次挂上招牌笑容,“小钗,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以前的我,你不喜欢吗?”我的神情有些受伤,心底则不以为然。   “喜欢。”慕容翊说得从容,说得坦白。   我看过马金钗的所有记忆,自然也知道他跟马金钗相处的点点滴滴,据我所见,慕容翊是喜欢马金钗的,喜欢她的身体,但也只喜欢过半个月,新鲜感一过,半个月后就将她送给了太子轩辕千灏。   我眸中浮上黯然,“喜欢我,为何,将我送给了太子?”不用你回答,我也知道你是为了讨好太子,女人在你眼里,不过是一件物品,或许,比物品更不如。   我还以为慕容翊会向我解释他将我送给太子是如何如何逼不得已,可慕容翊没有,他只是深深地望着我,“以后,我不会再将你送给任何人。”   这是承诺吗?我回视着他认真的眸光,有些微愣,“谢谢。”   除了这两个字,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需要你的道谢,我要……你的人。”慕容翊在我耳边低语,“我承认刚刚在试探你是不是金钗,但现在,我是真的想要你!”   热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麻麻痒痒的,我笑望着他迟在咫尺的俊容,闭上双眼,迎接他的吻,“想要,就放马过来……”   慕容翊潇洒一笑,他的吻,带着掠夺,带着温柔,细细在我的娇躯各处,极尽的挑拨,我已是欲火梵身,当感觉到有硬物顶在我的腿间,我清楚,我即将与他合为一体。 第041章 捉奸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听这脚步声,应该是两男一女,而且,正朝我的房间走来。若我猜得没错,其中一个男人应该是太子轩辕千灏。   慕容翊倏然神色紧绷,从我身上翻身而下,迅速穿戴衣物,我神色慌乱地看着慕容翊的举动,“翊,怎么了?”   慕容翊压低嗓音,“小钗,你赶紧把衣服整一整,如果我没猜错,是轩辕千灏带人来了。”   我点点头,迅速将肚兜跟亵裤穿回身上。   慕容翊边整衣衫,走到窗户边,刚想跳窗脱逃,却发现一抹黑影驻立在窗外,显然是有备而来,防止房中人逃走。   慕容翊无计可施,深沉的眼眸四处瞟了瞟藏身之所,突然,他身体腾空一跃,纵身飞上房梁。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巨烈的敲门声响起,我神色一整,瞥了眼窗外刚亮的晨光,装作刚睡醒的嗓音,庸懒地抱怨,“谁啊?这大清早的……”   “开门!是本太子!”这是属于太子轩辕千灏的霸气嗓音。   果然是轩辕千灏来了。他怎么突然跑来了?   我披了件外衫,缓缓下床走到门边,开门便见一脸薄怒的轩辕千灏,在轩辕千灏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丫鬟。   我的目光斜着瞄了瞄转角处的窗外,站着一名身形高大的护卫,就是这护卫睹在窗口,让慕容翊无法从窗户逃盾。   “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轩辕千灏语含不悦,禁自走入房内,目光在四处搜索着什么。   我有些‘委屈’地回道,“太子殿下,我刚刚听到您敲门就来开门了……”   轩辕千灏的突然到来,让我心里敲响了警钟,我暗自思量:轩辕千灏一进我的房间,眼光就四处观测,并且他还带了一男一女两个下人来,男的堵在窗外,女的站在门口,照这情形,是有人暗中盯着我,发现我房里有男人,向轩辕千灏通风报信,轩辕千灏捉奸来了!   轩辕千灏哼了哼,对我委屈的语气不置可否,我装作不明所以地问,“殿下,您不是在皇宫么?怎么突然回千鹤园了?”   “千鹤园是本殿下的别馆行宫,本殿下想来就来!”轩辕千灏的声音霸而冷。   他的语气明显不善,我使起怀柔攻策,“那,金钗跟宝宝暂住的厢房,太子您清晨到来,可是因为想金钗跟宝宝了?”   轩辕千灏的目光瞥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宝宝,宝宝平躺在被子里的小小身影激起了轩辕千灏的半丝怜爱,“宝宝睡得可好?”   宝宝被慕容翊点了昏穴,睡得可死了。轩辕千灏的这个问题,让我心里有些窝心,这证明他是关心宝宝的。我微颔首,“谢太子关心,宝宝睡得安好。”   “那就好。”轩辕千灏点点头,转而对站在门口的丫鬟吩咐,“青竹,马金钗刚入住皓月居,为免有照顾不当的地方,你在房内‘四处看看’,看是否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物件。”   被称作青竹的丫鬟恭谨应了声‘是’,便堂而皇之地在我房内左翻右看。   我微眯起眼,白痴都清楚,轩辕千灏表面是让青竹看我房内还少了什么用品,实则是让青竹在我房里找找,有没有奸夫。   我不动声色,表面装着受宠若惊的看着轩辕千灏,“太子,金钗住得舒适,不需要添置东西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本殿下说要,就要!”一惯霸气到无法转还的语气。   我缩了缩脖子,不再作声。   丫鬟青竹把我房内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最终神色不佳地走回轩辕千灏面前,朝轩辕千灏摇了摇头,我知道青竹摇头的意思是没找到奸夫的踪影。   哼,‘奸夫’在房梁上,你翻箱倒柜地找,顶个屁用。   青竹嘴里恭敬地朝轩辕千灏回话,“回太子殿下,马姑娘房里物品俱全,暂没有需要补备的东西。”   轩辕千灏大手一挥,“你跟外头的护卫先退下。”   “是,太子。”   青竹刚要走,轩辕千灏冷淡地加了句,“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叫她无事,不要再捕风捉影,本殿下耐心有限!”   轩辕千灏这话,摆明了就是青竹的主人在轩辕千灏面前告状,说我房里藏了男人,他才来捉奸的。我神情闪过一丝警惕,青竹的主人会是谁?   青竹脸色惨白地点点头,“奴婢遵命。”   待青竹跟窗外的那名护卫离去后,我不解地看着轩辕千灏,“太子殿下,金钗不懂,您刚刚说谁在捕风捉影?”   轩辕千灏一把将我拥入怀里,“没事,只是一些无聊人爱造谣生事,与你无关,无需多问。”   言多必失,更何况,慕容翊还在房梁上躲着,我聪明地不再针对这个话题,“太子,金钗不明白,您这么早到我房里来是为何?”   来捉奸,没捉着。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光直盯着我娇俏的秀颜,“来看你。”   看我偷人没,来我房里捉奸找奸夫,还说成替我添加日用品,你雄。我淡淡勾起嘴角,半讽半刺,“太子一大清早来看我房里还需要些什么,太子您的‘细心’,金钗很感动。”   轩辕千灏浓黑霸气的俊眉挑了挑,听出了我话里的讽刺,却因自知理亏,而不介怀,他单手抚上我娇嫩的脸蛋,转开话题,“金钗,你好美,比三年多前,我初见你时,更美!”   “谢太子夸奖,太子您可从没赞过金钗美呢。”我娇羞地垂下眼睑。   轩辕千灏霸气的眉宇皱了下,注意到轩辕千灏的表情,我在心底细思,我刚说的话很平常,这么普通的一句话,却激起了轩辕千灏的情绪,他在想什么?   对了,我刚说太子从没赞过马金钗,这事只有马金钗本人知道,这么说,连轩辕千灏也怀疑我不是马金钗本人?   汗!慕容翊深沉奸滑,轩辕千灏精得要死,跟他们说话,真他妈都不好应付,一句话都大意不得。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水润的明眸,“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呐呐地应了句,“没,太子您长相太俊,霸气凛然,我一时看呆了而已。”   “是么?”轩辕千灏霸道的嘴里传出一声轻笑,他的大手开始解着我的外衫。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我连忙指了下床上睡着的宝宝,“太子,宝宝还在房里。”更令人郁闷的是,慕容翊躲在房梁上,而且我身上搞不好留下了慕容翊的‘男人味’。(通俗一点,口水味)   轩辕千灏沉吟了下,“那好办,我让下人把宝宝抱去另一个房间。”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轩辕千灏霸道地切断我的话,“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认命地垮下双肩,“金钗都听太子的。只是,金钗尚未净身,想先沐浴一翻,再侍候太子。”   我不洗个澡再跟你上床,万一你鼻子太灵光,闻出了慕容翊留在我身上的口水味可就麻烦了。   “好,如你所言。”轩辕千灏沉喝一声,“来人!”   守候在皓月居院外的丫鬟走入房内,“太子有何吩咐?”   “将宝宝抱去隔壁房间安睡,再命人送浴桶热水来。”   “是,太子。”丫鬟走到床沿想抱宝宝走,我抢先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不着痕迹地解开宝宝身上的睡穴。不替宝宝解穴,被别人发现,可是会有麻烦的。   宝宝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睁开圆亮的眼睛看着我,“妈妈……” 第042章 沐浴   宝宝稚嫩的嗓音听得我怜悯顿起,我温柔地在宝宝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口,“宝宝醒啦!”   宝宝睁着惺松的睡眼看了下我旁边的丫鬟,又看向几步开外站着的轩辕千灏,“爹爹,你来看宝宝了吗?”   当然不是,你‘爹’来捉你妈我的奸。希望轩辕千灏的回答不要让宝宝失望才好。   宝宝的语气很兴奋,听起来着实稚嫩可人,轩辕千灏英伟霸气的俊容闪过一丝爱怜,他大步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将我怀中的宝宝抱入怀里,“是的,爹爹想宝宝了,就来看宝宝。”   我有些微讶地看着轩辕千灏,他自称宝宝的爹,是承认宝宝是他儿子了吗?我知道,绝对不是,轩辕千灏是怕伤宝宝的心,才这么说的。   这也够了,起码证明他轩辕千灏是喜欢宝宝的。   听了轩辕千灏的话,宝宝乐得咯咯笑,露出了两排白白的小牙齿,“宝宝也想爹爹哦!”   “宝宝……”轩辕千灏喃喃着低语,盈满霸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注意到轩辕千灏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眸光,那是父爱之光?   我唇角勾勒出一抹兴味的弧度。   宝宝小小的手指捏揉着轩辕千灏英气十足的面庞,“爹爹,你长得好帅哦,妈妈最喜欢你了……”   我知道宝宝的意思是我很喜欢帅哥,轩辕千灏正好是帅哥,所以,我喜欢他,可宝宝这样的说法,肯定会让轩辕千灏误会我对他有意思。   果然,轩辕千灏兴味地看了我一眼,注视着宝宝,“宝宝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噢,妈妈最喜欢帅……”宝宝乖乖地要说实话,我清楚宝宝这回说我喜欢帅哥的意思,轩辕千灏肯定要听懂了,我赶紧抢在宝宝把话说完前插话,“是啊,妈妈最喜欢你帅帅的爹爹了!”   宝宝很自然地依着我的话接下去,“是噢!妈妈喜欢帅爹爹!”   轩辕千灏霸气飘扬的眸中浮现抹兴趣,“宝宝,这话,是你妈妈跟你说的吗?”   宝宝认真地点点头,“嗯,这话是妈妈跟宝宝说的!”   “爹爹知道了,”轩辕千灏饱含兴味的眼光再次瞟向我,又爱怜地凝视着宝宝,难得地,他低沉霸气的嗓音竟然带着一丝温柔,“宝宝,爹爹跟你妈妈有话要说,你先跟丫鬟去园子里玩,好吗?”   宝宝乖乖的应道,“好的,宝宝听爹爹的话……”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轩辕千灏支开宝宝是要把我给‘啃’了,我替宝宝解了睡穴的目的,一是不想别人发现宝宝被点了穴,多生事端,二则希望宝宝可以让我此次免于跟轩辕千灏上床。   让轩辕千灏支开了宝宝还得了?我可是会羊入虎口的。   我急忙说道,“我跟宝宝一起……”去字还未说出口,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轻瞥了我一眼,他眸中有着警告的意味,那犀利的眼神吓得我把剩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我清楚,依轩辕千灏霸道的性格,轩辕千灏不会允许我借宝宝避免跟他发生关系,多说,我也只是徒劳,不如算了。   我人在千鹤园,在轩辕千灏的地盘上,又怎么逃得出他的手掌心,既然与轩辕千灏发生关系是必然,不如认清这件事实。   只是慕容翊躲在房顶上,我若跟轩辕千灏在房中欢爱,岂不是会被慕容翊看个透?   光是想想就羞死人的事,我才不想做,只是,换个角度想想,马金钗的身体慕容翊也好,轩辕千灏也罢,他们两个男人哪个没见过?我何需遮掩?   让慕容翊看见也好,他不是把马金钗像货物一般送给了轩辕千灏吗?   我就让他尝尝亲眼见到我跟轩辕千灏缠绵的滋味!   想到此,我笑着让丫鬟抱走了宝宝。   过了一会,两名仆人送来了浴桶热水,又退下了。   庞大的浴桶放在房中央,桶中半满的热水冒着腾腾温热的雾气,我解开身上质地良好的外衫,任外衫随着我修长白皙的美腿缓缓滑下。   此刻的我,身上只剩下粉红色的肚兜跟亵裤,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折射进房,照耀在我身上,使我娇美白净的肌肤看起来更加白嫩有光泽。   若大的房内,很安静。   房门紧闭,站在我旁边的轩辕千灏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玲珑有致的娇躯,他的气息变得有些急促。   我嘴角勾勒出一抹坏坏的笑容,轩辕千灏有反应了,躲在房梁上的慕容翊却是毫无声息的,若不是我事先就知道慕容翊躲在梁上,他跟本没机会出房门,我都快以为房梁上没人。   慕容翊做到了悄无声息,他的武功,何等高深!   退去亵裤,解去肚兜,我舒适地泡在浴桶中,我的一头乌黑发亮的及腰青丝柔顺地垂在浴桶外,更添几许迷人风情。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走到浴桶边缘,从一旁角架的花篮内抓起一缀早已备好的茉莉花瓣一一洒入浴桶内的温水中。 第043章 伤痛   新鲜的茉莉花瓣在水中飘浮,散发出淡淡的茉莉清香,房中的安静更衬托出气氛的紧窒。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探入桶中,揉捏着我高耸雪嫩的酥胸,不适应他的抚触,我忍不住娇躯微颤,气息急了急。   温水刚好漫到我圆挺的胸脯,调皮的茉莉花瓣萦绕着我洁净的肌肤,随着轩辕千灏居高临下的视线,我胸前的乳沟弧度十足诱人,只是蔓延上我雪峰的那三条丑陋疤痕破坏了无暇的美感。   房内的温度宛若骤然上升,轩辕千灏霸气沉冷的眸光飙升火热的欲望,他结实的大掌甚是温柔地触摸着我胸上淡色的疤痕,似乎他是怜悯‘我’曾受过的伤痛。   我仰首,对上轩辕千灏盈满欲望的眸子,我在他饱含情欲的眸中看到了一丝愤怒。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殿下,您是在愤怒金钗身上的疤么?还是愤怒那个伤了我的人?”   我豁然从水中站起身,任无限美好的身段暴露在空气中,纤纤玉手指着自身胸部以下的数条疤痕,“殿下,您看看,这些都是您的侧妃柳月姗干的好事!好端端一副无痕的身躯都给她加了几十条疤!”   轩辕千灏盈满情欲的眸中的愤怒不减,只是突然袭上一丝不舍,一丝无奈,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太子,您竟然无奈?”   轩辕千灏的低沉的嗓音带着微微的沙哑,“本殿下承诺,若月姗真的伤了你,本殿下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什么叫真的伤了我?根本就是!看来轩辕千灏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我。我眸中浮现一丝受伤,“殿下依然不信我?”   轩辕千灏火热的眸光定定瞧入我清润的眸子,破天荒地,他点点头,“好,此事,我信。”   他刚刚以‘我’自称?霸道如他,眼比天高,竟然迂尊降贵在我面前用了最普通的自称,由其,以轩辕千灏的聪颖睿智,不太可能不查就信我,那么,他这一举动,是否证明他对我产生了特别的感觉?   我还来不及细想,轩辕千灏又加了句,“只是为你讨回公道的这一天,由本殿下决定,你不能轻举妄动。”   “殿下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不像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我不解地迎视着他的压迫感十足的目光,“金钗在殿下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是否殿下的无奈就是金钗不能轻举妄动的理由?”   轩辕千灏微颔首,“嗯。”   我又问,“可否请殿下告诉我,您为何无奈?”   “一个女人,不该问太多话!否则,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轩辕千灏因欲望而低哑的语气变得多了分沉冷。   我识相地不再问下去,转而希冀地望着他,“那殿下可否告诉我,三年多前,您有天夜里让我去陪了您的一位‘贵客’,那贵客是谁?”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可也是我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之一啊。   “马金钗,你的话太多了,本殿下不让你知道的事,自是不便让你知道。你不必多问,问太多,只会让本殿下心烦!”轩辕千灏猛然一把将我从浴桶中拦腰打横抱起,“你现在该做的事,不是说话,而是好好侍候本殿下!”   我的脑海中突然想起马金钗的记忆中与轩辕千灏缠绵的一幕,轩辕千灏在床上是个粗暴的男人,毫不怜香惜玉,马金钗三年多前在陪轩辕千灏短短的三天,竟然连半丝快感都没‘尝’到!   换言之,真正的马金钗很怕高大霸气的轩辕千灏,轩辕千灏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马金钗在他身下不知变通,结果受不了轩辕千灏的粗暴,在床上像条死鱼,只知道生硬地承受,弄得轩辕千灏三天就厌烦了马金钗。   慕容翊那只笑面虎就不一样了,深得马金钗的心,马金钗跟他上床很‘融洽’,可惜,慕容翊把马金钗像货品一般送了出去。   转瞬间,轩辕千灏已经把我抱到了床沿,他将我轻轻放在床上,压上我柔嫩的娇躯,感受着轩辕千灏身上温热的肌肤,我这时才知道,轩辕千灏已经全身赤裸!   我有些讶异地瞥着他赤裸结实的矫健身躯,“殿下,您何时脱的衣服?”   但观轩辕千灏的体魄,很高大,很健硕,四肢粗壮结实,胸前的肌肉一块一块的,我忍不住伸出手抚上他胸前的肌肉,像铁一样硬邦邦的,这是个健如猛虎的男人!   轩辕千灏的整副体格高大健壮,粗犷却不失健美,让人觉得他就是那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型的,适合保护娇弱的女性,能给女人很强的安全感。   感受着他压在我身上的沉重,我觉得他就像一头健美的野豹子,轩辕千灏有些重而粗鲁的吻一一印在我全身各处的肌肤上,我甚至觉得他的吻都是那么霸气十足!   “脱了就成!你管本殿下何时脱的!”轩辕千灏语带不耐,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吻上我红嫩的朱唇,我主动伸出丁香小舌与他湿热的舌头交缠。   轩辕千灏有些讶异我的热情,“但愿你不要像三年前一样,像条死鱼!”   我妩媚一笑,风情万种地朝他抛去一个媚眼,“绝对不会。”   我不是马金钗,而且涵涵我三十岁了,又不是没玩过男人,保你在床上对我服服帖帖!   轩辕千灏期待而又满意地点点头,他再他封住我的朱唇,我娇小的身子被他压在身下,显得那么娇弱依人。   轩辕千灏结实的大掌在我雪嫩的肌肤上狂肆游走,我的纤纤玉手肆无忌惮地抚摸着他结实的身躯,我的小手一边在轩辕千灏身上撩拨,眼角的余光瞥向房梁一隅,一双炽热的眸光聚满深深的愤怒一直瞪着我与轩辕千灏赤裸交叠的身躯。   慕容翊那只心机深沉的笑面虎躲在梁上看我跟轩辕千灏上演活春宫,发怒了!你慕容翊不是不把马金钗当人么?你不是把马金钗当货物一样送了么?   一个你慕容翊不要的女人在做什么,何苦生气?我真的想在心里得意的讽笑三声,为女性同胞打抱不平。   可我发现,我竟然笑不出来。   因为,在慕容翊饱含情欲的愤怒眸光中,竟然隐含一丝伤痛!   慕容翊在心痛!   我内心倏地一紧,我看不惯慕容翊把女人像货品般送人,报复他是顺便,主要是,轩辕千灏一直在我房里,慕容翊没有离开的机会,而我,也找不到拒绝跟轩辕千灏上床的理由。所以只能无奈让慕容翊看床戏了。   慕容翊对我的身体又感了兴趣,看我跟轩辕千灏‘办事’,他生气也正常,可他眼中竟然带着一丝伤痛,这就不妙了,这证明慕容翊在乎我。   依然是马金钗的身体,只是换了我马涵的魂魄,可我突然觉得虽然是同一具身体,慕容翊对我跟马金钗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为,慕容翊承诺了永远不将我马涵送人,并且,我在轩辕千灏的身下,慕容翊感到了心痛,据我在马金钗记忆里搜寻,慕容翊从不曾在意过马金钗什么。   难道,慕容翊这小子,对我心动了?   “啊……”思绪间,轩辕千灏深深地进入了我,我难耐地娇喘出了声。   马金钗的身体,已经有两年多未曾欢爱,哪怕是涵涵我,也三年多没跟男人‘亲密’了,轩辕千灏的巨大强硬,一时让我无法承受。   猛烈的撞击声不停地回响在房间,我紧窒的包容使得轩辕千灏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带领我直冲欲望的颠峰……   房内的气温似乎飙升得更高,更炙人!   而房梁一隅,慕容翊额际青筋暴跳,双目炙热含伤,双拳死死紧握,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泠泠流下,一滴一滴……滴落在他洁净的袍摆上,将他深蓝色的袍摆缓缓染红。   久久……久久……   激情平息,轩辕千灏将我搂入怀里,他静静闭目养神,似乎累得睡着了。   我悄悄起身,披了件外衫,走下床,刚一移动步子,却发现双腿几乎站不稳。   我双腿间隐隐的疼痛宣示着我与轩辕千灏刚才的激情有多猛烈!我蹙起了眉头,都是轩辕千灏刚刚的‘勇猛’惹的祸!   强撑着不适感,我走到窗前,轻轻地打开了窗户。   忽见一道深蓝色的影子一闪,慕容翊的身影已经离开了我的房间,他回眸,哀伤沉痛地看了我一眼,消失在我的视线。   我迅速将窗户关好,轻手轻脚地又走回床沿,躺在轩辕千灏身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须臾,我累得沉沉睡着了,殊不知,我刚睡着后,轩辕千灏赫然张开了双眼,他霸气凛然的眸子阴沉地盯着我的睡容。 第044章 踹门   盯着我的睡容半晌,轩辕千灏坚毅的薄唇冰冷地吐出八个字,“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穿好衣衫,轩辕千灏袖摆一甩,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房间,而我,因为昨夜一夜未睡,加上刚才过于激猛的欢爱,依然睡得死沉。   在太子居住的东宫‘柳园’内,传出‘劈哩哐啷’的刺耳噪音,古董花瓶碎了一地,家具摆设,倒的倒,坏的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整个房间凌乱不堪。   而这间房的女主人似乎还不解气,身材看似娇弱的她发狠地抽着一个丫鬟的耳光,‘啪!啪!啪!’丫鬟的脸被打得红肿不堪,跪地求饶,“柳妃娘娘饶命!青竹知错,娘娘饶命!”   这被丫鬟青竹称作柳妃的,除了太子的侧妃柳月妃,还能有谁?   柳月姗气愤地在丫鬟青竹身上补踹一脚,“你个没用的贱胚子!我安排监视马金钗的眼线明明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进了马金钗的房里,我不过叫你跟随太子一起去捉奸,你居然无功而返!这也就罢了,你竟然带回了太子的话,叫我不要再捕风捉影!这下,太子肯定会对我心生芥蒂,更可气的是,太子去了千鹤园奸没捉到,竟然宠幸了马金钗那个贱女人!白白让那贱女人捡了个便宜!早知如此,我就不在太子面前煽风点火让他去捉奸了!气死我了!死死我了!……”   柳月姗气得浑身发抖,丫鬟青竹却被她踹得痛不堪言,不停地磕头认错,“娘娘,青竹办事不利,青竹知错,娘娘饶命……”   柳月姗无动于衷,她冷眼看着青竹的额头磕破,流出了鲜红的血迹后,她突然温柔地将青竹扶起,“青竹,你跟在我身边侍候,也快五个年头了,你只是做错了这么一点小事,我怎么会怪你呢?”   柳月姗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青竹无法适应,吓得瑟瑟发抖,“娘娘,您真的不怪奴婢把事情办砸了?”   当然会!不过,你跟在我身边太久,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不对你好点,你怎么会忠诚于我呢?虽然你这个贱丫头该死,但是,处理一具尸体太麻烦了,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柳月姗思绪百转千回,脸上却挂着雍容大度的笑容,“青竹啊!你也知道我这脾气,发起火来,生一顿气就没事了,我刚刚火也发过了,东西也砸过了,这么点小事,当然不会往心里去。只是,你别怪我打了你才好,我刚刚也是一时气急,真是太对不起你了,青竹……”   “娘娘您千万别这么说,您千金之躯,怎么能对奴婢一个卑贱的下人道歉!”青竹一脸的受宠若惊,语含颤抖,“只要娘娘您高兴,只要能让娘娘您出气,奴婢这副贱骨头让娘娘打几下,骂几次,是应该的……”   “好青竹!”柳月姗状似欣慰地轻拍了下青竹的肩膀,尔后吩咐一旁的站着默不出声的太监六顺子,“六顺子,你去拿二十两银子来赏给青竹,另外去抓几贴疗伤药给青竹治伤。”   “是,娘娘。”六顺子转身办事去了。   青竹顶着一张被打肿的脸,高兴地跪在地上对柳月姗磕头,“青竹谢娘娘恩典,谢娘娘赏赐!”   “不客气。”柳月姗居高临下地望着青竹见钱眼开的贪婪模样,眼里多了丝不屑,哼,真是个不成气的狗奴才,二十两银子就把你的嘴给堵上了。   柳月姗没有注意到,丫鬟青竹眼中飘过一抹的怨恨的光芒,但这怨毒的眼神很快便散去,换上一副贪婪无比的嘴脸。   见已将青竹的心收服了,柳月姗摆摆手,“青竹,你先下去歇着吧,一会六顺子抓药回来,让他陪我出宫,去千鹤园走一遭。”   “是,娘娘。”……   炽热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我美美地睡了一觉,直到午后睡醒才起身。   刚一睡醒,我便吩咐下人打来热水,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才感觉全身清爽多了,我不喜欢轩辕千灏残留在我身上的男人味,哪怕他的身份贵为当今太子。   坦白说,轩辕千灏在床上又猛又霸,跟头猛虎似的,跟他欢爱缠绵让人很吃不消,却又觉得欲罢不能,换言之,轩辕千灏是个很不错的床伴,绝对的猛男。   沐浴过后的我,换上了一身简洁的白色纱裙,外表显得清雅而又温婉。   侍候我饮食起居的丫鬟梅儿告诉我,她跟宝宝说我很累,宝宝便乖乖地一个上午都没来吵我安睡,此刻宝宝已经吃过午饭了,正在午睡。   我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便前去宝宝午睡的房间看宝宝,我坐在床沿,目光怜爱地看着床上熟睡中宝宝那小小的身子。   一张不大的被褥盖在宝宝小小的身子上,或许天气太热,也或许宝宝睡相不好,宝宝侧着身,小小的双腿夹着被子,身子躬成个小虾米,嫩嫩的小手掌还握成个小拳头,把小小的大拇指放在嘴里吸啊吸,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丫鬟梅儿站在一旁,目光也盯着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移不开视线。突然,门嘭!地一声,被人一脚踹开,我反射性地望向房门。 第045章 像蛇   门口站着一名身材娇好,气质柔弱的年轻女子,女子长得很美,她那双秋水翦翦的瞳眸柔弱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眸光,面色惨白地瞪着我。   据我从马金钗的记忆里所见,这个柔美的女子是太子轩辕千灏的侧妃——柳月姗。也就是把马金钗坑害到棺中产子的罪魁祸首。   在柳月姗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小太监,那小太监正从柳月姗的前方乖乖退到了柳月姗身后,很显然,刚刚踹门的是这个小太监,以柳月姗的侧妃身份,又怎么会在人前做踹门这等不雅的举动?   至少,以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对柳月姗分析,柳月姗在人前,永远是柔弱的。   我旁边的丫鬟梅儿见柳月姗到来,走到门边,向柳月姗行了个礼,又站回我身边。   睡梦中的宝宝被这突如其来的踹门巨响惊醒,宝宝小小的身子惊得抖了下,睁开圆圆亮亮的眼睛,看到床沿坐着的我,宝宝小小的身子立即坐起身,委屈地扑入我怀里,“妈妈,宝宝怕!”   柳月姗带来的小太监踹门声把我的宝宝吵醒了,一个太监没有主人的授意是不敢这么放肆的。   我不满地看了门口的柳月姗一眼,轻声安抚着宝宝,“宝宝乖,告诉妈妈,宝宝怕什么?”   宝宝可怜地吸了吸鼻子,“妈妈,我刚刚梦到一条毒蛇要咬我,我到处跑,可是那条毒蛇就是不放过我,在那条蛇要咬到我时,突然打了一声大雷,就把我吵醒了……”   宝宝嫩嫩的嗓音异常可爱,我轻轻一笑,“被大雷吵醒了?宝宝,那不是大雷哦,那是踹门声。我们房间的门被门口的阿姨踢坏了。”   宝宝圆骨碌的眼睛好奇地看了眼房门口,不解地抬起小脸看着我,“妈妈,门口的阿姨为什么要踢门哦?”   我摊摊手,“妈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踢门哦,她要踢,只有她自己知道理由。”   柳月姗让太监踹门,摆明了就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不过,这种女人间的斗争,不适合让宝宝知道。我家宝宝纯洁的心灵可是不容玷污的!   宝宝小小的身子更加往我怀里缩了缩,稚嫩的嗓音有些害怕地嘟嚷,“妈妈,告诉你噢!门口的那个阿姨长得好像我梦里的蛇噢!宝宝怕怕……”   什么?宝宝说柳月姗长得像条蛇?   我轻声嗤笑,蛇倒不像,蛇蝎美人,她柳月姗倒是一个。   宝宝的话使得柳月姗原本惨白的脸色气得铁青,她身边的小太监见主人气得浑身发抖,狗仗人势地怒喝,“大胆马金钗,你见着柳侧妃居然不行礼,还伙同宝宝辱骂娘娘是条蛇,你该当何罪!”   晕死,我啥时‘伙同’宝宝骂柳月姗了?是宝宝自己说的好不好,小小的宝宝觉得柳月姗像条蛇,就天真地说了实话,何罪之有?   宝宝这么小,又没见过柳月姗,怎么会存心骂她呢。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宝宝一眼,小孩子做的梦通常很灵验的,宝宝刚刚做了个被蛇追着咬的恶梦,又说柳月姗长得像条毒蛇,是否这意味着,宝宝在梦境里感应到柳月姗要害他?   想到此,我的心紧了紧,我一定要保护好宝宝。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柳月姗再坏,她的身份毕竟是太子的侧妃,而涵涵我,连太子的侍妾都算不上,顶多只是个陪太子睡过觉的女人,宝宝还没得到太子的承认,我娘儿俩,暂时不要跟柳月姗在表面上撕破脸的好。   想到此,我走到门口,对着柳月姗福了福身,“马金钗,见过柳侧妃!”   温暖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柳月姗看了看地上的我影子,咬了咬下唇,颤抖地指了下我,“你……你是人?”   我莞尔一笑,“金钗当然是人,莫非娘娘以为,大白天的,见鬼了不成?”   柳月姗娇弱的身子晃了晃,她身旁的小太监立即上前搀扶住她,柳月姗站稳身形,有气无力地说道,“六顺子,咱们走吧!”   被称作六顺子的太监有些不甘心,“可是,娘娘……”   “我叫你走!你没听见吗?”柳月姗怒眼一瞪,六顺子乖乖不再多言,搀扶着柳月姗缓缓出了皓月居。   待走远了,六顺子才不解地开口,“娘娘,刚刚那小屁孩骂您是条蛇,肯定是暗指您蛇蝎心肠,您何不将计就计,一状告到太子爷那儿,让太子把马金钗母子俩收拾了?”   “你没看那小孩只有两岁大吗?所谓童言无忌,太子殿下又岂会因为小孩子的一句无心童言治马金钗的罪?”柳月姗摇了摇头,“这笔帐,我会记在心上,以后要她马金钗加倍尝还!”   “娘娘说得极是。”六顺子点了点头。   “我这次不过是来看看马金钗是不是真的没死……”柳月姗喃喃低语,“我还以为是哪个长得像马金钗的女人带着小孩子来蒙太子,妄像飞上枝头变凤凰,想不到,真的是马金钗本人,她真的没死!六顺子,马金钗带来的贱种,你也看到了,还真有几分长得像太子,而且,马金钗似乎变了,她看到我,没有特别的情绪起伏,照理来说,我害得她够惨,她应该恨不得扒了我的皮才是……还是,她学会了里一套,外一套,装着不恨我?”   “是啊,娘娘。”六顺子眸中浮上一抹担忧,“看来,娘娘您有麻烦了……”   “哼!麻烦?我说过,不管是谁,威胁到我的地位,敢跟我抢太子,我统统会连根拔除!”   柳月姗眸中的阴毒使得六顺子心头颤了颤,扶着柳月姗向千鹤园中,柳月姗专居的寝宫走去。   柳月姗走后,我折回床沿,将宝宝又抱回怀里,柔声轻哄,“宝宝再睡会,好不?”   “恩,那妈妈陪着宝宝哦!”宝宝躺回床上,他嫩嫩小小的手掌抓着我的食指与中指,我替宝宝把被子盖好,“好的,妈妈陪着宝宝,宝宝安心地睡吧,一切有妈妈在……宝宝睡哦……”   “嗯,妈妈!妈妈在宝宝身边……”宝宝咕哝着,很快便再次睡着了。   我望着宝宝熟睡的容颜,宝宝的睫毛翘而卷长,五官粉雕玉琢,已能看出绝俊的影子,相信,宝宝长大后,一定是个绝世美男子。   宝宝的手好小好嫩,整个小手掌只抓得住我的两根手指。我伸出另一只手,爱怜地抚摸着宝宝粉嫩的小脸蛋,思绪间,想起柳月姗惨白的容颜。   柳月姗肯定很吃惊‘马金钗’没有死,柳月姗害过马金钗,绝不会善罢干休,从一入千鹤园,不,更确切地说,从我刚接近太子开始,我与宝宝身边,就已经危机四伏。   我马涵,带着宝宝来诈骗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错了吗?   不,我没有错。   我要的,又岂止诈骗金钱那么简单? 第046章 心愿   我要的是轩辕国的江山!   不知不觉,我想起八个月前的事,那时候我跟宝宝还在忘忧谷,而宝宝,才一岁半大,每当我练完武功闲暇时,我就会逗着宝宝玩,给宝宝讲一些童话故事,可是,渐渐地,我发现宝宝并不喜欢听童话故事,而是喜欢听一些历史上有名的典故。   汗,宝宝的癖好可真特殊啊!   有一天,我讲了秦朝皇帝赢政的事迹给宝宝听,内容是秦始皇赢政从艰难之中一步一步登上皇位,尔后一统天下,最终却成为了一个的残暴君王,百姓在赢政的统治下没有好生活的事迹。   宝宝听完赢政的故事后,竟然沉默了半晌,皱着小小的眉头严肃地说,“妈妈,我要当皇帝。”   我笑问宝宝为什么要当皇帝时,宝宝说,自己当皇帝才不会让那些可爱的小朋友跟小朋友的爸妈惨死,要让他们过好的生活。   我清楚,宝宝口中的小朋友跟小朋友的父母指的是皇帝的天下子民,只是宝宝不知道该用子民来形容天下百姓,故尔说得很稚气好玩。   当时,我震惊了,才一岁半的宝宝居然蒙生当皇帝的念头?而且按宝宝的意思深入分析,宝宝还想当个好皇帝?   当皇帝是宝宝潜意识里的想法么?   我那个时候一笑置之,我的宝宝怎么可能当得了皇帝?连宝宝他爹都不晓得是哪个呢。   只是,我从小宝宝的思维及言语,察觉我的宝宝真的是太聪明了,后来才从阎王的儿子冥天口中得知宝宝是个天才。   从最初看透马金钗的记忆起,得知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有三个,虽然有一个不知是谁,可另两个,一个是富甲天下的第一商——慕容翊,另一个竟然是当今太子时,我的心头就产生了替宝宝谋夺皇位的念头。   在古代这个尊卑等级严明的社会,一个平民,哪怕你再有钱,在权贵面前,依然要低头,慕容翊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的宝宝如此的优秀,宝宝的愿望就是要当皇帝,权贵与平民的差别,有如云泥,我这个做母亲的,明明可以一博为宝宝成就一翻大业铺路,我为何不博?   在篡位这等最高的野心面前,诈骗钱财这等‘小事’,真的是不值一提。   涵涵我在现代的职业是网络写手,职业需要,我查过大量古人争权斗势的资料,也深知政治与后宫间的阴谋有多深沉。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爱我的宝宝,我愿意将我所能给予的一切都给宝宝,哪怕是我所没有的,只要有可能,我也会尽力拼来,成全宝宝。   我这不是溺爱,宝宝极有可能是轩辕家正统皇室之后,当今太子的儿子!那么,宝宝当皇帝,也是个合理的想法。   如果不是小小的宝宝曾严肃地说想当皇帝,我一定不会任我与宝宝母子涉身未知的危险之中。宝宝若想成为人上人,我与宝宝都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要奋斗。   宝宝喜欢听军政大事,分析能力超强,宝宝说要当皇帝,再加上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有个是太子,这一切,似乎注定宝宝的一生不会平凡,做为宝宝的母亲,涵涵我愿意倾尽一切为宝宝铺路。   所以,涵涵我需要慕容翊的帮助,不能拒绝慕容翊的求欢,为了太子的信任,也不能反抗跟太子上床,更不能仗着一身武功,对不满的一些如柳月姗之类的人动手,小不忍,则乱大谋!   让太子有借口收拾了我,岂不是功亏一溃?   我想得到更多,绝对要取得太子的信任,让太子认了宝宝,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柳月姗就打乱我的计划。   慕容翊有篡位之心,我马涵何尝不是?   只是,慕容翊为的是他自己,而我,为的是我的宝宝。也许,我不是全为的宝宝,毕竟,权势的诱人,不是不吸引我。   有些人喜欢快意江湖,有些人喜欢荣华一生,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现在的我,选择得到权势。   至于慕容翊说他没有生育能力,得江山必立宝宝为继承人,哼!不管慕容翊说的是真是假,皇位继承人,不一定要他慕容翊来立。   我收回神智,淡淡地勾起唇角,盯着宝宝睡容的目光显得更温柔了。   隔天吃过早饭后,我带着宝宝在千鹤园的园子里玩耍,丫鬟梅儿正在跟宝宝嬉戏,我一个人站在假山喷泉的围栏边,侧着身子,纤长白净的手指无聊地轻点着精致的雕花栏杆,目光盯着宝宝可爱的身影。   宝宝可爱的小身子蹲在地上,伸出小手在地上摸了摸,尔后又仰着小脑袋看了看蔚蓝的天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此时,丫鬟梅儿走到我身边,笑着道,“马姑娘,宝宝真的是太可爱了!”   我微笑着点点头,“是啊,宝宝从生下来起,就长得异常漂亮,聪颖得紧。”   “要是奴婢也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就好了。”梅儿眼中露出羡慕。   “会有的,将来梅儿也可以生个可爱的宝宝啊。”只是,我的宝宝,可不是你生的噢。我似是不经意地问,“对了,梅儿,太子殿下现在哪里?”   “回马姑娘话,奴婢刚才见曲总管吩咐下人送茶水去大厅,说是慕容公子来访,依奴婢猜测,太子殿下这会儿,该在大厅接待慕容公子吧。”   我微颔首,“嗯。”我记得三天前,轩辕千灏还在慕容翊府上时,曾叫慕容翊今天给他答复,是什么答复呢?   该是慕容翊出资帮助轩辕千灏争夺皇位的答复吧。   轩辕千灏也真是可怜,明明已经是太子了,还有个轩辕胤麒跟他抢皇位,不过,自古皇家,在皇帝登基前,必都争过一翻斗争,只因帝位,实在太吸引人!   “想不到皇兄的歌姬如此关心皇兄的行踪。”   忽然,一道冷冷的,带着邪魅的嗓音从我背后响起,我回过身一看,见三皇子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第047章 用过   如缕的阳光照耀在轩辕胤麒绝俊的身影上,照理来说,站在阳光下,一个人给人的感觉应该是很温暖的。   轩辕胤麒却不,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的面孔给人一种邪魅的感觉,他那双妖异诡秘的瞳眸让人觉得有如入十八层地狱般森冷无比。   即使站在阳光下,轩辕胤麒身上那浑然天成的阴冷,让人无法察觉到半丝暖意。   对上轩辕胤麒妖异阴冷的眸子,我不知不觉全身一阵无形地发冷,觉得四周的气温都降了好几度。   我黯然地垂下眼睑,轩辕胤麒说我是太子的歌姬,我觉得内心有一股难堪的滋味滑过,要知道,歌姬无名无份,比妓女好不了多少,差别只在于,妓女千人枕万人压,而我是太子的专属‘用品’。   调整一下心绪,我朝轩辕胤麒露出一抹自以为很自然的笑容,“金钗见过麒王爷,麒王爷说得极是,金钗身为太子的歌姬,又怎能不关心太子的行踪呢。”   一旁的丫鬟梅儿也恭谨地朝轩辕胤麒行了个礼。   轩辕胤麒上前跨一步,低首注视着我,“涵,怎么又自称金钗了?本王说过,本王喜欢你的名字——涵,你不是答应过本王,在本王面前都以‘涵’自称么?怎么,才几天不见,你就忘了?”   轩辕胤麒离我好近,他颀长的身躯几乎贴在了我身上,他温热的气息,似是有意,又似无意地轻喷在我的耳际,我顿觉全身一阵酥麻,话都有点结巴,“我……我没忘,麒王爷……请……自……自重……”   该死的轩辕胤麒,你不知道这是太子的行宫吗?你挨我这么近,要是哪个下人向太子告密,到时,我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近看轩辕胤麒,他阴柔绝色的面孔无一丝瑕疵,完美洁净,实在是帅得不像话!我真想把他压在身下,扒光他的衣服,对着他的美男裸体好好‘鉴赏’一翻,只可惜,时不予我啊!   轩辕胤麒伸出大手,指尖轻轻撩拔着我鬓边的发丝,气氛暖昧至极,“自重?”似是喃喃自语,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嘴角,“本王从来不知,自重二字怎么写。要么,涵,你教教本王?”   轩辕胤麒的嗓音很阴冷,冷然中又带着微微的磁性,煞是好听,我真怕听多了,会着迷,是的,轩辕胤麒这个妖冶诡异的男子,全身上下,连声音,都是吸引人的本质。   我沉浸在轩辕胤麒阴邪好听的嗓音中,没注意轩辕胤麒执起我的玉手,在他掌心写划,汗,轩辕胤麒这该死的贱男人还真让我教他写‘自重’二字,鬼才信他不会写!   我刚想抽回手,另一道沉冷的嗓音却凉凉地插了进来,“三皇弟何时来到千鹤园,也不事先跟为兄的打个招呼!倒是好雅兴,让本殿下的歌姬教你写字?”   话落,太子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与慕容翊潇洒的身姿已然停在了离我几步开外,当然,说这话的是太子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的目光瞄了眼我与轩辕胤麒交握的双手,言下之意,恐怕是说轩辕胤麒让我教写字是假,吃我‘豆腐’才是真。   我顿时觉得,轩辕胤麒有故意让太子误会我之嫌。   轩辕胤麒放开我的小手,冷笑着朝轩辕千灏说道,“臣弟的雅兴,向来随兴而为,相信如此小事,皇兄该不会介意才是。”   轩辕千灏甚是大方地摊摊手,“为兄的当然不介意,若是三皇弟你喜欢,马金钗这歌姬,本殿下就送给你了!就怕本殿下‘用’过的东西,三皇弟你不屑‘收’。” 第048章 物品   我有些受伤地盯着轩辕千灏霸气的俊颜,“太子,金钗不是物品。”难道涵涵我,也摆脱不了被男人送来送去的命运?   轩辕千灏这个贱男人,这话说得可真绝,一边装着大方把我送给轩辕胤麒,一边又用激将法让他不屑收,真是高。不过,这话真他妈贼过份!   轩辕千灏冷笑,“女人,对本殿下来说,只是暖床的工具,与物品没有区别。”   轩辕胤麒不介意地耸耸肩,“马涵是个绝色美人,既然皇兄盛情,臣弟怎会不屑?那臣弟就不客气地‘收’了。”   轩辕千灏瞟了我一眼,凝起霸气的眉宇,“金钗,你何时改名叫马涵了?”   我从容不迫地笑笑,“回太子殿下,两年多前就改了。”   轩辕千灏眸底闪过一丝阴沉,这轩辕胤麒怎么回事?三年前,本殿下将马金钗白送他,他不要,现在,开个玩笑送给他,竟然毫不客气地收了?而见鬼的!本殿下竟然心生不舍,舍不得将马金钗送人!   对了,轩辕胤麒称金钗为‘涵’,轩辕胤麒要的是马涵,不是马金钗!涵与金钗不是同一个人吗?或许,真的在哪不同……   想到此,轩辕千灏的心无原无故抽痛了下,“三皇弟,马涵一介愚妇,又生过小孩,为免对你侍候不周,为兄的给你换几个貌美如花,未开苞的‘雏’女……”   “不必了!”想反悔?门都没有!轩辕胤麒大手一挥,妖魅的瞳眸似笑非笑,“皇兄美意臣弟心领了。臣弟这次来,只是听闻皇兄你多了个私生子,臣弟身为小孩的叔父,前来关怀一翻。”   “是么?”轩辕千灏撇撇嘴角,“本殿下何时多了个私生子,自己都不知道,三皇弟可真‘热心’。”想来抓本殿下的把柄,在父皇面前掀阵风?岂有这么容易!   我哀怨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他直接否认了宝宝是他的儿子!   轩辕胤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涵,你不是说,你跟皇兄生了个儿子么?”   “我……”我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该死的轩辕胤麒,你这么说,存心坑死我!   果然,轩辕千灏挑起俊眉,霸道的眸光不悦地瞪着我,“金钗,不,或许该叫你马涵,你何时见过本殿下的三皇弟,本殿下怎么不知?”   此时,一旁默不作声的慕容翊看着我,薄唇无声的吐出了两个字,“刚刚。”   得到慕容翊的提示,我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回了太子的话,“回殿下,我也是刚刚才跟麒王爷提起的。”   但愿轩辕胤麒能给我留分薄面,别把那晚我偷溜出千鹤园的事抖出来,不然,轩辕千灏肯定要找我麻烦了。   轩辕千灏似信非信地淡笑,“是吗?”   “马涵确实是刚才对臣弟提起的,”轩辕胤麒帮我解了围,“怎么?皇兄这点小事也不信?”   “信与不信,皆无妨。”轩辕千灏转移话题,“既然本殿下没有私生子,三皇弟你,要么,在本殿下府上用个膳再走?”   很明显地,轩辕千灏是在换着方式赶轩辕胤麒走人。   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光看了眼轩辕千灏身边的慕容翊,“用膳就不必了,臣弟这就告辞,只不过,皇兄您身边站着的可是天下第一商贾慕容翊?”   慕容翊潇洒地拱手一揖,“在下确实是慕容翊,见过麒王爷。”   “好说,慕容兄不必多礼。”轩辕胤麒颇具深意地看了眼慕容翊,“慕容兄,有空时到本王的麒王府坐坐,本王随时欢迎。”   慕容翊脸上挂起招牌笑容,“那是一定,慕容翊谢过麒王爷盛情。”   轩辕胤麒点点头,刚要走人,原本在不远处独自玩耍的宝宝,此时却跑过来,小小的手抓着轩辕胤麒的袍摆,“叔叔,宝宝想问你一个问题噢!” 第049章 绿帽   宝宝仰着小脑袋,圆圆的眼睛满含希冀地望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低首看着抓着自己袍摆的小屁孩,好小,好可爱的宝宝!   宝宝的小脸粉雕玉琢的,皮肤白里透红,小小的身子让人觉得无限怜悯,煞是可爱。   一股怜爱之情自轩辕胤麒内心油然而生,奇怪的是,明明没见过这个小孩,这小孩似乎很眼熟,为什么呢?   轩辕胤麒蹲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小宝宝,你叫什么名字?”   宝宝咧开嘴角,露出可爱灿烂的笑容,“我叫马宝宝噢!”   “马宝宝?”轩辕胤麒皱了皱眉,“谁给你取的名字?”如此省事。   “是妈妈帮我取的名字噢。”宝宝高兴地指了一下我,尔后伸出嫩嫩的小手在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上捏了捏。   太子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担忧,轩辕胤麒一向不喜欢人捏他的脸,不管大人小孩,敢捏他的脸,下场肯定要去掉半条命,犹记得数年前,曾有一名下人的小孩趁轩辕胤麒午休时,不知死活的在轩辕胤麒脸上捏了一把,轩辕胤麒当即命人将那顽皮的孩童打了个半死。   轩辕千灏想到此,暗自凝神运气,准备在轩辕胤麒将宝宝扔出去之前,接住宝宝,可轩辕胤麒不但没有把宝宝扔出去,反而笑问宝宝,“宝宝,你刚刚说想问叔叔问题,是想问叔叔什么?”   宝宝晶亮的眸子里蓄上小小的忧虑,“叔叔,宝宝想问下你身上的伤好了没哦?叔叔那天晚上痛痛,宝宝帮你呼呼就不痛了哦……”   宝宝说着,还在轩辕胤麒胸前呵了几口气,“妈妈那天帮叔叔拔胸口的箭的时候,叔叔痛痛的,叔叔流了好多血……”   轩辕胤麒凝起俊眉,口气变得严峻,“哪天晚上?”   轩辕胤麒冷凝的语气有些吓着宝宝了,宝宝嫩嫩的声音变得有点瑟缩,“就是在破庙的那天晚上哦,叔叔不记得宝宝了么?”   宝宝与轩辕胤麒的对话使得太子轩辕千灏与慕容翊同时蹙起了眉宇,我脸色也变了变,看情形,宝宝的无心之语,使得太子与慕容翊都清楚,几天前轩辕胤麒被刺,是我救了轩辕胤麒了。   汗,在政治上,轩辕胤麒跟太子与慕容翊可都是死对头啊,这厢,我却救了人,呜呜呜……我的宝宝啊,你可给你妈我闯大祸了……呜呜呜……不知道轩辕千灏跟慕容翊会不会一掌劈死我?   天真的宝宝不懂大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有啥说啥,但是只要我交待了的事,宝宝就不会说错了,唉,怪我自己事先没有交待好宝宝不说认得轩辕胤麒的事,现在,我突然很庆幸轩辕千灏将我送了人,这样,我可以逃难了,呜呜!   宝宝察觉轩辕胤麒不记得他,宝宝有些伤心地垂下眼睑,看着宝宝失落的神情,轩辕胤麒心底划过一道异样的感觉,是不忍心?   “宝宝,叔叔当然记得你!”很顺口的一句话,轩辕胤麒说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失常,不就一个小屁孩,竟然激起了本王心底的怜悯情绪!   轩辕胤麒脸色倏然变得铁青,他又将宝宝放回地上,只是,他的动作,很轻柔。   轩辕胤麒似乎对宝宝很特别?我,慕容翊还有太子轩辕千灏皆若有所思地看着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首盯着宝宝绝俊的小脸蛋,倏然脑中灵感一乍……数日前在破庙的回忆中‘仙童,仙女’的影像与我跟宝宝重叠。   轩辕胤麒微眯了妖异的俊眼,他直接指了下宝宝,问我,“涵,这就是你‘刚刚’告诉本王的,你跟皇兄生的小孩?”   我无力地点点头,“是。”   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一扬,“本殿下早就说过,本殿下没有私生子!马涵,你再敢将你跟哪个野男人生的‘种’栽赃给本殿下,别怪本殿下对你不客气!”   我真想一脚踹死轩辕千灏,可心里憋着股鸟气又不能发作,免得自找苦吃,只得呐呐地回了句,“涵,不敢。”   轩辕胤麒妖魅的眸中浮现冷笑,“既然皇兄不承认马涵生的儿子是你的,为什么又准许他们母子入住千鹤园?臣弟不以为皇兄您能忍下这顶明目张胆的惊天绿帽!” 第050章 破鞋   “绿帽?本殿下断然不会忍。只是马金钗这个贱人从未在本殿下面前说,马宝宝这野种是本殿下的。马金钗在本殿下面前称马宝宝是她捡来的‘种’,本殿下见这小孩可怜,便善心大发,收留了他。仅此而已,何来绿帽?至于马金钗为何对三皇弟你说宝宝是本殿下的儿子,”轩辕千灏霸气的鹰眸冷然地看向我,“马金钗,本殿下倒想问问你,你居心何在?”   靠!轩辕千灏你个贱男人,我一直都说宝宝是你的‘种’,你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我暴想拆穿你,可是,我的宝宝还指望着你成为人上人,我忍!   我刚想默认轩辕千灏的话,一旁的宝宝拉了拉我的袖袍,嫩嫩的嗓音饱含委屈,“妈妈,我不喜欢爹爹了,妈妈不是贱人,宝宝不是野种……”   宝宝的话让慕容翊眼里闪过又喜又忧的光芒。   注意到慕容翊一闪而逝的目光,我知道,慕容翊在高兴,也在忧虑,高兴的是,慕容翊自认为宝宝是他的儿子,不喜欢轩辕千灏令他高兴,也忧虑轩辕千灏会对宝宝产生不好的情绪。   我撑着宝宝的腋窝,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柔声安慰,“宝宝乖……”除了这三个字,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轩辕千灏这个杀千刀的,你伤害我不要紧,怎么可以当着宝宝的面说宝宝是个野种?   宝宝虽然只有两岁多点,可宝宝已经具备五岁孩童的智商了啊,我真恨不得剁了轩辕千灏。   见宝宝一脸的受伤,轩辕千灏眼光复杂地别开眼。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僵凝,轩辕胤麒冷魅地扫了轩辕千灏一眼,“既然皇兄左一个贱女人,右一个野种,对马涵母子如此不屑,想必皇兄所言不假,臣弟就信了皇兄说的话。”   什么叫左一个贱人,右一个野种?轩辕胤麒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宝宝更加受伤地瞪着轩辕千灏,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上则浮上一丝得逞的笑容,我淡淡讥讽,“麒王爷好像很高兴宝宝不喜欢太子殿下?”   轩辕胤麒大方地承认,“宝宝又不是太子皇兄的儿子,本王就是要宝宝讨厌皇兄。”   有些讶异轩辕胤麒的坦白,我直觉地问,“宝宝又不是你儿子,不知麒王爷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轩辕胤麒没吭声,他妖异的眸光多了丝阴沉,似乎被我问倒了。   太子轩辕千灏的脸色也变了变,目光变得有些晦暗。   我有些奇怪地瞥了轩辕千灏阴暗的脸色,你变个屁脸,宝宝本来就不是轩辕胤麒的儿子。   轩辕胤麒没有回我话,我也不免强他,我随口问着怀中的宝宝,“宝宝,妈妈见你刚刚一个人在玩耍时,一会蹲在地上,一会又看天空,在做什么哦?”   “妈妈,宝宝在想,为什么天是圆的,地是方的哦……”宝宝的小手不解地挠着可爱的小脑袋,“天又为什么像一口锅盖在地上?”   宝宝稚嫩的童音使得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与慕容翊三人也将注意力集中在宝宝身上。   我笑问,“谁跟宝宝说天是圆的,地是方的?”简直是误导我儿子。   宝宝指了下一旁一直站着未出声的丫鬟梅儿,“是梅儿姐姐说的。”   梅儿恭谨地回话,“马姑娘,奴婢也是从一些老人口中得知天圆地方的说法,宝宝问奴婢这个问题,奴婢就照实说了。”   我不介意地笑笑,温声跟宝宝解释,“宝宝,天空不是圆的,大地也不是方的哦。天是无边无际的,没有边界,至于人们生活的大地,实际上是一个圆圆的球形。”   慕容翊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不知马姑娘如何得知天地的形状?”   我直接瞎掰,“从书上看来的。”   “哪本书?”这次说话的是轩辕千灏。   我摊摊手,“记不清了。”一推二百五。   轩辕胤麒妖冶的眸子淡看着慕容翊,“依慕容兄的意思是赞同马涵说的说法?”   慕容翊点点头,“在下有一个喜欢航海的朋友,他曾经行船从一个方向出发,一年后又回到了原点,依他的经历,能证实马姑娘说的没错,大地确实是个球形。”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眸子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笑着对轩辕千灏说道,“看来皇兄送了个宝给臣弟。”   “是么?”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一挑,一脸的不在乎,“本殿下不要的破鞋,也只有三皇弟你当成一个宝。”   轩辕千灏伤人的话差点没把我气炸,什么是破鞋?女人跟不同的男人睡过叫破鞋,那男人跟不同的女人睡过,叫什么?叫二手货!   我难堪地垂下眼睑,没察觉轩辕千灏眼底闪过一丝后悔。   “够了!殿下!”我突然抬首,愤怒地瞪着轩辕千灏,“既然殿下已将我送给了麒王爷,那么,我就是麒王爷的人,殿下侮辱我,就是侮辱麒王,不给麒王面子,殿下您可真是个好哥哥!” 第051章 临梦   我连讽带刺,轩辕千灏俊颜铁青,轩辕胤麒与慕容翊则是一脸饶富兴味地表情。   “马涵!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这样跟本殿下说话!”轩辕千灏大怒,刚想发火,轩辕胤麒突然插话,“皇兄,臣弟在府上打搅过久,该回麒王府了,马涵这女人,臣弟就带走了,至于马宝宝,与皇兄非亲非故,既是马涵捡来的‘种’,臣弟也一并带走。”   轩辕千灏一脸阴沉,霸气的俊颜盈满不悦,冷冷吐出两个字,“请便。”   我明白轩辕胤麒现在带我走,是要帮我解围,我感激地看向轩辕胤麒,轩辕胤麒五官阴柔绝帅,皮肤白皙无暇,妖异的眸子诡秘深沉,带着股无形的吸引力,差点让我收不回视线。   “走吧。”轩辕胤麒冷然瞥了我一眼,率先迈开步伐,我抱着宝宝,没有收拾任何东西,跟着轩辕胤麒离开千鹤园,去了麒王府。   不是我不收拾东西,而是,我与宝宝只有几件新衣,衣服是轩辕千灏送的,不属于我,我跟本没有任何东西好带走。   在我与宝宝还有轩辕胤麒走后,慕容翊有些不解地开口,“殿下,您就这么让马姑娘与宝宝跟着麒王爷走了?”   轩辕千灏挥退丫鬟梅儿后,淡淡说道,“马涵人已送出,慕容兄认为本殿下找得到不让她与宝宝跟麒王走的理由吗。”   “这……”慕容翊语塞。   哼!慕容翊,你打马涵的主意,还以为本殿下不知道,等你助本殿下登上皇位,本殿下再收拾你!   轩辕千灏内心怒火重重,表面却不动声色,“慕容兄,你想想,若本殿下当着轩辕胤麒的面承认宝宝,本殿下目前没有实具证明宝宝是本殿下的亲生儿子,难保轩辕胤麒不在皇上面前掀起惊涛骇浪,指责本殿下企图混淆皇室血统,介时,本殿下恐将与皇位无缘,为了本殿下的宏图霸业,只好委屈马涵母子了。”   似乎不止这么简单。你轩辕千灏对宝宝有情,别以为没人看得出,你又岂会轻易将宝宝送人?慕容翊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脸上却笑意不减,“殿下说的是。”   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眼眸直视着慕容翊盈满笑意的眼眸,“对了,慕容兄,轩辕胤麒表面邀请你去麒王府做客,实际上他是想借助你的财力登上龙椅,你该不会倒戈相向吧?”   慕容翊一脸诚恳,“在下已经应了殿下您三日前的约定,现今前来您的千鹤园与您共同商讨如何除去麒王的大计,又怎么会中途变卦?就算给在下十个胆,在下也不敢。我慕容翊愿倾尽全财助太子登基,绝无二心。请太子殿下明鉴!”   “那就好。”轩辕千灏状似开心地眯起了霸气的眸子,“本殿下有慕容兄的相助真是如虎添翼!”   “能为殿下效劳,实乃我慕容翊之福。”……   我与宝宝跟着轩辕胤麒到了麒王府后,轩辕胤麒把我跟宝宝安排在‘临梦居’,就不知去向。   麒王府雕梁画栋,景致奢华不失幽雅,临梦居亭台楼榭,飞檐翘角,草木青青,环境看起来朝气蓬勃,颇富有生命力,这儿的环境,我挺喜欢。   我带着宝宝在临梦居内四处看了看环境,就吩咐随侍的丫鬟带宝宝去午休,我则坐在庭院中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我椅子还没坐热,一抹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入临梦居,停在离我三步远处,目光冷冷地盯着我。 第052章 好奇   这么清冷而又带着嫉妒的目光,应该是属于一个女人的,若我没猜错,盯着我看的人,应该是轩辕胤麒的侍妾,赵依儿。   我被这清冷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索性睁开眼,果真见赵依儿妒忌的目光大刺刺地盯着我。   这赵依儿在嫉妒什么?   我从躺椅上站起身,语带不解地问,“赵姑娘,不知你前来临梦居,有何指教?”   “我是王爷的侍妾,你见到我,应该跟我请安。”赵依儿嗓音清冷,语带不善。   哼,原来是来给我下马威的。如果给你请个安就能满足她的虚荣心,又不用我下跪。我动动嘴皮子又何妨?   我不卑不亢地说了句,“给赵姑娘请安。不对,你是麒王的侍妾,我应该称你为夫人,马涵给依儿夫人请安。”   赵依儿哼了哼,“算你识相。”   这句放话说得对,涵涵我这人骨头不够硬,确实有点识相。   我瞟了眼赵依儿绝美的面容,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神含妒,却仍然难掩清冷的气质,“如赵姑娘这等清冷美人,也会含妒。当然,这我能理解,嫉妒之心,是人就有。只是,我不明白,我生的儿子是太子的,我是太子的女人,虽然被太子送给了麒王,可我现在连麒王的侍妾都谈不上,麒王爷对我也没什么好感,对赵姑娘你,更是造不成任何威胁,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值得赵姑娘你妒忌?”   “你倒是挺坦白。”赵依儿樱嫩的红唇勾勒出一朵绝美的笑容,她的笑很美,却莫名地带着一股哀伤。   我忍不住有些想怜香惜玉,因为赵依儿实在是美得太过份,跟涵涵我现在这副马金钗的皮相有的一拼,我若是男人,肯定心动了。   可我是个女人,赵依儿这种外表美丽,内心深沉的女人让我不敢恭维,我淡淡一笑,“赵姑娘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我不想说糊涂话。”   赵依儿看了我一眼,神色复杂地说道,“我嫉妒,是因为麒王让你搬进了——临梦居。”   “这,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有些讶异地挑起黛眉,“听下人说,赵姑娘你住的冷香居可比这临梦居豪华多了。”   赵依儿的神色有一丝迷茫,语带嘲讽,“豪华何用?接近不了他的心。”   我不解,“接近不了谁的心?”   “还能有谁?”赵依儿萧瑟一笑,“当然是麒王。”   我一头雾水,“赵姑娘的意思是说,住进了临梦居,就离麒王的心近了一步?”   赵依儿微颔首,“你够聪明!”   这点我承认,“这临梦居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赵依儿没有回我话,目光深沉地盯着我,“马金钗,不,你根本就不是马金钗。你自称改了名叫马涵,依我看,你根本就是马涵吧。”   “你……”这也给你猜到了。   我想辩驳,赵依儿却先我一步开口,“你别狡辩,你是谁,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只是过来看看太子不要的女人住得进麒王府的临梦居,到底有何本事,现在,起码证明你不是个笨女人。”   从赵依儿的话里,我再次确定赵依儿知道马金钗的很多事,虽然马金钗不认识赵依儿,不代表赵依儿不了解马金钗。   赵依儿,真像个迷。   我神情微敛,“我是不笨。我是不是马金钗,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用狡辩,也用不着跟你解释。只不过,你绕了一圈,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住进临梦居就离麒王的心近了一步?”   “事涉及到麒王爷的隐私,麒王府不允许有人乱嚼舌根,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赵依儿面无表情地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离去的背影,这赵依儿说了一堆莫明其妙的话,让我挑起了对麒王隐私的好奇心,却又不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住进临梦居等于接近了麒王的心,她摆明就是要我自己去查理由。   如果我真的去查,我相信,我的举动会给自己惹来麻烦,若不查嘛,对于好奇的事,我心里又不舒服,这个赵依儿还真会给人下套。   好奇心害死猫,害不死一个理智的人。   我来麒王府,已经因为轩辕千灏而惹了一件大麻烦,绝对不要再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烦恼,好奇就好奇,我死撑着不去查。   别人,或许包括麒王轩辕胤麒在内,都当轩辕千灏是厌烦了我,不在意我才把我当破鞋送给轩辕胤麒的,其实,不是这样。 第053章 收拾   我的思绪回想起几天前,我跟太子轩辕千灏之间发生的,没有外人知道的事。   前几天,我跟太子轩辕千灏发生关系的那天,我自以为悄悄放走了偷窥我跟轩辕千灏欢爱的慕容翊,在我睡着的时候,轩辕千灏穿好衣服走了,不久,轩辕千灏又折了回来,狠狠地把睡梦中的我摇醒。   那时……   我被轩辕千灏摇醒,就见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坐在床沿,他面色铁青,霸气的鹰眸冷鸷冻人,愤怒的双眼差点没把我给瞪穿。   我心知不妙,呐呐地问他,“太子殿下,发生了什么事,谁惹您不快了?”   轩辕千灏对我摆出一副包公脸,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我把他惹怒了,但我没搞清他生气的原由,才不会笨得不打自招。   轩辕千灏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一使力,硬生生地把原本躺着的我掐得坐了起身,“贱人!谁惹我不快,你会不知道?敢给我戴绿帽,就要做好受死的准备!”   轩辕千灏的大掌如铁钳般扣住我的脖子,我呼吸立时困难急促,“殿下,我何时给你戴了绿帽,你不要冤枉人!”   “还敢狡赖!”轩辕千灏掐着我脖子的力道收得更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偷偷放走慕容翊的事!”   我内心一寒,“殿下您知……道慕容翊……在窥视我们欢爱?”脖子间被掐的疼痛,呼吸的不畅,致使我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连话也困难到说不连惯。   “废话!”轩辕千灏嗤笑一声,“你当本殿下是笨蛋吗?慕容翊的武功确实高,他躲在房梁上也做到了无声无息,可是,在本殿下跟你欢爱缠绵的时候,他心绪波动太大,吸息紊乱无章,本殿下又岂能不发现!看来,慕容翊那小子对你有情!”   “原来你……是在那……个时候发现的……”我被掐得说话越发困难。操你妈的轩辕千灏,你再掐着我的脖子,我就快断气了!   “哼!也只有你沉浸在本殿下的身下,才会傻到以为本殿下什么也不知道。”   “殿下,你先放手……再掐着我……我快死了……”我两眼开始翻白,掌心暗暗集聚真气,轩辕千灏要是再不放手,我就狠狠赏他一掌尝尝!   轩辕千灏再聪明,也还是白痴得当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在跟轩辕千灏发生性关系前,曾偷偷为宝宝解开睡穴,我替宝宝解穴时的那个角度,绝对避过了轩辕千灏跟当时在房中的丫鬟,只是瞒不了房梁上的慕容翊。   所以,轩辕千灏不可能知道我会武功,慕容翊知道,也猜不透我的武功是好是坏。   轩辕千灏冷霸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我涨成猪肝色的小色,他突然松开了钳住我脖子的大手,我一获得自由,立即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因为呼息太急促,我难过得咳呛了几声。   看着我难过的神情,轩辕千灏眼里闪过一抹不忍,他的目光落在我纤细的颈项上,此刻我纤白的颈项间多了一道可怖难看的掐痕,轩辕千灏眼里又飘过一丝懊恼。   我拍抚着胸口,平顺好气息后,不解地抬眼与轩辕千灏对视,“既然殿下知道慕容翊在我们欢爱时躲在房梁上,为何不当场就揪他出来问罪?”   轩辕千灏霸气的鹰眸多了抹算计,“本殿下登上皇位还需要借助慕容翊的财力,又岂能因为这点‘小事’而受影响?对于还有利用价值的人,本殿下一向不急于收拾。”   这么说,轩辕千灏收拾慕容翊是早晚的事了!只是涵涵我没利用价值,倒霉得先被他收拾。   我眸中浮上疑惑,“那殿下现在就揭发我,不怕我去跟慕容翊告密?”   “你认为,你会有命到慕容翊那揭发本殿下吗?”满是威胁的语气。   “我……”绝对有。却不能这么说。   我直视着轩辕千灏霸气的眼眸,“我不会这么做。我去向慕容翊告密,慕容翊便不会再帮助殿下你,搞不好慕容翊会倒戈帮三皇子轩辕胤麒,殿下您有可能是我宝宝的父亲,一旦有办法证实殿下您是宝宝的生父,您若当了皇帝,宝宝就可能是太子,不是太子,起码也是皇子,我拆殿下您的台,对我没好处。所以,即使殿下治我的罪,我也不会去告诉慕容翊你发现我与他私会的事。”   轩辕千灏冷笑,“你说得对,这就是本殿下现在就要收拾你,却又不杀你的理由。”   那我就想办法让你不收拾我!我脑子飞速运转,忽尔神情严肃地看着轩辕千灏,“太子殿下,有件事我要申明,我与慕容翊没有通奸,我也没给你戴绿帽!”   “本殿下亲眼所见,你还想……”   “我没有狡辩。”我打断他的话,淡淡反问,“殿下看见慕容翊压在我身上了?还是看见我跟慕容翊正在缠绵?”   轩辕千灏一阵沉默,霸气的剑眉皱得死紧,须臾,吐出四个字,“都没看见。”   你当然没看见,你进房之前,慕容翊就已经躲藏在房梁上了。我唇角无丝毫笑意地勾起,“既然都没看见,那么就请殿下不要妄下定论!”   “马金钗,刚刚本殿下说慕容翊躲在房梁上时,你并不否认,你知情。”   “我当然知道慕容翊藏在房梁上。”要不是你正好来捉奸,我就跟慕容翊发生关系了。   我神色泰然地掩盖事实,“慕容翊三年前把我送给了殿下您,他现在又突然对我有了意思。慕容翊他悄悄潜入我的房间,想跟我上床,我不肯就范,他就点了我的穴道,在他得逞之前,正巧殿下您不知什么原因前来捉奸,慕容翊便替我解穴,躲上了房梁。殿下您却一定要‘得到’我,我没办法,拒绝不了您的求欢。可慕容翊躲在房梁上,我知道殿下您需要慕容翊的财力,不便与慕容翊当面撕破脸,为了殿下您,我只好忍辱负重,任慕容翊窥视我们欢爱,甚至,我悄悄放走慕容翊,也是为了殿下您登上皇位之路,不受影响。我从三年前‘跟了’殿下后,与慕容翊跟本没有再有过私情。”前面的话半真半假,最后这句话倒是真的。   轩辕千灏霸气深沉的眸子细细地盯着我水润的明眸,似是想看出我是否在说假话,可惜,涵涵我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我神色平静,无一丝惊慌,眼神也装得很诚恳。   轩辕千灏盯着我看了半晌,瞧不出我撒谎的端倪,最终软下了语气,“你说的是真的?” 第054章 侍寝   “当然真的。”我见他态度软化,动之以情地游说,“我后半生的幸福就全指望太子您了,太子您不知,其实,自三年前我见到您后,就一直深深地将您埋在心里,一直至今……”   我说着,唇角露出一抹苦笑,又继续说道,“我想,我这一生,都忘不了太子您。”   轩辕千灏突然一把将我拥入怀,喃喃低问,“告诉本殿下,你是三年前就一直忘不了本殿下,还是前几天,再见本殿下时,忘不了本殿下?”   轩辕千灏这话看似平淡,我却觉得他察觉了三年前的马金钗跟现在的涵涵我之间的差别。   我身体一僵,似是娇羞地回话,“三年前,我很怕你,可是依然会忍不住被你吸引,三年后,现在的我,不再怕你,却仍为殿下心动。”是真假的。   你这副俊帅霸气的相貌我确实喜欢,可是还不到动心的地步,涵涵我要是不骗死你,怎么蒙混过关呢?   不过,跟你上床,倒是满爽的,爽过头了。   轩辕千灏静默着没说话,我从他怀中仰首,迎着他深沉霸气的目光,我突然觉得轩辕千灏此刻望着我的眼神有丝温柔,我揉了揉眼神,发现轩辕千灏眸中的柔情依然在,想不到霸气冷峻如轩辕千灏,竟然也有温柔。   我的语气也温和了起来,“殿下,您怎么不说话?”   轩辕千灏突然低首,他坚毅的薄唇在我红嫩的朱唇上印下一吻,“我相信你!”   他的吻如蜻蜓点水般,温存地激起了我心海的一丝浪潮。我呐呐地反问,“相信我什么?”   “本殿下相信你跟慕容翊没有私情。”   我细瞧着轩辕千灏霸气的面容,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神很诚恳,让我找不出丝毫不信的痕迹,“谢谢殿下。”   轩辕千灏静静地将我搂入怀里,我将小脑袋靠在轩辕千灏胸前,轩辕千灏的臂膀很结实粗壮,怀抱很宽广,我跟他明明刚刚才针锋相对,我应该很讨厌他,却反而感受到了片刻安宁,感觉这东西,真是让人无法预测。   片刻过后,轩辕千灏突然开口,“金钗,我有件事要你做。”   我意外地抬首看着他,“什么事?”   轩辕千灏的神情变得严肃,“本殿下得到消息,轩辕胤麒收买了一批朝中重臣,在麒王府有一本记录花销多少银两,收买了哪些大臣的密秘帐册,本殿下要你设法偷来。”   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殿下为什么选中我做这件事?”   “一则本殿下信得过你。二则,本殿下得到密报,你昨天夜里与轩辕胤麒还有轩辕胤麒的侍妾赵依儿一同游湖,轩辕胤麒似乎对你特别感兴趣。”   “这事,殿下如何得知的?”我神色冷凝,密报?谁透的风?我跟轩辕胤麒还有赵依儿晚上游湖的事,没什么人看见,除了跟踪我的慕容翊,我没发现还有别人注意我。   慕容翊捅我的搂子没好处,轩辕胤麒更不可能,那是赵依儿跟轩辕千灏说的?对了,游湖时,船上还有个船夫!   莫非是那个船夫说的?   轩辕千灏没回我的话,冷淡地说道,“你不用管本殿下如何得知的,你只要去麒王府把帐册给本殿下偷来就成了。”   “可是,我如何进得了麒王府?”   “这点你放心,既然得知轩辕胤麒对你感兴趣,他日,轩辕胤麒来本殿下府上时,本殿下会借故对你大发雷霆,再顺势把你送给他。你进了麒王府,就有机会偷出那本密秘帐册了。”   我思索了下,点点头,“好,我答应你。只是,我要宝宝一直跟在我身边。”我得保证宝宝的安全,怕宝宝留在千鹤园给柳月姗坑了。   轩辕千灏不假思索地应承,“可以!”   我之所以同意帮轩辕千灏偷帐册是因为,轩辕千灏不是问我同不同意替他偷,而是直接命令我设法去偷。并且,轩辕千灏贵为太子,又怎么会找不到其他可以相信的人?   他是在给我机会,让我为他办点事,从而确定我到底是不是个可以让他信赖的人。为了得到轩辕千灏的信任,我只好同意冒险了。   我同意帮轩辕千灏偷帐册后,轩辕千灏就又走了,而我,继续睡大头觉,后来,宝宝在房里午睡,我坐在床边陪宝宝时,柳月姗就来踹门了。   再后来,轩辕千灏故意说我是破鞋,有意羞辱我,借机把我送给了轩辕胤麒。   只是轩辕千灏骂我是破鞋时,虽然知道是权宜之计,但我真的给气着了。   轩辕千灏表面上是因为厌烦了我才把我送给轩辕胤麒,实际上是为了让我替他偷帐册而使的计谋,不知轩辕千灏有没有想过,我是真的被他送给了轩辕胤麒,还能这么容易要回来吗?   我从记忆中收回思绪,视线从赵依儿离去的方向撤回,莲步轻移,缓缓走入临梦居雅致的屋宇内看宝宝。   不知道宝宝午睡醒了没哦?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进入屋子后,一直隐藏在临梦居院外一隅的麒王轩辕胤麒与他的随身护卫聂洪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王爷,依儿夫人故意向马涵姑娘提起关于临梦居的事,明显居心不良,您要不要处置依儿夫人?”说话的是轩辕胤麒的贴身护卫聂洪。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眼眸微眯,“不必打草惊蛇。”   聂洪挠了挠头,又问,“王爷,刚刚马涵姑娘发了半天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聂洪,你话真多!马涵在想什么出神,本王也想知道!”   “是,王爷,是属下多事。”   “罢了,本王没怪你。”轩辕胤麒想了想,突然吩咐,“你交待下去,让马涵晚上沐浴更衣,本王今晚要马涵侍寝!” 第055章 等待   “是,王爷!”聂洪恭谨的领命,便交待丫鬟办事去了。   临梦居的卧房内,我刚走入房门,正在床上安睡的宝宝就张开了圆骨碌的眼睛,宝宝歪了下小脑袋看到我,他小小的身子坐起身,翻蹭下床,就朝我跑来。   宝宝的身子小小嫩嫩的,身上只穿了件深红色的小肚兜,肚兜上绣着精致的狗狗图案,光着小屁股,赤着小脚丫,咚咚咚跑向我,那副小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宝宝一边摇摇晃晃地小跑着,一边嫩嫩地嘟嚷,“妈妈,你哪去了?宝宝好想你噢!”   我蹲下身,展开笑颜,伸出双臂,一把将宝宝搂入怀里,“才这么一小会,就想妈妈啦?宝宝怎么不多睡一会?”   “宝宝睡醒了,就不睡了噢。”宝宝红嫩的小嘴咧开甜甜的笑,“宝宝爱妈妈,就想妈妈!”   “我的乖宝贝!”我高兴地抱起宝宝走向大床,坐在床沿,拿起床头的小衣服想替宝宝穿衣,宝宝一把抢过小衣服,“妈妈,我是乖小孩,我自己穿噢。”   “好,宝宝自己穿。”我点点头。别人当妈妈的,最烦恼的搞不好就是每天给宝宝穿衣,只有我家这个小宝宝,自从教会了他穿衣服后,就不用我帮了。   我生了个又乖又懂事的天才儿子,做妈的,相比之下,还是涵涵我轻松啊。   宝宝一边将小衣服井井有条地穿在身上,嫩嫩的嗓音一边咕哝着,“妈妈,等宝宝长大了,宝宝也帮妈妈穿衣服……”   我盯着宝宝的穿衣服的动作,宝宝连穿个衣服都是那么十足地可爱,我笑问,“宝宝为什么不现在帮妈妈穿衣服啊?”   宝宝有些不高兴地嘟起小嘴,“宝宝现在都还没有妈妈的一只袖子大……”   “哈哈!”是滴,古代女人的袖子是那种水云袖,那袖子摊开,是比宝宝小小的身子大很多。   我夸张地笑出声,宝宝圆圆亮亮的眼睛盯着我,“妈妈,你的笑容好美哦,有几个丫鬟姐姐说,宝宝很漂亮哦,是长得像妈妈吗?”   “废话!”我把宝宝一把抱在大腿上,在他可爱俊俏的小脸上亲了口,“你是我儿子,长得不像我,像谁啊?”   宝宝思索了下,“袖儿姐姐说宝宝长得有点像王爷哦……”   “王爷?哪个王爷?”我蹙起眉头。该不会是轩辕胤麒吧?   袖儿是临梦居里的其中一个丫鬟,袖儿口中的王爷肯定是轩辕胤麒没错。   我细细盯着宝宝精绝伦的小脸蛋,似乎隐隐还真能瞧出轩辕胤麒的影子,可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之一里,没有轩辕胤麒啊。   对了,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中,有个不知名的男士,不知是不是轩辕胤麒?如果是的话,轩辕胤麒会说的啊,莫非连轩辕胤麒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应该没这可能。我就别瞎猜了,搞不好宝宝真是太子轩辕千灏的儿子,轩辕胤麒是轩辕千灏的弟弟,兄弟俩总有相似的地方,宝宝长得有一点像轩辕胤麒也没什么错,更何况,我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宝宝长得像我。   宝宝的小手挠着脑袋,圆亮的眼珠子转啊转,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宝宝也不知道哦,袖儿姐姐只说宝宝长得像王爷,没说是哪个王爷……”   此时,丫鬟袖儿走入房内,听到我跟宝宝的对话,她神色惊慌地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马姑娘,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在宝宝面前乱嚼舌根,不该说宝宝长得像麒王爷,还请马姑娘为奴婢保密,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奴婢会受惩罚的……”   “袖儿姐姐,你为什么要跪在地上哦?快起来啊……”宝宝伸出小手,想扶袖儿。   袖儿感激地看了宝宝一眼,眼神小心翼翼地望着我。   唉,古人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我也不喜欢这样啊。我将袖儿扶起来,“放心吧,这话我不会传出去,传出去了,对我跟宝宝也没好处。”   宝宝蹲在床上,可爱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袖儿,“宝宝也不传出去噢!”   袖儿笑着看了宝宝一眼,“宝宝真乖哦!”   我凝眉看着袖儿,“你真觉得宝宝长得像麒王吗?我怎么不觉得?”   “这……”袖儿有些犹豫,“奴婢也不敢肯定,只是感觉像,就这么说了。”   “可能各人看法不同吧。”我随口应着,又问,“我不是叫你在房里看着宝宝睡觉么?你跑哪儿去了?”   “回马姑娘话,”袖儿有些兴奋地说道,“奴婢刚刚去如厕小解了,才离开了一下。回来时,王爷的随身护卫聂洪碰到奴婢,让奴婢转告您,王爷今晚要您侍寝,让马姑娘沐浴更衣,等候王爷。”   “哦。”我淡淡地应了声。我被太子轩辕千灏送给了轩辕胤麒,我早就猜到轩辕胤麒有天会让我侍寝,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莫非轩辕胤麒对我也有感觉?   宝宝睁着亮晶晶的眼睁,好奇地看着我,“妈妈,什么是侍寝?”   侍寝就是陪男人睡觉。这话可不能对宝宝说,免得带坏宝宝纯纯的思想。我顺口减了几个字,“侍寝就是睡觉。”   宝宝不解地挠着脑袋瓜子,“那个王爷好奇怪哦,晚上妈妈当然会睡觉了,不用他说的。”   我干笑着,“呵呵,王爷也是‘关心’你妈妈我。”   丫鬟袖儿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我,“马姑娘,王爷要您侍寝,这可是别的女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姑娘您好像不太高兴?”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我微微一笑,“麒王爷可是个帅得不能再帅的超级大帅哥呢,抱起来的滋味肯定很爽。我高兴得不能再高兴了。”   我心里确实隐隐有丝期待跟轩辕胤麒上床,谁让我的心对他有感觉,而且他长得暴帅呢?天都知道,涵涵我最喜欢帅哥了,呵呵,跟一个我喜欢的帅哥上床,揩足‘油水’,我巴不得。   我这么说,袖儿清秀的小脸立即红了一片,“马姑娘,您说话真……直白。”   我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嘿嘿,我这叫明人不说暗话。”   “妈妈,宝宝也想长得超帅哦,这样,妈妈才会多抱宝宝……”宝宝期待地望着我,我莞尔一笑,“我家宝宝已经够帅了,而且非常可爱,妈妈抱你的次数还会少么?”不过,你妈我抱你,真的只是单纯的拥抱,可跟抱别的帅哥,‘抱法’不同啊。   夜,很快来临了。   用过晚膳后,我把宝宝先在隔壁房间哄睡了,自己再泡了个木桶浴,洗了个花瓣澡,换了身漂亮的白色纱衣,躺在柔软宽阔的雕花大床上,静静地等待着轩辕胤麒的到来。 第056章 心动   窗外的明月斜挂在天空,一片静谧随着银雾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月色淡淡,从窗台浸洒入房间,折射出浪漫的气氛。   床头撩挂的薄薄纱幔随着时不时吹入房间的清风飘舞,轻轻拂过我的脸蛋,掀起无限遐思。   夜,静谧极了,我发现,就这样安静地等待着轩辕胤麒的到来,也是一种享受,亦是绵绵的期盼。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门响了一下,开了又合,随之而来的是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我手撑着后颈处,抬首看着走入房间的男人——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稳健的步伐不快不慢地朝我走来,我的心跳顿时不受控制地砰砰砰跳个不停,目光盯着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我不由得看痴了。   轩辕胤麒的五官很美,皮肤白净无暇,比女人更美丽,却又不失男人的刚毅俊秀,让人觉得阴柔绝俊,又不乏男子英气。   他身上仅穿了一身白色的里衣裤(也就是现代人所说的睡衣),衣裤不大不小,很合身,是用上好的丝绸缝制而成,简洁的穿着丝毫难掩他身上浑然天成的尊贵之气。   最迷人的是他的眼睛,漆黑深沉,妖冶诡异,目光让人不寒而粟,对上他妖异十足的双眼,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觉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朝我袭来,轩辕胤麒给人的感觉,竟然像地狱里的恶魔。   突然忆起我来麒王府的目的,我要偷轩辕胤麒收买朝中大臣的秘密帐册,惹上轩辕胤麒这么个恶魔般的男人,我的下场……不知会如何?   不管如何,帐册我必需偷,不然,如何能博得太子轩辕千灏的信任?我还要借着轩辕千灏登上皇后之位,而我的宝宝,要当未来的皇帝!   倏然,我感觉一股寒意朝我袭来,定睛一看,轩辕胤麒人已经走到了床头。   现在是夏日的夜里,气温应该在二十多度,我不是真的觉得冷,而是轩辕胤麒这个男人,令我潜意识地怕到发寒。   轩辕胤麒的目光扫过我玲珑有致的娇躯,此刻的我,乌黑漆亮的长发随意披散在粉红色的大床上,身上一袭白色的纱衣轻柔地贴着肌肤,窈窕的女性曲线若隐若现,无限撩人!   轩辕胤麒眸光升起一股炙热,在下一瞬,我觉得身上压力一重,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已然压上了我。   房中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安静,我横躺在床上,轩辕胤麒这么贴身压着我,我能清晰地听到轩辕胤麒强而有力的心跳。   凉风又吹入房内,纱帐轻飘,气氛更添几许暧昧,轩辕胤麒手微撑着身体,妖异的目光直视着我,“涵,在想什么?”   “你好帅!”三个字,不假思索地自我红嫩的朱唇逸出。   轩辕胤麒妖冶诡异的眸中多了丝笑意,“这话,本王爱听。”   我有些吃味地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绝色俊颜,“你长得帅到门是事实。我相信,说过这话的女人,多如牛毛。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轩辕胤麒伸手抚上我白嫩的脸蛋,带有几许磁性的嗓音低喃,“夸赞本王的话,本王听多了,本王只喜欢听你赞美。”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性感好听,我顿觉口干舌燥,心头升起了一股想吻他的冲动。   忍住差点溢出嘴角的口水,我想别开眼,怕被他把魂都勾走了,“谢王爷抬爱。”   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要谢本王,今夜就好好侍候本王。”   这话,使得我白嫩的玉颊带上一抹娇羞,内心欲火逐渐上升,而我的心,无法抑制地跳动起来。   我穿越时空到轩辕国前,在现代就已经失恋一年多了,再加上古代生活了两年多,总共有三年多心如止水,纵然曾经为哪个帅哥的外貌流口水,却不是心的悸动,而是发花痴。   在这一刻,我的心,真的有了爱的跳动。   不知不觉,我伸出玉手抚摸上轩辕胤麒白净绝色的五官,轩辕胤麒捉住我的小手,在我的娇艳欲滴的红唇印下一唇。   轩辕胤麒的唇有些冰凉,吻在我的唇瓣上,那感觉,凉凉的,滑滑的,我觉得很喜欢,很舒服。   一股淡淡好闻的清香由轩辕胤麒身上散出,那是沐浴过后的清香,很干净,很诱人的味道。   我也刚洗完澡,身上馨香淡雅,异常好闻,轩辕胤麒性感的溥唇从我白嫩的脸蛋,纤细的颈项一一向下,在我娇嫩的肌肤上印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痕迹。 第057章 梦甜   我水眸含情注视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的大手解开了我胸前的衣带系绳,霎时,我衣衫半裸,胸前无限美好的风光毫不保留地显现在轩辕胤麒眼前。   只可惜我胸部以下的小腹上横七竖八遍布着数条丑陋的疤痕,有几条甚至蔓延上了胸脯,轩辕胤麒眸中多了抹愤怒,“说!是谁伤了你!”   “柳月姗。”我有些无奈地嘴角微勾,“王爷知道了又如何?柳月姗是太子的侧妃。”   我的意思是,你轩辕胤麒跟本不会为了我去对付另一个女人,貌似轩辕胤麒也听懂了我话中的含义,他怜悯地看着我,直接下了承诺,“本王,会为你讨回公道。”   慕容翊跟太子轩辕千灏也这么对我说过,可惜,没有一个付诸行动的。我语带轻讽,“不知王爷打算如何为我讨回公道?”   “很简单,杀了柳月姗。”似是认真的语气。   我又问,“何时?”   “在本王登上皇位之时,或者,在本王失去皇位之时。”   哼!你倒是挺坦白你的野心。我有些讶异地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你不问我理由,就直接相信伤我的人是柳月姗?”   “本王,信。”简短的话,被人无理由相信的感觉,让我心头蕴起一丝感动,“谢谢你。”   “本王说过,要谢本王,就拿出你的‘本事’,将本王‘侍候’好。”   “嗯。”我点点头,樱嫩的朱唇吻上他白皙的颈项,轩辕胤麒喉头咕噜一声,妖异的眸光更饥渴,他饱含情欲的嗓音暗哑的赞叹,“涵,想不到你生过了小孩,胸脯依然如此圆挺,柳腰不盈一握,若不是这该死的伤痕,你的身材,是何等的完美!”   我眸光一黯,“我身上的疤,很丑吧……”   “不……”轩辕胤麒以一指点上我的红唇,“你的伤痕,只会使本王更怜惜你,别忘了,本王身上的伤痕,不会比你少。”   提到伤,我有些关心地望着轩辕胤麒,“王爷,你前段时间被人行刺,受的伤,都好了吗?”   回视着我关心的神情,轩辕胤麒妖冷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自在,“都好了。”   我的小手解开轩辕胤麒的里衣,果然见轩辕胤麒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连他胸口最严重的箭伤也已经结了痂,“那就好……”   我低声呢喃着,怜悯的吻,一一印在轩辕胤麒身上的疤痕上,房中的激情仍在继续,在千鹤园的皓月居中,太子轩辕千灏面色铁青地听着千鹤园曲总管的回报,“太子,奴才得到消息,麒王爷今夜召马金……马涵姑娘侍寝。”   “这么快?”轩辕千灏霸气的鹰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看来,轩辕胤麒对马涵颇感兴趣。”   曲总管眼底升起一抹疑惑,“可不是!马涵不过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真不明白,麒王爷看上她哪一点……”   “是啊,本殿下也不明白。”轩辕千灏的语气中隐含一丝苦涩,本殿下连自己的心都不明白了,为何,本殿下听到胤麒召马涵侍寝,竟然会心痛?   曲总管小心翼翼地看着轩辕千灏阴晴不定的神情,莫非太子殿下对马涵也有意思?   轩辕千灏英俊霸气的俊容敛去不悦的神色,“曲总管,柳侧妃在哪?去叫她过来。”   “这会儿,柳侧妃估计已经在房中安歇了,奴才这就去叫她过来……”   “慢着,不必了!”轩辕千灏大手一挥,“本殿下亲自过去。”   话落,轩辕千灏朝柳侧妃(也就是柳月姗)的寝房大步走去。   嘭!房门被一脚踹开,在厢房中的大床上刚刚躺下的柳月姗立即惊得坐起身,看着踹门而入的男人,“太子殿下……”   轩辕千灏走到床沿,三两下撕烂柳月姗身上的衣裤,放下床帐,在柳月姗身上尽情发泄。   粗暴的发泄过后,轩辕胤麒禁自理好裤头,半刻也不停留地转身离去,柳月姗赤身裸体,瘫软地趴在床上,目光留恋地看着轩辕千灏夺门而出的高大背影。   明月皎洁,夜色如墨,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独自站在千鹤园幽美的庭园中,想到此刻的马涵正被轩辕胤麒压在身下,轩辕千灏的心头便烦乱异常。   为何刚刚才发泄过?仍觉欲求不满?脑中灵感一乍,本殿下想要的是马涵娇美的身子!   麒王府。   一间名为梦缘居的厢房内,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子正在对着明镜梳理长发,倏然,一抹身材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窗外,对着女子一弹指,一枚暗器从指间飞射而出,击中女子后颈,女子立即昏倒在地上。   当梦缘居的丫鬟走入厢房内,看到昏倒在地的女子,丫鬟马上尖叫起来,“不好啦!梦甜夫人晕倒了!快来人啊!……”   丫鬟没有注意到,此时,窗外的一抹暗影嘴角挂上一抹算计的笑容,转身离开。   我与轩辕胤麒正在临梦居的厢房中火热缠绵,当极尽的挑逗前戏过后,轩辕胤麒刚要进入我,门外突然响起了不识相的敲门声。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谁?”轩辕胤麒语带不奈。   门外敲门之人恭谨地回话,“王爷,奴婢是梦缘居侍候梦甜夫人的丫鬟翠香,梦甜夫人不知什么原因昏倒了,奴婢怕梦甜夫人出事,特地前来禀报。”   “滚!你不知道本王现在没空吗?”轩辕胤麒暴喝。   “奴婢该死,”门外的丫鬟翠香语带哭腔,“奴婢这就去给梦甜夫人请大夫……”   “梦……”轩辕胤麒着迷地轻喃着,他原本满含欲望的眸子突然多了一丝清冷,被轩辕胤麒压在身下的我,有些惊异轩辕胤麒如此迅速的转变。   仅一个‘梦’字,竟然让轩辕胤麒浓烈的欲望退了大半?   我在来麒王府之前就了解到轩辕胤麒有两个侍妾,一个是赵依儿,另一个叫蓝梦甜,蓝梦甜在这个时候昏倒,是巧合,还是蓄意?   轩辕胤麒玩味地勾起嘴角,他妖异的瞳眸直直地盯着身下的我,“涵,本王的爱妾梦甜不知什么原因昏倒了,看来,她不希望本王跟你燕好,本王这就去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招。”   我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去吧。”   轩辕胤麒挑眉,“怎么?不留本王?只差一步,你就成为本王的人了。” 第058章 友好   我苦涩一笑,“对一个心不在这里的人,我留有何用?”   “本王喜欢你这样的性格!”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子浮上一丝淡笑,他一边下床穿衣,一边说道,“来日方长,本王的爱妾有事,本王下次再好好补尝你。”   “是,王爷。”我嘴里温顺地应着,心里却酸楚无比。   靠你妈的!鬼要你补尝,我想男人,我不会另外找啊?   一个女人在‘这个时候’被男人‘抛弃’,由其是一个能让自己心动的男人临门抽脚,真是奇耻大辱,轩辕胤麒‘差一步’都能抽身离开,只能证明,那个梦甜夫人真的比我重要,郁闷死我了!   轩辕胤麒穿好衣服,大步走到房门口,又停住了步伐,“涵,你也跟来看看。”   “好的。反正我也不想留在房里一个人徙伤悲。”我迅速翻起身穿戴衣物。   我很平常的一句话,竟然使得轩辕胤麒再欲迈开的步子又顿在了原地,他妖异的目光复杂地望着我。   我穿戴整齐,走到轩辕胤麒身侧,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王爷,梦甜夫人昏倒了,王爷既然如此在意梦甜夫人,为何不先行过去?我随后自己可以去看看的。”   轩辕胤麒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走吧。”   “嗯。”我轻颔首,这轩辕胤麒,他明明为了去看昏倒的梦甜夫人,放弃跟我融为一体,为什么又浪费时间等我一起过去?   他真的太深沉了!让活了三十岁的涵涵我,居然丝毫猜不透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的心,一点一滴往下沉,深沉的男人,就是危险的男人!我再次在心里确定轩辕胤麒不好惹,我却不得不惹。   我跟着轩辕胤麒在若大的麒王府七拐八弯,走入蓝梦甜所居住的梦缘居。   梦缘居的厢房中桌椅皆是上好的红木制成,角落的花瓶古董价值连成,连床上铺盖的被褥,一眼看去,也知道是上等蚕丝制成的,床上的被褥中坐着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子。   女子背靠着床沿,她眉如柳叶,大眼巧鼻,脸蛋圆圆的,神色很苍白,却难掩那可爱甜美的气质,不用说,这名女子就是梦缘居的主人——蓝梦甜。   蓝梦甜的丫鬟翠香面色焦急地站在床沿,床边放着一张椅子,一名年过六旬的老大夫正坐在椅子上为蓝梦甜把脉。   见轩辕胤麒到来,刚替蓝梦甜把完脉的大夫恭谨地站在了一旁,与丫鬟翠香同时朝轩辕胤麒行礼,“参见王爷!”   轩辕胤麒禁自走向床沿,顺带说了句,“平身。”   “谢王爷。”   床上的蓝梦甜朝轩辕胤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王爷,您来啦!梦甜给您请安……”蓝梦甜说着就要下床,轩辕胤麒扶蓝梦甜又躺回床上,“梦儿,你有病在身,不必多礼。”   轩辕胤麒的嗓音阴冷中多了丝温柔,由其是在叫‘梦儿’这两个字的时候。   我定定地看着蓝梦甜嘴角那抹苍白的笑容,蓝梦甜笑起来脸上有两个甜甜的酒窝,她的笑容,好美,好甜,梦甜这个名字,取得真的很对应她的长相。再加上蓝梦甜此刻苍白的神色,又为她凭添了一种柔弱的美感。   虽然蓝梦甜不如赵依儿那样美得清冷绝色,却也是个长相甜美十足的柔弱美人,梦甜这样的姑娘,是男人,都会动心的吧?难怪轩辕胤麒眉宇间竟然隐含一丝温柔。   我走到离床三步远,盈盈福了福身,“马涵,见过梦甜夫人。”在古代,向身份比自己高的人卑躬屈膝是很正常的事,涵涵我这个现代人都快麻木了,若不想向别人行礼问安,除非你有本事比别人站得更高。   蓝梦甜友好的眼神看了看我,连声音也清甜动人,“原来你就是新入府的马姑娘,快免礼。”   我唇角含笑,“多谢夫人。”   蓝梦甜有些歉意地看了看我,注意力转回轩辕胤麒身上,她语带不安地开口,“王爷,梦甜适才听翠香提起,梦甜昏倒的时候,去临梦居请您,您正在跟马姑娘……那个……‘有事要忙’,是梦甜的错,打搅了王爷您的雅兴。” 第059章 暗斗   蓝梦甜的眼神很无辜,说话的语气也很愧疚,我听她这翻道歉的话,却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对了,蓝梦甜只说她打搅了王爷的雅兴,可没说对不起我马涵。   啊!我明白了,蓝梦甜表面上歉疚自己昏倒,打搅我跟麒王的‘好事’,暗地里是讽刺我马涵连个男人都留不住。蓝梦甜,你好样的!   我细细脾睨着蓝梦甜似有若无朝我投来的得意目光,蓝梦甜那眼神似在炫耀她一昏倒,麒王就跑她这来了,炫耀她蓝梦甜在麒王的心中,位置比我重!   这蓝梦甜,心计不浅!我心中顿时敲响了一座警铃。   蓝梦甜委屈不安的话使得轩辕胤麒眸中多了抹柔情,“无妨,梦甜,只要你是真的昏倒,本王自然不会怪罪你。”   轩辕胤麒的目光看似温柔,却让我捉摸不透任何涵义,或许,轩辕胤麒此刻的温柔,是无情的假相。   分析轩辕胤麒的话,他言外之意是如果蓝梦甜是故意装昏破坏我跟轩辕胤麒的‘好事’,她可就死定了。   蓝梦甜也听懂了轩辕胤麒的意思,她问心无愧地温声辩白,“王爷,请您相信梦甜,梦甜刚才确实不知为何昏倒了。”   “王爷明察,切勿冤枉了梦甜妹妹才好。”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赵依儿清秀的身影已然走进屋内,向轩辕胤麒略施一礼,“依儿见过王爷。”   “起来吧。”   “谢王爷。”   轩辕胤麒浓黑的俊眉挑了挑,“依儿,夜色已深,你不在房中好好安歇,跑到这梦缘居为何?”   赵依儿清冷的美眸状似关心地看了眼蓝梦甜,徐徐回话,“王爷,奴家刚刚从下人们口中得知梦甜妹妹不知何故竟然昏倒了,还恰巧在王爷您与马涵姑娘同房时昏倒,下人们都在胡乱猜测,梦甜妹妹是因为不满王爷您宠幸马涵姑娘,才蓄意装昏的……”   赵依儿话未说完,蓝梦甜忽然低低啜泣起来,“依儿姐姐,梦甜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当着王爷的面胡乱给我安罪名……呜呜……王爷,您要为妾身作主……呜呜……”   “妹妹这就说错了,”赵依儿冷然一笑,“不是姐姐我给你安罪名,而是下人们胡乱猜的,倒是梦甜妹妹你,不要乱往姐姐我身上栽赃罪名。姐姐我可是一片关心,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怕王爷误会了妹妹你,才特地前来,让王爷明察秋毫的。”   哇塞!这赵依儿够雄,她明里说是帮着蓝梦甜别被麒王误会,暗里就是要麒王认为蓝梦甜居心叵测。   蓝梦甜又岂会看不出赵依儿摆明了是来幸灾乐祸的,她神色变得更委屈,盈盈可人的目光瞅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冷冷地开口,“够了,梦甜是不是真昏倒,问大夫就知道了。”轩辕胤麒转眼看向一旁站着的大夫,“大夫,不知本王的梦甜爱妾身体如何?”   赵依儿朝蓝梦甜投去一抹嘲讽的眼光,那眼神似乎在说,王爷进你房里半天,现在才想起问你的病情,可真是‘在意’你!   蓝梦甜眼神一黯,静待大夫的回话。   一旁刚为蓝梦甜把过脉的老迈大夫面色有些为难的开口,“王爷,梦甜夫人身子是有些虚弱,开几贴补药便可没事,不过……”年过花甲的老大夫看了下蓝梦甜,又看了下麒王,欲言又止。   轩辕胤麒妖异的眼眸微眯,“不过什么?”   老大夫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确定地说道,“梦甜夫人身子不适,乃前段时间感染风寒留下的病根,身子稍虚了点,并无大碍,老夫认为,以梦甜夫人的身体状况,不至于昏倒。”   老大夫话落,本该惊惶失措的蓝梦甜神色却很平常,似乎早就料到大夫会这么说。   倒是赵依儿讶异地挑起细长的柳眉,“原来梦甜妹妹是装昏,这……”赵依儿目光不知所措地瞥向轩辕胤麒,貌似想看轩辕胤麒如何处置蓝梦甜。   轩辕胤麒阴柔的俊颜一沉,他森冷妖异的目光直直凝视着蓝梦甜可爱甜美的脸蛋,“梦儿,你说,本王该如何处置你?”   蓝梦甜虚弱一笑,“王爷,妾身刚刚确实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而昏倒的,可妾身没有装昏,妾身昏倒前正在铜镜前梳发,当时只觉得后颈处一麻,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赵依儿神色关心地插话,“王爷,照梦甜妹妹这么说,她是被人从后头打晕的,奴家认为,看看梦甜妹妹的后颈处有无伤痕,就真像大白了。”   轩辕胤麒大手撩开蓝梦甜的乌黑长发,房内几人的眼光齐刷刷望向蓝梦甜的后颈处,雪白一片,无一丝伤痕。   轩辕胤麒眼神一冷,诡异的眸中闪着危险的信息,“梦儿,你颈后无伤,还有何话好说?” 第060章 不安   “是啊,梦甜妹妹,姐姐我也想问问你还想如何狡辩?”赵依儿唇角那幸灾乐祸的笑容更明显了,她有些同情地看向一直在旁边默不出声的我,“马姑娘,你也真是可怜,第一次被王爷宠幸就被梦甜妹妹打搅了好事,唉!若我是你,还真不知如何自处……”   赵依儿表面上是为我不值,暗地里还不是想让我帮她对付蓝梦甜,想把我拉下水?门都没有。隔岸观火,等赵依儿与蓝梦甜斗个鱼死网破,我坐收渔翁之利,才是最好的。   由其这个赵依儿,还抢了我救麒王的功劳,这笔帐,我迟早给你算回来!   不过,我的心向着太子,进麒王府就是要找机会偷帐册,麒王的侍妾相斗,关我屁事。   我不在意地笑笑,“我进了麒王府,就是王爷的人,王爷这次宠幸我不成,来日方长,多的是机会。”   赵依儿眼睛一亮,“王爷真的没宠幸成马姑娘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蓝梦甜轻瞥了赵依儿一眼,“想必王爷宠幸马姑娘不成,依儿姐姐你万分高兴吧?”   赵依儿淡然冷笑,“我可没说我高兴,倒是梦甜妹妹你,似乎兴奋不浅?”   蓝梦甜还想辩白,轩辕胤麒妖冶的冷眸一瞪,阴冷的嗓音满含不悦,“你们当本王死了吗?”   白痴也听得出轩辕胤麒不高兴赵依儿与蓝梦甜当着他的面明争暗斗。   蓝梦甜立即垂下头,“梦甜不敢。”   赵依儿绝美的脸上马上堆上一抹假笑,“王爷您身体安康,自当长命百岁。倒是梦甜妹妹,王爷的问话,你还没回呢!妹妹你颈后无伤,看来不是被人打昏的。若是妹妹真的装昏,也不用急,姐姐我在这儿,自当为妹妹求情。”   蓝梦甜貌似很感激地朝赵依儿一笑,“依儿姐姐,这年头,做贼的,通常喜欢喊捉贼,有些人明明幸灾乐祸得很,却通常喜欢假装救世主。”   赵依儿撇了撇嘴角,没出声,清冷的眼神瞟了蓝梦甜一眼,似乎嘲讽看你蓝梦甜还能嚣张到几时。   蓝梦甜回以赵依儿冷笑,又柔声朝轩辕胤麒说道,“王爷,梦甜自幼体弱,体质不适合习武,闲暇之余,看过不少武学书籍,据妾身所知,有一种高明的隔空点穴手法,在近距离内发射暗器,只要内力拿捏得当,并不会使被点穴之人身上留伤。妾身可以肯定,妾身是被一个武功不弱的人点了昏穴,妾身的丫鬟翠香护主心切,才惊动了王爷您。”   “梦甜说得不错,确有如此高明的点穴手法。”轩辕胤麒颔首,似有被蓝梦甜说动的迹像,赵依儿连忙插话,“那又如何?若妹妹你被人点穴昏迷,总得有证据吧?说到点穴,妹妹你又如何肯定是隔空点穴?说不定是近距离点了你的穴也不一定。”   我微微勾起了绛唇,这赵依儿果然是厉害角色,如果蓝梦甜是被人近距离点穴,跟本就找不出被人点穴的证据,搞不好就被认为装昏。   轩辕胤麒淡瞥了赵依儿一眼,阴冷的面孔并无表情,他没阻止赵依儿的话,就证明他认可了赵依儿的说法。   蓝梦甜细细回思,“王爷,妾身昏倒时,房间的门窗都是关着的,妾身当时听到窗户有一丝响动,刚想转身看个究竟,就昏倒了,窗户离妾身坐的梳妆镜前有一段距离,点妾身穴道的人没有那么快的动作进入房间,何况,妾身昏倒时听到似有暗器击中妾身的后颈,又弹回地上的响动,因此妾身可以肯定,妾身是被人隔空点穴。而且妾身昏倒前,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依儿姐姐站在窗外,妹妹我一时忘了,依儿姐姐你,可是地地道道的江湖中人,武功不弱……”   赵依儿脸色一白,“梦甜妹妹,你也只说‘似乎’看到我站在窗外,我当时可正在自己的房中安睡,既然妹妹你没看清楚,莫要含血喷人才好。”   “行了!”轩辕胤麒大手一挥,“照梦甜所说,是被人用隔空点穴的暗器击中,那么,那枚暗器必然还在房内,来人!给本王搜!”   随着轩辕胤麒令下,门外进入几名护卫,开始对蓝梦甜的房间清查起来,赵依儿清冷的娇颜上闪过一丝慌乱,看来,赵依儿心里有鬼,照情形分析,蓝梦甜确实被人隔空点穴昏迷,轩辕胤麒说的也没错,击中蓝梦甜后颈的暗器应该还在房内。   而把蓝梦甜弄昏的人,九成九就是赵依儿了。   赵依儿手中的上等丝帕搅在了一起,察觉到赵依儿的不安,蓝梦甜状似关心的问,“怎么?依儿姐姐似乎很害怕?”   赵依儿神色泰然地淡笑,“妹妹这就说笑了,姐姐我心安理得。能害怕什么?”   话虽如此,赵依儿内心却难掩忐忑,若那枚击中蓝梦甜的暗器被找出来,后果…… 第061章 冤情   蓝梦甜轻睨了赵依儿一眼,不再说话,那轻蔑的眼神,似在嘲讽她赵依儿还能得意多久。   须臾,几名护卫将房中的各个角落搜了个遍,其中一名护卫恭谨地朝轩辕胤麒回话,“王爷,属下等搜遍了整个厢房,未发现任何可疑的暗器。”   “不!不可能!”蓝梦甜不可置信地惊叫起来,赵依儿则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轩辕胤麒冷声吩咐几个搜房的护卫,“你们先退下吧。”轩辕胤麒又转望向一旁替蓝梦甜看诊的大夫,“你也先下去。”   “是,王爷。”   待护卫跟大夫都退下之后,轩辕胤麒脸色阴沉地瞥向蓝梦甜,“梦甜,有何不可能?没找到暗器是事实。刚才搜房的护卫是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搜查的,还敢作乱不成?”   “这……王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蓝梦甜神色苍白的解释,“妾身是想说,妾身真的是被人点了穴……”   “够了,梦甜,你无需狡辩。”轩辕胤麒神色阴暗地看着蓝梦甜,“身为本王的侍妾,就要安知本份,若敢居心叵测,下场,绝对不止一个死字那么简单!”   轩辕胤麒话是对着蓝梦甜说的,他妖冷的眸光却淡扫了一旁的赵依儿一眼,赵依儿被轩辕胤麒森冷的眸光冻得颤抖了下,她随即目光闪烁地垂下了脑袋。   蓝梦甜委屈害怕地不敢多言,“王爷,梦甜……知错,请王爷开恩。”   “罢了,念在你初犯,本王这次就对你从轻处罚。从今日起,你闭门七日,在房中好好反醒!”轩辕胤麒冷冷地说完,一甩袖就离开了梦缘居。   我与赵依儿见轩辕胤麒离开后,也相继从蓝梦甜的梦缘居走了出来。   等我与赵依儿也走了后,蓝梦甜眼神不解地问她的贴身丫鬟翠香,“翠香,那枚击昏我的暗器哪去了?”   丫鬟翠香也是一头雾水,“奴婢也不清楚,奴婢当时进房,见夫人您昏倒后,查看夫人您的状况,发现您是被人点了昏穴,奴婢就立即替夫人您解了昏穴,那枚击昏您的暗器,奴婢也是跟您一起在床底下找到的,奴婢又把暗器放回了床下,夫人您就继续装昏,奴婢按您的吩咐,刻意惊动王爷,一则可以破坏王爷跟马涵姑娘的‘好事’,二则可以除去想利用您的幕后黑手。奴婢也不清楚刚刚护卫搜床底下时,那枚暗器竟然找不出来……”   “暗器竟然从床底下不翼而飞了!”蓝梦甜颓然地靠在床沿,甜美的脸上竟是迷惑,“你去请王爷过来时,我不过是闭目养神了下,根本没离开过房间,是谁能轻而易举地拿走暗器?我昏迷前,确实看到赵依儿站在窗外,用暗器击昏我的人,是赵依儿没错。刚才王爷吩咐护卫搜房时,赵依儿不安的模样,肯定也以为暗器遗落在了我房中,这说明暗器不是赵依儿拿走的,是谁在暗中拿走暗器帮助赵依儿?”   “奴婢也猜不出来。”翠香担忧地看着蓝梦甜,“夫人,看来有高人在相助赵依儿,您的处境危险了。王爷这次又误会您蓄意破坏他跟马涵姑娘的好事,恐怕以后王爷不会对您上心了……”   蓝梦甜微微一笑,“不碍事,赵依儿背后的高人不一定要对付我。赵依儿她自己想破坏王爷跟马涵的‘好事’,却来弄昏我,想栽赃到我身上,想不到我会将计就计,反将她一军,我的计谋没成,也是赵依儿背后的高人作祟。她赵依儿点我穴时被我发现,武功高不到哪儿去。至于他背后的高人,能做到无声无息取走床下的暗器,若他想要我的命,我已经是个死人。”   “夫人分析的有道理。”翠香点点头,“奴婢从小跟在夫人您身边,夫人您体质欠佳,不能习武,夫人的父母破例让奴婢这个下人习武保护您,如今奴婢随您陪嫁到麒王府,奴婢一定誓死保护夫人您周全。”   “翠香,我知道你对我忠心,”蓝梦甜悠悠一叹,“若大的麒王府,我也只有你可以相信了。可惜,我入麒王府三年,始终坐不上王妃的位置,谁让我在王爷心中,只是另一个女人的替身呢……”   “夫人别泄气,王妃的位置一定是您的。”翠香心疼地安慰,“就算夫人只是个替身,可您毕竟住进了梦缘居,赵依儿那个贱人连‘梦’字都沾不上边,她靠近不了王爷的心。王爷迟早会发现您的好,您一定能当王妃的。”   经翠香这么一说,蓝梦甜可爱甜美的脸上又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是啊,王妃的宝座,是我的!我这次也未必输给赵依儿。”   “夫人,翠香不明白您的意思?”   蓝梦甜笑得更灿烂了,她两颊上的酒窝更加可爱诱人,“王爷已经相信我是真的被人弄昏了。依王爷的性格,若是真觉得我居心叵测破坏他跟马涵的同房,我的下场,至少也会搬离梦缘居这豪华的宅院,搞不好会被逐出麒王府。哪会是闭门思过七天这么简单?王爷不当场点破相信我的事,肯定是心中另有算计。说不准,这个野心勃勃,想抢我王妃宝座的赵依儿,不用我动手,王爷就会代劳收拾,呵呵……”   翠香崇拜地看着蓝梦甜,“夫人英明……”   我从梦缘居出来后,直接朝我所居住的临梦居走,赵依儿在背后唤住我,“马涵姑娘,请留步!”   我停下步伐,转身看着赵依儿,“不知依儿夫人叫我,何事?”   赵依儿莲步走到我面前,她美丽的玉颊上尽是惋惜,“马姑娘,王爷头一次宠幸你,就被蓝梦甜那个居心叵测的贱女人蓄谋装昏破坏了,王爷居然只罚她面闭七日,我真为你不值。”   切!这赵依儿真会睁眼说瞎话,想挑拨离间,借我的手除掉蓝梦甜,借刀杀人这事,你找错人了。搞不好,破坏我跟轩辕胤麒‘好事’的人,就是你赵依儿。   我淡淡一笑,“对梦甜夫人的处罚重不重,这是王爷的意思,我没一点意见,依儿夫人若是这么为我打报不平,那依儿夫人自己去找王爷说吧。”   “你!”赵依儿清冷的美眸闪过一缕难堪,“马涵,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好心地提醒你,免得你哪天给蓝梦甜那贱人坑死了都不知道!”   “依儿夫人的酒,敬的罚的,都没端来,我自然不用喝。至于,我会不会给梦甜夫人坑害,是我自己的事。不过,还是要谢谢依儿夫人的提醒。”我说完,继续迈开莲步朝临梦居走。   不知道宝宝半夜有没有醒来哦?真是一会儿功夫见不到宝宝,我就想得慌,想起宝宝可爱精致的小脸,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赵依儿瞪了眼我远去的背影,愤愤地回到她自己所居的厢房,她才关上房门,房内的一抹颀长的身影惊得她娇躯抖了抖。   这抹身影很颀长,气质非凡,穿着一身漆黑长袍,脸上戴着银灰色的面具,他静静站在窗前,皎洁柔和的月光照在他身上,非但没一丝温和的感觉,反而使人有一种毛骨耸然的错觉。   赵依儿急忙走上前,朝窗前戴面具之人单膝跪地,“参见主公。”   “赵依儿,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公吗?”纯男性的嗓音,不冷,却让人寒到发毛。赵依儿称作主公的身影,是个男人。   赵依儿脸色一白,美丽的眼眸中浮上一丝害怕,“依儿对主公忠心耿耿,不知主公何出此言?”   “我设计轩辕胤麒受了重伤,让你追杀轩辕胤麒,你倒好,居然入麒王府当起轩辕胤麒的侍妾来了。”男人的话,似是不在意,赵依儿却忍不住全身颤抖,“请主公听依儿解释。”   男人微俯下身,大手捏住赵依儿美丽的下腭,逼得半跪在地上的赵依儿只得困难地抬首看着他,男人有着漆黑如繁星般灿烂的瞳眸,不知面具下,是怎样的一副容颜?   “你说。”淡淡的两个字,自男人唇瓣逸出。   “谢主公给依儿解释的机会。”赵依儿急忙为自己辩白,“主公,是这样的,依儿数日前奉您的命令追杀轩辕胤麒,清晨时分在城外的一间破庙找到了他。依儿找到轩辕胤麒时,他已经苏醒,他身上的伤被人包扎过,看上去并不严重。轩辕胤麒武功高强,依儿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未免白白送命,依儿只好用计冒充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依儿入了麒王府后,曾数次试探轩辕胤麒的伤势是否真的严重,以备我下手夺他性命,结果是轩辕胤麒伤势无碍,他为人精明,依儿找不到下手的时机。”   “你试探过轩辕胤麒的伤重否,这点,我信。”男人的大手放开了赵依儿的下腭,赵依儿白皙的下腭立即多了一道红痕。   可惜,男人无一丝怜香惜玉之心,他居高临下,冷冷地睨着赵依儿,“依儿,你日前半夜邀轩辕胤麒游俪江,意在船上刺杀轩辕胤麒,为何放过他?”   赵依儿回道,“依儿当时在船上不着痕迹地按到轩辕胤麒胸口的箭伤,轩辕胤麒无一丝疼痛的反应,马涵也在船上,依儿实在找不到适当的机会,就没动手。”   “是么?你错了,轩辕胤麒那时的伤很重,不过,他忍得好,瞒过了你的眼。”男人微勾起唇角,语气中无一丝暖意。   赵依儿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主公如何得知的?”话一问出口,赵依儿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游俪江那晚,船上还有个船夫,那船夫,是主公您易容冒充的?”   男人轻笑着点点头,面具后的容颜不知是何表情,“不错,是我。”   赵依儿眼中蕴上迷惑,“依儿不敢冒然朝轩辕胤麒下手,屡次试探,是因为轩辕胤麒伤口上一直缠着白布条,依儿无法确定轩辕胤麒伤势的程度,既然主公当时在船上,看出轩辕胤麒伤重属实,为何不亲自动手除去轩辕胤麒?”   “我改变主意了,刺杀轩辕胤麒的行动取消。”   “是,主公。”赵依儿眸中闪过不着痕迹的开心,随即,她又温怒地眯起了美眸,“主公应该知道,轩辕胤麒是被太子的歌姬马涵所救。若非马涵多事,轩辕胤麒早已经是个死人。”   “依儿,你似乎对马涵很有意见?”似是很不经意的语气。   “不是,依儿只是陈述事实。”   男人的嗓音依旧不温不火,“依儿,你越来越让我失望了。你的命是我从慕容翊手上救的,我以为你清冷孤傲,非等闲之辈,能不负我所望。可你做了什么?嘴上对我忠心耿耿,实际上被轩辕胤麒俊美的外表迷得失了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当轩辕胤麒的正妃,已有叛我之心!”   赵依儿额上冷汗直冒,嗓音也多了丝轻颤,“主公明鉴……”赵依儿缓缓站起身,走到男人跟前,她纤白的玉手摸上男人平坦的胸膛,指尖不经意地挑逗着男人胸膛的两点突起,“依儿的命是主公救的,绝无叛主之心。只要主公要依儿,依儿随时可以‘侍奉’主公……”   赵依儿极尽暧昧的语气没有勾起男人的恻隐之心,男人捉住赵依儿不安份的小手,“怎么?想用你的身体收买我?你的身体我玩过多次,已经腻了。”   毫不在乎的话,刺伤了赵依儿的心,赵依儿清冷的眸子浮上一抹伤心,“主公……”   “够了!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不吃你这套。”男人甩开赵依儿的小手,嗓音就如同他脸上的面具一般冷硬无波,“你想想,你入麒王府后做了多少错事?你居然跟轩辕胤麒的女人争宠,妄图斗垮轩辕胤麒别的女人,你好当正妃,还说对我忠诚!今晚,你在梦缘居用暗器击昏蓝梦甜,企图借蓝梦甜破坏轩辕胤麒与马涵圆房,若非我跟在你身后,替你把遗落在蓝梦甜房间里的暗器收回,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心里清楚!”   “依儿明白。”赵依儿咬了咬下唇,她有些意外,也有些感激地望着男人,“原来,拿走暗器,暗中帮我的人,是主公你。那暗器上刻着暗月盟的标记,介时,轩辕胤麒会发现有暗月盟的人混入了麒王府,从而加强警备。”   “愚蠢!”男人低叱一声,“不仅如此,暗月盟,从此会多出轩辕胤麒这个劲敌。而轩辕胤麒,头一个就会要了你的命。你以为,你混入麒王府,轩辕胤麒没发现你的意图吗?你能活到现在,是因为轩辕胤麒要揪出你背后要杀害他的人,也就是隐藏在幕后的我。一旦他得知,你是暗月盟的人,你将再无利用价值——死路一条。”   “不!”赵依儿大惊,“轩辕胤麒认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可能发现我要加害他!”   男人微仰了下头,虽然他脸上带着面具看不见表情,赵依儿却觉得他在无声地淡笑,笑得令人全身寒到鸡皮疙瘩直冒。   男人低沉无情绪的嗓音再次从面具后传出,“哼!不可能?轩辕胤麒是何等人?他能与当今太子争锋,又岂会是草包?我了解的信息,从来不会错。说不准,他连你是他冒牌的救命恩人也知情。而我,之所以留着你的命,是要你办一件事。”   “不,轩辕胤麒没有这么可怕……”赵依儿似是自喃了句,忙问,“主公有何吩咐?”   男人淡淡吐出一句话,“我要你护马涵周全。”   赵依儿满脸的意外,很快便回复镇定的神情,“依儿谨遵主公吩咐。只是依儿想知,为何要保护马涵?”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暗月盟规,执行命令,不问原由,你忘了?”   “依儿知错。依儿不敢忘。”赵依儿不敢再多问原由,只是,她清冷的水眸闪过一丝忐忑,“主公,既然轩辕胤麒已经知道我居心不良,我该如何自保?”   “这点你放心,轩辕胤麒留你到现在,就是为了揪出我,在把我揪出来之前,你的安危暂时无忧。”   赵依儿神情无措地沉默了下,又道,“还有,虽然主公您收回了我遗落在蓝梦甜房里的刻有暗月盟标记的暗器,可是蓝梦甜毕竟见过暗器的外观,我怕蓝梦甜向轩辕胤麒说起会坏事。”   “若蓝梦甜真见过你遗落的那枚暗器,她早已经是个死人。”男人语气依然不冷,却无温度,“我用一枚普通的暗器偷天换日,蓝梦甜看到的只是普通暗器。两枚暗器我皆已收回,你无需担心。倒是你,以后别自以为是,大意到留下暗器一类的把柄让人抓住,要知道,你这一生都是暗月盟的人,休想逃离,背叛暗月盟,你只有死路一条!”   赵依儿清冷的眸子浮上黯然的气氲,“依儿明白。”   男人冷瞥了赵依儿一眼,他倏然气息一凛,低声说道,“有人来了,我先走一步。”   赵依儿心头一惊,待她回过神,男人漆黑的身影早已从窗户跃出,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夜中,在下一瞬,房门嘭一声打开,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房内。 第062章 宝宝   轩辕胤麒脸色阴沉,他森冷的眼光瞥了眼敞开的窗户,妖异十足的瞳眸寒气逼人。   赵依儿被轩辕胤麒身上浑然天成的森冷冻得娇躯微颤,她一整神色,清冷的玉颊盈上几许假笑,“王爷,您怎么来啦?”   “这是本王的麒王府,本王想来就来。”轩辕胤麒冷冷地盯着赵依儿,“依儿,本王刚刚听到你房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是谁?”   轩辕胤麒的语气是确定的,他不是问有没有男人,而是问男人是谁,赵依儿心下一沉,有些害怕地吞了吞口水,“王爷,奴家房里没有男人,适才奴家在哼着小曲儿,王爷您听错了。”   “还想狡辩?”轩辕胤麒轻睨了眼赵依儿留有红痕的下腭,“去照照镜子,你下巴上的红痕哪来的?别告诉本王,你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赵依儿移步走到梳妆镜前,镜中的娇颜异常美丽,只是下巴上明显被掐红的痕迹煞是刺眼,这痕迹是被主公掐的,“这痕迹是……是……”   赵依儿支支唔唔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轩辕胤麒冷然一笑,“是被刚才在你房里的男人掐的?”   “不,当然不是。”赵依儿美眸一转,终于想出推托之辞,她神情祥装怒恼,“王爷,是这样的,蓝梦甜蓄谋破坏了王爷与马涵姑娘行房,奴家觉得王爷只让蓝梦甜闭门七日,处罚过轻,奴家内心为马涵姑娘打抱不平,奴家对王爷给蓝梦甜的处罚心有不满,是以,奴家不知不觉自捏下腭,力道不当,奴家是习武之人,手重了点,下腭就给自己捏红了。”   “呵呵……”轩辕胤麒冷笑,“赵依儿,你心思转得满快,本王倒是头一次听说,自己把下腭捏红这事,而且还是出自一个清水般的美人之口。”   轩辕胤麒的语气虽然连疯带刺,但至少没有先前那般冷寒了,不管轩辕胤麒相信与否,赵依儿马上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王爷,依儿说的句句属实,王爷不相信依儿么?”   赵依儿楚楚可人地偎入轩辕胤麒怀里,轩辕胤麒轻拍着赵依儿的后背,“依儿,你是本王的爱妾,你说,本王该不该相信你?”   没料到轩辕胤麒会把问题丢回给自己,赵依儿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她仰首,目光盈盈地望着轩辕胤麒,不着痕迹地将话题移开,“王爷,夜好深了,您今夜留宿在依儿这,好么?”   轩辕胤麒伸出大手轻轻撩拨着赵依儿额前的发丝,动作看似温柔,他妖冷的眸底却无一分情意,“改日吧。父皇交待了不少政务让本王代办,本王今夜有正事要忙,没空。”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推托之辞,赵依儿仍不死心,“那……王爷办公,依儿在旁边陪您?”   “不必,你早点安歇吧。”轩辕胤麒语毕,迈步离开。   “恭送王爷!”赵依儿对着轩辕胤麒的背影福了福身,她清冷的眸子留恋地看着轩辕胤麒绝俊的背影。   主公说得对,轩辕胤麒确实对我起疑心了,只是轩辕胤麒明明知道我房里没男人是假,为何会放过我?   难道,你轩辕胤麒的心,有我赵依儿的一丝容身之地?赵依儿轻轻一叹,美丽的眼眸中浮上一丝迷离。   轩辕胤麒从赵依儿的厢房走出来后,回到自己所居的——麒梦居。   麒梦居小亭朱红,亭台楼榭,琉璃飞桅,碧绿的人工培植花草井然有顺的栽植成一片片,繁茂的古树枝叶修剪得当,精致的石子小路穿梭在花草间,更添几许别雅,整个麒梦居看上去庭园幽深,华而不俗。   轩辕胤麒只身站在石子小路中,静对明月,似在等待着什么。   须臾,轩辕胤麒的贴身护卫聂洪出现在在轩辕胤麒身后。   聂洪单膝跪地,“属下参见王爷!”   轩辕胤麒身过身,“从赵依儿房里出来的男人追上了吗?”   聂洪眼里闪过一丝自责,“属下无能,没追上。”   轩辕胤麒俊眉一挑,“你的轻功已属上乘,竟然没追上?”   聂洪一脸担当,“属下该死,请王爷降罪。”   “无妨。本王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眼眸若有所思,“赵依儿还留在麒王府,那个男人肯定还有什么目的。有赵依儿在,本王不怕他不出现。”   “王爷是想守株待兔?”   “不错。”轩辕胤麒点点头,“从现在起,你给本王盯紧赵依儿的一举一动,有可疑之处,皆要向本王禀报。”   “是,王爷。”……   当我回到临梦居的房内,宝宝正在床上甜睡,我脱去外衫,穿着里衣钻入被子中躺好,宝宝小小的身子很自然地偎入我怀里,我低首瞧了会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满足地抱着宝宝入梦。   我迷迷糊糊睡了一会,感觉一只小小嫩嫩的手很自然地伸入我的衣襟内,摸着我的乳头。   我微张开眼,发现宝宝小小的身子像个小虾米似地蜷睡着,他一只小手握成个小拳头,小小的大拇指放在嘴里吸啊吸,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成奶在吸,他的另一只小手则摸在我的乳头上,宝宝的睡容,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小小的宝宝跟妈妈睡,很多的时候都会摸妈妈的咪咪,因为宝宝小时候喝母乳,断了奶后也还没长大,习惯性地摸着妈妈,这是很正常的现像,我的宝宝就算是个小天才,也不例外。   我温柔地在宝宝的额上印下一吻,感觉幸福的滋味充刺着我,有个这么可爱的宝宝,真好!抱着宝宝睡觉,好幸福!   幸福的一夜过去,隔天,我跟宝宝吃完早饭,在临梦居的院子里玩,被分派到临梦居侍候我跟宝宝的丫鬟袖儿倏然气喘吁吁地从院落门口跑到我面前,“马姑娘,奴婢刚才看到王爷朝这边过来了,估计是来看你的。”   袖儿的语气很兴奋,貌似很为我开心,切!不就一个男人来看看我,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话虽这么说,不过,想起我只差一步便跟轩辕胤麒关生了关系,他颀长精瘦的身躯压在我身上的那种感觉,让我怀念,也让我心动。   轩辕胤麒确实是一个能让我心动的男人。   我唇角却蕴上淡然的微笑,朝丫鬟袖儿点了点头,“恩。”   果然,没过一分钟,轩辕胤麒颀长清俊的身影走入临梦居。   我莲步朝轩辕胤麒迎了上去,宝宝比我更快,他小小的身子快步奔向轩辕胤麒,由于宝宝走得过快,宝宝平常能走稳的步子有些摇摇晃晃的。   “叔叔,你来啦!”宝宝嫩嫩的嗓音兴高采烈地呼喝着,轩辕胤麒俯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宝宝看到叔叔很高兴么?”   “是噢!”宝宝开心地咧开嘴角,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可爱灿烂的笑容,“宝宝想叔叔了!”   宝宝稚嫩的话使得轩辕胤麒眸中蕴上一股莫名的感动,“叔叔也想宝宝!”   我与丫鬟袖儿走到轩辕胤麒面前,袖儿站在我右后方,一齐朝轩辕胤麒行礼,“见过王爷!”   “起来吧。”   “谢王爷。”   我的目光盯着轩辕胤麒抱着宝宝的模样,平常的轩辕胤麒妖冷诡异,让人难以亲近,此刻,轩辕胤麒抱着宝宝的动作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似乎深怕宝宝在他怀里不舒服,若细看,轩辕胤麒妖异十足的眼眸中,竟然多了一丝温柔。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宝宝是轩辕胤麒的儿子呢。这种想法使得我莞尔一笑,“不知王爷前来临梦居,所谓何事?”   “来看宝宝……”很自然地回了我的话,轩辕胤麒忽尔觉得不妥,又改口,“本王闲来无事,路过这里,顺道进来看看宝宝跟你。难道一定要有事才能来吗?”   宝宝跟我?刻意把我也加上去了。无意中说出来的话,才是最真的,轩辕胤麒先前可只说了看宝宝。   看样子,轩辕胤麒很喜欢宝宝,只可惜,宝宝不是轩辕胤麒的儿子。我笑着回话,“多谢王爷前来看我们母子。临梦居是麒王府的一座小院落,麒王府是王爷您的府邸。王爷您爱来便来。”   轩辕胤麒不置可否,跟宝宝又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轩辕胤麒走后,宝宝的心绪似乎有点低落,我把宝宝抱在怀里,坐在院中的竹椅上,让宝宝站在我的大腿上,柔声问,“宝宝怎么了?不开心么?”   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妈妈,宝宝舍不得叔叔。”   宝宝口中的叔叔当然是轩辕胤麒。没料到宝宝这么说,我微讶,“为什么舍不得叔叔啊?”   “不知道噢,”宝宝想了想,又摇了下小脑袋,“宝宝也不知道为什么舍不得叔叔走,宝宝只知道很喜欢叔叔。”   我温声安抚,“宝宝乖,叔叔下次会再来看宝宝的。”   宝宝眼睛一亮,嫩嫩的嗓音满含期待,“真的吗?”   我哪知道轩辕胤麒来不来啊,不过,同住麒王府,宝宝想见轩辕胤麒,还是有机会的。我轻颔首,“当然是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天地良心,有些善意的谎言,哪怕是对宝宝,我可不敢保证不说。   “嗯。”宝宝相信地点点头。   我朝站在一旁的丫鬟袖儿轻摆了下手,袖儿会意地退下了。支退袖儿,是因为我后面要跟宝宝说的话,不方便袖儿听。   袖儿退下后,我好奇地看着宝宝,“宝宝,你才见过叔叔两次,就这么喜欢他,告诉妈妈,你喜欢这个胤麒叔叔多一点,还是喜欢你爹爹多一点?”   宝宝他爹不晓得是哪位,为了方便宝宝区分,我已经跟宝宝说好了,‘爹’指的是慕容翊,‘爹爹’指的是太子轩辕千灏。   当然,宝宝现在已经不叫慕容翊为爹了,未免宝宝叫慕容翊为爹给人知道坏事,我交待宝宝以后见到慕容翊就叫慕容叔叔。   宝宝圆骨碌的眼睛晶亮晶亮的,他想也没想,娇嫩好听的嗓音直接说道,“妈妈,宝宝喜欢胤麒叔叔多一点。”   宝宝是不会撒谎的,我有些泄气地盯着宝宝可爱的小脸,“儿子啊,你能不能喜欢你爹爹多一点?”   “妈妈,为什么噢?”宝宝很不明白地看着我,“宝宝明明喜欢胤麒叔叔多一点啊!”   唉,跟小孩子打交道就是这么多为什么。我试着跟宝宝讲道理,“儿子啊,因为胤麒叔叔不是你爹爹,爹爹是生你的人,有你爹爹,才有宝宝。”   这是正常的逻辑才这样,轩辕胤麒未必是宝宝的亲生父亲,谁让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马金钗怀宝宝的当月,跟了三个男人上床呢?   宝宝他爹可是‘上’者有份啊。不对,是上者皆有可能是宝宝的亲爹。   宝宝有些不高兴地嘟起了小嘴,“不,妈妈。爹爹骂宝宝是野种,骂妈妈是贱女人,宝宝不要喜欢他!”   我一愣,宝宝记得太子轩辕千灏骂我跟宝宝的事,宝宝的记忆力不错,分辨好坏的能力也超强,小天才,就是懂事早啊。   轩辕千灏那杀千刀的,虽然我跟他说好是权宜之计,可他骂得过火我也郁闷,现在,他还在宝宝心里产生了不良印像,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为轩辕千灏在宝宝心里的形像辩白。   没办法,我只好耍赖了,我家宝宝反正拒绝不了我,我状似要哭地吸了吸鼻子,“宝宝,妈妈让你帮个忙好不好?”   “妈妈不哭噢!”宝宝圆亮的眼睛里蕴上心疼,“妈妈有什么忙让宝宝帮,宝宝帮就是了。”   我没哭呢!你妈我装可怜博你个小屁孩的同情罢了。   我惨兮兮地说道,“那宝宝要答应妈妈,就算不喜欢你爹爹,也要装着喜欢他噢。”   “好!”宝宝很讲义气地点点小脑袋,“妈妈乖,宝宝答应了!”   我汗!我家宝宝就是那么可爱。我笑着纠正,“应该是宝宝乖才对。”   “没事没事,妈妈跟宝宝都乖!”宝宝貌似很疼爱地,凑到我脸上亲了口。   两天后,我将麒王府院落的地形位置了解了个清楚,又从下人口中得知轩辕胤麒留宿在蓝梦甜的梦缘居,我是时候帮太子轩辕千灏偷帐册了。   轩辕千灏也不知道轩辕胤麒把那本记录着收买大臣的秘密帐册藏哪了,我只好自己想办法找。   古人放秘密帐册一类的东西,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卧房,轩辕胤麒应该也不例外吧,那我先从书房找起好了。   我把宝宝哄睡了之后,换上一袭黑色的夜行衣,蒙上面,躲过麒王府森严的守卫,悄悄潜入轩辕胤麒平时办公用的书房。   轩辕胤麒的书房很大,墙壁边摆了好几个大书架,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临窗边的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堆洁白的宣纸,以及笔墨砚台一类的东西。   轩辕胤麒上次在游俪江时随口就接下了赵依儿所作的诗,现在他书房里又有这么多书籍,可以看出,轩辕胤麒就算不是个爱书之人,起码也是个博学多才的才子。   夜色深沉,四周寂静一片,正是‘作案’的好时机啊。   我从袖中拿出火褶子点亮,首先就轻手轻脚地把书桌翻了个遍,没发现那本秘密帐册,倏然,我的目光被墙壁上挂着的一副画所吸引。   画像上是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孩,女孩身材窈窕有致,穿着一袭淡淡的水绿色纱衣,她的五官很精致,正在甜甜的笑着,颊边两个浅浅的酒窝煞是可爱,乍一看之下,女孩虽然不是什么绝色美女,看起来却非常的可爱纯真。   在画幅的左上方,竖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黑色字体——陈梦儿。而画幅的右下方,署名轩辕胤麒绘画,在轩辕胤麒的署名上,还盖着麒王的专用印章。   不用说,这画像中的女孩名叫陈梦儿,这幅画像是轩辕胤麒亲手为陈梦儿画的。   我的心,蓦地一痛。   在封建男尊女卑的古代,除了专业画师会按顾客的要求绘各式样画,一般男人或者女人,都不会亲手为异性画画的,除非,画的是心上人。 第063章 酷男   换句话来说,陈梦儿是轩辕胤麒的心上人。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不由得一直往下沉,我突然又想起,我所居住的临梦居,轩辕胤麒所住的麒梦居,还有蓝梦甜所住的梦缘居,甚至连蓝梦甜的名字,不都与梦有关么。   我搬入麒王府的那天,轩辕胤麒把我跟宝宝安排居住在临梦居,赵依儿就前来向我说了一堆莫明其妙的话,还说什么我住进了临梦居,就离轩辕胤麒的心近了一步,赵依儿那时挑起了我的好奇心,却让我自己去查这事的理由。   我当时想,绝对不去查,避免惹麻烦上身,想不到无心插柳,柳成荫,我现在明白了,轩辕胤麒的心在画像上那个叫陈梦儿的女人身上。   看来麒王府这么多与梦有关的院落名称,全是为了陈梦儿而取。想起蓝梦甜那张甜美的脸蛋,蓝梦甜脸上可爱的酒窝,跟画像上的陈梦儿都好像,或许蓝梦甜能当上轩辕胤麒的侍妾,是因为蓝梦甜长得有点像陈梦儿。   按情形看来,轩辕胤麒地在寻找类似陈梦儿的影子,我进麒王府的这几天,麒王府里有些什么人都摸清了,根本就没听人提起过陈梦儿,不知这个陈梦儿现在在哪?她跟轩辕胤麒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感情?   我敛了敛思绪,走到壁边的书架旁,打算继续寻找太子轩辕千灏想要的那本秘密帐册。   如果太子所说的那本秘密帐册真被我找到,让太子呈给老皇帝,那么,对轩辕胤麒来说,后果不堪设想。   轩辕国的律法规定,收买贿赂朝中大臣金额超过一定数额,就会被判处死刑,轩辕胤麒贵为老皇帝的第三个儿子,自然不用死。   只是,一个皇子如果靠收买大臣这种勾档笼络人心,这样的品行,如何服众?太子轩辕千灏一定会借题发挥,而轩辕胤麒,肯定与皇位无缘。   想到这里,我又不是很想偷轩辕胤麒的秘密帐册了,可是,我想让我的宝宝当未来的皇帝,我自己也想得到更高的权利地位,目前只能借助轩辕千灏这条路往上‘爬’,我不得不帮助轩辕千灏排除异己。   我想帮轩辕千灏,又不忍害轩辕胤麒,真是矛盾啊。   算了,不想那么多,我还是先把这书房翻一遍再说。   我的纤纤素手一一翻着书架上的书,才翻了没几本,我就停了手,书房中这几个书架上的书少说也有上千本,我这么翻下去,看看哪本是帐册,猴年马月才翻得完?   轩辕胤麒应该不至于把帐册放在书架上,虽然轩辕胤麒下过命令,他的书房没他的准许,一律不允许人进,可书房的卫生总是要专定的下人搞的,要是被打扫的下人不小心发现了怎么办?   我确定帐册不在书架上了,那,轩辕胤麒会把帐册放在哪呢?   我小手轻抚着下腭,水灵灵的眸子在书房四处瞄啊瞄。   突然,书房外燃起了通红的火光,数十名麒王府的护卫手拿长剑,将书房通通围了起来。   “该死!”我低咒一声,我刚刚想事情太入迷了,以至于没注意到书房悄悄给麒王府的护卫包围了起来。   包围书房的护卫倏然让开一条道,轩辕胤麒冷魅的身影出现在书房外。   “大胆小贼!敢潜入本王的书房,活腻了?”阴冷的嗓音,出自轩辕胤麒。   切!你的书房干啥不让进?里头除了一幅‘破画’,跟几个值钱的家具,也没啥珍宝,有啥稀奇的。   我瞥了眼轩辕胤麒妖异十足的眸子,很想出声顶他几句,可是,我不能说话,一说话,轩辕胤麒不就发现是涵涵我了?   我现在穿着夜行黑衣,又蒙着脸,轩辕胤麒肯定认不出我,我还是先冲出重重包围再说。   听麒王府里的下人说,轩辕胤麒的武功很高,而且现在又有数名麒王府的护卫助他的阵,涵涵我武功再好,估计也寡难敌众。   “宵小就是宵小!连个话也不敢回,指不准,是个哑巴。”轩辕胤麒妖冷的眼底蕴上一抹讽笑,他大手一挥,寒气逼人的嗓音直直下令,“给本王把这贼子拿下,不论死活,本王重重有赏!”   “是,王爷!”数十名包围书房的护卫齐冲入书房,手执长剑围攻向我。   我身形利落地一跃,闪开众护卫的攻击,同时,我抽出腰间的软剑,凝运真气,与众护卫激烈厮斗。   众护卫仗着人多势众,欲取我性命,我小心闪避,边守边攻,身形快如闪电,不消多久,就打伤了好几名护卫,又点了好几人的穴道。   我本来可以杀了这些护卫的,可涵涵我毕竟是个现代人,杀人这档子事,除非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做。   轩辕胤麒见这些护卫渐渐不敌,他妖异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似在意外我高深的武功。   下一瞬,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飞入书房,与我快速恶斗起来,轩辕胤麒招式狠辣,招招直逼我面门,看样子,轩辕胤麒是想摘下我脸上蒙面的布巾。   想看我的脸?门都没有。   我步步为营,见招拆招,应付起轩辕胤麒的招式,却颇为吃力,从打斗间,我可以感觉到,轩辕胤麒的武功不在我之下,甚至比我还略胜一筹。   我心知不妙,必需想办法脱身。   众护卫见轩辕胤麒加入战局,全都更拼命地攻向我,我寡不敌众,左肩不知被哪个护卫砍了一刀。   鲜红的血液快速从我的肩伤溢出,我痛得牙齿打颤,眯眼愤怒地瞪着轩辕胤麒,用眼神暴骂:你个杀千刀的轩辕胤麒!涵涵我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害我被砍,小心生儿子没屁眼!   轩辕胤麒被我愤怒的眼神瞪得一愣,他攻向我的招式开始慢慢变得有丝松懈留情,好现像!我迅速扫视了眼四周,寻找脱身之法。   当我的目光扫到墙壁上那幅挂着的陈梦儿的画像时,我灵机一动,将手中的软剑用力一掷,软剑立即横空直劈向陈梦儿的画像。   轩辕胤麒果然停止向我攻击,转而飞身去抢救陈梦儿的画像。   我趁这空档,从书房的窗户一跃而出,飞向麒王府高耸的围墙,当我的脚尖在麒王府的高墙上站稳,很莫明地,我没有急着逃命,而是转过身,透过书房的窗户看向轩辕胤麒。   我想知道,陈梦儿的画像有没有被我的剑砍成两截。   答案是——没有。   轩辕胤麒在软剑砍到陈梦儿的画像之前,大手抓住了软剑刀锋,鲜红的血液正从他抓剑的右手泠泠流出,滴到地上,刺着了我的双眼。   陈梦儿的画像是没事了,可是我扔剑的力道很重,轩辕胤麒用手抓剑锋,他的手指铁定受伤不轻。   轩辕胤麒,你宁可手被废掉,也不愿见到陈梦儿的画像被毁吗?   我的内心闪过一抹复杂,又飘过一丝沉痛,一转身,我再次施展轻功离开了麒王府。   身后轩辕胤麒森冷的命令传入我耳中,“给本王追!这次,不可伤他性命,本王要捉活的!”   “是,王爷。”   众护卫连同轩辕胤麒又一同朝我追来,我凝聚真气,飞速疾驰,窜身飞入一片树林,拐了个弯,就跃上了一棵大树。   轩辕胤麒率领一干护卫对我穷追不舍,追到我藏身的大树底下,就失去了我的踪迹。   护卫们到处看了看,其中有一名护卫朝轩辕胤麒说道,“王爷,那小贼不见了。”   轩辕胤麒阴冷妖异的眼眸四处扫视了下,“那贼子一定还在这片树林里。”   正躲在轩辕胤麒头顶上方的大树枝干间的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内心祈祷着轩辕胤麒赶紧去别处搜,不然,被他发现,我可就惨了,我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不说,搞不好还会连累我可爱的宝宝。   我连呼吸都屏着不敢吸气,深怕轩辕胤麒发现,可我越是小心,上天越要我出错,我左肩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湛着血,尽管我用右手捂着伤口,仍有一滴鲜血从我指尖滴落在地上。   血滴落地的响声很轻微,几不可闻,轩辕胤麒却猛然转过身看向血滴落地的方向,只是在轩辕胤麒转身之前,一片绿色的小树叶却抢先将血滴掩盖住了。   轩辕胤麒转身看到的只是一片不起眼的小树叶,以及旁边先前被我打伤了的麒王府的其中一名护卫。   那名护卫的伤口也在流血,轩辕胤麒误以为适才听到的滴血声是那护卫流血造成的。   轩辕胤麒淡瞥了眼那名护卫的伤势,冷然开口,“受了伤的护卫先随本王回麒王府包扎,其余的人,继续搜。”   “是,王爷。”   数名没受伤的护卫开始分散在林间四处搜捕我,几个受了伤的护卫则跟在轩辕胤麒身后,走向麒王府。   待树下的人全都走远了后,我才微微松了口气,刚才正好替我掩盖住了血滴的那片树叶不是巧合飘落的,而是从我的斜上方被人飞射下来的。   这说明,不止我一个人躲藏在这株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在我的斜上方,还有另一个人。   这个人,武功高强到只要他愿意,就能让人无法发现他的存在,这个人,帮助我逃过了轩辕胤麒的追捕。   我微仰起视线,但见一抹白色的身影,从我的斜上方潇洒地一闪,徐徐飞落下地,那落地的姿态,很轻,有点像掠过的清风。   从我的角度看,这道清风般的身影是背对着我的,从背影与穿着来看,绝对是个男人。   男人的身材清瘦而又修长,穿着一袭白净如雪的淡白长袍,如缎般的漆黑发丝用一条白色的绸带整齐地绾系在后脑勺处,发带随风飘扬,微风拂过,吹动着他白洁的衣袂,衣袂飘飘,为他清俊的背影更添几许飘逸。   一个男人能拥有如此清雅绝尘的背影,我马涵活了三十年,还真的是头一次见到。   男人并没有转身看树上的我,他禁自迈开步伐朝前方走,他的步履有些微的颠跛,我有些讶异地看着男人微跛的步子,这个男人,竟然是个瘸子!   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男人走起路来虽然有些微跛,但若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更让我诧异的是,这个男人微跛的步子,像风一样,给人踏过不留痕的感觉,我甚至有种感觉,这个男人在踏风而行,他的步伐优美到能让人忘魂的地步。   直到男人的身影快看不见,我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兄台,等一等!”   我娇喝一声,从树上飞身而下,快速小跑到男人身边。   男人停下脚步,淡淡地问了两个字,“何事?”   男人的嗓音清润如风,淡雅飘逸,好听得犹如天籁之音,使人迷醉,仅仅是听他的声音,都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我被这如风般清润的嗓音迷得差点失了神,顿了三秒,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的长相。”   没有任何推托,男人转身,面对着我。   我毫不避讳地盯着男人的相貌看,男人有着一张白净绝色的容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左边面颊上那两道蜿蜒约有一指长的疤痕,疤痕较淡,不算显眼。   我的目光很自然地跳过他脸上的疤痕继续欣赏,他俊眉如画,鼻梁高而英挺,淡色的薄唇棱角分明,似抿非抿,那温润的色泽似在诱人浅尝。   他的眼眸深邃如无边的黑夜,灿亮如天上闪耀的繁星,他美如星辰的瞳眸淡然若水,似平静无波的湖面,激不起一丝涟漪。   如果忽略男人左颊那两道淡淡的疤痕,可以说,这个男人用绝色二字来形容他,都不够,男人的气质,给人的感觉,淡雅如风,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让我觉得一点也不真实。   不知不觉,我盯着男人绝美的五官忘了神,就连嘴角,也溢出了些许口水,这个如画般的男人,要是能给我‘暖床’就好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   “看够了吗?”淡淡的四个字,清润怡人,如一股春风吹入心脾,令我顿觉心旷神怡。   男人说的明明是一个问句,却淡然得不带一丝情绪,我霎时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就是清雅离尘的谪仙,不适合落入凡尘。   我不由得对自己心中想霸占这个男人的想法深觉龌龊,这样一个如同神仙下凡般的男人,涵涵我怎么能想着要‘搞’人家啊?这种想法简直是在侮辱神仙。   我眸中浮现一丝歉意,“真抱歉,公子,我失礼了。”   “无妨。”语气依旧淡如春风。男人淡然无波的眼眸有些微讶地盯着我脸上蒙着面并且微湿的黑色布巾,“我这般跛脚毁容的外表,你喜欢?”   察觉到男人的视线,我才惊觉嘴角不知何时挂了一行口水,连蒙面的布巾都打湿了,我晕,丢死人了!   我一把扯下蒙脸的面巾,露出一张绝色的娇颜,若是一般男人看到我现在绝美的相貌,肯定要多看两眼,男人眼中却平淡无丝毫波澜,这种反应,不是这个男人绝色美女看多了,就是他心如止水。   我相信,是后者。   我不好意思地擦去嘴角湛出的口水,尴尬地笑笑,“公子容颜绝色,清雅如风,世间的女子,恐怕难有人能敌公子的魅力。搞不好,‘雄’性动物都会看上你。”   男人没有说话,他清润的眸光定定地盯着我,我知道他不说话,不是他默认了我的话,而是他不在乎我说话的内容,因此懒得回。   男人淡雅深邃的眸光盯着我肩上的刀伤,倏然冒出不相干的一句,“你不痛吗?”   我这才发现我左肩上的刀伤仍在缓缓湛血,见鬼,这男人迷得我连伤都忘了痛了,汗!经他一提醒,我这才发现我简直痛得咬牙切齿! 第064章 乖宝   “痛!痛死我了!痛痛痛!”我很没形像地大叫起来,“哎哟我的妈呀!简直比死还痛!”   涵涵我是什么人?是现代人,我可从没被人砍过,我在现代时受的伤充其量是切菜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指切掉点皮而已,那也是很偶然的,少之又少。   这下,我到了古代,我美丽的肩膀居然被人砍了道深深的口子!还是拜轩辕胤麒那个阴柔绝俊的帅哥所赐!   555555555555我不想活了!痛得我不想活。我越想,脸色越白,越想,感觉伤口就越痛,555555555555555……   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兀自沉浸在被砍的哀痛中,一时之间倒忘了要先把伤口包扎一下。   男人把一只精致的墨绿色小瓷瓶递到我面前,打断了我的自哀自怜。   我的目光首先就盯着男人拿着瓶子的大手,他的手超漂亮,肤色白皙无暇,手指纤美而修长,若是这双手用来弹琴,撇开琴音不谈,光看他手指拨动琴弦的姿势,我相信也足以颠倒众生。   男人见我只盯着他的手看,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瓶子,男人淡然地加了句,“药,这是治疗刀伤的药。”   “哦。”我回过神,接过瓷瓶,“谢谢。刚才我躲在树上滴落的那滴血液,很感谢你用树叶帮我掩盖,不然,我就被轩辕胤麒发现了。”   “轩辕胤麒……”男人微喃了句,也没说什么,他神色淡然地说道,“不必多礼。我本无意救你。只是适才我在树上睡觉,未免那群追捕你的人打搅我的清静,我才顺便出手。”   “哇!神啊!你在树上睡觉还能精准地射出树叶救我,厉害,厉害!”我有些崇拜地看着他,“要是我,我睡着了,屁事都不知道了。管你是不是‘顺便’救我,我只知道,你救了我是事实。”   男人淡瞟了我一眼,似乎认为我说话太粗鲁,“好了,你快些上药吧。”   “恩。你太帅了,跟你相处,就像沐浴在清风里,让我老是忘了伤口在痛。”我左手抓着药瓶,右手想解开衣衫擦药,可是,我的右手才解了一个布扣,衣衫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立即痛得我龇牙咧嘴。   男人的眉头难得地微皱了下,“我来帮你吧。”   我很不客气地把男人给我的墨绿色小瓷瓶塞回他手上,“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男人没说什么,他扶我坐到旁边的一棵大树底下,我背靠着树干,任由男人帮我处理左肩处的刀伤。   我左肩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约有十五公分长,伤口流出的血液早已经与衣衫粘合,一片血肉模糊。   男人动作轻柔地解开我的衣扣,替我半退衣衫,当衣衫脱掠过我左肩处的伤口时,那尖锐的痛楚,痛得我眼泪水直在眼睛里打转。   “忍忍。”淡雅如风的两个字,自男人嘴里逸出,他的眼睛明明盯着我的刀伤,却知道我痛得快哭了,真是神仙啊。   我胜过天簌的嗓音让我感觉有点飘飘然,陶醉在他如风般温和的嗓音里,我似乎觉得连肩上的伤,都没那么痛了。   男人从袖中掏出一块白洁的丝帕为我把伤口边上的血液擦净,再拔开墨绿色瓷瓶的塞盖,将瓶中的药粉洒在我的伤口上,“上了药,很快就不会痛了。”   果然,我上了药后,我觉得伤口上一片清凉,很舒服,不再有疼痛感,伤口也不湛血了,真是神奇的药啊。   我呐呐地问,“这是什么药?”   “金创散。”   “哦。”我近看着正在微俯着身帮我处理伤口的男人。   他真的好帅,面容清雅绝俊,睫毛就像扇子一样长,眼睛比黑宝石更灿亮,五官美如画,皮肤白净无一丝瑕疵,他左颊上的两道疤痕丝毫无法影响他的美,我不知不觉,再次看迷了。   此时在男人眼中的我,衣衫半退,酥胸半裸,虽然我左肩上的伤痕影响了视觉效果,但我那高耸白嫩的酥胸可不是假的,绝对十足的诱人,男人淡然若水的眼中无丝毫杂念,他替我处理完伤口后,又把墨绿色的金创药瓶塞回我手中。   “好了。”男人站起身,随手将替我擦过伤口,沾满了血迹的丝帕扔在了地上,他再次迈开了微跛的步伐。   直到男人走了好几步,我才如梦初醒地感问,“公子,你要去哪?”   “与你无关。”淡然飘逸的嗓音宛如清风。   呃,人家去哪,是不关我事,可我不死心,“公子可否留下姓名?”我方便的话,哪天以身相许报答你。   男人清俊如风的身影依旧未停下,只是他悠然如风般的嗓音再次传入我耳里,“南宫飞云!”   当男人清淡的嗓音随风消散,他清雅绝尘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树林深处。   “南宫飞云……”我淡淡地呢喃着男人的名字,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回不了神,“你明明是跛子,走起路来却像是乘风般畅然,你确实像腾云驾雾,从天上飞来的谪仙!飞云,好名字,一个与你很相配的名字!”   我的眼光扫视到地上南宫飞云适才丢弃的沾了我的血液的白色丝帕,我将丝帕捡起,轻轻摊开,丝帕上绣了一幅飞鹤祥云图,在丝帕的右下角,还用黑色的绣线绣着飞云二字。   这丝帕质地是最好的蚕丝织制的,帕子上绣着的这幅的飞鹤祥云图,绣得精致异常,虽然只是一方小小丝帕,但,有这等巧夺天工的绣纹,也该值不少钱。   这方绣帕不就沾了我伤口上的血,南宫飞云就扔了,这南宫飞云,也真是暴殓天物!   我将丝帕收入怀中,拉拢身上的衣服,避开轩辕胤麒谴留下,继续搜寻我的麒王府护卫,慢慢朝麒王府的方向走。   轩辕胤麒应该不会料到潜入他书房偷东西的人是我,怕就怕,轩辕胤麒什么时候又突然来找我侍寝,那样,我身上的伤就瞒不住了。   即使我左肩上的伤好了,刀伤过深,肩上也会留下疤痕,要是被轩辕胤麒看到,我也很难解释。   唯今之际,我只能找慕容翊商量,希望快点研究出解决之道,我不想再呆在麒王府冒险偷帐册了。   天将黎明,东方露出一抹鱼肚白,朝霞隐现,霞光映出几许浅红,很快,天色就会大亮了。   我凝运真气,一个飞身,跃入麒王府高高的墙围,躲开府内巡逻的侍卫,我闪身走入临梦居。   进入临梦居我与宝宝睡觉的寝房,我才关上房门,立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回来啦!我好担心你!”满含关切的男性嗓音在我头顶响起,我一抬眼,就见慕容翊神色担心的俊容。   “翊,你怎么来了?”我有些讶异慕容翊的到来,见他关切的神情,我心底升起一丝感动。   我不再叫慕容翊为爷,改而叫翊,这是因为我还在太子府时,太子轩辕千灏来捉我跟慕容翊的奸之前,慕容翊要求的。   “妈妈,妈妈!你回来了,宝宝也好担心你!”脚下一个小小的人儿轻扯着我的裤腿,嫩嫩的嗓音有丝委屈地叫唤着。   我低首一看,不正是我那可怜又可爱的宝宝吗?宝宝的爸爸都不知道是哪个,宝宝是很可怜的。   我刚想蹲下身抱起宝宝,脑袋却忽然一阵昏眩,看来我失血过多,身体太过疲惫了。   慕容翊及时扶住我差点软倒的娇躯,同时,他心疼地看了眼我苍白异常的脸色,瞥到我左肩上的伤口,他俊脸一沉,“涵,你受伤了!”   我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没办法,今夜潜入麒王府书房的贼子是我,我倒霉得被麒王府的护卫发现围攻,逃走时被砍了一刀。”   慕容翊神色闪过一丝担忧,见我伤口上已经上过了金创药,他又稍稍放下心,“你的伤上过药了就好。”   “恩,不上药,我的血早就流光了。”我淡看着慕容翊,“你还没回答我,怎么突然跑这来了?”   “我在麒王府安插了眼线,我得到消息,今夜麒王府有贼人闯入了轩辕胤麒的书房,我担心你,就潜入麒王府来看下。没看到你,又想起你曾为宝宝解穴,你会武功的事,我便猜到轩辕胤麒要捉拿的贼子是你了。”慕容翊一边说话,一边把我打横抱起,走向大床。   宝宝可爱的小脸也神色忧郁地跨着小步子跟在慕容翊屁股后头小跑着。   慕容翊刚刚把我轻放在床上,宝宝小小的身子就爬上床,小脸上满是心疼地坐在我颈项边的枕头上呢喃,“妈妈受伤了……妈妈痛痛……呜呜……妈妈痛……”   宝宝稚嫩的嗓音才说了两句,他小脸神色一垮,就心疼得哭了起来。   看着宝宝小脸上挂着的那两串晶莹的泪珠,我心底蕴上一抹心疼,“宝宝乖,不哭哦,妈妈不痛的!”   宝宝俯下小小的身子,在我的伤口上轻轻呵着气,“妈妈痛的,宝宝帮你呼呼,呼呼妈妈就不痛了噢!”   我神色苍白的看着慕容翊,“翊,宝宝以前顽皮摔伤了的时候,我就在宝宝的伤口上轻轻吹气,跟宝宝说‘呼呼’就不疼了。想不到我受伤的时候,宝宝也会帮我‘呼呼’。”   “涵,很疼吧。”慕容翊点点头,他平时满含笑意的眸子聚集着满满的疼惜,我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慕容翊确实在心疼我。   慕容翊的关怀使得我的心底多了丝感动,人也变得脆弱了起来,“嗯,我很疼。”   南宫飞云为我上过药后,我其实已经不疼了。我说疼,只是在向慕容翊撒娇。   我的嗓音微带了丝哽咽,慕容翊温柔地看了我一眼,瞥了瞥宝宝,又认真地对我说道,“涵,我跟宝宝一块陪着你疼。”   我哑然失笑,“你跟宝宝都没受伤,怎么陪我疼?要让我的宝宝小心肝陪着我疼,我可舍不得。”   慕容翊与宝宝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心疼!”   “心疼?嘿嘿,还满有意思,”我轻声地咕哝着,“这一大一小,何时变得这么有默契了?”   慕容翊有些自豪地看了宝宝一眼,“那当然,也不看看宝宝是谁的‘种’!”   从慕容翊的语气中可以很明显地听出慕容翊对宝宝的满意程度,慕容翊以为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惜,我是骗他的。实际上,我根本确定不了宝宝的生父是谁。   宝宝握起嫩嫩的小拳头擦了擦脸上的小泪珠,他有些好奇地仰起小脸看着慕容翊,“慕容叔叔,宝宝是千灏爹爹的儿子啊。叔叔不知道么?”   宝宝脸上泪迹未干,那带泪的粉嫩小脸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慕容翊张嘴就想解释,“宝宝,其实我才是……”   我知道慕容翊想跟宝宝说他是宝宝的生父,我没有急着打断慕容翊的话,我相信以慕容翊这等精明的商人,绝对不会意气用事。   对于慕容翊来说,他自以为是宝宝的亲生父亲,在他掌握轩辕国的实权之前,告诉宝宝,他是宝宝的生父不是明智之举。   慕容翊有钱,可他现在却没权,他还要利用宝宝,借着太子轩辕千灏的地位,野心掌权,现在让宝宝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果然,慕容翊嘴角嚅了嚅,眼眸中浮上温淡的笑意,“宝宝,其实我也很疼宝宝的哦。”   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嫩嫩的嗓音礼貌地说道,“谢谢慕容叔叔!”   “慕容叔叔……”慕容翊轻喃着宝宝对他的称谓,苦笑着摇摇头,尔后,他温柔地低首看着我,“涵,你身上还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不方便,我去帮你拿套衣服换,你的换洗衣服在哪?”   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所见,慕容翊绝对不会为女人打理换衣服这等小事,我也觉得慕容翊是那种只会用他精明的脑袋谋钱,谋权一类的奸商,想不到慕容翊竟然主动提出要帮我换衣服,是因为我现在受了伤吗?   不尽然。   我细细盯着慕容翊眸中似隐似见的温柔,慕容翊似乎对我产生了异样的情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我伸手指了下墙角的衣柜,“我的衣服在柜子里。”   慕容翊微颔首,他走到衣柜边,找了套我睡觉时穿的里衣,又走回床沿。   慕容翊为我脱去夜行衣,替我把里衣换上,他替我换衣服的动作,很是小心翼翼,有丝温柔,举手投足,却难掩潇洒的风度。   这个男人,连替女人换个衣服都显得风度翩翩。   我细细盯着慕容翊似乎永远含笑的眼眸,忍不住说出了心中所想,“爷,你的眼睛真漂亮,漆黑深邃,永远习惯性地带着笑。你的笑容温和潇洒,让人有种错觉,你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其实不是,你的脸上只是挂着招牌笑,你利用笑容当武器让人懈下心防,更能轻易让别人达到你所要的目的。”   慕容翊替我换衣服的手顿了顿,不介意地承认,“很少有人能看穿我。而看穿我的伪装,又直言不讳说出来的人,涵,你是第一个。”   “是么?”我淡淡一笑,“那么,我很荣幸!”   慕容翊似笑非笑的眼眸,满含温柔地凝视了我一眼,他又继续为我换衣服。   宝宝小小的身子蹲在枕头边,他小小的手肘撑在膝盖上,小脸贴着小小嫩嫩的手掌,圆圆的眼睛骨碌碌的转啊转,静静地听着我跟慕容翊的对话。   慕容翊与宝宝这一大一小的注意力全都在我身上,虽然我现在受了伤,但我们三个相处得很融洽,有点像三口之家,丈夫在为妻子换衣,宝宝则乖乖地蹲在一旁,我突然觉得内心有一种深深的感动。   慕容翊为我换好衣服后,他的大掌来到我的脚边,试图为我换袜子,我缩了下双脚,“爷,袜子我自己换好了……”   古代的男人觉得替女人换袜子是晦气的事,代表着男人对女人低头,一般男人是不会为女人换袜子的,尤其像慕容翊这种成功的男人。   “不碍事,你身上有伤,我来换吧。”很体贴的语气,慕容翊动作有些生硬地脱去我脚上的袜子,露出我白净小巧的双脚。   “涵,你的双脚虽然没有裹足成小脚,但好,它们好美!”慕容翊的大掌握着我的小脚赞叹。   我狂汗,是马金钗的脚美才对。   涵涵我可是穿越进马金钗的肉体里的,我现在的这双脚,这具身体都是属于马金钗的,你赞美我的脚,我可没啥觉得好喜悦的。   因为涵涵我在现代的脚虽然也不算大,穿的是三十六码的鞋子,可涵涵我的脚可是长得普通得很,一点也不美,受不起你的赞扬。   唉,这都是屁话了,涵涵我的身体在现代早就给火化变成灰了,只好永远住在马金钗的肉身里了。   不过马金钗这具身体才十八岁,从头到脚都是超完美的,又没学古代的千金小姐裹小脚,我马涵三十岁的人穿越进人家十八岁的身体,我可真是赚大了!   我的思绪想了一大堆,脸上却不在意的笑笑,“脚美不美无所谓,能走路就成了。”   “可是,妈妈,你的脚是好漂亮噢!”宝宝嫩嫩的嗓音也加入赞美的行列,我笑看着宝宝,“儿子啊,你的脚才好看,又小又嫩,只有你妈妈我的半个手掌那么大,你的脚可比你妈妈我的脚好看多了!”   “真的么?”宝宝一屁股坐在枕头上,蜷起膝盖,两手摸着小脚丫子看了看小嫩脚,又抬起可爱的小脑袋,“还是妈妈的脚更漂亮噢!”   见我跟宝宝在推托谁的脚漂亮,慕容翊绝俊的帅脸挂上宠溺的笑容,“你们两个的脚都好看!”   我跟宝宝对看一眼,都同意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我不解地看着慕容翊,“对了,翊,这次见面,你怎么叫我涵了?以前,你都叫我小钗的。”   慕容翊淡笑,“上次在太子府,听你说你改名叫涵,我喜欢叫你涵,就叫了。”慕容翊想了想,又道,“以后我都叫你涵,好不好?涵字,更适合你,适合——现在的你。”   慕容翊这话,似乎在无形中把我跟马金钗区分开了?我内心微微触动了一下。   以慕容翊的精明,他肯定察觉到了我与马金钗的不同之处。就算他察觉到什么,肯定也很迷惑吧?   任他慕容翊再精明,肯定也猜不到马金钗的身体里,实际上住着我马涵的魂魄。   我微微点个头,“好,以后翊就叫我涵。”   言谈之间,慕容翊已经帮我把袜子也换好了,从慕容翊连袜子都肯为我换的举动,聪明的涵涵我,不可能没发现慕容翊对我的特别。   只是,不知,慕容翊对我的感觉是爱吗?   如果慕容翊爱上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一定很幸福吧?   慕容翊漆黑深邃的眼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似是不经意地问起,“涵,我刚刚帮你换衣服时,注意到你伤口上的金创药很特别,那药,是你的么?”   “不是,我能逃脱,是一个叫南宫飞云的男人救了我,我的伤是……”我刚想说我的伤是南宫飞云帮我上的药,可是,我的左肩上的刀伤从肩膀蔓延到胸脯有十五公分左右那么长,如果告诉慕容翊是南宫飞云帮我上的药,慕容翊岂不是知道我被南宫飞云看到咪咪了?   这样不好,想了想,我又改口,“我伤口上的金创药是南宫飞云给的。”我从床头边拿起慕容翊刚为我换下的夜行衣,掏出衣服口袋里南宫飞云给我的墨绿色药瓶递给慕容翊,“呶,这就是他给我的金创药,瓶子里还有些药粉没用完。”   慕容翊接过墨绿色小瓶,打开瓶塞,凑近瓶口,闻了闻药味,他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深思,“如果我没猜错,这是神医药王所研制的金创散。你受的刀伤,用普通的金创药需要二十天才能复原,药王的这种金创散,五天就够了。”   “呃?药王?”我一愣,“你的意思是南宫飞云是药王?” 第065章 爱你   “不,不是。”慕容翊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药王名叫郭仲秉,他二十年前就已经退隐江湖了,如果药王现在还在世,起码六十几岁了。”   药王叫郭仲秉,怎么不叫孙思邈?看来轩辕国的历史与涵涵我在现代学的历史不同,我点点头,“救我的南宫飞云看样子只有二十几岁,并且武功很高,估计南宫飞云是药王的徙弟也不一定。”   “有可能,”慕容翊颔首,“江湖传闻,药王在退隐之前确实收了个徙弟,不过,药王的徙弟年纪多大,姓什名谁,就不得而知了。”   我“哦。”了声,突然觉得好困,想睡觉,慕容翊看我一脸的疲惫,又见宝宝还蹲在床上静静地听着我与他说话,慕容翊倏然伸手点了宝宝的睡穴,宝宝立即昏睡了过去。   慕容翊调整宝宝的姿势,让宝宝平躺在床上安睡,又细心地为宝宝把被子盖好,他爱怜的目光盯着宝宝粉嫩的小脸蛋,“涵,今夜我们的事,让这小家伙知道太多了。等他睡醒,你记得交待他不要把我们谈话的内容泄露出去。”   “好的。”我有些爱困地打了个呵欠,“既然你怕宝宝泄密,为什么不早些点他的昏穴?”   慕容翊将视线拉回我脸上,“知道吗?涵,我潜进房找你时,你不在,宝宝是乖乖躺在床上的,我以为宝宝在睡觉,走近床沿一看,才知道宝宝睁着眼睛没睡着。宝宝见我到来,很高兴地叫我慕容叔叔,我当时多想宝宝叫我爹,我是他爹,而不是叔叔。我问宝宝,你哪去了?宝宝说‘妈妈不见了’,那可怜兮兮的语气,真的太让我心疼了。宝宝乖乖的没乱跑,他跑到门边等你回来,我问他为什么要在门边等,宝宝说,你一进门,他就能看到你了。”   我低首看着沉睡中的宝宝,颊上不知不觉流下两行清泪,“宝宝,一直都这么懂事,让我疼入心坎。”   “宝宝见你回来,很高兴,我也高兴,我多怕你回不来。我不忍点宝宝的昏穴,想让他多跟你相处一会。”慕容翊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印下一吻,低声轻喃,“宝宝不愧是我慕容翊的儿子,母亲不在,也能不吵不闹,大人谈正事,懂事的只在一旁听。”   我抬手拭去脸颊上的泪珠,苦涩一笑,“那为何,你现在又忍心点宝宝的睡穴了?”   慕容翊淡然解释,“宝宝很天真,很无邪,我们做事,不可能永远背着他,不让他知道。宝宝异常聪明,有些事,可以适当让他知道一点,他知道后,交待他不说出去,我相信宝宝能做到。至于不该让他知道的事,自是不能让他知道。”   我黛眉轻扬,“比如?”   “比如我现在要问你的问题。”慕容翊神色一整,“太子轩辕千灏为何将你送来麒王府?”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慕容翊,“你不认为是太子玩腻了我,把我当玩物送了么?”   慕容翊凑近我的玉颊,他绝俊的面容离我近到只有两公分,“或许三年前的你,他会毫不犹豫地将你送人,但现在的你,他舍不得。”   “是么?”我有些不相信,“为什么?”   慕容翊眼中闪过一丝伤痛,“在千鹤园,轩辕千灏来捉我们奸的那日,我藏在房梁上看到你与轩辕千灏‘欢好’,轩辕千灏深深地沉浸在你的身体里,他似乎连灵魂都为你而迷醉。我是男人,清楚一个男人在床上要的是怎样一个女人,更明白男人在女人的身体里想得到什么样的感觉。就算如轩辕千灏所说,三年前的你在床上不过是条死鱼,可现在的你,轩辕千灏对你的身体太过满意,他绝对舍不得将你送人。如果他将你送人,必然有其他目的。”   我有些佩服地看着慕容翊近在咫尺的俊颜,“奸商,不愧是奸商。”   毫不迟疑地,我把来麒王府的目的告诉了慕容翊,“太子把我送给三皇子轩辕胤麒是权宜之计,意在让我入麒王府偷一本秘密帐册。我今夜就是潜入轩辕胤麒的书房偷帐册不成,反被发现而受了伤。”   慕容翊直觉地问,“什么帐册?”   “一本记录着轩辕胤麒收买朝中大臣花销的帐册。”   慕容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麒王轩辕胤麒有这么秘密的一本帐册,连我都不知道。既然太子让你办事,自然是相信你,也可以说是试探你。若你真偷到了帐册,太子就有把握扳倒轩辕胤麒,而你,也可以得到太子的真正信任。介时,轩辕胤麒一失势,太子荣登皇位无忧,宝宝被立为皇位继承人也指日可待。”   我唇角擒上一丝冷笑,“若宝宝真被立为皇位继承人,翊你借机暗杀太子,利用宝宝掌握皇权,当上摄政王,你慕容翊离那日就不远了。”   慕容翊将我拥入怀中,深沉地说道,“若我真当了摄政王,大权在握,我就有能力自己当皇帝,到时,涵,你就是我的皇后!”   哼,想得倒是很美,有没有那一天,还是个未知数。   慕容翊难得的对我这么温柔,甚至连袜子都帮我换,为何,一提到野心权力,又变得隔了一层?明明我现在在他怀里,感觉与他之间,却是那么遥远。   我本来还想告诉慕容翊,太子轩辕千灏已经知道我与太子上床的那次,慕容翊躲在房梁上的事,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我与慕容翊心中各有算计,谁,又能彻底相信谁?   若太子真能登基当皇帝,太子自会除去慕容翊,介时,少了个野心勃勃的慕容翊,未免是坏事。   如果我真想当皇后,哪个男人当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心思百转千回,我嘴上却似是期待地应承,“恩,好的,我等着当你的皇后。”   慕容翊静静地抱了我一会,突然又开口说道,“涵……”   “嗯?”   “偷帐册的事,交给我来办,我自会安排。”慕容翊在我额上印下深吻,“等我派人偷到轩辕胤麒的帐册,我就交给你,到时,你再把帐册拿去给太子,你不说,太子自然以为帐册是你偷到的,从而信任你。”   我讶异地抬首看着慕容翊,“为什么要帮我?”   慕容翊看着我的眼神又回复了温柔,“一则我不想你再冒险。二则,我们有共同的宝宝,我们是一条绳索上的蚂蚱,我不帮你,帮谁?”   我没有拒绝慕容翊的好意,“谢谢你,翊。”   慕容翊深邃漆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涵,不要谢我,若可以,爱我,好么?”   我瞥了眼左肩上的伤,苦笑道,“我身上有伤,行房不是很方便。”   慕容翊宠溺地伸手轻点了下我的俏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用你的心来爱我,可好?”   “我的心?”我呢喃着这三个字,脑海中倏然划过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我的心里,已经驻进了轩辕胤麒的影子!   我眼神迷离地望着慕容翊,“翊,我的心里有没有你,你还不清楚吗?”   “我不要这么模棱两可的回复。你在敷衍我。”慕容翊潇洒俊逸的面颊蕴上一丝受伤的神情,“你这么说,就是没有爱上我。”   很肯定的语气,让我无法辩白,也不想辩白。   我的沉默让慕容翊眼中的伤痛更重了,他倏然低首,急急地吻上我血色有些淡白的樱唇,我闭上双眼,伸出丁香小舌,不急不徐地回吻着他。   慕容翊的吻,给我的感觉很舒服,我从来不讨厌,可是,我的心,到目前为止,也从来没有为他跳动过。   男女接吻,甚至做爱,都可以不用爱情,有欲望就行了,我与慕容翊交吻得越来越深,唇舌相融,汲取着彼此嘴里的密汁,欲望的火焰逐渐上升。   光论外表而言,慕容翊潇洒帅气,俊颜总是含笑,让人觉得温和无害,实际上他精明奸滑,心机深沉,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   可这样的男人,是个绝对优秀的男人。我,不爱慕容翊,可我,很欣赏慕容翊!   欲望的火焰越撩拨越高,我原本因肩伤而苍白的脸色,也因欲望的炽热,双颊染上诱人的嫣红。   慕容翊的大手探入我的衣衫内,避开我左肩上的伤,在我雪嫩的肌肤上四处游移着,我明知道不该跟慕容翊这样,我却不想拒绝。   我是个成年人,我的灵魂是个三十岁的成熟女人,我有正常的欲望,有需要发泄的生理需求,我在古代没有爱人,跟慕容翊这种极品帅哥玩一夜情,我不愿拒绝,既然不愿拒绝,那么,就顺其自然。   慕容翊眼中盈上炙人的欲火,他深深地吻着我,大掌感受着我滑如凝脂的肌肤带给他的快感,在我以为他会更深入地解我的衣裳的时候,慕容翊倏然放开了我。   我水眸半眯,气息微喘地看着他,“怎么停下了?”   慕容翊疼惜地看了眼我左肩的刀伤,“你伤重,我不想伤到你。”   我不介意地笑笑,“小心点,应该没事的。”   “不,”慕容翊苦笑着摇摇头,“涵,你太低估你对我的魅力了,仅仅是吻你,都能让我失控,若真的‘碰’你,我绝对小心不起来,难以避免‘过程’用力过猛而震到你的伤口。”   慕容翊露骨的话使我玉颊更加羞红了,“谢谢你的体谅。”   慕容翊自嘲地勾起唇角,“我何止体谅你,根本就是心疼你。想我慕容翊,从来不把女人放在心上,随用随扔,更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禁欲,而你马涵,自从你带着宝宝来找我,我就再也没碰过别的女人。”   我讶异地盯着慕容翊绝俊的脸孔,半晌,淡淡吐出两个字,“何苦?”   慕容翊的大掌执起我的小手,带领我的小手印在他的左胸上,“涵,聪颖如你,应该知道,我慕容翊早已经为你而心动。从在慕容府再次见你的第一眼,你跟宝宝在慕容府折香居的小亭内甜睡,你绝美的睡容,让我心动,宝宝可爱的睡姿,让我心生怜悯。”   很意外慕容翊的表白,我樱嫩的朱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容翊眼中浮上深深的沉痛及浓浓的无奈,“涵,你知道吗?那次在千鹤园,我躲在房梁上,看你被轩辕千灏压在身下,我嫉妒得快疯了,差点就忍不住冲下来一掌劈了轩辕千灏那混蛋!我的心好痛!我花了好久时间调整心绪,可都是枉然,我的心,一直到现在都在痛!如此的痛彻心扉,使我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感觉,我心中——有你。我慕容翊,爱上了你!”   慕容翊深情的话,认真十足,我水润的视线对上慕容翊挚真挚诚的眸子,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好久了!好久都没有男人向我表白说爱我,我曾经在现代谈过的两次恋爱,碰到了两个三流‘货色’,说爱我的山盟海誓都他妈骗人的。   而慕容翊,又帅又有多得数不完的钱,他有足够让天下女人动心的本钱,却看上了我马涵,我怎能不感动?   我有些激动地回抱着慕容翊,我左肩上的伤因太紧贴着慕容翊的胸膛而泛着深刻的疼痛,可我毫不在乎,我闭上眼睛,动容地低喃,“慕容翊,有本事,你就让我爱上你吧!”   我的话等于间接承认了我现在并不爱慕容翊,慕容翊无奈地一笑,他潇洒俊逸的面庞浮上自信的神色,“好,我会等着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气氛很安静,我与慕容翊都没再说话,静静地相拥了几分钟,我实在太困了,忍不住再次打了个小呵欠。   慕容翊体贴地扶我进被子里躺好,尔后又细心地为我盖上被子,“涵,你睡吧。我在这里守候着你。”   “嗯。”我轻轻点点头,将沉睡在我身边的宝宝拥入怀,累极地闭上了双眼。   慕容翊坐在床沿,一动不动,他目光温柔地一直盯着我与宝宝沉睡的容颜。   我就在慕容翊的注视中沉沉地进入了梦香,梦中,我跟宝宝过得很幸福,有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母子。   这个目光温柔的男人是慕容翊,突然,慕容翊的目光由温柔变得凶狠,他愤怒地咆哮着:“宝宝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你这个贱人!你骗我!我要杀了你!”   梦中的慕容翊狰狞地扑向我,我大喊着,“不,不要!”便猛地惊醒。   我刚睁开眼,就见一双妖冷诡秘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第066章 落泪   这双眼睛的主人,不是麒王轩辕胤麒,又是谁。   我睡觉前,坐在我床边的人不是慕容翊么?怎么一下变成了轩辕胤麒?   我的目光瞥到窗外的天色,晚霞的余晖变幻多彩,汗死,现在居然黄昏了?我从清早睡到了黄昏!   难怪轩辕胤麒会出现在我房里,看样子,慕容翊早走了。   轩辕胤麒坐在床沿,妖异深沉的眸光定定地直视着我,此时的我,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披散在枕头上,我的脸色很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脆弱更为我绝色的面容凭添了几分柔弱,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素,我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有些吃力地坐起身,直视着他,“王爷,您怎么来了?”   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才发觉我的嗓音沙哑得像破碎的鸭子叫,都是这肩伤害的。   我沙哑的嗓音使得轩辕胤麒勾起冷魅的唇角,“怎么?本王不能来么?你的嗓子怎么这么嘶哑?”   “那个……睡了一天,嗓子哑一点,这很正常。”然后又因我肩上的伤势发热,使我的嗓子变得更哑而已。   我清了清喉咙,感觉嗓子稍好些了,又次开口,“我没说王爷不能来,王爷您是忙人,在百忙之中还抽空来看我,我深感意外。”   我顺手摸了下身边,空的!宝宝呢?宝宝不是睡在我房边的么?   轩辕胤麒看了眼我的举动,“你现在才想起来寻找你儿子?”   “宝宝明明睡在我身边的……”我话还未说完,一抹小小的身影从门外跑了进来,边跑嘴里还嚷叫着,“妈妈……妈妈……”   这么稚嫩悦耳的嗓音,不正是我儿子马宝宝么。   在宝宝身后,还跟着临梦居侍候我与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袖儿。   我忍住左肩上隐隐的伤痛,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下床,蹲下身摸着宝宝粉嫩的小脸蛋“宝宝,你哪儿去了?”   “妈妈,我睡醒了,见妈妈还在睡,就没吵妈妈,跟袖儿姐姐去玩去了哦。”宝宝乖乖地回了我的话。   宝宝比我先醒,应该是慕容翊在我睡着后,就替宝宝解了睡穴,宝宝睡醒后就起床了。   我在宝宝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口,“宝宝好乖,饭吃过了么?”   宝宝看了眼丫鬟袖儿,又朝我说道,“袖儿姐姐带我吃过了哦,妈妈也快吃些东西吧,不然饿坏了就不好了。”   我欣慰地一笑,“宝宝真体贴。”宝宝才两岁多一点就这么懂事的,还是个天才儿童,真是太优秀了!   丫鬟袖儿朝轩辕胤麒行了个礼,又向我问了句安,便恭谨地站在了一旁。   我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瞟了眼床头,慕容翊帮我脱去的夜行衣是放在床头的,现在那套夜行衣不见了,肯定是慕容翊帮我拿走了。   不然,要被轩辕胤麒或者丫鬟袖儿看到那套夜行黑衣,我肯定没命好好地站在这里了。   我站起身,吩咐丫鬟袖儿,“袖儿,去柜子里拿套外衫过来给我。”   “是,马姑娘。”袖儿应了个声,就去墙边的柜子里拿了套淡黄色的纱裙,又走回我面前,欲我帮穿衣。   我从袖儿手中接过衣衫,“袖儿,我自己穿就成了。”我是现代人,不习惯别人服侍帮我穿衣服,再则,我左肩上有痕,万一袖儿不小心碰到我的伤口,岂不痛死我?   我禁自将衫裙穿在自己身上,一旁的轩辕胤麒倏然朝袖儿吩咐,“你带宝宝先出去玩。本王跟马涵有话要说。”   “是,王爷。”袖儿刚要带宝宝走,我急忙走到宝宝身边,蹲下身,凑到宝宝耳边说了几句话,宝宝懂事地点点头,也小声地在我耳边回说了几句。   轩辕胤麒冷魅的眸子微眯,细细盯着我与宝宝说话的嘴形,可惜,我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我似是不经意地抬起素手抚顺了下秀发,挡住了轩辕胤麒欲窥探的视线。   待宝宝跟着丫鬟袖儿走后,轩辕胤麒走到我身侧,森冷地问,“你刚刚跟宝宝说了什么?”   我摊摊手,“没什么,不过是叫宝宝乖乖听话,不要捣蛋而已。王爷不必这么敏感。”   我是问宝宝有没有向别人说过我昨晚我受了伤,以及慕容翊来过的事,宝宝说他谁也没说过,因为慕容翊事先就交待过要保密的。   如此看来,慕容翊办事,根本不需要我操心。   轩辕胤麒俊眉耸动了下,摆明了不相信我的话,“哦?是么。”   “当然,”我淡笑,“信不信由王爷。”   轩辕胤麒妖冷十足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我,“马涵,昨夜本王的书房闯进了宵小贼子,你可知情?”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就是我嘛。   我装作讶异地挑起黛眉,“啊?居然有贼胆敢偷到王爷您的头上,那宵小贼子可真是活腻了!不知王爷损失了什么东西没有?”   “本王及时发现了那贼,倒是什么也没丢失。”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目光变得深沉,“倒是那贼子,左肩被本王的护卫砍了一刀。”   “那贼子敢惹王爷您,被砍也是活该。”妈的!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骂自己,我脸上故意露出好奇的神色,“不知王爷您抓到了那小贼没有?”   “本王不甚,让那贼子跑了。”   “吖!跑了呀?”跑得好!我有些遗憾地摇摇头,“那真是可惜了,那贼子若是被抓到,王爷您应该把吊起来,严刑拷打才对。”   “那贼子武功高强,身材娇俏玲珑,是个女流之辈。”轩辕胤麒眸中多了丝欣赏,“若本王抓到她,她能归顺本王,本王不仅不拷打她,还会重重犒赏她。”   轩辕胤麒这话是什么意思?又为何对我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该不会是怀疑我是那小贼了吧?   我脸色微变,“王爷您惜才爱才,目光长远,马涵佩服!”   轩辕胤麒绝俊冷寒的脸上浮出一丝不满,“涵,昨晚本王及数十名护卫抓贼子在府中引起了骚动,很多下人起床看热闹,本王的爱妾赵依儿与蓝梦甜二人,甚至陪在本王左右关切本王,怎么不见你?”   糟糕!这话问出来,搞不好还真他妈怀疑我了。   管他呢,我蒙混过去再说。我神色泰然地回道,“王爷,我住的临梦居离您的书房比较远,昨夜我睡得太沉了,并没听到动静。”   轩辕胤麒冷笑着问,“是么?本王听丫鬟袖儿说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出过房门,先起床的宝宝说你没睡好,累得慌,还嘱咐过袖儿不要来吵你安睡。你可真行,从昨夜一直睡到今日黄昏?”   我继续面不改色地撒谎,“王爷有所不知,我马涵从来都是个懒人,睡个一天一夜,是常有的事,不希奇。”我语毕,还很不介意地摆摆手。   “好,那本王问你,你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轩辕胤麒伸出大手轻抚着我绝色却犹显苍白的面容,“涵,你的脸色,白得让本王似为你的身上带伤!”   先前是猜测轩辕胤麒在怀疑我,这下,我肯定轩辕胤麒的确是在怀疑昨夜潜入书房的小贼是我。   我没办法,只得再次瞎掰,“我的体质从小就异于常人,有时脸色苍白,冒个冷汗,也是常有的事。”   轩辕胤麒唇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这么说,涵你的身体欠安喽?那好办,本王这就宣个大夫,替你看诊。”   “不,不用了!”要真找个大夫给我看诊,我肩上的伤,不就瞒不住了?我急忙推辞,“王爷,涵的身体无恙,脸色偶有苍白是老毛病了,用不着麻烦大夫的。”   “既然如此,那本王不叫大夫便是。”   我狐疑地瞅着轩辕胤麒,这男人有这么好说话吗?   在下一瞬,轩辕胤麒右手托住我的柳腰按向他,左手似是很不经意,力道却又很重地搭在我左肩的伤口之上。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轩辕胤麒会试探我伤口是否受伤的准备,我仍然痛得眼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玉手拿开轩辕胤麒搭在我肩伤上的大掌,“王爷要为我请大夫,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您的心意,涵感动得想哭。”   我眸眶中的泪水忍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滴落,该死的轩辕胤麒,这么狠打在我伤口上,痛死我了!   我不是感动得想哭,是痛得哭啊。5555555555……   轩辕胤麒动作轻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别哭,哭花了脸,可就不漂亮了。”   语落,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印上我樱嫩的朱唇,轩辕胤麒突如其来的举动使我讶异地瞪大眼,我想说什么,却因为绛唇被封,无法说出口。   轩辕胤麒的吻有些狂热,他灵活的舌头霸道地翘开我的贝齿,深深地与我的丁香小舌交缠着。   我起初还想反抗,奈何轩辕胤麒的吻技太过高杆,我很快就迷醉在他湿热的吻里。   一边热吻,轩辕胤麒一手环住我的削肩不让我退开,他另一只大手快速地解着我的衣衫,我顿时明白,轩辕胤麒根本不打算放过我,他一定要亲眼看看我的肩上到底有没有伤才死心。   我一把推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脸色阴沉,他俊眉微蹙,颇为不满地瞪着我,“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想碰你,你竟然拒绝?”   “明人不说暗话。”我语气微讽,“我看王爷您根本不是想‘碰’我,而是想看看我左肩上到底有没有伤。”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子闪过一丝阴鸷,“既然话挑明了说,你的衣服是想自己脱,还是本王动手帮你脱?”   “王爷不再演戏了?”我唇角的讽笑加深,感觉自己左肩的伤处痛楚越来越明朗,我低首看着自己的左肩,隐藏在衣服内的伤口湛出了鲜红的血丝,浸透了我的衣衫。   轩辕胤麒冷眼看着我左肩处的血红,他妖异十足的瞳眸布满寒霜,“昨夜闯入本王书房的贼人,果然是你!”   “拜王爷刚刚搭上我肩膀的那一掌所赐,我的伤口开裂了。”我苦涩一笑,“事已至此,我不想再狡辩,昨夜的小贼,确实是我。”   轩辕胤麒身影一闪,他的大掌快如闪电地掐住了我纤细的脖子,“说,你昨夜潜入本王的书房想偷什么?”   我本来可以躲开轩辕胤麒的攻击,一想到宝宝还跟袖儿在一起,我就算能顾得了自己,也顾不了宝宝。   思及此,我任由轩辕胤麒的铁掌掐着我的颈子,不闪也不避,“我讨厌人掐着我的脖子!这样说丢脸死,说话也不畅快!王爷,宝宝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不可能弃他于不顾,我又受了伤,根本不是您的对手,您大可以先放开我!”   貌似我说得有道理,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子思索了下,终是松手放开了我。   我的颈子一获得自由,立即深吸了几口气,待气息一畅,我断然开口,“在我回答王爷的问题之前,我想先知道王爷为何会怀疑到我头上,难道就因为昨夜闹贼时,我没去看热闹?”   轩辕胤麒的眸子幽深不见底,“不止,因为你是本王的皇兄轩辕千灏送给本王的女人。精明如轩辕千灏,又岂会无原无故送女人给本王?”   轩辕胤麒果然不简单!   书房闹贼的事,居然怀疑到太子轩辕千灏头上去了,而且,怀疑得还精准无比,我心头一凛,“为什么现在才来确认我是不是贼?”   “你外表弱质纤纤,本王昨夜还没有将你与那武功高强的女贼联想到一块,你一日未起床,本王这才加深了怀疑。”轩辕胤麒冷眸蕴上一丝不耐烦,“说!轩辕千灏叫你到本王的书房偷何物?” 第067章 浅爱   原来,是我一天没起床坏的事,我靠,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惹的祸,可是,我肩上的伤势不轻,昏昏沉沉睡个一天也正常。   事已至此,我必需给轩辕胤麒一个满意的答复,若我真说出轩辕千灏是叫我来偷帐册的,那我就等于出卖了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是我爬上高位,得到权势的唯一路途,我不能出卖他。   我不是什么清高到不爱钱跟权的人,我有野心!   宝宝这么小,也下意识地想当皇帝,路途再艰难,我也要带着宝宝一步一步往上爬!   如果我出卖轩辕千灏投靠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表面上说会犒赏我,实际上,哪有这么简单?轩辕胤麒肯定会认为,我今日能出卖轩辕千灏,他日一样会出卖他轩辕胤麒。   我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混过这一关呢?   我沉默了。   “怎么?说不出来?不愿意背叛轩辕千灏?”轩辕胤麒突然目光复杂地望着我,“涵,难道,在你心里,本王真的比不上轩辕千灏吗?”   “涵不明白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爷是单纯地想知道王爷与太子,你们在我心里谁重要?这对王爷来说,重要吗?”   轩辕胤麒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他点点头,“重不重要都无妨,本王想知道,你就得回答!”   你想知道,我就得答?果真是皇家子弟,说话那么霸气。   我涩然一笑,眼神倏然认真地盯着轩辕胤麒,“王爷,如果,我说,在我心里,你比太子重要,你会相信我吗?”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双眸回视着我水润的明眸,我漆黑的瞳眸中,除了认真,还有真诚。轩辕胤麒的心一阵动摇,“既然本王在你心里重些,那就告诉本王,你潜入本王的书房想偷什么?”   你在我心里位置重些有如何?   情,为何物?   你能让我心动,可我也不确定,我是否爱上了你。   涵涵我已经不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了,虽然我现在的外表只有十八岁,可我的灵魂,已经活了三十年,我会理智,理智到尽量不让感情阻挡我要往权势高峰上爬的路。   有了!我突然想起一个超好的借口。我嫣然一笑,“王爷就这么认为是太子让我去书房偷东西的么?”   “你适才的沉默,已经说明是。”很肯定的语气。   我处变不惊,明明是去偷帐册,却硬把死的说成活的,“王爷错了,我适才沉默不言,是因为我对王爷您失望。我太过失望,所以,不想说话。”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微乱,他的情绪出现了一丝波动,“告诉本王,你为何失望?”   “我失望,是因为我看错了王爷!”我装作痛心地摇了摇头,“并不是太子派我来麒王府偷东西,王爷您多心了。我马涵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太子把我送给你,对于太子来说,实则只是送出了一件多余的物品。我昨夜潜入你的书房偷东西,另有原由。”   轩辕胤麒浓黑的俊眉挑了挑,没说话。   我继续说道,“其实,在我搬入麒王爷的第一天,王爷您安排我入住临梦居,依儿夫人就跟我说过,住进了临梦居,就等于接近了王爷您的心一步。依儿夫人却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不就是临梦居这间居所,居然能接近王爷您的心?我好奇,就只有自己查证了。而王爷您的书房,不允许任何人进,我想,这个秘密,就在书房里吧,于是,我就潜入王爷您的书房,寻找答案。果不其然,在书房的墙壁上,我看到了一幅画像,一个名叫陈梦儿的女子的画像。后来,我刚想离开您的书房时,就被王爷您与府中的护卫发现了。事情就是这样,信与不信,全由王爷您。”   轩辕胤麒妖冷深沉的眼眸直视了我一眼,“本王信。你初搬进临梦居那天,赵依儿去找你时,本王在临梦居外,全看到了。”   “那不就结了。”我绝色的娇颜蕴上不满的神色,“王爷,事情皆因赵依儿挑拨离间而起,王爷应该去找赵依儿算帐才对,而不是在这里找我麻烦。”   “找你麻烦?”轩辕胤麒深沉的眸中浮现一丝笑意,“本王可有真正伤害过你?”   “没有吗?”我指了下我左肩处的刀伤,“这伤是什么?”   “本王的意思是,本王现在并没有伤到你,至于昨晚,本王把你当成潜入书房的贼人,你又蒙了面,本王伤了你,也是无可厚非。”   我点点头,“我认栽,你说得有道理,我不会胡搅蛮缠。”   “涵……”轩辕胤麒突然温柔地揽过我的肩,“你的伤,要紧吗?”   我低首瞥了眼左肩处被鲜血染红,但已经不再湛血的伤处,仰首对轩辕胤麒说道,“王爷,我的伤不要紧。要紧的,是我的心。”   轩辕胤麒冷寒妖异的眸中飘过一抹诧异,“此话怎讲?”   我凄楚一笑,“还记得‘仙童,仙女’这四个字吗?”   赵依儿那个贱女人,占了我救轩辕胤麒的功劳那么久,该还给我了!   轩辕胤麒身躯明显一僵,点点头,“本王记得。本王也知道数日前,在城郊的破庙,救了本王的人不是赵依儿,而是你。”   我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为何否认?”   轩辕胤麒回想起数日前的事,“本王在破庙醒来的时候,赵依儿冒充本王的救命恩人进了麒王府。本王记得救本王的是个绝色女子,赵依儿诚然够美,可本王明明记得,救本王的女子身边,还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儿,当时,本王还以为见着了仙童仙女。本王醒后,赵依儿在本王身边,赵依儿声称是本王的救命恩人,还说本王记忆中见着了小孩是在做梦。本王伤重清醒后,对于昏迷时你救我的事,记忆迷迷糊糊的,也确实分不清是梦是醒,是以,心中虽有疑问,却还是把赵依儿当成了救命恩人。”   我知道轩辕胤麒还有话要说,是以静静地不说话。   轩辕胤麒顿了顿,又开口,“赵依儿随本王入麒王府后,三番五次查问本王的伤势到底严不严重,意在探索本王能不能自保。她目光又偶尔露现杀机,本王便怀疑赵依儿居心叵测。直到在游俪江前见到你,你与赵依儿一翻争执到底是谁救的本王,你说救本王时,还有你两岁的儿子在边上,本王便知道,救本王的人,是你。再加上赵依儿数清了本王身中二十六处刀伤及一处箭伤,试问,真正救人的人,救人心切,又岂会去数有多少伤口?除非做贼心虚,怕本王真正的救命恩人找上门,是以先有准备,把本王身上的伤痕数清,以备哪日与本王真正的救命恩人对质时先发制人。后来,本王在千鹤园第一次见到宝宝,宝宝无意中说出在破庙救了本王的事,本王就更确定,救了本王的人,是你了。”   我轻颔首,“原来是这样。赵依儿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目光暧昧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你受伤时,身上有二十六处伤,是赵依儿在跟你欢爱是数清的吧?不然哪有机会搞得那么清楚?”   轩辕胤麒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我,“涵,是又如何?你身为女子,说话岂能如此不知羞?”   我一句回给他掷回去,“我呸!我不知羞,你更不知耻,咱们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轩辕胤麒妖冶的眸光一冷,“涵,本王何时允许你如此放肆?”   “我就是放肆又如何?”我神情拽得二五八万,眸中却浮上一丝委屈,“轩辕胤麒,我受够你的鸟气了!我救了你的命,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你先否认了我救你的事实,让我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昨夜我被你的护卫砍伤是我活该,可是,你刚刚掐着我的脖子就是你不对!”   “涵,是本王的错,本王不该让你受委屈。”轩辕胤麒软下语气,“本王也有苦衷,赵依儿要害本王,本王猜她是受人指使。为了一举揪出赵依儿背后的黑手,查清到底是何人要害本王,本王只好假认赵依儿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果然,赵依儿背后有高人,那个慕后黑手,本王已经撞见过一次,可惜,让他跑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赵依儿明明要害你,你却还要装得若无其事,甚至陪她演戏,也真是难为你了。”   不过,你‘睡’了赵依儿,演演戏,也不亏。想到轩辕胤麒跟赵依儿‘睡觉’,我的心又闪过一丝酸楚。   轩辕胤麒不介意地笑笑,“涵,你能体谅本王就好了。只是……”轩辕胤麒眸中浮现一抹心疼,“还要继续委屈你了,本王还没查清赵依儿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还得装着认为赵依儿救了本王。”   我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我救你时,根本不知道你是当今的三皇子,皇上亲封的麒王。救你,只因为想救,就救了,没有想过图回报。只要你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好了。”   但是,反正你有权有钱,分我一点,我是很高兴接收的。   另外,我救你,因为你的眼睛太过迷人,长得也着实太帅,涵涵我,是不忍心帅哥在我面前嗝屁的。   “涵,你如此明事理,本王很开心。”轩辕胤麒疼惜地在我的额上印下一吻,“等本王揪出了赵依儿幕后的黑手,本王就让你当本王的侍妾可好?”   我眸中闪过一抹失望,“只是侍妾吗?为什么不是王妃?”虽然我从没想过当轩辕胤麒的王妃,可我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轩辕胤麒直直地盯着我,“聪颖如你,应该知道理由。”   我黯然地垂下眼敛,“因为陈梦儿,书房画像上的那名女子。仅仅是她的画像,王爷您竟然愿意用手抓剑锋来抢救画像不被毁坏。”   我执起轩辕胤麒缠着纱布的右手,“你的手掌,差点因为救那幅画而毁了!”   轩辕胤麒眸妖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迷离,“值的,为了梦儿,一切都值得的!”   我的心中划过一丝伤痛,“你,很爱陈梦儿,对么?”   轩辕胤麒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是,本王爱她!”   我心底一沉,感觉一种被刀刮的疼痛向我的胸口蔓延开来,原来,我听到轩辕胤麒说爱别的女人,我的心会痛。   这是爱的感觉吗?   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帅脸,轩辕胤麒真的好俊美啊,俊如仙神,美过女子,他妖异诡秘的眼眸深如幽潭,早已经把我的心,深深地吸了进去。   在轩辕胤麒亲口说爱别的女子的这一刻,我才惊觉自己的心,早已经爱上了轩辕胤麒!   是了,是爱上了。   我的心能为轩辕胤麒而跳动,他爱别的女人能让我心痛,这不是爱,是什么?   爱,分深浅,我对轩辕胤麒的爱,是浅爱。   因为,我可以很理智地面对轩辕胤麒,我做不到为了轩辕胤麒不顾一切。我现在还能保持理智,那么,我就理智到底吧。   我装作潇洒地笑笑,“能让王爷爱上的女人,一定很优秀吧。”   “是,她是天底下最纯真的女子。”言语间,有丝赞叹。   轩辕胤麒的这句话激起了我心底的嫉妒,一时间,我觉得心里酸涩难当,我将注意力瞥向轩辕胤麒缠着纱布的右手,“王爷,你的手,伤势怎么样了?”   “不碍事。”轩辕胤麒摇摇头,“替本王包扎手伤的大夫说,只要手掌不乱动,十天便可复原。”   我点点头,“那就好。若不是我把剑扔向陈梦儿姑娘的画像,你也不会用手抓剑,真是抱歉”   “无妨,你也是为了脱身不被擒。”   “谢王爷大量。”   “涵,本王突然觉得,你的这声王爷好刺耳。”轩辕胤麒出言要求,“以后在私下里,你就叫本王胤麒,可好?”   能在没人的时候直接叫轩辕胤麒的名字,我也是开心的,起码,我离轩辕胤麒的心,近了点。   “好,”我温顺地唤了声,“胤麒。”   在叫胤麒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嗓音哽咽了,我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我的泪水,却难以自控地顺着我的双颊滑落。   轩辕胤麒棱角分明的溥唇吻上我苍白而又娇嫩的玉颊,怜悯地吻去我颊上的泪滴,轻声的呢喃从他性感的薄唇逸出,“涵,告诉本王,为何哭泣?”   因为我爱上了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我为我的爱而感到悲哀。   我在轩辕胤麒白皙绝俊的面颊上回吻了下,“我哭,是因为你准我叫你的名字,我太感动了。”   “涵,你真傻,这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轩辕胤麒妖冶诡秘的瞳眸浮上一丝淡笑,“你救了本王,在私底下直称本王的名字,也是应该的。”   我以为,你准我叫你的名字,起码是对我有点好感,竟然只是因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的泪,流得更凶了,轩辕胤麒,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涵,你怎么又哭了?”轩辕胤麒眸中多了抹无措,“别哭,你的泪,让本王心疼!”   我强忍住泪水,难过地控诉,“胤麒,为什么,你在爱着另一个女人的同时,又要对我这么温柔?我宁可不要你的温柔!”   “涵,轩辕千灏将你送给了本王,你就是本王的女人。”轩辕胤理所当然地说道,“本王对自己的女人温柔,有何不可?”   是啊,我只是你的所属物品。你可以对我温柔,可你的温柔,深深地影响着我,你偷走了我的心!   唉,都说了要理智面对爱情,怎么现在又感情用事起来了?   我一整心绪,回以轩辕胤麒感激地一笑,“只要你想,当然可以。胤麒,陈梦儿姑娘在哪?可以说说,你跟陈梦儿之间的事吗?”   轩辕胤麒眸中闪过一抹伤痛,他转头看了下窗外漆黑的天色,“涵,这事以后再说吧,天色晚了,你一日未进食,本王吩咐下人送些晚膳过来。”   以后再说?是你不愿说吧。那就不免强。我点点头,“好的。”   轩辕胤麒的目光又扫过我左肩处伤口湛出的血液,“涵,本王先前问你的伤势,你说无碍,可本王觉得,还是得找大夫查看一下。”   我淡然一笑,“谢王爷关心,我的伤昨夜已经上药抱扎过,不算严重,相信不出几日就会好了。”   照慕容翊所说,一般的金创药要二十天才能治好我的肩伤,南宫飞云给的金创散,五天就够了。   对了,南宫飞云给我的金创散还没用完,在慕容翊替我换下的夜行黑衣口袋里,连同南宫飞云扔掉的绢帕也与那瓶金创散放在一起。   以慕容翊的精明细心,应该不会把那瓶金创散拿走的,金创散应该还在我房里,若我没猜错,估计是放在枕头底下。   我本来想把金创散找出来给轩辕胤麒治手伤的,想了想,又作罢,因为我不想轩辕胤麒知道南宫飞云的事,再则,轩辕胤麒贵为麒王,用的治伤药能差到哪去?   见我推脱,轩辕胤麒也没有执意为我叫大夫,他吩咐下人送晚饭过来,就离开了临梦居。   吃过晚饭后,我坐在临梦居院中的摇椅上,目光扫视着临梦居草木青青,朝气蓬勃的环境。   临梦?是啊,连这临梦居的环境都跟画像上的陈梦儿身上那股纯真活泼的气质好像,都那么朝气勃勃。   麒王府所有带梦字的院落都是因为陈梦儿而取的院名。陈梦儿,你能得到轩辕胤麒的爱,很幸福吧?   星空繁星点点,闪闪的星光一眨一眨,为如墨的夜空添上璀璨的光辉。   清凉的晚风轻轻拂过,夏夜的风,很凉爽,带着一丝温和,却温暖不了我的心。   我的目光直视着华丽的屋宇上那块写着‘临梦居’三个金漆大字的牌匾,赵依儿说错了,住进了临梦居,并没有离轩辕胤麒的心近一步,反而离轩辕胤麒的心越来越远。   只因,轩辕胤麒来临梦居,是因为想到梦字才来。住在临梦居里的人,估计在轩辕胤麒心里,连陈梦儿的影子都不如。   宝宝不知何时蹭上我躺的摇椅,他小小的身子爬到我身上,睁着圆亮的眼睛,他白嫩的小手好奇地在我眼前挥了挥,“妈妈,你在想什么?”   听着宝宝嫩嫩的嗓音,我回过神,宠溺地轻抚着宝宝气色红润的小脸蛋,“没什么,妈妈发一下呆而已。”   宝宝小大人似地拍拍我的肩膀,“妈妈要是有心事,要跟宝宝说噢,宝宝会逗妈妈开心的,宝宝会帮助妈妈……”   我知道宝宝是想说为我分忧解劳,只是小小的宝宝还不会说成语,我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一个男人的心不在我身上,算什么?   我有宝宝就够了!话虽如此,可我的心一想到轩辕胤麒,仍然觉得似乎期待着什么……我承认,我期待着,轩辕胤麒有一天,会爱上我。   宝宝粉嫩的小脸露出可爱十足的笑容,他嘟起小嘴在我白净的玉颊上回亲了下,高兴地说道,“宝宝爱妈妈!”   “儿子,我可爱的儿子!”我紧紧地搂着宝宝,暗暗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我跟宝宝要成为人上人!   夜里睡觉时,我在我的睡床上翻找了一下,发现南宫飞云给我的那瓶金创散及南宫飞云扔掉的绢帕果然在枕头底下压着,看情形,慕容翊处理了我的那套夜行衣时,还不忘把口袋里的治伤药拿出来,真是个细心的男人!   五天后,我左肩上的伤好了,听下人说,轩辕胤麒这五天晚上都在蓝梦甜所居的梦缘居留宿,赵依儿表面上不介意,暗地里,有下人听到她摔了好几次杯子。   轩辕胤麒没有把我是闯入他书房的贼子这事公布,有贼子闯入他书房的事不了了之。   这五天里,轩辕胤麒一次也没再来看过我,我心里郁闷至极。   我向下人打听过有关陈梦儿的事,发现一些知情的下人全都吱吱唔唔不敢说,直到我花了重金,收买了其中几人,从几个下人嘴中拼拼凑凑,才大略得知了陈梦儿的一些事。 第068章 偷情   陈梦儿原本是大家闺秀,后来因家道落没,差点被债主卖入青楼之际,是轩辕胤麒花钱买下了陈梦儿。   之后,陈梦儿成了轩辕胤麒的侍妾,甚得轩辕胤麒的宠爱。有一天,陈梦儿与轩辕胤麒去郊游赏景,轩辕胤麒遇到刺客,差点命丧刺客之手,是陈梦儿用身体为轩辕胤麒挡下了致命的一剑。   轩辕胤麒当时为陈梦儿请了不知多少大夫,通通治不好陈梦儿的伤,大夫都说陈梦儿无力回天,轩辕胤麒为此还处死了数名大夫。   再后来,陈梦儿就从麒王府里失踪了,没有下人知道陈梦儿的下落。有人说,陈梦儿死了,轩辕胤麒悄悄为陈梦儿殓葬,因不愿面对陈梦儿已死的事实,故尔没宣布陈梦儿的死讯。还有人说,陈梦儿根本就没死,是被轩辕胤麒托人请神医救治去了。   不管是哪种答案,陈梦儿究竟死了没,只有轩辕胤麒本人知道。可轩辕胤麒偏偏不愿对我说。   陈梦儿失踪,是三年前的事了,轩辕胤麒为了抢救陈梦儿的画像,竟然用手抓剑锋,可想而知,轩辕胤麒如今依然爱陈梦儿至深。   这样的男人,值得女人爱,我没爱错人。   我跟陈梦儿同样是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陈梦儿却是轩辕胤麒的心上人,我在轩辕胤麒心里却无关紧要,我很介意,却无怨言。   因为陈梦儿做得到用自己的生命救轩辕胤麒,我做不到。我虽爱轩辕胤麒,可我更爱我自己!   这世界上,我愿意用性命保护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儿子马宝宝。   我悠悠地叹息一声,我倒但愿陈梦儿没死,如果陈梦儿死了,轩辕胤麒的心会爱她一辈子,如果陈梦儿还活着,我会祝她跟轩辕胤麒幸福,一个不属于我的男人,我马涵很有风度,不抢。   夜又深了,漆黑的夜空无边无际,闪耀的星星调皮地眨着眼儿,宝宝刚刚睡下了,我站在窗台边,静看窗外的明月。   明月高悬,惹人思。   晚风阵阵,招人愁!   同住一座麒王府,不知轩辕胤麒此刻在做什么?一定是在蓝梦甜的梦缘居与蓝梦甜恩爱缠绵吧。   蓝梦甜也真可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轩辕胤麒只把蓝梦甜当成陈梦儿的替身。   自从我明白自己的心意后,我发现我更想念轩辕胤麒了,五天不见他,真的是度日如年!   轩辕胤麒不来见我,那么,我就去见轩辕胤麒,躲在角落自艾自怜,可怜给谁看?   我娇俏的身影一闪,人已经出了临梦居,向蓝梦甜所住的梦缘居走去。   在路过赵依儿居住的冷香居时,我突然想知道赵依儿在做什么?是毫不在意轩辕胤麒的冷落,还是关着房门在暗自气愤?   思及此,我的脚步很自然地走入了赵依儿居住的冷香居。   冷香居内很安静,看样子,下人们都歇睡了。突然,一声细微的喘息飘入我耳里,我很自然地侧耳倾听,步伐自然地寻向声音来源。   走过冷香居精美的石子小径,绕过一座华丽的阁楼,又走了没几步,“嗯嗯啊啊”的喘息声越来越清晰,我眉头微皱,这种喘息我再熟悉不过了,这是男女做爱时的声音。   我的步伐停在一株大树后头,我从树后探出视线,直望向声音根源,这声音是从十步远处的人工栽植灌木丛里发出来的,树丛的遮掩,让我看不见那对男女的样貌。   不过,女人的叫声很大,这熟悉的嗓音,我听出是赵依儿发出的,那跟赵依儿做爱的男人是谁?是轩辕胤麒么?   听下人说,轩辕胤麒今夜不是又住在蓝梦甜的梦缘居吗?怎么跑赵依儿这来了?   我还来不及多想,一股低沉霸气的纯男性喘声又传入我耳里。“莲霜,喜欢本殿下么?……”   这是太子轩辕千灏的声音,跟赵依儿做爱的男人竟然是轩辕千灏!   赵依儿跟太子轩辕千灏偷情!   更让我讶异的是,轩辕千灏居然叫赵依儿为莲霜!   “喜欢……”赵依儿嗔道。   从灌木丛后传来的淫靡拍撞声也越来越重,我蹙起了眉宇,这赵依儿自称莲霜,莲霜……好熟悉的名字!   我细细思索着,对了!慕容翊曾说过,他三年前,把马金钗送给轩辕千灏的第二天,慕容翊的一名叫莲霜的侍妾就对慕容翊下了‘鹤血青’之毒,害得慕容翊没了生育能力。   慕容翊还说叫莲霜的侍妾已经被他处死,对外宣称莲霜是悬梁自尽,这个赵依儿被太子称作莲霜,那赵依儿会不会是慕容翊的侍妾莲霜呢?   一个大胆的想法窜入我脑海里,是否,三年前,莲霜是太子轩辕千灏派去刺杀慕容翊的?   我听慕容翊提起过,太子三年前就与三皇子轩辕胤麒斗得暗潮汹涌,那时,太子就与慕容翊有往来,而慕容翊不肯为太子所用,故尔太子派莲霜给慕容翊下毒?   毕竟,像轩辕千灏这么霸道深沉的男人,慕容翊不为他所用,岂能留之?   估计慕容翊中了鹤血青之毒没死后,因老皇帝轩辕腾飞的身体逐渐好转,太子与三皇子之间的暗斗又松散了些,政治斗争松了,太子就没再追着要慕容翊的命?   看情形,赵依儿有九成九是慕容翊的侍妾莲霜。   赵依儿一直怀疑我不是马金钗,甚至后来还肯定我根本就是马涵,这么说来,赵依儿对马金钗的事很熟悉,我从马金钗的忆记中又确定马金钗不认识赵依儿。   如果赵依儿是太子的人,又当过慕容翊的侍妾,她知道马金钗的事情,从而确定我不是马金钗,这就符合逻辑了。   慕容翊侍妾无数,马金钗只在慕容府呆过半个月,不认识莲霜也是正常的。   轩辕胤麒前段时间被人行刺,会不会是太子背后指使?换句话来说,轩辕胤麒要揪的赵依儿背后的黑手,很有可能就是太子。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运用发达的脑细胞瞎猜的,事实如何,还有待查究。要想知道赵依儿是不是莲霜,让慕容翊来麒王府看看,不就成了?   对,是要让慕容翊来一趟。   假设赵依儿真是太子的人,那么,赵依儿进麒王府的目的为何?暗杀轩辕胤麒兼偷帐本?   可是,轩辕千灏不是叫我偷帐本么?信不过我,让赵依儿也偷,双管齐下?   一连窜的疑问跳入我脑子里,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我敛起思绪,屏着呼吸,直视灌木丛,轩辕千灏与赵依儿躲在灌木丛底下‘搞’,我看不到,只能听听声音暗爽一把了,呜呜……我好想看他们做爱……亲眼看人搞肯定更刺激……呜呜……涵涵我色色地想看……   更激烈,更淫靡的做爱撞击声从灌木丛中传出,随着轩辕千灏的一声低吼,击撞声便嘎然停止,想也不用想,轩辕千灏跟赵依儿两个人‘办完事’了。   “殿下,您越来越厉害了,奴家差点没被您爱死!”灌木丛底下传出赵依儿满足的叹息。   “你不就是喜欢本殿下的猛劲吗?”微讽而又霸道的声音出自轩辕千灏。   “殿下就会欺负莲霜……”赵依儿娇嗔了声,嗓音嗲得人骨头酥。   “莲霜,在人前,你够清冷,‘骑’起来,又够骚,本殿下就喜欢你假清高的模样。”   “没有两把刷子,莲霜如何能得太子殿下您的欢心呢?”   轩辕千灏与莲霜在灌木丛中调笑着,倏然,一丝轻响引起了轩辕千灏的注意。   轩辕千灏迅速理好衣衫,高大的身影从灌木丛后方站了起来,他霸气十足的眸子盯着轻响声源,“谁!”   这响声是从转角的屋宇边发出的,我躲在树干后,被轩辕千灏发现的人当然不是我。   我的视线瞟向屋宇后,从我的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屋宇转角处站着一个微瘦的男人,这个男人我认识,是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   聂洪刚才不小心踩到了脚下的一颗小石子,惊动了轩辕千灏。   我看到了聂洪,聂洪当然也看见了我。   我眼尖地发现聂洪旁边不远正好窜出来一只黑猫,我灵机一动,捡起一枚石子从指尖弹射出,击中了黑猫,猫咪受惊地“喵呜……”一声,从角落窜出。   赵依儿也理好衣衫,神情焦急地跟着轩辕千灏站起身,看到一窜而过的黑猫,她不介意地笑笑,“殿下,原来是只猫啊!”   我替聂洪解围,聂洪朝我感激地一笑,我则朝他轻颔了下首。   “是不是猫,都得小心为上。”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俊颜浮上不放心的神色,他迈开大步朝聂洪藏身的方向走。 第069章 黑手   聂洪快速地施展轻功跃过墙围,他微瘦的身影消失在冷香居。这聂洪消失的速度比鬼还快,看来,他的轻功不赖。   轩辕千灏走过来必能发现我,我也在同一时间迅速跃上身边的大树,屏气凝神,静看着树下的动静。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走到聂洪先前的藏身处,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后,他严峻的神情才稍稍松懈。   赵依儿走过来,她清冷的视线瞥着轩辕千灏,“殿下,您太多心了。”   轩辕千灏唇角微勾,“小心能驶万年船。轩辕胤麒阴险深沉,本殿下必需防他一手。”   赵依儿细长的柳眉微凝,“莲霜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耐烦,“莲霜,你从小行走江湖,又经过本殿下一手栽培,何时变得如此迟钝?轩辕胤麒今夜虽说去他另一名侍妾那留宿,难保他不会中途折回发现你与本殿下的‘好事’。”   “这……”赵依儿状似悔悟地低下头,“殿下教训得是,是莲霜太掉以轻心了。”   “罢了。”轩辕千灏挥挥手,他突然转移话题,“莲霜,本殿下叫你混入麒王府,查探辕胤麒有何把柄,可有眉目?”   赵依儿语气有丝嗫嚅,“轩辕胤麒行事太过小心,莲霜无能……”   “行了!”轩辕千灏霸眸一眯,“本殿下有件事直接叫你做,本殿下得到消息,轩辕胤麒收买朝中大臣,他暗中有一本记录行贿的秘密帐册,你设法偷来。”   “秘密帐册?”主公五日前已经叫我偷了。赵依儿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情,随即,她有些犹豫地问,“殿下,莲霜暗地里潜入麒王的书房与卧房好几次,想看看麒王可有什么把柄落下,都无丝毫发现。不知殿下可否明示,帐册被麒王放在何处?”   “本殿下不知,这就要靠你自己想办法了。”   “是,殿下。”   轩辕千灏眸中又蕴上一丝不放心,“莲霜,轩辕胤麒为人太过谨慎精明,可能已经怀疑你了,你应该尽快替本殿下把帐册找出来。”   “莲霜明白。”赵依儿点点头,倏然问道,“前阵子莲霜跟殿下提起过,麒王对马涵似有非同一般的感觉,殿下安排马涵进麒王府,不知是有目的还是?”   “你多心了,本殿下只是玩腻了马涵,懒得多养个废物,索性把她送人了,只是正巧送给轩辕胤麒而已。”轩辕千灏一脸的满不在乎。   暗藏在树上的我,心头一凛,这轩辕千灏说谎也不打草稿,明明是他叫我来麒王府偷帐册的。   他现在睁眼说瞎话,我知道他是不想让赵依儿知道太多,我理解。可他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居然骂我是废物,真是气死我了!不过,我没偷到帐册是事实。   如今看来,轩辕千灏确实给了我机会,若我能偷到帐册,他会信任我,而今,好几天过去了,我帐册没到手,他等不急,又吩咐赵依儿偷帐册了。   还有一种可能,轩辕千灏跟本不信任我,但这无妨,我跟慕容翊之间商量好了一个对策,足以征服轩辕千灏认下宝宝,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至于帐册,慕容翊答应帮我把轩辕胤麒的帐册弄给我,不知慕容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赵依儿并没怀疑轩辕千灏的话,她试探性地说道,“殿下,依儿认为您把马涵送给麒王,有所不妥,殿下让莲霜收搜集麒王的把柄罪证,莲霜免不了向麒王施美人计。可麒王似乎对马涵比对我更感兴趣。至于蓝梦甜那个贱女人,麒王根本就是把她当成了陈梦儿的替身,不足为虑。马涵在麒王府,莲霜要达到目的似乎更难,您不如设法把她弄出麒王府……”   轩辕千灏无所谓地摊摊手,“得了!一个与本殿下无关的女人,本王懒得多费心。”   轩辕千灏的不在乎的态度使得赵依儿彻底相信我入麒王府确实只是单纯地被太子送给了麒王。   赵依儿清冷的眸子浮上一丝笑意,“殿下,是莲霜多事了,莲霜知错。”   “无妨,莲霜,你助本殿下的心,本殿下明白。”轩辕千灏将赵依儿一把搂入怀里,“莲霜,你是不知道,本殿下的父皇近日连宣了好几个朝中重臣进宫见驾,似在听取意见,本殿下与轩辕胤麒谁更适合掌管轩辕国的江山。”   轩辕千灏眼中闪现怒芒,“本殿下是正宫皇后所生之嫡长子,他轩辕胤麒不过是个卑贱宫女所生的贱种!本殿下已经当上了太子,他轩辕胤麒试图跟本殿下争辉,本殿下必需除掉他!”   “殿下息怒,轩辕国的江山当然是您的。”赵依儿柔顺地将脸颊靠在轩辕千灏的胸口,她清冷的嗓音蕴上一丝温柔,“诚如殿下您所说,轩辕胤麒不过是个贱种,不值得殿下动怒。莲霜会竭尽所能帮助殿下登基。”   “还是莲霜深得本殿下的心。”轩辕千灏霸气的冷眸中蕴上满意,“莲霜,轩辕胤麒有无别的把柄罪证,你就先别管了,你把帐册偷到手交给本殿下就成了。”   “是,太子殿下。”   “若无他事,本殿下先回千鹤园了。”   “恭送太子。”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跃过墙围,消失在夜幕中。   赵依儿眼含算计地看了眼轩辕千灏离去的方向。等赵依儿走入冷香居的厢房后,暗藏在树上的我才一跃而下,向自己的临梦居走。   本来我打算去蓝梦甜的梦缘居看看轩辕胤麒在做什么的,现在,不用去了。相信轩辕胤麒的随身侍卫聂洪会向他报告赵依儿适才与轩辕千灏通奸连同看到了我之事。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走了之后,冷香居的一处房顶上跃下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男人脸上戴着张银灰色的面具,他漆黑的瞳眸有些留恋地看着我渐行渐远的背影,待完全看不见我后,他才闪身进入赵依儿的厢房。   赵依儿似早料到男人会现身,她徐步走到男人跟前,“参见主公。”   “依儿,你这次做得好!”男人并不森冷,却让人毛到发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赵依儿得意一笑,嘴上却并不邀功,“引诱太子轩辕千灏来麒王府,让麒王误会依儿背后的人是太子,是主公您的吩咐,依儿只是照做罢了。依儿虽然曾经听命于轩辕千灏,但三年前,轩辕千灏派当时还未改名成依儿的莲霜下毒暗杀慕容翊失败后,主公您从慕容翊手上救了我,那时的莲霜,就已经死了。新生的赵依儿只听主公的命令。”   男人微颔了下首,他漆黑深沉的眼眸倏然蕴上一抹警告,“依儿,我发现你对轩辕胤麒情素暗生,你的心,我不管。但千万别误了我的正事,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依儿明白。”赵依儿连忙颔首。她偷偷瞥着眼男人脸上银灰色的面具,不知主公长得何模样?   不知不觉,赵依儿直视起男人的双眼,这是她第一次直视男人的眼眸。   男人的眼神并不冷寒,眼中蓄意盈聚的冷漠使人发毛惧怕,却无形中透露出潇洒温和的气度,那份温和,不达眼底,反而让人觉得深沉无比。   这样一双眼睛,让赵依儿想起了慕容翊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   怎么把主公跟慕容翊想到一块去了?   三年前,自己下毒杀慕容翊失败,慕容翊要杀自己,是主公及时出现救了自己,慕容翊跟主公同时面对面出现过,主公根本不可能是慕容翊。   赵依儿甩甩头,暗笑自己多心。   赵依儿直视的目光使得男人不悦地微眯起了瞳眸,察觉到男人不悦,赵依儿又低下首。   男人淡然地再次开口,“依儿,你除了知道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躲在暗处偷窥,可还发现其他动向?”例如说,马涵也在偷窥。   赵依儿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依儿不明白主公的意思。麒王的随身护卫聂洪监视人做到了毫无声息,连太子轩辕千灏也没发现。若非主公事先告知依儿,依儿根本就不知道暗处有个聂洪在窥探。主公这话的意思是暗处除了聂洪,还有其他人?”   让你知道马涵正巧在偷窥未必是好事。男人想了下,随即摇了摇头,“不是,我的意思只是叫你今后行事应当更小心。五日前,我叫你偷的帐册,你尽快到手。太子现在也叫你偷帐册,你帐册到手后不要交给太子,交给我就成了。”   “是,主公。”赵依儿绝美的俏脸上多了抹不安,“对了主公,太子问我怎么混进麒王府的,依儿说是偶然遇轩辕胤麒昏睡在破庙,又不见谁救了轩辕胤麒,于是假冒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入的麒王府,依儿省去了是刺杀轩辕胤麒不成才不得已的下策。主公认为,太子可会怀疑依儿对他的忠心?”   男人沉默了下,“他现在既然让你偷帐册,将这么秘密的事交给你办,应该还未起疑心。”   “谢主公指点。”男人的话让赵依儿忐忑不安的心仿若吃下了颗定心丸。   主公深谋远虑,判断事情从未出过错,主公说不会,就是不会。自己明明听命于主公,却又要把太子轩辕千灏当主人,这双面差事,可真不是人干的!由其,现在自己的心又倾向麒王轩辕胤麒,这么复杂的旋涡,为何自己要被卷进去?   赵依儿绝美的俏脸不知不觉浮现出一丝迷茫。   男人瞥见赵依儿茫然的神色,他若有所思地微眯了眼眸。很快,他唇角勾勒出一抹讽笑,淡然说道,“依儿,若无他事,等你帐册到手,再行联络。”男人话落,身影已从窗台跃出。   赵依儿回过神,见男人漆黑颀长的身形正好消失在夜幕里。   麒王府,梦缘居。   在梦缘居的大厅中,轩辕胤麒手撑着后颈处,动作庸懒地斜躺在矮塌上,矮塌前的茶几上摆放着数盘精致可口的酒菜,蓝梦甜衣衫不整,圆润的双峰裸露在外,她斟起一杯酒,动作优雅地递到轩辕胤麒面前,“王爷,您的酒……”   轩辕胤麒接过蓝梦甜手中的酒杯,动作潇洒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蓝梦甜有些痴迷地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她着迷地盯着这个比自己不知美多少倍的男人。   好想让这个男人只碰自己的身体!好想永远霸占这个男人!   蓝梦甜倏然跪俯在轩辕胤麒面前,她一手握住自己雪白的峰丘,一手按压住轩辕胤麒的脑袋,试图将自己峰丘上白嫩的圆点塞入轩辕胤麒嘴中。   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轻启,并没拒绝蓝梦甜。   门外蓝梦甜的丫鬟翠香突然走入厅中,翠香见此暧昧情景,脸颊稍稍羞红,却仍不得不禀报,“王爷,夫人,聂洪护卫在门外,有要事禀报。”   蓝梦甜可爱娇甜面容闪过一丝不悦,“翠香,你不知道我跟王爷在做什么吗?竟然还来打搅……”   翠香有些嗫嚅,“可是,聂洪护卫说是急事……”   轩辕胤麒妖魅十足的冷眸一眯,果断地下了命令,“好了,去叫聂洪进来吧。”   “是,王爷。”翠香转身走了出去,很快便携同护卫聂洪一块走了进来。   蓝梦甜半露着娇躯,她欲动手整理身上凌乱的衣衫,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浮现一丝冷笑,“梦甜,何需动手整衣,让本王的护卫看看又何妨?”   蓝梦甜正在整衣的素手一僵,她停下了动作,眸中蓄上委屈的泪水,“王爷,梦甜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若是陈梦儿那个女人,王爷舍得她的身子给别的男人看么?”   “啪!”   很清脆的响声。   轩辕胤麒袖袍一掀,伸手快如闪电地狠甩了蓝梦甜一个耳光,四步开外的丫鬟翠香与护卫聂洪一愣,只见蓝梦甜娇俏的身躯被甩得趴跌在了地上,一丝鲜血自她唇角缓缓流出。   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面孔无一丝表情,他依旧庸懒地斜躺在矮塌上,他修长白净的手指无聊地在塌上轻点着,动作十足地优雅怡人。   若非这房中敢打蓝梦甜的人只有轩辕胤麒,聂洪与翠香甚至以为不是轩辕胤麒动的手。   丫鬟翠香愣了下,她立马走到蓝梦甜身边,将蓝梦甜趴跌在地上的身躯扶起,“夫人,您没事吧?”   蓝梦甜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任自己浑圆白嫩的胸峰暴露在空气中,不再试图遮掩。   护卫聂洪看了眼蓝梦甜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他急忙低下了头,不敢多看一眼。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浮上一丝阴寒,“梦甜,看来,你不适合呆在麒王府。”冰冷的话,如同出自地狱恶魔之口。   蓝梦甜娇躯一颤,咚!一声跪回地上,她甜美的双颊挂上两行清泪,可怜楚楚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梦甜知错,梦甜不该提府中的禁忌。请王爷让梦甜留在您身边,梦甜再也不敢了……”   “明知陈梦儿是本王心中的痛,府中一概不许提梦儿的事,你居然敢明知故犯?”冷冷的,毫无起伏的嗓音多了抹绝情,轩辕胤麒眸中寒光更甚,“你是在挑衅本王的耐心吗?”   “王爷开恩!”丫鬟翠香也跟着蓝梦甜跪下,“王爷,看在夫人服侍了您三年的份上,您就留下夫人吧,夫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护卫聂洪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王爷的家事,用不着他插手。   轩辕胤麒置若未闻,他阴冷的眸光扫过蓝梦甜娇甜可人的面容,“收拾细软,本王会给你一笔银两,你滚出麒王府!”   蓝梦甜眸中的泪流得更凶了,银两何用?花完就没了。她要的是王妃之位!王爷赶她走,如何当王妃?   蓝梦甜娇美的脸蛋蕴上一丝绝望的笑容,两颊上可爱的酒窝跟着笑容涌现,此刻她的笑容很美,有一丝凄然的味道。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一闪,忆起三年前记忆中,陈梦儿伤重在病塌上,梦儿在与死神对抗时,也曾露出如此凄美的笑容。   “梦儿……”低沉而又温柔的轻喃从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逸出,他轻闭了下双眼,尔后再睁开时又回复了阴冷的神色,“梦甜,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留在麒王府,你要安守本份,不得放肆,否则,下次本王就不是逐你出府这么简单,听懂了吗?”   森寒而又冷魅的嗓音,冻得蓝梦甜体无完肤,蓝梦甜却开心兴奋地边哭边笑,“谢王爷!梦甜明白了,梦甜不会了,谢谢王爷!”   轩辕胤麒微颔了下首,“梦甜,你与翠香先退下,本王与聂护卫有事要谈。”   “是,王爷。”   丫鬟翠香掺扶着步伐有些微颤的蓝梦甜慢慢走出了大厅。   聂洪单膝跪在地上,语调平静地回禀,“王爷,属下一直盯着赵依儿,今夜太子轩辕千灏潜入冷香居与赵依儿偷情,在太子与赵依儿欢好之时,太子称赵依儿为莲霜,赵依儿也默认了这个称谓。”   轩辕胤麒俊眉一挑,似对赵依儿偷人之事并不介意,“就这些?”   “太子与赵依儿偷情时,马涵姑娘也躲在暗处偷窥,属下不甚踩到了脚下的石子,惊动了太子,是马涵姑娘用石子击中一只猫,刻意制造响动,替属下解的围。马涵姑娘躲在树后无声无息,看来武功并不低。”   “那马涵可有被轩辕千灏发现?”   “没有。”聂洪想了想,“太子见发出响声的是猫后,并不死心,前往属下的藏身之处一探究竟,属下被迫离开,同时,马涵姑娘也潜上了大树,属下可以确定太子并未发现马涵姑娘。没过多久,太子就从冷香居出来,离开了麒王府,属下就来向您通报了。”   “可有查到赵依儿混入麒王府的目的?”   “回殿下,尚未查到,不过,您留宿梦缘居的这几日,赵依儿曾偷偷地潜入过您的书房与卧房好几次,似在查找什么东西……”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并无表情,他妖异诡秘的眸子却深沉得让人摸不透,“哼!本王知道赵依儿在找什么了。她在找本王贿赂大臣的记录帐册。她要帐册,本王就给她帐册!”   聂洪不解地抬首看了眼轩辕胤麒,“属下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你不需要明白,一会按本王的吩咐做就是。”   “遵命。”   “另外,去查一下与莲霜有关的事。想必赵依儿顶着莲霜的身份做了不少事。”   “是,王爷。”   ……   我才回到临梦居不久,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便走入临梦居庭院。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繁星闪闪点缀星空,月如弯钩,光华皎洁,银白色的月光照耀着大地,微风轻徐,周遭显得很是静谧。   刚进到临梦居的庭园中,轩辕胤麒就见到了一幅绝美的景像。   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下,一名身穿淡蓝色纱裙的绝色女子静静站立,她乌黑的长发垂到了腰际,身材窈窕有致却又略显清瘦,清风拂过,掀动着女子的衣袂,衣袂随风飘摇,使女子此刻看起来就像月光下的精灵,绝美而动人!   而这名女子,就是我。   察觉到观注的视线,我回过身,见轩辕胤麒有些微愣地看着我,在轩辕胤麒妖冷而漆沉的瞳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素。   捕捉到轩辕胤麒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那目光的含义,似乎是心动?   怕自己看错,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细看,却发现轩辕胤麒妖冶诡秘的眼中,除了冷寒,什么也没有。   轩辕胤麒爱的是陈梦儿,又怎么会为我心动?是我看错了吧。   我的心,浮上一抹失落,目光定定地直视着轩辕胤麒的身影,他的身材颀长清瘦,白皙的面容绝色过人,五官有几分女性的阴柔美丽,又不失男人的阳刚俊逸,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就宛若鬼斧神工雕琢出来的杰作,那么完美无暇,美到让人叹为观止!   我失落的心,不由得砰砰跳了起来,这样一个俊美无铸的男人,我会爱上,真的是无可厚非。   我眼光有些贪恋地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轩辕胤麒从我身上收回视线,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我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胤麒,你来啦!”   轩辕胤麒曾说过,在私下里没人时,我可以直呼他的名字,因为他说,我救了他的命,在没人的时候,直呼他的名字也无妨。   叫了他的名,我的心却多了丝酸楚,为什么,轩辕胤麒不是喜欢我,才让我叫他的名字呢?还是叫他王爷吧,这个特许,我不要了。   我直呼轩辕胤麒的名字,轩辕胤麒显得有些意外,他绝俊的面容闪过一丝复杂,尔后,他神色一整,又面无表情地轻应了一声,“恩。你这么晚还没睡,可是刻意在等本王?”虽是问话,轩辕胤麒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是啊。”我点点头,“如果我猜得没错,王爷是来问我,聂洪护卫从冷香居离开后,太子与赵依儿之间说了些什么。”   轩辕胤麒对于我又叫回他王爷不置一词,他俊眉耸动了下,“涵,你很聪明,本王前来,确是此意。”   “谢王爷夸奖,”我道出早已备好的说词,“聂洪护卫先离开冷香居后,太子问赵依儿有没有搜集到王爷您的什么把柄证据,赵依儿说曾几次潜入王爷的书房都无所获。然后,太子嘱咐赵依儿尽快搜集你有何罪证,就走了。”   我省略了太子让赵依儿偷帐册的事,赵依儿要偷帐册的事告诉了轩辕胤麒,那么,轩辕胤麒有可能会销毁帐册。   其实,我这翻说词是实话,虽然有所保留,即也已经是在警告轩辕胤麒要小心别留下什么罪证。   我爱轩辕胤麒,所以提醒了他。   我爱他归爱他,可我要往权力的高峰上爬,只能借助还不算信任我的太子轩辕千灏,谁让轩辕千灏有可能是宝宝他爹呢?   若是麒王轩辕胤麒也是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之一,我一定会选择帮胤麒。   可惜,不是。   权,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想起自己小时候过的生活,我眸光一黯,我要权!更确切地说,有了权就等于有了钱,权与钱,我两样都要!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有丝深深地望着我,“就这样?”   我被轩辕胤麒看得有些心虚,难道轩辕胤麒知道我省略了他要偷帐册的事?   我祥装镇定地反问,“不然,王爷您认为还有什么?”   “你说没有就没有。”轩辕胤麒突然揽过我的肩头,将我拥入怀里,在他妖异冷魅的瞳眸中,闪过一抹我不知道的失望。   我将小脸贴在轩辕胤麒怀中,感觉轩辕胤麒的怀抱好宽广,这是一个适合保护女人的胸怀,可我的心,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须臾,我从轩辕胤麒怀中抬起头,温声说道,“王爷,您一直要揪出赵依儿背后的黑手,依我看,赵依儿背后的人应该是太子轩辕千灏。”   这话按逻辑,轩辕胤麒也推断得到,我说出来没事。只要轩辕胤麒不销毁帐册,太子,就有希望将轩辕胤麒扳倒。   轩辕胤麒低首回视着我,他妖冷深邃的眸光似要将我看穿,我回视着他漆黑深沉的眼眸,竟然丝毫猜不透轩辕胤麒在想什么。   半晌,辕胤麒别开视线,似下决定般地开口,“不,赵依儿背后真正的黑手不是太子。父皇最忌讳骨肉相残,相信父皇已经派人暗中留意了本王与太子的动向,若本王这个时候被人行刺,太子是头一个被父皇怀疑的对像。上次本王被人行刺,父皇已经怀疑是太子做的了,相信本王的太子皇兄不会笨到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惊讶地看着轩辕胤麒,“你说得很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我是真的以为太子是赵依儿背后的人,想不到,轩辕胤麒会认为另有其人。   轩辕胤麒眸中浮现一抹深思,他想了想,又道,“本来,本王也认为,本王上次受伤是太子皇兄暗中指使人所为,经过仔细一分析,本王可以确定不是。太子为避嫌,不会这么做,本王猜测有人借行刺本王,嫁祸太子。若本王没死,必然怀疑太子,从而加剧与太子之间的矛盾。若本王死了,轩辕氏的嫡亲血脉,继承皇位的只有太子,但太子会背上弑杀胞弟的黑锅,难服人心,一些有心人会煽风点火,挑起叛变,介时,皇室动乱,太子皇位不保。”   这翻剥析的话,等于对我掏心,辕胤麒告诉我这些,是因为相信我吗?   不可否认,轩辕胤麒真的是深谋远虑,分析得有条有理,我看着轩辕胤麒的眼神多了抹佩服,“不知,王爷以为,赵依儿背后的真正黑手是谁?” 第070章 脆弱   “本王不想妄下定论。”轩辕胤麒若有所思,“在皇室中,皇亲国戚有权有野心的人,不在少数。赵依儿背后的人,有可能是其中有野心的一人,也有可能根本不是皇室中人。若赵依儿背后的黑手不是皇室中人,只要动乱一起,他大可以操控皇室中某人掌权登基,自古傀儡皇帝不在少数,幕后掌权,多不胜数。”   我点点头,“王爷说得很有道理。王爷能推断出赵依儿背后的人不是太子,连他想嫁祸太子都能推测到,想必您已经想出办法引幕后真正的黑手现身了吧?”   “确实。”轩辕胤麒微颔首,“此事,本王已有定夺。”   我微微一笑,“那就好,等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除掉他,王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高枕无忧?”轩辕胤麒玩味似地勾起唇角,他伸出大掌轻轻撩拨着我额际的发丝,“涵,身在皇室,敌人众多,除得去一个,也会再冒出一个,不会有高枕无忧的那一天。”   我感慨一叹,“是啊,的确不会。我这么说,也只是拍王爷您的马屁而已。”   我在现代还没嗝屁时,是个网终写手,以前写书时,光是用笔写到皇宫斗争,就能想到斗争有多黑暗,现在我穿越到古代,接触了皇室中人才明白,这斗争比书中的更复杂!   我也怕这么复杂的斗争,可是,皇权与金钱的诱惑深深地吸引着我,光是想像着有一天,能够站在权力的高峰,受人膜拜,权贵一生,我的心,就无限向往。   我不敢说,哪天不会厌倦皇权,至少我现在没有得到皇权,是非常渴望的。   我只是一个现代人,为什么,我会如此虚荣,因为小时候贫穷的生活,我过怕了!   我生长在一个单亲家庭,父母在我三岁的时候就离异了,我还有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妹妹,我父母离异后,父亲另组了一个家庭,无良的父亲就再也没管过我跟妹妹。   扶养我与妹妹生活的重担落在母亲一个人的肩膀上。母亲带着我与妹妹租住在十几平米的出租房里生活,我记得房子的租金是五十快钱一个月,房子阴暗不说,厕所也是公用的,又脏又臭。   正因为曾经上惯了公共厕所,导致涵涵我最讨厌的就是公共厕所。   母亲文化不高,记得我小时候,母亲做的活比较吃力,起早贪黑地干活赚钱,一个月也只能赚个几百快,家里经常没钱买米买菜,更别提要拿出我跟妹妹上学的学费了。   一到开学,妈妈就犯愁,东借西凑,连学费都有好多次凑不够,甚至有几次,是妈妈去学校找校领导商量,让我先入学,后想办法补交学费的。   想到妈妈看人脸色的委屈,想到有个别同学笑我家里贫穷的鄙视眼光,我的自尊心就大为受伤。   我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伤痛,直到现在都未痊愈。   小时候过的困窘生活,我的心一直到现在都特别的难受。更让我记忆犹新的是,我从七岁到十三岁,母亲带我着我跟妹妹搬了十二次家,从一间五十元一个月的出租房,搬到另一间五十元一个月的出租房,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租贵一些,好一些的房子住,每次都是因为交不起区区五十元一个月的租金而被房东赶得搬家又搬家。   每次搬家,我的心就满腹心酸,自卑不已,我告诉自己,我长大了一定要赚钱!赚很多很多钱!   我十三岁后,母亲开始借钱做起了服装生意,赚到了钱,我的家庭条件才得到了改善,再后来,我的家里买了房子,我也顺利地上学念到大学毕业。   由于我从小在文学方面有天份,毕业后工作没多久,我就当起了网络写手,靠写书混口饭吃,小日子过得也倒滋润。   想不到,我在写书时竟然被个帅哥勾引挂了,并且穿越到了古代,天意如此,我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我那还生活在现代的妈妈,我想,我的妹妹会照顾好。   别看我在现代的职业是与文字打交道,我从不认为我有多清高,我喜欢钱与权这两样被世人喻为最肮脏的东西,因为小时候的阴影,让我实在过怕了那种穷困潦倒的生活!   老天给的机会,让我在古代生的宝宝有可能是皇室太子的儿子,我想要的钱与权,有机会得到,我为什么不努力争取?   皇室的斗争是阴暗的,可在古代这个社会,皇室中的人,是人上人,他们拥有的东西比失去的东西更多。先不说物质上的享受,平民见了他们,首先要低头。   如果我马涵不想办法在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身上捞油水,我跟宝宝连吃饭穿衣都成问题,古代的社会,可没有工作给妇女做,除非进妓院卖身或者给人当丫鬟,这两种工作,都是最卑贱的,我才不干。   既然有野心,想捞油水,就捞最大的,我当皇后,我的宝宝当未来的皇帝!   我的思绪因轩辕胤麒的话而飘得老远老远,轩辕胤麒没有打搅我思想开小差,他妖魅森冷的目光一直探究似地望着我,直到一阵凉风吹过,我感觉有点冷,才回过了心神。   “涵,看你刚刚时而皱眉,时而难过,在想什么如此入神?”轩辕胤麒双眸中的清冷稍淡,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着一丝关心。   难得的,轩辕胤麒竟然会关心我,我有些感动地回视着轩辕胤麒漂亮妖异的瞳眸,“胤麒,我在你面前,想起了过去最难过的日子。我皱眉,是因为我感到难堪,我难过,是因为我曾经的日子过得不好。”   轩辕胤麒深邃的眸中盈上复杂的情绪,“涵,本王突然觉得好喜欢你叫本王的这声胤麒。本王喜欢你在本王面前脆弱。”   我嫣然一笑,其实,我多想永远溺在你的关怀中。   “胤麒,我很喜欢叫你的名字。胤麒,胤麒……”我轻声呢喃着,突然冲动地说道,“我好想就这么叫你一辈子!”女人脆弱时,就容易失去理智。   “涵……”轩辕胤麒低沉的嗓音有些暗哑,他脸上一惯的寒霜早已不复见,倏然怜悯地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你能在本王面前想起你的伤痛,证明你信任本王。以后,本王会保护你,只要你永远不背叛本王。”   永远不背叛你?可能吗?   你连我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都沾不上,假如你当了皇帝,我什么好处都捞不到。在这个社会,我在世人眼里,是个失了贞的女人,还带着宝宝这个小拖油瓶,就算你赏我个妃子当,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有意见,何况,你的心,不在我身上。   轩辕胤麒,尽管我爱你,可是现实,我必需与你为敌,我也很无奈。   我直视着轩辕胤麒妖异十足的瞳眸,他冷魅的眼眸中此刻隐隐蕴着几许温柔,我凄然一笑,“冷魅如你,也有温柔,你的温柔太可贵,我……要不起。”   很明白地,我拒绝了他。换言之,将来有天,我可能会背叛他。   轩辕胤麒颀长的躯一僵,他诡秘妖异的目光复杂地看着我绝色的娇颜,最终,他转过身,迈开步伐,就要走人。   他才走了一步,我伸出小手,从背后拉住他的大手,“别走,今夜,留下来陪我吧!”   我相信聪明如轩辕胤麒,肯定能猜到,我将来难保不背叛他,或许,他心里根本就清楚,我是帮着太子的。   若真的翻脸,情难再,不如珍惜此刻,不要去想那么多,一夜春宵欲随心!   所以,我开口挽留轩辕胤麒。   或许轩辕胤麒也跟我有一样的想法,他转过身,妖冶阴冷的双眸深深地凝视了我一眼,二话不说,他一把将我拦腰打横抱起,朝最近的屋宇走去。   在宝宝安睡的隔壁厢房,轩辕胤麒将我轻轻放在大床上,他颀长的身躯随之压上了我柔嫩的娇躯。   我躺在床上,直视着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面孔,我的小手一一解着他衣服上的布扣。   衣服一件一件往床帐外飞,我与轩辕胤麒很快便全身赤裸地交缠在一起,房中的气温似乎陡然上升,床帐内火热的裸体交缠,才刚刚开始…… 第071章 可爱   极尽的撩情过后,轩辕胤麒势不可挡地填满了我的身体,一阵消魂的感觉紧随而来,几乎将我淹没在快感的海洋。   我们做了很久,几乎一整夜都在做爱,直到黎明时分,我才沉沉地睡去。当我再次醒来时,一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双圆圆亮亮的漂亮眼睛。   轩辕胤麒早已不知去向,这双眼睛的主人,是我可爱的儿子马宝宝。   宝宝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肚兜,他蜷着嫩嫩的双腿,光着小屁屁,小小的身子坐在枕头边,双眼好奇地盯着我。   一醒来虽然没见到轩辕胤麒有点失落,可看到我可爱的儿子,我的心情也大好起来,“宝宝,你在看什么?”   “妈妈,你醒啦!”宝宝嫩嫩的嗓音盈着开心,他粉嫩的小脸上蕴上可爱的笑容,“宝宝在看妈妈什么时候醒……”   我莞尔一笑,坐起身,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汗死!腿间隐隐的不适让我想起昨夜与轩辕胤麒那过激的欢爱,不由得脸红到了脖根,我又急忙缩回被子里,“宝宝,妈妈没穿衣服,宝宝先去玩好不好?”   “不好,宝宝要跟妈妈一起去玩……”宝宝直接拒绝了我,还没待我开口,他小小的身子又咚!一声蹭下床,他赤着小脚丫,小跑着走到墙角边的一张椅子上,拿起一套衣服,又咚咚咚乐呵呵地跑回床前,将手中的衣服递给我,“妈妈,你的衣服……”   我笑着接过宝宝手中的衣服,开始穿戴衣衫。晕啊,我一个大人,还要宝宝帮我拿衣服,真是汗颜啊!   外头的天色,日上三杆了,应该是中午十一二点了,我穿好衣衫走下床,我有注意先前宝宝帮我拿衣服时,是在登子上拿的,我蹲下身问宝宝,“儿子,你妈我的衣服怎么在墙角边的凳子上?”   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蕴上几分懊恼,“妈妈,你的衣服扔在地上,有些脏了,宝宝想帮妈妈准备干净的衣服穿,让妈妈起床就能穿衣服,可是宝宝不够高,开不了衣柜的门,宝宝就叫袖儿姐姐帮忙,把妈妈的衣服放在凳子上,这样,等妈妈醒了,宝宝就可以帮妈妈拿衣服了……宝宝要帮妈妈拿衣服……宝宝要长大,宝宝要长高……”   宝宝嫩嫩的嗓音有些委屈地嘟囔着,我感动地一把将宝宝搂入怀里,“宝宝,你会长大的,也会长高的,但是小孩子长大是有一个过程的,宝宝的心意,妈妈很感动噢。”   宝宝高兴地在我白净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宝宝是妈妈的儿子,宝宝要帮妈妈做点事……”   “乖宝宝!”我满意地伸手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   此时,丫鬟袖儿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走到我面前,恭谨地说道,“马姑娘,宝宝本来睡在隔壁房间,王爷怕宝宝醒了找不到您,就在宝宝睡醒时,告诉宝宝您在这间房里安睡了。王爷已经吩咐奴婢准备好了午膳。马姑娘您随时可以享用。”   我朝袖儿点个头,“恩,我知道了。”轩辕胤麒吩咐袖儿事先帮我准备了膳食,这证明他还是关心我的,我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甜密的感觉。   “妈妈,你昨晚不是跟我睡在一起的么?”宝宝有些不高兴地嘟着嫩红的小嘴,“要不是胤麒叔叔说妈妈睡在隔壁房里,宝宝来找妈妈,宝宝都以为妈妈又不见了……”   又不见了?唉,我确实老是趁宝宝睡着,又去偷帐册又去散步,看来宝宝很怕我不见了啊。   宝宝嘟着小嘴的小模样有些些个委屈,却又十足地可爱得紧,我心里一阵怜疼,为了不让自己在宝宝心里留下不好的印像,我撒起了善意的谎言,“宝宝,胤麒叔叔告诉你,妈妈睡在这,是妈妈事先交待胤麒叔叔这么说的,就是怕宝宝找不到妈妈啊。宝宝不可以生妈妈的气哦。”   “真的是妈妈让胤麒叔叔告诉宝宝的么?”宝宝圆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似乎还想再确认一下。   当然不是,是轩辕胤麒自己说的。我跟轩辕胤麒做爱总不能跟宝宝睡同一张床吧?那样会带坏儿童的,只好睡隔壁啦。我笑着点点头,“是啊,是妈妈事先交待的。”   “好,宝宝不生气。”宝宝小大人似地说,“妈妈从小教育宝宝做人要讲道理,宝宝很讲道理的噢!”   瞧宝宝说的啥米话,好像宝宝长大了似的,这翻话从两岁多的小宝宝嘴里说出来,真是好玩透顶。   我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恩,我的宝宝是很讲道理的。”   宝宝忽然低下身,盯着自己的小脚丫子,我好奇地也盯着他的小嫩脚,“宝宝,你在看啥?”   “哎呀,妈妈!”宝宝嫩嫩的嗓音发出惊呼,害我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国家大事,“咋啦,儿子?”   “宝宝刚刚帮妈妈拿衣服,忘记穿鞋了,脚弄脏了噢……”宝宝单脚站立,一条腿弯起,小手想去把脚底拍干净,料想,两岁零两个多月的他哪里站得稳,他小小的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了。   站在一旁的丫鬟袖儿为宝宝捏了把冷汗,貌似她很舍不得宝宝摔着。   在宝宝摔倒前,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顺边吩咐丫鬟袖儿,“袖儿,你去打盆温水来让宝宝洗脚。”   “是,马姑娘。”袖儿转身就打水去了。   我抱着宝宝坐在床沿,让宝宝小小的身子横坐在我的大腿上,注意到宝宝身上只穿了一件小肚兜,我不悦地说道,“宝宝,你怎么就只穿了一件肚兜呢,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宝宝的小手指了下窗外的太阳,“妈妈,今天太阳公公好大,宝宝热,衣服就自己脱掉了……”   宝宝好玩的话使我咧开了嘴角,我看了下外头炽人的阳光,天气是挺热的,我轻颔了下首,“好吧,一会冷了,妈妈再帮你加件衣服。”   “好的,宝宝听妈妈的话。”   等丫鬟袖儿打了盆温水来,我帮宝宝洗脚穿鞋,又跟宝宝一起吃午饭后,我就带着宝宝一起在临梦居院中的大树下乘凉,我坐在树下的椅子上,宝宝蹲在地上玩着小石头,丫鬟袖儿则静静地站在一旁。   突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粒石子击中了袖儿的后颈处,丫鬟袖儿毫无预警地昏倒在地。   “谁?”我惊得站起身。   “是我。”温和的嗓音才落下,慕容翊玉树临风的潇洒身影已经出现在离我几步开外,他盈满笑意的眼眸满含深情地看着我,我唇角露出一抹微笑,静静与他对视。   慕容翊五官俊美无铸,身材颀长,气度潇洒,他的眼睛漆黑灿亮,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感觉很温和,很无害。   可我总觉得他含笑的眼神无形中透露出一股深沉,无疑,慕容翊是个擅于掩藏真实情绪的男人,他是天底下最有钱的男人,不用想也知道,他无害的外表,掩藏的是精明聪慧,世故圆滑。   不可否认,慕容翊是个十足优秀的男人。   “慕容叔叔!”一道稚嫩的嗓音打断我与慕容翊的对视,宝宝站起身,他小小的身子兴奋地跑向慕容翊。   慕容翊收回视线,他蹲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入怀里,“宝宝,你似乎很高兴见到我?”   宝宝呵呵一笑,露出两排小小白白的牙齿,“当然啦。”妈妈说,骗天骗地,骗帅哥,骗得帅哥乐呵呵。   宝宝可爱十足的笑容立即博得了慕容翊莫大的好感,“宝宝真乖,看叔叔给你带什么来了?”   慕容翊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我一看那油纸包是长条形的,就知道里头是糖葫芦。   果然,慕容翊将油纸包打开,宝宝嫩嫩地嗓音高兴地惊叫起来,“是糖葫芦噢!还是两串呢!”   慕容翊目光宠溺地看着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宝宝喜欢就拿去吃。”   宝宝有些犹豫地咬着小手指,“可是,妈妈说,不能随便拿人家的东西吃……”   慕容翊温和地笑笑,“宝宝,我不是人家,我是你……慕容叔叔,叔叔给的东西,宝宝可以吃的哦?”   宝宝有些渴望地看了下慕容翊手里的糖葫芦,又转眼看着几步开外的我,我朝宝宝点点头,宝宝这才兴奋地接过了慕容翊手中的糖葫芦。   “谢谢叔叔!”宝宝一手一串糖葫芦,小小的步伐屁颠颠地跑向我,“妈妈,慕容叔叔给宝宝带了两串糖葫芦,宝宝分一串给你吃……”   “妈妈不吃,宝宝吃吧。”我笑了笑,又坐回椅子上。   宝宝的眼睛看了下昏睡在地上的丫鬟袖儿,他圆骨碌的眼睛看了下我,又看了看慕容翊,稚嫩的嗓音不解地问,“妈妈,慕容叔叔,袖儿姐姐为什么睡在地上哦?”   慕容翊没看昏睡在地上的袖儿一眼,他走到宝宝身边,再次蹲下身,笑着朝宝宝解释,“宝宝,因为她很累,就睡着了。”   “可是,地上脏,袖儿姐姐的衣服会脏的……”宝宝还想说什么,慕容翊又说道,“没事,她自己会洗衣服。”   宝宝圆圆亮亮的眼睛转悠了下,“袖儿姐姐不乖噢!都没宝宝乖……”   “是啊,宝宝最乖了!”慕容翊语气中有丝感叹,他漆黑似是含笑的眼眸有些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感谢我给他生了个这么乖巧的儿子。   我不由得一阵心虚,苍天啊!我马涵真他妈不晓得宝宝到底是谁的‘种’啊!   我在心底默哀三秒种,朝慕容翊微微点头示意。   慕容翊爱怜十足地盯着宝宝粉嫩的小脸,“宝宝,你要记得哦,慕容叔叔很爱你!”   妈妈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宝宝吃了慕容叔叔的糖葫芦,就要哄慕容叔叔开心。宝宝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咕哝着回答,“宝宝也爱慕容叔叔!”   慕容翊感动地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拥入怀里,在他总是含笑的眸子里蕴着认真,蕴着感动,蕴着真心的疼爱!   注意到慕容翊眸中闪现的情绪,我心底一愣,这个慕容翊,是真的很疼爱宝宝,想到慕容翊被他的一个叫莲霜的侍妾下‘鹤血青’之毒残害,害得慕容翊失去了生育能力,此刻,我真的好希望,宝宝是慕容翊的亲生儿子。   可是,希望归希望,事实难以确定。   提到莲霜,我就想到太子轩辕千灏在跟赵依儿偷情时,轩辕千灏叫赵依儿莲霜。我该偷偷让慕容翊去看下,确定赵依儿是不是慕容翊的那个已死的侍妾莲霜才对。   宝宝自己在吃着糖葫芦,我拉慕容翊到一旁细声嘀咕着,把昨晚轩辕千灏与赵依儿偷情,连同轩辕千灏叫赵依儿为莲霜的事都说了一遍。   慕容翊绝俊潇洒的帅颜盈上一抹复杂,他定定地看着我,“涵,你什么都告诉我?” 第072章 如画   我唇角弯起一抹绝美的笑容,又开始了骗死人不偿命的勾挡,“你是我宝宝他爹,你都说了,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知道的事,不告诉你,告诉谁?”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与我无关的事,说了,对我没坏处,对你而言,却认为我把心底的秘密毫不保留地告诉了你,让你更相信我,何乐而不为?   “涵……”慕容翊漆深温和的眼眸中升起一丝感动,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翊,你想说什么?”   慕容翊有些动容地盯着我绝色的小脸,“涵,我想说……我是……是……”   “是什么呀!”我不耐烦地赏了他一个大白眼,“平时说话也没见你这么吞吞吞吐吐的,连你跟我表白都没结巴,这下,话怎么说不全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是真的很想你。”慕容翊一把将我拥入怀里,他漆深的眸中一抹深思一闪而逝。   我静静靠在慕容翊怀里,慕容翊的怀抱好温暖,我靠在他怀中觉得好安心,却没有心动的感觉,想到轩辕胤麒那双妖异诡秘的眼眸,我眸光一黯。   爱我的男人,我不爱,我爱的男人,心却不属于我。   在一旁吃糖葫芦的宝宝走到我跟慕容翊边上,他伸出小手扯了扯慕容翊的衣摆,好奇地仰着小脸问道,“慕容叔叔,妈妈,你们抱在一起做什么?”   我退离慕容翊的怀抱,低首看着宝宝可爱的小脸,睁着眼睛说瞎话,“慕容叔叔的眼睛里进了沙子,妈妈帮他吹下,我们没抱在一起哦。”   “没抱在一起么……”宝宝嫩嫩的嗓音疑惑地咕哝着,“明明有的……”   我离开慕容翊的怀抱,使得慕容翊眸中蕴上一缕失落,他唇角勾起潇洒温和的笑容,笑看着我跟宝宝。   我跟宝宝说了句话,又转而望着慕容翊,“对了,翊,你来麒王府做什么?”   慕容翊温柔地看着我,“这还用问,当然是来看你与宝宝喽。”   “谢谢。”我微微一笑,“翊,你先陪我去看一下赵依儿是不是你那个死了的侍妾莲霜好不好?”   慕容翊摇摇头,“涵,不用去了,赵依儿就是莲霜。”   慕容翊肯定的语气,我觉得很讶异,“你没见过赵依儿,怎么知道她是莲霜?”   慕容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刚想回答,却突然听到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他俊眉一凝,“涵,有人来了,我先走一步。”   话落,慕容翊潇洒颀长的身影施展轻功一跃,飞过墙头,人已经从麒王府消失。   在慕容翊走时,他指尖顺便弹出一粒小石子,解了昏睡在地上的袖儿的睡穴。   我急忙交待宝宝不要说慕容翊来过的事,宝宝乖乖地点点头,昏睡在地上的丫鬟袖儿从地上爬起来,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不解地挠着脑袋,“咦?我这是怎么了?”   傻瓜,你是被慕容翊点了昏穴。我笑着朝袖儿说道,“袖儿,你刚刚太累,站着打盹就睡着了。”   “这样啊……”袖儿眸中闪现一抹惊慌,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奴婢失职,请马姑娘责罚!”   我连忙把袖儿扶起,“袖儿,事情没这么严重,我不罚你,你不用往心里去。”   “谢马姑娘。”袖儿眼里蓄上感激的光芒,我不介意地笑笑。   此时,蓝梦甜带着丫鬟翠香走入临梦居庭院,我赶忙迎了上去,“马涵见过梦甜夫人!”   侍候我的丫鬟袖儿也跟在我后面,对着蓝梦甜福了福身。   “涵妹妹不必多礼!”蓝梦甜很客气地亲自扶我起来,我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蓝梦甜,“梦甜夫人,您这声涵妹妹,马涵受不起……”   呃,呕死了,这蓝梦甜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涵涵我的外表虽然只有十八岁,可我的灵魂却已经有三十岁了,被个二十来岁的丫头片子叫妹妹,我还真有点觉得头皮发麻。   由其这声涵妹妹,让我想起在现代看电视剧时,红楼梦里的林妹妹,真是晕死了。   蓝梦甜脸上展开一朵甜美的笑容,“涵妹妹哪里的话,听丫头们说,今早看到王爷从临梦居出来,想必王爷昨夜留宿在临梦居,涵妹妹得到了王爷的宠幸,咱们都是王爷的女人,我年长些,叫你一声涵妹妹也不为过。”   想必这若大的麒王府,所有人都知道我跟轩辕胤麒‘睡’过了。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梦甜夫人要叫我涵妹妹,就叫吧。不知梦甜夫人来我这临梦居,有何贵干?”   我的语气不冷不热,蓝梦甜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涵妹妹,你叫我声甜儿姐姐就成了,不必如此客套生疏。姐姐前来,也不过是来恭喜下妹妹成了王爷的女人。”   恐怕不止这么简单吧?我瞥了眼蓝梦甜那张甜美可人的脸蛋,她白净的右颊上若隐若现还有一个五指印,听下人说,轩辕胤麒昨晚来我的临梦居前,在蓝梦甜那里,不知什么原因,蓝梦甜被轩辕胤麒煽了一巴掌,估计这蓝梦甜怕自己在麒王府站不住脚,特意来朝我拉拢阵线。   毕竟,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来的划算,不是吗?只是,共有一个男人,女人间的斗争少不了,何来真正的朋友?   我脸上也堆起一抹假笑,当作没看到蓝梦甜脸上的五指印,“谢谢姐姐的心意,马涵心领了。”蓝梦甜要叫我涵妹妹,就由她去吧。反正再呕也少不了一块肉。   我刚刚也在言语中称了蓝梦甜为姐姐,这样,就等于明着告诉她,我不与她为敌。   “你肯叫我姐姐了就好。”蓝梦甜脸上蕴起假意的高兴,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对了,涵妹妹,姐姐听人说起,王爷现在正在赵依儿的冷香居里呢,姐姐真为涵妹妹不值,想当初王爷宠幸姐姐我,至少也连着半个月呆在我那,这会儿,才宠幸过涵妹妹,就去了赵依儿那……”   我心里浮起一丝冷笑,这个蓝梦甜,总算切入她的真实目的了,不就是想挑起我对赵依儿的怨恨,借我的手除去赵依儿么?   只是她不知道,赵依儿自有轩辕胤麒会收拾,另外,我也懒得掺合麒王府里头的女人斗争。   我装着讶异地挑起眉头,“原来王爷在依儿夫人那儿?依儿夫人可真是得王爷的心啊。我马涵连王爷的侍妾都不是,又带着个儿子,王爷能与我一夜春宵,来段露水情缘,涵已经很满足了。”我后面的这句话是真的,对于轩辕胤麒,我不敢奢求太多。   蓝梦甜从我的声音中听出我没什么野心,她似乎又觉得我成不了什么气候,随便又跟我客套了两句就要走。   蓝梦甜的随侍丫鬟翠香扯了下蓝梦甜的衣袖,指了指此刻在几步开外的树下玩耍的宝宝,“夫人,您看,那娃儿好漂亮!”   蓝梦甜的视线盯着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她点点头,“那娃儿着实长得美。”蓝梦甜状似随意地问我,“涵妹妹,那娃儿我从来没见过,不知是谁的小孩子?府里哪个下人的么?”   我淡淡一笑,“谢过姐姐赞美,那是我的儿子,名叫马宝宝。”   “呃……”蓝梦甜有些微愣了下,“那娃儿跟涵妹妹你姓啊?”   我点点头,“是啊。”   蓝梦甜又问了,“不知宝宝的亲生父亲是谁?”   我轻轻叹了口气,“宝宝是太子的儿子,只可惜,太子不肯承认,认为宝宝是野种。在太子眼里,我跟宝宝什么也不是,太子就随意将我与宝宝当货品般,送给麒王了。”   听我这么说,蓝梦甜眼里划过不着痕迹的幸灾乐祸,她嘴上却状似难过地说道,“想来涵妹妹你,也是命苦之人。”   我没忽略蓝梦甜眼里那抹幸灾乐祸的目光,我这么说,也是故意让蓝梦甜认为我对麒王也好,对太子也罢,都是没丝毫影响力的人,这样,蓝梦甜才不至于算计到我头上。   我眸中故意蓄上很夸张的愁绪,“是啊,苦命也没办法。”苦命,要自己创造幸福。   蓝梦甜没再理我,她迈开莲步,禁自走向宝宝,宝宝见蓝梦甜的步伐停在他面前,宝宝咧开小嘴,笑呵呵地叫了声,“阿姨好!”   宝宝的礼貌使得蓝梦甜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意外,她漆黑的双眸细细地盯着宝宝可爱的小脸,“小宝宝好!”   宝宝将手中的糖葫芦递到蓝梦甜面前,“阿姨,你长得好美,宝宝请你吃糖葫芦好不好?”   “我真的很美么?”蓝梦甜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蛋,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妈妈说,见着了女人,丑女也要叫成美女,准没错,你长得不漂亮,好像有点可爱,我也委屈着叫你美女好了。   宝宝粉嫩的脸上露出无害的笑容,嫩嫩的嗓音又次说道,“是啊,阿姨很美噢!”   宝宝夸蓝梦甜的话很受用,蓝梦甜并没接过宝宝手中的糖葫芦,笑着说道,“小宝宝,这糖葫芦阿姨就不吃了,谢谢你哦,你真懂事,多大啦?”   “宝宝两岁零两个月了。”宝宝依旧笑呵呵的。   我走到宝宝面前,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转而看着蓝梦甜,“姐姐,宝宝年纪小,不懂事,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姐姐多多海涵。”   蓝梦甜颊上甜美的笑容不减,“涵妹妹哪里话,宝宝很懂事,姐姐我喜欢得紧。我真羡慕你有个这么乖巧漂亮的儿子呢。”   “相信姐姐很快便可以跟王爷生一个了。”我说这话时,神情很平淡,想到轩辕胤麒总有一天,真的会跟别的女人生小孩,我的心又一阵闷痛。   “那就承妹妹吉言了。”蓝梦甜唇角的笑容更灿烂了,她似是想起什么,突然开口,“涵妹妹,姐姐想起还有一副手绢没绣完,就先回梦缘居了,改日再来拜访。”   “姐姐慢走。”我也假惺惺地笑着。   蓝梦甜朝我微点了个头,就带着丫鬟翠香离开了临梦居。   才走出临梦居不远,丫鬟翠香随口说道,“夫人,马涵姑娘的儿子长得真是可爱啊,完美无暇得让人挑不出缺点。”   蓝梦甜眸中浮现一抹隐忧,“这小孩就是太过完美了,若是王爷的亲生骨肉,王爷冲着这娃儿的份上,王妃的宝座可能就落到马涵头上了。”   “夫人,马涵姑娘不是说,这娃儿是个野种么……”   “话虽如此,可是翠香,”蓝梦甜若有所思地蹙起黛眉,“你不觉得,这娃儿的神韵有些像咱们王爷么?”   翠香想了想,“听夫人这么说,奴婢也觉得确实有点像……对了,夫人,奴婢听下人们在私下里悄悄议论,说王爷前段时间没有宠幸马涵姑娘的时候,也老是常往临梦居跑,说是去看那小宝宝……”   蓝梦甜细细思索了下,“光一个马涵,不足为虑。王爷的心在陈梦儿身上,陈梦儿失踪了三年,搞不好已经死了,赵依儿的美貌与马涵不相上下,都掳获不了王爷的心,我不担心马涵能在王爷心中有什么份量。但那宝宝不同了,必得王爷喜爱,若那宝宝真是王爷的‘种’,我要当王妃,就没希望了……”   “夫人的意思是?”翠香小心翼翼地看着蓝梦甜娇甜可人的脸蛋,蓝梦甜脸上闪过一抹阴狠,“那宝宝人见人爱,王爷既然常来临梦居看宝宝,就绝对是喜欢那娃子,我绝对不允许有人拦着我当王妃的道,连可能也不行!”   “翠香一切听夫人吩咐。”   “好了,翠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梦缘居吧。”   “是,夫人。”   ……   蓝梦甜从临梦居走后,我想起我跟轩辕胤麒昨晚激烈的数次缠绵,轩辕胤麒炽热的‘种子’好几次射入我的身体里,现在是我的生理危险期,我跟轩辕胤麒之间的这种情况是不适合有小孩的,为免怀孕,我打算上街去买些避孕药回来。   这事,我不想交给丫鬟袖儿做,袖儿是麒王府的人,怕她多嘴泄露出去,说什么我不想怀轩辕胤麒的小孩子。因此,我决定自己上街去买避孕药。宝宝也很久没跟着我上街了,所以,我把宝宝也带着去。   跟丫鬟袖儿打了个招呼,我身上带了些银两,抱着宝宝,就出了麒王府。   大街上古色古香的楼宇一幢连着一幢,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一排排,不少摆摊的小摊贩热情高亢的吆喝着,人潮川流不息,这轩阳城不愧是轩辕国的首都,处处人声鼎沸,一派热闹非凡。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在大街上,过往的行人,街边的小摊卖家,都不禁要多看上我跟宝宝几眼。   我跟宝宝的回头率超高啊,呵呵,没办法,谁让宝宝他娘长得超美,宝宝又长得粉雕玉琢呢?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才走没多远,我眼尖地发现,在我的身后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直跟在后头。   我若无其事地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入一家药店,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他见到我华而不俗的衣着,连忙笑呵呵地招呼,“姑娘,您要买些什么药品?”在看清我绝美的相貌,店老板眼中又多了抹惊艳。   我压低嗓音,“给我一副防胎药。”古代没有避孕药这个词,我在现代时,是写小说的,自然清楚应该把避孕药说成防胎药。   店老板也知道女人买防胎药是隐私,他也压低嗓子问我,“小店有两种防胎药,一种是煎了一贴服用,管一个月不会怀孕的,还有一种管三天,不知姑娘要哪种?”   耶?这古代的防胎药跟现代的避孕药差不多嘛,都有长效短效的。我淡淡一笑,“我要管一个月的那种。”   “好勒!”店老板笑笑,手脚利落地从身后的药柜格子里包了一包药材给我,“姑娘,煎药时,三碗水熬成一碗水服用即可。”   我接过药包,“多少钱?”   “一两银子。”   我从袖袋里掏出一锭银子交给店老板,“这是十两,不用找了,一会要是有人来问你,查问我买了些什么药,你就说是补气养颜的药就成了。”   “好说好说!”店老板乐呵呵地将银子收入袖中,“小的一定按照姑娘的吩咐做。”   我把药包收入袖中,抱着宝宝离开了药材店,果不其然,一抹鬼祟的身影在我出了药店不到两分钟,就走入了药铺。   我抱着宝宝,站在对街转角,看着那走入药店的身影,那身影我再熟悉不过了,竟然是在临梦居侍候我跟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袖儿!   袖儿跟踪我做什么?还入药铺查问我买了什么,她是在听谁的命令办事?   午后的天气仍旧有些炎热,我的额上沁着一层细细的汗珠,我一手抱着宝宝,另一手从袖袋中掏出一块绢帕擦汗。   “妈妈抱着宝宝不方便,宝宝来帮妈妈擦汗……”   宝宝甜嫩的嗓音说着,他伸出小手,拿过我手中的帕子,动作有些生涩地替我擦着额际的汗珠。   我轻颔首,“好的。”   “妈妈抱着宝宝会累,妈妈把宝宝放下来吧,宝宝自己可以走路的……”   宝宝的体贴让我很感动,“不要紧,妈妈不累。”   宝宝勉为其难地点点小脑袋,“好吧,宝宝就让妈妈再抱一会会,一会宝宝就自己下来走路噢……”   我微微一笑,“我家宝宝都这么说了,妈妈当然同意了。”   宝宝摊开手中替我擦汗的绢帕,他圆圆亮亮的眼睛看着绢帕上绣着的那幅飞鹤祥云图,兴奋地赞道,“妈妈,这上头的大鸟好漂亮噢!”   “呃,宝宝,那不是大鸟,那是一只仙鹤。”宝宝手中的这块替我擦过汗的丝绢是南宫飞云上次救我时,为我擦过血迹丢弃的,我把帕子洗干净了,带在身上,自己留着用。   宝宝嫩嫩的小手又指了下绢帕右下方,用黑线绣着的两个精美字体,“妈妈,这两个黑黑的是什么东东?”   “宝宝,那是字,”我笑着说道,“是‘飞云’二字。”   “姑娘是在叫我吗?”清淡如风的嗓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身子一僵,这么淡然又宛如天籁的嗓音,在我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人有,那就是救过我的男人——南宫飞云。   我转过身,果然见南宫飞云俊逸如风的身影站在离我五步开外。   我的视线直视着南宫飞云眉目如画的俊颜,尽管他的左颊上有两道蜿蜒丑陋的疤痕,可他脸上的疤痕并不明显,他清淡如风的气质,那张美到让人忘魂的俊脸,足以让人将他脸上的疤痕忽略。   阳光很是耀眼,街上过往的行人皆免不了额上沁着薄汗,南宫飞云却一身干净清爽,他穿着一袭洁净的白衣,明明没有风,仍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阳光下的他宛若谪仙下凡仙般绝色俊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愣愣地盯着南宫飞云如画的五官出神,一声嫩嫩的惊呼将我的神智拉了回来,“妈妈,宝宝看到神仙哥哥了!” 第073章 喝茶   “有神仙吗?在哪里!”我急忙低首问怀里的宝宝,深怕错过可以看到神仙的机会。   宝宝嫩嫩的小手指着南宫飞云,“那个就是神仙哥哥!”   我朝南宫飞云莞尔一笑,“飞云公子确实比神仙更为动人!”   我的语气中有着无比的欣掌赞叹,南宫飞云的视线落到我怀中的宝宝身上,宝宝小小的身子匀称娇嫩,皮肤白皙无暇,粉嫩的五官如精雕玉琢的搪瓷娃娃,看起来煞是可爱,犹其宝宝那双圆圆亮晶晶的眼睛时不时转啊转,又让人觉得灵气逼人。   南宫飞云看着宝宝的目光不由得多了丝隐隐的疼爱。   “神仙哥哥,抱抱……”宝宝朝几步开外的南宫飞云伸出双手,南宫飞云神色淡然的俊颜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他踏着如风的步履走到我面前,接过我怀中的宝宝,薄唇轻喃,“小宝宝,哥哥不是神仙,哥哥叫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天籁般清淡的嗓音,仿佛让四周炎热的气温都降了下来,我的视线盯着南宫飞云近在咫尺,一开一合的淡色薄唇,真想把自己的唇凑上去咬两口……   有了这个想法,我不知不觉点起脚,将红唇慢慢凑近南宫飞云……在离南宫飞云的薄唇还差十几公分的时候,南宫飞云忽然抱着宝宝侧过身,让我想吻他的行动落了个空。   南宫飞云突然移了下身体,肯定是明白我想吻他的意图,故意躲开的,只是他躲得不露痕迹,并没让我觉得尴尬,南宫飞云没让我面子扫地,我不由得心生感激。   汗啊!我心里爱的男人明明是轩辕胤麒,却还想对别的帅哥毛手毛脚,真是色心不改,应验了老祖宗流传下来的那句老话——食色性也!   在南宫飞云怀里的宝宝嘟起小嘴,凑到南宫飞云白皙俊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飞云哥哥,你长得好像神仙噢,宝宝叫你神仙哥哥好不好?我的名字叫马宝宝,哥哥要记住噢!”   南宫飞云有些意外宝宝会亲他,他清淡如水的瞳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好,我记住你了,宝宝。”   我有些吃味地盯着宝宝嫩嫩的小脸,宝宝就知道用他可爱的超级小脸到处迷俊男美女,宝宝想亲的人还没有亲不到的,就他娘我,想亲个帅哥,人家还闪开了,555555宝宝他娘也是个绝色美人,跟崽的待遇差别咋就那么大涅?   “神仙哥哥,你吃过饭了么?”宝宝嫩嫩的嗓音开始跟南宫飞云攀谈,他才问出口,嫩嫩的小手又懊恼地抓了下小脑袋,“噢!宝宝怎么忘了,神仙是不用吃饭的……”   南宫飞云淡然一笑,“宝宝忘了啦?哥哥不是神仙,哥哥已经吃过饭了。”   “宝宝也吃过了。”宝宝圆圆的眼睛有些期待地盯着南宫飞云绝俊的面孔,“哥哥,宝宝请你喝下午茶好不好?”   我站在一旁差点没跌倒,我惊讶地看着宝宝的小嫩脸,“儿子,你请人喝茶,你有钱吗?”   宝宝很理所当然地看了我一眼,嫩嫩的嗓音嚷道,“宝宝请客,妈妈付钱!”   儿子啊,你这么小就学会慷你妈的慨了,你妈我口袋里可是得来不易的血汗钱啊,还是在麒王府的帐房里领的。   不过,请帅哥喝茶,我乐意!我咪咪一笑,“飞云公子,我叫马涵,很有涵养的涵!上次公子救了我,为了寥表心意,我与宝宝请公子喝个茶,不知公子可否赏光?”   南宫飞云清淡的眸光瞥了我一眼,又看了下宝宝期待的眼神,他微颔首,“好吧。”   清淡的话音才落下,南宫飞云抱着宝宝率先迈开步伐朝一间豪华的客栈走。   我跟在南宫飞云身后,欣赏着南宫飞云微微有些颠跛,却仿若乘风而行的步履,这样一个男人,真他妈的神仙啊,只有神仙才会明明跛了,还能踏风而行。   我注意到从药材店里出来的袖儿又悄悄跟踪在我身后,我跟着南宫飞云走了没几步,我又感觉不到袖儿跟踪的步伐了,我一转身,发现袖儿僵直着身子站在人群里一动不动。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南宫飞云淡雅清润的嗓音响起,“走吧。”   我微微一愣,忙跟上南宫飞云的脚步,“飞云公子,是你点了袖儿的穴道么?”   南宫飞云微点个头,“我不喜欢有人跟踪。半盏茶的功夫,那跟踪你之人,穴道会自行解开。”   我讶异地挑起黛眉,南宫飞云发现袖儿跟踪不奇怪,只是他明明两手抱着宝宝,一直在往前走,竟然精准无比地点了袖儿的穴道,我甚至不是他是何时出的手,这南宫飞云的武功,未免太高了!   南宫飞云还有可能是药王的传人,我要巴结他,巴结他,死也要巴结他!   我暗自下着决心,屁颠屁颠地跟在南宫飞云后头,走入了一家名为‘瑞和’的豪华酒楼。   我与宝宝还有南宫飞云才入瑞和酒楼的门槛,原本嘈杂的酒楼大堂里,立即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大堂内的食客全都扭头看着初入门的我,南宫飞云与宝宝三人。   当然了,南宫飞云这样一个气质清淡,如同神仙下凡般的男人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娃儿,我又长得绝色过人,我们三的‘吸光’率(吸引目光的概率)自然是超高的。   “小二,上等的包房茶间有没?”很平常的一句话,出自南宫飞云嘴里就是不一样,南宫飞云的嗓音如一阵和晌的清风拂过湖面,掀起淡淡的微波,那么淡然,那么使人心旷神怡!   听到南宫飞云的问话,站在柜台后的掌柜立即走到南宫飞云面前,“上等包间有的,客倌这边请!”   一般顾客上门,都是由店小二招呼,这厢却是掌柜亲自招待,南宫飞云的影响力真他妈不小啊,不对,应该说掌柜识货,一看就知道南宫飞云不是池中物。   我与抱着宝宝的南宫飞云在酒楼掌柜的带领下,上了二楼,进入一间雅致的包房。   踏进门,竟是连着客厅的套房,好浪费!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盘水果,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在角落摆着几盆精美的根雕盆景,掀开与里间连着的垂帘,里间的环境也布置得十分优雅。   几乎是我踏进门的同时,我就想转身跑人了,汗啊,在这样优美华丽的包房里头喝个下午茶,价格肯定不菲,涵涵我身上现在总共只剩下四十两银子,我怕一会不够钱付帐,我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想是这么想,我的屁股却已经坐在了凳子上了,南宫飞云抱着宝宝,与我隔着桌子坐在对面,掌柜的笑问,“不知客倌想吃点喝点什么?”   我脸上浮起一丝浅笑,“飞云公子,你说什么就什么吧。”希望别太贵才好。   南宫飞云淡瞟了眼掌柜,“把你这里最好的茶泡一壶上来。再弄个几盘小糕点。”   “好嘞客倌,小店最好的茶是极品西湖碧螺春,一百两银子一壶。”掌柜热情地应着,我差点没跳起来,“啥?一百两!”   掌柜笑看着我,“是啊,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些无力地摆摆手,“没什么问题,好便宜啊。”完了完了,没钱买单了,早知道先发制人,带南宫飞云去路边摊喝茶好了。   “姑娘有所不知,小店的茶价真的是物美价廉,味道极品,一百两确实是便宜。”掌柜的听我叫便宜,乐呵呵地走出包厢上茶点去了。   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眸子淡淡凝视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视着他,明明南宫飞云什么话也没说,我却觉得他似乎看穿了我袋子里没钱,心里那个窘迫啊,还真不是滋味。   茶点很快由掌柜的亲自端上来了,掌柜的让我们慢用又离开了包厢,南宫飞云将宝宝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小的宝宝坐在椅子上乖乖地没说话。   南宫飞云执起茶壶,自斟一杯茶水,我细细盯着南宫飞云的举动,他修长纤白的手指拿茶杯的动作好优雅,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怡然自得,仿若有一股清风跟随,那么淡然如风,单是看着他喝茶,我就觉得赏心悦目,十足的迷人。   在我以为南宫飞云要将茶水喝入唇瓣的时候,南宫飞云却只是端起杯子在鼻子边闻了一下,随即又将茶杯放回了桌上,没喝。   我清楚,南宫飞云嫌这茶太差,还不够资格让他品尝。   宝宝从椅子上站起身,小脚踩在椅子上,一双小手撑着下巴,手肘抵着桌沿,圆骨碌的眼睛看了看茶水,又好奇地看着南宫飞云,“神仙哥哥,这茶好香哦,哥哥为什么不喝?”   南宫飞云唇角漾开如清风般尔雅的笑容,“哥哥不想喝,所以不喝。”   靠你妈的南宫飞云,明显撒谎,这茶清香扑鼻,整个包间都香了,你嫌茶差才不喝,搞得涵涵我想喝,都不好意思喝了。   我随手拿起块糕点往嘴里送,顺便招呼着南宫飞云与宝宝,“你们要吃什么东西,自己拿噢。”   宝宝一手拈起一块梅花糕,他咬完了左手的糕点,又咬右手里的,边吃还边咕哝着,“妈妈,早知道有这么好吃的点心,宝宝中午吃饭时就少吃点……”   宝宝嫩嫩的嗓音使得南宫飞淡然如水的眼眸中蕴上浅浅的笑意,我以为他说以后都会买糕点给宝宝吃时,他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除了我跟宝宝吃了些糕点,南宫飞云什么也没吃没喝,我多半的时候,都是静静地盯着南宫飞云如画的俊颜看的,坐在对面的他,让我觉得有一种如沐浴春风的感觉萦绕着我,光是静静地欣赏他,我就觉得心神舒畅,这,也许就是跟神仙相处的感觉。   我跟南宫飞云多半不说话,只有宝宝偶尔缠着我与南宫飞云问东问西的,半个多小时后,南宫飞云唤来店小二,欲结帐走人。   我羞窘地摸着口袋里的四十两银子,这帐我根本结不出来,希望南宫飞云有君子风度,先把帐结了。嘿嘿,虽然是我请他喝茶,可是我口袋里银子不足,没办法。   “小二,多少银子?”我的嗓门很大,很豪气,貌似想遮掩没钱的窘迫。   店小二笑着说,“不多,总共一百五十两。”   我没再说啥,小手伸进口袋里掏啊掏,掏了个半天都没掏出个所以然,南宫飞云从袖袋里掏出一锭黄金放在桌上,“不用找了。”   淡淡的四个字才落,宛如清风的声音飘散在包厢里,南宫飞云人已经抱着宝宝出了厢房。   “谢谢客倌,谢谢客倌,”店小二脸上盈起招牌笑容,嘴里嘀咕着,“掌柜的还真没看走眼,是个阔的主……”   我有些不甘心地盯了眼南宫飞云放在桌上的那锭黄金,55555555555555555555把钱找给我多好!   想是这么想,人家飞云帅哥都说不用找了,我还好意思问小二找钱么。   我很无奈地跟在南宫飞云后头出了酒楼。   在酒楼门口的大街上,我牵着宝宝的小手,有些不舍地看着南宫飞云,“飞云公子,你要走了么?”   南宫飞云轻颔首,“嗯。”   宝宝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同样看着南宫飞云,宝宝嫩嫩的嗓音亦是满含不舍,“神仙哥哥,宝宝舍不得你噢!宝宝以后还可以看到神仙哥哥吗?”   南宫飞云伸出白皙的大手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可以的,宝宝想我了,就来轩阳城郊的飞云山庄找我即可。”   宝宝高兴地点点头,“好噢!神仙哥哥,宝宝改天一定跟妈妈去看你!”   南宫飞云淡然一笑,他潇洒转身,如风般清俊尔雅的身影渐渐离开我的宝宝的视线。   “涵,他就是曾经救过你的南宫飞云?”温和好听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我与宝宝转过身,便见慕容翊玉树临风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们身后。   我唇角勾起一丝甜笑,“是啊,他就是南宫飞云。翊,你怎么会在这?” 第074章 侍候   慕容翊目光温和地看着我,“我是这间瑞和酒楼的幕后老板,过来巡视一下。”   “嗯。”我微微点个头,一旁的宝宝扯了扯慕容翊的袍摆,小脸上漾开迷人的微笑,“慕容叔叔,宝宝又看到你了噢!”   慕容翊俯下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是啊,叔叔又看到宝宝了。”慕容翊看着宝宝的眼神盈满宠溺,他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下,拥着宝宝的力道不知不觉变得很紧。   宝宝皱了皱小眉头,小嘴不高兴地一瘪,稚嫩的嗓音不高兴地叫着,“叔叔,你抱疼宝宝了!”   慕容翊尴尬地笑笑,“对不起,宝宝,叔叔失控了……”   “没关系,叔叔以后请我在这间酒楼里吃好吃的梅花糕就成了!”宝宝一副很好商量的神情,他嘴角的笑容咧得更灿烂,那笑容真的是天真又可爱!   慕容翊忍不住又在宝宝的小脸上亲了口,“别说只让宝宝免费在这间酒楼里吃梅花糕,叔叔把这间酒楼送给你都成,不止,叔叔的一切,都是宝宝的!”   “真的吗?”宝宝圆圆的眼睛蕴上亮晶晶的光辉,想了想,宝宝又晃了下小脑袋,“还是不要了!妈妈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宝宝不能太占叔叔的便宜,不然,宝宝就不乖了……”   “没事。”慕容翊凑到宝宝耳边,小声地耳语,“宝宝记住,叔叔的一切,只有宝宝可以继承。”   宝宝讶异地瞪大圆圆亮亮的眼睛,“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慕容翊薄唇启了启,黯然地淡下眸光,“因为叔叔喜欢宝宝。”   “不行噢,叔叔别喜欢宝宝!”宝宝一脸的焦急,嫩嫩的嗓音夸张地嚷嚷起来,“叔叔不要喜欢宝宝!”   一直拉长着耳朵的我,自然听清楚了慕容翊跟宝宝在说什么,我听得直搞笑,别人都巴不得多一个人喜欢自己,也只有我儿子才可爱到让人别喜欢他,呵呵。   慕容翊玩味而又好奇地问,“叔叔为什么不能喜欢宝宝?”   宝宝伸出小手摸了一下自己粉嫩的脸蛋,“妈妈说,喜欢宝宝才会亲宝宝,叔叔喜欢宝宝,就老是要亲宝宝……”   敢情我儿子还不满意慕容翊老是亲他?我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慕容翊看宝宝的眼神越来越宠溺。   此时,瑞和酒楼的掌柜眼尖地发现站在门口街边的慕容翊,掌柜笑容可掬地走到慕容翊面前,“少爷,您来啦。”   慕容翊轻颔首,他指了下怀中的宝宝,又指了下我,“他们母子是我的……朋友,以后,他们来酒楼里吃住,一律免费,奉为上宾,知道了吗?”   掌柜的连忙点点头,“知道了,少爷。”   “你进去忙吧。”   “是,少爷。”掌柜又进酒楼里忙碌去了。   慕容翊温和无害的眼神若有所思地看着刚才南宫飞云离开的方向,我瞥了慕容翊一眼,淡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南宫飞云绝非池中物,若能请到他助我们一臂之力,我们的‘路’,会顺很多。”慕容翊眼中多了抹深沉,而我则嫣然一笑,“那南宫飞云不止外表如同神仙下凡,连性子也清淡如水,要请到他相助,恐怕有点难,不,应该说是根本不可能才对。”   慕容翊定定地看着宝宝,“我刚才在一旁观查,南宫飞云很喜欢宝宝,若宝宝出马……”   “你想都别想!”我一把将宝宝从慕容翊怀中抱过来,“翊,大人的斗争,何必让孩子掺和?你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宝宝的人,不是么?”   慕容翊自以为是宝宝的亲爹,我确定不了宝宝的亲爹是谁,是另一码事,起码慕容翊认为宝宝是他儿子,那么,就不该利用宝宝。   慕容翊一愣,他眼中闪过一抹惭愧,他看着宝宝的眼神变得更怜悯,我凝视着慕容翊似笑非笑,却盈满认真呵疼的眼眸,此刻的慕容翊,似乎想把全世界都给宝宝。   我在心里暗自摇摇头,这慕容翊,还真是太爱宝宝了,完了完了,难怪我会做恶梦,梦到慕容翊发现宝宝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时恼羞成怒要剁了我。   等等,慕容翊刚刚说,他在一旁观察!   这么说,慕容翊根本不是来巡视产业,而是我从麒王府出来,他就一直跟着我,先前蓝梦甜来临梦居时,慕容翊说先走了,看来他没走,又跟踪我直到现在。   想到此,我脸色一黯,淡淡说道,“翊,天色不早了,我该回麒王府了。”   不待慕容翊开口,我抱着宝宝禁自向麒王府的方向走去。   “妈妈,为什么慕容叔叔应该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最爱我的不是妈妈么?”宝宝在我怀里不解地喃问着。   我边走边随口回着宝宝的话,“因为慕容叔叔喜欢你呀,喜欢是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妈妈希望慕容叔叔更爱你,所以就这么说了。”   宝宝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小脑袋,“噢!”   走了一段路,我点了怀中宝宝的昏穴,拐了个弯,我抱着宝宝又绕到先前我买避孕药的药店对角,没过多久,慕容翊潇洒的身影走入药店,不久又走了出来。   果然,慕容翊一直在跟踪我!   慕容翊进那药店出来,手中什么也没买,肯定是去问我买了些什么药,我相信以慕容翊的聪颖,出手阔绰,药店老板肯定会告诉他我买了避孕药,这么说来,慕容翊就知道我跟轩辕胤麒上过床上的事了。   细盯着慕容翊从药材店里出来时俊脸上那复杂的神色,想必他清楚我跟轩辕胤麒做过爱,心里难过吧。   我心底也升起复杂难当的情绪,慕容翊是个深沉奸滑的人,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及旁侧推敲了解慕容翊对女人很不屑,他会利用感情,却从不会给予感情承诺,他说爱上了我,就是真的爱我,他爱我,现在却跟踪我,是为了保护我,还是好奇我出府做什么?又或者,慕容翊并不是全然地相信我?   南宫飞云点了跟踪我的丫鬟袖儿的穴道,可南宫飞云没想到,跟在后头的还有一个慕容翊吧,若南宫飞云知道,他肯定会设法甩掉慕容翊的,因为南宫飞云说过,他不喜欢人跟在后头。   慕容翊在暗中观察我与南宫飞云不被发现,并不代表慕容翊的武功高过南宫飞云,只要武功达到一定的镜界,隐藏得好,不露马脚,哪怕是跟踪一个武功比自己好的人,也难让人发现的,何况,慕容翊的武功不一定比我与南宫飞云低,先前慕容翊跟踪我们没被发现,很正常。   我与轩辕千灏在千鹤园欢爱时,慕容翊躲在房梁上被轩辕千灏发现,是因为慕容翊当时心神起伏不稳,露了马脚,不然,轩辕千灏根本不会发现慕容翊。   慕容翊真还是无处不在,深沉到令人发寒呐。   我现在点了宝宝的穴道,是因为宝宝不会武功,我怕慕容翊发现这回换成我在暗中观察他。我又顺手解了宝宝的穴道,抱着宝宝回了麒王府。   思索到跟踪我的丫鬟袖儿,袖儿先前被慕容翊点过昏穴,醒来时她还不知道怎么会事,我说她累得睡着时,她一脸的相信,看来,也是装的,从袖儿跟在我背后的灵巧步伐,我可以确定袖儿会武功,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被人点过穴道?   是谁让袖儿盯着我的?慕容翊亲自跟在我后头,相信没必要多加个袖儿,慕容翊的嫌疑可以排除。   那,袖儿背后的人是轩辕胤麒么?还是轩辕胤麒的哪个侍妾?我想,我有办法把那人揪出来。   麒王府,临梦居。   我故意让已经先回了麒王府的丫鬟袖儿抱着宝宝在临梦居的院里子玩,我有意引起袖儿的注意,鬼鬼祟祟地拎着包药前往厨房。   丫鬟袖儿果真很快就交待别的丫鬟照看宝宝,她自己则悄悄跟着我,我在厨房煎药时,刻意嘀咕了句‘尿急’要上茅房,躲在厨房外的袖儿见我离开后,悄悄走到我煎药的火炉旁,她看了看药,本来想转身就走,闻了下药味,似乎觉得不对,不是普通养颜补身的药。   袖儿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块绣帕,拿起旁边的勺子,从我煎药的罐子里舀出一点药汁,倒在绣帕上包好,又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厨房,去院子里继续陪宝宝玩。   而我,在袖儿离开后,又回厨房把煎好的药倒掉了,换成了真正的避孕药继续煎好服用。   袖儿取走的药汁是普通补气养颜的药,只是换了个不太常见的配方,气味特别,容易让人误会。不管让谁知道我吃的是补气养颜的药,都不会落下口实。   入夜后,大家都睡着了,夜深人静之际,丫鬟袖儿有动作了,她灵巧的身影跃出麒王府墙围,转过几条大街,步伐停在一条黑暗的巷子里。   我悄悄跟在袖儿背后,见巷子里早已经有一个黑影在等候袖儿。   巷子里很黑,我看不清袖儿跟谁接头,于是,我索性跃上巷子旁边的屋顶,静看着巷子里的动向。   跟袖儿接头的人,我千想万想也想不到,竟然是他!一个我好些天没见过面的男人——当今太子轩辕千灏!   我以为袖儿背后的人是麒王府里的什么人,连轩辕胤麒我都怀疑过,就是没怀疑到太子头上。   太子派袖儿盯着我,可真是‘信任’我啊。我自嘲地勾起唇角,意外归意外,我还是屏息凝神,趴在屋顶上,目光向下,小心翼翼地盯着暗巷中的动态。   袖儿恭敬地朝轩辕千灏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谢殿下。”   “袖儿,本殿下叫你注意马涵的举动,你在麒王府外留了暗号,示意有所发现,你发现了什么?”   “回殿下,前阵子麒王府书房潜入了小贼,奴婢怀疑那贼子是马涵姑娘。”袖儿恭谨地说道,“虽然奴婢未见马涵姑娘潜入麒王府书房,可是,在麒王府闹贼的第二天,马涵姑娘昏睡了一整日。”   “恩,本王也听说了麒王府书房潜进了贼子,那贼子还被麒王府的护卫所伤之事,依本殿下推测,是马涵没错。”   我撇了下嘴角,你猜得对,是我没错。   轩辕千灏浓黑的剑眉微蹙,“如此看来,马涵对本殿下还算忠心。”   “奴婢也这么认为。”袖儿从怀里掏出一方沾了药汁的绣帕递到轩辕千灏面前,“殿下,这是马涵姑娘中午在厨房里煎药时,奴婢趁马涵姑娘不备,偷偷收集的药汁样品,也不知是什么药……奴奴先前跟踪马涵姑娘时,她去药铺买过药,奴婢后来问药店掌柜,药店掌柜说马涵姑娘买的是补气养神的药,可是闻这药味,奴婢觉得不像,还请殿下定夺。”   轩辕千灏接过沾了药汁的绣帕,“知道了,本殿下回府会叫大夫辨认的。”   辨认就辨认吧,不过是普通的养身药,你知道了也没什么,早知道袖儿背后的人是你,我让你知道我吃的是避孕药也无妨,我在心里冷哼了句。   “太子……”袖儿小心翼翼地瞧了轩辕千灏一眼,欲言又止,轩辕千灏霸气的俊眸不耐烦地一凛,“有什么话快说。”   “是,太子。”袖儿有些轻颤着说道,“袖儿无能,今天白天马涵姑娘去药店买药后,碰到一个跛了脚,左颊上有两道疤痕,气质清淡有如神仙下凡般的男人,马涵姑娘似乎认识那男人,那男人自称叫南宫飞云,奴婢本想跟在他们后头,睢瞧他们做了些什么,但奴婢才走了没两步,不知被哪里飞来的暗器弹中了穴道动弹不得,奴婢只得作罢。而且,奴婢的穴道在半盏茶的功夫就自行解开了。”   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微眯,他想了想,“据本殿下所知,马涵并不会武功,你被人点了穴,估计是马涵身边那男人所为。南宫飞云?放眼皇室,乃至江湖,本殿下从没听说过一个又跛脸上又带疤,却气质非凡的男人,这个男人,本殿下会好好查查的。你先回麒王府吧,有消息再向本殿下回报。”   “是,太子殿下。”袖儿福了福身,转身又朝麒王府的方向走去。   袖儿走后,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也走往另一个方向,云层散开,月儿从云后露了脸,四周静谧一片,银白色的月光照在轩辕千灏身上,我在房顶盯着轩辕千灏高大的背影,轩辕千灏身上贵尊十足的皇家气质浑然天成,他高大的身材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想到我曾被他那健如猛虎的体身压在身下,那滋味,真的是很过瘾呢!   我目光饱含兴味地瞥了轩辕千灏的背影一眼,施展轻功,从房顶悄然落下,没想到,在落地时踩着了一块小石头,影起了轻微的响动。   “谁!”原本已经走远的轩辕千灏赫然转过身。   我心头一惊,对于已经知道我会武功的慕容翊与轩辕胤麒,我瞒不住是没办法,至于轩辕千灏,他并不知道我会武功的事,我不想让他知道,也不想让他发现我已经知道他派了袖儿混入临梦居暗中盯着我。   还好,轩辕千灏发现了响动,却看不到我人,因为我从房顶落地的位置在巷子转角。   在轩辕千灏赶到我落角的位置,我早已经施展轻功又跃转了好几个弯。   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眸子警慎地环顾了下四周,寂静萧索的大街上什么也没有,他霸气的眸子微眯,再次迈开步伐走向千鹤园的方向。   夜色深深,夜空如墨般漆黑,今夜无一颗星辰,天边的明月似乎知道今晚有事发生,月儿时不时隐到云层后,连往日皎洁的光辉也显得很黯淡。   在麒王府的冷香居中,厢房内窗户敞开着,烛火摇曳,浅绿色的轻纱床幔随着时不时吹入房中的清风轻轻飘摇着,赵依儿伸手解着轩辕胤麒的衣衫,嘴里温柔喃语,“王爷,您近来很少留宿依儿的闺房,依儿无怨,只愿今晚,好好侍候您……” 第075章 背叛   “无怨?”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嘴角,他伸出大手轻抚着赵依儿绝色的面庞,“真的无怨么?”   “是的,依儿无怨,亦无悔。”赵依儿深情地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从依儿今日午时,彻底向王爷降服时,依儿就决心,永远陪伴在王爷左右……”   赵依儿往日清冷的语气不再,她嗓音中盈满的,除了温柔,还是温柔。   衣带渐宽,罗裳轻解,赵依儿的衣衫滑落脚边,露出娇美无暇的女体,轩辕胤麒妖异十足的眼眸盯着赵依儿玲珑有致的赤裸的娇躯,他脑中想的却是昨晚那副小腹布满疤痕的绝美裸胴。   “该死!”轩辕胤麒低咒一声,怎么在这个时候想起马涵了!   赵依儿一愣,“王爷,您不喜欢依儿的身体么……”   “喜欢!你的身体如此完美,让本王亵玩最适合不过了!”轩辕胤麒妖魅的眼光一冷,他突然一把推倒赵依儿,赵依儿脚下踉跄了一下,正好趴在了身后的圆桌上。   轩辕胤麒从后面入赵依儿,激烈的欢爱在桌边持续了一会,又转移到床上,四平八稳的大床剧烈地摇晃着……   久久,直到激情平息,轩辕胤麒似乎‘累’得睡着了,赵依儿轻推了下轩辕胤麒的身体,发现没反应后,赵依儿才悄悄披衣起身,轻手轻脚地从轩辕胤麒脱落在地上的外袍中掏出一本不大不小的帐册,掩上房门,离开了厢房。   来到冷香居的庭院中,赵依儿拿着帐册东顾西盼,一名脸上戴着银灰色面具,身穿黑衣的男人从房顶上一跃而下,站在离赵依儿三步远处。   赵依儿单膝跪地,恭谨地说道,“参见主公!”   男人瞥了眼赵依儿手上的帐册,“东西拿到了?”   “是的,主公。”赵依儿走到男人面前,将手中的帐册双手呈上,“依儿总算不负主公所望。”   “嗯。”男人接过帐册,随手翻了几页,随即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我会重重赏赐你的。要什么金银珠宝,说吧。”   赵依儿抬首,看了眼男人脸上戴着的面具,“主公,依儿想要的赏赐不是钱财,依儿只想看一下主公您的真面目。”   男人目光一冷,看似温和无害的眼眸里多了丝不悦,“依儿,你太过放肆了!”   赵依儿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主公,您适才躲在房顶上,想必依儿被轩辕胤麒‘折磨’得疼痛难当,腿软难耐,主公也听到了,依儿只是想看看主公的脸,得到一点小补尝,这么一点小要求,主公都不愿意满足依儿么?”   男人眼里温淡一片,他并不森冷却让人毛骨耸然的眼眸微微眯起,“赵依儿,还记得三年前,我从慕容翊手上救下你时,你说过什么吗?”   赵依儿清冷的眸光一黯,“依儿记得,依儿说过,依儿的命是主公的,依儿誓死效忠主公。”   “替我办事的人,我从来赏罚分明,你偷到帐册立了一大功,我赏你是应该的,可这不代表你可以任意向我要求什么!”   男人看似温和无害的话,赵依儿却被刺得遍体鳞伤,“主公,三年了!这三年来,依儿的身体任你想玩就玩,想扔就扔,主公您连跟依儿欢爱之时,都衣不解带,貌不见人,依儿以为,为主公卖命三年,依儿在主公心里,至少是有一点份量的,想不到主公您如此绝情,依儿庆幸,没选错人!”   “赵依儿,你这话什么意思?”男人温雅无害的瞳眸中闪起危险的讯号。   赵依儿惨然一笑,“主公还记得依儿午后在麒王府门口的街角边留给主公的讯号么?”   男人微颔了下首,“当然记得,你在讯号里明示,今晚这个时候能拿到帐册,所以,我来了。”   赵依儿绝美的俏脸上露出一抹清冷美丽的笑容,“今天中午的时候,王爷来冷香居看我……”   赵依儿限入回忆里,缓缓诉说着今天中午所发生的事……午时,赵依儿坐在厢房中的铜镜前,静静梳理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唉……”一声轻叹自赵依儿朱红的绛唇逸出,一抹颀长清俊的身影倏然出现在赵依儿身后,低沉的嗓音似带怜疼地问,“爱妾依儿,为何叹息?是本王对你不够好么?”   身后的男人,不是轩辕胤麒又是谁?   赵依儿从铜镜中望着轩辕胤麒绝俊的身影,她痴恋地抚着镜中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脸庞,“王爷对依儿甚好,只是依儿几日不见王爷,太过思念,以致不觉叹息。”   “这几日是本王冷落你了。”轩辕胤麒说着,将一支纯金的发簪放在铜镜前,赵依儿拿起发簪一看,目光立即被吸引,发簪是赤足的纯金打造的,更珍贵的是在簪子的顶头还镶嵌着一颗拇指般大小的珍珠,珍珠璀璨夺目,耀人眼球,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赵依儿脸上漾开绝美的笑容,“王爷,这发簪看起来好珍贵……”   “送给你的。”低沉而微带磁性的嗓音甚是性感。   赵依儿心中一动,是为轩辕胤麒好听的嗓音而动容,也为这珍贵的簪子属于自己而颤动,“谢王爷!”   王爷出手真大方,这支发簪估计珍贵到能让普通人家一辈子也吃喝不尽呀,赵依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她刚想将簪子插入秀发间,想了想,又止住了动作,“不知王爷可否为奴家插上簪子?”   本王只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插簪入发。轩辕胤麒嘴角扬起一抹性感的笑容,“依儿,本王想看你插簪入发时的美态。”   “王爷真坏……”赵依儿绝美的俏脸蕴上几分娇羞,她不再执着要轩辕胤麒为她插簪,玉手款款,赵依儿仪态万千地将发簪插入乌黑的发丝间。   轩辕胤麒走到赵依儿身旁,他白皙的大掌轻轻撩拨着赵依儿一头及腰的青丝,“依儿,这几日,本王对你的冷落,你心中还怪本王么?”   轩辕胤麒的动作很温柔,甚至连他妖异十足的眸子中都蕴满令人心折的柔情,赵依儿仰起首,她清冷的眸子沉醉在轩辕胤麒妖冶惑人的柔情里,丝毫没注意到,轩辕胤麒眸中飘过一抹一闪而逝的狡E,那是虚伪的情意,可惜,赵依儿没注意,也看不穿。   镜中赵依儿坐着的倩影绝美,轩辕胤麒站立的身躯昂扬清俊,尊贵十足,论外表,这绝对是无可挑剔的一对碧人,只是,这对碧人,暗中各怀鬼胎。   “王爷,您这数日来对依儿的冷落,依儿不怪你了。”赵依儿站起身,她将小脸贴在轩辕胤麒胸口,“王爷的心绪诡异多变,依儿向来捉摸不透,依儿想问,王爷为何突然对依儿这般的好?”   轩辕胤麒妖冶冷魅的眸光一黯,“这连日来,本王都沉浸在蓝梦甜那贱妾的房里,本王想通了,蓝梦甜对本王来说,只是陈梦儿的替身,陈梦儿与本王的事,已经过去了,本王想珍惜眼前人,依儿就是本王眼前之人。”   赵依儿讶异地望着轩辕胤麒,心中以为是自己的美貌征服了轩辕胤麒,嘴上却不动声色,“王爷,依儿何德何能……”   “嘘!”轩辕胤麒以一指点上赵依儿的绛唇,“本王的依儿就是这般清冷多情,本王如何能不心动?”   赵依儿心头大喜,清冷的眸中仍闪过一丝犹豫,“可是,依儿怕王爷与陈梦儿姑娘旧情复燃,依儿想知陈梦儿姑娘现在是生是死……”   轩辕胤麒在赵依儿红嫩的绛唇上吻了下,“既然本王与陈梦儿之事,已经过去了,那么,就不要再提她了,好么?”   赵依儿有些不放心地点点头,“好吧,依儿知趣……”   “只要依儿对本王没二心,假以时日,本王这麒王妃的位置,自然会留给你。”轩辕胤麒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心里却暗暗冷哼了一声,你赵依儿这贱妇不配!   赵依儿受宠若惊,“真的吗?”   “本王何时骗过你?”随时。   “王爷!”很感动地,赵依儿抱紧了轩辕胤麒,她纤纤素手在拂过轩辕胤麒宽大的袖袍时,触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掩藏在轩辕胤麒袖袍中的东西形状有些四方,似乎是?一本书?   帐册!主公要的帐册!太子轩辕千灏要的帐册!赵依儿脑中灵光一闪,她绝色的面容闪过一丝激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款款柔情,衣带尽解,赵依儿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自行脱去,在轩辕胤麒面前露出无限娇好的身躯,她樱红的朱唇轻启,喃喃地低吟着:   舍南舍北皆春水,愿盼王爷日日来。   花径自从麒来扫,蓬门由始为君开!   “好个‘蓬门’由始为了本王而开!”轩辕胤麒大笑,他妖异冷魅的眼眸盯着赵依儿赤裸的娇躯,赵依儿的裸躯很美,身材娇好,皮肤白净无暇。   轩辕胤麒眼中淫欲一闪,不再犹豫,他打横抱着赵依儿走向床帐……一翻极尽的做爱消魂,赵依儿彻底沉醉在了轩辕胤麒怀里,欢娱过后,当轩辕胤麒疲累之时,赵依儿伸手点了轩辕胤麒的睡穴。   赵依儿起身,她捡起轩辕胤麒扔在地上的外衫,将袖中的那个四四方方的硬物掏出,果然是帐册!   赵依儿随便翻看了一下帐册,发现是自己所要的东西后,她急速穿好衣衫,拿着帐册就想走人,走了没几步,她又转过身看着床上昏睡着的轩辕胤麒,经过一翻思想挣扎,赵依儿终究走回床边,伸手解了轩辕胤麒的睡穴。   轩辕胤麒睁开妖异十足的双眸,状似有些讶异地望着赵依儿手中的帐册,“依儿,你……”   “王爷,依儿对不起您!依儿知错!”赵依儿绝美的面庞挂上两行清泪,她蓦然跪在床前,“依儿该死!请王爷责罚!”   轩辕胤麒随手穿了条睡裤走下床将赵依儿扶起,“依儿的心,临时转向了本王,你何错之有?”   赵依儿诧异地瞪大眼,“王爷知道依儿试图背叛您?”   “本王知道数日前你冒充了本王的救命恩人随本王入了麒王府,真正救本王的人是马涵。你是冒充的。”轩辕胤麒轻轻一叹,“你受人指使混入麒王府,起初意在想杀本王,现在意在偷窃本王的这本秘密帐册。”   “原来王爷真的一切都知道。”赵依儿心底一惊,暗自庆幸自己叛变及时,若自己带着帐册去找主公,估计无命出麒王府。   果然,轩辕胤麒又继续说道,“本王已命令大批侍卫在冷香居外埋伏,若你出了这冷香居,外头埋伏的侍卫自会对你杀无赦。可是,你却在试图背叛本王之前,临时起意,心倒向了本王这边,本王自会原谅你,并且既往不咎。”   “多谢王爷!”赵依儿喜极而泣,泪容显得楚楚可人。   轩辕胤麒将赵依儿拥入怀中,“说吧,告诉本王,你知道的一切。”   “是,王爷。”赵依儿红唇轻启,将自己本名赵莲霜,原是太子轩辕千灏培养的暗侍,在三年前奉轩辕千灏之命混入慕容府做了慕容翊的侍妾,企图刺杀慕容翊,在向慕容翊下了‘鹤血青’之毒失败后,自己被慕容翊所杀,大难没死,反而被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所救,自此效忠这个男人之事,全说了一遍。   轩辕胤麒听完,俊眉挑了挑,“你现在潜入麒王府起先想刺杀本王,后又偷帐册也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指使的?”   “嗯。”赵依儿点点头,“主公本要我刺杀王爷,不知何故又改了命令,暂且不杀您,并且保护马涵,侍机偷您的秘密帐册。太子以为我还效忠着他,数日前的晚上,依儿引诱太子在冷香居私会偷欢,其实,是主公下令指使依儿这么做的。依儿与主公都知道王爷您的随身护卫聂洪在偷窥,主公意在让王爷您误会依儿背后之人是太子,嫁祸给太子,让您与太子兄弟相残,主公好坐收渔翁之利。主公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暗月盟首领,他早有掌权朝政的野心,除去您与太子,主公自会扶佐朝中最为无能的晋王登机,他意在控制傀儡皇帝,幕后掌权!”   “原来,本王猜得没错,你背后的黑手真的不是太子皇兄,本王连他的目的本王都猜中了。”轩辕胤麒妖异的眸中浮现一抹冷笑,“依儿,那被你称之为主公的男人,你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主公每次出现皆一袭黑衣,面具遮脸,依儿确实没见过……”   “好了,不必解释。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再隐瞒也没必要,本王相信你。”轩辕胤麒再次将赵依儿搂入怀中,“依儿,往后,你的人,你的心,都彻底是本王的了,本王自是不会亏待你……”   赵依儿小心翼翼地盯着轩辕胤麒绝俊阴柔的面庞,“王爷不介意依儿跟太子偷欢之事么?”   “那个男人有恩于你,你也是受他指使,本王不怪你。”   “谢王爷,”赵依儿感动异常,两行清泪再次流下,“依儿今后,自当竭尽全力,效忠侍候王爷您。”   轩辕胤麒轻轻拂去赵依儿颊上的泪珠,“好。那,先将你称之为主公的男人引出来,他对本王来说,是个心头大患。”   “嗯,依儿都听您的。”……   赵依儿淡淡诉说完白日午时所发生的事,她面前戴着面具的黑衣男人冷哼一声,“赵依儿!你醉倒在了轩辕胤麒的柔情里,所以背叛了我,你午后在麒王府外故意留下联络暗记,说现在能偷到帐册,是合计与轩辕胤麒引我出来,意图将我一举歼灭?” 第076章 粹毒   “阁下猜得不错!”轩辕胤麒一身淡黄色锦衣,气度潇洒地从厢房内走了出来。在轩辕胤麒现身的同时,大批的护卫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黑衣男人围在了中间,就连房顶上也潜伏了好几排手执弓箭,蓄势待发的护卫,赵依儿不着痕迹地退到了轩辕胤麒身旁。   黑衣男人冷哼一声,“就凭你麒王府养的这些废物也耐何得了我?”   “本王府里从不养废物!”轩辕胤麒妖魅十足的眼眸中多了抹冷笑,“这些护卫都是本王府里的精英,任你有本事以寡敌众,也插翅难飞!”   黑衣男人眼眸微眯,“你这话什么意思?”   轩辕胤麒一把拉过赵依儿拥入怀里,他伸手动作轻柔,却毫无怜悯地抚摸着赵依儿白嫩的脸蛋,“依儿,你告诉你的主公,他有没有本事飞出本王的麒王府?”   “是,王爷!”赵依儿柔顺地点点头,她瞥了眼黑衣男人手中的帐册,“主公,以你的武功,或许平日能从这麒王府逃离,只是今夜……今夜主公铁定命丧于此了!主公曾说过,若依儿对您有二心,后果绝不是依儿能承担的,依儿背叛了主公,依儿不想死在主公手上,只好让主公死在依儿手上了。主公,您手上的帐册粹了毒。”   黑衣男人一惊,他瞥了眼自己拿着帐册的手,手看起来并无异样,却有了微微发麻的感觉,“赵依儿,你……”   赵依儿脸上露出抹清冷的微笑,“主公,帐册是依儿交给您的,依儿事先服过解药,没有中毒,主公您就不同了,主公中的此毒名叫七日断肠散,此毒一发作,先会让主公手心发麻,接着全身无力,手脚发软,功力无法凝聚,随着毒液慢慢走遍主公的五脏六俯,主公您会在七日内肠穿肚烂,活活痛死!”   “你好狠毒!”被赵依儿称为主公的黑衣男人迅速撕下袍摆一角,包起帐册,将帐册收入怀中,他目光愤恨地瞪着赵依儿,那眼神似要将赵依儿撕得碎粉。   赵依儿往轩辕胤麒怀里瑟缩了下,轩辕胤麒邪魅一笑,“怎么?本王的爱妾依儿知道害怕了?你给他下毒时,怎么没想到他会恨不得撕了你?”   “王爷……”赵依儿撒娇般地娇嗔,“奴家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王爷,王爷还取笑人家……人家不依啦……”   黑衣男人平淡温和的眼神变得阴冷,“轩辕胤麒,眼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赵依儿这贱人会背叛我投向你,是因为若我将来得到皇权,她跟着我,最大的好处也不过是一个功臣,跟着麒王你就不同了,她可以用尽手段当上麒王妃,甚至想你轩辕胤麒哪天登基为帝,她赵依儿可以做皇后。”   轩辕胤麒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他妖异诡秘的瞳眸深沉地盯着赵依儿清冷绝美的脸蛋,“依儿,你的主公说得对吗?”   被黑衣男人看穿心事的赵依儿心虚地垂下眼睑,“奴家不敢如此妄想,奴家只要王爷履行承诺,不亏待奴家就成了……”   “赵依儿,你未免太天真了!”黑衣男人眼中闪过一抹讥诮,“你以为轩辕胤麒真的喜欢你么?你说中午时分,若你不背叛我,你走出房门时,就会被轩辕胤麒暗中埋伏的侍卫击毙。根本就不会!不只不会,你还会很顺利地走出麒王府,但你会被麒王府的人跟踪,等你与我接头交帐册时,麒王府的人就会出现,将你我一举擒下。而且,这帐册上沾了七日断肠散,也是轩辕胤麒在你投靠他后给你的吧?若你没有投靠他,他会利用你诱出我,再让你与我一同中七日断肠散身亡!”   “好!不愧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的首领,”轩辕胤麒忍不住欣赏地三击掌,“阁下说得一字不差,阁下的聪明睿智,胤麒佩服!本王原本打算在赵依儿偷偷将帐册交给你时,将你们一网打尽,想不到,赵依儿临时起意,投靠了本王。本王只好改变策略,先稳住赵依儿,让她帮本王诱你出来。不过,事情发展现这一步,效果似乎更好,你中计被困了,不是么?”   “轩辕胤麒,我太小看你了!”黑衣男人眸中怒芒更甚,赵依儿俏脸一白,有些不满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您一开始就打着如意算盘,从头到尾算计我!”   轩辕胤麒伸出大手勾起赵依儿的下腭,“依儿,你说过会效忠本王的。本王给了你七日断肠散的解药,你不用死了,本王现在也决定继续让你留在本王身边服侍本王,你应该感谢本王才对。”   轩辕胤麒真像个恶魔!还好自己投靠了他,不然真的死无葬身之地。赵依儿浑身无力地轻颔了下首,“谢王爷,依儿的命,是王爷的。”   “赵依儿,你真以为你不用死了么?”黑衣男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没人看得见他面具后面的表情,但他的笑声听起来不冷却让人觉得汗毛直竖,直觉危险。   赵依儿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黑衣男人,“主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贱人!你还够格叫我主公吗?”黑衣男人眼眸一眯,他怒到阴冷的眸光扫视了下四周将他团团包围的麒王府众护卫,似乎还想破围而出。   轩辕胤麒大手一挥,“给本王上,把本王的帐册抢回来,本王要抓活的!”   “是,王爷!”   众护卫齐攻向黑衣男人,黑衣男人强行凝聚起涣散的真气,与麒王府数名护卫激烈拼杀。   轩辕胤麒在一旁冷眼观战,他本以为黑衣男人中了七日断肠,已是瓮中之鳖,想不到黑衣男人竟然强行运用真气,妄图冲出重围,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黑衣人在与众侍卫拼杀中,众侍卫竟然一个一个倒下。   这黑衣男人,武功太高强了!   轩辕胤麒眼神一冷,他众身一跃,加入战局,招招直逼黑衣男人要害,黑衣男人吃力地应付着轩辕胤麒及众侍卫的攻击,转眼,黑衣男人的胸前臂上已经各中了一处刀伤。   赵依儿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她很想帮助轩辕胤麒,可是主公先前的话却让她心内惶惶不安,主公用很肯定的语气说她会死,是什么意思?   激斗越来越惊险,黑衣男人几次显些丧命在轩辕胤麒的长剑下,轩辕胤麒见男人强硬死撑,一时间又不能将其生擒活捉,纵虎归山更是不得了,轩辕胤麒索性退出战围,森冷下令,“放箭!”   隐藏在房顶上执弓箭的一批护卫得到轩辕胤麒的命令,立即万箭齐发,如雨般密集的箭矢直射向黑衣男人!   “好个天罗地网!”黑衣男人狂肆讽笑,他身形左躲右闪,免强躲开数支箭的攻射,他顺便从袖中掏出几枚烟雾弹一扔,漫天的烟雾档住了弓箭手射击的视线。   弥漫的烟雾使所有人都看不见黑衣男人的身影,待烟雾消散,黑衣男人早已无影无踪。   轩辕胤麒俊脸一沉,他妖异十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怒声下令,“本王派众多护卫包围了麒王府,那黑衣男人根本不可能逃出府外,他一定还在府中,给本王搜!一间一间厢房的搜,一定要把他给本王找出来!”   “是,王爷!”   众护卫在侍卫首领的带领下开始对麒王府的每一间房舍大肆搜查。   赵依儿走到轩辕胤麒面前,她有些小心翼翼地盯着轩辕胤麒阴晴不定的神色,“王爷,主公他中了七日断肠散,又身受重伤,定然逃不出王爷的手心,王爷不必担忧……”   “你懂什么!”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盈满怒焰,“本王连他的名字都查不出来,若然纵虎归山,后患无穷!他对本王来说,是有实力的劲敌,本王绝对不允许他活着离开麒王府!”   赵依儿一个劲地点头,“王爷说得对,不能纵虎归山……”   “依儿,你聪慧过人,随本王一快去寻那黑衣人踪迹。”轩辕胤麒说完,率先迈开步伐在麒王府的各个院落中查找起来。   “是,王爷。”赵依儿连忙跟上轩辕胤麒的步伐。   ……   我跟踪完轩辕千灏派来监视我的丫鬟袖儿后,又回到了麒王府的临梦居中,丫鬟袖儿也先我一步回来了。   袖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她的房里睡觉,我则悄悄地像个没事人般,回到了宝宝安睡的厢房里,我坐在宝宝的床前,眼神怜爱地看了会宝宝可爱的睡容。   我刚才跟踪袖儿,身上出了不少汗,觉得粘粘的,我想洗个澡再睡,于是,我唤来丫鬟袖儿,让袖儿备好热水让我沐浴,袖儿很快便吩咐两名男仆为我备好了热水。   庞大的浴桶放在厢房中,浴桶内的温水冒着腾腾的热气,袖儿还替我准备了一篮各式各样的新鲜花瓣放在浴桶边的角架上。   “马姑娘,袖儿侍候你沐浴吧?”袖儿站在浴桶边恭谨地开口,我摇摇头,“我向来习惯自己沐浴,你先退下吧。”   “是,马姑娘。”   袖儿替我关好房门走后,不到一分钟,房门又打开了,刚脱了件外衫的我,站在浴桶旁边,以为是袖儿又有什么事回来了,我并未回头,温声问道,“袖儿,我不是让你退下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涵,是我!”   一道温和悦耳的男性嗓音传入我耳中,我转过头一看,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银灰色面具的男人关上房门,步伐颤颠地走向我。   男人臂上胸前各中了一处刀伤,伤口上缠着黑布巾,他的衣服袖袍缺了好大的口子,看样子男人伤口上的黑布是撕下自身衣服随意包扎止血的。   “你是……”我警惕地微眯起水眸,听这熟悉的嗓音,应该是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之一慕容翊,只是,慕容翊怎么换穿黑衣了?脸上戴个面具干嘛?   黑衣男人走到我面前,他自行取下手中的银灰色面具,露出一张俊美无铸的绝色面孔,果然是慕容翊!   我预感到什么,眉头轻皱,不解地盯着慕容翊,“翊,你怎么受重伤了?还这副打扮?”   慕容翊气息微喘地开口,“涵,我是赵依儿背后的真正指使人。赵依儿背叛了我,投靠轩辕胤麒。轩辕胤麒与赵依儿用计想擒我,现在,他们正在整座麒王府大肆搜查我的行踪……”   慕容翊话还未说完,门外响起了骚动声响,听这响声,应该是大批人朝这走近的脚步,不用猜也知道,是来搜寻慕容翊的。   我心头一凛,纵然我心中还有千万个问题要问慕容翊,可我还是决定先救慕容翊再说。   我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只有墙边的大衣柜或者床底下能够躲人,其余地方一目了然,根本不能藏人,而躲进衣柜或床底下,是别人最容易搜到的地方,该让慕容翊藏哪呢?   我还在懊恼,门外已经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我拉高嗓门,装作很意外地问,“谁啊!”   “马姑娘,卑职聂洪,奉王爷之命搜查一个在府中逃窜的黑衣男人!”门外响起了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的声音。   我眼光焦急地在房中转悠哪好藏人,声音有些为难地推脱着,“可是,聂护卫,我正要沐浴,不太方便开门……”   “这……”门外的聂洪犹豫着,倏然,一抹低沉略带磁性的男性嗓音传入我耳里,“没关系,本王亲自进来搜!” 第077章 重伤   天!这是轩辕胤麒的声音,轩辕胤麒要进来了!   我心中一惊跳,瞥了眼浴桶,刚想叫慕容翊藏进浴桶里时,慕容翊漆黑的身影纵身一跃,人已经躲到了房梁上。   对对对,房梁,躲在梁上一时不会让人想到,轩辕千灏上次在千鹤园捉我跟慕容翊的奸,也是没有想到慕容翊躲在梁上,只是,后来在我跟轩辕千灏做爱,时,慕容翊心绪起伏太大,露出马脚才给轩辕千灏发现的。   我心绪一整,立即把身上穿着的里衣布扣解开,同时,房门开了又合,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已然走入房内,跟在轩辕胤麒后头的,还有赵依儿。   我装作刚退完衣衫又将衣服穿回身上般,系好衣服上的布扣,朝轩辕胤麒福了福身,“涵,见过王爷!”   “嗯。”轩辕胤麒微应个声,他妖魅诡异的眸子环顾着房内,“涵,有没有见到一个脸上戴面具,身穿黑衣的男人?”   我摇了摇头,脸上蕴上一丝诧异,“怎么,王爷,府中进贼子了么?”   轩辕胤麒朝赵依儿挥了下手,赵依儿会意地在我房里四处搜寻起来,轩辕胤麒又对我说道,“涵,本王急着捉拿那黑衣人,以后再跟你解释。”   我微微一笑,装着理解地点点头,“好吧,王爷办正事要紧。只是,我都说了没看到王爷要抓的人,我的房间,就不用搜了吧?肯定不在我房里的。”   轩辕胤麒不置可否,“在不在,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搜查下好些。”   是么?我看你是不相信我,怕我藏人,蓄意要搜吧。   实际上,我确实藏了人。   我一脸无所谓地朝轩辕胤麒笑笑,目光看着赵依儿打开衣柜,寻过床底,又在房内各处四处找了下,赵依儿发现没异样后,她走回轩辕胤麒身旁,有些不甘心地开口,“王爷,没找着人。”   轩辕胤麒的目光盯着房中央庞大的浴桶,他若有所思地走到浴桶边,伸手抚了下浴桶里的温水,“涵,你要沐浴的话快些,水快凉了。”   我知道轩辕胤麒是想看下慕容翊有没有躲在浴桶里,还好,慕容翊事先跃上了房梁。   我踏着盈步走到沐浴边缘,再次解着身上的衣扣,“涵这就沐浴……”   轩辕胤麒妖冶冷魅的眸光怜爱地看了眼墙边的大床上那沉睡的小小身影,“涵,宝宝睡得还好么?”   我轻点个头,“宝宝一晚上都没醒过,睡得挺好,谢王爷关心。”   “恩。本王还要继续抓闯入府里的那个黑衣人。就不打搅你了。”轩辕胤麒说完,带着赵依儿又走出了房门。   “恭送王爷!”我走到门边,神色泰然地把房门关好。   门外响起了轩辕胤麒的声音,“临梦居没有,跟本王去别处搜……”   “是,王爷!”   大批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气还没喘完,慕容翊漆黑的身影突然从房梁上掉了下来!   我急忙催动真气,在慕容翊着地时,托了他一把,才不至于让慕容翊活活摔死。   慕容翊的身体不轻不重地摔落在地上,发出了噗!一声闷响,我急忙走到慕容翊身边,将他搂入怀里,“慕容翊,你怎么啦?你要不要紧!”   唉!我这不是说废话吗?慕容翊武功高强,却从梁上摔落,他的伤势肯定很严重了!   我才看到慕容翊的脸色,立即吓了一跳,慕容翊脸色发青,双眼不停地在翻白,还有慕容翊的双手不停地在颤抖着,他的手背已经呈了青紫色!   不用说,慕容翊中了剧毒!   我又细看了下慕容翊胸前与手臂上的刀伤,刀伤不算深,不要紧,要紧的是他所中的毒伤。   慕容翊全身不停地抽搐着,痛苦不堪,他免强撑起神智,嘎声安慰我,“涵……我……我没事……”   我很自然地执起慕容翊的手腕,替他把了一下脉,慕容翊的脉像虚弱不堪,却凌乱得可以,我凝起眉头,我只会简单地包扎伤口,连会医术都称不上,根本就拿慕容翊所中的毒没辙。   “翊,你撑着点……”我嗓音多了丝焦急,“我会设法带你出麒王府找大夫……”   “麒王府被轩辕胤麒下令围得水泄不通……”慕容翊虚弱地摇了下头,“出不去的……”   “不,我一定要带你出去……”我这厢还在想着办法怎么带慕容翊出麒王府,那厢,赵依儿与轩辕胤麒走出了临梦居,轩辕胤麒无意间瞥了眼房顶,他脑中灵光一乍,“依儿,你说那个男人曾下令要你保护马涵?”   赵依儿点点头,“是,主公确实曾如此命令我。”   “那个男人一定认识马涵,”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子微眯,“也可以说成马涵认识那个男人。适才你与本王寻遍了马涵的厢房,还有个最重要的地方没寻过。”   赵依儿不解地问,“哪?”   “房梁,房顶!”轩辕胤麒冷冷地说完,下令众护卫纷纷上房顶寻找,他自己则又折回了临梦居,直直朝我沐浴的厢房走。   轩辕胤麒离我的厢房门口越来越近,他嘭!一声,一脚踹开我的房门,第一眼便见……   房中庞大的浴桶内,我悠闲地泡在浴桶中玩洗着指甲,热腾腾的水蒸气弥漫在整个房间,浴桶中的我皮肤白皙,五官绝美,各式各样新鲜的花瓣飘浮在温水中,蕴发出淡淡的清香,好一副美人沐浴图!   我貌似惊讶地看着突然踹门而入的轩辕胤麒,“王爷,您怎么又回来了?”   轩辕胤麒盯着我的目光变得有些炙热,他二话不说,直接跃上房梁,察看了一下,无所获后,他又从梁上跃下。   原本在床上安睡的宝宝被轩辕胤麒的踹门声惊醒,宝宝睁开圆圆亮亮的眼睛从床上坐起身,他侧过小脑袋看了下我,又看了看轩辕胤麒,嫩嫩的嗓音不解地问,“妈妈,胤麒叔叔,刚刚打大雷了么?”   轩辕胤麒有些愧疚地走到大床边,他坐在床沿,伸出大手宠溺地抚摸了下宝宝粉嫩嫩的小脸,“是啊,宝宝,刚刚打了个响雷,现在没事了,宝宝继续睡吧。”   “可是宝宝睡不着……”宝宝很自然地回着轩辕胤麒的话,我在沐浴中拼命地朝宝宝使眼色,我指了指轩辕胤麒的后背,又指了指门口,聪明的宝宝立即转了话锋,“宝宝好累噢!叔叔,宝宝又要睡觉了……”   宝宝稚嫩的嗓音嘀咕了声,他小小的身子倒回床上继续睡,嫩嫩的小嘴里还叫着,“呼噜……呼噜……宝宝又睡着了……”   宝宝可爱的举却惹来轩辕胤麒一阵轻笑,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看着宝宝可爱的睡容越加爱怜,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在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亲了口。   轩辕胤麒,你快走啊!别耽误我的时间了!   在轩辕胤麒踹门进房里来之前,我听到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立即猜到是轩辕胤麒折了回来,我马上就扶慕容翊翻进了浴桶内,而聪明的慕容翊在进浴桶之前,他为避免怀里的什么东西被打湿,他顺手把那样东西扔到了床底下。   慕容翊泡在浴桶中的水里,我则快速脱了衣衫,跟着慕容翊翻身进了浴桶,我还顺便把浴桶边角架上的一篮子新鲜花瓣全倒进了浴桶内的温水中,温水的表面浮满了花瓣,哪怕有人走近浴桶,也不容易发现浴桶水里还潜着另一个人。   在轩辕胤麒踹门的同时,我就装着在悠闲地洗玩着指甲。   此刻慕容翊正藏身浸泡在浴桶里,位置在我的小屁屁下方,如果轩辕胤麒再不走,慕容翊可就不用等到毒发身亡,而是直接窒息溺死了。   未免轩辕胤麒继续留在房间里,我向宝宝使眼色,让宝宝把轩辕胤麒支走,聪明的宝宝装睡,估计宝宝是想,他睡着了,轩辕胤麒自然会走人吧。   我脸上漾起一抹虚假的笑,故意装作尴尬地望着轩辕胤麒,“王爷,您看,我在洗澡,您是要回避一下呢,还是陪宝宝就寝?”   天知道,我一点也不尴尬,紧都紧张死了!   倏然,我发现一股鲜红色的液体自浴桶中的水下方慢慢往上飘浮,我心里一颤,这是慕容翊伤口流出的血液在水中散开了,我不着痕迹地将搓洗身子的白绫布巾拉开,摊开在水面上,以防水下迅速扩散的鲜血给轩辕胤麒看到。   轩辕胤麒站起身,他妖冷的眸子看了我一眼,“不了,本王还要继续缉拿闯入府的黑衣人。”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对你轩辕胤麒来说,永远是正事要紧。我蓄意皱起眉头,“那黑衣人让王爷如此费神,王爷既然确定他在府中,可一定要擒着,一劳永逸才好。”   轩辕胤麒微点个头,他再次走出厢房,又顺手带上了大门。   等轩辕胤麒的脚步声走远后,我立即俯身,将我小屁屁下方的慕容翊从水中捞了起来。   慕容翊脸色紫中泛白,他人已陷入昏迷状态,淡淡的水流从他惨白的嘴角溢出,看来,慕容翊被呛喝了不少水。   宝宝小小的身子又从床上坐起身,他圆骨碌的眼睛满是意外地看着慕容翊,“慕容叔叔也在啊!妈妈,慕容叔叔为什么躲在浴桶里?慕容叔叔怎么了?”   宝宝嫩嫩的嗓音问了一连串的为什么,我食指点上自己的红唇,嘲宝宝做了个嘘的手势,宝宝立即明白地点点头,他小小声地说道,“妈妈,宝宝知道了,宝宝会小声点……”   我指了下房门,“宝宝,你快去把房门栓一下,别让人进来。”   “好!”宝宝嫩嫩地应了一声,他小小的身子立即从床上蹭下地,咚咚咚走到房门前,试图栓门,可惜,小小的宝宝才两岁多,不够高,宝宝点了好几次脚都够碰不着门闩。   宝宝的小手挠着小脑袋想了想,他看了眼墙角边的一张小凳子,马上又跑去墙边把凳子搬到门边,踩在凳子上,总算把门闩好了。   宝宝轻呼了口气,他从小凳子上踩下地时不小心踩了个空,小小的宝宝摔趴在了地上,我心里一疼,原本想去把宝宝扶起来,可看了眼慕容翊紫中泛白的脸色,还是慕容翊要紧。   现在的慕容翊就像半个死人,再不救就死定了!   小小的宝宝摔倒了也没哭,他乖乖地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尘,(实际上也没灰,只是反射性这么做)宝宝走到离浴桶旁两步远,安静地看着我对慕容翊施救。   慕容翊呛了水,又重伤昏迷,我伸手凝运真气,掌心对着慕容翊的小腹用力一按,慕容翊哇一声,呛入腹中的水尽数吐了出来。   水是吐出来了,慕容翊人却还没醒。我随手拿起放在浴桶旁角架上的外衣穿上,吃力地把慕容翊从浴桶中拽扶了出来,让慕容翊躺在地上,宝宝蹲在慕容翊身边,他圆圆的眼睛看了看慕容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妈妈,慕容叔叔怎么了?”   我一边脱着慕容翊被浴桶里的水浸透的湿衣,一边对宝宝解释着,“你慕容叔叔中毒又受伤了,你胤麒叔叔跟麒王府里的人都要抓他,我们要想办法保护他。”   “妈妈,胤麒叔叔为什么要抓慕容叔叔?”宝宝圆亮的眸子中多了抹好奇。   “宝宝乖,这事妈妈以后再跟你解释……”我继续脱着慕容翊身上的湿衣,费了不少气力,总算把慕容翊给脱得精光光了。   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好的。妈妈,慕容叔叔受伤了,他痛痛……”宝宝将小嘴凑到慕容翊臂上的伤口边缘轻轻呵着气,“叔叔,宝宝帮你呼呼,你就不痛了噢……”   宝宝嫩嫩的嗓音呢喃着,昏睡中的慕容翊突然张开了眼,他看了下我,目光又转到宝宝身上,虚弱地低喃,“宝宝……我的儿子……” 第078章 脱险   宝宝圆亮的眼睛有些兴奋地盯着慕容翊,“叔叔,你醒啦!你还痛么?”   “儿子!……我的儿子……”慕容翊抬起手,他想抚摸宝宝的小脸,耐何太过虚弱,手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宝宝伸出小手想握住慕容翊的大掌,但宝宝嫩嫩的小手实在太小了,只得抓住慕容翊的两根手指,“叔叔,宝宝在这里噢……”   慕容翊看着宝宝的眼神变得万分怜悯,“宝宝……我是你爹……”   宝宝迷茫地看着慕容翊,“爹……?慕容叔叔跟妈妈不是说过不是么……”   “翊……你……”我想劝慕容翊不要跟宝宝乱说,免得宝宝不把太子当爹了,慕容翊凄苦一笑,“涵,我中了七日断肠散,最多七日,必定身亡,我都快死了……还能不让我儿子知道真相么?”   “翊,你别瞎说,你不会死的!”我握紧慕容翊的另一只大手,神情焦急地说道,“我听我师父说过,七日断肠散有解药的,我可以找轩辕胤麒要解药……”我眸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救过轩辕胤麒,我对他的救命之恩,他得还。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替你拿回解药!”   慕容翊摇摇头,“你不用找他,轩辕胤麒为人阴险狡诈,他要置我于死地,根本不可能给我解药,你去找他,只会让我的行踪暴露,我会死得更快。”   “这……”我犹豫了,慕容翊分析得很对,轩辕胤麒不可能因为我放过慕容翊。   慕容翊深情地看着我,“涵,你听我说,如果是以前,依我慕容翊的性格,绝对是好死不如赖活,尔今,我宁可死,也不想你为我去求轩辕胤麒,轩辕胤麒注定是我的对手,我的敌人,我不要你为我欠他的情……”   我绝美的俏脸蕴上一抹复杂,“你这又是何苦?”   慕容翊漆深的瞳眸满含不舍地看着我,“涵,我以后不能再照顾你跟宝宝了,我慕容家的产业不能后继无人,我把所有的房产地契全锁在我房内床底下的暗格里,里头还有几座金库的钥匙,以及我亲笔所写由宝宝继承我慕容家业的遗书。你要好好抚养宝宝长大,继承我慕容家的家业……”   若是以往,慕容翊要将所有财产交给我与宝宝,我一定会乐疯了,现在,我发现自己竟然高兴不起来,清莹的泪珠自我白净的双颊缓缓流下,我的语气哽咽了,“翊,你听我说,为了我,为了宝宝,你不能死!”   “涵,你……”慕容翊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睛一亮,“你喜欢我?”   “优秀如你,俊美无铸,深谋远虑,我找不出不喜欢你的理由。”这话,是真的。我马涵本来就是那种又色又多情的女人。   “涵,我的意思是……爱,”慕容翊温和无害的漆深瞳眸期待地盯着我,“你对我有爱的感觉吗?”   爱么?没有。   我被你深深地感动了,可我的爱已经给了轩辕胤麒。   在慕容翊重伤虚弱的时刻,哪怕是骗他,我也要给他精神上的支持,“翊,我对你的爱已经萌芽了,你说过会等到我完全爱上你的那天,我们之间有宝宝,将来还会有很幸福的日子,你绝对不能死的,知道不?”   “可我怕……我真的撑不下去……”慕容翊的嘴角缓缓流出暗红色的液体,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轻轻拭去慕容翊嘴角的血迹,心里突然有了一丝疼痛的感觉。   苍天!慕容翊这么一个优秀又真心疼爱我与宝宝的男人,我乞求你不要让他死去。   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不知何时也挂上了两行晶亮的泪珠,他稚嫩的嗓音满是害怕地朝慕容翊唤道,“爹!你是宝宝的爹……爹不能死噢!宝宝要爹!宝宝不能没有爹的……”   “宝宝!”慕容翊的嗓音哽咽了,“我是你的亲爹,爹爱宝宝的,很爱很爱!”   慕容翊挣扎着坐起身,他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入怀里,神色坚定地看着我,“涵,有你跟宝宝,我慕容翊舍不得死,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   见慕容翊振作,慕容翊怀里的宝宝漆亮的瞳眸中浮上一丝狡颉,我则激动地点点头,“恩!”   “对了,涵……”慕容翊俊颜浮起一丝希望,“还记得南宫飞云么?他可能是药王的传人,如果他肯医治我所中的毒,我还有一线希望……”   “对啊!”我一拍脑袋,“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我们想办法出麒王府去找他。”   慕容翊轻轻点了下头,宝宝看了看慕容翊赤裸的身体,嫩嫩地朝我嘟嚷,“妈妈,爹都没穿衣服……妈妈快找衣服给爹穿……”   汗啊,刚刚怕慕容翊坚持不下去,我没注意这么多,这时才发现慕容翊被我脱得一丝不挂,慕容翊的身材颀长精瘦,全身各处无一丝多余的赘肉,若不是他此刻身中剧毒,原本白皙的皮肤呈紫青色泽,他的身材是何等的完美到让人无法挑剔!   我从慕容翊赤裸的男性身躯上收回视线,尴尬地与慕容翊对望一眼,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翊,你等着,我去拿金创药给你处理伤口,再顺便拿套衣服替你换。”   慕容翊微颔首,我走到墙角边的柜子里拿了些金创药替慕容翊处理完伤口,又拿了套轩辕胤麒放在我这的睡衣给慕容翊穿上。   接下来,我先让慕容翊躲起来,再把他脱下的湿衣面具藏好,自己则将墨水倒入先前洗澡的浴桶里,这样,先前慕容翊流湛在浴桶内的血就看不出来了,在下人端水出去倒时,我只说宝宝醒了,顽皮把墨水倒进了桶里,下人也没怀疑什么。   现在要紧的是如何将慕容翊弄出麒王府,轩辕胤麒派侍卫把麒王府团团围了起来,侍卫对出入府的人及物品都盘查得非常严格,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该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我决定硬闯出府,当然,这硬闯,也得讲究一些技巧跟名堂。   慕容翊本来不同意这么做,怕我危险,但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得作罢。   一盏茶的功夫后,麒王府后院一处厢房失了火,有侍卫匆匆向轩辕胤麒禀报,“王爷,落日院突然失火了,需要救援。”   轩辕胤麒妖冷的瞳眸闪过一丝不在意,“火势大吗?”   侍卫回道,“发现及时,不是很大。”   “你派几个人去灭火就成了。”轩辕胤麒的嗓音很冷。   “是,王爷。”侍卫匆匆又离去了。   轩辕胤麒身边的赵依儿不解地开口,“王爷,落日院失火,您不去看看么?”   “有什么好看的?”轩辕胤麒冷然一笑,“无原无故失火,若本王过去,就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落日院失火,肯定是那个黑衣男人干的,本王此刻过去,恐怕他早已离开了院日落。”   “王爷英明!”赵依儿看轩辕胤麒的目光变得敬服无比。   轩辕胤麒沉声朝一旁的侍卫首领下令,“给本王加强戒备,那人走投无路,想出府了。”   “是,王爷。”侍卫首领当即吩咐众侍卫更加提高警惕。   过了一会,又有一名侍卫匆匆向轩辕胤麒通报,“王爷,属下在梦缘居发现了斑斑血迹。”   “那血迹一定是那黑衣人!”轩辕胤麒大手一挥,“走,随本王上梦缘居。”   “是,王爷!”   一干侍卫连同赵依儿浩浩荡荡随轩辕胤麒朝梦缘居走去。   暗藏在轩辕胤麒较远处的我冷笑一声,轩辕胤麒,用了两个计策,你总算上当了吧?   麒王府虽然被侍卫包围得密不透风,但总有兵力松懈之处,而轩辕胤麒就在这松懈之处守候,这松懈之处外围不远就是树林,人一旦逃入树林再搜找,就很难了。   我在落日院放火,用意在调轩辕胤麒这只老虎离山,被轩辕胤麒识破了,我又在蓝梦甜居住的梦缘居故意制造了点血迹,轩辕胤麒总算上当了!   我身上穿着慕容翊先前脱下的黑衣(这黑衣我已经用内力稍稍蒸蕴干了,衣服不再潮湿),我脸上又戴上慕容翊脱下的面具,冒充轩辕胤麒要找的黑衣人,朝麒王府兵力最松懈的一角飞出麒王府。   侍卫发现我,立即向我发动攻势,我虚晃几招,毫不恋战,快速朝不远处的树林飞去,后头麒王府的侍卫对我紧追不舍。   在大批的侍卫去追杀我时,慕容翊随后抱着我儿子马宝宝飞身跃出麒王府墙围,不费吹灰之力地离开了麒王府,朝轩阳城郊的飞云山庄而去。   我的武功本属上乘,麒王府的追兵虽然精干,但少了轩辕胤麒这个狠角色,我还是有惊无险地脱身了。   我脱掉脸上的面具及身上的黑衣,露出里头事先穿好了的女装,绕了一大圈,来到城郊的飞云山庄与慕容翊会合。 第079章 替代   远远地,我就看到慕容翊牵着宝宝的小手站在飞云山庄门前的大路上等我,这一大一小等待我的身影让我心头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有一点点感动,原来,有人等待我的感觉那么美好。   我加快脚步跑了过去,“慕容翊!宝宝!”   慕容翊朝我会心一笑,“涵!你总算来了,我好担心你会出事。”   “妈妈,宝宝也担心你!”宝宝稚嫩的嗓音也充满了忧虑。   我抚了抚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妈妈来了,妈妈不会有事的。”   宝宝点了点头,慕容翊呈青紫色的脸庞露出一抹虚弱无力的笑容。   往日俊美无铸,温和潇洒的慕容翊帅气无比,尔今,他脸色青紫如同掩埋入土,刚要腐烂的尸体般肤色紫青骇人,我的心沉沉地痛了起来。   明月如钩,风如婆,夜黑风高,四周树林森林,寂静一片,飞云山庄以一种得天独厚的优雅姿态座落在森林旁边的大道尽头,古朴的朱红色大门,占地广阔的石砌围墙,门匾上如飞鹤展翅般的‘飞云山庄’四个金漆大字典雅而不失清韵,第一次,仅是一座宅院,我居然觉得清雅脱俗。   我掺扶着慕容翊,小小的宝宝跟在我身边,一同走向飞云山庄。   走到飞云山庄门口,我刚要伸手敲飞云山庄的大门,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了,一名长相绝美,身穿绿色纱衣的女子出现在门后。   女子柳叶弯眉樱桃口,纤细而婀娜水蛇腰,她脸上表情淡然,让人想起皎洁的月光洒在江面上时,那漾漾的银辉,那么赏心悦目,静谧怡人。   “三位,我家主人有请。”女子将门打开,比了个请的手势。   我看着女子绝美的脸蛋有些发愣,直到她开口,我才讶然回过神,如此清然若水的绝色美人应该给男人好好疼惜才是,居然做起了下人,真是暴殓天物。   不过,女子口中的主人,绝对是南宫飞云,想到南宫飞云如同谪仙下凡般的清雅气质,一个清淡美人给他做下人,似乎也不是特别委屈。   “多谢了。”我淡淡开口,意外地挑了挑黛眉,南宫飞云竟然知道我们会来?   我没说什么,扶着慕容翊走入飞云山庄。进了飞云山庄后,女子走在前方,我扶着慕容翊跟在后头,宝宝依旧乖乖地跟在我旁侧走,飞云山庄内的布景让我很是讶异,不像一普大户人家幽深的庭院五步一亭,十步一阁,而是一进门就看到一片梅花树林,梅花树栽种得看似有些凌乱,实则乱中自有章法。   一阵悠扬的琴声似从梅林深处传来,琴声时远时近,如潺潺流水清脆动人,又如平湖上的秋月,清淡如风,令闻着神清气爽,陶醉怡然,这样美妙宛如天籁般淡雅的琴音,我想只有南宫飞云才能弹奏得出来。   我扶着慕容翊,还有宝宝三人跟在女子后头穿梭在梅林间,东拐西弯,须臾,南宫飞云白洁的身影映入眼帘。   梅林深处,南宫飞云一袭素洁的白衣端坐在琴案前悠悠地弹拨着琴弦,随着他纤长手指下的拨动,令人心旷神怡的悠扬琴声袅袅回旋在梅林里,微风拂起,他白洁的衣袂随风飘扬,竟让人误以为他是落入凡间的仙子,美得那么不食人间烟火,清雅得脱俗离尘!   我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南宫飞云清淡如风的身影,我有些看痴了,一首即景而赋的诗,不知不觉自我樱嫩的红唇逸出:   鲜肤白如雪,俊颜若桃红。   身影淡如风,疑似落凡仙!   琴声嘎然而止,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眸子有些意外地看着我,我回以他嫣然一笑,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也能即景作诗,作诗的灵感就像写文,往往需要脑中灵感一乍。   我的诗摆明了就是惊叹南宫飞云如天仙下凡,慕容翊漆深的瞳眸很不是滋味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南宫飞云神色淡然无波,美如画的俊颜无一丝表情。   “神仙哥哥!”宝宝嫩嫩的嗓音兴奋的唤着,他小小的身子飞奔向南宫飞云,因跑得过快,宝宝的步子有些踉跄不稳。   宝宝跑到琴案后,似是撒娇地扯着南宫飞云的衣襟,南宫飞云美如画的俊颜上闪过一丝宠溺,他动作轻柔地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宝宝……”   淡如清风的嗓音自南宫飞云嘴里传出,那清淡怡人的感觉令人陶醉到忘魂!   带我与宝宝还有慕容翊走入梅林的女子走到南宫飞云的琴案前,恭谨地说了声,“主人。”便静静站在了南宫飞云身后。   南宫飞云微点了个头,他清然如水的视线落在慕容翊身上,薄唇轻启,“他中了七日断肠散,原本有七天的命好存活,可惜他强运体内真气,导致毒素以百倍之速迅速走遍全身,他快死了。”   南宫飞云飘逸如风的话音才落,慕容翊再也支撑不住,他颀长的身影狠狠踉跄了下,若不是我正掺扶着慕容翊,慕容翊肯定会重重地跌在地上。   青紫色的血液自慕容翊嘴角缓缓流出,慕容翊深情地看了我一眼,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倒在了地上,我将慕容翊揽入怀里,焦急地唤道,“翊!你醒醒!醒醒!”   “他还没死,只是昏了。”南宫飞云清淡的身影不知何时飘到了我面前,他低首看着我怀中慕容翊紫青的脸色,“他全身紫青,体内剧毒已经发作过多次,若是常人,早就死了,他能撑到现在,有极为坚强的毅力在支撑,是个奇迹。要我救他吗?”   我抬首看着南宫飞云狂吼,“救他!救救他!”   “救他需要以命相换,你愿意么?”南宫飞云淡然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我,我沉默了,我的视线看了看几外开外的宝宝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又看了看怀中的慕容翊,我倏然摇了摇头,嗓音悲哀地开口,“我不愿意用性命救慕容翊。”   昏睡中的慕容翊似乎听到了我的话语,一滴清泪无声无息地自他眼角慢慢滑落,我看着慕容翊眼角的泪滴,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椎心刺骨的痛楚,这痛楚像要将我撕裂般疼入骨髓。   我是被慕容翊对我的爱深深感动,可我不爱慕容翊,我珍惜自己的生命,我舍不得我可爱又可怜到不知道谁是父亲的宝宝,我不后悔已说出口的话。   南宫飞云神色淡然地看着我,“涵,救他,不需要你的生命。若你要我救他,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   南宫飞云淡得宛若清风的嗓音再次响起,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用力猛点头,“好,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一阵看似温和实则强劲的内力从我怀中划过,我怀里的慕容翊已然飞出数米外,躺身在林中早已备好的竹床上。   我惊异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不用说,这移慕容翊到竹床上的内力是南宫飞云使的,可我竟然没看到南宫飞云出手,南宫飞云的武功竟究高到何等地步?   在我诧异的同时,南宫飞云清雅飘逸的身影已经飞身至慕容翊躺着的竹床边,他快如闪电地在慕容翊周身扎了数根银针。   “月华,替我找个人来。”淡淡的嗓音自南宫飞云嘴里飘出,先前替我与宝宝还有慕容翊开门带路的女子恭谨地应了声,“好的,主人。”便转身离去。   我深深地蹙起了眉宇,南宫飞云说救慕容翊需要以性命交换,虽然要的不是我的性命,终归是要以命换命,所以,南宫飞云让月华找个人来代替慕容翊死。   过了不到五分钟,月华领着一名长相清秀的少年走到了南宫飞云身后几步,那名长相清秀的少年就是月华找来代替慕容翊死的人。   我心生不忍,却不能开口阻止。   南宫飞云继续在慕容翊身上施着银针,他淡瞥了那名少年一眼,“木晰,你想好了?”   被南宫飞云称作木晰的少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想好了,木晰死而无憾!” 第080章 未死   这个叫木晰的少年竟然微笑赴死,我的心头更不忍了,我不想亲眼看着这个叫木晰的少年魂断,于是抱起一旁的宝宝跟南宫飞云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梅林。   出了梅林入眼的是一片罕见的竹林,茂密的青竹沿着平坦精致的石子小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翠绿的竹叶在顶端围合散开,形成一个圆拱形的顶蓬。   我抱着宝宝走过竹林,假山流水,清澈的人工湖泊赫然映入眼帘,让我诧异的是,几幢精美的楼榭竟然是飘浮在水面上的,没有路,也没有桥通到水中的房舍,看来,进那水上房屋,只能用轻功,当然,游泳过去也行。   我活了三十年,虽然有见过建在水上的房屋,却没瞧过浮在水上的屋宇,我刚想抱宝宝飞到湖中央的屋子里瞧个究竟,身后一个淡淡的嗓音拉住了我的步伐,“姑娘,这里是我家主人的居所,不是你来的地方。”   我一转身,见适才那个微笑赴死的美少年站在我身后,我讶然,“木晰?”   我怀中的宝宝摇了下小脑袋,“妈妈,他不是木晰哥哥。木晰哥哥耳朵上有颗痣,他没有。”   美少年惊讶地看了宝宝一眼,“这娃儿说得对,我不是木晰,我是木晰的双胞胎哥哥水晰。”   我的目光盯着面无表情的水晰,“你弟弟就快死了,你不伤心吗?”   水晰眸底一片淡然,“木晰背叛了主人,理当受死,尔今他能被主人所需,不必毫无价值的死去,是主人给的恩宠,是木晰之福。”   我真不明白古人的价值观是什么?别人需要你死,你就死?我汗,我不能理解。   我微点个头,“各人有各人的选择。”   水晰微微一笑,他指了下梅林左侧的方向,“主人待客用的流云居在那边,姑娘,我带你过去吧。飞云山庄内的一房一舍,一草一木皆是按照奇门遁甲所布局,若姑娘不小心误入迷阵或者说触动机关,那可就不好了。”   我心头一惊,光是顾着看飞云山庄内雅致绝俗的奇特美景了,倒一时忘了最美的东西,往往最能伤人。   我又抱着宝宝跟在水晰的后头朝流云居走,顺便问道,“这么说来,飞云山庄外头的树林也是暗藏玄机了?”   水晰边走边回话,“不错,只要我家主人不想,世上没几人能进得了飞云山庄。”   “那我……”我还想问什么,话未开口,水晰又说道,“姑娘是想问,你与慕容公子为何如此顺利就进入飞云山庄了?”   我点点头,“恩。”   “我家主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精通奇门占卜之术,他算到今日姑娘会来,就事先为姑娘开了条明敞之道。”水晰淡淡解释着,在他清秀的脸上依然是波澜不兴的表情。   我发现先前的木晰也好,月华也罢,连同水晰,都是一脸淡然的神情,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仆,别说人了,就连南宫飞云住的这飞云山庄都是淡雅脱俗得很。   到了流云居,水晰引我与宝宝入一幢精美的楼舍内稍歇,对门那幢偶尔有下人出入的楼舍引起了我的注意,“水晰,对面那幢楼宇似乎居住了什么人?”   水晰笑笑,“那是主人的一位病患居住的地方,那病患已经昏睡三年了。”   昏睡三年,不就是三年都像植物人一样躺着吗?三年?轩辕胤麒的心上人陈梦儿从麒王府里失踪了三年,水晰说的那个病患会不会是陈梦儿?   我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不知对面楼宇的病患是何身份呢?”   “姑娘,水晰只是个下人,不方便说太多,若姑娘想知道,待会,亲自问我家主人即可。”   我理解地点点头,“好的。”   水晰让我与宝宝自便后,就退下了。我抱着宝宝坐在流云居厅内的椅子上,宝宝粉嫩的小脸已显露出疲态,我轻轻诱哄着怀中的宝宝,“宝宝,你睡会吧,小孩子太久没睡,不好……”   宝宝摇摇头,他从我身上蹭下地,爬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妈妈抱着宝宝累,宝宝自己坐会儿,宝宝不睡,慕容叔叔没好,宝宝就不睡……”   我侧过身,怜悯地抚了下宝宝的小脑袋,“宝宝,你不是在麒王府里叫慕容翊为爹了么?怎么他没在,你又称他为叔叔了?”   “妈妈,宝宝是看慕容叔叔快死了,又对宝宝那么好,宝宝想让他高兴,才叫他爹的。”宝宝圆圆亮亮的眼睛不解地望着我,“妈妈,慕容叔叔到底是不是宝宝的爹?慕容叔叔说是,他说的好像是真话呢!还有千灏爹爹,妈妈说他是宝宝的亲爹,妈妈说亲爹不是只有一个的么?现在怎么变两个了?宝宝的亲爹到底是哪个哦?”   宝宝问了我一连串的问题,我头疼地挠了下脑袋,该怎么回答宝宝呢?   我不想再骗宝宝了,我再次将宝宝搂入怀里,神情委屈地开口,“宝宝,妈妈无能,妈妈不知道宝宝的亲爹到底是谁。妈妈要跟男人‘睡睡’,肚子里才可以怀宝宝,妈妈在怀宝宝的那月,跟你慕容叔叔还有千灏爹爹都睡过,而且还有个不知名的男人,一共三个男人,妈妈自己都不知道谁才是宝宝的亲爹,宝宝,妈妈当时不会武功,身不由己被这些男人送来送去,妈妈对不起你……”   宝宝亮晶晶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看着我,“妈妈说的话,宝宝不是很明白噢!宝宝只知道,在妈妈说的这三个男人里,其中有一个是宝宝的亲爹,妈妈不知道是哪个,对么?”   我用力点点头,“嗯。就是这样。你慕容叔叔以为你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他死后要把钱全都给宝宝。”   “所以,妈妈带宝宝去住千灏爹爹那里,那样,千灏叔叔是太子,妈妈说太子将来是要当皇帝的,要是千灏叔叔以为宝宝是他的儿子,宝宝将来就可能当皇帝,是这样吗?妈妈?”宝宝稚嫩的嗓音继续发着问。   我很惊奇的看着宝宝,“儿子,妈妈知道你是个小天才,可是,没想到你的聪明出乎妈妈的意外!”   “妈妈,是宝宝原来说过想当皇帝,妈妈就想让宝宝当皇帝么?”宝宝嫩嫩的嗓音又出惊我之语,我将宝宝搂入怀里,“是啊,妈妈想让宝宝做皇帝。妈妈以前过得很苦,只要有权有势了,就不会再苦了。”   “妈妈,宝宝很爱你!”宝宝漆黑漂亮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要是妈妈事先告诉宝宝这些事,宝宝就会帮妈妈了。宝宝再也不会让妈妈被人送来送去。宝宝不想再让妈妈捡别人不要了的铜板……”   宝宝一翻稚嫩而又懂事的话,说得我眼眶发热了起来,上天赐给我这么乖巧聪明的儿子,我真的很感谢上天。   我紧紧地抱着宝宝,宝宝乖乖地呆在我怀里,静静等着南宫飞云医治慕容翊的结果。   说实在的,我并不是特别担心慕容翊,因为,我知道有南宫飞云在,慕容翊一定会被治好的。   换句话来说,我对南宫飞云有信心。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心头很不安,也等得有些浮燥,瞥见对门那幢精致的楼宇,我见四周无人,便想潜进那幢屋里看看南宫飞云那个躺了三年的病患究竟是何人。   意起,我让宝宝乖乖坐在登子上等我,我站起身,凌空飞到大约三十米开外的对面楼宇,一个身穿丫鬟服饰的女子刚离开屋宇,我就闪身走了进去。   我走入的是一间古朴典雅的厢房,房中央摆着一套质地上乘的红木桌椅,一个大衣柜静静立在墙角,我的视线集中在挨墙摆放着的那张大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人,我屏息凝神,慢慢朝床边走,越走近床沿,我的心绪越紧张,当我站在床头看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的长相时,我苦涩地勾起了嘴角,我误打误撞猜着了。   床上躺着的人果真是陈梦儿,我在轩辕胤麒的书房中画像上见过的女子。   女子娥眉细长,脸蛋圆圆,一眼看上去犹为可爱,只是她的面颊看起来比我在画像上见过时消瘦很多,想必这是她昏睡了三年导致的吧。   陈梦儿没有死。   照情况看来,轩辕胤麒在三年多前,众多大夫无力为陈梦儿回天之际,轩辕胤麒找到了南宫飞云为陈梦儿续命,然后又有什么原因导致陈梦儿醒不过来。   轩辕胤麒在陈梦儿昏迷的这三年,一直爱着陈梦儿,陈梦儿是幸福的。   我从陈梦儿昏睡的容颜上移开视线,又不着痕迹地回到了对面楼宇,坐在宝宝旁边的椅子上。   “妈妈,你刚刚看什么去了?”小小的宝宝满脸好奇地看着我,我淡淡一笑,“去看看对面房子里住了什么人。里头是一个长期昏睡的女人。”   “噢!”宝宝乖巧地点点头,与我一起,继续等候南宫飞云医治的结果。小小的宝宝实在太累,等得等着就睡着了,我将宝宝横抱在怀里,让宝宝睡得舒服些。   大约又等了两个多小时,南宫飞云清俊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我直觉地问,“飞云,慕容翊的伤怎么样了?”   对于我直呼南宫飞云的名字,南宫飞云眉头挑了下,他没说什么,淡淡回道,“他的伤无碍,大约再过三个时辰就会醒。醒了调养个十天半月就没事了。”   在我怀中被我与南宫飞云说话声吵醒的宝宝睁开眼睛,他嫩嫩地呢喃了句,“慕容叔叔没事了。”又沉沉地睡去。   我有些感激地看着南宫飞云,“谢谢你救了慕容翊。”   南宫飞云美如画的俊颜上并无表情,“我救他,是因为你答应了我一件事。”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我微微勾起唇角,“你要我答应的事,是什么事?”   南宫飞云清淡如水的瞳眸中闪过一丝迷惘,“还没想好。”   “既然没想好,等你想好了,再说不迟。”我认真地许下承诺,“只要我能办到的事,我一定再所不辞。”   南宫飞云轻颔了下首,指了下左手边转角的厢房,又道,“我已经派人把慕容翊安排在那间房里,你可以去看他。”   “嗯。”我点了点头,想起木晰清秀的脸庞,他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吧。我难过地闭了下双眼,“我想知道,木晰怎么样了?”   南宫飞云微微一叹,“慕容翊身上的七日断肠散之毒走遍了全身,只能用换血大法,将另一个人的血液与他交换,才能救慕容翊一命,木晰已经死了。我已派人送他的尸首回他的家乡安葬。”   我细瞧着南宫飞云俊颜上波澜不兴的神色,他的神情很淡然,他左颊上的那两道疤痕虽然破坏了他绝俊的容颜,却丝毫不影响他清逸若仙的气质。   这样一个神仙般的男子,会不会为木晰的逝去哀伤?我倏然问道,“飞云,木晰死了,你难过吗?”   南宫飞云淡然一笑,他的笑容绝美出尘,有一种淡淡的哀伤随着他的笑容展现,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却知道,木晰的死,南宫飞云也是难过的。   南宫飞云抱过我手里的宝宝,朝内室走,我有些讶异南宫飞云的举动,他抱着宝宝朝房里走肯定是想把宝宝放在床上安睡,他关心宝宝?   我跟在南宫飞云身后,看着他微跛却让人感觉飘逸十足的步伐,我对南宫飞云这个如仙人般的男子越来越好奇。   南宫飞云将宝宝放躺在内室外的大床上,他亲手为宝宝盖好被褥后,转身就想走,我温声轻问,“飞云,你医术高超,药王郭仲秉是你什么人?”   “家师。”   飘然清淡的两个字自南宫飞云嘴里逸出,宛如一阵清风拂过,让人觉得心神无比舒畅。   南宫飞云话音才落,他清雅如风的身影已经走出了屋外。   “若还想问什么,就跟上来吧!”   南宫飞云清润怡人的嗓音再次传入我耳里,他人已经走到了屋外。   我清楚,南宫飞云是不想吵醒宝宝,有什么事情去外边谈,他话里的意思摆明了知道我还有问题要问,莫非他猜到我要打听轩辕胤麒与陈梦儿的事? 第081章 还魂   我赶紧跟上南宫飞云的步伐,没多久,我就跟着南宫飞云到了一处湖岸边,湖中心飘浮着几幢精美的房舍,先前水晰说那房子是南宫飞云的居所,不让我去,现在看来,南宫飞云似有邀请我入水上房舍的意思。   南宫飞云白洁的身影飘然掠过湖面,他清雅洁静的身影如腾云驾物,那么飘然,那么让人心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南宫飞云的身影子已经置身在起码三十米开外的水上房屋,他向我招了下手,示意我过去。   我点个头,轻功一展,看我踏浪如何水上飘!   我的身影如鸿雁般轻巧地飞掠过湖面,衣袂随风飘,姿态美如仙,在飞到南宫飞云面前时,我故意脚下一个不稳,踉跄地向地面摔去。   我只是想试一下,南宫飞云会接住我,还是任我摔个大马趴?   答案是前者。   南宫飞云伸手接住了我柔若无骨的娇躯,我的身体呈六十八度向后倒曲,南宫飞云的大掌稳稳地扶住我的柳腰,我视线斜着迎上,水润的明眸对上南宫飞云淡然如水的瞳眸,我幻想着爱情之光在一瞬间闪现,可——没有。   南宫飞云扶我站稳就放开了我,他淡淡启唇,“小心一些。”   “噢,谢谢。”我黯然地垂下眼睑,讲实话,得知陈梦儿没死,我对轩辕胤麒的爱已经不抱希望,我很想自己能爱上眼前清淡若仙的南宫飞云,只可惜,我的心里依然想着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绝俊的面孔。   而南宫飞云对我,似乎也没什么感觉,不然,像刚刚我跟南宫飞云这么浪漫的POSS,南宫飞云应该情不自禁地吻我才对。   5555555555555555555555貌似涵涵我对飞云大帅哥没啥魅力滴说。   南宫飞云居住的这处水上房舍雕梁画栋,精美无比,外观看起来典雅脱俗,在房舍的客厅前端,有一处露天平台,平台边缘围着精巧的木制栏杆,栏杆内隔个两步又种着一盆青色的滕蔓,滕蔓缠绕蔓延在木制栏杆上,看起来别具一格。   站在露天平台上,观看清澈的人工湖泊,感受着清风微徐,再展望一下不远处的竹林,真的是一种唯美的享受!   南宫飞云静静地站在栏杆边上,任微风吹拂着他的袍摆,他的视线无焦距地望着远方,薄唇轻启,“涵,你的疑问还很多吧?”   “嗯。”我走到南宫飞云身旁,有些意外他会叫我涵,不过,我喜欢他叫我的名字。   我淡淡开口,“飞云,我想知道,流云居里,有个昏睡了三年的陈梦儿,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南宫飞云清淡的视线转看向我,“看来,你爱上了轩辕胤麒。”南宫飞云的语气是肯定的,我不想辩驳,“是啊,我爱上了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   南宫飞云的视线又望回远方,“三年前,三皇子轩辕胤麒找到我,让我救他的侍妾陈梦儿,当我看到陈梦儿的时候,她基本已经是个死人,回天乏力。陈梦儿伤重过度,本该魂断,我施针用药,强留住了陈梦儿的一线气息,耐何她意志薄弱,根本醒不过来。陈梦儿一昏睡就是三年。这三年来,轩辕胤麒每七日就会上这飞云山庄来看陈梦儿一次。”   “为什么,你会救陈梦儿?”我淡瞥了南宫飞云一眼,“该不会是医者父母心吧?”   南宫飞云哑然失笑,“我从来不是心善之人。我救陈梦儿,是因为轩辕胤麒承诺过为我办一件事。”   我玩味的勾起唇角,“这事,你该不会到现在都没有想好吧?”   “是啊,没想好。”南宫飞云唇角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那弧度给人的感觉是那么淡然,那么迷人。   我看着他唇角浅淡而又温润如风的笑意,一种舒畅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淡然如你,堪比神仙下凡,你无欲无求,清淡如风,我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   南宫飞云再次转望了我一眼,他漆黑淡雅的瞳眸又次露出了迷茫,“是啊,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想要什么……”   我温柔一笑,“可惜这世上无你想要的东西,如果你要什么,我想,这世上没有你得不到的。”   南宫飞云若有所思的盯着我绝美的脸庞,“有样东西,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要的,如果是,我想要的,已经属于了别人。”   我心头一颤,南宫飞云这话该不是说想要我的心,然后我的心已经给了轩辕胤麒了吧?   我细看着南宫飞云平静无波的神色,这样谪仙般的男人怎么会爱上已经是一个孩子他妈的我?   南宫飞云不爱我是肯定的,那么,他拿我的心也没用,是我多想了。   我靠,我一见着帅哥就想人家帅哥爱上我,这啥屁念头嘛。   臭美的念头。   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倏然有些认真地回视着南宫飞云,“飞云,你精通天文地理,奇门遁甲,对么?”   南宫飞云轻颔了下首,我有些期待地问,“那你能不能算出来,我宝宝的亲爹是哪位?”   南宫飞云看我的眼神多了丝耐人寻味,“涵,我算不出来。我替人批算命格太过准确,因此,我不喜欢替人算命占卜。我自己的命格,我曾批算过,结果是,算不出来。原以为,这世上,我算不出命格的人,只有我自己,想不到,多了你与宝宝二人。”   连阎王的儿子冥天都算不出来,更何况是南宫飞云这个凡人呢?冥天还说关于我与宝宝现在在阳间的事,阴间生死簿根本就没记载,难道我注定不能知道宝宝他爹究竟是哪位?   见我黯然地垂下了眼睑,南宫飞云淡然如风的嗓音又补充了几句,“正确地来说,不是我算不出你与宝宝的命格。而是……”   南宫飞云执起我的右手,他随意查看了下我的手掌心,“你的掌纹不长,生命线走到一半截然中止,依手相来看,你在十六岁时,就应该已经克死身亡,至于宝宝,我也曾注意过他的手相,宝宝应该是未出世就夭折的腹中胎儿。何以你同宝宝尔今还能安然地生存在人世间?”   南宫飞云飘渺的话淡淡消散在空气里,我清润的明眸中蓄上满满的讶异,“我想,聪颖如你,应该早就已经猜到了吧?”   南宫飞云神色淡然地回视着我,“我想,唯有‘借尸还魂’四字才能解释。”   我很大方地承认,“你猜得没错。其实,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甚至连三皇子轩辕胤麒,他们三个都或多或少看出了我与这具身体的原先主人马金钗之间的不同之处,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借尸还魂这一层。我是异世的一缕幽魂,因命不该绝上了马金钗的肉身,又正巧马金钗死时在棺中产子,我迫不得已生了本该在马金钗腹中断气的宝宝。像我这样附在别人肉身上的魂魄,你会不会想灭了我?”   “不会。若我想灭你,我第一次与你相见时,轩辕胤麒在追捕你,我就不会出手救你了。”南宫飞云突然动作轻柔地抚了抚我颊边的发丝,“为何,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相信你,也因为你救过我。”我淡淡一笑,“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更不会伤害宝宝。”   有些奇怪地,我竟然觉得南宫飞云抚我发丝的动作有些温柔,我眨了眨眼,定睛一看,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颜上静如平湖,连一丝波澜都未兴起,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想抚上他左颊上那两道并不显眼的伤疤,南宫飞云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闪开了我的碰触。   我尴尬地垂下手,小脸蕴上浅浅的红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此时,一只白鸽飞越过湖面,飞停在南宫飞云面前的栏杆上,南宫飞云从鸽子腿上绑着的小竹筒内取出一张小纸条,摊开,只见纸条上写着:麒王来访。   我眼尖地瞥到纸条上的字,原来是轩辕胤麒来了,轩辕胤麒一定是来看陈梦儿的吧,想到此,我的心有些隐隐疼痛起来。   “对了,飞云。”我眸中蕴上一抹好奇,“既然你测不出我与宝宝的命格,如何得知,我与宝宝还有慕容翊会前来?”   南宫飞云淡淡一笑,“此事用不着我测算。”他指了下刚才飞来停在栏杆上的白鸽,“我是从这只鸽子带来的字条得知的。在飞云山庄外,有下人负责勘察欲入飞云山庄的人,下人看到你与宝宝还有慕容翊前来,飞鸽传书通知庄内的我,我就知道了。”   “哦,原来如此。”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还以为你通过什么方式算出来的,是我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话未说完,我突然焦急地拍了下后脑勺,“哎呀!陈梦儿住在流云居里,慕容翊也在流云居,轩辕胤麒来了,他要抓慕容翊,要是让他知道慕容翊,还有我与宝宝在这里,我们就完了!” 第082章 梦醒   南宫飞云神色微敛,“轩辕胤麒每七日来飞云山庄探望陈梦儿一次,探望时间为一个时辰。我下过令,在这一个时辰里,不得阻拦轩辕胤麒入流云居。此刻,轩辕胤麒人恐怕已经在流云居了。”   我神情焦急地翻了个白眼,“你干嘛让陈梦儿住在流云居啊,让陈梦儿住在麒王府,你上麒王府给陈梦儿会诊,不就得了?麒王府有些人都瞎猜陈梦儿死了。”   南宫飞云清淡如风的嗓音依旧无一丝波澜,“我不喜欢太过宣哗的地方,也不想出入麒王府,留住陈梦儿的一息,需要不定时扎针施药,就让陈梦儿居睡流云居了。”   “可是,万一宝宝什么时候睡醒了从房间里跑出来,被轩辕胤麒看见,怎么办?”思及此,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无碍。”南宫飞云神情依旧淡然,“慕容翊还要过三个时辰才会醒,至于宝宝,我会派下人暂点宝宝的昏穴,等轩辕胤麒走后,再为宝宝解穴。轩辕胤麒只会出入陈梦儿的厢房,不至于向其他厢房走动,我向你保证,慕容翊与宝宝,皆不会被轩辕胤麒发现。”   南宫飞云的话,仿佛让我吃了一颗定心丸般,我七上八下的心,顿时恢复了平静,“飞云,你说得很有道理,是我太心急,忘了分析形势。”   “没事,世事总是旁观者清。”南宫飞云浓黑的俊眉轻蹙了下,“涵,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啥事?”   “陈梦儿今日会醒。”   我神情一愣,脸上浮上淡淡的笑意,“她昏睡了三年,能清醒最好不过了,该恭喜她。不,最该恭喜的人应该是轩辕胤麒。”   南宫飞云清美如画的俊颜闪过一丝意外,“涵,你……”   “你是想问我难不难过,伤不伤心?”我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却笑得有丝苦涩,“陈梦儿昏睡了三年,她在轩辕胤麒的心里只会停留在过去的美好,若陈梦儿醒了,或许轩辕胤麒对她的爱会变质,也许会更深。对于一个不属于我的男人,我是不会去抢的。抢来了也没意思,倒不如宽心祝福。”   南宫飞云看我的眼神多了丝异样,他悠悠轻叹一声,“走吧,前往流云居。你躲在流云居暗处得知轩辕胤麒的动向安心些。至于我,轩辕胤麒是时候带陈梦儿与我告别了。”   “嗯。”我点点头,与南宫飞云相继飞跃过湖面,到达对岸的竹林,须臾便来到了流云居。   流云居一间客房内,轩辕胤麒静静地坐在床沿,他的视线盯着床上昏睡着的陈梦儿。   昏睡中的陈梦儿娥眉圆脸,神色苍白,难掩可人之姿,若是以往,他会盯着陈梦儿的脸蛋足足一个时辰,尔今,他只是略微看了下陈梦儿的昏睡状态,就移开了视线,心里想起了另一个女人,那个叫马涵的女人!   轩辕胤麒蹙起浓黑的俊眉,他一甩头,站起身就想走。   突然,昏睡中的陈梦儿长翘的睫毛动了动,轩辕胤麒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等他闭了下眼,再仔细一看,陈梦儿竟然张开了水灵灵的双眼。   轩辕胤麒的心颤了一下,“梦……梦儿?”   陈梦儿玉手撑着床铺,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起初她的视线还有些迷茫,过了没几秒,陈梦儿惊喜地看着站在床头的绝色男子,男子面容白皙绝俊,他俊美无铸的五官既有女子的阴柔之美,又不失男人的阳刚俊秀,如此俊美非凡的男人除了麒王轩辕胤麒还有谁?   陈梦儿惊喜地唤道,“麒哥哥!”   “梦儿!”轩辕胤麒坐回床沿,猛地一把将陈梦儿搂入怀里,“梦儿,你醒了!你居然醒了!本王是在做梦么?”   轩辕胤麒的嗓音显得有些激动,陈梦儿原本清脆的嗓音因刚醒而微哑,“麒哥哥,梦儿醒了,真的醒了!麒哥哥不是在做梦!梦儿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梦儿,本王的梦儿……”轩辕胤麒漆深的眸底闪过一抹心虚,梦儿的兴奋显而易见,他却并不是特别开心,说不清楚,为何没有预期梦儿醒时那般欣喜。   “麒哥哥,梦儿睡了一觉,醒了就能看到你,梦儿好幸福!”陈梦儿水灵灵的眸眶里闪着泪花,“梦儿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儿都以为再也看不到麒哥哥了……”   轩辕胤麒轻轻抚顺着陈梦儿及腰长的柔顺发丝,“不会的。你这不是看到本王了么。”   陈梦儿甜甜一笑,“梦儿舍不得离开麒哥哥!对了,麒哥哥,梦儿睡了很久么?”   “三年。”   “三年!”陈梦儿惊叫起来,她颤抖地伸手抚上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脸庞,“麒哥哥,这三年来,你一直都守候在梦儿身边么?”   “是,也不是。”轩辕胤麒妖魅阴冷的眼眸浮上一丝无奈,“当初你为救本王命在旦夕,当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之际,本王经过多番查探,请到了药王的传人南宫飞云为你续命。此地乃南宫飞云的居所飞云山庄。南宫飞云不喜外人打搅,他立下规定只许本王每七日探望你一次,探视时间为一个时辰。本王为保你的命,有求于他,不得不按他的规矩办事。”   陈梦儿脸上晶莹的泪花簌簌往下掉,她甜美的脸蛋挂着两行泪的模样真是说有多可人,就有多可人,“麒哥哥,委屈你了,你贵为当今三皇子,皇上亲封的麒王,却为了梦儿遵从他人的规矩,梦儿何堪!无以为报,梦儿以后一定全心全意爱麒哥哥!”   “梦儿,本王知道你对本王的心意。”轩辕胤麒伸出大掌,温柔地拭去陈梦儿脸上的泪珠,陈梦儿甜美的小脸满含期待地看着轩辕胤麒,“麒哥哥,梦儿昏迷了三年,你的心……还在梦儿身上吗?”   陈梦儿问得有些小心翼翼,轩辕胤麒妖冶漆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确定,他定定地望着陈梦儿甜美的小脸,不忍拂她意,终是点点头,“本王的心,一直在你身上。”这句话,为何说得如此不肯定?轩辕胤麒浓黑的俊眉蹙得更深了。   “太好了!麒哥哥,梦儿好幸福,梦儿如同拥有了全世界!”陈梦儿高兴地欢呼着,她紧紧地抱着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轩辕胤麒听着陈梦儿开心纯真的欢呼,他冷魅冻人的眼眸中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而陈梦儿表面异常开心,她眸底却闪过一丝慌乱,麒哥哥没有马上回答自己的问题,一定是心里爱上别的女人了,她要把那个女人揪出来!麒哥哥是她陈梦儿一个人的!   此时,房门被守后在门口的丫鬟打开了,一抹白净无暇的影子走入房内,随着白影清润如风的步伐,一首诗自白影嘴里缓缓吟出:   人间总恨离别泪,千里孤云喜相随。   怕问君心何处是,多情无语寄阿谁!   白影的嗓音清淡不染一丝尘埃,飘雅醉人心魂,他俊颜美如画,虽然左颊上有两道淡淡的疤痕,但丝毫难影响他淡雅绝俗的气质,忽略白影颊上的疤痕不谈,再有可惜的是,白影是个跛子,只是跛子能给人飘逸如仙的感觉,这还是人么?   陈梦儿看着入房的白影有些微愣,她免强从白影身上收回视线,轻问轩辕胤麒,“麒哥哥,他是……”   “在下南宫飞云。”淡雅如风的语调从白影嘴里逸出。   “原来是梦儿的救命恩人……”陈梦儿赶紧起身,想下床对南宫飞云行上一礼,奈何久未下床,她身形一个不稳,差点跌倒在地,轩辕胤麒赶忙扶住陈梦儿柔若无骨的娇躯,陈梦儿不好意思地朝轩辕胤麒笑笑,“麒哥哥,梦儿没用,让麒哥哥看笑话了。”   陈梦儿的嗓音很清脆,纯真到惹人怜,轩辕胤麒冷眸中蕴上一抹疼惜,“梦儿,你不必谢他,他救你,是因为本王答应了替他做一件事。”   陈梦儿直觉地问,“何事?”   南宫飞云淡然地勾起唇角,“我也不知该让麒王帮我做何事,暂未想好。”   “南宫公子,三年了还没想好让麒哥哥帮你做何事,可见南宫公子是个心性淡然的人,无欲无求,世间罕见。”陈梦儿在轩辕胤麒的掺扶下走到南宫飞云面前,“虽然南宫公子救梦儿是有条件的,可梦儿还是要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陈梦儿刚想对南宫飞云盈盈一拜,南宫飞云人却已经飘然走出房门,只留下一句淡然的话语回旋在房间,“你不必多此一拜。陈梦儿姑娘既已转醒,就请二位速速离开飞云山庄!”   陈梦儿看着房门喃喃低语,“麒哥哥,好特别的人!”   “怎么?”轩辕胤麒妖冶诡异的眸子一冷,“你喜欢他?”   “麒哥哥好坏!”陈梦儿娇嗔着,“麒哥哥明明知道梦儿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怎么可以胡乱取笑人家?”   陈梦儿不依地轻轻捶打着轩辕胤麒的胸口,轩辕胤麒莞尔一笑,“好了,梦儿,本王明白你对本王的心意。一个用性命救了本王的女子,本王会好好珍惜。”   “麒哥哥……”陈梦儿动情,试探性地反问,“若梦儿不曾用性命救下麒哥哥,麒哥哥还会爱梦儿吗?”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瞳眸闪过一抹深邃,“傻梦儿,没有曾不曾的,事已至此,你只要知道本王是爱你的就成了。好了,本王不喜待在这飞云山庄,随本王回麒王府吧。”   陈梦儿水灵灵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失望,却仍是柔顺地点了点头,“嗯。”   轩辕胤麒掺扶着陈梦儿从厢房中走出,慢慢朝飞云山庄的大门走,我躲在暗处转角,静静地看着轩辕胤麒与陈梦儿郎才女貌的背影越走越远。   我的目光留恋地盯着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轩辕胤麒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他猛然转过头,我在他转头之前,迅速藏回暗处,轩辕胤麒的视线扫了个空,陈梦儿惊讶地也随轩辕胤麒看向我的藏身处,什么也没有。   陈梦儿不解地问着身旁的轩辕胤麒,“麒哥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走吧。”轩辕胤麒低沉微带磁性的纯男性嗓音含着隐隐的落寞。   等到陈梦儿与轩辕胤麒的身影走出了飞云山庄的大门,我才从暗处走了出来,南宫飞云清俊的身影不知何时走到了我面前,“涵,你舍不得他?”   我答非所问,“陈梦儿的嗓音清脆动人,宛若黄莺出谷,好听悦耳至极,虽然陈梦儿没有绝色的美貌,可她有一张甜美的脸蛋,窈窕的身材,外表看起来纯真动人,轩辕胤麒会爱上陈梦儿,也不足为奇。”   南宫飞云没有继续我的话题,他转而说道,“轩辕胤麒必然已经发现你不见,你还打算回麒王府吗?”   我轻轻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等慕容翊醒了再说吧。”我抬首看着南宫飞云俊美如画的脸庞,“飞云,你以前见过慕容翊么?你似乎一开始就知道要救的人是慕容翊。为什么你从来不问我什么问题,你都不好奇的吗?”   “有些事情知不知道,亦无妨。”南宫飞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我以前没见过慕容翊。在梅林中,我弹琴时,是第一眼见慕容翊,虽然慕容翊那时身中剧毒,面色青紫,可是从他深邃的双眸,那浑然天成的潇洒气度,那双似是无害实则精明的眼睛,我猜出他是素有‘笑面虎’之称的慕容翊。”   我看着南宫飞云的眼神多了抹崇拜,“哇!你真行,天底下的人多如蚂蚁,你一猜就中,真是超级厉害,我马涵对你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行了,涵。”南宫飞云唇角的笑意加深,“你这招对我不管用。”   南宫飞云淡然如风的嗓音,我听起来是那么心旷神怡,瞥着他唇角加深的笑容,“真不管用吗?我拍你马屁,你不是笑了?” 第083章 强敌   南宫飞云但笑不语,南宫飞云的贴丫鬟月华走到我与南宫飞云面前,朝我与南宫飞云福了下身,“主人,马姑娘,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我看了眼月华清美绝色的容颜,这月华就是我与宝宝还有慕容翊刚到飞云山庄时,替我们三人开门的那名女子,还真有点可惜这月华竟然只是南宫飞云身边的一个小丫鬟。   南宫飞云朝月华微颔首,他淡然若水的视线注视着我,“涵,一起用个午膳可好?”   我回视着南宫飞云俊美白皙的面庞,他俊眉星目,五官绝美如画,漆黑的眸子给人的感觉淡然如水,他身上那种清淡如风的气蕴萦绕着我,让我感觉如腾云驾雾般异常舒畅,我呐呐地说了句,“神仙,也用得着吃饭吗?”   南宫飞云淡然悠叹,“涵,我说了好几次,我不是神仙。”   “好吧,我当你是就成了。”我摸了下饿扁的肚子,“我昨晚到现在都还没吃饭,也确实饿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宝宝也还没吃饭的,他还在睡觉,等宝宝醒了,再弄些东西给他吃吧。”   南宫飞云点点头,与我一前一后走到流云居院内的朱红色小亭中一同用膳。   小亭中央的石桌上摆着几样色香味俱全,我叫不出名字的菜肴,及一个白色玉壶,我想玉壶里应该装的是上等美酒。   我与南宫飞云隔桌而坐,丫鬟月华为我与南宫飞云各斟好一杯玉壶中的液体,又恭谨地站回南宫飞云身后。   我执起玉杯仔细端详了下杯身,“这玉杯色泽润透,摸起来质感温良,应是上好的羊脂玉制成。”我的视线又扫视了下桌上装菜的碟子,碟子与玉杯的质量如出一辄,“菜盘玉杯都用羊脂玉做材料……”你他妈钱多啊?我顿了下,把话说得很文雅,“飞云,你不嫌浪费么?要是不小心打烂了杯碗,我可赔不起啊!”   我还以为南宫飞云会说不用赔,我钱多的是,用玉石做碗碟不算什么一类的,南宫飞云的话语往往出乎我的意料。   “涵,用玉石制的碗碟赏心悦目,而且玉石碟盘乘的佳肴更能保持菜肴的原滋原味,若是你不小心摔碎盘碟,无需作赔。”   很清润的嗓音,清淡得就像是一阵微风在耳边拂过,没有丝毫的张扬,只是淡淡地陈述。   我端起手中的杯子,品尝月华刚才为我倒在杯中的液体,我诧异地扬了下眉,“杯中的是茶水?”   南宫飞云淡笑,“涵以为呢?”   “我还以为是酒。”我不好意思地吐吐香舌,这可爱俏皮的动作尽数落入南宫飞云眼底,南宫飞云漆黑清亮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异样,他一整神色,绝美如画的脸庞又回复淡然,“涵,若无必要,我平日并不饮酒。涵品下,这茶水滋味如何?”   我优雅地执起玉杯凑到唇边,呷了一口,“清香扑鼻,香而不浓,过齿留香,好茶!”   南宫飞云俊眉扬了下,“涵是个会品茶之人。”   “是么?”我乱说的。   我只知道这茶香,至于能说出一连串赞美的话,是我以前在电视上看来的,照猫画虎地说一次罢了,哈哈,想不到我在南宫飞云眼里变成了个会品茶之人。   “此茶名为天山云清,生长在长白山之颠峰,能采摘到的数量极少,可谓千金难求。此茶除了一般的绿茶功效外,更含药理在内,春能清心,夏能祛火,秋能去燥、冬能暖心。”南宫飞云淡淡解释着杯中茶的效用。   我喝得差点没喷出来,还好急时忍住了,“这么贵!那不是喝口茶就像吃掉一两黄金?”   “呃……”难得的,南宫飞云愣了一下,“你要这么比喻,也可以。”   我可不可以把我喝的这杯茶换成黄金带走啊?55555555555555555想起以前,涵涵我穿越前在写书时,也是一边喝茶一边写,我对茶不是特别挑,只要茶叶质量偏上,喝起来有淡淡清香就成了。天山云清这等好茶,我可是从没喝过啊,贵得我舍不得喝。   “原来你喝习惯了品赏此等好茶,难怪上次我跟你还有宝宝在‘瑞和酒楼’喝下午茶时,你没喝瑞和酒楼的极品西湖碧螺春,只是端起来闻了下。”我又呷了口杯中茶水,既然不好意思让南宫飞云把茶给我换成黄金带走,我就多喝点。   南宫飞云对我的话不予置喙,他示意我动筷用餐,我朝南宫飞云微点个头。   若是平常,桌上摆着可口的茶水菜色,我早就开筷动餐了,可对门坐着个美如谪仙下凡般的帅哥,帅哥比菜色可诱人多了!   我一边吃着饭菜,一边悄悄注视着南宫飞云夹菜入口的动作,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很优美,有一种庸懒的随意,那份淡然若风的意味怎么着都无法从他身上除去,这个男人,连吃饭进食,都如此淡雅怡人。   不过,总算,我知道南宫飞云要吃饭,他是人,只是往往让人误会成神。   ……   在麒王府门口,一辆华丽的马车停下,赶车的小厮跪趴在地上,给马车中即将要下车之人当肉垫。   轩辕胤麒率先从马车上踩着小厮的背走下来,接着,陈梦儿娇俏的身影亦踏过小厮的背走下地。   麒王府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早已得到消息的麒王府下人在门内左右站成两排,待轩辕胤麒携陈梦儿走入门内时,皆恭敬地行礼,“王爷,夫人!”   因轩辕胤麒事先派人通知府里人陈梦儿没死,要回府中,是以,对于陈梦儿的突然出现没人讶异。   轩辕胤麒的另两位侍妾赵依儿与蓝梦甜莲步款款,走到轩辕胤麒面前,盈盈福了福身,“王爷吉祥!”赵依儿与蓝梦甜又同时朝陈梦儿微微一笑,“见过姐姐!”   “好了,”轩辕胤麒摆了下手,“不必多礼。”   “谢王爷。”赵依儿与蓝梦甜自发地一左一右站在轩辕胤麒身旁,把陈梦儿挤了开来。   陈梦儿不着痕迹地又挤开蓝梦甜,玉手挽上轩辕胤麒的手臂,她朝赵依儿与蓝梦甜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因笑魇,她颊上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听王爷说,依儿与梦甜都是二十几岁,梦儿十九,二位比梦儿年长,我们三人都是王爷的侍妾,论时间,梦儿长些,可是论年纪,依儿与梦甜都比梦儿年纪大,该是梦儿叫二位姐姐才是。”   陈梦儿声音若黄莺出谷,笑容纯真无暇,说的话看似天真无邪,客气十足,赵依儿与蓝梦甜却同时皱了下眉头。这陈梦儿可是在暗疯她们老?   “梦儿,她们叫你姐姐是应该的,”轩辕胤麒怜悯地抚了下陈梦儿的额头,“你不必如此客气的。”   陈梦儿眼里闪过一抹犹豫,“麒哥哥……可是,梦儿怕委屈了依儿与梦甜……”   轩辕胤麒眸中怜悯更甚,“梦儿,你就是如此善良。”   麒哥哥?陈梦儿居然称呼王爷为麒哥哥,王爷竟然欣然接受!蓝梦甜与赵依儿同时俏脸一白,她们对望一眼,真正的‘强敌’已经出现!   轩辕胤麒的夸奖让陈梦儿脸上的笑容更甜美了,她装着不适地抚了抚额头,“麒哥哥,梦儿有些头晕,想歇息了。”   “嗯。”轩辕胤麒心疼地看了陈梦儿一眼,沉喝道,“来人,送本王的爱妾梦儿入住德仪院。”   轩辕胤麒令下,立即有丫鬟上前欲掺扶陈梦儿前往德仪院。   德仪院是麒王府专给未来的王妃居住的地方,现在陈梦儿入住,那不就代表,陈梦儿将会是未来的王妃?   蓝梦甜娇躯颤了下,赵依儿清冷的目光不甘心地看着陈梦儿。   陈梦儿不为所动,她一脸惊慌讶异,“麒哥哥,德仪院是你将来的王妃才能住的地方,梦儿不敢入住,还请麒哥哥另行安排……”   轩辕胤麒妖冶冷魅的眼眸闪过一抹霸气,“本王说你能住,你就能住!”   “是,梦儿一切听麒哥哥安排。”陈梦儿表面上免强接受,心里则暗暗得意,她随着丫鬟的掺扶前往德仪院,走了没几步,陈梦儿又回头看了眼轩辕胤麒,“麒哥哥,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梦儿?”   听着陈梦儿纯真娇脆的嗓音,轩辕胤麒阴冷的面庞多了丝温和,“晚上就来。”   陈梦儿嫣然一笑,“梦儿等着麒哥哥。”   轩辕胤麒微颔首,陈梦儿又开心地任丫鬟掺扶着离去。轩辕胤麒吩咐下人各自散去后,他不理会蓝梦甜与赵依儿,禁自走向书房,留下一脸尴尬的梦甜与依儿。   一路上,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跟在轩辕胤麒身后,轩辕胤麒边走边开口,“马涵与宝宝二人昨晚无故失踪,本王派你去查,可有消息?” 第084章 深沉   聂洪恭谨地回道,“王爷,属下暗中派人翻遍了整个轩阳城,都没发现马涵与宝宝二人的行踪。”   “哦?”轩辕胤麒冷魅地勾起唇角,“那你认为他们二人为何失踪了?”   “属下不才,属下以为,马姑娘与宝宝会失踪,与赵依儿背后的黑手有关。若马姑娘不是自愿跟着那黑衣人走,那么,就是被劫持了。”   “恩。不愧是跟在本王身边多年的近身护卫,想法与本王一样。”轩辕胤麒若有所思地微眯起妖魅的眸子,“马涵武功高强,本王怀疑她串通那黑衣人跑了,那黑衣人既然曾向赵依儿下过令保护马涵,自是不会伤害她。那黑衣人中了七日断肠散之毒,不出七日,必然身亡。七日断肠散之毒,普天之下只有两个人能解,一是二十年前便退隐江湖的药王郭仲秉,二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郭仲秉早已不问世事,至于南宫飞云……”   轩辕胤麒脑中灵感一乍,“南宫飞云人在轩阳城郊的飞云山庄,本王先前怎么没想到马涵会携那黑衣人前往飞云山庄解毒?那黑衣人乃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的首领,必然神通广大,得知南宫飞云的落角处!”   “那,王爷……”聂洪试探性地开口,“属下这就派人去围剿飞云山庄?”   “不可!”轩辕胤麒抬了下手,“南宫飞云是药王的传人,其医术妙手回春,不下于当年的药王,医术高超者,必然也会用毒于无形,本王多次出入飞云山庄,按本王观察所得的结果,飞云山庄内外皆按奇门遁甲所布局,若你冒然围剿,恐怕只会平白牺牲。再则,南宫飞云是个难得的人才,本王他日定然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何况本王还因梦儿的事,欠了他一个人情,自是不好与他撕破脸。”   “王爷说得极是,是属下太过卤莽了。”   “无妨。”轩辕胤麒妖冶十足眸光飘过一丝深沉,“本王对奇门遁甲之术略通一二,据本王观测,按飞云山庄的布阵排局,只有四处出口,你派人暗藏在那四处出口周围守株待兔即可。本王就不相信,马涵与那黑衣人能一辈子不离开飞云山庄!”   “是,王爷!”   ……   飞云山庄的流云居内,我与南宫飞云一同吃过午饭后,南宫飞云就回他自己研制药物的药房炼药去了,我则走到流云居的一间厢房内看望昏睡在床上的慕容翊。   慕容翊静静地躺在大床上,他因中毒而青紫的肌肤已经回复了正常的白皙色泽,他的双眼沉沉地闭着,长翘的睫毛微卷,白净的五官俊美无铸,此刻的他就像一个睡美男般绝色动人。   我定定地盯着慕容翊绝俊的五官,不知道我现在若是吻他一下,他会醒吗?要知道,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吻了睡美人,美人就醒了的。   有了这个想法,我俯下身,在慕容翊淡色的薄唇上印下一吻,四唇相触,慕容翊的唇有些微的冰凉,很滑的感觉,吻起来很舒服。   轻吻过后,我又细细地盯着慕容翊,慕容翊长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并没有醒,只是,他性感的薄唇似乎挂上了似有若无的笑意。   是我看花了眼吗?昏睡中的慕容翊在笑?我好笑地摇摇头,应该是慕容翊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唇角自然含笑吧。   我并不是一个保守的女人,也不放荡,我想,按我的经历,就算想保守也无门了。我在现代就谈过两次恋爱,其中一次恋爱还有性爱经历,在古代,我为了权势又跟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上过床,外加带着儿子宝宝,就算我想装贞洁烈女,也没人信,我也不屑装。   诚然,我的心爱的是轩辕胤麒,可是,轩辕胤麒并不爱我,我没有必要为轩辕胤麒守什么身一类的,俗话说,有性,不一定要有爱,如果有性就一定要有爱,那世上怎么那么多男人嫖娼?嫖娼的男人跟妓女之间不是只有金钱交易么?当然,个别的有感情也是例外。   我吻慕容翊,他帅,帅得极品动人,我想吻就吻了,谁让我色呢。   我想,要我在古代在身体上对一个男人忠诚,起码一点,必需这个男人很爱我,身体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女人,这个男人还必需是我的丈夫,不然,就像轩辕胤麒怀里一堆女人,我忠于他也没啥意思。   从昨晚因为慕容翊的事,到现在已经午后了,我都没合过眼,不知不觉,我趴在床沿睡着了,醒来时,窗外的明月已经悬挂在了天空,我头顶上方有一大一小两双明亮漆黑的眼睛共同盯着我。   这看我的两人不正是慕容翊与宝宝么。   慕容翊背靠着床头,他直直地盯着我绝美的侧脸,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枕头上,他圆圆的眼睛静静地盯着我,见我醒了,宝宝高兴地叫道,“妈妈,宝宝刚想问爹你什么时候醒,你就醒了噢!”   慕容翊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入怀里,“儿子,你可只能在没有外人,也就是最多只有我与你妈妈在时,你才能叫我爹,还有其他人时,你只能叫我慕容叔叔,知道么?”   宝宝圆圆亮亮的眼睛转了转,乖乖地点了下小脑袋,“爹,宝宝知道了噢!”   听着宝宝稚嫩悦耳的嗓音,慕容翊宠溺地抚了下宝宝的小脑袋,“宝宝真乖!”   我直起腰身,双手展开,伸了个懒腰,顺便看了眼慕容翊虽然苍白,却已经好转了很多的脸色,“翊,你什么时候醒的?宝宝原来在另一个房间安睡,他过来多久了?”   “妈妈,宝宝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噢,是宝宝过来把爹弄醒的,宝宝在爹脸上捏啊捏……”宝宝嫩嫩的嗓音叫嚷着,我不悦地凝起眉头,“宝宝,你爹毒伤才解,他需要好好休息,你怎么可以捏醒他呢!”   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蕴上一丝委屈,“宝宝看爹睡得很香,妈妈也睡得很香,没人陪宝宝玩……”   “所以你就把你爹捏醒了?”我柳眉倒竖,大有要发威的气势,慕容翊赶紧插话,“涵,没事的,宝宝能吵我,我多开心都不知道,少睡会无碍的……”   “你懂什么!”我怒瞪慕容翊一眼,“小孩子不从小教好,太纵容只会越来越任性!”   貌似我说得有道理,慕容翊温和的目光心疼地看着宝宝,没再帮宝宝求情。   宝宝明润的眼眸中闪上泪花,“妈妈,宝宝知错了,宝宝不会随便吵爹跟妈妈睡觉了……”   我怜悯地将宝宝从慕容翊怀里接过,轻拥着宝宝的小身子,“宝宝,也不是不可以吵,要有事情才可以吵的哦,知道不?”   “嗯,妈妈不生气,”宝宝懂事地说道,“宝宝记住了。”   “宝宝,不是妈妈想骂你,妈妈只是想宝宝更懂事,知道不?”我轻轻拍抚着宝宝的后背,虽然宝宝不是我制造出来的,可好歹宝宝也算我生出来的,我又养了宝宝两年多,有多爱他都不知道。   我的宝宝这么懂事,我曾怀疑宝宝是不是也是哪个灵魂穿越到宝宝身上,宝宝才这么懂事的,后来想想,根本不会。   首先,如果哪只灵魂穿越到宝宝的肉身上,阎王的儿子冥天会告诉我的,冥天没有说宝宝是魂穿,宝宝就不是。   冥天曾说过,说我生了个小天才,就证明宝宝是正常生下来的孩子,宝宝的过于聪颖是因为宝宝智商IQ高达160。再则,小小的宝宝也不是什么都会,虽然很聪明,也是要我教他什么,他才会什么。   冥天都说宝宝本该胎死腹中,因我正好穿越进马金钗断了气的肉身,宝宝才得已出世。所以,小小的宝宝就是因我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一个小生命,不是魂穿,借尸还魂的只有我。   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在我白净的面颊上亲了一下,“宝宝知道妈妈做事,都是为了宝宝好,宝宝以后会更听话的。”   慕容翊从我怀中又把宝宝搂过去,他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猛亲,“我的宝宝,我的儿子!我慕容翊的乖儿子!”   我吐血,慕容大帅哥,你千万别太爱宝宝啊,万一哪天确认宝宝不是你的‘种’你还不‘碎’了我?我担心你把我碎尸万断啊,我不想要这样的下场。5555555555555555……   但愿老天让慕容翊一辈子都以为宝宝是他亲生的。55555其实也不一定不是,就怕万一不是……   这谎已经撒在了刀尖上了,我不得不继续了555555。   宝宝不高兴地伸出小手推着慕容翊,他嫩嫩地嗓音不满地嘟囔着,“不要亲宝宝!老是要亲得宝宝满脸口水……”   “宝宝……”慕容翊试着跟宝宝讲道理,“爹是爱你才亲你……”   “不许爱我……”宝宝稚嫩的嗓音委屈得快哭了,“你爱妈妈好了,你爱妈妈就亲妈妈,不要亲宝宝……亲宝宝也就亲一下下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亲那么多下……”   慕容翊与我尴尬地对视一眼,莞尔一笑,我笑道,“翊,宝宝毕竟还是个孩子……”   “宝宝很可爱,可爱得无可救药!”慕容翊低首看着宝宝的眼神更宠溺了,他越看宝宝粉嫩嫩的小脸越喜欢。   我直直地凝视着慕容翊怀中的宝宝,“儿子,你醒了饭有没有吃过?”   宝宝点点头,“吃过了哦,一是个叫月华的丫鬟姐姐喂我吃的。”   慕容翊不解地看着宝宝,“宝宝不是早就学会自己吃饭了么?怎么要让丫鬟喂?”   “月华姐姐说,她想喂宝宝吃饭,她喜欢宝宝,”宝宝唇角露出可爱十足的笑容,“宝宝见月华姐姐那么想喂我,就让她喂了。”   “呃……我家儿子……”我眸光瞥了眼慕容翊温和无害的瞳眸,“翊,宝宝有点像你哦,这么小就懂得怜香惜玉。”   慕容翊挠挠头,“是么?我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那种人……也不尽然,我表面上会……”   “你儿子也差不多。”我接下慕容翊的话,宝宝是赖定成你的崽了,你别想逃。   慕容翊微微一笑,“是啊,有其父必有其子。”   “嗯,我认同,你是个花心种,搞不好宝宝长大了也是个风流种。”我不在意地笑笑,慕容翊眉头轻皱了下,“涵,你这就误会我了,我的风流只是表面,若我真的爱上一个人,就如我爱上了你,我会对你死心踏地。哪怕你不能为我而牺牲生命……”   想到我说不愿为慕容翊而死时,慕容翊眼角的那滴泪,我的心不由得抽痛了一下,“原来,你听到我不愿为你放弃生命这话了,所以,你流了一滴泪,对不起……我……”   “涵,你大可不必解释这么多的,你愿意解释,就证明你的心,多多少少是在乎我的。在乎与爱不同,你不爱我,我知道。一个不爱我的女人,又岂肯为我丢弃性命?”慕容翊悠悠一叹,“那时,听到你不愿为我而死,预料中的答案,我听到却出乎意料的心痛,那心痛的感觉,比我身上的毒伤更让我痛苦,我尝着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痛得失去了知觉,想不到,竟然流了泪,你不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曾流过泪……”   “嘘!”我以一指点上慕容翊的唇瓣,“翊,你别说了,我明白你心中的痛……”   慕容翊轻轻拿开我点在他唇上的小手,“涵,我要说。我想说,虽然你不愿为我而死,可你也为我答应了南宫飞云一个要求,在你能力范围内的任何一个要求。你为了救我,欠了南宫飞云的一个人情。再则,你为了我引开麒王府的侍卫,让我得以离开麒王府,在麒王府也好,飞云山庄也罢,你对我两次相救,我慕容翊铭记于心。你的恩,我会还。我对你的爱,会更深,恩情与爱情,我慕容翊从来不会混为一谈,我会更爱你,是因为,我发现你值得我更深的爱恋!”   慕容翊这翻话深深感动了我,我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好想哭,“翊,我以为,你知道我不愿为你牺牲性命,你不会再爱我了,想不到……”   “傻瓜,那是你以为。你的想法不能代表我的。”慕容翊将我也拥入怀里,此刻,慕容翊抱着我,小小的宝宝被夹抱在中间,好像温馨的一家三口。   一道稚嫩可人的嗓音在我与慕容翊中间响起,“爹,妈妈,宝宝喜欢你们这样抱着我噢!”   “宝宝乖!”我与慕容翊同时在宝宝的左颊与右颊亲了一下。   宝宝乐得咯咯笑了。   温馨过后,是浓浓的愁绪,慕容翊浓黑的眉头微蹙,“对了,涵,你与宝宝为了我,离开了麒王府,轩辕胤麒一定发现你失踪了,你现在打算如何?”   我无力地耸耸肩,“其实,我当时也想,先救了你再说,没多想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针人对事,比我想得远,你认为该如何?”   慕容翊把宝宝放回枕头上,让宝宝自己在枕头上坐着,他从袖中掏出一本帐册递到我面前,“这是赵依儿教给我的帐册,昨夜我遇难麒王府,在躲入浴桶内之前,曾将帐册扔进了床底,在你冒充我引开麒王府的侍卫后,我抱着宝宝从麒王府逃出时,我又把帐册带上了。原来帐册上粹了七日断肠散之毒,但七日断肠散之毒有个特点,只要放在火上熏烤一下,就会消散蒸发,毒性全无。适才你还在安睡时,宝宝把我闹醒后,我已经把帐册拿到室外用火熏过了。”   我接过帐册,随手翻了几页,“你藏身入浴桶前,我是见你扔了个东西到床底下,原来是帐册。”   慕容翊轻颔首,我直觉得问,“你认为这帐册是真是假?”   慕容翊想也没想,“假的。既然是轩辕胤麒事先备好的帐册,他与赵依儿合计诱捕我在先,断然不会把真帐册交出来。”   我点点头,“你说得对,可是,你明知道是一本假帐册,为什么还费心地把它保存到现在?”   “涵,”慕容翊漆黑的瞳眸中闪过一抹深思,“我曾向赵依儿下过一道命令,让赵依儿保护你。尔今,赵依儿出卖了我,必然把我下的这道命令也告诉了轩辕胤麒。依轩辕胤麒的精明,肯定猜到是你助我潜逃出了麒王府,恐怕他连我们会前来找南宫飞云解毒都猜得到。麒王与赵依儿虽然用计诱出了我,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我真实的身份。若你回麒王府,轩辕胤麒定会逼迫你说出我的身份。麒王府,你是回不去了。所以我留下这本帐册,不管帐册是真是假,这本帐册无论纸质印鉴都属于麒王府,哪怕上头的记录名单是假的,起码是从麒王府偷出来的,凭这本帐册,你能向太子轩辕千灏交差。”   我攥紧手中的帐册点了点头,“嗯。还是你想得周到。”   “涵,别怪我狠心,”慕容翊难过地闭了下双眼,“我原本不想再让你接近太子轩辕千灏,可是,你若从此失踪,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二人都不会放过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总有一个会当上皇帝。即使我有能力让他们一辈子找不到你,却也不想见你与宝宝一辈子过躲躲藏藏的生活。”   “你的心意,我明白。”我苦涩一笑,“唯今之计,我只好带着宝宝与帐册回太子轩辕千灏那交差,到时太子发现帐册是假,我就推脱是轩辕胤麒太过狡猾,弄了本假帐册。”   “嗯。”慕容翊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涵,你放心,据我观察太子轩辕千灏,我发现轩辕千灏对你有特别的感觉,他会设法保护你。你若住在太子府上,我想,轩辕胤麒没证没据,他不会公然上太子府中找你麻烦。只是太子将你送给了麒王,你的卖身契约在麒王那,该如何避掉那契约呢……我会派人把你的卖身契约偷了毁掉,那样,麒王就奈何不了你了。”   当初签了卖身契约的是马金钗,与我马涵无关。马金钗被送给了谁,契约就到了谁手上,现在马金钗的卖身契在麒王手里。   古代的卖身契不外乎就是按手印与签字,像一些不会写字的人,如马金钗,就在卖身契上画个押(就是画个圈圈一类的,画了押后若对契约有疑异的,在古代有专门分辨手印与画押字迹的专业人士,对从事这种行业的,古代人称之为——牙人)。   我淡然地勾起唇角,“卖身契的事,你就不必费心了,免得多生事端。我有能力让麒王拿着卖身契来找我,却奈何不了我。”   慕容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你能确定卖身契约真的奈你不何?”   “嗯。”   “好,只要你回了太子轩辕千灏身边,麒王知道你失踪是因为我,他也拿你没办法,至于我,除了你与宝宝,没人知道赵依儿背后的人是我,谅他轩辕胤麒再聪明,也怀疑不到我慕容翊头上。未免轩辕胤麒带人找上飞云山庄,我们必需即刻离开这里。”慕容翊细细分析着形势。   我微点了下头,“就按你说的办,只是,有个疑问我一直不明白,我曾问你赵依儿是不是三年前你那个已经死了的侍妾莲霜,你说是。为何你现在又变成了控制赵依儿的幕后人?”   慕容翊眼里闪过一抹愤恨,“赵依儿原名赵莲霜,她是太子轩辕千灏的人,三年前我不肯归顺太子,赵莲霜奉太子之命混入慕容府做了我的侍妾,想劝我归顺太子,我不肯。赵莲霜便又奉命要取我性命。结果,赵莲霜向我下了‘鹤血青’之毒,我中毒未死,留住了性命,亦留住了与女子同房的能力,却再也不能生育孩儿,还好你先前已为我怀了宝宝,不然我慕容家还真是断子绝孙了!我中剧毒鹤血青未死,并且擒下了赵莲霜,我原想一刀杀了她,可是,她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手,都有可利用的价值。于是,我用另一个身份,暗月盟首领的身份救了赵莲霜。并让赵莲霜自此改名叫赵依儿。我用暗月盟首领的身份救赵莲霜之时,不是我本人,是我让一个下属带上面具,穿上黑衣冒充的,然后我又用慕容翊的身份同时与黑衣人出现在赵依儿面前。这样,赵莲霜死都想不到,要杀她的慕容翊与救她的暗月盟首领是同一个人。至于太子,他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已经查出三年前他要杀我。后来赵莲霜杀我失败,太子没再派人是因为老皇帝身体突然好些了,他与麒王争夺皇位斗争并不紧迫,就放过了我。太子轩辕千灏,他对我的‘好’,我会一一记着,等我利用完他,我会一并回报给他。”   我眸中浮现一抹不解,“你暂时不对付太子,是因为想借着太子掌握皇权,那赵依儿呢?赵依儿害得你……失去了生育能力,你还能忍着留她的命到今天?”   慕容翊温淡无害的眼眸中闪现一丝冷笑,“正因为我恨不得将赵依儿千刀万刮,我才留下她的性命,让她为我办事卖命,出生入死,利用她个够本,最后再杀了她,不是更能解我心头之恨么?”   我觉得头皮有点发麻,慕容翊这人,心机还真不是普通的深,深到让人害怕!   “原来是这样。”我不禁为赵依儿捏了把冷汗,“赵依儿现在又背叛了你,你打算拿她怎么样?”   “用不了多久,最多不出一个月,她就会后悔背叛我。”慕容翊眼里的冷光敛去,“我早就提醒过她,背叛我的后果,她决对承受不起!”   我突然不想知道慕容翊究竟对赵依儿做了什么,我站起身,对慕容翊说道,“我相信你的本事,现在,我们速速离开吧。”   慕容翊也跟着起身,他一手抱着一直乖乖未出声的宝宝,一手拉着我离开厢房。   才走到庭院,一抹白洁的影子早已等候在了院中的小亭内。   白影见到我,宝宝与慕容翊三人,白影淡淡开口,“三位这样走,不妥。”   清淡如风的嗓音,白洁如风的身影,这道白影除了南宫飞云,不会有第二人。   我刚想说什么,慕容翊先我一步开口,“南宫兄,在下慕容翊,想必南宫兄早已经知道了吧。”   南宫飞云微颔了下首,算是默认了慕容翊的话。   慕容翊又道,“南宫兄说的是这样离去不妥,而非不能走,慕容翊愿听南宫兄指教一二。” 第085章 冲撞   南宫飞云微微蹙了下眉宇,“飞云山庄是按奇门遁甲所排阵布局,若要离开飞云山庄,只有东南西北四处出口。稍早时分,有大队精兵忽然守候在四个出口之外,我派人查探,那些兵队是奉了麒王之命,说是奉命捉拿一男一女及一个两岁大的娃儿。”   我黛眉轻凝,与慕容翊对视一眼,“翊,麒王是派人来抓我们的,怎么办?”   慕容翊思索着对策,南宫飞云清雅如风的步伐走到我与慕容翊跟前,“二位不必忧心,在我飞云山庄,麒王的人不敢乱来,是以,他们守在了庄外的要塞。你们想出对策再走不迟。”   慕容翊拱手一揖,“那打搅了。”   “不必客气。”南宫飞云唤来丫鬟,让丫鬟给我与慕容翊一人备好一间歇睡的厢房后,就离开了。   看来,南宫飞云也只是告诉我与慕容翊,麒王的人马在飞云山庄外预备拦劫我们,并没帮助我们想对策离开的意思。   由于身边多了个宝宝,我与慕容翊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安全离开又能不波及飞云山庄的方法,只得暂且留在飞云山庄住下。   在飞云山庄幽美如画的环境内居住,说实在的,真的是一种享受,可是我与慕容翊还是决定早点离开。   一是不想无原无故太多的打搅别人,二则太子随时会找慕容翊有事,现在太子与轩辕胤麒之间争夺皇位的斗争更是迫在眉睫,如果老皇帝废了太子,改立麒王就麻烦了。   两天后。   慕容翊的身体因毒伤受创好了七八成,我与慕容翊同时也想出了个对策,于是,我抱着宝宝,与慕容翊向南宫飞云辞别。   流云居幽美的庭院中,南宫飞云神色淡然地看着我与慕容翊,“想出离开的对策了?”   我点点头,“恩,准备来一次调‘兵’离山。据这两日所观测,轩辕胤麒本人并没守在路口处,路口出处有四处,他守得了其一,也守不了其三,再说,轩辕胤麒与太子政斗汹涌,不会亲自浪费时间在这事上。守着四处路口只是轩辕胤麒麾下的侍卫,不是他本人,事情好办多了。我发现,飞云山庄的丫鬟出入路口,麒王府的侍卫只是盘查一下,并未阻拦,我想飞云你派个丫鬟外出,请两名武功高强的一男一女,女人穿上我的衣服,手上抱个小孩子,这小孩子可用布扎的人冒充,让布扎的小人戴个帽子,可以防止被人发现是假的娃儿。至于男人穿一袭黑衣,戴上面具,从外面将麒王府侍卫引开。这样那些侍卫云里雾里,也必然会去追那对冒弃我们的男女。我与慕容翊带着宝宝便好借机脱身。”   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眸子中浮上一丝不解,“为何,你们不直接找我要一些迷魂药一类的,将麒王府的侍卫迷昏更好?”   慕容翊看了我一眼,他笑着回了南宫飞云的问题,“南宫兄,我们已经打搅了你三日,我慕容翊又承蒙你的救命之恩,实在不愿为南宫兄多添麻烦。普通的迷魂药,想必麒王府的侍卫早已事先备了解药,若动用南宫兄配制的药,唯恐替南宫兄带来麻烦。麒王并未为难飞云山庄里的人,就是给了南宫兄三分薄面,若南宫兄助我们离开,麒王府侍卫向轩辕胤麒禀报,定然为飞云山庄多添事端。”   我继续接下慕容翊未完的话,“所以,我们决定不牵连飞云山庄。若是让飞云山庄内的丫鬟在外用金钱请人冒充我们诱开麒王府侍卫,丫鬟大可不必透露身份,就算冒充我们之人被麒王府侍卫抓到,也不会累着谁。”   南宫飞云淡淡一笑,“如此不失为一个好对策,我也暂时不便与麒王撕破脸。既然如此,那我就让月华出趟飞云山庄,为二位请人。”   我与慕容翊同时说道,“多谢了。”   南宫飞云并未说什么,但对于我与慕容翊此时的同声同气,他淡若清水的眸子中隐隐浮现一丝落寞。   入夜后,凌晨四五点,飞云山庄西边的出口处,突然窜出了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及一名抱着‘小孩’的女人,这一男一女与麒王府的侍卫虚晃几招后,就闪身窜入了树林。   麒王府侍卫立即全都去追捕那一男一女,待侍卫离开路口,我与慕容翊二人闪身从飞云山庄的方向跃出,在我的手上还抱着小小的宝宝,我们顺利地出了西边路口,直往轩阳城的方向飞奔。   此时,轩阳城的大门刚刚打开,我抱着宝宝与慕容翊在轩阳城外选择分开走,因为麒王府的人根本不知道赵依儿幕后的人的身份是慕容翊,慕容翊现在已经安全了,反而跟我一起进城,会有些麻烦,所以,我与慕容翊各走各的。   轩阳城是轩辕国的首都,城门刚打开,就有很多人排队出入城门,我抱着宝宝混入排队入城的队伍里,在接近城门口时,我才发现有侍卫在对进城的人做些盘查,我认出守城的侍卫中有一个是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   守城的侍卫只盘查抱着小孩的妇女,明显是在搜查我与宝宝。   好个轩辕胤麒!   原来城门口才是他派人搜查的重点!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我绝对不能被麒王派的人抓回去,任我武功再好,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想到此,我决定先不入城了,抱着宝宝就往回走,眼尖的聂洪看到了我,他对着我的背影大喝一声,“站住!不许走!”   我背影一僵,正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聂洪人已经走到我身边了,“我叫你呢!你没听见吗?”   我脸上露出一抹甜笑,抱着宝宝转身过,装作惊讶状,“是你啊,聂护卫,叫我何事?”   “原来真是马姑娘!王爷估得没错,马姑娘果然在近日会入城。”聂洪提到轩辕胤麒的语气时,有些敬服,他淡看了我一眼,“马姑娘,我们王爷有请!”   我向四周看了看,“聂洪,王爷在哪呢?”   “麒王府。”   我了解地点点头,“既然王爷在麒王府,那么我自己回去得了,就不麻烦聂护卫了。”   “马姑娘,你不要为难小的。”聂洪瞥了眼城墙之上,“这城墙之上已经埋伏了弓箭手,任马姑娘武功再高,这弓箭开射,可是不长眼的。马姑娘应该为你怀里的宝宝多想想。”   我怀里的宝宝睁着圆圆亮亮的眼睛好奇地随着聂洪的视线望了下城墙上方,宝宝收回视线,又天真地问道,“聂叔叔,你是说城墙上有人会用弓箭射宝宝吗?是不是宝宝不乖,聂叔叔生宝宝气了?”   听着宝宝稚嫩天真的话语,聂洪有些犹豫地看着宝宝粉嫩嫩的小面孔,“宝宝,聂叔叔没生你气,聂叔叔不是这个意思……”   宝宝眼里的好奇因子更甚了,“那聂叔叔是什么意思呢?”   聂洪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只得不理会宝宝,直接看着我,“马姑娘,属下也是奉了王爷之命,请马姑娘不要让属下为难。”   “好吧。”我点点头,先跟你走再说,从城门口到麒王府还有一段路程,我就不信中途找不到逃跑的机会!   我乖乖抱着宝宝走在前面,聂洪及数名护卫走在后面,慢慢向麒王府的方向走。   我的眼睛左右留意着四周的环境动向,打算侍机逃跑,而我身后的一干麒王府护卫,盯我盯得更紧!   清晨的轩阳城已经开始渐渐繁华了起来,不少赶早的摊贩已经摆好了小摊,将各式各样的货品摆了出来。   我一路左顾右盼都找不到逃走的机会,在还差几条大街就到麒王府之时,我的心开始焦急起来了。   此时,四名轿夫抬着一顶华丽十足的轿子停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身后的侍卫聂洪立即走上前,呼喝道,“快把轿子搬开,不要挡道!”   “放肆!”轿子边跟着的一名下人怒声喝道,“你可知轿子里的人是谁?”   聂洪直觉得问,“是谁?”   轿帘缓缓掀开,走下来一个身材高大,尊贵十足的男人,聂洪与麒王府的一干侍卫一见到男人,立即单膝跪地,“参见太子殿下!”   我一见到轩辕千灏,心底暗松了口气,总算有救了,不然真回麒王府给轩辕胤麒烤问赵依儿背后的人是谁,我又不能招出慕容翊,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太子轩辕千灏霸气的眼神一凛,“怎么?三皇弟府上的侍卫还认得本殿下?”   麒王府的其他侍卫不敢吭声,聂洪不卑不亢地说道,“不知是殿下的轿宇,冲撞了殿下,属下知罪!” 第086章 暗涌   “罢了,你们都起来吧。”轩辕千灏大手一挥,“不知者无罪。”   “谢殿下宽宏!”聂洪与一干麒王府侍卫皆站起身。   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眸子瞟了我一眼,“这不是马涵吗?这大清早地要与本殿下皇弟的护卫上哪去?”   “回太子殿下,是回麒王府……”聂洪嗫嚅着回话,轩辕千灏不悦地沉喝一声,“本殿下与马涵说话,有你这侍卫插嘴的份吗?”   聂洪连忙低下头,“属下不敢……”   我笑着朝轩辕千灏说道,“太子殿下,我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带着宝宝回太子殿下的行宫千鹤园暂歇,不知太子殿下可否欢迎?”   “美人的要求,本殿下欢迎之至!”轩辕千灏淡淡一笑,“走吧,上轿,随本殿下回千鹤园。”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唇角含笑,抱着宝宝就想踏入轩辕千灏的轿宇,聂洪伸手拦住我,连同聂洪身后的其他侍卫也拔出了随身佩刀。   轩辕千灏冷扫了眼这等阵仗,他愤怒地微眯起霸气的眼眸,“聂护卫,本殿下请个客人回千鹤园暂歇,尔等也敢阻拦?”   “殿下,属下等奉麒王之命护送马姑娘与宝宝回麒王府,请殿下不要让属下为难!”聂洪的语气有些强撑气势。   “麒王是本殿下的三皇弟,这事,本殿下自然会向三皇弟说明,若三皇弟问你,你推到本殿下身上即可。”轩辕千灏霸道的语气不容人置喙。   “可是……”聂洪还想说什么,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一挑,“本殿下都说一律担责,你们还罗嗦什么!”   轩辕千灏向我使了个眼角,我绕开聂洪,抱着宝宝坐入轩辕千灏的轿子内,轩辕千灏也随后坐了进来。   轿帘慢慢放下,轿夫抬着轿子渐渐消失在聂洪等人的视线里,聂洪与众侍卫不敢阻拦太子的轿子,他们互看了一眼,立即前往麒王府。   麒王府一处僻静的院落内,聂洪等数名侍卫单膝跪地,几步开外站着一身尊贵之气的麒王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妖魅的眸光冷凝了眼众侍卫,他低沉微带磁性的嗓音森冷地响起,“你们这么多人居然让太子把人给带走了?”   冷魅冻人的话让众侍卫噤若寒蝉,聂洪颤声开口,“王爷,太子位高权重,他又说一切责任他担着……”   “混帐!”轩辕胤麒妖异阴寒的眸中升起怒芒,“你们不会把人带回来,一切推到本王头上?”   “这……”聂洪神色微微泛白,“属下愚昧!”   “办事不力,岂能用愚昧二字推脱!”轩辕胤麒冷冷下令,“传本王令,这干不中用的侍卫每人重打三十军棍!”   一旁另几名未参与任务的侍卫立即应声,“是,王爷。”   三十军棍!这可会要掉人半条命!一干办事不力的侍卫皆白了脸色,只有聂洪神色还算镇定。   轩辕胤麒袖摆一拂,转身就要离开,受罚的侍卫中又有一人开口,“王爷,在飞云山庄外的西边路口,属下等还抓到了冒充马涵姑娘与黑衣人的一男一女,他们二人该如何处置?”   “杀!”   冷到令人发寒的一个字从轩辕胤麒嘴里迸出,四周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冻结。   “遵令!”   轩辕胤麒若有所思地微眯起妖冷的眼眸,马涵,你的卖身契约在本王手上,你别以为跑得掉!   ……   我与宝宝随着太子轩辕千灏回了太子的行宫——千鹤园。这次,我与宝宝依然被太子安排在千鹤园内的皓月居暂住。   我抱着宝宝跟在太子身边,才入千鹤园,一抹早已经等候在皓月居院中的潇洒身影缓缓转过身,我一看这身影,讶异地脱口而出,“慕容翊!”   慕容翊身穿一袭水蓝色锦袍,手执折扇,风度翩翩地站在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下,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浸洒在慕容翊身上,使慕容翊看起来温和无害,玉树临风让人心折!   “慕容叔叔!”宝宝嫩嫩的嗓音兴奋地唤着。   慕容翊唇角勾起习惯性的笑容,他朝我与宝宝微点个头,走到轩辕千灏面前拱手一揖,“见过太子!”   轩辕千灏微颔了下首,“慕容兄不必多礼。”   慕容翊微微一笑,“谢太子。”慕容翊转而微笑地看着我与宝宝,“马姑娘与宝宝脱险了?”   慕容翊这话使我瞬间明白,慕容翊与我跟宝宝分开走后,慕容翊比我与宝宝先进城,他自然知道城门口有麒王府的侍卫要抓我与宝宝,慕容翊便前来千鹤园请太子出马替我解围。   虽然明白了事怕一经过,戏还是要在太子面前唱的,我装作不解地问,“慕容兄如何得知我与宝宝遇险?”   慕容翊眼中浮上似笑非笑的光蕴,“我日前出城去临镇巡视产业,今早回轩阳城时,恰巧看到城门口的侍卫似在为难马姑娘,便先一步向太子通个信。想不到太子顾念与马姑娘的旧情,竟然亲自前去将马姑娘迎了回来。”   这慕容翊撒起谎来面不改色,还真像有那么一回事,不过,他事先通知太子替我解围是事实,我感激地接着圆谎,“多谢慕容公子‘仗义相救’,涵感激不尽。”   “哪里,能救美人,是我慕容翊人生一大乐事。”慕容翊无所谓地笑笑,他调侃地看了眼轩辕千灏,“太子殿下亲迎马姑娘,可真谓是怜香惜花之人。”   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光深深看了我一眼,他不冷不热地说了句,“马涵虽是一介少妇,却相貌绝美,聪颖慧颉,相信马涵不会辜负本殿下亲自走这一遭的。”   轩辕千灏这话什么意思?他替我解围是料定我有所收获?明确地说,难不成轩辕千灏知道我偷回了帐册?这我手中的帐册是假的!   我抱着宝宝的手紧了紧,默默在心底哀嚎,宝宝啊,我们惨了,我们娘儿俩才出了轩辕胤麒的狼窝,又入了轩辕千灏的虎穴了555555555555555555。   慕容翊想必也猜到了轩辕千灏话中有话,他故意曲解轩辕千灏的意思,“殿下都说马姑娘聪颖,相信马姑娘定能讨得殿下的欢心……”   慕容翊这话摆明了只是字面上我能‘取悦’轩辕千灏的意思,轩辕千灏不置可否,“是么?”   我淡淡勾起唇角,“涵会尽力‘侍候’好太子。”   慕容翊眸光一黯,他眼神闪烁了下,没说什么。此时,一名下人匆匆走来向轩辕千灏通报,“祁禀太子殿下,麒王爷来访!”   “这么快?”轩辕千灏霸气的俊颜闪过一丝冷笑,“既是本殿下的三皇弟来访,快快有请!”   “是,殿下。”下人很快离去,过了不到五分钟,又引着三皇子轩辕胤麒迈步走来。   看着轩辕胤麒清俊的身影越走越近,慕容翊微敛了下神情,我则把宝宝放在地上站好,有些紧张地握了下拳头。   轩辕胤麒走过我身边时,他妖冷的眸子温怒地瞥了我一眼,我立即感觉周身升起一股恶寒,心里害怕到发毛。   越过我身边,轩辕胤麒的步伐停在太子轩辕千灏跟前,轩辕胤麒拱手揖了下,“臣弟见过皇兄,皇兄近来可安好?”   轩辕胤麒的声音很冷,明明是关心的问话,从他嘴里吐出来竟然一点温度都没有。   轩辕千灏冷然一笑,“劳三皇弟关心了,本殿下好得很。本殿下倒是听说,三皇弟喜爱的一名昏睡了三年的侍妾得以转醒,三皇弟连日来,夜夜留宿那侍妾床塌,三皇弟要小心了,‘操劳过度’可就不好了。”   我有些难过地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原来轩辕胤麒这几天一直都与陈梦儿做爱缠绵,明知道轩辕胤麒不属于我,可我的心仍然在痛。   轩辕胤麒冷魅地勾起唇角,“不劳皇兄忧心,臣弟自会把握好分寸。臣弟此番前来,是因臣弟府上的马涵与宝宝走失了。臣弟得到消失,马涵与宝宝在皇兄府上,”轩辕胤麒妖冷的目光淡瞥了我与宝宝一眼,“臣弟是来接马涵与宝宝回麒王府的。”   轩辕千灏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轩辕胤麒的肩膀,轩辕千灏的动作貌似与轩辕胤麒的感情还很歌俩好,轩辕千灏不介意地挥了下手,“这事啊!马涵与宝宝想来本殿下府上做客,本殿下见他二人是三皇弟府上的人,自是恭之不却。小事一桩!只要马涵愿与三皇弟你走,本殿下决不阻拦。”   轩辕千灏说完还故意多此一举地问我,“马涵,你可愿意跟三皇弟回麒王府?”   废话!当然不肯。要是肯的话,我还来千鹤园做啥。   我刚想回话,轩辕胤麒冷笑着插话,“皇兄这不是在为难臣弟吗?臣弟与马涵日前闹了些小别扭,马涵被臣弟训斥了几句,此时只怕她心中余气未消,不必问她。”   轩辕千灏继续装傻,“本殿下向来都是惜花之人,又岂能不问美人意见?”   轩辕胤麒微眯了下眼,他神色一整,“皇兄是个明白人,臣弟不想再跟皇兄说糊涂话,今日,臣弟势要把马涵与宝宝带走定了!” 第087章 真假   轩辕千灏神色一冷,“三皇弟,这是本殿下的千鹤园,不是你麒王府,三皇弟休得胡来!”   “皇兄,臣弟怎么会胡来呢?”轩辕胤麒从袖中掏出一张写了白纸黑字的契约,“这是马涵的卖身契,本王不过是带走一个卖身给本王的女子,皇兄若加阻拦,于理于法,可就说不通了!”   轩辕千灏神情变得阴郁,他淡看了我一眼,眸中多了抹深思,貌是在思索着该如何否决轩辕胤麒手中的契约。   我淡然一笑,不急不徐地开口,“麒王爷真是爱开玩笑,我马涵从来都没有签过卖身契,涵还真不知道麒王手里的那张‘我’的卖身契约是哪里来的。”   轩辕胤麒面色阴寒,他妖冷的眼眸闪过一抹讽笑,“马涵,白纸黑字,你还想抵赖不成?”   “卖身契约本来就不是我签的,自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无需狡赖!”我说得信誓旦旦,在一旁一直未出声的慕容翊都似乎被我的话动摇了下,轩辕千灏也微眯起了眼眸。   相信轩辕胤麒、轩辕千灏连同慕容翊都很迷惑吧,卖身契约绝对是真的,签卖身契的人是马金钗,不是我马涵,我当然能堂而皇之地把这张契约赖掉。   我的强辞狡辨,轩辕胤麒不怒反笑,“你说得倒冠冕堂皇!你该不会想说,签卖身契的是马金钗,与你马涵无关吧?”   本来就是啊。这话我可不敢乱点头,让这三只精明鬼揪出我是借尸还魂,我没好处,搞不好还会有麻烦。我仍旧笑容不改,“王爷您继续说。”   轩辕胤麒唇角的讽刺意味更深,“一介愚妇,你该不会以为你原名马金钗,现在改名成马涵,你就能赖掉这张卖身契约?告诉你,你按了手印,画了押,只要找专门的牙人鉴定一下,哪怕你改名叫张三李四也没用!”   我神情依旧无丝毫焦急,“王爷都说了要找牙人鉴定才知道这张卖身契约是真是假,那就请王爷找人来鉴定吧。鉴定过后,自然知道真伪。”   “好!本王就让你赖无可赖!”轩辕胤麒三击掌,轩辕胤麒带来的守候在不远处的一名随侍小童立即走到轩辕胤麒身边,“王爷有何吩咐?”   “去轩阳城内最大的牙行内,找几个专司鉴定的牙人来!”   “是,王爷。”小童恭谨地应了下声,立即转身去找人。   皓月居庭院中的朱红色小亭内已经备好了茶点,宝宝被太子吩咐丫鬟抱去别处玩了。   我、太子、麒王与慕容翊四人未免在院中枯站着,便走至小亭中入座品茶。在等候牙人到来的这段时间,轩辕胤麒呷了口杯中茶水,似是不经意地询问慕容翊,“慕容兄,本王数日前邀请慕容兄前往本王的麒王府一叙,慕容兄怎么不去?”   去了还得了?慕容翊要是出入麒王府,搞不好太子要怀疑慕容翊是根墙头草,当然不能去,现在光嘴上说说,没实际行动的事,多了。我暗暗翻了个白眼,这话我可不能说出来,问慕容翊的话,与我无关。   慕容翊端起手中的茶水对轩辕胤麒一敬,“王爷,在下近日来都在各地巡视产业,实在太忙,以致没上麒王府向王爷拜访,慕容翊在此以水代酒,向王爷自罚一杯。”   慕容翊说完,不让轩辕胤麒有说话的机会,直接将茶水一饮而尽。   轩辕胤麒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妖魅的眸中寒光袭人,“慕容翊,你未免太不识抬举!本王邀约,你一句忙就不来,你还把本王放在眼里吗?”   轩辕千灏淡笑着打圆场,“三皇弟,你这话就说错了,慕容翊既然向你自罚一杯,就是已经是将你放在眼里,慕容府家大业大,贵为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又是慕容家的唯一少东,他一人兼顾慕容府的所有家业,忙了点,绝对是无可厚非的,本殿下相信慕容翊所说的绝非推脱之辞。”   轩辕千灏这翻圆滑的话让轩辕胤麒一时无法想出再行刁难慕容翊的借口,轩辕胤麒只得不甘地冷哼了一声。   此时,轩辕胤麒的随侍小童带着三名四十开外的中年人走入小亭,小童指了下那三名中年男人,恭敬地朝轩辕胤麒说道,“王爷,轩阳城内最大的牙行专司牙人已经带到。”   轩辕胤麒微点个头,“嗯。”   小童已经事先向三名中年男人说了太子与麒王的身份,三名中年男人朝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恭谨地跪下,“草民等,参见太子,叩见王爷!”   轩辕千灏不奈烦地挥了下大手,“好了,不必多礼。”   “谢太子。”三名中年男人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我无聊地喝了口茶,心中不免感叹,这三个中年男人看到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都吓得发抖,怕是被这两兄弟的尊贵身份与迫人气势震着了吧。   轩辕胤麒将‘我’的卖身契约交给一旁的小童,小童又将契约递到三个中年男人的其中一人手中,轩辕胤麒淡淡开口,“替本王好好鉴定一下,这卖身契约是不是她的。”轩辕胤麒说着,指了下我。   三个中年男人让我在一张白纸上按下大拇指手印,画了个圆圈,又写了几个字,然后又仔细地对照‘我’的卖身契约鉴定了一番,三名中年男人最后得出结果,由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回王爷话,这张卖身契约不是这姑娘的。”   从我写字时,慕容翊漆黑的眼眸中就闪过一抹意外,现在听牙人说这卖身契约不是我的,慕容翊眼中更是多了丝不可置信。   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亦是不相信地看了我一眼,沉声下令,“再给本王仔细验一验!”   “是,王爷!”   三个中年男人再次验鉴一番后,得到的结果仍然一样。   我凉凉地瞥了轩辕胤麒一眼,“麒王爷,这下你总不该再拿着那张伪冒契约,诬赖我了吧?”   “不……这张契约没被人掉包过,不可能是假的。”轩辕胤麒低喃了句,他再次指了下我,沉声问那三名作鉴定的牙人,“这卖身契约明明是她的,你们为何否认?该不会给人收买了吧?” 第088章 狐皮   “冤枉啊,王爷!”三名中年男人连忙颤抖地跪在地上,由其中一人说道,“王爷让鉴定的这纸契约上,只有手印与这姑娘是一致的,至于画押的字迹完全不同,按我轩辕国的律法,要手印与画押字迹完全一致,这纸卖身契约才能生效,若只对得上其中一样,这纸契约按律法来说,是无效的,是以我等判定契约为假。”   这点,我早就了解过了,我暗中得意一笑,轩辕胤麒看了看我,他的视线移到那纸契约上,“字迹完全不同?”   “是的,王爷,草民等三人很确定是两个人画的押字。草民三人专司牙行鉴定已经近二十年了,绝对不会鉴定错误。”   轩辕胤麒朝那三名中年牙人摆了摆手,“你们退下领赏吧。”   “谢王爷。”   待那三名牙人走后,轩辕胤麒,轩辕千灏连同慕容翊的视线都直直盯着我,我被冷魅、霸道、冒似温和的三道不同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我尴尬一笑,“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轩辕胤麒妖冷的眼眸若有所思,“你不是马金钗。”   我死撑着狡辩,“王爷何出此言?我马金钗虽然改名叫马涵,也从以前的目不识丁认识了几个字,可我确实是马金钗。时间与经历是会让人改变的。”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森冷,“时间与经历确实能让人改变,可是一个人写字的笔法韵味变不了!”   我无所谓地摊摊手,“麒王爷,我不想跟你争辩,我是马金钗,信不信由你。现在牙行的人已经证明你手中的契约是假的。我是自由之身,你无权带我走,更无权干涉我!”   我也想让他们知道,我其实是马涵,可我不能,我若承认我不是马金钗,那宝宝就不可能是慕容翊或者太子的儿子了,这样会坏大事。   轩辕胤麒愤怒地将卖身契约揉成一团掷在地上,他妖异的眼眸阴冷异常,“涵,别以为,没了这张卖身契约,本王就奈何不了你!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对上轩辕胤麒妖冷如冰霜的眼眸,我不自觉地颤抖了下,我清楚,轩辕胤麒不会就这么放过我的,他一定会找机会逼我说出赵依儿背后的人,甚至收拾了我也不一定。   “三皇弟,不就是一个女人,何需如此动怒?”太子轩辕千灏霸气而带讽的嗓音使得轩辕胤麒浓眉轻皱了下,为何,得知带不回马涵,竟然失控了?   轩辕胤麒脸色一整,神色回复一惯的阴冷,“兄皇,臣弟并非动怒,而是对契约是假一事心生恼怒,臣弟向来最恨被人欺骗,这契约是皇兄当初将马涵送给臣弟时,一并让下人送至臣弟府上的,臣弟一直将契约收藏甚妥,臣弟倒想知道,这契约为何变成了假的?”   轩辕千灏面色淡定,“三皇弟,本殿下将契约交给你时,确为真,至于现在为何变成假的了,本殿下也不得而知。听闻数日前三皇弟府上闹贼,说不准,是给贼人掉了包也不一定?”   “皇兄此言差矣,”轩辕胤麒冷睨了我一眼,“马涵的卖身契约到臣弟手上时,臣弟对契约上的字体写法仔细看过,并未被人掉包,问题恐怕还是出在马涵身上。”   我连忙插话,“那就请王爷把事情查清再说,现在多说已无益。”   “好,本王总有查清你的那日!”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小亭内的气愤一时变得僵凝,太子的侧妃柳月姗适时拿着一副卷画走入小亭中,她朝轩辕千灏微福了下身,“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吧。”   “谢殿下。”柳月姗手握画卷看了坐位上的我与轩辕胤麒一眼,她欲言又止,轩辕胤麒瞥了瞥柳月姗手中的画卷,朝轩辕千灏冷笑了声,“皇兄,五日后是父皇六十六岁寿辰,柳侧妃手中的画卷是皇兄送给父皇贺寿用的贺礼吧。何不拿出来让臣弟也鉴赏一下?”   柳月姗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她随即不知所措地望向轩辕千灏,柳月姗这一举动足以说明,轩辕胤麒猜对了,柳月姗手中的画的确是要给老皇帝的贺礼。   轩辕千灏霸眸一眯,随即爽朗大笑,“三皇弟果真是慧眼,本殿下正懊恼该送何物给父皇贺寿,柳侧妃提出送幅画给父皇做贺礼,本殿下也就由她去了。”轩辕千灏转看向柳月姗,“月姗,你手中的画卷可是替本殿下找给三皇弟的贺礼?”   柳月姗不知该承认还是该否认,但见轩辕千灏不着痕迹地朝她颔了下首,柳月姗立即笑道,“不错,妾身手上这幅画卷确实是妾身为殿下找来给皇上的贺礼。妾身不知太子殿下还有客在,是以过来的不是时候。是妾身鲁莽了。”   “好了,你事先不知本殿下有客就是无罪,”轩辕千灏不介意地挥了下手,“把画卷摊开吧,慕容兄乃天下第一商,三皇弟学富五车,马涵学识也不错,相信都是赏画高手,定能赏出这画的意境。”   “是。”柳月姗恭谨地应了下声,她吩咐下人搬来一张桌子,桌上已经备好了笔墨纸砚,柳月姗将画卷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桌上,我与慕容翊,太子还有麒王四人走到桌前,细细地观赏着桌上的画卷。   画卷上是一幅农民们下田丰收打稻时的盛景,一堆堆颗粒饱满的金黄色稻穗堆在田埂边,农民们笑逐颜开,喜上眉梢,不远处,一幢幢朴实的农家小舍给人予一种安居乐业的感觉。   慕容翊伸手触摸了一下画卷的纸质,他攥眉轻思了下,忽而笑着开口,“这画纸是雪山白狐的皮磨成粉混入最上乘的木浆原料精制而成,要将纸质做得滑腻有光泽,需有巧夺天工的手艺,这纸的触感不仅软滑,并且温良如玉,要做到这一点,至少在一千张此等做法的纸卷里才挑得出一张,且不谈画,光是这幅画纸的质量,就已是千金难求。看来柳侧妃确实下了一翻功夫!”   听慕容翊这么说,我与太子麒王都先后摸了下画纸的质量,触感真的温凉如玉,滑而不腻,轩辕千灏满意地看了柳月姗一眼,“爱妃费心了!”   轩辕千灏这声爱妃使得柳月姗白净的面庞盈上浅浅的笑意,柳月姗的容貌已经很美了,再加上她脸上的浅笑,又多了分娇柔,轩辕千灏不由得多看了柳月姗几眼。   我眼角的余光淡扫了下柳月姗,柳月姗是那种外表柔弱,心如蛇蝎的美人,我看过马金钗的全部记忆,我可记得马金钗被柳月姗害得有多惨!   轩辕千灏刚刚看柳月姗的眼神似乎有点上心,看来,我要收拾柳月姗有点困难了!   轩辕胤麒妖异的视线落在画幅的左下方那两个清绢秀丽的字体上,那是苏朗二字,轩辕胤麒冷魅地勾起唇角,“原来这画是出自书画名家苏朗的手笔,听闻苏朗早已退隐山林,不问世事,皇兄府上能请到苏朗亲自执笔,相信此画,父皇一定会喜欢。”   轩辕千灏剑眉扬了扬,“为父皇准备的贺礼,本殿下又岂敢掉以轻心?”   我淡淡一笑,指了下画中景致,“我想,最珍贵的不是这幅画的纸质与出自名家手笔,而是这幅画看似平凡,实则深远的意境,此画意境平民百姓安居乐业,轩辕国强盛富饶,这才是此画最珍贵之处!”   啪啪啪!我话才说完,太子与麒王,连同慕容翊同时鼓了几下掌,轩辕千灏满意地看了我一眼,他霸气地一笑,“马涵说得好!这幅画,父皇必然会喜欢,本殿下就决定用这幅画给父皇做贺礼!”   我吸引了轩辕千灏的注意力,柳月姗愤怒地瞪了我一眼,她连忙笑着走到轩辕千灏身边,“殿下,苏朗先生在右下角还留有一空白处,特地让殿下亲笔写上殿下亲贺这几字。”   “嗯。”轩辕千灏满意地点点头,他执起毛笔,在画幅的右下角处落下几个龙飞凤舞的狂草——千灏贺父皇万岁千秋。   轩辕千灏放下毛笔,他看着画幅越看越满意,轩辕胤麒妖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阴沉,他趁轩辕千灏不备,迅速执起笔,在画的左上角急速书写。   “三皇弟!你在做什么!”轩辕千灏暴喝,他想一把夺下轩辕胤麒手中的笔,又怕弄花了画,在一犹豫间,轩辕胤麒已经笔法利落地写完了一首诗:   天高日正晌,遍地黄金浪。   挥汗如热雨,农夫笑收割!   “好诗!”我脱口而赞,“麒王好文采,好一首应画中景而作的诗!”   轩辕千灏浓黑的剑眉一扬,他霸气凛然的眸子不悦地瞪着我,“三皇弟毁了本殿下的画,你还出言叫好?” 第089章 暗格   “皇兄这么说就不对了,”轩辕胤麒放下毛笔,他比了一下画幅,“古人有云,诗画诗画,有画无诗,岂不遗憾,纵观皇兄这幅画,有画无诗,臣弟一番好意,为皇兄赋诗一首,皇兄非但不感谢臣弟,还脱口而出臣弟毁了皇兄的画,皇兄这话未免太让臣弟伤心了!”   轩辕胤麒话是这么说,可他神情无一丝伤神之色,反倒是嘲讽地勾起了唇角,我瞥了画卷一眼,我知道轩辕胤麒是在暗讽轩辕千灏如何将这幅画送给老皇帝?   这幅画因为既珍贵,喻意又深远,肯定能深得老皇帝喜欢,轩辕胤麒为了避免太子博得老皇帝欢心,自然要把画给‘破坏’了。   其实三皇子轩辕胤麒并非真正的破坏画,他在画上加了一首他亲笔提作的诗,让这幅画更完美,可太子若把这幅画送给老皇帝,老皇帝要是问起画中的诗是谁作的,太子自然只得说是三皇子,或许老皇帝不用问,就看得出笔迹是三皇子的,三皇子这诗作得简洁朴华,老皇帝肯定会夸赞三皇子,太子又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这画尽管更完美了,可对于太子来说,他绝不会把画送给老皇帝便宜三皇子,所以这画对太子来说,等于变成了废品,因此,太子才会说轩辕胤麒‘毁’了画。   “到底是不是毁了本殿下的画,三皇弟你——心里清楚!”轩辕千灏冷冷一笑,他拿起画幅,直接就将画撕成了两半。   “天啊!千金难求的一幅画就这样没了!”我不可置信地惊呼,“这幅画就算不送给皇上,把画换成银两卖掉,起码也值个天价……”   “马涵,你闭嘴!”轩辕千灏怒瞪我一眼,我怕害地缩了缩脖子,郁闷地替自己辩解,“太子殿下,麒王作的诗,的确完美朴华,在画上可谓锦上添花,我夸麒王作的诗好,说得没有错。现在,殿下把一幅天价画卷撕了,可惜也是实情。”   柳月姗脸色发白地看着地上已经变成了两截的画,她眸眶隐隐闪着泪光,想必,她为轩辕千灏寻找这幅画,费了不少心力。   蓦然,柳月姗抬眼不满地看着轩辕胤麒,“麒王爷,你毁了画,就是不应该了……”   轩辕胤麒妖异的眼眸浮现冷笑,“本王不过‘好心’地为太子皇兄锦上添花,是皇兄自己撕了画,与本王何干?”   “若不是你诚心……”柳月姗还想说什么,轩辕千灏沉喝一声,“够了,画都毁了,多说无益。”   “皇兄,臣弟也不想在无谓的事情上争论。臣弟想起来还有要事待办,先行告辞!”轩辕胤麒嘴角勾起微微的冷笑,迈开大步离去。   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怒瞥了轩辕胤麒渐行渐远的背影一眼,他愤愤地一拳锤在桌子上,石桌应声裂开一条缝,“本殿下一幅天价画幅就给他轩辕胤麒毁了,本麒下不甘心!”   我与柳月姗看了眼那裂开的桌缝,脸色不佳地颤抖了下,这一拳要是打在人身上,还不把人打成肉浆?   慕容翊眼眸似笑非笑,像个无事人一般站在一边。   柳月姗小心翼翼地插嘴,“殿下,只有五日就是皇上的寿辰了,妾身恐怕没能力再替殿下寻如此一幅旷世佳画给皇上贺寿……是妾身不好,妾身真的不知道麒王也在,更没料到麒王会存心毁了殿下的画,对不起殿下……”   柳月姗说着,两行清泪缓缓流下,她白净的脸庞梨花带雨,显得煞是楚楚动人。   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闪过一抹不奈烦,他挥了下大手,“这事本殿下不怪你,本殿下也一早知晓此画的珍贵,却让你当着轩辕胤麒的面展画,本殿下原想轩辕胤麒会借故将画撕毁,或者弄脏,这样,本殿下可以直接将有瑕疵的画送给父皇,父皇问起画为何脏了或者说破了时,本殿下可以推脱是轩辕胤麒弄的,依父皇的睿智必然猜到轩辕胤麒是蓄意的。想不到轩辕胤麒心思如此之慎密,竟然在画上加了首无懈可击的诗,本殿下自是不能将画送给父皇,免得父皇赞美画中诗,本殿下得个为他人做嫁裳的下场。”   我蹙起黛眉,“可是,殿下当着麒王的面,撕毁画卷,怕不怕麒王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轩辕千灏冷笑,“轩辕胤麒不会做这种蠢事,本殿下不就是撕了件不满意的画幅,他告诉父皇,父皇只会觉得他小人作风。”   “太子殿下,”慕容翊淡淡开口,“如今之计,是找到一件能深得皇上龙心的贺寿礼品……”   柳月姗呐呐地看着太子,“又要无比珍贵,又得意喻深远……殿下,妾身无能,想不出第二件了……”   轩辕千灏也甚是头疼地抚了下额际,“想不出,也得想!”   我嫣然一笑,缓缓启唇,“殿下,有一样东西,既便宜,又唾手可得,涵包准殿下将礼物送给皇上时,皇上会龙心大悦。”   我此言一出,柳月姗有些不相信地瞥了我一眼,慕容翊只是笑笑,不予置评。   “哦?”轩辕千灏霸眉微挑,“你倒说说,何物定能深得父皇的心?”   我唇角笑容不减,“粟、豆、麻、麦、稻,这五样粮食是百姓糊口的必备之物,太子找人做一个上等的檀木盒子,盒子划分为五格,每一个格子里装满这五样最好的粮食作物,我相信,皇上一定会喜欢的。”   慕容翊一拍手中的折扇,他笑着对太子说道,“马涵姑娘说得对,当今皇上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相信皇上最愿意见到的就是五谷丰收,四海升平。皇上若见到太子送的五谷贺礼,一定会认为太子殿下您心系黎明百姓,处处为苍生着想。”   “对啊!”轩辕千灏霸气的鹰眸闪上愉悦,“慕容兄说得有理,所谓礼轻意重,马涵说的这贺礼,本殿下也认为父皇会喜欢,本殿下对这贺礼的满意程度比画更甚!”   我明眸蕴上假笑,“能为殿下分忧,是涵的福份。”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揽过我的肩头,他低首,霸气十足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我娇俏的容颜,“涵,你真这么想?”   我温顺地点点头,“嗯。”   “好!好!”轩辕千灏霸道的大笑从嘴中传出,“涵,你越来越得本殿下的心了!”   我细瞅着轩辕千灏眸中的满意,貌似轩辕千灏还真的对我上心。   柳月姗眼神嫉妒地睨着我,我回视了下柳月姗含妒的眼眸,她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我心神一凛,心知,这柳月姗肯定要朝我‘下手’了,我必需提防着点她。   我装作很高兴地偎依在轩辕千灏胸口,轩辕千灏怜悯地拍了下我的后背,他沉声吩咐柳月姗,“月姗,五日后给父皇的寿辰贺礼就按马涵说的准备。你先退下,去帮本殿下把贺礼预备好。”   “是,殿下。”柳月姗盈盈福了下身,她深沉地瞥了我一眼,转身离去了。   柳月姗刚走,千鹤园的曲总管匆匆走入小亭内,恭谨地对太子说道,“殿下,兵部尚书柳大人来访。说是有要事求见殿下。”   轩辕千灏剑眉微蹙,“他人在哪?”   “已在书房等候。”   “本殿下这就过去。”轩辕千灏略带歉意地看着慕容翊,“慕容兄,本殿下有事去书房一趟,你与马涵在此品茶稍候,本殿下去去就来。”   慕容翊不在意地笑笑,“无妨,殿下去吧。”   轩辕千灏微颔首,随着曲总管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小亭中只剩下我与慕容翊两个人,慕容翊先是深情地凝视着我,尔后,他悠悠一叹,站在小亭一隅,负手而立,缓缓吟道:   思卿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竹仗芒鞋轻胜马,谁怕?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我缓缓接下慕容翊的后句,慕容翊又接,“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不,”我摇摇头,“我们的处境既有风,又有雨,不知何时能见到晴天?”   吟诗接对,想不到,涵涵我跟慕容翊,也有这么默契的时候。   “涵,刚刚看你偎依在轩辕千灏怀里,我的心快嫉妒疯了!”慕容翊转过身,他难过地盯着我的玉颊,我苦涩一笑,“我也很无奈……”   慕容翊盯着我的眼神多了丝疼惜,“涵,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无恨,月常圆!世事,总是那么让人无奈。”   “是啊,”我爱的是轩辕胤麒,你爱的却是我,自己爱的人,却不能与自己相爱,何其苦?我唇角的苦涩更深,“翊,我们努力吧。”   “嗯,等了这么久,总算让我们等到机会了。”慕容翊眼中飘过一缕精光,我忙问,“你是说?”   “皇上要出宫了。”慕容翊神色微敛,“千鹤园的曲总管早就被我买通。先前太子上街,从麒王府护卫手上救你免于落入麒王之手时,我在千鹤园等你跟太子,曲总管便悄悄告诉我,明日早膳后,皇上会前往城郊的皇觉寺参神,我们让宝宝接近皇上,皇上的承认,是我们唯一让宝宝名正言顺成为皇孙的机会。不然,等太子承认宝宝,简直是一种奢望。”   “可是……”我眉宇间蕴上一抹犹豫,“皇上去皇觉寺参神,皇觉寺必然被大内侍卫围得水泄不通,我跟宝宝如何接近皇上?”   “这你放心,据可靠消息,皇上为了拜神时诚心,是微服出巡,身边只带了三五个亲近侍卫,并无意扰民。”   “这样就好办了。”我一脸的自信,“只要我们制造了机会,凭宝宝的可爱聪颖,我相信宝宝一定能博得老皇帝的喜欢,只要老皇帝喜欢宝宝,事情就算成功了一大半。”   “不错。”慕容翊点点头,他若有所思,“适才千鹤园的曲总管说兵部尚书柳大人来了,这柳宗照亲自前来,估计有些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   “柳宗照?”我黛眉皱了下,“他是?”   “兵部尚书柳宗照是太子的侧妃柳月姗的父亲,”慕容翊眸光不舍地看着我,“涵,我知道柳月姗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我也承诺了帮你除去柳月姗。可是现在太子还未登基,需要柳月姗娘家的势力辅助太子战胜三皇子那派的势力,所以,你只能忍忍,柳月姗再可恨,等太子登基当了皇帝,再收拾她不迟。”   我有些埋怨地看了慕容翊一眼,“原来是这样。你怎么不早说,你答应我,替我收拾柳月姗这事,害我还以为你忘到脑袋背后去了。”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也答应了我要替我收拾柳月姗,却迟迟没有动作。   现在想来,他们二人也不是说话不算数之人,轩辕千灏之所以不动柳月姗,是因为跟慕容翊一样,需要柳月姗娘家的势力,而轩辕胤麒曾说过,他登基时,或者夺皇位失败时,才会替我杀柳月姗,我那时没多想,现在知道轩辕胤麒是不想在夺位之前增添烦恼。   要知道,轩辕胤麒如果这个时候帮我不着痕迹地除去柳月姗,太子不是省油的灯,万一给太子查出来,轩辕胤麒就完了。   这么一想,轩辕胤麒似乎真把帮我杀柳月姗一事放在了心上。不然,他不会给我何时杀柳月姗的承诺。   想到此,我的心里突然抽痛了一下,轩辕胤麒……   “涵?”见我闪神,慕容翊白皙的大手在我面前挥了挥,“你在想什么?我答应过你的事,一直铭记在心,不会稍忘。”   我收回思绪,摇了下头,“谢谢你,我没想什么,只是发了下呆。”   慕容翊温和无害的眼眸中满含怜悯,“见你适才闪神无助的模样,我好想将你拥入怀……”   “翊,我们不说这些,这是太子的府邸,耳目众多,”我环顾了下庭院四周,有几名下人正在不远处打扫,下人的眼神却时不时盯着小亭中的我与慕容翊,“有人盯着我们呢。”   慕容翊温柔一笑,“不要紧,相隔甚远,我们说的话,不会有人听见。”   “话虽如此,还是小心为妙。”   “听涵的。”   我轻轻撩拨了下耳后的发丝,弯腰将太子轩辕千灏先前撕烂成两截的画卷捡了起来,此时,太子的身影走入小亭内,他朝慕容翊拱手一揖,“慕容兄,久等了。”   慕容翊漆黑的眼眸满是潇洒温和,“太子殿下哪里话,我慕容翊能在此等候当朝太子,可谓荣幸!”   我瞟了太子一眼,惋惜地看着手中断成了两截的画卷,“好好的一幅画,不被太子珍惜,就这么给毁了,同样是画,我想最被珍惜的画卷,应该是挂在麒王书房里的那幅。”   轩辕千灏不解地问,“哪幅?”   “太子有所不知,”我淡然笑道,“麒王轩辕胤麒在三年前,曾经亲手执笔为他的侍妾陈梦儿画过一幅画像,就挂在麒王府的书房里。数日前,我夜闯麒王府书房,想……”我本来想说是替轩辕千灏偷帐册的,但想想,不能这么说,太子并没告诉慕容翊帐册一事,我就换了个说法,“我夜闯麒王府是想试探麒王的底,没料到,竟然被麒王府的人发现围攻,我为逃命,只好将手中剑掷向轩辕胤麒画的那幅挂在墙壁上的美人像,结果,轩辕胤麒竟然以手抓剑锋,宁可冒着手被废的危险,也要抢救那幅画。那幅画难道不是世上最被人珍惜的画么?”   轩辕千灏霸气的眼眸闪过一缕深思,他淡淡启唇,“本殿下在想,本殿下知道轩辕胤麒将帐册放哪儿了。”   慕容翊故作不解,“殿下,什么帐册?”   轩辕千灏俊眉深凝,“本殿下得到消息,麒王府藏有一本轩辕胤麒收买朝中重臣的记录帐册。”   我有些意外,轩辕千灏竟然告诉慕容翊帐册之事,虽然我已经早告诉慕容翊了,可是,我告诉慕容翊,是因为我相信慕容翊,轩辕千灏先前并没把帐册的事告诉慕容翊,现在说是,是否说明,轩辕千灏对慕容翊的信任已经深了几层?   慕容翊神色认真了几分,“若是殿下能得到这本帐册的话,扳倒麒王指日可待。适才殿下说猜到麒王将帐册放在哪,指的可是麒王贿赂朝臣的秘密帐册?”   轩辕千灏微颔首“是的。”   慕容翊漆黑的眼眸中,思绪又深沉了几分,他小心试探性地问,“殿下觉得麒王将帐册放在哪?”   我瞥了眼慕容翊那深沉的眸光,我突然觉得慕容翊跟太子想的是同一个地方。   轩辕千灏若有所思地微眯起霸气的眼眸,“本殿下认为,轩辕胤麒将帐册藏在那卷他亲笔所绘的画卷背后!”   “呃……藏在画后头?”我不理解地挠了下脑袋,突然脑中灵感一乍,“殿下是说,轩辕胤麒宁可冒手被废的危险抢救那幅画,实际上,轩辕胤麒要救的不是那幅画,而是画后面的帐册?”   “不错。这是本殿下的估测。”轩辕千灏眼露精光“轩辕胤麒这个人,本殿下清楚得很,他岂会为了一幅画像,为了一个女人以手握刀锋?他不会做如此蠢的事。唯有一个可能,画卷后头的墙壁上有暗格,而暗格中装有重要的东西,轩辕胤麒为免暗格暴露,是以,冒着手可能被废的危险,也要手握刀锋!”   照太子这么说,轩辕胤麒不是救陈梦儿的画,而是救画后暗格里的东西!我瞪大眼,这轩辕千灏看得可真透彻,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害我还以为轩辕胤麒为了陈梦儿的一幅画就连双手都不要了。我突然觉得轩辕胤麒对陈梦儿的感情,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深。   轩辕胤麒,真的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男人,一个危险的男人。   我有些佩服轩辕千灏的精明,“太子真是英明睿智……”   “好了,涵,”轩辕千灏淡看向我,“本殿下让你入麒王府偷帐册,你可有偷到?”   照你这么分析,我手中的假帐册都不敢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我犹豫地揉捏着袖摆…… 第090章 想你   我在心里想着到底该不该把帐册拿出来,慕容翊朝我不着痕迹地颔了下首,我得到慕容翊的暗示,立即将袖袋中的那本赵依儿交给慕容翊的假帐册交了出来,“太子,这是我悄悄在麒王府书房中的书桌暗格内找到的帐册,请殿下过目。”   轩辕千灏接过我手中的帐册,翻看了几页,他凝眸细思了下,尔后冷冷地说道,“这本帐册是假的,这帐册上的名字全是忠于本殿下的人,肯定是轩辕胤麒为了掩护真帐册所在,刻意弄出来的假帐册。”   我早知道是假的,为了交差,只好拿假帐册出来当下挡箭牌。我微微一颤,呐声辩白,“殿下,我不知道这帐册是假的……”   轩辕千灏深深地凝视着我,“涵,本殿下相信你,你不必多解释。若非你刚才提到轩辕胤麒书房那画卷的事,本殿下还想不出真帐册所在。”   “我……”我有预感,轩辕胤麒的秘密帐册真的在陈梦儿的画卷背后,若是帐册真给轩辕千灏找到了,那么,轩辕胤麒就完了,我就等于害了轩辕胤麒,想到这里,我忽然感觉心里很沉重,“我没有太子这般聪颖,一开始没有想到真帐册藏在画卷后方……”   慕容翊淡笑着插话,“殿下,需不需要慕容翊代劳,设法将帐册给殿下弄来?”   轩辕千灏直接推脱,“不必劳烦慕容兄了,本殿下已经安排了内应在麒王府,本殿下派麒王府中的内应将帐册偷来就成了。”   慕容翊脸色变了下,“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祝太子顺利取得帐册。”   我知道慕容翊误认太子说的内应是赵依儿了,我清楚,太子说的不是赵依儿,而是在麒王府临梦居侍候我的下人袖儿。   为了不让慕容翊误会,我立即添了句,“慕容公子,太子殿下一定会顺利取得帐册的,帐册一事,慕容公子不必操‘任何’心。”   慕容翊眼神飘过一丝精明,他似乎听明白了我的话,淡笑着点点头,“这个自然。”慕容翊又朝轩辕千灏说道,“殿下,我午时约了几个客户谈生意,眼看午时快到了,若殿下无其他事,我先走一步。”   轩辕千灏摆摆手,“有事本殿下会派人联络你的,慕容兄走好。”   “好的,”慕容翊拱手一揖,“告辞!”   轩辕千灏沉喝一声,“来人!”   立即有丫鬟自园外走进小亭内,“太子有何吩咐?”   “送一下慕容兄。”   “是,殿下。”丫鬟朝慕容翊比了个请的手势,“慕容公子这边请……”   慕容翊朝我与太子微颔了下首,跟着丫鬟朝千鹤园大门走。   待慕容翊离去后,我不解地问轩辕千灏,“太子,看慕容公子得知麒王的秘密帐册时的反应,您先前似乎并没有告诉慕容公子帐册的事,为何,现在又告诉他了?”   轩辕千灏揽过我的肩头,他在我白净的面颊上亲了下,尔后柔声在我耳边说道,“那是因为本殿下猜出了轩辕胤麒把帐册暗藏的位置,本殿下有预感,本殿下没猜错。帐册到手后,本殿下要迅速扳倒轩辕胤麒收买的势力,需要不少钱财资助,能供本殿下无尽财力的人,只有慕容翊,经本殿下这段时间观察慕容翊为本殿下所办的一些政事,慕容翊做得不错,值得本殿下的信赖,是以,本殿下将帐册之事告诉他也无妨。”   我抬首看着轩辕千灏俊逸粗犷的五官,说实在的,轩辕千灏很帅,剑眉薄唇,鼻梁高挺,轮廓深刻如刀凿,给人予一种霸气十足的压迫感,可我对轩辕千灏没什么感觉,仅止不讨厌。   可为了权势,为了宝宝将来能坐上皇位,我不得不讨好巴结轩辕千灏。   “殿下说慕容翊知道无妨,就无妨。”我装作很开心地伸手抚了下轩辕千灏吻过的面颊,“殿下,您亲了我……”   “本殿下不止想亲你,还想要你!”轩辕千灏说完,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朝最近的厢房走去,我为了稳住身体,只得玉手环住他的颈项,“殿下,您要带我去哪?”   “明知故问。”轩辕千灏边走边霸道一笑,“当然是带你去房内恩爱缠绵!”   “可是……”我不想。自从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我发现除了轩辕胤麒,我不愿再跟别的男人上床。哪怕我有时改不了花痴揩帅哥油的毛病,可我没再想着拉人家帅哥上床了。   我还在想用什么借口推掉轩辕千灏的求欢,转瞬间,轩辕千灏已经抱我入了房内,他进门后顺脚关上房门,走至床沿,将我放在了大床上。   我刚想起身,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涵,你想拒绝本殿下?”   “我……”想。我嗫嚅着启唇,“不……不是。”   “那就好。”轩辕千灏的大手一一解开我的衣扣,我白洁如雪的饱挺酥胸蓦然裸露在轩辕千灏眼前,轩辕千灏霸气的黑眸蕴上饥渴的光芒,他的视线落在我左肩蔓延至胸脯的一条足有十五公分长的疤痕上,“这条疤哪来的?”   “数日前麒王府书房闯入了贼子,那贼是我。就是那日,麒王用手抓刀锋救了他亲手为他的侍妾陈梦儿绘的画像,而我则被麒王府的侍卫砍中,左肩受了伤。相信这些事情,太子都得到消息了。”   轩辕千灏炙热的眼中多了丝不悦,“听闻那日的入麒王府的贼子武功颇高,那贼子左肩确实受了伤,若那贼子是你,你从来没告诉本殿下,你会武功!”   “不是我不说,”我强辞狡辩,“是殿下您从来不问。”现在你知道我会武功了,瞒不了,我才不瞒。   “涵,若是别人这么强辞夺理,本殿下一定会大怒,”轩辕千灏以指腹轻轻抚摸着我白嫩的面颊,“是你,不知为何,本殿下竟然生不起你的气。”   我微微一笑,“想来马涵我也算得上一个美人,殿下您有怜香惜玉之心,才不生我的气吧。”   申明:也就是我灵魂穿越进的马金钗的这幅身体美,美到不止绝美。在现代嗝屁前的涵涵我,可是跟美人连个边都勾不上。不过,涵涵我这人,就算我不美,我也会相当臭美。   “本殿下见过的美人成千上万,数都数不清,何差你一个?”轩辕千灏轻轻在我耳边呵着气,“涵,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进驻本殿下的心,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本殿下牵肠挂肚,本殿下发现,自你去了麒王府之后,本殿下很想你,开始只是一点点想你,后来,越来越想你……”   我咯咯轻笑,“殿下是想我何时偷到帐册吧?”   “不!”轩辕千灏以一指点在我樱嫩的朱唇上,“本殿下想的只是你的人,与帐册无关。”   轩辕千灏对我似乎有了特别的感觉,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倏然问道,“殿下可知,赵依儿已经背叛了你?”   轩辕千灏霸眸一敛,“此话何解?”   赵依儿投靠了轩辕胤麒,把赵依儿这叛徒的事,说出来对我无害,反而能使轩辕千灏对我多一丝信任,我眸中蓄上一抹认真,“太子,赵依儿在三年前就已经背叛了你,他投靠了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的首领,尔后听命于暗月盟假装仍然效忠您。如今赵依儿又背叛暗月盟,投靠了麒王。”   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冷光,“这事你如何得知的?”   为了不把慕容翊牵扯进来,我唯有撒谎,“有一次,我偷听到轩辕胤麒与赵依儿的对话得知的。”   轩辕千灏微颔首,“赵依儿对本殿下有二心,这事,本殿下虽然没有实证,但早就察觉到了,是以,这三年来,本殿下让赵依儿为本殿下办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免得她暗中对本殿下不利。”   我讶异地看着轩辕千灏,视线直直望进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黑眸,我发现我在轩辕千灏眼中看到的只有无比的深沉,根本看不见底!   轩辕千灏的心机之深沉……我的心不由微微颤抖了下,“原来殿下早就知道了,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不,”轩辕千灏轻轻撩拨着我的发丝,“怎么会是多此一举呢,你把这事对本殿下明说,不是更能证明你对本殿下的忠心,不是吗?”   我不悦地微眯了水润明眸,“殿下,你不相信我!”   “三年前,本殿下对你不闻不问,导致你被柳月姗所害,吃尽了苦头。本殿下怎么能肯定,你是否藏有祸害本殿下之心?”轩辕千灏唇角勾起一抹微冷的笑容,“相信你已经知道在麒王府临梦居侍候你的丫鬟袖儿是本殿下的内应。”   我黛眉轻攥,“殿下怎么知道的?”   “数日前的晚上,本殿下与袖儿接头,被人暗中偷听,本殿下当时并未揪出是谁在偷听。本殿下也根本就不知道是你。后来想到袖儿跟踪你时,连何时被点了穴道都不知。本殿下才怀疑到你头上。”轩辕千灏淡笑,笑得毫无暖意,“刚才本殿下以确定的口吻说是你。你没否认,本殿下现在就真确认是你了。”   望着轩辕千灏眼中毫无暖意的笑,我突然觉得一股寒意袭向我,“殿下,你试探我?” 第091章 动情   “若没试探过你,本殿下又如何相信你?”轩辕千灏轻声在我耳边诱哄,“涵,告诉本殿下,暗月盟的首领是谁?”   轩辕千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际,他压在我身上的暧昧姿势使得我微微红了脸,“我……我不知道……”   轩辕千灏坚毅的薄唇扯出抹性感的弧度,“你不说,本殿下有办法让你说。”   “不是我不说,我真的不知……”我话还未说完,轩辕千灏倏然封住我的唇瓣,他伸出湿热的舌头与我的丁香小舌火热交缠……   我瞪大眼望着轩辕千灏近在咫尺的漆深瞳眸,我突然想起轩辕胤麒那双妖魅十足的眸子,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两兄弟都相当的深沉,在这一点,这两兄弟很像。   我的衣衫一件一件离开了身体,轩辕千灏壮实高大的身躯强压在我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我觉得他的身体好沉重,就像一座泰山般让我激不起力量推开。   以我的武功,要反抗轩辕千灏,绝对不难,可是,他是我目前要依靠利用的靠山,我不能推开他。   想起在麒王府那夜,我与轩辕胤麒激烈的缠绵,那种身与心都交融在一起的销魂,让我迷醉!   我心知我不能拒绝轩辕千灏,那么,把他当成是我爱的轩辕胤麒,幻想成是胤麒在与我缠绵吧!   轩辕千灏像最强的勇者,势不可挡地带领我久久冲刺在欲望的颠峰,我迷醉在欲望的海洋,轩辕千灏深深沉沦在我怀里!   当激情恢复了平静,轩辕千灏静静将我搂在怀里,他嗓音低沉地开口,“涵,你真的不知道赵依儿背后的人是谁吗?”   “嗯,”我轻应一声,“我只知道他是暗月盟首领,他脸上戴着面具,到底姓什名谁,我真的不知道,若是我知道,在我们刚才缠爱的时候,我早就告诉你了。刚刚,你差点没把我‘折磨’死,我在你怀里有多沉醉,你应该清楚。”强势跟我上个床,就想我把心掏给你?门都没有!   “好,我相信你。”轩辕千灏大掌轻抚着我柔顺的发丝,“那告诉本殿下,你从麒王府出来后去了哪?轩辕胤麒为什么要派人在城门口抓你回去?”   我想起跟慕容翊早已经套好的借口,“当时那暗月盟首领身受重伤,被麒王府护卫围困,他挟持了宝宝,喂宝宝吃了毒药,威胁我助他逃离。我为了宝宝,被逼无奈,才被迫助他逃出麒王府,到了轩阳城外的时候,那暗月盟首领扔给我解药就跑了,我把解药给宝宝吃了,带宝宝入城时,才知道轩辕胤麒要抓我,我怕轩辕胤麒误会我跟那暗月盟首领同流合污,就跟着你回千鹤园了。”   “原来是这样。”轩辕千灏抱紧我,“涵,本殿下很后悔让你去麒王府偷帐册,早知道你去麒王府会受伤,本殿下决不让你去……”轩辕千灏轻轻吻着我左肩上已经痊愈了的疤痕,“你这伤,当时很疼吧!”   轩辕千灏的语气是肯定的,他霸气低沉的嗓音蕴满心疼,他吻着我左肩上疤痕的触感是那么的温存,我直直望进轩辕千灏漆深的眸子里,我看到了一丝温柔的情素,慕容翊说得没有错,轩辕千灏对我确实有特别的感觉。   我从轩辕千灏的眼神可以肯定,即使轩辕千灏没有爱上我,也对我颇为喜欢。   我伸手抚触着轩辕千灏宛如刀凿般俊美深刻的五官,说实在的,轩辕千灏俊帅过人,外表属于那种粗犷的真汉子,他霸气十足,狂傲不羁,尊贵得让人自愧不如。   这样一个男人,无疑是绝对优秀的,他还有可能是宝宝的亲爹,为什么,我爱上的人,会是轩辕胤麒,而不是轩辕千灏?   爱的感觉,有时候真的是没有道理可讲。   我微微笑了下,“多谢太子关心,我不疼。”   “涵,在无人的时候,你叫我千灏或者灏,可好?”轩辕千灏的语气带着丝丝的期待,我有些讶异地看着他,“太子向来是个尊卑分明的人,涵一介民妇,不敢直呼太子名讳。”   轩辕千灏不悦地凝起剑眉,“天下之大,民众数以千万计,若无尊卑之分,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我呸!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没尊卑之分,人人平等,怎么人民的生活过得更好?我懒得跟轩辕千灏灌输那种众生平等的思想,因为这在古代阶级制度严明的社会根本不可能。   “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涵就更不敢越矩了。”我试探性地看着轩辕千灏的神情,若是他再不介意,我马上叫他的名字。跟太子在称呼上亲近一步,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本殿下让你叫,你就叫!”不改霸气的言语。   “千灏!”我温柔地唤了声。   轩辕千灏剑眉扬了扬,他眉宇间浮现喜悦之色,“本殿下喜欢你这么叫。涵,再叫一声,可好?”   我柔柔地再次启唇,“千灏……”   纵然我不爱你,可我需要你的爱,只有你爱上了我,我的宝宝才有希望坐上龙椅,当然,前提是轩辕千灏能顺利登基做皇帝。   我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绵绵的专属于女性的那种魅力,轩辕千灏唇角展出一抹魅惑性的笑容,“涵,做本殿下的侧妃吧!”   我意外地睨着他,“你再说一次?”   “做本殿下的侧妃。”很干脆的语气。   怎么不是正妃啊?我汗,人心不足蛇吞象,我野心极大,现在的身份还是个平民,轩辕千灏给我个侧妃当当,就不错了。   纵然我很想轩辕千灏让我当正妃,但是,我清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爱名利,也不能表现得急功近切,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我受宠若惊地摇摇头,“千灏,我马涵何德何能……”   “本殿下认为你够格,你就够格,不需要什么能奈。”轩辕千灏疼惜地拥着我,“你知道么?你去了麒王府的日子,本殿下坐如针毡,压着别的女人的时候,本殿下脑海里想的只有你。本殿下从来没有爱过一个女人,本殿下不知道对你的感觉是不是爱,本殿下只想将你永远留在身边。正当本殿下苦恼如何将你从三皇弟那夺回的时候,老天都在帮本殿下,三皇弟手上那张你的卖身契约居然是假的。涵,本殿下不知道,为何三年前的你,与尔今的你,变化会如此不同,三年前的你,只留得住本殿下三宿,现在的你,令本殿下爱不释手。”   轩辕千灏这番话让我明白,他喜欢现在的我,而非三年前的马金钗,同样的一具绝美的身体,轩辕千灏没有被外表所迷惑,看上的是实实在在的马涵,我有些感动,轩辕千灏并不是一个肤浅的男人。   我在轩辕千灏俊逸的面颊上印下一吻,“谢殿下厚爱,涵不想撒谎,涵愿意当你的侧妃。”   “涵……”轩辕千灏有些惋惜地看着我,他启了下薄唇,欲言又止。   我淡淡一笑,“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你跟本殿下之时,已非清白之身,”轩辕千灏遗憾地垂下眼睑,“若你是清白之身,以你的才学,本殿下可以让你当正妃,甚至将来本殿下登基为帝,也可封你做皇后……”   说来说去轩辕千灏就是介意我不是处女。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介意这女人是不是处女是正常的,可是,我想,总有不介意的。   每个男人的想法不同,要在古代这个封建社会找个不介意我是残花败柳之身,又真心疼爱宝宝的人,恐怕难如登天。   我无奈轻叹,“殿下,有些事,不是涵可以选择的。涵能当上殿下的侧妃,已经足矣。”   我先当了侧妃再说吧,最主要是让轩辕千灏认了宝宝,然后,让我的宝宝再一步一步慢慢当上未来的皇位继承人。   “涵,本殿下纳侍妾,自行作主便可,可是娶侧妃,需要向父皇禀明。”轩辕千灏拥着我的力道紧了紧,“现在午时了,等用过午膳后,本殿下再进宫见父皇奏明要娶你之事。”   “嗯。”我面露忧色,“诚如殿下所说,我跟着殿下时已非清白之身,侧妃毕竟不是侍妾,我怕皇上会阻拦……”   轩辕千灏轻轻拍抚着我的后背,“放心吧,不是纳正妃,只要本殿下坚持,父皇不会多加阻拦的。”   我仍是娥眉淡凝“那,殿下打算如何安排宝宝?”   轩辕千灏攥眉深思了下,“你若成了本殿下的侧妃,宝宝长期留在本殿下身边,宝宝的身份瞒也瞒不住,为免招来闲言闲语,本殿下想与宝宝来一次滴血认亲,确认宝宝是否为本殿下之子。”   哈哈!这可就好办了,古人‘滴血认亲’这套根本就不准确,涵涵我是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当然知道怎么用科学方法控制滴血认亲的效果。   宝宝被轩辕千灏认成亲儿子,是认定了!   我心中得意,表面仍是犹豫不绝,“如果,宝宝是殿下的儿子,殿下打算怎么办?”   轩辕千灏霸气的眼眸好笑地凝视了我一眼,他在我白洁的额上吻了一记,“当然是让宝宝认祖归宗了。”   我又问,“若不是呢?”   轩辕千灏沉默了,“若以往,本殿下定会毫不犹豫地除掉宝宝,但是,不知为何,本殿下对宝宝却不了手,若宝宝不是本殿下的骨肉,那么,就送宝宝去一户乡下人家养着,你时常去看看宝宝即可。”   我在自己的大腿上狠掐了一把,痛得我直想冒眼泪,隐隐的水气湿润了我的眸眶,我装着感动到哭似地哽咽着,“谢殿下宽宏……”   “不必谢本殿下。”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缕无奈,“身为皇室中人,生存的环境逼会本殿下从小就知道如何玩弄心机。若非本殿下对你与宝宝母子越来越喜欢,本殿下根本就不会动将宝宝认祖归宗的念头。”   “涵很庆幸能得殿下的垂青。”   “那是因为你值。”   我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殿下,麒王的那本秘密帐册,我去帮你偷来,可好?” 第092章 认子   “这事你就不必操心了,本殿下会交待袖儿去办。”轩辕千灏温柔地低首望着我,“涵,本殿下舍不得你再冒风险了。”   “好吧,”我点点头,“袖儿人在麒王府临梦居当丫鬟,她下手是方便些。”   不让我去办也好,不然,我怕我会不忍下手害轩辕胤麒,以至于做出什么毁了帐册的傻事。   轩辕千灏再次翻身压上我雪白柔嫩的娇躯,他的目光直直与我对视,“涵,要不是本殿下记得你的大腿内侧有颗痣,本殿下还真的以为你不是马金钗。只是,本殿下不明白,何以,你的字迹会与卖身契约上的不同?”   马金钗早就投胎了,我马涵的灵魂进了马金钗的肉身,当然字迹不同了。我没别的借口,只得用最实在也是最蹩脚的理由推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那契约被人掉包了吧。”   “不,本殿下给三皇弟的契约是真的,三皇弟没有理由弄张假的契约来自取其辱。契约绝对是真的。”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眸光不解地盯着我的脸蛋,“若不是本殿下不相信鬼神之说,本殿下还真以为你是借尸还魂呢。”   我心头一惊,你这个以为可猜得真准,可我不想把这么重大的秘密告诉你,哪天你不喜欢我了,把我当妖怪灭了,我可就不划算了。   我笑着回话,“世上哪有借尸还魂如此荒谬之事。”我就是其中一个,对我来说,想不信也不行了。   轩辕千灏眸光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涵,总有一天,本殿下会摸清你的底。”   这话是什么意思?轩辕千灏还是不信我是马金钗?   我神色泰然,“殿下早就已经摸清了啊。”   “本殿下摸清的是你的身体,你的心,本殿下摸不透。”轩辕千灏的大掌在我娇嫩的身体上不停地游移着,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察觉到他眼中再次燃起的火焰,我娇躯颤了颤,“殿下,你该不会又想……”   轩辕千灏的嗓音因欲望而变得有些沙哑,“涵,你让本殿下要不够……”   我娇呼着求饶,“可是,我们刚才绵欢过,我不想了,不要好不好?”   “本殿下不接受拒绝!”   霸道的语气,我越是示弱,轩辕千灏越是兴起折磨我的意味,他霸气漆深的瞳眸中充刺着疯狂的欲望,我别无他法,只得无力地承受轩辕千灏无尽的掠夺,直到再也无法承受地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轩辕千灏得到满足后,他从我身上翻身而下,直接穿衣起身了,我则一直睡到傍晚才醒过来。   刚移动了下身子,我感觉自己双腿间那隐隐的酸疼让我浑身无力,这种跟男人激烈地做过爱后的痛楚还真磨人,我蹙了下眉宇,那该死的轩辕千灏把我害惨了!   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我走出房门,站在房外守候的一名小丫鬟兴奋地看着我,“马姑娘,你醒啦!”   这丫鬟是我初次来千鹤园入住时,侍候过我的丫鬟梅儿。我淡淡一笑,“梅儿,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你。”   梅儿嘴角弯起一朵甜笑,“奴婢也很开心能再次侍候马姑娘与宝宝。”   “是啊,能顺利回到千鹤园,我也很意外。”我有些伤感地轻叹一声,转而问道,“对了梅儿,宝宝呢?”   “妈妈,我在这儿!”   稚嫩悦耳的嗓音传入我耳内,我侧过头望向右边的走廊,见轩辕千灏扛着小小的宝宝向我走来。   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轩辕千灏宽阔的肩膀上,他的一只小手抓着轩辕千灏的脑袋,一只小手兴奋地朝我挥舞着。   宝宝的小脸白净圆润,粉扑扑的,真是可爱至极,那挥着小手的小模样,别提有多招人疼爱了!   扛着宝宝的轩辕千灏也是一脸的春风得意,他的双手搭在宝宝挂在他胸前的两条腿上,以固定稳定宝宝小小的身子,他霸气的俊容难掩愉悦之色,乍一看之下,轩辕千灏跟宝宝还满像两父子。   轩辕千灏扛着宝宝的这一场景,突然让我有一丝感动。轩辕千灏的步伐停在我面前,他双手举起,手掌插入宝宝的腋窝,将肩上的宝宝平安抱下来,让宝宝站回地上。   我笑看着轩辕千灏,“瞧殿下春风满面,何事如此开怀?”   轩辕千灏坚毅的薄唇逸出霸道的大笑,“本殿下双喜临门,岂能不开怀?”   “哦?”我黛眉一挑,“双喜?哪双喜?”我记得在现代有一种双喜牌的香烟。   “其一,本殿下在你睡着时进过皇宫了,本殿下向父皇禀报纳你为侧妃一事,父皇并未阻拦。”轩辕千灏伸手将我揽入怀,“这其二嘛,是与宝宝有关的,你猜猜!”   “与宝宝有关?”我嘀咕着思索了下,倏然登大眼,“你别告诉我,你跟宝宝已经验过滴血认亲了?”   轩辕千灏宠溺地点了点我的俏鼻,“本殿下就知道,聪慧如你,一定能猜得到。确实,本殿下从皇宫回到千鹤园后,见宝宝跟丫鬟们在院子里玩,本殿下就带着宝宝先去书房验了下血亲。”   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居然趁我睡着了的时候验,为什么不等我在场时再验?我要是在场的话,动点手脚,一定验出宝宝是你轩辕千灏的亲生儿子。我不在场,按真效果可就不一定了。   我有些紧张地问,“结果如何?”虽然结果从轩辕千灏高兴的神情显而易见,可没听轩辕千灏亲口说出来,我的心就不踏实。   “涵,宝宝是本殿下的儿子,”轩辕千灏霸道地宣布,“宝宝是本殿下的亲生儿子!” 第093章 婚期   呼……我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我就知道,宝宝是殿下的亲生儿子!”   我话虽这么说,心里却不以为然。   古代的滴血认亲方法是取一碗纯净的山泉水,让两个人的血液分别滴进水中,如果两个人的血液能完全融合,就说明是父母子女的关系,如果两个人的血液不能融合,就说明不是父母与子女的关系。   古代封建落后,只能靠滴血认亲确定亲子关系,但我们现代人,相信大多数人都知道滴血认亲是不准确的。怎么个不准确法呢?   用科学方法来解释,如果两个相同血型的人滴血一定能相融,如果血型不相同,就不能相融。   比如有甲与乙两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他们的血型都是A型,那么,这两个人滴的血液就会相融。在古代,这种结果就会被认可为是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实际上,甲与乙非亲属,只是凑巧血型相同罢了。   换句话来说,轩辕千灏与宝宝滴血认亲的结果证明宝宝是轩辕千灏的儿子,实际上也不一定是。搞不好轩辕千灏与宝宝的血型正巧相同。   不过,滴血认亲的结果不准这事,我是不会说出来的,反正,不管宝宝是谁的儿子,轩辕千灏认定宝宝是他儿子就够了。宝宝真正的亲爹,依然不晓得是哪个啊55555555555555……   轩辕千灏微俯下身,他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他霸气的眸光满含疼爱地看着宝宝,“宝宝,你是本殿下的亲生儿子,知道不?”   宝宝扬起灿烂的笑容,“宝宝知道噢,爹爹!”   “宝宝乖!”轩辕千灏愉悦地大笑,他极度兴奋地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下,沉声吩咐一旁的丫鬟梅儿,“吩咐下去,宝宝是本殿来的亲生儿子,马涵是本殿下的侧妃,让下人们统统好好侍候着,若敢怠慢,本殿下定不亲饶!另外,让曲总管来见本殿下。”   “是,殿下。”梅儿开心地看了我一眼,她向千鹤园的曲总管以及其他下人传达命令去了。   轩辕千灏抱着宝宝走到景致幽美的院子里,宝宝嫩嫩嗓音地朝轩辕千灏嘟囔着,“爹爹,宝宝还要坐到爹爹的肩膀上……”   “好勒!这有什么问题!”轩辕千灏说着,他又将宝宝举过肩头,让宝宝跨坐在他肩膀上,小小的宝宝兴奋地嘲我呼喝着,“妈妈,宝宝好高噢!宝宝长大喽!”   我微笑着朝宝宝点了下头,轩辕千灏霸气的俊颜满含愉悦,他扛着宝宝满院子乱跑,宝宝乐得咯咯直笑,银铃般稚嫩悦耳的笑声充满了整个皓月居。   我静静地坐在大树下的躺椅上,看着宝宝与轩辕千灏这对相处融洽的‘父子’,轩辕千灏一时扛着宝宝小跑,一时又陪着宝宝在人工培植的草丛里捉蛐蛐,一时又不知与宝宝说了什么,宝宝笑声不断,轩辕千灏也哈哈大笑。   宝宝从来都是聪明而又懂事的,但,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只要有大人陪着他玩,他就会特别开心,当然,要宝宝喜欢的大人。   小小的宝宝已经开始懂得如何讨大人欢心,以及利用自己超超可爱的外表骗取大人的喜爱了,其实,就算宝宝不骗,我相信宝宝这个漂亮又可爱的小天才,很难有人不喜欢他。   只是轩辕千灏,他给我的感觉,从来都是个霸气而又精明的男人,第一次,我发现轩辕千灏竟然也有如此开朗的一面,他居然跟宝宝玩得开怀畅笑,看得出,轩辕千灏是真心喜欢宝宝的,他脸上的笑容粗犷豪迈,是真心的笑容。   一个如此喜欢宝宝的男人,应该是个好父亲吧。   轩辕千灏对宝宝的态度真的是转变得极快,千鹤园里的下人说,轩辕千灏不喜欢小孩子的,宝宝可爱漂亮至极,可以说是人见人爱,轩辕千灏先前对宝宝的态度也没见得有多热,现在,他竟然跟小小的宝宝玩到了一块,轩辕千灏变脸的态度,快赶上翻书了。   不过,我觉得这可以理解,轩辕千灏不喜欢别人的小孩子,小孩子可爱时是可爱,总有任性不懂事的时候,也并非所有小孩都像我的宝宝那么乖巧懂事,轩辕千灏现在认定宝宝是他儿子,相信天底下很少有父亲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吧。   晚霞的余辉五彩缤纷,霞光阵阵照耀着整个皓月居,皓月居的庭院内景致幽深典雅,又不失大气磅礴,宝宝小小的身子步伐不稳地跑在精致的石子小路上,轩辕千灏则状似要抓宝宝似地在后头追逐着,整副‘父子’玩乐的天伦景像,让静坐在树下椅子上的我,几乎移不开眼球。   千鹤园的曲总管走到我身边,向我行下一礼,“见过涵侧妃!”   我连忙站起身,“曲总管,您这声侧妃,我不敢当……”   “诶~~有何不敢当的?”轩辕千灏大步走向我,宝宝小小的身子踏着不稳的步子小跑着扑向我,稚气的嗓音嫩呼着,“妈妈……”   我蹲下身,一把将宝宝嫩嫩的小身子抱入怀里,在他粉扑扑的小脸上亲了口,“宝宝乖,刚才跟你爹爹玩得开不开心啊?”   “开心!”宝宝甜甜一笑,眉眼都笑弯了,那亮眼可爱的笑容真是让人疼入心坎。   我宠溺地摸了摸宝宝光洁白净的额头,站起身,对太子说道,“殿下,虽然皇上同意我们的婚事,可我们还未正式成婚,现在就让人叫我侧妃,恐怕有所不妥……”   轩辕千灏灼灼的目光紧锁着我娇俏的脸蛋,他霸气地揽过我的肩头,“本殿下说妥当,就妥当!”   我温顺地点点头,我巴不得你这么说。   一旁的曲总管恭谨地说道,“太子,适才梅儿那丫头说您找奴才,不知是何事?”   “本殿下要纳马涵为侧妃,你去挑个黄道吉日,本殿下要摆喜酒宴席。等日子挑好了,你再来向本殿下备报,快速把发给宾客的请柬拟好,日子挑好后就把请柬发出去。”   “是,殿下。”曲总管转身刚想离开,轩辕千灏想了想,又开口,“等等!”   “殿下还有何事?”   “喜房也开始布置吧!”   “是。”曲总管点点头,眉开眼笑地张罗去了。   轩辕千灏低首看着我,我仰首回视着他,他坚毅的唇角勾勒出一抹霸道十足的笑容,他的笑容粗犷豪迈,将他本就俊逸非凡的容颜衬托得更亮眼,我发现我竟然有点移不开视线,轩辕千灏唇角的笑容更深,他薄唇动了动,“涵……”   “嗯?”   “本殿下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低沉的嗓音略带调侃,却又隐含认真。   我羞得面色潮红,直视了眼轩辕千灏盈满情意的漆沉瞳眸,我发现此刻竟然害怕与他对视,我很自然地垂下了眼睑。   轩辕千灏趣味的低语,“你害羞了?”   涵涵我三十岁的人了,有什么好羞的,我是被你盯到发毛,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抬首与轩辕千灏对视,“我不羞。”   “不羞为何脸红?”轩辕千灏唇角的笑意多了丝玩味。   “被你盯到发红。”要知道被帅哥直勾勾地瞧着,哪个美女不脸红啊?嘿嘿,我又臭美得自称美女了,不过马金钗的这具肉体,也着实美。   “哈哈哈!”轩辕千灏开心地大笑,我也跟着扯开淡淡的笑容。   一旁的宝宝伸出嫩嫩的小手扯了扯轩辕千灏的裤腿,“爹爹,抱抱……”   轩辕千灏俯身将宝宝搂入怀里,“好,爹爹抱。”   我笑看着轩辕千灏,“太子,你以前没有这么喜欢宝宝的。”   “以前本殿下不想,也不愿去深究宝宝是不是本殿下的儿子,”轩辕千灏深情地凝视了我一眼,顿了顿,又道,“自从本殿下发现对你心生喜爱,本殿下才想着该确定一下宝宝的身份,现在通过滴血认亲,确认了宝宝是本殿下的亲生儿子,自己的血脉,如何能不喜欢?”   我赞同地轻颔首,“那倒是。”   轩辕千灏饱含宠溺的视线落在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他宠爱地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又看向我,“涵,本殿下想为宝宝重新取个名字。”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当初,我替宝宝取名字时,是轻率了些。”那个时候,我为了省事,直接给儿子取名叫宝宝,想想,我这个当妈的真不应该,连给崽取名字都懒,真系个懒到门的娘啊。   “宝宝身为本殿下的儿子,理应驾驭天下,古人有云,奕,大也。奕又云奕奕神采,”轩辕千灏攥眉凝思了一下,“宝宝的名字就取一‘奕’字。”   我温声问,“就叫轩辕奕吗?”   轩辕千灏眸光隐含温柔地望着我,“当然不,你怀胎十月,生下宝宝不容易,宝宝的名字,本殿下当取一字,另一字,你来取。”   十月怀胎倒不是我怀的,怀宝宝乃是马金钗的功劳。至于生下宝宝,马金钗生到一半嗝屁了,另一半我也有份生,生小孩痛死人,还真他妈不容易,我不客气地点点头,“好吧,我也替宝宝取个字。”   我伸手抚触了下轩辕千灏怀中的宝宝的粉嫩小脸,沉思了下,我缓缓开口,“宝宝,妈妈就为你取一个‘浴字,缘暮义包涵了察,希望宝宝做事能明察利与弊,杂钟胄劳音,有愉悦之意。儿子,妈妈爱你,妈妈希望你能一辈子都开开心心!”   “妈妈……”宝宝似能感受到我对他的爱,他清亮的眸子浮上一丝水气,凑过小脑袋,在我脸上亲了口,我将宝宝从轩辕千灏怀中抱过来,宝宝小小声地在我耳边说道,“妈妈,宝宝也爱你。”   听着宝宝稚嫩呢软的童音,我微微一笑,抱着宝宝的力道紧了紧。   “轩辕奕浴…”轩辕千灏细细品味着,“不错的名字,正合本殿下意,以后宝宝就叫轩辕奕裕    我唇角弯起一缕浅笑,“都听太子的。”   “爹爹,妈妈……”宝宝睁着圆圆亮亮的眼睛,好奇地问,“以后宝宝都不叫马宝宝了吗?”   轩辕千灏霸眉凝笑,低声解释,“宝宝是爹爹的儿子,按祖宗留下来的礼法,宝宝是要跟爹爹姓轩辕的。”   宝宝圆亮的眼睛有些不高兴地瞅着轩辕千灏,他嫩嫩的童音委屈地嘟嚷着,“可是,爹爹原来不准宝宝叫轩辕宝宝,爹爹说轩辕是国姓,爹爹说宝宝是野种,不许宝宝姓……”   “这……”轩辕千灏没想到小小的宝宝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的话,他一时语塞,“宝宝,爹爹那时还不确定你是不是爹爹的儿子,不是所有人都能跟爹爹姓的,现在确定你是爹爹的儿子了,才能冠上爹爹的姓氏,知道不?”   “哼!”宝宝不甩轩辕千灏,仰了下小脑袋,用鼻子哼了哼气,明明是任性的动作,宝宝做起来却是那么的可爱十足。   轩辕千灏霸气而温柔地诱哄着宝宝,“儿子,是爹爹不对,宝宝不生爹爹的气了好不好?”   宝宝白皙粉嫩的小脸漾开一抹可爱十足的笑容,“好,宝宝小人不计大人过,原谅爹爹了,可宝宝还要叫妈妈原来取的名字宝宝!”   “宝宝,不许任性!”我柳眉一竖,假装不悦地瞪了宝宝一眼,“奕允悄愕爹跟妈妈合取的名字,宝宝要叫轩辕奕缘模    “可妈妈说,会给我取名叫宝宝,是因为我是妈妈的宝宝……”宝宝不依地嘟起小嘴,“宝宝要做妈妈的宝宝……”   我淡笑,忍不住又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你当然是妈妈一辈子的宝贝啦!”   “呼呼……”宝宝小手猛拍着胸口,他小嘴嘟起,模样可爱地深呼着气,“吓死宝宝这条小命了!宝宝都以为妈妈不让宝宝当宝贝了……”   宝宝滑稽的言语惹来我与轩辕千灏莞尔一笑,轩辕千灏凝眉思索了下,“这样好了,以后宝宝的名轩辕奕裕字宝宝。”   宝宝水亮的瞳眸中浮现不解的光蕴,嫩声问道,“爹爹,什么是字?”   “除了取名,时下不少人皆会取字。”轩辕千灏伸手摸了下宝宝粉嫩嫩的小脸,“取字相当于取个小名。”   “好的,”宝宝小大人似地点点头,他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擦了擦被轩辕千灏摸过的脸蛋,“宝宝还叫宝宝噢!”   我与轩辕千灏对视了眼,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宝宝还是宝宝。”   宝宝脸上可爱阳光的笑容又现,惹得我与轩辕千灏疼怜不已,此时,千鹤园的曲总管又次走到我与轩辕千灏面前,躬身行礼,“见过太子,涵侧妃,小殿下!”   “嗯?”宝宝长翘的睫毛眨了眨,他水亮亮的大眼睛兴奋地看着曲总管,“曲伯伯,是不是爹爹是大殿下,宝宝就是小殿下?”   对于宝宝称曲总管为伯伯,曲总管愣了下,他喜爱地看了宝宝一眼,“小殿下说得对,太子爷是大殿下,您自然是小殿下。”   “好噢好噢!”宝宝乐得眉开眼笑,圆亮的眼睛乐得都迷成了一条缝,“宝宝是小殿下……”   轩辕千灏霸道的眸光疼宠地凝视了眼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转而问曲总管,“何事?”   “回殿下,奴才已经挑好了几个黄道吉日,最近适宜婚宴的日子分别是下个月十五,十八,二十六……”   “下个月?还要这么久!”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光看向我,他看着我的眼神多了丝迫不及待,我忽然间有种感觉,轩辕千灏是很想快些娶我的。   轩辕千灏微思了下,沉声下令,“就下个月十五吧。距今还有二十七天,你好好将喜宴所需之物备齐,将请柬散发出去。另外,三日之后,本殿下要宴请群臣,将宝宝介绍给诸位大臣们熟识。”   “是,太子殿下。”   ……   明月高悬于天际,今夜有月无星,漆黑的天空挂着独独一轮弯月,月儿的光芒起初有些黯淡,渐渐的月的光华慢慢变得明朗,银白色的月光浸洒着大地,使大地看起来镶镀了层水银,很是迷人。   深夜了,宝宝在隔壁房间由丫鬟梅儿陪着睡着了,而我与轩辕千灏在红罗帐内激烈缠绵,他低嘎的粗吼声与我娇媚的吟娥交织成一片,久久,待激情平静,轩辕千灏睡着后,我将欢爱时胡乱脱下扔在地上的里衣里裤穿回身上,走至窗前驻立,仰首静看着窗外的银月。   我与慕容翊本来打算借明天老皇帝去城郊皇觉室参神的机会,接近老皇帝,让宝宝的可爱天真赢得老皇帝的欢心,然后再直接笃定宝宝是轩辕千灏的‘种’,让老皇帝出面逼宝宝与轩辕千灏来一场滴血认亲,滴血认亲时,我只要做点手脚,加些料,就能确保宝宝与轩辕千灏的血相融的,预计逼得轩辕千灏不得不承认宝宝。   没想到,在今天,轩辕千灏竟然主动与宝宝验了血亲,还承认了宝宝的名份,让我意外的是,轩辕千灏居然要娶我做侧妃。   世事,还真是难料。   想必慕容翊现在已经知道宝宝被轩辕千灏承认了身份以及轩辕千灏即将娶我的消息。宝宝被承认,慕容翊一定很高兴吧?至于轩辕千灏要娶我,相信慕容翊再爱我,他都能忍受。   因为他是天底下最大的野心家,他定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中国历史上秦朝的吕不韦是爱赵姬的,吕不韦可以助赵姬与他同赵姬的私生子一步一步扶摇至上,我相信,慕容翊也做得到,事实上,慕容翊现在一直在倾心帮太子,目的在于助宝宝将来当皇帝,他自己也会侍机掌权摄政。   滴血认亲结果不准确的事,我跟慕容翊说过,慕容翊也找人做过实验,确信了我的说法,我不担心慕容翊怀疑宝宝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因为慕容翊自认为宝宝的手腕上长着与他慕容翊一样的胎痣,在我的舌灿莲下下,慕容翊把宝宝手上那块伤疤当成了慕容氏血液的遗传。   我与轩辕千灏在下个月十五成婚的请柬曲总管在下午时分就全都送出去了,轩辕胤麒若一定知道我要嫁给他哥哥了,很快我就会正式成为他的嫂子,他会伤心吗?   应该不会的吧?毕竟他已经有了深爱的陈梦儿。   我悠悠叹息一声,为何,宝宝的身份得到了太子的承认,我也即将有个不算丢脸的太子侧妃身份,我为什么没有想像中的开心呢?得不到轩辕胤麒的爱,起码我朝权势的高峰越来越近,我该喜笑颜开才是,尔今却黯然叹息……   轩辕千灏不知何时转醒,他走到了我身后,大手环住我的纤腰,柔声问,“涵,为何叹息?” 第094章 真相   我一整黯然的神色,眉眼含笑,回过身,仰首望着轩辕千灏俊帅非凡的面庞,“殿下,涵叹息,是因为太过开心了,涵到现在都还云里雾里,不敢相信殿下您承认了宝宝的身份,您即将纳我为侧妃。回想起曾经历过的苦,与现在殿下对涵的宠爱,涵真觉得是从地狱升上了天堂,不由满足地叹息。”   唉,没办法,在轩辕千灏面前我只能说漂亮话了,不然,总不能说我想他弟弟去了吧?   轩辕千灏轻拥我入怀,他低头埋靠在我白洁的颈项间,深深地汲取着我的体香,“涵,委屈你了,三年前,本殿下觉得你太过愚昧贪婪,本殿下看不到你的好,自然没将你当回事,如今,本殿下可以告诉你……”   轩辕千灏凝视着我的眸光变得有丝深情,我似是预感到什么,一双水润明眸期待地回视着他,“殿下想告诉我什么?”   轩辕千灏伸出大掌撩拨了下我黑亮柔顺的长发,他疼宠地望着我,“本殿下是想说,将来,等本殿下当上了皇帝,本殿下定立宝宝为太子,若是可以,本殿下会争取策封你为皇后。”   不管哪个男人当皇帝,要策封我做皇后,都需力排众议,难度很高。因为涵涵我残花败柳之身,在古代是会被鄙视的。   我微微一笑,“殿下此言,涵希望你能永远记得。”   我的笑容很淡,谈不上灿烂却很温暖,轩辕千灏有些着迷地盯着我唇角的笑容,他低首在我白洁绝色的面颊上印下一吻,“本殿下定会牢记!”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给了我言语上的保证,我的视线直直望入轩辕千灏霸气深沉的眸子里,他眸中此刻盈满了认真,还有那深浓的情意。   我的心倏然一颤,有种感觉,轩辕千灏对我的感情,似乎不止喜欢那么简单了。这真是天大的好事,我所要得到的权势华贵几乎唾手可得。   我将小脸贴靠在轩辕千灏的胸膛,玉臂不由得拥紧了轩辕千灏结实的腰身,“谢殿下厚爱。”   “本殿下宠爱你,是因为你值。”浑厚低沉的男声在我头顶响起。   我唇角的笑意加深,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轩辕千灏的怀里,轩辕千灏的胸膛结实平坦,他的怀抱很宽广,我很清楚,我对轩辕千灏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意,可我此刻却在轩辕千灏怀中感受到了温暖,除了身体的温暖,还有心的温暖。   换句话来说,我在轩辕千灏怀中寻到了安全感。   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房内,皎洁的月光浸洒在我与轩辕千灏身上,多了几分浪漫的气氲。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拥着我柔弱的娇躯,在他怀中的我,显得那么娇俏动人,我与他的身体,是那么的契合。   须臾的静谧之后,轩辕千灏走到床头,为我取来一件外衣披上,“夜里风凉,披上外衣好些。”   我心头升起一丝感动,“谢谢。”   “你是本殿下的女人,本殿下宠你,何需言谢?”轩辕千灏深邃霸气的眸光紧锁着我雪白的娇颜,他淡笑着勾起唇角,“不过,本殿下有生以来,是第一次为女人取衫披衣。”   我眼眸中浮上一缕讶异,随即想想,也正常,我温柔一笑,“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贵不可言,为女人取衣这等小事,哪里需要殿下你亲自动手,女人能为你拿件衣裳,都是荣幸。”   “可是……”轩辕千灏深情地盯着我,“本殿下觉得能为你披衣穿衫,很幸福!”   我眸中诧异更甚了,我睨着轩辕千灏俊美的脸庞,朱唇动了动,没说什么。这轩辕千灏九成五爱上我了。   见我不说话,轩辕千灏再次将我拥入怀,他低声询问,“涵,你可知道今日上午时分,兵部尚书柳宗照,也就是柳月姗之父,前来找本殿下,所为何事?”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淡淡调侃,“殿下,柳月姗是您纳的侧妃,她的父亲,不就是您的岳父么?怎么不直称柳宗照为岳父?”   轩辕千灏放开了我,他负手而立,眸光深邃地望着远方,“娶柳月姗为侧妃,本殿下也是迫于无奈。想来可笑,本殿下已经贵为太子,贵为将来皇位大统的继承人,三皇弟却野心勃勃,硬是与本殿下争夺皇位,皇位对本殿下明明是唾手可得之物,因为三皇弟的插手,皇位变得与本殿下相隔那么遥远。三皇弟心机颇沉,为人阴狠,诡计多端,他一步步拉拢朝中的重臣,精谋划策接近父皇,博得了父皇莫大的好感与欢心,朝中甚至传言,本殿下这个太子即将被废,父皇会改立三皇弟为太子。这个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我静静站在轩辕千灏身边,聆听他未说完的话,轩辕千灏微叹了声,又继续说道,“三皇弟乃父皇与一宫女所生,那宫女生三皇弟时,难产死亡,三皇弟是宫里的奶娘嬷嬷带大的,本殿下曾经以为,三皇弟无权无势,虽贵为皇子,却不得父皇喜爱,成不了什么气候,直到三年前,父皇得了一种莫明其妙的病,群医束手无策,三皇弟从宫外请来了一位江湖郎中,那郎中说要父皇的亲子的一块肉做药引才救得回父皇,三皇弟毫不犹豫地割下手臂上的一块肉给父皇当药引。郎中的医治果然将父皇的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父皇深深感动于三皇弟的割肉相救,父皇甚至认为,他的命就是三皇弟救回来的,父皇封三皇弟为麒王,自此对三皇弟犹为喜爱,也就是那时起,本殿下才发现三皇弟的野心。本殿下乃正宫皇后所亲生,又贵为长子,继承大统天经地义,父皇竟然几度欲废除本殿下,改立三皇弟为太子……”   我黛眉轻蹙淡淡接下轩辕千灏的话,“所以,这三年来,你跟轩辕胤麒明争暗斗,你娶柳月姗为妻,是为了借助柳宗照的势力巩固你的地位。”   “确实,”轩辕千灏点点头,“本殿下是个聪明人,心知向父皇表示不满,只会加深父皇想废除本殿下的欲望,本殿下唯有步步为营,与三皇弟轩辕胤麒斗争到底!本殿下不敢掉以轻心,步步走得小心翼翼,在表面上,本殿下也讨得了父皇的欢心,或许,父皇总觉得小时候对三皇弟疏于关心,也或许,是父皇忘不了三皇弟割了块肉救他,总之,本殿下总觉得三皇弟在父皇心中,比本殿下重,本殿下这个太子之位,可谓坐得摇摇晃晃!”   轩辕千灏自嘲地勾起唇角,他霸气十足的眸中闪着精深的光芒,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发现我实在看不穿轩辕千灏在想什么,“太子,您别想太多,皇位,一定属于你,我还想当你的皇后呢!”   轩辕千灏自信一笑,他霸气的眸光变得阴暗深沉,“本殿下一定会争得皇位的,从小,本殿下便知,皇位是自己的,本殿下将来一定会当皇帝,本殿下要掌控天下!绝不允许他人夺走!”   轩辕胤麒有野心,轩辕千灏何尝不是?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两兄弟,深沉精明,不是什么善类。   我拍着马屁附和,“是啊,殿下的皇位,没人能抢走。”   轩辕千灏将视线从窗外撤回,他霸道的眸光紧盯着我,“涵,轩辕胤麒之所以能博得父皇的欢心,是因为他救过父皇,本殿下在想,父皇平日哪怕身体欠佳,也是一些小毛小病,并无大病,何以三年前竟然突然得了不治绝症,又恰巧被轩辕胤麒请的郎中所救?甚至轩辕胤麒还割肉相救于父皇!”   我惊骇地瞪大眼,“太子,您的意思不会是?”   轩辕千灏若有所思,“不错,本殿下怀疑轩辕胤麒暗中给父皇下了毒,尔后又蓄意救父皇一命,以换取父皇的感激与信任。”   我眸中蓄上一丝疑惑,“可是,我不明白,如果三皇子给皇上下毒,他为何不当时就要了皇上的命?”   “涵,为何扯到三皇弟,你就糊涂了?”轩辕千灏宠溺地敲了下我的小脑袋,“三皇弟要父皇的命对他来说,丝毫无好处。如果三年前父皇逝世,那么,本殿下贵为太子,自然继承大统。哪怕是父皇没留遗诏,大统也理应由太子继承。而那时,三皇弟虽是皇子,却无权无势,他什么好处也捞不到,只有父皇活着,三皇弟才能从父皇手中一步步夺权,甚至除掉本殿下。”   我不由得想为轩辕胤麒辩白,“殿下,有可能三年前,皇上真的是得了怪病也不一定,毕竟所有太医都查不出皇上得了何病,说不准,三皇子找的郎中治好皇上是个巧合。”   “巧合?”轩辕千灏霸眸一眯,“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本殿下忍着心中这个疑问也是因为无从证实,也无人能证明父皇三年前是真生病还是被轩辕胤麒下了毒。尔今事过境迁,本殿下别无他法,只得先想别的方法把轩辕胤麒扳倒。本殿下已经吩咐了袖儿,让袖儿侍机把轩辕胤麒收买朝臣的记录帐册偷来。”   “嗯,”我点点头,“希望袖儿可以成功。”我说这句话时,心有点痛。胤麒……   轩辕千灏突然探手抬起我小巧的下颚,逼得我不得不仰视着他,轩辕千灏冷冷开口,“涵,你为轩辕胤麒辩白,是否对轩辕胤麒有情?”   轩辕千灏黑眸中精光内敛,让我难以臆测他的心思,我唇角扯出抹僵笑,“殿下多心了,我会替轩辕胤麒辩白,也是怕殿下误会了,浪费时间跟财力在搜找轩辕胤麒是否对皇上下毒的事上。我别无他意。”   话虽如此,可我心底清楚,我替轩辕胤麒说话,是因为,我爱轩辕胤麒。   轩辕千灏倏然放开了我,他揽过我的肩头,低首对我说道,“涵,本殿下也确实找了轩辕胤麒是否对父皇下毒的真相三年,只可惜别无所获,轩辕胤麒请进宫替父皇医病的那个郎中,竟然像平空消失了般,在父皇的病好之后,那郎中就再也没人见过,也没人找得到。”   我直觉臆测,“会不会那个郎中已经挂了……”   轩辕千灏皱眉,“何谓挂了?”   “呃……”这是现代人的口头禅,我笑着解释,“涵曾跟一些乡村民妇打过交道,这是乡下话,就是死了的意思。”   “本殿下也想过这个可能。毕竟那郎中消失了三年都没人找得到。”轩辕千灏深敛眸光,“本殿下与那郎中有过一面之缘,那郎中年逾五十,是个跛子,奇怪的是,他给人的感觉很清淡。本殿下记得袖儿跟本殿下说过,数日前她跟踪你的那日,你与一名白衣男人相会,那男人也是个跛子。不知那男人是何身份?”   袖儿跟踪我的那天,我见了南宫飞云,南宫飞云确实微跛,轩辕千灏该不会怀疑三年前,轩辕胤麒找来救了老皇帝的郎中是南宫飞云吧?   有可能。   我的师傅葛山山告诉我江湖上有一种很高明的易容术,戴上一张人皮面具,能使人瞬间改头换面,只可惜我师傅不会易容术,自然也教不了我。   照轩辕千灏所说,老皇帝三年前患的病无人能医,甚至没人瞧得出是什么病,我想,如果老皇帝真被人下毒,也只有南宫飞云有本事能瞒天过海。   搞不好轩辕胤麒请的那个郎中还真是南宫飞云易容而成的,只是按南宫飞云清淡如水的性子,不太会插手朝庭的政斗,假如那郎中真是南宫飞云的话,南宫飞云为什么要帮轩辕胤麒?   我觉得不是轩辕胤麒答应南宫飞云一个条件那么简单。   事情的真相如何,改天问问南宫飞云就知道了。   只是,现在轩辕千灏问起南宫飞云的事,我该说,还是不该说呢?   很直觉地,我不想把南宫飞云拉下水。   我神情一敛,在心里垫量了下,有所保留地开口,“殿下,那男人的身份,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叫南宫飞云,住在轩阳城郊的飞云山庄。”   轩辕千灏迳直问,“你们如何相识的?”   我指了下左肩处早已好了的疤痕,“数日前,我潜入麒王府书房欲偷帐册,被麒王府护卫砍伤,逃出麒王府后,路遇南宫飞云,是南宫飞云救了我。”   轩辕千灏漆深霸气的瞳眸直勾勾地盯着我,“涵,本殿下相信你的话。事实上,本殿下费了多翻周折,已经查到了南宫飞云的身份,他是药王郭仲秉的传人,目前暂住城郊的飞云山庄。”   我眸中浮现不满,“殿下既然已经知道了南宫飞云的身份住所,何必多此一举来询问我?” 第095章 刺客   “涵,本殿下询问你,毫无试探你之意。”轩辕千灏再次揽过我的肩头,他伸手抚摸了下我娇俏的蛋脸,“怎么,不高兴了?你想想,若本殿下真有心试探你,本殿下大可不必说出已经得知南宫飞云的身份住址一事。就当是从你嘴里得知,不就成了?”   “这……”好像有点道理。   “你是本殿下的女人,本殿下只是想知道你结识了哪些人,会不会被人利用,就真的只是出于关心才问问。”轩辕千灏揽着我的姿势,离我的距离好近,他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我脸上,“本殿下承认,以前是试探过你,可现在,你即将成为本殿下的侧妃,又为本殿下生下了宝宝,本殿下没有不相信你的理由。”   我抬首与他漆深的黑眸对视,“这么说,我真的误会了你?”   轩辕千灏霸道的眸子里浮上一丝委屈,他低声喃语,“你说呢?”   “对不……”我刚想道歉,轩辕千灏一指点上我樱嫩的红唇,“不要向本殿下道歉,这点小事,本殿下不会放在心上,若你真想表达鹣意,”轩辕千灏指了指自己的面颊,“那就在本殿下脸上亲一口。”   头一次,我发现轩辕千灏竟然很可爱,我嘟起小嘴,点起脚,轩辕千灏很佩合地微低着身子,让我顺利地在他的左脸上亲了下。   才亲完,我想退开身子,轩辕千灏猿臂环住我的纤腰,他低下头,薄唇印上了我娇艳欲滴的朱唇。   轩辕千灏的吻很霸气,他湿热的舌头不停地汲取着我小嘴内的密汁,与我的丁香小舌深深交缠。   唇舌相交的快感冲刺着我的感官,欲望的火焰再次盈满轩辕千灏霸气的瞳眸,轩辕千灏结实的大掌不停地在我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抚摸探索,当他的大掌探到我的双腿间,我无法抑制地颤抖了下。   轩辕千灏在床上很勇猛,从白天到晚上,我已经跟他做了好几次爱,我的下体隐隐生疼,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   察觉到我的颤抖,轩辕千灏倏然放开了我,他一把将我拦腰打横抱起,在我以为他会抱我上床继续MakeLove时,他却抱着我走到了连着厢房的客厅内,他坐在厅中的椅子上,让我侧身横坐在他的大腿上。   轩辕千灏闭着眼睛,他双臂环着我柔若无骨的娇躯,我聪明地没有开口说话,我知道,轩辕千灏是在平息克制他体内的欲望。   半晌,轩辕千灏睁开漆深的瞳眸,他眼中的欲火已经稍稍平息,我呐呐地启唇,“殿下,为何要忍您的欲望?”   “本殿下今日对你索求已经过多了,”轩辕千灏心疼地凝视着我,“怕你承受不了更多,只好暂时先忍忍。”   我水润的明眸蓄上感动的雾气,“殿下……”   “涵,先说好,等明晚你要加倍补尝本殿下。”   “明晚?太快了吧?”   “最迟后天白天。”   我点点头,“好吧,后天就后天。”汗死,没想到我居然跟个男人讨价还价做爱的时间。   轩辕千灏兴奋地在我耳畔低喃,“后天,本殿下不会放过你。”   我打了个寒颤,“殿下的威猛,涵深深领教过,我这只小白兔只好任您这匹大灰狼‘宰割’了……”   我的语气说得可怜兮兮,轩辕千灏哈哈大笑,“涵,你真有意思!”   “对了,殿下,您刚说我们下次‘那个’的时间,要么明晚,要么后天白日,为什么不是明天白天呢?莫非殿下明天白天有什么事?”   “你啊!真是聪慧过人,这点差别都给你发现了。”轩辕千灏宠溺地点了下我的俏鼻,“是这样的,本殿下收到消息,明天早膳过后,父皇会微服出宫,前往城郊的皇觉寺参神,本殿下想去接近父皇,以保父皇安危。”   老皇帝明天要去皇觉寺参神的事,慕容翊也跟我说过,原本我与慕容翊就是想借老皇帝参神的机会带着宝宝接近老皇帝,让老皇帝逼轩辕千灏认下宝宝。   现在,轩辕千灏已经承认了宝宝的身份,没那个必要了。不过,没想到轩辕千灏会把这事也跟我说。   “原来是这样,”我理解地轻颔首,“皇上的安危要紧。”   “其实,本殿下想前往皇觉寺,也不光是为了父皇的安危,”轩辕千灏眸泛精光,“本殿下也想借保护父皇之机,赢得父皇的好感。”   “借保护皇上之机……”我瞠然瞪大眼,“殿下您该不会是?……”   轩辕千灏深沉一笑,“你接着往下说,本殿下恕你无罪。”   我整了整神色,有丝试探地开口,“殿下您该不会是明天安排了刺客,假意刺杀皇上,然后,殿下您来招舍身救皇上吧?”   轩辕千灏大方地承认,“不错,本殿下是如厮安排的。”   如果说三年前,三皇子轩辕胤麒是给老皇帝下了毒,再救老皇帝一事是真,那么,现在,太子的做法,与三皇子无异。   太子与三皇子,皆是深不可测,心机深沉到狠毒的人。   我不禁替老皇帝感到悲哀,轩辕国除了深沉奸诈的太子与三皇子,还有个二皇子,只可惜二皇子早夭(也就是幼年时,很早就短命死了),若是二皇子没死,不知道今日会不会像太子与三皇子一般奸诈难测?   老二虽然早死了,可老大跟老三都不是什么善类,老二要是没死,相信也好不到哪儿去。毕竟生在皇家,有他们自己的无奈。   我闪了闪神,瞧着轩辕千灏霸气粗犷的俊颜,我断然开口,“殿下,您已经是太子,若是刺客真把皇上杀了,您是太子,如您所说,哪怕是没有皇上的遗诏,您继承大统也是合法合理。”   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冷冷地瞅着我,“马涵,你可知,你这翻话大逆不道,若给外人知道,杀你一千次头也不够。”   我不介意地轻笑,“殿下也说了,要‘给外人知道’才作数。此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殿下又不会治我的罪,我说出心里所想,又何妨?”   轩辕千灏浓黑的俊眉一挑,“哦?你就这么肯定,本殿下不会治你的罪?”   我很肯定地说道,“若殿下信不过我,或者说,殿下要治我的罪,殿下就不会把明天安排了刺客的事,告诉我了。涵可以确定,殿下现在真的很相信我。而我,也不会辜负殿下所望。”   “涵……”轩辕千灏轻叹一声,“本殿下的心思,都给你看穿了,你说得对,本殿下不会治你的罪。本殿下虽非善类,却也不至于真做出弑父夺位之事,明日本殿下安排了刺客刺杀父皇,也只是让刺客做做样子,那刺客,不会真的伤害父皇的,顶多只会伤到‘保护’父皇的本殿下。”   照轩辕千灏这种说法,三年前,纵然轩辕胤麒真给老皇帝下毒,也没有伤害到老皇帝,顶多让老皇帝难过了一段时间,并没要掉老皇帝的命,也不是真正的弑父,不是吗?   现在断定什么都太早,三年前,老皇帝搞不好是真的生病了,轩辕胤麒恰巧请人救了老皇帝,是轩辕千灏多心了也难说。很自然地,我又在心底为轩辕胤麒辩白了一翻。   “虽然我不是皇室中人,我却多多少少能明白殿下的无奈。”我将头枕靠在轩辕千灏的颈项间,“想要得到某样东西,哪怕是一个女人,都要尽力去争取。何况,是大好江山,至高皇位?没有一点手段,哪里当得了皇帝?”   “涵,你这翻话,本殿下确定,你真的理解了本殿下的心思。本殿下很多时候,也是迫于无奈。”轩辕千灏黯然一笑,又旧话重提,“柳月姗之父,柳宗照白天前来找本殿下的目的,是他得到消息,说轩辕胤麒暗中耸涌了一批大臣,准备在近日内,再次上书父皇,让父皇废了本殿下,改立轩辕胤麒为太子一事。柳宗照让本殿下早点想出对策来应付。尔今形势对本殿下来说,越来越危急,本殿下找刺客在明日假意行刺父皇,也情非得已。”   我定定地盯着轩辕千灏半晌,缓缓开口“千灏……”   “嗯?”   “我帮你。”   轩辕千灏皱眉,“你是说?”   “我来充当刺客刺杀皇上。”   “不行。”轩辕千灏脸色一沉,“你想都别想!充当刺客危险至极,父皇微服出宫,身边必然也跟着几个大内高手,本殿下不会让你冒险。明日的刺客,本殿下已经安排妥当,不需你费心。”   “那……好吧。”我点点头,又开口,“明天我跟宝宝也去皇觉寺好不好?我想带宝宝去见他‘爷爷’。我也想见见皇上。”   我马涵在现代没挂时,书写了不少,皇帝也写了N个,还没亲眼见着古代的皇帝呢,怎能不去凑凑热闹?主要是我想让宝宝赢得老皇帝的好感。   “不好。”轩辕千灏状似生气地在我的小屁屁上拍打了下,“明知明日有刺客会危险,哪怕是本殿下安排的刺客,场面混乱,本殿下也难以顾及你与宝宝的安危。你与宝宝都是本殿下的心头肉,本殿下不允许你们陷入危险之境。”   我委屈地抚了下被轩辕千灏打得有一点点小疼的屁股,“不让就不让嘛……干啥打人家……”   我不高兴地撅起了小嘴,轩辕千灏在我的小嘴上亲了一下,我一愣,轩辕千灏爽朗大笑,“涵,你真可爱!”   “殿下,你真坏……”我娇嗔着,头一次发现,我居然也会撒娇,我汗一把。   “涵……”轩辕千灏紧紧地将我环在臂弯内,“你知道么?本殿下为了巩固地位,先后曾娶了五位侧妃,其中有四位侧妃皆先后不明身亡,现在只剩下柳月姗一位。一些其他能得本殿下宠幸的侍妾歌姬,也皆死得不明不白。现在,你能得本殿下宠爱,万事要小心,犹其要照顾好宝宝,本殿下已经得到了部份实证,本殿下那四位暴毙的侧妃,及不少歌姬侍妾,皆是柳月姗所害,你要提防着柳月姗,最好让宝宝与你寸步不离。”   “这柳月姗这么恐怖啊……”我皱起眉头,“可是,像我们现在独处,我就不能陪在宝宝身边……”   “这你放心,”轩辕千灏温声安慰,“你与本殿下独处时,本殿下已经派了两名武功高强的近身侍卫,守在宝宝安睡的房外,确保宝宝的安全,何况,宝宝安睡的厢房就在隔壁,宝宝不会有事的。”   “嗯。”我微颔首,想起轩辕千灏捉奸的那回,他第一次看到我腹上疤痕时的表情,我缓缓说道,“殿下还记得您首次看到我腹上的数条疤痕时,您眸中的愤怒吗?您答应替我向柳月姗讨回公道,却很无奈,那时,我问你为什么无奈,你不肯说,我现在知道,殿下是无奈,还要利用柳月姗之父柳宗照的势力巩固地位,您明明想收拾柳月姗,却必需忍受她背地里的阴毒心肠。”   “你说得很对。”轩辕千灏眸中飘过一丝怒火,“柳月姗为了巩固她自己的地位杀了这么多人,本殿下岂能饶她?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那就等时候到了再收拾她。”我唇角浮上一丝冷笑,“我等得及。”   “嗯。涵,本殿下娶过这么多侧妃,从来未曾把她们的父母当成亲人,她们的父母把女儿嫁给我,无非也是想自己的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轩辕千灏轻抚着我柔亮的发丝,“本殿下从来只认为娶妻只是利益的交换。现在,本殿下觉得,娶你,是本殿下心之所愿,可惜你父母早亡,不然,本殿下定将他们接来千鹤园,好好孝顺奉养。”   啊呸呸呸!你爹娘才早死呢!我爸妈好好的活在现代,是马金钗的爸妈早死了好不好?   我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心里又被轩辕千灏这话说得有丝感动,“谢殿下厚爱,殿下有这份心意,涵就很开心了。”   轩辕千灏但笑不语,他霸气的瞳眸深情地看了我一眼,眸光又转望向窗外,我顺着他的视线朝窗外看了下,窗外黑漆漆一片,什么也没有,我不解地询问,“殿下,您在看什么?” 第096章 黯伤   “本殿下已经暗中命令袖儿今夜将轩辕胤麒的秘密帐册偷来,照理来说,若无差错,她现在应该回来复命了才是……”轩辕千灏的目光仍旧望着窗外,我也有丝担心,“希望袖儿能顺利地拿到帐册才好……”   我这是心里话,轩辕千灏承诺将来登基为帝会尽力排除众议封我为皇后,又承诺让宝宝继承将来的皇位,利字当头,哪怕我心系轩辕胤麒,我也希望袖儿能顺利偷到帐册。   “涵,我们再等等,或许袖儿快来了也不一定……”轩辕千灏将视线拉回我的玉容上,我温顺地点点头,“嗯,好的。”   我站起身,轩辕千灏又一把将我拉回他的大腿上坐好,他不悦地瞅着我,“涵,为何起身,不喜欢本殿下的怀抱?”   “不是,”我嗫嚅着,“我坐在你腿上太久了,我怕你腿会发麻……”   轩辕千灏莞尔一笑,“怎么会?本殿下有武功做底子,你的娇躯对本殿下来说,轻得像羽毛,即使抱着你一天一夜,本殿下也绝对不会累。”   我有些发呆地看着轩辕千灏粗犷的俊颜,“殿下……”   “嗯?”   “你现在真像一个宠溺妻子的丈夫……”   轩辕千灏唇角扯开畅然的笑,“而你,就是本殿下的妻子。本殿下是夫,你是妻。”   轩辕千灏的语气带着无尽的疼宠,他低沉而浑厚的嗓音说得是那么自然,我愣怔了一下,心湖仿若被人狠狠投下一块石头般,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感动地轻颔首,“是的,殿下是夫,涵是妻。”   轩辕千灏将他与轩辕胤麒争权的缘由、政治权谋,及下一步的对策统统都告诉了我,这说明,轩辕千灏对我推心置腹,他对我的宠爱也是发自内心,从他的眼神,肢体动作都能看出,他真的很喜欢我。   轩辕千灏爱不爱我,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说过,他从来没有爱过一个女人,不知道对我的感觉是不是爱。   而我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爱我,我相信,他早晚会明白地告诉,他是爱我,还是喜欢我。   我记得初次在慕容翊的府上见轩辕千灏时,他骂我是一介贱妇,还不许我站着向他行礼,可见轩辕千灏是多么的不把女人放在眼里,他的尊卑观念是多么强烈。   可轩辕千灏在今日白天清晨时分,竟然降尊迂贵,亲自上街,从麒王府的护卫手上救下了我,当时,我就知道轩辕千灏对我的感觉不同了。   讲实在的,我很享受轩辕千灏对我的宠爱呵怜,我马涵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说,他是夫,我是妻,三十年来,我早已经为人母,却不曾为人妻,我怎么能不憾动?   轩辕千灏搂着我的力道紧了紧,我侧坐在轩辕千灏的大腿上,将脑袋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二人静静相拥着,等候袖儿偷回帐册……   麒王府。   一间宽敞华丽的厢房内,一张大红色的请柬被捏成一团丢弃在墙角,轩辕胤麒临窗站立,他妖魅阴冷的视线一直毫无焦距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他白皙绝俊的阴柔面孔布满了阴霾。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身穿一袭水绿色纱衣的娇俏女子轻手轻脚地走到轩辕胤麒身后,她伸出白洁如玉的双手,从背后蒙住了轩辕胤麒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女子故意压低嗓音问着。   “梦儿,别闹了!”轩辕胤麒不奈烦地一把扯下女子蒙着他眼睛的双手。   “又给麒哥哥猜中了,一点都不好玩!”被轩辕胤麒称作梦儿的女子不依的娇嚷着,她的嗓音煞是娇脆动人。   这女子就是轩辕胤麒的侍妾陈梦儿。   “既然不好玩,下次就不要再这样。另外,以后不要悄悄从背后接近本王,本王若非知道是你,以习武的警觉心性,你早就只剩下半条命了!”   冰冷的话语,从轩辕胤麒嘴里吐出,陈梦儿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她甜美的脸蛋上盈满受伤的神色,“麒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以往梦儿说不好玩,你都会哄梦儿,还会陪梦儿下棋解闷的……”   “闭嘴!再吵就给本王滚出去!”轩辕胤麒沉声低叱。他的嗓音阴冷无情,语调中尽是不奈烦。   陈梦儿大惊,麒哥哥从来不会用这种态度对她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陈梦儿眸中盈上委屈的泪花,“麒哥哥,梦儿做错什么了吗?如果梦儿做错了事,梦儿会改的,麒哥哥不要赶梦儿走……”   轩辕胤麒转过身,但见陈梦儿梨花带雨的娇美面庞,想起陈梦儿曾经的救命之恩,轩辕胤麒心头一软,“梦儿,别哭,本王只是心情不好,与你无关。”   “麒哥哥心情不好,有什么烦恼,能跟梦儿说一下么?”陈梦儿楚楚可怜地望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再次背过身,他妖冷的视线遥望着窗外,“也没什么。梦儿,你先回房睡觉吧,今夜,本王就不去你房里了。”   陈梦儿心有不甘,她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的目光在房内扫视了一下,视线落在墙角的那张请柬上。   她走至墙角,将请柬捡起来,摊开看了下,这不是太子与马涵成婚的喜宴请柬吗?   听下人说,麒哥哥自白天时收到太子府上的人送来的请柬后,就闷闷不乐一直呆在房里,这都从白天呆到深夜了,何事还想不开?   陈梦儿微眯起明润的双眸,她若有所思地盯着轩辕胤麒的背影,莫非麒哥哥在为太子成婚一事发火?   可是,太子娶马涵,与麒哥哥何干?   马涵无权无势,平民一个,太子娶马涵根本丰不了羽翼,相信太子会娶马涵,也是因为早先马涵为太子生下了一个儿子。   不过,听闻马涵是个大美人,莫非麒哥哥对马涵……?   陈梦儿骇白了娇颜,她好不容易得到了麒哥哥的爱,怎能容许其他女人剥夺?陈梦儿摇了摇头,想到马涵与太子之间已经有了个两岁大的娃儿,又觉得麒哥哥不太会对马涵有意思,是自己多心了吧?   陈梦儿心中纵然有太多疑问,但她聪明地知道现在问什么都不是时候。   “麒哥哥,梦儿有点累了,先回房歇息了,你也早些歇睡哦!”陈梦儿关怀地说完,她踏着有些虚浮的步子,走出了厢房。   陈梦儿走后,轩辕胤麒依旧站在窗前,他满脑子都是一名绝色女子穿着大红色嫁衣,嫁给轩辕千灏时的场景,轩辕胤麒捏紧了拳头,他喃喃低语,“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涵,本王一直记得你吟的千古绝句,你若嫁与皇兄为妻,本王如何不恨?”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微微抽搐,他妖异的瞳眸中尽是复杂痛苦,黯然伤神间,轩辕胤麒丝毫不知,麒王府的书房内,一抹娇小的身影悄悄潜入,身影直接走到书房墙壁上的一副美人挂画前站定,她微掀挂画,从画后的暗格内取走了一本帐册,直奔太子所居的千鹤园。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而轩辕胤麒,他独立窗前,神色晦暗,一动不动,一直到天明。   慕容府。   慕容翊斜躺在厅中低矮的卧榻上,他一手执着白玉酒壶,一手拿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烈酒。卧榻前的低矮茶几上摆了几道精致的菜肴,以及几个早已经空了的酒壶。   慕容翊的侍妾李碧情优雅地坐在离慕容翊五步开外的琴案前弹琴,悠扬的琴声袅袅回旋,悦耳动人的琴声如叮咚清泉沁人心脾,慕容翊却充耳不闻,兀自喝着杯中美酒。   琴音嘎然而止,李碧情蹙起眉头,她神色担忧地看着慕容翊,“爷,您少喝些酒吧,酒喝多了伤身……”   “够了!不要在我耳边唧唧喳喳!”慕容翊不悦地低喝,他迷蒙的醉眼瞅了瞅李碧琴绝色娇美的脸蛋,喝道,“给我继续弹琴。”   李碧琴眼中蓄上委屈的泪花,她温雅地应声,“是,爷。”   悠扬的琴声再次响起,琴声如细雨绵绵,带着丝丝的愁绪,令闻者也感到哀伤。   啪!   慕容翊将手中的白玉酒壶往地上一摔,酒壶碎裂,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我叫你弹琴!你弹的什么?这么哀伤!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死了,你在哭丧!”慕容翊不满地又次低斥,他温和无害的眼眸,头一次蓄满了熊熊怒火。 第097章 到手   慕容翊的训斥使得李碧情水眸中的委屈更甚,她深吸了口气,温婉地开口,“爷,不管碧琴弹的是忧伤的曲子,还是欢快的曲调,您有心思听吗?”   慕容翊失控地怒吼,“你管我有没有心思,我叫你弹,你就弹!”   慕容翊的愤怒没有吓怕李碧情,李碧情温雅的目光直视着慕容翊俊逸潇洒的面庞,她的眼眸中充满了痴恋。   “碧情弹不弹琴又何妨?爷都无心赏曲。若是爷的愤怒为的是碧情,多好……”很苦涩的一句话,李碧情轻声低喃着,她的喃语没逃过慕容翊的耳朵,慕容翊讽笑,“我生气,你还觉得好?”   “碧情跟在爷的身边两年多了,”李碧情满含书卷气息的绝美面庞浮现一缕淡淡的苦涩,“两年多来,爷从来都是潇洒温和,笑看风云,从不曾露出愤怒的神色,更别提会为了什么人事而失控。碧情甚至以为,爷能一直含笑面对所有事,就算天塌下来,爷您也能一笑置之……”   李碧情说着,她从琴案后站身起,缓缓走到慕容翊面前,“可现在的爷像什么?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我品头论足?”慕容翊醉眼一眯,眼中闪过一丝无情,他袖袍一挥,掌风击中李碧情的胸口,李碧情娇弱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了十几米远,狠狠地撞上了墙壁,又弹回地上。   鲜血自李碧情嘴角泠泠流出,她颊边两行清泪潸潸流下,抬起玉手一擦嘴角的血迹,李碧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倔强地开口,“碧情不是要对爷品头论足,爷现在暴怒的情绪,不像头狮子吗?自从白天爷收到太子与马涵姑娘的婚宴请柬,爷就开始喝酒,一直喝到了现在深夜!您借酒浇愁有用吗?”   慕容翊有些意外地看着李碧情倔强的面孔,在记忆中,碧情从来都是温婉动人,知书达礼的,他最欣赏的是碧情身上那浓浓的书卷气息,他慕容翊喜欢有涵养又美丽的女人。   李碧情恰巧就是一个。   想不到李碧情也会有倔强的一面。   喜欢归喜欢,不代表爱情,女人在他慕容翊眼里只是货品,若有必要,他会眼也不眨的送出去,尔今,他却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栽在了那个叫马涵的女人手里!   太子要娶马涵,他虽有能力阻止,却不能阻止,就算他愿意放弃掌控皇权的野心又如何?若是阻了马涵与太子成婚,将马涵强留在自己身边,马涵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强扭的瓜,又有何益?   更何况,马涵与太子成婚了,轩辕国的江山有一半的机会改姓慕容!自己岂能甘心放弃大好掌控皇权的机会?   只是为何,马涵将嫁予太子为侧妃,自己的心,会如此的痛?宛若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被人夺走了般,失落,愤怒,害怕,生气,心痛……   原以为酒能浇愁,想不到酒入愁肠愁更愁!   人越醉,意志却更加的清醒,原来他慕容翊喝不醉!   慕容翊嘴角扯出一抹讥诮地笑容,他盯着李碧情倔强的小脸半晌,忽尔朝李碧情招了招手,“过来……”温和却又让人感觉不到暖意的嗓音,让人猜不出下一步,他要做什么。   李碧情脸上浮现一丝惊骇,她害怕地瞪着慕容翊,却又不敢拒绝慕容翊的要求,慕容翊闭了下双眼,他深吸几口气,压下胸中复杂难当的情绪,当他再睁开眼睛时,他漆深的双眸中又恢复了浅浅的笑意,“碧情,还怕我打你吗?刚刚我是出手太重了。那是你该得的下场,你惹恼了我。”   平淡的语气,似是不介意地陈述着李碧情的过错。   “爷……碧情,错了……”李碧情难过地捂着胸口,爷这一掌,打得她骨头都快散了,她伤得可不轻啊。   跟在爷身边两年,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爷会武功,没有武功的男人,力道再重,她的身子也不会被震飞出去。   “你错在哪?”慕容翊似笑非笑地反问。   “在慕容府,女人对爷,只有绝对的服从。不管爷是愤怒也好,是含笑处事也罢,碧情不该妄自评论爷的行为。”李碧情熟练地背着这几句话。这话是她两年多前初入慕容府时,管家向她交待的规矩。当然,慕容府的规矩可不止这几条。   “嗯,我容府的规矩,你还记得就好。”慕容翊再次向李碧情招了下手,“过来!”   李碧情温婉的面容闪过一丝警惕,慕容翊潇洒的笑笑,“我不会再打你。过来吧。你需要我提醒你府中的规矩?”   “绝对的服从。碧情没忘,不需要爷提醒。碧情自己会走过来……”李碧情手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踏着虚浮不稳的步子,摇摇晃晃地走向慕容翊,短短的十几步路,她几次差点跌倒。   慕容翊丝毫不在意地手撑着后颈处,庸懒地斜倚在矮榻上,玩味般地看着李碧情踉踉跄跄的步伐。   李碧情的步伐停在慕容翊的矮榻前,慕容翊抓起李碧情的手腕,他一把将李碧情扯下,李碧情毫无预警地跌趴在慕容翊身上,过猛的碰撞力道,撞疼了李碧情适才受过伤的胸口。   “嗯……”李碧情痛得娇哼一声,难过得蹙起了柳眉。   慕容翊一个翻身,将李碧情压在身下,他一把撕下李碧情胸前的衣襟,李碧情圆挺的白嫩酥胸顿时暴露在慕容翊眼前。   在李碧情白洁的胸脯上赫然有一个鲜明的五指掌印,这是慕容翊适才打的。   慕容翊瞥了眼李碧情胸上的掌印,他淡淡勾起嘴角,“我也没用什么力道,你伤得不轻。”   “爷,我没事……”酥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慕容翊眼前,李碧情不禁害羞地红了脸蛋。   慕容翊盯着李碧情书卷气息十足的白洁面容,他看似无害的瞳眸中,浮上一丝满意,“碧情,你依然温婉动人,知书达礼。”   慕容翊的夸奖使得李碧情眸泛欣喜,慕容翊身体上与她现在亲近的距离,使得她眼中浮现了一丝期待,爷很久没有跟她欢爱缠绵了,不止,连府中其他的侍妾也很久没再与爷同房,是何时开始的呢?似乎是马涵姑娘带着宝宝出现的那天。   “爷……”李碧情眼中蕴上欲望的光芒,她素手纤纤,环上了慕容翊结实的腰身。   慕容翊身子一僵,他突然粗鲁地将李碧情的衣服撕了个稀巴烂,李碧情丝毫没有反抗,任自己赤裸裸地躺在慕容翊身下。   慕容翊白皙的大掌不停地在李碧情身上揉捏探索,李碧情忍着胸口的疼痛,热情地回应着慕容翊,当她洁白如玉的小手探到慕容翊的胯间时,她刚欲握住慕容翊的炙热昂扬,慕容翊却一把揪住了李碧情的手腕,“够了!”   慕容翊不奈烦的一句,把李碧情打入了地狱。   泪水自李碧眸的眸眶再次涌出,“为什么?爷,碧情就那么让您讨厌吗?曾经,爷最迷恋碧情的身体……”   “一个女人的身体,不管多久,总会有让我厌烦的时候。”慕容翊从李碧情身上翻身而下,他坐在矮榻上,迷蒙地说道,“我以为我能接受别的软玉温香。原来,不能。在最伤心时,亦不能。我想要的,只有她……”   李碧情也跟着起身,她凄然地问,“她,是指马涵姑娘吧。”   “这不是你该问的。”慕容翊的语气陡然转冷。   李碧情深情地看着慕容翊,“我知道我不该问。爷,您知道吗?碧情自第一眼见到您,就爱上了您,碧情也知道女人在爷身边能留的时间不长,因为爷会厌倦。当马涵姑娘出现后,爷表面与马涵姑娘没有来往,可是,从今天爷因为收到马涵姑娘与太子的婚宴请柬后,爷的反常举动,碧情猜到爷对马涵姑娘旧情未了。碧情不禁羡慕马涵姑娘能在爷心里留下一席之地,或者该说,您爱上了马涵姑娘。”   难得的,李碧情的私自猜测,慕容翊没有微词,他淡淡一笑,“是的,我是爱上了马涵,毫无道理的,第一次见到她,我的心,就为她而动。”   李碧情神色一黯,她水眸浮上不解,“爷既然第一次见马涵姑娘就已经爱上了她,爷在三年前,为何又将马涵姑娘送给太子?”   “三年前的马涵对我来说只是货品,”慕容翊肯定地说道,“我爱的是现在的马涵。”   “爷,碧情不懂……”   “你不必懂。”慕容翊若有所思,“连我,都陷在云雾之中。”   李碧情不再多问,她目光温柔地看着慕容翊绝俊的侧脸,慕容翊站起身,他大步向门外走,李碧情瞥了眼自己赤裸的娇躯,她小手捂着胸口上的伤,不敢置信地望着慕容翊的背影,在心底痴痴呐喊,爷,您真的就这样走了吗?   慕容翊走到门口时,倏然停下了步伐,李碧情眸中浮现一缕期待,慕容翊冷然开口,“碧情,你的心,不要放在我身上,我无意于你。”   慕容翊的话犹如浇了李碧情兜头一盆冷水,她以为爷起码会询问一声她伤势如何。   李碧情惨惨一笑,“爱上一个人,爱意岂是说收就收,说放就放的?爷能不爱马涵姑娘吗?”   慕容翊背影一僵,他温和的嗓音无情的响起,“别怪我没提醒你,凡是爱上我慕容翊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我会让下人替你请大夫治伤,你歇着吧。”   慕容翊话音落下时,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只留李碧情目光痴恋地盯着大门。   城郊·飞云山庄。   飞云山庄内有一处清澈的天然湖泊,湖面上飘浮着几幢雅致的房舍,在房舍的露天平台上,一袭白衣的南宫飞云端坐在琴案前,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拨动着琴弦,宛如天籁般悦耳动听的琴声从他指下潺潺泄出。   南宫飞云的近身侍婢月华静静地站在南宫飞云旁侧,静静聆听着让人迷醉的琴音。   皎洁的月光浸洒在南宫飞云白洁的身影上,月的光芒与南宫飞云白洁的衣衫互相辉映,使南宫飞云看起来如仙人般绝俊而淡雅。   不需任何事物的衬托,南宫飞云那浑然天成的淡然气质,也足以让人误以为他是落凡的谪仙。   南宫飞云指间不急不徐地弹拨着琴弦,袅袅的琴音似乎还同一往般淡然若水,如平湖上的秋月,静谧怡人,可在静谧淡然中,不同于往日的淡然无波,琴音里似乎还隐含着淡淡的温怒,浅浅的忧伤……   站在南宫飞云旁侧的侍婢月华微微一笑,心里暗忖着:主人,您总算有了一丝人的情绪。这得多谢马涵姑娘与太子的婚讯。只是,主人的忧伤,为的是马涵,一个已经生有一个娃儿的女人,值得吗?   月华在心中轻叹着,她依然神情平淡地静静站着,随时等候南宫飞云差谴。   ……   在千鹤园的皓月居其中一间厢房内,我坐在太子轩辕千灏的大腿上,与太子二人依然在等待丫鬟袖儿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太子轩辕千灏沉声开口,“谁?”   “殿下,是奴婢袖儿。”门外响起了袖儿的声音。   我激动地站起身,轩辕千灏也跟着站起,有丝期待地说道,“门没关,进来吧。”   “是,殿下。”袖儿推开房门,她恭谨地走到我与轩辕千灏面前,躬身行礼,“奴婢参见太子,见过涵侧妃!”   轩辕千灏挥了挥手,“免礼。”   “谢太子。”   “帐册到手了吗?”轩辕千灏低沉浑厚的嗓音有丝急切。   我的心也微微紧张了起来,看袖儿泰然的神色,多半到手了。   袖儿从怀中拿出一本帐册递到轩辕千灏面前,“回殿下,袖儿总算不负殿下所望。”   轩辕千灏接过帐册翻看了几页,他越看越皱眉,却也越看越开怀,他边看边朗声大笑,“好!这本帐册是真的,本殿下要一举扳倒轩辕胤麒,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第098章 父皇   “袖儿祝殿下马到成功。”   “涵也愿殿下得偿所愿。”   轩辕千灏合上帐本,他对袖儿说道,“袖儿,你为本殿下偷回帐册,立了大功,本殿下自会重赏。”   “是殿下英明断定帐册在麒王府书房的挂画后方,奴婢只不过是按照殿下的指示才取得帐册,奴婢不敢居功。”袖儿谦虚着。   “好了,本殿下已经让聂洪在皓月居外等候你,你随他去领赏,领完赏就直接回麒王府临梦居继续当丫鬟,免得轩辕胤麒起疑心。”   “是,殿下。”袖儿转身离开了。   待袖儿走后,我试探性地问轩辕千灏,“殿下,您现在打算怎么办?是直接拿着帐册进宫找皇上吗?”   “当然不会。”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光蕴含温柔地看着我,“涵,本殿下怎么会自己拿着帐册找父皇告状此呢?如此之蠢事,本殿下不会做。不然,父皇定认为本殿下存心置三皇弟于死地,本殿下岂能让父皇有对本殿下不满的机会?要让帐册到父皇手里,办法多的是,找个信得过的大臣当替死鬼,在父皇面前交出帐册,参轩辕胤麒一本就成了,犯不着本殿下亲自趟这趟浑水,何况,这本帐册不能呈给父皇。”   “为什么?”我讶异地扬起眉,“难道这帐册是假的?”   “不,本殿下已经说了,这帐册是真的。”轩辕千灏打开帐册,翻到帐册的最后一页,“在帐册的最后一页,原本该盖有轩辕胤麒的签名印鉴,可这最后一页竟然缺了个角,证明轩辕胤麒已经起了防备之心,将盖有签名印鉴的那一角给撕了。少了轩辕胤麒的印鉴签名,这本帐册即使呈到了父皇面前,也起不了作用,轩辕胤麒可以狡赖是别人污蔑他。”   听轩辕千灏说不能把帐册交给老皇帝,我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眸中也蕴上一丝不解,“那轩辕胤麒为什么不干脆将帐册销毁?”   轩辕千灏淡淡分析,“一本帐册记录的行贿帐务太多,轩辕胤麒心中也不一定有准确的数字,数目太多,容易使人遗忘混乱,不到万不得已,相信轩辕胤麒是不会销毁帐册的。”   我眉头皱了皱,“这么说,这本帐册形同废品了?”   “当然不!”轩辕千灏眸中精光内敛,“帐册上的大臣名单都是被轩辕胤麒收买了的,本殿下可以暗中把轩辕胤麒的党羽一一剪除,介时,轩辕胤麒孤掌难鸣,他一样会败在本殿下手上。”   “那殿下万事小心。”   “涵,本殿下会的,为了你跟宝宝,本殿下凡事一定会斟酌行事。”   “嗯。”……   隔天用过早膳后,轩辕千灏就前往轩阳城郊的皇觉寺寻会老皇帝。轩辕千灏不准我去,我只好抱着宝宝悄悄跟在后头。   皇觉寺是轩辕国皇室贵族特定参神的寺院,寺院对外开放,平常百姓也能前往参神拜佛,因为皇觉寺经常有皇室中人出入参神,是以香火特别的鼎盛。   善男信女们络绎不觉地前往皇觉寺,有些走进,有些走出,人气十足的火旺,看来这个皇觉寺一天能赚不少香油钱。   我抱着宝宝躲在一株大树后,发现轩辕千灏禁自朝前方的一名衣着华贵的老年男子走,老年男子看起来大约六十几岁,眼角额际有几条深深的皱纹,他嘴上留着两撇八字胡,下巴则留着不长不短的山羊胡,他的胡子已经白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盈弱病态,看得出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他的身材很瘦长,衣着华贵光鲜,他炯炯有神的双眼锐利深沉,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这个老年男子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老皇帝轩辕腾飞。因为老年男子不但气势非凡,他身旁还跟着一个男人,一个我心心念念的男人——三皇子轩辕胤麒。   果然,轩辕千灏走到老年男子面前停下步伐,他刚欲单膝跪地行礼,“儿臣……”   老年男子眉头皱了皱,摆了摆手,“出门在外,一切从简,不必多礼。”   “是,父……亲。”轩辕千灏恭敬地应声,老年男子身边的轩辕胤麒朝轩辕千灏拱手一揖,“大哥,你怎么会出现在皇觉寺的?莫非大哥正巧也来皇觉寺参神?”   轩辕千灏本来是打算这么说的,被轩辕胤麒这么一抢白,他倒不好说出口了,若说是暗中派人盯着父皇的举动,故意前来相会父皇,父皇一定会不悦,没人喜欢自己被盯稍。   正当轩辕千灏踌躇着不知如何回答之际,我抱着宝宝从树后走了出来,朝轩辕千灏大声嚷嚷,“夫君,你在跟谁说话呢?”   我边问着,边把宝宝放下地,牵着宝宝的小手朝轩辕千灏走。   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眸中闪过一缕诧异,我知道他是意外我突然叫他夫君,更意外我竟然悄悄跟了来。   我没注意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瞳眸中划过一丝黯然。   待我牵着宝宝走到轩辕千灏身侧时,我祥装诧异地说道,“这不是麒王爷吗?涵这厢有礼了!”   轩辕胤麒妖冶冷魅的眼光深深看了我一眼,他向我颔了下首,没说什么。   轩辕胤麒会陪同老皇帝一起来参神,我倒是相当意外,轩辕千灏事先也没得到消息,相信他的意外不下于我。   我故意埋怨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夫君,说好了你陪我跟宝宝来参神,怎么把人家给撇下了?”   我的一句话,不着痕迹地解了轩辕千灏的燃眉之急,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扫过我的娇颜,他眸中闪过一丝责备,我清楚他不高兴我带着宝宝尾随前来。   但我与宝宝来都来了,轩辕千灏聪明地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本……我这不是碰到三弟与父亲了嘛。我只好先撇下你与宝宝母子先过来打个招呼。”   “父亲?”我指了下老年男子,诧异地瞪大眼,“您说他是您的父亲,那么他是当今皇……”   轩辕千灏轻咳了声,打断了我的话,轩辕千灏朝我点个头,“你猜得没错。”   原来这老年男子真的是当今的皇帝轩辕腾飞。   我不着痕迹地又次打量了下两步开外的老皇帝轩辕腾飞,他布满风霜的老脸五官深刻分明,瞳眸深炯而有神,鼻梁高而挺,想必轩辕腾飞年轻的时候也是一等一的俊男。   若细看,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身上多多少少有轩辕腾飞的影子,先不说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俊逸的五官,高大的身材,单是他们两兄弟眼中的那份精明深沉,就是遗传自轩辕腾飞。   当然,就算是父子也不可能全完相像,比如轩辕胤麒五官绝色阴柔,这一点不像轩辕腾飞,可能是遗传自他死去的母亲吧。   不过,我总觉得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这两兄弟的奸诈精明,比轩辕腾飞还青出于蓝。老皇帝轩辕腾飞看起来更多的是严肃,没有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的危险。   我朝老皇帝轩辕腾飞礼貌一笑,“儿媳给公公请安。”   我不卑不亢的态度使得轩辕腾飞细看了我一眼,他微颔首,并没与我继续攀谈的意思,看来轩辕腾飞的‘儿媳’太多了,他麻木了。   轩辕腾飞炯炯有神的目光扫视了轩辕千灏一眼,“灏儿,你刚刚说什么宝宝?”   “爷爷,我就是宝宝噢!”底下传来一道稚嫩好听的呢软童音。   我,轩辕腾飞,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四人同时低下头,见一粉雕玉琢的小宝宝仰着小脑袋,圆圆亮亮的眼睛转啊转,他好奇地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指了下轩辕腾飞的胡子,“爷爷,为什么你有胡子,爹爹没有?”   这超级可爱的宝宝自然是我的儿子马宝宝,(呃,差点忘了,宝宝已经改名叫轩辕奕粤耍   轩辕腾飞盯着宝宝粉嫩嫩的脸蛋,苍老的嗓音微讶,“好可爱的娃儿!”   “爷爷,宝宝要抱抱……”宝宝朝轩辕腾飞张开嫩嫩小小的双臂,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轩辕腾飞俯下身,把宝宝抱了起来,宝宝嫩嫩的小手好奇地摸了下轩辕腾飞下巴上的山羊胡,“爷爷,你还没说,为什么爹爹没长胡子……”   宝宝呢软的童音又发问了,轩辕腾飞苍老而威严的嗓音带着丝笑意,他一手抱着宝宝,一手指了下轩辕千灏,“你说他是你爹爹吗?他不是没长胡子,只是他每天早上都把胡子给刮掉了。”   “噢!”宝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爹爹把胡子给刮了,宝宝也要刮胡子!”   宝宝这话惹得我与轩辕千灏还有轩辕胤麒连同老皇帝轩辕腾飞唇角皆漾开了笑意,看来,宝宝还真是个小开心果。   “宝宝,你还小,要长大了才会长胡子。”轩辕腾飞老迈的声音难得地为宝宝解释着。   宝宝嫩嫩的嗓音不满地嘀咕,“还要等长大啊?”   轩辕千灏宠溺地看了宝宝一眼,微笑着说道,“是啊,男娃儿要长大了才会长胡子,女娃儿不长胡子。”   “灏儿,”轩辕腾飞炯亮的眼眸微眯,“这娃儿刚才叫你爹爹,他是你的亲生儿子?”   轩辕千灏点点头,“是的。”   轩辕腾飞苍老的脸上闪现不悦的神情,“这娃儿看样子才两岁多,你怎么从来没向朕……没向我提起过孩子的事?”   “父亲,是孩儿的错,”轩辕千灏指了下我,“她就是我日前向父亲提起的马涵,宝宝是马涵所生,马涵母子因孩儿的疏忽出了一点事,孩儿也是最近才寻回他二人。昨日孩儿取得实证,证实宝宝确为孩儿之子,是以,未来得及向父亲禀报,请父亲恕罪!”   “哼,实证?”轩辕腾飞哼了哼,他苍老而严肃的嗓音不以为然,“何等实证?你娶马涵,我也由得你去,混肴皇室血统可不是开玩笑的。”   “请父亲相信孩儿的能力。”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眼眸中盈满认真,“孩儿的实证是指人证,物证,加滴血认亲。”   在皇觉寺这处人来人往的地方说这些话,似乎有所不妥,我看了下四周,发现我们几人站的位置在皇觉寺门前道路的左边一角,离皇觉寺大门还有点距离,倒也没什么人注意我们在谈些什么。   我以为老皇帝轩辕腾飞还会继续追问下去,他却没有,反而只是略问了句,“确实察明了是我轩辕家血脉?”   “孩儿以人头担保,宝宝确实是孩儿的亲生儿子。”轩辕千灏信誓旦旦。   一直未开口的轩辕胤麒邪魅地插话,“大哥言重了,大哥说宝宝是你的儿子,没有人不信你。只是,若不是,大哥可要记得今日说过的话。”   人头担保!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地看了眼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轩辕胤麒俊颜上尽是满不在乎的神色,让人产生错觉地以为他刚刚提醒轩辕千灏用人头来担保一事只是玩笑话。   但我清楚,轩辕胤麒是真认的,只要让轩辕胤麒查出宝宝不是轩辕千灏的亲生儿子,轩辕千灏可就玩完了。   轩辕千灏霸眸微眯,冷然一笑,“这是自然,宝宝实属本……我的直系血脉,我没什么好怕的!”   “既然大哥这么说,三弟我自然相信大哥的说词。”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有让人看不出心思的深沉。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僵,小小的宝宝不懂大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他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无聊地把玩着轩辕腾飞十几公分长的山羊胡须,忽尔嫩嫩地惊呼,“爷爷,你的胡子好可爱!” 第099章 亲孙   宝宝的惊呼声使得我、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以及老皇帝都愣怔了一下,老皇帝嘴里传出苍老微哑的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我轩辕腾飞的孙子,说句话都那么可爱!”   见轩辕腾飞开怀大笑,我也微微勾起了唇角,我有丝不解地看着轩辕腾飞,“公公,您能笑,就是喜欢宝宝,为何您刚刚会怀疑宝宝不是您的孙子呢?”   轩辕千灏暗暗扯了扯我的袖子,意思是让我别乱说话,他怕轩辕腾飞不高兴,哪知,轩辕腾飞欣赏地看了我一眼,他苍老的面容带着满意,“呵呵,你这丫头倒是满有意思的,张嘴闭嘴叫朕……叫我公公,还没哪个儿媳如此叫过我。我也不是对你与灏儿不信任,只是朕……我突然间冒出来一个两岁多大的孙子,多问两句也是应该的。”   我微微一笑,“宝宝当然是您的亲孙子了。”   轩辕腾飞微颔首,“那就好。”   轩辕胤麒朝我冷哼一声,“马涵,你适才凭什么叫父亲公公?你不过是大哥尚未过门的侧妃,有资格称得上父亲的儿媳吗?”   冰冷的反问句,让我顿觉面上无光,轩辕腾飞不介意地一挥手,“这又何妨,朕……我倒是感觉挺新鲜的。”   轩辕胤麒撇了撇嘴角,没再说什么。   轩辕腾飞转而满意地看着宝宝粉嫩嫩的小脸蛋,“小宝宝,我还真的是你的亲爷爷呢。告诉爷爷,为什么觉得爷爷的胡子可爱?”   宝宝挠着小脑袋瓜子想了会,嫩嫩地说道,“因为爷爷长得可爱……”   “哈哈哈……”轩辕腾飞再次开怀大笑,他严肃的老脸显得柔和了许多。   轩辕千灏满意地看了宝宝一眼,貌似很开心宝宝能赢得老皇帝的欢心,轩辕胤麒则蹙起了俊眉,似乎不希望老皇帝因宝宝而开怀。   “爷爷,你在笑什么噢?”宝宝圆圆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轩辕腾飞,“妈妈说,笑就是开心,开心时告诉别人,就会多一个人开心,生气时,向别人倾诉,痛苦就会减轻一半。爷爷能告诉宝宝为什么开心吗?宝宝也要跟着开心噢!”   宝宝的嗓音稚气生嫩,他亮晶晶的眸子里盈满了认真,似乎真的要分担轩辕腾飞的喜忧,轩辕腾飞深炯有神的眼眸中蕴上一丝感动,“爷爷只是高兴,爷爷有了个好孙子!”   宝宝开心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白的小牙齿,“宝宝也高兴有了个好爷爷哦!”   老皇帝轩辕腾飞抱着宝宝的力道紧了紧,他有些激动地在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我与轩辕千灏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老皇帝喜欢宝宝,好兆头!   一旁默不作声的轩辕胤麒眉头蹙锁得更紧了。   轩辕腾飞有些不明白地问轩辕千灏,“灏儿,宝宝究竟多大了?”   “回父亲,宝宝两岁又两个月多一点。”   轩辕腾飞凝起微微有些泛白的眉头思索了下,“照理来说,两岁大的娃儿,没有这么清晰的吐词,更没这么条理分明的思路。宝宝外表看起来也确实只有两三岁,但,照他的言语来分析,他应该有五岁孩童的思维能力。”   我淡淡一笑,“公公好眼力!宝宝八个月会走路,十四个月会自己穿衣,近两岁时就已经懂得简单的思考,是比寻常小孩聪明些。”   何止这些,宝宝可是IQ智商高达160的小天才呢。不过,古代人不晓得IQ是什么,天才这词在古代也没这种说法,我就懒得说出来了。   “哦?”轩辕腾飞泛白的眉头挑了挑,他苍老的嗓音隐含着一丝满意,“原来宝宝天资聪颖,不愧是我轩辕家的优良血脉。朕……我记得,麒儿也是八个月大就会走路,十四个月就会穿衣。只是后来,朕忙于国事,疏忽了对麒儿的照顾。”   轩辕腾飞的语气有丝愧疚,轩辕胤麒妖冷的瞳眸变得更深邃,他微眯了眼帘,妖魅的眸中寒意十足,似乎相当不满老皇帝的‘疏忽’。   轩辕千灏则倏然变了脸色,他霸气深邃的瞳眸直直盯着轩辕腾飞老迈的脸,“父亲确定三弟八个月就会走路,十四个月就会穿衣么?会不会是孩儿,父亲记错了?”   “怎么会记错?麒儿八个月会走路,朕……我也是听麒儿的奶娘说的。”轩辕腾飞回忆了下,“灏儿你一岁零两个月才刚开始学走路,我记得我跟你母亲还亲自带着你在御花园里学步呢。”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微僵了下,他霸气凛然的瞳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察觉轩辕千灏的不对劲,他状似关心地开口,“大哥这是怎么了?”   轩辕千灏冷淡地回了句,“没什么。”   轩辕胤麒妖魅的眸中浮上了抹不在意,他态度恭敬地询问轩辕腾飞,“父亲,您不是要进皇觉寺参神么?”   “嗯。”轩辕腾飞严肃地一整神色,他炯炯有神的眸光扫视了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一眼,淡然开口,“麒儿随为父进皇觉寺参神,灏儿既是陪马涵母子来参神的,那你们就自便吧。”   轩辕千灏心有不甘地颔首,“是,父亲。”   我暗暗思量了下,轩辕腾飞确实是倚重轩辕胤麒多一些。   轩辕腾飞将怀里的宝宝放下地上站好,慈祥地低首对宝宝说道,“宝宝,爷爷进庙里参神,你乖乖听你爹娘的话,知道吗?”   宝宝仰起粉嫩嫩的小脸,圆圆亮亮的眸子满含期待,“爷爷,宝宝也陪你去参神好不好?宝宝会乖乖不吵你的……”   看着宝宝渴望的神情,轩辕腾飞无法拒绝,他伸出枯瘦布满皱纹的大手牵起宝宝嫩嫩的小手,“好的,爷爷带宝宝去参神。”   轩辕腾飞刚想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宝宝却站在原地不动,轩辕腾飞慈祥地问,“宝宝怎么了?”   “爷爷,宝宝想让爹爹也陪爷爷去参神,”宝宝撒娇地摇晃着轩辕腾飞的大手,“爷爷让爹爹也去好不好?”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帅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妖冷诡异的眼眸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我心虚地垂下了眼睑,突然有种错觉,我觉得轩辕胤麒知道是我故意教宝宝拉近轩辕千灏与老皇帝的距离。 第100章 遇刺   老皇帝有些无奈地看了宝宝一眼,“好,宝宝说让你爹爹去,就让你爹爹去。”   “爷爷最好了!”宝宝露出一抹可爱十足的笑容,那灿烂可爱的笑容使得老皇帝轩辕腾飞看着宝宝的眼神多了抹宠溺。   “乖孙子,这么小,嘴就这么甜,哄得爷爷心里都乐开了花,”轩辕腾飞老脸上扯动着深深的笑意,泛白的胡子也跟着一抖一抖的,老皇帝又一把抱起宝宝,顺便朝轩辕千灏说道,“灏儿,你跟马涵一起随为父进皇觉寺吧。”   “是,父亲。”轩辕千灏的语气有些沉冷,看得出他并不高兴。我知道他不稀罕老皇帝免强让他同行,但是,宝宝替他制造了这个机会,他又不得不接受。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与千灏、胤麒随着老皇帝迈步朝皇觉寺的庙门走。   走了没几步,我侧首看了眼不远处的一辆华丽马车,马车旁站了六名家仆打扮的男人,那六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武功不浅,训练有素,我刚想开口询问轩辕千灏知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时,轩辕胤麒看出我在想什么,直接朝我说道,“那六人是与父皇随行的大内侍卫,父皇不方便带他们进皇觉寺,以免搅了庙院清静,即让他们在庙门口等候。”   “嗯”我点点头,心里有些佩服轩辕胤麒连我没开口都知道我要问的问题。   我与老皇帝一行人进入皇觉寺庙后,入目所见,皇觉寺殿宇宏伟、雕梁画栋、梁柱涂金,不愧是皇家御用参神的寺庙。   宽阔的寺庙大堂内香烟缭绕,多位善男信女正跪在蒲团上,对着台案上的不同佛像叩头参拜,一名身披袈裟,眉毛胡子皆花白了的老和尚原本在一角与一位参神的男子攀谈,见到我们一干人等来了,老和尚立即结束与男子的谈话,走到老皇帝面前,不卑不亢地朝老皇帝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迂尊降贵来到本寺,本寺蓬壁生辉。老纳未知施主今日会到来,未曾远迎,还请施主见谅。”   老和尚这翻话,摆明了就是认识老皇帝,老皇帝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大师不必多礼,朕……我今日前来,也只想净心领悟佛法的博大精深。”   老和尚微颔首,“那就照例预备一间禅房让施主静静领悟佛法吧。”   老皇帝严肃老迈的面容显出一丝对神佛的崇敬,“那就有劳大师了。”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目光盯着老皇帝脸上那股对神明的崇敬,一丝计谋浮上心头。   老和尚的目光扫过轩辕千灏、轩辕胤麒、还有牵着宝宝小手的我一眼,“老纳法号圆光,乃本寺住持。不知这几位是?”   话是如此问,从自称圆光大师的住持那双精明得似乎透世的眼眸中,我清楚他猜到了我们几人的身份。   老皇帝抚着胡须,面色和蔼地笑笑,“大师料事如神,想必早已猜到他们是谁了。身份并不重要,让他们随朕……随我一起去禅房就成了。”   “好的。”圆光大师比了下请的手势,“几位施主这边请。”   我们几人连同老皇帝随着圆光大师走往寺庙的后院,后院简洁而宽敞,一栋长长的房舍隔成了数间禅房。   圆光大师领我们走入其中一间禅房内,房中的摆设很简洁,一张桌子挨着墙边摆放,桌子上已经备好了茶水茶杯,房中间的地板上摆着五个薄团,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圆光大师让我们自便,就离开了,叫我们有需要,唤禅房外守候着的小沙弥即可。   老皇帝兀自盘腿坐到其中一张蒲团上,他从袖中掏出一串佛珠,闭上双眼,嘴里无声地喃念着什么。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一左一右坐在老皇帝身边,他们二人亦腿盘而坐,不同的是,他们将双掌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在静坐练功。   我朝宝宝使了个眼色,宝宝也乖乖地挑了个蒲团坐下,我坐在宝宝边上的蒲团上,凝心静气,本想修炬内功的,倏然想起我先前说过是要来参神,只好闭着眼睛,假装着在领悟佛法。   晕死,这可真是一种折磨,涵涵我这人没有宗教信仰的,要呆坐半天悟佛法,真会要掉我半条小命,事到如今,没办法了,只好慢慢参神吧。   我闭目养神了一会,便忍不住偷偷掀开眼角,以眼角的余光窥视着宝宝,宝宝小小的身子蜷坐在蒲团上,他嫩嫩的小手也学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一样掌心朝上,手背放在膝盖处,似在练功,只是宝宝的小脑袋垂挂在胸前,气息平稳,人早已梦周公去了。   呵呵,这个宝宝!坐着也能睡着。而且宝宝蜷坐着睡觉的姿势特别的可爱,我发现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也时不时睁开目光偷看宝宝几眼。   不期然地,我的目光与轩辕胤麒的目光相遇,我迅速别开眼,轩辕胤麒妖魅的瞳眸浮上一抹黯然。   老皇帝领悟完佛法,又去大堂给佛祖敬了几柱香,待我们一行人从皇觉寺出来时,已接近午时,老皇帝难得出宫一趟,他本想再四处去玩玩,只可惜身体不好,只得打道回皇宫。   在回皇宫的路上,我与轩辕千灏同坐在一辆马车内,老皇帝轩辕腾飞抱着宝宝,与轩辕胤麒坐在另一辆马车上。   老皇帝喜欢宝宝,要带着宝宝坐另一辆马车,我与轩辕千灏自然是同意。   老皇帝与轩辕胤麒所乘坐的马车在前面行驶,我与轩辕千灏所乘的马车尾随在后边。   “千灏,你怎么不说话?”马车内,我望着一脸阴霾的轩辕千灏。   “涵……”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蕴上一缕无措,“你说宝宝有没有可能……”   轩辕千灏这个霸道刚硬的男人也会不知所措?我突然觉得事情有点大条,“可能什么?”   “没什么。”轩辕千灏整了整神色,回复一惯的霸气沉冷,他转移话题,“涵,你现在知道本殿下与三皇弟在父皇面前的待遇差别了吧。这三年以来,父皇凡事都由三皇弟陪着,很少让本殿下插手。就像现在,共坐一辆马车,在父皇身边的人,也是三皇弟。”   我知道轩辕千灏没有吃醋轩辕胤麒夺了老皇帝关爱的意味,他只是担心他的太子地位不保。   我小手覆上轩辕千灏的大掌,“千灏,你别担心,皇上不是很喜欢宝宝么?看在宝宝的份上,我想,皇上会将注意力转回您身上的……”   “嗯。”轩辕千灏回握住我的手,“但愿如此吧。”   在前方老皇帝乘坐的华丽马车内,老皇帝让宝宝横坐在他大腿上,他伸出大掌轻抚着宝宝的小脑袋,“宝宝,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   “奕裕”宝宝嫩嫩地嗓音乖乖回答着,“爷爷,宝宝名叫轩辕奕裕字宝宝噢!”   “呵呵,真是个乖宝宝。”轩辕腾飞老迈的脸颊蕴上笑意,“宝宝可知,你为什么会叫奕裕俊   宝宝想也没想,嫩嫩的嗓音直接回了老皇帝的问题,“爹爹说宝宝身为男儿,要有能力驾驭领导百姓,取一‘奕’字,妈妈说,希望宝宝开开心心,取字‘浴。宝宝原来的名字就叫宝宝,被爹爹跟妈妈当成小名用了。”   轩辕腾飞深炯的瞳眸与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光对望一眼,轩辕腾飞苍老的嗓音有丝诧异,“朕以为宝宝不知道他名字的喻意,也就随口一问,想不到宝宝还真能答出来,而且说得有条有理,朕还真是感到意外。”   “是啊。”轩辕胤麒也颔了下首,“宝宝不仅长得可爱至极,更是聪颖异常。皇兄能有个这么可爱聪慧的儿子,儿臣也替皇兄感到高兴。”   “麒儿,”轩辕腾飞看了看宝宝,又看了眼轩辕胤麒,“若非事先知道宝宝是灏儿与马涵所生,朕差点误以为宝宝是你的骨肉呢。瞧宝宝这水灵粉嫩的小样儿,朕记得,跟你小时候有几分相似……”   轩辕胤麒妖冶的瞳眸布上几分阴冷,你还记得本王小时候?奶娘说,本王尚在襁褓,也没见你来看过本王两眼。本王儿时想见你的时候,你不是忙于国家大事,就是在陪刘瑞敏那个贱人,你的父爱都给了刘瑞敏的儿子轩辕千灏,几时记得还有我轩辕胤麒这个儿子?   轩辕胤麒内心有诸多不满,他表面上不介意地勾起唇角,“父皇说笑了,儿臣与马涵也不过是前一两个月才头一次见面,以前素未相识,宝宝都两岁多了,怎么可能是儿臣的。”   “这倒也是。”轩辕腾飞细瞧着宝宝粉嫩嫩的小脸蛋,“你与灏儿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宝宝长得像你,这倒也正常。只是,宝宝也是八个月会走路,十四个月会穿衣,这点与你儿时一样,倒真巧合了。”   “世上之事,巧合不在少数。”轩辕胤麒妖冶诡异的眸光也望着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儿臣倒是不觉得宝宝与儿臣哪里像,父皇多心了。”   “可能吧……”轩辕腾飞老脸含笑,他满意地在宝宝的小脸上亲了下,“能得这么精致可爱又聪颖的皇孙,朕真是太高兴了!”   “父皇鸿福,将来必定孙子满堂。”至于儿子,父皇您身虚老迈,不会再有了。   “朕也希望你与千灏能为皇室开枝散叶,朕是老喽,只能指望你们兄弟俩了!”轩辕腾飞的语气中有些感叹。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脸上并无过多表情,他只是淡淡开口,“父皇,有无后嗣,需听天由命,强求不得。”   目前没有哪个女人有资格为本王生孕后嗣,本王一向避免让女人怀孕,只是,若是与马涵生个孩子,相必孩子会相当可爱吧,心底冒出这个想法,轩辕胤麒不知不觉蹙起了眉头,为何,有资格为自己孕育子嗣的女人不是陈梦儿?   “是啊,子嗣这事,确实强求不得。”轩辕腾飞叹息一声,“想朕一生,共得六男二女,却只有你与灏儿能平安存活到现在。”   轩辕胤麒嘴角突然泛起一抹冷笑,“父皇想知道为什么吗?”   “麒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轩辕腾飞微眯了深炯的眼眸。   “父皇若想知道答案,回了皇宫问问刘瑞敏就知道了。”轩辕胤麒嘴角的笑容变得诡魅。   “麒儿!”轩辕腾飞老脸一沉,他沙哑苍老的嗓音蕴着不满,“刘瑞敏是朕的皇后,灏儿他娘,你怎能直呼其名!”   轩辕胤麒无所谓地耸耸肩,“请父皇回去问问刘皇后,为何您亲生六男二女,却只有儿臣与轩辕千灏二人能存活下来,等刘皇后回了您的话,您再来责怪儿臣对刘皇后的不敬之罪好了。”   轩辕腾飞老脸丕然色变,他一脸阴沉,不再开口说话。宝宝觉得轩辕胤麒与轩辕腾飞之间的气氛不对,他乖乖猫在轩辕腾飞怀里,也没有出声。   正在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老皇帝轩辕腾沉声怒问,“怎么不走了?”   “回皇上,”马车外头随行的大内侍卫警惕地回话,“似乎有点不对劲,属下停下勘察一番再走。”   轩辕胤麒掀开马车内的窗帘,他瞟了眼外头的环境,马车刚好停在一片树林里,轩辕胤麒冷冷开口,“父皇,有古怪,您与宝宝呆在马车上,儿臣下去看一下。”   轩辕胤麒话落,人已出了马车,我与轩辕千灏也从后方停下的马车上走了下来。   “怎么回事?”我蓄意问着身旁的轩辕千灏,轩辕千灏神情严肃地开口,“涵,可能有埋伏!”   轩辕千灏话刚说完,四面八方的大树上突然窜出了数名蒙着面的黑衣人,数名黑衣人统统手执长剑,直袭向老皇帝轩辕腾飞所乘坐的马车,马车旁边的六名大内侍卫立即应战,与黑衣人杀成一片。   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也抽出随身的长剑加入战局。   我唇角勾起一抹不着痕迹的笑,这轩辕千灏找来的刺客还真是像模像样,杀气重重,我就知道这些刺客会在这片从皇觉寺前往轩阳城的必经森林现身。   一、二、三……我用目光数了数这些黑衣刺客,足足有十人,哇靠!轩辕千灏你不是找刺客来做做样子,好让你挨个一剑救你老爹一命么?找这么多来做什么?真打算干掉你的皇帝老爹啊?   这群黑衣刺客招招狠辣致命,哪怕是对轩辕千灏也完全没有留一丝余地的样子,装也装得太像了吧!   老皇帝微服出巡,随身保护老皇帝的六名大内侍卫已经死了四名,还有两名在苦苦强撑,至于赶驾马车的车夫,早就毙了命。   虽然黑衣刺客也死了两名,但是还有八名刺客杀气盛天,大有杀个片甲不留的气势,尽管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都是绝顶高手,那群黑衣刺客武功也极高,他们两兄弟联合两名受了伤的大内侍卫,应付起来也颇为吃力。   我在旁边眼见厮杀越来越激烈,心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群刺客应该不是轩辕千灏派来的,搞不好碰到了真刺客!   我心头一惊,捡起地上死了的侍卫手中的长剑,立即飞身加入一片厮杀当中,一股森冷的寒意散发在周遭的空气中,我以为轩辕胤麒已经够寒冷了,想不到,有人给我的感觉比轩辕胤麒更寒!   而且不止寒,寒中还带着浓浓的杀意!   很容易的,我的目光寻到了浑身散发寒冷的黑衣刺客,在剩于没死的八名刺客中,这刺客冷得让人心底发麻,他正与轩辕千灏还有轩辕胤麒两兄弟厮杀激斗,他身形矫捷敏捷,招招毙命,纵然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两兄弟招式快如闪电,阴狠至绝,也一时奈这名黑衣刺客不何。   老皇帝抱着宝宝从马车窗口见到外头激斗的情景,老脸也骇得发青。老皇帝怀中的宝宝也吓得瞪大了圆圆的眼,宝宝伸着小手捂着自己的嘴,懂事地不发出叫声让我与轩辕千灏还有轩辕胤麒分神。   我与已经受了伤的两名大内侍卫同其余七名刺客杀斗成一片,突然,其中一名大内侍卫腹部中了一刀,倒地身亡。   我与另一名没死的侍卫快招架不住了,我本来以为我也快完了,与轩辕胤麒还有轩辕千灏缠斗的那名浑身恶寒的黑衣人朝其中几名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立即有四名黑衣人前来与轩辕胤麒还有轩辕千灏缠斗,那浑身散发恶寒的黑衣人则趁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无法脱身之际,他手执亮晃晃的长剑,飞身一跃,手中长剑从马车顶蓬直劈而下,眼看就要将马车内的宝宝与老皇帝劈成两半。 第101章 惊魂   我的心惊得提到了嗓子眼,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也骇白了脸色,眼看宝宝与老皇帝都要成为黑衣人的剑下亡魂,突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哪里飞来一枚暗器,把黑衣人的剑打偏了,黑衣人的剑把马车厢劈成了两半,却没伤到老皇帝与宝宝。   “谁!”黑衣人低沉的嗓音如地狱里传来的魔魅之音,这是一道纯男性的沉冷嗓音,阴冷得让人全身不寒而栗。   又一黑衣蒙面人腾空飞跃而出,他二话不说,手执长剑与先前要杀宝宝与老皇帝的黑衣人激烈恶斗,两人打得如火如荼,难分难解,只听先前要杀宝宝与老皇帝的黑衣人阴冷的嗓音有些诧异,“是你!你敢坏了我的买卖,后果自负!”   说罢,他身形一跃数丈远,在同一时间,吹了一声口哨,其余七名正在与我,轩辕千灏,还有轩辕胤麒厮斗的黑衣人突然全数撤退逃遁,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危险已除,我刚想松口气,另一名救了宝宝与老皇帝的黑衣蒙面人突然扬起手中的长剑,一剑朝老皇帝的脑袋劈下去,轩辕千灏见老皇帝有危险,他凝聚真气,将手中的长剑一掷……   只听砰!一声,轩辕千灏的长剑将黑衣人的长剑穿透了一个孔,黑衣人的长剑被轩辕千灏的长剑串着钉到了后方的树干上。   黑衣人蒙面人一怔,他温和无害的双眼微眯,愤怒地瞪了轩辕千灏一眼,黑衣人亦施展轻,消失在树林深处。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本来想追的,宝宝突然哇哇大哭起来,被吓呆了的老皇帝轩辕腾飞回过神,赶紧轻声诱哄着宝宝,“宝宝,爷爷在这,宝宝不哭哦……”   宝宝红嫩嫩的小嘴一开一合地发出响亮稚嫩的哭声,他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挂着两行豆大晶莹的泪珠,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说有多惹人怜,就有多惹人怜!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同时走到宝宝面前,他们分别站在宝宝的左右,异口同声地说道,“宝宝不哭!”   二人之间突如其来的默契使得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尴尬地对望了一眼,我赶紧小跑到宝宝身边,将宝宝从老皇帝轩辕腾飞怀里抱起,紧紧地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入怀里,嘴里颤抖着低喃着,“宝宝,没事了,妈妈在这儿,妈妈会保护你的,妈妈在这儿……”   “妈妈,宝宝怕怕……呜呜……宝宝怕……”宝宝嫩嫩的嗓音盈满惊怕,他委屈的泪水流得更凶了,我轻轻拍抚着宝宝的后背,“宝宝不怕,宝宝受委屈了,宝宝乖……宝宝不哭……”   宝宝深深地抽哽了几下,止住了哭声,我温柔地拭去宝宝脸上滚烫的泪珠,见宝宝哭得鼻头都红红的,我又忍不住心酸的笑了下。   还好宝宝没事,要是宝宝出事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到这时我才明白,宝宝在我的生命中占了何其重要的位置,对一位母亲而言,孩子几乎占了全部!   “儿臣护驾不力,让父皇受惊了!”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同时单膝跪地,又齐声说道,“请父皇责罚。”拼死护驾的六名大内侍卫中仅存活的一人也单膝跪在了地上。   “查!这群刺客很明显是冲着朕来的,这些刺客是什么人,一定要给朕一查到底!”轩辕腾飞神色铁青,他老迈的嗓音饱含愤怒,“立即传朕的口喻给刑部,让他们追查刺客的下落,一定要将那群刺客抓到碎尸万段为止!”   “是,父皇!”   老皇帝轩辕腾飞本来身体不好,加上刚才又惊又怒,他轻咳起来,“灏……咳……灏儿!”   “儿臣在。”   “刚才后头那蒙面人明明救了朕与宝宝,又突然要杀朕,多亏了你及时救了朕。”轩辕腾飞有些满意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你救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说吧。”   哼,还用问吗?我在心里冷哼着,你快点滚下皇位,把皇位传给轩辕千灏就是给的最好的赏赐。   轩辕千灏恭谨地开口,“父皇,儿臣不要任何赏赐,只愿父皇平安。”   “好,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轩辕腾飞说着,又咳了起来。   轩辕胤麒柔阴绝俊的面庞闪过一抹复杂,我知道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刚刚轩辕胤麒也很拼命在与黑衣人厮杀,虽然轩辕胤麒没有直接救老皇帝的命,但若少了轩辕胤麒在场,老皇帝早给人剁成八块了,却又不可否认,老皇帝的命是轩辕千灏直接救的。   注意到轩辕胤麒阴晴不定的脸色,老皇帝轩辕腾飞又次说道,“麒儿,你也护驾有功,朕自会予以重赏。”   “谢父皇。”轩辕胤麒接赏接得很干脆。   我瞟了眼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轩辕胤麒心里肯定很郁闷吧,其实赏不赏对于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来说,根本无所谓,像轩辕千灏这次救了老皇帝的命,老皇帝基本不会废轩辕千灏这个太子了。   老皇帝的视线又瞥向单膝跪地的那名大内侍卫,“你叫什么?现任职位是何?”   “回皇上,奴才叫秦丰,现任五品带刀侍卫。”   老皇帝轩辕腾飞挑眉思索了下,“朕见你适才拼了命与刺客相博,亦护驾有功,朕升你为正三品大内禁军副统领。你看如何?”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秦丰惊喜地叩头谢了恩。   轩辕腾飞的眸光看向我,“涵丫头,你的功劳朕没忘,该给你的赏赐,朕就一并记在灏儿头上了。”   听到老皇帝轩辕腾飞这么说,轩辕胤麒脸色变得异常阴郁,轩辕千灏面无表情,若细看,轩辕千灏眉宇间隐隐有丝兴奋。   我乐开了眉,“多谢皇上。”皇帝给我的赏赐记在轩辕千灏头上,是再好不过了。   相信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都明白老皇帝这话有不废太子之意,太子将来当了皇帝,我是太子侧妃,不是什么都是我的了吗。   刺客袭击过后,虽然老皇帝乘坐的马车被劈了,起码我与轩辕千灏乘的那辆马车还完好无损,我与老皇帝一行人乘坐上那辆未损坏的马车,由秦丰当马车夫驾车回了轩阳城。   老皇帝直接回了皇宫,本来老皇帝想带宝宝进宫去的,但宝宝受惊了,老皇帝就让宝宝跟在我身边,与太子一起回千鹤园好好歇息,等过些时候再让宝宝进宫陪他。   小小的宝宝真的被刺客吓坏了,连午饭也没吃,就窝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把宝宝放在床上躺好后,悄悄地走出了房门。   千鹤园幽美的挺院内,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负手而立,站在园中的石子小径上,见到我来,轩辕千灏朝我微颔首,“涵。”   “我问你,那群刺客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我劈头盖脸地就来了那么一句。 第102章 忧心   “不是。”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瞳眸直直地盯着我,“聪颖如你,相信早已猜出非本殿下谴派的人所为。”   “那帮杀手杀气腾腾,似乎真要置皇上于死地,犹其,劈了皇上马车厢的那名蒙面刺客,他那一剑,差点把皇上跟宝宝二人都劈成了两半……”想到此,我颤抖地瑟缩了下,“我自恃武功甚高,自以为非天下无敌也是属一属二,想不到,强中自有强中手,我的武功,有待加强。若没有后面出现的那名黑衣人相救,宝宝就……”   “涵,别怕,宝宝不是没事么?”轩辕千灏疼惜地将我拥入怀,“其实,宝宝遇险的那一刻,本殿下的心也提了起来,总算,宝宝与父皇都鸿福齐天。”   我抬首看着轩辕千灏俊美粗犷的帅脸,“千灏,看来,你还是挺关心你父皇的。”   “自古皇家亲情淡薄,本殿下关心父皇又如何?利字当头,没人不为自己着想。”轩辕千灏讥诮地勾起唇角,“在江山与亲情面前,本殿下选择的是前者。只是,本殿下还没有坏到弑杀亲父的地步。”   “江山如此多娇,引得无数英雄尽折腰!”这句话,我在现代写小说时,曾引用过数回,没想到,我现在却身临其境地感叹,“血亲如此悲情,任走一步皆是算计心情。”   “是啊,你说得很对。”轩辕千灏颇有同感,“本殿下生在皇家,在本殿下记事的那一天起,本殿下就知道自己将来会当皇帝,本殿下的母亲也告诉本殿下,轩辕国的皇位江山,非本殿下莫属!若让轩辕胤麒登了基,无权,本殿下自是活得窝囊,有权,轩辕胤麒又会忌惮三分,何况,以现在本殿下与轩辕胤麒之间争夺皇位的激烈,轩辕胤麒登基后,根本不会放过本殿下。”   “若你登基为帝,你同样不会放过轩辕胤麒,对么?”我话虽然在问轩辕千灏,语气却是肯定的。   轩辕千灏承认,“这是自然。只是,将来的事,本殿下不想过于操心,先步步为营,登上皇位才是上策。”   我点点头,“事已至此,殿下与麒王都已无退路。”可一想到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终有一个会失败,我的心就莫名地抽痛了起来。   从感情上来说,我很想帮轩辕胤麒,可按我与宝宝现在的境况,我只能帮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霸气深沉的眼眸中蕴上一抹坚定,“本殿下也只会前进,绝不后退。”   我唇角勾勒出一朵苦笑,“我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   轩辕千灏伸出大掌轻轻抚顺着我及腰的乌黑长发,“涵,真庆幸有你在本殿下身边。其实,这次刺客袭击,虽说有惊无险,但,总归是平安度过了一劫,未尝不是好事。本殿下在这次刺客袭击时,救了父皇一命,从父皇将要给你的赏赐计在本殿下头上时,本殿下就察觉到,父皇已无废除本殿下太子之位的意思。”   “恩,恭喜殿下因祸得福。”   “虽然本殿下暂时胜过轩辕胤麒一筹,但不能高兴得太早。未登上皇位之前,掉以轻心不得。”   “是的,要扳倒轩辕胤麒,太难。”   “且不谈本殿下与轩辕胤麒之前的暗斗,先分析下今日遇刺之事。”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微蹙了下,“本殿下收买的那批刺客只有五人,在你带着宝宝出现在皇觉寺时,本殿下怕刺客伤到你与宝宝,本殿下就悄悄在皇觉寺的大门外留了暗记,让刺客取消行动。事实上,本殿下回了千鹤园后,也从随身护卫那确定了消息,本殿下安排的刺客并未动手。不知后来出现的那批刺客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我攥眉沉思,“看那批刺客身上浓重的杀气,应该是江湖中的职业杀手。”   “本殿下也如厮认为。”轩辕千灏眉头皱得更深,“而且,将父皇乘坐的马车劈成两半的那名刺客应该是刺客首领。犹为怪异的是,最后出现的那名黑衣人,他阻止了刺客首领刺杀父皇,在他救下父皇后,竟然又欲将父皇置于死地。”   “这不算怪异。”我仔细地抽丝剥茧,“当时的情况,皇上怀中抱着宝宝,刺客首领劈马车的那一剑,足以将皇上与宝宝二人同时劈成两半,我可不可以大胆假设,后面出现的那名黑衣人要救的是宝宝,没办法,顺带地救了皇上。后来,那名黑衣人扬剑又要杀皇上,他扬的那一剑,我注意到,他的力道把握得当,只会让皇上身首异处,不会伤及皇上怀中的宝宝。”   轩辕千灏细细回想了下,他微颔首,“确实,你分析得对,只是,不知后面那个黑衣人是谁?他救宝宝的目的为何?”   如果我没猜错,后面那个黑衣人是慕容翊。只有慕容翊有理由这么做。   刺客首领的剑要将宝宝与老皇帝同时劈成两半,慕容翊别无选择只得用暗器把刺客首领的剑弹开,救下宝宝后,慕容翊为了让轩辕千灏顺利登基,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要杀老皇帝,因为老皇帝一死,没有遗诏,继承大统江山的,只有太子。   只是,轩辕千灏却救下了老皇帝。   我不想向轩辕千灏说出可能是慕容翊这事,免得给他惹来麻烦。我只得祥装不解地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那个黑衣人为什么要救宝宝。”   “涵可还记得,你曾说过赵依儿背后的黑手是暗月盟的首领。”轩辕千灏眸中凝上一缕阴沉,“暗月盟是江湖上最狠,最大的杀手组织,这批杀手武功极高,本殿下怀疑刺客是暗月盟的人。至于后面出现的那个黑衣人,本殿下着实无从猜测。”   “听闻暗月盟杀人有原则,只要接了杀人名单,哪怕顾主死了,也会继续杀了顾主要杀之人。暗月盟也接受顾主撤消杀人买卖,但需要奉上十倍的先前成交金额。”我黛眉轻蹙,“暗月盟只是受人所托,殿下现在该做的,是要查清到底谁是聘请刺客的主谋。”   “涵说的对。”轩辕千灏神色沉吟,“暗月盟要杀一个人,酬金极高,黄金千两以上,而且酬金会随着要杀之人的身份越高,酬金就越高。刺杀当今皇帝,本殿下想,这酬金至少黄金十万两以上。朝中出得起这个数目的人不多。而有动机要杀父皇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若父皇归西,本殿下会以太子身份继承大统,三皇弟满盘皆输,三皇弟不可能是主谋,而帮三皇弟的人,也不可能是主谋。”   我淡淡接话,“皇上死了,殿下您是直接受益者,要杀皇上的主谋,只有站在太子您这边的人。”   轩辕千灏神情变得迷茫,“本殿下身边,只有两个人有能力出手十万两黄金而不被人发觉。”   我很直接地说道,“其中一个是慕容翊。”   “不是慕容翊。”轩辕千灏剑眉挑了下,“慕容翊是个商人,他若为本殿下动用十万两黄金,必然会事先告诉本殿下,暗中为本殿下做‘好’事,不是慕容翊的为人。”   我神色凝重地看着轩辕千灏,“那么,剩下的人,只有她了。”   “涵,别说!”轩辕千灏以一指点上我的绛唇,“在无实证之前,本殿下不愿怀疑到她头上,也不想。”   “都听殿下的,只望殿下万事都要好好斟酌。”   “本殿下会的……”   皇宫。   皇后住的飞凤宫院门口站着一名衣着华丽,身穿凤袍,雍容华贵的女人,女人已年过五十,因保养甚好,使她的外表看起来才四十出头,她就是当今皇后——刘瑞敏,也就是太子轩辕千灏的亲生母亲。   刘瑞敏的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宫女太监们各个安静地站在刘瑞敏身后,刘瑞敏则神情焦急地望着左边大道的尽头。   不久,老皇帝的龙辇出现在道路尽头,龙辇驶到刘瑞敏身边停下,一名小太监立即跪在龙辇前方,给老皇帝轩辕腾飞当踩脚板,老皇帝踩过在太监的背,在另一名随侍太监孙公公的掺扶下,缓缓走下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时之间,飞凤宫所有的人全都跪下行礼。   “平身吧。”   “谢万岁!”   刘瑞敏眼含焦急,神色担忧地看着轩辕腾飞,“皇上,臣妾得到消息说您在皇觉寺回宫的途中遇刺,您要不要紧?请过太医了吗?”   轩辕腾飞望着眼前虽然年轻不再,却仍然风韵犹存的刘瑞敏,他老迈的脸庞闪过一抹复杂。   想起与轩辕胤麒在马车中的对话:想朕一生,共得六男二女,却只有你与灏儿能平安存活到现在。   父皇若想知道理由,回宫问问刘瑞敏就知道了!   问问刘瑞敏就知道了!   轩辕腾飞苍老的脸庞神色变得阴沉,他一敛眸光,笑着对刘瑞敏说道,“皇后,朕已经找太医把过脉了,朕身体无恙,你太过忧心了。” 第103章 孙子   听老皇帝这么说,刘瑞敏总算松了一口气,“皇上没事,臣妾就安心了。听奴才们传来消息说皇上遇刺,臣妾的魂都差点吓没了。”   轩辕腾飞泛白的眉头挑了下,“皇后真的如此关心朕?”   “皇上是臣妾的夫,臣妾的天,臣妾岂能不关心皇上?”刘瑞敏说着,她掺扶着老皇帝慢慢往飞凤宫内走。   老皇帝轩辕腾飞边走边注意着刘瑞敏的神色,刘瑞敏似乎真的很关心自己,直到走到了飞凤宫典雅华贵的厅堂内,老皇帝轩辕腾飞才屏退了左右,他坐在厅堂主位的椅子上,苍老的嗓音有些微哑地开口,“敏儿!”   正在亲手替轩辕腾飞倒茶水的刘瑞敏动作僵了下,她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轩辕腾飞面前,“皇上,先喝口茶吧。”   轩辕腾飞伸出爬满皱纹的枯瘦大手接过刘瑞敏手中的白玉茶杯,轻呷了口茶水,轩辕腾飞眉头舒展开来,“香味浓郁而不失清香,口感甘甜而不乏清润,这上等的日照雪清茶,也只有敏儿你,才泡得出其甘润滋味!”   刘瑞敏辛酸地笑了笑,笑意牵动着她眼角深深的皱纹,“多谢皇上还记得日照雪清茶。臣妾还以为,皇上喝惯了宫廷御用贡茶,早把日照雪清茶给忘了。”   轩辕腾飞炯炯有神的深邃眼眸盯着刘瑞敏精施脂粉的面孔,刘瑞敏虽已年华老去,眼角布了皱纹,但她气质高雅大方,进退得宜,仍有吸引他眼光的本钱。   提到日照雪清茶,久违了的温情萦上轩辕腾飞心头,“敏儿,朕记得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在刘府后院泡茶,淡淡的茶香引诱了朕,你的美貌更让朕动心。朕问你,这是何茶叶时,你说叫‘日照雪清’,还请朕品尝……”   刘瑞敏也回忆起几十年前的事,“那个时候,臣妾的父亲尚未过世,臣妾的父亲是礼部侍郎,皇上是身着便装驾临刘府,臣妾不知道您是皇上,与皇上一起品茗喝茶,臣妾与皇上就像知己,相处得十分愉悦!”   “后来,朕接你入宫,与你过着恩爱甜密的日子,只可惜,朕身为一国之君,忙于国事,总免不了对你疏忽的地方。”轩辕腾飞苍老的嗓音微嘎一叹,他将茶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敏儿,几十年就这么过去了,你会怪朕疏忽你吗?”   怪!如何能不怪。你对我的宠爱也就短短数月,你的身边不间断地有新宠,几十年来,你给我的爱也就是我最初进宫的几个月。我岂能不怪你?   心里纵然不甘,刘瑞敏表面却装得大方得体,“皇上贵为一国之君,臣妾与皇上能有曾经的甜密,能有共同的灏儿,能相伴到现在,臣妾已经心满意足了,臣妾并非贪得无厌之人。只是,皇上现在叫臣妾的这一声敏儿,臣妾真的是感伤万分,皇上一直叫臣妾皇后,算算时间,皇上起码有二十年未曾唤臣妾敏儿了!”   刘瑞敏哀伤地垂下了眼睑。   “敏儿……”轩辕腾飞老迈的嗓音也有丝颤动,他从椅子上站起身,伸手握住刘瑞敏的双手,“朕这一生女人无数,现在,朕的身体更是每况日下,蓦然回首,朕才发现,敏儿你一直陪在朕的身边。若时间可以重来,朕一定会好好珍惜你!”   刘瑞敏眼中蓄上感动的泪花,“皇上……”   轩辕腾飞将刘瑞敏拥入怀,“敏儿,朕想知道,你做过对不起朕的事吗?”   刘瑞敏身子一僵,她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慌乱,深吸一口气,刘瑞敏抬首神色泰然地看着轩辕腾飞布了皱纹的脸庞,“皇上何出此言?臣妾年纪已经五十好几了,臣妾不敢保证这一生都没错过什么,但可以保证,臣妾没有对不起皇上。”即使有,臣妾也不会承认。   扯到这微妙的话题,轩辕腾飞蹙起了泛白的眉头,他眼中温情不再,苍老的嗓音蕴上一缕低冷,“有人让朕问问皇后,朕一生,共得亲生子嗣六男二女,为何只有灏儿与麒儿存活了下来。”   刘瑞敏骇白了脸色,她老去的容颜扯开一抹免强的微笑,“皇上问臣妾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你个轩辕腾飞,我还以为几十年过去了,你终于想起来我的好,原来你刚刚的温情是假的,只为了试探我!   轩辕腾飞深炯的双眸仔细观察着刘瑞敏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刘瑞敏果然瞒着他做了什么事,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轩辕腾飞老脸变得严肃而沉冷,“有人向朕揭发了你的罪行,你说朕指的什么?”   刘瑞敏暗暗观察了眼轩辕腾飞深沉的表情,做了一辈子夫妻,若你真抓到我的什么把柄,我还有命站在这儿吗?想到此,刘瑞敏处变不惊,“臣妾向来谨遵本份,处事井井有条,不违宫规,自认无愧于心。皇上若听了什么小人说臣妾的不是,还请皇上明察秋毫,别冤枉了臣妾才好。”   “小人?他不是小人。”轩辕腾飞微眯起眼,他苍老的嗓音更冷凝,“皇后,朕暂且相信你的话,若是他日朕查出你暗中做了什么朕不知道的事,后果,你应该清楚!”   “臣妾还是那句话,臣妾问心无愧。”刘瑞敏脸色哀伤地看着老皇帝轩辕腾飞,“皇上所说的话是圣旨,若皇上硬要栽赃什么事情到臣妾头上,大可直言,就算皇上要臣妾这条命,臣妾也无怨无悔。只希望皇上不要被他人所蒙蔽。”   轩辕腾飞冷冷回视了眼刘瑞敏,他老脸扯出一抹冷笑,“朕不会的。”轩辕腾飞说罢,大步离开了飞凤宫。   老皇帝轩辕腾飞走后,刘瑞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皇上,您究竟知道了些什么……”刘瑞敏低喃着深皱起了眉头,她眼角的鱼尾纹因忧郁而变得更深了。   刘瑞敏呆在地上呆坐了一会,她回过神后,连忙呼唤,“来人,来人!”   一名小太监急忙走到刘瑞敏面前,“皇后有何吩咐?”   “灏儿不是先前让人传话给本宫,他以前的歌姬两年多前就为他生了个儿子吗?本宫有孙子了,本宫要出宫上千鹤园看本宫的孙子!”   “是,皇后。”   ……   千鹤园皓月居的一间厢房内,宝宝安睡在大床上,我坐在床头,眼神宠溺地看着宝宝可爱的睡容,此时,有人走入房内,我侧过头,见侍候我与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梅儿领着一名身穿凤袍的老妇人走入房内,在老妇人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小太监。   一看到老妇人那身凤袍,再瞧她那雍容华贵的外表,我就知道这老妇人的身份是当今皇后刘瑞敏,也就是轩辕千灏他妈。   我赶紧站起身,朝老妇人行了个礼,“见过皇后,皇后万福!”   “一眼就能认出本宫是皇后,你倒是有些聪颖。”老妇人——皇后刘瑞敏精明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我,“你就是马涵?”   我有点不喜欢刘瑞敏看我的眼神,有点像在打量菜市场的猪肉值多少钱一斤,不喜欢归不喜欢,我仍然温顺地点了点头,“是的。”   “长相倒是个绝色美人。”刘瑞敏有些干皱的老手轻挥了下,“起来吧。”   “谢皇后。”   刘瑞敏淡淡地问我,“灏儿稍早时派人来跟本宫说皇上与你们一行人遇到刺客的事,还说你两年多前就为他生了个儿子?”   “是的,皇后。”应该是老皇后了。刘瑞敏外表看起来虽然才四十出头,据我所知,她实际上已经有五十好几岁了。   “那,本宫的孙子在哪?”   我指了下床上沉睡的那个小身影。   刘瑞敏不再问我话,她有些激动地走到床沿,当她看清宝宝完美得胜过搪瓷娃娃的面容时,她低呼了声,“好可爱的娃儿!”   宝宝小小的身子像个小虾米似地蜷睡在床上,他嫩嫩的小手微握着,长翘的睫毛像两把漂亮的扇子,粉雕玉琢的小脸完美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宝宝的皮肤白里透红,泛着健康的色泽,安睡中的宝宝完全吸引了刘瑞敏的目光,刘瑞敏坐在床沿,她伸出手,颤抖地抚向宝宝粉嫩嫩的脸蛋。   在刘瑞敏的手碰到宝宝的小脸蛋前,宝宝长翘的睫毛动了动,刘瑞敏怕吵着宝宝,吓得她立即缩回了手,宝宝只是翻了个身,小小的身子摆成大字形,又继续睡。   刘瑞敏又试探性地伸手在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摸了下,睡得迷迷糊糊的宝宝小手挠了下被刘瑞敏摸过的地方,小嘴里模糊不清地咕哝着,“有蚊子……咬宝宝!” 第104章 归宗   听着宝宝呢软稚嫩的嗓音,刘瑞敏妆容精致的老脸蕴上一丝激动,“孙子……本宫的皇孙……”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走到刘瑞敏面前,微躬了下身,“儿臣参见母后!”   刘瑞敏玉手由下向上勾了下,“平身吧。”   “谢母后。”   刘瑞敏神色不悦地看着轩辕千灏,“灏儿,本宫的孙儿都两岁多了,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本宫有皇孙这消息?”   轩辕千灏把事先跟我套好的话说了一遍,“回母后,马涵怀着宝宝时,被儿臣的另一名侍妾所暗害,儿臣不知马涵身怀有孕,是以疏忽了,导致马涵母子与儿臣分离了三年,儿臣也是不久前才寻回马涵母子。”   虽然我,不,应该是马金钗才对,三年前马金钗是被柳月姗所害,才会下场惨淡,但若不是轩辕千灏不闻不问,马金钗也不会被柳月姗虐待下毒,得个生产时惨死棺中的下场。   柳月姗的娘家势力对轩辕千灏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暂不供出柳月姗是上策,免得皇后或皇帝找柳月姗麻烦,连带地影响柳月姗娘家势力对轩辕千灏的支持。   “哦?”皇后刘瑞敏纤长的细眉挑了下,“是何人如此大胆,连马涵怀了本宫的皇孙也敢迫害?”   轩辕千灏无意多谈,“母后,那名残害马涵的侍妾已死,事情也已过去多年,母后就别旧话重提了。”   “嗯,好吧,逝者已矣。”刘瑞敏点点头,注意力又回到宝宝身上,此时,宝宝眼皮跳动了一下,睡梦中的宝宝突然张开圆圆亮亮的眼睛,睡眼惺松地看了眼坐在床头的刘瑞敏。   刘瑞敏盯着宝宝的反应,连呼吸都紧了紧。   宝宝嫩呼呼的双手捏成小拳头揉了揉眼睛,待看清坐在床头的刘瑞敏时,宝宝咧嘴一笑,“阿姨,你好漂亮噢!”   “阿姨?”刘瑞敏狐疑地盯着宝宝颊上那抹十足可爱的灿烂笑容,“宝宝,你可是在叫本宫?”   “是啊,”宝宝手撑了下床沿,小小的身子坐起身,“你是漂亮阿姨!”   宝宝稚气娇嫩的嗓音惹得刘瑞敏心生怜疼,“宝宝,本宫不是阿姨,本宫是你的皇奶奶!”   “奶奶?”宝宝嘟着红嫩嫩的小嘴想了想,“奶奶不是应该长满白头发么?阿姨都没有白头发……”   刘瑞敏忍不住将宝宝小小嫩嫩的身子抱入怀里,她让宝宝站在她的大腿上,“告诉皇奶奶,宝宝觉得皇奶奶有这么年轻么?”   “皇奶奶是好年轻噢!”宝宝乐咯咯的笑着,他侧了下脑袋看了眼站在床边的我与轩辕千灏,嫩嫩地唤了声,“爹爹,妈妈!”   轩辕千灏微颔首,我走到刘瑞敏边上,笑着指了下刘瑞敏,对宝宝说道,“宝宝,她是你的皇奶奶,你爹爹的妈妈哦!”   宝宝生嫩的嗓音立即甜甜地叫道,“皇奶奶!”   “诶!真是皇奶奶的好孙子!”刘瑞敏笑逐颜开,她嘴角随着笑容泛起了几条深深的皱纹,刘瑞敏的深沉犀利的目光满意地看了我与轩辕千灏一眼,似乎很满意我们给她的小皇孙。   宝宝好奇地伸出小手摸了摸刘瑞敏耳后整齐绾着的头发,“皇奶奶,妈妈跟爹爹说宝宝会有皇奶奶噢,宝宝没见过皇奶奶时,以为皇奶奶长了白头发,为什么皇奶奶没长?”   宝宝柔柔的触摸动作使得刘瑞敏眸中浮现感动的泪光,“宝宝真是皇奶奶的小乖孙,皇奶奶老喽!不是没长白头发,而是白头发长得少,都藏在黑头发里了,以后,白头发会慢慢多起来的……”   刘瑞敏的语气感叹着岁月不饶人,宝宝懂事的安慰,“皇奶奶不会老的,皇奶奶永远是最漂亮的皇奶奶!”   宝宝稚气呢软的童音惹得刘瑞敏开心又欣慰地笑笑,“本宫的小皇孙可真乖,奶奶好高兴有这么疼皇奶奶的孙子。”   “皇奶奶,什么叫疼皇奶奶?”宝宝水亮亮的眸子担忧地盯着刘瑞敏苍桑的面庞,“皇奶奶受伤了吗?哪儿疼了?”   刘瑞敏莞尔一笑,“小皇孙啊,此疼非彼疼,皇奶奶说你疼皇奶奶呢,是指宝宝才见到皇奶奶,就一点也不认生地喜欢皇奶奶,宝宝与皇奶奶血脉相连,自然喜欢皇奶奶,不舍得皇奶奶难过,宝宝才会哄皇奶奶开心!”   宝宝不太明白地挠了下小脑袋,懂事地说了句,“宝宝不舍得皇奶奶伤心是真的噢!”   “这种不舍的情绪呢,就是疼了。另一种受伤了的感觉也叫疼。”刘瑞敏耐心地解释着,她紧紧地将宝宝拥入怀里,因为刘瑞敏拥着宝宝的力道太重,宝宝不舒服地皱了皱小眉头,一旁的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舍,他轻咳一声,提醒刘瑞敏,“母后,儿臣知道母后疼爱宝宝,可您抱着宝宝的力道轻点,宝宝不舒了……”   刘瑞敏这才恍然大悟,“是啊,本宫一时多了个这么可爱的小皇孙,本宫太高兴,失控了。灏儿啊,你可知,母后盼着这个小皇孙,盼了多少年啊!从你成年那天开始,都十多年了,本宫总算抱上皇孙了!”   刘瑞敏说着,力道放轻,抱着宝宝的力道变得适中。   轩辕千灏霸气如鹰般深邃的瞳眸中蕴上一缕愧疚,“母后,儿臣让您操心了。”   “抱上孙儿了就好。”刘瑞敏感动地盯着宝宝粉嫩嫩的小脸,“宝宝,皇奶奶抱着你的力道太紧,抱疼了你,你怎么也不说呢。”   “因为宝宝疼皇奶奶。”稚气而又生嫩嫩的话。   刘瑞敏已不再有光泽的黑眸中聚起隐隐的雾气,“好……好!皇奶奶也疼宝宝!”   刘瑞敏与轩辕千灏的对话让我皱了下眉头,据我从千鹤园的曲总管那得知,轩辕千灏早年与女人交合,都让女人吃了避孕药,自然不会有孩子,可是,自从三年前,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暗争汹涌后,轩辕千灏与女人上床就没再避孕了,轩辕千灏这三年来,都没有生育过子嗣,是轩辕千灏有毛病生不出种,还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要知道,跟轩辕千灏上过床的女人不是一个两个,其中一个女人有毛病,不代表各个女人都有,若是轩辕千灏自己的‘种子’不管用,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罢了,轩辕千灏能不能生育这事与我无关,我没必要刻意注意。   我定了定心神,眼神宠溺地看了眼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我的宝宝这么小就这么会哄女人,连老皇后这个年过五十的老女人都给他哄得眼中雾气弥漫,长大了,宝宝十成十是女人的大克星。   站在一旁的刘瑞敏的随身太监小卓子也感动地插了句话,“得如此聪颖可人的皇孙,皇后娘娘好福气,奴才恭喜娘娘了!”   刘瑞敏微笑着颔了下首,她的目光慈爱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转而低首盯着怀中的宝宝,“灏儿,你看宝宝多可爱,宝宝叫轩辕奕哉饷字也取得好。本宫记得灏儿你小时候,也如宝宝这般聪颖,宝宝这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可跟你小时候像极了!”   轩辕千灏讶异而兴奋地扬起剑眉,“母后确定宝宝小时候长得像儿臣?”   “当然。”刘瑞敏笑呵呵地点点头,她看着宝宝的眼神犹为宠溺,“何止像?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呢!”   我汗!老皇后说宝宝像轩辕千灏小时候的翻版,莫非宝宝真的是轩辕千灏的种?可是怎么就老皇后说像,老皇帝没说像呢?   我也觉得宝宝就是像我自己,真是每个人的看法不同!可能老皇后太喜欢宝宝了,再上她又认为宝宝是轩辕千灏的‘种’,心里作用导致她觉得宝宝长得像轩辕千灏吧。   得到老皇后肯定的答案,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眼眸深深含笑,他霸道的说了句,“宝宝是儿臣的儿子,自然长得像儿臣!”   你就美吧!连宝宝他妈我,都不晓得宝宝他爹是哪个,我不介意你认为宝宝是你自己的种。   “灏儿……”老皇后刘瑞敏欲言又止,轩辕千灏直觉地问,“母后何事?”   “母后只想说,母后这一生,做任何事都是为了你,”刘瑞敏目光有些不舍地看着轩辕千灏,“若哪一天,母后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轩辕千灏神色冷峻的一凝,他霸气十足的眼眸微眯,似乎察觉刘瑞敏有什么事瞒着他,“母后何出此言?”   刘瑞敏整了整神色,微微一叹,“也没什么,母后老喽,身体大不如前,人总有生老病死,你现在已经为人父,将来哪天,即使母后不在你身边,你也应当好好照顾宝宝,好好照顾马涵。”   我有些意外地瞥了眼刘瑞敏徐娘半老的面庞,“皇后……”   “涵丫头,本宫盼孙多年,真的很感谢你为灏儿生了如此可爱的皇儿,为本宫添了如此聪颖的皇孙。”刘瑞敏目光温和地瞅着我,“你若有什么需要,跟本宫说一声便事,本宫一定竭尽所能满足你。假如灏儿哪天欺负了你,你尽管来找本宫,本宫为你作主撑腰。”   “谢皇后。”我眼中蕴上感动的水雾,尽管我知道刘瑞敏是因为宝宝才对我好,但刘瑞敏是我在古代除了师傅师娘以外,对我最好的长辈,我真的很感动的。   “母后身体康健,又怎么会不在儿臣身边呢。”轩辕千灏坚毅的薄唇扯出一抹淡笑,“母后多虑了。至于马涵,儿臣爱她还来不及,又岂会欺负她呢?”   爱她?轩辕千灏话才落,他惊觉自己说了些什么,顿时挑了挑剑眉。   我也注意到轩辕千灏很自然地说了爱我二字,我想,他应该是一时顺口吧,往往顺口说出来的话,才是最真实的,看来,轩辕千灏被涵涵我迷住了。   我并没有特别窃喜的感觉,反而想起了轩辕胤麒那双妖冶冷魅的眼眸,若是轩辕胤麒爱上我,那该多好!   我低下头,眼睑黯然地垂下,轩辕千灏与老皇后刘瑞敏还以为我害羞了,老皇后眼神暧昧地看了看我与轩辕千灏,她祥装训斥地对轩辕千灏说道,“灏儿啊,涵丫头是个好女人,你可得好好珍惜。”   轩辕千灏不卑不亢地拱手一揖,“谨遵母后口谕。”   “本宫自己生的儿子还不清楚吗?”刘瑞敏不甚介意地数落,“灏儿你自小狂傲霸道,眼高于顶,要不是你自己看中的女人,本宫为你安排一百个,一千个,你也不会多瞧上一眼。涵丫头怕是恰巧中了你的下怀吧。”   “母后想想,”轩辕千灏指了下刘瑞敏怀中的宝宝,“儿臣跟马涵的宝宝都那么大了,若非马涵对了儿臣的眼,宝宝哪儿来的?”   你跟马金钗生来的啊。我心里虽然犯嘀咕,脸却真的羞红了,轩辕千灏这翻话摆明了他与我上了床才育出了宝宝。   我羞红的面颊肌肤白里透红,轩辕千灏见我羞涩绝丽的娇颜,他霸气深沉的眼眸蕴上一缕迷恋。   老皇后见轩辕千灏的眼神,她笑看着我,“涵丫头,以后你别叫本宫皇后了,”刘瑞敏沉吟了一下,“你也跟灏儿一样唤本宫为母后吧!”   “这……与礼不合。”除了皇帝儿子的正妃,别的侧妃以下等级的女人是没资格叫皇后为母后的,当然,也不能叫皇帝为父皇。不过,皇帝与皇后允许的除外。   “诶!”刘瑞敏素手一挥,“你给本宫添了皇孙,这么大的功劳,你叫本宫一声母后,没人敢反对!”   “是,母后。”我柔顺地唤了声。与皇后近一步距离是我巴不得的事。   刘瑞敏妆容精致的苍老面庞浮上一缕满意,“好,涵丫头进退得宜,灏儿好眼光!”   轩辕千灏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深情,我回以他嫣然一笑,绝美的笑容使得轩辕千灏眼中的迷恋更深。刘瑞敏怀中的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刘瑞敏的衣服,“皇奶奶,宝宝饿了噢……”   刘瑞敏纤长的细眉蹙了蹙,冷厉地扫过我与轩辕千灏,“涵丫头,灏儿,这才过了午饭时辰,怎么宝宝就喊饿?”   “回母后,宝宝还未用过午膳的。”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中闪过一丝阴郁,“宝宝与儿臣还有父皇等人在一起时遇刺,宝宝差点命丧刺客之手,受了惊吓,睡了会才醒的。”   “好大胆的刺客!”刘瑞敏老脸铁青,勃然大怒,“居然敢对本宫的皇孙不利,一定要给本宫把刺客揪出来大卸八块!”   轩辕千灏面色冷凝,“是,母后。”   “皇奶奶……”宝宝摇晃了下刘瑞敏的手臂,“皇奶奶不发火噢!发火了就不漂亮了,皇奶奶带宝宝去吃好吃的糕点好不好?”   宝宝嫩嫩呢软的童音使得刘瑞敏立即怒气全消,她笑着抱起宝宝朝门口走,“好,皇奶奶带你去吃好多好吃的东西……”   老皇后身边的太监小卓子也马上跟着老皇后离去。   “恭送母后!”我与轩辕千灏同时朝老皇后离开的背影躬身行了个礼。   我淡睨着轩辕千灏俊逸粗犷的面庞,“千灏,你说你母后抱着宝宝去哪儿了?”   “什么叫本殿下的母后?”轩辕千灏伸出大手宠溺地点了点我的俏鼻,“不也是你的母后么?想知道母后去哪儿了,跟上去瞧瞧便知道了。”   “嗯。”我点点头,与轩辕千灏相继走出房门。   老皇后抱着宝宝去了客厅,吩咐下人弄了一桌好吃的东西给宝宝享用,宝宝自是吃得饱饱的。   本来老皇后想留在千鹤园暂住段时日,只可惜老皇帝身体一向不好,此次又因刺客袭击受了惊,老皇后顾及到老皇帝,于是只跟宝宝玩了一个下午,就不舍地匆匆回皇宫了。   老皇后临走时,嘱咐我要多带宝宝进宫陪她,因为宝宝年纪尚小,又没离开过我身边,老皇后也不急着带宝宝进宫。   老皇后回了皇宫之后,老皇帝下旨昭告天下,轩辕千灏纳我为侧妃的婚讯,成婚摆的喜宴日期定为下个月十五,并公布喜得嫡长皇孙轩辕奕裕为贺失散了两年多的皇孙轩辕奕匀献婀樽冢老皇帝特下圣旨减免农民庄稼赋税两年。   皇帝轩辕腾飞减税的圣旨一下,全国上下欢声一片,百姓皆传皇孙轩辕奕允歉P亲世,造福于民。   宝宝的身份得到了皇帝甚至全国百姓的认可,对于我与宝宝来说,这真的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但对于太子侧妃柳月姗来说,却是惊天噩号。   听下人说,柳月姗把自己厢房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还把几个亲近侍候的下人打得遍体麟伤,之后,柳月姗呆坐在房里连晚饭也没吃。   现在涵涵我有老皇后撑腰,宝宝也成了正统皇孙,柳月姗以前残害过我,不对,应该是柳月姗迫害过马金钗,现在‘马金钗’飞黄腾达了,她一定气得吐血吧?   跟柳月姗的帐,我一定会慢慢算!   轩辕千灏也越来越得老皇帝的信任,隔天一早,老皇帝就让太监宣轩辕千灏进宫,据太监透露,是让轩辕千灏上御书房代皇帝批阅奏折的。   朝臣上书的奏折,按律只有皇帝能批阅的,现在老皇帝轩辕腾飞让太子轩辕千灏代为批阅,很明显,太子赢得老皇帝的器重,老皇帝不会再废太子了,换言之,轩辕千灏的太子之位,坐稳了!   等轩辕千灏随太监进了皇宫后,我换了身素洁的衣衫,把宝宝交给丫鬟梅儿暂时照顾,自己便以上街买些东西为由,出了千鹤园。   我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未解,老皇帝与宝宝都差点死在刺客剑下,若非后头又出现一个黑衣人救了老皇帝与宝宝,老皇帝与宝宝早已不在人世。   到底救了老皇帝与宝宝,又要杀老皇帝的那个黑衣人是谁?   虽然我猜测是慕容翊,但那也只是我猜的,未得到慕容翊亲口证实不能作数,是以,我必须去找慕容翊问个清楚。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我的步伐禁自朝慕容府的方向走,在走了一段路后,我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我从千鹤园出来后,就一直跟在我后头。   妈的!谁他妈跟踪我?不会是轩辕千灏派的人吧?如果是,那么轩辕千灏就太让我失望了!尽管我不爱轩辕千灏,可他现在对我那么好,我也全然相信了他,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我顿了下步伐,调整了下心情,暗骂自己的多心,跟踪我的人,有可能是别人,我怎能偏偏怀疑到轩辕千灏头上?   或许,我心里开始在意起轩辕千灏,是以,不希望是他吧。   我身后那批跟屁虫能被我发现,证明他们的跟踪技巧也不怎么样。我在轩阳城热闹的大街里东走西窜,走进一间茶楼,又从茶楼的后门开溜,终于成功地把那些跟踪我的人甩了。   来到慕容府院墙外的一隅,我见四周无人,足尖一点,飞身潜入了慕容府。我丝毫不知,一双妖异冷魅的眼眸见我进入慕容府后,他亦悄悄跃过墙围,跟在我身后。 第105章 缠吻   我躲过慕容府巡院的家丁,直奔慕容翊所居的翊园,翊园环境清幽,假山流水,雕梁画栋,人工培植的各色花儿百花齐放,争妍斗丽,在万紫千红的花儿中间矗立着一座朱红色的小亭。   亭中的石制桌子上赫然已摆了五六个空酒瓶子,朱亭一隅,慕容翊颀长的身形独自站立,他手中拿着一个白玉酒瓶,以瓶就口,慕容翊一口一口不停地喝着壶中酒,微风自他身畔拂过,吹动着他青蓝色的衣衫,他的身影看起来潇洒而又孤独!   我悄悄潜入翊园后,见慕容翊独自一人在小亭内,四周也没有下人侍候,于是,我轻移莲步,踏过精致的石子小径,走入亭内,慕容翊听到脚步声,背对着我的他,并没有转过身,他身子一僵,仿佛知道他身后的人儿是我,他温和的嗓音缓缓吟道: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我嫣然一笑,柔声轻问,“为伊消得人憔悴,这个‘伊’,指的是我吗?”   “舍你,其谁?”很肯定地回了我的话,慕容翊转过了身,他温润含笑的眼眸定定地望着我,我直视他温和的视线,慕容翊眼中有着对我的深深思念。   我别过脸,不想面对慕容翊深情的视线。说实在的,我只爱轩辕胤麒,慕容翊爱上我,我给不了回报,我倒宁可他不爱我,免得伤害了一个爱我的男人。   我的视线落在石桌上那几个酒壶上,五六个酒壶东倒西歪,很明显是空壶,而且桌上只有一只杯子,酒应该是慕容翊一个人喝光的,但看慕容翊毫无醉意的神色,慕容翊的酒量似乎很好,搞不好,慕容翊有千杯不醉的海量。   我蹙起了眉头,这慕容翊该不会是因为我要嫁给太子轩辕千灏,他心里难过才借酒浇愁吧?   慕容翊上前三步,走到我面前,他刚想握住我纤白的小手,手刚伸出却又缩回。慕容翊的视线越过我,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身后的某个地方。   我顺着慕容翊的视线望了下,发现什么都没有,“翊,你在看什么?”   慕容翊收回视线,他淡淡一笑,“没什么,我刚看到园子里有一株百合花开了,花色鲜艳,就多看了两眼。”   我笑着调侃,“想不到你慕容翊除了怜香惜玉,还会惜花,惜真花。”   “我慕容翊虽是一介商人,却也喜欢生活在优美的环境中,花为我衬托上好的心情,我惜花,有何不可?”慕容翊不在意地耸耸肩,禁直问道,“涵侧妃,太子殿下‘又’叫您来找我,有何事?”   慕容翊把这个‘又’字说得有点重。太子轩辕千灏明明从来没有叫我来找过慕容翊,慕容翊何以加个‘又’字?   我娥眉蹙得更深,眸光紧盯着慕容翊的神情,慕容翊脸上的表情是一惯的温和,倒是没什么,但他漆黑的眼眸像是在暗示什么似的闪烁了下。   想起慕容翊刚刚想握我的手又作罢,加上他刚刚看我身后某处的眼神明明不是在看百合花,他却又说是,这下子他又朝我暗使了个眼色,就算我马涵再笨,也猜到暗处有人偷听我跟慕容翊说话。   我顺着慕容翊的话瞎掰下去,“是这样的,慕容公子,太子殿下让我来贵府,一则是多谢慕容公子对太子的鼎力相助,二则,太子有事与慕容公子商议,太子让慕容公子傍晚时分到千鹤园一聚。太子为表对慕容公子的重视与诚心,他本想亲自来一趟贵府,但今早,太子就被皇上召进了皇宫,是以,让我代他前来。”   这话是我胡乱塘塞的,希望慕容翊听得出我是在说瞎话才好。   慕容翊微微一笑,暗暗朝我眨了下眼,“涵侧妃能亲自前来,太子的‘诚意’,慕容翊感受到了,也劳烦涵侧妃转告太子殿下,我慕容翊一定会准时赴太子的邀约。”   “好说好说!”我点点头,“适才慕容公子在吟诗,涵在想,慕容公子一介商人,却能吟出如此好的绝世佳句,涵佩服,也心生玩念,是以冒充慕容公子诗中的‘伊’人,又顽皮地叫了慕容公子一声翊,还望公子不要介意才好。”   “区区小事,我慕容翊又岂会放在心上?”慕容翊莞尔,“马涵姑娘如今是太子殿下将欲迎娶的侧妃,我慕容翊纵然向天借胆,也不敢打马姑娘您的主意。我慕容翊身边佳丽无数,刚与一侍妾闹了几句不愉快,又巧碰生意上一些不顺当的事,穷极无聊,吟诗自娱,马涵姑娘你正好奉太子之命来找我,我就顺便调侃了马姑娘你几句,别无他意。倒是马姑娘你,别生我慕容翊的气才是。”   “若我真的生你的气,我又怎么会还站在这与你说话?”我跟慕容翊的这翻话可是故意说给暗中潜伏的那人听的,是为了怕那个人误会我跟慕容翊之间有暧昧。   我祥装不介意地笑笑,“慕容公子,太子殿下的话,我已经帮你带到,我回千鹤园还有事,就此告辞了。”   语落,我刚要转身之际,手中的袖帕故意掉在了地上,以制造跟慕容翊说悄悄话的机会,果然,慕容翊很有风度地俯身帮我捡帕子,我也俯身捡帕,我们同时俯着身之际,慕容翊以外人听不见的嗓音小声说道,“一个时辰后,瑞和酒楼见。”   我微颔了下首,慕容翊快我一步将帕子捡起,递到我手上,“涵侧妃,你的绢帕!”   我接过绢帕,微微一笑,“多谢慕容公子。”   慕容翊似笑非笑的深邃瞳眸蕴上潇洒的光蕴,“能为美人服务,是我慕容翊的荣幸。”   我假意嗔了一句,“慕容公子真会说话。”   慕容翊温和一笑,他唤来一名丫鬟,送我出了慕容府。   人潮川流不息的大街上,我随意晃了几下,走入了街旁的一处深巷就不见了人影。一直悄无声息跟在我后头的男人在我消失的巷子里时,他四处张望了下,没见到我人,他懊恼地低咒了声,我从一旁的转角处走了出来,静静站在男人身后。   男人身子陡然僵了下,他缓缓转过身,妖异的瞳眸有些意外地望着我。   跟踪我的男人竟然是三皇子轩辕胤麒!   站在我三步开外的轩辕胤麒身材颀长,他乌黑如缎的发丝用条绳带绾在后脑勺处,一袭米白色的锦缎长袍,腰间系着深青色的精美图纹腰带,整个人看起来贵气逼人,又气势非凡!   轩辕胤麒的五官阴柔白皙,轮廓深刻分明,又不失男性的阳刚之美,他俊美得如同神人般绝色动人,我的心跳陡然加速,目光紧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五官,我几乎看痴了。   轩辕胤麒没有说话,他妖异冷魅的眼神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我,我水润的明眸与他对视,我无法克制地迷失在他寒冷诡异,深如幽潭的眼眸中。   在轩辕胤麒妖冷的眼光中,我分明感受到了一丝爱意,我甩甩头,是错觉吧,轩辕胤麒爱的女人是陈梦儿,怎么会对我有爱的感觉?   我收回目光,整了整心绪,冷然问道,“你为什么跟踪我?”   没有拐弯抹角,轩辕胤麒直接说出了跟踪我的目的,“昨日上午父皇遇刺之事,那群刺客中似乎是小首领的一蒙面男衣人差点一剑同时劈了父皇与宝宝,后来,又出现了一名黑衣人救了父皇与宝宝,那黑衣人却突然要杀父皇。救了宝宝后,黑衣人欲取父皇性命的那一刀,不会伤及宝宝。本王认为后面出现的那名黑衣人救父皇只是顺便,真正的目的是救宝宝。刑部奉父皇之命介入调查刺客一事,刑部已经从死了的那两名刺客身上得到证据,刺客是暗月盟的人。本王怀疑,那救了宝宝的黑衣人是暗月盟首领,也就是赵依儿背后的主公。”   我淡淡接下话,“而你认为,我知道赵依儿背后的主公,也就是那名黑衣人的身份,所以,你就跟踪我,想查清那黑衣人是谁?”   轩辕胤麒点点头,“不错。”   我黛眉一挑,“你刚刚有没有跟着我进了慕容府?”   “有。”   我无所谓地摊摊手,“麒王爷要查黑衣人身份的事,我爱莫能助,因为我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何人。”   “那么为何,你还在麒王府的时候,会与赵依儿背后的黑手连同宝宝一起消失?”轩辕胤麒嘲讽地勾起唇角,“你不要告诉本王是巧合?”   赵依儿背后的黑手是慕容翊,那天慕容翊中了你与赵依儿的奸计,受了重伤,我为了帮慕容翊脱险,就助慕容翊逃离麒王府,同时又不放心宝宝,宝宝当然也带走。后来你轩辕胤麒不是也猜到我们去找南宫飞云了吗?   只可惜,这翻真话,我不会说出来,不然慕容翊会有大麻烦。   我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那晚在麒王府中了王爷您与赵依儿奸计的是赵依儿背后的黑手。那黑衣人我并不认识。他给宝宝吃了毒药,逼我助他离开麒王府,为了宝宝的安危,我不得不帮他。等他到了轩阳城郊,脱离了危险后,他就把解药给我,独自跑了。我不认得他是谁。后来我带着宝宝从城外回来,碰到你的随身护卫聂洪在城门口堵着要捉我与宝宝回麒王府,我怕你不放过我,不相信我,太子又正好出现,我就带着宝宝与太子回了千鹤园。”我面不改色地说着与慕容翊事先套好的瞎话。   “你说的可是真的?”轩辕胤麒妖冶诡异的眸光直盯着我水润的明眸,他犀利深沉的眼神似乎能将我看穿,我有些颤抖地瑟缩了下,“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才怪。   轩辕胤麒瞥着我的眸光倏然转冷,他脸上讥诮地微微勾起,摆明了不相信我的话,“本王记得那黑手曾向赵依儿下过令保护你,又岂会害你的儿子?”   “你问我,我问谁?我哪知道!”我不满地瞪轩辕胤麒一眼,“轩辕胤麒,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何必问我?如果我认得那黑衣人是谁,我肯定会来找他,先谢谢他救了宝宝,再问他为什么要杀皇帝,是什么人要杀皇帝。而不是来向慕容翊传达太子的话。”   轩辕胤麒妖冷的眼光蕴起一丝深不见底的光芒,“或许,那黑衣人是慕容翊也说不定。”   我神色一敛,赵依儿背后的人确实是慕容翊,可后来救宝宝的人是不是慕容翊,我还不敢肯定,这厢前来找慕容翊证实,却又被你轩辕胤麒跟踪。   我冷瞧着轩辕胤麒眸中的寒光,发现轩辕胤麒大刺刺地盯着我的神色,我看出轩辕胤麒根本不确定是不是慕容翊,他在试探我,想从我的表情瞧出他猜得对不对?   没门!   我刚刚微敛的神色已经透露了些反应,为了不让轩辕胤麒瞧出更多端睨,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说了我不知道,你说是慕容翊,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我哪知道?”   如果我傻得反驳你轩辕胤麒的话,说不是慕容翊,那我就是不打自招了,承认呢,也是招,只有随你怎么想,才能让你猜不着我的想法。   轩辕胤麒盯着我的眼神不再森冷,他倏然邪魅一笑,“涵,本王想试探你,居然探不出个所以然,你是个让本王都瞧不透的女子,本王欣赏!”   “欣赏又如何?”不是爱。我黯然地垂下眼睑,很快又微笑着抬起头,“谢麒王爷赏识!我虽然还未正式与你大哥轩辕千灏成婚,可是,皇上御旨已下,在名义上,我已经是你大哥的侧妃了。你以后见到了我,麻烦你叫声小嫂子或涵侧妃!”   轩辕胤麒脸色变得铁青,他妖冷的眼眸愤怒地瞪着我,“涵,你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线?”   “划清界线?我们之间连线都谈不上有,又如何需要划清二字?”我苦笑着摇摇头,转过身,就往大街上走。   轩辕胤麒三步并两步追上我,他身子快如闪电地将我压向巷子的壁边,将我困在他的臂弯中央,他低下首,未等我反应,他性感的薄唇直接印上我樱嫩的朱唇。   轩辕胤麒的唇瓣有点凉,他突如其来的吻让我微微一愣,轩辕胤麒湿热的舌头灵活地翘开我洁白的贝齿,与我樱唇内的丁香小舌缱绻缠绵。   与自己深爱的男人唇舌相交的感觉很诱人,轩辕胤麒口腔清新,他的吻似乎有股浓浓的魔力,不知不觉地,我玉臂环上轩辕胤麒的颈项,很自然地回应着他,深深迷醉在他柔滑的吻里。   缠绵的吻似乎克制不住地无法停下,直到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轩辕胤麒才不舍地放开了我,他居高临下,妖冶的眸光盯着我被滋润过后显得更加娇艳欲滴的绛唇,“涵,还记得那晚你与本王在麒王府深深融合为一体的消魂感触吗?”   记得,当然记得,而且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小手按上左胸,试图减缓心脏狂跳不已的速度,逼着自己放冷态度,“记不记得又何妨?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不!”轩辕胤麒凑近我耳畔低喃,“对本王来说,那永远不是过去。本王会每时每刻都牢记将你压在身下,置身在你温嫩窄小的身体里面的感觉……”   轩辕胤麒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我耳际,听着他诱人露骨的话语,我羞红了脸,“麒,你别这样……”   “别哪样?”低沉微带磁性的悦耳男性嗓音满含暧昧。   “别把话说得那么暧昧。”   “好,本王不说暧昧话,说话有何用?”轩辕胤麒邪肆轻笑,“要做才有用……”   轩辕胤麒说着,他白皙修长的大掌毫无顾忌地隔衣摸上我饱挺的酥胸,我娇躯一颤,伸手出玉手抓住了轩辕胤麒的大掌。   天!这贱男人还要不要脸?虽然现在在巷子里没什么人,可总有个把人经过,经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多看一眼我与轩辕千灏这暧昧十足的姿势,轩辕胤麒就不怕被太子的人发现我跟他暧昧不明地在巷子里谈话,继而说我与他苟合,一状告到老皇帝那去?   轩辕胤麒挣开我的掌握,他刚想又次对我‘偷袭’,我狠一把将他推开。轩辕胤麒妖冷的瞳眸有些受伤地看着我,“你就这么讨厌我?”   “这不是讨不讨厌的问题,而是我们不该再有刮隔,请王爷自重!”我冷冷地说完,转身再次迈步走向大街。   我身后的轩辕胤麒妖冶诡异的瞳眸中闪过一丝痛苦,这次,他没有拦住我的步伐,我却依然没走几步,就顿住了身形,因为慕容翊颀长的身躯正站在大街与巷子交叉的路口,他温和的目光定定地盯着我。 第106章 买主   在慕容翊温暖的目光里,我捕捉到了受伤的情绪,但他眼中的伤痛一闪即逝,快到让我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慕容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与轩辕胤麒,“涵侧妃,麒王爷,真巧,在这碰到。不知二位躲在深巷子里干嘛?”   我淡淡一笑,“巧啊,慕容公子。我与麒王爷没有正巧在巷子里,是慕容公子您看花了眼。”   慕容翊执起手中的折扇一拍脑袋,“噢!对对对,是在下‘看花了眼’。”   慕容翊这话摆明了就是他看到了也当没看到,换言之,慕容翊不管我与轩辕胤麒有无暧昧这种‘闲事’。   轩辕胤麒冷冷地撇了撇唇角,“慕容兄倒是识相。”   慕容翊无害地笑笑,“若是不识相,在下很难端端正正地站在麒王爷面前。”   “哼!”轩辕胤麒冷哼一声,“若是识相,为何站在大皇兄那边,莫非慕容兄觉得本王会输给大皇兄不成?”   “麒王爷,”慕容翊拱手揖了下,“事到如今,就算我慕容翊改助王爷您,对抗太子,对于我这根墙头草,相信王爷也不会再器重,站在我的立场,不如一直助太子,还请麒王爷能明白我的难处。”   轩辕胤麒冷魅的眸光若有所思,“慕容翊,你如此死心塌地地助大皇兄,不像是你商人奸滑的本色,莫非你能从大皇兄身上捞到莫大的好处?”   我心中一凛,有点心虚地想起慕容翊一厢情愿地以为是宝宝的亲爹,慕容翊想让宝宝继承轩辕国将来的帝位,把轩辕国的江山改姓慕容,其实,我根本不晓得宝宝的亲爹是哪位。   慕容翊脸色僵了下,他神色一敛,很爽快地微颔首,“麒王爷说的对,太子是承诺给我莫大的好处,太子向我承诺,他一旦登基,会保我慕容家天下第一富商的位置屹立不摇。”   轩辕胤麒冷然一笑,“这一点,本王也能向你承诺。”   “太子与麒王爷您都是精明人,”慕容翊无奈地摊摊手,“若我力站在哪一边,还有五成的胜算,若是我做了双面派,我相信,您与太子都不会放过我。麒王爷,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慕容翊说完,也不待轩辕胤麒开口,就自行离开了。轩辕胤麒瞥了眼慕容翊离去的背影,没加阻拦,他妖冷的瞳眸复杂地看着我,“涵……”   我不喜欢轩辕胤麒这样的目光,似乎对我有情,却又让我捉摸不透,“麒王爷,别用这么复杂的眼神看我,我先前从千鹤园出来的时候,发现有一些人跟踪我,那些人可是你派的?”   “不是。”很肯定的答案。   “哦。”我点点头,“我只是问问而已。你都亲自跟踪我了,犯不着再多叫些无谓的人当跟屁虫。”   我从千鹤园出来时,跟踪我的那些人,轩辕胤麒否认是他派的,他没必要撒谎,那就真不是,也不可能是慕容翊派遣的人,那么问题又兜回了轩辕千灏身上,如果是轩辕千灏让人跟踪我,我固然失望,可是,以轩辕千灏现在对我的信任,他不会这么做。   莫非是轩辕千灏身边的女人柳月姗?唉,算了,不瞎猜了,乱猜也没用。   “涵,那几个尾随你的人,与大皇兄无关。”似是看出我在想什么,轩辕胤麒淡淡开口,“你从千鹤园出来时,有几人跟在你身后,被你发现甩脱了,你没有甩脱本王。稍早时分,本王在千鹤园附近的一家茶楼饮茶,从楼上瞧下时,发现太子侧妃柳月姗身边的一名丫鬟收买了几名乞丐,在你从千鹤园出来后,那几名乞丐就跟踪了你。”   “原来是柳月姗让人跟踪我。”我冷冷一笑,“麒王爷不是也跟着我一直去了慕容府吗?”   “你何时发现本王跟踪你的?”轩辕胤麒眼眸微眯,“莫非在慕容府就发现了?”   是啊,可我不会这样说,免得你猜到我跟慕容翊说,是太子让我去慕容府是假话。我微微启唇,“没有。我是现在听王爷您这么说,才瞎猜的。”   “本王真的想知道赵依儿背后黑手的身份,也想知道父皇遇刺时,救了父皇与宝宝,却又要杀父皇的那名黑衣人是何人……”   “够了,王爷!”我不奈烦地翻了个白眼,“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问了也白问!”   我再次迈开步伐,身影没入大街人潮,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目光留恋地看着我离去的方向,他久久没有移动身形。   我在大街上东晃西荡了一阵,确定没人跟着我后,我闪身走入了一间名为‘瑞和’的酒楼,瑞和酒楼的幕后老板是慕容翊。   一个时辰前,我与慕容翊约好了在瑞和酒楼碰面。   我才走入瑞和酒楼,酒楼的掌柜就引我去酒楼后院的一间厢房,说慕容翊已经在等我,掌柜的送我到厢房门口就走了,我推门而入,但见慕容翊坐在大厅的桌前悠闲地品着茶。   大厅是连着卧房的,透过大厅一隅的垂帘还可以看见卧房内雪白的床帐,卧房别致,厅中典雅,我进门后就有这种感觉。   我把房门关好,盈步走到慕容翊跟前,与他隔桌坐下,慕容翊为我斟好一杯茶水,我接过,道了声‘谢谢’,便执杯饮茶,才沾了些杯中液体,我暗暗皱眉,“怎么是酒?”   慕容翊莞尔,“涵以为是什么?”   “茶。”   “最近,我沾的都是酒。”慕容翊的语气有丝苦涩,我微抿唇角,“因为我么?这都是你预料中的结果,也是你最希望看到的,不是么?”   “是啊,我要宝宝被轩辕千灏所认可,我要你留在轩辕千灏身边,一路扶持宝宝成为未来皇储,我想篡轩辕国的江山……”慕容翊难过地闭了下双眼,“为什么,一切都在按我的思路走,尔今,你将嫁轩辕千灏,我的心会那么痛?因为我爱你,很爱很爱!我甚至想放弃野心,只想与你逍遥江湖,可是,你的心,不在我身上,轩辕千灏不会放过我们,我不想你与宝宝因为我而成为朝庭通缉犯……”   “翊,既然你知道我们走到这一步,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那么,你就不要多想,就让我们继续下去,”我定定地看着慕容翊绝俊的面庞,“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是有事要问你。先前在你府上时,并不是太子让我给你传话,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接到你的暗示,知道有人躲在暗中偷听,故意说给暗中隐藏的人听的。”   “嗯。我明白。”慕容翊放下手中的酒杯,“你从慕容府走后,我便尾随在跟踪你的人身后,跟踪你的人是轩辕胤麒。”   我微颔首,“他是为了搞清楚赵依儿背后的黑手的身份才跟踪我的。他怀疑老皇帝遇刺,其中有名救了老皇帝与宝宝,又想杀老皇帝的黑衣人与赵依儿背后的人是同一人。他甚至把这二者,联想成是你。而我,也认为是你。”   慕容翊似笑非笑的瞳眸精光一敛,“涵,赵依儿背后的人是我一事,你早已知道。至于救了老皇帝与宝宝,又想杀老皇帝的那名黑衣人……”慕容翊顿了一下,“确实是我!”   得到肯定的答案,我瞠地瞪大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知道老皇帝遇刺,你没出现前,那批黑衣人是谁派的?”   “那批黑衣人是我父亲派遣的。”慕容翊神色淡然地说道,“我父亲慕容决有一身好武艺,却一穷二白,他创立了江湖上顶尖的杀手组织暗月盟,他座下培养了数名杀手,以高价杀人敛财,我慕容家的万贯家财,靠的就是杀人起家。暗月盟的真正首领是我父亲,我是暗月盟的少主。虽然我在暗月盟有一定的权利,却仍有一个人,不听命于我,直接听命于父亲。”   “老皇帝与宝宝差点被一个黑衣人劈成两半,那黑衣人浑身恶寒,没一点人气,”我若有所思,“就是他吧。”   “嗯。”慕容翊点点头,“那名黑衣人叫残月,是父亲座下的第一杀手,武功与我在伯仲之间。残月奉了父亲之命刺杀当今的老皇帝,我本来不想插手,但我得到消息,你和宝宝也与老皇帝同行从城郊的皇觉寺回轩阳城,以残月杀人不眨眼的个性,我怕他会误伤及你与宝宝,就赶去瞧个究竟,想不到,残月那一剑,差点同时劈了老皇帝,连同老皇帝怀中的宝宝也差点成为剑下亡魂。我的本意是要救宝宝,我用暗器把残月的剑打偏,顺带连老皇帝也救了。后来,我想,如果老皇帝死了,太子会直接继承大统,我就想直接‘结果’了老皇帝,却没料到,老皇帝又被太子轩辕千灏所救。”   “我早就猜救了老皇帝与宝宝,又要杀老皇帝的那名黑衣人是你,你有足够的动机。想不到,还真是。”我有些感激地望着慕容翊,“谢谢你救了宝宝。”   慕容翊眸光温柔地望着我,“涵,宝宝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救宝宝,你何需言谢?”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亲生的,才要谢。为了不让慕容翊起疑,我淡淡一笑,“那,就不谢你。你后来想杀老皇帝的事,与我无关。杀了老皇帝,对我与宝宝来说,只有百利而无一害。轩辕千灏已经向我承诺,他登基为帝后,会尽量争取立我为皇后,而宝宝,他必立为未来储君。这次轩辕千灏救了老皇帝,老皇帝已经无废除太子之意,未偿不是件好事。”   “好事是好事,只是……”慕容翊温和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忐忑,“先是太子得到了麒王的帐册,帐册上少了麒王的亲笔署名印鉴,虽不能向老皇帝揭发麒王贿赂朝臣之罪,可太子已在暗中着手除去帐册上相助麒王的名单人选,宝宝也深得老皇帝与老皇后的宠爱,如今,形势对太子轩辕千灏来说,大利!我就怕这大利的背后,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指尖一颤,“为什么这么说,莫非你察觉到了什么阴谋?”   慕容翊摇摇头,“若我真察觉到什么阴谋就好了。主要是一切太过顺利,我慕容翊看似与赵依儿背后的人甚至是救了宝宝的那个黑衣人,虽然都是我,可是,表面上看起来都没什么关联,轩辕胤麒竟然能怀疑到我头上,以轩辕胤麒的精明,明知道太子现在深得龙心,甚至扶摇直上,轩辕胤麒不太会坐以待毙,我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凝眉细思,“据我所知,麒王轩辕胤麒纠结了一批势力弹劾太子,他正试图挽回劣势,轩辕胤麒并非坐以待毙,会不会是你多想了?”   “可能吧。”慕容翊赞同我的话,却又不放心地加了句,“我总觉得,轩辕胤麒能做的事,远远不止这一些。”   “那就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恩,”慕容翊微叹一声,“也只好如此了。”   “对了,翊,暗月盟的人想杀老皇帝,是有人买通还是?”   “有人向我父亲慕容决出十五万两黄金的高价要老皇帝一条命。”   我黛眉蹙了蹙,水润明眸紧盯着慕容翊俊美无铸的面容,“你知不知道要杀老皇帝的幕后买主是谁?” 第107章 等你   “买主的身份,暗月盟规,除了接这宗杀人买卖的人,是不允许向第二个人透露的。杀老皇帝这幢生意,是我父亲接的,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买主是谁,连奉命要杀老皇帝的杀手,也只知道要杀的人是老皇帝。”慕容翊沉思了下,“虽然我无法确定买主的身份,却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买主应当是……”   我与慕容翊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同时吐出了两个字,“皇后!”   慕容翊赞赏地看着我,“看来涵的聪颖不亚于我。”   “哪呢!”我谦虚道,“聘请暗月盟需要十五万两黄金的高价,放眼整个皇宫乃至江湖,也没多少人能出得起价,只要联想到老皇帝死后太子是得利者,不难猜出是当今皇后所为。”   十五万两黄金,折合成现代的人民币,按一克黄金250元算,那可是一十八亿七千五百万元人民币啊,太子身边几人出得起?除了慕容翊就是当今皇后了。   “就算当今皇后刘瑞敏一辈子不吃不喝,也没这么高的俸禄,”慕容翊漆深的瞳眸中飘过一缕冷笑,“据我慕容家的内线情报,刘瑞敏当皇后的这几十年,贪污受贿之事不少,十五万两黄金,皇后出得起。”   “是啊,这世道,有权就等于有钱。”我淡淡一笑,“所以,钱与权,我两样都要。”   慕容翊从对桌站起身,他走到我旁侧,低首望着我绝色动人的娇美侧脸,“涵,你要的这两样,我都可以给你。”   太子轩辕千灏现在对我那么好,太子一样可以给我。我微点个头,“嗯。”   “涵……”慕容翊望着我的眼光越来越炽热,他温和潇洒的眼眸中蕴上了欲望的情素,我察觉‘危险’,立即转移话题,“翊,太子轩辕千灏也猜到是皇后收买了杀手要杀皇帝,只是他在没找到真凭实据之前,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慕容翊以食指点上我的红唇,“涵,我对这事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自从三年多前,你我分别后,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温存过,我想,我们是时候重温旧梦了……”   未待我开口,慕容翊一把将我拦腰打横抱起,朝内厅的卧房走,我想起暗月盟杀手刺杀失败的事,急忙开口,“对了,翊,你父亲派残月等杀手刺杀老皇帝,刺杀行动因你的介入而失败,我记得残月曾说你坏了他的买卖,后果要你自负,残月肯定向你父亲汇报了吧?你父亲有没有为难你?”   慕容翊将我轻放在大床上,他扯开自身胸前的衣襟,露出平坦结实的胸膛,在他胸口处,有一道淤清的五指印,“你看看,这道掌印,就是我父亲留下的,你说我有没有事?”   我讶异地盯着慕容翊胸前的五指印,“这掌印很深,你要不要紧?”   慕容翊满不在乎地一笑,“小伤而已。”   “小伤?这看起来好严重!”我眉头紧攥,以二指扣上慕容翊的脉门,替慕容翊把过脉后,我眉头攥得更深,“你内伤不轻,起码要休息个十天才能复元。我对医术只是略懂皮毛,你快请个大夫好好瞧下……”   慕容翊俯下身,他性感的薄唇封住我喋喋不休的小嘴,“涵,我说了,小伤,以我的武功,死不了的……”   “可是……”   “没有可是!”   “好,不提你的伤。但,为什么,你好歹是你父亲的儿子,他怎么狠得下心打伤你……”   “暗月盟之所以能位居江湖第一杀的位置,是以狠闻名。”慕容翊讥诮地勾起唇角,“虽然我是父亲的独生儿子,可是若我犯错,父亲绝不轻饶。我这次坏了残月的刺杀行动,父亲这一掌,要掉了我半条命,后来我向父亲解释说,是为了救我的儿子,他的孙子,父亲才放过了我,并且给了我一颗疗伤圣药‘百花御露丸’,使我的伤势一下好了大半。若不说出是为了救宝宝,我的儿子,恐怕我……”   我有些紧张地盯着慕容翊,“你该不会说,你父亲会杀了你吧?”   “这倒不会。他只会杀别人,至于我,”慕容翊无所谓地笑笑,“他会让我生不如死。父亲身为暗月盟的创始人,有的是半法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如,分筋错骨法,将人的骨头尽数打断移位,又如用铁钉将人的骨头钉穿……”   我听得汗毛直竖,明明没风,却觉冷风从我身上拂过,但看慕容翊说话时有些黯然的神色,我不禁大胆的猜测,“分筋错骨法,铁钉穿骨,这类酷刑,你该不会都偿过吧?”   慕容翊神色一冷,随即,他似笑非笑的眸光中满含赞赏,“涵,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我与父亲座下其他杀手不同,那些杀手的使命是杀人,我要学的是精明干练的经商手段。我十四岁时,父亲让我去做一笔倒卖黄金的大买卖,我失败了,那次,父亲毫不犹豫地用铁钉将我的脚趾钉穿了……”   “左脚还是右脚?我这么问,不是落井下石,而是我关心你。”我的语气有些颤抖,慕容翊没有回我的话,他只是淡笑着望着我,我霎时明白,慕容翊的左脚右脚都被钉穿过,为了证实我的想法,我坐起身,翻身下床脱了慕容翊的鞋袜,果然,见慕容翊的左右脚大拇指上都有淡色的圆状疤痕。   我惊叫起来,“天呐!翊,你父亲真恐怖!”   慕容翊长臂勾过我纤细的柳腰,他让我正对着他,坐在他的大腿上,“涵,我知道你关心我,不然你不会求南宫飞云救下我的命。我受过的这点痛楚不算什么,父亲对我,已经算是仁慈了。父亲座下,多少训练不合格的杀手,因受不了父亲苛刻高难的训练方式而死亡。”   我蹙着眉头下结论,“你父亲对别人像魔鬼,可对你,绝对不叫仁慈。”   “被铁钉穿透骨头的苦,我只受过一次,还有两次是被分筋错骨,我没有给父亲太多责罚我的机会。”   我有些心疼地望着慕容翊绝俊的面庞,“呃……三次听起来都让人害怕得要死的醋刑,你还嫌少?”   “不多,也不算少。”慕容翊漆黑深邃的瞳眸中盈上些许伤感,“我慕容翊有今时今日的武功与经商成就,除了先天的聪颖,多多少少归功于父亲‘特殊’的栽培方式。”   我不满地翻个白眼,“这么‘特别’的培养方式,我宁可不要,还是笨点好。”   “涵,今天我才发现,你好可爱。”慕容翊在我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必你练就的一身武艺,也吃过不少苦吧?”   “是啊,”我黛眉差点没皱成一团,“我扎马步时,我师傅在我屁屁底下烧了一柱香,差点没烫死我!”   慕容翊唇角弯出漂亮的弧度,“你皱眉时的表情,真可爱!”   我不满地瞪慕容翊一眼,“我汗啊,我在谈痛苦的陈年往事,你居然笑?”   “不笑难道哭么?”慕容翊似笑非笑的眸子笑意更温和,他有些不明白地望着我,“涵,你刚说汗什么?你流汗了么?”慕容翊故意在我洁白纤细的颈项间嗅嗅,“没有啊,你挺香的……”   慕容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肌肤上,我浑身轻颤了下,突然觉得我叉开双腿,坐在他腿上的姿势好暧昧,“我说的不是流汗,‘我汗啊’这词是有些乡野村姑爱说的口头禅。”实际上是现代的网络流行用语。   “哦,原来是这样。”慕容翊明白的点点头,他望着我的眼眸更炙热了,我想退开身子,慕容翊却抱着我的娇躯,他换个姿势,让我平躺在床上,他精瘦的身子慢慢压向我,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白皙绝色的俊脸离我越来越近,在他快吻上我时,我倏然开口,“翊,你被你爹打伤了,等你的伤好了再……”   “我爹给我的‘百花御露丸’疗伤效果极佳,我已经好了八九成了……”慕容翊以唇封住我的小嘴,“涵,你别吵!现在应该让我好好爱你……”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慕容翊吻我的感觉,他的吻很湿热,很柔滑,有些颤抖,却也非常熟练,我本来应该尽情享受在慕容翊缠绵的热吻里,我的脑海中却想起了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绝俊的面庞,又想起轩辕千灏对我的好,我的内心不由得一阵愧疚。   压在我身上的慕容翊对我的攻势越来越狂热,我感觉胸口一凉,慕容翊已经扯开我的衣带,我饱满圆润的白皙双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慕容翊眼前。   慕容翊漆黑温和的眼中欲火疯狂地在燃烧,他饥渴地吻上我酥胸上樱嫩的红莓,酥酥麻麻的快感瞬间传遍我全身,我忍住娇喃,把心一横,抬起玉臂,手刀对着慕容翊的后颈一记重劈,慕容翊闷哼一声,他似是含笑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趴晕在了我的胸脯上。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压在我身上的慕容翊,起身自行整好衣衫,我又把慕空翊的身子翻了下,让慕容翊在大床上平睡着躺好。   替慕容翊盖好被子后,我站在床沿,居高临下地望着慕容翊在昏睡中都似乎隐含痛苦的白皙俊颜,“翊,你连在昏睡中都在痛,是我刚刚下手的那一掌太重了吗?对不起!”   我微微一叹,又喃喃了句,“你是个好男人,我若是爱上你就好了,为什么,我爱的偏偏是他?按我的心意,我想接受的男人只有轩辕胤麒,按我的处境,我能接受的男人只有太子轩辕千灏。虽然我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可我现在不想玩一夜情,只好委屈你了。另外,希望你好好养伤,有伤在身,不碰酒为好。”   我苦涩地摇了摇头,迈开莲步,走出卧房,又走过连着卧房的大厅。   当我走出厢房大门,顺便关上房门时,床上昏睡着的慕容翊蓦然张开了眼。   慕容翊坐起身,他望着房门的方向,神色哀伤地笑笑,“涵,以我的武功,你以为,你刚那一掌真的能劈昏我吗?痛的,不是被你劈了掌的颈子,而是我的心。你不愿在我身下曲意承欢,我爱你,不愿免强你,所以……我放你走。我会等到你爱上我,愿意把你自己交给我的那一天!你放心,我会把伤养好,带伤期间,我不会再碰酒,我要留着本钱虏获你的心!”   我不知道慕容翊没有昏睡过去,走到瑞和客栈前厅时,我吩咐掌柜的好好照看慕容翊后,我就回了千鹤园。   千鹤园的皓月居中,太子轩辕千灏正抱着宝宝在院中朱红色的小亭内吃糕点,小亭中央的石桌上放着几盘精致可口的糕点及茶水茶杯。   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轩辕千灏的大腿上,轩辕千灏大手环着宝宝的小身子,免得宝宝坐不稳摔着。   宝宝的两只小手各抓着一块梅花糕饼,他一边手的糕饼咬一口,红嫩嫩地小嘴一开一合,细细咀嚼着糕饼的味道,宝宝稚嫩的嗓音还满足地赞美着,“好好吃的糕饼噢!” 第108章 飞云   “好吃就多吃点。”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光宠溺地看着怀中的宝宝,俨然一副慈父样。   我踏过蜿蜒在花木丛中的精致石子小径,盈步走入小亭,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轩辕千灏疼爱宝宝的眼神,我不由得一阵感动。   轩辕千灏见我到来,他站起身,将宝宝放在石桌上坐好,宝宝小小的身子蜷着腿坐在桌子上,边上是几盘糕点,宝宝就像是在糕点间奋斗猛吃,看起来真是特别可爱。   “妈妈!”见我到来,宝宝看了我一眼,嫩嫩地唤了声,又抓起一块盘中的糕点埋头苦吃。   轩辕千灏大步走向我,他揽过我的肩头,温柔地说道,“涵,你回来啦!”   我仰首看着轩辕千灏粗犷英俊的面庞,“千灏,你这句话真像是在等待妻子回家的丈夫。”   “本来就是。”轩辕千灏霸眸含笑,“听丫鬟梅儿说,你上街买东西去了,买了些什么?”   我摊摊手,“什么也没买,没看到喜欢的东西,我逛了圈就回来了。你呢?皇上召你进宫,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父皇让本殿下代为批阅一批奏折,本殿下批阅完毕,想念你与宝宝,就回来了。”   我淡淡一笑,“你早上进的宫,这会儿也才中午,这么快就想我了?”   轩辕千灏淡笑着反问,“不想你,想谁?”   我凉凉地提醒他,“你能想的人,多着呢!例如,柳月姗。”   “本殿的心,只愿想你!”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眼神蕴含温柔地望着我,他的眼神很认真,我几乎要被他眸中的真情所打动。   我唇角勾勒出绝美的笑魇,轩辕千灏心中一动,他看着我的眼神多了抹痴迷。我轻轻拿开轩辕千灏揽着我玉肩的大手,盈步走到石桌前停下,目光温和地看着宝宝。   宝宝刚吃完两盘梅花糕,他嘴角还沾着几许糕饼碎屑,我伸出玉手,将宝宝嘴角的糕饼屑擦拭掉,宝宝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轩辕千灏也跟着走到石桌前,他倒下一杯茶水递到宝宝手里,“宝宝,喝些水,别噎着了。”   “谢谢爹爹!”宝宝开心地咧嘴一笑,可爱的笑容特别灿烂。   咕噜……咕噜……几声,宝宝的小手端着杯子,就将杯里的茶水喝了个净,宝宝将手中的茶杯放回石桌上,我一把将宝宝小小嫩嫩的身子抱起,在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亲了下,“儿子,你吃饱了没?”   “妈妈,我吃得好饱噢!”宝宝软软的童音呢喃着,又打了个饱嗝。   我抱着宝宝坐在石桌前的石椅上,温声责怪,“宝宝,吃午饭的时间快到了,你吃糕饼都吃饱了,一会怎么吃午饭?”   宝宝亮晶晶的眸子讨好地看着我,“妈妈,宝宝不吃午饭了好不好?”   我手掌贴上宝宝吃得有些撑着的小腹,“你啊,妈妈就算逼你吃,你也吃不下了,以后少吃些零食糕点,正餐要按时吃的,知道不?不然宝宝可就长不高了!”   “宝宝要长高!”宝宝亮晶晶的眼眸中蕴上一抹焦急,他嘟着小嘴嚷嚷着,“宝宝要长大!”   我柳眉轻蹙,“那宝宝就要听话!”   “嗯。”宝宝用力地点点小脑袋,“宝宝会听妈妈话的,宝宝以后少吃零食多吃饭……”   “宝宝真乖!”我高兴地又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下,一旁的轩辕千灏神色宠溺地看着我与宝宝母子。   宝宝将小脸贴在我的胸口,有些爱困地打了个呵欠,轩辕千灏见宝宝累了,就让丫鬟梅儿抱着宝宝去房里睡午觉。   我与轩辕千灏一同吃过午饭后,轩辕千灏提起三年前,三皇子轩辕胤麒请的那个江湖郎中治好了老皇帝的怪病之事,轩辕千灏怀疑老皇帝根本就是中了毒,轩辕千灏猜测那个江湖郎中可能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所假扮,而我又正好识得南宫飞云,轩辕千灏便让我陪同他一起去城郊的飞云山庄找南宫飞云确定一下。   飞云山庄待客专用的流云居厅堂内,我与太子静站在厅中等候南宫飞云的到来,在太子身边,还恭谨地站着千鹤园的曲总管,曲总管手中抱着几个木制礼盒。   流云居的婢女让我与轩辕千灏稍候,说南宫飞云一会就来。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视线环顾了下大厅的摆设,桌椅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墙角摆放着几盆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在墙壁上挂着几幅笔法优美山水画,整个流云居大厅的布置得简洁而大方,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典雅。   “涵,你觉不觉得从一入飞云山庄开始,就多了一种外界所没有的特别感觉?”轩辕千灏深沉霸气的目光看向我,我温声反问,“你是说一份与世无争的淡然?”   轩辕千灏点点头,“是的,这飞云山庄的环境乃至一草一木都给人不染俗尘的感觉,想必这里的主人,绝非池中物。”   是啊,像南宫飞云这样神仙般的人物,着实只消一眼,他的清淡若仙,俊美绝尘,便让人永生难忘。我赞同地附和,“殿下说的对,药王的传人,又岂会简单。”   轩辕千灏坚毅的唇角微勾,“本殿下倒开始期待见一见南宫飞云是何等人物……”   言谈间,一名身材清瘦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男人身着一袭白衣,衣白胜雪,似不染半丝尘埃,明明没有风,男人清瘦的身影却宛如驻立风中般淡然飘逸。   男人有着一张如画般绝美的面庞,遗憾的是,男人左颊上蜿蜒着两道约一指长的疤痕,这两道疤痕虽算不上显眼,但破坏了男人绝色的面孔,男人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淡雅气质,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使人很容易忽略他脸上的伤痕。   男人迈步走入厅内,他的步子微跛,却给人乘风踏月般畅然,轩辕千灏微讶地瞥了眼男人的脚,似乎很意外他竟然是个跛子。   意外很快自轩辕千灏眼中隐去,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瞳眸淡扫男人一眼,“你就是南宫飞云?”   “正是。”男人——也就是南宫飞云淡色的薄唇微动了下,他的嗓音犹如天外飞来般淡雅飘然,又似宛如天籁般悦耳至极!   我的视线忽略南宫飞云左颊上的疤,紧盯着他白皙绝俊的面庞,“像你这般俊美淡雅得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我想,这世上除了你南宫飞云,我找不出第二个。”   南宫飞云神色淡然地看着我,“涵,多日不见,你与宝宝,还好吗?”   我微点个头,“飞云,谢谢你的关心,我与宝宝很好。”   “飞云?”轩辕千灏沉下脸色,他不高兴地望着我,“涵,你怎可如此亲热地唤他?”   轩辕千灏摆明吃醋了,我还未回话,南宫飞云一句话使得轩辕千灏醋意全消,“太子,只不过是朋友间的一个称呼,何需介怀。”   南宫飞云的嗓音淡然得如同天边飘来的天籁之音,醉人心魂,没有欲盖弥彰,也没有刻意解释,南宫飞云淡然的一句话,说明了我与他之间不过是朋友,没有别的,让人很自然地信服,无从起别的杂念。   轩辕千灏剑眉挑了挑,一股霸气自他眉宇间尽显无疑,“南宫兄,本殿下要见你,是用为人求医为由,并未自报家门,你如何得知本殿下是当朝太子?”   “殿下浓眉额宽,中庭饱满,人中宽窄适中,目光如炬,有宽阔的胸襟,霸气的雄魂。”南宫飞云淡然地笑笑,“单看殿下的面相,贵不可言。殿下若非当朝太子,飞云想不出第二种身份。”   轩辕千灏激赏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想不到药王传人不仅医术高超,竟然还会看相算命。”   “闲来无事由书中钻研,无师自通,仅是略懂皮毛而已。”南宫飞云神色无一丝波澜,声音淡然若水。   轩辕千灏霸气深沉的瞳眸微眯,“南宫兄不必谦虚,据本殿下所知,南宫兄深谙奇门遁甲、卜卦算命之术,如今看来,本殿下所得到的消息非虚。不知南宫兄可否为本殿下算上一卦?”   “飞云自问学识浅薄,不敢在殿下面前献丑。”半恭维拒绝的话,南宫飞云的语气淡然平静,没有一丝拍马屁的味道,更无一毫的起伏波动。   “怎么会是献丑呢?本殿下相信南宫兄的预测。”轩辕千灏朝身后的曲总管使个眼色,曲总管立即会意地走上前,对南宫飞云躬身行礼,“南宫公子,这是太子殿下给您带的见面礼。”   南宫飞云并未看曲总管手中的礼盒,他漆黑深邃的瞳眸灿若繁星,眸光清淡怡人,不染一丝杂质,他淡淡地说了句,“殿下无需客气,这礼,飞云不收。”   清淡如风的嗓音,飘然若仙的气质,我在一旁有些傻愣愣地盯着南宫飞云清逸出尘的身影,感受着南宫飞云身上散发的那股淡雅之蕴,我突然觉得自己都在腾云驾雾了。   轩辕千灏伸手挥退曲总管,他微微一笑,“这礼南宫兄不收便罢,南宫兄与世无争,淡然若水,本殿下不免强。”   南宫飞云棱角分明的薄唇动了动,他没有说什么。我知道南宫飞云不想做任何解释,换言之,南宫飞云不管也不在意太子是怎么看他的。   见南宫飞云没说话,轩辕千灏又说道,“南宫兄,其实本殿下此次前来,是有事想询问。” 第109章 马屁   “何事?”南宫飞云淡然开口,如风的嗓音,虽是疑问句,却仿若没有一丝求知欲。   轩辕千灏神色敛了敛,“不知三年多前,南宫兄可曾入皇宫为皇上医过病?”   我有些紧张南宫飞云的反应,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耸了下,他微思过后,淡然地笑笑,“不曾。”   三年多前的事一般都要想一下才知道有没有去过,如果回答得太快,反倒让人认为心里有鬼,南宫飞云的反应,让人直觉地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轩辕千灏神色变得有些严峻,“怎么会不曾?三年多前,本殿下明明在皇宫碰到过南宫兄一回,当时南宫兄易容乔装成轩辕胤麒引荐的江湖郎中。”   没有多余的解释,南宫飞云微微启唇,“殿下认错人了。”   “是么?”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眸光径直瞧入南宫飞云眼里,南宫飞云漆黑的眸中淡然无波,清淡得让人无从得知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轩辕千灏收回视线,试图诱之以利,“南宫兄,若你相助于本殿下,你要任何条件,只要本殿下能做到,尽管说。”   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眉上依旧淡然一片,“殿下,并非我不愿帮你,而是,我非你所以为的那个郎中,无能为力。”   轩辕千灏霸气的瞳眸微眯,他漆深的眸中深沉一片,在我以为轩辕千灏要生气的时候,轩辕千灏冷然一笑,“既然是本殿下认错人,那就打搅南宫兄了,告辞!”   南宫飞云温声吩咐厅外站着的丫鬟,“送客!”   “是,主人。”丫鬟恭谨地应了一声,对轩辕千灏比了个请的手势,“太子殿下,这边请。”   轩辕千灏袖袍一拂,甩袖离去,我与曲总管赶紧跟上轩辕千灏的步伐,在走到门口时,蓦然地,我转头看了眼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视线直直地盯着我,我水润的明眸对上他清淡如平湖秋月的眸子,在他平静无波的眼神里,我赫然发现了一丝异样的情素!   我微微一愣,南宫飞云对我有情?   不可能吧。   我眨了下双眼,再次望入南宫飞云眼里时,南宫飞云清亮的眸光一派平静,原来是我看花眼了!   我自嘲地笑笑,轩辕千灏走了没几步,他见我没跟上,又转身朝我招招手,“涵,跟上本殿下的步伐。”   “是,殿下。”我朝南宫飞云嫣然一笑,绝美的笑容有些娴静,有些温婉,也有花儿般炫人眼球的亮丽。   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直到我跟着轩辕千灏的步伐远去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主人,您喜欢马涵姑娘吗?”一道悦耳清淡的嗓音在南宫飞云身侧响起,说话的人是南宫飞云的随侍丫鬟月华。   “这不是你该问的。”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皱了皱,月华心知这是南宫飞云不悦的征光,她低下头,“月下知错。”   “罢了!”南宫飞云轻挥了下手,“不降罪于你。我去前方的梅林独自安静会,不必跟上来。”   南宫飞云话落,他清俊出尘的身影已经离开了月华的视线,月华看着南宫飞云明明微跛却如乘风踏月般的步伐,她眸光闪了闪,恭谨地应了声,“是,主人。”   ……   从飞云山庄出来,曲总管驾驶一辆华丽的马车回千鹤园,马车厢内,我与轩辕千灏侃侃闲聊。   我盯着轩辕千灏霸气粗犷的俊颜,“千灏,我们就这样无功而返了吗?”   轩辕千灏剑眉轻拧,“本殿下原以为三年前轩辕胤麒请来为父皇治病的郎中一定是南宫飞云,想不到本殿下竟然猜不出,到底是与不是!”   轩辕千灏想找出轩辕胤麒三年前找的郎中到底是真救了老皇帝还是给老皇帝下毒又解毒以博得老皇帝欢心的真相。   轩辕千灏怀疑轩辕胤麒找的郎中是南宫飞云易容所扮,虽然事先我没有跟南宫飞云套好话,但我从不担心南宫飞云应付不了轩辕千灏,莫名地,我觉得南宫飞云这样一个神仙般的男人,没有什么事能难得住他。   况且,以我现在跟轩辕千灏的关系,我的立场是站在了轩辕千灏这一边的,如果南宫飞云真是三年前轩辕胤麒请的那个郎中,若轩辕胤麒真对老皇帝下毒,我不介意轩辕千灏揪出真相。   三皇子轩辕胤麒当了皇帝,我捞不到什么好处,反而太子轩辕千灏当了皇帝,对我可就百利而无一害,我自是希望太子顺利登基的。   我黛眉也轻轻蹙起,“殿下不是说三年前,麒王找来给皇上看病的郎中,您有过一面之缘么?那郎中微跛而且气质淡然。南宫飞云符合这两项要求,以殿下的眼力竟然瞧不出究竟是否同一人?”   “是啊,三年前的那个郎中虽然微跛且淡然,可是却无南宫飞云身上淡雅得宛若仙人般的气质,本殿下思来想去,也不敢肯定他与南宫飞云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南宫飞云处事气定神闲,让本殿下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轩辕千灏浓眉深蹙,“以现在的局势,就算父皇三年前是真中毒,本殿下不揪出真相,以父皇如今对本殿下的器重,加上本殿下暗中剪除轩辕胤麒在帐册上所记载的羽翼名单,本殿下登上太子之位也是十拿九稳,南宫飞云非等闲之辈,本殿下现在耗精力在南宫飞云身上,不是明智之举,不如放过南宫飞云,小心提防三皇弟才是上策。”   我点点头,“殿下进退拿捏得当,考虑事情面面俱到,果然有王者风范!”   轩辕千灏轻点下我的俏鼻,“涵,你何时学会拍马屁了?”   我唇角勾起一道美丽的弧度,“殿下这话就错了,我不是拍你的马屁,而是真心地觉得殿下您是办大事的人。”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当别人说你拍马屁时,你千万别傻傻的承认,不然人家觉得你虚伪,这马屁可就拍得不划算了,继续灌迷汤才是聪明人会做的事,好话谁不爱听?   果然,轩辕千灏霸道的眸光定定地瞧着我,“涵,你真这么认为?”   “当然。”哪怕我不这么认为,也会这么说。   轩辕千灏坚毅的嘴唇传出霸气的大笑,“哈哈哈!本殿下喜欢被你夸奖的感觉!” 第110章 深爱   我身子侧了下,顺势偎入轩辕千灏宽阔的怀里,“那是因为殿下值得我夸赞。”   轩辕千灏结实的猿臂环住我瘦削的肩膀,他的健壮,让我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轩辕千灏低首温柔地望着我,“涵,其实本殿下分得清什么是恭维,什么是真话,只要是你赞美本殿下的话,本殿下都喜欢。”   我淡淡一笑,将小脸贴在轩辕千灏平坦的胸口,轩辕千灏伸出大掌轻轻撩拨着我的发丝,我静静倾听着轩辕千灏强而有力的心跳,内心感觉我与轩辕千灏之间的相处似乎越来越甜密了!   两日后,轩辕千灏在千鹤园大摆筵席宴请群臣,以庆贺宝宝认归皇室宗亲,及将宝宝介绍给众位大臣认识,筵席定在晚上。   天空如墨色般漆黑,一颗颗宝石似的星星闪闪发光,神秘的眨着它迷人的眼睛。弯弯的月亮像一只小船斜挂在天际,皎洁的月光温婉地洒耀着大地,整座千鹤园沐浴在月光中,夜色迷人,千鹤园大厅中的宴会也异常的热闹。   在千鹤园宽敞的大厅内井然有序地摆着桌宴,大臣们一边饮酒,一边欣赏着大厅中央袅袅的笙歌,轩辕千灏坐在大厅正前方的宴桌前,我则坐在轩辕千灏左侧,宝宝坐在我与轩辕千灏中间,轩辕千灏的右侧则坐着侧妃柳月姗。   随着一曲歌舞的结束,席中一名大臣从座位上站起身,朝轩辕千灏举杯说道,“太子殿下,小殿下看起来聪颖异常,长相也俊美十足,下官相信小殿下将来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下官在此恭喜太子喜得小殿下如此聪慧可人的麟儿,下官敬太子一杯!”   说此话的是户部侍郎薛平之,薛平之口中的小殿下自然是宝宝,轩辕千灏也举杯回敬,“薛侍郎谬赞了。”   见薛平之拍太子马屁,另外的官员也纷纷举杯向太子不断说着恭维话。在一片嘈杂声中,太监高亢的通传,“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老皇帝轩辕腾飞携同老皇后刘瑞敏在太监的掺扶下走入大厅,大厅内立时寂静一片,众人皆跪下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轩辕腾飞微摆了下手,“平身吧。”   “谢皇上。”   宝宝小小的身子蹭下椅子,兴奋地迈步跑向轩辕腾飞,“皇爷爷!”   轩辕腾飞俯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诶!朕的小皇孙这么高兴看到朕啊?”   宝宝伸出嫩嫩的小手揪了揪轩辕腾飞的胡子,“是噢,宝宝好喜欢皇爷爷,宝宝喜欢皇爷爷抱抱!”   轩辕腾飞布满沧桑皱纹的老脸展开笑颜,“呵呵,真是朕的好皇孙。”   老皇后刘瑞敏故意祥装不悦地盯着宝宝,“宝宝光喜欢皇爷爷,不喜欢皇奶奶啦?”   宝宝向刘瑞敏伸出小手,“皇奶奶抱抱……”   刘瑞敏高兴地将宝宝从轩辕腾飞怀里接过抱着,“宝宝真乖!”   在一旁随侍的下人见老皇帝与老皇后到来,下人早已自发在大厅正前方的位置加了两张宴席桌位。   轩辕千灏迈步走向老皇帝轩辕腾飞与老皇后刘瑞敏,我与柳月姗也急忙跟上,轩辕千灏的步伐停在老皇帝跟前,朝老皇帝与老皇后伸手比了个请的手势,“父皇、母后,请上座!”   “嗯。”轩辕腾飞微颔个首,他炯炯有神的眼眸在宴席上环顾了下,“怎么不见麒儿?”   轩辕千灏霸眸精光一闪,他恭谦地开口,“回父皇,儿臣早先已经派人给三皇弟送去了请柬,三皇弟未到席,可能是什么事情担搁了吧……”   “灏儿不必为他说好话!”轩辕腾飞苍桑的老脸隐现不悦,“灏儿你心胸宽广,处处维护你三皇弟,朕十分欣慰。可此次宴席,是朕的嫡长皇孙首次摆宴,朕与皇后都亲自前来,麒儿竟然不到场,是否对朕的皇长孙有意见!”   轩辕千灏霸气粗犷的俊颜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得意,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轩辕千灏貌似不赞同地摇了下头,“父皇,三皇弟应该不会对宝宝有意见的。虽然儿臣现在有后,可是,儿臣相信,三皇弟的府里的侍妾假以时日,也定能为三皇弟,为皇室开枝散叶的……”   我笑看了轩辕千灏一眼,这轩辕千灏也真不是盖的,明里帮轩辕胤麒说话,暗地里则意指轩辕胤麒嫉妒他先有后嗣,宝宝又获得老皇帝的宠爱,轩辕胤麒内心不平,才不来赴宝宝的庆宴。   果然,听轩辕千灏这么一说,老皇帝轩辕腾飞的脸色陡然一沉,“麒儿若真这么想,那可就太让朕失望……”   “父皇这么说儿臣,可就冤枉儿臣了!”一道冷魅悦耳的男声倏然打断了老皇帝的话,这是属于三皇子轩辕胤麒的声音。话落的同时,轩辕胤麒颀长清俊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厅门口。   轩辕胤麒大步走入厅内,在他的身旁还跟着一袭水绿色盛装的侍妾陈梦儿。   轩辕胤麒携同陈梦儿走到老皇帝轩辕腾飞面前,朝老皇帝与老皇后躬身行礼,“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陈梦儿也赶紧见礼,“奴婢叩见皇上、皇后!”   (轩辕国礼节,大臣的正妻和皇子的正、侧妃才有资格在皇帝与皇后面前自称臣妾,侍妾一类的只能自称奴婢)   老皇帝微吭个声,“免礼吧。”   轩辕胤麒与陈梦儿同时开口,“谢父皇/谢皇上!”   老皇帝轩辕腾飞直视着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眸子,“麒儿,你刚说朕冤枉了你,你倒说说,朕如何冤枉你了?”   轩辕胤麒微微一笑,“回父皇,儿臣一直以来都十分喜爱宝宝,又怎么会对宝宝有意见?儿臣以有宝宝如此可爱的皇侄而自豪,儿臣今晚筵席之所以来迟,实乃事出有因,还望父皇见谅。”   “哦?”轩辕腾飞泛白的眉毛一挑,苍老的嗓音好奇地问,“麒儿倒说说,迟来赴宴是为何?”   “这……”轩辕胤麒有些为难地没有往下说,陈梦儿恭谨地插话,“祁禀皇上,是这样的,奴婢因意外昏睡了三年,大夫说奴婢要多多走动,身子才会慢慢复原。奴婢想走走,王爷体恤奴婢,特别陪同奴婢从麒王府一路走来千鹤园。在半路上,王爷见一名暴徒骑着马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撞翻了不少老百姓摆的货摊,更撞伤了不少人,一名五六岁的孩童差点惨死马蹄下,王爷在千均一发之际,救了那名孩童。王爷因救人才晚来了皇长孙的筵席一步,还请皇上恕罪。”   轩辕腾飞苍桑有神的眼眸直望向轩辕胤麒,“麒儿,这救人了是好事,你怎么不直接跟父皇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儿臣身为皇子,更该体恤百姓才是,”轩辕胤麒妖冷的眼眸浮上无所谓的神态,“儿臣救人是发自内心,没什么好说的。”   “三皇子的心地真善良……三皇子宽广的胸襟令下官佩服……”宴席上的大臣们各个交头接耳,都在不断地夸赞轩辕胤麒救人之举。   我与太子轩辕千灏对视一眼,轩辕胤麒心地善良?真是天大的笑话!   轩辕胤麒是不是真的从马蹄下救了个小孩子很难说,难保不是轩辕胤麒与陈梦儿串通好博皇帝注意的计谋。   似乎看出我与轩辕千灏的不以为然,轩辕胤麒朝陈梦儿使个眼色,陈梦儿又对老皇帝说道,“皇上,其实,奴婢认为,王爷不对您说因救人来晚之事,除了王爷救人不图回报,还因王爷不愿皇上您担心。王爷他救那孩童时,避闪不及,被马蹄踢伤了!”   陈梦儿说着,她倏然一把掀开轩辕胤麒的袖袍,只见轩辕胤麒白皙的左胳膊上赫然红肿青紫了一团,那青紫之处,还粘着一块快掉落的皮肉,看上去的确像是被马蹄踢了一脚导致的痕迹。   我愣愣地看着轩辕胤麒胳膊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脑子翁一下空白一片!   轩辕胤麒受伤了!虽然伤口没有血流不止,可是那肿伤的程度不轻,轩辕胤麒一定很痛!   一抹心痛的感觉不知不觉蔓延上我的眼底,我失控地大步走到轩辕胤麒面前,焦急地询问,“你的伤要不要紧?”   轩辕胤麒妖魅的瞳眸看着我焦虑的神色,他阴柔绝俊的面庞浮上一丝愉悦,“我没事。”   “可是你的伤看起来很严重,为什么不叫御医包扎……”我仍旧一脸担忧,轩辕胤麒妖冷的瞳眸有些温柔地看着我,“本王只想早点到宝宝的庆功筵席,这点只是小伤而已,皇嫂!”   轩辕胤麒明明看我的眼神多了丝异样的情素,他却叫我皇嫂,我怔了一下,这才发现众位大臣不知何时都围了过来,大臣们有些怪异的看着我与轩辕胤麒,我顿时时白,我失态了!   轩辕胤麒作为太子的弟弟,我是太子的准侧妃,我怎么能这么关心未来丈夫的弟弟?我的态度会使别人疑我与轩辕胤麒之间有暧昧!难怪轩辕胤麒会叫我皇嫂,以来提醒我。   这是轩辕胤麒第一次叫我皇嫂,这声皇嫂叫回了我的理智,也让我心里蕴上了一丝酸楚。   一直以来,我都努力地告诉自己,轩辕胤麒爱的是陈梦儿,他心里有别的女人,我不要对他单相思,我应该收回对他的爱,我不要在乎他!   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大错特错,我爱轩辕胤麒,对他的爱意发自内心,根本就压抑不住,越压抑,只会爱他越深,当初的浅爱,不知何时,已然变得深沉,变成了深爱!   我本来可以很平静地控制自己与轩辕胤麒面对面时,神色保持泰然的心绪,可是,因为轩辕胤麒受了伤,所以,我丧失了理智,我太爱他,以致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异常。   此刻,怪异看着我的,不止众位大臣,连同柳月姗,陈梦儿,与老皇帝、老皇后都不解地盯着我反常的举动。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痛心。   为了不让众人怀疑我对轩辕胤麒有什么,我依旧以一副慌乱的神色望着轩辕胤麒,“麒王爷,你为了宝宝的宴席,未包扎伤口就赶来,我与太子殿下很感动。可王爷您受伤了,理当先包扎才是。王爷叫我一声皇嫂,就是看得起我这个做嫂子的,我这个当嫂子的自然也是万分关怀王爷的伤势!”   太子轩辕千灏也走到轩辕胤麒身侧,装作忧心地说道,“是啊,三皇弟,天大的事,都应当先包扎伤口要紧,岂能为了赴宝宝的庆宴就不顾伤势。本殿下常跟马涵说三皇弟你与本殿下兄友弟恭,马涵她一直把你当成小叔看待。你受了伤,为兄与马涵都是万分焦急的!”   轩辕千灏这话表面上是特别关心轩辕胤麒的伤,实际上不着痕迹地撇清了我与轩辕胤麒的关系,让众人以为我是因为轩辕千灏的关系才关心轩辕胤麒。   我感激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以眼神无声地谢谢他替我解围。   轩辕千灏微微一笑,他霸道地揽过我的肩头,宣示他对我的所有权。我则害羞地看了轩辕千灏粗犷的俊颜一眼,与轩辕千灏眼神交会,情意浓浓,故意‘秀’出一副恩爱的假相。   轩辕千灏对我好是事实,我也觉得这段时间在轩辕千灏身边,我有被他深深宠爱呵疼的感觉。在这一刻,我突然好想自己爱的人是轩辕千灏,可惜,偏偏不是。   轩辕千灏替我打圆场,及我与轩辕千灏恩爱的假相使得众人都一副相信我关心轩辕胤麒只是出于他是轩辕千灏的弟弟,爱屋及乌而已,但我注意到,陈梦儿清澈的大眼中,闪过一丝不见底的深邃。   见我与轩辕千灏眉目传神,轩辕胤麒黯然地垂下眼睑,抱着宝宝的老皇后刘瑞敏,她望着轩辕胤麒胳膊上的伤,装容精致的老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但很快地,她便忧心忡忡地开口,“麒儿啊,你这么大个人,怎么就不为自己的安全着想?你受这么重的伤,可真要心疼死母后了……”   轩辕胤麒冷魅勾起唇角,他妖异的眼眸划过一缕讥诮的意味,似乎在讽刺刘瑞敏明明巴不得他死,还装出一副假忧心的模样,可轩辕胤麒说出口的话却是,“儿臣不孝,累母后担忧了!”   刘瑞敏‘慈爱’地说道,“傻孩子,母后担心你是应该的。”   轩辕胤麒撇了撇嘴角,不再说什么,老皇帝轩辕腾飞心疼地盯着轩辕胤麒的伤口,低喝一声,“来人!传御医!”   一旁的随侍太监恭谨地应声,“是,皇上。”   随侍太监看了眼围观的众大臣中的李太医一眼,年迈的李太医明白地颔首,自发地走到轩辕胤麒身侧,为轩辕胤麒检视伤口。   下人急匆匆地将一只医药箱子递给李太医,李太医立即为轩辕胤麒左胳膊上的伤口上药包扎……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轩辕胤麒身上,直到李太医把轩辕胤麒的伤口包扎妥当,这才发现一阵低低的哭泣自老皇后刘瑞敏身上传来。   当然,哭的不是皇后刘瑞敏,而是刘瑞敏怀中的宝宝。   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不知何时挂了两串晶莹的泪珠,他圆亮乌漆的大眼眨也不眨地望着轩辕胤麒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宝宝漆亮的瞳眸中满是心疼,红嫩嫩的小嘴里不停地哽咽啜泣着,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真是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老皇帝轩辕腾飞炯炯有神的眼眸疼惜地看着宝宝,他伸出满布皱纹的大手轻轻拭去宝宝脸上的泪珠,“宝宝,告诉皇爷爷,你怎么哭了?” 第111章 怨恨   “皇爷爷,胤麒叔叔受伤了,胤麒叔叔疼的……”宝宝嫩嫩地咕哝着,他乌黑漆亮的眼睛里满布心疼。   任谁都能看出小小的宝宝真的是很心疼轩辕胤麒的伤,轩辕胤麒妖冶诡异的眸子飘过一缕感动,他朝宝宝温柔地笑笑,“宝宝,叔叔不疼,宝宝不哭哦!”   “嗯,叔叔,宝宝听话的,宝宝不哭……”宝宝伸出小手,嫩嫩的手背搓揉了下眼睛,宝宝朝轩辕胤麒露出一抹甜甜可爱的笑容,那笑容又纯真又灿烂,真让人忍不住疼入心坎!   轩辕胤麒走到老皇后跟前,想伸手抱过老皇后怀中的宝宝,奈何他的胳膊受了伤又作罢,宝宝从老皇后怀里凑过身子,在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帅脸上亲了下,“胤麒叔叔,你想抱宝宝么?”   轩辕胤麒莞尔一笑,“是啊,叔叔当然想抱可爱的宝宝。”   宝宝圆亮亮的眼睛看了轩辕胤麒一眼,从老皇后怀里再次倚过身子,凑到轩辕胤麒耳边小声耳语,“等叔叔的胳膊好了,宝宝就让叔叔抱抱,所以,叔叔要快点好噢!”   轩辕胤麒听了微笑地勾起了唇角,他看着宝宝的眼神多了几分宠溺。   但观宝宝与轩辕胤麒此刻相处融洽的神韵,我突然觉得宝宝与轩辕胤麒好像父子!   我摇摇头,撇去这奇怪的念头,自嘲地笑了笑,宝宝怎么可能是轩辕胤麒的儿子嘛,一定是我太爱轩辕胤麒,导致神经错乱了。   轩辕千灏见宝宝与轩辕胤麒相处如此之投机,他清了清嗓子,对老皇帝与老皇后说道,“父皇,母后,三皇弟的伤势已经处理好,请父皇与母后上座吧!”   “嗯。”老皇帝点个头,与抱着宝宝的老皇后大步走向大厅正前方的宴席主位。   很快,众人全都座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太子的席位在老皇帝与老皇后左侧,三皇子轩辕胤麒的席位则在皇帝与皇后的右侧。   当然,在太子左右坐着我与柳月姗,轩辕胤麒身侧则坐着轩辕胤麒的侍妾陈梦儿。   大厅中又响起袅袅笙歌,一群舞姬在厅中款款摆舞,舞姬们舞姿优美,身材窈窕,众大臣一边饮酒,一边欣赏歌舞,一曲舞未尽,老皇帝苍老的嗓音不奈地斥喝一声,“够了!都退下吧!”   “是,皇上!”舞姬们惶惶应声,尽数退下。   看老皇帝一脸无趣的神色,明眼人都猜得出老皇帝早就看腻了千篇一律的宫廷歌舞。如果让老皇帝看一场现代美女的劲舞秀,我敢打包票,老皇帝甚至这大厅里的古人肯定要瞪大眼看呆,可惜涵涵我不会跳劲舞,哪怕会扭几下腰,也他妈像鸭子摆。   老皇后刘瑞敏也自然看出了老皇帝的不奈烦,她试探性地开口,“皇上,要不要换一批舞姬献舞?”   “不必了!”老皇帝轩辕腾飞枯瘦的老手一挥,一脸的无趣,“这些歌舞朕看了几十年,无兴趣了。”   柳月姗之父——兵部尚书柳宗照从席位上站起身,对老皇帝拱手一揖,道,“皇上,老臣知道太子殿下的柳侧妃弹得一手好琴,不如请柳侧妃为皇上抚琴一曲,为晚宴助兴……”   “哦?”老皇帝轩辕腾飞瞥了柳月姗一眼,“那就弹上一曲吧。”   柳月姗对柳宗照交换一个眼神,她恭谨地点头,“是,皇上。”   一旁侍候的宫女立即备好琴案,柳月姗坐在案台前,十指纤纤拨动着琴弦,悠扬的琴声袅袅响起,琴声时而清脆如玉落珠盘,时而悦耳如黄莺啼鸣,时而温婉娴静,听得众人不住地叫好,柳月姗一曲弹罢,她站起身,向众人微微福了福身,“月姗献丑了!”   众大臣间掌声此起彼伏,赞美之声更是不绝于耳,“好!……柳侧妃弹得真是太好了!”   老皇帝也微颔了下首,他炯然有神的目光看向柳月姗,“月姗,你弹得一手好琴,朕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柳月姗坐回椅子上,她谦虚地朝老皇帝笑笑,“皇上,臣妾琴艺平平,不敢在您面前献丑,您能赞赏臣妾的琴艺,臣妾荣幸之至。”   柳月姗这一席话倒是谦逊得很,不过,什么叫她不敢在老皇帝面前献丑?她刚不是在众人面前泰然自若地弹琴了吗?   我有注意柳月姗弹琴前与柳宗照交换了一个眼神,柳月姗那眼神的意思分明是赞赏她父亲做得好。   因此,我敢肯定柳月姗的父亲柳宗照让柳月姗当众弹琴,是他们父女串通好了的,不然柳月姗没准备就当这么多人的面弹琴,肯定会慌张。   柳月姗当众弹琴无非是想引起太子的注意,让众人夸她才貌兼备,博得才女美名。   不过,管人家有没有串通,柳月姗的确弹得一手好琴,可惜太子轩辕千灏并没多看一眼柳月姗。   我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轩辕千灏说道,“你的柳侧妃琴弹得不错,你怎么不夸她几句?”   轩辕千灏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也压低嗓音,“柳月姗当本殿下的侧妃五年多了,她有什么才艺是本殿下不知道的?她心如蛇蝎,哪怕琴弹得再好,也是枉然。”   我微微一笑,“这么说,殿下喜欢善良的女人?”   “不!”轩辕千灏凑到我身边耳语,“本殿下只喜欢吸引本殿下,能让本殿下心动的女人!”   我调皮地睨着他,“比如?”   “你!”轩辕千灏霸气一笑,我也漾开笑颜,此刻我与轩辕千灏之间的气氛显得特别和谐。   坐在老皇帝另一侧的轩辕胤麒见我与轩辕千灏旁若无人的暧昧气氛,轩辕胤麒妖异的眸中浮上几许黯然,他郁闷地不停斟酒饮尽。   我水润的明眸中飘过一缕哀伤的笑意,轩辕胤麒看似与我没有交集,实则,我注意到轩辕胤麒的眸光老是不着痕迹地瞥向我,我与轩辕千灏亲昵的相处模式,他似乎也横生了醋意,不然他不会喝闷酒,不是么?   是否,轩辕胤麒心中有那么一丝的在乎我?   天知道,我虽然表面上与轩辕千灏有说有笑,可其实,与轩辕胤麒共在宴席上,我的心满满地只想到轩辕胤麒,不受控制地只注意着轩辕胤麒!   我知道我该想的是轩辕千灏!可情由心生,爱由情生,情之一字,又岂是人意所能制约?   我已经很努力让自己忘记轩辕胤麒了,可我做不到啊!   我暗暗捏紧了拳头,直到指甲掐进肉里,有了疼的感觉,我才免强控制住自己的心智不放在轩辕胤麒身上。   我要尽力当好轩辕千灏侧妃的角色,不该再注意轩辕胤麒的举动了!   轩辕千灏当然也发现了我的异常,他霸气十足的眸子关心地望着我,“涵,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我摇了摇头,“殿下,我没事。”   轩辕千灏仍旧不放心,“若是不习惯宫廷的宴席,本殿下跟父皇说一声,让你先下去歇息……”   “不用了。”我一整神色,装作开心地笑笑,“这是第一次替宝宝庆祝的宴会,我这个当妈妈的怎么能提早离席呢,我真没事的!”   “嗯。”轩辕千灏望着我的眼神多了抹温柔,“一会要是想离席,跟本殿下说声就是了。”   我点点头,“好。”   坐在轩辕胤麒旁边的陈梦儿见轩辕胤麒兀自喝闷酒,她素手覆上轩辕胤麒的手背,“麒哥哥,少喝点吧……”   轩辕胤麒妖魅的瞳眸一眯,冷冷地说道,“把手拿开!”   轩辕胤麒冰冷的语气吓得陈梦儿缩回小手,“麒哥哥,梦儿只是关心你……”   听出梦儿话里的委屈,也心知梦儿只是关心自己,轩辕胤麒软下态度,“梦儿,是本王不对,本王只是心情不好。”   陈梦儿可爱的娇颜浮上关心的神韵,“什么事惹得麒哥哥不开心了,跟梦儿说说好不好?”   轩辕胤麒随口说道,“你说呢?近日来,父皇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皇兄身上,连今晚宴席也教皇兄的侧妃抢去了风头,父皇都似乎忘了还有本王这个儿子!”   轩辕胤麒说话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只有陈梦儿能听到,陈梦儿理解地点点头,“麒哥哥放心,梦儿一会定为麒哥哥抢回风头,让皇上的注意力转到您这儿。”   陈梦儿话是这么说,可她水亮清澈的大眼却不确定地瞧了瞧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   麒哥哥真的是因为得不到皇上的注意而沉闷吗?抢到一时的风头,也无多大的用处,麒哥哥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陈梦儿欲言又止,望着轩辕胤麒老是盯着我看的眼神,她似察觉到什么,突然怨恨地瞪向我。 第112章 上身   察觉到一道怨愤的目光,我扭头看向视线来源,只见陈梦儿友好地向我微颔首,她明润的大眼里尽是友善纯真的光芒。   我也友好地朝她点头示意,心里却像哽着根刺般不舒服,刚刚陈梦儿明明是恶毒地看着我,转眼的功夫却变成了善意,这个女人,不简单哪!   主位上的老皇帝轩辕腾飞满意地与柳月姗攀谈着,“月柳啊,你恃才不骄,确实难得。”   柳月姗温婉地笑笑,“谢皇上夸奖。”   轩辕腾飞又对轩辕千灏说道,“灏儿,你娶了个好侧妃,应当惜福。”   轩辕千灏目光深沉地看了柳月姗一眼,他朝老皇帝点点头,“父皇说得极是,儿臣自会‘惜福’!”   “皇上,说到弹琴之技,”柳月姗目光状似崇拜地看了我一眼,“马涵妹妹可比臣妾弹得好多了,臣妾自愧不如。若是皇上听马涵弹上一曲,便可了解到何谓天簌之音!”   好好的,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我哪里会弹琴啊?从小到大,我连琴弦都没碰过。柳月姗这么说,摆明了是想让我出丑。   我脸色微变,笑着对柳月姗说道,“柳侧妃这可就说错了,涵根本不会弹……”琴字还未出口,柳月姗迅速接下我的话,“月姗知道马涵妹妹不会弹庸俗之曲,所弹之曲皆是仙音,上次你弹琴给我听时,我可是听得入迷了呢!”   我汗,这柳月姗也瞎掰得太凶了,我根本没弹过琴给她听,她现在摆明了一口咬定我会弹琴,我若再狡辩,反而倒显得虚伪。   就算我承认我不会弹琴,被柳月姗这么一阵抢白,别人也不会相信,只会觉得我弹得没柳月姗好,不敢献丑,那我干脆承认我弹琴弹得很好,挫挫柳月姗的锐气。   我微微一笑,“我的琴艺也不过比柳侧妃你略胜一筹,仙音不敢当。你听我弹琴那天,向我讨教琴艺,我也都如实教了,柳侧妃如今的琴艺可是跟我不相上下了!”   我顺着柳月姗的话瞎掰,我这话的意思是柳月姗之所以琴弹得这么好,是我教的。   柳月姗脸色变了下,她客气地微笑,“诶!马涵妹妹太过谦虚了,我的琴艺怎么能跟你相比呢?”   话是这么说,柳月姗却摆明一副我琴艺不如她的表情。   坐在老皇后大腿上的宝宝睁着圆亮的眼睛天真地看着我,“妈妈,你什么时候学会弹琴了?宝宝怎么不知道?”   呃,我的儿啊!你这话不是摆明了拆你妈我的台嘛!5555555555555555555555……   我认真地回望着宝宝,“宝宝,妈妈早就学会弹琴了,而且弹得相当好,只是宝宝不知道而已。”   宝宝有些惊讶地点点小脑袋,嫩嫩地应了声,“噢!”   我身边的轩辕千灏低声问我,“涵,你会弹琴么?”   我点点头,“会!”   轩辕千灏刚要松口气,他自斟一杯酒,执起酒杯凑到唇边喝了口,我又加了句,“我只会弹一种琴,名叫——对牛弹琴!”   轩辕千灏刚入喉的酒差点没喷出来,他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呛得咳了起来。   “殿下,您没事吧!”我与柳月姗异口同声,偶后又一起关心地拍了拍轩辕千灏的后背。   轩辕千灏顺了下气,大手挥了挥,“行了,本殿下没事。”   我淡淡一笑,“殿下没事就好。”   “殿下,妾身再为您斟上一杯酒。”柳月姗说着,执壶为轩辕千灏满上酒杯。   老皇帝笑着开口,“涵丫头,月姗,你们不必推来让去说对方的琴艺好,究竟谁弹得更好些,让朕与众位大臣来评价即可。涵丫头,你就抚琴一曲吧!”   “是,皇上。”我乖乖地应声,在我答应的同时,轩辕千灏朝老皇帝拱手一揖,“父皇,琴艺何需分高下,各人姿质不同,不如改日再让马涵为父皇抚琴……”   我知道轩辕千灏是担心我出糗,我说只会对牛弹琴,就是只会吹牛的意思,相信再笨的人都明白。轩辕千灏怕我丢脸,想为我说话,老皇帝没看出我不会弹琴的窘迫,他期待地说道,“灏儿,难得朕有雅兴,让涵丫头抚上一曲又何妨!”   老皇帝这话使得轩辕千灏不方便再多说什么,他微点了下头,“是,父皇。”   轩辕千灏霸气瞳眸隐现担忧,我给他一个安的眼神,示意他别太担心。   柳月姗说我弹琴弹得好,不就是想让我当众难堪,我当然猜到老皇帝会叫我抚琴一曲。虽然涵涵我不会弹琴,可我老早就想好对策了。   轩辕胤麒并没担心我丢脸,他妖冶诡异的眸子饶富兴味地盯着我,我从坐位上站起身,盈步款款,步履婀娜多姿地走到琴案前坐下。   众人的视线皆落在我身上,琴案前坐着的我,肌肤赛雪,容颜绝色,乌漆的长发及腰,一股女性的柔美由内到外散发,体态娇柔动人,众人不禁看得有些呆愣。   我清楚自己美丽的外表极占优势,我故意朝大家嫣然一笑,笑容惹得众男人眼里含上一抹痴迷,女人眼里则多了几许嫉妒。   十指纤纤,我双手放在琴弦上,以中指试着拨动一根琴弦,清脆的琴音响了下,我摆着十足地在电视上看来的,弹琴时的POSS,瞧我这阵势,像极了弹琴高手,还没人瞧出我不会弹琴呢,哈哈!   知道我只会对牛弹琴的轩辕千灏除外,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大家一脸期待听到仙音的神情,在大家都以为我要开始弹曲之时,我暗暗凝聚了内力,食指用力不着痕迹地对着琴弦一钩,砰!一声,琴弦断了一根,我诧异地叫起来,“啊!这琴弦怎么断了?”   弦断了,琴就无法弹,这就是我不会弹琴,却敢大言不惭说弹得好的理由。为了蒙混过关,涵涵我被迫出阴招也是没办法的事。   老皇后刘瑞敏皱了皱眉头,“断弦乃不祥之兆,这琴弦好好的,怎么断了?”   当然是我用内力震断的。我状似惋惜地开口,“母后,既然弦断,就证明今夜涵不适合弹琴,不如改日再弹吧……”   柳月姗热心地建议,“马涵妹妹这就说错了,弦断自然要续弦,若弦一续上,纵有不吉祥,也给续平了。”   貌似柳月姗的话合情合理,老皇帝沉吟了一下,赞同地开口,“月姗说得对,来人,将弦续上。”   “是,皇上。”一旁侍候的太监立即走到琴案边,以十指和中指夹起断弦重新扣接上,我看着太监熟练续弦的动作,有些发愣。   吖滴!这太监也真他妈厉害,八成常常替皇帝的女人接续琴弦。   在我还发愣的时候,太监恭敬地朝老皇帝回禀,“皇上,断弦续好了。”   老皇帝点点头,他挥了下手,太监又会意地站回老皇帝身后。那太监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案台上的琴,又看了看我,我清楚,那太监知道是我故意把琴弦弄断的,但他聪明地没说出来,回头我一定叫人送点钱奖励他的识相。   “涵丫头,你可以继续弹琴了。”老皇帝笑看着我,我也回以淡笑,“好的。”   我的纤纤十指再次搭上琴弦,当我又想故计重施把弦弄断的时候,轩辕胤麒身边的陈梦儿状似天真地对轩辕胤麒说道,“麒哥哥,刚刚琴弦不知道为什么断了,你说这次会不会再断哦?”   轩辕胤麒妖冷的眼眸瞥了我一眼,无所谓地应声,“梦儿,你拭目以待不就知道了?”   “对哦!就算弦断了,再接下就成了。”陈梦儿甜美的面容浮上几许憨傻,表情看起来真是天真纯美,我心里冷哼一声,陈梦儿说这话的意思是她看出我故意弄断琴弦,哪怕我故计重施也没用,反正有人会接续断弦,她暗意让我别再打弄断弦的主意,乖乖弹琴,准备出丑。   我美眸微眯,突然觉得陈梦儿比柳月姗更可恶。   完了完了!我还以为用断弦这一记阴招可以蒙混过关,想不到现在骑虎难下,我惨了。   我先前放了豪话,说我的琴艺比柳月姗还弹得好。我要是弹不出‘仙音’,可就成了骗众人,骗众人不要紧,可众人中还包括了皇帝,骗皇帝就是欺君,欺君可是要被杀头的!   我绝美的面容如丧妣考般垮了下来,见我沮丧的神情,老皇帝苍老的眼眸不解地望着我,“涵丫头,你怎么了?为何还不开始弹琴?”   我不会,弹个鸟!   早知道我就不跟柳月姗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了5555555555555555555555我好想昏倒,可我昏了,御医在场,一定看出我装昏,到时御医说我没病,我一样欺君。   “你若碰到困难,对着灵玉说三声‘冥天,我爱你’,我就能感应到,我会立即前来帮你!”在这‘危难’关头,我突然想起阎王他儿子冥天所说过的话。   冥天曾送了块通体翠绿的美玉给我,并告诉我只要对着玉佩念三声‘冥天,我爱你’,他便会来帮我,他送我的玉佩,我当成饰物,用红线串着,一直都随身挂在脖子上。   我抬起手,装作抓痒似地抚了下额际,实则借宽大的袖袍挡住众人的视线,让众人看不到我说话的嘴形。我飞快地轻轻说了三声‘冥天,我爱你!’,我语毕,冥天那小子根本没出现,倒是老皇帝见我没回他的话,他有些不悦了,“涵丫头,还不开始弹琴?”   我尴尬一笑,“是,皇上。”   我又次摆好弹琴的POSS,眼睛却到处乱瞟,焦急地盼冥天快点出现。   一抹阳光帅气的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某位大臣的宴桌后方,那抹身影悠闲地斜倚着漆金的梁柱,正顽皮地朝我眨着眼,这倏然出现的大帅哥不正是冥天那臭小子么?   冥天潇洒地朝我招招手,“Hi,涵,你这么爱我啊,连着说三遍你爱我,我真是太感动了!”   我想纠正冥天,这不过是唤回他出现的暗语,冥天又先我一步开口,“你别跟我说话,不然人家要把你当神经病了,我布了结界,我说话,只有你能听见的,也只有你能看到我。”   我水润的明眸环顾了四周一圈,又看向冥天,意思是让冥天替我解围,没想到冥天那小子领悟力超低,他帅气地笑笑,“怎么?涵涵,这厅里男人众多,你看了一圈,还是觉得我最帅?”   我郁闷地翻个白眼,无声地以眼神骂冥天白痴!老娘……不,咱是斯文人不骂脏话,不以老娘自称。涵涵我被众人盯得虎视眈眈,大家等着赏我的琴音呢,我哪有空欣赏帅哥?   冥天不管我的白眼,又朝我眨眨漆亮乌亮的眼,“涵,你翻白眼,该不会是受不了我的高压电,被我电得快昏过去了吧?”冥得挠挠后脑勺,“看来我给你放电,还满管用的……”   放你妈的电!你眼睛眨抽筋了也没用!我眸中闪现怒焰,朝冥天勾勾手指,恼火地说了声,“过来!”   冥天前方的某大臣讶异地从席位上站起身,“涵侧妃,您是让老臣过去?”   我靠,竟然被冥天那臭小子气得不小心说出口了,我抱歉地笑笑,“不是的,涵是说,一会儿,我弹完琴,会过去给您老敬杯酒。”   那大臣朝我拱手一揖,“老臣惶恐!涵侧妃客气了,是老臣先敬您才是。”说着,那大臣向我举杯,饮尽杯中酒。   老臣后侧的冥天大步走向我,他边走边帅气地向我抛了个飞吻,“涵涵,我知道你是在叫我过来。说吧,什么事要我帮忙?”   你真傻还是装傻?我的气焰更怒了,见我真要发火,冥天终于整了整脸色,“涵,你别生气,我只是逗你玩下。不就是你要当众弹琴,可你又不会弹琴,这点屁事嘛!我帮你。”   冥天打了个响指,手上立即冒出一台录音机,“涵,你看,我用这台录音机放歌,噢,不对,是放琴曲,你手上做个样子动动,我施法让别人听见,怎么样?”   我想点头同意,可是想想不对,弹琴的指法不对,有柳月姗这样的琴技高手在,还不给人看穿了?   冥天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他又收起录音机,“这似乎行不通,会给别人看出来不是你弹的。”   有不少大臣见我老不开动弹琴,都纷纷露出了不奈烦的情绪,可看在太子轩辕千灏的份上,又不敢多说什么。   老皇帝沉下了脸色,这回换老皇后不悦地催促,“涵丫头,还不快弹琴!别让你父皇久等了!”   大家都不满了,这回可不能再拖了,我伸手掩了下嘴唇,拦住说话的嘴形,对着已经走到我面前的冥天细语,“冥冥,能不能你招个阴魂上来,附在我身上,替我弹琴?”   冥天摇了摇头,“行不通。且不说,阴魂愿不愿意为你抚琴,我要掐指算出哪个阴魂琴艺高超,把那阴魂招上来,也需要时间。看众人都等得不奈烦,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我看着冥天的眼神更急切了,可这句话,我没说出口。冥天也明白我的意思,他朝我露出一抹阳光帅气的笑,“涵放心,这点小事我都帮不了你,我又如何保护你?”   冥天这句话温暖了我的心,也让我焦虑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光定定地瞧着我,轩辕胤麒妖冷十足的眸子也直直地盯着我,冥天扫视了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各一眼,他不在意地耸耸肩,“涵,看样子,这兄弟二人似乎怀疑你不对劲呢。”   我伸出素手,抚了抚胸口,似要抚触平复胸中怒气,冥天双手举过头顶,“涵美人,你别气,我不说废话了。我这就帮你。我会弹琴!”   我瞠地瞪大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瞪了眼冥天,冥天帅气的脸上露出受伤的神情,“你那是什么眼神嘛?人家会弹琴,你觉得那么不可思议吗?要知道,我老子是阎王,阎王属于古人级别,我是古人的儿子,会弹个琴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得有道理,只要你不是只会谈情就成了。   我有口难言,免得别人以为我自言自语,把我当神经病。   冥天正后方的又一位大臣有些怪异地望着我,他以为我在看他,我还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那大臣不明所以地缩了缩脖子。   不能再拖了,老皇帝有发怒的征兆,我朝冥天微颔首,意思是同意他来弹。   冥天认真地望着我,“涵,你闭上眼睛,我要上你的身,才能代你抚琴。”   我听话地闭上了双眼,倏然觉得一阵阴冷的寒风吹过我的身体,我知道,冥天已经上了我的身。 第113章 绝唱   涵涵我被冥天那只帅鬼附身了!   我陡然睁开眼,实际上是冥天睁开了眼,冥天在脑海里用意会与我传神,[涵,其实,我虽然会弹琴,可是我弹的琴超级难听……]   所谓意会传神,就是我与冥天思想交流,马金钗的肉身没开口说话,自然,别人也听不到冥天跟我说了些什么。我也以意识回答冥天,[你弹得难听?!怎么不早说!那怎么办?]   冥天又用意识与我交谈,[办法当然有。我上次溜去现代玩时,在一场国际演奏会上我用随身录音机录下了名家古琴单奏的一曲《追梦人》,这首曲我恰巧会弹奏的指法,我一边用录音机放曲,一边装着拨动琴弦就成了,手指碰触琴弦时动作轻一点,碰琴弦不发音即可。]   [那好,开始吧。死马当活马医好了,反正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我想了想,又与冥天进行意识交流,[冥天,这首《追梦人》是不是歌手凤飞飞唱的?]   [是。]   [我也会唱。你一边放录音机,一边装着动指法,我就负责随乐唱歌。这样在众人眼里,就变成了边弹琴边唱。]   [Goodidea!]冥天吹了下口哨,他又施法变出个众人看不到的录音机,按了下录音机的按钮,古琴单奏的琴曲《追梦人》袅袅响起,冥天双手放在琴弦上,指尖装模作样地轻拨琴弦,实则拨琴无声,接下来,我便随着录音机所放的琴声启唇轻唱: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   不知不觉这红尘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个生命的开始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独眠的日子   让青春娇艳的花朵,绽开了深藏的红颜   飞去飞来的满天的飞絮是幻想你的笑颜   秋来春去红尘中谁在宿命里安排   冰雪不语,寒夜的你那难隐藏的光彩   看我看一眼吧,莫让红颜守空枕   青春无悔不死,永远的爱人   让流浪的足迹在荒漠里写下永久的回忆   飘去飘来的笔迹是深藏激情你的心语   前尘后世轮回中谁在宿命里徘徊   痴情笑我凡俗的人世终难解的关怀!   我的歌声柔美动听,清脆怡人,配上悠扬悦耳、沁人肺腑的琴声,在场众人先是惊讶地看着我,随即为这幽婉而略带伤感的曲韵歌声所陶醉!   涵涵我在现代时唱歌跑调,五音不全,好比那鹅公鸭子叫,愧得我从来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唱歌,怕污染了别人的耳朵。虽然我暗自学了不少流行歌曲,却只敢藏着嘎叫的嗓子暗自欣赏。   可今天,我敢高歌一曲,实在是因为了解马金钗这身体说话的声音太好听了,唱起歌来也十足悦耳,逮着了机会,为了满足涵涵我这个三十岁‘老’女人的虚荣心,我还不炫他一把?   在众人眼里,琴案前的绝色美女——涵涵我,纤柔十指优雅地拨着琴弦,琴音仿若天簌之音般徐徐溢旋,歌声悦耳醉人心魂,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别人看起来是美人在边弹边唱,殊不知,实际上可是阴魂冥天装着弹琴,一边放录音机,我在唱歌,三合一凑起来才有的效果啊!   瞧众人那着迷的眼神,为涵涵我这弄虚作假的表演所倾倒,我都想笑了,可惜这歌有点忧伤,而我也唱得太投入,笑不出来。   一曲弹唱完毕,我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向上扬起,淡含笑意地扫视了眼众人,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深深折服陶醉的神情,我转眼看了下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中蕴着深沉,在他深沉的目光中,又划过一缕柔情与痴迷,看样子,他亦拜倒在了我‘边弹’边唱的琴音歌声里。   我又看向轩辕千灏,只见轩辕千灏不敢置信地望着我,他霸气凛然的眸子里有着深深的沉醉。   大厅中静了十秒,众人才从陶醉中回过声,如雷鸣般洪亮的掌声响起,惊叹声更是不绝于耳,“涵侧妃歌声若黄莺出谷,弹奏的琴音如天簌之声……柳侧妃的弹奏的琴声确实没法与涵侧妃比拟……难怪柳侧妃要向涵侧妃讨教了……”   我身体突然一个激灵,觉得一股寒意自我身上离开,定睛一看,帅哥冥天已经出了我的身体,他咧着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微笑地看着我,“涵,刚才我鼎力相助,跟你配合得还好吧?”   我没理冥天,禁自站起身,也学柳月姗一样朝众人福了福身,“各位大人谬赞了,涵愧不敢当……”   我向柳月姗投去一道胜利的眼神,想让我当众出糗,门都没有!   柳月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十指拼命地绞在一起,似在克制保持冷静。   “涵侧妃有此等高超之琴艺,美妙的嗓音,臣等能一饱耳福,真是毕生之荣幸……”仍有大臣不断地向我拍马屁,我谦虚地说道,“其实各位大臣能听到我弹琴唱歌,多亏了柳侧妃提点,若非柳侧妃的举荐让谦,我又怎么会弹琴唱歌呢?大家若是喜欢我的歌曲琴声,应该多谢柳侧妃才是。”   我表面上话说得漂亮,实则暗讽柳月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不挑起这点事端,我能当众演才吗?   听到我这翻讥诮的话,柳月姗咬了咬下唇,看似温柔的眸底闪过一丝懊悔,我知道她郁闷不该向我挑衅琴艺这事,柳月姗装作娴淑一笑,“马涵妹妹不必谢我,同为太子殿下的女人,咱们自然应该和和睦睦。马涵妹妹有才,月姗这个做姐姐的又岂能让妹妹藏着噎着?”   柳月姗这话使得众大臣皆满意地颔了下首,“柳侧妃心胸宽厚,真是女子的楷模……”   “诸位大臣过奖了,月姗只不过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柳月姗貌似扳回了点面子,她唇角弯出了一朵美丽的笑容。   柳月姗这女人自称我姐姐,恶不恶心?先别说我跟她有仇,她曾害过我这具身体的原先主人马金钗,我跟她根本不熟,哪怕马金钗的身体外貌才十八岁,可涵涵我的灵魂已经三十岁了,比柳月姗这种二十几的小妹妹大好几岁,柳月姗称我妹妹,我他奶奶的浑向起鸡皮疙瘩!   我淡瞥了柳月姗看似柔弱的身影,心知这女人只是外表娇柔,实际上则是个不知害死了多少人的毒妇,绝对不好对付。   柳月姗说得与我‘姐妹’和睦的表相,使得不少大臣纷纷羡慕地看向太子轩辕千灏,“太子殿下得柳侧妃心胸如此宽广仁厚的妃子,又有涵侧妃此等集琴艺、歌声与美貌于一身的美妃,真是羡煞臣等了!”   大臣们的调侃,轩辕千灏唇角微扬,却并未作什么回应。   老皇帝轩辕腾飞一脸赞赏地看着我,“涵丫头,你刚弹唱的琴声与歌曲朕听出是同一首,此歌曲音律特别,朕闻所未闻,不知是何曲?”   我一脸谦逊地回道,“回皇上,是我自己所谱出来的词曲,曲名与歌名都一样,叫《追梦人》。”   站在一旁的冥天朝我撇撇嘴,“涵啊,你可真会剽窃现代人的劳动成果……”   我不着痕迹地淡瞄了眼冥天那张阳光帅气的俊脸,真想吻死冥天这臭小子,少说一句话会死啊?虽然他那只鬼说的话,这些人听不见,可他也用不着说出来‘提醒’我嘛!我听着会刺耳。   老皇帝轩辕腾飞苍老的眼眸蕴上一抹意外,“涵丫头,想不到这歌曲是你谱的,你不仅相貌绝色,才艺更是卓绝。且不提别的,就单你适才那曲《追梦人》,朕敢肯定,绝对是一曲千古绝唱,朕封你为天下第一琴,你意下如何?”   当然不行,汗一把!现代的一首流行歌曲,被古代的皇帝说成千古绝唱?是不是太夸张了点?不过这首《追梦人》在现代也确实流行过N年,只是在我穿越时,这首歌早就已经过气了。   老皇帝欣赏这首歌是一回事,若真给我封个天下第一琴的封号,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来向我挑战琴艺的高下,哪天要是被人发现我不会弹琴,就是罪犯欺君,岂不是要掉脑袋了?   想到此,我客气地拒绝,“皇上,天下第一琴这个称号,我不敢当。我想,这世间能当此名号之人,只有一个人。他所弹奏的琴声,悠扬尔雅,清淡如风,如甘露般酣而醉人,比天籁之音更好听,我这点琴艺在他面前只是搬门弄斧。”   “哦?”老皇帝轩辕腾飞泛白的眉毛挑了挑,“世上竟有琴弹得如此出神入化之人?”   我点点头,“是啊,他弹的琴能醉死人,让人如腾云驾雾般清畅销魂。”   老皇帝更好奇了,“他是谁?”   我瞥了轩辕胤麒一眼,笑道,“这个人,麒王爷再熟悉不过了。皇上问麒王爷即可。”   老皇帝苍老有神的眸光转望向轩辕胤麒,“麒儿,你识得涵丫头所说之人吗?”   “识得。”轩辕胤麒微颔首,“他是药王郭仲秉的传人——南宫飞云。”   我就知道,轩辕胤麒晓得我说的人是南宫飞云。因为我提到有人弹琴弹得那么好时,所有人眼里都闪着好奇的光蕴,只有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子平静无波,这说明陈梦儿昏迷暂居在飞云山庄的三年中,轩辕胤麒听到过南宫飞云的琴声,所以只有轩辕胤麒不好奇。   “南宫飞云……”老皇帝轩辕腾飞细细咀嚼着这四个字,“不错,这名字简洁而脱俗。涵丫头与麒儿都认为南宫飞云弹奏的琴艺举世无双,那么,朕就封南宫飞云的琴艺为天下第一!”   “皇上英明!涵侧妃与麒王爷所说的话一定错不了……”众大臣开始拍起老皇帝的马屁。   “啧啧啧……”离我两步远的冥天满脸玩味,他帅颜聚上几缕委屈,“想不到南宫飞云人都不用到场,涵涵你就为他争来了琴艺天下第一的美名,几时,涵涵你才能对可怜的我这么好?”   我很想‘安慰’冥天这个阳光帅气的美男,可惜我不能公然回他的话,因为我可记得别人看不到,也听不见冥天说话,我不愿众人以为我在对着‘空气’胡言乱语,只得忍着不理会冥天。   老皇帝伸手向众臣示意安静,大厅中立即静了下来,老皇帝沉吟了下,说道,“今晚夜宴众爱卿都在,爱卿中不乏饱学之士,朕心中有一上联,几日来,未曾思得下阙,不知哪位爱卿能为朕解忧?”   众臣恭敬地应声,“臣等愿为皇上分忧!”   “嗯。”老皇帝轩辕腾飞满意地点点头,“听好,上联是‘夹河两岸,二渔夫双钩对钓’。”   众人还未想到下阙,一道清脆可人的嗓音响起,“孤山独庙,一关公单刀匹马!”   对出下阙的是轩辕胤麒的侍妾陈梦儿,众人的眼光,包括老皇帝轩辕腾飞都齐刷刷望向陈梦儿,轩辕腾飞赞赏地对陈梦儿说道,“妙啊!你对得真不错。你坐在麒儿身边,是麒儿的什么人?叫什么?”   陈梦儿白净的面颊上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回皇上,奴婢陈梦儿,是王爷的侍妾。”   “原来是麒儿的侍妾,朕以前一直都未注意你。”轩辕腾飞抚了抚下巴上的山羊胡须,“朕这还有一阙,你还对得出不?——‘皇帝宝刀未老’!”   陈梦儿瞥了眼抱着宝宝的老皇后,她微微一笑,“‘皇后风韵犹存!’皇上看,奴婢对的这下阙,您可满意?”   “满意,十分满意!”老皇帝笑笑,凝视了眼轩辕胤麒,“麒儿,你的侍妾似乎挺有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梦儿家道中落之前,是大家闺秀,懂点诗词也是常情。”轩辕胤麒无所谓地耸耸肩,“儿臣认为这没什么好说的,又岂敢让梦儿在父皇面前献丑?”   “诶!”老皇帝不赞同地摆了摆手,“依朕看,陈梦儿随口即能对出朕出的对子,她的才学可不止一点点。”   陈梦儿水润的大眼中闪过一缕得意,她对轩辕胤麒低声说道,“麒哥哥,梦儿没撒谎吧,梦儿为麒哥哥抢回风头,把皇上的注意力拉回麒哥哥身上了。”   轩辕胤麒不置可否,他唇角擒起一抹冷笑,似乎在嘲讽陈梦儿自己爱出风头,还在找借口,陈梦儿谄谄地垂下了头。   “麒王爷的侍妾陈梦儿确实才华过人,下官这有一阙上联,不知梦儿夫人接得了下阙否?”一名坐在柳月姗的父亲柳宗照身边的大臣从席位上站起身,他朝老皇帝拱手揖了下,“皇上,下官兵部侍郎张启发,想与梦儿夫人一较高下,望皇上批准。”   老皇帝想也未想,直接开口,“准奏!”   “谢皇上!”张启发笑道,“梦儿夫人且听下阙,‘有悟,无悟,都是悟,悟悟有心’!”   众人皆期待陈梦儿的下阙,只有冥天无聊地在一旁打呵欠,我也等着陈梦儿出口接对,陈梦儿细长的娥眉轻拧,竟然半晌对不出来。   陈梦儿急白了脸色,她求救地看向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好整以暇地兀自喝着酒,丝毫无帮陈梦儿之意,明显放任随陈梦儿丢脸。   轩辕胤麒不帮忙,陈梦儿自己对不出来,她状似天真地朝张启发说道,“张大人,梦儿对不出下阙,甘愿服输……”   张启发谦和地笑笑,“是梦儿夫人承让了!”   老皇帝眼里摆明写着失望,他无趣地瞥了陈梦儿一眼,碍于给轩辕胤麒留几分薄面,而未多置一词。   轩辕胤麒一把揽过陈梦儿削瘦的香肩,“梦儿,你刚才不是很能接对么?怎么姓张的才一阙上联,就难倒你了?”   陈梦儿呐呐地开口,“麒哥哥,梦儿不曾面对这么多大臣,也不曾在皇上面前对过对子,梦儿一时情急,就没灵感想出下阙……”   轩辕胤麒妖魅的眸光冷了冷,“既然没本事,就不要在父皇面前丢脸!”   陈梦儿委屈地解释,“麒哥哥,梦儿只是想让皇上注意到你……”   轩辕胤麒全然不信,“是么?本王还以为你想出风头。”   我是想出风头,我以为你会帮我,可你没有!往日的你一定会帮我的,现在为什么这么对我?因为你心里已经驻进别的女人了么?   陈梦儿心里含怒,她水灵清澈的大眼里隐聚雾气,忍住欲奔涌流出的泪花,陈梦儿温顺地点了点头,“麒哥哥,梦儿知错,以后不会让你丢脸了……”   陈梦儿与轩辕胤麒说话的声音特别小,除了他们自己,别人都听不到,在众人眼里,轩辕胤麒与陈梦儿成了在说呢哝细语的情话。   我从琴案前走回太子轩辕千灏的身边坐下,无聊地伸手拿了块糕饼吃,一旁侍候的太监也立刻将不再需要的琴案撤去。   冥天大步走到我身后,他伸出双手按上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地替我按摩,我刚想享受冥天的服务,冥天按了几下,他又没动作了。   我想转首问冥天怎么回事时,冥天先我一步出声,“涵,轩辕胤麒在注意着你,我不能再帮你‘按摩’了,不然,衣服在自己颤动,非给他发现不可!”   我心头惊了下,视线直直望向轩辕胤麒的坐席方向,目光正好对上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瞳眸。 第114章 怪怪   轩辕胤麒冷魅的眸子很漆亮,深邃如一片汪洋大海,与他对视,我显些溺死在他深沉的眸海里爬不出来,他的眼睛又像星星般美丽灿烂,诡异幽冶,像地狱里的勾魂使者般动人心魄!   光是轩辕胤麒幽冷诡魅的眼睛,就能令人害怕却又欲罢不能地想接触,何况,他的身材清俊颀长,五官阴柔绝俊不可方物,他尊贵帅气得像天神,妖冶冷魅得像魔鬼,这样一个男人,有足够迷死天下女人的本钱!   我痴痴地直视着轩辕胤麒无法回神,轩辕胤麒冰冷妖魅的瞳眸也定定地回望着我,他的神情若有所思,他在思什么?   轩辕胤麒的眼神让我总觉得自己似乎露出了什么破绽……   对了!我刚为了推脱老皇帝封我琴艺天下第一的称号,我向老皇帝提起南宫飞云绝世的琴艺,我根本不该提南宫飞云,更不该肯定轩辕胤麒知道南宫飞云琴艺卓佳,因为我从未向轩辕胤麒提过南宫飞云的事,这下糟糕了!   轩辕胤麒不知道赵依儿背后的黑手是慕容翊,慕容翊被轩辕胤麒与赵依儿设计中了七日断肠散之毒的那夜,慕容翊身受重伤,我助慕容翊逃跑,然后对轩辕胤麒说是慕容翊给宝宝下了毒,我被胁迫才帮慕容翊的,我一直都说不知道黑手是谁,轩辕胤麒也没多逼问。   这回我提到南宫飞云,轩辕胤麒一定猜到我根本不是受赵依儿背后的黑手(也就是慕容翊)的胁迫,而是我主动帮他的了,因为我认识南宫飞云这个神医,还用得着被慕容翊给宝宝下的毒所威胁吗?   早知道我就接受琴艺第一的封号,管以后有没有人向我挑战琴艺呢。真是一时大意,一失足成千古恨!   轩辕胤麒也真他妈沉得住气,我提到南宫飞云时,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疑虑都不往脸上摆,可见轩辕胤麒的心机深之又深!   就算轩辕胤麒知道我晓得赵依儿背后黑手的身份了又如何,我偏不说。我现在是太子即将过门的侧妃,轩辕胤麒不来阴的,也奈我不何。   可是,轩辕胤麒现在知道我有很多事瞒着他,他以后不会再信任我,不对,或许该说轩辕胤麒从来就没信任过我,估计他往后更不会信我丝毫了,思及这一点,我的心不由一阵闷痛。   我收回与轩辕胤麒对视的眸光,黯然地垂下眼睑,殊不知,我身旁的轩辕千灏眸中光辉比我更黯淡。   轩辕千灏浓黑的剑眉蹙了蹙,他一脸阴霾地瞥了眼轩辕胤麒,霸道地一把将我搂入怀里,忽尔低首凑到我耳际沉声说道,“涵,本殿下不许你分心!”   我挣扎着想推开轩辕千灏,“殿下,别这样搂着我,大厅里好多人呢……”   轩辕胤麒妖冷的眼眸瞟了眼我与轩辕千灏亲昵的姿势,他邪魅地微眯了眼眸,自斟起一杯美酒,轩辕胤麒动作潇洒地执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答应本殿下,本殿下就放开你。”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瞳眸有丝恼怒地瞅着我,他粗犷的俊颜有几分赖皮的味道。   呵呵,我与轩辕胤麒适才的对视,轩辕千灏吃醋了,我突然觉得轩辕千灏此刻很可爱,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我轻笑着颔首,“好,我不分心。”   “你的注意力要全放在本殿下身上!”轩辕千灏又次霸道低语。   我唇角的笑意更深了,“都听殿下您的!”   轩辕千灏这才放开了我,我赶紧坐正身子,拉平了有些褶皱的衣角,我整了整脸色,环顾四周,见众大臣皆眼神暧昧地看着我与轩辕千灏,我不禁微微红了俏脸。   坐在轩辕千灏另一边的柳月姗心里不是滋味地捏紧了拳头。   冥天绕到我正前方,他站着居高临下盯着坐着的我,“涵,你的注意力要是都放在轩辕千灏身上,那我怎么办?”   我薄唇动了动,无声地丢给冥天两个字,“去死!”   冥天委屈地垮下俊脸,“涵,我已经死了……不对,是我一生下来就是死的,用不着再死一次了,再死魂就散变成空气了……”   我无聊地翻了个白眼,刚想说没冥天的事了,让他滚蛋,柳月姗的父亲——兵部尚书柳宗照朝刚才出对难倒陈梦儿的张启发使个眼色,张启发会意地点点头,他突然转望向我,“素闻涵侧妃才高八斗,出口成章,相信下官适才出的上阙,涵侧妃一定能对得出才是。”   呃?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黛眉凝了下,我有留意到柳宗照朝张启发使了个眼色,张启发才把矛头指向我。   张启发是兵部侍郎,柳宗照是兵部尚书,也是柳月姗他爹,兵部侍郎听兵部尚书的话很正常,尚书比侍郎大,是上级嘛。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柳月姗向她老子柳宗照哭诉,说我坏话,柳宗照才让张启发故意为难我的。   好歹涵涵我以前在现代没‘挂’时的职业是写书的,不就一个破烂上联,怎么难得倒我?我思想转了转,“张大人的上联可接‘小人,老人,都是人,人人在念!’不知张大人觉得如何?”   张启发有些愣怔,“这……也算工整……”   我耸耸肩,“那就算过关喽?”   张启发一脸谦逊地道,“涵侧妃,下官还有几阙上联,不知涵侧妃可否为下官接个下阙?”   我本来想推辞,见冥天朝我微颔了下首,貌似同意我接张启发的对,我也不想丢脸服输,干脆爽快地从席位上站起身,雄雄一摊手,“张大人请赐教!”   先前就已经站着的张启发从袖中掏出一柄折扇摇开,自认为潇洒地一笑,“涵侧妃听好了,这联是‘繁衍生息,男人,女人,读书人,人人有责!’”   瞧张启发那貌不惊人,平凡得让人过目就忘的脸,虽然他样子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岁,可再怎么着涵涵我也没兴趣多看他两眼,因为他实在连帅哥的边都沾不上。   只是张启发出的这上联,可难倒我了。   我求救的眼神瞥了下冥天,冥天的后方过去正好是三皇子轩辕胤麒的席位,轩辕胤麒以为我在向他求救,轩辕胤麒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角,他阴柔绝俊的面孔闪过一缕讥诮,似在讽刺我怎么不向轩辕千灏求助。   妈的!你以为我稀罕向你求助啊?少往自个脸上贴金,我狠瞪了轩辕胤麒一眼,心里却蕴上一抹难受的感觉,冥天朝我露齿一笑,“涵,你别瞧那混小子,瞧我就成了!我比他帅多了!”   我微微一笑,冥天这臭小子还真好玩。他跟轩辕胤麒怎么好比较?轩辕胤麒是阴柔冷魅型的绝色男人,冥天是大男孩型的帅哥,不同类别,一人一鬼,比个屁啊!   “涵侧妃,怎么不接下阙?”这话是张启发说的,张启发以为我对不出来,他的语气里有几丝得意。   “涵,我觉得你好笨哦,这么个鸟对都接不上。”冥天貌似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你就接‘生有可恋,初恋,热恋,婚外恋,恋恋不舍!’”   瞧冥天那副看不起人的模样,我真想冲上去揍他两拳,可惜他是只鬼,众人看不见他,我冲动不得,只好把冥天对的下联照念了一遍。   众人眼光都有些新奇地望着我,有人笑侃,“涵侧妃这下阙可真新奇……”   我微微一笑,“奇不奇,对得出来就好。”也就冥天恋啊恋的对,搞不好冥天就是只花心大萝卜。   张启发折扇一收,又出对,“爱国爱家爱小妾!”   我即接,“偷财偷物偷郎心!”   张启发不死心,又来,“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   靠!这烂对也拿出来丢人现眼!我在现代没挂时早在电视上看过了,我笑着再接,“雨雨风风花花叶叶年年暮暮朝朝!”   见我这么容易对上,张启发有些意外,他想了想,郁闷地开口,“下官就不信对不倒涵侧妃!‘横对竖对,死了也要对!就这对!’”   “这个嘛,还真是没有难度,”我瞟了瞟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俊脸,又看了眼轩辕千灏粗犷的帅颜,再接上,“‘左看右看,看了还想看!就要看!’”   卟……熟悉而又不太好形容的一声闷响,张启发心头一急,竟然忍不住当众放了串又闷又响的长屁。   众人哄堂大笑,坐在张启发边上的几名大臣捂着鼻子煽臭气,我朝张启发拱手一揖,“吟诗作对不过是小小娱乐,张大人竟然受不了放了一长串屁,涵涵佩服佩服!”   张启发狗急跳墙,冒出句绝对,“我对对输,来放屁!”   我指了下那些正在煽臭气的大臣,“‘捂着鼻子,嫌臭人!’这算对上了不?”   “当然算!”张启发一脸崇敬地看着我,“下官一时有感而发,这也给涵侧妃对出来了!下官服输……”   “见笑见笑!”我一脸客气谦虚。   “哈哈哈……”老皇帝轩辕腾飞笑开了眉,他布满皱纹的面庞笑得一抖一抖的,“涵丫头,你接的下阙可真有意思!”   “哪里哪里……”我淡淡一笑,“是张大人的上阙好玩,我也不过顺势接下阙而已。”   老皇后刘瑞敏也笑看着我,“想不到灏儿看中的妃子如此有才华,本宫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窝在老皇后怀里的宝宝睁着圆圆亮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宝宝嫩嫩地问道,“妈妈,你不是说过,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吗?张大人放的屁好响,大家都听到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嫌臭?”   “呃……这个……”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能有些屁是又臭又响的……”   宝宝状似了解地点点小脑袋,他眼神认真地看向张启发边上的那几位大臣,“各位大臣伯伯,刚刚张大人放的屁很臭臭么?”   宝宝的声音稚嫩悦耳,那呢软的童音让人忍不住打心底怜惜,坐在张启发边上的几位大臣皆纷纷朝宝宝回道,“是很臭的屁……还好小殿下坐得远,不然,熏着小殿下可就不好了……”   “宝宝怕臭臭噢……”宝宝咯咯一笑,两排小小整齐的牙齿露出,那灿烂可爱的笑容炫着了在场每个人的眼。   冥天也满眼喜欢地看着宝宝,他大步走到老皇后面前,凑过身,在老皇后怀里的宝宝的粉嫩小脸上吻了一下。   宝宝看不见冥天,却感觉脸蛋被什么东西碰了下,宝宝反射性地伸出嫩嫩的小手摸了下被冥天亲过的地方,嫩嫩不明所以地咕哝着,“妈妈,有蚊子咬宝宝……”   我忍着想大笑的冲动,点着附和,“是啊,好大的一只蚊子,宝宝要当心喽!”   冥天顶着张苦瓜脸走回我面前,“涵涵啊,我是在为你高兴,你生了个智商IQ高达160的漂亮儿子,我喜欢你儿子才亲你儿子一口,可你怎么也犯不着把我说成蚊子吧?把我说成潘安还差不多……”   潘安是古代有名的美男子,你是么?我在心里冷哼着回冥天的话,却鉴于别人看不到冥天,也听不到冥天说话而没讲出口,不过,冥天这阳光帅气的模样,加上他有一米八O左右的身高,绝对是个超级大帅哥,搞不好冥天比潘安还帅呢。   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冥天帅气的面孔。   众人听我说有蚊子,目光齐刷刷看向皇后怀里的小宝宝,不少人望着宝宝的眼光都蕴着怜悯,貌似不舍宝宝被蚊子咬呢。   其实,大厅里早就用特制的熏香熏过蚊子了,虽然是夏末,大厅里也没啥蚊子。   我刚想坐回椅子上,冥天快我一步,长臂环住我的腰身,他低首,快如闪电般地在我樱嫩的红唇印下一吻,我诧异地仰首看着冥天,冥天温柔地回视着我,“涵,我在阴间还有任务在身,我必需走了,下次有难,或者想我时,记得再说三声你爱我,我感应到会立即前来的!”   我想回话,冥天却以一指点上我的红唇,示意我别出声,我想起别人看不见他,乖乖地不吭声,冥天漆黑漂亮的眸子不舍地盯着我,他的身影逐渐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冥天比我高了近二十公分,我要与他对视自然是仰着头的,冥天回阴间了,我收回视线才发觉众人全都不解地望着我,老皇帝轩辕腾飞好奇地开口,“涵丫头,你抬头看着房梁做什么?”   “啊?哦……”晓得众人误解了我的行为,我又故意看了眼房梁,“我觉得这梁上的朱红漆的颜色好美,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   老皇帝更不明白了,“何谓牌子?”其他人也是一脸不懂。   我微微一笑,“就是这漆是哪里出产的?”   这问题一时还没人答得出来,因为千鹤园是太子的行宫,以前造房子刷漆这事,大臣不会过问,轩辕千灏也不会管。   轩辕千灏朝一直恭谨地站在他后侧的千鹤园管事曲总管使了个眼色,曲总管明白地向我回话,“回涵侧妃,这漆是淮安屠氏漆店出产的。”   “噢!”我虚应一声。漆哪里产的无所谓,我先前看的是冥天,又不是房梁上的漆,我也就随口胡邹下,免得别人认为我脑子不正常而已。   轩辕千灏扯了扯我的袖摆,我会意地坐下身,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有些狐疑地盯着我,“涵,本殿下看你今晚怎么怪怪的?”   我僵硬一笑,“有么?”   轩辕千灏没再说什么,他夹了些美食好菜进我面前的碗里,“你今晚东西吃得少,多吃点吧,不然一会没力气可就麻烦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又不用做苦力,要什么力气?”   轩辕千灏凑近我耳畔低语,“你说呢?本殿下在上面,你叫床也要花力气的。”   虽然涵涵我不是啥保守的人,可轩辕千灏这话还是让我雪白的俏脸染上了几许嫣红。   晚宴过后,老皇帝与老皇后回了皇宫,轩辕胤麒与陈梦儿回了麒王府,众臣也各自散去,宝宝与丫鬟梅儿一起睡在了千鹤园中皓月居内的一间厢房里。   在宝宝安睡的隔壁厢房中,轩辕千灏将我柔若无骨的娇躯压在大床上,他体魄的高大健硕越发衬得我娇小柔弱。   轩辕千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感受着他压着我的沉重力道,想到接下来我与他会做的‘事’,我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轩辕千灏没有猴急地扒我的衣服,他霸气漆深的瞳眸直直地瞧入我眼里,似要将我看穿,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慌,忐忑不安地问,“千灏,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第115章 怜爱   “涵……”轩辕千灏伸出大掌轻轻抚摸着我鬓边的发丝,他霸气深沉的瞳眸黯然一片,伤心之色犹现眼底,“你可知,你今夜伤了本殿下的心?”   “我……”我垂下眼敛,“对不起……”   “本殿下不需要你的道歉,”轩辕千灏轻摇了下头,“你很聪颖,本殿下还没说你为何伤了本殿下的心,你就猜到原由。”   我涩然一笑,“我想,除了今晚宴会上,轩辕胤麒臂膀上的伤,我表现得过于关心这事,没有别的事能让太子您伤心。”   “对!本殿下伤心确实为这事。”轩辕千灏坚毅的薄唇抿了抿,“你知道么?一见到轩辕胤麒臂上的伤,你就失了控,你的神情宛若巴不得为他顶上伤痛,你的表情恨不得代轩辕胤麒受伤!本殿下嫉妒!你是本殿下的女人,竟然如此关心别的男人,本殿下嫉妒得快疯了!”   我爱轩辕胤麒,胤麒受伤,我太过关心以致一时失控,非我所愿,可轩辕千灏此刻受伤的神色,我心里不禁有些难受。   我玉臂环上轩辕千灏的脖子,语气温存地撒谎,“殿下,您不必吃醋,其实,我表现得这么紧张,是故意的。”我眸光一黯,继续说道,“殿下您安插了丫鬟袖儿在麒王府做卧底,我在麒王府时,与轩辕胤麒有过鱼水之欢的事,想必袖儿已经向殿下您禀报了吧……”   “涵,不许你提这事!”轩辕千灏霸气粗犷的俊颜浮现懊悔不已的神色,“曾经,本殿下以为自己的心里没有你,以为你对本殿下毫无影响力,本殿下才一时糊涂让你入麒王府偷帐册。天知道本殿有多懊悔!时间倒回来,本殿下绝不让你离开半步!”   轩辕千灏忽地搂紧了我,他力道之重,搂得我娇躯有些生疼,我默默地任他搂着,微微一笑,我又说道,“殿下,我不得不提,今夜我之所以故意表现得如此关心轩辕胤麒,是因为我与轩辕胤麒曾经有过亲密,我故意表现得在意他,就是想让他以为我对他有意思,故意扰乱他的思绪,让他在与殿下您的明争暗斗中,分分心也好。”   轩辕千灏有些不相信地直视着我,“真的吗?”   我用力点点头,“真的。”才怪。   轩辕千灏霸气的俊颜不再黯淡,他微笑着颔首,“本殿下信你。”在骗我。更知道你心里有轩辕胤麒。本殿下绝对分得清什么是真失控,何谓伪装。可你愿意为本殿下撒谎,就证明你在乎本殿下,本殿下会等到你全心诚服爱上本殿下的那一天!   我有些意外地盯着轩辕千灏俊美的面庞,在心里无声地问:深沉如你,你真这么容易相信我如此苍白的谎言吗?   心中纵然有疑问,可轩辕千灏没戳穿我,我自然不会傻得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微抬起首,在轩辕千灏右颊印上一吻,“既然殿下相信我,那么,殿下该不会胡乱吃醋了吧?”   轩辕千灏淡淡一笑,“好,想殿下不乱想。”顿了下,轩辕千灏又启唇,“涵,本殿下从来都承认自己是个霸道果断的男人,可是对你,本殿下忍了很多往日根本不可能容忍的事。”   我自嘲一笑,“比如说我跟别的男人上过床?”   轩辕千灏不悦地攥起剑眉,“涵,这是本殿下的错,本殿下介意别的男人拥有过你,但本殿下理解你,要怪,只能怪本殿下没有保护好你。不管你曾经属于过谁,自你重回本殿下身边起,你就只属于本殿下一人!”   “殿下,您好霸道!”我不依地娇嗔,“若让我只属于你,那你呢?是否也只属于我一人?”   我精明的目光直瞅着轩辕千灏霸气的深眸,看你怎么回答!当我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好骗啊?我才不会被男人哄个一两句,就傻呼呼的说只要你轩辕千灏不要别的男人。   相对于十几岁的小姑娘而言,我马涵三十岁高龄了,要我专一,你也得专一才是。作为现代穿越来的女性,在性事方面,我绝对要讲求公平。   轩辕千灏沉默了,他浓黑的剑眉蹙得很深,久久不说话,我讽笑着反问,“怎么?殿下光会要求我,自己做不到?”   古代稍微有家底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是太子。只要轩辕千灏斗赢了麒王,他就是将来的皇帝,以后会有三千后宫佳丽,又岂会只有我一个女人?   见轩辕千灏没回我话,我不介意地耸耸肩,“殿下,我跟你开玩笑的,如果我是男人,也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座森林。”   轩辕千灏拥着我的肩头,他手指在我香肩上抚触着,“涵,本殿下不想骗你,本殿下往后是否只有你一个女人,本殿下需要好好想想。原谅本殿下不能现在给你答复。”   我会心一笑,“殿下没有花言巧语说只有我一个,我已经很感动了,我喜欢殿下的坦白。”   轩辕千灏悠悠一叹,“身为皇储,本殿下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连柳月姗在内,本殿下先后纳了五位侧妃,皆是为了巩固权位,非本殿下所愿。若然他日,仍需政治联姻……”   “嘘!”我以纤长的食指点上轩辕千灏性感的薄唇,“太子的难处,涵明白,不用过多解释。高高在上如你,能对我诚心相待,我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你娶了五个侧妃,莫名其妙死了四个,虽掌握一部份证据,死了的四位侧妃都是柳月姗害死的,可你为了皇位,暂时不能动柳月姗,很多事也确实满无奈。   轩辕千灏伸出大掌包裹住我点在他唇上的小手,他在我小手上吻了下,“涵,忘了跟你说,在袖儿偷到帐册给本殿下的隔日,轩辕胤麒派亲信侍卫把麒王府翻了个遍,说是要寻找一块丢失了的玉佩。”   我想也没想,直接说开口,“麒王发现帐册不见,又不敢声张,只得假借寻玉佩之名,实则是要找帐册。”   轩辕千灏宠溺地在我的俏鼻上点了下,“涵真聪明,与本殿下的想法如出一辄。”   我弯如柳叶的黛眉轻凝,“可是,这样一来,麒王不就有所防范了吗?”   “麒王收买的大臣已被本殿下暗中用计除去几个,”轩辕千灏霸眸闪过冷光,“以轩辕胤麒的精明,他必然会采取措施应对。最好的方法,就是得到父皇的重视。本殿下觉得今晚夜宴上,轩辕胤麒臂膀上的伤痕,是他自己弄的,救孩童所致是假。”   我想了下,“可是,他臂膀上的伤痕确像马蹄踢伤的,他既然是当街在马蹄下救了一孩童,自然有很多人看见,此事,会不会是真的?”   轩辕千灏冷然地撇了撇唇角,“就算轩辕胤麒当街救了孩童是真,那么,也是他蓄意安排的。以轩辕胤麒冷血无情的个性,本殿下不认为他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孩子以身犯险。何况,若真无私地救了一名孩童,他轩辕胤麒又何必串通陈梦儿在父皇面前替他说出来?还不是为了博取父皇好感?”   我点点头,“那倒也是,陈梦儿说轩辕胤麒的伤势时,我有留意到轩辕胤麒朝陈梦儿使了个眼色。”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深沉无限,“这就是皇室,勾心斗角,连救个人也是场骗局!”   “是啊!”我也感慨颇深,若不是你轩辕千灏有权有势,贵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太子,我又何必带着宝宝死巴着你不放?   轩辕千灏黑眸又次注视着我,“涵,在宴会上时,本殿下觉得你行为举止,极其古怪,像是还有个人在暗处似的,怎么回事?”   不是个有人在暗处,而是有只鬼在场,人看不见而已,我脸色僵了下,呐呐地解释,“殿下多心了,以您与麒王的武功,若真有人在暗处,还不早给你们发现了。我不觉得我的行为有什么怪异。”反正你也猜不到有冥天那只帅鬼在帮我,没证没据,你怀疑也奈我不何。   “是么?”轩辕千灏若有所思,他眸光深邃得让我丝毫猜不透他的心思,我微微一笑,“当然没什么怪异了,是殿下想太多了。”   “好,那本殿下就不多想,”轩辕千灏像个狩猎者般,熠熠生辉的双眸闪过一抹奸佞,“本殿下就想眼前的事,就做现在该‘办’的事。”   傻瓜也知道轩辕千灏是要跟我Make,Love,想起轩辕千灏在床上的勇猛,我不禁心潮澎湃,多了缕期待。   虽然我对轩辕千灏没有爱意,可是喜欢还是有的,轩辕千灏绝对是个十足优秀的男人。男人与女人做爱,不一定要有爱意,有性欲就成了。   爱火激狂,衣衫尽解,我与轩辕千灏浑身赤裸地交缠在一起,我的娇躯玲珑有致,纤细柳腰盈盈不及一握,皮肤白皙胜雪,轩辕千灏身躯强健如山,更显得我的娇小玲珑。哝语诱人,深深的结合,我与轩辕千灏消魂欲死,缠绵久久无尽……   隔天清晨,当我醒来的时候,轩辕千灏左手撑着后脑勺,他霸气深邃的双眸正直勾勾地盯着我,在他深邃无边的瞳眸中,蕴盈着一抹温柔,那缕温柔很让我感动,我唇角浮上一朵甜美的笑容,“殿下,早!”   “早!”轩辕千灏伸出猿臂将我揽入怀,我的身子一移动,一股酸疼的感觉蔓延至我全身,由其是腿间那隐隐作痛的感觉更明显,我不禁难受地蹙起了眉宇。   轩辕千灏看出我的不适,他关心地问,“涵,怎么了。”   我掀开身上的被褥,只见我雪嫩窈窕的娇躯上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想起昨夜轩辕千灏差点把我撞飞的狂猛,我有些害怕地吞了吞口水。   轩辕千灏心疼地望着我娇躯上欢爱过后的痕迹,“涵,对不起,是本殿下太粗暴了……”   我坏坏地勾起唇角,“昨晚做的时候,殿下不知道克制,现在才来道歉,不嫌晚了么?”   “你太美好,迷得本殿下失了控,是本殿下不好,没顾忌你根本受不了……”轩辕千灏霸气的眼眸中浮上一抹自责,我微微一笑,“殿下不必自责,我喜欢你的疯狂,不可否认我也很享受你的狂热。”   “你喜欢就好,本殿下以后会更努力!”轩辕千灏眸含坏笑,我红了俏脸,“殿下真坏!”   轩辕千灏笑着反问,“本殿下不坏,你又岂会爱?”   “殿下……”我装着害羞地在轩辕千灏平坦结实的胸前捶打了几下,轩辕千灏霸气的大笑出声,“哈哈哈!涵,你真有意思!”   有没有意思无所谓,只要你不谈与爱有关的事就好。我刚刚故意在轩辕千灏胸前落下几记娇捶,就是怕轩辕千灏问我爱不爱他,而转移轩辕千灏的注意力。   轩辕千灏果然上当,他没绕着爱的问题打转,而是怜悯地在我唇上印下一吻。   我暗自得意之际,轩辕千灏倏然伸出大掌抚上我雪嫩的娇躯,我黛眉轻蹙,惊得崩紧了神经,轩辕千灏温声安慰我,“涵,你不必紧张,本想再爱你一次,可本殿下怕你三天爬不下床,怜你惜你,本殿下暂时不会再碰你了。”   我柔柔淡笑,“我是否该谢谢殿下的怜悯?”   “你说呢?”轩辕千灏宠溺地看了我一眼,他坐起身,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细心地将药瓶里的透明液体擦在我身上的吻痕上。   轩辕千灏不是第一次为我擦药了,我当然知道他现在为我涂的药是帮助我在欢爱过后消淤止疼的药。   我四肢放松,有些羞涩,也有些享受地任轩辕千灏替我抹药,轩辕千灏双眼蓄着浓浓的欲火,他克制欲念,没有进一步侵犯我,只是静静地替我上药,在他的眸光触及我腹部处那数十条丑陋的疤痕时,他眸中又隐现着深沉的怒火。   甜密的感觉蕴上我的心头,我与轩辕千灏的相处,真的好像一对恩爱甜密的夫妻!   起床梳洗过后,我与轩辕千灏双双来到隔壁的厢房看宝宝,宝宝的房中没人,问了下人才知道,宝宝跟丫鬟梅儿去院子里玩去了。   我与轩辕千灏又相携来到庭院,庭院中草木青幽,百花齐放,在朱红的小亭子里,宝宝小小的身子正坐在庭院中的石椅子上,宝宝一手端着一个小碗,一手拿着勺子,不知在喝着什么东西。   丫鬟梅儿恭谨地站在宝宝身侧,还有一抹身穿绿衣的娇柔身影也站在宝宝身旁。   待走近小亭一看,那穿着绿衣的柔弱身影不正是柳月姗吗?柳月姗找宝宝做什么?   一股不好的预感蕴上我的心头,我加快步子走入小亭,轩辕千灏也疾步跟在我身旁。   我的步伐停在宝宝身侧,俯身问宝宝,“儿子,你在喝什么?”   宝宝仰起小脑袋,他粉雕玉琢的小脸漾开灿烂的笑容,“妈妈,你起床啦!”   看着宝宝可爱阳光的笑脸,我心头浮上几许暖意,“嗯。妈妈起来了,宝宝起得好早,比妈妈起得早多了。”   宝宝圆圆亮亮的眸子转了转,嫩嫩地说道,“没事,妈妈喜欢睡觉觉就多睡会好了,师公说,睡得饱,对女人的皮肤好呢!”   宝宝嘴里的师公就是我师傅葛山山,师傅也真是的,乱教宝宝一些屁事,两岁多大的小屁孩,哪里理解什么是女人?   我也懒得跟宝宝在这个问题上废话,我缓了下脸色,又问,“宝宝还没告诉妈妈,你碗里的东西是什么?” 第116章 中毒   宝宝用勺子舀了舀碗里的食物,“妈妈,这是梅儿姐姐给宝宝炖的人参乌鸡汤,好好喝哦,妈妈也喝好不好?”   宝宝咕哝着,他将手里的碗递到我面前,我松了口气,原来是梅儿炖的鸡汤,只要不是柳月姗给宝宝吃的东西就好,不然,柳月姗在宝宝的食物里下毒怎么办?   我将碗又推回宝宝面前,“宝宝喝汤吧,妈妈不饿,不想吃。”   “噢!”宝宝点点头,“那妈妈一会想吃了,要跟宝宝说哦……”   我好笑地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儿子啊,等你妈我想吃的时候,还不早被你吃光了?”   “是噢……”宝宝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他圆圆亮亮的眼睛转了转,“那,宝宝留着给妈妈吃好了……”宝宝说着,想将手中的碗放上面前的石桌,可小小的宝宝构不着桌子,只好求助地望着我,我笑道,“宝宝,干嘛放碗,你再吃点好不?”   宝宝摇摇头,“宝宝不想吃了……”   “好吧,不想吃不免强。”我接过宝宝手中的碗勺,将碗勺放在石桌上,宝宝伸出小手擦了擦嘴角,一边朝我身旁的轩辕千灏叫唤,“爹爹!”   站在一旁的丫鬟梅儿与柳月姗也同时向轩辕千灏福了福身,“见过太子!”   轩辕千灏大手挥了挥,“免礼吧。”   柳月姗与梅儿齐声,“谢太子!”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摸了摸宝宝粉嫩嫩的小脸蛋,“宝宝,想不想爹爹?”   宝宝伸出小小的食指在自己的小脸上点了几下,“爹爹羞羞,爹爹这么大了还要宝宝想……”   轩辕千灏莞尔大笑,他霸气的双眸含笑地望着我,“涵,你为本殿下生了个活宝!”   我也微笑着勾起唇角,“说不准是殿下小时候也这么可爱,所以,宝宝得了殿下您的优良遗传。”   “那当然!”轩辕千灏一脸的理所当然,“本殿下的儿子不像本殿下像谁?”   柳月姗突然一脸讨好地插话,“殿下,宝宝也可以像马涵妹妹的……”   轩辕千灏冷睨了柳月姗一眼,“大清早的,你在这做什么?”   轩辕千灏冰冷的语言使得柳月姗娇美的面容僵了下,她指了下放在石桌上的竹篮子,“殿下,妾身听闻宝宝喜欢吃梅花糕,是以,亲手做了些梅花糕点给宝宝品尝……”   我瞥了眼桌上的竹篮,篮子里确实放着几叠精致的梅花糕,我状似不经意地问宝宝,“儿子,柳月姗拿来的梅花糕点,你吃过了么?”   宝宝摇了下头,“妈妈说过不能乱吃别人给的东西,宝宝没吃噢!”   柳月姗有些不悦地望着我,“马涵,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莫非怀疑我在糕点里下了毒不成?”   我摊摊手,“我没这个意思,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柳月姗咬了咬下唇,她并不是很美,却盈弱楚楚的娇颜蕴上笑意,“马涵妹妹,姐姐知道以前对不起你……”   我打断柳月姗的话,“我还记得柳侧妃你以前带着随身太监六顺子来踹我的房门呢,怎么现在对我如此笑脸相盈?莫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故意看了下西边,又不解地挠挠头发,“没有啊……太阳还是打东边出来……”   我这么说,摆明了不领柳月姗的情,明摆着就是要记较以前柳月姗对我的‘好’,柳月姗面子有些挂不住,她匆匆向轩辕千灏行个礼就走了,临走时,她还不忘拿走了桌上的竹篮。   我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柳月姗远去的背影,“不是说那篮子里的糕点是送给宝宝吃的吗?怎么又拿走了?”   轩辕千灏随意接话,“理由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是啊,”我点点头,“有些女人就是那么小心眼。”   “妈妈,爹爹……”宝宝突然有些虚弱地叫唤着我与轩辕千灏,我与轩辕千灏同时俯身看着宝宝,“宝宝,怎么了?”   宝宝嫩嫩的小手紧捂着腹部,“宝宝的肚子好痛哦……”   宝宝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发青,嫩嫩的嗓音也越来越弱,我一把将宝宝搂入怀里,满脸焦急地看向轩辕千灏,轩辕千灏立即吩咐旁边的丫鬟梅儿,“快去传御医!”   “是,殿下。”梅儿转身,匆匆地走了。   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双眸也浮现焦虑的神色,他温声安慰我,“涵,你别急,宝宝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的心七上八下,忐忑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宝宝身体一向很健康,基本不会生病的,为什么柳月姗一来看宝宝,宝宝就……”   我说着恍然大悟,“搞不好是柳月姗给宝宝下了毒!”   轩辕千灏脸色一沉,他低声唤道,“来人!”   守在院外的下人走到轩辕千灏面前,“殿下有何吩咐?”   “去把柳侧妃刚刚带走的竹篮给本殿下拿来,传柳侧妃来问话!”   “是,殿下!”   ……   皓月居一间雅致的厢房内,宝宝小小的身子躺在床上,宝宝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一名年过六旬的老御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替宝宝把着脉。   我与轩辕千灏焦急不安地站在一边,丫鬟梅儿与另几名恭谨待命的下人连同柳月姗也一脸忧虑地站在旁边。   老御医刚为宝宝把完脉,我立即焦急地询问,“御医,宝宝怎么样了?”   轩辕千灏也焦虑地问道,“宝宝情况如何?”   老御医站起身,朝我与轩辕千灏拱手一揖,“回太子殿下,涵侧妃,依小殿下的脉像看,是中了砒霜之毒。砒霜份量极重,似乎要置小殿下于死地,幸亏发现得及时,否则,小殿下性命难保!”   “砒霜!”轩辕千灏俊脸变得阴沉,他怒瞪了一旁的柳月姗一眼,柳月姗害怕得脸色一僵,她神情苍白地绞紧了手中的绣帕。   轩辕千灏冷峻的神色吓得老御医也绷紧了老脸,老御医赶紧又道,“殿下,小殿下刚服下带有砒霜的食物不久,去打几碗盐水来喂小殿下喝了催吐,只要小殿下把食物吐出来,再配几贴药,清除毒性,小殿下会慢慢康复的。”   轩辕千灏剑眉紧锁,他朝一旁的下人低吼,“听到没?按老御医的吩咐做!”   “是,殿下!”下人立即按御医的吩咐办事去了……   过了好一会,宝宝吐出了先前吃过的食物,又吃了解毒的药,宝宝的脸色总算不再泛青了,可宝宝的脸色仍然很苍白。   宝宝小小的身子躺在床上,他眼睛闭着,长翘的睫毛像两把美丽的扇子,粉嫩绝俊的五官美得不若人间所有,只是宝宝的眉头轻皱的,昏睡中的宝宝似乎很痛苦,那痛苦的小模样,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我坐在床沿,玉手轻摸着宝宝嫩嫩的脸蛋,心痛得无以复加。   轩辕千灏质问老御医,“宝宝为何还没醒?”   老御医颤抖着回话,“殿下,小殿下年纪尚小,身体无大人的抵抗力那么好,老臣相信,小殿下过不久,就会醒的……”   轩辕千灏盛怒,霸气的眸光咄咄逼人,“过不久?是多久!”   老御医额际流下滴冷汗,“回殿下,少则几个时辰,多则几日……”   轩辕千灏朝老御医微颔个首,他走到我身边轻声说道,“涵,放心,宝宝不会有事的,宝宝是本殿下的亲骨血,本殿下绝不会让宝宝有事!”   我仰起头,见轩辕千灏粗犷绝俊的面庞尽是担忧之色,我点点头,“千灏,我相信你!”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将我鬓边垂落的发丝拂到耳后,“涵,别难过,宝宝被人下毒,本殿下自会揪出真凶,将真凶千刀万刮,以儆效尤!”   “好!”我唇角浮上一丝冷笑,“谁伤了我儿子,我绝不会轻饶!”   我与轩辕千灏的话使得丫鬟梅儿与柳月姗同时抖了下身子。   我的目光转到房中的桌子上,桌面上放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的是几碟先前柳月姗为宝宝做的梅花糕,以及丫鬟梅儿给宝宝喝过的那碗人参乌鸡汤。   我与轩辕千灏走到桌前,轩辕千灏向老御医吩咐,“查下鸡汤与糕点里有没有毒。”   老御医恭谨地应声,“是,殿下。”   老御医从篮子里拿起一块糕点,他取了糕点的碎屑细细观察着,站在一旁一直没作声的柳月姗与丫鬟梅儿皆紧张地盯着老御医的举动。   须臾,老御医朝轩辕千灏回道,“糕点中没毒。”   柳月姗松了一口气,丫鬟梅儿更紧张了,老御医又用手指沾了些碗里的人参乌鸡汤,他指间磨擦观察着,很快便又向轩辕千灏回禀,“太子殿下,这人参鸡汤里含有砒霜!” 第117章 担忧   我失望地看着梅儿,“梅儿,你一直在皓月居侍候我与宝宝的生活起居,我也很信任你,对你更是该赏就赏,从不亏待你分毫,你怎么会下毒害宝宝?”   “不是奴婢!”梅儿小脸一白,吓得跌跪在地上,“奴婢没有下毒害小殿下,涵侧妃明察!”   我冷哼一声,“不是你?汤是你熬的,也是你端来给宝宝喝的,怎么不是你?”   梅儿想了想,她眸光颤抖地看了下柳月姗,“奴婢在厨房炖人参乌鸡汤时,柳侧妃也在厨房做梅花糕点,奴婢炖汤时,曾离开了一下上茅房,等奴婢回厨房时,在厨房外头正好碰到柳侧妃提着一篮梅花糕离开。奴婢就回厨房继续炖汤了,奴婢真的没有下毒!”   轩辕千灏冷声问,“难道当时厨房就没有别人吗?”   梅儿神色惨白地回话,“回殿下,当时,柳侧妃说要做梅花糕,所以把在厨房干活的下人都赶出去了……”   轩辕千灏霸眸一眯,他目光森冷地凝视着柳月姗,“月姗,你有什么话好说?”   柳月姗牙齿直打颤,“殿下,妾身真的只是好意做些糕点给宝宝吃,妾身绝无恶意,宝宝中毒这事,无妾身无关的……”   我愤怒地插话,“柳月姗!三年前,你害不死我,现在,又想来害我儿子!当时能接触鸡汤的,只有你跟梅儿,梅儿害宝宝没好处,除了你,还能有谁!”   “不!不是我!”柳月姗指着梅儿,“一定是梅儿这贱人干的!”   梅儿不敢置信地瞪着柳月姗,“柳侧妃,你岂能含血喷人?”   “我含血喷人?”柳月姗回瞪着丫鬟梅儿,“砒霜之毒不是我下的,又没别人接触鸡汤,除了你,还有谁?”   “奴婢冤枉啊!”梅儿突然跪着向我叩头,“涵侧妃,其实奴婢是柳侧妃派来监视您与宝宝的,奴婢虽然受柳侧妃指使,却从未有过加害您与宝宝之心,涵侧妃明鉴啊!”   原来在皓月居照顾我与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梅儿是奸细!   我一脸阴沉地瞥向梅儿,“当初太子殿下进宫去了,却又突然出现在皓月居捉奸,是你向柳月姗透的信?”就是慕容翊在房梁上看我与轩辕千灏做爱那次。   梅儿点点头,“是,是奴婢。”   “我一直揪不出到底是谁出卖我,”我自嘲一笑,“也曾怀疑过你,但见你对宝宝那么悉心照料,也没深究,想不到真是你。”   “涵侧妃……”梅儿梨花带泪地看着我,“奴婢也是受了柳侧妃指使,奴婢用性命保证,除了这事,奴婢没有再做其他对不起您的事……”   “那事容后再议!”我打断梅儿的话,“我现在要揪的是向宝宝下毒的凶手!”   轩辕千灏怒视柳月姗,“你竟然派人监视马涵?”   柳月姗呐呐地解释,“妾身也只是……只是想看看马涵有没有什么不规矩……”   我冷冷笑道,“我看柳侧妃是要看有什么时机好把我跟宝宝娘儿俩除了!”   柳月姗激动地摆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妹妹不要误会……”   “误会?我能误会什么?”我反问,“先前你说做了糕点给宝宝吃,干嘛又要把装着糕点的篮子拿走?难到篮子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成?”   柳月姗连忙接话,“没有没有!我只是气愤你与宝宝不领我的情,就气不过拿走了……”   “是吗?我倒要看看篮子里是不是真的没鬼!”我随手将桌上装着糕点的竹篮拿到面前,将篮中的糕点一块块丢出桌面,结果,在篮子底部发现了一个黄色的小纸包,我把纸包打开,赫然发现纸包里是些白色的粉末,“这是什么?”   柳月姗看着黄纸包,她眸中也飘过一抹疑惑。   我与轩辕千灏对望一眼,轩辕千灏朝旁边的老御医使个眼色,老御医立即上前检察纸包内粉末的成份,须臾,老御医便向轩辕千灏回禀,“殿下,这纸包中的粉末是砒霜。”   柳月姗骇得跌坐在了地上,“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轩辕千灏暴怒,“怎么不可能?如今罪证确凿,敢做就要敢当!来人!将柳侧妃关入柴房!”   “是,殿下。”站在一旁待命的下人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柳月姗的胳膊,扣压着柳月姗往门外走。   柳月姗哀声大叫,“殿下,妾身冤枉!妾身冤枉啊!……”   柳月姗哀凄的叫唤声越来越远,轩辕千灏始终无动于衷,他看了眼仍跪在地上的梅儿,对我说道,“涵,梅儿这丫头就交由你处置吧。”   我亲自将梅儿扶了起来,“既然毒不是你下的,这段时间,我也知道你真心对宝宝好,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但是,如果他日你再背叛我,我定然加倍惩罚,知道不?”   梅儿感动地擦着眼泪,“谢涵侧妃不罚之恩,奴婢感恩戴德,绝不敢再背叛涵侧妃了!”   “好了。”我微微一笑,“你先退下吧。”   “是,涵侧妃。”梅儿不放心地看了眼床上的宝宝,就退下了。   轩辕千灏也朝老御医挥了挥手,老御医也知趣地离开。   此时房中只剩下我与轩辕千灏两人,轩辕千灏猿臂一伸,将我揽入怀里,“涵,你这么便宜就放过梅儿?”   我想了下,说道,“梅儿在皓月居侍候我与宝宝好长一段时间了,若她真有心谋害宝宝,多的是机会动手,我这段时间有暗中留意梅儿的举动,发现她喜欢宝宝溢于言表,不像是假的。况且,鸡汤是梅儿熬的,汤里有毒,头一个吃不了兜着走的就是她,基本可排除梅儿下毒的嫌疑。谋害皇孙可是死罪,我想她梅儿那么笨。给她一条生路,能换得一个忠心的下人,我何乐而不为?”   轩辕千灏轻轻抚顺着我及腰的长发,我发现轩辕千灏抚我发丝的举动,似乎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一股甜密的感觉蕴上我的心头。   “涵,你说的本殿下同意。”轩辕千灏微低首,他霸气漆沉的瞳眸定定地盯着我,“你知道吗?本殿下好想将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你。”   我莞尔一笑,“可惜,现在是白天,没有星星。星,也难摘到。”   轩辕千灏眸中凝上认真的光芒,“告诉本殿下,你想要星星么?”   “星星多美,”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只要能摘到星星,我当然要了。摘星……”我细品着,眼中闪现一缕迷茫,“那真的是一件好浪漫的事!”   轩辕千灏没有接下我的话,他俯首,在我唇上温柔地亲了下。   我微仰首,直视着轩辕千灏霸气绝俊的面庞,说真的,轩辕千灏好帅,是那种很有男人味,给人安全感十足的男人。   他的五官粗犷俊美,剑眉如飞,脸上刚硬的线条让他看起来不是那种容易让人亲近的男人,可此刻,他霸气深邃的眸子却温柔地凝视着我,让我心底升起一种顿悟——原来铁汉也柔情!   我注视着轩辕千灏霸气绝美的五官差点回不了神,轩辕千灏眸中深情更甚,“涵,本殿下有那么好看吗?以至让你回不了神?”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许的愉悦,我整了下心绪,“谁让你长得太帅了呢!”   轩辕千灏无声地笑笑,他的笑霸道而灿烂,我不由心中一动,祥装不满地瞪他一眼,“宝宝还睡在床上,你居然笑得那么开心?”   “被你夸赞,本殿下就是不由自主地高兴。”轩辕千灏神色敛了敛,“御医不是说宝宝的身体无碍么?知道他没事,本殿下才没有过于忧心。你也当放轻松才是。”   “嗯。”我轻颔首,“当务之急,是要揪出下毒害宝宝的真凶。”   轩辕千灏诧异地扬了扬眉,“怎么?涵不认为真凶是柳月姗?”   我笑着反问,“殿下不是一样认为不是柳月姗干的吗?”   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趣味,“何以见得?”   “若殿下认为是柳月姗下毒害了宝宝,又岂止是将她关入柴房那么简单?起码了剥了她一层皮。”   轩辕千灏点了点我的俏鼻,“涵对本殿下还真了解。不错,谁敢动本殿下的儿子,必死无疑。本殿下有注意到你发现竹篮子里有包砒霜时,柳月姗也非常的惊讶。那是人最正常的情绪反应,不像装的,况且,她带着篮糕点去给宝宝吃时,有很多下人知道,柳月姗是精明人,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向宝宝下毒。”   “嗯,”我想了想,又补充,“况且柳月姗这人自视甚高,城俯极深,她会亲手给宝宝做糕点,应该是想讨好我与宝宝,暂时不至于加害宝宝。因为,放眼太子您身边的女人,如果我与宝宝出事,嫌疑最大的就是柳月姗了。”   轩辕千灏眸中精光内敛,“是以,本殿下将柳月姗关入柴房,让真凶以为本殿下认为下毒的人是柳月姗,这样,真凶有可能会一时大意,露出马脚。”   我看着轩辕千灏的眸光多了丝佩服,“我从来都知道你很聪明,这会我觉得你不止聪明,而是……”   轩辕千灏期待地看着我,“而是什么?”   我绛唇轻启,“英明!”   “哈哈哈……”轩辕千灏霸道的大笑传遍了整个房间。   耳中听着轩辕千灏爽朗的大笑,我细观察着轩辕千灏的神色,察觉他霸气的眸光时不时担忧地瞥向床上昏睡着的宝宝。 第118章 毒酒   我突然觉得轩辕千灏表面上不再担忧是假的,他只是为了不让我操心,故意表现得很轻松,想到此,我的心头不由一暖,“千灏,谢谢你!”   轩辕千灏一头雾水,“谢本殿下什么?”   “谢谢你如此在意我与宝宝。”   轩辕千灏温柔地朝我笑笑,“涵,你与宝宝一个是本殿下的妻,一个是本殿下的儿,本殿下不在乎你们,要在乎谁?”   回视着轩辕千灏霸气俊美的面庞,我感动地偎依入轩辕千灏怀里,“能被殿下珍惜,是我与宝宝的福份……”   “傻瓜!”轩辕千灏宠溺地拥紧我。   静静在轩辕千灏怀里呆了两分钟,我从他怀中仰起小脑袋,“千灏,宝宝现在昏迷不醒,依皇上与皇后宠爱宝宝的程度,他们随时都可能来看宝宝,宝宝中毒这事,要派人知会他们吗?”   轩辕千灏浓黑的剑眉深深蹙起,“宝宝中毒,还是不告诉父皇母后的好,柳月姗所犯的错,早已不可饶恕,等本殿下登基再收拾她不迟,目前还需要她父亲柳宗照的势力支持。若现在除去柳月姗,柳宗照可能会倒戈帮助轩辕胤麒,本殿下得不偿失!”   “嗯,”我点点头,“宝宝也随时会醒,大不了,若是皇上与皇后在宝宝醒前,来探望宝宝,就推说我带着宝宝上哪玩去了。”   “好,也只有如此了。”轩辕千灏沉喝一声,“来人!”   立即有下人从门外走入房内,“殿下有何吩咐?”   “传本殿下令,宝宝中毒一事,不得外泄,违令者斩!”   “是,殿下。”   ……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左右,老皇帝轩辕腾飞携同老皇后刘瑞敏出其不意地来到千鹤园,直奔皓月居。   千鹤园的曲总管不敢拦老皇帝与老皇后的驾,只得匆匆派下人通知我与轩辕千灏。   老皇帝与老皇后刚走到皓月居大厅,我与轩辕千灏连忙迎了上去,轩辕千灏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我也福了福身,“皇上金安,母后万福!”   我称皇后刘瑞敏为母后,是早先得到了皇后的许可的。   老皇帝哼了哼,“灏儿,宝宝被人下毒陷害,你都没派人告诉朕,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吗?”   我很意外老皇帝竟然得知了宝宝中毒一事,轩辕千灏眸中也闪过一缕诧异,他恭敬地回话,“父皇,宝宝被人下毒一事,儿臣绝无意隐瞒父皇,只是宝宝一直昏睡,儿臣过于忧心,一直陪伴在宝宝身侧,以致一时忘了要通知父皇母后……”   “哼!”轩辕腾飞愤怒地一拂袖摆,“朕得到消息,宝宝在一个时辰前已无碍,恐怕是你怕朕责怪你护宝宝不周全,故意不通知朕吧!”   老皇后也替老皇帝帮腔,“灏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宝宝是本宫与皇上目前唯一的皇孙,宝宝出事,你岂能忘了通知本宫与皇上呢?既然你一直守着宝宝,本宫也知你爱子心切,就不与你计较了。”   老皇后刘瑞敏明着是帮老皇帝说话,暗地里则是为轩辕千灏开脱,她意指轩辕千灏忧心宝宝情有可原,我撇了撇嘴角,看来是她刘瑞敏爱子心切才对。   轩辕千灏顺着老皇后刘瑞敏的话接下去,“是儿臣不对,儿臣该第一时间通知父皇母后才是。”   “罢了!”老皇帝轩腾飞挥了挥枯瘦的手,他焦心地说道,“带朕与你母后去看宝宝!”   “是,父皇。”轩辕千灏比了个请的手势,“父皇、母后,请随儿臣来!”   轩辕千灏走向内堂的卧房,老皇帝与老皇后连忙跟上,我则跟在老皇后旁边。   卧房内床上躺着的宝宝不知何时翻了个身,像个小虾米似地蜷缩着,他小小的眉宇轻轻地皱着,像是隐忍痛苦,那小模样,真的是可怜又可爱极了!   老皇帝坐在床沿,他伸出枯瘦的老手轻抚着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唉!朕的小皇孙可爱聪颖,纯真之至,怎么有人舍得伤害他呢?”   老皇后看着宝宝苍白的睡颜,她心疼得语气哽咽了,“皇上,宝宝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宝宝只给周糟的人带来无尽快乐,小小人儿,何错之有?请皇上为宝宝作主!”   老皇帝点了点头,“放心,胆敢加害朕的皇孙,朕定斩不饶!”   老皇后呜咽着笑笑,“谢皇上疼惜宝宝。”   “朕的身体每况日下,现在就只有宝宝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孙子,说不准,也无命等到下一个皇孙出世了……”老皇帝轩辕腾飞语带哀伤,他说着难受地咳了咳,老皇后连忙替老皇帝拍抚着后背,“皇上,您别这么说,您会长命百岁的,将来会有很多皇孙……”   我与轩辕千灏也急忙附和,“是啊,父皇/皇上,您会长命多福的……”   “不用安慰朕。朕老了,自己身体状况如何,朕是再清楚不过了!”轩辕腾飞布满苍桑的眸子定定地望着昏睡中的宝宝,“在朕有生之年,能得这么可爱的皇孙,朕也满足了!朕决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宝宝!”   轩辕腾飞话峰一转,他犀利深炯的眸光直视着轩辕千灏,“灏儿,朕得到消息,下毒害宝宝的凶手是你的侧妃柳月姗?”   轩辕千灏犹豫了下,“确是。”   老皇帝轩辕腾飞想也没想,直接下令,“赐她一杯毒酒,朕准她以死赎罪!” 第119章 鞭尸   轩辕千灏恭谨地应承,“是,父皇。”想了想,轩辕千灏又道,“父皇,月姗总算与儿臣夫妻一场,儿臣还有话要跟月姗说,恳请父皇留她性命到明日。”   “准奏。”   “谢父皇。”   老皇帝与老皇后目光同时担忧地看向昏睡中的宝宝,我与轩辕千灏则静静站在一旁陪同。   同一时间,麒王府。   德仪院是未来的麒王妃所居的住所,德仪院前段时间住进了女主人——陈梦儿。   此刻,轩辕胤麒与侍妾陈梦儿正在院中的凉亭内一边品茗,一边下棋,好不悠闲。   陈梦儿黛眉紧锁,她皱着眉头苦思棋局该如何走,轩辕胤麒妖魅的眸光微带宠溺地看着陈梦儿甜美可爱的娇颜,他薄唇溢出微微的笑意,“梦儿,本王有没有说过,哪怕是你苦思的模样,也特别甜美?”   陈梦儿假装不高兴地嘟了嘟嘴,“麒哥哥,只是甜美吗?难道人家就没一丝丝的美丽?”   梦儿嘟着小嘴的模样特别可爱,轩辕胤麒冷魅的眼神多了丝宠溺,“美,本王的梦儿当然美!闲暇之余,能见到梦儿一展笑颜,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陈梦儿开心地漾开甜笑,“麒哥哥,你喜欢梦儿笑,梦儿就多笑。梦儿做你一辈子的开心果好不好?”   “一辈子吗?”轩辕胤麒的思绪突然飘得很远,他脑中想起另一张绝色的娇颜,只可惜,思念的佳人在太子皇兄身侧。   陈梦儿见轩辕胤麒走神,她甜美的脸蛋蕴上一抹不满的神色,但,那份不满很快消失,她天真地伸出白净的小手在轩辕胤麒眼前挥了挥,“麒哥哥,在想什么?你还没回梦儿的话呢!”   轩辕胤麒回过神,他阴柔绝俊的面庞浮上一缕不在意的神色,随口应道,“好,梦儿就做本王一辈子的开心果。”   “真的吗?”陈梦儿高兴得如个孩子般跳了起来,她的笑容异常灿烂纯真,轩辕胤麒好笑地看着陈梦儿孩子气的举动,“梦儿,你知道本王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你最喜欢我哪一点?或者该说,你从来只喜欢过我一点,那就是我‘天真’的外表与心思。陈梦儿心底自嘲一翻,她娇笑着坐回椅子上,“梦儿不知道哦,麒哥哥告诉梦儿好不好?”   轩辕胤麒微笑着开口,“本王喜欢你的纯真可爱,喜欢你的毫无心机。”   陈梦儿状似天真地反问,“若是梦儿不像麒哥哥想像中的那么天真,麒哥哥还会喜欢梦儿吗?”   轩辕胤麒阴冷的面庞闪现不悦的神色,“本王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好嘛好嘛!”陈梦儿双手越过桌面,抓着轩辕胤麒的手撒娇摇晃,“麒哥哥不生气,梦儿不问就是了……”   轩辕胤麒从陈梦儿手中抽回大手,“好了,梦儿,继续下棋吧……”   陈梦儿瞥了瞥落空的小手,心里一阵失落,她抓起一棋子——‘车’走了一步,没料到,下一步,轩辕胤麒就移动一枚棋子,淡说一声“将军”,就吃掉了陈梦儿的主帅棋。   棋下到这里,陈梦儿输了,陈梦儿不依地耍赖撒娇,“不嘛不嘛!连下五盘,梦儿都赢不了麒哥哥半肯棋,梦儿不干……”   轩辕胤麒刚想安慰陈梦儿,眼神瞥见一抹身穿水绿色纱衣的女子走入德仪院,那绿衣女子是自己的另一侍妾蓝梦甜。   蓝梦甜走过精美的石子小径,盈步踏入凉亭,陈梦儿一见蓝梦甜到来,她水润的眸子闪过不悦之色,但她聪明地没表现出来。   蓝梦甜的步伐停在轩辕胤麒面前,她朝轩辕胤麒福了福身,“梦甜见过王爷!”   “免礼。”   “谢王爷。”   陈梦儿娇笑着问道,“不知梦甜妹妹来我德仪院有何事?”   当然是来找王爷的,难道还来找你吗?蓝梦甜那张与陈梦儿有几分相似的脸蛋上也含上笑容,“梦儿姐姐,妾身是来找王爷的。”   轩辕胤麒淡问,“找本王何事?”   “呃……”蓝梦甜眼神瞟了瞟陈梦儿,欲言又止。   很明显,蓝梦甜的意思是她要说的话,陈梦儿不方便听。   轩辕胤麒不奈耐地凝起俊眉,他妖魅的眼神一冷,“有话快说,什么话是梦儿不能听的?”   陈梦儿装作善解人意地起身,“若是梦甜妹妹真有事,那梦儿先回避下好了……”   轩辕胤麒不介意地挥挥手,“梦儿坐下。梦甜有话说即可。”   陈梦儿瞥了蓝梦甜一眼,“可是……”   蓝梦甜连忙插话,“王爷,妾身要说的话,梦儿姐姐真的不适合知道……”   “好吧。”轩辕胤麒朝陈梦儿使个眼色,陈梦儿会心一笑,“那梦儿去别处玩一会,等下再回来找麒哥哥!”   陈梦儿行了个礼就告退了,才一转身,她甜美的面庞立即浮上不甘的神色,还以为麒哥哥会轰蓝梦甜那贱女人走,也不会让自己离席呢!看来,太高估自己在麒哥哥心中的地位了。   陈梦儿离开后,蓝梦甜一脸窃喜地向轩辕胤麒说道,“王爷,妾身瞧您近来都在烦与太子的政斗……”   轩辕胤麒眸光阴冷地睨了眼蓝梦甜,“这是你该管的事吗?”   蓝梦甜心神一凛,“妾身知错,妾身知错!”   “好了,有什么话快说!”   “是,王爷。”蓝梦甜左右瞟了瞟,见四周的下人都离这亭子比较远,她放心地说道,“王爷,妾身有把握为您除去太子一派,太子的岳父柳宗照的势力。”   “是么?”轩辕胤麒语气不以为意,他冷魅的眼神却终于正视了蓝梦甜,“有何计策,你倒是说说?”   蓝梦甜胸有成竹地分析,“只要让太子侧妃柳月姗受莫白之冤,她父亲柳宗照必然与太子翻脸,介时,柳宗照还不倒戈向王爷您这边?”   轩辕胤麒阴柔的面庞挂起冷然的笑魇,“主意倒是不错,只是近来本王事务繁忙,没空处理这些小事。”   小事?你与陈梦儿有闲暇下棋,就是大事了?蓝梦甜心里极为不满,她却笑着开口,“妾身知道王爷事忙。此等小事,妾身已经为王爷分忧了!”   轩辕胤麒森冷地问,“如何分的忧?你最好别给本王出什么岔子!”   “回王爷,妾身自认做得天衣无缝,绝不会让人抓住把柄。”蓝梦甜压低嗓音说道,“妾身买通了太子侧妃柳月姗身边的一个贴身丫鬟,那丫鬟叫青竹,妾身让青竹伺机在太子的儿子轩辕奕裕ㄒ簿褪潜ΡΓ┑氖澄锢锵露鞠莺α月姗,青竹已经成功了。轩辕奕灾辛伺霜之毒,太子认为是柳月姗下的毒,已经把柳月姗关入了柴房。妾身又买通宫内的一名侍卫,传话给皇上得知此事……”   蓝梦甜自以为立了大功,语气里有几分丝洋洋自得,丝毫没注意到轩辕胤麒越听越黑的脸色,轩辕胤麒暴吼一声,“够了!”   蓝梦甜吓了一大跳,吓得噤若寒蝉。   随即,“啪!”一声,轩辕胤麒袖袍一掀,一个响亮的巴掌扫向蓝梦甜娇美的面庞,蓝梦甜被打得趴跌在地,脸上多了几道鲜明的五指印。   刚才并未走远,反而躲在一株树后偷听的陈梦儿一脸幸灾乐祸。蓝梦甜本来就是麒哥哥找来代替我的一个替身,我平安无事地回了麒哥哥身边,蓝梦甜也该滚出麒王府了!   蓝梦甜一手捂着挨了打的面颊,一边委屈地哭泣,“王爷,妾身只想为您分忧解劳,犯了何错,您要甩妾身耳刮子?”   “敢向轩辕奕韵露荆磕慊畹貌荒畏沉耍 毙辕胤麒神色有些失控,蓝梦甜呐声辩解,“轩辕奕允翘子的儿子,又极得皇帝喜爱,除去他不是更好,王爷何以如此动怒……”   是啊!那是大皇兄的儿子,不是本王的,本王怒个什么劲!轩辕胤麒冷硬地压下愤怒的情绪,可一想到宝宝轩辕奕员欢竞Γ想到宝宝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轩辕胤麒心中又莫名地多了股疼痛。   轩辕胤麒整了整神色,他倏然改口,“本王是恼你擅作主张。太子轩辕千灏精明深沉,绝对不会轻易上当,他现在只是把柳月姗关了起来,证明他想诱出幕后残害宝宝的真凶!否则,以轩辕千灏的为人,他若真认为害宝宝的是柳月姗,柳月姗又岂止关入柴房那么简单?”   “这……”蓝梦甜煞白了脸色,轩辕胤麒状似不经意地问,“宝宝轩辕奕郧榭鋈绾危俊毙辕胤麒表面上不在意,实则心底异常地紧张,他自己都不知,这紧张的情绪从何而来。   “据妾身买通的丫鬟青竹所说,轩辕奕圆⑽薮蟀。”   得知宝宝无漾,轩辕胤麒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梦甜,你可知,你的擅自妄为,会给本王惹来祸事?若给太子查出是本王府里的人所为,进而告知父皇此事,本王要竞争皇位,就难上加难了!”   蓝梦甜骇得瑟瑟发抖,“梦甜该死,犯了无可救药的错……”   “既然自知犯错,就要接受惩罚。”轩辕胤麒冷哼一声,“上次你犯了本王的禁忌,本王已经饶过了你一次,本王说过,若你再犯错,绝不轻饶!”   “王爷……”我上次犯的错,不就是提了二字‘梦儿’,难道陈梦儿在你心中,当真如此重要吗?蓝梦甜鼓起勇气替自己求情,“纵然梦甜千错万错,也有一点没错,那就是想为王爷分忧的一翻诚意!”   “呵呵……”轩辕胤麒冷笑两声,他妖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残忍,“所以,本来你罪该万死,本王念你一翻好意,免你死罪……”   “谢王爷……”蓝梦甜刚想叩头谢恩,轩辕胤麒又接着说道,“别谢得太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王要废了你的手筋,把你毒哑,逐你出麒王府自生自灭!”   躲在大树后的陈梦儿听到这话,她高兴得唇角弯起了狠毒的笑容,可同时,她眸中也闪过一缕忧心,若是自己犯错,麒哥哥是否也会如此冰冷无情地待自己?陈梦儿想到此,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蓝梦甜突然站起身,一把抓起棋桌边上一盘苹果中的水果刀,轩辕胤麒妖魅的冷眸一眯,“怎么?还想刺杀本王不成?”   王爷你武功高强,我刺杀你,不是死路一条?蓝梦甜右手执起水果刀柄,刀尖对准自己的心脏,眸中流下楚楚可怜的泪水,“王爷,妾身万不敢有伤您的念头。自从陈梦儿姑娘苏醒回了麒王府后,王爷就对妾身不闻不问,妾身着实思念王爷。妾身接近王爷您,您却对妾身弃之如敝屣,妾身只想为王爷您分忧,以博得你稍看一眼。而今,王爷不要妾身,要毁去妾身的手筋,毒哑妾身,也不过是怕妾身出了麒王府会乱说话,乱写字,把害了皇孙轩辕奕缘氖露冻鋈ァM跻大可不必多此一举。妾身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蓝梦甜一番话说得泪声惧下,声情并貌,就连死人也该感动了,轩辕胤麒只是挑了挑俊眉,他唇角浮现一丝冷笑,“你以为,这么说,本王就会感动得赦你无罪?”   蓝梦甜手脚发颤,她抬眸凝视着轩辕胤麒,温暖的阳光照耀入小亭内,浸洒在轩辕胤麒颀长清俊的身影上,沐浴在阳光中的轩辕胤麒一袭深蓝色长袍,袖口与衣领皆绣着深褐色花纹,他看起来有如天神般尊贵,却让蓝梦甜感觉轩辕胤麒如恶魔般阴冷!   蓝梦甜迷恋地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王爷,妾身,没有求饶的意思……”   轩辕胤麒冷笑,“你是要自杀?要死,快点。本王没空跟你罗嗦!”   蓝梦甜执刀的手亦发地颤抖,“好,王爷不要妾身,妾死唯有一死!”蓝梦甜说着,她举刀狠狠对着自己的胸口一刺,鲜红的血液从蓝梦甜的伤口泠泠流出,轩辕胤麒淡瞟了蓝梦甜一眼,他妖冷的眸中闪过讶异之色,“看不出,你还真有自杀的勇气,若你能不死,本王恕你无罪。”   留下冷冷的一句话,轩辕胤麒大步走出亭子,轩辕胤麒走了没几步后,蓝梦甜娇弱的身子软软倒下,她眸中闪过悲凄的笑,这刀刺得虽深,可却认准了没往心脏里插,而是刺偏了,我还要当麒王妃,我一定不会死!   蓝梦甜倒下,轩辕胤麒头也没回,他一直走到离亭子数十步远时,才顿了下步伐,一直躲在树后偷听的陈梦儿正颤抖地站在轩辕胤麒左侧三步远,她眸光害怕地瞥着轩辕胤麒神色阴沉的俊脸。   轩辕胤麒没有正眼瞧陈梦儿一眼,他冰冷的启唇,“梦儿,你越来越让本王失望了!你以为,你偷听窥视,本王不知道么?不要仗着本王对你的宠爱,就失了分寸,你要知道,本王不喜欢太过放肆的女人。”   陈梦儿牙齿打颤,不知该如何回话,轩辕胤麒再次迈开步伐,拂袖离去。   ……   天色渐晚,转眼已是黄昏,老皇帝与老皇后在千鹤园的皓月居中停留了一个下午,老皇后一直在房中陪着昏睡中的宝宝,由此可见,老皇后对宝宝的疼爱非比寻常。   老皇帝则在皓月居的书房内与轩辕千灏一同审核处理政务,老皇帝也时不时指点轩辕千灏些什么。   黄昏时分,老皇帝与老皇后要回皇宫了,在走前,又到卧房看宝宝,我与轩辕千灏自然又陪同在旁侧。   卧室内,老皇帝与老皇后站在床沿,大床上,宝宝昏睡着,小小可人的身影隔外惹人怜爱。   曲总管敲了敲房门,得到回应后,走入房内,他行礼毕,恭敬地向轩辕千灏禀报,“殿下,三皇子来访。”   “哦?老三来了?”老皇帝挑起泛白的眉头,“让他进来吧。”   轩辕千灏向曲总管吩咐,“父皇的话,听到没?照办。”   “是,殿下。”曲总管出了房间,过了几分钟,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大步走入房内,他先向老皇帝与老皇后行个礼,又不卑不亢地向轩辕千灏拱手一揖,“见过大皇兄。”   轩辕千灏霸气的俊颜蕴上客套的笑意,“三皇弟怎么来了?”   轩辕胤麒瞥了眼床上昏睡着的小小身影,“臣弟得知,奕郧字对馊讼露荆以致昏迷不醒,是以特地前来探望。不知奕灾抖的情况如何?”   老皇帝轩辕腾飞满意地看着轩辕胤麒,“麒儿有心了,看你如此关心宝宝,朕颇感欣慰。朕最想见到的就是你们兄弟之间和和睦睦。”   要想兄弟真正和睦,除非轩辕国的江山有两张龙椅!轩辕千灏心里冷嘲,面上却笑着回老皇帝的话,“父皇,儿臣与三皇弟向来和睦,定不会向别的朝代,兄弟之间互相残杀。”   轩辕胤麒也冷笑着颔首,“是啊,父皇不必担心。”   老皇帝乐呵呵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轩辕千灏霸气的瞳眸直盯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不时望着床上的宝宝,他眸中蕴着几许焦虑。   轩辕千灏讥诮地勾起唇角,直断定轩辕胤麒是来看热闹,看看宝宝死了没,还装出一副焦急样,想来冷嘲热疯。轩辕胤麒,恐怕要叫你失望了!   轩辕千灏十分客套地对轩辕胤麒说道,“多谢三皇弟前来探望宝宝,宝宝没事,只是暂时昏睡不醒,要不了几日就会恢复健康的。”   轩辕胤麒走到床边,他冷魅的目光直盯着宝宝昏睡的面容,“没事就好……”若有事,本王要鞭了蓝梦甜那贱人的尸! 第120章 暗争   昏睡中的宝宝不舒服地翻了个身,当大家都以为宝宝要醒时,宝宝皱了皱小小的眉头,依旧沉沉地昏睡着。   宝宝原本粉扑扑的面颊有些苍白,他嫩嫩的双腿摊成个八字型,小手交叠在胸前,捂着腹部,似乎他的腹部很难受,一时之间,在场的几个大人都没再说话,全都目光疼惜地看着小小的宝宝。   “妈妈……宝宝肚子疼……”昏睡中的宝宝嫩嫩地呢喃着,他小小的眉头皱得更深,宝宝可爱又可怜的梦话使得我的心都差点碎了!   我伸手捂着嘴,几乎想落泪,“宝宝这么可爱纯真,他到底做错什么了啊!居然有人向小小的他投毒……我宁可被毒害的是我自己……”   轩辕千灏揽过我薄如削的美肩,他霸气的瞳眸蕴上温柔,关心地低首望着我,“涵,别这样,是伤害宝宝的人太没人性。本殿下答应你,会尽所有的能力护宝宝周全……”   呵呵……我在心里冷笑,即使再周全的保护,也难免让人有机可趁。而人性,那是什么东西?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兄弟俩明争暗斗,叫有人性?   任何人在维护自己利益的时候,权衡利弊过后,难免失去人性,或者说狠下心肠。   老皇帝与老皇后见轩辕千灏疼惜我的模样,他们会心一笑,老皇后笑着开口,“总算有个女人能绛得住灏儿了……”   轩辕胤麒妖魅的眸光转望向我,他眸底划过一缕复杂的光芒,很快,轩辕胤麒又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床上的宝宝,由于宝宝刚才翻身的举动,他身上盖着的被子滑落到一旁,轩辕胤麒伸手拎住被角,替宝宝悉心地把被子盖上。   我注意着轩辕胤麒替宝宝盖被子的举动,莫名地,感觉轩辕胤麒的动作很自然,就像一个疼爱孩子的父亲温柔地替孩子盖被子。   我甩甩头,怎么老是出现轩辕胤麒像宝宝的父亲这个鸟想法,真是郁闷啊。   宝宝他爹还有一个候选人我不知道是谁,有没有可能是轩辕胤麒呢?如果是,没道理轩辕胤麒不跟我说啊?   宝宝他爹的最后一个可能人士也只有太子轩辕千灏知道,轩辕千灏现在对我这么好,我找个机会问问他,说不准,他现在肯说了也不一定。   轩辕千灏有些不赞同地回着老皇后的话,“母后,何谓绛得住儿臣?儿臣只不过喜欢马涵,怜香惜玉而已。儿臣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请母后不要将‘绛得住’三字用在儿臣身上!”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说话时语气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老皇帝轩辕腾飞满意地抚了抚下巴上的胡子,“灏儿果真不愧是朕的儿子,举手投足,尽是王者风范!”   我有些意外轩辕腾飞竟然会这么赞美轩辕千灏,要知道,‘王者风范’,在古代这个封建社会是不能随便用这四个字的,因为担当得起这四个字的,只有皇帝,或者说,未来的帝王。   老皇帝轩辕腾飞说出这话,证明轩辕千灏这太子之位,是稳之又稳了,换句话来说,轩辕千灏是必登龙椅。   三皇子轩辕胤麒听到轩辕腾飞这番话,他妖冷的眸光凝上一层晦黯,在那片晦黯中,更多的是不甘心。   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眼眸中闪过愉悦的光芒,他不卑不亢地向轩辕腾飞道谢,“父皇谬赞了,儿臣身上若有王者风范,也是得自父皇的遗传,儿臣惶恐!”语毕,轩辕千灏还投给轩辕胤麒一个霸道而胜利的笑容,“三皇弟,你说为兄的说得对不?”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帅脸满布阴霾,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勾起一丝似讽非讽的冷笑,“当然了,皇兄说的话,岂有错之理?臣弟与皇兄都得自父皇遗传,乃全轩辕国最尊贵最优良的血脉。”   轩辕胤麒这话不着痕迹地拍了老皇帝的马屁,又无形中抬高了自己,意指他轩辕胤麒也是皇室血统,有王者风范的不止轩辕千灏一个!   老皇帝满意地瞥了轩辕胤麒一眼,“确实,朕的麒儿与灏儿一样优秀!”   轩辕千灏霸气的黑眸蓄上一丝讽笑,他故意对老皇后刘瑞敏说道,“母后,灏儿血统如此纯良,也有一半归于母后的功劳!”   轩辕胤麒妖异的眼神变得更森冷,他清楚轩辕千灏这话是讽刺自己只不过是个宫女生的杂种,血统不够尊贵。   轩辕胤麒没有接着轩辕千灏的话说下去,老皇帝瞥见轩辕胤麒不对劲的神色,他也想到了轩辕胤麒的生母在世时只不过是个地位卑下的宫女,老皇帝本想训斥轩辕千灏几句,却见轩辕千灏一脸泰然自若,似乎根本没想到轩辕胤麒过世的身母身上。   灏儿不会当着自己的面暗讽麒儿的母亲,应该是自己多虑了。老皇帝轩辕腾飞摇摇头,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皇后刘瑞敏也是个聪明人,儿子讽一句,下了轩辕胤麒的面子,皇帝没说什么,她也知道见好就收,“呵呵,灏儿啊,母后再金贵,也比不上你父皇啊。”   老皇帝朝老皇后笑笑,“皇后,你太过谦虚了。”   “臣妾只不过是说实话,”老皇后刘瑞敏一脸敬服,“世上最尊贵之人,除了皇上您,又岂会有第二人,无人能跟皇上您相提并论。”   刘瑞敏这番马屁使得老皇帝轩辕腾飞嘴边的笑意更深,笑着笑着,老皇帝突然又轻轻咳了起来,而且,一咳,咳个不停。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老皇帝越咳越重,我皱起眉头,瞥了眼床上的宝宝,我还真怕老皇帝咳出来的细菌污染空气,会传染给宝宝呢。   心里这么想,我表面上却假意地劝老皇帝保重,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大步走到老皇帝身边,一左一右,一脸关心状。   轩辕千灏霸气的俊颜神色凝重,“父皇,您要不要紧?您要多保重!”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也蕴满忧心之色,“父皇保重龙体,儿臣这就传御医……”   “是啊,皇上,您可得多多保重,臣妾还要好好服侍您呢。”老皇后挤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讥诮地勾起唇角,似在嘲讽女人就知道争肢体上的‘便宜’。   老皇后探出已经长了些皱纹的老手轻轻拍抚着老皇帝的后背,“皇上,等您好些了,过些时日,臣妾还要与您一起去茶园采摘茶叶,一起制‘日照雪清’茶……您会没事的……”   老皇帝奇迹般地不咳了,他深炯有神,却盈满沧桑的老眼有些感动地看着老皇后刘瑞敏,“‘日照雪清’,那是朕最爱喝的茶,也是你发明的茶,朕一定要与敏儿你一起制‘日照雪清’……”   “皇上叫臣妾敏儿……”老皇后低喃了句,她风韵犹存的老脸不好意地瞥着老皇帝,“皇上,灏儿他们都在,你岂能直呼臣妾的闺名,让灏儿他们觉得您为老不尊可就不好了……”   老皇后表面埋怨,心里却像吃了蜜般的甜,可那甜中又带着浓浓的苦涩。若是皇上您由始至终一直待敏儿此般的好,很多错,敏儿就不会犯下了!可惜……   “为老不尊又如何?”老皇帝轩辕腾飞不介意地笑笑,“朕再老,朕与敏儿是夫妻,朕有疼爱敏儿的权利。莫非敏儿嫌朕老了?”   老皇帝轩辕腾飞这翻话让我想起轩辕千灏曾对我说过的话——‘涵,本殿下是夫,你是妻!’简短的几字,让我是那么的感动,一直深深记在心!   老皇后漆黑中有些泛黄的眸子流下晶莹的泪滴,“皇上,您不要对臣妾这么好……”臣妾宁可你将臣妾忘得一干二净,宁可你绝情,这样,臣妾心里才能不愧疚啊!   老皇帝轩辕腾飞伸出枯瘦的老手温柔地抚去老皇后刘瑞敏颊上的泪滴,“时至今日,朕才明白,朕这一生,一直陪伴在朕身边的敏儿你,有多珍贵!敏儿,是朕以前冷落你了,朕以后会在有生之年,好好对待你!”   刘瑞敏泪水流得更凶了,她旁若无人地扑入轩辕腾飞怀里,感动地唤道,“皇上!”   轩辕腾飞拍拍刘瑞敏的后背,“好了,别叫孩子们看笑话……”   轩辕千灏有些感动于老皇后与老皇帝的真情,他霸气凛然的眸中闪过欣慰,也飘过精明,自己的生母与父皇感情好,自己的地位更是固不可摇!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中划过一抹暗讽,似在讽刺刘瑞敏不配拥有老皇帝的爱怜。   我微笑着插话,“皇上,母后,你们情比金坚,我们作为晚辈又岂会看笑话呢?我们只有深深的祝福,与浓浓地感动。”   轩辕千灏也替我帮腔,“是啊,涵说得对。儿臣也祝父皇与母后今后身体安康,长命相随!”   老皇帝轩辕腾飞又次满意地看了看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二人,“朕的两个儿子皆是人中之龙,朕又有敏儿相伴,朕该满足了!天色已晚,朕与皇后先回皇宫。”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异口同声,“儿臣恭送父皇、母后!”   我福身行了下礼,“恭送皇上、皇后!”   老皇帝与老皇后离开千鹤园回了皇宫,而一另边,麒王府,轩辕胤麒的侍妾蓝梦甜自刺一刀,昏倒在地后,周边的下人都围上来,想救助蓝梦甜,陈梦儿挥退所有涌上来的下人,她目光狠毒地看着蓝梦甜,“哟!你捅了自己那么深的一刀,还没死?”   蓝梦甜五官痛得皱成了一团,她嘴里发出虚弱的呻吟,“啊……你……你喝退了下人……想……想做什么……” 第121章 疼爱   “想做什么?”陈梦儿冷冷一笑,“我想做什么你会不知道吗?你只不过是我的替身,麒哥哥从来都没爱过你。我现在回了麒哥哥身边,你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蓝梦甜瞠地瞪大眼,“你……你想杀我!”   “啧啧啧……”陈梦儿甜美的俏脸上尽是不赞同的表情,“梦甜妹妹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看看你……”陈梦儿伸出纤长的玉手指了下地上弥漫的血迹,“你流了这么多血,你脸都痛得抽筋了,我只不过是一翻好心,要帮你解除痛苦而已。”   蓝梦甜痛得脸色惨白抽搐,她漆黑的明眸中布满恐惧的光芒,“不……不要杀我,你杀了我,王爷知道了,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我?”陈梦儿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她唇角的笑容溢发甜美,“别以为我不知道,在我转醒回来前,你不过就是向麒哥哥提了下我的名字,麒哥哥就要逐你出府,可见你在麒哥哥心中无任何地位!麒哥哥又岂会为了一个不重要的女人难为他深爱的我?”   “不……”蓝梦甜虚弱地摇了摇头,“王爷他心里是有我的,总有一天王爷会发现我的好!”   “笑话!”陈梦儿甜美的脸蛋忽现怒容,“麒哥哥怎么会爱你?他根本不会,你只不过是他泄浴的工具!你也等不到麒哥哥认为你好的那天了!”   陈梦儿说着,她蹲下身,玉手握上蓝梦甜胸口间插着的刀柄,尖锐的痛楚瞬间传遍蓝梦甜全身,蓝梦甜痛得颤抖不已,陈梦儿嘴角弯起恶毒的笑,“只要我把匕首拔出来,鲜血就会狂喷……你很快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这么多下人看到你……单独接近我,我若……死了,你责无旁贷……”蓝梦甜难过地低喘着,短短一句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陈梦儿突然变得有些激动,“你自杀却没往心脏上刺,故意刺偏了,好让麒哥哥感动,求得一条活路。你真心求死,早就一刀捅穿心脏,就地身亡了,哪里还能跟我在这说话?”   “看穿又如何?”蓝梦甜眼里露出抹期待,“以王爷的精明,他定然知道我当他面自杀只是求他放过我,我刺得够深,他说我够勇气,只要我没死,他就既往不咎……我,我要留着命做麒王妃……”   “那个位置是我的!”陈梦儿眸中闪现一缕阴狠,她刚想拔出蓝梦甜胸口的匕首,蓝梦甜又次虚弱地提醒,“很多下人看到你……”   “看到我走近你又如何!”陈梦儿不在意地耸耸肩,“他们都是我德仪院的下人,何况,我可以说我是要救你,可是回天乏术,你还是死了,没人,也不会有人跟我计较你的死!”   陈梦儿再次想抽出蓝梦甜胸上插着的匕首,她却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抹身穿绿色衣服的丫鬟出现在陈梦儿身后,蓝梦甜定睛一看,来的丫鬟正是自己的贴身丫鬟翠香,蓝梦甜脸色惨白地一笑,她气若游丝地开口,“翠香……你来啦……”   “小姐,是奴婢来迟了,让小姐受苦了!”翠香狠瞪了陈梦儿一眼,她一把打横抱起血泊中的蓝梦甜,朝蓝梦甜所居住的梦缘居奔去。   陈梦儿愤怒地瞪着翠香抱着蓝梦甜飞奔而去的背影,她大吼,“贱丫鬟!你敢坏我的好事,我叫你好看!你把我怎么了,我怎么动不了了?”   “还以为你是个什么精明货色,连被翠香那丫头点了穴都不知道!”一道冷淡的嗓音带着嘲讽从陈梦儿背后传来,“翠香一介女流,抱着蓝梦甜却不显吃力,她武功底子不错。”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动弹不得的陈梦儿平复了下心绪,她颊边挂起甜甜的笑,“依儿妹妹,是你啊,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德仪院来了?”   赵依儿慢慢绕到陈梦儿面前,她细细打量着陈梦儿甜美的脸蛋,“陈梦儿,你长得实在是不美,只不过长相单纯可爱而已,真搞不懂王爷喜欢你什么?像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根本不值得王爷爱!”   陈梦儿一脸委屈地看着赵依儿,“依儿妹妹,梦儿犯了什么错,你要说我心如蛇蝎?”   “得了吧!”赵依儿凉凉地开口,“你爱装可怜,别用在我身上,我不吃你那一套。你刚才想杀蓝梦甜的经过,我都看到了,你何必再装出一副委屈的假模样?”   “哼!”陈梦儿用鼻子哼了下气,她脸上甜美的表情瞬间变得尖锐,“依儿‘妹妹’不请自来,何事?”   陈梦儿把妹妹二字咬得特别重,赵依儿脸色变了变。   陈梦儿的年纪比赵依儿与蓝梦甜都小,可是赵依儿与蓝梦甜都要叫陈梦儿为姐姐,因为陈梦儿得麒王宠爱,并且,入麒王府比她们早,辈份高。   “本来想看看梦儿姐姐你用什么勾魂术把王爷给迷住了,”赵依儿轻蔑地瞥了眼陈梦儿,“想不到瞧见蓝梦甜自作聪明下毒害皇孙,坏王爷的事。王爷走了,你又想杀蓝梦甜。你也真是没用,要杀就杀,还跟蓝梦甜罗里叭嗦一堆废话,导致蓝梦甜那个会武功,且武功不弱的丫鬟寻来了。”   陈梦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瞪着赵依儿那张绝色的脸蛋,讽刺着开口,“枉你赵依儿生了副国色天香的相貌,王爷的心,还不是在我这儿?我知道你会武功,懂武又貌美又如何?你不就是好些个男人骑过的臭婊子!哪如我冰清玉洁,只有过王爷一人?”   “你!”赵依儿清冷的俏脸浮起怒色,她扬起玉手,想煽陈梦儿一个巴掌,想起蓝梦甜在陈梦儿还没回麒王府之前,只是提了下陈梦儿,都差点被轩辕胤麒逐出麒王府,若是自己打了陈梦儿,轩辕胤麒岂不是会要了自己的命?   想到此,赵依儿的巴掌迟迟未落下,陈梦儿被蓝梦甜的丫鬟翠香点了穴动不了,她见赵依儿扬手要打她,起先还骇了一下,可赵依儿迟迟未敢下手,她不禁又大胆起来,“赵依儿,你打啊!在我白净的面颊上留个五指印最好!要不,在我娇嫩的身体上留道红痕也可以,看麒哥哥回来如何收拾你!”   赵依儿神色泰然地放下手,她眸子讥诮地瞅着动弹不得的陈梦儿,“我才不会笨得有让你向王爷告状的资本。动不了的滋味好受吧?本来若是不八婆,你少多嘴几句,就能在蓝梦甜的丫鬟翠香寻来之前结果了蓝梦甜,可你偏偏就是嘴多……”   陈梦儿看以天真的精明双眼细盯着赵依儿不甘的神情,“我没杀蓝梦甜,你一提再提,似乎比我还遗憾……”陈梦儿揣摩着,她突然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我要杀蓝梦甜的时候你躲在一旁却不帮我的忙,你是想借我的手除去蓝梦甜,你再去麒哥哥面前拆穿我,好让麒哥哥加罪于我,来个一箭双雕,赵依儿!你这如意算盘未免打得太响了!”   赵依儿神色漠然地笑笑,“给你看穿了又怎样?你现在才明白过来,倒不算笨。”   “是不怎能样。”陈梦儿不怀好意地看着赵依儿,她突然扯开嗓门惶恐地大叫,“来人啊!赵依儿点了我的穴道,我动不了啦!快来人!”   赵依儿神色一惊,“陈梦儿,你敢血口喷人?”   陈梦儿娇笑,“你看,下人们可都围过来了,你奈我何?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点了我的穴道,要是给王爷知道……”陈梦儿顿了下,又添了句,“王爷一定认为你居心叵测。”   赵依儿瞥了眼正朝她与陈梦儿走来的数名下人,她倏然伸手解了陈梦儿身上的穴道,陈梦儿身体恢复了自由,她故意站不稳地趔趄了一下,立即有下人将陈梦儿扶稳,“梦儿夫人,您没事吧?”   “本夫人没事……”陈梦儿嘴里‘虚弱’地说着没事,她玉手却状似不适地抚着额头,摆明了一副难过的样子。   赵依儿清冷的眼神狠睨了陈梦儿一眼,“你别得意得太早!”   陈梦儿故意娇憨地询问,“依儿妹妹这话是在威胁姐姐我么?”   “哼!”赵依儿一拂袖摆,她气冲冲地离开了陈梦儿的视线范围。   陈梦儿一脸讽笑地看着赵依儿拂袖而去的背影,她满脸蔑视,“赵依儿,我还当你是泰山压顶,不崩于前的冷美人,原来你的冷,不过是装出来的虚伪表像!”   ……   千鹤园·皓月居。   老皇帝与老皇后回了皇宫后,轩辕胤麒还没有走的意思,他的视线仍然时不时注视着床上昏睡着的宝宝。   轩辕千灏霸气的眸中闪过一抹冷嘲,“三皇弟,父皇、母后走了,你没必要再装着如此疼爱宝宝。”   原来大皇兄认为本王对宝宝的疼爱是祥装的,殊不知,本王对宝宝的疼爱发自真心。轩辕胤麒并不解释,反而顺水推舟地说道,“臣弟也不想装了。”   “既然三皇弟已经表示过了‘关心宝宝的诚意’,”轩辕千灏指了下门边,“三皇弟可以回府了。” 第122章 晦暗   “臣弟才来大皇兄这不久,大皇兄就赶人,为免太不厚道。”轩辕胤麒并未移动身子,他阴冷妖魅的瞳眸别富深意地看着我,我被轩辕胤麒的眼神瞧得不自在,很自然地垂下了眼睑。   轩辕胤麒的眼神似乎有种对我志在必得的坚定,太子轩辕千灏也察觉了这一点,他不悦地沉下脸色,“三皇弟,你可莫要失了分寸才好!有些东西是上天注定的,有些女人该属于谁,也有上苍定夺。”   轩辕胤麒冷笑着凝视着轩辕千灏,“皇兄,你向来霸气十足,何时也开始相信起上苍?臣弟只相信,事在人为!”   轩辕千灏霸气一笑,“事在人为?马涵注定是本殿下的女人,宝宝是本殿下的儿子,所以,不管绕多大的圈子,他们最终都回到了本殿下身边。本殿下自幼被父皇册封为太子,命格贵不可言,事到如今,很多事已经注定,三皇弟不必以卵击石。”   轩辕千灏的意思摆明是叫轩辕胤麒不要不自量力地跟他争皇位。   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以卵击石?这是臣弟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以为真是上苍注定么?册立太子,轩辕皇朝从来都是从皇子当中择优册封,没有非嫡长子不可。皇兄今日的太子之位全靠一个人为你铺桥搭路,若非如此,你以为你一生下来就是太子吗?”   “轩辕胤麒!”轩辕千灏突然愤怒地低吼,“本殿下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来人,送客!”   一名下人走入房内,朝轩辕胤麒恭谨地比了个请的手势,“麒王爷,您请吧!”   轩辕胤麒也没再说什么,他迈开大步,潇洒地离去。   轩辕千灏突来的暴躁让我有些不解,“殿下,涵不明白,您从来不是冲动之人,麒王一翻话,为何让您险些失控?”   轩辕千灏抚了抚额际,平息了下情绪,才回说,“轩辕胤麒说得很对,若非有人替本殿下铺桥搭路,本殿下又岂会自幼便被父皇册封为太子?”   我温柔地笑笑,“她是当今皇后,你的生母,不为你铺路,为谁铺?”   轩辕千灏有些赞赏地低首看着我,“涵知道替本殿下铺路的是母后?”   “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   轩辕千灏感慨地微颔首,“是啊,本殿下适才动怒,也是因为本殿下隐隐知道,母后为了保住本殿下的太子之位,背着本殿下做了太多不为人知的事。本殿下突然有点不安,是以,假装愤怒对轩辕胤麒下逐客令,目的只是不想在这话题上继续下去。”   我玉手轻轻抚上轩辕千灏微微皱起的浓黑剑眉,“殿下,您别不安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您最近的政务压力可能太大了,过多的心理压力只会累坏自己……”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包裹住我纤巧玲珑的玉手,“涵,本殿下喜欢你的关心。”   我莞尔一笑,“我是你的准侧妃,不关心你,关心谁?”   “仅因为你即将成为本殿下的侧妃,你才关心本殿下吗?”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缕期待,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对他吐露爱意,我望着轩辕千灏霸气粗犷的俊颜,心头泛起一股苦涩,我很想对轩辕千灏说我爱他,可是,我的心里很清楚,很明白地知道,我对他没有爱意。   我故意避开爱的字眼,笑着说道,“当然不止因为我是你公认的侧妃,还因为你是宝宝的父亲啊!”   轩辕千灏低首,他一手环住我的削肩,一手搂住我纤细的柳腰,“涵,告诉本殿下,你对本殿下可有爱意?”   我仰起首,但见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眸子直勾勾地凝视着我,我几乎有种被他看穿的错觉,我小手也回搂住他结实的腰身,将小脸贴靠在他胸前,蓄意说了句含糊不清的话,“你是宝宝他爹,我不爱你,爱谁?”   轩辕千灏低沉性感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涵,你的心意……本殿下明白了。其实,本殿下清楚,你现在还没爱上本殿下。你知道吗?本殿下不要你这么含糊其词地回答,本殿下只是要那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我爱你这三个字么?可惜,我不爱。若是你对我差点,让我昧着良心说一百遍I-LOVE-YOU都成,可你对我实在太好,好到让我不忍心欺骗你。   我又怕伤害你,轩辕千灏,我该拿你怎么办?   “殿下……我……”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轩辕千灏截断我的话,“涵,本殿下从来自视甚高,不需要一个女人假心假意的言辞。没关系,你不爱本殿下,本殿下可以等!总有一天,会等到你心甘情愿地说爱本殿下!”   我轻叹一声,“你这……又是何苦?若我一直都没爱上你呢?”我这话等于间接承认了我并不爱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中闪过一抹坚定,“没关系,本殿下有一生的时间来等你!”   我心头一颤,知道自己狠狠被轩辕千灏感动了一把。   我不禁想起慕容翊那个看似温和无害的男人,慕容翊也曾对我说过,他会等到我爱上他的那一天。   真的是老天弄人,爱我的男人何其优秀,我却不爱,我不爱的男人,偏偏又无心于我。   我闭上眼睛,嗓音微哽地说道,“谢殿下厚爱。我不值你这样待我……”   “涵,不许你这样说自己!”轩辕千灏的嗓音显得很不悦,“本殿下说你值,你就值!”   “呵呵……”我娇嗔,“殿下还是那么霸气十足!”   说这句话时,我的心是甜密的。   轩辕千灏大掌抚顺着我及腰的青丝,他的动作很温柔,我不爱他,却很享受被他宠溺的感觉,人这动物,还真是奇怪。   “对了,殿下,你向皇上要求明日再处死柳月姗,是有目的吧?”我猫在轩辕千灏怀里柔问着。   “涵不认为像本殿下所说的,需要与柳月姗叙旧?”轩辕千灏的动作僵了下,随即又继续理顺着我的及腰青丝。   “我不这么认为。殿下对柳月姗,没有过多的感情。”我的语气是肯定的。我敢这么说,是因为我这段时间观察了轩辕千灏对柳月姗的态度所得来的结果。   “其实是这样,几年来,本殿下的另四位侧妃死得莫明其妙,有证据直指是柳月姗所为。给本殿下提供证据的是柳月姗身边的一名贴身丫鬟青竹。”   “青竹?”我蹙眉细思了下,“哦!我想起来了,青竹就是那次带殿下你来捉我奸的丫鬟。”   “是的。”轩辕千灏霸气幽深的眸子里闪着精光,“青竹说她之所以向本殿下揭发柳月姗杀人害命的恶行,是因为她知道的太多,怕柳月姗哪天把她也杀了。本殿下无意中又发觉,柳月姗在本殿下面前温柔娇弱,可她在背地里对待下人苛刻到了残酷的地步,动不动就对下人打骂,甚至打死过好几个下人。本殿下又未承诺如何处置柳月姗……”   我微仰起首看着轩辕千灏,淡淡接下他的话,“所以,殿下怀疑青竹对柳月姗怀恨在心,向宝宝下毒,嫁祸给柳月姗?”   “涵真聪明!”轩辕千灏宠溺地点了点我的俏鼻,“本殿下就是这么想的。”   “那么,殿下接着打算?”   “父皇让柳月姗死,她就得死。本殿下让青竹端毒酒给柳月姗送行,相信,青竹若真是害宝宝的凶手,那么,本殿下会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嗯,殿下真英明。还有件事,今天殿下您明明下令不得透露宝宝中毒一事,为何,皇上会知道?甚至知道得那么快?”   “这事,本殿下会细查,先看看在青竹身上有什么收获。”   “殿下处理事情,涵一向都放心……”带着撒娇的意味。   “涵何时学会凭嘴了?”带着宠溺味道的低沉男声。   ……   夜色漆黑,黑如墨色的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几团乌云将月儿的光芒也遮去,大地笼罩在一片黑深中,显得有些阴霾。   一名身材长相皆普通的丫鬟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酒,及一只空杯,她迈着细碎的步伐走向千鹤园偏院的一间柴房。   这名丫鬟就是柳月姗的贴身侍女青竹。   青竹的步伐有些雀跃,她的嘴角挂着微微的笑容,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不错。   步伐停在柴房门口,青竹向看门的两个侍卫说道,“侍卫大哥,奴婢是奉太子殿下的命令给柳侧妃送行来了。”   早已经事先得过通知的两名侍卫立即打开了柴房的门锁,“青竹丫头,请吧。”   柴房内没有照明灯,黑漆漆的一片,青竹借着柴房门口那两名侍卫手中的灯笼的光照,才大致看清了柴房的状况。   柴房一角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早已不用,发了霉的柴火,除此之外别无它物,由于这间柴房很久没用了,估计里头哪个地方有死老鼠,柴房里气味难闻,发出一阵阵的恶臭味。   柳月姗娇弱的身子蜷缩在晦暗的角落,见柴房门打开,她本能地抬眼看向门口,在看清来人是青竹时,柳月姗露出期待的神情,“青竹是你!是太子殿下来让你放我出去的吗?” 第123章 指证   “放你出去?”青竹好笑地弯起嘴角,她兴奋地看着柳月姗落魄的样貌,想起自己曾被柳月姗虐待的苦,她突然想狠狠地溪落柳月姗一番。   青竹一手端着托盘,一手从怀里掏出几锭碎银递给其中一个守门侍卫,“二位大哥,你们看门辛苦了,这点小意思,孝敬二位喝个茶。我与柳侧妃主仆一场,我有些私话要对她说,能不能请二位大哥行个方便?”   侍卫掂了掂手中银子的份量,他笑道,“行啊,同在一个王府当差,咱哥二个就给你通融通融。不过,你可要快些,”侍卫瞥了眼柴房中蜷缩成一团的柳月姗,“你的任务可得赶紧完成喽,咱哥俩还等着交差呢!”   青竹自然明白侍卫所说的任务是让柳月姗喝下毒酒,“这是自然,青竹绝不会让二位为难。”   那收了青竹钱的侍卫向另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就走开了。   青竹走入柴房,她的步伐停在柳月姗面前,柳月姗仰起脏兮兮的小脸,“青竹……扶……我起来!”   柳月姗的嗓音很沙哑,听起来很虚弱,却有一股命令的意味。   青竹居高临下地望着柳月姗,“娘娘,到现在,你还是那么盛气凌人?”   青竹语带讽刺,或许柳月姗太久没吃东西,没听出来青竹话里的嘲疯,她紧紧盯着青竹手里的托盘,“青丝,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你没给我带吃的吗?怎么就一壶酒?”   青竹蹲下身,她将手里的托盘放在地上,执起盘中的酒壶,慢条斯理地为柳月姗倒上一杯酒,“娘娘,青竹这不是给您带来了么?”   柳月姗有些狐疑地看着青竹递过来的酒杯,“这是什么?”   “美酒。”青竹的表情有些微笑,笑得有些诡异,“娘娘,您喝吧。”   柳月姗没有多想,她接过青竹手中的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柳月姗将杯子放回托盘里,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青竹,扶我离开,这又脏又臭的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愿意多呆!”   青竹目光在脏臭的柴房里转了转,她满脸地疯笑,“怎么?柳侧妃也嫌柴房臭?青竹我可是不知多少次被柳妃娘娘您关入柴房呢。奴婢都不嫌臭,你嫌什么?”   “青竹,你个贱婢!”柳月姗愤怒不已,“谁准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的?哪怕我再落魄,我也是太子殿下的侧妃!”   “侧妃?”青竹突然哈哈大笑,“你是侧妃,不过,很快你就要进棺材了!”   柳月姗怔了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青竹指了下地上盘子里的酒杯,“你刚才喝的那杯酒有毒,送你归天的毒!”   “毒酒?你!”柳月姗倏然感觉腹中一阵绞痛,她惊恐地捂着腹部,“你敢公然下毒害我?别忘了,我现在死,刚才那两名守门的侍卫肯定知道是你干的!”   “无所谓。”青竹摊摊手,“你毒害皇孙,皇上今天白天时分就亲自下令将你赐死,是太子殿下心地善良,念奴婢与你有主仆情宜,让奴婢到现在才把毒酒给你送来,你可是多活了好几个时辰呢。”   “什么?皇上就这样定了我的罪?不!我不服!我没有毒害皇孙!我没有……我要见太子,我要见皇上!……”柳月姗突然发疯般的怒喊起来,她一手捂着越来越疼痛的腹部,一手撑着墙壁想走出柴房,可是她才走了两步,就痛得跌趴在了地上,她抬首,用乞求的目光看着青竹,“不……我不能死……青竹,你去为我请大夫,去告诉太子殿下,我没有毒害皇孙……”   “呵呵……为你请大夫是不可能了。看你马上就要死了,奴婢……不,我用不着在个快死的人面前自称为奴,”青竹冷笑起来,“看你快死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下毒害皇孙轩辕奕缘娜耍是我。”   “是你?”柳月姗瞠地瞪大眼,“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为什么要陷害你?”青竹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般,怨毒地瞪着柳月姗,“你动不动就对我又打又骂,跟在你身边五年,我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就拿上次来说,你安排监视马涵的眼线梅儿告诉你,说有男人进了马涵的房间,你在太子面前煽风点火,让太子去捉奸,我也一道去看情况,太子奸没捉着,我回来向你禀报,你竟然怪我把事情办砸了!你把我打得鼻青脸肿,还给我二十两银子,妄想打我一顿就息事宁人?要不是我知道你的秘密太多了,你还不打我打残废了!”   “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柳月姗突然懊悔不已,“要不是我嫌处理一具尸体麻烦,我早就把你杀了。想不到,今天却被你陷害,是我失策,我应该早先杀了你的!”   “可惜现在晚了!你想坐上太子正妃的宝座,暗中害死了太子殿下的四位侧妃,你不把下人当人看,动不动就又打又骂,还在太子面前装出一副温柔娴淑的模样,实则暗中不知害了多少人!涵侧妃三年多前,不就差点给你害死了?还好,涵侧妃命大,回来找你算帐来了!”青竹一脸的愤慨,“我不管你害了多少人,我只恨你有事没事地毒打我!我当然要报仇!”   “你要报仇,大可直接在我食用的膳食里下毒,犯不着让我背上毒害皇孙的千古罪名!”柳月姗腹痛如刀绞,她捂着腹部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她的眼神却狠怨地瞪着青竹,“你好狠,我恨!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青竹被柳月姗瞪得浑身发毛,她有些颤抖地开口,“柳妃娘娘,您也别怪奴婢,奴婢也是受人指使,加上对您有怨,才会陷害您的……”   乌黑的鲜血从柳月姗嘴角潺潺流出,柳月姗森冷地问,“受谁指使?我死也要死个明白!是不是马涵?一定是她,对不?”   “不……不是的!”青竹连忙摆摆手,“是麒王爷的侍妾蓝梦甜让奴婢下毒害宝宝,然后嫁祸到您头上。奴婢收了蓝梦甜两百两银子又巴不得你死,就听她吩咐了。”   “蓝梦甜?”柳月姗突然疯狂一笑,“我跟她无怨无仇,她为什么要害我?”   “奴婢不知道……”   柳月姗不断涌出血液的嘴角勾起一缕嘲讽,“蓝梦甜既然是麒王的侍妾,她无非就是想让我父亲因为我的死与太子殿下翻脸,可惜父亲不在这里,不然,我要告诉父亲,切不可因为我的死,称了蓝梦甜那贱人的意!”   “女儿……放心吧,即便你死,我也会力保太子殿下登上皇位的。”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嗓音从柴房外传来,说话的正是柳月姗的父亲柳宗照。   我、轩辕千灏与柳宗照从柴房转角走了出来,我们三人事先就躲在暗处偷听,柳月姗与青竹的对话,我们听得一清二楚。   “爹!殿下、马涵……”柳月姗讶异地看着我们,“你们……”   柳宗照叹息一声,“女儿,爹与殿下还有涵侧妃事先就藏在柴房转角了。女儿啊,你怎么害死了那么多人,连太子先前纳的四位侧妃居然也是你害的……你还害了涵侧妃……”   “爹,女儿不孝……以后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柳月姗说着,她头一偏,又呕出了很大一口色泽乌黑的血液。   柳宗照难过得不忍多看柳月姗一眼。   丫鬟青竹早吓得跪在一旁瑟瑟发抖了。   柳月姗抬首,她迷恋地看着轩辕千灏绝俊粗犷的面孔,轩辕千灏身上那浑然天成的尊贵之气是她所痴迷的,“殿下,月姗为了正妃的位置做了这么多错事,月姗害死了殿下的四位侧妃,害了殿下身边不少女人,也害过马涵妹妹,月姗知错,月姗不求殿下原谅,只希望殿下别迁怒于父亲……”   轩辕千灏蹲下身,他霸气凛然的双眸直瞅着柳月姗惨白的脸蛋,“月姗,你安心去吧,你所犯的错,本殿下不予计较。宝宝非你所害,你不用含冤死去。”“谢殿下恩典,”柳月姗转而看着青竹,“青竹,你给宝宝下毒的事,现在殿下已经知道,你也不必隐瞒了,在我死前,我想知道,我为宝宝做的那篮糕点里发现了一包砒霜,是不是你暗中放进竹篮的?那砒霜不是我放的。”   青竹颤声承认,“是奴婢所为,您在给小殿下做糕点时,厨房里不只是您与梅儿两人,其实奴婢一直躲在厨房角落的柴火堆里,当时梅儿去茅房小解了,柳侧妃您又做好了糕点离开厨房,奴婢趁梅儿没回来这空档在梅儿给小殿下喝的乌鸡参汤里下了砒霜。后来,奴婢躲在暗处看见梅儿给小殿下喝了参汤,小殿下不吃您做的糕点,您提着装糕点的篮子气冲冲回房时,奴婢机灵一动,又趁您不注意,将一包砒霜悄悄放在了篮子里。后来,太子殿下命人把您连同做的那篮子糕点都带去小殿下的房内了。接下来,您被冤枉加害小殿下……”   “原来……是这样。”柳月姗凄楚一笑,“我害了很多人,害人时没遭报应,没害人时,却被人所害……”   柳宗照满脸的痛心,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女儿啊……”   “爹,您别被我这不孝女悲伤……”柳月姗虚弱得连话也说不连贯,她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轩辕千灏,“殿下……月姗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你说。”   柳月姗怨恨地瞥了跪在一旁的丫鬟青竹一眼,“我要青竹给我……陪葬!”   轩辕千灏毫不犹豫地开口,“准了!”   “多谢殿下……”柳月姗微笑着吐出最后一句话,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她唇边的微笑,是那种不甘心的笑容,笑容中带着无尽的遗憾,令人深深感觉到她不想死的心境。   柳宗照以手捂住了嘴,强克制着哽咽出声,轩辕千灏冷睨着青竹,“青竹,你敢毒害本殿下的儿子,罪该万死,本殿下要连你的家人一并处死!”   青竹骇得不停在地上磕头,“殿下饶命!殿下开恩!……”   “本殿下答应了月姗要你给她陪葬,你必死。只是,能不能救你家人,就靠你自己了。”轩辕千灏的话不带一丝感情。   “殿下要奴婢做什么,奴婢万死不辞!”青竹没有一丝犹豫。   轩辕千灏冷冷一笑,“本殿下要你在父皇面前指证蓝梦甜指使你给宝宝下毒一事。”   我诧异地看着轩辕千灏眸中那算计的光芒。若青竹指证蓝梦甜,蓝梦甜是轩辕胤麒的侍妾,轩辕胤麒难辞其咎! 第124章 死亡   青竹连忙点头,“是,殿下,奴婢愿意指证蓝梦甜的罪行。”   “若你做得好,本殿下不但不会牵怒于你的家人,还会有重赏。”   “谢太子殿下……”青竹急急地点头,突然,她双手捂着脖子,嘴里不停地呕出泡沫,难受地在地不上停地打滚。   我与轩辕千灏对视一眼,轩辕千灏立即招来侍卫去请御医,几分钟后,御医到来时,青竹刚好断气,御医检查了下青竹的尸首,对轩辕千灏说道,“殿下,青竹服过慢性毒药,因毒性发作身亡。照毒发的时间推断,应该是她今夜在用晚膳时,被人在膳食里投了毒。”   “真是棋差一着!本殿下一时疏忽,怎么就没想到青竹会被人杀人灭口呢!”轩辕千灏神色阴郁地下令,“柳侧妃之死,对外宣称是被丫鬟青竹所害,青竹的尸首让其家人领回去,至于柳侧妃,就按本朝侧妃礼仪殉葬吧!”   在场的太医、侍卫连同柳月姗之父——柳宗照皆恭谨地应声,“是,太子殿下!”   我有注意到,柳宗照悲痛欲绝的眼神中,含有对轩辕千灏的感激。   是啊,在这个尊卑观念根深蒂固的封建社会,柳月姗谋害了太子的另四位侧妃,又害过我(实际上是我这具身体的原来主人马金钗),还谋害过曾出现在太子身边的别的女人,照柳月姗的罪名,就是把她全家抄斩都不为过,轩辕千灏却不牵累柳家其他的人,已经算是隔外开恩了。   离开又脏又旧的柴房,我与轩辕千灏转而回到了华丽而不失大气的皓月居。   黑夜的天空,乌云逐渐散去,那阴霾之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月儿高高悬于天际,皎洁的月光重新照耀着大地。   我与轩辕千灏静坐在皓月居庭院中的小亭内对月饮酒,可能是天生的原因吧,我的酒量本身就不差,在现代时,各类的酒,我均能喝,例如红酒、白酒、脾酒都难不倒我。   在古代,只有白酒。当然,白酒的品种是很多的,白酒只是一个酒种的笼统称呼。   我瞥了眼天边的明月,向对座的轩辕千灏举杯,“殿下,先前的时候,涵记得,夜空阴霾,晦暗无光,现在却星空灿亮,月光高照,在某种运程上来说,有柳暗花明之意。”   “哦?”轩辕千灏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涵指的是什么运程?”   “聪明如殿下,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的语气是肯定的,“近来殿下越来越得皇上欢心,我说的是殿下登上皇位宝座的运程。”   轩辕千灏瞥了眼灿亮的星空,随口问,“莫非涵懂得观天像?”   懂个屁,我只是胡邹出来拍你马屁而已。我以眼神睨了下轩辕千灏面前的酒杯,“涵不懂什么观天测地,只是这么感觉,就说出来了。殿下,我还举着杯呢,敬你的酒,你要不要喝?”   “喝,当然喝。”轩辕千灏端起面前的杯子,“这杯,当是本殿下敬你!”说罢,轩辕千灏也不等我回应,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也懒得跟他客套,兀自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我问道,“殿下,现在丫鬟青竹已死,无法指证蓝梦甜害宝宝的罪行,殿下打算怎么办?”   轩辕千灏慵懒却精明内敛,深敛在眸底的光芒,让人难以臆测他的心思,他想了想,淡淡开口,“此事就此做罢吧。”   我细瞅了轩辕千灏一眼,发现自己还真看不穿他的心思,“殿下甘心就这么放过蓝梦甜?还是另有方法对付她?”   若真这么放过了蓝梦甜那贱娘们,我还是不甘心的,我宝宝被蓝梦甜害得吃了砒霜之毒,这苦哪能白挨?可我又担心蓝梦甜出事会祸及三皇子轩辕胤麒,人呐,真是矛盾的动物。   轩辕千灏凝眉分析,“青竹已死,宝宝中砒霜之毒,是蓝梦甜幕后主使下毒一事,本殿下已无把握将蓝梦甜治罪,为免多生事端,他日本殿下登基为帝,再好好收拾蓝梦甜。”   我冥思了下,“宝宝中毒这事,你明明封锁了消息不得外泄,皇上与皇后为何如此快就能得知,能不能从这方面入手?”   “本来是可以,”轩辕千灏神情有些遗憾,“母后先前从宫里稍来消息,说宝宝中毒能这么快就被她与父皇知道,是宫廷内当差的一名大内侍卫所传,那大内侍卫几个时辰前在家里服毒自杀。本殿下想借着那大内侍卫顺藤摸瓜查到麒王府也晚了。若下毒害宝宝真的只是蓝梦甜那愚妇的主意,也就罢,若是轩辕胤麒所为,可就太令本殿下寒心了!”   “不会的,不会是轩辕胤麒……”我直觉地替轩辕胤麒辩白,当我发现自己这话说得过于急切时,轩辕千灏狐疑地盯着我,“涵,为何,你如此肯定?”   “我……”我只是打心里认为轩辕胤麒不会害宝宝。我敛了敛神色,“我猜的,害宝宝对轩辕胤麒没啥好处……”   “就像柳月姗死前所说,只不过是借着她的死,让柳宗照与本殿下翻脸。青竹以为主谋是蓝梦甜,也不排除主谋是轩辕胤麒的可能性。”   轩辕千灏这话是就事论事,我无可辩驳,事实如何,也只有轩辕胤麒与蓝梦甜知道。   我不再绕着这个话题,“那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轩辕千灏衡量一翻,淡然开口,“在政治大局面前,这只是小事一幢,宝宝所受的苦,本殿下他日定然讨回来,听宫里侍候父皇的公公说,父皇身体时好时坏,说不定哪日就一病不起……这事,就暂且先放下吧。”   “嗯,殿下怎么决定,涵都支持。”我将手中喝空了的酒杯放回桌面上。轩辕千灏很自然地执起酒壶,为我倒酒,我有些意外地看着轩辕千灏的举动,“殿下何时变得这么勤快了?连倒酒的活都揽了,不知情的人还以是哪个店小二呢!”   轩辕千灏放下酒壶,他深邃霸气的眸子玩味地瞅着我,“涵,也只有你敢拿本殿下与店小二相比……”   我接下轩辕千灏未完的话,“殿下的意思是要治涵的不敬之罪了?”   “当然不是。”轩辕千灏严肃刚毅的面孔表情放柔和,他宠溺地看着我,“你明知道本殿下不舍得伤你分毫。倒是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我玉手越过桌面,覆盖上起轩辕千灏搭在桌面的大掌,“就因为殿下疼爱涵,所以涵才有了调侃殿下的本钱,因为殿下是夫,涵是妻……”我说得柔情似水,情意绵绵。   “涵还记得本殿下说过的话,”轩辕千灏动情地回握住我的双手,“是的,涵,你是本殿下的妻!”   我会心一笑,轩辕千灏却突然道歉,“对不起……”   我眸露诧异,“殿下为何突然致歉?”   “你三年前被柳月姗害得遍体麟伤,甚至棺中产子,本殿下答应过为你做主,如今却轻饶了柳月姗,厚待了她的家人……”   我认真地看着轩辕千灏,“殿下明知道给宝宝下毒的人非柳月姗,却仍然让青竹给柳月姗喝毒酒,取她性命。殿下此举,我明白,您是在为我讨回公道。柳月姗犯的错,她的家人不一定知道,就算她的家人知道一些,她的父亲在柳月姗临死前承诺全力帮助殿下登上皇位,已经能将功抵过。何况,自我回了千鹤园后,柳月姗虽然恨我,却并未再害过我与宝宝,她所害我的事发生在三年多前,她在生前能亲手替宝宝做糕点,表明她已有悔过之心。逝者已矣,我与她的恩怨,我已不放在心上。倒是殿下您,涵佩服殿下的聪颖与谋略。殿下在需要柳家人的辅佐时,能忍着若无其事地对待柳月姗所犯的过错,在时机成熟又能不影响柳家人对你的政治帮助时,又能替你的四位侧妃,也替我讨回公道,殿下有勇有谋,涵真的很敬服!”   轩辕千灏眸光熠熠生辉,在他灿若星辰、深邃无边的瞳眸中盈满了动容,那是一种找到知己的欣慰,那是一种被人理解的欢心,“涵,你这一翻话,让本殿下彻底明白,你看人透彻,处事明理,慧质兰心。你是真的明白本殿下的心意,人生难得一知己,有妻如此,我轩辕千灏夫复何求!”   我微声呢喃着,“‘有妻如此,夫复何求?’这句话,我曾在小说里也常常写,想不到,今夜却有幸亲耳听到一个男人这么对我说。”   “涵,你在说什么?本殿下不甚明白……”   “没什么。”我迎视着轩辕千灏压迫感十足的视线,他的眸光给人的感觉永远那么霸气凛然,他浑身散发的气质永远那么尊贵十足,轩辕千灏是吸引人的,由其是女人,他像个发光体,有吸引天下所有女人的本钱。   若非我心系轩辕胤麒,我想,我会慢慢爱上轩辕千灏的。   只是,我现在不爱他。   我定了定神,神色复杂地笑笑,“殿下,我马涵能被你视为妻,视为知己,真的是满足了!”   “不,”轩辕千灏握着我小手的大掌紧了紧,“应该说是本殿下能得你相伴,是本殿下之福!”   不爱轩辕千灏,我却被轩辕千灏感动得一塌糊涂。   ……   麒王府——蓝梦甜所居的梦缘居。   蓝梦甜神色惨白的躺在大床上,她的大眼空洞无神,蓝梦甜的丫鬟翠香站在床前,忧伤地看着床上的主人。   蓝梦甜的嘴角挂着哀伤的笑容,她悠悠开口,“翠香,委屈你了,你从我娘家陪嫁过来,本来以为可以给你过些好日子,想不到今日,我半死不活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来探望我……”   “夫人,您千万别这么说,若不是老爷老夫人(指蓝梦甜的父母)收留奴婢,又出钱请师傅教奴婢习武,奴婢恐怕早已饿死街头了……”翠香感恩地诉说着。   蓝梦甜摇了摇头,“那是因为我不能习武,我爹娘才让你习武保护我。”   “不管如何,老爷、老夫人,还有夫人您对奴婢恩同再造,奴婢一辈子忠诚于夫人您的……”   蓝梦甜虽然惨白却仍然甜美可爱的脸蛋上露出欣慰的神情,“那就好,等我的伤好了,我一定回扳回劣势……”   “只要是夫人想做的事,奴婢一定鼎力帮助!”翠香说得毫不犹豫。   蓝梦甜虚弱一笑,“没有男人的爱,起码,我还有一个忠心的仆人……”   翠香嘴角露出开心的笑,“夫人您笑了就好了……”   在蓝梦甜与翠香交谈间,轩辕胤麒颀长清俊的身影走入房内,翠香连忙行礼,“王爷吉祥!”   蓝梦甜挣扎着想起身给轩辕胤麒见礼,轩辕胤麒大手挥了挥,“都免礼吧。”   “谢王爷。”   翠香恭谨地站在了一旁,蓝梦甜也虚弱地躺回了床上。   轩辕胤麒站在床沿,他居高临下望着大床上的蓝梦甜,“看过大夫了没?”   轩辕胤麒白皙绝俊的面容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妖魅诡异的瞳眸中也没有一丝的怜悯,蓝梦甜心一凉,“回王爷,大夫已经来处理过梦甜的伤了。”   “那就好。”轩辕胤麒点点头,“本王是来告诉你,千鹤园的丫鬟青竹连同你收买向父皇与母后透露宝宝中毒这消息的大内侍卫已死。太子侧妃柳月姗也喝了父皇赐的毒酒身亡,以后这事就告一段落。不得再提起,知道吗?”   蓝梦甜温顺地轻颔首,“梦甜明白。”   轩辕胤麒没再看蓝梦甜一眼,甩袖离开了梦缘居。   待轩辕胤麒走远后,翠香不满地抱怨,“夫人,王爷都不多看您一眼……”   蓝梦甜大眼含怨,“早晚有一天,我要抢回王爷的注意力!”   “会有那一天的。”翠香附和着,她突然有些紧张的开口,“夫人,您想,您收买的丫鬟青竹与那放消息的大内侍卫死了,是不是王爷做的?”   “除了王爷,没有别人能做得丝毫不留痕。就算太子察觉了什么,王爷行事,起码也让太子奈他不何!”蓝梦甜自信一笑,“王爷这是在明则保身,也是在替我收拾残局,王爷眼里还是有我的……” 第125章 特别   真的有吗?翠香在心里默默地问。她怕蓝梦甜伤心,没有问出口。   ……   夜色很深沉的时候,估计是凌晨两三点吧,我与轩辕千灏从院中的凉亭里回了房,与仍然在昏睡中的宝宝睡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当我还在睡觉的时候,一阵窃窃私语的说话声将我吵醒,我睁开眼睛时,看到轩辕千灏侧着身子,他手撑着后颈处,漆深漂亮的瞳眸正温柔地看着我,而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我与轩辕千灏中间,宝宝正凑过身子,小声地在轩辕千灏耳旁说着什么。   我兴奋地从床上坐起身,高兴地把宝宝小小的身子捞到怀里,“宝宝,你醒啦!”   宝宝愉悦地漾开灿烂的笑容,“是噢,妈妈,宝宝醒喽,让妈妈担心了!”   宝宝的嗓音呢软稚嫩,真是让人疼入心坎里,我兴奋地在宝宝额头上亲了又亲,“儿子,你醒了就好!可担心死妈妈了!”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再次看到宝宝可爱至极的笑容,天知道我有多高兴,似乎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开怀,我突然觉得,我要争夺当皇后的野心,我想让宝宝当轩辕国未来皇帝的梦想,全都不重要了!   原来,我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希望宝宝健健康康地成长!   罢了,我不争了,只要能给宝宝一个安定快乐的成长环境,我就心满意足。   现在太子轩辕千灏这么疼爱我与宝宝,这样的日子,其实很幸福。   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妈妈不要担心哦,宝宝很好,宝宝还会到处乱跳的……”宝宝稚气地说着,他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他小小的身子挣开我的怀抱,在我与轩辕千灏中间蹦来跳去。   我被宝宝幼稚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轩辕千灏也坐身身,他愉快地看着我,“涵,你笑了,真好!”   我看了看轩辕千灏,又看了看宝宝,心有所感地开口,“有你这么好的老公,还有宝宝这么好的儿子,才叫真好呢!”   “老公?”轩辕千灏浓黑的剑眉挑了挑,“那是什么东西?”   “爹爹,宝宝知道噢!”宝宝将两只白白净净的小手高举过头顶,“让宝宝要说,宝宝要回答!”   宝宝的气色红润,绝俊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看来,宝宝是真的没什么事了,宫中御医给宝宝开的药还是满管用的。   不过,一想到宝宝昨天中了砒霜之毒,我的心还是满疼的。   轩辕千灏两手插握着宝宝的腋窝,将宝宝抱起,让宝宝站在他的大腿上,“好吧,爹爹就让宝宝回答。”   宝宝乐咯咯地微笑着,笑时露出了两排白白小小的牙齿,“爹爹,妈妈说的老公就是丈夫哦!老公就是妈妈的丈夫,宝宝的爹爹,知道不?”   宝宝乌黑的大眼睁得圆圆的,他以询问的态度瞅着轩辕千灏,轩辕千灏被宝宝这小大人的模样给逗乐了,轩辕千灏微笑着颔首,“宝宝都明白,爹爹当然明白。只是,为什么丈夫这称谓,会有老公这一说法呢?”   废话,现代人当然只叫老公啦,丈夫这叫法在现代已经过气了。我笑着插话,“千灏,这是乡下人的叫法。我原来听几个村姑这么叫过,觉得好玩就也这么叫你了。”   “涵,我喜欢你叫我老公……”轩辕千灏低喃着,“你再叫两声来听听,好不?”   “好,老公……”我依言叫声了,突然觉得心里泛起了一股羞意,羞涩的红潮蕴上了我白净的面颊。   轩辕千灏淡笑着调侃,“原来本殿下在涵心里是个好老公啊,哈哈!”   听着轩辕千灏爽朗的笑容,我也跟着笑了起来,“我第一次知道,殿下除了霸道严肃,也有可爱的一面……”   轩辕千灏皱了皱眉头,“本殿下怎么能可爱呢?本殿下将来是一国之君,被你说成可爱,威严何在?不妥不妥!可是,本殿下喜欢你这么说……真是矛盾……”   宝宝圆圆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转,他认真地盯着轩辕千灏粗犷绝俊的面容,我以为宝宝要给轩辕千灏什么建议了,宝宝却问了句风马不相干的话,“爹爹,称谓是什么东东?”   轩辕千灏宠溺地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称谓就是一种叫法,比如说,爹爹、妈妈,就是一种称谓。”   “噢!”宝宝咕哝了声,他圆亮的眸子熠熠发亮,“那么,皇爷爷,皇奶奶是不是也是一种称谓?”   轩辕千灏赞赏地点点头,“是的,宝宝真聪明!”   “呵呵……”宝宝又乐了,“宝宝想长大噢!宝宝长大了要保护爹爹与妈妈……”   “儿子!”轩辕千灏搂紧了宝宝,他漆深霸气的瞳眸中盈满了感动,“爹爹会保护你跟妈妈一辈子的……”   我明亮的黑眸中不知不觉凝聚了一层雾气,有这么好的老公与儿子,我真的太幸福了!   我吸了吸鼻子,笑问宝宝,“宝宝你刚在你爹爹耳边说了什么?”   宝宝神秘兮兮附在我耳边说道,“爹爹说妈妈的睡容好美,宝宝也这么觉得,爹爹说怕吵醒妈妈,才让宝宝小声在他耳边说话的……”   拉长了耳朵窃听宝宝说话的轩辕千灏自然听清了宝宝对我说什么,他坚毅的唇角勾起了性感的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经常带着宝宝进皇宫看望老皇帝与老皇后,老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有时甚至病得起不了床,人老了,或许就是这样说病就病吧,老皇帝在前些日子已经满了六十八周岁了。   记得老皇帝六十八周岁生日的当天,并没有大肆庆祝,因为老皇帝的生日是在病床上渡过的,轩辕千灏按我的主意送了老皇帝一个精美的檀木盒子,盒子里装着粟、豆、麻、麦、稻,这五谷,给老皇帝当生日礼物,虽然礼物不值什么钱,可是老皇帝很喜欢。   而我记得当时麒王轩辕胤麒送的是一副自绘的山水丹青,那副丹青画功出众,气势磅礴,也甚得老皇帝欢心,可是老皇帝最喜欢的还是轩辕千灏所送的五谷贺礼,或许是因为万民离不开五谷,老皇帝深深感受到轩辕千灏心系万民的心意。   日子在平静中渡过,转眼二十多天过去了,在这二十多天里,轩辕千灏暗中逐渐除去了轩辕胤麒收买的好几名手握重权的大臣,拔除了轩辕胤麒身边的骨干势力。   这些大臣的名单是从轩辕胤麒的那本秘密帐册中知道的,而那秘密帐册早先被轩辕千灏派在麒王府当内应的丫鬟袖儿偷给了轩辕千灏。   老皇帝病得无法理政事,政务全授权由轩辕千灏代理,帮助轩辕胤麒的大臣不是被轩辕千灏借故流放,就是找茬杀头,在政治上,轩辕胤麒似乎已经输给了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是日日春风满面,轩辕胤麒则日渐消沉,时不时借酒浇愁。   太子轩辕千灏为了方便处理政务,我与宝宝已经随着他搬回了皇宫内太子所居的宫殿——东宫。   漆黑的夜空圆圆的月亮高高挂起,无数的繁星眨着眼儿发出耀眼的光芒,我与宝宝用过晚膳后,便在御花园内赏月。   御花园中亭台楼榭、假山流水、美不胜收,值得一说的是园中那齐放的百花,万紫千红的花儿争妍斗丽,在黑夜中一排排挂落有致的灯笼的照映下,显得别具一格。   我站在园中精致的石子小道上,尽情地欣赏着月光下美丽的百花,小小的宝宝在我边上开心地玩耍,宝宝时而乐咯咯地笑,时而追着花虫里的一只蚂蚱跑,真是可爱极了!   当轩辕千灏忙完政务,来看望我与宝宝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景:石子小径上,宝宝穿着精美华丽的小锦袍围着我开心地团团转,我面含微笑,视线却又无奈地跟随着宝宝调皮的举动,我与宝宝旁边是齐放的百花,乍然一看,轩辕千灏竟以为是天上的仙子与仙童下凡嬉戏,轩辕千灏不由得看痴了!   察觉轩辕千灏的到来,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到轩辕千灏面前福了福身,“参见太子!”   轩辕千灏亲自扶起我,“不必多礼。”   “谢太子!”   宝宝也亲热地叫唤,“爹爹!”   “宝宝乖!”轩辕千灏威严霸气的眸光看了宝宝一眼,他的视线落到我身上,“涵,你与宝宝用过晚膳了么?”   “谢殿下关心,用过了。”   “那就好。”轩辕千灏期待地看着我,“涵,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随口回道,“今天是八月十四。有什么特别的吗?” 第126章 易主   轩辕千灏反问我,“涵不觉得有特别之处?”   我凝眉细思了下,“明天八月十五是中秋节,也是我们的大婚日子,还可说是别具意义的一日,可今天……”   轩辕千灏健壮的猿臂一伸,将我揽入怀,他低首,嗅着我的发香,喃喃着道,“涵,今天特别在于,是你与本殿下大婚的前一天。只消几个时辰后,本殿下就可以明媒正娶,将你迎入门。”   “千灏……”我羞涩地笑笑,“只有几个时辰了,你就这么算计着日子?有必要这么急么?”   轩辕千灏语气有丝急切,“如何不急!本殿下等着娶你,看似才等了月余的时间,可是,可是,本殿下心中却觉得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似已经等得海枯石烂了……”   我有些娇羞地挣脱开轩辕千灏的怀抱,“千灏……别说这话,宝宝在呢,宫女太监们也在……”话虽如此,我的心里却是异常感动的。   在一旁侍候的几名宫女太监都忍不住掩嘴偷笑,宫女们的眼神里尽是暧昧与羡慕的光芒。   “宝宝在正好!”轩辕千灏放开我,他微俯个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儿子,刚刚爹爹说的话,有没有听到?”   宝宝对轩辕千灏说的话有些莫明其妙,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听到了!”   轩辕千灏霸道的黑眸蕴上几缕戏虔,“将来宝宝若是碰到了心爱的女子,也可对她说爹爹刚才对你妈妈说的话。”   宝宝不明所以地挠着小脑袋,小嘴里嫩嫩地嘟嚷,“爹爹,什么是海哭石烂?是大海哭了,石头被宝宝顽皮地砸烂了吗?那宝宝不把石头砸烂,大海是不是不哭了呢?还有……还有,宝宝不是‘本殿下’,宝宝是小殿下,爹爹才是本殿下……”   我与轩辕千灏笑着对望一眼,我出声调侃,“殿下,您生的好儿子,可真会‘理解’……”   宝宝听不出我在说反话,他撅起红嫩嫩的小嘴,从轩辕千灏怀里凑过小身子,在我脸上亲了下,亲得太响,还发出‘啵’的声音,“谢谢妈妈的夸奖……宝宝被妈妈夸得越来越聪明了……”   宝宝嘴角漾着甜甜的笑容,稚气的嗓音里也有丝洋洋自得。   轩辕千灏忍着笑意沉下脸色,“宝宝,等你长大,就不是小殿下了,也可以自称本殿下。海枯石烂的意思呢,是表面是指海水干涸、石头粉烂。实际上是形容历时久远,万物已变,用于盟誓,反衬意志坚定,永远不变。”   宝宝不明所以地睁着大大的眼睛,“爹爹说的太深懊……宝宝不太听得懂……”   我伸出小手抚摸了下宝宝粉嫩嫩的脸蛋,“没事,等宝宝学会认字了,就慢慢懂了……”   “好噢好噢!宝宝要认字!”宝宝兴奋地看着我,“妈妈,宝宝明天开始学认字好不好?”   轩辕千灏替我回了宝宝的话,“不行,明天是爹爹跟妈妈大婚的日子,宝宝要为爹爹跟妈妈庆祝婚礼,后天爹爹再让夫子教你认字。”轩辕千灏这话不是询问,而是下令。   宝宝温顺地点点头,“嗯,宝宝后天认字。”   轩辕千灏一手抱着宝宝,一手牵着我的小手,往左侧的小径大步地走。   被轩辕千灏拉着,我只得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千灏,你带我去哪?”   “你跟着来就知道了!”轩辕千灏想了想,又下令,“一干奴才,都不必跟着来了!”   刚想跟上侍候的宫女太监恭谨地应声,“是,太子殿下!”   我跟着轩辕千灏七拐八弯,步伐停在一座外观精美的楼榭前。楼前的房门口站着一名小太监,见我们到来,小太监连忙躬身行礼,“参见殿下、小殿下、涵侧妃!”   “起来吧。”   “谢殿下。”   我好奇地望着关闭着的房门,“千灏,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轩辕千灏一脸的神秘,“你闭上眼睛,跟本殿下走六步,就知道了。”   宝宝红扑扑的小脸上尽是不解的神情,“爹爹,为什么是走六步,而不是走三步,四步?”   轩辕千灏威严的俊脸浮上慈爱的神色,“走三四步,也可以。‘六’字在民间来说,有种说法叫六六大顺,爹爹希望能跟宝宝还有宝宝的妈妈永远顺顺当当的在一起,所以,走六步最好了……”   “这个宝宝明白,爹爹喜欢宝宝跟妈妈,就想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宝宝凑近轩辕千灏轮廓分明的俊脸,在他脸上亲了下,“宝宝也喜欢爹爹哦!”   轩辕千灏满意地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宝宝真乖!现在,宝宝先闭上眼睛,等爹爹说能睁开眼了,你再睁开,好不?”   “嗯!”宝宝点点头,他圆亮漆黑的双眼立即闭上了,宝宝长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特别漂亮。   轩辕千灏内心一动,他霸气深邃的瞳眸中,父爱之光更柔和。   “涵,你也闭上眼睛,跟着本殿下走六步。”   我乖乖地照做。   守在房门口的小太监机灵地打开房门,轩辕千灏怀里抱着宝宝,拉着我的小手,慢慢走入房内,走了六步才停止。   “涵,宝宝,可以睁开眼睛了。”轩辕千灏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我好奇而又迫不及待地睁开双眼,等看清眼前的景致,我惊呆了!   这是一间足有几百平米宽的雅致房间,更确切地来说,应该是一间超大号的花房,房内全是盛开的百合花,粉红色的、纯白色的、火红色的百合花联合成了一片片美丽的花海,无数闪闪发亮的萤火虫在花海上方飞来飞去,把漆黑的花房照得熠熠发亮,借着萤火虫的光芒,还可见漂亮的蝴蝶在繁花间翩翩起舞,真是美极了!   更让我惊讶的是,这屋顶是露天的,仰头可见圆圆的月亮高挂在天空,无数的星星眨着眼儿,星光闪闪,星月的光耀与宽敞的花房内萤火虫的光芒互相辉映,这景致,真的让我觉得美得无与伦比,又十万分的浪漫!   “哇!好多的花花!好漂亮的花花!好漂亮的会发光的虫虫星星噢!……”宝宝稚嫩惊奇的惊呼声不断,轩辕千灏把宝宝放下地,宝宝在花海间的精美小道上兴奋地小跑着,欢快地追逐着翩翩飞舞的蝴蝶……   “涵,这儿的布景,喜欢吗?”轩辕千灏低沉的嗓音煞是温柔。他的声音很性感,很撩人。   我眸中蓄上湿润的水气,哽咽着道,“你说,我喜欢不喜欢?”   轩辕千灏漆深的明眸细细地盯着我的表情,“我不知道,我想听你亲口说。”   没有耍赖的意味,只有无尽的温存,我有注意到轩辕千灏现在说话是以‘我’自称,他放下了尊贵的身份,用最亲和的态度陪伴在我身边,给我的感觉,他是个绝世好男人!   我的眼睛盯着花海中宝宝在追逐蝶飞的小小身影,看着闪闪的萤光,又抬首望了下天际眨着眼儿的繁星,顿时,我心潮澎湃,觉得激动无比!   我伸出洁白如玉的双掌,任几只小小的萤火虫在我手心里飞呀飞,“好浪漫!千灏,我触摸到星星了!我喜欢,好喜欢!”   轩辕千灏的语气里尽是欢欣,“涵喜欢就好,涵,你摸到星星了!”   我的注意力拉回轩辕千灏脸上,“千灏,你还记得,我想摸到星星的事?我以为,你没放在心上了……”   “涵想做的事,本……我又怎么会不以为意?”轩辕千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他脸上刚毅的线条放柔和,“数日前,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想出做个露天花房,在花房里放满萤火虫,充当星星这一计。月色淡淡,光华皎洁,夜里,繁星的光芒与萤火虫的光辉是一样的,我让人在二十多天前开始布置,前几天,就已经布置妥当。本想早些带你来这间花房,可是,我决定选在今夜……”   我问得自然,“为什么?”   “因为,明天是我们的婚期,明天我打算禀报父皇,此生只娶你一人!我要你做我的正妃,而不是侧妃。将来,你是我的皇后,宝宝是我帝位的继承人!”轩辕千灏霸气漆黑的瞳眸认真而又深情地看着我,“涵,你曾问我,可不可以只有你一个女人?我贵为太子,有时政治上的原因,也不得不联姻,你问时,太难回答,我一直在考虑。考虑到现在,已经有了结果……从今往后,我轩辕千灏的女人,只有你马涵,也只碰你!事实上,自你再次回到我身边后,我也没再碰过别的女人。”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晶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自我白净的面颊潸潸落下,我已经感动得无以复加,任泪水无声地流。   轩辕千灏是个重信重诺的人,他所承诺我的话,我相信他能做到,我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魇,“轩辕千灏,你是天生的王者!你尊贵霸气,狂傲不羁!如今为我马涵做了此翻承诺,我马涵何德何能,值你如此垂青?”   轩辕千灏伸出大掌接住我滑落的泪滴,“不需要你有德能,你已经深深征服了我的心。”   一句话,看似简洁,却包含了轩辕千灏对我无尽的爱,轩辕千灏贵为皇太子,要什么才貌双全的女人没有?他这话可看出,他是因为我是我,所以,才爱我。   我的泪水仍然在止不住的滑落,轩辕千灏无计可施,他疼惜地揽过我削薄的香肩,低首吻上我绝美的面颊,他温柔地一一吻去我颊上的泪水……他的气息,温温的、暖暖地,喷洒在我脸上,让我觉得,好舒服、好舒心!   我玉臂环上轩辕千灏的颈项,樱唇轻启,粉嫩的香舌与轩辕千灏湿热的舌头主动交缠,我的热情激起了轩辕千灏的欲火,他紧紧地搂着我,怜悯而又霸气地与我唇舌缱绻缠绵……   在我被轩辕千灏吻得神魂颠倒,差点喘不过气之际,轩辕千灏才放开了我,他目光定定地看着我被他‘滋润’得娇艳欲滴的绛唇,他眸中的欲火烧得更旺!   宝宝也在,我与轩辕千灏不方便‘做进一步的事’,于是,我只得轻轻挣开轩辕千灏的怀抱,把注意力转移到绝佳的景致上,“千灏,你看,繁花成海,花海,我第一次见,好美……好漂亮的‘星星’(实际上是萤火虫)在花海上闪耀……”   “这花海,这繁星,只为你而存在,”轩辕千灏盯着我绝美的侧脸,他眼中流露痴迷,“花再美,亦不如涵人美……”   我转眼,对上轩辕千灏迷恋的眸光,轩辕千灏的五官俊美粗犷,很是男人味十足,他漆黑霸气的瞳眸如一对会发光的黑宝石般熠熠发亮,他原本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此刻却盈满无尽的痴恋,只是温柔地望着我。   铁汉也有柔情!我不禁想起了这句经典的话。   一股异样的感觉自我心底油然而生,我知道,这是动情的感觉,宛若晌晌的微风吹皱了一池春水,那么让我心潮激荡!   在我有些愣怔的时候,轩辕千灏牵起我的小手,来到花海中央早已摆放好的桌案前,他执起桌上备好的毛笔,沾了墨水,在洁白的画纸上飞速挥豪,随着轩辕千灏潇洒地手起笔落,一首诗很快在纸上呈现:   银河浓淡,华星明灭,轻云时度。   莎阶寂静无睹。幽蛩切切秋吟苦。   疏篁一径,流萤点点,飞来又去。   今夜与涵,携子奕裕潇洒怡然!   我欣赏地看着纸上的字迹,“殿下即景赋诗,字迹粗犷豪迈,大气凛然!其诗意境深远,殿下之才华卓越,涵深感敬佩!”   “本殿……我自小习文习武,能作个首,自属正常,”轩辕千灏无所谓地耸耸肩,“倒是涵你,你明明说过只会对牛弹琴,却在宝宝的庆宴上边弹边唱,才华过人,着实让我意外。涵可否也赋诗一首?”   边弹边唱?哇靠,那可是三合一的,一边放录音机,冥天一边弹假琴,加我在唱,录音机与冥天别人都看不到,才搞成了我在边弹边唱。实际情况要是让轩辕千灏知道,他还会说我‘才华过人’吗?   估计要改成才华丢人了。   我伸手扒了扒头发,“此情此景,太罗漫蒂克了,我是该背……作诗一首……”   “罗漫蒂克?”轩辕千灏不解。   我笑着解释,“就是很浪漫的意思。”   “嗯。”轩辕千灏微微一笑,他期待地看着我,朝画纸比了下,“不如,涵把诗给写出来,就写在我的诗赋边上好了……”   “多谢你的好意……”叫我写钢笔字还成,我是现代人,我又不精通书法,让我拿毛笔写字,杀了我吧!把我剁了还快些!咱写的毛笔字,实在不是人能看的……我笑着推却,“我吟出来就好,你写上去好不?”   轩辕千灏温柔地朝我笑了笑,“行,涵高兴就好。”   我瞅了瞅周身美丽的花海,灿亮的繁星,与花有关的词?我不记得有哪首。与星星关的诗?想起来了,有一首,我马上背,“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轩辕千灏赞赏地看着我,“涵,你所作的真是好诗。”   废话!这是千古流传的连现代的小屁孩都会背的诗,流传N久了,也不知道是谁谁谁作的,当然好。我满脸谦虚,“殿下过奖了……”   轩辕千灏沉下脸然,“叫我千灏。今夜,不准叫殿下。”   “好,千灏!”我很乖。   “涵,你适才所作的诗,”轩辕千灏皱眉想了下,“好则好矣,只是,似乎不是应现在的景作的……天街夜色‘凉’如水?这是花房,不是天街,气温不凉……”   “揪那么细干什么?想在鸡蛋里头挑骨头啊?”我翻了个大白眼,“那你改成‘花房夜色[淡]如水’好了。”   “涵,别生气,我也就那么随口一说……”轩辕千灏语落间,他已将我吟的这首诗写在了画纸上。   我看着他龙飞凤舞的字体,由衷地赞美,“千灏,你的字,有气魄,精气雄魂,真是好字!”   轩辕千灏唇角咧开灿烂的笑容,他霸气的面容显得很温柔,他没有回说什么,反而又一次直勾勾地盯着我瞧。   轩辕千灏盈满欲望的火辣辣视线烫得我脸直发红,“千灏,别这么看我……”   “不看你,看谁?”轩辕千灏笑道,“我可是承诺了只能碰你了,你要对我负责!”   “我……”我一咬整齐的白牙,貌似下了很大的决心,“这责任,我负了!”事到如今,轩辕千灏对我的真情,早已打动我,跟他过一生,似乎前方等着我的,是无穷的快乐,我何乐而不为?   胤麒,那个我爱,却不爱我的男人……我就慢慢忘了他吧……   轩辕千灏深眸中凝上笑意,他威严的表情故作伤心状,“涵,跟我过日子,有那么免强吗?”   我乐呵呵直笑,“当然不,你可是天下女人都争着抢破头的金龟男!”   “金龟男?那是什么东西?”轩辕千灏剑眉攥了攥,神情蓦地严肃了几分,“不会是乌龟吧?”   “差不多吧,现代人把乌龟比作男人,金龟嘛,就是乌龟中最好的……”我一时嘴快,轩辕千灏发现了破绽,“现代人?”   我连忙摆摆手,“不是,我是说现在的人,你听错了!”   轩辕千灏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是吗?”   我一口咬定,“当然是!”   “涵,我相信你。”轩辕千灏霸气威严的眸光又次温和地望着我,“我追问,只是不想你有事瞒我。”   “我……”我想告诉你,我的一切,我在现代的种种,可是,穿越这事,实在太荒谬,我不知从何说起。那么,等我哪天,自然想说时,再说吧。我的视线转望着片片美丽的花海,“千灏,为什么,这花的海洋,你全部选择了百合花,而非别的花?”   对于我转移话题,轩辕千灏没有多说什么,他顺势接下我的话,“在轩辕国民间,百合花像征着爱情,百合百合——百年好合!”   我嫣然一笑,“原来你希望与我百年好合。”   我的调侃使得轩辕千灏俊颜泛起一抹微红,我捂嘴偷笑,“男人也会脸红啊!”   轩辕千灏拿我没辄,他神色倏然敛了敛,“涵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我黛眉一挑,“什么事?”   “我爱你!”   低沉浑厚的纯男性嗓音出自轩辕千灏坚毅的薄唇,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瞳眸蕴满情深,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水漾的明眸。   我动情一笑,“很早,我就知道你爱上我了,你这段时间,为我与宝宝所做的一切一切,证明了你对我的爱。你说你没爱过女人,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从不问你爱不爱我,因为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告诉我这三个字——‘你爱我’。我等到了!在这星月之下,花海之间,能触摸到‘星星’时,你说了……”   “涵……我爱你,本殿下深深地爱上了你!……”轩辕千灏嘎声呢喃着,他再次搂过我的纤腰,又次吻上我樱嫩的朱唇……我与轩辕千灏吻得热火朝天,宝宝小小的身子在花海里跑来跑去,与闪闪的萤火虫嬉戏儿,这景致,是多么的美好……   今夜的星月,在哪儿见都很美,在轩阳城郊的飞云山庄内,几幢精美的房屋漂浮在清澈的湖面上,四周是美丽的青山竹林,漂浮着的房屋露天平台上,南宫飞云清俊的身影静静驻立,凉凉的微风拂过,掀起南宫飞云洁白的衣襟,衣袂随风飘扬,使南宫飞云看起来飘逸若仙。   南宫飞云的贴身侍婢月华如影子般站在旁侧,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视线若有所思地仰望着天际闪耀的星辰。   “主人,您在观测天像么?”月华的嗓音沾染了主人的淡然。   南宫飞云微颔了下首,清润如风的嗓音徐徐道,“帝王星晦黯无光,群星闪耀,是似为其哀,三日之内,轩辕国天下,必将易主。”   月华神情自然地问,“这么说,老皇帝轩辕腾飞即将逝世,太子轩辕千灏要登皇位了?” 第127章 大婚   南宫飞云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尖掐算了下,他又观望了下天际那颗黯淡的星辰,“帝王星逝,其右侧天王星锋芒毕露,浅观,天王星登位。深测,帝王星左侧的紫微星光华虽不如天王星明,却越来越显亮。”   月华似是有所悟,“主人的意思是天王星只是表面锋芒,实际则会被紫微星掩盖其锋,也就是天王星看似到手的帝位不保?”   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颜上一派淡然,“确是。”   月华深一层分析,“当今局势,太子轩辕千灏政权稳操,看似能登大位,天王星自然是指太子。那紫微星能渐掩其锋芒,深藏不露,必然是三皇子……”   “是与不是又如何。天下事,与我无关。”南宫飞云语气不凉不淡,给人的感觉如平静的湖面毫无波澜。   “天下易主,自是与主人无关,”月华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南宫飞云,“可是,皇帝易主,这登帝位的人,却与马涵姑娘有关,主人从不喜欢推测天象,主人此翻测算,为的可是马涵姑娘?”   “月华,我何时准你如此多事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吓得月华跪在了地上,“月华知错!”   “犯了错,不是一句知错能推脱的。”南宫飞云的嗓音虚无飘渺,犹如天外飞来的天簌之音,“去吧,罚你空腹面壁三天。这三天,换水晰来服侍我。”   月华沉醉在南宫飞云醉人的嗓音里,她眸中闪过一缕悠伤,“是,月华领罪。”轻功一展,月华纤巧的身子飞跃过湖面,在身子落至水上房屋对岸的时候,月华陡然忧伤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见南宫飞云丝毫无取消命令的意思,根本没再注意她,她又神色哀伤地前往下人房受罚去了。   待月华的身影看不见了后,南宫飞云才微微闭上眼,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涵,月华说得对,我推测算卦是为了你。何时起,你竟然能绕乱我的思绪?”   明明是很迷茫的一句话,吐自南宫飞云的嘴里,那飘在风里的语调却波澜不惊,淡然得宛若一缕清风!   ……   另一地,老皇帝的寝宫内,老皇帝轩辕腾飞刚要就寝,太监却通传三皇子轩辕胤麒想见圣驾。   老皇帝想也没想,“传!”   一袭黄色锦衫的轩辕胤麒大步走入老皇帝的寝宫内,朝老皇帝不卑不亢地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谢父皇。”   老皇帝一脸意外,“麒儿,这么晚来找朕,何事?”老皇帝身体微躬着坐在床沿,满脸疲态,他炯炯有神的双眼暗淡无光,看得出来,他的精神状态很差。   轩辕胤麒切入正题,“父皇,儿臣已经找到了前些时日,您去皇觉寺参神回途时,遇刺的主谋。”   “哦?”老皇帝轩辕腾飞眼神犀利地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是谁?”   “是母后。”三字,轩辕胤麒吐得不快不慢,语气有些森冷。   老皇帝脸色白了白,他苍老的嗓音显得有些无力,“可有实证?”   “刺杀您的刺客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所派遣的杀手,暗月盟不过是受人所托,二十天前的晚上,想要您命的幕后主谋撤消刺杀您的委托,被儿臣的探子暗里探见,儿臣的探子被暗月盟的人发现,命死当场。”   “既然你的探子死了,你怎么能从他嘴里得知是皇后雇人杀朕?”   “儿臣的探子在死前,把主谋的名字写在了地上,他的尸体压着名字——刘瑞敏。”   老皇帝犀利的双眼直逼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妖冷无波的眼里镇定冷淡,能瞧见的只有寒意深邃,根本无法臆测其心思。   老皇帝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心底却升起了一股自豪,“麒儿,朕现在才发现,你非一般的优秀,堪称人中龙凤!”   对于老皇帝突然赞赏,轩辕胤麒有些诧异,也心知,老皇帝相信了他的话,“谢父皇赏识。”   老皇帝轻轻咳了下,“朕信你归信你,瑞敏毕竟是朕的皇后,朕要治她的罪,需要的是证据。当初你那探子的尸体压着皇后的名字,为何不当时就禀报朕?”   “儿臣见父皇与皇后情深,父皇身体每况日下,儿臣想让皇后多陪父皇几日。”   皇后?麒儿竟然不再称瑞敏为母后了。   (轩辕国礼节,只要是皇子,不管是否为皇后所出,都得称皇后为母后)   老皇帝苦涩地笑了下,“你就那么确定,朕会治瑞敏死罪?”   “父皇一定会。”   老皇帝轻叹了声,“瑞敏应该感谢你让她多活了二十天。”   “这二十天,儿臣忍着,是为父皇。”   “麒儿有心了。朕能多得与瑞敏相处的这些天,朕该感谢你。”老皇帝沧桑的眸子闪过一缕欣慰,“告诉朕,为何,你选择在今夜告诉朕真相?”   轩辕胤麒顿了下,他妖冷的眸底闪过一抹疼痛,“因为,儿臣不想让她嫁予他人为妻。”   “她?”老皇帝思了下,肯定地说道,“麒儿,你是朕的第三个儿子,堂堂轩辕国麒王,能让你莫可奈何的,只有灏儿了。灏儿明日要娶马涵为侧妃,你所说的她,是马涵,对不?”   轩辕胤麒神色复杂,“是。”   老皇帝若有所思,“天下女子何其多,你兄弟二人竟然同时喜欢上了马涵,看来,这马涵着实有过人之处。”   “儿臣喜欢一个人,不管她是否才色过人,儿臣只在意心里的感觉。”轩辕胤麒面无表情地说道,“父皇,其实,儿臣只是不想让马涵嫁给皇兄,儿臣不知,对她是否有爱。儿臣心里不想她嫁给皇兄,所以,儿臣要阻止。”   “好个不想她嫁就阻止!麒儿不愧为朕的儿子,性情与朕一般,处事想做就做。情之一字,难倒了多少英雄好汉?”老皇帝轻抚着胡子,神色有些哀伤,“你的心意,朕相信,有一天,你会明白的。麒儿,朕好久都没有与你聊过天了,朕如今才知,单是与你聊天,竟能如此开怀。朕错了,朕以前不该对你不闻不问。或许,朕这一生,做的错事太多……就如瑞敏,她找人杀朕,又撤消委托,想必,只要朕多给她一丝关怀,很多错事,她就不会做了……”   轩辕胤麒绝俊的脸上并无表情,“父皇,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麒儿,你怪朕曾经对你的冷漠吗?”老皇帝眼里闪过一丝期待,轩辕胤麒在心底冷笑一声,表面却仍然恭敬,“儿臣不敢。”   “是不敢,而非不怪,”老皇帝一脸苦笑,“朕明白了,是朕错。”   “父皇,儿臣虽然没有实据指证皇后刘瑞敏是刺杀您的幕后主谋,却有法子让她当您的面亲口承认。”轩辕胤麒将话扯回正题,“只要父皇配合儿臣看一出戏。”   “好,朕配合。”老皇帝没有犹豫。   “只是……父皇会从皇后那知道的事,远远不止刺杀您这么简单。”   “麒儿不必担忧,该面对的,朕总要面对。”苍老的嗓音里是无尽的落寞。   “那,父皇请随儿臣来……”   ……   慕容府的翊园内,慕容翊温润的视线仰望着天际的星辰,久久不语。   慕容翊的侍妾李碧情站在慕容翊身后,柔声问,“爷,您在想什么?”   慕容翊似笑非笑的眸底闪过忧虑,“碧情,你有没有发现,月华皎洁,星光灿亮,夏夜如此深沉,却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李碧情绝美的脸上飘过不解,“碧情不知,爷说的是暴风雨气候还是政局?”   “不愧是我的侍妾,冰雪聪明,听得明白我在说什么。”慕容翊欣赏地瞥了李碧情一眼,“我说的是政局。”   “依碧情所知,太子登基胜权在握,莫非会有什么变数不成?”李碧情摇头笑笑,“爷,不管将来接任皇帝的人是太子还是三皇子,碧情相信,爷都能保住慕容家天下第一富的位置。”   我要篡夺轩辕国的江山,天下第一富,又岂能填满我的野心?慕容翊看似温和无害的眼里回复了平静,他没有跟李碧情多说什么。   另一厢,我与轩辕千灏浑然不知,翻天覆地的变化将会笼罩我们。   美丽的花海中,萤火虫与彩蝶翩翩飞舞着,我与轩辕千灏拥吻得正起劲,突然,宝宝小小的身子挤到我与轩辕千灏中间,他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又拉了拉轩辕千灏的裤腿,“爹爹,妈妈,为什么你们老是亲来亲去的?宝宝也要亲亲噢!……”   轩辕千灏充耳不闻,继续吻着我,我想退开,奈何轩辕千灏搂得我太紧,只得任他吻着,宝宝不高兴地嘟起小嘴,“爹爹妈妈都不理宝宝……”   我与轩辕千灏依然在热吻。   宝宝瘪了瘪小嘴,嫩嫩的嗓音盈满委屈,“呜呜呜……爹爹……妈妈……宝宝也要亲亲……别不理宝宝……”   见宝宝委屈得快哭了,轩辕千灏总算放开了我,他没有诱哄宝宝,反倒是点了宝宝的昏穴,将宝宝交给门外的太监,让太监带宝宝去厢房睡觉。   花海中很寂静,只剩下我与轩辕千灏二人。   轩辕千灏的视线火热地盯着我,月光下,花海间,无数的萤火虫缭绕着我飞舞,我身穿一袭白色的轻纱罗裙,身材窈窕有致,略显清瘦,皎洁的月光洒在我身上,此刻的我浑然不知,自己美得胜过月下仙子,轩辕千灏眸光痴迷,情不自禁的赞叹,“涵,你真美!下凡谪仙,不及你一二……”   我定定地回视着轩辕千灏,千灏有着一张阳刚俊逸的脸庞,剑气如飞的眉毛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眸,就像夜空中两颗灿烂的星子,熠熠发亮,他的神色不怒自威,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轩辕千灏的身材高大健硕,一股强烈霸道的气质从他身上浑然散发,给人予无形的压迫感,无疑,轩辕千灏是男人中的男人。   星光之下,万花之间,轩辕千灏高大英俊,尊贵袭人,我有一瞬间的恍忽,认为自己见到了天上的神人!   “千灏……你好帅……”我由衷地赞叹!   轩辕千灏拉近与我之间的距离,低嘎地笑笑,“很帅么?”   “嗯。”我的嗓音有些沙哑,隐含欲望的渴念,感觉千灏温热的气息都喷洒在了我脸上。   “从我点了宝宝的昏穴,让太监带宝宝去歇息起,你就应该知道接下来会如何……”轩辕千灏霸道地一把将我打横抱起,他将我轻轻放在花丛间,慢慢地,他高壮的身躯压上我玲珑有致的娇躯……   无需多言,我与轩辕千灏在这美丽的花海中彻夜的缠欢,千灏就像一只用不完精力的老虎,我是他可口的美餐,温柔地随他疯狂摆舞!   天将黎明时,我累得沉沉睡去,轩辕千灏粗健的猿臂紧紧的搂着我,他低首温柔地望着我,在他眼里,有着纵欲过后深深的满足。   才眯了下眼,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将我吵醒,我闭着眼睛咕哝,“千灏,谁在敲门?”   “是随侍的太监,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太监说到了让你更衣换凤冠霞帔的时辰了……”   纯男性低沉而又性感的嗓音响在耳畔,听起来真是一种享受,我眨眨如蝴蝶翩翩飞舞的睫毛,睁开惺松的睡眼,见轩辕千灏霸气的双眸宠溺地看着我,一股幸福的感觉自心底滋生,我庸懒地打了个呵欠,“我这就起来……”   “没事,我已经吩咐他们,让你多睡会……”   “不行,我还等着当你的新娘子呢!”我将小脸枕在轩辕千灏赤裸坚硬的胸膛,“千灏,跟你在一起,我好幸福!”   “我会让你幸福一生!”很认真的承诺。   感动的因子在我全身爆发,我湿润了眼眶,好想哭哦,轩辕千灏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男人!我真他妈的得到宝了!   “灏,我要做你的好老婆!”我的嗓音有丝哽咽,轩辕千灏轻轻拍抚着我的后背,“涵,瞧你都快哭了,不哭好不好,你哭,我不舍。我喜欢你美丽的笑容……”   我唇角微勾,弯出一朵绝美的浅笑,笑容绝美动人,轩辕千灏看得有些痴愣,甜密的气氛洋溢在我们中间……   由于我没有娘家,出嫁便不需由娘家坐轿,而是直接在太了所居的东宫的一间厢房里由宫里的嬷嬷梳妆打扮,到吉时再拜堂即可。   整个皇宫张灯结彩,红色的喜字随处可见,皇宫里被布置得喜气洋洋,这会儿,还是早晨,宫女太监们就忙和张罗个不停。   我坐在铜镜前,穿着火红色的大红霞帔,头戴凤冠,任由宫女为我梳妆,我的心情是很激动也很期待的,我活了三十年了,终于要结婚了!   成为千灏的新娘,是我万幸,我的心底为何还有隐隐的落寞?   轩辕千灏说将来只有我一个女人,我是正妃,将来的皇后,我一定会很幸福的,想到此,我一扫阴霾,脸上挂上甜美的笑容。   在另一间华丽的厢房内,一名太监刚为轩辕千灏换上喜袍,轩辕千灏就迫不及待地在铜镜前照了照,太监眉开眼笑地说道,“太子殿下,奴才侍候您这么多年,从来不知您竟然会急切地照镜子,想必涵侧妃在您心里相当重要……”   轩辕千灏剑眉一扬,“以后不准叫涵侧妃,直接叫涵妃,她将是本殿下的正妃。”   “是……是……”太监惶恐地应声,见轩辕千灏没生气,他才又道,“殿下,您这身新郎倌喜袍,可真好看,涵妃娘娘一定会被您折服的……”说着,又在轩辕千灏胸前斜挂上一条大红色的绸布,红绸正中间,在轩辕千灏胸口的位置,是红绸做成的大红花。   轩辕千灏神情愉悦,“你是哪房的太监?”   太监机灵地回报,“奴才小喜子,是太监总管李公公派奴才来服侍您的。”   “重赏!”   “谢殿下。”   突然,门外匆匆走入另一名太监,“奴才叩见太子殿下!”   轩辕千灏见太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神色一凛,轩辕千灏严肃的开口,“什么事如此匆忙?” 第128章 遗昭   “回……回太子殿下,稍早时分,皇……皇上亲赐皇后娘娘毒酒,皇后娘娘饮了毒酒,已经……毒发身亡。皇上他身体抱恙,人在皇后娘娘居住的凤祥宫昏迷不醒……”太监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   轩辕千灏脸色一沉,他一把揪起太监的衣领,“狗奴才!你说的可属实?”   太监哆嗦得更厉害了,深怕轩辕千灏一个不高兴就要了他的命,“奴才纵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欺骗殿下……”   “父皇……母后……”轩辕千灏一脸阴沉,他袖摆一甩,迈开大步,匆匆走向凤祥宫。   一进凤祥宫,轩辕千灏就骇住了,凤祥宫宽敞豪华的大殿中央摆着一张灵台,灵台上摆满了鲜花,皇后的遗体安祥地躺在鲜花中间,宫女太监们正在拆卸因婚庆而张罗的红绸喜字,改而挂上了白布挽联。   轩辕千灏俊颜苍白,他慢慢靠近灵台,伸手在皇后刘瑞敏的鼻间探了下,了无声息,皇后已经断气多时。   “母后……母后……怎么会这样?”轩辕千灏踉跄了下,一股刺痛的感觉弥漫上心头,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这是怎么回事!”   低沉而又愤怒的吼声响彻整个凤祥宫,吓得一干宫女太监全都颤抖地跪在了地上,“奴才/奴婢们不知……”   “父皇呢?父皇在哪!”轩辕千灏的嗓音犹如兽吼。   一名太监大着胆子指了指大殿左侧的寝宫,“皇上他……他在里……里面……”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一闪,人已进入了寝宫内室,老皇帝躺在室内的大床上,两名侍候的太监恭谨地站在旁侧,床前,还有几名御医正在轮流替老皇帝把脉。   轩辕千灏大步走到床沿,只见老皇帝面色苍白,老脸上无一丝血色,双目紧闭着,额头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不祥的预感充刺在轩辕千灏胸怀,轩辕千灏沉声开口,“父皇他怎么了?”   几名御医跪成一排,由其中一人应声,“回太子殿下,皇上他悲痛攻心,以致血脉不畅,昏迷不醒……”   御医话未说完,轩辕千灏又问了句,“父皇什么时候会醒?”   几名太医同时低下头,“臣等无能!”   轩辕千灏犀利的目光扫视了眼众御医,“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兄,精明如你,何时连最简单的场面话都听不懂了?”冷冷的嘲讽从殿外传来,同时,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走入寝宫内,轩辕胤麒冷笑着说道,“御医的意思是父皇没得救了。”   轩辕千灏低喝,“三皇弟!你敢对父皇不敬!”   “臣弟没有不敬,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瞥了眼御医,“你们说,本王替你们解释的话,可有说错?”   御医们愣着不敢回话,此时,床上昏迷中的老皇帝突然睁开了眼,“咳咳……”难受地轻咳了两声,老皇帝挣扎着微抬起头,他模糊不清的视线看了看房中的情形,眸光落在轩辕千灏身上,“灏……灏儿……”一声呼唤,老皇帝说得极其吃力。   轩辕千灏坐在床边,攥紧老皇帝枯瘦的手,“父皇,儿臣在。请父皇告诉儿臣,母后真的是您赐死的吗?”   老皇帝满脸恍惚,他无力地点了点头,“对……对不起……灏儿……”   “父皇,儿臣不要您道歉,儿臣要理由!为什么赐死母后!”轩辕千灏的语气激动万分,老皇帝眼里蕴满深深的痛楚,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吐不出话音。   察觉老皇帝不对劲,轩辕胤麒也走到床边,神色复杂地对老皇帝说道,“父皇,您多保重……”   老皇帝嘴角浮上一抹悲痛的微笑,他缓缓闭上了疲惫的双眼,枯瘦的手也无力地垂落到了床上。   离床沿最近的一名御医连忙查探了下老皇帝的心脉,随即,他又颤抖地跪回了地上,“太子殿下,麒王爷……皇上他……已经去了……”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子震了震,他一脸的阴霾,轩辕胤麒双拳捏得死紧,句话也不说。   在东宫内,正等着与轩辕千灏拜堂的我,丝毫不知已经横生了莫大的变故,我穿着火红色的嫁衫,头戴凤冠,对着铜镜照了又照。   镜中的我妆容精致,朱唇光泽亮丽,粉嫩诱人,美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满意地点点头,一旁替我梳妆的嬷嬷赞叹道,“涵侧妃,您好美!太子殿下若是见着了您这妆扮,肯定给您迷得七晕八素的……”   “是么?”想到轩辕千灏被我迷得团团转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掩嘴偷笑。   “是啊,娘娘您就算不点妆容,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再加上这精致的装扮,只要是男人,老奴包准,一定会被娘娘您迷倒……”   老嬷嬷继续拍着我的马屁,我乐呵呵地开口,“赏!有赏!”   “谢涵侧妃……”老嬷嬷乐得合不拢嘴,房中其他的宫女们见老嬷嬷得赏,也争相拍我的马屁,我很大方地挥挥手,“今儿个是我大喜的日子,统统有赏!”   “谢涵侧妃……”下人们满脸喜悦的道谢。   侧妃?我撇了撇嘴角,是正妃才对。千灏说他会向老皇帝说明只娶我一人,会向老皇帝要一道娶我为正妃的圣旨。   不过,封我做太子正妃的圣旨没拿来,我可不想先脸皮厚地把这事说出去。   房中处处贴了大红喜字,喜气洋洋的气氛犹暖人心,有千灏这么好的丈夫,我一定要忘了心底的那道影子,专心一致地对千灏。   我正沉浸在幸福当中,突然,“铛!……”一声,洪亮的钟声响遍了整个皇宫,我还没反应过来,又接着两声更为洪亮的钟声将我惊得身子颤了颤。   钟声响毕,房内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都跪在了地上,我好奇地看着他们的举动,“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全都跪下了?”   其中一名宫女回了我的话,“祁禀涵侧妃,这钟声……只有皇上驾崩才会敲响。”   “什么?皇帝驾崩?”我身子踉跄了下,开什么玩笑?皇帝死了?今天是我结婚的大喜日子,老皇帝什么时候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死?   我还没消化宫女的话,一声接着一声的太监的高亢通传声响彻整个皇宫,“皇上驾崩,皇后辞世,举国致哀!”   妈呀!连皇后也嗝屁了!昨天皇后还来东宫看过我跟宝宝呢,怎么就挂了?   我怔了下,像是倏然醒悟过来似地朝宫女太监们询问,“太子……太子呢?”   “回涵侧妃,奴婢先前看到太子殿下朝皇后娘娘所居的凤祥宫走去了……”   得到宫女的回报,我迈开莲步,快步朝凤祥宫走,一路上,原本挂着喜气红绸的亭台楼榭全都换上了白色的绸缎,无数宫女太监整齐地分成两排,跪在宽敞的大道两旁哭丧,气氛一派悲沉,好不壮观!   我心急如梵,我只想知道轩辕千灏现在怎么样了?皇帝与皇后突然离世,想必,事有蹊跷吧。   当我走入凤祥宫时,见老皇后刘瑞敏的遗体穿着华美的凤袍,安祥地躺在大殿内的灵台上,顿时,我的心里涌起一股难受,通过太监的指引,在大殿偏厅,我见到了一群跪在地上的朝中大臣,及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兄弟两人,在他们身后,老皇帝的遗体静静地躺在床上。   沉痛的情绪蔓延在我的胸口,虽然我与老皇帝还有老皇后相处的时日不多,可是,老皇帝与老皇后对我跟宝宝相当好,他们死了,我还是很难过的。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两人皆是满脸的悲痛,他们换了丧服,手臂与额上,都系了白色的布条。见我到来,他二人同时看向我,我头戴凤冠,身披霞帔,一身火红的准新娘打扮,原本我就绝美过人,再上精致的妆容,更是美得无与伦比。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同时心跳了一下,轩辕千灏看着我的眼神多了深深的爱意,而轩辕胤麒则满脸复杂。   我的视线掠过轩辕胤麒,落在轩辕千灏身上,“太子……”   虽然我刻意忽略轩辕胤麒,可是,我仍然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一眼,轩辕胤麒身穿丧袍,仍难掩其尊贵妖魅的气质,他鼻梁高挺,一双薄利的双唇正无情轻抿着,虽一脸悲痛,那哀的情绪却不达眼底,默然冷冽的眼神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看来,老皇帝与老皇后的逝去,轩辕胤麒并不悲伤,他脸上的痛苦,应该是装给别人看的。   轩辕千灏满脸沉痛,那抹痛苦蕴在眼底,他的难过,明显是真。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着我,我低首看了下自己身上,喜袍加身,很讽刺,别人披麻戴孝,只有我,喜气盈盈,我伸手取下头上的凤冠,任凤冠从我手上掉落。   我的婚礼,泡汤了。   凤冠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我麻木地把身上火红色的喜袍也脱了下来,露出里头洁白色的中衣。   这下我惨了,在太子轩辕千灏娶我的当天,老皇帝与老皇后都死了,我必然会被整个轩辕国的人骂成有克夫命!   在我把凤冠与喜袍脱掉的同时,一名太监立即将喜袍与凤冠拿了下去,同时另一名太监为我呈上了孝服。   我穿好孝服,看着满室的朝中大臣,重量级的大臣们全都到齐了,看样子,新皇帝要继位了。   兵部尚书柳宗照(也就是死去的柳月姗之父)朝一旁的太监总管李公公询问,“李公公,皇上驾崩前,可有留下遗昭?”   李公公摇了摇头,“未曾。”   “这样啊……”柳宗照思了下,他朝轩辕千灏拱手一揖,“太子殿下,皇上驾崩,臣等哀伤之至,恭请殿下节哀。有道是人不可一日无粮,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未曾留下遗昭,按我轩辕国律例,理应由太子殿下继承大统……”   “是啊是啊……太子继承大统,合乎法理……”无数赞同的声音在大臣中间响起。   谁都知道太子就是将来的皇帝,老皇帝驾崩,轩辕千灏贵为太子,就算想谦虚几句,也没理由,他索性开口,“诸位大臣说得对,国不可一日无君,父皇母后之逝,本殿下哀痛伤怀,却更不能置江山不理,那本殿下就顺应民意,继承大统……”   “殿下且慢!”说话的是右丞相霍进之,霍进之从宽大的袖袋里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布卷,“老臣这里有先皇留下的遗昭……”   轩辕千灏脸色一白,他沉声下令,“父皇驾崩时,本殿下就在他身侧,父皇未曾留下遗昭。你那遗昭肯定是假的,来人,右丞相霍进之居心不良,拿下!”   殿外待命的侍卫立即冲入房内,想押下霍进之,麒王轩辕胤麒冷冷开口,“慢着!”   侍卫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麒王,一时僵着不知道听谁的命令好。   “皇兄,霍进之乃两朝元老,为我轩辕国鞠躬尽瘁,又岂会有不良的居心?”轩辕胤麒瞟了眼霍进之手里的圣旨,“父皇的遗昭究竟是真是假,让众位大臣验验就知道了。”   “也确是……验验便清楚了……”众大臣都在私下里窃窃私语。   “不用验了!假遗昭,何需多此一举!”轩辕千灏态度强硬,轩辕胤麒沉冷反问,“不验明岂知真假?霍进之是右丞相,他敢当着众臣的面拿出父皇的遗昭,必然是真,若皇兄执意不让验明遗昭,恐怕是心里有鬼。皇兄,你要知道,遗昭不验,难以服众!”   所有大臣全都跪地凑请,“臣等恭请太子殿下准许验明昭书!”   轩辕千灏面色严肃,额际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我知道,他心里紧张,反观轩辕胤麒不紧不慢的态度,似乎把握十足。   我心里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遗昭是真的,只要老皇帝的遗昭一公布,搞不好,轩辕千灏的皇帝梦就要破灭了。   可若不让验遗昭,轩辕胤麒不会罢休,恐怕会引起一场宫廷内乱。   没待轩辕千灏点头,轩辕胤麒一把拿过霍进之手里的圣旨,他塞到太监总管李公公手里,冷声命令,“念!” 第129章 新帝   李公公迫于轩辕胤麒的压力,他颤抖着打开昭书,待一瞧见昭书上的字迹玉玺大印,李公公了然于心,他尖细的嗓子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太子轩辕千灏、麒王轩辕胤麒皆属人中龙凤,朕一经三思,认为轩辕胤麒更适合掌管天下,特立昭书废除轩辕千灏的太子之位,改立轩辕胤麒为太子。在朕百年归老后,由轩辕胤麒继承大统,钦此。”   轩辕千灏大受打击,“不!不可能……父皇不会废了本殿下……”   “太子……不,现在应该称您大皇子,”李公公说道,“老奴侍候先皇多年,先皇的字迹,老奴认得,这遗昭确实出自皇上手笔。”   李公公说着把圣旨递给其他几位大臣,经大臣们鉴定,遗昭是真。   我真想把这狗屁遗昭抢了撕掉,可是,这么做,又有什么用呢?撕了,拼回去,确定是老皇帝生前的意思,遗昭同样生效。   况且,殿外御林军一批一批的,谁敢造反,找死还差不多。   大势已去,轩辕千灏颓然地垮下肩膀,他刚毅粗犷的俊颜惨白得毫无血色。我的心,也凉透了顶。   众大臣全都一齐朝新皇帝轩辕胤麒参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胤麒阴冷妖异的眸中闪过难掩的喜悦,他大手一挥,“众卿平身!”   “谢皇上!”   所有人都朝轩辕胤麒行了大礼,只有我与轩辕千灏站着没动,轩辕胤麒浓黑的俊眉一挑,“朕登皇位,乃是父皇生前的旨意,怎么?大皇兄、马涵,你们二人有意见?”   敢有意见,就是谋反大罪。太子失势,我很痛心,可是,我要保全我儿子轩辕奕裕ㄒ簿褪潜ΡΓ,我要保住自己的命,我怎么能与新皇帝对着干?   我难过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咚地跪在了地上,“马涵不敢。”   轩辕千灏失望地看着我,他霸气深邃的眼眸中盈满痛苦,他似在责怪我,他都没有向轩辕胤麒低头,为何,我就先投降了?   我垂下眼睑,难过地闭了下双眼。对不起,千灏,我识时务,只为有一线生机保全宝宝。   兵部尚书柳宗照扯了扯轩辕千灏的衣摆,“太……大皇子,您还是向皇上行个礼吧……”   “哈哈哈!”轩辕千灏疯狂大笑,他三击掌,殿外立即闯入一大队御林军,将一干大臣,还有轩辕胤麒连同我,统统包围。   轩辕胤麒眼眸一眯,浑身森冷严峻,“轩辕千灏,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轩辕千灏冷睨着轩辕胤麒,“我的意思很简单,要么,你死,要么,你现在下昭,退位给我。”   轩辕胤麒眸中冷光更寒,“你这是在逼宫!”   轩辕千灏满不在乎,“是又如何?自古胜者王,败者寇。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致使父皇临时倒戈,让位给你,现在你的命在我手上,你若不让位,我杀了你,同样能当皇帝!为了以防变数,我提前疏通了御林军,想不到,真派上了用场。”   轩辕胤麒冷魅的眼眸闪过危险的讯息,“轩辕千灏,这就是你的真面目,狼子野心!”   “我狼子野心?”轩辕千灏讽刺一笑,“你又何尝不是?在武力面前,遗昭不过是一张废纸。废话少说,你让不让位?”   轩辕胤麒冷笑着反问,“就算朕肯让位,你以为,众大臣会服你吗?莫非你想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光不成?告诉你,杀光了这里所有的人,你也休想封住人口,休想名正言顺登基为帝!朕事先早已下令,把父皇留的遗昭公布于天下,所有人都知道,继承大统的人是我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你以为人人都效忠你吗?你收买朝中大臣,你这本秘密帐册上皆有记录,”轩辕千灏从袖中掏出一本帐册,“帐册上记载的大臣名单,如何受贿,一清二楚。那些被你收买的大臣,我早就暗中除的除,贬的贬,其余全都是忠于我的人,若是你死了,我一定能坐稳江山!”   轩辕千灏说着指了下几名大臣,“左丞相关振学、户部侍郎王学平、礼部尚书戴继远……你们说,你们忠于谁!”   “臣等自然忠于皇上!”被点名的几名大臣异口同声。   轩辕千灏不敢置信地扫视了眼那几名大臣,“你们敢背叛本殿下?”   大臣们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轩辕千灏大手一挥,朝御林军下令,“把这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本殿下杀了!”   哪知,御林军竟然一动不动,轩辕千灏霸气的瞳眸隐现怒焰,“你们怎么不听本殿下的命令?”   轩辕胤麒冷然一笑,“皇兄,他们是朕的臣子,又岂会听令于你?”轩辕胤麒一个眼色,御林军改而将轩辕千灏团团包围。   轩辕千灏不明所以,“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这些个大臣昨日还口口声声要助本殿下登基,这些见鬼的御林军说誓死为本殿下效命……”   “既然皇兄好奇,那朕就一一为皇兄解开迷团。”轩辕胤麒眸中闪过算计的光芒,他讥诮地睨着轩辕千灏手上的帐册,“朕从来都没有一本记载贿赂名单的帐册,这种让人抓把柄的事,朕又岂会笨得自掘坟墓?朕有秘密帐册一事,是朕故意放的假消息,目的是要引皇兄你上当。想不到,皇兄还真上当了。帐册上的大臣名单,全是支持大皇兄你的人,朕看着大皇兄你明里暗里,一个个除去效忠你的人,朕心底真是痛快!偏偏大皇兄你还以为铲除异己,得意不已,朕只好装作消沉的样子,让大皇兄你乐一乐。帐册上大臣的名单,皇兄你除得差不多了,你的势力也瓦解了。至于你刚刚点名的这些大臣,他们不是吃里扒外,也不曾背叛你,因为他们从来不曾忠于你。他们都是听了朕的命令,假装忠于你,实则效忠于朕!”   “怎么会这样……”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子趔趄不稳,“本殿下费尽心机得来的帐册,竟然是假的,竟然是你设的一个圈套……本殿下居然傻傻地往下跳……”   轩辕胤麒冷冷一笑,“为了让皇兄你相信帐册的真实性,朕用手抓刀峰,表面上为救陈梦儿的画像免于被劈成两半,实则,朕是为了让大皇兄更加相信帐册的真实性。聪明如大皇兄定然能猜到画像后面藏有帐册。朕如此费尽心机,皇兄你也不冤了!”   我觉得全身被兜头浇了盆冷水,“这么说,皇上用手抓刀锋不是因为对陈梦儿的深情?”   “手抓刀锋,一个弄不好,朕的手会残废,区区一副女人的画像,岂能让朕冒那么大险?”轩辕胤麒眸光深不见底,“只有万里江山,才值得!”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轩辕胤麒,“你的心机,太深了!”   “心机?”轩辕胤麒睨了眼轩辕千灏,“皇兄的心机,不在朕之下,朕只是计高一筹。”   轩辕千灏冷瞪着轩辕胤麒,“若是我当初猜不到你把帐册放在画像后的暗格里,你用手抓刀锋的苦肉计,不是白挨了?”   “皇兄一定会猜到。”轩辕胤麒满脸自信,“皇兄猜不到,朕也会加以提示,所以,皇兄一定能猜到。”   轩辕胤麒又瞟了眼困住轩辕千灏的御林军,“至于这些御林军,皇兄可看清楚了?是效忠于你的那些人吗?效忠于你的御林军,朕早就暗中派人把他们灭了,这些全都是效忠于朕的人!”   “输了……这场政斗,本殿下彻底输了……”轩辕千灏闭上双眼,“皇上,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哈哈哈……”轩辕胤麒嘴里发出低沉的笑声,笑里有着无尽的苍凉,“皇上?皇兄叫朕皇上!政斗多年,皇兄终于认输了!”   轩辕千灏如一只斗败的公鸡,原本霸气凛然的他,全没了气势,“是……我输了……”   我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我一开始就押错了宝,我以为,在慕容翊的帮助下,轩辕千灏一定能当皇帝的……千算万算,我没算到轩辕千灏竟然败得这么彻底。   我不后悔跟在轩辕千灏身侧,因为,这段时间,千灏对我的宠溺,给了我很多幸福的时光。   只是现在,我做为轩辕千灏的女人,所有人认为宝宝是轩辕千灏的儿子,我不知道,轩辕胤麒会如何处置我与宝宝?   我想,下场,不会太好吧。   轩辕千灏篡位不成,轩辕胤麒一定不会放过他,千灏……我担忧地看着轩辕千灏,轩辕千灏回以我一个深情的眼神,他无奈地勾起了唇角,扬起一抹悲哀的笑容。   我的心狠狠一痛,千灏输了,他无可奈何。   轩辕胤麒大手一挥,“将轩辕千灏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是,皇上。”御林军立即将轩辕千灏带了下去,待走到门口时,轩辕千灏回首恋恋不舍地看了我一眼,从轩辕千灏深邃的眼眸里,除了留恋,我还看到了歉疚的光芒。   千灏为何会歉疚?我知道,是因为他答应我的事做不到。   “涵,将来本殿下登基,会封你为皇后,立宝宝为太子……”轩辕千灏不久前才对我说过的话历历在目,在我脑海里不停回旋,可尔今,轩辕千灏争夺皇位失败,连命,也将不保。   待轩辕千灏被押下去后,轩辕胤麒冷然下令,“传令下去,父皇驾崩、母后辞世,朕深感哀痛,举国致哀,特大赦天下,告慰亡灵!生前侍候过父皇的嫔妃全数出家为尼,其余遣散出宫!”   所有人全都跪下应声,“是,皇上!”   轩辕胤麒妖冷深沉的视线落在我脸上,“马涵,至于你……”   我淡淡回嘴,“我是砧板上的肉,皇上要刮要切,不必吊我胃口。”   “朕差点忘了……你跟大皇兄还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大皇兄谋反,朕想想,该如何处置你们?” 第130章 居心   轩辕胤麒还没拿定主意,已经有大臣奏请,“皇上,大皇子谋反,罪无可赦,马涵与其子理应同罪论处,未免后患,臣认为应该一并诛连!”   “臣认为不妥,”又一大臣出来请奏,“众所周知,太子谋反前,马涵已经臣服于皇上,谋反乃是大皇子一人所为,幼子何辜,臣认为不应牵连马涵母子……”   “臣认为……”   又有大臣想上奏,轩辕胤麒不奈耐地大手一挥,“好了!此事,朕自有定夺。朕需要好好想一想。马涵母子所居的东宫已经不适合他们居住,将马涵母子二人打入冷宫,容后再议!”   “遵旨。”所有大臣不再多言,一名小太监朝我伸出右手,比了个请的手势,“马涵,这边请吧……”   马涵?连一个小小的太监都直呼我的名字。虽然我没有什么人格歧视,可是,在古代这个阶级社会,我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   我微微咧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先皇逝世前下昭封我为太子侧妃,现在,连太子的封号都被贬黜了,我又没有与太子拜堂,我自然不是太子的夫人,在外人眼里,充其量,我不过是个与太子未婚苟且,生了个孩子的女人罢了,我现在的身份真是尴尬啊。   我随着小太监,一身悲凉地出了凤祥宫,走向皇宫最偏僻的冷宫。   跟着太监在皇宫内东拐西走,绕了好大一阵子,总算看到了一座大门上方写着冷宫二字的破旧匾额。   走入冷宫,若大的庭院内到处参差不齐地长满了杂草,几株参天古树枝叶稀黄,颇有荒凉的味道,才进冷宫没几步,领路的太监就开口,“马涵,你自便吧。”   太监尖细的嗓门才落下,他就转身往冷宫外走,我急忙唤住太监离去的步伐,“公公且慢……”   太监不耐奈地转过身,“什么事?”   “这里实在是太荒凉了……”跟荒山野外的破庙差不了多少,我唇角漾开讨好的笑意,“我想问下,我住哪?被褥跟膳食怎么解决?还有,宝宝,我是说轩辕奕允裁词焙蚶矗俊   “皇上下令将你打入冷宫,咱家也不过是奉命将你带来,其余的事,不在咱家该管的范围,你自便吧。”太监冷嘲着讽刺,“还吃什么饭?说不准你明天就会被砍头了,饿个一天死不了!”   冷嘲热讽着说完,那太监一甩袖袍,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死太监在我面前居然不以‘奴才’自称,反倒自称起‘咱家’来了,要知道这是级别高的太监对级别低的太监的称呼,这太监不是把我当下人吗?在千灏身边时,哪个奴才太监不是把我当宝一样供着?我何曾受过这等欺辱?真是世态淡凉!   我的目光扫视着杂草丛生、蛛网积结的冷宫,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皇宫内的宫殿座座不是富丽堂皇,就是金碧辉煌,再起码也有个雕梁画栋的美观,这冷宫虽然偏僻,可也不至于荒凉成这个样子吧?   我在电视上所见的冷宫,有点像下人居住的房舍,我的视线望向不远处的几排看似摇摇欲坠的屋子,那排屋子一看就是危房,能住人吗?   这里,就像一座刻意被人遗忘、毁弃的地方。   住的地方如何破旧,无关紧要,我只想快点见到宝宝,轩辕胤麒说把我与宝宝母子打入冷宫,宝宝会被人送来的吧?   思及此,我干脆蹲在冷宫门口等候。   过了一会,在我的心开始焦虑不安时,又一名太监一手拎着一只大箱子,带着宝宝出现在了冷宫门口。   宝宝一看到我,他稚嫩的嗓音高兴地叫唤着,“妈妈!”   宝宝穿着米黄色的锦丽小衫,上身套着一件深青绣纹的小褂子,迈着摇摇不稳的步伐朝我奔来,我张开双臂,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入怀里,“宝宝,我的宝宝……”   我将头埋靠在宝宝的颈项间,轻嗅着宝宝身上那股干净好闻的奶味儿,语气有些哽咽。   宝宝伸出嫩呼呼的小手轻轻拍抚着我的后背,“妈妈,你怎么了?妈妈要哭了吗?妈妈不可以哭哭哦,妈妈哭,宝宝也哭哭的……”   宝宝稚嫩的嗓音里盈满了关心,我吸了吸鼻子,在宝宝精致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口,“妈妈没事,宝宝好乖……”   “奴才小刘子,参见涵侧妃!”带着宝宝来的太监恭谨地朝我行礼,我凄苦一笑,“小刘子公公,我已经不是涵侧妃了,您大可不必多礼。我无名无份,你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这……”小刘子有些犹豫,“这样吧,奴才就叫您涵姑娘。”   虽然我已经生了宝宝,可我还没嫁人,属于未婚生子,叫我涵姑娘也没什么错。我点点头,“谢公公瞧得起。”   小刘子摸摸脑袋,“涵侧……涵姑娘太客气了。”   宝宝突然语带哭腔地问我,“妈妈,小刘子公公说皇爷爷跟皇奶奶死了,以后宝宝再也看不到他们了,是真的吗?”   我脸色苍白一笑,真想告诉他,不是真的,可是,这事瞒不了,我只得点头,“是的,你的皇爷爷跟皇奶奶去天上了,他们以后会在天上看着宝宝的,宝宝晚上睡觉时,可以在梦里跟他们说话的噢……”   宝宝嘴角漾开灿烂的笑容,“原来,皇爷爷跟皇奶奶还看得到宝宝,宝宝也可以在梦里见到他们的,不要紧,宝宝以后会乖乖的,这样,皇爷爷皇奶奶就会很高兴了……”   宝宝稚气的话语说得我眼眶有些发热,小小的宝宝还不知道,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是轩辕胤麒一个不高兴,说不准,我跟宝宝的小命都难保。   我苦笑着,“是啊,宝宝乖乖的就好……”   “妈妈,”宝宝伸出小手指了指我身后,“这个破破的地方就是冷宫么?小刘子公公说,以后宝宝要跟妈妈要住冷宫,不可以住在东宫了……”   我轻颔首,“恩,这鬼地方实在不是人住的,委屈宝宝了……”   “不要紧,有妈妈的地方,就是好地方……”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在我白皙的玉颊上亲了下,“宝宝跟妈妈在一起就好!”   “宝宝……”我感动不已,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得更紧了,宝宝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妈妈,爹爹会不会跟我们一起住?”   “你爹爹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要很久才回来,宝宝跟妈妈先住着……”我轻声诱哄着宝宝,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好的,宝宝跟妈妈一起等着爹爹回来……”   一旁的太监小刘子感慨地说道,“涵姑娘,宝宝如此可爱,你们原本可以有很快乐的日子过,哪知横生这变故……”   是啊,轩辕胤麒,你破坏了我的幸福!   该怨,该恨轩辕胤麒吗?轩辕千灏与轩辕胤的政斗,注定有一方会失败,谁的计谋更高,就是赢者,轩辕胤麒赢了,身在帝王家,他没有错。   我想恨轩辕胤麒毁灭了我到手的幸福,可是我又打心里恨不起来,因为恨一个人太累,我懒得浪费这心绪,再则,我心底始终有轩辕胤麒的影子。   有时候,我想问自己,轩辕千灏霸气高傲,却对我温柔倍至,这种男人中的男人,我为什么不爱?偏偏去爱轩辕胤麒那种猜不透,阴险诡异的男人?   我的灵魂已经活了三十年了,我想,我分得清楚什么是爱,什么是欣赏及喜欢。   正因为轩辕千灏有这么多优点,所以,我欣赏,也喜欢他,换成另一个男人对我这么好,这么优秀,我同样会喜欢,也会感动,所以我被千灏的好而深深感动着,这种情绪却不是爱。   而轩辕胤麒,他哪点好?我只知道不管他是一个好人,坏人,我的心里都有他,当静静的一个人的时候,我就会想他、念他,渴盼与他共渡终身,渴盼将他身边的女人全都赶走,只留我一人,渴盼他的心里只有我。只有轩辕胤麒才能给我这样的感觉,别的帅哥再帅,再优秀,也没有让我心里生出这么深沉的渴念。   所以说,爱这东西,真的只是一种感觉。   爱,有时候是毫无道理的。   我想爱上轩辕千灏,想忘了心底的那个人,却越是忘不掉,哪怕我免强当自己爱千灏,我骗得过自己的心吗?   我悠悠一叹,“刘公公,世事就是如此多变。谢谢你送宝宝前来,在我落魄之际,还能对我与宝宝如此客气。不知往后,我与宝宝膳食问题,该如何解决?”   “涵姑娘叫奴才一声小刘子就成了,不用叫奴才刘公公,奴才担待不起。照规矩,会有专司的太监给冷宫里不受宠的妃嫔送来膳食,像您这样特殊的身份,照理,也应有人送饭菜来才是。”小刘子一脸的恭谨,“只是,冷宫这地方,奴才们都是对上阿谀奉承,对下冷嘲热讽,恐怕没有什么人愿意送饭菜来,或者饭菜爱送不送。所以,涵姑娘若是不想饿肚子,只有自己在冷宫里开个小灶,用银子打点宫女太监弄些粮食了。”   “多谢刘公公提点。”我仍然坚持叫小刘子为刘公公,“那就不打搅您了,您去忙吧。”   “奴才这会儿也很得闲,就帮涵姑娘收拾一下屋子,”小刘子说着,他指了下手上拎着的箱子,“这箱子里装着您与宝宝的换洗衣物,奴才帮您搬进去……另外,奴才是在御膳房当差的,抽空时,奴才会悄悄送些好吃的给您与宝宝……”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小刘子一眼,干嘛对我这么好?   我没多说什么,牵着宝宝的小手,跟在小刘子身后,走过杂草丛生的小道,我好奇地询问,“对了,刘公公,为什么这冷宫荒凉到这个地步?大内宫廷,哪怕是冷宫也不至于如此荒废才是。”   刘公公看了下四周,没看到人后,才小声回复,“是这样的,涵姑娘,宫内所设的冷宫,其实在另一处,至于这里,原本是一处下人居住的院落,这里是刚过世的皇后娘娘改成冷宫的,目的是囚禁已经疯了的六皇子的母亲——桓妃。”   “桓妃?”我轻喃着这两个字,“我没听说过。”   刘公公又说道,“先皇在世时,共生育后嗣六男二女,可惜,除了大皇子与三皇子,其余全都出世后不久就死了。桓妃是在六皇子死后受不了刺激,疯了的。桓妃疯了,还在先皇面前疯言疯语说是皇后娘娘杀了六皇子,诬告皇后,结果,皇上将桓妃娘娘打入冷宫,至此十多年不闻不问。皇后怀恨在心,把这下人居住的废院改成了冷宫,让桓妃受点儿折磨,这院落多年无人打理,就成这副荒凉的模样了……奴才有个同乡在先逝的皇后娘娘所居的凤祥宫当差,奴才也是听他说的。”   小刘子滔滔不绝地说着,我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桓妃现在还住在这冷宫里?”   “这个,奴才就不得而知了,”小刘子四处张望了下,“桓妃这个疯子,说不准,已经死在哪个角落也没人知道……”   我看了下杂草之上,明显有人践踏过的痕迹,我摇了摇头,“桓妃还活着,而且活得活蹦乱跳!”   突然,从摇摇欲坠的房舍里冲出一个邋遢的身影直逼向我,作势要掐我的脖子,出于自保,我反射性地凝运真气,一掌反击,那身影被我的内力震得飞出几步远,跌倒在地,不住地抚胸喘息。   那身影衣衫烂瘘,破旧不堪,披头散发,看不出个人样,我缓缓开口,“想必,这就是桓妃吧?”   那邋遢的人没有回我的话,她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我微眯了眼眸,能有这么清澈眼神的人,怎么会是疯子?   “原来涵姑娘会武功,”小刘子佩服地看着我,“宫里很少有女子会武功的。涵姑娘,这要攻击您的疯子就是桓妃。”   桓妃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把揪住小刘子的衣领,“桓妃?桓妃是什么?能吃吗!给我吃的!我要吃的!”   “去去去!”小刘子像赶苍蝇一样把桓妃赶了开去,他眸底尽是嫌恶。   小刘子这举动,说明他很鄙视疯子,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不打我这条落水狗?小刘子对我与宝宝这么热心,显而易见,是别有居心。 第131章 桓妃   宝宝扯了扯小刘子的裤腿,仰起小脑袋,呢软的童音嫩嫩地说道,“小刘子公公,你提的箱子里有吃的,拿出来分给他吃好不好?”宝宝说着,伸手指了指桓妃。   桓妃诧异地看了眼宝宝,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感动,随即桓妃高兴地大叫起来,“有吃的?太好了,我要吃的……”   小刘子犹豫了下,他打开箱子拿出一个黄纸包递给宝宝,宝宝拿着黄纸包咚咚咚小跑着到桓妃面前,宝宝将手里的纸包塞到桓妃手里,丝毫不嫌桓妃的手脏,“这个纸包包给你,里面有好好吃的梅花糕噢!”   桓妃颤抖地打开黄纸包,狼吞虎咽地吃着纸包里的梅花糕点,在她凌乱发丝掩盖的眼眸中,我分明看到桓妃眼里蓄着泪花。   “去别处吃去!又脏又臭的疯子!别碍着了本公公的眼!”小刘子作势要打桓妃,桓妃吓得窜入旁边的草丛,躲得远远的。   我不悦地挑起黛眉,“刘公公,不过是一个疯子而已,公公何必为难她?”   “涵姑娘,奴才不过是怕她污了您的眼,才……”   我截断他的话,“刘公公过虑了,我已落魄至此,性命朝不保夕,又岂有嫌弃别人的资格,倒是刘公公您,恐怕是您嫌个疯子碍眼吧。”   小刘子不悦地看着我,“马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公公能对个疯子落井下石,我不以为刘公公能善待我至此。”我冷冷一笑,“你的目的是什么,直说吧。”   “好,够爽快!我小刘子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小刘子突然敛了敛神色,一本正经地说道,“是这样的,数日前,在宝宝的庆功宴上,马涵姑娘你边弹边唱,琴艺歌喉惊艳四座,奴才当时为宴席端过菜,记得那时三皇子看您的眼神情意绵绵。奴才敢肯定,三皇子对您有情。而今,三皇子贵为圣上,奴才敢肯定,涵姑娘这冷宫是呆不久了,相信涵姑娘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奴才只希望涵姑娘在爬上了高处时,别忘了提拔提拔奴才……”   “刘公公可真是慧眼识人!”我说得很是讽刺,“若是皇上他真对我有情,又岂会把我与宝宝母子打入这荒凉的冷宫?”   “奴才相信涵姑娘是奇货可居。奴才也相信自个儿的眼光。”刘公公眸中奕奕生辉,“涵姑娘要知道,您是大皇子的女人,按理来说,皇上应该把您与宝宝一块打入大牢,可皇上偏偏将您打入冷宫。皇上此举,对您与宝宝已经是格外开恩,二则,皇上是为了封别人的口,以免别人说皇上居心不良。冷宫表面上看起来不是什么好地方,实则冷宫属于后宫的一部份,后宫的女人,就是皇上的女人……换言之,涵姑娘也会是皇上的女人。奴才这么分析,涵姑娘觉得有道理不?”   难道,轩辕胤麒真的想将我纳入后宫?我撇了撇嘴角,就算轩辕胤麒真的对我有意,我也不能投入他的怀抱。千灏对我一往情深,我不能太对不起他。   “刘公公说的是有道理,只是圣意难测,或许我会令刘公公失望。”我说得面无表情,小刘子肯定地接话,“不,马涵姑娘不会让奴才失望的。就算马涵姑娘将来飞不上高枝,奴才现在对您好,也没啥损失。”   我瞟了眼小刘子脸上精明的神色,“既然刘公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马涵哪天发达,定然忘不了刘公公的好。若是发达不了,那就只有辜负公公的期望了。”   “无妨,奴才先谢过涵姑娘!”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与提着衣物箱的小刘子观察了下几步开外的一排破旧房舍,房子年久失修,看起来结构不稳,小刘子建议道,“涵姑娘,这房子实在破得不能住人。要不,奴才替您修一修?”   “不用了,这冷宫看起来满大,我找找看,总有能住人之处……”我说着,牵着宝宝的小手绕到那排破旧的房屋后头,入目的仍是一间旧的屋宇,只是这屋子旧归旧,看起来却很结实,不算危房,我拉着宝宝走入屋内,发现屋中收拾得很干净,几乎一尘不染,看得出,屋子的主人很喜欢洁净。   屋中的摆设很简单,只有必备的睡塌、及吃饭的桌椅,连着内屋还有一间厨房,厨房中连灶都没有,只有两个石头相隔着十公分摆成个简单的‘灶’,灶上放着一口破了个口子的铁锅。   我温声询问随后进屋的小刘子,“刘公公,这冷宫内,可听说还有其他人居住?”   小刘子想了下,“除了桓妃,奴才不曾听说还有何人居住于此。”   我淡淡地下了结论,“那这里是桓妃居住的屋子,桓妃没疯。一个疯子住的地方哪能这么干净整洁。而且,这屋子在一排废屋的后面,不往里瞧,还看不到呢,一般人也不会往里头走,明显,这桓妃懂得掩饰,聪明得紧。”   小刘子有些不相信,“可是,桓妃疯了十几年,您也看到她那肮脏邋遢的模样了……”   “我以前是疯了,这几天又好了!”微哑而带着苍桑的女声传入屋里,一身邋遢的桓妃缓步走入屋内,她原本披散在面前的长发被她撩到耳后,露出一张极为美丽的面孔,美则美矣,无情的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她眼角清晰可见几条鱼尾纹,身材也略显福态。   “这几天又好了?”小刘子满脸的不相信,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桓妃,不管你真疯还是假疯,这事与奴才没关系。您在这冷宫内困了十几年,苦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先皇与皇后逝世,继位的圣上下令,服侍过先皇的嫔妃全数出家为尼。明日早膳过后,要送走这些出家的嫔妃,您可以离开这皇宫了!”   桓妃喃喃自语着,她眼神里有着渴望,“是啊,总算可以离开皇宫了……”   “那……”小刘子精心打着算盘,“您在冷宫里的这住所,可否让给马涵姑娘?”   桓妃看了我一眼,她的视线落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可以,反正我也用不着了……”   “涵姑娘,您这住的地方算是有了,”小刘子向我说道,“一会,奴才悄悄给您弄些粮食来,奴才这就告退了……”   我微微一笑,“麻烦刘公公了。”   小刘子看着我嘴角绝美的笑容,他闪了闪神,随即转身离开了。   桓妃看着小刘子离去的背影,淡淡开口,“这个奴才,知进退,精明干练,又够狠,将来一定能坐上太监总管的位置。”   我笑看着桓妃,“想必桓妃娘娘听到小刘子跟我的对话了吧?”   “是啊,我认为这狗奴才估得没错,当今圣上是喜欢你。”桓妃说得不温不淡,语气里有凉凉的讽刺意味。   我没有辩解轩辕胤麒究竟喜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跟桓妃扯了些其他的,“桓妃似乎对能得皇帝宠爱一事,不以为然?”   桓妃叹息一声,“女人入了宫,就注定命运的悲苦。有本事的人,可以风光一阵,没本事的,只能暗自垂泪。想当年,我也得尽了先皇的宠爱,风华一时,却落得十几年只能靠装疯卖傻保命的下场。”   “既然都过去了,就不要多想了,现在皇帝换了人当,也不会再有人为难你。你好好过今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我温声安慰。   桓妃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你不问,我是如何落魄到今日这种下场的吗?”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别人的隐私,即使我再想知道,又何必把别人的痛苦往事挖出来?”我淡然一笑,“若是你想告诉我,就算我不问,你也会说的。”   桓妃赞赏地看着我,“你叫马涵是吧?”   我颔首。   “我很欣赏你。”   “谢谢。”   桓妃蹲下身,她目光和蔼地看着宝宝,“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你跟宝宝,就觉得跟你们特别投缘。宝宝这娃儿,我喜欢得紧……”说着,桓妃颤抖地伸出手,想摸宝宝红扑扑的脸蛋,宝宝嘴角咧开灿烂的笑容,那甜笑如一缕阳光照入人心田,“桓妃奶奶,宝宝也喜欢你噢!”   稚嫩的童音,惹得桓妃的泪水潸潸落下,桓妃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入怀里,“小宝宝……奶奶喜欢你,再叫我一声奶奶……”   桓妃风韵犹存的老脸盈满了感动,宝宝又乖乖地叫了声,“桓妃奶奶!”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宝宝,宝宝得意地朝我眨眨明亮的大眼睛,那目光里的意思是又一个女人喜欢他了。   我这儿子,才两岁多大的小屁孩,就知道用他那张超级无敌可爱漂亮的脸蛋骗取女人的母爱光辉。   桓妃抱着宝宝哭了好一会儿,她才止住了眼泪,我柔声朝桓妃说道,“你在这冷宫呆了十几年,一定受了很多苦,哭出来就没事了。”   哪知我这句话,使得桓妃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是啊,这冷宫,真不是人呆的!现在皇后刘瑞敏已逝,我贱命一条,也没什么话不敢说的。十八年前,我还是一个小小的婕妤的时候,我生下了六皇子,先皇龙颜大悦,封我为桓妃,我风光一时,却也心存警惕,因为先前出生的二皇子、四皇子、五公主,全都莫明其妙死了!只有皇后所生的大皇子在平安健康地成长,三皇子是个卑贱的宫女所生,那宫女生三皇子时,就难产死了,三皇子出生后,给奶娘带,皇上从没去看过三皇子一眼。那时听奴才们说年幼的三皇子是个脑袋迟钝的白痴,我也没太在意这些事,只是终日只顾着六皇子的安危。可是,有一天,皇上招我去侍寝,当我回来时,却发现,尚在襁褓中的六皇子已经断了气,经御医诊断,御医说六皇子是因为在睡觉时翻了个身,鼻子朝下闷在枕头里,以致不能呼吸,活活闷死的!我的世界崩溃了!我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静静地听着桓妃的诉说,并不出声。   桓妃吸了吸鼻子,又说道,“后来,我仔细想了想,除去一个脑子白痴的三皇子跟大皇子,其他皇子、公主全都死了,肯定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施毒手。有能力只手遮天,又能做到丝毫不留痕迹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皇后刘瑞敏!在我的儿子六皇子死后不久,我就一直暗中盯着刘瑞敏,我发现有天深夜,刘瑞敏做恶梦惊醒,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忏悔,她说她不是故意要害死六皇子的,她要自己的儿子当皇帝,为了自己的儿子,她才不得不下毒手。听到这话,我气疯了,当即冲过去就打了刘瑞敏一巴掌,我质问她为什么这么狠毒,想不到,我打刘瑞敏的这一幕,正好被先皇看到,刘瑞敏杀了我儿子的事,我无凭无据,反被她说成是我诬告。按律,诬陷皇后是死罪,先皇念及我失去儿子的痛,才免我一死,将我打入冷宫。至此,我再也没见过先皇。后来,刘瑞敏对我怀恨在心,她认为冷宫对我而言太舒服,她就把这处废旧的下人院落改成了冷宫让我居住,不让人给我饭吃,存心要我的命,我不得已,装疯卖傻,让人以为我疯了,才断了刘瑞敏要铲除我的念头。我就靠着以前偷偷存的积蓄,让一个对我忠心的宫女为我弄些米粮来,忍辱偷生……直到今天,今天听到了先皇与刘瑞敏逝世的消息!我真的是悲喜交加!悲的是,我的一生都这么苦,喜的是,刘瑞敏那贱人终于死了!”   宝宝伸出小手轻轻拭去桓妃脸上的泪珠,“桓妃奶奶别哭……”   桓妃眼神复杂地看着宝宝绝俊的小脸,“你是轩辕千灏的儿子,是刘瑞敏那贱女人的孙子,按理,我应该恨你!为什么,我竟然恨不起来!”   我看得出来,桓妃很喜爱宝宝,她不至于伤害宝宝,我并不担心宝宝的安危,也不想解释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有三个。   宝宝委屈地红了眼眶,“桓妃奶奶……不要恨宝宝……呜呜……”豆大的泪珠自宝宝眼里滚落,烫疼了桓妃的心,桓妃苦笑着摇摇头,“罢了,在这冷宫中呆了快二十年,我什么事情都看开了,爱恨不过是在一念之间,你如此可爱,奶奶又怎么恨得了你。本来,我活着是想亲眼看看刘瑞敏的下场,现在,我看到了,先皇亲自下令赐死了她。我也可以离开皇宫了,我可以了无牵挂地渡过余生。苍天是有眼睛的,刘瑞敏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处心积虑想让她儿子轩辕千灏当皇帝,想不到登基的新皇帝却是三皇子轩辕胤麒,苍天真的是有眼睛的啊!”   我凝眉深思,“如此说来,三皇子之所以能平安长大,是因为他小时候故意装成白痴了?”   桓妃点点头,“这是三皇子的聪明之处,不,更确切地来说,应该是代为抚养三皇子的奶娘够精明,不然,年幼的三皇子又岂会想得到装白痴这一招?”   我的心突然觉得特别的凉,“皇室的斗争,真的太可怕了!”   桓妃无力地笑了笑,她眼角的鱼尾纹看起来更深了,“是啊,皇宫内不是明争,就是暗斗。比龙潭虎穴更可怕。”   我皱起眉头,“前皇后刘瑞敏害死了好几位皇子是为了让大皇子当皇帝,这理由说得通,可是先皇还有两个女儿,难道先皇的两个女儿也是前皇后害死的?按律法,女子不能继承帝位,她害死先帝的两个女儿没什么必要吧?”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桓妃想了想,“我也只亲口听到刘瑞敏在忏悔派人闷死了我儿子六皇子。我没有其他具体证据,有的话,刘瑞敏哪能活到今天才死?刘瑞敏这人,一向做事不留痕,不然,她没本事稳稳当当做了一辈子皇后。尔今,先皇赐死了刘瑞敏,必然是她罪行败露。我想,有能力让刘瑞敏认罪的人,只有一个……”   我淡淡接话,“那就是新皇帝——轩辕胤麒。”   “不错。”桓妃点点头,“听闻轩辕千灏为人聪明绝顶,轩辕胤麒能扳倒刘瑞敏,斗垮轩辕千灏,这轩辕胤麒,绝非池中物。”   “前皇后刘瑞敏是在今早接近清晨时分,被先皇下令赐死的,先皇也无故悲痛过度,以致归天,同时,先皇拟了废除轩辕千灏太子之位,改立轩辕胤麒的圣旨,”我若有所思地凝起眉宇,“这么说来,昨天半夜,到今日凌晨,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桓妃再次轻叹,“皇宫里的事就是这样,一时多变,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   “是啊。”我附和着桓妃的话,心里却对于昨夜轩辕胤麒与去逝的老皇帝与老皇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更加好奇。   “涵丫头,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我欣然颔首,“求之不得。”   “现在近午时了,我们快弄些吃的,大人饿着了不要紧,可别把宝宝饿着了……”桓妃说着,开始热心张罗起午膳,我也撩起袖子帮忙。   过了一会,太监小刘子送来了一袋米及一些菜肉又走了,我与桓妃合力做了一餐可口的午餐,我、桓妃还有宝宝三人一起享用。   我与桓妃同是宫廷沦落人,有聊不尽的话题,桓妃总跟我说些在宫里发生的事,我们可以说是相当投缘。   隔天早饭后,我与宝宝含泪与桓妃在冷宫门口告别,桓妃跟一批老的嫔妃在太监的护送下出宫前往寺庙出家去了。   我真心的祝愿桓妃这个苦了一辈子的女人,下半生能平安渡过。   更让我忧心的是轩辕千灏的安危,还有我与宝宝两人,不知道轩辕胤麒会如何处置我们? 第132章 见鬼   两日后,老皇帝轩辕腾飞与老皇后刘瑞敏的遗体安葬在了皇陵,轩辕胤麒举行了盛大的登基大典,大典过后,也就意味着轩辕胤麒这个皇帝在天下人眼中,已是名正言顺。   夜色如墨,皓月当空,皎洁的月光浸洒着大地,使大地蒙上了一层洁白的银辉,夏夜的晌风徐徐吹拂,轩辕胤麒一身明黄色龙袍,带着几名近身侍卫来到刑部大牢。   守牢的侍卫见轩辕胤麒到来,全都单膝跪地行礼。轩辕胤麒迈步走入大牢内,在走过一排长长的囚牢后,他的步伐停在一间单独的大牢门前。   牢门口的狱卒一见轩辕胤麒,立即行礼,“参见皇上!”   “开门。”低沉而简洁的两个字从轩辕胤麒嘴里逸出。   “是,皇上。”狱卒立即拿起佩戴在腰间的钥匙将牢门打开。   牢门一开,囚室内的环境使得轩辕胤麒身边的侍卫讶异了下。   囚室内高床软枕,床上的被褥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蚕丝制成,地上铺着华美的红地毯,角落放着一张书桌,桌案上整齐地陈列着各类书籍,在囚室中央还放着一套上等的檀木餐桌,餐桌上摆满了丰富的膳食,只是膳食完好如初,一点也没被主人享用过。   囚室在一般人看来又脏又乱,不见阳光,可是,这间囚牢,简直是有钱人家享受的宅邸!   轩辕胤麒挥退侍卫,只身一人走入这间布置得华美的囚室,囚室一隅,一抹高大的身影静静对着高墙上窄小的窗子站立。   窗子很小,与人的头部一般大,位于高墙的上方部位,从这小窗,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无当阻挡的月光众窗外折射进来,让人遐想囚室外边的世界是多么美好。   轩辕胤麒走近窗下那抹高大的身影,朝那身影淡淡开口,“大皇兄。”   那身影转过身,竟然是争夺皇位失败的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的双手与双脚上都锁着沉重的铁链,他一身白色的囚服,在衣襟的胸口处,赫然印着一个囚字,囚字为黑色,在一个圆圈内,圈内的囚字在白色的囚服上格外显眼。   虽是一身囚服,轩辕千灏身上那股尊贵的气势却丝毫不减,他的气势仍然压迫袭人,尊贵霸气到让人不敢多看一眼,只是他俊美粗犷的面颊明显消瘦了许多。   “你来了。”很简短的陈述句,轩辕千灏说得不缓不慢。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双眸扫视了眼轩辕胤麒,轩辕胤麒一身明黄色龙纹帝袍,身材清俊颀长,尊贵的帝王气势浑然天成,宛若天生的王者般神圣不可侵犯。   轩辕千灏微眯了眼,这件龙袍,本应穿在自己身上!   “大皇兄似乎早预料到朕要来?”轩辕胤麒抿了抿唇瓣,说的虽是疑问问,语气却是肯定的。   “你我虽无感情,却同为手足,有疑惑还未解开,相信,就算你要我死,也会告诉我,皇位,你究竟是如何抢去的。”轩辕千灏语气冷硬,刚毅的面孔上毫无表情。   “抢?”轩辕胤麒玩味似地重复了下这个字,“皇兄,你以为皇位注定是你的?可偏偏不是。朕登基为帝,已成事实!不过,你的疑团,朕确实会为你解开。”   轩辕胤麒又瞥了眼桌上未动过的膳食,“听狱卒说,大皇兄你这三日来,滴水未进,粒米未食,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用不着你假好心。”轩辕千灏断不领情,“你以为,命人把囚牢布置得华美舒适,我就会感激你吗?”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脸上浮出一缕不在乎的意味,“朕从来不需要皇兄的感激。皇兄身上流着的是轩辕皇室的尊贵血统,凭这一点,囚中的舒适,是皇兄应得的。”   轩辕千灏冷笑了两声,“自古兄弟争夺皇位,不在少数,败者的下场,我从没见史书记载有谁败了还有舒服的大牢坐?”   “既然皇兄看出来,朕顾念兄弟情面,那朕……也认。”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眼眸直视着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双眸,“皇兄可知,这是第一次,你与朕提到兄弟情面?”   轩辕千灏高大伟岸的身子僵了僵,“确实,你我同父异母,从未讲过兄弟情份。”   轩辕胤麒冷魅地勾起唇角,“朕比皇兄你小两岁,在朕十三岁之前,皇兄对朕这个皇弟可有印像?”   轩辕千灏思了下,“没有。”   “呵呵呵……”轩辕胤麒唇角露出一抹悲凉而又苦涩的笑容,“同样生活在皇宫,同为皇子,皇兄幼时甚至对朕的印像也无。朕的幼年,父皇只来看过朕两次,可朕在父皇面前,要隐藏聪明的头脑,要装得像个痴儿般不晓事理,惹得父皇对朕弃之如弊履。父皇也太过‘英明’,只对聪慧的皇兄你倾力栽培,对朕,父皇甚至差点忘了还有朕这个儿子!朕的童年在奴才们的溪落与欺辱中渡过,谁会相信,堂堂一个三皇子,竟然会被下人毒打辱骂?奴才们敢,因为,他们认为三皇子是白痴!”   轩辕千灏沉默了,“这……这些事,我不知道。若是我知道,即使你我之间争斗再强,我也不会允许别人欺负你。”   轩辕胤麒阴冷妖异的眸光闪了闪,“朕记得十三岁那年,父皇亲自率兵征讨外蕃打了胜仗回朝,母后与当时的太子皇兄你接驾。父皇携同你与母后走在康庄大道上,两旁是数万侍卫、千百大臣恭迎,那等场面,何待雄伟壮观!朕是三皇子,理应,朕能陪伴在父皇左右,可朕没有,朕只能一个人躲在阴暗的角落,连暗暗观看,也怕被人发现。”   “那次的场面,我还记得……”轩辕千灏回忆了下,“那时与父皇一同居高临下,受万人膜拜,更加深了我要夺得皇位的信心,想不到,你却……”   “大皇兄你的一切,都是母后为你推砌的,”轩辕胤麒停顿了下,又道,“那是你的母后,不是朕的。”   “母后岂能一切都做得了主?”轩辕千灏不以为然,“我之所以儿时能得父皇器重,靠的是我自己!”   “皇兄何必为母后辩解?”轩辕胤麒冷冷一笑,眸中乍现寒光,“她贵为皇后,父皇又信任她,何事,是她办不到的?朕年幼时,若非装成痴儿,焉有命在?要知道,父皇一生,六儿两女,除了你我,其余全都死于非命!”   “母后已逝,不允你侮辱她!”轩辕千灏语气强硬。   (胤麒与千灏口中的母后指的是已逝的皇后刘瑞敏,父皇指的是老皇帝轩辕腾飞)   轩辕胤麒冷笑着讽刺,“朕还没说你的母后怎么样,皇兄你就急了?”   “罢了……你说吧,告诉我,在我与马涵……大婚的前夕,发生了什么事?在那之前一切还好好的,父皇母后一切正常,一定是那晚发生了什么致命性转变,使得父皇写了遗昭,把我的太子之位废除……因为父皇的遗昭,你的帝位变得名正言顺,而我,成了皇位争夺下的败者……说吧……究竟那夜发生了什么?”轩辕千灏低沉的嗓音有些无力。   轩辕胤麒瞟了眼轩辕千灏苍白的神色,“母后的所作所为,朕相信,以皇兄你的聪颖,定然知道了不少。就连父皇也隐隐得知了一些,碍无证据,父皇才没有深究。”   “是……母后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我是察觉了些端睨,”轩辕千灏自嘲一笑,“我知道,母后不管害谁,也不会害我,她的一切错误已经犯下,她是为了我,我除了睁只眼,闭只眼,别无他法。况且,政治下的牺牲品,不管哪个朝代都多,当时,我的权势不够,母后助我,我是受益者。若是有必要,有些事,就算要我亲自动手,我还是会做的。”   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比如说,残害手足?”弯唇浅笑,却苦涩十足。   轩辕千灏闭眼无奈地点了下头,“是。”   “换成朕,朕的做法与你一样。”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孔上与轩辕千灏同样都是无奈而复杂,“登上帝位,要踩平无数的尸首。包括同胞手足。只是大皇兄你的争位道路,有你的母后代劳铲除。你与马涵大婚前的前夜,朕深夜造访父皇的寝宫,告诉父皇,朕查到了父皇去皇觉寺参神回途时遇到的刺客,母后是买通刺客的主谋,刺客是暗月盟的杀手。父皇突然悔悟,对母后太好,母后心软,便向暗月盟取消了刺杀父皇的行动,这事,被朕的暗探发现。朕告诉父皇,父皇认为此事,无实据。并且,朕跟父皇说,父皇除你与朕之外的另六名已经夭折死去的子女,皆是母后所害,父皇依然向朕要证据。母后做事不留痕迹,朕没有具体的证据,只得让母后亲口承认!后来,朕让父皇佩合朕,上母后的寝宫看一场戏……”   轩辕胤麒妖魅的冷眸中,深邃无尽,他低沉而又略带磁性的嗓音将那夜的事缓缓道出……   三天前,深夜时分,(也就是我与轩辕千灏大婚的前夕)   皇后寝居——凤祥宫。   皇后刘瑞敏睡在厢房中华美的大床上,夜很静很静,房中漆黑无灯,厢房的窗户原本是紧闭着的,突然,咯吱……一声,窗户陡然打开了,那开窗的响动,惊醒了沉睡中的刘瑞敏。   刘瑞敏惊呼一声,“谁!”   没有人回答刘瑞敏,窗外倏然一阵冷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气氛变得犹为怪异,刘瑞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有些颤抖地呼唤,“来人……来……来人!”   原本在门口守夜的太监不知何故,没一个应声,刘瑞敏穿着中衣赤脚走下床,她打开门,守门的太监全没了踪影,“这帮狗奴才……哪去……了”了字没说完,一道披头散发的红色身影在刘瑞敏面前晃了晃,刘瑞敏大骇,发出凄厉的叫声,“鬼!鬼啊!……”   说也奇怪,刘瑞敏的尖叫,没有引来任何人,反倒是几步开外突然腾起了一股浓雾,刘瑞敏定盯一看,原本的红衣身影没了,雾气越来越浓,鬼气森森!   刘瑞敏吓得砰!一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直喘气。   刘瑞敏的心脏在狂跳,那红衣身影分明是死去多时的静妃。   (静妃是老皇帝轩辕腾飞其中的一个妃子,静妃生下了一个女儿,在老皇帝的子女中,排行第七)   杀人害命的往事一幕幕浮上刘瑞敏的心头,静妃化成厉鬼来寻仇来了吗?刘瑞敏眼角的余光瞥到敞开的窗户,她赶忙跑到窗边,欲关上窗户,突然!   静妃红色的身影从窗外上空袅袅降下,她头发披散,掩了面部,在散乱的头发后,还可见流着鲜血的七窍,静妃伸着长长的利爪,嘴里凄厉地吼嚎着,“刘瑞敏!你还我命来!你还我女儿命来!”   “鬼啊!……来人……来人……”刘瑞敏大声呼救,没人来救她!   静妃嘴里发出阴狠的笑声,“没用的!你这是在梦里,没有人会来救你!你在做梦!你残害人命,多年恶梦缠身,今夜,你将死于梦中!再也无法苏醒!”   “不……本……本宫不要死在梦里!”刘瑞敏吓得跌倒在地,“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你不想死?”静妃突然暴怒地低吼,“你不想死,为什么要杀了我,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女儿?”   刘瑞敏吓得浑身直哆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了灏儿……我要皇上的注意力全部在灏儿身上,所以我要杀了你女儿……”   静妃森冷的嗓音又怒,“那,二皇子、四皇子、五公主、六皇子,我那可怜的女儿、还有八公主,全都是你害的?”   “是!他们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男的会影响我灏儿的登基大业!女的会分去皇上对灏儿的注意力!所以,我要杀……杀光他们!”刘瑞敏的表情变得有些疯狂,她的眼神彻底迷乱了!   静妃又次逼问,“轩辕千灏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伤天害死的事?”   “灏儿他不知道……他……知道……”刘瑞敏摇了摇头,“我做的坏事从没跟他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才回答完,刘瑞敏突然感觉不对劲,她迷茫的眸子突然变得清明,“你……”刘瑞敏眼眸微眯,“你不是静妃!” 第133章 回忆   没料到刘瑞敏突然这么说,静妃怔了一下,随即反问,“何以见得?”   “静妃死时,灏儿年纪尚小,你居然问灏儿知不知道我杀人的事,摆明是要对灏儿不利。静妃不会问这种问题!”刘瑞敏从地上爬起来,冷哼一声,“告诉你,灏儿他不知道!本宫什么也没做过!你休想来骗本宫!”   “皇后娘娘,奴家确实不是静妃,不过,你刚才对残害几名皇子、公主连同静妃的罪行供认不讳,现在才来反口,不嫌太晚了吗?”‘静妃’说着,恭谨地退到了一边。   此时,房门打开了,老皇帝轩辕腾飞一脸铁青地站在门口,在老皇帝身边,还有三皇子轩辕胤麒陪同。   “敏儿……你……你太让朕失望了!”老皇帝声音沉痛不已,他原本布满了皱纹的面孔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见到老皇帝,刘瑞敏骇白了脸色,她颤抖地开口,“皇……皇上……您怎么来了?”   轩辕胤麒冷冷开口,“母后,是儿臣请父皇来看‘戏’的。”   聪明的刘瑞敏马上明白过来,“你设计本宫?”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子波澜不兴,“若是母后心里没鬼,心中无愧,又岂会自乱阵脚?”   刘瑞敏脸色越来越白,她指了下一旁的假静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朕来告诉你吧。”老皇帝眸中蓄上一缕悲凄,“麒儿查到你背着朕做尽了伤天害死的事,因证据不足,奈你不何,只好请人装鬼吓你。哪知一吓,你竟然认了滔天大罪!若非朕躲在暗中察看,又岂知你的真面目!”   老皇帝又向先前假扮静妃的红衣女子使了个眼色,女子将手上长利的假指甲一个个取了下来,同时又从袖袋中掏出一方白绢将自己七窍上故意弄上去的血迹擦干净,露出了一张平凡白净的面孔,这女子根本不是女鬼,而是活生生的人。   刘瑞敏瘫软地跌回地上,她指了下门外刚刚消散的雾气,“那……院中突然起了大雾是怎么回事?先前守在臣妾房门口的太监也是皇上调开的?还有,先前明明阴风阵阵,又是何故?”   “母后房外的太监,包括母后院中所有人都是父皇挥退的。为的是方便儿臣找来的假静妃对母后您进行测验。”轩辕胤麒代老皇帝回了刘瑞敏的话,“院中突然起雾,那不是雾,那是烟,儿臣早命人躲在暗处适时燃烧半干的柴,以致母后在房中看院外是雾气缭绕。至于母后觉得时而阴风阵阵,这最简单不过了,这是内力凝聚击发的掌风。”   刘瑞敏恨恨地瞪了轩辕胤麒一眼,她试着向老皇帝辩解,“皇上,臣妾刚刚是被那只假厉鬼吓着了,才会口不择言,语无伦次,臣妾没有害过您的另几位皇子公主……”   老皇帝痛心地闭上眼睛,“敏儿……一个人在最恐惧,最无助的时候,往往说的都是真话。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朕,还要逃避你的罪行吗?”   刘瑞敏脸色一僵,她看着老皇帝痛心的神情,颓然地垮下双肩,“不了……臣妾再也不辩解,不逃避了……就算臣妾再辩解,皇上也不会相信臣妾。臣妾愿意面对现实!臣妾是暗中策划杀害了皇上您的另几位子女,臣妾这么做的理由,先前皇上您也听得够清楚了,但是,还有另一个理由,臣妾要让皇上知道。臣妾爱皇上,后宫佳丽众多,皇上除了在臣妾初入宫时,给过臣妾一段美好的日子,到后来,可曾多给臣妾一丝温馨?臣妾寂寞,所以,臣妾想让皇上多看臣妾一眼,臣妾要除去吸引皇上注意力的那些人……”   “所以,你就不择手断,杀了朕的四子二女及数名嫔妃?”老皇帝的眼里除了痛心,还有一丝寒霜。   “是!臣妾自知罪无可恕,臣妾不求皇上的宽恕,只求皇上别迁怒于灏儿。”刘瑞敏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老皇帝,“臣妾这十几年来,心中有愧,夜夜恶梦缠身,一合眼,就梦到冤魂向臣妾索命,是以,才让皇上您与麒儿一试便得出了真相……皇上,您的其他几个子女也好,静妃及别的被臣妾害过的女人也罢,臣妾迫害他们之时,灏儿年纪尚小,都是臣妾一个人的主意,求皇上往开一面,莫要怪罪灏儿……臣妾……求您了!”   刘瑞敏说着,她咚地跪在地上,躬身朝老皇帝磕了一个响头。   老皇帝居高临下,看着刘瑞敏躬屈的身影,他眼里依旧是满满的沉痛,“敏儿,时至此时,你明知朕会赐死你,你没有为自己求情,反而一心顾念着灏儿。纵然你有千错万错,你仍然是一个好母亲。”   刘瑞敏眼眶蓄泪,“谢……皇上夸奖。皇上肯答应臣妾了吗?”   老皇帝沧桑泛黄的眸子中仍有犹豫,刘瑞敏又开口,“皇上,您想想宝宝,灏儿有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若是灏儿出了什么事,宝宝怎么办?宝宝是您目前唯一的皇孙啊!”   老皇帝沉重地点点头,嗓音苍老破碎,“好,不知者无罪,朕不怪罪于灏儿。”   “谢皇上。”刘瑞敏笑着又给老皇帝叩了一个头,“那……那皇上可否告知臣妾,灏儿的太子之位……”能不能坐稳几字尚未出口,老皇帝沉冷地吐出两个字,“待定!”   “皇上能否容臣妾多活些时日?”刘瑞敏的话中没有任何乞求的意思,只是一个淡淡的问句。   “朕一生六子二女,八名后嗣,只活了两个,死了六个啊!”老皇帝满脸的哀痛,他突然一口气喘不上来,轩辕胤麒连忙拍了拍老皇帝的后背,老皇帝咳了几声,才喘过气,他又指着刘瑞敏,“你!朕不是没有怀疑过你,只是朕宁可相信不是你做的!一次……一次又一次,朕为人父……朕喜悦……到头来……一次复一次……朕尝到的都是失去骨肉的锥心之痛!敏儿,这全都是拜你所赐,你告诉朕,朕有没有让你多活一刻的理由?”   老皇后刘瑞敏早已满脸泪痕,“臣妾该死!臣妾求皇上即刻赐死臣妾!”   老皇帝没有迟疑,他沉喝一声,“来人!给皇后赐毒酒一杯!”   “是,皇上。”   一旁待命的太监很快便端来了毒酒,刘瑞敏端起酒杯,她没有立即喝下,而是凄楚地朝老皇帝说道,“皇上,臣妾一生,都在盼灏儿登基为帝,皇上可否告诉臣妾,灏儿能继位吗?”   老皇帝深邃痛楚的目光瞥向身旁静默不语的轩辕胤麒,“敏儿,你看看,麒儿一样优秀,不是吗?朕现在明白,麒儿小时候为何在朕面前装成头脑失聪的痴儿,他是为了避免你的迫害,他是为了保住性命!论这点,麒儿的聪颖比灏儿更胜一筹!敏儿,你觉得呢?”   “皇上说得对……”刘瑞敏苦笑着点头,“臣妾以为麒儿痴了,抢不去皇上的关怀,抢不去灏儿的皇位,事实上,麒儿幼时,也没得到皇上的一丁点关怀,所以,臣妾放过了他,想不到,他是装的,为的是瞒骗臣妾,臣妾失算了……”   “十九年前,六皇子的母亲桓妃告诉朕,是你杀了六皇子,朕还不信。还把桓妃打入了冷宫,之后,桓妃疯了,是朕愧对她。”老皇帝痛苦地闭上眼睛,尔后,当他眼开双眼时,目光坚定,“既然敏儿想知道皇位继承人究竟是谁,那么,朕现在就告诉你。朕决定废除灏儿的太子之位,让麒儿继承轩辕国的江山!”   刘瑞敏风韵犹存的老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绝美的笑,她举起手中的酒杯,将杯中毒酒一饮而尽……   老皇帝惊唤一声,“敏儿……”   啪!刘瑞敏手中的酒杯落了地,碎成了一片片,犹如老皇帝的心,也彻底粉碎了,刘瑞敏的身体缓缓向旁侧软倒,老皇帝蹲下身,一把将刘瑞敏搂在怀里,刘瑞敏唇角的笑魇更凄美了,“皇上,告诉臣妾,继位的为什么是麒儿?”   “灏儿从出生到现在,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在你与朕的保护下享尽了一个太子该有的一切,麒儿却彻底被朕忽略,也被你害惨了,灏儿麒儿同样优秀,朕亏欠麒儿太多……朕要弥补麒儿!”老皇帝神色哀伤地低首看着怀中的刘瑞敏,“还有,你让朕尝尽了失去骨肉至亲的痛,朕也要让你尝尝,在机关算尽后,失去的那种滋味!别怪朕!朕到现在才知道,朕真的太爱你,朕只是要你与朕感同身受!”   “明白了……”苍白无力的话从刘瑞敏嘴里溢出,刘瑞敏腹痛难当,她嘴角流下了暗红色的血液,她一手捂着小腹,一手向上无力地抬了抬,想握住老皇帝的手,“皇……皇上……”   老皇帝紧握住刘瑞敏纤瘦的小手,“敏儿,朕在!”   “还有一件事……臣妾没……没告诉您……”刘瑞敏深情地看着老皇帝沧桑的面孔,“数日前,皇上去皇觉寺参神回途遇……遇刺……是臣妾买通的杀手……”   老皇帝的嗓音哽咽了,“朕知道……”   “臣妾后来……后来又取消刺杀您的计划了……因为臣妾这段时间,从皇上您身上重新感……感受到了臣妾初入宫时的温馨……认识皇上……臣妾……不后悔!”刘瑞敏气若游丝地说完,她缓缓闭上了美丽而又沧桑的眼睛。   “敏儿!”老皇帝悲痛地低嚎一声,一滴日莹的泪水自老皇帝布满皱纹的眼角滴落,同时,老皇帝咳出了一口鲜血。   “父皇!”   “皇上!”   轩辕胤麒与一旁侍候的太监同时惊呼!   轩辕胤麒单膝跪地,他阴柔绝俊的面孔上满布忧心,“父皇多保重!”   “麒儿,朕……是不行了……告诉灏儿今夜发生的事。告诉他,朕是情非得已。另外,在冷宫疯了多年的桓妃,代朕好好照顾她。备笔墨吧!”   “是,父皇。”轩辕胤麒朝一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立即会意地将笔墨砚台及写遗旨所用的黄色龙纹卷布备在几步开外的桌案上。   老皇帝缓缓放开怀中刘瑞敏了无生息的躯体,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在轩辕胤麒的掺扶下,走到案台前坐下,写了废除轩辕千灏太子之位,改立轩辕胤麒继承大统的遗昭……   “后来就如大皇兄所见,母后的遗体摆在凤祥宫,而父皇悲痛过度辞世。”布置得华美舒适的囚室内,轩辕胤麒面无表情地陈述着三天前夜里所发生的一切,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背靠着囚室,喃喃低语,“原来,母后是这样被父皇赐死的,母后一生机关算尽,想不到还是栽在了三皇弟你的手里!”   “三皇弟?”轩辕胤麒挑了挑浓黑的眉毛,“大皇兄不称朕为皇上,莫非大皇兄你对皇位还不死心?”   轩辕千灏不作答,反问,“是你,死心吗?”   “不。”很干脆的一个字。轩辕胤麒目光深沉地看着轩辕千灏,“你现在仍有谋逆的心态,不怕朕即刻就杀了你?”   轩辕千灏晃动了下手上脚上的铁链,“我已是翁中之鳖,三皇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轩辕胤麒不怒反笑,“你倒是很有胆识!”   “我若装着求饶怕死,你会放过我吗?” 第134章 贵客   “不会。”轩辕胤麒回答得很干脆。   “那就是了。”轩辕千灏不在乎地撇了瞥嘴,“求不求饶,结果都一样。既然我对皇位并不死心,依旧叫你三皇弟又何妨。”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眼眸闪过一缕寒意,他森冷地凝视了轩辕千灏一眼,淡淡转移话题,“皇兄,父皇逝世前想对你说,却又未出口的话,是想让你原谅他。父皇对不起你,可是母后更对不起父皇。朕希望你别怪父皇。”   轩辕千灏冷笑着耸耸肩,“父皇已死,我怪不怪他,又有什么用。”   “这是皇兄你自己的事,朕希望你怎么做,却不会加以干涉。”   “三皇弟,你告诉我,若是三天前,父皇执意让我继承皇位,而不是你,你会怎么做?”轩辕千灏漆深霸气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盯着轩辕胤麒,“我不以为,你会善罢干休。”   轩辕胤麒冷冷一笑,“几年政斗下来,大皇兄对朕可真是够了解。其实,三天前,朕已经准备好了百名大臣的亲笔签名联保朕登上皇位,其中包括几名手握兵权的重臣签名,若是父皇不把皇位传给朕,必然会兴起一翻干戈。皇位——朕是志在必得。只是很顺利地,父皇将皇位传给了朕,自然,大臣们的联保信涵也无用处。”   轩辕千灏并不惊讶,他又问出心中多时的疑惑,“三年多前,父皇突然恶疾缠身,宫中御医束手无策,是三皇弟你,请来江湖郎中将父皇的病一举治好,三皇弟你甚至还割下臂上一块肉给父皇做药引,从而获得了父皇的信任,告诉我,这是巧合还是你蓄意安排的?”   轩辕胤麒妖冷无波的眸子一片冷凝,“朕就知道,三年前父皇的病会引起大皇兄你的怀疑。不错,三年前,父皇根本没生病,是朕请了高人蓄意给父皇下了毒,又为父皇解毒,从而让父皇感激朕的救命之恩,以获得父皇的重视。”   “那个替你下毒解毒的郎中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轩辕千灏的语气很肯定,实则心底毫无把握。   轩辕胤麒脸色僵了下,“是与不是又如何,朕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三皇弟没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   轩辕胤麒没说话,轩辕千灏心中已了然,“原来真的是他。拒我所知,南宫飞云心性淡然若水,为何他会同意帮你的忙?”   “很简单,三年多前,一次偶然的机会,朕获得了一株珍世奇草——玄叶草。玄叶草是制毒圣品,南宫飞云对玄叶草很感兴趣,让他给父皇下毒又解毒,是朕用玄叶草跟他交换的代价。也只有南宫飞云所下的毒,无人能瞧出端倪。”   “为了皇位,你竟然连父皇都设计毒害!”换成是自己,未必不会。   “当时,朕在父皇面前,名不见经传,连个普通大臣都不如。若非用此计,又怎么争得过大皇兄你?”轩辕胤麒妖森寒冷的眸中浮上一丝黯然,“若非如此,朕登基前的麒王封号也不会有。”   “三皇弟为了轩辕国的江山可真是无所不用极其。”轩辕千灏的语气只是淡淡的陈述。   “无所不用极其的结果,朕得到了万里江山,而皇兄你,却是一场空。”   “告诉我,你打算如何处置马涵母子?”轩辕千灏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异常焦急。   轩辕胤麒瞥了眼轩辕千灏不在乎的神色,“朕将马涵母子安排入住冷宫。聪颖如大皇兄,想必猜得到朕的目的。”   轩辕千灏脸色有些僵硬,“冷宫是皇帝女人的住所,你想纳马涵为己有?”   轩辕胤麒承认得很大方,“不错。”   铁拳暗握,轩辕千灏努力克制将爆发的怒火,“别忘了,马涵是你的皇嫂!”   “皇嫂?”轩辕胤麒不介意地耸耸肩,“马涵一未与你拜堂,二则,你太子之位早先被父皇废除,连太子都没了,就算父皇曾为你与马涵指婚,也不作数。还有一点,你要知道,现在万里江山都是朕的,朕要区区一个女人,谁能拦得了朕!”   轩辕千灏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那紧握的力道使得他手背青筋暴跳,“你!”   轩辕胤麒冷冷提醒,“大皇兄,你别忘了,你输给朕的不止一个女人,而是整个江山!”   敛了敛神色,轩辕千灏怒力抑制住心中的怒火,“宝宝呢?你打算把宝宝怎么样?”   轩辕胤麒狡黠妖冷的眸子浮上懒懒精光,“宝宝是大皇兄的儿子,朕原本打算斩草除根。可是,宝宝深得朕心,朕不打算要宝宝的命,朕会让他服下一种会失去记忆的药,相信聪颖的宝宝,乡下会有很多夫妻愿意收养他。”   “你倒想得周到。”轩辕千灏严肃刚毅的面庞多了几缕讥诮,“只怕,三皇弟你不会这么做。”   “何以见得?”   冷不防的,轩辕千灏丢给轩辕胤麒一枚炸弹,“因为宝宝是三皇弟你的儿子,而不是我的!”   轩辕胤麒浓黑的眉头皱了皱,他不相信地反唇相讥,“大皇兄为了保住宝宝,撒这种没有任何人会相信的谎言,不觉得太过幼稚?”   “幼稚?这就是三皇弟你的看法?”轩辕千灏冷冷说道,“你可记得三年多前的一个夜晚,三皇弟你来我千鹤园做客,那夜你喝得铭鼎大醉,你是我的‘贵客’,为了好好招呼你,我让一名歌姬陪你共度春宵。那名歌姬就是——马涵。”   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僵了下,“那又如何?跟朕睡过觉的女人,生的‘种’就是朕的?”   “当时,马涵才来我府上两日,那时,我与马涵确有缠绵,只是,事后,我都让下人给马涵服了防胎药。那防胎药只管当次欢爱不受孕的效用。”轩辕千灏顿了下,又补充,“后来,马涵与三皇弟你一夜春宵后,居然有了身孕,生下的孩子就是宝宝,宝宝不是三皇弟你的,又是谁的?”   宝宝,爹跟你娘缠绵,并未让你娘喝过防胎药,通过滴血认亲,你是爹爹的亲生儿子,原谅爹爹撒谎要将你推给三皇弟,爹爹不这么做,只怕保不住你。你是爹爹的儿子,爹爹又岂会让你被送到乡下让无知愚昧的人扶养?何况,轩辕胤麒难保何时会对你起杀机。   轩辕胤麒有些不相信,“这……这不可能!若是宝宝真是朕的,为何,马涵竟然不告诉朕?”   “因为马涵根本不知道那夜与她缠绵的男人是你。”轩辕千灏眸中隐含淡淡的难过,“我让马涵去陪你时,你已醉酒,我在屋外不远看着你居住的厢房一些时候,当时你屋中并未点灯,马涵并不知道陪的男人是你,而你,不是一样不知道陪侍你的人是马涵?”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轩辕千灏又冷笑道,“马涵怀了三皇弟你的孩子后,我大怒,借柳月姗的手,将马涵关起来,要将她折磨死。想不到她命大,没给折磨死。最后,我赐马涵饮毒,给她一副薄棺。本以为她死定了,可她居然不可思议地棺中产子,甚至母子均安。当宝宝长到两岁多时,我发现了马涵母子的行踪,原想杀了她们一了白了,可我又想,万一哪天,我争夺龙椅失败,当我惨败的时候,你把宝宝当成我的儿子,你会杀了宝宝,杀了你自己的儿子,那样,多精彩!”   轩辕千灏为保全我与宝宝母子,面不改色地扭曲明明是柳月姗坑害我的事实。   在轩辕胤麒看来,轩辕千灏说得在情在理,他浓黑的眉头深蹙,淡淡问出心中疑问,“那为何,你现在要告诉朕,宝宝是朕的儿子?”   轩辕千灏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因为宝宝太过聪颖乖巧,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是真的喜欢宝宝,不忍他死。”   轩辕胤麒满脸复杂,三年多前,他确实在千鹤园与一个大皇兄安排的不知名女人‘缠绵’过一夜,他从不曾将那女人放在心上,甚至懒得问皇兄,那夜黑暗中是谁与他欢爱。想不到竟然是马涵,甚至,三年多后的今天,皇兄竟然告诉他,宝宝是他的儿子!这事叫他如何能不震惊!   “话虽如此,可你与宝宝滴血认亲过。”轩辕胤麒指出另一项宝宝非他亲子的证据。   轩辕千灏又次撒谎,“我根本没有与宝宝滴血认亲,之所以对外那么说,是为了杜决悠悠众口,为了防止别人猜测宝宝的身份。”   “皇兄早点歇着吧。”轩辕胤麒突然转过身,朝囚室外头走,轩辕千灏低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告诉我,我的下场将会如何?”   轩辕胤麒顿下脚步,“若是朕败在大皇兄你的手里,你会怎么做?”   “杀了你。”很平静无波的三个字。   “朕的想法与大皇兄你一样。”轩辕胤麒继续迈开步伐,当走到大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大皇兄,你知道你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在哪吗?”   “在哪?”霸气的剑眉扬了扬。   “父皇从皇觉寺参神回途遇刺时,差点丧命在刺客刀下,是大皇兄你救了父皇一命。那时,你是太子,若是你不救父皇,父皇驾崩,顺理成章继承皇位的人就是你。而朕当时的准备事项尚未做足,篡位必然失败。你最大的错误是不该救父皇!”   囚室的门开了又合,轩辕胤麒已经离去,囚室内,轩辕千灏高大伟岸的身躯颓然地靠在墙角,原来,救了父皇一命,竟然是他今生最大的错!   是的,若是时间可以重来,他宁愿对父皇的生死袖手旁观!   涵,失去你,是我心中最深的痛,无力保护你与宝宝,是我无能!   想到轩辕胤麒对涵的居心,轩辕千灏砰!一声,铁拳打在囚室的墙壁上,由于用力过猛,鲜红的血液从他指逢间缓缓滴落,可他完全感觉不到手伤的疼痛,最痛的是他的心!   ……   皇宫最偏僻的冷宫内,我站在一株枝叶繁茂的大树下,仰头望着天边的明月,心头无限沉重。   不知千灏现在怎么样了?   宝宝站在我身旁,小手抓巴了下我的裙摆,“妈妈,你在想什么?”   我低头,见宝宝仰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我,他精致绝俊的小脸粉嫩嫩的,月光沐浴着他小小的身子,使宝宝看起来犹如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精灵般可爱漂亮。   我唇角蕴上苦涩的笑容,“妈妈在想你爹爹。”千灏,你是否也在想我?   我又重新望着明亮的圆月,心中沉重而又无奈,不由得有感而发,温声吟道:   风吹败叶一时散,水漫浮萍随处生。   莫笑杞人忧自剧,果然此日见天倾!   “明月从来寄相思,相思总是最扰人。涵,朕不喜欢你想他。”一道低沉而又微带磁性的男性嗓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听到这熟悉好听的声音,分明是当今的新皇帝轩辕胤麒。   我脊背一僵,并不转身,“他值得我的思念。”   “朕不允许!”轩辕胤麒的语气霸道中带着不悦。   “想就是想。皇上不许,我还是会想。”   “你再想他,你信不信,朕马上下旨摘了他的脑袋!” 第135章 共享   我心头一颤,艰涩开口,“信,你是皇上,君无戏言,怎能不信。”   “胤麒叔叔!”宝宝稚嫩的嗓音响起,小小的他不懂事态的变故,高兴地说道,“宝宝好想你噢!”   宝宝呢软的童音牵动了轩辕胤麒心中柔软的一角,他低首看着宝宝粉嫩精致的脸蛋,心中顿时想起老皇帝生前曾说过的话:麒儿,宝宝小时候还真是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呢!   轩辕胤麒微俯下身一把抱起宝宝小小的身子,他目光里蕴满复杂,宝宝真的会是自己的亲子吗?   “宝宝……”轩辕胤麒微声呢喃,宝宝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有些忧心地问,“叔叔,宝宝刚刚听你说要杀了宝宝的爹爹,是真的吗?”   轩辕胤麒没出声,宝宝心里急了,他嫩嫩的小手不依地扯了扯轩辕胤麒的袍摆,“叔叔不要杀爹爹好不好?爹爹很疼宝宝的……”   “宝宝想到哪儿去了,叔叔答应今天不杀你爹爹。”轩辕胤麒给了宝宝一个变相的承诺。   今天不杀?那就是明天或者说以后会杀喽?   我心里浮起焦虑恐慌的感觉,小小的宝宝没弄明白轩辕胤麒的言外之意,他高兴地在轩轩胤麒阴柔绝俊的面颊上亲了一口,“宝宝就知道胤麒叔叔最好了!”   我嘴唇动了动,想提醒宝宝,轩辕胤麒以后仍不会放过千灏,可是,心底转念一想,就算宝宝求情,依轩辕胤麒的处事作风,他也不会改变主意,我又何苦让宝宝不开心?   想到这里,我没有多说什么。   轩辕胤麒抱着宝宝走到我面前两步远站定,我很自然地瞄了轩辕胤麒一眼,哪知这一看,竟然收不回眼神。   只见月光下,轩辕胤麒一袭明黄色的龙袍,他的身材有些清瘦,皮肤白净无暇,在他高挺的鼻梁下,一双薄利的双唇正无情轻抿着,默然冷冽的眼神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使他看起来犹如天上的神人般尊贵俊美得让人不敢亵渎!   太帅太帅了!   我的心头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我很清楚,这种感觉是心动。   爱情这东西真的好奇特,轩辕千灏、慕容翊,甚至南宫飞云都是一等一的绝色帅哥,我的心却没有爱的感觉,偏偏这个俊美得像天神,妖魅得像恶魔的轩辕胤麒缕次三翻让我心动,真不明白为什么?   或者说,爱真的没有理由。   轩辕胤麒怀中抱着可爱的宝宝,他阴柔的面庞俊美无铸,宝宝美绝得像一个精心雕琢的搪瓷娃娃,我有些着迷于轩辕胤麒抱着宝宝的情景,一瞬间的错觉,宝宝是轩辕胤麒的儿子!   我抚了抚额际,又来了,老是产生这种莫明其妙的想法,注意到我的动作,轩辕胤麒把宝宝放下地,他走到我身边,淡淡地问,“你在想什么?”   直视轩辕胤麒妖冷异常,又绝美森寒的眸子,仿若置身冰窖一样,我不争气地轻颤了下,“没……没什么……”我可不想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免得被轩辕胤麒嘲笑。   轩辕胤麒向宝宝挥了下手,宝宝会意地走到一旁玩耍,轩辕胤麒上前两步,他沉吟了下,面色平静地说道,“涵,宝宝到底是谁的儿子?”   我眸中浮上一抹讶异,“皇上为何这么问?”三年多前,马金钗怀宝宝的当月,在排卵期内先后跟慕容翊、轩辕千灏,还有一名不知名的男士上过床,轩辕胤麒莫明其妙问起这个问题,莫非这个男人是他自己?   极有可能。   轩辕千灏让我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马金钗陪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睡觉’,千灏说那个男人是他的贵客,却怎么也不肯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如今轩辕千灏争位失败,如果那个男人是轩辕胤麒,轩辕千灏极有可能为了宝宝的安危,把宝宝推给轩辕胤麒。   想到这个可能,我赌!   若宝宝他爹的最后一个可能人士是轩辕胤麒,就是老天在帮我,起码宝宝有好日子过了。   那我就赌那个男人就是轩辕胤麒。反正赌错了也无妨,皇宫内高手如云,我带着宝宝很难逃离,也只能随轩辕胤麒处置。   见我不出声,轩辕胤麒又次开口,“朕得到消息,宝宝并非大皇兄的儿子。”   我神色一黯,装出一副无奈的神情“是啊,宝宝不是轩辕千灏的儿子。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不妨告诉皇上。在三年多前,那时我在千鹤园,我的身份不过是区区一个歌姬,我陪当时还是太子的轩辕千灏‘睡’过,还有……一个不知名的男人,后来怀下了宝宝。”   轩辕胤麒的神色有点紧张,“你如何得知宝宝不是大皇兄的?”   “因为……”因为什么呢?我在心里琢磨了下,随口胡邹,“因为当时轩辕千灏每次跟我欢爱过后,嫌我的身份低贱,所以给我吃了防胎药……”吃防胎药这事是我瞎掰的,马金钗怀宝宝的当月没吃过防胎药。   “防胎药不是连那个你不知名的男人也防了?”轩辕胤麒的问题有些尖锐,我又次乱说,“防不了那个男人的,轩辕千灏给我吃的防胎药只能防一次欢爱后的效果,所以,我跟那个不知名男人欢爱后,没吃防胎药,就有孕了。”   轩辕胤麒眸中浮上一缕欣喜,他扭头看了安静在一房玩耍的宝宝一眼,尔后又直视我漆黑明润的双眸,“涵,这么说,宝宝是那个不知名男人的‘种’?”   轩辕胤麒居然跟我探究这个问题,这回,我确定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十有八九就是他自己!我肯定地点点头,“本来就是他的。”想了下,我又试探性地加了句,“宝宝是那个男人的野种。”   神啊,我不是故意骂我的宝宝的,我的声音比较小,宝宝离我快二十米的距离,我确定他听不到我的话才说的。   果然,听我骂宝宝是那男人的野种,轩辕胤麒脸色变了变,“宝宝不是野种!”相当不悦的语气。   我故意哀伤一叹,“我连那男人是谁都不知道,宝宝不是野种是什么?”   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微眯,“你真不知道那男人是谁?”   我耸耸肩,“当然不知道,那天夜里,那名男子房内没掌灯,我没看见那男人的相貌,只记得他有一副好身材。”   轩辕胤麒眼神一敛,“那夜陪侍,是在哪个房间?”   我曾看过马金钗的全部记忆,这点难不倒我,我细思了下,“当时是在千鹤园客房靠走廊的左手边第一间房。”我明白轩辕胤麒是在试探我,怕我跟轩辕千灏串通好,他才有意问得这么详细,事先串通,总不至于周详到连哪个房间都说好了。   得到我的答复,轩辕胤麒嘴里吐出了很肯定的两个字,“是你。”   我祥装不懂,“皇上,你在说什么?”   轩辕胤麒缓下神色,“三年多前,轩辕千灏让你在千鹤园陪侍的那个不知名的男人是朕。换言之,宝宝是朕的儿子!”   我赌对了!宝宝安危无忧了!   我内心有些兴奋,表面却装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居然是皇上。那,为何皇上不早些告诉我?”   “那天晚上,夜黑没点灯,既然你都没看到朕的样子,朕当然也没看到你的样子。朕只当是一般的歌姬,并未放在心上,也没向大皇兄询问那歌姬的事。朕也是刚刚才知道那夜是你陪的寝。也是才知道,宝宝竟然是朕的儿子!”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些激动,“曾经,父皇说宝宝长得跟朕小时候一个模样,朕还不以为然,原来,宝宝居然是朕的儿子!”   我眸中蕴上复杂的神色,“我真是千想万想也想不到,那夜的男人会是你!”   如果我早知道,那么,我就不会去接近轩辕千灏,直接接近你,这样,我就不会欠下轩辕千灏对我的深情,那么,我的内心也就不用像现在这么挣扎。   不,或许时间倒回来,我谁也不会接近,我会带着宝宝过平凡的日子。可是,事已至此,世上没有后悔药。   轩辕胤麒深深地瞥了宝宝一眼,我注意到,在他妖异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股慈爱之光,那是一种父亲对孩子的疼爱,我的心中划过一道暖意,原来,轩辕胤麒那么疼爱宝宝!   轩辕胤麒从宝宝身上收回视线,他低首,定定地凝视着我,“涵,知道朕为何还不将麒王府里的侍妾接进皇宫么?”   “为什么?”不想问,却已问出口。   “朕不想将她们接来,就没接。”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眼神多了抹深情,“朕如今贵为帝王,坐拥万里江山,朕想跟你一起共享大好山河,好么?”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期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第136章 发疯   没料到轩辕胤麒会这么说,我意外地回视他漂亮妖魅的眼眸,多想说好!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可是,我不能。   千灏对我一往情深,为我负出了何其多,我岂能在千灏最失意,人生的最低谷投入他人的怀抱?由其这个人还是千灏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种见风使舵,泯灭良心的事,我做不出来。   我黯然地垂下眼睑,“多谢皇上美意……”   “朕不要你道谢,只要你答应朕!”轩辕胤麒的语气很是强势,他如铁钳般的双手揽住我的肩头,“涵,答应朕!”   我也想啊,可是,我真的不能。   我挥开轩辕胤麒,“皇上,请你自重,我是你的嫂子!”   “嫂子?”梦魇般的呢喃,轩辕胤麒满脸嗤笑,“你与皇兄尚未拜堂,即使父皇曾为你与皇兄赐婚,那也是将你赐予太子,轩辕千灏的太子头衔已不复存在,连太子都没有,你们的婚姻岂能作数?再则,你为朕生下了宝宝,你还好意思自称是朕的嫂子?”   “我……”樱唇动了动,我不知道该如何辩驳。其实,我的心里也不希望是你嫂子。   “既然你无话可辩,那么,就答应朕的请求!”   “请求?”我呐呐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是。”轩辕胤麒有些沉重地点点头,“请求。”   高高在上,万万人之上的帝王居然对我说出请求二字,他是下了何等大的决心!他将他的尊严踩在了脚底下。   我心头颤了颤,内心划过动容的情绪,可一想到千灏,我就无助地闭上了眼睛,静下心数秒,我再睁开双目时,眼中一片清明,“皇上的美意,涵……心领了,即使涵跟千灏没有夫妻名份,可夫妻之实,是不争的事实……”   “夫妻之实?”轩辕胤麒的眸光倏地变冷,“你跟朕同样有!朕绝不会再让别的男人碰你!绝不会!”   “皇上说错了,是我……不会再让你碰我!”我说得斩钉截铁,为了千灏,这是我最起码应该做的。   轩辕胤麒妖异的眸中浮上一抹伤痛,“因为曾经,朕没有好好保护你,朕心中有愧!今天,朕把尊严抛到一边,求你不计前嫌,让朕好好疼爱,求你留在朕的身边,与朕一同白头到老,你就连一丝的希望都不给朕?”   几乎,我就快被轩辕胤麒说动了,又次想起还被关在天牢中的轩辕千灏,我狠下心肠,“对不起,我只能辜负你。”   “是啊,你辜负朕的,何止这一次?”轩辕胤麒痛心低喃,“朕还是麒王时,你在麒王府中,为的是替轩辕千灏偷一本你们以为的能置朕于死地的帐册,赵依儿幕后那个要杀朕的男人,你助他逃跑,你三翻两次地背叛朕,即使朕以前没有好好保护你,也是你有负于朕在先!”   我心头一惊,“你知道是我帮他逃的?”   “当时,赵依儿背后的那个男人身受重伤,半死不活,若非你暗中帮他,区区一个麒王府,朕又岂会把麒王府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他?”轩辕胤麒语气有些冷硬,“赵依儿曾对朕说过,那个男人让赵依儿保护你,整个麒王府,除了你,也无人会助他。你真以为朕会相信,是他要挟了宝宝,你才不得已助他逃跑的借口吗?朕不会相信这种鬼话。因为,那个男人当时伤重到连给宝宝下药的能力都没!而且,朕也知道,你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可是,你却为了维护他,不肯告诉朕。好,你不愿说,这些,朕都忍了!”   “我……”我凄楚地闭了下眼睛,“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聪明,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任由我骗你?”   “朕也不知道……”轩辕胤麒的语气里有丝不知所措,“朕只知道,朕心甘情愿被你骗!”   “胤麒……”   轩辕胤麒脸上那无措的神情,让我动了心。   “嗯?”很温柔地应了声。   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很在意我。   我唇角溢起一缕苦笑,“是我对不起你。像我这样一个女人,根本不值得你为我放下尊严!我回到你身边又如何?别忘了,你亲口告诉过我,你爱陈梦儿!”   “朕爱陈梦儿这事,你介怀?”轩辕胤麒眼中燃起一丝新的希望,我察觉自己失言表露了心态,连忙不介意地摆了摆手,“当然不介意,你爱不爱她,是你自己的事。”   “不管你要不要听,朕……还是要说。”轩辕胤麒眸中蓄上认真,“从轩辕千灏把你送给朕的当时起,朕就知道是轩辕千灏让你为他偷帐册,因为帐册一事,是朕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朕曾多少次希望你能对朕坦白,可你没有,你执意站在轩辕千灏那边。朕没办法,为了让轩辕千灏相信帐册一事是真的,相信帐册藏在陈梦儿的画像背后,朕才故意说爱陈梦儿这话。”   我讶然地瞪大瞳眸,“你不爱陈梦儿?”   “陈梦儿是朕的救命恩人,朕曾经也以为,自己是爱他的,可是,直到遇上了你,朕才发现,朕对陈梦儿的感觉,不是爱。”轩辕胤麒低低一叹,“朕对她,是喜欢。朕从小生活在斗争黑暗的皇宫,陈梦儿长相可爱甜美,她笑起来就像一缕阳光,让朕黑暗无边的心感受到了一丝光明。可是,她给朕的光明拯救不了朕,朕心中,总觉得还缺少了什么。原来,朕不能用心去待她。朕只是把她想像成了一道光,她却不是朕真正的光!换言之,若是有别的女子拥有陈梦儿一样可爱纯真的笑容,朕同样会把她想像成光明。所以,朕又找了蓝梦甜,可朕不懂爱情,曾经陈梦儿救了朕之后,她替朕受了重伤,在她几乎撑不下去之时,她问朕爱不爱她,朕念于她的救命之恩,便说了爱她。其实,朕心里从来都知道,朕不爱陈梦儿。”   听到轩辕胤麒说不爱陈梦儿,我的心里漾起一股奇特的感觉,表面上却装得很平静,“那又如何?皇上不必对我说这些的。”   不满与受伤的情绪同时掺杂在轩辕胤麒妖冷的眸中,“朕向你敞开了心扉,得到的就是你的这句话?”   轩辕胤麒的伤痛,看在我眼里,疼在我心里,我咬了咬下唇,狠下心,“我说了,不管外界如何看待我与轩辕千灏的关系,我都是轩辕千灏的人。请皇上不要逼迫我!”   “好……好!……呵呵……”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他的笑声低嘎而苦涩,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悲嚎。   我的心狠狠一痛,像被撕裂般难受,“皇上……”   “既然你对轩辕千灏死心塌地,朕不免强你!”轩辕胤麒袖摆一甩,他转身迈步离开。   我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他的背影清瘦绝尘,单是背影都让人感觉无比尊贵,可是他萧然离去的背影是那么孤寂萧条,让我感受到了他心中深深的寂寞,胤麒很寂寞!   “妈妈!胤麒叔叔为什么走了?”宝宝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边,他仰起粉嫩精致的小脸望着我。   我蹲下身,一把将宝宝搂入怀里,“妈妈也不知道,宝宝乖!宝宝不要问好不好?”   宝宝乖乖地点点小脑袋,嫩嫩地应声,“好,宝宝不问。”   ……   轩辕胤麒离开冷宫后,他一脸阴沉地去了御书房,太监总管李公公见轩辕胤麒神色不佳,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何事惹您不开心了?”   李公公原是侍候老皇帝的太监,老皇帝死了,新皇帝没说换人,他自然是接着侍候新皇帝轩辕胤麒。   “马涵住的那处冷宫,为何如此荒凉?”很不悦的语气。   “回皇上,咱皇宫里有两处冷宫,一是先前建设皇宫时专造的冷宫,二是前皇后命人将不居了的下人废房改成的冷宫。马涵姑娘住的是后者。”   “是谁把马涵领去那座荒凉的冷宫的?”   李公公神色一凛,知道有人要遭殃了,“是原来在前皇后宫里侍候的太监小顺子。”   “斩!”   李公公有些不明白,“皇上是说斩了小顺子?”   “需要朕再说第二遍吗?”听不出喜怒的语调。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照办……”若是让皇上说第二遍,恐怕自己这条老命就不保了!   很快,叫小顺子的太监被砍掉了脑袋。   麒王府。   轩辕胤麒的侍妾蓝梦甜穷极无聊地在院中散着步,她身侧的丫鬟翠香忧心忡忡地说道,“夫人,王爷现在是皇上了,您说他什么时候会派人来接您进宫呢?”   蓝梦甜微微一笑,“这事不急。皇上若是接我进宫,起码要给我个正式的名份,虽然我只不过是个小妾,但进宫的话,捞个婕妤的位置坐坐还是可以的。”   “婕妤?皇上的女人最大的是皇后,然后是妃、嫔、贵人……依次下来,婕妤就芝麻绿豆一点大,夫人您甘心?”翠香有些替自己的主子打报不平。   “好丫头,我有什么不甘心的,只要能进宫,皇上给我个封号,我总有机会往上爬……”蓝梦甜的目光黯了下,“就怕皇上连进宫的机会都不给我。”   “夫人放心,皇上不会忘了您的。”翠香柔声安慰,“您别忘了,咱麒王府还有个德仪院,那里头住了个得皇上宠爱的陈梦儿,陈梦儿也还没进宫。皇上刚登基,说不准,皇上太忙,要闲些了再让你们进宫去。”   “是啊,同样是侍妾……”蓝梦甜希冀地说道,“皇上应该会给我个机会的……”   此时,又一名丫鬟匆匆来向蓝梦甜禀报,“梦甜夫人,不好了!冷香居的赵依儿夫人突然发疯,她不停地追着男人跑……要……要……”   蓝梦甜瞪那丫鬟一眼,“要什么?平常见你说话挺伶俐,这会儿干嘛吞吞吐吐的?”   “依儿夫人要追着男人交合!”丫鬟说完,羞红了脸蛋。   “这下有好戏看了!”蓝梦甜嘴角擒上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翠香,咱们上冷香居瞧瞧!”   “是,夫人!”   赵依儿所居的冷香居庭院中,前来看好戏的陈梦儿与蓝梦甜诧异地看着眼前的景像,只见身材窈窕娇美的赵依儿衣衫半裸,手里提着裙摆,不停地追逐着几个府内的侍卫,嘴里还不停地叫着,“不要跑……给……给我……我要……我要男人!……给我……”   侍卫们跑里敢不跑?不跑就给赵依儿强奸了!   像赵依儿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谁不想上?只是,她可是当今皇上的女人,‘上’了可是会没命的,他们不至于色到为了上个美人,连命都不要。   “依儿夫人……您别追了……”有名侍卫一边盯着赵依儿半裸的身躯吞口水,一边劝道。   哪知赵依儿像没听见般,朝那侍卫扑去,那名侍卫被赵依儿扑倒在地,赵依儿雪白饱满的酥胸压在了他脸上,他忍不住舔了下赵依儿白嫩的酥乳。   赵依儿急切地扒着那侍卫的衣服,嘶……嘶……三两下,那侍卫的衣服竟然被赵依儿扯烂了。   赵依儿是习武之人,手劲大点也正常。   陈梦儿与蓝梦甜脸上都惊愣异常,陈梦儿开口询问原先侍候赵依儿的丫鬟,“这是怎么回事?赵依儿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侍候赵依儿的丫鬟哭得一塌胡涂,“奴婢也不知,这几天来,依儿夫人一直说身上很热,找大夫瞧过了,大夫说看不出什么毛病,只说让依儿夫人休息下就好了。哪知,刚才奴婢刚要侍候依儿夫人就寝,房中找不到人,依儿夫人竟然见男人就追,要与男人合欢……依儿夫人变成这个样子,皇上会不会怪奴婢侍候不周……呜呜呜……”小丫鬟哭得更惨了。   陈梦儿不奈烦地瞪那小丫鬟一眼,“好了,别哭了,皇上不会怪你的。是赵依儿自己犯贱,居然贱到追着男人跑!”   蓝梦甜也附呵,“就是,平常装成一副清冷高傲的样子,我还以为她是个冷美人,结果……她这淫贱的模样,大伙儿也看见了!”   “依儿夫人……您就放过属下吧!”被赵依儿压在身下的侍卫大声哀嚎,引得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他与赵依儿。侍卫暗忖:不是他对赵依儿的投怀送抱不动心,实在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哪敢‘上’啊?若是无人之时,恐怕他早就如饿虎扑羊般把赵依儿‘吞’了!   咻咻!两声,赵依儿快速扯拦自己的衣服,她娇美的裸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众人眼前,在场的男仆侍卫全都眼放淫光,不约而同地吞了吞口水,这依儿夫人的身体又白又嫩,可真是美!   赵依儿两眼赤红,神智不清,嘴里不停地叫着,“好热……我要……我要男人……嗯噢……我要……嗯啊……男人……”赵依儿素手刚要扯掉身下侍卫的裤子,那侍卫一使力,一把推翻赵依儿,赵依儿不备,被推了个‘四脚’朝天,风光无现尽露众人眼前,在场的男人瞪大了眼睛,女人则羞得别开了面孔。   本以为脱离了被奸危险的那名侍卫刚松了口气,赵依儿从地上跳起来,素手一伸,快如闪电地点了那侍卫的穴道。   侍卫僵着动弹不得,望着又朝他扑来的赵依儿,他嘴里大叫着,“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男人怕被大美人强奸而求救,真是奇景啊,众人心里这么想着。   站在一旁的其中一名侍卫向陈梦儿拱手一揖,“梦儿夫人,王爷……不,是皇上不在,这府里头您最大,依儿夫人疯成这样,您看……是不是先将她打昏?”   任她赵依儿疯个够最好,赵依儿的身体都给全府的男人瞧光了,皇上铁定不要她了,将她打昏?那我还有好戏看吗?陈梦儿心思一转,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你太抬举我了,我与赵依儿、蓝梦甜都是皇上的侍妾,地位同等高,哪能擅自作主将赵依儿打昏呢?我没这么大权利……”面上为难地推脱,实则是想再看会好戏。   请命的侍卫还在犹豫,“可是,您住的地方是德仪院,在皇上登基前,德仪院是给未来王妃住的,若您都不能作主……”   “别为难我了,皇上登基前也没给我王妃的正名,再加上现在……”陈梦儿指了指赵依儿的方向,“现在阻止也晚了,赵依儿与那侍卫都‘煮’成熟饭了!” 第137章 脑袋   赵依儿坐在男子腰胯间摆舞,她身下的男人苦着一张脸承受美人的施‘暴’……   赵依儿与侍卫的现场秀,男人们都瞪大眼,眸里尽是羡慕与饥渴,女人们有些害羞地别过脸,有些用双手捂着脸,不敢观看,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窥。   在赵依儿突然发疯失控的同时,早已经有府里的侍卫传信回皇宫通知了皇帝轩辕胤麒,皇帝轩辕胤麒决定走一趟麒王府,同时,也叫太监通知我,让我把宝宝先交给传话的太监照管,要我一起去趟麒王府。   皇帝的命令,我哪敢违抗。   这会儿,我坐着一顶轿子,跟在轩辕胤麒乘坐的銮轿后头,与轩辕胤麒一同到达了麒王府。   没有出声,我也没问什么,我跟在轩辕胤麒身后一起进入麒王府,前往赵依儿住的冷香居。   冷香居院内,我诧异地瞪大眼,我竟然看到赵依儿与一名侍卫正采取女上男下的姿势在Make,love!而且,一旁还有一群人在围观!   太太太太太刺激了!我不由得佩服起这个女人!   看赵依儿疯狂的样,原本雪白娇嫩的色因疯狂越来越红,甚至泛起了青紫的色泽,细看之下,她双目赤红,眼神浑浊,连基本的意识也丧失了!   轩辕胤麒铁青着一张脸,他大手一扬,身旁的随侍护卫聂洪会意地上前将赵依儿从那被奸的男人身上拉开。   被聂洪拖开的赵依儿突然一把挣开,她挣扎着想继续,轩辕胤麒铁青的面色多了丝阴霾,他右手一抬,比了个‘横切’的手势,护卫聂洪点个头,抽出腰间佩带的长剑,一剑割断了赵依儿的喉咙。   鲜血四溅,如柱般狂喷,赵依儿瞠地瞪大眼,突如其来的致命痛楚让她浑浊的意识突然清醒了过来,她不敢置信地望着四周,又低首瞧了下自身赤裸的躯体,羞辱无措蕴上她美丽清冷的面颊,“皇上……我……”   赵依儿美丽的唇里吐出这三个字,因喉被割断,她嘴里发不出声音,我是通过她的唇形才看明白她在说什么。   来不及说第四个字,也来不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噗!一声,赵依儿面朝下,玉体倒在血泊中,魂归西天。   断了气的赵依儿一脸的惊愕,她双目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啊!”几个胆小的丫鬟受不了眼前的场景,吓得尖叫出声,轩辕胤麒森冷一吼,“闭嘴!”   尖叫的丫鬟立即噤若寒蝉。   轩辕胤麒又朝随身护卫聂洪使了个眼色,聂洪会意地上前,一剑刺入先前被赵依儿强奸的那侍卫的胸膛,可怜的侍卫就这样一命呜呼。   “此事不得传扬出去,一但查出谁嘴碎,诛灭九族!”森寒沉冷的下令,轩辕胤麒袖袍一拂,离开了血腥现场。   “是,皇上。”众人颤抖着齐应声。   走到院门口,轩辕胤麒又转过身,他妖异的瞳眸看了眼一脸呆愣的我,他眸中浮上几许复杂,又次下令,“册封陈梦儿为梦嫔,蓝梦甜封号甜贵人。马涵继续滚回冷宫呆着!你等三人即刻入宫!”   被血腥吓傻了的陈梦儿与蓝梦甜两人一脸惊喜地回过神,她们兴奋地跪在地上朝轩辕胤麒叩头,“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胤麒居然接陈梦儿与蓝梦甜入宫!一道莫名的刺痛划过我心底。   我冷笑着躬身行礼,“马涵领旨。”   再回到皇宫时,东方已经隐隐有泛白之色,天将黎明,我却觉得生活越来越灰暗,蓝梦甜与陈梦儿被皇帝正式册了封号,难免她们不会落井下石,看来,我跟宝宝今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仰首迎望朝阳,我静静驻立在冷宫寝屋前的空地上,轻轻叹息一声,刚想转身进屋,空气中微微波动的气息却使得我竖起了耳朵。   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大树,轩辕胤麒邪魅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冷冽的眼神毫无波澜地看着我,树下的他,宛如天上神人般尊贵俊美,他瞳孔幽深清明,让人猜不透心思。   我启唇,“不知皇上找我,何事?”   轩辕胤麒迈开潇洒的大步向我走来,“朕有说过是来找你的吗?朕找的是宝宝。”直接越过我身侧,他走进了内屋。   我望着轩辕胤麒的背影呆了三秒,也跟着进屋。   屋内除了必被的桌椅,墙边只有一张不大的木床,床上的被褥有些旧,宝宝小小的身子躺在床上,床边守着一名小太监。   这太监是先前让我去麒王府的传话太监,他留在冷宫替我看顾宝宝。这会儿,我回来了,他也该离开了。   扫视了眼简陋的屋室环境,轩辕胤麒蹙起了眉宇,这种破败的地方,岂能住人!想起曾经儿时,自己不知多少次缩在这种破旧不堪的屋子角落承受下人的欺凌,他浓黑的眉宇蹙得更深。   凝视着轩辕胤麒皱起的眉头,我眼里闪过一缕难堪,“皇上,这种陋室,不是尊贵的您该来的地方。”我跟宝宝住在这里,也是拜你所赐,你还皱眉不满?我的心底又浮上一股酸涩。   轩辕胤麒知道我误会了他皱眉的意思,他却并不解释,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他大步走近床沿,凝视床上宝宝的睡容。   赫然,他注意到宝宝的眼角挂着晶莹的泪滴,鼻头因哭过红红的,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真是可怜又可爱。   心中一阵紧缩般的疼痛,轩辕胤麒坐在床沿,伸出白皙的大掌,动作怜悯地拭去宝宝眼角的泪滴,宝宝嘟着小嘴,粉嫩嫩的小手挠了挠被轩辕胤麒碰得有些瘙痒的眼角,小嘴里咕哝着,“蚊子噢……蚊子又在咬宝宝……”   听清了睡梦中的宝宝在说什么,一旁的太监捂着嘴无声地偷笑,轩辕胤麒瞪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宝宝怎么哭了?”嗓音压得很低,深怕吵醒宝宝。   轩辕胤麒不悦的情绪吓着了小太监,小太监颤抖着回话,“回皇上,马涵姑娘离开后,宝宝等了好长一会儿也不见马姑娘回来,宝宝就哭着找妈妈,奴才劝说不住,宝宝哭累了就睡着了……”   妖冷的瞳眸微眯,轩辕胤麒低声吐出三个字,“你该死!”   小太监吓得跪在地上猛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轩辕胤麒低斥,“小声点!别吵着宝宝了!”   “是……是……”小太监瑟瑟发抖。   我盈步走到床沿,温声开口,“皇上,不关这小太监的事。我不在时,宝宝一般不会哭的,可能这冷宫太冷清了,我又没在他身边,宝宝一时不习惯才哭的。”   轩辕胤麒满脸兴味地睨着我,“你在替他求情?”   我撇了撇嘴角,“谈不上求情,只是想请皇上别冤枉了好人。”   浓黑的俊眉一挑,“朕冤枉好人?”   “皇上何必跟我玩文字游戏?”我淡淡解释,“我是说,皇上若是降罪于这个小太监,才是冤枉好人。”   我与轩辕胤麒的对话声吵醒了宝宝,宝宝张开朦胧的睡眼,他双手握成小拳头,用粉嫩的手背揉揉眼睛,嫩嫩地说道,“妈妈,你回来啦!”   我将宝宝小小的身子从被窝里抱入怀里,“嗯,宝贝,妈妈回来了。”   “太监哥哥说你去麒王府了噢,妈妈去麒王府做什么?”好奇而又生嫩的问句,宝宝睁着明亮漆黑的大眼睛,表情可爱极了!   我在宝宝粉嫩精致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胤麒叔叔请妈妈去看一场戏。”   宝宝一脸的期待,“看戏?是有很多人穿着戏服,画着大花脸那种吗?妈妈,宝宝也要看戏噢!”   我摇了摇头,“不是那种戏,是大人才能看的戏。”男女真人现场‘淫A秀’,我可爱的宝宝哪能看?再说,后来的血腥场面,我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恐怖恶心。   “妈妈,什么是大人才能看的戏?”宝宝挠挠小脑袋,小脸上尽是不解。   “大人看的戏,就是宝宝长大了以后才能看的,现在不要问,宝宝长大了,就自然知道了。”我随口胡邹。   宝宝不情愿地皱皱小小可爱的眉头,“好吧,等宝宝长大了再看。”   我突然发现,宝宝皱眉的神情,还真是跟轩辕胤麒一模一样。   轩辕胤麒不满被宝宝忽视,他不悦地轻咳一声,“咳……”   宝宝终于注意到轩辕胤麒的存在,嫩嫩的嗓音发出喜悦的惊呼,“胤麒叔叔,你怎么在这?”   轩辕胤麒唇角浮出邪魅温柔的笑容,“宝宝现在才注意到朕?”语气里有丝抱怨。   宝宝咕哝着,“叔叔都不出声……宝宝刚睡醒,看到妈妈,就没注意……”   轩辕胤麒从我怀里接过宝宝,“告诉朕,你喜欢你妈妈多一点,还是喜欢朕多一点?”   宝宝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没回答轩辕胤麒的问题,“叔叔,原来你是自称本王的,为什么现在变正了?”   “因为朕字是帝王的自称,本王是王爷的自称。”轩辕胤麒语带自豪,“叔叔现在是皇帝了。”   “噢!”宝宝似懂非懂,“妈妈说过,正跟反是反意词,为什么,叔叔不自称反?”   轩辕胤麒语塞,“原来宝宝以为朕的自称是这个‘正’。”   “什么是这个正那个正?”嫩嫩呢软的童音问题特别多。   轩辕胤麒抱着宝宝的力道紧了紧,“宝宝还小,不识字,等宝宝认得字了,教宝宝的夫子就会告诉宝宝的。”   “爹爹说过,等他跟妈妈大婚过后,就请夫子教宝宝识字的……”宝宝稚嫩的语气里有丝哽咽,“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妈妈说爹爹要很久才能回来……”   宝宝口中的爹爹是轩辕千灏。宝宝的懂事让我疼入心坎,从宝宝的语气里可以看出,宝宝是很喜欢轩辕千灏的,想起千灏正身处大牢,我的心不由得一阵揪痛。   轩辕胤麒刚想对宝宝说轩辕千灏不是他爹,可见宝宝忧伤的神情,他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皇室血统,绝不能混淆,是他轩辕胤麒的儿子,他绝对认,只是,不管多确凿的证据,亦还需要滴血认亲这一步。   “宝宝想学字么?”轩辕胤麒在宝宝哭出来前开口。   小脑袋很用力的点了点,“想!”   轩辕胤麒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宝宝昨夜没睡好,一会先补个眠,等下午的时候,朕就派夫子来教宝宝习字。”   我有些意外于轩辕胤麒的细心,他能注意到宝宝没休息好,就是很在乎宝宝的,想到这里,我心里多了丝暖意。   宝宝小脸漾开灿烂的笑容,他高兴地在轩辕胤麒脸上亲了口,“好噢好噢!胤麒叔叔真好!”   叔叔?厌恶这两个字。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子闪过一抹失落,又蕴上一丝宠溺,“宝宝高兴就好。”   宝宝像突然想起什么,“叔叔,你说你是皇帝?”   轩辕胤麒微颔首,“确是。宝宝有什么问题吗?”   宝宝圆圆亮亮的眸子里尽是不解,“爹爹说他以后会当皇帝噢,宝宝就是小太子,为什么皇帝变成叔叔了?”   “这……”轩辕胤麒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语调平静地说道,“叔叔当皇帝,宝宝一样可以当小太子。”前提是,一会儿滴血认亲,你与朕的血液能相融。   轩辕胤麒这话的含义等于他将来会传位给宝宝,我与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皆是一惊。   宝宝驽了驽可爱的小鼻子,“当小太子有什么好?为什么爹爹跟叔叔都要宝宝当小太子?”   稚气的话语逗笑了轩辕胤麒,“当了小太子,将来,宝宝就能当皇帝。当皇帝可以统御天下。”   宝宝小手轻挠着小脑袋想了下,“噢,妈妈说过的,可以救很多很多没有饭吃的小朋友……”   轩辕胤麒满意地夸赞,“宝宝,你小小年纪,就有悲天悯人的心肠,若立你为太子,将来一定是位好皇帝。”   我有些讶异地看向轩辕胤麒,我还以为轩辕胤麒这种妖魅的男性动物的血是冷的呢,原来,他也希望天下百姓安乐。   轩辕胤麒回给我一个不以为然的眼神,“涵,莫非朕在你心里,真那么冷血?”   晕啊,连我在想什么,他都清楚?这男人,心思未免太犀利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我以为,皇上要至高无上的权利,为的是统权天下的快感,想不到,皇上心中,还有黎民百姓!”   带刺的字句使得轩辕胤麒铁青了脸色,他眸中的光芒变冷,“不错,朕是冷血,朕是要天下至权,可朕身为帝王,就要有帝王的担当,朕要朕所统驭的轩辕国黎民富饶,国力强盛!”   斩钉截铁的语气,让人不得不信服。   还跪在一旁的小太监一脸崇拜地偷瞄了眼轩辕胤麒,我突然觉得轩辕胤麒是个真男人!而且是男人中的男人!   感觉到我与轩辕胤麒之间的气氛不对,小小的宝宝呐呐地出声,“胤麒叔叔,妈妈,你们在吵架吗?”   轩辕胤麒缓下脸色,“没有,宝宝,叔叔怎么会跟你妈妈吵架呢。”   明明是安慰宝宝的一句话,我却觉得轩辕胤麒的意思是连跟我吵架都觉得有失身份,我不免俏脸一沉,“是啊,宝宝,你妈妈我哪敢跟皇帝吵架,连顶一句都不成,不然,是要掉脑袋的。”   宝宝有些惊惧地瞪大眼,眸中多了害怕的情绪,他伸出小手扯了扯轩辕胤麒的衣袖,“胤麒叔叔,你不要砍妈妈的脑袋,宝宝爱妈妈的,妈妈很好的……”   轩辕胤麒本想一口答应,说出来的话却是,“妈妈好,叔叔就不好吗?叔叔不摘你妈妈的脑袋,摘你的脑袋好不好?”   宝宝嫩嫩的嗓音很爽快地答应,“好的!”想了想,宝宝又补充了句,“那叔叔把宝宝的脑袋摘了,不要当球踢,一会还要装回去噢!” 第138章 毁容   从没听人说,脑袋摘了还能装回去的,我嘴角溢出笑意,轩辕胤麒与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也是一脸莞尔的表情。   我抚了抚宝宝粉嫩的小脸蛋,“宝宝,脑袋摘了是装不回去的,就算装回去了,人也死了,宝宝的脑袋要是摘了,就再也看不到妈妈了!”   “不不不不不……”宝宝连忙摆手,连着说了好几个不,“宝宝不摘脑袋了,宝宝要跟妈妈在一起!……呜呜……叔叔,宝宝不摘脑袋……”宝宝吸了吸鼻子,眼眶一红,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轩辕胤麒疼惜地诱哄,“宝宝不哭哦,叔叔不摘你脑袋就是了,叔叔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摘你的脑袋。”   宝宝还没开口,我抢着说道,“皇上说的话,可得算数。”宝宝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轩辕胤麒颔首,“君无戏言。”   “好噢好噢!”宝宝虚惊地摸了摸白嫩的小脖子,“还好这颗小脑袋不用摘了……”   听着宝宝嫩嫩的嘀咕,我与轩辕胤麒看着宝宝的眼神更柔和了。   见一旁的小太监一直跪在地上,宝宝从轩辕胤麒的大腿上蹭下地,走到小太监面前好奇地问,“太监哥哥,为什么你老是跪在地上?”   宝宝关心的呢软童音温暖了小太监的心,从没人叫他一个在人前抬不起头的太监做哥哥呢,更何况,对像还是如此可爱的小宝宝,小太监感动地回道,“小主子,奴才没有照顾好您,跪着是应该的。”   宝宝又踏着晃晃不稳的小步子奔回轩辕胤麒身边,小手轻轻扯着轩辕胤麒的裤腿,“胤麒叔叔,你不要罚太监哥哥好不好?”   轩辕胤麒瞅了眼宝宝可爱的脸蛋,他冷冷对小太监开口,“起来吧,宝宝替你求情,你的脑袋暂时算是安稳了。”   “谢谢皇上,谢谢小主子,谢谢小主子!”小太监连连道谢。   轩辕胤麒瞥了小太监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小喜子!”   “朕看宝宝很喜欢你,你往后就照顾宝宝吧。”   “是,皇上。”   “好噢好噢,太监哥哥可以天天陪宝宝玩喽!”宝宝乐开了眉。   轩辕胤麒眉头皱了下,“宝宝,你不可以叫那奴才为哥哥,你应当直呼小喜子。”   “为什么?”宝宝睁着圆圆亮亮的大眼睛,眼珠子转啊转,不解的神情相当可爱。   “你是主,他是仆,尊卑有别。”   宝宝咬着小手指犹豫着,“可是,太监哥哥比宝宝大……”   轩辕胤麒耐心劝说,“身份有贵贱。宝宝的身份,岂能同一个奴才相提并论。”   “宝宝不介意噢……”宝宝还想说些什么,轩辕胤麒打断他的话,“宝宝,宫里太监很多,若是宝宝各个都叫太监哥哥,就没人分得清谁是谁了,所以,宝宝要叫名字,知道么?”   这回,宝宝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轩辕胤麒一把抱起宝宝小小的身子,他将宝宝放在床上,细心地替宝宝盖好被子,“宝宝,你昨夜没睡好,再睡会儿。”   宝宝确实也累了,他白嫩的小手掩嘴打了个呵欠,“嗯,宝宝要睡觉觉了噢!妈妈,胤麒叔叔,你们陪宝宝睡觉觉好不好?”   宝宝稚气生嫩的话,真的让人很难拒绝,轩辕胤麒妖异十足的眸子有些期待地望着我,似乎,他很想同我与宝宝一块睡。   我坐在床边,温声拒绝了宝宝的提意,“不行,宝宝,妈妈只能跟你爹爹一同睡觉的,知道不?”   “嗯……宝宝忘了,妈妈说过男女有别……男的长了几几……胤麒叔叔是男的……肯定也……长了几几……”宝宝细声的咕哝着,呼吸逐渐平稳,人已进入了梦乡。   宝宝说的话,直是让人哭笑不得,又十分的可爱,我心里漾起属于母性的光辉,心里爱宝宝的感觉,更深了。   轩辕胤麒也是目光柔和地瞧着宝宝可爱的睡容。   宝宝睡着后,见轩辕胤麒还躇在这,我平静地下了逐客令,“皇上说不是来找我的,这冷宫中,只有我与宝宝居住,那一定是来看宝宝的,现在宝宝睡着了,皇上可以摆尊驾离开了。”   轩辕胤麒不悦地微眯眼帘,“冷宫也好,皇宫也罢,乃至整个天下,都属于朕,朕爱呆哪,就呆哪,岂有你说话的份?”   “我马涵一介平民,言微人轻,在皇上面前确实没有说话的资格,”我冷哼一声,“我要安寝了,皇上爱站在床边当木头,自便!”   说罢,我合衣钻入被子里,在宝宝身边躺好,闭眼假寐。   一旁的太监小喜子惊异于我对皇帝的态度,他暗暗为我捏了把冷汗。   本以为轩辕胤麒会治我个不敬之罪,轩辕胤麒却什么也没多说,他只是吩咐小喜子去拿绣花针与瓷碗来,我心中不禁猜想,拿这两样东西做什么?   我还没弄明白轩辕胤麒的意图,小喜子就取来了这两样东西,轩辕胤麒掀开被子,他伸手点了宝宝的睡穴,让宝宝睡得更沉。   我索性不再装睡,“皇上,你要做什么?”   没有理会我,轩辕胤麒从小喜子手中拿过瓷碗与绣花针,在宝宝的嫩嫩的小指上扎了下,宝宝的指上立即渗出了一滴鲜红的血液。   我突然明白轩辕胤麒是要宝宝的血液做滴血认亲,见宝宝指头渗血,我内心一疼,忍不住低喝,“你轻点!”   话虽如此,我知道轩辕胤麒扎得够轻了,宝宝的指头上只流了一滴血。   用瓷碗将宝宝的血液接住,轩辕胤麒又把瓷碗与绣花针交还给太监小喜子,尔后便携同小喜子离开了。   我起身走到房门口想关门,轩辕胤麒离去的身影又折了回来。   “皇上还有什么事?”我的语气依旧不善。   妖魅的眸子细睨了我一眼,轩辕胤麒淡淡开口,“涵,你可知,赵依儿为何会突然发淫疯?”   赵依儿为人精明谨慎,蓝梦甜与陈梦儿要‘坑’她,应该没那么容易,而轩辕胤麒就更不可能害她了,赵依儿名义上毕竟是轩辕胤麒的女人,赵依儿发淫疯丢尽了轩辕胤麒的脸面,逼得轩辕胤麒为保全皇室颜面不得不杀她,这对轩辕胤麒来说,没什么好处。   况且,轩辕胤麒要杀赵依儿的话,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今天?不,是昨天夜里。   那么,害得赵依儿发淫疯的人,极有可能是慕容翊。   慕容翊曾经说过,赵依儿背叛了他,他绝不会放过赵依儿。   赵依儿发淫疯一事,九成九跟慕容翊有关。   就算轩辕胤麒知道我是故意帮赵依儿背后的黑手逃跑,也不知道那黑手就是慕容翊,我不能把慕容翊抖出来。   想了想,我摇摇头,“涵不知。也许,是皇上您冷落了赵依儿,赵依儿按耐不住寂寞,就跟府中侍卫乱来了……”   “涵,朕以为,你不是那么肤浅的女人,”轩辕胤麒眸中蕴上一缕失望,“不管是哪个女人,哪怕再淫乱,也没胆当众与男人合欢。赵依儿在麒王府发淫疯时,全身赤红,神智不清,明显是中了毒,或者说被人下了药,你何必侮辱一个死人?”   话一出口,轩辕胤麒眸中闪过悔色,对不起,涵,朕不是要质疑你的人格,朕不是故意要说你肤浅,朕只是受不了你太维护赵依儿背后的黑手,以你的聪明,一定能猜到是赵依儿背后的黑手干的,暗月盟出了叛徒,岂有不收拾之理。   我面色一僵,心底浮上一抹惭愧,是啊,我明明知道赵依儿发淫疯是身不由己,却还说冤枉她的话,是我不对。   可是,轩辕胤麒不久前才说要与我共享江山,现下又说我肤浅,我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是!我是肤浅,一个肤浅的女人,怎么猜得出赵依儿发淫疯是怎么回事!何况,当时皇上您也在场,皇上您若是够伟大,为何不找个御医给赵依儿看看‘淫病’,而是直接把她杀了?”语中带刺,我气恼地讽了回去。   “不管赵依儿是否是被人害到发淫疯,她当众与侍卫合欢是事实,为了皇室颜面,朕不得不杀她,连同那名与她合欢的侍卫也必须死。”轩辕胤麒眸中闪过阴冷,“若是皇室颜面无存,朕初登基,如何治理好万里江山?”   轩辕胤麒的话堵得我语塞。   ……   “不说话了?”轩辕胤麒妖寒森冷的眸子盯着我。   我垂下眼睑,又次质问,“皇上可以先留下赵依儿的性命,让御医医治赵依儿,等赵依儿清醒了,说出是谁害的她,再杀她不迟。”   “何必多此一举?”轩辕胤麒否定我的说法,“赵依儿发淫疯时,朕在去麒王府的途中盘问过侍候赵依儿的侍婢,那侍婢说,御医治不好赵依儿,赵依儿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朕不当场下令将赵依儿与那荀合的侍卫斩杀,难以摄威,此等丢人至极的事,万不准传扬出去。”   “皇上做的对。”我摊摊手,“您的所作所为,我也没意见。”因为不关我的事。   轩辕胤麒绕了一圈,总算切入正题,“告诉朕,赵依儿背后黑手的身份。”   还是怕那‘黑手’的存在,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吧。我就不说!   “我不会告诉你的,皇上若不高兴,大可杀了我。”一脸的视死如归,其实我心里虚得很,我是个很怕死的人,之所以还敢这么嚣张,就是在赌轩辕胤麒心中对我有没有一丝情意。   他既然要与我共享江山,应该……是对我有情的。   “好……好!”轩辕胤麒阴柔的俊脸神色阴沉,他说得咬牙切齿,袖摆一拂,气得甩袖离去。   呼……望着轩辕胤麒消失的背影,我长长松了一口气,要是他真要杀我,或者说要治我的罪,那我可就玩完了,我武功再好,带着宝宝,在这高手如云的皇宫,哪怕是插着翅膀也飞不出去啊!还好轩辕胤麒没为难我。   轩辕胤麒走了,我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落,可是,我更担心轩辕胤麒的血液与宝宝的血液无法相融。   若是宝宝与轩辕胤麒的血液能融合,那宝宝的日子就好过了。   如今,我深深明白,为人母,有多爱自己的宝宝!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我心不由己地,第一件事就是以宝宝的安危为先,然后才是我自己。   可惜轩辕胤麒没当着我的面做滴血认亲实验,我清楚,他就是故意要我焦虑。   同等,我也知道,轩辕胤麒在麒王府给了蓝梦甜与陈梦儿封号,是要报复我拒绝他的情意。   千灏对我至深至情,我……岂能辜负他?   苦涩地勾起唇角,我关好房门,又回床上抱着宝宝安睡,只是,我合眼半天,都无法睡着,脑中想的除了现在我与宝宝的处境,还有牢中的轩辕千灏。   一入宫门深似海,我算是切身体会到这句话的道理了。   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我依然在床上翻来覆去没入睡,干脆起床得了。   刚穿好衣物,我打开房门,远远地,听到一声太监高亢的通报从冷宫大门口传来,“梦嫔娘娘、甜贵人驾到!”   郁闷,这两个灾星怎么来了?虽然往常我与她们井水不犯河水,可是现在,我与宝宝被关入冷宫,她们矜贵的身份往冷宫这破烂地方跑,肯定是来落井下石的,对我来说,不是灾星,是什么?   站在居住的屋舍门口,我没有移动步伐,在我这屋子前头,还有一长排快塌陷的危房,把我现在居住的房子遮挡了,危房前传来蓝梦甜低低的娇斥声,“这杂草怎么这么高啊,差点就划伤了本贵人的手,草都快半人高了,这房子随时会塌似的,哪能住人?”   “甜贵人这就说错了,”陈梦儿甜美的嗓音也响起,“本宫打听过了,马涵连同她儿子就是住在这冷宫,这冷宫也挺大,他们一定是住在哪个角落,好好找找就是了……”   陈梦儿倒是满聪明,我微微撇了撇嘴角,心知躲不过她二人的刁难了。   果然,不消一会儿,陈梦儿与蓝梦甜就带着一帮子太监找到了我与宝宝住的屋宇。   几名太监开道,陈梦儿与蓝梦甜衣着光鲜,风姿摇曳地走到我面前,我不能当作没看见,只得福身行礼,“马涵见过梦嫔、甜贵人!”   陈梦儿走到我面前,我以为她要嘲讽我一翻,哪知上前两步,热情地将我扶起,“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我有些诧异于陈梦儿的热络,待缓过神时,我淡淡出声,“劳梦嫔娘娘千金之躯前来冷宫,马涵不敢当……”   陈梦儿白皙的脸上盈满甜美的笑容,“你与本宫曾经都住过麒王府,大家都是自己人,本宫待你客套,也是应该的。”   好一翻通情达理的话,配上话音主人若黄莺出谷的甜美嗓音,我对陈梦儿差点刮目相看。   一旁的蓝梦甜满脸不屑地插话,“不是说好了,来趟冷宫,让马涵识相点,别招惹皇上,一个无名无份的女人,梦嫔何需待她如此客气?简直是有失身份!”   有失身份你还来个屁!我心里不满,表面上装成不介意,“原来梦嫔、甜贵人前来,是得到风声,皇上往我这跑过,所以前来警告我的。二位大可不必多此一举,皇上来冷宫,是为了看宝宝,并非看我。”   经蓝梦甜这么一说,陈梦儿似乎也认为待我太客气不太得体,她放冷了态度,“是么?宝宝是大皇子轩辕千灏的儿子,轩辕千灏身处囚牢,有什么好看的?你何必找理由推脱?”   “就是,就是!”蓝梦甜一脸气愤,“你马涵不过是个残花败柳,又生过孩子,哪有资格做皇上的女人?”   我秀眉轻蹙,“梦嫔、甜贵人,此言差矣。要知道,大皇子虽然入狱,但他毕竟仍然是皇上同父异母的兄长,而宝宝是皇上的侄子,皇上来看宝宝,有何不妥?二位为何非要往其他方面想?”   被我一翻辩白,蓝梦甜与陈梦儿一时接不上话,沉默了少许,陈梦儿与蓝梦甜对视了一眼,她们眸中闪过阴毒的光芒。   蓝梦甜与陈梦儿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脸蛋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马涵,你这脸蛋白皙无暇,长得倒是国色天香,若是……我在你脸上划两刀,你说,皇上还会不会喜欢你?”   “甜贵人说错了,皇上哪还会喜欢她?”陈梦儿接话,“应该是全天下,还有没有哪个男人会看她一眼?”   真是两个恶毒的妖妇,居然想毁姐姐我的美丽的容!   想得美!惹极了我,姐姐我先把你们毁了!   还以为她们单纯来警告我,或者说落井下石一下,原来,是报着这么恶毒的心态!   我装着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害怕得结巴了,“梦嫔娘娘,甜贵人,不……不要,……我……我没做错什么,你……你们怎……怎么可以目……目无王法?”话说得结结巴巴,当然是装的。   我恐惧的神情稍稍满足了蓝梦甜与陈梦儿想凌虐我的心里,蓝梦甜朝陈梦儿得意一笑,“梦嫔,您看,受惊的耗子有意思吧?” 第139章 暗藏   耗子?把我比喻成耗子?我肺都快气炸了!   陈梦儿含笑看着我,“是啊,是满像只耗子!”   陈梦儿脸上明明是甜美得不能再甜美的笑容,怎么看起来竟是凭地刺眼。我眼神倏地变冷,“这世上的耗子还真多,在我面前,居然站了两只会说话,表面甜美,实则心如蛇蝎的老鼠。”   “马涵!你说谁!”蓝梦甜脸色一变,一个巴掌朝我挥过来,在蓝梦甜的巴掌扫到我之前,我伸手抓住了她的皓腕,力道之紧,使得蓝梦甜哎叫出声,“贱女人!你给我放手!再不放手,我扒了你的皮!”   “啧啧啧!”我不可思议地出声,“以前在麒王府时,也没见你有这么泼辣,怎么现在变得像只泼猴?”   蓝梦甜可爱的脸蛋气得一阵红,一阵白,“你!……你敢骂本贵人是泼猴!”   陈梦儿凉凉插话,“还在麒王府的时候,本宫与甜贵人都只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点的侍妾,虽然你马涵当时无权无势,可我与甜贵人都以为你生的‘种’是皇上的私生子,当然要忌讳你三分。哪知,你生的竟然是太子……不,是轩辕千灏的杂种,反正现在轩辕千灏下了大狱,你跟小杂种无依无靠,本宫跟甜贵人还怕你不成!”   啪!我放开蓝梦甜的手腕,赏了陈梦儿一个响亮的耳光。   陈梦儿白洁的脸上立时多了一道鲜明的五指印。   陈梦儿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本宫!”龇牙咧嘴,一副想吃了我的凶样。   “打你又如何?”我冷哼,“敢当我面骂我儿子是杂种,我连你妈都打!”   蓝梦甜在一旁加油添火,“梦嫔,这贱人这么放肆,看我不在她脸上多划两刀!”说着,蓝梦甜退后两步,纤手一挥,她身后的太监会意地从袖袋中掏出匕首向我逼近。   切,这两贱人倒是同仇敌忾。她们有那么团结吗?在麒王府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出来?   说实在的,凭我的武功,她们叫来的这几个死太监怎么是我的对手?我三拳两脚就能将他们踹飞。只是,我在这深宫中无权无势,轩辕胤麒又不一定会管我的死活,我与陈梦儿、蓝梦甜闹得太僵,若她们哪天派人来阴的,对我绝无好处。   我不禁有些后悔这么冲动。可话又说回来,她们摆明了毁我容来了,不管我冲不冲动,她们都不会放过我,思及此,我眼里寒光乍现,今天就好好教训这两个贱货!   我刚凝运真气,准备把靠近我的几名太监先摆平,一声娇喝突然响起,“慢着!”说话的人竟然是陈梦儿。   蓝梦甜狐疑地看向陈梦儿,“梦嫔何事?”   陈梦儿抚着被打疼的脸,“马涵打了本宫一巴掌,先不伤她,本宫前去向皇上告状,本宫就不信,皇上不治马涵的罪!”   “咦……”蓝梦甜眼珠子转了转,“好主意耶!”   陈梦儿阴狠地瞪着我,“借皇上的刀杀人,不必脏本宫的手。”   “只是……”蓝梦甜还有些犹豫,“马涵不过打了你一巴掌,皇上能将她治重罪吗?”   敢情你巴不得我死,我撇了撇嘴角。   “无名小卒敢打高高在上的嫔妃,此乃重罪,本宫相信,皇上绝不会轻饶她!”陈梦儿说完,率先领着一帮子太监迈步离开。   蓝梦甜讥讽地看着陈梦儿纤细的背影,什么叫嫔妃?妃比嫔还高一级好不好?凭你那贱样也配跟妃级相提并论?   走了没几步,陈梦儿见蓝梦甜还未移动步伐,不悦地催促,“甜贵人,你怎么还不跟上?”   蓝梦甜换上一副温雅的表情,“来了来了!”刚走到陈梦儿身侧,蓝梦甜不小心把脚扭了一下,发出一声尖叫,“哎哟!痛死本贵人了!”   陈梦儿睨她一眼,“怎么了?”   “我的脚扭伤了……”   “这更好。”陈梦儿冷笑。   “有什么好的?”蓝梦甜心底气愤,我扭伤,你叫好?真希望马涵刚打你的那巴掌更重点,最好打得你毁容!   陈梦儿算计地看了我一眼,“这下马涵又多了条重罪,马涵推了甜贵人一把,害甜贵人扭伤了脚。”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蓝梦甜恍然大悟,不过,她心里还是不希望自个儿受伤。   陈梦儿讥诮地瞥了眼蓝梦甜,明显一副你笨的神情,嘴里却笑说,“你想不到,本宫想到就成了。”   蓝梦甜不爽陈梦儿幸灾乐祸的表情,心底有气,却碍于陈梦儿的头衔比她高一级,不好发作,“是啊,梦嫔想到跟我想到是一样的,走吧!”瞪边上的太监一眼,“快扶好本贵人!”   “是,甜贵人!”太监小心翼翼地一左一右掺着蓝梦甜朝冷宫大门走去。   我脸色铁青,冷睨着蓝梦甜与陈梦儿离去的背影,心中气打八方来!   我靠死你妈妈个熊的!这两狠毒的贱人就是想阴死我,居然当我死了,旁若无人笑谈怎么‘坑’我?   反正她们要去轩辕胤麒面前告我的状,那我就先把她们打一顿,再让她们好好去告!   我撩起袖子,气冲冲地刚要教训她们,眼尖地发现一伙太监正朝这边走来,其中一名还是太监总管李公公,李公公手里捧着一卷黄色的布卷,那卷布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圣旨!   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上我心头,我放下衣袖,神色淡然地看着朝我走近的李公公等一伙太监。   在李公公经过蓝梦甜与陈梦儿身边时,李公公等一行太监躬身行礼,“奴才参见梦嫔、甜贵人!”   陈梦儿脸上勾起无害的笑容,“快免礼!”   “谢梦嫔娘娘!”   蓝梦甜不解地盯着李公公手里的圣旨,“李公公,您上这是来?”   “老奴奉了皇上旨意,特来冷宫宣读圣旨。”   陈梦儿甜美的脸上尽是单纯不解,“李公公,这可是冷宫哦,您会不会走错地方了?”   “老奴来的就是这冷宫。”李公公神色肯定,他锐利的老眼看了下陈梦儿脸上的指印,尖细的嗓音奇道,“哟!梦嫔娘娘,您这脸蛋儿是……”   陈梦儿直觉地说道,“被马涵那贱……”察觉不妥,有损形像,陈梦儿漆黑的瞳眸中蕴上委屈的泪水,一脸的可怜楚楚“李公公,梦儿这是被马涵打的……”   “呀!这还得了!”李公公讶异十足,但也就讶异一下,并没替陈梦儿说什么公道话,估计是我站在不远处的原故,果然是曾经侍候过先皇几十年的老太监,八面玲珑,够奸滑,“梦嫔娘娘,要不要老奴为您宣御医?”   “不必了,多谢李公公好意。”陈梦儿目光又盯回李公公手中的圣旨上,“李公公,不知皇上旨意为何?”   “您一会儿就知道了,老奴也不便多言。”   单纯可人的笑意一直挂在陈梦儿脸上,与刚才的泼相还真是判若两人,“那李公公您忙。”   李公公微颔个首,领着一帮太监朝我走来,陈梦儿与蓝梦甜携同随侍太监站在原地没动,摆明要看看皇帝下了什么圣旨。   李公公的步伐停在我面前,他左右看了看,询问,“马姑娘,您儿子呢?”   “宝宝在这噢!”嫩嫩的嗓音从门边传来,刚睡醒的宝宝站在门边,小手揉着惺松的睡眼,“妈妈,有人找宝宝吗?”   看到宝宝粉雕玉琢的精致小模样,李公公眸子里蕴上抹喜爱,“哟!好漂亮的小宝宝!”   “老公公,您找宝宝有事么?”宝宝踏着小小的步子走到我边上,一边问李公公。   李公公摊开手中的圣旨,细长的嗓音高声念道:“马涵、轩辕奕裕听旨!”   圣旨跟前,我不得不携着宝宝一起下跪,“马涵听旨。”超级讨厌古代这动不动就要跪的制度,偏偏又他妈的避无可避。   宝宝也学我说话的方式,嫩嫩的嗓音轻声咕哝,“奕砸蔡旨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经多翻查实,轩辕奕裕字宝宝,实乃朕之滴系亲血脉,因大皇子轩辕千灏的蓄谋,使朕差点痛失亲儿。故今,朕特地恢复宝宝为朕长子的身份,马涵为朕诞下麟儿有功,特册封为涵婕妤,入住明月宫。钦此!”   待李公公高亢的嗓音一宣读完圣旨,我呆愣了。   轩辕胤麒下这道圣旨,说明他与宝宝滴血认亲时,与宝宝的血液能完全融合,再加上我先前故意合情合理地把宝宝的亲父推到轩辕胤麒身上,致使轩辕胤麒完全认为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   宝宝的血液居然能与轩辕胤麒还有轩辕千灏两人的完全融合,这说明千灏、宝宝、胤麒的血型是一致的。不知慕容翊的血能不能与宝宝的血液相融?   真搞笑,现在的情况是慕容翊、轩辕千灏还有轩辕胤麒三人都认为宝宝是他们自己的亲生儿子,只有我心里最清楚,这些所谓的表面证据根本不足,滴血认亲更是不可靠。   其实,宝宝的亲父确实是他们三人中间的一个,古代没有高科技,目前为止,我还是没有办法确认宝宝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就让他们自以为是吧,事到如今,我也没办法多加辩驳,起码,宝宝有了三个爹的疼爱,或许,也不是件坏事。   轩辕千灏与慕容翊爱宝宝是不争的事实,至于轩辕胤麒,从他这么快就给宝宝正名的举动,足以证明他心中有宝宝。   只是,现在,除了宝宝正名,轩辕胤麒居然封我做婕妤?我不要,也不能做皇帝的女人。或许以前的我还会为了权力忍辱负重与众女分男,可那样的话,只有权欲。现在,我对权势看淡了,我只想跟宝宝平平静静地过日子就好。   再者,我不能对不起轩辕千灏。   见我发愣,李公公不由得出声催促,“马涵,轩辕奕裕还不接旨?”   我低首对宝宝说道,“宝宝,你接旨,妈妈不能接。”   宝宝接出嫩嫩的小手指了下李公公手中的圣旨,“接旨就是接那个黄黄的东东吗?”   “嗯。”我点头,本以为宝宝会乖乖听我话,哪知宝宝摇了摇小脑袋,“妈妈不接,宝宝也不接。接了,宝宝就是胤麒叔叔的儿子了……”   原来宝宝也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从宝宝这句话,可以看出,宝宝舍不得轩辕千灏这个爹爹的。   不远处的蓝梦甜与陈梦儿被一道圣旨的突如其来变故惊得愣住了神,她们不可置信地对视一眼,眸子里尽是不甘心。   见我不接圣旨,她们眼里又多了丝期望,看她们那表情,一副巴不得我抗旨的样子,要知道,违抗圣旨是要杀头的。   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是,接了旨,我就名正言顺成了皇帝轩辕胤麒的女人,想到轩辕千灏对我温柔的疼爱,我真的不能!   我心里还在侥幸地想,轩辕胤麒既然承认了宝宝是他儿子,那么,轩辕胤麒就不会难为宝宝,而我,他看在宝宝的份上,我抗旨,或许他会往开一面,罚罚就好,不赐死我吧?   见我仍没动作,李公公又次开口,“马涵,皇上他早预料到你会抗旨,皇上说了,若是你不接旨,牢中的大皇子轩辕千灏就必须马上死。”   我拳头紧握,“他怎么能这样!”   李公公柔声劝慰,“做皇上的女人有什么不好?这是别人都巴不得,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皇上他年轻英俊,英明睿智,是世上少见的美男子……”   我冷冷一笑,“是啊,他睿智到抓住我的弱点,用千灏的生命威胁我!”   李公公老脸上露出受惊的神情,“哎呀!我的姑奶奶,您话可不能乱说啊,您这话,是对皇上大不敬,奴才就当没听见。否则,传到皇上耳朵里,您可是会有麻烦的……”   “您可以当没听到,她们可不行。”我指了下不远处一直拉长了耳朵光明正大倾听的陈梦儿与蓝梦甜二人。   “好了,言归正传,”李公公正色道,“马涵,你要知道,圣旨,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君,无戏言!若您真的抗旨,皇上事先交待奴才了,不必再知会他,直接前往刑部大牢,摘了大皇子轩辕千灏的脑袋。”   李公公把厉害跟我分析了下,我颓然地垮下双肩,“马涵……领旨。”   李公公又慈爱地看了宝宝一眼,“小皇子,您也可以接旨了。”   宝宝乖乖点点头,“妈妈接了这卷黄布,宝宝也接。”胤麒叔叔对宝宝好,做宝宝的爹爹也没事,宝宝掰着小手指数了下,宝宝都有三个爹爹了呢。   妈妈不是说,一个人只有一个爹爹的吗?宝宝为什么会有三个爹?虽然妈妈说过,是因为妈妈跟三个男人睡觉觉了,其中一个是真正的爹爹,可是小小的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分不清哪个是真爹?宝宝的小眉头皱了下。   李公公哭笑不得,“小皇子,这不是黄布,这是圣旨!”   宝宝纠正他,“这明明就是黄布……”   李公公没办法,他只得又加了句,“是写了圣旨的黄布。”   “噢。”宝宝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那精致的小模样太可爱了。   李公公将圣旨交到我手里,他比了个请的手势,“涵婕妤,皇上有令,您与宝宝入住明月宫,您,何时搬离这冷宫?”   “明天吧。”呐呐地,我说了三个字。   “要不要老奴留下几个人帮您?”李公公很热心。   “不必了,多谢公公好意。”我温声拒绝,“我想跟宝宝清静一下。”   “您可得快些搬离这冷宫,”李公公瞅了瞅四处的环境,“这冷宫蛛网积结,草都长了半人高,大人受点罪另当别论,可小皇子总不能跟着受罪。明明有更好的环境住的……”   我打断李公公的话,“所以,我决定明天搬。”   “那奴才就告退了……”李公公刚要走,又想起什么,“对了,涵婕妤,皇上说了,今儿个午后请夫子教宝宝认字,皇上已经下令翰林阁大学士龚继堂为小皇子的太傅,龚太傅已经在明月宫候着了。奴才这就叫他回去,明儿个再来。”   我微颔首,“有劳李公公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公公带着一干太监浩浩荡荡离开了。   蓝梦甜与陈梦儿一脸不甘心地攥紧了手中的绣帕,我知道她们气得不轻,本以为可以羞辱无名无份的我,现下我却突然变成了婕妤,虽然头衔小,可我儿子是皇子,所谓母凭子贵,她们若没我什么把柄,也奈我不何。   陈梦儿脸上那指印,就算她告到皇帝那,皇帝也不一定会重治我,别的事再冤枉我可得掂量着了。   陈梦儿与蓝梦甜一脸惨白,她们在太监的掺扶下相继离去。   想必,她们会去向皇帝讨答案,我的儿子怎么会变成皇子了吧?   冷宫又恢复了平静,破旧的屋宇门前站着我与宝宝一大一小二人,我盯着手中明黄色的圣旨,心中异常地复杂。   我渴望做轩辕胤麒的女人,因为我爱他,可我不想与别的女人分享他,理智告诉我,我不能对不起轩辕千灏,尔今,我在迫于无奈下,接了皇帝的圣旨,成了皇帝的小老婆,我对不起千灏!   若是千灏知道了,他一定很伤心吧?想到千灏对我的好,我的心一阵沉沉的闷痛,“千灏……对不起……”红唇轻启,轻声的呢喃,两行清莹的泪水顺着我白洁绝色的面颊缓缓滑下。   一阵和晌的微风轻轻拂过,把我腰间的裙带吹的飘呀飘的,裙角也荡开了,几缕不安份的秀发挣脱了发夹的束缚,向着空中飞舞着,加上面上的两行清泪,我不知道,此刻的我,在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那个男人的眼里,是多么的绝美动人,多么的可怜楚楚! 第140章 十吻   “如果你的泪,是为我而流,多好!”温和好听的嗓音带着几许失落,从我身后斜上方传来,我侧转过身,见慕容翊潇洒颀长的身影如飞燕般轻巧地从房顶飞落下地。   宝宝兴奋地跑向慕容翊,“慕容叔叔!”   慕容翊蹲下身,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宝宝,我不是叔叔,我是你爹……”   “嗯,”聪明的宝宝马上改口,“爹,宝宝好想你噢!为什么爹这么久都不来看宝宝?”   反正妈妈说宝宝有三个爹,不管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在没外人的时候,见着了都叫爹就对了,宝宝是最乖的宝宝,当然得听妈妈的话的。   “因为……”皇宫守备森严,要不被人发觉潜进来,需要时机。不想让宝宝过早感受世间的丑恶,慕容翊淡淡一笑,“因为爹最近在忙着赚钱做生意。所以担搁了些时候,爹也很想宝宝。”   宝宝挠了下小脑袋,“那爹赚到钱了,是不是会给宝宝买很多吃的?”   慕容翊将宝宝紧紧搂入怀里,“会,只要是爹有的,哪怕是全天下,都会给宝宝。”   “爹真好!”宝宝在慕容翊脸上亲了下,“爹,妈妈哭了,我们去哄妈妈好不好?”   “好!”慕容翊站起身,大手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到我面前,“涵……”   我深吸几口气,调整了下情绪,执起衣袖想擦去脸上的泪珠,慕容翊先我一步,他伸出大手,修长白净的手指温柔地拭去我颊上的泪,“涵,别哭,好么?你哭,我会心痛。”尽管,你的泪,不是为我。   抬眼对上慕容翊似笑非笑的漆深眼眸,在他眸中,我见到了怜悯心疼,一抹动容划过我的心田,“在我无助的时候,有你在身边,真好!”   慕容翊揽过我的削肩,将我拥入怀,“对不起,涵。让你受委屈了……”   我以一指点上慕容翊的唇瓣,“别这么说,这是我的命。”我爱的男人让我心碎,爱我的男人却为我受苦。   慕容翊将我搂得更紧,嘴里不停低喃,“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要对我这么温柔,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溺死在你怀里……”我眼中刚停下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慕容翊怜惜地低首吻去我的泪,他俊美无铸的面庞上盈满的是无尽的疼惜,“若你想哭,就尽情哭出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温存的话语,勾动了我心底的脆弱,我像个孩子般尽情地大哭出声,眼泪鼻涕都擦在了慕容翊胸前的衣襟上。冷宫清静得很,又很大,我不怕别人会听到我的哭声。   慕容翊只是心疼地紧紧抱着我,“涵……哭吧,我知道你最近受了很多委屈……”   好一会儿后,我才止住了泪水,察觉自己的失态,我有些羞涩地说道,“抱歉,刚刚情绪失控了……”   “没事,虽然你哭疼了我的心,但我很荣幸,你能在我怀里哭。”慕容翊嘴角溢上无害温和的笑容。   “天知道,在我无助的时候,有你在身边,有个肩膀可以哭下,有多难能可贵!”我吸了吸鼻子,苦笑着调侃,“为什么,你挑在我无助的时候,跑来呢?”   慕容翊笑笑,“其实,我早就想来看你跟宝宝了,不知为何,皇宫的守备森严了很多,我今日才找到潜伏进来的时机。”   我若有所思,“轩辕胤麒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赵依儿背后的人的意思,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你,却猜到在麒王府,你受伤那次,是我故意助你逃跑。轩辕胤麒没向我逼迫你的身份,他加强皇宫守备,估计是猜到你会再次来找我……”   慕容翊眸中浮上一抹感激,“谢谢你替我隐瞒身份。”   “你对我这么好,应该的。”我似想起什么,淡问,“你在房顶上潜伏很久了吗?”   “有点久了。我刚想与你会面时,蓝梦甜与陈梦儿来找你碴,我只得先躲上屋顶。”   “嗯。”我轻应一声,离开慕容翊的怀抱。   慕容翊漆黑的瞳眸中闪过一缕失落,没有逃过我的眼眸,我心底闪过一丝无奈,我也不希望他失落,可是,我不爱他,不想久赖在他怀里,以免他误会我对他有情。   沉默了下,我又次开口,“谢谢你来看我跟宝宝,我跟宝宝都……很好。”   “很好?”慕容翊看似温润无害的眼眸扫视了眼四周,“住在这种连叫花子都嫌冷清破旧的地方叫好?刚才蓝梦甜与陈梦儿对你的刁难,以及皇帝下的圣旨,我全看到、听到了。以蓝梦甜与陈梦儿对你的敌意,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深宫就是这样,”我嘴角的苦笑很无力,“要知道,女人的斗争,有时候会有些莫明其妙。这些先不提,让我更难过的是,几天前才历经过的宫变,千灏……在牢中。”   “这些我都知道,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我也始料未及。”慕容翊轻叹一声,“我花了大量财力、人力、物力,助太子轩辕千灏登基,想不到,到头来满盘皆输,竟然被三皇子登上了帝位。”   “是啊,明明一切看似顺利,居然被轩辕胤麒一夕之间颠覆政权。”我满脸的复杂,“世事无常,或许轩辕千灏有帝心,无帝命。”   “涵,轩辕千灏输了,现在对我们来说,无关紧要。”慕容翊说出理由,“我之所以助轩辕千灏夺帝位,是因为在我们的误导下,轩辕千灏误以为宝宝是他儿子,这样,我们可以一步一步,通过宝宝是轩辕千灏儿子的身份掌握政权。现在,没这个必要了。轩辕胤麒当了皇帝,他承认宝宝这条血脉,我很意外,却是好事一件。宝宝有皇子的身份,对我们来说,是一样的。我们一样可以步步为营,掌握政权……”   “够了,翊。”我忍不住截断他的话,“我对政权,已经没兴趣了。我与宝宝留在轩辕千灏身边,是因为轩辕千灏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父亲。如今,他争位失败,下了大狱,我哭,是因为无能救他,是因为我不能对他忠诚……”   “涵,既然你无心政权,我不免强。至于你接了皇帝册封一事,不必自责。”慕容翊轻声安慰,“你要知道,你是为了保全轩辕千灏的性命才会接受皇帝的册封,轩辕千灏若是知道了,不但不会怪你,还会感谢你的。”   “是吗?”霸道如轩辕千灏,真的受得了我变成他弟弟的女人吗?   我茫然了。   “是的,我是男人,我可以理解。”慕容翊说得斩钉截铁,“若你不答应轩辕胤麒的册封,那么,你抗旨是杀头大罪,就算轩辕胤麒放过你,轩辕千灏也会失去性命。死了,就再也看不到你,相比之下,我相信聪明的男人都会选择忍辱偷生。轩辕千灏是个聪明男人。他一定会理解你!”   “谢谢。经过你的开导,我想通了。”我露出释然的笑容。   慕容翊望着我唇角绝美的笑,他闪了闪神,“涵,若是你无心政权,我也愿意放弃争夺权位的野心,我带你跟宝宝远走高飞,去一个别的地方,重新开始,过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生活,好不好?”   我娇躯一僵,假如轩辕千灏此刻站在我面前,对我说这句话,我一定带着宝宝毫不犹豫地跟他走。   毕竟,千灏为我付出的,太多,太多。   “不……”我刚想拒绝,慕容翊抢在我前头开口,“我知道你不爱我,你爱的是轩辕胤麒。可是,我可以不放在心上。我说过,我会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我介意你不爱我,却能够接受你的心里有别人,因为,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你的心里——会有我。跟我走,好吗?”   慕容翊的语气带着无尽的期待,我真的好不想拒绝他。   清泉般的泪水再次从我水润的眸中落下,“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慕容翊深情地看着我,“我爱你,很爱很爱!”   我的泪流得更凶了,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慕容翊的袍摆,稚嫩的嗓音哽咽着说道,“爹,你别让妈妈哭好不好?妈妈哭,宝宝也好想哭噢!”   “嗯。”慕容翊朝宝宝点个头,“爹会哄妈妈的,宝宝乖,宝宝是男孩,是小丈夫,不许哭哦,不然,爹要哄大的,还要哄小的,爹会忙死的……”   慕容翊的话逗笑了我,“翊,我从来不知道,你说话这么风趣。”   “你现在才知道啊?”慕容翊故意伤心地看了我一眼,那委屈的模样搞得我边笑边擦眼泪,“原来帅哥委屈,是这副小媳妇模样……”   “涵,饭可以多吃点,话是不能乱说的。”慕容翊从袖中掏出折扇摇开,“潇洒如我,哪里长得像娘们?不许把形容娘们的话说到我头上。”   “不说就不说。”我淡淡一笑,“原来你挺臭美的。”   “我出去谈生意的时候,别人都这么夸我。”慕容翊潇洒地勾起唇角,“我听多了,还以为别人说的是真的。”   “别人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很帅!”我肯定的点点头,“把世上所有的美男子全搜刮来,你绝对排得上前五名……”   “只是前五?”慕容翊温和的眸子里有些不满,“我以为能拔得头筹。”   “好了,翊,谢谢你逗我笑,”我敛了敛神色,“你应该还有很多话要问我吧?”   “嗯,”慕容翊也一整脸色,“涵,我很认真地再说一次,跟我走,好吗?”   “对不起……”三字悠悠。   除了这三个字,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跟一个不爱的男人走,就算有幸福,也会遗憾。   慕容翊伤心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又回复一片温和无害,让我以为他的伤痛,是我看花了眼。   可我知道,我的拒绝,慕容翊真的受伤了。   “涵,你不肯跟我走,打算今后怎么办?”慕容翊漆深的眸子里蕴上一惯的潇洒笑意。   他的笑,看似洒脱,我清楚他是为了隐藏心底的忧伤。   “怎么办?”我似是低喃,“别的我还未作多想,我只想救出狱中的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轩辕胤麒下旨处死千灏,是早晚的事。”   慕容翊定定地看着我,“涵,你真的那么在乎轩辕千灏吗?”   “嗯。”直接点头,没有犹豫。   “那……我帮你把轩辕千灏救出来。”   我讶异地瞪大眼,“你……”   “怎么?不相信我的能力?”   “不是,只是太意外。为什么,你要帮我?”   “因为,你在乎轩辕千灏。”慕容翊望着我的眼神多了丝不舍,“我舍不得你难过,不忍你忧伤,自然,要为你分忧解劳。”   “真的谢……”我又想道谢,这回换慕容翊伸出食指点上我的朱唇,“别谢我,谁让你是我心爱的女人呢?”   “好,不谢……”我水润的明眸中盈满了感动。   慕容翊望着我秋水盈盈的眸子,他心动地盯着我的娇艳欲滴的唇瓣,“涵,你是不是真的要谢我?”   “是……”男人变得真快,慕容翊不会是要提出要求,想跟我上床吧?这可得考虑下了。   “我要一个你的吻作为答谢。”   “就这么简单?”   “嫌少?”慕容翊笑着加码,“那十个吻。”   “好说好说。”我依旧很爽快。被慕容翊这等绝世美男子吻,那感觉,我偿过,滋味不赖,也可以说相当好。   “我现在就收去第一个。”语罢,慕容翊双臂环上我的纤腰,他低首,性感的薄唇印上了我柔嫩的绛唇。 第141章 有灾   滑滑的,微微的热度,慕容翊的唇瓣很柔韧,吻起来很舒服,我陶醉在他温存缠绵的吻里,慕容翊饥渴地伸出舌头撬开我的贝齿,探索着我檀口里的芬芳,与我唇舌交缠得更深……   深深湿润的吻持续了一分钟,仍没见停的趋势,一只小手突然冒出来拉了拉我的裙摆,又抓了抓慕容翊的裤腿,我与慕容翊只得暂时分开,低头看向那只捣乱的小手。   那只超级无敌可爱的小嫩手当然是我宝贝儿子的,只见宝宝仰着小脑袋,圆圆润润的大眼里盈满好奇,“爹,为什么你要吃妈妈的嘴嘴?是不是妈妈的嘴里有糖?”   宝宝嫩嫩呢软的童音好听得让人疼入心坎,却也稚气得让人好笑。   慕容翊莞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宝宝的话,他怔了下,随即说道,“宝宝,你妈妈的嘴里没糖……”   宝宝眼珠子登得更大更好奇了,“那爹为什么吃得那么香?”   “因为……因为……”慕容翊挠了下脑袋,随口胡邹,“因为你妈妈喜欢我舔她,所以我就舔了。”   吐血!我瞪慕容翊一眼,“你说的是什么鬼话!明明是你要亲我好吧?”   “恩恩,宝宝作证,是爹先亲妈妈的,宝宝知道这个叫吻……”宝宝像个小大人似地乐道。   “知道你还问!”慕容翊假意生气地敲了宝宝的小脑门一下,力道之轻,连只蚊子也打不死。   宝宝有点委屈地两手抚着额头,“我只是不知道爹为什么亲妈妈……”   “爹喜欢你妈妈,爱你妈妈,就要亲他。”慕容翊说得理所当然。   宝宝高兴地举起小手,“宝宝也爱妈妈,也要亲妈妈!”   慕容翊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让宝宝与他平着对视,“儿子,告诉爹,你想亲妈妈哪?”   宝宝圆圆的眼珠翻了个大白眼,一副你真笨的神情,“当然是妈妈的嘴嘴!”   慕容翊温怒,“兔崽子!你妈妈的嘴唇不是你亲的!”   “嗯,宝宝不亲,宝宝舔就行了!”小小的宝宝是跟慕容翊扛上了。   “不行,你只能亲你妈妈的脸……”慕容翊话还没说完,宝宝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不,爹舔妈妈,宝宝也舔!”   “你爹我那不叫舔,叫亲吻……”慕容翊说得有气无力,今天才知道,原来跟小孩子说话可以活活累死人。   “爹刚刚才说过,妈妈喜欢你舔她,你就舔她,自己都说是舔了……现在又来说亲吻……”宝宝嫩嫩的嗓音不悦地咕哝,“爹怎么可以说话不像话?”   “不是不像话,是不算话……不不不,不是爹说话不算话,而是……”慕容翊有点头晕了,他搞不定宝宝,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我,哪知这一看,他竟然收不了神。   我樱嫩的唇瓣因适才湿吻的洗礼而显得更加娇艳欲滴,唇上闪着晶亮的光芒,犹为撩人心弦,慕容翊饥渴地吞了吞口水,宝宝生嫩的声音适时响起,“爹爹,你不会又想舔妈妈的嘴了吧?”   “不要老是用舔字,”慕容翊皱起浓黑漂亮的眉头,“那是小狗才会做的事,小狗最爱舔人了。爹那叫亲吻,你妈妈才喜欢我舔她……”   “死慕容!别乱说话!”我娇睨慕容翊,“你不要老是误导宝宝好不好?我哪有喜欢你舔了……”   “刚刚一吻,你的投入,假不了。能说不喜欢吗?”慕容翊的嗓音性感而沙哑,勾起了我身体本能的欲望,我不知不觉红了俏脸,“喜欢又如何?”   “喜欢就再吻!”慕容翊又凑过身,飞快地在我的朱唇上亲了下。   我凉凉地提醒,“第二个吻了,还欠八个。”   “这……这个不算,这只能算啄了下,刚才那才算吻……”慕容翊想抗议,我俏皮一笑,“出口无悔大丈夫,只有八个了。”我屁颠颠地拇指、食指叉开,比了个倒‘八’的手势。   “好吧,八个就八个,剩下的八个吻,我一定会好好讨回来……”慕容翊小声算计着。   我挑了挑黛眉,“翊,你向来都潇洒得很,怎么连个吻也这么计较。”   “对心爱的女子,不能计较的,就不计较。对于该计较的,想不计较,很难……”慕容翊说得苦涩。   慕容翊是个好男人,我的心里聚起一股隐隐的酸涩,可我却总是伤害他。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宝宝小小的嗓音又问道,“妈妈,爹,为什么你们不理宝宝?”嫩嫩的声音里满含不悦,小小的唇还生气地嘟起。   凝视着宝宝可爱的小模样,慕容翊心里酿起疼爱,他赶忙出声诱哄,“没有不理宝宝哦,爹最爱宝宝了,不理宝宝理谁?”   啵!很大声的,宝宝赏了慕容翊一个响吻,“就知道爹最好了……”   慕容翊眸底的父爱之光更甚,“宝宝是爹的好儿子,爹最疼宝宝了!”   “还说疼我……”宝宝小嘴嘟得更高,都可以吊起半只瓶子了,“你都可以吻妈妈,宝宝就不可以……”   我笑着纠正宝宝,“宝宝乖,宝宝也知道那叫吻。吻是大人之间才能做的事,宝宝还小,不可以的哦,等宝宝长大了才成。”长大了你会知道不能吻你妈我的唇,只能吻别的妞,现在,我懒得跟小屁孩废话。   “噢!又要等长大啊……”宝宝轻挠着脑袋。   “涵,你厉害,一句话就推掉了我搞不定的问题。”慕容翊有些佩服地看着我,我淡淡微笑,“小孩子有时候问题特别多,大人也无法一一说清,总之遇到搞不定的问题,一推二百五就行了。”   “妈妈,什么是一推二百五?”好奇宝宝又发问了。   “明天就有夫子教宝宝认字了,宝宝问夫子好了。”不想费神解释。   “嗯,好的。”宝宝这次很乖。   “涵,这么简单的问题干嘛不告诉宝宝,”慕容翊不嫌烦地自告奋勇,“宝宝,一推二百五就是,推脱责任,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本以为宝宝会感谢慕容翊的好心解释,哪知宝宝皱了皱小鼻子,明亮水灵的瞳眸中一瞬间蓄满泪花,“原来妈妈跟爹要把宝宝一推二百五……”   “没有这个意思,爹爱你都来不及……”慕容翊傻眼了,宝宝怎么想那份上。   我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我总算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慕容翊性感的嗓音与宝宝稚嫩的嗓音同时响起。   “男人没有女人会带小孩,也没有女人会哄小孩。”我这话打死了一片男人。呵呵,估计也有漏网的,会带小孩的好男人还是有滴。   慕容翊颔首,“这点,我认。”   我把宝宝从慕容翊怀里接过,放宝宝站在地上,轻声说道,“宝宝,妈妈跟你爹还有事要谈,是大人的事哦,宝宝自己去旁边玩好不好?”   “嗯,好的。”宝宝懂事地点点头,他踏着摇晃不稳的小步子走到十步开外,蹲下小身子,不知道在看什么。   “妈妈……这里好多蚂蚁噢!”宝宝软嫩的嗓音满是兴奋。   我随口交待,“那宝宝别让蚂蚁爬到你身上,顺便数数码蚁有几只。”   “噢,好的……”宝宝小脑袋又点了点,认真地开始数蚂蚁。   慕容翊狐疑地看着宝宝专注的神情,“宝宝才两岁多,他真会数数吗?”   “我教过他,他能从一数到五十。”我神色盈满骄傲,我的宝宝可是IQ智商高达160的天才儿童呢。   慕容翊眸里蕴上一抹自豪,“好聪明,不愧是我慕容翊的儿子!”   “翊,你就从来不怀疑宝宝不是你的儿子吗?毕竟,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都认了宝宝为亲子。”我说出心中疑问。   慕容翊潇洒地笑笑,“有什么好怀疑的,宝宝手腕上长了跟我一模一样的胎痣,宝宝第一次见到我,直接就叫我爹,我出奇地喜爱宝宝,除了父子天性,我想不通,还有什么理由让我这么爱宝宝的。”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我的宝宝可是人见人爱啊。我这想法貌似很臭屁。   可话又说回来,我不确定宝宝是不是慕容翊的儿子,却骗他说是,这种做法,是不是错了?   或许,我一开始就不该骗人,时间却不能重来。   我心里漾满复杂,“翊,你不问问为什么轩辕胤麒会认宝宝为亲子吗?”   “你曾说过,你怀宝宝的那月,还跟一个不知名的男人合过欢,那男人是轩辕胤麒吧。”慕容翊眼里闪过一丝难过,他的语气是肯定的。   我心知慕容翊是难过我跟别的男人上床,殊不知怀宝宝的时候,跟慕容翊以外的两个男人上床的是我这副身体的原来主人马金钗。   无意多做解释,我颔首,“嗯,是轩辕胤麒没错。我骗轩辕胤麒说与他合欢之前都吃了防胎药,与他合欢才怀下的宝宝,轩辕胤麒在与宝宝滴血认亲,血液相融后,认下了宝宝。”   “原来如此。”慕容翊眸中闪过一缕讥诮,“世人都以为滴血认亲可靠,实则,滴血认亲是最不准的。我也是多年从商,在一次偶然的状况下才得知的,为了验出滴血认亲是否真可靠,我甚至找了很多不相干的人测试。结果证明不相干的人,有些血液也能相融。”   我轻抚了下鬓边的发丝,“你明白就好。”   “涵,宝宝是我的儿子,我不会怀疑,既然我相信,也不会多疑。”慕容翊似笑非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你说是,就是。”   “谢谢你这么相信我。”我心里很沉重,我宁可慕容翊对我不要这么全然地信任,这样,我的心里还会好过些。   慕容翊看着我的眸子里多了抹温柔,“以前的我,对感情潇洒,不当一回事,那是因为我还没爱上一个人,一旦爱上了,对我慕容翊来说,就是一生一世的事。爱你,就会相信你。”   爱我,就会相信我!心中无限动容,情不自禁地,我扑入慕容翊怀时里,伸出纤瘦的双臂紧搂住慕容翊劲瘦的腰身,“翊,谢谢你的爱。”   慕容翊回搂住我,“傻瓜,我爱你,是因为你值得我的爱。”纯男性嗓音变得更温柔。   将小脸贴在慕容翊平坦结实的胸膛,我呢喃出声,“翊,我唱首歌给你听,好么?”   “好。涵唱的歌,我会很认真的倾听。”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我牵着慕容翊的大手,拉着他走到半人高的草丛里,与他一同席地而坐,伴随着暖暖吹拂的清风,我缓缓启唇清唱:   说再见别说永远,再见不会是永远   说爱我别说承诺,爱我不需要承诺   不后退就让他心碎,宁愿孤独的滋味   不被了解的人最可悲,反正爱不爱都有罪   要走也要擦干眼泪,别问爱过多少人   在一起的人,只问爱你有几分   别问太多的伤痕,如果不懂伤有多深   别问最爱我的人,伤我有多深   现实总是太残忍,我早已付出了灵魂!   我的歌声很清脆,清脆中又带着微微的磁性,声韵隐含无尽的哀伤,宛若黄莺出谷的嗓音唱出了歌曲的灵魂,慕容翊听得愣住了,他的表情如痴如醉,入了迷。   这首歌是现代歌手谢霆锋的一曲《谢谢你的爱1999》,虽然在我穿越时空之前已经是很老的歌了,我仍然很喜欢。   歌曲唱完,我见慕容翊呆愣着没反应,纤白的素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翊?”   慕容翊回过神,一脸动容地望着我,“涵,你唱的歌好好听,犹胜天簌!这首歌是你为我而作的吗?”   我哪有本事原创歌曲?太抬举涵涵我了。我淡淡一笑,“这首歌是我很久以前听别人唱的,觉得好听,就记下来了。虽然歌曲非我所作,却是为你而唱。”难得的,我没有剽窃别人的歌。   慕容翊眸中闪过深深的感动,“我很喜欢你唱的这首歌,以后,不允你再为别人唱这歌,好吗?”   “好!”这点小要求我都不答应,那可就太对不起你对我的深情了。   “我会永远记得这首忧伤好听的旋律,会一辈子记得涵清美绝伦的嗓音……”慕容翊温和无害的眼眸中盈着认真温存,一抹徘红袭上我绝美的面颊,“翊,别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汗啊,我突然想起我在现代嗝屁前唱歌五音不全,像鸭子叫,灵魂穿越后,还真是多谢马金钗的金嗓子,否则,也没帅哥这么夸我了。   慕容翊伸出大手,情不自禁地摸上我白净的面颊,“涵,你脸红的样子真美,让我好想咬一口……”   我翻个大白眼,“给你咬一口还得了?我可不想毁容?”   慕容翊定定地凝定着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爱你。这是我慕容翊的承诺。”   我心头深深一颤,“翊,你快感动死我了……”   “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许。”似是玩笑,又有几分认真。   也许有一天,我会。   不想给慕容翊承诺,我但笑不语,直接转移话题,“对了,翊,赵依儿在麒王府突然发淫疯,她的行为失常,是不是你背地里做的?”   “是。”慕容翊眼里闪过一缕愤恨,“三年多前,她害得我失去了生育后嗣的能力,不久前,又背叛我在先,这仇,我岂能不报!我给她下了暗月盟专门惩治女叛徒的奇淫合欢散。”   若说我以前还怀疑慕容翊失去了生育能力是假,那么,我现在完全相信。   我避重就轻,不想多提慕容翊生不出崽的痛处,“据我所知,奇淫合欢散是一种淫房春药,女人中了这毒,经过男女合欢是可以解除的,何以赵依儿会行为失控?”   “暗月盟的此淫毒是经过特殊调制的,无药可解。只能用飘香散控制,得到控制就不会发作。在三年前,赵依儿刺杀我失败,我用另一个暗月盟少主的身份将她收纳为己用,就已经给她下了此淫毒。这三年多来,赵依儿身上的毒之所以没发作,是因为我每次与她接见,都暗中给她下了飘香散拖严淫毒发作的时间。不久前,她背叛了我,我没再见过她,她身上的毒没有飘香散控制,自然毒发了。赵依儿身上的淫毒一发作,会失去自控能力,寻求与男人合欢,最后,会经脉暴裂淫死。”   我还有不懂的地方,“赵依儿中了这种淫毒,她还敢背叛你?”   “赵依儿她不知道自身中了毒。”慕容翊淡声解释,“飘香散是一种淡淡的香粉,味奇淡,若是不仔细,是闻不出来的。我每次在赵依儿淫毒发作前,都会用适量的飘香散压制她体内的淫毒。没了我的飘香散,她自然毒发而死。想不到的是,她没有毒发淫死,而是被轩辕胤麒下令杀了。”   我恍然大悟,“难怪你曾对我说,赵依儿活不过一个月。原来你早先对她下了毒。”   慕容翊深沉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绝情,“赵依儿内功深厚,本以为她活不过一个月,没想到她倒是多撑了几天。”   我不解,“这么恨她,还留她在身边三年?”   慕容翊面无表情地说道,“对于一个憎恨的人,越是恨,就越是要利用她,将她的价值利用殆尽,再让她屈辱而死,才是最好的复仇方法。”   我打了个寒颤,温声低唤,“翊……”   “嗯?”   你好毒。我微微一笑,“你真帅!”   “涵这话,我爱听。”   “夸你的女人很多吧。”   “自从知道爱上了你,我就再也没听过。”   我故意话里挑刺,“这么说,以前很多喽?”   “前事就不提了,好不?”   “可以。”   “涵……”   “何事?”   慕容翊看了看天色,“皇宫守卫这个时候换班,我得趁这时候潜出宫去。”   虽然我很舍不得慕容翊走,可是,我不能留他,以免徙生事端,“小心些。”   “会的。”慕容翊点点头,他留恋地看了我一眼,与宝宝打了个招呼,绝俊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我的视线。   我望着慕容翊离去的方向,久久回不了神。   慕容翊施展轻功一路躲过皇宫的重重守卫,跃过一道高高的墙围,人已经到了宫墙外。   宫外一隅,轩辕胤麒的贴身护卫聂洪正好瞥见慕容翊跃出宫墙的身影。聂洪微眯了下眼,他随即大步走入皇宫大门,直奔皇帝轩辕胤麒所在的位置——御书房。   慕容翊像个没事人般,潇洒地摇开折扇,悠闲地朝城中的一条大街走去,丝毫不知,灭顶之灾,即将来临。   皇宫的御书房内,轩辕胤麒坐在御案桌后批阅奏折,太监总管李公公走到轩辕胤麒身旁,“皇上,带刀侍卫聂洪求见。”   “宣!”   “是,皇上。”李公公又退到御书房门口,很快,等候在御书房门口的侍卫聂洪大步入御书房殿内,他的步伐停在御案桌前三步远,单膝跪地,“参见皇上。”   “平身吧。”   “谢皇上。”   轩辕胤麒放下手中的奏折,从御案桌前抬起头,“见朕何事?” 第142章 抄家   聂洪恭谨地回话,“祁禀皇上,属下适才出宫办些公务,在回宫时,正巧见慕容翊从宫墙跃出来。”   “确定是慕容翊?”   “确定。”   轩辕胤麒随口询问,“为何不截住他?”   “属下怕打草惊蛇。皇宫并没传出丢东西抓贼的呐喊声,倘若慕容翊不承认入过宫围,抓到了也奈他不何。何况,众所周知,慕容翊是个不会武功的文弱商人,朝廷若说他武功高强潜入宫围,肯定没人相信,也服不了众。”   “嗯,不愧是跟随朕多年的人,懂得深谋远虑。”轩辕胤麒满意地点点头,他若有所思地微眯起妖冶的眼眸,“若非你看到慕容翊偷潜入皇宫,朕也不相信慕容翊会武功。冒然抓他,会被世人说朝廷为了慕容府的财产,有意整垮慕容翊。若是给人误认为富了,财产就要被朝廷找借口收缴,这会造成经商者的惶恐。你刚刚不动声色放走慕容翊是对的。你带队去清查皇宫有没有丢什么重要的物件,或者有无人潜入皇宫。”   “是,皇上。”   过了一会儿,聂洪回来复命,“皇上,属下查过了,皇宫内并没发现丢失何重物,也没有发现有贼子潜入宫的痕迹。”   慕容翊应该是来找马涵的。轩辕胤麒冷冷一笑,“朕的这座皇宫还真‘森严’,居然可以任人悄无声息地潜入离开。”   瞥见轩辕胤麒笑容里有股寒意,聂洪深知这是轩辕胤麒发怒的征兆,他不由得紧了心弦。看来,大内侍卫统领要倒霉了。   “传朕口谕,大内侍卫统领刘培全殆忽职守,连降三级,以敬效尤。其职位由副统领顶上。”   “是,皇上。”一旁的随侍太监立即执行命令去了,可怜的大内统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皇帝降了级。   轩辕胤麒大手挥了挥,其他几名随侍的太监全都会意地退下了,御书房中只剩轩辕胤麒与聂洪两人。   “聂护卫!”轩辕胤麒不怒自威的嗓音又次响起。   “属下在!”   “你认为慕容翊潜进皇宫的目的是什么?”   聂洪想了想,“属下无一丝头绪,属下愚昧……”   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闪过一缕冷光,“依你看,慕容翊有没有可能是暗月盟的人?朕猜测慕容翊是赵依儿背后的黑手。”   “这……”聂洪有些疑惑,“慕容翊是天下第一富商,暗月盟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他一介商贾能与暗月盟扯上关系吗?”   “天下第一富商的位置,如何保的住?需要足够的财力,武力做后盾。”轩辕胤麒脸色阴沉,“慕容府数十年前还名不见经传,能在十年的时间跃居天下首富,你想,靠的是什么敛财?”   聂洪直觉地说出,“经商……”   “这远远不够,据朕所派的暗探查知,敢打慕容府财产主意的人,全都无原无故见了阎王,从来没有人敢动慕容府,而朕查到,暗中支持慕容府的势力是暗月盟,即使慕容翊不是赵依儿背后的黑手,也与暗月盟有极大关联欢。”   “皇上英明,经皇上这么一分析,属下茅塞顿开。不知皇上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轩辕胤麒妖冷地勾起唇角,“暗月盟势力如日中天,朕不允许有任何帮派威胁到朕的江山。暗月盟,朕必然除之。至于目前,朕初登基,需要大量金钱巩固朝廷基业,慕容府富可敌国,朕先端了慕容府,得到钱财,收拾了慕容府的主人慕容翊再说,至于除去暗月盟,需要好好策划。”   “属下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聂洪说得毫不犹豫。   “嗯。”微颔个首,轩辕胤麒修长白净的大掌搭在御案桌上,他指尖无聊地轻点着桌面,“聂护卫,你说,什么方法能最快置慕容翊于死地?”   “当然是通敌叛国,罪证确凿……”   “不,通敌叛国要伪造信涵,比较麻烦。朕有最快的方法……”轩辕胤麒低首瞥了眼自己身上的龙袍,聂洪立即会意地点点头,“属下懂了,属下马上去办。”   原来皇上要栽赃慕容翊私藏龙袍之罪。   在皇帝轩辕胤麒的授意下,聂洪拿着一件刚绣好的龙袍,将龙袍放在一个包袱中,出了皇宫悄悄潜入慕容府,将包袱偷偷放在慕容府中慕容翊所睡的床底下。   待聂洪偷偷放好龙袍后,刑部尚书冉佐常奉皇命带了一大队官兵直闯慕容府,聂洪也混在队伍中。   慕容府的护卫挡住冉佐常带的队,双方僵持不下。   有下人赶紧去通知了刚回府的慕容翊,慕容翊轻摇着折扇,风度翩翩地走到大门口,瞟了眼冉佐常带队的阵仗,他不急不徐地拱手一揖,“冉尚书,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慕容翊的客气有礼,冉佐常也不好摆脸色,最主要是平时收了慕容翊不少好处,“慕容公子,有人向皇上密报,说贵府私藏龙袍。本官是奉了皇命前来搜查。”   “我慕容翊向来奉公守法,税收从来不少交一分,”是不可能的,慕容翊漆深的眸底似笑意凛然,“一定是有人污蔑,还请冉大人明查。”   “这……”冉佐常很想放过慕容翊,他瞥了眼兵队中的一名侍卫,随即改口,“下官相信慕容公子的清白,可是,下官有皇命在身,一定要搜查贵府,还请慕容公子配合。”   慕容翊有注意到冉佐常看向某个侍卫的眼神,慕容翊也不经意地扫了那侍卫一眼,那侍卫是……轩辕胤麒的随身侍卫聂洪!慕容翊眼神一眯,他心知不妙。   皇帝身边的侍卫都出现了,那证明是皇帝要收拾他慕容翊,小小一个刑部尚书被他慕容翊收买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奉皇命行事。   慕容翊眼神冷了冷,决定见机行事,“冉尚书,万事好商量,若是冉尚书有用得着我慕容翊的地方,我慕容翊一定在所不辞。”   慕容翊这翻话,拐着弯要给冉佐常重酬,官场混久了的冉佐常又岂会听不懂。   冉佐常皱了下眉,他很想收受贿赂,可这次带来的官兵中,有很多大内侍卫混在其中,全是皇上的亲信,若不执行皇帝的命令,恐怕不保的不是自己的官位,而是自己的老命!想到此,冉佐常不再犹豫,他亮出刑部公文,“这是搜查令,给本官彻底搜查慕容府!”   “是!”冉佐常身后的数名官兵想冲入慕容府,慕容府的护卫想阻拦,慕容翊一个眼色,慕容府的侍卫乖乖退到一边。   慕容翊看似无害的眼神扫了下四周,他神情越来越晦暗,冉佐常带的官兵队伍只有五十人左右,可是,原本热闹的大街上不知何时,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看来全被赶离了,看形势,四周潜伏的官兵不下五百人!   自己府中侍卫虽然各个高手,要对付那么多官兵,无疑以卵击石,何必让他们送命?不是他慕容翊怜悯人命,而是没必要的死亡,就当替自己的宝贝儿子宝宝积点阴德。   有了儿子,原来自己也会变得有些许仁慈。   慕容翊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皇帝轩辕胤麒摆明要一次整死自己。   不知,哪里出了错?轩辕胤麒怎么会突然要置自己于死地?莫非是马涵出卖了他?   慕容翊脸色煞白,不!不可能!马涵不会这么做,自己的命都是马涵救的,宝宝又是自己的儿子,马涵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一定是别的环节出了纰漏,可是纰漏在哪里,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数十名官兵在慕容府翻箱倒柜,大肆搜查,大门口,慕容翊浓黑的俊眉只是皱了一下,又回复了潇洒含笑的风度。   刑部尚书很意外慕容翊处之泰然的神情,“慕容公子,一般商贾见这种大肆搜查的阵仗,不怕个半死,也双腿发软,您温和潇洒,大敌当前犹能谈笑风生,实有英豪风范!”   “冉大人过奖了,慕容翊一介商贾,岂能称之英豪。倒是冉大人奉公守职,爱戴黎民百姓,实在是百姓之福。”慕容翊笑着把马屁拍回冉佐常身上。   “本官也只不过是拿朝廷俸禄,为皇上分忧罢了。”冉佐常这话相当于厚脸皮地承认了他爱戴百姓。   这年头,贪官污史还有脸自命好官。慕容翊心中不以为然,表面上却依旧笑意温和,“哪里,是冉大人谦虚了!”   很有技巧的马屁拍得冉佐常心里乐开了花,慕容翊一边与冉佐常周旋,心里却清楚搜查慕容府的官兵一定能搜出东西,而且是能置自己于死地的物件,介时,自己一定入狱,入了狱要出来恐怕就不容易了,不如现在先走为上策。   想到此,慕容翊故意一脸神秘地对冉佐常说道,“冉尚书,在下有要事要跟您说,能否借一步说话?”四周带弓箭潜伏的官兵若隐若现,已布下天罗地网,自己轻功再好,从大门这里逃离包围圈,难免不被箭雨射成刺猬,若是再向前二十步,有人当挡箭牌,一跃即可跃过几条大街墙围,要逃逸,把握大些。   “当然能。”不知有诈,还以为有好果子吃的冉佐常欣然答应。   哪知,冉佐常与慕容翊才走了两步,留在原地待命的几名官兵拦住慕容翊的去路,其中一名说道,“慕容公子,搜查结果尚未出来,你不能离开半步。”   冉佐常摆出官威,大怒,“放肆!本官与慕容公子有事商谈,尔等岂敢阻拦!”   几名侍卫对望了一眼,“不让慕容公子离开是聂洪护卫交待的。”聂洪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啊,谁敢得罪?可是,冉佐常又是刑部尚书,两边都不好得罪,真令他们下头的人为难。   “好了!慕容公子一介文弱商人,能耍出什么花样?”冉佐常不知慕容翊武功高强,他不奈烦地挥挥手,“有什么事,本官担着,你们让开就是!”   几名侍卫犹豫了一下,让开了道。   冉佐常跟着慕容翊走了二十来步,到了冉佐常自以为没人听见的转弯处,冉佐常客气地开口,“慕容公子,你有何话,可以说了……”是不是要出重金收买本官?想到金子,冉佐常还贪婪地搓了搓双手,最好拿走慕容府一半财产。   慕容翊眼中的笑意依然温和,他能感觉到,随着他与冉佐常的迈步,周遭潜伏的官兵警备越来越强,他甚至还听到了拉弓预备射箭的声音。   不再多说废话,慕容翊抓起冉佐常的衣襟,让冉佐常挡在自己身前,他一提气,身子一跃而起,直飞上墙围,同时,四面八方一阵箭雨直射向慕容翊与冉佐常,慕容翊飞上墙时,技巧性地旋飞,使得原本射向他的箭全都射在了冉佐常身上。   待飞冲过了墙围,慕容翊把冉佐常中了数箭的身子一丢,啪!一声,冉佐常的身体重重落地,还来不及喊疼,就断了气。   一干官兵向慕容翊飞离的方向疾速追去,不久就无功而返。   待聂洪领队搜出了暗藏在慕容府中的龙袍时,慕容翊人已不知去向,只有地上身体插满箭矣,变成了只‘刺猬’的刑部尚书冉佐常的——尸体。   惨了!聂洪头一个反应就是脸色一白,这下,皇上肯定会龙颜大怒。   果然,聂洪与几名领头侍卫带着慕容翊逃逸的消息来到御书房向皇帝轩辕胤麒禀报时,轩辕胤麒气得拍案而起,“混帐!布下了五百精兵的箭网,还让慕容翊毫发无伤地跑了,朕养一群饭桶干什么!”   几名侍卫连同聂洪全都瑟瑟发抖,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说道,“皇上,是刑部尚书冉大人说有事他担着……”   “他担着?”轩辕胤麒妖眸显露危险的信息,“冉佐常人呢?”   “回皇上……冉大人……死……死了……”   “死了?”轩辕胤麒眼中危险的信息更甚,“怎么死的?”   其中一名侍卫大着胆子将冉佐常死的过程说了一遍。本以为轩辕胤麒会更怒,哪知轩辕胤麒不怒反笑,“这慕容翊倒是聪明绝顶,懂得找替死鬼。冉佐常该死,将他的尸体发还给其家人,至于你们几个领头的侍卫,全都给朕连降两级。”   “谢皇上。”几名侍卫连同聂洪在内,都松了一口气。没办好皇差,保住了小命就好。   “传朕旨意,慕容翊私藏龙袍,包藏谋反祸心,罪责当诛,没收全部家产上缴国库。”轩辕胤麒妖冷的眼眸思了下,又补充道,“慕容翊本人畏罪潜逃,全国通缉。取到慕容翊人头者,赏赐黄金一百万两!” 第143章 收缴   一百万两?黄金!几名侍卫首领倒抽一口气,仍然恭敬地回话,“是,皇上。”   看底下几名侍卫的反应,轩辕胤麒嘲讽一笑,“怎么,觉得价格太高?”   欺君是死罪,因此,几名侍卫首领异口同声地回道,“属下等认为是天价。”   轩辕胤麒唇角的笑容多了丝玩味,“慕容翊的脑袋值这个价。”   几名侍卫齐应声,“皇上说值,就值。”   捉拿慕容翊的悬赏令很快就通过刑部发放下去,不消一个时辰,大街小巷就传满了慕容翊包藏祸心、妄想当皇帝的传言,一些武功高强的人见百万悬赏金的天价,纷纷跃跃欲试,誓取慕容翊人头换赏。   某客栈的二楼,慕容翊头戴黑色斗笠遮颜,从敞开的窗户眯眼看着官府贴出捉拿自己的告示榜,想不到他慕容翊风光了十几年,如今却成了人人欲捉拿的过街老鼠。慕容翊眸中闪过一缕阴狠,又飘过一抹自嘲。   皇宫内,一名太监匆匆跑进我所居住的冷宫,我跟宝宝正在一株大树下乘凉,我睨了那太监一眼,这不正是我刚进冷宫那天,来巴结我的太监小刘子么。   小刘子恭谨地走到我与宝宝面前,躬身行礼,“奴才参见小皇子,涵婕妤!”   我微嗯个声,“你找我什么事?”   小刘子一脸的殷勤,“回婕妤,奴才得到一些消息,不知道您要不要听?”   “什么消息?”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是这样的,天下第一首富慕容翊包藏祸心,私藏帝袍,皇上已经下令捉拿慕容翊本人,其慕容府财产全数充公。”   我脸色一白,“什么?你说的消息是真的?”   “奴才纵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欺骗婕妤您啊,奴才还等着婕妤您提拔呢。”刘小子表面小心奉承,心里却乐开了花,自己果真没看走眼,皇上真的很喜欢马涵,不然哪会短短几天就赏了她个婕妤做?更喜庆的是,马涵的儿子是皇子,若是巴结好了马涵,将来飞黄腾达的日子指日可待。   我神色一凛,有些颤抖地开口,“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慕容翊现在人呢?”   “回婕妤,这是两个半时辰前发生的事,慕容翊现在逃逸无踪,皇上悬赏一百万两黄金取其人头,这慕容翊脑袋可比个小金库还值钱,多少人想赚这一百万两呐,这下,慕容翊非死不可……”   天呐!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慕容翊潜进皇宫看我,被轩辕胤麒知道了?我的心不断地往下沉,感觉头重脚轻,步伐都有些虚浮不稳。   小刘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苍白的脸色,“涵婕妤,您……没事吧?”   我整了整神色,装作无所谓的神情,“慕容翊与我非亲非故,他的死活与我何干。小刘子,谢谢你给我带来的消息。”   “奴才说了,要效忠婕妤您,您也答应好好提拔奴才,奴才有消息,不告诉您,要告诉谁呢。”小刘子一脸的忠心样。   我本来还想明天再搬离这冷宫的,我只想静静思念轩辕千灏一个晚上,天不随人愿,我住在这冷宫,消息不灵通,找个人差遣都不方便,不如搬入轩辕胤麒为我与宝宝准备的明月宫吧。   想到此,我淡淡对小刘子说道,“小刘子,本婕妤要入住明月宫,你通知明月宫那边的奴才准备一下。”   “可是,婕妤,奴才不是明月宫的人,为您传话恐怕不方便,不如奴才托个在明月宫当差的熟人给您传个话?”   “也可以。至于现在……”我或许该去问问轩辕胤麒为什么要整垮慕容翊,至于慕容翊私藏龙袍,别人信,我可不信!以慕容翊的聪明头脑,他绝不会干这种会被人抓住把柄的傻事,一定有人栽赃他。我瞥了眼在旁边乖乖不做声的宝宝,蹲下身,对宝宝说道,“儿子,你先跟小刘子公公去明月宫,妈妈去找个人,有点事,一会就去明月宫跟你会合。”   “妈妈,宝宝可不可以陪你一起去……宝宝不要离开妈妈……”宝宝伸出小手拽着我的裙摆,怯生生地仰首看着我。   我本想拒绝,转念一想,皇宫里‘豺狼虎豹’多,让宝宝跟在我身边,相对来说安全些,于是,我点点头,“好吧,宝宝就跟着妈妈好了。”   “妈妈最好了!”宝宝可爱绝俊的小脸漾出灿烂十足的笑容。   打听到了皇帝轩辕胤麒正在御书房办公,我本想直接前往御书房的,走到御书房门口又想起我此行的目的,我就这么去质问轩辕胤麒为什么收拾慕容翊,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以轩辕胤麒的聪明,难保不会怀疑慕容翊就是赵依儿背后的黑手。   也有一种可能,轩辕胤麒根本就知道赵依儿背后的黑手是慕容翊,故意整垮慕容翊。但是,还是有不知道的可能,我不能冒然这么冲动,不然,只怕会给慕容翊带来更多的麻烦。   慕容翊虽然人跑了,可慕容翊府中的侍妾家丁跑不了,若是轩辕胤麒一怒之下把慕容府的人全斩了,岂不是害惨别人?   想到此,我欲踏入御书房的步伐又缩了回来。   守在御书房门口的太监总管李公公见到我与宝宝,恭谨地行礼,“奴才见过涵婕妤!”另两名守门的小太监也躬身朝我与宝宝见礼。   我拂了下手,“不必多礼。”颇有个小婕妤的架势。   涵涵我穿越前是个网络写手,经常写古代宫廷的文,轩辕国的礼节跟中国古代的差不多,因此,我虽然没学过轩辕国的宫中礼仪,却也像模像样。   “谢婕妤。”李公公苍老的脸上盈满讨好的笑容,“涵婕妤跟小皇子前来,是要找皇上的吧?”   “是啊。”到了门口,我没办法只能说是。不然,总不能说来找哪个太监吧?   “皇上他正在批阅奏折,奴才这就去向皇上通报……”   “不必了,李公公。”我赶忙开口,“既然皇上在忙,我跟宝宝改天再来好了。”   不等李公公说话,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转身就要走人,没迈出一步,背后传来好听又微带磁性的男性嗓音,“怎么?特意来找朕,没见着人就要走?”   我背影一僵,这熟悉的男声不是轩辕胤麒又是谁。   我没有转身,半讽刺地启唇,“皇上贵为天子,日理万机,我一个小小的婕妤岂敢在您忙的时候打扰?”   “朕不忙。”三个字,断我了推脱见他的理由。   宝宝挣脱我的手,他奔着小小不稳的步子,小跑着扑身抱住轩辕胤麒的大腿,“胤麒叔叔!”   对于宝宝这声称呼,轩辕胤麒皱了皱眉头,他微俯了下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宝宝,朕是你父皇,你不能再叫朕叔叔了,要叫父皇,知道不?”   宝宝圆圆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向我,“妈妈,是吗?”   我微颔首,“是。”让宝宝叫轩辕胤麒做父皇只有好处,没坏处。   得到我的认同,宝宝开心地叫了声,“父皇!”   “嗯。”轩辕胤麒有些兴奋地应声,他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真是朕的乖儿子!宝宝告诉朕,为什么你这么听妈妈的话?妈妈让你叫父皇,你才叫吗?”   废话!儿子是我养的,不听我的,难道听你的?我翻了个大白眼,慢慢转身,冷笑不语。   轩辕胤麒有些迷恋地看了眼我绝美的娇颜,他免强自己的思绪放在宝宝身上。   宝宝挠了挠脑袋,嫩嫩地咕哝,“妈妈说,听话的宝宝才是乖宝宝,宝宝是吃妈妈的奶奶,吃妈妈的饭饭,慢慢从一丁点儿长大的,所以,宝宝要听妈妈的话……”   “以后父皇会养你跟你妈妈,宝宝也要听父皇的话,知道不?”轩辕胤麒认真地教诲。   “宝宝听爹的话是应该的,父皇就是爹,”可是,宝宝有了三个爹,不知道要听哪个的话噢,所以还是听妈妈的话好了。妈妈说不可以把有三个爹爹的事跟人说,宝宝就不说三个爹爹的事,宝宝乐呵呵地笑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父皇,你跟妈妈的话要是不同的话,宝宝不知道听谁的,那谁说得有道理,就听谁的好不好?”   “当然好!”我相当认同。只是,我不认为小小的宝宝真的明白什么叫道理。   轩辕胤麒看着宝宝精致的小脸若有所思,“照理来说,两岁大的娃儿,没有这么清晰的吐词,更没这么条理分明的思路,宝宝的年龄虽然只有两岁多,朕推测他应该有五岁孩童的思维能力。”   “本来就是!”我一脸的自豪,“宝宝可是个小天才!”   轩轩胤麒定定地望着我,我丝毫不知,此刻自己满脸的母性光辉显得有多么地妩媚动人,轩辕胤麒喉头紧了紧,他目光有些饥渴地盯着我一开一合的柔亮红唇。   察觉轩辕胤麒眼里蕴上的欲火,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轩辕胤麒眸中除了欲望,还多了丝掠夺。他整了整神色,强压下心头的欲火,“涵,何谓天才?”   我不冷不热地解释,“天才就是天生有才,聪明绝顶,非一般人的智慧能比。”   轩辕胤麒明白地颔首,“原来一个聪明绝顶的人能用天才二字来形容,朕倒是头一次听到。”   “皇上乃人中真龙,哪听得懂我们这类乡野村姑说的乡下话。”我有意嘲讽轩辕胤麒孤陋寡闻,轩辕胤麒并未生气,他只是挑了挑浓黑的俊眉。   我不想跟轩辕胤麒交谈,于是便直接伸手从他怀里接过宝宝,轩辕胤麒起初还不肯放手,宝宝倾斜着小身子要到我怀里,轩辕胤麒宠溺宝宝才放了手。   宝宝离开轩辕胤麒的怀抱时,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黯了黯。   注意到轩辕胤麒的失落,我心中有些痛快,也有些复杂。   “皇上,臣妾累了,先回明月宫歇息,臣妾告辞。”冷冷地丢下一句,我抱着宝宝想离开,轩辕胤麒不急不徐地出声,“你来找朕的目的还未说,就这么走,甘心?”   有种错觉,轩辕胤麒似乎能看穿我的心思,我直觉地望向轩辕胤麒,却发现不敢直视他冷寒妖异的眼眸,轩辕胤麒的眼神实在太锐利了!   确实,不知道慕容翊为何无原无故落个抄家通缉的下场,我心里真的很不甘心。   我的步伐定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走还是该留下问清自己心中想知道的答案。   此时,礼部尚书戴继远与轩辕胤麒的随身侍卫聂洪正好向御书房走来,他们见轩辕胤麒、我与宝宝在门口,立即行礼,“参见皇上、小皇子、涵婕妤。”   轩辕胤麒微吭个声,“起来吧。”   “谢皇上。”   “朕命你二人清点慕容府的财产,都清算妥当了?”轩辕胤麒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回皇上,已经清算妥当。”   轩辕胤麒大步走入御书房,扔下一句,“进来禀报。”   “是,皇上。”聂洪与礼部尚书也随后走入御书房,我则拉着宝宝不请自入。   没办法,我实在想知道,轩辕胤麒从慕容府抄了多少财产出来。   “祁禀皇上,慕容府的房契、地契变卖价值估价为一百二十三亿八千六百万两黄金,微臣从慕容府的金库中搜出现银三百九十六万两,另外,从慕容府清出玉器、玛瑙、古董一千六百件……慕容府名下金矿五座、银矿九座、玉石矿产十二座。”礼部尚书龚继堂摊开手中的记录帐册一一照禀。   我眉头深皱,怪不得慕容翊被称为天下第一富商,恐怕整个轩辕国国库的黄金加起来也没有百亿两黄金之多。   当然,国库可以通过税收丰富,生意也可以再赚钱,只是这慕容翊也他妈太有钱了,我突然想,做皇帝的女人,还不如做慕容翊的老婆,慕容翊这么多钱……现在全变公家的了,真可惜!   我为慕容翊丰厚的被缴资产而可惜,轩辕胤麒却越听,眉头皱得越深,“慕容府的财产就这些?”   呃,轩辕胤麒这话什么意思,嫌少吗?   礼部尚书龚继堂恭敬地颔首,“回皇上,就这些。”   轩辕胤麒剑眉扬了扬,语气森冷下沉,“据朕所知,慕容府名下的金矿多达十五座,银矿二十座,玉石矿三十座。你居然告诉朕就这些!” 第144章 吃醋   礼部尚书龚继堂一脸惶恐,“皇上,臣没有谎报数目,聂护卫可以作证的,请皇上明察!”   聂洪也赶紧出声,“是的,皇上,龚大人所说属实。龚大人清算慕容府财产时,属下与另几名大臣都在一旁监督。”   轩辕胤麒慵懒却精光内敛,深敛在眸底的光芒,让人难以臆测他相不相信聂洪与龚继堂的话。   轩辕胤麒很重视这次清缴慕容府的财产,我想,就算龚继堂想贪污,也不至于贪太多,龚继堂与聂洪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御书房内突然变得很沉静,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深沉而又让人感到压迫,僵凝的气氛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御书房中几人,连我在内,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静默了几秒,轩辕胤麒神情冷凝地开口,“聂护卫!”   “属下在!”   “慕容府财产绝不止清查到的这些,你去查下,慕容府其余财产的去向。”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些森寒。   “遵旨。”聂洪恭敬地领命。同时,与礼部尚书龚继堂一起松了口气,皇上没有怀疑他们贪污,相信他们的忠诚,真感动。   “退下吧。”轩辕胤麒大手挥了挥,龚继堂与聂洪二人行了个礼,就走出了御书房。   “涵,你不是有话要问朕吗?”轩辕胤麒的目光转望向我。   我瞟了眼轩辕胤麒身边的随侍太监,轩辕胤麒会意地让太监也退下,在太监离开时,轩辕胤麒让太监顺便带着宝宝到御书房外玩耍,毕竟,有些事是小孩子不该知道的。   待御书房中只剩下我跟轩辕胤麒二人时,我冷冷开口,“为什么,你要整垮慕容翊?”嗓音中有丝愤怒。   从我的声音中能听出我很在意慕容翊,轩辕胤麒眼神一寒,“怎么,你怪朕收拾了你的老情人?”   “老情人?”我心中一颤,“皇上这话什么意思?”   “你以为朕不知道么?你起先是孙家少爷孙成的玩物,后来被慕容翊看中,被慕容翊从孙成那要了去,尔后被慕容翊当成巴结大皇兄轩辕千灏的礼品,现在,你成了朕的婕妤。”轩辕胤麒话里没有讽刺的意味,他眸中甚至闪过一丝对我坎坷命运的心疼。   我没注意轩辕胤麒的眸光,心里越听越凉,“皇上知道我的过去,我并不意外,这不是什么大的秘密,我想,有权有势的人一查,即可清楚。只是,皇上贵为一国之尊,却小肚鸡肠揭我疮疤,真是君子所为!”虽然被人送来送去的是我这身体的原来主人马金钗,可这具身体的现任主人是我,我不允许有侮辱我。   “大胆!你岂能对朕如此不敬!”轩辕胤麒大怒,他身上那森寒沉冷的气质真让我不寒而栗。   我脖子缩了缩,硬起头皮直视他妖寒的眼眸,“难道皇上对我很尊重吗?”   “马涵,以你卑贱的出身,朕让你当上婕妤,已经是格外开恩,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轩辕胤麒眸中怒意更甚。   我嘲讽一笑,“我宁作农家妇,也不做你轩辕胤麒的女人!”   “你!”轩辕胤麒气站起身,扬起大掌,想甩我耳光,我无畏地迎视他,眼中闪过一缕痛心,“你打吧。”   我马涵活了三十年,还没被男人打过,今天就让你甩一巴掌,一巴掌打断我对你所有的情份!   轩辕胤麒被我眼中伤痛的光芒震摄住了,他放下扬起的大掌,倏然将我拥入怀,“对不起,涵,是朕伤了你……”   我心头异常复杂,在轩辕胤麒怀里,我竟然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我想挣开轩辕胤麒的怀抱,奈何轩辕胤麒抱着我的力道太紧,我竟然推不开他。   “不要抱着我。”没有温度的声音从我樱嫩的红唇逸出。   “不,朕就要抱!”强硬得有些赌气的纯男性嗓音。   “皇上,你要清楚,我不是弱女子。我完全有能力挣开你,别逼我伤了你。”若我赏你一掌,可以把你打飞三丈。   “你打吧,是朕伤你在先,朕挨下打,也是应该的。”轩辕胤麒的语气很认真,带着几许赎罪的意味。   他这么说,我心头的气稍稍消了一点,还真不忍心下手打他了,“既然现在连打都愿意挨,何苦说那么难听的话伤我?”   “朕也不想……”轩辕胤麒声音里有几分苦涩,“你一直不高兴见到朕,慕容翊一出事,你就跑来见朕了,从你的神情,朕看得出你很在意慕容翊,朕怕你对他旧情未了,朕太在乎你,朕气疯了,才口不择言伤了你。对不起,涵,原谅朕……”   原来轩辕胤麒是在吃醋。我的心里漾起一抹异样的感觉,心头因为轩辕胤麒对我的在乎而兴奋。女人就是这样,前一刻还很生气,一下便怒意全消。   我悠叹一声,“罢了!……告诉我,为什么慕容翊会落到今天抄家又重赏通缉的下场?”   “因为朕要他的命。”   “理由呢?”   轩辕胤麒低首凝视着我,“你以为呢?”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问你。”我微仰首,与轩辕胤麒幽深的冷眸对视,“莫非你猜到慕容翊是赵依儿背后的人?”   事到如今,慕容翊已经变成朝廷钦犯,就算我说出慕容翊是赵依儿背后的人,也无关紧要,反正皇帝都要置他于死地了,不差多一条罪状。   “想不到慕容翊真的是赵依儿背后的人。”轩辕胤麒眸里闪过几许意外,他淡淡说道,“朕只是猜他是,并不确定。现在你这么说,朕就确定了。”   我不否认轩辕胤麒的说法,就等于承认,“那,你要置慕容翊于死地的理由不是因为他是赵依儿背后的人?”   “涵,旁观者清,你没有站在朕的角度上考虑事情,朕要置慕容翊于死地的理由,单是他在朕登基前,选择帮助皇兄轩辕千灏这一条,就足够了。”   我微微怔了一下,是啊,我这是怎么了?居然连这最简单的理由都没想到,还来向轩辕胤麒兴师问罪,是否,我真的被感情折磨得蒙蔽了心智?   轩辕千灏对我的爱,我对轩辕胤麒的情,我为千灏不得不拒绝胤麒,真的折腾得我够苦。   我敛了敛神色,“皇上要收拾慕容翊的理由,恐怕不止这一条吧?”   “朕承认,慕容府的财产可以助朕更好的巩固朝廷江山,这只是次要理由,主要还是慕容翊在朕登基前,拒绝朕,站在轩辕千灏那边。轩辕千灏失败,朕登基,必然不会放过慕容翊。”轩辕胤麒思了下,又道,“反之,若是慕容翊在朕登基前,与朕同一阵线,朕会保他天下第一富商之位屹立不摇。朕相信,若争位失败的是朕,皇兄轩辕千灏也会与朕是同样的做法。”   我淡淡接话,“所以……慕容翊私藏龙袍一事,是假的?”   轩辕胤麒大方承认,“是朕命人将龙袍藏入慕容府的。”   “皇上也做栽赃陷害人的事,可真是轩辕国的好榜样。”我心头又升怒气。栽赃别人我不管,偏偏是慕容翊,慕容翊对我情深义重,他的事,我不能坐视不理。   “涵,朕不想辩解什么。朕如今贵为帝王,就得有帝王的担当,朕要轩辕国更加富强,光有君子风度是不行的,行为处事需要变通,朕有朕的无奈。”   “确实,人的一生,再光明的正大的正人君子,也有不光彩的时候,我欣赏你这种真小人。”我的态度软了下来。   轩辕胤麒性唇的薄唇勾勒出唯美的弧度,“朕何时成了真小人了?应该说,小人、君子,朕都是。”   “是就是。”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话峰一转,我柔问,“你真的在乎我?”   轩辕胤麒毫不犹豫地点头。   缓缓地,我眸中氤上期待,“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放过轩辕千灏。”   很不想拂我的意,轩辕胤麒考虑了下,最终,他摇头,“朕……不能。”   “你不是说在乎我吗?”我微微讽笑,“连这点小事都不能替我办?”   “皇兄的性格,朕清楚。他对皇位并不死心,对你,更是不会放弃。朕留下他,只会后患无穷,只会引起更多的血腥杀戮。”   我试探性地开口,“如果,我能劝千灏不再与你争夺皇位,放弃我。这样,你能放过他吗?” 第145章 指印   “假设的问题,朕不想回答,因为朕知道,你做不到。”   “轩辕千灏的个性皇上了解得太透彻,我确实劝不了。皇上不回答,就不回答吧!”嘴上这么说,我心底却很失望。问这个问题,我只是想知道轩辕胤麒有多在意我,他却不给我答案。   “涵……”轩辕胤麒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他的话,“对了,皇上,先前冷宫住了位先皇的妃子——桓妃,桓妃顺应皇诏出家为尼了,我想请皇上好好照顾她。”   轩辕胤麒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你很关心桓妃?”   “她对我很好,所以我关心她。”   “实不相瞒,桓妃是朕的已逝的六皇弟的母亲,父皇过逝前嘱咐过朕,要好好照顾桓妃,朕在桓妃出家后,去找过她,告诉了她父皇对她的愧疚,并询问过桓妃,问她想如何过下半生,在朕能力范围内,只要不过份,朕都愿意帮她。朕本以为桓妃会要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想不到,她要的只是余生伴清灯古佛。”   我淡淡一笑,“桓妃她什么都看开了,她选择平静地度过下半生,我会好好祝福她。”   “嗯。”轩辕胤麒颔首,“桓妃在冷宫度过了近二十年,虚度了大好青春,上半生命苦,她下半身会好过的。”   “想不到皇上也会怜悯女人的青春。”   “涵,在你心里,莫非朕真的那么冷血无情吗?”   我瞧着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瞳眸若有所思,“告诉我,你对你父皇的死,悲伤吗?”   轩辕胤麒脸色变了变,“怎么说呢?听朕的奶娘说,父皇在朕出生后,连抱都没抱过朕。在朕有记忆时,父皇来看朕的次数,连三次都未到,朕与父皇之间,除了斩不断的亲血源,事实上,在朕心里,对父皇没有过多的感情。朕儿时受尽了奴才们的欺凌,他却从未保护过朕,甚至朕身边的危险,他从不加过问,若非朕够机谨,朕活不到今天。这三年来,朕处心积虑地讨好父皇,换来的,也不是血肉亲情,而是……父皇在欣赏一件物品的价值。”   我静静聆听,没有打断轩辕胤麒的话。   轩辕胤麒顿了下,接着说道,“朕儿时,前皇后刘瑞敏一直想杀朕,朕只得假装痴傻,以消除刘瑞敏对朕的戒心。命是保住了,可所有人都认为朕是个痴儿,连奴才都不把朕当人看。那些狗奴才有些是奉了前皇后的命令,试探朕是否真的痴傻,那些狗奴才逼朕吞沙、吃泥……这些屈辱朕记得,朕恨。朕发誓有一天,一定要夺得皇位,成为人上人。三年多前,朕‘救’了父皇,父皇开始器重朕,可父皇的器重,有条件,父皇喜欢有能力,有担当的子嗣。朕有时候想问,对父皇来说,一个痴傻的儿子,就连他的一丝关注都不值得吗?血源亲情,朕不明白,在父皇眼里,到底算什么!父皇去逝,朕心里很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父皇死前说要补尝朕,把皇位传给了朕,朕心里很难过,父皇心里终于真正在意起朕这个儿子了。可接下来,朕与父皇却是天人永隔。或许,朕对于父皇的死,是哀伤的,但这样的情绪,只是一瞬间。也或许,朕天生冷情,对于父皇的死,没有过多哀痛。”   听了轩辕胤麒的话,我心头升起一股怜悯之情,“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你小时候,很孤独,很寂寞,也很无助吧。你父皇小时候彻底忽略了你,你怨他。”   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子震了震,“曾经是怨。后来,朕想通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有自己争取。”   我淡淡发问,“包括不择手段吗?”   轩辕胤麒沉吟了几秒,“有时候,是。”   我不予置评,转言说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登上皇位的?”   轩辕胤麒把我与轩辕千灏大婚前夕所发生的事,跟我说了一遍,我才恍然,原来慈爱的前皇后刘瑞敏竟然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   我很心疼轩辕胤麒小时候的苦难,若换成是我,我也会争夺帝位。突然觉得,轩辕胤麒一直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站在他的身份,他的立场,来行为处事罢了。千灏的败落,只能说,轩辕胤麒真的是计高一筹。   “那,三年多前老皇帝中毒,又被你请来的郎中解了毒,是真的还是你蓄意安排的?”这件事,我与千灏去找南宫飞云求证过,没有得到答案。   “是朕用一味珍贵药草与南宫飞云交换条件,让南宫飞云给父皇下了毒,又替父皇解毒。若非此举,朕背不上父皇救命恩人的头衔,也无法快速得到父皇的器重。”   也只有南宫飞云有下毒解毒于无形的本事。我有些不解地望着轩辕胤麒,“我问你的这些事都是宫廷秘密,为什么愿意告诉我?我以为,我从你这,得不到答案。”   轩辕胤麒深情地回视着我,“从来,朕都觉得,朕的心与你相差了好远好远,朕要拉近与你之间的距离,首先,朕就该对你敞开心扉。”   我再次提出条件,“那我也想告诉皇上,若你想慢慢靠近我的心,第一件事,就是要放过慕容翊。”   “涵,为何,朕要你的爱那么难?非得加上条件吗?”轩辕胤麒凝视着我的眼神多了丝苦涩。   在无条件时,我已经爱上了你。没有回答轩辕胤麒的问题,我直接问,“你肯吗?”   轩辕胤麒闭眼思索了下,几分钟过后,他徐徐点头,“好,朕可以放过慕容翊。”   我有些意外轩辕胤麒竟然答应我的要求,我黛眉挑了下。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蕴上几许无奈,“你刚只说了要朕办的第一件事。还有呢?”   “你打算什么时候下斩杀轩辕千灏的旨意?”   “一个月后。”   “可否请皇上半年后再下这道令?”半年的时间,应该够我策划营救千灏了吧?   “理由呢?”   “轩辕千灏对我很好,我想他多活些日子,算是我对他的报答。”   “若朕同意,是否,你的心愿意给朕靠近的机会?”轩辕胤麒的语气里有丝期待。   “是。”我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那么你的这两件要求,朕答应。”   “谢皇上。”有半分的感动,我心底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担心哪天见到有人提慕容翊的人头来皇宫领赏,总算不用怕轩辕千灏随时人头落地了。   “来人!”轩辕胤麒沉沉低喝一声。   守在房门口的太监立即走了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慕容翊的人头朕已经取到了,刑部不必再费心。另外,轩辕千灏谋逆造反,半年后处斩。”   “是,皇上。”太监急匆匆传旨去了。   同一时间,又一名太监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盅参汤,走到御案桌前向轩辕胤麒禀报,“皇上,这是梦嫔娘娘亲自为您熬的参汤,梦嫔娘娘请您趁热喝。”   轩辕胤麒瞥了那盅参汤一眼,“既然是她亲手熬的,为何梦嫔不亲自送来?”   “回皇上,梦嫔娘娘她……身子不适。”   “身子不适还亲自为朕熬汤?”   太监又回话,“娘娘说她时时记挂着皇上您的龙体,纵然再不适,也想为皇上做点什么。”   “梦嫔有心了。”轩辕胤麒站起身,“梦嫔身子不舒服,朕理当前去探望才是。摆驾朝阳宫!”   朝阳宫是梦嫔的居所。   我对轩辕胤麒说道,“皇上,我也去,可以不?”   “那就一道去吧。”轩辕胤麒率先迈开步伐,我则跟在后头。我倒要看看,陈梦儿(也就是梦嫔)那贱人打算怎么在皇帝面前搬弄是非。   至于还在御书房门口等候我的宝宝,我让太监先把宝宝送回明月宫了。   “皇上驾到~~!”随着朝阳宫外,守门太监的一声尖细嗓门,朝阳宫所有太监宫女全都左右对站成两排,恭谨地跪地迎接圣驾。   朝阳宫大厅,陈梦儿一袭翠绿罗衫,身子盈盈一福,“梦嫔参见皇上!”   “平身吧。”低沉的男性嗓音在陈梦儿头顶响起。   “谢皇上。”陈梦儿的头始终垂得很低,不敢多看圣颜。   “平日你见到朕都像只猴子似地粘上来,怎么现下,连抬头见朕的勇气都没有?”轩辕胤麒的语气里有几分好奇。   “臣妾无颜见皇上。”娇甜的嗓音里蓄满了委屈。   轩辕胤麒直接下令,“抬起头来。”   “臣妾不敢……”   “这是命令!”   “是,皇上。”缓缓地,陈梦儿抬起娇颜,在她甜美可人的脸蛋上赫然多了一道鲜明的五指印。当眼角的余光扫到轩辕胤麒身边的我时,陈梦儿眼里多了丝惊讶,她大概想不到我也会跟来。   轩辕胤麒妖异的眼微眯,“谁敢伤你?”   陈梦儿瑟瑟发抖地瞥向我,她玉指揪紧了手中的绣帕。陈梦儿这眼神,摆明了是我甩她耳光,嘴里说出的话却是,“皇上,谁打的臣妾不重要……” 第146章 思念   瞟了眼陈梦儿的神情,轩辕胤麒禁自问我,“涵,你下的手?”   “不错,是我。”姐姐我敢作敢当。   “皇上,过去的事就算了,梦儿无意将此事闹大,臣妾相信涵婕妤不是故意的。”陈梦儿甜美的脸上的表情可怜楚楚,真是圣人看了也要动容。   我心里冷哼一声,无意将事情闹大,还故意让太监送汤去御书房给轩辕胤麒?陈梦儿派人送汤的举动意在让轩辕胤麒主动来看她,然后再让轩辕胤麒觉得她识大体,好个阴险狡诈的女人!   “梦儿,马涵打了你,你还替她求情?”轩辕胤麒瞧着陈梦儿的眼神多了抹怜惜,陈梦儿眼中浮上隐隐雾气,“皇上日理万机,梦儿不想让皇上为了此等小事操心烦忧……”   轩辕胤麒不吝啬地赞美,“梦儿,朕第一次知道,你的心胸如此宽宏。”   陈梦儿还来不及谦虚地回嘴,我凉凉地插话,“皇上何不问问我为什么打她?”   “涵婕妤,我只不过是好心好意去冷宫看你,你就误会我去嘲讽你……我真的没那个意思的……”陈梦儿说着,两行清泪簌簌下掉,转眼间成了个可怜兮兮的泪美人。   “涵,真的是这样吗?”轩辕胤麒语气有些温怒,我不回话,反问,“我像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的。”像被人打了一拳,我的心闷闷地在痛。   “告诉朕,你为什么打梦儿?”轩辕胤麒妖冷的目光冷睨着我,我冷冷一笑,“我若说了,你信我,还是信她?”信陈梦儿的话,我没有必要多废话解释。   “信你。”轩辕胤麒嘴里逸出简短二字,陈梦儿脸色一白,我的心好受些了,“陈梦儿伙同蓝梦甜去冷宫溪落我,还命令太监要毁我的容,我出于自卫,才打了陈梦儿一巴掌。”   “涵婕妤,就算轩辕奕允切』首樱你也不能仗着有个小皇子就有恃无恐地冤枉我……”陈梦儿一句话就否认了我的说法。   轩辕胤麒看了看我,我一脸的无所谓,陈梦儿倒是眼泪掉个不停,怎么看,都像陈梦儿说的是真的。   轩辕胤麒沉默了,我的心里突然很难受,抬眸凝视着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我以眼神无声的询问他,你不是说相信我的吗?怎么,给我的表情却是信了陈梦儿?   轩辕胤麒神色复杂地别过脸,躲避我的视线。   陈梦儿低低吟泣,“皇上,你要为臣妾作主!”   半晌,轩辕胤麒淡淡开口,“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谁也不要再提起。”   “连陈梦儿与蓝梦甜要毁我的容,你都可以不计较?”我冰冷发问。   “涵婕妤,说话要负责任,本宫从未对你起过歹心,更惶论毁你的容。”陈梦儿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你怎能如此冤枉本宫呢?”   我冷然回赠一句,“够了,不要一口一个冤枉。我究竟有没有冤枉你,你心里清楚!”   陈梦儿被我清冷的语气吓得噤住了声,我再次望向轩辕胤麒,“这事,真的就这么算了?”   “朕不想说第二次。”   “我明白了。我还有事,先行告退。”我一脸失望地转身,莲步轻移,离开朝阳宫。   轩辕胤麒刚想追上我的步伐,陈梦儿素手抚了抚额际,她娇躯倏然一软,踉跄几步,眼看就要倒地。   轩辕胤麒赶紧接住陈梦儿软倒的娇躯,陈梦儿无力地倒在轩辕胤麒怀里,娇甜的嗓音满是委屈,“皇上,臣妾没有撒谎,你相信臣妾好吗?”   “好,朕信。”平淡沉冷的语气让陈梦儿听不出轩辕胤麒究竟是信,或不信。   “皇上,臣妾还可以叫你麒哥哥吗?”梦儿水灵漆黑的明眸又盈渴盼。   轩辕胤麒考虑了下,“在无人时,可以。”   “麒哥哥,梦儿的头好昏……”甜软无力的话一说完,陈梦儿双眼一闭,昏倒在轩辕胤麒怀里。   人在昏迷,陈梦儿的心却在笑,女人,就是要有娇俏可人的一面,更要有适时柔弱的一面,不然如何捉得住男人的心?   (当然,陈梦儿昏倒是装的。)   轩辕胤麒将陈梦儿拦腰打横抱起,走向大床,顺道吩咐随侍的太监,“去请御医来。”   “是,皇上。”太监领命,匆匆传御医去了。   待御医前来替陈梦儿把过脉,已经被陈梦儿事先收买的御医一边为陈梦儿开药方,一边向轩辕胤麒回禀,“皇上,梦嫔娘娘是受了刺激,一时血脉不畅,才致晕厥,微臣给娘娘开了几副通淤活血的药,煎了服用就没事了。”   “嗯。”轩辕胤麒微颔个首,“你先退下吧。”   “谢皇上。”   御医拎着药箱走了,轩辕胤麒坐在床沿,低首看着昏睡中的陈梦儿,陈梦儿‘恰巧’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下,睁开水漾的明眸。   陈梦儿有张圆圆白皙的脸,细细的柳眉下,两颗水汪汪的眼眸像是会说话般,灵巧动人,虽然陈梦儿算不上美人,长相却甜美至极,笑起来还有两个甜甜的酒窝,让人忍不住打心底呵疼。   此刻,梦儿水灵灵的眼里盈满了无助,“麒哥哥,你还没走吗?”   轩辕胤麒目光不知不觉变得柔和,“这么希望朕走?那朕走了。”轩辕胤麒作势站起身,陈梦儿从床上挣扎着翻身而起,她纤臂环上轩辕胤麒结实劲瘦的腰身,“麒哥哥,你别走!梦儿爱你,舍不得你走……”   轩辕胤麒回过身,发现陈梦儿白净的面颊上竟然又挂了两行清泪,伸出大掌拭去梦儿脸上的泪滴,轩辕胤麒温存地问,“怎么又哭了?”   陈梦儿被轩辕胤麒的温柔感动了,她泪流得更凶,“臣妾活了十九年,从未被人打过,如今却被马涵甩了一巴掌,马涵又冤枉臣妾要毁她的容,臣妾心里着实憋屈,以致心里一时承受不了,请麒哥哥海涵,臣妾不是故意要哭的……”   “好了,梦儿别哭。你以前在朕面前,从来都是朝气勃勃,让朕能感觉到阳光的气息,所以朕才让你入住朝阳宫,希望你能一直给朕带来欢乐。朕不喜欢你动不动就哭,也不需要一个泪人儿。”轩辕胤麒妖寒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奈烦。   察觉到轩辕胤麒不奈烦的态度,陈梦儿的眼泪说收就收,她识趣地擦了擦泪水,“梦儿以后不会随意哭泣了……”嗓音甜甜,面上刻意露出讨好的笑。   “梦儿,不必为了讨好朕而刻意隐忍。这样,好似朕给了你什么气受。”轩辕胤麒更不悦了。   “皇上,能呆在您身边,就是梦儿最大的福份,梦儿从不觉得受气,也不觉得委屈,只是感觉好幸福,好开心!”陈梦儿脸上的笑意很真诚,心里却想着如何爬上皇后宝座。   “为何,马涵就从不在朕面前对朕说,她幸福呢?”轩辕胤麒低喃了句,陈梦儿没听清,“皇上,您说什么?”   “没什么。”轩辕胤麒抚了指陈梦儿鬓边的柔软发丝,“梦儿,这段时间朕冷落了你,你在马涵那也受了委屈,朕就晋封你为梦妃,以示对你的补偿,你看如何?”妖魅冷眸紧盯着陈梦儿的表情。   陈梦儿脸露狂喜,眼放贪婪的光芒,但这神色只是一瞬,她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缓缓朝轩辕胤麒叩谢,“谢皇上,梦儿以后一定更加好好侍候皇上!”   轩辕胤麒浓黑的眉头皱了下,他竟然在梦儿眼中发现了一丝贪婪之光!梦儿啊,何苦让朕失望?再隐忍会,等朕走了再高兴,多好!朕不想身边的女人心地太过丑陋。   “起来吧。”轩辕胤麒温声让陈梦儿起身。   “谢皇上。”陈梦儿甜甜地勾起唇角,她水润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轩辕胤麒,眼神含媚,欲引胤麒上‘钩’。   轩辕胤麒了解陈梦儿这眼神的含义,梦儿是想与他欢好了。   轩辕胤麒无动于衷,他转头看了看外头暗下来的天色,淡声开口,“时辰不早了,朕该回养心殿歇着了。”   养心殿是皇帝睡觉安寝的居所。   “麒哥哥……”软脆娇语,陈梦儿再次由背后抱住轩辕胤麒,她高耸柔软的酥胸在轩辕胤麒背上轻轻磨蹭,那软绵舒服的感觉惹得轩辕胤麒心猿意马。   “麒哥哥好久都没跟梦儿欢爱了……今夜留下来陪梦儿,好吗?”甜软的嗓音满是哀求,陈梦儿纤细的小手探至轩辕胤麒胯间,大胆地握住了轩辕胤麒腿间的男性象征。   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一僵,腿间的火热变得坚硬,一股欲火烧身,纵然心里不想,身体却是诚实的。   初登基忙于处理政事,是太久没近女色了。轩辕胤麒突然想起马涵绝美的俏脸,也仅止犹豫了下,他便抱着陈梦儿走向大床,很快,床帐内传出令人朵红心跳的声音……   “啊嗯……麒哥哥……你好猛……梦儿承受不了……”   “你受不了?要不要朕换个女人?”低嘎的男声毫不怜惜,撞击的力道更猛!   “不……不要,……梦儿要麒哥哥……更猛些……梦儿受不了,却……好……好舒畅……噢啊……”淫媚的女声放浪地叫着。   守在房门外的几名太监听到这猛力的撞击,浪淫的话语,全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但他们的耳朵拉得比兔子还长,仔细聆听着,不听白不听嘛。   同一时间,在刑部监狱的某间大牢内,一名狱卒恭敬地对轩辕千灏拱手一揖,“大皇子,属下将轮班看守您的另几名狱卒灌醉了,特来向您禀报最近的消息。”   轩辕千灏淡淡开口,“向庆,辛苦你了。”   被轩辕千灏称作向庆的男子回道,“属下的母亲生病,承蒙大皇子不弃,为属下的母亲请医治病,属下铭感在心,能为大皇子效劳,是属下的荣幸!”   向庆是轩辕千灏败落前的一个下属,轩辕千灏入狱后,向庆故意混入监狱,当一名小小的狱卒,意在照料轩辕千灏,亦对轩辕千灏忠心耿耿。   轩辕千灏有些感动地瞥了向庆一眼,开口询问,“外头的情况如何?”   向庆恭谨地回禀,“回大皇子,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被抄家,皇上下旨悬赏一百万两黄金通缉潜逃的慕容翊。稍早前,宫里又传出圣旨,说慕容翊捉拿到了。据属下所知,慕容翊没有捉拿到。”   轩辕千灏想了下,“这么说来,轩辕胤麒有意放过慕容翊,不管慕容翊有没有捉拿到,慕容翊的人头不再值百万两黄金,就不会再有赏金猎人猎取慕容翊的人头。慕容翊的命是保住了。”   “属下不明白,皇上为何会无原无故放过慕容翊?”   “这是轩辕胤麒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慕容翊助我登基失败,被轩辕胤麒收拾是正常的,自古成王败寇,乃千古不变的定律,慕容翊因我的失败而被抄家,我无法扭转这个变局。而今他性命得保,不管什么理由,我只能说他够幸运了。”轩辕千灏转言问道,“马涵母子还好吗?”   “回大皇子,他二人尚好。果然不出您所料,宝宝被皇上承认为亲子,马涵则被皇上封为了涵婕妤。同时,皇上下令,半年后将您处斩。”   “涵婕妤?该死的轩辕胤麒居然让她只当婕妤!她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里愤怒异常,“我保护不了马涵,只能眼睁睁看她被轩辕胤麒纳入羽翼,天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大皇子……”向庆有些担心地看着轩辕千灏激动的神色。   “我没事。”叹口气,轩辕千灏转移话题,“我以为,轩辕胤麒一个月内会取我首级,想不到,他会等上半年。夜长梦多,轩辕胤麒不是个喜欢耗时的人。为何他会半年后才斩我?”   “属下也不知道,据属下安插在御书房侍候的一名太监说,马涵不肯接受皇帝的册封,但皇帝以您的性命要挟马涵,马涵才接了封号。马涵午后曾去御书房找过皇上,接着,皇上就下了半年后处斩您的命令。”   “我明白了。”轩辕千灏鹰眸盈上沉痛,他猛地一拳打在墙壁上,因为用力过猛,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滴到地上,一滴一滴……又一滴,手上的痛,却痛不过他的心。   向庆低声惊呼,“大皇子,您保重!”   “如何保重?”轩辕千灏脸上刚硬的线条变得更凌厉,“轩辕胤麒对马涵颇感兴趣,一定是马涵用她自己来交换我半年的活命时间!马涵是我心爱的女人,我不但保护不了她,反而让她因为我而受累,保重何益!”   “您这一拳头打在墙上差点废了手,若是马涵知道您这么折磨自己,她会伤心的,请大皇子为了马涵保重!”向庆再次劝慰。   轩辕千灏喃喃低语,“是啊,涵知道我受伤,她会担心的,为了涵,为了我的儿子轩辕奕裕我要振作,我要夺回皇位!”   “向庆誓死追随大皇子!”一脸的视死如归。   轩辕千灏带血的拳头捏得咯咯响,他霸气深邃的眼眸环顾了下这间因轩辕胤麒的特别照顾而布置得华美的监牢,“我要离开这里,何时能布置妥当?”   “监牢外头守备森严,皇上特别派人日夜在牢外看守,依属下看,意在防您脱逃。属下这次能灌醉几名牢内看守您的狱卒,也是在酒里下了些迷药。牢外的巡视队全是大内调来的高手,各个武功高强,属下联合其他仍效忠您的人,也奈他们不合。另外,锁住您手脚的铁镣铐,属下打听过,钥匙在皇上那里,其余人跟本无钥匙打开。而且,铁铐的质地是千年寒铁,刀劈不断。”   “嗯,等等看吧。”轩辕千灏霸气凛然地眸子微眯了下,“现在轩辕胤麒初登基,风头正紧,过些时候,守备应该会松些。以轩辕胤麒的谨慎,他只是用千年寒铁把我手脚锁上,没废我武功已经不错了。”   “委屈大皇子了……”   “不碍事。”轩辕千灏大手挥了挥,“你先退下吧。呆久了被人发现不好。”   “属下告退。”向庆转身走出牢房,又将牢门锁上。   红缎地毯,檀木书桌,夜明珠照明……牢中的布置很华美,这是牢中的轩辕千灏身为皇帝的长兄特有的‘享受’。轩辕千灏仰首从窄小得连个人头都伸不出的窗子静望明月,他漆深的黑眸盈满思念。   涵,你可知,我有多想你?   深情低沉的声音从轩辕千灏嘴里传出。   皇宫——明月宫,雅致的厢房中,已经抱着宝宝入睡的我突然惊醒,我为宝宝盖好被子,起身披了件外衣下床,走到窗边。   望着天边那轮弯月,我心里莫名的很想念轩辕千灏。   冥冥中,我有一种感觉,千灏也在想我。   夜风袭袭,从敞开的窗户吹向我,我拢了拢身上的外衣,感觉有些凉,心灵特别孤寂。   冷的,是我的身,也是我的心。   想起爱我疼我的千灏正在囚牢中受苦,一滴清莹的泪缓缓流下我的面颊。我发誓,一定要平安救出千灏!   我的视线转望向西边,那是朝阳宫的方向,听我宫内的太监说,轩辕胤麒留宿在了陈梦儿的朝阳宫,轩辕胤麒还把陈梦儿由梦嫔升级为梦妃。   轩辕胤麒这一举动,摆明了是不相信陈梦儿要毁我容,又因为对我有些兴趣,不治我的罪,从而补偿陈梦儿为梦妃。   轩辕胤麒啊轩辕胤麒,我以为,你是爱我的,如今看来,我太高估了自己。你对我,到底有没有爱? 第147章 心计   我看不穿,也摸不透你的心。   无限的萧瑟蕴上我的心头,今夜,我一夜无眠。   ……   隔天,轩辕胤麒从陈梦儿的朝阳宫梳洗完毕正要去上早朝,陈梦儿相送,在二人路过大厅时,见蓝梦甜带着两名太监一早便来到朝阳宫的大厅里候着了。   一见轩辕胤麒与陈梦儿,蓝梦甜热切地迎了上去,“臣妾参见皇上、梦妃!”软语甜甜,一句行礼的话让人甜入心坎。   轩辕胤麒瞟了蓝梦甜一眼,“甜贵人怎么在这?”   那还用问?当然是知道皇上您在这,故意来见圣颜的。陈梦儿如是想着。   蓝梦甜笑容可掬地回答,“臣妾与梦嫔一向交好,臣妾听说梦嫔昨夜被皇上晋封为梦妃,特地来恭喜梦妃。”   “甜贵人有心了。”本宫何时与你交好?真是巴结到马屁股上了。陈梦儿把甜贵人这三字说得有点重。   蓝梦甜听出陈梦儿有讽刺她不得宠,仍是贵人的意思。蓝梦甜心中暗恼:你在这么短时间内被封为妃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皇后。得意个什么劲!   心里又嫉又妒,蓝梦甜脸上却仍挂着甜美的笑容,她朝一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立即会意地端着托盘上前,盘中放着两个长条木盒,盒子是紫檀木做的,太监恭敬地向陈梦儿说道,“梦妃娘娘,这盒中是一支发钗及一支百年长白山人参,乃甜贵人的小小心意,请梦妃娘娘笑纳。”   陈梦儿连忙推辞,“本宫被皇上晋封为梦妃,是本宫的荣幸,礼物就不收了,请甜贵人带回去吧。”   蓝梦甜故作伤心状,“一支是和田玉发钗,一支是百年的长白山人参,莫非梦妃娘娘嫌礼物不够厚重么?”   确实不够重。不过,哪怕再重的礼,本宫也不会当着皇上的面收。陈梦儿一脸的天真,“甜贵人哪里话?本宫岂会嫌礼不重,对于本宫来说,你与本宫同是侍候皇上的女人,应当互重互爱,礼物就请甜贵人带回去,至于心意,本宫领了。”   陈梦儿识大体的话,轩辕胤麒不予置评,“你们慢慢寒暄,朕上朝去了。”话音才落,轩辕胤麒人已走出大厅,蓝梦甜赶紧追上去,“皇上,臣妾送您……”   蓝梦甜带来的太监将礼物一放,也赶紧跟了上去。   陈梦儿仅说了句“恭送皇上”,就留在了原地。   陈梦儿身边的随侍宫女青青不解地问,“娘娘,您不追上去吗?这会不会给了甜贵人与皇上独处的机会?”   “你没看到皇上急着要去早朝吗?哪会有心思跟甜贵人相处?本宫敢肯定,甜贵人追上去,讨不了什么好果子吃。男人办正事的时候,不会喜欢女人太粘腻。”   “娘娘真聪明。”青青拍着陈梦儿马屁。   陈梦儿得意地扬了扬秀眉,“那是,没有一点招数,没有一点头脑,本宫如何坐得上而今的妃位?”   “娘娘您才貌过人,心思敏捷,当上皇妃也是应该的。”   “心思敏捷,本宫谈得上,至于相貌……”陈梦儿惋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本宫深知,自己不够美,只是这张脸很阳光,很甜……”   青青赶忙接口,“娘娘您千万别这么说,在青青心里,眼里,梦妃娘娘您都是最美的女人,相信皇上这么快就将您升妃,肯定觉得您很美,青青敢打包票,皇上一定是喜爱娘娘您的!”   “你这丫头就会贫嘴!”陈梦儿莲花指点了下青青的额头,脸上却漾开了花。   此时,蓝梦甜一脸悻悻地折了回来,“梦妃娘娘笑得跟朵花似的……”好刺眼,蓝梦甜顿了下,又接口,“真是好美!”   陈梦儿笑得更灿烂了,“哟!今儿个甜贵人这张嘴,怎么跟吃了蜜似的甜?”   “哪儿呢,梦妃姐姐若是不美,怎么会深得皇上的心呢?妹妹我刚才跟上去送皇上……”吃了个冷菜梗。这话说不得,说出来,还不是给陈梦儿这贱人笑话,转念一想,蓝梦甜又道,“妹妹我送皇上,皇上还夸我贤惠有心呢。真是可惜了梦妃姐姐没跟上来。”语气中沾沾自喜。   “是吗?”陈梦儿一脸的不以为然,“皇上这么夸甜贵人,甜贵人可有福了。本宫还以为,皇上觉得甜贵人贤惠,也会封甜贵人一个妃子做做呢。”   蓝梦甜脸色僵了下,又露讨好的笑容,“圣意难测,也许皇上他今日不封梦甜为妃,改日,便封了。”   想得美!改天皇上连你甜贵人的封号都给撤了。陈梦儿扳起脸色,“甜贵人折回本宫这朝阳宫,还有事吗?”   瞧陈梦儿一脸想逐客,蓝梦甜也直说了折回的目的,“梦妃,你昨日跟我说好的,要问问皇上承认轩辕奕晕亲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梦儿反问,“你也跟本宫说好了,你前去问,怎么,你没问吗?”   白痴才会问。皇上已经昭告天下,是太子蓄意迫害,才使得皇上与轩辕奕愿缸臃掷搿2还馨抵杏忻挥幸情,皇上已给了天下人理由,就算有隐情也不会说出来,再好奇,问了也只会惹皇上不悦。陈梦儿这个贱人想害本贵人挨骂,本贵人才不会这么傻。蓝梦甜心思百转千回,言语上却推脱,“皇上一直在梦妃这里,梦甜没机会问……”   陈梦儿嘴角挂起冷笑,“得了吧,甜贵人,你刚去追皇上,不是与皇上独处了,不用找借口推脱。你与本宫都是聪明人,聪明人面前不说糊涂话。”陈梦儿素手一挥,身旁的太监宫女全都会意地退下了。   蓝梦甜也朝身旁的她带来的两名太监使了个眼色,两名太监也退下。若大的厅堂里,只剩陈梦儿与蓝梦甜二人。   “妹妹我也不想继续跟梦妃打哑迷,”蓝梦甜神色整了下,“梦妃与我都有询问皇上为何承认轩辕奕晕亲子的理由,也都不相信皇上给天下人的理由——遭前太子轩辕千灏迫害才使得皇上与轩辕奕愿缸臃掷搿D阄叶人心中怀疑轩辕奕苑腔噬锨鬃樱却又无实证,也怕惹怒皇上,才不敢向皇上加以询问。”   “不错。”陈梦儿点了下头,“如今,我虽然是妃,妃下去是嫔,再是贵人。甜贵人不过比我低了两级,这两级,再怎么也比不上一个皇子。所以,轩辕奕缘哪盖茁砗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蓝梦甜颔首,“这点我同意,我们绝对不能内哄,要先对付马涵。最快的办法,是查出轩辕奕苑腔噬锨鬃拥闹ぞ荨;煜皇室血统,马涵母子必然死路一条。”   “嗯,本宫同意。谁有消息,要告知对方一声。”陈梦儿接话,“本宫就先说,本宫这儿得到的消息吧。据本宫派出的内线所查,马涵曾经是慕容翊的歌姬,后来被慕容翊送给了前太子轩辕千灏,尔后,又跟了皇上。”   就这点破烂消息,还以为有什么稀罕事呢!蓝梦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依我看,皇上对马涵很特别,皇上有九成已经知道这事了。咱们去告诉皇上,马涵是只破鞋,说不准,反会讨顿骂。”   “皇上知不知道此事,本宫不清楚。本宫也不会去赌皇上知道与否。”陈梦儿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就算皇上知道此事,亦容忍了马涵那只破鞋,可世俗的眼光不会容忍她。本宫这就将马涵侍奉过几个男人的消息放出去,哪怕只是宫里人异样的眼光,也够马涵受的了!”   “梦妃这招高。”蓝梦甜一脸的赞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本宫想到了,是一样的。暂时无把柄证明轩辕奕苑腔噬锨鬃樱那就让马涵受点小小流言吧。介时,一定会有自认正义的大臣来弹劾马涵……马涵都不用本宫亲自动手收拾了……哈哈哈……”陈梦儿满脸的奸诈。   蓝梦甜仿佛看到了马涵躲在角落不敢见人的身影,她一脸的期待,“那我也得帮帮梦妃,让这消息散得更快才是。”   “有劳甜贵人了!”   “哪里,你我同仇敌忾!”   是吗?你以为本宫看不出你蓝梦甜想当皇后的野心?本宫忘了告诉你,你也是本宫的绊脚石。陈梦儿脸上的笑多了抹诚意,“希望你与本宫这一举能除去马涵,让她羞愧得自尽最好!”   “那样最好了。”蓝梦甜谄媚地对陈梦儿说道,“能与梦妃合作,梦甜荣幸之至,希望梦妃姐姐能在皇上面前为妹妹我美言几句,好让妹妹也早日封上妃衔。”   陈梦儿的年龄比蓝梦甜要小,但宫中规矩,谁的品衔高,谁就能当称姐姐。妃衔比贵人高,蓝梦甜套近乎当然要叫陈梦儿为姐姐了。何况,在麒王府时,轩辕胤麒下过令,让别的侍妾称呼陈梦儿为姐。   “这是自然。”陈梦儿应和着,心里却巴不得蓝梦甜最好连贵人也没得做,被打入冷宫永世不得见圣颜。   “梦妃,我想起我紫霞宫还有事待处理,就先行一步了。”   “甜贵人慢走。”陈梦儿一脸客套。   蓝梦甜向陈梦儿福了福身,告退。刚转过身,蓝梦甜脸色阴了阴,心中暗忖:你陈梦儿当着皇上的面说不收礼,背地里也没见你将礼物退还给我。马涵要除,像你陈梦儿这样阴一套,阳一套的人,照样留不得! 第148章 流言   蓝梦甜与陈梦儿心中各怀鬼胎,陈梦儿看了眼蓝梦甜远去的背影,她阴狠地微眯起水眸。   上午很快过去了,庞大的皇宫中,一件不为人知的丑事悄悄传开,各房各宫的宫女太监们时不时三五成群议论着什么事,大多数人脸上都露出鄙夷的神情。   在御膳房当差的太监小刘子也凑近几名悄悄议论的太监,“在议论什么呢?”   那几名太监见小刘子不是明月宫(我与宝宝住的宫殿)的人,连忙拉近小刘子说道,“你还不知道吧?皇上新封的涵婕妤以前侍候过好几个男人呢!听说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被抄家前,涵婕妤是慕容翊的歌姬,后来转送给前废太子,再后来才成了皇上的女人……”   又一人插嘴道,“你知道个什么劲,据我所知,那涵婕妤最先是一个叫孙成的富商家里的丫头,听说涵婕妤还跟那孙成有一腿……后来才被慕容翊要了去……”   不知哪房的太监说得更难听,“这涵婕妤也不知道是什么狐媚子投胎,居然勾引这么多男人……跟个妓女差不多了……”   “依我看,涵婕妤根本就是青楼窑子里出的婊子,不然哪有能耐跟了这么多男人,还全是有权有钱的……”有名宫女酸溜溜地开口。   “不,我听说啊,涵婕妤根本就不是人,是山中的狐狸精变的……专门勾引男人,吸男人精阳那种……”又一名宫女插话。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多难听,就多难听,小刘子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挥了挥手,“得了得了,大家别说了,这消息哪来的?”   “听小贵子说的……我是听小六子说的……”又是一翻七嘴八舌。   “这事儿大家听听就罢,万一流言是假的,岂不冤枉了好人?”小刘子试图辩解,哪知大家抓着八卦不放,其中冒出一人又说道,“空穴岂会来风,无风不起浪,涵婕妤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会吃人呢!搞得今儿个原本要派去明月宫侍候涵婕妤的几名宫女都不敢去了,还是总管李公公指名派了几个胆大点儿的太监去了……”   小刘子不以为然,“涵婕妤咱接触过,人挺好,不是啥狐媚子。不管怎么样,涵婕妤虽然品衔不大,可她毕竟是主子,若这事传到皇上耳朵里,可是会杀头的!让涵婕妤知道了,大家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小刘子!你这人怎么会事,你在御膳房当差的,那么维护涵婕妤干嘛?”在朝阳宫侍候陈梦儿的宫女青青跳出来不满了,“你是拿了涵婕妤什么好处,是不是?”   小刘子连忙摆手,“没有这回事,我只是看不过你们没证没据的瞎说人家……”   “本来就是婊子,还怕人……”说字未出口,青青蓦地瞪大了眼。   因为涵涵我正在十步开外的一株大树下静静地聆听这群宫女太监道我是非。   其他几名太监宫女见着了我,也骇得青了脸色,他们全都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随后不知谁低低说了句‘还不快跑,等着涵婕妤收拾啊’,宫女太监们想作鸟兽散。   太监小刘子连忙大喝一声,“谁也别走!就算跑了,还怕涵婕妤记不住你们?”   宫女太监们听小刘子这么一喝,又全都不敢动了。   “怎么见着了主子,也不行礼?”小刘子又说了一句,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奴才小刘子给涵婕妤请安!”   小刘子是我还在冷宫时,就开始巴结我的太监。桓妃出家前还说过,小刘子假以时日,有能力当上太监总管。   本来我对小刘子是没什么好感,可见他在众人面前这么维护我,我心里不免生起了一丝感激。   我有注意到,小刘子先前并没看到我,所以他对我的维护,不是做样子。   小刘子一朝我行礼,其余道是非的宫女太监也全都战战兢兢走到我面前几步,躬身行礼,“参见涵婕妤!”   我淡淡一笑,“都起来吧。”   “奴才/奴婢们不敢!”宫女太监们齐声。   我在心里冷哼,这些下人在背后说三道四这么厉害,当我面怎么各个都成病猫了?   从上午到现在,不管我走到哪里,总能听到宫女太监的窃窃私语,把我,不,是马金钗被男人送来送去的事说来道去,最后竟然传成了我本来就是青楼里的妓女,又或者传成了我根本是狐妖不是人。   真是狂晕,我虽然是灵魂穿越,好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被人毁谤成这样,真是招谁惹谁了!   马金钗被男人送来送去的前尘丑事,要调查出来不难,但在这皇宫中的传播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就算白痴也猜得到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放这消息的人摆明要让我难堪。   若是我不够冷静,这些说我坏话的人早被我治罪了,这样更引起众怒。   所以,我要采取收买人心的宽容对策,让宫女太监们对我的印像不至于太糟糕。要知道,这些下人随时可能侍候皇帝轩辕胤麒,假如发生了别的事,他们在皇帝面前煽风点火,麻烦的是我。   起初知道被人在背后这么说,说我不生气是假的,分析了下厉害关系,我还是决定宽容再宽容,以赢取人心,更不想气死自己,顺了幕后捣我蛋的人的意!   我的视线不经意地扫向那十来个道是非的宫女太监,“为何不敢起来?本婕妤又不吃人。”   “涵婕妤,奴才/奴婢们不敢了,请涵婕妤饶命!……”求饶声四起,我莞尔一笑,“本婕妤何时说过要治你们的罪?”   “可是……”   “没什么可是,起来吧。”我的声音很温和。   宫女太监们很意外,“涵婕妤真的不追究?”   我淡笑,“不追究。”   阳光下的我,一袭白纱罗裙,腰间系着一条粉绿色的腰带,杨柳细腰盈盈不及一握,微风拂过,衣袂飘飘,让我看起来犹如仙女下凡般清丽脱俗,不染尘埃!   一直都知道,我的脸很美,我现在拥有的这具身体有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面孔and窈窕动人的魔鬼身材,我淡淡地笑着,笑容恬淡而温柔,一帮子宫女太监全都看痴了。   慢慢转过身,我踏着轻盈的步伐,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去,想起有首诗叫《莫生气》,正适合我现在的心境,我边走边启唇轻吟:   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   相扶相持不容易,是否更该去珍惜   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   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邻居亲朋不要比,烦心琐事由他去   吃苦享乐总难免,神仙羡慕悠闲心!   我的嗓音很清润,吟诗的音调微微带着温存,如一缕春风般吹入人心弦,听得一大帮宫女太监入了迷,不知是谁低呼,“这哪是狐妖啊,应该是九天玄女下凡尘还差不多……”   有人附和,“是啊是啊!被人当面说坏话还不生气,如此慈悲心肠,肯定非凡人……”   “涵婕妤才貌惊世啊,咱家从没见过如此美绝尘宸的女人!”   “她不只美,还出口成章……”七嘴八舌,又一是翻议论,只是这次,是对我的赞美。   也有人带着质疑,“可是,涵婕妤明明就跟过那么多男人……”   “你知道什么?不全是听来的?说不准,涵婕妤是被冤枉的,或者有什么苦衷……”帮我说话的人,这回有了一大片。   “就是,咱家还以为死定了,想不到涵婕妤这天仙美人居然不计较……”   渐行渐远的我淡淡勾起唇角,我没有冲动得砍人,总算做对了。   其实美女是很吃香的,呵呵,光是马金钗这副漂亮的皮相,只要我温和待人,还是可以赢得很多人心的,再说,我本来就不是高傲的人。   上善若水,曾经在现代嗝屁前的马涵很平凡,平和好交流,如今穿越入马金钗的身,我,依然是原来的我。   皇宫,我现在离不开,且不说轩辕胤麒放不放我离开,我要想办法救牢中的轩辕千灏,救千灏,我需要势力跟财力。   为了千灏,我必需往上爬。一个小小的婕妤,位微人轻,能成什么事呢?起码也得弄个妃子头衔才有用。   环顾了下四周,全部是雕梁画栋、飞檐翘角的华丽楼阁,说实在的,我不再喜欢权势,反而觉得权势有时像累赘,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如果可以,我真想带着宝宝飞离皇宫这座华丽的牢笼,可目前的我不能。   总有一天,我会带着宝宝离开的,眼下,我得靠权势安排劫狱救千灏。   原本,慕容翊答应我救出千灏的,可慕容翊虽然命保住了,但他的钱财被皇帝没收,没钱办事不方便,就算慕容翊是杀手组织暗月盟的人,慕容翊也不一定救得出轩辕千灏。   刑部大牢之守备森严,我听说连只蚊子也飞不出去。   何况,慕容翊曾说过,暗月盟的真正首领是慕容翊的生父慕容决,而慕容翊只是少主,若要调动大批人马救轩辕千灏,慕容决不可能不知道。   说不准,慕容翊还没调动人马,就被慕容决拦下了,慕容决是杀手头目,还是地地道道的商人,我猜不到慕容决的想法。所以,一旦确定慕容翊救不了轩辕千灏,我必需自己想办法。   哪怕拼了我这条小命,我也要换得轩辕千灏的安全。不为别的,只为补偿千灏对我的一往深情。   脑子里一边思索着问题,我一边朝明月宫走。   ……   另一处,陈梦儿带着宫女青青,青青手里提着一个竹篮,来到御书房门口,年迈的太监总管李公公连忙迎了上去,“梦妃娘娘吉祥!”   “李公公免礼!”甜甜的声音。   “谢梦妃娘娘。”李公公瞥了眼宫女青青手里的竹篮,问陈梦儿,“梦妃娘娘这是?”   “哦,是这样的,本宫亲手熬了碗冰糖燕窝给皇上去暑气,皇上他在里头批奏折吧?”陈梦儿纤指指了下书房里头。   李公公一脸遗憾,“梦妃娘娘,这可真不巧了,皇上他刚刚离开御书房。”   陈梦儿甜美的笑脸黯了下来,“不知李公公可知皇上去哪儿了?”   “这……皇上的行踪可不好随意透露啊……”李公公有些为难。   陈梦儿朝宫女青青使了个眼色,宫女青青立即会意地塞了一锭银子给李公公,李公公不敢收,“梦妃娘娘,这可使不得……老奴岂敢收您的银子……您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呢……”   最后这句话逗乐了陈梦儿,“李公公哪里话,本宫哪算得了皇上的最宠呢?”   “众所周知,娘娘您进宫不到几日,就被皇上由梦嫔晋升为梦妃了,宫里尚无其他妃嫔,若您都不算最得圣宠,何人又敢当之?”   “李公公太抬举本宫了……”陈梦儿心里更乐了,“小小心意,本宫只是请李公公喝个茶,以后有事,还请公公多多担待着呢。”   李公公将银子收入怀中,“那娘娘心意,奴才就不客气了。”李公公说着,他凑近陈梦儿低语,“对了,梦妃娘娘,皇上他上涵婕妤的明月宫那儿去了,您可千万别说是从奴才这儿得知的。泄露皇上行踪,奴才可担待不起……”   “知道了。那本宫改个时候再来看皇上。”陈梦儿带着宫女青青又迈步离去。   身后传来李公公尖细老迈的声音,“恭送梦妃娘娘!”   走远后,青青不解地对陈梦儿说道,“娘娘,您贵为梦妃,何需对一个奴才如此客气?”   “这你就不懂了,李公公虽然是奴才,可他是在皇上身边侍候的,本宫待他好点,若他适时在皇上面前为本宫美言几句,本宫还怕亏本吗?”   “还是娘娘聪明!”   “以后要长期跟在本宫身边,记得放机灵点,知道不?”   “奴婢知道了!”   ……   明月宫。   我刚从外头散步回来,守门的太监便告诉我,皇帝在里头等我有一会儿了。   我有些意外轩辕胤麒竟然会来找我,我还以为他跟陈梦儿要亲热个一阵子呢。   想到昨晚轩辕胤麒留宿在陈梦儿的朝阳宫,我的心就止不住的抽痛。如果可以,我多想一个人独自霸占轩辕胤麒。   做为一个现代穿越来的女性,我不允许自己跟多个女人共用一个男人。   盈步踏入院子里,但见轩辕胤麒坐在大树下的一张华美躺椅上闭目养神,宝宝小小的身子趴伏在轩辕胤麒身上,宝宝的小脸贴着轩辕胤麒的胸口,正在倾听着什么,乍然一看,真的是一副很温馨的场景。   我内心的某根弦被拨动了,像是被定格在原地般,视线直直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胤麒的脸很白净,无暇得像一块最美的玉,有属于女人的绝色,又不失男人的阳刚,那么诱人,那么惹人心动的一张脸。   不知不觉地走近躺椅边,我俯下身,伸出纤纤玉手很自然地想抚触胤麒绝帅的面孔,在我触到胤麒的脸之前,胤麒蓦然张开双眼,我吓得缩回了小手。   我水润的明眸与胤麒漆深妖魅的视线相对,入我眼中的双眸,是一双灿亮如子夜繁星的眼眸,又如深邃无边的夜空,让人沉醉在他幽深的眼帘里,无法自拔。   有种错觉,轩辕胤麒这男人是天生就生来蛊惑女人的,不然,为何,我的心,会为他陷得这么深?   “涵……”低沉而又微带磁性的纯男性嗓音,听得我差点酥了魂。   我嘴角漾开苦涩的笑意,轩辕胤麒坐起身,他在我唇角印上温存的一吻,“涵,朕不喜欢你苦笑。”   第一次,我感觉轩辕胤麒吻我的动作是那么自然,是一种出自内心的怜悯。他的吻中带着一缕温柔,震憾了我的心魂。   我站直身子,眼里多了抹复杂。   从轩辕胤麒眼中,我看到了他对我的爱,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眼花,我又重新看了一遍,那抹爱意仍然存在。   轩辕胤麒从未说过他爱我,我真的好想冲口问出,他爱我吗?可我……竟然胆缩了,我怕听到否认的答案。   心中又想起昨夜轩辕胤麒留在了陈梦儿的温柔乡,我黯下眸光,福身向轩辕胤麒行礼,“皇上吉祥!”   “免礼吧。”胤麒的语气中有些失落,“朕舍不得适才与你那么亲近的距离……”   “谢皇上。”我唇角的苦笑犹在,“皇上别忘了,能跟你近距离的人,不止我马涵。”   轩辕胤麒有些兴奋地望着我,“涵,你在吃醋?”   宝宝坐在轩辕胤麒的大腿上,他的小手无聊地描绘着轩辕胤麒胸前衣襟上的龙纹图形,听到轩辕胤麒这么说,宝宝讶异地抬起小脸看向我,“妈妈,你吃醋了吗?醋不好吃噢!酸不溜湫的……”   知道宝宝说的醋是炒菜能吃的醋,我嘴角的笑意多了几许好玩的意味,“儿子,妈妈没吃醋,太酸了。”   我话里有话,这话是说给轩辕胤麒听的。   轩辕胤麒脸色变了变,只有宝宝不明所以,宝宝挠着小脑袋瓜子,转着滴溜溜的眸子想了想,“噢,妈妈没吃醋就好,吃糖行不?妈妈原来给宝宝买的冰糖葫芦好好吃噢,妈妈就吃糖葫芦……” 第149章 独占   “宝宝乖,糖葫芦是小孩子才爱吃的东西,妈妈不吃。改天有机会,妈妈让人出宫替你买糖葫芦。”我从轩辕胤麒的大腿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顺便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下。   “妈妈,宝宝现在想吃糖葫芦,能买到么?”宝宝小手撑着我的肩头,一脸渴望地看着我,我摇了摇头,“不行噢,妈妈不能出宫,妈妈的品衔级别太小,不够格命令下人出宫替你买。”   轩辕胤麒从椅子上站起身,沉声唤道,“来人!”   一旁侍候的太监忙走上前,“皇上有何吩咐?”   “以后宝宝要吃糖葫芦,随时派人出宫买。”   “是,皇上。”太监恭敬地点头,“奴才这就为小皇子买糖葫芦去。”太监说完,匆匆离开明月宫。   “宝宝有糖葫芦吃喽!父皇,你对宝宝真好!”宝宝高兴地从我怀里凑过身子,在轩辕胤麒绝俊的面颊上亲了下。   轩辕胤麒宠溺地点了点宝宝精巧的小鼻子,“你是朕的儿子,朕不疼你疼谁?”   宝宝乐得又在轩辕胤麒的脸上亲了下,“宝宝好喜欢父皇噢!”   “父皇也喜欢宝宝。”轩辕胤麒看着宝宝的眼神,宠溺更深了。   此时,一名太监领着翰林阁大学士龚继堂迈步走来,太监恭谨地退到一边,龚继堂朝皇帝与我行礼,“参见皇上、见过涵婕妤!”   轩辕胤麒淡淡开口,“免礼吧。”   “谢皇上。”   大学士龚继堂是轩辕胤麒指定的教宝宝认字的太傅(太傅是皇子的老师),我一脸客套地说道,“宝宝年幼,劳烦龚太傅多费心了。”   “涵婕妤哪里话……”龚继堂满意地看了宝宝一眼,又对我与轩辕胤麒说道,“皇上,涵婕妤,奕曰首哟嫌币斐#微臣很意外。”   轩辕胤麒微颔首,“朕的儿子聪颖也是应该的。”言语间有股为父的骄傲。   “皇上英明睿智,小皇子自是承袭自皇上。”龚继堂没有拍马屁的意思,他看着皇帝轩辕胤麒的神情很敬服,让我觉得他说的是实话。   被我抱在怀里的宝宝小声在我耳边嘀咕,“妈妈,把我放下地好不?”   “嗯。”我点个头,将宝宝放下地,宝宝小小的身子站端正,恭敬地朝龚继堂鞠了个躬,“龚太傅好!”   小小的宝宝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可爱万分,我真想抱着宝宝亲个十下八下,可在龚太傅面前,我不能失了礼数。   龚继堂连忙比了个免礼的手势,“奕曰首硬槐囟嗬瘢    宝宝精致的小脸蓄满严肃,嫩嫩的嗓音恭顺地说道,“奕允翘傅的学生,学生向太傅行礼是应该的。”   天呐,屁大点的娃儿这副老学究的表情真的又搞笑又好玩,真是可爱死了,我忍着笑,倒是轩辕胤麒愉悦地笑了出来。   龚继堂也抚着胡子称赞,“孺子可教也!”   我嘴角亦勾起微微的弧度,听宫里的太监们说,龚继堂学富五车,品行端正,宝宝能得他的赞美,我这个当妈妈的打心眼里开心。   “不知昨日教了宝宝一天,龚大学士对宝宝有何具体看法?”轩辕胤麒倏然问话。   龚继堂拱手一揖,“奕曰首硬帕剿甓啵微臣教他之前,居然会简单地数数,要知道,五六岁的孩童也未必会。而且,一些较为简单的字,教小皇子一两遍,他就会了,小皇子的聪颖,大出微臣的意料。这是皇子昨日首次练写的字。”   龚继堂说着,从袖袋中掏出一张白色的宣纸摊开,只见白洁的宣纸上用毛笔写着歪七八扭的‘妈妈’两个黑字。   虽然字写得很差,甚至把‘妈’字写成了‘女马’,可从生嫩的笔画间,能看出宝宝很用心。   一股感动盈满我的胸腔,我欣慰地开口,“还记得宝宝学会说话,第一句话叫的也是‘妈妈’……”   “涵婕妤,本来微臣是要从‘一’字开始教起,但是,奕孕』首右欢ㄒ微臣先教会他写‘妈妈’二字,小皇子说妈妈养大他不容易。”龚继堂抚须回忆,“当时小皇子原话是这么说的,‘太傅,奕砸先学写妈妈,妈妈用米喂大奕裕很不容易的!’一席话可看出奕曰首蛹为孝顺,微臣一把年纪了,还着实感动了一把!”   轩辕胤麒蹲下身,他伸手摸了下宝宝粉嫩嫩的小脸,“儿子,爱你妈妈是对的,也要爱父皇,知道不?接下来,宝宝学写‘父皇’二字好不好?”   宝宝圆圆亮亮的眼珠子转了转,“父皇,你怕宝宝忘了你吗?”   未料小小的宝宝竟能一下猜出自己的心思,轩辕胤麒怔了一下,他确实怕自己在宝宝心里没马涵重。但这话不便说出口,不然岂不让人觉得他一介帝王小家子气?   帝王也是人父,也爱极了自己的亲子,轩辕胤麒心中突然感慨,表面仍不动声色,“不是,父皇想让宝宝写这二字,就这么说了。宝宝会不会忘了父皇?”   “不会噢,妈妈说没父皇就没宝宝,”宝宝说着,嫩呼呼的小手还比了比自己的左胸心脏位置,“宝宝会将父皇一直记在心里的……”   “宝宝……”轩辕胤麒深魅的眼里蕴上一丝雾气,但很快的,雾气转瞬间便消失。作为帝王,他不允许自己脆弱。   宝宝樱嫩的小嘴咧开灿烂的笑容,“父皇,宝宝这就让太傅教宝宝‘父皇’二字怎么写。宝宝告退……”   轩辕胤麒挥挥手,“去吧!”   “微臣也告退!”龚继堂朝轩辕胤麒一拱手,带着宝宝前往明月宫内专为宝宝准备的书斋。   轩辕胤麒站起身,他妖冷的视线落在我脸上,我也回视着他,一时之间,二人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顿了几秒,轩辕胤麒挥退了随侍的太监,华美若大的庭院中只剩下我与轩辕胤麒两人。   “涵……”低哑带着温存的男声轻唤着我,听得我差点酥了魂,“皇上,您该处理公务去了……”   “你就这么急着赶朕走?”眉宇微蹙,语带不悦。   “不是,我只是怕皇上耽搁了政务……”   “朕告诉你,别妄想用政务拉开与朕的距离!何时处理政务,朕心里有数!”   “拉开与皇上的距离?”我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许嘲讽,“皇上昨夜留宿在梦妃的朝阳宫,难道就是跟我拉近距离?”   轩辕胤麒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你介意朕留宿别的女人那?”   我娇躯微僵,颔首,“是。”   “朕很开心你如此在意朕,”轩辕胤麒神色一凛,“可朕也得告诉你,朕身为帝王,三宫六院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应该心里有数。”   “所以我注定要与一大堆女人分享你?”   “是。”   “皇上可否为了我废后宫,专宠我一人?”颤然地,我说出心中所想。   轩辕胤麒讶异地挑起浓黑的俊眉,“涵,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历朝历代都没有废后宫的先例,朕可以答应你永远对你宠爱,却不能……”   “不能专宠我一人?”苦涩地接话。   “是。”轩辕胤麒说得理所当然,“富贾子弟也会三妻四妾,何论帝王?”   “我明白了!”无限的萧瑟失落聚上我的心头,原来,轩辕胤麒注定不能只属我一人。   见我落寞的神色,轩辕胤麒大手揽过我的肩头,“涵,朕不喜欢你现在的表情,朕说过,会宠你一生……”   “我不需要皇上的特别龙宠。”我说得很平淡。   “不需要?”轩辕胤麒冷冷一笑,“既不需要,为何又想独占朕一人?”   “臣妾再也不敢痴心妄想。”   “你明白就好。”轩辕胤麒双手改而环上我纤细的柳腰,他低首注视着我绝色的娇颜,“涵,朕现在想要你……”   我抬眸迎视轩辕胤麒冷魅的眸子,“皇上,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第150章 闹蛇   轩辕胤麒直觉地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已能深深感受到轩辕千灏与慕容翊对我的情有多真,有多诚!他们可以为我守身,可以独宠我一人,而你不能。   甚至可笑的是,你轩辕胤麒还让我别嫉妒?   如果我是古代女人,从小时便学什么三从四德,兴许我还会吃你一女多夫的这套,可惜,我马涵来自二十一世纪,我要的是一夫一妻,真心与共。   不管我多爱一个人,不论我多爱你轩辕胤麒,从今天开始,我就收回对你的爱,若是收不回,我会慢慢学着淡忘。   我的眼神变得很冷漠,轩辕胤麒有些慌了,“涵,告诉朕,你到底在想什么?”轩辕胤麒惊慌到不知不觉大手扣紧了我的肩头。   疼痛的感觉使得我微拧起眉头,我突然伸手抱紧了轩辕胤麒,“皇上,我在想,我好歹也为你生下了宝宝,你何时能封我为妃?”   若是我有了妃子头衔,我的权力变大,皇妃的帐,没人敢不买,我就可以布局救出轩辕千灏,一旦救出了千灏,我就带着宝宝与千灏一起远走高飞!   我想通了,放弃对轩辕胤麒的爱,而慕容翊与轩辕千灏,我选择的是后者。   千灏深爱着我,肯为我做一切,长得又帅气,我忘了轩辕胤麒爱上他,是迟早的事。   现在我需要权势布局劫狱!   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一僵,他语气中充满失望,“涵,连你也这么看重权势富贵?”   我故作伤心的反问,“皇上曾说要接近我的心,要与我共享江山,难道连封我做妃子都不肯吗?”   轩辕胤麒猛地推开我,他妖冷诡异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绝色的面庞,“涵,这就是你?这才是真正的你吗?你只是要从朕这得到荣华富贵?”   凝视着轩辕胤麒看我的眼神,我彻底受伤了!   我马涵从来都是个聪明人,如果我真看不开权势富贵,我岂会笨到在轩辕胤麒面前显露我的贪婪?   正因为我知道哪怕轩辕胤麒对我再失望,对于我提出的要求,看在宝宝的份上,他依然会封我为妃,所以,我不想浪费时间,只想快点搞到妃子头衔。   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婕妤能成什么事?   我若真的过于看重金钱,当初慕容翊要把全部家财送给宝宝,我早就把慕容翊的家财弄到手了,何需在这深宫苦苦挣扎!   我要的是你轩辕胤麒一心一意的爱,可你不懂我的心,甚至不了解我的人格!   罢了!既已决定跟千灏在一起,轩辕胤麒怎么看待我,就随他去吧。   想是这么想,可无边的伤痛仍然狠狠地在我心底蔓延,我整了整神色,故意露出讨好的笑容,“不然,皇上以为,我这么快背叛轩辕千灏,为的是什么?当然是荣华富贵享用一生喽!”   轩辕胤麒冷冷问,“那为何先前朕要与你共享江山,你会拒绝?”   当然是为了千灏而矜持。我无奈轻叹,“我以为装着贞烈一下,皇上会为了我废除后宫,哪知皇上不能专宠我一人,所以,我懒得装了。”   “你……”轩辕胤麒阴冷地怒视我,“马涵,你真是让朕失望透顶!”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我失望,就不会老来找我,就不会想着了解我的行动,我才能方便布局救千灏。当离开时,我也可以了无牵挂。   “皇上,您别失望啊……”我装着不知所措地咬着手指,“大不了,我再装一下清高,装着为千灏守身……只要您封我为妃就成了……”   轩辕胤麒妖冷森寒的眸子微眯,“你这么想当妃子?”   “是啊,当妃子多好,可以颐指气使,可以高高在上……要是有个皇后当当就更好……”我话还未说完,轩辕胤麒打断我的话,“继然你这么想当妃子,那朕就如你所愿!来人!”   院外守候的太监立即跑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传朕旨意,册封马涵为涵妃,享受一品皇妃待遇,就住这明月宫。”   “是,皇上!”太监匆匆向各宫通传圣旨去了。   “吖!一品涵妃啊,谢皇上赏赐一品妃衔,马涵叩谢龙恩!”我眉开眼笑,对轩辕胤麒盈盈下拜,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在低下头时,我眼里的深沉的哀伤一闪而过。   轩辕胤麒居高临下的望着我,他心中一片冰冷。   涵,你可知,飞凤宫,未来皇后的居所,朕是为你而备?如今,再也不可能了!   轩辕胤麒冷魅地勾起唇角,他沉声命令,“起来!”   “是,皇上!”我高兴地站起身,轩辕胤麒倏然一把将我拦腰打横抱起,我心头一惊,小手为了稳住自己的身体而自然地勾住轩辕胤麒的颈项,“皇上,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轩辕胤麒像是我问了什么笑话般,他嗤道,“朕如了你的愿,封你为妃,你也应该履行一下身为妃子的义务!”   我不想!我不想跟你做爱!   我的心在疯狂地叫嚣着拒绝轩辕胤麒,可是除了动武,我根本没有拒绝轩辕胤麒的理由!   现在的我,在轩辕胤麒眼里是个势利的女人,不是更该用身体好好巴结他吗?又怎么会拒绝?   我咬紧了下唇,克制住想反抗的意愿,轩辕胤麒抱着我走入内室,他重重地将我的娇躯扔上床,我的身体与床相撞的力道太重,我的腰差点没被轩辕胤麒摔断。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轩辕胤麒结实精瘦的体魄压上我柔若无骨的娇躯,我有些惊惶地望着身上的男人,真想一拳将他揍飞!   嘶嘶嘶……几声,轩辕胤麒伸出大手几把将我身上的衣物扯烂,我雪白的娇躯只剩一件粉红色的肚兜及一条水绿色的亵裤避体。   我的肌肤光滑白皙,柳腰不盈一握,酥胸高耸,一双美腿匀称纤长,轩辕胤麒的大掌有些粗暴地在我柔嫩的肌肤上不停游移,挑起层层欲火。   轩辕胤麒饶富兴味地盯着我身上粉红色的肚兜,肚兜右下角绣着一朵水仙,肚兜鲜嫩的色泽衬托得我柔嫩的肌肤更加白洁撩人。   轩辕胤麒低嘎地出声,“涵,你肚兜上的水仙真好看……你就像水仙般绝美脱俗……为何你的心却如此贪婪呢?”   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丝痴迷,有些淡讽。   我心里忧伤不断,这个贱男人,就真那么一点看不透我的品性吗!   突然,轩辕胤麒粗鲁地扯去我避体的肚兜、亵裤,我的娇躯瞬间裸呈在他面前。   倒抽一口气,轩辕胤麒妖冶深沉的瞳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绝美的胴体,我平躺着的姿势让我原本丰满的胸部更加凸显,轩辕胤麒费力地吞了吞口水,他的视线在掠过我腹上横七竖八的陈年旧疤时,他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该死的柳月姗!你身上这些疤拜她所赐,朕要派人挖了柳月姗的坟!”怒意突现,轩辕胤麒低咒出声。   “逝者已矣,皇上何必为难一个死人?”我冷淡一笑,“我身上这些疤,我自己已经不介意了,莫非皇上很介意?”   轩辕胤麒眸中的心疼更甚,“不,朕不介意,朕只是心疼你曾经所受的伤……”   不能只拥有我一个女人,何必再对我如此温存?我眸中又蓄上难过。   注意到我的反常,轩辕胤麒温声开口,“涵,你在难过什么?是想起了曾经的伤?”   不是,腹上这些疤是我这副身体的原主人马金钗在世时被柳月姗打的,马金钗被柳月姗虐待时,我又没疼过,有什么好想的?想是这么想,我表面上却温顺地点点头,“是啊,这伤痕要跟着臣妾一辈子,多谢皇上不介意,不然,臣妾还真怕皇上不喜欢臣妾了……臣妾真怕妃位不稳……”   “喜欢!即使你腹上有一片难看的疤痕,你的肌肤依然吹弹可破,身材十足诱人,朕怎么会不喜欢你?”轩辕胤麒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你就非得提醒朕,你有多贪婪于荣华富贵吗?”   “臣妾……臣妾只是怕这丑陋的疤痕影响了臣妾的地位……”   “你放心,绝对不会!”轩辕胤麒妖冷一笑,“至少在朕玩腻你之前不会!”   “啊?”我故作心慌,“请皇上不要玩腻臣妾!”心,是何等的伤?就像被人用刀子捅了刀,赤裸裸的心,在不停地流血……   “曾经的你到哪去了!为何朕到今天才看清楚你是此等贪婪的女人!”轩辕胤麒眼里划过深深的伤痛及愤怒的情绪。   “只怪皇上有眼无珠,识人不清……”我说的是实话,不等我话说完,轩辕胤麒狠狠地在我高耸的雪峰拧了一把,痛得我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求皇上轻点!”   “敢骂朕有眼无珠,朕不治你死罪,算是便宜你了!”轩辕胤麒的大掌开始周游于我的大腿内侧,触电般的快感袭遍我的全身,情欲的点燃,我已然分不出心与轩辕胤麒斗嘴。   我的娇躯肤色赛雪,曲线窈窕,无比动人,轩辕胤麒火辣辣的目光饥渴的盯着我的丰润的胸脯,眼睛里面流露出难以压抑的极度兴奋。   反射性地,我双手环胸,想遮住胸前风光,轩辕胤麒迅速脱去龙袍外衫,他以结实的双腿顶开我紧夹的玉腿,他修长的手指毫不温柔地挤入我的幽地内搅拨,我浑身一僵,消魂的感觉传遍我的四肢百骸,轩辕胤麒指上粗暴的动作让我有些疼痛,本能的欲望让我却又那么期待更进一步的事……   轩辕胤麒妖魅而又闪着攫取光芒的瞳眸紧盯着我坚挺的白嫩胸部,他的呼息变得异常急促,情欲的火焰在轩辕胤麒幽深的眸子里疯狂飙升!   下一瞬,轩辕胤麒薄唇含住了我雪嫩酥胸上的红莓有些重地啃咬,快感电一样散布了我的全身,那美妙的感觉舒服到让我难以压抑。   他咬得有些重的力道却又让我吃痛。   黛眉轻拧,因为疼痛,我被欲望折磨得涣散的理智又回了笼。   脑子里记忆千灏对我的万般柔情,我的小手紧攥成拳,再次有了想抗拒的念头,可我怕惹怒轩辕胤麒,我会吃不了兜着走,也怕轩辕胤麒怀疑我是故意激怒他。   顾忌让我不敢推开轩辕胤麒,可若不抗拒……   轩辕胤麒已从我体内抽出手指,改而以他胯间火热巨大的欲望顶着我腿间的柔软,只差一步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伸手点了轩辕胤麒的昏穴。   轩辕胤麒愤怒而又惊异地盯了我一眼,趴着昏倒在了我的娇躯上。   我推开轩辕胤麒压着我的沉重身躯,坐起身,直喘着粗气。   不知何时,我的娇躯上已是香汗淋漓,瞟了眼地上我先前穿的,已经被轩辕胤麒撕烂的衣物,我走到墙柜边,找了套干净的新衣换上。   还好,轩辕胤麒是抱我到我平时就寝的厢房,不然要命人替我拿衣裳来,多丢脸。也或许,我认为丢脸,别人认为能得圣宠是殊荣。   眼角的余光瞥到轩辕胤麒赤裸修长的男性身躯,他的身材真的不是普通的好,肌肤色泽白净诱人……我很想多看两眼,可为了千灏,我克制住了,伸手操起轩辕胤麒脱下的龙袍,往轩辕胤麒裸身上一盖,盖住了袍下的赤裸男躯。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淡淡出声,“谁?”   门外的太监因跑得太急,喘息着回话,“涵……涵妃娘娘,不……不好了,出事了!奕孕 …小皇子的书斋里无原无故冒出了多条毒蛇,小皇子性……性命堪忧!”   “什么!”我大惊失色,立马打开房门,走到房门口时,我又瞟了眼被我点了昏穴的轩辕胤麒,指间一弹,我隔空为轩辕胤麒解了穴道。   轩辕胤麒刚转醒,就见我飞冲出门的身影。   “发生了什么事?”轩辕胤麒还有些不明所以,门外的太监把宝宝的书斋里闹蛇的事又重新说了一遍。   轩辕胤麒神色阴沉地穿好龙袍,飞快前往宝宝习字的书斋。   刚到宝宝的书斋门口,我惊呆了,只见书斋内横七竖八地遍布着一截一截的蛇尸,有几段蛇尾还没死全,在妖娆摇摆地挣扎着,这还不算恐怖的,骇人的是一条花纹奇特的蛇正匍匐在宝宝的脚边,虎视眈眈地高昂起蛇首盯着宝宝,随时会咬上宝宝一口。   宝宝小小的身子一动也不敢动,那条蛇又匍匐下地,慢慢顺着宝宝的小腿往上爬……   那条蛇的蛇头很大,呈三角形,吻端有由吻鳞与鼻鳞形成的一短而上翘的突起,头背黑褐色,有对称大鳞片,具颊窝,蛇的体背是棕褐色泽,背面正中有方形大斑块。腹面白色,有交错排列的黑褐色斑块。   我认得这种蛇,是毒性超强的蕲蛇,又俗称五步蛇。   据医书记载,人要是被五步蛇咬上一口,走动五步就会毒发身亡,这五步蛇毒性之强,实在骇人!   那条五步蛇在缓慢而又不停地沿着宝宝的小脚往上爬,爬到了宝宝的小腿上,又歇着没动,宝宝身子僵直,看到我,他嫩嫩而又害怕地叫了声,“妈妈!”   随后赶到的皇帝轩辕胤麒见到此种情景,他阴柔绝色的俊脸铁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书房内已经有好几名大内侍卫手执亮晃晃的长剑蓄势待发,准备随时斩杀毒蛇。   看情形,书房内其余的毒蛇也是这几名侍卫斩杀的。   见到皇帝轩辕胤麒与我到来,那几名侍卫立即单膝跪地朝我二人行礼,轩辕胤麒大手挥了下,示意不必多礼,侍卫又站起身,继而盯着那条随时可能咬宝宝的毒蛇。   书房外的太监朝我与轩辕胤麒禀报,“皇上,涵妃娘娘,龚太傅在教奕孕』首酉白质保突然发觉多条毒蛇从书架后头爬出,龚太傅不小心被毒蛇咬了一口,人昏迷,已送到太医院救治。小皇子的大叫声惊动了奴才们,奴才们唤来侍卫斩杀了毒蛇,可碍于那条含巨毒的五步蛇一直离小皇子太近,侍卫们不敢冒然下手,怕伤着小皇子……”   “够了,救小皇子要紧!”轩辕胤麒挥了下手,太监会意地噤声。   我的视线一直盯着爬上宝宝身的那条毒蛇,双手紧握,浑身因害怕而颤抖到不行,“怎……怎么办?……”过于紧张,我连说话也结巴了。 第151章 嫌疑   “涵,你放心,有朕在,朕不会让宝宝有事的!”轩辕胤麒语气坚定。   轩辕胤麒的话安慰不了我,我的宝宝还命悬一线呐!   “妈妈……宝宝想把这条蛇蛇抓起来,好不好噢?”宝宝水溜溜的眸子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我。   我急切地回话,“不!……不可以……宝宝的力气太小,抓不住它的!”   “可是宝宝不喜欢这蛇蛇爬到身上……”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   我颤抖着劝慰,“宝宝乖……这蛇有毒的,不小心被它咬了,宝宝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见不到妈妈?”宝宝似乎被吓着了,他乖乖没动,“宝宝不动……宝宝要见妈妈!”稚嫩的嗓音带着哭腔。   轩辕胤麒与周遭的大内侍卫还有太监宫女都很讶异,我知道他们是奇怪宝宝居然不怕蛇。   我心系宝宝安危,无心解释太多,轩辕胤麒沉声朝宝宝嘱咐,“宝宝,你千万别动,父皇会救你的!不乱动,蛇一般也不会乱攻击人……”   “噢……宝宝不动,蛇蛇就不咬宝宝了……”宝宝嘴里咕哝着,小脑袋却低首看着已经爬至他腰际的毒蛇。   普通人见满地蛇尸早给吓晕了,只有小小的宝宝还亲昵地称那有剧毒的五步蛇为‘蛇蛇’?冒似那毒蛇还是啥米可爱的宠物?   宝宝天真可爱的表现与嫩呼呼的嗓音稍稍缓和了下周遭紧窒的气氛,但宝宝低下小脑袋的动作却惊动了已爬至宝宝腰际的毒蛇,毒蛇受惊,蛇身如柔韧的柳条般呈个S形,蛇首高高昂起,吐着蛇信,朝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咬去……   在这千均一发之际,轩辕胤麒快速拔下我头上的发簪,凝运真气,发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离轩辕胤麒的手心,直射向欲攻击宝宝的毒蛇,发簪精准地射穿了毒蛇的脑袋,在下一瞬,簪子穿刺着蛇首插在宝宝斜后方的墙壁上。   轩辕胤麒的动作一气呵成,帅气十足,若非心系宝宝的安危,我还真想为轩辕胤麒喝两声彩。   那条被穿刺着脑袋的毒蛇还未死透,蛇身狂摆乱扭,簪子插在墙面不稳,很快掉在地上,但仍然穿刺着毒蛇的蛇首,蛇身在地上拼命挣扎,蛇狂猛挣扎的场景令观者毛骨耸然!   我吓傻了,喉头因过于紧张而发不出声音。我不是被蛇吓的,而是被宝宝的安危吓的!   倒是我身旁的一干大内侍卫及太监宫女惊呼出声,“小皇子!……”   似有一道风从我身边闪过,轩辕胤麒身穿龙袍的明黄色身影已然飞奔至宝宝身边,将宝宝拥入怀,“宝宝,没事了!你没事了!朕的儿子没事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我一直紧崩着的心也放松了,蓦然才发觉,我的脚步有些虚浮不稳,我居然吓得腿软!   不,更确切地来说,是我过于担心宝宝,以致突然松懈下来,全身无力。   我的注意力回到轩辕胤麒与宝宝身上,轩辕胤麒脸色苍白,紧紧地搂着宝宝,嘴里不断吐出安慰宝宝的话,“宝宝不怕,有父皇在,父皇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轩辕胤麒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天知道他有多担心宝宝,宝宝差点就惨遭蛇吻了,他宁可刚刚陷入危险中的人是自己,也不愿宝宝受到半分伤害!   还好,自己能及时救下宝宝,不然,他轩辕胤麒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自己面前受到伤害,他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看着轩辕胤麒安抚宝宝的举动,瞎子也看得出,轩辕胤麒很爱宝宝,我的心突然觉得很温暖,一个疼爱自己儿子的男人,坏不到哪里去,他只是不爱孩子的母亲……   或许,轩辕胤麒对我感兴趣,但他的心,非我能降服。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又多了抹苦涩。   小小的宝宝感受到了轩辕胤麒的担心,他原本不想作声,让父皇抱着自己的,可父皇抱着自己的力道越来越紧,宝宝小小的眉头皱了皱,“父皇……你抱疼宝宝了……”   呢软稚嫩的童音,软了轩辕胤麒的心房,轩辕胤麒稍松了下力道,“好好……朕轻点……”   “父皇,你别担心……宝宝没事……一条小蛇,吓不了宝宝的……”宝宝伸出小手想拍抚轩辕胤麒的后背,因小手臂儿不够长,只得拍了拍轩辕胤麒的脊背边缘。   “一条小小的蛇?那蛇比宝宝的小腿还粗,够大……够骇人了……”一旁的太监开始窃窃私语,“别说孩子,哪怕大人见了这毒蛇也怕要给吓得昏过去,倒是小皇子似乎不怕蛇,真是好胆识哪……”   听到太监们的议论,轩辕胤麒抱起宝宝,走到书斋门口,轩辕胤麒怀中的宝宝朝我伸出小手,生嫩童音嚷嚷着,“妈妈,抱抱……”   我接过宝宝,使劲在宝宝的小脸上亲了几下,“我的乖儿子,你总算没事了!”   “妈妈,宝宝让你担心了……”宝宝粉嫩红扑的小脸漾开可爱十足的笑容,“妈妈乖,妈妈不担心,宝宝没事……”   “真是妈妈的乖儿子!”我把宝宝抱得更紧了,但抱着宝宝的力道控制得好,没抱疼宝宝。   轩辕胤麒挑眉看着我,“涵,宝宝似乎不怕蛇?”   我点点头,“嗯,他不怕。”瞟了书斋内满地的蛇尸一眼,我淡淡开口,“宝宝为何不怕蛇,一会儿我自会向皇上说明。现在,请皇上先为宝宝主持公道。”   “明月宫,甚至整个皇宫,哪处不是一干二净,蛇无法过久存活,有蛇也早抓光了,更别提一下冒出数条毒蛇!一定是有人故意纵蛇要害宝宝。朕一定会揪出胆敢纵蛇之人。”轩辕胤麒说得咬牙切齿,“敢伤朕的儿子,朕要将那人碎尸万段!再诛了那人九族!”   轩辕胤麒的怒气使得周遭的人全都吓得瑟瑟发抖,所谓君无戏言,敢纵蛇的那人,要自求多福了。诛九族啊!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没有出声,事实上,我的心里正万分气愤,想我马涵到古代三年多了,甚至我活了三十年,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什么人竟然想要我宝宝的命?   要是先前轩辕胤麒没有及时救下宝宝,宝宝恐怕已经被毒蛇咬死了,敢伤我宝宝的人,我决不放过!   先前那条被轩辕胤麒用发簪射穿脑袋的毒蛇已经停止了扭动,变成了死蛇。   轩辕胤麒朝一旁的侍卫使个眼色,侍卫会意地从蛇首上抽取下发簪,用太监适时递上的绢帕擦净簪子上的少许蛇血,恭敬地把簪子交给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接过簪子递给我,“涵,你的发簪……”   我对刚才想伤害宝宝的那条毒蛇心有余悸,踌躇着不敢接。   轩辕胤麒的目光熠熠生辉地盯着我,先前轩辕胤麒拔下我头上的发簪时,我一头如瀑般黑亮的及腰青丝早已倾泻而下,几缀青丝垂涎至我胸前腰腹的位置,我的柳腰纤细不盈一握,发丝有些凌乱地散开,把我更衬托得更加纤楚动人!   丝毫不知此刻的我在轩辕胤麒眼里是何等的风情万种,我呐呐地开口,“这簪子,我还是不要了吧……”免得老想起那毒蛇被穿透脑子在地上扭曲挣扎的景像。   轩辕胤麒深深看了我一眼,他似乎明白我的感受,他想将簪子收回袖袋里,我却突然又把簪子抢回,“这簪子,我还是留着吧。好见到簪子时,时时提醒自己,要保护宝宝。”   “涵,你放心,同样的事,朕绝不允许发生第二次!”轩辕胤麒的目光移回书斋内的满地蛇尸上,“朕的骨血,朕绝不准许任何人伤害!”   “谢皇上!”轩辕胤麒对宝宝的保护欲,我心里很感动。   此时,一名太监扶着太傅龚继堂缓缓走来。   “微臣龚继堂叩见皇上、涵妃娘娘!”龚继堂叩首。   轩辕胤麒沉冷地说道,“免礼。”   “谢……皇上。”龚继堂的气息有点喘,大概是走得太急的原故。   轩辕胤麒剑眉一挑,瞥向扶着龚继堂的太监,“龚太傅先前被毒蛇咬伤,身子尚虚,为何扶他前来?”   扶着龚继堂的太监向轩辕胤麒禀道,“回皇上,龚太傅被毒蛇咬伤,幸好救治及时,才无大碍。御医刚替龚太傅清了毒,龚太傅心系小皇子安危,便硬撑着赶了过来,奴才制止不了……”   “宝宝没事,”我接话,感激看了龚太傅一眼,“有劳龚太傅挂心了。”   宝宝也笑着向龚继堂招了招小手,“太傅,宝宝没事噢!”   龚继堂见到宝宝可爱的笑脸,始终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小皇子没事就好,不然微臣万死难辞其究……”   几名大内侍卫清点了下书斋内遍横的蛇尸,其中一名侍卫是轩辕胤麒的贴身侍卫聂洪,聂洪向轩辕胤麒禀报,“皇上,书斋中的蛇尸加起来,按整条算,一共十二条,而且全是毒蛇。”   轩辕胤麒微颔首,转言问龚继堂,“龚太傅,书斋内突然冒出这么多条毒蛇,必然是有人纵蛇。龚太傅可否把当时的情形说一次?”   “是,皇上。”龚太傅说道,“当时微臣正在教小皇子写字,突然发现一条毒蛇从书架后爬出,接着,相继又有好几条蛇爬了过来,微臣大惊,忙叫唤侍卫,不料脚边不知何时多了条毒蛇,微臣被咬了一口,就昏倒了,接下来,发什么事,微臣也不得而知……”   “这么说,你这一点线索也没有。”轩辕胤麒神色暗沉,吩咐一旁的太监,“传令下去,查下在书斋闹蛇之前,是否有可疑的人出入。”   “是。”一旁的太监得令,立即整合全明月宫的太监宫女一一盘查。   盘查结果,有名叫小喜子的太监在书斋闹蛇之前,看到有名宫女匆匆从书斋离开,相隔太远,小喜子没看清宫女的相貌。   听了小喜子的话,轩辕胤麒下令,“聂洪!让小喜子带路,按那宫女离开的方向找线索,总会留下蛛丝蚂迹,比如脚印一类的!”   “遵令!”聂洪马上带着小喜子,奉命行事。   又有两名太监来报,“皇上,奴才发现梦妃娘娘与她的贴身宫女青青刚才鬼鬼祟祟在明月宫外,正准备离去。青青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   轩辕胤麒脸色一沉,“把她二人带来!”   “是,皇上!”太监立即照皇帝的命令去办事,很快,陈梦儿与宫女青青便被带到书斋门口。   “臣妾参见皇上!”陈梦儿福身行礼,青青也跟着行礼,“奴婢叩见皇上!”   轩辕胤麒没叫陈梦儿与青青起身,询问的语气很严厉,“梦妃,你鬼鬼祟祟躲在明月宫外做什么?”   “臣妾是来给皇上送冰糖燕窝的……”陈梦儿不理解轩辕胤麒的怒气,陈梦儿身旁的宫女青青扯了扯陈梦儿的衣角,陈梦儿不悦地瞟了青青一眼,“青青,你干嘛?”   青青颤抖地伸手指了指书斋内,陈梦儿狐疑地顺着青青指着的方向望过去,书斋内竟然满地的蛇尸碎成一截一截地散落在地上,陈梦儿双腿一软,瘫跪在地,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蛇……有蛇!……”   轩辕胤麒语带不奈,“够了!梦妃!”   陈梦儿吓得噤声,轩辕胤麒打量了下陈梦儿惊慌的反应,这事似乎不是陈梦儿做的?宫女青青满脸惊惶倒是没陈梦儿失态。   轩辕胤麒低首望着陈梦儿受惊的小脸,“梦妃,你说来给朕送冰糖燕窝,燕窝呢?”   “燕窝……”陈梦儿重复了遍,有些不好意地开口,“臣妾不小心将燕窝打翻了,就把装着燕窝的碗一块丢了。”   轩辕胤麒命人打开宫女青青提着的竹篮,果真里头什么也没有。   轩辕胤麒脸色变得冷厉,“是不小心打翻了,还是这篮子原本是用来装蛇的?”   陈梦儿青了脸色,“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轩辕胤麒冷笑,“前来给朕送燕窝,怎么不去御书房,反而会送到这明月宫来?送来,却又不进来,还欲悄悄离去?”   陈梦儿甜美的小脸盈满委屈,“臣妾先前去过御书房,从太监们口中得知,皇上来了明月宫,臣妾原想将燕窝送来明月宫给皇上,到了门口,臣妾又怕打搅了皇上与涵婕妤……不,臣妾听说皇上先前已册封涵婕妤为涵妃,臣妾怕扫了皇上与涵妃的雅兴,是以,犹豫了下,便在明月宫外站了会,打算离开。”至于燕窝,是她生气,倒了燕窝,砸了碗,她当然不敢当着皇帝的面说,免得皇帝觉得她心眼小。   轩辕胤麒盯着陈梦儿委屈的神情,“真是这样吗?”   陈梦儿一脸坦然,“臣妾不敢撒谎,皇上若不信,可传御书房的太监前来问话,臣妾带着亲手为皇上熬的冰糖燕窝去御书房找皇上时,王公公在场的。”   轩辕胤麒又下令,“来人,去把王公公找来!”   “是,皇上。”很快,随侍太监便找来了王公公,王公公证实,陈梦儿确实在闹蛇之前去御书房找过皇帝。   同时,聂洪又带着小喜子前来复命,“皇上,属下带着小喜子沿路查,在书斋后不远处发现了几枚脚印,属下将脚印用白纸拓印了下来,”聂洪说着,递上拓有脚印的白纸给轩辕胤麒,又解释,“此脚印是属于女子的脚印,从脚印的深浅看,此女子会武功,鞋码36,是天足。”   穿36码的鞋子,在现代来说,比比皆是,在古代,也不少见。一般有钱人家的小姐才会裹小脚,穷人家的女儿是不裹脚的。   就像我这副身体的原主人马金钗也是天足,不过,穿的是35码的鞋子。   我向轩辕胤麒进言,“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说。”   “是,”我淡淡分析,“明月宫书斋向来只有小喜子一人打理,另一名小春子则负责站在书斋外侍候,臣妾先前的品衔是婕妤,刚被皇上封为涵妃的,新来侍候的人没到,先前在明月宫侍候的人不多,一共十名。36码天足的宫女肯定更少,皇上何不把穿36码鞋的宫女全叫来,让小喜子指认哪个的背影像小喜子在书斋闹蛇前见过的人?明显,小喜子只见到背影的宫女是纵蛇之人。”   轩辕胤麒赞赏地看了我一眼,“嗯,你这方法不错。”   很快查出明月宫内穿36码鞋的宫女有两个,但两人都有事发时不在场的证据。排除了是明月宫的人所做,那么,就是想与我为敌的人了!   放眼整个皇宫,有胆子跟我敌对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蓝梦甜,一个就是眼前的陈梦儿。   我瞟了眼陈梦儿的双脚,陈梦儿三寸金莲,裹了小脚的,脚印定然不是陈梦儿的,那这叫青青的宫女呢?   见我的目光直打量青青,青青脸色惊惶失措,“不……不是奴婢……”   我冷笑着开口,“本宫又没说什么,你急个什么劲!”   轩辕胤麒朝聂洪使了个眼色,聂洪立即会意地让宫女青青脱鞋,宫女青青颤抖地把鞋脱下,聂洪拿着青青的鞋与纸上拓着的鞋印比对,很快向轩辕胤麒禀报,“皇上,宫女青青虽然穿的也是36码鞋,鞋底花纹与拓纸上的不同。”   轩辕胤麒阴冷的双眸有些歉疚地瞥向陈梦儿,“梦妃,先前朕的态度不好……”   陈梦儿红着眼眶打断轩辕胤麒的话,“皇上,书斋内的蛇尸拼起来,臣妾看起码有十条八条,臣妾这小小的竹篮也装不下这么多条蛇啊。况且臣妾与臣妾的宫女青青都是弱质女流,何以提得动那么多条蛇加起来的重量?臣妾怕蛇都快怕死了!还有,这等丧尽天良的事若真是臣妾干的,臣妾何必傻傻呆在明月宫外让皇上派人来抓?”   陈梦儿说得头头是道,至此,陈梦儿与宫女青青作案的嫌疑完全屏除,轩辕胤麒缓下脸色,“梦妃,别跪着,起来吧!朕不该怀疑你。”   “谢皇上……”陈梦儿因为轩辕胤麒先前的怀疑而万般委屈,“臣妾不怪皇上,只望皇上快快查出敢伤害小皇子的凶手,幸好小皇子没事,不然臣妾一定伤心欲绝。臣妾一直都很喜欢聪明可爱的小皇子……”   陈梦儿眼中泛着隐隐的雾气,那想哭又强忍的模样,真的可怜极了,轩辕胤麒心中不忍,出言安慰,“梦妃的心意,朕感受到了!朕一定将凶手抓获,将她碎尸万段,以敬孝尤!”   陈梦儿娇躯一僵,温声附和,“应该的,敢动小皇子的人,岂可饶恕!”   我一直在留意陈梦儿的表情反应,发现陈梦儿无懈可击,所有证据都表明蛇不是陈梦儿放的。   就算陈梦儿刚听轩辕胤麒说要把纵蛇之人碎尸,陈梦儿僵了下,也可解释成陈梦儿被轩辕胤麒的狠厉吓着了。   闹蛇一事,可能真的与陈梦儿无关。   轩辕胤麒就着大局思索了下,“纵蛇之人不在明月宫,不是梦妃,有胆子又有份量动小皇子的人,只有一个。”   我接下轩辕胤麒的话,“皇上是说甜贵人?”   轩辕胤麒瞥了眼四周,“除了涵妃,其余人全退下。”   “是,皇上。”所有人全都行礼,离开了,轩辕胤麒让侍卫聂洪抱宝宝去十五步开外待候。   书斋门口只剩下我与轩辕胤麒二人,轩辕胤麒淡淡开口,“涵,朕有件事没告诉你,在朕登基前,蓝梦甜曾买通过前太子侧妃柳月姗身边的丫鬟青竹,蓝梦甜让丫鬟青竹下砒霜害宝宝,嫁祸给柳月姗。”   我颔首,“这事,我早知道了,青竹后来毒发身亡,她死前,说出指使人是蓝梦甜。”   “你知道?”轩辕胤麒挑眉,“那为何,这么久以来,你不要求朕处置蓝梦甜?轩辕千灏对这事也无反应?”   我心中暗忖:当时,你是麒王,千灏是太子。蓝梦甜是你的人,青竹又死了,死无对证,千灏不能妄动蓝梦甜,不然,太子岂不给你反咬一口,这气,我跟千灏忍了。原打算等千灏登基,再收拾蓝梦甜,想不到,事与愿违,登基的皇帝竟然是你轩辕胤麒!以致,到现在,千灏身在大牢,我首要做的事是救牢中的千灏,没多余的心力去收拾蓝梦甜。这话,我不能跟轩辕胤麒说,免得轩辕胤麒怀疑宝宝非他亲子。   我眉宇间蕴上一抹悲哀,故意说反话,“皇上,宝宝是您的儿子,轩辕千灏见您的侍妾要害宝宝,他乐得旁观。至于臣妾一直不要求您处置蓝梦甜,只有一个理由。” 第152章 布袋   我停顿了下,又说道,“宝宝是皇上您的儿子,皇上您都不治蓝梦甜的罪,放纵伤害宝宝的人,臣妾又能有什么办法?作为宝宝的父亲,皇上您对宝宝的安危责无旁贷!”   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轩辕胤麒眸底浮上一丝愧疚,“当初蓝梦甜指使人给宝宝下砒霜时,朕并不知道宝宝是朕的儿子,朕只秉持着对宝宝的那份莫名的喜欢,朕要杀了蓝梦甜,可蓝梦甜指使人害宝宝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让前太子心力憔悴,以致无心与朕政斗,蓝梦甜的出发点是为了朕,加上她在朕面前自杀,所以,朕那时放过了蓝梦甜。若早知道宝宝是朕的亲子,朕一定毫不犹豫地杀了蓝梦甜。”   “您现在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现在要杀蓝梦甜不迟,易如反掌。”   “朕答应过蓝梦甜,前尘往事,既往不究。”   “好,我知道身为帝王,哪怕做为一个普通人,也该守信。”我一瞬不瞬地深睨着轩辕胤麒,“若是这次纵蛇是蓝梦甜所为,那么……”   “朕说过,会将纵蛇之人碎尸万段。”   我轻颔首,“请皇上下令调查甜贵人。”   轩辕胤麒沉喝一声,“来人!”   守候在院外的太监立即走到轩辕胤麒跟前,“皇上请吩咐。”   “把甜贵人找来。”   “是,皇上。”   很快地,蓝梦甜(也就是甜贵人)带着随侍的宫女翠香在太监的带领下到来。   “臣妾叩见皇上,见过涵妃。”甜美的嗓音一出,蓝梦甜向我与胤麒见礼。宫女翠香也跟着行了礼。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眸光直视着蓝梦甜,“起来吧。”   “谢皇上。”蓝梦甜被轩辕胤麒冷寒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不知皇上差人叫臣妾过来所为何事?”   “你先看看里面。”轩辕胤麒伸手指了下书斋。   蓝梦甜顺着轩辕胤麒指的方向望去,不料望见书斋内满地的蛇尸,她骇青了脸,“蛇……蛇蛇……”语气发颤,倒是没有尖叫。   蓝梦甜的随侍宫女翠香也瞥了眼书斋,她脸色白了些,没有太大的反应。   我冷睨了翠香一眼,“据本宫所知,翠香武功高强,是从小就跟着甜贵人的婢女,与甜贵人感情极好,甜贵人先前入麒王府时,翠香一直跟随,想不到,甜贵人竟然设法让翠香也进了宫。”   “涵妃是在暗示臣妾用了特权么?”蓝梦甜温声辩解,“臣妾进宫后,翠香不放心臣妾,于是也入了宫当宫女,臣妾只不过向内务府将翠香指派服侍臣妾。涵妃娘娘,这并不犯法吧?”   “甜贵人多心了,本宫从未说甜贵人犯法。有些事,甜贵人可不要不打自招了。”我的视线有意瞥了眼书斋内的蛇尸。   “涵妃话里有话,明月宫书斋闹蛇,有人意图加害小皇子,臣妾也听太监说了,涵妃可是在暗讽纵蛇之人是臣妾?”蓝梦甜语气有些气愤,“涵妃娘娘贵为一品皇妃,凡事可得讲证据!”   我想,若不是轩辕胤麒也在,蓝梦甜早就张牙五爪了。在男人面前,蓝梦甜倒是很懂得维持温柔的形像。   “本宫的话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并无他意。”我淡淡一笑,“甜贵人何必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蓝梦甜气结。好个巧言善辩的贱人!   一整神色,蓝梦甜脸上挂上甜美异常的笑容,“涵妃,真是对不住,臣妾误会您了。”   哇靠,还以为蓝梦甜会被我气死,想不到她满能忍的,装A的程度超高,让人以为她心胸有多宽广呢。   轩辕胤麒锐利的视线扫视了蓝梦甜身边的宫女翠香一眼,低唤,“聂洪!”   十五步开外抱着宝宝玩耍的护卫聂洪立即将宝宝放下地,走到轩辕胤麒面前,“属下在。”   “把你先前在书斋外拓下的鞋印与宫女翠香的鞋印比对一下。”   “遵令。”聂洪拱手一揖,对宫女翠香说道,“请将鞋脱下。”   翠香与蓝梦甜对视了一眼,蓝梦甜朝翠香点个头,翠香将鞋子脱下交给了聂洪。鞋底印痕尺码比对结果,居然与拓纸上的一致!   轩辕胤麒大怒,“甜贵人!你怎么解释!”   蓝梦甜一头雾水,“皇上要臣妾解释什么?”   轩辕胤麒冷冷开口,“拓纸上的鞋印居然与你的贴身宫女翠香的鞋底一致,这说明纵蛇的人是翠香。翠香是你的人,你敢说与你无关吗?”   蓝梦甜咚地跪地,“皇上明察,此事真的与臣妾无关!”   轩辕胤麒怒意更甚,“还敢狡辩!”   蓝梦甜被轩辕胤麒的怒火吓得轻颤,她转问翠香,“翠香,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翠香也跟着跪地,“奴婢纵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纵蛇害小皇子啊,不是奴婢,请皇上、甜贵人相信奴婢!”   翠香语气诚恳,不像说谎。蓝梦甜也让人看不出破绽,轩辕胤麒提出疑点,“翠香,朕见你看到满地蛇尸,居然无动于衷,可真是好胆识!”   瞎子也听得出轩辕胤麒是在说反话,翠香答,“那是因为奴婢自幼家贫,幼时曾随农家下田种地,时常遇蛇,农家的男主人教过奴婢如何抓蛇,奴婢见了蛇尸不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不怕蛇,还会抓蛇?”轩辕胤麒冷眸微眯,“这么说,纵蛇对你来说易如反掌喽?”   蓝梦甜插话,“皇上向来明辨是非,岂能凭鞋印相同,就此定罪?据臣妾所知,翠香还有一双与她现在脚上同样的鞋子。依臣妾看,是有人想借臣妾身边的人,嫁祸给臣妾……”   “还有双一样的鞋子?”轩辕胤麒挑高了剑眉,“鞋在哪?”   翠香想了下,“皇上,奴婢另一双同样的鞋子在奴婢寝房的床底下。”   轩辕胤麒朝聂洪使个眼色,聂洪明白地颔首,“属下这就去将鞋取来。”   “等等……”轩辕胤麒凝眸细思,“蛇尸加起来一共十二条,这么多数量的蛇,非竹篮一类的能盛装,若要轻便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提到明月宫内的书斋纵蛇,必是用布袋装蛇。顺便带人搜下,甜贵人的悦宜宫有没有可疑的装蛇工具。”   “属下领命!”聂洪带着一帮侍卫火速走向悦宜宫。   轩辕胤麒又命令太监把书斋内的蛇尸清理干净后,他率步先走到书斋外不远的亭子里,等候聂洪搜查的结果。   亭中的石桌上摆着一壶好茶及一些零嘴糕点,我与轩辕胤麒围着石桌比邻而坐,轩辕胤麒的怀中抱着小小的宝宝。   蓝梦甜与宫女翠香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轩辕胤麒瞟了蓝梦甜一眼,“甜贵人,怎么不入座?”   “臣妾不敢……”   “坐吧。”轩辕胤麒一边慈爱地看着宝宝,一边说道,“在朕定你的罪之前,你无罪。”   “是,皇上。”蓝梦甜这才挑了张轩辕胤麒正对面的石椅坐下。   我与轩辕胤麒悠闲地品着茶,蓝梦甜深吸几口气,也试着与轩辕胤麒谈笑风生,“皇上,臣妾许久都不曾与您共品茶点了,臣妾以茶代酒,敬皇上一杯!”说着,蓝梦甜举杯,将杯中茶水饮尽。   轩辕胤麒并不领情,蓝梦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轩辕胤麒视若无睹,他禁自问怀中的宝宝,“宝宝,先前书斋闹蛇,吓着你了吗?”   “父皇,宝宝不怕蛇噢!”宝宝咧开一朵大大的笑容,露出两排小小整洁的牙齿,笑容显得灿烂无比,“以前住在忘忧谷时,师公老是带蛇跟宝宝玩,宝宝不怕……”   轩辕胤麒不甚了解地望着我,我淡淡解释,“宝宝说的师公是我的师父葛山山,以前我跟宝宝还在忘忧谷跟师父师娘同住时,师父那臭老头天天拿蛇吓我跟宝宝,小小的宝宝不明白蛇的危险性,一直都不怕蛇,倒是我这个原本怕蛇怕得要死的人,也被师父锻炼得不怕蛇。那时,师父不是在我枕头下藏条蛇,就是半夜扔条蛇到我床上。我越怕蛇,我师父就找了一堆蛇往我身上扔。久而久之,我会怕蛇才怪。”   想起当初葛山山整我时的那得意样,我就想往他老脸上揍两拳。   蓝梦甜听得眉头皱了又皱,“涵妃的师傅可真是怪人。”简直吃饱了饭没事干,居然拿蛇吓人。吓人倒罢,怎么就吓不死马涵这贱人?   轩辕胤麒听了颇觉趣味,“涵,你师傅真有意思。”   我有感而发,“是啊,跟师傅生活,心脏不强盛点,早被他玩死了!”突然觉得,我好想念师父师娘,他们二老云游四海去了,不知尔今过得可好?   宝宝嫩嫩地嘟嚷道,“父皇,妈妈,宝宝好想念师公师婆噢……”稚气呢软的嗓音里还带着哭腔。   轩辕胤麒疼惜地在宝宝的额上印下一吻,“宝宝乖,父皇下令把你师公师婆找回来,好不好?”   我连忙摆手,“不用了,师傅师娘不喜欢宫廷的规矩,喜欢无拘无束,皇上好意心领了!只怕我那老顽童师父,你越找他,他越躲。”   轩辕胤麒点头,“既然如此,那朕只好作罢。”   一阵规律的脚步声响起,护卫聂洪走入小亭,向轩辕胤麒复命,“参见皇上!”   轩辕胤麒瞥了眼聂洪手中的大布袋,他冷魅的眼眸聚起森冷的寒意。 第153章 人性   蓝梦甜与宫女翠香见了聂洪手中的布袋也心知不妙。   “把结果报出来。”轩辕胤麒的嗓音听似无波,蓝梦甜却忍不住瑟瑟发抖。   “是,皇上。”聂洪恭敬地回道,“属下带了一批侍卫搜查甜贵人的悦宜宫,在甜贵人的随侍宫女翠香房里的衣柜底下发现了这个布袋。很明显,这个布袋装过蛇。”   聂洪说着,将布袋由内向外翻开,一股刺鼻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布袋内还散落着几片蛇麟,及蛇身上退下的皮,“属下对比过了,布袋内的蛇鳞片及蛇皮是从书斋内那几条蛇身上掉下来的,换言之,这个布袋在不久前装过书斋内那十二条毒蛇。”   轩辕胤麒大为震怒,“甜贵人!?”   蓝梦甜惊得跌跪在地,“皇上,不是臣妾!臣妾先前在悦宜宫内小睡,翠香一直守在臣妾的床沿。门口还有太监小全子守着,皇上不信,可以问小全子……”   轩辕胤麒神色阴霾,“小全子是你悦宜宫的人,他说的话怎能尽信?”   蓝梦甜脸色惨白地辩解,“皇上,臣妾有冤,若是皇上不让臣妾申冤,臣妾死不瞑目!”   蓝梦甜的随侍宫女翠香也帮腔,“是啊,皇上,甜贵人说的句句属实,请皇上明察!”   轩辕胤麒转望向我,“涵妃,你怎么说?”   我皱眉深思了下,蓝梦甜曾经指使人下砒霜害过宝宝,冲着这一点,我真不想帮蓝梦甜说话,可我也不想冤枉蓝梦甜,“皇上,甜贵人既然有人证,证明她无犯案时间,皇上不如传证人来问话。”   “既然涵妃认为有必要传证人,那就传小全子吧。”轩辕胤麒挥了挥手,一旁侍候的太监立即火速前去找寻悦宜宫的太监小全子。   须臾,小全子被带到,“奴才小全子参见皇上,给涵妃、甜贵人请安!”   轩辕胤麒还未开口,蓝梦甜抢先说道,“小全子,你告诉皇上,本贵人被带到明月宫问话前,本贵人是不是一直跟翠香在悦宜宫?”   小全子满脸讶异地看了眼蓝梦甜,“甜贵人,您说什么呢?您并非一直在悦宜宫啊,一个半时辰前,您说呆在悦宜宫太闷,便带着翠香出去走走……”   翠香顾不得宫廷礼宜,在主子问话时急得插嘴,“小全子,你撒谎!甜贵人被叫到明月宫前,甜贵人明明一直在悦宜宫的寝房内歇睡,奴婢就侍候在侧,你当时站在房外侍候。你怎么能乱说?”   小全子面不改色,“撒谎的是你吧?甜贵人只是带着你出去走走,为何这点小事都不承认?当时甜贵人让奴才退下,奴才走后,发现身上原本带着的二两银子不见了,奴才想起自己先前打扫过甜贵人的房间,便折回去找,走到门外,便听到房内的甜贵人与翠香你对话……”   “皇……皇上!”蓝梦甜颤抖地说道,“小全子他撒谎,没有这回事!臣妾真的一直在歇睡……臣妾不知道小全子他为何……”   “住口!”轩辕胤麒冷喝,“让小全子说完。”   蓝梦甜吓得噤了声,小全子又继续道,“当时奴才在门外听到甜贵人对翠香说,‘做得干净利落点,别给本贵人惹麻烦!’翠香则说,‘贵人放心,整整十二条,出不了错。’当时奴才不明所以,却也知道偷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又不知道甜贵人与翠香究竟要做什么,是以不敢声张,悄悄又退下了。”   “朕知道那整整十二条是什么?是要害小皇子的毒蛇!”轩辕胤麒凌厉的眼神愤怒地扫视了眼蓝梦甜与宫女翠香,“甜贵人,翠香,你二人可知罪?”   “臣妾/奴婢冤枉啊!”蓝梦甜与翠香同时呼天抢地起来。   轩辕胤麒冷笑,“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人证小全子证明甜贵人是纵蛇的幕后主谋,物证装蛇布袋与纵蛇时穿的鞋子从翠香房里搜了出来,翠香是帮凶!”   “动机呢?”蓝梦甜激动地吼了出来,“犯案总有动机,请皇上告诉臣妾,臣妾为何要策划纵蛇害小皇子!”   “动机还不简单?你跟在朕身边前前后后三年多一直无所出,你嫉妒,你怕马涵抢了朕的注意力,有马涵母子在,你怕你登不上后座!”   蓝梦甜震惊了,原来皇上早就清楚她想当皇后的野心。   “怎么?无话可说了?”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认定蓝梦甜震惊是因为心虚,他森冷地下令,“摘除蓝梦甜的甜贵人封号,将蓝梦甜与贱婢翠香拖出午门,即刻斩首、碎尸万段,其蓝梦甜九族,一并诛灭!”   “诛九族!……”蓝梦甜与翠香骇得差点晕过去。   我也惊了下,立即请命,“皇上此举,有欠公平!纵蛇是蓝梦甜与翠香的事,与其他人无关,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莫牵累他人!”古代这种一人犯罪,诛灭全族的罪名最讨厌,最无人性。   “哦?”轩辕胤麒挑起俊眉,“想不到涵妃还有副悲天悯人的心肠,朕是想答应你,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朝宝宝使了个眼色,宝宝会意地跑到轩辕胤麒脚边,小手轻扯着辕辕胤麒的裤腿,“父皇,你答应妈妈的请求好不好?”稚嫩的话语犹为可爱。   轩辕胤麒蹲下身,与小小的宝宝对视,“儿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诛九族?”   宝宝想了想,随即摇摇可爱的小脑袋,“宝宝不知道噢!是猪的九族吗?小猪猪有九个品种?”   我昏倒!儿子啊,你那是什么逻辑?   轩辕胤麒淡淡一笑,怜悯地在宝宝额头上亲了下,“宝宝,不是猪的九族,人的亲朋好友便是一个人的九族。诛,乃杀之。”   “这么说父皇要杀她们的九族喽?”宝宝指了下吓傻了的蓝梦甜与翠香。   轩辕胤麒点点头,“她们想伤害你,父皇不准。要灭她们全族。”   “可是,父皇,妈妈都说,伤害宝宝的是她们两个,”宝宝又指了下翠香与梦甜二人,“跟别人没关系噢,父皇就当为宝宝积点德,放过她们的九族嘛……”   轩辕胤麒一阵静默,宝宝又撒娇地抓着轩辕胤麒的手臂晃啊晃,“父皇最乖、最好了……父皇……宝宝请你吃糖葫芦……”拿出好吃的想收买人。   轩辕胤麒莞尔,他大掌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站起身说道,“看在小皇子的份上,朕就往开一面,免诛蓝梦甜九族,将蓝梦甜与翠香拖下去斩首!”   “是,皇上!”聂洪身边的侍卫立即出动四名,这四名侍卫分别一左一右反扣住蓝梦甜与翠香的手臂。   我心里一阵难过,我求情,轩辕胤麒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宝宝求情,轩辕胤麒却能答应,不是我吃儿子的醋,而是,我心里清楚地意识到,宝宝在轩辕胤麒心里的位置比我重。   被擒住的蓝梦甜娇美的脸蛋上毫无血色,她声嘶力竭地大叫着,“冤枉啊!皇上!臣妾冤枉!……”   “奴婢冤枉!皇上饶命!……”翠香也大声救饶,轩辕胤麒充耳不闻,在蓝梦甜与翠香快被侍卫拖出明月宫大门时,翠香突然甩开两名侍卫,她左右快如闪电地挥出两拳,将扣住蓝梦甜的侍卫撩倒。   “贵人……不,小姐,奴婢救您出去!”翠香一手攫住蓝梦甜,一边提气,转瞬间就跃出了明月宫。   皇宫守卫何其森严!在麒王府时,我就听说蓝梦甜的贴身侍婢翠香会武功,可翠香以为,她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蓝梦甜,能活着离开宫墙吗?   也许,翠香也知是死路一条,拼死一博,总比乖乖任人砍头强。   轩辕胤麒龙颜大怒,“竟敢抗旨不遵,来人,将此二人就地正法!”   “遵命!”聂洪带上一批护卫飞跃出明月宫。   我抱着宝宝,与轩辕胤麒缓步走出明月宫外,见翠香护着蓝梦甜,正在与众多大内侍卫在华丽的走道上拼搏,因护着蓝梦甜,宫女翠香力不从心,连连中了好几刀。   蓝梦甜也心知,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只有死路一条,她急切地开口,“翠香,你……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走吧!”   “不,奴婢绝不会丢下小姐!”翠香拼死力博,一个不小心,又被一侍卫飞来的横刀在胳膊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好个忠心护主的丫鬟!”我不禁赞美起翠香对蓝梦甜的忠心。   轩辕胤麒却岔开话题,“涵,你不觉得以翠香的武功,她要提起一个装了十二条毒蛇的布袋,轻而易举吗?”   “这倒是……”我点头,“可我觉得,似乎纵蛇一事,不是她们主仆做的……”   “理由呢?”   “我不知道……只是说不上来,心里突然这么觉得……”   “罪证确凿,涵不要因为一时心软就为蓝梦甜主仆二人开罪。”轩辕胤麒低喃了句,“妇人之仁。”   不轻不重的声音,刚好传入我耳里。   我讶异地瞥了轩辕胤麒一眼,“我到今天才知道,你很看不起女人。”   “你错了,”轩辕胤麒纠正,“朕是从来都看不起女人。”   我面无表情地询问,“包括我吗?”   “朕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此时,前方传来一声惨叫,我与轩辕胤麒反射性地随着声源望去,见一名侍卫的长刀插进了蓝梦甜的胸膛,又抽出,霎时,蓝梦甜胸口的伤处鲜血如柱般狂喷,而蓝梦甜窈窕的身影,也软倒在地。   “不!”翠香嘶心裂肺地大喝一声,转而跪倒在了蓝梦甜身边,同一时间,众侍卫的刀从四面八方,毫不留情地贯穿了翠香的身体,待众刀抽出时,翠香浑身浴血,趴倒在蓝梦甜身上断了气。   “翠香……”尚有一息的蓝梦甜虚弱地呢喃着,一滴晶莹的泪水自蓝梦甜眼角滑下,她侧过头,狠毒地瞥向轩辕胤麒,“最是无……无情……帝王心……”一语毕,蓝梦甜也绝了气息。   只是,蓝梦甜圆亮的黑瞳睁得老大,死未闭眼,蓝梦甜死不瞑目!   “最是无情帝王心?”轩辕胤麒重复着这句话,他冷笑,“将蓝梦甜主仆二人的尸体处理掉!”   “是,皇上!”侍卫们很快将蓝梦甜与翠香的尸体拖走,几名太监则快速打来清水,清理地上森红的血迹。   很快,明月宫外头的大道上又恢复一片洁净。   “涵,对于朕的处理,你满意吗?”轩辕胤麒冷睨着我,我淡淡一笑,笑容中萧瑟无限,“满意,怎能不满意?”   我也说不上来,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总之,很复杂。   “朕不喜欢你现在的笑容……你的笑太过无奈……似乎看透了人性?”轩辕胤麒满脸痛心,朕对别人绝情,可独独对你,朕是深情啊!涵,为何,你看不明白?   “臣妾一介凡夫俗女,又岂能看得透人性?”我的心绪很低沉,好说蓝梦甜也服侍了轩辕胤麒三年多,他眼睁睁看着蓝梦甜死,竟然连眼也不眨,这个男人无情至此!   倘若哪天我马涵也挂了,想必轩辕胤麒也不会为我流下半滴泪。   “人性为何,朕不管,朕只是不准你对朕失望!”霸气地下令,轩辕胤麒伸出大手捏住我的下腭,奈何我抱着宝宝,不能反抗,宝宝拍掉轩辕胤麒的大手,“父皇,你这样捏妈妈,妈妈会痛的!”小小的嗓音里盈满了心疼。   我心头一暖,还是儿子最疼我。   轩辕胤麒放开我的下腭,他吩咐已站回他身侧的聂洪,“聂洪,从今以后,小皇子的安危交给你,你负责保护小皇子,若小皇子有什么差池,你提头来见!”   聂洪拱手一揖,“属下遵命!”   “父皇,宝宝好热……身上脏兮兮的……”我怀中的宝宝突然开口。   我与轩辕胤麒的视线皆看着宝宝,宝宝先前被毒蛇爬上身过,加上天气炎热,是该好好洗个澡了。   轩辕胤麒吩咐随侍的太监,“去养心殿把热水准备好,小皇子要沐浴。”   “是,皇上。”太监领命,匆匆前往养心殿。   “涵,抱着宝宝跟朕来!”轩辕胤麒迈开步伐。   “是!”淡然地应声,我抱着宝宝跟在轩辕胤麒身后,拐了几个弯,轩辕胤麒走入一座华美的殿宇,我抬头望了下大门匾额上那几个龙飞凤舞的镶金大字——养心殿。   养心殿是皇帝睡觉居住的地方,想不到我住的明月宫离养心殿这么近,仅一墙之隔,比邻而居,这是巧合还是轩辕胤麒故意安排的?   步入养心殿,养心殿的装饰不是金碧辉煌,而是雕梁画栋的那种,各色古董陈列有序,不多,却精美异常,殿中央左右陈列着几张檀木椅,椅子旁皆配置了茶几,显然是会客用的,主位则在两排椅子的正前方,养心殿的布置华而不俗,确实名副其实。   走过大殿,绕过花木扶疏的雅致庭园,我抱着宝宝跟随轩辕胤麒走入转角一间厢房,一直跟随在旁边的护卫聂洪则在房门口止住了步伐。   房中的布置很华美,名画挂在壁上,屏风是那种八扇合开的,屏风上头雕塑着精美的龙纹,墙边放着一张大床,轻纱床帐,蚕丝被褥,那明黄的色泽说明,这是轩辕胤麒睡觉的寝室。   寝居的环境简洁幽雅,轩辕胤麒倒是个有眼光的人。随意打量了眼寝居,我的目光落在寝居转角的珍珠垂帘上,且不提那价值连城的珍珠做成垂帘有多可惜,人家是皇帝,爱浪费是他的事,那垂帘后头似乎别有洞天。   才这么想,轩辕胤麒已走到垂帘旁向我招手,“过来。”   走到垂帘边上,才发现帘子后头是封死的墙,一股失望蕴上心头,还没失望完,轩辕胤麒的大手按上垂帘边上的一处不起眼突起,轰隆隆一声,墙面向旁侧移开。   “原来皇上房里有暗门机关啊!”我惊的不是机关暗门,而是暗门后头的景致。 第154章 真相   假山嶙峋,重障叠起,漂亮的水柱由假山之间涔涔喷酒,赫然形成了一道幽美的喷泉,假山下方,是一个长方形的水池,池底是洁白的大理石地板,池中的泉水还冒着腾腾的热气,这根本就是个露天的游泳池!   温和的阳光照耀着池水,水面波光粼粼,伴着腾腾的水蒸气,诱人入浴,我激动地启唇,“皇上,这是温泉吗?”   “是。”   “你怎么办到的?”   “宫外不远,有温泉,朕命人打造地下管道,将泉水引进皇宫。至于引温泉进宫的细节,只有内行的工匠知晓。”   “皇上是个很个享受的人。”   “朕日理万基,闲暇之余,沐浴放松下,未偿不可。”轩辕胤麒接过我怀中的宝宝,他将宝宝放下地,宝宝兴奋地瞪大眼,“父皇,妈妈,有好漂亮的水水洗澡噢!”   宝宝奔到池水边缘,小小的身子刚想跳入池中,轩辕胤麒适时一把将宝宝捞入怀,“儿子,池水……对你来说很深,会淹着你的……”   “宝宝会游泳,宝宝不怕……”   嫩呼呼的呢软嗓音听得轩辕胤麒满心怜悯,宝宝的话却让轩辕胤麒充满了诧异,“宝宝会游泳?”他可有听错?宝宝不过两岁多,两岁多的娃儿真会泅水吗?   “宝宝一岁半就开始教师公游泳……噢噢!说错了,”宝宝挠挠小脑袋,“是师公在宝宝一岁半时,教宝宝游泳,宝宝会游的噢……”   师公是我那不才师傅葛山山。   轩辕胤麒平复讶异的神色,“宝宝游给父皇看看,要先脱衣服哦!”   “嗯。”宝宝小手开始自行脱衣,哪知衣服裤子全脱了,宝宝身上的肚兜却脱不下,因为肚兜系绳是系在劲子后的,宝宝看不到系绳,越扯系绳越紧,宝宝小小的眉头也皱成一团。   轩辕胤麒轻轻地抚了抚宝宝的眉头,他手伸到宝宝白嫩的颈子后,为宝宝解开肚兜的系绳,轩辕胤麒的动作是那么温柔,他望着宝宝的神情是那么慈爱,他真的是一个好父亲!   我不禁为眼前这一幕而深深动容。   盈步走到轩辕胤麒面前,轩辕胤麒刚好将宝宝的肚兜解下放在一旁。   宝宝光裸着小身子,宝宝的肌肤又白又嫩,小手小脚、小小的身子,加上宝宝那张粉雕玉润的脸蛋,真是说怎么可爱,就怎么可爱,说有多漂亮,就多漂亮!   “父皇,宝宝的背上痒痒……”宝宝小手伸到后背,怎么也挠不到痒处,轩辕胤麒侧过身,见宝宝嫩嫩的后背上长了一粒红色的痱子,轩辕胤麒替宝宝挠了下,“宝宝长痱子了,这是小孩子小时爱长的痘痘,一会父皇让御医给宝宝配点药擦擦……”   我温声开口,“臣妾那有痱子粉,不劳皇上费心了……”   “嗯,也罢,朕平日国事繁忙。涵,宝宝就得你多费心了。”轩辕胤麒话才说完,宝宝咚一声,小身子跃入水里,激起了一团晶莹的水花。   “妈妈,这水温温的,好舒服噢!妈妈快下来……父皇快来!……”宝宝小小嫩嫩的四肢伸展,欢快地在水中遨游,像只精灵儿似地银铃般的笑声充满欢乐。   “宝宝真会泅水啊!”轩辕胤麒为宝宝纯熟的泳技而赞叹,妖冷的眸子里满是自豪,“朕的儿子就是与众不同,才两岁多就会游泳了……”   “以前宝宝才一岁半时,我还会埋怨师父把宝宝仍进水里,有时也对师父老捉蛇来吓我跟宝宝有怨言,现在想想……”我感慨一叹,“师父他老人家用心良苦。不怕蛇,会游泳对于我跟宝宝来说,都是好事。”   “嗯。”轩辕胤麒点头,“你师父也非常人。”   “妈妈、父皇……你们快来噢!”宝宝嫩嫩的嗓音又次叫唤,轩辕胤麒回应着,“就来……”三下五除二,轩辕胤麒拨光身上的衣服走入水中,我紧紧地盯着轩辕胤麒完美无暇的男性裸躯,皮肤白皙光洁,身材颀长精瘦,身高在一米八以上,宽肩窄臀,像松一样挺直的脊背,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无一不比例精致,完美得让人无从挑剔!   且不说轩辕胤麒那张阴柔俊美到让人移不开眼线的绝帅面孔,就是他好得不能再好的身材,也足以放倒N多美媚啊!   心,像要蹦出来般狂烈地跳动着,我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真想一口把轩辕胤麒吞吃下肚,想与他共赴巫山云雨……   千灏、千灏、千灏!我该想的是轩辕千灏,而不是盯着面前的胤麒像花痴般猛看!   为了收回心神,我在自己的大腿上猛掐一把,疼痛的感觉将我出轨的神智拉回笼,我垂下眼眸,不敢再多看轩辕胤麒一眼。   “涵,怎么还不下来?”凉凉的纯男性嗓音从池中传来。   跟你,呃……还有宝宝洗三人浴?免了吧!   “不了,皇上,臣妾去外头等你跟宝宝……”我转过身,就想走人,轩辕胤麒不急不徐地命令,“朕让你转过身,看着朕!”   我没动,心中不知所措。   “这是圣旨。”   四个字,宣誓了我不能反抗,我没办法,只好转身望向轩辕胤麒,此时的轩辕胤麒悠闲地坐在池中的阶梯上,他双臂平展,搭在池子边缘,整个人看起来既庸懒又性感。   水的深度只到轩辕胤麒的腋下,清莹的池水中,还能若隐若现看到轩辕胤麒腿间那黑色丛林中的巨物,我喉头一紧,欲望的火焰烧上心头。   想起曾在麒王府时,我跟轩辕胤麒火热的缠绵消魂,眼中又见轩辕胤麒这个绝色美男的裸体,我不由得湿了内裤。   见鬼!真他妈见鬼!   早就想好了不再对轩辕胤麒动心,一心只为千灏,该死的我,竟然还想强奸轩辕胤麒!   靠你妈妈的!人体的本能欲望还真他妈会害人,更可恶的是,轩辕胤麒干嘛从头到尾,不,是到脚都那么性感完美?他这是在勾我犯罪!   都怪轩辕胤麒长得太帅,身材太好了!不纯的涵涵我想‘犯罪’是正常的。   小小的宝宝游到轩辕胤麒身上,小脚踩在轩辕胤麒的大腿上站定,一个不小心,宝宝的小嫩脚踩着了轩辕胤麒的命根子。   “噢!”低呼一声,轩辕胤麒痛得皱起了眉宇,宝宝关心地询问,“父皇,你怎么了?”   “你……你踩到父皇的命根子了……”   “是哦,宝宝刚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宝宝说着,小身子像泥鳅似地,一个滑溜,潜入水里,查看自己究竟踩到了啥。   须臾,宝宝小脑袋冒出水面,不停地呼气,小嘴里太惊小怪地嚷嚷着,“完了!完了!”   “儿子,什么事大呼小叫的?”站在池边的我不解。   宝宝颤抖地伸出小手指了下轩辕胤麒,“父皇完了!他腿间长了个可怕的肉瘤,还长了黑黑的毛毛……”   “噗嗤……”我忍不住笑出声,还好现在没喝茶,不然我肯定喷出来。   轩辕胤麒黑了俊脸,郑重其事地对两岁多点的小屁孩申明,“儿子,你老子没长瘤!”   “可是,明明就有……还好大……”宝宝漂亮的小脸又是纳闷又是真诚。   轩辕胤麒一把抱起宝宝,让宝宝坐在池子边缘,他修长的手指在宝宝可爱的小几几上弹了下,“这是什么,你知道吗?”   宝宝雄赳赳地昂起小脑袋,“妈妈说这是鸡鸡!男孩子生来就有的!”   “父皇是男人,也有。”轩辕胤麒说这话时,俊脸多了抹悄红,“宝宝现在知道那是父皇的什么了吧?”   宝宝一脸的恍然大悟,“知道了,那是父皇的鸡鸡!”   “哈哈哈……”我在池边捧腹大笑,轩辕胤麒妖冶的眼眸微眯,他以警告的眼神看向我,“马涵!”   “臣妾在!”   “不许笑!”   “哦。”乖乖地应声,我嘴角的笑容仍然咧得很大。   “不对哦,”宝宝水亮亮的眼睛好奇地望着轩辕胤麒水下的风光,“为什么宝宝的鸡鸡没父皇大,还没长毛毛?”   生平第一次,轩辕胤麒有股想撞墙的冲动,若非问这话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早把他打飞了。轩辕胤麒缓下脸色,“宝宝,你现在是小不点,还小,等长大了就会跟父皇一样了。知道不?”   “好噢好噢!”宝宝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宝宝的鸡鸡也要像父皇的鸡鸡那么大!”   一句话说得轩辕胤麒跟我都红了脸。   不过,宝宝的那个‘大’字,却让轩辕胤麒得意地扬起了剑眉,他的尺寸,确实非常人能比。   “妈妈,你怎么还不下水?”宝宝向我招招小手,轩辕胤麒赶忙说道,“不必了!”让你妈下水,脱光衣服,还不给你这小兔崽子看光了?不脱衣服浸水里又不舒服。轩辕胤麒心思一转,冷声说道,“涵妃,朕特准你站在池边。”   “多谢皇上。”我也乐意不下水,温泉固然诱人,可一入水,我跟轩辕胤麒保准难以自克。   另一边,原本在蓝梦甜的悦宜宫侍候的太监小全子作完证后,又亲眼看见蓝梦甜与宫女翠香的下场,小全子这才悄悄跑到陈梦儿的朝阳宫,求见陈梦儿。   朝阳宫。   陈梦儿的寝宫内,陈梦儿端坐在椅子上,温声询问跪在地上的小全子,“蓝梦甜与宫女翠香都死了?”   小全子点头称是,“奴才亲眼见甜贵……蓝梦甜与宫女翠香死在了大内侍卫的刀下。”   “嗯。”陈梦儿一脸虚伪,“蓝梦甜才被封为贵人没几天,就这样死了,真是可惜了……”   猫哭耗子!小全子心里冷哼,你不叫我做伪证,甜贵人会死吗?   想归这么想,表面上,小全子一脸讨好地看向陈梦儿,“梦妃娘娘,先前明月宫小皇子的书斋闹蛇时,甜贵人与翠香确实在悦宜宫安睡,她们哪儿也没去过。奴才照您的吩咐,谎向皇上说她二人一个半时辰前离开了,还依您的意思,话中有话,让皇上认为纵蛇的人是甜贵人,奴才这可是犯了欺君大罪啊!要点小小补偿,不为过吧?”   “你放心,本宫先前已经给了你三百两银子,会兑现承若,给你其余七百两。以后也会将你调到我朝阳宫侍候,对你多加关照。”陈梦儿说着,三击掌,早已躲在帘后的宫女青青手端着一个托盘,盘中装着七百两白银走到小全子面前,“这是你的。”   小全子贪婪地摸了摸托盘中白花花的银锭,他用托盘中早已备好的钱袋将银锭装好,收入袖袋,不忘向陈梦儿叩拜,“谢梦妃娘娘,谢梦妃!”   “好了,你下去吧。”陈梦儿摆摆手,小全子行礼跪安,“奴才告退!”   等小全子走后,青青疑惑地开口,“梦妃娘娘真要把小全子调来朝阳宫吗?”   “当然不。”   “可您,就这么让他走了?不怕将来小全子以此为借口要挟您吗?”   陈梦儿甜美的脸上浮出轻笑,“不然你以为呢?”   “奴婢以为,不留活口。”   “让小全子死在本宫的朝阳宫,你认为是明智之举吗?”   “娘娘的意思是?”   陈梦儿端起茶杯,轻呷了口上好的龙井茶,“让小全子死在本宫的明月宫,跟本宫脱不了干系。过个几天,要是小全子一不小心掉井里淹死了,或者想不开上吊了,那可就与本宫无关了。”   “娘娘英明!”   “呵呵呵……”陈梦儿脸上那美丽又可爱的笑容绽放得更灿烂,“青青啊,这次的事,你做得好!本宫该嘉奖你!”   青青一脸的谦虚,“是娘娘您深谋远虑,先查到了甜贵人的贴身婢女翠香有两双一模一样的鞋,您让奴婢先到悦宜宫翠香的房里偷了翠香的鞋子穿上,再拿布袋装好先前暗运进宫的毒蛇,去明月宫书斋纵蛇。纵完蛇离开时故意留下脚印,然后换回自己的鞋,又迅速把翠香的鞋与装蛇的口袋放回翠香房里,再回娘娘您身边,装着与娘娘您一同在明月宫外徘徊,装成要给皇上送羹汤,有闹蛇时不在场的证明,再加上奴婢的鞋码是三十五码,与翠香的三十六码鞋不同,更能证明纵蛇之人非奴婢。而娘娘您事先收买了小全子作伪证,冤枉是甜贵人做的。再加上翠香武功高强,提个装了十二条蛇的布袋轻而易举,殊不知,奴婢天生力大,提起几十斤装蛇的口袋,亦是轻而易举。能除去甜贵人,奴婢是奉娘娘您的命令行事。奴婢不敢居功。”   “这次也确实顺利。”陈梦儿语气里颇为得意,“只是……小皇子轩辕奕蕴庸一劫,便宜他了!本宫原想小皇子被毒蛇咬死,让蓝梦甜那贱人顶罪,马涵因丧子之痛一厥不振,来个一箭三雕的!哪知小皇子竟然命大没死!”梦儿语气里是无尽的遗憾,但她脸上又现得意之色,“没事,对付小皇子跟马涵,本宫多的是机会,起码,先除掉了蓝梦甜那贱货!”   “多谢梦妃娘娘替家姐报了仇,奴婢感恩戴德,一定好好侍候梦妃娘娘!”青青满脸的感激。   青青的姐姐是青竹。青竹原来是在已故的柳月姗身边侍候的丫鬟,青竹因被蓝梦甜收买,给宝宝下砒霜,后被查出,死于前太子的千鹤园。   青竹被蓝梦甜收买的事,曾跟妹妹青青说过,所以青青认定姐姐青竹的死,是蓝梦甜害的,故尔将蓝梦甜当成杀姐仇人。   陈梦儿进宫后,寻找贴身心腹,偶然发现青青的身世,青青又通过了她几关考验,同时青青又与蓝梦甜有仇,陈梦儿这才决定让青青做她的心腹。   “好了,本宫除去蓝梦甜,也不过是想少一个人跟本宫争夺后位。替你姐姐报仇,也是顺便。你好好跟着本宫,本宫不会薄待你的。”陈梦儿有些疲倦地挥了挥手,“本宫累了,想午休一会儿……”   “奴婢侍候娘娘歇睡……”   青青扶着陈梦儿走向卧榻,她二人丝毫不知,在暗处,早已经有一双眼睛偷窥多时。   自然,小全子与陈梦儿的对话,乃至陈梦儿与宫女青青的对话,那人全都听到了。   这偷窥之人,是轩辕胤麒的心腹侍卫——王习彦。轩辕胤麒身为堂堂一国之君,身边可以信任的心腹自然少不了。   王习彦一介小小的侍卫岂会逾矩偷听窥视妃子的言行举动?这当然是受命于皇帝轩辕胤麒。   偷听到明白的答案,王习彦轻功一展,悄无声息地来到养心殿皇帝的寝室外,与护卫聂洪一同等候正在内室沐浴的我、宝宝与皇帝三人。 第155章 恩情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房门打开,我牵着宝宝的小手,随同轩辕胤麒出现在房门口,护卫聂洪与王习彦立即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参见皇上、涵妃、小皇子!”   轩辕胤麒轻扬了下手,“免礼。”   “谢皇上。”   轩辕胤麒一边朝院中的小亭走,一边询问,“习彦,朕让你跟踪梦妃,有结果了吗?”   我与宝宝连同王习彦与聂洪四人也跟在轩辕胤麒身后,习彦回道,“有结果了,只是涵妃在这……”   习彦看了我一眼,轩辕胤麒大手挥了下,“无妨,涵妃不是外人,有话直说吧。”   “是,皇上。”王习彦恭敬地说道,“属下按照皇上的意思监视梦妃的行动,发现梦妃与她的随身侍女青青……”   王习彦将适才在朝阳宫内,小全子见陈梦儿,连同陈梦儿与宫女青青的对话全说了遍。   听完王习彦的叙述,我万分讶异,“原来蓝梦甜与翠香是被冤枉的,真正纵蛇的主谋是陈梦儿,陈梦儿的婢女青青才是帮凶!令我想不到的是,青青居然是青竹的妹妹!”   轩辕胤麒倒是没有过多的表情,他阴冷妖异的眸子里闪过一缕失望,“朕的梦妃居然如此阴狠……”   我秀眉挑了挑,“皇上似乎不意外这事是陈梦儿嫁祸给蓝梦甜的?”   “朕早就料到了。”   我十分不解,“既然皇上早就料到蓝梦甜是冤枉的,为何还让她冤屈而死?”   “还记得你先前告诉朕,陈梦儿与蓝梦甜联手想毁你的容吗?”轩辕胤麒唇角勾勒出微微的弧度,那笑痕,让人觉得好冷,“朕那时相信你的话。后来朕又假意应承陈梦儿,说信她。实际上,涵,朕从未怀疑过你。朕之所以假意对陈梦儿应承,为的只不过是想看看她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那时起,朕就派侍卫暗中监测陈梦儿与蓝梦甜的一举一动。监视蓝梦甜的侍卫没发现蓝梦甜有何异样。王习彦负责监视陈梦儿,习彦告诉朕,前天,陈梦儿大费周章以购买丝绸为由,派人运了一箱丝绸进宫。朕以为陈梦儿要添些新衣,也没让人查那箱子。直到今日明月宫闹蛇,朕才恍然,陈梦儿让人运的不是丝绸,而是毒蛇。当时,朕就明白,闹蛇一事,是陈梦儿幕后操纵。陈梦儿将纵蛇一事赖到蓝梦甜头上,她却忘了,所有证物都在蓝梦甜的悦宜宫搜出,若真是蓝梦甜指使翠香做的,会傻到留下证据等朕派人搜吗?要销毁证物何难?一盆火,半盏茶的功夫都不要,就能让证物消失,蓝梦甜有足够毁掉证物的时间。朕不动声色,顺陈梦儿的意,收拾蓝梦甜的理由,是因为蓝梦甜要毁你的容。”   我更不明白了,“就算蓝梦甜想毁我的容,可皇上下一道圣旨废了她便是,何必让她冤屈至死?”   轩辕胤麒满脸的不在乎,“身在皇宫,一个人应该有自保的能力,蓝梦甜想毁你的容,她该死,怎么个死法,又有何不同?要怪,只能怪她找不到推脱的理由。曾经,朕未登基前,让蓝梦甜滚出麒王府,她不走,今日的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   我惊骇地倒退两步,“把一个人冤死了,一个曾经陪你睡了三年多的女人冤死了,皇上竟然无动于衷,甚至怪她咎由自取,皇上,你有没有心?你的血是冷的吗?”   不知到会不会哪天,这样的下场也轮到我马涵?我的心,寒了!   看着我惊惧的表情,轩辕胤麒神色晦黯,“涵,你怕朕?”   我反问,“你就像个恶魔!我能不怕你吗?”   “恶魔?好个恶魔!”轩辕胤麒面色一冷,他一脸的受伤地看着我,“朕让蓝梦甜冤死,只不过是要提醒你,皇宫内深如大海,你要懂得自保。”   我惨然一笑,“终于明白,为什么蓝梦甜死前不是继续喊冤,而是说了句‘最是无情帝王心’,原来蓝梦甜死前已经顿悟,皇上您要她的命!”   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眼神多了几许寒意,他森森问话,“你觉得朕无情?”   我被轩辕胤麒眼中那冷如冰霜的寒意冻得全身直打颤,微一颔首,“是,我觉得你冷血无情!”   “好,!”轩辕胤麒冷然一笑,“既然你认为朕无情,朕就无情给你看!”   轩辕胤麒一甩袖摆,迈开大步离去,我连忙唤住他,“等等!”   顿下脚步,轩辕胤麒的语气显得很不耐烦,“何事?”   连听我说句话都嫌烦?我心中升起一缕难过,“纵蛇的主谋是陈梦儿,陈梦儿也曾意图毁我的容,皇上打算如何处理她?”   “陈梦儿三字是你叫的吗?”   冰冷的话语刺痛了我的心,我涩涩地改口,“不知道皇上打算如何处理梦妃?”   “你认为呢?”   “梦妃是皇上的人,皇上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梦妃对朕有救命之恩,你以为,朕会拿她怎么样?”   轩辕胤麒似乎有心偏袒陈梦儿,我据理力争,“皇上别忘了,梦妃伤的是你的儿子!”   轩辕胤麒的语气依然森冷,“朕的儿子,朕自会保护。朕不会再让危害到宝宝的意外发生!”   “梦妃救过皇上,她对您有救命之恩,您想无视她的罪行,那我呢?”我痛心地反问,“我对皇上也有救命之恩,难道皇上忘了吗?”   “朕没忘!正因为你曾经救过朕,所以,朕才容忍你的放肆!”朕也没说放过陈梦儿!这了气我,后头这句话,轩辕胤麒只放在心里。   我神色哀伤,“不知臣妾哪放肆了?”   “明月宫闹蛇前,你与朕在做什么?你又是怎么对朕的!”冷冷撇下一句,轩辕胤麒头也不回地大步走离我的视线。   明月宫闹蛇之前,我与皇帝轩辕胤麒正在床塌上亲热,在轩辕胤麒欲进入我之际,我点了轩辕胤麒的昏穴。   我望着轩辕胤麒离去的方向,他在生我的气?他要治我的罪吗?还是会放过我?种种的猜测萦绕上我的心头,可我却丝毫不确定,轩辕胤麒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轩辕胤麒,从来都是如此的深沉,让人摸不透底。   ……   朝阳宫。   “皇上驾到!”守门太监尖细的嗓音一声通禀,所有朝阳宫的宫女太监立即对跪成两排迎接圣驾。   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潇洒威风地走入朝阳宫大厅,刚午休完,在厅中饮茶的陈梦儿惊喜地从坐位上站起身,走到轩辕胤麒面前微微一福身,“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轩辕胤麒居高临下,低首看着陈梦儿,她身着一袭水绿色宫装罗裙,身段玲珑有致,清秀宜人,论外表,陈梦儿真的很清纯。   轩辕胤麒久未让陈梦儿起身,陈梦儿行礼的姿势有点僵,她抬起头,呐呐地唤了声,“皇上……”娇甜可人的嗓音清脆无比,润人心肺。   轩辕胤麒伸出大手,以中指挑起陈梦儿小巧的下腭,陈梦儿可爱的脸颊蕴上不解,“皇上?”   一张如此甜美诱人的面孔,怎么会心如蛇蝎呢?轩辕胤麒心头一冷,想到陈梦儿居然想要宝宝的命,轩辕胤麒不知不觉地伸出右手掌掐住陈梦儿纤细的颈子,力道缓缓收紧……   陈梦儿脸色煞白,随着轩辕胤麒手掌向上抬,力道越收越紧,陈梦儿双脚离地,她的面色由白转红,再转青……   陈梦儿双手抓上轩辕胤麒的大掌,欲将轩辕胤麒的手掌掰开,奈何轩辕胤麒的力道太大,她掰不开,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着……   其余太监宫女见这情景,谁也没敢出声,各个噤若寒蝉地跪在地上。   陈梦儿身边的宫女青青惊得脸色惨白,见陈梦儿快不行了,她硬着头皮开口,“皇……皇上……饶命!梦妃娘娘快被您掐死了……”   青青的带着哭腔的嗓音将轩辕胤麒的理智拉了回来,轩辕胤麒瞥了眼陈梦儿已经胀成猪肝色的面颊,他猛地将陈梦儿放开。   一获得自由,陈梦儿跌趴在地,一边咳嗽,一边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   冷眼看着陈梦儿难受的样子,轩辕胤麒奇异自己心中竟然无半丝心疼,陈梦儿缓过气,颤抖地询问,“皇上,臣妾犯了何罪,以致要掐死臣妾?”语气里委屈十足,豆大的眼泪自梦儿的眸眶涔涔滴落。   佳人楚楚可怜的模样唤不醒轩辕胤麒心中的怜悯,“你犯了何罪,需要朕提醒你吗?”   陈梦儿心中一凛,莫非皇上知道纵蛇一事,是她做的?不,不可能。她自信做得天衣无缝。   可皇上一副摆明了她犯了无可赦免的滔天大罪,该如何才能降皇上的火呢?   陈梦儿心中一思索,立即有了主意,她眼中的泪不停地在流,却没有哭诉出声,只是低低地问,“皇上可还记得,三年多前,臣妾为皇上挡下了一剑?”   轩辕胤麒陷入沉思,他记起曾经与陈梦儿一起去郊外游玩,突然被刺客袭击,梦儿用身体挡在了他面前,用身体救回了自己的命,梦儿还为此昏睡了三年。   想到此,轩辕胤麒阴冷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他原本想直接处死陈梦儿,可碍于陈梦儿的救命之恩,他下不了手。   陈梦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轩辕胤麒阴晴不定的神色,见轩辕胤麒神色没先前阴黯,她又次说道,“替皇上挨了那剑,臣妾昏睡了三年多,臣妾无怨,亦无悔……”   “够了!既然心甘情愿替朕挨一剑,为何现在拿此陈年旧事来提醒朕,朕欠了你的救命之恩?”轩辕胤麒语气十分不善,可转念一想,他这一生,又有几个女人肯为他而死?   马涵,她能吗?   或许,愿意为自己以身挡剑的人,只有梦儿了……   陈梦儿的内心在冷笑,不拿救命之恩来压你,谁知道你会不会砍了我?想是那么想,陈梦儿表面上却露出甜美而委屈的笑容,“皇上,臣妾之所以提起往事,是想念与皇上之间的温存。”   “梦儿,你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倒是不小。”轩辕胤麒冷睨着陈梦儿,“不过,朕欠你的救命之恩是真。记住,你以前犯的错,朕既往不咎,当是朕还你的恩情。即刻起,你再动什么歪脑筋,朕定不饶你!”   轩辕胤麒凌厉的语气吓得陈梦儿跌坐在地,“皇……皇上……”   轩辕胤麒知道陈梦儿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他袖袍一拂,大步离开朝阳宫。   我带着宝宝才回到明月宫大厅,一名老御医便前来求见,在老御医身后,还有一群大内侍卫跟在身后。   我黛眉一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老御医俯身向我行礼,“微臣钱世沿,乃宫中御医,特奉皇上之命,来替涵妃娘娘施针……”   “慢着!”我水眸蕴上疑惑,“本宫无病无痛,施什么针?”   “呃……”老御医额冒虚汗,“皇上说您身子不舒服……”   “不必了!”我断然拒绝,“本宫的身子安康得很。”   “钱御医,朕的意思,你为何不直接告诉她?”低沉而又微冷的男声传才响起,在下一瞬,声音的主人已走入大厅。   来的人正是皇帝轩辕胤麒。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皆向轩辕胤麒行礼,轩辕胤麒淡声说道,“都免礼吧。”   “谢皇上。”   御医钱世沿向我拱手一揖,“涵妃娘娘,皇上的意思是让老臣封锁您的几大穴门,禁止您运气动武……”   我脸色一白,失望地看向轩辕胤麒,“你怕我伤害你?”   轩辕胤麒哑然失笑,笑不达眼底,“你以为呢?”   一定是我在与轩辕胤麒亲热时,在最后关头点了轩辕胤麒的穴道,他怀恨在心,要防我一手,才命人封我的穴,让我动不了武。   我冷冷一笑,“若臣妾不从呢?”   轩辕胤麒面不改色,“这是圣旨,你以为,有你说不的余地吗?”   我扫视了眼恭敬退在一旁的数名大内侍卫,“这么说,若臣妾不从,皇上会用强的?”   “是。”没有犹豫,轩辕胤麒直接点了点头。   皇宫大内高手如云,若我强行抵抗,必定寡不敌众。若是只有我一个人,拼死一博,或许我还可以有一线希望逃出宫外,可我不能不管宝宝,但带上宝宝,我们母子根本没有任何安全离开皇宫的胜算。再者,我还需要妃子的品衔部署营救狱中的轩辕千灏。   想到此,我试图使用哀兵政策,“皇上,别这么对臣妾,好吗?”   剪水秋瞳,眸含水雾,泱泱哀求打不动轩辕胤麒冷硬的心,轩辕胤麒心中挣扎了下,他向钱御医使个眼色,“替涵妃封穴!” 第156章 封穴   “是,皇上。”钱御医打开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取出几枚针炙用的银针。   我有些害怕地倒退了两步,我听师傅说过,抑制武功封穴的过程很痛苦……   见我退缩,轩辕胤麒快如闪电地点了我的穴道,我立时动弹不得,轩辕胤麒将我拦腰打横抱起,走向内室大床,小小的宝宝忧心忡忡地跟在轩辕胤麒身后,轩辕胤麒停下步伐,他低首看了宝宝一眼,吩咐一旁的侍卫,“带小皇子去院子里玩。”   “是,”一名侍卫走到宝宝身边,想抱宝宝走,小小的宝宝似乎能感觉得出我即将受到伤害,他亮晶晶的大眼里氤上一抹雾气,不住地摇晃着小脑袋,嫩嫩的嗓音嚷嚷着,“不,宝宝不去!宝宝要陪着妈妈……”   “将小皇子带下去,让他昏睡一会儿。”淡淡地吩咐完,轩辕胤麒继续抱着我向内室走。   宝宝刚想跟上,侍卫伸手点了宝宝的睡穴,宝宝双眼一闭,小身子软软倒下,侍卫适时接住宝宝软倒的小身子,将宝宝交给随侍的太监,让太监带宝宝去安寝。   宝宝心疼我,我能感觉得到,可是宝宝也阻止不了将要发生的事,或许,让宝宝睡会,是最好的方法。   轩辕胤麒将我放躺在内室的床上,钱御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拿起几根银针,熟练地扎入我周身的各大要穴,刺痛的感觉从各个针口传来,痛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痛得我有些眼冒金星,体内的真气此时随处乱窜,胡窜的真气加重了我针口上的疼痛,我疼得直冒冷汗,我真想放声大叫,可我不想在轩辕胤麒面前丢脸,要叫,也不叫给他看!   轩辕胤麒心疼地看着我紧蹙的眉头,他双拳紧紧捏握,那怜悯的表情,差点让我误以为,轩辕胤麒宁可代我承受痛苦。   “涵妃娘娘,只剩一针了,您忍忍,这针会很痛……”钱御医说着,将一根长长的银针扎入我的百会穴(头顶中间的穴位),一股灭顶的疼痛瞬间传遍我的四肢百骸,痛得我无法克制,大声哀嚎,“啊!……啊!……”   眼皮一闭,我痛得昏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隔天。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刚好从窗户洒入房内,我是在一个温暖宽阔的臂弯中醒来的,微抬首,发现抱着我的男人是轩辕胤麒,我们正躺在床上。   几乎是我睁开眼睛的同时,轩辕胤麒也睁开了妖魅的双眼,他惊喜地说道,“涵,你醒了!”   从轩辕胤麒怀中坐起身,脑子停顿了三秒,我想起先前发生了什么事,我立即凝运真气,却发现体内的真气无法集聚,换言之,我的武功被封锁了!   “涵,御医说你往后无法使用武功了,封穴抑制武功对你的身体并无伤害,只是往后,你跟平常人一样,不能动武而已。”   我一时无法接受,愤怒地吼道,“还说没伤害!我连架都打不了了!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轩辕胤麒也跟着坐起身,他怜悯地望着我,“你放心,朕不会让人欺负你。”   “不让人欺负我?”我悲凄一笑,“欺负我的正是皇上您啊!”   “你在怪朕封锁你的武功吗?”   “怪你又怎么样?”我气得口不择言,“你不就是怕我们下次再欢爱时,我又点你昏穴吗?身为帝王,想不到你如此小心眼!”   “这就是你认为朕封你穴的理由?”轩辕胤麒唇角勾起妖冷的笑,那笑容好凄然。   “不是吗?”   “涵,原来,你真的不明白朕……”轩辕胤麒喃喃自语,“你从来都不曾明白过朕的心……”   注意到轩辕胤麒眼底一闪而逝的伤痛,我知道自己深深伤了轩辕胤麒的心,轩辕胤麒整了整神色,他阴柔绝俊的面颊多了丝冷凝,“朕封你的穴道,不是怕下次朕要跟你欢娱时,你点朕的穴。朕若执意要你,岂会得不到?朕之所以会命太医封你的穴道,是因为朕知道,你会设法营救囚牢中的轩辕千灏!”   我诧异地瞪大眼,“你知道?”   “你故意激怒朕,故意让朕以为你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向朕讨要个妃子的头衔,为的不就是要权,好布局营救轩辕千灏么?”轩辕胤麒冷漠一笑,“朕甚至知道你向朕讨要轩辕千灏半年的活命时间,以作为朕接近你内心的交换,你也只是在拖延时间,为救轩辕千灏作部署。”   “原来……你一切都知道……”我呵呵地苦笑了起来,“是我自作聪明,以为能瞒过你的眼。想不到,我是在自欺欺人……为何,你不拆穿我?”   “你想骗朕,朕又何苦拆穿你?你愿骗就骗吧。”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庞蕴满忧伤,“朕以为,朕可以慢慢接近你的心,可是,你的心却从未向朕敞开过,朕如何接近?”   “我的心,不是不让你接近,而是你的心,让我接近不了。”我定定地望入轩辕胤麒漆黑的瞳眸,他的眸光很深邃,幽深不见底,这样的一个男人,我如何接近得了?顿了下,我继续叹道,“你说得很对,我确实不了解你。”   “涵,为何你就是不愿意敞开心扉面对朕呢?”   “一个想拥有三宫六院,又放任一个想杀害你儿子的凶手的男人,你让我如何敞开心扉?”   “自古帝王拥有三宫六院乃是世俗常理,人之常情。至于朕放过陈梦儿,是因为她在三年多前为朕挡过一剑。朕要还她的救命之恩。”   好吧,你要你的三宫六院,这些宫宫院院中不会有我,总有一天,我会逃离你身边。我眸中凝上不解,“纵然我要救千灏对不住你,可我也救过你,连要杀你儿子的陈梦儿,你都能放过,你却让御医封了我的穴道,难道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与陈梦儿救你的恩情,差别那么大吗?”   “梦儿是用她自己的身体为朕挡剑,等同于愿意为朕而死。而你,是在不为朕牺牲的情况下救了朕。两者恩情自然有所不同。”   “我懂了……”我颓然地垮下双肩,从此,我对你轩辕胤麒再也不抱一丝奢望。   “涵,朕不喜欢你泄气的模样……”轩辕胤麒猛地将我拥入怀中,“其实朕让御医封你的穴,抑制你的武功,防止你救轩辕千灏只是朕的借口,朕是怕你离开朕,朕的心不安,才决定将你绑在身边……”   不许我逃离?怕我离开?   听起来是很在乎我,可是,对于一个不能专属我的男人,或许他哪天也会对别的女人做同样霸道绑住别的女人的事,我还有什么感动可言?   轩辕胤麒焦急的解释,没有打动我的心,我乖乖在轩辕胤麒怀中没有挣扎,回应轩辕胤麒的只是一片沉默。   轩辕胤麒低首盯着我绝美白净的面颊,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轩辕胤麒急了,他焦虑地喝道,“涵,你跟朕说话!”   ……   我默。   得不到我的回应,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狠狠压上我柔嫩的红唇,我始终闭唇不启贝齿,轩辕胤麒在我身上狠拧了一把,我痛叫,“啊……”   趁着我启唇的空档,轩辕胤麒灵活的舌头窜入我的小嘴中,与我湿热的丁香小舌深深交缠……   衣服一件一件不停地离开我的身体,我试着推拒,“皇上,不要……”   “不要?你是朕的妃子,有义务满足朕的需要!”   不顾我的抗议,轩辕胤麒硬是强要了我!   我现在好想轩辕千灏,真的好想,千灏不会封我的武功,千灏只要我一个人……   突然万分厌恶压在我身上驰骋的男人,两行清泪顺着我的眼角缓缓滑落,轩辕胤麒惊愕,“朕要你,你竟然哭?”   是伤心,是失望,也是难过,轩辕胤麒妖冶诡秘的瞳眸中蕴上万分复杂的痛苦,他逼着我久久与他缠欢……   一切恢复平静后,轩辕胤麒满足地拥着我,“涵,你的身体让朕如此的迷恋,在你的体内,朕甚至失去了自我,朕疯了……”   “皇上喜欢我的身体?刚刚不是‘要’过了吗?”很冷淡的态度,我与法与轩辕胤麒产生共鸣。   “为何对朕如此冷淡,涵,你不知道这样会伤朕的心吗?”   我望着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庞不说话。   心中黯然,你可知?你伤我更深!   不再理会轩辕胤麒,我闭上双眼,“皇上若无事,臣妾要歇了,臣妾觉得很累……”   “好,你睡吧!朕……不打搅你!”有些赌气地说完,轩辕胤麒下床穿衣,离开我的寝房。   轩辕胤麒走后,我张开双眼,忧伤的泪滴再次落下。   不能使用武功,我如何保护宝宝?我怎么救狱中的千灏?轩辕胤麒既然知道我有救千灏的心思,他必然会防着我。   我根本帮不了千灏了!   无助的感觉深深地笼罩着我,尔今,我只希望慕容翊能带给我好消息,慕容翊答应过我会救千灏的。我应该相信慕容翊的能力。   皇宫,我真的怕了,宝宝差点被蛇咬死,不知还有什么危险等着我跟宝宝……我的心脏承受不了宝宝再次陷入危险,我真的好怕!我不想再呆在宫里了,只要一有机会,我就带着宝宝离开皇宫。   朝阳宫。   陈梦儿坐在院中的贵妃椅上长吁短叹,宫女青青望着陈梦儿苍白的脸色,满脸担忧地开口,“梦妃娘娘,您别愁了……奴婢想,皇上昨天要杀……皇上误掐您,一定不是因为发现纵蛇的主使人是您……奴婢相信皇上他只是国事繁忙,遇到什么难解的国事,才一时想不开,拿娘娘您出气……”   “得了,青青。”陈梦儿摆摆手,“不用安慰本宫了。皇上聪明睿智,处理起国事得心应手。本宫让人打听过,皇上最近没有碰到疑难的国事。即使皇上有事情处理不了,也断不会用我的性命来出气,他一定是发现纵蛇的人是我……才想掐死我……”   “那,奴婢是帮凶……”察觉言有不妥,青青连忙改口,“奴婢是说,奴婢是娘娘的人,帮娘娘做下纵蛇一事,皇上他应该也知道了?”   “知道了是本宫纵蛇,还会漏了你吗?”   青青面色惨白,嘴里直嘀咕,“奴婢完了……奴婢完了……”   “本宫也不确定皇上到底知不知道纵蛇一事是本宫的主意,但愿他不知道……本宫也正为这事烦恼呢……”   陈梦儿话才说完,不远处走来三名太监,等那三名太监走近时,陈梦儿看清为首的太监正是侍候皇帝轩辕胤麒的太监总管李公公。   李公公带着两名太监走到陈梦儿身边,躬身行礼,“奴才参见梦妃娘娘!”   陈梦儿赶紧从贵妃椅上站起身,态度特别热忱,“李公公不必多礼!”   “谢娘娘。”   “不知李公公前来朝阳宫所为何事?”陈梦儿的视线瞥见李公公身后的小太监手中端着的托盘时,她骇青了脸色。   托盘中放着一个酒壶及一个杯子,照这情形看,应该是壶毒酒,皇上该不会是下令要毒死她吧? 第157章 绿帽   想到这个可能,陈梦儿指尖颤抖,神色也变得惨白。   李公公瞟了眼陈梦儿身边的宫女青青,对陈梦儿回道,“梦妃娘娘,奴才是奉皇上之命,来赐宫女青青毒酒的。”   宫女青青素容一白,吓得跌跪在地,“梦妃娘娘,救救奴婢啊!娘娘救命!……”   陈梦儿脸色僵硬,她攥紧了手中的绣帕,强装镇定地问,“不知青青犯了什么罪,皇上要赐死她?”   李公公说得很婉转,“皇上让奴才转告娘娘,昨日娘娘与青青冲撞了圣颜,皇上碍于与您的情份,对您可以往开一面,但宫女青青不行。你二人犯了何罪,皇上说您跟青青心里有自知之明。皇上还让奴才警告娘娘,请娘娘往后不要再兴风作浪,若有下次,皇上不会手下留情。”   陈梦儿心头一颤,“李公公,这真的是皇上的意思吗?”   “奴才不敢对梦妃娘娘撒谎。”李公公的态度很谦逊,陈梦儿颓然地倒退两步,“原来皇上真的知道了……”皇上真的知道自己是纵蛇的主谋了!皇上因为自己对他的救命之恩而饶过了自己,青青这个帮凶却必死无疑。   宫女青青也愣在了一旁,李公公朝身后的太监使个眼色,那小太监端着托盘走到青青面前,“宫婢青青,这是御赐的毒酒,喝下吧。”   跪在地上的青青慌乱地扯了扯陈梦儿的裙摆,哭求道,“娘娘,救奴婢……”   陈梦儿无力地摇摇头,“圣旨已下,君心难测,本宫现在自身难保,如何救得了你?”   “可奴婢不想死……”青青满脸泪痕,“奴婢真的不想死啊!请娘娘看在奴婢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为奴婢求个情!”   陈梦儿蹲下身,与青青对视,“青青,本宫现在的处境,你应该清楚。就算本宫为你求情,也于事无补。你安心去吧,你死后,本宫会派人给你乡下的老母亲一笔银子,让你母亲能安度天年……你不是个最孝顺的女儿么?”   青青迷茫地回视着陈梦儿,梦妃竟然连试图向皇上提出赦免她罪行的举动都不做,她心里是有怨的,可转念一想,皇上要自己死,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吗?   没了。   既然梦妃答应在自己身故后给母亲一笔钱颐养天年,那么,自己的死,还是值得的。   思及此,青青朝陈梦儿叩了一个响头,“多谢梦妃娘娘恩典!”   陈梦儿唇角露出一抹苦笑,“这是本宫唯一能为你做的。”   “只要母亲今后生活无忧,奴婢死而无憾!”青青她接过太监递上的毒酒,颤抖地饮尽,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青青的嘴角流了下来,青青趴倒在地,很快便绝了气息。   陈梦儿心里松了口气,她还真怕青青会在死前大声抖出来,她梦妃是纵蛇主谋的事。皇上知道了这事,为自己保了密,起码自己在人前还抬得起头,若是给天下人知道自己谋害皇子,深深皇宫,岂还有她的容身之所?   李公公朝陈梦儿拱手一揖,“青青已死,奴才的任务完成了,梦妃娘娘,奴才先行告退……”   陈梦儿无力地挥了挥手,“李公公慢走。”   李公公领着两名小太监离开了朝阳宫,陈梦儿低唤一声,“来人!”   一名太监立即走向前,“梦妃娘娘有何吩咐?”   “给青青一口薄棺,将她的遗体运回乡下归还给她母亲。另外,再给她母亲五百两银子做为抚慰金。”纵然可惜钱,可这事若不替青青办到,她怕青青的鬼魂不放过自己。   “是,娘娘。”太监将青青的尸体拖走,陈梦儿又跌坐回了大树下的贵妃椅上,“唉……”轻微的叹息从陈梦儿唇畔逸出。   “娘娘千金之躯,为何独自伤怀?”圆滑世故的男性嗓音在陈梦儿背后响起。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陈梦儿脊背一僵,俏脸刷白。   这嗓音的主人不是三年多前,与她有过奸情的麒王府侍卫秦康吗?秦康不是远走高飞了,怎么会出现在皇宫的?   深吸了口气,陈梦儿转过头,果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方正脸庞,“秦康!你……你怎么会在这?”   被唤作秦康的男人一身侍卫袍装扮,秦康指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娘娘,您看属下这身衣服,就知道属下为何会在这了。”   陈梦儿惊得站起身,“你当了大内侍卫?”   秦康走到陈梦儿身边,他盯着陈梦儿甜美的脸蛋,瞟了眼陈梦儿窈窕的身段,眼里闪烁着淫秽的光芒,“属下会在这,全都是为了娘娘您……”   陈梦儿瞥了眼四周时不时经过的太监,她低声说了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一会你悄悄到本宫的房里来。”说完,陈梦儿又故意大声说道,“多谢秦侍卫好意,本宫暂时无需帮助的地方。”   听陈梦儿这么说,经过的太监还当是一个侍卫要来巴结梦妃。   秦康也识相地回道,“那属下告退。”秦康离开了朝阳宫。   陈梦儿心神不宁地回了房间,吩咐太监守在院外,不许人进来,也不得打扰。   果然,过了片刻功夫,秦康避过守备从窗户跃入陈梦儿的厢房里,顺手又将窗户关上。   “本宫的房间位置,秦侍卫倒满清楚的嘛!”陈梦儿嘴角擒上一丝冷笑,秦康走到陈梦儿面前,直接将陈梦儿拥入怀,“梦儿,别对我这么冷淡,我好想你!”   陈梦儿推开秦康,“大胆!本宫贵为梦妃,你不但不向本宫行礼,还敢动手动脚?”   见陈梦儿翻脸不认人,秦康也变了脸色,“得了吧你!三年多前,当今皇上还是麒王,你也不过是个鄙贱的侍妾,我是麒王府侍卫。你不得宠,便与我暗通款曲,让我帮你找了几个杀手死士,假装刺杀麒王,故意窜谋好让你为麒王以身挡剑,让麒王亏欠你的救命之恩,以博得麒王对你的宠爱……”   秦康还要继续说下去,陈梦儿连忙捂住秦康的嘴,“你说够了没有!”   “够了,我这么说,也只不过是要唤起梦妃娘娘您的记忆。”秦康一脸的无赖,“好歹我曾帮过你的滔天大忙,你现在贵为皇妃,岂能忘了我?”   “秦康,本宫当初已经给你酬劳了!当初本宫委身于你,又给了你三千两白银,让你远走他乡。不再欠你任何!”陈梦儿脸色异常难看,“你不要得寸进尺,本宫也不是好惹的!”   “娘娘不高兴,大可派人杀了我。”秦康满脸的不在乎,“我拿着你那三千两银子辞去麒王府侍卫一职,开始做买卖,赔光了,还欠下一屁股烂债,烂命一条,娘娘喜欢,尽管拿去。但是,也别怪我不提醒娘娘,我已经把三年多前的事写在了一张字条上,还有娘娘您当初跟我燕好时送的玉镯子,我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一个我信得过的人保管,只要我一死,那人就会将这两样东西交到皇上手里,介时……”   陈梦儿气得发抖,“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秦康再次将陈梦儿揽入怀,他嗅了嗅陈梦儿颈间的馨香,“只要娘娘给我一条活路,我不但不会威胁娘娘,还会助您一臂之力……”   “你想怎么样?”   “这个简单,对娘娘您来说,是举手之劳。”秦康贪婪地说道,“我已经跟债主说好,两个月内把欠债还清。你给我六千两银子还债,再给我一千两做零花钱。还有……”秦康在陈梦儿圆翘的臀部上捏了一把,“我想要你的身体……”   陈梦儿气急,“休想!”   “娘娘若不答应,我就把你设计刺杀皇上,又假装为他挡剑,兼你委身于我的事,全告诉皇上!”秦康作势要走,陈梦儿的态度立即软了下来,“别!我答应你就是。”   “这才乖!也不枉我曾在麒王府当护卫时那么照顾还是麒王侍妾的你。自从在麒王府见到你,我的心里就一直都有你。这三年多来,我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秦康的大掌肆无忌惮地在陈梦儿身上游移,“知道你当了梦妃,我怕你深宫寂寞,马上设法入宫当侍卫,我对你好吧?”   陈梦儿翻个白眼,“你这死性我还不清楚,你就是想在我身上讨便宜!”   “不管如何,梦儿,我都深深的为你着迷……你甜美的笑容,淫媚的床上功夫……我从来没忘!”秦康快速地解着陈梦儿的衣物,想到‘玩’皇上的女人,他就异常兴奋。   陈梦儿起初想反抗,但看秦康一张方正脸,长得也算中上,秦康的武功与床上功夫也都好,自己又有把柄在他手里,只得服从。   衣服一件件脱落在地上,秦康与陈梦儿很快便全裸,秦康没有抱陈梦儿上床,而是双手将她的臀部托起,陈梦儿玉手环住秦康的脖子,双腿勾住秦康的腰身,两人以站立的姿势深深结合、律动……   房内的激情在燃烧,缠绵中的狗男女尽量克制发出声,以免被人发现,秦康与陈梦儿从地上又缠绵到床上,两次的欢爱过后,秦康累得差点瘫在床上,陈梦儿则如只兔子般缩在秦康怀里。   “梦儿,你先前在庭院中叹气,在叹什么?”秦康温柔地问。   陈梦儿本不想说,但想想自己已经有致命的把柄在秦康手里,不差多一项,而且秦康的鬼点子多,应该帮得上自己的忙。   思量一翻,陈梦儿把纵蛇一事的原委,及皇上赐青青毒酒的事说了。   “皇上定然知道毒蛇是你派人纵的。”这是秦康得出的结论。   “是啊……”陈梦儿甜美可人的脸上满布愁云,“我原以为顺利除去了蓝梦甜,又可以计划除掉马涵与小皇子,想不到……现在我自身难保,哪还敢兴风作浪……说不准,皇上会找人监视我呢……”   说到监视,陈梦儿吓白了脸色,秦康连忙安抚,“或许皇上知道纵蛇一事,是因为他派人监视了你,但现在,你放心,我已经四处查看过了,没人监视你的。”   “嗯。”陈梦儿这才放下心来,“我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皇上既然对你提出了警告,马涵那边,你还是暂时别对付了,免得惹怒皇上。等过段时间在马涵与小皇子毫无防备的时候,再让他们死于非命,岂不更好?现在动手伤了马涵母子,皇上头一个不饶你。”   陈梦儿不安地问,“那我现在怎么办?”   “先静观其变。”秦康若有所思,“以前我在麒王府当侍卫时,也没见麒王被美色所迷过,想不到,现在却这么在乎马涵那女人,居然为了马涵要对付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你。”   “哼!还不是因为马涵替他生了个小杂种!”陈梦儿说这话时,语气又酸又妒。   秦康反问,“你为何不也替皇上生个?”   陈梦儿悻悻然,“我也想,只是肚皮一直没消息。三年多前那场自己策划的阴谋,我替轩辕胤麒挨了一剑,昏睡到几个月前才清醒。若非如此,我相信我早就给他生了几个小孩了。”陈梦儿语气里尽是遗憾,“不过,轩辕胤麒身边的女人一直不断,连跟了他三年的蓝梦甜也一无所出,没有女人为他怀过孕,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轩辕胤麒没生育能力?可马涵却为他生了个小皇子……”   “要么马涵生的非真正的龙种,要么轩辕胤麒身边的女人全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陈梦儿狠瞪秦康一眼,秦康连忙解释,“我没说你包含在内。你不是昏睡了三年嘛,不算不会下蛋。”   “这还差不多。”陈梦儿满脸自信,“我的肚子一定争气的。”   “嗯,我信。”秦康想了想,又道,“轩辕胤麒身边的女人一直未有孕,还有最大的一个可能,就是这些女人吃了防胎药。”   “不可能。”陈梦儿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轩辕胤麒并未给与他合欢的女人吃防胎药。”   “若马涵的儿子真是皇上的,只能说皇上的其他女人肚子不争气了。”秦康眯眼细思,“轩辕国多个皇子,是何等的大事。我想,皇上若无十足把握小皇子是他自己的种,是不会认小皇子的。九成九是皇上其余的女人肚皮不争气。”   “恩。”陈梦儿眸含希望,“若是我也能给皇上添个小皇子,母凭子贵,登上皇后宝座就指日可待了!”   “反正皇上没给你吃防胎药,”秦康的又翻身压上陈梦儿,“不如,我替他努力,在你肚子里种个‘种’,权当是他的。”   “这可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我们犯的是死罪……”   “反正我们现在已经犯了死罪了,多一条又何妨,多一个男人努力,你的肚子里怀‘种’的机会就高多了,我们这是在为未来努力……”   “听你的。”陈梦儿的玉手主动勾上秦康的颈子,床帐中又上演了一出激情,缠绵过后,秦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朝阳宫。   御书房。   皇帝轩辕胤麒正在批阅奏折,(作者奸笑两声,这帅锅还不晓得他被扣了顶超级漂亮的大号绿帽子),胤麒脑中不断想起马涵跟他缠绵时落下的眼泪。   烦躁地合上奏折,轩辕胤麒悠悠低喃,“涵,为何,你要落泪?你可知,你的泪烫疼了朕的心,也伤了朕的心。朕在你心中,真的那么不堪吗?”   李公公走到轩辕胤麒身边,“皇上,奴才已经照您的意思警告了梦妃,相信梦妃不敢再生事端。宫女青青也喝了御赐毒酒身亡。”   “嗯。”微颔个首,轩辕胤麒淡淡开口,“若无其他事,退下吧。”   李公公躬身又禀,“皇上,右丞相霍进之、左丞相关振学、户部侍郎王学平、礼部尚书戴继远在御书房外求见。”   “哦?朝中四大重臣同时求见朕?”轩辕胤麒好看的俊眉挑了挑,“你可知他们为的是什么事?”   “具体事宜奴才不清楚,好像是与涵妃有关的……”   “宣。”   “是,皇上。”李公公转身走出御书房,很快,霍进之等四名大臣迈入御书房殿内,步伐停在御案桌前,一齐向轩辕胤麒行礼,“臣等叩见皇上!”   “四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   轩辕胤麒妖冷深邃的眼眸一一扫视过霍进之等四名大臣,四名大臣皆觉得轩辕胤麒的眸光十足压迫人,让他们感觉一股寒意加身,不知不觉得抖了下。   轩辕胤麒将手中的奏折放回桌上,“不知四位爱卿见朕所谓何事?” 第158章 弹劾   四位大臣互视一眼,由左丞相关振学开口说道,“皇上,近日来,宫里一直流传着一件关于涵妃娘娘的事,不知皇上知道与否?”   “涵妃的什么事?”轩辕胤麒颇感兴趣,“说来给朕听听。”   “宫内在流传涵妃娘娘曾侍候过好几个男人……”   “谁说的!”轩辕胤麒拍案而起,“是谁在背后造谣?”   关振学额冒冷汗,“微臣也不知道是何人开始流传的,但微臣敢肯定,此事传遍了整个皇宫,甚至从宫里流传到了民间,民间的百姓把涵妃娘娘骂得可难听了……”   轩辕胤麒浓眉深蹙,“都骂涵妃些什么了?”   “微臣不敢直言……”   “说吧,朕赦你无罪。”   “是,皇上。”关振学说得有些颤抖,“民间与皇宫内的一些好事之徙骂涵妃娘娘是淫娃荡妇,有些人甚至说涵妃娘娘是妖孽转世……”   “够了!朕不想听!”轩辕胤麒气得铁拳紧握,他瞟了李公公一眼,“为何宫内发了此等事,你从不向朕提?”   李公公吓得跪在地上,“皇上,奴才没向您提,是怕皇上你忧心。奴才以为涵妃娘娘是冤枉的,这些谣言过不了几天就会停,哪知,谣言越传越广……”   “行了,你起来吧,朕没怪你。”   “谢皇上。”李公公站起身,布满皱纹的老脸松了神情,还好皇上没怪罪,不然他这把老骨头可只有吃不了兜着走了。   轩辕胤麒的视线瞥向关振学,“关爱卿,你等四人前来,就是为了告诉朕,朕的涵妃被流言所扰?”   “涵妃娘娘贵为皇妃,又是奕孕』首拥哪盖祝流言传播甚广,滋事体大,事关皇室荣辱,臣等经过商议,认为应该好好彻查关于涵妃娘娘的流言是否属实……”   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庞一片阴冷,“不必查了,传言有误,涵妃跟朕在一起时,是清白之身。”   关振学、霍进之、王学平与戴继远四位大臣对望了一眼,由礼部尚书戴继远进言,“皇上,众所周知,涵妃娘娘起初是前任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的歌姬,后来被慕容翊送给前太子,涵妃与前太子有过夫妻之实是无法抹灭的事实。一个侍候过几个男人的女人,岂会是清白之身,又岂有资格充当皇妃?皇上莫被涵妃蒙蔽了……”   戴继远还想继续说下去,轩辕胤麒厉声打断他,“朕岂会被区区一女子蒙蔽?戴爱卿不相信朕的辨别能力?别忘了,即使侍候过男人的女子,都有初次的清白。朕说涵妃委身于朕时,尚是清白之身,莫非戴爱卿在怀疑朕说谎?”   戴继远吓出一身冷汗,“微臣不敢!”   轩辕胤麒半真半假地说道,“戴爱卿有所不知,慕容翊并未碰过马涵。马涵的清白之身是先给了朕,有了朕的子嗣才做客大皇兄的千鹤园。后来马涵被大皇兄的侧妃柳月姗所害,以致失踪了近三年。后来,马涵又落入大皇兄手里,朕竭尽所能才让马涵与朕的皇子回到了朕的身边。事情朕已调查清楚,就是这样。”   戴继远又与另三位大臣互视了眼,这次换户部侍郎王学平说道,“可涵妃娘娘毕竟侍候过前太子……”   “好了,诸位爱卿,马涵虽然侍候过大皇兄,可是当时她与朕尚有误会未解开,她落入大皇兄手里,也非她所愿,再则,马涵为朕生下了小皇子,区区一个涵妃的品衔,她受之无愧。”   皇上都这么说了,原本打算弹劾马涵的几位大臣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再怎么样,马涵也生了个小皇子。   四位大臣一齐拱手一揖,“皇上说得极是,涵妃娘娘为皇室开枝散叶,确实无愧妃衔!”   轩辕胤麒向一旁的李公公下令,“传朕口谕,涵妃才貌兼备,品德皆优,宫中不得再道涵妃长短。违令者斩!另外,调动禁军,给朕查清,到底是谁散播的谣言,朕绝不轻饶!”   “是,皇上!”   轩辕胤麒又瞟了关振学等四位大臣一眼,“诸位爱卿若没别的事,就先退下吧。”   “臣等告退!”   ……   朝阳宫的陈梦儿听到小太监传来的关于马涵流言一事的消息,气得不轻。夜里,得知轩辕胤麒去了马涵的明月宫,她又次与侍卫秦康偷情。   陈梦儿与秦康欢娱过后,陈梦儿趴在秦康身上说道,“康哥,关于马涵的流言一事,你知道了吧?”   秦康抚摸着陈梦儿柔顺的发丝,“梦儿说的是马涵是涵妃?”   “当然,除了她,还有谁?”   “流言传播甚广,想不知道也难。”秦康懒懒地坐起身,靠在床头,“梦儿,马涵这流言传播迅速,想必是你做的好事吧?”   “是我。可我说的是实话!马涵不过是个贱胚子,跟了好几个男人是实,皇上居然如此包庇她,还说她才貌兼备,依我看,马涵的清白之身给了皇上,这是假的,皇上为了包庇她才这么说的。”陈梦儿的语气十分尖锐,“本以为马涵会被朝中大臣齐力弹劾,妃位不保。想不到皇上三言两语就把那些个没用的大臣堵了回去。”   秦康在陈梦儿甜美的脸蛋上亲了下,“梦儿,不管实情如何,皇上说的,就是真的。如今皇上让人撤查流言出处,我怕你出事……”   陈梦儿有些感动秦康的关心,她将小脸枕在秦康的胸口,“康哥放心,查不到我这儿的。我早料到皇上会撤查此事,当初放流言时,我全部用蓝梦甜的名义,哪怕我宫里的下人也说了流言,他们全是从蓝梦甜的悦宜宫听来的。知道我是散播流言主谋的人只有我的宫婢青青与蓝梦甜,如今她们二人都死了,死无对证。我定能置身事外。”   秦康赞叹地伸手抚着陈梦儿清纯的脸蛋,“梦儿,清纯如你,想不到有如此成熟聪颖的思路。”   “这点本事都没有,我如何爬得上今天梦妃这个位置?”   “知道你厉害。”秦康宠溺地摸了摸陈梦儿的脑袋。   梦儿娇嗔,“我不是孩子了……”   “可你却有张比孩童更甜美可人的娇颜。”秦康给陈梦儿灌迷汤,“如此的让我迷恋……”   梦儿轻问,“你真的恋上了我?”   “如假包换。”   “为何,皇上对我如此绝情?”陈梦儿眼里蕴上一丝不甘,“虽然他被人刺杀,我为他挡剑一事,是我安排的,可这事他不知道。对他来说,我是一个甘愿为他牺牲性命的女人,是他的救命恩人。进宫以来,他来我这儿的次数极少,我看得出,他心心念念的人是马涵。我不甘心,他怎能如此待我!”   秦康温柔地将陈梦儿拥入怀,“是他不懂你的好。他不懂你,我懂!”   “康哥!”梦儿嘤喃,嗓音里饱含感动。   “梦儿,告诉我,若是轩辕胤麒无权无势,你会留在他身边么?”   “当然不会。当初轩辕胤麒是麒王之尊,我留在他身边,为的是荣华一生。为他挡剑,是要他的宠爱与信任。本来来计划好,挡剑时让我受轻伤的,哪知你找的刺客下手居然那么重,让我昏睡了三年!”想到这事,陈梦儿满心气愤。不过,轩辕胤麒绝俊的皮相,她还是很着迷的,这话她不会傻得在秦康面前说。   秦康诱哄,“是我失策,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同样的,也是因为你梦妃的身份可以为我带来财富。   “这还差不多。”梦儿点了下秦康的鼻子,突然想起什么,她又柔声问,“对了,康哥,你说皇上先前可能派人监视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又不监视我了?”   “一次禁军统领酒醉,我从禁军统领那儿得知,皇上调派了几名侍卫监视你与甜贵人,原由我也不得而知。甜贵人死后,就撤去对你的监视,估计是闹蛇一事,宫女青青的死,皇上给你警告,皇上认为你没胆再犯错,才会撤去对你的监视吧。也亏得没人监视你,不然,我又哪能与你私会?”   陈梦儿水眸微眯,“连蓝梦甜也被监视过?那么,我知道了原由了,一定是皇上怀疑我与蓝梦甜要毁马涵的容一事是真。才会如此。”   秦康附和,“或许吧。”   “我确实短期内不敢再打马涵与小皇子的主意。皇上猜得对,近期是不必再为马涵的事监视我,”陈梦儿娇甜一笑,“他却不知道,我不动马涵与小皇子,却给他戴了顶绿帽!”   “到时,你我的子嗣栽赃给皇上,将来还要坐上龙椅呢!”秦康满脸的兴奋。   “那你可得努力点……”想到轩辕奕阅强砂的小皇子,陈梦儿不禁也想生个如此聪颖可爱的宝宝。   “遵命!”秦康又次欺身压上陈梦儿,两具赤裸的身躯迅速交缠在一起,谱写出淫秽的一幕……   纵情缠绵过后,秦康起身,一边穿衣,一边说道,“梦儿,我是借上茅房的名义半夜爬起来到你这儿的,离开太久,恐怕别人会起疑。我还得费神解释,我要走了。”   “去吧。”陈梦儿有些不舍地看着秦康,“有机会我们再相约。”   “恩。”秦康在陈梦儿樱嫩的红唇上吻了下,随即从窗户跃出,消失在黑夜里。   夜色深深,墨空万里,天际的星辰眨着眼儿,微风时徐,为深夜添了几许凉意。   轩辕胤麒站在明月宫门口,他身边的太监李公公轻问,“皇上,您不进去吗?”   “你说,涵妃这会儿睡了没有?”   “这都半夜了,奴才认为涵妃应该歇下了。不过,皇上您亲临,涵妃就算歇下了,也会欢天喜地起来迎接圣驾的。”   “是吗?”轩辕胤麒想起马涵与他欢爱时流下的眼泪,“只怕她不愿意见到朕……”   “能得皇上圣宠,是任何女人都该荣幸的事,涵妃岂会不愿意见皇上?”李公公有些不理解。   “你不懂,涵妃不是普通女人……”胤麒语气里有些无奈。   “是啊,皇上,老奴有件事忘了跟皇上说,”李公公说道,“虽然流言将涵妃骂得不堪入目,同时,还有好的流言赞美涵妃。有人说涵妃貌若天仙,心地善良,是九天玄女下凡尘……”   “是啊,朕的涵妃确实美得像仙子,可她,又那么让朕捉摸不定。”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挂上一丝笑意,“不知,说她是仙这等传言如何来的?”   “是宫里先传的。前阵子,宫里的传言将涵妃骂得太过难听,涵妃亲自听到不少人在背后议论她,涵妃不但不怒,反而一笑置之,其态度亲和,平易近人,宽广的胸襟,加上绝美的容貌,便有人认为涵妃是仙子下凡……”   “这事为何不在先前关爱卿他们意图弹劾涵妃时说出?”   李公公有些颤然,“当时皇上龙颜盛怒,老奴一时吓忘了,再者,老奴认为仙子下凡,恐怕不能得几位大臣的采信。”   “罢了,既然事情过了,就算了。确实,涵不是仙子,只是她的美,像仙。”轩辕胤麒眼中浮现出迷恋,他大步走入明月宫,李公公敢紧跟在轩辕胤麒身后。   明月宫守门的太监刚想通传,轩辕胤麒示意噤身,太监只得乖乖行礼,并不多话。   明月宫的亭台楼宇雕梁画栋,琉璃飞檐,座座院落精致而典雅,庭院也是异常幽深华美,几株枝繁叶茂的大树井然有序地栽种在宽广的院内,一片百花齐放的花圃美丽芬芳,假山重叠,小桥流水,回廊长幽,明月宫的美观景致,得天独厚。   我悠闲地坐在明月宫回廊的栏杆上,仰头望了眼天边弯弯的月亮,月光很洁白,很柔和,该死的轩辕胤麒让御医封了我的武功,不然,我一定跑到房顶晒月亮!   远远的,轩辕胤麒颀长高俊的身影迈步朝我走来。我心里暗咒一声,真晕,来了个我不想见的人。   再不想见他,也知道轩辕胤麒存心来找我,我躲不掉,于是我干脆坐在栏杆上没动。   轩辕胤麒的脚步停在我三步远处,低沉而又沙哑的纯男性嗓音低唤,“涵……”   收整了神色,我摆出一副冷面孔,从栏杆上跳下地,盈盈一福,“皇上万安!”   “不必多礼,”轩辕胤麒伸手欲将我扶起,我挣开他的手,轩辕胤麒脸上一闪过一缕失落,我当作没看到,淡声问,“皇上深夜来找我,有事吗?”   “你是朕的妃子,朕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我淡漠地勾起绛唇,“当然能。只是臣妾困了,恭送皇上。”   轩辕胤麒没有移动脚步,突然转移话题,“白天的事,你听说了么?” 第159章 奸情   “皇上是指右丞相霍进之等四位大臣弹劾我的事?”   轩辕胤麒点个头,我不冷不热地说道,“臣妾的清白之身明明给的不是皇上,皇上却在臣子面前说是委身于您的,臣妾谢皇上的好意。也多谢皇上肯替臣妾找出生事造谣的人。不,这不能算是造谣,臣妾本来就是残花败柳……”   “涵!朕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轩辕胤麒神色薄怒,我苦笑着摇摇头,“本来就是,有何不能说的……”   我话未说完,轩辕胤麒低首吻上了我柔嫩的红唇。   “唔……”我想推开轩辕胤麒,奈何他的猿臂紧紧攫住了我的纤腰,我力气不够,推不开他。   轩辕胤麒湿热的舌头迅速窜入我的小嘴里,妄图与我的丁香小舌交缠,想到轩辕胤麒的心不能为我一个人而停留,我心底就升起一股悲哀。   一狠心,我贝齿一合,力道刚好将轩辕胤麒的舌头咬伤。   轩辕胤麒吃痛,他退开身,不可置信地瞪着我,“你居然敢咬朕!”涔涔的鲜血自轩辕胤麒的嘴角流下,轩辕胤麒执起袖袍一角,对着唇角一抹,他的动作很粗鲁,却也很潇洒性感。   我掏出绣帕,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唇上沾着的口水,看在轩辕胤麒眼里,变成了我很嫌恶他的吻,事实上也是。   不知为何,轩辕胤麒的吻,不再让我陶醉,不然我也不会舍得咬他。   是否,轩辕胤麒在我心中的位置已经轻了许多?   我脸上漾开淡然的微笑,“皇上强吻臣妾,臣妾不愿,咬你又如何?若是皇上不高兴,大可治臣妾的罪。以前,臣妾的武功能用,又是妃子头衔,妃子虽然不参与政治,没有实权,但是起码一般人都会买妃子的帐,臣妾若买通侍卫,打探刑部监牢的部署情况,等时机成熟,再伺机找几个信得过的人一起救牢中的轩辕千灏还有些胜算。如今,臣妾武功被封,皇上您又猜出臣妾劫狱的心思,您必然防着我,臣妾这妃子头衔也没啥实质的用处了,皇上废了臣妾的妃衔也无妨。”   “你敢这么说,就不怕朕杀了你吗?”轩辕胤麒眸中怒意更甚,他阴冷妖异的双眸不含炽热的怒火,而是无边的寒意,冻得我直发颤,真怕轩辕胤麒会一掌拍死我。   我调整了下心绪,装作不在乎地开口,“皇上要杀便杀吧。”555555555千万别杀,我还没活够啊!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不跟轩辕胤麒硬碰硬,对我才有好处。可是一想到轩辕胤麒竟然封了我的武功又强奸我,我心头的怒火就怎么也消不下去。   再加上我暗中观察过,轩辕胤麒起码派了十名侍卫在暗中监视我,被封了武功的我根本没了人身自由,更逃不脱。自己这样的处境,根本无法巴结轩辕胤麒,就连跟他和平共处,我都心里有气,与他相处的方式,自然也柔不下来。   轩辕胤麒冷冷地盯着我半晌,他伸手捏住我小巧精致的下腭,“朕不但不会杀你,朕还要狠狠玩弄你,在朕厌倦你之前,你的身体对朕来说,还有吸引力。”   恶毒的话将我的心狠狠刺伤,心痛的感觉蔓延至我全身,我突然明白,我摆脸色给轩辕胤麒看,不止是心里怒气不平,更是要让轩辕胤麒伤害我,只有他伤我至深,我才能忘了他,强迫自己恨他,这样,我才可以对他彻底死心。   我紧捏着拳头,压抑住心痛的感觉,语带嘲讽,“想不到臣妾这残破不堪的身子,还能得到皇上的垂青……”   “别以为这样说,朕就会饶过你!”轩辕胤麒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往房里拖,我没有挣扎,跟着轩辕胤麒走入房间,“我没有打算躲避皇上的求爱。不就是身体嘛,皇上要,拿去就是……”   满不在乎的态度气得轩辕胤麒狠瞪了我一眼,他一把关上房门,将我按倒在房中央的桌子上,‘嘶!’地一声,轩辕胤麒大手探到我的裙下,撕烂了我的内裤……   整个做爱过程,轩辕胤麒粗暴异常,我咬紧牙关不嗯不叫,像条死鱼。我被暴虐了不知多久,我昏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时,第一眼便见我的儿子宝宝坐在枕头边。   “妈妈醒啦!”宝宝高兴地叫嚷着,稚嫩兴奋的软软童音传入我耳里,使得我阴霾低落的心情愉快起来,“嗯。”   随口应了声,我挣扎着想坐起身,一动,才发现自己全身酸痛,私处也在隐隐作疼,我掀开被子看了下,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身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爱痕。   该死的轩辕胤麒,竟然半点没有怜香惜玉!   香肩削薄,被子下的乳峰若引若现,肌肤赛雪,及腰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此刻的我浑然不知自己风情诱人无限。   站在床边的太监小刘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眼中满是惊艳光芒。   我不满地轻咳一声,小刘子这才不好意思转过脸。   小刘子是我最初在冷宫巴结我,又在我受流言所扰时为我辩解的那个太监。我答应过将来飞黄腾达了要提拔他,所以,我把在御膳房当差的小刘子调到我的身边,专职侍候我,以及兼当明月宫的太监宫女管事。   “涵妃娘娘,奴才已经为您备好了热水跟午膳,娘娘是先沐浴还是先吃东西?”小刘子轻声询问着。   “先沐浴吧。”   “奴才侍候娘娘沐浴。”   “不必了。”小刘子虽然是太监,但对我来说,还是把他认定为公的性别,我不习惯一个公性动物帮我洗澡,而作为现代人的我,习惯自己洗澡。   我的回答使得小刘子眼里闪过一缕失望,可我并没注意。   我看了下外头的天候,“小刘子,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午时了。”   就中午了?昨夜的激烈欢爱让我吃不消,想不到一睡就睡过头了。我微微点个头,吩咐小刘子,“你先带宝宝去用午膳吧。”   “是,”小刘子抱起坐在枕边的宝宝,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看着我,“妈妈,宝宝要等你一起吃午饭噢!”   一句这么普通的话,可以看出,小小的宝宝发自内心地心疼我,也很依赖我,我感动地笑笑,“宝宝先吃好不好?”   “我不!”宝宝小嘴嘟得更高了,撒娇的神情煞是可爱。   我宠溺地看着宝宝粉嫩绝俊的小脸,“好,妈妈洗澡很快,宝宝等着。”   “嗯嗯。”乐呵呵地点点小脑袋,宝宝朝我露出一抹朝气十足的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净无暇,可爱至极,恍然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小小可家的天使!   幸福的感觉顿时洋溢在我的胸怀,原来有个漂亮可爱的宝宝,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   而我,很幸运,上天正好赐给了我宝宝这个天底下最好的小宝贝!   小刘子抱着宝宝在房外等候我,我起身走到房中早已经准备好的浴桶前,泡入浴桶中的热水内洗浴。   舒服地沐浴完,我穿上一套白洁的宫纱罗裙,梳好头发,又与宝宝一起吃饭。   午饭过后,宝宝照常去书斋里,由龚太傅教宝宝认字练字,而我则悠闲地坐在院中大树下的贵妃奇上纳凉。   古代的女人虽然地位低下,也不是全无好处,古代的女人只要家境好点的,或者说老公有钱的,都不用劳动,当个米虫兼为老公暖暖床就成了,这样的日子,我算是充份体会到了,虽然很惬意,却也太清闲了,我还是怀念现代的生活,在现代,我靠写书为生,虽然不会太富裕,却也能过上不愁吃穿的较好生活。   太监小刘子拿了把扇子在替我扇风去热,一名小太监匆匆走到小刘子身边,悄悄对着小刘子耳语了几句,又退下了。   我庸懒地半眯着眼,提不起兴趣问那小太监对小刘子说了什么,倒是小刘子,有些不安地说道,“涵妃娘娘……”   “什么事?”   “刚才侍候皇上的李公公那边传来消息,说……说……”   “说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语气有点不奈烦。   “李公公让人传话,说皇上半个时辰前新立了几位嫔妃贵人,其中有绛妃、容妃、梅妃、雅嫔、郑贵人……共十位。皇上此刻正在绛妃的绛运宫宠幸绛妃……”   我有些震惊于这个消息,我没有愤怒,心中只有浓浓的失落以及深深的悲哀。   果然啊,轩辕胤麒不是我一个人的,他开始充实后宫了,昨夜对我百般粗虐暴爱,今天中午却又躺在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对这样一个男人,我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真的再不留恋了!   千灏,我不禁又想起这个对我万般好的男人,我现在好想做千灏的妻子,与千灏一起白头到老,我会很幸福,可我的千灏在牢里……不知牢中的千灏现在可好?   小刘子有些忧心地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别说话,让我静一下吧。”我又次闭上眼帘,努力地装做若无其事,心却痛得几乎窒息。   隔天,轩辕胤麒派人查到掀动造谣说我是侍候过好几个男人一事的背后主谋是已故的甜贵人蓝梦甜,既然造谣主谋已逝,这事也告了一段落。   日子在平静中慢慢度过,轩辕胤麒白天忙着处理国家大事,晚上就在各个嫔妃(包括陈梦儿)宫里过夜,最多的,是去的绛妃宫里。   隔三差五,轩辕胤麒也会上我这明月宫来,跟我狠狠的欢爱缠绵,我没有拒绝他,只是全力克制,在床上不给他任何反应,却次次被轩辕胤麒的粗暴弄得痛楚不堪。   就这样,时间过了两个月,一到夜里,我最怕的就是轩辕胤麒来我这明月宫,我怕跟他做,爱,心中不知不觉,对轩辕胤麒开始生了厌烦的情绪。   多少个夜里,我想的是轩辕千灏那粗犷俊逸的面孔,可惜,我被轩辕胤麒派人监视,我找不到机会出宫去刑部大牢看轩辕千灏,只得苦苦思念着他。   又是一个清晨,我才用过早膳,小刘子就气喘嘘嘘地跑到我面前,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涵……涵妃娘娘……不……不好了!”   我心头一惊,“该不会是宝宝有什么事吧?”   小刘子顺了口气,“不……不是宝宝……宝宝在书斋里练字……”   我松了口气,“不是宝宝就好,天塌下来,对我来说,也无关紧要。”   “涵妃娘娘,是朝阳宫的梦妃怀孕了!”   我挑了下秀眉,“你是说陈梦儿怀孕了?”   “是的。”小刘子有些不甘地点点头,“先前朝阳宫的梦妃娘娘不舒服,找御医诊治,御医说梦妃娘娘已经怀有一个半月的身孕。皇上这会儿,正赶去朝阳宫呢!”   我苦楚一笑,“梦妃怀孕,是好事。对于皇上来说,他要当父亲了,他一定很开心吧……”   “哼!谅梦妃也生不出什么好东西……”小刘子愤愤不平,“但愿梦妃生个女儿,太子的宝座是咱们奕孕』首拥模梦妃想生个儿子跟咱们小皇子抢地位,门都没有……”   我淡淡一笑,“好了,小刘子,你这话在本宫面前说说也就罢,若给别人听到,可是杀头的大罪。”   小刘子缩缩脖子,“奴才只是为娘娘不平,皇上近两个月来,宠幸了不少嫔妃,来咱们明月宫的次数也不少,怎么偏偏就是梦妃怀了孕?应该是娘娘您怀上嘛……”   得了吧!我可不想再生个,有宝宝一个儿子,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事实上,我也一直瞒着轩辕胤麒偷偷在吃防胎药,所以我根本不可能怀孕。   我温声交待小刘子,“梦妃有孕,是她的肚子争气,别的嫔妃没怀孕,可能也是时间问题,怀育子嗣,不是想有就有的,有时也得看天意。你一向是个聪明人,以后不该说的话,要谨知分寸。”   “奴才知道了。”小刘子恭谨地点头,又道,“对了娘娘,各宫的主子们都送了厚礼前去看梦妃,您要不要也上梦妃的朝阳宫瞧瞧?”   “不必了,本宫没巴结她的理由。”   ……   朝阳宫。   绛妃、梅妃、雅嫔等好几位嫔妃带了厚礼送给陈梦儿,正在大厅中与陈梦儿寒暄闲聊。   “真是恭喜梦妃……贺喜梦妃有孕啊……梦妃有孕,一定能为皇上再添个龙子……”绛妃等几位嫔妃不断说着好听话。   “梦儿相信各位姐姐妹妹也会很快怀有龙种的!”陈梦儿微笑地说着好听话,甜美的娇颜神情纯真无比。   “哟,梦妃可真会说话……只可惜我这肚子不争气……”绛妃悻悻地说了句,话还未完,守门的太监便大声通传,“皇上驾到!”   一袭明黄色龙袍的皇帝轩辕胤麒大步走入大厅里,众妃嫔及随侍的宫女太监们全都行礼,“皇上吉祥!”   “都起来吧。”   “谢皇上!”   跟在轩辕胤麒身后进厅的御医钱世沿也向众妃嫔见礼,“微臣钱世沿,见过各位娘娘!”   “钱御医快快免礼。”众嫔妃显得很热情。   “谢娘娘。”   轩辕胤麒妖冷的视线落在陈梦儿身上,“梦妃,朕听太监禀报说你怀孕了?”   陈梦儿娇羞地点了点头,“是的,先后有几位御医都瞧过了,臣妾已怀有一个半月的身孕。”   轩辕胤麒朝钱世沿使个眼色,钱世沿对陈梦儿说道,“梦妃娘娘,皇上想让微臣再替您把个脉确定一下。”   陈梦儿微颔个首,“好吧。”   钱世沿又道,“请娘娘坐椅子上。”   陈梦儿莲步轻移,在厅中的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下,钱世沿从医药箱中取出一条丝线交给侍候陈梦儿的太监,太临将丝线系在陈梦儿右手的皓腕上,钱世沿指间牵起丝线的另一头,为陈梦儿悬丝把脉。   古代宫庭,一般无特殊情况,御医替皇帝的女人看诊都需要悬丝把脉的,以免亵渎不敬。   细细替陈梦儿把过脉,钱世沿收回丝线,恭谨地朝轩辕胤麒回禀,“皇上,梦妃娘娘确实怀有一个半月的身孕无误。”   轩辕胤麒脸色铁青,他森冷妖异的眸子里乍现一道寒光,陈梦儿心头一颤,怎么回事?皇上得知她怀有身孕,竟然没半分喜悦?反而还有发怒的征兆?   也只是一瞬间,轩辕胤麒森硬的脸色蕴上兴奋的笑容,“梦妃有孕,朕很高兴!”   陈梦儿小心翼翼地盯着轩辕胤麒愉悦的神色,“皇上真的高兴吗?”   “那当然。”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脸上笑容不变。   陈梦儿有些委屈地问,“那皇上先前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悦,臣妾已经让多位御医把过脉,又为何让钱御医再替臣妾诊脉?”   “朕除了皇子轩辕奕裕别无其他子嗣,朕让钱御医再为你把脉,是不敢相信梦妃有孕这个好消息是真的,如今得到钱御医证实,朕真的太开心了!至于先前的不悦,是因为朝阳宫这些奴才疏忽怠职,居然现在才发现你有孕,应该在一个月就发现了,居然延迟了半个月!”轩辕胤麒故作不满,“朕要砍了这些狗奴才的脑袋!”   一翻合情合理的解释使得陈梦儿完全相信了轩辕胤麒的话,侍候陈梦儿的几名太监连忙跪地,“皇上饶命!”   陈梦儿也温声求情,“皇上,这几个奴才侍候得还是很周到的,请皇上看在臣妾腹中未出世的宝宝的份上,放过他们吧!”   轩辕胤麒揽过陈梦儿的肩头,“好,梦儿这么说,朕岂有怪罪他们之理?”   “多谢皇上,多谢梦妃娘娘!”几个捡回性命的奴才连忙磕头。   轩辕胤麒温声下令,“梦妃有孕,朕龙颜大悦,特赏梦妃黄金千两,丝绸百匹,玉镯十对。”   陈梦儿双眼一亮,眸中蕴上狂喜,赶忙躬身道谢,“梦儿多谢皇上恩典!”   其她嫔妃又妒又羡地看向陈梦儿,嘴里却纷纷给陈梦儿拍马屁,“梦妃好福气,将来一定能产下麟儿……”   “好了!”轩辕胤麒挥挥手,“你们都回各自的宫里去吧,朕要陪陪梦妃。”   “是,皇上。”众嫔妃一一退下,临走时,目光全都依依不舍地看了轩辕胤麒绝色的面庞一眼,希望轩辕胤麒能将她们留下,可惜,轩辕胤麒视而不见。   一整天,皇帝轩辕胤麒都留在朝阳宫陪陈梦儿,期间有好几名大臣有事求见,轩辕胤麒都推掉了,陈梦儿心中很得意轩辕胤麒对她的重视,更心醉于轩辕胤麒的温柔体贴。   到了夜里,轩辕胤麒自然也留宿朝阳宫,到了上床歇息的时候,陈梦儿替轩辕胤麒宽衣解带,轩辕胤麒嘴里没说什么,眼里却闪过一丝嫌恶,可惜陈梦儿没看到。   陈梦儿刚替轩辕胤麒解下龙袍外衣,轩辕胤麒便将陈梦儿搂入怀里,“梦儿,今晚你能‘侍候’朕么?”   “御医说,只要皇上轻点,臣妾可以的……”含羞带怯,陈梦儿语气含有几分天真。   轩辕胤麒温柔地在陈梦儿脸上印下一吻,“那就好,朕好想要你……”   “麒哥哥!”甜甜地叫唤一声,陈梦儿偎入轩辕胤麒怀里。   轩辕胤麒轻轻拍拍陈梦儿的后背,扬唇笑道,“梦儿,你好久都不曾这么叫朕了。”   陈梦儿抬起小脸,着迷地看着轩辕胤麒帅得不能再帅的面孔,她深深心醉于轩辕胤麒唇角那盅惑人心的笑魇,不知不觉,陈梦儿伸手抚上轩辕胤麒的脸颊,轩辕胤麒适时捉住陈梦儿的小手,“怎么?这么喜欢朕?”   “皇上好坏!”软语娇嗔。   轩辕胤麒嘴角的笑容更邪魅,他将陈梦儿拦腰打横抱起,刚想往床沿走,不识相的敲门声突然响起,轩辕胤麒只得将陈梦儿放下,语气不悦地问,“谁?”   “是奴才。”门外守候的太监说道,“皇上,刚刚太监总管李公公派人传话来说右丞相霍进之、左丞相关振学有要事求见皇上,此刻人正在御书房等候。”   “左右二丞相?”轩辕胤皱了下浓眉,眸含歉意地望着陈梦儿,“梦儿,前些日子,左、右丞相发现兵部的兵权分配上出了些问题,他二人深夜见朕,必是为的这事。事关江山社稷,朕得去见见他们。”   陈梦儿心头不甘,脸上却漾出天真可人的笑颜,“皇上去吧。”   “梦儿真体贴。朕今夜就不折回朝阳宫,忙完政事直接在养心殿歇息了。”轩辕胤麒疼惜地在陈梦儿脸上吻了下,陈梦儿心动地瞧着轩辕胤麒,嘟嘴说了句,“梦儿恭送皇上!”   “梦儿早些睡。朕明天早朝后再来看你。”   ……   轩辕胤麒回到御书房后,早已候在书房的左丞相关振学与右丞相霍进之一齐朝轩辕胤麒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免礼。”   “谢皇上。”   左、右丞相对视一眼,“不知皇上深夜召见微臣二人前来,所谓何事?”   轩辕胤麒朝左右丞相勾勾手,“过来。”   二位老丞相不解,走到御案桌前,轩辕胤麒指了下桌上的奏折,“看着奏折。”   两位丞相不明所以,但皇帝让他们这么做,两位丞相只好低首傻傻地看奏折。很平常,且批阅过的奏折,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不知皇上用的什么心?   御书房外头的一名守门小太监偷偷往御书房殿内瞧,见此情景,还以为皇帝在跟两位丞相商议什么重要大事,他故意装着挠了下痒痒,及抬高了手臂,又装着若无其事地站好。   暗处偷窥的男人见到小太监的动作,唇角浮上一丝兴奋,转身没入夜色中。   同样站在旁边的太监总管李公公一直在盯着几名守门太监的举动,见这小太监举动异常,不禁低斥,“规矩点,别乱动。”   小太监忙低下首,“是,公公。”   一抹身影突然从御书房的房顶一跃而下,李公公吓一跳,“是谁?”待看清那身影的面孔,李公公尖细的嗓子假意报怨,“原来是皇上的近身侍卫王习彦啊。好好的躲在房顶干嘛,真是吓死老奴了!”   “属下也是奉了皇上之命,请李公公多多包涵。”王习彦说完,大步走入御书房。   轩辕胤麒见王习彦进来,他对左、右两位丞相说道,“两位爱卿辛苦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左、右两位丞相面面相觑,由左丞相关振学问道,“微臣不明白,不知皇上召见微臣前来是?”   “没事,就是与两位爱卿叙叙旧,但朕又觉得累了,改日再叙,退下吧。”   “是,皇上!”两位丞相也觉得事情不对劲,却不敢问出口,行个礼就疑惑地走出了御书房。   待两位丞相走了,侍卫王习彦才向轩辕胤麒回禀,“皇上,果然不出您所料,属下躲在房顶上,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见您回到御书房与两位丞相商议事情后,又走了。虽然隔得有点远,但属下认得出,那鬼祟之人是禁军统领麾下第三队的侍卫——秦康。”   轩辕胤麒冷冷一笑,“看来朕的行踪还真给人监视了。”   此时,太监总管李公公将先前守在门口的那名挠痒的小太监抓了进来,李公公也回道,“皇上,老奴按照您的意思,适才老奴仔细盯过了,就这太监小柱子有异常的举动又挠痒又伸手。”   “小柱子?”轩辕胤麒低声重复了遍,小柱子立即吓得跪在地上不住地颤抖,“皇上……皇上饶命……”   “哦?你倒说说,让朕饶你什么?”虽是问句,轩辕胤麒的语气却仿似已经洞悉了一切。   “奴才收受了侍卫秦康的贿赂,暗中注意您的动向,只要皇上事务繁忙或者得悉皇上有意留宿在除了梦妃以外的妃嫔寝宫,就以抓痒、手举过头顶两种姿势来向秦康侍卫示意。”   “这事多久了?”   “两……两个月了……”小柱子满脸虚汗。   该死的梦妃,居然真的与侍卫通奸!轩辕胤麒眸中窜起盛怒,面无表情地下令,“将小柱子拖下去砍了。”   “是,皇上!”李公公立即唤来其他太监将小柱子拉下去,小柱子大声求饶,轩辕胤麒却恍若未闻。   很快便听到御书房外响起一声惨叫,不用想也知道,小柱子的人头已经落地。   轩辕胤麒站起身,他带上侍卫王习彦,神色阴冷地朝陈梦儿的朝阳宫走去。   朝阳宫陈梦儿的寝房内,陈梦儿才刚躺下,一抹高壮的身影从窗户跃入,陈梦儿惊得坐起身,“谁?”   来人走到床沿,猴急地爬上陈梦儿的床,“梦儿,是我!”   陈梦儿嘘了口气,“秦康,是你啊。皇上才刚从我这走不久,我以为他又回来了。”   “我经过观测,皇上他今晚有要事与左、右丞相商议,不会来了。”   陈梦儿点头,“这我知道了,皇上就是为了见二位丞相才从我这儿走的。”   “既然皇上没空,那只好我辛苦点,代皇上‘服侍’梦妃喽!”秦康一边说着,一边脱陈梦儿的衣服。   想起皇帝轩辕胤麒那张绝俊帅气的面孔,陈梦儿突然很讨厌眼前的秦康,秦康不过中上之姿,就算不提轩辕胤麒皇帝的身份,单是相貌气势,秦康连跟轩辕胤麒提鞋都不配。   如今自己身怀有孕,不管是皇帝的,还是秦康的,都算在皇帝头上,未免秦康将来坏自己的好事,抖出什么不该说的事,应该快速结果了他。   至于秦康说把自己三年前设计刺杀当时还是麒王的轩辕胤麒,且用苦肉计为麒王挡下一剑这事,秦康说他写在纸条上,而自己送给秦康的玉镯,秦康将玉镯与纸条一起交到一个信得过的人手里,若他一死,那个人就会把纸条与玉镯交给皇帝,让她陈梦儿死无葬身之地,此一举,秦康是威胁到她了,她知道秦康这个人,说得出,做得到。   那自己就先把藏了纸条的那人找出来,再连那人跟秦康一块杀了省事!   陈梦儿看似天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毒,她温顺地任秦康解着她的衣服,秦康压上她被脱得赤裸的娇躯时,她伸手握住了秦康猴急在她身上摸索的双手,“康哥,你别这么急嘛!我有事跟你说……”   “有事等我们做完爱再说……”   “人家有天大的喜事……”   秦康停下动作,低首望着身下的梦儿,“好吧,你说。”   “皇上今天白天时知道我怀了孕,赏了我黄金千两跟很多值钱的东西。”   “这事我早就知道了!真是天大的好事!”秦康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芒,陈梦儿温柔地说道,“我打算把这些东西都转送给你……”   “梦儿,你对我真好。”秦康抱紧了陈梦儿。   “你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梦儿的嗓音甜美动人,秦康一阵感动,“是啊,你我这两个月来欢爱缠绵多次,皇上这两个月也就跟你做了三次爱,加上皇上别的妃嫔都没怀孕,你腹中的孩子一定是我的。”   陈梦儿嘴角挂着甜笑,娇瞪秦康一眼,“那还用说……”   秦康得意地算计着,“梦儿,我希望你生个儿子,这样,我们就可以按计划害死马涵生的贱种轩辕奕裕让我们的儿子当未来的皇帝。”   “我也希望是胎男孩儿。”陈梦儿脸露期盼,又黯下眸光,“只怕是女儿……”   “不要紧,是男是女,我都会疼爱。”   “康哥,你对梦儿真好。”   “傻瓜,你是我孩儿的娘亲,我不疼你,能疼谁?”   “对了,康哥,”陈梦儿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上次说那写了我三年前秘密的字条与我送你的玉镯子交给一个人保管,你交给了谁?”   陈梦儿的问题使得秦康心生警觉,“你是说写了你三年前安排刺杀轩辕胤麒,又假意为他挡剑,以博得轩辕胤麒喜爱的那张字条?”   “嗯,是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秦康望着陈梦儿的目光多了丝冷意。   “康哥,我都为你怀了孩子了,你竟然还拿字条与玉镯子威胁我,你对得起我吗?”陈梦儿水盈的大眼里冒出豆大的泪珠,模样好生可怜。   秦康连忙诱哄,“梦儿,我不是威胁你,我的心都是你的了,你又是我孩儿的娘,我对你好都来不及……”   “可我怕那拿着字条与玉镯的人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秦康考虑了下,“你说的也有道理……”   陈梦儿见秦康有些动摇,又次游说,“不如把字条与玉镯子从那人手中取回来……”   秦康还拿不定主意,“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同时,一道森冷低寒的嗓音响起,“不必找那两样东西了!死人不会被任何东西所胁迫。” 第160章 败露   秦康与陈梦儿的视线齐刷刷望向房门,只见皇帝轩辕胤麒一脸盛怒地站在门口。   “皇……皇上!”陈梦儿惊得掉了魂,嘴巴张成个O形,秦康也一脸惊骇。   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庞罩满寒霜,深邃妖冷的眸中盈满愤怒,是鄙夷,亦是疯狂的火焰!   在轩辕胤麒的身后,还站着一干大内侍卫。   短暂的错愕,陈梦儿赶紧爬下床,指着秦康大呼救命,“皇上……救我……这侍卫半夜爬上臣妾的床,对臣妾意图不轨……”哭诉间,梦儿甜美的娇颜上已是泪眼婆婆。   秦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陈梦儿,“梦儿……你……”   “皇上!救命!”陈梦儿哭着从床上爬下地,这才发现自个儿身子未着寸缕,她羞愧地从床头拿起先前被秦康脱下的外衫披上,脸上的泪容更是楚楚动人。   随意拢好外衫的陈梦儿又踉跄地从地上站起身,刚想奔向轩辕胤麒,忽尔觉得脊背一痛,一根冰凉的物体插进了陈梦儿的后背,陈梦儿瞪大眼眸,徐徐侧过身,“秦康……你……你……”   秦康抽出插入陈梦儿内体的剑,陈梦儿伤口的鲜血立即狂喷,她的身体也软软倒下,秦康接住陈梦儿软倒的娇躯,“梦儿,事到如今,你以为在皇上面前演戏,皇上就会相信你的清白吗?哪怕你真是清白的,皇上为了皇室颜面也不再容得下你!”   陈梦儿想说话,奈何她嘴里不断呕出鲜血,鲜红的血液打湿了秦康身上的中衣,秦康满脸的痛心,陈梦儿吃力地转过脸望向依然站在门边的轩辕胤麒。   她都快死了,尽管她陈梦儿千错万错,皇上竟然连走过来都不愿!只是一脸嫌恶而愤怒地瞪着她与秦康,陈梦儿突然明白,皇上并未被她的背叛而伤心,只是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夺的怒气,皇上的心里无她,半丝也无!   带着这份恍然,陈梦儿哀凄而又虚弱地开口,“皇上,为何你会……去而……复返?为何不走过来看臣妾一……一眼?臣妾肚……子里有你……的孩儿啊……”   “梦妃,你跟秦康的对话,朕全都听到了。你太会演戏,至事如今,还在演戏!朕一直被你蒙蔽!朕从来都很怜悯三年多前,对朕的救命之恩,朕也很愧疚,你为了救朕而昏迷了三年!原来,这一切全是假的,全是你陈梦儿布的局!朕被骗得何其惨!”轩辕胤麒满脸的愤慨。   莫名地,轩辕胤麒心中虽然恼火,却也松了一口气,似乎是为不再背负着陈梦儿的救命之恩一事而轻松。   陈梦儿哑声辩解,“皇上……你听臣妾说……”   “你不配再在朕面前以臣妾自称!朕即刻废了你的梦妃头衔!”   “好,臣妾……我……我不称臣妾……”陈梦儿因刀伤而满脸痛苦地挣扎着,“皇上,虽然我跟秦康通奸在……在……在先,可我腹中胎儿已……已有一个半月……这两个月以来,皇上对我也有临幸,我腹中的孩子,有……有一半的可能性,是……是皇上的!”   “不,你腹中胎儿不是朕的。”轩辕胤麒冷笑,“你以为这么多年来,朕的其他女人为何一直都没有为朕怀上子嗣?原因很简单,凡是与朕交合过的女人,朕全都让人在她们吃饭的碗里下了防胎药!”   陈梦儿虚弱地动了动唇,“马涵……”   轩辕胤麒明白陈梦儿的意思,他直接说道,“马涵是个意外,她当初在大皇兄的千鹤园,朕没让人给她吃防胎药。”事实上,三年多前的那夜,他连与自己交欢的女人是谁都不知道。确定是马涵,也是前阵子的事。   “既然有吃防胎药……为……为何我腹中会有胎儿……为何我一直没发觉自己在吃防胎药?”梦儿气若游丝地说出心中疑惑。   “因为朕让人在你们的膳食中下药,并未知会你们。所以,与朕交欢的女人都不知道。而且,朕让人下的药是特制的,味道极轻,药效只管一次交合后不会怀孕。”轩辕胤麒脸色怒得发青,“而你,与侍卫秦康苟合多次有孕,竟然想赖到朕头上!你腹中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是朕的!”   “原来如此……难怪所有跟皇上的女人都没怀龙嗣……”陈梦儿凄凄一笑,“防胎药效刚好管一次交合不孕,是皇上为了防止女人红杏出墙吧?”   轩辕胤麒冷哼一声,“你才知道?”   “皇上心机好深!而我,居然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孽!”陈梦儿心中一阵懊悔,又想起什么,“可我不懂,皇上为何不在白知道我有孕时,就当场揭穿我,非忍到……现在?”   “朕当时虽然猜到你红杏出墙,可朕仍然不相信你会对不起朕!所以,朕让钱御医替你确诊。结果是你真的有了身孕,朕若当场揭穿你,以你会演戏的天份,你一定会以防胎效果失效为由,否认罪行,所以朕忍着。抓到实证,让你无从狡赖!”轩辕胤麒一脸森寒,“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想把一切怪到你的奸夫头上?还要在朕面前装天真、装无辜!”   “若说到装,皇上的……演技不比我低……皇上白日对我的温存……对我的疼爱……只是为了让我放松戒心……”陈梦儿一脸的惨然,“皇上,您也好会装……不,是你太过深沉,让人难测……”   秦康看了轩辕胤麒一眼,“皇上,这么说,今夜左、右二位丞相前来找皇上商议政事,也是皇上假意安排,目的只为了让我放松警惕,认为皇上今晚不会来朝阳宫,故意诱我前来夜会梦妃,皇上来个当场捉奸?”   “不错,你倒看得明白。”轩辕胤麒调整下心绪,脸上恢复寒冷漠淡。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陈梦儿嘶哑地低叫着,她双目缓缓合上,永远地闭上了美丽的大眼睛。   “梦儿!”秦康悲愤地哀嚎,他漆黑的眸子里盈满痛苦。   轩辕胤麒冷瞥了陈梦儿的尸体一眼,立即转过头去,似乎连多看一眼,也嫌脏。   “当年的麒王阴冷孤傲,今日的皇上一样深沉绝情,梦儿若非如此,岂能换得皇上的半分疼宠?”秦康的视线转望了眼轩辕胤麒,又低首看着怀中的陈梦儿,“如今梦儿只剩一具尸首,皇上竟然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   “朕今生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背叛!”轩辕胤麒面无表情,语气却寒意十足,“不管谁背叛朕,都是死路一条!陈梦儿迫害马涵母子在先,又红杏出墙在后,你以为她的尸体还有让朕瞄上一眼的本钱吗?”   “梦儿生前一直担心皇上知道明月宫纵蛇一事的主谋是她,她也担心皇上查到散布马涵谣言的主谋同样是她。”秦康又抬起首,“不知皇上知道吗?”   “前者知道。后者,不知。”轩辕胤麒一脸的无所谓,“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秦康,说吧,你想怎么死?是你自行了断,还是让朕下令将你乱刀砍死?”   “恐怕要劳皇上下令了。”秦康放开怀中陈梦儿的尸首,站起身,“曾经,我在想,若有哪天,皇上发现我与陈梦儿的奸情,我就陪着陈梦儿一起死,绝不丢下她。如今,我不这样想了,陈梦儿这贱个女人,东窗事发,居然想把一切罪责都推卸到我头上,妄想皇上相信她的清白!我对陈梦儿确实有情,尽管我很贪婪,可我是爱她的。她这么对我,不值得我陪她一块死!好死不如赖活着!”   秦康一边说话,一边暗数着轩辕胤麒身后的侍卫人数,人数不多,也就八个而已,可他心知,这些都是大内高手,要想逃脱,根本全无胜算。   轩辕胤麒转身离开陈梦儿的厢房,冷冷留下三字,“杀无赦!”   “遵命!”八名大内侍卫齐冲向房中的秦康,与秦康展开一场恶斗……   过了半个时辰,太监总管李公公向已经回到御书房的轩辕胤麒回禀,“皇上,秦康的人头已经拿下。”   轩辕胤麒从奏折堆中抬起头,“居然用了半个时辰才取得秦康首级,这帮大内侍卫干什么吃的!”   “回皇上,秦康武功高强,八名围攻他的侍卫一死六伤,他们尽力了。”   “确实,若非秦康有此等高强的武功,他又岂能避开耳目与陈梦儿通奸两月有余而不被发现?”   “皇上说得极是。”   “好了,让那六个受伤的侍卫好好养伤,与未受伤的那侍卫一共七人,每人发放百两赏银,另外死去的侍卫给其家人发放白银千两抚慰。陈梦儿与秦康的尸首大卸八块,扔到荒山喂野狗,其朝阳宫全部资产充公,陈梦儿妃衔撤除。”   “是。”李公公点头,又问道,“陈梦儿与侍卫秦康通奸乃宫廷丑事,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对外宣称?”   轩辕胤麒沉吟了下,“照实说。”   “可,这似乎有所不妥……”   “自古见不得光的宫廷丑事,无外乎帝王也参与其中,并且是帝王有错,这才见不得光。陈梦儿这事,不是朕的错,照实公布,别人只会骂陈梦儿是个淫妇,秦康咎由自取。朕要杀一儆百,让人知道背叛朕的下场!”   “是,皇上!”   “对了,陈梦儿曾设计救朕,为朕挡剑一事,传令下去,让那知情的七名侍卫不许露口风违者斩!”这样是为避免别人说他轩辕胤麒这个皇帝无能,居然被一个女人所骗。   “遵旨。”李公公照皇帝轩辕胤麒的意思让其他太监把话传了下去,又折回轩辕胤麒身边侍候。   过了不久,一更天时,李公公劝慰,“皇上,时候不早了,您快歇息吧,累坏了龙体可不好……”   轩辕胤麒将奏折合好,把笔放在御案桌上,背靠着椅子舒展了下双臂,脱口而出,“那就去涵妃的明月宫吧。”   话一说完,轩辕胤麒凝起浓黑的俊眉,为何很自然地就想到马涵?难道马涵已经能影响到自己的日常思路了吗?   “是,奴才这就传话下去,吩咐明月宫的人候驾……”   “不必了!”想起马涵冷漠的态度,轩辕胤麒又变了想法,“朕改变主意了,去绛妃的绛运宫!朕要让马涵知道,朕不是非她不可!”话是如是说,轩辕胤麒脑子里想的却全是马涵那张美艳绝伦的面孔。   ……   第二天,皇宫内乃至民间,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陈梦儿(曾经的梦妃)红杏出墙,不得善终一事。   而皇宫中,最热闹的莫过于新得皇帝宠爱的绛妃宫中,甚至有传闻皇帝有意立绛妃为皇后。   绛妃对于陈梦儿一死,皇上就来她绛运宫留宿,表现得颇为得意,直向众妃炫耀皇帝心系于她。   对于这些,我都恍若未闻,从太监们口中听来也没什么大的感觉。   我只是很意外陈梦儿救轩辕胤麒竟然是她事先安排的!   陈梦儿外表甜美,心机深沉到连轩辕胤麒也骗过了,确实厉害。不知,皇宫中还藏着多少个陈梦儿?   这些,我已不想再探究,唯一懊恼的事,就是没机会带着宝宝离开皇宫,我的心,真的好向往自由!   午夜时分,我在床上睡得正香,侍候我的太监小刘子把我叫醒,我睁开朦胧的睡眼,“什么事?”   小刘子说道,“涵妃娘娘,绛运宫来了名小太监,前来传皇上口谕,说皇上正在绛运宫,让您过去一趟。”   我不情愿地起身,“深更半夜的什么事嘛!是绛运宫的人吗?”   “回娘娘,奴才认得,确实是绛运宫的太监小碌子。”   “好吧。”我叹口气,知道皇命不可违,只得起身穿衣,跟着小碌子前去绛运宫。   临出门前,我叮咛小刘子留下,照顾睡得正香的宝宝。   哪知,我跟着小碌子才出了明月宫大门,另一名太监走入我先前安睡的房里,关上房门,在床边照看宝宝的小刘子刚想问是谁时,那太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到小刘子面前,在小刘子喊出声前,将小刘子一掌劈昏。   那太监瞥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宝宝,本想直接将宝宝杀了,但见到宝宝香甜可人的睡颜,宝宝吸着大拇指入睡的小模样煞是惹人怜悯。   太监犹豫了下,改而点了宝宝的睡穴,太监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放在被子中央,又将被子包叠成一个四角形,把床帐放下,将裹着宝宝的被子夹在腋下,出了房门。 第161章 纵火   那太监又若无其事地将房门关好,腋下夹着包裹着宝宝的被子,大步离开明月宫。   皇帝轩辕胤麒派来监视我的几名大内侍卫先前见我被绛运宫的太监小碌子带离,有两名大内侍卫迅速跟上,保护我的安危,其余几名则以侍卫聂洪为首,留在宝宝安睡的房外,保护宝宝的安全。   聂洪等几名侍卫见那太监走进宝宝的房间带走了一床被子,表面看似正常地拿被子更换,但聂洪心里也生疑惑,一个太监有必要这么晚拿被子换洗么?是不是宝宝尿床了?夜里拿被子换洗说得通,可那太监看起来不是明月宫的人,莫非有诈?   想到这里,聂洪马上敲了敲房门,房内无人应声,心知情况不妙,聂洪马上带领其余几名侍卫破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放下的床帐,聂洪立即掀开床帐,见太监小刘子昏睡在床上,毫无宝宝的踪影,聂洪大惊,马上率领几位侍卫朝先前抱着被子离开的太监追去,奈何追出了明月宫,早已不见那太监的踪影。   聂洪当机立断,派人去通知皇帝,然后自己则带上众侍卫开始在皇宫内大肆搜寻。   另一头,跟着太监小碌子前往绛运宫的我,并不知道宝宝出了状况,我跟着小碌子七拐八拐,走到一半,我停下脚步,小碌子催促着,“涵妃娘娘,怎么不走了?”   我瞄了眼四周的环境,现在不知在哪条偏僻的皇宫小道上,我淡然开口,“这条不是去绛运宫的路。”   小碌子解释,“涵妃娘娘,这是通往绛运宫的捷径。”   “你撒谎,”我道出破绽,“连方向都不对,还说是捷径?”   小碌子见瞒不了,他露出凶狠的表情,“不错,这条路不是通往绛运宫的,而是阎罗殿!”   我神色淡定,“这么说你假传圣旨,是绛妃派你来杀我的?”   小碌子料不到我这么冷静,他一愣,忙回答,“当然不是绛妃娘娘!奴才不假传圣旨,怎么把你骗出来?”   我冷冷一笑,“假传圣旨,死罪一条都认了,是绛妃指使的,也别不承认,跟你要好的太监小苟子已经暗中向我禀报,是绛妃让你除掉我。”   虽然涵涵我不跟别的妃嫔攀交情,但是嫔妃宫里有哪几个得宠的太监,这些人际关系我还是早就派人摸清了的。   小碌子是绛妃身边的红人,而小苟子跟小碌子关系很好。   “该死的小苟子,我这么信任他,他居然出卖我!”小碌子低咒一声,随即想起什么,“不对!我是来明月宫前才告知小苟子,若我回不去,让他代我照顾家人的,他没有这么快的手脚跑在我前头来通知你,你试探我?”   我大方的承认,“不错,我确实试探你。不套你话,你又怎么会承认是绛妃想要我的命?”   “就算你知道是绛妃又如何?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小碌子从袖袋中掏出一把匕首,慢慢接近我,“听说涵妃娘娘您本来武功高强,可惜,皇上让御医将你的武功封了,奴才会在您叫出声前,一招将您毙命,您也无命向皇上申冤了!”   我一边后退,神色并不惊慌,“你以为想要我的命那么简单吗?”我朝旁边的房顶上瞥了一眼,“皇上让你们监视本宫,自然也有意让你们保护本宫周全!还不快下来?”   我语毕,房顶飞下来两名带刀侍卫,“参见涵妃娘娘!”   小碌子一脸诧异地看了那两名侍卫一眼,“原来娘娘早有防备?”   “防备我是没有,是皇上早就派人‘保护’本宫。本宫何惧?”我把保护二字说得很重,想不到轩辕胤麒派来监视我的人,关键时刻居然成了我的救星。   小碌子眼中的凶狠更甚,“废话少说!多两名侍卫也无妨,我要你们通通死!”   小碌子操起匕首飞身扑向我,两名侍卫将我护到身后,抽出腰间的配刀,与小碌子展开激烈的博斗。   小碌子武功高强,两名侍卫虽然武功不错,却仍略逊小碌子一筹,我立即大喊,“有刺客!快抓刺客!”   我的呐喊声很快招来了一批巡夜的大内侍卫,看情形不对,小碌子马上停止与两名侍卫缠斗,一个纵身飞跃,消失在墙头。   原本保护我的两名侍卫也马上追了去。   一批大内侍卫举着火把赶到我面前,“涵妃娘娘,发生了什么事?”   我指了下小碌子离去的方向,“绛运宫的小碌子刚才要刺杀本宫,往那个方向逃了,你们快追!”   “是!给我追!”侍卫头目一呼喝,大批人朝小碌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我整了下裙摆,朝明月宫的方向走,没走几步,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朝我的方向快速闪来,在下一瞬,我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涵,你没事,太好了!”轩辕胤麒低沉微哑的男性嗓音自我头顶响起,他紧紧地抱着我,像我是珍宝似地呵疼。   轩辕胤麒的嗓音有着深深地担忧,他抱着我的力道很紧,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感受到轩辕胤麒对我的担心,我心里很感动,却不再浮现那种心动的感觉,或许,这两个多月来,我已经将自己调节得很好,不对再轩辕胤麒用心,对他也彻底失望,总之,我呆在他怀中没有心跳的感觉了。   至于感动,面对别人的关心,我想人会感动,很正常。   我仰起首,正好对上轩辕胤麒妖异深沉的双眼,轩辕胤麒定定地审视着我,他幽深的瞳眸里饱含浓浓的情意及忧心。   我别开双眼,指了下轩辕胤麒身后的侍卫,试图推开轩辕胤麒,“皇上,别这样,侍卫们在看。”   “朕不管!朕只要你安全无虑!”轩辕胤麒抱着我的力道又紧了些,我被他抱得呼吸不畅,低吟一声,“皇上,我出不了气了!”   轩辕胤麒抱着我的力道这才放松了些,“涵,朕真的好怕失去你!”   深情而又低哑的语气,没有牵动我的心弦,我冷冷开口,“皇上,臣妾要回明月宫了……”   “涵,去朕的养心殿好不好?朕要你陪,别回明月宫……”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丝颤抖,我细细注视着轩辕胤麒,发现他绝俊的面颊毫无血色,惨白得很,我直觉地问,“皇上,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事……朕只是忧虑你的安危……”   我一脸的狐疑,“我这不是没事了吗?皇上还有什么好忧虑的?莫非……”我讶异地瞪大眼眸,“莫非宝宝有什么事?”对了!绛妃都能派人来杀我,当然也有可能伤害宝宝!   想到这个可能,我顿时觉得手脚发凉。   轩辕胤麒连忙否认我的说法,“宝宝没事,他正在明月宫休息,没事的!”   “皇上的话未免欲盖弥彰!”我冷喝一声,“请皇上放开我!我要回明月宫看宝宝!”   “涵……”胤麒的语气很忧心。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推了轩辕胤麒一把,快步跑向明月宫,轩辕胤麒没办法,只得快步跟在我身后。   ……   冷宫一处偏僻的房舍内,先前掳走宝宝的那名太监打开腋下夹着的被子,他将被子放在一堆干柴上,再把被子打开,露出被中裹着的宝宝小小的身子,小小的宝宝皮肤白里透红,小脸蛋儿精致圆润,长长的睫毛就像两把扇子,可爱漂亮至极,太监盯着宝宝昏睡的小脸,心头顿生怜悯。   犹豫了下,那太监低叹一声,“小皇子,你别怪奴才,奴才也是奉绛妃娘娘之命,不得不向你下毒手。若奴才完不成任务,奴才小命不保……”   为了自己的生命,那太监一狠心,提起早就准备好放在旁边的一桶茶油,他把茶油倒在宝宝周边的柴堆上,点燃火褶子,将火褶子往柴堆一扔,沾了油的柴火一下子蔓延开来,火舌很快窜到包裹着宝宝的被子上,昏睡的宝宝被熊熊大火包围。   那太监心知小皇子必死无疑,他不忍亲眼见小皇子被烧死,转个身,太监使用轻功,纵身一跃,离开了火势越烧越大的冷宫…… 第162章 沉痛   明月宫这头,我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宝宝安睡的房间时,在原地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太监小刘子一见到我,就咚地跪下地,“涵妃,奴才对不住您……小皇子失踪了!”   我直冲向床沿,发现床帐内什么也没有,连宝宝盖的被子都失踪了,我不由得一阵腿软,“宝宝……”   无限的担心恐惧蕴上我的心头,我几乎站不住脚,随后赶到的轩辕胤麒将我搂入怀里,语气沉重地安慰,“涵,你放心,宝宝不会有事的……”   我焦虑地吼了出来,“放心?宝宝都不见了!你叫我怎么放心!”我脑中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皇上先前叫我去养心殿,不回明月宫,是怕我知道宝宝失踪的事……”   轩辕胤麒承认,“朕只是怕你过于担忧……”   我不领轩辕胤麒的情,冷哼一声,“多谢皇上的体贴,臣妾不需要。请皇上赶紧派人将宝宝找到!”   “涵,朕先前一得到宝宝失踪的消息,就派大批侍卫在宫中搜寻了。”   我急,“有消息吗?”   胤麒苦笑,“没有。”   我瞥了小刘子一眼,愤怒地抓起小刘子的衣襟,“宝宝是怎么失踪的?”   小刘子惶恐地回答,“您随着绛运宫的小碌子走后,奴才留在床边照顾宝宝,不幸被一名太监打昏了……”   我低喝,“被太监打晕?哪来的太监?”   “您跟着小碌子走时,没关房门,那太监就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他一把门关上,我还没问出话,就晕了……”   “饭桶饭桶饭桶!!”我又急又气又焦心地咒骂,“我把宝宝交给你看管,你居然把宝宝弄丢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刘子不停地跪在地上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   轩辕胤麒低喝一声,“来人,小刘子怠忽职守,把小刘子拖下去砍了!”   “是,皇上!”门外的太监立即进来要把小刘子拖走,我愤怒地加了句,“皇上,怠忽职守的可不止小刘子一个人,今夜明月宫巡逻的侍卫太监全都渎职!是不是都该拖出去砍了?”   “涵妃的话听到没?”轩辕胤麒又次下令,“将今晚渎职的侍卫及太监全都拉出去砍了!”   这令一下,房内门外的太监与侍卫皆跪地求饶,“皇上饶命!皇上开恩!”   轩辕胤麒不为所动,我心生不忍,“算了,皇上,他们就算渎职,也罪不至死,当为宝宝积福,往开一面吧。我不想为宝宝造太多的罪孽。”   轩辕胤麒脸色阴冷,“既然涵妃求情,朕就往开一面。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夜守夜的侍卫太监每人重打三十大板,扣罚奉碌半年!”   “谢皇上,谢涵妃……”逃过一死的侍卫太监们(包括小刘子)都叩头谢恩。   “不好了!不好了!”一声颤抖的大叫传来,一名太监踉踉跄跄地跑入房里跪下,“参见皇上、涵妃!”   轩辕胤麒面色冷凝,“何事?”   “皇上,冷……冷宫起火!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冷宫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起火?”轩辕胤麒皱起眉头,我心头一凉,“宝宝……说不准跟宝宝有关!”   才这么一想,我快步朝冷宫的方向奔去,轩辕胤麒也带领众侍卫跟在后头,赶到冷宫附近时,发现冷宫早已大火滔天,现场一片混乱嘈杂,众多宫女、太监、侍卫全都在一盆接递一盆地提桶、端水救火,奈何火势太大太猛,根本无法控制。   眼看大火有向旁边的宫殿蔓延的趋势,轩辕胤麒当机立断,“停止冷宫灭火,用水源保护其他宫殿不被大火蔓延!”   “是,皇上!”   火势越烧越大,我心头越来越急,“宝宝……宝宝有没有可能在冷宫里?”   “涵,宝宝被人掳走,怎么会在冷宫呢?冷宫起火应该是个意外!”轩辕胤麒语气坚定,他阴柔绝俊的面庞却始终紧绷,嗓音里也止不住地颤抖。   “万一宝宝被人扔在冷宫里……”想到这个可能,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这时,侍卫聂洪押着一名太监走到我与轩辕胤麒跟前,“叩见皇上、涵妃!”   轩辕胤麒嘴里吐出一个急切而冰冷的字,“说!”   “属下等抓到了掳走小皇子的凶手。”聂洪把压着的太监往地上一推,“就是他,他是绛运宫的太监季桂祥,属下等人亲眼看见他在涵妃娘娘被小碌子带离明月宫后,从涵妃房里带走了一床叠好的被子,等属下察觉不对劲,冲入房内时,照看小皇子的太监小刘子已经昏迷,而房中当时别无他人。属下怀疑季桂祥将小皇子裹在被子中带走了。”   轩辕胤麒还未出声,我急得揪紧季桂祥的衣领,“宝宝呢?我的儿子呢!”   季桂祥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他咚地跪地喊冤,“奴才不知……”   聂洪又补充道,“皇上,涵妃娘娘,属下等人是在冷宫外头不远擒住季桂祥的,当时季桂祥神色慌张,属下上前擒他,他抵死不从,与属下等人展开搏斗。想不到这季桂祥武功高强,深藏不露,属下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被他打伤了五名弟兄,这才将他擒住。”   我又急又狠地踹了季桂祥两脚,“罪证确凿,我儿子是你掳走的,快说!我儿子在哪!”   “奴才不知道!”季桂祥一脸的视死如归。   轩辕胤麒微眯起妖异的双眼,他深邃的眸中窜起浓烈的怒火,“季桂祥,你若不说,朕就杀了你!”   季桂祥朝轩辕胤麒一叩头,“皇上要奴才死,奴才不敢不从。”   轩辕胤麒阴冷一笑,“你错了,朕不止要你死,还要你的家人,跟你的九族陪葬!”   季桂祥蓦地瞪大眼,瞳眸里满是恐惧,“皇上开恩,皇上开恩!”   “开恩?”轩辕胤麒脸色森冷中带着几许妖寒,“你应该清楚,君无戏言。朕现在给你两条路走。一是你自己死,说出小皇子的下落。二是你可以什么都不说,朕诛你九族!”   季桂祥脸色惨白,他当即做了决定,“奴才愿说出小皇子的下落,请皇上放过奴才的家人!”   “少废话!”我气急得发飙,“快说我儿子在哪!”   季桂祥有些歉意地望向火势熊熊的冷宫,“小皇子……”   我随着季桂祥的方向望去,浑身发抖,就怕听到接下来那个心中所想的答案,季桂祥停了下,继续说道,“小皇子被奴才扔……扔在冷宫的一间柴房里,此刻已经成一堆灰了!冷宫的火是奴才纵的,目的是烧死小皇子……”   轩辕胤麒脸上血色退尽,我顿觉一阵天玄地转,“不……不!你撒谎!你骗我!”   季桂祥垂下头,“奴才心知逃不过一死,死前不敢骗皇上跟涵妃娘娘!”   “宝宝……我的宝宝!”我踉跄着朝火势震天的冷宫跑去,轩辕胤麒拉住我,“涵,别去,火势太大,去了也只是送死,宝宝若在冷宫里,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我想推开轩辕胤麒去救宝宝,奈何力气不够大,我急得直掉眼泪,“你放开我!你让我去救宝宝啊!我的儿子在火场里……放开……”   泪水如泉涌般顺着我白皙的面颊狂流,我哀痛欲绝,一旁的侍卫、宫女、太监们看了无不为之动容,轩辕胤麒也是满心悲痛,他将我紧紧拥在怀里,“涵,你冷静点!”虽是安慰我的话,轩辕胤麒自己却哽咽了。   “不!我一定要救宝宝!救宝宝!”我满眼泪花地望着冷宫越烧越旺的滔天大火,想到宝宝被烧死了,我的心就揪痛得像被人一刀一刀的割般痛彻心扉!   “涵,你要冷静!”轩辕胤麒沉痛而又低哑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我恍若未闻,喃喃着“救宝宝!谁能救我的宝宝啊!”   对了,冥天!   我怎么就急昏了头,现在才想起阎王的儿子冥天呢!我太焦急了,以致忘了冥天,冥天能救宝宝的,他一定能!   我连忙低首,对着脖子上挂着的冥天送我的联络玉佩念了三遍,“冥天,我爱你!……”   满满地期待冥天的出现,可是,我等了下,冥天居然没有出现!   我大骇!冥天这个时候哪去了?为什么没出现!   我满心是宝宝的安危,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嘴里不停地念着,“冥天!我爱你!你快出现啊!”   当初我跟冥天说好了的,只要我有事,说个三遍‘冥天,我爱你’,他就会马上出现的,怎么冥天还不出现呢!   轩辕胤麒焦急悲痛地瞧着我,“涵,你在说什么?你清醒一点!什么明天后天的!”   “我没疯!我在找人求助!”我狂吼,“他怎么还不来!还不来!该死的冥天,我儿子快死了,还不给我滚出来!”   此时,轰轰轰!几声,冷宫的几处房屋被烧得塌垮了,发出剧烈的响声。   见这情景,我心知,即使冥天来了,宝宝也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双眼一翻白,我直接昏倒在轩辕胤麒怀里,耳际传来的是轩辕胤麒焦虑悲痛的低吼,“涵!……马涵!……朕不允许你有事!”   不知多久,当我再次醒来时,第一眼便见轩辕胤麒坐在床边,手撑着下腭打盹,轩辕胤麒的脸色憔悴不堪,他的下巴长出了短短的胡渣,我挣扎着想坐起身,几乎是我一动的同时,轩辕胤麒就张开了深邃妖冶的双眼,在他幽冷的瞳仁中布满了疲惫的血丝。   “涵,你醒啦!”轩辕胤麒嗓音满含沙哑,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没有心痛轩辕胤麒的憔悴,我忆起冷宫的大火,忆起宝宝,惊惶地抓紧轩辕胤麒的肩头,“皇上,宝宝呢?宝宝哪去了?”   轩辕胤麒不忍地瞧着我,他沉默了,我心头的急切焦恐更重,“皇上,你别不说话,告诉我呀!”   轩辕胤麒将我揽入怀里,“涵,你听朕说,以后,你跟朕可以再生一个……”   我猛地推开轩辕胤麒,瞳眸瞪得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   “昨夜守门的侍卫说没有看到任何人离开皇宫,朕派人将皇宫翻了个遍,没有宝宝的踪影。照看小皇子的太监小刘子证实,打昏他的人是季桂祥,小刘子在昏迷前朦胧地瞧见季桂祥把宝宝裹在被子里掳走。昨夜冷宫附近有一名宫女夜起上茅房,看到季桂祥抱着床被子进了冷宫,等那宫女上完茅房,又看见季桂祥空手从冷宫飞身出来,季桂祥发现了那宫女,就捅了那名宫女一刀,宫女失血过多休克,却未死,后来被人救了时,说了这事。换言之,宝宝真的在冷宫里,季桂祥纵的火,将冷宫烧成了灰烬,同时,宝宝也……离开了我们。”   轩辕胤麒陈述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深深的悲痛。   “宝宝死了?真的死了?”我不可置信地甩着头,晶莹的泪水如开匣的洪水般涌泄而出,泪眼模糊间,我看到轩辕胤麒绝俊的脸上也挂了两行清泪。   轩辕胤麒会哭?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我抹一把泪水,仔细瞧着轩辕胤麒,发现他真的哭了,他的泪很晶莹,带着浓浓的哀痛,震憾了我的心。   “皇上也会哭?”我哽咽着开口,语气里是无比的复杂疼痛,最深的疼痛,是我失去了宝宝,那个可爱至极,聪明贴心的宝宝啊!   “朕哭了吗?”轩辕胤麒很意外,他修长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脸庞,触到了两行湿润,这才惊觉,自己真的流了泪!   轩辕胤麒萧瑟一笑,笑中含有沉沉的痛楚,“朕儿时曾哭过,也不知那时是几岁了,约莫十来岁吧。哭的次数仅二次。朕早已经忘了哭泣的滋味,想不到,朕居然会哭。朕是心痛你,更是痛心失去了奕哉飧龊枚子!奕允羌坛须藿山的最佳人选,朕却失去了他!”   我唇角勾起一抹凄苦,“对皇上来说,奕灾皇亲罴讶搜。对臣妾来说,他是臣妾的唯一。”   “涵,我们可以再生一个……”轩辕胤麒伸出双臂,想将我拥入怀,我闪开他的碰触,“不必了,身在宫廷,连奕远急;げ涣耍皇上以为,再有第二个,第三个,就不会发生同样的事了吗?”   “朕一定会竭尽所能……”   我打断他的话,“皇上是想说竭尽所能保护我们的下一个小孩?”我无力地挥了挥手,“不必了。皇宫纵蛇一事,皇上也曾说过,绝不会再让宝宝受到伤害,结果呢?”   轩辕胤麒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半晌,他沉痛地低语,“对不起……”   “道歉何用?”我神情绝望地闭上眼睛,颓废地靠在床头,任泪水不停地流。   轩辕胤麒动作轻柔地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涵,朕已经查清,是绛妃在幕后操纵太监小碌子与季桂祥,她怕你跟宝宝影响了她在宫中的地位,所以,嫉妒心之下,她下令让季桂祥与小碌子对你跟宝宝痛下杀手。昨夜想杀你并且逃跑的小碌子已被抓获,朕于两个时辰前已将小碌子、季桂祥连同绛妃三人赐死。为宝宝报了仇。”   我哽咽着出声,“那又如何?赐死了凶手,宝宝依然活不过来了,一切都太晚了!”   “不晚的,涵!”轩辕胤麒双手搭扣住我的肩头,“朕以后一定会加倍疼爱你!朕可以封你为皇后!你跟朕还可以生一堆娃儿……”   我冷冷挥开轩辕胤麒的双手,“皇上抬爱,臣妾不敢当。”哀漠大于死心的语气,轩辕胤麒急了,他刚想再说什么,太监总管李公公却匆匆走来,“皇上,不好了!”   我对李公公要禀报的事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兀自沉浸在无边的痛苦中。   还有什么不好的事,赛得过我失去宝宝的痛?   轩辕胤麒沉重地凝眉,“李公公,何事惊惶?”   “是关于前废太子轩辕千灏的事……”李公公小心翼翼地看了床上的我一眼,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当我的面说。   知道李公公是要说千灏的事,我看了李公公一眼,轩辕胤麒原本不打算让我知道,见我感兴趣,他挥了下手,“直说吧,涵妃不是外人。” 第163章 要人   “是,皇上。”李公公有些颤抖地说道,“适才刑部尚书派人前来禀报说……有人劫走了狱中的大皇子……”   “什么!”轩辕胤麒霍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两……两个时辰前……”   “刑部尚书为何不亲自来禀报?”   “回皇上,刑部尚书带队追捕大皇子,现在身受重伤,躺在尚书府。”   轩辕胤麒俊颜森寒,“轩辕千灏呢?追回没有?可知劫狱的是什么人?”   “刑部尚书说轩辕千灏跑了。据刑部尚书所言,劫狱的是一伙武功高强的黑衣人,除轩辕千灏与一名黑衣人逃掉之外,其余一干劫狱的黑衣人当场毙命于刑部大牢。而轩辕千灏与那名逃走的黑衣人在刑部与守监的护卫火拼时,已受重伤,刑部尚书带人追到悬涯边,轩辕千灏与那黑衣人不敌,两人一齐掉落悬崖。”   “那逃跑的黑衣人五官看清楚没?”   “回皇上,那衣黑人始终蒙着面,未曾看清。刑部尚书怀疑,在刑牢内部有奸细,应该是里应外合,人犯才能成功脱逃……”   “真是一群饭桶!”轩辕胤麒剑眉深蹙,“朕已经派人重重把守刑部监牢,刑部尚书还向朕保证,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结果呢?”   “皇上息怒!”李公公拱手一揖,“刑部尚书说,轩辕千灏与那劫狱逃脱的黑衣人落崖,崖高万丈,二人断无生还的希望……”   轩辕胤麒脸色铁青,“朕不管崖高几丈,生要见人,死要见死!派人去崖下搜!”   “是,皇上!”李公公转身要去执行命令,我连忙唤住他,“李公公留步!”   “不知涵妃娘娘还有何事?”   我颤抖着开口,“难道真的没生还的希望了吗?一……一丝都没了吗?”   “娘娘是指轩辕千灏及那劫狱逃脱的黑衣人?”   我点点头。直觉的,我知道那与千灏一起掉崖的黑衣人是慕容翊,至于死在刑部的那群黑衣人,应该是慕容翊找的助手,或者说是暗月盟的人?   “奴才不知。但刑部尚书是以项上人头担保无生还的希望。”   我脸色惨白,颓靠在床头。千灏、翊,都死了?   轩辕千灏,我下定决心与你白头偕老,你怎么可以死!你怎么可以离我而去?   慕容翊……一个真心疼爱宝宝,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男人,就这样死了?   死了,都死了,连我的宝宝也死了!   泪水又次顺着我白洁的面颊滑落,无尽的心痛狠狠啃蚀着我的心,我觉得浑身瘫软,无一丝气力,或者说,我连生的希望都没有了……   轩辕胤麒朝李公公挥挥手,李公公会意地关上房门离开了。   轩辕胤麒站在床沿,他妖冷的黑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我,“涵,你的泪,是为谁而流?”   我没有回话,只任那无尽的泪水不断流落。   “说!你在为谁流泪!”醋劲十足的话。   我睨了轩辕胤麒一眼,淡淡启唇,“宝宝,还有落崖的那两个男人……”   “你痛心宝宝的死,朕无异议。你是朕的妃子,除了朕,你怎么能为别的男人心痛?”   “皇上不悦,大可杀了我。”不温不淡、了无生趣的话从我嘴里吐出,轩辕胤麒骇着了,他深沉而又难过地看了我一眼,在床沿坐下,他将我拥入怀,“涵,别伤心,别难过,即使所有的人都离开了你,你还有朕!朕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有你又如何?你属于天下人,而不是我马涵一个人。   我轻轻推开轩辕胤麒,“皇上,我想一个人静一会,请皇上离开。”   “朕留在这儿陪你好不好?”   “不必了,我需要安静。”   “朕可以不出声……”   “请皇上离开。”依旧是淡淡的语气,话中却多了抹不奈烦。   “好好……朕先离开,你好好睡一会儿……”轩辕胤麒站起身,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起身打开门,走出房间,又将房门关上。   在床上傻愣愣地呆了不知多久,我站起身,意识朦胧地朝冷宫走去,冷宫的大火早已熄灭,昔日荒旧的冷宫早已变成了烧焦的残檐断壁,入目的处处是焦黑的灰烬,我毫无意识地走着,目光不断地四处搜寻,不知道我的宝宝是在哪被烧死的?   想到宝宝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耳畔响起宝宝稚嫩呢软的童音,我的心如刀绞,痛得我几乎失去了知觉。   在焦黑残壁中走着走着,前头出现了一口井,井口黑漆漆的,我低首往井里瞧,泪眼模糊,我看不清井里有什么,擦去眼泪,我又仔细一瞧,井中的水未干涸,水中赫然倒映出宝宝白嫩可爱的小脸!   “妈妈!我在这儿噢!”宝宝朝我招着嫩呼呼的小手。   宝宝!心中一喜,我立马往井中跳,还未跳入井口,险险地,一双健臂在我落井前,将我环住,我嚎叫着,“放开我!放开我!我的宝宝在井里!放开……”   我的嗓音嘶哑而破碎,抱着我的男人——轩辕胤麒紧紧地拥着我,“涵!你冷静点,宝宝不在井里!你太过思念宝宝了,那是你的幻觉!是幻觉!”   低沉伤痛的男声充满了恐慌,我喃喃低语,“是幻觉吗?”   “嗯,是幻觉!”   我虚弱地推开轩辕胤麒,“你走开,我要看看……我要看看宝宝到底在不在井里……”   “好,但答应朕,你不能再做傻事。”轩辕胤麒的嗓音带着丝哽咽,“若非朕不放心你,出了房门后,一直守候在附近,见你来了冷宫,朕又一路尾随,不然,朕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胤麒嗓音里的深沉痛楚将我的理智稍稍拉回,我仰首看着轩辕胤麒绝俊而惟悴的面庞,“让皇上忧心了。我知道,先前我昏迷时,皇上一直守在我身边,可惜,我心已死,皇上不要将心思再放在我身上。不值得。”   “涵,朕不许你这么说……”   话未说完,我轻摆了下小手,“我不想听什么,让我看看井里有没有我的宝宝……我要看看……”   轩辕胤麒未作声,他只是沉默地搂着我的腰,我靠近井边一步,他也随我动一步,站在井边,我俯下身,发现井中除了浮着黑灰的井水及几根烧焦的断木,原来,井里真的什么也没有!   是我看花了眼,宝宝不在井里。   我的目光又扫向四周的残焦断壁,嘴里低喃着,“宝宝……我的宝宝死了,变灰了……千灏也死了……翊也死了……我也要死了……”   轩辕胤麒焦急低喝,“马涵!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还来不及回他的话,又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发觉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臂弯中,看清楚抱着我的男人是轩辕胤麒,我的内心毫无波动,几乎是我睁开眼睛的同时,浅眠的轩辕胤麒也醒了,“涵,你醒了!太好了!先吃点东西好不好?朕派人随时备着膳食……”   我目光无神地睨了轩辕胤麒一眼,“不想吃。”   “不行,你三天没有吃东西,虽然朕怕你饿着,强行喂你吃了些,可你吃下的仍不多……”   我淡淡一笑,笑中只有无尽的苦涩,“这么说,我昏迷了三天?”   “是,你整整昏迷了三天。”轩辕胤麒的语气里满是心疼。   “不知我昏迷时,皇上是如何喂我吃东西的?”不会是嘴对嘴吧?   “朕以唇喂你。”很自然的话。   我悠悠叹口气,“皇上,我明白宝宝出事后,你一直都守候在我身边照顾我,皇上的厚爱,用在我身上是浪费了,我已经麻木,哀漠大于死心,我只想去阴间看看我的宝宝,看看千灏……”   “不是宝宝就是千灏!你就不能想想自己吗?你怎么可以想死?朕不准!朕绝对不准!”轩辕胤麒神情痛苦地打断我的话,“难道你的心里就没有朕的存在吗?”   “心已死,又何以装下任何情素?就有如现在,我跟皇上单独躺在床上,这种暧昧的气氛对我来说,不再惧有影响。”我的神情很茫然,语气也没有丝毫起伏,“宝宝跟千灏都在阴间等我,我要去见他们……”   “朕不让!你是朕的!朕不准你出事……”像是要肯定我的存在,轩辕胤麒猛地翻身压上我柔软的娇躯,他狂乱的吻落在我苍白无血色的面颊上,大手也肆无忌惮地在我娇躯上胡摸。   我没有一丝反应,就像个破布娃娃般任轩辕胤麒抚弄,我以为轩辕胤麒会不顾一切地要了我,可他没有,狂吻我半晌,见我仍然没反应,他颓然地垮下肩膀,扯过被子盖住我半裸的娇躯,“涵,朕败给你了……告诉朕,你要朕怎么做,你才愿意重新振作?”   “离开……我要离开皇宫……”   “不!朕不让!”轩辕胤麒狂吼。不准、不让,这似乎是自己最近说过最多的话了。   “我厌倦了皇宫,皇上不让,也没关系,我会很快去陪宝宝的……”我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说着,“不知道我去了阴间,看不看得到我可爱的宝宝……能的吧,那有千灏、宝宝、慕容翊……”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皇宫就像一座禁锢人的囚牢,让我深深地害怕,我只想离开,或许是我潜意识地怕了皇宫中的深谋暗斗。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轩辕胤麒冷冷扔下这句话,起身离开了房间。   ……   两天后,御书房。   轩辕胤麒心烦意乱地扔下手中的奏折,低声询问站在旁边侍候的太监总管李公公,“涵妃的情况如何?”   “还是一样,不吃不喝。”李公公叹息,“侍候涵妃的小刘子说涵妃娘娘两天两夜未合眼了,这样下去恐怕会挨不住……”   “放肆!大胆狗奴才敢论主子的是非!”轩辕胤麒龙颜大怒。   李公公吓得跪在地上,“皇上,涵妃娘娘的情况,宫里的人都清楚,奴才们也只是说实话,娘娘的情况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罢了!朕不怪你们。”轩辕胤麒无力地跌靠在椅子上,难道,他真的要放开涵吗?   李公公见轩辕胤麒忧伤的神色,忧郁地安慰,“皇上,您要保重龙体……”   “李公公,你服侍过先皇,又服侍朕,两代皇帝了。你很忠心,别跪着,起来吧。”   短短一句话感动了李公公,李公公哽咽着叩首,“谢皇上。”   “涵妃说要离开皇宫,不然,她就要死。”轩辕胤麒的神色痛苦不已,“你说,朕该放她自由吗?”   “皇上,老奴不敢多言……”   “说吧,为朕解解忧。”   “是,皇上。”李公公叹息着开口,“老奴自幼进宫,虽然不懂得情为何物,但老奴也明白关心爱护一个人的滋味,若让老奴选择,老奴绝不会让自己爱护的人死在面前。”   “是吗?换言之,你是觉得朕该放开涵妃了。”轩辕胤麒苦涩地勾起唇角,“可朕若失去涵妃,朕会痛苦一生!”   “皇上很爱涵妃娘娘吧?”李公公突然很羡慕皇帝能为情爱所苦所痛,反观自己,男不男女不女,连爱的资格与权利都没有。   “爱?”轩辕胤麒脑中赫然开朗,“是的,朕爱涵妃,朕爱她!”   “涵妃娘娘风华绝代,貌若天仙,是男人恐怕都会爱上她。”李公公并不觉得讶异。   轩辕胤麒低叹,“朕从来都没有爱上过一个女人。女人,在朕眼里从来都视为无物,其用途不过是泄欲的工具。可马涵不同,她从头到脚都在吸引着朕,三年多前,朕跟马涵有过一夜情缘,从而有了宝宝,但三年多前的那夜,朕对马涵一丝感觉都没有。再次相遇,是半年多前在破庙里,马涵救了朕,朕当时身受重伤,半梦半醒间,朕看到了马涵与宝宝,朕以为马涵是下凡的仙子,以为宝宝是仙童,或许在那个时候,朕就爱上她了。只是后来,朕与马涵之间夹杂着太多的事,马涵的心又向着轩辕千灏,朕很难过,朕只知道自己很在乎马涵,她喜,朕开心,她难过,朕的心就痛,朕一直都不知道,这是爱。朕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这就是爱情,这就是爱一个女人的感觉!”   “皇上现在明白,也不迟啊,”李公公进言,“皇上聪明睿智,相貌绝俊,老奴相信,是女人都会爱上您的。”   “不,你错了,朕是个好帝王,朕却不是一个好情人。朕更不是一个好父亲!”轩辕胤麒眸中蕴上浓浓的哀痛,“朕连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命都救不了……”   “皇上节哀!人死不能复生,老奴相从皇上跟涵妃娘娘会再有个像奕孕』首右谎漂亮聪颖的儿子,不,是一堆……”   “但愿吧……”   此时,门外匆匆走来一名小太监,“皇上,右丞相霍进之求见,同行的还有一位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轩辕胤麒浓眉挑了挑,“那公子何模样?”   “那公子长得俊得没话说,气质清雅,就像下凡的神仙似的,只是,他左脸上有二道伤疤……”   “行了,朕知道他是谁了。”轩辕胤麒俊眉蹙得更深,不知那男人此时找上门,所谓何事?短暂地考虑几秒,轩辕胤麒挥了挥手,“宣!”   “是,皇上!”小太监又匆匆步出御书房,很快,右丞相霍进之与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公子缓步走入御书房大殿。   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光掠过霍进之,落在霍进之边上的白衣男人身上,那男人眉目如画,气质清逸如风,此等云淡风清的男人,不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又是谁。   走到离御案桌三步远,霍进之躬身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霍爱卿免礼。”   “谢皇上。”   轩辕胤麒定定地瞥着并没动作的南宫飞云,李公公见状,忙指着南宫飞云呼喝,“那谁谁谁?见着皇上,还不行礼?”   南宫飞云并不介意李公公的话,他淡淡一笑,笑容清雅出尘,让人犹如沐浴春风般心脾舒适,薄唇微启,“皇上可还记得,三年前,皇上还是麒王之时,你我之间有个约定,若是皇上登基,飞云可免于向您行礼?”   南宫飞云温润如风的嗓音使得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通体舒畅,书房中几名太监与右丞相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南宫飞云身上,瞧着南宫飞云绝俊如画的面容,感受着他身上那浑然天成的清淡尔雅,更是深为陶醉!   轩辕胤麒冷睨着南宫飞云,他阴柔绝美的面孔布满阴霾。   该死的陈梦儿,三年多前,他以为陈梦儿是为了替自己挡剑才受伤,为了让南宫飞云救陈梦儿,自己不止与南宫飞云有了这见鬼的约定,更欠南宫飞云一个人情!   想不到,到头来陈梦儿那贱女人挡剑救自己是个晃子!让自己欠下如厮人情,做下如厮约定,真是见鬼!   轩辕胤麒心里气闷,说出去的话又不能不算数,他冷然地吐出一句,“这约定朕记得。”   轩辕胤麒肯定的一句话,没人敢在南宫飞云行不行礼这上头再作文章。   “不知霍爱卿前来见朕,有何要事?”轩辕胤麒妖寒的目光瞟向霍进之,霍进之拱手一揖,“微臣前来,是为南宫公子带个路向皇上引荐。”   “霍爱卿倒是很好心嘛。”轩辕胤麒不轻不重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霍进之却忍不住全身颤抖,“微臣不是好心,也知圣颜不是谁都能见。只是,微臣身痪顽疾,是南宫公子救了微臣,南宫公子是微臣的救命恩人,南宫公子又说与皇上是旧识,所以,微臣就替南宫公子带个路……”   “好了,既然无事,你先下去吧。”轩辕胤麒心知,就算没右丞相带路,南宫飞云要见自己,也不过是易如反掌。   “是,皇上。”霍进之行个礼,朝南宫飞云点个头,就退下了。   轩辕胤麒的视线又落回南宫飞云身上,“从来,朕都以为你无欲无求,这次,你来见朕,为的是什么?”   南宫飞云神色淡然无波,淡若清风的嗓音里含有几许认真,“我向你要一个人。”   “谁?”   “马涵。”   御书房内几名侍候的太监(包括李公公)都讶异地看着南宫飞云。这小子是不想活了吗?连皇帝的女人也敢抢?就算这小子是天仙下凡,也难保不被皇帝砍了!   轩辕胤麒一阵沉默,他妖魅的眸子里冷意越来越寒,让人猜不出喜怒。   李公公等几名太监以为轩辕胤麒会勃然大怒之际,轩辕胤麒却冷冷笑出声,“南宫飞云,你这是在跟朕抢女人?”   瞎子也听得出轩辕胤麒的话警告与火药味十足,聪明人绝对会否认,保住项上人头要紧。   可南宫飞云偏偏是异类,他绝俊清逸的脸上仍无波澜,清淡无绪的眸光直瞥向轩辕胤麒,“你欠我一个人情。” 第164章 承诺   简洁的一句话,让人明白,南宫飞云不抢,也非向轩辕胤麒索取,而是一个交换的条件。   换句话来说,南宫飞云只是要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轩辕胤麒懊恼地低咒一声,“若朕不同意呢?”   “身为帝王,就该一言九鼎。曾经你让我出手救人的代价是换取一件你能做到的事。”南宫飞云面无表情的陈述,“这是件对你而言举手之劳的事。若你不同意亦无妨,只是我依然不会放弃,介时的后果,相信皇上你很明白。”   南宫飞云的话语平静得就像一股和晌的风拂过,清淡中又凝蕴着不可小觎的迫力,轩辕胤麒剑眉一扬,“朕知道你武功高强,医术超群,更能下毒于无形,但别以为,朕会怕你!朕身为一国之君,绝不会被人所威胁。”   很淡定地,南宫飞云又说了句,“我说了,这是你欠我的。无关其他。”   “确实,朕为了陈梦儿那贱妇欠了该死的债!”轩辕胤麒神情晦黯,他沉思了下,向旁边的几名随侍太监摆摆手,“全都退下,适才之事,不得泄露半句,违者斩!”   “是,皇上。”几名太监颤抖着应承,走出御书房,将一室清静留给南宫飞云与轩辕胤麒二人。   御书房内寂静了几秒,轩辕胤麒缓缓开口,“告诉朕,为什么要带走马涵?”   南宫飞云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微笑,笑如弯月,洁净而清澈,“因为我爱上了她。”   轩辕胤麒冷睨着南宫飞云,南宫飞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漠得如同说了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但他心知,南宫飞云所言必是真,并不是因为南宫飞云一向无欲无求,淡漠如仙。而是男人的直觉让他肯定南宫飞云说的是真话。   “很干脆的答案,不像朕,花了太久的时间才明白,朕心系马涵。”轩辕胤麒似有所感,他的目光瞥向南宫飞云嘴角的那抹绝美的笑魇,这南宫飞云笑时,清逸如风,为人精明深藏不露,站在男人的立场看,南宫飞云无疑是该死的优秀!   “你爱不爱马涵,是你的事。我只知道,马涵在宫里过得并不快乐,所以,我要带她走。”南宫飞云淡澈的眸子里难得地露出一抹心疼,只是这丝情绪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轩辕胤麒还是注意到了。   “若是别人敢在朕面前坦言爱朕的妃子,朕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可朕欠你一个人情。诚如你所说,你不过是向朕索回朕欠你的。”轩辕胤麒痛苦地闭上妖异的双眼,过了会才徐徐睁开,“朕说过的话自会作数。这样吧,只要马涵愿意跟你走,朕就答应你的要求。并非朕出尔反尔,而是你要的是朕的妃子,朕心爱的女人,朕得尊重她的意愿。若马涵不同意跟你走,朕就随她跟你离开。”   南宫飞云考虑了下,“好。”   “朕话还没说完。”轩辕胤麒又接着说道,“倘若马涵留下,朕欠你的人情也一笔勾消。”话虽如此,但轩辕胤麒心中明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可他仍要一试,希望马涵能念在自己一片真情,留在自己身边。   南宫飞云想也不想,直接同意,“可以。”   ……   明月宫。   我如个木偶站在厢房中的窗户边发呆,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我没有转身,视线依然茫然地盯着窗外。   脚步声在我身后两步处停止,轩辕胤麒悠然叹息,“涵,你连是谁进了你的房间都不关心了吗?”   我没有回轩辕胤麒的话,视线依旧茫然无焦距。   “涵……”又是一道男声,温润地唤着我的名,这声音清淡如一股清泉般沁人肺腑,是那么的让我熟悉。   南宫飞云?   只有南宫飞云的声音才会这般的淡然到让人迷醉。   我徐徐转身过,映入眼帘的是两道颀长清瘦的身影,一是皇帝轩辕胤麒,还有一个是南宫飞云那个美得如诗如画的男人!   我的眸光自动忽略轩辕胤麒,落在南宫飞云眉目如画的俊颜上,飞云的左颊上有着两道不深不浅的刀疤,疤痕破坏了他美得无双的俊脸,他周身那淡然若仙的气质却掩盖了疤痕的丑陋,让人深深着迷于他绝色如画的俊美。   “飞云,你怎么来了?”诧异蕴上我漆黑的明眸。   飞云?居然叫得这么亲热!轩辕胤麒心头浮上不满,表面上未置一词。   南宫飞云心疼地看着我绝色而苍白的娇颜,薄唇蠕动了下,清淡动听的声音自他唇瓣逸出,“我来带你走。”   我一怔,“带我走?”   “嗯。”飞云轻颔首,如风般清然的嗓音蕴上几许温柔,“跟我走,好吗?”   我抬首,双眸对上南宫飞云幽深清淡的眸子,不知不觉地想点头,似乎看出我的意图,轩辕胤麒抢先说道,“涵妃,你先别急着回答,朕有话要跟你说。”   我瞥了轩辕胤麒一眼,“皇上请说。”   轩辕胤麒不轻不重的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说这话时,轩辕胤麒妖魅的瞳眸很认真地看着我,深邃的眼里蕴满面了深情。   我娇躯一颤,不可置信地询问,“皇上,你……你刚刚说了什么?”   “朕爱你。”轩辕胤麒又低嘎地重复了遍。   愉悦的情绪萦绕上我的心头,愉快中又夹杂着苦涩复杂,“为何,你现在才告诉我?”清莹的泪水滑下我的面庞,最近,我几乎是以泪洗面。   我幽怨地瞧着轩辕胤麒,以眼神责问他,你可知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你却现在才告诉我,我的心早就不抱任何期望了啊!   “涵,你爱朕吗?”轩辕胤麒瞧着我的眸光满含期待,我启了启唇,“我……已经心死了。”   轩辕胤麒脸色一僵,“朕可以解释成你是爱朕的吗?”   “不可以。”我慢慢摇了摇头。轩辕胤麒爱我又如何?他同样可以爱别的女人,既然不能专属于我,爱我何用?   轩辕胤麒眸中多了抹痛楚,“你不爱朕?”   我很想潇洒地说是,可声音却哽在喉头发不出来,我只得艰难地点了点头。   轩辕胤麒一脸的受伤,很快,他敛了敛神色,神情冷漠地说道,“既然你不爱朕,朕也不必留下一个对朕无爱意的女人。你跟南宫飞云走吧。朕已经把你当成件货品送给了他。”   我脸色惨白,低低地笑了起来,“为什么,我总免不了被男人当物件一样送来送去?”语气中尽是自嘲。   话一出口,轩辕胤麒就后悔了,他想安慰我,奈何南宫飞云在场,他拉不下这个脸。   南宫飞云走到我身边,他修长白净的大手握住我纤细的小手,微微的温度自南宫飞云的掌心传来,我朝南宫飞云柔柔一笑,“想不到我最无助痛苦的时候,还能感受到最后一丝温暖。”   最后一丝温暖?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一震,一种浓浓的失落及恐惧感自他心底蔓延开来。   “涵,我会保护你一生。”深情而又认真地,南宫飞云朝我许下承诺。 卷二 江湖风云 第001章 温柔   我讶异地抬头望向南宫飞云,有些迷茫的视线直接望入飞云清澈淡然的眸子里,发现飞云眼中除了淡漠无尘,多了一抹认真深情。   我心头微微颤抖,莫非南宫飞云爱上我了?   不可能吧?我再漂亮,也不过是一个跟过几个男人,又生过孩子的女人,对于古代男人来说,我是十足的残花败柳。我可没忘记南宫飞云身边的一个叫月华的婢女都长得跟天仙美女似的。   我甩甩头,一定是我多心了,南宫飞云怎么可能爱上我?可是,他却给了我护我一生的承诺……   不管南宫飞云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对我来说,他的话真的温暖了我的心。   我用力回握住南宫飞云的手,“带……我走……”   南宫飞云唇角微微地勾起,漾开淡淡的笑魇,他的笑容是那么清逸怡人,淡然却让我感到由衷的温柔舒适。   没有向皇帝轩辕胤麒说什么,南宫飞云牵着我的小手迈步出了厢房,我没有注意,轩辕胤麒在我与南宫飞云转身的同时,他无声地叫了个“涵”字,他伸了伸手,想留住我,却狠狠克制住了,改而紧紧捏握住了拳头,忍到额际青筋暴跳。   走到厢房门口的时候,南宫飞云从袖袋中掏出一方白洁的丝绢递给我。   我不解地接过丝绢,“给我擦眼泪的吗?我的泪已经用衣袖擦干了,用不着再用帕子擦一遍这么麻烦……”   我话还未说完,南宫飞云唇角的弧度再次勾起,笑容中带着趣味,“涵,这丝帕,给你蒙面用的。”   我当即明白过来。南宫飞云要堂而皇之地带着我这个涵妃,皇帝的女人走出宫门,恐会引起非议,如果我蒙着面离开皇宫,皇帝方便善后,我与南宫飞云也不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让我蒙上面巾这一平常的举止,从中却能看出南宫飞云是个心细如尘之人。   早已经等候在门口的李公公见我蒙上了面巾,对我与南宫飞云拱手一揖,“这边请……”   南宫飞云朝我点个头,牵着我的小手跟随在李公公身后,往宫外的方向走。   我心底五味陈杂,李公公是侍候皇帝轩辕胤麒的人,现在带我跟南宫飞云出宫,显而易见,轩辕胤麒早已跟南宫飞云达成共识,将我送给了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向皇帝把我要来,我不以为是想要我这副躯体,可若说南宫飞云爱上我,我又不相信,我会有这等好福气。   南宫飞云啊南宫飞云,你究竟有什么企图?我在心里百转千回地想着。   直到我跟南宫飞云出了皇宫,李公公才折回宫里向轩辕胤麒禀报,“皇上,涵妃走了。”   “记住,从今以后,再也没有涵妃了。”低落痛楚的一句话从轩辕胤麒嘴里逸出,他双拳握得更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血顺着他指缝涔涔下滴,在地上集成一滩血水,他却感觉不到疼痛,痛的是他的心!   “是,皇上。”知道皇帝心情不悦,李公公唯唯诺诺地应声,眼角瞥到轩辕胤麒指缝间溢出的血,李公公尖细老迈的嗓音惊呼,“皇上,小心龙体!龙体要紧啊!老奴这就去传太医……”   “不必了!朕没事。”   李公公有些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   “是。”李公公眼里聚上几分无奈,“皇上,既然您舍不得涵妃娘娘走,为何不留住她?”   轩辕胤麒痛苦地闭上妖冶深邃的黑眸,“朕也想她留下来,可她不愿意。朕即使有十万个留下她的理由,朕……也不想免强她……”   “皇上,这不是您的处事作风……”   “确实,若是以往,朕哪怕不择手段,也会将她留在身边。可朕尔今,已清楚自己的心意。”   李公公更不懂了,“皇上爱涵妃……老奴是说,皇上爱马涵,就更该留下她呀。”   “马涵对朕以死相威胁,若朕不放她走,她就选择死亡。朕怎么舍得她死?她已绝食三天了,她不是在跟朕开玩笑。天知道朕看到她苍白虚弱的神色有多心痛!或许,朕可以逼迫她进食,可朕莫名地就是不想逼迫她,朕想她开心,让她开心的方法,她要离宫……”   轩辕胤麒睁开眼眸,眸中是无尽的伤痛,“最重要的,是朕悔恨,朕竟然保护不了奕裕朕的亲生儿子!皇宫中深谋暗斗太多,朕要顾好一个国家,又岂有太多心力将马涵照顾好?马涵曾问朕,愿不愿意为她废除后宫,专宠她一人?朕以前不知道自己爱她,以前的回答,是不愿。尔今,明了自己的心意,朕愿意独宠她一人!可是,朕已经册封了十位嫔妃,除了朕赐死的绛妃,还有九名妃嫔,这些女子各个娘家皆有一定势力,朕登位不久,要借助她们娘家的势力加固皇室政权,不能说废就废,否则动摇的是江山国本!”   “皇上忧国忧民,实乃一代明君……”李公公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动容。   “明君又如何?朕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朕派了十余名大内高手保护马涵与宝宝周全,尽管马涵认为朕是在监视她,但朕不愿多加解释,朕即使解释,她也不会相信,朕不是防止她布局救牢中的大皇兄,朕只是让人保护她的安全。她的命是被侍卫救下来了,可朕却失去了奕哉飧龃嫌笨砂的儿子!朕让御医封了马涵的武功,实非得已,因为朕相信,以马涵的武功,她肯定会早早地带着奕栽独腚蓿》饬怂武功,强留下了她,朕以为自己不会后悔,可朕永远丧失去了儿子!朕悔不当初!若马涵再出事,朕真怕哪天对马涵稍有疏忽,她就会死于后宫暗斗,毕竟,曾经在朕的保护下,朕都让她受了伤,朕宁可作一回伟人,也不敢再冒失去她的风险,所以,朕放她自由,朕允南宫飞云带她离开!”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脸上挂上了两行伤痛的清泪,泪无声,痛,彻心扉。   可惜,轩辕胤麒是背对着李公公的,李公公没看到。   听着轩辕胤麒的肺腑之言,李公公老泪纵横,“皇上是这般至情至性的男子,老奴相信,涵妃……,不,是马涵早晚会明白您的苦心。”   “她不会明白。”轩辕胤麒眼里多了丝苦涩,“她只会以为,朕是为了还南宫飞云的人情,才将她送掉的。其实,并非是出于朕对南宫飞云的承诺。承诺固然要兑现,那仅止于活人,死人,是不会向朕索取人情的。朕——仅是为了她。”   “皇上让心爱的女子这么误会您,老奴知道您心酸呐!……小皇子出事后的这几日来,您衣不解带地守在马涵身边,就算您忙于缓不得的国事时,也时时关注着她,您的憔悴付出,老奴都看在眼里,马涵太过心痛失去小皇子,看不到皇上的真情,皇上对于这些,硬是一句话也不解释,还让马涵误会着您的心意离开,这是何苦?”李公公满心的不舍难过。   轩辕胤麒苍凉地摆摆手,“不让她误会,她又岂会走得洒脱?不洒脱,又怎能真正开心?”   “皇上……”李公公哭得不知该如何劝慰。   “不说了,让朕静一静,朕跟你把心里话倒了出来,心头也舒坦些了,你先下去吧。”   “是,皇上。”   ……   我跟南宫飞云离开皇宫后,乘上早已在宫外准备好的马车,马车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朝城郊的飞云山庄驶去。   才在马车厢内坐定,南宫飞云放开我的小手,他以食指在我的手掌心写了个字,我神情有些恍忽,没太注意,我睨了南宫飞云如画的俊颜一眼,“飞云,你在我掌心写了什么字?”   南宫飞云淡笑不语,他修长的手指又在我掌心写了遍,那指尖碰触我肌肤的感觉,有些些的痒,很舒服,让我惊异的是,他在我掌心写的那个字!   我颤抖地惊叫起来,“飞云,你刚写的是……是‘浴字?”   南宫飞云点点头,“他没死。”短短三个字,南宫飞云直接切入了重点。   “浴…裕奕裕 蔽业纱笱郏“你是说奕裕我的宝宝……没死?”   “是的,”南宫飞云再次颔首,“宝宝现在在飞云山庄,活得好好的,我们这就去见他。”   南宫飞云温润如风的嗓音不仅胜过天籁,更是我生命的救赎!   太过兴奋,太过意外,太过惊喜!我再次询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清淡而又如风般温润的话莫名地让人信服。   我太过高兴,想哭又哭不出来,南宫飞云伸出大手,想抚顺我鬓边有些凌乱的发丝,突然觉得太唐突,他白洁的大手僵了下,又收回。   没在意南宫飞云的动作,我还淹没在宝宝没死的狂喜中,“太……太好了!”出了声,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嘶哑而破碎。   盈盈的泪珠从我眸眶涌出,别于不同的是,这次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我的宝宝还活着呀!   望着我楚楚可怜的泪容,绝色的娇颜梨花带雨,自有一股柔弱风情,南宫飞云心升怜悯,他绝美如画的俊颜上并无表情,大手却揽过我的肩头,将我拥入怀中。   一股干净好闻的味道窜入我的鼻间,被南宫飞云抱着,就像置身于云雾的怀抱,让我觉得很清逸,通体舒服,整个人飘飘然,什么烦心的事都没了。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给我这般清畅怡人的感觉,我温顺地将头枕在南宫飞云的肩上,鼻尖嗅着他颈间清爽好闻的味道,我有点昏昏欲睡。   马车不知何故停下,车厢外热闹喧哗,心知这是在大街上,没到飞云山庄,我没加理会,只觉得靠着南宫飞云,好舒服,睡意更浓了。   驾驶马车的仆从跳下马车,很快又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掀开车帘,递到南宫飞云手上。   南宫飞云轻轻唤醒我,“涵,你醒醒。”声音淡又不失温柔,好像仙籁撩绕在我耳边。   我咕哝一声,“别吵,我要睡觉……”   南宫飞云轻声诱哄,“你久未进食,先喝碗粥再睡,好不好?这离飞云山庄还要一柱香的时辰,我怕你饿着。”   “不,我想睡……”困意当头,天簌男声也不给面子。   南宫飞云不再说话,他直接舀起一勺粥凑到我唇边,腾腾的粥香洋溢在我鼻间,香味独特诱人,我睁开眼,红唇轻启,将粥喝入口,品偿到这粥的好滋味,我满脸意外,“这粥清而不浓,浓而不淡,入口即化,真是太好吃了!这粥,我怎么从来没吃过?”   飞云淡淡解释,“这是如意楼的百花粥,是集百种鲜花的花瓣汁水与鲜肉加以珍贵药材熬制而成的,喝了有补气养颜的功效。”   “听来简单,光是百种鲜花的汁水,还要加珍贵药材,听听就好贵……我没钱……”我本想把南宫飞云手里的那碗粥抢过来,可咱不能在帅哥面前失了面子,更不能抢个神仙般绝色的帅哥啊!   南宫飞云莞尔一笑,笑容淡而清逸,宛若出尘的谪仙般脱俗动人,我的心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涵,这粥不要钱,以后你爱吃,我天天带你上如意楼。”飞云的嗓音有几分愉悦。   “不要钱啊!早说!老娘我快饿死了!”我抢过南宫飞云手里的碗,连勺子都不用,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粥又吸又喝。   我讲脏话,普通男人或许会皱眉,南宫飞云只是宠溺地望着我,“吃慢些,别噎着……”   我充耳不闻,很快将碗里的粥吃了个精光光。   知道我可爱的儿子没死,又有这么可口的粥,别提我的喟口现在有多好了!   我拿着空碗不知所措,南宫飞云很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的碗,掀开车帘,递给驾车的仆从,又询问我,“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我本来想说要的,但为了快一点见到宝宝,就摇了摇头,“不了,我吃饱了。快回飞云山庄吧。”   ‘回’飞云山庄?回?似乎有家的感觉,跟涵的家?听起来不错。南宫飞云在心里细细地品味着,心头漾起异样的感觉,他低首看着我,清淡无波的眸光多了几许温柔。 第002章 入庄   捕捉到飞云眼中水漾的柔情,我的心里顿时觉得暖呼呼的。   “也好,你身子尚虚,一次不宜吃太多,免得不良于消化。等回了庄,我再让人为你准备膳食。”南宫飞云说着,便吩咐仆从继续驾马车启程。   马车又次上路,我胃也不空了,想到就快见到宝宝了,我不由得心情大好,随意跟南宫飞云聊天,“飞云,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宝宝出事,是六天前的事,你这么疼爱宝宝,想必食不下咽,我自然知道你饿了。而且,适才我悄悄替你把过脉,发现你不止气虚体弱,连武功也被抑封住了。”南宫飞云看似平静无波的眼里,蕴藏着深深的心疼。   简单的话,再次显示出南宫飞云是个心细如尘的男子。原来男人不能光看外表,谁又能相信,像南宫飞云这般清淡如水的男子会那么心细体帖呢。我眸中盈上一抹感动,“谢谢你的关心。”   “在我面前,永远不要说谢。”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又多了几缕深情,“我不需要你的谢意。我非善人,不是任何人都关心的。”迄今为止,我只关心你一人。飞云在心中又补上一句。   清淡无求,如神仙般的男子这么关心我,我感动到无以复加,不再道谢,我的心里防线却慢慢松懈了下来。   过了没多久,马车在城郊的飞云山庄门口停下,南宫飞云率先掀开车厢布帘,下车,准备扶我,我感激地朝他一笑,“不用扶的……”这男人未免太过关心我了!   一个小小人儿起先蹲在飞云山庄的大门口左顾右盼,见我从马车上下来,小人儿眼前一亮,兴奋地呼唤,“妈妈!……妈妈……”   听到这娇嫩呢软再熟悉不过的童音,我浑身一震,赫然转过身,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踏着碎小不稳的小跑步伐快速朝我奔来。   这小人儿正是我那可爱的宝宝轩辕奕裕   “宝宝!”我低哑地叫唤,三步并两步跑向宝宝,蹲下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紧紧拥入怀里。   “妈妈,宝宝好想你!”嫩嫩的童音带着哽嗯,听起来可怜极了。   “妈妈也想你!”我眸中蕴上泪花,似乎想确定宝宝的存在,我拥着宝宝的力道更紧。   感谢上苍!让我可怜又可爱的儿子还活着!   抱着宝宝,我觉得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   豆大的泪珠从宝宝亮晶晶的大眼里涌出,“宝宝真的好想你噢!妈妈……”   “妈妈也想你!太想、太想了!”   南宫飞云静静地看着我与宝宝相拥重缝的场面,他清淡若水的眸子里飘过一闪而逝的动容,“涵,进庄里去吧,你有一生的时间,好好疼惜宝宝。”   飞云淡而不徐的话平复了我内心的激动不稳,我点点头,抱着宝宝小小的身子,跟在南宫飞云身后,踏入飞云山庄的大门。   飞云说得对,出了宫门,我与宝宝自由了,我有一生的时间好好疼爱我的宝宝!   入了飞云山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梅林,不像别的豪门宅院那样不是亭台楼榭便是别美庭园。   梅林跟我上次来时一样,看似栽种得凌乱,实则错乱中自有章法,显然,这梅林不是普通的林子,而是按某种阵法布种的。   也许,在人的想像中,一进庄门就看到一片林子会显得突兀,但我却没有这种感觉,倒是觉得这梅林格外清幽,别惧一格。还记得上次我来飞云山庄,求南宫飞云医治那时伤重的慕容翊,那个时候,很悠扬的琴声从梅林深处传来,那是南宫飞云在弹琴,尔今才知道,我特别怀念南宫飞云的琴声。   我抱着宝宝,跟在南宫飞云的身后一直走,思绪间,南宫飞云停下了步伐,我定睛一看,入眼的是一片清澈的湖泊,湖上漂浮着几幢精致别雅的水上房屋,我记得,这漂浮在水上的精美房舍是南宫飞云的住所。   我有些不解地看向南宫飞云,“上次,我来过这里,听你庄里的男仆水晰说,这是你住的居所。我与宝宝是客,应该是住在你庄里待客用的流云居吧?”   南宫飞云还没说话,宝宝抢着出声,“妈妈,宝宝昨晚就是住在这里哦!”   我有些意外,“宝宝昨晚住这?承蒙飞云你照顾了。”能住进飞云的水上居所,可是天大的荣幸啊。   南宫飞云淡然地笑笑,“宝宝漂亮可爱,我很喜欢他。”   宝宝从我怀中凑过小身子,在南宫飞云绝色的脸颊上亲了下,“宝宝也喜欢神仙哥哥!”   宝宝嫩嫩的嗓音真是让人甜入心坎。   南宫飞云淡雅的面容浮现几分笑意,他搂住我纤细的柳腰,轻功凝运,带着我飞过宽广的湖面,飞向湖中心的屋宇。   风在耳边和晌地吹过,被南宫飞云揽在怀里‘飞翔’,感受着他身上那份风轻云淡,我觉得像在白云的怀抱般怡然。   转瞬间,南宫飞云带着我足尖点地,落地无声,人已置身湖心屋宇的露天平台上。仿佛,我与飞云不是飞跃湖面而来,而是本来就在这儿。   房前平台的中央,婢女月华早已备好了一桌丰盛的膳食,见到我们,月华走到南宫飞云跟前几步,恭敬地说道,“主人,您回来了。膳食刚备好,马姑娘与宝宝可以趁热吃。”   月华,姿容绝色,是南宫飞云的贴身侍婢。从来,我都觉得,这么美的女子只当个丫鬟,太可惜了,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管不着。   我看了眼桌上的食物,好奇的问月华,“刚准备好吃的?莫非你知道我这个时候要来?”   “主人离庄的时候交待,此时备好即可。”   “这么说,你是算好了时间的?”我看向南宫飞云,他点个头,表示认同。   “涵,你先用膳吧。”飞云淡然地出声,我把宝宝放下地,不再多说什么,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到桌前坐下,“那我就不客气了,飞云,你也一快来用膳好了。”这话说得,好像我才是这的主人,哦呵呵。   我还以为飞云会说他不饿呢,他只是温声回了个‘好’字,就坐到了我与宝宝的对面。   用餐期间,我就像饿死鬼投胎般风卷残云地将满桌食物吃了个精光,没办法,谁叫我这几天伤心得啥也吃不下,甚至为了离宫,还向轩辕胤麒使出绝食的技俩,导致我饿得前胸贴后背,若非南宫飞云先前给了我一碗粥吃,我估计我现在已经饿得趴下了。   打了个饱嗝,我抚了抚有些撑着了的肚子,这才瞧见南宫飞云与宝宝吃得不多,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宝宝,飞云,你们吃饱了没有?”   “妈妈,先前我吃了好多东西了哦,现在又吃了些,宝宝好饱!”宝宝朝我露出抹可爱的笑容,我很自然地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那就好。”   “我一向吃得不多。适才那些够了。”南宫飞云也温声回了我的话。   我有些着迷地看着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颜。“飞云,我有话想问你。”   “是想问宝宝的事么。”淡然而肯定的语气。   我点个头,“恩,我想知道,宝宝怎么没死?怎么会出现在飞云山庄?” 第003章 云影   当然,我这么问不是希望宝宝死,天知道宝宝活着,我有多高兴,我只是就是论事,纯粹的好奇,也该了解情况。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南宫飞云如画的眉宇间闪过淡淡的疑问,“昨天晚上,我刚想入睡,发现门外有丝响动,我打开门看时,宝宝就昏睡在门外。”   我黛眉轻蹙,“六天前的晚上,皇宫失火,所有人都认为宝宝丧生火海,再见到宝宝,我还以为是你救的他,想不到,情况是这样。”   “若是我真在六天前就救了宝宝,早就通知你了,又岂会让你承受这六日来的丧子之痛?”   飞云的声音仍是一成不变的淡然,在我听来,是那么地让我心动。南宫飞云是真的关心我,且不提他这句话里对我不舍的意味,若是他说宝宝是他从火场里救出来的,我绝对会相信他,他却没有,对我说的每个字都那么真。   之所以说南宫飞云说的话真,是因为我没有任何怀疑他的理由,莫名地,我就是很相信他。   “这么说,是有人救了宝宝,然后把宝宝送来你这儿?”我说出心中所想。   南宫飞云站起身,他朝站在一旁侍候的婢女月华使个眼色,月华会意地退下了。   我明白飞云让月华离开,因接下来的话,月华不方便听。   南宫飞云又走到露台边的栏杆旁站定,视线淡望着湖面清澈的湖水,若有所思,“宝宝是被送来我这不假,只怕,送宝宝来的人,并非人类。”   我心中一凛,吓得站起身,“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依我的武学修为,再加上飞云山庄周遭及庄内所布的机关迷阵,当今没有任何武林高手能在飞云山庄内来去自如。”南宫飞云顿了下,又说道,“况且,那人送宝宝来时,故意制造了些声响,我亦是立即开了房门,门外没有任何人的踪影。”   我走到南宫飞云身边,“会不会是那人走得太快?”   南宫飞云摇了摇头,“不,我当时听到的响动是敲门声,很显然,那‘人’是要告诉我,宝宝在门外。另外,我这湖心居四周布置了些克制阴魂入侵的阵法,阵法被破,很明显是有阴魂带着宝宝破阵而入,将宝宝托负于我。”   我眉头蹙的得更深,“这么说,你确定宝宝是鬼送来的?”   “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那,破你阵的那只阴魂,有受伤么?”这阴魂很有可能是冥天那只帅鬼。   “照阵法的破解方式看,虽然他费了些气力,却不至于受伤。”   “那就好。”我放心了。   我朝宝宝招了招手,宝宝乖乖地从椅子上蹭下地,走到我面前,我蹲下身问,“儿子,你知不知道谁送你来的?”   宝宝晃了晃小脑袋,“不知噢,宝宝只记得跟妈妈一起在床上睡睡,醒来,就到神仙哥哥的门口了……”   “这么说,宝宝这数日来一直是在昏迷状态了。”我心头有些遗憾,但也可以确定某些事,“飞云,能破你阵法的阴魂,想必武功……我是说法力应该相当高强吧?”   “嗯。”南宫飞云轻应一声,算是回了我的话。   “我想,我知道帮我的那只阴魂是谁了。”我肯定地说道,“应该是阎王的儿子冥天。”我以前来这飞云山庄时,南宫飞云已经看出我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已经命绝,自然也知道我是借尸还魂了。   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挑了下,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我站起身,视线盯着南宫飞云轮廓分明的绝美侧脸,决定不再瞒南宫飞云,“实不相瞒,我其实是另一个时空的人,如果按我生存的那个时空的环境来计算,应该是距现在的朝代一千多年后。我因为贪看俊男的美色,魂魄被一名俊男傻呼呼勾引到阴间,就这么枉死了。那名俊男就是阎王的儿子冥天。然后,阎王就送我来古代还魂,还魂时,刚醒就在生小孩,于是生下了宝宝。后来,我拜天山老叟葛山山为师,两年后,我又展转到了慕容府,然后是太子府……这些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南宫飞云坦白地承认,“我有派人调查过你的底细。你说的这些事,对于正常人来说,或许会难以接受,但,我相信你。”   “因为你精通阴阳五行么?”   “不,因为这是你说的话,无关其他。”   “我懂了。”换言之,南宫飞云无条件相信我,“我是穿越时空还魂的另类,你不怕我么?”   “何怕之有?”飞云不介意一笑,“我只会疼你护你。”   满满的动容萦绕在我心头,似乎,再次见到南宫飞云,我老是被他感动,他说过,不需要我道谢,我缓缓勾起嘴角,绽放出一朵绝美的笑魇,笑如花,艳而灿烂。   南宫飞云盯着我唇角绝美的笑,闪了神。   意识到自己的笑将南宫飞云迷住了,我心中多了几许得意。   南宫飞云回过神,淡问,“涵,你被冥天所害,你似乎不恨他?”虽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不恨。冥天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才带我去阴间玩的,他本想让阎王用一面‘琉璃镜’送我还阳,哪知那琉璃镜不小心坏了,修不好,我只好来古代续命。若非如此,我又哪能拥有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我眸光满足地看了宝宝一眼。   “嗯,照你说来,冥天是只好鬼。”南宫飞云下了结论,顿了一秒,他望着我,欲言又止。   我饶富兴味地盯着他有些困窘的模样,“我还以为你永远是一成不变的淡然呢,原来也会有别的表情。”   南宫飞云淡然的面容变得有些柔和,“我曾经也以为世间没有任何事能挑起我的情绪,原来,我错了,你能。”   这话,貌似有点暧昧。我不想再碰触感情的事,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你不是有话想问我么?”   南宫飞云转过身,正对着我,他淡薄的棱唇启了启,“你说你是被俊男勾引死的,你很喜欢长得俊帅的男人么?”   言语间,南宫飞云无意识地伸手抚了抚他左颊上那两道刀疤。   废话!帅哥谁不喜欢?   为了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花痴,也注意到飞云抚疤的动作,飞云的眸光很黯然,我心头一阵紧缩般的疼痛,“我喜欢帅哥不假,那只是一种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比如你,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美得如诗如画般的男人,你脸上虽然有疤,清淡出尘的气质却能让人完全忽略你脸上疤痕的存在。你的腿虽然微跛,走路的姿势却潇洒淡然得如阵风。你的美,无人可比。”   南宫飞云有些动容地望着我,“从来,我都不在意自身的残缺,第一次发现,我在意你的眼光,在意你的想法。你认为我绝色,是我之幸。”   “呵呵,”我扒了扒头发,“我只是实话实说。”   瞧入飞云淡然幽深的眸子里,我随意聊起曾经的往事,“我穿越前,曾谈过两次恋爱……”   见南宫飞云眼露迷茫,知道这古代帅哥听不懂,我又换了种说法,“我是说我在另一个时空没死前,我曾与两个男人互订终身,结果被他们抛弃了,我不死心,想再次寻觅情缘,想不到冥天是鬼,跟着他到阴间枉死……”   南宫飞云淡润的视线定定地盯着我,“以后不会了。”   对于南宫飞云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句话,我不太明白,“什么不会了?”   “你再也不会被抛弃。我也不会再让你枉死。”   “又是一句承诺,够了,南宫飞云,你何苦对我这么好?”   “我想对你好,不需要理由。”   “你这么帅,帅得没天理,又对我这么好,就不怕我生出非份之想吗?”我伸出小手,故意在南宫飞云绝色的俊脸上龌龊地摸了一把,我还以为会被南宫飞云一拳打飞出云,想起上次在这湖中心的居所,我想亲南宫飞云,他可是硬生生地闪开了,粉不给我面子。   等了半晌,南宫飞云仍然揍飞我的意思,他目光认真地看着我,“我准你有想法。”   清淡的话话,隐含了深情。   我有瞬间的茫然,“飞云,分别数日,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南宫飞云唇角勾起清逸绝色的笑容,“你说呢?”   我盯着飞云唇角那绝美的笑魇,看痴了眼,他的笑好美,没有花的惊艳,只是如风般的清逸,像云般的淡然,给人一种微风沁入心脾的舒畅,我突然有种感觉,单是一辈子这么看着南宫飞云如风般的笑容,也不会腻。   虽然种种征兆表明南宫飞云对我有意思,可我有自之知明,即使人家真对我有意,以我的过往经历,又带着一个小孩,我配不上南宫飞云这个如神仙般出色的男人。   想到这里,我微微一笑,“爱与不爱,又何妨。”有资格伴你一生的女人,不会是我。我心已死,也不敢再对男人抱有幻想。   南宫飞云淡若水的瞳眸中浮上一丝黯然,“无妨么?”真希望你在意我的爱。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淡道,“对了,飞云,”视线瞥了乖乖蹲在一旁,静静听我与飞云对话的宝宝一眼,“宝宝太过聪明了,是不是哪个阴魂穿越的?”虽然早就知道宝宝不是,我还是忍不住多此一举地询问。   原本面无表情的宝宝,听到我这话,也竖起小耳朵。   南宫飞云清水般的瞳眸蓄上宠溺,他转头看向宝宝,“不是。虽然我算不出你与宝宝的一切,却可以照宝宝的某些行为摆卦推算,依各个卦像旁测推击,结果证实宝宝乃是你所生的,正常出生的婴儿。宝宝的智力远高于常人,聪颖点也是人之常情。”   “对啊,冥天也说过,宝宝是因我而生。若是按照我这副身体的原先主人马金钗的命格,宝宝未出生就胎死腹中了。所以……”我下了结论,“宝宝就是因我而存在的宝宝,我马涵的好儿子!”   南宫飞云颔首附和。   宝宝站起身,小手抱着我的大腿,仰起小脑袋,水亮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妈妈……”   我抚了抚宝宝的小嫩脸,“乖宝宝什么事?”   “宝宝爱你!不管什么时候,妈妈都不可以不要宝宝噢!”宝宝小小的嗓音里有些恐慌,我俯下身,将宝宝一把抱起,“儿子,妈妈永远不会不要你,妈妈会永远爱你!”   “那就好……”宝宝有些哽咽着点点头,“宝宝会很乖地听妈妈的话。”   “就知道宝宝最乖了,”我在宝宝白嫩的小脸上亲了下,“宝宝乖,告诉妈妈,为什么会怕妈妈不要你?”   “刚刚听妈妈跟神仙哥哥说话,宝宝才知道跟妈妈分开六天了……宝宝怕哪天宝宝跟妈妈又分开了,妈妈找不到宝宝……”   “傻儿子,妈妈不会再跟宝宝分开了,即使哪天,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宝宝不见了,妈妈都会找到你。”我认真地下了承诺。   “嗯。”宝宝吸吸小鼻子,小脸上又漾开纯真的笑颜。   我把宝宝又放回地上,“妈妈跟飞云还有事要谈,你乖乖在一旁,别出声,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会再问妈妈,知道不?”准许宝宝旁听,因为我认为,有些事,宝宝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宝宝该知道些东西了。   “知道了……”宝宝乖乖地点了点小脑袋。   想到南宫飞云可以算卦推测,我心头升起一股希望,“飞云……”这次换成我欲言又止。   “什么事?”   “前几天,宫里有消息说,大皇子轩辕千灏与一名劫狱之人一同坠崖身亡,我想知道,轩辕千灏跟那个劫狱的人,真的死了吗?”   “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南宫飞云淡淡一笑,笑容中有种让人安心的意味,“我一早卜了卦,照卦相显示,轩辕千灏没死,卦相也明示旁门生辉,一喻与轩辕千灏一同坠崖之人生还,二喻,轩辕千灏的命格将会柳暗花明。”   我激动地攫住南宫飞云的双肩,“你是说轩辕千灏跟那个人真的没死吗?”   “嗯,没死。”肯定的答案。   “太好了!”我眼中蓄上喜极而泣的泪水,“他们没死,真的太好了!”   “涵……”   “嗯?”   “与轩辕千灏一同坠崖的人是慕容翊吧?”   我讶异地看着南宫飞云,“你怎么会这么想?”而且该死的对。   “我就慕容翊的命格卜了一卦,慕容翊日前有灾,二则,上次,慕容翊重伤,你让我医治他,你对他很关心。”   是啊,为了让南宫飞云救慕容翊,我还欠南宫飞云一个人情呢。不过,他不提人情,我也懒得提这事。   我说了实话,“我也不确定与千灏一同坠崖的那个劫狱之人到底是不是慕容翊,但是,慕容翊事先答应过我,要劫狱救轩辕千灏。我没有得到证据的证实,也不敢下绝对的定论。只能说,应该是慕容翊了。倒是你,以前月华说过,你从不轻易卜卦,最近却为了我的事,算了不少卦,真是难为你了。”   “我愿意这么做。”南宫飞云没有过多的解释,他拉着我的小手,往里屋走,在他牵住我手的一刹那,我有一瞬间的恍惚,飞云的手有些凉,却又那么让我安心,一抹异样的情绪涌上我的心怀,有些激动,有些平静,又有些幸福……   飞云的步伐有些微微的颠簸,速度不快不慢,他就像一阵风拉着我徐徐前行,让人感受不到他脚上的残缺,反而被他身上那浑然天成的淡雅怡然所沉醉。   我边陶醉般地跟着南宫飞云走,边问,“飞云,你带我去哪?”   “里屋。”   我翻了个大白眼,“我当然知道你要带我进屋,我问的是,进去做什么?”该不会是想跟我上床吧?要是的话,哦呵呵,我绝对不会抗拒。反而会兴高采烈地反守为攻!   虽说涵涵我决定不再爱人,可是,不代表绝色美男在前,我会拒绝人家的求欢。美男在怀,还能坐怀不乱,绝非涵涵我的宗旨。   身,与心,有时候是可心分开来说滴。   见我跟南宫飞云走进屋,宝宝迈着小小的步伐,乖乖地跟在后头。   屋内典雅的厢房中,婢女月华早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医药箱,箱中放着瓶瓶罐罐,放置在床头的几案上,摊着一方白布,白布上一一陈列着长短不一的针灸用的银针。   见这情形,我立即明白,南宫飞云要为我解开封抑的穴道,让我的武功恢复如常。   我感激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南宫飞云什么也没说,他绝色如画的面容浮现一抹温柔,就连他左颊上那两道疤痕,看起来也很柔和,“涵,你上床,盘腿而坐,我替你解开抑制的穴脉。”   “你能解穴?”貌似我问了句废话。可替我封穴的是宫中第一御医钱世沿。听宫里的太监宫女说,要解开我的穴脉,只有钱世沿本人才做得到。   “主人是药王传人,这点小事,当然难不倒他。”婢女月华淡淡地插话。   “飞云,我对你有信心。”我朝南宫飞云点个头,南宫飞云清淡如水的瞳眸蕴上几分心疼,“解穴时,会有些痛苦,我会尽量用药为你减轻苦楚。”   “只要能恢复我的武功,我死也不怕……”是假的。   说着,我依南宫飞云的指示盘腿坐到床上。   南宫飞云朝月华吩咐,“带宝宝出去玩。”   “是,主人。”月华走到宝宝跟前,想带宝宝走,宝宝不依,嫩嫩的嗓音嚷嚷道,“不,我要留在这儿陪妈妈!”   小小的嗓音虽然稚嫩,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不像小孩子耍脾气,而是一个人霸道地下了某种决定。我突然觉得宝宝这举动有些像轩辕千灏,千灏才有这般霸道的硬脾气。   见宝宝不愿走,南宫飞云也不介意,“无妨,让宝宝呆着吧。”   想起曾经被封住穴道时的痛楚,我不禁有些头皮发麻,我不想让宝宝看到我痛苦的模样,“飞云,还是让宝宝出去玩吧?”   南宫飞云想也不想,直接颔首,“嗯。”他朝月华使个眼色,月华不由分说,一把将宝宝抱起,往屋外走,我还听到宝宝越来越远的呼叫声,“宝宝不走!宝宝要陪妈妈……”   “涵,你准备好了么?”南宫飞云亦端坐到床沿事先备好的椅子上,温柔地问我。   听着南宫飞云淡而温存的话语,我莫名地感到一阵安心,“好了。”   南宫飞云不再说什么,他执起几根银针,一一插入我的周身各大穴脉,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利落。   我以为会像上次那样疼痛不堪之际,害怕地闭上眼睛,肌肤传来的感觉,只觉得像被蚂蚁咬了几下,仅一丁点儿痛感,我好奇地睁开眼,入目的是南宫飞云饱含关心的神情,我不自觉地出声,“飞云,我不疼。”   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深蹙,听我这么说,他才舒展了眉头,“那就好。”   “上次,我穴脉被封时,痛得要死,这次解穴,怎么你下针,我只觉得像是被蚂蚁咬?莫非解穴是不痛的么?”   “解穴与封穴所受的痛楚本来是一致的,为了减轻你的疼痛,我在针尖上涂了些特制的药物,药物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害。”   “谢谢你的细心……”   “涵,我说了,不要对我说谢。”淡然无起伏的话,嗓音下隐藏的是对我无私的付出。   “嗯……”我的目光盯在飞云绝色的俊脸上,发觉他帅得真的没话说,他左脸上的那两道疤痕根本无法影响他的俊美分毫,绝色如画的俊颜近在咫尺,我恨不得伸手狠狠揩两把油,事实上,我也抬手了,在触到南宫飞云的脸颊之际,南宫飞云捉住我的小手,“涵,别乱动……你的封穴还没全解……乱动会走火入魔的……”   “噢……”我还没摸到你的脸呢,敝人惋惜地垮下脑袋。   几枚亮晃晚的银针又陆续插入我的各大要穴,南宫飞云的神情很认真,视线全在针灸上,态度一丝不苟,我的目光一直盯着飞云绝美如画般的俊颜不曾移开,发现他淡然的神情多了丝人味,都说真认中的男人最帅,此刻的飞云,真的好迷人,我的心有一瞬间的痴迷,情迷中,我竟然无法再生出半分龌龊的想法,因为,那样会亵渎了飞云的美好。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辰,飞云收起扎入我各个穴位的银针,关上医药箱,淡淡地说了声,“好了,涵,你试着清心凝神,运下真气。”   我立即试着运气,气运丹田,一股真气由丹田升起,腾向周身,我兴奋地嚷道,“真的耶!我的武功能用了!谢谢你,飞云!”我很自然地再次道谢,高兴地蹦下床,我朝屋外跑,经过南宫飞云身侧时,我还不忘点起脚,在南宫飞云俊美如画的帅颜上狠狠啵了一口。   我冲到房外的露天平台上,一股着气,凝运真气,对着平静的湖面挥发,砰!砰!砰!湖水受到真气的袭击,翻起半丈高的水浪,发出巨大的响声。   我笑开了眉,乐得飞身跃上湖面,在湖面上踏浪而过,踏水无痕,盈身飘飞,虽然我不会跳舞,可我在湖上盈飞的身影赛过舞姿,唇上漾笑,面容绝美,是何等的绝色动人!   南宫飞云庸懒地斜倚在门边,他清澈无尘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我在湖面飞踏的身影,无声的笑意从他眼中潺潺泻出,优雅而参着迷醉。   一个翻腾起落,我如从天而降的仙子般,轻盈地脚尖着地,站在南宫飞云面前,飞云淡然一笑,“武功恢复了,感觉可好?”   “好!真他妈太好了!”察觉说了脏话,我不好意思地吐吐香舌,这一俏皮的举动尽数落入南宫飞云眼底,他但笑不语,眼中只有深深的宠溺。   有种错觉,似乎不管我做什么,南宫飞云都会包容我。   我会这么想,不是毫无根据的,先前,飞云在为我解开封住我体内真气的穴道时,他明明知道我不会太难过,宝宝旁观没什么事,我让月华带宝宝走,他二话不说地便同意了,他之前明明说过,宝宝留在房内没事的,只因我的话,他无理由地照着我的话做。   也许是再小不过的一件事,却更能说明某些涵义,不是么?   婢女月华并没有带着宝宝走远,而是在露天平台的另一端等候我与南宫飞云出房门。   “妈妈!”宝宝小小的身子朝我奔来。   我蹲下身,习惯性地在宝宝粉扑扑的小脸上亲个一口,“乖儿子,妈妈没事,让你担心了……”   宝宝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小脸上有些忧郁,“在皇宫里头时,御医要封妈妈的穴,父皇不准宝宝在旁边,宝宝好怕妈妈出事,这次看妈妈这么高兴,宝宝也高兴……”   嫩嫩的嗓音饱含对我的在乎与忧心,我马涵再次感谢上苍,让我拥有这么乖巧漂亮的儿子!   我有些苦涩地笑笑,“宝宝真乖,妈妈知道你关心我。宝宝,如果让你在妈妈跟父皇之间,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能料到宝宝会选择我,可我的心里仍然有些紧张宝宝的答案。   宝宝想也不想地回道,“当然是妈妈了!”   “乖!”我将宝宝紧紧拥入怀,忍不住问,“为什么宝宝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妈妈?”   “宝宝是妈妈养的,父皇坏坏,妈妈说,夫妻之间不该有别人,男人也只能有一个老婆,父皇有一堆老婆,父皇对宝宝好,可是对妈妈不好……宝宝要妈妈!”   南宫飞云也蹲下身,半是认真地询问宝宝,“是不是哪个男人对你跟你妈妈都好,又只有你妈妈一个女人,你就会喜欢他?”   宝宝想了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是……”   我莞尔,“宝宝,啥叫好像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喽。”   “可是宝宝好像忘了点什么……”宝宝挠着小脑袋瓜,水灵灵的大眼一亮,嫩嫩的嗓音叫起来,“对了!妈妈说,要妈妈也喜欢那个男人才……才……”小小的宝宝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与南宫飞云相视一笑。   我接下宝宝的话,“男女间的爱情,要两情相悦,就是男的女的互相喜欢……”我拧了下眉头,似乎不该对小小的宝宝进行爱情教育。   宝宝乖乖听着,要懂不懂,不发表高见。   我把话扯回正题上,“儿子,你父皇不要我们了,以后,你跟妈妈生活,我们的生命中没有父皇了,知道不?”   “可是,父皇说他很爱宝宝的……”宝宝有些犹豫。   “妈妈更爱你!”我连忙加重自己的份量。   “父皇会让人买糖葫芦给宝宝吃……”宝宝眼里有着不舍,我松懈下心来,敢情我这儿子是舍不得吃的?   我还未开口,南宫飞云宠溺地说道,“宝宝,叔叔也会给你买糖葫芦……”   “妈妈说父皇就是爹,那我把神仙哥哥当爹,好不?”宝宝无厘头地冒出句很天真的话。小小的心儿里硬是不肯叫南宫飞云叔叔,就要叫神仙哥哥!   我有些尴尬地瞟了飞云一眼,“那个……小孩子说话不经大脑,你别往心里去……”   飞云清淡略带笑意地开口,“我已经记下宝宝的话了。”   我很意外南宫飞云会这么说,又不知该如何作答,抱着宝宝站起身就要走人,这才不知道往哪走,“呃……飞云,我跟宝宝住哪个房间?”   “随你挑好了。”   “这么好?”我挑了下秀眉,往就近的厢房走去,才入房里,宝宝像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地,凑到我耳边耳语,“妈妈,宝宝以后听妈妈的话,宝宝有妈妈就够了……”   “儿子……”我感动得差点涕泪纵横。   观了下房内的环境,垂帘明窗,檀木桌椅,盆景精巧,屏风别致,给人的感觉简洁大方又不失清幽风韵,再观桌上的茶壶玉杯,竟然是上好的羊脂玉制成,真是浪费啊。   房里似乎还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淡淡幽然,让人觉得心旷神怡,有点像南宫飞云给人的淡然感觉。   门外的婢女月华见我走入那间房,有些不甘心地对南宫飞云说道,“主人,那是您的卧室……”   南宫飞云挥挥手,示意月华别多事,月华这才噤了声。   房中的我抱着宝宝随意挑了张椅子坐下,眼角瞥到窗台下方的琴案,琴案上放着一架上好的木制古琴,我把宝宝放下地,走到琴案边上,伸手勾了勾琴弦,清脆的琴音从指下泻出,音质好到不行。   这台琴好眼熟,对了,以前在梅林见过南宫飞云弹琴,那琴,不正是这台嘛!这么说,这是南宫飞云的房间?   我抱着宝宝误打误撞挑了南宫飞云的房间住,南宫飞云到现在还没派人进来赶人,似乎没啥意见?那涵涵我就不客气地住下了!   “妈妈,宝宝昨天晚上就是跟神仙哥哥住这个房间噢!”宝宝有些兴奋地开口,“神仙哥哥的胸膛好硬,有点像爹爹的胸膛,好舒服呢……”   爹爹?我知道宝宝口中的爹爹是轩辕千灏,想到千灏,我的心不由得酸涩了起来。如今知道千灏没死,我的心里由衷的高兴,不知道千灏现在还好吗?慕容翊呢?他可好?还有冥天……对了,冥天,我可以找他出来!   我连忙对着脖子上挂着的冥天送我的玉配低唤了三声‘冥天,我爱你!’,这是我与冥天约定,唤他出来的暗号。   跟上次一样,冥天没有出现,我不死心,又唤了几次,冥天仍然不见踪影。   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冥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若是他没事,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宝宝应该是他救的没错,为什么不来向我报宝宝的平安?   六天前,宝宝出事那晚,我唤冥天,冥天没有出现,可现在宝宝已然无恙,冥天还不来!   我又呼了暗号不下五十次,空气中别说多出冥天那只帅鬼,连个屁也没有!   我慌了,夺门而出,直觉地想去找南宫飞云,一打开房门,见南宫飞云站在露天平台的栏杆旁,从我的角度望去,飞云是背对着我的。   飞云的背影清俊颀长,一袭白衣,衣摆随风摆舞,阳光照耀在他清雅的身影上,看起来就像下凡的谪仙般出尘绝俗! 第004章 澧都   不止飞云清俊的背影,他绝美如画般的容颜,他身上散发的那如晌风般清淡的气质,无不吸人眼球,令人迷醉!   南宫飞云,就是这样一个无处不吸引人的绝色男人!或许,只有神仙才能做到这一点,也或许,飞云本身就是谪仙再世。   察觉到我注视的目光,南宫飞云徐徐转过身,神情清淡无澜,动作庸懒,仅止一个动作仍难掩出尘脱俗,他淡若水般的目光直视着我,“涵……”   我的视线与南宫飞云清水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瞬间,我似乎动弹不得,世间万物化为乌有,我的眼里只剩南宫飞云画般美绝的俊颜,心神沉溺在他那似幽潭眸帘里,醉得我几乎要溺死自己,却又甘愿这么沉溺下去……   我的心湖如春风拂过,懒懒的涟漪在我的心湖漾开,这是一种暖暖的感觉,心动的感觉。   “涵……”又是一声悠淡悦耳的呼唤,南宫飞云人已经站到了我跟前。   望着眼前忽然放大的俊脸,我回过神,“你怎么跑我面前来了?什么事?”   南宫飞云的俊眉微微扬了扬,“适才见你出门很急,我以为你有事。”   “啊?哦……是是……我是有事……”我是要问南宫飞云能不能想办法知道一些冥天的事,可该死的我居然被南宫飞云这号超级大帅哥迷得七晕八素,唉,就当我是被神仙迷,应该的,没啥子错。   我敛了敛神色,有些忧心地问,“飞云,那个……阴魂的去向,阴魂是否安好,你能不能推算出来?”   “普通阴魂,算不出来。人死灯灭,阳间生命已成空,无法再作推算。若是本身就是阴魂,比如阴魂与阴魂之间产下的孽障,又或者阎王所生之后嗣,可称半仙,若是有其生辰八字,加之穿过的衣物、戴过的饰品及些许发肤,则可推算出一些事。能推算多少,我也无把握。”飞云淡然地道,“你是想让我替阎王的儿子冥天算卦?”   “是的。”我神情有些急切,“我知道你是从不轻易算卦的,可是……”   “涵,你例外。”飞云徐徐打断我的话,“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   “谢谢,”我感激在心,“你帮我替冥天算一卦好不好?”   “好。将他的生辰八字与用过或穿过之物给我。”   “冥天的生辰八字?”我轻拍了下脑袋,“糟了,这个我不知道啊,我只有他送的一块玉佩……”   说着,我将脖子上挂着的翠绝色玉佩取了下来,“这是冥天给我的,他说这玉他从小一直佩带。”   “算卦必需有生辰八字,否则,无从算起。”南宫飞云有些无奈。   “那怎么办……”我急得快哭了,飞云柔声安慰,“涵,别急,冥天是阎王的儿子,若非无法改变的命数,阎王自会帮衬些的。”   “可是,就怕是什么无法改变的命数啊……”   南宫飞云没有接下我的话,他取过我手里的玉佩细细端详,“涵,这玉佩非普通的玉……”   “我知道啊,这玉质地上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我说的不是这个。这玉似乎有灵性,能不能得到冥天的线索,就看这块玉佩了。”南宫飞云边说边将手中的玉佩往湖中一抛,同时与玉佩一道撒下一堆金色的粉末,待玉佩沾了湖水,又用内力将玉佩吸了回来。   沾了水的玉佩变成了深青色泽,玉佩上原本雕琢得栩栩如生的游龙看起来居然变得颓丧毫无生气!   我惊叫,“飞云,我记得这玉佩上的龙雕跟真的一样,生气勃勃的,这会儿,怎么变成怏怏病龙了?”   “没有冥天的生辰八字,我也不敢随意下定论,冥天将这玉送给你,是作何用途?”   “这是我跟他联络的玉佩,我只要对着这玉佩说句暗号,他就会出现的,可宝宝出事后,不管我怎么对着玉佩呼暗号,冥天始终没出来见我,他一定出事了……”   “我明白了。”飞云脑中灵光一闪,“这块玉佩里索着冥天的一魂三魄。人有三魂七魄,魂魄未逝,在血肉之躯里,则是个有意识的人。若是人死后,魂魄便称之为‘鬼’。鬼也是三魂七魄的结合体。据《五行述术》一书所言,鬼是没有办法随意感应到人的召唤的,冥天虽是阎王之子,能算半仙,终是未成正果,只能列在鬼的行列。冥天要随时感应到你的呼唤,除非他留下一魂三魄在你手中的某种物体上,否则,感应不到你的呼唤。换言之,冥天将自己的魂魄分离,将一魂三魄索在了这块玉佩里,作为你联络他之用。而失去一魂三魄,冥天的法力就会减弱一半。”   “天啊,这个傻冥天!他怎么不告诉我这些事!”我心里很感动,却也像被压了块大石般,异常难受。   “他不告诉你,想必是为了不让你心疼。不然,如此重礼,你又岂能收?”南宫飞云凝眉思了下,“魂魄是很敏感的,方圆十里的危险信息都能感应到,想必六天前,冥天被索在玉佩中的这一魂三魄感应到你与宝宝有危险,冥天从而出现救了宝宝。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无从猜测,只能从这玉佩上晦黯无光的龙纹断定,冥天遇到了劫数。”   我哽咽着哭了出来,抓着南宫飞云的袖摆摇晃,“飞云,告诉我,我该怎么救他……我该怎么救他……”   南宫飞云心疼地拭去我脸上的泪珠,“涵,既是劫数,那便是天注定,只能靠冥天自己,其余人无能为力。你要放宽心,相信冥天也不希望你为他忧心。”   “我也不想担忧,可是,想到冥天不知在何方,在受什么苦,我根本无法不担忧……”为何这一阵子让我担惊受怕的事,总是这么多?   “你应该为了关心你的人保重,世上关心你的人很多,例如宝宝,例如……我”。南宫飞云幽淡的眸子里盈起无限温柔。   我动容于南宫飞云的温柔,情不自禁地点点头,“嗯,你说的我都明白的,我会尽量开心起来。”   ……   隔天,整个轩阳城传得最热闹的消息便是宫里甚得皇帝龙宠的涵妃因病暴毙身亡,善良的百姓们都在摇头惋惜涵妃命苦,也有个别幸灾乐祸的。   对于涵妃的突然暴毙,有传闻说涵妃是因为七日前涵妃的亲子轩辕奕陨ド砘鸷#涵妃受不了打击上吊身亡的,也有人说涵妃是被人害死的,各种传闻层出不穷。   我住在飞云山庄的湖心水上居所里,听着婢女月华的禀报,心里觉得有些苦涩,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真好,在世人眼里,涵妃跟皇子轩辕奕远妓懒耍皇帝不知道奕悦凰溃我也不会让他知道,皇帝放出我已死的消息,是彻底放过我了。   我跟宝宝自由了!   我曾说过,若是我能离开皇宫得到自由,我就带着宝宝跟轩辕千灏一起生活,一生做轩辕千灏的妻子,想起千灏那个对我万般好的男人,我微微一笑,是该去找千灏的时候了。   我自己占卜了一个寻人卦,让南宫飞云替我解说,飞云说,我寻人,可在轩阳城的南方寻到。轩阳城是轩辕国的首都,南面过去,大约十天的路程便是轩辕国第二繁华的城市——澧都城,因此,我决定带着宝宝去澧都。   早饭过后,我带着宝宝向南宫飞云辞行,“飞云,谢谢你对我与宝宝的照顾,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若然哪天,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会报答你。我已决定带着宝宝前往澧都,特来向你辞行。”   南宫飞云有些意外我跟宝宝突然要离开,他诧异了下,尔后,有些低落地开口,“我说过,不要向我说谢,护你一生,是我的承若。”   我仰起首,视线直直地盯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深怕少看了一眼,今天过后,可就没得看了。   深深的注视着飞云清亮的眸子,我微启红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的承诺,我承受不起。”护我一生的那个人,必需是永远陪伴在我身边的男人,我的伴侣,我的爱人!   飞云反驳,他淡如清水的话,隐含了几分执着,“我说你受得起,你就受得起。”   “可我现在要离开了。”留我吧,只要你留我,或许我会留下。我盯着飞云的眼神多了丝期待。 第005章 溺爱   飞云将我眼中的期待看成了渴望离开,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启了启,想说留我的话,说出口的却是,“涵,此去澧都,路途遥远,我送你一程,如何?”   该死的南宫飞云,居然不留我,我眸中敛上黯然,“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了,以我的武功,我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我虽然希望南宫飞云送我,可我不想欠他更多的人情。南宫飞云这个男人太好,我怕跟他相处久了,我会爱上他。   轩辕胤麒的影子才在我心里慢慢淡化,无关我变心快不快,主要是得知轩辕千灏没死,我要找到千灏,跟千灏白头到老,不能再被别的男子所吸引,所以,我只在飞云山庄住了一个晚上,就选择离开。   南宫飞云淡淡一笑,他清然若水的笑容中,隐含着一丝苦涩,“我让月华给你准备些干粮路上吃。”   这句话,南宫飞云不是询问我的意见,他清淡的话语中,有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我点点头。   须臾,婢女月华便送来了一个包袱,包袱的外观不华丽,只是寻常的灰色素布,我接过包袱背到背上,又瞧着南宫飞云美如画的俊颜,心头升起一股歉意,“飞云……”   “嗯?”   “谢谢你这么照顾我跟宝宝母子。虽然宝宝非你从火海里救出,可你收留宝宝,又助我们母子团聚,是我们的恩人。在出皇宫时,我还怀疑你对我动机不纯,我真是万分抱歉……”   我话还未说完,南宫飞云不介意地打断我,“涵,不能怪你当时这么想,皇宫大内,深沉似海,你的磨难受得太多了。只怪我不好,应该早点出现带你走的。可惜,我昨天才理清自己的心意。”   飞云温润如春风的嗓音不含一丝责怪,隐含的只有无尽的包容,我心中一动,满满的感动盈在胸怀,“谢谢你对我的好。我不明白,你理清了什么心意?”   “没什么,”在你心中有我之前,还是不告诉你,我爱你的心,以免给你心里造成负担。南宫飞云在心里默默说了遍,眼神复杂地望着我,“我喜欢宝宝,也放不下你,想带你离宫,就这么做了。”   “噢。”我还以为你会说爱上我了呢。淡淡的失落萦绕上我的心头。   南宫飞云蹲下身,他温柔地抚了抚宝宝的脑袋,“宝宝,你要听妈妈的话,知道不?”   “知道了!宝宝会听话的哦!”宝宝嫩嫩的嗓音应着,他漆亮亮的瞳眸不舍地看着南宫飞云,“神仙哥哥,宝宝跟妈妈要去澧都找千灏爹爹哦,你去不去?”   南宫飞云淡笑,“宝宝跟妈妈去吧。”   未得到肯定的答案,小小的宝宝心里已经认为南宫飞云不去,“神仙哥哥,宝宝要跟着妈妈的,你不去,宝宝会很想你的哦!”   “我也会想你的。”南宫飞云站起身,幽淡的视线深深地看着我,“涵,路上保重。”   “嗯,你也保重。”我点个头,辞别南宫飞云,牵着宝宝的小手,朝飞云山庄外头走。   遗憾的是,南宫飞云居然没有出来送我,只有婢女月华送我跟宝宝到飞云山庄大门。山庄门口,停着一辆外观普通的马车,月华对我说道,“马姑娘,主人说了,您就坐这辆马车前往澧都。”   我本来想拒绝,转念一想,整个轩阳城都在谈论我跟宝宝‘嗝屁’了的事,我若进城雇马车,给人认出来就不好了。毕竟一个绝色美女带着一个漂亮的小孩子,是很引人注目的。   再则,有飞云山庄的马车送我跟宝宝到澧都,路上的安全无虑,想到此,我同意了。   我带着宝宝坐上马车,月华朝马车夫点个头,马车夫驾着马车,朝澧都的方向驶去。   马车驶离后,月华回到南宫飞云身边禀报,“主人,马姑娘跟宝宝走了。奴婢照您的意思,让马车夫沿路留下记号。”   “嗯,”南宫飞云轻颔首,“路上的食宿、安全呢?”   “都已安排妥当。”月华有些不明白地开口,“主人,您明明舍不得马姑娘跟宝宝离开,为何不留下他们呢?”   “涵想做的事,我会由着她。”   “主人……您真的打算跟在马姑娘后头去澧都吗?”   “这不是你该问的。退下吧。”   “是,主人。”   ……   马车行驶在康庄大道上,坐在马车内,我想到往南边的澧都去,有机会见到轩辕千灏,我的心不禁多了丝期待,想到以后很难有机会见到南宫飞云,我的心又多了几许失落。   纵然有找到千灏的机会,可是,茫茫人海,要找到一个人,何其的难!茫然无措聚上我的心湖。   “妈妈……宝宝饿了……”坐在我旁边的宝宝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打开南宫飞云让月华为我准备的包袱,飞云说里面有些干粮的,我摊开包袱才发现,里头不止几包可口的糕点,还有三串糖葫芦,更有一大叠银票,我拿起银票数了数————整整十万两!   是十万两黄金面值的银票,不是白银!   天呐!这个南宫飞云!给了我一笔巨款,在我面前提都不提一下,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他了,何苦对我这么好?   我从皇宫里出来,没有带一分钱的积蓄,有的只是手上的一个玉镯子与耳朵上戴着的珍珠耳环,还有头发上插着的一支玉簪子,我原本想将这些东西当了换成银子的,想不到南宫飞云细心至此,居然为了准备了十万两金票,这是多少人一生几世都赚不来的钱财啊!   感动的泪水簌簌从我眸中落下,宝宝吃了两块包袱里的糕点,见我落泪,宝宝心疼地轻拍着我的胸口,“妈妈,你怎么哭了?”   我把袍袱扎好,擦了擦眼泪,将宝宝抱起,让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我大腿上,“儿子,你说神仙哥哥对我们好不好?”   “好!”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宝宝还是想也不想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以后,只要神仙哥哥有任何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都要无条件帮忙,知道不?”   “知道了……”宝宝乖乖点头。   我在心里幽叹,今生想帮到南宫飞云,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南宫飞云对我这么好,根本无利可图。   想到再次见到南宫飞云后,他对我无言的宠溺依从,他对我与宝宝的照顾疼爱,尽管他没说过爱我,但我能猜得出,南宫飞云爱上了我!   而他对我的爱,是无条件的溺爱,只要我想做的事,他都会任由我。   在无利可图的情况下,一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做到这个份上,不是爱,又是什么? 第006章 面人   思绪间,正在行驶的马车倏然停下,年过四旬的马车夫在外头恭敬地说道,“马姑娘,前头有一家客栈,您跟宝宝要不要进去歇息一会儿?”   “不用了,继续赶路吧。到下一个集镇再停下。我要买些衣服。”我瞥了眼自己身上的女装,出门在外,还是女扮男装方便些,该买几套男装备用。   “是,马姑娘。”   “对了……不知您怎么称呼?”   “小人窦德,马姑娘叫小人阿窦就成了。”   阿窦?窦德看样子超过四十岁了,这么叫未免太不礼貌,我笑着唤了声,“窦叔!”   “马姑娘这称呼,使不得……”主人会怪罪的呀。   “他不会知道的,我与他估计今生都不能再见了……”我语气中无限惆怅,“我坚持叫您窦叔。赶路吧!”   “是。”   ……   等天色暗下来,马车刚好驶入一个不大不小的集镇,我让马车夫窦德在一家铺子前停下,买了两套男装后,又让窦德随意找了家客栈住宿。   窦德将马车停在一家名为‘祥云’的客栈门口,我掀开马车内的帘布,发现这祥云客栈外观豪华致极,又不失雅致大方,门庭若市,出入的都是些衣着光鲜的人,估计一般的普通百姓住不起这样高档的客栈。   我本想换一家的普通点的客栈住的,看这家客栈的名字正好带个‘云’字,我又作罢了。   为免我过于漂亮的容貌招来麻烦,我以轻纱蒙面,牵着宝宝的小手下马车,走入祥云客栈。   客栈的掌柜连忙迎了过来,“姑娘住店啊?里面请,里面请……”   我点个头,“劳烦掌柜的给安排两间上房。”   掌柜的有些不解看了我跟宝宝一眼,“您跟这位小公子不住同一间房吗?”   我指了下跟在我后头的窦德,“他单独要一间。”   掌柜的一愣,他不满地看了窦德一眼,那眼神似在责怪窦德,我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掌柜?不可以吗?”   掌柜挂出热忱的笑容,“当然可以,小的只是奇怪,看他的打扮,应该是您的下人,您对下人还这么好。您这边请……”掌柜的一边带路,一边吩咐店小二将我跟宝宝乘坐的马车牵到后院。   我抱着宝宝,跟在掌柜的身后上楼。掌柜的安排我跟宝宝住的是那种连着客厅的厢房,房里头明窗垂帘,蚕丝被褥,琴台名画,香木屏风,布置得就像大家闺秀的厢房似的,不,比这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么好的住宿条件,我毛估,最少也得两百两银子一晚。   晚上吃的更是些山珍海味,而且上菜的速度非常快,像是早就为我预备好了似的。   我不禁觉得奇怪,这掌柜对我跟宝宝也为免太热情了!八成是明天想好好宰我一顿,罢了,反正我有南宫飞云送的十万两金票,不怕花不起。   夜深人静时,我的隔壁厢房内,窗户敞开,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静静站在窗边,他的视线似无焦距地遥望着夜空,夜风轻袭,拂动着男子漆黑如缎的发丝,使男子看起来不染一丝凡俗。   这名男子便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身后,客栈掌柜与马车夫窦德一起,向南宫飞云禀报着我的情况,南宫飞云听完后,平淡无波的眸子睨了眼窦德,“涵叫你窦叔?还让张福为你准备一间上房?”   飞云口中的张福是祥云客栈掌柜。   “是……是的。”窦德回答得有些轻颤,尽管南宫飞云的嗓音没有任何起伏。   “好了,我知道了。不怪你,涵一向没什么架子。你们下去吧。”   “是,主人。”掌柜张福与窦德一同退下了。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婢女月华说道,“主人,您何必悄悄跟着马姑娘了解她的情况呢?想护着她,不如与她同行……”   “不了,她心中尚无我的存在。她也拒绝了我护送她的提议。”南宫飞云唇边漾开一抹宛若清风般淡然的微笑,笑中,隐含几许萧瑟,“你不明白她的心,她是不想欠我太多,我也无意让她觉得有亏欠于我。就这样吧……”   “主人……”月华眼中多了丝心疼。   南宫飞云轻轻地摆摆手,月华不再多说什么,恭谨地福了个身,就关门离去。   夜色深深,我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明月,感觉天上的明月是那么皎洁,轻风拂月,给人的感觉淡然如水,莫名地,我觉得很安心,就像南宫飞云静静在我身边守护似的。   这一夜,我跟宝宝都睡得很香沉。   第二天清早,我一身简洁的男装打扮,跟宝宝吃过早饭后,来到柜台结帐。掌柜看着我一身的男装,知道我是为了出门方便行事,识相的并不点破我,笑着朝我说道,“客倌,一共三百二十两银子。”   “什么?三百二十两!”我一副大惊小怪的表情,“你宰人啊?”其实,三百二十两银子,是出人意外的便宜,光是我与宝宝昨晚与今天吃的那些山珍海味,那些鲍鱼,参翅……光材料都不止这些钱,照我看来,在这间高档客栈花费,应该不低于六百两才对。   收我三百二十两?谁在帮我?   没料到我嫌贵,掌柜的脸色僵了下,“那您说多少?”   我同时伸出大拇指与小指。   掌柜的小心翼翼地问,“六十两?”   我的意思是打六折,掌柜的误会成六十两,就随他了,我笑呵呵地点头,“对啊,六十两,您看,成不?”   掌柜的一脸为难,“赔本生意小店不能做,三百二十两,一个仔儿也不能少。”   这下换我为难了,“掌柜的,可我一共就六十两银子……要不,我留下来给您做女工?”   掌柜的连忙摆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边说,掌柜的边擦冷汗,“六十两就六十两吧……”   见掌柜的同意,我立刻拉下脸,“六十两,我看买蛊人参鸡汤都不够,敢情这祥云客栈是免费招待人的吗?说吧,是谁替我付了钱?”   掌柜的慌了下,随即整了整神色,“客倌,是这样的,没人帮您付钱,小人的儿子昨儿个过生辰,小人希望自己的儿子长命百岁,您是昨天第一百位入本客栈的人,所以,食宿便宜收费。”   “真是这样?”   掌柜忙颔首,“是的。”   我还以为是南宫飞云帮我付了钱呢,心里纠结着淡淡的失望,我从袖袋中拿出五百两银票放在柜台上,扔下句“不用找了。”就带着宝宝,离开客栈,上了马车,由马车夫窦德驾驶,继续赶路。   待我们走后,南宫飞云从客栈的二楼徐徐走下来,掌柜的连忙迎了上去,“主人……”   “刚刚的事,我都知道了。不怪你,她太聪颖了。”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瞳仁中蕴上一丝欣赏,他乘上另一辆马车,追随我与宝宝的马车而去,两辆马车始终保持较远的距离,让我无法发现后面有人跟随。   前往澧都的路上,马车走走停停,每次车夫窦德都能找到很高档且价格实惠的客栈住宿,而且掌柜的对我跟宝宝特别的热情,热情到巴结奉承的地步,这样的情况连着九天,终于,第十天到了澧都城。   掀开马车厢房的帘布,我瞧见巍峨的城墙拱门上方用石头雕漆着三个正正楷楷的隶书大字——澧都城。   光从这三字的气势,就能见澧都必是大都市,排队进城的人络泽不绝。   我跟宝宝乘坐的马车缓缓跟着进城的队伍入了城,就见宽敞的大街两旁店铺林立,小贩的叫卖声高亢热情,古色古香的亭台楼宇一幢连着一幢,路上行人多如潮水,呈现一派热闹繁荣的景像。   但看路人的穿着,有穿粗布麻衣者,有穿绫罗绸缎者,多数衣着平素,说明这个城市的百姓总体而言,生活并不贫穷,应该算得上较好的。   马车靠在街边停下,马车夫窦德询问我,“马……公子,要不要找间客栈让您休息?”   因为我穿着男装,让窦德叫我马姑娘未免太过怪异,所以,便让他唤我马公子。   我背起包袱,抱着宝宝跳下马车,对窦德说道,“我自己去找好了,窦叔,您找地方歇一歇就回轩阳城的飞云山庄吧。多谢你送我跟宝宝来澧都,就此别过!”   “马公子保重了。”窦德点个头,掉转马头,驾着马车离开。   从这几日路上的食宿情况看来,我已经能确定是南宫飞云事先派人打点好了我与宝宝的饮食起居,对飞云,我只有铭感在心,真的真的不想再欠他人情了!   既然已经决定找轩辕千灏,与千灏白首到老,就不该再多欠情于别的男人。   我牵着宝宝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毫无目的地走着,初到澧都,宝宝圆骨碌的大眼里满是好奇,跟在我身边又蹦又跳,而我跟宝宝也引得不少行人侧目,谁让我的男装扮相风度翩翩,帅得要死,而宝宝长得粉雕玉嫩,可爱到无小孩子可比呢?   宝宝高兴地左瞧瞧右瞅瞅,不少小摊贩全朝宝宝招手,“小宝宝,你要不要买点什么?”   像这样的情况,宝宝只是看了看,并没有说要买。我停下脚步,低下头,对宝宝说道,“儿子,你要买什么吃什么,就跟妈妈说,妈妈帮你买。”   “嗯,”宝宝点点头,小手指了指前头旁边卖捏面人的小贩,“妈妈,我要他手里的那个东西。”   小贩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他手里拿着一个刚捏好的面人,老人俯下身,将面人递给宝宝,“小宝宝,呶,给你。”   宝宝接过面人,圆骨碌的大睛仔细地瞧着,“老爷爷,这面人能吃吗?”嫩嫩的嗓音煞是招人疼。   “能吃。”老人笑笑,慈爱地看着宝宝,“小宝宝,这面人你喜欢捏成什么,爷爷就能给你捏成什么。”   “真的吗?”宝宝眼睛一亮,“我要捏我、妈妈,还有千灏爹爹!等找到爹爹,妈妈说,我们就能一家三口团聚了!”   宝宝毫无心机的话语烫疼了我的心,我蹲下身,看着宝宝天真的小脸,“儿子,你很想念千灏爹爹么?”   “嗯。”小脑袋很用力地点了点。   我在宝宝光洁的额头上亲了口,“我们会找到爹爹的。一定会!”   我让摊贩照着我跟宝宝的样子各捏了个面人,又经过口述轩辕千灏的样貌,让老人也捏了个面人千灏,摊贩捏好后,用三根竹签把面人串了起来,又涂上色彩,分别代表我、宝宝与千灏的三个面人出现了,面人涅得活灵活现,只可惜,千灏的样子捏得不太像,没办法,千灏人不在,摊贩无法看着捏,能捏出个四五分像,够不错了。   我接过摊贩递来的三个小面人转递给宝宝,淡问,“多少钱?”   摊贩并未答话,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下宝宝,“公子,这小孩是您的儿子吧?长得可真漂亮。老汉我喜欢,就当送他好了,不收钱……”   听到别人赞美我的儿子,我的心情很愉悦,虽然这种赞美听多了。我笑着回话,“谢谢您的好意。这小宝宝确实是我儿子。拿了您的面人,钱还是要给的。”   摊贩想了想,“那就收十五个铜板吧。”   我知道一般捏一个面人要十个铜板,捏了三个,加上宝宝手里先前拿了一个,总共应该四十个铜板,这摊贩只收十五个,很便宜了,我无心占别人便宜,禁自从口袋里掏出两串铜板(总共四十个)递给摊贩。   摊贩收下铜板,赞道,“公子真是好人,都不占我老头子的便宜。”   我汗,这占便宜的说法可是还有层别的意思呢,哦呵呵,不过,眼前的老人,让人无法联想到那一层。   我淡淡一笑,拉着宝宝的小手继续向前走。   老摊贩热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公子,小娃儿,欢迎下次再来光顾!”   街角一隅,一抹白色的身影悄悄的站立,他清淡若水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与宝宝,他的目光瞥到宝宝手里的那个像征着轩辕千灏的小面人时,他平静无波的眼眸中多了隐隐的哀伤。 第007章 净初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在人群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便带着宝宝走进了一家热闹的餐馆。   点了菜单,我跟宝宝静待店小二上菜,隔壁桌有几个衣着华丽的男人点了一桌菜,边吃边聊,其中有个说道,“你们知道不?我昨夜是在琼月楼过的夜,那琼月楼的男伶们各个长得是如花似玉,清俊漂亮,哪是那些妓女能比的!”   男伶一般指古代的戏子,也有指男妓的,看样子,隔壁桌这几个男的讨论的是男妓。   另一个向说话之人嗤道,“刘兄,不过就是个男妓,有什么了不起的,哪能与醉月楼的月霜姑娘相比?人家月霜美如天仙,冷若冰霜,要能与她一夜春宵,就是让我死都愿意,可惜……”   “可惜人家月霜姑娘哪是你张兄能见的?”其他几人讪笑起来。   先前谈男妓,被称做刘兄的男人神秘兮兮地从袖袋中掏出一副画卷摊开,“你们自己看,这男妓跟月霜有没有的一拼?”   几个脑袋凑到一起,盯着那画卷看了一会,全都呆了。   须臾,几个男人同声赞道,“美……美!帅气中又带点忧郁……”   那被唤作刘兄的男人又说道,“可惜,我才画出了他的三分形像……唉,我真是枉为一代画师……”   在一旁听这群男人闲嗑牙的我,听到这里不免扑哧一笑,居然有人自称为一代画师?我打量了眼那姓刘的男人,四十来岁的样子,长得很平凡,这牛倒满会吹。   注意到我眼里的嘲笑意味,那刘姓男人不满地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这位公子,你刚才在笑什么?”   废话!当然是笑你这个自恋狂喽!嘿嘿……涵涵我现在才想起,其实我自己也满自恋的。   我站起身朝这男人拱手一揖,“这位大……哥,我只是觉得几位公子好生风趣,所以笑一笑,应该没碍着您吧?”本来想叫他大叔的,为免得罪人,硬生生的改了口。至于我嘲笑人家自恋一笑,当然不能承认,免得无故多个敌人,对自己没好处。   “你刚刚那笑,不是在讽刺我?”刘姓男子不善的眼光瞪着我,瞧清我雪白如玉的俊俏相貌,他看直了眼,“你简直比我这画中人还美……”   我翻了个大白眼,虽然没看见那画中的人是什么样,可我知道画里头的是他们刚谈论的男妓,这姓刘的家伙又以花痴的眼神看着我,该不会是男女通吃的双性恋吧?   不对,我现在穿着男装,我的男装扮相潇洒帅气,应该没给看出来才是,这姓刘的只是喜欢男人。我脸上浮起一朵假笑,“这位大哥,你看清楚,我是个男的!怎么能用美字来形容!”   我的语气很重,那刘姓男子回过神,“我知道,这位小弟,女人有美,男人,同样有称得上美的人。你就是其中一个。跟我这画中人有得一拼啊!”   姓刘的男人说着,又摊开手中的画像,我本来想骂他无聊的,可一看画中人,我的眼睛立即瞪直了,那画里头的人是个眉清目秀,阳光帅气的大帅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帅哥竟然是——冥天!   不,正确来说,是跟冥天长得一模一样。   我抢过画卷仔细地看清楚,真的太像冥天了!OMG!冥天去当男妓?不可能吧?堂堂阎王的儿子怎么会跑去当鸭?   我把画卷凑到宝宝面前,“儿子,这画里的帅哥是谁?”   宝宝圆圆的眼睛瞪得亮亮的,嫩嫩的小手指着画中人,“妈妈,这不是冥天哥哥吗?”   我一手揪紧姓刘男人的衣领,一手指着画里人问,“他是谁?”   刘姓男人料想不到我这么粗鲁,他忙回答,“他……他是琼月楼的男妓净初。”   “净初?”我喃喃着放开刘姓男人的衣领。   刘姓男人顺了几口气,“这位小弟,你该不会是也喜欢净初吧?我把他画下来,也只不过是惊于他容貌的绝世,并无打算把他弄回家疼。他不过是男妓一个,你老弟尽管上琼玉楼去爽一把就是了。这净初啊,不挑客人的,每晚接一客,谁价高,谁得。”   我呐呐地说了句,“多谢了。”   “不客气。”那刘姓男人又坐回隔壁桌与原先那几人聊侃。   店小二将我点的菜上齐,整个午餐,我吃得食不知味,倒是宝宝味口好得很。   我真的很想立刻奔去琼玉楼看看,净初到底是不是冥天,可我也知道,大白天的妓院肯定关着门,琼玉楼是鸭院,鸭院跟妓院一样,也是晚上才营业,我现在去也只能碰一鼻子灰。   好不容易忍到华灯初上,我背着简单的包袱,牵着宝宝的小手,来到琼玉楼前。   琼玉楼座落在一条很繁华的大街上,街上有不少妓女挥着香帕拉客,琼玉楼前则站着两个相貌清秀的英俊小生,并不拉客,只是对进门的客人福身行礼,有点像现代的迎宾小姐,只不过,迎宾换成了小生。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入琼玉楼,站门的两名迎宾小生很意外我竟然会带着个屁大的小孩来男妓院。意外归意外,迎宾小生不多言,只是微身朝我与宝宝行了个礼。   入了琼玉楼大厅,一名穿着红布衣衫的男人朝我走来,步子停在我面前,“公子,琼玉楼欢迎您……”   有些娇嗲的男声,听得我骨头都差点酥软了,我仔细打量着向我打招呼的红衣男人,他身上的衣衫很华美,纤合有度,显出清瘦身形,一张俊脸略施脂粉,加上右鬓耳后夹着一朵不大不小的红花,虽然帅气,但男人别花,看起来有些妖里妖气的,我一愣,“你是?”   红衣男人笑了,“我是琼玉楼的总管莫郎。公子是初来此地吧?不知公子如何称呼?”说着,莫郎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我,妖气的眼睛还似有若无地朝我放了道电。   鸡皮疙瘩从我身上冒了起来,轩辕胤麒也是个妖魅的男子,只是给人的感觉阴气一脸寒霜,让人捉摸不定,十足的男人味。可这莫郎给我的感觉,活脱脱一人妖!   我脸上堆起假笑,“我姓马。慕名来找净初。”懒得废话,我直接报出了目的。   莫郎黑漆的眼定定地看着我绝色的面容,眸光闪烁,“原来是马公子。”莫郎又低首瞟了宝宝一眼,见宝宝可爱绝俊的小脸,莫郎连忙蹲下身去,捏了捏宝宝粉嫩的小脸蛋,“哟!好漂亮的娃儿哟,不知这娃儿是马公子的什么人?”   宝宝挥开莫郎的手,“别捏我!”嫩嫩的嗓音真是可人极了。   莫郎尴尬地伸回吃宝宝豆腐的手,“不捏就不捏,小宝宝,你叫啥名字?”   “你叫我宝宝好了。”宝宝板起小小的面孔,态度不冷不热。   “原来是宝宝公子,宝宝可叫我莫郎……”莫郎说着又想伸手捏宝宝的嫩脸,宝宝小小的身子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躲在我身后。   我知道宝宝不喜欢莫郎这娘娘腔,开口替宝宝解围,“莫郎,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净初?”   “只要公子您开出最高的价钱,就能见到了。马上要为净初今夜属谁竞价了。”莫郎笑嘻嘻地站起身,香帕朝我一拂,一股淡淡的菊花香扑鼻而来,很好闻,我不禁多嗅了几下,“好吧,我等着投价。”   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见净初一面。其实,我也没啥家当了,就是南宫飞云赠我的十万两黄金票,相信,这绰绰有余了。   莫郎妖气地笑笑,“马公子真是个爽快的主儿。您的个性也满奇特,居然带个娃儿来光顾琼玉楼……”   带宝宝来嫖鸭,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把宝宝一人留在客栈没人照顾,我不放心。我无意多解释,“宝宝是我儿子,他想来便来。”   “原来是父子啊,马公子一表人才,难怪能生出如此可爱的儿子。”莫郎拍着马屁,我面无表情,“莫郎谬赞。”   “哪里,哪里,莫郎说的都是真话。本想多陪马公子聊会儿,可莫郎要上前台主持投价局面,只能一会儿再来招待您了……”莫郎一脸为难,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请便。”   “马公子真通情达理,我先失陪了!”莫郎扭腰摆臀地走了,没几步,他又回首,“马公子……”   柔柔嗲嗲的语调,我感觉骨头都散架了,妈呀!电死我了!   “啥……啥事?”害我话也结巴了。   “莫郎忘了说,马公子,我喜欢你!”莫郎说完,掩嘴一笑,徐步盈盈,走到大厅正前方的铺着红地毯的台子上。   对于莫郎的话,我一点也不在意,跟妓院鸨母拉客手段一样的,都爱说喜欢顾客。   大厅中异常嘈杂,早已等候着满满一厅等着出价买净初一夜的各色男人。   “请大家静一静!”莫郎挥挥手,大厅中立即按静了下来,莫郎嗲嗲地说道,“净初今夜属谁,价高者得,底价是一百两白银。每次加价,价码不少于二十两。”   台下立即有人呼道,“一百二十两!”   又有人出价,“一百五十两!”   “一百八十两……两百六十两……”   随着价码越出越高,已经有人出到六百两,又一名瘪瘦的老头叫价,“八百两!”   此价一出,再无人与其争锋,台上的莫郎视线期待地转望向我,似乎笃定我会出更高的价码,我淡淡一笑,清声说道,“九百两!”   那瘪瘦老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我,他浑黄的老眼里有着深深的惊艳,我蹙起眉头,讨厌这老色鬼的目光。   “九百两一次……九百两二次……九百两三次!净初今夜归这位……”   “等等,”瘪瘦老头又开口,“九百五十两!”   “一千两!”我想也未想,又报出一数。   瘪瘦老头颓然地垮下肩,看样子,他不会再加价。莫郎也乐呵呵地宣布净初今夜属于我。   真不明白,净初一个男妓,一夜也价值千两白银。要知道,千两白银,多少百姓穷其一生也挣不到。这净初脸都没露过,便价值千金!要不是先知道净初长相跟冥天差不多,我都以为是啥水货骗人钱财。   我付给了莫郎一千两银票,莫郎便亲自带我上楼去见净初,当然,宝宝也跟在我身侧。   我没注意的是,先前与我竞价的瘪瘦老头满眼淫秽地瞥着我上楼的背影。   莫郎引我与宝宝进了二楼的其中一间厢房,莫郎看了宝宝一眼,对我说道,“马公子,宝宝在这儿,未免扰了您与净初的雅兴,要么,莫郎为宝宝小公子另行安排一间住房……”   我直接拒绝,“不必了,宝宝在我身边就可以。”   “哦,只要马‘公子’认为不扫兴,莫郎都听您的……”莫郎把公子二字说得很重,害我差点以为莫郎看穿了我是女的。   管他呢,看不看得穿无所谓,他不拆穿就成了。我温声提醒,“莫郎,对于开男伶院(鸭院)的来说,不管男女,有钱上门就是客,我想,这个道理,你懂吧?”   “莫郎当然懂。”莫郎满眼暧昧地看着我,“所以,若是马公子不满意净初的侍候,换成我莫郎也可以的……”   换成你个娘娘腔?杀了我吧!我心里作呕,表面上却挂着微笑,“莫郎说笑了,今夜,我只要净初。”   “莫郎知道,”莫郎指了下房里,“净初在里头,莫郎先退下了,有事唤一声即可,随时有下人候在门口的。”   “知道了。”我塞了一百两小费给莫朗,莫郎乐呵呵地走了,走时还不忘替我关上房门。   房中很安静,瞄了眼环境,是那种连着客厅的套房,厅中矮蹋茶几,几上酒水点心已备,厅中一隅,琴案上放着一架古琴,红毯铺地,壁上挂画,好别雅的厢房!   掀开厅中间隔卧房的垂帘,我的视线望向卧房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清瘦的背影。 第008章 男妓   男人的背影瘦而颀长,依我目测,他的身高大约是一米七八左右,墨黑如缎般的青丝用发带在后脑勺处系成了一个咎,从背后看,身材倒是满像冥天的,只是我以前见冥天的时候,冥天都是穿着现代人的一身休闲运动装,而且是短头发。   眼前一袭古装的长发男子真的是冥天吗?   察觉到我的注视,男人慢慢转过脸来,赫然,是一张与冥天一模一样的俊脸,只是不同的是,冥天是那种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型帅哥,眼前的男人眼中充满了忧郁。   再阳光的人,也有忧郁的时候。   男人刚见到我与宝宝时,一抹讶异与欣喜同时蕴上他漆黑的眸底,他眼中稍纵即逝的光芒,我还是留意到了,我完全可以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我要找的冥天。   宝宝见到男人的样子,小小的身子率先跑了过去,“冥天哥哥!”   男人想蹲下身去抱宝宝,眼底划上一丝黯然,他猛地揪紧了衣摆,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低首对宝宝说道,“小宝宝,我不是冥天。我叫净初。”   没得到净初的拥抱,宝宝的小手不依地扯着净初的袍摆,“你就是冥天哥哥!哥哥,宝宝要抱抱……”   “我不是……”净初还想辩解,宝宝小嘴一瘪,晶亮的眼里蓄上几分水气,嫩嫩的嗓音里满是倔强,“你明明就是!”   眼看宝宝快哭出来了,净初只得蹲下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小宝宝,你千万别哭哦,净初抱你就是了……”   “不行……你还要承认你是冥天哥哥,不然我就哭给你看!”宝宝捏握着粉粉的小拳头,揉着眼睛,看样子真的要哭了。   净初无奈地看向我,“这位……公子,您看小宝宝快哭了……”   “别叫我公子,我叫马涵。”我顺手把背上的包袱扔到地上,慢慢朝净初走,视线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净初,“你从来都是叫我涵涵的。我穿越前,你还说过,我妈要给我介绍对像,你说他介绍的对像没你好,换成你好不好的?”   净初别开面孔,“原来是马公子,净初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我伸出纤纤玉手将净初的面孔扳正,“既然听不懂我说什么?你的眼神,视线,为何对我躲躲闪闪?”   “净初没有闪躲,只是马公子直勾勾地瞧着人家,人家不好意思……”净初轻声细语地辩解着。   我浑身一颤,一抹怜悯划过我的心房,“你来这琼玉楼多久了?”   净初不明白我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仍老老实实地回答,“回马公子,十一天了。”   我满心的痛惜,“这是个什么鬼地方!才十一天便让阳光帅气兼自信的你,变得这么优柔寡断,忧郁重重,甚至学会了轻声细语……”   十一天,我离开皇宫后到现在,刚好是十一天!难怪我怎么对着冥天送我的玉佩呼唤他都没回应,原来,他到这琼玉楼当男妓来了。   ‘一天接一客’,我突然想起午时饭店里那刘姓男人的话,净初一天接一客,那么,他来了十一天,就是接了十一次客,来琼玉楼消费的嫖客基本上全是有同性恋癖好的男人,这类男人不排除有变态嫌疑。   瞧,净初,不,是冥天俊帅的面颊都开始凹瘦下去了,虽然更让人觉得疼惜,可是这全是给折磨的!   净初一脸复杂地望着我,半晌,他幽幽叹口气,“马公子,我真的不是您要找的冥天……”   “我说你是就是!为什么你不肯承认,你有难言的苦衷吗?”我有些埋怨地瞅着净初。   净初将宝宝放下地,“净初无苦衷,只是,真的不是您要找的人……”   我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玉佩递到净初面前,“还记得这块玉佩吗?这是你送我的,我一直带在身上……”玉佩里头有你三分之一的魂魄。   净初的目光闪了闪,“我不认得这块玉。”   我定定地盯着净初绝色帅气的面颊,又将玉佩戴回脖子上,“莫非你忘了我?”   净初转移了话题,“马公子,不说这么多了,让净初侍候你歇息吧。”净初说着,纤白的大手掺住我的手臂。   “不,你没有忘记我。”我淡淡地下了结论。   净初掺着我的动作一僵,他耐心辩驳,“我们先前不认识。”   “不管你怎么否认,我坚持相信,你是我的冥天。”我说得很坚定,没有注意到净初眼中闪过欣慰又动容的光芒。   我让宝宝乖乖去连着卧房的大厅里睡觉,大厅里有软绵的矮塌,我又让下人送来一床被子给宝宝盖,这样宝宝在我视线范围内睡觉,我也放心了。   睡在矮塌上,跟睡在床上差不多舒服,宝宝很快便睡着了,传出平稳的呼吸声。   房中很安静,清风从敞开的窗户拂入,烛火随风摇曳,红色的床幔随风轻飘,添了几许萧索,也多了几分暧昧。   “马公子……我们真的该歇息了……让净初好好侍候您……”净初这话说得断断续续,喉头有丝哽咽,听得出来,他说得相当艰涩。   我心中一酸,冥天贵为阎王之子,万鬼之上,如今却变成妓院里的男妓,一定是因为从皇宫大火中救了宝宝,而受到的惩罚,都是我不好,害苦了冥天。   冥天现在不肯认我,是恨我吗?   不,他的眼中,我看不到一丝恨意,大约,他是怕现在的男妓身份丢了他的面子,而不愿意与我相认吧。   从一个天之骄子,到万人骑压的男妓,我想,换成任何心智正常的人,都受不了。   我沉痛地开口,“冥冥,我替你赎身,好不好?”   我本以为冥天会愿意,就算觉得撒野面子,也不会拒绝,想不到他激动地回绝了我的提议。   冥天……还是估且叫他净初吧,他现在并不承认他是冥天。   净初苦涩地说道,“马公子,多谢您的好意,净初命贱,不愿离开琼玉楼。”   “我知道,你现在所承受的一切苦难都是为了我,可是……我不要你这样无私的为我付出。”我激动地吼道,“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净初一脸的哀漠,“马公子不必费心了。净初是不会离开琼玉楼的。”   我忍住想摇醒净初的冲动,“为什么?理由呢?”   “因为净初喜欢这。”很可笑的理由。   “你喜欢这是吗?今夜我是你的客人,脱光了,好好侍候我吧。”明知净初有不得已的苦衷,我还是狠狠发了话。   净初想抗拒,转念一想,他无奈地点了点头,“好,马……公子是客人,我不能不听您的话。”   怎么听,都像是冥天在跟我呕气,他很无奈,他很难过。   每回,净初叫我马公子时,几乎很不顺口,只能说明他早知道我是女的,也能说明,他根本就认识我马涵!   衣带渐宽,净初缓缓解着衫袍,外衣落下,中衣滑下地,露出净初光洁挺直的裸背,让我意外的是,净初的背上青紫交错着数条鞭痕、溃烂的水泡、以及紫紫红红的肿痕!   我诧异而又气愤地瞪大了眼,“谁!是谁这么对你!我要扒了他的皮!”   净初是背对着我的,虽然没看见他的正面,空气中没有哽咽的声音,莫名地,我就知道净初在哭泣。   我的心纠痛了起来,拉过净初,让他面对着我,意外的是,净初的胸前也是一片乱七八糟的伤痕,净初并未落泪,可我知道,在哭泣的是净初的心。   我仰天哀鸣,“天啊!冥天,你这受的是什么罪!”   净初不介意一笑,“多谢马公子疼惜,净初身上的伤都已经上过药了,是前些日子顾客在我身上留下的。吃我们这行饭,免不了碰到心术不正的客人……”   净初说得不在意,我却听得心直滴血,“哪里只是心术不正,把你伤成这样,根本就是性虐待,根本就是大变态!”   “公子的疼惜,净初铭感在心,净初一定把您侍候得舒舒服服……”   我脸色一寒,“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接客?你不要命了你?别人压在你的伤口上,不疼吗?”   净初微微一笑,笑中苦涩无限,“心已死,无所谓疼不疼。”   我痛楚地盯着净初身上的伤,“要么,我再替你上些药……”   “不必了,药上多了也无益处,我身上这些伤慢慢会好起来的,倒是马公子,莫非您嫌弃净初这残破的身子?”   净初说得轻松,我听得针扎般难受,“我永远不会嫌弃你!我们走吧。我带你走,远远地离开这肮脏的地方……我再也不要你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了!”   “净初喜欢这样的生活,就不劳马公子费心了。”很堕落的语气。   我听得火大又心疼,想起净初一定有苦衷,我才压下心中怒火,“我替你赎身你不要,我带你走,你也不肯,你到底想怎么样?”   净初有些痴恋地看着我一脸凶相,他眼中闪过留恋,闪过笑意,我几乎以为是冥天在跟我说,“涵涵,你还是这么可爱!”   哪知,下一句话,净初差点没气晕我,“马公子,我哪儿也不去,就呆在琼玉楼接客。”   “那你先把我服侍爽快吧!”我拉着净初的手走到床沿,命令道,“替我脱衣服!”   “是。”没有任何异议,净初默默地替我解着衣衫。   外衫落地,一圈紧围在我胸前,制造平胸假像的白布解落,只着肚兜的我身材窈窕有致,肌肤白嫩赛雪,无限撩人眼球。净初讶异地看着我,“你……你是女人?”   我冷哼一声,“你不用假装意外。我是女人,你八百年前不就知道了么?”   净初不置一词,“我……不侍候女人。”   我反射性地问,“为什么?”   “侍候不了。”很苍凉的语气。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无能。”净初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不!我不相信!你是阎王的儿子!怎么会无能?”我尖叫起来。   净初悲伤地望着我,“是与不是,你试试就知道了。接了十一个客人,运气不好,全是心里变态的男人,身体都给玩得残破不堪,何况下面?”   我不可置信地倒退两步,眸眶蓄泪,哑着嗓子说道,“冥天,我们试试,好不好?”   “只要马姑娘愿意,我愿意一试。”不抱希望的语气。   我原本不打算跟冥天上床,因为,我从来就没爱过他,我只是把他当成弟弟,现在,我的心,彻底为他而疼痛了!我必需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不行……   我与净初倒入床塌之上,红罗帐慢慢放下,不管我对净初如何挑逗,净初的下半身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试了半晌,我绝望了,颓然地从净初身上翻身而下,净初真的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摸索得出来,他的蛋蛋里面被捏破了,他真的变成了性无能!   为什么,冥天这么好的人,居然变成了男妓兼性无能,虽说净初尚不承认是冥天,可我能肯定,他一定是。   静静地仰躺在床上,我与净初谁也不说话,泪水不停地顺着我的眼角缓缓流下。半晌,我像是想到什么,翻起身瞪着净初,“你不是一缕幽魂么?怎么会有实体血肉之躯,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是借尸还魂?只是正好附在一个跟你长相一样的男人身上?若你回了阴间,是不是就会回复性能力?”   我连珠带炮地问了一串问题,净初只是闭上眼眸,“对不起,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没有得到答案,太多的迷惑集聚在心头,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净初不忍,他指尖偷偷沾了些藏在枕头下的迷睡粉末掠过我鼻间,不一会儿,我便睡得很香沉。   无奈而又痛苦地叹息一声,净初侧着身子,手撑着下腭,视线定定地望着我,幽幽开口,“涵涵,我是那么的爱你!阴间一日,阳间一年,虽然我在阴间年纪二十一岁,却比你阳世现在的三十岁大得多了。我第一次见你时,是在现代,那时的你才五岁,扎着两个小翘辫子,很可爱,很甜地叫我哥哥,我那时心房一动,心中便一直记挂着你。你在现代,我一直呵护着你长大,奈何我只是阴魂,插手不了阳间事,我一直忍着不见你,直到你二十八岁时,我再也忍不住,出现在了你的房间,想不到,却害死了你,让你魂穿到古代。如今,我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田地,又怎么敢用冥天的身份与你相认?认了又如何?同样改变不了我的现状。我更不想你痛心内疚,所以,我不认你,你明白我的苦么?”   宝宝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从厅外的矮塌上爬起,走到床边,欣喜欢地对净初说道,“冥天哥哥!你终于承认了!你是冥天哥哥噢!” 第009章 合欢   听到宝宝的说话声,冥天一惊,从床上翻身而起,掀开床幔,“宝宝,你不是睡着了吗?”   冥天脸色羞得通红,被一个小孩子听到自己无能,何等的无地自容!   无视冥天涨红的脸色,站在离床沿两步远的宝宝露出可爱的甜笑,“宝宝睡不着,又爬起来了……”   “宝宝乖,快去睡觉……”冥天不知所措,有些焦急地催促着,深怕宝宝问些让他难堪的问题,比如什么是‘无能’一类的。   哪知小小的宝宝根本不管这一类的,或许宝宝的概念里还不知道无能是什么。宝宝稚嫩的嗓音有些撒娇又有些期待地说道,“冥天哥哥,宝宝睡不着,冥天哥哥跟宝宝睡好不好?你可是宝宝跟妈妈出忘忧谷时,遇到的第一个人呢,”宝宝挠挠小脑袋,又补了句,“不对,妈妈说冥天哥哥是只鬼……”   冥天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还好宝宝不问自己为何‘无能’。   冥天从床沿俯过身,想将宝宝捞上床,察觉自己浑身未着寸缕,又立马套上睡衣睡裤才下床将宝宝抱起,“宝宝,你听哥哥说,哥哥现在不是鬼,是人。你不可以把哥哥是冥天的事,告诉你妈妈哦,就当哥哥是净初……”   “为什么哥哥变人了?为什么不能跟妈妈说你是冥天?妈妈说,撒谎的小孩是坏孩子,小孩子撒谎是不对的……”宝宝晶亮的眸子好奇地瞅着净初,也就是冥天白洁的面庞。   冥天耐心诱哄,“是这样的,哥哥犯了错,被阎王罚到人间历炼,哥哥的阴魂附在了这个与哥哥长相一样的身体上,哥哥就变人了。宝宝不要告诉你妈妈,就当是帮哥哥的忙……”   冥天话还未说完,我从床上坐起身,“冥冥,宝宝帮不了你的忙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了。”   冥天又惊又意外,“涵,你不是睡着了么?我明明对你下了迷香……”   我淡淡解释,“我就知道你会故意迷昏我,你沾着那些迷香粉掠过我鼻间时,我屏住了呼吸,所以,我没昏,我只是装睡。”   冥天眼光复杂地看着我,有些恼羞成怒,“马涵,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你满意了?”   “你明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何苦伤害我?”   “伤害你?”冥天清瘦的身躯狠狠一震,“是啊,我最舍不得伤你了,又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没用,而出言伤害你呢?”   冥天一脸的懊恼,他将宝宝放下地,站直了身,走到敞开的窗户边,视线遥望着远方。   我把衣衫穿回身上,见冥天没有理我的意思,我也不逼他,禁自对宝宝说道,“儿子,你怎么还不睡?”   “宝宝不信净初哥哥不是冥天哥哥,所以,宝宝就不睡,等着净初哥哥承认是冥天哥哥,宝宝才睡。”宝宝很老实地回了我的话。   一句看似普通的话语,却可以看出我的宝宝智慧是何等的高,才两岁零九个月的宝宝能有这么高的智商,起码有六岁小孩子的智力,真的是不能小觎。不愧是我生的小天才!   我对着宝宝微微一笑,“好了,现在知道净初是冥天了,你乖乖去睡,好不?”   “好,宝宝听妈妈的话。”宝宝点点小脑袋,踏着碎小的步子走回厅里的矮榻继续睡,为了避免宝宝又装睡,我运用内力,指间弹出一枚小暗器,正中宝宝的睡穴。这下,宝宝就是想装睡也装不了了。   确定宝宝睡得香沉,我盈步走到冥天身后,抬起玉手,刚搭上他的肩膀,想给他一丝安慰,冥天却像是被烫着了般,瑟缩着躲开,“别碰我!”   我心头一紧,“冥冥,你别这样……”叫冥天为冥冥,是因为冥天说过,随我怎么称呼他,冥冥,天天都行。   冥天握紧了双拳努力克制快要崩溃的情绪,他的视线依然望着窗外,没有回头看我,我知道他的自尊心重重地受伤了,也不敢再碰他。   良久,冥天低哑而又沉重的声音响起,“如果可以,我宁可你不知道我是冥天,我宁可你只把我当成普通的男妓净初。我死也不想你知道冥天无能,不想你知道冥天变成了千人枕,万人压的男妓!我只想做你心目中那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我再也忍不住,伸出双臂从背后环住冥天的腰身,冥天身体一僵,并没有挣扎。   我喃喃说道,“你不想我知道你的踪迹,可你知道吗?半个多月前,皇宫失火的那晚,我嘶心裂肺地对着你给我的玉佩,唤着你的名字,宝宝在火场里,我要你帮我救宝宝,可你一直没有出现。我以为宝宝死了,我的生命失去了希望,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几天后,南宫飞云将我带出了皇宫,想不到我的宝宝还活着,我千万分的惊喜,南宫飞云告诉我,宝宝非他所救,是被人送去他飞云山庄的。照飞云山庄阵法被破的形势来看,飞云说送宝宝给他的不是人,是阴魂。连日来,我对着玉佩唤了你千次万次!可你从来没有回应过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冥天回应我的是一片沉默。   我又次发问,“告诉我,宝宝是不是你救的?”   冥天依旧没有出声,但他艰难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我的话。   “既然你救了宝宝,为何不来告诉我?”我提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宝宝是皇宫大火后第六天,你才将宝宝送去飞云山庄的,那六天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把宝宝送到我身边?你又为何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涵,别问了,好吗?”冥天的语气里带着哀求,我真的不想再问下去,可是,我不问的话,心里放着一个疙瘩,我不想再胡猜乱测!   “不,我想知道。不知道的话,我不会安心。”我苦涩一笑,“其实,你不用再瞒我。我曾问过南宫飞云,照你在阴间二十一岁的年纪,有没有可能会经历成仙之类的天劫,南宫飞云说不可能,按你的年岁推算,飞云说你至少还要经过一千年才会历经天劫。所以,你会落到这步田地,是因为救宝宝吧?因为我,你才救宝宝,换言之,你一切都是为了我。”   冥天清瘦的身躯轻颤了一下,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我又次逼他开口,“你可以不承认,我已经默认这个事实。你如此为我,我会愧疚一生!”   “不,我不要你愧疚!”冥天颤抖着嗓音呐喊。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我,他绝帅白皙的面颊上不知何时挂了两行清泪,他的泪水很晶莹,很剔透,就像未染尘埃的清泉般澄澈。   我的心狠狠震痛了!这个无私的男孩,从我在现代才五岁起,他就一直暗恋守护着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到底为我付出了多少啊!   豆大的泪珠无法克制地从我的眸眶涌出,清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你要我如何不愧疚?我的心,深深地为你而疼着!告诉我,我说的话对不对!”   冥天手足无措地将我拥入怀,“涵涵,你别哭了,你要知道什么,我通通告诉你,我告诉你……”   劝是劝着我别哭,冥天他自己的泪水就没断过。   我哽咽着说道,“好,你说,你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   “皇宫失火那晚,我听到你的呼唤,本想出现到你面前,我又同时感应到宝宝遇到了火险,所以,我不理会你的呼唤,选择先救宝宝。我赶到皇宫火场救宝宝时,宝宝已经被大火烧身,全身焦黑,几乎体无完肤,连性命也不保,同时,我看到黑白无常前来勾宝宝的魂魄,我当即用法力护住宝宝的心脉,将宝宝的魂魄禁固在宝宝体内,不让黑白无常勾走,黑白无常达不成任务,不肯罢休,我只得抱着宝宝四处逃避黑白无常的追捕。甩开黑白无常后,我本想将宝宝送还给你,可宝宝全身肌肤因火烧而溃烂,宝宝的生命可保下,但在容貌上,会留下终身遗憾。我不忍心,更怕你心疼,想起南极仙翁那有治愈烧伤的灵药,我便抱着宝宝去找南极仙翁。我虽是阎王之子,却尚未成仙,属于鬼魂之列,南极仙翁连见我的面都不愿意,况且,要南极仙翁赐药,必需有天庭御旨。我只是一只鬼魂,无法上天庭,拿到御旨更是不可能的事。父亲不愿违背天数帮我,我别无他法,只得偷偷潜入南极仙翁的炼药房。当我找到烧伤圣药将宝宝治愈得完好如初时,被南极仙翁发现,南极仙翁禀报了玉帝。玉帝震怒,本来要将我打得魂飞魄散,我父亲极力求情,我才免于一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玉帝给我两条路,一是让我去十八屋地狱经受炽火烘烤一百年,二则上人间当男妓受辱一百年。我本想选择受炽火烘烤一百年,可阴间的一百年一过,我怕再也见不到你!要知道,阴间一日,阳间便是一年,自从你在现代枉死后,生死薄上已经没有你的记载,那时的你,不知投了多少次胎,说不准,连我父亲阎王也无法算出你在何处。所以,我选择上人间当男妓,因为,父亲可以帮我到你在的时空受难,起码,我还有机会再见到你。我把宝宝送去给南宫飞云后,父亲让我的魂魄附在与我相貌一致,且刚死的男尸上,这具男尸生前被卖进琼玉楼,不甘做男妓,才自杀的,我的魂魄入了他的体,自然在琼玉楼卖身。”   冥天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可我知道,短短数日,他为了我,从天堂跌到了地狱,我的心彻底揪痛了,“冥天,我马涵何德何能,让你为我牺牲至此!”   “涵涵乖……不哭……”冥天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为了你,一切都值得。至少,我再次见到了你。”   “冥冥……”我感动得无以复加,“我现在才知道,宝宝能够完好无损,全都是你用命换来的。”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在我借尸还魂前,我本想去见你一面,却不知该用何种颜面面对你,我退缩了。皇宫大火六天后,我才把宝宝送去飞云山庄的原由是因为那六天,我正在躲黑白无常及救宝宝,抽不开身通知你宝宝无恙。倒是那几天里,你以为宝宝已不在人世,让你伤心了。”冥天涩涩一笑,“把宝宝送到飞云山庄,隔现在十一天了,我当男妓也十一天了,天知道这十一天里,我有多想你。度日如年,已不能形容我的心情。我想见你,无颜见,我现在是人,玉帝封信了我所有的法力,我就连暗中看看你的能力也没有了。”   “冥冥,告诉我,你的法力能恢复吗?你的罪责可不可以免除?”我的眼睛里充满冀望,冥天轻柔地抚了抚我鬓边的发丝,“我的法力可以恢复,等我在人间当男妓的时间满一百年便可。这罪责无法免除,因为是玉帝亲口下的令,就算是我父亲阎王有心徇私,也无法帮我。”   我的心一阵阵地在疯狂地抽痛,“我替你赎身,我们带着宝宝归隐山林,或者去各地旅游,开开心心地度日,好不好?”   冥天唇角弯出一抹绝美的笑容,“涵涵,我多想答应你的提议,可我不能。且不提我今生这残败之躯无法给你幸福。男妓罪责,阴司归定,自处罚之日起,终身要当男妓,直到人老珠黄,慢慢死去,我的罚期是一百年,今生活不了一百年,等到来世,我投胎,还是要当男妓,直到当够一百年为止。你若为我赎身,我不当男妓了,日子就停算,换到下世,甚至下下世,一样要当满一百年。今生的我已是残败之躯,又无性之能,不愿意再赎身。”   “天啊!”我觉得头脑一阵昏眩,“这是什么变态的烂归定!”   冥天凄苦无奈地笑笑,“没办法,规矩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变态也是规矩,阴司的规定,从来不近人情。例如阴司有鬼要上刀山,鬼魂不停地在刀尖上行走,跟人间的人走在刀上是一样的痛法。也有被处罚无数次地下油锅当油炸鬼,还要不停地油炸……”   我听了头皮直发麻,更多的是痛心冥天为我所受的这些苦,“别人如何,我不管,我只要你幸福,我不要你为我受苦!可我竟然帮不了你!”   泪水不停地自我水润的明眸疯狂地滑落,冥天不断地为我拭泪,哪知我的泪越流越多,他最终只得无奈地将我拥入怀,“涵涵,别伤心,你能帮我的,只要你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冥天全心全意地爱着我,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受了这么多的苦,我是既感动,又心痛,我将小脸埋在冥天的胸前,呜咽着说道,“告诉我,我该如何偿还欠你的恩,欠你的情……”   “不用你还。”冥天轻轻拍抚着我的后背,“其实,我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在现代还未死亡的时候,你本来可以活到九十六岁,是我害了你一生。你在现代未死前,你在房里写作,我把你带去阴间,我本来是想让你枉死,然后留在阴间给我做老婆的,哪知父皇说此计不可行,硬是施法让你穿越到古代这轩辕国,我更没想到,可以照阴魂还阳的琉璃镜竟然碎了……都是我害的你……”   “我不要听这些,”我哭泣着打断冥天的话,“纵然你害了在现代时的我,可你为我做的事足够弥补你的错,若非穿越到这古代,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对我的一往情深,我又怎么能拥有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   “涵涵,那么我们的恩怨情爱,都扯平了。嗯?”冥天的嗓音很温柔,眸光很平和地望着我。   我倏然摇了摇头,“我欠你的,永远还不清。”   冥天怜悯地点了点我的俏鼻,“问世间情为何物,从来都很难有人能弄懂其真谛,但我知道,我冥天爱一个人,是不会去计较太多的。我真的爱你,所以,我可以为你牺牲一切,我亦不计较。前提是,你要开开心心地活着。”   “恩,我会开心的。”冥天为我做到了这个地步,我又怎么忍心拂他的意,即使要我现在为他而死,我都愿意。可我的心好沉重,我怀疑,我真的开心得起来吗?   “涵,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轻拥着我,冥天呐呐地开口。   我立即回答,“别说一件,十件,一百件,一千件都行!”   “一件就够了。”冥天温和地笑笑,“我只要你答应我,好好面对你心中的爱,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我板起面孔,“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冥天低落地叹口气,“我们是注定有缘无份的。若是我们有缘,当初你被我勾引到阴间时,你就不会穿越,也不能怪父亲让你穿越来此,若强行留下你,我与父亲都会有灾。你我注定无缘,强留你依然不会有结果。我只希望你能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在这个时空,有你的真命天子。那个男人不是我。”   “你以为,在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后,我还能安心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吗?”我痛苦地摇摇头,“我不能。何况,我的真命天子是谁呢?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来到这个时空,轩辕千灏对我从起初的不屑到对我万般疼爱,我没有爱上千灏。反而爱上了轩辕胤麒那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我的男人。慕容翊对我的千般好,我也可以确定,我对他不来电,有的只是感激。而今,我对轩辕胤麒早已彻底失望,细细一想,最近想起轩辕胤麒的次数少之又少,反倒经常想起南宫飞云那个绝美如仙的男子,我移情别恋,爱上南宫飞云了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此翻来澧都,我为的是寻找轩辕千灏,我原本打算找到千灏后,与他白首相携,不为别的,只为他是个适合我,又百般爱我与宝宝的男人。同时,我也在找你,发现你对我的情意,为我做到这步田地,我别的不想,只想好好留在你身边,不愿再离开你。”   “你不愿离开我?可你不爱我,不是吗?”冥天眼里有着深深的痛楚。   我娇躯一僵,冥天说得对,我是不爱他,我感动他为我所做的一切。仔细想来,我除了喜欢他阳光帅气的外貌,改不了的花痴一下,我没有爱他的感觉,倒是觉得他像邻家的男孩,像个好弟弟。   见我没说话,冥天眼中的痛楚又多了抹失落,“父亲对我说过,你的真命天子不是我,你与他有着十世情缘,斩也斩不断,砍也砍不断,我爱上你,是我自讨苦吃。为你做的事,我无怨亦无悔。你不清楚你心中真实的情意,是因为你还没有看清你自己的心,历经万难,你与他,终究会在一起。”   我不满地辩驳,“你这么确定那个男人不是你,那你告诉我,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父亲说天机不可泄露。只说不是我。”   我迎视着冥天坦然的眼神,相信他说的话,若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我的。我又将小脸靠回冥天怀里,没有再说什么,冥天也静静地不说话。   我的心很茫然,我想帮冥天,出于报恩,我也愿意一辈子跟他在一起,可为他赎了身,他当男妓的苦,到下世依然要受,苦足一百年,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了!   眼睁睁地看到一个男人为我受苦,我却无能为力,天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多难受!   老天,你告诉我,我马涵到底该怎么办?   泪水又顺着我的面颊缓缓流下,沾湿了冥天胸前的衣襟,冥天紧紧地拥着我,我知道,他的心比我更痛!   沉浸在痛苦中的我与冥天,丝毫没发现,隔壁厢房的走廊上站了一道白洁得不染纤尘的影子。   走廊离我与冥天对话的窗户很近,那抹身影靠墙站立,明明与我跟冥天隔得很近,却借着地理转角的优势,导致我与冥天没有发现他的存在,那白影将我与冥天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他便是南宫飞云。   夜风袭袭,明月当空照,凉风从敞开的窗户拂过我与冥天身上,我感觉有些微凉,凉意凄凄,却不如我心中的苦。   不知不觉,我与冥天静静相拥了一夜,隔壁走廊转角处站立的南宫飞云,也悄无声息地陪了我们一整夜。   隔天清晨,见我与冥天关上窗户上床歇息后,南宫飞云走回隔壁的厢房内,唤来琼玉楼的管事莫郎。   莫郎恭谨地单膝跪在南宫飞云面前,“主人,您找属下有何事?”   “把净初的事说一遍。”南宫飞云的声音很淡,飘逸清然,悦耳至极。   “是,主人。”莫郎虽然很意外南宫飞云会问起净初的事,但还是乖乖地交待,“十五天前,净初好赌的父亲把净初卖进琼玉楼,净初被我关了四天,始终不肯接客,他在十一天前上吊自杀,我本来以为他死了,想不到他没死,倒是开窍愿意接客了……”   莫郎还想说下去,南宫飞云淡淡接口,“说到这就够了。从现在起,不让净初再接客,派人好生侍候着他,他有何需求,力所能及,都要满足他。满足不了,向我汇报。”   莫郎讶异地抬起眼。男妓不接客,在这琼玉楼做什么?莫非主人有断袖之癖,喜欢净初?可主人若喜欢他,为何不干脆让净初离开琼玉楼呢?   尽管莫郎有一肚子疑问,面对南宫飞云这个琼玉楼的幕后老板,自己的主人,他不敢多问,只是应声,“莫郎知道了。”   “另外,昨夜包下净初的人,对她不得怠慢。对她收取的银两,尽量少收,别让她发现我在暗中照应她。”   “主人,昨夜包下净初的人姓马,他虽然一袭男装打扮,分明是个俏丽的姑娘。”   “我知道。”不急不徐地,南宫飞云淡薄的唇里吐出三个字。   “莫郎就知道任何事都瞒不过主人的眼睛。”莫郎恭顺地说道,“一切自然按主人的吩咐。”   ……   我与冥天整夜未睡,清晨时分在床上相拥而眠,直到午后才起床,起床后,下人早已备好了洗脸水及丰富可口的午膳,下人的态度极其的好,就连琼玉楼的管事莫郎也时不时热情地对我与宝宝还有冥天周全地嘘寒问暖。   更让我意外的是,莫郎竟然笑咪咪地说净初(也就是冥天)不用再接客了,冥天问理由,莫郎说是净初身子不好,身上的伤未愈,岂能再遭罪。   一翻话说得合情合理,直让我认为莫郎是个讲人情味的男鸨子。   但,郁闷的是冥天竟然认为是我让莫郎叫他别再接客的,我晕,我真的没有做这事,尽管我有这个打算,还没实际行动,莫郎就先不让冥天接客了,不管我怎么向冥天解释,冥天认定是我做的。   冥天告诉我,莫郎表面好说话,实际上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不可能让他歇着不赚钱当米虫。   “涵,你去跟莫郎说,让我接客吧。”冥天幽幽地望着我,“莫郎不要我接客,肯定是你用钱砸的,你有钱该多为你自己跟宝宝着想,别浪费在我身上,反正我已是破败之身,不值得你再为我浪费钱财……何况,你这样呆在琼玉楼也不是办法……”   我无力地辩解,“我说了,我没用钱砸莫郎,兴许他真的有人情味……真呆不下去,再说喽。”   “莫郎的为人我最清楚了,他狠毒无情,楼里的清倌不肯接客,他直接派人下药将清倌的处子身卖了,清倌再不从,莫郎什么法子都使得出。他不会有人情味。”冥天一脸的不相信我,“你为我出钱,何苦不让我知道……”   我懒得再辩,“好吧,就当是我出的钱好了。”唉,这事真不是我干的。   “涵,别再为我出钱了,好吗?”冥天的语气很无奈。他帅气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心疼,不知他是心疼我,还是心疼钱。   我直接答应,“好,我不出。”因为我根本就没出过嘛,除了昨夜买下冥天一宿的一千两。莫非莫郎是先让我挂着帐,再向我结总帐不成?毕竟,对莫郎来说,我霸着楼里的男妓净初。   管他呢,莫郎若是过几天找我要钱,我给便是。现在不让冥天接客,我巴不得,想到冥天身上那些被变态嫖客留下的伤痕,我就心痛万分。   时间在平静中渡过了三天,这三日来,我与宝宝寸步不离地陪在冥天身侧(当然,除了上茅房的时间),只是这三天来的活动范围很小,就在这琼玉楼里,我没事就欣赏冥天弹琴画画,没办法,我自己不会,只能欣赏他了。或者有时候也会跟冥天一起谈笑风生,谈天说地,从古代的事说到现代,又说回古代,偶尔也会逗宝宝玩。   冥天因为男妓的身份,他心里有阴影,不愿意出这琼玉楼去人多的地方玩,我也没办法。   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放不下冥天,要去找轩辕千灏是不可能了。   我只得在这琼玉楼陪着冥天呆一天,算一天。   第四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冥天竟然不见了!   我心里一急,赶忙唤来莫郎,莫郎手执香帕掩着嘴,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安慰我,“马……公子,也许净初他只是去买些东西很快就会回来,说不准,他去上茅房了我这就派人去找。”   结果是莫郎派人把琼玉楼翻了个遍,又派人在澧都城找了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净初(冥天)的影子。   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牵着宝宝的小手到处到冥天,从早找到晚,都没找着冥天的下落。   莫郎说冥天的首饰全不见了,连常穿的衣服也少了几件,想必是逃离琼玉楼了。我心知,冥天逃离的不是琼玉楼,而是在逃避我。   夜幕低垂,弯月又在天边高高挂起,我结了在琼玉楼住宿的帐,让我意外的是,莫郎的收费不贵,两百两而已。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背着包袱从琼玉楼出来,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我不知道冥天去了哪,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无措地望着过往匆匆的人潮,我的心很茫然,也因为冥天的失踪而紧紧揪疼担忧着。   突然,前方一个身穿青衣的人吸引了我的目光,青衣人是背对着我的,他的身形很高大,脊背宽阔挺拔,背影是那么地让我熟练。   千灏!好像轩辕千灏的背影!我的心情激动了起来,连忙拉着宝宝的小手朝那高大的身影奔去。   宝宝也看到了那高大的身影,兴奋地指着前方那青衣人叫嚷,“妈妈,宝宝看到爹爹了,宝宝看到爹爹了哦!”   “妈妈也看到了!”我的嗓音是同样的兴奋,牵着宝宝跑不快,我干脆将宝宝一把抱起,朝那青色的高大背影追去。   没追几步,那高大的身影走入前头一家通火通明的妓院,我到妓院门口时,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   我抱着宝宝愣在妓院门口,仰起首,只见妓院大门上房的匾额上写着三个金漆镶边的大字——摘香楼。   我皱起了眉头,千灏答应过我的,除了我,他不再碰别的女人,现下,他居然上妓院嫖妓?   我平复了下心神,告诉自己,刚刚我只看到青衣人的背影像轩辕千灏,却不一定真的是他,也许不是千灏也说不定。也或许,千灏有什么苦衷?   好几个衣着暴露,手挥香帕的妓女在摘香楼门口送客拉客,见一袭男装打扮的我,也不管我怀中还抱着个小孩子,立即有两个妓女一左一右抓着我的手臂,其中一个嗔道,“公子,里边请,里边请……”   我被这两个妓女身上的浓香脂粉熏得难受,要知道,淡抹香粉,别人闻起来是一种享受,抹多了,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我抱着宝宝不方便甩开她们,只得沉声说道,“两位姑娘,在下是来找人的,就找刚刚进去的那位青衣公子。”   “找人啊?”缠着我的两妓女暧昧地朝我放来两道电,“没事,等公子爽完了再找不迟。”   我有些愠怒地拒绝,“不必了,你们这种庸脂俗粉我看不上。别拦着我找人!”   两妓女悻悻地放开我的手臂,另一名浓装艳抹,年过四十的妇女挥着手帕从摘香楼大厅内朝我走来,“哟,这位俊俏的公子,庸脂俗粉您看不上,我摘香楼有的是上好的货色。我是摘香楼的鸨子赵嬷嬷,我赵嬷嬷包您挑到满意,香香啦、翠翠啦、红花啦……任你挑!”   “不必了,我是来找刚刚进来的那位青衣公子的,个子很高大的那位。”我一手抱着宝宝,一手从袖袋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你带我去见他。”   赵嬷嬷乐呵呵地接过银票,“个头高大的青衣公子,刚才也就进来了一位。您要找他,好说好说。只是,那青衣公子刚刚叫了咱楼里的环雪姑娘,他也不要下人侍候啥的,进房就直接关了门,估计这会儿正跟环雪姑娘在床上……恐怕那位公子不方便见您。要么公子您等等,等那青衣公子‘办完事’,您再见他?”   我脸色一沉,从袖袋中又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带我去见他,现在!”   赵嬷嬷看了看银票的面额,有些犹豫地不敢接过,“对不住啊,公子,您要找的那位青衣公子是我摘香楼的常客,他出手阔绰大方,我可不敢为了一千两就得罪他……”   我二话不出,又掏出面值五千两的银票,“现在行了吧?”   赵嬷嬷眉开眼笑地接过我手中的六千两银票,“冲着公子出手的这份豪气,我就带您上楼找他。您跟我来……”   赵嬷嬷热情地在前头带路,我跟在后头,走过嘈杂的大厅,上了二楼厢房,赵嬷嬷的脚步停在其中的一间厢房门口,小声地对我说道,“公子,您要找的那名青衣公子就在里头……”   站在门口,我屏气凝声,隐隐约约听到房里“嗯嗯啊啊”的叫床声,我直觉地认为里头的青衣男人不是轩辕千灏,轩辕千灏怎么会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做爱呢?   我本不想进去打搅别人的好事,可来都来了,我不看看,又不死心。   我刚想踢门进去,赵嬷嬷拦住我,“公子,您踹门,我这摘月楼生意也甭做了,还是让我替公子敲个门吧。”   我点个头表示同意。想到房里头的男人有可能是轩辕千灏,我的心不由得开始紧张了起来。   赵嬷嬷不轻不重地叩响房门,里头传来不耐烦的男声,“该死的谁!”   男声低沉有力,带着不奈耐的暴怒意味,貌似很不开心‘好事’被打断。可这浑厚有力的男性嗓音是这么的让我熟悉,这是千灏的声音啊!   我心里又惊又喜又怒,顾不得其他,嘭!一声巨响,我一脚踹开了房门,双目望进房内。   房中左侧的餐桌边上,衣衫凌乱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一个全身赤裸、肌肤白洁的女人正跨坐在男人结实的腰间尽情摆舞,房门突然被踹开,正在交欢的男女同时受惊地朝房门口望过来。   抱着女人交合的男人剑眉飞扬,五官轮廓分明,深邃的眼眸霸气凛然,这张脸那么帅气,那么让我熟悉难忘,他正是我挂念已久的男人——轩辕千灏! 第010章 陌生   我如遭雷击,轩辕千灏竟然背叛了我!他竟然跟别的女人上床!   愤怒、失望、难过,伤心……种种情绪同时蕴上我的心怀,我满眼痛心地以眼神瞅着轩辕千灏,以眼神无声地控诉他,怎么可以背叛我?   轩辕千灏正想发怒好事被打断,见我伤痛复杂的神情,他暴怒情绪稍稍缓解,凌厉的眼神疑惑地望着我。   我怀里的宝宝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伸出小手指着轩辕千灏,不解地朝我问道,“妈妈,爹爹在做什么?为什么有个女人坐在他身上?那女人都不穿衣服……羞羞……羞羞哦……”   宝宝小小稚气的嗓音充满了疑惑,稚嫩的语气隔外惹人疼惜。宝宝说着,嫩呼呼的双掌还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小脸。   轩辕千灏意外地望向我怀里的宝宝,眼里发出无声的疑问,爹爹?那娃儿叫自己爹爹?   轩辕千灏一把推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面色铁青地站起身。被他推开的女人——环雪羞窘地拿起先前扔在地上的衣衫凌乱地套上。   反观轩辕千灏一身整洁,先前的欢娱他也不过松了个裤头,他理好裤头,面色阴沉地走到我面前,低首用陌生的眼光看着我。   没有察觉到轩辕千灏的异样,我心酸地迎视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眼眸,满脸痛楚地指责,“你曾对我说过,我是你的妻。你对我说过,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你说你喜欢听我叫你老公,你说你轩辕千灏终身只娶我马涵一人,你说过,你只碰我……往事前言,历历在目!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这些,你都忘了吗?幻想了千次万次我们重逢的情景,我以为我会抱着你痛哭失声,我以为你会在我耳畔说上千次万次爱我想我……可这些都只是我以为!我万万想不到,再见到你,你给予我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你……”轩辕千灏嘴皮子动了动,没有说什么,他深邃的鹰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绝色哀凄的小脸,锐利的眼神似乎要将我看穿。   “我什么?”我冷冷一笑,“本来,我打算找到你,一生一世做你的好妻子,看来,我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穿好了衣服的妓女环雪站在一旁,惊愣愣地呆在一旁,不敢说话。   摘香楼的老鸨赵嬷嬷也一脸意外地看着我,“原来你这俊俏的公子哥是女的,上我摘香楼找夫婿来了……”赵嬷嬷又看看我怀里的宝宝,一脸讨好地对轩辕千灏说道,“灏爷,嬷嬷我还以为您还未娶妻呢,想不到您连儿子都这么大了……真是好漂亮的娃儿哟!”   “你闭嘴!”轩辕千灏低斥一声,“你带人来破坏了我的‘好事’,我还没找你算帐。”   赵嬷嬷吓得噤了声,她浓装艳抹的老脸上满是虚伪讨好的笑容。   我讽刺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敢做,你还不敢当?你不是这摘香楼的常客吗?那就继续摘你的香!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你我各不相干!”   我冰冷地说完,抱着宝宝转身,迈步离去,还没走两步,轩辕千灏拉住我的手臂,“别走!”   我停住步伐,并未回头,“还有什么事?”   “你该死的把事情说清楚!”轩辕千灏的情绪有些愤怒失控。   “你让我说什么?既然你的生命中可以没有我,可以没有宝宝,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死皮赖脸地赖着你吗?抱歉!我不屑!”   “该死的你!该死的你是谁?”轩辕千灏发出一声咆哮。   “问这种混帐话,我是谁你心里清楚!”我恼火地一句话给他顶了回去。   等等,轩辕千灏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我是谁?我发了半天飙,他竟然不清楚我是哪位?难道他不是轩辕千灏?   我俏脸一沉,将宝宝放下地,转过身面对着轩辕千灏,细细地盯着他刚毅俊帅的五官瞧,飞扬的剑眉,深沉锐利的眼眸,高挺坚毅的鼻粱,霸气凛然的神情,给人压迫十足的抑制感,我相信一个人长得再像,不会像到连神情与给人的感觉都一样!   我禁自伸手抓起轩辕千灏的手腕,在我摸上轩辕千灏的手腕时,他僵了下,没有挣开我,我撩起他的衣袖,抬起他的手肘看了下,赫然在他手肘处发现了一颗小小的黑痣,我一把甩开轩辕千灏的手,淡定地说道,“轩辕千灏的肘下有颗痣,你是轩辕千灏。不要做无谓的否认。”   “我没说我不是轩辕千灏。”轩辕千灏深沉的黑眸定定地望着我,“我只是不记得你。本来,我以为你是故意来找我的碴,无中声有,故意带着孩子赖上我。可是,偏偏你给我的感觉好熟悉,熟悉到让我心痛……”   听着轩辕千灏的陈述,我直勾勾地望进他漆深似海的眼眸里,他眸中很认真,给我真诚无伪的感觉,我脑中浮现一丝疑问,“莫非,你失忆了?”   “我没失忆,很清楚,我是轩辕千灏,从小到大,至今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你给我的感觉,很特别,让我的心里掀起一股痛楚,不然,凭你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凭你打断我的好事,任何一条,我都不会让你活到现在。”沉冷平静的话语,轩辕千灏的情绪没有一丝起伏,我知道他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我身体一僵,“你记得所有事,独独不记得我?”   “嗯。”轻哼一声,轩辕千灏算是回了我的话,他又蹲下身,伸出大手摸了摸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就连这漂亮的娃儿,我都那么熟悉,我竟然对他毫无印像……”   轩辕千灏的语气里有些无措,不像在撒谎。我俏脸越来越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轩辕千灏霸气的眼眸温和地看着宝宝,“小家伙,你说我是你爹爹?”   宝宝点点头,漆黑灿亮的眸子里盈满认真,“是的,你是宝宝的爹爹哦!”   宝宝生嫩清脆的嗓音,犹为可人,让人忍不住要疼入心坎。   “爹爹?”轩辕千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我真的是你爹爹吗?”   “爹爹不认宝宝了?”宝宝委屈地一扁嘴,水灵清澈的大眼里蕴上几分雾气,眼看就要哭了,轩辕千灏连忙诱哄,“我怎么会不认你呢?我认。”前提是,你真的是我的儿子。   轩辕千灏的反应与情况让我沉默了,我曾听我的师傅天山老叟葛山山说过,有一种失传已久的药,叫忘情水,若是一个人服下忘情水,就会忘记他所深爱的人,忘记深爱的人有关的一切,但不会影响其他的记忆,莫非轩辕千灏喝了忘情水?   站在一旁的老鸨赵嬷嬷见轩辕千灏的怒火有松懈下来的痕迹,她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上前劝慰道,“灏爷,看来您跟这位……公子……”赵嬷嬷看了看我,又改口,“看来您跟这位姑娘是旧识,您就跟她进房里,好好谈谈,嬷嬷我让人为您准备好茶水糕点,您看如何?”   “好吧。”轩辕千灏同意。   赵嬷嬷连忙向愣在房门边的妓女环雪招招手,“环雪,你出来,让灏爷跟这位……”赵嬷嬷笑看着我,“不知道姑娘贵姓?”   我淡淡道,“免贵姓马。”   “把房间让给灏爷跟马姑娘畅谈。”赵嬷嬷的态度热情得很。   我撇了撇嘴角,“慢着,这房间太脏,本姑娘不喜欢。换间。”   “脏?”赵嬷嬷看了眼房内舒适整洁的环境,世故的她马上明白我是嫌轩辕千灏与环雪刚才在里头做过爱脏。   轩辕千灏听了我的话,面色铁青,隐有发怒的征兆,赵嬷嬷敢忙打圆场,“灏爷,马姑娘,我马上替二位换更好更舒适的房间。”说着,赵嬷嬷在前头带路,“两位,这边请。”   我哼了一声,不情愿地抱着宝宝跟在赵嬷嬷身后,轩辕千灏也跟上我的步伐。   另一间舒适典雅的厢房里,房中的桌上备着可口的糕点,宝宝坐在桌前吃着桌上的点心,赵嬷嬷识相地退下,将一室清静留给我、千灏与宝宝三人。   轩辕千灏盯着我俏丽的面孔,面无表情地问,“你确定你口中的轩辕千灏跟我是同一人?”   “你手肘上的痣与他长的同一个位置,长相、气势又都一样,肯定是同一人。”我不缓不慢地开口,“我认识的轩辕千灏是轩辕国的大皇子。你是吗?”   轩辕千灏答非所问,“轩辕千灏虽然是轩辕国的大皇子,可他与三皇子轩辕胤麒争位失败,已经沦为阶下囚,又逃狱。你确定他是你的相公吗?他沦落到这样的下场,你还对他不离不弃?”   “人的一生,最可贵的事莫过于能够找到一个能与自己同甘共苦的人,男人、女人都一样。不管轩辕千灏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他爱我如昔。我都不会离开他。”想起轩辕千灏刚才跟妓女欢爱的场景,我的眸中多了抹深沉的痛楚。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情不自禁地想抚上我的削肩,我娇躯颤了下,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碰触。轩辕千灏缩回手,眸底闪过几许失落,又次说道,“即使他一无所有?身为朝廷的越狱逃犯?”   “是,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留在他身旁。前提是他没有背叛我。”   轩辕千灏眼神复杂地望着我,“我是轩辕国的大皇子,也是朝廷的钦命要犯。我可以确定,我就是你口中的轩辕千灏,是你要找的人。”   我苦涩一笑,“你记得所有的事,却忘了我跟宝宝。”   轩辕千灏又次沉默了,半晌,他突然发问,“慕容翊,你认识吗?”   “认识,我当然认识。”我急切地问道,“你有他的消息吗?几个月前,他答应了我,要将狱中的你救出,后来,我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了,他还好吗?”   轩辕千灏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马涵。”   “原来,你就是马涵。慕容翊曾跟我说过,他是受马涵之托才会劫狱救我。”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眸中闪过一丝愤怒,“你很关心他?”   “他生死未卜,我当然关心!”我睨着轩辕千灏眼中的愤意,“你在吃醋?”   轩辕千灏心头一惊,神情很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你不是想知道慕容翊的事吗?我可以告诉你。慕容翊数日前带人闯入刑部大牢劫狱将我救出。我与慕容翊二人在逃逸时被官兵逼得坠落悬崖。很幸运地,我与慕容翊被崖壁半中间伸展出来的大树枝干挡了下,缓解了落崖的冲撞力,我与慕容翊都无恙。”   “原来劫狱救你的人真的是慕容翊!他兑现了答应我的承诺,现下又知道你与他都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激动地叹出声,“我当时在皇宫里听说你与慕容翊重伤坠崖,皇上都以为你们死定了,想不到你们能大难不死。”   轩辕千灏无所谓地耸耸肩,“当时我与慕容翊确实受了重伤,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早就恢复了健康。”   我直觉地问,“那慕容翊呢?他现在在何处?”   “我与慕容翊从崖底脱险后,就各奔东西了,我现在也没有他的下落。”   “知道他没事,我就安心了。”我微微一笑,“没他的下落也无妨,我欠他的太多,不见他也没事,希望他能过得好。”   “马涵……”轩辕千灏突然眼神复杂地望着我。   轩辕千灏从来都是很温柔地叫我‘涵’的,现在却像陌生人般直呼我的全名,给我的感觉是那么的陌生,我心底升起一股难受。   甩甩头,我强打起精神,“干嘛?”   “我想,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轩辕千灏的语气中有些遗憾,我心跳漏了一拍,不好的预感萦绕上我的心头,“什么事?” 第011章 想念   “慕容翊瞎了一只眼。”   “什么?”我惊异地瞪大眼。   “慕容翊劫我出狱的那天,我与慕容翊被刑部官兵围攻,官兵放箭欲置我与慕容翊死地,慕容翊的左眼不慎被一支箭射中,箭插入眼球,他当即把箭矢拔出,连眼球一同拔了出来,当时就瞎了左眼。”轩辕千灏俊容浮起深深的自责,“若非为了救我,慕容翊也不会失去一只眼睛。”   我整个人呆愣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想起慕容翊那张总是带着温和无害笑意的眼眸,想起他俊美无铸的脸庞,我怎么也无法接受慕容翊竟然瞎了左眼,而且连左眼球都没了!   我更无法接受慕容翊是为了救轩辕千灏而失去左眼的,因为慕容翊是受我之托救轩辕千灏,是我之托!换言之,就是我害得慕容翊失去了左眼!   天啊!我害得慕容翊那个绝色潇洒的男人破了相!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迷补他?若是我不让慕容翊替我救轩辕千灏就好了,可是,若慕容翊不帮我救轩辕千灏,轩辕千灏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处斩,我根本无力救千灏,救了千灏,却害了慕容翊!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种局面!   我突然觉得天都旋转起来了,脑袋里也翁翁作响,心头异常的沉重。   轩辕千灏关心地望着我,“马涵,你怎么了?”   这句马涵让我稍稍回了理智。我清楚的意识到,不管轩辕千灏因为什么原因忘记了我与宝宝,他忘了就是忘了,现在的我跟宝宝对于轩辕千灏来说,不再是他深爱的女人跟儿子,而是陌生人!   我整理了下复杂烦乱的思绪,朝站在椅子上吃东西的宝宝招招手,宝宝因为坐在椅子上,小小的他构不着桌上的食物,就站在椅子上取食物了,见我朝他招手,宝宝立即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然后小身子趴在椅子上,慢慢蹭下椅子,连蹦带跳地跑到我面前,“妈妈,你找宝宝什么事?”   宝宝的一只手里还抓着一块糕饼,嘴角沾着些许饼屑,小小的模样真是可爱又好玩,我轻轻拭去宝宝嘴边的饼屑,温声说道,“宝宝,我们要走了哦,跟千灏叔叔说再见。”   宝宝指了下轩辕千灏,不解地看着我,“妈妈,他不是爹爹吗?为什么让宝宝叫他叔叔?”   我辛酸地说道,“他忘记我们了,他不再认识我们娘儿俩,叫他叔叔吧,免得给他造成困扰。”   宝宝摇摇头,“妈妈,他明明是爹爹,怎么可以叫叔叔呢?”   小小的宝宝不赞同我的话,我想再说些什么,轩辕千灏不满地瞟了我一眼,他蹲下身抚了抚宝宝嫩嫩的面颊,“宝宝,既然我是你爹爹,那你就叫我爹爹吧。”   “好噢好噢!爹爹没有抛弃宝宝!”宝宝开心地点点头,小脸上漾开甜甜的笑容,稚嫩的嗓音清脆地叫了声,“爹爹!”   轩辕千灏神色复杂地点点头,轻‘嗯’一声,算是应答。   “爹爹,你真的忘了宝宝跟妈妈吗?”宝宝不高兴地嘟起小嘴,“宝宝跟妈妈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可以不记得宝宝跟妈妈了?”   宝宝水亮亮的大眼里带着不满,可爱白净的小脸上似乎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字,宝宝生气的表情不但不让人讨厌,反而有趣得不得了,让人打从心底疼惜。   轩辕千灏又想摸宝宝的小脸,这次,宝宝不高兴地闪开了,轩辕千灏有些失落地垂下手,“宝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忘了你,为什么会忘了你妈妈,但我知道,我一定是情非得已。宝宝,你叫什么名字?”   宝宝生气的瞅着轩辕千灏,漆黑明亮的大眼里满是责怪,似乎霸气得不准轩辕千灏忘了他,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宝宝的神情跟轩辕千灏好相像!   我轻抚了下额际,我这是怎么了?以前觉得宝宝在某些方面很像轩辕胤麒,现在又觉得宝宝的神态像轩辕千灏,我真的糊涂了,我的儿子究竟像谁?   慕容翊、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三人,到底谁是宝宝的亲爹?   现在的我无从得知,只得将问题放在心里,不去理会。   我以为宝宝会乖乖将名字报给轩辕千灏,哪知宝宝目光有些深邃瞅着轩辕千灏,嘴里传出有些冷漠的句子,“忘了就是忘了,宝宝现在也要将爹爹给忘了!”小小的声音也充满霸道。   轩辕千灏猛地将宝宝拥入怀,“不许!我不许你忘记我!”   宝宝挣扎着想推开轩辕千灏,奈何力气太小,推不动,“你不要抱我。我要跟妈妈走了。”   轩辕千灏一怔,倏然放开宝宝,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介意这个小娃儿?一听到他说要忘了自己,就乱了分寸?   我拉过宝宝的小手,淡淡说道,“轩辕千灏,就当我跟宝宝认错人了。打扰,告辞。”   我牵宝宝还没走几步,轩辕千灏低沉浑厚的嗓音从我背后传来,“你说,你是我的妻子,你身边的宝宝是我的儿子。让我知道这事,你以为,你能就这样离开吗?”   我止住了步伐,“不走?又能如何?”   轩辕千灏陷入短暂的沉默,过了大约一两分钟后,他不急不徐地开口,“我买处庄园,让你跟宝宝住下。”   “然后呢?”   “我有空会去看你跟宝宝。”   “你回答得倒是很自然。打算金屋藏娇也不看看对像!”我冷冷一笑,“看来,你把我忘得很彻底,现在的你,对我太不了解了!我要的是只碰我一个女人,只有我一个女人,只爱我一个人的轩辕千灏,你做得到吗?你又是吗?”   我身后的轩辕千灏又是一阵沉默,没到三分钟,他唇里逸出三个字,“做不到。”   我又问,“有空时,你会来看我跟宝宝,忙时呢?你又准备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轩辕千灏黑眸半眯,语气里有丝不奈烦。   寒意从我脚底窜起,我彻底死心了,“轩辕千灏,曾经的你还是太子时,说要给我全天下,独宠我一人。现在的你,连跟我说句话都不奈烦。就算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你要做什么,你想夺回皇位。”   我的语气很肯定。   轩辕千灏眸中闪过微险的讯息,“你知道了什么?”   轩辕千灏不悦的质问伤了我的心,我清冷地勾起唇角,“你放心,我不是皇帝派来的密探,或者别的对你不利的人。皇帝轩辕胤麒以为你死了,只要你小心不要暴露行踪,我想,你还是会安然无病恙的,即使你被官兵找到,官兵也未必有本事捉你。我之所以猜到你想夺回皇位,不用我探听什么,光从以前我对你的认知,我就知道你野心不死。”   “罢了,我相信你的话。”轩辕千灏霸气的黑眸深沉一片,“你随我走,我会照顾你跟儿子。我不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责任?我从不需要你付。我之所以来找你,是以为你还是曾经深爱着我的轩辕千灏,曾经的你能给我幸福,现在的你,给不了。所以,我不打算带宝宝留在你身边。”我的语气很平静,虽然我没有转过身,但我深深地感受到轩辕千灏犀利的目光正盯着我的后背,还好目光射不穿人,不然,我真怕我的背上会给轩辕千灏瞪出两个孔。   “我的血脉,我不会让他四处流落。”   不用猜,轩辕千灏这话说的是宝宝。   我冷哼一声,“你搞清楚,虽然皇帝以为你坠下悬崖死了,未找到你的尸首,皇帝是不会罢休的。皇帝没有公布你死亡的消息,你就仍然是朝廷的钦命要犯,你认为,你有资格留住我吗?”   “不错,我现在是沦为朝廷钦犯,可是你带儿子来找我,不就代表你不介意吗?”   “我是不介意,可宝宝跟着你,连最基本的生命保障都没有。跟在我身边,反而更安全。这是事实。”哪怕宝宝跟在轩辕千灏身边安全,我也不会让宝宝离开我。   轩辕千灏考虑了下,“好,等我重新夺回皇位后,我会接你跟儿子回宫。”   “你还是这么霸道,不问我的想法,就直接替我做了决定。”我讽刺一笑,“你一口一个儿子,把我跟宝宝忘得一干二净,连记忆都没有,你居然还认宝宝这个儿子?”   “我轩辕千灏一向狂妄自负,虽然我忘记了你跟宝宝,可你给我的感觉太熟悉,太让我震憾,至于宝宝,我看到他,有一种血脉相连,血浓于水的感觉。我不用记得他,直接可以肯定,他是我轩辕千灏的儿子!”   霸道凛然到让人无法反驳的气势,我几乎可以想像我身后的轩辕千灏是何等的霸气自傲。   轩辕千灏想夺回皇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皇帝轩辕胤麒不是盏省油的灯,就算哪天轩辕千灏抢回了皇位,皇宫那个地方,我是再也不会带宝宝涉足。   突然想起什么,我淡声提醒,“轩辕千灏,在赵嬷嬷与先前跟你合欢的环雪姑娘面前,我透露了你是轩辕千灏的身份,轩辕千灏这四个字代表的是当今的大皇子,也是朝廷重犯,我看,你还是快些离开摘香楼比较好。”   “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真有什么事,也晚了。”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挑了下,“你不用担无谓的心,我有线报,摘香楼的幕后老板不喜参入世俗纠纷,我能断定,他不会管朝廷的闲事。”   “那就好,你好自为之。”不想再多跟轩辕千灏说什么,我打开房门,牵着宝宝迈步离开,冷冷留下一句,“我跟宝宝先走了。”   轩辕千灏没有再挽留,他高大的身躯斜倚在门边,深沉犀利的视线看着我跟宝宝一大一小慢慢走离的背影。   一个躲在暗处的男人此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轩辕千灏身后,这人是轩辕千灏当太子时的下属,名叫向庆,在轩辕千灏坐牢时,向庆曾混入牢中当狱卒照顾轩辕千灏的起居,以及帮轩辕千灏通传外界信息,犹得轩辕千灏信任。   轩辕千灏冷声开口,“刚才我与马涵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是的,爷。”向庆恭敬地回话。   “马涵说她身边的娃儿是我的儿子,你看法如何?”   “回爷的话,您曾在牢狱中跟属下说过,轩辕奕允悄的儿子,您故意用计让皇帝轩辕胤麒以为轩辕奕允撬的儿子。属下认为马涵的儿子轩辕奕允悄的血脉。”   “轩辕奕裕俊毙辕千灏语带疑惑,向庆解释,“就是刚刚马涵身边的小孩,名叫轩辕奕裕字宝宝。”   “轩辕奕哉飧雒字我知道,我还以为他是轩辕胤麒的儿子,想不到竟然是我的。”轩辕千灏郁闷地抚了下额际,“我到底忘了多少事?为什么,跟轩辕奕杂肼砗有关的事,我通通都想不起来?”   “爷,您真的不记得马姑娘跟奕员Ρα耍俊毕蚯旌苁茄纫欤“属下还以为您祥装不识,故意蒙骗马涵姑娘的。”   “我没有骗她,我是真的不记得了。”轩辕千灏试着回想马涵的事,脑中却一点印像也没有。   向庆连忙说道,“要不要属下找大夫来给您看诊?”   “也好。”轩辕千灏点个头,“另外,你派人盯着马涵与轩辕奕缘男凶伲保护她们的安全。我不希望失去他们的踪影。”   “是的,爷。”   ……   摘香楼二楼的一间雅座内,老鸨赵嬷嬷向一名白衣公子禀报,“主人,刚刚有一名姓马的姑娘女扮男装带着一个两岁多的娃儿来找朝廷钦犯轩辕千灏,马姑娘给了属下六千两银子,让属下直接带她去找轩辕千灏,被马姑娘撞见轩辕千灏与环雪在行房。”   白衣公子——南宫飞云蹙了下如画的俊眉,“这轩辕千灏怎么回事?之前我得到消息,他不是很爱马涵的么?”   南宫飞云淡薄的棱唇吐出的句子宛若天簌,给人的感觉舒畅如风,赵嬷嬷愣了下,“属下也不知道,但轩辕千灏声称并不认识马姑娘,也不认识马姑娘带来的那小孩。照轩辕千灏偶尔来摘香楼押妓‘宣泄’的情况,从姑娘们口中得到的消息,整体来看,轩辕千灏应该并无心上人。”   “好了,你退下吧。”南宫飞云挥挥手,赵嬷嬷会意地走出雅间。   南宫飞云动作优雅地执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绝美如画的俊颜凝上几许温怒,心绪一阵低落,轩辕千灏嫖妓给涵看到了,涵一定很伤心吧……   我带着宝宝从与轩辕千灏会话的厢房走出后,刚打算离开摘香楼,却眼尖地看见老鸨赵嬷嬷从斜对角的一间雅座内走出,赵嬷嬷掀开雅座的垂帘时,我隐隐看到一抹洁白无尘的身影坐在雅座内,那白影单是一瞥就让人移不开目光,给人的感觉是那么洁净无暇,好像南宫飞云给人的感觉。   莫非雅间内的白衣人是南宫飞云?   想到南宫飞云,我的内心一阵激动,突然发现自己很想再见南宫飞云一面。   心才这么想,我牵着宝宝的小手,朝适才赵嬷嬷出来的那间雅座走去。   离雅间越来越近,我的心里就愈发地紧张,我怕雅间内的男人真的是南宫飞云,他对我的吸引力太大,我怕我会爱上他。   又怕他不是,若不是南宫飞云,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好遗憾。   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很想念南宫飞云,想念他淡淡如风的笑容,想念他绝色如画的面庞,想念他清逸如风的气质……   隔着垂帘,我只要再走三步,掀开帘子,就能看到雅座内那个男人的相貌,可我居然一下提不起再向前的勇气。   雅座内的男人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存在,他饮酒的动作僵了下。 第012章 风月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僵凝,隔着垂帘,我隐约看到雅座内的白影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我深呼吸了一下,刚要提起勇气走入雅座,宝宝挣脱我的手,小跑着越过垂帘,奔入雅座内,在下一秒,宝宝稚嫩惊喜的嗓音响起,“神仙哥哥!”   我内心一颤,真的是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他站起身掀开垂帘,清淡若水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涵……”   短短一字,有些微的沙哑,似乎带着无尽的思念深深憾动了我的心弦。   我微微抬眸,与南宫飞云四目相对,他美丽的眼眸如同天上的星月般灿亮,更如月的光华而淡淡迷人,他眼里的光辉让我觉得一股清风拂身吹过,那么让我舒畅,让我觉得心旷神怡!   南宫飞云身材清瘦修长,他身上的一袭白衣更是衬得他飘逸不染纤尘,我完全忽略了他左颊上那两道疤痕,迷醉地盯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看痴了。   见我久无反应,南宫飞云走到我身边,大手在我前面挥了下,“涵?”   我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抱歉,你实在太好看,我走神了。”   南宫飞云淡淡地勾起唇角,很自然地牵着我的小手朝雅间内走,雅间内的宝宝早已站在先前南宫飞云坐的椅子上,宝宝自发地吃着桌上的点心,我皱起眉头,“宝宝,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别人的东西怎么能乱吃?”   宝宝嘟起小嘴,“神仙哥哥不是别人。”   我生气地揪起宝宝的耳朵,宝宝求救的眼神瞥向南宫飞云,“神仙哥哥救我,妈妈修理我了……”   “还敢搬救兵?”我气愤地加重揪宝宝耳朵的力道,宝宝小巧的耳垂都给我揪红了,南宫飞云淡如清水的瞳眸中划过一丝不舍,“涵,我很开心宝宝没有把我当成外人,不就是吃点东西,你别太苛刻了。”   飞云如风般怡人的嗓音让我无法拒绝,看了宝宝被我揪红了的耳垂一眼,我心里也泛起一抹疼痛,我将宝宝搂在怀里,让宝宝坐在我的大腿上,低首对宝宝说道,“算了,飞云替你求情,妈妈就放过你。下次不许胡乱吃人的东西,哪怕是熟人,也要问过别人,知道不?”   宝宝点点头,漆黑的大眼里蓄上湿润的雾气,“妈妈,宝宝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看着宝宝委屈的表情,我心里不舍,可养儿不教母之过,正因为太爱宝宝,我更应该从宝宝小时就好好教育他。   虽然宝宝不问自取吃飞云桌上的东西不是什么大事,可坏毛病都是从小事养起的,我不能纵容。   我在宝宝脸上亲了下,“宝宝改正就好。”   “嗯,宝宝听妈妈的话。”宝宝站到我的大腿上,亲昵地在我的玉颊上亲了下。   我唇角漾开欣慰的笑容,笑容中极具母性光辉,南宫飞云愣愣地盯着我唇角绝美的笑魇,温声出言,“涵,你是个好母亲。”   我还来不及说话,宝宝骄傲地点点头,“神仙哥哥说得对,宝宝的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   宝宝粉嫩绝色的小脸上满是以我为傲的神情,我的心盈满一种叫幸福的东西。   “乖儿子,你真会哄你老妈开心。”我唇角的笑容更灿烂,“妈妈刚才揪了你的耳朵,宝宝有没有生妈妈的气?”   宝宝睁着晶亮的眼睛看着我,“宝宝不生气,妈妈做什么都是为宝宝好,宝宝不会生气的。妈妈要是不高兴,就打宝宝好了……”   “儿子……老妈怎么舍得打你呢?”该打时,还是要打。我感动地搂紧了宝宝。   宝宝也伸出小手回搂着我,奈何他小小的臂膀不够长,只搂得到我腋下过去些的地方。   搂着宝宝一分钟左右,我又让宝宝坐回我的大腿上,南宫飞云则坐在与我隔着茶桌的对面。在南宫飞云身边,还站着他的随身侍婢月华。   宝宝的目光又期待地盯着桌上的几盘点心,渴望的瞥向南宫飞云,南宫飞云会意地对宝宝说道,“宝宝,桌上的糕点随意吃,不够的话,我再让人送些过来。”   “谢谢神仙哥哥!”宝宝不敢有动作,可怜兮兮地仰首看向我,我摸了下宝宝的小脑袋,“小兔崽子这么能吃,神仙哥哥准你吃了,吃吧!”   宝宝这才兴奋地抓起桌上的糕点一口一口咬入嘴里,“妈妈……这糕点好香,好好吃噢……”因为宝宝嘴里吃着东西,说话的口齿有些不清。   我宠溺地低首看着宝宝,“好吃,宝宝就多吃点。”   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眸光一直盯着我与宝宝,他如水般淡雅怡人的目光中有着深深的宠溺。   我觉得心里暖呼呼的,出声问道,“飞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貌似我问了句废话,这摘香楼是妓院,男人出现在妓院里,不是嫖妓又是做什么?可我私心里希望南宫飞云能有什么正当理由,我实在无法将南宫飞云这个仙子般的男人跟嫖客联想到一块儿。   “因为你在。”飞云的话很淡然,有种说不出的温柔飘逸感。   我万万想不到是这个理由,“我在妓院,你就来妓院了?那你为何会离开轩阳城来到澧都?莫非也是跟踪我来的?”   南宫飞云轻轻点了下头。   “你居然跟踪我!”我不悦地蹙起了眉宇。   “我不放心你。”淡淡地,南宫飞云说了跟踪我的理由。   “你不放心我,可以跟我同行。”跟踪人,这在现代可是犯法的。我不喜欢被人跟踪的感觉。   “在轩阳城飞云山庄,你拒绝了与我同行的提议。”飞云并不辩驳,只是说了事实。   “我……”一时词穷,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南宫飞云跟踪我是出于一片好意,我并没有真的生他的气,突然又想起什么,我转移话题,“我与宝宝从轩阳城到澧都,一路上掌柜店家招呼得特别热情周到,收费也极低,是不是你事先安排好的?”   南宫飞云又次颔首。   一种被人关心的感动萦绕在我胸怀,我沉默了几秒不说话,南宫飞云执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水递到我面前,“涵,喝杯茶润润嗓子。”   飞云的手指修长白净,执起茶杯特别好看,无论是举手投足,南宫飞云都有一种如风般淡然的雅蕴,让人看着舒心,瞧着畅心。   我没好气地接过南宫飞云手中的茶杯,“我喝下你这杯茶,不代表我对于你跟踪我的事不生气,也不代表我接受你的道歉。”将茶杯凑到唇边,我轻呷着极品帅哥斟的茶水,果然特别好喝,甜入心坎。   南宫飞云莞尔一笑,“涵,你误会了,给你倒茶,并不是我向你致歉。而是让你润润嗓子。”   南宫飞云言下之意就是他没错喽?我放下茶杯,无所谓地耸耸肩,视线瞥着南宫飞云棱角分明的淡色薄唇,我喉头咕噜一声,饥渴地咽了咽口水,呃,我好想狠狠地吻南宫飞云哦!他漂亮的唇瓣尝起来肯定滋味特别好!   妈的!这男人太诱人了!   我不由自主地想入非非,要不是碍于宝宝跟婢女月华在,我说不准,就朝南宫飞云扑过去了!   突然,楼下的大厅一片嘈杂,确切地来说,楼下大厅一直都很吵,只是现在的吵闹声更加大。   为了掩饰我心虚想吃南宫飞云豆腐的心态,我故意将视线转向窗外,侧耳倾听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一群嫖客吵闹着要摘香楼的头牌妓女月霜出场,老鸨赵嬷嬷穿梭于个各嫖客间安抚着嫖客们的情绪,一边吩咐丫鬟去催促月霜赶紧出场。   摘香楼在整个澧都是属一属二的妓院,我曾听闻摘香楼的妓女月霜国色天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天晚上月霜要先献艺一翻,再由嫖客出价,价高者抱得美人睡一宿。   “究竟是什么样的绝色美女能惹得这么多男人疯狂呢?”我低声轻喃着,期待一睹月霜的美丽风采。   南宫飞云微微一笑,“再美,亦不及你分毫。”   我俏脸一红,“飞云谬赞了,月霜是摘香楼的头牌,说不准比我美多了。”我表面谦虚,心里实则为南宫飞云的赞美而高兴,不过,我心知我现在所拥有的马金钗的肉身,可真的是美得没话说。   站在南宫飞云身边的婢女月华惨白了脸色,我疑惑地问,“月华姑娘,你没事吧?”貌似月华不喜欢南宫飞云夸我?   月华谦卑地说道,“马姑娘,您直呼奴婢的名字就成了,不用加姑娘二字,奴婢受不起。”   这话说得好生疏,月华这么在意南宫飞云的话,又拉远与我的距离,她应该是喜欢南宫飞云吧?   像南宫飞云这样神仙般的男人,有几个女人不喜欢?   我细细观赏着月华美丽白净的娇颜,怎么看也是一个绝色的美人胚子,月华神色淡漠,沾染了南宫飞云身上那种淡然的味道,与南宫飞云不同的是,月华的淡漠一看就知道是蓄意装起的冷漠,而南宫飞云的淡然,则是浑然天成。   看来,世上还真没有人能够跟南宫飞云相比。   “那我就唤你月华吧。”我淡淡地接下月华的话,不是瞧不起人家是个丫鬟,而是无意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突然,一楼大厅内一名龟奴高喊了一声,“月霜姑娘出来了!”   顿时,嘈杂的大厅恢复一片安静,众嫖客们皆期待目睹月霜的风采。   人未出,花瓣先洒,五彩缤纷的花瓣雨纷纷扬扬地从空中洒落,传说中的月霜从二楼的其中一间厢房走出,当大家以为她会莲步款款走下一楼时,大家都猜错了,月霜玉手攀附着一根系在二楼栏杆上的红色绸带,她纵身一跃,顺着红绸从二楼翩然落下,博得一众嫖客的力声喝彩。   My GOD!这排场!   媚眼如丝,衣衫火红,白净的肌肤在半透明纱衣的掩映下若隐若现,柳腰不盈一握,轻纱蒙面,犹抱琵琶半遮面,真是,妖冶得夺人心魂啊!   我不由得出声赞叹,“美,真是美!”   南宫飞云的视线并未探出窗外,“涵,还没看到月霜的真面目,你就赞人美?”   “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我的视线仍盯着楼下的月霜,“虽然没有看到她的真面目,感觉上,我就知道她是个美人。即使她不美,刚刚她出现时的排场,她窈窕的身段,也足够给人夺魄勾魂的错觉!”   南宫飞云身后的月华有些讶异地看了我一眼,她又看了眼南宫飞云,尔后黯然地垂下眼睑,或许,主人喜欢马涵姑娘,也不是全无道理的。   “好个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南宫飞云品味地重复着我的话,“此句精妙绝伦,用词独到,可称千古佳句。涵,你的才华,出乎我的意料。”   我一愣,这南宫飞云也太他妈会赏句了,我随口吟的这句诗,是宋代词人李清照的杰作,流传了千百年,确实是千古佳句。   只是,这词可不是涵涵我作的,我绝对没那等超高的水平,可飞云以为这词是我所作,帅哥的夸赞,我又不想推却,我只得汗颜地干笑,“飞云过奖了。不过是随口涂鸦之语,你莫放在心上。”   飞云清润怡人的视线深深地盯着我,“你所说的每字每句,我都会牢记于心。”   一股暖意流入我的心田,我感动地回视着南宫飞云,这样一个绝美如画的男人居然对我这么好,我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楼下大厅的月霜在音乐声中款款摆舞,舞姿优美动人,媚态无限,边舞边在各个嫖客中间磨来蹭去,惹得嫖客们春心荡漾,迷醉万分,很多在二楼雅间的嫖客也按奈不住地走下一楼,想离月霜更近一步。   察觉南宫飞云使终停留在我身上的视线,我不解地问道,“飞云,楼下美人舞姿婀娜,你不看一眼?”   “冷眼参风月,醉眼看我生!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南宫飞云神色淡然无波,绝美如画的俊颜上兴不起一丝波澜。   明明是坐在妓院的雅间内,南宫飞云清淡若仙的气质依然未被浸染分毫,他就像世外的仙子,淡薄地看着世态百生,我突然觉得,光是能坐在南宫飞云的对面,都是何其的有幸!   倏然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从隔着大厅的正对门同样是二楼的雅间内直射过来,我本能地朝那火热的目光望去,发现目光的主人竟然是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黑眸中带着浓郁的怒火,那锐利的目光似乎在指责我偷人? 第013章 妓院   我愤怒地瞪了回去,轩辕千灏忘了我也就罢了,还用看荡妇的眼神看我,这算什么!   没料到我有勇气往回瞪,轩辕千灏怔了下,随即,他霸气十足的眼眸中浮现一丝兴味。   “各位爷……”在楼下大厅主持大局的老鸨赵嬷嬷突然出声,我移开视线,注意力被赵嬷嬷的大嗓门所吸引。   “好了各位爷!刚才月霜姑娘的动人舞姿各位爷们已经看到了,现在,嬷嬷我就让月霜姑娘取现面纱,让各位爷一睹芳容!”赵嬷嬷朝月霜使个眼色,月霜会意地点头,她缓缓扯下自己的蒙面轻纱,露出绝色的容颜,全场屏息接着沸腾,月霜嘴角慢慢弯起一抹妖媚惑心的笑,不少嫖客倒抽一口气,惊艳赞叹声四起,有人高呼,“我出两百两!”   “两百三十两……两百六十两……”嫖客们不停地竞价,我则看月霜的容貌看得呆愣了下,并不是月霜美得让我无法移开眼线,而是月霜居然长得跟南宫飞云的侍婢月华一模一样!   我瞟了瞟楼下大厅的月霜,又看了看南宫飞云身后站着的月华,真的是两张完全相同的脸。我伸出食指,指着月华,“你跟月霜……”   月华点点头,“如马姑娘所见,奴婢跟月霜是双生姐妹。月霜是姐姐,奴婢是妹妹。”   “哦。”我消化了这个消息,不解地问,“月霜怎么会在摘香楼当头牌名妓?莫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卖身入摘香楼?”   “回马姑娘,月霜与奴婢都效忠于主人。”   月华口中的主人是南宫飞云,我瞥了南宫飞云一眼,“月霜也是你的部属,那么这摘香楼是你开的?”   南宫飞云微颔首,“我是摘香楼的幕后老板。”   我眸中浮现讶异,“这么说,摘香楼的赵嬷嬷也是你的人?”   南宫飞云仍是点头。   “我很意外,像你这样神仙般的男人居然开妓院。”   “涵,外表如何,不是我自己能选择。”南宫飞云淡淡解释,“妓院龙蛇混杂,出入的人三教九流、达官显贵都有,消息也最灵通。”   “可像月霜那样的绝色美人,你舍得她当妓女吗?”我遗憾地瞧了眼一楼大厅正在被人竞价的月霜一眼,又瞧回南宫飞云脸上,“当妓女,还不如留在你身边当丫鬟呢!起码天天有绝色帅哥可以看……”   月华不悦地出声,“马姑娘,月霜乃残花败柳之身,又岂有资格侍候主人的饮食起居?月霜在主人身侧,只会污了主人的圣洁。”   啥米?照月华的意思,当南宫飞云的丫鬟还得是处女?那像涵涵我陪了几个男人睡觉,还妄想吃南宫飞云豆腐,岂不是天理难容?   我黯然垂下眼帘,南宫飞云面无表情地低斥,“月华,你越矩了。”   “奴婢知罪,不该在主人与马姑娘说话时插嘴。”月华低下头,眼里满含歉意。   看月华的态度,好像并不是看不起她姐姐月霜,估计在月华心里,南宫飞云就如圣人般神圣不可亵渎。   “再错一回,我的侍婢,就该换人了。”南宫飞云嘴里吐出淡然到毫无威胁的句子。   月华却瑟瑟轻颤,她心知主人向来说一不二,“月华不敢,不会再犯错。”   听得出,月华的语气很忧伤,我细细地睨着南宫飞云平淡无波的眼眸,“飞云,你伤了美人心了。”   “哦?”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难得地挑了下。   我半开玩笑似地说道,“难道你看不出你的贴身丫鬟月华喜欢你吗?”   月华一愣,有些埋怨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怪我多事,却又不敢插嘴,以免南宫飞云降罪。   “那又如何?”南宫飞云的态度并不在意。   “美人喜欢你,你可以把她娶回家好好疼爱撒!”   南宫飞云摇了摇头,并不多作解释。   “莫非你嫌她是个丫鬟?”照月华刚刚说残花败柳没资格侍候南宫飞云来看,月华还是处女呢。   “涵,我没有世俗之见。”飞云说这句话时,他清淡漆深的瞳眸定定地注视着我,我觉得他不是在说月华的事情,而是在告诉我,他不理会世俗常理,我是不是可以解释成,他不在意我是不是处女,不在意我是否生过小孩?   我干笑两声,“飞云,你这话太深懊,我听不明白。”   “聪颖如你,又岂会不懂?”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眸光多了丝炙热。   “这么说,我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喽?”   “是。”   原来南宫飞云真的不介意我生育过宝宝,我心里一阵激动,温暖的感觉再次萦绕上我的心头,回视飞云白洁如画的俊颜,我不禁要想,我真的配得上飞云这个淡雅如仙的男人吗?   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心头一惊,我居然想跟南宫飞云配对!是不是潜意识的,我对飞云的感情超出了一般的界线?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瞥见对面雅座的轩辕千灏时不时望过来的目光,我问南宫飞云,“你明知我来寻找轩辕千灏的,他在对门的雅座,我却无动于衷,你似乎一点也不讶异?”   “赵嬷嬷先前告诉我了,你见过他,并且,他忘了你跟宝宝。”   我不悦地皱起眉,“赵嬷嬷说轩辕千灏是摘香楼的常客,赵嬷嬷又是你的人,这么说,你明知道轩辕千灏在这,还让我四处找寻?”   “涵,你误会了。”南宫飞云温声解释,“虽然轩辕千灏的身份特殊,对我而言并无瓜葛,我没有让人留意轩辕千灏的动向,至于你寻找轩辕千灏,从起先从你初离轩阳城时的卦像可看出,你必能寻到你要找的人,我也没有派人刻意寻找。我也是先前随你进摘香楼,向赵嬷嬷问起你的事时,赵嬷嬷才顺便告诉我轩辕千灏偶尔会来这里。”   盯着南宫飞云洁白淡漠的面色,他的神情看来波澜不兴,淡然得宛若不属于尘世,可我从他漆黑如墨的瞳眸中,又隐隐感觉得出,南宫飞云有些急切地希望我相信他。   一个神仙般的男人会为了我而急切,会为了保护我的安危而悄悄尾随在我身后十数天,说他对我没意思,是不可能的。   只是,我是皇帝轩辕胤麒的下堂妃,又生过小孩,在南宫飞云面前,想不自愧都很难。   有意无意,我都不想捅破跟他情素暧昧的这层窗户纸。   “飞云,我信你。”很柔和地,我唇中逸出五个字。事实上,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南宫飞云说的任何话。   南宫飞云唇角弯起淡淡的微笑,他的笑容像白云般洁白舒雅,又像新月般皎洁宁静,亦像清风般使人舒畅,我盯着他的笑,再次看呆了,脑中一片空白,能感受到的,只有南宫飞云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韵。   “妈妈,宝宝要睡觉觉……”原本乖乖呆在我怀里不出声的宝宝突然仰起小脑袋看着我。   被宝宝的说话声拉回神智,我低首,见宝宝黑亮的眸子里盈满困意,宝宝的小手爱困地掩着小嘴打呵欠。   “好吧,妈妈抱着宝宝睡,宝宝乖乖,睡觉觉哦……”我让宝宝面朝上平躺在我怀里,宝宝的小臀压在我的大腿上,脑袋则靠在我的左手肘臂弯处,宝宝舒适地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梦乡。   宝宝睡着后,南宫飞云柔声问我,“涵,你现在打算如何?”   “我找到了轩辕千灏,奈何,他却忘了我跟宝宝,留在轩辕千灏身边,对我跟宝宝来说,已经毫无意义。”我脑中想起冥天阳光帅气的脸庞,想到冥天为我所受的苦,我担忧地说道,“我现在只想找到冥天,他为我付出的太多了。”   听我提到要找冥天,南宫飞云眼里有着认同,我秀眉挑了下,“莫非你知道冥天的事?”   南宫飞云坦白承认,“嗯,三日前,你找到冥天的那晚,我偷听到了你与冥天的对话。男伶院琼玉楼也是我开设的。”   “你居然偷听我与冥天对话!”我生气地沉下脸色,南宫飞云并不辩驳,他清润的瞳眸里蕴上几许歉然,无需他道歉,我已明白他内心的歉意。   我不知不觉缓下神色,“罢了,飞云,我没有怪你,你也是出于关心我。”   南宫飞云会心一笑,幽黯之色自他眼中退去,他清明的眼中又回复一片淡然。   我凝视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般俊秀的面庞,又启樱唇,“飞云,我与冥天相逢的隔天,琼玉楼的管事莫郎就不再让冥天接客,这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的。我并不知道净初就是冥天,若是知道的话,起初,我就会吩咐莫郎不让冥天接客。”   “谢谢你的好意。”我微微一叹,“冥天还以为我花钱要莫郎让他别接客,冥天不想连累我,不知所踪,真不知道他现在何方?”   “涵,三日前,冥天失踪时,我已经加派人手寻找冥天的下落,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我望着南宫飞云的目光多了丝感激,“谢谢你。”   飞云淡淡一笑,“又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事?”   我感动地摇摇头,“我没忘,我答应过你不再向你道谢的。”   “只要你开心就好。”   飞云的声音很窝心,很舒润,宛若清风般畅人心弦,我心中盈满感动。   静默了数秒,我的视线又直视向南宫飞云,“你说你是这摘香楼的幕后老板,琼玉楼也是你开的,你名下到底有几间店铺?”   南宫飞云想了下,“茶楼、妓院、酒店、客栈、布庄等产业一共一千七百八十六处。”   “什……什么!”我惊得瞪大眼,“我以为你名下最多几间店铺,原来这么多!等等,你是说布庄‘等’产业,难道还有别的?”   “别的不多了,”南宫飞云一脸的不在意,“另外还有金、银、铜、铁、玉石矿产共十二处。”   “哇塞!”我大呼出声,“你岂不是比前任第一富商慕容翊还有钱?”   “不会。”南宫飞云摇摇头,“慕容翊未被皇帝轩辕胤麒抄家前,财富我无法比拟,我只是第二富。现在慕容翊被抄了家,财产约莫和我相当。”   “什么叫只是第二富?你这第二富,可是天下第二富!”我惊叹起来,又想起什么,“你是说,慕容翊现在还有跟你差不多的财产?他不是被皇帝把财产全收缴了吗?”   南宫飞云端起桌上的茶杯,优雅地呷了口茶,“皇帝虽然抄了慕容翊的家,依慕容翊狡诈的个性,不可能坐以待毙。据我所知,慕容翊自帮助轩辕千灏争夺皇位开始,他就慢慢转移名下的财产,以备轩辕千灏争位失败,留条活路。等皇帝轩辕胤麒下旨抄慕容翊的家时,慕容翊已经成功地转移了他名下三分之二的财产。”   我眼中浮现喜悦,“这么说,皇帝轩辕胤麒只收缴到了慕容翊三分之一的财产喽?”   “嗯。照我看来,慕容翊三分之一的财产,并不是因为来不及转移才被皇帝所收缴,而是慕容翊蓄意留着等皇帝收缴抄家的。”   “为什么?”   “因为慕容翊在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登基前,帮的是轩辕千灏。轩辕千灏争夺皇位失败,轩辕胤麒自然不会放过慕容翊,而慕容翊若不留点甜头给皇帝,皇帝是不会轻易罢休的。轩辕胤麒应该以为慕容翊成功转移的财产不多,才没在慕容翊转移掉的那部份财产上继续追查。若是慕容翊将财产尽数转移,难保皇帝紧追不休。”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慕容翊心思如此周密。”害我还以为慕容翊变成了个穷光蛋。   只是,慕容翊没有生育能力,他的庞大财产不知该由谁继承?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慕容翊的儿子。   “慕容翊能坐到天下首富的位置,自有过人之处。”南宫飞云言语间,有着对慕容翊的欣赏。   “对了,飞云,我还有事想问你。”我瞧了眼南宫飞云身后的丫鬟月华,南宫飞云心知我接下来的话不方便月华听到,他朝月华使个眼色,月华会意地退下了。   月华走后,我对南宫飞云道出心中疑问,“慕容翊说他曾在三年多前中了‘鹤血青’之毒,失去了生育后嗣的能力,你曾应我之求,救过慕容翊,自然替他把过脉,我想知道,慕容翊不能生育,这事,是真的吗?”   南宫飞云轻颔首,“慕容翊是否中过‘鹤血青’之毒,我无法确认。‘鹤血青’确实会让男人失去生育能力,若是慕容翊三年前中过此毒,极有可能是真有其事,只是时隔太久,号脉已经无法看出。但是,慕容翊没有生育能力,是真的。我替他号脉时,诊出他精阳稀少,体质偏寒,全是死精。他今生都不可能再有子嗣。”   原来慕容翊没有骗我,他真的不能有后代!   我眉宇间蕴上几分遗憾,“慕容翊死精的问题能改善吗?”   南宫飞云摇摇头,“若他中过‘鹤血青’,能留下性命,已是万幸。”   “换句话来说,就是慕容翊绝种的事,没的救了。”   “涵,人生在世,遗憾之事,在所难免。”   “这点我明白。”我低首看着怀中宝宝安祥可爱的睡容,真希望宝宝是慕容翊的儿子。轩辕千灏跟轩辕胤麒,他们可以找女人生育小孩,慕容翊却不能。   曾经慕容翊告诉我,他有行房的能力,却无生育能力时,我一直抱有怀疑,现在,经过与南宫飞云交谈,我连不信的理由,都没了!   南宫飞云不舍地望着我落寞的神情,他刚想安慰我,婢女月华突然在雅座的垂帘外头出声,“主人,有事向您禀报。”   “进来。”   “是,主人。”月华走到南宫飞云旁边,没有回避我,恭谨地说道,“刚才探子传来消息,男妓净初与五毒公子殷绝暗出现在离此地二十里处的龙腾客栈。江湖传闻,五毒公子喜好男色,为人阴险毒辣,照龙腾客栈内店小二所说的情况看,净初是陪侍五毒公子的男妓。”   我脸色阴晦,“我要马上去找冥……净初!”   南宫飞云有些犹豫,“涵,现在外头夜色太深,不如明天一早再去?”   “不,我怕冥天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五毒公子,小命不保……你听到了我与冥天的对话,应该知道,我欠他的太多,我不能让他出事……”我忧心忡忡。   南宫飞云清润的瞳眸盈满疼惜地看着我,“好,我陪你去。”   注意到南宫飞云眼里无尽的宠溺疼爱,我的心暖烘烘的,无法拒绝地点了点头。   现在应该是半夜两点多的样子,摘香楼一楼大厅的大部份嫖客都带着看上的姑娘进厢房做爱去了,原本满座的一楼大厅只剩下零星几个嫖客与姑娘在饮酒作乐,而摘香楼最红的妓女月霜早被客人高价标走,此时不知在哪间房里消魂,整个摘香楼大厅安静了不少。   坐在对面雅座的轩辕千灏始终独坐在雅间内饮酒,他霸气十足的目光时不时望向我与南宫飞云,我以为轩辕千灏会随时冲过来,哪知,我与南宫飞云聊了一个晚上,轩辕千灏仍没动作。   我与南宫飞云决定去找冥天(也就是男妓净初),于是,双双起身离坐,南宫飞云走到我身边,接过我怀中的宝宝,“涵,你抱着宝宝很长时间了,我来抱吧。”   我很自然地将宝宝交给南宫飞云,南宫飞云细心地将宝宝抱在怀里,他的动作是那么轻柔,那么细心,似乎在呵疼着什么珍宝,我不禁要想,南宫飞云如果有孩子,他一定是个很好很称职的父亲!   “主人,我来抱宝宝吧?”婢女月华自动请缨。   南宫飞云摇了下头,“我来就好。”   月华呶了下嘴,“是。”   南宫飞云淡声吩咐,“月华,你去准备一辆马车。”   “是,主人。”月华转身先行离去。   南宫飞云抱着宝宝,温和地看了我一眼,“涵,我们走吧。”   “嗯。”我跟在南宫飞云身侧,与他一同迈步离开摘香楼,才出了摘香楼大门,轩辕千灏高大挺拔的身影尾随出来。   “马涵,你要跟他去哪?”低沉不悦的嗓音来出自轩辕千灏。   我与南宫飞云双双转身,我声音不轻不重地回道,“龙腾客栈。”   轩辕千灏眯眼在我与南宫飞云两人身上徘徊了下,夜风轻袭,子夜的星辰灿亮耀眼,弯月斜挂于天际,人际希少的大街上,我与南宫飞云并排站立,南宫飞云身材修长,衣轻任风,清淡如画的俊颜宛若出尘的仙子般绝色俊美,虽然南宫飞云左颊上有两道伤疤,依然无损于他超凡脱俗的气质。我的身材窈窕有致,长发及腰,容颜绝色,与南宫飞云站在一起,十足的俊男美女。   真是该死的登对!轩辕千灏在心中低咒。   “我也去!”冷冷地,轩辕千灏嘴里丢出三个字。   “你不问我去龙腾客栈做什么,直接决定要去?”我眸中浮上讶然。   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眸中隐含怒气,“你去干什么,到了,我自然会知道。”   瞧轩辕千灏不悦的神色,就像个吃醋的老公,我跟南宫飞云是奸夫淫妇要去开房,被他抓着了似的。   晕死,南宫飞云淡然得不像人,绝美得像神仙,我怎么能把他比作奸夫?真是太亵渎飞云了!   “你去就去。”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龙腾客栈又不是我开的,我无权要求你别去。”   “你没听明白我的话,我要你与我同行。”轩辕千灏浑厚低沉的嗓音充满霸气,不是在问我愿不愿与他同行,而是直接的下命令!   我还没回话,南宫飞云的随身侍婢月华将马车牵了过来,“主人,马姑娘,马车备好了。”   同一时间,又一名护卫打扮的年轻男子牵着另一辆马车走了过来,那男子对轩辕千灏说道,“爷,马车准备好了。”   我认得牵马车的这个男人,他是轩辕千灏还是太子时的部下,名叫向庆。   “上马车!”轩辕千灏神色阴沉,他漆深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有一种错觉,我要敢拒绝轩辕千灏,会被他的眼神砍死。   月华牵来的马车外观简洁典雅,给人大方舒适的感觉,向庆牵的马车外观华丽,车厢庞大,给人一种霸气的感觉。   真是什么人坐什么马车,轩辕千灏忘了我,不再是那个深爱我的男人,我不太敢得罪。我又想与南宫飞云同行,我该上哪辆好? 第014章 永远   不管了,我心里想坐南宫飞云的马车,懒得理会轩辕千灏锐气逼人的眼神。   我禁自朝月华牵着的马车走去,我以为轩辕千灏会拦我,等我与南宫飞云入马车内坐定,轩辕千灏仍没动作,我掀开马车内的窗帘,见轩辕千灏脸色铁青地僵在原地。   轩辕千灏霸气犀利的鹰眸直盯着我与车窗内抱着宝宝的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上并无表情,他淡淡吩咐婢女月华,“起程吧。”   “是,主人。”月华‘喝’一声,驾着马车朝二十里开外的龙腾客栈驶去。   “爷,您心里不快?”向庆小心翼翼地看着轩辕千灏阴沉的脸色。   “马涵是我妻子,宝宝是我儿子,南宫飞云抱着宝宝,与马涵在同一车厢内,该死的像极了一家三口!将我置于何地?”轩辕千灏神色微眯,“若不是知悉南宫飞云是药王传人,名下财产富可敌国,暂时不能得罪,不然,我早把他废了!”   向庆忠心地劝慰,“爷,宝宝是您的儿子,怎么也不会变成别人的,至于马涵,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还请爷为了江山社稷忍一忍,南宫飞云不是简单角色,爷现在被朝廷迫害,不宜与南宫飞云为敌,请爷以大局为重!”   “好了,向庆,我知道你忠心。为了夺回皇位,我不会起无谓的事端。”轩辕千灏走上马车,冷声说道,“跟上他们。”   “是的,爷。”向庆驾起马车,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与南宫飞云的马车后头。   到了离澧都城二十里外的龙腾客栈,由于是夜深人静,大约是凌晨三点左右,龙腾客栈内很安静,住店的顾客都入睡了,只有店小二趴在客栈大厅内的椅子上打盹。   我与南宫飞云下了马车,我瞧着外观华丽的龙腾客栈,内心不由得一颤,冥天就在里头啊!   听月华先前汇报说,冥天是陪侍五毒公子殷绝暗的男妓,冥天,你还好吗?龙腾客栈这么大,你在哪间房?   我多想冲进客栈,把冥天拽出来,抱在怀里好好疼惜,不让他受一丁点儿苦,可是,我不能这么做,三更半夜,若是正巧碰到冥天被五毒公子压在身下XXOO,冥天岂不是要羞愧至死?还是明天再想对策,看能不能把冥天从五毒公子那夺过来。   我深呼吸几口气,平复了下心绪,看着龙腾客栈内亮眼的灯火,启唇,“想不到这龙腾客栈现在还没关门。”   南宫飞云担忧地看了我一眼,他想出声安慰我些什么,似乎怕我难过,于是,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龙腾客栈虽然地处澧都城郊,但座落位置在四通八达的官道旁,又离现任武林盟主耿刑天的盟主府仅二里地之距,过往的路人,加上前去盟主府拜访的人路过,都食宿于龙腾客栈,龙腾客栈的生意自然兴旺,夜里照常营业。”   我好笑地望着南宫飞云,“你这么了解龙腾客栈,莫非这家客栈是你开的?”   “嗯。”南宫飞云给了我肯定的答案。   “啊?”我瞪大眼,“随便说说,也给我猜中了?”   南宫飞云但笑不语,此时,店内的店小二被我与南宫飞云的对话声吵醒,小二哥打了个呵欠一脸笑意地迎了出来,“哟,几位客倌,您们是打尖还是住宿?”   待店小二看清我与南宫飞云还有月华三人的相貌,眸中多了抹惊艳。   南宫飞云身后的月华说道,“这么晚了,当然是住宿。”   我禁自问道,“小二哥,这两天,这店里可有啥大事发生?”   店小二挠了挠脑袋,“除了偶尔有几个醉酒的客人闹事,也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起码冥天到目前为止,性命是无忧的。   店小二躬身比了个请的手势,“几位,里边请……”   瞧店小二的反应,虽然热情,似乎并不认识月华与南宫飞云?   纵然心头有疑惑,我还是没问出口,与南宫飞云一道走入龙腾客栈大门,店小二眼尖地看到又驶来的一辆马车,瞧马车华丽的外观,店小二高亢的嗓音嚷道,“又有贵客来喽!要召开武林大会就是好!三更半夜,还不断有客来……”   我顿下脚步,回首望着店小二,“你说什么,要召开武林大会?”   “怎么?这位夫人,召开武林大会这么大的事儿,您居然不知道?”店小二见我与南宫飞云在一起,南宫飞云又抱着宝宝,他自然将我与南宫飞云看成一对,称我为夫人。   南宫飞云清淡幽深的眼眸温柔地看了我一眼,并未反驳店小二说的话。   我俏脸一红,指了下南宫飞云,“小二哥,你误会了,我与这位公子并不是夫妻。”   店小二挠挠头,眼光在我与南宫飞云身上各自流连了下,“夫人……不,我是说这位姑娘与公子长相过人,美得就跟天仙下凡似的,实属人中龙凤。小的敢保证,二位站在一起,肯定人人都说二位登对,您二位不是夫妻,真是可惜了……”   月华不悦地打断店小二的话,“小二哥,别把话题扯远了。”   店小二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是!……是小的失言,小的失言!”   我微微一笑,“多谢小二哥赞美,你还没说,武林大会是怎么一回事?”   店小二回道,“是这样的,江湖规矩,为保武林盟主统御江湖的能力,武林盟主五年一换,能者居之。三日后,耿刑天为期五年的盟主之职满期,召开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谁能够武艺压过群雄,最后胜出,并且战胜耿型天,谁就是下任武林盟主。”   我反问,“若是无人胜得过耿刑天呢?”   “那就由耿刑天继任武林盟主之位。”店小二想了想,又道,“耿刑天已经连续四任打败群雄,当了武林盟主二十年了,如今耿刑天虽然年纪五十有六,却仍然猛不可挡,依小的看,三日后的武林大会,很难有人胜过他,应该是耿刑天续任武林盟主之位……”   “多谢小二哥指点。”我客套地道谢,店小二着迷地看着我绝色的容颜,有些结巴地说道,“不……不客气……”   随后到来的轩辕千灏与向庆二人也走下马车走入龙腾客栈,店小二热情地哈腰,“二位爷,里边有请!”   “开间上房与普通房。把我栓在外头的马车牵下去,给马喂点好料。”出声的是轩辕千灏身边的向庆。   轩辕千灏悠闲地站在一边,他霸气漆深的眼眸盈满高深莫测,我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他不理我,我也没理会他,只当是陌生人一般不打招呼。   南宫飞云的清淡若水的视线似是无意地瞥向客栈二楼的某间厢房,我也顺着南宫飞云的视线望去,见一鬼祟的影子隐没在窗户后。   有人盯着我跟南宫飞云?还是盯着轩辕千灏?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有南宫飞云在,我怕什么?莫名地,我就是特别信赖南宫飞云。   店小二神色为难地回着向庆的话,“喂饲马料与吃饭都没问题,只是因为三日后要召开武林大会的原故,小店客似云来,只剩下两间普通房与两间上等房,六位客倌(飞云、千灏,我、向庆、月华,还有宝宝,共六个)又不是一路人,不知是否够住得下……”   南宫飞云的侍婢月华冷斥,“这还用问,我们先来的,当然是我们入住。”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店小二只得尴尬地看向轩辕千灏与向庆二人,“要不二位客倌移驾附近的客栈……”   店小二话未说完,轩辕千灏从袖袋中掏出一锭金元宝在店小二面前晃了晃,“这样,还需要移驾吗?”   我有些气愤,该死的轩辕千灏居然拿钱压人,他一个朝廷通缉犯哪来这么多钱?想想,轩辕千灏有钱也正常,慕容翊都能事先在皇帝抄家之前转移财产,以轩辕千灏的聪明,肯定也暗中偷藏了不少钱财。   店小二看着轩辕千灏手中的金锭眼前一亮,想收又不敢收,试着跟我与南宫飞云商量,“姑娘、公子,……”店小二指了下轩辕千灏与向庆,“那二位爷需要一间普通房与一间上房,还剩下的一间上房与普通房您三位,那就只好两位姑娘住一间,公子一间,公子怀中的小孩子,跟谁住都好……”   店小二是让我与月华住一间房,南宫飞云单独一间,宝宝跟我们中的谁住都不是问题。   华低喝一声,“放肆!小小一个跑堂的,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居然让我家主人屈就?即使我家主人要赶全客栈的人出去,也是无可厚非,无人敢不从!”   也是,南宫飞云是这店的幕后老板,要赶走全部客人,他有这权力。   店小二对月华的训斥有些不悦,却不敢发作,“小的看你家主人像是世外高人,不会介意这等小事……”   “奴婢一个下人,不敢与马姑娘同居一室,马姑娘是我家主人的贵宾,岂能居于普通房?至于我家主人何等圣洁,敢让他屈就?”月华坚持不退让。   虽然月华说得尊卑分明,我却觉得,她有意隔开我与南宫飞云的距离,比如,月华说我是南宫飞云的贵宾,而不是别的什么人。我相信,以月华的聪明,她肯定看得出,南宫飞云对我的感情不一般。   也罢,涵涵我一个活了三十岁的‘老’女人,还跟月华二十来岁的黄毛丫头计较什么。   南宫飞云淡然插话,“够了,按照店小二的意思吧。”   “主人……”月华有些不赞同,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挑了下,月华不敢再多话。   照店小二的安排,南宫飞云与向庆各住一间普通房,我抱着宝宝,与月华同住一间上房,轩辕千灏住在我隔壁的上房内。   轩辕千灏与向庆各自入了房,我与月华还有抱着宝宝的南宫飞云走入店小二给安排的上房内,一入门,一眼看去,房间很宽敞,是那种客厅连着卧室的雅间,床帐雪白,蚕丝被褥,香木桌椅等必备家具一应俱全,环境布置得很幽雅,很温馨,不愧是收费昂贵的上等厢房。   南宫飞云动作轻柔地将怀中熟睡的宝宝放到床上躺好,细心地为宝宝盖好被子,我看着南宫飞云温柔的作动,像在呵护珍宝般小心翼翼,我觉得很窝心,很动容。   若是南宫飞云有儿子,他一定是个好父亲。   “涵,时辰很晚了,你早些睡。”南宫飞云为宝宝盖好被子后,温声叮嘱我。   我点个头,说出心中先前的疑问,“飞云,你不是这间客栈的老板么?为什么不亮出身份,自愿住到普通房?店小二为什么不认得你?”   南宫飞云一脸的不在意,“这间客栈的掌柜一个月给我汇报一次帐务,我基本不会出现在客栈,伙计自然不认得我。至于住在什么样的房间,无所谓的,只是居住而已。”   南宫飞云的声音很好听,有些清脆、有些温和、带着些许的飘逸感,就像天簌般动人心弦,我有一瞬间的着迷。   南宫飞云这席话,可以看出他并不在意物质上的享受,亦不居高自傲,住哪都没意见,看来,先前只是婢女月华不舍她的主人住一般的房间。   唉,想想也是,像南宫飞云这样仙子般的男人,他住的地方,给人的联想自然是仙境,一般的房舍,哪能居住神人?   “哦,”我微呐一声,“那,为什么三天后召开武林大会,如此盛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   “你没有问。”   淡如轻风的四个字,差点堵得我差口无言。我翻个白眼,“我不问,你可以说嘛?”   “武林大会,对很多来说,或许是大会一件,对你而言,相信亦有吸引力。”   南宫飞云说得对,武林大会相当吸引我。我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人,古代的武林大会,我常在电视上见,却没在现实中见过,出于好奇,当然想凑凑热闹。   我皱起眉头,“既然你知道吸引我,还不说?”   “轩辕千灏。”南宫飞云唇里逸出四个字。   “莫明其妙,武林大会关轩辕千灏什么事?”我一脸的不解。   “涵,你不知道轩辕千灏为何会出现在澧都吗?”飞云不缓不慢地反问我。   “为什么?”   南宫飞云朝婢女月华使个眼色,月华会意地走出了房间。   待支开了月华,南宫飞云淡然说道,“最近半年来,江湖上新崛起了一股势力,名为傲龙帮,傲龙帮的产业在澧都城与兴业城、渭水镇、祥海城等大都城普及,营有丝绸、船运、茶叶、赌坊等行当,势力崛起太猛,我派人祥查,发现傲龙帮旗下的产业全是晃子,处于赚盈不多的经营状态,支撑傲龙帮经济的是傲龙帮帮主名下的几处金矿、银矿与铁矿,傲龙帮帮主神龙见首不见尾,事物全由旗下的主事打理。表面上,傲龙帮参与武林江湖各大要会,经营生意赚钱,暗地里,傲龙帮不停招兵买马,扩大势力,暗地铸造兵器。一个帮会出于自保,是不必要过多人数的,铸造过多的兵器就更没必要。而且傲龙帮的势力范围分布在轩辕国首都轩阳城附近,只能说明,傲龙帮别有目的。”   我微眯起眼,“你是说傲龙帮有心推翻朝廷?”   “不错。”南宫飞云颔首,“而且,据我派出混入傲龙帮的探子所言,傲龙帮内的几位管事曾经是前太子轩辕千灏的旧部属。傲龙帮其中一名管事就是现在跟在轩辕千灏身边的人向庆。”   “你的意思是,傲龙帮的首领是轩辕千灏?”我讶异得瞳孔自然放大,“可是,半年前,轩辕千灏被关在牢里,个把月前,他才越狱脱逃。”   “这就是轩辕千灏的厉害之处。”南宫飞云淡如轻风的眼眸中浮现一抹激赏,“轩辕千灏人在狱中就已经开始布署篡位策略,他看人精准,用人独到,不需他亲自出马,底下的人已经为他打下一片江山。”   这么听来,轩辕千灏确实非池中物,事实上,轩辕千灏的能力,我一直是清楚的,他是天生霸气英武的领袖人物,野心勃勃,不会甘于平凡!   我黛眉深皱,“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武林大会关轩辕千灏什么事?”   “江湖中人只知道傲龙帮帮主人称浩爷,浩又通灏,加上傲龙帮管事向庆在轩辕千灏身边为仆,傲龙帮幕后主人自是轩辕千灏无议。众所周知,十天前,傲龙帮首领与现任武林盟主耿刑天的爱女耿素红订下了婚约。若我估计得没错,轩辕千灏出现在澧都,必然是要参加武林大会,夺取盟主宝座,以将江湖势力扩大至极,再结合傲龙帮势力一举对抗朝廷。若是轩辕千灏夺不下盟主位,耿刑天仍然是盟主。或者说辕千灏没有夺下盟主位,耿刑天的盟主位置被别人所夺,凭这二十年来,耿刑天在江湖广结的势力,对轩辕千灏想夺取皇位来说,哪种可能,都是百利而无一害。我相信,轩辕千灏与盟主千金耿素红结亲,目的是出于扩展势力。”   “轩辕千灏从来不死的野心,我是知道的。想不到,他跟别的女人订婚了……”我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内心有些不甘,有些酸涩,有些落寞……唯独没有疼痛的感觉。   我不甘心轩辕千灏这个曾经至爱我的男人将属于别的女人,内心再难过,想起轩辕千灏对我的千般好,我很不舍,却没有那种锥心痛楚的感觉。   既然不痛,就是不爱。   我从来都知道自己不爱轩辕千灏,但我曾无数次被轩辕千灏的深情所感动过,因为感动太深,我从皇宫得到自由后,知道轩辕千灏没死,就想带着宝宝与他共同生活。   想不到,轩辕千灏忘了我,也忘了宝宝。   他忘了我,我从起初的难以置信,到失望中的难过伤心,我的心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到现在,我竟然对他要娶别的女人一事,不觉得痛苦,只是惋惜少了轩辕千灏这个为我甘做一切的男人。   当然,深情爱我的,是曾经的轩辕千灏,而不是现在对我没有记忆的千灏。   看来,我已经接受了轩辕千灏忘了我,忘了宝宝的事实,也慢慢地放得开轩辕千灏的痴情,因为我对他,有的只是日久生情,有的只是感动,而不是刻骨铭心的爱情。   我深爱过的男人,我一直以为只有皇帝轩辕胤麒,但,我对轩辕胤麒已经失忘透顶,从我跟着南宫飞云走出皇宫大门的那一刻,我已将自己对轩辕胤麒的爱尘封,时间的推移,我对轩辕胤麒的感觉越来越淡。   我神色苍白地看着眼前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内心百转千回。   南宫飞云低首看着我,他清淡若水的瞳眸中蕴上怜惜,“涵,你别难过,我会永远守候在你身边。”   我的娇躯狠狠一震,启唇低喃,“永远?永远有多远?”   南宫飞云将我拥入怀,“永远可以是一瞬间,可以是一辈子,也可以是永恒。”   感受着南宫飞云身上淡然若清风的气蕴包围着我,那感觉让我好畅然,好舒适,仿若置身云端般飘飘然,我将小脸贴靠在南宫飞云平坦结实的胸口,“这么说,你愿意守候我一生,甚至更久?”   “嗯,今生,我愿意,”南宫飞云淡淡在我耳畔低语,“若有来生,再来生……我都愿。”   听着南宫飞云清润怡人,宛如仙簌的承诺,他的嗓音是那么悦耳,他的承诺是那么动人,我备感窝心,心中很是平静。   我多想说,飞云,我愿意永远被你守候,我愿意永远跟你在一起!   可话到嘴边,我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我的脑子里想到了冥天,冥天正在为我受苦,在当身与心都受耻辱的男妓,而且为期一百年!   现代的男妓或许还有条件挑客人,服务的对像也多半是女客,这个时代的男妓不同,因为古代的女人基本都很保守,一般不会上鸭院嫖男妓,去嫖男妓的客人一般都是同性恋或者心里有问题的一些变态男人,冥天在这个时代当男妓的生活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他明明可以选择别的时空当男妓的,如果是在现代,有人生自由,他的日子还会好过些,可他为了见我,硬是挑了这个时代!   冥天深深爱着我,我怎么能不管他,只顾自己的幸福?   欠冥天的太多,报答一个深爱我的男人,除了以身相许,护他一生,我真的不知道,何种方式才能还清冥天对我的恩与情?   我从南宫飞云怀中抬起头,目光直直望进南宫飞云漆黑清澈的眼底,南宫飞云深情地回视着我,眼中只有我的存在。   我探索般的目光似乎想将南宫飞云看穿,在南宫飞云一向淡然无波的眼底,我发现了浓浓的情意,那份浓情,那么温柔,那么宠溺,那么怜悯,像一股清风般萦绕在我的周身,让我连挣扎的气力都没有。   我好想永远沉浸在南宫飞云温柔的情怀中,再也不理会其他,可天不随人愿,一阵重重的敲门声响起,我与南宫飞云不加理会,岂知,敲门声不止不停,反而越来越重,似有我们若不开门,外头的人就要破门而入之势。   我与南宫飞云不得不分开,在分开的一刹那,我看到南宫飞云漆黑绝美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失落。   我的心头升起愉悦的感觉,呵呵,南宫飞云舍不得我离开他的怀抱呢。   能让飞云这个绝色帅哥为我动情失落,我突然觉得敲门声也没这么可恶了。   南宫飞云踏着微跛的步子走到门边,一袭白衣的他,虽然步伐有些颠跛,他清俊的背影却是那么迷人,像清风一样淡然得使人迷醉,让人完全忘了他的残缺,浸溺于他如谪仙下凡般的脱俗气质里。   真的,跛子走路,还能让人感觉飘逸如风、让人觉得风轻云淡,我想,这世间除了南宫飞云,再无第二人!   南宫飞云的步伐停在门边,打开房门,轩辕千灏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外,门外几步,还有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的婢女月华。 第015章 吃醋   轩辕千灏脸色铁青,婢女月华则一脸焦急,嘴唇不停在动,却发不出声音,看样子,月华连哑穴也被点了。   南宫飞云袖袍轻掀了下,快到让我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月华的穴道被解开。   “主人……”月华朝南宫飞云拱手一揖,想说轩辕千灏硬闯的事,南宫飞云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月华会意地站在一旁不作声。   “有事吗?”南宫飞云漆黑漂亮的瞳眸看向轩辕千灏,他淡色的薄唇里逸出三个字,原本清逸的嗓音压低了几分,听得出来,南宫飞云相当不悦,可他绝色如画的俊颜仍然面无表情。   轩辕千灏没理会南宫飞云,他漆深霸气的黑眸直瞅着我,“马涵,你还记得在摘香楼对我说过的话吗?”   我简洁地回了两个字,“记得。”   “你是我的什么人,你可清楚?”   “不清楚。”   “该死的你,你不是说宝宝是我儿子,你是我的妻么?三更半夜,你跟南宫飞云岂能独处一室?不知道孤男寡女,要避嫌吗?”恼怒的语气。   “孤男寡女?”我微微一笑,指了下床上熟睡的宝宝,“宝宝不是人么?明明有三个人在房间里,怎么谈得上二人独处?”   轩辕千灏瞟了眼床上睡着的宝宝,他霸眸微眯了下,“夜色太深,你留个男人在房里就是不该!”   我不耐烦地低喝,“轩辕千灏,你想说什么?说我是你的妻子,我该守妇道?你不是忘了我吗?说不准我跟你的关系,是我诓你的。”   “你还没本事诓我。”霸道而肯定的话。   我挑了下眉头,并不否认轩辕千灏的话,“你深夜敲门,就是要我别跟南宫飞云独处?你在吃醋?”   轩辕千灏阴沉的面色僵了下,南宫飞云淡然瞥着轩辕千灏插话,“你没有资格要求涵为你做什么。”   轩辕千灏霸气的深眸闪过危险的讯息,“你再说一次!”怒气逼人,聪明人绝不敢说第二次。   南宫飞云微微勾起唇角,泰然自若地吐出四个字,“你没资格。”   房间内的气温似乎一下子降到了冰点,轩辕千灏暗暗凝运真气于掌心,南宫飞云也悄悄集聚真气,眼看就要动起手来,我连忙劝慰,“你们别冲动,现在三更半夜,吵着别人就不好了。”   “男人间的事,女人不该插手!”轩辕千灏没把我说的话当一回事,典型的大男子主义。   我气结,只得转望向南宫飞云,“飞云,我不希望你动手。”   南宫飞云轻轻朝我点个头,“好。”   “好?”轩辕千灏讥诮地勾起唇角,“你就这么听马涵的话?”   “与听不听话无关,”南宫飞云的声音很温和,“我只希望涵开心。”   南宫飞云淡雅温柔的话暖了我的心,我感动地看向南宫飞云,这个绝色如画的男子啊,就是这么容易让我动容。   “你倒满会哄女人的,”轩辕千灏嗤之以鼻,南宫飞云不怒反笑,“我只做我想做的事。”   “你同意不动干戈,有没有问过我?”轩辕千灏凝运真气的手掌微扬,南宫飞云一句话就制止了轩辕千灏动怒的征兆,“宝宝在床上睡着,你要在这跟我打?”   轩辕千灏望了眼床上熟睡的宝宝,他犹豫了下,免强克制起怒火,“有种,出去打?”   “轩辕千灏,你错估我了,我不会中你的激将法,”南宫飞云清淡的眼里闪过一抹自信,“若真开打,我不会输给你。”   很肯定的语气,更加激怒了轩辕千灏,轩辕千灏眸中的怒气更甚,他刚想说什么,宝宝小小的身子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宝宝的小手捏成嫩嫩的小拳头揉揉眼睛,侧过小脑袋,漆黑晶亮的眸子望向门边,“妈妈,爹爹,神仙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听着宝宝稚气可人的嗓音,瞧着宝宝睡眼惺松的小模样,真是可爱到让人不得不爱。   轩辕千灏霸眸中的怒火顿消,他望着宝宝白净稚嫩的小脸,眼里充满了温和。南宫飞云瞧着宝宝,他清淡若水的眸中盈满了怜宠。   我快步走到宝宝身边,坐在床沿,柔声问,“宝贝,怎么起来了?”   “宝宝听到说话声,就起来了……”宝宝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掩嘴打了个可爱的呵欠。   轩辕千灏大步走到床沿,他低首,贪婪地看着宝宝粉雕玉嫩的小脸,伸手想摸宝宝嫩嫩的小脸,又怕吓着了宝宝,尴尬地收回大手。   宝宝仰着小脸,瞧着轩辕千灏,好奇地问道,“爹爹,你怎么会在这里?”宝宝圆骨碌的眼睛又环顾了下四周,“这里是哪里噢?”   “爹爹来这里,是来看宝宝,”轩辕千灏回答得很自然,“这里是客栈。”   “噢……”宝宝爱困地应了一声,眼皮变得很沉重,“宝宝还要睡觉觉……”   我看了眼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我跟宝宝要就寝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轩辕千灏爱怜地看了宝宝一眼,点个头,大步走出房门。   “涵,你跟宝宝好好休息。”南宫飞云温声叮咛,淡若风的身影也离开了房间。   婢女月华走进来,恭敬地开口,“马姑娘,你跟宝宝睡床上,奴婢让店小二送一床被子来,奴婢打地铺。”   我摇摇头,“不必了,月华。地上冷,你跟我还有宝宝一起睡吧。”   “奴婢是下人,不敢逾越规矩。”   “月华姐姐,你就跟宝宝还有妈妈一起睡嘛!”宝宝嘟着小嘴撒娇。   我也附和,“是啊,人与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上人与下人的分别。这不过是统治阶级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而订下的无良规矩。”   月华有些惊异地看着我,“马姑娘,你这话太过惊世骇俗了……”也让我有点羡慕,没有人希望自己是个下人。   “我说的是实话。”我温和一笑,“知道么?我就来自一个男女平等的世界。那里,是不可以买卖人权的。”   “真的吗?”月华看着我的眼光不再疏离,而是变得有些好奇。   “真的。”我的视线有点茫然,“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遥远到我今生回家再也无望。”不想告诉月华,我是未来世界穿越来的人,只好换了个说法。   “马姑娘,你不必伤心,”月华咬了咬下唇,“奴婢相信,主人会好好照顾您的。”   我淡笑,“怎么,现在不讨厌我了?” 第016章 喂酒   月华有些意外地看着我,“马姑娘知道奴婢先前对您有敌意?”   “你的态度有时候很明显,傻子才看不出呢。”   “马姑娘不介意么?”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有什么好介意的?不喜欢一个人,对人有敌意,是很正常的,表现出来,反而让人觉得坦率。如果明明对一个人有敌意,还要装着很喜欢,然后暗中下陷井,这才可怕。你属于前者。”   月华绝美的小脸上多了抹了然,“马姑娘,奴婢想,奴婢应该明白主人为何垂青于你了。马姑娘有一双看透世人的慧眼,有一颗宽容的心,您行事特别,身上有股很吸引人的特质。”   我有看透世人的慧眼?我自己咋不知道涅?宽容心嘛,要看对待啥事喽。我行事跟古代人不同,是因为涵涵我是现代人嘛。   我唇角的笑容勾得更灿烂,“南宫飞云垂青于我?为何这么说?”   “主人从来不曾对谁温柔,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没有人能挑起主人的半丝情绪。主人总是淡然得那么与世无争。”月华白净绝色的脸上蕴起几分痴迷,“诚如马姑娘所说,奴婢心仪于主人。只是,奴婢是下人,根本连跟主人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封建社会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像你这样美若天仙,身材又好的条件,还是处女,在我的家乡有多招人喜欢都不知道。像我这种未婚先育的条件,其实还没你好。”   “可我喜欢的人偏偏是主人。”月华眸中浮现一抹黯淡,“主人不会在意一些外在条件,他只会凭他的心,与喜好来做事,更不会在意马姑娘您有没有小孩子。奴婢看得出,主人很喜欢宝宝,甚至拿宝宝当亲子看待。奴婢跟在主人身边六年了,都未让主人有过半丝怜悯,反倒是马姑娘您,深得了主人的心。奴婢只希望马姑娘不要有负于我家主人。奴婢会收起自己对主人的奢念,只做个称职的婢女。”   我眸中升起一缕迷离,“月华,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南宫飞云从不曾说过他爱我。而且,爱一个人,你不该太早放弃,如果我爱上一个男人,他并无妻室,我会告诉他,我爱他。然后,看他的反应走下一步。若是他愿意给我发展的机会,我会很乐意。若是他拒绝,至少,我告诉了他,我的心意。这样,就算我的爱没有结果,我亦无怨无悔。”   “可,一个女子向男人表白,似乎太不知羞耻了……”月华满脸犹豫。   “站在爱情的角度,男人跟女人是平等的,男人可以向女人表白,女人一样也可以。”我睨着月华,“就看你有没有勇气了。”   月华想了下,她颔首,“马姑娘,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微笑挂上微笑,“好了,照你的心意去做吧,你跟我,还有宝宝一起睡。今天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说。”   “恩。”月华颔首。   一直默不作声的宝宝高兴地拍起了小手掌,“好噢好噢!月华姐姐同意跟宝宝一起睡了!”   月华神色有些惊惶,“宝宝,您直呼奴婢的名字就成了,不必叫奴婢姐姐的,说不准您将来是奴婢的小主人……”   “月华,你明知道我跟宝宝都不会在意这些名称上的称呼,睡吧。”我率先爬进被子里朝月华招呼。   “是,马姑娘……”   ……   隔天清晨,我跟宝宝还没起床,月华便早早起身,她来到南宫飞云的房门口,想敲房门,又鼓不起勇气,只得神色紧张无惜地站在房门外。   半晌,房里传来南宫飞云清淡宛若天籁的嗓音,“月华,这么早,何事?”   月华惊了下,直觉地回道,“主人,奴婢是来侍候您梳洗的。”   “门没关,进来吧。”   “是,主人。”月华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南宫飞云站在窗前,清俊绝俗的身影。   窗外朝阳浸洒,南宫飞云衣袂如风,立于窗前,朝阳的沐浴下,南宫飞云身上恍若释放出宁静祥和的气氲,让人觉得无比惬意。   “说吧,具体何事?”南宫飞云温淡的唇里吐出几个不缓不慢的字,清润飘逸的嗓音飘散在房里,使人犹如入了仙境般畅然。   月华绝美的水眸浮上几许讶然,“主人知道奴婢有事?”   “你比平常来侍候我梳洗时早了半柱香的时辰。若无事,你不会在门外徘徊。”   “什么事都瞒不过主人的法眼。主人,奴婢有话想跟您说……”   南宫飞云没出声,静静等待下文。   “奴婢……奴婢……”月华嗫嚅着,就是说不出口接下来的话。   南宫飞云也不催促,他如水般清淡的视线无焦距地瞧着窗外,月华深吸口气,神色羞窘地表白,“主人,奴婢喜欢您!”   这话说完,月华脸红得塞过番茄。   南宫飞云背影僵了下,“我以为这话,你永远也不会说出来,是谁给了你勇气?”   月华满脸讶异,“主人知道奴婢心仪于您?”   “你跟了我六年,这点事,我又如何不知。”   “是马涵姑娘鼓励奴婢,爱一个人,就该告诉他,哪怕被拒绝,也无憾。”月华满含希冀地瞧着南宫飞云的背影,“不知主人可否给奴婢一个机会?”   南宫飞云悠悠一叹,他转过身,如水般清澈的眸子望着月华,“月华,你还不明白吗?若是我们之间能有什么,早就有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奴婢不明白……”月华伸手抚了下自己绝美的脸蛋,“奴婢自认长相不输于任何女人,才学也自认过得去,奴婢不求主人能给奴婢名份,只要主人能将奴婢视为红颜知己……”   “够了,月华。”南宫飞云面色无波地低斥,“不要逾越了自己的身份。我不介意世俗的眼光,只限于一人,那个人,不是你,明白吗?”   月华伤心地问,“主人心中的那人,是马涵姑娘吧?”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   “是奴婢多事……”   “你的心意,我已知。以后不要将心思放在我身上,我不会给你任何希望,不是你不够好,而是我对你没有爱的感觉。感情的事,强扭不甜。”   “奴婢……知道了。”月华一向清冷的声音里多了丝哽咽,“奴婢以后不敢再妄想。奴婢这就去打水给主人梳洗……”   “去吧。”虽然悦耳,却是毫无感情地声音。   月华彻底死了心,“是,主人。”   “顺便叫王顺过来一趟。”   王顺是龙腾客栈的掌柜。   “是,主人。”   ……   龙腾客栈的某间客房内,一阵食物的香味将沉睡的我诱醒,我睁开眼眸,迷蒙地从床上坐起身,视线往卧房外头的客厅瞧去,厅中的桌上摆了一桌美食,南宫飞云与宝宝坐在桌前享用,婢女月华站在一旁小心侍候着。   见我转醒,南宫飞云视线温柔地看向我,“涵,你醒啦?”   “现在什么时候了?”我看了眼外头有些炽热的阳光,掩嘴打了个呵欠。   “现在是午时,该用午膳了。”南宫飞云柔声回道,“我已经命月华备好了温水给你梳洗,你梳洗下即可用膳。”   “什么?大中午了?你怎么不叫醒我?”我从床上弹跳而起,赶忙下地找鞋穿,“那个那个……五毒公子跟冥天出现了没有?冥天他现在好不好?”   “涵,别急,冥天他没事,不叫你,是想让你多睡会。五毒公子与冥天还有客房里,五毒公子刚刚才吩咐店小二备午膳,一会儿,他跟冥天会去客栈大堂用膳。你先梳洗下,吃完午膳再出去见他们不迟。”   南宫飞云淡然温和的嗓音抚平了我慌乱的情绪。我穿好外衣,随意梳洗一翻,走到餐桌前坐下吃饭。   宝宝夹了块炸鸡腿进我碗里,“妈妈吃……”   我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宝宝真乖!这么小就知道疼妈妈了。”   得到我的夸奖,宝宝又夹了好几样菜进我的碗里,我连连呼道,“够了哦,宝宝,再多,妈妈吃不完了。”   南宫飞云如水般清淡的视线定在我脸上,“涵,你应该多吃点。”   “恩……”   “冥天的安危,我已经让客栈掌柜王顺派人留意着,有事,他会来禀报的。你不必担心。”   “谢谢你,飞云。”   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皱了下,“我不是说了么,不需要向我道谢。”   “抱歉,我一时改不了这个习惯。”别人对我好,我说声谢谢,也许,这个习惯我永远也改不了。   “没事。”南宫飞云无所谓地笑笑,他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拎走宝宝嘴角沾着的一粒米饭,南宫飞云的动作是那么自然,就像宝宝是他儿子般,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我心里一阵感动,心底筑起的防线不知不觉塌了一角。   我速度超快地吃过午饭,让月华留在房里陪宝宝玩,拉着南宫飞云去见冥天。   龙腾客栈出入的客流络绎不绝,客栈的房间住满人不说,一楼、二楼吃饭的大堂里全都客满,不少人找不到位置扫兴离去,也有人排队等着别桌的顾客吃好饭再入桌位。   我与南宫飞云坐在二楼其中的一间包间,透过垂帘,注意着斜对角的一张空桌位。桌上摆满了丰富的酒菜,只是享用菜肴的主人还未到场。   这桌菜肴是五毒公子事先就预定好了的,照南宫飞云从掌柜王顺那得来的信息,五毒公子很快就会带冥天出来吃饭,怎么还没来?   在大堂吃饭的食客基本上是江湖中人,为的是参加或者说观看隔现在还有两天的武林大会,很多食客都互相寒喧着,估计他们早到,就是希望多结识些对自己有用的人。   突然,喧闹的大堂安静下来,众客们视线全望着由转角处的回廊走来的两名年轻公子。   这两名年轻公子,其中一名长得绝色帅气,身材精瘦,五官朝气蓬勃,有点邻家男孩的味道,只是男子眉宇间多了抹轻愁,又让人觉得他十分忧郁,这男子就是冥天。   另一名年轻公子长得一副无害的娃娃脸,肤色白洁,一双漆黑大眼儿对着发呆的众食客左看右瞅,十足的淘气样。毫无疑问,这一脸淘气的年轻男人就是五毒公子殷绝暗。   听五毒公子这名号,还以为是个很邪肆的男人,想不到是个有张娃娃脸的帅哥。而且,殷绝暗的五官神情,我莫名地感到一阵熟悉,似曾相识,可我以前明明没见过他!   冥天与五毒公子殷绝暗旁若无人般地亲亲我我,搂搂抱抱着走向事先预定好的餐位,完全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   也难怪众人看他二人看到发了呆,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帅哥你哝我哝,像啥米样?   转瞬间,冥天与殷绝暗已经入座,冥天风情万种地倚靠在殷绝暗怀里,殷绝暗娃娃脸上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他斟了杯酒,一饮入喉,尔后,他没吞下去,反而吻上冥天性感的薄唇,将嘴里的酒过滤给冥天,冥天眸中浮上一丝黯然,却因拒绝不得,只得吞下。   “哇……”食客中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大呼出声,“这两个大男人未免太惊世骇俗了!居然大庭广众下嘴对嘴喂酒!”   冥天……他不是自愿的!我注意到了冥天眼里的无奈,站起身,就想冲过去将冥天从殷绝暗怀里拉开。 第017章 缠吻   南宫飞云跟着站起身拉住我,“涵,别冲动。”   我想挣开南宫飞云拉着我的手,“叫我怎能不冲动?冥天他在大庭广众下受辱!”   “冲过去了又如何?冥天愿意跟你走吗?”淡若清水的反问句挫掉了我的锐气。   是啊,冥天不会愿意跟我走,若他愿意,当初就不会在琼玉楼不告而别,我颓然地垮下肩膀。   冥天,我该如何能帮到你?想到冥天为期一百年的男妓生涯,今世不够一百年,下世还要继续的男妓生活,我的心就痛得无以复加。   众食客们有看不惯殷绝暗与冥天惊骇行为的,也有无所谓的,更多的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有两个獐头鼠目的男子从自己桌位上走到走到殷绝暗与冥天桌位前,其中一个男人伸手搭上冥天的肩膀,“小子,听说你是男妓?老子有的是钱,要不要也陪陪老子?”   另一个男人见殷绝暗长得一副娃娃相,毫不将殷绝暗放在眼里,“哟!哪家没断奶的娃儿出来闲晃?”   不少知道五毒公子行事作风的食客倒抽了口气,为这名得罪殷绝暗的无知小辈捏了把冷汗。   殷绝暗漂亮的眉毛皱了下,白净的娃娃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我像没断奶的娃儿?”   那男人不知大难临头,一脸谄笑,“何止像奶娃子?老子估计你底下的毛都没长齐。现在这世道,毛没长齐的娃儿也学会嫖妓了,嫖的妓还是公的,哈哈哈……”   男人不知死活地笑着,大堂内的众多食客听他这么一说,也想笑,却都忍了下来,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娃娃脸公子的身份,又有几人不知?不知道的也就这两个不要命上去搭讪的家伙。   果然,嘲笑殷绝暗的男人还没笑够,他突然瞪大眼睛,惊惶失措地呜哇大叫起来,“呜呜……嘎……嘎……啊……呀……”男人嘴里乱叫着让人听不清的字眼,最后,连这几个简单的字眼都发不出来了,只得张着发不出声的嘴无声乱叫。   “怎么回事?”我皱起眉头。   南宫飞云淡声回了我的话,“他被殷绝暗毒哑了。”   我不解,“明明没看到殷绝暗下毒。”   “刚刚殷绝暗假意摸了下头发,指尖弹出的粉末飞入了那人嘴里。”   我有些惊奇于殷绝暗使毒的手法,“噢,我没注意看。”   南宫飞云温声说道,“殷绝暗是五毒老怪的传人,使毒于无形。武功在中上之流。他出现在这里,必然是要参加两日后的武林大会,夺取武林盟主之位。”   “飞云,你对付得了殷绝暗么?”我眸中浮现一抹担忧。殷绝暗这么一下就把别人毒哑了,心地真够狠毒。若是冥天一不小心惹恼了他,我真不知道后果会如何。这姓殷的用毒这么厉害,我只能靠南宫飞云把冥天从殷绝暗身边抢回来了。   “涵,放心,我不会让冥天有事的。”南宫飞云伸手抚上我紧皱的眉宇间,他温柔的动作抚摸触平了我眉间的轻愁,我抬首望着南宫飞云绝俊的容颜,不自觉地点点头,“恩。”   南宫飞云总这么能让我安心。   另一名搭冥天肩膀的男子见同伙突然痛苦地说不了话,他紧张的大叫起来,“你对张武做了什么?”   “有头没脑。原来这哑巴叫张武。”五毒公子殷绝暗仍然一脸淘气,“如你所见,他变哑巴了。”   “你你你……”男子不知是吓还是怕,擅抖地指着殷绝暗,“你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窦六不会放过你的!”那被毒哑的张武连忙焦急点头,一脸迫切地想得到解药。   “解药是什么?”殷绝暗好笑地看着窦六,“在我殷绝暗眼里,从来没有‘解药’二字。”   “殷绝暗?”窦六与张武同时大惊,“你是五毒公子殷绝暗?”   “是啊。”殷绝暗很无辜地点点头,“你现在才知道吗?”   窦六与张武面面相觎,连解药也不要了,一转身,打算脚底抹油溜走。   “慢着!”殷绝暗有些严厉地出声。   窦六与张武二人吓得不敢动弹,在座的各位食客有些为窦六与张武涅了把冷汗,有些则幸灾乐祸,还有些事不关己的冷漠。   “你们连解药也不要了?”殷绝暗脸上浮现一抹无害的笑容。   “不要了不要了!”窦六连忙回答,张武也赶忙挥手,示意不要解药了。传闻五毒公子阴险毒辣,动不动就要人命,惹到这个煞星,留住小命就不错了。   “你们要走,也可以。我向来不喜欢别人欠着我什么。刚才叫张武的混帐对我出言不驯,教训得了,但你不行。”殷绝暗指了下窦六。   窦六脸上露出惊惶讨好的笑容,“殷大爷,小的可没有得罪您呐,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殷绝暗无所谓地耸耸肩,“你是没得罪我,你得罪了他。”殷绝暗又指了下冥天,“你刚才那只猪手搭了他的肩膀。他是我的人,你说,这帐该如何算?”   窦六吓得全身发抖,该不会是要他留下一只手吧?   “殷爷,您大人大量……”窦六想求饶,殷绝暗一脸的不在意,“你的猪手又没摸过我,要求,也别求错人了。”   窦六立即会意地向冥天求饶,“这位爷,您放过小人吧,是小人该死,小人该死!”窦六说着,不停煽自己耳光。   “初儿,你要不要放过他?”殷绝暗在冥天脸上吻了下,动作是那么自然。   冥天的男妓艺名是净初,故尔殷绝暗叫冥天为初儿。   “他欺负了我,你说,我该放过他么?”冥天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废了他一只手吧。哪只手摸了我,就把他哪只手废了。”   似是不经意的话,殷绝暗脸色僵了下,自己全身都碰了初儿,还初儿吃了个彻底,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窦六听到冥天骇人的话,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只感觉手臂一麻,他的左手已经失去了知觉。窦六反射性地摸了摸麻掉的左臂,哪知左臂直接齐肘断了,啪一声掉到地上!   没人看清殷绝暗是什么时候动手的,窦六竟然断了只手!   殷绝暗的狠毒,众人敢怒不敢言。   我也惊异于冥天的转变,冥天被摸了一下,居然要报仇毁人家一只手?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阳光帅气的冥天会做的事吗?   是我对冥天不够了解,还是冥天当男妓的生活,他真的无法忍受,却又不得不受?我相信是后者。   苦了冥天了!   我的心在狠狠地抽痛着。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窦六尖锐地大叫起来,“你居然毁了我的手!就不怕我们虎头帮的人来寻仇吗?”   “虎头帮?什么小帮派?”殷绝暗娃娃脸露出沉思的神情,“我没听过贵帮,要不要我上门,把贵帮铲平?让你没有痛苦地断掉一只手,我对你很仁慈了耶……”   听殷绝暗这么说,众人吓得倒抽一口气,再也没人敢看热闹,装做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窦六与张武二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龙腾客栈。   冥天瞥了眼窦六断在地上的手臂,扫兴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我不吃了。有只烂掉的手臂在,晦气!”   愣在不远处的店小二听冥天这么一说,立即上前来清理地上的断臂。   “怎么?初儿不高兴了?”殷绝暗将冥天搂入怀里,“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继续用餐?”   “不了,我没胃口。”冥天摇摇头,殷绝暗伸出食指抚上冥天皱着的眉头,“何时,我才能抚平你心底的忧伤?”   很疼怜的语气,若不是看到殷绝暗疼爱的是个男人!还真让人以为殷绝暗是在呵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这种情况对我很不利,殷绝暗好像真的喜欢冥天,又好像不是。总之,要把冥天从殷绝暗身边带离,似乎很难。   “我的伤,你永远都平不了。”冥天苦涩地勾起嘴角,他淡淡地看着殷绝暗,“我们这样不是很好么?你付嫖资,我卖身。何必在意我的心?”   “初儿!我就是在意!”殷绝暗突然将冥天拥入怀里,吻上冥天的唇,与冥天当众接起吻来。   冥天起初一讶,随即,他眼里闪过一抹怒火羞耻,接着,又是一抹无奈,尔后无所谓地任殷绝暗吻着。   两个男人在大堂当众拥吻,大堂中的气氛变得很奇怪,很尴尬,没人敢多说句什么。   真不知殷绝暗是不在意世俗的眼光,还是任意妄为惯了?   “不行!我不能看冥天被那混帐强吻!”我愤怒地低喝,再也受不了地想冲出去,南宫飞云将我搂入怀,我很自然地抬起头,想开骂,南宫飞云倏然低首吻上我的唇。   南宫飞云吻了我!   我瞪大眼!   南宫飞云第一次吻我,他居然吻我!要知道,以前,我想吻南宫飞云时,还被他闪开了去呢!现在,他居然主动吻我!   雅间外的大堂临窗的桌位上,殷绝暗与冥天吻得正火热,雅间内,我与南宫飞云吻得缠绵。   在南宫飞云的唇碰到我唇瓣的一刹那,我有种触电般动弹不得的感觉,飞云的唇有些凉,清淡如水,那么淡淡地撩拨着我的心,像一股清风萦绕在我的周身,让我觉得舒适极了。   飞云的吻很轻柔,很浅,生疏得毫无经验,我真希望他能深深地吻我,不知道,那样,会是种什么感觉。   心中才那么一想,我的玉臂环上南宫飞云的颈项,伸出丁香小舌与他温热的舌头深深交缠,南宫飞云有些颤抖着想躲我,但,很快,他便试着与我唇舌交缠…… 第018章 皇榜   飞云很上道,很快就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地吮吻着我,缠吻得太深,我几乎融化在南宫飞云怀里,飞云原本清淡若水的眼眸中浮上浓浓的欲火,当我与飞云都快失控的时候,才气喘嘘嘘的分开。   南宫飞云盯着我被滋润得娇艳欲滴的樱唇,他喉头有些饥渴地咽了咽口水,察觉到南宫飞云的这个动作,我微笑着勾起红唇,南飞云如画的俊眉稍稍扬了下,“涵,你笑什么?”   “原来像你这样神仙般的男子也有欲念,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生来一副与世无争的性子,加上这副有些淡泊的外表,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南宫飞云无奈地笑笑,“我确实是个凡人。”   飞云的笑是那么怡人清淡,幽淡得让人以为飘过了一阵和晌的微风,我着迷在他绝色淡雅的笑魇里,“我觉得你比神仙更神仙!”   南宫飞云没有再辩解,只是目光温和地看着我。   此时,大堂外忽然闹哄起来,我透过雅间的垂帘朝外望去,原来是殷绝暗与冥天二人离开了大堂,大堂内开始对殷绝暗断人臂膀的事议论起来,“五毒公子太狠了!就这样断人一只手臂!真是蛇蝎心肠!”   也有食客咒骂出声,“五毒公子那变态的灾星,跟他共处一地吃饭,还真指不准无原无故就没了脑袋……”   “就是,就是……”又有人附和,“那没种的娘娘腔、娃娃脸,雄个什么劲……”   “嘘……小心隔墙有耳。”有人这么一说,堂中再没人敢说五毒公子殷绝暗的坏话,大堂内又恢复了热闹嘈杂的饮酒聊侃声。   “飞云,殷绝暗与冥天去哪了?我们要不要跟上?”我睨着飞云绝俊的容颜,莫名地,就是很依靠他。   “别急,”南宫飞云走到雅座的窗户边,往窗外的官道上望去,殷绝暗与冥天正好共乘一骑离开,“照他们走的方向,应该是前往盟主府。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许多名门正派都前往盟主府拜访,我们也去。”   “那快些动身吧。”我急急地走出雅间,南宫飞云不急不徐地跟上,“涵,你忘了个很重要的人。”   我回头看了眼飞云,“不会是你吧?”   南宫飞云摇了摇头,“是宝宝。”   我一拍后脑勺,“对啊!瞧我急得,儿子都忘了。”   南宫飞云浓黑的俊眉皱了皱,他伸出大掌轻揉着我的后脑勺处,“别这么用力拍自己。”   我调侃地反问,“怎么?你怕我把自己打傻?”   “我心疼。”很认真的语气。   我心里暖烘烘的,“就知道飞云对我最好了。”   南宫飞云温和一笑,牵着我的小手朝客栈外走,顺道吩咐店小二让月华带着宝宝去客栈外头会合。   我与南宫飞云走过客栈前台时,客栈掌柜王顺走到南宫飞云面前,朝南宫飞云拱手一揖,“主人……”   南宫飞云停下脚步,“何事?”   我也停下步子,乖乖站在南宫飞云身边。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小的只是向主人汇报一件奇事。”王顺恭谨地对南宫飞云说道,“官府下了皇榜召告天下,皇帝轩辕胤麒下诏废除后宫,从此不再立任何嫔妃。朝廷里一些有内幕消息的大臣传言,皇帝废除后宫是心仪于一个女人,将来会立那女子为皇后。只是不知那女子是谁?有人说是皇上偶然结识的民间女子,也有人说是皇帝曾经宠幸过的嫔妃,关于那女子的身份,众说纷纭。”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什么时候的事?你说的是真的?”   王顺回道,“是真的。八日前,我国首都轩阳城就已经贴出了皇榜。此地澧都距轩阳城有十天左右的路程,日前,澧都城的官府公告也已贴出,相信此事很快便会传遍天下。轩辕胤麒乃千古以来第一个废除后宫的皇帝,这下,百姓茶余饭后有话聊了。”   我眼里盈上几许复杂,皇帝下诏废后宫,并且不立任何嫔妃?要知道皇榜一贴,召告了天下,皇帝轩辕胤麒就不能也不会再食言,因为君无戏言。   最重要的是,皇帝废除后宫是为了一个他心爱的女人,那个女人,会是我吗?   如果不是,我感到很轻松,皇帝轩辕胤麒曾说过,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他能为一个女人做到放弃后宫众多佳丽的地步,证明他真的很爱那个女人。   我有预感,皇帝轩辕胤麒这么做是为了我,不为别的,因为在我离开皇宫前,轩辕胤麒曾说过,他爱我。   那时候,我是相信轩辕胤麒的,可当时,他的爱太广博,我受不起,呆在他身边数个月,他女人不断,我对他早已彻底失望,爱意也慢慢变淡,心中对他的感觉只剩下无尽苍凉。   在我的心深深为南宫飞云而憾动的时候,轩辕胤麒居然废了后宫?轩辕胤麒想挽回我的心么?   怎么会这样!   就算轩辕胤麒真的是为了我,我又岂能回轩辕胤麒身边?   浓浓的酸楚集聚在我的心头,我抬眼瞧着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颜,眼神异常迷离。   南宫飞云若有所思地回视着我,他伸出长臂环住我削瘦的肩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地低首瞧着我,他环住我肩膀的大手也微微收紧了些。   我知道,南宫飞云在无声的安慰我,无声给予我鼓励与支持。有些时候,真的不用说太多的话,我真的能明白南宫飞云的意思。   我没有注意,南宫飞云眼里飘过一闪而逝的轻愁,那愁绪是害怕失去我的恐慌。   “走吧。”南宫飞云轻轻低语,他环着我走出龙腾客栈大门。   龙腾客栈的几名店小二愣愣地看着我与南宫飞云离去的背影,惊叹我与南宫飞云天造地设的俪影,更惊于这天仙般的公子竟然是客栈掌柜的主人!那么,这龙腾客栈的真正老板就是这天仙公子了?   龙腾客栈外头,婢女月华已经牵着宝宝的小手等候在了马车边。   “妈妈!”看到我,宝宝高兴地朝我挥着小手,粉嫩绝俊的小脸上尽是灿烂可爱的笑容。   宝宝脸上朝气蓬勃的笑容犹如一道朝阳渗透我迷茫无措的心,我走到宝宝面前,一把将宝宝抱起,“宝宝,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宝宝看到妈妈跟神仙哥哥出来,觉得神仙哥哥好像爹爹,宝宝就觉得好高兴噢!”宝宝稚嫩的嗓音天真地说着,“妈妈,你不跟爹爹在一起了,让神仙哥哥做宝宝的爹爹好不好?”   没料到宝宝会这么说,我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瞥见南宫飞云俊脸上可疑的红霞,“咦?飞云,你怎么脸红了?”   我眨了眨眼,又次盯着南宫飞云绝帅的脸蛋瞧,我没看错,南宫飞云真的脸红了,好难得撒!   听我惊讶的语气,南宫飞云脸红得更厉害了,我忍不住调侃,“飞云,宝宝刚说让你做他爹爹,你说好不好?”   南宫飞云想也没想,禁自点头,“好。”   好?答应得这么爽快?我依旧笑咪咪的,“你可要想清楚哦,我是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儿子呢!”   “想得很清楚。”   飞云简短飘逸的几个字,带着深深的承诺,印在了我的心上。   我不晓得怎么回应南宫飞云的话,笑容僵在了脸上。   看来,南宫飞云真的爱上了我,尽管他从没对我说过。   婢女月华神色一黯,貌似在伤心南宫飞云愿意做宝宝的爹爹,也就是我的老公,可月华黯然的神色也只是维持了一瞬间,她深吸了几口气,换上欣慰的神色,似乎愿意祝福我与南宫飞云。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轻咳一声,“飞云,我们上马车吧。”   “嗯。”南宫飞云点个头,很自然地接过我怀中的宝宝,为我掀开马车帘布,感动于南宫飞云的体贴,我步入马车厢,在车厢内坐定,视线停留在后进来的南宫飞云脸上。   说真的,南宫飞云五官绝色俊美,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般,美得不真实,让人恍觉他是天仙下凡,而非肉体凡胎。   虽然南宫飞云左颊上有两道不算淡的刀疤,他的美,他谪仙般淡然的气质,让人足以忽略他脸上的疤痕。   望着南宫飞云绝色白皙的面容,我不由得再次看痴了。   直到南宫飞云抱着宝宝在我身旁坐定,我才缓缓回过神。   婢女月华则坐在车厢外头驾驶马车。   马车在前往盟主府的路上行驶着,马车厢内,我侧过身,无聊启唇,“飞云,月华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做马车夫不嫌浪费么?”   “她能胜任,马车夫无所谓男女。”   飞云淡若清风的话飘散在车厢里,他的话宛若仙籁般动听,使闻者陶醉,觉得如入仙境般畅然。   我点头,“恩。有道理。只是太委屈人家姑娘了。”   南宫飞云未作答,他目光怜悯地侧首望着我,在他幽漆静无波的眸子中,我发现了浓浓的宠溺,似乎,他在用眼神无言地告诉我,他只宠我,不会怜悯别的女人。   不知多少次,不用南宫飞云开口说话,我已能感受到他心里想表达的意思,我柔柔一笑,朱唇轻启: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好个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南宫飞云淡声称赞,“好诗!相信此等绝句,很难再有二句意思相同的话可比拟。”   呃,这是唐代诗人李商隐的《无题》,南宫飞云还当是我作的?我很想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注意到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始终带着宠溺,我发现我居然不忍心骗他。   “飞云,其实……”我红唇启了启,未完的句子咽在了嘴里。   南宫飞云淡淡一笑,“涵,你是想说,其实这首诗不是你作的?”   我讶异地睁圆了水眸,“你怎么知道?”   “看你犹豫的神情,你又说过,是从千年后的时空意外而来,我就猜到了。”   我无奈地颔首,“你真是聪明,我不得不服了。”   “是不是你作的诗,无关紧要,不会因为一首诗,影响你给我的感觉。重要的是,我们似乎还真如诗中所言‘心有灵犀一点通’。”   “飞云……”   “嗯?”   “不要对我太好。”   “不对你好,我又能对谁好?”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对所有人好。”   “可惜,只有你有这个资格。”   简短的一句话,说明了我对南宫飞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只有我有资格让他对我好啊!   我马涵何其有幸!   我清润的明眸中蓄上感动的泪水,晶莹的泪水在我眸眶中晃啊晃,就是忍着没有掉下来,我不知道,我泪光盈盈的娇美模样,是何其的惹人怜悯!   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眸中升起一抹爱怜,他伸手抚了抚我鬓边的发丝,语气轻柔地转移话题,“涵,记得昨天晚上我们初到龙腾客栈,轩辕千灏也随后到龙腾客栈时,客栈二楼那抹隐没在窗户后的身影吗?”   “恩,我记得。不知道是跟踪你还是轩辕千灏?我很奇怪,那时轩辕千灏进了客栈,竟然当作不认识我。”   “我让龙腾客栈掌柜王顺暗查,发现那窗户后头的人是盟主府派出来的探子,跟踪的是轩辕千灏。至于轩辕千灏没理会人,可能是在气愤你没乘坐他的马车吧,”南宫飞云眉头蹙了下,“要知道,男人有时候也是会吃醋的。我不知道轩辕千灏是不是真的忘了你,可他一定是在乎你的。”   南宫飞云有些飘逸,有些淡然,清润悦耳的嗓音听起来是一种十足的享受,使人觉得像泡在云雾里般舒适畅然,我陶醉在南宫飞云天籁般的嗓音里,毫不在乎地接话,“轩辕千灏在不在意我,又何妨?我的心里没有他的存在。”   何况,该死的轩辕千灏都要娶别的女人了,我何必自讨没趣?我马涵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很识相。当然,识什么样的相,要看具体针对什么事。   听我这么说,南宫飞云蹙起的眉头稍稍舒展,在心底默默说道:涵,要是你只在乎我就好了。   我秀眉微微凝起,“飞云,轩辕千灏现在是武林盟主耿刑天的女婿。耿刑天派人跟踪他干嘛?”   “派人跟踪轩辕千灏的人不是盟主耿刑天,而是盟主千金耿素红。”   我没作声,等着南宫飞云继续往下说。   “据我派出的探子回报,耿素红心仪于轩辕千灏,他二人只是在十天前订亲时见过一面,耿素红便对轩辕千灏情有独衷,订亲之后,轩辕千灏离开了盟主府不知去向。近日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耿素红应该是猜到轩辕千灏会来盟主府,事先派人查探他的行踪。轩辕千灏今日一早,已经前往盟主府。”   “嗯。怪不得今天在龙腾客栈没有看到轩辕千灏的踪影,原来招呼也没跟我打一声,就走人泡妞去了。”我撇撇嘴角,“轩辕千灏长得高大帅气,英俊不凡,为人又霸气聪明,确实有迷倒女人的本钱。”   “何谓泡妞?”南宫飞云不解。   我好意解释,“就是对美女有意思,男人采取行动。”   “恩,”南宫飞云明白地点头,又道,“涵,你对轩辕千灏的评价似乎很高?”   男人问这种问题是不是代表他在意一个女人对另一个男人的看法?   可惜,南宫飞云的声音毫无波澜、静若秋水,让人无法臆测他的思绪。   南宫飞云是淡然无争惯了,淡然中,还隐藏着高深莫测,绝非池中物,又岂会让人摸得透?   不管如何,我都知道,南宫飞云不会给我带来任何伤害,他只会宠着我,溺着我。   所以,聪明的涵涵我自然不能在南宫飞云面前过于夸奖别的男人,免得无意中伤了飞云的心而不自知。   我摊摊手,“我对轩辕千灏的评价高,只是就事论事,无关其他。”   南宫飞云但笑不语,他如画般的俊颜隐隐浮现一股温柔,似乎明白我怕他吃醋的心意。   宝宝小小的身子乖乖坐在南宫飞云的大腿上,小手无聊地把玩着南宫飞云洁白的衣襟,宝宝圆亮乌黑的眼珠子时不时转啊转的,不知道有没有在光明正大地听我与南宫飞云的谈话?无所谓了,宝宝爱听就听吧,也不能什么都瞒着宝宝。   南宫飞云抱着宝宝,时不时低头宠溺地看宝宝一眼,像个称职的父亲,绝美如画的他,可爱漂亮的宝宝,这一大一小,竟然让我无法疑开视线,光是看着他们,都是一种享受,一种满足。   过了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驾马车的婢女月华跳下马车,掀开车厢帘布,“主人,马姑娘,盟主府到了。” 第019章 云渺   “嗯。”南宫飞云虚应一声,抱着宝宝下了马车,我也随后走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华美气派的府邸,四扇红漆大门敞开,大门上方的黑色巨匾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金漆大字——盟主府。   盟主府大门外两旁整齐精神地各站着四名护卫,看护卫精神抖擞,双目有神的模样,应该是武功一流的高手。   自古以来,武林大会前夕,都会召来不少江湖人士聚于盟主府切差互识,现在离武林大会还有两天,想必盟主府很热闹吧。   有两名手持大刀、面目凶悍的大汉正在盟主府门口跟一名中年男人僵持不下,那中年男人看起来应该是盟主府的管家。   其中有名大汉对着中年男人吐了口唾沫,“我呸!顾管事,老子是人称关东双雄中的天雄!你居然不让老子进去,说老子不够资格?”   被称作顾管事的中年男人不着痕迹的闪开大汉吐的唾液,其动作灵敏迅速,明显是个武功不低的练家子,顾管事也不生气,而是好声好气地说道,“不是小人不让爷进去,而是前来盟主府的人太多,盟主例了批名单出来,非名单上人士,一概不招待。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若天下人都宿于盟主府,盟主府再大,恐怕也不够地方。请爷体谅!”   另一名大汉横眉竖目地吼道,“体谅?老子是关东双雄中的地雄!你不让老子进去,不就是看不起老子吗?老子名号响遍关东,还不够进盟主府的资格?”   顾管事懒得再辩,“武林大会面对天下,盟主府可不是。请二位爷移驾附近的客栈。”   关东双雄火冒三丈,揣起大刀就朝顾管事劈,旁边的护卫也没帮忙,大概是认为顾管事应付这两只‘熊’绰绰有余。   面对一横一竖劈过来的大刀,顾管事处变不惊,虚晃两招,以及快的手法点了关东双雄的穴道。   关中双雄举着大刀摆着可笑的姿势,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已经动弹不得。   “两位爷,你们现在愿意体谅盟主府不招待的苦衷了?”顾管事好整以暇地看着关东双雄。   关东双雄满脸气愤,打不赢人家又不得不低头,只得憋屈地开口,“体谅了!”   顾管事笑着解开关东双雄的穴道,“二位请回!”   关东双雄同时吼了句,“老子会再来的!”撩下话,关东双雄灰溜溜地走了。   其余一些江湖中人见这情况,有好些个打算进盟主府的打道而回,也有些递上拜贴顺利进去了的。   “盟主府的‘门槛好高’,我们会不会进不去?”我有些担忧地问南宫飞云。   “不会的。”南宫飞云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他朝婢女月华使了个眼色,月华会意地走到盟主府管事面前,从袖袋中掏出一张雪白色的拜贴,指了下南宫飞云,道,“我家主人前来拜访。”   顾管事打开拜贴一瞧,惊了下,他立即招来一名护卫,凑身在护卫耳边说了几句话,护卫立即朝盟主府内奔去了,看样子是去通知什么人。   顾管事的目光瞥向我与南宫飞云,还有飞云牵着的宝宝,他呆了一下,眼中有着惊艳的光芒,貌似很意外我、宝宝还有飞云三人出色的外貌。   仅愣了一下,顾管事走到南宫飞云面前,异常恭谨地说道,“小人顾全,是盟主府的管事。欢迎云渺宫宫主大驾光临!”   “什么?云渺宫宫主?”我睁圆了眼看向南宫飞云,“你是云渺宫宫主?”   南宫飞云微笑着点点头。   云渺宫是一百年前突然兴起的神秘势力,传闻云渺宫的人各个身怀绝技,武艺超群,其首领更是天下无敌。   有人说云渺宫座落在天山之颠,也有人说云渺宫建在幽山绝谷,什么样的说法都有,就连我师傅葛山山也不知道云渺宫的具体位置,因为揪不出云渺宫所在,我师傅那个爱玩的老顽童还为此气了好多年。   云渺宫从一百年前兴起到现在,据说势力越来越大,累积的钱财富可敌国,更有传闻说云渺宫的主人已经过百岁,且长生不老,当然,这只是传闻。   我太过震惊的是云渺宫的主人竟然是南宫飞云!   惊愕过后,我生气地别过头不理南宫飞云,南宫飞云低首,淡然若水的眸子瞧着我,“涵,怎么了?”   “还说怎么了?你到底有多少身份?先是药王传人,再来是富甲天下的商人,又来个云渺宫的宫主,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听我这么一说,顾管事更惊异起南宫飞云多重的身份。   南宫飞云一手牵着宝宝的小手,一手揽过我的肩头,“涵,别生气,我无意瞒你。是你没问。”   “好,是不是我问,你所有的事都告诉我?”   “嗯。”毫无异议地认同。   飞云这么诚恳,我倒不好意思了,要知道,很多事情,我确实没问。   现在想想,我居然连南宫飞云的左脚为什么是跛的,他左颊上又为什么会有两道伤疤,我都没有问。   也许是我打心眼里认为南宫飞云虽然身有残缺,却比任何人来的完美,所以才没问他吧。   现在盟主府门口人太多了,一会找机会跟南宫飞云单独相处,我再问问他的伤残怎么来的,还有他怎么会是云渺宫主人的事我也好奇。想想,我要问的问题还真不少呢!   “云宫主?”管家顾全小声提醒南宫飞云他的存在。   南宫飞云淡启薄唇,“我不姓云,复姓南宫。”   顾全尴尬地笑笑,“您的拜贴上只写着云渺宫主,小人不知您的名姓,只好唤您云宫主。”   “无妨。”南宫飞云并不介意。   此时,一个身材瘦长的男人从大门内走了出来,他年纪约莫五十来岁,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沧桑有神,眼角有着深深的鱼尾纹,嘴上留着胡须,看起来特别严厉。   男人身穿一件灰布长衫,腰上束条深灰腰带,简单的装扮影响不了他威严的气势,看样子,他就是当今武林盟主耿刑天了。   果然,男人走过来时,管家顾全恭敬地退开并拱手一揖,“盟主。” 第020章 签名   “恩,”耿刑天微应一声,威严的目光瞥向南宫飞云,“隔下就是云渺宫主?”   听耿刑天这么问,我就猜到先前顾全是凑身在一名护卫耳边,告诉那护卫云渺宫的主人来了,让护卫去通知耿刑天,耿刑天才立即出来迎接云渺宫主人。   南宫飞云嘴里吐出简洁的一字,“是。”   仅一字音节,听来清淡如风,又让人觉得无比爽畅,耿刑天顿时觉得舒了心神,他暗暗打量起南宫飞云来,南宫飞云淡然若仙、绝俊出色的外表,耿刑天是越来越满意,可惜他的独生爱女已经有了一个同样出色的未婚夫婿。   耿刑天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南宫飞云牵着宝宝的小手,见宝宝是个粉雕玉琢,漂亮无比的娃儿,耿刑天又被宝宝可爱绝色的外表所吸引,不禁暗自揣测南宫飞云与宝宝的关系。   不着痕迹地打量完南宫飞云,耿刑天的目光又转向我,见到我绝色的容颜,耿刑天惊为天人,不由得闪了闪神,这失神也仅是一瞬间,耿刑天毕竟并非一般人物,他很快换起一副客套的嘴脸,朝南宫飞云抱拳一揖,“本座乃现任盟主耿刑天,不知云渺宫主尊姓大名?”   一抹不屑迅速隐没在我眼底,原来轰动天下的武林盟主也不过是喜欢阿谀奉承的小人。耿刑天的外表看来虽然严厉,我在他眼中却看到了巴结南宫飞云的意味。   “南宫飞云。”四字自飞云唇里逸出,那清淡的语调,似乎连周遭的空气也蕴上了几许清幽。   “原来是南宫宫主,大驾光临,真令本座的盟主府蓬荜生辉!”耿刑天满脸溢笑,管家顾全插话,“盟主,近年来,有不少人冒充云渺宫主人,不知眼前这位是真是假?”   “放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眼前这位自然是真。”耿刑天表面上在训斥管家顾全,心里却也在揣测南宫飞云身份的真假。   耿刑天眼神紧紧盯着南宫飞云的反应,见南宫飞云对管事顾全的质疑毫不在意,神色不惊,淡若清水的眼眸中无一丝波澜,他从南宫飞云眼里看到的只有坦率,还有让人看不透的高深莫测,耿刑天心中已经相信南宫飞云是云渺宫主人的身份。   耿刑天的喝斥合得顾全低下了头,连忙陪罪,“是是,盟主,小人知错了。”   我冷笑着看顾全与耿刑天演双簧,这俩个老家伙,还以为我与南宫飞云看不穿吗?一个装着怀疑,一个假意训斥,无异就是想知道南宫飞云身份的真伪。   耿刑天有些歉意地对南宫飞云说道,“南宫宫主,是本座管教下人无方,顾全说错了话,还请多多海涵。”   嘴上说歉意,歉意却不达眼底,耿刑天真是个假惺惺的小人。   南宫飞云并不说话,耿刑天有点尴尬,转而看了我与宝宝一眼,“请问这二位是?”   南宫飞云无意解释,“盟主不必多问。”   耿刑天脸色有点僵,好说他也是名冠天下的盟主,南宫飞云居然不买他的帐,连个小问题也不回答!   将不满收于心底,耿刑天整了整脸色,比了个请的手势,“南宫宫主,先入府里吧。里边请……”   南宫飞云点个头,耿刑天走在前头,南宫飞云牵着宝宝的小手跟在侧后方,我与婢女月华走在南宫飞云身后,一行人迈步进入盟主府,停在盟主府外的马车自有盟主府的下人从偏门牵去盟主府停放马车的专用地点。   进了盟主府后,耿刑天让管事顾全带我与南宫飞云、宝宝、婢女月华四人前去客房安顿。   我与南宫飞云等四人跟着管事顾全在盟主府内一路七拐八弯,盟主府巍峨华丽,占地广阔,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管事带我与飞云一行四人入住的是迎风小筑,迎风小筑内假山流水、亭台楼榭、回廊幽长,环境清幽雅致,看得出来,是盟主府招待贵客的地方。   管事顾全将我与飞云、婢女月华还有宝宝四人在迎风小筑安顿妥当后,吩咐在迎风小筑侍候的丫鬟不得怠慢,就先行离开了,离开时还嘱咐若是我们沉闷,可以去后院的练武场地看各大江湖中人比武切差。   等管事顾全走后,我眼睛好奇地在迎风小筑内东瞅瞅,西看看,顺便发表高见,“飞云,想不到盟主府这个充满江湖意味的地方也有如此清幽的小苑。”   南宫飞云淡然接话,“与盟主府有来往的人甚多,虽然其中多为江湖人士,也少不了个别文雅之士,自然会备有清幽之所。”   我感慨,“嗯。还是有钱好,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南宫飞云低首温柔地望着我,“若是你愿意,我的一切财产都属于你。”   我的心狠狠一震,不可置信地抬首迎视着南宫飞云淡然温柔的眼眸,“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温柔得可以滴出水的嗓音。   是啊,飞云从来没有骗过我,对我,他从来都是一心一意地在付出。   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嫩嫩的嗓音高兴地嚷道,“妈妈,这下你有钱了,宝宝跟妈妈再也不用挨饿了……钱钱可以买好多好多的吃的……”   宝宝童稚的语言使得南宫飞云蹙起了如画的俊眉,他心疼地看了我一眼,蹲下身,轻抚宝宝粉嫩的脸蛋,“宝宝,你跟妈妈挨过饿?”   “是哦……妈妈没钱买吃的,在地上捡了两个铜板……”宝宝挠着小脑袋回忆,“妈妈用那两个铜板买了一个包子呢……”   这不是我与宝宝刚离开与师父师娘同住的忘忧谷时发生的事么,小小的宝宝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我连忙低喝,“宝宝,别说了哦……”连饭都吃不饱的‘光荣’往事拿出来说,真他妈丢脸哈。   宝宝乖乖地点头,“噢,宝宝很乖哦妈妈,妈妈不让说,宝宝就不说了……”   看出我的窘迫,南宫飞云也没继续往下问,他站起身,淡然无波的眸子直勾勾瞧入我眼里,许下承诺,“涵,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跟宝宝挨饿。”   这句话慕容翊曾经也这么对我说过,可现下,慕容翊不知所踪,就算我跟宝宝真的挨了饿,想必慕容翊也不会知道。   我不怪慕容翊,因为我不是他的什么人,宝宝也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慕容翊的儿子。何况,轩辕千灏说慕容翊毁了一只眼睛……   我甩甩头,决定不想慕容翊的事,只要知道慕容翊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想太多亦无用。   我很眸眶中涌上隐隐的泪花,“飞云,谢谢你。”   南宫飞云伸出长臂,将我揽入怀中,靠在南宫飞云怀里,我感觉就像一阵清风缭绕着我,置身在白云的怀抱般静心舒畅,我从南宫飞云怀里抬起头,温声问,“飞云,你说你的财产属于我,有附带条件吗?比如要我嫁给你,你才愿与我共享财富?”   “没有附带条件。”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蓄上认真,“无条件赠予。”   我心头一惊,一个家财万贯的男人愿意把全部的钱财都无条件送给我?这太假了吧?   要知道,这种事情,连电视上都不会出现,居然出现在我的身上?   我直接点头,“好,口说无凭,你写个字据。”   南宫飞云淡声吩咐婢女月华,“去取笔与纸来。”   “主人……”月华踌躇着不动,似乎不愿意南宫飞云接下来要做的事。   “去。”南宫飞云加沉了声音。   月华无奈,“是,主人。”   月华转身向迎风小筑的其他婢女要纸与笔去了,临走时,月华还不满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埋怨我,我要南宫飞云的所有财产似乎太不人道?   待月华将笔墨纸砚取来,我与南宫飞云步入迎风小筑的小亭内,宝宝则踏着小步子跟在我们身后。   月华一边研墨,一边忧心地问,“主人,这样的字据,你真的要写吗?”   “与你无关。”   完全将月华当成外人的四字伤了月华的心,南宫飞云也不在意,他执起毛笔,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优雅灵美的字迹。   我站在一旁,看着南宫飞云潇洒利落地下笔,落笔间,南宫飞云挥洒流畅,没有一丝犹豫,他在纸上写的内容是他将名下所有的房产、地产、流动资金等全数归于我的名下,最后,南宫飞云落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又从袖袋中掏出他专用的印章,盖下大印。   将字据递给我,南宫飞云淡雅一笑,“涵,字据写好了。其余的房契、地契、金库钥匙等东西,我都统一放在一个地方了,一会儿我再告诉你放在哪了。”   我接过字据,眼神复杂地看着南宫飞云,“你将所有财产都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第021章 伤害   “我有医术在身,生存不会有问题的。”南宫飞云淡然的笑容中多了抹温和。   是呀,南宫飞云是药王传人,一身医术纵然不能起死回生,也能药到病除,只要南宫飞云愿意,王公贵族、民间商贾愿意出万两诊金的人不在少数。   我将字据撕成碎片,向空中一抛洒,无数的碎纸片飘飘落下,形成了一副浪漫美丽的光景,南宫飞云讶异地看着我的举动,“涵,你这是干什么?”   我嫣然一笑,“我不需要你的全部财产,更具体来说,我受不起。”   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目光除了温柔,还是温柔,“万贯财富,你不动心?”   “不是不动心,”我耸耸肩,“而是这些财富我也管理不好,在你的名下,有你管理,才能服众,说不准我一接手,就给我败光也难说。”   “你不会。”   “会不会是一码事,我不想管这么多事,庞大财富要打理,不知花去几多心神?”   南宫飞云沉默了,确实,打理名下的财产,要消耗不少心力。   “有你打理管辖,在我没钱时资助我,不是更好?”我试图劝说。   财富的主人与受资助根本是两码事,谁都愿意成为金山银山、财富万贯的主人,只是南宫飞云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放下了对财富的贪念。   要知道,在古代与现代灰姑娘变王子、变公主的事从来不在少数,嫁入豪门实例亦多,只是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将数不尽的钱财无条件全数赠给一个女人。   我想,这事要是在现代那个物欲横流的金钱社会,绝对不可能发生,哪怕在古代,也没有这种‘愚蠢’的男人。   只能说,南宫飞云太过爱我,爱到不顾一切,爱到只要博我一笑,他愿付出全部。这种疼惜溺爱让我幸福,荣幸,甚至觉得太过不真实。   所以,我才假意要南宫飞云写下字据试探他的真心。   也对,像南宫飞云这样绝色如仙的男人,世间也恐怕只有他一个,他淡然无求,全不将世俗与钱财放在眼里,他这样的男人,爱一个人死心塌地,爱一个人,倾其所有。   尽管南宫飞云的完美让我觉得不真实,他却是真的存在的,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他对我的付出,我不能贪得无厌,又岂能、岂忍心贪得无厌?   够了!有他对我万般的好,就足够了。我马涵活到三十岁这把不算小的年纪,已经清楚,金钱固然重要,却胜不过一个男人对我全心全意的爱恋。   心中的思绪百转千回,我望着南宫飞云清然若水的眼眸盈满感激动容。   南宫飞云回视着我,“既然不要我的钱财,为何,又让我写下字据?”   我没有作声,难道我要回答他,我认为他不会把名下的钱财全给我,是为了试探他对我的真心,才让他写字据的?   南宫飞云深邃无波的瞳眸里浮现一抹黯然,“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试探我。”   第一次,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嗓音里隐含了浓浓的失落,我知道,我对南宫飞云的试探伤了他的心。   我黛眉一挑,“这么说,你是清楚我在试探你,你才会写这张字据的?”   南宫飞云眼里蕴上几许失望,“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不知如何接话。   何止送你钱财,即使是把我的性命送给你,我也是甘之如饴!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失望,“长久以来,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   南宫飞云没有解释,淡淡留下这句话,转身迈步离开。   望着南宫飞云离开的背影,他的背影很清俊,有股飘然的味道,适时一阵清风拂过,风吹起他洁白的衣袂,衣袂飘然,使他的背影看起来更加飘然绝俗。   飞云走路的姿势有点儿跛,微跛的走姿影响不了他浑然天成的若仙气质,只是,此刻,从他清俊绝俗的背影中,我头一次感受到了飞云的落寞,飞云的失望,飞云隐藏在神仙般外表下的浓浓孤寂!   我的心深深烫疼了!   原来南宫飞云这个仙子般的男人也有情绪,他并非永远那么淡然,他也会伤心,也有喜怒哀乐。   我有种错觉,不管我要什么,只要南宫飞云能办到,他就会宠溺着给。   换个角度来想,若是一个男人在乎自己的钱财胜过一个女人,他根本不会签下转让财产给我的字据,哪怕是明知答案,他也不会拿全部身家做冒险,我却还试探他!   我错了!   我敢肯定,在现代绝对找不到南宫飞云这样的绝世好男人,也许在古代也仅此一枚。   天啊!我居然伤害了南宫飞云,我真想狠狠甩自己一巴掌,可惜,我没有自虐的毛病,心再痛,我不会伤害自己。   立即地,我想追上南宫飞云,去跟他道歉,可我的脚步硬生生地定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我现在的心绪很乱很乱,我不知道怎么哄南宫飞云,更怕无意间又伤了他。   罢了!我需要冷静,相信南宫飞云也需要冷静。   我深深明白,人在冲动时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等我平复心神,想清楚该怎么弥补他,再好好向他道歉吧。   “马姑娘,你不去追主人吗?”婢女月华不赞同地看着我。   “我的心太乱,一会再说吧。”   “你这样对待主人,你会后悔的。”   我苦笑,“事实上,我已经后悔了。”   “若说花容月貌,我月华虽然差你一成,可你已经生育过了小孩,在世俗眼里,你是无法根我比较的。在云渺宫也好,主人的各大商行也罢,从来不缺才貌双全的绝色美女,主人从来都不曾看过一眼。有多少女人,就算主人不曾看一眼,仍然对主人死心塌地,随时愿意为主人而死,我就是其中一个。”月华望着我的眼光变得冰冷,“主人爱你情深,愿意为你奉上他的一切,只要你开心。可你呢?你居然质疑主人的真心!”   “我……”又次哑口无言。   “主人对你失望,奴婢并不开心,因为主人也在伤心!”月华脸上浮现忧伤,“为何,主人爱的是你?爱你,我没有意见,前提是,你也要回报主人同等的爱!我跟在主人身边六年了,从未见主人伤心过,即使是主人脸上被想妄夺他钱财地位的小人划上两刀,破了绝美的相貌时,主人都没有皱过眉头,没有惋惜一下。主人虽然无欲无求,可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他根本不会随意把他的财产给别人,除非这个人胜过他的性命!你今天居然让他伤心难过!”   月华语句中全是带刺的指责,我没有在意,默默听着,当月华提到南宫飞云脸上疤痕的来由时,我出声问,“飞云脸上的疤怎么来的?”   月华诧异,“你不知道?”   “嗯。”无奈地点头。   “你连这个也不知道,你真的太不关心主人了!”月华愤怒。   我无语。是的,我确实太不关心南宫飞云了,反而一直以来,我都在享受着南宫飞云对我的关心与疼宠。   “六年前,奴婢刚被调到主人身边,侍候主人的饮食起居。那时,恰逢云渺宫内的第一管事冰魄叛变,冰魄武功不如主人,只得来阴的,冰魄本是使毒高手,她研制了一种新的十香软筋散与媚毒合在一起洒在了主人沐浴用的水里,主人一时不察,中了毒。常人中毒后全身无力,甚至无法运功,因十香软筋散与媚毒混在一起,药性极强,要与女人合欢才能解毒。冰魄本想以身相许给主人,主人不愿,硬是封了自身的穴道,强行运功与冰魄开战。冰魄在得不到主人的情况下,愤而要夺取主人的钱财与地位。最后,主人赢了,在与冰魄的打斗中,冰魄丧了命,主人亦不幸左颊被冰魄划了两道伤疤。而主人杀了冰魄后,仍拒绝与女人交欢,而是冒着生命危险研制了媚药与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必需研制,可媚药的解药,只要与女人交欢即可解。十香软筋散要不了人命,媚药毒性太强,一旦不解,则会血脉奋胀而死。没人知道主人为何宁可冒着生命危险研制解药,也不碰女人。但云渺宫所有心仪主人的女人都知道,自己没机会了。或许在别人眼里,主人是假清高,在云渺宫所有人眼里,主人是何等圣洁!”   纵然愤怒,月华还是告诉了我,南宫飞云脸上刀疤的由来。   我沉静地听完,呐呐地问,“冰魄是女的?”   “何止是女的,她还是云渺宫第一美女。比马姑娘你更胜一筹。”   我不自觉得抚了抚自己的脸蛋,我所拥有的马金钗的这张脸孔,我认为已是世上最美,想不到有人能胜过。   像冰魄那么美的女人投怀送抱,南宫飞云都不要?南宫飞云到底看上我哪点?或许爱情这事,有些时候,就是没有理由。   “主人自六年前中过媚毒与十香软筋散后,因解毒不及时,留下了病根,每当阴雨天的时候,主人的身体会偏寒发冷,筋脉疼痛。这点,马姑娘也不知道吧?”   月华的话让我汗颜,我无奈地再次点头,“我不知。”   “马姑娘……”   “嗯?”   “你配不上主人。”   冷冷地留下一句,月华转身朝南宫飞云的方向追去。   我心里盈满浓浓的酸楚,在我无措时,一只小手拉了拉我的衣袖,“妈妈……” 第022章 蒙面   我低首,见宝宝仰着小脑袋,圆圆的眼睛盈满心疼地盯着我,我苍白一笑,“儿子,什么事?”   “妈妈配得上任何人!”   嫩嫩的一句话,霸气十足,不是在询问,而是直接宣布!   在这一瞬间,我恍然从宝宝身上看到了轩辕千灏的影子,轩辕千灏也是这么的霸气,不是么?   我不禁在心里嘀咕,儿子啊,你到底是谁的种?   我蹲下身,在宝宝嫩呼呼的小脸上亲了下,“谢谢宝宝的安慰,宝宝永远是妈妈最宝贝的儿子!”   “妈妈真乖!”宝宝小大人似的夸赞,凑过小身子,在我脸上回‘啵’了口。   “哪有儿子这么夸妈妈的?呵呵……”宝宝童稚的话语扫去了我的阴霾。   “妈妈很乖,所以宝宝要夸哦……”宝宝绝俊的小脸上漾出可爱的笑容,我坐在小亭内桌边的石椅子上,将宝宝抱起,让宝宝坐在我的大腿上,“好,妈妈会乖的,宝宝也要乖乖的哦!”   “嗯,”宝宝认真地点点头,“妈妈,宝宝会一直很乖……”   “好,真是个好宝贝!”   “妈妈没有不开心了么?”   “宝宝怎么知道妈妈心情不好?”   宝宝嘟着小嘴,伸出白嫩的小手摸了摸我秀气的眉毛,“妈妈不高兴时,眉头总是皱着的……妈妈不高兴,宝宝也不高兴……”   我抓住宝宝的小手,将宝宝的小手捉至唇边亲了下,一股感动的因子在我心中慢慢扩散开来,我马涵生了个好儿子啊!   “妈妈……”   “嗯?”   “月华姐姐说你坏话,以后我们别理她,好不好?”   “月华姐姐也是为了飞云哥哥好,她没有错。错的是妈妈,妈妈不该伤害飞云哥哥。”   “可是,宝宝现在决定讨厌月华姐姐了!”宝宝嫩嫩的嗓音中有着坚持。   “宝宝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要讨厌她……”   “为什么?”   “因为讨厌一个人很累的。”   “哦,宝宝不讨厌她,无视她……”   “你啊!屁大点的年纪,你老妈我都快说不过你了……”果然我家儿子基因优良啊。   宝宝不赞同地皱起小小的眉头,“妈妈,宝宝比屁要大点!”   “也对哦,屁都是空气,我家宝宝是比屁大……”   ……   跟我家宝宝无厘头地对话了会,宝宝困了,我便抱着宝宝去迎风小筑的某间管事顾全事先安排好的房里歇息。厢房中,宝宝躺在床上,眼睛爱困地瞧着床边的我,“妈妈,宝宝要睡觉觉,妈妈也睡睡……”   “宝贝,妈妈不困。”   “那妈妈守在床边,不许走哦……”稚嫩的嗓音里盈满期待及依恋。   我真不想拒绝宝宝,可我也不能让宝宝太过依赖我,“不行,宝贝,妈妈想出去院子里随便逛逛……”   宝宝水溜溜的眸子委屈地看着我,一扁嘴,我还以为宝宝会哭闹着要我留下时,宝宝妥协地点点头,“好吧,那妈妈要等宝宝睡着了才许走。”貌似这是宝宝最后的让步了。   “嗯。”这点我同意。   宝宝闭上漂亮漆黑的大眼睛,很快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我坐在床沿,低首盯着宝宝小小的睡容,宝宝的小脸嫩如洁白无暇的美玉,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红粉,显得很健康,宝宝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扇子般卷而翘长,小手小脚嫩得几乎可以掐出水来,真是可爱极了!   我帮宝宝盖好被子,盯着宝宝可爱的睡容好一会儿,我才起身唤来一名在迎风小筑侍候的丫鬟守在床边照看宝宝,然后,我步出迎风小筑,打算去找南宫飞云。   出了迎风小筑便是盟主府的后院,走在蜿蜒精致的石子小路上,左侧是飞檐翘角的精致楼台,右侧是栽种有致的花圃与大树,环境幽美古朴。   我不知道南宫飞云去哪了,只能沿着石子小道慢慢向前走,希望运气好能碰上南宫飞云,时不时有下人经过我身边,我拦住一名长相清秀的丫鬟,开口询问,“请问,你看到一个身穿白衣,左脸上有两道疤痕的年轻公子了吗?”   小丫鬟回道,“姑娘,您是说长得像神仙的那位白衣公子?”   原来别人也觉得南宫飞云貌若天仙。   我点点头,“恩,是他。”   “我刚看到那位公子朝练武场走了。”小丫鬟向我指了个方向,“姑娘那边走,然后左转,就是盟主府后院的专用练武场地了。”   “谢谢。”   “姑娘不用客气。若是姑娘没别的事,奴婢就先忙去了。”   “好的。”   我点个头,等小丫鬟走后,按照小丫鬟指的方向迈开步伐,左转后走了三百米左右后,果然看到一个很大很宽敞的练武场地。   练武场占地宽广,地板是水泥平铺的,在练武场边上摆着好几个兵器架,兵器架上刀、剑、锤、鞭……各种各样的兵器摆挂得琳琅满目,估计都可以开家兵器铺了。   练武场周围聚集了很多人,毛估一下数字,几百号人总有,九成人的身上都带着兵器,一眼便知,都是些江湖中人。   此时,练武场中央一红一黑两抹身影打得正激烈,盟主耿刑天坐在人群最前方的一张檀木椅子上,静静观战。   在耿刑天身边,站着一个衣着华丽、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男人黑布蒙面,让人看不到容颜,可我仍然认出了男人的身份,他是轩辕千灏。   纵然轩辕千灏蒙着面,他高壮的身躯,霸气凛然的气质,浓黑的剑眉……是那么地让我熟悉,我岂能认不出他?   我的心里盈起一抹不是滋味的感触,好个轩辕千灏,曾经那么爱我,这下跟耿刑天一起,可真是翁婿一家亲呐!   轩辕千灏的目光一直盯着练武场中打斗的两人,没注意到人群中的我。   打斗中的红影是一个年轻的姑娘,一袭火红纱衣,显得干净利落。黑影则是一名身着劲装的男子。   只见男子使出一招连环脚,腾空飞踹,红衣姑娘闪身躲过,一记盘龙摆尾,筋斗倒踹,将飞踹的那人踢了下来,接着又是惊险几招,黑衣男子倒退几步,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他拱手一揖,闷声道,“盟主千金武艺超群,我输了!”说完,黑衣男人颓然隐入人群。   原来刚刚打赢了的红衣女子是武林盟主的千金——耿素红。   细看耿素红尖尖的瓜子脸,长得颇为清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透着桀骜不驯,眉宇间有几分英气。   耿素红虽然不是绝美,但也是中等偏上的小美人,加上她眉宇间的英傲之气,倒是让她多了几分吸引男人的本质。   难怪轩辕千灏看耿素红的眼光目不转睛。   我远远地站在人群中,望着轩辕千灏专注看着耿素红的眼神,心里涌起一抹失落。   尽管我不爱轩辕千灏,轩辕千灏也说他忘了我,可他变心变得那么快,我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似乎察觉到我探查的目光,轩辕千灏略转过头,霸气凛然的目光向我的方向瞧来,瞧见我时,轩辕千灏愣了下,似乎很意外我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意外归意外,轩辕千灏还是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望着我,没有朝我走来。   我还意外呢,我明明是来找南宫飞云的,怎知,南宫飞云没找到,却见到了轩辕千灏。   一场打斗完毕,盟主府的管事顾全出来主持大局,“各位武林同道,盟主千金耿素红已经连胜五场,不知哪位还想上前切差?”   此言一出,围观的江湖中人一阵哗然,就是没有人上前与耿素红较量。   耿素红一脸得意,她水灵的视线望向轩辕千灏,才发现轩辕千灏盯着人群中的某处看。耿素红顺着轩辕千灏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一袭水绿纱衣的我。   瞧清我绝色的容颜,窈窕过人的身段,耿素红眼里飘过一抹嫉妒。   我身边有几个男人想冲上前与耿素红较量,却又被旁边的另外几个人劝住,“弟兄们,别冲动,不就是一个娘们儿,别跟她一般见识,先让她出出风头。等两日后的武林大会,再一较长短。现在冲出去把那姓耿的娘们打趴下,指不准她输了会找人暗算咱们也不一定。”   几个冲动的男人一脸丧气,“说得对,咱们先忍忍,让那姓耿的娘们嚣张下。何况她的未婚夫婿在侧,听说那男人是近来兴起的傲龙帮的当家主事——浩爷,咱可得罪不起……”   又有人开口说道,“那浩爷怎么蒙着个面,莫非是长得太丑陋,不敢见人?”   我淡淡插嘴,“他不但不丑,反而俊逸过人。”   听到我清脆动听的嗓音,一群大男人才惊觉身边站了个我。几个男人惊艳地看着我,“也?边上何时多了个绝色大美人?”   “我站了有一会儿了。你们看比武太专注,没注意罢了。”   “小娘子,你贵姓?”立即有人出声搭讪。   “免贵姓马。”我的嗓音有些冷淡。   “早知道身边有个如此绝色的姑娘,咱还看什么比武,看马姑娘得了!”有人这么一说,另几人也点头。   我但笑不语。   只是我这微淡的笑容惹得周边几个男人更是看痴了眼。   当我的视线又望向轩辕千灏时,其中有男人问道,“马姑娘,你还没说,浩爷为何蒙面呢!”   轩辕千灏蒙着脸出现,当然是因为他是朝廷的通缉要犯!他图谋篡位,被押入大狱,虽然被刑部尚书率领官兵打落山崖,可皇帝轩辕胤麒没找着轩辕千灏的尸首,没有取消通缉令,大庭广众之下,现聚于盟主府的各派人士都有,万一给人认出来,报了官,轩辕千灏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介时,连盟主耿刑天也会背个窝藏朝廷钦犯的罪名。轩辕千灏不蒙面,敢露脸吗?   我不想害惨轩辕千灏,他蒙面的原因,我自然不能对别人说,想了下,我启唇,“可能是盟主的未来准女婿浩爷长得太俊,盟主千金耿小姐怕他给别的女的看上,就让他蒙面吧。”   有人质疑,“瞧浩爷霸道的气势,应该不像是会听女人话的弱气男人……”   我摊摊手,“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又有不知名的男人插嘴,“听浩爷说,他脸上长了些疮豆,暂不便见人,才蒙面……”   “原来是这样啊!可惜了,没人见过浩爷的真面目呢。”   “切!”有人嗤道,“大老爷们长个疮痘算啥?我看,要不是那浩爷有什么事见不得人,就是个丑八怪,怕人嘲笑,故意放风说长相俊……”   “兄弟说得有道理,可那都是人家的事,与咱无关……”此言一出,众人都附和着同意。   我知道大家口中的浩爷是浩瀚的‘浩’,而非轩辕千灏的‘灏’。大家都知道浩爷是武林新势力傲龙帮的主人,可没人知道,这浩爷可是当今皇帝轩辕胤麒的亲大哥——轩辕千灏!   我撇了撇嘴角,对于众人的言论,没再搭腔。   耿素红见轩辕千灏的目光久久盯着我,她心中一阵气愤,随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根长鞭,一个腾空跃起,手中的长鞭朝我劈甩过来。   我心中一惊,快速闪开,使耿素红的长鞭甩了个空。   妈的!姓耿的女人真是醋上了头,竟然大庭广众想给我排头吃!   没料到我闪得开,耿素红气上眉梢。   “素儿!”武林盟主耿刑天从椅子上站起身,低喝一声,严厉的语气中有警告耿素红别乱来的意味。   耿素红娇躯震了下,充耳不闻,她又朝我甩出几鞭,我内功暗运,晃影移步,动作利落地全躲了开去。   耿素红仍不想罢休,又挥出一鞭时,她手中的长鞭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动弹不得,耿素红火大,“谁敢拦我!”回头一看,抓住长鞭的人竟然是盟主府的管事顾全。   顾全恭谨地说道,“小姐,盟主不希望您失态。”   耿素红丢下鞭子,走到耿刑天面前,不依地娇嗔一声,“爹!……”又清脆又嗲的声音,酥了在场不知几多男人的魂。   “素儿,你岂能随意对人家姑娘动手?”耿刑天从椅子上站起身,满脸恼怒的低斥。   耿素红指着我,“爹,你都不知道,灏哥看了那女人好久!”   我从人群中走上前,弯唇轻蔑一笑,“你的未婚夫婿看我,是因为对他来说,我比你有魅力,你不去教训他,却来找我麻烦?”   “哇!好美的姑娘!”众人都注意到我的存在,不少人出言夸赞,也有人恍然大悟,“难怪浩爷要看这姑娘了,确实比耿小姐貌美……”   听到这话,耿素红更加气愤,耿刑天也拉不下老脸。我眼神失望地瞥了轩辕千灏一眼,我有注意到,刚才耿素红朝我挥鞭子时,轩辕千灏眼中有的只是无动于衷。   我还以为轩辕千灏从妓院摘香楼追到龙腾客栈,是因为即使他忘了我,仍然在意我呢,原来,他只是顺道住龙腾客栈,再来这盟主府会未婚妻。   到现在,我可以确定,轩辕千灏真的不再是从前疼我、爱我,对我万般好的那个男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没有失望,有的只是解脱,既然轩辕千灏忘了我,对我无情在先,我也不必背负他对我太好的恩情,而心怀愧疚了。   我眼神冷冷地凝视着轩辕千灏,无声的诉说:从此,你我各不相干。   轩辕千灏被我眼中的凉意所震惊,他慌了下神,拳头暗捏了下,又恢复并不在意的眼神。   耿素红走到轩辕千灏身边,指着我,娇嗔着道,“灏哥,你是不是喜欢她?”   “当然不是。”很无所谓的态度。   我也无所谓。   “那你为何老盯着她瞧?”耿素红仍不死心。   轩辕千灏环顾了下四周的男人,“你自己看看,有几个男人没盯着她瞧?她的长相有目共睹,绝对是少见的绝色,绝色的女人,男人爱看,天经地义。”   耿素红咬了咬下唇,“你这么说,是认为她比我美喽?”   “是。”很确定的一字。   耿素红尖叫起来,“那怎么可以!你是我的未婚夫婿,怎么觉得别的女人比我美?”   “那有什么不可以?”我脸上洋溢出一抹绝美的笑魇,“我本身就比你美。”这话,我说得有点臭屁,也够自信。   谁让马金钗送我的这副皮相就他妈美绝了?   我脸上绝美的笑容再次让在场的男人看走了神。   耿素红见轩辕千灏不帮她,气愤地转而投向耿刑天的怀抱,娇嗔着控诉,“爹,你看那女人欺负我……您要为我作主啦……”   耿素红口中的那女人自然是我,我不卑亢地对耿刑天说道,“耿盟主,若是长相胜过你女儿,就算是欺负她,不知天底下欺负了你女儿的人,有多少?” 第023章 救美   “就是……就是……这姑娘说得很在理……”人群中出现了不少附和声。   耿刑天无言辩驳,他有些无奈地朝我拱手一揖,“马姑娘,小女素红自幼娇生惯养,难免任性了些,得罪之处,还请马姑娘包涵。”   我很意外,意外的不是耿刑天谦卑的话语,而是耿刑天居然称呼我为马姑娘!   我记得耿刑天没有问过我的名姓,南宫飞云与月华又不在这里,我姓马的事,肯定不是他们说的,轩辕千灏见到我,连招呼都不打,他也不知道我会来盟主府,现在我与轩辕千灏碰面是巧合,他把我姓马的事告诉耿刑天,不太可能。那么,最有可能就是耿刑天听到了刚才与我搭讪的几个男的问话,从而得知我姓马。   刚才的人群中那么嘈杂,耿刑天看似乎没留意我,想不到注意得那么仔细,从嘈杂的人声中听清我与别人的对话,可想而知,耿刑天的内功修为,已经到了登封造极的地步。   原本我还想多讽耿素红几句,现下看来,识相的就卖耿刑天个面子。   我微微一笑,“耿盟主都叫我海涵,小女子当然不会计较。”   “马姑娘真是识大体!”耿刑天皮笑肉不笑地赞美。   “耿盟主过奖。”我的谦虚也只是客套。   “姓马的!看你刚才左躲右闪,摆明了会武功,有种就跟我比试一场!”耿素红不服气地朝我叫嚣。   我正想教训耿素红一番,先前耿素红拿鞭子朝我甩,若不是我会武功,搞不好鞭子打在我脸上,毁了我的容也不一定。   想想我就气,我冷哼一声,“比就比!”   耿素红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指了下旁边的兵器架,“你要什么兵器任挑,我赤手空拳就足以对付你!”很自信地撂下了豪话。   我唇角勾起冷笑,“你说的。”   我的视线在兵器架上慢慢浏览过,挑了根耿素红先前拿过的鞭子,捏了捏鞭子的硬度,我在心中暗自满意,我保证这鞭子打中人会很痛!   耿素红一个翻腾跃起,身躯灵巧地朝我飞来,同时她运气于掌心,朝我发出一道狠厉的掌风,我一个腾空飞闪,轻松躲过,耿素红又连连朝我飞发几掌,我面色泰然,移形换影闪到耿素后身后,手中的长鞭重重甩出,‘啪’一声,鞭子击中了耿素红的后背。   “啊!……”耿素红惨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当你只是三脚猫,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废话!涵涵我是天山老叟的关门弟子,武功能逊到哪去?之前耿素红连赢了五场,前四场我没看到,第五场,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第五场中,与耿素红对打的那个黑衣男人武功不怎么样,一只菜鸟而已。耿素红会赢,纯属正常,若碰到真正的高手,耿素红就只有吃不了,兜着走了。   以我的武功,要对付耿素红绰绰有余。   见耿素红挨了我一鞭,一旁的管事顾全护主心切,想冲上去替耿素红出头,耿刑天伸手拦住顾全,威严地使了个眼神,示意顾全别轻举妄动,顾全只得恭谨地退到一旁。   我装作谦虚地回耿素红的话,“我是不是高手,打了再说!”   “哼!你少得意,我不让你了!”耿素红娇哼一声,操起兵器架上的一把长剑,挥舞着朝我劈来,我扔掉手中的长鞭,赤手迎上……   耿素红边打边怒喝,“你以为你没有兵器,打得赢我?”   “赢不了你,我马涵跟你姓!”我巧妙地只闪不攻,动作如行云流水,耿素红挥剑出招步步紧逼,硬是耐我不何,她急了,挥出的剑招越来越急燥,剑气愈发地紊乱,她的燥乱使得我有机可趁,我飞步一晃,快如闪电地点了耿素红的穴道,在同一时间,我顺手夺下耿素红手中的长剑,手握剑柄,执剑的手臂与肩膀平行呈一条直线,剑锋直指耿素红纤细的脖子。   至此,耿素红彻底输了。   人群中又是一阵喧哗,似乎惊叹我高超的武功。要知道,人在江湖,男子习得一身好武艺是常见的事,若是一个女人,甚至是一个美女能有不错的武功,就属少见了,何况,我的武功绝对称得上一流的高手。   “你……”耿素红被我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她瞪大眼睛望着我,水灵灵的大眼里盈满意外及震惊。   我一把丢掉手中的长剑,伸手解了耿素红的穴道。   耿素红纤手捂胸,闷咳两声,“你不趁机报复我?刚才的打斗你明明有机会多打我两拳或刺我一剑的……”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刚才还你的那一鞭子已经够了。”再则,耿刑天我必需忌惮几分。我有自保的能力,我的宝宝没有,别说耿刑天,就是耿素红朝我儿子开暗刀,我也防不胜防,还是悠着点。   “你不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耿素红望着我的眼神已没了最初的愤怒。   “你背上的鞭伤好好上药。”我微启薄唇,嘴角勾起隐隐的笑容,耿素红似乎不是那么讨厌我了。   看来,耿素红本性不坏,诚如耿刑天所说,她只不过是被宠坏了的刁蛮大小姐。   就在我与耿素红之间的火药味没那么浓的时候,又一抹火红的身影从人群中飞身而出,同时朝我发出凌厉的一掌,当我感受到危险的存在,想闪开时,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我胸口就要中招,在千均一发之际,另一抹淡蓝色的身影腾空一跃,接下红影的掌风,显然,蓝影的内功比红影的深厚,红影的身躯向后飞退一番,落地停下,蓝影则将我搂入怀里,在空中一个回旋,带着我平稳安全地落地。   我靠在蓝影怀里,莫名地感到熟悉,我想看清蓝影的容貌,仰首才发现,这穿着蓝衣的人头上戴着斗笠,斗笠上的厚纱掩去了他的容貌,从他颀长清瘦的身材,胸前的平坦结实以及穿着来看,这蓝衣人是个男的。   这样英雄救美的事情,貌似只在电视上有,想不到我马涵也经历了一把,哦呵呵……真浪漫!   我不由自主地伸出纤手,想掀开蓝衣男人斗笠上的蓝纱,欲看看他的真面目,哪知蓝衣男人伸出大手捉住我的小手,“别动……”   浑厚低沉的男性嗓音从笠纱内响起,我娇躯一颤,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慕容翊。   尽管慕容翊只说了两个字,尽管慕容翊刻意压低了嗓音,我还是认出了他!   慕容翊握着我小手的大掌好温暖,暖得我慌了心房。   “翊……”我樱唇轻启,与慕容翊重缝的喜悦使得我清脆动听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   蓝衣男人——慕容翊别开脸,他冷声说道,“姑娘认错人了。”   由于慕容翊戴着斗笠,我看不到他挣扎的表情,我有些恼火地低吼,“还说我认错,那你救我做什么!”   “小贱蹄子,你不要他救,我可以施施好心,再补你一掌!”先前袭击我的红影突然开口,然后,她不怀好意地朝慕容翊抛个媚眼,“小子,谁让你多管嫌事的?”   我瞥了红影一眼,她是个女人,一个长相很妖艳的女人。她跟耿素红一样,都是一袭火红的衣衫,只是衣衫款式不同,耿素红的衣衫是带着条纹细花的红色,看起来英气勃勃。   而这个红衣女人——一袭火红的露肩轻纱,香肩半裸,胸前饱满的乳沟无限撩人眼球,玉体在半透明的红纱中若隐若现,隐隐可以看到她纱衣内浅绿色的肚兜及亵裤。   红衣女人的身材好到令人喷血,加上又穿得这么露,无限诱人风光尽在众人眼中,众人不免看直了眼,连我也多看了几眼才回过神。   同样是红色的衣服,这红衣女人与耿素红给人的感觉,可真是完全两样啊。   慕容翊刚想回这红衣女人的话,有几名护卫从盟主府大门的方向匆匆跑来,见了红衣女人就上前与之拼斗,盟主耿刑天低喝一声,“放肆!本座在这,岂容你们无礼!”   几名盟主府的护卫立即停下与红衣女人的打斗,单膝跪在耿刑天面前,“属下不敢!”   “告诉本座,这是怎么一回事?”耿刑天言下之意是问几个护卫为什么一见红衣女人就打。其实,不问,他心中也已猜到了几分。   其中一名护卫应话,“回盟主,此红衣女子乃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蛇蝎娘子余赛花,余赛花并不在盟主府的待客名单之内,属下等拦着她,不让她入府,哪知她硬闯,还打伤了好几个护院……”   “行了,”耿刑天挥挥手,“你们先下去,此事,就由本座处理。”   “是,盟主。”几名护卫行个礼,就退下了。   耿刑天凌厉的双眸凝视着蛇蝎娘子,“余赛花,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硬闯本座的盟主府,还出手妄想伤害本座的贵客?”   耿刑天口中的贵客自然是我。   余赛花妖媚一笑,眼神妖而惑人,“耿盟主,想我余赛花怎么说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蛇蝎娘子,你竟然不招待?这也就罢了,我师兄五毒公子殷绝暗与我齐名,竟然在你的待客名单之列!我与殷绝暗师出同门,你凭什么只招待他,不招待我?”   “哟!师妹,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一道有些淘气的嗓音从人群中响起,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五毒公子殷绝暗拥着冥天的肩头,从人群中慢慢走出。   “师妹你要知道,你是江湖上有名的蛇蝎浪女,一双玉臂万人枕压,一个淫秽不堪的女人,盟主府怎么会招待你?你的出现,只会让人觉得不屑与肮脏!”此恶毒的语言出自殷绝暗。   殷绝暗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毒,他可爱的娃娃脸上仍挂着淘气的笑容。   “你……”余赛花纤指指着殷绝暗,妖媚的脸庞气得扭曲,一时之间竟然回不上殷绝暗的话。   被殷绝暗拥着的冥天看到我,他一脸的意外,他的神色很苍白,从他苍白的神色中,我看到了无地自容的羞愧。   冥天与殷绝暗刚出现在这练武场,想必,冥天没有料到我也会在这儿。   冥天……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变成这样……我咬了咬下唇,步伐移动了下,想冲上前与冥天相认,冥天漆深的黑眸警性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向我诉说:别认我,你让大家知道你认识一个男妓,我会羞愧至死!   冥天的眼神硬生生地使得我止住了步伐,我丧气地垮下双肩,一脸的不知所措。我身后的慕容翊适时扶住我,无言地给予我支持的力量。   “他不想让大家知道你认识他,别让他为难。”低低的男性嗓音从慕容翊嘴里逸出。   我无力地点了点头,心头异常忧乱。   站在耿刑天旁边的轩辕千灏见慕容翊的手搭在我的柳腰上,他霸气的双眸温怒地微眯起。   我看了看余赛花,又看了看冥天,本来,我很愤怒余赛花偷袭我,可现在,冥天一出现,我的心,只剩茫然。茫然到不想计较余赛花偷袭我的卑鄙。   我转过头,看着慕容翊,慕容翊也隔着斗笠回视着我,“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余赛花?”   我摇摇头。   “为什么?”语气中有些不解。   “我一有危险,你就马上出现了,一定是隐藏在人群中多时,若不是余赛花偷袭我,你又怎么会在我面前现身?”   “涵……”低嘎的情绪,泄露了慕容翊激动的情绪。也说明了,我没有猜错。   “还不承认你是慕容翊?”我柔语,“你现在不承认也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承认。”   数月前,皇帝轩辕胤麒下令抄了慕容翊的家,并下令通缉慕容翊。我向皇帝轩辕胤麒提出交换要求,只要轩辕胤麒放过慕容翊与轩辕千灏,我便让轩辕胤麒接近我的心,结果,轩辕胤麒只同意放过慕容翊。   轩辕胤麒下令说已经取得慕容翊首级,让刑部不必再通缉慕容翊,慕容翊虽然失了巨大的财富,他却已经是自由之身。   况且,慕容翊在轩辕胤麒抄他家前,成功转移了大部份财产,如今的慕容翊仍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富豪。   今时今日,哪怕慕容翊用真面目出现在世人眼前,官府也不会有人再找慕容翊麻烦,我想,慕容翊现在不认我,又戴着斗笠遮面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左眼毁了吧。   轩辕千灏曾告诉过我,慕容翊在劫狱救他时,左眼被箭射中……   慕容翊是否在心中自卑他绝色的相貌被毁?   女人在乎自己的容貌,我相信,男人也同样在乎吧。   慕容翊一定很痛苦,我眼神复杂地望着慕容翊,虽然看不到慕容翊斗笠下的脸面,我却可以想像到,一个绝色的男人,少了左眼球,那是种怎生的遗憾?   是我不好,若我不拜托慕容翊救当时尚在狱中的轩辕千灏,慕容翊就不会毁了左眼,可慕容翊不出手,我的视线又转望向蒙着面的轩辕千灏,轩辕千灏岂不是现在仍在牢里?   不,不止这样,轩辕千灏还会很快被皇帝轩辕胤麒处决!   一个我欠了情的冥天,一个我欠了恩的慕容翊,一个曾经对我有情有义的轩辕千灏,三个男人,他们都在场,我该如何面对?   还好,我不必与他们正面交锋,但,我的心,仍在煎熬。   我有注意到,轩辕千灏望着慕容翊的眼神,含了抹愧疚。我更有理由相信,现在扶着我的这个蓝衣男人就是慕容翊!   余赛花没有留意我的迷茫,她被殷绝暗气得浑身发抖。察觉自己的失态,余赛花一整神色,媚眼溢笑,神色嘲讽地瞟着殷绝暗怀中的冥天,“师兄,数日不见,你的断袖之癖还没改正。现在‘玩’男人,玩到大庭广众之下了,你可真是给你祖宗十八代涨脸面!”   冥天脸色一白,我难受上心头,殷绝暗见冥天苍白的脸色,他娃娃脸上蕴上几分恼火,“余赛花,你话给我说客气点!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哟!师兄为个男妓动怒?”余赛话掩嘴大笑。   殷绝暗白洁的娃娃脸上多了抹危险的气息,“谁敢说我的净初是男妓?”   余赛花不知死活地说道,“谁不知道琼玉楼男妓净初的大名?大家都知道啊!你这一路来盟主府,跟个男妓厮混,也够张扬了……”   冥天(净初)身形不稳地踉跄了下,殷绝暗心疼地拥住冥天,对余赛花低喝,“你懂什么!我只是要让世人知道,我殷绝暗找着了意中人!”   “意中人?”余赛花眼神一黯,尔后满面嘲笑,笑得好不妖娆,好不放肆,“你的意中人该不会是你怀里的这个男妓吧?”   “余赛花!”殷绝暗气上心头,咬牙切齿地怒吼,“若不是看在师傅的面上,我早就一刀杀了你!”   余赛花缩了缩脖子,她迎视着殷绝暗眼里的怒火,突然一阵胆怯,师兄说的,似乎是真的?师兄真的要杀自己?   就为了个千人枕,万人压的男妓?   余赛花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怕你啊?有种放马过来!”   殷绝暗不怒反笑,他凑身在冥天耳边喃语,“初儿,别在意这淫婆娘的疯话,我从不介意你的身份。你等着,我这就替你好好教训她!”   “够了!我不想再陪你在这丢人!”冥天不奈耐地怒喝一声,转身朝人群后方走去,殷绝暗心疼地瞧着冥天远去的身影,刚想追上去,余赛花妖嗲的嗓音传来,“怎么?师兄不是说要收拾我么?怕了?还是舍不得你的男妓?”   “不要左一句男妓,右一句男妓!今天,我就把你打残了,扔到妓院当妓女!”殷绝暗放弃追冥天的冲动,他从腰间取出一柄软剑,直击余赛花面门,余赛花也不是省油的灯,从袖中掏出一段红绸,暗运内劲,红绸缠上殷绝暗的软剑,兵哭交缠在一起,形成一条直线,二人各自执兵器站在一端,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危险的气氤,激烈的拼斗即将开始。   传闻五毒公子与蛇蝎娘子师兄妹不合,今日一见,原来是真的。众人冷观余赛花与殷绝暗之间的斗争,盟主耿刑天也乐得看他们师兄妹二人狗咬狗,一嘴毛。   我没心思看余赛花与殷绝暗二人间的战争,步伐一迈,我急切地向冥天离开的方向追去,见我要追逐冥天,殷绝暗眼神一冷,他几个翻腾起落,使用轻功飞向冥天离开的方向,只留下一句,“余赛花,你的帐,我先记着,改日再算!”   “师兄!”余赛花娇喝一声,想去追殷绝暗,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拦住余赛花的去路,“这样就想走了?”   余赛花脸色一僵,见轩辕千灏浑然天成的霸道气势,她妖艳的脸上展开妖冶的笑,“这位爷,你想怎么样?嗯?”说着,余赛花柔若无骨的身子往轩辕千灏身上靠去。   见余赛花靠在轩辕千灏身上,耿素红一脸的醋意。   我则落寞地看着冥天消失在转角的身影,罢了,有殷绝暗去追冥天,似乎更好。估计现在冥天不想见我,我又何必寻找尴尬?   轩辕千灏一把推开余赛花,指了下我,“你先前想偷袭马姑娘以及擅闯盟主府的事,你以为就这么算了?” 第024章 中毒   马姑娘?我转头瞧了眼轩辕千灏,曾经的千灏从来都是很温柔很霸气地叫我‘涵’的,现下,马姑娘这称呼,好陌生!   尽管我不爱轩辕千灏,一股怅然的感觉仍在我心底蔓延开来。   余赛花被轩辕千灏推开,她妖媚的脸僵了下,仍不知羞耻地往轩辕千灏身上磨蹭,“爷,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喽……”无限暧昧的语气,嗲得在场的男人酥了骨。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眼眸扫了众人一眼,又瞄回余赛花脸上,他单手挑起余赛花小巧的下巴,语气隐含挑逗,“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余赛花以为轩辕千灏看上了自己,媚笑着点头,“当然……就是不知爷这黑布后的面庞,有多英俊动人?”说着,余赛花伸手想扯下轩辕千灏蒙面的布巾。   轩辕千灏捉住余赛花的手,“那你就陪陪在场所有想‘玩’你的男人。”   轩辕千灏话落,在场所有男人沸腾起来,“好噢……浩爷想得真周到!……蛇蝎娘子这贱娘们,谁不想上?……”   “你……”余赛花懊恼地白了脸,她一双妖冶的眼眸直盯着轩辕千灏,“浩爷是吧?听说你是傲龙帮的首领?我肯陪你上床,你应该感到荣幸!你居然不识相地把我推给这些个没用的男人?”   余赛花说最后一句话时,眼神是瞟着在场的众位江湖人士说的,她这话无疑激怒了众人,众人知道蛇蝎娘子使毒功夫了得,大家都敢怒不敢言,仍有几个男人按奈不住抽出腰间的配刀,上前欲收拾余赛花,“贱货!老子今天就让你偿偿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真正的男人?老娘偿过不知几多,你们几个瘪三也算?”轻轻一掀火红的袖摆,余赛花的动作妩媚动人,冲上来想教训她的几个男人却像软脚虾般倒地哀嚎,“啊啊……你做了什么?”   “废话!当然是对你们下了毒了!”余赛花一脸的得意,“看谁还敢上前对老娘不敬!”   “放肆!在本座的地盘,岂能容得你撒野!”盟主耿刑天低喝一声,身影快如闪电地袭向余赛花,转眼间,余赛花胸前已中一掌,身子朝后飞退了二十米才重重落地。   “呕……”余赛花手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脸上的媚笑仍不断,“想不……到,武林盟主居然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弱质女流……”   因伤重,余赛花说话断断续续的,显得很吃力。   “你浑身藏毒,也算弱质女流?”耿刑天冷笑着瞥了余赛花一眼,向众人问道,“大家说她是吗?”   “她的心比蛇蝎还毒,当然不然算弱质女子……应该杀了她,为武林除害……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众人举起手中的兵器,齐声呐喊。   耿刑天双手举过头顶,示意大家安静,众人这才静下来,耿刑天指了下先前想教训余赛花的那几个男人,质问余赛花,“你对他们下了什么毒?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我没有,老娘我从来只下毒,不解毒!”顺了口气,余赛花语气又变得嚣张。   耿刑天刚想进一步逼问,站在我旁边的慕容翊不急不徐地插话,“耿盟主不必向她索取解药。那几个人只是中了‘无桑粉’,无桑粉会让人在一柱香的时辰内感觉痛苦,一柱香之后,毒性自动解除。”   耿刑天看向戴着斗笠的慕容翊,“这位侠士高姓大名?”   “复姓慕容。”   耿刑天有点疑惑,“无桑分无需解药,本座也略有耳闻,只是,他们中的毒真的是无桑粉?”   慕容翊没有回话,众人看不清慕容翊斗笠下的表情,我知道,慕容翊是不奈烦回话。   我帮着慕容翊说道,“耿盟主,慕容公子说得不会错,你大可以相信他。”慕容翊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的少主,他这么说,一定错不了。   “既然马姑娘这么说,本座自然信。”   我微笑以对,我清楚,耿刑天相信我,是看在南宫飞云的面上。   中了无桑粉的几个男人知悉自己身上的毒一个时辰后就能解,舒了口气,立即叫嚷着要耿刑天处置余赛花。   耿刑天大声对众人说道,“蛇蝎娘子余赛花在江湖上作风淫浪,害得不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加之她今日擅闯我盟主府在先,又偷袭我府上贵客马涵姑娘在后,现在更是连伤几人,确实罪该处死。但念其乃一介女流,本座估且饶她一命,废了她的武功,以儆效尤,各位看,如何?”   众人间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纷纷同意耿刑天的主意,也有些人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余赛花,貌似一旦余赛花武功被废,她就会惨遭轮奸似的。   “余赛花,你作恶多端,本座今天废了你的武功,你可有怨言?”耿刑天走到离余赛花三步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余赛花。   余赛花冷哼一声,“当然有怨言!你说我作恶多端,淫浪江湖,那我问你,男人若各个都是柳下惠,我还怎么淫乱?我害得不少人妻离子散,因为那些男人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全都见异思迁,要怪,只能怪那些男人不正经!”   “余赛花,你休得狡辩,你自己作风不正,还妄想怪到他人头上!本座现在就废了你!”耿刑天扬起手掌,刚要废除余赛花的武功,余赛花比耿刑天更快一步,她朝耿刑天洒出一把粉末,耿刑天不防,被粉末洒个正着。   “盟主小心!”不少人出声提醒,奈何晚了,耿刑天已经呛吸了几许粉末。   “爹!”耿素红惊呼一声,连忙跑到耿刑天面前,焦急地询问,“爹,您没事吧?”   “咳咳……”耿刑天咳嗽了几声,严肃的老脸浮现痛苦的神情,“没……没事……”   余赛花洒完粉末,跃起身,想闪人,轩辕千灏察觉到余赛花的意图,他对着余赛花腾空发出一掌,余赛花后背中掌,软软倒地。   “想跑?”耿素红走到余赛花面前,对着余赛花又踢又踹,余赛花身受重伤,已无力反抗,只得以眼神狠瞪着耿素红。   “贱蹄子!还敢瞪我!”耿素红越踢越起劲,踢得余赛花吐血,眼看就要活活被耿素红踹死。   我蹙起眉宇,心头闪过一抹不忍,冷然出声,“耿小姐,还是先看看你父亲的情况吧。”   此时的耿刑天额冒冷汗,手捂着胸口,满脸的痛苦状,似乎胸口很疼。   耿素红瞧见耿刑天的情形,这才止住了踢踹余赛花的举动,她快步走回耿刑天身边,扶着耿刑天,“爹,你哪不舒服?”   “我胸口一阵阵在抽痛……”耿刑天凌厉的眼神扫向余赛花,“你对我下了什么毒?”   “无可奉告!”余赛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着吐出四个字。   耿素红朝管事顾全呼喝一声,“去搜她的身,把解药找出来!”   “这……余赛花是个女的,搜她的身,小人不太方便……”顾全有些犹豫。   “我爹的安危要紧!快去!”耿素红不奈烦地再喝。   “是,小姐。”顾全硬着头皮走到余赛花面前,瘫在地上的余赛花立即双腿交叉,摆了个性感的S形POSS,顾全老脸一红,点了余赛花的穴道,余赛花动弹不得,脸上仍摆着性感风骚的笑。   顾全红着脸蹲下身,在余赛花身上由脚往上,一一向上摸索……围观的众人盯着顾全的举动,好几个男人悄悄咽了咽口水,心中暗忖:余赛花那娘们身材不是普通的好,便宜顾全那老小子了!   很快地,顾全搜遍了余赛花的全身,在余赛花身上找出一堆瓶瓶罐罐及几小包不明粉末。   “顾管事……你摸够了吗?”余赛花双眼含情,朝顾管抛了个媚眼。   顾全早已到不惑之年,哪经得起余赛花此般诱惑,他老脸红到了脖子根,清了下嗓子,顾全沉声逼问,“余赛花,快说!哪些是解药?”   余赛花一脸的无辜,“是江湖中人都知道,我蛇蝎娘子从不带解药在身上,全是毒药,信不信,由你。”   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一凝,“解药没在身上,是放在家里?”   “哦呵呵……浩爷您猜对了……解药,奴家是放在家里了,不过……”余赛花幸灾乐祸地望着耿刑天逐渐泛青的面色,“此毒刚好无药可解,你们就等着给耿刑天办后事吧!”   啪~!耿素红再次冲到余赛花面前,狠狠甩了余赛花一巴掌,“臭娘们,落到我手上了,还敢嚣张,快交解药!”   余赛花妩媚的脸上多了一道鲜明的五指印,她微眯起妖冶的眼眸,“没有解药,如何交?”   “我爹中了什么毒?”耿素红不死心地逼问。   “你自己查!”余赛花依旧不肯说实话。   耿素红气得全身发抖,又甩了余赛花一巴掌。   响亮的耳光声回响在空气中,畅快了不少人的心,也安静了全场的气氛。   轩辕千灏冷声下令,“来人,先把盟主扶回房休息,即刻派大夫来诊治。余赛花关入柴房,加紧审问出解药!”   轩辕千灏是盟主府未来的姑爷,没有人敢反抗他的命令,顾全立即应声,“是。”   ……   练武场上的人潮渐渐散去,有人各自回房,也有人跟着去盟主耿刑天所居的院落,名义上是关心盟主的毒伤,依我看,那些人看热闹的成份居多。   “翊,你在盟主府的哪间院落暂歇?”我淡声问身后的慕容翊,过了几秒,慕容翊没有回话,我转过身,才发现慕容翊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我失望地瞧着流动散去的人潮,在其中搜索慕容翊的踪影,哪知,慕容翊我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一个我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的男人! 第025章 麒错   那个男人静静地站在人群中看着我,他的身影是那么颀长,望着我的眼神是那么深情,我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看,却发现流动散去的众人中没了那个男人的影子,莫非是我看花了眼?   也对,我以为的那个男人是皇帝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贵为一国之尊,怎么会来盟主府?   一定是我看花了眼。我这么告诉自己。仍不死心地在散去的人潮中搜寻了下,发现真的没有皇帝轩辕胤麒的踪影后,我这才死心地前往暂居的迎风小筑走去。   我离去的身影很孤寂,很落寞,事先隐至暗处的慕容翊静静看着我远去的背影,他眼里充满了复杂。   等我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慕容翊这才收回目光,转而瞧着先前轩辕胤麒站过的地方,他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皇帝来这儿了?   很好,皇帝轩辕胤麒这是在自寻死路。   回到迎风小筑,婢女说宝宝还在睡觉,我没有打扰宝宝,向婢女打听南宫飞云的下落,才得知南宫飞云还未回来,我心中有些失落。   飞云,你去哪了?   悠叹一声,我不禁有些想借酒浇愁的冲动。有了这个想法,我让婢女在迎风小筑院中的小亭内替我准备了一壶酒及几碟小菜。   小亭中,我挥退了婢女,独自一从坐在石桌前饮酒,抬眼看了下天色,傍晚了。   傍晚的晚霞洒映着大地,片片晚霞飘在空中,时而像一条彩练,摇曳多姿,时而如同一匹奔腾的骏马,时而又像一头在怒吼的雄狮……晚霞的绮丽多姿,美伦美幻,难以用笔墨来形容。   又观迎风小筑的环境,真的很美,假山流水、回廊幽深,园中花木扶疏,一大片人工栽种的花圃百花齐放,一朵朵竞相开放的鲜花争奇斗艳,真是美不胜收!   “霞光唯美,景色宜人,我的心,怎么还觉得这么苍凉呢?”我唇角绪上一缕苦笑,禁自倒上一杯酒,动作潇洒地将杯中酒饮尽,放下酒杯,我启唇低叹:   一杯足以醉千秋,何惧深深日冷幽。   皎月浮琼同入腹,酒入愁肠愁更愁!   环境再美,有酒有佳肴,对于我这无心品肴赏景之人来说,也只是浪费。   我很懊恼,我的心不知该何去何从。我想向南宫飞云道歉,可我知道,南宫飞云误会我不理解他,这只是表面根结。   真正的问题在于,南宫飞云在等我接受他!   想起冥天正在为我受苦,慕容翊因我之托,毁了一只眼睛,轩辕胤麒下御旨废除后宫的事,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我,我如何能心无旁骛地接受南宫飞云?   愁啊愁,愁绪上心头。   “是何愁思,一直萦绕在你的心头?”一道微带磁性的好听男声在我斜上方响起。   我讶异地一抬头,发现轩辕胤麒不知何时站在了与我隔着石桌的两步开外。   轩辕胤麒定定地站在那里,他一袭华丽的丝绸锦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尊贵的气势浑然天成,又不失潇洒清逸。胤麒阴柔白皙的五官瘦了不少,原本妖异诡秘的瞳眸更加幽冷有神。他还是那么帅呵,帅得离谱,帅得那么没天理!   轩辕胤麒正用饱含深情的眸光注视着我,在他妖魅邪气的眼眸中,除了深情,还有浓浓的思念,迎视着轩辕胤麒幽深的瞳眸,我几乎在溺死在他盈满深情的眸光里。   对于轩辕胤麒的突然出现,我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呆了几秒,这才发现迎风小筑中原本在干活的几个婢女不知何时被点了昏穴,晕倒在地。   而亭外一隅的大树下,站了一抹恭候待命的身影,我记得,那个是轩辕胤麒的贴身护卫聂洪。   我的注意力转回轩辕胤麒身上,眼中没了初时的诧异,却也没有相逢时的激动。轩辕胤麒眸底闪过一抹失落,他望着我绝色的脸蛋,眼含愧疚地淡启薄唇:   错错错,东风恶   欢情薄,一怀愁绪,只剩离索   山盟不在,锦书难托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我愣住了,眼眶不争气地蓄上隐隐的雾气,“你这首词,是在向我道歉么?连用三个‘错’?你有错得那么深?”   轩辕胤麒这首词作得无懈可击,诗中亏欠之意,深入人骨,足以显出他的惊世才华。   “朕……我错得很深,很深很深!为免我的人生像水流一样长恨,所以,我废除了后宫,弱水三千,我只饮你马涵这一瓢!”   说这话时,轩辕胤麒是目不转睛望着我的。   “弱水三千,只饮一瓢?为什么,这句话你不早对我说?”我萧瑟一笑,回视着轩辕胤麒的眼神已无往日的爱恋。   “涵,朕错了,是朕不好,朕不该失去你后,才知道你的珍贵。你跟南宫飞云离开的那日,朕已经知道自己爱上了你。但朕以为,朕可以没有你,朕以为,离开皇宫,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轩辕胤麒痛苦地闭上眼睛,过了几秒钟,他才缓缓睁开瞳眸,直视着我,“直到你走后,朕才发现,没有了你的皇宫,对朕来说,如同地狱。朕找不到你的影子,疯了般在你原来呆过的明月宫不分昼夜地宿醉……”   “够了!”我低喝一声,腾地站起身,“往事已过,我不想再提。不管我离开皇宫后,你的生活是怎么过的,都与我无关!”   “好,往事,朕不再提。”轩辕胤麒妥协,他倏然问道,“涵,你跟朕重新来过,好吗?”   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地小心翼翼,他妖魅的眸子里带着深深的惶恐,似乎,我一拒绝他,就能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似的。   原本我想直接拒绝他的,可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轩辕胤麒,一个万万人之上的皇帝,竟然对一个女人,对我马涵流露出这种乞怜眼神!我心中闪过一抹不忍,随即故意岔开话题,“皇上,刚才我在练武场看到你,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想不到,你真的出现在这儿。”   知悉我刻意转移话题,轩辕胤麒也不生气,他反而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你没直接拒绝朕,就代表朕还有机会,对么?”   “不……”对字未出口,轩辕胤麒抢先在我前头说道,“涵,刚才朕是在练武场。练武场人多嘈杂,朕的身份特殊,不宜让人知道朕微服离宫,不然,恐怕会有难以预知的危险在等着朕。”   “是啊,帝位乃万人之尊,皇上为了您保贵的生命安全着想,这是应该的。”我只是阐述事实,没有讽刺的意味。   轩辕胤麒淡激动地接话,“你能理解朕就好。当时在练武场,朕在人潮中看到你,朕愣了,那一刻,朕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你,想你想得快疯了!天知道朕有多想冲上去将你狠狠搂入怀里……”   “可皇上你不能。”我冷冷一笑,“皇上您是万圣之尊,应该时时保持冷静。”   我的话,轩辕胤麒默认,过了几秒,他又启唇,“涵……”   “什么事?”   别对朕如此疏离。轩辕胤麒嘴唇动了动,他苦涩一笑,转言问有些兴奋地说道,“朕派遣了大批暗探打听到你的行踪,又派了聂洪潜入盟主府调查你居住的方位。听聂洪说,宝宝他,没死?”   没有疑问,轩辕胤麒的语气很肯定。   我睨着轩辕胤麒的眼神变得森冷,“依我看,皇上您已经见过宝宝了吧?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   我说得肯定,实际上也只不过是随便猜猜。   哪知轩辕胤麒真的点头,“是的,在练武场见你之前,朕已经在迎风小筑的厢房里见过宝宝了,只是宝宝还在睡觉,朕看了他一会儿,也没打搅他。后来,聂洪向朕回报说,他在练武场寻着了你,朕才去的练武场。尔后,朕又尾随你回了这迎风小筑。”   “你跟不跟踪我,我不管。可你居然真的见过宝宝了!”我气愤得口不择言,“皇上您别忘了,我已经不再是你的涵妃,宝宝在世人眼里,也已经丧生在了皇宫里的那场大火中!宝宝不再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随意去看宝宝?”   轩辕胤麒眼中闪过一丝薄怒,他妖魅的眼神盯着我,突然说道,“涵,你不是真的不想让朕见宝宝,你只是怕朕会把宝宝从你身边抢走。”   很断定的语气,也确实猜透了我的心。   “皇上说得对。”我眼含警告地反问,“那你会这么做吗?” 第026章 有情   “朕不会。”轩辕胤麒认真对我下了承诺,他看着我的眼光变得温柔,“朕不会跟你抢宝宝,但朕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一生!”   知悉轩辕胤麒不会将宝宝从我身边夺走,我的心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但隐隐的忧愁始终萦绕在我的心间,“皇上言下之意,就是让我跟宝宝回到你身边喽?”   “是的。”   我柳眉微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皇上说要我进宫就进宫,叫我滚蛋就滚蛋?”   “涵……”轩辕胤麒眼里露出一抹欣喜,“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给朕机会?”   我沉默了。   我的沉默使得一抹站在院子门口的白影身体僵了僵,他淡然得很少有情绪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紧张。   我与轩辕胤麒浑然未觉院外有人偷听,我稍稍沉吟了下,眸光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面孔,我想回味以前那种爱他入骨的感觉,可我发现,轩辕胤麒绝帅的面庞已经无法在我心中扎根。   我缓缓启唇,“皇上误解了。我这么说,不是愿意给皇上您机会,而是我在想,我该怎么拒绝你,你才会永远放弃我,还有放弃宝宝。”   听我这么说,站在院墙外的白影皱起的俊眉微微舒展。   “你……”院中小亭内,轩辕胤麒眼里闪过几许失落,他薄唇动了动,“宝宝是朕的亲骨血,朕永远都不可能放弃……”   “皇上这话意思就是能放弃我喽?”我心中盈满要酸不涩的感觉,“皇上放弃我,是我心之所愿。但皇上胆敢利用宝宝威胁我,请皇上相信,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你!”   丑话必需说在前头,宝宝是我致命的弱点。   “杀了朕?”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微眯。   “不错,”我唇角泛起一丝冷笑,“而且是毫不犹豫!”   轩辕胤麒妖美的瞳眸中多了丝痛楚,“涵,夫妻一场,你用得着对朕这么绝情吗?”   “失去儿子,我会痛不欲身,希望皇上明白民妇的立场。”   “民妇……”轩辕胤麒苦涩地咀嚼着这二字,“朕多想你在朕面前自称臣妾,朕好怀念曾经你在朕身边的时光……”   “别说了,皇上!”我喝止他,“你也说了,那是‘曾经’!过去的事已成云烟,我不想再提!”   “好,前事朕暂且不提,可你应该清楚,以朕的傲气,朕不会受人威胁。天下间,想杀朕,盯着朕宝座的人何其多?朕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朕不会用宝宝来要挟你,不是朕怕你对朕不利。而是朕不屑利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来要挟儿子的母亲!”   “我……这么说来,把话说得这么绝,还是我过份了?”我摇摇头,“我没有错。皇上您从来都是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之徙!我不事先说清楚,又岂能了解皇上的意思?现在皇上承诺不会用宝宝来要挟我,我放心了。你贵为帝王,一言九鼎,我还是相信的。”   “朕承认,在某些方面,朕或许不折手段。但是,一个男人,过于妇仁之仁,永远都成就不了大事。”轩辕胤麒眼中飘过一缕无奈,多了几分自嘲,他望着我的眼神却邪肆而温存,“朕会对天下人无情,但朕可以答应你,以后都不会伤害你跟宝宝。”   对天下人无情,独对我跟宝宝例外?我的心微微动容,表面上仍维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多谢皇上。”我很有礼地道谢。这句承诺,我实在太需要了!   “涵,朕不远千里而来,为你废弃了后宫,放下了朝纲大事,你真的就一丝机会都不给朕?”   迎视轩辕胤麒邪魅的瞳仁,我在他眸子里看到了一丝乞怜,我震惊了!   堂堂轩辕国的皇帝,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竟然求我!   一个男人,‘求’之一字,不用说出口,从他的眼神中,已经可以清清楚楚地瞧见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我的心虽然动容,却不再是往日爱他入骨的心动,而是感动。   我徐徐背过身,视线无焦距地遥望着远方,默了几少,我启唇说道,“皇上,我们之间,没有机会了,您请回。”   本以为,要亲口对轩辕胤麒说出这句话是难上加难,说出口了,才知,我可以办到,没有我想像中的难。   轩辕胤麒心痛不舍地盯着我纤细柔弱的背影,“以前,朕想得到父皇的关爱,对朕来说,是那么难,那么的遥不可及。在父皇死前,父皇对朕愧疚万分,朕得到了他的认可。曾经,朕想当皇帝,可对朕来说,那是难如登天的事,朕却办到了……”   我冷漠地打断他的话,“皇上这么说,是想告诉我,天下间没有你得不到的东西,包括女人,包括我,是吗?”   “是!身为帝王,朕有这份自傲!”轩辕胤麒脸上有着满满的自信,“可对朕心爱的女人,朕不会再用强,朕要你的人,也要你的心!朕会等你心甘情愿地带着宝宝回到朕的身边。”   没有那一天了!我冷讽,“皇上果然是出身皇室的人,行事作风如此霸气!难道你就不顾别人的感受吗?我不希望你等我,希望你快点回朝廷主持国家大局。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泡妞!”   “泡妞?好新鲜的词。”轩辕胤麒微微一笑,不介意我拒绝的话,或者说,他更认定我会回心转意。   轩辕胤麒顺着我的话转移话题,“朕从未听到过泡妞二字眼,从你字里行间的意思,朕也能明白,此之二字是说男子追寻心之所系的女子。”   “皇上现在不是听到了。”我转过身,柳眉倒竖,“皇上,请您离开这儿!就当我马涵自离开皇宫那日起就死了。皇上您不也是这么对天下人宣布的么?皇上,你快走!”   我不奈烦地下了逐客令,我可不想等南宫飞云回来,轩辕胤麒跟他撞个正着。   “涵,莫非你这么急着让朕走,是担心朕的安危?”轩辕胤麒凝视着我焦急的模样,他妖异眼中盈上几分欣喜。   我翻了个大白眼。   天呐!我还以为轩辕胤麒是古代绝顶聪明的男人,也确实,他有本事当上皇帝,当然是够阴毒,够睿智。可他怎么就那么爱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涅?   我担心他个屁。只想来个眼不见为净。   当然,涵涵我作为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女性,自然不能出口成‘脏’,干那么没教养的事。   柔柔一笑,我笑不达眼底,“皇上,你误会了,我不是担心你,而是不想再见到你。”   “涵,这点,朕要让你失望了。”   “罢了,不想再跟你争辩。我还有事,皇上您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恕我不奉陪。”语毕,我侧转身,莲步走下小亭,朝宝宝的房间走去。   浓浓的失落、酸楚蕴上轩辕胤麒妖魅邪肆的眼眸,他望着我的纤美的背影,眸中充满了爱意,盈聚了坚定。   若我此刻回身,会知道,那抹坚定的含意是——不放弃。   可我没有转身,又走了几步,我停下步伐,轩辕胤麒心中一喜,激动地唤了声,“涵……”   我背影一僵,清脆动听的嗓音飘散在空气里,“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请皇上以后不要再这么称呼我。叫我马姑娘吧。”很生疏的语气。   淡漠地留下一句,我继续迈步离开。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股凝重的氤氲,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轩辕胤麒不舍而又深情地望着我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的步子很沉重,几乎可以感受到,轩辕胤麒此刻复杂无奈的心情。   突然,原本站在院中某株大树下把风的护卫聂洪朝左侧墙院转角处闪身跃去,转瞬间,聂洪抓住了一个身穿灰衣的男人回到轩辕胤麒面前。   因这一变故,使我再次停步,转身看着事态发展。   “爷,”聂洪对着轩辕胤麒拱手一揖,“这家伙在那偷听。”   被聂洪抓获的灰衣男人动弹不得,显然是被聂洪点了穴道。   “刚才的话,全都听到了?”轩辕胤麒摇开手中的折扇,语气中一派清闲自若,像在与人聊家常。   灰衣男人浑身颤抖,“小的……小的什么也没听见。”   轩辕胤麒朝聂洪使了个眼色,聂洪由后方一手捂住灰衣男人的嘴,一手掐住灰衣男人的脖子,只听‘喀嚓’一声,灰衣男人被拧断了脖子,软身倒地,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好残忍。好个杀人不见血!我黛眉轻蹙,在这古代,人命就真的那么不值钱么?   注意到我蹙起的眉头,轩辕胤麒淡声解释,“他听到了刚刚你与朕的对话,不杀之,你跟朕还有宝宝的身份都将暴露,介时,会替我们招来杀身之祸。”   轩辕胤麒说得不无道理。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有一个永恒不变的道理——肉弱强食。   “照灰衣人的衣着来看,应该是耿刑天派来盯梢的密探。涵,你要多加小心。”轩辕胤麒温声叮咛着。   他依然故我地唤我的名字,没有改口叫我马姑娘。   我也懒得纠正他,没有看那死去的灰衣男人一眼。我朝轩辕胤麒微颔个首,“我会的。”   我现在想带宝宝离开盟主府,可冥天还在这里,我又不放心离开。若是将宝宝送走,宝宝不在我的身边,我更加不安心。   何况,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盟主府将有大事发生。   “爷,此地不宜久留。”聂洪出声,这话是对轩辕胤麒说的。   轩辕胤麒点个头,他坚定地看着我,“涵,此情,不会成为追忆。朕会再来看你的!”对我说完,轩辕胤麒又转而吩咐聂洪,“扛着尸首,到盟主府外处理掉。”   “是,爷。”   聂洪扛起地上灰衣男人的尸体,与轩辕胤麒一道,施展轻功,飞跃过墙头,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直到他们的身影不见了,我才回过神。   心绪才定,我便察觉到在我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股让我安心的气氲,那是属于南宫飞云身上浑然天成的清淡,那么洁白如云,那么清然若风,让我很是舒心。   不用回身,我就知道南宫飞云站在我身后,我微笑着启唇,“飞云,刚刚我与轩辕胤麒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嗯。”   有些轻柔,也有些淡然的应声,让人听着倍觉舒畅。   我直觉地问,“你会怎么办?”   我不担心南宫飞云会对轩辕胤麒不利,因为,他清楚,我不会希望他这么做,我不担心的原因,也只因为——他是南宫飞云。   之所以把这个多余的问题问出口,是人的一种毛病,很多时候,明明知道答案是什么,还是要明知故问一翻。   “我会当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南宫飞云温润如风的嗓音包围着我,撩动了我的心弦。   我有些激动地回身,见南宫飞云站在离我四步之遥处。   晚霞的余晖刚刚退去,弯月刚刚挂上枝头,夜幕笼罩了大地,视线所及,一片黑蒙蒙,月华皎洁,令黑暗的大地笼上一层银白。   银白的月光下,南宫飞云一袭白衣,翩翩伫立,他如画的俊眉若两弯新月,又若崇山峻岭,美而峻雅。   在南宫飞云绝色白皙的面颊上,神情仍是一惯的淡然,给人如春风拂面的惬意。   晚风轻拂,轻轻吹动着飞云白洁的衣袂,衣袂飘飘,随风飞舞,恍惚间,我觉得南宫飞云飞云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儿般,美得毫不真实。   我的视线又瞥了下南宫飞云左颊上的两道刀疤,疤痕不足以影响他绝世的俊容。   我的心,随风儿动,视线更是沉浸在南宫飞云绝色飘逸的身姿上,无法移动分毫。   我不知道的是,在南宫飞云眼里,一身水绿纱衣的我,身材窈窕,玲珑有致,长发披散在肩后,有几许调皮的发丝垂落在胸前,长度直达腰际,柔美风情无限。柔美的月色衬着我绝美的娇颜,让我看起来宛如月下的精灵般,清纯无暇,又像下凡的仙女,美得无与伦比。   南宫飞云如水般清淡的眸子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我,我与他静静对视,深深为彼此而着迷。   突然冒出的嘈杂声音将我与南宫飞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我与南宫飞云侧首一看,原来是先前被轩辕胤麒与聂洪点了昏穴睡在各个角落的下人转醒,下人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有人以为是自个儿偷懒睡着了,也有人莫明其妙,看到我与南宫飞云,几名下人走过来恭谨地朝我们行礼,“见过南宫公子、马姑娘。”   南宫飞云淡然出声,“起来吧。”   清逸绝俗的嗓音令几名下人愣了下,纷纷道谢,“多谢公子。”   有名大胆的婢女出声问,“公子,方才奴婢等几个不小心睡着了,不知公子可清楚是怎么回事?”   南宫飞云与我对视一眼,我还没想出该如何应答,南宫飞云淡笑,“适才我与马涵姑娘切磋武艺,你们在场不便,于是点了你们的穴昏。”   “原来是这么回事。”几名婢女恍然大悟。   南宫飞云摆摆手,“若无他事,你们各自忙去吧。”   “是,公子。”   几名婢女转身退下了。   南宫飞云神色温和地看着我,“涵,几名婢女同时被点了昏穴,若说其中一人睡着,还尚可,说她们通通睡着了,难以让人信服,不如换个说法。”   “嗯,你说得对。”我有些感叹于南宫飞云的心细如尘,找的借口也让人无法辩驳。   我的视线迎上南宫飞云清淡却睿智的眸光,他的眸子很幽深,他拥有绝色的外表,聪颖绝顶的智慧,我不为他心动,真的很难。   想必,不管哪个女人碰到南宫飞云这样内外兼备又超有钱的男人,都会被他所吸引。   难怪我再见轩辕胤麒时,没有过多的感触,原来,南宫飞云比轩辕胤麒更能憾动我的心弦。   我突然意识到,我曾经为轩辕胤麒而开的心门,不知何时已经关闭,心扉正慢慢为南宫飞云而敞开,重启的心扉,甚至让我连关闭的余地都没有。   见我闪神,南宫飞云踏着微跛的步伐,走到我面前,他修长的大手在我眼前挥了挥,“涵,你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嫣然一笑,笑容带着几许羞怯,震动了南宫飞云静如秋水的心湖。   “也没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你长得真好看,看得我入了迷。”   “傻瓜!”南宫飞云伸手将我鬓边几许挣脱了发带的青丝拂到耳后,“我的涵涵,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是一种宣誓,也是一种承诺。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轩辕胤麒冒出来向我示爱,南宫飞云要跟轩辕胤麒抢我了?南宫飞云说‘我的涵涵’!他是在告诉我,我是他的女人么?   一定是了,南宫飞云没有退缩,我很开心。   或许,在南宫飞云的字典里,没有退缩二字。   一股被南宫飞云所在乎的喜悦包笼着我的心。   突然想起我与南宫飞云之前的不愉快,想起我对南宫飞云的误会,想起南宫飞云没有解释,就消失了一个下午,我的心里又多了抹忧郁。   我仰首望入南宫飞云盈满温柔的眸子,“飞云……”   “嗯?” 第027章 有才   “对不起!”樱唇轻启,我直接道歉。   南宫飞云好看的眉头攥了下,“为何向我道歉?”   “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一片真心。”   “涵,别道歉……”南宫飞云以一指点上我樱嫩的红唇,“曾经,我以为,我可以默默守候你,不在意你对我的看法,可是,我错了。当你试探我是否能为你倾尽钱财的时候,我愤怒了,怒在你不该试探我,不该怀疑我的真心。我更不该没有解释,便掉头离去。我离开盟主府,到附近的林子里独自安静了一会儿,我想通了,我们虽然几个月前便见过面,实际相处的时间却不是很多,我又如何能要求你对我的心思了解详尽呢?是我不好,涵,别怪我好吗?”   飞云淡若清水的眸光直直瞧入我水漾的明眸,他的眼神似乎在像我诉说,若是我怪他,他会很伤心。   “唉!……”我悠悠一叹,南宫飞云眼中划过一抹焦急,“为何叹息?不愿意原谅我么?”   我玉臂环上南宫飞云的腰身,“飞云,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根本不该试探你。别说我不会怪你,我心疼你还来不及。”   南宫飞云唇角勾勒出一抹淡雅的笑容,“那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哦。”   貌似在跟我打商量。   我用力点点头,“嗯,过去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轻易原谅我,哪知你不但没生气,还在自我反省,像你这种好男人,世间恐怕没有第二个了。”   本来就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忧心。南宫飞云清淡的瞳仁中飘过一丝懊恼,他伸出双臂将我娇小的身子回搂住,下腭轻轻磨蹭着我的头顶,“涵,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久,可我总觉得认识了好久似的。你总能挑起我心底的波澜,有时候,我又觉得,我们像是初识,因为,每次,你的美都让我惊艳。”   我将小脸埋靠在南宫飞云怀里,感受着南宫飞云身上让我舒心的淡然,“飞云,我分不清你话里的褒贬,你明知道我是借尸还魂,这副绝美的躯体不是我的,你的夸赞,我不知该如何自处……”   南宫飞云抱着我身子的力道紧了紧,“涵,我赞的是你——马涵。知道么?赞的不是你的躯体。而是你的灵魂,不管你的身体美丑平庸,你就是你。”   南宫飞云的嗓音很温柔,带着一股让人迷醉的淡然温雅,暖了我的心头,我眸中蓄上感动的泪花,“飞云……”   “何事?”他低首,望着我的眼神盈满怜宠。   “你有错。”我娇嗔着控诉。   活了三十年,记忆中的我,很少撒娇,不知为何,在南宫飞云面前,我就像个被宠溺着的小女人般,那么想依赖他。   南宫飞云漂亮的眉毛微微扬了下,“何错之有?若是有错,我一定改。”   我赶紧捂住南宫飞云的唇,“别改……你错在太宠我,对我太好。”   南宫飞云捉住我捂着他唇的小手,他捉着我的小手在唇边亲了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手指间,温温的热气暖到了我的心头。   我微微红了俏脸,南宫飞云温柔一笑,“若涵认为这是我的错,那么……我南宫飞云宁可错一辈子。”   水润的雾气在我眸眶中越聚越多,感动的泪水在我明亮的瞳眸中打着转儿,南宫飞云心疼地将我拥入怀,他埋首在我白洁纤美的颈项间,深深地嗅闻着我淡淡的体香,“涵……”   “嗯?”   “多说些你还魂之前的事情给我听,好不好?”   “你要听事呢?还是了解我人?”   “都要。”   “那就从事说起……让我想想,该说哪件事呢?”腻在南宫飞云怀中,我懒懒地诉说着我在现代凄惨穷苦到房子都漏雨的童年……   南宫飞云静静听着,他时而眉头轻蹙,时而淡勾唇角,随着我叙述时的兴奋与哀愁而喜怒着。   我与南宫飞云聊得正起劲时,老远的,一道稚嫩清脆的嗓音打断了我与南宫飞云的聊侃,“妈妈!神仙哥哥!”   我与南宫飞云一齐侧转过身,见宝宝小跑着向我与南宫飞云奔来,在宝宝身后还跟着婢女月华。   我俯下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一把抱起,“宝宝,你睡醒啦?”   宝宝伸出小小的食指指了下天上的月亮,“妈妈,月亮阿姨都起来了噢,宝宝怎么还睡呢?宝宝早醒了……”说着,宝宝不高兴地嘟起了红嫩嫩的小嘴,“妈妈不乖,宝宝还以为午睡醒了,妈妈就会来找宝宝呢……宝宝在房里等了妈妈好久……妈妈不来……”   看宝宝委屈的小模样,貌似我再让他说下去,这小兔崽子要哭了,我讨好似地在宝宝嫩呼呼的小脸上亲了下,“宝宝乖,妈妈这不是跟你神仙哥哥在院子里赏月么?”   “哼!”宝宝鼻子一吭气,别过小脸不理我。   宝宝的皮肤很白皙,白嫩中透着淡淡的红粉,生气中的宝宝腮膀子鼓鼓的,漆黑漂亮的大眼儿睁得圆圆的,长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小模样儿要说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我心里洋溢起一股幸福的感觉,有这么漂亮可爱的宝宝,我真是幸福!   说实话,宝宝生气时的可爱表情,我还真爱看,可我的宝贝正在生气,我又不能不哄,于是,我道歉,“宝宝,妈妈错了……”   “宝宝生气,妈妈每次都来这招……”宝宝不满地咕哝,“我不理你。神仙哥哥抱抱……”宝宝朝南宫飞云伸出小小嫩嫩的双臂。   南宫飞云知道宝宝要他抱,他伸手从我怀里接过宝宝,宝宝呆在南宫飞云怀里,气呼呼地瞪着我,看这架式,貌似不打算轻易原谅我喱。   我试着为自己辩驳,“宝宝,你冤枉妈妈喽,事先你又没跟妈妈说,让妈妈在你醒了之后去找你……”   “可是妈妈说过,哪天宝宝找不到妈妈了,妈妈会找到宝宝……”宝宝眼眶里浮现隐隐的泪花,“宝宝睡醒了,都不知道妈妈去哪了……宝宝等妈妈……要不是月华姐姐带宝宝来找妈妈,宝宝还在房里等……”   小小的宝宝越说越委屈,豆大的泪珠自宝宝漆亮的眸子里涌出,他小脸带泪的模样真是又惹人爱,又惹人怜。   我的心立刻化为绕指柔,“宝宝不哭哦,我家宝宝最乖了……”   宝宝可怜兮兮的泪水仍旧不断,没办法,我只得使出撒手锏——自我狠掐了把大腿,改善了原本想笑的表情,装出一副想哭的神情,“宝宝,你再哭,妈妈也要哭了……”   说着,敝人涵涵我,假意揉了下眼睛,肩膀故意抖动个不停,作出一副要哭的架式。   果然,我家宝宝停了泪水,有些不舍地睁着圆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妈妈,你这么大了,不许哭噢……”   我心有凄凄焉,欺骗小屁孩,“要哭!除非宝宝不哭……”   “好吧,宝宝不哭了!”宝宝很潇洒地下了‘伟大’的承诺。   我也放下揉眼睛的双手,“嗯,这才公平,两个都不哭。”   南宫飞云好笑地看着我与宝宝的相处模式,他轻声对宝宝说道,“宝宝,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宝宝圆骨碌的眸子瞪着南宫飞云,沉默了几秒,宝宝伸出小手在南宫飞云额头上探了下,“神仙哥哥,你发烧了么?”   南宫飞云一愣,“宝宝怎么会这么问?”   宝宝又伸出小手,抓了下自个儿腿间的小几几,“哥哥你看,宝宝长了小几几噢!哥哥不是早看到了么?长了几几的是男孩儿,不长几几的是女孩子。这是妈妈说的。”   南宫飞云莞尔一笑,“那跟我发不发烧有什么关系?”   “师公说过,有两种人会搞不清状况,一种是发烧了,脑子糊涂了,说胡话的人,还有一种是笨蛋。”宝宝偏着小脑袋看着南宫飞云帅帅的俊脸,“哥哥,我想,你不是笨蛋吧?那就是发烧了……不然怎么会问宝宝是男是女的问题……”   南宫飞云哭笑不得,我则咯咯笑出声,“儿子啊,你太有才了!” 第028章 不救   宝宝奕奕生辉的眸子看着我,自豪地昂起小下巴,“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生的!”   我点头附和,“是啊……”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播的种。   南宫飞云正了正脸色,微笑着对宝宝说道,“宝宝,哥哥刚才问你是男孩还是女孩,不是发烧了,也没说胡话哦。哥哥知道宝宝是男孩,这么问只是想告诉宝宝,男子汉大丈夫是不可以说哭就哭的。宝宝虽然还小,可也是个小丈夫了,女娃儿才爱哭,知道不?”   宝宝挠着小脑袋瓜子,晶亮的大眼睛里氲着似懂非懂,“神仙哥哥是让宝宝不许哭么?”   “也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   “哥哥,什么是男儿有泪不轻弹?”   “就是男子汉不轻易哭泣。”   “噢!”宝宝嘟起小嘴,在南宫飞云绝帅的面颊上亲了下,“哥哥,宝宝知道了,宝宝会乖乖不乱哭的。”   “恩,宝宝真乖。”南宫飞云淡淡地夸赞,突然很希望自己也有拥有一个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   转念一想,若自己娶了涵为妻,宝宝不就是自己的儿子了么?想到这里,南宫飞云望着宝宝的目光越加温和。   我盯着南宫飞云有些恍惚的神情,温声问,“飞云,在想什么?”   南宫飞云嘴角勾起温柔如风的笑容,让我觉得窝心又舒畅。   此时,盟主府的管事顾全匆匆走入迎风小筑,见到南宫飞云,顾全大喜,他快步走到南宫飞云面前,朝南宫飞云与我各拱手一揖,“南宫宫主、马涵姑娘。”   “顾管事不必多礼。”南宫飞云的神色清淡怡人,说话的语调不缓不急,徐徐若风,与顾全焦急的神色形成对比。   顾全心焦地说道,“南宫宫主在这就好了,我家主人耿盟主中了蛇蝎娘子余赛花的毒粉,盟主已看过好几名医术高超的大夫,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识得盟主中了什么毒。先前小的从马涵姑娘口中听知,宫主您是药王郭仲秉的传人,还请南宫宫主移驾盟主的泽运居,为盟主看诊。”   南宫飞云如画般的俊眉挑了下,没有出声,看南宫飞云淡漠的表情,似乎没有救人之意。   顾全急了,“南宫宫主,若不是情非得已,盟主也不会派小人惊动您,请宫主施恩,救救盟主……”   南宫飞云仍没说话,视线依旧柔和地望着宝宝,宝宝则乖乖呆在南宫飞云怀里没作声。   “顾管事请回吧。”出声的是站在南宫飞云后方的婢女月华,“我家主人从不轻易出手救人。”   听月华这么一说,顾全乞求地看着南宫飞云,“不知南宫宫主要怎么样才肯救盟主?”   “也不怎么样。”南宫飞云淡淡一笑,“我救人与否,全凭心绪。我现在不想救人,顾管事另请高明吧。”   “南宫宫主真的见死不救?”顾全有些恼火。   “我家主人从不说第二遍。”接话的是婢女月华。   顾全脸色僵白,他向南宫飞云拱手一揖告退,转身离开迎风小筑。看顾全离开时那怒发冲冠的模样,貌似不会善罢干休。   “神仙哥哥……”南宫飞云怀中的宝宝嫩嫩地出声。   “嗯?”   “是不是那个叫盟主的伯伯不是帅哥,所以哥哥不救?”宝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里盈着兴奋,貌似自认为猜对了一道大大的难题。   南宫飞云清润的瞳眸中闪过微微的诧异,“宝宝怎么会这么想?”   宝宝天真地说道,“因为妈妈喜欢帅哥啊,以前妈妈在破庙里救过父皇,妈妈说父皇是帅哥,所以才救的……”   我真想捂住宝宝的小嘴,可宝宝把话都说完了,我晕,儿子这话说出来,不就等于是告诉别人,涵涵我只救帅哥,很肤浅嘛?   南宫飞云神色一黯,他一手抱着宝宝,另一手不经意地摸了摸左颊上那两道并不算淡的疤痕。   在南宫飞云一向淡然无波的眼底,一抹自卑一闪而过。   注意到飞云黯然的眸光,我心里聚起几分心疼。   这样的情绪是不该出现在飞云这样一个仙子般的男人眼里的,他一向都是那么淡然清逸,属于失意的黯色与他如仙的气质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飞云……”我嘴唇动了动。   “何事?”南宫飞云俊气的眉头轻轻蹙着,眉宇间多了抹淡淡的隐忧,就像平静无波的湖水起了微微的波澜,宁静却又让人心疼。   我的心湖掀起了惊涛骇浪,深深地为南宫飞云而揪痛了起来。   我想安慰他,说我不介意他脸上的疤痕,却又有点不敢提他脸上的疤,我怕这样更提醒了他疤痕的存在,怕好心变成火上浇油……   也许南宫飞云并不介意他脸上的疤痕,是我会错意了,毕竟长久以来,我从未见南宫飞云为他自身的残缺而自卑过。   想到这里,我说出另一层顾虑,“飞云,你不救耿刑天,妥当吗?”   “没有妥不妥。待离开盟主府,我会付上双倍的酬礼。”   “盟主府不会缺钱。”   “可以用药材代替。他们会需要的。”   “我们现在是站在耿家的地盘,我怕他们不会罢休……”   “往后发生的事,再说。”南宫飞云将怀中的宝宝放下地,改而牵着宝宝的小手,他温和的目光看了眼宝宝,又注视着我,“你与宝宝都还未用晚膳,我怎么能离开?”   没料到南宫飞云会这么说,我黛眉一挑,“这么说,要是我跟宝宝吃过晚饭了,你就会救耿刑天?”   “也不尽然,我只是觉得你跟宝宝用晚膳要紧。”南宫飞云吩咐身后的婢女月华,“去让人准备晚膳。”   “回主人,奴婢先前带宝宝来找您与马姑娘时,已经吩咐迎风小筑的人在大厅预备膳食了,现在应当已备妥。”   南宫飞云微应一声,“嗯。”   听月华这么说,我才想起一件事,“对了,月华姑娘,今日午后,我与飞云闹了点不愉快,飞云离开迎风小筑后,你是稍后便跟着他走的,你怎么会跟宝宝一起来找我?” 第029章 道歉   月华恭谨地回话,“回马姑娘,奴婢当时追上了主人,主人让奴婢去照顾宝宝。等奴婢折回迎风小筑的时候,您恰好离开迎风小筑前往练武场的方向,奴婢就没惊扰您,直接去厢房陪宝宝了。”   “哦。”我颔首,有些感激地看着南宫飞云,“谢谢你的周到细心。”   “傻瓜,这是应该的。”南宫飞云唇角的笑容又现,笑容淡如轻风,温暖人心,他叫我‘傻瓜’时的语气,很宠溺,很呵疼,像在怜悯他最爱的珍宝,拨动了我心底无声的心弦。   我惊艳地看着南宫飞云唇角绝美的笑容,很自然地伸手牵起宝宝的另一只小手,与南宫飞云一左一右牵着宝宝,像温馨的一家三口,朝大厅的方向走去。   吃饭事大,南宫飞云救不救耿刑天是他自己的事,我不方便干涉。   迎风小筑客厅的桌上摆满了各色可口的菜肴,有红烧蹄膀、糖醋排骨、芙蓉鲫鱼……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大桌,道道菜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三尺。   宝宝的两只小手各拿一只色泽金黄的烤鸡腿,吃得渍渍有声,反观南宫飞云,青菜配饭,执筷用餐的动作优雅十足,光是看着南宫飞云吃饭,我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见我愣愣地盯着他瞧,南宫飞云停下吃饭的动作,瞧着我,“涵,怎么不吃饭?”   “就吃就吃……”我呵呵回话,不想告诉南宫飞云,他比这桌香喷喷的饭菜看起来更可口。   我看了眼站在南宫飞云身后的婢女月华,“月华,你也一起用膳吧。”   月华摆摆手,“多谢马姑娘好意,奴婢不敢越矩。等您跟主人用过膳,奴婢再去厨房吃。”   我知道我说不动月华,怎么看月华都是那种美得不可方物的大美人,让她站着看我们吃饭,我心有不忍,于是我瞪着水灵灵的双眼直瞧着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明白我的意思,他朝我露出一抹微笑,启唇说道,“月华,按涵的意思坐下一起用膳。”   南宫飞云清淡若风的嗓音回荡在大厅里,使人听起来特别悦耳,月华想不到南宫飞云会准她共食,微愣了下,“奴婢不敢……”   “坐下。”很淡然的两个字出自飞云的唇瓣,语音听来平淡无波,却有教人不敢挑衅的威严。   “是。”月华温顺地低应一声,找了张椅子坐下,默默拿起一副备用碗筷吃饭。   在月华明亮的水眸里,我看到了一丝泪光,她时不时偷瞧南宫飞云几眼,眼里全是感动。   月华肯定是感动能跟南宫飞云同桌共食。   我不禁有些心酸,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不公平,月华再美,在南宫飞云眼里,也不过是一个下人,最主要的是,月华有意,南宫飞云无心。   呃……我怎么同情起情敌来了?   情敌?我为心中正想的这两个字振憾了一下,我把月华当成情敌,那南宫飞云不就是我的情人了?   也罢,像南宫飞云这么美好的男人,几个女人不动心?   我也知道,不该为月华与南宫飞云制造机会,可看月华光是能与南宫飞云同桌吃个饭,都三生有幸的模样,我又不禁觉得很同情月华,觉得自己的做法没错。   不就别的女人跟南宫飞云一起吃个饭算啥,何况还是我自己提议的。   若南宫飞云真的为月华动了心,也只能说,是我马涵没有福气。   我随意扒着碗里的饭菜,心不在焉地咀嚼嘴里的食物,注意到南宫飞云夹的菜全是素食,我有些不赞同地拧起眉头,“飞云,你别告诉我,你不吃荤菜!”   “没,我荤素都食。”   “那你干嘛尽吃素菜?”我说着,往南宫飞云碗里夹了好几样荤菜,南宫飞云望着碗里的堆成小山高的荤菜肴,他皱了下眉头,温和地看了我一眼,默默拿起筷子夹菜食用。   尽管是在用膳,南宫飞云身上那浑然天成的淡雅仍让我觉得如沐浴春风般的畅快,与南宫飞云同桌进食好几次,我还是觉得,南宫飞云给人予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当南宫飞云碗里的菜吃完时,我又给他夹满,就这样,我夹,他吃,我夹,他吃,终于,南宫飞云放下碗筷,伸手握住了我的小手,“涵,猪也不是这么个喂法……”   “哈哈……”我笑开怀,“想不到你这么幽默。”   南宫飞云并不回话,他唇角展露出淡淡的笑容,我突然想到若是冥天的话,冥天一定会说,“涵涵,你今天才知道?”   想起冥天,我的眼神多了丝黯然。   “涵,你怎么了?”南宫飞云温声问我,他清淡若水的眸中蓄满关心。   不想告诉飞云,我在担心冥天,我随意找了个理由,“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饭菜不合口味。”   宝宝赞同地咕哝,“神仙哥哥,这里的饭菜怎么也比不上你家的好吃噢!”   宝宝说的南宫飞云家,指的是飞云山庄。   南宫飞云记上心头,并未接话。   此时,盟主千金耿素红快步走入大厅,边走,边气急败坏地叫嚷,“南宫飞云!你居然不救我爹!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住谁的地盘上!”   盟主府的管事顾全则一脸虚汗地跟在耿素红后头。   见此景况,婢女月华赶紧放下碗筷,恭敬地站回南宫飞云身后。   南宫飞云并未理会耿素红的叫嚣,兀自倒了杯茶水品着。   “南宫飞云,我在跟你说话!”   见南宫飞云不理会自己,耿素红又次大呼小叫,言语间,冲向南宫飞云,而她身后的管事顾全想拦又不敢阻。   婢女月华上前两步,将耿素红拦下,“请耿姑娘自重,别打搅了我家主人。”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声音响起,耿素红反手甩了月华一个耳光,“你是什么东西!卑下的婢女一个!我耿素红的事你也敢管?”   月华伸手抚了抚挨了打的右颊,她平静的眸子里多了股怒气。   看耿素红嚣张的嘴脸,我真看不过去,想为月华抱不平,瞅了南宫飞云一眼,我转念一想,月华是南宫飞云的侍婢,他自然会处理好,我多事个什么劲!   “耿姑娘,别忘了,你有求于我。”   南宫飞云淡逸的一句话,压下了耿素红嚣张的气焰。   耿素红脸色一僵,似乎这才记起自己有救于人,于是,她一整神色,试着和颜悦色地对南宫飞云说道,“南宫宫主,请您救我爹一命!”   “理由呢?”   没料到南宫飞云会这么问,耿素红愣怔了一下,她想了想回答,“我爹有生命危险,救人是大夫的天职。您是药王传人,就是大夫。”   “既然知道我是药王传人,你该清楚我的规矩。”   “我知道南宫公子全凭喜好救人,难道我爹贵为当今武林盟主,还不值得您救么?”   “在我眼里,没有值与不值,只有想与不想。我现在不想救,则不救。”   耿素红气急,“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住着我盟主府,我可以让你没命出去!”   南宫飞云哑然失笑,“我南宫飞云从不受人威胁。小小一个盟主府,还奈何不了我。”   小小一个盟主府?耿素红气得发抖,瞧南宫飞云淡然到给人宛若清风的感觉,耿素红突然觉得南宫飞云深藏不露,她莫名地不敢小觎,可小姐脾气一上来,她仍咽不下口中的怒气“南宫飞云!就凭你这句话,我可以让你成为武林公敌!”   “请便。”毫不在乎的态度。   耿素红气到不行,她顾不得其他,直朝南宫飞云发出一道掌风,哪知,掌风没打到南宫飞云,反而弹了回来伤了自己!   闷哼一声,耿素红被弹回的掌风击中,嘴角缓缓流出了一丝鲜红的血液,反观南宫飞云,一脸泰然自若地坐在椅子上,身形没移动过分毫。   “究竟是你出手太快,还是根本没出过手?”耿素红一脸的震惊。   南宫飞云反问,“你说呢?”   “你根本不是人!不然我怎么没见你出招!”耿素红手捂着胸口,骇然地倒退几步。   我嘴角擒上一丝冷笑,南宫飞云确实没有出招,他不过是用自身强厚的内力聚起一个无形的防护网,耿素红出招太急,反被内力弹回,才受的伤。   南宫飞云不想再跟耿素红多言,他朝婢女月华使个眼色,月华对耿素红比了个请的手势,“耿姑娘,我家主人不愿与你多谈,请你离开。”   “离开,这里是我的……”家字硬生生被耿素红咽回了嘴里,若逞一时之气,让南宫飞云离开了盟主府,爹中的毒岂不是连一丝希望都没了?   这么一想,耿素红缓下脸色,“南宫公子,不知您要怎么才肯救我爹?”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想救你爹,就让你未婚夫来。”   “你……”耿素红气得不轻,却不敢再发小姐脾气,怕南宫飞云一个不高兴,铁了心不救人可就麻烦了。   不得已,耿素红娇喝一声,“顾全!”   站在耿素红身后几步的管事顾全应声,“小姐,何事?”   “去找灏哥来。”   “是,小姐。”   顾全匆匆离开了,耿素红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她揉了下疼痛的胸口,双眼愤怒地睨着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从耿素红进门,就没正眼瞧过她一眼,他淡声吩咐月华,“带宝宝去沐浴歇息。”   “是,主人。”月华想伸手去抱宝宝,宝宝不安地看着我,“妈妈……”   我温声对宝宝说道,“儿子,你跟月华姐姐去洗澡。”   “不嘛,宝宝要跟着妈妈……”宝宝不依地撒着娇。   我温声哄道,“宝宝乖,妈妈跟飞云哥哥还有事。”   “好吧,妈妈忙完了,要快点来陪宝宝哦!”宝宝懂事地点头。   “嗯,妈妈会的。”   得到我的承诺,宝宝小小的身子蹭下椅子,主动走到月华身边,跟月华一起离开大厅。   而大厅中,一名迎风小筑的婢女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好,换上一壶上等的茶水,便侍候在我与南宫飞云旁侧。   我与南宫飞云一边喝茶,一边等耿素红的未婚夫——轩辕千灏的到来。   耿素红也禁自找了个座位坐下,时不时朝门口张望。   虽然我不清楚,南宫飞云为什么要找轩辕千灏,不过,我也没问出口,等轩辕千灏到了,不就清楚了?   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走进大厅,管事顾全唯唯诺诺地跟在身后。   这次,轩辕千灏没有蒙面,他飞扬的剑眉紧锁着,神情很是严肃,粗犷俊美的容颜布满寒霜,身上霸道的气势犹为压迫人。   “南宫兄。”轩辕千灏的脚步停在南宫飞云边上,礼貌地拱手一揖。   南宫飞云没有站起身,他微吭个声,依旧神色悠闲地喝着茶。   轩辕千灏锐利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钟,算是正视我的存在,并不与我搭腔,我也没理他。   “盟主耿刑天中了不知名的毒,性命危在旦夕,不知南宫兄可否伸出援手?”没有废话,轩辕千灏直接切入正题。   “可以。”南宫飞云很爽快地接话,“不过,我有个条件。”   轩辕千灏直觉得问,“什么条件?”   “你向马涵道歉。”   平静无波的一句话出自南宫飞云嘴里。   我很讶异南宫飞云会这么说,“飞云……”   南宫飞云摆摆手,“涵,这是应该的。”   “道歉?”轩辕千灏好笑地扫视了我一眼,霸气凛然的视线折回南宫飞云身上,“我做了什么错事,有道歉的必要?”   “做错了什么,你心知肚明。”南宫飞云的语气有点冷,“若要我伸手救人,你就得诚心向马涵致歉。”   轩辕千灏脸色一沉,“南宫飞云,你别太过份!”   十足警告性的话语,充满威胁性,轩辕千灏霸道的气势不容人挑战权威,南宫飞云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淡然面孔,“道歉,否则,免谈。”   轩辕千灏移情别恋,跟耿素红订了婚,南宫飞云让轩辕千灏向我道歉,我当然知道他是在为我出气,可轩辕千灏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会向一个女人低头?   或许曾经爱我至深的轩辕千灏会,可现在,轩辕千灏忘了我的存在。   我凝视着轩辕千灏一副把我当陌生人的样子,心知,他不会向我低头,尤其,在轩辕千灏眼里,从来不把女人当一回事。 第030章 评估   大厅中凝聚着诡异的气氛,轩辕千灏给人予霸气十足的压迫感,南宫飞云给人的感觉则是浑然天成的淡雅怡人。   轩辕千灏锐利霸气的鹰眸直视南宫飞云清然若水的眸子,南宫飞云不温不火地回视,二人眼眸微微眯起,都有发怒的征兆,瞧这情形,他们随时有可能开打。   轩辕千灏与南宫飞云两人之间无形的对峙,让在场的几人,包括我,觉得紧张异常,几乎快窒了息。   大厅中安静得估计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轩辕千灏的脾气我清楚,他是那种容不得别人拒绝的霸气男人,我有些不安地瞥了南宫飞云一眼,小手不着痕迹地扯了扯他的袖袍,我的意思是让南宫飞云算了,别替我出头了,在轩辕千灏身上,怕是讨不了便宜。   南宫飞云伸手回握住我的小手,他握着我小手的力道紧了紧,我明白飞云是让我稍安勿躁。   轩辕千灏犀利的视线瞥到我与南宫飞云交叠的双手,他霸气的黑瞳中盈起几分怒气,就在我以为轩辕千灏不但不会向我道歉,甚至会发怒翻脸的时候,轩辕千灏软下了态度,他棱角分明的唇瓣蠕动了下,“马姑娘,很抱歉我伤了你的心。”   我很意外轩辕千灏竟然会出声向我致歉,莫非他真的这么在乎耿素红,非救耿素红的父亲不可?   我瞄了眼耿素红感动的小脸,耿素红清秀英气的小脸盈满感动,似在替轩辕千灏为她父亲所做的牺牲而动容。   要知道,要轩辕千灏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放下面子,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除了感动,耿素红眼中也有着疑问,我清楚,耿素红不明白轩辕千灏为什么向我道歉。   收到轩辕千灏眸中没有歉意,却真是道歉的话语,我的心头百感交集,也有一种真正释然的感觉。   尽管我没有爱过轩辕千灏,可我带着宝宝来澧都城的初衷毕竟是来找轩辕千灏,我曾经想带着宝宝跟他过一辈子的心意也是真的。   轩辕千灏从一个至爱我的男人突然间忘了我,忘了宝宝,变得陌生不已,甚至在摘香楼让我亲眼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上床,我的心,是真的受伤了。   受了伤害的心,需要轩辕千灏的歉意,因为这样,我有个不与他计较的理由。   以轩辕千灏的绝顶聪明,他也必定明白,他为何向我道歉。   他是为他忘了我,为他与耿素红订了婚而向我致歉,至于他跟别的女人上床,我想,轩辕千灏不会认为他这点有错。   轩辕千灏的变化,我是难过的,现在,向来高傲的他当着好几个人的面向我道歉,我的自尊得到了深深的满足。   凝视着轩辕千灏俊美粗犷的面庞,我发现,我已经原谅了轩辕千灏的所作所为,对他,我只有理解,理解他为了江山帝位,不择手段的心。   可怜的是耿素红,她以为轩辕千灏为她做了什么,实则不然,我清楚轩辕千灏的为人,他让南宫飞云救耿刑天表面上是为了耿素红,其实是为了他自己的野心,耿刑天若死了,对轩辕千灏来说,就少了一个篡谋皇位最好的帮手。   轩辕千灏不动声色地回视着我,他漆黑深沉的鹰眸闪动了几许波光,眸中的颤动泄露了他不安的心思。   我不知道轩辕千灏现在在想什么,可我知道,在这一刻,轩辕千灏彻底失去了我,我跟他,连朋友都没的做。   一直愣坐在椅子上不敢出声的耿素红豁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轩辕千灏身边,问出心中的疑虑,“灏哥,你为什么向马涵姑娘道歉?你做错了什么事?”   轩辕千灏瞟了眼一头雾水的耿素红,他沉声说道,“这事你不需要知道。”   “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岂能有事瞒我?”耿素红不悦地扳起小脸。   轩辕千灏瞳眸中闪过一抹不奈烦,他一向讨厌女人斯底竭里,可见耿素红苍白的脸色,他又压下怒火,沉声询问,“素红,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耿素红伸手指了指南宫飞云,“被他所伤。”   “你打伤了素红?”轩辕千灏这话是对南宫飞云说的,在轩辕千灏幽深似海的眸子中,聚满无边的深邃,让人臆测不到他的心思。   南宫飞云没有解释。   我缓缓启唇,“飞云没有伤她。”   “我要南宫飞云自己说。”轩辕千灏眼里升起几分怒焰。   耿素红暗喜轩辕千灏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可我却觉得轩辕千灏这是在报复,南宫飞云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我道歉,他也要借耿素红的伤势,下了南宫飞云的面子。   看耿素红满脸欢喜,认为轩辕千灏在乎她的模样,我不禁为耿素红感到悲哀。若轩辕千灏真这么在乎你,又岂会不问你伤得重不重?   “我有没有伤耿素红,涵已经替我说过了。无需再说第二次。”南宫飞云从椅子上站起身,他清淡若水的瞳眸直望进轩辕千灏眼底,“若你想借题发挥,请直说,无需拐弯抹角。”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剑眉扬了扬,似乎不意外南宫飞云猜得到他的心思,轩辕千灏的视线在耿素红身上溜了一圈,又折回南宫飞云身上,似在评估南宫飞云的份量。   此人深不可测,若是留为己用,必然能助自己成就江山霸业!   这是轩辕千灏得到的结论。   “我已经向马涵姑娘致过歉。南宫兄当履行自己的承诺。”轩辕千灏话题一转,不在绕在耿素红的伤势上,任何东西,都不能与他的野心霸业所比拟,要笼络南宫飞云的心,又岂能在小事上作文章?   “我答应过的事,自会做到。”南宫飞云轻颔个首,率先朝盟主耿刑天所居住的泽运居走去,我与轩辕千灏、管事顾全、耿素红随后跟上。 第031章 告白   在盟主府内七拐八弯,走入泽运居,入目的是一幢三层楼的住宅建筑,其屋顶铺了彩色鳞瓦并以陶塑的怪兽、翘起的屋角作装饰,屋檐上的角椽向上高高翘起,大有傲视群雄的味道。   让我讶异的是,宅门上方的匾额空空如也,四方巨大的匾额上头并没有题字。   无字匾额,说真的,我马涵来古代这么久,还真是头一次见着。   泽运居的院落很宽敞,院中除了一幢独楼,就只在楼前栽种了一横排大树,大树共五株,树的主干皆直伸树梢,其树主干伸展出的小枝干虽然略粗,但与枝干相比,仍显微不足道,整体看来,这五株大树枝繁叶茂,笔直的主树干给人很精神的感觉。   五株大树的枝干奇粗,展出的枝哑又极小,真是有味道又特别。   走过树旁时,我不禁多瞄了几眼那五株大树。   泽运居,貌似有些奇怪,怪在哪,我又说不上来。   我与南宫飞云一行人走入泽运居独楼,来到盟主耿刑天的厢房内,见耿刑天虚弱地躺在床上,他虚弱到发青的面色使得平素威严的面容看起来苍老颓废了很多。   在耿刑天的床边,站着几名垂头丧气的大夫以及几名待命的婢女。   “爹,您还好吗?”莆进门,耿素红就焦急地直奔耿刑天床沿,她英气的眉宇间尽是担忧。   耿刑天从床沿坐起身,见南宫飞云也来了,他深窘的老眼一亮,一抹希望之光自他沧桑的眸底升起。   掩饰起急切的情绪,耿刑天捂胸难过地回耿素红的话,“爹没……没事……咳咳……咳咳咳……”   话未说完,耿刑天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声越咳越猛,大有止不住的趋势。   “南宫公子!”耿素红跑到南宫飞云身边,心急地想拉住南宫飞云的手臂,让南宫飞云替耿刑天诊治,南宫飞云在耿素红触到他之前,不着痕迹地闪开,注意到这个细节,我明白飞云不喜欢别人碰他。   不过,飞云有时候还会主动碰我,我对飞云来说,是特别的,想到此,我窃喜地勾起唇角。   没触到南宫飞云,耿素红脸色僵了下,她有些尴尬地说道,“请公子快快为我爹诊断。”   南宫飞云不理会耿素红,他禁自走向床沿,坐在床边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南宫飞云伸手点了耿刑天身上的几处穴道,原本剧咳不止的耿刑天停止了咳嗽,耿刑天顺了顺气息,原本梗塞的心头舒畅了不少。   “之前盟主咳嗽,我等怎么着也无法替盟主止咳,想不到南宫公子医术如此出神入化……”一旁先前替耿刑天看过诊的几名大夫忍不住夸赞。   “你们这些庸医,怎么跟药王传人相比?”耿素红低嗤道,“还赖在这里干嘛?赶快滚出盟主府!”   “药王传人?这位南宫公子是药王郭仲秉的传人?”几名大夫看直了眼。   南宫飞云唇角勾起一丝淡笑,并不承认,也不否认。名利之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耿素红朝那几名大夫大吼。   “是,是是……”几名大夫连滚带爬地走出厢房。   耿刑天因中毒而泛青的面容沉下几分,“素儿,女儿家,岂可对人大呼小叫?别叫人看了笑话。”   “爹……女儿就这副脾气!”耿素红颇有微词地娇嗔一声,她水灵的双眼瞥向站在一旁的轩辕千灏,“别人怎么想,我不管,我想,灏哥不会介意的。灏哥,你说是不?”   轩辕千灏无所谓地搭腔,“我是不介意。”   话虽如此,一抹讥诮自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眸底一闪而过,轩辕千灏在心中补上一句:一个泼妇的行为,我自不会放在眼里,能让我在意的,只是轩辕国的万里江山!   心中如是想,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却莫名地瞟向我,见我唇红齿白,娇容绝世,举止从容淡定的模样,一股浅浅的涟漪自他心中缓缓扩散开来。   轩辕千灏心中明白,并非我绝色的相貌吸引他,美人,他见得太多,吸引他的是我身上的某种特质。轩辕千灏自己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我并不知道轩辕千灏心中的想法,察觉到轩辕千灏正盯着我瞧,我向他微微点头示意。轩辕千灏别开视线,并不领我的情。   对于耿素红的刁蛮,耿刑天不赞同地摇摇头,“素儿,即使你的未婚夫婿不介意你的脾气,你也该自己收敛点!”   “爹!女儿知道了!”耿素红不奈烦地提醒,“您的病要紧。”   “嗯。”微吭声气,耿刑天撩起袖子,露出有些精瘦的手腕,南宫飞云伸手搭上耿刑天腕间,以二指扣上耿刑天的脉门,神色淡然地诊脉。   耿刑天的心紧张得纠在了一起,等南宫飞云把完脉,耿刑天小心翼翼地询问,“南宫公子,本座是中了何毒?”   “盟主脸色泛青,时不时咳嗽难止,可见体内气血不畅。毒发时,盟主可有觉得口干舌燥,全身抽痛不已?”   “对对,一切症状就如南宫公子所言。”耿刑天连连点头。心中却不已为然,这些症状,之前几位大夫都瞧出来了,只是没瞧出是何种毒物。南宫飞云没道出自己中了何毒,是不是也没诊出来?   这么一想,耿刑天神色晦黯了几分,只是他面色泛青,外人瞧不出来。   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微微蹙起,接着补充,“刚才替盟主探脉时,我发现盟主的脉像时急时缓,体内有股真气与毒物相抗衡。盟主事先已经自行运过功,想将毒物排出体外,岂知,毒性太强,非但没把毒排出身体,毒液反而随着真气的运行在瞬间走遍了全身。”   说这话时,南宫飞云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肯定的,这下,耿刑天信服了南宫飞云,暗自运功逼毒的事,耿刑天没跟人说过,南宫飞云却诊断了出来,其他几个医术出名的大夫居然丝毫不知,还以为是中毒过深的原故。   耿刑天慌了心神,“南宫公子说得很对,不知本座身上的毒如何解除?”   “盟主所中的毒极为罕见,乃西域一种名为‘赫蛤雅’的毒物。赫蛤是西域阴冷地带的一种毒蝎,取赫蛤体内的毒液加七种毒草提炼毒液晒干,制成毒粉,称之为‘赫蛤雅’。赫蛤雅一般是从人体的伤口与鼻腔湛入血液,若是不小心中了此毒,当以十六种药材配以药引煎熬服用,即可解毒。”   耿刑天松了口气,“有药可解就好。”   耿素红紧崩的神经也稍稍松懈,“南宫公子医术超凡过人,我爹中的毒,就靠南宫公子了。”   “言之过早。”南宫飞云摇了摇头,“十六种药材及为珍贵,我相信盟主府有能力配全,但这最后一味药引是要取天山雪莲的新鲜汁液,此药引,恐怕很难找到。况且,盟主中的毒已湛入心肺,两日之内,即会丧命。事实上,若非盟主内力深厚,早已命丧中毒之时。”   听南宫飞云这么说,耿刑天脸色胚变,耿素红嘤嘤哭泣起来,“南宫公子,你要救救我爹!”   轩辕千灏也插话,“南宫兄,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作为大夫,我只能对症下药,若能对症而无药,只是枉然。”南宫飞云走到房间内的一张书桌前,提笔写下十六味药材的药名,他将药方递给轩辕千灏,“按药方将药材配齐,加三碗井水煎熬,三碗水熬成一碗,照三餐给盟主服用。此药治标不治本,只能对盟主体内的毒稍稍振压,若想药到病除,必需有天山雪莲的汁液作药引。”   耿刑天颓然地靠在床沿说不出话来,他猛喘着粗气,眼里满是不甘,心中凄凉暗忖:未展宏图霸业,岂能死于非命?不甘心,不甘心呐!   轩辕千灏皱起了眉头,“据我所知,天山雪莲生长在天山之颠,且数量极少,一株雪莲已是千金难求,若是要取雪莲的新鲜汁液,莫说能不能寻到天山雪莲,就是从这里到达天山,来回的路程起码也要一个月的时间,盟主只剩两天性命,岂不是必死无疑?”   南宫飞云眉宇间蕴起淡淡的惋惜,“本来新鲜的雪莲汁液,我年前曾取得,奈何三个月前已用于一个病患身上。如今,盟主的药少了药引,有药方,只得暂时压抑盟主体内的毒性,加之我可以替盟主用针灸加以活络血脉,能延长盟主的性命。”   “能延长多久?”耿刑天眼里盈起希冀。   南宫飞云答,“最多二十五天。”   “二十五天?去天山来回,最少也要一个月……”完了完了,耿刑天面如死灰。   轩辕千灏出声安慰,“盟主,我会命人快马加鞭赶去天山,另外,再派人放出风声,高价收购雪莲汁液。如此双管齐下,相信总会寻到药引。盟主不必过于忧虑。至于这治标的十六味药材,我相信南宫兄这有吧?”   南宫飞云微颔首。   “那很好,这十六味药就从南宫兄这购入。”轩辕千灏下了决定。   盟主耿刑天无奈地点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灏哥,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爹!”耿素红伤心地哭倒在轩辕千灏怀里,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僵了下,他没有推开耿素红,反而轻轻拍了拍耿素红的后背,“我会的。”   “不知南宫兄这十六味药材要多少银子?”轩辕千灏转言问南宫飞云。   “黄金一万两。”   南宫飞云清淡逸出尘的嗓音才落,耿素红尖叫起来,“黄金一万两?!”   明显的,耿素红嫌贵。   轩辕千灏低首怒视耿素红一眼,耿素红缩了缩脖子,识相地闭嘴。   “耿姑娘若嫌不值,药材可向别处寻购。”南宫飞云不愠不火,嗓音仍是一惯的淡然若水。   “南宫兄说笑了,盟主府岂会嫌贵。”轩辕千灏唇角勾起一抹客套的笑痕,“一会儿,我便命人将药钱送去南宫兄居住的院落。”   “那不打搅盟主歇息了。”南宫飞云点个头,拉着我的小手朝门外走。   刚出房门,房中便传来耿素红不满的声音,“灏哥,药方我看过了,其中几味药材,我们府上就有,万两黄金的价格实在太过昂贵……”   轩辕千灏冷斥一声,“你懂什么?药单上的十余味药材,我有把握寻到,可有三味,乃千金难求,四处寻药,必然消耗不少时日,岂能为了区区万两黄金,耽误盟主的治疗?”   轩辕千灏说得有道理,耿素红不再作声了,盟主耿刑天无力地挥挥手,“素儿,一切听千灏的,不可胡闹。为父想休息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爹。”耿素红似乎一下子懂事了很多,她难得温顺地点了点头。   “盟主多加休息。”轩辕千灏朝耿刑天寒喧一声,与耿素红一齐离开耿刑天的卧房。   ……   我与南宫飞云回到暂居的迎风小筑,一同走在曲径蜿蜒的人工石子小道上,感觉夜风袭袭,徐徐的清风拂身而过,带来些许凉意,也有些舒畅。院中花圃内的万千花儿随风摇曳,尽情地摆舞着纤细的茎儿,摇摆出妖冶的舞姿。风儿吹过树梢,吹得枝叶沙沙作响,使人感觉到有些萧瑟。   天上的弯月正明,银白的月光浸洒着大地,使大地仿佛覆上了一层银白,无数的星星眨着眼儿,星辰闪闪,星光动人,别有一翻静谧风情。   行至院中的小亭边时,我与南宫飞云双双停下脚步。   我抬头仰望着满天的星辰,启唇赞叹,“今晚的夜色很柔美。”   “明天,又会是晴朗的一天。”飞云淡声接话,他好听的声音飘散在风里,我转头看着南宫飞云,月下的他一袭白衣,衣袂随风飘然,使他看起来犹如与月光合为一体,绝美无暇,干净到不染纤尘!   盯着南宫飞云俊美如画的面庞,我几乎看痴了眼,南宫飞云似乎已经习惯我的眸光,他并躲闪,反而唇角挂上一丝淡淡的笑容,笑容清淡如风,雅而温和。   不知盯着南宫飞云多久,南宫飞云温柔地出声,“眼眸眨也不眨,不累么?”   我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你这么帅,看着你,怎么会累?”突然觉得,就算这么瞧着南宫飞云一辈子,我也愿意。   一辈子?我被心中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轻轻品味着这三个字,跟南宫飞云过一生,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南宫飞云倏然想起宝宝曾说过,我喜欢帅哥的事,他不自觉地伸手抚了抚左颊上的伤疤,“涵,我只不过是一个破了相的男人,甚至左脚微跛,你也觉得帅?”   我微微一笑,纤手抚上南宫飞云绝帅的面庞,以中指的指腹轻轻磨沙着南宫飞云左颊上那两道并不算淡的伤疤,“其实,说实在的,我这个人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其中包括帅哥与美女,长相好看的人,看起来赏心悦目,何乐而不欣赏之?我是女人,自然,异性更能吸引我一些。”   南宫飞云微微变了脸色,不等他自卑,我又说道,“虽然,你的脸上有两道伤痕,可世俗的痕迹,无法抹灭你出尘的气质。你的左脚跛了,你走路的姿势,恍若踏风而行,腾云而飞,身影清逸如风。在我心里,不止你的身体是完美的,就连你的心,也美好到宛若天上的月亮般,让我触手难及,觉得自惭形秽!”   “涵……”一抹感动蓄上南宫飞云幽深的瞳眸,在他美丽的瞳仁中,不再淡泊一片,而是盈满了浓浓的深情。   能让南宫飞云这样一个神仙般的男人为我动情,我马涵何其有幸!   我回视着南宫飞云真诚无伪的眸子,“千万别自卑好吗?我知道,你从来无欲无求,淡若清风,跟你认识这么久,从未见过你介意你脸上的疤痕,自从你听到宝宝无意间提起我喜欢帅哥后,几次,我见你不着痕迹地抚你颊上的疤,难道,我的个人喜好,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怎能不重要!”南宫飞云猛地将我拥入怀,他的气息有些动荡不稳,轻喃着在我耳边说道,“涵,知道么?不知何时,你已经驻进了我的心,也许是从我第一眼见到你起,也许是之后几次,可当我发现心中有你的存在时,我很迷茫,不承认心中所想,当我越是想将你从心中赶离,你的倩影却进入我心中的最深处!我知道,我再也无法将你从心中赶离。”   绵绵的情话,温存的告白在我耳畔响起,南宫飞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耳际,他的语调是那么温柔,嗓音是那么好听,带着无限的深情,深深撼动了我的心。 第032章 娶我   我眸中浮现隐隐的泪花,“飞云……”   哽声低喃,我不知如何表达我此刻激动的心情。   如清泉般晶莹的泪水自我洁白的面颊缓缓滑下,南宫飞云低首,怜悯地吻去我脸上清莹的泪滴,他眼中的深情是那么浓烈,他的吻是那么的温柔……   这样一个柔情似水、淡若清风的男子,我怎么能放得开怀呵!   我唇角勾起一丝缓缓的微笑,玉臂环上南宫飞云的颈项,点起脚尖,樱唇微启,我热切地回吻着南宫飞云。   没料到我会主动回吻他,南宫飞云愣怔了一下,很快,他眼里闪过一抹狂喜,薄唇吮住我樱嫩的绛唇,与我深深地唇舌交缠……   飞云的唇有点凉,他的舌头温热,与他接吻的感觉很舒服,宛若有股绵绵的清风萦绕在我周身,给我无尽畅然的感觉。   我注意到,飞云淡如平湖秋月的眸子中蓄满浓浓的火焰,瞧得出,他亦深深地陷入我柔情的深吻里。   我与南宫飞云吻得难舍难飞,痴痴缠缠……不知吻了多久,当我与南宫飞云双方都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不舍地分开。   娇躯轻颤,我紧紧地环着南宫飞云清瘦的腰身,仿若拥着飞云对我的无尽爱恋。   南宫飞云一手搂着我纤细的柳腰,一手轻轻抚顺着我及腰的黑色青丝,就像丈夫为妻子梳发般,动作温柔而自然。   娇小的我,倚靠在南宫飞云结实精瘦的怀里,显得那么和谐自然,似乎,飞云的怀抱本该就是我停泊的港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夜色静谧怡人,我与南宫飞云月下相拥,谱出一幕浪漫情怀。   静静相拥一会儿,想起泽运居的环境,我出声轻问,“飞云,你有没有觉得泽运居的环境很奇怪?”   南宫飞云清朗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嗯,怪在院中的五株大树及无字匾额。”   “你也这么觉得?”我讶异地抬眼瞧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泽运居中的五株大树呈一字形横栽在住宅前,且五株大树的树干又粗又直,旁展的小枝哑却细得可以,五棵树全都这样,我想,这不是巧合,而是蓄意找来这样结构的树。还有,住宅的门匾上居然没有题字,真是太奇怪了!”   “想不到涵观察得这么细微。”南宫飞云淡然一笑,“泽运居这样的布局环境自然不是巧合,涵觉得盟主耿刑天为何这么做?”   我细思了下,“耿刑天身为武林盟主已有二十年,站在江湖的顶峰,他未必不想成为万万人之上的至尊!”脑中突然灵感一乍,我恍然,“我明白了,五株树,树的主干粗,代表一字,天下第一人者,自然是万万人之上的帝王。而树的枝哑细表示耿刑天的势力尚不足以推翻朝廷,五株树连成一排又呈横‘一’形,说明耿刑天野心不小,想登上龙椅宝座!解释出了五株树的名堂,那无字匾额就好会意了,我估计耿刑天想在那方巨大华丽的匾额上写‘九五至尊’四个字,可惜,他没有这个份量,也没有这个胆量,又不甘心写其他字,所以,他干脆让匾额空着,等哪天他当了皇帝,再题写不迟。”   南宫飞云有些意外地看着我,“涵,你的聪颖,超出我的想像之外。”   我凝视着南宫飞云深邃淡然的眸子,“我再聪明,也不如你。你不是早就理会出泽运居环境的喻意了吗?你没直接告诉我,只是想看看我能不能说中罢了。”   南宫飞云没有否认,就代表默认。   我又说道,“飞云,泽运居环境意喻主人耿刑天的野心,我能猜中,不知泽运居里有没有布置特殊的阵法机关?”   “阵法机关倒没有,在耿刑天的床底下有条暗道直通盟主府外。”   这次换成我意外,“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要知道,连盟主床底下有暗道都知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无意间得知的。”   我微眯起眼,“我突然怀疑,你该不是把盟主府的环境摸了个透吧?”   南宫飞云眸中划过一丝意外,下一秒,他如画的面容蕴上浅浅的笑意,“涵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就凭你这样问我,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我不明白,你把盟主府的环境摸透干嘛?”   “为了你。”南宫飞云眼中蓄着水漾般的温柔。   原来飞云是为了我的安全,我自以为是的想着,唇角蕴上了淡淡的笑痕。   “飞云,我不明白,为何天下有权有势的男人,全都想着皇帝的宝座?轩辕千灏如此,慕容翊如此,就连盟主耿刑天也如此。有野心的人,不知还有多少是我所不知道的。”我将自己白净的小脸贴靠在南宫飞云平坦结实的胸膛,感慨叹息着。   “因为他们是男人。男人喜欢掌控天下,掌控一切的感觉。”   “那你呢?”   “我只要你。”   我调皮一笑,“这么说,你不是男人喽?”   “男人分为很多种,我是那种没有野心的男人。”南宫飞云惩罚性地捏了捏我的鼻子,力道之轻,更像在呵疼我,“以后不许说我不是男人这类的话,不然……”   我扬扬眉,“不然如何?你咬我啊?”   南宫飞云颊上蕴上两朵可疑的红云,“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证明给你看。”   “哇塞!飞云,你脸红了耶!”我像发现新大陆般地叫了起来,“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哦,为你如画般绝色的容颜添了几许血色,帅得要死!”   南宫飞云脸色更红了,“涵,别胡说……”   瞧南宫飞云这种羞涩的反应,我敢肯定他十有八九是处男。想到南宫飞云还是处男,我不怀好意地瞅着他,“飞云……”   “嗯?”南宫飞云的目光有些躲闪,貌似被我看得发毛。   真是越看你越帅,我心猿意马想吃了你!我贼贼一问,“你还是处男不?”虽然我猜他是,可他也不一定是啊,还是问问保险。   南宫飞云将我昂起的小脑袋压入他怀里,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涵,女孩子家,不许问这种问题。”   “哼!”我不满意地推开他,双手叉腰,“我就要问!快说,你到底是不是?”   瞧我这泼妇骂街的姿势,貌似飞云敢说他不是,我就会宰了他似的。   “涵,你好可爱!”南宫飞云轻笑着赞叹。   我不鸟他,“我的问题,快回答!”   南宫飞云将我拥回怀里,无奈地回道,“好吧,我说,我是。”   “是什么?我要你说出口。”   “我不曾拥有过女人,尚是童子之身。这样的回答,涵还满意吗?”南宫飞云轻轻在我脸上印下一吻,眼里满是深情。   “满意,对你,我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有的,只是太满意,太满意!”我凝视着南宫飞云淡然深情的瞳眸,出声问道,“飞云,听说六年前,云渺宫第一美女冰魄叛变,她是为了要得到你,是么?”   “月华告诉你的?”很肯定的语气。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我想知道,一个绝色美女对你投怀送抱,为何,你要拒绝?”我眼里盈满疑惑,“我知道你一向淡然无求,可听月华说,那时,你中了冰魄新研制的十香软筋散与媚毒,十香软筋散可慢慢解,媚毒解得不及时,却会致命。为何,那时你宁可冒着生命危险研制媚毒的解药,也不愿与女人交欢?解媚毒,只不过是‘碰’一个女人。你该不会……”性无能三字,我识相地没说出口。   见我闪烁不定的眼神,南宫飞云摸了摸我的脑袋,“涵,你别胡思乱想,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也?我想什么你都知道?”莫非南宫飞云会读心术不成?   “你太单纯,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我还单纯?”我干笑几声,“那是你没见过我深沉的时候。”   “不管你单纯,还是深沉,我都喜欢。”对我宠溺十足。   “飞云,别顾左右而言他。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不愿找女人解毒?”   “我……”南宫飞云逃避问题,“涵,以后再告诉你,好吗?”   “为什么?”我皱起柳眉,小脸写满不同意,“我要现在知道!”   我怕我说了,你会离我而去。南宫飞云在心里低喃。他如水的目光温和地瞧着我,“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你真的不说?”   “暂时还不能说。”   “什么时候才能说?”   “下个月圆之后。”   “我会等到那个时候。”   南宫飞云轻颔首,“好。”   “飞云……”   “嗯?”   “为何,你不愿意骗我?”我眼满复杂地瞧入南宫飞云毫无杂质的眼底,“你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会卜卦算命,为什么,你不说,是因为猜算到六年后,有个我出现,你要为我保留童子身,你只要我一个?你这样说,我会毫不犹豫地相信你,也会很开心。现在,我知道,不是这个理由了。”   南宫飞云幽幽一叹,“涵,对不起。从来,我都不愿意骗你。我可以批算出别人的命格,却算不了自己的命,也无法算出你与宝宝的未来。我没有料到在自己的生命中,会有个你出现,更没料到,你会深深进入我的心。因为太过在意你,我不想骗你。不告诉你理由,我有我的苦衷。”   “好吧。”看在南宫飞云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妥协,“记得下个月圆之后,一定要告诉我噢!”忍不住又次叮咛。   如果我还有命的话……我一定会。南宫飞云淡然一笑,笑容中有几许不易察觉的隐忧。   他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南宫飞云肯定的答案,我愿意等到下个月圆之后,再向他要答案。   下个月圆,古人的月圆指的是十五,也就是下个月十六号,尽管期间,我会对这个问题做种种猜测,我仍不愿逼问南宫飞云,因为南宫飞云既然不愿现在告诉我,我逼问也没用。   我从南宫飞云怀中抬首,凝视着他绝美白皙的脸庞,飞云真的好帅,眉目如画,眼神淡然似水,给人心旷神怡的感觉,一身白衣的他,是那么的圣洁。   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自卑感,“对不起,飞云,也许我一开始就不该问你是不是处男。也没有资格问。”   “为何会这么说?”看着我眼里的自卑,南宫飞云急了。   我涩然一笑,“虽然你不争权,不爱势,可你有钱有权加有势,是不争的事实。美好如你,完美得像天上的谪仙。而我这副残败的身躯,不但跟过几个男人,甚至生了个不清楚父亲是谁的宝宝。残花败柳之身,如何与圣洁的你相匹配?你是否是处男之身的问题,岂是我一个外人好问的?该问的是你的另一半……”   “涵……”南宫飞云以一指点上我樱嫩的红唇,阻断了我未完的话,“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若你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今生,甚至来世,我都不可能有另一半。你不要自卑,我说过,我在意的是你,不是你这副美丽的躯体,只是你!你好也罢,坏也罢,你的一切,早已溶入我的骨髓。我不介意你的过去,如果你的过去过得美好,我会为你开心,若是你的过去过得不好,我只会深深心疼你。我要的是你的将来,我会用我的生命珍惜你!”   “飞云……”我感动到无以复加。   “嘘……小傻瓜,听我说,”南宫飞云伸手指了下他左脸上的两道疤痕,“你老说我完美,脸上有疤痕的男人,又岂会完美?何况,我的左脚还是跛的。”   我问出想知已久的问题,“一直忘了问,你的左脚是怎么跛的?”   “我的左脚是天生残疾,左脚脚裸内的骨头先天性弯曲。”南宫飞云眼中盈上几许黯然,“因为我的左脚天生残废,我的父母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将我扔到慌郊野外自生自灭,是师父将尚在襁褓中的我捡了回去,扶养成人。”   “也许你的父母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是将你遗弃的呢?”   “师傅当年捡到我时,在我的襁褓中发现了一张纸条,上头有我的生辰八字,及让我自求多福的字样。”   “想不到你的命这么苦……你父母若知道你如此优秀,他们一定会后悔抛弃你。”我哽咽了。   “不苦。他们也不会知道我的信息。”南宫飞云不介意地笑笑,“我命该如此,何况,在世人眼里,我拥有世人梦寐以求的财富地位。”   “可这些,你并不喜欢……”   “是啊,我知道自己太过与世无争,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现在,我知道,我想要你。疼爱你生生世世!”   泪水再次自我水润的眸眶流落,启唇柔语,我轻喃,“情意缠缠爱绵绵,飞云情深深几许?”   “泪珠细润润无声,爱涵情深深似海!”   南宫飞云温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滴,他清淡绝俗的嗓音与清风溶为一体,回旋在空气中,嗓音宛如天籁,随着清风深深吹进我心里。   我心中漾起无限涟漪,心知,我今生,再也无法放开南宫飞云这个绝色如画的男子。   既然放不开飞云,那么,我就不放。   欠冥天的情也好,欠慕容翊的恩也罢,我不愿再去想,起码这一刻,我无法再理智地去思考更多。   “飞云,你说,你爱我情深,是么?”我问了句多余的话。   “比山高,比海深。”无尽温存的六字誓言。   “我想听你说三个字。”   “哪三个?”   我有些不满南宫飞云的迟钝,“代表你心意的三个字。”   南宫飞云温柔一笑,望着我的眸子盈满宠溺,“我爱你!”   微带着磁性的男性嗓音,好听得入骨。   我哽咽着道,“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   “涵,我爱你!”   “我也爱你!”接着南宫飞云的话尾,我也大声说道。   这回,换成南宫飞云讶异,“涵,你再说一次?”   “我爱你,”我微微一笑,笑容中有着承认自己心意的舒畅,“不知从何时起,我早已经爱上了你,不是第一次见你之时,应该是你带我离开皇宫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对轩辕胤麒死了心,对生命万念惧灰,你成了我的救赎,每回望着你温和淡然的笑容,享受着你对我的宠溺,我都觉得好幸福。你如画般绝美的俊颜一次又一次地俳怀在我的脑海中,多少个夜里,我一次比一次更深地想起你。尽管你一直在我的身边,我却好怕你会离我而去。我欠的情,欠的恩太多,我努力地压抑着自己对你的心意,我怕我给不起你幸福,怕欠你更多,现在,我再也不想管这些了,我无法失去你,原谅我,现在才告诉你,我爱你!”   “涵!”南宫飞云深深地拥着我,他将头埋靠在我纤细白嫩的颈项间,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有些哽咽的哭腔,“原来,涵也深爱着我!我好幸福,真的好幸福!”   “飞云,娶我好吗?”回搂着南宫飞云,我幸福得叹息出声。不愿放开南宫飞云对我的爱,我想成为他的妻子,一生一世,对他不离不弃。 第033章 不娶   南宫飞云颀长的身躯僵了僵,他双手搭握住我的肩头,身体离我半步远,居高临下地瞧着我,激动地说道,“涵,你……你说什么!”   飞云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动着,看得出来,他很紧张,我微微一笑,“有必要紧张到发抖么?我说,你娶我好吗?娶我做你的妻子!”   南宫飞云克制住想将我狠狠拥入怀的冲动,他眼里闪过异常复杂的情绪,整了整神色,南宫飞云倏然放开我,他徐徐转过身,视线遥望着远方,“对不起,涵,我不能娶你。”   我变了脸色,“不能娶我?那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好,对宝宝的关爱,算什么?”   “不算什么,你与宝宝孤儿寡母,我南宫飞云多加照顾是应该的。”   “呵呵……何时,连跟人打交道都嫌多余的南宫飞云变得这么有爱心?”我不相信南宫飞云的说词,“刚刚,就在刚刚,你还说了你爱我。为何,你会转变得那么快?”   “我想,你应该分得清楚,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与娶她为妻,是两码事。”   我绕到南宫飞云面前,扳正他的脑袋,逼迫他直视着我,“看着我,飞云,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愿意娶我。我就相信,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过一辈子。”   南宫飞云的眼神闪烁不定,深吸了口气,他以淡然的口吻对我说道,“我爱你,愿意照顾你,但不愿娶你。”   一个人的眼睛骗不了人,南宫飞云闪烁不定的眼神,让我知道,这不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可他这翻话,还是灼痛了我的心。   我颓然地放开南宫飞云,脚步不稳地向后倒退两步,嗓音嘶哑地怒吼,“可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不需要一个男人无谓的照顾,如果她接受了那个男人长期的照顾,那代表她愿意嫁给那个男人。如果那个男人不愿娶她,那么,那个女人就不需要,也没有理由再让男人照顾!换言之,你南宫飞云对我的爱,对宝宝的好,我马涵承受不起!”   “涵……”南宫飞云想解释什么,他嘴皮子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我在等你解释,为何,你爱我,却不愿娶我。”   南宫飞云复杂地望着我,保持静默不语。   “我懂了,爱上我,也许是什么狗屁捞子的情不自禁。不愿娶我,你终究是介意我这副残花败柳之身!介意我已经生育过宝宝!你不想做现成的爹,我理解你!也请你谅解我,不要再对我好,我不想接受你的施舍!”   愤慨地说完,我转个身,一甩袖摆,怒冲冲地朝卧房的方向走去。   南宫飞云想去追我离去的背影,可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他双手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流下,他却感觉不到疼。   心中的巨痛,又岂是身体上的疼痛所能比拟的?   注视着我离去的方向良久,南宫飞云松开带拳头,望着天边的明月幽幽一叹,“唉!涵,是我对不起你,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天知道我有多高兴你愿嫁我为妻,这是我等待已久,也梦寐已久的事,原以为,你不会这么快愿意嫁给我,我便放任自己对你好。早知如此,我克制自己对你的心意,我们之间的发展便不会这么快,那么,等过了下个月圆之夜,你说出愿嫁我的话时,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我愿意娶你为妻!可惜,我怕介时的我,已然无命。”   躲在转角处没有离开的我,狠狠一愣,又是下个月圆之夜!我若有所思地望着南宫飞云,到底下个月圆,在你身上会发生什么事?什么事情有可能剥夺你的生命?   南宫飞云的性格我清楚,活了整整三十年,我又岂会分不清一个男人对我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爱恋?飞云甚至可以毫不迟疑的将所有家产送给我,这样的男人,对我还假得了吗?   我之所以说他在意我是残花败柳,我是故意的,意在激他对我说出实情,哪知,他没有留住我离开的脚步。   我走都走了,又不好意思退回来,只好躲在暗处不离去,哪知会偷听到南宫飞云的喃语。   不过,这也证明我猜得没错,南宫飞云是愿意娶我的,他只是怕自己活不过下个月圆,怕连累我做寡妇,所以,他不答应娶我。   我很想冲出去,狠狠地摇醒南宫飞云,告诉他,我愿意为他分担忧愁,质问他,为什么他有可能活不过下个月圆?   可我却步了,若是南宫飞云真的愿意告诉我,刚刚他就不会让我带着天大的误会离开,也不愿告诉我实情。   我清楚南宫飞云心里的想法,他是宁可自己受千道伤,也不愿伤我分毫的男人啊!   既然他宁可伤我,说明事情太大条,他会隐瞒到底。   尔今,我只能静观其变,别无他法。   或许,我可以从婢女月华身上问出点名堂。想到此,我朝月华居住的寝房走去……   从月华房里出来,我失望了。   我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月华只说南宫飞云一切正常,倒是反问我,难道主人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么?   月华也不知情。   我满腹心事地回到房间,房中宝宝早已安睡在大床上,床边有一名随侍的婢女在照看宝宝,挥退婢女,我坐在床沿,盯着宝宝沉睡的容颜。   宝宝似乎也感受到我的心事,沉睡中的宝宝皱了皱小小的眉头。   ……   另一处,盟主府偏院的柴房内,蛇蝎娘子余赛花躺在地上,她发丝凌乱,一丝不挂,四肢皆被铁链拴着,呈个大字刑,张着大腿。几名盟主府的护院对余赛花轮翻奸淫施暴,阴暗的些房内传出男人的粗喘及余赛花痛苦的求饶声,院外还有一名护院把风,把风的护院不住的搓拳磨掌,往柴房里催促,“兄弟们,快点!若被管事顾全发现,可就糟了!”   “催什么催?你‘上’这骚娘们儿的时候,我们哥几个可都没催你!盟主中毒太深,顾管事忙得不可开交,他暂时不会来的!”柴房中传来不奈烦的男声。   守在门外的护院又答,“我这不是等你们完事,还想再来一回嘛……”   话刚说完,守门的护院颈项间忽然多了一道红痕,身躯僵直倒地,瞬间被人割断颈项气绝身亡。 第034章 荡妇   “你小子还真猴急!等哥几个完事,还早咧……”柴房内传来一阵讪笑,丝毫不知,柴房外把风的护卫已经成了具死尸。   一抹修长的身影对着关闭的柴房门使出一道掌风,转瞬间跃入柴房,柴房中正在对余赛花施暴的几名护院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纷纷脸色发青,口吐白沫毒发身亡,死前只来得及对那忽然闯入的身影发出一个,“你……”字。   “师兄!”余赛花对着来人——殷绝暗呼唤一声。心底暗叹:师兄不愧是江湖上颇有盛名的五毒公子,倾刻间就毒死了六名盟主府的爪牙。   殷绝暗可爱的娃娃脸崩成铁青色,他紧蹙着眉头,瞥了眼余赛花浑身赤裸、双腿大张的狼狈模样,“你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你身上的毒药被搜尽,指甲里藏的毒呢?”   “我……”余赛花羞愧地红了脸,她推开尚压在自己身上的一具男尸,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那该死的耿刑天把我打成重伤!不然,我又岂会落到这副田地!盟主府的管事顾全不但搜走了我身上的毒药,还发觉了我指甲里藏的毒粉,把我指甲中的毒粉洗去,害得我手无缚羁之力。”   殷绝暗执起手中的长剑,对锁住余赛花四肢的其中一条铁链劈斩而下,哪知铁链未被砍断,反倒是他手中的长剑缺了一道口子,“该死!”殷绝暗出声咒骂。   “没用的,这铁链是千年寒铁制成的,普通的刀剑根本砍不断。”余赛花从地上坐起来,指了下其中一具护院的尸体,“他身上有钥匙。”   殷绝暗从尸体身上的口袋中取出钥匙,替余赛花打开铁铐,余赛花奈于自身不着寸缕,她脸色羞窘难当,目光时不时瞄着殷绝暗的神情,却发现殷绝暗至始至终根本没正眼瞧过自己,余赛花心中一阵气愤,她一得到自由,就仪态万千地扑入殷绝暗怀里,“师兄,我这具身子,难道对你连一点吸引力也没有吗?”   推开怀中的软玉温香,殷绝暗一脸的无动于衷,“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女人。”   “为什么?女人有什么不好?女人与男人是天生的结合体!男人与男人则是不伦不类,永远无法被世俗所包容!”被推开跌到地上的余赛花伤心地低吼。   殷绝暗不奈烦地看了眼余赛花,“在我眼里,女人软弱无知。而你,在我心里,更是个无知放荡的疯妇。我从不在意世俗的眼光。喜欢男人是我的志趣倾向。”   余赛花又扑入殷绝暗怀里,神情无限妩媚,她素手抚向殷绝暗漂亮的娃娃脸,“师兄,你我青梅竹马,我尔今又被你所救,大恩大德,我这个做师妹的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   殷绝暗讽刺看了余赛花腿间横流杂乱的白液一眼,“你刚才偿了多少个男人?这么肮脏的身子,也配碰我?别说我不喜欢女人,就算我喜欢,我也不会喜欢一个淫娃荡妇!”   “我是被逼的!”余赛花指了指自己满身的青紫,“这些痕迹你没看到吗?”   “被逼?”殷绝暗一脸好笑的表情,“我刚才在柴房外,可听到了你肆无忌惮的浪叫!”   “我……”余赛花咬了咬下唇,“我疼,才会叫出声。”若不装着在那帮奸淫自己的恶魔身下祥装愉悦,自己此刻恐怕已经被折磨得四肢不全。   “得了吧。”殷绝暗嗤笑一声,“你那恶心的身子早已经千人枕万人压,再多让几个男人压一下,又何妨?”   “你!”余赛花瞠地瞪大眼,气得一巴掌甩向殷绝暗,殷绝暗在余赛花打到他之前捉住她的手腕,“想打我?你不配。”   余赛花颓然地退开身,她强忍住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既然你那么讨厌我,那么看不起我,为何又要救我?”   “再怎么样,你也是我的师妹。你若命丧盟主府,我怎么对你爹,我师父交待?”   我倒宁可在你来救我之前,就死去,也好过让你看到几个男人压在我身上的难堪。天知道我有多难堪,还要祥装坚强,装作不在意,我的屈辱,师兄你可明白?   余赛花一整心绪,压下心底的沧桑,换上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我早知道你会来救我,故意让你看看男欢女爱是何等舒畅!总比得过男人与男人的肮脏戏码!你说我千人枕、万人压,难道你身边那个男妓净初就不是吗?”   啪!殷绝暗反手一个耳光甩在余赛花的面颊上,力道之重,打得余赛花跌回地上,余赛花强忍着疼痛,愤恨地瞪着殷绝暗,“为了一个男妓,你打我?”   “再多说一句初儿的不是,信不信我杀了你?”殷绝暗眼露凶光,可爱的娃娃脸布满阴霾。   看着殷绝暗阴狠的目光,余赛花心知他说的是真的,她瑟缩了下,不敢再多言,心中却暗暗发誓一定要杀了那个男妓,一定要杀死抢了她师兄的净初!   “穿上吧。”殷绝暗瞥了眼地上早已经变成一堆破布的余赛花的衣服,他脱下自身的外套,扔到余赛花身上。   余赛花不发一言地将殷绝暗的外衣穿好,有些贪婪地吸嗅着衣服上主人的余味。   “你还能不能走?盟主府的人很快会发现,此地不宜久留。”殷绝暗面无表情地说道。   余赛花刚想说还能走,她妖媚的眼眸一转,故意难过地哀叫出声,“师兄,我全身都疼,起不来了……”   殷绝暗眯眼瞧着余赛花装腔作势的模样,他伸手不发一言地将余赛花打横抱起,颀长的身影一跃,离开柴房,消失在夜色中。   殷绝暗抱着余赛花,在离盟主府较远的一片森林里找到一处废弃的小屋,他抱着余赛花入屋。   屋中蛛网积结,灰尘浑厚,脏乱不堪,殷绝暗丝毫不介意,他将余赛花放躺在屋中靠墙边唯一的一张木床上,余赛花刚躺好,便忍不住地咳嗽起来,欲咳欲烈,嘴角甚至淌出了一丝鲜血。   殷绝暗伸手探上余赛花的腕间替她把脉,才把完脉,殷绝暗皱起了眉头,漂亮的娃娃脸也变得颇为严肃,“你内伤过重。”   说着,殷绝暗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从瓶中倒了一颗药丸递给余赛花,“服下这颗大补丸,对你的伤势有帮助。”   虽然是颗寻常的补气疗伤药,是师兄给的,余赛花仍然很感动,她接过药丸服下,“谢谢师兄。”   短短四字,出自余赛花嘴里,媚惑无限,别有一翻风情。   余赛花媚气十足的眼眸环顾了下屋中的环境,“师兄,这屋子废弃已久,应该是以前的猎户居住过的吧。”   “师妹,我没空跟你闲聊。”殷绝暗一脸冷沉,“这次,你我奉师命前往盟主府,意在设法削弱盟主府的势力,替师父扫除障碍,好帮助师父在两日后的武林大会夺下武林盟主之位。如今,盟主府被你搅得一团乱,盟主耿刑天身中毒伤,你做得不错。”   余赛花一脸的不开心,“可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师父说过,任何事,不计较过程,结果才重要。你向耿刑天下的是什么毒?会不会让他们找出解药?”   “我对耿刑天下的是师父从西域带回来的一种毒药——‘赫蛤雅’,此毒阴狠无比,连师父都没有解药,师傅说,世上只有两个人能解此毒。一是药王郭仲秉,二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   殷绝暗蹙起眉头,“药王传人南宫飞云正住宿在盟主府上。”   “糟了!”余赛花一惊,“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不会。”殷绝暗若有所思,“据我所知,南宫飞云能解‘赫蛤雅’之毒,但药材不够,还少一味药引——天山雪莲汁。”   余赛花松了口气,“那还好,从盟主府去天山取得雪莲汁,少说也要个把月,耿刑天那老匹夫早就毒发身亡了。”   “也不尽然,南宫飞云能替耿刑天续二十五日的命。”   “那又如何?”余赛花妖艳的小脸满是不介意,“我的目的只是要耿刑天在两日后的武林大会上形同废人,等我爹夺下盟主之位,介时,爹岂会留下耿刑天的狗命?”   殷绝暗的眉头越皱越深,“据师父所言,‘赫蛤雅’之毒有两种解法,其中一种需要天山雪莲汁作药引,另一种解毒之法,则无需天山雪莲做药引。‘赫蛤雅’之毒甚少有人知道,此毒有两种解法之事,估计天下间知道的人也屈指可数。不知道南宫飞云知不知道?”   “管他知不知道呢?反正耿刑天无力再争下届盟主之位就成了。”   “这你就错了。”殷绝暗不赞同,“怕只怕南宫飞云的目的与师父一样,也想夺取盟主之位。南宫飞云不但是药王传人,其身份更是贵为江湖诡异门派云渺宫的主人,若南宫飞云真有意图称霸武林,介时,他将会是师父最大的强敌。”   “云渺宫一向不涉足武林之事,南宫飞云此人我也听过对其的传言,听说此人一向无欲无求,不涉足世事,比神仙还像神仙。也许他并不知道‘赫蛤雅’毒的第二种解法。”   “但愿如此,若不是,师父可有麻烦了……”   “我看师兄过于忧虑了。”   “希望是这样。”殷绝暗说完,向门边走去。   “师兄!”余赛花唤住他,“你去哪儿?”   “与你无关。”   余赛花心急地问,“那我怎么办?”   “你自行疗伤,等伤好一点,就滚回师父身边待命。”   这句话说完,殷绝暗人已没了踪影。只剩下余赛花一人面对着满室凄凉。   余赛花拖着伤重的身子,踉跄不稳地走到门边,深深夜色下,她凄楚地看着殷绝暗离去的方向,眼中有着贪恋,也有着痴迷。   幽怨地,余赛花喃喃自语,“师兄……你可知,我很爱你,爱到不能没有你!为何,你从不曾正眼看我一眼?曾经,我还是清白之身的时候,我想委身于你,你拒绝。我伤心,我故意让你撞见我与一个男人在你床上调情,我以为你会大怒,想不到你只是关上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去。我心碎了,真的与那个男人上了床,失去了清白之身,事后,我杀了那个毁我清白的男人。我恨!我放浪不羁,成了江湖上人人唾骂的淫娃荡妇!师兄,我恨你,更爱你!我后悔我的放荡,可我再也回不了从前的清纯,只能用这种与你针锋相对的方式,引起你的注意!我再妖冶惑人,也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爱情的可怜女人!师兄,这些,你都知道吗?……”   哽咽地说着,余赛花手扶着门框,身躯缓缓软倒,最终跌在地上嘤嘤哭泣,哭得好不伤心!   突然,余赛花眼前多了一方白绢,余赛花抬起小脸,见一个身穿黄色锦衣的男子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看清男子的脸庞,余赛花看痴了眼,好邪魅的男人!   男人轮廓深刻分明,眉似远山,浓黑崇峻,鼻梁英挺,棱唇似抿非抿,性感严肃,尤其是他那双妖异十足的眼眸,瞳仁幽深似海,给人深沉难测的感觉。   男人的腰间系着一条深青色的腰带,衣领袖口与袍罢绣着精致的花纹,华美的衣饰裁剪合体,更衬托出他颀长修长的身材,余赛花仰望着男人,觉得压仰感十足,恍然间,她有种错觉,这男人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男人,比师兄优秀不知多少倍!   余赛花愣了下,压起心底的赞赏,装作娇羞地接过男人递上的白绢,拭了拭泪水,徐徐站起身,朝男人露出一抹千娇百媚的笑容,“多谢公子的手绢。奴家名叫余赛花,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看着余赛花美艳的面孔,她唇角美丽的笑容更为她的小脸凭添几许妖娆。   男人——轩辕胤麒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淡启薄唇,说道,“我复姓轩辕,单名一个奇字。”   出门在外,自是不方便报上真实的姓名。要知道,自己身为帝王,新帝名讳轩辕胤麒,全天下人皆知,说了真实名姓,岂不是暴露了身份? 第035章 狡辩   “原来是轩辕公子,幸会幸会!”余赛花唇角的笑容更灿烂,心底盘算着,轩辕乃是国姓,眼前的公子非富则贵,应是能从他身上捞到不少好处。   “余姑娘深夜独自一人在此,是否有所不妥?”轩辕胤麒就事论事地说道,“此处荒山野岭,出没的豺狼虎豹也多,你一个姑娘家,你师兄他还‘真放心’。”   “听轩辕公子提起我师兄,想必,刚才奴家的一翻自言自语,公子是听了去。”既然在你面前不能装单纯,那就只好装深情了,对付男人,余赛花深知风骚妖媚只能对付一般男人,若是眼前这般优秀到深不可测的男子,只能让他欣赏自己的优点,以驳起好感。   而让眼前男人对自己有好感的方法,自然是让对方知晓自己对另一个男人的深情,深情的女子,男人一向不反感的,不是么?   余赛花顿了下,又继续道,“公子既然听到了奴家的话,就当知晓,奴家是被师兄抛弃在这废屋。”   言语间,余赛花泫然欲泣,手执绢帕,假意拭泪,举手投足,犹为楚楚可怜。   “先前我见到一位长相如娃娃般漂亮的年轻公子从这屋子离开,想必那就是你的师兄吧。”轩辕胤麒的语气是肯定的。   余赛花点点头,“确是。轩辕公子看到了我师兄,这么说,公子一早就到这废屋了?”   “在你们稍后一点到的。看屋内有人,我与同行的护卫便打算离去,岂知你师兄撇下你一人,独自离去。”   “同行的护卫?”余赛花一脸疑惑地四处看了下,这才发现一名长像精壮的男子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余赛花指了下树下的男子,问道,“轩辕公子的护卫是他吗?”   轩辕胤麒颔首,“嗯,他是我的贴身护卫聂洪。”   余赛花神色苍白地笑了笑,“奴家的武功不弱,只因被人打成重伤,又因情所困,是以,警觉力变得迟缓,现在才发觉您带了护卫。”   “无妨。我对姑娘并无恶意。”   余赛花神情娇媚地瞧着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面庞,“公子,我看您不止对奴家无恶意,还起了怜悯之心,对不?不然,公子就不会不曾离去,并且递绢帕给奴家擦泪了。”   轩辕胤麒想了下,“也可以这么说。”   “公子,奴家的师兄薄情,你我在这荒野林中相遇,自是缘份。你我有缘,赛花不求其他,只求能与公子结下一段露水姻缘,天亮之后,你我各不相干,公子看,如何?”余赛花玉臂环上轩辕胤麒的颈项,水灵灵的大眼朝轩辕胤麒眨巴闪动,媚眼如丝,无尽撩人!   轩辕胤麒并未被余赛花的媚眼电到,反倒是余赛花的突然碰触使得他颀长的身躯僵了下,他伸手推开余赛花的身体,“余姑娘,请自重。我并无意与姑娘结水露之欢。”   余赛花眼中闪过一缕意外,“轩辕公子,莫非是奴家不够漂亮?”   话如此问,余赛花对自己的外表却是颇富信心的,自个儿这妖娆妩媚,艳光四射的皮相,不知让多少男人拜倒在裙下,成了裙下臣。虽说自己现在只着一件师兄的外袍,脸色估计也苍白了些,应是不至于让男人拒绝。   轩辕胤麒瞄了眼余赛花苍白艳丽的脸蛋,“你很美,不,具体来说,应该是你很妖艳,男人很难拒绝你的诱惑。”   “可轩辕公子您,却拒绝了,不是么?”余赛花有些不甘地加了一句,“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男人。”   “我拒绝,非关你的外貌,而是我早已经心有所属。”轩辕胤麒走离余赛花两步,妖魅的视线望着夜空闪亮的星辰,“我从来不是个喜欢怜香惜玉的男人,女人之于我,不过是泄欲工具。为你递上绢帕,是因为我听到了你的伤痛,想到了我自己。”   余赛花诧异,“莫非轩辕公子也得不到所爱的人?”   “我曾拥有过她的心,她的人,她甚至为我生下了一个可爱聪颖的娃儿。只是,以前的我不懂珍惜,屡屡伤了她的心。等到我彻底失去她之后,我才明白,我不能没有她。”轩辕胤麒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笑容中隐含了深深的懊悔。   余赛花颓然地倚靠在门边,“公子你比我幸运。我和你不同,我从不曾拥有所爱的人,身体与心,都不曾。我只能借着别的男人,来麻痹自己,来冲淡对他的爱恋,岂知,非但冲不淡对他的爱,自己反倒越陷越深……”   两行清泪再次自余赛花白洁的面颊流下,余赛花凄苦地说道,“轩辕公子与赛花同是天涯沦落人,赛花就不奢望与公子共度春宵了。在公子面前,我骗得了自己,也骗不过公子精明的双眼。”   “我不想劝你从情海中解脱,因为朕……我对我所爱的人,亦不会放弃。”轩辕胤麒看了下夜色,“时候不早了,我与护卫还要去找间客栈歇息。就不打搅余姑娘了。”   余赛花出言挽留,“公子若不嫌弃,与赛花同处一室,亦无妨。”   “不了,男女有别。”   “相信轩辕公子不会拘泥于这等小节。”   “是,我不会拘泥。”轩辕胤麒淡淡一笑,“可是我相信我所爱的女子不会高兴我与别的女人同处一室,即使我还带着个护卫在身边,相信她也会吃醋。我爱她甚深,即使她不在,我也不愿做让她不高兴的事。余姑娘,你保重,就此别过!”   轩辕胤麒对余赛花抱拳一揖,转身迈步离开。   余赛花出声唤道,“轩辕公子留步!”   “何事?”轩辕胤麒停步,转身。   余赛花上前两步,递上轩辕胤麒先前给的白绢,“你的绢帕。”   “不必归还。”对于一个轻浮放荡的女子所使用过的东西,朕不屑收回。   “也好,也许此绢帕是赛花今生唯一一样能从公子身上取得的东西了。”余赛花刚想将绢帕收入怀,轩辕胤麒眉头挑了下,“余姑娘误会了,这方绢帕不是我的。”指了下大树下的护卫聂洪,轩辕胤麒又道,“那是我贴身护卫的手绢,我从不喜欢带着绢帕在身上。见你哭得凄惨,我才向他取来借你一用。”   余赛花面色一僵,心知眼前的男人欲与自己撇清关系,也罢,即使眼前的男人再优秀,自己爱的男人仍然是师兄。余赛花将手中的绢帕用力掷向不远处的聂洪,聂洪被动地接下绢帕。   余赛花喊道,“聂护卫,你的绢帕还你!”   说罢,余赛花对轩辕胤麒说出一句,‘公子慢行,奴家不送。’便转身走入小屋,关上屋门,上床盘腿而坐,运气疗伤。   轩辕胤麒继续迈开步伐,与护卫聂洪一前一后,离开树林。   等走了比较远后,聂洪不解地将绢帕呈到轩辕胤麒面前,“皇上,这绢帕明明是您的,为何,您要说成是属下的?”   “你没听见余赛花的自言自语吗?那叫余赛花的女子虽然为情所困,却是不折不扣的淫娃浪女,朕岂能要她所用过的东西?朕嫌脏!”   “那皇上为何给她绢帕?莫非是看她长得太美,还是皇上当真觉得与她同样得不到所爱的人,而心生怜悯?”   “朕会得不到所爱的人?”轩辕胤麒阴柔的面色一沉,邪魅的眼里闪过一丝怒火。   聂洪马上单膝跪地,“属下失言,请皇上恕罪。属下相信马涵姑娘一定会回到您身边。”   “会的,她一定会回到朕的身边!”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光中闪着坚定,“她将是朕今后唯一的女人,朕的皇后!”   “皇上的心意,属下相信马涵姑娘若是知道,一定会深深感动的。”   “会么?”轩辕胤麒涩涩一笑,“但愿吧!你起来,不必跪着。”   “谢皇上。”聂洪起身。   “朕刚才递绢帕给余赛花,也只不过是要试探一下她对她口中的师兄到底是不是真的爱。”   聂洪不明白地挠挠脑袋,“皇上得出结果了吗?”   “得出了。余赛花不过是不值得男人爱的浪女,她师兄对她不屑一顾是正常的。一个女人得不到一个男人的爱,不应该太偏激,偏激到跟别的男人上床,来刺激她师兄?这是神经病才会做的事情。朕出现在她面前,在她对朕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她看中了朕这副皮相,欲与朕结床第之欢?她一边自恃对她师兄情深,一边勾引朕,还口口声声说她师兄薄情,又岂知,是她自己没有值得男人爱的地方。一个女人再美,心灵太过丑陋,对男人来说,亦会避之。”   “皇上说得极是。”聂洪衷恳地说道,“皇上这么说,属下倒觉得余赛花不是真的爱她师兄,或许有喜欢,却不是爱。人对得不到的东西,永远不甘心,正因为她得不到她师兄的爱,所以,她行为偏激,心中极尽认为爱她师兄过深,把责任归结到她师兄身上。”   “也不尽然。”轩辕胤麒若有所思,“从听到她自喃的那段话中,朕听出她已对自身浪荡的行为有所悔意,奈何回不到从前,只好继续错下去。也许,她的爱不同于常人,真心爱她师兄也难说。真爱与否,只有余赛花自己知道。好了,不谈她了。你与朕为了打探盟主府附近的地形展转至此,从盟主府出来就没歇休过。走吧,朕累了,找间客栈歇睡要紧。”   “是,皇上,”聂洪瞧着手中的绢帕,“皇上,这方绢帕……”   “丢了。”   “可是……”聂洪有些犹豫。   “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谢皇上。”聂洪笑逐颜开。要知道,这方绢帕虽然被一个荡妇用过,可毕竟是皇上之物,能得到皇上用过的东西,他怎能不好好珍藏?   ……   话说殷绝暗离开林中的废屋后,迅速赶回盟主府暂居的厢房睡下。殷绝暗才躺下身,盟主府的管事顾全与耿主千金耿素红便带着一行人急匆匆地敲响了殷绝暗的房门。   殷绝暗一边从携带来盟主府的包袱中找出一件外套披上(自己身上原本的外套给了余赛花),一边应门,“谁?”   “小人是盟主府的管事——顾全。有事询问殷公子!”门外传来顾全的声音。   殷绝暗打开房门,见耿素红与顾全连同一干护院站在门外,殷绝暗一脸不解,“不知盟主千金与顾管事深更半夜前来,有何要事?”   “我们来有什么事,你会不知道?”耿素红冷笑一声,“半个时辰前,被关在柴房的余赛花莫明其妙失踪,我盟主府同时死了六名看守余赛花的侍卫。其中五名被毒死,一名被割颈而亡。你敢说你不知道?”   殷绝暗故作惊讶,“有这等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少装蒜了!”耿素红怒哼,“你与余赛花是同门师兄妹,余赛花被人救走,不是你做的,又是谁做的?”   “不知耿姑娘有什么证据证明人是我救的?”殷绝暗并不慌张,他镇定地辩白,“虽然我与余赛花师出同门,但数月前,我被师父逐出师门,与师父创立的五毒派一刀两断,独立门户,此事江湖上众所周知,相信耿姑娘也知道。我与余赛花早无关联,为什么要救她?何况,余赛花是江湖中出了名的荡妇,盟主府中歇宿了多少余赛花的‘同好’,谁又得知?说不准余赛花被人救走,是她的姘头做的。”   “五毒公子殷绝暗使毒的功夫江湖闻名,”耿素红英气的小脸蓄上几许讽刺,“想不到你这狡辩的嘴上功夫,比你的毒功更上一层楼!我盟主府的五名护院死于你所惯用的毒——‘五毒散’,口吐白沫而亡。还有一名护院颈部中剑,死于你所惯用的穿云剑之下。你还有什么可说!” 第036章 癖好   “有这等事?”殷绝暗貌似震惊不已,“虽然耿姑娘认定是在下所为,但我殷某可以指天发誓,非我所为。不如你带我去看看那六具尸体,或许我会发现什么也不一定。”   话是这么说,殷绝暗心里在冷笑,指天发誓顶个屁用,像我这等江湖人士,发誓乃家常便饭,有违誓言更是数不胜数,从未见老天给过任何天谴。   耿素红拿不定主意,他与管事顾全对视了一眼,顾全点点头,耿素红忍住气愤,语气不善地说道,“好吧!”   “多谢耿姑娘给在下证明清白的机会。”殷绝暗白洁的娃娃脸漾出潇洒的笑容,看起来无害可爱极了。   “哼!”耿素红嗤道,“你别得意,我只是要你死得心服口服!杀了我盟主府的人,我盟主府绝不会善罢干休!”   顾全朝殷绝暗比了个请的手势,“殷公子这边请!”   殷绝暗、耿素红、顾全及一干盟主府护院朝先前关押余赛花的柴房走去。   柴房门口摆着六具男尸,尸体横摆成一排,明显是被人移动过,而柴房内空空如也,原本关押的余赛花早已不知所踪。   殷绝暗扫视了那六具尸体一眼,原本那六具男尸,除了其中一具被自己割断喉咙的尸体衣衫尚整洁外,其他五具尸首生前原本全都衣衫不整,死前裸着下体在奸淫师妹余赛花,岂知这五具尸体死了,还会自己把衣衫穿得整整洁洁?   不消说,一定是盟主府的人怕被外人知晓,盟主府的护院奸淫女子,被世人耻笑,惹上官非,才把半裸的尸首穿戴整齐,以掩盖丑恶的事实。   殷绝暗眸子里闪过一抹讥诮,这就是江湖上所知道的光明正大的盟主府!盟主府的一群废物奸淫了自己的师妹,还有脸来向自己讨说法!   心中如是想,殷绝暗表面仍装作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下尸体,待查到那具被割断颈项的尸首时,殷绝暗伸手向耿素红与顾全招招手,耿素红与顾全蹲下身,殷绝暗指着那尸首颈间血肉模糊的剑痕,说道,“耿姑娘,顾管事,此人并不是死于我惯用的穿云剑之下。穿云剑造成的伤痕,伤口处的血肉并不会外翻,而是整齐有致,颈间仅会出现一条血痕。”   耿素红与顾全仔细对着死者的尸体一查看,还真如殷绝暗所说,死者的伤口并非穿云剑法所造成。   耿素红一挥袖摆站起身,“殷公子,即使他不是死在穿云剑法之下,也未必不是你所杀。以你五毒公子的武功,要杀一个护院,还需要使用穿云剑法吗?”   你说得对极了。是我所杀又如何?若不是师父命我留在盟主府摸清盟主府的实力,不然,我何需大费周章掩盖杀人事实?   殷绝暗心里对杀了几个人不以为然,又查看了其余五具尸首,尔后拍了拍手上没有的灰尘,亦站起身,“五具尸首中毒而死,是死于‘五毒散’之下。”   “那你没话可说了吧!”耿素红拔起随身的长剑,直指殷绝暗面门。   殷绝暗以二指挑开耿素红的长剑,“耿姑娘莫动怒。容殷某把话说完。众所周知,我殷绝暗惯用五毒散,但是殷某也得说一件事,六日前,我居宿于前阳客栈,我随身携带的其中一瓶五毒散在前阳客栈被盗,此事前阳客栈的掌柜与店小二都能替我做证。我怀疑,是那盗窃的贼人杀了盟主府的护院要嫁祸于我。若人真是我杀的,我还会傻呼呼的留在盟主府任你们来抓吗?早逃逸去了!而且,耿姑娘说余赛花是半个时辰前失踪的,我有人证,证明在作案时间内,我不在场。”   “谁能替你证明?”耿素红提出疑问。   “大约半个时辰前,我与自己带来的男伴净初言有不合,净初气得不愿理我,去另外的房间先行入睡。我心头憋闷,于是独自一人前往府外散心,贵府后院的门房是看着我出去的,在府外,我碰到了两位华山派的朋友,与他们一起在府外不远的溪水边烤鱼饮酒,刚刚才回来,就碰上耿姑娘带了一大批人来敲我房门。”殷绝暗说话时脸色泰然,貌似真有其事。   “你说的是真?”耿素红一脸不信。   “耿姑娘若是不信,大可传华山派的两位弟子曲靖与刘莫还有您的门房来问话。”   耿素红朝一旁的两名护院吩咐,“去把门房与华山派曲靖、刘莫叫来。”   “是。”护院转身离开,不消多久,就带来了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是盟主府后院的看门老奴,另两个人自然是华山派弟子曲靖与刘莫。   曲、刘二人脸色酡红,眼神眯窃,一看便知喝多了酒,见到殷绝暗,曲、刘二人大声打招呼,“呀!殷兄弟!去溪边烤完了鱼,怎么不回被窝里躺着,跑这来做啥?”二人满布醉意的眼瞧见耿素红,“耿姑娘也在,莫非二位有什么暧昧……”   “休得胡说!”耿素红低喝一声。   曲靖与刘莫二人一前一后打了个酒嗝,由刘莫问道,“不知耿……姑娘派……派人唤我兄弟二……二人前来,有……何……何事?”因‘喝多了酒’,刘莫有些口齿不清。   “没事了!”耿素红挥挥手,示意护院把曲靖与刘莫二人送回去。   曲、刘二人走时,还不忘招呼殷绝暗再找他们喝酒。   “两个醉鬼,连地上摆着六具尸体都没看到。”耿素红啐一声。   顾全望着曲靖与刘莫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下殷绝暗,“殷公子,曲、刘二人喝得烂醉如泥,倒是您,可谓清醒得很。一起饮酒,殷公子居然能毫无醉意,小人佩服!”   话是这么说,顾全摆明了指出不相信殷绝暗与曲、刘二人同饮过。   曲靖与刘莫二人走远后,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在手心里掂了掂,二人神情毫无醉意,适才在耿素红等人面前,根本是在装醉。刘莫与曲靖对看一眼,窃喜地说道,“哥们,发财了!”   而这头,被顾管事发觉破绽的殷绝暗微微变了脸色,自己事先花钱买通了曲靖与刘莫连同盟主府的门房作伪证,事过仓促,竟然忘了自己也该饮上几杯。   也无妨,反正今夜晚膳时曾喝过酒,不怕谎言被拆穿。   想到此,殷绝暗波澜不惊地说道,“江湖人皆知我殷绝暗有千杯不醉的海量,喝了同样多的酒,别人醉,我不醉。”   “是么?”耿素红哼了哼。   殷绝暗瞄了耿素红身后的某名长相俊美的护卫一眼,“耿姑娘要不要找个男人来试下殷某嘴里是否有酒味?”   “找男人?为什么不找女人?”耿素红一时反应不过来,管事顾全咳了几声,耿素红这才想起殷绝暗有断袖之癖,只爱男人,不爱女人。   殷绝暗神色有些不自然,并不回话。   管事顾全摆摆手,“那倒不必了。殷公子所言,盟主府岂会不信。”   “信什么信?”耿素红不满顾全的说词,矛头又指向殷绝暗,“姓殷的!你师妹在今天下午时还口口声声叫你师兄,你说你脱离师门,没救你师妹,谁信!”   殷绝暗不介意地一笑,“耿姑娘,你要搞清楚,下午时分,只有余赛花叫我师兄,我从不曾叫他师妹。再则,我脱离师门,众所周知,你不信是你的事。另外,余赛花叫我师兄不肯改口,是她自己犯花痴,迷上我这副还算过得去的皮相。谁人不知余赛花是出了名的荡妇,别说小小叫我这个被逐出师门的男人一声师兄,她见个英俊的男人就叫相公、夫君,也是常有的事。这些事,顾管事清楚吧?”   耿素红还想说什么,管事顾全拉住她,耿素红这才暂压下心头之气。   顾全向门房询问了是否在半个时辰前看到殷绝暗单独离开盟主府的事,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顾全朝殷绝暗拱手一揖,“殷公子,打搅您歇息了。盟主府出这么大的事,惊扰了您,也实非得已,请殷公子见谅!”   殷绝暗脸色不善,可爱的娃娃脸显得有些阴沉,“请下次,贵府在怀疑殷某之前,拿出证据!”   “那是那是……”管事顾全尴尬地陪着笑脸。   殷绝暗刚想离开,他眼神瞥到地上躺着的某具尸体的居然有些湿润,那湿迹,殷绝暗知道是那个男人生前射出的体液。   殷绝暗故意装作疑惑地欲上前查探,耿素红与管事顾全同时惊了下,顾全连忙装着为殷绝暗引路,挡在殷绝暗面前,“殷公子这边请!”   “好吧。”殷绝暗也没说什么,在管事顾全的带领下回到房间歇睡。   顾全送殷绝暗回了房,又到耿素红的房门外向耿素红复命,“小姐,殷公子歇下了。”   “顾管事,难道就这么放过姓殷的吗?”耿素红一脸的不甘心,英气的眉毛打了好几个死结,“我看,此事十有八九是殷绝暗做的!”   “请小姐忍奈。”顾全叹息一声,“目前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殷绝暗做的。殷绝暗此人行事阴险毒辣,反复无常。老盟主如今中毒重伤,未来姑爷又不愿插手管这事。若把殷绝暗逼急了,对我们也没好处。何况,姓殷的已经有所察觉那几具死去的男尸有问题。若此事真非他所为,反倒让他查到那几具男尸生前在奸淫余赛花,对我们盟主府绝无好处,假如世人知晓盟主府的人做出这等事,一定会遗臭万年。还是听未来姑爷的,不就死了几个该杀的护院,把尸体烧了,此事息事宁人。”   “这……”耿素红无奈地点点头,“好吧。”   ……   殷绝暗回到厢房歇睡后,发现净初(也就是冥天)不在房内,他皱了下眉头,心想,净初不愿与自己同房,每次都是逼迫,才被迫就范,净初肯定还在闹脾气,睡到隔壁厢房去了。   这么想着,殷绝暗便去隔壁房间寻人,没找着。莫非净初趁自己不在,离开了盟主府?   殷绝暗很快就否认了这个答案。   因为在他救余赛花之前,净初在隔壁厢房安睡,耿素红一行人寻找自己时,肯定也找了净初,且净初没嫌疑,耿素红才没向自己提起净初。这就能说明净初人尚在盟主府。   殷绝暗找了个婢女寻问净初的行踪,婢女回说,“先前顾管事派人找净初公子问话。问完话后,奴婢看到净初公子朝迎风小筑的方向走去了。”   殷绝暗二话不说,前往迎风小筑。   一路上,殷绝暗的心绪百转千回。现在江湖上的人皆以为自己是犯了五毒派的门规被逐出师门,实则,不是,这是师父几个月前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世人认为自己脱离了师门,一切便与师父所创的五毒派无关,当哪天,自己为师父所办的那些杀人越货的勾挡走光时,师父也好撇个干净。   殷绝暗抿唇一笑,这就是江湖,这就是师父扶养自己二十多年来赠予的‘深厚亲情’。   净初……   想到这个阳光帅气的男子,想到净初绝色俊逸的面庞,殷绝暗阴狠的眸中多了丝暖意。   但想到净初此刻在迎风小筑,迎风小筑住着一个让净初在意的女人,殷绝暗眼里又多了抹嫉妒。   不再多想,殷绝暗使用轻功,纵身一跃,朝迎风小筑飞去…… 第037章 借杀   迎风小筑。   古香古色的卧房中,我坐在床沿瞧了会宝宝可爱的睡容,便上床与宝宝一起安睡,哪知,在床上翻来覆去,我展转反侧,难以入眠。   既然睡不着,我干脆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倚窗望月。   月亮像一张弓,弯弯地挂在夜空,星星挤满了银河,眨巴着眼睛,闪出耀眼动人的光芒。一缕清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了窗台上,窗台宛若镀了银。   夜色美丽绝伦,盈满浪漫的遐思。   夜色再美,亦难解我心头的千千结。   庸懒地倚在窗边,我望着静谧的夜空,夜色很深了,若按现代的时间来算,现在大概是凌晨一两点了吧。   以前在现代时的我,由于职业是网络写手,经常熬夜写文到凌晨一两点,甚至通宵。   来了古代后,我经常失眠,回想起到古代以来的这大半年日子,也就是跟轩辕千灏在一起的时光,我没有什么忧虑,轩辕千灏争夺龙椅失败后,我几乎没再过过什么开心的日子。   我很想舒服地躺在床上睡大觉,可想到南宫飞云不知下个月十五会发生什么事,不明白他为什么拒绝娶我,我的心里就像埂着根刺,扎得我心绪不安,无法入眠。   我不止在愁南宫飞云的事,自从我知道冥天因为救宝宝而被罚至人间受罪当男妓后,我的心就没有一刻安宁过。   当男妓一百年!一生不够百年,下世再续接,这就是对冥天万分不公平的命运!此事全因我至爱的儿子轩辕奕远起,我如何能安心?   在现代时的我,没有亏欠过别人什么,在古代,我却欠下了好几个男人的恩与情。   苍天!为什么会这样?   古有云,红颜皆祸水,我马涵虽然已经活了三十年,可我现在拥有的这具原本属于马金钗的身躯,生过小孩,却只有十八岁的年纪,风华正貌,长相绝色无双,十足的红颜。   红颜就真的要当祸水害苦别人么?   慕容翊应我之托,毁了一只眼,冥天因为救我的儿子,被罚百年男妓生涯!别说一百年,今生的冥天已经失去了性功能,无性,在古代不能人工授精,冥天也就失去了做父亲的资格。   都是我这个红颜惹的祸!   相较于我所欠的恩情,我对冥天的愧疚是最深的。   冥天很爱我,我知道自己该永远陪着他,以弥补对他的亏欠,可我不爱他,只把他当成弟弟般喜欢,想到冥天与我同在盟主府,冥天也许正在五毒公子殷绝暗怀里被……,我的心不由一阵抽痛。   仰天望月,我无助地低叹,“冥天,我做不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说不出永结同心,白发齐眉。我的心另有所属,又岂能为报你大恩,免强自己?对你的亏欠,我该如何偿还?”   “黯然销魂,唯别而已!”一道熟悉而又忧伤的男声在我窗外不远幽然响起。   我顺着声源望去,见十步开外,冥天修长的身影孤寂地站在大树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凉风徐徐,吹动着他的衣摆,衣衫飘然,他的神情很落寞,给人予无限萧瑟的感觉。   “唯别?……不,冥天,你我怎么能分别,你明知道我是为了寻你,才会来这盟主府……”我说得很急切,没想到冥天会听到我的叹息,我翻越过窗台,奔向冥天,急欲向他解释。   在接近冥天的时候,冥天后退几步,与我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他清亮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我。   清风吹拂,我与冥天驻立在风中,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阳光帅气的面庞,他漆黑明亮的双瞳里盈满了忧伤,天知道,我多想将冥天眼里的伤痛抚平,像他那样如邻家男孩般阳光帅气的男孩不该那么哀伤的。   冥天望着我的眼神深情而又充满悲哀,他扯动了下嘴角,启唇说道,“涵,也许幽静的夜空,夜空下的星辰,星辰下的风,风中的你,对我而言,直到永远,只能咫尺眺望,触手难及!”   “怎么会触手难及呢?”我向前几步,双手微抬,想碰触冥天,冥天又倒退几步,“别碰我!”   “冥天,别这样……”   “我这具身子有多脏,你不清楚,我清楚!我不配拥有任何女人的爱……”自卑而自嘲的声音。   “别这么说你自己……”既然冥天听到我心有所属的话了,我也不想再瞒他,“我从来都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不爱你,不表示我介意你现在的身份。谁都可以介意,唯独我不能,也不会……”   “别说了!”冥天神色凄楚地打断我的话,“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我早已无法自抑地爱了你多年!即使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爱我,你爱的是别人,为何,听你亲口说出来,我的心会那么痛……”   “我……”我满含歉意地望着冥天,“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你明明知道,我最不需要的,就是这句话。”冥天幽幽转身,背对着我,说道,“夜色很深了,你早点睡吧。”   留下这句关心而沉重的话,冥天迈开步伐,朝迎风小筑大门的方向走去。   望着冥天落寞孤寂的背影,我多想冲上前去安慰他,多希望他不要受这么多罪,可我又能说什么呢?骗他说,我爱他吗?虚伪的谎言只会更加伤人心。   帮不了他,是我心底最大的痛。   我一直无措地望着冥天远去的背影,丝毫没有注意到,暗处一双深邃幽黑的眼眸充满敌意地瞪着我,眼眸的主人——殷绝暗握紧双拳,他寻净初(冥天)至迎风小筑,岂料居然听到净初亲口说爱上了马涵!   还爱了多年!   净初,不,该说是冥天吧,原来初儿的名字叫冥天,想必净初只是冥天在男伶院琼玉楼挂牌的艺名。   想到冥天离去前看马涵时痴恋痛楚的眼神,殷绝暗阴沉的眼里多了抹杀机。   我突然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有种被死神盯着的恐惧感,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周遭没人,我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安慰自己,可能是夜深露重,天气太冷的原故。   叹了口气,我转身走回卧房……   同一时间,身穿一袭黑衣,头带遮颜斗笠的慕容翊走在盟主府院中的小径上,他避开几个巡夜的侍卫,趁着夜色,跃入一间独院,来到一间紧闭的厢房门前,还没叩响房门,房中已传来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谁?”   房中出声的男人是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话音才落,他已打开房门,见到慕容翊,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瞳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是你?”   慕容翊唇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痕,“我刚到房门口就被你发现了,看来数日不见,你不止武功更精进。连眼力也精睿不少,我带着斗笠也一眼给你认出来了。”   慕容翊恭维的话,轩辕千灏并未放在心上,“崖下一别,我以为与你再无相见之日,想不到你竟然会来找我。”轩辕千灏站到门边,伸出右手,作个请的手势,“有事屋里谈。”   因慕容翊为劫狱救轩辕千灏被箭射瞎了一只眼,又与轩辕千灏一同被刑部追兵打落山崖,轩辕千灏对慕容翊心怀感激与愧疚,一向高傲霸道的他,对慕容翊也客套了几分。   慕容翊走进轩辕千灏的卧房,边走边环顾了着一室的清静,说道,“怎么,没跟你的未婚妻耿素红同宿一室?”   “我与她尚未成婚,同居一室,有所不便。”   “我相信你轩辕千灏不是那种会拘泥于礼节的人。”   “你说得对。”轩辕千灏大方地承认,“不与耿素红同宿的理由很简单,我不喜欢她,没有碰她的欲望。”   “看来,你还是跟以往一样,从来不把女人放在心上。”   “女人之于男人来说,不过是调剂品,如何能与万里江山,至高无尚的皇权相比拟?”轩辕千灏霸气幽深的眸子里有着对女人的鄙夷,对皇位的野心。   “以前,我也这么想。”慕容翊徐徐接下一句。   轩辕千灏霸气的瞳眸微微眯起,“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可以看出,曾经的你,有坐拥天下的野心!”   “你也说了曾经,不是吗?只是曾经的我而已。”慕容翊伸手抚上笠纱内自己的左面颊,他的左手缓缓向上,触及左眼上黑色的眼罩,“眼睛,可以眨眼间毁去,生命权贵亦是一样。从来,我都知道我爱她,若权势与她只能择其一,我愿意选择她,若是曾经的我,选了她,心中肯定会有壮志未惆的遗憾。拜这只毁掉的左眼所赐,使我明白,权势富贵只是过眼云烟,那是我生命中无所追求,才会盲目地选择最高权势野心去努力,其实,这些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我慕容翊真正想要的,只有她。”   “你口中的她,是马涵?”轩辕千灏的语气很肯定。   慕容翊点点头,“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女人。”   “也是,你冒着生命危险,与朝廷做对,劫狱救我,单只因为受马涵所托,你爱的又岂会不是她。”   慕容翊淡定地说道,“爱情是世上最美好之物。”   “你错了,情爱是世间最靠不住的东西,只有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天下江山皆在手,才是人生的颠峰至境!”   隔着笠纱,慕容翊独眸瞧着轩辕千灏野心勃勃,阴鸷霸气的模样,他微微勾起唇角,“或许,失忆前的你,不会这么想。”   “失忆前的我?”轩辕千灏霸道一笑,“你对失忆前的我很了解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在父皇去世之前,我与轩辕胤麒争夺皇位,你明里是助我,暗地里却是想借着我集结自己的势力,在我登基后,以图权倾朝野,有朝一日除去我,登上皇位。”   慕容翊漆黑明亮的独眸里闪过一缕诧异,他并不慌张,仍维持一惯似笑非笑的温和笑容,“既然知道我的野心,你当初,为何还要重用我?”   “你必需借着我的成功,才有可能成功,不是么?你我的目标共同,你必会倾力助我。只是,等我成功之时,不必等到你来除掉我,我自会除掉你。”   “轩辕千灏,是我过去太低估了你。”   轩辕千灏深沉的眼里闪过一抹不甘心,“低不低估又如何?你我皆想不到,我跟你都一败涂地,登上皇帝宝座的是轩辕胤麒!”   慕容翊漆亮的右眼划过无所谓的情绪,“这些,我已经不介意了。你知道了我曾经的野心,可需要向我算帐?”   “曾经的帐,你没也捞着什么好处,也没暗害过我,我不会介怀。”轩辕千灏似是不经意地询问慕容翊,“如今,我打算东山再起,你还愿不愿意帮我?”   “你不怕我又恢复往日的野心?”   “这有何怕?等我真正成功之时,你若不俯首,我必不会留你。若你真心诚服于我,我自不会亏待你。”   “可惜,我已没了往日的斗志。”慕容翊颓然地笑笑。   “那可真是遗憾,我失去了一个好帮手。”很平稳的语气,听不到轩辕千灏到底是否是真惋惜。   慕容翊抿唇,不作答。   轩辕千灏飞扬的剑眉挑了下,“你今夜前来找我,所为何事?别告诉我,你为了救我失去左眼,向我讨人情来了。”   “你没有欠我人情,救你,我是受马涵所托。若说欠情,也是马涵对我有所亏欠。”慕容翊无所谓地耸耸肩,“为了她,别说失去一只眼,即使失去我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轩辕千灏不敢苟同。你不是来索人情,那你来是为何?”   “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慕容翊启唇。   轩辕千灏扬眉,“什么好消息?”   “今日,不,应该说是昨日午后,在盟主府练武场上,我看到了一个人——轩辕胤麒。”   “你口中的轩辕胤麒该不会是应该坐在金銮殿上的皇帝吧?抑或只是一个与我的三皇弟同名同姓的男人?又或者,你看错了?”   “谁敢与皇帝同名同姓?我想,没有人活得不奈烦。”慕容翊肯定地下结论,“我没有看错。”   “此话当真?”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双眸中有着显而易见的兴奋。若真是如此,轩辕胤麒就是自往地狱闯!   若在京城轩阳,他轩辕千灏未必斗得过轩辕胤麒,可这里不是,这是离轩阳城千里之遥的澧都!盟主府的势力集结地!   老盟主与自己的未婚妻耿素红早就清楚自己的身份,更知晓自己的野心,轩辕胤麒人在澧都,除去轩辕胤麒,将会是最好的机会!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慕容翊语气坦然。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轩辕千灏不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   “一是为了卖你个面子,二来,为了我自己的私心。”慕容翊唇角勾起无害的笑痕,笑容中隐藏了心机,“皇帝轩辕胤麒此次来到澧都,为的是接我心爱的女人马涵回皇宫,为了得到马涵,我必需扫清眼前的障碍!皇帝轩辕胤麒对我来说,就是障碍!”   轩辕千灏哈哈大笑,“好个慕容翊,好个借刀杀人!”   “你这把刀,借是不借?”   “你说呢?”轩辕千灏粗犷俊逸的面庞浮起嗜血的笑容。他沉思了下,忽尔想到:马涵住在迎风小筑,自己派去监视迎风小筑动静的探子至现在仍未回来禀报状况,应该是发现了轩辕胤麒的事,遭遇到不测。   慕容翊从轩辕千灏的表情可看出,自己借轩辕千灏欲除去轩辕胤麒的之事已成功一半,慕容翊拱手一揖,“该说的已经说完。告辞!”语毕,慕容翊转身朝房门外走。   轩辕千灏出声,“慢着!”   “何事?”慕容翊停步。   “马涵此人曾经是我的侧妃,又为我生下了一子嗣——轩辕奕裕为何,我对她一点印像也没有?”轩辕千灏道出心中所惑。   慕容翊颀长的身躯一僵,本想解释宝宝轩辕奕允撬慕容翊的儿子,该姓慕容!可倘若他日,轩辕千灏真的篡位成功,宝宝还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帝王,自己又何必毁了儿子的前程?   让轩辕千灏错认他慕容翊的儿子为亲子,只好好处没有坏处。   如此一想,慕容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这事,我就不得而知了,也许你在坠崖的时候伤及了脑部,暂时性失忆也不一定。”   “那为何,我别的东西统统没忘,单单忘了马涵与宝宝?”   能告诉轩辕千灏,他是被自己设计喝下忘情水,忘情弃爱了吗?   当然不能。   慕容翊嘴角勾起阴冷的笑容,“也许你潜意识地就想忘记他们也不一定。”   忆起马涵绝色动人的面庞,宝宝可爱聪颖的讨喜模样,这样的两个人儿,自己真的想忘记吗?轩辕千灏眼中闪过不确定的情绪,他试着回想什么,却发现脑海里有关宝宝与马涵的一切,从在澧都摘香楼相见之前,根本毫无记忆。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慕容翊继续迈开步伐,这次,轩辕千灏没有再唤住他。   望着慕容翊离去的背影,轩辕千灏微眯起霸气十足的眸子。   江湖上有种忘情水,喝过之后,会使人忘情弃爱,忘记自己所爱之人的一切,莫非自己饮过忘情水?曾叫心腹下属向庆为自己找来大夫,大夫看不出任何异样,是否,忘情水喝下之后,普通大夫,根本看不出状况?   看来有必要找南宫飞云为自己把脉一番。相信,南宫飞云能为自己解惑。   假如自己真的喝下了忘情水,这又是被谁设计的?   慕容翊吗?他今天能借刀杀人,卑鄙手段同样会使在他轩辕千灏身上。   向庆说自己是在落崖之后大难不死,才忘了马涵母子。   轩辕千灏回想了下落崖后与慕容翊相处的过程,二人一同烤过一只山鸡共食,那是唯一一次慕容翊向自己下药的机会。那次自己并没喝下什么水类之物,莫非,这事与慕容翊无关?   “罢了!”轩辕千灏低叹一声,“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忘情弃爱,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当务之急,除去轩辕胤麒要紧。”   轩辕千灏即刻召来数名暗探,在盟主府周围,慢慢向澧都城秘密搜索皇帝轩辕胤麒的下落……   慕容翊离开轩辕千灏的厢房后,他原本想上盟主府的迎风小筑探视下马涵与宝宝是否安好,走至盟主府一处偏院,忽闻一阵若隐若现的琴声飘来,原本慕容翊并不介意,侧耳一听,觉得这琴声,似乎很耳熟? 第038章 碧情   慕容翊蹙眉思索了下,这琴音似乎是出自李碧情指下。   李碧情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因李家与慕容府有生意往来,李家巴结于慕容府天下第一富商的地位,将李碧情嫁给慕容翊做小妾。   这些都是慕容府被皇帝轩辕胤麒抄家之前的事了,慕容翊曾有众多小妾歌姬,慕容家被抄后,财产充公,与慕容府签定了卖身契约的歌姬奴仆全被视为慕容府财产,歌姬仆婢被转卖的转卖,被官府分派的分派。   像李碧琴这样未签定卖身契约的女人则被遣散,李碧情娘家小有财势,李碧琴又是李家的独生女,李碧琴离开慕容府后应该是返回了娘家。   在慕容翊的印像中,李碧情一直是个外表温婉动人、知书达礼的女人。不知弹琴的,是否真的是她?   顺着琴声来源,慕容翊翻越过几道墙围,走入一个小院落,院中错落有致地栽种着几颗大树,庭院中间矗立着一间小亭,小亭周围环着一块不算大的草皮,草地青青,虽不美丽,却也别有一番风情。   从整个院落并不别致的环境看来,居住在此处的人在盟主府不受什么重视。   院中的小亭内,一抹美丽的倩影坐在琴案前,纤纤十指抚于琴弦之上,悦耳动听的琴声从她指下潺潺流泻,琴音很悠扬,带着浓浓的愁思,飘散在空气里,使闻者亦感染了弹琴之人的哀伤。   慕容翊渐渐向小亭走近,借着皎洁的月光,慕容翊看清了弹琴人儿绝美白净的脸庞,真的是他曾经的侍妾李碧情!   李碧情一边熟练畅然地弹着琴,和着袅袅琴音,她神情忧伤地启唇吟道:   明月难解妾心愁,清风送爱上云楼。   但愿与君双比翼,一缕青丝定白头!   一曲弹罢,李碧情抬起头,她视线触极亭外不远的一抹漆黑长影,她愣了下,黑影带着黑色的斗笠遮掩了面貌,看黑影站定的身影,是正望向自己的,似乎,这黑影已经来了一会儿了。   瞧黑影颀长的身材,应该是男性。   朗月星空之下,那黑影一动不动,一袭黑衣并未替他增添邪魅的气质,他身上反而散发着温和好相处的蕴味,虽然李碧情并未看到黑影的真面貌,黑影给人温和无害的感觉,倒让她觉得莫名地熟悉,就像她深爱的那个男人——慕容翊。   想到慕容翊,这个她心爱的男人,李碧情苦涩地勾起了美丽的唇角。她对着亭外不远处的黑影说道,“夜色深深,公子还未入睡,想必与我一般,同是满怀心事之人。不如进小亭内一叙。”   “你都是这样随意搭揽陌生男人的吗?”黑影——慕容翊嘴里吐出不带感情的句子,他刻意压低了嗓音,语气不急不徐,话的表面似乎有些醋味,却又似乎只是随意的一个陈述句,教人无法臆测其心思。   慕容翊尖锐的话没有刺伤李碧情,反倒是他温和的嗓音使得李碧情豁然站起身,“你……”   李碧情一步步走向小亭外,神情激动地说道,“你是……翊……爷……”   慕容翊没有否认,“是我。”   “爷!”李碧情扑入慕容翊怀里,激动万分的低喃,“真的是你!碧情终于见着您了!碧情没有随意招惹陌生男子,是因刚刚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就像你,我才会想让你进亭,方便确认一下。原来真的是你!”   慕容翊身子僵了僵,他不带感情地推开李碧情,“李姑娘,男女有别,还望李姑娘自重。”   被慕容翊推开,李碧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底蕴上几丝窃喜,爷没有事先就让自己扑个空,不是么?以爷的武功,若他不愿意,自己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   李碧情稍稍压下心头的激动,启唇,“碧情是爷的侍妾,碧情的身与心,都属于爷,爷让碧情如何自重?”   慕容翊淡淡说道,“从慕容府被抄家那天起,你就不再是我的侍妾,你早已是自由之身,如今,你我男女婚嫁,各不相干。”   “慕容府被抄,爷不知所踪,碧情日夜牵挂着爷的安危,碧情不会再婚,也不会再嫁。”李碧情白皙绝色的小脸盈起一抹坚定,“我李碧情生是爷的人,死也是爷的鬼。”   李碧情深情的表白没有打动慕容翊,慕容翊哑然失笑,“你爱我什么?爱我的财,还是势?还是爱我俊美的相貌?我今天可以告诉你,这些,对我慕容翊来说,都已经逝去。慕容府被抄家,我慕容家万贯财产被朝廷所缴,我现在已是孑然一身。甚至连我的相貌,也已经损毁。”   话是如此说,其实慕容翊在被抄家之前,就已经转移了慕容府三分之二的财产。因此,慕容翊现在仍然拥有数不尽的钱财。   李碧情一脸的意外,“爷的相貌损毁了?”   “怎么?介意了?”慕容翊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不!我不在意爷的相貌是否依然俊美。我只会心疼爷所受过的伤痛。”李碧情深情地注视着慕容翊,尽管她看不见慕容翊笠纱下的面庞,她仍然专注地看着慕容翊的笠纱,似乎想透过笠纱看清慕容翊的面貌,“我爱的不是爷的财势,更不是爷的相貌!爷就是爷,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话别说得太满。”   讥诮地逸出一句,慕容翊为了让李碧情对自己死心,他伸手取下头上戴着的斗笠。   李碧情见慕容翊摘下纱笠,她闭了下双眼,深吸一口气,才睁开眼睛,见李碧情要做心里准备瞧自己相貌的举动,慕容翊唇角的讥诮更深。这就是女人吗?不是说了不介意,又不敢看?   借着柔和的月光,李碧情瞧清了慕容翊的相貌,慕容翊仍与以往一样,皮肤白皙,面貌英俊异常,只是慕容翊左眼上戴着一只圆圆黑黑的眼罩,眼罩的系绳斜系过脑后,破坏了慕容翊原本俊雅绝俗的相貌。   李碧情痴迷地望着慕容翊绝色的面庞,“爷,你还是像以往一样,那么俊美,那么让碧情心动。”   慕容翊看似温和无害的右眸直直望进李碧情澄澈的眼底,发现李碧情眼中并无鄙夷之光,有的,只是对他的满满深情。   慕容翊怕被嘲笑而紧崩的线条稍稍放松,“你明知道,我爱的人是马涵,不是你。你的爱,对我来说,是负累。你还年轻,你的相貌可以说是国色天香,忘了我,你会找到真正爱你的男人。” 第039章 狠心   “爷,跟在你身边两年多,你早已进驻我心底太深。我无法忘记你。”李碧情苦涩地说道,“爷知道么?慕容府被抄家后,同时,你也被皇上下令通缉。离开慕容府,我无处栖身,迫于无奈,我回了澧都城的娘家。我让爹娘四处打听你的下落,深怕你给朝廷的人抓住,后来,朝廷放出话来说,你已经被擒,且砍了头。我的心都碎了,终日不吃不喝,憔悴了不少。我本想随你而去,可我心中认为爷不是那么容易死之人,未见到爷的尸首,我不相信爷真的死了。果然,父亲派人买通了朝廷官员,朝中有人向父亲透露说爷没死,朝廷之所以说已将爷处斩,是皇上有意放过爷。我心中大喜,想起爷曾经心怀天下的野心,我想爷或许会借助此次武林大会夺取盟主之位,以扩张势力。我便与爹爹备上厚礼前来盟主府,假意来凑武林大会的热闹,实则是报着见到爷的希望。想不到,我真的在这遇上了爷!”   听了李碧情的肺腑之言,慕容翊脸色变得有些柔和,“你爹爹也在盟主府?”   “没在,爹爹送我来之后,因另有要事,先行离开了。”   “你一个姑娘家呆在这盟主府,始终有所不便,还是赶紧回你家去吧。”   “爷,您这是在关心碧情么?”李碧情绝美的面庞中盈上几许感动。   慕容翊瞧着眼前的李碧情,银白的月光下,李碧情一身翠绿色的轻纱罗裙,身材窈窕有致,椭圆的鹅蛋脸,白洁的肌肤,神情温柔婉约,婉约中又盈着几分温顺,站在男人的角度来说,李碧情真的很美,美得动人心魄。   李碧情不止美得婉约动人,心思更是温柔体贴,从慕容翊拿下斗笠,李碧情就没有提及慕容翊的左眼是如何毁伤的,慕容翊心知,李碧情是怕触及自己的伤痛,也知他慕容翊不需要女人的同情,干脆不提他的眼伤。   为何这样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子却无法憾动自己的心呢?慕容翊在心中低叹,只因自己的心已让另一个叫马涵的女子所填满。   “无所谓关不关心。”慕容翊冷下心肠,“你要知道,不管你对我有几多深情,有情于我慕容翊的女子,比比皆是,别拿你对我的爱当成想憾动我的筹码,你要知道,这没有任何结果。”   冷冷地说完,慕容翊将手中的斗笠重新戴回头上,转过身,刚欲迈开步伐,李碧情知道他要走,赶紧开口搭话,“爷知道碧情在这,想必是听到了碧碧弹奏的琴声寻来的吧?”   “嗯。”慕容翊瞥了李碧情一眼,“你尽早离开盟主府,这里是个多事之地。”   “爷,再听碧情弹奏一曲,您再离开,好吗?”李碧情温润的水眸中盈着几许期待。   不将李碧情的期待放入眼,慕容翊直接拒绝,“没有必要。”   话一说完,慕容翊头也不回地离去。   李碧情望着慕容翊离去的决绝背影,两行清莹的泪珠滑下她绝美的面庞,她眼中饱含着对慕容翊无尽的留恋与爱意,柔肠寸断,李碧情泪眼模糊地启唇低吟: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红银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是梦吗?   李碧情双颊梨花带雨地望着空空如也的院落,早已不见慕容翊的身影,“爷,这次遇到你是梦还是真?是否是因为碧情太过思念你,出现了幻觉呢?”   李碧情难过地闭上双眼,两行泪水因眼睛的合闭而流得更快,深吸几口气,李碧情调整了下心绪,睁开水润的明眸,她痴痴地望着慕容翊离开的方向许下承诺,“爷,不管你如何拒绝碧情,碧情都会永远等着你!”   幽然转身,李碧情失魂落魄地朝房间的方向走去,凉凉的晚风轻轻掀动着她单薄的裙摆,使她窈窕的背影看起来落寞极了。   步伐停在转角处并未离去的慕容翊听到李碧情的自言自语,他看似温和无害的眸中盈上几许复杂。   当李碧情以为他慕容翊无权无势的今天,她没有嫌弃他毁了的左眼,更没有对他死缠烂打,只是默默地守候着他,等待着他回眸。   这样一个女子,怎能不叫人珍惜?怎么不让人心动?   他慕容翊虽然叱咤商场、纵横江湖多年,练就了一副硬心肠,可他的心肠不是铁打的,纵然他不爱李碧情,仍是为李碧情对他的深情所感动!   慕容翊看着李碧情单薄落寞的背影,本想上前安慰她几句,可转念一想,既然不爱她,那么就不该给她机会,以免误人误己,伤更深。   这么一想,慕容翊飞跃过墙围,朝自己在盟主府暂居的卧房走去,才走到半路,突然见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扛着麻袋跃过围墙。   慕容翊微眯起独眸,虽然才惊鸿一瞥,但他已经看清,那鬼祟的身影是五毒公子殷绝暗。而殷绝暗背上的麻袋呈长条弯曲状搭伏在背上,若他没猜错,袋中装着一个人。   不知殷绝暗搞什么鬼?出于本能的好奇,慕容翊施展轻功,悄悄朝殷绝暗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殷绝暗一路扛着麻袋左顾右盼,趁着黎明之前,天还尚暗之际,一路躲过几拨盟主府内巡逻的护卫,飞跃过盟主府偏院的围墙,离开了盟主府。离开盟主府后,殷绝暗一路使用轻功连跑带飞,奔了十余里路,到了一处断崖前,才停下脚步。   殷绝暗站在悬崖边,低首朝崖下看了看,崖高万丈,深不见底,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烂成泥浆。   殷绝暗打了个寒颤,自言自语地说道,“马涵,你也别怪我狠心,怪就怪冥天的心居然在你身上!你死了,冥天就能完全属于我,你该死!”   说着,殷绝暗将肩上的麻袋微微举起,就要往崖下扔。 第040章 失踪   一直尾随殷绝暗而来,躲在崖边某处凸起大石后的慕容翊一听到殷绝暗提到马涵的名字,立即明白麻袋里装着的人是马涵!   慕容翊大惊,立即从大石后闪身而出,沉喝一声,“殷绝暗!”   殷绝暗听到呼喝,一时间没有先将麻袋往悬崖下头扔,反射性地回过头看唤他名姓之人,在这电光火石之际,慕容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身上前夺下殷绝暗手中的大麻袋。   慕容翊夺袋之举在一瞬间便完成,殷绝暗没料到这突发的状况,稍稍愣怔了一下,他立即抽出佩挂在腰间的长剑袭向慕容翊。   慕容翊一边攫住麻袋,一边与殷绝暗过招,悬崖边的空地位置狭小,呈长方形,打斗不是很方便,慕容翊与殷绝暗都显得小心翼翼,以免失足坠崖。   由于慕容翊还要分心保护装着一个人的麻袋,在打斗中,稍显有些吃力,倒是殷绝暗轻松多了,他一边挥舞长剑,想利用手中之剑取麻袋中人的性命,几个回合下来,居然伤不了麻袋中人分毫。   殷绝暗边打边喝,“把麻袋还给我!”   慕容翊只守不攻,节节后退,殷绝暗招招急迫,仍奈何不了慕容翊,更伤不了麻袋中人。殷绝暗不由得停下攻击,阴毒的眼神直瞪着慕容翊,“你是谁?为什么要管嫌事?”   因慕容翊戴着斗笠遮颜,殷绝暗看不清慕容翊的脸。   见殷绝暗没再攻击,慕容翊趁此空档抽出腰间的佩剑对着麻袋竖直劈下,麻袋裂成两半,露出袋中装着的已经昏迷的女人——马涵。   慕容翊竖劈的剑招干净利落,没有伤及马涵分毫,刚好只是劈开了薄薄的一层麻袋,殷绝暗讶异于慕容翊内功运用的精准,他当即知晓慕容翊的武功在他之上,心中警铃大作,更是不敢轻敌。   涵涵我呻吟一声,从昏睡中幽幽转醒,我的呻吟声引起了慕容翊的注意,慕容翊偏头看了我一眼,殷绝暗立即利用时机,朝慕容翊发出一掌,慕容翊刚想接招,哪知殷绝暗只是虚晃一招,掌风直袭向我。   我被掌风击中,身体呈个直线向后飞出数米,很不幸的是,我的身后正是万丈高的悬崖,无可避免,我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摔落悬崖……   “不!……”慕容翊发出一声嘶心裂肺的惊吼,在下一瞬,慕容翊纵身一跃,随我跳下悬崖。   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我,在身体不断往崖下坠的同时,见慕容翊毫不犹豫地随我跳崖,我又惊又愣,想脱口骂慕容翊是个大傻瓜,可我被殷绝暗的掌风击中胸口,胸口闷痛到说不出话来。   随我跳崖的慕容翊在半空中搂接住了我的身子,风在耳边呼啸,我与慕容翊的身子在不断往万丈高崖下坠落……   我感动于慕容翊为我做的牺牲,脑中更有一个恐怖的念头,我就要摔死了!要摔成一滩肉泥了!   慕容翊紧紧搂着我的身躯,他一手搂着我,一手执起长剑插入崖壁,奈何崖壁陡峭,剑插入崖壁插得不深,根本无法承受两个人身体的重量,我与慕容翊仍在不断下坠,不过,因长剑与崖壁的磨擦而减缓了下坠的速度。   我与慕容翊不够幸运,崖壁上根本没有横生的树枝,也无凸起点供我与慕容翊借力使力向崖上跃,似乎等待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慕容翊貌似也意识到这一点,他更加搂紧了我,附唇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涵,我爱你!”   慕容翊的嗓音无限温柔,他的声音里有着对我的无尽爱恋,无尽疼惜。   我抬眸望着慕容翊,慕容翊头上原本戴着的斗笠因身体向下坠的原故,早已被风吹掉,露出了他绝色俊逸的面庞,只是,他的左眼上带着黑黑圆圆的眼罩。   我无声地笑了,能有慕容翊这样一个绝顶优秀,又深爱着我的男人毫不犹豫地陪我死,我死又何妨!   在坠崖的过程中,慕容翊不断以长剑抵触崖壁来减缓坠崖的力道,仍然无可避免地,嘭!一声巨响。   我与慕容翊重重地摔落在崖底的空地上。   在落地之前,慕容翊旋转了下身体,让我的身体在上,他的身体在下。   因我压在慕容翊身上,他为我承受了坠崖时的大部份冲撞力。   得到慕容翊的保护,我发现我并无大碍,我立马从慕容翊身上翻下,跪趴在他身边,“翊……翊……你要不要紧……”   我心知自己说了句废话。从没有万丈也有百丈高的崖顶摔下来,还替我当肉垫,能没事吗?   鲜红的血液自慕容翊嘴角泠泠流出,慕容翊吃力地抬起头,虚弱地朝我扯动了下嘴角,便闭上了双眼。   我知道慕容翊是想给我一个笑容,可他无力。   “不!翊!你不要死!”我又急又激动地大叫起来……   崖顶之上,殷绝暗神色阴沉地看着无法见底的悬崖,他看似稚气的娃娃脸蓄起一丝冷笑,“原来是对痴男怨女。一起坠崖身亡,也算你们死得其所!”   不带感情地吐出一句,殷绝暗迅速朝盟主府的方向奔去,他不能让冥天发现自己的异样。   盟主府。   殷绝暗装着若无其事地回卧塌上歇睡,此时,天色已经大亮,睡在殷绝暗隔壁厢房的冥天根本不知道殷绝暗背着他干了什么‘好事’。   迎风小筑这边,安睡在床上的宝宝轩辕奕月足地侧翻过身,小身子缩成虾米状,宝宝如扇般美丽的睫毛颤了颤,睁开水亮亮的瞳眸,他伸出小手本能地摸向一旁,没有摸到预期中母亲温热的身子,宝宝立即坐起身,小手握成小拳头,揉着眼睛,嘴里嫩嫩的童音嘟嘟着,“妈妈……”   揉完了眼睛,宝宝圆圆清亮的瞳眸在卧室内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母亲后,宝宝扁了扁小嘴眼看就要哭出来,可一想到神仙哥哥说男子汉小丈夫不可以随便流眼泪,宝宝又忍住哭泣,从床头找到自己的小衣服,乖乖地把衣服穿在身上,然后小小的身子趴在床沿,小手抓着床沿,从床边蹭下地,踏着摇摇不稳的步伐朝室外奔去。   刚走到房外门,南宫飞云的婢女月华端着一盆洗脸水朝宝宝迎面走来,“小宝宝,你起床啦?”月华愉悦地向宝宝打招呼。   “月华姐姐,我妈妈呢?”宝宝仰着小脑袋,嫩嫩地问。   “你妈妈没在房里吗?”月华漂亮的秀眉挑了下,“奴婢这是给你跟你妈妈送洗脸水来了。”   “我妈妈没在房里。”宝宝可爱的小脸神情有些低落。   “奴婢也不知道你妈妈去哪了,可能你妈妈起床早,去附近走走,很快就回来了也不一定。”月华蹲下身,将手中端着的木脸盆放在地上,拧了拧盆内温水中的洗脸帕递给宝宝,“宝宝先洗把脸。”   宝宝乖乖接过洗脸帕摊开在脸上敷擦了一圈,又将帕子递还给月华。   此时,一抹洁白飘逸的身影正从院中的另一处朝这边走来,宝宝立即奔跑过去,边跑边叫道,“神仙哥哥!”   白影——南宫飞云俯个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一把抱起,顺便在宝宝嫩呼呼的小脸上亲了亲,“宝宝!”   宝宝一边伸出小手摸着被南宫飞云亲过的面颊,一边询问,“神仙哥哥,你有没有看到我妈妈?”   “涵没在卧房里?”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语气中有些疑问。   “恩,宝宝醒了都一直没看到妈妈……”宝宝小嘴嘟得高高的。   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闪过一瞬间的沉凝,涵不见了?   “哥哥帮你找妈妈。”南宫飞云对宝宝说话的声音很温柔。   “好。”宝宝乖乖地点点头。   南宫飞云朝月华吩咐,“去向下人们询问马涵的下落。”   “是,主人。”月华恭敬地颔首,转身离去。   南宫飞云抱着宝宝在院中一株大树下事先备好的椅子上坐下,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南宫飞云的大腿上,一大一小两个人都没说话,静等着月华回来。   没多久,月华去而复返,朝南宫飞云复命,“主人,奴婢问过迎风小筑及盟主府各个院落的下人,下人们都说早上起来就没有看到马涵姑娘的身影。”   听月华这么一说,宝宝急了,他不知所措地仰首瞧着南宫飞云,“神仙哥哥,我妈妈不见了吗?”稚嫩的童音里隐含了哭腔。   南宫飞云俊眉轻蹙,他低首安慰宝宝,“宝宝,不要急,哥哥会帮你找到妈妈的……”   “那哥哥快找!……快找……”宝宝双手抓起南宫飞云的手臂不住地摇晃。   南宫飞云对月华说道,“通知盟主府未来的姑爷轩辕千灏,让他派人在盟主府乃至附近范围寻找。另外,飞鸽传书给云渺宫在澧都的分坨及抽调出云渺宫附近产业下所有可调派出的人手寻找马涵的下落。”   月华有些迟疑,“主人,也许马涵姑娘人在盟主府的哪个角落也不一定,用得着派那么多人去找吗?”   “涵知道宝宝早上醒了会找她的,她若非出了什么事,不会不见踪影,按我的吩咐去办吧。”   “是,主人。”月华不再有疑异,立即照南宫飞云的吩咐办事去了。   月华首先通知了清晨刚起床的轩辕千灏,轩辕千灏也是一脸意外,“马涵不见了?”   “是的。”月华点头。   轩辕千灏本不想帮着南宫飞云寻人,可一想到马涵绝色的面庞,想起马涵控诉他忘了她时的激动神情,想起马涵忧怨的眼神,他立即传令盟主府全府的下人都寻找马涵的下落。   月华通知完轩辕千灏,立即朝云渺宫分坨奔去。   盟主千金耿素红见全府的下人都在府中搜寻什么,随便抓一个来问,才知所有人都在找马涵。   耿素红英气的眉宇间凝上几分不悦,不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不见了,至于出动全府的下人吗?   轩辕千灏是盟主府未来的姑爷,她耿素红将来的夫婿,对于轩辕千灏调派盟主府下人一事,她本不想过问,可她去书房找轩辕千灏,却发现轩辕千灏站在书房前的空地上指挥盟主府的一干下人寻完府内,向府外出发寻马涵!   耿素红心头顿生怒气,丢了个不相干的女人,灏哥怎能闹那么大动静?   宿于盟主府的各路江湖中人可都在看盟主府热闹呢。   压下心头的怒火,耿素红莲步走到轩辕千灏面前,“灏哥,这是?”   “马涵不见了,我派人寻找。”未看耿素红一眼,轩辕千灏回答了耿素红的疑问。   “我知道马姑娘不见了,我是指,灏哥用得着让全府的人去府外寻么?”   “府中寻不到人,只得向府外寻。”边说,轩辕千灏大手朝一干下人挥了挥,下人们听命,前往府外各处找寻。   “灏哥调动了全府的护院下人,那盟主府的安危怎么办?”耿素红尽量使自己的声音装作不在意。   “我已经留下了必要的护院留守盟主府。”   “可是……”   耿素红还想说什么,轩辕千灏又吩咐站在一旁的心腹护卫向庆,“调动傲龙帮在澧都城的所有势力,就算把澧都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马涵的下落!”   “是!”向庆领命,立即转身而去。   轩辕千灏随即亦大步向盟主府外走,耿素红喝住他,“轩辕千灏!你站住!”   耿素红愤怒的语气使得轩辕千灏停下步伐,他转过身,霸气十足的眼眸微微眯起,俊美粗犷的脸庞凝起不悦。   轩辕千灏高大挺拔的身躯本来就给人十足的压迫感,再加上他此刻阴沉的脸色,更是骇人异常,似乎惹怒了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耿素红突然有些后悔语气不善地直呼轩辕千灏的全名,俊美狂傲如他,又岂会允许一个女人挑衅他的威严?   吞了吞口水,倔强的耿素红也不愿意示弱,“马涵,马涵!你心里眼里满是马涵,何时想过我这个未婚妻的感受?她不过是一个陌生女人!”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一个晃步,下一秒,他宛如铁钳般的手掌虎口掐住耿素红纤细的脖子。   随着轩辕千灏粗壮的铁臂慢慢抬高,耿素红的身子缓缓悬空离地,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阴鸷地瞪着耿素红因缺氧而胀红的小脸,“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杀了你?”森冷的嗓门,不带一丝感情。   耿素红的手脚不停地在空中挥舞着,她樱红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因为脖子被掐着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破碎的嘎叫声,“啊……嘎……”   “想说什么?”轩辕千灏霸眸中盈满危险的讯息,“不敢了?”   耿素红连忙吃力地点点头。   轩辕千灏这才松手开虎口,耿素红的身子立即摔跌在地。   “记住,以后再犯,我会直接杀了你。”无情地留下一句,轩辕千灏迈步离开。   其实轩辕千灏也不知道为何会向耿素红发那么大火,也许,马涵的失踪,真的引得他心浮气躁。   望着轩辕千灏离开时的绝情背影,耿素红脸上爬满了伤心的泪水,“轩辕千灏!我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   更可悲的是,她耿素红明明会武功,却不敢反抗他的威严!   第一次发现,原来灏哥发起火来这么吓人,而且是为了另一个叫马涵的女人!莫非灏哥爱上了马涵不成?   更气愤的是,即使灏哥这么对自己,自己仍然无法恨他!灏哥,我一定要得到你的心!我一定不会让马涵好过的!   耿素红在心中暗暗发着誓。   宿于盟主府的冥天也知道了马涵失踪的消息,他激动心焦地随着盟主府的下人四处寻找马涵的下落,殷绝暗则一直默默地陪同在冥天身边……   正在盟主府附近寻找马涵的轩辕千灏越寻越心烦意乱,他心中聚起了一股莫名的紧张,紧张失去会马涵。   马涵……涵……涵……   轩辕千灏站在树林中,他霸气十足的眼眸毫无焦距地望着树林中某一处,脑中飞快闪过些许片段。   好浪漫!千灏,我触摸到星星了!我喜欢,好喜欢!……   当然不,你可是天下女人都争着抢破头的金龟男……   千灏,你的字,有气魄,精气雄魂,真是好字……   千灏,为什么,这花的海洋,你全部选择了百合花,而非别的花?……   千灏,别这么看我……   零零散散的片段在轩辕千灏脑海中飘闪,马涵绝美的倩影在轩辕千灏脑中不断闪过,轩辕千灏想忆起更多,奈何,他想深入地回想,脑袋却隐隐疼痛了起来,他越想,疼痛越烈,脑中过于剧烈的疼痛使得轩辕千灏本能地双手捂着脑袋,苦苦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待脑中的疼痛缓去,轩辕千灏斜靠在某株大树边歇息,慢慢整理混乱的思绪。   当轩辕千灏脑中的疼痛完全散去时,他发现除了刚才想起来的零星片段,别的什么也忆不起来。   轩辕千灏浓黑飞扬的剑眉深深蹙起,更加坚定了要找到马涵的决心。   此时,一名盟主府的探子走到轩辕千灏身侧,“浩爷!”   盟主府的下人只知轩辕千灏是傲龙帮的主人浩爷,并不知他是朝廷的通缉要犯——大皇子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立即询问,“找着马涵了?”   “没有。”探子低声说道,“您先前让小人查探皇帝轩辕胤麒的行踪,小人已查到轩辕胤麒携同一随身护卫居住在前方不远的龙腾客栈中。”   “嗯,知道了。”轩辕千灏大手挥了挥,探子本想退下,又多问了句,“浩爷,需要小人查找马涵姑娘的行踪吗?”   此探子名叫陈槿,是轩辕千灏信得过的人之一,轩辕千灏本想点头,另一个念头忽然从他脑中一闪而过。   慕容翊曾说过,轩辕胤麒此番来澧都,为的是来接马涵回轩阳城的皇宫。   而且,轩辕胤麒还为了一个女人颁布御旨废除了后宫,如此说来,轩辕胤麒心仪的女人一定是马涵。   不如利用马涵失踪之事……   想到此,轩辕千灏朝陈槿勾了勾手指,陈槿会意地走上前,轩辕千灏在陈槿耳旁低语几句,陈槿会意地点点头,转身按轩辕千灏的吩咐办事去了。 第041章 暗算   龙腾客栈。   客栈中某间上房内,轩辕胤麒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护卫聂洪,“你说什么?马涵失踪了?”   护卫聂洪恭谨地回话,“是的,皇上。属下前去摸索盟主府的地形,暗中听盟主府的下人谈起的。盟主府已派出所有可派之人寻找马涵姑娘的下落。”   轩辕胤麒妖异的黑瞳盈上几许焦虑,他沉声吩咐,“备笔墨纸砚。”   “是。”聂洪转身走出客房,很快便取来纸与笔置放于房中的桌上。   聂洪自发地砚墨,轩辕胤麒执起毛笔,手起笔落,迅速写下一封信涵,又掏出袖袋中的玉玺在信的末尾盖上玉玺大印,然后再将信涵递到聂洪手上,“立刻前往澧都县衙,让县官依朕密旨,由你口述让画师画出马涵的画像,再让县官派官兵寻找画中人的行踪。”   “是,皇上。”   “慢着……”   “皇上还有何吩咐?”   “让县官保密朕微服到访澧都之事,以免多生事端。”   “是。”   聂洪将轩辕胤麒写的信涵收入怀中,离开龙腾客栈,往澧都县衙而去。   聂洪走后,轩辕胤麒站在客房中的窗户边,望着窗户下方官道上不时路过的行人,想起马涵不知所踪,安危难测,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俊颜布满焦急,坐立难安。   不想坐着枯等,轩辕胤麒干脆到龙腾客栈的大堂中饮酒,大堂中集聚用膳的人龙蛇混杂,或许可以得到马涵的消息也不一定。   轩辕胤麒找了个角落不起眼的位置入座,没过一会,大堂中又进来两个庄稼汉打扮的男人,两个男人坐在轩辕胤麒的旁桌,点了小菜,一边喝茶,一边聊天等候店小二上菜。   两个庄稼汉天南地北地聊了两句,由中一个人说道,“兄弟,你知不知道,盟主府丢失了一个女客叫马涵,盟主府正兴师动众找人呢。”   “这事我当然知道。”另一个庄稼汉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同伴,“我想,我知道马涵去哪儿了。”   “去哪儿?”   “今儿个早上,我家婆子下地干活,她回来时说在盟主府往南三里附近的一个山林里发现一个黑衣男人扛着一个穿水绿罗裙的女人。听说马涵失踪时,也是穿着水绿衣衫,指不准,那黑衣人扛着的人就是马涵呢。”   “嘘……”先提这事的男人立即作个噤声的动作,“咱小老百姓好好过日子,别掺和这些事,与盟主府有关的人多半是江湖中人,咱可惹不起……”   听到这里的轩辕胤麒立即站起身,走到两个男人桌前,沉声问知道马涵消息的那个汉子,“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事真的假的?”汉子有些莫明其妙。   “马涵的行踪。”轩辕胤麒薄唇逸出五个字。   “这是我家那口子对我说的,肯定真的。”汉子一脸确定,“只是,那黑衣人掳的女人是不是马涵,我就不得而知了……”   男人话未说完,轩辕胤麒立即结帐离开龙腾客栈,骑上一匹快马朝盟主府往南三里处赶去。   不知道涵现在还好吗?也许她已经安全,也或许她发生了什么不测……一路骑马狂奔,轩辕胤麒不住地胡思乱想。   行至离盟主府南边三里地的一片树林中,轩辕胤麒飞身下马,在林中环顾,试图找到与马涵有关的蛛丝马迹。   突然,在前方百米处有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肩上扛着一个人消失在林中小道的转弯处。   那男人扛着的人体形娇小,应该是个女人,而且那女人身上穿着一袭水绿罗裙。   昨日自己见马涵时,马涵正着这样的衣服!   轩辕胤麒心中一惊,立即施展轻功朝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轩辕胤麒武功高强,加之那黑衣人扛着一个女人,动作没有轩辕胤麒快,不消片刻,轩辕胤麒就追上了黑衣人。   黑衣人——盟主府的暗探陈槿瞧着眼前挡住自己去路的轩辕胤麒,故意愤怒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陈槿是正对着轩辕胤麒的,而陈槿肩上扛着的女人头面朝下,搭挂在陈槿后背上,加之女人头发向下散垂,轩辕胤麒根本看不到女人的五官。   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微微眯起,朝陈槿喝道,“你肩上扛着的女人是谁?”   “与你无关。”   “朕……我要你把人交出来。”轩辕胤麒的嗓音不怒自威。   陈槿瞥了眼轩辕胤麒阴霾的脸色,他有些害怕地吞了吞口水,“我不交又如何?”   “要你的命。”   森冷地丢出四个字,轩辕胤麒以快如闪电之势袭向陈槿,陈槿躲避不及,胸前被轩辕胤麒拍中一掌,陈槿的五脏六腑被掌风震碎,口吐鲜血,倒地而亡,而陈槿肩上扛着的女人也同时趴落在地上。   轩辕胤麒焦急地上前,微蹲在女人旁侧,伸手欲将女人扶起,“涵,你没事吧?”   女人身子是侧趴着的,五官也朝下,长长的青丝凌乱散地,掩住了女人的面庞,女人的身子抖了抖,似是很难过。   轩辕胤麒一手抓扶着女人柔弱的臂膀,一手想撩开女人凌乱的青丝,想看清女人的相貌,哪知女人转过脸,以极快的速度从袖中抽出匕首直刺向轩辕胤麒的胸口,轩辕胤麒眼尖地闪开,可仍是躲闪不及,让匕首划伤了他的左肩。   女人将长而凌乱的青丝抚到背后,露出一张平凡得让人过目即望的脸庞。   “你是谁?为何要行刺朕?”轩辕胤麒右手捂着受伤的左肩,妖异的瞳眸微微眯起,森冷地瞪着眼前的女人。   “她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另一道冷然而霸气的男性嗓音响起,下一瞬,轩辕千灏带着一干训练有素的死士出现在轩辕胤麒的视野内。   轩辕胤麒微侧过身,一丝讶异闪过他妖异的瞳眸,“轩辕千灏?”   “三皇弟,长幼有序,我好歹也是你的大皇兄。你岂可直呼我的名讳?”轩辕千灏唇角勾起微微嘲讽的笑容,“你很意外,我被刑部之人追落悬崖,居然没死吧?”   “是意外。”也隐隐有一丝激动。轩辕胤麒妖冷的瞳眸直望进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眼底。   两个男人就这样隔着十余步的距离静默对望,空气中飘散着不同寻常的压抑感,连风吹过也能清楚地听到。   站在轩辕胤麒私人的角度来说,轩辕千灏毕竟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他是不希望轩辕千灏死的。   可站在帝王的角度来说,轩辕千灏是他的政敌,心腹大患,若不除去他,他的江山帝位难坐稳,轩辕千灏不得不除!   对于轩辕千灏来说,他也不愿为难自己的亲手足,可坐在帝位颠峰之上的偏偏是自己的手足,他轩辕千灏要得到至高无上的皇权,不得不除去轩辕胤麒。   两个男人,两道深邃幽冷的目光冷凝复杂,暗自较着劲。   片刻后,轩辕千灏率先移开视线,他朝暗算轩辕胤麒的女人使个眼色,女人点个头,禁自走到轩辕千灏身后的死士队伍里。   很明显,这女人与轩辕千灏是一伙的,并且是受轩辕千灏之命而暗算皇帝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子瞟了眼地上陈槿的尸体,又看了眼先前暗算他的女人,他恍然大悟,冷笑着对轩辕千灏说道,“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圈套。你知道我会心急于马涵的失踪,而放松了戒心。你先派人祥装在客栈内泄露马涵的假踪迹,又让人假装掳走马涵,进而让冒充马涵的女人暗算朕。”   “不错。”轩辕千灏冷笑着承认。先前他吩咐陈槿安排的确实是这事,也作好了牺牲陈槿这枚棋子的决定。   轩辕胤麒嘴角勾起一抹讽笑,“大皇兄,数月不见,你倒是学会了四个字——卑鄙无耻!”   轩辕千灏霸气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恼怒,他不怒反笑,“你别告诉我,你很高尚。自古成王败寇,世人只会记得结果,没有人会在乎过程。”   轩辕胤麒阴冷妖异的眼眸扫视了眼轩辕千灏身后的一干死士,“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奈何朕?”   “当然,若是平常,以三皇弟的武功,若不战只逃,三皇弟尚有一线生机,”轩辕千灏冷笑着瞥了眼轩辕胤麒先前被匕首划破的左肩,“可惜,今天,你注定逃不成。”   顺着轩辕千灏的视线,轩辕胤麒低首瞟了眼自身左肩上的伤,并不深的伤口正流出暗红色的血液,轩辕胤麒立即明白过来,先前划伤他的匕首猝了毒! 第042章 被擒   “你命人在匕首上下了毒?”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些气愤也有些意外,他受了伤的左肩因中毒而微微犯麻,看来,毒开始发作了!   “若非如此,我今日又如何有十全的把握擒下你?”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擒满必胜的决心。   “大皇兄,你以为凭你今日朝廷通缉要犯的身份,朕还需唤你为皇兄吗?朕敬你为长兄,想不到你丝毫不顾手足之情!”轩辕胤麒妖冶的瞳眸中盈满痛心。   “兄弟手足之情?”轩辕千灏讽刺一笑,“那是什么东西?在我被刑部追缉,跌落悬崖之至,月有余,你不是也没撤消对我的通缉令?你当真顾念手足之情,为何不趁此机会撤了通缉令,放我一马?轩辕胤麒,别假惺惺。你现在唤我一声皇兄,不就是因为你的处境堪忧?你没资格跟我谈手足之情!”   “你这么认为,朕也不愿多言。”轩辕胤麒薄削的唇瓣抿了抿,他妖冷的瞳眸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四周,欲寻出合适的逃逸方向。   轩辕千灏二话不说,大手一挥,“拿下他!”   “是。”轩辕千灏身后的一干死士齐应一声,执起手上的配剑,齐攻向轩辕胤麒,轩辕胤麒手上并无兵器,他赤手空拳,运用精厚的内功,左躲右闪,边守边攻,伺机夺得一把长剑,长剑在手,轩辕胤麒的攻势变得更为狠厉,倾刻间,五名死士死于轩辕胤麒之手。   冷眼旁观的轩辕千灏见此情形,他霸气飞扬的剑眉蹙了蹙,并不急于参战。   轩辕胤麒虽然内力深厚,但他中了毒,一运用内功,随着真气的循环,毒血在他体内流动得更快。   活着的一众死士仍在对轩辕胤麒步步逼近,轩辕胤麒却慢慢变得力不从心,体内不知名的毒发作,他招招变得沉重乏力,众死士见状,变得更奋勇,进攻轩辕胤麒的招式变得更狠辣,很快,轩辕胤麒身上又添了好几处血口。   此时,轩辕千灏瞄准时机,他从袖袋中掏出一枚暗器,从指间发射而出,暗器直袭向轩辕胤麒,轩辕胤麒一时不察,被暗器击中穴道,动弹不得。   同一时间,轩辕千灏沉喝了声,“住手!”   一干训练有素的死士们立即停手,但他们手中的剑已纷纷袭向动弹不了的轩辕胤麒,因轩辕千灏的命令,他们止住了动作,数柄长剑在离轩辕胤麒脑门两厘米处停下。   真是……好险!   轩辕胤麒心中一惊,差一点,自己就死无全尸了。   轩辕千灏亦是心有余悸,若轩辕胤麒就这么死了,他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将轩辕胤麒压回傲龙帮分坛,”轩辕千灏沉声下令,他瞟了眼地上牺牲的十余名死士,“厚葬死者,给每名死者家属发放双份抚恤金。”   “是,帮主。”一干还在世的死士机械性地应声。他们早已过惯了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见同伴死去,也没人会悲哀。   轩辕千灏是江湖新势力傲龙帮的首脑,他今次带来擒轩辕胤麒的死士全是傲龙帮旗下精英。   一辆外表平凡的马车在官道上行驶,没人知道,当今的皇帝轩辕胤麒被押在马车中。   傲龙帮澧都分坛私设了多处地牢。   轩辕胤麒手脚上带着铁镣铐,被两名死士扔入其中一间地牢里,好不狼狈!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随后走入地牢。   “三皇弟,你看看……”轩辕千灏霸眸瞟了瞟地牢内的摆设,他指尖稍稍一弹,轩辕胤麒被点的穴道骤然解开。   轩辕胤麒无法自抑地轻咳了几声,妖异的双眸扫视了眼地牢。   牢中铺着华美名贵的红地毯,角落摆着檀木制成的贵重书桌,连桌上放着的笔墨纸砚也质料上成。一张四平八稳的大床摆在牢壁边,床上铺着蚕丝被褥,牢房中央放着吃饭用的桌椅,整个地牢看起来,犹如大户人家的厢房般,摆设华美。   轩辕胤麒妖冶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瞧着轩辕千灏,“你……曾经,你沦为朕的阶下囚,朕命人为你布置牢房,让你住得舒服些,朕一翻好意善待你,你竟然为了报复朕,为朕设了一模一样的牢房?”   轩辕千灏冷笑两声,“怎么?觉得屈辱了?我只是让你尝尝,在最无助,最卑微,可怜得如同一只蝼蚁的时候,再受人假惺惺的施舍,是何种滋味!”   “以前,你争位失败,朕没有假惺惺,只是慨叹成王败寇。你这却是纯粹地侮辱朕!”   “轩辕胤麒,别把你自己说得那么伟大!”轩辕千灏指了下书桌上的纸与笔,“你真那么伟大,那就立即写下诏书,罢除对我的通缉令,恢复我大皇子的身份地位,将皇位传承于我!”   “哈哈哈……”轩辕胤麒仰天长笑三声,妖冷的瞳眸浮现一抹讽笑,“朕从不受人胁迫,有种,你杀了朕!”   “杀了你?”轩辕千灏撇了撇嘴角,“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当然不敢。你若敢,在擒朕时,早已取了朕的性命,还会等到现在吗?”轩辕胤麒冷冷接腔,“朝中手握重权的王公贵族多的是,以你现在通缉犯的身份,连光都见不得,万里江山,又岂会沦得到你来坐?朕一死,朝中必然大乱,握有兵权的大将必然举兵造乱,介时,轩辕国的江山不再复姓轩辕,你轩辕千灏也只会落个竹篮打水、替他人作嫁裳的下场!”   “不愧登上了皇位的人,分析得满透彻。”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微微眯起,“你说得对,我不会杀你。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轩辕胤麒反唇相讥,“你以为朕会怕这皮肉之痛?”   “不怕吗?”轩辕千灏沉喝一声,“向庆!”   站在牢房外等候待命的向庆立即走进牢内,轩辕胤麒瞄了向庆一眼,“你是轩辕千灏曾经的部属?”   “不错。”向庆点点头,“属下誓死追随大皇子。”   “愚忠。”轩辕胤麒不屑地丢出两个字。   “废话少说。”轩辕千灏朝向庆使个眼色,“给我‘招呼招呼’轩辕胤麒!” 第043章 受刑   “是。”向庆领命,让看守地牢的守卫送来几样刑具,向庆随意挑了其中的长鞭,鞭子一甩,重重地打在轩辕胤麒身上。   轩辕胤麒不动如泰山地站在原地,不闪不躲,一身傲骨,无畏受刑。   衣衫被鞭裂,轩辕胤麒原本就伤处累累的身上又多了条带血的鞭痕。   向庆愣了下,轩辕胤麒手脚上虽然铐着铁链,却并未限制他的行动,他若躲开,绝对轻而异举。   轩辕千灏剑眉微挑,“不躲开?”   努力忽视伤口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轩辕胤麒唇角勾起冷然的笑痕,“躲何用?用刑吧。不管你如何用刑,朕亦不会写下诏书,真写了,朕才真的是死路一条!”   轩辕千灏坚毅的嘴角抽搐了下,冷冷扔出两个字,“继续。”   向庆颔首,用力朝轩辕胤麒甩出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每甩一鞭,都会响出啪!一声刺耳的响声,每一鞭都打得轩辕胤麒皮开肉绽,鞭伤深可见骨,因先前中毒,他伤口湛出的暗红血液染满全身。   轩辕胤麒咬紧牙关,硬是不吭一声,他拼命克制着痛叫出口的冲动,几乎将一口白牙咬断,他浑身浴血,身上原本华丽的衣衫早已残破不堪。   十几鞭过去了、二十几鞭过去了,向庆不由得放轻了甩鞭的力道,他佩服轩辕胤麒一身傲骨,折服轩辕胤麒不惧死神!   皇帝,不愧是皇帝!   轩辕千灏浓黑的眉头深深蹙起,他犀利的瞳眸一直瞥着轩辕胤麒的状况,轩辕胤麒脚步已经出现了虚浮不稳,若再鞭打下去,轩辕胤麒极有可能倒地不起……   足足甩了三十鞭,即使一个正常的健壮男人,也有可能被活活打死,是人,就会跪地救饶,轩辕胤麒始终不哼一声,他阴柔绝色的面庞布满忍痛过度所出的虚汗,额际的青筋暴跳,似乎连血管都会随时忍得暴裂。   轩辕胤麒身上不止有毒伤,剑伤,现在又加上鞭伤,向庆担心再鞭打下去,轩辕胤麒会死亡,扔掉鞭子,向庆朝轩辕千灏单膝跪地,“大皇子,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属下唯恐会出人命……”   “怎么?你敢违抗我的命令?”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眼里盈起浓浓的不悦。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怕轩辕胤麒死了,对大皇子您更不利。”   轩辕千灏也不想再继续对轩辕胤麒用刑,同样流着轩辕家的血液,他又岂会不知,轩辕胤麒至死也不会求饶,不如顺水推舟,“好吧,停止鞭刑。”   “谢大皇子。”向庆松了口气。   “你谢我做什么?该谢我的人,不是你。”轩辕千灏面色冷沉,“你为轩辕胤麒求情,是否对我有二心?”   向庆颤声回答,“属下不敢!大皇子您曾有恩于向庆,向庆至死不敢忘,对大皇子绝无二心!”   “起来吧,我没说不相信你。事实上,没有你的帮助,我要集结势力东山再起,也没这么快。你功不可没,将来我登上帝位,你就是轩辕国的护国大将军。”   向庆盈满感激,“谢大皇子。”   轩辕胤麒妖冷的瞳眸闪过一丝讥诮,大皇子?轩辕千灏不过是个朝廷钦命要犯,妄想坐上轩辕国的至尊宝座?不可能!   等他轩辕胤麒一得到自由,必定铲平傲龙帮这帮叛贼!   想是如厮想,轩辕胤麒可不会笨到说出来,以免受更多不必要的皮肉之苦。   牢房内的红地毯上早已集聚了一滩暗红色的鲜血,血,是轩辕胤麒身上流落的,暗红色的血液仍不断从轩辕胤麒身上涌出,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早已血肉模糊,残破不堪的衣衫与血肉糊成了一团。   失血过多,加上伤势过重,轩辕胤麒终于无力站稳,咚!一声,直直摔跌在地,晕了过去。   轩辕千灏心骤然狂跳了一下,轩辕胤麒可千万不能死!   若轩辕胤麒死了,轩辕国的江山将落入别人之手,不再姓轩辕!   有些忐忑地探了探轩辕胤麒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轩辕千灏放下心来,扫视着轩辕胤麒伤口流出的暗红血液,轩辕千灏心知轩辕胤麒的伤势已然够重,不必再多添巨毒的作用了。   下毒,从来只为擒下轩辕胤麒。   轩辕千灏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捏紧轩辕胤麒的下腭,轩辕胤麒的嘴自动张开,轩辕千灏将毒伤的解药扔入轩辕胤麒嘴里,又在他颈处点了两穴,昏迷中的轩辕胤麒被迫吞了解药。   就算没有毒伤,轩辕胤麒失血过多还是会死的,轩辕千灏迫于无奈,又从袖袋中掏出一包止血散,撒在轩辕胤麒的多数伤口上。   轩辕胤麒的血是止住了,人却仍未醒来。   向庆以为轩辕千灏对轩辕胤麒起了怜悯之心,哪知,轩辕千灏接着便吩咐,“打桶水来。”   “是。”向庆立即按命令打来一桶冷水。   “将他泼醒。”   “是,大皇子。”向庆舀起一瓢冷水泼向轩辕胤麒面门,冷水连同轩辕胤麒散乱在脑后的黑发也泼湿了。   昏睡中的轩辕胤麒受到冷水泼洒,缓缓睁开了眼,“嗯……”他无意识地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待看清楚站在面前的轩辕千灏,轩辕胤麒有些迷茫的双眼立即清醒了过来,他妖冷的瞳眸盈满森冷,与他虚弱狼狈的模样完全两样。   “你只剩半条命了。”轩辕千灏望着轩辕胤麒,冷冷陈述事实。   “哼。”轩辕胤麒鼻子里吭了吭气,并不作答。   “诏书写是不写?”轩辕千灏沉声威胁。   “何必多问废话。”   “别以为我奈你不何。听说你离开轩阳城来到澧都,为的是马涵对么?”   轩辕胤麒妖冶的瞳眸微微眯起,明明虚弱的只剩半条命,他深邃妖冷的眼神仍然给人十足的压抑感,“你想做什么?”   “放心,我不会动你的心上人。”轩辕千灏冷笑着看了眼轩辕胤麒虚弱的躯体,“我相信,以你的长相,就算不是帝王,仍然会有众多女人情迷于你。若是你的容颜毁了,又缺胳膊少腿,你说,还有女人会喜欢你吗?你的心上人还会要你吗?”   “你想怎么样?”轩辕胤麒眼中升起警觉。   “我知道,要你写让位诏书,你会抵死不从。”轩辕千灏抚磨着下巴,“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你写圣旨,恢复我轩辕国大皇子的身份地位,对我过往篡位之事既往不咎,并且派二十万兵权给我,圣旨写明,不得对我有任何处置,包括收回兵权及不为难我的部属。只要你能做到,我就放了你。”   轩辕胤麒冷笑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你的性命捏在我手里。轩辕国百万大军,由我指挥二十万,即使我造反,也没多大胜算。况且,你写了这道圣旨后,我若杀了你,对我没好处。我以前有篡位前科,没了你,朝臣也不会推举我做皇帝。你死了,只会给别的手握重兵之人造反起兵的理由。我自然得留你性命。”   换言之,轩辕千灏要得到江山,除非轩辕胤麒肯写圣旨让位,或者,他手中握有足够的权力颠覆政权,否则,无法登上帝位。   权衡利弊,轩辕胤麒决定写圣旨,“你能保证放了朕?并且不加以为难?”   “当然。我许下的承诺,自会履行。”   “朕答应你。”   轩辕胤麒手撑着地,吃力地想站起身,奈何身体太虚,无力站起。   轩辕千灏朝向庆使个眼色,向庆立即会意地扶起轩辕胤麒,掺着他走到牢房内的书桌前,轩辕胤麒因身受重伤,手脚乏力,他执起毛笔的手颤抖不已。   沾了墨水,轩辕胤麒缓缓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数行黑字……   轩辕千灏站在一旁,满意地看着轩辕胤麒写出的内容: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轩辕千灏叛乱夺位,罪无可恕,念其有悔过之心,并且救过朕一命,朕念及手足之情,对前事既往不咎,亦不追究其部署罪责。今,恢复轩辕千灏大皇子身份,派其掌管大军二十万。钦此。   写完圣旨,轩辕胤麒又掏出袖袋中的玉玺,在纸张的右下角盖上大印。   轩辕千灏没有救轩辕胤麒,反而加以迫害,轩辕胤麒为顾全皇室颜面,圣旨不得不这么写。   当轩辕胤麒将玉玺盖落的时候,疼痛与虚弱同时向他涌来,轩辕胤麒顿感一阵晕眩,身体软倒,再次昏了过去。   轩辕千灏眼明手快地接住轩辕胤麒倒下的身躯,他低首看着轩辕胤麒虽然苍白,却仍旧俊逸绝色的面庞,一声叹息自轩辕千灏唇里喃出,“你是我的亲弟弟,我这个做大哥的本来可以很疼你,可惜,你抢了我的皇位……”   复杂酸涩集聚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   对轩辕胤麒的残忍,轩辕千灏也无可奈何。若非如此,他轩辕千灏现在仍然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朝廷重金追缉的钦命要犯!   “大皇子,皇上昏过去了,怎么办?”向庆开口。   “带他离开地牢,在傲龙帮别苑安排厢房给他养伤。”   向庆有些不赞同,“大皇子,皇上已经写了圣旨,不如趁机杀了他。您有二十万兵权与玉玺在手,不怕夺不到皇位。”   轩辕千灏摇了摇头,“我渴望当皇帝,甚至,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就认为,我应该是轩辕国的帝王!偏偏,三皇弟野心勃勃,继承帝位的也是他。轩辕国自建国以来,一个新帝登基,要有玉玺印鉴的盖章,更要有上任帝王的亲笔让位诏书,两者缺一不可。否则,示为篡谋夺位。轩辕胤麒死了,我就只有篡位一途,但朝中手握重兵的还有四名大将,他们不会服我。我若起兵,遭殃的是黎民百姓。而我,也不一定能登上大统。不如慢慢集结势力,等有必胜的把握再说。”   “可是,皇上不死,他不会让您羽翼变丰。”向庆仍有些犹豫。   “我说过的话,得算数。行了,来日方长,再从长计议。”   “是,大皇子。”   “你将玉玺收好,等轩辕胤麒醒了,交还给他。另外,将轩辕胤麒适才写的圣旨拿到澧都县衙,让官府张贴皇榜召告天下,让世人都知道,我轩辕千灏不再是朝廷的通缉要犯!”   “是。”向庆颔首,又道,“属下派人来扶皇上去别苑静养。”   “不必了。我自己来吧。”轩辕千灏看着怀中不醒人事的轩辕胤麒,“也许,这是唯一一次我能以哥哥的身份亲近他了。”   胤麒醒着,与自己势同水火,只能趁着他昏睡时,尽尽一个当兄长的责任。   轩辕千灏移动了下身体,让昏睡着的轩辕胤麒趴在他背上,他微蹲下身,背起轩辕胤麒沉重的身子,大步走出地牢。   守牢的一干护卫见轩辕千灏的举动,都非常讶异,个别细心的护卫注意到,在轩辕千灏漆黑深邃的眸眶里,蓄着隐隐的泪光。   ……   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我与慕容翊坠崖后,慕容翊为我当肉垫,替我承受了大部份冲撞力,他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我吓得大叫着让翊不要死,我俯首贴在慕容翊胸前,听了听慕容翊的心跳,发现他还有心跳后,我才变得理智了些,一滴清泪不着痕迹地自我眼角滑落。   若是直接从崖顶摔下来,我跟慕容翊都必死无疑,可慕容翊在我与他坠崖之时,不断用长剑插入崖壁,缓冲了下坠速度,所以,我跟他没有摔死。   而落地时,慕容翊为我当了肉垫,坠崖对我而言,几乎没造成什么伤害。   可我胸口仍在闷闷地疼痛,都是那该死的五毒公子殷绝暗打了我一掌,不然我根本不会受伤,更不会落崖!   想起殷绝暗那个浑蛋,我气得咬牙切齿。今天早上天还未亮的时候,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殷绝暗突然出现在我房里,骗我说冥天情绪低落,不肯歇睡,坐在椅子上几个时辰一动不动,让我去劝劝冥天。   我一听慌了神,穿了衣服就跟殷绝暗走,才离开迎风小筑,走在我后方的殷绝暗趁我不备,一掌将我劈昏,当我醒来时,就见慕容翊跟殷绝暗在悬崖边打斗,然后,殷绝暗又一掌将我打落悬崖,接着是慕容翊毫不犹豫地随我跳崖。   现在回想起来,殷绝暗根本是利用我关心冥天的心绪,故意设圈套要除掉我!   殷绝暗为什么要杀我?动机何在?   我没有心思多想,因为慕容翊还昏迷着,他内伤肯定不轻,我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从中倒出两粒樱红色的药丸,将其中一粒喂入慕容翊嘴里,确定慕容翊吞下去之后,我自己也吃了颗,这才松了口气。   这红色的药丸是南宫飞云给我的,南宫飞云说这是专治内伤的圣品,名叫疗心丹,他用多种名贵药材提炼了三年,一共也就炼得三颗,其中两颗给了我,还剩一颗他自己留着。   服用疗心丹,不管多严重的内伤,都能在短时间内治愈,而且还能提高内功,是江湖上万金难买的疗伤圣药。   本来我也不想要南宫飞云这么贵重的药品,可他坚持,我也就收下了,现在倒派上用场了。   服了疗心丹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一股热气自我体内慢慢挥发,快速传遍我的四肢百骇,我原本闷痛不已的胸口慢慢变得舒畅,又过了一下,竟然连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了。   我觉得体内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量,我知道是疗心丹发挥作用了。   唉,我不就中了殷绝暗一掌,休养个十天八天就好了,是不是不该吃疗心丹?这么好的药,吃了就没了,好可惜哦……甩甩头,也罢,吃都吃了,总不能吐出来吧?   此时,慕容翊眼皮动了动,他睁开了漆亮的独眸,我惊喜地看着他,“翊,你醒啦!”   慕容翊从地上坐起身,他神色有些焦急地瞧着我白净的小脸,二话不说,慕容翊直接伸手扣住我的手腕替我把脉,过了半分钟左右,慕容翊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涵,你中了殷绝暗的掌风,伤势无碍了?”   翊刚醒,没顾着他自己的伤,就先关心我,我异常感动,“我的伤好了,你呢?感觉如何?”   经我这么一问,慕容翊摸了下胸口,“我似乎也好了……”   “而且体内有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我加上一句。   慕容翊点点头。   “我们刚才一人吃了一粒疗心丹,都没事了。”   “疗心丹?世人万金难救的奇药。”慕容翊肯定地说了句,尔后不悦地沉下脸色,“南宫飞云给的?”   我颔首,“是他给的。怎么了?你不高兴?”   “我只是不希望你欠他人情。”   “那你宁可我们都受内伤痛苦的折磨?”   “我不要紧,只要你没事就好。”   “翊……”我感动得好想哭。   慕容翊以为我不高兴他生气,我才要哭,他无奈,“涵,你别哭,我不生气就是了。”   “不生气才是乖宝宝。”我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   慕容翊也随后站起身,嘴里咕哝,“我不是小孩子,别用跟小孩子说话的语气。”   “我不!我就要!”我祥装不高兴地叉腰。   慕容翊唇角含笑,他伸手温柔地撩拨了下我鬓边稍嫌凌乱的青丝,“只要涵高兴,怎么样都成。”   “真的什么都成?” 第044章 性感   “真的。”   我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慕容翊,我审核物品的暧昧眼光看得慕容翊白皙的面庞微微泛红,最后,我的视线定格在慕容翊戴着眼罩的左眼上,“我要看你的眼睛。”   慕容翊漆亮的右眸中闪过不自在的光芒,“我的左眸眶空了,很难看。”   我不高兴地嘟起嘴唇,“你刚刚才说,只要我高兴,怎么样都成的。”   “真的很丑陋,我怕吓着你。”   我脑中回想起在现代上网时,那些在网上看到过的没了眼珠子的空眼眶图片。做好心里准备,我坚定地说道,“我保证,我不吓着。”   “好,早晚,你都得看,不如就现在吧。”慕容翊妥协,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缓缓解开眼罩上系在脑后的系绳,将圆黑的眼罩取了下来。   慕容翊的左眸眶眼皮几乎粘在了一起,只有稍稍的细逢能看到里头的红肉,相较于他漆黑明亮的右眼,他没有眼珠子的左眼真的好难看,甚至,丑陋得有些恶心。   我的神情很淡然,一点儿也不意外,在看他左眼的同时,我幻想着看到有电影里的腐尸那么恶心的场景,这么一想,慕容翊毁了的左眼,就算不了什么了。   痛楚的感觉盈上我的心头,我缓缓抬手摸上慕容翊失去了眼珠子的左眼,歉疚地启唇,“翊,对不起……”   见我眼中没有鄙夷,只有心痛加歉意,慕容翊眉头舒了舒,从他细微的动作,我察觉得出,慕容翊很怕看到我失望的表情。   慕容翊捉住我欲触摸他左眼的手,将我的小手执到唇边吻了下,“涵,别道歉,你没有欠我什么。”   “怎么会没有欠你什么?”两行清泪自我白洁的面庞滑落,为我绝色的娇颜凭添几分柔美,“若非我嘱托你去劫狱救轩辕千灏,你就不会失去左眼,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   歉意的泪水不断自我眸眶涌出,烫疼了慕容翊的心。   慕容翊伸手将我拥入怀里,他拥着我的力道很紧,“涵,你听我说,为你所做的事都是我心甘情愿,你不欠我,真的不欠我……”   “不,我欠了你,欠你太多,多到我不知该如何偿还……”   “真的要偿还,那么,将你的心交给我。”慕容翊低首,他漆亮无害的独眸盯着我梨花带泪的小脸,我回视着慕容翊俊逸却又损毁的容颜,愧疚的感觉几乎将我淹没。   曾经的慕容翊多么的完美,五官俊美无铸,一双比繁星更灿亮的双眸时常盈着温和无害的光芒,如今,他少了一只眼睛,整体的相貌已经被破坏,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怎么不愧疚?!   我好想答应慕容翊,告诉他,我愿意把我的心给他,不单单只因为对他歉疚,更加因他毫不犹豫地随我跳崖,因为他对我生死不离的爱!   可是,我不能啊,我真的不能。   泪水涌得更凶,我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爱的男人是南宫飞云,又如何能接受得了慕容翊的爱?   尽管我不知道南宫飞云为什么不愿意娶我,可我知道,飞云他一定有苦衷!   在现代,我活了二十八年,都没有得到过男人的真爱,在古代,我生活了不到三年,却频频有最优秀的男子对我倾尽生命爱恋,是老天对我马涵太过厚赐,还是老天在跟我开玩笑?   我不能感情用事,恩情、歉疚、包括感动,三者都不是爱情。   我……   我不想伤慕容翊,亦不愿放弃我所爱的男人南宫飞云。   没有别的办法,我只得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我擦了擦眼泪,指了指四周的环境,说道,“翊,你看,这崖下的风光真美!”   慕容翊是何等聪明之人,又岂会不明白我在顾左右而言他?他漆亮无害的独眸中闪过几许失落,也没为难我,与我共同环顾着崖下的景致。   我与慕容翊所站的位置是一大片空地,地上长了些许的杂草,并不美观,但空地的尽头,是一片天然湖泊,微风吹过,湖水荡起微波,掀起阵阵涟漪,湖泊周边,是茂密的森林,及目所望,林中草木青青,时常传来悦耳的鸟叫声,可以说,这里是一处未被世俗沾染的世外桃园!   美丽的景致,让我想起了我与师父师娘同住的忘忧谷,不知师父师娘如今还好吗?是否,师父师娘云游四海够了,又回忘忧谷隐居了呢?   “这里的景致确实很美。”慕容翊温和带着磁性的嗓音附和着我的话。   “翊,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们都要过得开心,好不好?”慕容翊点点头,“好。”   我提起裙摆,飞快地向湖边跑去,边跑边回头,“翊,快来哦,我们去湖边抓鱼……”   “来了!”慕容翊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大步跟上我。   站在湖泊边上,从清澈的水质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水里快活自在的游鱼,这么干净无垢的湖水,我真想跳下去游泳,以我熟练的泳技,必定能在湖中如鱼得水。   只可惜,我没有替换的衣裳,又不方便在慕容翊面前裸泳,湿了衣服又没的换,只好眼巴巴望着湖水发呆了。   见我盯着湖水瞧,随后来到我身边的慕容翊柔声问,“涵,你想吃鱼吗?”   我是想游泳,不是吃鱼,慕容翊误解了我的意,可听他这么一提,我倒还真感觉饿了,我点头,“是啊,我要吃鱼。”   “我下水去给你抓……”慕容翊说完,兀自在我面前宽衣解带,衣衫一件件离开慕容翊的身体,三两下,慕容翊在我面前脱得只剩一条四角裤衩。   美男在我面前脱衣服,别以为我会转开眼,很有淑女风度地不偷看,不错,涵涵我是不会偷看,我只会光明正大地看。   我愣愣地盯着慕容翊精瘦的身躯,他身材匀称,大腿笔直而修长,皮肤很白,虽然他身上或多或少有些陈旧的伤痕,但这些都无法影响他的好身材。   跟这种男人做爱肯定很爽……我两眼冒淫泡,情不自禁地想入非非……   好想……我好想扑过去把慕容翊‘干’了!   我努力地掐着大腿,借疼痛的感觉自我提醒,不能死色,我要做个美男当前,坐怀不乱的女君子……   可阳光下慕容翊那完美的身材,白净的肌肤,温柔的眼神,真他妈的是没天良的诱惑,地球人都知道,涵涵我其实是很色的……   飞云……飞云……飞云……   我使劲回想着南宫飞云俊美如画的面庞,试图让自己清醒!   为了南宫飞云,为了那个淡然飘逸得像神仙的帅哥,我千万不能‘干’慕容翊。事实上,我还没跟慕容翊上过床呢,真不知道,慕容翊偿起来是啥个滋味?   在这一刻,我真希望自己心没所属,又或者说我爱的男人是混蛋,这样,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玩一夜情……   在我还在苦苦挣扎该不该‘吃掉’慕容翊的时候,慕容翊已经扑通一声,跳入湖里。   慕容翊修长的身躯潜入水里,又不时冒出水面,见慕容翊在水里那么快活,我虽然不能跟着下水,免得俊男美女来场‘干柴烈火’,可我也忍不住撩起裙子,卷起裤腿,坐在岸边,双腿伸到湖水里玩耍。   当慕容翊从湖水里潜上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我身姿窈窕,洁白的小腿肚半伸入湖中,双脚如孩童般踢拍着湖水嬉戏,在我的唇角挂着甜美纯澈的笑容,银铃般的笑声不断,温暖的阳光下洒耀在我身上,使我看起来如同沐浴日光浴的仙子般绝色动人!   慕容翊不由得看呆了,我见慕容翊从水底潜出,快乐地朝他挥舞着小手,“翊……你抓着鱼了吗?”笑意浅浅,嗓音若黄莺出谷。   “抓着了!”   慕容翊差点没被我迷死,他将手中一条大约一二斤大的鲤鱼往岸上一扔,鱼儿离开了水,在岸上活蹦乱跳。   “哇塞!你真的抓着鱼了!”我双眼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灿烂。   慕容翊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很温柔,他抓鱼抓得更有劲,潜入水里不消一会,他就能抓到一条鱼,并且,每次将鱼扔上岸时,都不忘温柔地看我一眼。   直到岸上的鱼已多达七八条,我才招手唤慕容翊上岸,“翊,够了哦,鱼再多,我们就吃不完了!”   慕容翊游回岸上,他长发湿润,漆黑长发湿淋淋地搭在肩后,发上身上滴着水,看起来犹为性感,我猛瞧,差点又犯起了花痴。   “涵,看什么?”慕容翊边用先前脱下的衣服擦了擦身上的水迹,又将衣服裤子穿回身上。   “呃……”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嗓音有些暗哑地问道,“你的内裤是湿的,你套上干衣服,会不会不舒服?”   “男子汉大丈夫,不拘这等小节。”   “听你这句话,我头一次觉得你是江湖中人。”   “在你心里,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废话,当然是精明深沉,八面玲珑的商人。而且,你还是一只标准的笑面虎,看似无害,其实爪子锋利着呢,谁敢得罪你,八成只有死路一条。”   “涵,我不会伤害你。”   “那就是会伤害别人喽?”   “看情况。不说这个了,”慕容翊抿唇一笑,“涵,我烤鱼给你吃。”   “好的,我陪你一起捡柴火……”   “不必了,我来就好,保证你一刻钟之内吃到香喷喷的烤全鱼。”   一刻钟?那不就是十五钟,捡柴加把鱼烤熟,我估计鱼个最多只能烤个半生不熟。   “你噱我?”我一脸的不相信。 第045章 云来   “等着。”   扔下二字,慕容翊朝湖边的树林走去,五分钟不到,慕容翊已经抱了一大堆干柴回来,他由怀中取出火褶子点燃,升起火,将八条鱼分别串在细长的柴枝上,开始细心地烤鱼。   烤了没两分钟,慕容翊将串着鱼的柴枝全交到左手拿着,他伸出右手,凝运真气于掌心,缓缓对着并不算旺的柴火加热,很快,八条鱼都冒起了香喷喷的烤香味。   一丝意外划过我眼底,想不到慕容翊这么聪明,居然想出用内力给火加温的办法。   等鱼熟得差不多了,慕容翊又从怀里拿出一包细小的白色粉末均匀地洒在每条烤鱼上,这样,八条色香味俱全的鱼就烤好了。   慕容翊洒在烤鱼上的那些粉末是食物的调料,由盐等成份组成,古代行走江湖的人经常路宿野外,一般人身上都带有火褶子跟少许的食物调料,以备不时之需。   慕容翊将烤好的八串鱼中的两串递给我,“涵,可以吃了,刚好用了一刻名钟的时辰。”   “又没有手表,你怎么知道是一刻钟?”我接过烤鱼串,放在鼻子前端闻了闻,好香……   “何谓手表?”慕容翊不解。   “手表就是……”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产物啊,你这古人懂个屁。我边咀嚼美味的烤鱼,一边回道,“手表就是有些乡下地方用来计时的沙漏。”   “哦。”慕容翊点点头,他漆亮的独眸黯了黯,“我经商之前是杀手,父亲组织的暗月盟训练极其严格,有些任务规定在一刻钟之内完成任务,例如在一刻钟之内将与自己一同训练的同伴杀死,如果你不杀对方,就会被对方所杀。”   换句话来说,慕容翊还活着,就说明他在一刻钟内杀了与他一同训练的伙伴。   这种魔鬼式的杀人训练真的太恐怖了!   慕容翊接着说道,“一刻钟内要取到与自己实力相差不远的对手的性命,只能智取。在那一刻内,那等煎熬,搏杀,我终身也忘不了。要估计多久时辰为一刻钟,即使没有计时沙漏,我也能估个毫厘不差。”   震惊于慕容翊的话,也心疼慕容翊曾经受过的常人难以想像的苦,我温声问道,“翊,你能不再做杀手吗?”   “我虽是暗月盟少主,还是得听我父亲的,父亲立下规矩,举凡暗月盟的人,想要离开,只有一种下场,那就是——死。”   “你是你父亲的儿子,难道不能例外?”   “暗月盟纪律严明,正因为我是父亲的儿子,父亲对我的要求更严格。”   我皱起了黛眉,“那你父亲没有想过结束暗月盟吗?凭你们慕容府与暗月盟累积的财富,他是几生几世也吃喝不尽。虽说慕容府被朝廷抄家,你不是提前转走了三分之二财产么?”   慕容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知道我转移财产的事?”   “飞云告诉我的。”   “南宫飞云?”   “嗯。”   “涵……”   “什么事?”我一边吃着烤鱼,一边咕哝出声。   “我不许你叫他飞云,称他姓氏就成了。”慕容翊眉宇间蕴起几分醋味。   “呵呵,不过就是个名字,别计较了好不好?”没等慕容翊回我话,我又说道,“翊,以你的武功,刚才抓鱼时,先用石子击中游鱼,再来招隔空取物就行了,为什么你要亲自下湖抓鱼?”   对我转移话题一事,慕容翊皱了皱眉头,他淡笑着说道,“跟我不让你帮忙拾柴禾是一回事。我想让你吃到我亲手烤的鱼。”   “你烤的鱼真好吃呢……”我不住地赞叹着,转眼间,手中的两条烤鱼已经吃得只剩鱼刺渣,慕容翊又向我递来两条烤鱼,我只接过了一条,因为这鱼一条就有一两斤重,我已经吃饱了,看在鱼好吃的份上,才免强再吃一条。   等我与慕容翊饱餐一顿,此时,正值夕阳西下,天空布满晚霞,霞光绮丽多姿,美伦美幻,我走到湖边,迎风站立,风吹动着我的裙摆,衣袂随风飘舞,慕容翊从身后环住我纤细的柳腰,将下腭抵靠在我的肩膀上,“涵,想些什么呢?”   我身躯一僵,并没挣脱慕容翊的怀抱,“你猜猜。”   慕容翊绕到我跟前,他看似温和无害的视线盯着我绝色的俏脸,伸手在我的鼻尖点了一下,“你在想宝宝。”很肯定的语气。   我的视线自湖面收回,诧异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从早上摔下崖到现在,整整一天了,宝宝肯定闹着找妈妈,而你这个做母亲的,又怎么会不担心宝宝?”慕容翊有些苦涩地笑笑,“同理,我这个做父亲的,同样很担心自己的儿子。”   慕容翊说得对极了,从摔下崖到现在,我一直都在想,宝宝起床发现我不见了会怎么办?不用说,宝宝肯定会急得到处找妈妈。   南宫飞云呢?他若知道我失踪,一定会心焦吧?还有冥天,冥天一定也很急。   尽管我在慕容翊面前不提这些事,可心底的焦虑,我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慕容翊能一举猜中我的心思,原来,他同样也很担心宝宝。   我扑入慕容翊怀里,哽咽着说道,“翊,我想宝宝,好想好想……”   慕容翊轻拥着我,他伸出大掌轻轻拍抚着我的后背,“本来,我想跟你在崖下这处世外桃园过上一阵子幸福的日子,什么也不想理会,什么牵挂也不去想,可现在,我们似乎都做不到,得离开这儿了……”   慕容翊的眸光四处查环顾着周遭的环境,貌似在探寻崖底通往外界的方向。   在慕容翊绝俊的脸上蕴着隐隐的忧郁,我心知,这是父爱的慈祥,这是身为人父对儿子的牵挂与担心,在这一刻,我突然很想告诉慕容翊,其实,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他的儿子。   或许,连三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了。   因为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都跟宝宝滴血认亲过,宝宝与千灏、胤麒的血液都能相融,血型必须相同才能融合。   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是亲兄弟,估计是同一个血型,加上宝宝与他二人的血都相融,说明,宝宝、千灏、胤麒身上都是同一种血型,这样,慕容翊是宝宝生父的可能性又少下去了……   按此推理,宝宝的生父不是轩辕千灏,就是轩辕胤麒。   虽然滴血认亲并不可靠,可是通过血液的相融度来推理,还是有科学根据的。   慕容翊爱我,无需质疑,他以为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又岂会不爱宝宝?若是他知道宝宝可能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怎样?   要知道,慕容翊没有生育能力,这无疑是晴天霹雳,这无异于杀了他!   我该说吗?   愧疚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头一次,我觉得我错了,错得太离谱,错在不该带着宝宝认了三个爹。   事已至此,我该怎么办呢?   无言地闭上眼睛,我长翘的睫毛上不着痕迹地沾上了一颗晶莹的泪水。   看着我眼睫上的泪珠,慕容翊心疼地将我拥入怀,“涵,怎么哭了?”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陪我跳崖?你不知道你可能会没命吗?”而我却骗了你,我生的儿子根本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种’,慕容翊,我真的好对不起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陪你跳下悬崖,我只知道,当你在我眼前落崖的一刹那,我的心跳仿佛停止了,心不由己,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随你跃下悬崖。”慕容翊低首,目光深情地望着我,他的嗓音很温柔很温柔。   “翊……”泪水从我眸眶源源不断涌出,“不要对我这么好,不要……请不要……”   “傻瓜,你是我孩子的母亲,我的妻,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慕容翊温存地吻去我脸上的泪珠,“我虽然是暗月盟少主,终究也不过是我父亲的一项杀人工具,他教我经商,赚了数不尽的钱财。我却没有一刻开心过。不知道从何时起……也许是我有记忆起,父亲就教我,做人该有野心,要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不该懦弱,这个世界,适者生存,强者为王,我慕容家一定要得到江山,慕容氏要变成至高无上的皇族,我跟父亲都很努力地在为篡夺皇位而努力,可而今,父亲野心依旧,我的整颗心,却只有你,只有宝宝……涵,我好想跟你与宝宝隐居到没人认识的地方,过一家三口的生活,名也罢,利也罢,都是虚的,我看开了,不要了……我只要你与宝宝……”   半似呢喃,半似恳求,慕容翊的声音有些轻颤,他拥着我的力道缓缓收紧,我仰首与慕容翊看似温和无害的眸光对视,头一次,我在慕容翊眼里发现了一丝脆弱。   慕容翊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为我放弃名利富贵,为我舍生忘死,我的心是怎生的感动!   曾经,慕容翊为了权势,他将我跟宝宝送给了轩辕千灏,若在那时,他留住我与宝宝,那么,就不会有后来所发生的一切……   现在,晚了啊,我的心已经深深爱上了南宫飞云,我好想答应慕容翊,带着宝宝跟他永远生活在一起,可我怎么能?真的不能啊……   我的泪水流得更凶,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慕容翊心疼地瞧着我,他轻轻拭去我的泪,“涵,别哭……知道我生平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   我依旧流泪不语。   “我后悔,为了权势,亲手将你跟宝宝送给了轩辕千灏,为了那现今我最不屑的权势。”慕容翊伸手抚上他失去了眼珠子的左眼,“我少了颗眼珠,我扪心自问,假使我慕容翊有天登上了龙椅,也不过是天下人耻笑的独眼皇帝,要皇位何用?得到了皇位,也无法永久占有,短短几十年,我何必为了权势执着,瞎了一只眼后,我才明白,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心爱的女子陪伴在自己身边……涵,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好吗?”   慕容翊低首吻住我樱嫩的唇瓣,他温热的舌头热切地探入我的小嘴里,与我柔润的丁香小舌深深地交缠在一起……   缠绵悠长的吮吻,慕容翊迫切中带着饥渴,我樱咛一声,唇里逸出难耐的呻吟,慕容翊漆亮的独眸不知何时已聚满疯狂的欲火,他将我的身躯缓缓放倒在草地上,翻身压上我。   明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我双手抓住慕容翊的胳膊,本想抗拒,可想到慕容翊为了我毫不犹豫地跳崖,我又无法拒绝他。   闭上眼睛,我默认了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   慕容翊的呼吸有些紊乱,即使没有睁开眼睛,我也知道,他很紧张,他的吻由我的额头到鼻尖、唇瓣、下腭……缓缓往下……往下……   极尽地挑逗,我娇喘难奈,慕容翊刚要进入我,他全身倏然僵了下,察觉他的不寻常,我启唇喃问,“翊,怎么了?”   “涵,你听听……”慕容翊独眸中欲火消退,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我集中心智,侧耳聆听了下,“好像有动静……”   慕容翊从我身上翻身而下,起身快速整理衣装,“涵,快起来,有人来了!”   我惊得弹坐起身,赶紧理着身上的衣衫,等我与慕容翊刚将凌乱的衣衫穿戴整齐,一声声呼唤越发地清晰,“马姑娘!……马涵姑娘!你在哪儿……”   月上梢头,天色已然黑暗,一群人带着火把由湖边的树林慢慢寻来,我不知寻来的是谁,该不该搭话,侧头看了慕容翊一眼,才发现慕容翊的双拳握得死紧,他漆亮的右眸中蓄着浓浓的怒火,而他左眼,已经戴好了眼罩。   我的心头蕴上几许复杂。   刚才我与慕容翊没做成爱,也许,将来都不会有机会了,因为,我不能也不会再给慕容翊机会。   找寻我的那帮人离我跟慕容翊越来越近,很快,便有人发现了我的存在,“快看,马姑娘在那儿!”   一帮人举着火把在离我与慕容翊十步远处停下了步子,人群自动让开了道,南宫飞云洁白修长的身影缓缓由人群中走出,同时,一抹更快的小小身影奔向我,小人儿边朝我奔来边嫩嫩地叫着,“妈妈!……妈妈!……” 第046章 刮了   这小人儿不正是我那无敌可爱的宝宝么?   我跨上前两步,蹲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入怀里,“宝宝,妈妈好想你!”   “妈妈,宝宝也好想你噢……宝宝都找不到你……呜呜呜……”宝宝小脸上挂了两行泪珠,鼻头红红的,小模样可怜兮兮,既可怜又可爱,我的心深深灼痛着。   我紧紧地搂着宝宝,眼眶里也蓄满水气,可我忍着不哭,我是一个很要强的人,不愿在人前流泪。   我吸了吸鼻子,站起身,牵着宝宝的小手,直视着已经走到我身边的南宫飞云。   “涵……”未语凝噎,南宫飞云淡色的薄唇张了张,发出一个好听悦耳的单音。   他淡然若水的瞳眸盈满了狂喜与激动,似在高兴我还活着。   除了喜悦,南宫飞云眼里还有着深深的情意。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动听的甜言蜜语,从他欲言又止的神态,眼中韵含的深深思念,我能感受到在我失踪的这一整天,南宫飞云有多焦虑。   别的不说,跟慕容翊聊天时,慕容翊说这里离盟主府有十余里,我清晨失的踪,现在已是月上梢头,南宫飞云能寻来这,必定是马不停蹄地在找寻我。   月光虽亮,火把虽明,若不仔细,也无法将人身上的衣饰看清楚,我凝视着南宫飞云激动的神情,这才发现,南宫飞云洁白的衣衫一片脏污。   衣衫脏点,对于一般人来说,自然没什么,可南宫飞云是个喜欢整洁的人,他的衣衫从来都是纤尘不染。   然,此刻,他原本洁白的衣衫因污浊而不再白如雪,可他浑然天成的清淡气质,却未因衣衫的脏污影响分毫,月下的他,依然飘逸得像神仙。   即使没有风吹过,南宫飞云身上那种出尘脱俗的气蕴亦让人觉得他如谪仙般遥不可及。   南宫飞云眼中有着对我赤裸裸的情意,瞎子也看得出,他很在意我,我很想扑入南宫飞云的怀抱,不顾一切地狠狠吻他。   可我不能这么做,慕容翊就站在我身边,我不能伤害另一个至爱我的男人。   在举着火把的人群中,我还发现了另一抹修长的身影——冥天。   冥天双拳紧握着,他神情激动地看着我,似乎很想告诉我,我没事,他有多开心。   我刚欲踏步上前与冥天交谈,冥天先我一步转身,身影没入人群中,明显是不愿与我有所接触,一抹黯然蕴上我明润的眸底。   南宫飞云看了眼我身边的慕容翊,他清淡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缕意外,“慕容兄也在这。”   照常理,慕容翊应该解释他为什么在崖下并且与我在一起,可慕容翊无意多谈,他微吭一声,算是应了南宫飞云的话。   慕容翊看似温和无害的独眸一直注视着宝宝,或者说,从宝宝出现,慕容翊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宝宝身上。   宝宝也感觉到慕容翊一直在看着他,宝宝挣脱我的手,朝慕容翊伸出小小嫩嫩的双臂,“抱抱……爹,抱抱……”   宝宝的嗓音生嫩稚气,小嘴微嘟着,有些撒娇的意味。   虽然宝宝要求慕容翊抱他,可宝宝没有适才见到我时的激动,这足以说明在宝宝心里,我的位置远远超过慕容翊。   对于宝宝叫慕容翊为爹,举着火把的众人面面相觎,似乎都很意外宝宝会叫慕容翊爹。   只有南宫飞云与冥天一脸的波澜不兴,因为他们二人都知道我灵魂穿越的事,他们对于我在古代发生的事也基本上都清楚。   以前在人前,宝宝从来不会叫慕容翊爹,因为慕容翊先前将宝宝送给轩辕千灏,为了不让别人发觉他想用‘慕容氏’的血脉混淆皇室血统而必须这么做。当然,轩辕千灏争位失败是另一回事。   这次宝宝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称呼慕容翊为爹,慕容翊很吃惊,他俊美无铸的帅脸飘过几许不知所措,短暂的无措过后,慕容翊脸上洋溢起了一种满足的感觉,“原来,儿子当着人前承认我这个爹,是这么幸福的事……”   慕容翊小声低喃着,别人离得远,或许听不见他的话,可我与南宫飞云离他很近,清楚地听见了。   我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无言以对。   南宫飞云则静静地看着我,从他清润淡然的眸子里闪熠出温柔的光芒,他的眼神似在告诉我,不是我的错,我无须自责。   飞云就是这样,不管我做错什么事,对我,他有的永远只是无尽的包容。   我笑容中的苦涩由唇角蔓延到心里,心中低叹,飞云可知,他对我的宠溺纵容,让我好惭愧!若非飞云及时找到了我,在这个时候,我与慕容翊会发生不该发生的性关系,我就会对不起南宫飞云……   我甩甩头,既然还未发生,我何必庸人自扰。   慕容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一把抱起,紧紧地搂着宝宝,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连亲了好几下,每一下都很响亮,含了极深的喜爱,他漆亮无害的右眸中,隐隐蓄着泪花,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慕容翊真的很爱宝宝。   宝宝嘟着小嘴,也在慕容翊俊美的面颊上回亲了口,“爹,你肯认宝宝了吗?”   宝宝此言一出,慕容翊颀长的身躯狠狠一震,“宝宝,爹很爱你,一直都肯认你的。宝宝怎么会认为爹不愿认你?”   “可爹原来说过,不许在有别人的时候叫你爹……宝宝以为爹不要宝宝了……”稚嫩十足的嗓音里有着委屈。   “那是……”那是爹为了权力将你送给了别人。慕容翊想解释什么,他唇边倏然溢出一缕微笑,笑容里盈满愧疚,“对不起,宝宝,爹错了。以后不管有什么人在,宝宝可以随时叫爹,同样的错误,爹不会再犯第二次。”   慕容翊说着,眼神瞥向我,瞧着慕容翊眼里的惭愧,我明白,他的意思是不会再将我与宝宝送人。   事实上,不再将我送人的承诺,慕容翊早已对我许下。   我别过脸,不愿回视慕容翊盈满深情的眸光。   “真的噢!”宝宝又在慕容翊脸上波了口,粉嫩漂亮的小脸儿漾开灿烂的笑容,“爹真好!宝宝最喜欢爹了!”   我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我这鬼灵精儿子,经常说最喜欢我了,现在居然改成了慕容翊,貌似宝宝也说过最喜欢南宫飞云,看来,我家宝宝是个八面玲珑的小人精。   “宝宝……”慕容翊激动地唤着爱子的名字,宝宝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抚了慕容翊戴着眼罩的左眼,“爹,你的眼睛怎么了噢?”   宝宝生嫩稚气的嗓音蕴着好奇与心疼。   慕容翊伸出一只手执起宝宝抚他左眼的小手在唇角亲了亲,“爹的眼睛被坏人弄瞎了。”   宝宝气愤地瞪圆了亮亮的眼睛,“有坏人欺负爹,宝宝帮你打他!”小宝宝气鼓了双颊,气愤十足啊!   宝宝童稚的语言惹得慕容翊异常感动,他微带磁性的嗓音哽咽了,“真是爹的好儿子,爹已经打过他了,他不会再来欺负爹了。”   “那爹上过药了没?痛不痛噢?”宝宝仍是不放心,皱起小小的眉头,凑身在慕容翊左眼罩处吹了吹,“宝宝帮爹呼呼,爹就不痛了噢……”   “宝宝,爹不痛……”慕容翊望着宝宝的眼神无比温柔,无比疼爱,他眼中也有着欣慰。   “爹不痛就好。”宝宝总算放下心,慕容翊一手抱着宝宝,另一手在宝宝小脸上摸了摸,“儿子,以后,你就改名叫慕容宝宝。”   “慕容宝宝?……”宝宝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宝宝圆圆亮亮的大眼睛瞅向我,“妈妈,宝宝的名字怎么变来变去的?”   “呃……”我尴尬地挠挠头,没料到慕容翊突然间要给宝宝改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从慕容翊公开让宝宝跟他姓的行为可以看出,慕容翊在向世人宣布,宝宝是他的儿子。   一滴冷汗从我额际冒出。   我惨了,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两人都以为宝宝是他们自己的儿子,要是三人当面对起质,我……我该怎么办?会不会死都没地方死?我真担心会有这么一天。   看出我的窘迫,南宫飞云适时为我解围,“涵,慕容兄,你们坠崖想必受了不少苦,有事先回盟主府再谈吧。”   我眼中蕴起疑惑,“飞云,你怎么知道我跟慕容翊都落了崖?”   “你们都在崖下,你与慕容翊的衣衫都有被搓磨勾破的痕迹。”   惊于南宫飞云的聪颖与细心,我微颔个首,与南宫飞云、慕容翊一道,连同众多南宫飞云带来寻我的人一同离开崖下,朝盟主府而去。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不说话,慕容翊怀里抱着宝宝,宝宝将小脑袋靠在慕容翊肩上,小手攀着慕容翊的臂膀,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我与南宫飞云走在慕容翊的后方,我的眸光时不时怜爱地看着宝宝熟睡的小脸,南宫飞云边走边轻声对我说道,“涵,宝宝今晨发现你不见后,就固执地跟我一道寻找你,午膳与晚膳都是悉心诱哄才随意吃了几口,坚持到现在,宝宝确实累坏了。”   我瞟了眼飞云绝俊的侧脸,“光说宝宝,你也一样一直在马不停蹄地找我吧。辛苦你了。”   南宫飞云并未反驳我的话,就等于是默认了。   他温声加了句,“还有个人也一样。”   “谁?”虽然我多此一问,可心中也明白飞云口中说的这个人是冥天。   “冥天。”飞云说出我已猜到的答案。   提到找没找我,我想到了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在寻来的人群中,我没有找到他们两个。   我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南宫飞云眸满关心地瞥着我,“涵,你在想那两个人?”   我讶意地瞅了飞云一眼,飞云口中的那两个人不会是指我心中所想的这两个吧?   “轩辕千灏本来派了大批人寻找你,可他知道了皇帝轩辕胤麒的踪迹,中途对付轩辕胤麒去了,轩辕胤麒被轩辕千灏所擒。据云渺宫的探子回报,官府的人也在寻你的行踪,我想,惊动官府,应该是轩辕胤麒下的密诏。”   原来飞云真的猜对了我在想什么,真厉害!莫非南宫飞云会读心术不成?惊讶归惊讶,我更担心轩辕胤麒的安危,轩辕千灏竟然对付轩辕胤麒!   “胤麒……我是说皇上现在情况如何?”这话,我问得很急。   我的急切使得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皱了皱,“他没事,在傲龙帮一处别苑休养。只是,他恢复了轩辕千灏大皇子的身份,并且不追究轩辕千灏以往的过错,另派了二十万大军给轩辕千灏指挥,此圣旨已经由官府张贴皇榜,昭告天下。”   “轩辕千灏这个人,我从来都知道他不是普通角色,只是没料到他厉害到这个地步,一个阶下囚居然能恢复贵为皇长兄的地位。”我面色无澜地笑了笑,“你说轩辕胤麒在休养,想必,他吃了轩辕千灏不少苦头吧?”   若非被迫,我想信轩辕胤麒不会恢复轩辕千灏的地位,更不会指派二十万大军给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不宰了轩辕千灏就不错了。怎能冒着让轩辕千灏手握重权,随时叛乱的危险?   可换言之,轩辕胤麒既被轩辕千灏所擒,若不达成某种协议,轩辕千灏又岂会放过他?   唉,不想这种问题了,轩辕国的江山不是我马涵该操心的。   轩辕胤麒没事,我倒是安心不少,毕竟,轩辕胤麒出宫是为了让我回宫,若他在宫外出了什么事,我会良心不安的。   只是,轩辕千灏找我找到一半,对付皇帝轩辕胤麒去了,由此可见,我在轩辕千灏心里有多‘重要’。   “轩辕胤麒吃了多少苦头,我无心理会,”南宫飞云的嗓音仍是一惯的淡然,但他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的温柔,“我只是心疼你坠崖受了太多苦楚。”   我想告诉南宫飞云,是该死的五毒公子殷绝暗将我打落悬崖的,可想到冥天混在我与南宫飞云身后那群人的队伍里,冥天爱我,我怕他找殷绝暗算帐,怕他为我出头惹怒殷绝暗,从而受到伤害。   不着痕迹地,我转了话题,“对了,飞云,你怎么知道我在悬崖下头?”照理说,悬下很难找才是。   “我卜了一寻人卦,卦上显示我所寻之人在盟主府南方,我带着宝宝连同多名下属由盟主府往南一路寻来,寻到崖顶上方时,发现了你的一只耳坠子,我就猜你可能落了崖,我本想由悬崖上方跳下寻你,可悬崖太高,若你有幸生存,而我跳崖却不幸身亡,你我岂不是天人永隔?于是,我保持着理智,派人寻找到崖底的路,这一寻,绕了约八里地,总算是找着了你。天知道,你没死,我有多开心!”   飞云的嗓音里隐含了激动,一个从来都淡然得没有情绪的人,为了我而喜忧,我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感激地看了飞云一眼,我没有说什么。   就这样,我与南宫飞云边走边聊,抱着宝宝走在前头的慕容翊将我与南宫飞云的话一句不漏地听入了耳里。   我没回避跟南宫飞云的交谈,目的是想让慕容翊知道,南宫飞云在我心里的位置。   虽然我没有当着慕容翊的面说爱南宫飞云,相信以慕容翊的精明,他也应该听得明白,南宫飞云对我而言是特别的。   走在我与南宫飞云前方的慕容翊一直没作声,走了一段路,南宫飞云体贴地问要不要背我,我拒绝了。   由崖底通向崖上的出路,一直绕着崖壁群山八里远,才见到了有人烟的小路,又翻过一座山头走了两三里路,我们一群人才到了官道。   到了官道后,碰到不少盟主府派出寻我的人,见我已安然无恙,盟主府的下人皆折回盟主府报喜。   南宫飞云遣散了跟在我们身后的那群一起寻我的人,我才知,这群人全是云渺宫训练有素的精英,难怪各个看起来都很精神,不可小觑。   待我与南宫飞云、慕容翊、宝宝,还有冥天回到盟主府时,已经是半夜了,按现代的时间来算,大约是晚上十一点左右的样子。   已经事先有下人向盟主府的人通报我没事,轩辕千灏一定知晓我没事的消息,本以为轩辕千灏会出大门口来迎接我,就算他忘了我,基于他认为宝宝是他的儿子,他也该出来表示下关心我这孩子他妈,但轩辕千灏没有,真他妈连一点道义都不讲,估计他心中想的,只是如何篡位夺江山。   也罢,反正我又不爱轩辕千灏,管他关不关心我呢。   月儿高悬,夜空似墨黑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徐徐的凉风吹过盟主府后院,拂过栽种有致的大树,茂密的树叶儿发出沙沙的响声。   我与抱着宝宝的慕容翊、南宫飞云还有冥天走到盟主府后院的一处精美花圃旁,停下了脚步,我们住的院落不同,该分道扬镳各自回房了。   冥天一言不发地往他住的居所迈开了步伐,我望着冥天修长的背影,出言唤道,“冥冥!”   冥天背影僵了下,并未回头,也没说话,我知道他是在等着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樱嫩的绛唇启了启,逸出三个字,“谢谢你!”   冥天虽然没跟我说什么话,可我知道,冥天寻我忧心一整天了。   继续迈开步伐,冥天走离了我的视线,他的背影有些落寞,冥天原该是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而今为了我,愁已浸染了他,我心中,何止愧疚二字了得?   我从慕容翊怀里接过仍在熟睡的宝宝,又小心翼翼地将宝宝交给南宫飞云,启唇说道,“飞云,我跟翊有话要说。你先带宝宝回迎风小筑歇息。”   “嗯。”轻应一声,南宫飞云抱着沉睡中的宝宝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等南宫飞云走后,就只剩下我与慕容翊两个人了。   夜色已晚,明天就是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宿于盟主府的各路英雄好汉皆已入睡,估计要为明日的武林大会做万全准备,府内很安静。   我与慕容翊所站的位置在盟主府后院的练武场附近,无他人在场,只有屋檐下方挂着的几盏灯笼闪着暗黄的亮光。   月下慕容翊的身材很修长,合身的外袍衬得他有些清瘦,俊美的五官给人温和的感觉,虽说慕容翊带着眼罩的左眼毁了他绝色无双的容颜,可他漆亮的独眸闪着温和无害的光芒,看似无害,温和无害的背后,实则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沉。   也许精明奸滑,深藏不露是慕容翊的本质,但这样一个男人,绝对是绝顶优秀的男人!   我定定地盯着慕容翊几秒,半开玩笑地说道,“翊,你没戴斗笠出现在人前呢,看你也没有不自在,恭喜你的好心态……”   慕容翊伸手不自觉地抚了抚左眼,“我不会懦弱到瞎了只眼睛就不敢面对世人。我是暗月盟的少主,杀手组织里的人,别说毁一只眼,就是随时没命也是可能。先前我戴斗笠,是怕你看到,怕你介意,也怕别人看到了后,将我毁损的容貌传入你耳里,怕你没见到我的左睛,就心生了恐惧。我在意你的目光,所以,我戴着斗笠遮掩这副残容。在崖下,你见了我残损的相貌,你没有嫌弃,没有鄙夷,只要你不介意,我何妨面见世人!”   “你的眼睛是应我之托而毁,我岂会在意?我只会心痛,只会愧疚……”   慕容翊伸出食指点上我的朱唇,“你应该清楚,我要的不是你的愧疚,而是你的爱。”   慕容翊要的,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我不爱他啊。   深吸几口气,我鼓起勇气说道,“翊,你也看到了,南宫飞云很在意我。他曾说过,他爱我,而我也……”   “涵,别说了!”貌似慕容翊猜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不愿意倾听,他神色复杂地打断我的话,“时候不早了,有话明天再说吧。”   慕容翊转身就要走,我拉住他的袖摆,“早晚都要说,逃避只是自欺欺人的做法!”   “你连我逃避,都不允吗?”   从慕容翊低沉的语调里,我听得出他很悲伤,可是,我真的不能让事态这样发展下去了。不说清楚,伤害只会更深。   我硬起心肠,“非说不可。”   “好,”慕容翊颔首,他双臂抬起,两手手掌搭握住我削薄的肩头,认真看着我,“我不逃避,那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   “你说。”我同意。   “三年多前,我不爱你,三年多后,当你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那个时后,是在慕容府的小亭里,你坐在石椅上,手肘抵着石桌,手掌撑着下腭,侧面线条极其柔美,全身散发着安祥温和的气质,整个人美得就像天仙下凡。尽管三年多前的你一样美,却无法憾动我的心,三年多后,只是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心砰然心动!那时,我不明白,那是爱的感觉,为了江山野心,我将你与宝宝送给了轩辕千灏,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错误,我悔不当初!涵,原谅我好么?”   “我不怪你。在你毫不犹豫地随我跳下悬崖之后,你对我的好,足以弥补对我的一切亏欠。”   “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儿子宝宝,”慕容翊凄凄一笑,“我知道你不爱我,从来都不爱,可为了我们共同的儿子,你能不能瞥开情爱,与我共渡一生?”   慕容翊温和无害的眸子里盈满了希冀,盈满了深情,更盈满了期待,似乎,只要我拒绝他,他就会被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慕容翊爱的真真就是我马涵,不是马金钗啊,我感动,甚至感动得无以复加!   我薄唇启了启,还未开口说话,慕容翊又补上一句,“涵,答应我好不好?我会竭尽所能,用我全部的爱,全部的金钱补偿你,呵护你!我知道你不在乎钱,但我保证,一生一世对你不变心,不会让人伤你一根头发,答应我!”   慕容翊语气有些急切,因激动而变得微微嘶哑的嗓音甚至带着浓浓的恳求!   谁说我不在乎钱?我爱钱爱得就比命少那么一点点,涵涵我活了三十年,自然不会傻得告诉一个男人,我喜欢他的钱。   慕容翊的真诚,对我至死不渝的爱,值得我用一生来回报他,若是没有南宫飞云,我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投入他的怀抱,可南宫飞云同样是人中龙凤,其优秀程度绝不亚于慕容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况且我的心在南宫飞云身上,若真接受了慕容翊,我想,我不止会遗憾,更会思念南宫飞云一辈子。   我已经犯了很多错,不能让自己再走错路了!   心中已有决定,我喃喃启唇,“翊,对不起……”两行清泪自我眸眶涌出,是感动的泪,同时,也是歉疚的泪。   慕容翊全身震了震,步伐踉跄,几乎站不稳,“你就真的不愿给我机会?看在我是宝宝的生父,看在宝宝的份上,也不能?”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明白了,”慕容翊苍凉一笑,“你有话对我说,是要告诉我,你爱南宫飞云?”   我艰涩地点了点头,头一次发现,仅仅只是一个点头的动作,竟然会这么艰辛。   “哈哈哈……”慕容翊突然仰天长笑起来,笑声清澈地回响在空气中,他的笑容充满酸涩、悲凉、无助、孤寂……   我想安慰慕容翊,又怕雪上加霜,愣愣地呆在原地不敢有动作。   复杂悲伤的笑声过后,慕容翊自嘲地勾起了嘴角,“我慕容翊何其失败!以前,我知道你爱的是皇帝轩辕胤麒,现在,你爱的是南宫飞云,独独轮不到我慕容翊,连为了宝宝都不能,我失败,失败啊……”   落寞苍凉地低语着,慕容翊迈开步子,趔趄着走离我的视线。   我本来还想告诉慕容翊,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他儿子,可看着慕容翊连走路都虚浮不稳的步子,他的背影很沉重,似乎完全不设防,似乎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要了他的命,要知道,他这样心不在焉,无半点防备,犯了一个杀手,一个练武之人的大忌啊!   我突然觉得,我就是个侩子手抽了慕容翊的魂,使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慕容翊这副状态,我实在说不出口宝宝有可能不是他儿子,我无法想像慕容翊知道后,他会变成什么样……要知道,慕容翊没有生育能力啊,宝宝,是他生命中最后,也是唯一的阳光……   在我还踌躇之际,慕容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转角。   我拭了拭脸上的泪水,低叹一声,刚想回迎风小筑,哪知我还没移动步伐,另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由一株大树后走出。   看清从树后走出的人竟然是轩辕千灏,我惊了一下,头一个反应就是——完了!   轩辕千灏脸色异常阴霾,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我跟慕容翊的对话,他全听见了!   慕容翊说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我没否认,这下,轩辕千灏肯定认为我欺骗他,以轩辕千灏凌厉霸道、狠绝不留情面的行事做风,我的下场会如何?   会给切了还是活刮了? 第047章 坦白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一晃,在下一瞬,他如铁钳般的大掌已掐扣住了我的脖子,我脖子被他掐住,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我双手抓上轩辕千灏的铁腕,一边试图扳开他的铁臂,一边艰难地说道,“放……放开我!”   妈的!脖子被人掐住,超难受不说,我感觉伤了我的自尊,很丢脸!   “放开你?”轩辕千灏霸气的黑眸迸射出狂怒的火光,“你骗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后果?”   轩辕千灏掐着我的力道缓缓收紧,我呼吸困难,脸涨成了猪肝色。   为了自身安危,我反射性地集聚真气于掌心,朝轩辕千灏胸口挥出一掌,没料到我突然袭击,轩辕千灏胸口被我击中,身体被掌风击离数步,疼痛使他很自然地松开了我。   在这一刻,我超级感谢我师傅葛山山,感谢他老人家教了我一身武功,不然我没给人欺负死,也会给人掐死。   我手捂着脖子不住地咳嗽,轩辕千灏瞪着我的眼神更凌厉,“你敢反抗?”   我顺了口气,啐道,“我靠!你都要我命了,还站着等死不成?”   轩辕千灏犀利的瞳眸微微眯起,他伸手捂着被我击中的胸口,胸口的疼痛使他飞扬的剑眉蹙了蹙,“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轩辕千灏的吼声有些嘶哑,有些刻意压低的沉闷。   是啊,轩辕千灏愤怒得像他现在脸都快气得抽筋的模样,他仍然能保持理智刻意压低嗓音,以免惊着盟主府已入睡的其他人,涵涵我真为他的理智感到‘呸服’!   为解决目前困境,我本能地想利用轩辕千灏的失忆,骗他说宝宝是他的儿子,跟他串通好要利用慕容翊的财富助他,才会骗慕容翊说宝宝是慕容翊的儿子的。   可我突然觉得这样骗人,真的好累,欺骗别人,我落个沉重的心理负担不说,欺骗别人,我能骗到几时?   撇了撇嘴角,我苦笑,准备全盘托出,“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一般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听真话,轩辕千灏霸气锐利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他犀利的眼神似乎将我看穿。   无谓惧于轩辕千灏似能洞穿我的眼神,我的心萧瑟一片。   轩辕千灏闭了闭双眼,过了几秒,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开口道,“真话总是伤人,我还是选择听真话。”   瞧轩辕千灏要做心理准备的行为,可想而知,他有多在乎宝宝是不是他儿子。霸气如他,曾经怕过什么事?   我心头的苦涩更深,环顾了下四周,我发现四周没有人,只有满天星辰衬着偶尔微拂过的清风,漆黑的夜空宁淡而静谧。   没有人在偷听就好。   深吸了口气,我缓缓启唇,“好,我告诉你真话,其实,连我也不知道宝宝的亲生父亲是谁。”   “你耍我?”怒意又自轩辕千灏眸底窜起。   “我没有,我说的是真话。请你让我把话说完。”   轩辕千灏从牙缝里挤出二字,“你说。”   “我本不是这个朝代的人,我生活的那个时空,比轩辕国先进,但我所学过的历史并没有轩辕国这个朝代。或许茫茫时空洪流,时空在历史的哪个时期有了分岐,导致这段历史与我所在的年代隔了时空;还有可能,因为某些历史原因,导致我学的历史不记载轩辕国这个时空。总之,按先进程度来算,我来自距离轩辕国这个时空约一千多年后。一千多年后的我因为……意外死亡后,穿越时空,灵魂附在了马金钗身上。当我附上马金钗的身体醒来之时,在乱葬岗的棺材里,并且当时马金钗的这副身子正在棺中产子,所生的儿子就是宝宝。我有个朋友叫冥天,他是阎王之子,他帮我把马金钗的魂魄叫上阳间询问宝宝的父亲是谁,结果,马金钗说她曾在同月之内与三个男人上过床,其中一个是你,一个是慕容翊,还有一个是轩辕胤麒。”   “荒谬!”轩辕千灏冷斥一声,“你一个月之内与包括我之内的三个男人同寝,我信。宝宝的生父具体是谁你不知,我也可以相信。但你所说的其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不信我?”我无奈地摇摇头,“如果你未曾失忆,或许,你会相信。未失忆前的你,怀疑我不是马金钗,并且指出过我与马金钗的多处不同。”   “穿越时空?借尸还魂?”轩辕千灏嗤之以鼻,“本殿下从来就不信鬼神荒诞之说!你休想以这类谎言蒙骗本殿下!”   “本殿下?”我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好久没听你自称这三个字了。我倒一时忘了,皇帝轩辕胤麒恢复了你的皇子地位,你又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皇长兄了。大皇子您博学多才,见多识广,有听过电冰箱、飞机、电视机、电脑、空调、大炮、轿车……这些名称么?”   轩辕千灏的眉头深深皱起,我又继续补充,“电冰箱是一种家用电器,用于冷冻食品,因为食品要在冷的环境才能放持久;飞机是一种在天上飞的由钢铁等高科技材料做成的航天载客工具……”   “荒谬得无人可信!铁鸟能在天上飞?天上的雷电能给什么电冰箱这些鬼东西发电?”   “飞机不是铁鸟,而是人类进步,高科技产下的一种东西,而供电冰箱的电,不是天上的雷电,而是人们用水发出来的电。”我摇摇头,“我不想跟你解释这么多,也许你连高科技都不知道是什么。”   轩辕千灏紧皱的眉头耸了耸,貌似默认了他不知晓何谓高科技。   “这个朝代没有的东西,我向你解释再多,你也只会云里雾里。”我淡淡微笑,“你又如何得知一千多年后,人类无法用聪明的头脑造出这些东西?你要知道即使是这个时代所拥有的很多东西,也是人类一步一步进步发明而来的。”   轩辕千灏一阵沉默,见他仍是不信我,我稍走两步,蹲下身,捡起一块有些尖锐的小石子,在空地上写下几行灵秀的字体:   帘幕东风寒料峭,雪里香梅,先报春来早。   红蜡枝头双燕小,金刀剪彩呈纤巧。   旋暖金炉薰蕙藻。酒入横波,困不禁烦恼。   绣被五更春睡好,罗帏不觉纱窗晓。   轩辕千灏看着这几行字,他漆黑深邃的瞳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我知道轩辕千灏眼里的惊奇是因为我写的是现代人通用的简体字,而古代人用的是繁体字。   我站起身,仍掉手中的石子,指着地上刚写过的几行文字,“很美的一首诗是不?放眼轩辕国上下,我相信,亦无人可写出。若我说这首诗是我所作,相信亦无人会怀疑,可我不想骗你。这首诗非我所作,是我穿越前那个时空的历史上北宋一位伟大诗人欧阳修的杰作。我刚才所写的是我穿越前那个时代的通用文字,称——简体字,与轩辕国的繁体字不同。来轩辕国三年,我几乎不写字,偶尔要写,也只写几个简单的繁体字,并非我不识字,而是文字有所差别,我又不想从头学起。而且,我那个时空所惯用的,也非毛笔。”   轩辕千灏低首看着地上简洁的字体,未出声。   我忍不住问,“你不会认为这些简体字,也是我发明出来诓骗你的吧?”   轩辕千灏没回答我的问题,但抬首看我时,我从他的眼神中已读出几分相信我的意味。   轩辕千灏冷哼一声,“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要我相信你,你是借马金钗的尸首还魂。及宝宝生父不清楚是何人。好,就算这两件事我相信你。那么,既然你不确定宝宝是我的儿子,为何让宝宝冒充我儿子来骗我?”   越说,轩辕千灏的嗓音越冷。   我也悔不当初,“起初是因为没钱,想骗些钱花花,哪知,一步步套下去,我回不了头。”   “骗我者,通常只有死路一条。”轩辕千灏霸道冷寒的眼光直射向我,让我觉得犹如死神逼近,寒意十足,那种沁凉,由头顶一直冷到了脚丫。   我暗运真气,蓄势待发,准备随时与轩辕千灏开打。乖乖等死绝不是我马涵的作风!   轩辕千灏见我防备的模样,哧笑道,“你以为,以你的武功能赢过我?”   我反讽,“你口口声声说我骗你,那你又如何知道,我是真的骗了你,还是假骗你?”   “你什么意思?”   “宝宝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你的亲子,也就是很有可能是。你又如何断定,宝宝非你的亲血脉?你不是跟宝宝滴血认过亲么?也许宝宝真是你的儿子呢?”   轩辕千灏森冷的目光闪了闪,“即便如此,你依旧骗了我。滴血认亲,本来我相信其准确性,可听说三皇弟也与宝宝滴血认亲过,结果三皇弟的血同样能与宝宝的血液相融合。滴血认亲,我不认为可靠。”   我微微一叹,“滴血认亲是不准,可惜这个时代没有DNA,有的话,那确认亲属关系是绝对准确的。”   “何谓DNA?”   “一千多年后人类发明的独一无二兼绝对准确的确定亲属关系的一种方法。”   “这个朝代没有你说的那种方法,换言之,你无法确定宝宝是我的儿子,你该死!”轩辕千灏眼中的寒意更是雪上加霜,貌似我会随时没命。   我心里发麻,表面仍无惧地勾起没有温度的笑痕,“骗你罪不至死。且不看在宝宝有可能是你儿子的情份上,你若动了我,整个云渺宫的人都不会放过你。我相信皇上恢复你的皇子地位是受你所胁迫,云渺宫富可敌国,其势力之庞大遍布大江南北,若是云渺宫跟你做对,皇帝又不肯放过你,我想,你不但离皇位永远是梦,连你的性命都堪忧!”   “你在威胁我?”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丝火光,但下一瞬,他倏然无声地笑了起来,“你凭什么认为云渺宫会为了你与我为敌?”   “就凭南宫飞云是云渺宫的主人,就凭南宫飞云在我失踪后找了我一整天!”   “你说得对,听起来本殿下是该放你一条生路……”轩辕千灏似在考虑要不要放过我。   见轩辕千灏暂时又没要我命的意思,我聪明地二话不说,脚底抹油,往迎风小筑的方向施展轻功飞驰而去。   轩辕千灏站在原地,望着我远去的背影喃喃低语,“你知道吗?得知你平安无事的消息,我很开心,我在这儿等你,是为了心中莫明其妙想见你的念头。我很生气你骗了我,你告诉我的事情很荒诞,我竟然相信你是自千年后穿越而来,相信你今晚对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我不怕云渺宫与我为敌,装成惧于你的威胁,是要给你、给我骄傲的自尊一个台阶下。照我的性格,你对我的欺骗,我该毫不留情地杀了你,可是,我舍不得,莫名地不舍……莫非曾经的我,真的爱你很深?……马涵……”   ……   我紧崩着神经,施展轻功跃入迎风小筑的墙围,才入院,见南宫飞云洁白的身影在月下小亭边静静驻立,身影飘然,静而优雅。   我的心里大大松了口气,本来我超怕轩辕千灏跑来追杀我,但现在看到南宫飞云,我不怕了。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确定轩辕千灏并没追来。   莲步轻移,我不急不徐地走到南宫飞云身后,微启朱唇,“在等我?”   南宫飞云徐徐转过身,朝我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你没回来,我不安心。”   飞云的笑容很淡,淡如洁白的浮云,又像暖暖的微风吹过人心田,使人倍感安心舒畅,他的嗓音清润微带有磁性,好听得宛若天籁般使人心旷神怡。   月下南宫飞云的笑容极美,他一袭白衣,衣袂轻如风,月色皎洁,却不如白昼耀人,月下只见飞云美得如诗如画的俊颜,他左颊上那两道不算淡的疤痕在月光下看起来并不明显,若不细看,几乎瞧不出来。   南宫飞云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儿般,飘逸如仙,美得无与伦比!   一圈又一圈淡淡的涟漪自我心湖扩散开来,我又次偿到了心动的滋味,这种感觉很美妙,有点温暖,有点激动,有点甜蜜,又有点幸福……美好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第048章 内幕   “我没回来,你不安心?”轻轻重复着南宫飞云说过的话,我调皮地朝南宫飞云眨眨眼,“你可知,这话代表什么意思吗?”   南宫飞云淡然清逸的瞳眸瞧着我,“何意?”   “你想想,一般什么人会对什么人说这句话?”   “亲人?”飞云猜测。   “换个音,情人,不是更像么?”我唇角露出狡诘的笑容,“要么,就像夫妻间的喃语。”   “夫妻?”南宫飞云脸色袭上一抹淡淡的红蕴,他忽而神色黯了黯,薄唇启了启,什么也没有说。   莫名地,我总觉得飞云是想跟我做夫妻,又怕什么事阻碍而做不成,莫非,是与飞云所提过的下个月圆有关?   我拉过南宫飞云的大掌,在碰触他掌心的一刹那,他的身躯僵了僵,一丝动容飞快闪过他洁润的眸子,我心底升起一股自信。   显而易见,南宫飞云连我牵他的手都有感觉,我对他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抬首直视着飞云淡然若水的眸子,我状似不经意地转移话题,“飞云,你觉得明日的武林大会,谁会胜出当下一任盟主?”   “本来轩辕千灏大有希望,但皇帝恢复了他皇长兄的身份地位,朝廷有规定,皇室中人不得担任武林盟主,以免给有野心的人在朝廷江湖上只手遮天的机会。明日谁人胜出,时候到了自然揭晓。”   南宫飞云看着我的眼神很柔和,目光温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暖得我的心差点儿融化,我不自觉地附和着南宫飞云的话,“恩,明天不管谁胜出,都不关我们的事。只是话又说回来,依我猜测,轩辕千灏本来是想借助夺下盟主之位以加深与朝廷对抗的本钱,现在,皇帝恢复了他的皇长兄身份,他的如意算盘拨空了,不知他会怎么样?”   “他野心夺江山的算盘另拨罢了,相对于盟主之位,我相信轩辕千灏更需要的是皇长兄的身份。”   “恩,你说的对,算盘空了,再拨则矣,起码轩辕千灏再也不用当个被朝廷追杀的钦命要犯。”我赞同地点点头,忽而感慨地轻叹了一声。   南宫飞云扬了扬如画的俊眉,“涵,为何叹息?”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争着想当皇帝了。”   南宫飞云没作声,静静地听我往下说,“皇帝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一个人入天堂就天堂,下地狱就下地狱,一个‘见不得光’的朝廷钦犯,转眼间就变成了万万人之上的皇长兄。虽然轩辕千灏本来就是皇帝的兄长,可,皇帝能决定他的命运,做皇帝多好!踩在了所有人之上。”   “高处不胜寒,帝王有帝王的苦。”南宫飞云眼中没有对权势的半点欲望,“别的不说,就谈皇帝的位置有多少人想坐,就有多少人想要皇帝的命。”   “嗯,”我认同,“那是皇帝的事,与我们无关。”我眼珠子一转,转言道,“飞云,我想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过了下个月圆之夜,才肯娶我为妻?”   南宫飞云眼里闪过一道诧异,“你知道我不愿娶你是有苦衷?”   “那晚,我们闹翻之后,你告诉我说,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与娶不娶她无关,我生气地走了,可我没马上离开,而是躲在转角处,我听到了你的喃喃自语,你当时低喃着若是我能过了下个月圆再跟你提及让你娶我的事,你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听到了这话,我能不清楚你有苦衷么?”   南宫飞云一阵沉默。   我继续劝说,“飞云,告诉我,究竟,下个月圆会发生什么事好吗?你可知道,让我心中无休止地猜测,我的心有多乱,有多担心你?”   凝视着我诚挚担忧的双眸,南宫飞云淡然清澈的双瞳布满心疼与不舍,当我以为他会不忍我忧心,告诉我的时候,他侧了侧身,别开了脸。   一股浓浓的失望蕴上我的心头,从来,我都知道南宫飞云很宠溺我,舍不得我受一丁点委屈,可这次,他硬是不愿告诉我。   是否,在他心中,我的地位没有我想像中的重?是我太抬举自己了?   我本想再逼他告诉我的,想想,既然他实在不愿,我又有什么办法?也许真的有什么秘密是不方便我知道的,我努力地在心中为南宫飞云开脱……   气氛变得有些僵凝,多了几许沉闷,我静静地凝视着南宫飞云淡然若风的身影,他身上隐隐透着股哀伤,那份隐忧惹疼了我的心,我发现我无法责怪飞云的不坦白。   过了约莫五分钟,南宫飞云率先打破了静默,“涵,告诉我,为何你会落崖?慕容翊又为何会同你一道在崖下?”   我知道这个解释是我欠飞云的,于是,我将殷绝暗借冥天情绪低落,让我去劝冥天的名义,趁我不备打晕我,将我装入麻袋,正巧被慕容翊尾随,慕容翊与殷绝暗发生打斗,尔后我被殷绝暗打落悬崖,慕容翊又随我跳崖的事向南宫飞云说了一遍。   南宫飞云越听,眉头皱得越深,等我说完时,我发现南宫飞云清淡如水的瞳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我清楚,南宫飞云是想对付殷绝暗,为我报仇。   在我落崖之前,我迷迷糊糊听到殷绝暗说冥天的心在我身上,他才会想杀我,想必殷绝暗爱上了冥天,只是他认为除去我,冥天就会爱上他,真是大错特错!   试问,你伤了你最爱的人的最爱,你最爱的人还会原谅你吗?   殷绝暗居然妄想杀了我得到冥天的爱,真是脑子长错了根筋!   不过,不可否认,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长着‘歪筋’的人还真不少。   飞云要帮我收拾殷绝暗,就随他去吧,我还没伟大到有仇不报。   只是可惜,我刚进盟主府时就听到下人说殷绝暗得知我没死的消息就开溜消失了,连冥天都不管不问。   我心里忍不住一阵轻蔑,他殷绝暗也有怕的时候!把我打落崖,我不会善罢干休的!   提到殷绝暗独自失踪,是否,我估计错了,殷绝暗根本不爱冥天,而是把冥天当成了一般的男妓?   甩了甩头,我不再胡思乱想,抬头仰望了下夜色,很晚了,估计都凌晨一点左右了。   南宫飞云也看了看夜色,温柔地对我说道,“涵,时候不早了,你快回房歇息吧。”   “嗯。”我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南宫飞云像是知道我要问什么,他微笑着启唇,“宝宝在房里睡着。”   我轻颔了下首,迈步离开南宫飞云的视线,南宫飞云等我离开后良久,才转身回房。   说实话,南宫飞云瞒着我下个月圆会发生什么事,我心里是很介意的,尽管我心中有千百个理解为他辩解,认为他是不得已的,可心中仍不舒服他对我的隐瞒。   ……   话说慕容翊,他与马涵分开后,并没有立即回房,而是施展轻功来到离盟主府二里地左右的龙腾客栈叫了几样小菜饮酒,慕容翊越喝越多,由起初的用杯子饮酒,到后来的用碗喝,最后干脆整坛整坛灌,饶是慕容翊有千杯不醉的海量,末了仍是醉意熏熏。   直到凌晨三点左右,慕容翊才结了帐,步履蹒跚地走出龙腾客栈大门,摇摇晃晃地朝盟主府的方向行去。   夜风袭袭,星辰闪耀,夜色沉静而柔美,慕容翊酒喝过量自是不会去欣赏,他只知盟主府内有自己心爱的人,一定要回盟主府……   暗处,两抹颀长的身影静静盯着慕容翊趔趄不稳地走远,其中一人——五毒公子殷绝暗恭谨地向他旁边的那人拱手一揖,“主公,少主他醉成这副样子,恐怕会有危险,要不要属下护送他回去?”   被殷绝暗称之为主公的男人——慕容决摆了摆手,“随他去,世人只知道他是一介商贾,并不知他与暗月盟有关,他暂时不会有危险。而你是暗月盟的人这身份,他亦不知道,不必为他费心。”   “是,主公。”殷绝暗微颔首,又道,“明天就是武林大会了,待主公明日夺下盟主之位,便离雄霸天下又近了一步。明日抢夺盟主之位一争,必然激烈凶险,要不要通知少主?”   “不用了,看他这副模样,还指得上他帮忙吗。”慕容决的语气听似不经意,实则隐含了暗怒。   慕容决平静无波的声调使殷绝暗竖起了寒毛,主公的恐怖,心思变幻莫测,不是他小小一个殷绝暗敢揣测的。   殷绝暗不敢顺着慕容决的话往下接,怕说错一句话白白丧了小命。他眸子一转,向慕容决禀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主公,属下得到消息,少主在外有私生子……”   “什么!”慕容决惊了下,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光芒,“把话说清楚!”很难得地,素来高深莫测的慕容决也有震惊的时候。   “是。”殷绝暗恭敬地回话,“少主为了马涵神魂颠倒,主公不是让属下去把马涵那个碍事的女人杀了么?属下照主公的意思,把杀马涵的动机让马涵误以为是属下爱上了男妓冥天,属下只有除掉马涵才能得到冥天的爱。马涵失踪后,官府、盟主府、傲龙帮乃至云渺宫的人都在寻找她。属下派暗探杀了云渺宫其中一名弟子,并让暗探假扮云渺宫的那名弟子混在寻找马涵的队伍中。暗探回报,在崖下,亲眼看到少主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马涵的儿子轩辕奕昕是亲生子,而轩辕奕昕也叫少主为爹。”   慕容决精睿的眸中深幽得让人不知在想什么,他沉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属下纵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瞒骗主公。”殷绝暗单膝跪地,颤声说道,“主公,属下办事不力,本以为马涵掉落悬崖必死无疑,哪知他的命如此硬!更没想到少主会随马涵一起跳崖。请主公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一定取得马涵首级,向主公复命。”   慕容决沉吟了下,“马涵的首级就暂时让她挂在脖子上。”   “是。”   慕容决精睿深沉的眸中闪过一丝好奇,“在我的认知中,女人从来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动物。马涵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能出动那么多人寻她?连官府的人都惊动了。”   “回主公,”殷绝暗的语气依然恭谨,“说起马涵,据属下所知,算得上一段传奇了,马涵曾当过少主的歌姬,又做过前废太子轩辕千灏的侧妃,后又被新帝轩辕胤麒立为涵妃。后来,官府放出话,小皇子轩辕奕运烙诨使内冷宫中的一场大火,而涵妃忧郁过度死亡,再后来,马涵与小皇子轩辕奕跃统鱿衷诹隋⒍汲恰!   “哦?如此看来,这个马涵真是不简单。”慕容决眉头挑了挑,“你如何肯定这个马涵就是你口中有着传奇经历的马涵?”   “凭少主为她神魂颠倒,另外,传言皇帝轩辕胤麒为了一个女人而废除了后宫,据属下所查,皇帝轩辕胤麒已经只身前来澧都,马涵失踪之时,官府又大批出动官兵寻找马涵的下落,属下探知,知县是收到了皇帝的密令派兵寻马涵。由此,属下有理由推断,现居于盟主府的这个马涵就是皇帝曾经的妃子,少主曾经的歌姬!”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慕容决深沉的眼眸微眯了眯,“你说皇帝轩辕胤麒现在澧都?” 第049章 错爱   “是的,”殷绝暗回得很恭谨,“据探子回报,皇帝轩辕胤麒宿于傲龙帮澧都分坛。而且,轩辕胤麒似乎受了伤……”   “傲龙帮不过是忠于前废太子轩辕千灏的一干余孽,我一直以为傲龙帮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轩辕千灏一个朝廷钦犯更加不可能有翻身之日,想不到,皇帝竟然恢复了轩辕千灏皇长兄的位置。轩辕千灏此人不简单呐……”慕容决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皇帝不可能无原无故恢复轩辕千灏的身份地位,必然是受制于轩辕千灏,不得已情况下的决策,这点就从轩辕胤麒受伤便可推断出是轩辕千灏的杰作。”   “主公英明!”殷绝暗朝慕容决拱手一揖,“主公,皇帝轩辕胤麒在澧都,现在是刺杀他的最好时机,要不要派人杀了皇帝?皇帝一死,天下大乱,介时,主公揭竿而起,自立一派……”   “够了!”慕容决大手一挥,“我心中有数,你不必多言。朝廷势力雄厚,即使没了皇帝,也不太容易瓦解。我若揭竿,起兵名不正言不顺,必然被朝廷诛之。纵然我势力再大,也无法与朝廷的数百万大军相抗衡。”   “主公说的是。”殷绝暗为自己简单的想法汗颜。   “你切不可轻举妄动,皇帝要除,现在还不是时候。皇帝死了,就凭轩辕千灏手中的二十万大军,再上他是轩辕皇室唯一的滴系血脉,纵然他曾经是朝廷钦犯,轩辕千灏仍然是最有可能的皇帝人选。不能冒险为他人作嫁裳。”   “属下明白,一切听从主公吩咐。”殷绝暗点头。   “好了,你也忙活一天了,去歇息吧。”   “是,主公。”   ……   盟主府——迎风小筑,慕容决(慕容翊的父亲)瘦长的身影闪跃入围墙,他一手凝运真气抚上某间厢房的窗户,窗子被他拉开,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响声,在下一瞬,慕容决瘦削的身影已经闪入房间。   厢房中的大床上,一名年轻的女子怀中搂着一个可爱的娃儿安睡,女子与小娃儿同盖一条薄被,娃儿缩成个小虾米状躺在女子怀中,睡得很是安祥。   虽然女子身上盖着薄被,从被子起伏的情况,仍可看出,被子下的女体是何等的妖娆多姿,年轻女子的面貌极其的美丽,那美得绝色的面庞没有吸引慕容决半刻停留的目光,他沧睿深窘的视线直直望向年轻女子怀中的娃儿——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娃,约莫两三岁,小娃儿五官长得出奇的精致,皮肤白嫩无一丝瑕疵,就像个最精美的搪瓷娃娃,忍不住让人疼入心坎里。   小娃儿的小手握成一个无力的拳头,小小的大拇指微翘,娃儿吸吮着小嫩的大拇指,嘴里很自然地吸吮着,就像婴儿吸奶般,可爱至极。   慕容决沧桑深沉的眼瞳中不知不觉蕴上几许慈爱,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来他冷硬无情的心,竟然可以为一个小小的人儿生出怜悯。   没有移动步伐,慕容决身形一飘,人已至床沿,他伸出有些枯瘦的大掌抚了抚娃儿粉嫩嫩的面颊,熟睡中的小娃儿不甚舒服地摸了摸被慕容决抚过的小脸蛋,慕容决反射性地缩回了手。   小娃儿并未醒来,只是咕哝着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慕容决望着小娃儿漂亮绝色的小脸蛋越看越爱,不知过了多久,一句低语自慕容决唇畔逸出,“我慕容家有后了!小宝宝,记着,你叫慕容奕浴!   低嘎深沉的嗓音很轻,像一阵风飘过没留下丝毫痕迹,没有惊醒睡梦中的小娃儿与年轻女子,慕容决长瘦的身影一晃,转瞬间人已离开厢房,如鬼魅般无影无踪。   熟睡中的年轻女子——马涵,与小娃儿——宝宝轩辕奕愿本就不知道,有一个中年男人曾无声无息地到过他们安睡的厢房。   而醉酒的慕容翊,他醉熏踉跄地回到盟主府的其中一间院落后,踏着不稳的步子走向他之前歇睡的厢房,刚要推开房门,身后传来一声温婉惊喜的女声,“爷!你回来啦!”   听到女声,慕容翊趔趄着转身,同时打了个酒嗝,眯着醉眼,瞧见一抹娇美的倩影向自己奔来,慕容翊乐得张开怀抱,一把将奔来的女子搂住,嘴里喃喃着,“涵,你来找我了!你来找我了!”   慕容翊怀中的女子——李碧情被慕容翊搂得喘不过气来,她相信慕容翊力道再紧点,她会气息不畅被憋死!   李碧情还未出声,慕容翊又激动地道,“涵,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我慕容翊不失败!你爱上了我!”   重而颤抖的语气,使李碧情亦能感受到慕容翊心中的恐慌。   慕容翊嘴里鼻腔里呼出的气息都混含了浓浓的酒味,李碧情清楚地知道慕容翊喝醉了,而且醉得不轻!   慕容翊嘴里口口声声地叫着‘涵’,傻子也知道慕容翊认错了人!   李碧情挣扎着想推开慕容翊,她急切地辩白,“爷,我不是马涵姑娘,爷,我是碧情,李碧情啊!”   慕容翊似乎听不进李碧情的呼唤,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涵,你别骗我!我求你别骗我!”   一滴清泪不知不觉自慕容翊的独眸中滑落,他低首吻上李碧情的嘴唇,一边吮吻,一边哽咽着恳求,“涵,你知道吗?……我爱你!……很爱很爱!我知道你爱的是我,你说你爱南宫飞云……是骗我的,是骗我的!对不?”慕容翊的语气很悲伤,语调极切而不稳。   慕容翊怀中的李碧情彻底愣住了,原来爷爱马涵,马涵却不爱爷,马涵爱的是另一个叫南宫飞云的男人!   爷似乎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才喝得酩酊大醉,爷从来都不会喝醉的……   李碧情心中五味陈杂,她心疼于慕容翊对马涵的痴情,更痛苦于自己对慕容翊的痴心!   望着慕容翊眼角流下的泪滴,李碧情不忍再让酒醉的慕容翊痛苦,她伸出纤白的玉手轻轻抚去慕容翊眼角的泪,哽咽着点头,“是的,我不爱别人,我只爱你!”   “涵!”慕容翊感动,他一把将李碧情拦腰打横抱起,一脚踹开房门,抱着李碧情直接走到房中的大床边,将李碧情的身躯放在大床上,慕容翊翻身压上李碧情,李碧情水眸瞧着压着自己的男人,吸蕴着他身上浓重的酒味,她苦笑着闭上了眼睛。   没有女人愿意当别的女人的替身,可慕容翊是她李碧情的最爱,她无法拒绝。   慕容翊如雨点般的吮吻铺天盖地而来,李碧情倏然张开眼睛,伸手指了指房门,“爷……房门没关……”   “别吵!”慕容翊不奈烦地吐出两个字,他大手一挥,一道掌风直扫向门边,嘭!一声,房门立即自动关上。   李碧情惊于慕容翊浑厚的内力,还没反应过来,慕容翊动作粗鲁地扯烂她的衣衫,衣服、鞋子、肚兜……一件件往床帐外飞,两具身躯很快赤裸地交缠在了一起,共谱一曲激烈苦涩的肉体交欢!   隔天清晨,李碧情在极度疲惫中醒来,睁开眼睛的第一瞬,见到的是慕容翊沉睡的面容,慕容翊左眼上的眼罩早因昨夜激烈的缠绵而掉落,他残缺的左眼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李碧情的目光下。   李碧情瞧着慕容翊没有眼珠子、眼皮都已经粘合在一起的左眼,她颤抖地伸出手,想抚摸慕容翊残缺的眼睛,却又怕惊醒慕容翊,胆怯地缩回了玉手。   李碧情嘴角蕴起一丝苦笑,哪怕爷失去了一只眼睛,在她心里,爷依然是世界上最俊美的男人!   贪恋地看着慕容翊的睡容一会,李碧情轻轻拿开慕容翊横放在她腰间的手臂,悄悄地想起身,哪知她身躯才移动,慕容翊蓦然张开了眼睛。   看清李碧情的相貌,慕容翊弹坐起身,满脸讶异地瞪着李碧情,“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的,爷一点印像都没有吗?”李碧情不愠不急地反问。   慕容翊忆起了昨夜的火热欢爱,他伸手揉了揉有些泛疼的太阳穴,“昨夜……我明明是跟马涵……”   李碧情温声打断他的话,“昨夜马涵姑娘从不曾出现在爷的房里,爷喝醉了,把我当成了马涵。”   慕容翊甩甩头,“不可能……昨夜我明明跟马涵欢爱,怎么会变成你?”   “我向盟主府的人了解到爷住在这个院落,见爷出去寻找失踪的马涵姑娘久久未归,我便来到爷的房外等待您,本来只想见爷一面,哪知爷喝醉酒,误把我当成……”   “够了!不要再说了!”慕容翊低喝一声,他相信了李碧情的话,因为马涵不可能愿意跟他上床,若是昨夜的女人是马涵,只怕自己早给马涵点了昏穴,又岂有机会与她共度春宵?   李碧情被慕容翊的冷厉吓得噤了声,她走下床,捡起地上凌乱的衣衫胡乱地套上,刚想迈步离开,却发现颈项间多了冰凉的感触,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慕容翊手握长剑,剑锋抵着她的脖子。   李碧情没有紧张,微微扯动唇角,“爷想杀我?”   “是。”   慕容翊嘴里吐出很干脆的一个字,他的嗓音无起伏,李碧情甚至能想像到,他的表情一定很平静,如往常般,让人觉得无害而温和。   “给我一个理由。”取她的性命,一个理由,不为过吧?   “你昨夜不该留下来。”   “因为碧情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   “你听到了什么?”慕容翊独眸微眯,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察觉到慕容翊变冷的语气,李碧情竖起了寒毛,她不会笨到说出爷被一个女人拒绝,自尊受了伤,“碧情听到爷说爱马涵姑娘。然后就把碧情当成了马姑娘。”   “就这些?”慕容翊似乎不相信。   “就这些。不然爷以为还有什么?”   慕容翊一手执剑,一手摁了摁脑袋,昨夜的他烂醉如泥,什么也想不起来,只依希记得,他抱着马涵欢爱了一整夜,可惜,酒醒才知,他夜里抱着的女人不是他所爱的人。   慕容翊深知,李碧情定然知道涵对他的拒绝,但李碧情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慕容翊陷入了短时间的沉默,李碧情不畏剑锋还指在她脖子上,她缓缓转过身,双眸直直地盯着慕容翊,“若仅因昨夜碧情与爷一夜欢好,就要碧情的命,碧情觉得这个死因,会让碧情死得不值,因为碧情曾经无数次跟爷欢好过,并非昨夜一宿!”   “你要杀你的理由是么?好,我告诉你。”慕容翊面无表情地瞅着李碧情,“我曾答应过马涵,除了她,不再碰别的女人。而你,该死的让我昨夜碰了你!让我愧对马涵!”   “原来这就是爷要杀我的理由……若是爷能将对马涵姑娘的爱施舍半分给碧情就好了……”李碧情哀凄一笑,“昨夜,不管碧情反不反抗爷,碧情都敌不过爷。可碧情并没有反抗,因为碧情爱爷。能死在爷手上,碧情无怨无悔,动手吧!”   李碧情无惧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望着李碧情从容赴死的模样,慕容翊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不忍。   李碧情是一个真心待他的女人,也许除了李碧情,世上再无第二个女人能不顾一切地爱他慕容翊……   闭眼等了一会儿,李碧情仍未感受到疼痛,她张开眼,见慕容翊一脸挣扎的表情,她没有说话,静待慕容翊的决策。   最终,慕容翊将长剑扔在地上,怒吼,“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李碧情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说她不怕死,是假的,面对死亡,几人能不惧怕?   只是,能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上,未偿不是一种福份。   得到慕容翊的特赦,李碧情没有仓惶逃走,而是缓步走向房门,将房门打开,在踏出门槛前,李碧情倏然启唇:   独站门院前,无琴复长啸。   清晨犹恋之,昨夜君错爱。   慕容翊颀长的身躯震了震,“犹恋君错爱……碧情,你好傻,我慕容翊岂值得你无悔付出?你忘了,我刚刚要杀你吗?”   “值的,爷。”李碧情水润的眸眶滑落两行清泪,“碧情永远都在等你,等到爷肯接受碧情的那一天!”   留下深情的一句,李碧情迈步踏出房门,走离了慕容翊的视线。   慕容翊愣在原地,惋惜地摇了摇头,“碧情,为何,我爱的不是你……”   袅袅叹息,余留在房内。   迎风小筑。   今晨我与宝宝起床很早,因为今天是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将在今天选拔出下一任武林盟主,我跟宝宝都没参加过武林大会,有热闹凑了,情绪自然很高昂。   在离盟主府东边约莫三里地,有一座山,名叫武魂山,山前有一块宽阔庞大的空地,每届武林大会就是在武魂山前的空地上举行。   我与宝宝还有南宫飞云,连同南宫飞云的侍婢月华吃过早饭后,便坐着马车赶到武魂山,才下马车,映入眼帘的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人群,点起脚眺望,见人群的最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比武台,台面平铺着红色的地毯,台下各大门派的弟子整齐地列队,黑压压的人群围着比武台呈个半圆形延升,各派的首领级人物则站在各自门派的最前端,身份地位非常高的人才在台下配有座椅。   在最外围,则是围观看热闹的群众。   “惨了,人潮堵得水泄不通,我们想就近观看比武大会,看来没希望了……”我无限失落地挠着脑袋,宝宝粉嫩的小脸也露出惨兮兮的表情,跟着我咐呵,“是啊,妈妈,我们看不成打架架了……”   南宫飞云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不会的,涵想看,我们到最前边去看。”   “可是……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今天高手如云,我们冒然用轻功飞到比武场前头去,会不会给别的高手打趴下?”我仍旧一脸的不乐观。   小小的宝宝也随着我的话点点小脑袋,嫩嫩地嘟嚷,“是哦,宝宝不想挨揍……”   侍婢月华扑哧一笑,南宫飞云唇角也勾勒出淡淡的笑容,“不会的,涵。我会保护你。”   “你保护我?”我摇了摇头。   从我跟南宫飞云一下马车起,南宫飞云绝色的长相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数名原本要看武林大会热闹的群众,目光都放到了南宫飞云身上,谁叫南宫飞云长得太帅了,周身的淡然之蕴,更是清逸得像神仙!   难怪看热闹的人要盯着南宫飞云猛看了,当然,我漂亮的相貌也引得不少人观看,只是看南宫飞云的人更加多。   虽然婢女月华也长得很美,但有南宫飞云在,月华的相貌就不值一提了。   我的目光朝四周的人瞅了瞅,出声调侃南宫飞云,“飞云,你瞧瞧,看你的人好多,指不准某些人还想把你拆吃入腹呢!我保护你还差不多。”   我此言一出,四周原本围看我与南宫飞云的人哄然大笑,飞云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他的笑容如清风拂过人心田,使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此时,围观的人群主动让出一条道,道路直通比武台最前端,同时,有两名身着劲装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步伐停到南宫飞云面前,对南宫飞云拱手一揖,说道:“主人,您请上座。”   南宫飞云微点个头,率先跟着两名男子走向比武台前。   走了两步,南宫飞云回头,见我与宝宝没跟上,南宫飞云朝我招招手,“涵,怎么不走了?”   我的乖乖!所有人都给南宫飞云让道,两边都是低头迎接南宫飞云的人,这排场,比当皇帝还过瘾,我他妈还担心没热闹看,居然忘了南宫飞云身为云渺宫主人的高贵身份!   “来了!”我呼应一声,牵着宝宝的小手,屁颠屁颠地跟上南宫飞云的脚步。   无限风光地随南宫飞云走到比武台下方的第一排座位前,那里早已经安排了三个空座椅,南宫飞云挑了其中的一张椅子坐下,示意我与宝宝入座。   我入座后,一把抱起宝宝,让宝宝坐在我的大腿上,南宫飞云朝我微微一笑,“涵,你不用抱着宝宝的,宝宝可以独自一人坐张椅子。”   “啊?”小屁孩也能独霸一张椅子?要知道,多少有身份地位的人都得站着呢,看来,南宫飞云的身份在世人眼里,比我想像的高多了。   我惊讶了一下,宝宝已经从我腿上翻蹭下地,又爬上我旁边的椅子上坐好了。就这样,宝宝坐在我左侧的椅子上,而我的右侧坐着南宫飞云。   比武台下方第一排椅子离比武台约莫四五米,是呈个弧形围开的,所以,第一排座着哪些人,我脑袋偏下就能看清楚。   坐在第一排椅子左手边第一个座位的是现任盟主耿刑天,耿刑天中了毒,一脸病怏怏地颓靠在椅子上,耿刑天的椅子旁站着他的女儿耿素红。   连盟主的女儿都没资格安排座椅,反观我儿子沾南宫飞云的光,丁点大的小屁孩也有张椅子热屁股。   耿刑天再过来些是些面孔很生,很威严的中年男人,估计是某些门派的掌门人,涵涵我不认得。   我有些意外耿素红的未来老公——轩辕千灏居然没跟他未来岳父坐在一起。   忽尔觉得有道炙热邪魅的眼光盯着我,我扭头朝视线来源望去,见轩辕千灏坐在第一排右侧的第二个座位上,盯着我瞧的人不是轩辕千灏,而是坐在轩辕千灏前面一个座位的皇帝轩辕胤麒! 第050章 竞选   轩辕胤麒怎么会来这的?他不知道很危险吗?若让有心人得知,恐怕轩辕胤麒会遇刺……   我的心吊在了半空中,心中担忧轩辕胤麒的安危。   虽然隔得比较远,仍然能看出轩辕胤麒的脸色很苍白,据南宫飞云得到的可靠消息,轩辕胤麒暂住傲龙帮分坛养伤,同时轩辕千灏的皇长兄身份地位又被恢复,显然是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曾交锋,并且轩辕千灏占了上峰,看轩辕胤麒苍白的脸色,十有八九是被轩辕千灏打伤了……不管轩辕胤麒怎么受伤的,既然受伤了,不好好呆在傲龙帮养伤,跑出来干嘛?   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目光由炽热变得深情,我心里升起一种复杂的感觉,突然觉得轩辕胤麒会出现在武林大会,是因为想见我……   切……我甩甩头,暗暗自我嘲笑一声,我马涵有那么大魅力吗?迷得皇帝连自身的安危都不顾了?   坐在我旁边椅子上的宝宝扯了扯我的衣袖,小手指了指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所坐的方向,小小声地对我说道,“妈妈,爹爹跟父皇在那里噢……”   我微点个头,“妈妈知道。”   “还有……爹在那里……”宝宝指峰一转,指向我斜后方不远处站在队伍中的一个男人。   宝宝向来把他心中的爹、爹爹与父皇分得很清楚,宝宝口中的爹指的是慕容翊,我顺着宝宝小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真见慕容翊颀长的身影立于人群中,慕容翊左眼戴着眼罩,他漂亮的右眸温柔地注视着我,那是一个男人看心爱女人的目光。   我不是跟慕容翊说了我不爱他吗?他看我的眼神,明摆着告诉我,他不愿放弃我,我心里升起无奈又无力的感觉,小脸也垮了下来。   南宫飞云也注意到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与慕容翊的存在,飞云似乎明白我复杂的心情,他伸出大掌握上我的小手,握着我的力道重了重,我知道飞云是在鼓励安慰我,我朝南宫飞云点点头,示意他,我没事。   仅是南宫飞云握着我小手的一个小小动作,惹来了三道不快的目光。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双眸时不时望过来,他的眼神很复杂,轩辕胤麒视线触及我与南宫飞云交叠的双手,目光变得阴沉。   慕容翊漂亮的独眸微微眯起,似乎想一刀宰了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一脸的平静无波,无动于衷的神情似乎毫不把来自另三个男人的威胁放在眼里。   坐在南宫飞云身边,我觉得很安全,很安心,他身上淡然如仙的气质让我心旷神怡,原本复杂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比武台上的打斗正激烈,比武大会早已经开始,每组为两个人,两人对打,谁赢就能进入下一环的打斗,以此类推,最后胜出的那个人将会是新一任武林盟主。   比武台很宽敞,每一场打斗都能同时进行六组(十二人)的打斗。   我的视线移到比武台上,聚精会神地盯着比武台上精彩绝伦的激斗,能坚持到今天的都是一些武林高手,在之前报名选拔武林盟主的预前打斗已经淘汰了很多人。   武林盟主并非谁都可以去参加选拔,必须有名门正派的举荐帖,才有资格参选,每大派可以举荐三个人,假如一个人的武功再高,没有门派的推荐帖,也是不能参选的。没推荐帖要参加武林大会的人,除非那人本身已在江湖上颇富盛名。   不断有人被打落下比武台,看了约莫两个多小时的比武大赛,有个外表约五十多岁的男人连连胜出,每场比试,那男人都在五招内就将对手击败。   细观那男人,瘦长的身材,一身灰色长袍,眼角布满深深的皱纹,他的五官平淡无奇,是那种走在街上都不会引人注目的类型,只是他的双目炯炯有神,目光温和无害却又让人觉得深藏不露,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就像……就像……   我还想不出个所以然,宝宝从我旁边的椅子上站起身,小身子半趴半蹭在我身上,凑起嫩嘟嘟的唇瓣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妈妈,那个伯伯好像爹噢……”   宝宝嫩嫩的嗓音稚气十足,听来很是悦耳,小小的宝宝能说出这句话,让我很意外,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像慕容翊?   我脑中灵感一乍,对啊!还真的很像慕容翊!   慕容翊的外表极其出色,那个男人长相很平凡,他二人像的不是外貌,而是眼神,他们的眼神给人的感觉都有些温和却又深藏不露,不同的是慕容翊的眼神没有那个男人那般犀利。   拥有这么像的眼神,那个男人跟慕容翊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我转头看了下后方人群队伍中的慕容翊,又看了看比武台上连赢数场的男人,越看越觉得他们的眼神太像了!   慕容翊曾跟我说过,他父亲名叫慕容决,是暗月盟的创始人,也是暗月盟真正的统治者。是否,这连赢数场之人是慕容翊之父?   慕容翊注意到我在看他,见我的视线来回在比武台上的那个男人与他身上来回转,慕容翊似乎猜出了我心中的疑问,他朝我无声地点个头。   慕容翊点头,是否代表他向我承认台上那个灰衣男人是他父亲?   我将宝宝抱到我大腿上,低头小声在宝宝耳边问,“宝宝,为什么你觉得那个伯伯跟你爹很像呢?”   宝宝水灵灵的大眼转悠了下,“因为他们的眼睛是一样的噢!”   比武台上那灰衣男人眼睛深锐无比,比慕容翊要老练世故得多,真说两双眼睛像,也不是,我明白宝宝说的是神韵像。   宝宝虽然还小,可是小孩子的直觉是最敏锐的,一般不会感觉错。我微微点个头,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   我的宝宝直觉真是灵光,连眼神不同都给宝宝察觉出来了,而且宝宝能跟大人一样坐着两个小时光看台上的比武打架,奈性比大人还好,这点不是寻常小孩子能做到的,不知我的宝宝长大后,会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比武台上又是几组参选者打斗,那灰衣男人连连胜场,其招式之凌厉,无人能挡其锋,多数参选者自知不敌,接下来竟然有数百个参选者自动弃权!   百余名高手纷纷放弃争夺盟主之位,这在轩辕国历史上还从未曾有过,台下的众人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我侧转过头,朝坐在我边上的南宫飞云问道,“飞云,那个灰衣男人是谁?在江湖上似乎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南宫飞云语气温柔地回道,“根据云渺宫的线报,他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的首领,也是慕容翊的父亲。”   我微点个头,“这点,从他跟慕容翊相似的眼神,我猜到了,想不到,慕容翊的生父与慕容翊的外表相差这么远。”   “这很正常,”南宫飞云微微一笑,“慕容翊的母亲是个很美的女人。”   “哦?”我黛眉微微一挑,“你见过慕容翊的母亲?”   “不曾见过,听说而已。”   “噢,说的也是,当老子的长相平凡,没有一个漂亮的母亲,又怎么能生出慕容翊那漂亮的长相。”   南宫飞云动作轻柔地撩拨了下我额际的发丝,“涵,你还是喜欢长相俊美的男人么?”   “是啊,帅哥嘛,哪个女人不喜欢?”   南宫飞云淡然如水的眸子划过一缕黯然,我知道南宫飞云吃醋了,我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对别的男人,再帅,我也只是欣赏下,我的内心,早已经被你填满了。”   南宫飞云有些惊喜地望着我,他瞧着我的眼神更温柔了。   我有些痴迷地盯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五官,这个神仙般的男人能因为我而有情绪波动,我心中不禁暗自窃喜。   又是两个小时的比武激斗,两个小时后所有参选武林盟主的人士要么被慕容决打败,要么自知不敌而弃权,临近午时,负责主持武林大会的主持宣布慕容决胜出。   按江湖规矩,一旦哪位高手胜出,还不能马上被立为武林盟主,要经过武当、峨眉、少林等各大名门正派的同意,才能立任,若是哪个门派不同意,可派出一名高手上前挑战,若胜出之人打输,自是与盟主之位无缘,若是打赢,其挑战的门派则不得再有异议。   “若各位英雄好汉没意见,继任盟主便是慕容决……”主持大会的长者大声站在比武台上向台下的无数众人大声宣告。   台下的众人又是一阵沸腾,就是没有人上台挑战慕容决。   要知道,慕容决连胜百余场比斗,面对众多高手,他竟然每场胜出都不超过五招便将对手击败,谁敢找死?   台下的众人沸腾过后,便是一阵沉默,正当主持武林大会的长者要宣布慕容决为武林盟主之时,一抹洁白的身影自我身旁晃了一下,倏然飞上比武台…… 第051章 变化   等我看清已然立在比武台上的那抹白影时,我万分讶异,竟然是——南宫飞云!   宝宝伸出小手指了指台上的南宫飞云,“妈妈,神仙哥哥飞上去了……”   “嗯。”我微吭一声,望着比武台上南宫飞云洁白的身影,很是疑惑。南宫飞云不是一向淡然无求,不将权势名利放在眼里么?他去抢盟主之位做什么?   我很想告诉自己,南宫飞云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有他的苦衷,可我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我,我根本不了解南宫飞云,他并非像我想像中那样淡然无求得宛若谪仙,他有我看不透的另一面,不然,他为何不提前告诉我,他要夺盟主之位,为何,他怎么也不肯说,他不愿娶我的理由?   心中的怀疑在我心里越扩越大,我心里一时千头万绪,理不出个所以然。   显然,所有人都很意外南宫飞云会争夺盟主之位,台下众人一片哗然,接着众人又不禁纷纷点头,表示认同南宫飞云的做法。   以云渺宫在江湖上的势力及声望,南宫飞云若是胜出,无人不服,反之,慕容决若胜出,凭慕容决之名在江湖上未曾听人提及,必有很多人不愿臣服。   比武台上,慕容决深炯精睿的眸子微微眯起,连他眼角的皱纹也抽搐了一下,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瞳眸与慕容决对视,二人皆不说话。   比武台上的气氛变得诡异,台下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紧窒、低迷、怪异的气氛从比武台上慕容决与南宫飞云之间不断散发,众人皆紧张地等待着慕容决与南宫飞云的比斗。   过了约莫一刻钟,南宫飞云与慕容决仍无动作,台下的众人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连小小的宝宝也仰首询问我,“妈妈,为什么神仙哥哥跟那个伯伯还不打架?”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无暇回宝宝的话,宝宝扯了扯我的衣袖,嘟着小嘴又问了一遍,我这才回过神,低首瞧着宝宝,“儿子,他们已经开打了。”   宝宝不解,“可宝宝没看到他们动。”   我温声解释,“真正的高手过招,其招式修为已臻化境,他们身不动,意动,正在用意念中的招式与对方过招相博。若非武功修为极高的人,是看不出来的。宝宝明白吗?”   还好,涵涵我算得上高手,不然,岂不是连个屁也看不出来?   宝宝摇摇小脑袋,嫩嫩地回道,“不明白。”   我爱怜地摸了摸宝宝的头,“没关系,等宝宝长大了,练了一身好武功就明白了。”   “噢……又要等长大啊……”宝宝有些不情愿地撅起了小嘴,貌似很不理解为啥很多事都要等长大了才懂。   “这么说神仙哥哥与那个伯伯正在打架喽?”宝宝圆亮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台上一动不动的南宫飞云与慕容决。   “嗯。”我点个头,指了指慕容决,又指了下南宫飞云,“宝宝,虽然你无法意会他们两人的招式,但有没有看见,那个伯伯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额际青筋暴跳,眼神一动不动?”   “宝宝看到了!”宝宝兴奋地点点头,“神仙哥哥也没动噢,眼睛不眨,好像在很认真地做什么……”   台下的众人武功修为尚浅的,不知南宫飞云与慕容决二人已开斗,纷纷要求南宫飞云与慕容决开打,主持武林大会的长者见这情形,立即告诉众人,南宫飞云与慕容决的武功已出神入化,正在意念中相斗,台下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紧张地等待着斗争的结果。   我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我听慕容翊说过,他父亲的武功已经到如火纯青的地步,当今世上无人能敌,慕容决有能力培养出慕容翊与暗月盟的一众高手,从这点就能猜想出其武功修为的高深。   我不怕南宫飞云输,我倒是希望南宫飞云打输,这样,南宫飞云就做不成武林盟主了。   武林盟主,乃是江湖的首领,凡江湖上的事都不能袖手旁观,觊觎盟主之位的人何其多,我怕南宫飞云当了武林盟主后,从此日子不太平,没有太平的日子,飞云怎么能给我平静的生活?   我不希望南宫飞云赢,可我更怕他受伤……   时间过得好慢……好慢……   比武台上的南宫飞云与慕容决的身体始终一动不动,他们的神情却变化多端,时而痛苦,时而紧张,时而冷凝……   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过得如同煎熬……   久久,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也许是更久,比武台上的南宫飞云突然向后飞退了数步,像是一道强劲的内力将他打退,在比武台的边缘,南宫飞云站稳了脚步,只差半步,南宫飞云就被打下比武台。   鲜红的血液自南宫飞云的唇角缓缓流下,那刺目的鲜红,灼痛了我的心。   南宫飞云站立的身影有些虚浮不稳,慕容决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当大家都以为南宫飞云输了的时候,慕容决瘦长的身体突然直直向后倒去,发出嘭!的声响。   慕容决双目紧闭,不知是死是活。   主持武林大会的长者走到慕容决身边,探了探慕容决的鼻息,站起身朝众人说道,“慕容决受了重伤,昏过去了,性命无碍。”说罢,招来两名孔有武力的人将慕容决抬了下去。   “云渺宫之主南宫飞云胜出,若是各大门派不反对,南宫飞云就是继任的武林盟主!”主持大会的长者大声向台下的众人宣告。   (主持武比大会的长者是以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前辈级人物)   一个凸头老和尚从人群中上前几步,大声说道,“南宫飞云贵为药王传人,又是云渺宫的主人,他当武林盟主,实乃众望所归,我少林派毫无异议!”   “我空峒派全力支持!……”   “我峨眉派没有意见……”   “武当派鼎力支持……”   各大门派皆无意见,主持武林大会的长者正式宣布南宫飞云为继任武林盟主,下一个环节,便轮到前任盟主耿刑天把盟主令牌交给南宫飞云了。   耿素红低首对坐在椅子上的耿刑天说道,“爹,南宫飞云当武林盟主,您看合适吗?”   耿刑天叹息一声,“我千想万想,也想不到,继任的会是他……”   “爹……”耿素红欲言又止。   “怎么?……咳咳……想表示不满?”耿刑天虚弱地咳嗽几声,“女儿,从爹中毒之后,这盟主之位,注……注定与爹无缘……什么也不要说了……”   “是,爹。”耿素红乖乖颔首,她将耿刑天虚弱的身子从坐椅上扶起,扶着耿刑天慢慢走上比武台,耿刑天在耿素红的掺扶下将盟主令牌亲手交到了南宫飞云手上,至此,南宫飞云正式成了武林盟主。   新任盟主产生,武林大会结束,众人各自散去。   我离开坐椅站起身,目不转睛地望着正一步步走离比武台的南宫飞云,婢女月华赶紧走到南宫飞云身边掺扶,月华边掺扶着南宫飞云,边从袖袋中掏出一方洁净的绢帕擦拭南宫飞云唇角的血迹。   我也想上前扶下受了伤的南宫飞云,可南宫飞云看也没看我一眼,在月华的掺扶下离开我的视线,而我,不想自讨没趣,压心心头的担忧,硬生生地止住了步伐。   混在人群中的慕容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派人扶着他的父亲慕容决先行离开。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刚欲迈开脚步,两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的去路,我定睛一看,挡我去路的人竟然是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   我撇了撇嘴角,出声询问,“有事吗?”   “涵,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出声的是轩辕胤麒。   我抬首盯着轩辕胤麒苍白的俊颜,“你什么意思?”   “我说南宫飞云是个伪君子。你不是一向以为他无欲无求,淡然得像仙人吗?一个真正不将权势名利放在眼里的人,又岂会争夺武林盟主之位?”轩辕胤麒冷冷一笑,“他不过是用他的外表蛊惑人心,让人误觉得他高尚罢了!实则,他就是个虚伪至极的小人!”   “住口!”我大喝一声,“我不准你这么说飞云!”   “朕……我无意说他坏话,我只是要你看清楚,南宫飞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是不想你被他蒙蔽!”   “飞云不是那种看重名利的人!我不会被他蒙蔽!”我激动地大吼。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争夺盟主之位?难道不是出于野心?”   “我……我……”我颓然地垮下双肩,我确实不知,也太意外飞云竟然会争当盟主!   “涵……”轩辕胤麒双手搭握上我削薄的双肩,“跟朕……跟我走吧……跟我回皇宫去,做我的皇后,我会好好珍惜你,还有‘我们的宝宝’。”说最后这句话时,轩辕胤麒低首看了看站在我旁边的宝宝奕裕他的目光闪烁了几下,似在隐忍着什么。   宝宝没有做声,像个小大人般懂事地等待着我决策。   我摇了摇头,没有注意轩辕胤麒不同寻常的眼神,我面色无澜地瞧着轩辕胤麒,“谢谢你的好意,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倒是你,快回宫去吧,宫外的世界不属于你。”   说完,我牵着宝宝的小手,想要走,轩辕胤麒伸长手臂拦住我的去路,“为了那个伪君子,你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朕?”   我嗤笑了声,“他是伪君子?那你是什么?”   “你此话何意?”   知道我爱上了南宫飞云的人只有慕容翊,慕容翊不可能去跟皇帝轩辕胤麒说谁是我的心上人。我目光微微放寒,“你怎么知道我的心上人是南宫飞云?是你派人跟踪我,还是你买通了盟主府的人,得知我与南宫飞云的相处模式,故而推断我爱上了他?”   轩辕胤麒痛心地望着我,他阴柔绝俊的面庞盈满失望,“在你眼里,朕是那样的卑鄙小人吗?”   我心里闪过一抹不肯定,却死要面子地反问,“难道你不是吗?”   “朕不需要派人跟踪你,亦不必买通盟主府的人知晓你与南宫飞云是如何相处的,从你看南宫飞云的眼神,那般的深情,朕就知道,你爱上了他。”   轩辕胤麒的语气很沉重,眼神充满伤心,我知道,我的话伤害了他,我软下语气,“抱歉,误会了你。”   “既然对朕抱歉,那就随朕回去。”带着乞求的语气。   我的身躯僵了僵,“皇上应当知道,像您,一个外人,都能瞧出我爱上了南宫飞云,就当明白,我对他的爱有多深,我不会随你回宫的,永远!”   我加重了‘外人’与‘永远’二字,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俊颜变得僵硬,他邪魅的双眸中闪过深沉的痛楚,“真的一点机会也不给朕?”   “不给。”我说的决绝。   在感情的道路上,我累了,只想栖身在南宫飞云温暖的怀抱里,不想再惹太多的感情债。   在古代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一个女人能拥有一份真心的爱,已是难得,一个男人愿意只拥有一个女人,对那个女人来说,是莫大的福份。   我没有想脚踏多条船的意思,如果说一个女人拥有多个丈夫,这是不被世俗所接受的,也是不可能的事,我想,一女多男的故事,也只在书中才有,现实中,不会有。   我绝情的答案使得轩辕胤麒的脚步晃了晃,貌似他无法承受这个答案,连步伐都显得不稳,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更白了,白得很惨淡,似乎随时会倒下。   我起了怜悯之心,是的,是怜悯,不是爱。   不止男人会怜香惜玉,女人也会疼惜男人。   “皇上受了伤,好好回去歇着吧,早些回宫,您呆在宫外,不安全。”我之所以敢堂而皇之的称轩辕胤麒为皇上,是因为先前参加武林大会的众人已各自散去,余下尚未走远的人,轩辕胤麒手下的人也把那些人赶到了一边,我与轩辕胤麒的对话,只有我跟胤麒,还有宝宝与轩辕千灏四人听得到。   “涵,你还关心朕?”轩辕胤麒绝望的瞳眸中又升起一丝希望。   “皇上误会了,基于朋友,不,哪怕我们只是一般朋友,我也该劝皇上珍重,不只是为你自己珍重,也是为了轩辕国的黎明百姓珍重,所以,皇上快些回皇宫去吧。”   说完这话,我一把抱起宝宝,迈步走离轩辕胤麒的视线。   轩辕胤麒痛心地望着我远去的背影,没再开口挽留我。而轩辕千灏望着我远去的身影,目光沉重又复杂。   确定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看不见我跟宝宝了,我才松了口气。   轩辕千灏霸气的目光一直深沉得让人不知他在想什么,轩辕千灏已经知道了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他儿子,他自然也知道我蒙骗轩辕胤麒,说宝宝是胤麒亲子的事。   我还真怕轩辕千灏向轩辕胤麒捅穿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胤麒的儿子,若轩辕千灏当着胤麒的面揭穿我,我还真不知如何应付。   对了,想到轩辕千灏会不会揭穿宝宝父亲的秘密,我倒觉得很奇怪,刚刚轩辕胤麒见到宝宝时,他竟然没跟宝宝说话?这是一个父亲见到儿子该有的反应吗?   轩辕胤麒一向很疼爱宝宝的,这次不理会宝宝,一定有古怪,是不是轩辕千灏已经告诉了轩辕胤麒,宝宝有可能不是他儿子?   想到此,我甩甩头,不可能,以轩辕胤麒的脾气,若是知道宝宝可能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还不宰了我?帝王哪能受这等连儿子都不是他的天大冤屈?况且轩辕千灏也不像爱嚼舌根之人。   至于宝宝的反应很正常,因为我跟轩辕千灏坦白了宝宝的亲父之事后,我特地交待过宝宝,他的三个老爹有两个以上碰到一起,就乖乖地谁也不喊,免得生出啥事端,宝宝一向听我的话。   轩辕胤麒此次对宝宝的态度,我疑惑归疑惑,却也无法肯定他到底知不知道宝宝的生父之迷,我想不通,就暂且不想了。   当务之急,我很想质问南宫飞云,为什么他要争夺盟主之位!   上了辆马车,我带着宝宝回了盟主府,现在的盟主府,主人已不再姓耿,而是复姓南宫。   我牵着宝宝进府时,见原来在盟主府侍候的下人们正拿着包袱逐一离开盟主府,我随便抓了一个婢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都要走?”   “南宫盟主有令,让所有原先在盟主府侍候的下人离开,改用云渺宫的人。奴婢没有办法,只得走了……”婢女回完话,垂头丧气地拎着包袱走出了盟主府大门。   我意外地扬了扬眉,南宫飞云退聘所有以前的下人?为什么!   我真是越来越不了解南宫飞云了!   一名身穿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走向我,男人留着半长的胡子,约莫四十多岁,看外表很严肃,他走到我面前,恭谨地朝我一揖,“马姑娘回来了。”   “你是?”   “小的李东,是盟主府的新管事。”   我微点个头,“李管事,为什么南宫飞云要退聘先前的下人?他不知道这样做,会使很多人失去饭碗吗?”   “马姑娘,”李东眼神严肃地瞅了我一眼,“请您不要直呼主人的名字。主人交待退聘原先的下人,小的只是照做,工钱都给他们结清了,对于部份无家可归又无去处的下人,主人已经安排他们去云渺宫名下的茶楼饭馆做事。新来的下人也已各就各位。这等小事,马姑娘就不必过问了。”   我自嘲地撇了撇嘴角,“是啊,我确实没资格过问。这么快就把所有的下人都换了,云渺宫的办事效率真不是普通的高。”   对于我的自嘲,李东没说什么,他朝我比了个请的手势,“马姑娘,主人说您跟宝宝前几天都是住在迎风小筑,还是继续住在迎风小筑吧。这边请……”   “嗯。”我微吭一声,抱着宝宝跟在李东身后。   在路过盟主府练武场时,见前任盟主府的管事顾全与耿素红正一脸不甘心地在说着些什么。   见我路过,耿素红边小跑着向我跑来,边向我招手,“马姑娘!”   我停下脚步,“什么事?”   耿素红跑到我面前,喘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怀里宝宝嫩嫩的脸蛋,“马姑娘,您的儿子长得真是可爱!”   “耿姑娘不必拍马屁了,有什么事就说吧。”当然,我儿子长得可爱漂亮是公认的事实。   被我看穿拍马屁的目的,耿素红干笑两声,“是这样的,我父亲已经不再是盟主,本当搬离盟主府,可是父亲中了五毒公子殷绝暗所下的‘赫蛤雅’之毒,要解毒还差一味天山雪莲汁做药引,要取得药引需费些时日。南宫……盟主让下人传话说,让我父亲留下来治疗毒伤,并准许我留下照顾父亲。管事顾全在我耿家呆了近二十年,我想让南宫盟主把顾全也留下。可是我跟顾全见不到南宫盟主。还请马姑娘代为向南宫盟主说说情,让顾全也留下……”   “这样啊!”貌似是件很小的事,南宫飞云应当不会拒绝才是。我思考了下,点点头,“我正想去见飞云,你跟顾全也一起去吧。”   耿素红展开笑颜,“那谢谢马姑娘了。”   “先别谢得太早,我也不知道帮不帮得上你。”   “凭你跟南宫盟主的……交情,一定能。”   我微微一笑,对新管事李东说道,“李管事,我跟宝宝先不回迎风小筑了,南宫飞……南宫盟主在哪?带我去见他。”本来我又想直呼飞云名字的,李东认为那是对飞云的不尊重,我也没必要逆着干,就在外人面前唤飞云一声盟主吧。   “好的,主人现在在静怡苑,请跟我来。”   “静怡苑?”我挑了挑眉。来盟主府几天,我还没听过这名称。耿素红与前任管事顾全也是一头雾水,貌似他们也不知道。   “静怡苑是主人将原先的揽月居改的名称。苑里的布置,也变动了下。”李东解释。   “哦。”我与耿素红、顾全皆一脸了然的神情。   耿素红英气十足的小脸上闪过几许黯然,想必她很心酸自己的家变为他人的居所,还被改动布景吧。   我带着宝宝,与耿素红连同顾全一起跟在李东身后,来到一座院落门口,只见院落的拱门上写着静怡苑三个别致典雅的金漆大字,拱门是闭着的,看不到院内的景致,门前守着两个婢女,见到我们一行人到来,二名婢女福身行了个礼。   李东对两名婢女说道,“去通报主人,说马姑娘有事求见。”   “是。”其中一名婢女应声,开门入院内而去,很快便又折回,回报,“主人说马姑娘有什么事,让奴婢代为转达就成了。”   “他不想见我?”我讶异地扬了扬俏眉。   “主人说暂不便见客。”   什么叫暂不便见客?何时,我在南宫飞云眼里,竟然成了客人?我僵了脸色,“去告诉南宫飞云,我代耿素红求个情,希望顾全留在盟主府照看耿刑天。”   “是。”婢女又进了静怡苑,没多久又出来了,她一脸歉意地回道,“马姑娘,主人有言,顾全得离开盟主府。”   “为什么?难道多添双碗筷,对他南宫飞云是难事?”我有些恼火了,不是气南宫飞云不肯答应顾全留下来,而是气他不肯见我一面,对我的要求直接拒绝,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昔日的南宫飞云不是最疼我,凡事都依着我,宠溺着我吗?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南宫飞云就像变了个人,让我完全猜不透他了! 第052章 戒奶   婢女见我不佳的脸色,不卑不亢地又回道,“马姑娘,这是主人的意思,奴婢只是照实传话。”   我尴尬地朝耿素红耸耸肩,“耿姑娘,不好意思,我连这点小事也帮不了你。”   耿素红连忙摆摆手,“没事,你也尽力了。盟主府易主,也许南宫盟主不想再看到以前掌管这儿的人,免得记得这里曾经是别人的住所……”   “是么?”我呢喃。南宫飞云真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吗?我不信,我认识的南宫飞云不是这样的。   耿素红侧过身,面对着顾全说道,“顾叔,你去耿家别苑继续当管家,你想照顾爹的心意,我会跟爹说的。”   “是,小姐。”顾全一揖身,转身朝盟主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顾全走后,耿素红也借故离开了。   “马姑娘,您还是先带宝宝回迎风小筑吧。这太阳都快下山了,您跟宝宝没用过午膳,想必饿了,小的已经派人在迎风小筑给您与宝宝备好了膳食。”说话的是盟主府的新管事李东。   “好的,谢谢李管事。”我微颔首,落寞地瞥了静怡苑的大门一眼,抱着宝宝跟在李东身后迈开脚步。   走了没两步,我不经意地侧转过头,发现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站在离我二十步开外,两人皆望着我。   轩辕千灏霸气粗犷的面颊上没有什么表情,倒是轩辕胤麒望着我的目光隐含了不舍与心疼。   轩辕胤麒这样的目光,毫无疑问代表着他看到了我刚刚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被南宫飞云拒绝了,他是在可怜我,还是同情我?   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尤其是以前跟我有一腿的男人!   我觉得自尊心受伤了,放正视线,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迈步。转了几个弯,发现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二人没跟来,我这才松了口气。   边走,我一边询问李东,“李管事,刚才那两个男人是?”我故意装作不知胤麒与千灏的身份。   “哦,其中一个是当今皇帝的兄长轩辕千灏,另一个是轩辕千灏的好友,他二人前来盟主府做客。”   皇帝轩辕胤麒变成了轩辕千灏的好友?这自然是为了不暴露皇帝的身份而对外的说词。   我微点个头,“这样啊,我有一点不明白,我在武林大会上也看到了这两个人,我明明比他们早回盟主府一步,回了盟主府后,李管事您又一直跟我在一起,不知李管事如何得知他们是来做客的?”   “他们一早便派下人前来知会小的了。”   “噢。”我不再有疑异。   到了迎风小筑,管事李东吩咐婢女好好照顾我跟宝宝后,就离开了。   我跟宝宝先用了膳,用完膳后,我跟宝宝在院子里玩了会,很快,天色便暗了下来,又是一天过去了,这一天里,发生了太多事,唯一让我接受不了的,就是南宫飞云的变化。   等宝宝睡着了,我几次来到静怡苑门口,想见南宫飞云都遭到了拒绝,最终,我只得不是滋味地再一次离开,若南宫飞云以为我会罢休,那就错了!   我转了个弯,在守门婢女没看到的情况下,想用轻功跃进静怡苑,还没凝运真气,一抹颀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我身后,“你就这么想见他吗?”   听到这熟悉的男声,我背影一僵,徐徐转过身,见皇帝轩辕胤麒一脸忧伤的看着我。   弯月高高悬挂在枝头,皎洁的月光浸洒着大地,月儿洁白的光辉洒照在轩辕胤麒身上,使他看起来犹如神人般俊美无双!   我从不否认轩辕胤麒的帅气,他帅得离谱,全身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风气,尽管此刻轩辕胤麒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可这仍无损于他的俊美,他此刻苍白的脸色使他本就带有几分阴柔的五官美得更动人。   轩辕胤麒不仅有一副好身材,他那双妖异诡秘的瞳眸更是致命地吸引人。   若是以往,我一定会被轩辕胤麒俊美迷人的外表所倾到,可现在,我除了欣赏他过于俊美的外表,并没有心动的感觉。   反而,我的心里不停地想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我唇角蕴起一抹释然又苦涩的笑痕,笑得释然是因为我很清楚自己放下了轩辕胤麒,笑得苦涩是因为南宫飞云突如其来的改变,变得那么让我陌生,那么让我难以捉摸。   我朝轩辕胤麒点个头,“嗯,我很想见南宫飞云。”   “他不想见你。”短短五字,轩辕胤麒说得不快不慢,清脆微带点磁性的男性嗓音点醒了我。   我脸上浮现一抹失落,“是啊,他不想见到我。”   “涵,别伤心……”轩辕胤麒伸出手欲碰触我,我很自然地微微侧身闪开,“皇上,男女授受不亲。”   说出这句话,我真他妈意外,以涵涵我喜欢美男的性子,巴不得把某个美男给强奸了,居然会说出这等又俗又老套又跟帅哥划清界线的话,真系……我不像我。   都怪我不好,被南宫飞云给迷得晕头转向。   没摸到我,轩辕胤麒脸色僵了僵,一时沉默,不知该说什么。   我也没说话,突然不想再翻墙去找南宫飞云,他都不想见我,我是得识相点,不该拿热脸去贴人冷屁股,等南宫飞云愿意见我时,他自然会来找我的。   这么一想,我转身朝迎风小筑的方向走。   轩辕胤麒望着我渐渐远去的纤美背影,温柔地出声,“涵,朕会一直等你!”   我步伐停顿了下,“不要等了,我们已经是两条永远不会再交汇的平行线。”   绝情的说出这句话,我迈步离开轩辕胤麒的视线,虽然我没有回头看,我仍然能感受到轩辕胤麒深情不舍而又痛楚的目光。   回到迎风小筑,我直接回房,打算睡个好觉,奈何心里装着南宫飞云的事,展转反侧,难以入眠。   轩辕胤麒在我走后亦回到他自己所暂居的院落,才走到院中,发现轩辕千灏在院中的小亭内备了酒菜独自饮酒。   轩辕千灏对面没人坐,却备了一符碗筷与一只酒杯,很显然是在等待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禁自走进小亭,在轩辕千灏对面的坐位上坐下,拿起酒壶自行斟了一杯酒,“皇兄是在等我?”   轩辕千灏飞扬的剑眉挑了挑,霸气的瞳眸闪过一丝讶异,“三皇弟怎么不自称朕?”   “你见到我都没有行礼,有将朕放在眼里吗?”语气很低沉,听来似不悦,轩辕胤麒脸上却并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轩辕千灏没有回轩辕胤麒的话,而是问道,“你去找她了?”   对于轩辕千灏转移话题的举措,轩辕胤麒不置可否,他现在也没心情计较君臣之礼,何况,澧都城并非轩阳皇都,硬碰硬,他轩辕胤麒不见得赢。   若照以往,他轩辕胤麒一定会折回轩阳国都,再设法灭了轩辕千灏,可,为了马涵,他心中至爱的女子,他忍辱负重,留了下来。   见轩辕胤麒没作声,轩辕千灏又道,“被她拒绝了吧。”   没有丝毫幸灾乐祸的意味,轩辕千灏所说的只是一个有点沉重的陈述句。   “她又拒绝了朕。”轩辕胤麒语气低哑地说完,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轩辕千灏执起桌上的白玉酒壶,替轩辕胤麒将空杯满上,“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动真情,值得吗?”   “这样一个女人?”轩辕胤麒苦涩地勾起嘴角,“是,她跟过几个男人,她有着不少缺点,可她是一个人,血肉之躯,又怎么会完美?朕,连她的缺点都爱!直到她跟南宫飞云离开了皇宫,直到朕失去了她,朕才知道,朕爱她有多深!没有了她,朕坐拥江山,亦毫无意义!”   轩辕千灏沉默了,“皇上,你变了,变得太感情用势。”   “怎么,承认朕是帝王了?”   “不管我承不承认,在世人眼里,你都是万圣之尊的皇帝。”   “呼……”轩辕胤麒轻嘘口气,微微讽笑,“帝王又如何,朕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得不到……”   “只要你愿意,一道圣旨,马涵就必需随你回宫。”轩辕千灏面无表情地说出事实。   “这点,朕知道。怕只怕,朕留得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轩辕胤麒又饮下一杯酒,沉痛地说道,“再次见到她,朕才明白,朕要的不止是她的人,也要她的心。朕要她的人与心都属于朕!朕舍不得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更不愿免强她。”   “马涵将会是你致命的弱点。”轩辕千灏不赞同地蹙起眉宇。   “朕是人,如何能没有弱点?”很苦涩地自嘲,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光瞥向轩辕千灏,“皇兄,你不是也很喜欢马涵么?在朕登基前,你甚至想立她为太子妃。如今看来,你对她似乎不存在情爱了?”   轩辕千灏刚要为自己斟酒的手一僵,“我忘了她。”   轩辕胤麒浓黑的俊眉微微凝起,“如何忘的?”   “不知道,我到现在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所有大夫都看不出症状。”   “江湖中有一种会使人忘情弃爱的药水,名叫忘情水。喝了这种水,一般大夫都诊断不出来。”   “皇上也听过忘情水?”   “朕听过。”轩辕胤麒移开视线,淡声说道,“你有没有可能是被人设计喝下了忘情水?”   “我也这么想。”   “想要确定是不与是,方法很简单。让药王传人南宫飞云诊断便知。”   “他跟马涵走得太近,我不想欠南宫飞云的人情。”   “朕听你这话里,怎么有股酸味?”   “是吗?”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盈上几许复杂,“我也说不清楚,对马涵是什么感觉。”   “朕基本可以断定你是喝了忘情水,没有第二种药会使人遗忘情爱,大夫又诊断不出。”轩辕胤麒唇角勾起无声的笑容,笑容中隐藏了深深的无奈,“你喝了忘情水,仍然对马涵有感觉,这足以说明,朕的眼光没有错。而你跟朕在政治,在情感,全都站在了敌对的立场。”   “起码,你是我的三皇弟,亲弟弟!”轩辕千灏点出另一项事实。立场敌对,血浓于水的关系断不了。   轩辕胤麒微微一笑,并不作答,他左手拿起一只酒杯,执起酒壶,站起身,对着小亭外的明月,将空酒杯倒满,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仰头饮下,似乎觉得不过瘾,他丢弃手中的杯子,直接以嘴就壶,咕噜咕噜……欲将整壶酒灌入肚里。   轩辕千灏见轩辕胤麒这举动,他一把抢过轩辕胤麒手中的白玉酒壶,“皇上珍重!”   “把酒壶还给朕!”轩辕胤麒怒,他妖冶的瞳眸多了几分邪气。   “你伤势未痊愈,酒喝多了伤身。”轩辕千灏无惧轩辕胤麒的龙威。   “轩辕千灏,你真关心朕?别忘了,朕身上的伤是谁造成的!”   “此一时,彼一时,若非伤了你,我如何脱离朝廷钦犯的身份?”   “罢了,酒入愁肠愁更愁!喝了也解不了愁,朕不喝便是。”轩辕胤麒负手而立,望着天边的弯月,迎着徐徐的清风,静默片刻,他萧瑟地启唇: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有缘千里会,无情万股愁   得离高歌失亦休   多愁多恨亦悠悠!   无限寂寥地闭上眼,轩辕胤麒又道,“涵,朕会一直等你,一直……一直……”   轩辕千灏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他不禁庆幸,忘了马涵也好,记得她,或许只余痛苦,可为什么,即使没有与马涵在一起的记忆,每次看到她,仍然会如此的心痛?   ……   第二天早晨,温暖的阳光从窗台射入迎风小筑的某间厢房内,躺在房中大床上的我睡得正熟,迷迷糊糊中感觉我的乳头被一只小小的手捏握着,小手的主人还在我怀里动来动去,被小人儿的举动吵醒,我张开了双眼。   一睁开眼,我就对上了一双水灵灵圆骨碌的大眼睛,这漂亮眼瞳的主人自然是我那可怜又可爱的宝贝儿子。   “妈妈,早安!”宝宝红嘟嘟的小嘴里发出嫩嫩的嗓音,可人极了!   “嗯,我家宝宝早!”我礼貌地跟宝宝打招呼,刚想坐起身,这才发现宝宝的小手扔然抓着我的咪咪,我双手虎口分别插入宝宝的腋下,将宝宝小小的身子腾空抱起,让宝宝与我平视,状似严肃地对宝宝说道,“轩辕奕裕你羞不羞?这么大了还摸你妈妈的咪咪?”   宝宝乐呵呵一笑,笑容灿烂至极,眼儿都眯成了一条缝,“妈妈,你不是说宝宝还小嘛,宝宝还差两个月才三周岁,宝宝是小孩子,要摸咪咪的……”   我将宝宝放在床上,伸手点了点宝宝精致的鼻子,“你个小滑头,可你有六岁小孩的智力,怎能算小孩呢?”   “摸了妈妈的咪咪,那宝宝补偿妈妈好不好?”宝宝圆亮亮的大眼睛眨啊眨的,一脸讨好地跟我打商量。   宝宝这机灵调皮的小模样儿真逗,我唇角露笑,“说说看,怎么个补偿法?”   宝宝凑过小小的身子,在我娇俏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亲得很响,发出‘啵’的响声。   我摸了摸被儿子亲过的脸,不满意地说道,“你摸了你妈我的咪咪,光亲一下,就够补偿啦?”   “那宝宝亲妈妈两下?”   “嗯哼……”我仍然摇头。   “十下?”   “不。”   “那妈妈想怎么样?”   儿子还跟我较起真来了。   儿子认真,我也颠屁颠屁地开出条件,“宝宝要一直乖乖的,等长大了也乖乖的,长大后还要好好孝顺你妈妈我。你妈妈我说一呢,你不能说二,你妈妈我说三呢,你不能道四,我往前,你不能往后,我往左,你不能右,我向西,你不能向东……”   “妈……妈……”宝宝摇晃着我的手臂,“妈妈,你说得太长了,宝宝记不住噢……”   “你不是个小天才么?”我咕哝着地瞪了宝宝一眼,“怎么这么几句话都记不住?”   宝宝摆摆小手,貌似嫌我罗嗦,“宝宝记住一句话就好了——宝宝听妈妈的话!”   “也?”我满意得直点头,“不错嘛小伙!抓住重点了,你老娘我很满意,起床喽!”   我从床上翻身而起,像只无头苍蝇般到处找衣服穿,我床底下瞅了瞅,被子里掀了掀,“咦?我的肚兜呢?”   我边找边嘀咕,倒是宝宝,有条不紊地拿起放在床头的小衣服不快不慢地自行穿着。   奶奶的,这小兔崽子习惯比我好,我睡前脱下的衣服喜欢乱扔,有时顺手扔到床帐外的凳子上,有时扔在床头,今儿个居然找不着了。   “儿子,妈妈的肚兜哪去了?”我光裸着上身,只穿着条亵裤站在床边询问宝宝。   宝宝从枕头底下拿出我的粉红色肚兜,“喏……在这……”   “在这啊!”我顺手接过往身上套,“肚兜怎么会跑到枕头底下去的?而且,我昨晚睡觉好像没脱肚兜?”   宝宝盯着我高耸饱满的雪峰,圆骨碌的大眼儿一瞬不瞬,我将肚兜穿好,发现宝宝还在盯着我的胸前看,我轻轻拍了一下宝宝的小脑袋,“儿子啊!小小年纪,谁让你学得那么色?”   “妈妈,什么是色?”宝宝小脸蕴满好奇。   “这个……这个……”我随口胡邹,“男人喜欢盯着女人的胸部看,就是色。”貌似我家宝宝还不是男人撒,还差N年才发育全呢。   刚刚宝宝看我咪咪的眼光一点邪念也没有,他亮晶晶的眼中无比纯净,只是很自然地看个希奇。   “噢。”宝宝点头表示明白,很有理由地回道,“妈妈的咪咪好看,宝宝才看看……”   宝宝还有理了!   我懒得、也不会跟他计较,穿好了衣服,接着穿鞋。   宝宝也穿戴整齐了衣衫,他小小的身子站在床沿,瞅着低头穿鞋的我,“妈妈,宝宝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想也没想,“问吧。”   “为什么宝宝吸你的咪咪都不出奶水了?”   靠!问这烂问题,“你妈我早就给你戒奶了!”   “什么是戒奶?”   嫩嫩的嗓音真是充满好奇啊!宝宝最伟大之处就是好奇。   我晕,养个小孩子真麻烦,什么都要教,什么都要问。唉,我答,“戒奶就是小宝宝不吃奶了,断奶了。”   “那宝宝还要吃奶,不要戒奶!”宝宝不依地蹭下床,小手拉扯着我的衣袖,貌似要跟我没完。   我蹲下身,面对着宝宝哄道,“儿子,奶呢,是小小的宝宝,还没长牙的那种小小宝宝吃的,你已经长牙了,就不能吃了。”   “为什么?”   又来了!我翻了个白眼,很正经地回话,“是这样的,小小的宝宝吃奶水长到几个月大,就长牙了,要吃饭才会长大,吃奶长大的孩子不乖,不对,是长大了还要吃奶的孩子不乖。懂吗?”   宝宝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我郁闷,“儿子,你到底懂不懂?”   宝宝吸了吸鼻子,眼眶五秒钟内就蓄起了泪花,“宝宝只知道没奶吃了……呜呜……宝宝要吃奶……”   “要吃奶好办,我去给你捉头奶羊来!”我自鸣得意地出着主意。   “不行!”宝宝晃着小脑袋拒绝,“我要吃妈妈的奶!”很霸气地宣布。   “可是妈妈的身体没出奶。”我随口敷衍着,“这样吧,等妈妈的咪咪哪天出奶了,你再吃好不好?反正你现在想吃,奶不出,也是没办法的!你妈我说的可是实话哦。”   “好噢!妈妈真好!”宝宝可怜兮兮的小脸立即转化了要哭的表情,小脸露出了可爱十足的微笑。   OH,MY GOD!小孩子翻脸真像翻书啊,我此刻深有如此感受。   我跟宝宝现在都穿戴整齐了,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向房门,准备唤婢女送洗脸水来,才一打开房门,门外的情况惊愣了我。 第053章 无力   门外竟然是一片花的海洋,无数朵百合花用精致的竹篮装着,约二十来朵为一篮,满庭满院都是百合,看样子,估计有近千篮百合花!   朵朵百合清雅美丽,新鲜的花瓣儿上还沾了清晨的露水,瞧起来更是鲜艳欲滴,环顾整片百合花的海洋,有白色的、黄色的、粉红色的、深红色的、还有橙色的,各色美丽的颜色汇集在一起,美丽得使人惊艳。   摆放在庭院中间的那部份百合花各种颜色区分开,摆放呈一条弯曲的波浪线,一眼望去,就像不同颜色的花浪正在翻腾起伏,真是美丽极了!   天呐!那么多百合,好美!   谁弄来的?   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环顾了下门内的厢房环境,没错啊,这里确实是迎风小筑中我与宝宝歇睡的厢房。   宝宝也被多不胜数的百合深深吸引了眼球,“妈妈,门外好多花哦!花花好漂亮……”   “是啊,好美的花……”我也跟着赞叹,眼神情不自禁地瞧向门外花的海洋。   “妈妈,门外怎么会有这么多花花?”   “妈妈不知道……”   一抹修长清俊的身影出现在花海的尽头,他双手拿着一束鲜艳的百合花,慢慢沿着花海中预留的精美石子小道向我走来……   当那清俊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近,我瞧清了他的面容,他是皇帝轩辕胤麒。   清晨的阳光并不烈,反而给人很温暖的感觉,金色的阳光洒照着整个庭院,沐浴着美丽的百合花海,每朵百合花上的露珠与阳光相辉映,辉映出闪闪金光,使人感觉置身天堂般美好。   闪闪的花海中,轩辕胤麒手捧鲜花,一步步向我走来,花海中露珠与阳光辉映的光辉折射在轩辕胤麒身上,使他看起来有如神人般俊美无双!   邪魅的气质,妖异的瞳眸,阴柔绝色的五官,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轩辕胤麒的完美,不是用言语可以形容的!   今天的轩辕胤麒穿着一袭白色的锦衣,在衣袖领口绣着金黄色的花纹,一眼望去,我有一种错觉,像是一个白马王子捧着鲜花正朝我走来……   而我,成了童话里的灰姑娘……王子正朝我走来……王子脸上洋溢着温暖的微笑,那笑容,融入了我的心坎……   在我还在发花痴发呆的时候,轩辕胤麒已经手捧着鲜花,走到了我面前,他将手上的鲜花恭谨地递到我面前,“涵,送给你!”   我回过神,微抬首盯着轩辕胤麒绝帅的五官,愣愣地盯着瞧,轩辕胤麒真是帅啊!他皮肤白皙无暇,神清气朗,五官有属于女人的阴柔之美,也带有男人的阳刚之气,这样的极品帅哥,真是世间的稀有动物!   我看轩辕胤麒看愣了,一时忘了接过他送的花,轩辕胤麒误以为我不愿接受他的好意,他启唇说道,“在轩辕国,百合具有百年好合、美好家庭、伟大的爱之含意,有深深祝福的意义。百合花也是轩辕国男子向女子代表爱慕的花束。涵有百合高雅清纯的外表,你的人,你的心在朕心中都是最纯净的。民间有人称高洁雅贵的百合为‘云裳仙子’,而涵你,在朕心里,亦是朕的云裳仙子……”   轩辕胤麒话未说完,我感动地悄悄握紧了拳头,不握拳控制自己,我怕我会感动得扑入轩辕胤麒怀里。   轩辕胤麒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朕昨夜派人将整个澧都城的百合花与盛花的竹篮都买了来,让人连夜将百合花装篮,在庭院中一一布置,共九百九十九篮百合花,每篮二十九朵,每朵百合花都是最鲜艳的,代表着涵涵你的美丽。为了布好每篮鲜花的顺序,让各色的花儿形成一道道花浪,朕亲自指挥下人们摆放,一夜未眠,只希望在清晨,你打开房门的这一刻,能见到满院的百合花,能得到朕送你的惊喜。涵,朕的云裳仙子,你愿意收下朕的这束百合花吗?”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我心里疯狂地大叫着我愿意,OH,我的老天,真是太浪漫了!胤麒王子是那么的帅气,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深情,哪个灰姑娘能拒绝涅?   况且轩辕胤麒为了我一夜未眠,他的一翻心意,哪个女人打动不了?   可是,知悉了一束百合有这么深的意义,原本想收下花束的我,又不敢收了。   向我求爱的花束,我要是收了,岂不是变成了接受轩辕胤麒的爱意?那到时我怎么面对南宫飞云?   飞云……一个宛若谪仙下凡般的男子,我不能也不忍对不起他。   但是,轩辕胤麒是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为我花了那么多心思,说我不感动,是假的。   正当我犹豫着该不该接轩辕胤麒的鲜花时,宝宝扯了扯轩辕胤麒的袍摆,嫩嫩地叫道,“父皇……”   轩辕胤麒低头,见宝宝睁着亮晶晶的大眼抬首瞧着自己,轩辕胤麒瞅着宝宝绝色精致的小脸蛋,眼中闪过几许复杂,他整了整神色,动作温柔地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宝宝乖。”   “父皇,宝宝要你手上的鲜花……”宝宝兴奋地指了指轩辕胤麒怀里打算送给我的花束,小脸盈满渴望。   轩辕胤麒一脸的为难,我心中则乐开了花,我盯着宝宝小小的身子越看越满意,好小子,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估计宝宝看出他妈妈我不太想收鲜花,就替我收了,哈哈!   生了个漂亮兼天才的儿子,我是该很得意。   轩辕胤麒从身旁的花海中摘了一朵鲜艳的百合花递到宝宝手上,安抚道,“宝宝,父皇手上这束是送给女人的花,宝宝是男子汉小丈夫,是不能收女人的花的哦,不然别人会笑话你的,这朵给你。”   貌似宝宝很通情达理,接过轩辕胤麒递来的一支鲜百合,甜甜地道了句,“谢谢父皇!”   我晕,这样就把我儿子收买了?   轩辕胤麒打发了我儿子,又面对着我说道,“涵,收下这束花,好吗?”   轩辕胤麒的语气很温柔,温柔得让所有的女人都无法抗拒,我也差点被他所蛊惑,为了避免被轩辕胤麒迷死,我的目光越过轩辕胤麒,直望向整片花海,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使我心中突然想起轩辕千灏曾经在皇宫也为我布置了一片花房,那时轩辕千灏还为我捉了很多萤火虫儿,因为我想触摸到天上的星星,千灏便差人捉来萤火虫代替星星,而百合在萤火虫光芒的衬托下更美,千灏便为我布置了满室百合。   如今,皇帝轩辕胤麒也送我百合花,我很感动,两个男人都送我百合,原因都因为百合不但很美,它还像征着爱情。   我想,要是现代男人,肯定是送玫瑰花给心爱的女子,可惜,玫瑰是现代人研究出来的新品种,玫瑰花在古代还没有呢。   以前我惹的感情债太多了,现今的我,只想有一份完完整整的爱情,不想再沾三染四,不管多大的诱惑,我都该忠于南宫飞云,我跟轩辕胤麒已经是过去式了,不是吗?   真的,现下的场景太浪漫,我无法直接拒绝轩辕胤麒的求爱,我换了个方法,那就让他对我失望吧,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他,宝宝不一定是他的亲生儿子。   四周都没有下人,应该都是被轩辕胤麒事先给支开了,我深吸了口气,温声对轩辕胤麒说道,“皇上,我有话要跟你说……”   “叫朕胤麒或麒。”   “好,胤麒……”   “朕没听清,再叫一次……”   “胤麒……”我耐心地又唤了一次。   轩辕胤麒左手拿着花束,右手撩拨了下我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涵,你知道吗?朕好久没听你唤朕的名字了。原来,光是你唤一声朕的名字,都能让朕如此动容……”   暧昧的气氛惹得我浑身不自在,我不着痕迹地退开两步,脱离轩辕胤麒的碰触,轩辕胤麒妖冷的瞳眸中闪过一抹失落,他不介意地放下右手。   我鼓起勇气,又次开口,“有件事,我瞒你很久了。”   “什么事?”很平缓,一点好奇欲都没有的语气。   “宝宝不一定是你的儿子……”   听到这句话,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脸庞仍不起波澜。   我一鼓作气,将我的灵魂占据了马金钗肉身,在马金钗怀宝宝的那月共与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是轩辕胤麒)的事,跟轩辕胤麒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轩辕胤麒听罢,并无讶异反应,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我,我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喂!说话!”   “朕不叫喂,朕叫胤麒。你让朕说什么?”   “为什么你听到这种消息,一点反应也没有?你知道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你的儿子,你不是应该气得跳脚?”或者一掌拍死我?   “朕不意外,是因为朕早就知道了。”沉默了几秒,轩辕胤麒淡淡开口。   “你怎么知道的?”意外的竟是我。想想,轩辕胤麒知道这事,不是轩辕千灏就是南宫飞云说的,因为只有这两个男人知道。可这两个男人,在我的印像里,应该都不会跟轩辕胤麒说这事才对。   “大皇兄告诉朕的。”轩辕胤麒解开我的疑惑。   “轩辕千灏说的?”他妈的轩辕千灏,居然出卖我!   “你是不是认为大皇兄不可能告诉朕这事?”   “靠,你会读心术啊?”我白了轩辕胤麒一眼,我才想到的问题,就给他说出口了。   “大皇兄之所以告诉朕这事,因为他知道了宝宝不仅有可能是我与他的儿子,也有可能是慕容翊之子,轩辕皇室的血统绝对不能混淆!”   我微微勾起唇角,心里闪过一缕讽笑,轩辕千灏以前认为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时,还想让他‘儿子’李代桃僵,得到轩辕胤麒的传位,现在一知道宝宝可能姓慕容,就为他轩辕家着想了。   轩辕氏兄弟再反目,也容不得外姓窜他轩辕氏的江山。   轩辕家的男人果真自私,不,应该说是现实。   我水眸直直望着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那请问皇上,你以前说过宝宝是轩辕国未来的继承人,这话还作数吗?”   “作数,前提是有办法证明宝宝是朕的亲生儿子,要有如铁般让人无法辩驳的证据才行。滴血认亲不可靠,从大皇兄与朕二人的血都能与宝宝的血液相融便可看出,滴血认亲不准确。”   “换句话来说,就算宝宝是你的亲生儿子,只要没证据,你也不会立宝宝为继承人了?”   轩辕胤麒点点头。   “我明白了,”我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低首,心里满不是滋味地对宝宝说道,“儿子,你将来不当皇帝,会不会介意?”   “宝宝不介意噢!宝宝有妈妈就好。”宝宝朝我露出可爱的笑容,我满意地笑了,“宝宝,你从来都是妈妈的骄傲!”   得到了我的夸奖,宝宝更加坚定地点点小脑袋,“妈妈,宝宝会很听你话的。”   “嗯,宝宝真乖。”我蹲下身,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站起身,目光瞥向轩辕胤麒,“胤……皇上,我犯了欺君大罪,不知你会如何处置我?”   表面上我很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我很担心轩辕胤麒要治我的罪,欺君犯上可是要杀头的。   治我的罪不要紧,我怕他不肯放过宝宝,若是危害到我儿子,我就拿我这条要老不小的命跟轩辕胤麒拼了!   “只要你收下朕的这束鲜花,朕就什么也不计较,还会善待宝宝。将来宝宝即使不能继承皇位,也会是个万万人之上的王爷。”轩辕胤麒再次将他手中的一束百合递到我面前。   我的心深深动容了,是什么样的爱,让轩辕胤麒连我狠狠地骗了他也不计较?要知道,他身为帝王,是最容不得别人欺骗的。   两行清泪缓缓自我眸眶滑落,我发现心底深处对轩辕胤麒尘封的爱意又起了新芽。   轩辕胤麒怜惜地拭去我脸上的泪珠,“朕这样让步,你还不肯收下朕的鲜花吗?那朕再退一步好不好?只要你笑一笑,朕便不计较你的欺骗。其实,朕早怀疑你不是马金钗,奈何没有证据,尔今你亲口告诉朕,你是马涵,一个灵魂附在马金钗肉身上的女子,朕不是个迷信的人,可话是你说的,朕毫无理由地信你。当大皇兄告诉朕这事时,朕还不是全然地相信。但你,朕完全信。朕心中所爱的人,从来不是曾经的马金钗,而是你马涵。朕对三年多前曾与朕有过一夜欢好的马金钗一点印像都没有。当朕知道宝宝有可能不是朕的亲生儿子时,朕好痛苦,朕恨不得杀了你!朕愤怒得连自己的手掌都快掐烂了。你看……”   轩辕胤麒伸出右手,手掌摊开,在他手掌心处,有一排深深的指甲印痕,印痕入肉很深,虽已结珈,可从那深深的印痕足以看出,轩辕胤麒当时几乎将他自己的手掌掐断。   泪水又次从我眸眶中滑落,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要骗人,为什么要给别人带来痛苦!   轩辕胤麒从袖袋中掏出一方洁净的白绢,耐心地再次为我拭泪,他妖异的瞳眸心疼地看着我绝色的娇颜,“涵,朕承认,朕是有一瞬间想杀了你,可朕舍不得,朕对你的爱意,盖过了对你的恨意,所以朕学会了放下,朕学会了原谅,毕竟,追根究底,是马金钗怀育的宝宝,你只是代马金钗向宝宝的父亲讨回些许公道,你有错,你的错值得原谅,朕不怪你。”   我哽咽着动了动唇瓣,“谢谢……”   “真谢朕,就给朕一个笑容,收下朕的鲜花,朕不要求你承诺什么,也不会逼迫你什么,朕太心疼你,真的只要你的一个微笑,好吗?”   温柔得几乎滴出水来的声音,半带着诱哄,让我无法、也不能抗拒,我颤抖着接过轩辕胤麒送的花束,“胤麒,真的谢谢你!谢谢你的理解……”   若是以前我还在皇宫时,轩辕胤麒就对我这么好,那多好!为何,要等我的心中已经盈满南宫飞云的影子,他才来补救?   或许,人总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此时的太阳从东方升得更高,阳光更加灿烂,金色的阳光衬映着满院的百合花儿,真的是美不胜收!   我右手拿着轩辕胤麒送我的花束,左手拎起裙子一角,开心地在花海间预留的石子小道上奔跑嬉玩,尽管我不会跳舞,但我柔美的身姿,绝佳的身段,蹦跳起来仍令人赏心悦目,美丽得如同翩翩飞舞的蝴蝶儿……   另一双霸气凛然的双眸一直看着我在花海中嬉闹的身影,双眸的主人静静地站在庭院一隅,他高大的身躯庸懒地斜靠在某株大树上,他本来是前来看热闹,看看皇帝煞费苦心讨好一个女人有没有成效的,哪知,他竟然会被花海中马涵窈窕的倩影所深深吸引。   这双瞳眸的主人便是皇帝轩辕胤麒的兄长——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看着马涵美得宛若天仙的身影,望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心中升起一种愿意为她倾尽一切的感觉,望着马涵绝色的脸蛋,望着花海中她绝色的倩影,轩辕千灏突然觉得这个片段似曾相识,他脑海中倏然记起另一个绝美的片段……   同样是花海,不过那是皇宫内某间刻意布置的花房里,而且是晚上,一样是一片美丽的百合花,无数闪耀的萤火虫在花海间飞舞,马涵绝色的倩影置身其中,她美丽的樱桃小嘴里发出欢乐的笑声……‘千灏,我喜欢……我好喜欢……’……   轩辕千灏抚了抚额际,脑中这个片段越来越深刻,他听到自己对花海中的马涵承诺……   涵,本殿下等着娶你,看似才等了月余的时间,可是,本殿下心中却觉得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似已经等得海枯石烂了……   涵,明天是我们的婚期,明天我打算禀报父皇,此生只娶你一人!我要你做我的正妃,将来,你是我的皇后,宝宝是我帝位的继承人……   涵……我爱你,本殿下深深地爱上了你!   本殿下深深地爱上了你!深深地爱上了你!深深地爱上了你!……这句话不断地在轩辕千灏脑海中重复,轩辕千灏想忆起更多,奈何他头开始泛疼,由起初地隐隐作疼,变得越来越疼……   “唔!”轩辕千灏发出痛苦的低鸣。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足以使我跟轩辕胤麒这两个练家子听到。   (练家子是习武之人的说法)   我与轩辕胤麒都很意外轩辕千灏的出现,而且轩辕千灏竟然一脸痛苦状地捂着头部!   我跟轩辕胤麒快步走到轩辕千灏面前,我担忧地询问,“千灏,你没事吧?”   “大皇兄,怎么了?”轩辕胤麒也一脸关心。   “涵……涵……”轩辕千灏一手捂着头,一手搭握上我的肩膀,我一脸尴尬,怜悯轩辕千灏的痛苦,并没闪开,“千灏,我在这,你要不要紧?”   因忧虑轩辕千灏的状况,我的语气有些急促。   “头……痛……”轩辕千灏吃力地说出两个字,我想也不想地说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找大夫……”   我转身就要走,轩辕千灏拉住我的手臂,“涵,别离……开……我……”   我一脸无措,见轩辕千灏发白的脸色,我不敢答应,“可我得帮你去找大夫……”   “涵,不用这么麻烦的。”轩辕胤麒大喝一声,“来人!”   守在迎风小筑外头的护卫聂洪立即走了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聂洪是皇帝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从轩阳城皇宫跟随轩辕胤麒而来)   “速去请大夫。”   “是,皇上。”聂洪拱手一揖,立马转身离开。   宝宝踏着小小的步子也随后跑了过来,他停在轩辕千灏面前,心焦地拉了拉轩辕千灏的袍摆一角,“爹爹,你怎么了?”   宝宝嫩嫩的嗓音蓄满担心,小小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为了安慰宝宝,轩辕千灏尽量保持平稳的声调,“爹爹没事……”   “可爹爹看起来好难过……”宝宝仍是不放心,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蓄起一丝感动,“爹爹真的没事。”不管宝宝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宝宝是真的关心自己,不是吗?   宝宝这才舒展了眉头,瞥见皇帝轩辕胤麒僵硬的脸色,小小的宝宝突然意识到父皇似乎不高兴,宝宝小嘴一扁,急得快哭出来了,宝宝伸出双臂抱住我的大腿,哽咽着说道,“妈妈,对不起……”   “宝宝怎么了?”我焦急地蹲下身。   唉,千灏的头疼还没好,我儿子不知咋的,又快哭了。   “宝宝不乖,宝宝忘了有两个爹爹以上同时都在,不能叫他们的……”   原来是这事,我微微一笑,“宝宝,没事的,你的千灏爹爹与胤麒父皇都知道你的生父之迷了,只要他们同意,你都可以叫的。”   “是吗?”宝宝水灵灵地大眼瞅了瞅轩辕千灏,又看了看轩辕胤麒。   轩辕千灏没说话,那眼神貌似默认了我的说法。   轩辕胤麒蹲下身,疼爱地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宝宝,朕永远是你的父皇!”   “这可是父皇说的噢!”宝宝乐开了怀,他伸出小小的小指,“我们打勾勾!”   宝宝稚气的举动,使得轩辕胤麒莞尔一笑,他也伸出小指勾上宝宝的小指头,“好,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的是小狗!”宝宝稚嫩而又认真地念着,轩辕胤麒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好,不变。朕不骗人。”   轩辕千灏没下轩辕胤麒这种承诺,也难怪,轩辕千灏早已忘了我跟宝宝,跟我与宝宝都没什么感情,他承诺宝宝是他儿子没什么必要。   很快,大夫便在护卫聂洪的带领下来了,大夫说轩辕千灏一点问题也没有,突然头痛的原因找不出。   而轩辕千灏的头疼症状稍早时便消失了。   轩辕千灏每次要强行想起曾忘却的事,头就会疼,他心中明白,肯定是忘情水的效用在干扰他的记忆,致使他头疼。   大夫看不出所以然,轩辕千灏也没说什么。   大夫离开后,轩辕胤麒陪我与宝宝在迎风小筑用膳,轩辕千灏则自行离去,他来到静怡苑门口,欲见南宫飞云。   而南宫飞云也接见了轩辕千灏。   静怡苑大厅里,南宫飞云坐在大厅主位的椅子上,并未讶异轩辕千灏会来找他,轩辕千灏立于大厅中央,二人皆没说话。   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目光直直盯着坐在椅子上的南宫飞云,南宫飞云面色淡然无波,虽然他绝色的面容上有两道不算淡的疤痕,但仍无损于他如画般的绝美,南宫飞云浑身似散发着一股淡然的气质,使人容易误以为他乃仙人下凡,怎么看,南宫飞云都是个十足出色的男人,难怪马涵会喜欢上南宫飞云。   (轩辕千灏知道马涵喜欢南宫飞云,是窃听到马涵与慕容翊的对话,内容在二卷046章)   南宫飞云端起椅子旁边的茶几上的茶杯,轻呷了口茶水,也在不着痕迹地打量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剑眉飞扬,一双星目霸气凛然,高大挺拔的身躯给人压迫感十足,俨然是人中龙凤。   “你来是让我替你诊脉。”静默须臾,南宫飞云率先打破沉默。   轩辕千灏意外地扬了扬剑眉,“南宫盟主如何得知的?”   “先前你找大夫看诊无结果,现在又来找我,不为此事,又为何事。”南宫飞云淡然的语气盈满肯定。   轩辕千灏冷然一笑,笑容不达眼底,“南宫盟主的消息可真灵通,我请过大夫的消息这么快就知道了。”   “这里是盟主府。”南宫飞云阐述主人的身份。主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什么事是不能知道的?   “我的来意,确实是想请你替我看诊。”   “让我看诊很简单,一是我愿意,二是黄金一万两。我看诊的诊金是依病人的身价来收取的,也可按我的心情来决定费用的多少。当然,嫌贵,你可以离开。”   明明是有几分傲气的话,南宫飞云说来却淡若清风,清润淡雅的嗓音让人听了倍觉舒畅。   轩辕千灏唇角微勾,“钱,我付。不知南宫盟主愿意替我看诊不?”   “既然接见了你,你说我愿意不?”南宫飞云淡然一笑,他凝运真气,宽大的袖袋中倏然飞出一条金色的长长丝线,丝线呈一条直线飞扣住轩辕千灏的手腕,南宫飞云伸出另一只手,让丝线一端夹在拇指与中指、食指之间,对轩辕千灏进行悬丝把脉。   过了须臾,南宫飞云说道,“你的脉像很正常。”   轩辕千灏凝起眉,“可我脑中有一段记忆空白,我想记起来,头就疼。”   “你现在试着回想下失去的记忆。”   “好的……”轩辕千灏照做,突然头又开始泛疼起来。   “脉像不稳,时起时伏,有股气血强行干扰你的脑神经,这是你头疼的原由……”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蹙了蹙,他暗运真气,缠住轩辕千灏手腕的金丝线似有生命般回到他袖袋里,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流畅而帅气。   轩辕千灏出声询问,“南宫盟主可诊出什么问题?”   “你喝了一种名叫忘情水的药,此药会使人忘情弃爱,忘记与心爱之人有关的一切。平时把脉看诊是瞧不出端倪的,在你强行回想失去的记忆时,药物自行催动一股气血,致使你头疼,脉像才会露出征兆。”   “难怪那么多大夫什么也瞧不出来,原来是要我正在强行回忆时才能诊断出来。知悉如此怪异的症状特征,南宫盟主不愧是药王传人。不知忘情水可有解药?”   “有。”南宫飞云点头。   “听闻药王传人救人全凭喜好,我今日向你要解药,你开出什么条件?”轩辕千灏语气沉稳,似早料到解药没那么容易获得。   “你其实早就怀疑自己喝下了忘情水,却一直没来找我,为的是怕欠我人情。”南宫飞云神色淡然地点出事实。   “是。”轩辕千灏不否认。但现在,为了记忆与马涵之间的一切,他什么也顾不了了!   南宫飞云神色无波地开出条件,“很简单,我的条件是你记起一切之后,不得强迫马涵,尊重马涵心里的所有意愿。”   “就这么简单?”轩辕千灏有些狐疑。   “你的为人向来霸气,甚至可以说有些不择手段。你清楚,马涵心里不爱你,难保你不会硬抢。只要你同意我的条件,我便给你解药。”   轩辕千灏沉吟了下,南宫飞云说得对,他轩辕千灏要一个女人,就算那个女人不爱他,他也会想方设法得到!   “好,我同意你的条件。”过了半盏茶功夫,轩辕千灏颔首。   “我信你,解药拿去。服下,睡一觉,醒来即可记起一切。”南宫飞云从袖袋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扔向轩辕千灏,轩辕千灏单手接住瓷瓶,从里头倒出一粒白色的小药丸服下,对南宫飞云拱手一揖,便离开静怡苑。   轩辕千灏走后,婢女月华从侧门走入静怡苑大厅,步伐停在南宫飞云面前,温声说道,“主人,您该回房吃药了。”   “扶我起来。”南宫飞云的嗓音失去了轩辕千灏还在时的淡然无波,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虚弱。   是啊,他连站起来都无力,如何能不虚弱?之前轩辕千灏在,他不过是死撑着不让人发现他此刻的身体状况罢了。   “是,主人。”月华掺扶起南宫飞云,朝南宫飞云居住的厢房慢慢走去……   迎风小筑这边,皇帝轩辕胤麒一整天都陪着我与宝宝两人,我心知该避开轩辕胤麒,不应该跟他纠缠不清,可一想到南宫飞云连我的面也不愿意见,想到南宫飞云对我的态度,我便由着轩辕胤麒呆在迎风小筑。   若是南宫飞云知道轩辕胤麒热火朝天地在追求我,他会吃醋吗?   一天很快便过去了,夕阳西下,晚霞的余晖洒耀着大地,晚霞多变,光芒万丈,傍晚的景色犹为迷人。   迎风小筑院内满院的百合花仍未撤去,晚霞绮丽、花海娇,景致怎生一个美字了得?   宝宝跟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在花海中玩耍,花海间矗立着一座精美的小亭,亭中的石桌上摆放了几样可口的糕点零嘴,我与轩辕胤麒坐在石桌前的椅子上品茶。   一缕晚风吹过,掀起一阵阵花浪,沁人肺腑的花香随风飘扬,香得满庭满院。   闻着这醉人的百合花香,我无限陶冶。   我已经让婢女去静怡苑请南宫飞云来此一叙,不知南宫飞云会来吗?   我一边心不在焉地品着茶,一边注意着庭院大门的动静,希望在下一瞬就看到南宫飞云绝色的身影。 第054章 安息   静怡苑。   院中绿树栽种成行,花儿争艳,精致的石子小道曲转幽回,衬托着院内琉璃飞檐、华丽别雅的建筑物,典雅的环境给人幽静而舒适的感觉。   院内的花圃旁摆放着檀木制的琴案,琴案上摆放着一架上好的楠木古琴,南宫飞云端坐在琴案前,十指拨动于琴弦上,美妙的音符自南宫飞云纤长的指下潺潺泄出,琴声悠扬悦耳,宛如天上的仙乐,在悠扬的琴声中又隐含了隐隐的忧愁,使人闻之莫名的忧伤……   琴音在院中袅袅回旋,如仙籁般醉人心脾……   南宫飞云的随身侍女月华盈步走到南宫飞云身边,躬身向南宫飞云禀报,“主人,迎风小筑有侍女来替马涵姑娘传话,马姑娘邀您现在去迎风小筑一叙。”   南宫飞云拨动琴弦的十指缓缓停了下来,沉默了数秒,他淡声开口,“你去告诉她,说我有事要忙,不能赴约。”   “是,主人。”月华盈盈一福身,转身离开。   南宫飞云又继续拨动琴弦,琴声如泣如诉、如切如磋,琴音中不止隐含了深深的哀伤,更添了几分懊恼,几许无奈……   迎风小筑院中朱红色的小亭内,轩辕胤麒见我时不时朝院门张望,他苦涩一笑,“涵,你在等谁?”   我派人去请南宫飞云的事,轩辕胤麒并不知情,光从我的反应,轩辕胤麒便能断定我在等人,轩辕胤麒还真是聪明。   “我在等南宫飞云。”不打算骗轩辕胤麒,我说了实话。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帅脸划过一缕黯然,他装作不介意地笑笑,“没事,朕陪你一起等。”   我水润的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皇上,你变了。”   “你答应过,叫朕胤麒的。”   “好吧,胤麒。”   “朕哪儿变了?”   “变得不像曾经的你,曾经的你,威信不容人挑衅半分,现在的你,似乎很好说话……”   “朕好说话,也只针对你。”轩辕胤麒笑容中的苦涩意味更深,“现在的朕,不过是一个得不到心爱女人的失落男人。”   “强扭的瓜果不甜。”我微微一叹,“胤麒,你应该清楚,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可你没有嫁人,朕有追求你的权力!”轩辕胤麒妖异美丽的瞳眸深情地注视着我,“正因为曾经失去了你,朕才知道,你对朕来说,有多重要!”   “别说了!”我摆摆手,不想听到更多让我动容的话,“你现在的追求,已经太晚了,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别的男人。”   轩辕胤麒脸色微僵,“那个男人是南宫飞云?”   “是。”我点头。   “朕派人杀了他,你会不会回心转意?”轩辕胤麒眼中盈着几许愤怒,几许萧瑟,语气半似认真,又似开玩笑,让人捉摸不透。   我盯着轩辕胤麒美丽而妖异的瞳眸,心知这个男人不是开玩笑的,我沉下脸色,“你要是杀了他,我不但会恨你一辈子,并且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轩辕胤麒痛心地闭上眼睛,“他在你心目中,就那么重要?”   “重要!岂能不重要!”我笑着回答,“在我最失落的时候,在我以为我一无所有了的时候,南宫飞云是我的救赎,他带我离开了让我伤透心的皇宫,他告诉我,我的儿子没死,他给了我新的希望,他用他的温柔,他的宠涨,掳获了我的心。而你呢?我与宝宝还在皇宫时,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伤害,连宝宝差点被蛇咬死,你仍然淡化处之。你明明知道我跟宝宝在皇宫内四面环敌,你却让御医封住了我的武功,我无力保护宝宝,你也没尽到护好宝宝的责任,使得宝宝差点葬身在了冷宫的那场大火中……”   “对不起,涵……朕错了,朕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朕已经废除了后宫,不会有人胆敢再伤害你跟宝宝!朕也暗自对天发过誓,朕今生今世只娶你一个人,只要你一个人,原谅朕吧!”轩辕胤麒伸出大手捉握住我搭搁在桌面上的小手,“涵,再给朕一次机会,一次就好!”   “人谁无过?”我摇摇头,抽回被轩辕胤麒捉着的小手,“我早已经不怪你。只是曾经的伤害已经造成,而今,我又有了心上人,我们真的不可能再续前缘。”   “不,朕不会放弃你的!”轩辕胤麒坚定地看着我,“朕可以不伤害南宫飞云,因为朕伤了他,你会伤心。但朕决不会容许自己再错第二次!朕不能失去你!”   对面轩辕胤麒的固执,我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叹息一声,自斟了一杯茶喝下。才放下茶杯,发现轩辕胤麒的目光盯着迎风小筑大门的方向一动不动。   我心头一喜,莫非是南宫飞云来了?   我立即扭头看向侧后方的庭院大门方向,见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向我与轩辕胤麒走来,可惜那人不是南宫飞云,而是轩辕千灏。   我失望地回过头,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水。   “涵……”轩辕千灏低沉而又颤抖的纯男性嗓音在我头顶响起,我抬首,见轩辕千灏站在我旁边,一脸激动地低头看着我。   “是大皇子啊,什么风把您吹到这迎风小筑来了?”没细想,我劈头就说了一句很客套的话。   下一句话,轩辕千灏朝我扔了一个炸弹,“我恢复记忆了。”   果然,这炸弹把我的屁股还没炸开花,我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你说什么?”   “我的记忆恢复了。”轩辕千灏又说了一遍。   “真的?”我仍是不相信。早上轩辕千灏还没想起来呢,这才傍晚,他这么快就想起来了?   “真的。”轩辕千灏点头,他倏然一把将我拥入怀中,猛力地抱着我,他的下腭抵在我的头顶,激动地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涵!我想起了一切!想起了我有多爱你!想起了我有多疼惜宝宝!”   从轩辕千灏颤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很激动,可我没那种激动的感觉,反而觉得麻烦来了!轩辕千灏会不会也像轩辕胤麒一样死缠着我?   坐在桌前石椅子上的皇帝轩辕胤麒一脸的不悦,他轻咳一声,很明显意思是让轩辕千灏不要抱着我。   我也尴尬地想推开轩辕千灏,奈何他抱得太紧,我不用力,推不开。   接收到轩辕胤麒不悦的讯息,轩辕千灏貌似也觉得当着皇帝的面抱着我不妥,他一脸不情愿地放开我。   我立即坐回椅子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拿了块甜点往嘴里塞。   “大皇兄请坐。”轩辕胤麒瞥了轩辕千灏一眼,朝一旁没人坐的空位子比了下。   轩辕千灏不客气地入座,轩辕胤麒唤来丫鬟添上一只茶杯,丫鬟给我与轩辕千灏、轩辕胤麒各倒上一杯茶水后,站到轩辕胤麒的右后方随时待命。   轩辕胤麒执起面前的茶杯,对轩辕千灏说道,“大皇兄,马涵不想喝酒,朕就不让人备酒了,朕以茶代酒,祝贺大皇兄恢复记忆。”   见轩辕胤麒这么说,我也端起茶杯,对轩辕千灏表示祝贺,“我也以茶代酒,恭贺你恢复记忆。”   “多谢。”轩辕千灏端起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我与轩辕胤麒也饮下杯中茶,尔后将杯子放回桌面上,丫鬟立即上前又为我等三人将茶水添得八分满,再退回一旁等候差遣。   “不知大皇兄的记忆是如何恢复的?”轩辕胤麒问得很自然。   我也点头附和,“是啊,千灏,你怎么想起来的?”   “今日早晨我看过大夫无果后,去找南宫飞云替我诊断。诊断结果为我服过忘情水,南宫飞云给了我解药,服下解药后,我睡了一觉,便记了与你跟宝宝之间的所有记忆。”轩辕千灏目光深情地望向我。   “是这样啊。”我微颔首,“你见过南宫飞云了,那他现在还好吗?他有没有受伤?”   见我神情里有着明显对南宫飞云的关心,轩辕千灏面色僵了僵,“他很好。至少,我看不出异样。”   “看不出异样?我还以为他在武林大会上被慕容决打伤了,原来,他没什么事……”却仍不肯见我……   难过的情绪蕴上我的心头,飞云,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冷落我!   小亭内的气氛变得有些静默,谁也没再开口说话,只是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皆目光深情地瞧着我。   此时,月华美丽的身影走入迎风小筑院内,她走过庭院中精致的小道,步入小亭内,步伐停在我身边,恭谨地朝我与胤麒、千灏三人见礼,“月华见过两位轩辕公子、马姑娘。”   轩辕胤麒摆了摆手示意月华免礼,月华这才站直了身子。   “月华姑娘前来,有什么事吗?”我淡声询问。   “月华是受主人之命前来知会马姑娘,主人有事耽搁,不能前来赴您的约。”   “噢。”我眸底闪过一抹失落,其实从月华一进迎风小筑的门,我就知道南宫飞云不能来,因为只见婢女,不见主人,肯定是主人来不了。   也许南宫飞云不想来,不想见到我吧。   “若马姑娘没有其他吩咐,月华就先告退了。”   我挥挥手,“你忙去吧。”   月华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等月华走后,轩辕胤麒眸含疼惜地盯着我,“涵,他不来,有朕陪你。”   轩辕千灏也一脸不舍地望着我,“涵,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说着,轩辕千灏伸出大掌握住我的小手,似要给我支持的力量。   轩辕胤麒不悦地蹙起了俊眉。   轩辕胤麒是坐在我正对面的,轩辕千灏则坐在我右侧,是以,轩辕千灏握住我的小手很方便,我抽回被轩辕千灏握住的小手,站起身,走到小亭一隅,仰首,视线看着已渐渐散去的晚霞,轻叹着对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道,“你们不要这样了,即使南宫飞云没来赴约,仍不影响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我说了这句话之后,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都没作声,即使我是背对着他们的,我仍然能猜测到,他们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轩辕胤麒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我左侧,妖异的视线温柔地盯着我绝美的侧脸,他缓缓启唇轻吟:   花草迎风尽愁根,晚霞余辉照我情。   不愿黯伤终身悔,一心待涵再回眸!   胤麒温柔而又略带磁性的好听嗓音传入我耳里,我娇躯一僵,为他的嗓音着迷,心中更折服于他出口成章、即景赋诗的卓越才华,更动容于他对我的深情,胤麒竟然一心一意地在等待着我回眸啊!   轩辕千灏也站起身走到我右侧,我没有转头看他,但他高大的身躯给我的压迫感,让我提紧了心神。   轩辕千灏低首深情地望着我,一首无悔的情诗吟自他性感的唇瓣:   迎风小筑晚霞辉,帝子乘风下翠微   斑竹一枝千滴泪,红霞万朵百重衣   纵然情丝渺如雪,愿为涵谱动地诗   我欲因之梦寥廓,与卿携手看夕阳!   我心神颤了颤,好个深情似海的轩辕千灏,一首诗中道尽了对我的情爱,我很感动,却不能给予回应。   我的左侧站着邪魅、深沉难测的轩辕胤麒,右侧站着高大挺拔、霸气十足的轩辕千灏,这两个男人皆是站在世界顶峰的杰出人物,他们是人中龙凤,权倾天下,现在却为了我马涵,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而争相表示对我的爱意,说我不感动是假的。   若是以往,我心里一定很得意有这么优秀的两个男人追求我,可现在,我竟然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只觉得心头百味陈杂,不想惹下太多的感情债。   从昨天的武林大会到现在,我好几次要求见南宫飞云被拒绝,甚至连我派人邀约南宫飞云前来一叙,也被拒,我真不知道,南宫飞云是怎么想的?   即使下个月圆会发生什么大事,南宫飞云也不该对我避而不见吧?   我真的想不通南宫飞云是怎么想的,可我更挂心他。   面对着两个对我热烈追求的男人,又想起我所爱的飞云对我避而不见的态度,我心里真说不出是何滋味。   我欠下了冥天与慕容翊的情不知该如何还,真的不想再沾染千灏与胤麒了,真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尽管飞云现在这样对我,仍然无法减少我对飞云的爱意。   我闭了闭眼,稳定了情绪后又睁开眼眸,视线瞥了瞥正在庭院的花海中跟婢女玩耍的宝宝,淡声说道,“千灏、胤麒,时候不早了,你们离开吧,我要带宝宝回房吃晚饭了。”   语毕,我转过身,迈开步伐,身后同时传来两道男声:   “涵,朕会一直等你!”   “涵,我不会放弃你的!”   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的深情使我深感无奈,苦涩的笑容盈上我的唇角,边走,我边启唇: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不,绝不是追忆!”轩辕胤麒望着我渐行渐远的纤细背影,妖冶的瞳眸中绽放出无比坚定的光芒。   轩辕千灏望着我背影的眼神有留恋,有不舍。   轩辕胤麒瞧着轩辕千灏深情的眼神,他沉下脸色,“大皇兄,你该不会真的想跟朕抢吧?”   “这不叫抢,叫公平竞争。”   “天涯何处无芳草,大皇兄何必执着于这一株?”   “弱水三千,我只饮一瓢。”   “朕对马涵的情,绝不会改变,你身为臣子,应当做好臣子的本份!”   “臣子的本份不包括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相让!”轩辕千灏不知不觉握紧了铁拳,他霸气十足的瞳仁中盈满懊悔,“马涵本来就是我的女人,我不会将她让给你。事实上,马涵离开皇宫后,曾带着宝宝找到我,欲跟我比翼双飞,可我那时忘了她,也忘了宝宝。当时是在澧都妓院摘香楼,我竟然被马涵撞见我正跟别的女人燕好!那时的我一点不介意,尔今,我记起了与她之间的一切,我好恨我自己!竟然白白错过了她!竟然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听轩辕千灏这么说,轩辕胤麒好奇地皱了皱浓黑的俊眉,“你究竟什么时候喝下忘情水的?”   轩辕千灏不知所措地抚了抚额际,“我不知道……”   “追根究底,你失去了马涵,是因为你喝下了忘情水。”轩辕胤麒唇角勾起妖魅的笑,“朕还真得好好感谢那个让你喝下忘情水的人,他帮了朕的大忙,不然,今日马涵岂不成了朕的皇嫂?”   “我真想杀了他!”   “可你不知道他是谁。”   “我一定会查出来的!”轩辕千灏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   “那是你的事。”轩辕胤麒漠不关心,“朕只关心马涵。朕要完完全全得到她的人与心,用朕的真情去征服一个女人!朕可以跟大皇兄你公平竞争,因为朕有自信,你争不过朕,因为马涵不爱你。但朕也得警告大皇兄,不可有强迫马涵的意愿,否则,朕决不会放过你!”   “是么?”轩辕千灏冷笑一声,“我不怕皇上您的威胁,可我与南宫飞云已经达成协议,不强迫马涵做任何事,这是他给我忘情水解药的代价。我会信守承诺,就像当初,我有机会取你的性命,依然信守承诺放过了你。皇上,你这么肯定我争不过你,那你问问你自己,你可争得过南宫飞云?”   “你……”轩辕胤麒气结,他妖异地瞳眸中闪起恼怒的讯息,轩辕千灏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   轩辕胤麒愤怒地握紧了双拳,心中怒忖:好个轩辕千灏!居然丝毫不把朕放在眼里!等朕追回了马涵的心,回到轩阳皇都,看朕不将你千刀万刮!   而离去的轩辕千灏,想起给他暗下忘情水之人,他越想越气愤,恨不得扒了那小人的皮!   我离开小亭后,带着在院中玩耍的宝宝回了厢房,该是吃晚饭的时间了,我与宝宝才用过膳,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又如鬼影子般冒了出来,我苦不堪言,为了逃避,只好带着宝宝早早入睡了。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则在我与宝宝的房门口守候到半夜才离去,这下可好,我跟宝宝多了两个免费的保镖了!   第二天、第三天,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两人像是吃错药似的,总是不约而同地出现在我与宝宝面前,更搞笑的是,他们总是给我跟宝宝买各种各样的礼物,不是轩辕胤麒购了一堆玩具给宝宝,就是轩辕千灏买了几大筐苹果,买完了这样,他们又送那样,简直对我跟宝宝如影随行,搞得我心头都郁闷了。   堂堂轩辕国两位最有权势的男人,他们也太闲了吧!   除了泡我这个妞,就没别的事干了吗?   我说了多少次跟他们是没结果的,他们就是不肯放弃,搞得我郁闷不已,更让我郁闷的是,该死的南宫飞云还是不肯见我!   第四天,盟主府来了两位客人,那两位客人便是消失了几天的慕容翊与慕容翊之父——慕容决。   虽说慕容决与南宫飞云同在武林大会上争夺盟主之位,但来者是客,南宫飞云仍下令好好款待慕容决、慕容翊父子。   慕容决来盟主府,我估计十有八九是来找南宫飞云麻烦的,谁让南宫飞云抢了慕容决唾手可得的盟主之位呢?   想到此,我不禁有些担忧南宫飞云的安危。   哪知,慕容氏父子才在盟主府安顿好,便上我这迎风小筑来拜访了,人正在院门外候着。   我脸色变了变,慕容翊来找我不奇怪,可慕容决也来了,这就不妙了。   慕容翊肯定是告诉他父亲,宝宝是他儿子,他父亲才来看孙子了,这不就让误会更加大?我好不容易才向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坦白宝宝的生父之迷,本想找个机会把宝宝生父的情况也告诉慕容翊的,现在,慕容决要是认为宝宝是他孙子,我又说可能不是,慕容决与慕容翊会不会想不开?   我的心思百转千回,光是琢磨也不是办法,还是见机行事吧。   我亲自走到迎风小筑院门口迎接慕容氏父子,这是对慕容决这个长辈的尊敬。   才走到门口,便见慕容翊与慕容决等候的身影。   慕容翊容颜绝俊,目光温和无害,虽然左眼戴着眼罩,仍无损他玉树临风的公子风范,慕容决则逊色多了,怎么看都是一个很平凡的五十多岁的老人。   “翊!”我热络地向慕容翊打了个招呼,慕容翊为我引见慕容决,“涵,这是我爹。”   “慕容伯父好!”我很乖巧地福了福身。   “儿媳妇不必多礼!”慕容决亲自将我扶起,我脸色僵了僵,慕容决叫我什么?儿媳妇?我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的儿媳妇了?   我脸上挂起一抹不自然的笑,挥退一旁的婢女后,对慕容决说道,“慕容伯父,我与慕容翊无名无份,我跟他是最好的朋友,伯父这称呼严重了!”   “是啊,慕容决,话可不能乱说。”另一道威严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了下头,见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二人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说话的人是轩辕千灏。   “千灏、麒,你们不在院子里呆着,来这门口做什么?”我淡凝黛眉。   “关心你,就来了。”接话的是轩辕胤麒。   慕容决深炯的视线扫视了眼轩辕千灏,又看了看轩辕胤麒,他装作不知晓轩辕胤麒的皇帝身份,拱手对轩辕千灏一揖,“原来是大皇子,幸会!”   “不必多礼。”轩辕千灏语气有些生硬,他霸道的目光瞥向一旁的慕容翊,“你可来了!我有帐要找你算!”   慕容翊看似无害的独眸中闪过一抹了然的光芒,表面上他仍装作不知情,“大皇子有什么帐,要找我慕容翊一介草民算?”   “别装傻了!你暗中给我下了忘情水!在你劫狱救我那天,我跟你一起落涯,落涯之后,我才忘记了与马涵之间的一切,按时间推断,我是在落涯期间喝下的忘情水。而那期间,我与你曾共同烤过一只山鸡进食。你在我吃的烤鸡肉里下了忘情水!”轩辕千灏嘴上说得肯定,实则心里也不是那么确定,他这是在套慕容翊的话。   既然被轩辕千灏猜出来,慕容翊也不再隐瞒,“不错!是我趁你不备,在你吃的鸡肉里洒了忘情水。”   “你……”轩辕千灏脸色铁青,握紧了双拳。   气氛一瞬间变得僵凝,似有随时爆发斗争的可能。   我意外地看向慕容翊,“翊,你怎么?……”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慕容翊接话道,“轩辕千灏爱你太深,为了你不被他抢走,我只有设计让他忘了你。”   我无力地垮下双肩,“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爱你!”慕容翊说得坦然,即使在他父亲面前,他也毫不犹豫地坦承对我的爱意。   “你所谓的爱,让我失去了马涵!”轩辕千灏粗犷的俊颜蓄满愤怒。   慕容翊不急不徐点清事实,“轩辕千灏,你别忘了,若非我劫狱救了你,你早已经被皇帝杀头了!又岂能活生生站在这里?”   “原来当日劫狱救人的是你!”轩辕胤麒妖异森冷的眸光射向慕容翊。   怕轩辕胤麒找慕容翊算帐,我赶紧插话,“是我让慕容翊去救千灏的,胤麒,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好了!”   “朕……我岂会怪你。”轩辕胤麒看向我的眼神很温柔。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等他回到轩阳,一定收拾慕容翊!只是现在,身在澧都,保住性命重要,其余的,放一边再说。   “胤麒?”慕容决听到这称呼,装作惊惧地看向轩辕胤麒,“公子名叫胤麒?该不会是国君轩辕胤麒吧?”   “你误会了。”轩辕胤麒面不改色地否认,“我虽与皇帝同名,但我的名字与皇帝音同字不同。‘应’乃是应用的‘应’,‘奇’乃是奇怪的‘奇’——‘应奇’。家父认为在下乃是奇才,便为在下取名‘应奇’。”   慕容决抚了抚下巴上的胡子,笑道,“原来如此,老夫还以为是公子您是轩辕国国君呢。”   轩辕胤麒唇角也漾出假笑,“怎么可能呢,皇帝应该在轩阳城的皇宫里,又岂会来澧都?”   “‘应奇’公子说的是。”慕容决假装相信。   等慕容决与轩辕胤麒假客套完,我满含歉意地朝慕容决拱手一揖,“真是对不起,慕容伯父,令公子受我之托劫狱,才会失去了左眼,甚至险些丧命……”   慕容翊赶紧搭话,“涵,我不介意的。”   慕容决拍了拍我的肩膀,“丫头不必多礼啊,翊儿失去一只眼睛不算什么,丫头为我慕容家所做的,足以将功抵过,老夫又怎么会介意呢?”   慕容决的说词非但没让我松一口气,反而使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很明显,慕容决口中所说的我的功劳,就是为慕容家生下了宝宝,可宝宝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不是慕容翊,还是个未知数呢……   没办法,我只得假假一笑,“是慕容伯父宽宏大量,不跟小女子计较,小女子万分感激。”   慕容决不再叫我儿媳妇,改而亲切地叫我丫头,这让我稍稍好受了些。   慕容决习惯性地又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很和蔼地朝我点点头,貌似很中意我这个晚辈呢。   我瞧了眼神情紧崩的轩辕千灏与慕容翊二人,劝道,“千灏,再怎么说,慕容翊救了你是事实,他为此还失去了左眼,他设计你喝下忘情水一事,将功抵过,就这样算了吧!”   轩辕千灏目光复杂地盯着慕容翊戴着圆黑眼罩的左眼瞧,这么一张绝色的脸就因少了一只左眼而毁了,其实,他心底对慕容翊多多少少有些歉疚,想了许久,轩辕千灏松开了紧握的铁拳,“也罢,慕容翊,念在你曾经救过我,我不追究你设计我喝下忘情水一事,你我自此各不相欠。”   慕容翊轻哼了一声,并未表示疑异,这事就告一段落了。   慕容决精睿沧桑的眸子朝迎风小筑院内望了望,笑着对我开口,“丫头,听说你有个聪明活泼的儿子,老夫膝下无孙,不知可否让老夫见一见令子?”   “这……”望着慕容决满脸期待的神情,我无法拒绝,“这是自然,我儿子在院中玩耍,慕容伯伯里边请……”   “好好……”慕容决迈开步伐走入院内。   瞧着慕容决瘦长而又慈蔼的背影,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慕容决是个很平常的老人,怎么也无法将他跟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的头目想到一块。可慕容决是慕容翊的父亲,真真实实是杀手组织的首领。   或许,这就是人不可貌相。   慕容决与慕容翊走入了院内,我对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说道,“胤麒、千灏,你们先离开吧。我今天有访客,就不便陪你们了。”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也算识相,微点个头便离开。   迎风小筑内原先满院的百合花早已撤去,恢复了原本清幽的庭园面貌。   我与慕容决、慕容翊三人找到宝宝时,宝宝小小的身子正蹲在一棵大树底下,宝宝将树下的泥巴弄成一堆一堆的,不知在玩什么,宝宝的旁边站着一个照看的婢女。   我朝婢女摆了摆手,婢女会意地退下了。   慕容决有些激动地盯着宝宝小小的身子瞧,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宝宝抬起头,见一老爷爷正在盯着自己猛瞧。   宝宝朝老爷爷露出一朵友好的笑容,看到我与慕容翊也在旁边,宝宝高兴地站起身,迈开小小的步子跑到慕容翊跟前,一把抱住慕容翊的大腿,“爹……宝宝好久没看到你了噢!宝宝好想你!”   宝宝嫩嫩的嗓音带着丝哽咽,听得出他很想念慕容翊。   慕容翊蹲下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语气无限怜爱,“爹有事担搁了,便几天没来。”   “爹有什么事不能来噢?”宝宝对慕容翊的答案不满意。   慕容翊瞟了慕容决一眼,“宝宝的爷爷受伤了,爹要照看爷爷,所以担搁了。”   “宝宝的爷爷?”宝宝好奇地瞪大圆骨碌的双眼,“爹,谁是宝宝的爷爷哦?”   慕容翊伸手指了指慕容决,“他就是宝宝的爷爷。”   “爷爷?”宝宝离开慕容翊的怀抱,好奇地走到慕容决面前,仰起小脑袋问,“你是宝宝的爷爷吗?”稚气的嗓音真是让人疼入心坎里。   慕容决赶紧蹲下身,点点头,“是哦,我是你爷爷。”   “爷爷,你为什么长胡子?”宝宝伸出沾满泥巴的小手摸了摸慕容决下巴上的胡子。   “爷爷老了,就长胡子了。”慕容决有些激动地回答。   “噢。”宝宝点点头,突然又大叫一声,“哎呀!不好!”   “什么事?”我与慕容翊、慕容决三人几乎是同时问出声。   “宝宝把爷爷的胡子弄脏了……宝宝手上沾了泥巴……”宝宝心急地想把慕容决胡子上的泥巴弄干净,哪知越弄越多,宝宝急得快哭了。   慕容决赶紧不介意地摇摇头,“别说宝宝弄脏了爷爷的胡子,就是把爷爷的脸弄脏了,爷爷也不生气。”   为了表示真的不介意,慕容决还执握起宝宝嫩嫩的小手,在宝宝沾了很多泥灰的手背上亲了口。   这个爷爷好像真的很喜欢自己哦?宝宝为表友好,伸出双臂,“爷爷抱抱……”   孙子居然要自己抱!慕容决老脸露出感动的神情,连忙手忙脚乱地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宝宝嘟起小嘴,在慕容决长了皱纹的老脸上亲了口,慕容决又感动又乐,沧老的眸子里蓄上了隐隐的泪花。   “好孙子!真是爷爷的好孙子!”慕容决感叹,慕容家有后了啊!终于有后了!   “爷爷,宝宝弄脏了你的胡子,你为什么不生气?”宝宝圆亮亮的大眼好奇地瞅着慕容决的老脸,他时不时用沾了泥巴的小手弄弄慕容决的眉毛,又摸摸慕容决的鼻子,使慕容决的脸上与胡子上亦沾了不少泥巴。   “因为宝宝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子。”慕容决很自然地回答。   “那宝宝把爷爷的胡子拔光,爷爷会不会生气?”宝宝扯着慕容决的胡子,貌似还真想拔胡。   “别别别……”慕容决装作大惊,“要是爷爷没了胡子,会被人家笑话的……”   “呵呵呵……”慕容决夸张的反应使宝宝发出乐呵呵的笑声,笑颜灿烂,笑声可人,真是怎么看宝宝,都是一个活宝。   慕容决万分怜爱地看了宝宝一眼,又看向慕容翊,“翊儿,你看看宝宝,比你小时候可爱多了!”   “父亲说的是。”慕容决淡笑着点点头。父亲对宝宝的怜爱,让他深感意外,原来父亲也可以这么怜爱小孩,可是自己的童年,父亲却是无比的严厉,自己不曾享受过父亲的半分怜悯……如今父亲如此宠爱宝宝,是因为宝宝是慕容家唯一延续的血脉吧?   慕容决的注意力又回了宝宝身上,他瞅了瞅地上宝宝先前堆积的泥巴,笑问宝宝,“宝宝,你玩泥巴是要干什么呢?”   宝宝兴奋地回答,“宝宝在堆积城堡噢……城堡里放置的小石子代表一个人,宝宝要堆很多城堡……爷爷,我们一起堆堆,好不好?”   “好,当然好!”慕容决想也不想地将宝宝放下地,跟宝宝一块蹲在地上玩起泥巴来。   看着爷孙俩其乐融融的这一幕,我心中百感交集,若我能够选择,我真希望宝宝是慕容翊的儿子,不为别的,因为慕容翊没有生育能力,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他们都可以找女人再生一个。   若宝宝不是慕容翊的儿子,慕容家就真的绝后了……   可我一直欺骗慕容翊也不是办法,我快被心中的愧疚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慕容翊的儿子,慕容翊有权力知道真相!我不能欺骗慕容翊一辈子,不然,真的太对不起一个对我跟宝宝都好的男人了……   几经挣扎,我决定告诉慕容翊真相。   见慕容决与宝宝玩得正愉快,我温声对慕容翊说道,“翊,我有事想单独跟你说。”   慕容翊微点个头,跟慕容决打了声招呼后,随我来到我跟宝宝暂时歇睡的厢房,我跟慕容翊都没注意到,慕容决点了宝宝的昏穴,抱着宝宝,悄悄跟在了我们后头。   我跟慕容翊进了厢房后,我将房门与窗户都关上,慕容翊见我的举动,半开玩笑地说道,“涵,什么事情这么庄重?”   “我……我骗了你……”   “不必吱吱唔唔的,”慕容翊微微一笑,他温和无害的瞳眸中绽放出包容的光芒,“骗了我不要紧,只要涵高兴就成了。如父亲所说,你是慕容家的功臣,若是没有你,慕容家将断子绝孙。”   望着慕容翊温和的笑颜,我愈加地不想让他知道宝宝有可能不是他的儿子了,可是,我还是决定说出来,“我……我要说的事与宝宝有关。”   慕容翊沉默了,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你说吧,我听着。”   我将我的灵魂穿越进马金钗的身体,及宝宝的生父情况向慕容翊说了一遍,连同冥天为救宝宝被罚入凡间当百年男妓的事,也告诉了他。   慕容翊听后默不作声,他声音没有温度地问我,“那宝宝手腕上的胎记呢?他的胎记与我腕上的胎记长在同一处。”   我有些颤抖地回答,“宝宝手腕上的不是胎记,而是一块伤疤。”   “伤疤何以是深青色?”   “那是我用错了药涂在宝宝的伤疤上,才导致疤痕痊愈后色泽偏青……”   “马涵!你骗得我好苦!”慕容翊愤怒地咆哮,他一拳重重地打在一旁的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桌面应声而裂,我的心抖了抖。   此刻的慕容翊就像一头被我惹怒了的狮子,发了狂,他没有用内力,单是一个拳头,居然能将桌面打裂,好恐怖!   “对不起……”面对慕容翊的怒气,我只能道歉。   “对不起何用?对不起何用!”慕容翊双手捏握住我削薄的肩膀,激动地朝我低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那时不知道慕容翊没有生育能力,若是知道,我绝对不会拿这种事骗他。   “马涵!你真该死!”慕容翊使劲摇晃着我的双肩,我被他摇得想吐,可错在我,我只能默默地任他发泄,“我是该死……”   该死的不止你这贱女人,还有你儿子!躲在窗户外窃听的慕容决眼中盈上浓浓的怒火,他伸手慢慢掐上昏睡中宝宝的纤细的脖子……只要稍稍用力,宝宝的脖子就会被拧成两段……   多好的娃儿啊!死了多么可惜,慕容决‘慈爱’地望着宝宝绝色漂亮的小脸蛋在心中叹息,他的唇角勾起一丝森寒的笑容,可惜,你的母亲撒下弥天大谎波及了你,孩子,你安息吧…… 第055章 极阴   慕容决刚要拧断宝宝的脖子,房中的慕容翊突然满脸痛苦地朝我大吼,“为什么要来骗我?为什么!宝宝怎么可以不是我儿子?怎么可以!”   慕容翊的吼声与质问声使得慕容决暂停下掐宝宝的动作。   我满脸歉疚地回慕容翊的话,“带宝宝去骗你,我也是情非得已,当时我身无分文,跟宝宝夜宿破庙,我跟宝宝没钱吃饭,饥一顿,饱一顿……宝宝在地上捡了两个铜板买了一个包子,卖包子的老板见我们娘儿俩可怜,又送了个包子给我跟宝宝,为了能有个地方暂住,为了能上宝宝吃上一餐饱饭,我才决定带着宝宝去骗你。本想骗些银子就走,哪知,一句谎言,要用一百句话来圆谎,谎言一出,一发不可收拾……”   “够了!我不想听你狡辩!”慕容翊语气仍旧不善,但他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没有先前的失控暴戾了。   他漆深的独眸盈满痛楚地瞪着我,隐隐的泪水在他眼眶中打着转儿,“宝宝怎么可以不是我儿子?怎么可以!我是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废人!我不可能再有子嗣!你不爱我,宝宝是我生的希望啊!他是我慕容家唯一的希望……”   “翊,你听我说,宝宝还是有可能是你的儿子的,他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你的亲生儿子!只是现在我无法得知宝宝到底是谁的儿子,很有可能是你的,不是吗?”   听我这么说,慕容翊的态度软化下来,“是啊,宝宝还是有可能是我慕容翊的儿子……”   “上天对你慕容翊已经太不公平了,我相信宝宝会是你的儿子的,你想想,宝宝有多喜欢你,想想宝宝跟你的父亲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亲昵,这肯定是血浓于水的血源使然,宝宝怎么可能不是你慕容家的血脉?”   “这……”貌似我说得有道理,慕容翊原本绝望的独眸中又升起新的希望,忽尔,他又一脸的落寞,“滴血认亲不准确,你适才说你来自二十一世纪,在你以前生活的年代有一种叫DNA的办法绝对能辨别出谁是宝宝的亲生父亲,有没有可能这个时代也有DNA?”   “验DNA需要先进的科学设备,这个年代太落后,根本达不到水平。”   “那怎么办?”慕容翊的眼神很茫然。   “本来有个办法可以辨别的,那就是让阎王的儿子冥天带着你、轩辕千灏、轩辕胤麒连同宝宝的人体任何组织取样,例如口腔内侧细胞取样,用根棉签在人的口腔内侧转动几圈,棉签上就会沾有人体的细胞,然后保存起来,冥天再拿到二十一世纪去作个化验,带回结果即可。可惜,冥天现在失去了法力,还被罚当百年男妓……”   “虽然我不明白你说的何谓细胞取样,但我相信你说的DNA能够辨别出宝宝的亲生父亲。可现在冥天已经帮不上忙了,要另找到辨别出宝宝亲父的办法,要等到猴年马月?”   “我也不知道……”我无力地耸耸肩,不太抱希望地说道,“总会找到方法的吧……”   此时,窗外抱着昏睡中的宝宝偷听的慕容决听到我与慕容翊的这翻对话,他暂时放弃了杀害宝宝的念头。   房中的我与慕容翊完全不知刚才宝宝的性命悬于一线,我小心翼翼地对慕容翊说道,“翊,辨别宝宝亲父的方法慢慢找,你父亲现在误认为宝宝是他的亲孙子,我们该不该告诉他真相?”   “不能告诉他。”慕容翊说得很坚定,“若是说了,宝宝的性命恐怕就不保了。你不清楚我父亲有多恐怖,他绝不像表面上这般慈祥,他杀人于无形,取人性命于谈笑间,世间恐怕再也找不出能敌过他的对手。”   我讶异地挑起黛眉,“怎么可能?几天前的武林大会,南宫飞云不是打赢了你父亲吗?”   “不,南宫飞云不是我父亲的对手,他之所以会赢,是因为他一上比武台就在我父亲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父亲下了毒,他与我父亲在意念中过招时,南宫飞云已是不敌,奈何我父亲毒发限入昏迷,南宫飞云才赢得了盟主之位,若是南宫飞云不曾下毒,他必输无疑。”   “原来是这样。那你父亲中的毒解了没有?”   “解了,父亲去请五毒公子解了毒。父亲这次前来,除了要认孙子之外,更想伺机除掉南宫飞云。只是父亲不清楚南宫飞云受伤的程度,南宫飞云又能使毒于无形,父亲才不敢轻举妄动。”   “你父亲想杀飞云?”我更意外了,“他为什么要杀飞云?单单因为飞云抢了他的盟主之位吗?”   “其实,在武林大会之前,父亲便知悉宝宝是他孙子。父亲一直藏有争霸天下的野心,若不是我失去了生育能力,父亲也一直无其他子嗣,父亲以为慕容家后继无人而消沉了很长一段时日,不然,以父亲的野心,此时的势力绝不止现在的暗月盟。”   “原来你父亲想当皇帝,真是看不出来……”我喃喃低语。   “我自小就被父亲的野心所熏陶,所以才会以当上帝王为目标,而现在,我连慕容家会不会断子绝孙都不知道,我的野心,早已消失殆尽。尔今,我慕容翊只期盼,上天怜我慕容家,让宝宝真的是我慕容翊的亲生儿子……”   “我相信会的……”   “谢谢你的安慰,我希望早日找到方法辨别宝宝究竟是谁的儿子,却也怕看到事实。”   “是我不好……”   “涵,你别这么说,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毕竟当初,我应该将马金钗再多留在身边些时日,确定她是否怀孕再作处置,否则也不会有今天宝宝生父无从得知的这个迷结。”慕容翊苦涩地摇摇头,“我也有错。我们当着外人的面还跟往常一样,不要露出破绽,切忌让我父亲知道宝宝可能不是他的亲孙。不然,我怕你跟宝宝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了,翊。”我有些感动地瞧着慕容翊,“你这么帮我,把你父亲的阴谋野心悉数告知了我,就等于背叛了你父亲,他若是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他若知道,即使对我惩戒再重,也不至于要我的命,我毕竟是他的独子。问题是,他不会知道,涵不必忧心。”   “恩,我会保守秘密的。”   “我们出去吧,在房里呆久了,难保我父亲不会起疑。”   “好的……”我点点头。   我与慕容翊丝毫不知,我们之间的对话慕容决全已偷听见。   当我与慕容翊走出房间来到庭院后,见慕容决在树下的椅子上坐着,他怀里抱着睡着了的宝宝,我的心不由得对这慈祥的老人愧疚起来。   慕容决这么喜爱宝宝,要是宝宝不是他孙子,他该有多伤心?   “慕容伯父,宝宝睡着了啊?”我迈着盈步与慕容翊一同走到慕容决身边。   “是啊,他玩累了,刚睡着。”   “伯父,我带宝宝到房里睡吧?”   “不必了丫头,老夫想抱抱宝宝。”   “宝宝脸上手上沾了不少泥恢,我唤婢女打水拿毛巾来给宝宝擦擦……”   慕容决微颔首,慈祥的眼神始终盯着宝宝可爱的睡颜。   等婢女打来水跟拿来洗脸的毛巾后,慕容决坚持为宝宝亲自洗脸擦手,看着慕容决疼惜宝宝那小心翼翼的动作,我的心里更愧疚了!   我哪里知道,宝宝不是真的睡着了,而是给慕容决点了昏穴,两个时辰后才会自动醒来。   宝宝‘睡着’的两个时辰里,慕容决一直都抱着宝宝在树下乘凉,抱累了也舍不得让别人帮着抱,慕容决俨然是个十足疼爱孙子的爷爷。   往后的三天里,慕容决与慕容翊都暂时留在盟主府,每天,迎风小筑都会来四个客人,他们分别是慕容决、慕容翊、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   慕容决来迎风小筑是帮我照看宝宝,跟宝宝玩耍儿。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则在火热追求我,至于慕容翊,他没有什么表示,却是始终默默陪在我身侧。   第四天,当我跟宝宝用晚膳时,发现整桌的菜特别可口,比这段时间的味道更好吃,而且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一问之下才得知,原来是换了新厨子,而这新厨子是以前我跟宝宝在飞云山庄暂住时,为我跟宝宝烧过饭菜的厨子。   我跟宝宝曾跟南宫飞云说过,飞云山庄的厨子烧菜特别好吃,现在飞云山庄的厨子出现在盟主府替我跟宝宝烧菜,不用说,也是南宫飞云把他调过来的。   约莫是十天前,我跟飞云说过怀念飞云山庄厨子的烧菜手艺,现在那个厨子就到了盟主府,想必是南宫飞云当时就飞鸽传书派那厨子过来,如今南宫飞云还特意安排那厨子替我跟宝宝烧菜,连我跟宝宝的生活都关照得如此细致,若说南宫飞云不关心我跟宝宝,谁信?   飞云一定是有苦衷才不肯见我,我强烈感觉到是跟下个十五月圆之夜有关。奈何又无法猜测到下个月十五具体会发生什么事,我的心就在这种忧虑中煎熬渡过……   心中揣着对南宫飞云的担忧,对他不肯见我的不理解,面对着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两兄弟的火热追求,及慕容决对宝宝无尽的疼爱,还有慕容翊对我的默默守候,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第二个月的十四号。   夜幕降临,幽蓝幽蓝的天空中点缀着无数的小星星,一眨一眨地,仿佛在邀请人们到广阔的太空中去遨游,月亮嵌在幽蓝的天空中,每一刻都在变得更加明亮。   十四的月亮已经很圆了,月光,像一匹银色的柔纱,从夜空垂落下来,温柔地笼罩着大地,夜色柔美而动人。   我来到静怡院墙外最高的一株大树下,施展轻功飞身上树,站在大树的枝干上眺望静怡院中的景色。   数不清这是我第多少次这样做了,运气好时,我便能看到南宫飞云在院中的花圃旁弹琴,运气不好时,我只能等候一会儿再落寞地离开。   直到现在才知,我马涵也会如厮深情。   这次,显然我的运气还好,南宫飞云正坐在花圃边的琴案前弹琴,琴声袅袅,柔如丝,软如棉,如一阵清风般徐徐吹入人耳际,醉人心脾。   南宫飞云指下的琴声有如天籁,他端坐于琴案前的绝色身影更是扣人心弦,月下的弹琴的飞云一袭白衣,气质淡然如仙,脱俗而不染纤尘,光是望着他淡如清风的身影就是一种享受。   飞云如谪仙下凡般的身影,指下如仙籁般的琴声深深触动着我心底最柔软的一处,深醉于他指下悠扬而美妙的琴声中,我心里眼里满是飞云,根本不曾回头看树下不远处,还有另三道身影痴痴地望着我,他们分别是慕容翊、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   突然,前任盟主耿刑天的女儿耿素红从转角处急匆匆地奔了过来,她跑到静怡苑大门前疯狂地拍打着门板,“开门!开门呐!我爹不行了!南宫盟主,救救我爹啊!……”   院门打开,开门的是南宫飞云的随侍婢女月华,月华不悦地瞥着耿素红,“耿姑娘何事如此喧哗?我家主人正在弹琴,你可知,你这样会惊扰了我家主人?”   “对不起月华姑娘……我爹他不行了,求南宫盟主快去看看……”耿素红的嗓音急切而嘶哑。   月华蹙起眉,“你等等,我去向主人通报……”   “不必了,这就去吧。”南宫飞云清淡若水般的嗓音在月华身边响起,话音才落,南宫飞云修长清俊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貌似南宫飞云听到了耿素红的拍门求救声,不等月华通报便先行决定去救治盟主耿刑天了。   望着南宫飞云消失在转角的身影,我的目光无限留恋。   耿素红见轩辕千灏在我所站在树下不远,她慌忙跑到轩辕千灏身边,“灏哥,我爹不行了,他说他想见你一面……”   轩辕千灏犹豫了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好吧。我这就去。”   轩辕千灏深情地看了我一眼,与耿素红一同朝前任盟主耿刑天的养伤之地泽运居走去。   我从树上一跃而下,平稳地站在地上,为了多见南宫飞云一眼,我想了想,也朝泽运居的方向走。   轩辕胤麒与慕容翊望着我离开的背影,他们没有跟上。   泽运居某间厢房内,我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浓浓而呛鼻的药味,房间内的窗户都死死地关着,空气很难闻。   耿刑天躺在大床上,他面如槁灰,双眼深深凹陷了下去,瘦得只剩皮包骨,眼皮半垂着,看起来要死不活,像随时会断气一样。   南宫飞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在替耿刑天把脉,耿素红与轩辕千灏站在一旁,耿素红满脸的焦虑,轩辕千灏面色有些凝重。在房门边,还有两名侍候的下人。   我默默走到耿素红身边,轻声安慰,“耿姑娘,别着急,飞云会治好你爹的。”   “嗯。”耿素红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注意力全在他爹耿刑天身上。   躺在床上的耿刑天见轩辕千灏到来了,他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身,奈何太过虚弱而力不从心。   “灏……灏……灏儿……”耿刑天干燥的嘴唇动了动,嘴里发出几个嘶哑的音节。   轩辕千灏看出耿刑天是在跟自己说话,他走到床头边,对耿刑天说道,“耿老爷,你先别说话,让南宫盟主为你诊治后再说。”   耿刑天眼皮闭了闭,表示同意轩辕千灏的话。   南宫飞云命人备好痰盂,又命下人将耿刑天扶坐起,他再右手掌心凝运起真气,从耿刑天的腰部一直向上推压,等掌心的真气推压到耿刑天的后颈处时,南宫飞云用力按下一掌,耿刑天张嘴吐出一口暗黑色的毒血,毒血正好吐入事先准备好了的痰盂里。   南宫飞云瞥了痰盂中的毒血一眼,淡声对耿刑天开口,“你心肺里积了‘赫蛤雅’之毒所囤积的淤血,以致说话不畅,这毒血逼出来了,起码不至于有口不能言。”   耿素红感激地看着南宫飞云,“多谢南宫盟主为我父亲救治,不知我父亲身体状况如何了?”   “你父亲中了‘赫蛤雅’之毒,本该早已丧命,但我用针灸配以药材强行为他疏通血脉续命,此方法能延长他的性命,却难以治本,‘赫蛤雅’之毒仍会在他体内不断囤积淤血,而且淤血的囤积速度越来越快,三个时辰便能将他全身的血脉堵死。”   “南宫盟主言下之意是?”耿素红揪紧了心弦。   “你父亲大限将至,无力回天。”淡然无波的话自南宫飞云唇瓣逸出,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挽惜,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求南宫盟主救救我父亲!”耿素红咚一声跪在地上,小脸布满了泪痕,“南宫盟主不是说只要十六味药材加上天山雪莲汁做药引便能解我父亲所中的毒吗?怎么会无力回天呢……”   “二十五天前,我便已经派人前去天山寻找雪莲汁,你们也派了不少人去寻。此去天山,路途遥远,不算在天山山上寻药的时辰,来回光路上至少也需要一个月,现今没有一个人寻到天山雪莲汁回来,你父亲的病情已耽误太久。我适才替你父亲把脉,你父亲的内脏已经被毒血侵蚀遍,纵然现在有人寻回了雪莲汁,也无法再救活。你好好把握跟你父亲相处的最后时光吧。”南宫飞云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离开了厢房。   “爹!”耿素红哭倒在了床边,耿刑天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他伸出枯瘦的手拍了拍耿素红的肩膀,“素儿,爹命该如此,南宫飞云也尽力了。你就看开点吧,起码,爹能够……能够留着一口气,交待了遗言再死……”   耿刑天说着,轻轻咳嗽了起来,耿素红坐在床沿,小手轻拍着耿刑天的胸口,“爹,您千万别这么说,您不要死,您会好起来的!女儿不要您死!”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爹争了一辈子,尔今只剩得个瘁死床塌的下场,爹不甘心呐!”耿刑天背靠着床头,无力地叹息。   “爹!不争了,女儿什么都不要了,只求爹平平安安……”耿素红一脸的泪容。   见人家父女要说最后的体己话,我觉得自己不方便在场,刚想开溜,轩辕千灏拉住了我的小手。   耿刑天见到轩辕千灏的动作,他蜡黄无神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安,虚弱地朝轩辕千灏招招手,“灏儿……你过来……”   轩辕千灏放开我的小手,走到床边,“耿老爷。”   “还叫我耿老爷……若是我没中这毒,指不准你跟素儿已经成婚了。你是素儿的未婚夫,老夫唯一不放心的只有素儿,以后,素儿就交给你照顾了。”   “耿老爷放心,我会将素红照顾好的。”轩辕千灏颔首。耿刑天在他落魄危难成为阶下囚时赏识他,还将爱女耿素红许配给他,光凭这点,他就不能让耿刑天带着愦憾离世。   “老夫说的照顾不止是照看,现在的你有能力颠覆一切,灏儿,老夫看好你,老夫要你娶素红为妃,将来,若你能‘站得更高’,答应老夫,素红即使不是第一,也要做第二。”耿刑天满脸央求。   现在除了耿刑天,房中只剩我、千灏与耿素红三人。   我明白耿刑天的意思是轩辕千灏有野心也有能力颠覆朝廷,他要轩辕千灏现在娶耿素红为妃,将来若轩辕千灏能当上皇帝,即使耿素红不能做皇后,也得是皇妃。   我相信轩辕千灏与耿素红也能听懂耿刑天的这翻话。   我原以为轩辕千灏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因为耿刑天在千灏落魄时帮过他,哪知轩辕千灏想了想,他沉声拒绝,“对不起,耿老爷,恕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咳咳……”耿刑天又次咳嗽起来,他不着痕迹地看了我一眼,从耿刑天了然的眼神中,我明白他看出轩辕千灏的心属于我。   轩辕千灏说出拒绝的理由,“我曾答应过马涵,今生只娶她一人,耿老爷的愿望,千灏只能辜负了。”   我很意外轩辕千灏的坦白,更意外轩辕千灏竟然连耿刑天临死前的愿望都不肯答应!   轩辕千灏的心怎能如此冷情?可这也更能说明,他宁负天下人,也不愿负我之心。   “可你跟素儿有婚约在先……”耿刑天仍然不死心。   轩辕千灏深情地看了我一眼,不急不缓地说道,“耿老爷,我跟素红的婚约是个错误。耿老爷清楚,我当时有部份记忆未想起来,那是因为我被人设计喝下了忘情水。而今,我记起了一切,我的心属于马涵,我跟马涵之间也早有约定,我非她不娶。若非我失去了记忆,我跟本不会允诺跟素红的婚约。”   “灏哥……你……”耿素红痛心失忘地望着轩辕千灏,“即使你不愿娶我,你也可以假装着先答应爹啊,爹快不行了,你忍心让他走得不安心么?你就当报答爹对你曾经的赏识,你也应该骗骗爹……”   “正因为耿老爷曾经对我赏识,我才不愿意骗他。”轩辕千灏说得斩钉截铁,“耿素红,我不会娶你。”   “不,灏儿,你必须答应我,娶素儿,不然,我死都不会冥目!”耿刑天开始激动起来,“你要娶素儿!我有预感,你一定会成为轩辕国至高无上的帝王,我今生野心无命筹展,我的女儿要跟九五至尊在一起……灏儿,你答应我!”   望着面色惨白,枯瘦如柴的耿刑天,我不禁开始同情他来,从他的话里分析,耿刑天奋斗了一生只为想当皇帝,他的计谋胎死腹中,他要他的女儿继续助轩辕千灏篡夺皇位,他要他女儿替他完成心愿。   看耿刑天虚弱得只剩半条命还这么激动,我真怕他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接就来个死不冥目,我起了恻隐之心,“千灏,你就答应耿老伯的要求吧!”   “涵,你……”轩辕千灏诧异地望着我,“你不知道,我宁可负尽天下人,独不愿负你吗?”   “我……”我闭了闭眼,“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既然你跟耿素红有婚约,就当履行承诺。”   “你真的希望我娶耿素红?”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中盈满阴霾。   “是的。”毫不犹豫,我点头。   沉默了几秒,轩辕千灏嘴里迸出两个字,“我娶。”   “灏儿……谢谢你……你跟素儿要完成……完成老夫未完的梦……梦想……”耿刑天半欣慰,半遗憾地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爹!”耿素红激动地大叫一声,貌似以为他爹死了。   轩辕千灏伸出二指探了下耿刑天的鼻息,“素红,你爹的鼻息似有若无,还没断气。”   “爹没死?”耿素红松了口气,她不知所措地看着轩辕千灏,“现在怎么办?”   “让你爹好好休息吧。”   “恩,我想在这陪陪爹。”耿素红扶耿刑天躺下,为耿刑天盖好被子。   见此境况,我跟耿素红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泽运居,轩辕千灏也跟着我一块儿离开。我们二人一前一后走到盟主府内的练武场附近,轩辕千灏沉稳地开口,“涵,我不会娶耿素红。刚刚答应娶她,只是一时的权宜之策。”   “你娶不娶她是你的事,我无权过问。”   “你还不明白吗?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日月可昭,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也绝不会负你!”   我停下步伐,无奈地看着轩辕千灏,“千灏,你该明白,我会辜负你!”   “不,我一片赤诚,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   “你知道吗?”我苦涩一笑,“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亏欠你太多,我不值得你这么对待,世上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何必执着于我……”   “我什么样的女人都不要,我只要你!”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中盈满深情。   我无奈地闭上眼睛,“你应该明白,我要的,只有南宫飞云。”   轩辕千灏愤怒地咆哮,“南宫飞云,南宫飞云!你心里只有个南宫飞云!你想想,这段时间以来他是怎么对你的?他对你避而不见,把你视为无物,这样一个男人,你还要为他死守吗?”   相对于轩辕千灏的激动,我倒是很平静,“那你呢?明明知道我不爱你,为何还要苦苦等我?”   “因为我爱你!”   “我什么也不想说了,更不想再三心二意。”我无力地摇摇头,朝迎风小筑的方向走去。   日子又过去了一天,今天,到了我期待兼害怕的日子。   今天是十五号,一整天,我都忐忑不安,期待过了今天,南宫飞云便愿意娶我,我更害怕今天会发生什么事。   在不安与焦虑中,夜晚缓缓降临。   夜色如墨,今夜依旧繁星点点,无数美丽的星辰在夜空中眨着眼睛,圆圆的月亮高高挂在夜空中,今夜的月亮特别的圆,圆如盘,光芒却暗黄无光,不若平素般皎洁,是否像征着今夜会有不祥之事发生?   月光穿过树阴,漏下了一地闪闪烁烁的碎玉,同样是月亮柔和的光芒,我却觉得今夜的月光,让我觉得有些阴冷。   从今天早上起,我就一直在静怡苑门口徘徊,无数次想见南宫飞云,全被守门的婢女挡了回去,我差点便想硬闯静怡苑,可几次都被南宫飞云的随身侍婢月华劝住了。   毛估了下时间,估计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我又次欲见南宫飞云而遭拒后,我下定决心,要闯入静怡院看一看,因为南宫飞云一个多小时前还在院中弹过琴,弹了会琴后,他便进入了屋里,一个小时不见他人了。   我跟轩辕千灏、轩辕胤麒还有慕容翊说过今夜可能有事发生,因此,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决定陪伴在我身边保护我,而慕容翊则留在迎风小筑,明里是跟慕容决一起照看宝宝,暗地里则监视慕容决会不会有异常举动。   我受不了再见不到南宫飞云,也不想跟在静怡苑门口的婢女起冲突,我绕到静怡苑后门处没人的地方,刚想施展轻功跃入墙围,我身后响起了一道不悦的嗓音,“马姑娘,你想做什么?”   盟主府的新管事李东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我身后,我回过身,发现李东身后还跟了十余名下人。   既然被李东发现了,我便说了实话,“我想进去找飞云。”   “主人他不想见你,马姑娘请回。”   “不行,我要见他!”   “请马姑娘不要为难小的。”   “我只要见他一眼就走。”   “主人吩咐过,不许马姑娘乱闯。”   “是吗?他说不许就不许?我凭什么听他的?你们再敢拦我,别怪我不客气!”   “马姑娘,得罪了!”李东朝身后的一干下人一挥手,一干下人立即上前将我团团围住。   我不再说废话,凝运起真气,朝一干下人挥发掌风,我本以为一招便能解决一个下人,哪知这些下人全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武功都在高手之流。   并不算激烈的斗争展开,我出拳挥腿,连攻带躲,想迅速击败这群下人,哪知,这干下人只守不攻,意在拦我去路,数人合力,我根本敌不过,他们将我困在中间,就是不让我突出重围。   我越打越急,心里担心飞云而气急败坏,心绪的不稳,使我更加处于弱风,此时,两道身影加入战围,我定睛一看,是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他们招招凌厉,掌风锐不可挡,这下,我很快便占了上风。   “涵,你先进静怡苑!这里交给我们了!”轩辕胤麒边打边朝我喊话。   “好,麻烦你们了。”语落,我施展轻功,纵身一跃,进入静怡苑墙围,李东等人本想拦我的道,却被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拦住,不得已,他们只好先击退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二人再说。   静怡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入了静怡苑后,又碰上几个拦我道的婢女,没办法,我只好边跟婢女开打,边找寻南宫飞云……   迎风小筑。   某间厢房内,宝宝小小的身子躺在大床上,传出平稳的呼吸声,慕容决坐在床沿,眼神慈爱地看着宝宝,慕容翊站在一旁,压低嗓音说道,“父亲,宝宝睡着了,时候也不早了,您先去歇息吧。宝宝由我照看就成了。”   “嗯。”慕容决站起身,在走到慕容翊身后时,倏然伸手点了慕容翊的昏穴,慕容翊猝不及防,他双眼一闭,身躯倒地。   慕容决低首看着昏迷了的慕容翊,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监视我。”慕容决宽大的袖袍一掀,慕容翊的身躯飞向大床,正好飞落在宝宝的旁边。   为防宝宝突然醒来,慕容决顺便点了宝宝的昏穴。   做完这些,慕容决从袖袋中射出一枚暗器,暗器击破窗纸飞向窗外,窗外潜伏多时的黑衣人——殷绝暗见到暗器击破窗纸的暗号,他立马打开窗户飞身入房中,朝慕容决单膝跪地,“主公有何吩咐?”   “绝暗,你对风水学可有研究?”慕容决习惯性地抚了抚胡须,并不急着下命令。   “回主公,属下只对毒物精通,并不了解风水。”   “盟主府后面是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山峰合河洛之数,犹如人的五指,中五立极而制四方,好像五指紧握,权操天下!盟主府依山而建,坐北朝南,与山脉相依相伴,盟主府与山脉连合,犹如龙腾四海。”   “主公的意思是,盟主府所在的位置是块风水宝地?”   “在一般相士看来,这绝对是块风水宝地,我本来也以为如此,但住在盟主府这段时间,我发现盟主府每逢刮风,风向全是由西向北。风有阴风与阳风之别,平阳原不畏风,然有阴阳之别,向东向南所受者温风、暖风,谓之阳风,则无妨。向西向北所受者凉风、寒风,谓之阴风。盟主府的来风,皆为阴风。表面上看,盟主府建在风水宝地之上,实则,这是块极阴之地。”   “属下不明白主公的意思。”   “你不需要明白。”   “你只要明白,盟主府的主人,看似风光霸气,能掌权天下,最终只会落个死得不明不白的下场。”   “属下明白了,盟主府这块地表面能助人夺得天下,其实会反害之。”   “也不尽然,这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前任盟主耿刑天例外。我算过了,耿刑天为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他命中带阴,这极阴之地反而能助他成就一番霸业。”   “可耿刑天不但毒伤缠身,并且失去了盟主之位……”   “因为有人改动了盟主府的格局。日为阳,月为阴,五行相生相克,有人在耿刑天所居住的泽运居房顶摆下了极阳阵法,使得极阴之地添了阳气,耿刑天必会有一败涂地的下场。而有能力堪破盟主府风水命格,又操控耿刑天命运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一个。”   “传闻南宫飞云精通天文地理,五行玄学,主公指的是南宫飞云?”   “不错。除了他,不作第二人想。”   “属下仍不明白主公说这么多的含义。”   “南宫飞云不但精通五行命理,医术与毒术更是冠绝天下,依他一惯无欲无求的作风,他没必要操控耿刑天的命理运程。据我观察,南宫飞云在整个盟主府布了太阴阵法,太阴阵法乃是极阴之阵,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之人死亡之时,加上太阴阵法,若再配上太阴之时,那么,一个活人便可灵魂出窍,随那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出生的亡魂进入阴间。我用五行推算过,今夜子时是便是太阴之时,我怀疑南宫飞云要借助耿刑天的亡魂配合太阴之阵与太阴之时进入阴间。”   殷绝暗讶异地挑起眉,“南宫飞云进入阴间做什么?”   “阴间有判官,判官手上有本生死薄,生死薄记录的是每个阳间人的生死命运。进了阴间若是能窃取到生死薄,再在生死薄上加以修改,那么,便可以操控人的生死运程。”   “主公怀疑南宫飞云想把他自己改成皇帝命?”   “我是这么想的。”慕容决阴冷一笑,“当然,南宫飞云也许是抱着其他目的。”   “主公是否要阻止南宫飞云?”   “不是阻止,是杀了他。”慕容决深炯的眼里闪过阴毒的光芒,“南宫飞云在武林大会上本该输给我,可他向我下毒,以致我失去了武林盟主之位,让世人遗笑大方。此仇不报,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若是南宫飞云真的随亡魂灵魂出窍进入阴间,那么,他必须在今夜子时(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内离魂与回魂,丑时一到,他若未回魂,那么,他的魂魄就再也回不来了。在他的灵魂离开身体时,必需点一盏为魂魄指路的长明灯,若是有人将长明灯吹灭,他的魂魄一样回不来。”   “我明白主公的意思了,主公是想在南宫飞云的灵魂离开身体时,吹灭为他指路的长明灯,或者在他魂魄离开身体时,将他杀死?”   “正是此意。现在离子时近了,南宫飞云必须借助耿刑天的亡魂才能进入阴间,南宫飞云必在耿刑天居住的泽运居。我们去泽运居,直接杀了南宫飞云。”   “主公,属下愿一人前去替主公完成任务。”   “不可,南宫飞云在泽运居周围布下了五行八卦阵,你不懂五行之术,去了徙劳,我一道前去。要破五行八卦阵,需合二人之力,这是我今夜召你前来的目的。”   “属下一切听从主公吩咐!”   慕容决从袖袋中取出一条黑布蒙住脸面,“蒙上面,现在还不是跟盟主府的人当面闹翻的时候。”   “是,主公。”殷绝暗站起身,亦掏黑布蒙面,与慕容决一前一后,躲过盟主府巡夜的守卫,朝泽运居的方向施展轻功而去。   ……   某间密室内,耿刑天闭着眼睛躺在室中间的石床上,石床的边沿隔一寸八便点着一支蜡烛,蜡烛沿着床边围成一圈,将耿刑天的身体围在蜡烛中间。   明晃晃的烛火将耿刑天原本苍白枯瘦的脸颊衬得更惨白,细看之下,躺在蜡烛中间的耿刑天还有微弱的呼吸,只是耿刑天在昏迷状态,无法得知他目前的处境。   在耿刑天所躺的石床前方地上,以香炉灰绘着个大大的五角星形,五角星周围洒了很多不知名的白色粉末,南宫飞云席地坐在五角星圈子内,他盘腿而坐,双手分别放在膝盖上方,掌心朝上,双目闭着,凝神静气。   在南宫飞云的后方摆放着一个供神台,台桌正中央放着一个香炉,炉中插着三支已点燃的香。   侍婢月华站在一旁,她手里拿着一盏未点燃的古旧油灯,又称长明灯,等待着南宫飞云的命令。   过了须臾,南宫飞云睁开清润明亮的水眸,他瞥了眼墙角放着的计时沙漏,启唇喃道,“子时了。”   南宫飞云从袖袋中掏出一长五短六根银针,伸手一挥弹,银针飞射而出,五根短银针分别飞扎入耿刑天的通天穴、中腑穴、大杼穴、石关穴、太冲穴。唯一的一根长银针则扎入耿刑天印堂中心。   顿时,还有微弱气息的耿刑天立即断了气,成了具真正的死尸。   同时,南宫飞云又吩咐月华,“点燃长明灯,你拿着长明灯站到我身旁来,站到五角星圈地之内,洒在五角星周围的白色粉末可防止阴魂看到你我。”   “是,主人。”月华取出火褶子点燃长明灯,上前几步,站到了南宫飞云身旁,站身在五角星圈着的地界之内。   “一柱香之内,耿刑天的阴魂会离开石室,一柱香之后,你即可离开五角星的圈地,切记,在丑时之前,不可让长明灯熄灭,否则,我的灵魂便无法再回到身体。”南宫飞云面色无澜地交待着。   “奴婢尊命。奴婢不会辜负主人的信任,就算拼了这条命,奴婢也不会让长明灯熄灭。”   “嗯。”南宫飞云闭上眼睛,凝神静气,嘴里念念有词,在下一瞬,南宫飞云的灵魂从地上站了起来,而他的肉身,还端坐在五角星的圈地中。   几乎是同时,耿刑天的亡魂也离开身体,从石床上坐了起来。   耿刑天的亡魂从石床上走下地,他环顾了眼石室,别的什么也没看到,只是在面前的石床上,躺着另一个自己。   耿刑天惊讶地瞪着石床上的自己,他伸手去触摸,哪知明明手伸到了身体上,却摸不到实体,触了个空,耿刑天又摸了几次,还是一样,“怎么会回事?我怎么什么也摸不到?”   “耿刑天,你什么也摸不到,是因为你已经死了!”幽森而恐怖的声音在室内响起,让耿刑天这只鬼听了汗毛直竖,恐怖的声音才落,石室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个长着牛的脑袋,另一个长着马的头,却都有着人的身体。   牛头、马面!相信几岁的孩童都知道牛头马面是阴间的鬼差,耿刑天当然也不例外。   牛头与马面是漂浮在空中的,身体半透明,长着牲畜的头颅却会说人话,牛头、马面同时幽森森地说道,“死魂耿刑天,你的阳寿尽了,跟我们回阴间见阎王吧……”   耿刑天的亡魂看了看石床上自己的尸体,那是具有实体的死尸,他低首又看了看自己的身躯,脚不着地,是半透明的虚体,仿佛一阵风就能把自己刮走。   之前中了毒伤已无药可治,加之现在又看到牛头马面与自己的尸体,耿刑天的亡魂深知自己已经死了,他浮在离地三尺远,一动不动。   马面手里扔出一条勾魂锁,锁住耿刑天的魂魄,牛头手指朝地上一划,地上立即多了一条雾气森森的路,那是通往阴间的阴司路。   “死魂耿刑天上路!”马头马面齐声一喝,用勾魂锁牵着耿刑天的亡魂踏上前往阴间的路途。   在踏上阴间的路时,亡魂耿刑天突然凄厉地大叫,“我不甘心!我还没当上皇帝!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死魂耿刑天,由不得你喽!”牛头马面幽气森冷的话回旋在阴司路上,在下一瞬,通往阴间的道路又凭空消失,牛头马面与耿刑天均不知道,在道路消失前,南宫飞云的灵魂悄悄飞进了阴司路……   阴司路连绵悠长,迷雾缭绕,牛头马面带着耿刑天的亡魂在阴司路上飘飞了一阵子,不久便来到一座守备森严的大殿中,大殿正门上方挂着块巨大牌匾,匾额上雕塑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阎王殿。   阎王殿三字大气凛然,却闪着森幽幽的绿光,散播着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耿刑天的亡魂被牛头马面带进了阎王殿,阎王殿内两侧站着值勤的鬼差,各个鬼差长得虎背熊腰,凶神恶煞,全都面无表情,没有一点鬼情味。   几长排死魂从阎王殿中央排到了大殿门口,阎王端坐在大殿前方的审死台前,一个个批审着前来报到的死魂,而手拿纸笔的陆判官则坐在审死台左下方的一张小桌子前,记录着阎王的每一笔审判。   世人皆只知阴间的陆判官手上有本记载阳间人寿命运程的生死薄,皆不知,在阎王手中,还有一本记载阴间鬼差鬼使的阴魂册,阎王的儿子冥天并未修行成仙,冥天因是阎王之子,出生便比一般阴魂高一等级,自然属于阴司鬼差行列,在阴魂册上,记载着冥天的运程命理。   南宫飞云这次灵魂出窍前来阴间的目的是要找到阴魂册,设法修改冥天惨当百年男妓的命程。   南宫飞云之前曾在冥天口中得知,阴魂册在阎王殿侧门后的偏殿中的藏书阁内,并告诉了他,怎么找到阴魂册的方法。   南宫飞云的灵魂混在死魂队伍中,欲设法先进入阎王殿侧门的偏殿。   由于南宫飞云在灵魂出窍之前在身上撒了能使鬼魂看不见他的特制粉末,一般的鬼魂跟鬼差都看不到他的灵魂,而法力高强的判官与阎王又一般不会注意到死魂群中的一缕生魂,所以,只要南宫飞云小心些,一般不会被发现。   从南宫飞云的灵魂所站在死魂群中,要绕到阎王殿侧门的偏殿去,中间有二三十米的距离必需从阎王眼皮子底下走过,若是明目张胆走过去,即使南宫飞云的灵魂上撒了特制粉末,以阎王跟陆判官的法力,肯定能看到南宫飞云的灵魂,只有引开阎王与陆判官的注意力,南宫飞云才有可能进入偏殿。   正当南宫飞云犯愁如何引开阎王与陆判官的注意力时,有鬼差禀报,有一干厉鬼在枉死城造反喧闹,鬼差一时对付不了,需要阎王亲自出马,阎王施展法术,转瞬间离开阎王殿,前去处理枉死城的事情。   见阎王离开了,南宫飞云深知机会来了,他集中念力,重重地对着两个外表凶恶的死魂各踢一脚,死魂与死魂之间一般触不到实体,若是集中念力,还是打得中对方的。   被踢中的两个死魂立即认为是对方干的,打起架来,一时间,一群死魂闹成一团,陆判官离开坐椅,上前查看怎么回事,旁边值勤的鬼差也开始制止暴乱的死魂群。   南宫飞云立即趁乱飞身飘入阎王殿侧门的偏殿,他幸运地没被陆判官发现。   走入偏殿内,南宫飞云顿觉鬼气森森,阴冷无比,似有化不开的雾挡在眼前般让人瞧不清前方的境况。   南宫飞云脑中想起冥天曾说过的话,在偏殿内不能靠双眼视物,要闭眼而行,朝左走一百八十步,又朝右走三步,再向后退七步,最后又朝前走六十步,才能到达阴司藏书阁。   南宫飞云依冥天说过的话而行,尔后,张开双眼,发现眼前果然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上方的石匾额上雕刻着藏书阁三字。   藏书阁的石门上刻着五行离魂阵,近看似图,远看又似一道阵法,若是一般不懂五行之术的阴魂想打开藏书阁的门,一触到石门便会被吸进石门内当成门雕。   假如是一个懂五行之术的阴魂想打开石门,他必然会按阳间人破解五行离魂阵找阵中生门的方法开启石门,这样,只会落得直接打入第九层地狱的下场。   要开启这阴司藏书阁的石门,必须先向相反的方向找出五行离魂阵的死门,先入死门,再出生门,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成功开启阴司藏书阁的石门。   这点,南宫飞云也是从冥天口中了解到的。   南宫飞云不费吹灰之力便开启了藏书阁的门,进入阴司藏书阁后,入目的是一间大大的藏书室,有点像少林寺的藏经阁,室内整齐地排列着数十行大大的书架,每个书架上都整齐地竖列着书本。   难度就在这里了,必须在一刻钟之内找到阴魂册,藏书阁内犹如书海,藏书万千,如何能在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内找到阴魂册呢?这将是个天大的难题。   若是一刻钟内找不到阴魂册,藏书阁的石门会自动关闭,石门关闭后,将自动启动吸魂阵,呆在藏书阁里面的不管是人、还是魂都将被打入第十八层地狱,并且永世不得超生。   至于擅闯藏书阁的是神仙嘛,吸魂阵对神仙不起作用,神仙在藏书阁里会安然无恙,只是等阎王发现有仙被困藏书阁时,自会秉公处理,介时,上报天庭,由玉帝处罚。   藏书阁是阎王存放各类籍册要记的禁地,阴司律法规定,除了阎王本人,其他一律不得入内。   阎王一般也不会出入阴司藏书阁,因为他只需掐指一算,藏书阁内的书册内容,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南宫飞云的灵魂顺利进入藏书阁,万千本书册,他一时也无法找到哪本是阴魂册。   南宫飞云淡然如画的俊眉不由得微微蹙起,他在书架上快速翻找了下,没找到阴魂册后,他没有慌乱得像无头苍蝇般乱翻,而是站在原地,想着用什么办法能辨别出阴魂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就要到一刻钟了,南宫飞云不由焦虑上心头,他望了望石门的方向,犹豫着该立即离开,还是继续寻找阴魂册,他脑海中倏然冒出马涵提起冥天时的歉疚眼神,南宫飞云决定冒着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危险,继续聚精会神,冥想寻出阴魂册之法。   一刻钟的时间到了,南宫飞云却还没找到阴魂册,藏书阁的石门缓缓关闭,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同一时间,在阳世盟主府的泽运居,慕容决带着殷绝暗破了南宫飞云在泽运居外所布的五行八卦阵,又杀了几名在泽运居内看守的下人,闯入泽运居原本安排给耿刑天疗养毒伤的厢房。   慕容决一心以为会看到耿刑天的尸首及南宫飞云灵魂出窍所留下的躯体,哪知,房中一切如常,还是一室呛鼻的药味,耿刑天的女儿耿素红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打盹,床上躺着昏睡着的耿刑天。   看耿刑天凹陷的眼眶,惨白的脸色,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身躯,虽然眼睛紧闭着,可稍有内力的人都会听得出其仍有呼吸。   原本在坐在椅子上守候耿刑天累了的耿素红,被突如其来的闯入之客破门而入的声响所惊醒,耿素红从椅子上弹站起身,大喝一声,“谁!”哪知慕容决与殷绝暗都蒙着面,耿素红只见两个黑衣蒙面人出现在房内,下一瞬,就被慕容决指间弹出的暗器击中昏穴而昏倒。   “主公,没看到南宫飞云,耿刑天也还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会不会是您估错了?”殷绝暗疑惑地开口。   “不,我不会估错。”慕容决脸色阴沉地摇摇头,“耿刑天这个拥有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极阴命格之人、加之太阴阵法、太阴之时再加上泽运居屋顶上改变命格的极阳阵法,再布上泽运居外阻止外人闯入的五行八封阵,全都是为活人灵魂出窍借刚死的亡魂入阴司做的准备。没有这么多巧合!我不相信我会估错!”   殷绝暗提出猜想,“那会不会是南宫飞云借别的亡魂入了阴司?”   “不可能,只有极阴命格,又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之人才能在死后直接被鬼差带入阎王殿候阎王审判,这种人死后若是冤念太深,容易变成厉鬼,阴间不会估息,一般阴司都会速审速决。而一般人死后,阴魂被鬼差带走,都会先关押一段时间,再排队等阎王候审。活人灵魂出窍后若不通过死魂带路,则会迷失在阴司路,根本到不了阎王殿,更何论找到陆判官,再伺机篡改生死薄?”   “主公似乎很了解阴司的定律?”   “不,我不了解。我只是精通五行玄学,天地万物,五行相生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加之玄学推理,当钻研到一定的化境,很多东西便能推断出来,包括阴司大致处置特殊命格之人的方式。”   “主公所说的,绝暗不懂。绝暗只知,对主公惟命是从。”   “嗯,”慕容决满意地点点头,“不枉我对你这二十年来的栽培。”   “主公,找不到南宫飞云,我们现在怎么办?”   “再找!他一定在泽运居。”   “是,主公。”殷绝暗把泽运居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泽运居中只有一幢独楼,殷绝暗很快便向慕容决复命,搜寻没有结果。   慕容决深邃的老眸聚满暗沉,他在房内堪察了一遍,尔后就地用铜钱摆了个简单的阵法算了算,“亥子同属水,子为阳,亥为阴寅卯同属木,寅为阳,卯为阴,耿刑天已死!一定在这房里!这房间是太阴阵的核心!”   慕容决走到床沿,一手揭下‘耿刑天’脸上戴着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老人面孔,床上躺着的人哪里是什么耿刑天?不过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叟易容冒充的罢了。   这老叟被人点了昏穴,看那蜡黄的面色,一看便知是久病缠身之人。   慕容决毫不犹豫地对着床上的老叟天灵盖击下一掌,转瞬间,床上的老叟便真的断了气。   “原来耿刑天是冒充的,主公英明!”殷绝暗瞥了眼地上昏睡着的耿素红一眼,“主公,她怎么处理?要不要杀了她?”   “留她狗命,她还有利用价值。”   “是。”   “好个南宫飞云,居然让人冒充耿刑天,以拖延时间。还不是被老夫识破?”慕容决微眯起老眼,冷哼一声,“这房里肯定有机关,快找找。必需在南宫飞云的灵魂回到肉身前,找到南宫飞云,取他性命!”   “是,主公。”   不消半盏茶的功夫,慕容决在房间衣柜的内侧发现了一处不寻常的突起,他伸手对突起之处敲按了下,衣柜轰隆隆隆一声,缓缓向旁边移,转瞬间,便出现了一条地道。   望着出现在眼前的地道,慕容决淡声吩咐,“绝暗,你走前面。”   “是,主公。”殷绝暗毫不犹豫地点头,他心知主公让他走前面,是怕地道里装了机关,主公让他当垫脚石。可主公对他有养育之恩,他不能违背主公的命令。   进入地道,很顺利地,没有碰到任何危险,慕容决与殷绝暗便来到了一堵封死的墙壁前,从墙壁上拱门形的痕迹可看出,墙壁中间是一道石门,石门右上方突起一块圆形石,看样子,应该是开启石门的把手。   “主公,从地道走到这儿,墙面与地面上的石砖都很新,有些地方连石砖都还没有填上,看样子,是新挖的地道。”殷绝暗摸了摸墙上的石质,吩析道。   “你说得对。”慕容决点头,“此地道应该是南宫飞云当上武林盟主以后才挖的,时间紧迫,南宫飞云顾不上在地道里装机关,我们才没碰上机关。前任盟主耿刑天之前一直毒伤深重,昏昏醒醒,多数时辰陷在昏迷中,估计连他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条地道。若我猜得没错,南宫飞云与真正的耿刑天就在这石门后头。更确切地来说,是耿刑天的尸体在石门后头。”   慕容决说着,转动石门上方的圆石把手,石门缓缓向旁移开。 第056章 高潮   石门开启,映入慕容决与殷绝暗眼帘的是一间简洁的石室,石室中放着一张石床,真耿刑天的尸体躺在石床上,南宫飞云则盘腿坐在石床前方的五角星形圈地里,南宫飞云的侍婢月华站在一旁,看守着台桌上的长明灯。   “主公,他们真的在这!”殷绝暗的声音有些惊异。   “哈哈哈!还是让老夫估对了!”慕容决忍不住得意地狂笑几声,他的嗓音刻意压低了几分,暗运真气让真气漫卡在自己喉咙里,从而使声音变调而沙哑。   慕容决变声的目的是为免横生事端时被人认出来,在江湖上纵横了几十年,他从来都是小心行事。   坐在五角星圈地内的南宫飞云盘腿而坐,双手掌心朝上分别置于膝盖上,他的头低垂着,看起来毫无生气,加之侍女月华在看守长明灯,很明显,南宫飞云正处于灵魂出窍状态。   石床上的耿刑天脸色僵白,看上去关节僵硬,明显是个死人。   月华震惊地看着突然打开石室壁门的两名蒙面黑衣人(也就是慕容决与殷绝暗),惊问,“你们是谁?为何擅闯盟主府?”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点是,世上将再无南宫飞云这个人!哈哈哈……”慕容决忍不住又次得意地狂笑了起来。   “放肆!我取你们狗命!”月华大怒,她拿起墙角边台桌上事先放好的配剑,抽剑出鞘,攻向慕容决与殷绝暗两人。   殷绝暗身影一晃,执剑迎上月华的攻击,二人立即打得如火如荼。   慕容决凉凉地站在一旁,不屑与月华动手,他瞟了眼室内的长明灯与南宫飞云盘腿而坐的身躯一眼,倏然,他从指间弹射出一枚暗器,暗器直袭向南宫飞云的身躯。   正在与殷绝暗打斗的月华眼尖地瞥到暗器,她飞身一移,迅速挡在南宫飞云的身躯前头,横执长剑于胸前,月华本想用剑身挡住慕容决的暗器,哪知慕容决的暗器势不可挡,暗器将剑身穿透了个孔又射入了月华的胸口才停了下来。   “呃啊……”被暗器击中的月华闷叫一声,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貌似不愿相信竟然有暗器能将她的钢剑打穿。   “好个忠心护主的丫鬟。”慕容决半似赞赏,半似讽刺地嗤笑道,“我看你能救南宫飞云几回!”   慕容决语毕,又是一枚暗器自指间弹出,暗器依然直射向南宫飞云,月华执起长剑又是一挡,这回,慕容决的暗器同样打穿了月华的剑,射入月华的身体。   月华又是一声闷哼,鲜红的血液自她嘴角潺潺流出。   月华在心里大声呼唤,主人,你快醒醒,奴婢撑不下去了!   慕容决本想再跟月华这小丫头玩玩的,忽然,他听到地道另一端有轻微的稍动,慕容决脸色一凛,“不好,有人来了!”   “怎么办,主公?”殷绝暗语气变得紧张。   “弄灭长明灯,撤!”   “是。”殷绝暗长剑一挥,一剑将长明灯扫拍到地上,长明灯掉在地上,灯芯立即熄灭。   “啊!长明灯!”月华惊骇地大叫。   此时,我与轩辕千灏、轩辕胤麒、连同盟主府管事李东等一干下人闯入地道,来到石室门外,见到两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两个黑衣蒙面人便丢出几颗烟雾弹,虚晃几招,逃离地道。   本来我想去追那两个黑衣蒙面人的,但听到月华痛苦的声音,又放弃,换成管事李东率人去追踪蒙面人。   进入石室,看到石室内的布景及南宫飞云一动不动盘腿而坐的身体还有耿刑天躺在石床上的尸体,我与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三人都非常意外。   受了重伤的侍女月华趴伏在地上,她痛苦地爬到一盏熄灭了的油灯前低喃着,“长明……灯……长明灯……不能灭……”   “发生了什么事?”轩辕千灏蹲下身询问月华。   月华瞥了南宫飞云一直未见醒的身躯一眼,她摇了摇头,“我不能说,主人说,若是他再也醒不来,我什么也不能说……长明灯若灭了,主人就再也醒不了了……我没有看顾好长明灯,我对不起主人!”   月华激动地说着,她一头重重地撞向地板,准备以身殉主,轩辕千灏眼明手快地拦住她,“别寻死!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   “你让我死!我护主不力,我该死!”月华执意寻死,轩辕千灏无奈,伸手点了月华的睡穴,月华这才安静了下来。   部份跟着进石室的盟主府下人,其中两名下人将昏迷的月华带了下去,其余下人见石室内南宫飞云低首未醒的情况,下人们全都单膝跪地,低首跪在了石室之外。   刚才月华说南宫飞云可能再也醒不来?我被这话吓了一大跳,无限恐惧的感觉涌向我,我跑到南宫飞云身边蹲下,轻轻拍了拍南宫飞云的肩膀,“飞云……”   我不拍还好,一拍才惊觉,南宫飞云的体温似乎很凉,我伸手摸上南宫飞云的手掌,发现南宫飞云的身体很冷,冷得就像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我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以二指探了下南宫飞云的鼻息,毫无气息,我又伸手扣住南宫飞云的手腕,以感觉南宫飞云的脉搏,脉像全无!   南宫飞云死了?他死了!无限痛苦、害怕的感觉向我涌来,我将南宫飞云的身躯拥入怀,发出一声嘶心裂肺的仰天长啸,“不!……”   我的嗓音里满含悲愤痛苦,在石室中久久回旋,让闻者亦能感受到我心中那痛彻心扉的痛!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都被我悲痛欲绝的嗓音给震憾了,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陪伴着我。   两行清莹的泪水自我白洁的面庞缓缓滑下,我哽咽着呢喃,“飞云,我不能失去你!失去了你,我该怎么活?”   我怀里的南宫飞云二指倏然动了动,在下一瞬,他睁开了清淡美丽的瞳眸,目光温和地看着我,“涵,我回来了,你不会失去我,不会……”   南宫飞云轻柔而虚弱地启唇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   “飞云……飞云……”我轻轻拍了拍南宫飞云的脸颊唤他,得不到南宫飞云的回应后,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又探了探南宫飞云的鼻息,他有了微弱的呼吸!   我惊喜!   我又摸了摸飞云的脉搏,有脉动!   我兴奋地抱紧了南宫飞云的身躯,开心地落泪,“飞云,你没有死!真好!你没死!”   石门外整齐跪地的盟主府下人听到我的话,他们齐齐松松了口气,一同同恭谨地喊道,“参见夫人!”   “你们叫谁夫人?”我意外地询问。   此时,盟主府的管事李东带着几名下人从暗道外走了进来,李东躬身,恭敬地对我说道,“马姑娘,不,夫人,属下们是称您夫人。主人有令,他今夜将会历经一劫,一旦过了丑时,他仍有命在的话,您就是主人的妻子,我们的夫人。若主人无命,您就是云渺宫、飞云山庄等,主人名下所有产业的继承人。现在丑时已过,主人没死,您就是主人的夫人。”   听李东这么说,我想起南宫飞云承诺过,过了这月十五,他便愿意娶我为妻的话,原来,他今夜有劫难。飞云肯定是怕他今夜死了,无法照顾我才不愿娶我的,而我之前却还胡乱猜测飞云的心态,我真是不该!   飞云连他的身后事都安排好了,可见他今夜真的有丧命的可能,让我感动的是,他死后居然将他的一切财产都留给我!   飞云这个傻男人啊,我该怎么报答他对我的好?我愿以身相许,爱他一生。   也幸好飞云没事,不然,我会自责一辈子。   面对下人突然叫我夫人,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二人也是一脸愕然。   我环顾了下石室内诡异的布局,室中石床上耿刑天的尸体居然躺在一圈蜡烛中,我心中明白,南宫飞云必然是摆了什么阵法,电视上不常常这么演的吗?   而且飞云由了无气息到身体有了呼吸,有了脉搏,他刚刚肯定历经了生死大劫。   我瞪着室外的一干下人,大吼,“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属下等不知。”一干下人全都低头,语气忠恳,貌似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也是,下人一般全都是听命令做事,无权过问太多。   我眼神瞥向管事李东,“你先前带人去追那两个闯入暗道的蒙面人,可有结果?”   “属下等不才,让他们跑了。”   “这事等飞云醒了再说吧。”等南宫飞云醒后,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他。我又问李东,“李管事,现在的场面该怎么处理?”   李东回道,“主人说过,丑时一过,石室内一切皆可变动,全听夫人的。”   “将耿刑天的尸首发还给她女儿耿素红,厚葬耿刑天。带飞云回静怡苑歇息。”我淡声吩咐。   “是,夫人。”   ……   我们一干人等出了石室暗道后,又回到了泽运居耿刑天生前所居住的厢房,先前假冒耿刑天的老叟被不明人士所杀,下人们早已自发清理掉了尸首。   而先前昏迷在房间内被蒙面人(慕容决)点了昏穴的耿素红,其实不是真正的耿素红,而是一名婢女易容成耿素红的相貌假扮的。   真正的耿素红被南宫飞云派人点了昏穴,安排在另一个院落的厢房里歇睡,这是管事李东出了泽运居后向我禀报的。   我想南宫飞云让人点昏耿素红的目的,是怕她清醒着坏事。   我让下人们各自散去,走出泽运居,朝静怡苑走,有两名下人已经先扶南宫飞云去静怡苑了。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则先回了他们在盟主府的暂居之所。   想起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一脸的落寞,我清楚,他们心里很难受盟主府的人叫我夫人,而我却不否认。   我爱南宫飞云,又怎么会否认做飞云的妻子?   现在是十六号丑时(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了,本来,昨晚十五号九点多的时候,我发了疯般在静怡苑内寻找南宫飞云的下落,而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则负责替我挡住不让我寻人的盟主府管事李东一行人。   我在静怡苑寻不到人后,欲去别的院落寻南宫飞云,哪知李东派更多下人阻止我的寻找,只说是南宫飞云的意思。   我心中很担心南宫飞云的安危,看李东这人虽然一板一眼,却是很忠心的那种,没办法,在跟李东等一干下人纠缠了一个多小时后,我向李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诉他,南宫飞云说过爱我,并只愿过了十五夜后才肯娶我,我怀疑十五这夜南宫飞云要出什么事。   李东开始不为所动,害我又花了一个多小时磨破了嘴皮子,让他别拦着我,以南宫飞云的安危为重。李东终于被我说动,不听南宫飞云下的要拦着我的命令,告诉我南宫飞云在派人暗暗在泽运居挖了暗道的事,李东怀疑南宫飞云在暗道的密室里,于是,就有了我、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与盟主府的一干下人冲进暗道的一幕,再来就是在暗道里发现两个黑衣蒙面人,盟主府的下人有一部份去追蒙面人,而我与千灏、胤麒则进入暗道中的石室发现了耿刑天的尸体,叫着长明灯不能灭的月华,及当时没了声息的飞云……   也好,十五月圆之夜这个让我担心的日子总算过了,起码,我不用再担心害怕,也更确定南宫飞云对我的心意了。   十六号早上辰时(七点到九点),慕容翊带着宝宝来静怡苑找我,将宝宝交由婢女看管后,慕容翊向我了解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我把昨晚我所知道的事大略向慕容翊说了一遍,并且问慕容翊,慕容决昨夜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慕容翊说他昨夜一直盯着他父亲,他父亲很早便睡了,并无异常之举。   我很信任慕容翊,对他所说的话并未起怀疑。   过了没多久,慕容决寻来静怡苑见宝宝,并且跟宝宝在院子里玩得很愉快,原本我还怀疑昨夜入暗道的其中一个蒙面人是慕容决,现在又不是那么多确定了。如果是慕容决的话,他还能那么若无其事?   我不知道的是,这正是慕容决的高明之处。   很快便到正午时分了,阳光炽热地炙烤着大地,婢女带着宝宝去静怡苑的某间厢房午睡去了,而慕容氏父子也回了盟主府他们暂居的院落。   静怡苑,南宫飞云歇睡的卧房内,南宫飞云仍然在大床上昏睡着,我坐在床沿,视线盯着昏睡中的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的五官俊美如画,皮肤白皙无暇,睫毛长翘像两把美丽的扇子,他左颊上有两道并不算淡的疤痕,疤痕使得南宫飞云绝色的面颊破坏了完美感,可他周身散发的浑然天成的淡然出尘气质却足以弥补他的缺陷。   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南宫飞云美得如诗如画的面庞,指下的感觉滑而细腻,摸起来很是舒服,飞云的肌肤真不是一般的好呢。   望着飞云绝色的睡容,他纯洁的睡容给人不染纤尘的感觉。或许飞云真的是谪仙下凡,不然又怎么无形中蕴有那份属于神仙般的淡然绝美呢?   倏然,南宫飞云眼皮子动了动,他慢慢张开了如水般清淡的瞳眸,他的瞳眸很漂亮,灿亮而清澈,对上他的视线,会有一种很舒畅很平静的感觉。   我兴奋地出声,“飞云,你醒啦!”   “涵……”南宫飞云喉咙里咕噜一声,发出一个微哑而好听的单音节。他目光温柔地瞧着我,“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由于刚醒,南宫飞云的嗓音有些沙哑,沙哑中又带着如风般的清润,听来好听悦耳极了!   “操不操心无所谓,还能听到你跟我说话,还能听到你叫我涵,真好!”我感动得想哭,原来,再看到南宫飞云张开眼睛,竟然让我深深地觉得幸福!   南宫飞云从床上坐起身靠在床沿,我体贴地拿起枕头让他垫靠在身后,使他坐着舒服些。   “谢谢涵。”南宫飞云清润若水的瞳眸宠溺地望着我,我有种感觉,昔日疼我宠我的南宫飞云又回来了!   想到昨夜差点失去飞云的痛,泪水不知不觉自我脸庞滑下,南宫飞云伸出大手疼惜地拭去我脸上的泪水,“涵,怎么了?”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宠溺,有一种让我醉心的温柔。   我哭泣着回答,“能见到活生生的你多好!我好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傻涵,我这么是醒了么?”南宫飞云疼怜地将我拥入怀,低首将头脸埋靠在我的颈项间,有点哽咽地说道,“以后我再也不会冷落你,再也不会伤你的心了!我今生都不会再离开你!”   “这是你说的,不许骗我!”我赶紧接下南宫飞云的话。   南宫飞云微微放开我,他伸手点了点我的俏鼻,“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呃……好像是没有。”虽然南宫飞云有很多事瞒着我,不告诉我,可他确实没有骗过我。   南宫飞云笑笑,“我不会骗你,有些事没告诉你,是为你好。”   我睁圆杏眼瞪着他,“那你以后不许有事瞒我!有些事,你以为是为我好,也不见得是我心里的真实意愿。”   “好,待会等我办妥一件事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全盘对你托出。”   “为什么要等你办妥事后才能告诉我?”我不满。   “等我办妥了,我再告诉你理由。”   “你办妥事情需要多久?”   “两个时辰左右。”   “好吧,那我多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后,我想知道什么,你就告诉我什么!”   “嗯。”南宫飞云颔首,朝我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的笑容清逸如平湖上吹过的清风,缓缓地吹拂进我的心田,使我感觉畅快而舒心。   “飞云,你昨晚到现在都没进食,饿了吧?我让人备了黄花碎肉粥,你喝点。”   “好。”飞云同意,又柔声问我,“涵,你吃过东西了么?”   “在你醒前,我已经吃过午饭了。”   “噢。”   我转身走到连着厢房的客厅中间的桌子上端了一碗热粥,又折回飞云的床边,坐在床沿,飞云很自然地想接过我手中的粥碗,我没有递给他,调皮地说道,“飞云,我喂你……”   南宫飞云愣了愣,默认了我的提议。   我执起粥碗中的瓷勺,舀起一勺粥,凑到飞云唇边,飞云很配合地启唇将粥吃下,就这样,我喂,飞云吃,喂了几勺,我突然扑哧一笑,南宫飞云盯着我绝美的俏脸,轻问,“涵笑什么?”   “我想起了宝宝两岁半以前吃饭也老是要我喂,那时宝宝总是吃得满嘴满脸都是,那小模样儿特别可爱,现在喂你吃饭,感觉你也像我儿子,我的母性光辉又冒出来了!”   南宫飞云轻蹙了下如画般的俊眉,“涵,我不是小孩子,岂能拿我跟小孩相比?”   “可我感觉你现在就像个小孩子嘛!”   南宫飞云微微一笑,他绝色的俊颜倏然浮上一抹可疑的淡红,貌似飞云脸红了?   我像发现新大陆般惊道,“飞云,你是不是脸红了?”   我不说还好,一说,南宫飞云的脸更红了,我呵呵一笑,“原来一惯清然若水的飞云也会脸红……”   南宫飞云但笑不语,没有跟我争辨,我感觉现在跟飞云相处的时光,好快乐!   飞云用过膳后,便起身,简单地梳洗了一番,便出门办事去了,他说完办这件事,以后所有的事都不再瞒我。   我很好奇他究竟是去办什么事,便悄悄跟在了南宫飞云身后。   南宫飞云坐着盟主府的马车,马车朝澧都城区的方向行驶,我施展轻功,一路尾随,讶异地发现,南宫飞云乘坐的马车竟然停在男妓院——琼玉楼前,琼玉楼这个澧都出名的男妓院是南宫飞云开的,我不以为飞云会背着我来这泡‘鸭’,有什么事能来鸭院办呢?   我的好奇心更加旺盛了!   南宫飞云下了马车后,琼玉楼鸭院的管事莫郎那个妖里妖气的男人很恭谨地站在一旁,将南宫飞云迎进了琼玉楼。   我绕到琼玉楼后院,迅速施展轻功飞跃进琼玉楼墙围,进了琼玉楼后院,我悄悄搜寻起南宫飞云的所在,没费多少力气,我见到琼玉楼的管事莫郎站在右侧楼宇的二楼的走廓上,他身后是某间厢房的门,很显然,莫郎在替南宫飞云站岗。   我绕到楼宇后方,找到莫郎站岗的那间房的后面,飞身跃上二楼,一手攀抓住窗台,一手对着窗纸戳了个洞,我从窗洞看进去,让我看到了震惊而又血腥的一幕,南宫飞云居然手执长剑,一剑刺进了冥天的心窝!   冥天胸口的鲜血一股一股地往外冒,血液打湿了他宝蓝色的衣衫,鲜血在地上流汇成一圈刺目的鲜红。   “不,不要!”我惊叫一声,破窗而入,站到了厢房之中。   “涵!”南宫飞云惊异地望着我,似乎很意外我会来。   “涵……”冥天的嘴唇动了动,胸口强烈的痛楚使得他嘴里发不出声音,只是嘴唇蠕动了下。   “南宫飞云,你在做什么!”我怒瞪南宫飞云,愤怒地咆哮。   南宫飞云被我凌厉悲愤的眼神一瞪,他愣了愣,似乎一下不知如何回我话,“我……”   “你混蛋!”我怒骂,三步并两步地跑到冥天身旁,刚欲扶住冥天,冥天清瘦的身躯正好倒下,我这一扶,他倒入了我怀里。   我蹲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冥天,焦急而惊惧地询问,“冥冥,你有没有事?你要不要紧?”我这纯粹是在说废话,冥天都被捅了一剑了,能没事么?   “我……我……没事……”冥天朝我露出一抹苍白而虚弱的笑容,“别怪……飞云……我……我解脱了……”   冥天断断续续地说完,他漆黑的双目缓缓闭上,手也无力地垂到了地上。   “不要!冥天,你不要死!”我惊骇痛楚地大叫,奈何冥天听不到我说什么了,南宫飞云走到我身侧,欲碰触我,我怨恨地瞪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冥天!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了帮冥天解脱。”南宫飞云淡色的薄唇吐出简洁而清然的句子,似乎对杀了冥天一事,丝毫不愧疚。   “南宫飞云!”我悲愤地抽出插入冥天胸口的长剑,站起身,以长剑指着南宫飞云,“信不信我杀了你?”   “信与不信无所谓。”南宫飞云温柔地勾起唇角,“涵要我的命,随时拿去。”   温润如风的嗓音,就像平湖上升起的秋月般宁静而自然,飞云淡然的语气,仿若他的命,已是我之物,我要取之,他只会对我怡然地微笑。   “南宫飞云呵……你心里究竟怎么想的?”我拿剑的手有些颤,尽管南宫飞云当着我的面杀了冥天,我仍旧无法杀南宫飞云替冥天报仇。   “他心里一心想的,只有你。”熟悉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这是冥天的声音,有几分活力,好听而悦耳。   我慢慢转过身,发现冥天安然无恙地站在我身后,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冥冥,你……”   “涵,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冥天朝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的笑容很灿烂,灿烂到炫着了我的眼。   “你没事了?”我还不是很明白冥天说没事是什么意思,站在我眼前的冥天身体是半透明的,明显没有实体,而是一缕魂。   我又低首看了看地上,地上躺着冥天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冥天的尸体穿着宝蓝色的衣衫,而我眼前的冥天,一身白色的休闲装,就是我在现代穿越前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穿着的那套休闲装,他的双手插在裤袋里,脚上穿着名牌运动鞋,一派很清闲的模样,这不正是我认识的那个阳光帅气的冥天嘛!   “涵,我是冥天,真正的冥天。”幽魂冥天指了指地上穿着宝蓝色衣衫的尸首,“那个不是我,只是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我被处罚到人间,魂魄才附上了他的肉身,我本来就是一缕幽魂,没有实体的。现在,我跟那肉身Saygoodbye了,我彻底解脱了!”   我颓然地扔掉手中的长剑,不解地看着冥天,又看了眼南宫飞云,“你们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飞云刚想张嘴对我解释,幽魂冥天打断他,“南宫老哥,貌似我比你健谈,就由我来告诉涵吧。”   南宫飞云轻颔首,表示默认。   “涵是这样的,我因救了宝宝被罚到人间当百年男妓,南宫飞云知道你一直为这事深感愧疚,他问我到底有何破解之法?我告诉他,在我父亲阎王的藏书阁中有一本记载阴间鬼差的阴魂册,阴魂册就像陆判官手中的那本生死薄一样,不同的是,生死薄记载的是阳世人的生寿命程,而阴魂册记载的是鬼差一类的阴魂命数。我的命程运数也记载在阴魂册里。以前曾有人篡改生死薄成功的例子,南宫飞云便想着帮我篡改阴魂册。可要找到阴司藏书阁中的阴魂册不是件容易的事,先不说到达阴司藏书阁就困难重重,即使开启了阴司藏书阁的石门,石门也会在十五分钟之内关闭。生人或者魂魄进了藏书阁,不在十五分钟之内出来,就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总之,在我认为,找到阴魂册并修改阴魂册,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冥天一脸感激地看着南宫飞云,“南宫老哥却做到了!”   南宫飞云微微一笑,接着冥天的话说下去,“一个多月前,我算出昨夜十五的子时是太阴之时,而凑巧又让我发现前任盟主耿刑天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具有极阴命格的人,按五行玄学推断,极阴命格之人的亡魂死后会直接去阎王殿报道。只要摆下太阴阵法、及碰上太阴之时,一个精通五行玄学之人便可以灵魂出窍。昨夜,我灵魂出窍,跟随在耿刑天的亡魂后头进入了阎王殿,并找到阴司藏书阁中的阴魂册,篡改了冥天的命程。”   我不懂,“为什么一定是耿刑天的亡魂?跟在别的亡魂后头去阎王殿不行吗?”   冥天替南宫飞云回了我的话,“不行,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并且具有极阴命格之人,这样的人死后才会直接去阎王殿,普通人死后去阎王殿见我老爸要排队的。极阴命格的死魂阴气太重,阴司怕出麻烦才优先处理。人的魂魄出窍称之为灵魂,灵魂跟鬼魂是不同的,灵魂有生人的气味,在阴间,鬼差或者鼻子厉害的恶鬼都闻得出灵魂的味道,而极阴命格的鬼魂阴气之重正好可以覆盖灵魂的味道,让鬼差跟恶鬼发现不了。”   “哦,我明白了。”我恍然大悟,“昨晚我闯入泽运居暗道后,发现飞云的身躯了无声息,那时,他正灵魂出窍,魂魄跟着耿刑天的亡魂去阴间了,所以,飞云的身体没气息,我以为飞云死了,后来,飞云的灵魂又回来了,所以飞云又活过来了?”   南宫飞云与冥天皆点点头。   我咕哝,“耿刑天的亡魂也算做了件好事,带飞云的灵魂去了阴间。”   “不,这一切,耿刑天都不知情。”南宫飞云摇头,“若耿刑天知道了,恐怕会死不冥目。”   “此话何解?”我淡问。   “涵,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要抢着当武林盟主吗?”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眸光温和地看着我,“那是为了抢夺盟主府这块地盘。活人要灵魂出窍的条件,除了太阴阵法,碰上太阴之时之外,还需要极阴之地做场地,否则,活人的灵魂离开身体后,就回不了肉身。盟主府正是块极阴之地。慕容决这个人跟我一样,都精通五行玄学,若被慕容决当上武林盟主,依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借这块极阴之地给我,若要借,他必然会取尽我的一切,除了涵你,我不受人要挟,也不会任人予取予求。所以,唯一的办法,便是我当上武林盟主,占有盟主府的极阴之地。”   “那你为何当上了武林盟主后的一个多月都不理我?还冷落了我一个多月?”我幽怨地瞅着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心疼地抚了抚我鬓边的发丝,“因为我受了重伤。慕容决的武功在我之上,在世人眼中,我与他在武林大会上一战是我胜了。其实我之所以能取胜,是因为我对慕容决下了毒,他中毒昏迷,我才能成为武林盟主。若是当时慕容决再昏迷晚些,我就会输给他。他昏迷时,我已受了很重的内伤,连着十天,我伤重到连站都站不起来,一直是坐在椅子上的。我瞒着你,一则我不愿你知道我的伤势从而担心我,二则我怕我在昨夜十五子时灵魂出窍后回不来,辜负了你对我的情意,所以,我这段时间冷落你,不接近你。”   我的语气变得有些低黯,“你怕你灵魂出窍后无命回来,这也是你在十五月圆夜前不愿娶我为妻的原因吗?”   “是的。”南宫飞云颔首。   “这么说,轩辕千灏找你要忘情水的那天,你是强忍着伤势,装作若无其事的?”   “是,为了以防我伤重的消息泄露,我强忍着内伤。我知道慕容决绝对不会罢休我抢了他的盟主之位。慕容决这个人表面看似慈爱平和,实则野心勃勃,心胸狭隘,他一定会来找我寻仇,若他知晓我受了重伤,必会肆无忌惮,若他以为我没事,即使我的武功不如他,我能使毒于无形,他必会忌我几分。”   “噢,”我还是不懂,“那这些跟耿刑天的亡魂带你去阴间有什么关系?”   “我的灵魂是偷偷跟耿刑天的亡魂去的,我要灵魂出窍成功,必须在太阴之时配合太阴阵法,加上在极阴之地,泽运居是盟主府最阴之点,所以,耿刑天必需在太阴之时死亡,否则对我来说,便毫无用处。我控制了耿刑天的死亡时间。昨夜子时(太阴之时),是我用银针取了耿刑天的性命。而且,耿刑天身上所中的‘赫蛤雅’之毒,我根本就能解。‘赫蛤雅’之毒有两种解法,一种是十六味药材加上天山雪莲汁做药引,另一种是以毒攻毒,灌耿刑天喝下杯鹤顶红之毒,他身上的毒同样能解。天山雪莲汁这味药引,我说已用完是假的,其实,这雪莲汁药引,我还剩一些。耿刑天先前派去天山寻找雪莲汁这味药引的人,根本不可能在十五之前赶回盟主府。另外,耿刑天的极阴命格加上他住在盟主府这极阴之地,本来可以有很好的发展,我设下阵法,破坏了耿刑天的运,使他的命格与盟主府的极阴之地相冲。换言之,在世人眼里,我已尽力救耿刑天无果,实际上,是我操纵了耿刑天的生死。”   南宫飞云的嗓音清淡若水,提起他一手操控谋害耿刑天的过程,语气中没丝毫波澜,我现在才感觉,原来南宫飞云也非善类,他亦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淡然无求只是他的外表。   飞云对耿刑天的阴狠,我丝毫不介意,因为我知道,南宫飞云永远不会这样对我,他只会永远保护我。   我眉宇间浮起一丝隐忧,“耿刑天这样枉死了,他会不会变成厉鬼回来寻仇?”   冥天掐指一算,他给了我一个安的眼神,“放心吧涵,我父亲已经安排耿刑天的亡魂去二十一世纪投胎去了,不会有麻烦的。介于耿刑天这世的枉死,他投胎后的命里还带贵呢。”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倏然,我想起什么,惊叫出声,“遭了!慕容决这么接近宝宝,宝宝会不会有事?”   “涵安心,”南宫飞云淡声分析,“你不是跟我说过,慕容决以为宝宝是他的亲孙子吗?慕容翊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在慕容决眼里,宝宝是慕容家唯一的香火,慕容决暂时不会伤害宝宝的。但,若让慕容决知道宝宝不是他的孙子,那宝宝就有危险了。”   “我已跟慕容翊说过宝宝的生父之迷,慕容翊让我千万别告诉慕容决。他也怕慕容决伤害宝宝。”   “确定慕容决暂时不会伤害宝宝,我才任慕容决与宝宝在盟主府内接触。否则,我早就制止了。”   “嗯,”我点头,看了站在一旁不说话的幽魂冥天一眼后,又对南宫飞云说道,“刚才你一剑杀了冥天,这是怎么回事?”   冥天抢在南宫飞云前面开口,“是这样的涵涵,南宫老哥说他去阴司篡改阴魂册上我的命格成功,只要我在阳间的肉身死了,我便再也用不着当任人贱踏的男妓,能恢复真身及法力。我不敢相信南宫老哥真的做成了篡改阴魂册如此难如登天的事,但我相信他说的是事实。为了丢掉男妓的身份,我想马上死,结果……结果我又提不起勇气,不敢自杀,只好叫南宫老哥给我一剑了,南宫老哥很爽快地一剑刺进了我的心窝,运气不好,正好又被你撞见……然后,就是涵涵你杀猪般好听的叫声……”   “停!”我翻了个大白眼,“什么叫杀猪般好听的叫声?亏你想得出来,杀猪时的叫声好听吗?”   “嘿嘿,”冥天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深情款款地盯着我,“不过,涵涵,你刚才为了我,居然想杀南宫老哥,真是感动死我了……”   我假笑,“你本来就是个阴魂,除了变成空气,没的死法了。”   “遗憾的是……”冥天满脸的抱怨,“你刚刚见我‘挂了’叫得那么凄惨,那么悲愤,可你竟然没流眼泪……真是太不够义气了!”   “那好吧,我现在把眼泪给你补回来。”我作势要哭,冥天赶忙摆摆手,“还是不必了,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尤其是涵涵这么美丽的女人。”   “臭小子,你少来了,你明明知道涵涵我也是灵魂穿越进肉身,漂亮的是马金钗,可不是我马涵,我的姿色,可真是平庸得让人过目就忘……”   我话还没说完,南宫飞云将我拥入怀,温柔地对我说道,“涵,不管你是美是丑,在我心里,你都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飞云……”我感动地说道,“在我心里,你也是世上最帅的帅哥!”   南宫飞云温柔一笑,无意在容貌上多谈。   看着南宫飞云唇角温柔的笑容,我心中盈起一股浓浓的愧疚,“对不起,飞云,刚才我不了解情况,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杀冥天,差点错杀了你,对不起……”   南宫飞云以一指点上我的红唇,“别道歉,我说过,我永远不需要你的歉意,只要你开心就好。”   “飞云……”我感动地靠入南宫飞云怀里,小脸贴靠在南宫飞云胸口,感受着南宫飞云身上那份浑然天成的淡然,我的心里盈着深深的满足感,心中有个声音告诉我,这就是我要的归宿了!   我从南宫飞云胸前抬起头,“飞云,你来找冥天,是不是猜到冥天马上便想结束阳间的生命,你不忍我看着冥天死,才背着我来见冥天的?”   “嗯。”南宫飞云动作温柔地抚着我的后背。   “唉,你不要什么都为我着想,知道冥天结束阳世的生命就会恢复法力真身,我只会为他高兴呢。”   “我只是不想你见到太多血腥。”   “我明白你的好意……”我感动地抱紧南宫飞云。   冥天轻咳一声,一脸埋怨地提醒,“喂喂!我还在这呢,你们别这么轻呢好不好?也要顾及一下我这个单身汉的感受嘛!”   冥天嘴里开着玩笑,他眼里却蓄着几分黯然,我心里清楚,冥天很爱我,他见我在南宫飞云的怀里,他心里不好受。   我轻轻退开南宫飞云的怀抱,整了整神色,瞥着南宫飞云,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昨夜灵魂出窍回到肉身后,为什么你会虚弱得昏迷过去?”   南宫飞云淡淡一笑,“因为灵魂刚回到身体时很疲惫,便昏了。”   “不是这样的!”冥天沉下脸色说道,“南宫老哥,就算你不希望涵涵担心,有些事,涵也有权力知道真相。事实是这样,言语说不清,涵自己看吧……”   冥天说着,启唇念动咒语,伸出食指在空中划了个圈,圈中立即出现了昨夜子时南宫飞云的魂魄在阴司藏书格中寻找阴魂册时的情景……   南宫飞云的灵魂看着逐渐关闭的藏书阁石门,他却还未找到阴魂册,再不出去,石门关才后会自动启动吸魂阵,他将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南宫飞云想起马涵提起冥天要当百年男妓时愧疚的眼神,他决定继续留下找寻阴魂册,或许,在他被打入地狱前,他有办法寻出阴魂册,改掉冥天的命格,那么,冥天就不用当男妓,涵就再也不用愧疚了。   南宫飞云不理会逐渐关闭的石门,他继续想办法从茫茫书海中寻出阴魂册,倏然,南宫飞云脑中灵光一乍,他集中念力,对着各大书架上的书籍发起一道向上飞浮的吸力,所有书籍全都朝空中飞起,又如天女散花般飞落下地,南宫飞云在众书飞起下落前目光迅速搜寻着封面写着阴魂册的书本,突然,他见着了一本封面暗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阴魂册三字,南宫飞云立即腾身一跃取到阴魂册,然后飞冲直飞向藏书阁石门外,在石门关闭的最后一瞬,南宫飞云的魂魄离开了阴司藏书阁。   刚出了藏书阁,一帮鬼差便向南宫飞云的方向冲过来,嘴里叫着,“何处生魂,竟敢擅闯藏书阁!”   南宫飞云见情况不妙,他立即掏出事先备好的毛笔,翻开阴魂册,在记录冥天命数的那一页,涂掉了一个字,又加上了一个字,在下一瞬,南宫飞云手上的阴魂册飞离他的手掌,南宫飞云定睛一看,阴魂册落到了凭空冒出的阎王手上,而留着两撇倒八字胡的阎王一脸严肃的掐指算了算,他眼里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欣喜,表面上仍是大喝,“大胆生魂,竟敢篡改阴魂册,按律例应当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如何处置,悉听尊便。”南宫飞云面无表情地吐出八个字,心里却闪过一抹留恋,涵,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要保重。   “南宫飞云,本王念你只修改了一个字,又是初犯,可对你从轻处罚,”重要的是,你改的是我儿子的命格,使我儿子免于受百年男妓之苦,阎王摸了摸胡子,又说道,“本王就罚你忘情弃爱,永不识情滋味。”   “不,我不能忘了她。”南宫飞云唇角浮出一丝绝美的笑容,“若要我忘记她,我生,不如死。我死,不如灰飞烟灭!”   阎王讶异于南宫飞云的痴情,劝说道,“南宫飞云,你可知,你虽是红尘中人,却心无杂念修行了九十九世,这世是第一百世,这世你若不动情爱,便可功得圆满,飞天成仙,本王罚你忘情弃爱,在你成仙的道途上来说,是好事。你真的不愿意?”   “不愿。”坚定而淡然的二字。他当然知道自己已修行了九十九世,否则在藏书阁内又如何有那么大的念力能掀飞藏书阁中的所有书籍?   “本王再问你一次,这是你第一百世修行,你真的要在最后一世功亏一溃?”   “不必多问,飞云无悔。入了十八层地狱,起码,在十八层地狱之下,我能永远思念我心中所爱的人,思念让我动情动心的那个叫马涵的女子。”   “本王念在你一片真情,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是忘情弃爱,继续清修,直至成正果。另一条是罚去你修行得到的九十九世功德,成为一介凡人,与马涵成就十世姻缘……”   阎王话未说完,南宫飞云直接说道,“我选择第二条路。”   “好。阴间一日,阳间一年,本王用法力送你回你灵魂出窍时的肉身。”阎王念起咒语,在下一瞬,南宫飞云的灵魂被笼罩在一道白光中,接着消失不见,然后是南宫飞云的灵魂回到了肉身,在泽运居暗道的石室中,我的怀里醒了来……   空中圆圈内的幻像显示到这里,冥天念了几句咒语,收去幻像,淡声说道,“本来长明灯灭,南宫老哥的灵魂是无法回到肉身的,我父亲施法送他回来,长明灯灭与否,就无关紧要了。”   难怪石室中婢女月华在昏迷前一直嚷着长明灯不能灭,原来是怕南宫飞云的灵魂回不来。   看到南宫飞云在阴司的所作所为,我的心一阵一阵地在抽痛,泪水早已爬满了我的脸颊,“飞云,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放弃修行成正果的机会?你不知道人人都想当神仙吗?”   南宫飞云疼惜地拭去我脸上的泪滴,“我修行了九十九世,本意也是想当神仙,修行的理由是我不知道人世间,有什么能值得我留恋?原本的我,不懂情,不懂爱,是你让我偿到了情爱的滋味,情爱之滋,酸、甜、苦、涩,各种滋味混合,让我甘之如饴,既然我喜欢人间的情爱,又何苦要当仙?我不动情则矣,一旦动情,必定永生永世惜情。涵,今日,我能结下与你的十世姻缘,相信十世之后,我能努力争取到与你的百世良缘……”   “飞云……”我扑入南宫飞云怀里泣不成声,“我何得何能,能得到你如此厚爱呵……”   “你值得的。”南宫飞云一手环着我纤细的柳腰,一手轻拍着我的后背,“涵,别哭,我既然这么做了,就证明你值。这段时间我如此冷落了你,而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二人却在热衷地追求你,他们一个是万万人之上的帝王,一个是有权有势的皇长兄,他们是世上最有权势的男人,你却屡屡拒绝,坚守着我给你有可能无法兑现的承诺,你才真的是让我感动。”   “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原来,这段时间我发生的事,你都知道?”   “恩,我有派人留意,这段时间以来,我每天早晚都会听下人汇报你的情况。”   “飞云,不知为什么,面对着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的追求,我除了感动,再无其他,即使在我最感动的时候,我仍然很理智地能保持对你的忠贞守候,原来我们有十世姻缘的缘份!”   “失去成仙的机会,换得与你十世姻缘,我无憾了,”南宫飞云低首深情地看着我,“涵,你知道么?我之所以想方设法要修改阴魂册,免去冥天的百年男妓之苦,全都是因为你。因为我要为你遮风挡雨,我要看你笑逐颜开,不要你心中永远搁着冥天的事而愧疚……”   “飞云……你好傻,你差点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再也回不来了……”我泣不成声,想到飞云为我付出的,我心疼得无以复加。   “即使我下了十八层地狱又如何?起码可换得你心中无愧,我依然会永远思念你,也许我会因为过于思念你而灰飞烟灭,但在我灭去的前一刻,心中想的一定是涵涵你!”   南宫飞云声音清润而温柔,他的眼神很认真,眼里尽是真诚无伪,我出声慨叹,“飞云,有你的爱,我好幸福!即使我现在死了,我亦无怨无悔……”   南宫飞云低首吻上我樱嫩的红唇,他本想只阻止我说话,哪知一碰上我的唇瓣,他便深深着迷,与我唇舌相濡,吻得难分难舍!   飞云的口齿很清新,跟他接吻无比畅快,有一种宛如腾云驾雾般飘飘然的美感,我无限陶醉……   我跟南宫飞云吻得陶醉不已,冥天默然地站在一旁,他脸上浮现出黯然却又欣慰的表情。   深深的吮吻过后,我跟飞云都有些微喘地分开,瞥到站在一旁的冥天,我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冥天谄笑道,“涵涵,你现在才想起我还在啊?”   “呃……嘿嘿……”我干笑两声,没回话。   冥天深情地看着我脸红的模样,“涵,在你穿越前,你在现代还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了你,我一直守护着你长大,你穿越了,我仍然默默守护着你,我以为我的一腔深情,总会换来我们之间的缘份,我现在才知道,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怎么努力也是徙劳。我更不曾想过,救下宝宝,居然会换来百年男妓的严重惩罚,也许,这是对我这个半鬼半仙痴心妄想的惩戒,不经此一事,我又如何能明白情爱必须两情相愿的道理呢?有南宫老哥对你的守候,我放心了,是我该放手的时候了……”   “冥冥,你要去哪?”我不舍地望着冥天,冥天笑笑,“你问南宫老哥,他看过阴魂册上我的命数,他知道。”   “飞云?”我转望向南宫飞云,南宫飞云明了地说道,“冥天的男妓命程结束后,冥天恢复法术及一切原有的能力,他的真身不受任何损坏,会回地府修行一百年,之后成仙。”   “冥冥,那就先恭喜你了!”对冥天的愧疚感,总算自我心中消失了,但要与冥天分别,我还是很舍不得的。   “同喜。以前我曾听父亲提过你在阳间有十世姻缘,恭喜,你的姻缘线系在你所爱的男人身上。”   “嗯,”我点头又问,“你回地府修行后,还会来阳间看我吗?”   “不会了,此次回地府,我需要闭关修炼,再见之日,遥遥无期,不管他日如何,涵,冥天会永远记着你!”   “谢谢你,冥天!”我流下感动的泪水,冥天苦涩一笑,他心疼地拭去我颊上的泪,“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擦眼泪。”   “我也会永远记着你,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我会永远记着你这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冥天苦笑着颔首,他的视线转向南宫飞云,“南宫老哥,虽然你是因为不让涵愧疚才冒险去阴司改了我的命数,但我仍然要谢谢你。”   南宫飞云微微一笑,“你已经给了我最大的谢礼,那就是对涵的放手。”   冥天对南宫飞云回以微笑,又看向我,“好了,涵,在我走之前,我要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宝宝是谁的亲生子吗?我现在恢复了法力,可以帮你了。”   “嗯,”我点头,“我早就想知道了,你快告诉我吧。宝宝他爹是哪位?”唉,可惜,不管是哪位,都没有我最爱的南宫飞云的份。   “以我的道行算不出来。不过我可以带着宝宝跟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的DNA样本去现代化验,化验结果错不了。”   “那麻烦你了。”   “跟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我们现在赶回盟主府,将DNA所需的样本取到吧?”   “好的。”我瞟了眼地上冥天生前的肉身,“先把他处理掉吧。”   冥天没有动作,我知道他做为阴间的半仙,是能不插手就不插手,不然每一个举动,都会改变阳世人的命运。   南宫飞云唤来下人,交待下人厚葬冥天活着时的尸首后,便与我还有幽魂冥天一起坐上马车,赶回了盟主府。   等我们回到盟主府后,慕容翊、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连同宝宝四人已经在静怡苑的大厅中等候了,因为我先派了下人去通知他们,说有事找他们,让他们在静怡苑大厅候着。   我跟南宫飞云到了静怡苑大厅时,千灏、胤麒、慕容翊三道目光都看向我,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爱意,我心头闪过深深的无奈,真希望他们能像冥天一样放弃我。   宝宝小小的身子朝我跑来,边跑边嫩嫩地叫道,“妈妈,你回来啦!”   我将宝宝小小的身子一把抱起,“嗯,宝宝想妈妈了吗?”   “宝宝想妈妈噢,妈妈去哪了?”   “妈妈跟你南宫叔叔去办点了事。”   宝宝小大人似地点点小脑袋,“噢,妈妈的大事要紧!”   “真是个小鬼头。”我怜爱地在宝宝的小脸上亲了亲。   此时,幽魂冥天凭空出现在我们一行人面前,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连同慕容翊脸上皆闪过一抹讶异,但很快,他们便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宝宝看到冥天,高兴地朝冥天招招手,“冥天哥哥,你的法术恢复啦?”   “是的哦。”冥天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宝宝嫩嫩的小脸。   宝宝兴奋地瞪大圆圆亮亮的眼睛,“你又可以变来变去了吗?”   冥天点头微笑。   我的视线扫过慕容翊、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淡声问,“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二十一世纪的DNA吗?你们相不相信DNA能鉴定出是不是亲生子女与否的结果?”   三人先后点了点头。   “那好,冥天是阎王的儿子,他可以取你们三人跟宝宝的DNA样本穿越时空去二十一世纪,再把检测结果告诉你们。”   冥天接下我的话,“为了公平起见,不对DNA鉴定结果造假,我可以让你们看到我送DNA去检测鉴定的过程。”   冥天说完,又对我说道,“涵,以前我送你的那块玉佩还在吗?”   “在的。”我从脖子上取下冥天送我的翠绿玉佩,冥天接过,在玉佩上施了法,立时,玉佩周遭闪闪发光,光芒围成了一个圆圈,圆圈中显示了静怡苑大厅中的景像,除了冥天,所有人都好奇地瞪大了眼。   接着,冥天又取了宝宝、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以及慕容翊四人的DNA样本,将样本分别用白纸包好,是谁的DNA样本,就写上谁的名字。   (亲子鉴定可以提供的样本有很多种,对于常规的样本,例如:血痕、口腔拭子等样本都可以。冥天提取的是血痕样本,用针扎破每个人的手指,再用干净的棉花沾上血夜所得的样本。)   接着,冥天带着几人的血痕样本,施展法术到了二十一世纪。   我、宝宝、南宫飞云、慕容翊、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都能从冥天施过法的玉佩中看到冥天在二十一世纪中的景像。   冥天进了某间大型医院,向医生咨询DNA鉴定事宜,医生说DNA鉴定程序很严格,第一轮试验完成需要两天的时间,为了确保鉴定结果的准确,程序要求换另外一组检测人员从提取DNA开始,再做一遍试验,排除有试验过程中造成的人为误差。尤其是对于排除的结论,必须有两名鉴定人员分别走上两次实验,才能出具结论。再计算结果,打印报告、复合签字等,一般需要七天左右才能出结果。   还有一种加急鉴定的服务,最快需要两天出鉴定结果。说白了加急鉴定,就是要多交钱。   冥天出重金买通了医生,让医生做特急鉴定,最后,半天得出了DNA鉴定结果。 第057章 迷底   当冥天从医生手里拿到宝宝与轩辕千灏、轩辕胤麒、慕容翊的鉴定资料时,冥天当场就翻看了,资料上显示:宝宝与轩辕千灏是亲子关系;宝宝与轩辕胤麒非亲子关系;宝宝与慕容翊非亲子关系。   得知了亲子鉴定结果,慕容翊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他的神情难过、痛苦而又绝望。   轩辕胤麒目光复杂地望着坐在我大腿上的宝宝,他妖异地瞳眸中盈满深沉的痛楚。   轩辕千灏欣喜而兴奋地看着宝宝,他霸气凛然的瞳眸中隐隐闪着泪光。   大厅中气氛很凝重,没有一个人先开口说话。   谁也没注意到,偷偷躲在暗处偷窥的慕容决亦透过玉佩光圈中的影像看到了亲子鉴定的结果。慕容决深炯精锐的眸子闪过狂怒绝望的光芒,他身影一闪失去了踪迹。   玉佩围闪的光圈中,二十一世纪的景像突然消失,换成了冥天修长帅气的身影,冥天在光圈中温柔地对我说道,“涵,我能做的就这些了,为免离别的悲伤,我就在这里跟你说再见了。玉佩你留着,这是我从小一直佩戴在身上玉佩,这块玉佩送给你后,我将自己的一魂三魄锁入玉佩中,是为了方便随时感应你的存在。现在,我已将玉佩中的一魂三魄收回,这么做是因为你的身边出现了真正的护花使者,不再需要我了。不过,涵,你放心,我会永远记得你!最后,祝你跟南宫飞云幸福!”   冥天说完,玉佩周遭环成一圈的白光慢慢淡去,冥天的身影也渐渐消失,白光完全消散,冥天的影像也完全消失在我眼前。   我握紧手上的玉佩,将玉佩凑到唇边亲了口,轻声呢喃,“冥天,我也祝你早日成仙。”   我将玉佩上的吊绳挂回脖子上,戴好玉佩后,我的视线一一扫过轩辕胤麒、轩辕千灏、慕容翊三人,“宝宝的生父之迷已经解开了,以前,我一直以为宝宝应该是胤麒的儿子,哪知猜得不准,猜测便是猜测,不是事实。宝宝的亲生父亲是谁,我没得选择,我曾经带着宝宝,让宝宝认你们为父,这种行为错得太离谱,我由衷地向你们道歉。尔今,我再也不用背负欺骗你们的心理负担了。不骗人的感觉,好轻松!”   轩辕千灏走到我面前,激动地说道,“涵,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因为宝宝是你跟我的儿子,你带着宝宝来找我,不管出于什么初衷,你都没有错。宝宝是我们共同的宝宝呵……”   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视线深情地看了看我,又怜悯地看了眼宝宝,他粗犷俊美的脸上尽是满足的神情。   “妈妈,我是千灏爹爹的亲生儿子吗?”我怀里的宝宝突然好奇地开口。   我点点头,“嗯,这次不会再有错了,没有千灏爹爹,就不会有宝宝。”   “噢,千灏爹爹,你爱不爱宝宝哦?”宝宝睁着水润润的眸子,一脸期盼地望着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从我怀中接过宝宝,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下,“爹爹当然爱你,很爱很爱!”   “那是多爱?有十串糖葫芦那么多吗?”   轩辕千灏莞尔,“不止十串糖葫芦那么点爱,宝宝长大了,就知道爹爹有多爱你了。”   “又要等长大啊?”宝宝不高兴地嘟起小嘴,“为什么这么多事都要等长大哦?”   “因为宝宝还没长大。”我从轩辕千灏怀里把宝宝抱回来。   宝宝皱了皱小鼻子,水灵灵的眸子突然看了看轩辕胤麒与颓然坐在椅子上的慕容翊,“宝宝以后还可以叫父皇跟爹吗?”   我抚了抚宝宝的脑袋,“宝宝,不可以了哦,因为他们不是你亲爹。”   “谁说不可以的?朕说可以,就可以。”轩辕胤麒大步走向我跟宝宝,对我跟轩辕千灏说道,“大皇兄,涵,介不介意朕认宝宝为干儿子?”   我跟轩辕千灏愣了下,轩辕千灏点头,我也高兴地颔首,“当然可以了!”宝宝有皇帝当干爹,这下可飞黄腾达了!   要知道,轩辕千灏这个人野心太重,万一哪天叛变,然后又失败了,宝宝作为轩辕千灏的亲生儿子,岂不玩完了?轩辕胤麒认了宝宝做干儿子,以后就算轩辕千灏有什么事,也累不及宝宝了。   “什么是干儿子?”宝宝好奇地挠了挠脑袋。   “就是不是亲生的,也把你视如己出,看成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轩辕胤麒妖异的目光怜爱地看着宝宝解释。   “这么说,宝宝又可以叫父皇了?”宝宝圆骨碌的眸子熠熠发亮。   “当然了。”轩辕胤麒点头。   “真好,父皇……宝宝要抱抱……”宝宝朝轩辕胤麒伸出小小的双手。   轩辕胤麒接过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入怀里,他轻叹了口气,眼里有着无奈,也有着对宝宝的怜悯。   可惜啊,这么活泼可爱的儿子,居然非朕亲子。   颓然坐在椅子上的慕容翊此时也走了过来,慕容翊脸上换上一副潇洒的笑容,瞧着宝宝说道,“宝宝,爹还是你爹哦。”   “爹也要宝宝当干儿子吗?”   “当然。”慕容翊苦涩地对我跟轩辕千灏说道,“我慕容家的万贯家财,不能没有继承人。”   我颤抖地对慕容翊说道,“翊,你不怪我?”   “如你所说,宝宝是谁的儿子,你无法选择。其实,知道宝宝的生父之迷后,我已经做好了宝宝不是我亲子的准备,只是奈何知道事实,心还是无法言喻的痛……”岂能不痛?慕容家的后嗣已绝!   宝宝圆亮的眼睛里布满心疼,“爹,不痛哦,宝宝帮爹呼呼就不痛了……”宝宝小小的身子倾向慕容翊,很明显是要慕容翊抱。   慕容翊将宝宝由轩辕胤麒怀中接抱过来,紧紧地搂着宝宝的小身子,“宝宝,爹不痛了,爹有宝宝就不痛了。”   “爹乖乖,宝宝长大了后会好好孝敬你的。”宝宝伸手想拍慕容翊的后背,奈何小手不够长,宝宝只得改而拍拍慕容翊的肩膀。   慕容翊漆亮的独眸中蓄满泪花,“真是爹的好儿子!”   我在心中慨叹,我儿子比我厉害,这么会收服人心。   宝宝心里暗暗得意,以前只要自己不乖的时候,通常只要对妈妈说句,‘妈妈,宝宝长大了会好好孝敬你。’妈妈就不生气了,原来这句话这么管用,爹也喜欢听,那就以后还要用到千灏爹爹跟胤麒父皇身上。   “涵,”慕容翊突然神色凝重地看向我,“宝宝不是我亲子一事,切勿告诉我父亲,不然,我父亲会有什么举动,真无法预测!”   “嗯。”我颔首。这一个多月来,慕容决特别疼爱宝宝,我也不忍心让慕容决知道。   “各位……”一直默不作声的南宫飞云突然开口,“我有事向大家宣布。我跟涵决定在下个月十五成婚。希望介时,大家都能来喝杯喜酒。”   南宫飞云清润如风的嗓音飘响在大厅里,让人听了畅心无比。   轩辕千灏、轩辕胤麒还有慕容翊却同时白了脸色,他们同时看向我,“涵,真的?”   “嗯。”我点点头。是刚才从琼玉楼坐马车回到盟主府的途中,我跟飞云商量好的。   不甘心与心痛同时蕴上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与慕容翊的眼眸,他们什么也没说,但瞳眸中的眼光摆明写着不同意!   慕容翊将宝宝还抱到我手上,大家就这样不欢而散,我与南宫飞云无奈地对视一眼,叹息着摇头苦笑。   ……   婢女月华护长明灯不利,让长明灯熄灭后,以为南宫飞云已死,她想以身殉主,尔后又被轩辕千灏点了昏穴,当然这是昨夜十五发生的事,十六号晚上八点左右月华醒了,她得知南宫飞云没事,竟喜极而泣,还卧伤在床便要向南宫飞云请罪,南宫飞云既往不咎,命其好好养伤,月华自是听从命令。   澧都城,耿家别苑。   前任盟主耿刑天的千金耿素红在盟主府得知她父亲已死后,领着她父亲耿刑天的尸首离开盟主府,回了耿家别苑,此时,耿家别苑哭声一片,整座别苑处处挂了白绫,大厅中布置了灵堂,长长的挽联随风飘摇,耿素红跪在她父亲的灵柩前,哭得伤心不已。   一名身穿素色白衣的女子走入耿家别苑,劈头就说出一句,“耿老爷死得可真惨呐!”   耿素红转过身,擦去脸上的泪,一脸不善地瞪着白衣女子,“是你?你还敢来!”   白衣女子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五毒娘子——余赛花。耿素红自是认得,就是这杀千万的余赛花向自己的父亲下了毒!   “还我父亲命来!”耿素红怒喝一声,直接朝余赛花挥拳开打,余赛花边接招,边说道,“我是来告诉你,你父亲死因的真相!你先别急着动手!”   “少废话!就是你这贱蹄子毒死了我父亲!我今日就要为我父亲报仇!”耿素红招招凌厉,欲取余赛花性命,余赛花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左躲右闪,只闪不攻,让耿素红一时奈她不何。   几名耿家别苑的下人见此情形上前帮耿素红的忙,余赛花撒了一把迷药出来,所有下人,连同耿素红全都不稳地倒地。   耿素红跌趴在地上,愤恨地说道,“今日落在你手上,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我不会杀你,也不会刮你。”余赛花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衫,“我从来不穿白衣的,我喜欢红衣,艳而妖娆,为了悼念你父亲,我换上了白衣,够诚意了吧。不过,我自认,就算不穿红衣,我同样很妖娆。”   “贱货!少猫哭耗子假慈悲!”耿素红嗤道。   “少一口一个贱货,别忘了,你的命捏在我手上!我只是来告诉你,你父亲真实的死因。”   “呸!不就是你这贱蹄子下毒谋害的?我亲眼所见,还有假?”耿素红怒瞪着余赛花,若眼神可以杀人,余赛花身上早被耿素红瞪穿了两个洞。   “不错,我是向你父亲下过毒,但不至于害死你父亲,我只想让他无法继任武林盟主之位,这便是的目的,事实上,我也确实达成了目的。本来我是要助我爹余不归当上武林盟主的,哪知竟然让南宫飞云抢到了武林盟主的宝座。”余赛花妖艳的小脸闪过一丝恼火,“是南宫飞云杀死你爹的!”   “我爹是中了你的毒无药可解才死的,南宫飞云还帮我爹针灸续命,我爹的死,关南宫飞云什么事?”   余赛花拎起耿素红的衣领,将中了迷药无力反抗的耿素红拖到大厅中耿刑天的棺材旁,“你自己看看你爹的尸体。”   余赛花松开耿刑天的衣襟,一一指过,“你爹的通天穴、中腑穴、大杼穴、石关穴、太冲穴各中一针,连印堂中心也被长针所刺,这才是他毙命的原因!你想想,你爹还在世时,扎过这几个地方吗?没有!你爹的尸体你见到时,就已经有这些针灸痕迹了,这是在盟主府南宫飞云的地盘造成的,就是南宫飞云取了你爹的命!”   “不……我不相信……”耿素红摇头,“南宫飞云为了替我爹医治你所下的毒,他耗费了无数药材,只是少一味天山雪莲汁当药引,我爹才死的,南宫飞云没有杀我爹的动机……”   “你要动机是吧?我告诉你!”余赛花将南宫飞云利用耿刑天的极阴命格灵魂出窍一事向耿素红说了一遍,最后总结,“南宫飞云必须让你爹在昨夜十五号子时死,他才能借助你爹的亡魂灵魂出窍去阴间!所以,南宫飞云在昨夜子时杀了你爹。你想想,昨夜子时你在哪?你在盟主府昏睡,你被盟主府的人点了昏穴!他们的人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受南宫飞云要谋害你爹!”   耿素红惊呆了,她也怀疑自己忽然昏睡的原因,等她醒时,爹已经死了,盟主府的人只说她太累就睡着了,她爹在她睡着时逝世,可怜她连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我爹真的是南宫飞云谋害的?”耿素红凝起了秀眉。   “我骗你做什么!”余赛花怒道,“世人都以为是我毒死了你爹,实际上,我只想让你爹当不了继任武林盟主而已,是南宫飞云杀害了你爹,他借我的刀杀人,还装出一副好人样,我真是看不惯!”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耿素红仍有疑虑。   “是我告诉她的。”一道浑厚中性的男性嗓音响起,一名身穿灰衣的老年男子携同五毒公子殷绝暗飞身入大厅。   余赛花跑到老年男子面前,恭谨地唤了声,“爹。”   “嗯。”老年男子微应一声。   “你是五毒派的掌门?”耿素红认出老年男子的身份。   “我爹不止是五毒派的掌门人余不归,更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的首领,同时也是前任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的父亲!”余赛花一脸骄傲地报出父亲的身份。   “不,慕容翊之父慕容决长得不是这副模样。”耿素红摇摇头,慕容决她见过,是个长相平庸的五十多岁男人,眼前的五毒派掌门余不归看样子六十多岁,与慕容决完全就是两个人。   “耿家丫头,你瞧清楚了!”余不归伸手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人皮面具后赫然是慕容决的脸!   “你……”耿素红惊。   “这下相信我的身份了吧。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老夫没必要欺骗你。”余不归,也就是慕容决叹道,“老夫派赛花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一是不愿你爹死得不明不白,二是南宫飞云抢了老夫的盟主之位,老夫不甘心呐。”   “哼,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耿素红冷哼。   她的态度使得余赛花与殷绝暗愤怒,欲修理耿素红,慕容决摆摆手,示意他们别轻举妄动,余赛花与殷绝暗这才作罢。   “好与不好,无所谓,老夫派赛花告诉你的一切都是真的。老夫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居住在盟主府,你是知道的,这些事是老夫暗中调查得知的。另外,昨夜盟主府出了两个蒙面刺客的事,你也知情。那两个刺客就是老夫与老夫的徙弟殷绝暗。我二人根本不是什么刺客,我们只想营救你父亲,哪知被盟主府的人发现,救不了你父亲,真是遗憾。”慕容决把他找南宫飞云寻仇的事说成救耿刑天,说谎连眼睛都不眨。   “真的?”耿素红心中开始相信慕容决的话了。   “当然真的。”   “我还有个疑问,慕容翊也是你儿子?余赛花与慕容翊是兄妹?”耿素红问慕容决。   回话的是余赛花,“当然不是,我父亲就叫余不归,只是化名慕容决,慕容翊根本不是我爹的儿子,当然也不是我的哥哥,慕容翊只是我爹捡来的一个弃婴,哪配做我哥哥!我爹为了更好地利用慕容翊,才让慕容翊叫父亲的。”   站在一旁的殷绝暗眸中划过一抹冷笑,余赛花太天真了,把她跟慕容翊的身份完全说反了。当然,这话也是慕容决跟余赛花说的。   “原来如此。江湖中的事就是这么复杂。你们的事我管不着。”耿素红冷笑了下,又换上无助的表情,“南宫飞云杀了我爹,可他贵为武林盟主,又是云渺宫的主人,其势力之庞大,我一介弱女子根本无法替我爹报仇……”   “丫头啊!”慕容决拍拍耿素红的肩,“老夫会帮你的,老夫要报南宫飞云抢了盟主之位的耻辱,你则报你的杀父之仇,我们一起合作。你跟我合作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不计较赛花向你父亲下毒之事,你看如何?”   耿素红有些犹豫,“这……”她是个心直口快,心机单纯的女子,若真答应了人家,说话必会算数。   见耿素红还犹豫,慕容决又次游说,“你想想,以南宫飞云的本事,他要杀你父亲,即使你父亲没中赛花所下的毒,一样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你父亲的死,全都该怪南宫飞云!”   “好吧,我答应你。”余赛花点头,她看着慕容决,“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首先,你以苦主的身份向各大门派求助,南宫飞云做为现任盟主,做出杀害前任盟主之事,必然会引起公愤,介时,我们再联合各大派的势力杀了南宫飞云!”   “好,我都听你的……”   慕容决满意地笑笑,他沧桑深炯的老眸闪过一缕嗤笑,耿素红这丫头头脑太简单了,各大派又岂会帮着杀南宫飞云?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顶多为了嘴上的正义,跟耿素红去盟主府问问情况,谁敢惹云渺宫?   不过,这就够了,够他慕容决实施调虎离山之计的阴谋了。   要铲除南宫飞云,就要抓住他致命的弱点,他的弱点就是马涵。而马涵那该死的贱人,竟然欺骗了自己,宝宝竟然不是翊儿的亲生儿子!枉他对宝宝百般疼爱!   既然宝宝不是慕容家的后嗣,留之无用!南宫飞云该死,马涵这骗人精更该死!   慕容决的心思百转千回,表面上却维持着一惯温和慈祥的笑容。   隔天清晨,盟主府,慕容决带着慕容翊向我跟宝宝辞行。   因为南宫飞云担心慕容决不知何时会知道宝宝不是他的亲孙子,怕慕容决伤害宝宝,所以我跟宝宝已经从原来住的迎风小筑搬到了静怡苑居住。   南宫飞云跟我与宝宝住的房间打隔壁,这样是为了方便照顾我们母子。我跟南宫飞云虽然决定结婚,毕竟还没结婚,为了不让世人说三道四,说我不守清誉,我跟南宫飞云才暂且不同房。   要知道,现代人婚前同居很正常,古代人要是未婚同居,女的会被世人骂成淫妇的。男人嘛,最多得个风流之名。古代就是这样,男女的身份地位不平等,连人权也宽容男人。   静怡苑大厅中,慕容决与慕容翊坐在厅中一侧的椅子上,见我抱着宝宝与南宫飞云一同由偏厅中走来,慕容决与慕容翊一同站起身,迎向我与南宫飞云。   “南宫盟主,涵丫头。”开口的是慕容决。   南宫飞云淡声说道,“慕容老先生这么快就要离开了?何不多住几日?”平淡若水的话没有一丝温度,使人听来就知道是客套话。   慕容决笑笑,“多谢南宫盟主的好意,老夫还有事在身,就不多住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挽留了。”南宫飞云话锋一转,又说道,“慕容先生,飞云在武林大会上抢了您的盟主之位,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海涵不敢当,是我慕容决‘技不如人’,输给你也是应该的。”慕容决脸上浮起不介意的假笑,“盟主之位嘛,就该由有能力的人担当。”这个人,自然是我。   南宫飞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笑容淡若轻风,不达眼底。   慕容翊深情地望着我,“涵,我有生意急待处理,去办些事,空了就会回来找你。你照看好宝宝。”   我点点头,“宝宝我会照看好的,不用回来找我了,你的正事要紧。”   慕容翊笑笑,没再说什么。   “宝宝,过来跟爷爷抱抱……”慕容决微笑着朝我怀里的宝宝招招手,宝宝朝慕容决凑过小身子,表示同意慕容决抱。   我与南宫飞云对视一眼,南宫飞云微颔个首,我这才将宝宝交到慕容决手上。   慕容决抱着宝宝,有些忧伤不舍地说道,“宝宝,爷爷有事要走了哦。”   “爷爷要走了吗?”宝宝嫩嫩地说道,“爷爷,宝宝会想你的哦,爷爷要常来看宝宝……”   “爷爷会的。”慕容决一脸感动。   宝宝看向慕容翊,“爹,你也要走吗?”   “嗯,宝宝要乖乖的听妈妈话。”慕容翊疼惜地摸了摸宝宝的小脸蛋。   “宝宝会乖乖听话的。”宝宝点点小脑袋。   慕容决将宝宝交还到我怀里,朝我与南宫飞云拱手一揖道,“南宫盟主,涵丫头,告辞。”   “告辞。”我与南宫飞云同出声。   望着慕容翊与慕容决远走的身影,我松了口气。   “涵,他们走了,你似乎很高兴?”南宫飞云淡笑着看着我。   我将宝宝放下地,“当然了,万一慕容决什么时候知道宝宝不是他的亲孙子,要伤害宝宝怎么办?”   宝宝在我怀里好奇地问,“妈妈,慕容爷爷这么好,他真的会伤害宝宝吗?”   “我也不确定……”   南宫飞云淡声接话,“为了防患于未然,我已派人加强了静怡苑的防卫,你跟宝宝暂时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以防万一。”   “嗯,好的。”我嘴上应话,心中实则不相信慈祥和蔼的慕容决真的会伤害宝宝,这样防着一个慈蔼的老人,是不是太小心眼儿了?   不管了,听飞云的,总没错。   南宫飞云叹息着将我拥入怀,他精瘦的手臂环抱着我跟宝宝,低声说道,“涵,知道吗?我有你跟宝宝,好幸福,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们,不让你们出事。”   “飞云……”   “神仙哥哥……”   我跟宝宝同时感动地出声。   南宫飞云摸了摸宝宝粉嫩绝俊的小脸,“还叫神仙哥哥呢?哥哥很快就会变成你的爹爹了噢!”   “那宝宝不是又多了个爹?变四个啦?”   南宫飞云哑然失笑,“多个爹疼宝宝不好么?”   “好噢好噢……”宝宝开心地拍了几下小手掌,那兴奋的模样儿极其惹人怜。   “对了,飞云,有件事我忘了问你。”我说道,“你在阴魂册上只改了一个字,冥天就不用当一百年男妓了,你改的究竟是什么字?”   南宫飞云回思了下,“阴魂册上所记,冥天受一百年男妓之苦,我把‘年’字涂掉,改成了‘刻’。本来还想多改些,阴魂册已被阎王收回。”   “妙啊!哈哈!飞云你真聪明!一个字就改了冥天的命。”我满意地抬首瞧着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帅脸,“一刻钟等于十五分钟,冥天当一百刻钟的男妓,他早当满了。”   南宫飞云拨了拨我的发丝,“嗯,冥天的命程已回到他原该走的线路上。你可以彻底放下心了。”   “是的,多亏了飞云你冒死改了阴魂册,不然我心中会永远对冥天愧疚。”   “傻瓜,我就是为了不让你愧疚才改的。我的意愿,就是希望你时时可以展开笑颜……”   飞云的嗓音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清润悦耳,我发觉我更爱飞云了。想起昨晚闯入泽运居暗道的那两个蒙面人,我蹙起了黛眉,“飞云,你说昨夜闯入泽运居的两个蒙面人是谁?”   “若我估得没错,其中一个是慕容决,只有他有本事找到泽运居的地下暗室。另一个就不得而知了,估计是慕容决带来的帮手吧。”   “可慕容翊说昨晚他父亲早早睡了,没异样。”   “慕容翊是慕容决的儿子,难免会维护他父亲。”   “那两个蒙面黑衣人来者不善,想趁你灵魂出窍时要你的命,我想,他们不会善罢干休的,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为了你跟宝宝,我会的。”   ……   日子平静地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来,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还是不死心地对我大献殷勤,各种礼物送得连盟主府都快堆不下了。   南宫飞云对我很信任,他相信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对不起他。   而我知道南宫飞云为我所付出的一切后,虽然感动于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对我的痴情,心中再也无他念,只为着南宫飞云而死心塌地,奈何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硬是对我不死心。   现下已是秋天,夜幕笼罩着大地,秋天的夜晚很是凉爽。   月如弯钩,悬挂在漆黑的夜空上,银辉万里,月光清得如水,泼在大地上,洒进盟主府的庭院。   盟主府某间院落的小亭里,亭内石桌上摆着几碟可口的小菜,及一壶酒一只白玉杯,轩辕胤麒独自一人坐在石桌前饮酒。   月光斜洒进小亭,洒耀在轩辕胤麒身上,沐浴在月光中的轩辕胤麒身影邪魅而美丽,他的表情很忧伤,不停地斟酒自饮,心中似有化不开的结。   星辰闪耀,月光皎洁,凉凉的秋风吹过,风拂过之处,吹起阵阵寒意,轩辕胤麒丝毫不觉得冷,只觉心中无限苦涩,何时,他才能挽回心爱人儿的心呢?   月儿似乎感受到轩辕胤麒心中的苦闷,连月儿的光辉看起来都似有几分寂寥。   夜空如墨,好比一条无比宽大的毯子,满天的星星像是点缀在这毯子上的一颗颗晶莹钻石,夜色瞧来,美极了。   南宫飞云洁白的身影走过院中精美的石子小道,凉风拂过,掀起他洁净的衣袂,衣袂飘然,南宫飞云步履如风,虽然他走路有些颠跛,那无形中飘雅淡然的气质却使他瞧来像神仙。   南宫飞云走上小亭的台阶,步入小亭,轩辕胤麒瞥了眼南宫飞云,淡声开口,“你怎么来了?”   南宫飞云不请自坐,在轩辕胤麒对面的位子上坐下。   轩辕胤麒微讽着说道,“朕没有给你备酒杯。”   “我不是来喝酒的。”南宫飞云丝毫不介意轩辕胤麒疏离的态度。   “你来为何?”胤麒的语气中没有好奇,只是个平乏的问句。   “我这几日夜观星像,发现闪耀的帝王星黯淡无光,有西移之趋势。”   轩辕胤麒为自己倒酒的动作僵了僵,“那又如何?”   “上一次,我观测到帝王星暗然无光之时,轩辕国的先帝,你的父亲轩辕腾飞逝世。帝王星,星辰中的王者之星,在玄学中的某种意义上像征着帝王。帝王星西移,西,又云驾鹤归西,不是好征兆。”   轩辕胤麒微眯起了妖魅的瞳眸,“你的意思是朕有生命危险?”   “不,比这更严重,你可能会死。”   “有无方法可化解?”   “能不能化解我不知情,我为你占卜过一卦,卦像显示大凶。若要避凶,则需往北方行或许能躲过一劫。”   “往北行?”轩辕胤麒冷然一笑,“这里是澧都城,澧都城的北方是轩阳城。你让朕回轩阳城,是怕朕破坏你跟马涵本月十五将举行的婚礼?朕告诉你,朕一定会破坏你们的婚礼。朕会抢亲!”   南宫飞云淡然一笑,“你破不破坏婚礼,是你的事,我要如何保护好新娘子,是我的问题。你若要认为我前来找你的动机是这样,我亦无话可说。我之所以前来通知你这个消息,是看在你是宝宝的干爹的份上。信与不信,在你。”   南宫飞云说完,他站起身,迈步离开小亭。   望着南宫飞云远去的身影,轩辕胤麒心知南宫飞云说的是真的。南宫飞云已拥有马涵的心,他没必要为了赶走自己而说这种谎言。真要用这种谎言赶自己走,南宫飞云早说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回轩阳城还是留在澧都?回轩阳的话,或许能避过一劫,可他会永远失去马涵,因为马涵在本月十五将要嫁给南宫飞云为妻,若留在澧都阻止马涵与南宫飞云的婚礼,只要马涵不能嫁给南宫飞云,自己总算还有半丝机会重拾马涵的心,该走,还是该留?   轩辕胤麒陷入深深的矛盾中,半晌,轩辕胤麒决定留下来。   他脑中浮现马涵美丽绝色的倩影,他离不开马涵啊,只要能博马涵一笑,轩辕胤麒发现自己连死都愿意。   “聂洪!”轩辕胤麒沉喝一声。守在院外的护卫聂洪立即走进小亭,朝轩辕胤麒一躬身,“皇上有何吩咐?”   “去取纸笔跟朕收藏在房中的玉玺来。”   “皇上,您是要……”   “写圣旨。”更确切地来说,是为了以防万一,事先备下遗诏。   “是,皇上。”   ……   三天后,前任盟主耿刑天的女儿耿素红携同华山派、少林派、恒山派、武当派、崇山派、峨眉派、青城派、昆仑派八大派的掌门及弟子一同来到盟主府,前任盟主耿刑天惨遭南宫飞云杀害的事已经传得天下人皆知,八大派作为江湖上的名门正派,秉着惩恶扬善、匡扶正义的宗旨,自然要站出来为耿素红主持公道,向现任盟主南宫飞云讨个说法。   耿素红与各大派掌门弟子站在盟主府的待客大厅中等候南宫飞云的出现。   正在静怡苑品茶的我与南宫飞云听到下人来禀报八大派联合求见南宫飞云的消息,我惊上眉梢,连南宫飞云如画般的俊眉也蹙了蹙。   在一旁跟婢女玩耍的宝宝倒是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八大派掌门人联合求见南宫飞云,南宫飞云不得不见,他温声对我说道,“涵,我去去就来,你累了就带宝宝回房去休息。”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我有些不放心飞云。八大派跟耿素红貌似来势凶凶啊!   “不必了,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南宫飞云吩咐下人好好照顾我跟宝宝后,便去往前厅见八大派掌门。   南宫飞云刚离开,早已潜伏在暗处的慕容决便飞身跃入静怡苑,慕容决所过之处,静怡苑的护卫尸横遍地,护卫们都是武功不弱的高手,甚至没看清慕容决是怎么出手的,就全都死于慕容决的剑下,可想而知,慕容决的武功有多高。   等我发现慕容决入侵的身影时,我头一个反应就是保护宝宝,可惜来不及了,宝宝身旁的婢女倒下死于血泊中,而宝宝的背上的衣领被慕容决拎住,就像拎小鸡似的,慕容决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悬空拎了起来。   宝宝还搞不清楚状况,他抬起小脑袋,想看看谁拎着自己,刚看到慕容决慈祥而平庸的脸,宝宝开心地想叫爷爷,哪知还没叫出口,宝宝就被慕容决点了昏穴。   我想大声尖叫搬救兵,慕容决大手放开宝宝的衣衫,改而掐住宝宝的脖子,让宝宝悬空吊在我面前,“你叫啊,只要你叫一声,我就让你儿子见阎王!”   慕容决沧老的眸子阴狠而暴戾。   我知道慕容决说的是真的,我不敢大叫,只得妥协,“好好,我不叫,你别这样掐着宝宝的脖子,你这样掐着宝宝,宝宝会死的!”   “又不是我孙子,死了与我何干?”慕容决愤怒地盯着宝宝绝色可爱的小脸,“真可惜啊,这么个漂亮聪明的娃儿居然不是我慕容家的种,不是我慕容家的后嗣却欺骗了我的感情!他该死!”   “宝宝是你的孙子,你别伤害他,不信,你去问慕容翊!”   “哼哼,少骗我,就是翊儿告诉我,宝宝不是我孙子的。”慕容决睁眼说瞎话,明明是他自己窥听到的,他栽赃说是翊儿说的,就是要马涵对翊儿误会!   “不,不可能,慕容翊不会说的。”   “怎么不可能?翊儿是我儿子,翊儿能替我隐瞒上个月十五月圆之夜,我点了他昏穴,然后蒙面与殷绝暗去泽运居暗杀南宫飞云的事,就能告诉我宝宝不是我孙子。”   “原来上个月要杀飞云的蒙面人真的是你!”   “可惜南宫飞云命大,长明灯灭了居然还醒了过来!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也好,今日我就让南宫飞云的未婚妻与便宜儿子一块死,看南宫飞云会有什么反应!”慕容决掐着宝宝脖子的虎口慢慢收紧。   我大惊,“不要!错不在宝宝,都是我的错,你要杀就杀我,别碰我儿子!”   我闪身飞向慕容决,欲夺下宝宝,哪知慕容决比我速度更快,他虚晃一招,点了我的昏穴,我的身躯软软倒地。   “放心,现在还不是你跟你的贱种死的时候,我还要利用你们来要挟南宫飞云,我要南宫飞云自残,自杀!”慕容决阴冷地勾起嘴角,他伸手将昏迷中的我与宝宝一同夹抱在腋下,施展轻功,飞快离开静怡苑。   正前来找我的轩辕胤麒在静怡苑外远远地瞧见一抹瘦长的身影腋下夹抱着两个人飞速离开,轩辕胤麒隔得太远,没看得太清楚,但他当即决定施展轻功跟上去再说。 第058章 结局   慕容决对盟主府的地形以及盟主府的护卫巡逻路线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他很顺利地避开盟主府的护守飞离盟主府。   等盟主府别的护卫发现静怡苑内护卫的尸体时,慕容决早已走远。   轩辕胤麒跟在慕容决身后施展轻功飞速追踪,他每追踪一段路,便丢弃身上的一样东西,如折扇、玉佩、指上戴着的扳指等物,以及在树上地上留下只有他的随身护卫聂洪看得懂的记号,以便有什么不测,能让盟主府的人及聂洪能找到自己。   慕容决飞离的方向是深山老林,轩辕胤麒追踪了很长一段路,总算离慕容决越来越近,慕容决也发现了跟上来的轩辕胤麒,他嘴角擒起一抹冷笑,心忖:来了个白白送死的。   又施展轻功飞奔了一阵子,慕容决的身影总算停下,他回过身冷眼看着轩辕胤麒,“好小子,居然甩不掉你。”   “慕容决!是你!”轩辕胤麒讶异地看着慕容决,他冷眼瞥了瞥被慕容决夹抱在腋下的宝宝与马涵,事实上,经过一段路程的追踪,轩辕胤麒也已猜到被掳走的是马涵与宝宝了,否则他不会紧追不舍。   “不错,正是老夫。”   “你这个老匹夫,为什么掳走马涵与宝宝?”轩辕胤麒愤怒地微眯了眼眸。   “住口!不许侮辱我爹!”事先潜伏在暗处的余赛花与殷绝暗走了出来,开口的是余赛花。在殷绝暗与余赛花身后还站了一干黑衣蒙面死士,这些人全都是暗月盟武功一流的杀手。   “这不是五毒娘子余赛花嘛?你称慕容决为爹?慕容翊是你亲哥哥?”轩辕胤麒瞟了余赛花一眼,耻笑地瞧着慕容决,“慕容决,你何时改姓余了?祖先赐的姓都忘了,真是枉生为人!”   “我爹真名余不归,化名慕容决,慕容翊不过是他收养的弃婴。我不许你骂我爹!”余赛花怒。   慕容决将腋下夹抱的马涵与宝宝交给身后的两名黑衣死士,两名黑衣死士其中一名单手抱住宝宝,另一名死士托住马涵的身子,慕容决伸手解开马涵(也就是我)的昏穴,又伸手点了我的穴道,同时,黑衣死士执起一把长剑架在我脖子上。   等我醒过来,看清眼前的境况,我眼角的余光瞥到宝宝没死(从宝宝虽然没醒着,却有呼吸的小小身子可判断宝宝无恙),我心里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我很意外轩辕胤麒竟然站在离我十步开外,“胤麒,你……”   “我见慕容决那老匹夫掳了你跟宝宝,便一路追踪了上来。”轩辕胤麒回了我心中的疑问。   “少一口一个老匹夫,轩辕胤麒,你再敢骂一句,我就在马涵脸上划一刀。骂两句,我便划两刀。”慕容决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在我脸上比划着,我瞪大眼看着离我脸上的肌肤仅一两毫米之隔的匕首,还真怕慕容决真把我的容给毁了!   现在我算明白,慕容决根本就是个伪君子,不,是疯子!   “你别动马涵,有种冲我来!”轩辕胤麒眸中蓄起一丝紧张。   “放心,我一个一个对付。”慕容决冷笑。   “慕容决,你为什么要掳马涵跟宝宝?”轩辕胤麒怒声质问。   慕容决精炯的眸子变得深邃阴狠,“很简单!宝宝根本不是我的亲孙,马涵欺骗了我,我要马涵的命!宝宝那小贱种本来我十分喜欢,现在越看越碍眼,我要他死!我现在不杀马涵跟宝宝是因为要用他们要挟南宫飞云,有了这母子俩在手,南宫飞云还不任我搓圆揉扁?哦,我差点忘了,轩辕胤麒,你也很喜欢马涵,不知道你能为马涵做些什么呢?”   “你要什么条件,尽管开。”   “我要你轩辕国的江山。”慕容决眼中闪着雄雄的野心。   “原来你知道朕是帝王。”轩辕胤麒面色阴沉。   “天下间,有什么事是我慕容决不知道的?”慕容决抚着胡子哈哈大笑,他眼角的皱纹因笑容而更深更丑陋。   止住狂笑,慕容决阴狠地眯起眼,“废话少说,我要你下诏将皇位禅让给我,再废除轩辕千灏的皇长兄头衔。”轩辕千灏兵权在握,就算没了轩辕胤麒,自己能拿到皇诏登上龙椅,也不见得坐得稳。   想也不想,轩辕胤麒直接拒绝,“不可能!”轩辕国的江山岂能落到慕容决这等人渣败类手中?   “听到了没有?马涵,”慕容决伸手捏住我的下腭,“你看看,轩辕胤麒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可见你在他心目中,真是一文不值。不知我让属下当着轩辕胤麒的面轮奸了你,他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难过?”   慕容决一挥手,另两名黑衣死士走到我旁边,一把扯烂我的衣衫,我惊惧地大叫,“不要!”   “慕容决,你这个疯子!朕要将你千刀万刮!”轩辕胤麒随地捡起一根树枝当作剑用,朝慕容决飞冲过来,哪知他明明冲到慕容决站的地方,却不见任何人的影子,慕容决连同我、黑衣死士等一群人全都消失了!   轩辕胤麒一回首,发现慕容决与我等一群人竟然在他后方几十米处,等轩辕胤麒又飞身过来时,我们的位置又变化了方向。   “怎么回事?”轩辕胤麒疑上眉梢。   “你现在身处老夫布置的迷魂阵里,所见之人和物、实非实,虚非虚。而我等人在迷魂阵之外,你根本接触不着。你被困死在阵中了,先管好你自己吧!想救马涵,你还没那本事!”慕容决伸手一挥,几名手执长剑的黑衣死士立即跃入迷魂阵,跟轩辕胤麒打斗起来。   轩辕胤麒混身在刀光剑影中,根本无暇顾及我,而我身上的衣衫没参站的几名死士扯得稀巴烂,只剩肚兜根亵裤蔽体了,轩辕胤麒救不了我,我只能自救!   我强忍着一双双邪恶肮脏的手在我柔嫩的娇躯上抚摸的恶心感,冷静地没有大声叫救命,我知道,我求救,只会让厮斗中的轩辕胤麒分心,只会让慕容决更畅快!   若我能动,我真想砍下这些在我身上乱摸的脏手,可惜我被慕容决点了穴道,根本动弹不得,我白嫩饱满的酥胸被柔捏得差点变形,不知哪个王八蛋的恶心手居然摸进了我的私处!   除了南宫飞云,谁都不能摸我!我心中又气有急又恐惧,表面上我却冷冷一笑,“慕容决,你当着轩辕胤麒的面让属下轮奸我有什么意思?应该当着南宫飞云的面,南宫飞云才是我的未婚夫,当他面,不是更有意思吗?”   希望我这招能够拖延时间等南宫飞云来救我,飞云一定会来的,我在心中告诉自己。   啪!一声,慕容决狠狠甩了我一巴掌,“臭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我告诉你,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南宫飞云,他一定会来。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在等着他!就算他来,有我布下的阵法加你跟宝宝那贱种在手,南宫飞云只是白白送死。不过,你说得对,当着南宫飞云的面让一干男人轮奸你确实更有意思。”   慕容决朝一干正打算轮奸我的死士一挥手,死士们眼神虽然不甘,还是恭谨地退到一旁。   慕容决的巴掌甩在我的右颊上,我的头被慕容决狠重的巴掌打得侧偏,由于我被点了穴,我的脑袋偏着转不回来,颊上感觉火辣辣地疼,疼痛感、屈辱感使得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我硬是忍住,死也不要在慕容决这条疯狗面前哭!   迷魂阵中的轩辕胤麒因挂心着我,手上没剑,又不懂奇门遁甲之术,又是以寡敌众,他在形势上很吃亏,没多久,轩辕胤麒便身中多处剑伤。   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轩辕胤麒的衣衫,那帮黑衣死士的剑上有毒!   天呐,慕容决真卑鄙!   眼看轩辕胤麒身上的伤越来越重,我扯开喉咙大喊,“胤麒,你快走!别理我了!离开这里!”   轩辕胤麒听到我的大叫声,边与一士死士打斗,边大声回我的话,“涵,朕不走,不救下你,朕死也不走!”   “哈哈哈……”慕容决狂笑,“想走是不可能了,别说他出不了迷魂阵,就算他真的出去了,他中的每一剑都含有剧毒,加之他又运真气抵抗,毒液早已随真气走遍他全身,一样是死路一条!”   “胤麒,你快走啊!”看着轩辕胤麒身上血流如柱,我心疼得无以复加,“快走!你会死的!”   “救不了你跟宝宝,我生不如死!”轩辕胤麒招式更加凌厉,他几乎是不要命地与一干死士拼斗,那群死士同样不是省油的灯,招招欲取轩辕胤麒的性命,打斗变得更加激烈……   倏然,一干盟主府的护卫跃身飞入迷魂阵,与一干黑衣死士打得如火如荼!   轩辕胤麒见帮手来了,顿时热血沸腾,招招直取各个黑衣人性命,打斗更为激烈!   同一时间,南宫飞云洁白的身影自空中飞过,停在离慕容决十步远,在南宫飞云的脚着地时,身后的迷魂阵已被南宫飞云所破解。   很快,一干黑衣死士便处于下风,少许,一干黑衣死士全都毙命在轩辕胤麒及一干盟主府护卫的手下。   “南宫飞云?!”慕容决讶异了一下,随即,他嘴角勾起无所谓的嗤笑,“想不到你来得这么快。”   南宫飞云见我衣不蔽体地被慕容决的手下控制,他清淡若水的瞳眸闪过一抹狂怒,“慕容决,我会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南宫飞云清淡飘逸的嗓音中盈满浓浓的怒火,他嗓音中有股无形的威严,使人听之害怕,我头一次知道南宫飞云发起火来这么恐怖。   “飞云……”你总算来了,我泪流满面地看着南宫飞云,再不来,你的老婆我可就‘报销’了!   南宫飞云心疼地回望着我,他看向慕容决的眼神怒意更甚,慕容决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不再多言,南宫飞云暗运真气,想飞冲过来救我跟宝宝,慕容决看出他的意图,他夺过黑衣死士架在我脖子上的剑,亲自用剑抵着我的颈子,“南宫飞云,你尽管冲过来救人,看你人快,还是老夫的手快!”   “别伤害马涵!”南宫飞云不敢再有动作,神色冷凝地开口,“慕容决,你想怎么样?”   此时,解决了一干黑衣死士的盟主府护卫全都站到南宫飞云身后,轩辕胤麒则站到南宫飞云身旁。   见此阵容,慕容决有人质在手,丝毫不放在眼里,“南宫飞云,我要让人轮奸你的未婚妻,让你好好欣赏!”   慕容决朝身后剩余的几名死士使个眼色,几名死士看到南宫飞云与轩辕胤麒阴鸷愤怒的脸色,皆不敢有所动作。   “怎么?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慕容决大怒。   “是!”几名死士不敢违背主人的命令,开使动手欲解我身上仅剩的肚兜及亵裤,慕容决则大意地退到了一旁,准备欣赏‘好戏’。   突然,那几名想碰我的死士全都直直倒地,我的身躯落入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这怀抱,我很熟悉,不用看人,我便知道,抱着我的人是轩辕千灏。   同时,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其中一名死士抱着的宝宝,抱着宝宝的聂洪与抱着我的轩辕千灏同时一飞身站到了南宫飞云与轩辕胤麒身旁。   原来,在那几名死士想轮奸我之时,轩辕千灏与聂洪悄悄绕到了他们身后,趁他们不备,将我与宝宝救下。   轩辕千灏伸手解开了我的穴道,脱下外袍给我披上,低首心疼地问,“涵,你要不要紧?”   我感激地朝轩辕千灏扯出一朵虚弱的笑容,“我没事。”   轩辕胤麒与南宫飞云见我跟宝宝得救,他们皆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望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慕容决惊呆了,“你们……”   南宫飞云冷冷一笑,“慕容决,你嗦使耿素红煽动八大派来对付我,趁八大派见我之际,掳走了马涵与宝宝,你的调虎离山之计确实高明。不过,你想不到轩辕胤麒竟然正好看到你掳马涵与宝宝离开,轩辕胤麒一路追踪你,并沿路留下了记号让我们能找来。你能劫持马涵与宝宝当人质,我们也能解救人质。我与轩辕千灏、护卫聂洪分工,我负责移转你的注意力,他们负责绕到背后,趁你不备救人。”   “哈哈哈,没了人质又如何?别忘了,你不是我的对手!我的武功天下无敌!谁能奈我何?”慕容决发出自负阴寒的大笑,“在武林大会上,你根本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是你用毒迷昏我才能取胜,今天,我是有备而来。我跟手下事先都服了解毒丹,一般的毒物根本起不了作用!在这周围,我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我要你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决伸手三击掌,无数暗月盟的黑衣杀手手执长剑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一时之间,黑衣杀手与盟主府的护卫、轩辕千灏、轩辕胤麒、连同南宫飞云打成一片。   轩辕胤麒吩咐聂洪,“保护宝宝跟马涵!”   聂洪一手抱着昏睡中的宝宝,一手将我拦到身后,将我与宝宝隔离战区。   慕容决朝殷绝暗与余赛花一挥手,殷、余二人全都加入打斗,慕容决瞧着被聂洪护到身后的我跟宝宝,他一飞身,朝我们的方向飞冲过来,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知悉慕容决要打我跟宝宝主意的意图,他们二人虚晃一招,飞身袭向慕容决,迅速对慕容决发起攻势,迫使慕容决不能再攻向我与宝宝。   慕容决手下的黑衣杀手太多,各个武功高强,虽然盟主府的护卫武功全数高手之流,但人数上少很多,明显慕容决一方占优势。   望着激烈的战况,我不能隔岸观火,我必需入战!   可我身上穿着轩辕千灏的外袍,轩辕千灏体型高大,他的外衫穿在我身上真不是普通的宽、大、长,我连走路都不太方便,没办法,我将袍摆撕去一截,留着盖过小腿肚的长度,对聂洪留下一句,“保护宝宝!”便飞身加入战局。   黑衣杀手各个执剑,我赤手空拳打斗起来很是吃力,没多久我便身上中了几处剑伤,闪躲、挥拳、劈腿……好不容易我打趴下一个黑衣杀手,我立即抢了他手中的剑,拿剑挥打,招式凌厉多了!   与慕容决缠斗得如火如荼的轩辕千灏与南宫飞云二人不敌,被慕容决的招式打得双双震飞出去,我讶异于慕容决高强得出神入化的武功,连南宫飞云跟轩辕千灏联手都打不过!天呐,难怪慕容决自认为是天下无敌!   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双双从半空中飞坠下地,口中分别呕出一口鲜血。   慕容决打退了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直接飞身袭向我,我挥剑抵挡,没几招就被慕容决在我胸口连打中几掌。   “涵!”南宫飞云惊叫一声,从地上站起身,又次飞身袭向慕容决,奈何中途被两名黑衣杀手挡下,南宫飞云只得先与黑衣杀手厮杀。   轩辕千灏也一跃而起,直袭慕容决,可惜,五毒公子殷绝暗拦住轩辕千灏,招招欲取朝轩辕千灏性命,轩辕千灏别无他法,只得接招打退殷绝暗再说。   我的胸口又被慕容决击中一掌,我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慕容决紧追不舍,他执握长剑,呈一条直线朝我刺来,我受了重伤,根本无力躲开,眼看慕容决的长剑就要刺入我的身体,在这千均一发之际,一抹颀长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扑向我,挡在了我面前。   我闭眼准备承受一剑穿身的痛楚,过了几秒,我没有感觉到痛,而是身上有被人压着的重量,睁开眼,我看到皇帝轩辕胤麒正压趴在我身上,他的胸口被亮晃晃的长剑刺透,长剑从他的背部刺过心脏,又刺穿了胸口,剑锋在轩辕胤麒的胸前露出了一截。   我这才意识到,轩辕胤麒为我挡了一剑,挡了致命的一剑!   “不!”我发出悲痛尖锐的惨叫声。   慕容决拔出刺入轩辕胤麒胸部的长剑,准备再补上一剑,这时,南宫飞云解决了拦着他的两名黑衣杀手,执剑挑开慕容决欲再刺入轩辕胤麒胸口的剑,轩辕千灏也打退五毒公子殷绝暗,握起长剑向慕容决飞冲过来。   南宫飞云、慕容决、轩辕千灏三人再次打得风起云涌,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地上斗到半空,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我怀里抱着为我挡了一剑的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胸口上的剑伤血流如柱,我伸手点了轩辕胤麒伤口周围的几大穴道,奈何轩辕胤麒中的是穿透身体的剑伤,伤势严重,点穴止血根本不管用,轩辕胤麒伤口处的血液仍在一股一股地往外冒,而且血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慕容决的剑上跟那群死士的剑上一样都猝了毒!   轩辕胤麒的衣衫早被他身上的血液浸透,我的衣衫也被轩辕胤麒的血液打湿了一大片,地上汇集了一大滩暗红色的毒血。   轩辕胤麒双目闭着,人已限入昏迷,我的心仿佛破了个洞般疼痛不已!   我一手颤抖地将轩辕胤麒搂入怀里,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面颊,“胤麒!胤麒……你醒醒……你别吓我……”   “涵,先让他服下续命丸!”正在与慕容决打斗中的南宫飞云分神从袖袋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抛向我,我伸手接住,急切地拔掉瓷塞,从瓶中倒出一堆续命丸,我抓了几颗续命丸伸手掰开轩辕胤麒的嘴巴,将续命丸塞入轩辕胤麒嘴中,再点了几下轩辕胤麒颈间的穴道,迫使轩辕胤麒吞下了续命丸。   服下了续命丸,轩辕胤麒仍然未转醒,而且他身上的血还是断断续续在流,续命丸能护住心脉,却治不了外伤!   抱着宝宝的护卫聂洪施展轻功几个翻腾起落,停在我身边,聂洪迅速掏出身上的金创药粉洒在轩辕胤麒的伤口上,轩辕胤麒的伤口总算不流血了。   见轩辕胤麒如此严重的伤势,聂洪眼中闪过一缕痛楚,他一手抱着宝宝,一手拿起长剑护卫着我与轩辕胤麒不受新的伤害。   此时,一批云渺宫驻澧都城的护卫及大批官兵朝这里赶过来,慕容决见状,大呼不妙想逃离,奈何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招招紧逼,慕容决无法脱身。   有了来增援的官兵及云渺宫的护卫,慕容决一方节节败退,黑衣杀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在来增援的人群中,还混着一抹我很熟悉且久未见的身影,我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定睛一看,才知自己没有看错,那抹熟悉的身影是我的师父葛山山!   “师父!”我大声叫唤,葛山山如同一阵旋风般飞旋到我身边,朝我扔下一句,“丫头,待为师解决这批黑衣麻烦先!”   说罢,葛山山又飞旋回战区撕杀,不同的时,葛山山杀每个黑衣人前,都要先撩起人家的衣袖,看看他们的手腕。   当老顽童葛山山见到混杀中的殷绝暗时,他老迈的身躯颤了颤,眼神呆了呆,他飞身到殷绝暗身边,目光触及殷绝暗手腕上的胎记后,大叫了声,“风儿!”   殷绝暗满脸讶异眼前的老人(指葛山山)会这么称呼他,没待殷绝暗反应,葛山山立即点了殷绝暗的穴道,抱起动弹不得的殷绝暗飞身到了我身后不远的树下,我惊异地转头看着师父的举动,“师父,你……”   “丫头,这个人是师父的亲生儿子,别伤害他,师父一会儿再向你解释。”葛山山说罢,飞身到半空中帮轩辕千灏与南宫飞云对付慕容决。   “什么?你是我师父的亲生儿子?”我满脸诧异地看着殷绝暗,殷绝暗的震惊不比我小,他同样瞪大了眸子。   半空中与慕容决打斗的轩辕千灏、南宫飞云有了我师父葛山山的帮助,如虎添翼,慕容决连连退败,十几个回合下来,慕容决已身受重伤,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趁胜追击,一同执剑直刺慕容决胸口,在这紧要关头,慕容决一把扯过一旁正与盟主府护卫打斗的余赛花挡在身前,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的长剑刺进了余赛花的身体,又同时拔出。   余赛花不敢置信慕容决居然会用她的身体挡剑,她倒在慕容决怀里,惊道,“爹……你……”   慕容决阴冷一笑,“我不是你爹。我的真名是慕容决,不是余不归。你也不是我的女儿,你是我捡来的弃婴,为了更好的利用你,我才让你叫我一声爹。我只有慕容翊一个亲生儿子!我让你陪男人睡觉,你也听我的话,你在江湖上淫浪的名声,我从不在意,你想想,哪个做爹的会这么不在意自己的女儿?养你的用场除了利用你的身体摆平好色的男人,还有一点就是在我需要时,替我挡住致命一剑,而你现在做到了。你的用场结束了。”   “你……你……”余赛花双目瞪得瞠大,说了两个字就在慕容决怀里断了气。   慕容决一把推开余赛花的尸体,提剑运气,欲逃离现场,哪知南宫飞云、轩辕千灏与葛山山三面夹击,慕容决无处可逃只得应战,又是几个回合下来,慕容决不敌,轩辕千灏与南宫飞云的长剑一前一后同时刺穿了慕容决的身体。   慕容决一脸不甘心地瞪大眼,身躯嘭然倒地,死不闭目,绝了气息。   此时,慕容决一方的黑衣杀手全都被官兵、云渺宫的护卫及盟主府的护卫铲除殆尽,尸横遍野,慕容决一方唯一活着的人,只有五毒公子殷绝暗。   厮杀结束后,云渺宫与盟主府的护卫连同官兵全都站在一旁听候待命。   而躺在我怀中的轩辕胤麒气息越来越弱,我大声呼唤,“飞云!飞云你快来,快来救救胤麒啊!”   南宫飞云蹲在我身旁,伸手替轩辕胤麒把过脉后,他面色凝重,如画般美丽的俊眉也深深蹙起,见南宫飞云这种反应,我心跳漏了一拍,“怎么样?胤麒的伤怎么样?”   我的嗓音颤抖而激动。   轩辕千灏也心知不妙,他霸气凛然的瞳眸中盈满复杂。   “他的身体被剑刺穿,剑穿透他的身体时,同时刺穿了他的心脏,无力回天。”南宫飞云淡声宣布了轩辕胤麒的死亡。   “不,不……”我摇头,一脸岂盼地瞧着南宫飞云,“飞云,你是神医,你是活神仙,你一定能救他的,是不是?是不是?”   “神仙难救无命人。”南宫飞云叹口气,他伸手点了轩辕胤麒身上的几大穴道,又从袖袋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拔掉瓶塞,让瓶口对着轩辕胤麒的鼻孔熏了熏,原本昏迷中的轩辕胤麒轻咳了声,奇迹般的转醒。   “我能做的,就是让他在死前能交待几句遗言。”南宫飞云站起身,走到一旁,沉默不言。   轩辕胤麒长翘的睫毛动了动,他睁开了妖魅灿亮的瞳眸,我语气沉重地说道,“胤麒,你醒了……”   “涵……”轩辕胤麒动了动唇瓣,嗓音沙哑地启唇,“涵,醒了第一眼能看到你,真好……”   我湿润了眼眶,“胤麒……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剑?”   “被剑刺穿身体好疼呢,”轩辕胤麒虚弱地笑笑,“那么疼的事,朕舍不得涵承受,慕容决的剑招太凌厉,朕受了重伤无法挑开他的剑,只好受上一剑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的嗓音多了丝哽咽。   “朕快死了么?”轩辕胤麒低低呢喃。   我赶忙否认,“不是,你好着呢,飞云说你很快就可以康复了!”   轩辕胤麒摇摇头,“我的身体状况,我清楚,涵别骗我了……”   “我……”怎么能承认你即将死亡?   轩辕胤麒头转动了下,他望向一旁神色复杂的轩辕千灏,吃力地朝轩辕千灏招招手,“大皇兄……”   轩辕千灏走到轩辕胤麒身旁,握住轩辕胤麒的手,“皇上,我在。”   “叫我一声三皇弟吧,哥哥……”   “三皇弟!”轩辕千灏握着轩辕胤麒手的力道紧了紧,突然间,他心中涌起一种害怕,害怕失去这个唯一的弟弟!   “朕……咳咳……朕知道大皇兄一直想当皇帝……三日前,南宫飞云已提醒朕帝王星西移,朕有劫难,朕事先已写好遗诏,若朕有意外,你将是继任的新帝……诏书在聂洪手里……”轩辕胤麒说到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轩辕千灏心中顿时沉痛无比,他一直希望斗败自己的亲弟弟,当上至高无上的帝王,尔今,自己的亲弟弟要死了,并把皇位留给了自己,可他没有预期中的高兴,反而心底蔓延起一股痛彻心扉的痛!   “皇上,你保重!为兄的再也不跟你斗了,皇位我不要了!只要你福寿安康!”轩辕千灏低沉的嗓音有些哽咽。   轩辕胤麒笑了,“皇兄,你是朕的好皇兄,以后皇兄要当个受人尊敬的好皇帝。”   “我答应你。”轩辕千灏颔首,清莹的泪自他粗犷俊美的面庞无声地滑下。   “皇兄,我想跟涵再说说话……”轩辕胤麒的目光转向我,轩辕千灏缓缓放开轩辕胤麒的手,站到一旁心痛地看着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妖魅而深情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我,他目不转睛地在看,我温声轻问,“胤麒,你在看什么?”   “看你。朕要听着你,看着你,记着你。涵,今生我不在你身边了,如果你还有梦,梦中还有我,记得我有多爱你!”   “胤麒……”豆大的泪水从我眼眶中滑落,无限的疼痛在我心底蔓延开来,“不要离开我……”   “别哭,哭丑了就不漂亮了。”轩辕胤麒抬了抬手,想拭去我的眼泪,奈何他太过虚弱,手无力抬高,我伸手紧握住轩辕胤麒的大掌,他的手好冰,好冷。连我的心亦跟着彻凉,“好,我不哭……”我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轩辕胤麒深漆的瞳眸望着我的眼神除了深情,又多了几分诚挚,“涵,朕要向你道歉,朕不同意拿……轩辕国的江山向慕容决换你……不是朕不在意你,是朕身为帝王……不能让轩辕国的江山落入贼人之手……不能让黎民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中……原……原谅朕好吗?”。   “我原谅你!我根本没怪你!”一个肯用身体为我挡剑的男儿啊,我又岂能怪他?我哽咽着说道,“我心中只有无限愧疚,是我害了你!”   “这是朕自愿的……不要愧疚,朕做的一切,只……只希望能博你一笑,你若伤心自责,朕就白牺牲了……”轩辕胤麒眼里涌起一丝急切。   我收起眸底的愧疚,轻颤着说道,“好,我不伤心,我不自责。”   轩辕胤麒放心了,他看了站在一旁的南宫飞云一眼,温柔地望着我,“涵,朕要走了,迫不得已放开了你的手。答应朕,要幸福,好吗?”   “我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泪水再次自我洁白的面庞滑下,我想止住泪,泪却偏偏流。   轩辕胤麒的视线渐渐模糊了,他已看不到我流泪,他没有说出心中的无助与绝望,朝我露出一抹苍白的微笑,“涵,朕要听你唱歌,朕要在歌声中化作天边的一片云,朕要化成云随你飘动,永远守护你,朕心中最美丽的云裳仙子……”   “好,我唱歌给你听。”我紧紧抱着轩辕胤麒越来越冰冷的身躯,强忍着心中无尽深沉的痛楚,启唇轻唱:   给我最后微笑好不好,眼泪也不是解药,   你知道,担心你以后要一个人走,爱变伤口,天长地久   时间有尽头,总能够再回首,变温柔   千言万语难开口,还压在眉头,却要放开手   忘了多余的内疚,别忘了爱过就已足够   没有不了的情缘总会有人要先走   忘了动摇的时候别忘了泪水不会白流   没有不了的拥有,确有回味在心头,最终会变醇酒   轩辕胤麒的心跳在歌声中慢慢停止,我低首看着他,他阴柔绝俊的脸上带着一抹安祥绝美的微笑,他的肤色苍白中带着虚幻的晶莹,双目闭着,就像睡着了般沉静而自然。   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飘来一朵洁白如纱的白云,云薄薄的,被风徐徐吹送,悠悠飘动着,似乎轩辕胤麒真的幻化成了一朵白云在天边守护着我。   望着天边那白如棉,软如丝的白云,云儿是那么温柔,那么美丽,我无声地笑了,笑容凄美而绝俗。   “胤麒,谢谢你!”我启唇,温柔地低喃。   见轩辕胤麒永远地闭上了双眼,轩辕千灏大掌捏握成铁拳,无尽的伤痛蓄集上他霸气凛然的眸子,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沉重地说道,“再见了,三皇弟!”   除了我、昏睡中的宝宝,与被点了穴道的殷绝暗之外,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单膝跪地,气氛沉重而哀默,当然,已死的人是无法跪的。   此时,远处又赶来一群黑衣人,南宫飞云下令大家戒备,准备再次应战。   一群黑衣人转瞬间就到了我们跟前,为首的是慕容翊。   慕容翊瞟了眼满地的尸体,他的目光停在慕容决的尸首上。慕容翊的眼光变得沉痛而复杂。   “要替你父亲报仇吗?”南宫飞云淡然地开口。   “不,我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我无意中听到了父亲与余赛花谋划着要杀你,要杀马涵,还有宝宝的计划。我试图阻止父亲,却被父亲打伤,用铁链锁着,关进了密室。当忠于我的下属背着父亲放我出来时,我带人赶了来,想不到,还是来晚了一步。”慕容翊眼中闪着深沉的痛楚,“一边是我心爱的女人,我的干儿子,另一边是我的父亲,我不想评价谁对谁错,亦不想为父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父亲争了一生,到头来,什么也没争到。我即使有再高的成就,到头来,却连个继承香火的人都没有。我累了,我只想放下一切,远离俗世。”   听慕容翊这么说,我不想安慰他,说什么宝宝可以继承他的一切,因为干儿子毕竟不是亲生儿子,有些东西,是永远无法替代的。   我抬眼看着慕容翊,有一个问题,我必须问他,“是你告诉你父亲,宝宝不是他的亲孙子吗?”   “不是。”   “我信你。”我樱唇吐出三个字。   慕容翊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朝身后的一帮黑衣人一挥手,“替父亲跟暗月盟逝去的人收尸。”   “是,少主。”一干黑衣人立即行动,南宫飞云也命云渺宫及盟主府的护卫替死者收尸及安排伤者治疗。   事情很快便告一段落。   事后,我才得知,我方与慕容决那方打斗到一半时,会有官兵与云渺宫的人援助是因为南宫飞云事先预料到可能不敌,便先带了一批盟主府的护卫来救我跟宝宝。同时又顺便让人去请官兵及命云渺宫驻澧都分坛的护卫来援助。   至于我师父葛山山说殷绝暗是他儿子一事,是这样的,师父师母一直以为自己的亲生儿子葛祁风在二十年前才三岁时便被仇家寻仇杀害了,当时师父师娘亲眼看着才三岁的儿子中了仇家一刀掉下悬崖,师父师娘杀了仇家后就隐居了,并没找到儿子的尸体。   而悬崖下方是流动的河水,有个渔民正在捞鱼,正好救起了三岁的葛祁风。那渔民因为家里穷,实在养不起一个多余的小孩,便将葛祁风卖给了自称五毒派掌门的余不归。   师父师娘也是云游四海时偶然宿于那户渔民家才听渔民提起的此事,由于师父的儿子也是三岁时死的,便多问了几句被卖掉的小孩子的身体特征(如身上哪些地方有痣等),那渔民说了后,他救起的小孩子竟然与师父的儿子一模一样!   师父又问渔民在哪儿救的小孩,地点竟然是在师父儿子落崖时崖下的河流中,师父从而确定亲生儿子没有死。   师父明察暗访得知葛祁风一直留在五毒派,师父便想直接找五毒派掌门余不归(也就是慕容决)要人,哪知去了五毒派扑了个空。师父偷偷潜入五毒派又偷听到五毒派掌门人去了盟主府。   于是,师父便来盟主府找余不归,而当时在盟主府寻南宫飞云麻烦未走的耿素红与八大派的人听说我与宝宝被掳,耿素红马上想到慕容决是利用她调南宫飞云这头虎离山,从而掳走我与宝宝,耿素红气愤慕容决的利用,便将余不归就是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的头领慕容决一事说了。   师父一听到我跟宝宝的名字,便要来救我与宝宝,正巧南宫飞云事先派人去唤的云渺宫护卫与官兵也要赶去救人,师父便跟他们一起来了。   因为慕容决就是余不归,他带的手下可能其中有个是师父的儿子,所以师父在杀黑衣杀手时,要先看看他们的手腕有无与葛祁风手上一样的胎记才确定杀不杀之,以免错杀了亲生儿子。   幸运的是,师父找到了他的亲生儿子葛祁风,也就是五毒公子殷绝暗。   殷绝暗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真诚地向我道了歉,说他不该盲目地听从慕容决的话做了那么多错事,我看在师父师娘的面子上原谅了殷绝暗,尔后,殷绝暗,不,应该说是我师兄葛祁风了,葛祁风与我师父葛山山一起回了忘忧谷与师娘避世隐居,我师娘李媛媛早已在忘忧谷等他们啦。   让我郁闷的是,葛祁风明明才二十三岁,而涵涵我都三十岁了,葛祁风应该叫我师姐才是,但我的灵魂占据的马金钗的肉身只有十八岁,所以,只好称葛祁风一声师兄了。   在葛祁风与师父葛山山去忘忧谷前,我问葛祁风是不是真的爱冥天,还是只当冥天是一般的男娼玩玩?   葛祁风说他是真的爱上了冥天。我把冥天的事跟葛祁风全都说了一遍,葛祁风沉默着告诉我,他说纵然他今生再也无法见到冥天,但他会爱冥天一辈子,并且为了心中的爱,终身不娶。   我当时还以为葛祁风根本不可能做到,然而,他却做到了,当然,这是后话。   我问过南宫飞云,为何不在一开始便对慕容决等一干杀手下毒,虽说慕容决等人服过解毒丹,但南宫飞云应该还是有办法用毒摆平他们的,不是么?不巧的是,南宫飞云救我与宝宝心切,根本没想起要带特殊品种的毒在身上,而身上平时携带应急的毒物,因慕容决他们服过解毒丹起不了作用。   有些事,根本是无法预料的。   但有一件事,南宫飞云事先预料到了,那就是轩辕胤麒有劫难,若轩辕胤麒回轩阳城,有可能可以化解。轩辕胤麒为了挽回我的心,从而冒险留在了澧都。   知道这事,我更心疼轩辕胤麒为我所做的牺牲,我的内心激动震惊,久久无法平静。   轩辕胤麒死后的当天,轩辕千灏便亲自与官兵一同运送轩辕胤麒的遗体赶往轩阳皇城,澧都城到轩阳城有十天左右的路程,轩辕胤麒的尸体之所以能保持不坏掉,是因为南宫飞云免费提供了很多质地冰凉的玉器,这种玉器能使人的尸身短期内保持不变。   轩辕千灏将轩辕胤麒的尸体运到了轩阳皇城后,又为轩辕胤麒举行了盛大的葬礼,最后将轩辕胤麒的遗体葬入了皇家陵墓。   有了轩辕胤麒事先写好放在护卫聂洪处的遗诏,轩辕千灏很顺利地继承了皇位。轩辕千灏继位后,下诏向天下人宣告宝宝身为小皇子的身世,并且册封宝宝为轩辕国的太子。   当然,皇榜说宝宝之前被轩辕胤麒错认为子,是受人蒙蔽,真相澄清后,特向世人诏告。   朝廷不可能向世人说宝宝的生父之迷一事,且宝宝的生父是通过二十一世纪的DNA才确定了谁是宝宝的父亲。前者是朝廷机密,有关宝宝的名誉,说不得。后者说了,没有真实经历过,肯定很多人不信。   是以,朝廷采取隐瞒简略的说法。   后来,我无意中听一个下人提起,DNA确定宝宝的生父是谁那天,那下人曾看到慕容决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偷听,由于那下人胆小不敢惹事,才一直没有说出来。又决定说出来是因为南宫飞云治好了那下人生了病的母亲,那下人为报恩才说的。   原来,这就是慕容决知道宝宝不是他亲孙子的原由。   轩辕千灏经过了轩辕胤麒死亡一事,他学会了宽容,学会了放弃,他放弃了对我的追求,并且祝福我跟南宫飞云幸福。   至于前任盟主耿刑天的女儿耿素红,她自愧被慕容决利用,害得我跟宝宝害点命丧慕容决之手,而耿刑天又确实是被五毒娘子余赛花下了‘赫蛤雅’之毒才受了毒伤的,即使南宫飞云不杀耿刑天,耿刑天一样会死,是以,耿刑天的死因不能全怪南宫飞云,耿素红放下了仇恨,不再煽动各大派向南宫飞云寻仇,各大派的人自然散去。   而轩辕千灏是耿素红的未婚夫,又答应过耿刑天照顾耿素红的,耿素红便进了皇宫,耿素红本来满心以为轩辕千灏会给她正式的名份的,哪知轩辕千灏却迟迟没给她正名。   宝宝是我跟轩辕千灏共同的儿子,双方都有权照顾抚养宝宝,虽然我跟轩辕千灏都很爱宝宝,却也不想违背宝宝的意愿强行让他跟谁生活,宝宝小归小,他有自己的想法,我跟轩辕千灏都表示尊重宝宝的意愿。   换言之,宝宝愿意在皇宫生活就在皇宫生活,愿意跟我与南宫飞云生活,就跟我与南宫飞云生活。   由于轩辕千灏初登基,有很多政事要忙,无暇顾及宝宝,是以,轩辕千灏让宝宝暂时先跟我与南宫飞云生活一段时间,宝宝表示同意。   本来我跟南宫飞云打算在本月十五结婚的,但轩辕胤麒为了救我而死,我不能在他刚离世就嫁人,于是,我与飞云决定,将婚期押后一年。   至于慕容翊,他解散了暗月盟与五毒派,让我意外的是,他将名下所有的钱财资产都赠予了宝宝,然后便遁入空门,到少林寺剃度出家。   我劝过慕容翊别当和尚,可他说今生无法得到心中所爱,又无嫡亲后嗣,他不愿再计较一切,遁入空门才是他最好的选择,我劝不动慕容翊,也就由着他了。   也许慕容翊哪天想开了,他会还俗吧?我到七老八十了才知,慕容翊当了一生的和尚,再也没有还俗,当然,这也是后话。   南宫飞云无心醉于江湖,他辞去了盟主的宝座,我是同意得不得了,江湖上的腥风血雨,还是少沾为妙。盟主之位由朝廷指定的一位德高望重且武功高强的人物继任,那个人是空峒派的掌门岳华山。   南宫飞云辞去了盟主之位后,我跟南宫飞云带着宝宝回到了轩阳城郊的飞云山庄居住,飞云当起了我的实习老公,跟宝宝的习实爸爸。当然,南宫飞云这个实习丈夫兼父亲,我跟宝宝都满意得不得了。   轩辕胤麒的逝世,我悲痛不已,在南宫飞云的照顾鼓励下,用了一年,我心中的伤痛才慢慢淡去。   轩辕胤麒逝世一年之后的隔月十五,在众宾客的祝福下,这个月圆,在飞云山庄,我嫁给了南宫飞云。   夜,静谧而柔美,月亮,圆圆的,像纺车,纺着人心中浪漫的遐思,淡淡的月光洒向大地,给大地镀上了一层银白,无数的星辰在夜空中快活地眨着眼儿,似在替我与南宫飞云终成眷属而高兴。   我与南宫飞云的新房内,我一身大红喜袍,头上盖着红盖头坐在床沿,素白双手交叠于膝上,静静地等待着南宫飞云。   房门开了又合,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房中响起,这脚步声我再熟悉不过了,是南宫飞云的脚步声。   我微微勾起唇角,想不到我这么爱南宫飞云,连他走路的声音,我都观测入微了!   南宫飞云的步伐停在我面前,从红盖头底下,我能瞧到南宫飞云的脚及小半截大红色的袍摆,不知飞云穿着新郎倌大红喜袍,是什么样子?   扑通!扑通!扑通!   我的心跳居然不争气地加速起来。   南宫飞云深吸口气,拿起秤杆挑起我的红盖头,在红盖头掀开的一刹那,我本能地抬头望新郎,而南宫飞云则本能地低头看向我。   南宫飞云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袍,一条同色的红绸带斜系过他的右肩与左腰,在红绸之上,他胸口的位置还别着一朵超大号的布质红花。   飞云的新郎倌袍合身极了,他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眼神熠熠发亮,使他原本绝色如画的俊颜看起来更有神采。   而今夜的我,一袭艳红霞帔,头戴精美昂贵凤冠,精点妆容,使我本就绝色无双的容颜更加精致绝伦,天上下凡的仙子亦莫过如此。   “涵,你真美!”   “飞云,你真帅!”   我与南宫飞云几乎是同时出声。   这么默契,我跟飞云相视一笑,南宫飞云牵着我的小手,带着我走到房中的一桌食物前,先后跟我一起吃了什么桂圆、花生(喻意早生贵子)一类的食物,然后又跟我喝了交杯酒,我轻呼口气,“总算把全套的结婚仪式都做下来了。”   南宫飞云淡润如风的瞳眸温柔地望着我,他伸手为我取下头上的凤冠放到一旁,将我拥入怀,叹息道,“涵,经过了这么多事,我终于娶到你了!”   “为何叹息?怎么,娶了我不高兴吗?”   “就是太高兴了,才赞叹此刻的幸福。”   “飞云……”   “嗯?”   “我爱你。”   “娘子,为夫的也爱你!”南宫飞云伸手解下我头上的发带,任我的一头乌黑秀丽的三千青丝倾泻而下。   飞云低头深情地望着我,在我樱嫩的绛唇上印下温存的一吻。   我抬手轻轻抚摸着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颜,指腹在他左颊上那两道不算淡的疤痕上轻轻摩触着,南宫飞云伸手捉握住我的小手,认真地问我,“涵,你介意我脸上的疤痕跟我微跛的左腿吗?”   “傻瓜,我当然不介意。在我眼中的飞云是最完美的。在我的心中,你一直是个如谪仙般让我遥不可及的人,今日我能嫁给你为妻,何其有幸!”我亦凝重地看着南宫飞云,“你呢?可介意我曾生过宝宝及婚前非清白之身?”   “还问我这个傻问题,为了你,我连做神仙的机会都放弃了,又岂会在意你的曾经?我要的是你以后,你的将来,你的永远……”   南宫飞云的嗓音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语调又是那么的清润如风,如一股甜风吹入我心田,我感觉到了一股幸福的滋味在我心底滋生,深深的幸福!   我感动地回抱着南宫飞云清瘦的身躯,南宫飞云一手环抱着我,一手轻轻理顺着我及腰长的美丽青丝,温馨的气氛充满整个房间。   “飞云……”过了几秒,我温声开口,“今天我师父师娘还有师兄来参加了我们的婚礼,我很高兴,虽然他们来了一会儿又走了。遗憾的是皇帝轩辕千灏没来呢。我们送了请柬给千灏,千灏连礼品也没让人送来。”   “他心中忘不了你,也不愿承认你已嫁人,不会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忘不了我?”   “他的未婚妻耿素红一直等着轩辕千灏给予名份,轩辕千灏一直没给回应,耿素红心中不能如愿,郁郁成疾,几天前在宫中病逝。不止不给耿素红名份,轩辕千灏从登基到现在一年,除了立宝宝为太子,他从未给过任何一个女人正名。据宫里的太监所言,轩辕千灏宠幸过女人后,事后全让那些女的喝下防胎药。依我看,他忘不了你,把别的女人当成你的影子,他不给别的女人名份,不让别的女人怀孕,是为了保护宝宝,以免某些女人为了争宠而对宝宝不利。”   “耿素红病死了?年纪轻轻的,怪可惜的。”我眉宇间蓄起一丝惋惜,“轩辕千灏也真是的,耿素红是个带点英气的小美人,给个名份也不过份嘛。”   “那是因为轩辕千灏心中有你。”   “可我从来都没爱过他。”我思索了下,又道,“你说他保护宝宝不给别的女人名份这事我信,你如何得知他把别的女人当成我的替身?”   “我派人收买的宫中太监说,轩辕千灏宠幸的女人全都与你有几分相像。”   汗!我挠挠头,“改天我去劝劝他,让他忘了我。希望他找到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不必了,他这一生都忘不了你。”南宫飞云凝了凝俊眉,“我替轩辕千灏卜过卦,卦相显示,他一生无妻妾,命中只有一子。换言之,轩辕千灏为了你而终身不立后,不给任何女人名份。即使你劝他,亦无法改变他忘不了你的事实。”   “可,这样我会愧疚的……”   “涵,路是他自己选择的,你无法左右,只要他愿意,后宫三千佳丽,随他挑选,人各有命,你无需自责。”   话虽如此,可我仍觉得歉疚。为了不让南宫飞云操心,我朝南宫飞云微微一笑,“嗯,人各有命。”   ……   皇宫,御书房的书房内,地上乱七八糟地扔着好几个酒瓶子,一袭明黄色龙袍的皇帝轩辕千灏已是醉意熏熏,可他手中仍拿着一个酒瓶,一口又一口地喝着酒,他脑中不断想着马涵美丽的倩影,嘴里痛苦地呢喃:   情缘不似姻缘断   回眸处,泪影重   珠帘碎,心更碎   哪堪相见,真若不见!   轩辕千灏又仰头喝下一口酒,嘎声说道,“涵,今日,你嫁人了,朕会一生都记得你!正因为朕太爱你,不忍你为难,朕才放开了你的手。只要你幸福,朕痛苦一生,又何妨?”   ……   飞云山庄的新房内,南宫飞云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走向铺着红色华美被褥的大床,他轻轻将我的娇躯放到床上,翻身压上我,“涵,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我也是。”为了对得起轩辕胤麒对我的厚爱,我在胤麒逝后的这一年,跟南宫飞云虽然有接吻拥抱,却始终没有越过最后的底线。   “涵,今夜,我要好好爱你,爱个够……”   吖滴!这个爱字可真暧昧啊,飞云说的是身体上的欢爱呢。我羞红了娇美的面庞,“飞云,我有问题要问你。”   “你问吧。”   “你还是不是处男?”我水眸盈满期待,南宫飞云要说不是,我会很失望的,哪个女人会舍得这神仙般的帅哥给别的女人玩过啊?   “我是。”南宫飞云绝色的俊颜浮上一朵红云,我乐得呵呵笑,“哟呵,我的处男小帅哥脸红了!”   问到南宫飞云还是不是处男的问题,我突然想起有个问题愦忘很久了,“飞云,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涵问就是了。”   “你的侍婢月华跟我说过,以前云渺宫第一美女冰魄给你下了淫媚之毒。你冒着生命危险自行解毒也不愿与她交欢。这是为什么?不会是因为早料到涵涵我将是你的妻子,要把处男之身留给我吧?”   “不是。”南宫飞云温和地说道,“我以前修行过九十九世之事,你也知道了。修道成仙,方式有别,我所修行的成仙之道,要修心、修性、修身,不能碰女色,为免破坏修行,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碰冰魄或者其她女人。当然,现在我不再清修了,可以破色戒。”   “原来是这样。”我歉意地看着飞云,“对不起,是我害得你神仙都没的做。”   “傻瓜,有你在我身边,能不能当神仙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飞云……”我感动地唤着他的名。   “涵,”南宫飞云深情地回视着我,我明洁的水眸对上他淡然而漆黑的眸子,我突然悟出件更为重要的事情,“飞云,你不会清修了九十九世都没碰过女人吧?”   “嗯。”   “天呐!我捡到超级大便宜了!你真的是绝绝种种中的绝世好处男呢!我太幸运了!我吃定你了!”我高兴到几乎想尖叫。   “涵,你正经点……”飞云有些不好意思。   “今夜不是正经的时候!”绝世好处男呢,没地方再找第二个了!   “你说的对,娘子怎么说就怎么是。今夜洞房花烛,确实不是正经的时候……”南宫飞云解开我的衣衫,他如雨点般的细吻源源不断落在我雪嫩的娇躯上,他的吻是那么温存,他身上浑然天成的淡然气质熏陶着我的心,使我深深醉入他的温柔,我热情地回吻住他,大红色的床帐慢慢放下,床帐内温情似火,无限缠绵……   在床第上,我跟南宫飞云身体异常的契合,宛若天生就是为着彼此而存在,身躯合二为一时的那种无限消魂快的快感,使我俩感受到了肉体欢爱的至境,飘飘欲仙般的爽畅!   我们深深爱着彼此,爱着彼此的身体,爱着彼此的一切!   一个月后,我与老公南宫飞云一同来到少林寺探望已经出家为僧一年有余的慕容翊,我跟飞云刚来到少林寺门口,便看到大路一旁的树下,一袭僧袍,递着光头的慕容翊正在与一名相貌极美的女子交谈。   那名女子我认得,是慕容翊出家前的侍妾李碧情。   我跟飞云站在不远处,没上前打搅慕容翊与李碧情的谈话,但距离不是很远,慕容翊与李碧情的谈话我们能听得很清楚。   只听慕容翊说道,“贫僧很高兴李施主能放下对贫僧的执着,退一步,即是海阔天空。”   “爷,碧情愿意放开你,是因为这一年来,碧情日日前来少林寺外等候,等候你还俗,你却从不为所动。即使你彻底失去了马涵姑娘,你却仍然不愿意多看碧情一眼。碧情也是人,碧情的心会痛,碧情已经无力再等待,而非不爱你,只要你愿意,碧情愿意与你天涯海角,比翼双飞!”   “阿弥陀佛!”慕容翊双手合十竖举于胸前正中央,面色无澜地说道,“贫僧法号慧空,李施主唤贫僧的法号即可。情之一字,是嗔,是痴,是甜,是苦,贫僧并非李施主的良缘。相信他日,李施主必然能寻觅到属于你的真正缘份。”   慕容翊的绝情使得李碧情温婉动人的面颊滑落两行清泪,“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岂是拈君难解脱,可怜飞絮太飘零!慧空师父,碧情以后再也不会打搅你了。慧空师父保重!”   “李施主保重。”   李碧情落寞地转身离开,她美丽的背影孤寂而惹人怜爱。   我心中微微一叹,好个痴心的李碧情,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只能独舔伤口。我真心地希望李碧情将来能够获得属于她的幸福。很久以后,我辗转得知,李碧情嫁给了一个很有钱的男人。当然,这又是后话了。   慕容翊刚想转身回少林寺,他看到我与南宫飞云站在不远处的身影,顿住了身形。   慕容翊望着我的眼神闪了闪,这说明他虽然遁入空门,可心中仍有俗世情爱,仍然有我!   我跟南宫飞云迈步走到慕容翊跟前,我与南宫飞云微笑着跟他打招呼,“慧空师父!”   这不是我与飞云第一次来看慕容翊,自从慕容翊出家后,隔个一两个月,我跟飞云便会带着宝宝来看他,只是这次宝宝进皇宫陪皇帝轩辕千灏了,所以宝宝才没来。   慕容翊神色平静地对我与南宫飞云回礼,“二位施主,数日不见,二位可安好?”   我微笑着回话,“我们很好,你呢?”   “贫僧一切安好。轩辕奕孕∈┲髅焕疵矗俊   “他进皇宫去了,下次我们一定带他来看你。”   “有劳了。”   “慧空师父,我跟南宫飞云成亲了。”我告诉慕容翊喜讯。   慕容翊神色僵了僵,尔后回以淡然的笑容,“慧空恭喜二位施主了。”   “谢谢!”我与南宫飞云同时微颔首。   “若二位施主无他事,慧空还有经文没念完,先回寺院了。”   南宫飞云淡淡一笑,“没别的事了,我跟涵只是来看看你这个老朋友。”   “多谢二位施主的好意,慧空告辞。”   “慧空师父请。”   慕容翊在我与南宫飞云的注视下进入少林寺大门。   等我与南宫飞云转身离开后,慕容翊颀长的身影又从寺庙大门后走出,他目光深情地看着我绝色的背影,在心中苦涩的忖道:涵,一年了!我一直在努力忘记你,每次见到你,我才知道,我根本不曾将你忘记,你只是深深地埋在了我的心底。既然我无法忘记你,那就不忘。我会用我的一生,伴随青灯古佛,为你祈福,永远怀念你!   五年后,飞云山庄。   “哥哥,哥哥!你等等我!给月儿看看噢!月儿看一眼就好……”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娃儿迈着小小的步伐,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气追逐着前方几步远处的小男孩,一边嫩嫩地叫嚷着。   小女娃儿长得机灵可爱,皮肤雪白,漂亮的小眉毛如画上去般美丽,看样子约莫四岁左右,小女娃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肚兜,下身穿着绿绿的小裤裤,外表看来可爱极了!   而小女娃追逐的小男孩看样子就大多了,看外表估计八九岁,小男孩身穿一袭绣有麒麟花纹的黄色小锦衣,身材有一点点清瘦,衣着给人的感觉华贵而考究。   小男孩有着一双漆黑而又灿亮的瞳眸,眸子圆圆亮亮的,五官精致绝伦,俊美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在举手投足间,小男孩身上浑然天成集聚着一股尊贵如君临天下的霸气,这个小男孩便是已经满九岁的宝宝轩辕奕浴   宝宝像避开马蜂窝一样朝前头走,后方名叫月儿的小女娃儿不舍地穹追,宝宝的步伐快而平稳,月儿的步伐摇晃欲坠,几次差点摔倒。   宝宝边走,又边不放心地回首瞧月儿,深怕月儿摔伤了,可被月儿抓住,他又不能满足月儿的愿望,真是令他这个小天才矛盾呐。   别看月儿还小,真就是小鬼灵精一个。   月儿见哥哥时不时回头望自己,自己又追不上哥哥,她水灵灵的眸子转了转,直接趴下地,还发出“哎哟!”一声嫩呼呼的大叫。   宝宝回头一看,妹妹摔倒了,这还得了!赶紧扶去,才靠近妹妹,发现妹妹小小的嘴角噙着一丝奸诈的笑,好吧,妹妹太小,才四岁大,不能称作奸诈的笑,那就换成可爱精灵的笑。宝宝当即得知,这鬼灵精妹妹故意摔跤让自己去扶,然后借机抓住自己。   小丫头骗子,敢跟我这IQ一百六十的小天才斗,门儿还没生出来呢。   宝宝走到月儿身边,低首居高临下瞧着月儿,就是不动手去扶她,嘴里还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月儿,你趴在地上干嘛?四肢大张,像只蛤蟆似的!”   “哥!”月儿不满地娇叫,“月儿是天上的仙子下凡,你怎么能拿月儿跟蛤蟆相比呢?呜呜……蛤蟆好丑……月儿不像蛤蟆……不要像蛤蟆……”   月儿嘤嘤地哭泣起来,小肩膀还一耸一耸地抖动,要是平常人见了这么个水灵灵的娃儿哭,还不赶紧哄去?   可眼尖的宝宝发现月儿哭归哭,小眼儿里根本没有眼泪,月儿又在假哭骗取同情心了。   罢了,虽说月儿是假哭,可看起来还是满可怜的,那就哄她一把,“月儿别哭,月儿像小仙女般美丽,一点也不像丑蛤蟆,这行了吧?”   宝宝伸手将月儿小小的身子从地上扶起来,哪知月儿被宝宝这一扶,顺势就紧紧抱住宝宝的大腿,“月儿抓住哥哥喽!哥哥,给月儿看,快给月儿看!”   “不行。”想也没想,宝宝直接拒绝。   “月儿要看!月儿要看!月儿要看!”月儿生嫩嫩的嗓音越叫越大声,把正在院子里午后娱乐的我与南宫飞云给吵着了。   我趴在一张摆放在院中的铺着锦被的单人床塌上,南宫飞云坐在我身边,正帮我锤背呢!老公悉心的服务,好舒服!   约十五步开外,宝宝的声音又次传来,“不行,不让看,绝对不让!”宝宝的声音也大声起来,月儿嚷嚷,“哥,你别吼那么大声啦!月儿耳朵起泡啦!”   “笨月儿,我再怎么吼,你耳朵也起不了泡,只会被震得嗡嗡作响。”   “月儿不管是嗡嗡作响,还是泡泡作响,月儿就是要看!”月儿嫩嫩的嗓音愣是不依不饶。   我朝南宫飞云挥挥手,“飞云,过去看看你女儿怎么回事?什么东东一定要看?”不错,被宝宝称作月儿的小丫头片子正是我跟南宫飞云的女儿——南宫颖月。   宝宝嘛,自然是月儿同母异父的哥哥。   南宫飞云乖乖地朝我微点个头,走到月儿与宝宝身边,淡问,“宝宝,月儿要看什么?她要看,你给她看就是了。”   “他要看……”宝宝踌躇着不好意思说出下文,月儿不满意地大叫,“月儿要看哥哥腿间的‘小鸡鸡’,哥哥不让看!”   “呃……”南宫飞云没料到爱女要看的是爱子的‘鸡鸡’,爱子有不给爱女看的权力,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好胡乱帮女儿,免得儿子造反。   一时间,南宫飞云没了主意,他淡润如水的眼神看向我,貌似要我决定宝宝的‘鸡鸡’给不给月儿看。   我朝南宫飞云挥挥手,南宫飞云会意地走回我身侧,又坐回我身边,他伸手自发地又开始替我按摩后背,“涵,你拿主意。”   “拿什么主意?宝宝的‘小鸡鸡’给不给月儿看?”   “嗯。”   “我们趟这浑水做什么,不关我们的事,由他们去。”   “涵说得对。”   此时,宝宝跟月儿好玩的对话声响起。   “哥,一眼好不好?就一眼。不给看,月儿天天缠着你!”   “你什么时候不是天天缠我?”   “不让看,我更缠,缠在哥哥身上不下来!”   “好吧,我投降,但是要到树后头看哦,而且只能看一眼。”这是宝宝无奈的声音。   “月儿同意!月儿很同意!”   默了二十几秒,貌似月儿看到宝宝的‘小鸡鸡’了,一声更大的尖叫声从月儿嘴里传出来,“哥哥!为什么月儿没长‘小鸡鸡’!”   “南宫颖月!你烦不烦!”   “哥哥说了,月儿就不烦。”   “好吧,我悄悄告诉你……”   我跟南宫飞云听着宝宝与月儿的对话同时噗嗤一笑,我翻身从床塌上坐起,看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绝俊,“飞云,一直以来,我的要求你不曾拒绝过,都快唯妻命是从了,委屈不?”   “我很幸福,何来委屈?”   “是啊,我也好幸福。我马涵有儿如此,有女如此,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南宫飞云淡然如水般的瞳眸深情地回视着我,他伸出大掌宠溺地撩拨了下我额际的发丝,“涵,别忘了,我们有十世姻缘。”   “是啊,十世姻缘。”我笑了,笑得很满足,笑得很灿烂。   (全书完) ========================================================== 更多精校小说尽在知轩藏书下载:https://zxcs.z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