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多精校小说尽在知轩藏书下载:https://zxcs.zip/ ========================================================== 书名:《嫡女江山》 作者:李佩佩 总字数:1139351 内容简介:   古武世家的当家君楚,因为一次意外,精神力竟然附身到了悲催、苦命的苏家嫡女苏西辞身上,不能说话,满脸红斑,丹田尽毁,大婚当天被羞辱自尽……   却原来,一切都是被卑鄙阴险的苏家二房陷害所致。苏西辞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接下来是君楚的时代…… 第1章 出嫁   二月初七,忌迁居,宜婚嫁。   苏府内外张灯结彩,一米见宽的红布从苏府内正堂一直铺到街上,上面撒着红纸,到处都是一派喜气洋洋。苏府门前一群孩童正在跑着跳着欢快地唱着歌谣,其他百姓也是围了个人山人海。今日,是苏家二小姐苏西辞与当今荣王爷大喜的日子。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响起,荣王风逸白一身红装婚袍,骑着高头大马向着苏府而来,他的身后是一顶精致的花轿,花轿四周红罗绸缎雕龙刻凤好不华美,花轿后面足足有三十六担彩礼,全部用红纱覆盖,显得极为阔气。   而在苏家的一处僻静的别院里,虽然门上也是贴了喜字儿绑了红绸,但是却显得极为冷清,房内只有一个喜娘和一个丫鬟,丫鬟玉雪一身红衣裳,满满都是笑意地忙来忙去,喜娘则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仔细去看还有一些鄙视:“二小姐,你脸上的胎记太重了,粉都盖不住,你还是带上面纱吧。”   苏西辞坐在铜镜前,小心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以及贵重的金饰,然后看到自己左边脸上大片的红斑,本来满心欢喜的眼神突然黯淡了,她只是自卑地点点头,从一旁的托盘中拿起红色的面纱戴上,露在面纱外的一双眼睛清澈而又明亮。   嫁给逸白哥哥之后,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吧。   苏西辞面纱后的丑陋面容上,扬起一抹烂漫的笑容。喜娘看着她隐约的笑容,心中对这个瘦弱的女孩儿再也提不起来鄙视。父母双亡,如今连个操办婚事的都没有,看那样子一定是在想着以后生活就会变好了吧,唉,命非如此啊……   “荣王爷到了!快快出去了!”   听到小厮来喊,喜娘和玉雪都立刻忙了起来,苏西辞也立刻站了起来,却揪着衣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喜娘上前整了整她的衣物,心里暗暗为这个不幸的女孩儿叹了口气,面上却扯起了今天最真心的祝福笑容:“二小姐,到了夫家一定要遵循夫纲,相夫教子,贤惠持家。”然后为她放下了凤冠的垂帘。   “小姐出阁……”   苏西辞踏出了小院,却不知道前方等她的,不是举案齐眉,而是穷途末路。   风逸白在苏府门口停下,抬手示意队伍驻足,翻身下了马,大步走到苏府门前,看着迎接的苏府众人,却是袍袖一甩直接深鞠躬行了一个大礼。   站在苏府门口正准备对着行礼的苏家现任当家苏棣见此眸光一暗,面上却是大惊失色,上前几步将他扶起:“王爷万万不可,王爷这是做什么!”并且连忙要下跪行礼,却被风逸白打断:“苏大人!小王今日是向你赔罪的!”   “王爷何出此言啊,今日是王爷和西辞的大好日子,咱们不说这个……”苏棣的大夫人陈氏此时也是笑得花枝招展地想要缓解气氛,但是若是明眼人定然能看出她眼中的一抹得逞后的得意。 第2章 变故   风逸白摇摇头,再度作揖对着苏棣道:“苏大人,小王知道今日是小王与二小姐的成亲之日,但是小王斗胆,其实小王深爱的,一直都是令爱连衣小姐!小王今日用这美轿红妆,求娶连衣小姐!”   苏连衣站在陈氏身后略带羞涩和难堪,她咬着下唇,只知道向后躲。风逸白的话音落地时,众人已经大惊失色纷纷议论起来,街坊百姓则是言论不一,但是这些嘈杂远远比不上苏家人身后传来的一声不可置信的声音:“什么!”苏家人连忙两侧分散,露出了三个人的身影。   捂着嘴巴但是眼中却满是惊愕的玉雪,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慢慢移到一边的喜娘。以及……   站在两人之中没有任何动作的苏西辞。   “二妹妹,你听我说,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样,我,我根本不知道会这样……”苏连衣一看苏西辞出来了,立刻莲步轻移过去扯住她的袖子梨花带雨地表示自己的清白。风逸白也上前几步,对着苏西辞一拱手:“二小姐,本王非你姐姐不娶,还请二小姐成全。”   “我说荣王爷怎么备了那么厚重的彩礼,原来是迎娶苏大小姐的。”   “苏大小姐沉鱼落雁,又温柔若仙,不愧是玄昌第一美女,她和荣王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苏西辞这个丑哑巴,赶紧滚一边儿去吧!”   “哼,什么第一美人,去勾搭自己妹妹的夫婿,还一副娇羞的模样,真不要脸!”   百姓的言论都顺着风传到了三人的耳朵里,苏连衣是又羞又气,眼泪不停地向下掉,而风逸白脸色也有点不好,只有苏西辞,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凭苏连衣扯着她的袖子哭诉。   “二妹妹……”苏连衣又娇弱地唤了一声。   这下苏西辞终于有了动作,她退后了几步,伸出手打起了手语,她身后的玉雪连忙对着众人翻译:“荣王爷,我只有一个问题,你说你非她不娶,那你到底有多爱她?”风逸白松开苏连衣,很是认真地回答:“本王愿意将本王的一切都给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包括当着所有人,让我再无脸面做人?”   风逸白皱紧了眉头,只冷冷地道:“请你成全。”   成全?听了风逸白的回答之后,她的肩膀开始微微的颤动,后来则是剧烈的抖动起来,随即一把摘下自己的凤冠,梳好的发髻被弄散,三千青丝落了她一肩。苏连衣有些惊恐,风逸白则是护着苏连衣向后退了几步,只有玉雪上前担忧地唤她:“小姐……”   这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是苏西辞在笑,在无声地笑,这个时候,这种笑容,却显得十分悲壮。苏西辞笑着笑着却落下了大滴大滴的眼泪,她伸手紧紧地揪住心口的衣裳,原本无声的笑也变成了无声的悲号。   突然,她口中吐出了一口黑血,将众人都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她也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后看着那口黑血,所有的悲愤似乎都随着这口黑血喷涌而出,她发出了一声沙哑的类似兽鸣般的悲嚎,然后拔下自己头上仅剩的一支凤头钗,带着与这世间决绝的气魄,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第3章 既来之则安之   那一瞬间,她突然看到了过往的自己。   她生下来就是哑巴,祸不单行,她左脸上,有一块很大的红斑胎记。但是尽管如此,父母还是十分疼爱自己。在七岁的时候,母亲带着还未出生的弟弟或是妹妹过世了,又过了五年,父亲病重也去世了。   但是她不认为自己是孤单单的一个,因为她自小就知道,她喜欢的逸白哥哥是她将来的夫君。她知道自己不好看也不会说话,但是她把一颗心都给了他,她一直以为,逸白哥哥就算再讨厌她,总有一天会被她对他的情意感动的。   终于,她穿上了凤冠霞披。   可是,那满眼的红妆以及华美的轿子,却是为了求婚她大姐的。   他说愿意给大姐一切,愿意为大姐做任何事,其实这些,也是她想说给他听的,可惜她是个哑巴。要是她不是哑巴,没有胎记,父母还在,自己嫡女的身份就足以配上他了吧。   幸好,现在都解脱了。   幸好,纵然她一切都是黑暗的,起码到了最后,死的灿烂……   她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周围是惊呼的人群,是急忙围过来的苏家人和风逸白,是痛哭流涕的玉雪,还有那边看着她满眼惋惜的穿着苍青衣袍俊美的公子,她都不在乎了。终于解脱了呢,丑哑巴,苏西辞。她微微一笑,闭上了双眼。   人群中穿着苍青衣袍的男子叹了一声:“这苏家小姐死得真是壮烈,可惜啊可惜……”“看够了么,去和他们会合!”站在他身旁身披着玄色大氅面色冷漠的男人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是,主上。”   心痛。   君楚恢复神思的时候涌上脑海的就是心口传来的痛感。她没有睁开眼睛,因为耳边有人低低的哭泣声,还有另一些嘈杂的声音。   就像是杀手中有王者一样,作为当今古武界隐世君家的当家,她自幼练习一身古武本领,堪称古武之王。她记得她刚刚作为教练去指点了几个杀手组织中的古武练习者,做私人飞机回国的路上发生了意外——有人恶意袭击她的飞机。无论是多出神入化的古武本领,在现代化的小型导弹面前都是无用。   可是按理说飞机被击中产生的爆炸足以让她尸骨全无,可是如今她却好端端能感受到身体的痛苦,实在不得不说是令人毛骨悚然。可是待她稳了心神之后,脑子里开始闪现出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的画面。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苏西辞。   苏西辞自杀闭气的时候恰巧是她的飞机被击中的那一瞬,飞机遇袭引发的强烈爆炸撕裂了那一方空间产生了时空缝隙,她的精神电波被空间吸力吸到了这个时空,正好附在已经死去了的苏西辞身上,才有了这出借尸复活。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命中注定让她穿梭时空重生,她就不可能再自杀一次,根据苏西辞本身的记忆来看,世人都说苏家三小姐是丑女哑巴又一无是处,巴不得她早点死?呵,那她偏偏要好好活下去给所有人看看。 第4章 伪装的真好   想到这里,君楚动了动眼珠,假装挣扎地皱了皱眉,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破旧的床顶板映入眼帘,随即是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凑了上来,看了看她的面色,又把了把她的脉,捋着自己的胡子啧啧称奇:“死而复生,死而复生……”   这时候一个丫鬟打扮的人凑上来突然握住她的手,她差点潜意识直接反抓攻击,但是那人双目红肿、满脸泪痕以及那眼中满满的惊喜和担忧,还是让她顿住了动作,是一直跟在苏西辞身边的丫头玉雪。   “小姐,你活过来了?你真的活过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君楚看着眼前泪流满面还紧紧抓住她手的玉雪,突然为苏西辞感到不值得,就为了几个禽兽不如的家伙,就轻易放弃了自己珍贵的生命,放弃了身边亲如姐妹的朋友,还自以为死得灿烂,实际上懦弱无比,真是不值!   她暗暗叹了一口气,示意玉雪靠近一点,玉雪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她抬起另一只手,苏西辞的身体虚弱的不得了,仅仅抬一点高度就让她感觉特别无力。她将手放在玉雪脸上的那一刻,明显感觉到了玉雪的愣怔。她擦了一下玉雪的泪水,轻轻开口:“别哭了……”   只这一句话,君楚就皱着眉住了口,该死,她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君楚的那句话的声音,沙哑的比野兽嘶吼更难听一些,但是足以让玉雪震惊失措,她不顾主仆的身份指着君楚结结巴巴地说:“小小姐,你你你能说话了?”君楚皱着眉正想着怎么解释一下,突然听到玉雪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你说什么?二妹妹能说话了?”   君楚刚刚只关注玉雪,没有注意到房间内还有别人,此刻她扭头看去,就看到了苏棣、陈氏、他们的大女儿苏连衣以及身边伺候的丫头。刚刚说话的,就是有着玄昌第一美人、第一才女之称、温婉如水、娇弱如兰的苏连衣。此刻苏连衣脸上全部都是惊讶和关心,但是当君楚的脸对着她时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没有逃过君楚的眼睛。   苏棣上前几步,到了君楚床边,对上君楚看他的目光,目光中的犀利让他后背突然一阵发寒,他皱了一下眉,再看君楚时君楚的目光却是像刚醒一般涣散。苏棣想着一定是他自己看错了,便不在意这件事,对着君楚问到:“西辞,你能说话了?”   “是啊是啊,二妹妹你真的可以说话了?嗓子有没有不舒服?”   君楚扫了一眼苏连衣,见她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得一声赞叹,这个女人城府又深伪装又好,加上天生一副娇柔模样,若是放到现代,让杀手头子培养,绝对是一把利器。不过现在,落在她手上,她可没有那个心去好好培养什么手下。   心思微妙一转,君楚便有了决断,当下面色立刻变得有了几分悲戚,这神色落在她有半边红斑的脸上显得几分狰狞几分骇人,君楚看着一瞬间眼中都含了或多或少的鄙夷,心中暗暗冷笑的同时轻轻地开了口:“回二老爷,大概是人之将死,上天也怜悯,虽然嗓音不中听,但好歹能说话了。” 第5章 虚情假意   君楚说的是实话,她此时的嗓子的确沙哑的不得了,但是就光是能说话了这一点就够让苏棣等人吃惊的了,尤其是陈氏眼中不可置信的色彩更是浓郁,君楚思绪一转,便想到估计这苏西辞天生哑巴面带红斑和这陈氏脱不了干系!   苏连衣面带欢喜,似乎是真心为了君楚的恢复而开心:“真是谢天谢地,上天垂怜,妹妹的嗓子一定会快快恢复的,如此甚好,甚好。”说着上前就要去拉君楚的手,她却佯装侧身直接避开,淡淡地道:“多谢大姐关心,希望如此罢。”然后又拢了拢被子,对苏棣道:“二老爷快回去歇息吧,西辞有些乏了,想要睡下了。”   苏棣听着她口口声声称自己为“二老爷”不称“二叔”,心中有些别扭,但是她的逐客令下得这么明显,自己也没那么厚脸皮地继续呆在这里,便又嘱咐了几句,又让陈氏备好了吃穿用度,苏连衣也在这边假情假意地关心了几句,得不到她任何的回应后一脸忧伤地跟着爹娘走了。   待到他们已经走出了院子后,君楚屏退了其他的丫头只留了玉雪在身边。她翻身坐了起来,吓得玉雪一声惊呼:“小姐……”却立刻被君楚的眼神制止了。她指了指门外,又拍了拍床边示意玉雪坐下来。   玉雪原本就是和苏西辞形同姐妹的,此时也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便依言坐了下来,君楚侧了侧身,靠近玉雪的耳边轻声道:“隔墙有耳,我只说一遍,你记住了,我的药必须是你亲手煎的,任何人不许插手。我只吃你做的饭食,每天的瘦肉、鸡蛋、蔬菜以及面食都准备充足了,若是那些人刁难了你,不用争执,回来告诉我,我自有法子整治她们!”   玉雪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小姐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完全变了一个人,这以前的小姐绝对不可能这般谨慎,也不会说出来这样的话,看来小姐真的是开了心窍,又能说话了,这一次劫难也带来了些好处,但是她真的不懂小姐怎么突然对自己的饮食这么讲究了。   君楚捏了捏自己瘦弱的胳膊,苏西辞的身体太弱了,虽然没有受压迫,但是这吃穿用度少不了被克扣一些,十四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却跟不上,难怪显得瘦小无力。   自己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一个好的身体是最重要的,这次自己受伤,世人看来责任都是二房的,想来这一段时间的饭食什么的不会故意克扣了,自己要趁这段时间好好养养。   玉雪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立刻着手就去办了。   玉雪走后,君楚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感觉自己体内经络和气息走向。   静静感受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君楚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中都是异样的光芒。苏西辞的丹田的确很差,聚不起来内力,也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废物,其经络根骨的构造和常人很不一样,但是令她欣喜若狂的是,苏西辞的经络根骨和现代的她如出一辙! 第6章 重生   君楚欢喜之余,灵思一闪,双手结印开始修习最基础的心法,一周一环已是两个时辰,她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玉雪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她望向窗外,看到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便起身下了床。   脚尖沾地的一瞬,君楚就感受到了身体恢复了一些活力,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现面上的红斑也略微淡了一些,想到苏西辞临死前被逼出口的那一口黑血,脑中已经有了一个渐渐明了的认知。   苏西辞是苏国公正房唯一的血脉,嫡女的身份本该让她成为整个苏国公府的掌上明珠,可是结果却恰恰相反。   这还要从十几年前说起,当年苏西辞的父亲苏蕴去异邦谈生意时偶遇苏西辞的母亲蓝倾颜,两人一见钟情,但是苏家却以蓝倾颜来历不明身份低微为理由坚决反对其入门。   苏蕴声称若是不让自己娶蓝倾颜为妻,便要断绝和苏家的一切关系浪迹天涯去。苏家嫡系就他一个后人,于是苏家长辈们只好同意。蓝倾颜嫁入苏家很多年后才怀有身孕,生下一个女儿却脸有红斑,还天生哑巴,并且骨骼筋络脆弱不堪,一生都不能习武。   苏蕴和蓝倾颜都很是难过,但是对这个女儿也是疼上了心头,直到苏西辞七岁那年,蓝倾颜再次有了身孕,却在一次意外中坠楼身亡。一尸两命的悲剧彻底让苏蕴崩溃,缠连病榻五年后终于英年早逝。而苏西辞,则是在二房当家之后搬到了这么一个小院子。   大略想一下好像只能想到苏西辞人生的可悲,可是仔细一想,苏蕴虽不是绝世高手,但是身为苏家嫡脉的子孙又整日出去闯荡,这武功想来也是不差的,纵然筋骨有异,也不可能丹田尽毁。又想想苏蕴和蓝倾颜,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又怎么可能生出来如此丑陋的女儿。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深宅大院里的背阴面,各种肮脏的手段比比皆是,怕是这蓝倾颜在怀着苏西辞的时候就被人下了毒,毒素侵入苏西辞幼体,在面部、咽喉及丹田处聚集,才造就了这么一个废物苏西辞出来。   君楚心思回转,想起自己刚醒来能说话时陈氏眼中异于常人的不可置信,加上苏棣几人对这件事的过度关心,想必这二房的各个都有参与。她对着铜镜冷冷一笑,果然只要是名门望族,都是外表金玉内里败絮,现代的君家又何尝不是如此,她能走到君家当家古武之王的地位,也是踩着敌人的尸骨一步步上来的。   苏西辞已经死了,自己借了她的身体得以重生,她的敌人就变成了她的敌人。苏西辞单纯怯懦,她君楚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要对她使这些脏手段,还要看看对方够不够格!   “唔,小姐,你醒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玉雪睡眼惺忪,看到君楚起来了之后急忙起身道:“这菜都凉了,我拿去热一下。”君楚不在乎这个,热了和不热没什么区别,便拦住玉雪,自顾自地坐下:“不用了,就这样吧。” 第7章 忠仆   她一手端着米饭一手拿筷子夹菜,可是一抬头就看到玉雪脸上满是复杂神色地看着她,便淡淡开口:“你这样一直看着我,还让不让我吃饭了?”玉雪听完之后脸唰一下就红了,唯唯诺诺道:“小姐……”   君楚慢条斯理地放下饭碗擦了擦嘴,对她道:“对于现在的情况,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是愿意我还是当初那个模样,还是现在的样子,还有,你愿不愿意继续跟在我身边。”   玉雪听完她说话,低下头咬了咬唇,抬起头看她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坚定的光:“虽然现在小姐变得有些陌生,但是小姐能说话了,气色也好了很多,玉雪也觉得开心。只要小姐不赶玉雪走,我就愿意一辈子跟着小姐,绝对不背叛小姐!”玉雪说着说着眼中就全是泪水了。   君楚自然知道玉雪的为人忠诚,便递了干净的手绢过去,看着玉雪冷清地道:“我要的不是你的承诺,而是你的行动。等到时机成熟,我就带你离开苏家,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欺凌到我们头上了!玉雪,你记住,我们现在受得所有的苦,以后都要十倍百倍的还给她们!”   玉雪则是在她说完这句话中,带着惊讶和狂热的眼光看着她,抹去了脸上的泪,对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君楚从倒吊的树枝上下来,满足地舒展了一下筋骨。   她的伤好了大半时她就开始了对自己小强度的训练,经过这两个月,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身体素质也好了许多,她捏捏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虽然还是没有达到前世自己的身体状态,但是肌肉已经紧实了许多,而且更加地有力量了。加之她熟记于心的那些古武秘籍以及现代搏击术的融合,现在一对三不是问题。   最重要的是,她修习了最基础的心法后,每日轮回运气三十六圈,终于将嗓子中的毒血全部逼出,现在的嗓音有些清冷,已无半分沙哑,而面上的红斑也是淡了许多,只不过还未完全消除。   她放松了一下四肢,坐在石凳上捶着腿,心思却飞速地回转起来。   这片大陆名叫苍莽大陆,两百年前国家分离,此后就割据征战混乱不堪,一直到现在兼并坐大之后两国对峙,一国名昊天,一国名望渊,两国都各有不等数目的附属国,而此时她身处的玄昌国则是望渊帝国下面排名第三的附属国。   长期的割据混战让整个大陆都崇尚武力,以武为尊,所以几乎只要有能力的人都会去学习一些武技,而大多数武技都是以内力为基础的,像苏西辞这样丹田受损学不了武技的就是大家弃之鄙之的废物,更何况她又丑又哑,真是个苦命的人。   不过上天的确是公平的,谁又能知道其实她的经络根骨是求而不得的天才所有物呢,幸好让她君楚来代替她继续活下去,才没有浪费这些资源。君楚自己想着,微微一笑,看着自己小小的手,心下盘算着还得加紧训练才是。她正想着,突然听到玉雪满是惊恐的声音:“小姐……小姐……” 第8章 退婚   君楚对玉雪这种一惊一乍的性子十分无奈,但是若是没有似乎又少了一些乐趣,她招了招手示意自己在这里,还没开口就听玉雪急切地道:“小姐,等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去,要不然……要不然就糟了!一定不要出去!”说完之后转身就要走。   君楚一把将她扣住,身形一转就到了她前面,回身站定:“发生什么事情了?”玉雪支支吾吾了一阵,在君楚不耐的目光中终于松口:“小姐,荣王爷来退婚了……”   退婚?   君楚明白了。   当年贤妃难产,生下荣王爷风逸白后大出血不止,危急关头她母亲蓝倾颜用异域的秘药救了贤妃一命,贤妃感激不尽,又因为蓝倾颜子女必定是苏家嫡脉身份尊贵,贤妃便为风逸白与蓝倾颜将来的女儿订下了这段姻亲。   苏西辞自小就知道这门亲事的存在,也对风逸白很有好感,总是幻想和风逸白成亲之后就不会再受欺负了,但是自打她生下来就已经是苏家的笑柄,想必贤妃早就想反悔了,只是当时碍着父母后来父母意外身亡后又担心世人责怪她们母子不通人情落井下石。   却不料苏连衣和风逸白不知何时有了私情,又在大婚那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想来事情已经败露,怎么处理都无所谓了,便叫自己儿子来退婚了。幸好自己不是苏西辞,否则就算她能活过来也不知能否能再次承受地住这个打击。   她在这边想着等一会儿的应对之法,还没开口表示什么,那边玉雪却已经气得跳脚了:“这一对忘恩负义的母子,当年夫人和二老爷在的时候怎么不敢来,小姐的伤刚刚好就来退婚,良心真是被狗吃了,呸,真是够气人的!”   君楚觉得好笑,拉住她道:“他风逸白不愿意娶,我还不稀罕嫁呢!既然两不情愿,他既然恬不知耻地来了,咱们也应该大大方方地成全才是,否则让别人说起来笑话咱们。走吧,咱们也去见识见识这退婚的阵仗。”说完之后戴上面纱,不顾玉雪的反对缓缓地走到了前院。   原本还以为是多大的阵势,其实不过是那苏连衣、风逸白还有她们身边的人,以及三房那边骄横无理总是帮着苏连衣欺负她的苏嘉佳。那风逸白的确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但是君楚最先发现的却是这个人的内力很是浑厚,想来是得到了名师指点。至于长相嘛,还算是不错的,也难怪苏西辞对他一往情深了。   当然,如果除去那脸上的厌恶之色的话,应该更好看一些。   “苏西辞!你磨磨唧唧干什么呢!”苏嘉佳带着鄙视的神色道,“还让荣王爷在这里等你那么久,你好大的胆子!”君楚看着苏嘉佳的表情,本来想开口,心思一转,便故作低眉顺眼地向着风逸白行了个礼。   风逸白则是摆了摆手,道:“起来吧。苏西辞,今日本王来,是想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的。”他说完之后却不见她眼中有一抹惊愕或心痛之色,而是一派淡然和清冷。 第9章 强硬   他抿抿嘴,其实苏西辞不会说话善解人意也可以,毕竟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妃子,但是他一想到前两年不小心看到她脸上骇人的红斑,以及苏嘉佳常说的她品性宛若风尘女子,再想到她平时对自己全是爱慕的眼神,就厌恶至极。   他扬扬手,一张薄笺就到了君楚的脚下:“这是休书,若无异议,就……”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君楚轻轻蹲下身子捡起那封休书扫了两眼之后团成团扔到了一边,陡然大怒:“苏西辞!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必这样纠缠本王,别以为你自杀一次就能让本王就范,你想做本王的王妃绝不可能!”   他的话刚刚说完就听到了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哼,君楚看着他,故意压低了嗓音,让嗓音变得沙哑却不骇人:“回王爷,西辞先要谢过王爷,若不是因为大婚变故,西辞也不会恢复嗓子。”说完之后,便向着风逸白又款款施了一礼,弄得所有人都疑惑万分。   君楚面纱后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却都是温润的神色:“男无情女无愿,又何必浪费这大好时光,王爷想要退婚自然可以,但是要签署一份解约书,表示双方自愿解除婚约,互不干涉,而不是王爷单方面地给一封休书。”   果不其然地她在他们脸上都看到了愕然的神色。苏嘉佳看了一眼风逸白见他眼中都是愤怒,立刻一步上前讥讽道:“苏西辞,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王爷亲自执笔给你休书一封已经是你的荣幸了,你竟然还得寸进尺,真是不要脸!”   “嘉佳,王爷面前,不可胡言乱语!”温柔如水的声音从苏嘉佳身后传来,自然是苏家的掌上明珠苏连衣,苏连衣看着君楚,一副十分怜爱又抱歉的样子,她扯扯风逸白的衣角,声音柔柔的:“王爷,二妹妹伤口刚好,不如王爷改日再来吧,二妹妹现在怕是有些抵触排斥呢。”   风逸白却是反手握住她的手,神色坚定地道:“连衣,你不要管,这件事情本王一定要立刻解决,然后就禀明父皇,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君楚看着眼前你侬我侬的场景,又看到苏嘉佳眼中掩藏着的嫉妒,面纱后的唇讥讽一笑,轻咳了一声,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王爷对大姐真是情义深重,西辞也觉得王爷和大姐是天生绝配,也愿意成人之美,只不过,若是先休妹妹再娶姐姐,世人定然妄加议论,到时候市坊皆知,对王爷和大姐的名誉都有损坏吧。所以这解约书,王爷是不是要签呢?”   风逸白此刻面色有些难看:“苏西辞,你不要得寸进尺,这一封休书难道还不够么!”君楚却是依旧语气淡淡:“除却大姐和王爷的名誉问题,还有两个原因。第一,王爷和西辞只有婚约,当日大婚不成并未真正婚配,既然没有婚配,又哪里来的休书一说?” 第10章 讽刺   风逸白刚想说话,她就继续道:“第二,王爷和西辞的婚约是贤妃娘娘和母亲所订,现在母亲逝世,难不成王爷就如此羞辱贤妃娘娘救命恩人的女儿?救命的大恩还比不上西辞为保全名节的小小请求?若是王爷认为比不上,西辞就算拼了命也要去找贤妃娘娘讨个说法!”   “苏西辞!你!”风逸白被抢白,又被君楚的话给堵死,心中怒火冲天,想要发作还碍着苏连衣和苏嘉佳在身边,为着自己的风度和修养,只好怒骂一声之后握紧了拳。   而此时,苏连衣却温婉开口:“王爷,连衣觉得二妹妹说的很有道理呢,毕竟二妹妹也是女儿家,王爷也要顾及二妹妹的名声啊。依连衣看,王爷不如顺了二妹妹的意,既维护了二妹妹的名声,也让世人觉得王爷宽宏大量待人亲善啊。”   风逸白听着苏连衣的温言软语,怒火消了下来,看着苏西辞恶狠狠地道:“面由心生,你若是有连衣的一分善良,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君楚冷哼一声:“王爷说的是,西辞若是早早学了大姐的本事,怕是早已嫁入王府,更不用寻死觅活了!”   话中满满的讥讽之意风逸白他们自然听得懂,他看着苏连衣委屈的神色和眼眶中打转的眼泪,更是怒不可遏:“嫁入王府?苏西辞,看看你自己的德性,你也配!”   说完便叫人去取了纸笔来,飞速写了几行按了手印便满脸厌恶地丢给了君楚,君楚扫了一眼内容,大抵就是“深觉不合,协商和谈,解除婚约,嫁娶自主,各不干涉”之类的话,她勾唇一笑,从玉雪手中接过笔,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上自己的手印,然后风轻云淡地向众位展览后又风轻云淡地转身回房。   苏连衣立刻向风逸白行了一礼,然后叫住君楚,温柔笑道:“二妹妹,你养伤这两个月发生了许多事,我有许多知心话儿想和你说,可惜不知从何谈起,这外头有风,可否进去慢慢说话?”   君楚扫了她一眼,面纱后的嘴角冷笑,眼中却是和善的笑意,只是那说出口的话是:“不可呢。”   苏连衣一怔,以为是她听错了,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君楚又说:“大姐不知,西辞刚刚醒来时极度虚弱,差点再度没气,后来玉雪去国云庵请愿,国云庵素有慈悲之名的敬贤师太指点,说西辞命弱,命中多是小人邪体作祟,又赠了一道保命符。西辞怕外人随意进入玷染了灵气,故不敢请外人做客。大姐温柔善良,自然不会视西辞的性命于不顾对吧。大姐,真是抱歉呢。”   苏连衣被她说得脸色极差,那话中讽刺她为作祟的小人邪体她又何尝听不出来,只不过风逸白和苏嘉佳还在,她自然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样,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面上却还是温柔万分地道:“那既然如此,二妹妹先休息吧,等到明日我再来看你。” 第11章 赞许   君楚则是毫不留情地开口回绝:“不必了,大夫说我这些日子需要静修,最好不要被人打扰,更何况,我这里破破烂烂的,吃穿用度更是不用说,这里可没有什么好茶招待大姐,大姐还是好好地在闺房画画写字吧,整日抛头露面的让别人看了可不是笑话。”   她说完之后也不等苏连衣再说话,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了风逸白和苏嘉佳,便转身向屋内走去了。   风逸白深深地皱起了眉,他一直以为凭苏西辞对他的情意听到自己要退婚应该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自己还设想了若是她再度寻死自己该如何应对,没想到就一封解约书就解决了,并且苏西辞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名声而不是婚约,每想到这一点他心中就有点点的怒火!   苏连衣虽然心中对君楚也是满满的怒气,但是她也看出了风逸白略微不爽的心情,压住了心里的火对风逸白轻声细语道:“昨日刚刚和一位花匠学了花茶的做法,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兴趣试试看连衣泡的茶?”   任谁对着美人心情都是好的,尤其还是自己的心上人,风逸白的气一下子消失殆尽,温和地答应了,和苏连衣说说笑笑朝着花厅去了。苏嘉佳在他们身后插不上话,本来是想离开,但是看了看风逸白的背影,还是硬着头皮跟着去了。   而在房内,君楚扯了面纱,看着那一纸解约书,满眼都是深意。玉雪看着面无表情的君楚,咬了咬下唇,轻声道:“小姐,你要是真的难过就哭出来吧,现在就咱们两个,不丢人的。”   君楚听见这话颇为好笑和无奈,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玉雪也坐,然后拿着这张纸毫无感情地道:“玉雪,过去的苏西辞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对风逸白没有任何的感觉,所以也不会心痛难过之类的,我只是在想事情。”顿了一下,她又问:“当我让你说到风逸白和苏连衣佳偶天成的时候,你看到苏连衣和苏嘉佳的表情了吗?”   玉雪托着下巴想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回答:“苏连衣是羞涩,但是我感觉还有得意。苏嘉佳特别明显啊,就是嫉妒!”君楚点点头,赞赏地看了玉雪一眼,看来这个丫头观察东西还挺细致的:“没错。那么接下来……”还没说完就听到玉雪的肚子咕噜了一声。   玉雪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君楚则是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和玉雪的生活。眼下自己身体已经渐渐恢复,苏家人这边一定又会开始克扣她的吃穿用度,靠那一两个铜板活下去根本就不可能,那就只有另辟蹊径去赚钱了。   拿什么赚钱呢?   君楚微微蹙眉,随即松开眉心,勾起了唇角。   玄昌国最繁华的一条街上有两家相对经营的青楼,原本云烟阁是老店铺,又有当时的名魁阿柳坐镇,生意蒸蒸日上。可是后来对面开了一家醉红楼,不仅挖走了阿柳,竟然还找了许多异域女子,云烟阁就渐渐败落了下来。 第12章 谈判   君楚戴着面纱站在云烟阁门前,看了看平淡无奇的装饰和招牌,又瞟了对面醉红楼满是异族风情的装饰,高低立下。她收回打量的目光,上前走了几步就被人拦下。   “这位姑娘卖身还是卖艺啊?”龟奴上下打量着她,似乎对她瘦小的身材很是不满。君楚目光冷冷,口中的话同样冰冷:“你那双眼要是不想被挖,就乖乖地收起来。去通知你们老板,我是来给她谈生意的。”   龟奴看着君楚眼里都是不屑,一边说一边往外赶人:“去去去,臭丫头片子,毛还没长全呢来这儿找不痛快,还和我们老板谈生意,这年头真是个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就能摆谱了!”   君楚被龟奴和迎客的姑娘推出了门,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站稳之后她轻轻拂了一下裙摆上的尘土,继而抬头向着二楼正对着街道的窗子看去,目光触及之处,面纱后的嘴角微微一勾,手也从袖子中伸了出来。   此时云烟阁二楼的阁窗前,云姑看着对面醉红楼门前络绎不绝的客人,又看看自己清冷的门头,气得冷哼一声。冷哼刚落,就看到楼下似乎起了争执,一个瘦小的丫头被推了一把,那小丫头什么都没做,只是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仰起头看到了她。   那个时候云姑突然有一种那个丫头正在笑的感觉,但是隔着面纱她看不到她的任何表情,后背突然有了一种发凉的感觉,她还没来及作何反应,就见那丫头把手伸了出来,就在那一刻,云姑的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   “快去将楼下那位戴面纱的小姐请上来!”云姑对着身后的丫环急切地吼道,那丫环匆匆地去了,又匆匆地回来了,身后是云淡风轻的君楚。云姑连忙满面笑容地迎上去,又吩咐丫环道:“去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茶香四溢,与袅袅的檀香香气混合着,别有一番滋味。君楚慢条斯理地端起一盏清茶,轻轻抿了一口:“不愧是当年玄昌京城最出名的云烟阁,这茶怕是千金难求吧。”君楚在云姑面前并没有故作沙哑,嗓音温润,也是极为好听。   云姑扯起嘴角略略有些得意道:“那是自然,这是上等的云顶雪,一般都是贡茶呢。”君楚轻笑一声,淡淡地回复:“当年的云烟阁结交众多达官显贵,弄点云顶雪可不是问题,只可惜这茶已经陈了,估计这两年新鲜的,都在对面呢吧。”   云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她看着君楚,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君楚从袖中将刚刚她看到的东西拿了出来,当时眼睛就直了。君楚看着两眼放光的云姑,道:“听闻醉仙楼有一件镇店之宝,是用上好的锦罗绸缎制成的花服。”   云姑点点头:“醉仙楼每年都会选出花魁来,新花魁会穿着花服跳一支舞,因此每年也只能见一次。我见过一次,除了衣料上乘之外,最奇特的就是纹样,那花样很是特别,一看就是外族的东西。不过那花儿十分好看却很少面世,除了醉红楼异族的少女,再没有人能画出来花样子更没人能绣出来。但是,为什么你会知道!” 第13章 绣品   君楚轻轻挑眉,不由置否。   此时桌上摆着的君楚带来的手绢上,就绣了一朵大大的、只能在醉红楼的花服上看到的花朵。花瓣嫣红,娇艳欲滴,深绿色的花萼托着花朵,短短的花茎上还有两个突起的刺。没错,这就是在现代普遍可以见到的玫瑰,但是在古代却是个稀罕物品。   君楚只不过是打听了一下醉红楼有什么地方吸引人,果然除了花魁之外还有一件花服出名,她又找见过那件花服的人收集了一下花朵的样子,最终确定为是玫瑰花。于是她便画下了花样,让玉雪紧赶慢赶赶出了一条玫瑰手绢,她相信,只要云姑看到了这条手绢,她的目的就达成一半了,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君楚勾起了唇角,再次端起茶盏,缓缓地道:“明人不说暗话,云烟阁要是想要重现当年风光,只有我能帮你。”云姑则是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开始显现出商人特有的精打细算来:“姑娘看年纪也不过十四五岁,这件绣品也不能证明是你所绣,也许只是偶然得到的,姑娘又怎么证明能让我这云烟阁重现光彩呢?”   君楚轻笑一声:“云烟阁资金人脉样样扎实稳固,这也就是为什么云烟阁这两年虽败落,却还是能站得住脚,但是以前积累的资金毕竟有用完的时候,想必不出一段时间,云烟阁便会周转困难了。”   云姑心中一凛,因为云烟阁的确开始有些支撑不下去了,这个小丫头的眼光还真是犀利,看来也许真有法子能够重振云烟阁,当下便笑着道:“姑娘真是料事如神,那姑娘以为,我这阁子要怎么样才能重现风光呢。”   “门面装饰太旧并且毫无新意,室内装饰也是没有风情,姑娘们长的还可以,浓妆艳抹显得太老,穿着打扮不敢恭维,没有标志性的节目,没有绝色的花魁,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你说怎么还会有客人?”君楚毫不留情地一点点指出,云姑的脸色也是越来越差,但是眼中的希望也是越发地浓了。   “我也曾反思过这些原因,没想到姑娘能够如此一阵见血的指出,不知道姑娘有何手段可以改变这一切扭转现在的亏空局面?”云姑诚恳地问。君楚轻笑一声,将一封信笺递给云姑,云姑正要伸手接过,她却突然收回了一些,淡淡道:“五十两。”   云姑皱眉,虽说这姑娘的确是将云烟阁的不足之处说了出来,可是这无凭无据就让她拿出五十两来,万一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不是白砸出去五十两吗。君楚自然将她的表情都收入眼里,面上却是一派漫不经心的模样:“我专程来找你,自然不是为了骗人的,你可想好了,赔就陪这五十两,可是赚就不止这个数了,这东西就这一份儿,你不要,别人可还等着更上一层楼呢。”   云姑心中一顿,她这话说得毫无保留,自己不要,她又不是卖不出去了,不是还有对面醉红楼吗。其实君楚却是还有另一方面的试探,她是想长期合作的,一定得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候选人,若是云姑连区区五十两都会计较,估计难成大事。不过云烟阁最初还是发展得挺好的,想来这云姑也不是目光短浅之人。 第14章 修习   果然不出她所料,云姑只是略一思索,便笑意盈盈地从匣子里取出了五十两放在了君楚面前,然后伸手将那信笺取来,也不急着看,只是对着君楚道:“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姑娘姓甚名谁,芳居何处,若是姑娘的法子出了效果,我还得备上厚礼托人送去道谢才是。”   “我姓君。”君楚将银两收入荷包中,起身对着云姑道:“云姑不必派人送礼上门,过几日,我自会送上贺礼恭祝云烟阁重现风光。我走了,不必送了。”她说完之后,竟也不给云姑说话的机会,就那么径自地走出了房间。   君楚出了云烟阁,还未走到街口,回身看时便看到云烟阁所有招呼客人的姑娘都被叫了进去,大门也紧紧地关上了。旁边的人议论纷纷,也无非是“云烟阁终于关门了”、“还是没比过醉红楼”之类的话,君楚面纱后的唇角微微勾起,信步在街上,东看看西看看,慢慢悠悠地到了苏府的后门。   “这位大哥,今日之事实在是麻烦你了,不然就得耽误夫人的吩咐了,幸好大哥心好,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在夫人面前好好夸赞大哥的。”君楚此刻的声音娇娇滴滴的,又伸手塞给守门的小厮一个银锭子,那小厮被哄得开心:“夫人身边的人就是不一样,姑娘快进去吧,当心夫人等急了。”   君楚又笑着与他谈了几句话,才闪身进了后门,那小厮看着君楚的背影,又垫了垫手里的银子,一边暗道不知道夫人身边多少俏丫头,戴着面纱还能令人想入非非的,想着想着就感觉身上燥热,又想着今晚一定得好好去喝点小酒找个小妞儿听听曲儿。   君楚自然能感受到身后小厮的打量眼神,面纱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若不是自己现在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区区院墙一跃即可,哪需要借着陈氏的名头出门。不过这样也好,说不准将来还能派上用场呢。   这十几日君楚为了好好修习回当初的古武造诣,找了后院一个偏僻的小房子一打坐就是一日,体内的余毒已经消除殆尽,而她也恢复到了当初一半的水平,不过在这个仅仅靠着几本所谓的武学秘籍就可以称霸一国的时代,这个水平足矣对付大多数的人了。   这日君楚修练完毕,正缓步走着,拐角便是自己的小院了,但是却看到许多人围在院门前,院内玉雪一脸为难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而那快被围住的门前似乎是跪着一个人,君楚定睛一看,却不由挑了挑眉。   她本想转身离开,那边却已经有小丫头眼尖看到了她:“二小姐回来了,二小姐回来了!”玉雪一见她眼中全都是狂喜,她抿唇,只好缓缓地朝着自己的小院走过去,丫头们立刻让开了身子。   “二小姐是干什么去了,怎得这会子才回来!大小姐她……”苏连衣身边的杜嬷嬷张口就带着一丝斥责的语气,听得君楚心中极为不快,她冷哼一声,嗓音已是可以压低了的沙哑:“怎么,我去哪儿还用得着和杜嬷嬷知会?” 第15章 装可怜   杜嬷嬷面色难看了一下,急忙低头道:“老奴不敢,只不过是天气还是有些凉气儿的,大小姐本来身子就不好,如今地上那么凉,大小姐要是感染了风寒可就糟了。老奴一时护主心切,请二小姐饶恕。”   君楚没作任何反应,只是定定地看向跪在自己院门前的苏连衣,心中冷笑,面上却是有些惶恐还带着担忧:“大姐这是做什么?”苏连衣一双泪眸仰头看着君楚,娇弱地道:“妹妹,我是来向你赔罪的,你不要管我,尽管让我跪着吧!”   君楚刚要说话,就听见不远处喧喧嚷嚷地来了一堆的人,君楚眼力较好,一眼就看到了快步走在前面的满脸怒气的苏棣和陈氏,陈氏一边快走一边以帕拭泪,还未到跟前便听见她呼天抢地的喊声:“我的女儿啊,我的衣衣啊,你被人欺负得好苦啊,我可怜的女儿啊……”   “见过二老爷,见过二夫人。”君楚微微俯身表示行礼。陈氏却是不管不顾的一把扯住她肩部的衣服摇晃着道:“你这个狠心的人,你怎么能让你大姐在你面前跪着!为什么要这样对你的大姐!我可怜的衣衣,竟然被你这样欺负!”   陈氏的手使劲地扯着君楚的衣物,像是要把她的衣衫扯碎了才好,她眸中冷光一闪,便伸手握住了陈氏的手腕,一边暗暗加力一边状似安抚地道:“此时西辞也是刚刚得知,二夫人莫要生气,下人们还都在呢,让他们看了笑话传了出去,可有损二夫人温婉淑德的名声啊……”   陈氏吃痛,不由得就放开了君楚的衣衫,心中则是大惊,这小丫头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了。随后又听到君楚略带讽刺的话语,怒不可遏正想赏她一巴掌,苏棣出声制止道:“在下人面前成什么样子!”陈氏咬了咬牙,收了手,可是那口中还是念念不休:“要是衣衣出了一点事情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   就好像以前轻饶过一样。君楚嗤之以鼻,面上却是十分担忧地道:“二夫人先不要生气,事实上我也不知大姐为何会跪在这里,刚刚就要请大姐起来呢,这不二夫人一来却是耽误了。大姐还是快快起来吧,要是腿部受寒日后落了风湿可就不好了。”   “闭嘴,你还敢诅咒你姐姐!”苏棣喝了一声,君楚立刻低下头道:“西辞不敢。”苏棣冷哼一声,冲着地上啜泣不止的苏连衣吼道:“一个小姐家的不在房中绣花跪在这里作甚,还不赶紧起来,丢人现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嬷嬷一听这话立刻扭着胖身子挤开玉雪告状道:“回禀老爷、夫人,大小姐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昨晚一直都睡不利索,今日早早就醒了,茶饭不思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随后奴婢一个不注意大小姐就来了二小姐院子前跪着了,奴婢们是怎么劝都劝不起来,偏偏二小姐到了现在才回来。” 第16章 反驳   杜嬷嬷说着说着就开始用袖子抹起眼泪来:“可怜大小姐,本来就娇弱的身子,这下要怎么样才好……”君楚挑挑眉,果然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这演起戏来都是一顶一的好,这要放在现代肯定就是实力派。不过这剧情进行地稍微有点慢啊,想着想着她突然厉声开口道:“放肆,主子们面前有你哭的地方吗!本小姐就算是再不济,也是个主子,你个奴才还倒埋怨起我来了!”   “老奴只不过是为大小姐心疼……”杜嬷嬷口气软了一点。   “老爷夫人都在这儿呢,轮得着你心疼吗!”   “都住口!”苏棣竖眉,“杜嬷嬷,你先下去。还有,这到底什么回事,西辞你说!”   “娘,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引起的,一切都是我引起的,不管我怎么做只求二妹妹能够原谅我。”君楚还未开口,就听苏连衣娇娇柔柔地接话了,话锋却突然一转,“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二妹妹也不会被荣王爷退了婚,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我愿意承担过错!”   “什么,被退婚!”苏棣怔了一下,怒喝了一声。陈氏也是状似惊讶之后突然惊呼出声:“这不就是弃妇了!以后可还怎么嫁人啊!”   君楚皱了皱眉,现在她大致清楚了苏连衣的来意,也更是奇怪风逸白竟然没有去苏棣那里协商过就来和自己解除了婚约,想来一定和面前的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拖不了关系,想以此让她身败名裂?   君楚唇畔勾起危险的冷笑,她对着苏棣道:“大姐说的对,是没了婚约了。”她大方地承认的只不过是婚约取消了,至于说自己被退了婚的这种说法她并不反驳,现在她无比的希望这件事情能闹大,闹的越大越好。   她说完以后,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苏连衣眼中隐约得逞的光芒,看她如此精打细算,想必等一下,还会有贵客上门。   苏棣听君楚承认了,又看着她无所谓的样子,火从心出,张口就喝到:“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被退了婚,以后就是弃妇,你自己丢人不要紧,整个苏家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陈氏则是嘲讽地鄙夷:“你是哑巴,容貌丑陋这就算了,毕竟是父母给的,怨不得你,如今好不容易能说话了,却被别人退了婚,真真是苏家的耻辱!”   玉雪在旁边听着他们的鄙夷的话,着急得不得了,可是偏偏君楚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就像说的不是她一样。玉雪想到宛若重生的君楚,咬了咬牙,知道她定然心中有自己的注意,便隐忍着不表现出来。   苏棣看着君楚的态度,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忍着怒火斥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就私自下了决定!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家主放在眼中!”君楚却在这时有了反应,她直勾勾地看着苏棣,一直将苏棣看到身上汗毛乍起,才慢慢悠悠地道:“是大姐和苏嘉佳陪着荣王爷来的,我以为二老爷已经同意了。” 第17章 恶毒   “二老爷二老爷,我是你二叔!你这对我是什么态度,是在埋怨我吗!还有,你竟然敢这样对你的大姐,你是反了吗!”   “哦,二叔,西辞不敢。”   “你!”苏棣气急,扬起手就想打下去,却被跪在地上的苏连衣扯住衣袍:“爹,爹,不要责怪妹妹,这一切都是我引起来的,是我让妹妹失去了婚约失去了王爷,都是我的错,只要妹妹能原谅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爹,要打你就打我吧!”   “等等!”突然一个焦急的声音在苏棣身后响起,暗紫色的华服上绣着精致的纹样,腰间玉佩香囊无不价值昂贵,黑靴上银纹为蟒,不是荣王爷风逸白还能有谁。君楚打量了他一眼,心想来的够快啊,肯定有人去通风报信了。果然就看到风逸白身后眼中带着欢快的苏嘉佳。   啧啧,被人利用了还开心,真不知道这苏嘉佳是怎么想的。   “苏大人,此事是本王未曾向大人协商,只是急如星火,遂擅自行事,若是要罚,本王会承担一切过错,请饶过连衣小姐,快让连衣小姐起来吧。”风逸白坦诚道,但是那言语态度似乎很不以为然,苏棣纵然心中有气,可是风逸白是王爷,自己为臣属,哪怕他要杀了苏西辞他也不能左右。但是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的颜面和苏家的颜面定然扫地,到时候主府的那些老家伙们自然不会轻饶了他!该死的苏西辞,尽是给他惹事!   苏棣想着,就狠狠地瞪了君楚一眼:“逆女!没听到王爷的话吗,还不快扶你大姐起来!”   苏连衣则是立刻梨花带雨:“不,王爷,爹爹,请让我赎罪吧,如果不得到二妹妹的原谅,我宁愿长跪不起啊。二妹妹,我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吧,这一切也都不是我愿意的啊。”   苏嘉佳看着风逸白满脸心疼,心中突然一酸,满腔醋意都化成怒气,她指着君楚道:“你还知不知道长幼之别啦,还不快把连衣姐姐扶起来,连衣姐姐是金枝玉叶,你竟敢让她跪在地上那么久,万一染了风寒,你承不承担得起责任!”   “苏西辞,你有什么不满和怨恨尽管来找本王,你姐姐这么娇弱的一个人你竟然让她跪在地上!本王以前还未曾发现你是如此的恶毒,幸好没有将你娶回王府!”风逸白带着怒气,一把抱起还跪在地上的苏连衣,又恨恨地看着君楚道,“要是衣衣有什么事情,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你!”说完向苏棣一拜就抱着苏连衣向苏连衣和陈氏所住的莲香院那边去了。苏棣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君楚,怒火中烧但也不能在下人们面前失态,冷哼一声也甩袖走了。   陈氏用眼狠狠剜了君楚一眼,一边跟着走一边低声对苏棣道:“老爷,不如趁消息还没散布出去,把她嫁出去吧。”苏棣摇摇头:“连街坊都知道她与荣王爷有婚约,虽然大婚没能继续进行,婚约还是在的,有谁敢娶啊。而且今天那么多下人,估计过几天就得闹得满城风雨了。”陈氏冷笑着道:“那就只能秉明那边,要么嫁给平民百姓要么送去南山庵堂吧。”苏棣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第18章 自有妙计   君楚眼看着苏棣和陈氏以及一干人等离开了,冷冷地对还站在一旁的苏嘉佳道:“人家都走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苏嘉佳则是嘲讽地道:“看你的笑话啊。苏西辞,以前还顾及着你的身份,从今天开始你马上就会变成大家都知道的弃妇,我倒要看看,大家的唾沫星子能不能淹死你!”   君楚轻笑一声:“你尽管笑吧,等到大姐和荣王爷大婚之日你也尽管笑的如此开心吧。”苏嘉佳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就变了,笑容就僵在了脸上:“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成亲什么大婚,衣衣姐姐她说过她不会嫁给荣王爷的!”   “哦?”君楚轻轻挑眉,“原来刚刚王爷对大姐那么温柔都是我的错觉,想来一定是我的身体还没恢复眼睛出了毛病。不过苏嘉佳,你还真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用心想想吗,还一心想要嫁给王爷,五十步笑百步,你又何必来挖苦我。”   苏嘉佳听到君楚的话,虽然很生气,却是她不能反驳的,可是面子上她还是坚持着不在君楚面前出丑:“这些事情不用你管!”君楚点点头:“是,我是不能管,不过我很疑惑,你爹不是在国君面前很得宠吗,怎么不想法子把你嫁给太子?”   苏嘉佳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心思沉浸在风逸白身上,听到君楚的问话下意识就回答:“我才不要嫁给太子,我爹说太子估计过不了多久就换人了,国君宠爱荣王爷一定会让他当太子的!”她说完以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带着防备看着君楚。   君楚却是像没听到一样,说了句“不送”就带着玉雪转身回屋去了,临进门前瞟了苏嘉佳一眼,看到她跺了两下脚,愤愤离开了。君楚噗嗤一声轻笑,便心情愉快地进了门。刚一进门,玉雪就急切地道:“小姐你怎么能承认呢!你知不知道若是小姐被退婚的消息传出去了,小姐要么嫁给平民百姓要么就得送到庵堂里去了!”   原来在这个崇拜武学的国家,女子的名节却看的如此重要,若是官家女子被退了婚,要么就只能隐姓埋名嫁给平头老百姓,要么就是被送到庵堂长伴青灯古佛。若是女人被休,倒不如直接一头撞死的好。   “苏连衣那个女人既然今日已经演了这一出苦肉计,想必不出三日整个京都都能知道我被风逸白退婚的事了。”   “那怎么办才好啊!”那边玉雪已经急到不行了,君楚看着觉得好笑的很,随手将一件东西丢给了玉雪,走向梳妆台:“急什么,她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她边说边摘下了面纱,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面颊,轻笑一声:“咱们的目标是彻底脱离苏府,上天都给我们铺了这么好的路了,不走的话,多可惜啊……”   玉雪看了看手中的纸笺,正是那日风逸白签署的解约书,玉雪心中一喜,这样的话小姐就不算是被退婚了,而是自愿解除婚约了,小姐也不用嫁给商人家或者是去庵堂了。可是……玉雪欣喜之余,正想问君楚“张良计”和“过墙梯”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一抬头,却惊愕到失去了声音。 第19章 恢复容貌   铜镜中的人脸上光滑凝脂,宛若白玉,星眸皓齿,眼神之间自有万分风采,一颦一笑似乎都将这世间风景比了下去,君楚看着镜中苏西辞的样貌,微微勾起了唇角,这么好的容貌,被毒药埋了十几年,真是可惜啊。君楚眼中霎时布满冷酷,她缓声对玉雪道:“过上几日,去一趟云烟阁。”   反攻要开始了呢,真令人期待。   君楚手指轻点了口脂敷在唇上,浅浅一笑。   “小姐,这几日外面盛传小姐被荣王爷退婚成了弃妇,许多商贾之家也放出话绝对不会和小姐订立婚约,大家都说……都说小姐会被送到庵堂当姑子了。”玉雪从外面归来,向君楚禀报道。   “瘟疫是人人惧而避之的夺命噩耗,和瘟疫传染速度一样快的是舆论,三人成虎,人言可畏。苏连衣正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好让我彻底身败名裂。”   君楚端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却是带着点点的讽刺道:“可惜她不懂,苏家二小姐一直以来都是人们口中的废物、哑巴、丑八怪,再多一条弃妇的名声也没什么。要是名闻京都的第一美人、第一才女也突然有了丑闻,这才是劲爆的话题吧。云烟阁那边如何?”   “云烟阁于昨日重新开张,打出了告示说是改成了歌舞坊,往日的招揽客人变成了戏剧表演,听说里面的装饰全部换了一套,而且那戏剧讲的是才子佳人的故事,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场场客满。听说太子府中的一位侧妃还专门叫人请了几天后去演呢。”   君楚勾唇,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了身,走到梳妆台旁仔细抹匀了红色的药膏,还原出当初的红斑后戴上面纱,抱起了桌面上的一个小匣子,又裹了一层单薄的披风对玉雪道:“我要出去一趟,你将我留下的心法好好学一下,今晚要在我手下过十招。”   “知道了小姐。”玉雪灿烂地笑着,君楚眼中也有了微微笑意,自己的身体正在一步步恢复,玉雪这边要是缺了修习将来遇到危险自己万一顾不上她的话,起码要学会自保才行,所以她就从自己脑子里那储蓄了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古武中挑了一本简单易学的丢给了玉雪。   君楚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快步走到院墙边上,望了一下四下无人,衣衫一扬便轻松地到了墙外。苏府后院墙外很是冷清,鲜少有人经过,所以也没人发现她。她狡黠一笑,脚步轻快地向着大街上走去。   大街上的确热闹地很,途径路边茶摊的时候还能听到人们对她议论纷纷,大多数是一些鄙夷的话语,偶尔有人同情她一句还会被孤立一顿。舆论如虎,果真就是这样,大概苏西辞也是因为这样才会那么忿忿地寻思吧。   她就这样想着想着就走到了云烟阁面前,果然与半月前的门前冷清相比,可谓是车马往来不亦乐乎。她还未走到门前,便见一妙龄女子走到自己面前,低声问道:“可是君姑娘?”她略一点头,那女子便满是欣喜地将她迎了进去。 第20章 结盟   “姑姑盼姑娘盼的紧呢,天天都嘱咐姐妹们好好注意着,万一姑娘来了就赶紧迎进来。这一次可是让我碰见姑娘了,姑姑肯定会给我好多赏金的。”那女子在前面絮絮叨叨地说着,君楚却是打量了一番这内里装饰,以及对下面台子上正演的戏剧看了看。   “姑娘稍等一下。”那女子笑着道,然后转身对房内通报:“姑姑,你等得贵客来了!”只听见里面喊了一声“快请”,便有人打开了门,君楚一眼就看到了满脸喜色的云姑。   她进去坐下之后,云姑便让旁人都出去了,然后对着君楚深深地施了一礼,笑着道:“多谢君姑娘大恩,让我这阁子起死回生,姑娘的法子真是一顶一的高明!”   君楚笑了笑,当初她给的信笺里只有六个字“装饰、戏剧、创新”,云姑能在区区半月之内做到这种地步也是很难的。云姑给她倒了一杯茶,她却没有碰,只是将怀中的匣子放在了桌面上。   “我此次来,一是兑现当日的承诺,在云烟阁重振之时送上我的贺礼。”她说着,将匣子里一叠厚厚的文稿放在云姑面前,“这出西厢记,可比下面演得那出更好一些。”   云姑接过文稿翻了翻,连眼睛里都现出了光彩,可是君楚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立刻沉稳了下来。君楚看着她的神色道:“我有一个忙,云姑要不要帮?”云姑谨慎地问:“不知道我能忙上姑娘什么忙。”   “云烟阁去太子府中表演的时候,我要混在其中。”   “啪!”云姑手中的杯子一下跌落桌上,她连忙扶正,又拿手绢将水渍擦净,低声道:“姑娘和太子有什么过往纠葛本不是我能过问的,只不过我这阁子里的姐妹们的身家性命比我云姑的命更重一些,我是不会拿着这些人的姓名开玩笑的。”   “云姑想多了,我和太子没有旧仇,我是想请求太子为我报仇。”   “为姑娘报仇?”云姑有些不解,“姑娘有何血海深仇吗?仇家竟要太子才能报?”   君楚略一沉吟,伸手将面纱摘去了,果不其然看到了云姑带着惊愕的神色,她用手抚上脸颊,道:“苏家二小姐苏西辞,又丑又哑,废物一个,大婚之日未婚夫却向大姐求婚,恼羞成怒寻死不成,前几日还被荣王爷退了婚成了弃妇,云姑说,我这仇,算不算血海深仇?荣王爷、苏家人,是不是各个都得太子才能压住?”   云姑此刻算是恍然大悟,她凝神想了一会儿,道:“带你进去是不难,可是你要用何方式来接近太子呢?”   君楚轻笑:“女子接近男子,无非一貌一容,这容貌嘛……”她拿起帕子,沾了茶水,轻轻抹去脸上红色的药膏,露出原本的容貌来,“至于才情,就要靠云姑的戏剧了。”   “若是此事成了,日后云烟阁有了太子的庇护长盛不衰自然不说,姑姑阁子里的美人要是有一个两个成了太子身边人的,还怕荣华富贵得不到吗?” 第21章 过招   云姑看着面前的人,惊愕之余点了点头,君楚轻轻握住她的手:“此事之前,须得铺垫一下,有件事还是需要麻烦姑姑。”她将一封信笺和一叠文稿推到云姑那边,笑着道:“才子佳人的故事总有听腻的,不如来点别的戏码,在我看来,夺嫡大戏更加好看呢。”   云姑霎时明了,点了点头。   君楚又将相关事宜与云姑细说一遍,出来时已快傍晚,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还未走出几步,就见一人驾马飞驰而来,她本能向后避让一步,那人却直接在经过她面前时弯下身子一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掠到马上,马不停蹄地向城外奔去。   君楚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惊了一下,不过她立刻镇定下来,反肘朝着对方胸前便是一击,那人没想到她会反抗,受了这一击之后虽然吃痛,可是却没有作何反应,她冷哼一声,再一次想要攻击的时候,却敏锐地感到空气中异常的波动,下一刻马失前蹄,她一下被抛到空中,可是却是稳稳地落在一人怀里。   她蹙眉,看着抱着她的男人,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声,那风逸白长得算是不错了,这个男人的五官比他还要俊美十倍,最重要的是这人的气质可是几十个风逸白都比不上的。不过现在可不是欣赏姿色的时候,君楚翻身从他怀中跳下,看着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二十几个黑衣人,啧了一声。   “望帝,把那个女人交出来!”黑衣人的首领指着君楚喝道,君楚皱眉,这些人一看就是职业的杀手,自己怎么会和这些人结梁子呢,难不成是苏连衣找人来杀掉自己?若真是如此,那她苏连衣的算盘打得可真好啊!她咬咬牙,一股杀气便从身周乍起。   她这一改变却让两方都惊了一下,那个刚刚抱着她的被称为望帝的男人突然将她一把扯了过来,又毫不怜惜地扯下她的面纱,看着她的面容皱了皱眉,她正想开口质问,却听那个望帝道:“你们抓错人了。”“胡说八道!”杀手首领不相信,却在看到君楚的面容时脸色难看起来。   君楚重新戴上面纱,想着自己现在是原本的面目,没有红斑,难不成也那么骇人让他们如此惊悚?接着就看见对面的杀手首领抓过一开始掠了她的那个人一巴掌打翻在地:“废物!这根本不是杜鹃!”那人捂着脸道:“当时属下一眼就看到这个女人戴着面纱,认错了人,属下有罪!”   那杀手首领冷哼一声,对着司空誉也就是望帝道:“今日不能抓到杜鹃,能够生擒望帝也是大功一件,望帝,寡不敌众,我劝你束手就擒,要是打斗起来万一伤到哪儿可不是我们能保证的了!”   司空誉什么话都没说,然后就将君楚推给了身后唯一一个下属,右手手掌已然蓄满了内力:“蝼蚁之辈,自不量力。”话音刚落掌风已到。   眼看着那方陷入了混战局面,司空誉的下属交代了君楚一句“自己小心”便投入了混斗之中。她站在一旁,看着你来我往的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内力,不由感叹有内力的好处,此外也弄清了那个人把自己掠来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戴了面纱,那人认错了人。   她正想着要不要把那匹马拉起来然后回城的时候,一个杀手被推出了圈子外,一眼看到她后立刻就袭击了过来,混战圈中的司空誉却像是后背长了眼睛,回头看了君楚一眼低喝一声:“石林!”   石林就是他的下属,得令之后立刻就朝着君楚而来,杀手们却非常有眼力地拖住了他,石林皱眉,正想强行突破重围的时候,就看到君楚一个闪身扼住了那个杀手的脖颈,素手一转,便听见了清晰的“咔嚓”一声。   骨头断裂的声音让双方都怔了一下,君楚却是风轻云淡地从那个杀手身上扒了一柄匕首出来,她掂了掂匕首的重量,眉目中霎时一片冷清:“莫名其妙将我掳来这里,还想以多胜少、杀人灭口,真给杀手一行丢脸。也罢,许久没动手了,就当活跃筋骨好了。”   话音未落她便闪入了杀手之中,原地只剩一处残影,司空誉挑挑眉,伸手将她身后危险拍开,君楚扬声道了一声谢,接着用一种近乎诡异的身子绕到杀手首领身边,干净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猩红的血喷涌而出,映在杀手们眼中,却带了一丝恐惧。   一击必杀,好干脆的手法。司空誉看着穿梭在杀手中的君楚矫健的身姿暗叹一声,眼见着杀手在君楚的手下像割韭菜一样一个个倒下来,石林也住了手,站在司空誉身后略带调侃:“这丫头的功夫不赖啊,只不过好像没有内力。”   司空誉则是摇摇头:“就算没有内力,她的武学造诣不在你之下。”石林听见这话,看着君楚的招式少有地正色道:“那些招数好生古怪,但是底蕴精髓深厚,堪称绝学。不过这丫头才多大,无非十三四吧。”   他们这边说着话,君楚那边却已经将麻烦全部解决了,身心是很久没有过的畅快,她满足地放松了一下筋骨,看着一边满眼神色的司空誉和石林,想了一想,还是对他们行了一礼:“刚刚的事,多谢了。”   石林笑着道:“不用谢不用谢,原本也是因为我们的事才将姑娘牵扯进来的。不过,我却有一事想要请教姑娘,刚刚看姑娘使得武功招数前所未见,不知姑娘师承何处。”   君楚看着他,眼中全部都是疏远:“我没有师父,天色不早了,我若是再不回去城门就关了,失陪了。”说完之后,扯过一旁的马,翻身上马便向城内方向奔去,只留下身后的两人。   石林看着君楚的背影,对司空誉调侃道:“第一次见人完全忽略主上,看来主上的容貌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俊美嘛。啧啧啧,就是没看到那小丫头长什么样子,气质这么清冷,想必容貌还不错,以后长大了娶来当媳妇儿也是件美事。”   司空誉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容颜,心中却是有了别样的感觉,这样的人若是能在他手下为他所用,对整个暗楼可谓是如虎添翼,来日方长,再见面时他一定要不择手段让她归服暗楼。   “主上,时间不早了,咱们也快回分部去吧。”   “嗯,走吧。”司空誉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停步又回身看向城门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双眼睛,虽然其间光彩不再一样,但是他却清晰地记得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苏家二小姐,苏西辞临死之前,满含恨意的那双眼睛。   “主上?”石林不解。   “走吧。”司空誉收回思绪,向前走去。   苏连衣今日一大早就觉得不对劲,因为下人看她的眼神不复往日的崇拜和敬畏,而是带着点点的别的意味,她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就派杜嬷嬷出去打听了一下,这一打听不要紧,她气得差点摔了手中的茶盏。   原来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现在坊间流传了一个说法,说是苏二小姐不是被退婚的,而是主动自愿向荣王爷提出解除婚约的,为的是成全自己的大姐和王爷。再加上荣王爷和苏二小姐大婚之日发生的事情,这下人人都说苏大小姐不知廉耻,和自己的妹婿暗度陈仓,逼得二小姐寻死,好自己当王妃。   原本的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的称号就让苏连衣受到许多官家小姐的嫉妒,这样的言论一出来,那些千金小姐就成了舆论的推动者,现在街坊邻居茶余饭后就是谈论这件事,对苏西辞多了一些同情。   苏连衣气得浑身发抖,她本来是想靠舆论让苏西辞不得不去庵堂当姑子,却不知道是谁传出了这些话,把自己一直以来辛辛苦苦营造的形象毁了一半去!想着想着她怒上心头,冲杜嬷嬷道:“去查,看看是谁在我背后捅刀子,还有,我要立刻想个法子,才能让这件事情平息下去。”   杜嬷嬷应声去了,苏连衣慢慢握紧了手中的玉簪,面目有些狰狞。   她这边气得半死,君楚那边在听到玉雪从街上带来的消息之后则是淡淡一笑:“苏连衣听到之后一定气坏了,估计会立刻着手查是谁放出的流言,并且估计会扮一次贞洁烈女,咱们就拭目以待吧,这次的事情之后估计苏家主府那边也会派人来问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小姐。”   “不急不急,咱们就等着看戏就行了。”   果然,下午的时候莲香院那边苏连衣恼羞万分上吊寻死的消息,荣王爷风逸白正巧与苏棣在书房议事,听到这事勃然大怒,下令压制流言传播,怒气冲冲地就回了王府,不日便有消息传出是荣王爷心仪苏大小姐,并无从前私通一说。   在大家都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的时候,正如君楚所料,苏家主府那边派人过来了。君楚看着名曰来请的面目不屑的两个丫鬟,抿了抿嘴不作反应,乖巧地跟着上了去苏家主府的马车。 第22章 借口   其实苏家主府距离苏府不是太远,不过一刻就到了,君楚下了马车,看着古朴但又苍茫大气的苏家主府大门,心中已经对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做好了准备。她的马车前面是苏棣的马车,此刻苏棣下了马车,少有地主动向她温和道:“等一下无论老太爷说什么,你只管应承着,尽量少说话,我是你的二叔,自然会护着你。”   君楚面纱后的面色冷清,这是在主府人面前扮演慈父形象呢,也对,自己再不济也是个嫡女,苛刻嫡女,也不知道是什么罪名。看着苏棣的伪善模样,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进了主府。   刚一进大堂,就感受到了沉沉的低压,君楚四下看了一眼,好家伙,男女老少全在啊,这是要集体审判呐。苏棣朝着坐在正堂位子上的老人行了大礼:“苏棣见过老太爷。”君楚也跟着跪下,乖乖巧巧地喊了一句“苏西辞见过老太爷”,只不过那嗓音沙哑,在这空旷的大堂内更显难听。   “苏棣你起来吧,坐到你的位子上去。”苏老太爷摆摆手,示意苏棣起来,然后威严地对地上跪着的君楚问:“你就是苏蕴家的?”君楚点点头,没想到苏老太爷一拍椅背,喝道:“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点什么头,你没有嘴吗!”   君楚听这话蹙了蹙眉很快又放开,开口道:“老太爷不知,西辞一直以来不能说话,好不容易能说话了,可是嗓音沙哑难听,西辞自卑,因此想尽量避免说话,请老太爷息怒。”   苏老太爷听着这不卑不亢的话,哪里有一分自卑的样子,不过这性格果然和苏蕴很是相似,想到自己英年早逝的儿子,他看着苏西辞便少了一分严厉:“站起来回话吧。”   “谢老太爷。”君楚站起来,等着苏老太爷问话。   “你先说说,你和荣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毁了婚约,而且是你主动提出的?先是寻死再是退婚,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让苏家跟着你丢尽了脸,给我一个解释!”苏老太爷气得不得了,可终究是为了苏家的颜面。   那方苏棣轻咳了一声,她却不在乎,只是目光直直地看着苏老太爷道:“老太爷不知,其实是荣王爷要和西辞退婚的。大婚那日荣王爷突然悔婚用八抬大轿求娶大姐,西辞恼羞不已只好以死了结,可惜苍天有眼,不让西辞枉死。”   “这件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西辞自知比不上大姐,所以也不会如何,只等着再顶个日子嫁去王府,可是那日,荣王爷却带着大姐来退婚,说要西辞成全,西辞顾及苏家颜面,宁死不接受休书,最后双方让步,签署了和解书,才算保全了苏家颜面,不然,连这点颜面都不会剩下的。”   “放肆!你可知你在胡说什么,你大姐分明是被蒙在骨子里的,前些日子你大姐觉得对不住你去你门前跪了两个时辰,昨日听到流言宁可以死明志,你现在还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苏老太爷竖眉喝道。   君楚则是讥讽轻笑:“老太爷既然对大姐的事情如此清楚,何必西辞再多说什么,西辞甘愿受罚。”   “你说什么!”苏老太爷一把拿过桌上的茶盏砸在君楚的面前,君楚却丝毫没有惧怕之意,反而朗声道:“当日西辞受辱寻死时,也没见主府的人有多关照,昨日我大姐寻死,各种补品药物尽往莲香院里送。我父母去得早,我自己又不争气,可就算我再不争气,我还是这苏家的嫡女不是。”   “大姐住在莲香院,我住在偏僻的小院子;大姐穿着绫罗绸缎,瞧瞧我穿的是什么;大姐吃得是山珍海味,我吃得是清粥咸菜。大姐住着我该住的地方,穿着我该穿的衣裳,吃着我该吃的饭菜,难不成,还要嫁给我该嫁的人吗!”   苏棣听见这些话拍案而起:“你这个不肖女,还不住口!”   “就算我是不肖女,我也是我爹的不肖女,你不过是我的二叔,我嫡系一脉还没死完呢,二叔何必如此焦急得僭越!”君楚厉声反驳,竟让苏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气得跌回椅子里。   她冷哼一声,看着面色难看的老太爷:“父母双亡,而西辞无力承担苏家嫡脉重任,只求能够接近所有挽回我苏家的声望,可见还是不够格的。”说完之后“砰”得一声跪在地上,低声道:“请老太爷惩处。”   苏老太爷眉心皱成一团,君楚说得对,她再如何不济也是苏蕴的女儿,是自己嫡亲的孙女,可是就是因为她不好的那些名声,自己从来没管过她,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她也可算是万分委屈了,这样可怜的孩子,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去严惩呢。   他又看着苏棣,心中冷笑,这个二儿子,暂居家主之位,一心就把自己当嫡系,平日里一定对这丫头没少刻薄,那衣料他看得清楚,只不过是丝线掺着棉麻的,主府的下人都不会穿这种衣料的衣服,看来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重重地咳了一声,对君楚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难为你了,此事不是你的错,你且回去静养一段时间吧,也避避风头过一阵再说。”君楚听言道:“只求老太爷下令,西辞静养期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西辞若是再受别人侮辱,也只能一死了之了。”   苏老太爷应了一声:“别整日死不死的,过上一段时间,我会派人请名医治治你的脸和嗓子,你且好好养着吧。至于你说的,也准了吧。”   君楚心中松了一口气,深深行了一个大礼:“多谢老太爷。”   多谢啊!多谢啊,给了她这么一个正当失踪的借口。   君楚正暗自筹划着怎么继续下一步的计划,就听老太爷用十分冰冷的口气对苏棣道:“吃穿用度一律好好安排,你大哥在天上可看着你呢!”   苏棣立刻起立,诚惶诚恐地躬身应声。君楚突然对这个老太爷产生了一抹同情,老年丧子,庶子争夺家主之位,谁能顾及他呢。想必这次也是因为对苏蕴的思念才饶了她一次。   不管如何,苏家主府这一关比她想象中的好过,并且还得到了一个意外收获,接下来的计划就更好实施了,虽然说苏棣那边对她算是恨之入骨,但是碍于苏老太爷,她回到苏府之后吃穿用度一应俱全,本来就没有什么血缘亲情,君楚甚至希望他们对自己越狠越好,这样等到将来自己离开苏家的时候,才能对他们越狠越好。   君楚不断地在脑中推敲自己的计划,弥补漏洞,扩大涉及范围,却没料到玉雪偷袭,竟然被打到了肩膀。她稳稳身子,就看到玉雪兴高采烈地道:“小姐、小姐我终于也打到你一次了!”她勾唇,身形瞬闪,再驻足时已经站回了原地,手中却拿着玉雪的珠花:“好好修炼,不可骄傲,还差得远呢。”   玉雪有些沮丧,但是又有种被激励的兴奋,她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武术,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对君楚道:“小姐,今日我去云烟阁,云姑说明天就要去太子府中表演了,请小姐早作打算。”   “我知道了。过一会儿我就会去云烟阁,估计我就不会回来了,若是有人找茬,不用理会,若是真有急事,就将门前咱们养得鸽子放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可是小姐,你一定要回来接我啊。”玉雪眼泪汪汪地担忧道。君楚失笑,点点头:“我说过会带你走,一定会带你走的。”玉雪也点点头,抹了把眼泪去给君楚收拾细软了。君楚则是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那一夜的云烟阁的灯火通明,歌姬们在加紧排练剧目,而二楼云姑的房间,君楚则是和云姑密谈了许久,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推演整个计划的进行,甚至设想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后来云姑实在撑不住睡下后,她看着漆黑一片没有星光的天空,面色凝重,却又突然失笑。   没想到自己在现代为了登上当家之位用了各种策划谋略、城府心机,还以为转世之后在一个崇拜武学的时代不会再一步一步走在刀尖之上了,其实还是和过去一样,只不过在这里,自己的武学底蕴,反而成了自己厚积薄发的潜在王牌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地攥紧,总有一天,她要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去策划什么,而是凭着自己的资本征服世界,到那个时候才算是真正能狂傲逍遥的起来吧。想到这里,她关上窗子,坐在小榻上,开始静思打坐起来。   第二日的云烟阁门前极为热闹,太子府派来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二十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娇声笑语你推我搡地上了马车,最前面也是最华丽的马车里,云姑掀起帘子,对着对面日渐凋落醉红楼不屑地冷哼一声。君楚闭目坐在她身边,缓声道:“风水轮流转,估摸着当日云烟阁落魄时醉红楼的人也是姑姑这般表现。” 第23章 望渊太子   云姑笑着道:“她醉红楼没那个命,谁让我云姑前半辈子积德遇到了姑娘你呢。”君楚也勾起了唇角:“姑姑这话说得对,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都是因果使然。”云姑略带不解:“姑娘说得是什么意思?”君楚笑意浅浅:“没什么,昨晚读佛经有点感悟罢了。”   云姑摇了摇头表示君楚说得话她听不懂,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君楚是闭着眼的,只好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挑开帘子继续看街道两旁的风景去了。   太子府位于王宫外一处安静悠然的地方,原本是先王微服私访时居住的行宫,前几年赐给了太子居住。太子风莫循至今没有正妃,只有两个侧妃,而这两个侧妃没有任何人为太子诞下了子嗣,所以几乎每日都有来送美人的,或是来主动请求为奴为婢自以为有些容貌的女子。   谁不想一跃枝头,就算成不了凤凰那也比一般的麻雀要站得高,云烟阁的姑娘们都抱着这种念头,所以今日一个个都打扮地花枝招展,就连云姑也是盛装打扮,大概年轻的时候也抱着这种念头吧。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太子府的后门,虽然云烟阁现在改成了歌舞坊,但是本质上还是个青楼,这种烟花场所混迹的人哪怕是为了来表演的也不能从正门堂而皇之地进入太子府,只能从后门悄无声息地进来。   “云烟阁的?”后门的侍卫打量了一下她们这些人,略带些鄙夷地问。云姑心中有气,但这是在太子府又不是在云烟阁,她只好忍着气回答:“是,云烟阁的,侧妃娘娘叫来表演剧目的。”   那侍卫“哦”了一声,尾调长长地拖着,他伸手捏住君楚身边女子的下巴,左右瞧了瞧,淫笑着问:“小妞儿长得挺标致的呀,多少钱一晚啊,今天晚上就不用走了,来给小爷我暖被窝吧。”   那女子恼羞地挣开他怒瞪了他一眼,云姑将她拉到身后,对那侍卫怒道:“我云烟阁现在是歌舞坊,官爷想找乐子还是去找别家的姑娘吧!”那侍卫面上一冷骂道:“什么歌舞坊,说白了不还是妓院吗,现在多正经,晚上灭了灯不知道多放浪。臭娘们儿,小爷看上你是瞧得起你,今天还就要你了!”   他伸手去抓那姑娘,云姑却死拦着不放,那侍卫气急,扬手就要打下去,却被君楚狠狠扼住了手腕。君楚扼着他的手腕,一边加力一边道:“云烟阁自从改了歌舞坊,这些都是新招的身家清白的姑娘,等会儿见了太子殿下,万一殿下相中了哪个,抬了作通房可说不准。我劝你还是好好地当差,省得冲撞了哪一个,将来落不了好下场。还有……”   她略一使劲,只听见“咔嚓”一声,侍卫的胳膊直接脱了臼,他当即痛得在地上打起滚来,她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丢在那侍卫的身上,冷冷地道:“一个奴才还自称小爷,真是可笑,狗仗人势的东西,真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么。”说完之后昂首进了门,云姑连忙招呼着姑娘伙计都跟上。进门之后就看到有小厮在等待着引路,君楚就放慢了脚步,走到了云姑的后面。   太子府可不是一般的大,她们绕绕转转,大概走了一刻钟才到了后院的戏台子,戏台前桌椅瓜果已经准备妥当,戏台也一切准备就绪了。云姑便张罗着大家到后面去换了衣裳画好妆容,而君楚则是换上了一身浅紫色平绣锦云对襟衣裙,戴着面纱坐在一角闭目养神。   前台开始喧闹起来,后台的人急急做最后的整理,然后上了台。琴音、琵琶音响起来,又听见女子娇柔婉转的嗓音唱着曲,人来来往往的,略有些喧嚣,却又似乎影响不到她。   她闭目坐在那里,以耳听着外面的故事,皇后与宠妃同孕,皇上下令谁先诞下皇子就立为太子。宠妃先生产,紧接着皇后又生产,哭声响起,皇后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儿,宠妃则是生下了一只狸猫。皇上大怒,将宠妃打入冷宫永不见天日,直到二十年后,当年的事情才被一一揭发出来,原来是皇后用狸猫换了太子,由此而来。   风莫循看着表演,脸上神色温和,眼睛却危险地眯了眯,一直等到表演结束后,他才缓声开口:“这出剧目不错。”他身边的林侧妃擦着眼角的泪娇嗔道:“当真是不错,把嫔妾都看哭了呢。”风莫循为她擦去了眼泪,悉心哄着:“多大人了,看出剧目而已,还和小孩子一样。”   然后他对着台上的一众人等道:“你们演得很好,让侧妃娘娘很是喜欢,等一会儿都去领赏吧。”云姑连忙带着姑娘们跪下谢恩:“谢太子殿下赏。”他点点头叫她们都起来,又问道:“你们中,谁是管事的?”   云姑连忙上前禀报:“回殿下,民女云姑,是云烟阁的管事。”“嗯,你们这出新戏很是不错,不知道写这部戏的人是谁,想必很是有才华,不知可有机会见上一面?”云姑讨好地笑着道:“回殿下,写戏的人是民女的好友,她正在后台写新戏。”   风莫循一挑眉,对身边的管家道:“快去请来。”   管家领命后立刻到了后台,果然在角落里看见一人正在冥思,连忙问道:“可是写戏的人?”君楚慢慢睁开了眼睛,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带着点点笑意道:“正是。”“太子传召姑娘,姑娘快随我去面见罢。”君楚起身,整了整衣袍,从容地跟着管家到了风莫循面前。   风莫循和风逸白是有几分相似的,只不过不一样的是,风莫循在人前都是一副温和谦逊的模样,而风逸白则是一副不屑于人的样子,懂得隐忍和厚积薄发,才能在如针尖一样太子之位上坐那么久,就这一点,风莫循就比风逸白高明许多。   她收回目光,眼帘低垂,向着风莫循款款施了一礼:“民女见过太子殿下。”风莫循看着她,微微蹙了蹙眉,询问道:“这出剧目是你写的?可是看你的年龄,不过十三四岁吧?”   君楚颌首:“回殿下的话,民女今年正是十四岁。”   “十四岁就能写出如此剧目来,你的才华当真令人折服。本太子很是喜欢你这出戏,你要什么奖赏,本太子都会满足于你。”风莫循想着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十四岁的丫头能有什么别的居心,正这样想着,却听她回答道:“民女斗胆,想与殿下单独相处一个时辰。”   “放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就凭你,也能近殿下的身!”林侧妃双目圆瞪,咬牙切齿地指着君楚骂道。可是君楚却不以为然,她只是目光坚定地看着风莫循,连同他眼中对林侧妃的一抹厌恶也没有放过,随即轻轻开口:“民女只不过想要太子殿下一个时辰的时间听民女讲讲新戏而已,是关于辽河水患的故事。”   风莫循眼神一凛,随即换上惯有的笑容,起身对君楚道:“正巧,本太子对你的新戏也很感兴趣,你跟来吧。”林侧妃一听立刻拉住风莫循的衣袖,满脸的委屈:“太子殿下……”风莫循摸了摸她的脸颊,轻轻挣开了她的手。   君楚回身对云姑略一点头,便跟了上去。   一路无言,君楚跟着风莫循匆匆到了书房,风莫循待君楚进了书房后,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下去,随即一脚踢上门一把扼住君楚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眼中杀气毕露,他狠狠地道:“你究竟什么人!”   君楚蹙眉,同样冷冷地道:“太子殿下,我和你无冤无仇,不是来伤害你的。我劝你还是松开手,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无论你信不信,要是真的动起手来,你那两个暗卫也不是我的对手。”   这下轮到风莫循皱起了眉,他能清晰地感到他的腰间有一柄匕首在抵着他,而且她一进来就感受到了他房中的暗卫,要是自己真动了手,肯定没有多少胜算。想到这里,他慢慢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后看着君楚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君楚将匕首收回袖中,扭了扭脖子之后,淡淡地道:“我是来帮太子殿下除掉荣王爷,稳坐太子之位,哦不对,是将来稳坐国君之位的人。”   风莫循的眉心就没有松开过:“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你究竟是谁,到底有什么企图!”君楚轻笑一声:“太子不必惊慌,太子如今不如荣王爷得宠,太子之位岌岌可危,而我,就是来帮助太子殿下的人。我没有什么企图,但是也不想白当好人,我和苏棣一家以及荣王爷有血海深仇,要依仗太子为我复仇。”   “复仇?”风莫循此时对君楚的警戒心已经放下了一些,“你一介女子,能和她们有什么血海深仇?”   “杀害我的父母,毁我容貌嗓音,让我受千夫所指,不堪屈辱寻死,幸而阎王爷没收我,殿下说,这算不算是血海深仇,非报不可?”君楚缓缓地道,话语中的杀气和戾气让风莫循心中也颤了一下。他突然有些明白,指着君楚道:“你……你是……”   “正是。”君楚摘掉面纱,浅浅一笑,半边脸上的红斑分外骇人,宛若鬼魅笑颜,让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第24章 深入太子府   “苏家二小姐苏西辞,居然是你!”风莫循惊讶的看着君楚,“血海深仇,单凭你一人,是如何也报不了仇的,想要我帮你?可你既有通天之能,可以使我稳坐皇位,又如何不能报的了大仇,以致需要来找我?”风莫循反问道,他倒要看看,这女子到底有些什么本事,敢口出这种狂言。   “太子莫急,我既然敢说,就必然是有把握的,我们是在建立合作关系,这两件事对于我们彼此来说都不好直接出面,而合作不过是互利共赢的方式罢了。”君楚看着太子淡淡的说。想来这太子,还真是有点脑子的,这是在试探自己吗?   “呵,苏小姐还真是大胆啊,竟说出这种话来,就不怕我叫人进来捉了你去吗?”风莫循听到君楚的话后放松了下来。   “太子不会这么做的,莫说你的暗卫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且说若你对这次的合作没有期望的话,便也不会和我周旋这么好久了,刚才也不会和我一同进来了。”君楚轻笑看向风莫循。   风莫循大笑出声,“好个心思玲珑的女子,只不过容貌被毁成这样实在是可惜了,那你要如何报你的血海深仇呢?”   君楚抬手缓缓的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原本的清丽娇媚的容颜,眉间带着的一抹坚毅,震撼到了太子风莫循,“多谢太子的怜惜了,我的容貌依已然恢复,只要太子配合我,扳倒苏家二房,让他们身败名裂,我一定会协助太子除掉荣王爷,风逸白,稳坐国君之位。”   大约是合作的内容深得太子风莫循的心意,“好,既然你提到了辽河水患,前日,父皇将此时交于荣王爷治理,那你就先帮本太子打探下辽河水患的原因,究竟是为何,使得辽河百姓家破人亡,损失惨重。你也放心,本太子这边也会放出消息,苏家大小姐美貌无双,国色天香,欲求娶为侧妃,这下你不出手,苏家二房那边也会有动作了。”提起水患的问题,太子紧紧地皱起了双眉。   “太子放心,那水患的原因,我早已调查清楚了,是那辽河的太守克扣修固堤坝的善款,一到雨季发起洪水来,堤坝禁不住洪水的力度,才有了水患,不过太子放心,并没有特别严重,只是荣王爷为了独揽功名,才扩展了灾情。至于苏家那边就劳烦太子了。”君楚看到了风莫循因忧心百姓而皱起的双眉,更加觉得太子比荣王爷适合当国君。   至于水患一事,是上次去云烟阁的时,听房间里来寻欢作乐的官员说的,估计是荣王爷一党的,语气中还有丝得意,不过如此机密的事情,都可以在酒后说出来,青楼果然是历来打探消息的好地方,也许可以利用和太子合作的关系,在云烟阁建立自己的基地,那云姑也是个精明的,不过目前,还是要先除掉苏家二房更重要些。   “哈哈,苏小姐果然有诚意,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风莫循真是觉得这个不过十四岁的小丫头很神奇,心思如此细腻,做事如此周到,若能为自己做事,未必不是如虎添翼。   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接着传来了侧王妃的声音,“王爷,这已经过去许久了,妾身给您送了些茶水糕点来。”   君楚还未来得及反应,侧妃已经推门进来了,看到在屋内与太子立在一起的君楚,眼中更是闪着记恨的光芒,“呦,姑娘还真是貌美如花啊。”同时,太子风莫循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侧妃打量君楚的同时,君楚心里也在想,侧妃家出名门,后台强硬,有如此善妒,想来明天消息一出,苏家二房就要炸开锅了吧,呵,不是想嫁给风逸白吗,我看你这次又有什么幺蛾子。   “太子,那君楚就先告辞了。”君楚向风莫循辞别,并提示他,自己现在是谋士君楚,不要暴露了身份。   “那君姑娘慢走,爱妃啊,叫人送君姑娘一行人回去吧,她的戏本子倒是不错,下次了再请他们来表演给爱妃看啊。”   君楚并没有回到苏府,而是随着云姑一行人回了云烟阁。   “君姑娘,这次还真是要多谢您了啊,临走前太子留下了珠儿和燕儿陪侍,还赏赐了许多的绫罗绸缎,真是多亏了姑娘啊,若非姑娘的提点,咱们恐怕也恢复不到往日的繁荣啊。”云姑笑得一脸喜气洋洋,语气中却并没有对君楚的亲近,客套的很。   君楚心里清楚,云姑在风流场中混迹多年,为人谨慎,最会的就是说客套话了,自己如是想要将云姑收为己用,怕是要云姑对自己亲近起来才是啊,不过上辈子自己也是统领着整个君家,笼络人的手段还是有的。   但……现如今的情况与前一世又有些不同,这里崇尚武者,且男女地位不平等,自己的武学修为也才好转了一点,比之前世还差的远,若要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这些还需从长计议啊。且云姑这边也还需要慢慢的透底。   “云姑,其实这次也要感谢你肯信任我。此次太子府一行,我和太子搭上了线,这其中自然少不了云烟阁的好处。云烟阁如今打的是戏剧园子的幌子,这边又有了太子这边的庇佑,青楼的那些事情就不要放在明面上来进行了。”君楚虽知道云姑不会这么做,但有些事还是要说出来才显得自己够关心。   “是是是,这些云姑都晓得的,有了太子府的庇佑,生意自然要做的高档些,日后那些大官估计来得也频繁了。”说着云姑笑了起来。   君楚更是想到,要的就是大官,这样云烟阁才能发挥更大的情报站的作用。   突然马车一震,紧接着来的便是一阵颠簸,云姑几乎要被甩出车厢,君楚赶忙稳住云姑,撩开车帘向外看去,“发生了什么……”便看到一群黑衣人袭来,车夫已不见踪影,后面一辆马车里坐的一群姑娘们,只听尖叫声此起彼伏。   “你在车内不要动,我下去看看。”向云姑甩下一句话后,急忙向后一辆马车跑去。掀开帘子,发现姑娘们只是受到了惊吓,并没有受伤,略微放下心来。转身却看到三名蒙面的黑衣人,提着短匕首向自己刺来。   “哼,无名小卒。”君楚利落的飞身踢掉了其中一人手中的匕首,接在手中,在空中旋转了一下,一脚蹬在轿子上,借力飞身到黑衣人中央,将其中一人踢翻在地,并绕到另一个黑衣人身后,干脆利落的用短匕抹了他的脖子。这在另两个黑衣人看来,却是有些诧异,眼前这名女子脚法利落,身形诡异,一招必杀,根本不像一个普通的女子,还蒙着面莎,莫非也是一名杀手。   不过他们没有时间探究原因了,因为下一秒,君楚就绕到了黑衣人的身后,只听清脆的一声“咔嚓”,黑衣人的脖子便已诡异的角度斜向了一旁,将黑衣人丢在地上,看着仅剩的一个黑衣人。   却见他转身向云娘所在的马车跑去,君楚紧跟而上,那黑衣人已将云娘揪下马车,挟持着云娘看向君楚,“把匕首扔了……”   突然,“啊……”的一声低吼,却是不妨云娘紧握簪子的手在他的胳膊上划下鲜血淋漓的一道,似是极深。君楚趁机将手中的匕首作飞镖扔向黑衣人。   黑衣人在地上抽搐,云娘已经愣在一边,眼睛睁的大大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君楚上前将云娘拉到一边,“云娘不必害怕,暂时安全了。”又走到在地上抽搐的黑衣人身边,蹲下,“说,谁派你来的。”黑衣人却是面部一紧,立刻便没了气息,君楚急忙伸手捏住他的下颚,却已经来不及了。   “是专门培养的死士,已经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药了,夜深了,什么都不要说,先回云烟阁吧。”君楚看云娘仍旧有些愣愣的,估计会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难以反映过来,不过,将来要是为自己做事,就这点胆子那行,这个坎还是要她自己过,却还是给了云娘一个方向。   “姑娘,可这两个车夫已经都……”看着君楚淡定的磨样,云姑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样,渐渐镇定下来,却看到了倒在马车旁边的两个车夫。   估计是外面安静了下来,马车内的姑娘们见已经没有了黑衣人,便陆续的走了下来,围在君楚和云娘的身边。   “我会驾马车,还需要一个人,你们当中还有谁会驾马车的吗?”君楚看向已经被刺穿喉咙的两个车夫,对着那群姑娘问道。   “姑,姑娘,我,我应该会驾车,小的时候,跟我爹一起赶过牛车……”一个女孩站了出来,怯怯的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君楚看向那个姑娘,眼中闪过赞赏,面对突如其来的事件,还有横在地上的尸体,还敢站出来说话,是个好苗子,可堪培养。   “奴婢名叫青竹。” 第25章 将云娘收归己用   “好,青竹,你就驾那辆马车吧,其他我们先回云烟阁再议,现在是安全的,不必担心,你可以的。”君楚还是决定安慰一下这个姑娘,给她点信心。   “是,姑娘。”   回到云烟阁。   “今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家不必害怕,我已经知道了是谁,不会有下一次了,大家安心休息吧。”君楚简短的对着众人说了几句,并没有对云娘和青竹多说什么。   云娘看了君楚一眼后,又低下了头,复又抬起头对说,“君姑娘,这边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厢房,您就先去沐浴休息吧。剩下的姐妹们,咱们也都回去歇息吧,沐个香浴,好好的睡他一觉,来来来,都回房吧,回房吧。”   君楚走进二楼最里间的厢房,入眼的是红木镶金边的八仙桌,桌子旁放着的元宝凳,造型饱满,上面放着锦面彩绣的坐垫,下垂流苏。靠墙的柜子上放着大小不一的饰物,走进里间,放着一座黄花梨的拔步床,走进轻嗅还有隐隐约约的香气,大约是熏香过的,里间的方桌旁还有置着一个贵妃榻,上面还铺有兔毛的毯子,纯白无一丝的杂色。   看到这些,君楚淡淡的笑了下,看来云娘对自己已经有了尊敬,让自己住进这样的厢房里,足以表明。今夜的刺杀在云娘的心里是个疑团,自己还救了她,她也看到了自己的实力,这云烟阁靠太子庇佑,而自己则在这两者间的中间,云娘若是求云烟阁更好的发展,求云烟阁今后的安稳,靠自己更保险直接,端看云娘怎么想了,估计明日便要来找我了。   云娘这边想完,君楚想起了今天晚上的刺客。自己当时抢过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匕首,那匕首用着很不顺手,以至于自己直接扭断了另一个人的脖子,不过那匕首确实是用极好的材料制作而成的,而且那匕首上有着独特的花纹,摸起来甚至有些硌手,最后那名黑衣人居然在自己审问之时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看来这是批专门培养出来的训练有素的死士。   君楚又想起了,他们一行人出太子府时,侧妃身边的嬷嬷晦暗不明的眼神,估计今天晚上的刺杀是出自侧妃的手笔吧,呵,看来自己又多了一个和太子合作时,掌握主动权的筹码,一个小小的太子侧妃竟有自己的死士,不知道太子知不知道呢,呵呵。   说起太子妃,君楚又想到了苏家大小姐苏连衣,她一心笼络勾搭荣王爷风逸白,不就是他爹苏棣已经探出消息,太子不受宠,而荣王爷却独享皇上恩宠,认为太子迟早会被换掉。真是太天真,枉费他在朝为官这么多年,自古以来,皇帝的心思又岂臣子能够猜的透的,因为他们心中的主观利益链太过明确,忽视了客观。依我看,皇帝并非不宠太子,只是太子是要肩负苍生的,担子太重,皇帝需要的是磨练太子,从何各方面,又如何会让他顺风顺水的呢,何况,太子是皇后所处,皇后与皇帝乃是青梅竹马,感情总是深得,那荣王爷的母亲不过是一个受宠的宫妃,又如何比得上太子的嫡子身份呢。   不过,皇上对太子应该也是有提防的,因为自古以来,太子篡位的事件也屡见不鲜。对于荣王爷的小手段,皇上也未必不知道,也许自己从这两者中间谋些福利,毕竟如今自己什么身份都没有,若是可以谋得一个女官的身份,那做起事来也会方便些,毕竟这是个皇权当道的世界。   君楚突然笑了起来,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苏府便会接到太子府的请帖,苏府估计要乱成一团了吧。   就这样,君楚进入了梦乡。可云娘就睡不好喽。   云娘自回了屋里,就坐在桌前一动不动,也许这最近的事情有些超出她的认知,渐渐没落的云烟阁,突然冒出来的奇女子君楚,逐渐好起来生意,在君楚的帮助下又获得了太子府的庇佑,还有今夜突如其来的刺杀,以及君楚保护大家时的淡定利落,还有诡异的身法,快如闪电,几乎只看得见残影……   自己近来遇到的一切,都与这个名叫君楚的女子有着莫大的关联,而君楚的身后也必定深不可测,最近自己也不是没感觉到君楚的笼络,只是这不仅是自己,还关系着这楼里的所有姑娘,若是不跟君楚,就是黑衣人那关自己也过不了,又谈何安宁,可若是跟了君楚,她能给这整个云烟楼带来保证吗?   云娘几乎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君楚刚刚洗漱完毕,云娘就走了进来,并把门带上了,君楚淡淡的笑了笑,果然,云娘来找自己了。   “君姑娘,昨夜睡的可好。”云娘进来并没有直接君楚,而是向她询问一些生活琐事。   “昨夜我睡得很好。”   “那今日的膳食可还合口?”   “都很好,云娘的照顾很周到。”   云娘看着君楚犹豫了许久,终还是问出了口,“君姑娘,昨夜,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了,若非姑娘,云娘就已经死在歹人之手了,救命之恩云娘愿做牛做马报答姑娘,只是这云烟阁,还有这楼里的姑娘们……”   “云娘,你放心,若你跟了我,这云烟阁自然有我护着,不会有任何问题,昨夜的事情,大概是那善妒的太子侧妃找人来的,带我跟太子说明了情况就不会有下一次了。云娘还请放心。”   果然,云娘是个聪明人,会选择好主子,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更好的是,她还重情义,晓得要保护这楼里其他人的安危,这样的人是现在君楚最需要的人才,聪明,又衷心。   “君姑娘,都是在卖命,若是跟了您,这云烟阁能够安全,那我云烟阁上下但凭姑娘吩咐。”云娘说着,突然向君楚跪了下来。   “云娘,你快起来,我这里没有那么多没用的规矩,只要你们衷心,我定然会护你们一世无忧。但若是被我查到,有谁背叛,那个代价你们也承受不起。”   “主子放心,大家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若是有人背叛姑娘,云娘我第一个就不会饶了她。”   云娘说的很陈恳,君楚甚至可以感觉到云娘的辛酸,也是,在这古代,娇弱不堪,只能依附男子生存的女人活得很艰难,尤其是这些从小就因为各种原因被卖了的女孩子,更是从小颠沛流离,云娘更是不易,还要一个人撑起这整个云烟阁,只要他们用心做事,自己定护他们一世安稳。   “昨日驾车的那个姑娘什么来历?”君楚想到了那个叫青竹的姑娘,底子不错,许是可以培养起来。   “回主子,她名唤青竹,是打小便被女婢买回来的,家里太穷,从小就跟着父亲到处跑,最后父亲出了事,她的族叔便将她打发买了,倒是个聪明伶俐的姑娘。”   “恩,你私下里可以慢慢培养着。”   云娘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君楚开始等待下一次的机会,在这期间,还是主要修习心法,提高修为,只期望能够尽快恢复到上一世的身手。   君楚日日在房中修习武学,云烟阁的事情依旧是云娘在处理,只不过,接到了君楚通知的她开始向姑娘们培训如何从那些客人口中套出话来,教青竹整理好了,每日交给君楚过目。   君楚这边有条不紊的展开了,而苏府那边却乱了套。   苏府主院的大堂内。   “老爷,老爷,太子真的要娶连衣吗?”陈氏一大早就听身边的老嬷嬷跟自己说,太子府派了人来,还是常跟在身边的德公公,说是来向苏大人求亲的,陈氏一听这个,就坐不住了,立刻起身,使丫鬟给自己简单的梳洗了下,就向大堂奔去,正看到苏棣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棣抬头发现来人是陈氏,叹了一口气后,端起了茶杯。   陈氏看苏棣的样子不对劲,复又急切的催问道,“老爷,太子真的要娶连衣吗?你倒是说话啊。”   “好了,你这厮在质问我吗?”本就有些烦闷的苏棣,被陈氏这般催问,火气上来了。   陈氏见苏棣着急了,暗道是自己太冒失了,赶忙换了温柔有委屈的语气说到,“当然不是啦,老爷怎么这么说呢,这事关连衣的终身大事,妾身不是着急嘛。”说着又顺手为苏棣添了一杯茶水。   “是啊,太子使了德公公来跟我求亲,说连衣温柔贤德,才貌过人,愿求娶为侧妃。”苏棣无不忧愁的向陈氏说到。这太子和荣王爷都向自己求娶闺女,哎,这两者又都不是好惹的,自己要怎么办呢?哪边都得罪不起啊,前一阵子,苏西辞被退婚,荣王爷与连衣的事又闹的沸沸扬扬的,如今又有太子,这府里怎么这么不安宁呢!   “什么?太子还要娶连衣为侧妃?” 第26章 苏府的混乱   “你这大清早的大呼小叫的,像什么话。”陈氏的惊呼更是令苏棣火气大增。   “不,不是,老爷,可前两天,荣王爷已经来府里求过亲了呀,如今这可怎么办?”陈氏听苏棣发火,吓了一跳,软下声来与苏棣商量对策。   “太子这次派德公公隆重的来,摆明了是势在必得的,荣王爷那里我们也得罪不起,可前一阵子,他荣王爷与苏西辞的和离闹得沸沸扬扬,族长已经警告过我了,若是让连衣嫁给荣王爷,只怕前一阵连衣勾搭荣王爷抛弃苏西辞的流言又要闹的满城风雨了,连衣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眼下的局势,只有将连衣嫁给太子,撇清了流言,让太子一方去和荣王爷周旋,咱们这边就说太子已经正式上门提亲了。还有,你回去跟连衣说,让她不要闹了,别以为上次她的那个小把戏我不知道,教她在家做做女红,绣绣嫁衣,准备出嫁,与荣王爷那边也不要再联系了,今后她就要嫁到太子府了,唉……”苏棣语重心长的跟陈氏念叨着。   虽然苏棣对苏西辞够狠,可对他自己最宝贝女儿的名誉还是很关心的,就是不知道,陈氏和苏连衣能不能了解他的苦心了……   “可老爷,您上次不是说荣王爷在朝中……”陈氏听了苏棣的话,竟然是要放弃荣王爷了,不禁有些不甘心,毕竟荣王爷现在风头正盛,太子但有些默默无闻。   “好了,不要再说朝中了,如今能安安稳稳的度过个风波更重要,太子与荣王爷间的战争,稍有不慎,便会连累苏家满门,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苏棣听出了陈氏语气的不甘心,对荣华富贵的向往,不禁气节,甩袖,大步离开了正堂。   “哼,我看是你胆子太小,只会妥协,不行,这是我要去跟连衣商量商量,好不容易搭上的荣王爷,不能就这么放弃啊!”陈氏与苏棣一语不和,看苏棣甩袖离去,气的脸都扭曲了,思考了片刻,便出了堂,急忙向苏连衣的院子走去。   却说,院子里的苏连衣正拿着荣王爷使小厮递给她的信,笑的得意,对身边的小丫鬟说,“逸白哥哥对我果然好,连如今朝中的事情都会和我说,他说皇上今日上朝还夸赞他,关心民间疾苦,处事有方。现如今,太子一派偃旗息鼓,我看啊,迟早皇上会废了太子,立逸白哥哥为太子的。”   “是,小姐好福气,深得荣王爷的疼爱。”一旁的小丫鬟连忙应和。   似是听出了小丫鬟口中的羡慕,苏莲衣更得意了,“呵,就你嘴甜,不过也是,逸白哥哥在信里还说,等这一阵的流言被百姓淡忘了,他就上府里来向爹提亲,我将会成为逸白哥哥的夫人。”还有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便是,我还要成为皇后!   苏连衣在屋内做着白日梦,笑得开心,陈氏却是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连衣,连衣,不好了,太子派人来向你爹求婚啦,你爹居然想要答应……”   “什么?”陈氏的话还没说完,苏连衣已经大惊失色,愣了下后,立刻将屋子里所有的小丫鬟都撵了出去,关了屋门与窗子,拉着陈氏商量对策。   “娘,我不会嫁给太子的,我要嫁给荣王爷,我跟逸白哥哥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可以抛弃她嫁给太子呢?”说着,苏连衣拿出风逸白给她写的信给陈氏看,“娘,你看,逸白哥哥还给我写了信。”   “娘知道,可太子已经派了德公公来府里跟你爹提亲了,你爹还说,前一阵的流言闹得沸沸扬扬,为了你的声誉,就应了太子的求亲,还让你断了与荣王爷的联系。”   “不,不会的,爹最疼我了,他不会这么说的……”苏连衣听到陈氏的话大受打击,愣了半晌,突然起身,将桌子上的杯盏全部扫在地上,“都是那个该死的苏西辞,要死为什么不死干净了,竟然还活了过来,贱人,要不是他,怎么会横生这么多的枝节,她怎么不去死呢!”   “不,娘,我不可以嫁给太子,嫁给太子,我只是个侧妃,而嫁给荣王爷,我一定是正妃,爹上次也说了,如今朝中局势不明,荣王爷处于大势,而太子,最近默默无闻,毫无功绩,荣王爷给我的信中还说他上早朝时受到了皇上的嘉奖。娘,我一定要想个法子,让荣王爷知道……”   “连衣,娘知道,可你不被允许出府,如何让荣王爷知道呢?”   “我要给逸白哥哥回封信,告诉他,他一定有法子的。”   使了小丫鬟将写好的信送到荣王爷的府邸,苏连衣与陈氏接着商量对策,娘,你先去拖住爹,不要让他去回太子,我再和逸白哥哥商量对策。   可没过多久,去送信的小丫鬟就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信送到了吗?”   “回小姐,门房一看我是小姐屋里的丫鬟,根本就不放我出去……”   苏连衣于陈氏对视了一眼,然后说,“爹不放我出门,那就让荣王爷上府里来,王爷见我几日都没有回信,一定会来探个究竟的,娘,你一定要拖住我爹。”   苏府乱成了一锅粥,君楚却是悠哉的分析着青竹递上来的消息,看有那条是可以利用的,翻着翻着,君楚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亮光。八月十五,中秋节,宫中要举办大型的宫宴,也许自己可以趁着人多混进宫中,找那老皇帝谈谈。   风逸白在府中久等不见苏连衣回的信,便派人去打探消息,得到的消息却让他震惊,太子派人去了苏府提亲,苏棣居然将连衣软禁在府内,不可以与外界联系,连衣还在绝食抗议,真是可怜的女子。   “苏棣,这个老匹夫,你你给本王等着。”   风逸白愤怒的拍了下桌子,咬牙切齿的说着,边说边向外走去,“给本王备轿,去苏大人府上。”   苏府。   “老爷,老爷,荣王爷来啦。”听到门房的小厮来报,苏棣赶忙起身去迎接,刚走到院子里就见到荣王爷气势汹汹的大步走进来。苏棣便知道坏了。   “见过荣王爷,不知荣王爷来所谓何事啊?”   “苏大人不必多礼,本王是来找令爱的,苏家大小姐苏连衣。”   “王爷,这,这,不合礼数啊,小女尚在闺中,不方便出来迎接王爷啊。”   “哼,莫要跟本王说这个,要说礼数,怕是要说说苏大人吧,本王早就向连衣提过亲,如今,大人却答应了太子的提亲,做事严分个先来后到的吧。”   “这,这,王爷从何说起啊,老臣并未答应王爷的提亲啊,况且,王爷是与苏府的二小姐苏西辞的婚约,这又关连衣什么事呢?”   风逸白听了苏棣的话,心想,果然是个老匹夫,太极推得真好,“苏大人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本王一早就澄清过了,大婚那天,并没有完成礼节,所以并不算完婚了,而后本王爷也与苏西辞签订了婚约无效的书面证明,本王喜欢的是苏府的大小姐,要娶的也是苏连衣。”   说罢,便不顾的苏棣的阻拦,向内院走去,“你们居然还虐待连衣。”   “王爷,王爷,不可啊。”   苏棣到底没有拦得住风逸白,风逸白熟悉的走到苏连衣的院子门口,一把推开院门,“连衣,连衣,我来看你了,你放心。”   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正抱着陈氏哭的梨花带雨的苏连衣,更是心疼得不得了。   “逸白哥哥?逸白哥哥……”苏连衣先是惊诧,后又是委屈,演的一手好戏。   偏偏风逸白觉得很心疼,“连衣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   陈氏见机插口说:“王爷,连衣是要嫁给太子的……”   “哼,太子,连衣你放心,不会的,我这就去找太子……”   “哎,你们啊,就会给我惹事,这下满意了,全部都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没有我的同意,以后禁止出门,哼。”苏棣被眼前的事情搞得手足无措。只好追着容王爷的脚步出去。   荣王爷想做的事,怎么会被苏棣阻挡呢,苏棣只好在府内等着宣判。   不知道荣王爷是怎么跟太子说的,只是第二天的一早,苏府,又迎进了德公公,只不过这次的德公公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脸色看了。   “德公公,您来了,快请坐,来人,上茶。”苏棣的态度诚惶诚恐。   “呦,苏大人可莫要这么客气,杂家可担待不起啊。杂家这会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不坐了,就是替太子捎句话。咱太子府没那个福气啊,上次杂家跟您提的亲啊,您啊,就当没发生过吧,咱太子府没福气娶这门侧妃啊。行了,话带到了,我也就回去了,苏大人就不必送了。”   苏棣真是傻在了当场,这次果真是完了,狠狠的得罪了太子,这往后的日子……就是族里的那帮老家伙们就绕不了自己。   苏连衣与陈氏得到德公公来过的消息后俱是心里欢喜,不过事情只此,苏连衣依旧没有等到风逸白提亲的消息,只有他爹勃然大怒,让她闭门思过半年的消息。 第27章 潜入皇宫   苏府的混乱正是君楚想要看到的,所以,君楚在云烟阁看到青竹整理后呈上来的消息是,眼中满是笑意,更是想要将消息整理的如此井井有条的青竹好好培养了。看着眼前经过这一阵的锻炼,越来越沉稳的青竹,君楚想到了被留在苏府那个第一个真心对待自己,活泼聪慧的小姑娘玉雪,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法修习的怎么样了。   不过,眼下,君楚也没有过多的时间来想念玉雪了,因为云姑的敲门后,一脸笑意走了进来。   “主子,玄昌国最近有个大活动,就是五十年一届的国武大会,再过半月就是初赛的日期了,您要去参加吗?”   “国武大会?那是什么?”   “苍莽大陆每五十年便会有一届国武大会,各国先是各自举行初赛,决赛,各附属小国再派出胜利者到望渊、昊月两大帝都参加武学大会,最终,在望渊和昊月之间会有一场决战,这场决战被称作尊者之战,最后取得胜利的人便会成为苍莽大陆唯一的尊者,享受至高无上的荣誉和权力。”   “哦,是吗。”   “是的,主子。而且每到这个时候,每个家族都会派出子弟去参加国武大赛。”   君楚不再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着。家族,若自己能代表苏家参加比赛,那日后,自己便可以不再受到苏家的挟制。   云娘看君楚陷入了陈思,也不再说话,过了很久,突然又开口说道,“主子,今夜便是宫宴了,要委屈您假扮杜大人的女儿才能进宫了。”   提到这一点,君楚不得不夸赞云娘的能力,竟能打探到礼部侍郎杜大人的女儿患了怪病,长了满身的红疹,入宫宴又需要带家属一起出席,杜大人为了女儿将来的名誉着想,又不能以此为理由请假,正是在发愁,如此却是叫云娘钻了空子,既达到了让自己光明正大进宫的目的,又让杜大人承了云烟阁的一个人情。   “无妨,过程不重要,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便是好的。”君楚并不在意这些细节,淡淡的语气略过。“云娘,你这就下去准备吧,再过两个时辰便要出发了。我这里也在准备下。”   “是,主子,那云娘这便下去准备了。”   看着云娘离开,君楚也将需要的东西准备了下,藏在头发里的锋利金簪,和藏在流苏配饰中的数根银针暗器,藏在内衣暗袋里的迷药……入宫的准备要谨慎些,尤其是宫宴,武器是必带的,以防遇到不必要的麻烦,又一定要藏好,毕竟宫宴很混乱,锦衣卫一定会比平日里更加谨慎。   君楚提前就将一切都准备就绪,只待时辰一到,便先乘小轿到了杜府,从后门入内,又与杜大人一同从前门出来,乘马车往宫里去,因着是礼部侍郎的马车,并未验查,掀开帘子看了看,却因君楚带着面纱,杜大人的女儿有养在深闺人不知,并未叫守卫的士兵查出异常来,一路有惊无险的进到了皇帝宴客的大厅,杜大人吩咐了自己几句宫里的禁忌后,便去和其他的人寒暄去了。   君楚混在一群女眷中间,很不显眼,而且,君楚特地选了条淡色的衣裙,一眼望去,几乎要消失在人海里了。君楚脑子里想像、核对着消息中皇宫的地图,一会了好找机会去到老皇帝的书房。   “你,去给本王倒杯茶去,本王有些口渴了。”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君楚扭头看去,发现竟是荣王风逸白,本不欲理他,想要转身离开,风逸白却有些不依不饶,“哎,本王跟你说话呢,你这什么反应?你听不懂吗?”   风逸白刚从皇帝的书房里出来,因为前一阵,苏棣的不识相,自己与连衣没能成亲,还与太子闹了不痛快,今日,又被皇帝因为这件事儿训斥了。进到了宴客的院子里,一阵闹腾,本就不愉快的风逸白更烦躁了。却突然看到了一个着素色衣衫的女子,一身清冷的立在人群中央,给了风逸白一丝清明,风逸白却忍不住走上前去跟该女子说话,脱口而出的便是命令,让风逸白有些窘迫,却见女子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并没有任何反应,还转身想要离开,这一认知令风逸白有些恼怒。   君楚不想跟风逸白纠缠,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更是懒得跟这样的人说话。连眼皮都没抬,转身直接离开了。   风逸白有些傻眼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离开,等反应过来时,这个女子已经融入人群,不见了踪影。风逸白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觉,该女子周身的清冷的气质让风逸白的心更加的清明起来,冥冥中,被这个神秘的女孩子吸引着……   中秋晚宴开始了,诺大的厅里坐满了人,君楚身坐在女眷席中,心却在正厅中,先是老皇帝出来了,说了些吉利话,大臣一一附和着,倒也是一派和气荣荣,但过了没多久,老皇帝便说自己累了,群臣恭送走皇帝后,宫宴的气氛变得更加热闹了。   君楚也悄悄的退出了席间,估摸着老皇帝应该会先去那里待一阵,便向着皇帝的书房摸去,估计是节日的原因,宫里值班的太监、奴才也都偷溜下去玩了,路上竟很少看到人,只能看到零星的几个侍卫。   靠近书房后,君楚发现老皇帝果然在里面,刚想着,这样进去,未免有些冒失,而且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个念头刚一闪而过,便看到走廊转弯处出现了一个小宫女,手里端着盘子,估计是给老皇帝送参汤的。   谨慎的将迷药握在掌中,藏身在走廊的柱子后面,等小宫女靠近后,将迷药撒出去,小宫女只是楞了一下,身子便软了下去,君楚出手,飞快的接过托盘,并接住小宫女的身子,拖到了柱子后面。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不留痕迹。   “吱呀”,君楚端着托盘推开书房的门,缓缓的靠近正倚在巨大的桌前皱眉批阅奏折的老皇帝。   “你是谁?”老皇帝机敏的发现了正走进来的并非小宫女,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对,只是一个看起来只有14、15岁的小姑娘,可周身的气质却告诉老皇帝,这个小姑娘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不由得气氛凝重了起来。   “皇上,您不必这么紧张,我不会对您做些什么,您知道的,若是我有杀心,也不会让您等到现在了,不是吗。”君楚顶着老皇帝的威压,依旧不紧不慢的走到老皇帝的桌前,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子上,将托盘中的参茶取出来,放在老皇帝的手旁。   “皇上,这可是御膳房为您精心熬制的参汤,您还是趁热喝的好。”君楚并没有回答老皇帝的问题。而是先叫他喝御膳房准备的参汤。   “你接近朕到底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出来吧,莫要跟朕拐弯抹角。”老皇帝在高位久了,显然很不习惯,有人可以无视他的威严,在他面前如此的闲散。   “皇上,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来这是为了跟您做个交易的。”君楚见老皇帝有点急了,便也不再兜圈子,她可不想挑起老皇帝不理智的情绪。   “哦,什么交易,你这能跟朕做,甚至不惜冒险跑到朕的皇宫里来。”听到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女娃说要跟自己做交易,老皇帝的语气中带上了笑意,分明是嘲讽。   “当然,整个交易,我只能跟您做,因为,我的目的是做玄昌国的女官。”君楚并不理会老皇帝语气中的不屑,而是认真的跟皇帝说到。   “呵,笑话,要做女官,你可以慢慢往上升,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老皇帝听君楚这么说就更觉得可笑了,玄昌国并非没有女官,要做女官可以到礼部报名参加培训,虽然女官的要求很高,但这个女娃能只身走到自己面前,那点小培训不值一提。所以,老皇帝显然不觉得这是眼前这个女娃的最终目的。   “皇上,我话还没有说完呢,我要做的是玄昌国的第一女官!”君楚依旧不理会老皇帝的耻笑与不解。女官是有,但并没有什么权力,自己要的是当朝第一女官的位置。   “呵,你一个小女娃,胃口倒是不小,第一女官位高权重,朕又怎会轻易的许给你呢。”老皇帝听到君楚坚定的语气,楞了一下,随后又笑了,显然已经不将君楚放在眼里了,语气中还有哄孩子的意味。   “皇上,您先别急着下定论啊,就是因为第一女官位高权重,所以我才来这跟您做交易啊。您就不想听听,我要说的是什么交易吗?”君楚依旧淡定的说着,引诱这老皇帝的思维,并没有收到老皇帝的话的影响。   “交易,还当真有交易,那你便说来听听,这交易是关于什么的?”看君楚依旧的淡定的态度,和频繁提到的交易,老皇帝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 第28章 与国君的交易   “皇上最近不是正在为太子与荣王爷之间的事情而发愁吗,而我则可以帮到您。”君楚慢慢的将条件说给皇帝听,眼睛则紧盯着老皇帝。   老皇帝听到君楚提起太子和荣王爷,眼睛突然眯了起来,身体周围散发着强大的威压,似乎是要震慑住君楚。“太子与荣王爷之间的事,你是如何知道的?你到底是谁,跟朕提起这个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显然老皇帝对于君楚提起了警惕,更加对太子和荣王爷之间的事情感到敏感。   “皇上,我是个小小的官员的女儿,只是不满自己女子的身份,我也有雄才大略想要发展,我也关心百姓生计,可这一切都只有成为了玄昌国的第一女官才能实现,我并没有什么危险的目的,也没有居心叵测,只是想为国家的建设贡献一点薄力。”君楚知道,如今的情形,自己只有有了绝对正当的理由才能让皇帝相信,为了达到目的,君楚并不介意处于劣势,更不介意挥洒一点女儿泪。   君楚的话说的义薄云天,其中强烈的忠国意味还是感触到了皇上,但皇上并没有立刻相信君楚,毕竟君楚向他提做条件的正是眼下朝中最敏感的两个人物,只是语气没有像刚才的那么严肃了,威压也渐渐弱下去,“哦,你一介女流,竟有如此的宏图大志吗?那你倒是说说,你是如何知道朕在为太子和荣王的是发愁的?又如何这么自负可以帮到朕的?”   君楚听老皇帝提到了关键点上,便将一早就准备好了的理由说给皇上听。   “回皇上,朝中荣王爷正处于大势,功绩颇多,又深受皇上的喜爱,反观太子,最近一段时间,毫无功绩,甚至有些萎靡不振,朝臣几乎都倒向荣王爷,甚至……甚至有谣言传说皇上这是要废太子,并立荣王爷为太子,皇上,您心里也清楚,太子能守这么多年的东宫,便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而毫无作为。皇上您怕他们,在即将开始的武学大会中闹了打乱子出来,叫旁国看了笑话不说,更有了可乘之机。”   君楚的一番话说到了皇上的痛处,瞧皇上紧皱着眉头,似是听得极为认真,便又接着说下去。   “其实,臣女知道,皇上是在用荣王爷激励太子,毕竟将来一国之主的担子和责任都是很重的,荣王爷那边,皇上也是在磨练,将来了可以更好的辅佐皇帝治理朝政。皇上,也是费尽苦心啊。”君楚并不提及这老皇上对太子的提防,毕竟只提及老皇上对太子和荣王爷的关爱与提拔,既能让老皇帝感觉到自己的一片忠心,又不触碰皇帝这种地位的人一直以来的忌讳,那边是,能够猜透了皇帝的心思。   “哎,你一介女流之辈都能够明白朕的苦心,怎么他们就不明白呢。”老皇帝似是很满意君楚的回答。“可你又是如何跟朕做交易的呢?难不成你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君楚的话,逐渐引起了老皇帝对于自己口中的交易的兴趣。   “回皇上,臣女曾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太子,太子也曾欣赏臣女的才华,并跟在太子身边做一名谋士,只是身为太子的谋士,并不能使臣女为百姓做更多的事情,所以,臣女才来投靠的皇上。”   “哦,那你的意思是?”   “臣女可以向皇上随时禀报太子与荣王爷之间的计划,以便皇上可以掌握他们的动向,这样皇上也就不必担心,太子会与荣王爷之间闹出不可挽回的大乱子了。”   老皇帝考虑了一下君楚的话,而后满意的笑了下,似乎很满意,这个送上门来给自己做太子府的间谍,又一心忠君为民的女子,解除了对与君楚身份的怀疑,老皇帝对君楚越来越信任了。几乎当下就决定同意君楚所说的交易。不过,身为皇帝,又怎么可以做出落人口实的事情来呢,所以老皇帝最后以赞扬结束了对话。   “哎呀,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杜姑娘身为一介女流之辈,竟有如此的见识与才华,真是有乃父之风啊。这第一女官的职位,非你莫属啊,有你在,朕也多了个有力的左膀右臂啊。只是可惜了,你若是身为男儿,前途更是无量啊。”   君楚跟着皇帝派来的侍卫一起回到了宫宴的大厅,宫宴此时已经开始散了,官员们与其家眷们开始走动,只见礼部侍郎杜大人,在厅内厅外绕来然去,面色焦急。   君楚与那侍卫走到礼部尚书杜大人的旁边停下,君楚还未来的及出声,只听那侍卫对礼部侍郎说,“杜大人,令爱不小心迷路了,我便将她送了回来。”   “呃……这,这真是多谢您了,小女第一次进宫,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啊。”杜大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君楚以及她身后的侍卫,听到侍卫的话后,就更奇怪了。君楚急忙向杜大人使眼色,杜大人才算是将这谎圆了下去。   君楚目送着那侍卫远去,满眼的深意,哼,这老皇帝,竟派人将她送了回来,探查真假,刚才还在自己面前说的那么好听,真是虚伪至极。   “你跑到哪里去了,不是告诉过你了,不要乱跑,这皇宫复杂的很,岂是你可以随意走动的地方吗?”杜大人送走侍卫后,转过头来训斥君楚。   君楚扭头看了一眼礼部侍郎,并没有搭腔,而是说,“好了,宫宴要结束了,我们改回去了。”说完后,便不再理会他,而是转身向外走去。   杜大人见君楚并不理会自己,不禁有些气结,却也知道,这宫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便也随着君楚向外走去。   君楚跟着杜大人,两人一前一后向宫门口走去。因为进宫不可以带小厮,于是小厮一般都会留在宫门口等着。两人还未走到宫门口,便见到杜府的小厮一脸焦急的向两人招手,杜大人脸色一僵,更是加快了步伐,向宫门口走去。   “老爷,老爷,不好了,小姐,小姐……”小厮见杜大人走近了,急忙的向他诉说着什么。   “好了,先上马车再说吧。”杜大人听小厮说杜甫小姐,脸部更是扭曲了,并未让他说完,便打断了她。   小厮看着疾步向前走去的自家老爷,和跟在身后的君楚,忙闭了嘴,小步跟上。   一上马车,杜大人就一脸焦急的赶忙问道。“小姐怎么了,小姐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老爷,不好了,小姐,小姐她……”许是没了一开始的勇气,小厮说话吞吞吐吐。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相反,杜老爷步步紧逼,听了小厮的吞吐,似乎猜测到了什么,更加着急了。   “小姐……小姐……走了。”小厮看着自家老爷而焦急的神色,轻轻的说了出来。   “什么……走了……走了……”杜老爷听到最后两个字后,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倒在了马车上。   “老爷、老爷……”小厮急忙扶住自家老爷。   杜老爷缓了半响,终于开口对君楚说到,“君姑娘,你先回去吧,老夫家中有事,就不送了。”   “不劳大人相送,君楚自己回去就行了。大人还是赶紧回府吧,怕是府里的人都等着大人呢。”君楚虽然觉得杜府小姐离世的事有蹊跷,却也知道此时并不适合问出来。   回到了云烟阁,君楚将云娘叫到了厢房内,询问道,“云娘,那杜府小姐到底患了什么病,方才,我回来时,有小厮来报说,杜甫小姐离世了。”   “竟是离世了吗?可那苏小姐患病不过两个月,怎么会这么快呢?”云娘似是在自言自语。后有向君楚解释道,“主子,是这样的。两个月前,杜大人正在楼里听曲儿,突然杜府里使人来叫,说是,杜小姐突然就得了怪病,身上起满红斑,还呼吸不畅,几次要晕过去,叫了大夫来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杜大人吓了一跳,赶紧赶回府上去了,临走前,杜大人还嘱咐我说,杜小姐还待字闺中,让我不要说出去,坏了杜小姐的名声。后来,杜大人便也不常来了,前两日宫宴前,杜大人又来听曲,却原来是来喝酒解愁的,女儿生了这样的病,又不知道原因是什么,还不好张扬,宫宴又临近,云娘才给杜大人出了注意,让主子代杜小姐去赴宫宴。却不知,如今不过两个月的光景,杜小姐竟离世了。哎,真是天意弄人啊。”   云娘在一旁替杜小姐惋惜,君楚却觉得,杜小姐这病来的有些蹊跷,好端端的一个人,又是待字闺中,平时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好端端的就患上了怪病呢?而且,瞧这症状,浑身长满红斑,又呼吸不畅,跟过敏的症状很相似啊,只是,过敏的话又怎么会拖了这么久呢?况且,杜小姐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又怎么会突然有了过敏原呢? 第29章 杜府的蹊跷   君楚对杜小姐的死因感到很奇怪,决定到杜府一探究竟。   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对这个好奇,更是因为自己在皇宫里,跟老皇帝说自己是礼部侍郎的女儿,才使老皇帝取消了对自己身份的怀疑。原本就想着要怎么才能使礼部侍郎认下自己这个女儿,如今,这么好个机会,当然不能放过,如真是杜府内部有了蹊跷,而自己能帮杜大人查出杜小姐的死因,依杜大人对杜小姐的疼爱,必定会非常感恩自己,杜大人承了自己的情,到时候再让他认自己做女儿的话,应该就容易多了。   君楚想云娘说了自己的想法后,便出了门,先行向杜府去探查情况,让云娘在云烟阁中准备车马,装作去探望杜府的样子,自己这边在杜府查出异常后,便发出信号,云娘从云烟阁出发,自己则在半路与云娘碰面。   听了君楚的话,目送着君楚利落的转身出了门,云娘留在原地还有些发愣,似是一时接受不了,一桩普普通通的因生病而死亡的事件,竟还有如此蹊跷的内幕。不过,毕竟是被君楚看中的人,短暂的震惊过后,云娘便下了楼,利落的准备了起来。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只差等到君楚的信号了。云娘在厅内转来转去,焦急的等候着。   却说君楚这边,她着一身夜行衣,穿梭在大街小巷的房顶上,疾步向杜府走去。到了杜府的正门外,听得到里面有隐隐约约的哭声。君楚绕道,来到了后门附近的一堵围墙外,听得里面的哭声越来越清晰了。   君楚一个翻身,轻轻松松的就越过后门旁不太高的围墙,稳稳的落在杜府的围墙里的地面上。君楚在心中暗自欣慰,这几日每日都修习心法到半夜,果然进步多了。   因着对杜府的结构并不了解,便先是循着哭声,向侧厅潜去。   听着越来越大的哭声,君楚摸到了侧厅的屋外,估计杜小姐死的突然,全府上下都没有准备,这时,应该都在手忙脚乱的准备后事,布置灵堂吧,旁边的这个小院子里,竟没有多少人,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则全部都聚集在厅内。   君楚本想透过窗户向里看个究竟,奈何,窗子用牛皮纸糊的严严实实,根本弄不破,君楚只好另想他法了,君楚看向四周,发现并没有可以隐蔽的地方,便一个跃身飞上了屋顶,轻轻的踩在砖瓦上,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缓缓的揭开一块瓦,向屋内看去。物理杜夫人正抱着杜小姐的尸体,一边哭,一边为杜小姐整理着妆容,杜老爷则是一脸哀伤的立在一旁,眼中流出了清泪。一旁的小丫鬟也是哭着,颤颤巍巍的帮杜夫人扶着杜小姐的身体,这丫鬟应该是杜小姐的贴身婢女吧,杜夫人开始给杜小姐换衣服,杜老爷便先出去了,关上了门,倚在院子里的一刻杨树下,那杨树看起来不太壮实,在杜老爷靠上去时,还晃了两下,估计是移栽来的,时间也久不了。   君楚又低头看向屋内,杜夫人在小丫鬟的帮助下,已经将杜小姐的衣服脱掉了,正在从里到外的为她换上新准备的衣服,正在换上亵衣,君楚眼尖的注意到杜小姐的脖子还有胸口处布满了红斑,密密麻麻的小红疙瘩,君楚将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面部有些扭曲,而且脸色隐隐约约泛青,估计是呼吸不上来憋死的,死的时候应该很痛苦,一旁的小丫鬟正在为她按摩脸部,好看上去没有那么狰狞。   正暗自分析着,君楚突然感觉到脸上有些痒,伸手一摸,是一团软软的絮状物,原来是柳絮,初春时,正是柳絮飘得厉害的时候,没什么稀奇的……   突然,君楚将目光紧紧的锁住手中的柳絮,确实是有人对柳絮过敏,会起红疹,伴随呼吸不畅的症状,不过,也不至于会闹出人命啊,除非,……杜小姐生前有哮喘的病史……   再看向院子里的杨树,虽然不大壮实,却也一直在飘柳絮,不大的院子,地上却几乎被柳絮铺满,晚上湿气很重,絮没有飘起来,都沉在地上,自己刚进来是竟没有注意到。   而这是棵的杨树,显然移来的时间不久,根扎的还不深。这样的话,会不会是有人知道了杜小姐的病,故意移来的呢?   心中有了计较,君楚将瓦片盖了回去,打算再去别的地方找些线索。   因为是站在屋顶上,几乎可以俯瞰整个后院,忽然发现后院的一排低矮的房子中,有人影移动,在所有人都在前院忙活准备时,这个人影显得格外可疑。君楚跃下屋顶,向后院的那排低矮的屋子移动。   原来这排房子竟是厨房,而此时,偌大的厨房只有另个人,一个衣着华丽,虽然颜色素淡,但料子却是极好的,应该是府中的一个主子吧,旁边的姑娘,衣服料子较之稍差了些,颜色也更朴素,可能是个贴身丫鬟之类的。   “夫人,莲子羹煮好了,您要尝尝看味道吗?”小丫鬟转身向正在另一个灶台上忙活的人询问道。   “恩恩,让我来看着吧,你来看着这些糕点。”小丫鬟不疑有他,转身向另一个灶台走去,和这个“夫人”调换了下位置,小丫鬟专心的料理这糕点,却见“夫人”这边鬼鬼祟祟的将怀中的一包白色的药粉抖进了羹汤中。   哼,这杜府内部果然藏有猫腻,宅院大了,果然龌龊事也多。“夫人”?这个“夫人”到底是谁呢?   君楚决定叫来云娘,从正门进府,从当事人的口中了解一些事情。   沿着来时的路退回到后门附近,飞身翻过院墙出了杜府,将琉璃弹点燃,对着云烟阁的方向发射了出去。   云烟阁。   云娘焦急的在厅内踱来踱去,时不时的出门张望一下,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消息?难不成出了什么事?呸呸呸……不会的,主子武功那么高强,一定不会有事的……可怎么这么久了也没有信号呢……”   正念叨着,突然看见远处的上空闪过一抹光亮,云娘脸上闪过笑容,“对,那是杜府的方向……”   “快快快,出发了,去杜府,驾车快一点。”云娘连忙叫上青竹带上准备好的东西,催促着车夫。   云娘带着青竹坐在车内,半晌,车被拦下,云娘刚要下去看看什么情况,就见君楚走了上来,赶忙照应道,“主子,快把衣服换了,我给你带了件素色的衣服。”   一行人赶到杜府时,灵堂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杜大人见是云烟阁的云娘来了,有些吃惊,“云娘,你们怎么来了,这……”   “杜大人,今日君姑娘回来,听她说起来,杜小姐……去了,就想过来吊唁一下,咱们,白日里不好过来,只好晚上先来了。”   “哎,你们就先进来吧。”杜大人已经有些心如死灰了,对一切都不太在意的样子。   云娘看了一眼君楚,君楚示意云娘询问杜小姐今日的情况。接到示意后,便满面愁容的,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询问着杜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   君楚一行人进到堂内,此时,杜小姐已经被安置在灵堂前的一块木板上,用一块白布蒙着。屋内除了杜大人和杜夫人外,只有三四个丫鬟小厮,并没有见到那位“夫人”。这令君楚对“夫人”的真正身份更好奇了。   听到提起这件事,杜夫人哭得更伤心了,杜大人也是愣了半响,才缓缓的说道,“本来,经过两个月的修养,就快要好起来了,就说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别再闷坏了,出来透透气吧,趁着今天日头也好,可在院子里站了没一会,就说,不行,有些喘不上气起来,就赶紧扶她回了房,回房后也是,喘不过气来,脸都有些泛青了……可怜的孩子。”说着说着,杜大人哽咽住了。   缓了一会,又说道,“就去叫了大夫来在旁边守着,管家说,可能是屋里长时间不透气,太闷了。就把窗户打开了,可……可,窗户开了还没一会儿,她就……越来越喘不上来,甚至开始大口大口的吸气,身体还剧烈的颤抖着,脸越来越青,没多长时间,就……”杜大人没有说完,便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大概的情况,君楚已经了解到了,怕是杜大人一家都不知道杜小姐对柳絮过敏,而且患有哮喘症吧,日头越好,柳絮就飘的越厉害,也难怪杜小姐会喘不过气来,回到房里隔离了柳絮,应该会好一点,却是管家,让把窗户打开……在那个慌乱的时候,根本没人会去注意有什么异常,唯独这个管家这么冷静,还提出了解决方案,甚至找到了完美的理由。   难道,这一切都跟管家有关?还有在众人的羹汤中做手脚下毒的“夫人”,难不成,管家和“夫人”是一伙的?可一个主子和一个奴才勾结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呢?   还有,为何杜小姐的院子里会突然移进来一棵杨树呢? 第30章 真相大白   君楚的心里暗自分析着,慢慢的对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有了计较。   在心中推测着事情的前因后果,正疑惑着,这时间也不短了,怎么那个“夫人”还没有把羹汤,点心递进来呢?难不成,是杜大人一家已经吃过了?可这起色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啊?却听到们突然传来了“吱呀”的响声,接着便是一个略显娇媚的声音,嗓子有些哑。甚是让君楚感到熟悉。   “老爷,夫人,这是妾室准备大家准备的宵夜,忙活了这么久,不吃点东西,身体哪里受得了呢?”待来人走进来,君楚的眼睛眯了一下,那个“夫人”终于出现了。然后与云娘对视了一眼,云娘微微的点了下头表示意会。   原来在马车上时,君楚便将府中所得到的线索一并告诉了云娘,云娘推测的结果与君楚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你先放在那里吧,这个时候老夫哪还有心情吃宵夜呢?”杜老爷看了来人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   “老爷,可这人是铁,饭是钢,总是要吃下一些的。”这个“夫人”见杜老爷依旧满面愁容的,并没有在意她说的话。便转身,将手中的托盘放置在桌子上,从中端起一碗羹汤,走向杜夫人,“夫人,吃些东西吧,您已经一整天都没有进食了,若是接着这么熬下去可怎么办的,这……这要让大小姐知道了,不定要多伤心呢。”说着说着,强撑着的笑容也消失了,代替出现的表情则是,容色哀戚,一双杏眼,泪眼朦胧的,好不惹人怜惜。   君楚却在心里想,好一个狐媚子,真会演戏,培养的好,绝对是杀手组织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哎,香玉啊,我吃了就是,你也莫要再伤心了,我算想通了,依依这孩子,虽说,虽说,去的早了些,但生前能有咱们这么多的人疼爱她,也是她的福分,如今,是依依与咱们之间的福分尽了,愿她下一生,能够平安健康,可莫再有病痛折磨了,娘一定天天为你烧香祈福……”杜夫人似是与这名叫香玉的女子关系甚好,甚至还在安慰她,就是不知这香玉的身份究竟是……   云娘接到君楚的致意,不解的看向杜老爷,“这,杜大人,不知这位是?”   “这便是云娘了吧,早听老爷和夫人提起过你,这次宫宴也是多亏了你的帮忙啊。妾身是老爷的一房妾室。”回答云娘的竟是香玉自己。   “这都是云烟阁该做的,能为杜大人分忧,是云娘的福分。”云娘赶忙说道。   “唉,莫要这么说,老爷早已将你抬为夫人,你如今也算是这府里的二夫人。”不过,杜夫人却出来提香玉说话。“香玉本是我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我生依依时难产,伤了元气,便让老爷将她收入房中,做个姨太太,前些年,香玉总算是为杜家添了个男丁,老爷便将她抬做了二夫人。”杜夫人提起这段往事竟是有些欣慰的,看来古人眼中果然是,无后为大啊。就是不知杜夫人知道真相后,还会不会对香玉这么和善了。   可是杜老爷的神色却有了些不耐烦,按理说,对着娇媚动人,又终于为自己填了个男丁的香玉不该是如此神色啊,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   香玉却在杜夫人提起“二夫人”时,眼色一沉,眼中的狠厉与恶毒并没有逃过君楚的眼睛。君楚与云娘交换了个眼神,这一切果然与二夫人脱不了干系。   香玉笑了笑,没有再接话,端着羹汤说,“夫人快趁热喝了吧,在耽搁会儿就要凉透了。”   君楚不着痕迹的将手垂下,将手中的白粉洒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杜夫人的旁边。在杜夫人结果汤碗后,轻轻的撞了一下站在自己前面的青竹,青竹一个没站稳,便倒向了正端着碗的杜夫人,所幸力度并不大,只是将杜夫人手中的汤碗撞翻在了地上,青竹急忙跪下向杜夫人认错。   “对不起,对不起,杜夫人,都是婢子的错,都是婢子的错。”   “来来来,快起来吧,好孩子,不是你的错,是我手上无力。”杜夫人并没有生气恼怒,看着与杜小姐年龄相仿的青竹,杜夫人只是眼含泪光的温柔安慰。   只是相比杜夫人的端庄温柔,此时的香玉脸部却是扭曲的。   “君楚看向地上,发现羹汤中的药已经与自己刚才撒下的药发生了反应,颜色逐渐变黑,还伴有气泡,冒着热气。”   “哎呀,这是怎么了。”君楚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屋内的所有人都听到,见众人的目光已经被自己吸引,便蹲了下来,用摔碎了的汤碗的碎片摇起一部分已经完全黑了的液体,举到鼻子下轻嗅了一阵。屋内众人见羹汤变成了黑色一阵惊呼,但见君楚认真的检查着,并没有人出声询问,过了一阵,香玉有些顶不住了,便出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这羹汤怎么会变了色呢?”   君楚见香玉已经紧张的满头都是汗珠,嘴角翘起,“哼,怎么回事?这就要问问呢二夫人了,羹汤中是因为被人下了毒,才会变了色的。”   “什么?被人下了毒?”杜老爷一听有人下毒,立刻出声发难,“香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这羹汤是你一手熬制的,也是你亲自端进来的,这羹汤中怎么会有毒呢?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紫玉见事情败露,而且杜大人第一个便开始质问自己,一脸委屈的看向杜夫人,焦急的解释道,“夫人,您知道的我的,我不会这样做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的。”   事关自己的生命,杜夫人并没有相信,而是狐疑的看着香玉,“可这过程中并没有其他人的参与啊?”   “不是的,夫人,还有晴儿跟着我的,是不是她,是晴儿,夫人,是晴儿,一定是她。”   香玉见夫人也不相信自己,更加的慌了,将和自己一道在膳房准备的小丫鬟拉出来背黑锅,见夫人让人去叫那个丫鬟进来时,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当时为了以防万一叫了人一起去了厨房。   “哎,二夫人这衣服上怎么有一片白呢?”香玉刚刚放下的心,又因为君楚的一句话仅紧紧地吊了起来,赶忙在裙子上拍来拍去的。   “呵,二夫人拍错地方了。”君楚走向香玉,并捏起她的手腕,“二夫人,那片白在这呢。”   香玉暗自懊悔着自己的大意,马上便要伸手拍掉,可君楚的手很有力量的扣着她的胳膊,使她动弹不得,香玉的脸都扭曲了起来。   众人向君楚和香玉聚拢,看到香玉的袖子上果然有白粉的痕迹,杜大人立刻说道,“哼,香玉,果然是你,你偷人不说,将还要致我们于死地,你到底是何居心?”   杜大人的一番话震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君楚在一旁冷笑,冷眼看着香玉如何圆谎。   “老爷,我没有,我没有啊老爷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啊。”香玉慌乱的跪在地上,揪住当然大人的衣摆,苦苦的哀求着。   杜夫人回过神来,也是气急,“你,你……香玉,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要之我于死地!你竟然还背着老爷偷人,你竟干出这档子的事。该不会依依也是你害死的吧。”   堂内一片混乱,君楚走到堂后掀起蒙在杜小姐身上的白布,微微的扯开杜小姐的领子,漏出她的脖子,上面有一大片显眼的红疙瘩,其实面部也有,不知是不是涂了胭脂,并没有那么显眼。   “令爱杜依依小姐应该不是被她毒死的,不过是不是与她有关就有待考察了。”君楚清冷的一句话,盖住了全场的嘈杂的声音,杜夫人听君楚分析女儿的死因,急忙赶到君楚的身边。   “过敏?过敏是什么?大夫检查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依依是什么症状,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杜夫人显然不太相信君楚空口无凭的一句话。   “杜夫人,您瞧,杜小姐的身上和面部,覆盖着大片大片的小红疙瘩,且面色呈青色,这几有可能是过敏引起的过敏性哮喘,不能正常呼吸,最后憋气而死。过敏就是,一部分人碰到某些东西是会有不适的反应,严重者则会死亡。当然也不排除杜小姐有天生的哮喘症状,哮喘就是,当空气流通不畅时,会有呼吸困难的症状,我曾认识一个人就是因为过敏而死去的,而他的症状与杜小姐十分相似。”君楚不紧不慢地指着杜依依的症状部位,向杜夫人解释道。解释完后,将杜依依的衣服重新整理好,蒙上白布。   看见杜夫人依旧楞在哪里没有反应,又接着说道,“不过,杜小姐已经在这院子中生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突然有了回令其过敏的东西呢?”君楚一句一句的引导着杜夫人的思维。   “依依的一种生活用品并无任何改变啊,就连与用的胭脂都是老牌子。不对,是填了一样新的东西!” 第31章 玄昌国的第一女官   “可是,依依的院子中,只是移进来了一棵树啊,一棵树怎么会引起依依的过敏呢?难道是那树种下的位置不对?”想不出原因的杜夫人,只想到了一些迷信的原因。   君楚赶紧将话题带回来,“那移近院子中的是棵什么树种呢?”   “是一棵杨树,杨树在咱们国家并不常见,去年的时候曾在宫中见过一次,到了春天便会飘起柳絮,白白的,软绵绵的一团,依依看了很是喜欢,今年年初的时候,老爷从南方带回来一棵树种,便在依依的院子里种下了。”   “这就是了,我曾在南方待过一阵,哪里有很多小孩子都对春天飘起的白絮过敏。看来杜小姐也是这种情况了。不过若是塞在屋内的话,应该不会有太严重的症状才是啊……”君楚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香玉粗暴的吼声打断了。   “够了,你到底是谁?来到我们杜府究竟有什么目的?你这样一次次的栽赃陷害我,目的究竟是什么?”香玉有些崩溃的向君楚质问道,一时竟有些口不择言。   “二夫人,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就迫不及待的自己承认了。”君楚冷笑着反驳香玉,引导着此刻已经反应不过来了的众人的思维。   “对,就是她,就是香玉,近些日子以来,依依因病一直呆在房内并不出门,就连窗子都不常开,怕她沾了寒气,今日一早,香玉来探望依依,说,这几日依依一直待在房里,都不曾出门,趁着今天日头好,出去晒晒太阳,沾沾阳气,病也能好得快些,恰巧外面柳絮飞舞,特别漂亮,便出去了,结果,刚出门不久,身上的小红点更盛了,呼吸也开始困难,回房后,稍好了些,管家又说,开开窗子通通风,香玉便去叫了大夫,依依的呼吸却越来越困难,还未等到大夫过来,便……”杜夫人一边流泪一边诉说着今日的遭遇。   “果然是管家,香玉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你与管家行苟且之事不算,竟还要谋害老夫一家的性命,你究竟有什么谋划?”杜大人终于从杜夫人的话中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君楚见真相已经大白了,便与云娘递了个颜色,带着青竹静静的退出了厅门,不再听接下来的事情。   过了好一阵,香玉和管家被一种侍从压了下去。杜老爷也从厅中走了出来,到君楚三人面前鞠了一躬,“真是不好意思啦,让三位看了笑话。”   “杜大人说的哪里的话,怎么会呢。”云娘与杜大人寒暄着。   “今晚的宫宴,云烟阁的君姑娘已经帮了我的大忙,如今,也是君姑娘替老夫找出了害死我女儿的凶手,又识破了那香玉的诡计,救了老夫和夫人一命,君姑娘的老夫一家的大恩大德,老夫真是无以为报啊,日后,君姑娘若有那难,老夫一定竭尽全力帮助姑娘。”   “说起帮忙,眼下我还真有件事需要大人的帮忙啊。”君楚借机向杜大人说到。   “哦,姑娘请说,老夫一定全力相助。”杜大人的态度很诚恳,是真的想要帮助君楚。   君楚向云姑抬了下下颚,云姑立刻会意,“杜大人,那您和君姑娘先聊着,我就先出去了。”   杜大人吩咐小厮带云娘及青竹下去休息,复又回来问道,“君姑娘对老夫的大恩大德,老夫没齿难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就直说吧。”   君楚轻笑了一下,“大人的爱女不幸去世,而我在晚上还扮演您的女儿出席了宫宴,若是明日传出了,杜家小姐离世的消息,对杜大人来说,可是欺君之罪啊。”   “哎,老夫也正在发愁这件事情,可该如何解决呢?”   君楚看杜大人满面愁容,轻笑了下说道,“我有个办法,可以帮助杜家躲过这欺君的诛满门的祸端。”   “哦,姑娘有何妙招?”   “只要大人接着对外承认,我是您的女儿,私下里,杜小姐的消息不要声张,就不会有人知道的。”   “这,这,是个办法,只是委屈姑娘了。”杜大人眼睛一亮。“只是,这还是姑娘在帮老夫啊,与姑娘的忙有何关系呢?”   “杜大人,宫宴上,不是有侍卫将我送回来了吗,其实我并没有迷路,只是皇上为了确认我的身份,才派人将我送了回来。”   “皇上?姑娘是如何与皇上有了联系的?”   “是,皇上。我今夜去找皇上自荐要做这玄昌国的第一女官,可我必须要有个足够有实力的后台,才能让皇上相信啊,于是,我便说自己是礼部侍郎的女儿,才去得了皇上的信任。所以,杜大人对外宣称,我是您的女儿,是对你我双方都有利的一件事。”君楚说完后,静静地等着杜大人的答复。   “玄昌国的第一女官,那可是近百年来都没有人再成功的做到。那皇上可是答应了?”   “自然。”   “那好吧,老夫不会大肆声张依依的消息,明日,皇上在上朝时,就会提及此事,老夫也会对外宣称你就是我的女儿,皇上不会怀疑的。这样你明日早早的便来这,和老夫一同上朝。”   成功的解决掉了身份的烦恼,君楚总算可以安心的休息了。   第二日……   “上朝……”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喊,皇帝开始与大臣一起议政,而君楚则是站在殿外,等着皇帝的宣召。   “各位爱卿,可还有何时要禀报的?若是没有,朕到时有要事宣布,朕观礼部尚书杜爱卿之女,聪明慧黠,贤良淑德,温婉端庄,尤才华过人,不输男儿,便封杜爱卿之女杜依依这玄昌国第一女官的职位,好叫其也能为国效力,也不白白可惜了她的才华,宣杜依依进来。”   殿内的声音在殿外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回声,待到殿门外太监的一声“宣杜依依觐见”,君楚才缓缓的走进殿内。殿内一片嘈杂,似是对这突如其来的圣旨有些莫名其妙,待见到进殿来的只是一个看起来弱弱小小的,只有14、15岁的小姑娘时,议论声就更大了。   且说太子那边,正对皇上这个突如其来的旨意感到莫名其妙之时,却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细看,竟是前些日子与自己合作的苏西辞,怎么如今她又以礼部侍郎的女儿的身份出现了呢?   而荣王爷则是想,这不就是自己昨天晚上在宫宴中碰到的那个气质清冷的姑娘嘛,原来竟是礼部侍郎的女儿。   君楚知道,面对皇上下达的这个旨意,一定会有大臣站出来反驳,“皇上还请三思啊,杜大人的爱女分明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又如何能担当的起玄昌国第一女官的担子呢?”   “哼,朕已经暗中观察她许久了,她的能力朕是相信的,难不成你是在怀疑朕的眼光?”皇上坐在高位已久,最听不了的就是有人质疑他的决定,一个皇上的长久以来的威严,使得他独断专权。   “老臣不敢……”听到皇上已经说出了这样的话,剩下便不再有大臣再敢去找皇上的不痛快了。   下朝后,君楚被领向宫中的尚衣居走去,领自己的朝服,随说皇帝允许自己不用每天来赶早朝,但该有的规章制度仍旧不能少了。   君楚领了衣服,走在出宫的路上,突然被一人拦下,君楚抬头一看,果然是太子,她就猜到下了朝,太子一定会来找自己的,只是没想到,他如此迫不及待,都等不到自己出了宫门。   “你怎么会以礼部侍郎的女儿的身份出现在朝廷之上?又怎么会被父皇封为玄昌国的第一女官?”太子紧紧地顶着君楚的眼睛,似是要从中读出答案。   “呵,太子,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我们的计划啊,若是我什么都不做,要入如何才能助你稳坐这太子的宝座呢,未来的国君?”君楚只是轻笑了一下,看着太子说出自己的理由。   “怎么说?”   “太子不要太天真了,我仅仅一介女流之辈,凭着苏家大小姐废物的名号,又如何能帮到你呢,如何完成我们的计划的呢?我们只有拥有了更多人的支持,手中掌握了更大的权力,才能够更加有筹码啊。”君楚这次倒是极为有耐心的向太子分析着。   “那本太子更是要好好谢谢你喽,为了与本太子之间的合作,如此的尽心尽力,不过你也更放心,本太子这边,也一定会帮你好好照顾苏家的。”太子听了君楚的话,露出了笑意,并没有在深的追问她是如何做到的。可在太子的心里,还是起了疑惑,毕竟这一切都不是轻易就可以做到的事情。不过太子也知道,有些事情,就算问了,君楚也不一定会告诉他。   君楚成功的做到了玄昌国第一女官的职位,一步步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这次离开了皇宫后,君楚并没有再回到云烟阁,而是回到了苏府,因为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开始准备了,那就是苍莽大陆,五十年一届的国武大会初赛。 第32章 苏连衣来找茬   君楚这次从皇宫一出来就立刻回到苏府,并不仅仅是因为,要准备国武大赛的初赛,还有一个原因。   云娘派了小厮在宫门口候着,只等君楚一出来,便跟她说,“主子,云娘说,玉雪将养在院门口的鸽子放了。”说话的声音极小,只容君楚一人听到。没错,君楚自打一出苏府的门,便让云娘派人守着了,及时汇报苏府那边的消息情况。   这个小厮名叫长乐,十分朴实的名字,性格却足够小心谨慎,这边是云娘掌管云烟阁的几年来一直培养着的,如今正好省了君楚的事,不过,君楚也跟云娘说了,仔细观察着,多留些聪慧敏捷,又不多嘴的人慢慢培养着。是了,君楚已经咋慢慢积攒自己的势力了。   君楚从苏府的侧门处翻了进去,这是还未到晌午,府中的人虽然仍旧如往常一般,自顾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君楚却察觉到,府中的气氛低迷,下人做事散漫,有气无力的。君楚在心中冷笑,苏府也太不成气候了,如何值得自己这么费心的算计呢?只是受到了太子府和族中的冷落,便成了这幅磨样,看来接下去,自己就算什么都不做,这苏府也残存不了多久了。   回到那个偏僻的院子里,周围几乎没有人往来,好似无人居住一般。君楚走进去,只感到一阵掌风从自己的后被略过,君楚闪身躲过,轻轻一笑,转身抓住了打过来的小拳头。   玉雪正在心惊胆颤着,生怕是苏连衣又派人过来闹事,抬头便看见了自家小姐正微笑的看着自己,愣了半晌。   “盯着我做什么,难道你都认不出来我是谁……”君楚看玉雪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可爱的紧,便开口说话逗逗她。话还没说完,便见玉雪“哇”的哭了出来,扑向自己。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早上就把鸽子放了,一直不见你回来,我还以为,还以为……”玉雪哭着向君楚诉说自己的担心。   君楚看着,玉雪为自己担忧的样子,心中感觉到很温暖,这是上一世一辈子都不曾有过的感觉。君楚不曾发现,她的性格在周围众人的陪伴下,已经没有原来那么冷漠了。   “好啦,我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快别哭了,这么大个姑娘,还跟个孩子似的。”君楚轻声的安慰着玉雪,她也知道,自己不在的日子,玉雪一定过的很不好,尤其是,有了太子府的那档子事。   君楚和玉雪走进了屋内,关上了房门,“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这么害怕?”君楚想到自己刚进门时玉雪的状态,问到。   “是这样的,小姐,跟在大小姐身边的丫鬟玉荷是我的姐姐,我俩自小便被卖到苏府,感情也很好,她常来找我说话,她说最近大小姐的脾气变得很怪异,动不动就是又打又骂的,今天一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她又来找我了,她跟我说,昨天下午大小姐跟二夫人在房中密谋了很久,并且不许丫鬟们靠近,她进去递茶水的时候,听他们提起了小姐的名字,表情恶毒,她怕会出什么事,便赶来告诉我了,我怕她们今日来闹事,就放了鸽子……”玉雪慢慢的跟君楚解释道。   君楚心中的想的却是,果然,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连身边的人都笼络不住,看来苏连衣和陈氏已经开始慌了。   “嗯,我猜到了,这么久不来找我的麻烦,一定快要憋不住了,那就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手段。”   主仆二人正在屋内说着话,外面传来了苏嘉佳的声音,“苏西辞,大小姐来探望你了,你还不赶快出来迎接……”   “好了,嘉佳,我只是来看望一下二妹妹,看看她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只听苏连衣和苏嘉佳在院外聊上了。   玉雪刚想出门反驳他们,就被君楚拉住了,“不急,让他们在门外多吠两声吧。”听君楚语中的意思是把他们形容成了狗,“噗……”的笑了出来,心中想着,小姐经历了荣王爷退婚的事情后,性格真是变好太多了。   苏连衣和苏嘉佳两人在院门挖一唱一和的说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不禁有些着急,苏嘉佳立刻上前去像泼妇一样的砸门,“苏西辞,我们在门口站了半天了,你竟然还不出来迎接,你还有没有家教。”   苏连衣却在心中窃喜,“难道被自己猜对了,苏西辞真的不在府中,这下证据可算是被自己掌握了。于是就更放任苏嘉佳的闹腾了,只恨不得全府的人都能来见证这一刻的好。”   苏连衣正暗自高兴着,就听到有人把门打开了,赶忙抬头来看。   “表小姐,您一大早的就在门外吵吵闹闹的,是有什么要事吗?族长可是吩咐过了,让我们家小姐在院子里静养,你这么公然的过来闹腾,要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可是要违背族长的吩咐吗?”雨雪走出来,一脸不耐烦的看着苏嘉佳,不卑不亢的顶了回去。   君楚从后面慢慢的走出来听到玉雪这么说,不禁笑出来,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竟还知道将族长搬出来压人。   “你,……你,……你个贱婢,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苏西辞呢,让他给我出来,我们在门口站了这么半天了,她都不出来迎接一下,还有没有家教!”苏嘉佳被气得哑口无言,只好接着骂君楚。   “苏嘉佳,大清早的你就和大小姐就在我的院子外,吵吵闹闹,就算有家教了吗?况且,我自小爹娘就去世了,之后便是二老爷掌家,我又没有家教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啊。”君楚出其不意的走了出来说话,将苏家二人吓了一跳。   “不,不是的,二妹妹,我只是看你这么已经修养了这么多天了,来看看你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苏连衣听到君楚的声音回过了神,换上委屈的表情说道。   “那你现在看到了?还有事吗?”君楚笑着应付苏连衣的委屈。   苏嘉佳听君楚说话的语气盛气凌人,颇有些不适应,她还以为,现在的君楚依旧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苏西辞呢,“你这是怎么跟姐姐说话的,大小姐来看你,你不感谢,竟然还……”   “好了,嘉佳,我们回去吧,看到二妹妹恢复的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已经开始心虚的苏连衣其实根本看不出君楚的脸色如何,因为君楚是蒙着面纱出来的,只是那双露出来的眸子睥睨着她,眼中的光暗不明,似是要将她的小心思看穿一样。赶紧打断了苏嘉佳的话,打道回府了,这事还需与娘再好好商量商量啊。   之后的好几日,苏连衣等人都没有再出现,应该是在计划着另一个诡计吧。   不过君楚并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在宫宴时,皇上并没有问君楚太子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而是先放了君楚回去,一方面是宫宴快结束了,君楚再不回去,就要惹人生疑了,另一方面,皇上并不能却定,君楚所说是不是真的,便派了侍卫将君楚送至礼部侍郎的身边,向杜大人亲自确认。   而且皇帝还准许了君楚不必每日都来上朝,只是每月的初二和十六,在晚上随着礼部侍郎入宫向皇上汇报情况。   到了黄昏时刻,君楚又翻墙出了府,并潜入了杜府,杜大人已经着装整齐的等着了,杜大人的心里对君楚时敬佩的,竟有能耐被皇上卿点封为女官,至于原因,他很聪明的选择了闭嘴,因为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尤其是跟皇上沾边的事情。   君楚和杜大人一起进了大殿,皇上只是象征性的问了问杜大人一些情况,便叫他出去了,因为皇上对君楚的命令是,两人的合作不可以被第三个人知道。   君楚独自一人留在殿内面对着阴晴不定的皇帝。   “太子那边究竟有什么情况,什么计划,你不必有所忌讳,一一如实说出来便好。”皇上并没有多跟君楚寒暄,直接切入了主题。   君楚便向皇上说了太子已经查明了辽河水患的事情,虽然朝中的得到的消息是水患非常严重,百姓民不聊生,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荣王爷为了能够显出自己的功绩,谎报了灾情。   其实,君楚知道,这么大的事情,皇上一定早就派人查得一清二楚了,依旧说出来只是而为了表明自己的衷心和能力罢了。   君楚知道,这也是一次皇上对自己的考验。   搪塞过皇帝后,君楚先是随着杜大人回了杜府,后又自己一人辗转回了苏府。   此时,苏府已经没有人在活动了,只有玉雪还在房中焦急的走来走去,待看见君楚进了门,才放下心来。   君楚自打从皇宫中回来后,便在房中潜心修习武学,为不久后的国武大赛做准备。 第33章 争取参赛的机会   君楚和玉雪在院子中潜心修习武学,不在理会苏府中的嘈杂的事情。   第三日,君楚在院子中联系沉淀自己的武学修为,突然看到院子的上空有一只灰色的鸽子在盘旋着,提气,踮起脚尖,蹬在树上,借力飞向空中,将鸽子抓在手中,又轻轻的落在地上,只是脚下周围的叶子在空中打了个旋。   抽出绑在鸽子腿上的纸条,是云娘向她递进来的消息。说是:已求得大师。   君楚轻轻的笑了笑,将鸽子放了,看着鸽子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后,向着云烟阁的方向飞去。君楚也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向云烟阁而去。   云烟阁。   “主子,您来了,章师傅已经在里屋等着了,您快进去吧。”云娘将君楚迎上楼,带到一个屋子里。   “恩,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云娘。”云娘这段时间一直为了自己吩咐下去的事情忙里忙外的,看着人都消瘦了,君楚低声的向云娘道谢。   “主子……主子快别这么说,能碰上您这样的主子,待人和善,也是云娘的福气。”似乎受到了这个时代对于女人的打压太久,云娘听到君楚的话,竟感动到热泪盈眶。   君楚并没有将这个有些煽情的话题继续下去,而是淡淡的笑着,拍了拍云娘的肩膀,转身向屋内走去。   “章师傅……”君楚走进里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的袍子的老人,甚至连眼神都是浑浊的,只是声音却是异常的清脆,不过十四五岁的孩童的声音,潇洒的问道,“你来了,有什么要求,说吧。”   君楚看着眼前的人,错乱了一下,却并没有多问什么,有能力的人,性格总是有些与众不同的。   “那就请你帮我易容出一张国色天香的脸。”君楚向“章师傅”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并看向他的神色。   只是“章师傅”听到君楚的话后,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利索的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箱子中拿出要准备的东西。   良久,屋内的声音消失了,云娘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进去,门已经从屋内打开了,走出来的是“章师傅”,云娘见君楚还没有出来,只好走了进去,在见到屋内的人后,饶是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还是愣在了原地,好美的一个女人……   云娘早就知道主子长的美,只是性格太过冷清,并不显得柔美。经过易容后,主子的脸部被用特殊的材料改动过,尤其是眼睛的周围,经过了修饰,整张脸更是被衬得神采奕奕。易容的非常自然,就是仔细看,也瞧不出端倪来。   在云娘打量君楚的同时,君楚也在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他并没有在自己的脸上敷整张的人皮面具,在眼部微微的调整了下,可镜子中的人,却一点都瞧不出来自己曾经的痕迹。这样更好,这样就没有人可以认出自己了。   君楚看着桌子上的玉螺,又想起了章师傅临走时的话,“我给你用了特殊材料,两个月内都不会有问题的,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事的话,就吹响这个玉螺,我就会到的,你可别砸了我的招牌。”   “云娘,他是谁?”君楚想云娘询问章师傅的来历。   “这,主子,他曾在楼中避过一阵子的难,我与他有恩,只是,他到底是谁,多大年纪,甚至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云娘与君楚回忆了一下与章师傅的相遇过程。   “呵,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注意下他的消息,可能的话,最好可以将他收为己用。”   离开了云烟阁,君楚回到苏府的院子里,看到玉雪正在练习武功招式,便过去指点了几下,两人正在院内比划着,院外又传出来了苏嘉佳的声音。   “苏西辞,苏西辞。……”   玉雪看了君楚一眼,一脸气愤的向外走去,“这表小姐怎么三天两头的来找咱们的麻烦呢?”   只是这次,玉雪还未走到门边,苏嘉佳和苏连衣已经走了进来。   “二妹妹,我这次来是为了……”苏连衣在看到院内站着的君楚时,愣在了原地。   “怎么,有什么事情?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君楚满意的看着苏嘉佳和苏连衣的表情。   “你,……你是谁?你是苏西辞?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但是显然苏嘉佳有些接受不了苏西辞的改变。   “修养的好了,当然神色也好了。”君楚盯着苏连衣的眼睛,她的眼睛瞪的圆圆的,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只是眼中晦暗不明的光,让君楚不得不警惕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次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君楚依旧盯着苏连衣问道。   “没什么太大的是,就是……就是关于国武大赛……”苏连衣说起话来都是磕磕绊绊的,似乎还未缓过神来。   “就是苏家要派代表去参加国武大赛,要举行一个小型的比武赛,需要通知到家里的每一个子弟,到你这里也就走个过场而已,谁都知道你自小便丹田尽毁,根本不可能有能力参加比武赛,就别去自取其辱了。”苏嘉佳倒是很快的适应了这个事实,开始讽刺君楚的废柴身体。   “哼,你怎么知道,我就不可以呢,那就还请表小姐替我报名给族里吧。”君楚听到族里要举行比武赛,非常满意,她还正想着,如何能够向族里申请,代表苏家出战呢,真是瞌睡了就有人给送枕头啊。   “哼,苏西辞,你快打住吧。你一个丹田被毁了的废柴,竟然说要代表苏家出战?真是可笑,难道你要苏府被世人耻笑吗?家中无人,竟让一个废物来参加比赛,更何况,你这娇娇弱弱的小身板,要是一个不小心受了伤,可怎么办啊,哈哈。”苏嘉佳自以为狠狠的嘲笑,讽刺了君楚的自以为是,却不想君楚并不在意,甚至连眼皮都不曾掀起来过。   “这就不劳表小姐操心了。”君楚淡淡的笑着回应苏嘉佳的嘲笑,连根指头都懒的在这二人的面前抬起。   “你,苏西辞,你不要……”到是,苏嘉佳被君楚的态度,气的厉害。只是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好了,嘉佳,既然二妹妹想去试一试,我们也就莫要为难了,替二妹妹报上名就是了。”苏连衣温柔的替君楚结着围,倒是会做好人,只是她的目的一定不但单纯。   苏连衣心中想的是,既然你不服气,非要去比武场上,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毕竟比武的赛场上可是刀剑不长眼啊!   “连衣姐,她的身体这么弱,要是出了问题,还不是怪在我们头上,行啊,苏西辞,我可以替你报名,不过你要随我去组长面前,亲自承认此事。走”苏嘉佳说风就是雨的,立刻就拉着君楚向府外走去。   苏家族长的侧厅内。   “族长,苏西辞非要报名参加族内的举办的比赛,还说要代表苏家参加国武大赛。”苏嘉佳似是告状一般跟族长说着。   “哦,是吗?西辞啊,你有这份心事好的,只是,你也知道,你的身体……不太适合修习武学,所以……”经过了上次的事情,族里的长老们对君楚多少都有点怜惜的感觉,所以听到苏西辞要代表苏家出战的消息后,就更加的欣慰了。   “二长老,您放心,西辞既然敢说要挑战,就是有哪个实力的。”君楚向眼前这个和善的二长老解释道,态度并没有十分着急,依旧是淡淡的。“您可以请几个人和我过过招便知道了。”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老夫便叫人来与你比试一番。”族长将在院子中对练的四个人,叫进来,“这是你的哥哥们,若是你能够与他们比试过十招,我便同意你参加比赛。”   “好,那就院子里请吧,得罪了。”君楚利索的站起来向院子里走去,并不理会看到自己的容貌而楞在原地的“表哥们”。待他们回过神站定在院子里时,就发动了招式。   并不拖泥带水的,用最直接的方式,过肩摔,横踢……将还在摆架势的“表哥们”撂倒在地上,“得罪了。”然后将他们扶起来后请罪。   君楚这利落的一手,确实是震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就如同大家看到她脸上的红斑消失了感觉。   “就算没有了内力,我也同样可以修习武学。”君楚向二长老说道。   “好,好,好,真是奇迹啊,那你后日便来这里参加比武赛吧。”   君楚成功的用实力说服了二长老,并在苏家内部举行的比武赛中,打败了所有来挑战的人。只是君楚并没有将所有的实力都显现出来,但这就足以让众人震惊了,曾经的废柴二小姐都可以有这么厉害的功夫。   君楚也成功的获得了代表苏家参加国武大赛初赛的资格!   可苏连衣的心里就没有这么痛快了,眼见自己亲手将这一切的荣耀送给了君楚,心中对君楚的恨就更深了。只是,君楚现在被苏家主府那边的人保护的极好,什么都做不了…… 第34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君楚赢得了家族中的比赛后,在苏家的名声越来越好,苏家大部分的人对君楚的态度都是很好的,在看到君楚的容貌得到了恢复后,对她之前遭遇就的更加的怜惜了,只道是个可怜的孩子,幸好老天有眼,让她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也有人对君楚抱以怨念,世家小姐们嫉妒君楚的美貌,而世家公子们,则是埋怨君楚挡了自己的上升之路。   只不过,君楚对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毫不关心,只是更加专心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因为他知道,虽然,苏家的子弟的武功并不厉害,但若是放眼整个玄昌国上下的话,一定会有厉害的高手在暗处潜着,等着在国武大会上大出风头。毕竟,上一次的国武大会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君楚在那个偏僻的小院子中不问世事,只一心修习武学,增进自己的修为。   可苏连衣这边,就没有那么平静了。   “哼,苏西辞,你一个废人,如今竟然在族中大出风头,怎么可能。苏西辞这个贱人,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把脸上的红斑都弄掉了!娘,你不是说,她脸上的斑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吗?怎么好了呢?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苏连衣听说了君楚白天在族中举办的比赛中大出风头的事情,本就气愤至极,想起那日,去到君楚的院子中探听她的底细时,看到了她的容貌,真是美的惊人,饶是君楚经常面无表情,那张脸都足以称得上是国色天香,就气得不得了。   “是啊,我也纳了闷了,那苏西辞是我看这长大的,那块红斑也是自娘胎里一出来就带着的,更何况,当时苏西辞的娘亲怀着她的时候,是我亲手将毒放进她的吃食里面的,就算有几次被她侥幸躲了过去,可到底是我伺候了她几个月呢,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陈氏也是满脸的愁容,十分不解,君楚脸上的红斑是怎么好了的,毕竟当时苏家访遍名医,都没能治好。   苏连衣显然知道,她娘下毒的事情,丝毫没有觉得不对,只是更愤怒了。   “那武功呢,不是说那个贱人的丹田被毁了吗?如今怎么还能去参加比武呢?竟还能赢了苏家所有的人,获得了参加国武大赛的资格,这下风头都叫她一个人出了。”苏连衣对于君楚能够参加国武大赛一事耿耿于怀,毕竟,在这个崇尚武力的大陆上,能够参加国武大会,在他们这些普通人中已经是无上的荣耀。   “也不知道,这苏西辞是不是招了邪了,自从上次她自杀没有死成之后,就跟变了个人是的,脑子也聪明了,哑巴了这么多年,竟然突然可以开口说话了,接着越来越好,容貌也恢复了,连武功都那么好了,真是奇怪……”只是任陈氏和苏连衣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这个苏西辞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苏西辞了……   “哼,我不能就让她这么风光下去。”苏连衣狠狠地说道。   “连衣啊,不是娘说你,如今苏连衣被保护的严严实实的,连住的院子那边,主府都派过去了好多丫鬟伺候着,咱们先忍忍她,别一不小心再把自己也打进去了,苏西辞现在可不同往日了啊。”陈氏被族里的阵仗给吓到了,从未有人能让族里的那些老头子这般看中过。   “我们现在是近不了她的身,我们可以从别的方面使劲,族长不是吩咐下来,让咱们给苏西辞好好的做两套衣服嘛,这就是机会。”苏连衣冷笑着,脸都有些扭曲了。“前两次没有能奈你何,这次,我定要你在众人面前出个大丑!”   “连衣,你要做什么?”陈氏并没有想到可以在衣服上动什么手脚。   “我们这样……”   苏连衣跟陈氏商量了好久,陈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连衣,你真是太聪明了,这样一来,苏西辞的脸可就丢尽了。”   这母女二人商量的倒是得意,只是已经吃了那么多次亏的玉雪怎么会不有所提防呢?   陈氏带着绣坊的绣女正常的给君楚量了身,也带了上好的布匹让君楚来挑,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国武大赛的前一天,也亲自送来了作好的衣裳,一切都很正常,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只是,陈氏便显得越正常,玉雪就越不安,毕竟,二房一家没有这么好心过。   “小姐,你说这二夫人和大小姐最近怎么这么安静呢,以前他们不是过一阵就会过来咱们这闹腾两天的吗?这次怎么这么好心呢?”玉雪将拿来的衣服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都没有看出来什么端倪,料子是上好的料子,样式也是一早就确定好了的,“难道,他们被小姐吓到了,过来讨好我们了?”   君楚看着玉雪笑嘻嘻的帮自己查看衣服,揣摩陈氏的心思的样子,心里就暖暖的,有一个人这么关心自己,一心为自己着想,果然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   “不可能的,苏连衣三番两次的想看我出丑,怎么会轻易的放弃呢,这衣服一定有古怪”君楚笃定的说道。   “那,小姐,你要不要试一试啊,这件衣服是特制的女子练武装,小姐这般气质,穿上一定显得更加英姿飒爽了。”玉雪拎着衣服跟君楚说着,见君楚根本没有要理她的意思,赶忙上去向她撒娇。   “小姐,你就试试嘛,试一试嘛。”   君楚架不住玉雪不停的向她撒娇,便从了她,将送来的衣服换上了。   “哇,我就说嘛,小姐穿上这样特制的练功装,一定特别的好看。”玉雪看到君楚穿好衣服出来,果真英姿飒爽,便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啊啊……啊啊……小姐你做什么啊。”玉雪正说着,就见君楚突然向自己袭来,伸手要将自己挑翻到地上,惊呼出声来。   “既然练功夫都穿上了,我们就来比划比划,也来看看你最近的武功练得怎么样了。”   屋里的地方太小,玉雪逃向了院子里,两人一招一式的练习着,君楚时不时的指点下玉雪的漏洞。   玉雪为了躲君楚,逃向了树上,君楚紧追而上,只是刚刚抬高了腿,就听到了“刺啦”的一声。   “怎么了,小姐?”玉雪也听到了声音,立刻从树上跳下来。   “裤子坏了。”君楚并没有所说什么,言简意赅的表达了自己的情况,只是心中在想,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坏了呢,一定是陈氏他们在衣服上做了手脚。   玉雪扶着君楚回到房里,找了件干净完好的衣服换上。   “小女且,这衣服果然有问题。”玉雪研究了半天,终于发现了裤子上的猫腻。“这陈氏真是太恶毒了,居然在裤子上做手脚,要是明天小姐果真穿了这身衣服去比武,可就丢了大人了,就是女子的闺誉都要被一并毁了去,小姐以后还怎么嫁人啊。”气的玉雪连夫人都不愿意说了,直接称呼了她的姓氏。   “这衣服上的问题到底在哪?”君楚虽然早有准备衣服会被做手脚,但也很好奇,刚刚检查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啊。   “小姐,这本应该是用白锦做出来的裤子,柔软舒适,但是有一种白纱跟这白锦的样子很像,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只是这白锦虽然柔软却也非常有韧劲,因而是练功装常用的布料,而那白纱,则是非常脆弱,稍稍用力的撕扯就坏了,陈氏送来的这条就是用白锦和白纱掺起来做的,正面用的白锦,背面则是用的白纱,所以刚才裤子才被扯坏了。”玉雪向君楚解释道。   “哦,竟是这样吗?”君楚为苏连衣的处心积虑感到震惊。   “小姐,绝对不可以就这么轻易的饶了他们,他们竟然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小姐明天要是真的穿了这身衣服,比赛到一般,裤子裂开了,可就丢了大人了,就连闺誉都被毁了呀。小姐一定要想个法子惩戒一下他们。”玉雪义愤填膺的请君楚想个主意,惩罚苏连衣。   “明天的比赛上,苏连衣一定会跟着苏棣一起去,势必会穿着这种的练功装,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你讲这条裤子补一补,最好不要留有痕迹,交给你姐姐,让她悄悄的把苏连衣的衣服换了。”   其实君楚一早就没打算穿苏府给准备的衣服,云娘早就将她比赛那天需要穿的衣服准备好送来了,君楚只是想看看苏连衣他们还有什么花招而已。   第二天,天还黑漆漆的,在苏府门口。   苏连衣与陈氏早早的就在府门口等着了,似然面上没有显露什么,只是眼睛里的得意却出卖了她们,却看见君楚并没有穿着他们准备好的衣服出来,不禁有些失望。   “西辞啊,我昨日给你送去的衣裳,你怎么没有穿出来呢。那件衣服可是为了这次的大赛特意制作的呢。”陈氏走上前来向君楚问道。 第35章 国武大赛的初赛   “昨天晚上,我不小心将衣服弄脏了。只好换一套了。”君楚淡淡的说道,在看到苏连衣身上的衣服时,也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陈氏和苏连衣听到君楚的回答后,就更失望了,只是马上就要出发了,只好无可奈何的上了马车。   君楚坐在马车内,想到自己刚刚出来时,并没有带上玉雪,而是带着族里派来伺候的一个小丫鬟。   临出发时,玉雪对自己说,“小姐,我相信你,你一定会赢的,只是比武场上,刀剑无眼,你可一定要注意啊,一定要安安全的,毫发无损的回来啊。”   想着自打自己醒过来后,这个小丫头就越来越活泼了,也越来越依赖自己的,这样的感情对于自己来说曾是望尘莫及的,连着上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一个人,如此全身心的依赖着,担忧着自己。君楚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让玉雪的生活越来越好,等自己回来的,就带着玉雪出去住,不会再留着她在这苏府看人的眼色,受府中的人的欺压。   马儿的脚程很快,远在京城边上的比武场,很快就到了,此时天刚微微亮而已。   苏府的人一路行到练武场的里面与族长回合。   “你们来啦,西辞,快下去准备准备吧,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开始了,你下去热热身吧。”族长只是简单的跟苏棣问了句话,便亲切的关照起了君楚。可见族长经过醉经发生的事情后,对苏棣一家很是厌恶,态度很冷淡。   “好的,族长,那我就先下去准备了。”君楚向族长行了一个礼后,就向比武场内走去了。   君楚在比武场内转悠这,熟悉周围的地形,观察着其他的来参加比赛的选手。苍莽大陆尚武,只要你的武功高强,就可以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这次在玄昌国内的初赛,应该会有不少的高手等着在这次的比赛中大展身手。   转着转着,君楚就绕道了比武场的后面,后面也是一块极大的场地,扎着好几顶搭帐篷,外表看起来很华丽,周围还有侍卫守着,应该是太子风莫循的帐篷。   本来之前的每一届国武大会都是由皇家操办,由皇帝亲自主持,只是这一届却是由太子主持,因为老皇帝在前一阵子突然生病了,所以这一届的国武大会破天荒的由太子主持。   君楚眼尖的发现太子在一个台子的后面跟自己的侍卫说着些什么,鬼鬼祟祟的,便悄悄的潜到台子的另一边,探听太子与其侍卫说话的内容。   “你一会儿了在下面注意着,看着那些来参加比赛的人,若有看起来忠厚老实的,无共有还不错的人,私下里沟通一下,尽量能够让他们为我们所用,不过,不要声张,要悄悄的进行,知道了吗?”风莫循一脸严肃的低声说道。   “是,太子,末将知道了。”原来这人不是侍卫,而是一个将军。   “好,那你去吧。”   然后两人就分头离开了。   君楚听到太子的说话后,心中暗自想着,原来风莫循已经在私下里在招兵买马了,难道皇上真的快不行了?可是上次自己去皇宫的时候,看那老皇帝的气色还是挺好的啊。不过,太子说的这个情况,确实应该好好的想一想了,今日这个情况,的确是众多感受的聚集地,也确实是个收拢人才的好时机。   今日是个全国的盛会,向百姓开放参观,此时,盛会还未开始,外面的百姓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几乎是将比武场的外围围的水泄不通,正是因此,皇家才将场地安置在了京城边上。   君楚发了信号,向云娘约定了一个地点见面。   “主子,有什么要紧的事吗?”过了不久,云娘就找到了君楚。   “今日的大赛,全国的高手的会聚集在此,必定有很多人适合我们,你私下里仔细观察着,跟他们沟通着,笼络着,不过切记,一定要悄悄的,秘密的进行。太子如今也在秘密的进行着,不要和他对上了。”君楚跟云娘说着自己的计划。   “是,主子,这次来的人鱼龙混杂,成分不一,会有很多人想要向我们靠拢的。”   “恩,私下里了秘密的培训着。”   “是,主子。”云娘恭敬的跟君楚沟通着自己的信息。   “云娘,以后,不要叫我主子了,我们之间并不是主与奴的关系。”君楚楞了一下,又跟云娘说了一句已经想了很久的话。然后转身离开了。   渐渐的君楚已经对云娘越来越信任了,感受到了云娘和云烟阁对自己的温暖和依赖,她不想再和上一世一样了,临到死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云娘怔在原地,看着君楚潇洒转身离开。   不多时,比赛开始了,场上的两人打的虎虎生风,台下的观众也是热情高涨。   台下,荣王爷风逸白坐的位置离场地极近,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台上正在比武的两人的动作。   也许,整个京城中,只有风逸白一个人是毫无利益观的,只是看热闹的来捧国武大赛的场吧。   “啧啧啧,这是本王第一次来看国武大赛,没想到,咱们玄昌国的也是武功高手如云啊,平时竟都看不出来。”风逸白今日似乎心情很好,还有心思跟身边的太监开玩笑。   “是啊,王爷,这国武大赛果然是声势浩荡啊,哎,王爷您瞧,这台上的人长得真奇怪啊,满脸胡塞,黑的整张脸只有笑的时候能看见那一口白牙,不过看上去倒是挺厉害的,哎呦,正说着他厉害呢,就被打下来了,不过他对面的那个看起来跟个书似得,弱不禁风的样子,倒是挺厉害的,只用一只手就将那大汉打翻了。这么快就结束了比赛啊。哎呀,真是看头……”那太监正一脸的惋惜,却突然转脸发出了一声惊叹,“哎呦……”   不过,却把风逸白吓了一跳,“怎么,怎么着,一惊一乍的干嘛呢?吓本王一跳。”   “不不,都是奴才的错,您快看,这比武台上,上来了个姑娘。”那太监见风逸白被吓了一跳,有些上火了,赶忙认错,说起台上的姑娘,转移风逸白的注意力。   风逸白扭头看向比武场内,立刻就被站在上面的人吸引了,只见上面的姑娘着一身红裙,脚蹬一双彩绣景云长靴,绑腿裤,干净利落,周身清冷的气质,配着红裙,着实惊艳到了风逸白,面无表情的立在那里,更显得冷若冰霜。   开打后,姑娘的招式更是招招凌厉,并不耍花样,飞身旋转躲过来人的攻击,裙摆在空中旋转,青丝划过脸颊,轻轻的落在地上,使鞭子缠住对方的上身,一用力将对方甩出了台子,在比武场外重重摔下。而那个姑娘依旧静静地立在台上。   风逸白想起了那日在宫宴中惊鸿一瞥的那个姑娘,就是以一身清冷的气质吸引了他的注意,事情已过去半月有余,早已想不起那个姑娘的长相,周身的气质却常常令他难以忘怀,虽说苏连衣那种小鸟依人的,柔弱的姑娘更能激起他的保护欲,但这样的姑娘却更能激起她的征服欲。   那个被君楚摔出场的男子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说,“哟,姑娘,身手不错嘛。小爷自认武功还不赖,但是竟然被你如此轻易的甩下了场。不过小爷也是服了你了,我认输,姑娘,不过,江湖上混,就交个朋友吧,大名刘三刀,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君楚听场下的男子虽然一口的痞气,却是潇洒不羁的性格,言语间尽是豪爽。向那个男子轻笑点头示意,然后转身离场了。   风逸白看到台上的女子轻笑,更是觉得美艳不可方物。转头向身边的太监说,“你去查查台上那个女子的来历。”   过了一阵,小太监回来了,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名字,风逸白却在听到名字后,惊呆了。   “你说什么?真的查清楚了?”风逸白不敢相信。   “真的,王爷,奴才亲眼看见她进了苏家的席子里,苏家族长还出来迎接了,口中叫的名字确实是‘西辞’。”   风逸白在听到这个信息后,感到很震惊,怎么可能是苏西辞呢,那个自小便与自己有婚约的人,这才一个多月没见,竟然有这么大的变化,她不是丹田被毁了吗?怎么还赢了比武?不过她刚刚好像确实没有用到内力。不对啊,她脸上不是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吗,怎么消失了?还有她的性格,怎么会变这么多?早知道她如今会有这么多的变化,自己当时真不应该轻易的跟她解除了婚约啊。   “逸白哥哥,你在看什么呢?”早在刚刚风逸白盯着君楚出神的时候,苏连衣就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了,一直到,风逸白派去的小太监回来跟他汇报了消息,他的脸上先是惊讶,后又是疑惑,最后竟有些懊悔,一向惯会看人脸色的苏连衣,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 第36章 玉雪被杀   “啊,什么,你说什么?”风逸白正在懊悔着,冷不丁的突然有人跟他说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到来人是苏连衣后,神情略有些紧张,“是连衣啊,你怎么会在这呢?”   “逸白哥哥,人家站在这好半天了,你都没有发现吗?”苏连衣当然察觉到了风逸白神色紧张,只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你已经站在很久了吗?你都看见什么了?”听到苏连衣说已经站了很久了,风逸白更紧张了。   “是啊,站了半天,就瞧见你在哪发楞了,逸白哥哥,你看什么呢?”苏连衣看到了风逸白的态度后,就更加确定自己刚刚猜得没有错,他果然是在看苏西辞,虽然很生气,但苏连衣也十分清楚,这个地方,不是可以任性发脾气的。便假装仰头向比武台上张望着。   “没,没有……刚刚是在看台上的两个人,一个身形彪壮,没想到不堪一击,另一个瘦弱的仿佛书生一般,却功夫极好,才上来,就把对方打倒了……”风逸白听到苏连衣说并没有看到什么的时候,着实松了口气,但看到苏连衣想比武台上看去时,仍是不由自主的跟着一起扭头看,看到比武台上早就换了一组参赛者,说话的底气就更足了。   风逸白将刚刚小太监跟他讲的事情,又跟苏连衣讲了一遍,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过了一会儿,风逸白对苏连衣说,“连衣啊,你就先回到苏家的席子那边吧,在这边呆久了,必然对你的名声不好,我可舍不得你再受委屈。你放心,等着国武大赛结束了,我就亲自上门跟你爹提亲,这次,他一定会答应的。”   毕竟是互相喜欢了很久,风逸白还十分在意苏连衣的,而且,她也不多嘴多舌,就更得风逸白的喜欢了。心中仍是想着,要到苏家跟苏棣提亲。   “好的,逸白哥哥,你也要注意身体啊,那……我就先回去了。”苏连衣听了风逸白的一翻话,心里的气也消了,一脸娇羞的跟风逸白道别。   “等等,这会场上人这么多,还是我派人将你送回去吧。”   苏连衣走回到了苏家席子旁边时,一个没注意,被旁边的一棵树下横生出来的一节枝子拌到了,摔倒了到是不要紧,只是她今日穿的是君楚已经派人调换过了的特质的裤子。只听“刺啦”一声,苏连衣的裤子被划破了。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周围的一些世家,看向苏连衣的眼神里,鄙视不屑的色彩更浓了。   “哼,果然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前一阵就传出,勾引妹妹未婚夫婿的事情,如今这么大的盛会上竟然搞出了这样的闹剧,苏家的脸都要让她丢尽了。”   听到外面的议论纷纷,苏家的人也走了出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看到苏连衣被扯坏的裤子后,苏家的人脸都黑了。   族长只好让人先把苏连衣扶进棚子内,然后低声对苏棣说,“哼,看你生的好女儿,就只会给商苏家抹黑,苏家的脸都要让她丢尽了,还不快赶快派马车将她送回去。哼。”   听了族长的话,苏棣的脸阴的都能滴下水来,原来这个女儿还是挺省心的,怎么最近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都是陈氏没有管教好。   苏连衣默默的承受着众人的议论,心中却是恨得不得了。暗自琢磨着,这条明明已经送给了君楚的裤子,怎么会被自己穿在身上,抬头看见君楚静静地站在人群中,猛然醒悟,认定君楚早就看透了自己的计谋。想到这,苏连衣眼中的恨意更盛了。   接连比了三天,终于分出了初赛的胜负,有二十个胜利者参加之后的国武大赛的决赛。   晚上,苏家主府举行了家宴,为君楚庆祝。君楚本是想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但听到这个消息,也只好随着族长一起回到了苏家主府。   几乎苏家所有的人都去了家宴,只有苏连衣因为白天的事情,被勒令在家中反省,不得出门。   却说,苏连衣受罚独自待在家中,郁闷的不得了,想要狠狠的整君楚一次,却又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过了一会,苏嘉佳竟来敲响了苏连衣的房门。   两人正在房中说着话,苏连衣突然听到外厅里传来OO@@的声音,开始以为是下人在收拾,又想到,今夜府中的人都去参加苏家主府的家宴,下人们也早早的就休息了,自己院中伺候的人,也被正在气头上的她骂走了。不禁害怕了起来。   苏连衣示意苏嘉佳不要出声音,然后悄悄的到门边看了看,之间一个穿着整身黑衣,连脸都蒙了起来,在厅中翻来翻去,竟是个小偷。   苏连衣一边在心里骂着苏嘉佳,将贼引到了家里来,一边在屋中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苏嘉佳知道外面的竟是小偷后,心里更害怕了,慌慌张张的在房内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本想到在桌子下面,却因为慌张,笨手笨脚的磕到了桌旁的椅子,发出了很大的一声“刺啦”。   这么大的声音,在本就悄无声息的房中的显得更响亮了。并成功的将小偷吸引了过来。   苏连衣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嘭”的一声,那小偷已经将里屋的踹开了。   苏嘉佳见贼人已经破门而入了,更加害怕了,“啊……”的一声大叫后,就躲在了苏连衣的身后。   “哟,这屋里还有俩小妞呢,爷今天晚上可是赚了啊,我说这么大个福利头竟然没人。倒是爷的福气,今天晚上不但有笔大收入,竟然还能偷个香。”似乎是料定了两个弱女子根本没有能力反抗,那贼人索性也不着急了,慢悠悠的在翻来翻去的转悠起来了。   苏连衣在脑子中快速的思索着怎么样才可以逃出这贼人的魔爪,突然想起跟在君楚身边的小丫鬟玉雪也会武功,便跟苏嘉佳悄悄的商量说,“一会了,趁那贼人不注意,咱们两人就赶快向外跑,到苏西辞的院子里,她院子里的玉雪也会武功,或许可以救我们。”   苏连衣看着小偷站在屋内的最里面,又望向被小偷踹的大敞的门,准备再第一时间冲出去。两人趁着小偷不注意,猛地向外跑去,那小偷反应过来之后。追了出去,开始还很紧张,后来想到,府中这时空无一人,便也就不着急了,“哼,还敢跑,我看你们能跑到哪去。”   苏嘉佳和苏连衣拼命的跑向君楚的院子,平日里,总是嫌弃君楚,想要她住的远远的,不要碍了自己的眼,如今,只觉得,通向君楚院子的路没有尽头一般。   “开门啊,开门啊,快点开门啊”苏嘉佳拼命的“嘭,嘭,嘭”的砸门。   那贼人不紧不慢的跟在两人身后,看她们越跑越偏僻,最后到一个破败的院子前停下,慢慢的,狞笑着向他们靠近。   “谁啊,这大晚上的干嘛呢?”玉雪久等不见君楚回来,本就很担忧,又听到有人在院子外拼命的砸门,喊叫,心里就更不爽了。   玉雪打开门后,却是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只见苏连衣和苏嘉佳,慌张无措的在自己打开门的瞬间,就挤进来躲在自己的身后。而门前不远处则有一个黑衣男子,狞笑着向这边走来。   “哟,这么偏僻的地方还住这个小妞呢,爷今天算是有福了,长得还真漂亮啊,哈。”那个小偷看到苏连衣他们找来的帮手竟然也是个姑娘,笑得更好开心了,搓着手向玉雪三人走来。   “你……你想做什么,我可告诉你,这里是苏府,可容不得你撒野。”玉雪也是头一次碰见这样的情况,虽然很害怕,却也壮着胆子威胁那贼人。   “哼,苏府,苏府又怎样,现在会有人来救你们啊,等他们赶回来救你们的时候,大爷我早跑了,哼,还敢威胁我,真是嫌日子太舒服。”玉雪的话惹怒了小偷。   只见那贼人,不再慢悠悠的,而是大步向前,一把就抓住了玉雪,开始扒她的衣服。   玉雪誓死不从,奋力的扭动着身子,奈何那贼人的力气太大,饶是玉雪已经按着君楚给的独家心法练习了两个月,平时还有君楚的时不时的指点,一时之间竟也无可奈何。   “你放开我,放开我……”那贼人看着雨雪无力的挣扎,毫不留情的嘲笑。“呵呵,你刚刚不是厉害的很吗,恩!哈哈……”   玉雪趁他不注意,抬脚踢上了他的肚子,还用脚尖狠狠地顶了一下,将他踢翻在地后,玉雪紧追不舍狠狠的踹了他好几脚,抽出挂在院子墙上的绳子,想要将那贼人绑住。   那贼人见玉雪竟有些功夫,自己还被她打倒在地,一副狼狈的样子,双眼迸发出恶毒的光。紧接着从靴子中抽出了一把匕首。   “来啊,接着来啊,你不是厉害得很吗?对着刀子,我看你还能有多大的本事。” 第37章 君楚的报复(一)   玉雪将他竟然掏出了一把匕首,扭头想要回院子中那自己平时练习用的剑。谁知一回头,只看到了禁闭的院门。   原来,在玉雪和那贼人打做一团的时候,苏嘉佳和苏连衣就将门虚掩着,藏在门后面,等见到,那贼人竟掏出了一把匕首的时候,就将门从里面锁了起来。玉雪敲门也没有回应,更别说让玉雪进来了。   玉雪见院子被锁了起来,自己已经进不去了,只好扭转身来,死死地盯着那贼人,猛地跃身向前,试图踢掉他手中的匕首,只是还未够着他的身子,那贼人就将玉雪的脚狠狠的一拉,玉雪一个没站稳,就被拖倒在了地上。   那贼人已经被玉雪的反抗激怒了,对着已经倒在地上,正试图爬起来的玉雪狠狠地踢上去,又将她踹翻在地上,并举起手中的匕首,对着玉雪的身体发了疯般的刺下去,每刺一刀,那贼人的表情就越狰狞。   寂静地夜,只有玉雪痛苦的惨叫声响彻天空。   带那贼人清醒过来后,玉雪已经失血过多,没了气息,只有满身的血在不停的向外流,和遍体的伤痕。那贼人见自己竟没有控制住杀了人,感到害怕,慌张的向四周望了望,不再理会还在院子中的苏嘉佳和苏连衣,踉踉跄跄的向外逃走了。   苏家主府。   君楚的心情很烦躁,并不想在主府多逗留,所以在家宴进行到一半时,便跟族长说自己想要回去。   “族长……”君楚本想向族长辞行,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好了,西辞,我是你的爷爷,以后就不要在叫什么族长了……”在经过这一段的事情后,族长对这个自小便因为思念儿子,而从未见过面的孙女慈爱多了,许是人老,便开始想要儿女都带在身边了。   “是,爷爷。”君楚有些意想不到,他会用这么慈爱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你有什么要说的,说罢。”   “我有些累了,想要回去休息,就先回去了。”   “累了,就在这里歇下吧,你的厢房早就准备好了。”族长听君楚还要回去,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不,我有东西在那里放着,需要回去拿。”君楚没想到,他竟然会拦着她,一时之间竟想不到借口。   “哎……老夫知道,你心里怨恨着,既然你想回去,就回去吧。”族长看着君楚,叹了一口气,然后离开了。   “”   君楚留在原地怔了一会,然后转身离开了。   君楚回到苏府前面的街上时,听到了一声惨叫,隐隐约约的是从苏府内传出来的。君楚心中一紧,赶忙飞奔进去。   一路上,只听见那惨叫声越来越大,君楚听那声音很像玉雪的就更着急了。   君楚刚刚踏进后院,就见一黑衣男子,蒙着面,左顾右盼的,踉踉跄跄的向外奔去,而那惨叫声已经消失了。   飞身向前,将那黑衣人踹倒在地上,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将他拎起来,这才瞧见,这黑衣人竟是带回这满身的血迹,又闻到院子里飘出来的血腥味,君楚的眼光更狠厉了,下的那黑衣人一哆嗦。君楚将那黑衣人绑在周围的一棵树上,走进院子里。   走进院子外的一大片空地,周围是树木和花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只见玉雪孤身一人,满身血迹,面容狰狞的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是在说出自己的委屈。君楚的脑子“嘭”的一声。   君楚看见眼前的一切,脑子里回放着刚刚一路上听到的惨叫声,脑子跟炸了一样,“嗡嗡”的响。   无力的垂着头,缓缓的走到玉雪的身边,蹲下,轻柔的将玉雪的眼睛用手合上,并将她的上半身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   眼睛瞪的大大的,双眼泛红,强忍着喷涌而出的泪水。   回想着,自己前两日还与玉雪玩闹着……   临走前,玉雪还跟自己说,注意安全,一定要安安全全的回来……   没想到那竟是自己与玉雪的最后一次见面,自己是安全的回来了,她却走了……   君楚正沉浸在玉雪死了的悲痛中难以自拔,却忽然听到院子的门“吱呀”一声,竟从里面被打开了。   看到从门里面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的苏嘉佳和苏连衣,君楚的火气突然被点燃了,将雨雪抱起来,走进门前,抬腿将门踹开,将玉雪放在院内的树下,并将自己的衣服脱了,盖在玉雪的身上,并不理会身后两人,因摔倒而发出的惊呼声。   将玉雪安置好后,君楚才转身,冷冷的看着苏嘉佳和苏连衣。   这两人看着君楚阴沉的脸色和泛红的双眼,不禁有些心虚,有些害怕。   “二妹妹,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苏连衣被君楚死死地,在这寂静的夜里感到了深深地恐惧,无力地想要跟君楚解释,但是看到君楚绝美的脸庞上只有冷酷,眼睛黑的像个黑洞一般,仿佛能够看透她的一切。   “我想的是怎样?是你将那黑衣人引导这边的吧,玉雪是被你们害死的吧。”君楚轻轻地说道,声音虚无缥缈。   “”   君楚转身向院子外走去,将被绑着的黑衣人拎到院子里。   “姑奶奶,女侠,女侠,都是我的错,我认罪。我认罪。我只是个小偷,我没有想要杀人啊……”那名黑衣人感受到了来自君楚身上的死一般的寂静和杀气,慌乱的,求饶。   但在看到院子里的苏连衣和苏嘉佳是,立刻改口,将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但都是她们啊,我只是去偷东西,是他们将我引到这边的,不然,这里这么偏僻,我也不会到这儿来偷东西啊。女侠,我真的没想杀人啊。”   听了那黑衣人的话,君楚更是冷笑了,将那黑衣人仍在苏连衣二人的脚下,吓的两人一阵惊呼,已经受了一晚上惊吓的两人,腿脚发软的瘫在地上。   君楚一步一步缓慢的向她们走近,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听了君楚的话,地上的三人更加的心惊胆战了。   君楚俯下身子,将苏连衣头上的簪子一把拔下,丝毫没有预兆的刺向黑衣人的身上,然后是喉咙,眼睛……   只听黑衣人的一声声惨叫,满地打滚的挣扎着,却奈何胳膊被君楚攥的死死地,只能做无用的挣扎和哀嚎。   苏连衣和苏嘉佳,看在就在自己眼前发生的,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已经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呆呆的坐在地上,任由鲜血现在自己的身上,脸上。眼睛里……   在黑衣人死后,君楚又缓缓的将簪子插回到苏连衣的头上。苏连衣猛地反应过来推开君楚,挣扎着向外爬去,苏嘉佳也反应过来了,挣扎着向外跑去。   君楚将玉雪的身体抱起来,放到里院子很远的一处草地上,才又转身回到院子里,顺便将逃出来的苏嘉佳和苏连衣也拎了回去,狠狠的摔在地上。   又将院子里的黑衣人拖出来,仍在两人附近,并走近,狠狠的扯开苏连衣的衣服,将染了血的簪子放在她的手中。   这时,苏嘉佳和苏连衣看着安静又可怕的苏连衣,已经不敢再惊叫和逃跑了,只是呆呆的坐在地上。   君楚并没有在做什么,只是盯着院子看了好久,直到,外面传来了吵吵闹闹得声音,才好像回过神来一般,从怀中掏出火折子。   从院中的树开始,院子中的东西一点一点的被引燃,不多时,整个院子就被大火笼罩着……   这是苏嘉佳和苏连衣才想起来要跑,君楚并不阻拦,因为这时,看到大火的众人已经拎着救火的工具聚拢过来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走水了……”苏棣回到府中,刚想回房休息,就见到后院的一处地方冒着烟,然后,烟越来越多,最后竟冒起了大片火光。赶忙叫所有人拎着东西去灭火。   等苏棣赶到现场时,再看到院子里的情景,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住了……   只见,君楚所住的院子,已经别被大火覆盖,在院子门前不远处,苏嘉佳正慌忙地向外爬,地上还有一个一动不动的黑衣人,而自己的女儿苏连衣,也正衣衫不整的向外爬,浅色的衣衫上面尽是已经干涸了的血,脸上,头上也是,手中还攥着一只站满了鲜血的银簪……   君楚则是从旁边的草丛后走出来,也是满身的鲜血,垂着头,有气无力的走过来,走进了才看到,她的外衫没有了。   苏棣看着眼前的情况,艰难的总结出一个结果:自己的女儿苏连衣杀了人,还是在苏西辞的院子里。外衫不整,也极有可能,是被躺在地上的黑衣人骚扰过……在这般众目睽睽之下,一切都被暴露了。   “西辞,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是满身的血呢?”苏棣总结了下现场的情况,只好避重就轻的先问君楚。 第38章 君楚的报复(二)   “我?发生了什么情况?我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君楚听到苏棣的问话,编制一声冷笑,这么明显的情况,他竟然还想将罪名推到自己身上,这苏连衣,自己绝对不会放过!   “西辞,你……你怎么这么说话呢?”苏棣听到君楚沙哑着嗓子,阴测测的说着话,从内心实处窜上来一股恐惧感,心里就更心虚了,但仍旧嘴硬着。   “呵,我一回到府上就见到大火已经吞噬了我的院子,而我的丫鬟玉雪,则是浑身鲜血的躺在旁边……我只好先将她安置到别处,省的火烧着她!”君楚见苏棣仍旧不死心的嘴硬,胸中的火气更旺,只是面上不显,轻轻的叙述着,将自己的嫌疑洗清。   “这……”苏棣被君楚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而周围来救火的下人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大小姐杀人啦……”   “大小姐可真够狠的……”   “狠什么狠的,碰上个登堂入室的采花贼,这姑娘家的名誉可就都没啦,杀了他也不够解恨的。”   “什么,你是说,大小姐被那个贼……”   “可不是吗,看不出来啊,大小姐这衣衫凌乱的。”   “我看啊,照你们俩这分析,这大小姐八成是疯了吧,你看她手里紧攥着的那簪子,上边尽是血啊。”   “还有那衣服上的,那血得溅的老高,头发脸上都是……”   也有还存着些理智的人疑惑。   “哎,你们说。这大小姐跟表小姐,怎么跑到二小姐的院子里杀人了呢,还放把火把院子都给烧了,这是多恨二小姐啊,有火,这可是大不吉啊……”   “说的也是啊,二小姐的院子这么偏僻,就是有贼,也不会往这跑啊……”   旁边还有胆小的早就尖叫着晕过去了。   苏连衣从呆愣中反应过来,听到周围的议论,分明已经认定自己杀了人,还放火烧了苏西辞的院子,慌张愤怒的辩驳着。   “爹,我没有,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杀人,我更没有放火烧了苏西辞的院子,不是我做的,你要相信我啊,还有你们,不要再说了,我没有做过,这些都是苏西辞自己做的,是她杀了人,是她自己放火烧了院子,还有,我没有被玷污,我没有……”苏连衣站了起来,手忙脚乱的解释着,后来竟像发了狂一般的吼叫。   周围的下人见苏连衣挥舞着手中的簪子,连忙闪得远远的,生怕下一个被戳到的人就是自己。心中更加认定苏连衣已经疯了。   苏棣正要开口说两句话,还未张开口就被人打断了。   “老爷老爷,不好了,大小姐的院子遭贼了,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大小姐也不见了踪影……”来回话的是苏连衣院子里的一个小厮,趁着今夜府中无人就早早的休息了,被噪噪杂杂的声音吵醒,起身想要出门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一出门就见到苏连衣的房内还连着灯,便想去跟苏连衣报备一声,进了上院,却发现,苏连衣的房门大敞着,外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突然意识到可能遭贼了,进到里屋,发现屋中一个人都没有,东西也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以为出了事,又赶紧找到苏棣报备。   结果一转身却发现,苏连衣脏兮兮的在一旁挥舞着手中的簪子,口中念念叨叨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听了小厮的话,周围的人的议论声就更大了。   “哎呦,这采花贼竟是从大小姐的院子里跑出来的。”   “从大小姐的院子里出来,怎么摸到这儿的?还杀了玉雪,你们说,这玉雪是被谁杀的?”   “不会也是被大小姐疯了之后杀的吧……”   而静静地立在一旁,看这苏连衣一点一点的流言吞噬,听到小厮的话后,心中一沉,玉雪果然是被苏连衣害死的,若不是苏连衣将贼人引来,玉雪根本不会有事。   “哼,竟是从你院子里出来的吗?你到底是何居心,将那贼人引到这,害的玉雪死不瞑目!”君楚阴测测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又一次将苏连衣推到众人流言的风口浪尖上。   “不……不是我,不是我引来的,是苏嘉佳,是苏嘉佳一路将那贼人引到这的……”苏连衣听到这真真正正的慌了神,心虚的将责任推到苏嘉佳的身上。   只是苏嘉佳这次,却聪明了很多,你不在傻愣愣的,而是明哲保身,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了苏连衣的身上。   “都是苏连衣,是她……”   听着众众口纷纭,自己却丝毫插不上话的苏棣,一声暴喝,止住了一切的声音,“好了,都不要吵吵了,像什么话,火被扑灭了吗?还不去帮忙,再来人去官府叫人来,就说堂堂苏府竟有贼行窃,他们是怎么巡的夜。”   吩咐好后又说道。“苏嘉佳,你来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苏伯伯,是这样的,今天晚上,我怕表姐一个人自家里会闷,我就回来陪她了,后来,后来,我们正说着话,就听到外厅有声音,然后……他就进来了,还威胁我们,表姐就,就说,趁他不注意就往苏西辞的院子里跑,因为……因为表姐说,她有次看到玉雪在院子里练剑,应该可以救我们,所以……”苏嘉佳磕磕绊绊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将错全都推到了苏连衣身上。   “哼,果然是你们,将玉雪一个弱女子推出去替你们挡住这个凶神恶煞的人的刀,你们才真是好啊!”君楚从苏嘉佳口中听到了事情的过程后,更加的生气,玉雪一个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如何能抵得住这贼人手中的刀呢。   此时院子里的火已经在众人的下扑灭了,都在聚精会神的听这苏嘉佳的话,听到真相后,众人的议论声,压都压不住。   “天哪,这大小姐怎么想的呢,竟然是专门跑到玉雪这来的,玉雪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挡得住那贼人的刀呢。”   “可不是吗,哎,可惜了玉雪那么小个孩子。”   “呵,有这还看不出来啊,大小姐才是真的厉害,竟然用簪子将那贼人生生扎死了,还真是恐怖啊。”   众人议论着,却突然听到一生凄厉的喊叫声。   之间一个女孩满脸泪珠的跑到苏嘉佳身边拽着她说,“你刚刚说什么?玉雪她怎么了?”这个人正是玉雪的姐姐玉荷,本应该在房中睡觉的她,被嘈杂的声音吵醒,出门有见到一股浓烟,急忙跑了过来,却听到苏嘉佳说到玉雪,还有贼人,慌张地跑进来,向苏嘉佳质问。   “玉雪,玉雪她……”苏嘉佳猛地听到玉荷的质问,心虚的没有说出口。   “她怎么啦,你说啊!”玉荷失去了理智,向苏嘉佳高声吼叫。   “玉雪,玉雪她……她……被那贼人杀了……”玉荷越听越激动,紧紧地攥着苏嘉佳的领子,最后猛然的松开,苏嘉佳被丢到地上后,慌张的逃向人群中,远远地躲开已经磨怔了的玉荷。   这时,官府里也来人了,周围围着旁观的人被轰走了,君楚趁机将玉荷带走了,带她去见了玉雪的最后一面,就发了信号给云娘,将玉雪带走悄悄的厚葬了。   苏连衣这边,到了大堂上,证明了那个人确实是个惯偷,官府也正在通缉他,苏连衣被判为自卫过度,经过了苏棣的从中调节,并没有坐牢,而是被苏棣带回了苏家。   回到苏家后,虽然苏棣体谅他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并未过多的责备她,不过苏连衣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不不,你不要来找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要害死你,你不要来找我,不要啊……”苏连衣冷汗津津的从梦中醒来。   “小姐,你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这是苏棣新派给苏连衣的丫鬟,而之前的贴身丫鬟玉荷,在找到真相之后,恨极了苏连衣,几次三番的想要杀了苏连衣,后来被君楚带去了云烟阁。   苏连衣自打那晚过去后,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一闭眼,就会梦到玉雪浑身血窟窿的瞪着大眼睛来向她索命。   苏连衣看着自己住的小小的屋子,连转个身都难,只放了一张床和一张很小的桌子。   这边是苏家的祠堂。那日虽然苏棣并没有责罚她,但后一日知道了情况的苏家主府并没有饶过她,早就因她犯下的各种事而不满意的长老们,这次,罚苏连衣住了苏家祠堂反省,并且两年内不得出门。而且苏棣也被因为管教无方被取消了苏家的一家之主的地位。   虽然这样,苏连衣也会听不到外面铺天盖地的流言。不过,过了没几日,来给她送饭的丫鬟们便对她进行了各种语言上的侮辱。苏连衣也听到了坊间关于自己的流言,杀人放火,恶毒不堪。   终于,苏连衣受不了每天夜里,玉雪在梦中对她的折磨。也忍受不了,外面那些流言对自己的打击,她现在开始庆幸自己被关在了祠堂里,不用直面流言。 第39章 参加决赛   但最令她绝望的是,自己被关在祠堂后,风逸白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甚至不曾派人来送封信,哪怕捎句话,她脑子里被那天比武时风逸白懊悔的表情充斥着,被自己心里的恐怖念头折磨着。   终于有一日。   “大小姐,出来吃饭了,我就放在外面桌子上了,你快点啊,再不吃,我就端走了。……哎,怎么我说话,你听不懂吗,叫老娘在这费劲,真以为叫你声大小姐,你就了不得了,你笑在不过就是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恶毒的女人……啊啊啊啊啊……!!”那个来送饭的小丫鬟见自己喊人,竟然没有回应,不禁没了耐性,开始向往常一样毫不留情的谩骂起来,并且一脸嫌弃的走向那个又小,又暗的屋子,并“嘭”的一声将门踹开来。   却冷不防的看见一张涨的发紫,伸着舌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张脸,吓得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向往外逃去,却被门板绊倒,摔在了地上,镇定了一下后,又看向那个人,竟发现,那个掉在门上的人是大小姐苏连衣。   顿时就更害怕了,惊叫着,颤颤巍巍的,一边紧盯着苏连衣,一边缓缓的向门外退去。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小丫鬟一边高喊着,一边向族长的院子里跑去。   “大清早的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发生了什么?大小姐怎么了?”苏家的族长正在厅里喝茶,就听到有人在喊叫着跑进来。   “族长,不好了,二老爷家的大小姐苏连衣她……她上吊自杀了!”   “什么?怎么会呢?她不是被关在祠堂里反省么?”   “是……是啊,族长,奴婢刚才去给大小姐送早餐,一打开门就发现……”   “发现了什么?不要支支吾吾的。”族长听到小丫鬟支支吾吾的说话,就更着急了。   “是,族长,大小姐她上吊了。就吊在里屋的门口……”小丫鬟这时早就没有了刚才的耀武扬威,怯生生的说着话。   族长听到又是苏连衣的事,心中暗叹,老二家的姑娘平日里还是挺懂事的啊,过去也不曾闹出过那么多的事,怎么最近的一段时间,老是闹出各种事呢,真是让苏家丢尽了脸。   第一时间就叫了苏棣和陈氏过去,族长到祠堂的时候苏棣和陈氏已经到了,离得还远,就听到了陈氏的哭喊声,族长的脑子更疼了。   一进门,就瞧见苏棣愣愣的站在旁边,苏连衣已经被人放下来了,放在地上,而陈氏则是抱着苏连衣的上身失声痛苦着。   “咳咳……”   “爹,你来了。”苏棣听到声音,抬头看向门外,发现族长就站在门口,有气无力的说着话。   “这又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闹出这样的事情呢?”族长对最近发生的事情感到很无奈,虽然苏西辞赢得了国武大赛的初赛令他感到很高兴,但这个老二家的事情真是令他糟心。   “爹……”苏棣老来得女,而且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虽然平日里很忙,顾不上好好的教育她,但也是真心疼她,几乎不曾骂过她,就算她犯下了杀人,放火的恶行,自己也舍不得责怪,可眼下,看见女儿的尸体倒在地下的那一刻,苏棣仿佛老了几十岁。   “哎……不要说了,就将她悄悄的葬了吧,不要再平添世人流言了,让她安安静静的走吧。”   那天,君楚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着苏连衣倒灶地上,被陈氏抱在怀里痛哭,看着苏连衣的尸体被抬出去,看着苏棣瞬间衰老……   君楚的心里有种莫名的快意,“玉雪,我也算为你报仇了……你放心,你的姐姐,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玉雪的事情,至此就告一段落了,君楚开始准备三日后的国武大赛的决赛。只是在君楚的心里,玉雪永远都占据着一个重要的位置,无人可以取代。   君楚之后,一直住在苏家的主府,不能随意的出门,便通过信号和信件与云娘联系,沟通着那批被挑选好的杀手的事情,先交给了云娘私下里训练着,等自己参加完决赛后,在做更加进一步的决定。   决赛的比武场上。   经过了初赛的选拔,能走到决赛的都是玄昌国内一等一的高手。局势也不容君楚掉以轻心。   君楚在苏家日日都在自己的院子中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并不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有一次,族长心血来潮,到院子里看望君楚,却见君楚专心的练习着剑术,并指点了君楚剑法里的一些缺陷,使得君楚受益匪浅,直叹,这个崇尚武学的大陆果然名不虚传,武学造诣,更胜过自己前一世学习的那些心法的十倍。   君楚更加专心的练习了,赢得了苏家族长的赞叹,“你一个女娃子,丹田被毁,竟也能有如此的武学修为,也是实属不易,只是你的剑法有些刻板,若能在掌握一些灵活性,攻击力肯定会大增的。”   “是,多谢爷爷的指点。”   “哈哈哈哈哈,你能如此好学,也令老夫欣慰啊,倒是激起了老夫好为人师的欲望。哈哈哈,好多年没有遇到像你这样,机灵勤奋又肯学的晚辈啦,以后有什么武学上的以后,可以来找我,咱们一起琢磨一下,啊,哈哈哈哈。”看得出今天苏家族长的心情很好。“你在决赛上可要好好发挥啊,咱们苏家在武学大赛上,还没人能出这种风头呢!”   “是,爷爷,我一定会尽力的。”送走了苏家族长,君楚更勤奋的练习着刚才族长指出来的不足。   其实,君楚那么努力的练习,不仅仅是为了参加国武大赛,更是在心中懊悔,那天晚上,如果自己的武功再厉害些,再跑的快一些,就可以早一点回到苏府,也许,玉雪也不会死,心中的这股懊悔的劲头,不停的激励着就君楚。   君楚更是加快了建立属于自己势力的步伐,拥有了自己的势力,以后就可以很有力的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参加决赛的当天,君楚确实是碰到了很多的高手,幸好君楚在家练习了很久,又有苏老爷子亲自的指点,所以,还是很轻松得打到了,获得了国武大赛决赛的胜利,也获得了代表玄昌国去参加望渊全国性的武学大会。   同样和君楚一起获得了胜利的还有一个看上去有些瘦弱的男子,陈青阳。   只有君楚和陈青获得了胜利,两个人将一起去望渊过参加武学大会。   “苏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一个月后,你我二人将一同前去望渊帝国参加武学大会,到时候,还请姑娘多多关照啊。”宣布结束后,君楚正想抽这个时间回一趟云烟阁,还未上车,就见刚刚和自己一起获胜的男子将自己拦了下来。   “陈公子,谈不上关照,互相帮助就是了。”君楚并不想跟他多做纠缠。   “哈哈哈,听姑娘说话,只觉得,姑娘还真是女中豪杰啊。”只不过,陈青阳却不肯轻易放过她。   “陈公子,闲话咱们改日多的是时间去聊,只是我现在还有些事情,不好意思,我就先走一步了。”君楚见陈青阳大有跟她深入的聊一聊的念头,只好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   “那姑娘就先离开吧,咱们改日再聊。”陈青阳听到君楚直截了当的拒绝,并不感到尴尬,而是继续依旧温和的笑着很君楚说再见。   君楚向陈青阳点头示意后,就踏上马车离开了。只是,这一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君楚坐在马车内,心中想到,云娘收集到的那些高手们,该如何去训练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呢?待会见了云娘,自己要怎么跟她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君楚有个习惯,就是在做一件事情前,会在心中预想一遍,而现在,君楚就正在心中预想着待会的事情。   却冷不防的听到马车外传来乒乒乓乓的刀剑互相撞击的声音,本不欲惹事,便跟车夫说,“不要理会他们,咱们从旁边绕过去就好。”   “哎,姑娘。”车夫颤颤巍巍的回应着君楚。   只是,又走了不远,马车就又停了下来。君楚有些不耐烦了,挑起车上的门帘向外看去,却发现车夫消失了,只有两对人马在一旁打的火热。   君楚只好跳下车来,拔出剑将马匹身上套着的绳子斩断,自己跨上马祥云烟阁的方向。   只是才走了不远,就赶到身后传出来了一阵凉气,君楚弯下身子躲过,再直起身子来竟发现,那是一枚飞边,插到树上的那一部分还在冒着烟,八成是喂了毒的。   君楚终于忍不住了,我躲着你,你竟然不放过的,自己找到了我的头上,那我可就别管我不客气了。   君楚调转马头,冲向刚刚才扔飞镖的那个黑衣的男人。速度异常的快,眨眼间,那个男子的眉头间便出现了一个红点,瞪着大大的眼睛,缓缓的向后倒去。   而君楚则是手握着剑端坐在马上。 第40章 又见司空誉   “哼,不自量力。”君楚骑坐在马上,俯视着倒在地上的黑衣男子。   君楚加进战局后,打斗暂停了。地上黑衣男子的同伴没有想到,君楚的身手如此厉害,转瞬之间,就让他们失去了一个同伴,面面相觑,眼神交流着,下一步的计划。   君楚也打量着这两对的人马,自己杀了其中的一帮的人,就势必会被群起攻击,相当于站在了,另一队人马的身边。自己总得知道,慌乱之中,帮了的人是谁吧。   一眼扫过,竟发现是熟人,站在自己身后的,有七八个人,正是自己之前去找太子的路上被当做一个陌生的人“杜鹃”被抓后,救了自己的人,虽然是误打误撞,其最开始的目的也不一定是为了救自己,不过,君楚并不习惯欠着谁的人情,所以,经过这一次后,自己也算是抱了救命之恩。   而站在君楚前面的一队人马,十足的以多欺少,人多势众。竟有十几个人。   看着他们的扮相,和训练有素的队形,攻击起来之后的默契,这势必是一个组织,——一个杀手的组织。   君楚做出判断后,有将之推翻了。   不一定。也不完全是,这是几个人之间实在太有默契,配合间竟有一种经营着一种阵法的感觉。也有可能是一些有权势的人私下培养的死士,而自己刚才杀掉了一个人,坏了他们布好的局。   君楚对阵法不太了解,只是凭着直觉,感觉他们十几个人的站位,和走序透着一种规律。   不得不说,君楚是非常有灵气的,在武学方面有着跟高的敏感度,即使并未接触过,也能嗅到内里不同寻常的东西。   君楚在打量其他人,分析局势的时候,也有人在打量着她。   司空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刚刚利落的挥剑斩断马车的套绳,旋身跃上马背,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在对方杀手出乎意料的向她飞出一枚飞镖后,仿佛后背长了眼睛似的,弯腰躲过了。   被杀手惹怒后,调转马头便冲进了这边正厮杀的众人,十招之内便将之前扔飞镖的那个杀手结果了。先是刺向胸口,接着抹了他的脖子,最后一剑刺穿了他的眉心。   司空誉很少夸赞谁,这次却是由衷的赞叹,身为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身法,真是不易,但司空誉也察觉到了一个问题,这个姑娘全程都没有用到内力,凭的只是身手的矫捷罢了。   所幸这次,碰上的并不是高手,又沾了出其不意杀了回马枪的光,令众人没有回过神来便将杀手杀了,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了。   若是真的碰上了内力修为身后的武功高手,也讨不了半分好去。   而且,司空誉一直觉得,这个姑娘的身上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看着君楚身上的淡红的衣服,和手中握着的剑,终于想起来这就是刚刚在比武场上获胜了的苏家嫡女苏西辞。   众人在君楚加进来后已经僵持了许久。   “望帝,你还真是幸运啊,每次被我追到,都有个姑娘来提你救场啊。”突然,对方的杀手首领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哈哈,真是过奖了。你也真是不容易啊,千里迢迢的追着我到玄昌来耽误了你不少事吧。你也不必一直跟着我,因为杜鹃根本不在我手里。听说,有人在昊月那边看见了她,她身边还跟着不少和昊月的人,你再这么追着我下去,就不怕,东西已经被昊月的人抢走了吗。”司空誉来到玄昌已经有两个月了,却始终摆脱不了这一波杀手,还撞上了几次。   “你不用忽悠我,杜鹃若是在昊月的人手里的话,你可比我着急多了,还怎么会在这里跟我废话呢?”对方的杀手首领,显然不相信司空誉所说的话。   “我人在这里自然是有我的事情要做,不代表,我没有派人过去。”   “哼,你不用在我这里花言巧语,我是不会相信你的。”那个杀手首领虽然嘴里说着不相信,但却在身后跟同伴们打着信号,一起撤退了。   本想着就算抓不到杜鹃,能抓到望帝也是好的,可他武功高强,就算自己一方人多,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获胜,更何况又加了个武艺高强的女子进来,还瞬间就杀掉了自己青龙阵的龙眼。   这一次,为了不再损失更多的同伴,杀手首领只好放弃又一次可以活抓司空誉的机会。   一个多月前,自己的错误命令,就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兄弟,这次,已经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只好选择保守的撤离了。并将消息传回给阁主,重新制定计划。   司空誉冷笑着看杀手一队人马的向后撤退,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后,再也崩不住的身体弯了下来,剧烈的抖动,咳嗽着,猛地吐了口血出来。   司空誉的随从,赶忙上前,将他扶下马,并从随身带着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药丸喂到了司空誉的嘴里。   “主子,感觉好点了吗?”君楚记得这个人,他叫石林。   “恩,我没什么大事。”看得出司空誉依旧很难受,只是并不说出来。   君楚对这个男人的身份感到很好奇,上一次的时候就听到,那些人称呼他为“望帝”。这次又听他们说“玄昌国”,他们是别国的人?还有昊月?那个与望渊同为大国,难道他们是望渊帝国的人?还有从他们频繁提起的杜鹃,不难看出这次的杀手和之前的是同一拨人,不过,这杜娟又是谁?为什么,望渊和昊月都在争抢?难道她身上会有什么秘密?   君楚越分析,心中对这些人的疑惑就越大,只是君楚清楚,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但君楚又觉得这似乎是个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这些事情只能自己私下里的调查。   君楚见对面的杀手已经离开了,自己也算报了恩,便转身离开了。只是还未走两步,就听那个倒在地上的男子喊住了自己。   “姑娘还请留步。”司空誉缓了一缓,将胸中的翻腾的血气压了下去,抬头看见那个姑娘转身离开了。便张口喊住了她。   “有什么事情吗?”君楚心中有些郁闷,看来自己今天是不能再云烟阁待太久了,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牵绊着自己。而且每次遇到他,事情就不顺利,若不是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自己早就到云烟阁了,不禁有些冷淡的回应道。   “在下司空誉,这次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司空誉也没有想到君楚的火气这么大。楞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不用谢了,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君楚还以为他有什么要紧点的事情,结果只是道谢,那就不用了,也不要再继续耽误自己的时间了。   “”司空誉见君楚丝毫没有耐性,一点都不客气,不禁在一旁黑了脸。   “姑娘莫急,在下石林,是我家公子身边的随从,在下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姑娘帮忙。”石林看着君楚十分不耐的说话,而自家主子也从未见过有人这么对自己,气氛尴尬的很,找自己站出来救场,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   “什么事情?”君楚只觉得这帮人的脸皮还真厚。   “是这样的姑娘,在下及主子,最近遇难,被人追杀,需要一个地方避难,所以,还请姑娘……”石林见君楚说了话,急忙将自己的目的表达出来,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君楚打断了。   “好了,不要说了,我也只是一介弱女子,这样的忙,还请恕我无能为力了。”君楚听到石林的话,原先心中对他的一点好感顿时消失殆尽,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竟向一个陌生人提出这样的无理要求。   不再多看司空誉一眼,转身向远处立着的马走去,还未上马就听到身后又有人说话了,只是这次的内容彻底的吸引了君楚的好奇心。   “我可以帮你,就看你相不相信了。”司空誉有些郁闷,这个女子竟然软硬不吃,突然想起来刚才她出招时并没有内力,难道她的内力受到了局限?便抛出了诱饵。   “”君楚楞了一下,并没有说话,却不再接着有所动作,而是停住了脚步,听他想要说着什么。   “刚才从你的动作中,可以看出你并没有用到内力,而关于你的内力方面,只有我可以帮到你。”司空誉扶着石林站了起来,然后推开了石林,挺起背来,向君楚走去,见君楚停了下来,开始慢慢的向她解释。   君楚见他居然知道自己并没有内力,不禁紧张了一下,然后转身看向司空誉,轻笑了一下,说道。“哦,是吗,你看出来了,那你觉的我是什么问题?你又怎么可以帮到我呢?”   “我只能看出来,你在内力方面有问题,至于究竟是什么问题,这要靠你跟我说了。”司空誉见君楚果然对这个感兴趣,轻松的笑了笑,贴近君楚的身边,伏在君楚的耳边说道。 第41章 与司空誉的合作   “苍莽大陆上最好的鬼医就在逍遥谷,逍遥谷则在望渊帝国,而我,则是望渊帝国的太子,你说,有什么是我帮不到你的呢?苏小姐。”司空誉邪笑着看向君楚,心中在想,这样诱人的诱饵,你还不上钩吗?   “呵,望渊的太子又如何?有些事情不是你有足够的身份地位就可以做到的。”君楚听到司空誉的话后,确实是犹豫了一下,但她想起了自己的原因,不由有些失望。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的问题究竟是什么,连扬名整个苍莽大陆的鬼医都做不到吗?我看你的武功也还不错,那到底是为什么呢?”司空誉见这样的诱饵都不能使君楚动容,不禁有些疑惑。   “我自小便被人下毒,丹田被毁,不能修炼内力,这样先天性的问题,鬼医有办法吗?”君楚轻轻地向司空誉诉说着。   其实君楚心里也很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够健健康康的完完整整的,看见别人能够自如的修习内力,自己虽说并不嫉妒,但也想要自己能够能强大,能够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不想再要看到玉雪这样的事情以后再发生了。   “”司空誉听到君楚的话,内心感到很震惊,天生的丹田被毁,是谁会如此狠心,这么对待一个婴儿,哎,自己好像记得,苏西辞确实是天生丹田被毁,但似乎还说她还天生哑巴,脸部还有天生的胎记红斑。可如今,她就在眼前,并没有这些情况啊……   “鬼医的医术曾震惊了整个苍莽大陆,你的这种情况,我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司空誉的语气显得认真了起来。   “”   回答司空誉的是君楚的沉默不语,因为君楚知道,假若司空誉肯对自己许下这样的承诺的话,那就意味着,他要自己做的并不仅仅是收留他一段时间那么见到了。   究竟值不值得这样做呢?   不过,君楚同时也在想着,玄昌国本就是望渊帝国所属的附属小国,自己若是投靠了望远的太子司空誉的话,能做的就会更多,而且自己在玄昌国这边做一些事情也会容易很多。还可以借助他的名头为自己提供一些便利。   “好,你们先随我来吧,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苏家的人,必定也要知道,我不可能带你们回苏家,无论地方在哪里,你们都要接受。”君楚在心中考虑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赌一把,相信司空誉,也是给自己一次机会。   石林在旁边紧张的等着,听到那边长久的沉默,看着自家的主子,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心中更是揪了起来。   现在主子紧需一个安静的,隐蔽的地方养伤,虽然主子并不说,但自己也知道,这几个月,一直在被杀手追杀,几次都夹不住他们很多人的攻势,受了重伤,积压了这么久,再不好好的修养一阵子,就再难完全恢复了。   听到君楚的话后,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哎,好嘞,我这就去套马车。”   石林在比武场上注意君楚很久了,看出来这个姑娘,并不像表面上的苏家嫡女的身份那么简单。   有一次,石林到太子的帐篷探听消息,却撞见君楚在柱子后偷听太子和他的随从的谈话。   还曾见到君楚跟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谈话,正巧自己在树上巡逻,一眼就看到了。   还有一次,苏家的席子前闹出很大的动静,苏家的另一个姑娘被众人指指点点,而她却是躲在人群中,冷漠的观望着。   在石林心中,苏西辞是最好的人选。   马车上。   石林将被君楚斩断的套绳重新系在一起,将马套在车上。车上坐着君楚,司空誉和石林,石林在马车上是为了照顾司空誉,因为司空誉现在虚弱的连说话都难。   “苏姑娘,我们是望渊帝国的,主子,就是望渊的太子司空誉。我们最近遇到了一批人不间断的追杀,主子受了很重的内伤,需要一个地方静养,这才不得不寻求姑娘的帮助,石林在此多谢姑娘了。”石林知道君楚是个给非常谨慎的人,所以,上来就先向君楚说明了原因,也省的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恩。”君楚听了司空誉的话,心里一直在考虑着可行性,听了石林的话也只是冷淡的敷衍了一声。   石林听到君楚冷漠的回答,感到有些尴尬,并不在多说什么,而是默默地坐在原地,给自家的主子倒水。   司空誉的身体很虚弱,连唇色都有些发白,但心里对君楚的事情很好奇,只是并没有心力在去询问,只是静静地靠在马车的墙壁上。   云烟阁。   云娘一早接到君楚发出的消息后,就在云烟阁的后门等着了,只是左等右等都不见君楚的身影,担心的不得了,还派人去了路上查看。   终于看到远处君楚的马车过来了,只是驾车的人并不是往常的那个车夫,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云娘立刻紧张了起来,警惕的盯着那辆马车,并派了人准备好,一旦有情况,也好做准备。   “你是谁?车里的人呢?”待马车在云娘的眼前停下,云娘立刻上前,对着车夫质问道。   车夫并不理会云娘,而是起身走进了车厢内,云娘一把撩起车帘,恰好君楚也正在掀起车帘,君楚和云娘的眼睛就对上了,看到君楚安然无恙,云娘总算放下心来,并不多嘴询问,关于车内那个男子的事情。   云娘叫来人将马匹牵下去,将马车放置到后院里去。   君楚看向外面的天空,太阳已经下山了,君楚知道自己并不能在云烟阁待太久,再不回去,就改引起苏家众人的疑心了,虽说现在苏棣一家,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自己也为玉雪报了仇,可还有一个人,不能忘,那就是荣王爷——风逸白!   君楚将云娘拉到一边,说道,“云娘,如今天色已晚,我现在必须要回去苏家,你先将司空誉安置到一个安静的厢房内,没事不要去打扰她,一定要好生照顾着,这个人要是出了事,不是我能担待得起的,这两天,我会找机会再过来,你不用担心,我很好。”   “是,小姐,你放心吧,不会有任何事发生的。”自从上次君楚跟云娘说不要再称呼“主子”后,云娘便一直称呼君楚为“小姐”,在心里,也把君楚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一般。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君楚将要紧的事情嘱咐了一遍后,便离开了。   苏府。   “二小姐呢?还没有找到吗?真是没用,不过一转身的功夫,就能把小姐跟丢了,还要你们有何用,二小姐要是出了什么是,你就是有十条命也赔不起。”   君楚刚一进到后院的门,就听到苏家族长在向一个小丫鬟骂道。   “爷爷。我回来了。”君楚走进厅里,对族长说。   “哎呦,西辞啊,你这是跑到哪里去了,刚结束了比赛,就找不到你的影子了,这一下午发生了什么啊,你到哪里去了啊?”这是苏家的大长老的夫人刘氏,一脸焦急的拉着君楚左看右看。   “二奶奶,我什么事也没有,打完比赛后,我就跟身边的丫鬟说我去集市上转转,在家里闷了那么久了,我想去散散心。”君楚微笑着向刘氏说道。   君楚最近一直以很乖巧的形象面对着苏府的众人,所以,前一阵子苏连衣的事情,众人一点都没有将事情放在同样在场的君楚身上想。   “哎,也是最近家里的事情太多了,比赛也更是紧张,你想要出去看看也是情有可原的,下次了跟家里说一声吗,也好派人保护你的安全啊,毕竟是个姑娘家家的。”刘氏家中只有两个儿子,儿子成家后,也都是生的孙子,所以特别想要个女儿。   自从君楚回到苏家住后,很是心疼君楚的孤苦无依,就拿君楚当亲孙女疼着。   “好啦,二奶奶,我刚刚赢了玄昌国国武大赛的冠军,还有谁能欺负我啊,您就放心吧。”君楚在心里很享受这种有人疼着,有人关心的感觉,也试着像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向亲近的人撒娇,只不过君楚一个人久了,已经忘了该如何去撒娇。   “天已经这么晚了,玩累了吧,赶快回去休息吧,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啊”刘氏体谅君楚的身体,就让她先回去。   “是。”君楚向刘氏告别后,又走向在后面桌子坐着的族长,“爷爷,今天是我的不对,没有跟家里报备就出去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因为君楚发现自己在跟刘氏说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很臭,便走过去跟他认错。   “恩,好啦,下次要出门可以跟家里人说,我们苏家也不是那种保守到不同意女孩子外出的门户。这么晚了,你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果然,族长的脸色变得好看多了。   “是,爷爷,二奶奶,我就先回房去了。”君楚在这个时空,待着的时间越长,就越习惯这个时空的各种规矩。 第42章 青竹   君楚独自一人慢慢的走回到苏家给她拨的一个院子里,这个院子是典型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走进院子,君楚第一次有心情好好的欣赏一下这个院子里独具匠心的布置。   不算大的院子里,亭台楼阁假山池塘一应俱全。还有条小溪从院子的边缘蜿蜒而行,精致的池塘里种的都是锦鲤这种赏心悦目的种类,更珍贵的是,池塘里的水是活水,便是引自小溪里的水,清澈透底,池中为数不多的莲藕就藏在水下,巨大的荷叶在水面上亭亭玉立,不时的有鱼儿从荷叶下游过,嬉戏。很是活泼热闹的景象。   君楚不得不承认,虽然苏棣一家实在太可恶,不过苏家主府的人真的对自己很好,尤其是族长,虽他对自己不苟言笑,但从之前的提点和今晚的关心,足以看出来,他对自己的关心。   回到房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君楚心里又想起了玉雪。从前有她在,院子里一直是热热闹闹的,而如今,院子中只有一片寂静,虽然苏府新派了丫鬟过来,只是君楚始终不习惯。   想到这,君楚更加想要搬出苏府了,只有搬出了苏府,自己才能自由的完成自己的计划,虽然苏府很好,但自己并不想让自己以后的人生将来被别人掌控。   可究竟如何才能搬到外面去住,又可以不被别人打扰呢?   对了,之前听苏连衣说,苏家有个别院在护城河边,周围很是安静,之前陈氏和苏连衣去住过一段时间,是为了给陈氏休养身体,不过因为需要获得族长的同意,所以当时陈氏费了很大的劲。   如今,这个别院应该是空着的,自己明天可以先跟刘氏说一下,再去找族长。   等住进了别院,自己就可以自由的出入了,不必在受到苏家这么多规矩的局限。   再过两天就是初二了,自己又要进宫向老皇帝汇报太子之间的事情,看来这两天,自己还要往太子府去一趟。   想着想着君楚就进入了梦想,虽然这些天过的很紧张很累,但在君楚的心中是充实的,因为这些累意味着,自己的地位越来越高,而地位越高,权力越大,自己就会越自由。   第二天,君楚的院子里。   “二小姐,二奶奶来了,您要吃早饭吗?”苏府心派来的小丫鬟,走进来向君楚说着,看着已经上桌摆好了的饭菜,怯生生的问道。   君楚早早的就醒了,洗漱完毕后,坐在桌前准备,吃完了饭就去找刘氏商量。只是还未等君楚吃完饭,刘氏就上门了。   “先放着吧。”说着起身向屋外走去。   “二奶奶,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吃过饭了吗。”君楚刚踏出屋门,就看到了刘氏,便迎上前去问候着。   “哈哈,是早了点,刚起来吧,我已经吃过了,你吃,快吃吧,奶奶啊,就看着你吃。”刘氏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一大早就是笑眯眯的。慈爱的叮嘱着君楚一定要多吃饭。   “二奶奶,你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就先说吧,我待会再吃。”君楚实在很不习惯有人一直在旁边盯着自己吃饭,况且君楚心中有事,看到刘氏就在眼前,就更吃不下去了。   “哎,你先吃,你吃完了咱们再说。”刘氏执意要君楚先吃饭,君楚只好潦草的喝了一碗粥,刘氏不满意,有硬是要求君楚吃了个包子才放过她。   “西辞啊,我知道这玉雪丫头走了,你心里舍不得,可你这身边也不能没有个人伺候着啊,奶奶今天啊,新挑了一批小丫头,你先来挑几个喜欢的?”   刘氏心里其实很愁,自打玉雪死后,君楚住进了苏家主府,身边总是没人伺候着,就连要出门逛逛都每个人跟着,看着君楚总是孤身一人的,刘氏很心疼,才有了今天选丫鬟的这一出。   君楚心里想的却是,自己身边这么久都没人陪着,也确实很不方便,趁这次的机会也许自己可以安插个自己的人进来,替自己在苏家这边打掩护,而这次的选丫鬟事件,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可若要有光明正大的身份取得苏府的信任,就需要时间来安排。   于是君楚就对刘氏说,“二奶奶,我知道您担心我,那这件事就麻烦您了。”   “哎,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孩子,跟奶奶还这么客气啊,这事就包在奶奶身上的。”听君楚松口说答应,刘氏立即就笑开了颜。   “不过,还是再过两天了吧。”君楚为云娘的安排争取着时间。   “好,这两天我也好好的选选。”刘氏并没有因为君楚说过两天而尴尬,而是以一脸笑容的认真的说自己要好好准备。   君楚看见刘氏对自己如此关心,心中默念,之前的苏西辞没有福气,因为一个男人轻易的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既然自己代替她活了下来,就一定也会好好的对待她的亲人。既然自己这一辈子有幸获得亲人的关心,也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待刘氏走后,君楚就发了信号给云娘,将写好了的信交给来传递消息的长乐。   事情交代完后,君楚就在院子里,练习武功,只是受到内力的局限,尽管凭着自己前世的武学心法,依旧可以在对待大部分的人是游刃有余,但若想要有更进一步的武学,很难,所以心中对司空誉的提议就更上心了。   云烟阁。   云娘在云烟阁中跟青竹一起,整理着最近收集到的消息,准备找个时间,交给君楚。便听到长乐进来说,“妈妈。小姐又发了信号来。”云娘为了不露出破绽,依旧吩咐所有人称呼她为“妈妈”。   “那你赶快到老地方去跟小姐见面,要悄悄的,不要被人发现了。”云娘本想将手里的信息整理好了再去找君楚,这下便先让长乐去跟君楚见面了,长乐自小就学过武,后来君楚吩咐过后,云娘就有意的训练长乐,并请了师傅来教长乐他们的武功。   等长乐将信拿回来后,云娘立刻就拆开来看。   只见君楚在信中写到,安排青竹到与杜府相熟的人牙子手中,好让青竹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进入苏府。   云娘立刻安排青竹在人牙子哪里上演了一处苦情卖女的戏码。   过了两天,刘氏又来找君楚了,“西辞啊,奶奶这次精挑细选了很久,跳出来的姑娘个个都水灵灵的,懂事又贴心,走,咱娘俩瞧瞧去。”说着就拉着君楚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站着七八个女孩,青竹赫然在列,低头垂目的,一副胆怯的小丫鬟的模样,君楚心中暗叹,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这青竹天生的就是一副好探子的性格,真是演什么像什么。   但君楚并不能直接就调了青竹,而是假装犹豫了很久,徘徊了很久,才选中了包括青竹在内的三个女孩。   其实刘氏并不在意君楚选了谁,因为这些人都是刘氏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只要君楚挑了人陪着,就足以令她放心了。   君楚将刚刚挑出来的三个女孩带回了自己的院子里,讲着自己的规矩。   “我这里没有太多的规矩,只要你们踏实,衷心,不乱嚼舌根,就什么问题都没有,我也不会亏待你们的。”君楚只是简单的强调了一下,这番话不仅是说给其他人听的,更重要的是说给青竹听,因为青竹要在自己的身边待更久的时间,需要帮自己做的事情更多。   说完后,便叫他们下去了。   君楚在他们离开后,就转身向门外去找刘氏了。   “二奶奶,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跟您商量。”君楚到大厅的时候,刘氏正在跟大长老说话,一脸的轻松笑意,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很好。   “哎。西辞,有什么事情啊,你就直说吧。”刘氏正说的开心,就听见君楚说话。忙扭过头来。   “是这样的,最近日子过的太紧张了,我想放松一下精神,去到别院里住,再过一个多月,就又要启程去望渊了,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修习自己的武学,还请二奶奶同意。”君楚一脸为难的跟刘氏说道。   “儿啊,这住到别院离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咱家正好有所别院在护城河边,那周围安静的很,也是个静养,只是,你才回来不久,就又要住到外面去,奶奶舍不得你啊。”刘氏听君楚说要到别院里去住,一脸的不舍。   “”   君楚听了刘氏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只好沉默着。   “不过,西辞啊,你不用担心,奶奶能够理解你的,不就是想住到别院去吗,那有什么难的,走,咱们这就去找族长。”刘氏这个沉浸在舍不得的情绪里,却也察觉到了君楚的沉默,便安慰道。   君楚被刘氏拉着向族长的院子里走去,君楚正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刘氏,就见刘氏已经同意了,便随着刘氏向族长的院子里走去。   君楚知道,其实族长那里才是最大的难关。 第43章 搬去别院里   大厅中,族长正在与二长老对弈。   “爷爷,我想到别院里去住,还请您同意”君楚并没有向族长解释原因,只见苏家族长听到君楚的话后,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好了,族长,西辞这半个月来吃了不少苦,也受了不少的罪,心神紧张了这么久了,还不行人家孩子放松一些,住到别院里去,又安静,又舒服,可是好好的静养一阵子,也能在沉淀一下自己的武功,再过一个多月,君楚就又要往望渊去了,这可是代表的咱们整个苏家,这是多少年都没有过的荣耀了。”   听过了刘氏的劝说,族长的脸色好看多了,只是并没有放话表示同意。   刘氏见族长的表情缓和的多了,扭头冲君楚眨了眨眼,君楚也向刘氏笑了笑。   “行了,咱家在护城河边上不是有一处别院吗,那儿离得主府也不远,你要是想孩子了,可以过去看看孩子啊。”刘氏继续说着。   “”族长沉默了很久,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一个早就死去了,另一个儿子曾经作恶很多,如今也被打击的黯然的生活,不禁感到悲哀,自己到老了,身边竟然一个孩子都没有了吗,好不容易,自己解开了心结,接了大孙女苏西辞回家,看着西辞的性子跟大儿子年轻的时候越来越像,仿佛儿子还在身边。   可现在西辞也要到外面去住了,自己可就只剩一些兄弟们陪着了。   其实族长心里也明白,苏西辞在苏家压抑的太久了,最近又经历了身边的人残忍的被杀的事情,想要到别院住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   “好吧,护城河边有一处三进的院子,虽不是很大,但也足以你静养了,要好好练功,将我上次提出的那些漏洞补起来,我会随时去查的。”族长终于同意了。   君楚只见族长沉默了很久,刚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族长就说话了,“是,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了您的。”   终于解决了这个重要的环节,为以后的行动和计划铺好路,君楚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后,君楚就吩咐青竹和其他两个人,明华和明川,将自己的一些必需品收拾收拾,明天了就搬到别院里去住。   到了夜里,君楚让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只是过了一会,君楚的房门就被悄悄的打开了,来人竟是青竹,“小姐,有什么事吗。”   君楚在吃晚饭的时候,趁着众人不注意,向青竹示意,等晚上众人都休息了,再来房中找自己。   “明天咱们就要搬到别院里了,虽说,已经自由了很多,但依旧要以防有特殊情况的发生。我晚上了会跟大家说我累了,要早点休息。你就代替我在房中呆着,以防有事情的发生,相信你在‘章师傅’身边学习了一段日子了,应该足以应付了。”君楚跟青竹说到着明晚的计划。   “是,小姐,只要我能成功易容成您的样子,短时间内就不会有人发现的。”说到技术的问题,青竹显得信誓旦旦。   “恩,你现在跟云娘发了消息,就说我明天晚上就会过去,让她提前准备准备。”   “是,小姐,那我先下去了。”   说起青竹跟着“章师傅”学习易容的事情,还要从君楚参加国武大赛初赛的事情说起。   君楚让云娘找到一个易容大师来帮助自己隐藏真实面貌,就在章师傅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了正端着装着茶水点心的托盘向楼上走来,一眼就看中了青竹的脸盘。   章师傅站在暗中观察了青竹好久,观察青竹这个姑娘性格沉稳,做事谨慎,最重要的是,青竹的脸盘长得很好,标准的易容脸,椭圆没有棱角,章师傅只看了一眼就被吸引了。   “你在这里没什么前途的,跟我走吧。”章师傅不由分说的就拉着青竹向外走,只留青竹惊恐的高声喊叫着。   “哎哎哎,章师傅,您这是?”云娘听到青竹惊恐的喊叫声,急忙下楼来看,却发现,章师傅正硬拉着青竹向外走去,赶忙出手拦住章师傅。   “这个姑娘我看中了,我要收她为徒弟,她的弟子太好啦,万人难遇。”   “章师傅,这青竹是我云烟阁里的人,可不能您说要带走就带走的啊,您出去打听打听,我云娘还真不是这样的人。”   “青竹,这姑娘叫青竹,好名字。她在你这不过是个端茶倒水的料,要是跟我走了,可是学的易容术,别人找我收还不愿意呢。”   云娘听着章师傅操着少年的清脆嗓音,蛮横的说着话,心里有些郁闷,不过很快,云娘就反应过来了。   “章师傅,您要收青竹为徒,当然可以啦,只是,这青竹是我云烟阁的人,可不能踏出着云烟阁半步。”   “你这婆娘,不把她带走,老子怎么教徒弟?”章师傅听云娘说,收徒可以,人不能带走,不禁大怒。   “章师傅,您先别急,这青竹不能离开,但您可以留下来啊。”云娘一步一步的引诱着章师傅,以为君楚走前吩咐她,最好能将这个易容大师留下来,竟正巧碰到章师傅想要收徒,真是一箭双雕啊。   大约是在一方面天赋异禀的人,就会在其他的一些方面有缺陷,因为章师傅听了云娘的话后笑了笑,说,“哎,是啊,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可是我没有钱在这里住,不过我可以买艺抵房费。”   听了章师傅的话,云娘的心里可开了花,只是面上不显,仍旧皱着眉。   章师傅不再理会皱着眉的云娘,而是拉着青竹走远了,被拉走前,青竹回头向云娘感激的点头微笑。   就这样,青竹开始跟着章师傅学艺,也许章师傅看人的眼光真的很好,青竹不禁脸型适合易容,本身对与这个易容术的学习也跟有天分。   然后,这次的别院一事,青竹的易容术可帮上了大忙。   云娘也成功的将章师傅留在了云烟阁。   第二天一早,苏府别院。   君楚早早的起来,吩咐众人将要准备的东西都收拾好,吃了早饭后,就坐着马车,载着行礼向别院出发了。   刘氏也跟在马车上,说是,君楚从未出去住过,那别院里也已经很久没人住了,虽说,常年有人打扫着,但府里的下人们早就懒散的不得了了,得好好的跟他们立立威才行。   君楚无奈,只好让刘氏跟着一起去,刘氏在马车上一直跟君楚念叨着到了别院要多注意身体,练功也要适度,不要累着了……虽然很唠叨,但在从未享受过这种唠叨的君楚看来,这都是刘氏对自己的另类关心。   到了别院,刘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府中的下人们聚集到一起,“今个是苏府的嫡女苏西辞小姐住到别院里来,做事情都麻利点,再让我看见谁懒懒散散的,可别怪我不客气。”   其实,苏府的规矩一向严格,下人们也一向很守规矩,只是从未见过那个主子进来有这么大的阵仗,不禁更小心谨慎了。   待刘氏走后,君楚看着仍旧聚在一起的下人们说,“我这个人喜欢安静,没事不要去打扰我,我来到别院里是来静养的,知道了吗?”   之后的一天,君楚只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并不曾外出。到了晚上,君楚按着计划,早早的遣散了众人,休息了。大夫中所有人都睡下,青竹来到君楚的屋子里,易容成了君楚的磨样,而君楚则是穿着已很夜行衣,向云烟阁的方向奔去。   云烟阁。   云娘昨天晚上接到青竹的信号说,君楚今天晚上就会来云烟阁,云娘便早早的将消息的整理好了,等着君楚的到来。   “小姐,你终于来了,这一阵的消息,我也已经整理好了,您是先看消息,还是先去看望那位司空公子?”云娘将门关上,为君楚拂去满身的寒气,体贴的端来了一杯参汤。   “小姐,夜深寒重,您先喝点参汤暖暖吧。”   接过云娘端来的参汤,君楚说到。“云娘,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接下来,我会在云烟阁住两天,你可以好好休息啊了,你现在把消息册子给我后,就先去休息吧,司空誉那边,明天了再去看望吧。”   君楚看着云娘眼下胭脂都盖不住的黑眼圈,不禁有些辛酸。   虽然君楚很想立刻就去找司空誉询问关于鬼医的事,却又觉得自己太着急了,便决定先看已经整理好了的最近一段时间朝廷上的事情的消息,明天白天了再去看望司空誉。   “给,小姐,那我就先下去了。”云娘将消息册子交到君楚手上后,就出门离开了,不再打扰君楚的时间。   或许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朝堂之上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足足有三、四厘米那么厚,君楚更是不眠不休的看了整夜,不禁感叹,张朝唐果然是风云变幻啊。 第44章 看望司空誉   看着手中的册子,君楚轻轻的笑了一下,如今混乱的朝廷局势,正好可以让自己浑水摸鱼,从中得利。   上次八月十五时举办了宫宴不久后,老皇帝的身体就出了问题,只是一直强挺着,不曾告诉别人,也不知是谁在宫中泄露了这个消息,使得朝堂打乱。   其实,最乱的不只是前面的朝堂,而是后宫。老皇帝生病的消息刚传出不久,各个妃子就各有动作,恰逢老皇帝在上早朝的时候,晕倒在了朝堂之上,这后宫里就更乱了。   这个时候,竟有妃子之间联手也有,勾结外戚,想要篡位也有……哪知这一切不过是老皇帝谋划好了的一场戏,而证据则被贤妃一一呈现给了老皇帝。   这些妃子联合外戚大臣也都被皇上一并处置,以儆效尤,前厅的朝堂也着实被老皇帝这一手震慑了一阵子。   虽说,老皇帝确实是接生病一事清理朝廷内的蛀虫,不过,他的身体也是真的不行了,所以才有了后来,以历练太子为由,让太子风莫循主持了国武大赛。   “贤妃,你也不会得意太久了。”君楚已经处理了苏连衣,为之前的苏西辞和玉雪报仇,苏棣一家如今的,也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但还有荣王爷风逸白和他的生母贤妃依旧得意着。   大敞着窗户,看着窗外朦胧的夜色,感受着入秋后夜里的阵阵寒气,君楚的脑子却越来越清醒,不过等天亮了,自己还要去见司空誉,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君楚合上已经看了几乎一夜的并不算厚,却内涵颇丰的消息册子,躺在床上,合了一会眼。   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君楚晃了晃有些沉的头部,又看向已经被关紧了的窗户,有些惊讶,自己不是开着窗户睡的吗?怎么现在是关着的呢?   “吱呀”的一声响,转移了君楚的注意力,看向门口。原来是云娘。   “小姐,你醒了,快喝点姜汤吧,早上我进来的时候,屋里的窗子大敞着,这吹一晚上,可是要感冒的,先喝点姜汤暖暖身吧。”云娘端着一碗姜汤进来,放在君楚手催促着。   其实,云娘是个很体贴的人,而说起云娘的身世,君楚也是着实怜惜。   前两天,君楚跟青竹询问着云烟阁里的近况,云娘处理的井井有条,使得君楚很好奇,云娘的本事不小,又怎么会被局限在云烟阁这么个小地方呢?   而青竹自小就被云娘收留,自然是了解的。   云娘的大名是云婉,也曾是世家的小姐,只是家道败落,父亲贪污被抓,云娘便被那些族里的人卖给了人牙子,侵占了他们家仅剩的两亩薄田。   云娘被人牙子转手卖给了京城的一个小户人家做妾,便是在那是救下了,仅仅六岁的青竹,那人家虽然户小,当家的夫人却是极厉害的,在云娘之前还曾有两房小妾,都被当家夫人折磨又买去了青楼里。   云娘的父亲虽然是个小官,但家中的妻妾却不少,云娘自小生活在勾心斗角中,当家夫人的那些手段,并不能够奈何她。   只是后来,云娘怀了孩子,尽管依旧小心翼翼,却还是着了当家夫人得道,被害的小产了,自那之后,老爷的宠爱也不在了,云娘本还过得去的日子就沦落到被府中的下人奴役,欺辱,尽管如此,最后还是没有逃出被卖掉的命运。   青竹拼死要跟云娘一起离开,为此还受到了当家夫人不少的折磨。这之后的云娘已经变得很淡漠了,只是与青竹相依为命。   两人当初就是被卖到了云烟阁,因为云娘长得漂亮,所以被当时的妈妈选去接客,而青竹则是依旧在云娘的身边当个小丫鬟。青竹无数次的看到云娘躲在房中哭泣,却也无能为力,只能陪着她。   在风尘场中呆的久了,云娘的性子也越来越冷漠。渐渐的,青竹不再看到云娘哭泣了。   过了没几年,上一任妈妈就死了,临死前将这云烟阁交给了云娘。   云娘与这楼里的姑娘感情并不深,只是也不曾如同别家的鸨母一般欺压他们。相反,云娘对他们很好。   两年前,对门有一家新的青楼立住了脚后,云烟阁的生意越来越差,只凭着之前的一些老顾客才勉强维持着,姑娘们的生活也不如以往那么富贵了,只是这样,楼里并没有一个姑娘离开。   许是这样的感情触动了云娘那颗已经被冷漠包裹的心。   渐渐的,云娘的心越来越柔软,立誓不要再被尘世中的烦心事折磨,只是守着楼里的姑娘们,一起过的更好。   所以后来,君楚找上云娘的时候,云娘在房中整夜整夜的权衡着利弊,只怕一步走错,就毁了楼里所有姑娘的一生。   而云娘处事确实很有一套,所以才能在短短时间内恢复了云烟阁的繁荣。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先喝了姜汤吧,都要凉了。”   君楚被云娘话引回了思绪,“恩,司空誉呢,现在,在做什么?”   “长乐刚刚送了饭进去,现在应该是在房中呢吧。一般除了吃饭,他们很少会出门。”云娘向君楚汇报着司空誉等人的作息规律。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看你最近憔悴了不少。”君楚看云娘的脸色有些苍白,有些心疼。   “不碍事的,小姐。等你喝完了姜汤我就回去。”   房中一派和谐的气氛,而司空誉哪里则显得冷清多了。   司空誉坐在床上,运功调息,这两日的静养加上司空家族特制的药丸,他的内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若想要好的彻底,还需要一段日子。   而石林则是抱着一把大刀,保镖一般面无表情的立在门口。   君楚慢慢的走向司空誉所住的厢房,看到石林在门外站着,便问道,“你家主子呢。我现在要见他。”   “苏姑娘,我家主子正在房中运功调息,还请姑娘稍等一会……”石林见到君楚过来就解释道,还很客气的请君楚等一会,只是话未说完,屋内就传来了声音。   “石林,请苏姑娘进来吧。”听到司空誉的话,石林这才转身开门,请了君楚进屋。   “司空公子,这两天,你住的还舒心吧。”君楚一进门,就看到司空誉一袭蓝色的长衫,盘腿坐在床上,看气色已经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了。   “这两天已经好多了,这还得多谢苏姑娘收留我。”司空誉本是不苟言笑的,但见到在危急关头救了他的君楚,司空誉还是礼貌性的向君楚点头微笑示意。   “公子不必客气,既然你已经修养的差不多了,咱们就来说点正事吧。”君楚只是简单的跟司空誉寒暄了一下,就切入了正题,并没有多说废话。   “那就请苏姑娘先说一下,你的具体情况吧,我也好知道该怎么帮你啊。”司空誉并没有深入的说自己的目的,看起来似乎是单纯的为了报答君楚的收留之恩而帮的她。   “”君楚并未立即说话,而是沉默了一阵子。   君楚知道,按照司空誉的身份及地位,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自己收留他,而帮自己,毕竟丹田被毁,可不是轻易就能治好了的。   但君楚还是决定冒一下险,况且,司空誉显然有可以利用到自己的地方,自己也可以借着他望渊帝国太子的名头做很多的事情。   “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娘就被人下了毒,所以我出生的时候,丹田就是被毁了的,天生不能修习内力,就是别人口中的废人一个。而且毒气还聚集在我的喉咙部位,所以我天生就不能说话,脸上还有大片的红斑。”   为了能使司空誉更相信自己,君楚可以说的更悲伤一点,毕竟从小就经历过这些阴影,没有那个人可以特别的风轻云淡,尤其还是一个因此而受了太多委屈的古代女子。   “不过,之前有一次,因悲伤过度,气血上涌,吐了一大口黑血出来,自那之后,我的嗓子就可以发出声音了,脸上的红斑也越来越淡,直到后来的完全消失,只是丹田依旧不能运功。”   君楚说完后,就见司空誉陷入了思考。屋里不再有人说话,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到。   司空誉在心中想着,她自小是因为被人下毒,所以才不能运功,修习内力,这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按理来说,却是罕见可以治疗,只是鬼医那里未必没有办法,尤其,他在吐出郁结在胸口的毒血后,嗓子也通了,脸上的红斑也没有了,说不定,丹田也已经有了变化,只是从来不曾修习过内力,从而无法感知而已。   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学习武功的时候,有一个师兄,因为修习的方式不对,而导致了走火入魔,全身的筋脉逆行,丹田也因为后天的原因被毁了,之后师傅帮师兄逼出了在胸腔内郁结的血,又给了他一本心法,叫他每日运行一个周期,自己调理自己的身体。竟也慢慢的好了。 第45章 初学心法   也许,这本心法对于苏西辞这样的情况也适用,可以先将心法传给她,等到去了望渊在找鬼医寻求更进一步的解决办法。   司空誉在心中纠结了很久,毕竟,向一个外人传授本家心法,是不被允许的。   虽然,君楚不知道自己对于司空誉来说,利用价值究竟在哪,可是对于司空誉来说,君楚实在是自己能够稳坐望渊帝国太子这个位子的有力助手。   其实,司空誉在很早之前就注意到君楚了,在君楚参加国武大赛初赛的时候,就发现君楚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派石林调查了一番,竟发现她竟然与青楼有瓜葛,司空誉更是觉得,一个普通的女子,怎么会跟这种风尘之地有瓜葛呢?   又派人将她之前的事情调查了一番,不得不说,身为望渊的太子,司空誉积攒了不少的人脉,也在附属国玄昌国中埋下了不少的眼线,很快就调查得知,君楚不仅跟青楼有关系,还跟太子府有关系。   这让司空誉想起了上次跟杀手组织相遇时,救的那个女孩,两个人的身手太相似。   这让司空誉觉得,君楚很神秘,她的底牌并不只有这几张,若是她能够帮助自己,那自己在望渊的太子之位就会更加稳固,登上帝位也是指日可待。   虽然,司空誉身为望渊的太子,但日子过的并不轻松,毕竟太子不好做,既要受到老皇帝的忌惮与提防,又要受到来自其他皇子的攻击,司空誉急需要有一个人可以给自己提供强大的后援,而君楚则十分符合司空誉的条件,很适合慢慢培养。而且这次跟着君楚回了云烟阁,才知道她竟然就是着云烟阁里的幕后的老板。   在司空誉沉默的期间,君楚也在思考着。   看司空誉沉默的样子,也许真的有办法,只是为什么会这么为难呢?   “苏姑娘,我这里确实有办法,可以帮助你,只是这样我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你也总要做些什么吧,证明这些,确实值得我的付出。”司空誉想了很久还是准备将心法传授给君楚,只是他十分好奇君楚还有那些底牌,还有她跟那天晚上遇到的女孩到底是什么关系。   “哦,你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有什么代价重要到我可以跟你亮出自己的底牌呢,毕竟有时候,多一张底牌就是多一条活命的机会。”听了司空誉的话,却是挑起了君楚的好奇心,只是在并不知道他的目的之前,君楚并不敢暴漏的太多。   “而且,我带你来了这云烟阁里,就已经向你暴露了底牌。”   “你这样的情况,跟我的一个师兄很相似,他练功走火入魔,经脉逆转,就是练习了一种心法,配合着我们司空家族特质的一种小还丹,才渐渐好了起来。你说,这独家迷药和家族心法值不值得你亮出你的底牌呢?只一间小小的青楼可不够啊。”司空誉向君楚说了心法的事情,只是在君楚听来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意思了。   “原来你调查过我,只是你若是都知道了,还何必来问我呢?况且,你做出了这么打的付出,可并不仅仅是为了报答我收留你的恩情吧?那你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呢?”君楚听出了司空誉说话语气里的深意。   一间小小的青楼?看来司空誉早就派人调查过自己了,那么在郊外遇见只是碰巧的提前了他的计划,就算没有那次的事情,他在最近也会来找自己的。只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自己有哪些地方可以被他望渊的太子利用?   况且,秘药和独家心法确实是个好东西,司空誉怎么会轻易提起呢?   “毕竟从你嘴里说出来后,显得更有合作的诚意啊。当然,只是收留我并不值得一提,可我毕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啊。”听到君楚的质问,司空誉似乎并不觉得尴尬。   “那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是怎么找上我的?”君楚并不理会司空誉的太极。   而听到君楚质问的司空誉也开始沉默,两人似乎开始暗暗的竞争,看谁先服软。   “”君楚的逼问和司空誉的沉默使得空气中的气氛有些紧张。   “好吧,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现在的情况,你需要我,我需要你,我们可以合作,获得彼此想要的东西。”司空誉看着固执的君楚,并不打算向他服软,而自己也并不想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这么僵,于是就先开口说了话。   “”回应司空誉的依旧是君楚的沉默。   “咱们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需要的是心法来调理自己的身体,而我需要的则是你的帮助,帮我坐稳太子的位置。同样,你也知道,咱们之间的合作能给你带来的并不仅仅是武功修为上的提高,更多的,你心里也有数吧,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清楚怎么做对自己更有利。”   司空誉说的是实话,在君楚看来,这样坦白的对话更能体现出对方的诚意。而君楚也确实是作好了跟司空誉亮底牌的准备,只是想要弄清楚他的底线而已,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自己当然也会配合。   “既然你已经调查过我了,想必也已经知道了,我跟玄昌国太子风莫循的关系,是,我在跟他合作,帮他跟荣王爷风逸白做竞争,坐稳太子的位置。同时,我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玄昌国的第一女官。这些身份可以帮助我完成更多的事情。怎么样,司空公子对我的底牌还满意吗?”君楚不再拖泥带水的搪塞司空誉,而是极其痛快的跟他说了自己的秘密。   “很好。”从司空誉的微笑就可以看出来,他对君楚的多重身份很满意。   司空誉在心中想到,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苏西辞的身份果然不简单,这些身份足以让自己在玄昌国建立基础。   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褐色花纹的长颈瓶,“这是小还丹,里面有五粒,你每次调息运功前服下一粒,可以护住你的心脉,不至于因为强行冲破而受内伤,不过你还是克制点的好,毕竟练功不在这一时。”   然后,痛快的将心法的口诀说给君楚听,让君楚回去参透,调息运功,若是有不懂的可以随时来找自己。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告辞了。”已经达到了自己来找司空誉的目的,君楚立刻向司空誉告辞,想要回到房间好好地参透下,君楚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苏姑娘,在下还有一个疑惑,还望苏姑娘能为在下解惑。”司空誉在君楚即将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自己苦恼了很久的问题。   “请说。”君楚因为心中有事,反应很冷淡。   “在下,曾在路上救过一个姑娘,动作干净利落,与苏姑娘的身手十分相似,还请问那个姑娘与苏姑娘是什么关系?”司空誉并不因君楚的冷淡而觉得尴尬,依旧是温和的语气问道。   君楚听到司空誉的问题,轻笑了一下,转身说道,“司空公子猜得不错,那确实就是我,就是在那天,我去找的太子风莫循。”   “可是,为什么两次的长相……”司空誉依旧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的疑惑。   “不过是易容罢了……”君楚不再理会司空誉的问题,转身离开了。   只留司空誉在房内沉默,以及石林的惊讶,暗叹世间竟有这样神奇的手艺,这么久的时间,竟没有发现一点的异常。   君楚回到房内,将窗户和门都关好了,盘腿坐在床上。进来前,还特意吩咐长乐,没有要紧的事情,不许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从怀中掏出司空誉刚刚给自己的褐色长颈瓶,从中倒出了一粒淡黄色的药丸,放在鼻子下面轻嗅,还有淡淡的草药香。   将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君楚在心中默念着司空誉交给他的心法口诀,司空誉并没有将全部的心法口诀都告诉君楚,而是只将前两章的口诀说给了君楚听,然后让君楚明日了再来找他,等他将心法的口诀默写下来了,再交给君楚。   君楚吞下小还丹后,不久,就觉得身体里暖洋洋的,按着司空誉给的心法口诀,开始缓缓的自身体内汇聚真气。   大概是从未有过内力的缘故,君楚花了很久寻找身体的真气,等将身体里散乱的真气汇聚成一条类似小溪似的一股时,君楚已经满身大汗了。   默念着心法口诀,试着寻找丹田的位置,然后试图,将汇聚成一股的真气冲破丹田外的枷锁,等真气汇聚到丹田附近后,才发现,自己的丹田好像想萎缩了的样子,皱巴巴的团在一起,真气根本就灌输不进去,每当自己想要强行冲破束缚着丹田的薄膜时,就会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感。   饶是前世时,曾受到过严格残酷的意识能训练的君楚,也受不了。浑身上下像是在水里浸泡过似的出着汗,衣服都湿透了。   疼痛使君楚将全身蜷缩在一起,紧皱着眉头,双手也紧紧的互相抓着腹部的衣服。 第46章 初学心法(二)   强烈的疼痛感使得君楚不得不停下来,扶着床沿,拿过旁边的小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水,君楚苍白的脸色才缓和了点。   不过,君楚并未休息太久,就又盘腿坐正,重新将汇聚起来的真气在周身的经脉中运行着,等再次汇聚丹田附近的时候,依旧感受到了阻碍,丹田被外面的一层薄膜紧紧地束缚着,缩成了一个团,君楚怎么冲击都无法打破那层薄膜。   许是,君楚太过心急了,竟然决定全力一试。口中默念着心法,聚集起真气,全力向丹田外的薄膜冲击。   只是瞬间君楚就被强烈的刺痛感笼罩,丹田像要爆炸了一样,浑身大滴大滴的出着汗。突然,君楚猛地附身向外,吐了一大口黑血,黑血落在地上,竟还有浓浓的臭味,君楚也最终体力不支,趴倒在了床上,昏迷了过去。   君楚不让外人打扰,自己又不肯出声,直到过了很长时间,她才悠悠的醒过来,都没有人发现。   醒来后的君楚,唇色泛白,虚弱的倚在床头的架子上,看向窗外,窗外的太阳正盛,阳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透到屋子里来,即使是初秋,也能感受到,房中的暖意。   “我竟然晕过去了这么久,都已经下午了。”   或许,是灿烂的阳光又给了君楚力量,君楚复又拖着虚弱的身躯,盘腿端坐在床上,又一次的汇聚着真气。   这一次,君楚明显能感觉到,从身体内汇聚真气容易了许多。可能是刚刚又吐出了一口毒血的缘故,君楚的身体虽然虚弱,却十分的轻松,好似浑身的经络在之前都是皱巴巴的缩在一起的,而现在都可以舒展开来了,胸口的压迫感也少了。   等君楚再次将真气汇聚到丹田附近时,惊喜的发现,丹田外面的那层薄膜竟有些舒展开了。   君楚试着轻轻的撞击着那层薄膜,试图可以冲破它的束缚。但是,每撞一次,都能感受到清晰的刺痛感,只是刚刚君楚的全力一击消耗了她太多的真气,现在只是很细的一股,所以这种程度的疼痛,君楚还可以接受。   而且经过了之前的一次莽撞,君楚不再敢太用力了,刚刚若不是有司空誉给她的小还丹,也还不知道,刚刚心脉会受到多大的内伤。   每一次的冲击,君楚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丹田的颤抖,只是,每一次的冲击过后,那层薄膜就越来越舒展,而使得,君楚想要冲破薄膜的念头,也越来越强了。   等君楚觉得今天的运功调息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每一次的运功调息,调动真气,都会是君楚出一身的汗,这次,等君楚收功的时候,依旧是浑身的汗,好似在水里浸泡过似得。   “咕噜噜”的一声提醒了君楚,自己已经一天都没有进食了,不过,虽然君楚会觉的很饿,可是精神状态确实神采奕奕的,一点也不复刚才的虚弱。   君楚想要下床吃点饭,补充一下能量,可是浑身湿漉漉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于是便冲着门外说道。   “来人啊,我要沐浴更衣。”   话一说完,就有早就在门外候着的两个小丫鬟金里了,手里端着还冒着热气的晚饭。   “好了,饭菜就先放在桌子上就行了,我现在要沐浴更衣,你们再将这屋子里收拾下。”   两个小丫鬟并未多说什么,从善如流的依次退下,很快,就搬进来了一个足以容纳两人的浴桶,提了热水灌到桶里,又加入了凉水调好温度后。   这时,才有一个小丫鬟出声向君楚询问道,“主子,刚刚司空公子吩咐,让奴婢在主子的裕汤中加入他已经调好了的药物,说是有活血,通络的功效,您看?”   “恩,那你就放进去吧。”君楚听是司空誉吩咐的,并没有多加思索就同意了,因为今天下午,君楚按照司空誉给的心法运功,足以显示他的诚意,就像司空誉说的,两人只要合作,就是绑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自己的武功有了进步,对他来说,随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小丫鬟复又走出去,端了一盆,君楚叫不上名字来的草药进来,倒进了浴桶中,药物被倒进到水里的那一刻,浴汤的颜色就发生了变化。原本清澈见底的水变成了深褐色,还略微有些浑浊,而且,浴汤也散发出了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道。   君楚看到了浴桶中的变化,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但片刻后,君楚就释然了。将原本打算留在房中伺候君楚的两个小丫鬟赶了出去。   “好了,事情做完了,你们就出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伺候。”君楚特别不习惯自己在洗澡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着。   两个小丫鬟被云娘训练的很好,听了君楚的话,只是愣了一下,就转身出去了。只是依旧站在门口守着。   君楚看到这两个谨言慎行,又挺机灵的小丫鬟,心中是很满意的,决心明天要个云娘说,要好好培养这两个小丫鬟,以后必堪大用。   君楚将外衫脱下来,本想跨到浴桶里,却突然想起,上一世,自己的师傅曾说过,有一种药用的浴汤,切记不可空腹,因为至少要泡两个时辰,而这段时间内,太过消耗身体内的能量与元气,若是身体内的能量不足以攻击药汤对身体的消耗,不仅没用,还会对自身打来极大的反噬。   就有走回到桌前,将桌上的一碗粥个两个鸡蛋还有一大块蒸好了的牛肉,快速的吃完。这些食物,是君楚早就跟云娘吩咐好了的,刚开始的时候,苏西辞的身体太弱,根本没有力气,虚弱的很,在苏家也被克扣规食物,就算后来君楚开始练习心法,并大量的练武功锻炼身体,也并不足以完全的改善,苏西辞的这具早就亏空依旧的身体。   后来,君楚就吩咐云娘,每顿饭都给她准备半斤的牛肉和两个生鸡蛋,只是单纯的蒸熟,不加任何的作料。这是君楚在前世补充能量最有效的办法,加了其他的东西,只会破坏了牛肉中的能量。   许是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君楚吃的很快。   吃饱了的君楚,动作利索的脱掉衣物,翻身跨进了浴桶里,坐了下来。   其实,刚跨进浴桶的一瞬间,君楚就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等全身做到浴桶里,褐色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浴汤将军粗脖子以下的所有部位都浸泡着。这种火辣辣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君楚坐在浴桶中,静静地感受着,四面八方袭来的火辣辣的水流,感受着这股水流好像可以穿透皮肤,进到血管中。   同时,还有一股热辣辣的气流在君楚的经脉中乱窜,毫无章法的乱窜。不时地冲撞着身体里的穴位,每一次冲撞到穴位,就会很痛,但同样,每一次冲撞到穴位,全身都会会很舒畅。   君楚在热流的包围中,试图汇聚起真气。但在乱窜的气流的阻挡下,汇聚真气的过程显得有些艰难,君楚废了很大的力气将真气疏导,汇聚成一股。   虽然过程艰难,但君楚惊奇的发现,体内的真气越来越多,比之早上初次汇聚真气时,要宽厚很难多。经脉也越来越宽。   君楚在心中默念着口诀,缓缓的疏导着在体内乱窜的气流,在经脉内运行虽然依旧攻不破丹田外的那一道屏障,但是身体内的很多穴位在经过疏导后,身体的变化就越大。君楚甚至可以感觉到,经络在越来越宽,原本缩在一起的经脉,被硬生生的涨开。   虽然很疼,但君楚依旧咬牙坚持着。   浴桶中药汤的温度越来越低,但君楚身上的温度却越来越高,甚至在头顶还有热气腾腾。时间过了很久,君楚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神闪过了一道亮光。   君楚在体内运行的周期越长,就越能感受到,真气的变化,等到君楚睁开眼睛的时候,体内的真气已经可以如同小溪一般在经脉内滚动。   将门外的小丫鬟唤进来,将药汤倒掉,换了干净清澈的水,又沐浴了一遍。等到君楚换好了衣服再走出来的时候,床上的潮湿的被单还有君楚吐到地上的一大团黑血,已经被手脚麻利的小丫鬟们收拾干净了。   做事情干净利索,又谨言慎行,这样的性格和行为,被看在眼里,使两个小丫鬟更得君楚的心了。   屋子收拾好后,就让两个小丫鬟出去了。君楚留在屋内觉得浑身舒畅无比,就想要连套拳法舒展一下筋骨。等君楚打起拳来后,更是惊奇的发现,自己每每挥出一拳,都能感受到体内真气的涌动。出的拳也更有力量。   收了拳,君楚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准备睡觉了,一天内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与惊喜,君楚多少还是感觉到有些疲惫了。   其实,不仅是因为疲惫,更是因为在,天亮了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第47章 去太子府   虽然一夜无梦,但是君楚这一夜睡得特别舒服。   第二天早上,君楚依旧早早的就醒了,活动了下浑身的骨头,在房中打了一套拳才出门去。打开门,依旧是昨天的那两个小丫鬟。   “主子,云妈妈吩咐奴婢们,等您一醒来就将早餐呈上来。”说话的同时,两人已经端着两个托盘走了进来。两个小丫鬟一见君楚出来,就端着托盘向她询问着,待到君楚点头同意后,才走进去房中将托盘中的早餐放在桌上,提君楚布菜。   君楚坐在桌前,吃着小丫鬟贴心的已经分切好的牛肉,突然开口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主子,奴婢名叫洛儿,她是奴婢的妹妹,名唤灵儿。”听到了君楚的问话,其中的一个小丫鬟,有条不紊的介绍起来,丝毫没有因为君楚的冷淡而感到害怕。   在君楚看来,这姐妹两人的性格差异有些大,姐姐较为开朗大胆些,而妹妹则是胆小谨慎,从昨天到今天,从未主动说过话。   “你们是怎么进到这来的?”   “回主子,奴婢姐妹二人是在两年前被云妈妈收留的,奴婢家穷,为了给弟弟娶妻,我爹就把我们姐妹二人贱卖了,还好碰上了云妈妈这样的好人,肯收留我们。就连名字,都是云妈妈给起的。”洛儿的话中满是对云娘的感激与尊敬。   看来这云烟阁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被逼无奈才会聚集自此,只为找个能够安身的地方。而云娘这几年也确实积攒了不少的好苗子。   君楚正沉默着,就听到了云娘的声音。   “好了,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就先下去吧。”云娘进来后,就将洛儿和灵儿赶了出去。   “怎么了,云娘,有什么消息了吗?”见到云娘将人都赶了出去,君楚知道她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说不定是自己要的信息已经得到了。   “小姐,你让我去查的事情有结果,在太子府附近守着的人回来禀报,太子就在刚才,才从宫里出来回太子府去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恩,那看太子的表情,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恩……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太子好像挺生气的,自打出了皇宫的门就一直板着脸,临上马车前,还打了身边的小厮一巴掌。”云娘回忆着小厮的话。   “哼,果然,这才多久,就撑不住了,如此显眼的动作,就不怕老皇帝以后给你小鞋穿吗?如此性情又如何当的了太子呢?”君楚听到了云娘的话,冷笑了一下,嘲讽太子道。   “不过,这贤妃和荣王爷最近也确实太嚣张了,枪打出头鸟,最后能够挣得皇位的人还未可知啊。”君楚自己喃喃着,云娘则在一旁疑惑的表情。   “小姐说的是……?”云娘被君楚的话说的云山雾绕的。   “最近朝堂上不安宁啊,老皇帝年龄大了,身体出了问题,偏又不肯服老,联合贤妃在后宫中着实进行了一次大清理啊,连着前面的朝廷也被牵连了不少的官员,偏生这其中有的官员是太子的党羽,被老皇帝趁乱斩断,断了太子的左膀右臂,差点伤及到太子势力的根本。老皇帝可真是老了,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如此提防,照这状态,恐怕时日不久了。”君楚向云娘分析着太子脸色难看的原因。   “不过,太子风莫循这边被老皇帝收拾了,也不意味着荣王爷风逸白就可以讨得多大的好处,老皇帝这时候越宠风逸白和贤妃,过阵子,他们就越难过,这叫捧杀,一旦他的风头太盛,就会有其他的皇子联手,给他们致命一击,待老皇帝死后,能留个名声清白的全尸就不错了。”   “太子和荣王爷这两个人,都成不了大器,我们还需在另找其他皇子合作啊。”君楚意味深长的话,令云娘感到了一点紧张。   “那……小姐……”   “好啦,云娘你也不必担心,既然我们还搭上了望渊太子这条线,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太子府还是要去,毕竟作戏也要全套啊。”君楚看出了云娘的紧张和对自己的担心,轻笑着安慰云娘。   “好了,这个时候,也该出门了,云娘,你去请了章师傅来帮我卸下这脸上的易容装吧。”君楚的脸是易容后的脸,并不能就这样去见太子,而恰逢章师傅在收了青竹为徒后,就一直留在云烟阁内。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叫章师傅过来。”   这次见到章师傅,依旧是小孩子的嗓音,只不过面容却成了一个英俊的公子。看着他优哉游哉走进来的磨样,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跟上次见面老态龙钟的样子大有不同,让君楚有了调侃他的兴趣。   “章师傅,怎么突然有雅兴换了妆容了呢?”   听了君楚调侃,章师傅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应,依旧满不在乎的说。   “哎,收了个徒弟,总是一副糟老头子的样子,怕吓着她了,还有啊不用老‘章师傅、章师傅’的叫,都把我叫老了,以后叫我昊阳就行了咱也是有名字的。”   昊阳的语气吊儿郎当的,只是一副小孩子的嗓子,让他显得有些滑稽。   话不再多说,昊阳的手法很利落,虽然易容花了很久的时间,不过卸妆却只用的断断的一刻钟。   恢复到本来面目的君楚准备出门了,只是刚出了厢房的门,迎面就看到了司空誉。   “果然是你,不过这给你易容的人还真厉害,接触了这么久,我们竟然都没有一个人发现你的脸是易了容的。”司空誉看见了君楚本来的样子,有些惊叹,易容师傅的手法。   “”君楚只是对君楚轻轻的笑了笑,并未说话。   “在下是来交给姑娘这个的。”司空誉见君楚并不搭他的话,也不再多说废话了,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小册子,交给了君楚。   “禅阳心法?多谢司空公子了,不过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你了,等我回来了,我们再细谈。”君楚接过司空誉递过来的册子,只见首页写着“禅阳心法”四个大字,遒劲有力,不过,她并没有仔细欣赏的时间,就明确的向司空誉下了辞客令。   司空誉听了君楚的话,也不再多说,向她拱手后离开的。君楚将这本册子放到了房间的一个隐蔽的小盒子了,然后就出门了。   到了太子府的门口,被守门的侍卫拦着不许进,君楚也并没有多说,而是掏出了上次在宫中遇见太子的时候,他给自己的一个玉牌信物。   “我姓君,是来被太子叫来讲戏剧的,这是你家太子给我的玉牌。”君楚并不多余侍卫多说,而是直接掏出了玉牌。   那侍卫一见到玉牌,态度立刻就变的谄媚讨好,“啊,原来是君姑娘啊,姑娘里边请,先到大厅等着歇会儿,我这就派人去请太子去。”   那侍卫一送君楚进到大厅里,派人去叫了太子,还叫人端了些糕点和茶水来。只是见这期间君楚的反应十分冷淡,这才愤愤的离去了。   君楚看着离开的侍卫,心中对太子更不屑了,连府中的下人都管教不好,怎么能管理好一个国家呢?   太子风莫循一听到有侍卫来报,有一个姓君的姑娘,拿着太子随身带着的腰牌来求见,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   “在哪?”风莫循听到君楚来找他,神情显得有些兴奋。只是,他的激动让来报的侍卫很不适应。   “额……在,在大厅里等着……”侍卫说的话有些磕磕绊绊。   但是小侍卫的话还没说完,太子就冲了出去。   到了大厅门口,就看到君楚面无表情的端坐在椅子上,风莫循好像突然被扎到了一样,激动的神情褪去,有些沉重的走到君楚旁边。   “君姑娘,你这次到府中来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吗?”风莫循走到君楚身边站定,端着太子的架子,沉着声音问道。   君楚听到风莫循虚伪的话,心中的不屑更深了。这样的做派,连自己都看不上,已经在皇位沉浸了数十年的老皇帝,又如何会看不出来呢?就以老皇帝现在对他的打压和对荣王爷风逸白的提拔,想要做上皇位,可是悬得很啊。   第一次见面时,君楚还感觉太子风莫循,仁爱,关心天下苍生,只是接触的次数越多,越感觉到风莫循的优柔寡断,有勇无谋,眼高手低,如今看来还是虚伪的很。   现在皇帝的打压下,竟然都有些不顾理智了,真是被皇位的诱惑冲昏了头脑。   “我来找太子,当然是听到了消息的,自然也有要事与太子商议。”君楚站了起来,依旧是浅浅的笑着向太子说话,并没有显露出她对太子的不屑。   在风莫循听到君楚说,自己已经听到了消息才来时,眯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翳,然后,依旧是沉着声音说道,“那就还请君姑娘移步到书房,咱们再好好讨论讨论。” 第48章 安抚太子(一)   君楚跟在风逸白身后慢慢的着,别瞧风逸白口中不说什么,可从他急促的而且沉重的步伐也不难看出他现在内心的焦虑。   等两人一进到书房里,就跟门外的侍卫吩咐到,“你们,到院里去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然后又回到书房内将门窗都关严实了,君楚就只冷眼旁观他的一举一动,并不出声提醒,不过心里却在想,哼,这可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防范措施做得这么严格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在有所图谋吗?   况且老皇帝应该最近一直在派暗卫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今天自己来找他这件事老皇帝应该已经知道了,晚上了也好跟他交差。   不过,风莫循对于自己的事情知道的太多了,等干掉风逸白和贤妃后,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君姑娘,你说你听到了消息,你听到的消息是什么?”风莫循自认将一切都准备好了,才低声的问道。   “我听说,当今皇上最近大有动作,不禁斩了好多位后宫佳丽,还清理出了很多的朝廷内想要谋反篡位的玄昌的大蛀虫,不过最重要的是趁乱斩断了你的左膀右臂,差点伤及了你的根本,所以才醒来找太子您商量商量未来的计划啊。”   君楚只是说起了老皇帝打压风莫循的事情,却并未提起,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以为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风莫循反而会怀疑自己,倒不如直说重点。   看着风莫循陷入了深思,并未接着君楚的话说下去,君楚只有接着说下去,刺激风莫循的火气。   “这皇上明显是在打压你,如果我们也无所作为的话,说不定皇上还会废了你的太子之位,立荣王爷为太子,毕竟现在荣王爷可是得势的很呐。上次我进宫的时候,皇上可是问到过,辽河水患的问题,我也如实的禀报了皇上,可皇上不禁没有惩罚荣王爷,反而是最近,对他越来越看重……”   君楚屡次提及到风莫循被老皇帝忌惮,打压,还有荣王爷在老皇帝身边的得势,终于深深的刺激到了风莫循,那颗自尊心强烈的心。   话还没说完,就被风莫循充满怒气的声音打断了,“够了,你说的没错,全部都正确,父皇就是在借这个机会打压我,他就是想要费了我,没错,就是这样。”胸中压抑了很久的怒火,终于被君楚的几句话完全的挑了起来。失去了理智大声的冲君楚吼着,连院子中守着的侍卫都不顾及了。   而君楚则是冷漠的在一旁看着,哼,你越狂躁,越不冷静,就越容易被我掌控,被我带着走,你可不能轻易垮了,我还等你帮我拉贤妃下台呢!   “好了。太子,您也不要太生气了,生气对于解决事情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会扰乱了您的心智。”做戏要做到底,君楚紧皱着眉头轻声的安慰着风莫循,只不过没有作用就是了。风莫循依旧紧皱着眉头,眼睛里全是暴怒,将眼睛周围都憋的通红。   君楚看风莫循的心里承受能力太差,也不再说话刺激他,假如刺激的过了头,还不知道,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的风莫循,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颗完美的棋子被毁掉,君楚开始帮他安排计划。   “现在这个时候,不是生气发脾气的时候,你接着这么赌气下去,荣王爷都要登上皇位了!”君楚佯装生气的向风莫循喊道,而他也终于清醒了过来,只是情绪依旧不理智。   风莫循转身看向君楚,想看到了救星一般,疾步向她走过去,扣住她的肩,用力的摇晃,“那你说怎么办?啊?我应该怎么办?他已经这么对我了,我还能做什么来挽回?”   君楚的身板根本禁不住风莫循疯狂的摇晃,痛苦的皱着眉头,双臂使劲挣开,“风莫循,你给我理智点。”君楚终于真正的愤怒啦,没想到做了这么多年太子,还是没有半点长进,这么不堪一击,承受不住一丁点的困难。   看着风莫循被君楚的吼声镇住,逐渐的冷静下来,君楚问道,“太子,我们先商量下对策,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出大事了,你先跟我说说,具体是因为什么,皇上竟然剿灭了你的党羽?”   风莫循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道:“就是上次的辽河水患的事情之后,父皇就来是越来越疏远我,越来越提防我,无论我在怎么跟父皇讨好都没有用。直到那次,中秋夜宴之后,我想去父皇的书房内找他讨论下朝中的事情,却听到,书房中竟然有女人的声音,那可是御书房,从不允许后宫中的妃子踏进半步,就连皇后从未主动去御书房找过父皇。”   风莫循开始陷入了回忆当中,“于是,我就站在御书房的门外用耳贴着门听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却原来,那里面的人是贤妃,她正在跟父皇讨论你的事情,就是在你被父皇当众宣布封为第一女官的第二天。”   风莫循突然看向君楚,冷笑了下,“呵,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借着礼部侍郎的女儿的名头当上的玄昌国的第一女官,不过你也一定不知道,为什么,父皇他怎么就这么轻易就同意了吧?”   风莫循说的话,确实让君楚疑惑了很久,就算自己的谎撒的天衣无缝,那老皇帝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相信自己了啊,毕竟自己当时的痕迹有些多,那个身份在经过很深入的调查的话,也会有疑点的,就像司空誉,就发现了自己身份下隐藏的秘密。   不过后来,事情一切如常,并没有提出质疑,自己也就忽略了,不再在意,但这始终是君楚心中的一个疑惑。   “”君楚并没有回答风莫循的问题,只是疑惑的看向他。   “宫中的关系最是错综复杂,你一定想象不到,贤妃知道自己老了,不能再获得父皇的独宠,就开始想别的法子,她从后宫的一些地位比较低的女官中,挑选了以为年华正好,过几年便可以出宫了的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就是礼部侍郎杜大人的妹妹。”停顿了一下,风莫循看向君楚佯装疑惑的脸,仍是得意的继续说。   “听到这样的消息,杜大人当然不肯同意,她的妹妹正是二八年华,以后还有大好的人生,而父皇,哼,一个过不了几年就要入土了的糟老头子。”风莫循说起这段事情是,语气中对老皇帝的只有满满的嘲讽。   “于是,为了安抚杜家,使其成为自己的党羽,贤妃可真是舌灿莲花啊,竟劝的父皇,将这刚宠幸了不久的女子提拔封为香嫔,同时也巩固了贤妃自己的地位。”   满满的不齿后,紧接着的就是满腔的愤怒。“父皇那个老糊涂,竟然跟贤妃商量朝堂大事,还向贤妃说起了你的事情,那贤妃一听,你竟然是那礼部侍郎的女儿,立刻就诱惑皇上同意,想要安抚礼部侍郎,也是为了给风逸白多添一丝助力,而你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玄昌国的第一女官。”   听了风莫循说话的语气,君楚更深刻的认识到,一旦自己的额目的达到了,这个风莫循便是一刻也不能多留了,他知道自己的事情太多了。   “那你后来又是怎么被引火上身的呢?”君楚接着问道。   风莫循的表情又变的愤怒无比。“我听了这么多的秘密,也不打算在找父皇了,正要转身离开,就瞧见父皇身边的那个老太监海公公走了过来,远远地就喊,‘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呢?怎么还在门口站着呀?’我只说自己是刚来的,与他匆匆的打了个招呼,便回来了。自打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单独跟父皇说过话,父皇对我也更加冷淡,知道,他装病布了个大局,一举抓获了多个想要谋反的人,谁知他们竟然查出,我派的那些官员竟与那些叛党有着密切的联系,还证据确凿,根本无法反驳,就医并都关到了牢里。”   风莫循悲伤且沉重的向君楚诉说着。   君楚听了风莫循的话,在心中默默的思考着。这样的话,自己在宫中说不定还可以多一个帮手,就是那香嫔,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放弃宫中的荣华富贵了。   而且,既然风莫循已经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贤妃而起,都是贤妃在他和老皇帝中挑拨离间,那自己就不用再费尽心思,将过错引到贤妃身上了。   “那找你刚才说的,这一切都是贤妃在你跟皇帝之间挑拨,离间你们父子两个的关系?”   “没错,都是她那个贱人。”   “既然如此,那我们第一不步要做的,就是将贤妃从顶端拖下来,现在皇上将她当做智囊,那把她干掉,你们父子俩的沟通就会和谐多了。”君楚依旧是那话引诱着风莫循的思绪。风莫循现在正是心绪如麻的时候,只要自己给他理出一条清晰的线来,他就会顺着往上爬,甚至不会深思和怀疑。 第49章 安抚太子(二)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我也曾想将贤妃弄下来,可是试过好几次了,她都不曾上当。”风莫循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看向君楚。   而君楚则想的是,哼,贤妃在后宫独享恩宠这么多年,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根本就不够在贤妃面前看的,还怎么可能会上你的当呢?不过自己倒不是没有办法。   君楚睨了一眼风莫循,“我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有什么好办法?只要你能将贤妃弄死,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风莫循已经被贤妃和自己内心的欲望逼得快要疯了。   哼,什么都可以给我?若我要的是你的命呢?没有理会他的疯狂。君楚接着说到。   “你不是说,被贤妃看中的那个女子,对,就是香嫔。她是礼部侍郎杜大人的妹妹,美好的年华怎么能在宫中消耗了呢,我们可以借助她给贤妃下毒,而你,则就需药配合我,懂吗?”君楚冷淡的开口说道。   “下毒,呵,香嫔可真是个好人选,那我要怎么配合你?”风莫循听了君楚的建议十分的满意。   “以后你在朝中尽量不要发表意见,就是皇上问你是,也要保持中立的意见,尤其是在荣王爷和贤妃的问题上,你甚至要帮他们说话,不过你的改变也不要太显眼了,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君楚微笑着说着,看着风莫循越爱越扭曲的脸。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帮着他们说话?那他们岂不是更加的无法无天啦?还要我保持中立,我现在就已经很没有存在感了,再这样下去,我会被废掉了。”风莫循接受不了君楚说的话,愤怒的反驳着。   而君楚也只是,看他将怒气发泄出来后,才又接着说到。“你又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知道为什么,你在朝中毫无存在感吗?知道你为什么会被皇上越来越疏远吗?”   君楚不紧不慢的语速,还带着浓浓的嘲讽,又刺激到了风莫循脆弱的自尊心。“我是愤怒,那原因是什么?你告诉我啊?”   “你现在的毫无存在感,不过是因为,你父皇故意在压制你的原因,因为他都在提防你,你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只要你不冒进,稳稳当当的隐忍着,安安分分的做太子该做做的事情,皇位终究是你的。”君楚的这番话,是风莫循得到了安慰,也是他可以安安静静的听君楚说话。   “在者,经过上次御书房偷听的是,虽然你并不承认,但皇上在心中已经认定是你在偷听了,况且再加上贤妃的几次进谗言离间皇上,他老人家就更深信不疑了,如果你在朝中,并未对他们表示不满。反而在某些问题上还会向着贤妃他们说话,皇上心中就会疑惑了,自己究竟有没有错怪你。听了君楚的话,风莫循的眼中闪过了希望的光,而我在是手段给贤妃下毒,等贤妃垮了,你在时不时的是手段,给荣王爷找点阻碍,泼点滴脏水什么的,皇上就会越来越厌恶他,淡忘他,那么,你的皇位还愁坐不稳当吗?”君楚邪笑着看向风莫循。   “啊……君姑娘真是好计谋啊,都是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之前的失礼之处,还望君姑娘多多海涵啊。”有了对于眼前局势的破解之法,风莫循的脸色也由阴转晴,开始了虚伪的道谢。   既然自己来太子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君楚就想要离开了,更加不想要在看到风莫循这张虚伪的嘴脸,若是之前看的还不透彻,这次算是看的清清楚楚了。真是,金玉在外,败絮其里。   “既然已经这样,我们的计划也已经准备改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君楚不再向风莫循多说什么,起身告辞后,转身离开了。   “君姑娘,还慢走,我派人将你送回去吧。”   “不用了,你派人送我?岂不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咱们两个的关系了?”面对风莫循的虚伪,还有热情的送客,君楚只是淡淡的笑着拒绝了。   拒绝了风莫循后,君楚看天色还尚早,于是,并没有直接去礼部侍郎的府上,而是从苏府的门前绕了一圈,停留了一阵,才回到了云烟阁。重新换了身衣服,沐浴了一番后,才独自一人去了杜府。   等到了杜府后,发现杜大人已经着装整齐的在府上等候多时了,两人共同的乘车去向皇宫,今日,正是初二。   跟上次一样,老皇帝只是简单的跟杜大人问候了几句就吩咐他先离开了。毕竟君楚这里,才是老皇帝今天晚上的重点。   “你说吧,这半个月来,有什么消息没有?”离得近了,一眼就可以看得出老皇帝的身体不适,只见他,脸色发黄,双眼浮肿,嗓子低沉暗哑,说话时还有气无力的。   不过这一切都不还是君楚可以问及的,只好说道,“自从上次中秋的晚宴过后,太子的脾气就一天一天的暴躁的厉害,说是在皇上剿灭朝廷的叛逆势力时,一起灭了的,这可斩断了太子的左膀右臂,令他现在的处境左右为难。”君楚略微夸张的向皇上描述了太子的样子。   老皇帝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只不过却是冷笑,并没有向君楚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示意君楚接着往下说。   “我今天中午还去了太子府中时,他还与我商议了此事。只说自己如今做什么事情都是个错,那以后还不如什么都不做,也许骂名就少了。”君楚半真半假的跟老皇帝扯着谎,为太子之后朝堂上的变化做做铺垫。   看老皇帝依旧不出声,君楚只好接着说。“还有荣王爷府哪里,前一阵子,苏家的大小姐因为接受不了外界对自己的流言和传闻,自杀身亡了。而苏大小姐身亡后,荣王爷也有了点变化,每天不再出去逛花楼,而是在自家府中买醉独酌。”   君楚一直是半真半假的跟皇帝说话,顺便提升太子在老皇帝心里的好感度,刷低荣王爷在老皇帝心中的好感度。   果然,老皇帝的表情,不再是高深莫测的冷笑,而是怒骂出了声。“这个臭小子,竟敢逛花楼,流连烟花之地,哪有当朝一国王爷的做派,居然还因为一个女人买醉……”   其实,看老皇帝的反应,就足以知道,他更在乎那个儿子了。   “其他,再具体的,我也就查不出来了。”君楚已经把老皇帝想知道的说完了,也就不再开口,只是暂时还不明白,陷入了沉思的老皇帝心里在想着什么。   老皇帝也并没有让君楚退下去,君楚也只好在那里静静地站着。   室内的两人都不再在说话,都在沉思。房子里寂静无比,只听见君楚微微的呼吸声,和着老皇帝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一个敲门声,打破了两人的沉思。一个清冷的女子的声音传进来,“皇上。奴家给您端来了荷花莲子粥,您趁热吃点吧。”虽然,说的话挺温情,不过,说话的语气着实是冷清啊。   君楚才想到,这估计就是最近独得皇上恩宠的香嫔了吧,听着说话的语气,并不热情,也许,自己可以许她以好处,并说动她,帮自己干掉贤妃。   老皇帝听到美人的说话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站口就说,“原来是爱妃,快进来吧。”   等到唤了香嫔进来大殿内之后,老皇帝这才发现,还有一个人在大殿内站着,笨鱼呵斥君楚,却在看到香嫔衣摆袅袅的走进来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哎呦,竟然撞到一起了。香嫔是苏依依父亲的妹妹,看来,这殿下站着的两个人还是一家人。   君楚同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为了不引起老皇帝对自己的身份的怀疑,君楚比需做点什么了,只是香嫔的步子太快,君楚还未想好对策,香嫔就已经进来了,电光刹那间,君楚只好看向走进来的香嫔微笑了一下,而香嫔的楞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便也只好礼貌的回敬给了君楚一个微笑。   而这些被老皇帝看在眼里,心里就更是对君楚的身份深信不疑。   君楚观察那香嫔,美则美矣,只可惜没有生气,大概是在这深宫高墙里呆的久了,磨光了她对生活的期望,眼睛虽然水灵灵的,大眼睛圆丢丢的,只是眼神中却毫无神韵。   香嫔将羹汤端到老皇帝在的桌子上,在老皇帝跟她说了一句话后,依偎在了老皇帝的怀里。   君楚心里却在想,哼。当着我的面对着香嫔亲切无比的动作,是想通过我的眼睛,我的嘴巴,来告诉杜家的人,香嫔很受宠。礼部侍郎很受宠。   老皇帝做完秀后,就对君楚说,“啊,你就先回去吧,你是我国的第一女官,朕赐你一块腰牌,下以后有了什么重要消息,可以拿着这个腰牌随时进宫。”说着扔给了君楚一块上满只写一个字“昌”。   君楚的心里很高兴,因为这就相当于一张光明正大的通行证,自己以后入宫,就会方便很多了。 第50章 一次差错   得了腰牌的君楚离开了御书房,离开前还向着香嫔微微颔首致意。   与在外面等着的杜大人一起向宫门走去,与杜大人一起回了杜府。   只是在杜府站了一站,就又立刻坐上备好的马车,却并未回到云烟阁,却是回到了护城河畔的苏家别院。   来到别院的后门,本想从后门偷偷的溜进去,却突然听到院子里窃窃私语的声音很嘈杂。君楚觉得可能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可碍于后门有人,只好从侧面的墙上翻了进去。   进到院子里之后,果然听到院子里众人都在议论纷纷,君楚暗道不好,赶忙一路躲着回到正院里,可靠近正院后,却发现附近安静的很,一点也不似外面那么嘈杂。   到了房门口,屋外一个守着的人都没有,但屋内却亮着灯。“吱呀”一声悄悄的打开了房门,发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觉得很惊讶,在屋内观察着,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又被自己反驳了,可如果要是真的出了事情的话,就不应该只是吵嚷而已啊。   走到床边的时候发现,被子都是凌乱的摆在床上的,身手一摸,被窝中还有残留的温度,可见青竹是很匆忙的离开的,那她离开的时候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呢?   君楚开始在周围翻找着,最后从被子的下面翻出了一个信封,将信封打开后,发现上面的墨水都还没有干,上面只是写着几个潦草的字,“紧急”、“后院”、“青”。   看着还没有干透的墨迹,应该是事前刚刚才写的。   君楚大概的恢复了屋内东西的摆设,又换了套之前常穿的衣服,本想向后院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是刚踏出了房门,就听到了院子外传来了声音,“对不起,对不起,小姐,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还请小姐责罚。”   君楚能够听出来,这是当日自己挑中的其中一个小丫鬟,只是却没有听到青竹的声音。但来人已经很近了,君楚只好又躲回到屋里去。   君楚躲在柜子里,看着那两个小丫鬟跟着青竹易容的自己进到屋里来。   “小姐……”其中的一个小丫鬟依旧哭哭啼啼的,青竹并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睨了那个小丫鬟一眼,那个小丫鬟就不敢再哭出声了,只是低声啜泣,拼命忍着。   静坐了一会,青竹终于说了两个字,“出去。”说的很快,似乎能感受到内心的愤怒。   两个小丫鬟楞了一下,立刻跟青竹行了个礼,向外走去,神态惊慌的像是在逃。   等两个小丫鬟都出去了之后,君楚才从衣柜中走出来。君楚发出声音的第一时间,青竹就反应过来,站到衣柜门前,准备着在第一时间挟持住衣柜里走出来的人,只是到底君楚的武功要厉害的多,打开柜门,抓住青竹的双手,挟持住她,然后腾出一只手来捂住青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青竹奋力的挣扎着,待看清来人是君楚的时候,终于停止了挣扎,原地愣着。   “好了,还没反应过来吗?不过值得表扬,警惕性很高,只是武功还差点,能力不足以完全压制住他人,还要好好努力,提高武功。”君楚见青竹已经看到了自己,并且停下了挣扎。也不再压制着她,放开她,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来回奔波了这么久,还真是有点渴了啊。   “主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啊,你再不回来就要真的出大事了。”青竹在反应过来后,只是高兴了一瞬间,然后立刻变得焦急了起来。   “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会在外面?还有,我刚刚进来的时候,为什么后门哪里那么多人在吵闹?”青竹的话正好说到了君楚现在正想知道的。   “是这样的,最近这些天,别院里都安安静静的,并未有什么麻烦,别院里的下人们,一般也不敢来正院这里走动,而您第一天又说了自己喜爱安静,不许别人轻易打扰,就连刚刚两个小丫鬟都不怎么进来,而我,每到了下午的时候,都会讲易容好的装卸了,出去走走,不然也难免惹人怀疑青竹的去向,这么多天也是安安静静的过来了,什么事都没发生。”   青竹向讲述着最近自己不再的这段时间里,府中的情况,而君楚也在心中暗赞,真是挺聪明的,考虑事情也全面,不错。然后看向青竹,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谁知,今天夜里,就突然就发生了一个情况。到了晚饭后,我推说不舒服,早早的就歇下了,将那两个小丫鬟派去在门口轮流值守。但是,还没过多久,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接着一个小丫鬟就慌张的推门进来,说,外面后院发现有贼,大家乱作一团,叫我出去看看,我怕出了事,就叫她先过去,我随后就到,然后发了信号给主子,怕您回来了不知道情况,又写了封信留在房中做提示。”顿了一下,青竹又沉声说道。   “谁知,不过是虚惊一场,根本没有什么贼,是后院里做饭的一个婆子,她的儿子出去赌钱,赌输了又回来问那个婆子要钱,结果被做饭的婆子追着满院子的跑,其他的人搞不清楚请况,不知怎么的就开始跟着瞎起哄,竟开始传别院里进了贼,还闹到了我这,真是没有分寸。”   君楚听了青竹的话,只觉得她在处理紧急情况的时候,很有分寸,很警惕,也很及时,总体表现还不错。   “那你是怎么做的?”君楚又问道。   “等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场面已经被苏管家控制住了,我到那只是吩咐下去,将那个婆子和一众人等,先押下去,明日再审,就先回来了,虽然,我吃了师傅秘制的变声药丸,但我怕时间久了还是会被发现。”青竹向君楚解释自己并没有将事情处理完。   而这是的君楚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说,你是在,事情发生后,立刻就向我发了信号?”   “是我的错,主子,没有调查清楚请况,就发了信号给您,可是,我怕情况有变,那个苏管家是苏家主府苏大管家的家生子,在苏家住了很多年,眼神毒辣,万一被发现了……”青竹听君楚的话,以为在责怪她,赶忙又认错,又解释的。   “不,你等等,你说你一早就发了信号出去,可是,我并未收到任何信号啊,今晚,只是因为我的事情结束了,想要来这边看看。”君楚立即站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会,信号是我亲手放出去的?”青竹知道后也是无比的惊讶。   “好了,先不要说了,我要先去趟云烟阁,今天晚上应该会回来的。等着我回来再说。”君楚沉思了一会,决定到云烟阁去问问云娘。   “好,主子,别院这边你放心,经过了刚才的事情,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情况的。”   青竹先是打开房门,不知道说了什么,将在门口守着的两个小丫鬟支开了。君楚也来不及换衣服,匆匆忙忙的出了院子,奔向了云烟阁。   外面的街道已经黑灯熄火,万籁俱寂了。但云烟阁所在的这条街,却依旧灯光灼灼,人声鼎沸,热闹的紧。而君楚可顾不上这些,直奔云烟阁的二楼,找到云娘,云娘正在跟长乐说话。   正在焦急的跟长乐说话,一见到有人推开了门,正想怒骂来人,见到竟是君楚进来,立刻上前,看着君楚说道。“小姐,你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呢?半个时辰前,我们突然收到了青竹在苏家别院发出的信号,便立刻派了长安去知会你,可长安至今都没有回来回话,而您怎么也在这呢?您还是先去别院里看看吧,万一青竹那里暴露了,可就是大事啊……”   云娘拉着君楚一股脑的将事情说给了她听,只是君楚在听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之后,就出声打断了云娘。   “好了,云娘,你说的我都知道了,苏家别院那里我已经去过了。”听君楚说已经去过别院里了,心情立刻就放松下来了,只是又接着问道,“可是长安呢,怎么没有见到他回来报信呢?”   “可是云娘,我根本没有收到信号,只是我今天的事情办完了,想要回去看一看而已,正好赶上了,至于长安,我更是没有见到。云娘,这是怎么回事?信号不能准确的接受到,情报不能准时的送达,这是个跟严重的问题,今天只是个小事,也有侥幸的成分,才没有酿成大祸。”君楚沉重的说道。   看着云娘和立在一旁一直听着两人说话的长乐低下了头沉思着,然后又接着说到,“好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长安,这样才能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将长乐派出去,叫人一起寻找长安,一有消息立刻派人回来禀报。而云娘,则是被君楚留了下来。 第51章 过失背后的荒诞   看着云娘焦急又自责的脸,君楚安慰道,“你从来没有过统计、分析和操作情报的经验,最近这些不过是第一次的尝试,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很好了,你也不必太过自责。”   安慰过云娘后,君楚开始向云娘分析原因,和这一次失误可以的带来的经验。   “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因为,我们手里的人才太少,可以放心用的人太少,所以,在对于情报的接收、分析和运作这一方面,人根本就周转不开,再其次,就是这些可以信任的人,在专业方面,没有受到过系统的培训,在有特殊的、或者是危机的情况下时,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导致信息情报的延误送达,再遇到真正的事情时,会造成大乱子的。”   “是,小姐,这些我知道,可咱们的人只有在手机情报的时候,还有点经验,担子其他方面是,还真的是没有任何的经验,何况,前一阵子召集到的人,还在做一些简单的培训和测试,还不能真正的、放心的用他们。”云娘也向君楚检讨自己,并说明了云烟阁现在的一些情况。   “恩,这些我都知道,我在给你三天的时间,只需要做对于他们忠诚度的考核,其他的,三天后,我回去见他们,到时候在亲自向他们做专业系统的培训。”君楚停了一下后,又说道。   “还有那个昊阳,别看着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可当老师还是有一套的,你最近也观察这点他。若是可以的话,我会说动他,让他做我们的教员。”   “好的,小姐。我知道了。”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然后就听到有人在敲门,低声的说道,“主子,人找到了。”正是长乐的声音。   君楚和云娘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进来吧。”   只见长乐扶着长安走了进来,并扶他坐在云娘递过来的椅子上,然后将门口的其他人遣散,顺便关上了房门。走廊里也终于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主子,长安他……是在一个废屋子的顶上,找到他的。”长乐有些为难的向君楚汇报消息。   君楚看到虚弱的倒在椅子上的长安,还有他脸上的淤青,一只手捂着肚子,衣服也是凌乱不堪。   “怎么回事?好了,你就不用站起来了,回答我的问题就好。”君楚向长安问话,因为她也实在是好奇,究竟原因为何?却见到虚弱的长安挣扎着要站起来,便出声阻止了。   “是,谢主子。嘶……是这样的,我最近一直守在苏家别院的附近,黄昏的时候看到了别院里发出了信号弹,我认出那是咱们的标志,就急忙……嘶……急忙叫另一个人回来云烟阁里报信,而我之前接到消息,您去了皇宫,便奔向皇宫去找您,结果……结果……嘶……结果在半路却被人伏击了,应该是个大盗,武功还挺厉害,抢走了我身上所有的银子,最后,嘶……竟然嫌弃钱少,两个人将我围攻了后,仍在旁边的一个废屋的房顶上。嘶……直到长乐他们来救我时,我大喊了一声,才被发现的。”   长安表情痛苦的说道,因为被打伤了脸部和嘴角、下巴,所以并不能好好的说话,说到激动时,会牵扯倒是伤口。   “你竟然是因为,被抢劫了,所以才没有准时的报道信息?”君楚听了长安的解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和不能理解。“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差点误了大事。”   君楚在之后,狠狠地教训了长安,“既然,你是因为武功不行,才被打劫,误了事,那我就罚你,每天500个蛙跳,1000个蹲起,扎马步两个时辰,而且云烟阁内的所有的水桶,都要由你一个人灌满,由长乐监督,直到你的武功足够好,能够通过我的考核为止。”   虽然君楚心里清楚,这件事情,并不能完全的将责任推到长安身上,但在所有的错误中,只有,武功太差这一点,是君楚绝对接受不了的,况且,这么做也是有目的,这叫做杀鸡儆猴,三天后,自己就会去见那些预备队的队员了,若是没有足够的威信,如何能够镇得住他们呢?   “修养两天,养养伤,两天后开始执行。”君楚一副魔鬼教练的派头,叫众人都傻了眼,只不过,紧接着,君楚就做了一件让众人更惊讶的事情。   突然,君楚向在一旁围观的长乐出了拳,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而身为当事人的长乐则是被吓了一跳,堪堪弯身躲过了君楚的这一长拳。   “你的反应太慢,基本功太差,下盘不稳,就这样的武功,出去了讨不到半点好,再遇上突发事情,只会和长安一样,被打成这样不说,还耽误了任务的完成度。”君楚开始点评长乐身上的弱势。   而长乐在站稳后,则是一脸羞愧的说,“是,主子,所以主子的指点,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练习的。”   君楚看到了他的反应,满意的笑了笑,“恩,以后每天你的训练任务也是500个蛙跳,1000个蹲起,半个时辰的马步。不,以后,云烟阁上下,所有的人,不论男女,皆有训练,暂时,男子的训练量和长乐相同,女子减半,有什么意见吗?”   君楚突然想起,前一世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有每天的训练量,到了这里后,最近一直事情太多,就忘记了,现在,就接着开始吧。   其实,对于男子来说,这些还可以忍受,但对于女子来说,这些就有些不可接受了。不过君楚的决定,云娘一向无条件支持,就连训练这件事,也只是愣了一会儿后,就同意了,还表示自己要带头完成训练。   君楚处理完了这些事情后,就离开了云烟阁,回到了苏家别院。青竹正在房中焦急的走来走去的等候着。   见到君楚回来,青竹立刻上前问道,“主子,怎么样,查到结果了吗?是因为什么?”君楚就将长安送情报的事情的前因后果又跟青竹复述了一遍。   然后又说道,“对了,刚刚在云烟阁,宣布了一项决定,阁内的所有人都要遵守。男子的训练量是500个蛙跳,1000个蹲起,半个时辰的马步,女子同样有,只是估计你们的体力慢慢来,暂时任务量减半。怎么样,你有什么意见吗?”   青竹听到君楚这样的决定同样的楞了一下,然后高兴的说道,“当然没有意见啦,我自小就向往学武,若是有幸得道主子的指点就更好了。”   君楚轻轻的笑了一下,说道。“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比武,输者是会受到惩罚的。”   不再理会青竹莫名的兴奋,转身回了卧房,进去后才发现,就在刚刚自己出去的时间里,青竹已经将被单床单之类的贴身用品都换了新的,再看向外间时,青竹已经熄了灯,在外间特意准备的贵妃榻上躺下了。   君楚坐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太子和老皇帝的周旋,其实很累,但是此时的君楚根本睡不着,于是,就摆好了架势,盘腿正坐在床上,从怀中掏出,上次司空誉给的小还丹,倒了一颗放进了口中,然后开始再一次梳理着全身的真气。   每一次聚集真气,对于君楚来说都是一次惊喜,而这一次,更是惊喜的发现,已经可以很轻松的照到全身的真气,并且聚集成一股,汇聚在丹田附近,而丹田的情况则更是让君楚惊喜。   尤其是,丹田外的那层如同枷锁一般束缚着君楚的丹田的薄膜,已经不再如同一开始那么紧绷着,而且那么扭曲了,正在逐渐、逐渐的舒展开来。   而刚刚吞下的那颗小还丹,在君楚运功调息的时候,更是直接的,在身体内部给了君楚以能量。当君楚在小心翼翼的操控着真气撞击向丹田时,也没有之前那么疼了,只觉得丹田的位置暖洋洋的,而且身体内的真气不断的汇聚着,而且在越来越多。   等君楚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一个时辰了,依旧是满头大汗的君楚,这次结束后看起来,神采奕奕的,没有一丝疲惫的样子。但终究是太晚了,而且耗费了一天心神,跟风莫循和老皇帝斗智斗勇,君楚的身体还是疲惫了。   不想要将睡着的青竹喊醒,于是就只是经过简单的擦洗后,就上床睡觉了。这一夜,君楚睡的很香。   第二天一早,刚刚梳洗沐浴完毕的君楚,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就听到小丫鬟来传,“小姐,小姐,苏管家来了,您要见他吗?”   “恩,快让他先进来吧。”君楚听到苏管家一大早就来了,想必是为了昨天晚上的闹剧,就也顾不上吃饭了,忙将她请到了正厅。   君楚到正厅的时候,苏管家已经到了。   “苏管家,您这么一大早的过来是为了晚上的事情吧。”君楚坐在正坐上,向坐在下首位置上的苏管家问道。 第52章 处事立威   苏管家是苏家主府苏大管家的儿子,他们一家已经在苏府伺候了三代老人了。也因为将苏家管理井井有条,而被赐了“苏”姓。之后也并未持宠而娇,始终兢兢业业,更是深得苏家现任族长的心。   而君楚见到苏管家的第一印象是,很严肃,一板一眼的。但又精明能干的一个中年男子。说来也是,这苏管家是在君楚搬来苏府的时候,才得了吩咐,跟着一起过来,照顾君楚的。   “回小姐,正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是下厨里的张婆子与他的儿子之间的争执、闹事。并非是别园中进了贼人。”苏管家简单的向君楚概述了昨天晚上的结果。   可这并不是君楚想要的,她想要的是,趁着这件事情在别院中立威,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要前往望渊帝国了。若是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将贤妃和风逸白拉下马,去了望渊后的变数则会更多,等再回来,又是好几个月的时光。   所以,在这一个月内在必须要将事情布置完成。   “哦,那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这要是传了出去,可就丢尽了苏家的脸了。”君楚佯装生气的说道,只是语速的不紧不慢,倒有些让苏管家不知所措。   毕竟,在苏管家眼里,之前的苏西辞是一个胆小到懦弱的女子,又甚是脆弱。这一次再见到她,竟然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仅可以发出声音了。脸上的胎记也没有了,甚至在参加国武大赛时,为苏家争得了第一的桂冠。   现在听了君楚的话,竟有些紧张的感觉,赶忙认错,“还请小姐责罚,都是我的错,我没能管制住下人们,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好了,我都知道,虽然,这确实是你的失职,但是事情的过错不能全部纠结在你身上。”君楚见苏管家认错,也就顺势的安慰了一下。停了一瞬后,又问到,“谁做的事情,谁就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的与我说来。”接着又是沉着声音询问。   “回小姐,昨天晚上,天黑得早,下人们只看见,那张婆子拿着棍棒追赶着一个人,口中也是骂骂咧咧的,结果就有了府中进了贼人的流言,传出来。昨晚我身问过他们后,原因其实是,张婆子的儿子跟人出去喝酒,被诱惑一起去赌钱,结果,欠下了许多的外债。张婆子知道后,不再顾忌其他的,立刻棍棒相向与,这才被人看差了。”苏管家只管老老实实的将事情的原因叙述给君楚听。   “呵,竟然是因为这么荒诞的原因,我进入别院的那一天说了什么,看来大家都忘了是吗?”君楚生气的时候,周身的气场很有压迫性,给了苏管家不小的心理压力。   “哼,将他们给我全部召集到院子里,我有话要说。”君楚说话时的语速很慢,却更是平添了一抹危险的意味。这一切在地上跪着的苏管家看来冷艳而优雅。   “是,小姐。”其实,苏管家在苏家主府的地位并不低,甚至连各位长老们见到他都是礼让三分,可在君楚这里,强大的心理压力使得苏管家做事更是谨小慎微。   苏管家的办事效率很高,君楚不过喝了一盏茶的功夫,整个别院的所有下人都已经集合完毕了。君楚并不着急出去,而是在厅内坐着,慢慢的吃完了刚刚没来得及吃的早餐。   在君楚的刻意拖延下,外面的众人已经站了半个时辰了,由开始的骚动,与窃窃私语到后来的满场寂静和忐忑不安,君楚的目的已经成功的达到了。   缓缓的打开房门,站到众人中间。在君楚站出来的那一刻又引起了一阵骚动,君楚也并不理会,而是静静的看着,等到声音消失了,才开始说话。   “怎么?让你们在外面站着,你们很不满意?”听到君楚的质问,周围的一众人等,显得更加战战兢兢了。   “哼,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还是忘了,我进来的第一天,所说的话?”君楚一边环视周围,一边说道。   君楚站在庭院的台阶上,众人站在台阶下,君楚虽然身材娇小,气势却不弱,足以镇住在场的所有人。   “昨天晚上的事情,参与的都有谁?站出来。”君楚停了一会,才又出声问道。   之间站在前面的张婆子和他的儿子还有几个其他的煮饭婆子,甚至还有君楚院子里的一个丫鬟,几人听到君楚的话之后,面面相觑,眼神闪躲,但迫于君楚身边越来越强的压迫感,最终还是站了出来。   扑通一声的跪了下来,向君楚哀求着,“小姐,小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做的,我不该……”   “好了,说这个没有用。还有的惩罚还是会有。”君楚不欲与他们多说,雷厉风行的就决定了对他们的惩罚,“我最后再强调一遍,府中不许传播谣言。还有,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在府中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不然,可别怪我。”   说完后,转身向屋里走去,只不过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又转身补了一句,“还有,这次的事情,对外给苏府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所以,所有参与的人员,杖责三十,罚俸三个月,至于张婆子的儿子,不是苏家的人,谁允许他进来的?杖责四十,赶出府去,不经允许,不得靠近别院半步。若是,让我在外面听到,市井闲语,传苏家跟赌博有半点关系,哼。”   达到了在府中立威的目的,君楚也不再多说,潇洒的转身离开。   之后君楚在别院中待了两天,又借口派青竹去执行任务,之后让青竹继续易容成自己的样子留在别院中,自己则回到了云烟阁。只不过这次的事情之后,苏家别院始终安安静静的,不再有半点出格的事情。只有两次,族长和长老夫人刘氏来府中看望君楚,而君楚,也提前准确的收到了情报,完美的搪塞了过去。   君楚这次回到云烟阁就是为了好好的挑选一下云娘早已秘密的训练了很久的预备队员,没错,君楚开始准备建立自己的势力了。这么久以来,君楚已经一点一点的准备了很久,而且,结合现在的形式,已经到了这么做的时候了。   不过,君楚在云烟阁秘密培训的事情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以至于。司空誉在云烟阁呆的半个多月以来,只知道君楚神龙见首不见尾,却并不知道,她究竟在做什么。   不过,作为已经有了很好的合作基础的两人,君楚也曾和司空誉商量过,接下来的计划和走向,但两人都没有将自己的真正实力亮出来。君楚对司空誉说的是,自己在准备将贤妃和风逸白拉下马的事情,而司空誉对君楚说的则是自己依旧在寻找杜鹃的消息,而且最近要回一趟望渊,处理一些事情,会有段时间不在,所以君楚组建了自己的势力的事情,司空誉就更不知道了。   只是知道,最近江湖上多了一股势力,横空出世,却十分有实力,但凡他们接下了的任务单子,就一定会完美的完成。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的君楚正在前往云烟阁的路上。   到了云烟阁时,已经是傍晚了,正是云烟阁最热闹的时间段。君楚熟练的从后门进去,正好撞上了去后厨的云娘。   “小姐,你回来了?”云娘惊喜的看着君楚,“苏家别院那边的事情结束了吗?”   “恩,以后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我会在云烟阁住上一段日子的。”君楚向云娘淡淡的笑了笑。“怎么样,我让你做的测试,结果如何?”   话头一转,君楚向云娘问起了之前挑选的武者的事情。   “小姐请放心,我前两天给他们做了测试,大部分人都是比较衷心的,而且老实。不过,其中并不乏出类拔萃的人,他们很优秀,至于那些不合适的人选,有一部分是故意来捣乱的,我派人将他们教训了一顿后,赶出去了,剩下的都是经过的重重考验的人。”   云娘很有信心的样子,不过,在这种复杂的风尘场中,云娘确实有着不凡的看人的能力,着实是个好伯乐。   “恩,那我们就等着后天看看吧。”云娘和君楚已经走到了房门口,云娘让君楚稍等了一下,从房中拿出了最近几天,收集到的情报。   回到房中,君楚大概的浏览了一下,云娘整理好的情报,发现并没有什么大事,就从暗格中,将司空誉前两天刚给了自己的心法口诀拿了出来。   君楚在运功调息的时候,总会叫来人守着房门,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并且紧紧的关上房门和窗子,脱下外衫,盘腿端坐在床上。   从怀中拿出装有小还丹的长颈瓶,到了一粒出来,吞下去。感受着小还丹的药效在身体中释放出来。 第53章 重建情报站   君楚此时并没有开始聚集真气,而是先静静的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小还丹通过食道,滑进胃里,然后融化,先是胃里暖洋洋的,紧接着,连经脉都可以感受到这股暖洋洋的力量。全身都很舒畅的感觉。   轻松的将全身的真气汇聚成一股,依旧将真气都汇聚到丹田附近。虽然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丹田的表面已经没有那么畸形了,几乎快要和普通人的一样了,圆鼓鼓的感觉。只是从前两天起,每天的真气的汇聚并撞击丹田的方法已经不太有效果了,丹田的变化很微弱。   但君楚不曾放弃,依旧每天都会这样做,之后,君楚又了另一个惊喜的发现,我虽然丹田的变化不大,可是自己的身体在各方面的敏感度都高了很多,例如,可以看的更远了。甚至在夜间,也能够看清一部分的东西;耳朵也听得更清晰了;嗅觉也变得伶俐,能够通过轻嗅,分辨出空气中的不同的味道,甚至成分。   这些对于君楚来说,才是最大的惊喜,以为君楚之前修炼的武学,跟这些的关系最大,要远远超过对于内力的依赖。   君楚每天都会起很早,练习拳法和技巧,每天都在进步,几乎要和上一世的水平差不多了,只是君楚并不满意,因为之前,自己身上有跟多高科技的东西可以依赖,还有各种各样的枪支等远程攻击武器,所以自己很强大。   而在这里,最厉害的远程武器就是箭,也许暗器也能算作是一种中程的攻击武器,所以,假如可以恢复丹田,可以修炼内力,那么自己想要的就可以更加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自从君楚的反应力更敏感之后,身体也更加的矫健了。所以这段时间,君楚的武功更是进步了不少。   将每日一次的训练做完后,君楚终于进入了睡梦中。   第二天一早,君楚沐浴过后,正在吃早饭,就见云娘进来了,得知云娘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就让她坐下来一起吃,又是让云娘在心中默默的感动了很久。   “好了,我们也吃的差不多了,就去你准备的训练基地看看吧。”君楚也为今天的调选准备了很长时间。   “好的小姐,不过那个基地建在郊外,因为皇城里到处都有重兵把守,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动静很容易被发现。”云娘跟着君楚从后门出去,坐上了马车,向皇城外的一个村子走去。   “小姐,那个村子的旁边有一座很大的宅院,主人离开了很久,我就将它买了下来,正好将他们安顿在那里。”云娘在马车上陆陆续续的向君楚说的训练营的情况。   其实,一开始听君楚说起训练营是,云娘很疑惑,君楚解释了之后,才开始觉得“训练营”这个名字确实很合适。后来,与君楚接触的久了,渐渐的就习惯了,她嘴里冒出来的新鲜词。   “恩,你做的很好,这个地方,周围很空旷,在这个较为偏僻一点的地方,也会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发现,确实是个可以最为基地的好地方。”君楚到了地方后,走着打量周围的环境,确实很满意,也不再吝啬夸赞之词。   “那还多谢小姐的夸奖咯,云娘会努力做的更好的。”看大家的气氛还不错,云娘也就说了两句俏皮话,也算是缓解了现场的略有些紧张的气氛。毕竟一百多名武者就在院子里站着,而君楚也轻轻的笑了出来。看的出,心情也蛮好的。   只不过,这是在挑选之前,等到真正开始的时候,院子里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君楚进到院子里时,那一边多位武者已经站了有半刻中了,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没有了耐性。因为这个时候,正是大中午,没有吃饭,没有任何消息,只是在那里站着。但其中有几个人的定力很好,依旧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   君楚进到院子里,看到其中的几个人感到很满意。   院子里的人看到,来人竟是一个小姑娘,突然就开始了议论纷纷,并且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看到云娘随后一起进来的时候,终于是沸腾了。   “云娘,你这是在耍老子吧,就这么一个小姑娘,呵,你也太瞧不起我们了吧,什么意思啊。”一个大汉突然出声喊道,紧接着,纷纷有人应和。   “就是啊,什么意思啊。”   “看不起我们吧。”   “一个小姑娘还敢出来这么猖狂,你是谁啊你。”   “姑娘什么后台啊。”   场面一片混乱,全部都是对君楚的质疑与嘲笑,不过君楚并没有出声阻止,因为君楚知道,练武的人有着很强烈的自尊心。他们只尊重,只敬佩比他们强的人。况且,现在还不到自己出声的时候,因为君楚已经看到人群中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了。   “好了,大家静一静,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不要妄下定论。”一个青年男子站了出来,面朝后转向大家安抚道。不过,确实,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看来这个年轻的男子,在这中间还很有威信。   “这位小姑娘,还请问你究竟是何人,来到这是为了……”接着那个青年男子有面朝着君楚问道。   君楚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众人的动作。听到那个年轻男子对自己的问话后,终于开口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我来到这,只是为了来对你们进行一次考核。”   君楚开口的一瞬间,现场变的异常安静,因为君楚的声音非常稳重,而且看似并不用力,但声音却能传的很远,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的。   众人都很惊讶,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小姑娘可以做成这样。   而这些对于君楚来讲不过是基本功罢了,之前上一世的时候,为了练习肺活量自己做了不少了练习,而将声音推向远处就是其中之一。   “考核?就凭你?”众人的惊讶褪去,开始注意君楚说话的内荣。有一个女人站出来向着君楚挑衅。   “怎么、不相信吗?那就来试试吧?”君楚早就想到,一定会有人来质疑自己。而确实只有用实力才能征服他们,那就来吧!   “好啊,不过,我看你一个小姑娘,需要我让你吗?”那个女人看君楚自信满满的样子,有些不屑的嘲讽道。   君楚不再多说废话,而是直接出招了。向着那个女人奔去,而那个女人依旧自信满满的环胸站着。并不做出反应。   君楚看到那个女人的反应,就只是冷笑了一声,这么小瞧敌人,是会吃大亏的。而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让你深深的记住这次的轻敌。   君楚的速度很快,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她,直接出脚踹了上去,等那个女人反应来时,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君楚很直接的将她踹翻在地上。然后冷冷的俯视着她。地上的那个女人则是诧异的看着君楚,周围观战的众人,也是惊讶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然而,那个女人并不服气,捂着胸口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次终于认真的摆出了架势,不过,最终还是要看实力定胜负,这次,那个女人虽说并没有再一次轻敌,可终究是君楚的武功,高出她太多。   这次换那个女人首先攻向君楚,妄想用君楚之前的飞腿将君楚踢翻在地上,只不过,君楚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轻盈的闪身避过了这猛烈的一击,只是心中却不由的赞叹,真是很聪明呢,被自己踢了一脚,就记住了出腿的技巧,有前途,还值得培养,只是太过浮躁,还需好好磨练。   若是身为一名杀手,只有这样的基本素质可不行。   见君楚轻轻松松的就避过了自己的攻击,女人显得更加差异了,不过,战场瞬息之间,变幻莫测,不敢在作出太大的动作,那个女人站在原地,摆好架势,紧紧地盯着君楚,不过君楚可不会因为她的忌惮,就有所放松。   仍旧轻盈矫捷的在那个女人的身边穿过,围绕着那个女人的身边环绕着,不过速度太快,留在其他人的视网膜上,就只剩下了一道残影。剩下的众人更加的惊讶了,这时已经开始有人敬佩君楚了。   “哇,你们快看,那个小姑娘身手可真好,绝对强过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挂不得敢狂妄的说是来考核我们的呢,看来是有这个能力的啊。”   “是啊,而且她的速度那么快,我都看不清楚她到底身在哪里了额。”   “不过他到底是谁啊。难道,他就是云娘口中所说的那个……”   而身在君楚的包围圈中的那个女人则更是眼花缭乱,完全弄不清楚君楚所在的位置,最后更是被君楚一脚踢了出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女人,众人中所有人都不再质疑君楚的武功,而是一脸敬佩的看着她,因为在其他人的眼中,小小年纪就可以这么厉害,整个训练营中没有一个人可以和他相匹敌。 第54章 培养心腹   君楚的表现让原本不服气的人,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毕竟苍莽大陆本就是以武为尊,只不过女人中出类拔萃的高手到底是凤毛麟角,才使得总体而言仍有些男尊女卑的意思。   不过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其他的都是浮云。原本还叫嚣着说君楚猖狂,要给她颜色看的人,如今却是一脸敬色,打听着君楚的来历。   武功如此高深,身手如此矫健的女子,他们竟完全不知来历!   仍是先前代表众人发言的那青衣男子站了出来,冲着君楚一拱手,言道:“在下梁南故。”原本还称呼君楚为小姑娘,开口便询问她的来意,如今却是先自报名姓了。   君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道:“君楚。”   心中却是暗自思量,她虽有意建立组织,然而自己却分身乏术,最多偶尔露面,绝不可能立刻监督管理。至于云娘,她虽然是绝对的可信,然而却到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且已经管理着云烟阁了,恐怕也没有多余的经历管理。   更何况,她建立情报组织的原因,就是手下能用的人实在太少。因此,培养能够相信,且有能力的心腹,是首要目标。这个梁南故,既能够让众人尊重,想必是有几分能力的。而且方才他分明也不相信自己身怀武功,却依旧算得上以礼相待,便不是那种目光短浅的人。   最关键的一点,君楚能够感觉的出来,梁南故眼中没有贪欲。   心思回转不过在片刻之间,君楚心中已经有了决断,隔着众人遥遥的看了云娘一眼,微微颌首。   而青衣男子梁南故又喊了一声“君姑娘”,而后问出了众人此刻最关心的问题:“您就是云娘背后的主子?”   君楚点了点头,扬声道:“现在我有资格考核你们了吗?”   “那是自然。”   “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厉害,我是服了!”   “我倒是有些好奇考核内容……”   底下的人又三三两两的开始讨论起来,梁南故则再一次代替众人回答:“君姑娘的武功在下佩服不已,不知君姑娘打算如何开始考核大家?”   梁南故虽未说明什么,君楚却明白了他受尊重的缘故:恐怕这一群人之中,梁南故的武功是最高的。   不过这样正好,能被她培养做心腹的人,自然不能太过差劲。而且以武为尊的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坏心思,这对于她接下来的训练也是有好处的。   君楚招了招手,示意长乐走上前来。长乐有些不明所以地站在君楚面前:“主子,您这是?”   “你将每日的训练内容示范给大家看一下。”君楚退到一边,让出了中间的位置。   长乐立刻当着众人的面将动作都示范了一遍,扎马步还好,毕竟是练武之人的必备功课,众人虽然觉得太过小儿科却也没有太大的反应。然而示范到蹲起和蛙跳的时候,人群中再一次迸发了哄堂大笑。   “这是什么鬼动作,大老爷们蹦来蹦去的未免也太可笑了……”   “还有那蹲上蹲下的动作,也太糊弄人了……”   底下众人议论纷纷,长乐却仍旧坚持做完了一组动作才重新站好,将目光投向君楚。而他的表现立刻赢得了君楚赞扬的目光,少年的脸上漾起红晕,颇有些害羞的意思。   “君姑娘,这……这是什么训练内容?”就连先前一直表情波澜不惊的梁南故也皱起了眉头,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毕竟这般奇怪的动作,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这就是今天的考核内容,蹲马步,蛙跳,蹲起。每五个蛙跳,十个蹲起为一组,扎马步则为一个时辰。能完成三百组动作且扎完马步的,为上等;能完成两百个动作且扎完马步的,为中等;以此类推,能完成一百组动作并扎完马步的,为下等。”君楚定下了考核的规则,然后云淡风轻地接着说道:“如果连一百组动作都完不成的,抱歉,请自行离开。”   这是最基本的耐力考验,且一百组已经是云烟阁众人的训练任务了,如果连这点都完不成,那她还养什么高手?   “另外。”君楚原本打算走回云娘身边,想到什么又站住了:“完成数目最多的前十名,由我亲自教授武功,以及不愿意进行考核的人,也可以现在自行离开。”如果连最基本的命令都不服从的人,将来也定然难以掌控。   君楚打算培养的是绝对服从的属下,而不是肆意妄为的祖宗。   说完,她也不理会众人的反应,径自带着长乐去寻云娘了。长安留在院中统计登记数目,君楚和云娘则到了院子一侧的屋中歇息。   “这宅子租下的匆忙,还来不及好好收拾,姑娘先将就些。”云娘在君楚坐下后亲自为她倒了茶,放在君楚旁边坐下。   “你我之前不必如此客气。云娘,你应当能够感觉得到,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因此这些虚礼,就无须讲究了。”君楚喝了一口茶,发觉仍是她一贯最喜欢喝的君山银针,自然猜得到是云娘吩咐人带来的,心中不由有些感动。   来到这个苍莽大陆之后,她最先信任且亲近的人是玉雪,对她最好的人也是玉雪。然而,玉雪却是因她而死。   无疑,玉雪的死对于君楚而言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身为武者,想要变强的理由无非是保护自身以及维护身边的人,君楚自然也是这样,然而却在她努力强大起来的时候,失去了最亲近的人。自此之后,虽不至于关闭心门,君楚却依旧待人冷淡了些。   纵使青竹也是忠心耿耿,新分来的两个小丫鬟做事也十分妥帖,然而在君楚眼中却永远无人能够代替玉雪。   至于云娘,大约就是玉雪之后,在君楚眼中十分特别的存在。最开始的接触是互惠互利,相互利用。而后她竭力将云烟阁收为己用,云娘思忖再三后选择了投靠了她。之后,但凡云娘做事无不以她为先,但凡是她交代的事情,云娘都做的极好。   君楚曾说过,她与云娘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在她心中最深处,也的确确是这么想的。遇见云娘,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君楚的机缘,若非如此,她恐怕不能顺顺利利地走到今天。云娘待她掏心掏肺,她也都会铭记于心。   “姑娘放心,云娘绝不会辜负姑娘的信任。”云娘知晓君楚的话发自真心,虽久处风月场,可以说的上早已情感淡薄,却仍是感动的红了眼圈。心中有许多感谢的话想说,最终却还是只吐出这么一句。   毕竟若没有君楚,便没有今日的云烟阁,更没有今日的她。也许对于君楚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然而于云娘,于云烟阁,于阁中所有的姑娘来说,都是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君楚点了点头,然后说起正事:“你觉得那个叫梁南故的男子如何?”她心中虽然已经下了决定,却还是想听听云娘的看法,毕竟她的眼光一向也是极好。   “姑娘说的是那个领头的青衣男人?”云娘方才离得有些远,并没有听见梁南故自报姓名,不过略一思量,就猜到了君楚说的人是谁。   回想方才那人的表现,云娘沉吟片刻便十分肯定的说道:“我觉得是可造之材。”   “所见略同。”君楚脸上带了些愉悦之色,声音也轻快了些:“你觉得情报阁如果由他来管理如何?”   许久之后,长安进屋来了:“君姑娘,梁南故公子已经完成了上等的考核要求。”   意料之中的事情,倘若梁南故没有完成君楚才会惊讶。不过居然是第一个完成的……君楚脸上的满意之色更甚:“你让梁南故进来,我有话跟他说。其他人若是有完成的,你和长乐便先安排着休息会,茶水准备充足。”   “是。”长安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片刻,梁南故便进来了。   仍旧是方才那一身青色袍子,大约是梁南故方才训练使脱去了外袍,故而仍是似乎不染尘土。君楚打量着梁南故的神色,发现他除了额间的汗滴之外,连喘气都并不急促,丝毫不像是刚刚进行了大幅度运动的模样,赞许地点了点头。   梁南故看到君楚眼中的赞许之色,心中才松了一口气。也不知为何,一向不在意别人眼光的他,竟对于这位君楚姑娘的看法格外在意。梁南故多看了君楚一眼,心中暗自想道:大约是她周身的气场吧,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梁公子请坐,我有些事情相与梁公子商议。”君楚一向不在意虚礼,因此见梁南故坐下之后,提起茶壶倒了茶递到他面前:“梁公子先喝杯茶,休息片刻。”   梁南故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了茶杯,一饮而尽,而后不等君楚伸手便自己添了茶,三杯过后才放下杯子,看向君楚:“君姑娘请说。”   他对虽然对于君楚的来历一无所知,却隐隐能够猜得到她找自己的意图。 第55章 皇帝的心思   君楚刚准备开口,长乐进门说是云烟阁出了点事情,云娘便和君楚说了一声,先赶回了云烟阁。   待到云娘收拾妥当离开之后,君楚才接着说道:“冒昧地召集了众多武者,不知云娘可否提过我的打算,我打算,成立一个杀手组织。”说话时,她眼睛一直盯着梁南故的脸,意图看到他的第一反应。   “君姑娘想成立杀手组织?”梁南故听到君楚的话,脸上却丝毫没有流露出半分的惊讶,似乎早就猜到了一样。即使看起来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张嘴就是成立杀手组织,实在带给人浓厚的违和之感。   君楚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缓缓说道:“正是如此,不知梁公子看法如何?”心中已经肯定了梁南故。   “杀手组织要么为钱财,要么为势力,就不知君姑娘图的是这两样中的哪一样?”梁南故一本正经的问道。   君楚挑眉:“若是我既为钱财,又贪图势力呢?”她的初衷虽然是培育自己的势力,然而敛财却也能够成为顺带的目的。   “那么君姑娘所成立的这个杀手组织,就必须十分出色,成为数一数二的佼佼者。”梁南故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来。   方才是训练后极度缺水连饮三杯,于这上好的君山银针而说,实在是十分浪费。   “不仅是杀手组织。”君楚接过他的话:“我还希望能够成立属于自己的情报组织,例如云烟阁,就是一个收集情报极好的平台,若是加以利用,必然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更重要的,是要形成自己的情报传递圈,不然若是紧急时候出现了问题,就不像上次闹了个乌龙那么简单了。   情报的传递,不仅仅是保密这么简单,更加重要的是要严谨,不能出意外。   二人就日后的发展事宜谈论了许多,梁南故突然想到了关键问题:“姑娘打算给杀手组织取什么名字?”   君楚想了片刻,开口说道:“七日香。”   君楚回到别院的时候,已经是日暮之时。   青竹一见到君楚,立刻迎了上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了?”君楚看青竹的神色并不像有什么要紧事,故而也不急,一边进屋在矮榻上躺下一边缓缓问道。   今日在训练场呆了一天,上午是在和梁南故讨论“七日香”的事情,下午却是实实在地与留下来且编好组的预备下属们一同练习了半天。   毕竟内功的修炼虽然是重中之重,可是最基本的功夫也不能丢下。君楚虽然原先就身手极好,然而穿越成为苏西辞之后,身体本身的素质却是大大的打了折扣。她虽然一直勤加练习,甚至在外人看来她已经是难得一见的高手了,却只有君楚自己知道,现在的身手比如原先,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好在她早有经验,也知道训练不能一蹴而就,否则如果因为劳累过度而伤了哪里,才是得不偿失。   趁着下午的工夫,她也顺便将最基本的练习动作交给了梁南故,对于杀手而言,身手敏捷才是最重要的。   青竹看出了君楚的疲惫,便站到她身边为她捏肩膀:“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不过我一个人在府里不能跟着小姐出去,实在是太无聊了。今日有不少下人都偷偷来找我塞东西,暗地里问小姐你的喜好性格呢。”   说起这个,青竹颇为无奈。大约是因为先前的立威,让别院中的下人都知道了君楚并不是那种容易糊弄的主子,一时间青竹竟成了众人口中君楚眼前的红人,都争相着来讨好。偏偏青竹最不耐烦的就是应对这些人,真是烦不胜烦。   “看来我应该给你改名叫红竹才对,这样才真应了你是我跟前红人的说法。”听完青竹半是说笑,半是抱怨的话,君楚不由地笑道:“别人若是塞东西你就收着,大不了你就多在我跟前吹吹风就是了。”   “小姐!”青竹听到她打趣的话,撒娇一样地原地跺了跺脚,十分娇俏:“你又不是不知道青竹不是那种人。”   君楚躺在榻上闭目养神:“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不过若是以后有人找你打探消息,你也不必全部都拒绝……毕竟有些心思不正的人,也只有在这种事情才能看得出来。”比如旁人的探子。   青竹跟了君楚这么久,故而一听君楚的话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应了下来。   用过晚膳后,君楚将青竹赶去歇息,自己则继续坐在床上运气。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这一次竟格外顺利!虽说丹田之处的阻挡仍旧没有完全消失,然而先前的疼痛感却是不复存在了,甚至原本要十分努力才能聚起的真气,这次竟格外容易。   难道外家功夫的练习对内功的修炼也有增益?君楚心中萌生出了猜测。先前司空誉并没有提到这一点,而她先前生活的世界里也是根本不存在内功这种东西的,君楚还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恐怕是正确的。   难怪自来武功高手都是内外兼修的,恐怕二者一起练习才能更有增益。   将聚集起来的真气在体内又运行了一个周天,君楚便收拾了一下躺下休息了。闭上眼睛的时候,唇角还带着些微的笑意。   最让人兴奋的事情,无非是一直以来努力期待的事情有了结果。   翌日一大早,杜府那边便传来了皇上要召见第一女官的消息。   君楚匆匆收拾了一番便带着先前皇上赐的牌子进了宫,凭借那令牌,君楚畅通无阻的到了皇上的御书房。   行过礼后,君楚看着老皇帝,心中暗自思忖着他召见自己的原因。   这两日因为忙着云烟阁以及七日香的事情,她对于朝堂上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关注,然而若是有大事,太子那边应该也会及时给她传来消息才对。   皇上的频繁召见,让君楚心生警惕。   相比上一次召见,老皇帝的精神面貌明显又差了几分,君楚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出他精神的萎靡。   “皇上可要保重龙体才是。”君楚神色恭敬地开口。   老皇帝咳了好几声,才有气无力的说道:“朕今日召你来,是发生了一件大事。”说罢,又是剧烈的咳嗽声。   能被皇上称之为大事的事,那必然是天大的事情了。君楚立刻眉头紧皱:“皇上的意思是……”   “你觉得太子与荣王,谁更适合储君之位?”老皇帝却并没有给君楚解惑的意思,反而问出了这个让君楚难以回答的问题。   太子和荣王谁更适合做储君?一个伪君子,一个睁眼瞎,当然哪个都不适合了!君楚心中吐槽不已,面上却还是要做出一副惶恐至极的样子,再一拱手:“臣惶恐……这等国家大事,实在不是臣能够妄言的。”   开玩笑,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流传已久,自然不是空穴来风。而且老皇帝看似年迈虚弱,却一直狡猾至极,从君楚口中套出了许多事情不说,却半分没有透露心思给她的意思。   就如今日,明明说找她来是因为发生了大事,却只字不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上来就问她这种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   太子占嫡长且已经身在储君之位,然而皇上却更喜欢儿女情长的荣王……   恐怕就连老皇帝自己心中,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否则也不会斥责完这个儿子,就去试探那个儿子。   听到君楚的回答,老皇帝也并没有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感叹道:“没想到朕英明一世,到最后却为了储君之位左右为难。太子好高骛远,追权逐势,荣王却是沉溺儿女情长……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君楚沉默,她看明白了,老皇帝今日召她来恐怕并非为了让她参谋什么事情,而是仅仅是把她当树洞了。   老皇帝又抓着太子与荣王的缺点说了半晌,突然话锋一转,问了一个让君楚倏然一惊的问题:“听说苏家嫡女的容颜恢复了?你觉得朕如果将苏西辞赐婚给荣王如何?”   “万万不可!”君楚斩钉截铁地否定了老皇帝的想法。   没想到君楚会否定的这么快,老皇帝咳了两声,上下打量君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难道你也心悦荣王,如果当真如此朕也可以考虑……”   君楚没想到老皇帝竟然想到了这里,不仅有些哭笑不得。果然是极得圣心的儿子,荣王在他眼中难不成是人见人爱不成?   “皇上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许是皇上国事繁忙,对这些事情不甚知晓。和荣王爷原本有婚约的就是苏家嫡女苏西辞,不过荣王爷心悦的人却是长女苏连衣,还因此亲自上门退了与苏西辞的婚事,可见荣王爷对苏西辞是半分心思都没有。”   君楚顿了顿继续说道:“因此我觉得皇上若是赐婚给这二人,实在不太妥当。” 第56章 拒婚   君楚万万没想到老皇帝竟然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要知道原身的苏西辞就是被风逸白和苏连衣气死的,如果自己真嫁给了司辰皓,还不把苏西辞气活!   可这话可不能让老皇帝知道,毕竟自己这个第一女官,是基于在杜依依的身份之上的。倘若老皇帝知道自己是苏西辞,一切都是骗局,恐怕直接就把自己和杜家斩了。   毕竟这可是皇权至上的古代,管他有没有道理,只有是皇帝说的话,通通不能有意见。除非你能够比他更强大,或者有能力将其推翻。现在的君楚还并不具备这个能力,所以她只能和皇帝虚以委蛇打太极,尽量在不惹怒他的情况下,打消他的想法。   “朕却觉得那苏西辞和荣王是天作之合。”皇帝显然并没有把君楚的话听进去,依旧固执己见:“荣王之前不就是为了苏家的苏连衣才整日买醉,颓靡不振吗?都是苏家的女儿,想必也不会有太大的差距,何况苏西辞还是嫡女,比苏连衣更适合荣王正妃的身份。”归根结底,皇帝还是不愿意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儿子毁在儿女情长上。   身为一国之君,老皇帝也算是千帆过尽。在他看来,什么情爱都不过是消遣之物,对于皇家之人真正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权势。荣王这段时间的表现固然让他失望至极,可是如今能够即位的儿子,除了太子就是荣王,他还是不得不为荣王打算。   太子是什么性格,皇帝自然早就看明白了。看上去是温文儒雅的翩翩君子,实际上却也是心狠手辣的人,依着太子对皇权的执念之深,如果让他登基,定然不会放过曾与他夺过权的荣王。事已至此,就算现在他有意让荣王抽身而退,也已经为时过晚,太子和荣王心结已深,不论谁即了位,另一个人都注定不得善终。   当初立太子,是因为嫡长的身份,也是因为朝臣一同上奏让他不得不立储。然而坐在这个万人之上的位置上,想着底下还有个人虎视眈眈地等着做替补,即便是亲儿子也难免心生隔阂。太子的声望越高,他就觉得太子果然不存好心,必定早就在算计皇位。然而太子若是做了错事,他又会觉得一朝太子竟如此能力欠缺,若是让他登基国必衰落……   越是年纪大,老皇帝对太子的意见就越大。所以在这几年格外偏宠荣王,让朝臣都有所觉察。   君楚微微垂下眼睑,敛去了眸中的冷色。老皇帝打的算盘她当然看得明白,虽然明知道这桩亲事绝不可能成,心中却还是萌生出了被人当做棋子的不悦。一个人如果曾经站在最高处,那么走下神坛重新站在低处的时候,就会产生巨大的落差感。就如同君楚,曾经一步一步走到古武界隐世君家当家人的位置上,堪称古武之王,现在却成了别人能够轻易碾死的蝼蚁。   总有一天,君楚这个名字依然会成为人人震慑的强者!   收起心中百转千回的心思,君楚仍是一副忧心忡忡,为国为民的模样:“我虽未曾见过苏连衣姑娘,却也听说过荣王爷与其的事情,荣王爷一向是极其爱惜名声的人,唯一一件出尔反尔的事情就是和苏西辞退婚,由此可见荣王爷与苏连衣姑娘感情甚笃,且荣王爷也是至情至性之人。经了这许久的时间,原本荣王爷退婚的事情才平静了下来,若是皇上罔顾王爷的意愿就下旨赐婚,恐怕反而会引起荣王爷的抗拒。毕竟……先前与苏西辞的婚事,也是贤妃娘娘为了感谢苏夫人的救命之恩才定下的。”最后一句话,君楚说的小心翼翼,似是忖度着分寸。   这一番话君楚说的毫无压力,毕竟她句句都是实话。老皇帝心里看重荣王爷,便觉得他处处都好,似乎只要没了儿女情长的问题,风逸白就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储君一样。从某个角度来说,老皇帝现在也有些鬼迷心窍了,整日就想着怎么把太子拉下来,把荣王爷改造成合格的下一任皇帝然后送到君位上。   可偏偏他想拉下来的那个并不打算让出位置,而他想送上去的那个,虽有野心却无谋略。君楚敢肯定,如果老皇帝真的下了旨意赐婚,风逸白绝对不会乖乖就范,因此她说会引起荣王爷的抗拒,可丝毫没有抹黑风逸白无视圣意的意思。   “荣王这件事处置的确十分不恰当!”听到君楚的话,皇帝脸色也有些难看,毕竟忘恩负义这种名声谁也不愿背上,可先前荣王的行为,倘若真的深究还真能扯上。倘若日后废太子改立荣王的事情搬上朝堂日程之后,定然会有人将此事翻出来,指责荣王背信弃义。   不等君楚说话,老皇帝又自顾自的往下说:“当初荣王就不该非要和苏西辞退婚,大不了借着口不能言这一点,让苏西辞让出正妃之外不就是了。”   君楚暗地里磨了磨牙,说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荣王不要脸的道行,比起他爹来说,明明还相差甚远。心中倒是有些感谢荣王的二缺,才能顺顺利利的退了婚,否则他如果真的非纳苏西辞做侧妃,还真是有些棘手的事情。   暗示完荣王爷背信弃义,君楚也不再揪着这个问题,而是更加客观地阐述赐婚一事的荒唐之处:“而且在我看来,皇上操心荣王的婚事,自然也希望日后的荣王妃能成为王爷的贤内助,夫妻相扶。可是若是赐婚苏西辞……恐怕两人只能相看两厌,到时候苏西辞反而会拖累到王爷。”   费尽口舌终于劝着皇帝打消了赐婚的想法,君楚走出宫门的时候已经午时将近。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君楚才松了口气,更加庆幸自己当初要了这个第一女官的官位,否则恐怕到收到圣旨的时候直接傻眼了。   这两日有些疲惫,加上老皇帝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也并不再时不时地派人跟踪她,君楚今日没有特意先回杜府,而是直接回了苏府别院。   躺在矮榻上,君楚一边思考着日后的计划,一边在心中暗骂皇帝这个老狐狸。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总是同她说许多,然而涉及到真正国事的内容,却总是只字不提。今日在御书房伴君伴了将近两个时辰,讨论的全是些哪家千金适合嫁入太子府,哪家千金适合嫁入荣王府的事情。到最后她恨不得提醒老皇帝:她是第一女官,并不是第一媒婆!   “府中今天没什么事情吧?”接过青竹递来的君山银针,君楚随口问道。   “别的事情也没有,不过今日收到了太子府林侧妃送来的帖子,邀请您参加三日后的赏花宴。”青竹想到太子府来人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由皱起了眉:“依我看,这林侧妃邀请您参加什么赏花宴定然是不怀好意。”之前在太子府表演完回云烟阁路上遇到杀手,君楚认为是林侧妃干的,因此青竹提起林侧妃似乎没有好印象。   赏花宴?君楚明眸微闪,似笑非笑。老皇帝刚和她讨论完太子正妃的人选,这边林侧妃就把赏花宴的帖子下到了各家闺秀手中,用意再明显不过,恐怕是要先下手为强了。   真是个蠢女人,皇上若是有了给太子赐婚的想法,岂是她一个太子侧妃能够左右的?就算她能暗算得了一个两个,难不成还能把整个京城的女人都暗算了?不过这件事也说明了一点,这林侧妃背后果然有蹊跷……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窥测圣意,恐怕连太子都没有这个能力吧。   久久没有听到君楚回答,青竹以为君楚也不想参加赏花宴,便给她出主意:“不然就推说这几日小姐身体不适,不宜出门见风好了。”   在青竹看来,君楚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够累了,好不容易现在云烟阁已经安定下来,而七日香的组建也已经进入章程,接下来的事情也不急在一时,君楚就应该好好歇息两天。明知道宴无好宴,又何必浪费精力去参加?   “不,林侧妃这次的赏花宴,我还非参加不可。”君楚摇了摇头,嘴角仍旧噙着笑意,却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来而不往非礼也,说起来上一次林侧妃送我的大礼,我还没来得及还礼。再说了,她当初要杀的人是君楚,可今日邀请的人,却是苏西辞。”   说起来苏西辞这个身份,和太子可是毫无交集,应当也从未得罪过林侧妃吧。倘若非要找一个交集,那就是当初太子曾经求娶苏连衣不成的事情了。   她这个人,从来都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当初派人杀君楚,如今又对苏西辞不怀好意……林侧妃已经对她的两个身份都出手了,她若是再不还手,未免也显得太无能了。   更何况,君楚可不打算让荣王就这么轻易地娶王妃。这里边的水,自然是越混越好。 第57章 心怀叵测的赏花宴   转眼三日已过,到了赏花宴的日子。身为易容神手昊阳的徒弟,青竹自然是有些真本事的。她先前曾以云烟阁人的身份出入过太子府,虽然一个小侍女别人未必会在意,林侧妃也未必看得出来,青竹却还是保险起见给自己的脸上略微变动了一二。   君楚虽然十分佩服这易容之术,不过鉴于身边已经有了一个青竹,她也无意去学。毕竟世间有技巧的东西何止千万,她总不能见一样学一样,那样怕是累也早累死了。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培养出各个行业的精英,为自己所用。这件事目前被他交到了梁南故的手中,虽说两人接触时候还短,然而君楚始终信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先前参加比武之时,苏西辞就已经恢复了容貌,因而今日君楚也未曾特意打扮,只简单绾了个发髻,一身素裙便上了前往太子府的马车。因为是去别人府中做客,除了青竹之外,君楚还多带了小丫鬟花佩,省的需要跑腿的时候找不到人。   马车行驶的速度并不算快,不过路面平坦,一路上还算舒适。苏府别院离太子府十分远,左右无事,君楚便打坐在马车内,默默地运气默念着之前的心法。   青竹与花佩皆作闭目养神状,并不去打扰她。   约莫着过了半个多时辰,马车才终于停了下来。青竹与花佩扶着君楚下了车,一进门就有人迎上前带着君楚去了举办宴会的花园。虽然对于来过好几次太子府的君楚而言早已经轻车熟路了,不过却还是要装着第一次来的样子。   由于君楚来的有些迟了,花园的亭子间其他贵女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如今她被丫鬟带着过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包括正与静宁公主寒暄的林侧妃。   看到君楚的第一眼,林侧妃眼中充斥着嫉妒之色,纵使一闪即逝,却被君楚看的分明。她垂眼一笑,施施然走到众人中间:“苏府,苏西辞。”相比打扮隆重的各位贵女,君楚简直素淡的扎眼,很容易就在众人中间脱颖而出。   听到君楚简单的自我介绍,原本惊艳于这张脸的闺阁小姐们顿时都变了脸色,不可置信的看着苏西辞。最先忍不住开口的是静宁公主:“你真的是苏西辞?怎么可能呢,苏西辞怎么可能变的这么漂亮!”   之前的比武大赛上,君楚虽然也露了脸,然而参加比武大赛的女子到底极少,且关注点也并不在君楚的身上。事后虽传出了苏西辞恢复容貌后变得极美的言论,却并没有人真的放在心上,毕竟苏西辞从前那张胎记脸实在是深入人心。   所以当君楚出现在众人面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众人都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的苏西辞与从前的那个,看起来简直就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其余贵女们虽然没有开口,心中却是都附和着静宁公主的话。   “静宁公主说笑了,我自然是苏西辞,毕竟冒充她也没有什么好处不是?”君楚先前扮成杜依依参加宫宴的时候曾经见过静宁公主,所以便直接道破了她的身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先前只是因为中毒淤塞经脉,才会半张脸上都是印记。现在毒解,印记自然散去了。”   “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静宁公主的视线依旧胶着在君楚的脸上不肯离开,试图找出眼前之人并不是苏西辞的证据,然而观察了半晌,却不得不承认,苏西辞的确变美了。   这种美不仅仅是容貌上的,还有她周身的气质。   比如从前的苏西辞,因为脸上的胎记而自卑不已,除非不得不出门应付的时候,向来不肯出门。那时候的苏西辞就算恢复容貌,也难免因为畏畏缩缩的神情模样而大打折扣。这也是原身夫人苏西辞与君楚之间的不可协调的矛盾。苏西辞遇事会自卑,会逃避,然而君楚却绝不会如此。   此刻的她,虽打扮素淡却仍旧显得十分大气。她周身环绕着无形的气场,让人不敢轻视。   就在君楚与众人说着话准备落座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极其不善的女声:“苏西辞,听说你有了姐姐和荣王爷有私情上吊死了?不知道被自己姐姐抢了未婚夫的感觉如何?”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亭子倏地安静下来。   君楚的目光落在那个出言不逊的女子身上,神情之间丝毫不见恼怒,反而笑意盈盈地接话:“这位想必就是将军府的陈小姐了吧?却不知道陈小姐竟如此关注我苏府的事情?”   只看了一眼,君楚便认出了这人是陈将军的女儿,原因无二,前几日君楚曾经在御书房见过她的画像。皇上将要给儿子赐婚,大笔一挥便有众多的画像呈上来以供挑选,而陈小姐正是其中之一。君楚还记得当时老皇帝的评价:“容貌中等,性子不好,不过是陈将军之女,其父手握重兵。虽不是荣王正妃的恰当人选,不过可为侧妃……”   老皇帝乱七八糟说了不少,然而目的还是只有一点,那就是为给风逸白增加筹码。这也是君楚今日来的目的之一:虽然君楚目前还没有扶持太子上位的能力,然而扯扯荣王的后腿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面上不动声色,君楚心中却是百转千回。反正太子府已经有了一个脾气暴躁的林侧妃,想必再多一个陈小姐也不成问题,毕竟有对手才更精彩。君楚看了看从她过来,就始终一言不发,面色阴郁的林侧妃,又想起了先前青竹收到的消息。   今日的赏花宴名义上是林侧妃邀请各个府中名门贵女们的聚会,实际上太子与荣王却都会出现。也就是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简直是太子和荣王的相亲宴。   凭借这个消息,林侧妃的幕后之人就不难猜到了。   恐怕她根本就是皇上安插在太子身边的眼线,不过看起来她对太子的痴情应该也是真的,所以才会容不下太子身边出现其他任何人。而老皇帝也是利用这一点,让林侧妃成为了太子的猪队友。   如若不是她安排的有人时刻监视太子府与荣王府的消息,又怎么能想得到,林侧妃竟然是皇上安插的人。再联想到太子对林侧妃明面宠爱,实则厌恶的态度,恐怕他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只不过没有告诉自己。   也是,身为一朝太子被父皇安插女人在身边做眼线,依着风莫循极其重视脸面的性格,自然不好轻易和人说起。君楚不由的在心中为君莫循鞠了一把辛酸泪,太子做到这份上,也当真是不容易的很。   这时,原本挑衅君楚的陈家小姐陈舞又开口了:“苏姑娘莫要血口喷人,可不是我关注你苏家的事情,而是这件事早就已经人尽皆知了。你因为被姐姐抢了与荣王爷的婚事而心有不甘,便屡屡设计苏连衣,直到将她逼迫致死……”心中十分妒忌君楚的容貌,却又无法表露出来的陈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流言这种事情,原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陈小姐若是非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目光触及到林侧妃身边那个方才消失了一会的丫鬟已经重新回来,君楚不愿再与陈舞逞口舌之利,便丢下一句话,自顾自的找了地方坐下。   果然,宴会开始不久,太子与荣王便来了。   荣王风逸白刚一进花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身素衫极其显眼的君楚,又想起了先前在比武场上见到君楚的一眼惊艳。有心和她说话,然而一看见那双眼睛,就让风逸白想到无辜枉死的苏连衣。   他对苏连衣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虽不至于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却也一直把苏连衣当做自己未来的王妃来对待的,因为太子的插手,他非但没有娶到苏连衣,最后竟连苏连衣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在风逸白眼中,错的人永远都不是自己。就像当初他因为和丑陋且不能说话的苏西辞有婚约,屡屡被人嘲笑,风逸白怨恨苏西辞为何那么不知趣,明明那么差劲居然还敢妄想嫁给自己。因此,在对待苏连衣的事情上,风逸白则把仇人当做了太子风莫循,毕竟在他看来,当初如果没有太子横插一脚,苏连衣早就是他的王妃了。   而且父皇如此喜爱自己,如果不是太子占据着储君之位,他现在又怎么会只是亲王?深深的看了君楚一眼,风逸白终于还是选择了对她视而不见。想起父皇暗地里让人给他送来的消息,他强打起精神,打量着亭中的贵女们。   能够在不受皇上喜爱的情况下,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风莫循在朝中自然也是培植了自己的人脉的。加上他这么多年来行事还算谨慎,一直没有被人查出什么大错,而太子的废立又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才能在储君的位置上坐到今天。   荣王打量贵女的时候,太子却是在考虑老皇帝的真正意图究竟是什么。 第58章 混乱的场面   苏连衣的死对于荣王来说,一度是十分沉重的打击,然而他到底是皇家人,而且这么多年一直野心勃勃的想要夺得皇位,先前虽然因此而整日买醉意志消沉,却在老皇帝明显表现出更加看重自己的时候,迅速的打起了精神。   林侧妃是皇上安排在太子身边的棋子。风逸白收到这个消息后大吃一惊,而是吃惊过后则是狂喜,虽然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老皇帝更加偏爱他,却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皇位的距离这样近。   在太子风莫循与荣王风逸白之间,老皇帝最终还是选择了风逸白,甚至为了让他打起精神,竟完完全全的偏向了风逸白。   今日的赏花宴,正是老皇帝斟酌再三后,亲自为风逸白选择日后辅佐他的朝臣。知道内情的风逸白自然是得意洋洋,他向来都不是内敛的性子,而风莫循则仍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自从两人出现之后原本还各自讨论这发簪样式衣服料子的贵女们,心思全都放在了两人身上,除却君楚。   君楚敏感地察觉到今日的情形有些不对,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老皇帝在当日与她交谈过后便迅速地做了决定。   原本并没有固定安排的赏花宴,因为太子与荣王两人的到来而改变了流程。有人提议,让众位贵女轮流表演才艺,虽然君楚对此完全不感兴趣,却耐不住其他人都有在太子和荣王面前表现的心思,纷纷同意了。   最先出场表演的人,正是先前与君楚发生矛盾的陈舞。陈舞向来是性格十分嚣张的人,我行我素,加上陈将军在朝中地位十分稳固,所以他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习惯了被人恭维,即便在静安公主面前,也鲜少低头。然而纵使脾性如此暴烈的女子,一旦有了心上人还是甘愿化作绕指柔。   看着一身白衣的风逸尘,陈舞原本为难君楚时候的嚣张与跋扈全都不见了。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眉眼中皆是情意,和风逸尘对视一眼都会害羞地垂下头。因此在众人都还没有选择好,表演什么才艺的时候,陈舞已经率先出来,说要跳舞。   陈舞人虽然跋扈,却是人如其名,舞姿极美。今日她跳的正是最为拿手的醉舞霓裳,却不知正是这支舞出了变故。   太子府的花园内挖有荷塘,里边种满了莲花。如今众人所在的位置正是距离荷塘边不远的亭子,而陈舞要跳醉舞霓裳,就势必要到亭外的空地上来跳。结果中途不知怎么回事,旋转至距离荷塘边不远的陈舞突然就摔了下去,正好栽进荷塘里。   “快,快救人!”见此情景,大家都慌了神。太子立刻叫人去救陈舞,而其他贵女出于担心的原因,也都纷纷到了荷塘边。君楚不愿出风头,也随着众人的脚步出了亭子。只她不经意的回头,发现亭子里一个丫鬟手脚十分迅速,将石桌上的两杯茶调换了方向。   君楚挑眉,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只略一沉吟,便想起了先前那两杯茶的主人。   其中一杯属于静安公主,而另一杯茶的主人,君楚也曾在御书房在画像中见过,若她没有记错,应当是老皇帝属意给荣王风逸白做正妃的人选。   容丞相之女,容锦玉。   容锦玉这个名字,在京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原因无二,一年前的上元灯会上,这位容小姐拔得头筹,赢走了皇上亲赐的一盏花灯,从此便有了才貌双绝的称号。而另一方面,容丞相颇受皇帝重视,却与其夫人鹣鲽情深,只育有一女,便是容锦玉。   种种因素,身为容丞相独女的容锦玉,可以说是一家有女百家求。不过大约是容丞相舍不得爱女,至今尚未定下亲事。   君楚心思回转之间,跌入池中的陈舞已经被救了起来,送到了客房休息。原本发生了这种事情,众人定然没有心思再继续玩乐,赏花宴也就直接散场了,然而偏偏今日太子与荣王爷都在,各位贵女就各有各的小心思了。   加上身为主人的林侧妃并没有其他表现,而陈舞又一向人缘极差,因此也并没有人提出要离去或是照看陈舞,原定的才艺表演就继续下去。   第二位出场的是侍郎家的小姐,一曲琵琶中规中矩。   荆楚对于这种毫无意义的才艺表演,并没有多大兴趣,再加上刚才的换茶事件,注意力都放在了静安公主与丞相之女容锦玉身上。   “这茶可是皇上亲赐的六安瓜片,就连太子府也没有分得多少。”一直与静安公主低声浅语的林侧妃突然开口说道。   君楚目光微闪,看着众人纷纷品了茶,而后开始赞扬这六安瓜片。其中容锦玉的声音最为清泠:“浓而不苦,香而不涩,果然是好茶。”   “苏姑娘怎么不尝尝这六安瓜片,难不成是嫌弃这茶难以入口?”时刻盯着苏西辞的林侧妃声音有些尖利刻薄,听她此言,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君楚身上。而太子皱了皱眉头,刚想出言为君楚解围,就听她不紧不慢的开口。   “林侧妃也知道,西辞中毒多年。如今解毒不久,还一直喝着清理余毒的药。为我解毒的大夫再三交代过,药方里有一味药材,与茶叶同用不得。因此我这段时间万万不能饮茶,六安瓜片是名茶,是西祠没有口福,还望林侧妃见谅。”君楚说话时面色柔和,丝毫没有往常的气场。   看着这副与自己在一起时完全不同的样子,太子心中一动,生出了别样心思,却极快地遮掩了去。   林侧妃刚想再说什么,却听见有人惊吓一声:“小姐你怎么了?”   与之同时,刚刚放下手中茶杯不久的容锦煜突然昏了过去,而方才出声尖叫的正是她的丫鬟。如果说方才陈舞落水众人都当做意外了来看的说,那么现在荣景玉昏迷,实在不能不让人怀疑,是有人故意出手害人。   太子面色阴沉地让人去请御医,于是原本还在为陈舞诊脉的老御医,急匆匆的又赶来了此处。   “容小姐为何会突然昏迷?”待那大夫号脉之后,太子头一个出声问道。此刻他心中已经恨死了提议要办赏花宴的林侧妃,接连两个贵女在太子府中出事,而且一个是手握重权的陈将军之女,一个是当朝丞相之女。此事若是传出去,恐怕什么难听的流言都有,他太子府的名声彻底要毁了。而且陈将军与容丞相,都十分疼爱女儿,定然会上门讨要公道。   君楚则看了看一旁面色呆滞的林侧妃,只见她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就知道这换茶之事定不是他所为。不过,如果这两杯茶没有调换,那么现在昏迷的就应该是静安公主……清除想到方才林侧妃与静安公主相谈甚欢的样子,只觉得十分嘲讽。果然,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上一刻还与你言笑晏晏的人,下一刻就有可能亲自出手暗算你。   年迈已高的老御医擦了擦额上不断渗出的汗珠,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这位小姐乃是中了毒……”   太子原本还心存侥幸,也许容锦玉是原本就身子不好,昏迷与太子府并没有其他干系。然而听到老御医的话,心中一沉,连声追问道:“中了什么毒,可有解法?”   “太子爷恕罪,这毒恐怕老臣无能为力。”老御医拱手?告罪:“这毒名曰婆罗香,乃是婆罗果制成的。服用之后,人会立即陷入昏迷,任何办法都无法叫醒,直至死去。老臣也只是在医术上曾见过此毒,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中,故而并不知解药方子。”   呆滞在一旁的林侧妃却突然震惊出声:“怎么可能是婆罗香!”她下的明明就是最普通的毒药,怎么可能是无药可解的毒呢!   那老御医听到她怀疑自己,出声问道:“林侧妃知道婆罗香?”而后又向太子解释道:“中婆罗香之人脉搏上并无丝毫异常,倘若是不知之人定然察觉不出来,恐怕还一直以为人是睡着了。中毒的唯一特征,就是中毒者的左手腕上会出现一条红线。”说着,老御医示意丫鬟将容锦玉的袖子微微掀起一些,在众人面前露出了手腕。   那如玉皓腕上赫然有一条红线。   老御医继续说道:“这条红线代表的就是中毒之人的生命,每过一日红线就会短一分,待到红线变成红点的时候,便是中毒者丧命之时。”   老御医的话让众人都呆在了原地,半晌都无人说话,一时间十分安静。君楚的视线落在林侧妃身上,心中充斥着谜团。看来不仅应该中毒的人被换了,连杯中的毒也被人换了,对此,林侧妃并不知情。然而,谁会对容锦玉一个闺阁女子下此毒手呢?且是用如此鲜为人知的毒药。   “下毒之人是苏家小姐!”这时候,有一个丫鬟站了出来,咬着下唇有些害怕的样子,目光却十分坚定。 第59章 情形反转   小丫鬟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众人耳中炸开来。   下毒之人竟然会是苏西辞?众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君楚身上,厌恶有之,讽刺有之,而更多的,则是怀疑。就连太子风莫循,看向君楚的眼光顿时也变了,更是一伸手示意四周的护卫上前,随时准备着将君楚抓起来。   见到太子这副表现,君楚并没有失望之类的感觉。她一直都知道风莫循这个人靠不住,更何况,她也永远不会把自己活下去的筹码放到其他人身上。   此刻风莫循心中担心的定然是陈将军与容丞相,会因为女儿在太子府出了问题,而对他心生厌恨,投到风逸白的那边去。陈将军与容丞相虽然在朝中都是举重若轻的地位,然而在皇位之争的事情上,却都不约而同的表示了中立,不支持任何一方。   如果因为此事而将两股势力送到荣王那里,太子恐怕会捶胸顿足,懊悔致死。在他知道容锦玉所中之毒无药可解的时候,正在心中想着应对之策,如今听到小丫鬟的话,顿时眼前一亮。众多世家千金都眼睁睁的看着,容锦玉中毒的事情必然是压不下去的,且他的对手荣王也在这里,必然会藉此发挥。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出下毒之人,转移容丞相的怒气。   至于下毒之人究竟是不是君楚,此刻在太子看来已经丝毫不重要,他只需要一个替死鬼就够了。不过想起先前君楚给自己出主意,风莫循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惋惜。毕竟君楚十分聪明,在老皇帝面前有另一重身份,更重要的是为自己所用,若是就这么死了不免有些可惜。   可惜归可惜,太子完全没有要救君楚的意思。毕竟比起他所求的皇位来,君楚太微不足道了。   见太子府的侍卫渐渐围上来,其他的千金们都有些害怕地远离了君楚,空出了一大片地方来。君楚却面无惊色,即使面对围上来的侍卫也不慌不忙,有条不紊的说道:“且慢,我还有话要说……”   这时才反应过来的林侧妃立刻开口打断她的话:“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有什么话好说,没想到容小姐与你无冤无仇,你竟然下此毒手,当真是蛇蝎之人。你们苏家的女子果然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话中咬牙切齿的意味颇浓,不过现在也没有人在意她的语气,更无暇顾及她话中存在的问题。   君楚并不理会她,反而看向了那指责她下毒的丫鬟,故意做出一副气愤的样子:“你为什么说是我下的毒?”君楚已经认出来,这人正是先前陈舞找茬时,林侧妃身边曾经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那个丫鬟。看来,她正是原本林侧妃安排下毒的人。而林侧妃之所以给静安公主下毒,恐怕也就是为了陷害自己。如今虽然中毒之人与所中之毒都发生了偏差,那小丫鬟却极聪明地继续将戏演了下去。   听到君楚询问,那小丫头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是我亲眼看到的,就在陈家小姐掉到荷花池里,众位小姐都出了亭子的时候,你偷偷的往容家姑娘的杯子里下了毒。”说罢,又朝着太子跪了下去:“都是奴婢的错,先前明明看到苏家小姐行为惹人怀疑,却怕是自己弄错,说出来会被罚,所以不敢说……”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这个杀人凶手,快把解药交出来!”听到丫鬟的话,一个与容锦玉交好的千金恶狠狠的看着君楚:“锦玉她一向性子善良,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害她性命!”说到最后,神色有些狰狞。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太子焦头烂额而久未出声的荣王爷也开了口:“就算脸好了,可是苏西辞,你的心还是和从前一样坏的彻底。”如果苏连衣一直活着,而且成功的嫁给了风逸白,也许他到现在已经不再那么迷恋。比如在苏连衣被关进祠堂的时候,风逸白也曾经出入烟花之地。可是偏偏苏连衣死了,于是在风逸白的记忆里,从前与苏连衣一起相处的片段就永远不会消失。   最珍贵的是什么?得不到和已失去。在和苏西辞有婚约不能娶苏连衣的时候,苏连衣是他的得不到,而现在,又变成了他的已失去。   听到荣王爷也这么说,原本还沉默着的众多千金们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起君楚来,千夫所指也不过如此。反观君楚,原本还有些愤怒的神情,反而又平静了下来,她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丫鬟的眼睛,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哦?既然你看得那么清楚,不如就与太子殿下说说,方才我是从哪里取出的毒药,又是用哪只手下到容小姐杯子里的?”   “是……是……”原本说话十分流利的丫鬟卡了壳。她怎么可能知道君楚是怎么下的毒,原以为君楚被怀疑之后就会方寸大乱,谁能想得到她竟如此冷静。她支支吾吾的说道:“苏小姐是将药放在袖间的,至于下药……用的是左……不,是右手……”   “哦?你确定我是放在袖间的?”君楚挑眉道。她的反应让丫鬟心里有些没底:“我……我再想想……”   见此情景,林侧妃有些急了:“人这么多,谁能看清楚你是怎么下的药?苏西辞你别想方设法的推卸事情了,这毒肯定就是你下的!”   “林侧妃怎么就这么肯定是我下的药?难不成亲眼看到我下药的不是你这个丫鬟,而是林侧妃本人?”君楚反问道。然后也不等林侧妃回答,目光突然一凝,如箭一般射向了刚才说话的丫鬟:“陷害人之前记得先把台词串好,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另外,下完毒记得把用来包毒药的纸收好,还有要记住洗手。”   一口气说完话,君楚又重新转向太子:“太子爷明鉴,下毒之人正是这个丫鬟。若诸位不信,不妨看看她右手指缝里,还存着药的粉末。另外,包药的纸就塞在她的腰间。”君楚虽并没有看到丫鬟下毒的一幕,然而她向来反应敏锐,善于观察,且一直暗中注意着她的动静,自然能够察觉破绽。   听到君楚道破一切,那丫鬟立刻看向自己的指缝,而后面色惊慌地出声求饶:“太子爷饶命,奴婢也是被逼无奈,而且容姑娘的毒并不是奴婢下的……”   风莫循示意侍卫将她抓住,果然一切如君楚所言。   “想不到苏小姐知道的这么清楚,难不成你目睹了这丫鬟下药?”没想到君楚三言两语就洗脱了身上的怀疑,风逸白有些不甘心地泼脏水。事实上,他现在对待君楚的想法十分矛盾,一方面他觉得苏连衣的死与君楚脱不开干系,所以十分厌恶君楚。然而另一方面,能够开口说话、胎记消失,而且与从前判若两人的君楚,又让风逸白觉得充满了吸引力。   从前的苏西辞对他迷恋至深,整天追着他的时候,风逸白觉得十分厌烦。然而现在的君楚再也不将他放在眼里了,风逸白又觉得无法接受。两相矛盾之下,他对待君楚的态度十分差劲。甚至希望将她狠狠的踩进土里之后,再伸手把她拉出来,好让她这辈子都对自己感恩戴德,就像从前那样。   “我若是目睹了丫鬟下药,那么喝下这杯茶的就定然不是容姑娘。”风逸白一而再挑衅自己,君楚说话意有所指,反正她和风逸白一开始就已经撕破脸了。   “你!”风逸白怒而出声,君楚虽然没有说明,可她的意思明明就是如果发现丫鬟下毒,喝下那杯茶的人就会是他风逸白!心中怒火中烧,风逸白恨不得掐死君楚,然而想起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见人厌的小孤女,已经回了苏家本家,又不得不将自己的怒火全部忍下。杀了君楚,造成的隐患太多,不利于他现在争夺储位的局面。   “这药的确是容家小姐所中的婆罗香。”老御医验过了丫鬟指缝中,以及腰包内残余的粉末后,得出了结论。   “不,这婆罗香不是我下的!”那丫鬟连连叩头求饶,额头已经渗出了血。蓦然,她想起了方才老御医说婆罗香这种毒药十分罕见,立刻辩解道:“太子爷饶命啊,我一个小小的丫鬟又怎么可能得到婆罗香这种毒药……”   老御医闻言点了点头:“婆罗果十分珍稀,的确不是一个小丫鬟能得到的。”   太子并不是傻子,至此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是有人故意陷害他,眯着眼看着那小丫鬟:“是谁派你来下毒的?这婆罗香又是谁给你的?你若是还不从实招来,不仅自己活不成,你家人也一个都别想跑,一起到黄泉路上团聚吧!”   反正原本就是要找一个替死鬼承担容家的怒气,具体是谁并不重要。就连君楚他都可以不眨眼的牺牲,一个小丫鬟当然比不上君楚。 第60章 靖王风逸锦   风莫循此刻唯一担心的,是这丫鬟乃是太子府中的人,到时候他自己的嫌疑会洗脱不干净。看了一眼一旁的风逸白,风莫循决定如果到最后不好解决,索性就说是风逸白故意陷害自己,为的就是挑拨自己与容丞相的关系。   小丫鬟被吓得一个激灵,求救的目光立刻投向了林侧妃。然而林侧妃此刻一颗心也如同放在火上烤一样,满脑子都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让人下的毒明明是普通毒药。如今看到被小丫鬟被揭露出来之后竟看向自己,立刻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自己把罪名全部揽下。   看明白了林侧妃的意思,小丫鬟心中一凉,明白自己这是被放弃了。想起刚才太子的威胁,索性一咬牙把林侧妃供了出来:“回太子爷的话,这毒药的确是有人给我,让我下到茶中的,那人正是林侧妃!”   “你别胡说!我与容锦玉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指使你下毒呢。你休想事情败露了就胡乱攀咬人,太子不会相信你的!”林侧妃一听她把自己供了出来,立刻着急着撇清自己,却不知脸上的神色早已经把她出卖。   那小丫鬟却将先前林侧妃指使她下毒时候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只把提到静安公主的地方都改成了容锦玉。而后又重重的朝着太子磕头:“太子爷,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是林侧妃让奴婢下毒,然后再站出来陷害苏小姐的,求太子爷放过奴婢的家人,他们并不知晓此事……”   事到如今,她虽然不知道明明下给静安公主的毒药,怎么会被容锦玉喝下去,却也知道她现在只能说原本就是下给容锦玉的。否则如果让静安公主知道,容锦玉是代她中毒的,恐怕更加不会饶过自己。   在小丫鬟招出林侧妃之后,世家贵女包括君楚,都一并被遣散了。毕竟已经抓到下毒之人,那么无辜之人也就可以离去了,而风莫循从林侧妃的表现中发现凶手恐怕真的是她,把压下去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让众人继续留下看热闹。一边让人给容丞相府中送消息,风莫循一边焦头烂额的想着对策。   至于风逸白,虽然风莫循一直用言辞暗示他离去,然而这样好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错过?便表示坚持要留在太子府,直到找出幕后凶手,为容家小姐容锦玉讨回公道为止。风莫循一向是温文儒雅的形象,即使心里边早已经恨透了风逸白,却从来没有与他撕破脸面,所以对方执意不走他也无法出言赶人,只能任由他留下。   苏府的马车上,君楚与丫鬟青竹也还在讨论这件事情。   “小姐,你说害容姑娘的人到底是谁?”青竹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会有人下此狠手害一个女子。尤其她虽然出身云烟阁,却也曾听人说起过容家千金为人极好,待人非常和善。这样一个人,应当不会树敌才对。   “怎么?你不觉得下毒之人是林侧妃?”君楚有意想听听青竹的想法。   青竹微微蹙眉道:“我虽然不及小姐观察仔细,却也看得出今日林侧妃安排了一出戏,为的就是陷害小姐您,容姑娘恐怕是无妄之灾。”她想了想,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然而林侧妃就算想害小姐,也不会蠢到下这么狠的手。毕竟只要容小姐确定中了毒,又有人出来指责您,就能够成功的将嫌疑拉到您身上了。可是如果容小姐死了,那么这么大的事情,就会排查的十分严谨,到时候林侧妃又怎么可能丝毫不留破绽呢?”   “你说得对,林侧妃完全没有必要下此狠手。”君楚对于青竹的分析很满意,又补充道:“那丫鬟后来的表现不是装出来的,毒的确确是她下的,不过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她准备好的毒药已经被人掉了包。”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换了药的人,与换了茶的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   一个小小的赏花宴竟也能牵扯出好几股势力,这是让君楚也始料未及的。而从这件事情上,她也越加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微不足道,尽快发展起情报组织,这件事必须加快进度。被蒙在鼓里不知真相的感觉让君楚十分懊恼。   就在她和青竹说话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马车猛地一顿,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又过了一刻钟,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前边有什么事吗?”青竹皱眉,扬声问车夫。毕竟他们来的时候可是走了一个时辰,现在才不过小半个时辰,自然不可能已经到别院了。然而片刻之后,回答的人却并不是车夫,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苏小姐请下马车,我家主子有请。”   青竹立刻掀开帘子,发现马车停在一个院子门口,被一群家丁打扮的人团团围住。她立刻心生警惕,做防备状:“小姐小心。”青竹四下查看着她们所在的位置,却只能看出是一个陌生的小巷子。对方这么多人,而她们只有三个人,花佩还不会武功,要脱身恐怕不容易。   就在青竹准备下车动手的时候,君楚拉住了她:“别冲动,你在车里等着我。”说罢,君楚便起身下了马车。青竹阻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时,站在马车前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已经带着君楚进了院子。她立刻下车想跟进去,却被院门口的人阻在了门外,直到束手无策地站在院子门口等待。   “青竹姐姐,这可怎么办才好?”花佩跟着下了车,低声问青竹。   青竹倒是已经冷静了下来,看着被重新关上的院门,安抚花佩:“放心吧,以小姐的本事,定然没事的。”在她眼中,君楚简直是无所不能的。   院内。   君楚一边跟着那人走,一边四下打量着,发现这院子虽然小却并不简陋。心中猜测着要见她之人的身份,君楚隐隐有种预感,恐怕那人与今天赏花宴上发生的事情有些干系。先前马车突然一顿的时候,青竹与花佩都没有放在心上,君楚却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时候,她的车夫已经被换了。之所以在当时没有出手,一是因为君楚察觉到周遭之人皆是内力深厚的高手,而她虽然近日聚集真气越来越容易,却到底还没有什么内力,恐怕难以脱身。二来则是因为,她隐隐感觉到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   没走几步,君楚就被带到了一扇屋门前,而先前带她过来的人只做了个示意她进去的动作,就径自离开了。君楚看了看雕花的木门,衣袖中的右手摸了摸藏着的短匕,才推开门走了进去。虽然她觉得对方如果是为了要自己的命,无需这么麻烦,然而防人之心不可无。   走进屋中之后,君楚便看出这其实是一间书房。迎面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张桌案,不过桌案后并没有坐着人。屋中唯一的一个男人如今正站在屋子西侧,他面前是放满了书籍的架子。即使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有扭头看君楚,依然专心致志的从架子上挑着书。   “公子把我请到这里来,难道就是为了看你挑书?”半晌,那男人还没有说话,君楚才慢条斯理的出声问道。   闻言,那男人转过身来。一身紫衣衬得贵气十足,加上那张俊美十足的脸,一眼就能让人看出身份不凡。他将手中的书重新放回到书架上,然后迈步走到桌案前坐下,才回话道:“冒昧请君姑娘前来,君姑娘勿怪。实在是风某早就听说过君姑娘的美名,却一直无缘见到,因此这次便用了非常手段。不过君姑娘放心,待说完话,风某自会安全将君姑娘送回苏家别院。”   君楚心中一沉。眼前这个人一口一个“君姑娘”,却又说将她送回苏家别院,显而易见的是发现了她的多重身份,更重要的是,他自称风某,风乃是国姓!而君楚很确定,即使是自己扮作杜依依参加宫宴的时候,也并没有见过他。毕竟面前的这张脸如果见过,实在很难彻底忘记。   风家人,且知道苏西辞和君楚是同一个人。君楚隐隐察觉到了危险。   “你放心,我既然说过会安全送你回去,就自然不会伤害你。”紫衣男子提起桌案上的茶壶,斟了一杯茶推到对面,示意君楚坐下:“君姑娘尝尝我这杯君山银针如何?”而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着。   君楚也冷静下来,即使是他说起君山银针的时候,也没有再感到意外。很明显,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于她的事情了若指掌,连她一直隐瞒的事情都知道了,更何况喜欢喝君山银针这种并不算十分隐秘的爱好。   端起茶杯浅浅的尝了一口,君楚神色舒然:“果然是好茶。”比起先前云娘准备的茶叶还要更胜一筹。   紫衣男子明显很欣赏君楚的表现,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君姑娘喜欢就好。”他的这种温润,与太子君莫循的又有所不同。 第61章 合作   君莫循平日里给人的印象就是没什么攻击力的谦谦君子,而这个男人,即使是笑着的时候,周身也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人无法视而不见。   “阁下既然已经对我的信息了若指掌,是不是也该自我介绍一下?”君楚一边品着茶,一边不动声色的说道。   “那是自然。”紫衣男子放下茶杯,拿起手边放着的狼毫笔,蘸了墨汁后在宣纸上写下三个字:风逸锦。   风逸锦?风逸锦!片刻的惊讶过后,君楚立刻想到了面前之人的身份,当朝靖王爷风逸锦,也是风莫循和风逸白的弟弟。然而据说风逸锦从娘胎里生下来时就十分羸弱,从小就药不离身,缠绵病榻。到了及冠之年更是大病一场几乎死去,后来去了落雁谷修养。   可以这么说,风逸锦虽然也是皇子,是王爷,然而几乎从来没有接触过朝堂上的事情。因此在老皇帝与朝臣考虑继位之人的时候,根本没有人会想到他,因为谁都知道,靖王爷能活着都是老天垂怜,这条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老天收回去了。而一个注定短命之人,自然是与皇位无缘的。   君楚抓着茶杯的五指逐渐,为自己的大意而懊悔不已。因为所有人都把风逸锦当做了垂死之人,她也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位王爷。然而现在她眼前的这个人哪里有半分重病快死的样子?恐怕别人都死了他也能好好活着。   风逸锦始终注视着君楚,当然不会错过她眼中的懊悔:“君姑娘不必埋怨自己,毕竟能够从一个孤女成为第一女官,在皇帝与太子面前都能说得上话,恐怕世上也唯有一个苏西辞了。人非圣贤,岂能没有疏漏的时候?”   君楚听着对方揭了自己的老底,意料之中的事情已经无法让她觉得恼怒。不过风逸锦的身份却让她心思微动。   即使只见了一面,而且尚未深谈,君楚也可以断定风逸锦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无论是他的风度还是周身的气场,都是风莫循与风逸白绝对比不上的。而且拥有这样的势力,还能让世人都觉得他是个病弱王爷,让风莫循与风逸白都觉得他完全没有竞争力,连对手都算不上,这个人的能力毋庸置疑。   如此一来,原本别无选择,只能大力支持太子的君楚,又有了新的选项。   “明人不说暗话,靖王爷直说来意吧。”君楚说道:“既然已经调查出了我的种种身份,靖王爷今日请我来,自然也不是为了尝这杯君山银针的。”   风逸锦微一勾唇:“好一句明人不说暗话,既然如此,我便直说了。我的确调查出了君姑娘的身份,皇上面前的第一女官杜依依,太子身边的谋士苏西辞,或者说是君楚。君姑娘,你真让风某刮目相看。我知晓你与风逸白之间的深仇大恨,恐怕这也是你之所以帮助太子的原因。而我想要的,便是取代太子,成为君姑娘的合作对象。”   “你就不怕我现在答应,然后回去之后就把你卖给太子?”君楚其实心中早就有了决断,却并不说明,而是反问风逸锦。   “我既然有意和君姑娘合作,自然是觉得君姑娘的人品值得信任。”风逸锦不疾不徐,说出话却是十分狂妄:“更何况,就算君姑娘将此事告诉了我那太子哥哥,也需要他能够查得出我的把柄。而风莫循,还没那个本事。”   “既然如此。”君楚又喝了一口茶,抬头直视风逸锦的眼睛:“我同意和你合作。”   对于君楚的回答,风逸锦没有丝毫的意外,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君姑娘果然不同于一般女子,行事干脆利落,相信日后合作也会十分顺利。”他虽然并不缺少可用之人,然而君楚一看就是未来不可估量,风逸锦自然想要提早结交。毕竟多一个朋友总要比多一个敌人好得多。   二人既然决定合作,以后也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君楚想到今天在太子府赏花宴上的谜团,索性直接问了出来:“先前在赏花宴上的事情,可有靖王爷的手笔?”刚从太子府出来就被风逸锦的人截住了,君楚并不觉得这只是巧合。   “君姑娘冰雪聪明。”风逸锦也不隐瞒,直接点头:“将那两杯茶调换的正是我的人,静安公主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虽说这个妹妹与我并不亲近,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旁人利用她。”提起静安公主,风逸锦的脸上有些黯然。   他和静安公主是同一个母妃所出,然而二人的母妃在生静安公主的时候便去世了。风逸锦自小身体不好,百病缠身,也没有精力去照看自己的亲妹妹,老皇帝便把静安公主送到了贤妃宫中抚养。   之后一直到长大,静安公主都对他并不亲近,也鲜少去看他。反而与荣王爷风逸白关系极好。   “那婆罗香可是王爷手下的人换的?”君楚又问。   风逸锦脸色仍然不太好,却对君楚有问必答:“下婆罗香的另有其人,我也并没有调查出来。事后我才有些庆幸,若不是恰好我的人在那里,现在生死未卜的人就是静安了。”   君楚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从始至终容锦玉都不是目标,而仅仅是无辜被害之人。她看了看风逸锦:“日后静安公主定然能够明白靖王爷的苦心。”身边有一个保护她的人,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君楚并不觉得羡慕,却也觉得静安公主是个幸运的人。   有一个风逸锦这样的哥哥,和有一个风莫循,或是风逸白那样的哥哥,是截然不同的。前者虽然不能再明面上对静安公主好,然后私底下却一直关注保护着她。至于风莫循和风逸白,恐怕在他们的眼中只有皇位才是不可或缺的。也许平时可能对静安公主不错,然而君楚可以下断言,如果风逸白知道了风逸锦私底下的动作,恐怕会毫不犹豫的把静安公主当做威胁风逸锦的人质。   风逸锦听得出来君楚是在安慰自己,苦笑道:“只希望以后我和风逸白针锋相对的时候,她能不站到风逸白身后,我便满足了。”而后又打起精神说起正事:“下婆罗香的那股势力,我至今毫无头绪,你日后行事也要多加小心。”   二人又就这朝堂之事说了许多,天色不早,君楚若是再不回去,不免惹人怀疑。君楚临走之前,风逸白伸手取下挂在腰间的墨色玉佩,递给君楚:“这块玉佩你拿着,若是有事需要告诉我,或是要找我帮忙,就拿着这块玉佩,到街上任何一家写有‘锦’字的店里,都能联系上我。”   带着风逸锦所给的那块玉佩,君楚离开了院子。刚一出院门,在外等待的十分心焦的青竹和花佩就迎了上来:“小姐,你没事吧?”   君楚摇头:“没事,上马车吧。”先前他们的车夫被风逸锦的人打晕了,至今还没醒过来,因此现在还需要风逸锦的人驾车将他们送回去。   路上,君楚想到先前风逸锦的话,问青竹道:“你可知道京中有写有‘锦’字的店面?”她毕竟是后来者,而原身的苏西辞又因为自卑的缘故甚少出门,对外面的事情完全不了解。因此也只能问问青竹可曾留意过。   “小姐说的是锦阁的店面?”青竹听到君楚的话有些意外:“小姐难不成不知道?”   就连在君楚面前一向寡言少语的花佩也说话了:“锦阁的主子可是玄昌国的首富,店面更是开遍了玄昌国,平时府中采买的许多东西在都是锦阁的店里采购的。小姐怕是从前真的甚少出门逛街。”   听到二人的话,君楚心中一惊。她原以为风逸锦不过是在国都里开了几家店面,用来掩人耳目的传递消息,然而看青竹二人的反应,他竟是玄昌国最大的商人。这简直是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这么多年来据说时刻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居然不知不觉的成为了玄昌国最大的商人!   就算没有自己依然支持风莫循,可对手如此强大,恐怕也难以斗得过。第一次,君楚有种无以言表的挫败感。   “锦阁的主子你们可曾听说过?”她摸了摸袖间的玉佩,又重新问道。   这次回话的是花佩,她想了想,有些犹豫的说道:“我倒是曾经听人提起过一些,不过真假就不知道了,听说锦阁的主子是个年轻男子,白手起家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花佩挑着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一些。   年轻男子是真的,白手起家估计就不可能了。君楚心中暗想,就算再怎么病怏怏,一个王爷肯定还是有许多身价的。不过风逸锦年纪比风莫循和风逸白都小,能够经营到这一步,也是令人惊叹。   士农工商,古代商人地位最低,排在了最后一位。而风逸锦身为皇室之人,也能够从商业着手,单单是想法就与众不同。而这一点,君楚和他持相同意见,商人最不缺的是什么?当然是钱。想要谋皇位,甚至想要造反篡位,不可或缺的都是银子。 第62章 忆旧事   回到别院之后,君楚并没有心思休息,而是待夜深之后,让青竹易容成她留在府中,自己去了云烟阁。风逸锦的事情,对她而言无疑是一个打击,同时也是提醒。从穿越变成苏西辞以来,她尽可能的事事小心,可是现在看来,这种小心明显还不够。   能有第一个风逸锦查到她的身份,就可能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也就是说,她的保密工作,做的远远还不够。   也幸而是风逸锦对她产生了兴趣,所以有合作的意愿。否则若是直接将她的事情捅到了皇上那里,纵使君楚能够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可是杜大人那里呢?还有云烟阁的这么多人,以及苏府的人……   皇权至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就是她所处的时代。   先前和风逸锦交谈的时候,她问起风逸锦是怎么察觉到自己的破绽的,风逸锦告诉她,苏家的嫡小姐他并不关注,进出太子府的每一个人,他都不会掉以轻心。君楚这才知道,恐怕自己在第一次去太子府的时候,就已经被风逸锦的人盯上了。   固然,她是以云烟阁写戏之人君楚的身份前去的,可是她和太子在屋里单独呆了那么长时间,后来云烟阁中的人有两个留在了太子府做姬妾,其中却并没有她。这原本就是一件惹人怀疑的事情了。   所以,日后还有更加小心才是。   君楚心事重重,云烟阁中云娘却是在收到君楚要来的消息之后,就一直在屋中等待着。听到人禀告说君楚已经到了的消息,她立刻迎了出去,将她带到自己的屋中,然后让长安和长乐守在门外。   “小姐,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让我做?”难道是今日在太子府发生了什么事情?云娘兀自猜测着。   君楚却问起了先前送进太子府的那两个姬妾:“流月和佳梦在太子府的情形如何?”云烟阁是云娘一直以来的心血,当初云烟阁面临关门的境地,依然留在阁中的姑娘基本上都是和云娘关系极好的。故而当初送入太子府的那两个女子,虽然并没有经过君楚的格外培训,但是也是信得过的。   这也是当初云娘和君楚谈合作时候,君楚所提条件中的其中一个——她可以让太子留下云烟阁的女子,借此让云烟阁出风头。但是云娘必须要保证,送进去的人能够和云烟阁保持联系。   这也就等于是暗中放置在太子府里的两个暗桩。虽然只是两个青楼女子,可是一旦得了宠,女人的能力也是十分可怕的,比如吹吹枕头风就能改变太子的某些做法。   大局无法改变,但是细节上还有能够左右一二的。   听到君楚问起流月和佳梦,云娘脸色不太好看,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先前曾经收到过她们传来的消息,在太子府的生活并不好过。林侧妃跋扈专宠,再加上那晚小姐曾与太子共处一室,林侧妃更是对云烟阁恨之入骨……”她的话没有说完,意思却再明显不过。因为那天的事情,林侧妃恐怕格外为难流月与佳梦了。   君楚皱眉,想起太子一直对待林侧妃表面百依百顺,暗中厌恶十足的态度,看到她欺负一两个姬妾,自然不会出手干预。如此一来,流月与佳梦的生活的确堪忧。心中微微有些愧疚,这二人之所以留在太子府,自然也是想要求荣华富贵的,如今反而因为自己的原因被连累了。   只是她最近事情极多,一直也没有顾得上询问两人的状况。   “你放心,林侧妃跋扈不了几天了。”君楚将今日在赏花宴上的事情,大略与云娘说了一遍,然后十分肯定的下结论:“这件事情林侧妃是绝对洗不干净了,那么太子恐怕就要用她当替死鬼了。”不过林侧妃也不冤枉,只看她行事狠辣,因为她和太子共处一室,就派出那么多杀手,就知道死在她手中的人定然不在少数。   而且太子恐怕也早就想要除掉她了,这一次肯定会找人伪造证据,把事情完完全全都推给林侧妃。   “没想到一个赏花宴居然也是危机四伏,竟然接连出了两件事。”云娘摇头感叹:“果然越是华丽的表面,内里就越是肮脏不堪。皇宫也好,权贵之家也好,皆是如此。”   对此君楚早就已经看得十分明白了。她并未接话,而是取出今日风逸锦给她的那块玉佩,放到了云娘面前:“你可能认出这玉佩?”这块墨玉佩上雕刻出的正是一个花形“锦”字。   云娘一见那玉佩就立刻变了脸色,看向君楚的目光十分殷切:“小姐认识云锦公子?”   “云锦?”君楚挑眉,难道这就是风逸锦在创立锦阁时候所用的名字?青竹和花佩俱都不知道锦阁主子的名字,而云娘却一见这玉佩便认了出来……君楚伸出手抚着玉佩上的花纹:“云娘你见过云锦?”   “云锦公子正是锦阁背后的主子,这玄昌国最大的商人。”云娘解释道:“我虽然没有见过云锦公子,然而却是对他的事情早有耳闻的。还有这枚墨玉佩,我虽是第一次见到,不过上面的花纹我却再熟悉不过。”   说到此处,云娘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声音有些低沉。她站起来转过身,走到屋中的妆台前,从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中取出了一只檀木盒子,然后拿着那檀木盒子回到了桌前坐下。   “这是?”君楚看着那个檀木盒子,似乎年岁已久的样子。然而看云娘拿那盒子的姿势,便能看出她对其十分在意。   云娘看着那盒子,眼睛中充斥着回忆。过了许久,她才轻叹一声,伸出手拨弄那盒子的机关。“咔嚓”一声,盒子应声而开,云娘从中拿出一枚小小的白色玉佩。君楚只看了一眼,目光立刻被那枚白玉佩吸引了。比起桌上的墨色玉佩,这枚白色玉佩要小上一些,然而成色却显然要比起更好一些。   然而吸引君楚目光的却并不是玉佩的成色,而是其上的花纹。   除了上边的字换成了“烟”字之外,这块缩小版的白玉佩同风逸锦所给的那枚墨色玉佩,上边的花纹如出一辙。   君楚将两块玉佩都拿在手里,轻轻摩挲着。她心中疑团众多,却并没有开口询问,只静静的看着云娘。她看得出来,云娘看向这枚白玉佩时,目光中满满的温情。她虽然怀疑云娘和风逸锦的关系,然而如果云娘不想说,君楚并不会逼问她。   好在云娘很快便重新打起了精神,她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浅笑。她已经不再是如花的年纪,然而这个笑容却是极美,看的君楚都一晃神。   “我似乎没有跟小姐提起过原本的名字。”云娘缓缓开口说道:“我原本的名字叫做云烟,且有一个孪生妹妹,唤作云雾。”   云家原本也是富饶之户,家中只有云烟云雾这一对孪生姐妹,因此二人自小便十分受宠。不料中途遭遇巨变……   “那一日我和雾儿瞒过了爹娘,偷偷跑出去玩。却没想过,竟然是天人永隔……”云娘脸上的神色十分痛苦,似乎一闭上眼就能看到当时的情景:“我和雾儿回去的时候,云家上上下下四十多口人,全都死了。地上到处都是血……而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都拿的拿,毁的毁……”   云家一夕之间,只剩下了云烟与云雾姐妹二人。父母一同逝去的打击对姐妹俩巨大,然而就在她们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又冒出一群人,自称是云家的债主,拿着云老爷按了手印的欠条上门讨债。   谁能看不出来这是阴谋呢?可是那又怎样?那样的情况下,没有人肯对姐妹俩出手相助,最终云家家财尽散,姐妹俩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二人实在是生存无法,思忖再三,只能去寻求往日父亲挚友的帮助。   然而人走茶凉,原以为会被收留的姐妹俩最终收获的只有一百两银子。而且原本与云家有私仇的人,趁此机会屡屡前来难为她们。二人商量之下,一咬牙便带着这一百两银子背井离乡,去了他地。   好在二人虽然曾是富家小姐,不事庶务,不过妹妹云雾的绣工极其精湛,姐姐云烟则擅长与人打交道。故而两人租了院子住下,便由妹妹在家里绣一些手帕香囊之类的小东西,然后云烟出去卖。   谁知道突然有一天,云烟卖完东西准备收摊回家的时候,竟遇上了强人。之后,便被卖到了其他地方的花楼。从此和妹妹云雾失去了联系。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雾儿了。”说到最后,云娘眼中闪着晶莹,轻轻用衣角沾着眼中的泪:“我曾经托人去先前住的地方找过,却没有找到雾儿。听人说,我突然失踪之后,她整日整日都在找我,直到突然有一天就消失在了镇上。而这块玉佩,是我与她唯一的联系。” 第63章 是友非敌   当初云烟云雾姐妹俩生下之后,云老爷十分高兴,便寻了品质最好的玉石,找了技术十分精湛的匠人,雕刻出了这一对玉佩。完全一样的花纹,只有其上的字不同,一个是烟,一个是雾。   “这玉佩从我和雾儿有记忆以来,就始终不离身。当初被卖到花楼时,我好不容易才将其保了下来。”云娘接着说道:“即使我后来用了很多办法去找雾儿的踪迹,却始终一无所获,因此这玉佩就成了我唯一的念想。直到有一天,我带着这玉佩去锦阁名下的店中买东西,店中的掌柜见到我的玉佩,提起他们的主子,云锦公子也有一枚花纹相似的……”   君楚心中对于云娘和风逸锦的关系隐隐有了猜测,然而又觉得有些荒诞。“也许这花纹是巧合也不一定呢?必定当初为你们雕刻这玉佩的人,既然设计了这花纹,就未必不会再做一块。”   “绝不可能。”云娘摇了摇头:“这花纹别人看不出来规律,然而我和雾儿从小带到大,自是再清楚不过。这玉佩上面的花纹是我爹亲自设计的,暗合我与雾儿的生日。至于那雕刻玉佩的匠人,当初云家出事的时候他也在府中……”   云娘一向是谨慎的人,除非是认定了的事情,否则不会说的这么肯定。君楚已经相信了云娘的话,不过想到她似乎并不知道风逸锦的正式身份,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既然肯定了和锦阁主子的关系,难道就没有和他联系过吗?”   云娘缓缓的摇了摇头:“我问过那掌柜,云锦公子的年纪并不十分大,并且父母俱亡,也就是说……他十有八九是我妹妹云雾的儿子,而云雾,已经死了。”说到此处,她停了停,似乎在强行忍下眼角的涩然:“他能够将锦阁开满玄昌国,且成为玄昌国的首富,就足以说明他是一个极有能力的人。而我,一个出身青楼的人,又何必同他相认呢?他已经成长到并不需要人保护的地步了。”而自己的存在,只会给他抹黑。   “云娘,我今天见到他了。”君楚将那墨色玉佩放到云娘手中:“这块玉佩就是他给我的。”   云娘忍了半晌的泪,终于夺眶而出。   原本想要讨论的问题都暂且压下,君楚安慰云娘了许久,直到她恢复如常后才离开了云烟阁。风逸锦的正式身份,她终究还是没有和云娘说出口。君楚打算先把此事告诉风逸锦,认不认,都是他的事情。   不过君楚却在心中肯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和风逸锦的合作估计要长久进行了。有云娘的关系在,除非风逸锦先动手,否则她都不会与风逸锦为敌。更何况,从客观情形下来说,风逸锦也并不是一个容易应付的对手。   回到别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青竹却还没有睡下。   “都这么晚了,小姐怎么没有留宿云烟阁?”青竹原本坐在贵妃榻上绣着什么东西,听到动静转头,便看到了突然出现在屋中的君楚。早已经习惯了自家小姐的神出鬼没,青竹没有丝毫的惊讶,放下手中的东西,便上前伺候君楚。   听了云娘的事情,君楚的心情也莫名的有些说不出来的压抑,因此并没有和青竹有过多的交谈,便嘱咐她回屋睡觉了。   虽已经夜深,躺在床上却仍旧是毫无睡意,君楚索性起身盘腿开始运功。仍旧是按照从前的步骤,聚气,在体内运气,而后缓缓的冲击丹田……   然而今日真气冲向丹田的时候,君楚却意外发现原本的那层阻碍似乎更加弱了,几乎不能再称之为阻碍了。她心中有些兴奋,原本就毫无睡意,此刻更是精神奕奕。   “噗——”君楚突然感到一阵疼痛,一口鲜血喷薄而出。与此同时,丹田处那层阻碍也彻底消失了。君楚尚有些觉得不可置信,擦去唇角的鲜血,她再次缓缓运功,发现方才的感觉并不是错觉!   也就是说,她以后就能一步一步的修炼内功了!   这大约是君楚穿越以来遇到的最高兴的事情了,在一个以武为尊的地方,就算她外家功夫再好,碰见有内力之人仍是十分吃亏。而更重要的是,她要为苏西辞洗脱“废物”这两个字,为了这些,她一直不懈的努力着。而现在,这一切都距离她越来越近!   占了苏西辞的身体,现在也终于能让她扬眉吐气了——当初苏西辞被人嘲笑甚至厌弃的缘故不就是因为口不能言,脸有胎记,以及丹田被毁,终生不能练武吗?她终于凭借一己之力将这些全都推翻了。   知晓刚刚冲破丹田,不能劳累过度,君楚没有继续运气,而是准备躺下休息。只是仍旧维持着兴奋状态的脑子丝毫没有想要休息的意思,君楚闭上眼睛许久,不仅没有睡着,还想到了给自己小还丹,以及心法的人……   君楚几乎是一夜未眠,因而第二天早上起得起早。尽管如此,她身体却没有丝毫的疲惫,甚至她还能隐隐感觉到体内蕴藏的力量。经过先前练功后的反应,君楚明白这应当是她终于冲破了丹田内那层障碍的缘故。   今日的天气不算好,有些阴沉,且从早上就灰蒙蒙的,看起来是要下雨。   君楚先去了梁南故那里交代给他了一些事情,顺便又将自己默下的一些古武秘籍给了他,之后便带着青竹到了街上,寻找标有锦字的店面。   果然如花佩与青竹所说,街上竟有近一半的店面都标有锦字。随便找了一间店面,君楚进去便让伙计去找掌柜。   “姑娘找我是有什么事?”那掌柜下楼见到君楚出声问道。   君楚将那墨玉佩拿了出来。掌柜的一看到那玉佩立刻变了态度,将君楚邀请到了雅间内,又亲自泡了茶送来,最后对君楚解释道:“姑娘来的巧,主子此时恰好在店中处理事情,稍等片刻,待主子忙完之后立刻便来。”   君楚颔首应了一声,那掌柜便退了下去。   打量了一下屋中的摆设,君楚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然后走到窗前,伸手将窗子打开,顿时一股雨气扑面而来。此刻她所在的这家店面叫做“灵韵阁”,乃是经营的女子首饰之类,楼下的这条街则是国都最为繁华的朱雀街。   如今窗外正下着小雨,因此即便是繁华的朱雀街上,行人也并不算多,且个个神色匆匆。   “小姐还是将窗子关上吧,别让寒气侵了身体。”青竹温声劝道。早上她进屋的时候就敏锐的发现了床边的血迹,还以为昨日有歹人闯入了。谁知道君楚却说那是她练功时吐出的血,青竹顿时便紧张起来,拉着君楚左看右看,确定她没事后才放下心来。   然而出门前又坚持说天气不佳,衣衫外又加了件披风。   君楚自己就是医生,当然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究竟有多好。听到青竹的话颇有些无奈的解释:“我真的没事,吐出那口郁结在心的血对我而言反而更好,放心吧,你家小姐不是娇娇弱弱的林黛玉。”   青竹并不知道君楚口中的林黛玉是谁,正准备开口询问,雅间的门便从外面推开了。她闻声看去,却立刻呆在了原地。如此俊美的公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就算是太子爷和荣王爷也绝对比不上眼前人的气度风华。   君楚对青竹的反应丝毫不感到意外,毕竟就连她见到风逸锦时也有瞬间的惊艳。风逸锦的确长相极好,不似一般男子的粗犷,却也没有丝毫的女气。   不过到底是跟着昊阳学习易容术的,青竹也已经见过了许多绝美的容颜,因此很快就收回了心神。她看了看君楚,确定这是自己小姐要等的人后,就转身退了出去,且为二人关好门。   “没想到君姑娘这么快就联系云某了。”风逸锦显然是有些意外的,毕竟他并不认为君楚是一个会轻易求助他人的人。   听到那句云某,君楚更加肯定了他的身份。她重新转过身,依然对着窗外,有微风拂过,带着细如牛毛般的雨丝飞到了她身上脸上,带来丝丝的凉意与水气。盯着对面酒楼在烟雨中显得有些朦胧的瓦片,君楚轻声开口:“我是想问问云公子,可认识一个叫做云雾的人。”   即便没有回头,君楚也能以意识感觉的到风逸锦情绪的变化。虽然,一闪而逝。   “你怎么知道云雾?”等到开口的时候,风逸锦已经完全将刚才的失态遮掩了过去,声音的语调也与昨日和君楚时交谈时一般。   雨声淅沥不绝于耳。君楚关上窗子面对风逸锦,语速极慢的吐出了一句话:“我不仅知道云雾,还知道云烟。”   风逸锦的脸色终于完全变了,他目光中带着毫不遮掩的急切:“你认识云烟,她现在哪?”他永远都忘不了母妃无数次同他提到的这个名字,也忘不了母妃提到这个名字时,点点滴落的眼泪。 第64章 和盘托出   窗外的雨滴似乎落得更急了一些,隐约能够听到风拍打着窗棂的声音。在风逸锦问出那句话之后,君楚看着他,久久未曾回答。一时间,一室静默。   云娘明明知道了云锦公子和他的渊源,并且心中对他十分在意,却在当初云烟阁落败成那个样子的时候,都没有试图和云锦相认,向他寻求帮助。这其中的原因,纵使云娘并没有提及丝毫,君楚却心知肚明。   因为她的身份。就算她现在是云烟阁的老板又如何?始终不能够摆脱她是出自烟花之地的身份。云娘曾经是大家闺秀,流落到这种地方也是造化弄人,她可以对世人鄙薄的眼光都视而不见,却终究没有脸面面对血亲。   她不知道如果真的见到了,对于这个妹妹留下来的孩子,她应该怎么去介绍自己的身份,怎么介绍自己现在的生活。所以,她宁愿选择在暗中默默关注着云锦,偷偷的探听着消息,却从来不敢去接近他。   这一切,君楚都很清楚,可是她还是来找了风逸锦。不是为了利用云娘的身份,而是想要借此看清风逸锦究竟是怎样的为人。如果说玄昌国首富的身份,拥有一个出身青楼的亲人都会引人关注的话,那么身为靖王爷的风逸锦,真的愿意和云娘相认吗?他会觉得云娘的存在是他身份上的污点吗?   这就是君楚今天来的目的。如果风逸锦对于云娘的身份,表现出丝毫的嫌恶,君楚都会重新考虑同他合作的事情。就像她从来都不相信太子一样,一个人品有问题的人,她即便合作,也会时刻保持警惕。   不过……从君楚说出“云雾”这两个字之后,她就一直紧紧盯着风逸锦的眼睛。那双黝黑的眸子里,难得的不像平时一样如同蒙了雾气一样让人看不分明,君楚第一次透过那双眼睛,看出了属于这个人的情绪。   追忆,痛苦,急切,怀念……   大约是占了相貌的便宜,这样的风逸锦竟让人隐隐有些心疼。君楚突然就不想再试探眼前的人了,就连说话时候的语气都不自觉的放柔了一些:“我认识一个叫云烟的女人,她曾经有一个孪生妹妹叫做云雾,不过多年前因为一些意外失散了。云烟她……现在就在国都,甚至许多年来一直在国都,不过,她的境遇并算不上好。”   君楚到底还是没有直接将云娘的身份说出来。   “你说她这些年在国都?那她怎么从来没有找过母妃?”风逸锦一听就急切的问道,甚至连遮掩身份都忘了。   只是刚刚问完,他神色就一下子颓废了下来,声音也低了一些:“不怪她,就算同在国都又怎么样,她能上哪去找呢?”云雾这个名字已经多久没有人提起过了?知道当初的云贵妃名讳的人本来就少,再加上云贵妃已经死了这么多年……   不过……风逸锦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眼睛中的热切褪下去了一些,逐渐的恢复了清明。一双凤眸微微一眯,他看向君楚,脸上表情意味不明:“你是怎么知道云烟和云雾这两个名字的?又是怎么知道和我的关系的?”   刚才表现的太明显,风逸锦知道现在如果再遮掩,说自己并不认识云烟显然不可能。不过想到这么多年寻找云烟都无果,却在刚刚联系上君楚之后,她就找上自己,未免有些太凑巧了些。   虽然他一直认为,在云贵妃死后,过去的事情应该再无人知道。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完全不透风的墙,就如同君楚的身份她也一直可以保密,却还是被自己调查的一清二楚。如果从当初就有人刻意调查过,那么知晓云贵妃的往事也并不算十分困难的事情。   他从来都不害怕被人算计,但是如果有人用当初云贵妃的事情来算计他……风逸锦捏着茶杯的手蓦然收紧,眼中一闪而过的是杀意。   君楚对气息的感觉最为敏锐,风逸锦情绪的转变自然没有瞒得过她。知道自己是被人怀疑了,她也并不觉得生气,假如突然有一天,一个无关的跑到自己面前,说自己母亲的陈年往事,君楚很确定自己,自己的第一反应也不会是相信。   “我刚好认识云烟罢了。至于怎么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还不是拜你昨天给我的玉佩所赐。”君楚从衣襟中取出那墨色玉佩,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说道:“我想知道你娘是不是有一枚花纹与这个一模一样的玉佩,不过玉色是白色的,而且上边雕刻的字是雾。”   风逸锦在君楚问自己玉佩事情的时候,已经隐隐相信了她的话,听到她形容出的那玉佩,他更是深信不疑:“的确。那是我娘的旧物,从来都是贴身保存,知道的人甚少。甚至真正知道所有事情的人,恐怕也只有我一个。”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风逸锦身子微向后仰,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恍然间,他又想起了当初云贵妃对他说过的话。   那时候,云贵妃已经怀胎七月,太医诊出她府中怀的应当是双胎,本该是高兴的事情,然而放在了云贵妃身上却让人担忧不已。因为她当初生风逸锦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十分亏损,如若出于健康考虑,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再生孩子了,可是对于一个已经做了母亲的人来说,怎么可能会忍心打掉腹中的孩子呢?   更何况,是身在皇宫这个不死不休的地方。   从一开始,云贵妃就知道这一胎必定艰难,却仍旧坚持将孩子生下来。许是她自己也感觉到了什么,在有孕七月的时候,将自己的往事一并告诉了风逸锦。其中最关键的名字,是云烟。   云贵妃的话中皆是对这个姐姐的怀念,她告诉风逸锦,她一直派人回当初的地方找云烟,她始终相信云烟一定会回去找她的。那时候风逸锦还小,听着母亲说外祖家曾经是怎样的情形,又是怎样一朝不复存在,姐妹俩如何相依为命……与他而言那般遥远,就如同听话本里的故事一样。   却没想到,那是云贵妃最后一次同他说那么久的话。又过了不到一月的时间,云贵妃早产了,却是难产。一盆盆血水从云贵妃所住的云水宫端出来的时候,风逸锦就站在殿外,满心恐惧。   那是他唯一一次觉得恐惧。   七活八不活,云贵妃拼死生下一对儿女,都是娇娇弱弱。儿子没有活过三天就没了,而云贵妃,来不及看孩子一眼就撒手人寰。   年幼失恃,妹妹被抱到了贤妃宫中养育,风逸锦自顾不暇,自然没有能力左右这件事情。而当初云贵妃的话,对他而言不啻于是临终遗言。一步一步,当初的病弱皇子逐渐成长为了另一个模样,他却从没忘记云贵妃当年的心愿:找到云烟。   这是除去妹妹静安公主之外,风逸锦唯一一个还当做亲人的人,如今终于知道了下落,他却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竟不知道如何继续问下去。   君楚看出来他的情绪,缓缓说道:“云公子既然将我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应当知晓我与云烟阁云娘有些联系,包括最初得见太子,都是因她之故。”她并未将话说的十分明白,然而风逸锦又怎么会不明其意?尤其名姓上如此巧合。   “啪”的一声,风逸锦手上一松,原本被他捏在手中的瓷杯顿时跌到地上,摔成了几瓣,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四下溅出。   风逸锦曾经想过云烟的境遇不好,却没想过会是这般不好。云贵妃口中的姐姐,素来是坚韧性子,眼中更是揉不得沙子的人,这样一个大家闺秀,委身青楼之地,必定是除此之外再无他路可走。云烟阁,因为君楚的缘故,这个地方他也曾派人查过,自然是知晓老板云娘的。   他没有再向君楚问起云娘的情形,因为已经心知肚明。   “是昨日云……她见到那玉佩认出来的?”风逸锦声音有些干涩:“那她为何不来见我?”难道是因为云贵妃入宫为妃,而她却流落烟花之地,辗转十数载,心中愤恨吗?   “云娘的确见到了这玉佩,也的确认了出来,可她却并不知你靖王爷的身份。”君楚想起昨日云娘提及往事的神情,又看风逸锦种种失态,心中有些感概:“她先前就因缘巧合知道了你云锦的身份,却从未试图联系过你。云公子,你应该猜得到原因。”若不是自己恰巧遇上了两人,恐怕云娘至死都不会与风逸锦相认吧。   自然是猜得到的。风逸锦想起属下调查云烟阁的情形,回禀云娘性子时说的那些并不好听的话,又想起当初云贵妃口中的姐姐,完全不似一个人。   知道了云娘正是云贵妃失散多年的姐姐,风逸锦心中激动无以言表,然而同时,在深宫中多年,也让他的心思不再纯净如初。他不可否认,第一时间便想到,云娘如果知道了他现在的身份,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第65章 生是非   君楚自灵韵阁出来之时,小雨尚未停歇。凉风夹杂着雨滴打在脸上,确有几分凉意。青竹见状,立即将手上的绣着暗花的白边披风给君楚披上:“我就说今日天亮,小姐偏还不愿意穿厚些。”   送二人前来的车夫将马车停在稍远的地方,自己寻了地方暂时避雨。君楚接过灵韵阁掌柜递来的油纸伞,一手撑开:“好好好,青竹姑娘说的是,快随我上马车吧。”   纸伞被撑开,伞面上描着的芍药花格外好看。青竹自觉乃是丫鬟,哪有让主子撑伞的道理,立刻想去接伞,君楚却避开了她的手。自己身量要比青竹高挑一些,倘若让青竹撑伞,她势必要高高举起,自然不舒服的很。况且她本来就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对于阶级身份也并不像古代人这边看重。   从前的玉雪,如今的青竹,在她眼中都是亦仆亦友的存在。   青竹拗不过她,只好由她去了。朦胧烟雨中,二人执伞缓缓而行,自身后看来,那撑伞女子身姿窈窕,气质斐然。一时间虽然雨未停,过往之人却不像先前急着归家,反而放慢了步子看着这主仆二人。有三三两两与友人同行的,还小声猜测着这女子的身份。   二人已经行到了距离马车不远的地方,正当此时,忽有一辆马车由远而近驶来。路上有些小坑洼,下雨时便积了水,这马车行驶之时却不闪不避,且并未放慢速度,坑洼中的积水立刻随着车轮飞出,溅到过往路人身上。自有行人出声抱怨,那赶车的车夫并无半分的收敛。   君楚与青竹来不及避,亦是被污水溅花了衣角。青竹立刻皱了眉喝道:“哪家的马车竟这般没有规矩,也不看看路边上有人就这么毫无顾忌!”她的衣服脏了事小,可小姐身上的浅色披风亦是染了泥痕。   君楚见到那马车却目光微闪,若她没有记错,这车上的标识应当是苏家的。   方才一路过来都有人抱怨,车夫都置之不理,如今自然也不会将青竹一个小丫头片子放在眼中。狠狠的瞪了青竹一眼,便继续赶着马车往前走。   青竹虽然气愤,却到底是自云烟阁出来的。虽然说云烟阁后来破败了,可当初也曾经辉煌过,见识过不少的达官显贵,稍有不慎就会惹祸上身,因此青竹也一向是息事宁人的性子。此时见那车夫气焰嚣张,她指责了两句之后便也住了嘴,并不愿给君楚惹事上身。   君楚却目光冷冽,手指一翻,便有一道银光直射而出。不过雨幕朦胧,并无人注意到她的动作,只眼睁睁的看着方才还拉着马车前行的马,突然就倒地不起了。   随着马倒下的动作,那马车也是一踉跄,车内立刻传出女子娇俏的斥责声:“苏大,你是怎么赶车的!想摔死本小姐啊!”   刚才还狠狠瞪了青竹一眼的车夫立刻连声赔罪:“小姐恕罪,小人并非有意的,实在是马突然出了问题。”他一边说着,便走上前去查看那马匹的情形。然而看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刚才还好好的马,现在就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并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且还有气息。   被唤作苏大的车夫百思不得其解,君楚却已经从刚才那一句斥责中听出嗓音。如今坐在这车中的人,正是三房的苏嘉佳。   想起这个名字,君楚想起了当初玉雪的惨状……她撑着伞的手青筋尽显,另一只掩在袖中的指间更是闪着另一根银针。当初害了玉雪的人,她不会放过,如果说苏连衣是主谋,那么苏嘉佳也是帮凶!   苏大这戳戳那看看,躺在地上的马始终没有反应。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如实将情况告诉车中的女子:“小姐,这马出了问题怕是拉不了车了,要不然您先等一会,我立刻让人回府通知,再派一辆马车来?”   “真是个废物,连个车都驾不好!”车中的女子明显十分不悦,骂了一声之后,马车上便先下来一个丫鬟撑开伞,之后便有一个素衫女子下了车。素衫女子看了看那躺下的马,又斥责着苏大。   虽说那女子并不似以前的习惯,竟穿着一身素衣,不过那张脸显而正是苏嘉佳。她一边骂着苏大,一边围着马转了一圈,正准备让苏大回府叫人时,眼角的余光却突然掠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苏嘉佳定睛一看,撑着伞站在一旁的那女子,可不就是去了别院居住的苏西辞吗!   她脸上闪过害怕与瑟缩,当初玉雪的死始终是她夜深的梦魇,曾经一度扰的她晚上不敢睡觉。一直到三夫人请了和尚来府中,诵了一段往生咒之后,才逐渐好起来。而她好起来之后,立刻将原先玉雪的姐姐玉荷发卖了出去,且再不准身边的丫鬟下人提到当日之事。   如今一见君楚,被压在心底深处的事情又想了起来,苏嘉佳脸色自然十分难看。不过也就是一愣神的工夫,她就立刻恢复过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向着君楚走了过来,柔声说道:“外面且下着雨,姐姐是什么事情,竟急的冒雨出来了。”说罢又看了一眼君楚身旁的青竹,黛眉微蹙:“姐姐竟然和丫鬟一起出来,怎么自己亲自撑伞?姐姐未免也太惯着下人了,竟敢欺主。”   苏嘉佳一直看不起君楚对丫鬟极好,虽说当初玉雪之死让她惊吓至深,然而心中却一直十分唾弃君楚的做法。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死了就死了,竟将苏连衣一个主子逼到了那种地步。   从前苏连衣还在的时候,苏嘉佳一直唯她命是从,并不是心里对这个大姐姐多顺从,而是因为苏连衣身份比她尊贵,更比她在府中受宠。更重要的是,苏连衣一直和荣王爷风逸白交往甚密。这才是她一直帮着苏连衣欺负苏西辞的原因。   后来苏连衣被关进祠堂又自尽而死,苏西辞又突然改头换面成了受本家重视的人,苏嘉佳并不为苏连衣的死而伤心,只十分痛恨苏西辞又抢去了她的风头。一个父母双亡的贱人,凭什么地位超过她?   不过好在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苏嘉佳想起自己今日出来的目的,看向君楚的目光之中又透出了几分得意。   苏嘉佳打量君楚的时候,君楚也终于明白了苏嘉佳带给她的违和感从何而来,无论是衣着还是首饰,亦或是说话的用词习惯,甚至是语气,走路的姿态……面前的苏嘉佳,像极了一个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苏连衣。   她,在刻意的学习苏连衣的言行举止。抑或者,用模仿更为贴切一些。   看来三房也是有意思的很。君楚勾了勾唇角,扯出一个笑容来,只是那笑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十分冰冷。她明明是在笑,苏嘉佳却想起了那一晚,君楚发觉玉雪死了之后的神情,就是现在这样,明明神色并不狰狞,却让人害怕到了骨子里。   原本站在君楚面前的苏嘉佳情不自禁的退了一步,只是当她反应过来自己的退缩时,又觉得十分懊恼。不过是一个马上就声名狼藉的女人罢了,自己害怕什么!   她紧咬着下唇,颇有些楚楚可怜的看着君楚:“在这里碰上你真是太好了,嘉佳也正要去寻姐姐呢!姐姐还是快随我回去吧,家里头出了大事,与你……与你私通的那个男人被捉住了!”   私通!一石惊起千层浪,路上的行人虽然不多,却也有因为方才变故而驻足观看的,如今听到这两个字,立刻变了神色,打量着君楚的目光也多了鄙夷。看着冰清玉洁的一个姑娘家,竟然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私通?君楚听到这两个字,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嗤笑一声:“怎么,三妹妹这么着急的出门,就是为了宣传这件事情?”恐怕是苏二夫人做出的事情吧?苏老爷虽然疼爱苏连衣,且对自己厌恶至极,却并不会做这种事情来。不过……君楚瞥了一眼面前的苏嘉佳,联想到她方才眼中的得意,立刻肯定这件事苏嘉佳必定是知晓内情的。   有意思,想不到她刚刚立了威,还有人敢阳奉阴违做出这种事情来,当真是以为她君楚是泥捏的不成?   “苏嘉佳,若是脑子不好使就该吃药,舌头有问题也该寻大夫医治,毕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君楚故意放慢了速度,一字一句说的极清楚:“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和人私通了?”   苏嘉佳对上君楚的气场有种天生的畏惧,然而想到苏家这一辈就只有三个女子,如果出尽风头的苏西辞也没了,那么她就是独一无二的苏家女,顿时又充满了勇气。她故意做出受了惊吓的样子,放大了声音说道:“二姐姐,你可是苏家的嫡女,做出这种事情把族长爷爷都气晕了,还是快跟我回府认错道歉吧……”   这语气,简直与方才斥责苏大时候的跋扈判若两人。 第66章 人心   泼脏水,这真是最低级的陷害手段了。君楚看着惺惺作态的苏嘉佳,就连鄙夷的情绪都没有,实在是因为眼前这个人还不配。她的那点段数,甚至不够让君楚把她当做敌人。   想不到继苏连衣之后,苏府竟然又出了一个白莲花,还是个连演戏都演不了全套的。起码苏连衣虽然能装,也是时时刻刻都不敢掉以轻心的装。说她像苏连衣才是高看了她,虽然衣衫首饰都是从前苏连衣喜欢的款式颜色,可是她的眼神与周身的气质,可是没有半分相象。   画虎不成反类犬,大抵就是如此了。苏嘉佳只想着当初苏连衣曾经风光一时,且被荣王爷捧在手心,却不知道换了她这幅作态,只是引人发笑罢了。   君楚目带嘲讽,看来上次玉雪的事情还没有给苏嘉佳足够的教训,居然还敢来招惹自己。她将手中的伞塞到青竹手中,而后抬步逼近苏嘉佳,看着苏嘉佳步步后退,脸上的嘲讽之色愈加浓重:“没想到三妹妹虽身居闺阁,知道的事情却比我都多。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何时与人私通了,三妹妹竟如此清楚……”   方才苏嘉佳刻意放大声音说话,加上那一句明明白白的“苏家嫡女”,恐怕就是为了让流言传的快一些。   “二姐姐别狡辩了,事情已经……”苏嘉佳刚想反驳,却突然觉得身上一麻,然后再说不出话来。她急的四下比划,然而刚才还好好的喉咙,现在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君楚的神情颇为惋惜:“看来上天都看不得三妹妹如此诬陷人,睁着眼说瞎话了。”   围观的路人正听到关键时刻,却见苏嘉佳手舞足蹈,张着嘴就是不说话,又听君楚方才之言,看向苏嘉佳的目光便多添了些怀疑。毕竟古人最敬神佛,而苏嘉佳又确实是突然不能说话的。   苏嘉佳恶狠狠的看着君楚,气的眼都红了。而后者却全然不理她,带着青竹便继续向自己的马车走去。原本找了地方躲雨的车夫,因着刚才那番动静也出来了,现在立刻先一步驾车去了。   上了马车之后,君楚吩咐车夫:“回苏府。”既然苏二夫人已经费心设了局,苏嘉佳亦是亲自来请,自己若是不去怎么对得起这一番苦心。   描着芍药花的纸伞被收在了一边,青竹先将君楚身上已经湿了的披风解下,口中埋怨道:“小姐何必与她置气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还有那苏家的人,也当真是无耻至极,竟丝毫见不得小姐好。私通,这种损毁女子清誉的话也说得出来!”开口时还是娇嗔,说到最后青竹却是恨得咬牙切齿。   大约是因为渐渐能聚起内力的缘故,君楚虽发丝到周身都染了雨丝,却丝毫不觉寒冷。她听青竹义愤填膺的话,只毫不在意的安抚她:“放心,这么点雕虫小技你家小姐还不放在心上。”苏二夫人恐怕也就只有这么点能耐了,可惜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苏西辞了,不说别的,若是闹的太过分,估计族长都会出面把这件事压下来。   苏二夫人和苏嘉佳到底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从前的苏西辞面目丑陋又注定是个废物,这样的存在族里自然不会有人在意。然而今非昔比,单准她住到别院这件事就能看出,她在族中的分量已经不同。再有不到十天的工夫,她就要出发前往望渊参加武学大会,倘若在这时节出了差错,怕是苏家都会被圣上降罪。   孰轻孰重,一眼即明。   君楚此刻心中牵挂的事情,是方才与风逸锦的交谈。如她所想,知晓了云娘的身份,风逸锦并未觉得对方的身份会给自己抹黑,反而对她这些年的遭遇十分怜悯。至于相认一事,风逸锦告诉君楚,希望她能够代为瞒住自己靖王爷的身份。他打算以云锦的身份,同云娘相认。   并非是觉得自己身份高贵,而是不愿云娘为他的事情担忧。风逸锦毕竟身在朝堂漩涡,虽然明面上是个病弱王爷,可看他暗中的势力之大,便知他也是有争夺储位的心思的。胜者为王败者寇,这种事情自来都是没有退路可走的。即便风逸锦与君楚都觉得太子与荣王爷应当不足为虑,却也都并不能够说有十分的把握成事。   风逸锦想要与云娘相认,是为了当初云贵妃的遗憾,也是想要安云娘的心,而不想要云娘为此担惊受怕。   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剖析给君楚,君楚却能够理解。更何况,这原本就是二人的家事,只要风逸锦不会对云娘不利,她并不愿插手。因此她最后告诉风逸锦,今日来找他的事情,自己并不会告诉云娘。要不要和云娘相认,何时相认,以什么身份相认,所有的主动权,她都会交在风逸锦手中。   苏家宅子距离繁华的朱雀街本就不远,约有一刻钟的工夫,马车就在苏府正门口停了下来。门口早安排了家仆等待,一见君楚下车,立刻有人想来抓住她。君楚冷冷的扫了那些人一眼,气势外漏,顿时那些欲上前的仆人都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   唯有一个老妇,见此场面脸色十分难看,厉声道:“还不快将这败坏苏府名声的女子擒下,带到老爷与夫人面前!”这妇人姓邓,原是苏二夫人的陪嫁,一生未嫁人,自梳了头在苏二夫人身边做了一辈子的管事嬷嬷,可谓是看着苏连衣自小长大的。她一生无子女,对苏连衣的情分自然不同,几乎将她视作了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   苏连衣之死乃是自杀,是她自己禁受不住流言和现实的折磨,而选择了结束生命。然而在苏二夫人以及邓嬷嬷却万万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她们只能寻一个为此事负责任的人。于是,在她们眼中,害了苏连衣的人正是苏西辞。如果当初苏西辞早一点和荣王爷退了婚,苏连衣自然早早就成了荣王妃,定然不会有后来的遭遇,更不会声名尽毁……   因此在苏二夫人和邓嬷嬷心中,已经把君楚看错了仇人。   邓嬷嬷一向是苏二夫人面前最得脸的人,因此她一发话,苏府的仆人们顿时又动摇了,三三两两的朝着君楚围了过去。   “都离我家小姐远一点!还有你这个老婆子,休要胡乱说话坏我家小姐声明,你才与人私通了呢!”若是一般丫鬟自然是说不出那话的,然而青竹可是从云烟阁出来的。   君楚看着青竹挡在自己面前,雄赳赳的炸毛样子,原本还有些糟糕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她伸手拍了拍青竹的肩,说道:“清者自清,青竹不要和这些人说那么多。”说罢,便率先走进了久违的苏府内。青竹跟在她身后。而邓嬷嬷心中愈发气氛,狠狠的看了看四周的仆人,留下一句“没用的废物”,就怒气冲冲的回了府。   到底是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君楚轻车熟路的就到了正厅处。一路上遇上的苏府仆人皆是对她指指点点,语带嬉笑,她也不理会,只径自向前走。倒是青竹气得不行,恨不得拉上那些丫鬟婆子理论一番。君楚便笑着安慰她:“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反过去咬狗一口吗?”   青竹听到此话顿时也笑了出来,抬头挺胸的跟着君楚进了正厅。   君楚进了厅中,先扫了一眼屋中的所有人,倒是难得的凑齐了。苏二老爷夫妇,还有苏三老爷夫妇皆坐在堂上,倒是苏嘉佳口中被她气晕了的族长爷爷并不在屋中,包括族中的长老,一个都不在场。   “逆女,还不快跪下!”见到君楚带着丫鬟不慌不乱,徐徐走进屋中,而原本派在门口擒捕她的下人却远远的跟在后头,苏二老爷立刻大声斥责道。而随之跟来的邓嬷嬷疾步到了屋中,将方才在门口的情形添油加醋的禀于苏二夫人,继而大声哭诉道:“老奴跟着夫人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小丫头指着鼻子骂。明明是个没出阁的女子,说话却是混不吝的,真真是有损苏府的清誉……”   口中骂着小丫头,眼睛却不断往君楚身上瞥,且做着像苏二夫人哭诉的架势,声音却是大的连在屋外都听得见。在场的人都不是瞎子聋子,谁能听不出来她是在指桑骂槐?   “跪下?我苏西辞跪爹跪娘,可在坐的有我爹娘吗?”君楚对邓嬷嬷的哭诉充耳不闻,即使面对苏二老爷暴戾的神情也是面不改色。事实上她这句话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倘若苏西辞的父母还在,若是他们对自己有情分,她自然加倍还之。如果摊上个像苏二老爷夫妇这样的爹娘,那么即便是血亲对她而言也是摆设。更何况眼前的人,对她没有生恩,更无养恩,反倒是屡屡苛待原身。   苏二老爷夫妇就不俱说了,连同女儿苏连衣一起将原身逼迫致死。至于苏家三房,虽然并没有在明面上苛待苏西辞,那也是因为没有机会罢了。 第67章 用意   倘若苏家三房对这个幼失怙恃的侄女怀着稍微的怜惜,苏嘉佳就不会整日像小跟班一样跟在苏连衣身后,与苏连衣一唱一和的欺辱苏西辞。苏嘉佳羡慕得到了荣王爷风逸锦垂青的苏连衣,却从来没有想过,无父无母又身怀有疾的苏西辞,被抢了未婚夫之后,余生要如何度过。   有些人即使身遭不幸,却始终怀着一颗赤子之心;也有些人,就算从小锦衣玉食吃穿不愁,也仍旧满心算计,看不得别人好。前者如云烟云雾姐妹,后者如苏家二房与三房一众狼心狗肺的亲戚。   君楚忽觉可笑,无论是苏西辞还是现在的她,出手相助的都是并无血缘的外人。而本应该最为亲近的血亲,却是整日里忙着怎么算计她,怎么将她手中的一切全都夺走。前生如此,今生仍旧如此,大约是她天生就没有什么亲人缘吧。   这样想着,君楚对待苏家三房夫妇的态度也并不亲近,平淡疏离。   只苏家三夫人见到君楚来了,自家女儿这个去接她的人却迟迟未进来。自己的女儿她当然了解性子,绝不会放着这样的热闹不出来看的。又想到听说君楚在武学大会上的表现,不由心中有些担忧:别是苏西辞一怒之下将自己的女儿打了吧?毕竟那可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闺秀。   因为心中有这样的猜测,苏家三夫人看向君楚的目光就极为不善,她搭在圈椅扶手上的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下桌面,待众人向她看来时,才竖着眉头质问君楚:“你三妹妹去别院接你,如今你到了,你三妹妹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你丑事被揭开,就在你妹妹身上泄愤吧?”   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苏家三夫人的态度越是理所应当。而其余人听到她这么说,也顿时觉得极有可能,主子们还好,下人们看向君楚的目光却抖了一抖,听说这个突然改了性子的二小姐也不是个善茬,连三小姐的面子都不给,若是得罪了她怕是有苦头吃了。   接触到下人目光中的敬畏,君楚反觉得正该如此。从前苏西辞那种人人都能踩两脚的日子,可不就是因为性格太软了,立不起来吗?她先前整顿别院中的人也是为了立威,简而言之,觉得她这个小姐可怕,那就不要轻易来惹她。想要背叛出卖她的时候,也在心中好好掂量掂量,承担不承担的起后果。   “我的确是见到了苏嘉佳。”君楚不顾苏家三夫人恨不得扑上来的目光,悠然道。   一听此言,先前未置一词的苏家三老爷也坐不住了,气得吹胡子瞪眼:“嘉佳她可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对妹妹下此毒手!苏西辞,你还有没有为人的礼仪忠孝,道德廉耻?”   这顶帽子扣的大,竟直直将君楚的为人否定了个干净。这种话就算是男子摊上也是遭人唾弃,更何况此时的世道,对于女子而言更为苛刻。家族长辈说出这种话,倘若传了出去,君楚人品低下的名声是无论如何也跑不了了。青竹恨的眼都红了,只觉得眼前这些人竟是把自家小姐往死路上逼!   先前苏大小姐苏连衣是怎么死的?虽有受罚之故,然而更多的还是因为声名狼藉,知晓自己就算出来了也再无出头之日。这些事情苏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而现在,她们却还是用这样的方式,对待着君楚。   青竹心中一直对君楚有十分的感激,这些日子跟着她以来,更加觉得自家小姐是个有主意,且有能力的人。然而真正亲近的人,不会觉得你的强大而觉得你不怕伤害。相反,越是在意你的人,在他们眼中你越是娇贵,娇贵到让你想要时刻保护她。在青竹心中,君楚就是这样的存在,她不知道君楚武功超群吗?不,她比谁都清楚,只是她并不会因此觉得君楚是一个无坚不摧的人。   不过两人临进屋之前,君楚曾暗中嘱咐青竹,除非是自己让她说话,否则就一直闭口不言。青竹向来最信服君楚,因此此刻心中憋着气,却也始终没有开口。   这种场合,君楚怎么闹都好,反正她自己也不在意。而青竹,不过是个小丫鬟,君楚并不想让她遭到自己的连累。毕竟苏家二房三房人她虽然不放在心上,更半分不打算理会,然而今日族中之人恐怕也定然会出现在这里。君楚不想让青竹在苏家族内长老的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礼仪忠孝,道德廉耻?”君楚湛然一笑,原本有九分的容颜顿时因为这明艳的笑容,而硬生生的加到了十二分。一时间,除却四位主子之外的人,竟是看的齐齐愣了神。正当苏家二老爷又皱着眉头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女子清泠的声音如流水般脱口而出:“我倒不知道,在路上碰见苏嘉佳,我便是不知廉耻的人了。这苏家的礼仪当真让人侧目,这苏嘉佳的身份真是惹人寻味。”   听到她这样流畅,不带半分迟钝,更没有丝毫沙哑的声音,堂上的两对中年夫妇,不出意外的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毕竟当初君楚从苏家离开的时候,虽然能够说话了,声音却沙哑如老妪。眼前这个明艳美丽,声如泠泉的女子,如当初瑟缩在屋中不肯出门的苏西辞,哪里还有半分相像?   苏家两位夫人眼中是活脱脱的嫉妒,一个嫉妒凭什么这个命硬的女人还说着,自己才貌皆备的女儿却没了。而另一个,则是想着如果苏嘉佳也有这番容貌,自己又何苦非要她学什么苏连衣的模样?模仿一个死人的言行举止,她自己也觉得晦气得很!   至于苏家二老爷,曾经口口声声待苏西辞如亲女的二伯父,眼中却满满是嫉恨。恨面前这个女子,为何有这般的气度风华。难不成嫡庶之分就真的这样分明吗?当初他那个嫡亲大哥还在的时候,就从来没有人看到自己的努力与优秀,好不容易苏家唯一嫡出的大老爷死了,他虽是庶子却也有了代为掌家的权利。可是为什么,苏西辞身为嫡系的唯一血脉,早已经被他明里暗里的养废了,又怎么会是眼前这个一看就不凡的女子?   苏家二老爷第一次打心底里后悔,为什么当初想着把这个废物侄女给养大,然后让黄泉之下的老大夫妻死不瞑目。若是一早他就狠心将她掐死,现在还哪里有这么多麻烦要解决。   君楚没有错过苏家二老爷眼底的杀机,对今日这鸿门宴多了一份警惕。看来苏家二老爷未必对自己夫人的做的事情一无所知……不过,且不说君楚现在丹田已经被修复,可以修炼内功了,就是她从前会的古武招数,也足以在苏府之内自保了。苏家二房的人,太过想当然了。   听到君楚的话,几人都当她是心怀不忿出言辩解,于是越发指责起她来。其中苏家三夫人一边派了人去寻苏嘉佳,一边明目张胆的哭诉君楚的狠心绝情。君楚也不解释,就听着苏家三房唱念俱佳的表演,看着她们如同跳梁小丑一半的动作,眉目间透着冷冽。   正当苏家三夫人狠狠的打算让人抓住君楚的时候,忽有仆人从外面进来,一进厅中便回话道:“三小姐派人回来传消息,说是马车在朱雀街上出了问题,让府中派人去接。”   听着下人说的话,苏家三夫人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几乎气的背过身去。也顾不上还在朱雀街等待救援的女儿苏嘉佳,她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指着君楚:“你,你……”难怪自己骂了半天,君楚都一点反应都没有,恐怕她根本就是故意把话说得不清不楚的,让自己误会。现在倒好了,原以为抓住了君楚的把柄,却没想到是自己出了半天的丑。   “还不快派人去接小姐去!”见到苏家三夫人气的说不出话的样子,苏家三老爷发话道。而后又看向君楚:“我说西辞啊,你既然已经在路上碰到了你妹妹,怎么不和她一同回来?她马车既是出了问题,你做姐姐的就该出手相助……”   相比苏家三夫人方才说话时候的刻薄模样,三老爷却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可惜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却并瞒不了君楚,她一眼便看出这对夫妻乃是沆瀣一气。且看苏家三夫人口口声声担忧苏嘉佳,然而怀疑苏嘉佳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做的事情并不是找女儿,而是指责自己这个凶手……君楚便能够肯定,这个三夫人并不似表面上那样疼爱女儿。   恐怕苏嘉佳模仿苏连衣的主意,就与这个亲娘脱不了关系吧。君楚回忆了一番苏嘉佳平日里的作态,她并不是能想到这些方面的性子,定然是有人在背后蹿腾着的。就连她模仿苏连衣的用意,君楚也能猜到几分。   苏连衣死了,然而荣王妃的位置可还空着呢!毕竟在苏家人眼中,荣王对待苏连衣也是情深意重,如今苏连衣虽然没了,而这份情深意重却不见得不能利用。 第68章 欲施压   雨下的更急了一些,原本还站在院中的下人纷纷到了廊下避雨,也趁机偷偷关注着屋中的情形。   “既然你们说我和人私通,人呢?”君楚懒得再同几人嗦,开门见山的问道。在她看来,与其在这里和这些人纠缠,还不如回别院安安静静的练一会功。距离武学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近,纵使她心中并不担心,然而把握大一点总不是坏事。毕竟,她希望这一遭自望渊回来之后,就能一洗前尘。   名声她不在意,重要的是如果不能站在高处,不拥有震慑力,那么像苏府这种低智商的陷害剧就会一直没有尽头。   这时候,苏家二老爷苏棣终于开了口,却是狠狠的一拍桌子:“逆女,你看看这玄昌国中,有哪一家的闺秀会跟长辈争执不休,又有哪一家的闺秀会陷害姐妹、轻易的将私通这种话挂在嘴边?”   君楚一扯嘴角,漫不经心道:“自然是苏家的闺秀啊。”   花厅内正中央有两个座位,然后两侧又各放置着黄花梨木圈椅。如今苏棣夫妇坐在中间,苏三老爷苏桉夫妇则坐在左侧的圈椅上。君楚环视一周,施施然坐到了苏桉对面,青竹跟着站到她身后。   好整以暇地坐在位置上,看着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四个人,君楚心情十分愉悦:“也不知苏家祖上积了几辈子的德,不仅有抢自己妹妹未婚夫的姑娘,还有模仿已故姐姐打扮,也想凑热闹继承婚事的姑娘。只是我想问问苏三老爷,苏嘉佳这么上赶着勾引风逸白,风逸白乐意娶她吗?”   苏棣迟迟不把所谓的奸夫拉出来对质,就算自己已经如此出言不逊,他也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明明气急了,却还是故意这般作态不解决问题,为的是什么?   恐怕是在拖延时间吧,君楚用手抚了抚没有干透的发丝,似笑非笑。   算算时间,苏家族长与长老的住处皆要比朱雀街远,却要近于她所住的城郊别院。如果君楚并没有在朱雀街遇上苏嘉佳,而是等到苏嘉佳到了别院之后,再跟着她赶来苏府,那么族长与族中长老必定会先于她到达这里。也就是说,等到君楚来的时候,面对的就剩三堂会审的情形。   可惜苏棣还是失算了,唯一没想到的,恐怕就是她竟然先到了。   无法在族长与族中长老跟前先入为主,留下君楚偷情的印象,更无法利用苏家族中的声势带给君楚震慑力……最重要的是,苏棣担心如果现在就把奸夫之事带出来,君楚会趁着族长与族中长老还没有到的时候动手脚,或是先在心中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毕竟依着君楚在武学大会上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到时候她如果真的豁出去把奸夫弄走了,恐怕还真不好拦下她。这样等到族中德高望重之人来到的时候,就算他们将此事说出来,他们也未必会相信。可是如果当着他们的面,君楚就算成功劫走了人,苏棣等人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加上在族长与长老面前放肆,君楚的罪名恐怕会更加严重。   将苏棣等人的心思猜的七七八八,君楚不得不感叹,也难怪就算原身的父亲早死,苏棣至今也只是代家主的身份。只能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苏棣注定是个跳梁小丑。如果真的将苏家完完全全的交到了他手中,估计距离落败也就不远了。   没有原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贪婪,心术不正,偏偏脑子又差劲。君楚在心中将苏棣评价的一文不值。   苏棣等人却是气的跳脚。   君楚方才的那番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然而稍微有脑子一点的人,都能对号入座,猜到她话中的人正是苏连衣与苏嘉佳。更重要的是,这话不中听,说的却偏偏又是让人无从反驳的事实。   苏连衣就算再和荣王殿下情投意合,也掩盖不了荣王殿下与她妹妹苏西辞早有婚约的事实啊!倒是苏嘉佳,先前府中的下人还对她突然换了喜好,又变得阴阳怪气的性子十分不解,现在听到君楚的话全都恍然大悟:原来是在模仿大小姐苏连衣,想要借此笼络荣王殿下的心啊!   不由的有人心生鄙夷,就算荣王殿下身份高贵又惊才艳绝,然而一个男人在姐妹间转手,也实在是一件让人不齿的丑事。   苏连衣毕竟已经死了,而且苏棣夫妇也早已领教过君楚的舌尖嘴利,听到她如此说话,虽然怒上心头,却到底还有几分理智。反观苏桉夫妇,女儿被人这么说,他们当父母的自然也是面上无光,因此苏桉站起身两步便到了君楚面前,伸手便想打她:“大哥大嫂早死,我便替他们教训教训这个没教养的女儿!”   君楚动都没动,直到苏桉的巴掌距离她的左脸不过咫尺之遥,她才动作极快的端起桌上摆放着的点心。手掌一翻,盘子便竖了起来,盘中的点心来不及掉到地上,苏桉的手已经狠狠的拍了上去……   站在君楚身后的青竹没忍住,看着面前发生的人生惨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这一声笑似乎起了带头作用,廊下那些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强行忍住的仆人们也纷纷破了功。倒也不是奴仆无礼,实在是苏桉如今的这副尊容实在是引人发笑。   他动手想打君楚,手上力气自然放的极大,径直将点心拍的四分五裂,偏偏盘子却还没碎。而那被拍烂的点心,不仅糊了苏桉一手,就连他脸上,头发上也粘了许多……   向来养尊处优,一副高高在上样子的苏家三老爷,竟是如此狼狈,强烈的落差对比让仆人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就连苏棣夫妇与苏家三夫人,也被这一幕惊呆了,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君楚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重新将空空如也的点心盘子放到桌上。方才苏桉动手的时候,她第一次试图聚集了体内丝毫不丰沛的内力,灌注到盘子上。而果然,那绝对能将人脸打肿的一巴掌,却没有能够把盘子拍碎。   内力果然神奇。君楚十分满意。   与此同时,她心中也对苏桉的身手有了大致上的评估——果然也是个草包。   年纪轻轻的苏西辞不能练武的事情被传的众人皆知,更是被冠上废物这个称号,可是苏府内光鲜无比的苏家三老爷,身手也不过如此罢了。   世道当真可笑的很。   “老爷!”反应过来的苏家三夫人立刻扑过去,掏出手帕将苏桉脸上头上的点心屑擦去,一边用眼狠狠地剜着君楚:“居然对长辈动手,今日我一定要让族长将你除族不可!”   “在场的都不是瞎子,自然看得清谁先动的手,我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君楚接过青竹递来的手帕,擦了从方才端点心盘子的手,而后继续说:“至于除族,我拭目以待。”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了外头下人的通报声:“老爷夫人,族长与各位长老来了。”   君楚循声望去,门外雨幕中,有人抬着小轿,直到廊下才停了下来。为首的那顶轿子,轿帘掀开后走出来的正是族长。   原本坐在正中央的苏棣夫妇立刻起身迎到门外,苏桉与其夫人正在擦点心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恭敬的跟在苏棣身后。族长冲着苏棣点了点头,便走到了屋中坐下,而其余的长老也纷纷下了轿子进了屋中。君楚想到先前族长对她还算公正,还有偏疼她的杨氏,也从座位上起了身。   待族长与众位长老坐定之后,苏棣等人与君楚分别站在了两侧。族长还没说话,有一位长老先看到了苏桉狼狈的模样,皱着眉头说道:“苏桉,你这是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众位长老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桉身上,苏桉顿时有些羞恼。而站在他身侧的苏家三夫人立即趁机告状:“还不是大哥家的好闺女,真是让人长见识。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有见过敢对自家三叔动手的女子呢!”   “西辞?”族长面色顿时有些不虞,转头看向君楚,带着询问之意。苏三夫人顿时得意洋洋,君楚却因为族长先开口询问自己而心中微暖。人在遇到不明情况时,首先开口询问的一定是和自己亲近的人,虽然君楚自觉与这个名义上的爷爷并不亲近,可起码也代表着对方更为信任自己。   信任,多奢侈的东西。   因着这一丝暖意,君楚说话时语气便难得好了许多:“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苏三老爷想打我,我一时情急用点心盘子挡了一下。毕竟若是我去望渊参加武学大会的时候,脸上带着巴掌印,那也着实不好看。”她自觉已经温和了的语气,在苏棣等人听来还是一样的可恨。   而苏桉更是抢在族长表态之前开口:“爹,像苏西辞这种名声败坏的女子断然不能参加武学大会!” 第69章 三堂审   原来还有这一层打算,君楚了然。   族长与众位长老听到他提及武学大会一事,都是脸色一变。苏家自从苏西辞的父母身亡之后,再无武学上有天赋的继任者出现。即便是苏棣,也不过资质平平,至于苏桉,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资质很差。基于这种情形,当初苏西辞的父亲苏榆自然是十分受重视,甚至是当做下一任的族长来培养的。   谁知道偏偏天妒英才,资质最好的苏榆却早逝,且后继无人,只留下了一个女儿。病急乱投医,当时族长与众位长老们便将希望放在了年幼的苏西辞身上。可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身为苏榆的女儿,苏西辞却是天生无法练武,被这样的消息打击的心灰意冷,族中便无人再关注苏西辞。   这也是苏西辞从小受尽苦难欺凌,却无人相助的原因。众人都知晓族长心中的心结,因此根本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起苏西辞的情形。她虽是这一代唯一的嫡女,却形同透明。   族长在发现苏西辞根本丹田被毁,无法聚气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恐怕苏家百余年的辉煌要终结于此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这一辈的人都已经老了,可是苏家却没有能堪大任的小辈,即便苏家是个大家族,也注定没落。   在这样的背景下,君楚在武学大会上轻轻松松打败其他人,在苏家族人看来简直是曙光!以武为尊的世界最怕什么?最怕没有武功高超的人。   望渊的武学大会可谓是苏家翻身的契机,族长甚至已经想到了待苏西辞归来后,苏家扬眉吐气的时候。偏偏苏桉却在此时说出这种话来,而且,将他们这些老骨头请来,明显是有苏棣无法决断的大事。而且,是关于苏西辞的。   “到底怎么回事!”族长狠狠的用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面,眼中是与脸上老态格格不入的清明。   苏棣拱手行礼,神色恭敬,却又隐隐露出几分为难。他先看了一眼君楚,才说道:“是……”   君楚却抢先一步压过了他的声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是去灵韵阁了一趟,就在朱雀街见到了苏嘉佳。苏嘉佳站在大街上骂我和人私通,我自然要回来看看到底和我私通的人是谁。”末了才笑眯眯的看了苏棣一眼:“我知道苏二老爷怕是有些为难,便替你说出来吧。”   恶人先告状?当谁不会呢?   族长与上了年纪的长老们脸色立刻难看起来,族长看了一眼众多在廊下名为避雨,实则是为了看热闹的家仆,派人将人全部遣散。他刚想说话,厅外便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冲了进来。   “族长爷爷,你要为我做主啊!”冲进来的人正是苏嘉佳,她原先一尘不染的白衣,如今衣角皆有泥痕。不过,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她那张脸……真真是五彩缤纷。   君楚看着苏嘉佳一冲进来就跪在了中间的地上,求着族长为她做主,又看她出了丑却并不知自知的样子,唇角微勾。可惜跪在地上的苏嘉佳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先前苏西辞二人在朱雀街哦的时候,虽然一直下着雨,不过雨滴轻薄,加上君楚向来不喜欢古代这些用铅粉制成的胭脂水粉,因此并未化妆,只简单绾了头发,配以钗环便出了门。可是苏嘉佳一心模仿苏连衣,偏偏自身皮肤又没有苏连衣的白皙,且那张脸也要比苏连衣差上三分。   在这个并没有“哪里不美整哪里”技术的古代,苏嘉佳也只能秉着颜不够,妆来凑。   她为了如从前的苏连衣一样装可怜,故意从进府之后就不让人撑伞,淋着雨跑了过来。这样一来,可怜倒是可怜了,毕竟那被雨淋的衣裳湿透,且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也并非全部是装出来的。可是她却忽略了在古代并没有防水妆的时候,脸上厚厚一层脂粉被雨水一冲会是什么样子……   就连堂上那些老眼昏花的长老们都不自觉的转过头去,实在不想再看面前这张惨不忍睹的脸。   苏嘉佳比起当初苏连衣察言观色的本事,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因此她可全然没有发现问题是出现在自己身上,还以为长老们是被她说动了,因此更加委屈的说着自己方才在朱雀街上受到的冷待:“族长爷爷不知道,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二姐姐竟连丝毫的脸面都不给我留,而且后来我突然不能说话,也定然是二姐姐搞的鬼……”   还不算太蠢。君楚也不想再看那张脸污染眼睛,将视线转到了门外。这会雨已经下的如瓢泼一般了,也不知道方才苏嘉佳是怎么又勇气盯着这么大的雨冲进来,惊吓众人的。   眼看着自己女儿出丑,苏桉夫妇皆是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苏嘉佳的娘亲倒是想上前去拉起女儿,让人带她下去洗脸顺便换了衣服。可是再转念一想,也许这副模样她说出的话更让人相信呢,毕竟人一向不是都会同情弱者吗?就像苏连衣,永远都是一副别人欺负了她的样子。   苏三夫人此时已经忍不住事事都把苏嘉佳和苏连衣进行对比了。   苏嘉佳自己的亲娘都不说话,苏家二房自然是看热闹不怕别人出丑,也噤声不言。至于堂上的众位长老,他们自持身份也不会表现出对此的在意,而君楚更加不会说话了。因此在这样的情形下,厅中竟无人出声提醒苏嘉佳,只任由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告状。   听到她说不能说话,其中一位长老问道:“你说你方才不能说话,现在听你说话并无问题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连停顿都没有,哪里像不能说话的样子?   自顾自的哭诉了半天,苏嘉佳正觉尴尬,此刻终于有人理会她的话了,立刻忙不迭的答道:“嘉佳现在能说话了不错,可方才在朱雀街的时候的确是突然就发不出声音了,直到二姐姐走了之后许久才好了过来。且我马车出了问题,想搭乘二姐姐的马车,她却理都不理我……否则我也不会在朱雀街淋了半晌的雨。族长爷爷,若是姐妹不睦的名声传出去,实在对苏家的声誉有损啊……”   这番话,是她在马车上的时候就排练了许多次的,此时说的十分流畅。   而且说了这么大一段话,苏嘉佳的重点却只有最后一句:对苏家的声誉有损。这是苏三夫人先前教她的,在族中与长老面前,便是再怎么说苏西辞欺压姐妹,最多也就是让苏西辞遭到责骂罢了。毕竟苏嘉佳是庶女,而苏西辞却为嫡出,这事在他们眼中并不重要。然而如果牵扯上苏家的名声就又不一样了。   “这些老不休,能让他们关注的就只有苏家的声誉。如果不是让苏家丢人的事,在他们看来都不是大事。”这是苏三夫人的原话。   苏嘉佳虽然蠢,借题发挥却还是会的。果然,一听到声誉有损,族长与长老们原本就神色不虞的脸又凝重了几分。   苏二夫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自己却并没有动作,而是冲着苏三夫人使了个眼色。这二人虽平日是关系并不好,可今日之事都知道是为了一并对付苏西辞,因此苏三夫人接收到眼色之后便如她所愿,走到厅中央将苏嘉佳扶了起来:“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放心,今日族长和长老们都在,定然不会让你白白受欺负的。”一边用帕子擦着苏嘉佳脸上花掉的脂粉,一边意有所指:“你也马上到了要出阁的年纪了,若是此时姐妹和人私通的事情传出去,你可怎么嫁人啊……”   “老三媳妇,你先带嘉佳下去。”苏三夫人刻意将声音放的极大,听起来格外聒噪。族长强忍着不悦听她说完,便开口将她打发了下去。   苏三夫人哑然,本来想着看一场好戏,顺便在一边添油加醋告状,谁想到族长竟先把她打发了下去。心中有些不服气,她反驳道:“我好歹也是西辞的长辈,也有处置她的资格吧?”   苏桉心知不好,族中这些德高望重的长辈一向被尊为老祖宗。说出的话不论对错、偏颇与否,都向来无人敢当面提出意见,偏偏自家夫人撞到了这个枪口上……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了喊自己的声音:“老三!”   他们这些长辈不好直接斥责作为晚辈媳妇的苏三夫人,却可以责罚苏桉。苏桉立刻把苏三夫人往外拉:“你一个妇道人家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还想让嘉佳继续在这里出丑吗?”   苏三夫人倒是乖乖不说话了,被提到名字的苏嘉佳一头雾水,出丑?她怎么会出丑呢,出丑的不应该是苏西辞吗?   见她疑惑不解,君楚十分好心的提醒她:“别盯着一张大花脸在这污染视线了,苏嘉佳你就算想出风头也不是这么个出法。”   苏嘉佳一听到她的话,手立刻摸向脸颊。待看到手上的脂粉时,她也顾不上还口了,连行一个告退礼都没有,便急匆匆的跑了下去。 第70章 且试炼   自己竟然顶着一张花了妆的脸在大家面前呆了半晌!苏嘉佳心中羞恼并生,随之而来的还有对苏三夫人的埋怨,自己的女儿出了这种丑,别人不说话也就罢了,她竟然也不提醒自己!   这种在众人面前像个小丑一样的行径,不是应该是苏西辞吗!苏嘉佳不理会身后苏三夫人喊她的声音,直接跑回房里摔东西去了,就连对君楚的幸灾乐祸也顾不上了。   苏嘉佳的离去并没有给厅中的气氛带来什么变化。   “苏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望渊的武学大会不能因此耽误,苏家女儿的名声也不能毁。为今之计,就是尽快把事情弄明白,然后该压下去的压下去,该封口的封口,不管事实怎样,都不能传出去半分。如果现在要前往望渊武学大会的人选出了问题,不仅苏家原先被记下的功劳要一笔勾销,恐怕圣上盛怒之下更有可能因此而问罪!   事情还并不清晰,族长心中却已经有了决定。这样情形下,他再问苏棣的时候,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丝毫没有刚听到时候的怒气滔天。毕竟到了他这个位置上,动辄就是全族人的生死存亡,事事都必须三思而后行,顾及整个苏家的利益。   此外,还有一些原因就是,族长心中对苏棣的信任已经不复存在。恰恰相反的是,通过这段时间和君楚的了解,他并不觉这个软弱了十几年却一朝露出锋芒的孙女,会是那般糊涂的人。   “西辞搬到别院住之后,原本她住的院子便空了下来,夫人依然派人日日打扫,以便让西辞随时都回来住。然而今天早上下人去打扫的时候,却在窗台上发现了一张纸,上边写着约西辞下午相见。”苏棣边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页纸递到族长手中。   君楚还未说话,身后的青竹就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就这么一张纸,居然说我家小姐和人私通?陷害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吧?”   坐在族长左手边,唯一一位至今还未开口的长老也说道:“随随便便一封信,确实不能当做和人有私的证据。”   苏棣也不急,依旧神色恭谨。倒是苏二夫人急不可耐的开口:“若是一封信不能让人相信,那么这些呢!这些可都是从苏西辞的妆盒里翻出来的,难道都有假不成?”说着,便让身边的嬷嬷拿出一大叠的信,递到了族长面前。然后又补了一句:“我说为什么苏西辞住在院中的时候,经常早早就熄了灯,有事寻她的时候,也是丫鬟出来应对,说自家小姐已经睡下了。现在看来,怕不是睡下了,而是和人私会呢!”   苏二夫人的话说的极难听,苏棣赶在长老开口之前轻飘飘的斥责了一句:“别乱说。”听到他的话,君楚默默的在心中想,恐怕他此刻真正想说的是:瞎说什么大实话。   族长随手抽出几封信件打开看了看,发觉字迹果然与方才苏棣递来的那封信一模一样,且看那信件,似乎是有了一番时日了,并不像临时造假。   君楚也十分好奇的上前看了几封信,立刻被其中缠绵亲密的话恶心到了。她随手丢开信纸,等待着苏棣接下来的动作。毕竟即便是有了这些信,也无法证明她和别人有私情,毕竟这信全是别人写给苏西辞的,最多就是说明苏西辞有个爱慕者,除此之外审美也不能证明。苏棣只要脑子没有进水,就不会用这点东西当证据,大张旗鼓的把族长和长老请来。毕竟伪造十封别人写给苏西辞的信,还不如一封苏西辞写出的信来的有用。   而苏棣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苏二夫人果然又拿出一封信:“这是一并在苏西辞屋里找到的,应当是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信。怕是她搬到别院之后,并不似在府中这么方便,再加上身边丫鬟换了,还没有机会和那个人联系。而那人久等不到苏西辞的信,又不知道她已经搬到了别院,便偷偷把信仍然送到了这里。”   君楚无语凝噎,这夫妻俩就不能把信一次全拿出来吗?她真诚的看了苏二夫人一眼,诚恳说道:“二夫人不会一会又抱出一堆信来,说全是我写给奸夫的吧?”   “年纪轻轻就能把奸夫这种话挂在嘴上,哪里像正经人家的小姐?苏西辞,你可还有脸说是冤枉了你?”方才丢了脸一直等着找回场子的苏桉插话道。   “我是不是正经人家的小姐这个不好说,不过我是苏家的小姐,这是毋庸置疑的。”君楚凉凉的说道。   苏桉剩下的话立刻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青竹微微有些担忧,她是知道这些大户人家的猫腻的,找人按照君楚的字迹临摹出一封所谓的信来,并非难事。如果是这样,就算君楚把这种可能说出来,却也完全没有办法真正的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了。   察觉到青竹的不安,君楚安抚的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自信。她不怕苏棣伪造信,先前还担心以他们一家的基因,会想不起来这个招数呢。她笑眯眯出声提醒:“苏二老爷,你应该顺带把我往日里写的字也一并带过来,方便族长和各位长老比对。”   君楚声音刚落,族长便派了人去君楚先前住的院子里,取她从前写的东西。   待下人取了几页纸回来时,族长与长老们比对一番,脸色都不好看。苏桉见状立刻说道:“你还有什么说的?别再试图狡辩了,苏西辞,像你这种女子还是尽早除族的好,省的丢了苏府的百年清誉!”   这一次并无人出声斥责他说话过分,族长喊了一声西辞,便将那信与下人取来的纸一并递给了君楚:“这是怎么回事?”言下之意,是想听君楚的解释。   君楚瞄了一眼纸上的簪花小楷,立刻同情的看了苏棣一眼:“苏二老爷,你被骗了。”   “什么意思?”苏棣看到她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然而仔细想想今日的局,仍然觉得她并没有办法证明清白,毕竟那纸上的字迹,可是他花重金找来的人所仿。他也曾仔细对比过字迹,绝对看不出来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将手上的纸重新放回族长身旁的桌上,君楚叹息一声:“苏二老爷被骗也难免,毕竟我虽住在苏府,你却从未多关心过我的事情,尽心服侍我的丫鬟也只有玉雪一人。”后一句话,她是对着长老们说的:“这纸上的字,根本就不是我的字迹。”   “胡说,这字迹明明出出自一人之手!”苏二夫人立刻反驳道。   君楚摇头:“我并未说这字迹不是出自一人之手啊。我是说,这两张纸上的字,都不是我写的。”   这下就连一直佯装公平稳重的苏二老爷也不淡定了:“这明明是自你屋中取出的字,怎么可能不是你写的?西辞,你若是乖乖承认错误,二叔自然为你求情,不会让你被除族。然而编这种谎言,也未免太糊弄族长和长老们了。”在他看来,君楚就是没有办法之下决定咬死不认。   “苏二老爷的逻辑恕我不能认同,为何从我屋中拿出的字就是我写的?那若是苏嘉佳进了你屋里,难不成就是你生的不成了?”君楚讥笑道。   “西辞!”这句话说得过分,立刻有好几道声音一同打断了她的话。   苏棣与苏桉更是气的满脸通红,苏桉一下便跪了下去:“爹与各位长老且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   君楚一脸无辜:“苏二老爷与苏三老爷何必反应这么大?我不过是依着苏二老爷方才的逻辑说的罢了。毕竟苏二老爷的逻辑,我也是不认同的。”说罢,还用指责的目光看了苏棣一眼。   自族长与长老们进屋之后,都听着君楚口口声声的称苏棣为“苏二老爷”,却没有一人出言纠正。原因无他,先前君楚与苏棣的关系就已经完全破裂,现在君楚又是族中寄予众望的人,自然不愿在这种事情上难为她。更重要的是,族中心中很清楚,如今的君楚有多倔强,若是她不愿意的事情,怕是无人奈何的了。   因此对于今日的这一出,他是打心底里就不相信。   他与君楚接触并不算十分多,却也看的出来这个陡然一变的孙女,一改从前自卑的性子,反而骄傲的很。骄傲的人自然眼界甚高,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和人私通,而且留下如此大的把柄?   重要的是,君楚能否成功的将自己从这件事上脱身出来,是否能够洗清自己身上的怀疑。他可以出言把这件事压下去,然而舆论却是压不下去的。就算一时间传不出去,日子久了,总会有下人口风不紧。   在族中眼中,今日的事情就如同是给君楚的试炼,如果她能够圆满解决,那么族中不介意伸手扶持这个孙女,让她站的更高一点。如果不能,那么她就算在武学上有所成就,也只能当一枚助苏家昌盛的棋子罢了。   是掌控者,还是被掌控者,决定权都在君楚手中。 第71章 有后招   族长心中自有考量,苏棣等人则想着怎么把君楚这个变数抹杀。   君楚说道:“想证明这是不是我的笔迹很简单,族长不如让人呈上笔墨,我当着你们的面写几个字不就能认出来了?”   “如果你刻意改了字迹呢?”苏二夫人觉得这种方法并不慎重。   没等君楚说话,族长便先开口了:“每个人的字迹都有其独特的风格,万变不离其宗,就算再怎么刻意改变,也不可能让人完全看不出分毫。”说罢一扬手:“来人,娶笔墨纸砚来。”   待宣纸在桌上铺平,君楚拿起狼毫笔,洋洋洒洒在纸上写了四个大字:清者自清。无论是形还是神,都和先前纸上那一手簪花小楷截然不同。便是不怎么懂字的,也能看出来,不论是下笔的力度还是角度,都绝不可能是出自同一人手中。苏棣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怎么,怎么可能呢!”原本凑上前围观的苏桉惊得后退一步,看向君楚的目光充满了惊疑。这字体浑厚大气,相比刚刚的簪花小楷,要多出十分的气势来,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女子所写?   君楚放下笔,神情格外惋惜:“我就说苏二老爷被人骗了吧,找人伪造那字迹也花了不少银子吧?可惜那根本就不是我写的字。”她还记得玉雪第一次见到她这手字时候的惊讶,只可惜,短短的时间,竟已经物是人非了。君楚曾想过很多次,如果早知道玉雪会死的那么悲惨,她一定会放过武学大会的机会。   只可惜,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早知道。她懊悔,也只能是无济于事。   早在知道苏棣等人打算拿字体做文章的时候,她就在等众人看到自己字体的反应了。这样明晃晃的打脸,不知道最是要面子的苏棣作何想法?   苏棣心中也的确是不好受,任是谁盘算好了的事情全然落了空,还被对方狠狠的打了脸,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他恶狠狠的看了苏二夫人一眼,倘若不是苏二夫人说一切都已经布置好,绝对不会出问题,他也不会贸然趟进这淌浑水里。族长原本就因为之前的事情对他心生不喜,如果这一次再被君楚证明是诬陷,恐怕他距离家主之位只能越来越远了。   好在,他还有另一手安排。想到这里,苏棣平心静气,脸上甚至还换上了慈祥的笑意:“西辞啊,对不住,这件事情是二叔错怪你了。毕竟这证据确凿,二叔与二婶又担心你因为自小没有父母管教,而因此误入歧途。既然证明这件事是空穴来风,那么也就罢了。”   他一边这么说着息事宁人的话,一边却是给苏二夫人使了眼色。   苏二夫人立刻会意,大声说道:“不行,虽说这字迹不一样,可谁能肯定苏西辞不是发现了消息,才又重新习了另一种字体?毕竟,谁也不能证明,这簪花小楷的确不是她所写啊?”   君楚暗中观察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看来是苏棣是打算唱白脸了,就算到时候自己真的洗脱了嫌疑,他也能抽身而去。那自己就等着看看他的后招又如何?她也不掩饰了,脸上的嘲讽表露了明明白白:“苏二夫人说话可真有意思,你且看看,我这手字体,若没有十余年的练习,可能写得出来?”   “万一你从小便习了两种字体,就是为了迷惑旁人呢!”苏二夫人仍旧不死心,梗着脖子辩驳。   君楚看着她与街上泼妇无异的形象,竟笑了出来:“且不说苏二老爷从前口口声声,说视我为亲生女儿,现在却连我的字体都不认识。苏二夫人,你言下之意,莫非是我从小就算到了今日会被人陷害,所以提前习了字体还自己清白?”   她相信厅中任何一个长老都不会认为那簪花小楷是她写的,原身的字迹也颇为好看不错,可她们二人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   苏二夫人被堵得哑口无言。族长深深的看了君楚一眼,又将那写着“清者自清”的纸拿了起来,细细的看了那字体,未置一词。只站起身便向门口走去,而其余的长老们也都随之起身,其中一位心中不忿,还责备苏棣:“事情都没有查明,便派人把我们请来,就是为了看这么场闹剧?还是觉得这把老骨头散的还不够快?”   苏棣连忙赔罪:“三叔公勿怪,实在是这件事中有蹊跷……”   “对,有蹊跷。”苏二夫人抢着说道:“诸位长辈请留步,既然苏西辞坚持认为自己是清白的,何不再给她个机会自证清白?”她口中虽说着让君楚自证清白,眼中却带着浓浓的嫌恶。   君楚知晓这恐怕就是她的后招了,也不阻止,如她所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难道苏二夫人觉得我方才还没有能够自证清白?”   自从女儿苏连衣死了之后,苏二夫人有时候已经隐隐有些疯魔了。如果不毁了苏西辞,她连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一闭眼就看见女儿冲着自己喊冤,让自己替她报仇。因此今日,苏二夫人早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苏西辞好过,就是硬泼也得把这盆脏水泼到她身上。   虽然一开始就不顺利让她恨的气炸了肺,不过她也不气馁,仍旧为此努力着:“刚才最多证明那簪花小楷不是苏西辞所写,可谁知道她不是让丫鬟代笔的?有男子往她屋里投信是真,她屋里放着和男子往来的信也是真,我就不相信,这样一个人会是清白的!”   “那苏二夫人想让我怎么做?”君楚应对如流。   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苏二夫人看向君楚的目光如同看着垂死的猎物:“那人既然在心中写了今日子夜来相见,不如咱们就等到子夜时分,待捉住了那人,细细盘问一番,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君楚与族长等人全都留在了苏府。一是因为外边雨未停歇,二则是为了苏二夫人那一番话。   君楚应下赴子夜之约,并表明如果察觉一切都是被人陷害,苏二夫人需遭到惩罚。苏棣看她胜券在握的样子尚且有些犹豫,苏二夫人却是一口应了下来。如果再不能解决掉苏西辞,待武学大会过后,她根基逐渐稳妥,恐怕就在没有机会了。   她自信这一局定然能让君楚百口莫辩,而只要她输掉这一局,就注定再无机会。二人就如博弈一般,一子错,满盘皆输。   大雨并没有因为天色渐晚而停歇,未到子夜,苏棣便将长老们都请到了君楚原先所住的院子里。而苏二夫人见到君楚的时候,却是猛然一怔,因为君楚与青竹换了衣服。大概是猜到了君楚的打算,长老们与族长也俱都没有说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事情关乎武学大会,单单是一个女子和人私通,是断然不会这样受人重视的。别说长老们不会一个个等到深夜,等她证明自己清白,就算有人明明知道那女子是冤枉的,也并不一定会为其平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没有私通他们并不那么关心,他们重视的就是整个家族的名誉。   如果因为一件事而损害了家族,就算明知道是冤枉,这个人也照样不可饶恕。而这个世道,原本就对女子有诸多苛刻,就像苏连衣一般,就算曾经受尽宠爱,一招落错,还是把自己推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而想要改变这一切,唯一的办法就是强大起来。   如果你不愿意适应社会,那么久必须成长到足以改变社会的姿态。   君楚原本住的院子就十分偏僻且并不大,这还是第一次聚集这么多人。苏家二房、三房,还有先前的苏嘉佳,全都一并等着看君楚的笑话。而族长则一直做闭目养神状,并不开口说话。   苏嘉佳仍旧是一身白衣,可惜穿在她身上并没有半分脱尘出俗的仙气,白白的糟蹋了衣裳。如今她正看着君楚,心中愤恨。明明盛装打扮的是自己,君楚现在不过是一身丫鬟装束,可是两人若是并排站在一处,君楚却还是比她更引人注意。   “二姐姐还有心思翻东西?待会你那奸夫来了,你可就彻底完了。”看着君楚不知在妆屉里翻着什么,心中不平的苏嘉佳两步走到她身旁,压低了声音嘲讽她:“你说要是人人都知道了你和人私通,你会不会比苏连衣更惨?我的好姐姐,你说你既然要装,为什么不一直装下去呢,起码还能保住性命。”   这是第一次苏嘉佳当着君楚的面,把一切都挑明了来说。君楚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单纯,竟然到了现在还深信不疑,她会被这件事毁掉。蠢不是错,但是明明蠢还野心勃勃不懂隐忍,就注定了命不长。她从妆屉前站起身,向着另一侧走去,经过苏嘉佳身边的时候留下一句话:“你信不信,我能在顷刻之间杀了你,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第72章 成闹剧   苏嘉佳听到君楚的话,第一反应就是当然不信。如果她有这个本事,当初还会被苏连衣欺负成那个样子吗?然而话还没出口,她又想起了对方在武学大会上的表现,那句不信便咽了下去。   君楚看着突然距离自己三尺远的苏嘉佳,右手四指并拢,做了刀的样子向下砍去。看到这个动作,苏嘉佳原本毫无畏惧的心又被恐惧占领,一时间真有些担心,待会万一把君楚逼急了,她走投无路和自己同归已尽怎么办?越想越不安,她只觉得颈后有些发凉,立刻走回了苏桉身边,离君楚远远的,确保她一会就算狗急跳墙,也绝对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安全。   至于君楚,翻来覆去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也就安生下来,寻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苏棣看了看一身丫鬟打扮的君楚,在心中冷哼了一声。先前字体出了问题也就算了,难不成她以为自己同一个错误还会继续犯第二遍不成?就算她和丫鬟换了衣服又怎么样,她那张脸难不成也能换了?   众人各怀心思,一时间屋中静默无言,只有烛台中火苗跳跃着。   刚到子时,窗外便传出了动静,苏棣立刻警醒,示意周围早就布置好的下人:“快去抓人。”而苏嘉佳等人更是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脸上得意洋洋的神色显露无疑。   不过片刻之间,便有一个男子被带了进来。一身布衣,一看便是出身平民,容貌更是平平,属于那种丢到大街上完全认不出来的毫无特色。此刻被抓,他吓得整个人都蜷缩着,完全是被下人分别抓着胳膊拖进来的。而抓着他的人刚一松手,他立刻腿软跪在了地上,连声求饶:“各位老爷饶命啊……”   苏二夫人看到这人,明显松了一口气,而后站出来义正言辞的问道:“说,和府中小姐私通的人是不是你?你叫什么名字?一个贱民竟然敢夜入苏府,简直是不要命了!”   她抢先一步开口问询,也并没有人出言阻止,都等待着那男子的回答。   “草民唤作王江。”那布衣男子也就是王江先磕了个头,才瑟缩着回答:“草民并非是私通,而是与苏小姐两相生情……苏小姐又不好出门与草民见面,草民只好冒险到苏府一见……”   “草民乃是城东的书生,有一次在店中买书时偶遇了苏小姐,苏小姐塞给草民一个帕子,并约了下次见面……”接下来,便由苏二夫人询问,王江作答,将二人从相遇到后来的事情全说了一遍。说到最后,王江又狠狠的磕着头:“草民与苏小姐乃是两情相悦,还请夫人大慈大悲,成全我们吧……”   苏二夫人还没说话,三夫人便抢先说道:“那帕子呢,你可还留着?你最好从实招来。”现在已经有了人证,若是再有了物证,君楚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王江闻言,从衣襟中取出一块叠着的手帕:“苏小姐给草民的定情信物,草民自然始终妥协保存着。”   三夫人立刻从他手中抢过那帕子,还未展开便看到了上边绣着的“苏”字,底气更足:“人证物证俱在,苏西辞,你还有什么话说?”只有这个曾经与荣王爷有过婚约的孤女死了,到时候才能顺理成章的把苏嘉佳送到荣王府,而不落人口舌。苏三夫人早就想好了,现在自然要大力打压君楚。   然而君楚却从始到终都没有什么惊异的表现,不管是那王江被抓出来,还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摆在面前,她始终是一副局外之人的模样。直到苏三夫人点名问到她,她才说话了,却是对着那王江:“你说苏府之中果然有人与你定了终身?”   王江仍是一副恐惧的样子:“这么大的事情,草民自然不敢造谣。”   简单的一句对话,却让所有人都觉得十分异样。因为王江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好像完全不认识君楚一样,甚至他回话时候的姿态和语气,都和方才回苏二夫人与苏三夫人的问话时一模一样。这怎么可能是私通的两个人?   苏二夫人也察觉到不对劲,立刻皱眉喝道:“苏西辞,你还装什么装?面前这人都已经承认和你私通了,你难不成还想蒙混过去不成?真当各位长老与族长大人都是瞎的?”   “苏西辞?”君楚还没说话,那跪在地上的王江惊讶的喊道:“夫人误会了,和草民私定终身了的人不是苏西辞,而是贵府的嘉佳小姐啊!”   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屋中炸开,除了君楚与青竹主仆脸上毫无意外之色,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了苏嘉佳。就连一直闭眼不言的族长,也突然睁开了眼,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向了君楚。   苏嘉佳更是惊呆了,半晌才恢复过来,立刻冲到王江面前:“你说什么?和你私通的人明明是苏西辞,怎么可能是我呢,你是不是认错了!”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今日倒霉的应该是苏西辞才对,不是事先说好的吗,自己帮助苏二夫人陷害苏西辞,她就帮自己嫁到荣王府,就算做不了正妃,侧妃也是跑不了的……可是为什么,那个人竟然……   “嘉佳,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江郎啊!”王江看到苏嘉佳,脸上却是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甚至顾不上刚才的害怕,立刻起身站了起来,抓着苏嘉佳的胳膊:“嘉佳,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说服岳父岳母,让他们把你嫁给我的。嘉佳你别怕,我一定会娶你的……”   苏嘉佳突然被他拉住,又听他这一番话,心中已经慌乱到了极点。一把甩开他拉着自己的手:“你别乱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别想害我,私通的明明是苏西辞,是苏西辞……”到最后,语无伦次的苏嘉佳只反复的重复着苏西辞的名字。   “苏三小姐何必往我家小姐身上泼脏水?那王江已经口口声声说了是你,再说了,不是还有那方作为定情信物的手帕吗?我家小姐是清白的,那手帕定然是你的东西。”一直没有说话的青竹开口了,直指方才被苏三夫人当做证据的手帕。   正在手足无措之时,听到青竹的话,苏嘉佳立刻反应过来:“对啊,还有那方手帕,一看就能证明了!”神情之中,分明是把那手帕当做了救命稻草。   然而紧紧抓着那手帕的苏家三夫人却一直没有说话,她只觉得一颗心冰凉彻骨。她不是苏嘉佳,也不会那么傻,苏西辞的丫鬟怎么可能好心提醒自己?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手中的手帕根本就不是苏西辞的,所以不论是苏西辞还是那个丫鬟,一直都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不仅如此,她们恐怕早就知情了。   今日之局,害的并不是君楚,而是苏嘉佳。她,上当了。   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儿从此以后,可能就要背上和人私通的罪名,苏三夫人第一次后悔自己不该参与这件事情。她紧紧的抓着手中的帕子不肯松手,口中骂着地上的王江:“大半夜潜入苏府,我看你私通是假,偷东西是真吧?现在被人捉到了就胡乱攀咬,损害府中小姐的名声,你当真是不想活了!”   为今之计,只能把私通这件事情彻底盖下去,不再提起。她甚至不敢再把事情往君楚身上推了,手中原本用来陷害君楚的手帕,现在就像烫手山芋一样,让她无所适从。   苏嘉佳听到苏三夫人的话像疯了一样:“娘,他怎么会说偷东西的,他明明是苏西辞的奸夫啊。你快把那手帕拿出来,证明这件事跟我完全没有关系!”说着就冲上前去抢苏三夫人手中的锦帕。   此刻苏三夫人可谓是懊恼至极,拼命的冲着苏嘉佳使眼色,可是方寸大乱的苏嘉佳一心就想着怎么摆脱嫌疑,因此竟硬生生的将苏三夫人手中的帕子抢了出来。一拿到,她立刻欣喜的说道:“你看这上边的苏字,必定是苏西辞的东……”一句话还没说完,手中的手帕已经被彻底展开了来,而苏嘉佳立刻消了声,面色呆滞。   展开之后的手帕上,右下角用线绣着三个字:苏嘉佳。   人证物证俱在,可是这人证物证,却都变成了指责苏嘉佳的。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清明,抓着那帕子便朝着苏二夫人冲了过去:“二婶,怎么会是这样,你明明跟我说这帕子上是苏西辞的名字,那个人也会说和他私通的人是苏西辞……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变成了我!”   苏二夫人被她拉扯的站都站不稳,神色也十分僵硬,却还是解释道:“嘉佳,二婶什么时候和你说这些了,你就算被人抓住了证据也不能污蔑二婶啊……”   大约是事情已经被捅出来,而且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了,苏三夫人也倒戈了:“二嫂,你怎么能这样害嘉佳,明明是你说连衣是被西辞害死的,要报复西辞。”   苏二夫人百口莫辩。 第73章 朝中事   狗咬狗,一嘴毛。这件本该是以君楚被除族结束的事情,以这样诡异的形式落了幕。苏棣与苏桉皆被斥责了一顿,苏二夫人被罚跪祠堂,三夫人与苏嘉佳也被禁了足。   临散场之前,君楚走到族长跟前时,一直缄默的族长只说了四个字:血浓于水。君楚却“哧”的一声笑了出来:“他们在出嫁之日把苏西辞活活逼死的时候,可曾想过血浓于水?”如果不是苏家人想要算计她,今日绝不会有这一场闹剧,她不过是正当防卫,族长却让她手下留情,世上哪有这个道理?   听她如此说,族长只叹息了一声,终究没有再劝她。不论如何,是苏家亏欠苏西辞在先,若不是她自己苦苦挣扎,早就被嗟磨至死了。现在她还愿意顶着苏家的名头,为苏家争一分辉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毕竟,当初苏西辞最艰难的时候,即便是自己这个做爷爷的,也从未想过出手相助。只有一颗恨铁不成钢的心,为何自己那个天赋极佳的嫡子,会留下一个如此废柴的孩子。   虽说最后苏家几人都被罚算是结束,然而自从苏家二房与三房之间的矛盾也正式拉开了。苏棣和苏桉同为庶子,苏桉本就不是十分服气苏棣做家主,只不过前些年苏棣风头正盛,他毫无一争之力。然而现在苏棣已经失了族中的心,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苏桉就不免有些蠢蠢欲动了。   再加上苏嘉佳的事情,就像之前他们计划的那样,虽然下了死命令封口,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慢慢的外面还是有了流言,只不过,流言的主人公是苏嘉佳,以及苏二夫人。苏家三房认为这件事是二房故意欺骗设计他们,而且关于苏嘉佳和人私通的流言,也定然是苏二夫人派人传出去的。至于苏二夫人才是百口莫辩,最后外边有人传出是苏二夫人设计苏三小姐的时候,也觉得是三房估计报复自己。   总之一言难尽,这件事情看似告一段落,实际上却彻底毁掉了二房与三房之间那薄弱的信任。   听着外面的传言,青竹只觉得无比的痛快,更加肯定跟定一个对的主子实在是太重要了。比如她,跟了这么一个聪明的主子,简直是万事不忧。君楚听到她推崇的话,但笑不语。   这件事的确是她的手笔,早在苏棣等人说出守株待兔,等私通之人自投罗网的时候,她就让青竹趁机给云娘那边传了消息。那什么王江,根本就不是苏二夫人事先找的那个人。云娘按君楚所言查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为了保险起见,并没有威逼利诱让她改口,而是从他口中套出了最关键的信息之后,让长安易容成了他的样子。   毕竟一个能在威逼利诱下改口的人,在那种情形下未必不会再次反咬君楚一口。换成了长安,就是完全的可靠了。至于先前和青竹对调衣服,不过是为了吸引苏二夫人的目光罢了,让她以为这就是自己的对策。   归根结底,君楚不过是见招拆招罢了,到最后也不过是将苏家人的算计,全都还到了他们自己身上。解决了这件事,君楚很确定恐怕最近一段时间,都不用担心被苏家人烦了。不过这件事情也能证明一点,起码别院内的仆人还算可靠,否则苏二夫人设计这么一场,第一选择定然是别院,而不是她已经搬出去了许久的苏府。   心情愉悦之下,君楚便给别院中人涨了月钱。得了切实的好处,原本那些觉得君楚这个主子太过严苛的下人们,顿时都是感恩戴德。   此时,距离出发去望渊参加武学大会的时日已经不多,君楚日日练功,对自己的身手与内力倒并不十分担心。毕竟司空誉的手下石林身手也算不错,他当初见到君楚所展示出来的古武动作时,仍是有些惊讶。而且根据君楚这些日子以来所见的总结,恐怕这个大陆更加重视的是内力。   大约是因为没有几本关于外家功夫的秘籍,君楚觉得并不算什么的招数,都能让七日香正在接受训练的众人惊喜若狂。   此刻最为关键的问题是,自己作为苏西辞去望渊了,那么杜依依这个身份怎么办。毕竟她在老皇帝那里记录在案的身份,可是杜家的千金。到时候如果老皇帝召见自己找不到人,结果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查出来了,那就糟糕了。所以为今之计,只能让杜依依也恰好在这段时间有事出京。   就在君楚打算前往杜府商议这个问题的时候,太子却派了人到云烟阁,邀君楚上门。   云娘接到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意外,毕竟从前太子从来都是直接通知君楚的,这次却拐弯抹角把消息传到了云烟阁,不免有些奇怪。不过她还是及时的将此事告诉了君楚。   “你说太子是邀云烟阁到府中表演节目,顺便见见当初写戏的君楚姑娘?”君楚听到云娘将事情叙述了一遍,抓住重点问道。   “正是。”云娘点头:“先前我还有些奇怪,以为又是林侧妃搞出来的什么幺蛾子。然而派来传话的人却又确实是太子跟前那个可信的人。”因为君楚的缘故,云娘也知道了太子与林侧妃面和心不合的事情。而且经过上次刺杀的事情,云娘对待有关林侧妃的事情时就格外注意。   君楚起身在屋中踱了几步,而后说了句:“恐怕要变天了。”   “什么要变天了?”云娘不解其意。   “老皇帝已经彻底对太子失去了耐心,恐怕现在太子每一个动作都在监视之中,所以他才会这般小心。”先前赏花宴上容丞相之女容锦玉受伤的事情,定然让容丞相和太子关系破裂,而因为这件事,陈舞落水的事情就算是意外,也被放大成了谋杀,陈将军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老皇帝又一直偏向荣王风逸白,那么两位重臣之女在太子府被害的事情,就会成为压到太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腹背受敌,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可风莫循如何能够甘心?因此在这个关头,他便又想到了君楚,更希望君楚能够在老皇帝面前扭转一切。他已经完全忘了就在几天之前容锦玉出事的时候,自己还曾经把君楚当做了替罪羊,打算见死不救。   如果是之前,君楚恐怕还会费心为太子周旋,可是现在已经有了风逸锦这个更为合适的人选,她又怎么会为风莫循这个中山狼尽心尽力?太子的邀约她自然会去,但是却不会是帮他保住太子之位。不过……君楚在心中暗地思量着,如果太子就这么轻易倒下了,荣王风逸白岂不是痛快的很?   他痛快了,君楚就痛快不起来。于是君楚又盘算着怎么给他制造麻烦。   想起风逸锦,君楚看向云娘:“你真不打算主动和云锦公子相认?”其实她想问的是,风逸锦还没来和你相认?毕竟依着云娘的性格,倘若风逸锦来见她了,她定然不会瞒着君楚。   听见云锦这个名字,云娘缓缓摇了摇头:“我不想让他知道有这么一个亲人。”这么多年,那个孩子已经成长起来,不再需要她了。她当初没有能够给予她保护,现在就没资格给他抹黑。   对于云娘这种完全无私的想法,君楚实在是理解不来。不过她也不去劝云娘,反正这件事情风逸锦已经知道了,怎么做都是他的事情。告诉了云娘,如果风逸锦最后没有和她相认,也不过是给云娘徒添伤心罢了。   又过了两日,是太子府侍妾流月姑娘抬做姨娘的日子,太子府邀了云烟阁的人来府中表演。   流月正是当初云烟阁留在太子府的侍妾之一,如今被抬做姨娘,一是得了太子的青眼,二,恐怕也是太子府有意给云烟阁面子,表示对君楚的看重。毕竟君楚的身份明显已经和云烟阁关系密不可分。   知晓太子无心看表演,君楚也未曾特意排节目。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太子已经没有时间通过一场表演猜她的哑谜了。   席中酒过三巡,太子便以不胜酒力为名回了房中休息,而君楚正等在他屋中。   “太子找君楚来,所为何事?”君楚明知故问。   许是当真被逼急了,太子已经完全没有了往常翩翩君子的样子,一见到君楚便急切的说道:“父皇有意废太子,君姑娘可曾听说了?”   “不需听说便能猜到一二。”君楚一本正经的说道:“毕竟先前花宴上的事情,我也是亲眼所见。陈将军之女与容丞相之女在太子府上同时出事,偏偏这两位都是独女,是两位大人宠爱十分的掌上明珠,太子怎么可能不被迁怒?”   君楚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这两位大臣,一文一武,皆是朝中股肱之臣。依我之见,此事不仅不是意外,而且定然与荣王爷脱不开关系,毕竟荣王爷闭门不出已久,第一次出门便是参加了府上的赏花宴。” 第74章 说原由   风莫循一贯喜欢手持一把折扇,给人营造出一种温润如玉,毫无威胁力的形象。而他现在显然是气急,手中的折扇竟被生生的折断了扇骨:“我就知道这件事和老三脱不了关系!”   老皇帝原有七位皇子,太子乃是长子嫡出,二皇子幼年夭折,三皇子便是如今的荣王爷风逸白。而靖王爷则行七,乃是最年幼的一位。虽说有七位皇子,然而活到现在的也只有五位。四皇子生出来便目不能视;五皇子完全是纨绔子弟,喜好美色,是草包一个;六皇子倒是好学,可惜学成了书呆子,整天除了对学问感兴趣,整天忙着修书的事情;至于七皇子,则是对外始终病弱将死。   诸位皇子原本都居住宫中,待三皇子出宫建府的时候,老皇帝索性将几个儿子一并封了王。其中三王爷风逸白封荣王,四王爷风逸然封安王,六皇子风逸墨封端王,七皇子风逸锦封靖王。唯有不学无术的五皇子风逸川,大约是真的惹了老皇帝讨厌,在一众兄弟都是亲王爵的时候,他却被封了清郡王。   七位皇子,除去太子风莫循以外,皆是以“逸”字起名。风莫循从前尚觉得名字是彰显了自己独一无二的嫡出身份,然而这些年来却越来越觉得,恐怕是老皇帝从未对他上过心。   想到此事,他便心中愤恨。他双手紧紧抓住手中的折扇,似乎将其当做了风逸白:“一个宠妃的儿子,若是搁到了普通人家,那便是妾生的庶子,竟然也有脸和我争天下。还有父皇,恐怕也是年纪大了越来越糊涂了,立嫡长的规矩乃是祖辈传下来的,怎么能违背!”   从记事起,他就一直被教导着日后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太子。即使后来老皇帝对他的不满越来越明显,风莫循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个位置会是别人的。可以说,嫡长这个身份,本身就是风逸白永远抢不走的优势,不管老皇帝怎么想,毕竟还有顾忌臣子们的想法。   皇帝的确是天下之主,是万人之上不错,然而朝中也不是一言堂。如果是大臣们都反对的事情,纵使是皇帝也得三思再三思,废太子的事情就是如此。老皇帝虽然从来没有正面提出来过,却也曾经在重臣面前厉声斥责太子的罪状,又夸赞着荣王爷风逸白如何优秀,意思再明显不过,然而那些守旧的大臣们却都当做听不出来。原因很简单,且不说太子是不是真的昏庸到了极点,荣王又是不是真的才干超人,单是立贤立长,前朝就有过争斗。   毕竟占着嫡长的名头的人只有一个,且是无可争议的。然而贤却是主观性的评论,每个皇子都可以觉得自己有贤能,有坐拥天下之能……这样一来,就乱了套了。历史上也曾有老皇帝没有嫡子,又突然身死不曾留下遗诏的,结局就是朝中各皇子厮杀,结果最后被邻国趁机一举攻破。   因此,历朝历代,只要不是嫡长子特别昏庸,或是有外在条件上的硬伤,或是脑子抽了做了篡位之事,通常都能安安稳稳的熬到老皇帝身死即位。这也是从前风莫循虽然也知道老皇帝更偏袒荣王,却仍然保持着理智的原因。朝中的事情,永远都不是单单喜好能够决定的。   然而,这所有的前提,都是身为太子的风莫循不能众叛亲离,身边必须要有信得过的臣子。甚至,朝中必须要有一半的忠臣偏向他,才能让他太子之位稳固。   现在这种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风莫循烦躁的将折扇硬生生折成了两截,然后恶狠狠的摔到了一边的桌上,发出一声声响。君楚看着那千金难求的扇面毁于一旦,心中不禁有些可惜,却并未表现出来,而是十分认真的和风莫循说着正事:“依我看,这件事也并非解决不了,甚至说,解决起来很简单。”   “你是说找人顶罪?”风莫循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办法,刚说出来便否决了:“先不提陈舞落水究竟是意外还是被人害了,就说容丞相,那也是个老奸巨猾的人物,不可能轻易相信。”他已经把下药的丫鬟送去了容丞相府上,结果却又被退了回来。   君楚摇了摇头:“就算容丞相相信了那丫鬟是凶手也没用,因为这件事一看就是有人指使的。到时候,容丞相恐怕还会觉得太子就是幕后下手之人,为了弃卒保帅才把那丫鬟推了出来。所以,关键还在于要找出真凶。”她说完话,习惯性的抬手摸了摸鼻子。   “说的容易!如果能找出真凶,我又怎么会为难至此?那丫鬟一口咬定是林侧妃指使的,林侧妃也承认了,却说自己下的只是普通的毒药,并不是那什么婆罗香。”提到此事风莫循更是觉得烦躁:“这件事现在根本就成了一桩无头公案,我就算把查到的事实全部告诉容丞相,他恐怕也不会相信。”   即便早知道林侧妃有二心,风莫循也没想到她会给自己捅出一个这么大的篓子。更重要的是,虽然他现在对林侧妃十分厌恶,现在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她推出去,还得小心保护她。   风莫循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与林侧妃的关系:“林侧妃的哥哥曾经是我手下的得意干将,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再无其他亲人。有一次他替我办事的时候出了意外,便将妹妹托付给了我。原本我想着将她纳入府中护她周全就是了,可是……”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初的得力干将替他做每一件事的时候,都曾经留下了致命的证据,然后将证据都记录在了一本小册子里。可以说,这本小册子上记录着林侧妃兄长为他做的每一件事,每一道罪行。知晓了小册子的存在之后,风莫循立刻派人寻找并将其销毁,结果却发现那小册子竟掌握在手下的妹妹,如今的林侧妃手中。   先前那得意干将的妹妹以此威胁风莫循纳了她做侧妃,答应二人成亲之后便将小册子还给风莫循。待到林侧妃归还小册子之后,自觉被人威胁脸上无关的风莫循便有意除掉林侧妃。从前他觉得愧对林侧妃的兄长,然而此事一出,风莫循才发现原来从前他也是存有二心的,且妹妹还敢威胁自己,先前的愧疚便半分不剩下。风莫循派出了杀手打算制造林侧妃意外身亡,结果却从林侧妃口中知道,她早已经将那小册子倒背如流。交给风莫循之后,她又另外默写了一份,交给一个可靠的人。一旦她死了,那些内容就会立即被公之于众。   风莫循不敢冒这个风险,只能咬着牙放过了她。林侧妃是真的喜欢上了风莫循,而风莫循则是被她威胁,因此府中便传出了林侧妃极其受宠的流言。事实上,林侧妃一直想讨风莫循的欢心不错,风莫循却一直都是在利用欺骗她,只等到自己有能力的时候杀了林侧妃,一雪前耻。   然而,直到现在,风莫循也并没找到林侧妃那个手持证据的朋友。即便他对林侧妃已经恨之入骨,却也从来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从前林侧妃兄长为他做的事情,都是见不得光的。若是落到风逸白手上,绝对能够给他致命一击。风莫循也曾经怀疑过林侧妃是不是故意骗自己,可是关于册子上的事情,她确实能背的出来。   这便是风莫循一直对林侧妃十分厌恶,却不得不和她虚以委蛇的原因。就算这一次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风莫循也必须想方设法保下她。   听完风莫循口中这位林侧妃的事情,君楚只觉得满头黑线。   她万万没有想到,风莫循这个一朝太子,竟然一直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也难怪老皇帝对他不满,能让一个女人抓住把柄,而且还被威胁了这么长时间,直到现在还被林侧妃控制在手中。   “太子当初被林侧妃威胁的时候,就不该答应她的条件。”君楚摇头道:“你越退,对方便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于是你退一分,她便进一寸。”可以说,如今进退两难的境地完完全全是风莫循自己作出来的。留一个眼镜蛇在身边,还沾沾自喜觉得掩盖住了自己的秘密。孰知,林侧妃这种贪婪且有些心机的女子,恐怕在风莫循身边呆的越久,就越能掌握他的把柄。   风莫循还以为自己能够想到两全之策之后解决了林侧妃,却根本不知道他不仅跳下了坑,还自己埋了土。   看那林侧妃的情形,对风莫循的情意应当是真的,可是她背后却必定是有他人的。也就是说,也许林侧妃从始到终都只是敌人的一枚棋子,而对方之所以没有将风莫循从前的事情暴露出来,要么根本就没有证据,是在诈风莫循。要么,就是掌握了一些证据,然而距离成功扳倒风莫循却远远不够,所以派了林侧妃来收集更多的证据。 第75章 遇杀手   风莫循想的虽然没有君楚猜测的多,却也已经察觉到林侧妃已经成了烫手山芋,怎么解决都不合适。不过听到君楚说他之前的做法不对,还是不耐烦的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还是快说怎么样解决此事吧!”风莫循是真的把君楚当做了心腹,毕竟在他看来,君楚有把柄在他手中握着,定然无论何时都不敢背叛他。   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抄家灭门的。   君楚如何能够猜不到风莫循的想法,不过她也乐于被风莫循信任,这样才能便于她日后的行事。因此面对风莫循的催促也神色不改,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这件事的真凶还需要查吗?太子殿下不是早就猜到了吗?”君楚淡淡的说道。   “我哪里查到凶手……你是说风逸白?”风莫循说了一半陡然反应过来,皱眉看着君楚:“没错,我是觉得这件事必定是风逸白故意陷害我,可是却并没有证据……”   君楚打断了他的话:“证据可以制造,祸水东引这么简单的事情,我相信太子殿下定然轻易便能做的不留痕迹。”   留下这句话,君楚便离开了太子府。   她已经给风莫循指明了方向,至于他具体要怎么做,那就是他自己的本事了。况且,针对风逸白的事情,就算风莫循留下了把柄,君楚也会替他抹去。   暮色苍苍,云烟阁的人尚且留在太子府表演曲目。而因为此事是君楚的身份,青竹也不能跟在她身边,因此君楚此刻正孤身一人走在路上。今天如果没有风莫循相邀的事情,君楚原本是打算去杜府的。好在现在天色虽然有些晚了,但是杜府的人应当还没有歇下。   杜大人提前收到了君楚要来的消息,便在书房等待。君楚一进门,就被仆从带到了他跟前。   “君姑娘这么晚前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杜大人身边的小厮送过茶后,便被遣到了门外。毕竟君楚冒充杜依依的身份,如果传出去那可是欺君之罪,杜大人不得不格外小心。   君楚颔首:“是有些事情要和杜大人商量。我过些日子有些事情要去望渊一趟,因此还希望杜大人配合一番,让依依小姐也出门一段时间。”真正的杜依依早就已经入土为安了,而她这个假装的,因为有玄昌国第一女官的身份,也算受人关注。   最要紧的还是老皇帝时不时的召见,如果不事先和杜家透个气,到时候穿帮了就麻烦了。   “君姑娘要去望渊?”杜大人听到君楚的话皱了皱眉头,有些奇怪她一个女子,前往望渊有什么事情。然而他自己也知道,和君楚的关系还没有到无话不言的程度,便知趣的没有问出口,只就事论事:“君姑娘大约要去多久?”   听他问起自己出门的时间,君楚有些傻眼了,先前也忘了打听这武学大会前前后后需要多久。她斟酌了片刻,抬眼看杜大人:“不知道望渊武学大会从去到回来,一共需要多久的时间?”并不是十分紧要的秘密,因此便是直接问杜大人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杜大人闻言吃了一惊:“君姑娘要去参加武学大会?”说完他自己就明白想错了,此次前往望渊的人选已经定了,一位是苏家的苏西辞,一位是陈青阳,并没有君楚的名字。他轻咳一声掩饰脸上的尴尬之色。   君楚却是心中一动,也许她已经找到了消失的名目。   “听闻这武学大会能聚集天下高手,我便想去一观。”君楚顿了顿继续说道:“先前是我想叉了,觉得自己既然是官位在身,便不好直接去望渊。不过再想想,我同皇上直言应当也并无不可。”这样一来,她便需要再进宫见老皇帝一面。既然要进宫,倒不如……   “君楚想见一见香嫔娘娘,敢问杜大人可否赠一信物,好让香嫔娘娘相信君楚。”君楚缓缓说道:“杜大人放心,我绝不会做不利香嫔娘娘的事情。”   在前往望渊之前,君楚必须要把玄昌国的事情都安排好。毕竟无论是云娘还是正在培养中的七日香,都绝不可能跟着她走。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君楚径自回了别院。司空誉给的五枚小还丹已经吃完了,不过现在君楚已经能够自如修习内力,也不再需要小还丹护着身体。这几日,她一直都按着司空誉留下的那本秘籍修习,一天不差,却也没有急功近利。君楚很清楚,因为幼时便被毁去丹田,即使后天她用司空誉给的丹药和口诀渐渐恢复,可是身体的免疫却已经不可恢复。   君楚打算第二天便进宫,因此修习过后,她便打算睡下了。然而刚刚躺下不久,她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内功深厚的人,五识会比较旁人灵敏许多。君楚现在虽然内力浅薄,但是因为曾经训练的缘故,她对声音的感知极为敏锐。窗外有OO@@的声音传来,这动静极小,若是一般人定然无法察觉。而且,听声音来判断,外面起码有两个人,且都是动作利落,定然不是一般的贼人。   心中警惕,君楚却并未发出任何的声音,只做不知。   眼前一片黑暗的时候,人对于声音的感知会更加敏锐。君楚闭着眼躺在床上,听着窗纸被戳破的声音,以及有什么东西穿破了窗纸……是迷烟!君楚神色一凛,动作极其轻巧的翻身而起,为了不发出动静连鞋都没有穿,疾步到了外间青竹所躺着的榻上,手掌一翻将一枚药塞到了青竹嘴里。   因为这番动作,青竹也醒了过来,来不及惊叫出声就发现眼前的人是君楚,立刻噤了声,并乖乖的把塞到喉间的药咽了下去。   君楚示意她别出声,而后身姿轻盈的走到那被戳破了窗纸的窗前,静静的等待着。片刻之后,那朱管被拔出,窗户被人动作轻微的推开了一条缝。因为屋中没有点灯,窗外的人也并看不清楚情形,只能在尽量不发生声音的前提下,将窗子全部打开,然后一跃而进。   正在这时,君楚手掌一翻,便有三枚银针飞射而出。最先进来的这个黑衣人,闷哼一声后立刻倒了下来,外边剩下的两人其中一个也中了招,神智已经逐渐迷乱起来,而另一个人则是脸色一变,十分警惕的看着窗户。没想到三杯银针竟然解决了两个人,就连君楚也有些意外。同时,她也很清晰的确定,这三人虽然也是一身夜行衣的杀手,却并算不上什么高手。   谁会大半夜不睡觉雇了杀手来对她下手?还是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君楚将倒在窗棂上的黑衣人一把拽到地上,指间捏着一枚银针,窗户打开后透进丝丝月光,银针闪闪发亮。君楚喊了青竹一声,示意她把灯点上,然后看向窗外唯一一个还站着的杀手:“我这银针上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你是自己乖乖投降,还是让我动手?”   这话当然是骗那人的,君楚手中的银针不过是在药性极强的迷药中浸泡过罢了,起码要比这些黑衣人所用的劣质迷烟要好上数倍。若是早知道这几个杀手都是没什么本事的花架子,她刚才恐怕也不会还特意给青竹喂了解药,且如此小心翼翼的防备了。   武学大会在即,且刚刚经了那一遭事情,苏家的人必定是没有机会动手的。然而其他的仇家……君楚在心中暗自想着,她此刻用的可是苏西辞的身份,除了苏家那群豺狼虎豹,苏西辞和旁人并无交集,自然也没有什么仇恨可言。   “我,我……我投降!”这时候,窗外仅存清醒的黑衣人应道。   君楚看了一眼这人战战兢兢的样子,把玩着指间的银针:“是谁派你来的?”她说话时并没有看那个黑衣人,而是盯着自己手上的银针。她在现代的时候基本上用不上暗器,不过穿越以来,她便意识到了身为女子时候,暗器的优点。首先小巧易贴身携带,且出现意外的时候也能出其不意的攻击敌手。   原本君楚也只在身上带了三枚银针罢了,现在看来数量太小,还应该再增加一些。否则真到了不便出手的时候,三枚银针远远不够。   至于那黑衣人听到君楚的问话却是支支吾吾:“我等不过是拿,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言下之意还是希望君楚能够放过两个同伴。   君楚不甚在意的转身走了几步,在屋子中央的桌子前面坐下。因为发觉到外边动静太及时,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因此身上仍是白日里的衣衫,转身时袍角扬起美好的弧度。君楚指间一动,先前的那枚银针已经消匿无形,而她则慢悠悠的问道:“我只想知道是谁下的手。”   “是……是苏府之人。”黑衣人犹犹豫豫的说道:“我们没有本事,还希望苏小姐能饶过我兄弟一命……”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原本被君楚藏在指间的银针立刻飞射而出,向着这个黑衣人而去。 第76章 香嫔   既然没本事,那就不用留了!君楚本来就是为了知道幕后主使,这人还吞吞吐吐的不说,还想让她手下留情,哼,真是异想天开。   那人吓的半死,急忙叫道:“不要杀我,是苏大人让我们来的!”   “哪个苏大人?”   君楚刚才手下留情了,没有对命门,果然吓出了一句,可是却没什么用。   “是苏……”   银针上药性太强,话没说完人已经昏迷了。青竹利落的把这几人收拾出去,回身问道,她心里也有一个目标,就是不知道和小姐的是否一样。   “小姐,苏家几人都在朝中为官,会是哪个?”   君楚笑了,青竹正在逐渐成长,她反问道:“你觉得呢?”   青竹摇了摇头:“小姐别笑话我了,我不知道,不过,朝中就那个几个苏大人。”   几个?不用几个,就那一个就够了。   君楚有心教她,直接说:“这个节骨眼上来的,也没谁了,明天他自己就会忍不住,等着看就行了。”   明天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作死的人一定死的很惨。青竹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去打水服侍君楚沐浴。   坐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君楚直接打坐。丹田里肉眼可见的内力在慢慢聚集,现在的丹田,已经圆润的像一个玉珠,让她十分喜欢。   这才是她本来就该有的,那些人害得她受这么多苦,都得一一还回来!   她自知不是良善之人,虽然不是眦睚必报,但那些该死的,她都会彻底清掉!   “小姐,水凉了。”看她好久不出来,青竹进来,以为她睡着了。看她在木桶里闭目,水已经没了温度。   “哗啦”君楚起身出水。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肌肤落下,比过芙蓉出水。   “小姐真美。”青竹拿过衣服,由衷的说道。   “傻丫头。”她披上衣服,忍不住笑道,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青竹捂着鼻子,她说的是实话,小姐还这么大力,她好委屈的。   “快去练习我给你说的功法,不能偷懒,我可是要检查的。”   君楚回房之前又给她叮嘱了一遍,今天这事让她又想起了玉雪,如果她不在,青竹能自保吗?   她是彻底知道,这里就是和她之前在的君家一样,自保只是基础,必须有其他手段和能力。   盘腿坐在塌上,她运行内力两个周天。虽然丹田才只有一点,但这么好的开始,足够她日后积满了。   天光放亮的时候,君楚挣开眼,一道精光从眼中闪过,比睡一觉还要精神。   内功心法果然不一样,起身下床,她换了一身浅蓝衣裳,今天要去宫里看香嫔,她还是穿一点正装的好。   虽然她有官服,但宫装她也有,所以既然是去后宫,还是应景一点的好。   她有出入宫门的令牌,上面偌大的“昌”字,明晃晃的,禁守宫门的侍卫看到立刻就让开了。   “娘娘,杜大人来了。”小宫女进来回报,香嫔还以为是自家哥哥,急忙迎出来却见是君楚。   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客气的说:“大人怎么来了?”   香嫔和她不熟,她自然知道,随即拿出昨天晚上要到手的那个信物。看到有杜大人给的那个信物,香嫔才稍微信任了一点。   “你是第一女官,有什么事吗?”   君楚微微笑道:“我有些体己话想和姑姑单独说。”名义上,她还是姓杜的,而香嫔是杜大人的妹妹,她应该叫一声姑姑。   虽然香嫔并不认识她,但还是屏退了宫侍。   “你到底是谁?”她只知道她是第一女官,但叫她姑姑,她有些不解。   君楚直接说:“我是杜依依,的外在身份。杜依依已经过世了,杜大人很清楚,他没空和你说,我来是和你合作的。”   香嫔听她说着,不由张大了嘴,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侄女已经没了。但听到合作,她更不明白了。她和君楚素无交集,何论合作?   “我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和你合作的。”   深宫女人都不傻,只是没有足够的利益,她也不会轻易动手,因为稍有不慎,就是折戟沉沙,损了自己。   君楚拿出一包药粉,引导着说:“我知道你是被人举荐上来的,看上去风光无限,实际上误了你大好青春美好前程,你不恨吗?”   她的话勾起了香嫔心底里的仇恨,她怎么不恨,明明就快可以出宫了,却被送给了皇上,她心里自然怨恨。   “这是什么?”她看着那纸包,虽然疑问,但还是伸手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眼前这女孩可以帮到她。   君楚看着她的眼睛,没了灵气不要紧,只要有心。   没等到回答,香嫔抬头看她,却见她正在看自己,不由的畏缩了一下。“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她捏紧了纸包,能感觉到里面粉末的分量。   “这是蜜香草,好听的名字,却要人性命,杀人不见血,我怕你没有胆拿,所以有点惊讶。”   君楚看她泛白的指尖,扬起了嘴角,这会儿她心里很有压力吧?这么用力的捏着纸包,就不怕撒了?   “你别捏破了,这虽然是慢性毒,但效果很好的,你这里人多,你也要小心。”   香嫔手心微微出汗,这些她也知道,但是为什么她会这么清楚?急忙收了东西,有点紧张道:“你怎么知道的?我这里确实有些外人。”   她笑而不语。她有眼睛,可以看,这些都是能看出来的,她使用的宫女还有宫女的反应,都是那么明显。所以才要提醒她。   香嫔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见她一直看自己,眉峰伪皱:“你又看什么?”   “处理外人要当断则断,心软手软的后果就是自己惨了。”   低声说了一句,君楚接着笑着说:“我想多看看姑姑,都说深宫红颜长久开,果然如此,姑姑还是那么美。”   她这边也是被人安插了不少内线,才说这么一会儿,就有人忍不住过来偷听了。   看着君楚给她使的眼色,香嫔顺着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有些不解的问:“怎么了?”   “没事,只是茶冷了,我不想喝了。”既然暗示不通,那就明说,那人已经进来,索性就引她现身。   香嫔看了看桌上的茶水,有点明了,茶水还温,她却说冷了,是要叫人进来了。不过还没等她叫人,已经有宫女过来了。   “冬枝?怎么是你进来?红菱呢?”香嫔见来人有点意外,这不是她惯用的宫女。   “回娘娘的话,红菱去御膳房拿点心了,我来给大人添茶。”说着,就到了桌边,端起茶壶添了茶水。   君楚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笑着,她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香嫔要是自己不处理,那也不是她能管的了,想来香嫔心里也有数,毕竟是她自己宫里的人。   “姑姑,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君楚看时间差不多了,直接告辞。   “秋霞去送送杜大人”香嫔起身送她,指了个可信的宫女。   快到宫门时,她低声说了一句:“娘娘说多谢大人,互惠互利。”   哦?她还以为香嫔真的被磨的没了灵气,却是隐藏了,也是,就算有贤妃的推荐,她如果真没能耐,也不会如今还安然。在后宫里,只要的宠,就如行在刀尖,多少人盯着。   “转告你家娘娘,这是双赢的,只要她想,就可以做到。”说完,直接出了宫门。衣带飘然间,自有一股风流。   环绕在君楚身边的气场,如今日益强大了。出了后宫,她被一位公公拦住,说是贤妃有请。   贤妃请她?看来果然是有内线在香嫔那边,她一出来就被拦着了,不正是有人去通了信,所以一直在这边等她的?   她还不想去正面对上贤妃,找了个托词:“我现在要去御书房,贤妃娘娘那边稍后我亲自去赔罪。”只要这么会不过去,等会儿去不去,还另说。   “娘娘说,皇上她会去请,请杜大人务必到。”那公公虽然说话恭敬,但语气却很强硬。   还非去不可了?连借口都给她找好了。“是吗?我还不知道,皇上竟然也去后宫处理政务?”   她不想去的地方,还没人能强迫她,现在不想去是给她生机,她如果非要不识好歹,她不介意送她一程。   “皇上当然不是在后宫处理,只是去看贤妃娘娘的。”那太监急忙说,他可不敢说会在后宫处理政务,那样传出去的话,贤妃娘娘还怎么站稳?   “既然皇上是去看娘娘的,那我这是公事,如何在娘娘那里说呢?娘娘贤淑,一定会让我先去汇报公事的。”君楚淡笑着说,这大帽子扣下来,看他这会儿还怎么反驳。   那太监讪讪的,微微侧首看了一眼,面上犹豫不决。这小动作自然没逃过君楚的眼,顺着他看的方向看了一下,还有后手?   “麻烦公公转告了,依依尽快去汇报完,不耽误皇上和娘娘的时间。”她知道现在自己是杜依依,贤妃无非是要拉拢,可是她不是真的杜依依,怎么会想让她拉拢呢?见到贤妃,只会让她想要替苏西辞报仇。虚与委蛇不是她的作风。 第77章 机缘巧合   那公公想要去求助暗处的人,君楚也不给他机会,说了一句告辞直接走人。   既然和靖王说好了,她不介意现在就上点眼药,贤妃不是贤明大义吗?那就让她再“贤明”一点好了。   去御书房,老皇帝虽然最近身体垮了,但这个时间还是会在书房批折子的。   初二那天君楚已经来过了,今天这只能算是,临时起意。   “皇上万安。”   “你来的正好,来帮我看看这个。”皇上一见她来,直接招手让她近前,半句没问她什么来。   君楚还想着要找什么借口来说呢,这皇上倒直接给她一个完美的台阶。   那几案上放着的东西,竟然是地图。这还是君楚来这里之后第一次看到这里的地图,这只是玄昌国的,并不大。   “皇上在看什么?”就这么大的地图,看什么也出不了国。   “看这里,这座山一直没名字,我想用荣王的名字来命名,公布天下。”   噗——   君楚差点喷了,前脚安排相亲,后脚就给这么大荣誉,这么高调不怕太子吃心吗?不过这倒是给了风逸锦一个好机会。   “皇上,这样的话,那太子那边……”她话没说完,就算现在他选择了风逸白,太子那边已经不关注了,可是这么做,太子会更急躁。   这是贤妃的枕边风吧?皇上不仅是身体不行了,怕是耳朵也不行了。会想到给山命名?这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知道自己这么说,皇上一定会实行的,只要可以给太子增加阻力,他就会那么扶持风逸白。   “太子自然有他的地方。”老皇帝明显是对太子无望了,虽然这种无望是早就有的,但最近表现的这么明显,看来是身体真不好了。   这么想着君楚就说:“那我去给荣王道喜了。”虽然没有说什么实质性的,但这已经够了,过了一趟御书房,君楚就出了皇宫。   贤妃和风逸白野心真不小,而且贤妃明显比较高明,懂的用自己的长处。不过也是秋后蚂蚱,先容她蹦着。这么好的消息要是不告诉风逸锦,她觉得可惜了,所以一出宫,直接就去找了他。   “你今天很闲?”风逸锦还在这边,她一来就找到了,不由有点惊讶。   “我在等你。”   “等我?”君楚挑眉,难道他也有事要说?   “看你进来辛苦,我想聊表谢意。”他和她合作之后,虽然还是隐藏着的,但动作明显多了,势力扩张的很迅猛,其中大半都是君楚的功劳。说着,就拿出一个锦囊。   “我们是合作,各取所需,王爷不用这么客气。”   君楚看也没看那东西,喝了一口茶说:“我今天听皇上说要给荣王一座山,以他名字命名。”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意,但这会儿想来,多半是占了地利的。   “什么山?”风逸锦立刻就问,玄昌国山多地少,大都是连绵起伏的,很多都居于要紧关道上,皇上怎么突然想起给风逸白山了?   君楚虽然记下了,但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山,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看地图,没有对比和参照。   说不出来,她就说:“可有笔墨?”画出来总是一目了然的,她提笔轻描,片刻即成。   风逸锦皱眉,他一直在外面,各处地理很熟,这山虽然不是名山,但绵延几百里,堪称屏障了。   皇帝的用意不言而喻。这是君楚和他对视一眼之后从彼此眼中看出来的。   风逸锦简单说了一下地理位置里面的利弊,君楚顿时觉得,果然人老成精,他若是想给好的,全部都是精品。   “你不觉得,皇上这么做,就是在给荣王铺路的同时也给他树敌吗?”君楚看风逸锦竟然皱眉了,觉得好笑,这并不算问题吧?就算是屏障,没有外侵,他也用处不大。   “是我着相了。”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其中内在,摇头叹自己想的太远了。如果凭他的话,根本不用什么外力。   当下笑着说:“如果是风莫循,或许会引来点外敌,然后烧身致死,倒也省事。”这么快就有了对策,君楚垂眼,到底是玩政治的,阴谋论很实在啊。   “既然王爷有了主意,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她笑着,起身要走。   “你真不看我这谢礼吗?”风逸锦拿起桌上的锦囊抛向她,这可是他精心准备的,君楚不收,他心里有点失落,争取一下,让她收下。   君楚伸手接住,感觉里面轻轻的,抬眼看到风逸锦那带着期盼的眼神,她这次没再拂他好意,伸手打开了。   透明的一团丝线样的物品,她伸手摸了一下,手指一疼,竟然被划破了!   她眼睛微张,这是好东西啊,怕是极其难得,不然以风逸锦的能力,也不会只送这么一小团,而且还是松散的,看着就不多。   “你小心!这是无影丝,坚韧入钢锋利无比。”他急忙过来解释,看着那莹白玉指上一滴嫣红,有股冲动想把那指尖含浸。   君楚弯起嘴角,握住了那锦囊:“王爷有心,我就收下了,不辜负王爷美意。”她在这里一直没有趁手兵器,她是惯用匕首的,可是这边的匕首都不合她意,这无影丝来的正是时候。她没客气推诿,直接收下了。   在云烟楼里,她特意去找章师父,今天见到地图才知道自己真是有点坐井观天了。   “我很忙的,你拐走了我徒儿,还不让我研究个新脸谱?”章师父剑眉入鬓,英俊非凡,明显又是一副容貌。   “打扰章师父了,我是想问一下,您可知道,哪里有好兵器?”原本君楚想自己找矿石做的,可是眼下矿石不太现实,所以退而求其次,用现成的兵器也好。   “好兵器?兵器谱上的都是有主的,再想要好的,自己造吧。”章师父直接泼了一盆冷水下来,让君楚彻底清楚了,这个尚武的地方,以及这个时代,卖买兵器似乎是条未开发的路。   “谢谢章师父,改天我让青竹来跟您一段时间。”她心里大概有了数,也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这里能让他这闲云野鹤的人留下,只有青竹了,再让青竹跟他一段时间,等她动身去望渊时,还能带上。   想着这团丝线怎么用,连青竹进来都没听到。看着茶杯上桌,她顺手让她坐下:“青竹,今天有动静吗?”   想来是没动静的,不然她回来这么久,她早就说了。“我还以为小姐不问了呢,这可不好说,今天过来的各种人一拨接一拨的,我都迷糊了。”   青竹立刻就说了,还说的详细:“先是两个小丫头过来,说是三夫人那边的,又是小厮过来说是二老爷那边的,还有——”   “好了,我知道了,说重点。”君楚打断她的话,过程不重要。   “这些人都是问小姐您的,我都按您吩咐说了。”青竹眨眼,今天临走的时候小姐交代说如果有人问,就说她在休息,就这么说,谁来都一样。   “嗯,你要加强训练,这个很重要,我已经答应你师父,让你去陪他一段时间了。”   虽然结果有点让君楚意外,对方轻易上当,但她还不能放松。   看到青竹手腕上的镯子,她想到了怎么用这些无影丝了。好东西自然要巧用,方才不负宝物。直接画了很多图,比较哪个合适,还顺便给青竹也做一个。   “青竹,你来看看,喜欢那个?”十几张图纸排开,让青竹来看。君楚还捏着笔,等着修改。   “小姐画的真好,我都喜欢。”没想到这么精致的画,青竹看着个个都好,虽然形状怪异。   钏,镯,环,圈,各有不同,虽然看上去都差不多,但绝对效果不一样。   “你选一个,喜欢在其次,重要的是顺手。”君楚见她这样,微微摇头,女孩子天性喜欢首饰,但这首饰,也是致命武器。   “小姐,你怎么突然喜欢上这些了?”青竹却不知其中官窍,只以为她是在灵韵阁看到的东西之后也喜欢上了,拿着那几张纸仔细看了看,又说了句:“确实比那些好看,可是小姐,咱们不是和灵韵阁合作了吗?”   君楚有点无奈,她还什么都没说,青竹就自己想了一堆。“我让你挑一个,你却说了一堆,不挑算了。”说着作势要收回去,另一只手里的毛笔往上一扬。   青竹立刻扑过来,嘴里说着:“我要我要啊!”正好扑到毛笔上,红白的脸蛋顿时成了花脸。手里没扑到图纸,脸上却一凉,她伸手抹了一下,一手墨汁。   “小姐,你……”她急忙捂了脸去洗,那一脸愤愤还无辜的表情,让君楚忍俊不禁。   她自己中意的就是手环,最简单也是最实用的,让洗了脸的青竹慢慢挑,她去修炼。一点一点的积累最是不能间断的,她修习古武,现在修习内功,两两结合,她现在正在合和。   不过这也和心法有关,合适的心法自然益处诸多。她还想到一些有助修炼的方法,改天找人试试。 第78章 好戏开唱   第二天君楚忙了一天,找了云娘去让可靠工匠做了手镯手环,加上那无影丝,还有设计图。全部都交代到了,她才回来,还被章师父看到,又催她要青竹。   她说了会送来,自然是会送来的,不过这几天不行。   去看了司空誉,石林还是守在门外。见到是她,立刻就请了进去。“伤好些了吗?”   君楚感谢他给是内功心法和小还丹,这不得空立刻就过来了。“已经好多了,看你这样子,丹田好了?”   司空誉笑着给她倒茶,看她精致的面容带着自然的笑。明明才十四岁,却沉稳的让他都觉得侧目。他这些天一直在这里养伤,但暗楼那边时时动来情报,他知道了眼前女子的更多信息。   “好些了,你给的心法很好,动静结合。”不知道为什么,君楚没有说完全,她似乎是喜欢这种感觉,全说交心,说一半挂心。   “内功就是要和外力结合才能发挥最大的功力,你不要急于一时。”他忍不住交代,总觉得她适合用最好的,只是要找的人一直没找到,虽然不时有消息,可是踪迹难寻。   还没人这么说过,尤其是关于练功,她听的最多的就是“适合某个功法,勤加练习”,“这个需要多练”……根本没人说过“不要急于一时”。   就连她自己,也是想赶快练好上乘武功,彻底脱离苏家,可以完全安身立命。   “嗯。”她忽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难得回答一个字,还有点叫感动。   来到这边之后很容易被感动,不知道是不是苏西辞的心软善良影响了她,她前世在君家,别说感动了,就是半点暖意都没有。   “这里还有三颗小还丹,你根基不稳,慢慢来。”   他又递过来一个小瓷瓶,君楚急忙拒绝:“我丹田已经恢复了,不用小还丹了,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她用过之后就知道这功效了,疗伤练功圣品,这种东西就算他想来也不多。而且他们只是合作的关系,用得多了,过后还不上可就不好了。   “你根基不稳,你拿着。”司空誉执意要把那瓶子塞给她,石林听的都有点着急。   主上自己也很需要一直在用,上次从用的里面扣除五颗出来,他当时就劝说,无果,现在仅剩这些了,主上还要给她,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吗?   “主上……”石林忍不住叫了一声,他在门外,并未进来,声音也不大,但屋里两人都是有内息之人,自然都听到了。   “石林,替我送送君姑娘。”司空誉立刻说,他不想让君楚知道,当然也不想让石林说出来,立刻送客。   君楚握着瓶子,这份情谊她记下了,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合作关系。   “你家主子到底怎么样了?”走到院子门口,君楚问了出来,她知道石林忠心,所以一定很了解司空誉。   “就是姑娘看到的那样。”石林确实忠心,主上交代的事情,他都做到,主上不让说,他自然是不说的:“姑娘别问了,如果真想让他快点好,你就听他的,用了这圣药就好。”   石林了解主上的心事,想说一句主上这是何苦,但还是为主上说了他想让他说的话。   看着石林折回去的背影,君楚更加握紧了手,她已经恢复了,就用不上这个了,她收着留在紧急时候用。   但是对于司空誉的霸道,她无感,石林却有话不敢说:“主上,你的伤还没好,小还丹就剩那几颗了……”   “你很闲是吗?大门上有灰,你去擦干净。一尘不染那种。”一句都不让他说完,司空誉直接给他找了个好差事,大门上一尘不染,他就得不停的去擦了,不然外面微风一过就又是灰。就算知道主上是为难他的,他也认了,谁让他簪越了呢。   君楚晚上回到自己院子,和青竹过了些几招,有长进,最明显的就是耐久,看来训练很有效,而且要持续,还有偶尔加强。   再次打坐入定,感觉着丹田的细微变化,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只是口气松了,但练功还要更加勤奋才行。   她或许要试试那个方法了,只是觉得理论上比较快,但具体的,她还没试过。   一觉醒来,外面十分热闹。   “青竹,外面怎么了?”君楚还想睡,叫来青竹问情况。   “是有人给小姐送礼来了,小姐要不要起来看看?”青竹笑容满面,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什么人会送礼给她?君楚满腹疑问,只有自己起来才能看,更衣梳洗,她去客厅。   “这都是谁送的?”连个主事人都没有,只有小厮乱搬一气,放的乱七八糟,感觉无力堆的很满。君楚皱眉,她不喜欢房间太满,挤得慌。   “这是太子爷的,这是郡王爷的,这是荣王爷的……”那个渣人也送了?为什么会这个时候送礼?   “好了,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今天送礼?”   “这是皇上的,这是贤妃的——今天是……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送,难道不是小姐的生辰吗?”青竹还在说送礼的客人呢,被她打断,也有些不解。   生日?她怎么不知道?更何况,她这会住的地方,是苏家,这送东西来的人,都是给苏茜辞的,今天是苏茜辞的什么日子?   心里一遍,君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感觉就好像是这些人记错了吧,可是还送了礼物,感觉其他的都好说,就是这礼物,算怎么回事?   “小姐,难道,这些要退回去?”青竹看着她的脸色,小声的问。   “不用,这些东西既然送来了就还不回去了,你挑些喜欢的去玩,剩下的放旁边的屋里吧。”   君楚笑了一下,安抚道,估计刚才自己的反应吓到她了。虽然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福祸相依,好坏都一样。   但那个风逸白也送来礼物了算怎么回事?无论哪种情况都和他没半点关系,实在轮不到他来送礼。   “普愣愣。”一只鸽子落了进来,青竹立刻捡起来,解下鸽脚上的纸条,递给君楚。   君楚展开,上面是风逸锦的字迹,要相见详谈。“青竹,你收拾吧,我出去一趟。”   “哎小姐,早膳还没吃呢!”不等她说完,人已经没影了。只留下青竹无奈的叹气,小姐现在脾气见长,性子更加焦急了。   风逸锦约她出来,见面地点还在灵韵阁,因为不知道什么事,所以她一坐下就先吃东西,独留了几块糕点,喝着茶等着人来。   “让你久等了。”风逸锦一来,立刻就道歉,他没想到君楚会来这么快。   “有什么事要和我详谈的,说说吧。”君楚端着茶杯,暗自庆幸他来的不算早,不然自己那吃相,会吓到人的。   “太子忍不住了,拉拢了下面的附属国,准备打起来。”风逸锦一坐下就喝茶,好像也渴了很久一样,不过还是喝的文雅的很,像是文人一样。   现在就打起来?看来太子是真迫不及待了,君楚很清楚,现在要打,那就不一定花落哪儿了,如果运气好,五郡王也有可能做皇帝。   摇了摇头,君楚问了句:“就从那坐山口的地方开始打吗?”   风逸锦点头:“就是那里,太子是那么想的。”这话说的有意思,风莫循想合作,却引来了老虎,人家不这么想,走那里估计也是别人的缓解执行拖延时间的。   “才一天,太子就这么大做勾当,皇帝可是人精,还多疑、这次恐怕……也是个大好机会啊。”   她也想到了,这些人都是宫廷里长大的,个个人精,知道的不比她知道的少。脑子放开的想,她哪有这些人想的多?   索性不说了,只说一句:“恭喜你了。”   她都能看出来是个机会,风逸锦自然知道,他如果把握得当,这都不是事,但君楚还想问一句:“今天你也送礼了?”   她好像听青竹念叨名字时候有他的,她实在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反正有礼,收到手里当然是开心的。   “今天你生辰,怎么能不送?”他笑了笑,又说:“荣王也送了,如今的苏二小姐,很不一般啊。”   生辰?还真是?她都不知,算来,到这里也大半年了,养了这么久,身体才稍微像样。不容易啊,这不,又熬一岁。   “那是他犯贱,上赶着找没面子不自在。”君楚这么说着,就想到了一件事,既然此时风莫循都这么速度的动手了,她是不是需要去太子府和皇宫里一趟了?不过她暂时不想去皇宫。   转道去了云烟阁,云娘把镯子已经取回来了。“这么快?我还以为要再等一天呢。”   君楚说着,伸手拉开,咔嚓一声,手镯应声而开,中间是那透明的无影丝,确实无影,不细看都看不出来。   “既然是加急,那就是越快越好,没耽误小姐用就是好的。”云娘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看她这么喜欢,估计也是好东西。 第79章 宝器入手   这环设计的巧妙,用料也好,因为无影丝太过锋利,金银铜铁这些寻常金属都被直接切开了,最后云娘就用了这乌黑油亮的黑耀金。   这种金属君楚也没见过,听这名字估计也是一种稀缺的,质地很坚硬,但触感温润,并不是冰凉的,还可以反光。   环扣在中间,巧妙的两个半圆,如果不拉开,看上去就是一个开口镯子,双手握环拉开,就是随身利器。   “小姐,这丝线几乎看不到,有何用?”   云娘看着那拉开足有三尺的长度,中间只有极其细微的一根丝线,很是不解。   君楚拉了一下一端,还丝线除了切断二尺给青竹用之外,其他的都在这里面了,具体多长,她也不清楚,现在要试一下。   一边把这一端往房梁上扔,一边说:“云娘你别动。”   这丝线的锋利度她可是亲身尝试了,碰一下不比刀伤的轻,看云娘有好奇的要动,她急忙出声提醒。   “嗯?”   云娘抬眼看她,但手已经伸出去了,没有收回来。   “嘶——哗啦!”   君楚立刻那到了垂下的一端,微转一圈,拉出了更长的无影丝,避开云娘的同时,从桌子中过了一趟——   桌子顿时被切开了,裂为两半,上面的东西掉了一地。   云娘惊讶的张大了嘴,很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两半的桌子,然后去看君楚的手。   她以为在是在君楚手上的原因,这丝线虽然透明,但看上去也就是珠丝的样子,如果不施加内力,如何会这般锋利?   君楚本来还想试试这长度,可是看它过哪里就断的情况,也不敢试了,不然等下还没出屋子,这屋子就塌了可不太好。   用回旋劲一甩,把房梁上的那端收回来,“啪”的一声合上她手里这一半,她再往手腕上一合,“啪啪”两声脆响,一个镯子正好戴在君楚的柔荑上。   她惯用是右手,那镯子就戴在左手上,暗扣稍微沉一点,正好适合手的惯性,直接摸到,就能打开。   完全是按照君楚自己的设计来的,半点都没有偏差,完美。   这是她来这里之后第一件趁手的武器,没有热武器,在冷兵器时代,趁手的就等于保命的。   “云娘,谢谢你。”君楚拉着她的手,由衷的说。   云娘笑着,去拿起另外一只,递过来:“小姐,你看看这一只。”   这两只并不一样,当时君楚送来的设计图也不是一张,而是一叠,云娘亲自监工的,虽然不知道这丝线有什么有,但工匠做的时候确实不太容易,不过她除了提供金银,就是这种稀有石头,连夜做出来的。   接过这只镯子,入手就比刚才那只沉,虽然那只是空心的,但两只相差的有点太大了。   君楚试着掰开,云娘却在那花纹上抹了一下,唰!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中有点太响了,君楚下意识的一躲,就看到从这半圆里闪出点点寒光,然后是一直尖锥样的短剑。   “刚才那是什么?”   闪的太快她没看清,只看到是很小的。   “是铁屑,近距离的话,能射到体内。”   云娘笑着解释,刚才的方向是墙壁,木柱上也有,她伸手一指,君楚就看到了点点黑迹。   “你真有心,这只破噗子就留给你吧。”   君楚心下一动,云娘越来越重要了,必要的防身物件是不能少的,她既然有了无影丝,那这“破噗子”给她防身用。这名字也是她才想到的,近身攻击的话,可不就是破如肉里,噗的一声吗?   “破噗子?”云娘被她直接拉住手,眼看着那手环套上手腕,又听这奇怪名字,她好看的眉峰,微微拧了一下:“小姐,这个你留着比我有用。”   “云娘,你现在是七日香的当家,很多事情都需要你出面,没有点技巧防身的东西怎么行,让你收着你就收着。”   她不墨迹还好,一墨迹君楚就有点烦了。   回去给青竹看那只镯子,还教她如何使用。   “小姐,这种东西还是你留着吧,我用不上。”   青竹一看是那无影丝,立刻就推拒,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又说:“我只要稍微画一下,谁也不知道是我。”   她确实会易容,但君楚此时直接泼她冷水:“你的易容只是换表情,如果熟悉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不同,你只是形象神不像,就算易容,也需要防身的。拿着,别伤到自己,这个东西,你也知道,锋利着呢。”   说着,给她戴在手腕上。   虽然这东西不太好看,乌不溜秋黑乎乎的,但做的精巧,也不失女子的另类美。   “小姐……。”就是因为她见过这无影丝的锋利度,才要让小姐留着的,这么锋利的丝线还能有金属包着而不破金属而出,这黑乎乎的外形也不容小觑。   “收下,明天找地方去试试,或者你现在就试试,我看着二尺来长的丝线在你手里能发挥多少。”   君楚直接按下她的手,不容她推拒。   一个人的力量能有多少,到底还是论团体的,她身边的近人,没有顺手的护体兵器可不行。   说到兵器,她想到了一个,防具,这个和兵器谱并排的排行榜上,第一竟然是金丝软猬,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历史以外,她会去抢一下。   现在防具对她来说,还是可以推后的,最好的防卫就是进攻,她信奉的。   青竹摸着手腕上的镯子,一时没有打开,看小姐晦暗不明的眼神,她不由的心急了,乱扣一气——啪嗒!   叩开的同时用力太大,伤到了自己。君楚觉得手上一热,一股腥味上扬,低头一眼就看到那滴落的鲜血,吓了一跳。   急忙抓过青竹的手,直是皮肉伤,直接冷了脸:“幸好没有弹出丝线,不然这手可能就保不住了,你是怎么开的,怎么伤了自己?”   青竹跟在她身边这么久了,不是个毛躁的人,今天有点反常。   “我,我有点不舒服。”   青竹紧张了,其实她每个月这几天都会不舒服,但以往都是自己一个人,自从习武之后也没这么明显,这次明显的畏冷心烦。疼到还能忍,就是有点慌。   “怎么了?”   她这么一说,君楚才感觉到她的手比较凉。君楚就是手温比较低的人,所以她一时没觉察出青竹的手温降了,几乎和她一样。往常青竹的手是温热的,这会儿是温凉。   虽然问着,也没耽误手下动作,她找了金疮药给她止血,用纱布缠好,打结。再把那手环给她戴上,即是防身的,就不能离身了。   这种事情,青竹怎么说的出口,只是低头不语。   “月事来了?”   君楚心思一转就知道了,女人的事,无非也就这种,按她坐下,去给她烧开水。   “小姐,这种事我做就行,再不行也还有丫头呢,你不用自己做。”   青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被她按下之后立刻就起身跟着她,看她到厨房掀开锅盖添水,急忙去接水瓢。   “女人这个时候要照顾好自己,身体是自己的,自己不管还有谁会管?我怕丫头们不会做,你看着,下次你就可以自己做了。”   君楚不过是知道生理痛的难受,饶她是一个女汉子,前世也躲不开这种疼痛,不过也没那么严重,还是可以忍的。   红糖益母大枣水,煮了代茶饮,她不是那种武痴,生活技能还是能拿出手的。   “谢谢小姐。”捧着茶盏的青竹不由红了眼眶,能跟着小姐一定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小姐,誓死追从。   君楚不知道她的想法,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额,好像自从她来这里,还没来过这种呢,是年纪不够吧。   这个想法只在她脑中过了一下,她就去拿银针了。   银针好携带,在数量上她选了精,后来发现还是要从量。沐浴之后她就在房间里选着,是藏发中还是藏袖中,哪种顺手。   忽听房上微响,她立刻收起桌子上的东西,对正在练功的青竹使了个眼色。   她房间还亮着灯呢就来了,未免也太心急了,莫不是以为她不在?这么想着,她随手拿起一旁的茶盏,摔在地上。   “小姐。”   门外丫头立刻进来,有点诚惶诚恐。青竹还没动呢,这丫头进来的也太及时了。   以往觉得很有眼力劲的两个机灵丫头,原来也是机灵过头了的,君楚不过是为了做场戏给上面的人看,她们进来也不算坏事。   “我今天不是煮了茶了吗?怎么给我的还是这种?我交代了不能用茶叶的,你们怎么做的?”   凌厉的眼神,看的这两人一阵心慌,这茶不是她们泡的啊。   “小姐别生气,我立刻重新泡。”   左边的丫头很机灵,立刻收拾了茶杯碎片,她这话提醒了另一个,直接就端了新茶进来。   就这么会儿功夫,君楚就听到房上的人下来了。   这次竟然进她院子了,胆子很肥,还想做什么她都等着,看他们翻出的新花样带不带花儿。 第80章 黔驴技穷   君楚勾起嘴角,玩味的看着门口的那个小丫头。原来她还有心培养心腹,还没等她开始就忍不住了,也幸好她这几天忙。   “小姐,茶好了。”   刚才泡茶的丫头进来,依旧还是那么利索,不过君楚有意要试探她,自然不会让她这么轻易放好。   单指暗弹,一股气流撞了一下她的手臂,她手一抖,茶杯不稳,茶水立时洒出。   但这丫头也算能忍,这热茶洒了她竟然没松手,茶杯还在她手里,只是茶水也烫了她也染了君楚裙衫上。   苦肉计?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她立刻伏跪地上,瑟瑟发抖,手里还捧着那只茶杯。   “起来吧,我又没有怪罪你,茶杯太热,你捧不住也是有的,况且你又没扔了茶杯,赶紧去敷药吧,热茶烫着可不是小事。”   君楚抖了抖衣衫上的水,说的和颜悦色,原本有些事情,此时已经很明显了。   “小姐快去里屋让奴婢看看,这热茶可是泼了小姐半身,丫头的命再贵不过小姐去。”   青竹此时过来做了“恶人”,扶着君楚进了里间。一边拿衣服一边听外面的动静。   君楚衣服还没换完,就听外面声音起来了,苏三夫人那尖利的声音,听着都起疙瘩:   “母亲您看看,这她平时里不敬长辈,私下也苛责下人,苏家的名声都被她丢光了!”   母亲?老夫人也来了?君楚还是觉得老夫人对她很好的,急忙把衣服整理好,从里间出来。   “奶奶您来了?快坐,这么晚,您来一定辛苦,青竹上茶。”   君楚直接对老夫人说话,完全把那苏家三房的晾在一边,老夫人也自是喜欢的,扶了她的手,坐在主位。   青竹捧上茶,站在君楚身后。   “你小半夜的不睡,穿的这么整齐,还出来的这么晚,是在做什么?不会是些见不得人的事吧?”   见君楚没搭理自己,三夫人自己找话说,还四处看着,那双小眼一直乱转。   “我这是寝衣,本来都要睡了,你没看到我是从卧房出来的吗?反倒是你,这小半夜的不睡还要到我这边来,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君楚直接说的她无话可说,转首端了茶杯给老夫人:“奶奶您尝,这是我新泡的茶,补气养血。”   老夫人端了茶杯并没喝,而是直接说三夫人:“你说这里有人,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看看,这里也就西辞和她的丫头,你呀整天就是会生事非,就不能省点心!”   君楚站在老夫人身边,听着她对自己的维护,心里暖暖的,虽然不知道这次又是找的什么事,但能惊动老夫人,那其他人……想到这个,君楚不由咬了牙,她正准备腾出手来处理,他们就自己送来了。   没过多久,二房东人也过来了。自从上次诬陷她偷人不成,这几个女人就安生了一阵,现在又蹦Q了。   二房的一过来,就直接说:“我就说她偷人了,你们还不信,看看,现在忍不住了,奸夫都来了。”   看着边走边说的二夫人,君楚直接沉了脸,就是她生的事,没了女儿还不思悔改,活该落得无子而终。   “二夫人真是聪明,还没来就知道我这里有奸夫了。”   青竹伸手扶住君楚,微微动了动手指,表示刚才她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执行能力不错,君楚微微点头,看着来齐了的二房三房,已经苏家各种人,她淡然的看着。   “西辞,你最近几天都在家里吗?”   老夫人有点担心的看着她,微微蹙眉,这种事情说一次是假的,说两次就有人信了,说的次数多了,假的也成真的了,辩驳都无处说起。   “是,西辞现在每天练功,一刻不敢放松,只等武学大会上给苏家争光。”   “你给苏加争光?只要你不给苏家丢脸就好了,抹苏家黑的,也就你做的出来了。”   君楚的话才说完,三夫人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仿佛就等着她这话。   “弟妹,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西辞确实也让苏家出名了。”   二夫人伸手拉了一下三夫人,表面上是替西辞说话,但说的还是和三夫人一个意思。   她好意思说出来,君楚眼神暗了暗,别以为她还会容忍她,这个女人,当初蓝倾城的死和她绝对有关系。   “我让苏家怎么样,也不是你们这旁支可以诽谤的,你们这么晚来就是说这么几句话么?你们不累,我还要休息呢。”   老夫人一直没说话,君楚暗自庆幸是晚上,女人直接好处理,而且来的又是自家奶奶,对自己关爱有加。   “你就这么等不及了?我们还走在呢,你就想去会那奸夫是吧?”   三夫人直接出来,伸手指着里面,吩咐后面的粗使婆子:“你们进去看看,务必搜仔细了,可不能放过任何一点。”   说完,扬着下巴,得意的看着君楚,仿佛已经证据在握了,等着看她的笑话一样。   君楚没动,也没有说话,看了看老夫人。   老夫人叹了口气,说:“老爷也知道,现在外面等着。”   哦?又是一家子都惊动了的,哼,看来她再不处理这里,这些恶心的人只会更加让她恶心。   “仔细点儿!这里,还有这里,不能不搜!”   屋里传来那领头的婆子的声音,真是让人觉得好笑。如果要是搜人,根本不用这么搜,一个那么大的人,藏在犄角旮旯里,不觉得是笑话吗?   这次他们还聪明了,人都带齐了,还自己动手,是真觉得这次可以收场是吧?她就再送他们一程好了。   “青竹,我渴了。”   她微微伸手捂嘴,假装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坐下。   “看看你那什么样子,这里还有这么多长辈,老夫人还在呢,你还有点闺阁小姐的样子吗?”   二夫人最看不惯她这样子,苏西辞这么淡然,让她觉得很心惊。   “我这里都没闺阁,哪里有什么样子?你是太想念大姐了吧,以为谁都和她一样不要脸吗?”   君楚听着里面摔东西的声音,知道已经搜完了,一边说着,一边让青竹进去,摔了她的,就一样不少的给她还回来。   “你胡说什么!只有你自己才不要脸,就看谁都不要脸了!”   三夫人终于说的顺溜一回了,不过她说完就觉得不对了,引起君楚在笑,那笑容在这夜晚也熠熠生辉。   “三夫人说的真好——”   “你们做什么!找不到就摔我家小姐的东西?这是昨天我家小姐生辰各位王爷送的,当心你们赔不起!”   青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算是打断了君楚的话,不过这话引得众人都往里屋看了去。   “小姐,昨天您生辰,王爷送来的双耳甜白瓷被这些不长眼的故意摔了,还有……”   “好了,我知道了,既然不长眼,那也不用再看什么了,青竹你去吧。”   君楚直接说,反正那几个人也没出来,还在她里间。   她本来也不喜奢侈,没有什么首饰,除了现在挽在发间的玉簪,她更偏向喜欢木簪,银簪也有,想来这会儿都在那几个婆子手里了吧?   借着搜查的名义,想从她这里捞点什么,可是打错主意了。   “什么叫不用看了?你想做什么?”三夫人急忙问,人是她府上的,如果真让苏西辞做了什么,那她还怎么坐稳三房。   “我什么都没做。”君楚无辜的摊手。   老夫人是偏向她的,一直都没怎么说话,此时正想要说几句,外面进来管事婆子,手里还拎着棍子:   “老夫人,人已经抓住了。”   三夫人面上一喜,直接就说:“人呢?带上来!”   “这次看你还怎么狡辩!”二夫人也跟着面上喜色。   老夫人看了一眼君楚,无奈的点头,事情到了这地步,她也不能再帮上什么了。   青竹从里间出来,拂去身上的灰:“小姐,好了。这些手不干净的,还拿了小姐的妆资,屋里摔的七零八落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话本不该她说,可是她们太气人了,如果不是她有功夫在身,怕是这些粗使婆子早将她辱了。   “你说什么?谁歪了?我看你才是歪了——”三夫人直接还嘴,连一个丫鬟的话都这么在意,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坐上三房主夫人的。   “进去!跪下!这不是你能看的!”   乱糟糟的从外面进来几个人,中间是个青衫男人,头低的死死的,身上很多灰,看来刚才被打的厉害了。   三夫人话没说完,见人进来也不说了,直接就扯了人指着君楚就说:   “看看,你还不承认,现在人赃并获,奸夫都在这儿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君楚摊手,淡淡的说:“我没什么好说的。”   三夫人抑制不住的得意,上一次让她钻了空子还诬陷了佳佳,现在佳佳还在祠堂里没出来,这次,一并还了。   君楚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人,青衫掩饰不住年纪,也不看看就说,三房气数已尽,根本不用她再动手了。 第81章 结束三房   众人都被三夫人给误导着,君楚心里冷笑,哼了一声:   “西辞就算找奸夫,也不用找这么大年纪的吧?难道三夫人以为,这么老的一个,是西辞的奸夫?”   她不介意提醒一下这些没有看清的人,不要被自己心里的得意迷了眼,迷了也不要紧,只有主事的人看到就行。   果然是老夫人偏护,立刻就说:“下跪那人,你抬起头来,不得乱看!”   这里毕竟是西辞的住处,就算这里这会儿人都在,但终究还是西辞的名声要紧。   “让你抬头你就抬头,磨蹭什么?”   眼看这人迟疑着不动,二夫人直接就说,一旁的粗实婆子直接就踢了一脚。   那人慢慢抬头,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看上去至少三四十岁了。   这让三夫人有些惊讶,她找的可是个十几岁的,穿的就是这种衣服。下意识觉得不好,就听到君楚的声音。   “奶奶,这么大年纪的人,竟然说是我的奸夫,这种事情,已经两三次了,难道我苏西辞不是苏家的人吗?要这么泼脏水,污了我的名声难道就不是苏家的名声吗?”   话说的义愤填膺,让人觉得,这事情放在谁身上都要比她反应激烈,她已经这么说了,要紧的不是她一人的名声。   她这么说,那苏家三房夫人反倒放了心,无论这是谁,都是她苏西辞的,她这么说,不过就是掩人耳目罢了。   “你说,你是不是来找苏西辞的?等着半夜幽会是不是?如果不是有人看到了,还真不知道,你竟然这么不知廉耻!”   最后那句是君楚的,但君楚的反应,和那次面对苏嘉佳的反应很像。   “是不是三夫人说的那样,也要等这人说了才能定的,三夫人这么肯定,莫不是你自己设定的,所以此时连结果也说了?”   君楚说这话的时候,青竹却去拉着一个抓了这男人的婆子,领着往里面走去。   三夫人只顾着和君楚辩驳,根本没注意,就算注意了,她这会儿也只顾着把苏西辞拉下去,身败名裂的不能去武学大会。   “你自己心虚了吧,这么说无非就是拖延时间,没用的,你说,是不是?”   既然她这么说,那是让地上这人说。   “我……我是……”   这人此时去眼珠四处乱看,话都说不全,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装出来的。   “看什么?!赶紧说!”   老夫人忽然出声,她虽然现在没管家,但当年也是管家了几十年的,这种吞吐的不干净的,就要利落的果断的处理掉。   连君楚都被老夫人突然放出来的气场吓了一跳,更别说其他人了。   “我是来找雨儿的,她上次给我的银子让我输光了。”   这人被一喝之下立刻就说,但眼珠还是乱看。   “谁是雨儿?她为什么给你银子?”   老夫人此时威严已起,直接问到,此时在这屋里,也就她级别最高了。   “雨儿是她小名,闺名是桂雨,一直是苏家的夫人,但她说,苏老爷妾侍太多,她独守空房很寂寞,让我经常去陪她,我每次陪过她,都会有银子。”   这话基本就把这几个人都涵盖了,唯独除了君楚。   因为“苏夫人”这个称呼,可不是称呼姓苏的,而且还老爷小妾的,远不是西辞这样的。   老夫人直接沉了脸,这是家丑:“桂雨!跪下!”   君楚不知道这是谁的小名,但已经和她无关了,她也不想再看了,再次打了个哈欠,却看到三房的苏夫人脸色刷白,堆萎在地。   这倒有点让她意外了,她还以为青竹是针对二房的,看来二房是留给她亲自动手了,真是贴心的丫头。   “我没有!你撒谎!你说,是谁让你这么诬陷我的?!”   人在紧张慌乱的时候就会口不择言,眼下这个就是,先是否认,接着就是狗咬狗:“我的小名你怎么知道?二嫂是不是你?除了你连夫人都不知道我的小名?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原本这也不是二夫人做的,但此时一被指着,她也紧张,做贼心虚的人都是这样的,所以她就往后躲。   可是她就站在那个男人旁边,这么一躲,就绊倒了,直接压在那人身上,顿时急的一脸汗。   “二嫂真是不打自招啊,这么急着去解释,串供也不用这么亲密吧?”   三夫人丝毫没放松,一个劲的追着说,她已经完全放过了君楚,因为君楚一直就在她眼前,从她进来到抓到“奸夫”,君楚就走过,无非就是从站着到坐着。   “奶奶,这种事情,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孩不方便看,我先回屋了。”   事情到了这里,就不用她说了,直接回避就行。   “嗯,你先回避吧。”老夫人此时有点头疼,今天这事又是家丑,还在西辞这儿,真是脏了这地方。   “小姐,您看。”   君楚一进里间,青竹就过来扶住了她,中间的地上,堆着几个婆子。一旁还站着两个。   放眼看过去,屋里一片狼藉,根本不能住人,青竹指着一旁的地上,那不过就是个白瓷,青竹故意说是甜白,虽然只差一个字,但可是天上错地上的,一个是寻常之物,一个是御用之物。   “奶奶,我屋里根本不能住了……”   今天事情已经够多了,索性彻底一点,君楚转身出来,拉着老夫人一番哭诉:“里面都被砸的砸扔的扔,我这会儿竟然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更别说铺盖了,三夫人这么做,是真要让我露宿了。”   她微微低头,让青竹往外带人。   外间有三夫人的辩解和二夫人争执,她此时有从里间往外来,看这热闹的,夜晚都传出老远去。   “我们错了,姑娘,我们都不是故意的,是三夫人这么交代的啊,要把二小姐的东西能毁的都毁了,我们真的只是听夫人的,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几个粗使婆子一边走一边说,一身灰尘,青竹也不掩饰,直接就打,反正她一个姑娘家,也打不坏人的。   “好了青竹,打她们也没用,快去收拾房间吧。”   君楚恰到好处的叫住她,掀开帘子的时候,老夫人也能看到屋里乱的十分不堪。   “真是……西辞,难为你了,以后一定不让你再受这委屈。”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说的很诚恳。   “谢谢奶奶。”就算她不这么说,君楚也不会再让她们这么欺负人了,不过老夫人确实待她好。   “我没有啊母亲。你要相信我,我这些年在苏家一直很收本分啊,母亲……”   苏家三房这次来的人不少,这些粗使婆子都是她带来的,还有些丫鬟小厮的,这事儿就算三夫人一直在说着自己的青白,还是被带走了,可怜的样子,看着都觉得解气。   “小姐你看她那可怜样儿,解气不解气?”   看着他们走了,青竹笑嘻嘻的说。屋里是让那两个小丫鬟收拾的,虽然一个丫鬟自己烫伤了,但明显引不起注意,谁会在有丑闻的时候还会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烫伤呢?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又不生气,解什么气。”   君楚真是对苏家人无感了,如果可以,她想立刻脱离苏家,省的整天这么多事。   “小姐,已经收拾好了。”   两个丫鬟出来,很是恭敬。   君楚点头,扶着青竹进了房间。房间已经收拾的很整齐了,床被什么都是新的,不过刚才柜子也被翻的七零八落的,估计东西都不太干净了。   “明天把被褥都换掉,我可不想用这些被人翻过还扔地上的东西。”   虽然君楚没洁癖,但还是不想用这些。   青竹服侍她再次沐浴,然后才去休息。   君楚盘腿坐的床上,今天她原本心情很好,毕竟有精巧的武器了,但是这苏家这些烦人的,不过今晚这事情已过,不用猜也知道,三老爷那样子,知道自己老婆偷人,一定不会忍住,别说大局了,连小局都处理不了。   想来今晚很多人都睡不着了,君楚弯起嘴角,入定运转真气进行周天。   苏家三房此时十分热闹,夫人闹出这样的事,老爷大发雷霆。   下人们都被遣散了,但还是有人在房檐下偷听,这种事情,好事人多的很。   “你这个贱人!我待你一直不薄,你竟然背着我偷人!啪!”   骂声夹杂着巴掌声,三老爷此时怒不可揭。   “不是啊不是,老爷你听我解释,我真没有,我这么多年在苏家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老爷你要相信我啊……”   “啪!我相信你?我就是太相信你了,所以才被你这个贱人给带了绿帽子还不知道!来人,把这贱人拉去柴房!那个奸夫乱棍打死!没有我的命令,这贱人不得吃东西,滚!”   说着尤不解气,又踢了几脚。   “老爷,不要啊,老爷,我真没有……”   三夫人被打的青肿一片,披头散发的,此时的哀求更像是疯子,三老爷嫌弃的不得了,立刻转身,让下人把她拉下去。   三房一直到半夜才算安静。 第82章 皇帝病重   经过三房这事,二房紧张的很,府里上下都能看到老爷夫人胆若寒蝉,稍微有点事就紧张的跟什么一样。   “夫人,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陈氏心里一惊,脱口就说:“老爷?哪个老爷?”   “你还想有几个老爷!”   苏棣怒气冲冲的进来,伸手就给了陈氏一巴掌。   陈氏捂着脸无辜的说:“我是怕老太爷叫去,原本三房那边——”   “别说三房了!”   苏棣心里其实比陈氏还紧张,但他自认不能比女人还怕,色厉内荏的打断陈氏,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老爷,那苏西辞现在这样,是不是知道了之前的事?”   陈氏心里没底,问的小心,却换来苏棣一瞪眼。   “你还意思问,你自己心里没底吗?既然过去了,就让它彻底过去。”   那件事死都不能说,就看现在苏西辞的样子,如果让她知道了那件事,他们死都没地方,所以坚决不能让那件事再翻起来!   苏棣越是这么说,陈氏越紧张,她今天可是亲眼看到苏西辞把三房轻易的让老夫人相信了,虽然老太爷还是相信自家老爷的话,但现在苏西辞的身份不同,老夫人那边说的也会被信。   现在三房鸡犬不宁的,没了正室夫人,剩下的小妾们可是挖空心思想上位,虽然表面上看着是没什么事,但这一天就明显不一样了。   君楚晨练过后,听着青竹说昨晚探听到的消息,笑语晏晏。   昨晚也是巧了,那人确实是年轻的小厮,不知青竹用了什么法子让他改口了,那张脸自然是青竹的手笔,哪里都没动,声音也还是原来的,就是脸不一样了。   也幸好是老夫人在场,不让她这招也未必起效,就算是这里尚武,女子的地位,还是尊卑明确的,可惜她失势太久,嫡系就算回来,也没太大的效果。   “小姐,你没看今天三房那边的闹剧呢,几个小妾在门口都打起来了,竟然连个阻拦的人都没有,一直到老夫人从苏府那边让人过去才停。”   没人管?君楚微微挑眉,似乎有点不太对啊,那个苏家老三呢?发落了正室之后就不管后院了?   青竹似乎猜到她会这么想,笑着给她看了个东西:“小姐您可不是不知道,他直接起不来床了。”   那东西也不过是寻常的合欢香料,青楼里一般都有,根本不稀奇,不过转瞬一想君楚也就明了了:“难怪会打起来都没人管,有人也想收利,自然乐得如此,青竹,你去这样……这样……”   低声交代了几句,青竹点头而去,君楚也该去看看太子了。   勾结外敌没什么,就怕是引狼入室被活吞了,弄巧成拙可就不好了。   太子已经没什么定力了,虽然表面上还是淡淡的,但眼神可骗不了人,见到君楚之后,就直接说:“我已经和南野国说好了,只要圣旨一下,那山命名,他们就开始入侵。”   “太子殿下也太心急了,如果南野不守信用的话,受累的可是你这太子府。”   君楚真是感叹没脑子,他自己府上的事还没处理明白,还想掌管天下河山?就算风逸白没有皇上扶持,就贤妃在后,也够他风莫循受的了。   “拟旨的是礼部尚书。”   他握着不合时宜的扇子嘎嘎直响,看着君楚的眼神想是要把她看个透。   礼部?尚书大人有三位,他诈她?痴人说梦。君楚自然的就说:“这种事情就是礼部是事,太子既然在礼部有人,那日期想来是知道的,我多说一句:殿下可要小心南野落井下石。”说完灿然一笑:“君某在此先恭喜殿下了。”   听她这么说,风莫循自然高兴,手一松,想要打开扇子,却忘了刚才把扇骨捏碎了,哗啦一声,没打开不说,还直接断裂掉在了地上。   “哈啊哈,有你在身边,我就会顺很多,不如,我纳为妃吧?”   他弃扇伸手,要勾君楚的下巴。   这种人,果然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到底还是得意的,君楚直接后退,声音清冷:“太子殿下有两位侧妃,不是重兵在手就是朝廷重臣,君某自知身家有限,还是自寻小户的好,殿下如果需要,陈大将军是不错的后盾。”   上次林侧妃弄的那个百花宴得罪了容丞相,纳妃选侍的事就没人再提了,就算风逸白现在还没有王妃,贤妃也只是暗地在选。   听君楚旧话重提,风莫循就想到了那天那个落水了的陈家小姐,虽然脾气不好,但身材容貌都算上等,如果进了府,也会好掌握。   “君某先行告退。”   见他脸上浮现回想神色,君楚立刻告辞。她该去给皇上上点眼药了。   前脚出太子府,后脚进皇后,君楚这行踪,却被石林给盯着了,一一汇报给自家主子。   司空誉伤养的好了八成,对君楚越来越好奇了,原本想见到她的时候问一句,可是她的动向太多,他才让石林去看一下。   君楚并不知道这些,她还是像以往进宫一样,拿着令牌直接去御书房。   书房里没人。这让君楚多少有点惊讶,明明刚才外面的太监说了皇上在这里的。   仔细听了一下声音,君楚直接去看那御案,上面的玉玺,就在那儿显眼的放着。   她心下一动,直接从后面的书架上抽了一张洒金宣,拿着那玉玺就印了两个,迅速收起来,清了清嗓子,扬声说:“微臣参见皇上。”   说话间,人已经到门边了,做出一副刚进来的样子。   里间的人听到之后,传出来两声咳嗽。   然后是个女声,柔柔的响起:“是哪位大人来了,请到内殿吧。”   如果是个男人听到这话,武官还好些,不会怎么想,文官估计就会谏言了,说什么后宫女人什么的,君楚想了一下,没有进去:“微臣是杜依依。”   不知道里面的女人是谁,她还是先报名的好,省的等下进去不好出来。   “杜依依”三个字一出口,里面的人就出来了,一身绛红色宫装,头上珠翠环绕,一脸得体的笑容,恰是贤妃。   “杜大人啊,本宫总算见到你了,皇上在内殿,等着你去呢。”   她笑着说,有宫人出来引君楚进内殿。   竟然丝毫没有介带,君楚不由提高了警惕,后宫女人果然都是影后,她落了她的面子,难保她不是用什么阴暗手段。   皇帝脸色蜡黄,病恹恹的靠着小榻,见她进来,摆手让其他人退下。   见此情景,君楚更是警惕了,离那小榻四尺远,她说:“皇上龙体不康泰,可有御医重新看过?”   这话本不该她问,但这会儿她想如果是这皇帝亲自说的,那分量一定不一样。   “都是庸医,本来说朕会好,可是却一天天的重,朕自己的身体还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他们没本事,怎么会……咳咳咳……”   皇帝话没说完,就是一阵咳嗽。   “微臣刚才去了太子府,听太子说起靖王爷,发了好长感叹,说靖王身体不好,一直在外就医,都说久病成医,现在皇上又正缺侍疾皇子……微臣斗胆建议,皇上赎罪。”   君楚作揖,说的诚恳。   “咳咳咳……老七?”皇上咳了半天,嚼着这两个字,问了句:“太子怎么会说起老七?”   还没糊涂,思绪清楚,君楚低头:“是微臣问的,太子拿其他王爷做比较,我就问了一句。”   此时不上眼药更待何时?这大好机会,君楚自然不错过。   果然把老皇帝气的不轻,一句话都没说完就又咳了起来:“哼,真是不孝,一天天的就等着朕……咳咳咳……”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和自己兄弟比,还不来看皇上,君心本就难测,何况病种?   “皇上莫要动怒,太子不来,还有王爷,微臣今天本来是想只说一下太子的动向,可不想惹皇上生气。”   “朕是气自己,以为早封太子会安定,没想到狼子野心不小,朕还在呢,咳咳,你,去告诉他,再不自省,朕要废——”   “皇上!”   君楚直接打断他的话,也不顾什么君臣了,这会儿还不能说出这话,她可不能让他把这话说出来。   被她这一打断,皇帝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比之前两次都急。   想来是因为君楚的话给急了,越急越说不出来,直接憋成了咳嗽。君楚一见这样,立刻说:“快来人啊,皇上……”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鲜艳的血,竟然已经这么重了,都咳出血了?宫女太监急忙进来一大堆,自有管事公公去通知太医院。   君楚急忙领罪,见皇帝摆手,不管是他不计较还是什么,她直接说:“那,微臣告退。”   说了该说的,她可不想在这地方待,病种人多思,她只用说那么一两句,然后赶紧走人。   提了靖王,剩下的皇上自己会想,等他再见到人,心里自然会更不满意其他几子,太子可不是那唯一一个。   而且,病中气急,想来日后,风逸锦也不会等太久了。 第83章 靖王复起   “杜大人请留不。”   贤妃在御书房外面等着她呢,她一出来就被叫住了,不停都不行。   “贤妃娘娘?微臣给娘娘请安。”   既然站住了,总不好不给面子,君楚好女不吃眼前亏。   “杜大人免礼,本宫备下茶水点心,可否请杜大人移步一叙?”   上次请她竟然没请到,这次遇到,总不能放过了,不过她也太小瞧君楚了,不想见她,就算她亲自请,也请不动。   “娘娘赎罪,微臣刚领了皇命,要去落实,而且皇上现在也不大好了,娘娘还是去看看吧。”   于公于私都留不下她,贤妃脸色微沉。   君楚才不管她什么颜色,直接走人。她不过就是将死之人,跟本不用她计较,也不用她去见。   还拿着两张有玉玺的空白纸备用呢,皇宫这种地方,能不来她就不来了。   不过刚才看贤妃的样子,香嫔还没下手,不过皇上这一病,贤妃的日子,就要到头了,给她脸色看?就让她没脸,连鬼都见不了。   云烟楼里。   云娘正在指挥着姑娘们布置新景色,见君楚一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过来低声说:“小姐,你救的那个人,在楼上。”   君楚来这儿是想让章师父给做个面具,这样以后出门方便。听到这话,不由蹙眉,司空誉来这里做什么?是后院被仇家找上门了,还是伤好了要走?   她看了一眼这里,暗中看了一眼楼上,问道:“他来了多久了?”   云娘还没来得及回答,石林已经看到她了,直接纵身下来,对她抱拳:“姑娘,我家主人已经等你多时了。”   君楚看了他一眼,说:“走楼梯。”   这是白天,人少,他这么直接跳下来也没什么,但总这么跳来跳去的,君楚就很不爽,交代一句也不管他是否明白,君楚从楼梯上去。   “”石林不解的看了一眼楼上,直接纵身跳了回去。   有轻功了不起啊?君楚看他开了门,重重的哼了一声。   司空誉听到声音转身来看,一身粉色罗裙云鬓半挽,越发衬的一张脸倾城绝色。   “姑娘,在下是来辞行的,承蒙姑娘这些天的帮助,大恩不言谢。”   他说的客气,眼神却半点不离她。   “我们各取所需罢了,公子无需客气。”   君楚淡淡的拒绝,表现的疏离。诚然如她所说,心法是他给的,她也帮他躲避仇家了,那些人几次三番的要杀他,大有不死不休的样子,她不由的就说:“你伤彻底好了吗?你的那些仇家会轻易让你离开吗?”   原本也不是特别要问,但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话多了。   “你是在担心我吗?”   司空誉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以为她这种人定然是冷心冷情的,听她说完,他笑了,想他暗楼主上望帝,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关心过?以往他很反感,但这次却有种暖意。   “公子想多了。”君楚直接否认,看了一眼窗外:“那公子可要小心些,别刚出这门,就被堵回来。”   “我倒想被堵回来。”他笑了一下,剩下半句“这样还可以多住些时候”没说出来,这却让司空誉心里惊了一下,什么时候对一个女子竟然愿意说笑了。   君楚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微微客气的送他出去,也没多做停留,直接去找章师父了。   司空誉看着她那清丽的背影,莫名的有点失落。站在门口,一时未动。   石林看着主上,不解其意:“主上,我们该走了,时辰快到了。”   司空誉顿了一下,点头,带他离开。   “我那乖乖徒儿呢?你可是答应了让她来的。”   一见到她,章师父就先说了,原本就是不想放青竹走的,这又好久没有见到了,他好不容易才收个称心的徒弟。   “你要让青竹过来,那我身边就没了左膀右臂了,你给我做一个面具吧,可以长久用的那种,这样我就可让让青竹过来找你了。”   君楚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章师父有点像老顽童那样的,虽然看着也很成熟,但那心思,有时候就跟个孩子似的。   “又来,上次你说要用,我给你做了一个,然后我收的宝贝徒弟也被你拐走了,现在又要,我不做,你说话不算数。”   章师父手指敲着桌面,边说边往往外看。   “那我让青竹做,等青竹做出来了,再让她来。”   君楚也不急,给自己倒了杯茶,浅浅啜着。   “她怎么会做,还是我来做吧……你就是故意的。”   章师父现在说话也比较熟了,毕竟是自己的徒弟,他既然想要让青竹回来,就算知道是君楚故意的,也会做。   “等着,明天带着我宝贝徒弟一起来。”   “章师父,我要一张比这更美的脸。”   见他要走,君楚最后交代一句。   爱美之心人皆有,她不是刻意要漂亮,但漂亮容易方便行事。   这边事情结束,她就去了灵韵阁,买些东西顺便见一下风逸锦。   “姑娘,我们东家不在。”柜台上的小二看她的眼神透着鄙视。   买完东西,君楚一问才知道,风逸锦不在,而且最近都不回来。但是看到这小二的样子,她不觉冷笑了。   “看来天要亡他,如果你不通知他,那就把这话告诉他。”   看着这小二很是不解的样子,君楚笑了一下,说的严重点他就会马上知道,每次都是她去找他,还不一定会见到,那就让他来主动来找她好了。   “姑娘,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小二追出来问,他被君楚刚才的话吓到了,有点担心他如果耽误了事会不会……不觉就是一头冷汗。   君楚停都没停,直接走人。   果然不多时就接到信鸽的消息,她还在给青竹看手腕,那信鸽就普愣愣的进来了。   “小姐,这不是云烟阁的信息。”   青竹去拿了信鸽过来,消息筒都不是云烟阁的,没有一贯的花纹。   “我知道。”君楚说着接过纸条,是风逸锦的,请她去灵韵阁的:“这些送你,青竹你继续扮作我的样子,等我回来。”   这件事确实可以大快人心,而且这么好的机会也不容错过。   “君姑娘大人大量,小王很是敬佩。店里的人有不开眼的,还请姑娘不要在意。”   风逸锦得到消息就回来了,在后楼备了茶水赔罪。   “我以为王爷会一直在京城,机会这么好,王爷要拱手相送吗?”   君楚没给她客气,虽然是合作关系,可是这靖王不给力,她都替他着急。   “怎么会,小王虽然一直不曾出面,但各种信息从未间断。”风逸锦立刻说,算是表明立场了。   “如果王爷店里还有这种人,就算信息及时,你知道的也未必准确了。”君楚说了一句,拿出她在御书房得到的两张印章。   风逸锦眼睛睁大了一分。   “太子已经和南野国商量定了,要在风逸白接到旨意之后动手,皇上病重,我提起你一直在外养病,久病成医,皇上说要召你回去侍疾,这个节骨眼上你竟然还不在。”君楚点了点那两张纸,原本要说的,现在也不想说了。   “那这是……”   风逸锦没想到会有玉玺印,虽然只是平时御用的纸,但盖了印章就不一样了,她怎么会有?   看着那空白的纸,风逸锦有个不好的想法,但面上丝毫不显,只是等着她说。   “既然要趁此机会一举成事,我就偷了一下这个,以为你会用的着,看来是我多事了。”   君楚说着,团起一张就着桌上的蜡烛点了。   “没有多,不是——”   风逸锦急忙去拦,不过君楚有意要毁一个,燃了之后就扔在了地上,他一时没拦住,只能看着那纸团成了灰烬。   “君姑娘……”他收起剩下的那张纸,还是有点可惜刚才被烧掉的那张。   “王爷如果想要什么旨意,自己去求就行了,何用我多此一举拿空白的呢?”君楚是真生气了,两两合作无非就是信任,可是在他这里竟然还被这么对待,到此地步,她真是无语。   “君姑娘误会了,小王没有不喜欢的意思。小王很感激,姑娘竟然可以拿到玉玺印,更是帮了小王大忙,日后小王一定回报姑娘。”   风逸锦起身,对君楚深深一揖。自从他们合作,君楚的作用十分明显。   “王爷客气了,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君楚不受他这一礼,起身让开,说了这句之后,就又说了一下近期的局势,让他造作准备。   风逸锦都一一记下,也一一准备了。   知道贤妃要不久于命,他心里却觉得发堵,这么容易就让她死了,也太便宜她了。   君楚虽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但看他眼神发暗,也知道他在想的不是什么好事。也不做逗留,起身告辞。   袁磊她还觉得风逸锦不错,可是用人方面,还是不太精准,果然人非完人。   “君姑娘,谢谢你。”   风逸锦在她身后道谢,但君楚只是摆了摆手。   她都说了,帮他就是帮自己,何用道谢?况且这事情也还不确定,贤妃会死谁手,她只能说,香嫔占了大半几率。 第84章 手刃二房   回去的时候,她带了一些宵夜,天色已晚,她想着青竹一人在,可能还在等她一起吃饭。   可是还没等离老远就听到一阵打斗声,君楚心里一惊,急忙纵身上房顶。   一群黑衣人,至少七八个,正在围攻青竹,那两个小丫鬟早已没了踪影。   君楚看到青竹已经受伤了,手里虽然拿着一把剑,但却软绵无力,另一只手里拿着半个手环,面色凝重。   而那些黑衣人多半都完好,招招伶俐,奇怪却不致命。   “你们是谁派来的?”君楚从天而降,让青竹顿时松了口气,小姐回来了,但她立刻提醒:“小姐小心,这些有毒!”   毒?她是玩毒的祖宗,在她面前班门弄斧?君楚伸手扶住青竹,托着她的手,直接用她手里握着的剑一圈横扫,也不介意他们是否躲过,她只是要一个结果。   “嘭!”   顺着剑尖,她顺手给了最近的人一拳,直打的那人满口牙碎,随手点了穴道,踩在脚下。   “你!”   君楚这么一来,其余的人就忍不住了,想要救同伴回去。   真不是职业杀手,还会顾及同伴,哼。   君楚直接扣住左手腕上的手环,随手一甩,剩下的半圈就出去了。   中间连着一根无影丝,当真是无影。那人还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就觉得脖子一凉,然后看到地面越来越近了……地面?!   剩下的那些人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就同样身首分家了。   这还是君楚第一次用上这无影丝,果然无影,还锋利无比,看上去是她随手一甩,但那力度角度都恰好,到她身边时,她一伸手,就收回了那半圈手环。   看着满地血迹,君楚回神踢了一脚地上的人,该死的,竟然敢上了青竹,她等下问出来,定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青竹你没事吧?”   她感觉扶她的重量越来越重,急忙托住青竹,带进房间。   “我不要紧,都是皮肉伤。小姐还是去看那个人吧,等下逃跑了我们就不知道是谁主使的了。”   走动间青竹的腿伤留下一行血迹,看上去十分凄惨。不过她还关心自家小姐。   “你的伤要紧。”   君楚坚决要先看她的伤,就算是皮肉伤,那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的君楚一阵心疼。   每次她想要保护的人都会有人要来故意迫害,上次害得玉雪死不瞑目,这次又来还青竹,君楚周身的气息顿时冷了,青竹都觉得有点发抖。   “小姐,我真没事。”   她安慰道,以为是自己这伤让小姐难过了,直接拿过金疮药,自己包扎。   君楚按住她的手,这么深的伤口,可不是简单的金疮药就能好的,她用了最常用的外科手段,缝合,然后再上药。   “忍住。”   简单的交代一句,她就动了手,针是银针,线是头发,清洗过伤口就缝合了。   青竹压着木塞,疼的一脸汗都没有出声,这般坚强,让君楚更加心疼,她果然没看错人,这青竹长成必定可以独当一面。   “这样伤口好的快。”   收拾完伤口,上了药,用纱布包扎,然后又检查了一下她其他的地方,那些才是真的皮外伤,不过看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君楚更加生气。   简直找死,那就成全你!伸手拉起地上那个人,君楚直接胖揍一顿。   “饶命,女侠饶命……”   这人刚才就被吓傻了,因为被点穴了不能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们连半句声音都没有的就身首分家了,这一地人头一地血,他这么躺着,心都不会跳了。   又被君楚直接不分头脸的打了一顿,彻底吃不住了,求饶起来。   “说,谁让你们来的!”   这声音不是刚才的声音,这人很诧异,但更多是惧怕,刚才是他眼花了吗?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声音不一样。   “嘭!”   他不说话,又换来一拳,打在他肚上,疼的他连叫都叫不出来:“我说……是苏大人……”   “哪个苏大人!”   就算现在三房不行了,但还没死,当然不排除可能。   “苏——”   “嗖!”   那人正要说话,一只冷箭过来,正中眉心!   好凌厉的箭!君楚飞身追去,这人是谁?偏在这个时候不让她知道是谁要杀她,她自然不会放过。   那人身形很快,君楚追出去就只看到一道残影,最后还追丢了。她站在路口,看着那人消失的地方。苏家没有那么好身手的人,这人到底是谁?   她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苏家二房大门,抛开刚才那人,纵身进了苏家。   “老爷,这次真的行吗?”   陈氏的声音传来,她低头看下去,已经到了主院。   俯身细听,苏棣的声音低沉:“上次是我小看她了,三个人都杀不了,这次人数翻了两倍,看她怎么逃!”   不就是小有点身手吗?赢得大会,也是运气成分,她要是真的功夫好,也不会等到现在才起来。   苏棣心里依旧看不起苏西辞,虽然他心里也慌,但在陈氏面前,他还算沉稳的。   还真是他,君楚就在外面听着,此时真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但她想听听这会儿他们会说什么。   “老爷,希望这次她会死了,不然当年那朱砂事,和坠楼……想想我就觉得后背发冷。”陈氏说着还看了看四周:“连衣死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她回去报仇,老爷,连衣会去报仇吗?”   苏棣瞪了她一眼,女人真是的,静想些不可能的事,要真是连衣会去,哪里还用他现在动手?   “你自己想吧。”   在外面听着他们的话,君楚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还真有关系,她还没问就忍不住说了,做贼心虚的人,她真嫌脏了手。   “老爷,怎么这么久还没消息啊?”   陈氏片刻也等不及了,接着就问,问的苏棣反手就是一巴掌:“你别烦了!安静的等着吧!”   陈氏被打的不敢出声了,自从连衣死了,她就不太敢说什么了,生怕当年做的事被苏西辞知道。   “我~死的~好~惨~~~”君楚听她不说了,就捏起声音用内功送了下去:“是你~你~杀了我~~还~我~命~来~”   男人或许会好一点,但女人一定会说,尤其是做贼心虚的,她倒要看看,这陈氏是用什么手段害了她这身体的娘亲。   “谁!”   从她刚一出声,陈氏就吓惨了,苏棣也吓到了,虚张声势的叫了一声,声音还是没有停,而且越来越近了。   “是她,是她回来了!我梦到过许多次,没有,我没有!不是我!是老爷!老爷救我!”   陈氏吓疯了,乱叫一气,直接昏了。   这种人竟然还能活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早点死?君楚从屋顶下来,站在门外听着屋里的叫声,直接踢开了门。   苏棣正躲在桌子后面,猛然间门开了,一声大叫,差点和陈氏一样昏过去,等他看到门外的是苏西辞之后,忽然来了胆气,直接站起来,从墙上抽出了剑:   “你就不该出生,如果你一早死在娘胎里,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不过让你活这十几年,也是给你天大的福气了,既然你过来了这里,是你自己找死!”   君楚就看着他过来,这偌大的主院,连半个仆人都没有,有他们心虚的打发了的也有君楚过来直接迷昏了的,今夜这事,她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听着他说完,君楚摸着自己的手环:“你的意思是,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和她无关了?”   纤纤玉指一指,就是地上那个已经昏了女人。   “大哥为了个女人就可以和苏家脱离关系,既然女人重要就让他脱离了好了,可是偏不让他走,不就是长子吗?他占着长子的位子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凭什么?”   苏棣一脸愤然,那着剑的手指着君楚,说的越发大声:“就因为我是次子,我完全比长子,不过就是一个女人,我还容忍了她十三年!大哥一往情深,如果你不出生,我就不用忍那么久!现在我女儿也被你害死了,我该得到的一切都被你破坏了!你还有胆子来?”   看他剑尖离她这么近,君楚反而笑了:“我有没有胆子,和我来不来,是两回事。”笑容一收,口气瞬冷:“倒是你,就因为这个,谋害了自己亲兄嫂?还连孩子都不放过?你还是男人吗?哦不,你还是人吗?”   他猛然往前一扑,剑尖直指君楚心口:“你去死吧!你死了,我就得到了一切了!”   君楚脚尖一动,身体平移,顺着剑尖一直往后退,眼睛直盯着苏棣的眼。   苏棣被她盯得心里发寒,剑尖微颤,快要瞄不准了。   “既然你都承认,我今天就要报仇。”君楚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逝者已逝,她只能报仇,但是几次三番的杀她,这是作死。手腕往上,直接挡开那剑尖,身影一错,扼住他的脖颈,直接咔嚓!   清脆的声音听在耳朵里,有种快感,还有他全部压在喉咙里的“呃呃”声,都带去下面吧! 第85章 日渐成熟的组织   君楚冷眼扫过这安静的院子,安静的有种诡异的感觉。既是这样,她也不多待,单手拉着苏棣还未冷却的身体扔进屋里,灯油倒出来,烛火一扑——   看着那些火苗跳动,她直接关了门。就算拿陈氏只是昏了,门从外关着,她也出不来。门只是关着,不过用了内力,让门错了位,不好打开而已。   君楚一直到听到陈氏的叫声才离开,如果她还能活下来,就算她命大阎王不收。   她也没想到竟然是苏棣,一直都以为是陈氏的,竟然这种事情是男人所为,可惜蓝倾颜死的太早,就连苏蕴也不知道这些。别说当时的当事人了,就算现在她知道,也觉得惊讶。   不过经此一事,她更加确认一件事,苏家真是气数已尽了。   她顶着苏西辞的身体和名字,也不会把苏家延续下去,她早就要走了,又不是此时才说走。   出去就听到后面乱成了一团,到处在叫着。她漠然无视,苏家,她终究报复回来了。   青竹一直在等她,见她一身整洁的回来,别说血迹了,连半点灰迹都没有。   “小姐,我已经放好热水了。”   她不仅放好热水了,还清理的院子,除了还有没散去的血腥味,其他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青竹,明天你就去跟着章师父吧,他一直说让你去,苏家的事情也解决了,这里就不住了。”   君楚泡进木桶里,对给她准备干净衣服的青竹说,眼睛已然闭上,开始养神。   “小姐……”青竹弱弱的叫了一声,再没说话。   她现在腿伤了,确实也不方便伺候小姐了,不过那两个丫头……她是等小姐问还是现在就说?   “那两个丫头呢?”   正在她犹豫间,君楚问道,一开始就想问,后来紧张她的伤势,就忽略了,现在忙完了,自然问道。   “她们跑了,今天那几个杀手还没来,就不见了人影,后来就再没见过。”   青竹说的有点生气,平日里待她们也不薄,怎么就是喂不熟呢,别人许了她们多少利益,值得她们舍了命去。   “算了,人个有志。”半天,君楚才说了这么一句,内力在她的引导下又转了一个周天,更加浑厚了。   青竹在一旁准备着棉布,果然是小姐肚量大,换做是她就不行,一定要把这俩丫头找出来问个究竟然后打一顿。   “哗啦!”   她正胡思乱想着,君楚出了浴桶,用干棉布稍微擦过身子直接穿上衣服,对青竹说:“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可以不用练功了,但是打坐和内功修为可不能少。”   青竹乖巧点头,这些她是不会少的,都是些外伤,如果小姐不刻意交代,她还要练功,可是一点都不想落下。   说起练功,君楚你几天都没去查看,虽然不到时限,但她也没问过粱南故,现在想起来,明日去看看。   翌日一大早,君楚不理苏府诸事,直接交代青竹好好养伤,她就去了云烟阁。   这次让云娘和她一起去,自然不是只为带路。“云娘,最近情报组织可有事情?”   她只给七日香定了名字,情报一般都说是云烟阁,可是说到粱南故,却也并不在青楼里。   “小姐说的是梁公子吧,他一直在综合所有信息,然后加以整理,每隔两天去一次云烟阁,其他时间就在村子里。”云娘对他还是很满意的,说话间自然就带了出来。   “嗯,现在的人数已经稳定了,那就编上代号吧。”   这样方便称呼和记忆,君楚看了一眼那花名册,什么名字都有,不好记得不说,性别还不明显。   “编号?”云娘不解,编号是什么?   君楚现在也说不好,这个还是得看到人才能确定,直接把花名册给她,没有解释。   云娘接过花名册也没再问,虽然她不让称呼为主子,但主子就是主子,那气息未改,行动果断。   “集合。”   到了那院里,君楚直接言简意赅的说,粱南故立刻吩咐下去,不多时人就到齐了。   “主人!”   齐齐一声,开来训练效果不错。君楚微微点头,云娘能在这段时间把自己的安排落实到这种地步,看来也是下了功夫。   不过有些人的眼中依然是不服的神色,君楚就要彻底让他们信服。她这体能训练可不是盖的,以为练了没用的终会亏死。   “进了七日香,不练功的只有死路一条!别以为我说的没有,我说的每句话都有用!粱南故,你主持比试,包括你在内,决出名次。”   君楚说完,直接进了内堂,叫了长乐进来,长安在外记录名次。   “原本我说的是一月一比,这次因为花名册才提前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并不当回事。把男女分开,花名册重排,还有,抓一些乌鸦和鹰。”   最后一句把长乐说懵了,顿了一下,问:“要活的?”   云娘也没懂这是什么意思,也望着君楚。   “它们比信鸽更聪明耐久,而且不现言,训好了,就把信鸽替下去吧,鸽子一飞,明眼人都知道,但乌鸦和鹰谁会那么想?”   君楚就是要占先机,用这些这里没有用过的,开出一条先河。   “花名册分好了,名次也出来了。”   没过多久,长安和长乐就把东西交给了云娘,云娘打开,捧着给君楚看。   她没这种习惯,太使唤人的事她也做不出,伸手拿过,提笔落下编号,既是女子,那就从女为号,是男子就从木为号,人也不多,总数不过七十九人,女子只有二十六人。   一切排好,她的七日香,还需开张开刃,虽然主要服务是为了自己,可是要养活这么多人,自给自足自然是要做生意的。   “云娘,你那边可以开始接单了,这虽然在城外,但地方还是太紧,找个不远不近的山头,买下来做个山庄,比这更要方便些是吧?”   君楚是想到她过不久就要去望渊参加武学大会,留在这里的时间可能以后都不会太多,为了方便联络,她自然要选个好地方。   “一切谨遵主人安排。”   云娘俯首,随着七日香的稳定,君楚越来越有威势利,她不由得就损了众人叫她主人。   “不是说了不用这么叫吗?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君楚扶了她一把,让长安叫一婉二娴进来。   刚才她就这么起的,十字以后就是小字,二十以后就是甘字,她身边现在只有青竹一人,若青竹再去章师父那边,她身边就没人了。   云娘原本坐着,听她叫人,立刻起身,站在桌边。   君楚知道她是为了显示尊卑分明,当下也没说,看到那一婉二娴很是超出想象,不由语塞。   “算了,还是我出去看吧。”   君楚有点无奈,原本她以为人如其名,没想到和本名都差那么远,果然眼见为实,外面几十个人整齐的站着,粱南故站在第一个。   此时男女已经分开,君楚站在门口,看着众人,缓声说:“我身边现在缺少两个近身伺候的,虽然名为主仆,我练功是时时带着,所以我要找两个机灵的,男女皆可,粱南故,你替我选。”   原本就要栽培他,他确实执行力不错,现在看看他的识人能力,云娘默不作声是跟着,虽然她有很多不解,此时就安静的看。   “是。”粱南故一抱拳转身看向众人。   原本他的姓里带木,君楚写的时候就想写梁一,但提笔之后就落在了第二个上,他既然做了负责人,就留他全名为用,也算是给他面子。   “主人,我选了两个,请主人过目。”   不多时,粱南故就转身对君楚说,全程君楚都在看着,他似乎很了解众人,根本没出声,就那么看了一会儿,就指了两人出来。   一男一女,男的身高不高,和身形挺拔的粱南故相比差了一截,只是稍微比女子高一点,一旁女子也是清瘦高挑的,但两人都是圆脸,有些相似。   君楚笑了一下,猛然身形一晃,直接出手——   她要看看这两人的反应,以及应对,所以只用了内力催发速度,并没有下重手。   那男子直接伸手,并不看她在哪里,全凭感应抓下了她的一片衣角。那女子腰缠长鞭,第一反应就是护住自身,一条鞭舞的活了似的,密不透风。   “不错,叫什么?”   君楚身影一顿,握住了那鞭梢,伸手拉直,满意的问。   “小妤。”   女子立刻抱拳,鞭拉的更直。   “很好,既然到了我身边,就叫蓝羽,你,乌暮。”既是起名,就是为了区别开,如此,才是她要的统一。   “现在你们代号也有了,功夫高低名次也分出来了,从明天开始就可以接任务了,任务简难程度,和你们的报酬是相连的,有一点你们要记得,有命才能花钱,多练功才能保命,今天的前十,到后院来。”   君楚说过她会亲自指导前十名的功夫,上次的前十和这次的前十区别不大,她亲自依次指导。 第86章 要的就是这效果   练筋骨是基本,她自己的心法也还是在进步中,指导的都是招式。   “杀手,不用会那么多,只要一招,致命就好。”   君楚声音低沉,仿佛重如千斤,说的一针见血。   粱南故手一顿,他一向认为自己做的很好,没想到竟然累赘了,繁不如简,简不如精,精不如快。   他一念及此,顿时眼中一片清明。   君楚看他顿时招数犀利了不少,满意的点头,悟性很好,来日定能成大器。   看着这几人都招式由繁入简了,才让粱南故代为监督,她带云娘回去。   外面是乌暮和长乐驾车,云娘带着蓝羽,坐在车帘旁。   “小姐,青竹要去云烟阁吗?”   云娘并没有因为蓝羽在而改变称呼,况且蓝羽已经是君楚的丫鬟了,也不能在人前叫主人的。   “青竹昨天受伤了。”君楚想到这个就看了看蓝羽,现在有蓝羽,也能照顾青竹了:“你还要帮我在章师父那边圆两句,先让蓝羽跟着青竹照顾一段时间,等青竹伤好再到我这边来。”   受伤?云娘有些惊讶:“小姐没事吧?怎么会受伤呢?”   君楚心里一暖,没想到云娘会先问她,拍了拍云娘的手,她说:“我先下个单子,派最好的去,不求结果,只要过程,开张第一单,咱们自己做。”   如果不是昨天,她或许还不会这么直接,可是两次三番的要坏她名声要她性命,虽然她已经直接报复了,但也不能让人觉得次数多了就可以随便了。   她不是以前的苏西辞,她现在是君楚。   “好,小姐详说。”云娘听她这么不避讳蓝羽,知道她已认定了,也直接问。   在这路上,君楚就交代了这件事,同时去苏家和太子府,既然太子之前就得答应了要帮她报复苏家的,就算现在她同时筹谋多人,但太子既然还是太子,就该说到做到了。   苏家,就算她灭了一个二房,可是总宅还在,苏家欠她的,还没还完!   蓝羽就默默听着,好像她只是空气,不知道她之前是做什么的,但此时表现让君楚很满意,不过并没有说,还是有待考察的。   “小姐,云烟阁到了。”   马车一停,外面帘子就被掀起,长乐恭敬的声音传来。   云娘和蓝羽先下,然后伸手要扶着君楚,君楚却没下车:“乌暮,蓝羽,我指路你们跟着我走,去接青竹。”   云娘顿了一下,说:“小姐不用急,章师父那儿我去说。”   “我昨天答应了他,这会儿已经傍晚,我也不能食言,你不用说了,去准备个方便的房间,青竹伤了腿。”   说完摆手放下帘子,告诉乌暮地址,让他驾车。   驾车在君楚看来,比骑马难,如果可以不引人注目,她宁可选择骑马也不坐车。这马车的轮子可没有现代的那种速度,也没有那么舒服。   苏家别院,里面异常安静。   原本还有点打扫院子的下人,自从昨晚之后,就只剩下她和青竹了,这会儿,却安静的像没有人。   君楚推门进去,青竹就在门口。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一见到君楚,她急忙站起来,却忘记了自己腿上有伤,一个趔趄就要倒过来。君楚没有伸手,一旁的乌暮直接就托住了,扶好就松了手,半句话也没说。   青竹这才看到自家小姐身边还跟着人,扶了腿过来,递过来一张纸。   一时都没说话,静谧之中,阳光全部消散,太阳落山了。   “既然做绝了,那就别怪我狠,蓝羽你去收拾一下屋里的细软,我们走。”君楚压着怒火,她念了旧情,有些人还当她是心慈手软。   幸好这是马车,这里的有些东西还可以带走,不让只能空着人走,这里的东西便宜的人。   倒不是君楚消息,只是看了这纸条上的消息之后,她就不想做善人。   “小姐,我们去哪?”   青竹撑了腿,回身去看,蓝羽收拾东西出来,她就被扶住了。   “昨天我们说好了,你这么快就忘了?”君楚转身上马车,伸手接她上来,主仆既然复回云烟阁。   云娘已经收拾好了房间,君楚一到,她就让人带青竹去了,低声说:“小姐可想了,我看那乌暮并不如长乐。”   刚才乌暮自己背了青竹下马车去房间,云娘虽然不是不开明之人,但难免会把青竹当自己孩子来看。   “无妨,我去见见章师父,你也替我安排一下主持,还有蓝羽和乌暮的。”   君楚并不多说,日久见人心,现在说什么都早。她现在要紧的是拿到面具。   苏家那里已经乱了一天了,昨天半夜苏府二房起火,竟然灭不了,水泼上去反而烧的更厉害,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自己灭了,都烧的不成样子了。   苏家下人们也多有烧伤,老太爷出来主持大局,苏家二房的主人和临近的下人房都烧死了不少,这会儿还没忙完。   原本一直安静的风逸白不知怎么的,此时竟然帮苏家出头,君楚接到的消息就是这个,风逸白竟然查了苏西辞住的别院,说有男人出入还有尸体。   而青竹一人在家,又带着腿伤,只守了那住的房门,院子里就随他们去了。   越是这样,越被栽赃嫁祸,君楚此时出来是明智的。   拿到了面具,果然是一张绝美的脸,和她有三分像。   站在苏家门外,听着里面的高谈阔论,她摆手,蓝羽躬身开了门。   “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家竟然是荣王爷当家了。”   君楚一进来就放开了气场,二房死了三房病了,只剩下这两把白发人,苏家太爷,和二太爷,他说轻巧,这些人都没了儿子,无法继承家业。   “那个苏西辞心狠手辣的,现在证据确凿,你们就别袒护了——”风逸白正在说着,猛然听到她的声音,顿时往门口看,看到了之后,继续说:“苏西辞你有胆子来?你做下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西辞还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荣王说话这污水漫天泼,难不成西辞不能辩解吗?如果可以辩解,就请荣王先闭嘴,不要拿权势欺负人。”   君楚再次打断他的话,是一点也听不下去,这都什么人啊,别人这么说,他们这几人就听着?这也就罢了,那不住点头是不是要拿她去治罪?她这边话才说俺,那边老太爷就说:   “西辞,你怎么和王爷说话呢?!王爷也是为了苏家!”   听这句“为了苏家”君楚就一头的火,她就不是苏家的人?为了苏家就可以陷害她?   顿时冷笑了,气场再次冷了三分:“苏家,是不是不包扩我苏西辞,我是不是不是苏家的人?”   “西辞,你怎么说话呢,你是长房嫡长孙,当然是苏家的人了。”   老太爷被她这么说面子上挂不住,直接就板了脸训斥,不过却也承认了她的身份。风逸白一听,就要说话。   君楚直接说:“既然我是苏家嫡系,那么任由外人这么扣屎盆子,是欺负嫡系没人了是吧。”   这话完全挡住风逸白要说的,顿时把身份也由一个小姐称了嫡系,这可不是一般的调。   风逸白有点语塞,声音顿时大了:“本王什么时候欺负嫡系了?本王不过是就事论事,再说从你院子里搜出的尸体——”   “就事论事啊?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君楚再次打断他的话,声音稳稳压下他的,并未扬声,声音却也透出老远去:“王爷真是好本事,人家是拿活人诬陷,你到直接就是尸体,尸体不会说话,你说是从我住的地方搜的,我也没办法,毕竟我没王爷这等本事,让尸体说话。”   风逸白被气个仰倒,这苏西辞,自从他退婚后就完全变了个人,现在更是伶牙俐齿的,他原本还觉得可惜没取到,果然是母妃说的对,这种女人就是不能留,留着就是祸害。   “苏西辞!原来你哑巴好了竟然这么伶俐,还得感谢我成全你了,不然哪有你今日说话的份!”   他口不择言的呈了一时之快,君楚直接给蓝羽打了个手势。   等的就是类似的话,原本说好的让云娘今夜兵分两路,还因为这事给耽误了。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风逸白在这里,那牵连的就不仅仅是苏家了。一是太子一是荣王,让他们去咬吧。   蓝羽一见手势,也不避讳就直接往门外跑,风逸白顿时抓住了把柄,见君楚不说话,以为是他说对了,更是得意:“抓住那人,不能让他跑了!还说我诬陷,这就忍不住露了马脚,不打自招了!”   君楚淡淡的说:“荣王说的真好,那不是你的人吗?贼喊捉贼真有一套。”   本来就天色暗了,又是在院子里,人影攒动,君楚随意一说,堵的就是人心。   蓝羽趁乱出来,乌暮一直在门外等着,见此立刻发了信号。   人都在不远处,说好一起行动,自然临近待命。此时看到那红色烟花一闪,远远还有处回应。苏府里面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瞬间被一群从天而降的黑衣人给震到了。 第87章 扬名伊始收忠心   黑衣人顷刻间下来,直接开杀。   “怎么回事?!来人,护驾!”   风逸白吓了一跳,直接就叫,可是他带的那些人都自顾不暇了,根本分不了身来估计他。   君楚自然对着一个,一身黑衣包裹的只露了两眼,她也认不出是哪个。   左右不过是做做样子,看着别人被杀而已。当然,这还要做全套,让苏家博个救护王爷的好名声。   “王爷,老臣来也。”   正想着,那边苏家出来一人,君楚却不知道是谁。无所谓,反正只要救下风逸白就行了。   忽然两道破空之声,君楚下意识往前一探身——   她身前是那杀手,确实是她手下,因为见她如此,微有些愣冲,然后就被那黑色击中,直接倒地,瞬间黑了脸!   剧毒!君楚直接扣开手环,回身就甩,这下看清了,是那两个丫鬟,竟然在这里等着她。   她这边一出师就损了一位,君楚的火气可是半点都不想压了,这两个丫头也是看好了时机,如果那杀手不是她自己的,恐怕她真的就尸首分家了,该死!   她甩出那半个手环,再次被人小看,左边一个看到之后往前一躲,让开了手环,正好在那无影丝的范围。另一个正要笑出来,却直接被热血喷了一脸!   君楚匆忙甩这一下没有彻底割断她的脖子,剩下的力道被拉了回去,君楚想看看这是拼死一搏还是留命逃走。   那丫鬟本来要笑,瞬间被血扑到脸色,顿时表情成了诡异的,嘴角弯着,眼睛睁的老大,手还在身前。   君楚做了一下防护,等着看她是扑来还是退走,没想到,人却直接不动了。   这么站着,还这么不动,绕是君楚心性坚定,也有点意外。看了眼其他地方没人注意她,正好。她转身跑到后面,给了她一掌,直接拍飞了。   哈,这么胆小,竟然直接给吓死了?刚才她拍的那掌没受到半点阻力,就那么简单,让她真觉得好笑,这么胆小的人,竟然能来杀她?   那张带着血还诡异笑着的脸,恰好落在屋里,还直接往下倒了,正倒在正往外爬的老太爷面前。   屋里人多,自然杀手也多,风逸白仗着自己有几分身手,还有苏家一位高手护着,已经快到大门了,他倒是想走,可是屋里那一屋子老弱,就没那么幸运了,索幸这不是要他们的命的,虽然一直纠缠,但并未杀了谁。   所以才有这苏老太爷往外爬的一幕。可是却被这死人给吓破了胆。   “呃、呃、呃……”那声音似乎是堵在喉咙里一样,根本出不来,他惊恐的张着嘴,双手挥舞着,然后,昏了。   君楚还能看着所有的反应,那边风逸白已经开了大门。   等在外面的蓝羽和乌暮直接就出手了,这可不是院子里的这种了,而是直接要他死!   刚才听到他在里面,君楚就做了这个决定,既然做戏就做的像点儿,不是你死就是我逃,一定要伤了他。   所有蓝羽直接隔开了那个苏家的人,让乌暮去解决风逸白。   “你们到底是谁?一来二去的嫌不嫌烦?”   风逸白被逼急了,明显不敌,却想要拖延时间。   君楚就这么看着,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不过有一点还是很好笑的,竟然想要跟杀手套近乎,脑子进水了吧?   “撕拉!”   乌暮手里的刀可不是摆设,说了要他命,就不会割他其他地方,顿时那风逸白的胸口一道口子。   “啊!啊!不要杀我!我出双倍,买杀我那人的命!三倍!五倍!十倍!”风逸白伸着手乱喊一气。   乌暮手起刀落——   “嗖——啪!”   远处又有一信号弹闪过,乌暮立刻收手,转身就走。   风逸白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好像濒死的鱼,他逃了一截,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有种兴奋感,然后,就昏了。   君楚一直看着他不动了才走,苏家现在够乱了,她正好可以离开。   回到云烟阁,让蓝羽近身。   “小姐,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蓝羽在风逸白昏过去之后想要补刀,却被君楚给拉走了,很是不解。   “不到时候。”君楚看了她一眼,她不要杀戮机器,女人就该用点脑子。就算是杀戮机器,那也不应该是女人。   君楚虽然不认为女人比男人弱,但女人要更爱自己,这也是王道。   蓝羽低头,她一直不多话,而且君楚的性子她也没摸清。   “蓝羽,女人要懂得用自己的技巧和优势,不要像个男人样的只懂杀戮,要懂判断。”   既然连名字都改了,她就依着事情教她,日后的用处少不了。   “我不懂判断,我只知道,听小姐的命令就行。”她说着,低头,摸着断掉的尾指。   君楚看了她一眼,也看到她没了小指,声音微软:“你几年多大了?”   这一批人里,她记得年纪最小的也比她大,最大是二十,她很满意这年龄,正好适合学新东西。   “十六。”蓝羽握住自己的手,似乎说到年纪她情绪波动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以往经历过什么,但现在跟了我,报仇的机会,不会少的,就算人死了,还有挫骨扬灰,你也看到了,我待青竹和待你们没有区别。”   君楚按着她的肩,压下她的情绪,不管是有多大的仇恨,现在她这里,如果是忠心的,她给她机会。   “谢谢小姐。”蓝羽忽然兜头跪倒,一个头磕了下去。   君楚直接拦住:“如果真心感谢,不在这些虚礼上,起来。”   微微用力,却被她直接挣开了,到底是没拦住,让她磕了三个头。然后蓝羽也没起来,就那么跪着:“小姐,我的仇,是血海深仇。我家满门,上下六十余口,无一活口,我这手,是在柜子里被夹断的,我生生忍了下来,只因为我不能死,我要活着。”   她说的十分平稳,如果不是离的近,能看着她手握成拳,骨节泛白,还真可以当故事听,而且波动不大,比之刚才小了很多。   “活着不容易,报仇更不易,你很坚韧。”君楚淡然道,此时夜影如墨,稀朗星光,没有月亮。   “小姐大恩,我才能有今日,若不是小姐,恐怕我现在也是倚楼卖笑女,情浓肉偿。”蓝羽说的恭敬,真心感谢,当然,她不仅仅是感谢:“还请小姐传我武功,让我报仇。”   她是从云烟阁里挑出来的,还不是比武笼络的,君楚微微蹙眉:“你的仇家是谁?”   她不可能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答应什么,但凡答应了,必会做到,她的字典里没有“食言”二字。   “望渊沈家,元和七年,被何家灭门,从此何家一枝独大。”   蓝羽再次一个叩首:“还请小姐成全,蓝羽誓死追随!”   望渊?真是个苦命的姑娘,君楚伸手:“你起来,我教你功夫。”   蓝羽起身,再次恢复默然,站在她身旁。   “下去休息吧,这一晚上闹的,也累了,把这个交给云娘。”   君楚提笔写了个纸条让她带出去,起身去沐浴。   进来她时常动手,丹田里增长比一开始快多了,武学一道,博大精深,外练筋骨内练气,密切相连。   云娘看了那纸条,便安排了蓝羽的住处,随后去处理君楚说的事。   风逸白在他们离开没多久就醒了,急忙回王府,连夜召太医,同时送信去贤妃那儿,一时王府上下一片忙乱。   同样的太子府也好不到哪去,而且做的更明显,连荣王府的腰牌也落下了,反正风逸白一向嚣张惯了,不知收敛,这么落下更像他的作为。   “父皇,你要为儿臣做主啊。”   太子直接告到了皇上那儿,而皇上本来就身体不行,直接气的脸上肉都抖了。   贤妃接到消息之后,也来寝宫哭诉:“皇上,您千万别被太子骗了,荣王遇刺,现在生死不知啊。”   “他那是苦肉计吧,真要是想证明清白,会只是受伤?”   风莫循直接呛声,贤妃,一直是后宫里的宠妃,如果不是他占了嫡出,怕是这太子位都不保了,现在更是想直接杀了他,他自是不会再忍。   “是你让人去杀我儿的,现在还反咬一口,你看看你完好的站在这里,我的儿却生死未卜啊,皇上,皇上你看看,太子竟然这么说,不爱护幼弟也就罢了,我好歹是他母妃,竟然丝毫不尊重。”   如果论胡搅蛮缠,还真没人能出贤妃左右,而这一惯就是她的拿手好技巧,皇上就是看不得她这一副梨花带雨,娇柔卑怯的模样。   老皇帝伸手指着太子,说的气虚:“你……你……逆子,回去……思过……不得外出!咳咳咳……”   短短几个字说的甚是艰难,贤妃急忙抢上前抚背:“皇上不要动怒,太子赶紧回去,你父皇气不得,太医,快拿药来!”   真是做的滴水不露,太医一来就堵住了太子。   风莫循恨的咬碎了牙,更是确定是风逸白和贤妃联手要杀他,怒气冲冲的回了太子府。 第88章 靖王进宫   皇宫这边还是比较平静的,贤妃服侍着皇上用药,并未再说,她很动得适得其反的道理。   太子回府却气愤难平,直接提笔写信,连发数只信鸽,摔了皇上赐的书房匾额。又大声叫人:“来人,让林侧妃过来!”   他看皇帝已经病糊涂了,相信宠妃了算了,竟然连他的辩驳也不听,虽然没表现出来很厌恶,但也不远了。既然他早晚是个死,那就赶紧把皇位给传下来,也省的有些人妄想着惦记。   在皇上心中失去位置,这还能忍,而林侧妃是他最不能忍的,虽然近段时间冷落了她,但她却依旧下手狠辣。   林氏进了书房,依旧是笑脸盈盈的道:“殿下,我来了。”   风莫循还是那个温雅的,如果不的地上凌乱,半点看不出来他的怒气。她伸手携了林氏的手:“爱妃,孤已经失了父皇的信任,今夜我和老三同时遇刺,父皇相信了老三却不相信我。”   他说着盯着林氏的眼,心下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爱妃是要为我殉葬还是孤身独活,我都不介意,明天晚上告诉我答案。”   林氏被他盯得有点发毛,紧张的问:“殿下要做什么?”   风莫循松了手,转身不在说话。留给她一个背影。   “殿下,我深爱于你,可是你却防我如狼,就是因为我是皇上赐下来的,既然今日可以证明真心,但愿殿下可以让我来日藏在您的墓室。”   听到林氏表真心的话,风莫循微侧首,女人心,海底针,他不信女人。   “砰!”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才惊到了他,回头就看到林氏触柱,血溅当场。眸光闪了闪,这个女人,也算是烈性,他伸手想去扶一把,却终究没动。想到以往被她威胁,他抬脚去了林氏的院子。   林氏不是说她有他所以的把柄吗?就算这会儿死了,他心里还是有些隔噫,谁知道她会不会留下什么,虽然已经说出去了,不过死人说话的。让人搜了这里,凡是伺候过林氏的全部处死,和林氏有关的人也全部处死,他是要做皇上的人,那些黑历史污点自然是不能留。   他这边处置了侧妃林氏,皇宫那边也不太安稳。贤妃近身侍疾,她一手举荐的香嫔也来帮她分忧了。   “姐姐忙了这大半夜,让嫔妾守一会儿吧。”香嫔端着参汤,一分两碗,本分的端在皇上和贤妃身边。   皇上已经睡了,不过是有人守着,睡的沉一点。贤妃也困了,眼皮直打架。柔声笑道:“你来的正好,替本宫守一会儿吧。”   她正想找个合适的借口去休息一会儿,伸手接过神堂沟,温热可口,直接饮尽,去了侧塌。看着她去睡了,香嫔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远处传来鸡鸣,君楚睁开眼,精神奕奕,这一觉睡的少有的好,似乎是放心了些许,竟然睡熟了。   “青竹?”她唤人,虽然不喜身侧有人,但习惯了有她在身边,还是叫一声。   “小姐醒了?”蓝羽端着水盆进来。   是她睡的太好了,竟然忘记了青竹受伤已经跟着去了章师父那里。起身穿衣,洗漱练功。蓝羽还是默默的看着,然后麻利的摆上早饭。   “你每天最少要练三个时辰,还有基本功也不能落下,坐下一起吃。”君楚想到了就交代了她,指了指一旁的凳子。   “不了,我去外面吃。”   “坐下。”   君楚虽然不是一定要人人平等,但她身边的人,她都没有当下人对待,以后要长久在一起共同面对的,忠心比什么都重要。   蓝羽顿了一下,坐在了下首,端起饭就吃,说是吃,就是往嘴里扒饭,并不动筷。   君楚本来还想说些话缓解一下气氛,看她这样子,什么都不用说了,说了会有反效果。索性不管她了。吃过饭她就去看青竹,没想到章师父也在,看那关心的样子,君楚不由弯起了嘴角。   “小姐?你怎么来了?”   青竹坐在桌边,正皱眉看着自己饭碗里被加满的菜,一抬头看到了门口的君楚,急忙放下碗。那眼神,还有些感激,好像救了她命似的。   “赶紧坐下吃饭吧,我就是来看看,你好好养伤要紧。”君楚却没有进去,如了章师父的意。而章得意一直在瞪着她,这可是他的宝贝徒弟,现在受伤了还不能让他心疼吗?   君楚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原本想看看伤口恢复程度的,既然他在,就把机会给他吧。在门口说完话她就回去了。   出了月门,乌暮过来:“主人,灵韵阁来人了。”   灵韵阁?看来上次她说话有效果了,点头让乌暮带路。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何事这一大早的就来找她,但平静是不变的气场。   灵韵阁来的是管事,见到君楚恭敬的道:“君姑娘,我们东家有请,请姑娘移步。”   门外停着马车,君楚直接带着乌暮上车。乌暮对这主子重新认识了,看着年纪不大,但沉稳的根本不是常人可比。就算他,也想问是什么事,这么早就来。但看君楚,根本不问,也一点都不好奇。   片刻即到,扶着乌暮,君楚下车。被那管事的恭敬的请到楼上。   “君姑娘,这是昨夜从太子府截获的信。”   见到风逸锦第一句就是被他说着递过来一纸条,小巧的很,是信鸽绑的那种。   “太子要造反了,是你的好机会。”君楚看了一眼,无非就是去找南野国借兵的,要急用。   “可是父皇并没有召我侍疾。”这才是他找君楚的原因。太子一但起兵造反,他在宫外,似乎没有理由去拦截,反倒把这机会给了风逸白。   “那你现在去啊,你父王病重,你回来自然要拜见,没有诏书,你就不能回宫吗?”君楚无语,她还以为这人真聪敏,原来不过也是古人思想。随即他眼睛一亮,对啊,他之前一直在想着等父王召见,这一直没结果,而今天又被这信给激到了,当下一拱手接着道:“多谢姑娘。”   “不用谢我,谢你自己。”   君楚可不受他礼,之前就说了互惠互助,也没有谁帮谁的,不过这个机会,如果被别人占了,还不如给他。   “灵韵阁的物品,随便姑娘挑。我先进宫。”风逸锦心思一开,直接就去皇宫,他这边比荣王府远,又不能太大动静,只能悄声的去。   君楚对这里的饰品不感兴趣,不过想到身边有人,就下楼选了几样。打包带走回云烟阁,她坐等消息。   皇上醒了用膳,贤妃和香嫔伺候在侧。贤妃亲自布菜,给皇上伺候的很舒心,香嫔在一旁,伸手端过宫女递过来的汤,拂过汤碗时袖口微抖,笑言:   “姐姐一直让皇上吃,却自己一口不吃,妹妹愚笨,只好捧羹汤一碗,先给姐姐,再盛才奉给皇上。”   说着,放碗在贤妃面前,又亲手盛汤给皇帝。皇帝气色很不好,不过有美人在前,心情不错,当下点头:“香嫔有心了。”   “能为姐姐做一点,是嫔妾的福气。”香嫔立刻低头,说的恭敬。   这话虽然说的是因为贤妃举荐了她,她才有今天这地位,但贤妃听着心里却不太舒服,今天这香嫔,未免太伶俐了。不过她却笑着伸手,虚扶一下:“妹妹真是有心,我都自叹弗如呢,皇上才是有福气的。”   香嫔虽然低着头,但眼神狠色清晰闪过:福气都被她给毁了,她还说,当真是连死都不会改。   “启禀皇上,靖王爷回来了。”   门口太监见到风逸锦时还惊讶了,随后急忙进去禀报。   “老七?快让进来。”皇帝才想到自己多年没见过老七了,前几天似乎有人提过……然后他就忘记了。   “父皇万安,儿臣给贤母妃请安、给香母嫔请安。”   一进来他就看到这殿里的人了,还真是父皇宠爱的,他很有礼节的一一拜见了,听着贤妃说话,他直接走过,到皇帝榻前。   “父皇,您怎么样?儿臣多年未尽孝道,心里一直懊悔,父皇给儿臣一个机会吧。”说着,拉着皇上的手,一副哀求模样。   贤妃还在那儿说着“七王爷久不在宫中……”什么的,人却直接没听,她很没面子,又听他这么说,心里警铃大作,该不会老七回来是也看中这皇位了吧?立刻就说:“你父皇现在虽然病重,但底子还在,你若要侍疾,以后日日进宫……”   “父皇,难道儿臣要听一个后宫嫔妃的吗?”风逸锦一摸脉搏就知道,皇上是病入膏肓了,贤妃那么说无非就是给荣王机会,他怎么会让她得逞。   贤妃被他直接反驳,很是恼火,她有皇上的宠爱,岂肯被他这么说:“你!我不过是为你父皇着想的,你两次三番打断我的话,对你母妃就这样吗?”   “我母妃生前是贵妃,谥号是皇贵妃,那个尊号不比你高?岂容你这么说我?还当着父皇面放肆?”风逸锦直接瞪着她,这个女人,如果可以,他要亲手刮了她!作恶多年,是真当她可以做到太后?简直痴人说梦! 第89章 太子起兵   贤妃顿时委屈了,表情凄凄:“皇上,臣妾是一片好心,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啊,七王爷竟如此口臣妾帽子……”   “父皇,您别急,慢慢说。”风逸锦手并未松开,直接就感觉到皇上顿时急了,轻声安抚。   “少说几句吧,让朕安静一会儿。”许是风逸锦的低声有用,皇帝说话平缓。虽然多年未见过这个孩子,但父子连心,又有当年最爱的云贵妃的样貌,看起来更觉亲切。   “姐姐,皇上久未见七王爷,想来是有话要说,咱们先出去吧。”香嫔适时开口,低头恭敬的扶住贤妃的手臂,往外走。   “拿开你是手!香嫔,你今日格外伶俐了些!”一出殿门,贤妃就抽出了手臂,反手拉着香嫔。   “没有,嫔妾是真心为了姐姐着想。”   她立刻表忠心:“姐姐你想,七王爷才回来,如果你一点都给他时间,皇上难免疑心,到时候解释更难,还不如先给他一点时间,反正嫔妾和姐姐是一样的心思,夜晚的话总比得过这白天的话吧?”   一番话说的很是诚恳,贤妃心里一松,她知道现在是要紧时候,不能有差错,有一个可用的,她可不想错过。   “是本宫心急了,妹妹莫怪。”说着直接拉着她去自己宫里。刚才香嫔的那句“和姐姐一样的心思”让贤妃很是感触,她提拔举荐可不就是为了这一句?   风逸锦拉着皇上的手,着实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个父皇,他只在身边得几年,而幼时那几年,记忆十分模糊,他真不知道除了血脉还有什么能让他关心的。   当然,还有皇位。   “父皇,您这病,不能急不能气,慢慢养,会好的。”他确实久病成医,但却不想救他。   “我知道,可是你三哥昨夜遇刺,太子要生事,我岂能不气?几个孩子都这么不省心,早点让你来侍疾,可是却忘了下召,父皇老了。”皇上一声叹气,风逸锦听着也感慨良多。   不过父子情谊是真的太少,到现在都还只记得风逸白,连半句关于他这几年如何过的都不问。心里越发冷了,既然如此,皇位他必争不可。太子那边先得到消息,南野已经从西边打进来了,短短一天就占了玄昌一座城。   “哈哈哈,天助我也!走!”   风莫循手持利剑,长笑一声,趁着夜色,直奔皇宫。   君楚接到消息,直接就带着七日香的众人现行去了荣王府。这种好时候,怎么少得了他。迟暮之时,有驿站官兵来报,被总管拦住,风逸锦正好出来找太医,看到了:“怎么回事?”   “王爷,这是边关来的,我怕惊扰了皇上……”   那总管话没说完,就被风逸锦打断了,直接指着那报信人说:“边关怎么了?”   “边关告急!”说着一头扎了下去:“王爷,让我去禀报吧,这是八百里加急密函!”   密函?风逸锦心下一动,让他进去,又交代那总管:“去太医院,赶紧叫太医们都来。快去。”   转身进殿里,就听到那忠心耿耿的士兵说:“皇上,边关急报,南野国突然入侵,打了进来,现在已经守不住了!”   真是个及时的消息,他还以为要多等几天呢,这么快就有结果了,那太子那边一定坐不住了。他心情大好,却装做慌忙的样子,急忙去御榻前:“父皇,平静平静,不能心急!”又回头吼那小兵:“还不赶紧下去?!”   “咳咳咳……”   皇上怎么可能不心急,一急就说不了话了,咳嗽连成一片。风逸锦安抚着,等着那些该来的人来。不多时,太医们赶到,急忙先止咳,熏了艾草,又诊脉,会诊商量用药。   贤妃一路不住的催促轿撵,香嫔跟在后面,也急急赶来,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这几天一直趁着一起吃饭的空下了药给贤妃,现在她这么急,那药发作的怕是会提前了。   “快点啊,你们快点!”贤妃还嫌轿撵慢,一个近的催促。   那抬轿的小太监脚下一滑,顿时这撵就偏了下去。贤妃话音还没落,身子就顺着偏的方向下去了,惊的她一声尖叫:“啊!”   短暂而急促,人就落在青石路上,摔了个四仰。   “哎呀,姐姐!你们怎么抬的!还不赶紧扶起来!”后面的香嫔稳稳停住,可是相差一丈多,她一时也走不过来,对着那几个小太监一通训斥。   贤妃已经昏过去了,她看了看那样子,挥手让人抬了回去:“皇上病中,娘娘此时也不能侍疾了,回宫召太医,先看了再说。”   说着,坐回自己的轿,对那抬着贤妃的几个太监说:“刚才你们就是太快了才摔到娘娘的,这会儿可慢点,仔细着点。”   口气不曾凌厉,但她走在前面就很慢,后面的自然更慢。机会都是自己找来的,旁人再怎么帮,终究要靠自己。香嫔一路回去了,前面的宫里却一片混乱。   太子风莫循带兵进宫,说是护驾,守门的侍卫根本不知道,见他有手谕,也都放行了。几乎同时,荣王风逸白也带兵从另一门进入,同说要护驾,匆忙进来,在御书房前,两人走的了对面。   都没说话,风莫循眼神阴翳的看着风逸白,同样,风逸白一贯嚣张,此时也张狂:“大哥,你带兵入宫,要造反不成?”   “我是来护驾的,三弟逼宫在前,此时要反咬一口不成?就算你颠倒黑白,父皇也不会信的。”风莫循长剑一指,先声夺人。   “你敢!”风逸白身上有伤,就算那天没有被杀手杀死,可是伤口也颇深,如果不是为了阻拦太子逼宫,他此时还躺在床上。虽然口中喝道,但已经怯了,急忙后退让身后侍卫上。   “荣王爷起兵造反,孤前来护驾,来人呐,给我拿下!”   风莫循立刻大声喝出,气势上已经胜了一筹。不过趁着他带人动手时,风逸白却策马先行,一路奔去寝宫。   外间太医急诊,内里风逸锦在伺候,端着温热的薄荷茶,趁着咳嗽的空隙递过去让他喝一口,伺候的比后宫妃子还细致。   “老七,你……”   皇帝忽然气短,刚喝了一口茶,心知不好,伸手抓住他的手,脸涨的通红。   “父皇,你可不能着急,慢点说。”风逸锦轻松的抓掉他的手,那股从薄荷茶里出来的甜腻味,他也闻到了,但是转眼,就消散了。   “你……”   “太子殿下,您怎么来……哎呦!”这是外面那内务总管的声音,皇帝面色转瞬发青。   “你们都让开,在这候命,没有孤的命令,不准走动!”风莫循的声音传来,人已经在门外了。   风逸锦端着茶杯,说了一句:“父皇,大哥来了,这下,您安心了吧?”   虽然他并不是和太子一势,但此时在皇帝面前,让他误会一下,仇恨自然都在风莫循身上,来日他们地下相见,也好红眼。风莫循是追着风逸白来的,到这里却没有见人,一心以为人已经进来了,自然那总管拦他更是气愤,直接砍翻在地。   风逸白此时跑错了地方,进了奉贤殿。那边没人,他找了半圈就知道自己找错了。正在此时,忽然出现了黑衣人,直接就要杀了他。他顿时急了,拼死一搏,急忙去皇帝寝宫。   “主人,要不要去追?”见他走了,这几个黑衣人相互看了看,都停住了。黑衣人其中一人直接跳上房顶,恭敬问道。   “不用,看着就行。”声音清冷,不是君楚又是谁?   她在接到风莫循出来的消息之后,就带入去了荣王府,然后一只弓箭带信射了进去,随后就跟着风逸白来了皇宫。可惜风逸白这个人渣,天不佑他。贤妃在路上摔晕了过去,他自己又跑错了地方,还得让她指引,真是蠢笨要死。   “主人,太子和七王爷碰上了。”正要过去,前面回来人汇报。   真巧,要是就是这个效果。君楚勾起嘴角:“走,我们去看看。”   她身边此时是跟着蓝羽和乌暮的,男杀手都来了,女杀手今晚在云烟阁学女子该有的技巧,所以今晚的重头戏血腥杀戮,这些人都能见到。   “主人。”   她一到,守在皇帝寝宫的六个杀手就汇了过来。君楚看了一眼下面,远处过来的,是太子的人,荣王的人都没过来,想来是刚才被太子的人给收拾了,脚下的殿里面却安静的异常。   “皇帝已经死了。”她脚轻点,立刻有人回话,可是这消息,却让她皱眉:已经死了?这么快?虽然病重,但也不至于现在就……风逸锦很会投巧。   稍微一想就知道了,他这几天都在这里,要自己动手或者借手太容易了。下面的声音不大,君楚在上面都听不到了,看着太子的那些个侍卫过来,她摆了一下手。屋里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外面的,她动手帮一把。   挥手让七日香的诸人下去,收这些侍卫,如割韭菜。 第90章 新帝继位   皇宫内院的事情她原本是一点也不想插手的,如果不是为了日后自己多一分依仗,她此时连这手都不会出。不知道里面到底怎么说的,最后太子走出来,站在院子里:“啊……”   一声大叫,吓了君楚一跳,看着风莫循双目欲裂的样子,只能喟叹一句:成王败寇。   “风逸锦!”他大叫了一声靖王的名字,然后挥剑自刎!那血直飙出三尺来高,相当惨烈,风逸锦在屋檐下,冷冷的看着,直到风莫循的身体不会再抽动,才说:“三哥,你觉得呢?”   以为风逸白早就完了,没想到还在,不过此时有宫女跑来,一路急匆匆的,到这边也不看上面站着的是谁就直接叩头说:“贤妃娘娘不好了,请太医快去看看吧。”   说话间已经带了哭腔,若不是忠心的,就是香嫔那边找来的。风逸白直接抓起她,怒喝道:“胡说!母妃今天还好好的给我送信,怎么现在就不好了!你这贱婢胆敢!”   “王爷,奴婢说的是实情啊,今天下午娘娘过来时被摔了一跤,现在已经不好了。”这宫女并不惊慌,虽然已经哭了出来,但说话条理清楚,重点明确。   “不会的不会的,太医,太医,快去看我母妃,快……”   “三哥,你想造反吗?”风逸锦打断他的话,声音冷冷的,虽然不大,但气势很足。风逸白手顿住,似乎是无力,又像是绝望,松开了那宫女,站在那里不动了。   “父皇临终写了手谕,传位给我,虽然我还未登基,但也是人皇,金口玉言,你莫要反了。来人,让太医去看看先帝贤妃,那是亲王生母,要仔细了。”   风逸锦此刻说话,口气陡然变了。对待风逸白没有像风莫循那么绝狠,但明显的压迫感十足。   “多谢……皇上。”风逸白竟然收敛了那嚣张的样子,称呼风逸白已经是皇上了。   君楚低声交代了一句,立刻有人去了贤妃住处。既然要做就彻底一点,此间事了,她也能安心了。   “三哥如此,我就生受了,待来日登基,你就是荣亲王。”   风逸锦半个自称都不带,但气势十足,此时一旁的太监才高声唱:“皇上驾崩……”   那声音尖细,传出老远去。后宫此时才知道,然后渐渐乱了噪杂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贤妃的功劳,前朝的事,后宫竟然一点都不知道,真是一手遮天,才养出了那么不知收敛的儿子。   刚才去后面带着太医走的太监回来了,直接跪下:“回王爷,贤妃娘娘殁了。”风逸锦没有反应,风逸白却整个人都软了。   “带荣亲王下去,昭告天下,父皇驾崩。”风逸锦伸手一摆,挥退了众人,去了勤政殿。   那边是皇帝上朝的地方,果然的人都想那张椅子,君楚看着他的背影,跟了过去。   “恭喜皇上。”看着风逸锦坐在那龙椅上感受着,君楚走了进去。   “H,君姑娘,朕还要多谢你鼎力相助,才有今日这局面。”他笑容如春风,说的也客气。   君楚来可不是听他说这个的,他的事情完了,自己的却还多着呢:“只要皇上不忘当日所言,君某便承了皇上的谢。”   “当然没忘,不过,朕有一言,请姑娘听完,我以这天下为聘,求娶姑娘入主中宫,可好?”   他大踏步过来,距离她两步,说的清楚。君楚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面色微沉,不知他这话几分真假,但心里已生出不满,原以为他是“公子玉成大器不纠情意”,他却说出这种话来,小看了君楚。   “皇上玩笑了,君某年幼,能得助君王,已是难得,中宫那种贵重地方,却是无福瞻仰了,如若皇上肯赐福,那就收做义妹,亦可承托这福,也可无憾。”   她早已想好自己的退路,而且,今天这事,来日传去江湖,她的七日香,便真是扬名了。   “原来君姑娘早有打算了。”   听她说的这么连利,风逸锦眼神微暗。他一直觉得他就需要这样的人来帮助自己成大事,待大事一成,看人可留可去,早之前给她那无影丝时,就有这想法,一直压在心底,今日得这天下,以为可拿这换取美人心,却是他想的浅薄了。   “承蒙姑娘帮助,这点心意,自然成全,还有什么,一并讲来,省的我明日后悔,执意要娶了姑娘。”   半真半假的说,君楚直接笑了,她也不是早就想好,只是在刚才站在屋顶上之后才想起来的,他有言在先,可不算她狮子大开口了:“我想去皇宫库房看看,据说那里不仅仅是金银珠宝,放心,我不胡乱要的,只是去开开眼界罢了。君某小小女子,还是要和皇上一起去才行。”   怕他不给,直接拉上他一起,他若要推拒,那就太小家子气了。   “好,我正好也没去过,一起去。”风逸锦也就今夜能这么随意,等明天朝臣都出现,国丧天下,他就只能守灵,至少二十七天才可看这些。他自然不错过这机会。   国库,这地方,平时都少有人来,更何况是现在这大晚上的,自然侍卫要拦住。风逸锦手一抖,不知道给那人看了什么,立刻所有侍卫都乖乖的打开大门。   君楚淡然的跟着他进去,只看稀有的,那些珍宝只是扫过。风逸锦都没见过这么多东西,虽然他不稀罕,但猛然见这么多,也有些呆愣。眼神再次从一堆宝石上扫过,君楚继续往前,视线在一块大珊瑚上停住了。那上面一柄黝黑的匕首,显得格外扎眼,两两相映,衬的那珊瑚更加晶莹,那匕首更加黝黑。   “喜欢那珊瑚?送你了。”风逸锦在后面看到她的眼神落在那边,直接就说。珊瑚?她不喜欢,长在海底好看,捞出来,也就那样。伸手去拿那落在中间的匕首,没看刀刃朝向,直接拿起。   “唰!E嚓!”偏在刀刃上面的珊瑚枝直接掉了,落在地上摔碎了。   君楚手顿了一下,看那断出平面光滑,目光落在匕首上:通体黝黑,却泛着光泽,而且毫无尘埃。细看之下才发觉,那珊瑚上都有一层细灰了,这匕首拿在手里却很洁净,这么想着,随手一挥,再次毫无阻碍的切开了那珊瑚,果然锋利。   “都说好刀削铁如泥,我试试。”她转身笑了一下,看着那装着珠宝的箱子上铁皮封口,直接伸手划了一下,“哗啦”应声而开。   “皇上既然把那株珊瑚赏给我了,那这珊瑚上的利刃也自然归我了。”不是她君楚耍赖皮,而是本来她看中的就是这匕首。   “区区一把小刀,就算削铁如泥也没有那珊瑚衬美人,不过只要你喜欢就好。”风逸锦对那匕首无感。   他无感,君楚却直接去看了兵器,这里宝物虽多,兵器却少,又捡了两把小刀,看样子是外邦进贡,也是锋利,回头看风逸锦一直在看自己,笑道:“多谢皇上赏赐,这点子东西皇上不会小气吧?”看他也是浅笑着,就告辞道:“宝库已看完,我先告辞了,只等皇上登基大典,我自前来道贺。”   说着,直接出了宝库,纵身离开。这里东西虽好,却不能久待,不然日后若是皇上犯起疑心病,她待的时间久也是罪过。   刚才她去找皇帝,七日香的人已经回去,只有蓝羽和乌暮在等她。把那两柄小刀分送给他们:“试试合不合手。回去。”   她又找到一件趁手兵器,不算枉来一趟。回去路上乌暮汇报了一下她交代的事情,都落实了。   “主人,荣王府那边痕迹已经消除,太子府那边已经留下了印记,还有刚才来的那一条路,贤妃确实死了,中毒身亡,另外……”   乌暮没有说完,顿住了,看了一眼君楚。   “说。”君楚不喜欢吞吞吐吐的,脚下未停,只说一个字。   “似乎有人一直在和我们同行,有些痕迹不是我们的。”乌暮停顿是因为他不确定那是不是君楚的安排。   君楚面无反应:“不用管。”这个时代这么多人,她不知道的还多,也不能一次得罪完了,或许留着也有用。她现在只用等消息就好。   回到云烟阁,交代了云娘不要让人打扰,她要清修。风逸锦看着她轻松离开,庆幸是和她同盟,不然她这等身手这等才智,是敌人可真不好对付。因为她的那个玉玺印,他写了手谕,自封继位,而后就是在他不能用的一味药里用来一味,趁着边关急报,一举让他送了命,临死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而且他面对的只是太子和荣王两人,其他人都被君楚清理了,这事情也幸好的君楚做的,不然他这污点,怎么也不能留下。想到这儿,他立刻宣了六部觐见。   登基,才是当务之急的大事。   礼部侍郎杜大人,先是惊闻皇帝驾崩,后就接旨说新皇召见,急忙赶来,见到六部其他大人,都是一样的迷惑不解。 第91章 大好时机   不过眼下是新皇召见的时候,他们不能私自议论,只等见到新皇再说。   风逸锦在勤政殿,心里有些激动。这种事情,就算他知道他会赢,真到事前,还是会紧张。此时坐着的龙椅,拖着他有点飘,直到看到六部的人进来,他落到实处。   “爱卿们都是前朝的忠臣,朕新上位,还要依仗各位。”   新帝一说话,这几位急忙俯首,开玩笑,就算皇帝才继位,那也是天子,就算说话和气,也不能随意开口。   “臣等定当全力帮皇上分忧。”吏部尚书为首。立刻出列回话。   “臣等定当为皇上分忧。”其余几位一口同声的附和。   “好,那朕登基是……”风逸锦略微沉吟,他现在对于这些朝政官员还不太熟悉。   杜大人出列回话:“启禀皇上,新帝登基是礼部职责,臣礼部尚书杜文,要先拟定时日,选看吉时——”   “那就交由你去办,杜爱卿不要让朕失望啊。”他直接顺势推起,现在他手下没人可用,这些前朝旧臣都得用。   “兵部谁在?边关告急,前太子谋反勾结南野国,现在需要委派大臣前去灭敌,可有举荐?”   一时说顺了,边关的事就提上来了。几位大人相互看了看,举荐了一位武将。   等这些事情都说完了,都到后半夜了,然后风逸锦说:“朕有位义妹,想加封爵位,哪一个合适?”   这才是要考量几位大臣的了,他们在下面小声商量,风逸锦很有耐心的在等,最后由礼部尚书回话:“回禀皇上,臣等以为,终为外姓,不易太高,三品郡主即可。”   “那二品如公主也是可行的,是吧?”风逸锦心里有数,但还要看看其他人认可不认可,毕竟君楚那可不是一般的人,别说郡主,就算是公主,也未必看在眼里。   “皇上英明。”   听了这话这几位都在仕途上老成精的人哪有不知的,当下就行礼贺英明。   这才算说完,都快四更了,当下也用出宫了,就在宫里歇一晚吧。天一亮,就该居丧了。   国丧一下,云烟阁也就没什么人来了,对面那个醉红楼更不用说了,本来自从这里改版之后她们就不行了,现在更是门可罗雀。   君楚说不让人打扰,云烟阁上下真是没人敢来打扰,住的最近的蓝羽乌暮也不靠近,守着门。   君楚想闭关,可是这里身处闹市,她凝神静气还是会分心,最后只好放弃,认真的修炼内力之后,在快中午的时候,开了门。   “小姐,你出来了,饿不饿?渴不渴?早饭一直在热着,额,现在中午了,可以直接用午饭了。”   蓝羽还没动,青竹立刻就过来,直问的君楚皱眉:“你腿好了?”   “好了。”青竹直接走了几步还转了个圈:“师父的秘药,已经结痂了,我就等小姐出来给小姐看呢。”   “嗯,好了就行,我就不用担心你了,我饿了,先吃饭,一起吃,蓝羽乌暮。”君楚招呼了他们,当然不只吃饭这么单一。   云娘亲自送来了饭菜,还有七日香那边的消息:乌鸦和鹰都已经抓到了,只是乌鸦的训练出现了问题,鹰倒没什么问题。   君楚点头,已经训练了,不错。“先吃饭吧,下午我们过去。”   食肉是练武的本质,筋骨大多都是要瘦肉促就的,君楚现在饭量也大了,烧鸡能吃下一只去。   “小姐,苏家那边已经用谋逆罪处置了,都是流放千里。”乌暮吃着,说了这件事,才说完,桌下就被青竹踩了一脚,顿时哑然。   君楚没反应,继续吃着饭,苏家和她唯一有感情的,就是那位二奶奶了,她还可要救出来。   “苏家一位刘氏,是我奶奶,对我很好,下午乌暮去把人救出来,不要惊动了人,青竹你继续养伤,蓝羽和我去看看乌鸦。”   一边吃饭一边安排事情,让她有种在君家的感觉,那个时候,她最经常的就是在吃饭的时候发布任务,吃完饭就可以即刻执行。节省了说任务的时间。   “小姐,我伤已经好了。”青竹急忙说,她也想出去。   “那么女杀手还在这边,你就好好做个榜样,以后有你忙的。”   君楚对青竹还是很看好的,一开始就有胆识,现在又有一手绝技,足以大力培养了,还很忠心听话。   青竹扁着嘴,知道君楚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肯定去不了,那些女杀手有什么好看的,模样没有云烟阁的姑娘好,伪装起来也不像——   “青竹,你在这里虽然是修养腿伤,但也是完全休息的,你平时最是做什么像什么了,教会她们,我不要过程,只要结果。”君楚看她明显不想休息,就给她安排了个最拿手的任务,是她太宠了,才让青竹这么直接表现吗?   “哈哈,有效果,而且还出乎意料的好。”青竹忽然笑了起来,声音随之就变了。   君楚戒备的看着他,竟然是章得意。她再次看了看那腿:“青竹的腿是真好了?”   她应该一开始就发现的,青竹竟然成话唠了,真是大意了,该死,这次是章得意,那要是下次是杀手她现在估计已经死了。   乌暮的脸色才是难看,刚才他完全以为这人就是青竹,既然不是,干嘛踩他?   “你到底是谁?”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往上拎着就让他双脚离地了。   君楚本来想制止的,看到章得意那戏虚的眼神之后就直接带着蓝羽出去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虽然青竹是她的丫鬟,但也是章得意的宝贝徒弟。   “小姐,不管没事吗?”蓝羽往回看了一眼,低声问。   “应该没事,你担心乌暮?”君楚淡淡的说,脚下未停,直接出门,这次没有坐马车,而是直接就用了轻功。   蓝羽没来得及回答,急忙追上她的脚步,纵身间,就出了城门。   君楚虽然什么都不问,但她什么都知道,眼睛不是白长的,总共就这么几个人,做了什么她都看着,无外乎就是能脱颖出来,就不用卖命,命是自己的才能去爱别人。   “志同道合是不容易,但也未必就是好的,你想清楚,不要伤了自己。”君楚也没多说,一句话而已。蓝羽明白。   一路疾驰,不多时就到了那城外的农家,里面是七日香的全体人员,正在休息。昨天晚上有伤未亡,有进步。   “主人,都散布出去了。”   一进来长安就过来汇报,手里还抓着一只乌鸦。不过手上缠着纱布,看来确实有困难。   “乌鸦不能用鸽子那套,它们比较聪明会自己走的,你过来。”君楚不用看其他人,就看这一只就知道情况了,伸手抓过那只乌鸦,捏着那坚硬的喙,上面那两个小孔,指给他看。   随手抽出一根银针,自从上次增加了用银针的数量之和,就没有再上药,无论怎么用都还方便。   “你看这里,把这个地方,穿透,关起来饿上两天,剩余精神的那些编上号,一二三四五那种的,就可以用鸽子那套方法了,注意保密,这些事情你去做。”君楚直接带那没拔出来的针一起,穿着递给他。   长安被如此重视,眼睛一亮,立刻领命下去。   这些乌鸦他抓来的废了些功夫,现在看来,废功夫是正确的,至少饿上两天,能留下大半。   蓝羽看着那乌鸦,一直没说话,直到君楚进了后院,她才急忙跟上。   “主人!”君楚一进去正在练功的手下就全部抱拳行礼,整齐划一。   “继续。”她摆手,直接走过去,进了后面的房间。   蓝羽跟着,从来不多说话,君楚知道她有时候明明有疑惑,但从来没问过。话少,也不全是好的。   “蓝羽,去给我拿只鹰。找只最好的。”   君楚让她认识到话不能一味的少,随便给她指派了个任务。她一声不响的就去了。   粱南故进来,端着刚沏好的茶,一边给她倒茶,一边说:“主人今天是来看那些信鸦的吗?听说长安用了个法子,捉了几百只回来,不过没有信鸽温顺,抓伤了很多弟兄。”   弟兄这个词让君楚心中一动,闻着君山银针的香味,笑了一下:“这茶是新茶。”   “是昨天刚买的。”粱南故对于她并不提那些乌鸦的事也没有波动,都是城府颇深的人,面上平静如斯。   “这个时候能有新茶,你找了不少地方吧?”昨天她收到消息就让全部人出动了,这里空了一夜。这是开始,也是大事,所以人数全部用上,他还能有空买茶,那他白天很闲在。君楚心里微动:“可有见到十岁以下的孩童?”   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如实回答:“有,往南百里,有逃荒的难民,很多,孩子自然是弱者,倒卖的人不少。”   往南百里?南野国的攻势不是从北攻入的吗?难道皇家驿站的信息也不准确?君楚沉思了一下,这倒是个大好机会,她的情报可以和杀手同时启动了。 第92章 加封进爵   这么想着,君楚就问:“现在南野攻到哪里了?难民多吗?”   “南野国势头迅猛,一来就以破竹之势长驱直入,攻破了最北的莫城,之后就是紧邻的坛城。”粱南故果然很会掌控信息,几句话说的清楚明白。   难民多就是因为打仗,只要兵荒马乱,立刻就有很多先机可占了。君楚想到了一个方法:“趁此机会,你去选些十岁左右的适合练武的孩子,在精不在多,加以培养,尽可能多找一点,很有用。”   “是!”他领命抱拳,却没有出去。   这边话都说完了,蓝羽还没回来。君楚端着茶杯,一边等她,一边和粱南故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蓝羽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不问,太浪费时间,让她长点记性,以后自然就知道了,不过这么一想,君楚又想到一件事:“梁公子可有好的山边地址,这边不是长久之法啊,虽说村民安稳,可是不适合我们练武,总是有些动静,得以防万一的。”   这个有,他之前听出这种话音了,就一直在找:“这边五百里外有一座山,那山上有处香火鼎盛的庙,是个好地方。”   “我们可不是信徒,那庙香火是否旺盛,和你们练功没有关系。到时候可是要建房子的,工程量不会小,地方不能热闹也不能太偏,那边有庙,若是去了,修在哪里?”君楚喝了口茶,抬眼看他。   还未放下茶杯,只听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片刻就到近前:“小姐,鹰抓来了。”   蓝羽总算回来了,君楚只是看着粱南故,并未看她。这教训要深刻,才能长了记性。   “那庙后有山谷,山谷下面风景宜人,另一面也很适合居住,如果要修建,就地取材即可,只是那里挨着邻邦,有些风险,一但打仗,那边很容易不保。”   粱南故的话让她思绪回笼:“那这么说,现在打仗,那寺庙也不行了?”   寺庙也不失为一个好地方,就看如何利用了。粱南故顿时明白,躬身抱拳:“主人英明,属下即可去安排。”   这次是有蓝羽在旁,粱南故说完就走了,留下这主仆二人。君楚这才看那鹰,羽毛油亮,抬头躬身,爪子抓着笼子下面的木杆,看向外面的是阴狠的目光。   “蓝羽,为什么这么慢?”也没有动大声,就那么直接问了一句,却让蓝羽羞愧难当,低头不语。   她这么不说话,让君楚很烦:“说话。”   “回主人,我受伤了。”蓝羽此时的胳膊还在颤抖,不过她努力压着,只是轻微抖动,君楚又刻意忽略,一直等她说出来才发现,竟然受伤了。   “怎么回事?”君楚不过是想让她长个记性,但没想让她受伤,这可是近身丫鬟,青竹那边才受伤,这边再提添个受伤的可不怎么样。   “和长安动手,他放了鹰。”蓝羽低头,声音也沉,她去拿鹰,长安说没有主人的令他不给,想要拿走,先过了他那关,再自己去抓,然后蓝羽就和他动了手,长安功夫不算太好,但那些鹰可是训过的,随意蓝羽吃了暗亏。   “我本来想让你多问我一句的,可是你竟然一句都没说就去了,虽然你话少,我挺喜欢,但话少也不是全都适合,比如今天这事,你多说一句,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也不会受伤,你可明白?”   君楚伸手去看她胳膊,被鹰爪抓伤了,她自己绑了一下止血,这会儿那白中衣的布已经红透了,她却忍了下去,一声未吭。   “来人,去叫长安来。”君楚看到那么深的伤口,直接说话,这可是自己人还下这么重的手,长安也是认识不清。   看到长安,蓝羽明显的怵了一下,这更让君楚不满:“长安,你逞什么威风?蓝羽是自己人,还是个女孩子,你下手这么不分轻重吗?让你抓鹰也不是为了伤人,轻重缓急都不分,罚你去给蓝羽治伤,废话少说,等你认识到自己错了再来见我。”   原本她还不想说这是一个集体,毕竟杀手这个行业并不是那么看重集体的,团队意识并不强,但都自己人,也不能像这么自相残杀吧?看着长安愤愤不平的脸,君楚出去站在了众人面前。   “原本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刚才我在和粱公子说话的时候,梁公子说各位是弟兄,可是,我让我的女婢去取鹰的时候,竟然被长安打伤了。我不想说这是功夫高低,就事论事,你们自己打自己人很愚蠢吗?”   君楚话说的很重,她原本也没想到会这样,只是这件事让她觉得,有点寒心。   “主人放心,只要主人不那么逼我们,我们不会自相残杀的。”   有人率先表态,但这话透漏了他的想法,看来他是知道这种事情的。君楚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她这里不要白纸,但也不要别的杀手党里的人。   看了那人良久,君楚想到了他的代号:“杨十三,你很好,挑八个人,组成一个必杀小组,由你管理。”   想要表现,那就看看是否担当的起了。君楚并不小气,最近玄昌动乱,她有趁机散布了消息,七日香声明才起,必须有人去完美的完成几个任务才好稳固名声。   除却第一单是自己给自己的,现在还没有单子上门,她不急,但是要准备好。   “多谢主人!”杨十三一愣,随后翻身跪在地上,说的恭敬。   君楚摆手,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怕你露能,只要你有能力。这么一来,也给这院子里的这些人一个奋斗目标,想要更进一步吗?你就是下一个杨十三。   “小姐,云娘传来了消息。”蓝羽重新包扎了手臂回来,手里握着一只信鸽。那粉色小腿上系着一个小信筒。   “急回,圣旨。”只有四个字,君楚立刻团了纸条:“蓝羽,能聚气吗?”   她们来时可是一路轻功过来,没有内力可支持不了这么远,蓝羽点头,她是外伤。   君楚伸手拉了她一把,二人纵身离去。   云烟阁此时上下都在跪着,那公公拿大,云娘也只好跪着,等君楚回来。   君楚两柱香的功夫就带着蓝羽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跪了一堆人,上首坐着一个太监,一旁还跟着两个小太监。   见到君楚进来,那太监急忙起身陪了笑脸:“君姑娘,咱家等你多时了。”   “让他们都起来吧,我一人接旨,和云烟阁无关。”君楚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想要给下马威,也不看看地方。就一个小小太监,还想撑多大脸?   “咳咳,君姑娘,这是密函,您看了回一封,咱家奉命,立等回信。”他却故意不接这话,直接拿出了一个信封。   君楚直接打开,也不避讳,一目扫过,是问她晋封之事,到时候宣旨是在苏府还是在公主府,如果是公主府,就算修葺,也得几个月。虽然信里没说封几级,不过那公主府可是只有公主才能住的。苏家,君楚一点都不想回。   “没有她们伺候笔墨,我没心情写。”君楚直接说,拿着那信,不动。   “那您,随意吧。”这太监也不是没眼色的,在宫里当差必须机灵,他是不想看明白,可是他等不起,回去的晚了皇上怪罪他吃不消。   眼看着一院子人都起来了,他还不甘心:“姑娘的笔墨要这么伺候啊,皇上也才一个御前姑姑。”   “我们寒门姑娘可不敢跟皇上比,只是女孩子天生娇贵,还要沐浴焚香,然后动笔方才显得恭敬。”云娘直接一个钉子回了过去,伸手扶着君楚进了主楼。   “不过一个太监,也敢在这里落小姐的面子,纯粹是老寿星吃砒霜,哼。”云娘似乎是真生气了,边替她研磨边说。   “有一股子丫鬟气,云娘不用理会,赶明让他给你磕头就是了。”君楚笑道:“到时候你是公主近前一品女官,他只不过是个宣旨太监,没可比性。”   “公主?”云娘手一抖,墨汁溅了出来,她面上很是惊喜:“恭喜小姐贺喜小姐,得偿所愿了。”   得偿所愿么?她不觉得,一朝天子一朝臣,苏家倒了,她也没很高兴,就像现在她得封公主,也不过是个利益终端。   君楚要在公主府受封,公主府就得重新修葺,但时间来不及,君楚就让粱南故去办了,她要在皇帝出丧时,公主府就可居住。而这几天,她避不见客。直接去了城外农庄,闭关。   她的丹田是后天才开,先天中毒让她错失很多,修炼比常人更难,而司空誉给她的内功心法,最适合入门,其他的,全要靠自己。想要功力精进,没有什么捷径,实打实的根基扎稳才行。而她此时的丹田,能看见的真气只有那么几缕,她既然要代表玄昌去参加武学大会,那可是天下人聚集的大会,人外有人,她一直很知道。   这一闭关,就是一个月。 第93章 边关紧急   一个月的闭关,君楚内力修为虽然没有精进多少,但剩在根基扎实,日后进步,指日可待。   圣旨迟迟未下,她没有理会,当务之急是把功力练好,离武学大会还有一个季节,她可是一点空都没有。风逸锦新上位,要忙的也很多,一时顾不及也是有的,她等着便是。   这个身份,可以说是她的新身份,前面有苏西辞和杜依依,太子府谋士和第一女官的身份现在都随着风逸锦的登基而消散,她虽然不能直接叫君楚,但如果封了公主,名字就不重要了。万一风逸锦一时兴起,赐个国姓,她总不能抗旨吧。   出关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虽然神清气爽,但遇水亲近,倒不觉得饿,只是腹内空空的不舒服。蓝羽这一个月一直在近旁等着,半点不离开。君楚一出来,她就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小姐,先喝点粥吧,养胃。”泡进木桶里,蓝羽就端来了清粥小菜,还有两个汤,总之都是稀的,也是知道她长久未进食,要先吃流食,很细心。   “我闭关期间,这里怎么样?”君楚就那么泡着,直接喝粥,比现代的生活还要舒服,有这么多人伺候,还有忠心的侍女,虽然她还是不太习惯洗澡的时候身边有人,但有时候也不刻意去撵。   “小姐放心,我现在可以在梁公子手下过……嗯,打平手过。”蓝羽眉梢带笑,话也不那么少了,也许是气氛的原因?喝了两碗汤之后,君楚起身出水,泡了周身粉红,十分可人。   “我来试试。”   蓝羽给她穿衣时,她直接抬手,披过衣服就要去擒蓝羽的手腕。   蓝羽反应很快,直接收手,反手就抽出了匕首,不避反扑,奔着她的面门就来了。   那刀光舞成了一团,直照她的面门!君楚赞许的弯起嘴角,空手套白刃,是她拿手技巧,同向挥手,E一声就扣住了蓝羽的肩,巧劲一用,卸了肩胛,那手臂自己垂下。   “不错,如果换了人,想来现在已经是你刀下亡魂了。”君楚说着又反手给她按上了手臂,看她有些沮丧,直接点破:“你只有一点,还不够快,我能让你攻不进去就是那句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蓝羽脑子轰的一下,瞬间亮了,是她体会错了,她一直以为需要上成武功才行,原来根本不是武功的问题,是速度的问题。   “多谢小姐!小姐大恩,倾尽为报!”也不顾什么了,直接磕头,转身出去。   君楚直接去好好的休息了,还是床榻舒服,只是这舒服之后,她还有很多事情。   云娘来接她时,是隔天下午,说苏刘氏已经安排好了,不过一直说要见她,已经说好几天了,还有就是晚上皇上要来。   “皇上去云烟阁?”君楚皱眉,风逸锦不是宋徽宗那样的啊,怎么也学起这见李师师的一招来了?   “微服出宫,小姐别声张,因为小姐闭关,出丧之后这几天,皇上每天都派人来问话的。”云娘小声说。但君楚还是只撇嘴,不过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   坐马车的速度自然没有轻功快,不过这个时候出了国丧人就多了也热闹,再用轻功也不合适,乌暮没来,蓝羽在驾车。   没想到蓝羽也会,君楚靠着侧壁,想起了青竹:“青竹的腿伤好了吧?”   “小姐不用担心,她这会儿一定在门口等着小姐呢。”云娘笑到,看了看车窗外:“就快到了。”   君楚并不着急,她走的快慢,都只是为了让风逸锦见到,当然了,现在人家是皇上,她见到还是要认清身份的。   “小姐,风公子已经到了,在楼上等着小姐呢。”   青竹确实在门口等着,不过扶着君楚下车时就小声说了这话,君楚嘴角抽了抽,还真积极,她还以为至少能先吃点东西呢。   楼下一如往常,并没有因为皇上的到来而改变什么。不过君楚悄声对云娘交代,戏台上现在换成花木兰,也不用全剧了,那得两个时辰才能完,就挑名段,来回对上半个时辰就行。   云娘答应了下去,让蓝羽和青竹陪她上楼。   云烟阁楼上,从窗户里正好能看到正院长的戏台,风逸锦心里微有忐忑,以他对君楚的了解,这事还真不好说。   “咿呀——”   楼下忽然传来一咏三叹,风逸锦从沉思里出来,抬头正要问,却见门口有人影,随后就有人说话:“风公子在吗?”   近身太监郭连应声开门:“君姑娘来了,我们家主人等候多时了。”   “让公子久等了。”   君楚客套一句,直接坐下,丝毫没有因为他身份的改变而改变对他的态度。   “我已经下旨封你为二品如公主,私下为义妹,你也该改口叫我一声义兄了,我的义妹。”风逸锦亲手为她倒茶,笑着说。   君楚挑眉,这真是个好借口,义妹,她从善如流的说:“义兄,我等你这话等很久了。不过,你这么出来,不怕言官弹劾吗?”   就算是微服,进花楼这种事,也是足以成为污点了,要是真狠心灭口,她还的敌不过的。   “他们此时正让朕充盈后宫,根本不顾边关的战事,朕出来他们也不知道。”说起那个他就生气,真是一群不知轻重的人。   君楚弯了一下嘴角,边关的事,和他出来有什么关系?这么轻易就让她猜中了,他这帝王当的,也太不莫测了。   “义妹,你这次要帮帮朕。”   义妹?别的没见有什么不同,就这个自称却挂在嘴边了,君楚没说话,也不知从何说起。   见她不说话,风逸锦顿了一下,诚恳的说:“君姑娘,我认你为义妹,封为从一品如公主,现在公主府已经修葺好了,明天午时是吉时,事宜迁居。我尚无所出,所以你是公主,如果来日我有女儿,你就是长公主。”   “多谢皇上,君楚拜谢。”   这等厚赏,她起身要行大礼,却被他拦住了:“妹妹不用客气,我想请妹妹再帮我一个忙……”   “见军帖我不由心头大乱,父年迈弟年幼,怎敌虎狼?”楼下忽然高声唱起,风逸锦的话顿住,这和他要说的,很像。   “爹爹没大儿,木兰无兄长,边关紧军情急,急坏了娘亲。”   这是君楚改编过的花木兰,虽然名字没变,但剧情上更偏重于亲情了,看风逸锦的表情,君楚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她的七日香里的情报可是一手的,边关的事她一出来就知道了,后来听云娘说风逸锦要来,她就猜到,可能就是这个。见他面色阴晴不定,轻声道:“皇上?”   “我现在是内忧外患,分身乏术,前太子党和前荣王党都还在,我能用的人太少,北边南野国来犯,我派出的将军被杀,现在他们已经占了三座城池了,再不反击,我玄昌岌岌可危,君姑娘再帮我一次,可好?”   他说的诚恳,君楚一时沉默,权横利弊,这次对君楚来说,还真没什么利益相关,苏家已经散了,太子死了,荣王疯了,天子都换了,她之前的身份也可以不用了。   “好,不过,我帮了皇上这次,我有什么好处?”君楚答应了,但是还要利益。   “你要什么?”风逸锦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够了。   “我要这半壁江山做嫁妆可好?”君楚笑道,风逸锦却面色一僵,随即也笑道:“好,只要妹妹喜欢,别说这江山,就是这天下,我也为你争一争!”   说的真是豪气万丈,不过君楚不用那么多,更不能让他吃心,直接说:“我是开玩笑的,皇上果然豪爽,明日我接旨入住公主府,皇上会去吗?”   她要的就是面子,而此时风逸锦能给的,也只有面子了。   “去,妹妹迁居,我怎能不去?”君楚答应了他这件事,他心里一松,之前很怕她不答应,如果她真不答应,还真没谁可以了。   “花将军战功赫赫,我预把女配,将军生受了?”楼下此时正唱到这一段:“和元帅要嫁女,怎知木兰也是女,这女女如何把婚配?哎呀我的箭伤啊~~~”   这段可是真应景了,风逸锦面上带笑:“怎么会用这种事,女将也不会娶女人的。”   “这是女扮男装的,那个时候可没有女将。”君楚解释了一句,随后又说:“这剧是说一个叫花木兰的女子替父从军的故事,只是这故事没有结尾,不如皇上给赐个结尾可好?”   这云烟阁是云娘的,但的到现在云娘也没有和风逸锦相认,她是风逸锦的亲姨娘,为她讨个结尾不算过分,而且她既然答应了要去边关,那她不在这云烟阁也有依仗了。   一旁的郭连再次往后退了退,敢让皇上给梨园写戏的,除了这如公主,也没谁了。   风逸锦直接答应:“这是个奇女子,值得朕写上一个结尾,就封她为女将君,赐如意郎君,妹妹你说可好?”   君楚收回之前那句说他简单的话,果然是帝心,想的和常人根本不同,不过也就皇上可以这么说,这赐也不是随便谁都能赐的。 第94章 公主府   古往今来都是伴君如伴虎,虽然还是只小老虎。君楚也不敢大意。   躬身行礼:“能得到皇上御赐结局,是这云烟阁的荣幸,君楚替云娘谢过皇上。”   他笑容一顿,随即伸手扶她,云娘到现在他也没认,不是他不认,是云娘不认,所以听到这话,心里有些堵。现在他做了皇帝,也不能随心所欲给云娘什么,既然能用这种方式给云娘带以荣耀,他给。   “那也是这剧好,朕才御笔亲封。这女子先是孝为先,后是国为重,然后才智机灵,很不错,女将军也只是战场上的称呼,其实,朕也就是让她有个如一的家庭,夫婿嘛,让她自己选了朕赐婚。”   看着楼下那戏台上,恢复女装的“花木兰”娇羞可人,风逸锦大手一挥:“郭连,赏。”   他要给这云烟阁添点荣耀,这本不是难事,不过他这么一来,那正表演的入戏的女子顿时惊了,慌忙接了礼,却唱不下去了。云娘立刻拉幕,匆忙收尾。   “可惜了。”君楚也看到了,郭连下去说了之后,那幕就拉上了,想也知道是太过畏惧皇权,毕竟女子也不是都会有云娘那么沉稳。   “妹妹总不会以为天下女子都和你一样吧?朕是天子,威仪势重。”风逸锦对这个结果虽然有些不满意,但听到君楚的话还是有些不满,这世上有一个君楚就够了。就这一个他这天下还是要防着的,要是再多一个,他这皇位就不用坐了。   “是,皇上威武,我这公主,也是皇上封的。”君楚何尝不知,这就是因为她知道太多,才给她高位,如果大臣要反驳,她就这么被动的和他站在一队了。皇权不好掌,政权集中,还是个漫长的路,她看着就好。   “明日朕在公主府等着妹妹。”他目的已经达到,戏也看过,时间也不早了,所以他走的理所当然。   “恭送皇上。”君楚在他身后说了这句,看着他的背影,直接叫青竹进来。   云娘去接她,这里就是青竹管事,她只问:“皇上什么时候来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不由她不疑心,就算她再怎么有能力,这边关紧急的事也轮不到她去,竟然能用上她,必定是想到什么或者听了什么,根本不会无缘故的就这么直接封她从一品,位同贵妃出公主,只差半级就和皇后嫡出公主一致了。   青竹想了想,摇头:“他一来就进来坐着,什么都没说,茶是我端进来的,总不好让他这么干坐着吧?”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君楚直接摆手,心里想完全的另外一回事。   青竹低头,默默走下去,心里忐忑,不会是自己做错什么了吧?自从自己腿受伤之后,小姐就不太理会自己了,上次师父又用她的样子去骗了一次,弄的乌暮没了面子,当时就不好堪。现在小姐出关,对自己就这么冷淡了。一面想着一面出来,直接就撞了人。   “咚!”“哎呀!”   两人撞在一起,青竹捂着头叫了一声,看到撞到的是蓝羽,心里更不安,现在小姐多用蓝羽,她一定要跟着师父学好,然后师父离开,小姐就用她了。   “青竹姐,你没事吧?”蓝羽急忙伸手扶她,被她看的有些不解。   “没事。”青竹一句都不想多说,起身匆忙离开,让蓝羽很是疑惑。   君楚在房间里听到外面的声音,顿时冷了脸:“进来。”   她是在查看这房间,风逸锦一来就坐在这里了,这里却不是最好的,看戏台也不是最佳的位子,他现在的所有动作行为,君楚都忍不住要想一番,推查一下,帝心难测,他要是真起了心思,在边关上灭了她,那可真是神不知鬼不觉。不是她小人心,实在是她知道的太多了。而且,她的七日香就是借这个起来的。   “小姐喝碗参汤吧。”   蓝羽现在话是稍微多了点,很好,她伸手端过碗,直接喝完,继续看。   “小姐在找什么?”蓝羽接过碗没有走,看她的神情,多嘴问了一句,问了之后就知道说错了,立刻闭口。   君楚全部看了一遍,也没看到什么,在门口的曼帘后面看到了一双脚印。脚印?君楚微微眯眼:“蓝羽,你去找乌暮,让他来一趟。”   这脚印是郭连的,风逸锦出来,身边就带了这么一个太监,而且她能感觉到,这边没有暗卫,但风逸锦现在身边不可能没人保护,看来郭连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片刻乌暮就到了,恭敬低头,没有对视:“参见主人,恭喜主人。”   “嗯,你试一下郭连的功夫,不要引人注意,也别让皇帝知道。”君楚指了一下地上的脚印,让他自己看。   “从这印记上看,郭连至少有二十年内力,主人小心。”乌暮也是个深藏不露的,这一句让君楚微微惊讶,不过她并不在意。   “郭连是皇帝身边的,关系不大,我只是想知道实力,你去吧。”说了去字,乌暮才行礼告退。   君楚回自己住的房间,蓝羽在身前伺候,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君楚准备熄灯睡觉时,她熄灯的时候说:“小姐很喜欢晚上吧?”   声音淡淡的,似乎不是问句,随即灯灭了,君楚笑了一下:“不是我喜欢晚上,是世人喜欢晚上。”   她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趁着短暂的安逸闲时,好好睡一觉。   翌日要去公主府,蓝羽尽责的一大早就伺候她起身,她还浑噩着呢,就起来沐浴更衣,开始梳妆。   风逸锦还走过场的派了宫女过来,带了密函,上面不过是让她放心,这些只是给她成场面的,毕竟公主回宫,总不能身边没人吧。   君楚根本没让进来,就在楼下等着吧,反正这云烟阁现在已经四不像了。风逸锦都不在乎这是青楼,旁人自然不得异议。这也是风逸锦给云娘的面子。   一身公主华服,君楚穿出来了另一种美,青竹在门口等着,蓝羽扶着她出来,头上的吉冠让君楚头都抬不起来了,太重了,压的脖子疼。   “小姐好美。”青竹伸手扶住了另一边,真心赞美。   “等你出嫁,我让你也穿上这么美的衣服。”君楚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和蓝羽一起站在后面。   “恭迎公主——”   一下楼就是两排宫女,君楚顿了一下,直接走过去,门外是公主仪仗,估计站出半街去,站在云烟阁门口看不到另一头。   她一出来就有人压轿拦帘,蓝羽立刻接了过来,挡开了那宫女。青竹伸手,让君楚扶着上了轿。   “公主起驾——”   那太监的声音传出老远去,君楚终于稳稳的踏出第一步,她不在是那个苏家二小姐了,也不是那前朝的那个别人名字的第一女官了,更不是那谋逆太子府上的谋士,而是,君楚,当今天子义妹,现在的当朝第一位公主。   公主府上下已经全部张灯结彩了,遍地红绸,满目彩花。   君楚以为直接就可以进去了,没想到在门口还要很多礼节,君楚从轿上下来之后,一直在不停的被女官指着做个种吉祥的动作。   “请公主静步,左行三步,施礼拜天,请公主方步,回行四步,施礼拜地……”   嗦的伸着手,让君楚扶着去做,说是三步四步还不是那么走的,还要绕圈走,不知走了多少补才算三步,这还不算完,还要泼水,净手,繁杂的让君楚失了耐性。   最后君楚沉了脸,这是在耍她吗?这么久了还这在门外站着。青竹几次想说都被蓝羽拉住了,示意她不要说话。   “你干嘛,你看那些人,明明就是故意不让小姐进去的。”青竹挣道,这不是皇上的意思就是这些下人欺主。   “再等一会儿,现在主人今非昔比,不知道有多人看着呢。”蓝羽手劲很大,没有内力也足够制住她。   青竹一直在瞪着她,看着君楚停下了脚步,使劲挣开蓝羽的手过去扶住。   “小姐。”   君楚面色彻底垮了,冷声说:“如果是皇兄未到,我不能进府的话就直说,我会等皇兄来的,你们也不必找这些少有的事情来麻烦我,就算你们是后宫女官,也没权故意作践,难道我这公主还不如个女官吗?”   话说的重了,那刚才指引行吉步的女官立刻跪下了:“公主误会,奴婢都是依例行事的,没有要难为公主的意思,这都是先前公主出嫁入府的规矩啊。”   “公主出嫁入府的规矩,为何给我用?我待字闺中你不知道吗?何况这还是前朝的,你不知道现在的天子已经是当朝的吗?你依的什么例,行的是什么礼,还想糊弄我?”   君楚一开始还想自己也住不了几天就去边关了,她就不理会了,可是这还没入府就被下了威,不敲打是进不去了,索性就杀鸡儆猴,一了百了。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奴婢没有那个意思,奴婢忠心耿耿——”   “啪!”不等她说完,蓝羽直接点了她,周围顿时一静,君楚看了她一眼,抬脚进了府。 第95章 边关战事   府内此时没人,人都在门口迎着,现在公主不说让进,没一个人敢动。   扶着青竹的手走进去,蓝羽默默的跟着,君楚带来的人就这两个,乌暮虽好,却是男子,这近身就不用了,府里的侍卫都交给他带了。   “青竹,你师父那边说好了?”原本是让章得意也来的,可是他闲游惯了,在云烟阁都觉得约束,更何况是这里,所以宁可在云烟阁也不来。   “说好了,师父每个月会来两天,其他时候,我要自己琢磨。”青竹觉得,自己人生改变是从遇到君楚开始的,小姐待她是好的没说的,被云娘救命,被君楚看重,这原本都是她的,可是却来了个蓝羽,她对蓝羽,有敌意。   君楚顺着青竹的目光看了一眼蓝羽,心里微动:“青竹,你和蓝羽不同,你们是完全两种人,懂么?”   被点了名字,青竹顿时一紧张,急忙低头:“小姐,我只是看看……”   蓝羽却直接说:“小姐放心,蓝羽明白。”她从来就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报仇,报恩。其他的,无关紧要。   “让他们进来吧——”   “皇上驾到——”   她话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了太监特有的声音,此时也没走到房间,还在院子里,索性直接转身,看着风逸锦走进来。   “妹妹,可还满意?”他一过来就直接伸手,要拉她。   君楚看了看他的手,并没有动,只是笑着说:“皇兄的东西我很满意,不过外面那些人,我可用不起,架子大的很呢。”不是她有意告状,实在是这些人凭她敲打没效果,有力可借,就借用一下。   “是吗?我还以为他们自愿来公主府会好好伺候,那就不用了吧,既然无用,就逐出去吧。”他说的随意,收回手并不觉得尴尬,直接让郭连过来:“这是公主印,还有圣旨,你收好备用。”   说的随意根本不用君楚接旨,着实让她惊讶,急忙行礼:“圣主隆恩,君楚不敢簪越,依礼接旨。”   风逸锦笑了,挥手让郭连宣旨。君楚只觉冷汗下来了,这幸好她反应快,如果真就那么接了,反应风逸锦心里不知又会有多少疙瘩。上次去那宝库房就被记住了一次,这是她安插在大内侍卫中的人反应的消息。   此时听着繁复的圣旨文书,她微微感应了一下,这次皇上明着出来,带了不少侍卫,也带着暗卫,至少有六个,如果有机会,混到暗卫里就更好了,这样她就能知道好多私密的事。圣心难测,她这功成名就之后要是不退,遭妒忌那都是小事,皇上要是记住了,才是不好了。   “公主,接旨吧?”   郭连一念完,就急忙过来,陪着笑脸还伸手扶了一把,然后把圣旨双手送过来,连同公主印鉴一起,恭敬的递给她。   “多谢郭公公。”君楚往后看了一眼,蓝羽立刻上前接过东西。   风逸锦拿出一个东西,笑道:“妹妹迁入新居,朕作为兄长,还是得送个大礼,这个妹妹收下,莫要拒绝。”   那是一块小令牌,上面写赦字,直接拿了也不绕弯:“皇上准备让我何时动身前去边关?”   免死令牌都给了,其意不言而喻了,君楚直接收下,也是让他放心,命还是珍贵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丢了,风逸锦之前富甲天下,现在又得了皇权,君楚可是一点都不想得罪。   “已经紧急了,也不差这一两天,妹妹看着办吧。”他看了一眼这四周,和她就这么站在院子里说了这半天,时候也不早了,不用郭连提醒:“我还有折子没看,先回宫了,妹妹好好休息,等下我让郭连再送人过来。”   君楚可不想多耗:“皇上,我即可动身,还请皇上把人安排一下,这府里就先这样吧,我喜欢这个样子。喜庆。”   风逸锦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他还以为会等上两天,到时候还要下旨再请,君楚给他的惊喜远超过他想的,立刻挥手:“郭连,去,通知将士,整装待发!”   “是!”郭连立刻出去,腿脚是分迅速。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君楚伸手取下朝冠,一任青丝飘扬:“我喜欢这衣服,皇上可给我多带几件吗?”说的正是身上这朝服,华丽大气,红色蜀锦,正合君楚心意,身后青竹见她散了头发,接过朝冠拆下一支边簪递了过来。   “妹妹喜欢,带一箱都行,我为妹妹践行。”风逸锦的边关此时唯系她身,说话口气不同昨日。   随意挽起青丝,君楚笑了:“边关战事既然紧急,践行什么的一切从简吧,此去不远,半月即到,等我好消息。”   她倒不是急着为风逸锦坐稳江山,而是她自从拿到那支匕首还没开刃过,黝黑明亮,她说那是美人眸。   “你真是朕的贴心小妹!朕亲自相送!”风逸锦怕那些将士不服,他知道君楚有能力压下去,但还是想要给她助势,毕竟这是他的江山,他是皇帝。   君楚也没再反驳,昨夜其实已经想好,这次既然应下,那就彻底大干一场,让世人知道从此她是苏君楚。此时点将台上,有皇上在侧,她这公主,也没人敢忽视,不过不服者,那就不用说了。   “今边关告急,我朝公主英姿飒爽不输男儿,朕便委派公主前去征战,诸位将士多加辅佐,朕为这江山,谢过了。”他说着,端起那早备下的酒水,礼敬众人。   出了君楚,没人敢这么让皇上先敬的,立刻全部跪倒,拜谢皇恩:“臣等定不负圣命!”   君楚在前,不着甲胄,直接抱拳:“皇兄放心,我必然竭尽全力,护这江山安定,如若我不幸遇难,还请皇兄葬我——”   “你有天子庇佑,不会有事,朕等你回来。”风逸锦打断她的话,双手托起她的手,直视双眼,低声说:“我不求多,但求你平安归来。”   “臣,当不负皇命。”君楚后退,再次行礼,之后纵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众将士:“出发!”   她是公主,是女将,随行的是青竹蓝羽一左一右,其他人,全都是男军,这是长处也是短处。行军三十里,后面将军上前要求安营,君楚皱眉,太阳并未正中,而她带着这一军又都是骑兵,根本不用这么早就休息。   沉声说道:“怎么,将军是怕本宫受不住还是怕这将士受不住?”   “末将是怕公主受不住……”他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君楚的反应。   “关心好你自己,继续前进。”君楚还不想现在就让他们难堪,毕竟这是在路上,耽误了行程谁也负责不起。   “公主……”他还要再说,君楚一眼横了过来,直接拦住他的话,哪有那么多废话,现在很忙,急行军哪能出岔子?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见他低头不语,君楚彻底冷冷脸。   “末将江城义,四品草前将。”他直接抱拳,顿了一下说:“末将是此次行军的最高将领,原为公主效力。”他就是前来表衷心的,好提前在她面前博个好印象。   “嗯,江城义,我知道了,再行二十里安营,天黑之前到前面有水的地方,你去通知下去,还有,本宫也是为皇上效力的,你也是为皇上效力的。”君楚有地图,这里沿路都有河流,看过地图之后就知道这路不难走。   江城义听她这话以为她不愿落人口实,立刻说:“末将知道,这就通知下去。”   说完一拨马头回去,君楚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还没走多远呢,就来这套那要是走到地方是不是还不去前线?真是,身边的青竹已经换了张脸,看了看后面的大军说:“小姐,这才五千骑兵就这么磨叽,半个月恐怕赶不到地方。”   赶不到?君楚想了一下:“蓝羽,你去传话,加速前进,十日之内到了不边关,当逃兵处置。”   “是。”蓝羽领命下去,青竹很是不解,蓝羽还没她会说,为什么不让她去?   君楚拿出之前准备好的那张面具,借着后续队伍没过来的时候戴上了,除了灵动的眼,没有地方一样,但一眼看上去和原来区别并不大,细看的话没有一点相同的。   “青竹,上次给你说的话你是不是还没懂?”君楚看到蓝羽回来,对青竹解释了一下:“你有你的长处,用你的地方必然少不了,她有她的长处,你也不用太争,适合的才是好的。”   青竹知道是自己有着相了,但是忍不住,听了这话低头落后半步,跟着前进。   说了加速之后,自然就是马不停蹄的赶往边关,出了马匹受不住要休息的时候,其他的时候都用来赶路了。   除了第一日之后,这些人其他时候都很安分,这人虽不多,但都是骑兵,能有这么多骑兵已经不错了,还是从京城赶过去的。现在镇守前线的是大将军白海,此时已经退到柳州了。 第96章 逆袭   那天君楚下令加速之后,很多人都不解,明明之前还说要找水休息,然后忽然间就叫前进了,还下了时限,十天就要到达莫不然就是逃兵,众人都提着一口气的。   君楚一路上也不怎么说话,一般都有话就让蓝羽代传的,公主架子摆着,就算是打仗也是君臣有别的。   柳州到的时候,另一边城门正在抵御入侵,将军白海正带兵在城门上。   这边城门也未开,她们无法进城。眼看着这骑兵就在外面等着,听着里面厮杀声一片,君楚对蓝羽使了个眼色,伸手拉了一把青竹,纵身直上,跃上城门。   “小姐小心。”青竹利落的挡住君楚,先观察了周围。   城内没什么意外,但是对面城门上能看到很乱,已经有敌人进来了,衣服很明显的不一样。   “我们过去。”君楚拉着青竹飞跃而去,青竹的内功和她一起练的,却没她深厚。对面城门并不近,看着不远,却隔着一座城。   从个个屋顶上越过,青竹明显吃力,渐渐赶不上君楚的脚步了:“小姐你先去,我随后就到。”她只能这么说,不然这么累赘着,两个人都累。   “不行,你自己根本这么过不去,如果从下面走,更慢。”君楚并不松手,虽然带着一个速度提不上去,但她还的坚持了一下,心想,如果这会儿和她一起进来的蓝羽,那配合就会好很多。   “杀!”白海站在墙头手持长剑不住的砍着从城墙上攻进来的人,汗水已经浸透了战甲,挥动一下手臂都已酸痛。   “将军,这里危险,请站在末将身后!”有人忠心护主,伸手拉下了他,挡在那里,手里大刀一通狠劈,暂时缓解了攻击。   但这一方暂时好一点,其他地方并未平静,厮杀激烈的,不住有士兵从城墙上摔下去。   君楚到的时候,青竹已经没力气了,一到墙头君楚就松了手,直接去看城墙下:云梯十架,不住是有人上来,上面的人明显有三处都维持不住,已经有敌兵从那缺口上来了。   “青竹,你拦西北一处,我拦东南两处,快点!”   君楚一身红衣,清丽的嗓音在这满是粗厚声音中相当显眼,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她直接对上敌兵。手起刀落,杀瓜切菜样的把正在上来的敌兵都轻松割喉。   看那云梯上还有人在上来,她直接伸手,用那柄黝黑的美人眸划端了云梯,连人带梯子都翻了下去!白海简直看呆了,这是打仗,怎么会有女人?!   青竹手里那的是那柄手环,经历过几次杀手的她,此时也非常血腥,直接割掉整个头,她手里没有兵器,就直接守在那个豁口处,很有“一夫当关”的气势。   “白将军,你这里还有多少人?!”太乱了,君楚声音小根本听不见,此时就是嘶吼的。   “我还有八百能动的!”白海也是尽力了,他坚守柳州已经二十天了,这么下去,坚持不了十天就完了。   八百,君楚在心里立刻算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城墙上,能动的,可是和活人不能比,看这一个个都是带伤上阵,看来城中已经资源紧缺了。看了一眼另一边的青竹,君楚甩开手环,一端扣墙,一端在手,直接跃了下去!   “公主!”青竹顿时大喊,这边外面全部都是敌军,小姐怎么下去了?!   公主?这一声落在城头将士的耳中,个个十分惊讶,怎么会有公主来这里?兵荒马乱,敌人凶猛,娇滴滴的公主竟然在这儿?!   君楚顺着无影丝的拉力,直接荡了出去,敌军中首将在那观望,虽然不知道具体哪个是的,但那三五个人一并杀了也不是难事,她正好趁此机会试试这无影丝的长度。   美人眸可以映出光泽,反光程度不比那些白钢差,君楚人到跟前,让敌人看清了她的脸。   那中间的人正在用千里眼在看战情,猛然一张放大的美人脸,稍微一呆,脖颈一凉。伸手摸了一下竟然是血,再说不出半个字,直接从马上滚落!   “区区主将,不过如此!”君楚立在那马上,看了一眼高挑的帅旗,伸手一挥——   “嗖!”   一只利箭激射而来,直奔君楚面门!   君楚感觉劲风将至,一个后仰,躲过了这只箭,定睛一看,远处有人又拉开了弓,这次是三支箭!不可久留!她心中警铃大作,割断帅旗,收线而去。   无影丝还在城墙上,对方帅旗一倒,军心顿时乱了,再来不及打,纷纷撤退。   君楚收回了无影丝,人就站上了城头,手环一扣,复回手腕。看了看远处,那人已经策马远去,看不清身影了。   就这么胜了?连日来还没打过胜仗,这是头一个!   白海直接跪拜在地:“末将不知公主驾到,未能及时前迎,还望公主恕罪!”   这竟然是公主,他也是在君楚下去之后,青竹过来说的,那边城门他已经通知人去开了,传讯不方便,他也是用的信鸽,低头看着眼前红色的衣角,他恍如梦里,竟然真的是公主来了!   “起来吧,京城也没兵力了,本宫只带了五千骑兵,刚才杀了对方那个不知是什么职务的,他们暂时应该不会再攻上来了,你赶紧让弟兄们修养,吃药吃饭,军师呢,我问问情况。”君楚利落的安排,最后才收了匕首,扫了一眼众人竟然没人过来。   白海低头:“回公主,这里已经没有军师了,自开战一来,我城内就缺药短粮,快坚持不下去了。”   君楚皱眉,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糟糕:“将军先起来,这里情况我还不太了解,让弟兄们去吃饭,你来和我说一下。”   白海挥手让副将去安排,他陪这君楚往城下走:“南野一直都是山多地少,他们平时就擅长攻城,若是平原战,远不是我朝对手,可是眼下,唉,没有粮草,是最大的难题,药草还好,重伤的都已经等死了轻伤的还在上阵,公主今日这五千骑兵也坚持不了多久。”   “地图呢?”君楚直接问了个白海完全没想到的问题,他一时愣了没回答出来。   这公主异于常人,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也不担心?白海顿了片刻立刻说:“地图在主战房!公主这边请!”   是他肤浅了,既然公主敢带五千就来,而且只身如敌营,根本就不怕这些,他刚才明明看到这会儿竟然糊涂了,这第一个胜仗让他高兴糊涂了,说什么坚持不了,公主都来了,怎么会坚持不了呢?他“哎呀”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地图还先进呢,竟然是沙盘,君楚以为只会看到一张牛皮纸或者羊皮纸,没想到墙上是羊皮纸,屋子中间有一大沙盘,上面清楚的表示出来山河城池。   “白将军地形熟悉,他们的营地在哪?粮草在哪儿?资源有多少,兵力有多少?主将是谁?”君楚自己看了地图和沙盘之后问出一串问题,只问的白海目瞪口呆。   “回公主,敌军有七万大军,粮草在军营中间,主将是南野太子杨啸,他们骑兵就有四万之多,营寨就扎在离我城五十里以外。”白海一边回答一边指出来地方。   君楚伸手测量了一下距离,笑了:“五十里,他们好狂,以为我玄昌没人了吗?给我准备个探子,我要夜探敌营。”   白海急忙拦劝:“公主,今天他们吃了大亏,定会严查,今夜不是好时机啊,再说,您是公主,夜探敌营这种事,还是让我派副将去,公主等消极即可。”   “消息也有不真实的,我自己看的会更有数些,白将军坚守数日,已是立下大功,剩下的时间里只要和本宫配合好,不仅仅柳州能守住,你赶紧下去洗漱吃饭,和江城义将军交接一下,可以稍事休息了。”君楚怎么可能等着消息,她要的可不仅仅是消息那么单一。   白海被她这气势彻底惊呆了,这公主还真狂傲,但他劝说不动,只好去安排了。   君楚连夜带着蓝羽和青竹摸进了敌营,点燃了军营和粮草,放了他们的马圈,三人各自分工,只要完成立刻回城,在城中汇合。白海一直在城墙上等着。   这可是公主,怎么这么不一样呢,不说按套路打了,就是作战也不和他商量,只让他等消息,这万一——他不敢想,到时候有几个脑袋也不够。正焦急忙慌间,看到红衣一闪,心下大松一口气,公主回来了。   “公主,你可回来了。”   此时在这边能看到远处火光起来,君楚第一个回来,但青竹是第一个动手的,她负责北边的帐篷,那边起了火,风会直接刮大,而后君楚和蓝羽看到火,一个点燃粮草一个开马圈,然后同时撤离。   可见功夫在这个时候的重要性,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回来,君楚就有点心急:“这两个丫头,让她们好好练功不听话,现在知道利害了吧?”   虽然心里埋怨,但更多的是担心。 第97章 振士气   君楚等了一会儿之后很不放心,立刻要再出去,白海不顾君臣之别,急忙拦住:“公主,万万不可!敌营已经起了火势,您现在不能回去啊!我马上让我军尖哨出去,找两位姑娘!您别急!来人!”   白海以为她带来的两个女子是她近身属下,现在看君楚的表现,完全不是普通主仆的关系,他不敢大意,急忙吩咐人,下一串命令。   “公主,我们回来了。”正说着,蓝羽拉着青竹回来了。   君楚一步上前,直接抓住青竹,减少蓝羽的压力,借着城头的灯火一看,俩人都是黑灰一脸,衣冠不整的,不由有点紧张:“你们遇到事情了?”   她生怕玉雪的事情再次出现,虽然没有人故意引贼人去,但这敌人远厉害于贼人。   “让公主担心,是属下的错,马圈太乱了,不小心惊了马。”蓝羽直接跪倒,一力承当。   惊了马?这么拙劣的借口,君楚看到青竹的脸色就知道了,若是蓝羽一个人的事,青竹出手相助的几率只有50%,但若是青竹出事,蓝羽90%会去相助,剩下的10%不确定是可能有其他事走不开。她也没点破,挥手让二人下去。   “白将军,人是回来了,但我需要随时知道敌情。”君楚看那排尖哨兵还在,既然有尖哨,那有物尽其用。   “尊公主令。”不等白海说话,那几个尖哨就擅自回答了,为首的看到自家将军的脸色之后,解释道:“公主威武,全程将士皆崇拜,都知道公主一来就杀了敌将斩断敌方帅旗,让将士们可以有一个安慰的夜晚,也是开战一来第一个胜仗。”   他这话还不如不说的好,说了白海的脸色就不好了,君楚笑了一下:“你们刺探敌情的同时要保全自身,安全回来才能把敌情带回来,懂么?”   “末将遵命!”   尖哨一共八个人,抹黑出了城门,君楚让白海把城头的灯火弄明亮一点,守城将士一炷香一走动,不可懈怠。然后她大了个哈欠,挥手说去休息。   白海在城墙上看着她下去,心里五味杂陈,他是武将,虽然不算是一介莽夫勉强识字,但守城数十年,这一打仗,却连个胜仗都没有,勉强守住而已,人家区区一女子,而且贵为公主,金枝玉叶竟然开战立大捷,让他情何以堪……   “我不会谢你的!”   刚一下去就听到城墙角落黑暗里传来青竹的声音,听起来还挺愤愤不平的。   “不用谢。”蓝羽还是那么惜字,声音清冷。   “哼,我才不领你这情呢。”青竹说着,就走出来了,她这么说,已经承认了,君楚躲了一下,没让她看见。   果然是武学不精,还真没察觉出来,而后出来的蓝羽明显感到有人,脚步放的极慢,手里已经握住了匕首——   “啪!”君楚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伸手一拉:“好了,是我,你还得再练,不可松懈。”   蓝羽手腕一紧,差点把手里的匕首扔掉,立刻低头:“是,我功夫不好。”   “比青竹好多了,她连回来都得你带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性子,你别和她一样。”君楚不由替她说了两句,松开蓝羽的手。   蓝羽低头:“是。”   “去洗漱休息吧,天亮还是硬仗。”君楚拍了拍她的肩膀,蓝羽用起来很的心应手,但不得不防,望渊,那还是个未知的大会,天气渐凉,明年开春就要去比武,这边的事完她必须要再次闭关了。   在房间里打坐,运行了两个周天之后君楚睁开眼,尖哨回来了,她听到城门开的声音。本来就没有睡意,听到这个,直接起身,准备去询问情况。   “公主,有敌袭!”   还没等她开门,门外就有人急忙说。但却没有拍门,想来也是尊重她的身份,她虽然没立威,但一出手就震慑了三军,何须立威。   但这个时候有敌袭,她没听到动静,心下微微疑惑,但还是开了门。   “唰!”   才一开门,一道剑光扑面而来,夹杂着寒冷的剑气!君楚立刻仰身,躲开这一剑,同时抬脚踢出,右手已叩开了左手腕上的手环。   “胆儿肥了!”君楚出手快如闪电,这人剑还没收回去,就被踢中了下巴,直接脱臼!同时,他拿剑的那几根手指,和剑刃齐齐断落!   “啊!”他一声尖叫,真是没一点骨气,这就受不住了。君楚厌恶的皱眉,这样的人也敢来刺杀她?她已经只身入敌阵了还当她是绣花枕头吗?   “公主!公主!护驾!”青竹立刻从一旁的房间里出来,那是她和蓝羽的房间,但蓝羽并没出现。   想来也是,这声音明显不是她的,蓝羽那性子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出声出来的。君楚微揉眉心:“青竹,你去审一下,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让他来刺杀本宫的,不用护驾了,本宫要休息。”   她不是铁打的,急行军也是提着一口气,来看之后就让那些骑兵先休息了,她可是直接退了敌军,然后晚上又一场夜袭,现在才刚练好内力就被人刺杀,绕是机器人也要死机了。   不过这会儿时间已经不够了,她是睡不了一个囫囵觉了,继续打坐。她若是睡觉,最好的就是三个时辰,那样她可以完全精神,不然精神跟不上,还不如打坐练功。   白海听闻公主遇刺,虽然没事,但他还是吓出了一头冷汗,这完全是他的责任,是他疏忽才让公主遇刺的,立刻加派人手,守护公主的房间。   这是离城门最近的店铺征集来用的,君楚就住在边上,方便。   之后相安无事直到天光放亮。君楚睁开眼,推开窗往外看,将士们都排着队往城里面走,顺着方向看,可以看到有一家店开着门,正在往外端大锅。   心下好奇,她直接跳了出来,落在那旁边,顿时一股馊饭味儿扑鼻而来。   “你们都吃这个?”君楚随手拉了一旁的一个小兵,看上去瘦瘦小小的,而且还带着伤,明显是上过战场的。   “你……回公主话,这是一天的口粮。”那小兵猛然被人拉住,耽误了他排队顿时有点恼了,但一看是君楚,立刻恭敬了,如实回答了。   全军营上下,只有君楚一人是华丽朝服,虽然青丝简挽,但那一身相当显眼。这就是君楚要的效果,兵营里都是爷们不说,还死气沉沉的,必须要有精力才能打好胜仗的,她特意穿了这个,虽然风逸锦说给她带一箱子,但朝服就朝服哪有那么多,倒是给她带了一箱子公主吉服,都是这种颜色。   此时闻言是一天的,她不由看了看,那些锅里是粥,窝头,咸菜。她一时语塞,这样吃下去,就算饱腹了,那要拉肚子怎么办?   此时才是真明白了白海说的,城中粮草不足。但她的饭菜虽然简单但还是干净的,清粥小菜窝窝头,她还以为将士们吃的也是,没想到……看了一眼那些焉了吧唧的大兵小兵们,君楚去找白海。   “白将军,城中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吗?还能维持几天?”她不是不懂战争的后果,如此下去,别说打仗,坚持都坚持不住的。   “原本是五天的,但昨晚时间的安排的有所不当,导致守城将士没坚持住,殉城了一批。兵力只能坚持三天了。”白海昨天按照君楚的交代,还私自往后延时说一刻一巡,但却忘了这将士的体力了,而且没有安排换岗,结果很多人在巡城的半路上直接体力不支,甚至摔了下去。   君楚很是惊讶,面色动容:“是本宫的不对,还请将军安慰军心,本宫想办法去找军粮,但请将军给我搭天梯一截,要承重百斤。”   “天梯不难,不知公主要哪个方向。”   “靠山的方向。”君楚是想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城中别人出不去,她和蓝羽出去也不难事,看到那些吃的,她心里发苦,打仗本来就苦,更何况吃的都没有。   去蓝羽住的房间,一开门就看到青竹正在喝粥,蓝羽在啃窝窝头,菜已光盘。   “公主。”青竹急忙放下碗,蓝羽少有的脸红了,手不由背到身后,躲了一下。   “吃完饭蓝羽你找我一趟,顺便换身利落的衣服。”君楚看了一眼青竹,直接交代,不用想,蓝羽又让了青竹,连吃的也让了。   蓝羽片刻就过来了,一身短打,发髻高挽,很是利落。少了平时的冷情,倒有一种英气。君楚把粥碗推给她:“先喝了再说。”   蓝羽彻底脸红了:“我已经吃饱了。”   君楚没有勉强,她没有用身份压人的习惯。蓝羽在一旁等着,君楚直接连粥带菜一起吃完,然后拿上窝头:“走。”   地图她最近看了很多次,这周围都是山,所以这柳州城才能守住,现在也是地利人和,只是天气转凉,山上也没什么吃的,有一点算一点,她还带来了五千人呢,人得吃,马也得吃。 第98章 靠山吃山   临出城的时候君楚特意看了一下天梯搭的方向,顺着那方向走的。   “公主,那是什么?”蓝羽不知道那些粗粗的绳子往外拉着的是什么,本来不愿问,但知道君楚的脾气,索性问了。   “空中绳梯,为了传东西方便,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天梯。”君楚看了蓝羽一眼:“望渊没有吗?这里山多,所以这东西很常用的。”   “望渊没有。”蓝羽又看了一眼那还在搭着的绳子,若有所思。   青竹被留在城中心里有些不服,怎么又是蓝羽跟着主人出去了,每次只要蓝羽在,主人就好像不理她了,虽然主人待她还是一样的好,但就是心里不舒服。   “青姑娘,将军找你。”她正想着,有小兵来找她。   白海看着公主出去的方向,有些不明白,请来青竹看看,他是不是还要做些改动。青竹过来就看到他们这边的梯子已经快搭成了,方向是西南。   “白将军,您找我有事?”青竹才是不明白,这会儿打仗的,搭这个做什么。   “青姑娘,公主出城了,这天梯要搭多长合适?”   “越长越好,我去前面看军情,你可以放心前面了。”青竹虽然不知道公主去做什么,但搭长的肯定是没错的。让他安心搭天梯,她去前边镇守。   昨天回来的时候,路上竟然走不动了,她也没想过这个,这才知道内力还是不够,她要兼顾,要技多不压身。   “继续搭!”越长越好,那就搭到公主回来。   君楚带着蓝羽进了山,两个人的速度要比人多快多了,她只是看地理位置,并不是要找吃的,那么多人要吃东西她这点力量根本不够,她还没狂妄到那种地步。   山间野林相对吃的也多,很多野生植物都是可以吃的,她裙摆宽大,直接割下一条做记号,一路走来,留下的记号很多,蓝羽每次都伸手挖了或者摘了一个,竟然还随身带着一个口袋,又让君楚惊讶的一下。   站在山巅,君楚能看到远处的城池:“蓝羽,南野国并不大,却能攻打到这里,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军心。”蓝羽递过来一个红晶晶的果子:“公主,这个无毒。”   君楚接过来看了一下,遥遥看了一眼那边的城池:“如果可以,我想用个老方法,终止这战争还可以拿到南野的城池已经以后百年的安稳。”   蓝羽低头不语,默默吃着那果子。这种事情,她还是不说话的好,虽然公主器重,但她终究是个婢女。   “要不然,你去和亲吧?”君楚忽然说了一句,蓝羽一下子吃呛了:“咳,咳咳咳,咳咳……公主?”   “你的身份不够,我自己去。”君楚也咬了一口果子,很甜,果汁很多。蓝羽却直接跪在她脚边:“公主让奴婢去吧,身份不够公主可以赐身份给奴婢,但公主不能一身涉险。”   “这是你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吧?”君楚伸手扶起她:“我只是才想到这个,可以用一个女人平息的战争,比得上用千军万马征服。”   “公主……”蓝羽不知道该说什么。公主决定的事情自然不是她能否认的,但是这事……   “也不是现在,等我追会两座城,我自然有办法让他自己开口。”君楚只是想了那么一下,看着山头也看的差不多了,她下到山的另一面去。   “公主小心,这里土松散——”   蓝羽跟着下去,才走一脚,立刻提醒,不过君楚脚踩下去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半截手环直接勾到上面的树上,反手拉了蓝羽一把,直接落回山头。   “蓝羽,终于找到吃的了。”君楚上来之后往下看,不由的笑了,那一片片的绿叶,是山薯,虽然味道淡了很多,但很管饱。   蓝羽直接飞身下去挖了一株,上来给君楚看,一株下面四五个,大的巴掌大小,小的拳头大小,很匀称。君楚直接拿出两个布口袋:“我也拿着袋子的,来,先挖两袋,我们带回去让他们自己出来。”   蓝羽直接去挖,沙土地上长的茂盛,挖的也快,就是用那柄君楚送她的短刀,没多久就是满满两麻袋,随后二人回城。   天梯不错,顺着回去省了很多力气,但是君楚到城头的时候,天梯还在搭着。见她回来,白海立刻过来:“公主回来了。”   “前面怎么样?”君楚扔下口袋,蓝羽跟在后面。   “今天都很安稳,青姑娘在前面。”白海不由看了一眼她们带回来的袋子,这是什么?   “江城义呢?让他来。这边停了吧,休息。”君楚看着这些个将士个个坚持不住的样子,比她来的时候还严重。   白海立刻去找江城义了,人家是公主带来的人,而且是骑兵,到现在还在休息呢。   “公主,末将前来报到!”   “还以为你是个好的,原来也是个偷懒的,你不换着守城,来了做什么?”君楚直接说:“你和白将军交接一下。”   “公主,我带的是骑兵。”江城义直接说:“骑兵守城不擅长。”   君楚眼波一横,反驳她?“那现在给你开城门你去给我打个胜仗,你看看这一城里的兵将,你竟然说不擅长?来人呐,江城义临阵无责,罚军棍八十!”   “公主,临阵责打主将会影响军心的。”白海急忙替他求情,他也看不惯江城义,只是,大局为重。   “有他这样的主将才会影响军心的,打!”君楚很清楚,名义上是她带来的五千骑兵,事实上,都是听江城义的,但江城义明面上就敢这样,那私下更不用说,一定是偷懒的,一点责任心都没有,这可是打仗的,不是让他来歇着的。   “公主饶命!公主,末将愿意将功赎罪!公主!”   江城义真的挨了打,却也咬牙一声未吭,君楚责打了他之后,让他手下一个副将上位,掌兵守城,让白海带人,去那山上按照她留的记号,找食物。   然后君楚去想怎么让敌方退兵,她带来这些人根本不够看,虽说几万人不多,但那是对方的人数,她连六千都没有。青竹的功夫不行,蓝羽……不能去,能去的,怕是没人了。   “公主,江将军来了。”   军棍一打完,江城义立刻来请罪,就算他此时心里还是不服,但他已经失了权利,必须来请罪。   “公主,我知错了。”江城义一进来立刻跪倒,身后一片鲜红。   “江将军何错之有?本宫身为女流,自然没有男儿那么能独当一面,你看不起本宫也是正常的。”君楚也不看他,也不叫起,就那么让他跪着,说的话却是句句都是自己。   吓的江城义冷汗直冒,他在被打军棍的时候就知道公主是惹不起的,但是那会儿就已经晚了,现在来认错直接被扣了大帽子,他怕是脑袋不保,自然更害怕:“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属下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公主——”   “本宫又没杀你,你叫什么?安静点下去养伤吧。”君楚招手叫来一守在门外的士兵:“带江将军下去,好生上药伺候着,伤好那时戴罪立功,比这会儿说什么都强。”   “多谢公主给末将机会。”他感激的磕头,女人心软,虽然战前换将,但至少还留了命。   下午出城的三百人回来了,人手一袋子,没有空手的,布袋麻袋什么都有,也不乏有野兔野鸡什么的,再加上城里原本有的粮食,够吃一顿饱饭,君楚点了一千人,开了前城门,拉出去。   既然是骑兵,那就进点指责吧,一个千夫长,十个百夫长,各自带人站好,君楚骑一匹枣红马,站在前面。   “你们的江将军说,你们骑兵,不会守城,那你们就去打仗吧,至少一人提一个人头回来,能做到吗?”   君楚拉着马缰,身下的马站着不动,十分听话和给面子,而这些人,没一个说话,他们不确定能不能做的。这让君楚直皱眉,连句话都不敢应,算什么男儿?   “连句话都不敢应吗?做到做不到都不敢回答吗?还是男人吗?临阵杀敌有你们这样的吗?”果然老话有理,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有个江城义,这些人,好不到哪去。   “既然做不到,那就好好操练!不然来日战场上死的就是你们!”   “敌军来了!”   君楚话才一说完,就有人惊叫起来,顿时乱了,虽说一千人不多,但这都是骑马的,这一乱就马嘶人鸣的。君楚气沉丹田喝了一句:“都给我停!没到近前你们怕什么?自己胆小不要紧,别让胆大的人跟着背黑锅!”   说着,抽住最近那兵的刀,拨转马头,迎着前来的敌军,横刀立马。   君楚是女子,一身红衣青丝飞扬,无论远近看着都是倾城绝色,她确实美,更何况这会儿还带着假面。   对方来的人也不少,听着那马蹄声,还有看到的人数,绝对比她这人多,她忘了最重要的,拉着兵力到城外等于宣战,对方自然会派人来,不应战可是低了士气。 第99章 南野太子   看着那马踏飞沙,为首一人身垮金弓,背背箭囊,坐下一匹黑马,全身没一出杂毛,是匹好马,君楚想要,她没有合适的战马,诸多不便。   对方停在五百米处,不多时便站的整齐,君楚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边,刚才被她喝醒,此时站的还行,虽然还是有人害怕,不过那百夫长都很不错。   君楚一夹马腹,催马上前,手里是刚才那兵的长刀。她一上前对面就有人出来,手里一把长枪:“来着何人?报上名号!”   声音大的,震的她想直接灭了他,她又不聋:“我是玄昌公主,你是何人?!”   声音尖也是有好处的,就像现在,她一说话,对面也受不了。   “玄昌国那么多公主,你是哪个?”对面背弓的那人对旁边说了几句,对方又问。   什么时候很多公主了?他们难道消息不灵通吗?君楚没有说话,直接拿刀指了指那中间背弓的男人,清面无须,方脸长眉,端是一表人才。   “放肆!这是我家太子殿下,岂是你可随便指点的?”那人立刻博马挡住。   “笑话,我堂堂玄昌第一公主,还连你一个南野太子都不能点吗?”君楚一根针激射出去,这次可是带了毒的,那人立刻倒地,抽动片刻就不行了。   一出手就是对方一员猛将,君楚身后的人都看呆了,还能这么来?难道不是等对方过来交战吗?不过见到君楚这么厉害,他们也稳定了,排的更整齐了些。   “你卑鄙无耻!暗箭伤人!”有人坐不住了,拍马直奔过来,手里也是一把刀,但却是一把大刀。   “我没有箭,何来暗箭伤人一说!”君楚也不等对方上前,直接催马而去,直奔对方方阵。   那人以为她是应战自己的,一夹马腹,跑的更快。熟料君楚竟直接略过了他,还在往前。君楚的目的是那南野太子杨啸胯下的那匹马。   两人一错即开,君楚马未停,对方也看出来不对了,立刻就有人高喊:“护驾!保护太子!”那些兵马也上前来,那太子却并未动作。是怕她笑话吗?君楚毫不客气的笑了,看着离的近了,一掌拍在马鞍上,飞身而起,直逼太子!   “杨啸,本宫看上你这匹马了。”君楚笑道,丝毫没有战场上的紧张感。   杨啸没动,就那么静静的盯着她看,一瞬间让君楚有种错觉,这人好像认识她,但她转头就把这想法丢了,怎么可能,她这前身是苏家二小姐,现在是玄昌公主,灵魂是二十一世纪的君家女掌家,这人才是谁,不过是南野太子,怎么会认识她。   伸手猛拍马头,君楚手里的刀只逼上了杨啸的脖子。   “你要马,我把马让给你。”他淡然的说,也不看那刀,直接拍马而起,身体里开了马。   这人,好生起怪。君楚直接落在马上,看着杨啸,不由皱眉,这么轻易的就把马让给她了?虽然起怪,但君楚还是催马扬鞭,直接回了自己的阵营。   “呦……呦……呦!”   我军士气大增,君楚立马阵前,看着对方。   杨啸也在看她,这个女子第一次躲过了他的箭,直接砍断了帅旗,这是他带兵一来第一次受那么大的辱败。然后就是当天夜里军营被烧,连马圈都被放开了,粮草虽然也有,但粮草在中间,损失不多。然后就看到她拉了兵在城下,挑衅他。   他倒并不生气,只是好奇,玄昌什么时候有这么个人了,公主他知道好几个,都是娇蛮无理,哪有这样的风姿,可以斩敌将于阵前?   好奇就是毒药,杨啸拍马上前:“公主在前,孤王前来拜会。”   “两军阵前你这么客气,对本宫没用。”   君楚才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打仗可没什么依据,三十六计说的好,计中计连环计,哪有套路?   她不客气不要紧,杨啸客气,对她这样子又多了一份心思。   “公主不说,孤王自会查证,不过待孤王查证之后,公主可就没机会了。”他挥手:“退兵。”   什么?这么快就退兵了?不仅君楚这边惊讶,南野那边也惊讶:“殿下不可退兵啊。额——”   退兵是好事,不退兵难道还想再打一场不成?君楚的飞针还在,毒药也在,就不留你的命了。这个进言的副将就这么冤死了。真是活该。   杨啸又看了君楚一眼,骑着刚才她骑过去的马,带着队伍回去了。   “我说过,害怕的应该是我,你们看看,只要自己不害怕,就没什么好怕的,都是七尺男儿,胆子给本宫大起来!两军阵前可容不得你害怕!”   趁此机会,君楚直接立身说教。   “谨遵公主命!”这次可是真心的佩服了,一个女子可以在阵前如此自如,他们这些男人看的都是热血沸腾,只等来日全力一战,不负自己的这身盔甲。   带着人回城,君楚才觉得累,她原本只是想出去说一下,没想到招来的敌将,这么耽误下来,在外面待了两个时辰,一进城才有种又饿又累的感觉。   “公主!”白海一开始一身冷汗,这公主胆子也太大了,带着一千人就敢出城,后来看到对方走了,才松了口气。君楚一进城,他就迎了过来。   “白将军,我忘记带兵出去是应战,原本我只是想管教一下这些不服气的将士。”君楚直接往自己房间走,边走边说。   白海那汗刷就下来了,这公主就是强悍,竟然忘了?这要是让刚才来应敌的南野将士听见,还不要气死?   “将军吃饭了没?今天这顿能吃饱吗?”君楚看了看身上,这裙子还在之前用匕首割的,参差不齐的,现在一看十分难看:“将军如果没事就回避吧,本宫要梳洗。”   “那,末将告退。”白海顿时觉得这公主真是豪放,这都直接说,他急忙退了出去。   蓝羽按她吩咐去做将士们的饭,青竹原本无事,见蓝羽去了,她也跟去了,君楚出去这事她们都不知道。   换了身衣服,看着那朝服被自己弄的不成样子,索性把不齐的地方收拾成流苏,还是别样风格。随即坐下打坐开始练功,饭蓝羽会送来,她不用管。   “公主,您今天出城,可是振奋军心了。”蓝羽面色红润,笑语晏晏。   “是吗?一起吃。”看着蓝羽打开的食盒里好几样小菜,看来今天收获不错:“那山空了吧?”   “这是要胜利了吗?”蓝羽摆上筷子。   胜利?估计是早着呢,君楚微微摇头,开始吃饭。饭菜都是小炒的,味道不错,比之前那几顿吃的都好。   “公主,敌军派来使者,送来书信。”正吃着饭,门外有人来报。   “拿进来。”君楚只是看了一眼门,就又低头吃饭了。蓝羽起身,开门接信。   “南野太子的,这杨啸又搞什么鬼?”看到那信封,君楚不由就皱眉,这种说不上来的字体,她都是靠猜的,打开里面,直接三四张,她眉头皱的更紧,看了之后也就猜个大概,意思就是想要免谈。   君楚忽然觉得在古代真是麻烦,有什么话还不能直说,要拐弯说一堆,然后就那一个意思,而且,还没说地址。   “蓝羽,你看一下这信是什么意思?顺便回一封吧,我看不懂。”君楚直接推开,就算看懂了也不想去,她今天见到杨啸的态度和眼神就觉得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来怎么不对。   “公主,他是要邀约见面,还要向公主献宝呢。”蓝羽笑道,她今天心情很好,然后去找纸笔写回信。   君楚笑了笑继续吃饭,花言巧语都会说,就看听的那人信不信。   “对了,青竹呢?”君楚一直没见到她,不由问了一句。   “她在城墙上,我去叫她。”   “不用了,你继续写。”君楚抬手制止,吃过饭继续打坐,在这种时候,似乎练功提升更快。她有感觉,今天比昨天更稳健。   蓝羽写完给她看,君楚直接说:“你把意思说给我听,我不看了。”   “公主让他来城中,只能自己来,不能带侍卫,不然就不见。”蓝羽透着一股子调皮。   “青竹,别闹了。”门外蓝羽进来,说的很无奈:“你再装也不像我。”   君楚就静静看着,说了一句:“把信送出去吧,写的不错。”   那青竹伪装的蓝羽说:“公主你都没看就知道我写的不错?”   “意思对,自然好。”蓝羽解释了一句推她出去,她走在后面还带上了门。青竹还有些不依:“你不是说好不出现的吗?怎么还来……”   “你露馅了。”蓝羽的话永远不多,很容易分辨,偶尔多,也是事情多,字少说不完。   听着声音渐远,君楚弯起嘴角,这俩人终于和好了。闭眼凝神,她气沉丹田,看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   丹田里丝丝缕缕的,白色真气,看着很舒坦。而且现在丹田已经完全圆润,更甚之前,她可以确定,自己这是真的精进了。不敢贪多,她依旧是运转周天。 第100章 想联姻?   君楚自行练功暂且不提,到是青竹和蓝羽二人出去后,青竹脸上那些东西就揭掉了,其实也没动多少。   “你怎么知道我露馅了?公主可什么都没说。”青竹不服气,她若果是蓝羽,也可以做的很好。   “你话太多。”蓝羽看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信,伸手打开看了一眼,又装好还给她:“而且这意思这么复杂,也不是我的风格。”   说的好像扮的很不像一样,青竹嘟嘴:“公主并没有什么啊,也没说我是假冒的,这还不像吗?”   “公主没说,是因为你的气息,她知道你是青竹,何必点破?左右不过我们两个人,谁在近前伺候不都一样吗?”蓝羽摇头,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一层,只是近来见的多了,她也就知道了。   青竹听了这话,直接把手里的信给了她:“那你去送信好了,我的功夫不如你,而且我还想在公主近前。”   蓝羽结果信没说话,直接就走。青竹忍不住伸手想要叫她,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就那么看着她出去。   “蓝羽?”君楚用习惯的人就是蓝羽,就算地时间没有青竹长,但也是用起来比较顺手了。   “公主,有什么吩咐?”青竹在外应声进来,恭敬的在她面前低头。   “让白海进来。”君楚没有半点意外,直接让她去叫来守城首将。   白海一到,君楚就说,让他带人去出城,去送加急密函,亲自送,别人送她不放心。   “公主,末将是否能知这密函内容?”白海低头,心里十分不解,正值战乱,她却让主将出城,那军心何安?   君楚摆手:“八百里加急,这事情你若是办好了,比你在这守城管用多了,快去,越快越好。”   最后一句话让白海觉得,这公主也是不要命的,两军阵前,不仅应了敌将邀约,更把己方将领弃之不用,如果不是无知无畏,就是真大无畏。   不过无论他怎么想,八百里加急的密函都是在他手里的,君楚就等着蓝羽回来,好于那杨啸面谈。   她自认为和杨啸没见过几次,但杨啸每次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如果不是两军对阵的时候,恐怕他会直接和她谈,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君楚大胆的猜了一次,就直接把这事给风逸锦说了:南野太子杨啸,意欲联姻,我委身下嫁,你派人收地手城,顺手收国。让陈青阳前来,与我一起赴奔武学大会。   她自己觉得简明扼要,就是不知道风逸锦会不会明白,算了,只要让陈青阳来就行了,其他随后再说。   傍晚蓝羽回来,直接就带来了杨啸。   当真是只身一人进来,城外有随行侍卫十二人,但都在玄昌士兵的看管之下。   “太子殿下果然魄力长于旁人。”君楚毫不吝啬的夸他,这种时候真能来,要么就是不怕死,要么就是有后手,而他明显是后者。   “孤王倾慕公主,今承蒙得见,几世之幸,区区独来独往算什么?”他一揖到底,言辞诚恳,君楚根本听不出破绽。   “太子殿下言重,本宫不敢当,还请殿下有话直说,本宫今晚还要和驻地将军商讨如何夜袭贵军营,请殿下不要占用太多时间。不然我军时间不够用,可就不好了。”   君楚的话很直接,说的让杨啸有点下不来台,他瞬间面子成粉末。他只身入敌营之后竟然被告知人家要打他,让他不要太占用时间?   “孤王有一方法,可以立刻停止打仗,不仅如此,我还会把城池归还。”杨啸也算可以了,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好话,真是足以让君楚另眼相看了。   “哦?殿下有什么方法?可以说来相商。”君楚有点惊讶于他的诚恳,无论怎样,他都这么直说了如果真被她猜中,那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孤王向玄昌皇帝提亲,求娶公主,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果然来了,君楚就算愿意答应,也不能说,直接沉脸冷声:“殿下这种问题怎么问本宫?本宫的婚事自然是皇兄做主,皇兄说什么便是什么。”   “公主没有心仪之人?那小王何幸,竟然可以让公主娇羞。”   杨啸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君楚直接说:“蓝羽,送太子殿下出城。”   转过身去的时候,君楚的嘴角勾了一下,手遮面色更是娇艳,就是给杨啸看的。等人终于走了,才出了一口气,这胭脂算是没白用,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红艳,让青竹打水来洗漱。   “公主,你真神了,你怎么知道他回来求娶联姻?”青竹眼睛明亮,崇拜的看着君楚。   “我用眼看,可能我长的像他某位故人吧?哦,不是我,是这张面具。”君楚带着面具自然是脸红也看不出来,所以才要借用胭脂来出色。   青竹不明白,但有心学蓝羽的寡言,当下带着一脸疑惑站着,却不开口问。   “想问就问,要不然你就把那副样子收起来,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像什么话。”君楚直说,她学不来蓝羽,又失去了自己,落了个四不像更是难看。   “公主这么肯定他会开口?还这么快?”青竹其实想问,君楚真的要出嫁吗?   “我不敢肯定,但是我看到那黑马就确定了。”君楚指了一下窗口,窗外能看到君楚抢来的那匹良驹,重新带好面具,下楼去开会。   她并没有骗杨啸,她今晚就要商量夜袭,也不怕把消息漏出去,她这夜袭,让他防不胜防。一个时辰一后,夜骑兵悄声出了城,这次君楚没有跟着,只是蓝羽去了,进五千来带着五千走,城中只剩下几十兵力了,那江城义吓的冷汗不停也不会干,公主这是要做什么?   君楚都把这人忘记了,没想到最后守城的竟然是他,不过这人的胆子也真是醉了,这样的人也能当将军?还四品?   “公主,您要的弓。”青竹过来,奉上一把弓,看上去是把好弓。   不过武器不是看的,要上手才知道好用不好用,随手一瞄——她竟然看见城中的房子上有人?再细看却什么都没有了,她不会眼花,定的有人进来了!   不过城中此时没什么人,她要格外小心才行,也没告诉谁,君楚点头,收了这弓:“不错,这是一百五十旦的?”   “回公主,这是二百旦的。”青竹笑了,公主不同于旁人,这弓她刻意找的一个少有旦数。   君楚点头,不再说话,站在城墙上等着蓝羽凯旋。   夜深沉,流逝很快,东方发白,才传来消息:“公主,回来了!凯旋而归!”   她点头,直接去休息了。这本就是意料中的事,既然杨啸亲自来说,自然要表诚意,夜袭如果不让赢,那还说什么婚嫁?君楚算定了杨啸必定让赢,一点也不惊讶。   “公主,您不等蓝羽进城吗?”见她这就要休息,青竹不由的问。   “等蓝羽回来让她告诉你。”君楚直接让她出去,打坐练功。   蓝羽不是空手而归,而是带着三军粮草的,别看就这几千人,那也分前中后的,她此去十分顺利,就是后面带的粮草太多,跟不上,所以回来晚了。   “乌暮?”才一进城,蓝羽就见到了一个人,惊讶之后急忙问道:“你怎么来了?”   “公主多日不理七日香的事,内部一线消息,暗楼要花大价钱知道咱们七日香的背景。”乌暮和她是一起选上来的,这话自然告诉了她。   “你稍等,我换下衣服,带你去见公主。”蓝羽马不停蹄也没歇息,直接过来:“公主,属下有事禀报。”   “进来。”君楚眼未睁,能感觉到是两个人,她竖起耳朵。   “属下拜见公主!”乌暮一进来就直接跪下,君楚这才睁开眼:“起来,说事。”   乌暮不敢违抗也不敢怠慢,立刻起身说:“暗楼要查七日香的背景。”   “随他去,你们训练的乌鸦和鹰呢?竟然还用你这么跑一趟?”君楚闻言直皱眉,这么大点的事竟然还要用人力,那她当初让养那个乌鸦做什么?还费那么多事,到最好用的还是人?   “属下想公主了,才只身前来,公主勿要怪罪,属下这就回去。”乌暮复又跪地。   “起来,不用动不动就跪,我也不是针对你,只是用那么便捷的东西,干嘛不用?我又不是为了养着玩儿的。”君楚挥手:“你们下去吧,替我看下门,我继续练功。”   “是,属下告退。”二人异口同声,一齐退下。君楚重新闭目。   她眼下打仗都够了,江湖却愈加不平静了,离武学大会越近,这事越不平静。   杨啸给的口粮,够城内将士用个十天半个月的,这是摆明了给她时间,也是在高速君楚,他同样在等消息,如果不行,他就来硬的。君楚好久没接到七日香的汇报了,这次乌暮一来,又给她看到了另一面的希望。   她若是真帮风逸锦除了南野,那么,她就有更多的资本,去参加武学大会了。 第101章 抢亲   风逸锦在接到密函之后,对君楚更是多了一层防护。这种能文能武的女子,不可多得,但也不得不防。   她今日这么轻易就能制服南野,来日如果要反收玄昌,想来也不是难事,不过眼下就算是再防,也还是要赞许她这做法的,不用浪费兵力劳民伤财的,自然是最好的。   他直接派了一位文官前来,说是重视此次联姻,却让君楚在柳州又多等了五天。   不是武将那种身体,骑马坐车都不行,时不时的要休息,真是让白海急坏了,派人先去报告给君楚,如实汇报。   君楚听闻有文官随行,却时时拖延,至今让来人回去告诉白海,让他去找陈青阳,只要不伤及性命,一切做法都可以。   陈青阳直接来了个绝的,命强壮士兵直接抬着这位大人,人肉轿子,一个时辰一换人,开始急行军。   饶是这样,到的时候也走了半个月,当初君楚带兵来的时候才十天,所以将士进城,君楚让蓝羽去了,她根本没出现。那文官很是不满,说公主没有礼仪。   第二天一早,君楚就召见了那个派来的文官:“两朝打仗,阵前和亲,大人可曾遇到过?”   “没有。”一句话就问住了他,这种事情可是奇闻,怎么会有?   “既然没有,那本宫做什么也无礼法可依,大人昨日为何会说本宫于礼不合呢?”君楚就是要看看,这人到底要闹哪样,是站在玄昌这边的,还是给玄昌添堵的。   “臣……臣……”这人汗珠直接下来,话都说不利索了,他只道公主能打仗,那么这方面自然就弱了,说上几句也不妨事,没想到公主直接说的他哑口无言。   “大人无心之失本宫就不追究了,但大人可别在往后拖延了,惹恼了南野,再打起仗来,可要让大人去城外应战了。”君楚不介意恐吓他几句,百无一用的书生,出了能说出一点道理还能怎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还事儿事儿的。   “多谢公主,臣知错,明日臣就去拜见南野太子。”   “明日?拜见?大人是不是弄错了,南野不过一小国,那里用得上去拜见?去见他们一面已经算是给他们面子了,也不用等明日了,今天也有时间,就下午吧。”君楚再次敲定了时间。这人真磨叽,风逸锦怎么忍受的了?   “我……我……”他连日路上行程太快,又水土不服,上吐下泻的根本不能见帝国来使啊,一时急了,竟然还口吃了,君楚眉心紧皱,怎么还会用这种人?   什么也不想说,直接挥挥手,示意他出去,这种人也派来,真不知道是风逸锦不知道实情还是故意的。   既然人来了,君楚就让哨兵放出消息:“礼官大人已到”的横幅贴上城头,就是给杨啸看的。然后陈青阳前来见她。   “一别数日,公主进来安好?”陈青阳直接抱拳,没有行大礼。   君楚也不计较,毕竟这是以后一起去望渊参加武学大会的,而且认识的时候她还只是苏茜辞。淡淡的说:“陈公子必然知道这边消息,何须再问?”   “只想听公主亲口说一句罢了。”他也不在意她的语气,笑道:“那礼官这次再不敢不乖了,仗着自己是皇上派下来的礼官在路上摆足了架子,真是十分浪费时间。”   “幸好有你在,不让我不知道要等几天呢。”   听着君楚顺着的口气,他低了声音:“公主怎么会想要和亲?”   这有什么奇怪,不过看他的样子,是想到这是她的主意了?依然淡淡的:“利益所趋。”   他显然不信,当时见到她的时候,清冷若华,会为了利益委身?更何况,他雪族一脉,根本不允许有这种人。因为了解,所以不信:“公主若是觉得为难,可用婢女代替。”   “我记得陈公子不是这样的,当初还说要保护我呢。”君楚岔开话题。   “陈某自然竭尽全力保护公主。”一语双关,陈青阳说着,看了看她的脸色。   君楚也听出来似乎有弦外之音,却是不解其意,当下也不予理会,安排他去休息用饭。既然他现在不说,那就等他什么时候愿意再说。   “公主,南野派人来请礼官。”   陈青阳前脚刚走,蓝羽就来禀报,果然是迫不及待的,君楚笑了一下:“让他们接走吧。”   那个礼官才是没想到这么快呢,他才缓回来,肚子不那么空了,腿也没那么无力了,这边就有人说南野来人了,请他过去。顿时刚缓回来的腿,立刻软了。   “怎么这么快?不是下午吗?”他一边出去一边问来请他的小兵。   “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公主的大喜事。”那小兵自然是为了可以不打仗而高兴的,毕竟可以不用担心什么时候死了,甚至死了也不能回家。   那礼官竟然被这个小兵给堵了一下,面色难看,待见到南野来使时,更加难看:两个高大的壮汉,就这么来请他了?说的好听是请,可是这和绑架有什么区别?   “你就是公主的礼官?太子殿下有请,请跟我们来吧。”一见他过来,来使之中的一个人说。   “容本官更衣——”   “哪那么多事?赶紧走。”   他话没说完,另一个粗莽汉子直接打断,伸手拽着他就走,根本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礼官张目结舌的跟着,就这么去了南野军营。   君楚在城墙上看着,一旁的青竹笑的不行:“公主,你看这个礼官,在咱们军士面前耀武扬威的,在南野那边,根本连句话都说不完,真是现世报。”   “离的这么远,你能听到他说话?怎知他连话都说不完。”君楚淡淡的笑了,这种人就该被这样。   “看的啊,公主你不是经常说我不用眼吗?你看他那样子也知道他是说不完一句话的,这种文人说话那么慢,人家走的那么快,他能勉强跟上就不错了,来得及说完一句才怪。”青竹又是长串一说,一旁的蓝羽默然看着。   看到蓝羽这样,青竹叹气说道:“我实在学不来蓝羽这样,能这么久不说话,也能坚持住不问不糟,换到我身上就憋的差不多了。”   君楚摇头:“人与人不用相比,她也学不来你这样。”   “可是她都不学我的,冷冷清清的。”青竹还是有些没看开,君楚点解她:“那是她知道自己学不来你的,根本不用浪费时间,而你却没认识到这点,才会去花时间学没用的东西,或许也不是没用,在外人面前你模仿还是可以不被看出来的。”   青竹一开始低头听着,后面被君楚说的有点无奈:“外人?难道我不能做到让公主看不破的吗?”   君楚摇头,她太熟悉了,气息脚步内力她都知道,就算是换了一张脸,她还是知道的。青竹有些气馁,蓝羽说:“公主是太熟悉了我们,如果换个不熟悉的,她定然不知道。上次你师父……”   “咳咳,那是意外,我只以为青竹因为他师父的药好了,内力也增了。”君楚解释了一下,那天她真没看出来那青竹是假的,所以又加了一句:“至少你师父已经是神似了。”   “说白了还是我学艺不精,我知道了。”青竹也知道自己不行,只是又练了这么久,还是不行吗?   “公主还年轻,你时间很多。”蓝羽安慰了她一句,却让君楚笑喷了,也就蓝羽能淡定的说出这种话,她的年纪和青竹的时间根本没关系好吧?   礼官一直留在南野,直到第三天才带着聘礼回来,同来的,还有花车。   聘礼很丰厚,六座城池,数百只牛羊马匹,还有各种其他物品。礼官拿着东西给君楚,说皇上在他来的时候说过,聘礼让公主随便挑当嫁妆。   “既然如此,那人家聘礼丰厚,我的嫁妆也不能薄了,那就两座城吧,其他的如数转交给皇兄。”君楚只抽了两座城,是南野给的小城,说了六城聘礼,其中三城还是玄昌本国的,只是这次被他们占领了,其他三城,都是南野国充数的,她就直接还回去。   “公主大义,玄昌上下必当铭记。”礼官终于说了句好听的。   君楚这就要走了?陈青阳在暗处看着,看君楚上车,带着青竹和蓝羽,还有那个明显是私侍的一个矮个子侍卫。他伸手拉了一位要跟过去的士兵,直接打晕换了衣服,随车行进。   “回去告诉皇兄,我答应他的一定做到。”   不过就是安定百年,百年而已,只是不知道南野的国君什么样,如果和玄昌的先皇一样的话,解决掉也不是难事,那时南野内乱,就更好解决了。   前面忽然停了,马车停的很猛,君楚没防备直接撞到了车壁上,急忙稳住自己,冷声喝到:“怎么那么不当心?!”   她现在是玄昌公主前去南野的,虽然此去离营地不过五十里,但她该有的架子一点都不能少。   外面一阵哄乱,还夹杂这兵器相交的声音。 第102章 是他   突然一队人马斜插过来挡住去路,车队急忙停了,还没来得及问,对方就直接打了过来。   蓝羽和青竹护住花车,乌暮和陈青阳在花车正前方解决那些人。但对方明显是功夫上乘,虽然人不多,但个个以一当十。   “公主小心,我们遇到拦路的了,来着不善!”青竹在外面解决着抽冷子扑过来的,虽然功夫相差甚远,但她兵器精妙,倒也能挡住。   蓝羽面色凝重,这些人,看上去像是望渊的,隔着轿帘低声说:“公主,对方好像是望渊的——”   话没说完,一支冷箭射来,打断了她的话,嘣的一声扎在车柱上,上面还绑着一张纸条。   “公主,这人是来抢婚的!”蓝羽看过纸条之后脸色一变,急忙说道:“望帝!”   再次听到望帝这个名字,君楚从车里出来,看着自己随行的二百个侍卫,还有对方来接的二百个侍卫,都不及人家十几个人,看到那个陈青阳的身影,君楚暗暗点头,没有看错人,知道她会去望渊,还一直跟着她。   武学大会是不会错过的,她不过是想最后帮风逸锦最后一次,正好时间也够。   现在这出现是意外,打乱了她的计划。那为首的一人站在车正前方百步开外,完整无暇的看着她。   竟然是他?君楚看着那冷酷的脸,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还能见到他,不过,他似乎心情不好,一张脸黑如锅底。那这样子,就是故意来劫她的了?   君楚和他遥遥对视,看着他眸中那种深沉的光,她淡淡的笑了。   她竟然还在笑?这个女人,知不知道在做什么?打仗就好好打,竟然要学人家和亲?不过,那张脸又不一样了。说她没见过杜娟,那她怎么越来越像杜鹃了?现在连脸都这么像……   “主上,可以直接接走了,这些人不足为患!”石林看了一眼直接说,他都觉得此时主上挺嗦的。   司空誉拉紧了缰绳,定定的看了君楚一眼,就在君楚以为他要走的时候,他直接飞驰而来!   君楚第一反应就是跑,还在她把那匹黑马也用在车前了,此时车前的四匹马里就有那匹黑马。黑光一闪,她直接割断盘绳,简易马鞍往马背上一搭,直接上马,拍马就走。   司空誉岂会让她走了,打了个呼哨,石林往这边看了一眼,顿时惊了一下,哪来的宝马?主上那匹马可以,他这马相对就不行了,不过,拦马的办法多了,根本不用人去追。   君楚的目的地也不远,就是前面的南野军营,就算她现在要被司空誉劫走,那至少也得留下杨啸的人头。不让,她当初定下这计策就彻底无用了!   “如果你是去取那个太子的命,就不用去了。”司空誉拍马追来,还差两个马身的距离。   不用了?君楚回头,眼神诧异,难道他已经杀了杨啸?看到她的眼神,司空誉解开马身上的一个口袋扔了过来,君楚伸手晃了一下,那袋子直接裂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人头,差点溅到君楚身上。定睛一看,是杨啸!   松开了马腹,收紧了缰绳,马的速度慢了下来,君楚问:“我要的不仅仅是南野的太子。”   “跟我走,南野就是你的。”他伸手,直接拉了君楚到他身前,伸手环住她,也拉过那黑马的缰绳,一夹马腹,飞奔而去。   君楚还没来的及问去哪儿,就被带着一通狂骋,奔到了山林之中。   这没有方向的狂跑,君楚也失去了方向,根本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努力看了一会儿太阳,她闭目养神。   竟然睡了?看着怀里的女人,司空誉皱起眉头。他从她那儿离开之后,就被昊天那帮子人一直追杀,再想回去找她时,却找不到了,偌大个京城好像忽然没了,(那个时候君楚在闭关,知情人士本来就不多,他找不到也正常),然后就听到玄昌第一公主。等他找到时,人已经在边关打仗了,战胜的消息传回京城,多少人说她是开国公主。收到的消息竟然是要以身犯险的去“和亲”,他顿时坐不住了。   他没想到看到她的时候竟然是那大红的花车,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不想让她在坐里面了。好在他已经替她解决了一个,可以让她直接跟着他走,只是这会儿,她竟然悠闲的睡了,让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是有多累。   “啊……哈——”君楚惬意的打了个哈欠,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舒适的怀抱里,身下的马儿悠闲的走着,像个摇椅那种轻颠。   “醒了?”头上传来司空誉的声音,她嗯了一声:“嗯,我睡了多久?”   他声音低沉,环住她的手臂坚韧有力:“没多久。”   没多久?君楚闻言立刻去看太阳,她能依据太阳的角度判断时间。可是她看到的,是流盈夕阳。   额,她足足睡了一下午,这是没多久……她知道自己一直没有休息好,在他这边竟然还安心了,睡的很熟什么都不知道。君楚有些窘,转移话题:“这是去哪?”   “找杜鹃。”   这名字君楚也不陌生,她认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因为这个名字的人,都这么久了,还没找到?   “为什么要去找她?”这个问题也是终极问题,一开始就找,一直到现在还没找到?这个女人要么功夫很高容易藏匿,要么就是太普通,泯灭在人群里。   司空誉看了看她,睡的红扑扑的小脸,却问这么尖锐的问题:“她身上有一本失传很久的武功绝学。”原本不打算说的,但是看到她的眼,他不想骗她。   “那你把我劫来就是为了这个?”君楚有点想笑,她刚才还以为是又把她误认为是杜鹃了,毕竟她现在是另一张脸。不过她才这么想,就听司空誉说:“看到你这张脸,我想问你,你到底和杜鹃有没有关系?”   果然还是有关系的,她虽然不知道谁是杜鹃,但说起脸谱……要么是章师父根据她的容颜改的,误打误撞,要么就是章师父见过,才设定了这种面具,相对而言,君楚更倾向于第一种。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难道一开始你就认为我不是你差到的身份?”君楚反问,她是真不知道这人是谁,只能肯定一点,他说的是个女人。   “那你就跟我一起找,找到为止。”他声音冷淡,却充满了磁性。   “咯,那武学大会呢?”君楚本来就打算做完南野直接和陈青阳一起去武学大会,没想到还没做完就被司空誉给拉来了,难到那种盛世,他不参加?   “在明年三月之前,要找到杜鹃。”他换了说法。   武学大会可是天下盛会,不容错过,更不能错过,他更是必须要去的,因为他的身份……很重要。   看他很有信心的样子,君楚什么都没说,这会儿是在哪也不知道,就这么拉来也不给口吃的,幽幽的叹了口气:“司空公子是准备饿死我是吧?我这五脏庙都擂起震天鼓了。”   这丫头,说话真是,司空誉伸手扶她坐正:“坐稳了。”   话音未落马就出去了,君楚还以为就在这边吃了,没想到他竟然直接飞奔,这颠簸可不是一点,而且这是野外的路,根本就没路,只是草长的浅些罢了。   她伸手抓住马马鬃,却被他一把楼了起来,直接抱在怀里,马速却不降反提,更快了,君楚直接闭眼,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随他去。   见她这么乖,司空誉扬起嘴角,马跑的更快,而他,美人在怀,良驹温顺,也是惬意十分。   听到马蹄的声音变的清朗起来,君楚才睁开眼,已经进了小镇,此时的这个小镇比较静怡了,收工回家的各种小摊贩,神色安心的行人,都在透露着这个小镇的气息。   司空誉把马停在一家客栈门前,上面两个显眼的大字:悦来,旁边挑起酒幡:悦来客栈。   这是古往今来最大最有名的客栈,没有之一,没有任何一家能和这个名字的客栈相比,君楚下马,站在门口就这么打量着。   “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进去?”他直接伸手拉住她,带她进去。   君楚竟然没有挣扎,她自己也觉得奇怪,竟然这么顺从的被他拉了进去。一进门小二就迎上来了:“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捡几个清淡点的小菜快点上来。”他直接交代,然后让君楚坐在大堂的桌子上,还顺手给倒了茶。   君楚看他这么熟悉这里,就什么也不说,只等着用就好。不过,司空誉却不想让她这么安静。   “君姑娘,刚才我搭了一下你的脉搏。”他一说这话,君楚直接看着他,竟然搭她脉搏?那可是命门!他却笑了:“你内力不错,想来也是勤加修炼的缘故,不过你似乎根基不稳,你可有觉察到哪里不舒服?”   他这么说,君楚直接想到的就是那内功心法,顿时皱眉,难道他当初给的心法有问题? 第103章 仇家   君楚面色如初,心里却在想如果他给的心法真有问题,定让他加倍奉还!   “司空公子可有好的方法?我或许太心急了些。”君楚直接舍弃自称,本来她这个公主也只是一个身份而已,并没有太看重,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随心所欲。   听着她冷淡疏离的话,司空誉眯眼:“你只是身体孱弱,勤加修炼自然是无事,不过你真不觉得没有什么不舒服吗?”   再次被问及这个,君楚也沉了脸:“你直说吧。”   “那本心法,不完整。”   这也是他后来才知道的,当时他大哥的府上,杜鹃明着是歌妓,其实是细作。   君楚直接就想到了,不会自己这么点背,给赶上了吧:“那不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吗?”   司空誉看着她:“我才知道,杜鹃身上的秘籍是组成的。”   还真是点背的,君楚没有问有什么后果,她自己会琢磨,而且既然当初按这心法练了这么久,就算后续跟不上,她还可以自己研究。   她不问却让司空誉有些忐忑,她要是真有事,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说出来,所以他必须要把这事情说清楚:“这上下两部是分章的,就算不全练,想来也不会有问题,你不要担心。”   她根本没有担心,心法也是人造的,有开头还怕没结束吗?君楚看着小二上菜,直接开吃,没有回答。   司空誉的房间就在她隔壁,这悦来客栈也算是大客栈了,至少在这镇上是大的了,看上去也干净,但君楚被他的话给刺激到了,回房间直接让小二打水,她要沐浴。   虽然一直觉得没什么问题,可是这接下去再练难免会分心,分心可是练武的大忌,走火入魔再想回来拿真是难成蜀道了,她可不敢冒险。还是先放放,就算练,那就重复吧,那就重复着练好了。   “客观,您的水来了。”   不多时小二就送来了热水,君楚上了门闩。   赶路的时候泡热水澡果然舒服,她惬意的靠在木桶上,心里却并不宽松,心法是个大事,如果有好的心法,可以和武学相辅相成,练起来更加快速,境界更高。如果是当初她没有内力的时候,她也想过纯武学,这后来不是丹田可以了,自然就觉得有内力更好,只是现实给她一拳,她得重新面对了,而且,青竹是和她一起练的心法——   “呼啦。”微弱的声音,在房上响起,打断了君楚的思绪。   她顿时提高了警惕,轻轻出水,不发出半点声音,拿了屏风上的衣服,轻轻穿上,站在窗边。   听声音是路过,那么目标就很清楚了,是隔壁的司空誉。   虽然司空誉抢亲之后直接带她过来,等于虏劫了她,但她今天知道那个杜鹃,所以司空誉不能有事,她竖耳静听,随时准备出手!她不是娇娇弱女,自小习武练出来的警惕功夫,比司空誉的年纪还要大,她现在也只能依着他去找杜鹃了,只要不耽误武学大会,她不想和他撕破脸皮。   “司空誉!纳命来!”正这么想着,她的房门突然被人踹开,直接扑进来两道人影!   暗吐一声古代这门就是个摆设,君楚直接甩出去手环一端钉在屏风前,那两人直接扑进,顿时两截。血喷了一地,君楚收回手环立刻闪身出门,隔壁房间怎么那么安静?   过去一看,门竟然开着,房间里空着,难怪安静。   “嘭!乒!乓乓!哐R!”   兵刃相交的声音在上面,君楚纵身上去,看了一眼,差点又摔下去:这几人在屋脊上,还在雕出来的飞檐上在斗,三对一。   君楚内力尚浅,轻功一般,可不敢那样,只是扬声问:“要留活口吗?”   司空誉在她刚上来的时候就分心了,无奈又退两步,正被逼的紧,就听问了这句,摇了摇头道:“你保护好自己。”   “你撤回来!”几人不用留活口,君楚直接又说,然后直接下来,无影丝已经暗布好了。   司空誉听话的下来,走了另一边,直接被君楚截住,拉了回来。有些无语,从那边走她的布置岂不白费?还要多绕弯子,索幸她速度够快,拉了人过来,上面的人才追下来。   “我没事。”司空誉心里一暖,她出来了,还以为她会冷眼旁观。   君楚伸手拉他站定,回头静看。   那几人就要追来了,却见他们不走了,心下一喜,加快了脚步——   噗噗——   最快的两人直接断成两截摔了过来,血直喷到君楚脚边,果然算的很准,君楚看了一下脚边的血迹,没动。   最后那个虽然慢了点,但临到近前减速不得,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脚,就那么挨到了一起——   血腥,简单粗暴,君楚往前走,去收回手环的一半,顺着又往另一头去,收另一半。司空誉看的惊讶不以,他都没看清是什么,如果刚才没有君楚带着他走,那他——   “本来就是救你的,你肯定不会撞上。”君楚看到他的表情,微笑着说了一句:“这次是五个人吗?”   五个人已经不少了,对付的不过是他们两个而已,如果没有君楚这手,那也是场恶斗:“这是五沙连环,不是小角色。”   君楚挑眉:“你到底是谁?”   除了知道他是望帝,其他的身份君楚都还不知道,五次见他,有四次都是他被人追杀,这身份,十分值得她推敲一下。   “我叫司空誉。”他只说了姓名,却没自报家门。   司空,这也是国姓,望渊的,身份呼之欲出,会这么简单吗?君楚不由就想到,一般人根本不会刻意隐藏身份,有你要隐藏身份的,只可能是……想到了那一层,君楚有点期待武学大会了。   “这番动静竟然没有引来店家?”君楚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环,她这个不介意人知道,那柄美人眸才是王牌。   “他们不会留活口的。”淡淡一句,昭示着江湖黑暗与险恶。   无辜连累了店家,也是他们的不是了,只能连夜走人,不让人误会他们是凶手。这次,君楚坚决和他分骑两马,共骑的暧昧与尴尬,是君楚最想避开的。   他们前脚走,后脚就有一批人到了,三更半夜的这里血腥重还热闹,随即,一群乌鸦飞起。   司空誉和君楚连夜赶路,直到早上才找到一个小村庄,君楚一身红衣十分显眼,早起干活的庄稼人,看到二人都十分新奇。郎才女貌,原本就是绝配。   “你要在这里停?”君楚看着已经随马自走的司空誉,这里的吃食,可没他想的那么好。   “你不饿吗?走了一夜,我得休息。”他说的好像很了解这种地方一样,君楚点头,这个选择也可以。   随意到一户农家,司空誉去叫门,君楚在马上听着他说乡土方言,顿时好笑,虽然方言处处有,但相对的还是有一种通用的语言可以让大家都听懂,而君楚就只会玄昌国那一种,这里国家众多,方言那就只听听就好。   农家的饭食胜在新鲜,君楚不挑食,自是吃了个肚饱,倒是司空誉,只是吃一种,随后,他直接去休息了。   君楚看了看这农家小院,清晨看起来还是很清爽的,她借了把剪刀,把裙角缩小了些,省的累赘。想到昨夜见到别人的轻功,她有必要练练轻功了,毕竟她善用短刃,近身攻击伶俐为主,轻功很重要。   “君姑娘,君姑娘?”那大娘也是好心,用她剪下来的布,给她缝了个小包,有点百宝囊的样子,但没有百宝囊那么隐秘,反而显得很可爱。   君楚从屋顶跳下,那大娘吓了一跳,不由就往上看了看。   “大娘,我在练功,您叫我有事?”在一开始介绍的时候,君楚玩笑了一句,说司空誉是空空公子自己是君姑娘,他也没计较,好像很累的样子,一直休息到现在也没出现。   “我就凑合着,给你缝了个包囊,乡下人,别的也不行,这络子倒是打的结实。”大娘笑着把手里的小包给她,刚才她剪了裙摆,那大裙摆的布,够她给自己小女儿做件外衣了,而且这布是好料子,她都没见过,凭手感也知道,绝对是有钱人才用的。   君楚觉得真是淳朴民风,也就这个时代有,如果知道大娘心里所想,定要笑了,这岂止少有,这还是贡品呢,绝对皇室可用,她初为公主,所有物品都是一等一的,就算她不在意这些,但也是知道的。   “谢谢大娘。”君楚直接挎在身上,小巧可爱还带着流苏,足足的女儿家物件,本想给她点儿什么,可是身无长物,摸到头上的花饰,随手取了下来:“我现在没有钱,就拿找个给你吧,虽然是金的,但也是首饰。”   刚才司空誉说要借住借餐食时,也不知道给钱了没,反正她身上是一分钱没有,谁让他劫她出来时,也不给点时间,还就这一身衣服。   那大娘急忙推却,这东西这么精巧,她可不敢要。 第104章 你到底是谁   君楚被推了几次,见是诚心不要的,她收回手,不再勉强。   午饭时司空誉出来吃饭,君楚把自己碗里的肉都给了他,到不是她吃素,只是这肉好像有味了,她不想吃。   司空誉什么也没说,全部吃完。君楚顺手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子的一角,司空誉低声:“有事?”   “你给这家人钱了没有?”君楚觉得这农家很好,民风也很好,但是白吃白喝她觉得过意不去。   就这个?司空誉顿时笑了:“给了一个元宝,你不会嫌多要让人家找钱吧?”他身上带的银子也不多,不过这点还是有的。   怎么可能,君楚笑道:“在你看来我就那么小气,虽然你一个元宝确实不少,但这家的主人绝对值这点银子。”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直接就沉了,竟然还知道别人值不值得,难不成去看了这家人的男人?   看他那表情,君楚就知道他想多了:“我有眼睛。”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双眼,留给司徒誉一个笑脸。   这丫头,竟然还在耍他,司徒誉淡淡的笑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惯着她,心里莫名的,有一股悸动。这种感觉很陌生,让他有点茫然。   君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说了真话,随后就走了。她的轻功不好,还要继续去练,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个好机会,既然要找杜鹃拿他的秘籍,必须要精进,不然武学大会在即,她拿什么去比?   农家小院没什么乐趣,君楚自己在外面跑了一圈后回来,司空誉在等他。   他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君楚以为他有事,就问了句:“有事吗?”   司空誉其实也没事,不过他想现在就走,又怕君楚吃不消,所以想问一下,这种莫名其妙的体贴,他也有点矛盾,他明明不是这种人,现在竟然会为一个女人而改变。   君楚看他在喂马,心下明了他已经准备要走了,她说:“我能不跟你走吗?”虽然知道这种几率不高,但她还想试一下。   “当然不能。”司空誉说着就把她的黑马也牵出来了:“你我共乘一骑。”   君楚嘴角抽了抽,问了句为什么,其实她想到了,不过就是为了给马匹节省体力,然后可以走得更远,也是司空誉现在的情况,确实需要这样走,不然仇家随时出现。   “这样走的快。”司徒宇说着,便伸手,给她,示意她上马。   好吧,虽然在农家院子呆了大半天,现在趁着夕阳西下走,那就是又要赶夜路了,君楚有些无奈,难不成昨夜赶了一夜路,他上瘾了?   不过君楚看他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先上了马,随后司空誉坐在他身后,双手环在她身侧,扬鞭策马。君楚回头看了一眼,那黑马竟然跟了上来,果然畜牲就是畜牲,无论跟谁都这么近?   不过那黑马确实是良驹,甚至比司空誉这匹马还要好,因为夜路的后半夜,大部分都是用黑马。不过今天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赶了一夜竟然也没有赶一个村庄上,野外虽然动物多,但是没有住处,没有地方休息,草地上到处飞虫,司空誉还好一些,但君楚……只好也勉强这样了。   靠近水边,马匹自己去喝水,司空誉生了堆火,又去捉了两只野兔,君楚靠在树上,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根本不想去他身边,骑马久了就能感觉到他的气温与心跳,萌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情愫?她有多久没动过心了,不过想来也是错觉,只是连夜骑马而已,竟然会因为这个男人而动心,真是好笑。   她在自己笑自己,远处,落在司空誉的眼里,却是一抹,迷人的风景。   司空誉自己收拾了野兔架在火上烤着,招手示意君楚过去,君楚却没有动。   “在想什么?”山不过来我便过去,司空誉见她不动便自己过来了一手撑在她身侧,那动作,再次让君楚嘴角抽了抽,分明就是调戏。   君处侧了侧身,躲开了他的手,依旧没有说话。   司空誉皱眉,竟然不说话,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直接伸手牵了她的手带去河边:“我替你把风你去洗一下吧!”   太阳很大,远处的风也很轻,这种天气在塞外也算少见,不过这荒郊野外的,露天也就算了,但是司空誉在外面守着,这让她……好在她也没那么多矫情,野外就野外吧!   司空誉至少还算君子,君楚干净利落的洗完出来,他就在不远处。可以闻到烤肉的阵阵香味,君楚的肚子又叫了。   司空誉笑道:“时候刚好,可以开吃了。”   君楚挑眉:“你放心吧,我不会偷吃的,等你一起来。”她的意思是让司空誉也去洗一下,不然连夜赶路,遇不到客栈的话,根本没法洗。   司空誉说:“我先吃。”其实无非是不想让君楚等的,明明他已经饿了。   这样也好,君楚直接动手,不等司徒誉反应过来,君楚已经用美人眸割下了兔肉,虽然手撕也好用,但是没有刀切的利落,而且美人眸锋利无比,微一动手,兔肉便自动分离。   看着君楚自己动手,司空誉对再次对她刮目相看,原本以为,她会在野外适应不了,没想到君楚完全就像在野外生活很久的人。   “你怎么什么都会?”司徒誉有些惊讶,问了出来。   君楚笑了一下:“经常在家里快要饿死,自己不动手,差不多会死了。”再说,她原本也是经过历练的君家家主,怎么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   “你果然很特别。”司空誉这么说。他以为,君楚得封公主名号,无外乎是,带军打仗的能力,而且他调查时出来的结果,也是说君楚,很独立有主意。但没想到这样的生活细节,她也很适应。   君楚顿了一下,没说话,她没办法说,她总不能说她是……算了,还是不说了,等他自己慢慢发现吧,再者,司空誉,也很神秘,很多她还不知道的东西,而且他也没说过。   正吃饭间,头顶落下一只乌鸦。   司空誉瞥了一眼,觉得有些不祥。君楚却直接过去捡了起来,这一只乌鸦他认识,这是训练过的,鼻孔上明显的穿痕。如果这里江湖上没有人在用,那就只可能是他的七日香。   果然,在乌鸦的腿上绑着一个小纸筒,抽出里面的字条,上面写了一句,寻找主人。竟然是在找她?   司空誉有点奇怪,看着她的样子,乌鸦,难道也可以传信?他默默地吃着,眼神时不时的偏移,但见君楚没有回信,以为,他只是误打误撞。君楚也没有解释。左右不过是找她的,她现在很好,他们真的有心,自然会找到她的。   什么也没说,只是松开了那只乌鸦。   不过,在司空誉去河里面清洗的时候,君楚还是,回了一个纸条。就算别人不知道,不能让青竹和蓝羽担心。如果可以,她还想带着这两人一起去。   “休息一会儿吧,我把风。”看着是司空誉明显的疲惫,君楚说到。   “你先休息。”司空誉摇头,他知道自己是旧伤在前夜复发了,一直在忍着,休息是回不赖的,而且。他一睡就是三个时辰,不想让君楚等。   “赶紧的吧,别废话,我没事。”君楚说,她的内力不够,不然到是可以救他。这么想着,她伸手在身上摸了一下,拿出个小白瓷瓶。   “这是什么?”司空誉接了没打开,看着她。   还是他上次给的小还丹,她留着没用,见他不吃,反手拿回来,倒在自己手里一颗,直接喂给他。   这味道一入口,司空誉就知道了,睁大了眼,却被君楚给按坐下,这人就会硬撑,刚才要不是她去偷看了,还不知道他竟然受伤到吐血的地步,虽然是淤血,那也是因为受伤才有血淤住的。   君楚靠在不远的树上替他把风,扯了一根草在嘴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黑马和司空誉的红马耳鬓厮磨着,虫鸣鸟叫的在头顶和脚下,天地间仿佛只有此人。   太阳从升到中空,到西边下垂,司空誉都没睁眼,君楚在树上,抽空抓了几只鸡,用树叶包了,做了叫花鸡,一边等着司空誉醒来,一边喝着水。   水入口甘甜,不知道他这皮囊是在哪里装的水,看着树下的司空誉还不醒,君楚有点担心,不会是重伤,不会死了吧?   走到近前,君楚仔细的看他,浓眉如墨,直飞入鬓,长鼻方口,十分周正,好相貌。正要再看,忽然撞进一双如湖水深潭的眸子里,幽深无底,差点沉溺。   “你醒了?”君楚往后退了一下,打破尴尬。   司空誉正要开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君楚急忙过来扶他,怎么还会吐血?不由也学他,伸手摸到他的脉搏。   “我没事,好多了。”司空誉擦去嘴角的血:“你怎么会有小还丹?”   难不成她留着没用? 第105章 意外之人   这是望渊皇室独有,他除了给过她之外,其他的自己用了,只是出门在外有不便,伤势不容易恢复,拖拖拉拉这么久,还没除根。   想到是她留下的,他就更想知道答案。   “你不饿是吧,我饿了,一直等你还没吃饭呢。”君楚直接转移话题,完全不说。   他伸手拉住她,不让她过去,故意的:“你不说就先饿着吧,我家的秘传之药,难不成你偷的?”   君楚白了他一眼,真敢说,她要是不应,便是默认了吗?她再不济是苏国公嫡孙女,尊贵时就是如公主,换回去是君家家主,什么心思没有?   “你都没说你是谁,我上哪去偷?天上?地下?”   打定主意不说,她自然不会说重点。这不是重点也没什么,但涉及司空誉的身份,这又提起了。   司空誉顿了一下,明明聪明如伊,却偏要装迷糊,两人都不说,那便如此耗着。   “我是望渊太子。”司空誉先行妥协,他知道君楚还在饿着,总不能真饿着,既然她不说,那就算了,无非就是他想的那两种答案。   君楚直接会火堆旁开始挖,看得司空誉很是不解,不说饿了吗?难道土能吃?   “好香。”   土一挖开,那股子香味直接出来,很是馋人。   泥土都烤裂了,树叶都烤干了,拿出来直接往下掉泥块,君楚递给他一只,自己又去扒另一只。   “这是什么?”他都吃到嘴里了,还问。   君楚回答更省事:“好吃的。”然后直接拨开了树叶开吃,肉酥烂,入口极化,果然好吃。   见司空誉吃完了,她点了点另一边的泥土,连她都觉得吃一只不够,更不用说司空誉了。幸好她早有准备,做了好几只。   “这到底是什么?”终于吃饱喝足,司空誉躺在她身边。   君楚还在喝水,他带了两只水囊,她几乎喝完了:“叫花鸡。就是乞丐们用来吃鸡子的方法,很方便,沿以习用,就落了这个名字,很多人听了名字就不吃了。”   “你是怕我听了名字不吃吗?”他抬头,眼神闪烁光华。   刚才他问了两遍她都没说,还以为她不说了,原来还有这一原因,他心里一暖。   君楚可没想那么多,只是当时自己饿着,所以才不说的:“没有,这鸡我清过内脏的,你肯定会吃,过我手的东西,很干净。”   这话让司空誉直接想到了昨夜的杀手,接了一句:“是很干净,什么都不留。”   火堆啪的一下爆了个火花,君楚看了一眼一旁的男人,身为太子,却能出来这么随意,若不是朝中有人就是很自负,不然手足相残的戏码时时上演着,他都不担心?   司空誉心里却在想她为什么要和亲,有些消息总是有些不真实,还是要她自己说才行:“你是不是觉得当公主很好玩?和亲是过家家?”   刚才还很安静,他突然这么问,让君楚有点顿:“什么?”   看着她那无辜的样子,付方苦于觉得,她就不应该出来打仗,这本来就不是女人的事,看看现在不仅杀人不眨眼,还心狠,第一次见她时还被她不眨眼的杀法惊艳,现在想来,她恐怕也是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   “太子殿下小瞧人呢,文武双全不仅是你们男人,更何况,这不是拳头说话吗?我的拳头这么硬,省的被人轻看了去。”君楚知道他什么意思,就是没想到他竟然也是这么大男子主义,这点真是要不得。   “你的脸,换回来吧。”这才是他想说的话。   在河边的时候她差点就想换回真面了,可是又想要见的人还有很多,就没取下,这会儿月朗星稀的,她笑了:“我带着防蚊子。”   “噗——”他刚喝口水直接喷火上了,这火里都加了特殊味道的草,这一片都没蚊子,这拙劣的借口,可真是够了。   “今夜不走了?”到这个时候,他还没动身的意思,那就是不走了吗?   司空誉要等消息,不可能这么一直无目的走下去,在一个地方停留两天,消息就能到。   “这边风景独好,留下来赏景。”   君楚细想就明了,也不点破,直接去树上,靠着枝桠,她才不要在地上,潮湿阴冷的,这天气渐冷,就算靠着火堆也冷,还不如直接不挨地面。   “你这样当然招蚊子,下来吧。”司空誉见她那样,给她找了块大石头。   那半人多宽的石头,竟然被他搬过来了,当真是让君楚刮目相看:“堪比霸王。”   “霸王是谁?”   原本君楚不过夸他一句,却被他直接追问,才想到这里是没有那种故事的,好心解释了一句:“霸王是楚国的国君,当时战乱,他独挡一面,以力大著称,后被敌人四面包围,追至乌江,和爱妃一起自刎于江边。”   这故事被简化太多,司空誉直接鄙夷了:“自杀的男人,还能被后人纪念,也算了不起了。”   “那是因为他有情有义,人品好。”君楚原本真想讲这个故事的,可是按他兴趣缺缺的,还这么说,自然是不讲了,转而说起另一个:“我所熟悉的历史中,这类侠肝义胆却英年早逝的英雄还是很多的,少不了都是直接的人,不会玩政治。”   “你所知道的历史?玄昌的历史没有那种人物。”他是太子,又是一方大国,个过历史他都知道一点,当朝的更熟悉:“不过,在靖王风逸锦这朝代里,你功不可没。”   新帝登基地位不稳,边关战乱内有分隔,君楚能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平定战士,还反转城池,如果风逸锦不可以抹杀她的功业,那她真是独一无二的公主了。   君楚不计较这些,淡淡的说:“不过是无聊想找点乐子罢了,功不可没的是你,我原本想去了南野皇室,杀了皇帝,然后助太子继位顺手再杀了他,让南野内乱,玄昌可趁机反击,不过你比我利落,直接杀了太子,让他们也无暇继续攻打我朝了。”   什么?还要嫁到南野皇室?司空誉顿时瞪眼,幸好他出手了,咳了一声掩饰道:“咳,南野皇帝不难杀,我让石林去做就好了。不过你是不是和一个新起杀手组有合作?皇帝登基,那帮杀手也很重要。”   当然重要,给风逸锦最好的机会写诏书了,但君楚说:“那是皇帝花了大价钱请的。”   额,这么一说司空誉不能再问了,给火堆加了柴,他拿水囊给她:“睡吧,时候不早了。”   君楚哪里能睡,这一觉下去肯定会感冒,还是练功吧。一入定就忍不住想这心法只有半部,随机就想,剩下的半部是给自己创造的机会,气息立刻就稳了。   司空誉就在她对面,看着她入定了才闭上眼。   第二天自是不走的,消息不好送,君楚也知道,想那石林那么忠心,应该可以很快赶来吧?   在下午的时候,君楚的想法就实现了。司空誉去抓鱼装水了,人就来了。不过来这个人是找她的,陈青阳。   他怎么来了?除了和他是一起去武学大会的,君楚还真不想看到他。对自己也未免太殷勤了些,就像那时候,在柳州城内,没呆几天,却比青竹还殷勤。   “总算找到你了,你不知道,他们都找疯了,我这就给他们报平安。”陈青阳一来就这么说,直接就要放信号。君楚伸手拉着了他。   “你不用去,我现在很好。”君楚还不想这么就让人找到,而且,他一放信号,万一暴露了怎么办?昨晚还说她和那些没关系的。   司空誉回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立刻过来拉开了君楚,隔开了她与陈青阳的距离。   “你是谁?”声音清冷,火气很足。   “我是……公主的侍卫。”陈青阳顿了一下,随便找了个借口,这明明就是他的,却还得找这种借口来说。不过君楚的脸又变了。   幸好他熟悉气息,不然这么变来变去的,一个比一个好看的脸,他会找不到的。   “侍卫?胆敢和公主拉拉扯扯,该五马分尸!”一把推开陈青阳,司空誉把拎着用草穿着的鱼,给了君楚,他去找柴。   这么没风度的事也是他做的?君楚真是开了眼,男人小性子,也是够了。   “公主。”陈青阳还是叫她公主比较顺口,被推开也不介意,立刻殷勤的伸手:“我来吧。”   君楚自然不会给他,淡然道:“你还是找你自己的食物吧,这些他是不会给你吃的,我又打不过他,不能为你争来食物。”   这话说到陈青阳心里了,他急忙说:“不用不用,只要你吃好就好,我随意。”   他是随意了,可是君楚不行啊,心里有点怀念青竹和蓝羽,无论哪个来,都比眼前这个要好的多啊,怎么就是眼前这个来了呢?   她不知道的是,陈青阳为了找她,也是下了很大功夫,一开始就追着她的马走的,只是后来被司空誉甩掉了,所以就来的晚了,悦来客栈那里他也看了,确定就是君楚的手笔。 第106章 受伤   君楚的兵器他见过,必须是熟悉的,他虽然是被上面下令的,但也是他真心的。   君楚串起鱼,忽然想到一种现代兵器,如果可以大肆制造的话,那绝对是一大杀器。直接就问一旁的陈青阳:“你熟悉地理,知道哪里有铁矿吗?”   这个还是最基本的矿山,想来应该不缺,不过这也只是想的,她到底是不熟悉,出了玄昌的地图,其他的她还都没见过。   “有啊,距离此地三百里就有一处大的矿山,他没给你说吗?”陈青阳抓了只野兔,君楚让他只用去内脏,皮毛不用管,直接用树叶包了,泥土裹住,埋在火堆低下,给他来了个“叫花兔”。   这种吃法大概是这里没有的,陈青阳也很新奇,而且看到君楚随手扯了青草塞进兔子肚里,他根本不认识那是什么。   其实只不过是君楚懒,既然没让他剥皮,又担心烤熟之后皮毛的味道不好,用了薄荷解味儿。不过她真没想到,这里的人竟然不认识薄荷。临近水边,这薄荷长的十分茂盛,君楚自己已经采了好多,都放在她那个小包包里,驱蚊效果很好。   “你,坐过去。”司空誉一回来,看到陈青阳坐在君楚一旁,就直接指着另一边,气势十足。   君楚忍不住的笑,顺手翻了翻木架上的鱼,又添了司空誉刚捡回来的柴。他堂堂太子竟然会捡柴,加上这些其他的,几乎全能。这么想着,忍不住又去看了几眼。   司空誉直接坐在君楚身边,陈青阳挪不挪都不是他的事了,只要君楚里自己近就行了。   “好歹也是我忠心侍卫,能第一个找到我,相当不错了,他若是打赢了你,我就可以走了。”君楚说着,递给他一条鱼,这鱼肚子里也有薄荷。   他这才认真打量了一下陈青阳,根本不认为他会赢,直接点头,咬了一口鱼肉,却被烫的直抽气,君楚直接拿水囊往他嘴里倒水,顿时冲了他一脸。   “哈哈哈,如果下黑手也算赢的话,我早赢了。”君楚把鱼也分给了陈青阳。   司空誉就算嘴被烫着也要伸手拦着,君楚踩了踩脚下,瞪了他一眼,男人,何故那么小心眼呢?难不成是个男人他都这么防着?那以后她身边出现的人多了,他是不是要派人来围着她?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吞下那口鱼肉,司空誉嘴里也烫伤了,一时吃不了东西了,只能喝水减化痛苦。   这话君楚直接反驳:“君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世界上还是得女人半边天,你让男人生个孩子去试试?不能吧?可是女人能干男人所有的活。”说着,从随身小包里掏出几片薄荷递给他:“喏,这个,清凉消肿,镇痛。”   “这是什么?”这东西这边一大堆,她好像特别喜欢。   “野薄荷。”君楚随口道来:“又名菝、茇、蕃荷、吴菝、胡菝、香芦草、兰香草、山薄荷,或称南薄荷,为了和金钱薄荷、龙脑薄荷区分,我习惯就说是野薄荷,然后金钱那个是家薄荷,龙脑那个,是鲜薄荷。”   她如数家珍,别的没有,这个提神对她来说最有用,重要的一点是,这个散气,对别人用,是最好的。   司空誉嘴角抽了抽,不过一种野草而已,味道香了些罢了,不过鱼是真好吃,他片刻就解决了三条,只剩下两条了,君楚手里也有一条。   “我再吃一条?”他商量似的口气,陈青阳直接说:“公主跟着你都瘦成精了,你吃这么多?”   这倒也不是司空誉吃的多,实在是君楚吃的太少,闻言直接把鱼递给他:“好了赶紧吃吧,烤焦了就不好吃了,这下面还埋着一直鸡和兔子呢,够吃的,陈公子你也吃。”   鸡估计已经熟了,但那兔子……君楚就怕出来味道不好,迟迟不敢扒开。   鱼都吃完了,君楚才扒开那土,兔子味道确实不太好,就是没退皮的问题,不过那鸡味道很好,格外的好。   “这什么味儿啊?”陈青阳直接捂鼻子。   君楚见他这样,只好放下鸡,去扒开那兔子,味道一下子全出来了,感觉好像“轰”的一下,然后就是清新的香味出来,一下子占满这里。   “这味道怎么样?”君楚直接撕了后腿下来,肉挺多的,那皮毛一拨就掉,不过可惜了张好兔子皮,君楚看着那皮,熟皮似乎也能用?   陈青阳直接在那个腿脚的豁口处把皮剥了,很轻松,然后才吃。司空誉只看了他一眼,手里拿着那只鸡。   “好无聊啊,来打一架吧。”   吃过了各种肉食,君楚开始拉架,她就是想看看陈青阳和司空誉比,谁的功夫好,谁的套路多,功夫她不熟悉内家,但外家她没有不知道的。或许会有所不同,但功夫那本来就是不同的,活学活用的东西,根本没有死板。   “我跟你打。”陈青阳很积极,但说的去是君楚。   “我们已经打过了,既然一起去武学大会,我的功夫你都见过的,那位太子殿下,你就抬抬贵手吧。”君楚不想动,她要保存体力,不让等下又饿了怎么办?   “我只和你过招。”司空誉也是个不给面子的人。   “算了你们不打,我没意思,睡觉。”君楚才不动手呢,底牌都是最后翻的,司空誉既然不给她说实话,那她就等着,什么时候说了,她再向他讨教也不晚。   她直接飞身上树,坐在枝桠上。   陈青阳看了一眼司空誉,两人同时对视,一个是无奈,一个是得意。   其实司空誉还是想和陈青阳过几招的,至少可以知道他的实力。所以他的眼神是得意的,陈青阳才是无奈的,公主现在正等着,他出手是不愿意,不出手,公主不愿意。   “太子殿下,你去哄哄我家公主。”陈青阳还想躲过去。他低估司空誉的心思了。   “那是你家公主,和我好像没关系吧?”司空誉笑道:“来来,我倒是很想和你拆两招,你就顺了你家公主吧。”   这话好像是他不从似的,他顿时苦笑了:“殿下……”   君楚在树上看着,他们动不动手都无所谓了,反正只要她心里有数就行,听着两人说话,她大概知道,陈青阳不行动手是因为也有底牌,怕这会儿输了没面子,毕竟是当着她的面,司空誉的自信满满,太子的傲气是压抑不住的。   两人还在商量,忽然传来破空之声——   嗖嗖嗖嗖嗖!   数只利箭来势迅猛,目标正是地上二人!   君楚不由睁大了眼,什么情况?竟然还有人在这边?他们竟然都没发觉?看着那网似的箭矢过来,兜头正罩着二人!   陈青阳的反应是直接就地一滚,司空誉的反应是直接抽剑挡开周身的箭,根据那力道可以判断出射箭之人的距离。   君楚差点就下去了,看到他们二人的反应,立刻没动。现在那些人没看到她,可能是和她一个高度,或者是她的高度之上,她被树冠挡住,所以逃过了这一次。   如果是她在下面,能逃过这些箭吗?这个角度过来的箭,那射箭的人在……她顺着看了一下,十点钟方向?她这会儿没方向感,只能靠着钟表走位来判断,应该就在十点十一点之间。   “嗖——”   她还了一下,两枚银针被她折断成了四只激射出去——只要方向不错,她这手劲完全可以伤人。   “扑棱棱棱!”   听着像是什么鸟掉下去,但却没有羽毛飞起来,君楚发这一招,动静直接暴露了位置,司空誉直接欺身过去!   “小心!”   君楚不由就惊叫了,陈青阳还已经折进树林了,此时是司空誉独自过去,她脑子一热,跟着就过去了,手里握紧了美人眸。   司空誉听到君楚的叫声,下意识就往后看,正在此时,迎面一只利箭——   此时距离一近,想要躲开,难上加难,司空誉整个人都在空中,没有着力点,想躲基本不可能——   “噗!”君楚一个提气,纵到他身前,抬手去拨开那箭矢,箭矢擦着小臂过去,带起一片血色……然后偏离了方向,落在他们身后的地上。   司空誉立刻扑了上去,人都到近前了,他要看看是那个!   君楚感觉手臂一滋辣,好像开了口子被撒盐了,那箭穿了一半,如果没有破洞,那就是大幸了,手臂肉少,如果是个窟窿,那可能还要保护骨头。   自动垂下手臂,整只手都有点抖,她意识到不好,急忙拉开衣袖,半只手臂都发黑了,果然是带毒的!   她可没有勇气剔骨疗伤,只能勒紧手肘,不让毒蔓延的太快,可是毒性厉害,她眼前发黑……   “君楚!君楚!”   司空誉一回头就看到君楚要倒下去,立急忙过来扶住,看到那露在外面扎住手臂的上黑了一截,心知不好,刚才那人重点就自杀了,君楚是一点也站不住了,只能靠着意识,眼前黑暗,如果再转到光明里,就只可能是毒解了。 第107章 中毒   看到君楚这样,司空誉是一阵心急,怎么就这么傻,替他挡什么毒箭啊,他一个大男人不怕这些,看看她现在这么痛苦,真是心疼,该死的,竟然那人自杀了。   “陈青阳!快去看看那人身上有没有解药!”连他都藏起来不出头了,君楚竟然还夸他忠心?要是他的人,早赐死不留全尸!真是该死至极!   司空誉一时火大,也不顾身份了,直接去水边给君楚清洗伤口,然后把解毒药粉敷上,不过这解毒药粉是自制的,不知道对这毒有没有效果。   “咳咳咳,咳!”   君楚醒了,嗓子疼的不行,一口黑血吐出——心下大惊,糟糕,毒蔓延到心肺了。看不到自己的脸色,君楚无力的靠着司空誉,感觉自己身体一半冷一半热。   这才多久,这毒发的感觉就这么明显?她有点奇怪,看着陈青阳过来,一脸凝重。   “呃呃——”君楚想说:“我到底怎么了”,出口却只有一个呃呃呃了,该死,竟然失声了!   这药性好霸道,只不过是擦伤,现在过去恐怕也不过一炷香时间吧?毒发竟然这么厉害,她得想个法子,这么等死可不是她的性格。   试着聚了一下内力,牵动内脏,直接又是一口血,喷的她都无奈了,可以聚气,就是太弱了。想要说话,张了嘴才知道自己失声了,看了看一旁的陈青阳,没有司空誉的身影,她不知道表达什么。   面前火堆在燃烧,她这一边热一边冷的状况并未好转,反倒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君楚直接盘腿坐了,心脉现在也没护的必要了,直接就开始内力逼毒。   冷的那边出冷汗,热的那边出热汗,这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不多时,她的汗水顺着脸往下淌。整个人都不住的颤抖——   背后多了一双手,温厚的内力游了进来顺着她的真气一起运转,她能感觉到汗湿重衣的黏腻,也能感受到心肺的疼痛,那毒入进去就吸附了,逼出来的感觉就向是水蛭吸盘吸附着不松开一样,越是驱逐越是紧。   “哇——”   这连吐血都成了呕吐,大片大片的黑血出来,直接枯萎了地上的青草,草,这不是一般的霸道,别让她知道这毒是谁用的,她让他千倍万倍的偿还!   用水漱了口,嘴里腥味还没淡,司空誉忽然塞进她嘴里两个圆的东西——好苦!   她想吐,却被他直接捂住嘴给逼着咽下了,嘴里残留了一股子苦味和腥味,她急忙去拿水囊漱口,这都什么味儿啊,还不如刮肉——她急忙看向胳膊,还是那么黑。可能是逼毒的原因,受伤那一块格外的凸起,黑如墨汁。   看着那不算大的一片,君楚摸了摸血管的位置,回头看到司空誉就坐在她后面,给他打了个手势,问他有没有止血的药。前面准备得做好,不然等下止不了血才要哭死。   司空誉拿出金疮药,他的药都是上乘的。虽然解毒的作用不大,但至少保住了君楚的清明。   君楚反手拿出美人眸,在火上烧了一下,对着那块皮肉,直接切了下去,手法利落干净,顿时一个掌心大小的肉坑就出现了,黑色也没剩多少,流出来暗红色的血。   “你做什么!”司空誉吓了一跳,急忙拉过她的手止血,原来刚才她问有没有药就是为了这个?这坚忍,就是他看了也动容。而君楚,除了一脸汗水之外,面无他色。   真是个特立的女子。司空誉心里除了感动之外,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为了他挡箭,受这份痛苦,真是……   “公主,草药。”陈青阳此时彻底无语,连他都躲开了的迅猛攻势,君楚竟然迎了上去,如果不是和司空誉分工了,他直接就带公主走,蛇胆、草药,这一片又不是山,草药很少,用来解毒的更是没几颗,饶是他这么找,也不过一把而已。   君楚的外伤就那一片,此时刚止血,她一时用不上,比划着:“你先去洗干净,我这伤口不能感染。”   她伤的是小臂,幸好是左手,不会太碍事,但很多事情做起来,恐怕都不能和右手配合了,来日方才,且先养好伤。   “这里太偏了,我找不到可以用的药,不过我的医术公主放心。”陈青阳洗干净了药过来,一边揉碎一边说,看司空誉是越来越不满。   司空誉看他才不满,竟然迎箭躲开,找不到人,要不是找不到他,君楚也不用出来,他分心之时也自顾不暇,万没想到君楚会替他挡箭,现在这样,几个人是各怀心思。   几人都不说话,一时间很是静谧,远处水流,上面阳光,脚下虫鸣,如果排除君楚这疼痛,就更好了。   远远传来马蹄声,君楚立刻起身,却起的太猛,眼一黑就要倒下——司空誉直接抱起她,低喝道:“快走!这里暴露了!”   一个呼哨,马从林子里出来,两人立刻飞身上马,沿河狂奔。   这可苦了君楚,她深重剧毒,现在还不能说话,虽然两个蛇胆下肚,但效果并没有现显出来,手臂伤口新包扎,现在被颠的想吐,嘴里的腥味越来越重。   “他们在那儿!!追!!”   身后声音传来,君楚回头看,只见数十匹马,个个都是一身黑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杀手,果然是鲜衣怒马,快意不快意君楚现在是快起不来了,想把无影丝扔出去,可是手上无力。   “你想做什么?”司空誉看她想要起来的样子,急忙扶住她,中毒之后的她,脸色都青了,还想做什么?   手环给他一半,让他停一下,指了指树上,这会儿时间紧迫来不急解释,希望他能看得等这手势。   司空誉完全相信她,直接勒马而立,伸手把这半环射去了树上。   “噗噗噗——”   杀瓜切菜一样,先过来的几人都直接跟着马头一起切成了两半——   生生摔了出去,马瞬间没了头还惯性出去了,上半身就留在后面,那场面,看着的君楚直接缩进了司空誉的怀里,虽然主意是她出的,但她终究是个女子,躲一下也正常。   “喁喁——”   后面的人急忙勒马,可是惯性是最好的推动力,半死不死的才是最难受,那割一半卡一半的,君楚偷偷看着,不觉笑了。   “你这个坏丫头。”司空誉在她头顶说了一句,拉了一下她的手,那丝动了一下,来回一晃——   那些还在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幸存者,都惊讶的看着那些刚才还痛苦不堪的半卡着的人直接就两半了……两半了……半了……那种刺激,直接就冲击着他们那封固的神经。   君楚轻轻点了点了司空誉的手,示意可以走了,就是趁这个时候,赶紧走。   前面的陈青阳就那么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地上的尸体,那些喷涌而出的血……他想吐……呕——   其实这些事情发生的过程并不长,如果长了他们自然反应过来了,君楚趁他们没反应过来,立刻去收回半个手环,路过那干呕不止的陈青阳的时候,还提醒他:“走了!他们追过来了!”   这一趟来的是三十几个人吧,瞬间折损大半。以为望帝停下是要正面对着一场,没想到却是暗藏机关,也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急功近利,等着要把人圈圆,一下子全部都死了。   “刚才,那是什么?”   陈青阳只是借着阳光看到一点反光,似乎是丝线之类的,但丝线哪有那么细的,而且,丝线远没有那么锋利!   君楚也没有想到,当时风逸锦给她的这个竟然这么厉害,难怪可以断金银,寻常金属也根本不成,这个稀有金属黑金才行,现在细想之下,是不是美人眸也可以?她不敢试,毕竟美人眸和这个都只有一个,损坏了哪个都得不偿失。   我听说是无影丝。君楚比划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一个好方法,下次再这么用就不用回去收了,和美人眸结合一下。   “听说?”陈青阳无语了,她自己的东西还要听说?好笑的问:“听谁说的?”   皇上。君楚对皇城那边拱手,示意了一下。现在不提风逸锦的名字,既然人家是人皇,天佑其身,还是要恭敬一点的。   陈青阳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她说的是玄昌新帝,诧异了一下:“这是国宝?”   是不是国宝她不知道,当时送她的时候还没登基呢,而后登基当晚,确实有那么一件类似国宝的东西,她摇了摇头。   “不是国宝?……你不知道是不是国宝?”陈青阳猜了一下,他差点就以为是国宝了,细想一下,君楚现在是最受宠公主,稀世珍宝什么的都不在话下,她不知道也不奇怪,就她公主府的那些,随便哪些都是国宝了。   这可冤了君楚,她那公主府,一天都没住过,只是搬迁的时候去过几个时辰而已,还没来得及进屋,她就直接带着一箱子衣服出来打仗了,她根本不知道陈设,更别说什么珍宝了,一眼没见着。 第108章 医中圣手   司空誉就那么听着陈青阳一人说话,也不出声,也不打断,一路飞驰。君楚中毒很重,连话都说不了,得赶紧解毒,而且此时,后面追兵来的急,刚才又吃了大亏,只怕更要拼死上来了。   原本还想在这边等石林,结果自己人没等到,等上门来的是仇人。   司空誉确实仇人多,他都不知道,这会儿来的到底是哪一拨人。只一路拍马加鞭,赶紧走,甩开这些人才行。   如果不是君楚中毒,他定不这般逃走,手刃了他们也不是难事,只是君楚这毒,耽误不得。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忍一时何妨。   “往这边!”陈青阳跟着他走了一阵发现后面的人好像也很熟悉这里,急忙一拨马头,往一旁路上去,高喊前面的司空誉。   君楚之前骑马没觉得这么痛苦,这会儿竟然想吐,伸手攀着他,一脸痛苦。司空誉听到喊声,回头看了一眼,也直接拐弯,和陈青阳一前一后拐进树林。   那些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司空誉,根本没看陈青阳,直接跟着司空誉就进了林子。   “君楚,你撑着点儿,就到了,快到了!”司空誉空出一只手搂住她,轻车熟路的从这林子里才穿过,拐进了一条小路,随后就进了一处山谷。后面一点痕迹都没有。   “人呢?”随后追来的人在林子尽头转圈,刚才还看见人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那么大个人怎么肯能不见?自信找找,定是藏在哪儿了!”别说那些人不相信,君楚也不相信,她刚才还被颠簸的想吐,转眼马就慢了下来,最后直接成走的了。   怎么可能,后面那些人根本不可能放过他们,她又没有再用无影丝。正想着,司空誉下马了。随后就抱起了她。   “药王,故人前来一会。”司空誉抱着君楚,站在一道石门前扬声说到:“望帝九岁,今年十九。”   君楚手臂在这一路颠簸之下,又裂开了,原本就带着毒,此时浸透那白布的,已然尽是黑色。听着他自报年纪,竟然才十九岁,好年轻,却忘了她自己才十五岁。   石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也没人出来,司空誉直接进去,轻车熟路的往前走。   此间空气清新,花香鸟语,君楚都觉得没那么痛苦了,轻轻挣了挣,想要自己走,司空誉却收紧了手。君楚不知道,他心里却清楚,这里看着很干净,好像是人间天上,其实这里暗藏杀机,一步走错性命堪忧,就算是健康的人来也不敢大意,更合理他还带着伤者,更是小心翼翼。   这一点他和君楚真的很像,两人都是那种不表露的,所以即便凶险,也很难从表情上看出来。   “望帝?十年未见,看上去过的不好啊。”   一清脆的声音传来,让人闻之犹如孩童,君楚顺着声音看去,一个货真价实的鹤发童颜,身高也才一米左右。难怪了,是个侏儒,保养的好的话确实容颜不变。   那人一眼就看到了司空誉怀里抱着的君楚,瞳孔一缩,仔细打量了几眼,当然也看到君楚在看她,他有点惊讶这女子竟然连半点波澜都没有。这让他很诧异。人若见他第一眼,都会有点畏惧、敬远、惊恐、诸如此类的反应,根本不可能像见了平常事物一样的无动于衷。   “药王无恙就好,小王最近是遇到了一些麻烦,才特意来找药王的。”   司空誉轻轻放下君楚,君楚以为自己能站住,结果脚一挨地就软了,直接靠进他怀里,他顺势扶住她。   “药王。”   君楚随着他的声音福了一福,算是行礼,但还是在司空誉托着她的前提,不然她随时萎在地上。好在她还会打手语,别人看不看得懂没关系,只要她表达出意思就好了。自然会有看得懂的。   那侏儒药王眼睛睁大了一下,随即直接过来伸手拉住了君楚的手腕。   那手指枯瘦冰冷,君楚不由畏缩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流的黑血彻底浸透了那布,顺着手臂下来了。   “中毒?蟠桃,去烧热水,人参果,去拿解毒百草。”他看了一眼滴落在他手上的黑血,毒还不轻。   君楚听到这两个名字,诧异的看了一眼眼前那人,他起名字真个性,药童的名字都是仙草,他也不用叫药王了,叫老君得了。想到那个典故,她抿嘴的笑了。   司空誉急忙挡了她一下,可千万不能笑,药王最不喜欢被人嘲笑的。君楚收了嘴角,她又不能说话,还是不要招惹事端的好,不然连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   “望帝陪着吧,去后面蒸房,外用泡澡,内用服药,再加内功辅之,好的更快。”   药王看了看他们,望帝不跟的话估计不会依,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也是亲密的,索性就直接让司空誉一起去吧。   那一桶乌黑土腥的黑水,看的君楚都不想进去,那侏儒药王伸手指了指,然后去拿了几个小瓶子。   君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司空誉抱起来放进了木桶,水是烫的,她下来一跳急忙跳起来,不过她也只是跳了一下而已,并没有出水,那人就拿着几个小瓶子过来了。   踮脚伸手递给她:“吃下去。”那小小的身体和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搭。   君楚直接吃掉,坐了下来,那两个小药童就在一旁守着,时不时试试水温。君楚泡了一会儿适应了这温度和气味,倒也自在了些,暗自运转内力。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在水里也看不出是否流血,只是摸到时候,已经肿了老高。   “君楚,你能说话了吗?”司空誉在旁边,看她面色减缓了,才问。   说话?她张嘴,完全没声了,只剩下一团空气,啊——君楚捂了一下脖子,摇了摇头,闭上眼,认真的运转着内力。她觉得还有救,至少现在已经催化了毒发。   毒发超出她的想象了,远比她之前更难受。君楚正在转周天,只觉得胸腔腾起一团火,然后把她烧着了,气一岔,她赶紧消散了,不敢再聚气。   这才是差点走火入魔,头上的汗顺着滴落,胸腔烧灼的难受,感觉随时要喷火出去一样——   才这么想了,君楚就直接张嘴,吐出大口的黑血,喷的木桶边沿都变了色。   这才感觉肺腑烧灼之感略有减轻,但还是难受,她不敢再聚气运行,只好这么枯坐,任由这药水浸泡。   “可有吐血了?”那药王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一进来就问。   君楚有心说话,结果一张口,对着他就喷出了血去,还是黑血!   他躲的开,一闪身人就躲开了,随手把瓶子抛来:“服下去。”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君楚都听了,给了他一个完整的对医生的尊周,不过他这药,似乎是有点太猛了,她有点受不住,浑身都疼。   感觉被人用分筋错骨手给来回捏了一遍,然后在她那个挖了口子的地方,捏爆了,感觉那块皮肉直接破开了,连带着那缠伤口的布都破开了。   一股子腥味从水里溢出来,熏的厉害。   “换水!”   那侏儒药王立刻说道,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又多出好几个瓶子,然后君楚就被司空誉拉出了水,那药童利索的推来另一个木桶,里面也是黑乎乎的药水,药王立刻把手里的药瓶都倒了出来,有液体也有粉末,都到在那木桶里。   “望帝用内力,帮她一把。”这些都做完,也只是片刻而已,随即药王就这么吩咐。   君楚直接被丢进水里,司空誉在外面,平推双掌,直抵她肩头。   由于刚才她自己暗自动用内力差点岔气,她有点不敢,直到司空誉的真气输送进来,替她游走周天,她才调动自己的跟着走。   可能刚才那些毒都从心肺里吐了出去,这会儿运转着十分轻松,还没有明显痛苦,而后她就觉得自己手臂很痒,忍不住想动,却被药童按住了手。   这俩药童她分不清楚,虽然名字不同,但脸一样,看着眼前这俊俏的小药童,她手不能动,口不能言,还痒的蚀骨,难熬。   后背的力量渐渐收了回去,君楚才被放开,能动的第一时间她立刻看自己的手臂,一点黑丝都没有了,新鲜的伤口,还滴着血。   虽然那伤口看上去一大块坑,但君楚还是先给药王道谢:“多谢药王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我愿意为药王做一件事。”   声音也恢复清丽了,听着很舒服。刚才按她那药童拿过啦药箱,替她包扎了伤口,又给她拿来一身衣服。   药王笑了笑:“我的看在望帝的面上才救的你,不用谢我,谢望帝就行,赶紧换衣服吧,蟠桃,去把水倒掉。”   君楚刚才直接就被丢水里了,身上原本的红衣此时都成了黑色,可见那药汁十分厉害,当下拿着衣服去了屏风后面换掉,里外都是纯棉,穿着果然舒适,只是外衣不太好看,竟然是男装?正要出去问,就听见那药王在和司空誉说话。 第109章 要分一杯羹   “望帝可是在追寻那杜鹃的下落?”   这种江湖事,他这个隐居高人怎么会关心这个。君楚心下一动,想再听会儿。   司空誉说:“那杜鹃犯了众怒,很多人都在找他。”   “果然如此,我想承蒙望帝一个人情,找到杜鹃之后,能否让我看他一眼?”药王的声音犹如孩童,却说出这种话来,听起来格外觉得诡异。   “若我找到杜鹃,一定带他来凭您处置。”   司空誉会答应,还是因为刚才他救了君楚,也没设什么难处,直接就帮了,所以他自然也利落的答应了。   君楚从后面出来,再次施礼:“多谢药王施以援手,无论药王既不计较,本宫都承这情了。”   故意透漏自己的身份,君楚想看看这药王的反应。   侏儒药王的反应也在意料中,他直接抱拳:“原来也是皇室贵族,难怪见本药君不惊不畏,皇室风范我也见过不少,姑娘英姿,我记住了。”   小小的身子还这么施礼,真是可爱,君楚还礼:“不敢让药君记住,本宫虽然金枝玉叶,却没什么实权,帮不了药君什么,但若我能做到,我竭尽全力去做。”   “公主有心了,不过我一向随意,没什么需要,只要来日我见那杜鹃,只此一件,再无旁事。”   药君对杜鹃也是执着。司空誉和君楚对视一眼,好像天生的默契一样,彼此顿时知道,君楚不再说话,全部让司空誉说。   他拱手:“今日既答应药君,定会做到,只要我抓到,我亲自送来。”   这话十分巧妙,他抓到送来抓不到那就无关了,果然是玩政治的,要扣字眼。   药王让蟠桃和人参果安排他们休息,随后君楚便再没见过他了。   这谷中花草果木到处都是,房屋都在半山上,全部都是木屋,安排他们的房间就在临涧之畔。   “这里真美,不过这偌大的地方,他们几个能搭理完吗?”君楚靠着窗户,低头看着伤口。   “你不要小看了那药王,他还会做人偶、机关,精通遁甲要术,这里也不是随意可以走动的。”司空誉在榻上盘腿而坐。他的内伤还没好全。   君楚正想问这里哪里不能走,门被敲响了,她随即去开门。   一个圆头娃娃端着个药盘,画了一个大大的弯嘴,看着都喜庆。   才说完这里谷主会机关人偶,这就送上门来证明了,那托盘上有两个药瓶,下面压着一张纸,君楚接过来,看了一下,直接被那红盖子的药瓶给打开,送到司空誉面前:“快吃,这个要趁热。”   他迟疑了一下,就着君楚的手喝了药瓶的药,顿时眉头皱成一团:“冰的渣舌头了。”   君楚扬起一抹得逞似的笑,迅速回到窗前,吃了她的那瓶,细细感受那变化:穿肠入胃,所过之处无不清凉,还有点太凉了,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司空誉忽然突出一口鲜血,君楚吓了一跳,急忙走过去伸手扶住:“怎么样?”   这里的地方,想来是不会坑他们的,司空誉抚了一下胸口,咳了几下,对君楚的关心很受用:“好多了,这药有点猛,但是很管用。”   管用就好,君楚信任他,他说可信便是可信吧。虽然这份信任来的有点莫名其妙。   看着那外面的青草绿地,就算知道有机关,她也想去走走。看了看司空誉,她纵身出了窗户。   司空誉眼角余光看到她出去,吓了一跳,立刻追了出来:“这里有机关的,你又不知道位置,赶紧回去!”君楚才不回去,她虽然不懂遁甲,但她懂功夫。   她直接跑,他在后面担心的追。君楚回头时,看他一脸着急,一时玩心大起:“司空誉,我们来比比,看看谁踩到的机关多好不好?”   她没有来过这里,但是她去过某些高能的墓,哪个不是机关成群的,更何况这里还是空旷的,想来也很好玩。   来这里之后还没玩过,不是练功就是遇到强敌,这出来打仗,还遇到强人,这中毒算是自找的吧?现在毒解了,就偷得浮生半日闲吧,这么想着,君楚玩的更开心。   机关不算高明,胜在隐蔽,绝对的看不出来,她几次踩中都是因为没看到,看到的她就没碰到。   “别玩了,药王等下出来会生气,他这机关平日里也没人敢碰。”司空誉在后面急追,一边担心一边解释。   “就是没人碰我才玩的,机关要的不让人破,那多寂寞啊。”君楚嘻嘻哈哈的笑着:“这么好的机关术,没人给破,你说他怎么再进步?”   那侏儒药王正在看着,他的机关一被人动他就知道了,还以为是有人闯入了,没想到是他们俩在玩闹。有意要制止,却听到君楚那样说。   君楚说完一抬眼就看到那药王站在山棱之上,看着他们,也不回避,当下笑道:“我踩坏了你的机关,想来你会有更好的办法让我破不了吧?有些我没踩到的,那是我看见了。”   司空誉趁她说话的空档,直接一个箭步抓住了她:“好了,别闹了,药王还要研究新药。”   还真是不能耽误人家正事,玩了半身汗,君楚自然是回去的:“让药王见笑了,君某告辞。”   “姑娘留步,你说的很对,我这机关确实很久没进步了,有时间吗?我们研究一下。”这小身子说话却是大人模样,着实好笑。   “好啊,反正我现在没事,你给我泡那汤药是不是还止渴管饱啊,我现在很精神。”君楚正有意要让他做一件新玩意,他相当上道,真是瞌睡了直接就给枕头。   君楚立刻应下,拉着司空誉一起去。   药王摆手:“姑娘你还是让望帝去休息吧,他还没恢复。”   他这么说了,君楚立刻放手,对司空誉笑了一下:“我去研究一下机关术。”   就知道她好奇,刚才跑那一阵就看出来了,不过药王脾性古怪,他还有点不放心:“你自己小心,机关术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了。”君楚示意他放心,又看了一眼药王,既然是脾性古怪的,那他这么说,就不怕得罪了?   药王却笑了笑:“有我带路,她碰不到什么不该碰的。”   这话也颇有深意,君楚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按步子走。   司空誉回房继续休息,君楚走着就摸了摸自己的手环,之前想着这个方便,用过之后才发现,好发不好收。   她就想趁此机会,要么自己动手,要么借别人的手,做一个更合心意的手环。   “到了。”前面人影一顿,君楚直接停住,看了看这低矮的门,她怕里面也这么低,那她就进不去了。   看出她的想法,药王说:“里面别有洞天。”   这个倒是很让人好奇,君楚笑道:“我正这么想呢,药王这里不是一般的地方。”   戴个高帽,说的药王心里高兴,按了一下暗桩,门开了。   君楚跟在他身后,弯腰进去。里面确实高了很多,但还是对于正常人身高来说有些低了,她只能低着头走。越往里面越高,也越宽阔,好像是个自然山洞,而且,还隐隐听到水声。   “哇,真是个好地方。”   君楚看到尽头的时候,惊叹了一声。这是像个水帘洞那样的,不过却是两个洞口,从小的那个进来,这边看到的就是外面一道瀑布,倾泻而下,真的很美。   “我就是喜欢水,这里又刚好是这样,姑娘也喜欢?”   药王说这,敲了敲一旁的山体,头顶上轰隆作响,落下来一个长桌,绝对是那种豪华型的西餐长桌,不过这上面却是各种半成品。   君楚很给他面子的张大了嘴,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其实心里在想要怎么说才能让他帮忙做一个自动收射的机关手环。   “这些都没做好,你既然这么喜欢,那我就把这个送给你吧。”   药王人小,心也不大,还是小孩子心性,你喜欢我就对你好那种,君楚急忙说:“不用不用,药王做的这么精细,到我手里就浪费了。”   “你不是喜欢吗?为什么不要?”他顿时就警惕的看着君楚,脸也沉了。   君楚晃了晃手上的手环:“我当然喜欢啊,而且自己也会做一点,只是水平不够,出来的东西不好而已,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做的,想把这个改进一下,别无他意,而且我都把我底牌给你看了,你应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君楚原本还想找个借口,可是看他变脸变的这么快,索性直接说,这样就是双面,一面让他相信一面让他做出来这个。   药王看了看她的手环,信了她这话:“确实不算精细,不过已经很不错了,想来你用过多次了吧?这上面磨损的很厉害。”   这个就算不用也磨损,君楚直接打开给他看:“这里面的东西,一般外壳都承受不住,不用也磨损,更何况用着。”   透明的,遇色变色,遇水如水,药王看到之后,伸手去摸:“这是什么?” 第110章 极品   “小心!很锋利!”君楚急忙提醒,这个可得注意,而且,她没有这里的好方法隐藏血味,一打开就有股血腥味。   “看来这东西没少沾血,就是个煞气东西,姑娘想怎么改?”药王伸手摸了一下,手指能感觉到就像是刀刃。伸手拿过手环,他直接去破开。   也是个直接的,君楚就喜欢这种性格:“药王果然爽快,我就想可以承受它的磨损,还能发射出去收回来。”   “就这么简单?”他还以为她会为难呢,没想到不过如此。   “这一点都不简单,这块石头不过才一个月,就已经要承受不住了,这东西锋利如刀,坚硬如钢,可不是随便什么就能用的。”君楚都怀疑他看了没有,他这里未必有这种东西。   “小瞧人?”他直接在桌子上找了一下,拿起一个半成品,是个护腕样子的:“你等一会儿。”   君楚在一旁看着他直接把那丝线抽出来,只用两指,那指尖似乎有东西,但是看不清,然后一团丝线就出来了,他不知怎么按的,那护腕分为两层两半,环内的一层一直就在一起,这要是带着,直接就护住手腕了。   “你小心点儿,特别锋利。”看他就那么直接往那金属物件上缠,君楚不由提醒了,万一这丝线把他这不知名的玩意给割裂了,那怎么说?东西没了不说,丝线要是他想扣下,她总不能强抢吧?   “别说话!”   他一脸不满,平时做机关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这次也是没见过这种东西,好奇之下没让她回避,还不知好歹的出声,他真想直接撵人。   君楚闭口。果然做研发的人都有怪癖。她已经说在前面了,他不在意就算了。   “啪嗒!”果然,一开始没裂,缠了两圈,那东西就裂开了。他面沉如水,看着那丝线,不顾一切的试着桌子上的半成品,状若疯癫,看的君楚急忙后退,唯恐他殃及池鱼。   “我就不信,天下间没有一样东西可以降得住这丝线,不过是丝线而已!”他有些痴了,不停的试,把这桌子一边的东西试了个遍,然后又到另一边开始试。   这副样子,让君楚有点后悔给他看这丝线了,如果他真有什么好歹,岂不是她的过错?   “哈哈哈,果然有可以降得住的,天下一物克一物,至理名言!你快来看,是这个!”他哈哈大笑,一手拿了快白色的布状物,一手拿着她丝线的一端,他已经忘记要设置机关了,而是只为可以不被这丝划破的东西而去,他这里集合了天下各种奇珍异宝,什么没有?   也不管刚才怎么吼了君楚,此时异常兴奋的和君楚分享。君楚都不敢过去了,笑着说:“药王这里果然奇珍齐聚,恕君某眼拙,看不出这是什么。”   说的是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像是布,真要是布的话,君楚才要吐血了,她找了那么多东西都不行,竟然还要布来克制?天大的玩笑。   “这是天蚕茧,我还一直觉得没用,拿了七八个拼在一起,一直没想到用在哪里,敢情是在这里啊,果然是注定的。”   他说着就要往上缠那丝,君楚惊讶道:“天蚕茧?真有天蚕?我一直以为天蚕不过是讹传的,还真有?”   “你自己看。”他指了一旁的茧,足有数十个之多,不过个头都小,只有尾指腹那么大。君楚捏起一个:“这东西很像珍珠呢,和天蚕丝一样刀枪不入吗?”   “比天蚕丝还要珍贵。”这小人别看刚才痴了,但此时清明不已,听她说像珍珠,直接拿过来穿了七八个,然后绕着玩打了个结,其余的,就用他拼对而成的那块茧布包圆了,始端配置一个回旋扭,就刚才她拆下来的手环里的小配件,怕一个不够,那里面的几个都用上了,看上去很美。   原本不知道这丝线有多长,现在也知道了,十丈开外,换算回来就是一百多米,不算太长,但放在这里应该够用了。   那一圈天蚕卵看着真好看,纯白无暇,还一头大一头小首尾相连,下面那一圈白色的倒像是镯子,不过可能都想不到是布,虽然是天蚕,到底也是蚕。   君楚戴上之后满意的不行,大小合适不说,而且这是布,根本没有金属那种硬感,一点都不硌,简直完美。   “太好了,这个,极品啊,天下间也只有在药王这里才能做到了,君某大开眼界啊。”她毫不吝啬的夸赞。   “这算是本药君对你在机关术上指点的谢意,虽然你懂的不多,但剩在精巧。以后有机会,我倒真想和你切磋切磋。”他眼神带着赞许,让君楚觉得有点想笑。   “不敢不敢,君某那点拙技,拿不上台面,药王还是别惦记了,我倒是觉得药王的机关胜在连锁,这点是最好的,术业有专攻,我最喜欢极致了。”君楚摸了摸自己手腕,这感觉真好。   “你已经专攻了,至少百毒不侵的,天下也就那么几个。”药王笑了一下又苦了脸:“我这里浪费了那么多东西,你这丝得赔给我一截。”   “啊?”君楚诧异了一下。   药王伸手,这小孩子心性显露无遗,如果不是他这苍苍白发,还真以为是个孩童。   看到之前那手环的残骸,君楚顺手拿了起来:“给你一截也可以,你把这个磨锋利一点行吗?我这丝没有重头,射不出去。”   这也不是问题,他这里工具齐全,拿过那断了的手环,他直接开刃打孔,简直微雕,一串三个,给了她两串,上面特意用天蚕丝缠住,确保不磨损。   这么麻利,君楚自然也干脆,直接拉出,让他随意剪。   药王什么没见过,只是对这个新奇,并不多用,半尺足以。割断也是个问题,不过有之前那截手环在,这问题不大。   “多谢姑娘,额不,多谢公主。”他好像此时才想起她的身份似的。   君楚也没计较,她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不在这里久留,看了看这尽头的水帘,她纵身而出——   是她想的太天真了,这山洞出来确实只是一道水帘,可是这也太高了,等于在瀑布上了,她这一出去没着力点,顿时下落,挡都挡不住。   “啊——”   君楚也做了一件傻事,就这么叫着落了下去,在水潭里击出大片水花。   这动静不仅仅惊动了上面的药王,还有药童,以及突然惊醒的司空誉。   不过等人出来时,君楚已经出水了,不过浑身湿透很是狼狈,直接就回房间了。   药童给她拿来她之前的衣服,已经洗净晾干了。不过之前的小包里的所有草药都不行了。可是这里是药王谷啊,君楚就让两位药童小哥给找了点常用药草自己备着。   两天,君楚在踩机关,司空誉在疗伤。伤好的时候,药王说了一个地址,是杜鹃新近出现过的。   那地址不远,而且还是君楚将去未去的地方:南野国都。   看着杜鹃的行迹路线,君楚幽幽的说了一句:“这个杜姑娘,每次去的地方都有特点,很是高调,好像故意让人知道一样。”   此时她正坐在司空誉身前的马上,手腕上的黑金随着她的摆动碰撞出脆丽的声音。   “闹市人多,并不好找,这是高明。”司空誉摇头,杜鹃岂是愚蠢之人,她简直是聪明过头了。   “大隐于朝,中隐于市,也不算太高明。”君楚就是认为杜鹃是故意的,难道这些人追着杜鹃跑都没想过吗?杜鹃明知行踪会暴露还那么走,真没隐情吗?   不过这些议论,他们也没减速,君楚多次说要单独骑马,司空誉都静静的看着她,问一句:“你真不逃走吗?”   君楚从来没和他真正交过手,彼此功夫倒是见过多次,他执意要和君楚同乘一匹,她还真没办法。   南野国都渐近,君楚终于得到自由权,可以自己骑马,但是要在司空誉的视线之内。   “这是什么?”城外的小镇也是热闹,看上去根本没有被太子死亡留下什么阴影。君楚下马,看到新奇的玩意,不由停下脚步。   “这是珠花,姑娘买一支吧,绝对好看。”那小贩一力推荐。   君楚随手拿起一支,看了看,真是竹子刻的,后尾中空,上缀着一些奇怪的珠子,看上去挺好看的,但她这一身衣服,带这种饰品,根本显不出来。   正要放下,身后一人过来,阴影照下,直接拿了一支,簪在了她的青丝上。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人是司空誉,君楚放下手里这支,转身回去,看来这些东西不能随便问,问了不要都不行。   “你不饿?”见她一直走,司空誉牵着两匹马跟在后面,路过客栈,他扬声问。   君楚早饿了,她在找好吃的店面而已,这些地方看起来都一样,但南野的特色听说是绝学,她就刻意找了一家叫悦来客栈的,看看这是不是连锁。   “你很喜欢这种客栈?”司空誉随后跟来,早有小二去喂马,跑堂的立刻过来倒上茶。 第111章 杜鹃的线索   “不是,我就是想试试这是不是一个老板开的。”君楚说了一句。   “怎么可能?悦来这名声,天下都知道,所以很多店,但实际上却没什么联系。”   “你怎么知道?”   君楚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他却说的言之凿凿的,不由疑问,猜测了一下,难道他也有这种客栈?还真让她猜对了,司空誉手下有三家悦来客栈,所以这有联系一说就不存在。   “您的菜来了。”正说着,小二端着托盘过来了,牛肉和面条,最先上来。   君楚抽了双筷子,想了一下,还是拔下头上的银扎了一下。   “干嘛呢,这里的东西怎么会——”   司空誉原本笑着说,但目光落在那簪子头上,顿时变脸:“你怎么想到的?”   君楚收回簪子,吃了一口面:“味道不对,赶紧吃吧,这个反正我百毒不侵。”君楚吃了面,还真吃了几口牛肉,看是司空誉很是紧张,谁知道这是什么毒。   “不过,我们的菜没上齐吧?”君楚嚼了几下,就吐了,味道真不好,不过动过筷子就证明他们吃过了。   小二随后又上来两个菜,看到那牛肉动的那么少,面上有些惊讶,但随即又笑了:“二位客观慢用,小店的招牌就是牛肉,这牛肉的味道格外不同。”   他不说还好,一说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君楚笑了:“确实味道好,味道太好了,不过我们不吃牛肉,是茹素的。”   开什么玩笑?茹素?好不容易逮到条打的,竟然茹素?小二急忙退去后厨,司空誉说:“你何故吓他,直接灭了才是你的作风。”   “我现在心慈了。”君楚淡淡的说,面不改色。   明明就是在生硬的装,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司空誉眼里划过一抹宠溺的神色,快的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小二随后送出来两道素菜,还道歉说:“真是对不住二位,我们弄错了,这两道菜是赔罪的,二位见谅。”   有什么好见谅的,晚上入睡这些人一动手都离不开死,现在说什么都是假的,君楚没说话,一副不搭理的样子。司空誉摆手,让小二下去。   “你就这点不好,知道了答案什么的就直接不做样子了。”司空誉点了点她,君楚耸肩:“这些也不怎么样,你要用就用点,不用就直接去休息吧。”   既然知道有毒,肯定是不用的,但不让他们怀疑,还是拨了些,扔在桌子底下。   二人若无其事的叫了客房,君楚还要了热水,随手两片金叶子,这是君楚从药王谷的机关里找到的,不知是什么人掉下去没上来,反正没有尸骨。   小二乐的屁颠屁颠的,急忙把热水送了上来。   君楚就直接洗了,好像不知道有阴谋一样。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她的功夫还有司空誉的功夫,这点人再搞不定?   泡的差不多了,君楚才开始洗,水撩起来哗啦哗啦的,听着声音就特别诱人。   有声音掩盖,君楚就看到有人影从窗户上映过,声音未停,但人已起身。看着门缝里吹进来的烟,君楚出水,无声的穿衣,躲在门旁。   她这边情况不怎么样,想来司空誉那边也差不多,当下也不留情,直接横了手环过去,她就等着。   “嘎吱嘎。”看着外面的人用刀开了门闩,随后推门,都是弯腰进来,都不看看头上的门都已经快要两半了吗?   还是两个人,一人进来一人关门,关门那人直接就惨了,脑袋都被削下去半拉,进来那人还不知道呢就被喷了半身血,君楚就在一旁看着。   司空誉在外面说:“留个活口!”   君楚立刻收了丝线,一记掌刀劈晕了他,至此,这人都没明白到底怎么了。   “留活口干嘛?”君楚开门,好像今夜住店的,就他们两个,因为到现在都没有其他动静。   “这香,是杜鹃的。”   “你确定?”   开什么玩笑,这个年代又没有专利防伪,她有的也可以给别人,或者别人仿治的,说不清楚。   “这是她独门配方,我不会弄错的,活口留了没?”司空誉没解释太多,直接就问要人。君楚指了一下门里,那人就在那儿躺着呢。   “说!这药是哪儿来的?下在我们饭菜里的药又是哪来的?”司空誉直接用君楚的洗澡水泼醒了他。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掌柜的给我们的命令,我们都是听他的,所犯的案底也都是听他做的啊,大爷要相信我,饶命啊。”   开口就在推卸责任,君楚直接说:“没用了,杀了吧,根本不说实话。”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实话啊,姑奶奶不要杀我!”   “滚!谁是你姑奶奶?”君楚生平讨厌的就是这种人,直接一脚踢开,抽出美人眸,一刀刮了一只眼:“你要么说实话,要么死,自己选一个。”   “我说,我说,是掌柜的给的药,说你们有钱,是条大鱼。”他一手捂住眼,急忙说。丢了眼不要紧,要紧的是命。   “这药哪儿来的?”司空誉接着问,说的急促。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从这掌柜那儿接来的。”   “你们掌柜的呢?”这人好生奇怪,受伤不说,竟然说话不结巴,君楚还想佩服他的胆量呢,却闻到一股子恶臭,急忙捂住口鼻,敢情这人的害怕不在舌头上,说话一点都不耽误。   “我们掌柜的,掌柜的!”这人正说着,直接翻了个白眼昏过去了。   司空誉打着他的脸:“喂!你说清楚啊!喂!”   “不用说了,人在这儿呢。”君楚手里提着那人呢,竟然就在门口听着,胆子真够大,还真以为他们就的手了?   “药哪儿来的?”司空誉直接抓着这人的领口拎了过去,看的君楚心里不爽,这药就这么重要?值得他这么问?都已经到京都了,不问也能找。   “我不知道啊,真不知道,别杀我啊,求求大爷了,不要杀我,饶命啊。”   这还什么都没说呢,直接就哭爹喊娘的求饶了,君楚听着心生厌恶,直接劈昏了他,拉着司空誉出来,顺手关了房门,隔开了那味儿。   “你不嫌弃有味儿啊……都已经到了,他们不说,换家打听就好了。”君楚本来想开句玩笑,却不料他的面色那么难看,后面的话直接改了。   “你没内力不行的。”   司空誉愤恨的给了栏杆一拳,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竟然只是一半,早知道是一半的话,他……现在想来,他也不知道当时会不会给,至少现在是不会给一半的,都已经练了,就只能找到下一半。   “我有啊,之前你还输给我了,你忘了?”君楚说的是那天解毒的时候,她内力微弱的不行。   “那么微弱,根本不够用,该爱的,别让我找到她,只要找到,我立刻送去药王谷。”司空誉恨,他只知道大哥是用了这个,怎么会是半部他不知道,现在君楚用了,以后会什么样都是未知。   “没事,如果是为了我,不用这么紧追,我顺其自然就好,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至,没有什么区别的。”君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是不感动是假的,但他这么突然这样,她很不习惯。   独自一人习惯了,有人贴心觉得有点负担,不过她也喜欢司空誉,还在想,如果他不先说的话,等武学大会上,她就说。反正司空誉是太子,她是公主,这身份也是能配得起的。   “在想什么?”他一阵子都没说话,君楚碰了碰他的胳膊,这可是在屋顶上,发呆可是会掉下去的。   “楚楚,我的底牌,是你。”他忽然拉着她的手解释,吓了君楚一跳。这称呼,让她忍不住的抽嘴角。   “谢谢太子看得起,你要是赶紧去就去,不去就陪我下去看看。”君楚被他拉的有些跟不上。   “别叫我太子。”他直盯着她眼看,确定她是随口一提,没有其他意思。   君楚被他深邃的双看迷晕了,不过她不是花痴:“殿下开什么玩笑,我的公主身份或许就很多人都不知道,但你的太子殿下我都能叫出口,很多人更能叫出口。”   “我有名字。”司空誉说完去看前面的地形,这里他也没来过很不熟悉。   君楚摇了摇头,叫了一声“司空誉!”   “唉!”这声音他觉得好听,答应的自然欢心,然后随手拉住她,去往皇城方向走。   “不睡觉大半跑出来,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君楚本来就不认识这里想来应该是错的吧?   看着远处那灯光亮的,还有那颜色,不是皇宫是哪里?问题是,到皇宫来干什么?   难道杜鹃在皇宫?君楚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他一直急着找杜鹃,又到了皇宫里,看着下面一拨拨的侍卫来回走动,君楚觉得这险冒的有点大。   “你有这里的平面图吗?”   “没有。”回答的真干脆,君楚就直接拉住了他。   自负也不是这样的,没有平面图这么进来,等下出不去了怎么办?侍卫也是不好惹的。 第112章 夜探皇宫   君楚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这么的还想往里进?就算南野是个小国家,但这也是人家的皇宫,一国重地。   “我感觉你现在胆小了。”司空誉看了一下脚下的皇城,这里他虽然没来过,但皇城能有什么区别?   “这叫谨慎。”君楚白了他一眼,暗想南野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皇帝年迈,太子死于阵前,君楚现在手里没有消息,她能想到的就是因为争皇位,所以国内混乱不堪,和玄昌的战事也就那么放着,而内乱带来的后果就是皇宫也乱,所以司空誉才这么有恃无恐的进来。   “皇帝现在夜夜笙箫,就算某处起火他都不管。”司空誉随手指了一下某处,就见那边火光四闪,果然起火了!   “带来这么多人,你不累?那老皇帝在哪呢?”君楚问着,就看哪出宫里灯比较亮,这是她能知道的线索。   司空誉伸手拉住她,带她往一处宫殿去,脚下是皇城的琉璃瓦,头上的夜半星空璀璨,君楚侧脸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正好司空誉也在看她,真是美好。   “皇上,您轻点……”   还没到,就听到了这清脆的叫声,好像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的大声,不过这种话,应该是房中的,君楚直接过去,揭开瓦片,看了下去。   司空誉站在她身边,随手扔下去一个纸包。   “你扔了什么?”君楚急忙起身,放好瓦,好不是明摆着告诉屋里的人房上有人吗?   司空誉笑了一下,下面那些人反正要死了,管那么多做什么,他先下去,直接推门而入。   君楚听到房间里人惊叫了一声,才知道司空誉是进去了,她这才立刻进去,却见屋里衣服散落一地,里面的人都是果着的,顿时皱眉,有这样的皇帝,果然这国维持不了多久,亏她还真当这里是皇宫。   君楚的目的只有一个,她直接忽略过其他,直接就往那最里面的榻上去看,那上面有男有女,她直接过去,吓的那几个人惊叫连连,没一个敢上前。   “别叫了,你们叫的声音真难听,是个男人都不会要,也就公公还凑合。”君楚鄙夷至极,黝黑的美人眸一晃,直接去刺那个男人——   “啪!”   手腕被捉住,这动作拦了下来,看到是司空誉,君楚皱眉:“你干什么?”   “还有几句话没问他,别急。”他算是安抚了她,伸手去点住那皇帝的穴道,说:“库房在哪儿?还有这后宫的库房在哪儿?”   好歹是皇宫,该有的还是有的,不拿白不拿。等下就会让这里大乱了,该知道的皇子都知道了,这么一个位置,虽然江山不大,但也好歹一国,总是有人喜欢的。   听他问这些,君楚忍不住笑:“这里的东西你也稀罕?区区丸地,要是有特别矿产还能支营,不然早晚是个灭亡。”   “这里手工业很好,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   司空誉解释了一句,他已经知道,君楚知道很多一般人不知道的,但很多常识,她却不知道。   手工业?这可是文化传承了,难怪这么小个国家可以这么多年历史,不过这世袭制害的,皇宫里的人一脉相承学到的看到的都的像这个皇帝一样的,虽然君楚感觉太子有些不同,但太子已经死了,想来其他皇子更不成事,不知道这一次,便宜了谁。   “便宜他了。”君楚正胡乱想着,司空誉问完了,直接点了他们穴道,就那么放任不管。拉着君楚离开这里。   君楚还在想这次他们做了南野,谁会趁机下手,司空誉也没杀这老皇帝,看来这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   “这是去哪?”君楚看他一路走的急,她要跟不上了,然后就停住了,是内库。那房门还是用的机关锁,看上去像是里面有好东西一样。君楚前去开门,子母鸳鸯锁,不太好开。   “忘记这个了,哎呀,浪费。”君楚试过之后,直接抽出美人眸。   这个锁她是打不开,但她有利器可以切下来,还能方便于人。如果这锁坏了这门就没办法打开的话,她也可以把这门切开。   司空誉诧异的看着她暴力破拆,原本以为她过去是要揭开这锁的,没想到她只是看了几遍,伸手摸了几下就直接抽出那黑色的匕首切了下去。   那一大块的锁头,被君楚拿在手里,然后直接踹开了大门,看样子,是要把这锁头带走,司空誉伸手接过,入手还挺重的。   “回去研究研究,我到觉得这个不错。”君楚边走边说,快他两步。   库房里也是珠光宝气的,君楚还是老习惯,直接就去看兵器,神兵宝器之类的她不嫌多。   “君楚。”司空誉唤了她一声,手里拿了一只凤钗。   君楚回头时就觉得头上一沉,伸手去摸,那垂下来的珠坠儿,被碰触的叮叮当当,清脆盈耳。听得声音就知道是个好物件,不过,就是太重了。   随手拔下来:“这么重,戴着累赘。”虽然这么说,但这钗也没丢,收进随身的包包里了。   “喜欢什么,这里随便你挑。”司空誉看她手下,大手一挥,揽住了她的肩。   “噗。你倒是大方,拿着人家的国库送礼,这么有心,我全要了。”君楚笑喷,既然他要送,她大方收下,反正这些东西拿走也算给玄昌做贡献了。   “都要?好,我让人明天就给你送去……送哪?”   司空誉不是开玩笑,他是真带了人来的,那天劫走君楚之后,一直没等到消息,直到在药王谷疗伤才接到石林的消息。他当时还想,君楚是要和亲和南野的,目的无非就是让南野群龙无首,随后知道现在国君昏庸荒芜,就准备石林安排刺杀,又得知杜鹃的消息,就直接自己亲自来了。   这一个库房,不过是顺手牵羊,后宫里面的才是全不女用物件,他已经搜起来了。君楚答应了他却不知道地方,只好问出来。   “公主府。”君楚现在的身份,似乎也当得起这个,而玄昌本来就是依附着望渊的,他这么做,会让君楚身份倍增。当然,前提是,他会暴露身份。   “你府里有人吗?”   额,这个她倒忘了,不过,公主府没人不要紧,还有云烟阁呢:“你可要在路过云烟阁的时候,给那里掌柜带一句话,她会去帮我查收。”   云烟阁?这名字听着……怎么那么像青楼?司空誉的眼神暗了暗,难不成她还开了青楼?   “云烟阁是什么地方?”他还是问了出来,想知道她怎么说。   君楚笑了一下:“你想那里是什么地方那里就是什么地方。”   打了个哑谜,也没说地址,司空誉跟在她身后看她在那儿挑拣着兵器和药瓶,一副认真的模样。   “你想要什么?”不知道怎么了,一向独断专行的他竟然问了这么一句,其实无论君楚喜欢什么,他都送了。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君楚正在挑匕首,果然是皇宫里匕首最多,施行什么杀人的时候都离不开匕首,挑来捡去的,都是样子,用的东西根本不是好的,也就勉强一个还能看,那柄上还镶着宝石才让君楚讨厌。   直接挖掉,宝石自己弹到地上,还骨碌碌滚了一大圈,君楚瞥了一眼。就这一眼,她瞥到了一道光亮。   虽说库房这种地方有光亮也不稀奇,毕竟这里宝物成山,但这亮光有点向是……现代的手电筒,君楚被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但还是去近处查看。   是她看错了,想来这里也不会有手电筒那种高科技的物件,这是一面镜子,镜中镜,看上去很是精巧,她随手就捡了起来,入手轻薄,拿给司空誉看:“这是个什么?”   “不知道。”司空誉的回答及时又干脆,君楚收起来,就算不能当武器,也可以照镜子,又看了一眼这库房,君楚临走时又抓紧手里一把匕首,这个她从不嫌多。   走在后面的司空誉出来之后给暗处的隐藏着石林打了个手势,君楚走在前面没看到。   这库房竟然是隔音的,君楚在里面也没发觉,出来就听到远处宫宇里厮杀声一片,皱了一下眉,她才想到,可能是内乱已起。   这速度,完全就是早就等好了的样子,就等这里面有人先动手的。听声音觉得挺近,君楚纵身跳起,在屋顶上看:   可惜这些人的服饰都差不多,看不分明。不过这么好的消息,要是不让玄昌的君主知道,似乎缺点什么。   “走。”司空誉此时上来,直接揽了她带着就走,纵云梯几个起落就出了这里。   但君楚却沉了脸,看着全然陌生的地方,根本不是他们刚才来的地方:“你没地图也就算了,可是你竟然不知道路?这也罢了,竟然还回不去了?”   司空誉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看着她,没有应声。   君楚说完看到他那副表情,嘴角抽了抽,她有说错吗?这方向本来就不对,还有那良驹都没跟出来。 第113章 差一点   司空誉听她说完,打了个呼哨。   这里地处城外,荒郊,此时又是深夜,这个呼哨传出老远,听着就很尖锐。   远远的听到马蹄声,君楚收声收表情,刚才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再回去一趟,但随即她自己也知道,现在是要找杜鹃的,这不过是顺道而来的。   司空誉什么都没说这让她觉得有点失落,虽然这失落来的有些莫名其妙。翻身上马,她拍马前行。   感觉到她的情绪,司空誉追了上来,落在她身后,伸手握马缰:“生气了?”那些东西已经开始往玄昌国都公主府运送了,想来用不了几天就会到,就当送她个惊喜。   “没有。”被他贴在后背,君楚便松了缰绳,她有点困了,原本沐浴之后就准备自卫了那个黑客栈,然后睡觉的,结果直接到了皇宫,这倒省事,现在睡,明早还能赶路。   “我的人已经到了。”他解释道,知道她那么聪明肯定发觉了,但还是解释证明自己的真心。   君楚确实知道,只的想知道他那个望帝的身份,一个太子,不可能是帝,既然这个称呼用在他身上,那肯定是有身份的,问了几次他都没说。君楚也就等着他说了。   这解释不是她想听的,闭上眼,靠着他,君楚想睡上一会儿。   马铁声音轻响,特特特特特的一路走过,君楚觉得刺眼了,伸手遮掩还想继续睡,却忽然发觉后面没人了?顿时惊醒。   身下是软榻,车身轻晃,车帘随风掀起,阳光照了进来。竟然是马车,君楚坐起身。   掀开帘子看着司空誉的背影,君楚说:“我饿了。”越来越习惯在他面前有话直说,委婉她也会,但她就是不想。   “前面就到了,你稍微等一下。”他回头,笑容灿烂,如果没有眼下青影,会更好看。   前面已经能看到袅袅炊烟了,这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君楚拿出那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气色不错,睡眠不足也没影响,她少有的关注自己的容颜,又看了一眼前面的人,不觉那娇艳的唇角就弯了起来。   “又是农家?”君楚看他真是熟络的和这边的农户打交道,心里忍不住好奇,他怎么就这么熟悉这里的农户呢?   从那天甩开陈青阳之后,君楚就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真的是不一样,她人前惯用冷漠,在他面前却丝毫不存了,一向有什么说什么的她,现在也觉得有些话说不出口了。   放镜子的时候碰到了那只钗,她还一直没细看,此时拿出来细看,是百鸟朝凤纯金钗,尾部那煽动翅膀的大金凤,嘴里衔着一串珠子,珍珠翡翠白玉玛瑙,小巧的珠子也是考究,颜色虽然繁复,但衬在青丝上,很是好看,难怪竟然可以在帝王库房,不过这终究是南野的东西,她还真看不上眼。   平时的君楚也只是青丝半挽,用一直玉簪和珠花而已,虽然一身红裙惹眼,但头饰却没多少。她是真觉得累赘。正胡思乱想间,司空誉回来了,拎着个竹编篮子,直接递给她:“坐稳了,杜鹃就在前面。”   有消息了?君楚接过篮子还来不及问,司空誉便甩了鞭子。   君楚急忙抓住一旁的车门,看着前面的小路,这车里颠簸的坐不住,她看了看那马,这么驾车都浪费:“算了,还是骑马去吧,这么带着马车,累赘。”   “好。”他应了一声。   以为他应声会带着自己一块的君楚,眼看着他自己切断了那匹青马的拖绳,飞身上马,直接远去。剩下这匹马立刻就慢了,小跑了没几步就走着了。   君楚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抓着车门边,哭笑不得。看这样子是让她在这等着了。   杜鹃到底什么样子她都不知道,能拿到组合在一起是武学秘籍,还能躲开这么多人的追找,也是很有本事的一个人。   如果可以,君楚有心把她发展成手下,这个想法一闪而逝,根本不可行,且不说自己就需要她手中的秘籍,单就她惹上的这些人,如果要保护住,她的七日香恐怕都不够看。   君楚从来都放的清自己的位置,不高看别人,不小看自己。   原本想等着司空誉回来一起吃的,却等到饥肠辘辘,也没见人回来,君楚不等了,自己开吃。那么颠簸都没洒出来,想也知道这里没汤,掀开篮子上面盖着的棉布,是饼子和咸菜窝头,还有两竹筒。   竟然还有惊喜,原以为是没有汤的,竟然竹筒里是稀饭。君楚吃过之后,坐在车前,拉上缰绳,让这黑马走快点。她不会驾车,就不逞能去做,明知道有危险还不避开那是傻子。   前面一片打斗声,君楚心里微沉,司空誉这么久没回去,又被人缠上了。   还是老熟人,这人君楚都见过两次了,竟然还在:“望帝,交出杜鹃,或者,交出秘籍。”   远远的就听到那人说话了,想的真天真,如果有秘籍还会出现在这里?君楚直接纵身上马,弃车而行,直接站在司空誉身边,冷冷的看着这呈半包围姿态的黑衣人。   “我没有找到杜鹃,你们是在讹我。”司空誉剑眉微拧,再次以少对多,而且对方明显人数更多,高手也多,他和君楚联手,恐怕受伤。   “何必废话,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君楚可容忍不了这种人在自己脸前蹦Q这么多次,还次次都逃了,然后说自己是赢了。   “嗖!”   远处一支冷箭,君楚以为又是刺杀司空誉的,立刻防护,但那箭矢却直奔黑衣人而去。   君楚立刻趁着冷箭逼近,这人她早看不过去了,趁此机会直接了结。那人没想到这箭是朝他来的,临到近前才堪堪躲开,但随后就是一把利刃,直接划在他的喉咙上——   他只觉得喉咙一凉,然后就出不来气了,摔下马去。   君楚的手法越发干净利落了,手里拿的匕首上都只有一丝血迹而已,其他黑衣人顿时呆了一下,倒也没晃神,看来也是久经修炼的,比上次见到的要好一点。   “杜鹃在哪?”   君楚直接追问,这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这动作让司空誉皱眉,做好防护。但此时那些黑衣人直接拨专马头飞驰而去,看的君楚无语。   刚还想夸他们有骨气是好杀手呢,这就跑了?还真是让人意外:“这些是谁的人?”   她七日香都没这种活学活用的人,打不过就跑,这可还行。不过想到这个,君楚下马去查看被那死者挡开的箭矢,她还真觉得有点眼熟。   最近有一段时间没接到消息了,不知道七日香现在具体做到哪一步了。看着隐藏在箭头里的七日香痕迹,君楚微微抿唇。竟然真是她的人,但这箭术,可真是差劲。   她这表情落在司空誉眼里,他正要说话,君楚直接抬头“这是你的人吗?”   “箭术这么差,怎么会是我的人,怎么,这箭上有标记?”他说着就伸手,君楚递给了他。   “七日香的,我说怎么箭术这么差。”司空誉拿着箭笑道:“原来也盯上了杜鹃了,来给我们提醒的。”   君楚心里一动,她就说怎么会箭术这么差,原来是因为这个,也算机智,没有暴露她的身份,装做不知的样子,随口问道:“七日香是什么?”   “是一个组织,新近崛起,势头很猛,朝廷起用,江湖勾结,实力不清楚,在不中断壮大。”司空誉以为她真不知道,解释的详细:“他们的标志就是这个,容易记住的,往往都可以走的远方。”   说着把箭给她,指给她看那箭头的花纹,就是小楷“七日香”,很大气。心里偷乐,君楚却说:“你知道的这么详细,还说的这么中肯,是不是也有势利?”   “你猜。”   君楚以为他就要说了,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俩字,她自然是不猜的,这种事情可是猜不了的,她还是不要暴露自己知道的那点儿了,被他看出破绽可就不好了。   于是转移话题:“对了,早饭还在车上,现在车还在那边,吃的还应该在。”说着,立刻过来掀开车帘,确实还在,不过咸菜却撒的差不多了。   “不用了,前面就是小山,那上面有野鸡。”   司空誉伸手一指,已经在山脚下了。这可不是不远,因为连君楚也看到野鸡了。   “这也算是追杜鹃有的结果,至少有一顿好的饱饭。”君楚根本没问他是怎么知道杜鹃在这的,也没问他到底知道杜鹃什么信息,一副就是跟着他玩的样子,这秘籍什么的一点都不在意。   司空誉虽然在这些事情上对君楚毫无保留,但他的身份还一团迷,君楚索性就不理这个杜鹃的信息,只关心他的身份,重点错开,双方都安好。   这个杜鹃,引得天下多少英雄在争抢,连七日香都出手,如果是粱南故的安排,那就说明这杜鹃是真的重要。   可惜,这次差一点,人没抓到,消息也没有。 第114章 望帝   山就是常见的小土山,上面树木低矮,没有大型动物,野鸡野鸭野兔倒是不少,见到人来,飞快的跑了。   可是跑的再快也快不过飞石,随便一下,就有一只野鸡栽倒。   “你下手慢点,看这多痛苦啊。”君楚拎起一只断了腿的野鸡,直接拗断了脖子。   司空誉嘴角抽了抽,她还好意思说他?看看她下那手,直接就是那脖子,最脆弱的地方,不过他说的是:“反正等会儿就是烤熟了,谁知道这会儿是什么样子的。”   君楚笑了:“也是,你先去生火把,我去清理一下。”说着,拎着到另一边树多的地方去了,这里没有水,就得多用树叶。   “谁!”   君楚正在收拾这几只野鸡,忽听司空誉叫了一声,然后就看到衣角一闪,没了踪影。   细细听了一下,似乎是有人正在往山上的地方跑,脚程还挺快。不过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刚才司空誉叫了那一声不就意味着是还有一个人吗?   似乎没什么危险,君楚也没太担心,拎着清理好的野鸡去了火堆。   山上不能点火这是常识,所以那堆火是在山脚下点的,已经烧的正旺。   司空誉确实看到一个人影,还是粉红色的,他以为是杜鹃,叫那一声是给君楚听的,让她知道自己去追人了,但是一直追到山顶,也没见到人影,难道是他看错了?   不可能,这里已经是秋季了,树叶都落的差不多了,根本没什么粉色,除非的那人故意的,轻功高的很,他除了一抹颜色,跟本感觉不到人。   周围找了一下,也没见到什么痕迹,司空誉无奈,只得下山来。   他下山的时候,君楚的野鸡烤的也差不多了,正在烤着早上没吃,而剩下来的饼子和窝头。   窝头切片,虽然本身就是硬,但烤过之后就酥脆了,饼子也是横着切开的,竟然还烤出了香味,闻着就有食欲。   “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司空誉过来,看到两面已经金黄的饼子,直接拿起就吃。   “小心烫!”君楚话都没说完,他已经吃进嘴里了,看着都好疼的,她急忙拿了水囊给他,心里有点埋怨,真是的,没看到还在烤着的吗?就这么急着吃?   她以为他是饿急了,就把埋着野鸡的地方的土扒开了,香味透了上来,但是还不熟。   “你再等一会儿,别那么急,这粥冷了,又是竹子,不能加热。”君楚这么做不过就是加热而已,不过也幸好她有匕首在身,不然可真是吃不到嘴里了。   新鲜树叶很大一支在旁边,等着这些烤好了可以有地方放,说的新鲜的,也不那么绿了,毕竟现在是秋天,练武之人耐寒抗热,这还真是的,到现在君楚也没觉得冷,不过夜晚宿在也外,确实是有点凉。   “好了。”   司空誉那副样子——一直看着火上的东西,好像狼泛着绿光的眼一样,君楚忍不住说了一句,然后放在树叶上给他,这回可是交代了:“你小心点,这刚烤好,不仅热还烫呢。”   他灿然一笑:“你手艺真好,如果不是我知道你的身份,还真不敢相信。”   确实,一个公主在野外,还能做出好做好吃的东西,说出去谁都不信,有时候君楚也觉得,自己占着身份,却没做合乎身份的事,唯一一件,恐怕就是带兵打仗,然后和亲。   “肉也好了。”说话间,就闻到地下传来肉香,君楚立刻拿了树叶过来,把土里的野鸡扒出来,剥掉那些泥土,放在树叶上。   “这比上次的还香,这次烤了几只?”司空誉闻着味道,一面眼馋一面还问。   “够你吃,管饱,你赶紧吃吧。”君楚是觉得他没吃饭就先和那些人恶斗一番,一定饿了,所以一连烤了六只,还有窝头饼子,想来足够了。   如果这么吃着,也是世间美事了,可是偏偏有人来了。   “主上!”一过来就说了,这声尊称,怎么听都像是杀手。   君楚没动,眼角余光看着,过来三人,都是男的,走路声音很轻,可能也的地面的关系,有落叶,枯草,这几人的功夫都不错,这要是走在青石板上,应该是寂静无声的。   “你们怎么来了?”司空誉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吃手里的肉。   “主上这么久没回消息,属下只好来亲自汇报。”说着,就看向君楚。   君楚知道他们的意思就是让她回避,她偏装做听不懂的样子,不回避。司空誉现在都这样了,还想着让她不知道身份吗?身份这问题,他藏不了多久了。   君楚不动,他们也没说话,等着司空誉说。司空誉顿了一下,说:“说吧,这是自己人。”   这话惊掉了这几人的下巴,夸张的还有一声咔嚓声,直接脱臼?君楚嘲讽的笑了,这都好意思,难道他们组织里没女人吗?   “回主上,已经和七日香谈妥,联手追逐杜鹃,听闻今日杜鹃在此出没,属下已经在沿途设下各种线索,只等明日收网。”   似乎中间那人比较识相,立刻说到。就当君楚不存在。   君楚也没在意,她也只是听听,多日没管过七日香,这些事情她都还不知道,想来不是粱南故的意思就是云娘的意思,无非都是让七日香蒸蒸日上的。   “楚楚,你觉得这样可行吗?”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下巴脱臼,什么时候主上还要问别人?从来都是别人看主上的脸色,问都不敢问的,话多说一句的,舌头会没有,路多走一步的,腿会没有,主上望帝说一不二的,竟然今天问一个女人:可行吗?   天啊,他们的耳朵出毛病了吗?有个人最惨,下巴刚装上,这有脱臼了,可不是一般的疼。   这几个人是平日里跟着司空誉时间算多的,石林除外,那是贴身护卫,和他们不一样。   “你安排的,自然是最好的。”君楚在人前很给他面子,他问了,她就捧一句。   “谢谢你相信我。”   司空誉这话说出来,君楚都惊讶的,这是真假?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真的,早就说身份了,何必到现在?就算是现在,也没说具体身份,不过这声感谢到是来的突然。   君楚微微摇头:“我倒是要谢谢你劫持了我,让我省了很多事。”   司空誉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摆手:“你们下去吧,按安排行事,和七日香合作就要拿出诚意,出格的事要是做出来了,下场你们都知道。”   “是,谨遵主上圣令!”   这几人立刻抱拳,回话,离开。   来无影去无踪,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这几人什么时候来的,君楚当时在分神,没有注意,此时走了,轻功个个好,只几下就彻底看不见人了。   “看什么呢?”   人都走了有一阵了,君楚的眼睛看的还是那个方向。   “这轻功,我都没有。”她很多时候,都要被司空誉带着才能在上面那么潇洒,而且她的内力也不算厚,维持不了太久。   “轻功好练,如果你想练,我教你。”司空誉笑道,他的纵云梯就是上乘轻功。耗费内力比较轻。   “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到底是谁?主上这个称呼,一般用在杀手组织里的吧?”君楚挑眉,似笑非笑:“轻功我也要学,但我至少得知道,是谁教的我吧?”   这么说,还怕他难堪,急忙补救:“我总不能说我是太子教的轻功吧?就算说了也没人信啊,望渊太子是能能文能武,但轻功这么好,怎么那么像个贼呢?”   半真半假的话,连着开玩笑,司空誉也被她逗乐了:“你就是想知道我的身份,什么让我教你,都是借口托词吧?”   “嗳,教我是你说的,我只说我轻功不好,但是想知道你身份这事,你也知道,有很久了吧?从被你劫持出来之后,我就一直想知道你的身份,你是望渊人,是太子,还是什么?到现在都不肯说吗?”君楚睁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   其实他说不说,君楚都知道,因为七日香合作的就那么几个,一问便知,但是那样和他说出来的完全是两回事,他的身份,除非他自己说,不然,君楚就当不知道。现在也确实是真不知道。   “你听说过暗楼吗?”他笑了一下,忽然说到。   君楚收了笑,重复道:“暗楼?”   她听说过这个地方,很神秘,除了名字什么都没有,粱南故查了两个月,连暗楼的楼主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暗楼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反正就有这个一个暗楼存在。   “没听说过吗?暗楼也是杀手组织。”司空誉看她的表情,笑的宠溺:“你这样子,真的很像杜鹃。”   气氛顿时没了,君楚哼了一声:“暗楼和杜鹃关系看来也挺近的,连她平时的样子都知道,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她这吃醋的小模样,司空誉笑的更灿烂,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喟叹一句,默然了。 第115章 山势绵延   君楚说的是无心,可是这也是实话,暗楼确实和杜鹃近,但的也没想到杜鹃会拿着秘籍跑路。   司空誉知道之后一直在找,找到现在都没找到,不用想也知道杜鹃是隐匿了,留下了幌子,引得这些人无头苍蝇似的闻味儿而转。   看到司空誉脸色不好,君楚有些不解,自己说的话并没有什么,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笑了一下,岔开话题:“这么好吃的鸡肉,要是凉了就可惜了。”   又是不说,君楚就顺着他的话,点了点脚下:“不急,这边还有四五只,够你管饱。”知道他喜欢吃这个,或许是觉得新鲜,还没吃腻,不过这个也好放,还自带保温功能,两个时辰不会凉。   “你不吃?”他吃了一只,却见君楚一直没有吃,就把手里刚拨开的一只递了过去:“吃点吧,这边没有,那就只能往东了。”   “东边是昊天,你确定?”上次就听那谁说了一句,在昊天出没,现在竟然还在?她不禁概叹,这消息实在是太不及时了,张口就说了一句:“要不然,买点消息吧,就算你收集消息的是自己人,但送过来又迟了一步,还不如买点及时的,而且可信度也是有保证的。”   “买消息?太麻烦了。”司空誉只迟疑了一下就摇头否决了,买别人的,还要描述那些不想泄露的东西,毕竟有时候外形会改变,但习惯不会变,但是万一被人抢了先机,他拿着消息也没有用。   麻烦?君楚皱眉,见他完全没有要买的意思,也就不说了,她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眼前的他是不是完全可以信任的,还待定。   “上次我见有人用鹰传信,竟然写了一首情诗。”吃过饭放飞鸽子的时候,司空誉想到了一个事,笑道:“都说是鸿雁传书,我看是鹰隼传书才像真的。”   “还有用隼的?”君楚也笑了,隼可比鹰更厉害,她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别人用了鹰,但她确实是用了的,而且用的还不是一只,这个不怕人知道,毕竟迟早都会被知道,乌鸦那个才是底牌。   “有没有用隼的我不知道,但是用鹰让我想到了西域一个国家,我看到那是情诗之后,我还让人去查了一下,却无果。”   司空誉说的很随意,君楚心里却咯噔一下,他还查了,幸好这边还有西域可以作为掩护,真要是查出来,他会不会认为是细作?一想到他的太子身份,她心里就连上了政治。不过查不出来也是正常的,做消息卖买,还能被人查出自己的消息,那可以去屎了。   君楚对粱南故很有信心,而且云娘为人圆滑精明,还在明处,这些就算司空誉会怀疑,也有明处的可以掩盖暗处的。   “在想什么?”看君楚这一阵很沉默,他低头看着她。   “我在想,鸿雁传书,可以的话,就捉些大雁传信,大雁飞的高,又有美好的象征,一般人也不会去猎取。”君楚确实想到了,不过由于气候原因,大雁在这边活动的少,可行不可行,还要试过才知道。   “这你都想,难道你想让寓意成真?”司空誉笑了,君楚总是给他惊喜,这个方法可行,他让人去试试。信鸽虽好,可是太显眼了,熟悉的人都知道,这种鸽子只有这个作用。   他虽然没说,但君楚看到他眼睛里流动的光芒,就知道说这个有用,直接转移了对鹰啊隼啊的注意力,目的达到,她准备上马。   “扑棱棱棱!”   一直乌鸦落了下来,正落在那黑马头上,君楚眼前。   看着那乌鸦腿上明显的信筒,君楚犹豫了一下,伸手取下,展开看了一眼,递给一旁的司空誉。   “这是?”司空誉惊讶的看着那乌鸦,纸条上是杜鹃的行踪,五桂山,但这信息明显没有乌鸦更让人注意。   君楚随手放了乌鸦:“杜鹃的信息,几成真假?”   她看出那是七日香的印记,但还是问了一句,现在她可没承认她和七日香有关系,至于这乌鸦,她就更不知道了,可能是看着黑马和它颜色一样,它觉得亲近,所以下来了。   “半真半假,去了就知道,就在前面,四百里。”司空誉看着那乌鸦飞的再无踪迹,翻身上马,伸手给她。   “不过才四百里地,我骑自己的。”君楚不想和他再同骑,因为他的怀抱很温暖,让一贯冷清的她,有点想要坠落。   “那可是山路,我想一天跑到,就必须让一匹马歇着。”他执意伸手,甚少解释什么的,在君楚面前,几乎次次解释,只要君楚稍微露出不解,他就解释一堆。   一脸不情愿的,君楚还是上了马,绕过这土山,穿过一片林子,就开始走山路了。不过这山路也不是纯石头的,多半还有草地,现在秋天半是枯黄的草,淹没了半截马蹄。   远处传来山歌,听着弯曲绵长。君楚顺着调子哼了哼,感觉这里属于南方了,可是这天气,却像足了北方的样子。   “这山是哪里的?那片地界管的?”南北方差异不是一般的大,听到山歌,她还是不能把这绵长和北方的凌冽结合。   “五桂山,早之前叫乌龟山,因为这山远看很像是一直乌龟,有头有尾,有壳有四脚。很形象,头朝南边。”司空誉说着,伸手一指,远处是青郁一片,什么都看不出来。   君楚接着说:“是不是有哪一位人皇在这里遇到贵人了,然后这名字就叫谐音了?毕竟乌龟虽然长寿,可是千年王八万年龟也是相传已久的。”   “你故意的吧?”他看着身前侧坐的小丫头,明明看着就很小,却偏偏口气成熟的足以胜过那些双十以上的女官。   这次可真不是故意的,她问的是这属于哪里管辖,他不说,反倒讲了个传说,传说故事她也会说,历史学家也都是浪漫情怀,再残酷的古代历史,那么一书一传,就只留下了文字。   “你知道这事,还不知道这是哪里吗?刚才那山歌就是从那个时候流传下来的。”司空誉是没说这属于哪里管,但这个地方的山歌她都会唱了,虽然调有点不一样,但都是那个意思。   君楚忽然有种翻白眼的冲动:“我就是听着有点熟悉,才问你的,我儿时听过。”儿时听过的是原主苏西辞,她有全部记忆,自然也知道,不过记忆里和这个还是有些区别的。而她哼的,完全就是现代的江南小调,更不在一个面上。   “这山一半是昊天,一半是望渊。”总算好心解了她的疑惑,这意思就是,望渊和昊天是相接的?但看着山势走向,还夹着一个小国家吧?   不过她没再问,看着远处那绵延的山,在这里找杜鹃?多半不是找人,是找花吧,怎么感觉不太靠谱。   “渔歌打鱼唱,樵夫远处听,闻声知了鸣——”   远处有人边走边唱,那调子拖的足以绕梁三日了,词却没意思,走的近了,是个背着两捆柴的中年汉子,粗布麻衫。   看到有人骑马过来,明显愣了一下,让在路旁,却说了一句:“这里最近是不太平咯,这么多人来来往往,山灵都惊动了。”   原本司空誉都要过去了,听了他这话,和君楚对视一眼,勒停了马,回头看那樵夫。   那樵夫似是无意,说完就那么走了,边走还边摇头。   “樵夫大哥请留步。”君楚跳下马来叫住他,随手拿出一个指腹大小的银葫芦:“樵夫大哥刚才说的话,能不能再说一遍?掏钱买问路,还请樵夫大哥如实相告。”   十几岁的年纪,若是装的天真一点也还好说,偏就一副老城样子,看上去有种糅合的美。   司空誉在远处看着,未下马,未走近,不过他已经松了马缰,随时准备出手。   这荒山野岭的有樵夫不奇怪,奇怪的是这樵夫走路无声,说话恰好,如果真要是一般人,恐怕看到有生人上山,还是骑马的,早就在一边等着然后迅速走开才是,哪还有等在一边说话的。   君楚在近处,看的分明,这樵夫的手根本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君楚熟悉易容,这人明显只是入门,画了脸却没管其他地方,不知其他地方也在外面会被人看到的吗?   “有银子?嘿嘿,好说好说,这上山的人啊,已经连着好几天了,一拨一拨的,你们是人数最少的,如果是要去找前面的人,我劝二位还是不去的好。”   他表现出一个没见过银子的山里人该有的热情了,可是说的话,却管的太宽。   “哦?一拨一拨的?”君楚笑了:“他们上山做什么,难不成这山上还有宝贝?”   “你们不是来找宝贝的吗?有没有宝贝我不知道,看人这么多,应该是有宝贝的吧。”中年樵夫挠了挠头,还一脸茫然。   君楚就那么看着他,那露出的手和手腕子肤色明显细白多了,虽然确实是个男人,但绝对不是个樵夫! 第116章 地利天险   那人被君楚看的有点心虚,迟疑半晌,才惊觉自己的手出了问题,立刻扔下柴担,拔腿就跑。   他腿脚再快,也快不过君楚的飞针去,不过两步,就委顿在地。   君楚直接走过去,一脚踩下:“说,山上到底怎么回事?!”   那男子回头看着君楚,张口要说,却忽然抽搐了起来,君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后就见他口鼻黑血流出,已然断气。   “该死!竟然自尽了!”君楚皱眉,回身准备告诉司空誉一声,却见两只冷箭从他背后射出,直奔面门!急忙叫一声:“小心冷箭!”   随即伸手,射出手上无影丝,直奔那冷箭来的方向。   之前或许力道不够就不能射过去,现在有了黑金针坠,加上内力,激射出二百米是没问题的。   “啊!”一声惨叫,那道旁的树林里动了一下,明显有人窜走了。   司空誉躲开两只箭矢,看那箭羽上都带是一半黑一半白,面沉如水,看向刚才射出箭的方向,眼神里透出杀意。   “认识?”   君楚过去查看,人已死透,却不是她杀的,她不过是刺中了那人面门,那脖子上明显的致命伤就是逃走的人做的。   看到司空誉的表情,她也看了看那两只箭,有意思,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谁做的,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有意无意的,是真栽赃还是假做戏?   “你不知道?”司空誉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也发现了,君楚在他面前,这么单独在一起,似乎更喜欢问他,而不是回答。   “知道,那现在去不去了?”君楚只是听说过这个,黑白门,男穿黑女穿白,几乎不会同时出现两个性别的人,还没真见过,如果今天这是真的,那就是第一次见。   第一次交手就落了下风,君楚也觉得有失颜面,不过她这人的面子也不是看在这种地方的。   “他们都准备好了,我们不去,岂不是扫兴?”   司空誉伸手给她,看了看前面的山路,路途遥远。   “也是,我虽然不好凑热闹,但人家都准备好了,这面子还得给,不然以后怎么让他们还?”   君楚借力上马,依旧做在他身前,不过这次,两人感觉更近了一点,至少君楚的表现更明显,直接靠在他身上,惬意的看着前面。   什么都不管的感觉,她甚少有过,整日里都在考虑着自己怎么躲过别人的明枪暗箭,怎么让自己身边人过的更好,怎么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而她自己,真是很少有这种可以什么都不管的时候。   每次被他带着,他说去哪就去哪,根本用不上她的意见,也不用管什么,而且,想要的只要不出格都能要到,这种感觉,真好。她有点堕落了,侧脸看着司空誉,不知道他是什么个想法,要不要问问?还是等他说?   君楚少有的纠结了,这种话,她感觉自己还是有点说不出口的。   竟然还有她说不出了口的,君楚自己就想笑,不过对着司空誉的脸她这么笑了,让他有点得意了。   “在笑什么?”   她的笑颜绝美,可是这么对着他笑,他一低头就看到那眼神里多重层次感,层层叠叠的直接要淹没他。只一双眼,就要溺化了他。   “你猜。”君楚稍微别开脸,她傻了,才会这么对着他笑。   “爱上我了。”司空誉怎么会不知道,他只是没来得及说,还好君楚没有直接说,而是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猜一下,不然,他连主动权都没了:“应该是我爱你,让你感觉出来了。”   真是一张巧嘴,君楚没有应声,软软的靠着,说:“我农历生日就要到了,这个应该是及笄生辰。”   其实苏西辞的生辰早就过了,夏天的时候,那时还用那些东西反咬了大房二房一口,现在的苏家,流放千里,想来是应了四个字:报应不爽。   “那之前那个……这是十五岁吧?”司空誉错口提起,立刻改口,及笄了好,他刚才那些话一点都没说错。   “生日礼物,你想要什么,我送你。”司空誉这话说的走心,只要天下有的,只要君楚想要,他都给送到她手里。   “武学大会,我要拿第一。”君楚要的并不多,她只是在想要这个。   然后她还没想好,只觉得这个就不错了,天下人之中她为首,足够配得上眼前这男人了吧?这话就直接说出来了,省的他不给力:“你是望渊太子,我只是小国公主,身份差异,我自当补齐,你我不在意,却是他人口实。”   做到皇帝那步太难了,简直举步维艰,看看风逸锦就知道,做了皇帝上得高位就要防她了,她如果配不上,那些人说的话,能够让人烦死。她不天真,会以为只要他在意就行,世间事哪有那么简单的。   “只要我不在意的事情,没有人能让我在意。”好霸气的话,却这么轻轻在她头顶上响起。   君楚笑了,没有说话。   这话她听到很开心,知道霸气如他,本应如此。   “这一路走来都没声音,是不是太奇怪了?”不过她直接转移了话题,这话到此为止,感情的事,要晚上月朗星稀的时候说才有情意。   “有,在一路我们不能回头。”司空誉笑了,她的注意力都在说话上,周围细微的声音,稍不注意就过去了,他也没听到,只是看那露出来的各种绳索,知道这些的。   “是吗?太小瞧你了吧?看这样子,似乎是的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们。”君楚也看到了,粗糙至极的机关,连她这个不会做机关的都看出来了。   不过人为的不难,这天险才是问题。明明是平路,怎么就一道索桥呢?君楚看着前面的木质索桥,这东西一上去,危险指数成倍增高。   “只有这一条路?”君楚不熟悉地形,她发现每次出问题都是在她不熟悉地形上,这个弱项,以后一定补过。   “他们也不是傻子。”司空誉回头看了一眼,此时才是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了。   这条峡谷走势偏低,但下面也至少数百丈,不宽,却来的突兀,原本看上去很像是和刚才一样的山路的,临到近前才看到这是条山谷,君楚都没了办法,就算骑马过去,至少也要五秒,可是这根本不能骑马。   “我有个办法,不过得你从这上面过两趟。”君楚抬起手腕,在这边的木桩上,然后周围的树上,围了一圈无影丝,开口方形,然后笑道:“你送我过去。”   她轻功不行,就算全速,也未必会有他的脚程快,但是只要她过去,这两头便算守住了,而且这长度,也够用。   “好。”司空誉虽然不解其意,不过却完全听她的,知道她不会做不相关的无用功。   君楚完全不用力,很是信任的让他带她过去,脚一挨地,君楚立刻就往那栈道上去,在上面狠狠蹦了两下,那桥只是晃了晃,她放心了。   “去牵马吧,承重还可以。”   君楚刚才尝试的动作吓坏了司空誉,万一这栈桥有问题,那君楚岂不是危险了?他伸手拉过她,狠狠的抱了一下,怎么就这么随意了,她不是一向看重自身的吗?   “好了好了,我没事,我心里有数的。”君楚看到他这样,笑着解释了一句,又去这边的两头去缠这无影丝,力道控制的很小心。   这太锋利了的后果就是:这些普通东西完全都当不住,除非力道不够,这不算远的距离,等下回来收线的时候,她还要去后面找树,不然就算有天蚕布,那力道也不小。   看着司空誉几个纵跳就回去了,牵着两匹马往这边走,君楚心还是提了起来,刚才她跳了两下承重还可以,但是这会儿,万一不行呢?看着他安然走到中心,她才稍微放心。   但是看到那边有人靠近,顿时又提起心了,虽然是四边,但还是怕挡不住。   “哎呀!”   那人虽然弯腰走着,但君楚的身高有限,拉丝时又没刻意太高,也就到自己肩膀,这人妥妥中招。但他走的小心,所以伤的不重,只是胸前流血了,他却不知道是什么伤到了。   不死心的又往前走,这次还是用刀挡着,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刀断掉,几乎是凭空断掉的!吓傻了的还继续往前走,知道再次被那割到才立刻后退,面带惧色的看着眼前。   当然,他眼前是什么都没有,那线在他胸前,又是通明的,他仔细看也未必能看到。更何况已经吓傻了的?   只顾看那边的君楚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知道一个公鸭般的声音传来:“小娘子一个人在这边,寂寞吧,让哥哥来陪陪你。”   此时司空誉已经走到这边了,正听到这句话,直接快步走过来,缰绳也松掉了,一掌劈出:“找死!”   君楚吓了一跳,急忙拦住,他不要命了,这边她可是拉过丝线的——“嘭!”   硬生生和他对了一掌,君楚受力不住,整个人都后退了,差点撞到自己扯的丝上,一矮身出去了,喉头一甜,她忍了忍,没吐出来。 第117章 人心叵测   因为司空誉一掌就吐血了,君楚面色有些不好,矮身又进来,君楚淡淡的说:“你忘记了,仔细想想。”   司空誉面色一红,他也是在看到君楚矮身出去才知道,这边已经扯了丝线,只等那人自己走过来就行,是他多事,君楚为了不让他碰到丝线,拦住了他。   “你没事吧?”他想到刚才自己用了五成力,顿时紧张了。   “你用了几成功力?”君楚压着心口的堵闷,问道。她想知道,自己现在功力到什么样子了,纯内力的话,差了多远。   “五成。”在她面前,司空誉不说假话。   “噗——”   君楚一口淤血喷出,五成功力,她就完全受不住,如果刚才没压那一口,恐怕都得吐出两口血了。   一见君楚如此,司空誉急忙扶她坐下,立即运功替她疗伤。   两人旁入无人的说话,盘坐,看的桥头那人顿时怒火一头,刚才还笑呢,心说这个小娘子真不错,还知道护着他,谁知转眼人家二人就亲亲我我了,他调戏不成,又被无视,心里已经只剩火气。   “我说那谁,放开我家小娘子!”这人说着,拎着一柄薄刃刀指着司空誉。   君楚银针随手一甩,这人真是,眼下二人都没空搭理,那就直接去死好了,也省的脏了她的丝线。   “额,你还会暗器?小辣椒爷喜欢。这人都忍心打你了,我可不舍得,来来,跟着爷,吃香的喝辣的——啊!”   他竟然躲开了?君楚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司空誉在后面说:“别分心!”她又什么都不敢动了,看着这人一步一步的过来,直接撞到那丝线上。   此时两人都在栈桥上,君楚不敢收线,怕等会儿的惯性力道太大,反伤了自己,只能看着他被割了一下,立刻就退开了。   “这是什么?”那人不傻,立刻就去看,不过通明的东西会反光折射颜色,也是看不太清,而且很细,他上下看了一会儿,聪明的用刀来回挑了一下,可能是力气太大,刀直接啪的一下断掉。   这才吓到他,立刻退了一步,看了看栈桥上的两人,他转身跑了。   “呼——”身后司空誉长出一口气,君楚才问:“刚才那人跑了,我们等下可要加倍小心——”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又有一串脚步声逼近,还夹杂着骂声:“你就是个畜生,人家野猪也知道用长处伤人,你个贼还想这用那点功夫?老子都不敢随便用短处,你还不真是猪都不如……”   这么骂着人就近了,君楚起身,和司空誉对视一眼,她便走到桥头,火头看着司空誉牵着两匹马也过来了,便矮身出去,直接去后面,找树。   大概圈住了几十颗,君楚便出来了,在手腕上按了一下,就看着栈桥那头先端了两根桅杆,然后这边就哗啦啦啦的一阵树叶声。   这些人才刚出来,就看着一片大树倒下,直压头顶!   “快快!躲开!闪开!”顿时脚步就乱了,话都顾不得说,人立刻鸟弓四散。   不过他们这么简单的就想走,君楚也不放过他们,明摆着就是冲着她来的,虽然她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上了,不过但凡有招惹君楚的,有来无回!   哗啦啦啦!大树已倒,这边空出一片来,不过这一人来高的树桩都在这儿杵着,天然的梅花桩。   不过君楚对这树桩不感兴趣,她只是在树桩上又缠了几圈,看着那四处逃散了又聚在一起的人,她直接越身而上,也不费那美人眸了,直接丝线绕一周,越过他们,开始收紧。   司空誉还有点担心,直接拍马上前,伸手帮忙,马头却一顿——   他拉缰绳已晚,急忙飞身而起,勒住小黑,眼睁睁的看着他那匹青马头断在地上,马身还匍匐向前——   又忘记君楚在用丝线,他无奈的看着那显眼的马血喷洒一地。   这一幕却把对面那些人给惊到了,原本他们还在看君楚,听到身后有声音急忙看过来,就看到那马凭空就被切成两半了,那身子还冲他们过来呢。   “这个就是刚才割到我的!”刚才那公鸭嗓的男人急忙说,他刚才也没看到东西。   “是什么?”这声音也熟,刚才听到过的,就是骂人的那个。   “我不知道。”他刚才只顾着调戏君楚了,被割伤了才去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君楚在他们身后笑道:“我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偏要去看那马,我手里这东西你们不看,非要研究那半根,很有意思吗?”   “什么?!”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最边上两人已经被割到了,君楚催了内力,力道所过之处,立刻断臂碎肉,鲜血淋漓,惨叫连连。   中间无恙的几人看到这种情况,顿时惊恐,人对于未知都是这么一副惊恐的样子,看的君楚笑语晏晏。   “早点这么乖,不就好了?还偏要设下埋伏,不是我要害你们,是你们要害我们,我们只有两个人,你们也好意思以多欺少?哦,我忘了,你们是贼,贼讲什么道义啊,不过就是只要结果罢了,我学一次你们,到阎王那儿可要说清楚,这是报应。”   司空誉牵着小黑站在远处,沉声道:“和他们不用废话,你以前不是不说废话的吗?”   说她说的话是废话?好吧,她不过是心里动了善念而已,贼有贼的用处,想要收为己用罢了。   “你们听到了吧?再不服软,就是死。”   君楚没有解释,索性自己让他们自己选择。   眼看着剩下的人越来越少,惨叫声越来越大,中间的那人,一脸冷汗,坚持不下去了,扑通一下跪倒:“仙子饶命!仙子饶命!是小人有眼无珠,错不识仙子真身,饶过我们吧!”   “饶你们不难,只要你们以后跟着我,拜我为主,以我为命,我就饶你们,这三条半的命。”   君楚点到了五个人头,不过都是废掉了一只胳膊,他们不敢动,怕这看不见的东西让他们像最外面的两人一样,一节一节的碎了……   “谨遵仙子命!仙子不杀之恩,定当以命相换!”为首的那个,也就是中间的那个,最是会说话的,不过君楚这会儿也没时间交他们什么了。伸手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药瓶,直接扔给他。   扬了扬下巴,说:“这药,你们每人吃一颗,有助于疗伤——”她话没说完,中间那人就带头吃了,看着几人都吃了,她才说:“不过这也是毒药,副作用不大,就是痛苦,能忍受的话,就不用去了,不能忍受的,就去玄昌国都城,找一家云烟阁的剧院,找云娘,她会救你们。”   她上次虽然没有回信,但留了点气味在上面,想来七日香已经收到了,循着气味,鹰可以找到。   听到是毒药,这几人也没有特别惊讶,毕竟留了他们的命,目的自然不言而喻,更何况他们都不傻,要真是好药才有问题。   “多谢仙子。”   “仙子?这名字好俗,叫我主人就行。”君楚绕着他们走了一圈,收了线,又问到:“这山上多少人?可有一个叫杜鹃的?”   “没有。”听到君楚的话,这几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这山上是有宝物出世,所以很多人都来,我们自知抢不到,就想着在这半山的地方,劫点小财,没想到第一批就被仙子——主人给收拾了。”   君楚和司空誉对视一眼,没有杜鹃?额,她不该问名字的,谁会没事自报家门啊,不认识的也就看个脸而已,不过这里有宝物出世,想来那杜鹃也不会错过。   两人都想到了这一层,当即就点头,司空誉上马,伸手给君楚。   “你们已经吃了那药,去与不去自己看着办,反正不会死人,除非你受不住那痛苦自杀,解药的方法你们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别过。”   君楚临上马前又说了几句,然后拉着司空誉的手上马,二人共骑一匹,往山上奔去。   “不过几个毛贼,你收了有用?”司空誉对这种贼人没有好感。   君楚一开始也不想收的,但是听到那人说话之后,觉得有领导能力,然后在树倒的时候及时让人散开,虽然最后在她出了无影丝之后有些破胆,但整体还是可用的。   “嗯。”不想多言,她淡淡的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见她不说,司空誉也不好再问,只是催快了马,把那些人甩在了身后。   看到身下这马,君楚叹了一声:“你的马没的有点可惜了,这匹赔你。”   司空誉的马没的确实可惜,不过那也怨不得君楚,是他自己不小心,看着君楚在,还要过去,一下子没了……好在还有小黑,而且小黑还比他那匹要好。   “不用,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司空誉这话若是一般女子听了,会感动,但君楚却笑着接了一句后世经典的话:“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才是真爱。”   司空誉先是一愣,然后俯身,凑近了她的脸—— 第118章 途中   君楚被他这靠近的有些异样感觉,稍微拉开距离,微微扬眉:“做什么?”   “你说呢。”他应了一句直接把她固定在怀里,贴上她的脸,声音低沉:“你说的对,这天下也是你的。”这话说的有点大了,但从他口里说出来,就是那么的让人信服。   “有你在,便是天下。”君楚忽的弯了眉眼,伸手指前面:“别说那里还有一个峡谷。”   前方又是一片突出的地方,和刚才的很像,司空誉摇头:“没有在同一山脉有两谷的,看了就知道。”他说着加了一鞭,小黑瞬间速度提上去了,片刻即到。   只是一个土坡而已,转眼便过了,君楚笑道:“我还真没见过这种山,看过去都一样的,你们是怎么分辨这分属哪里管辖的?站在山里,根本就是一个样子。”   “深山里是进不去的,根本不用分,从昊天上山,是走不到望渊的。”他马鞭一指:“等以后给你看这里的地图你就知道了。”   刚才还说进不去,进不去怎么画地图?难道地图不用丈量按比例的吗?君楚清晰的看到前面人影攒动。这也没走多远,感觉这周围的景象都没怎么变,小黑也没有喘气,前面却人多了起来。   “快点,快点!让开,我们进去,别碍事!”   “退出去!里面龙神怒了!”   “喷火了!赶紧跑啊!”   “我们进去!”   “快出去啊!已经到了!这里不能走啊!”有人苦口婆心的劝。   “你们看到了我们还没看到呢,你们私吞了也不一定!”   “什么私吞!这么多人互不相识,如何私吞!你们不信,让我们出去你们直接看!”   ……   乱糟糟的,有要出来的,有要进去的,顿时堵了。   君楚远远的看着,这还要不要过去?趁乱也是个时机,就是不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不知道司空誉是怎么想的,君楚认为,喷火的哪里是什么龙,不过就是火山喷发了——火山!   不好!君楚心里警铃大作,急忙拉住缰绳,扣住司空誉的手往自己腰里一扣:“抱紧!”说完也不等他回应,一夹马腹,拨转马头,跑!   司空誉还以为君楚要越过众人去看看那喷火的神龙,没想到她却直接往回跑,身体惯性的往后一仰,急忙抱紧了她的纤腰,贴上了她的后背。   “啊!果然是火啊!”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听着都}的慌,君楚快马加鞭,此时才知道那栈桥为何不长,也知道那到峡谷是怎么来的了,她稍微回头,嫩看到远处的红色蔓延,急忙催快小黑。   这可不是玩笑,这种时候,在这种时代,当然是躲的越远越好,凑近纯粹找死,老天都不帮的,君楚心里发急,越发催小黑的快,小黑确实给力,直接跳过它能跳过的所有地方,连栈桥都是跳上去的。   君楚急忙抓紧缰绳,很是担心这栈桥能不能承受住这重量。   “快跑!快!”   身后声音近了,君楚不由催马更快,这可是栈桥,上的人多肯定是会断的,这草绳木板,能承受的也是有限。   迅速跑到对面,君楚立马回头看,正如她所想,那火红的岩浆,不知从哪里蔓延出来的,速度不快,却极尽宽,似乎是盖住了这整片的山,一过来就是一片,能跑出来的也就是外围的人,看样子虽然多,但都也是不相识,不相让的。   “难怪你刚才说走不过去,那中间是活火山吧,这两边的温泉一定很多。”君楚看着那些人争相过来,在栈桥那头就已经开始拥挤了,走在前面的都是提着气过来的。   “活火山?是什么山?”司空誉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这边是不这么说的:“温泉不少,望渊还有一个温泉城。那边地火旺盛,常年都是夏天,人们肤色也重。”   他这描述,给君楚的感觉就是一个小非洲,不过,地火,那叫岩浆。眼看栈桥上人越来越多,君楚摇了摇头,不再看下去,拔转马头下山。   “现在就走?不再等等?”司空誉见她这不好奇,有心想说这里过去,有一种稀有的朱果,可以提升功力,但君楚直接就走,没留半点犹豫。   “这些人虽然贪得无厌,但现在眼看就要命丧此地,我还是眼不见的好,终究也是心软,再硬也硬不过你。”在司空誉面前,君楚不时的就展现出小女人的一面,让他惊喜让他愁。   他伸手接过马缰,环住君楚,一路下山。   莫名的无言,就这么充斥这两人,沉默良久,山都下来了,两人还没说话。   火山暴动之前是会有点征兆的,难道这就是那人说的什么宝物?进去那么多天了,却没人出来,难道没人好奇?估计里面探险的人很多,可是没人能吧消息带出来。想到这个,还真是有点悲哀。   “怎么又是山?”君楚回神的时候,眼前就是和刚才那道山路差不多的地方,不由惊讶了,那边刚才看到了岩浆,现在还这么走,是找死吗?   “如果要直着走,只能这么走,这里都是山。”司空誉拍了一下小黑,他都往了君楚不知道路,怎么知道这周围有温泉的,温泉和火山有什么关系:“你不是问有没有温泉的吗?这边过去,就能泡了。”   君楚不好奇这个,有温泉的地方,都是有火山,或者火山脉,不喷发还好,一喷发,想来有些地方的水就不太能用了。   “不是要找杜鹃的吗?杜鹃会不会在那山里?”君楚指了刚才的方向,其实她已经记不得刚才到底是怎么走的了。   “应该不会,她留下的线索都是几日前的,所以才会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司空誉摇头,狡猾如狐的女人,岂会轻易死掉?别说天灾了,就是人祸她都能躲过去。   君楚撇嘴,每次都反驳她,还说的言之凿凿,却总不见他找到人:“杜鹃知道追杀她的人有你吗?”   司空誉摇头,他不知道杜鹃知道不知道,他并没有隐藏行踪,如果是熟人那都会知道的。这也是他总被人追杀的原因,行踪不隐藏,仇家也都知道。   “我一直以为是别人追寻踪迹厉害,呵呵,你果然很强,十分自负。”君楚笑道:“我竟然捡到了宝。”   “什么?”竟然用捡到宝来形容他?当初是谁捡到谁的?司空誉斜了她一眼,看入迷了她的笑颜。不论是谁捡谁了,现在这不是都在手里了吗?   “我饿了。”君楚直接说,眼神闪亮亮的看着前面,山里动物罪多了,她可不想再吃鸡了,司空誉都不嫌腻,每次必定要吃那个叫花鸡,她想换换口味都不行,现在秋天本应是有很多野果的,可是在这边,走了这么久,她都没见到有野果。   “司空誉,这里怎么没果子啊?难道这山上都没果树?”在他身边得了这些天,君楚觉得自己再不见到自己人,这性格就定型了,从一个直说答案的人变成了只问问题的人。   “这里气候比较热,现在果子早就没了,季节不对。”司空誉解释了一下,他也有点觉得自己现在话多了。   两人各有转变,脚下的路却没变,这么停下,让小黑自己找吃的,司空誉去打了只兔子。   君楚找了一圈,也没见能吃的果子,也没有野鸡什么小型的动物,想来是都有感应,知道火山要发了,动物在天然变化里,比人要灵敏的多。   “这种地方,根本不能点火。”君楚看着司空誉直接就要点火,急忙挖了个坑,两处透气,在坑里点了一堆火,架上木头。   “之前不都点了?”司空誉完全听她的,收拾了野兔,翻烤着。   “那是外面这是森林,森林要是起火了,根本灭不掉。”现代都灭不掉更别说古代了,飞机可以降雨,可是火势大的时候根本起不来多大作用。   “那是天怒,不可人语。”他看了君楚一眼,示意噤声。   什么?连他都信森林起火是天怒?不过就是天干物燥雷爆现象,君楚有那么一个瞬间,冲动的想要引一场火来看看司空誉的反应。   终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看着他的侧脸,君楚就有点好奇,那个杜鹃到底是怎么拿到了秘籍跑路的,她一直没细问。   “司空誉,杜鹃长的和我很像吗?”这是一直想问的,毕竟她从头到尾都没见过这人,却和她扯上了莫大的关系。   “嗯。”司空誉看了她一眼,点头:“外形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这个肯定,君楚这气场,这还是在收敛状态,已经透出的是沉静,旁人近身立刻就能感觉出来。   要找个这样的,除非大历练过,而那杜鹃,不过就是细作,做戏久了难免入戏,很多细节都改不过去了的。   “说的我都好奇了,这人到底什么样,我还真想见见她。”君楚笑道。这话不假,她在等七日香的消息,应该快到了。 第119章 一个高人   倒不是她不信司空誉的那边,只是那边的消息太慢了,这个方向是对的,可是人早走了,这么追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一前一后还没有日期,根本追不上。   从这里走出去,看小黑的脚力,最少要两天,君楚算了一下,两天,她能拿到消息,然后去追上,估计不够用。   看着那兔肉变黄,出香味,君楚不由就拿出小刀了,手腕上的黑金串珠清脆悦耳,这动作看的司空誉忍不住的笑:“熟了是你先吃,你不用着急。”   知道她饿,自然是先给她的,而且还是偏重烤的后面,这后面已经快熟了。   不说这句还好,一说出来,君楚直接脸红了,跟着他在外面,她就像是个女人,额不,本来就是女人只不过强化了,现在弱化了。少有的翻了个白眼:“我饿。”说的理直气壮。   吃饭大如天,这是不变的真理,虽然君楚不是吃货,但在饿的时候,等同于饿狼。这连日来都在追着这杜鹃的踪迹,她都没敢练内力。司空誉的纵云梯,看着简单连起来还是要内力支撑,她根本用不了一刻钟,内力就维持不住了。   有点心焦,丝毫没露出来,君楚撕下一只后退,可是肉到嘴边,却没了胃口。   “不喜欢?”司空誉看到她动作一顿,立刻关心道。   当然不是,不过君楚心里忽然想到了云娘,有点说不上来的什么感觉。   “没有,我只是在想这周围哪里有水。”君楚笑了一下,咬了一口金黄流油的肉。   “水等会儿我去找,你先吃。”司空誉彻底化身暖男,君楚微有得意,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还可以让他直接去做,这得意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的。   火依旧在燃烧,君楚随手丢进去几个地上的什么果实种子之类的,石头大小的,进去就着,火直接变大。   “嘎嘎……”两声老鸦叫,君楚抬眼去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周围落了很多乌鸦,却没有半点声响,如果不是那一只叫了,她都没发觉。乌黑如墨,连眼睛都是黑是,看上去,这足有上百只了。   君楚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刚才点燃了什么?纯属无心的,不过眼下,必须离开这里,不然——   还没等她想完,那乌鸦就动了,没有直接冲下来,开始了盘旋。盘旋这一下,君楚就彻底惊了,立刻起身,用蛛网的方式,在这火堆周围缠了几道,长度有限,她不能布置大网,而且最后那头还在她自己手上,她也离不开。   火速做完这些,她直接到一旁拉着还在吃草的小黑,一起蹲在林子里,用树枝搭了一下,确保就有这些疯鸦来也钻不进来。   司空誉去找水了没回来,君楚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烧了什么,如果是最后那几个什么疙瘩,那么短的时候,就聚集这么多老鸦也不像,可是到底是什么?她还想找点拿回去用,又想到自己训的乌鸦没了鼻子,不就为了防止这一招吗?   乌鸦成群的俯冲下来,也是很力大的,看着那透过了空格的直奔火堆,也不怕火了,而那些不幸的被丝线挡住的,直接四分五裂,血肉羽毛落下去,却也挡不住这些鸦的来势。   “君楚!”司空誉一回来就看到满天的乌鸦在这一片的上面在转,看到刚才还能做的地方,现在已经混乱不堪了,他急忙找君楚。君楚那么聪明,肯定找地方躲起来了,乌鸦那么惨,却也那么笨,他倒是聪明了,知道绕远,不从那边走,不然那些丝线连他一起伤。这还是上次他马死了之后,君楚给他说了一句:丝线不认人呢,我第一次拿到的时候。还被割伤过的。   “这边”君楚急忙应声:“你弯腰走过来,小心点。”一想到他上次鲁莽了,就一阵后怕,那幸好是骑马了,要是没骑马,那岂不是……   司空誉这次也很谨慎,知道这无影丝的威力,他自然更加当心。   看着这些树枝都靠在小黑身上,小黑也挺乖的,就这么站着,树枝不粗,但很多,都是枝桠上的,其实刚才君楚想直接砍断一颗树,从分叉的地方砍,直接扣下来,可是时间不够,如果不是她不小心烧了什么,根本不会引来这么东西。   “你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司空誉手里拿着水囊,直接递给她一只,蹲下身,和她一起看着外面。   “没事,我可能是烧了什么东西,引来了它们。”   “我忘记告诉你了,这里有种死人果,出来的味道就是这种乌鸦最喜欢的,果子成熟的时候能引来成千的乌鸦。”他是真忘了,因为这不是那个季节,那种东西蔓延能力特别强,只要一截不死,就能蔓延很多,没到春夏时节成熟的时候,这里的人就可以看到成千上万的乌鸦过顶。   “这也是奇景了。”君楚听他说完,看着那火堆的地方,依旧是乌鸦满地。无影丝的特点是锋利坚韧,好处就是,不留痕迹。那么多乌鸦被切开,上面依旧是没有颜色。   有种出淤不染尘的感觉。君楚反倒有点不忍心了,又不攻击她,都只扑向火堆,她有心收回丝线现在就走。   “有人来了。”司空誉忽然说,抓起几根树枝挡在前面。   君楚也往后躲了躲,这里这么乱,司空誉还能听到有人来了,她都没听到,满耳的鸦叫。   “哎呀,这么多乌鸦,这不是作孽吗?”   “爷爷,这乌鸦作孽了?”   一老一少两个声音,君楚彻底不忍心了,急忙收回丝线,还带倒了一个撑点的一颗大树,那祖孙二人还犹不自知,君楚急忙去救人。   司空誉伸手拦她,不让她去,她不解。   “嘘,先看着,树要是真能砸倒他们,那这些乌鸦也值了。”   什么?   君楚完全不知道他说的什么,这人和乌鸦有什么关系?可是眼下也不能问,只能这么看着。   “爷爷小心!”   就在君楚忍不住差点要出手的时候,那少年直接一个飞扑,抱着那老头骨碌碌滚到一旁,彻底躲开了那树的方向,连树梢都没碰到半点。君楚眼神一暗,她竟然没看出来这少年有这本事。   “爷爷,您没事吧?”少年还像个普通少年一样,滚地之后,就先问那老人。老人应该也没事,肯定没摔倒,就是惊吓可能不少。   君楚在心里想,如果能把这少年拉到这边来,稍加培养,绝对就是稀有高手,一击致命那种的。   她这是职业病,现在看人就不由往那边看。   “我没事,不过这树都倒了,想来那些乌鸦也不行了……我们走吧。”老人站起来了,扶着少年就走。   君楚看了一眼司空誉,就这么简单?这俩人来了就说两句话?   “老人家留步!”司空誉直接追了出去,口里说着留步,人却直接站到人家前面。   “你这人,好生没礼貌,哪有这样拦人路的?”那少年直接挡住老者。   “老人家来这一趟,就只是为了看看这些乌鸦?”   听着司空誉有些奇怪的话,君楚想到了一个人,鸦老,从有这个人就是老人形象,几十年一直如此。看那少年没说话,老人也没说话,君楚把树枝拿开,让小黑出来继续吃草,她往外走。   “扑棱棱。”一直乌鸦落了下来,站在刚才君楚扔掉的树枝上,梳理着羽毛。那脚上的显眼纸筒证明着它是信鸦。   君楚直接拿着它的腿在手里,收了信纸,走了出去:“鸦老?久仰大名,初次相见。”她说的客气,手上还有乌鸦。   “谁和你相见,没见我爷爷给个你后脑勺吗?”那少年见他爷爷也有不理人,说话很不客气。   君楚语塞,还真是少有的这么给她冷丁子,但她并不恼:“听闻鸦老有一手好本事,能把乌鸦训化,不知道能不能让乌鸦送信呢?我今年十四,鸦老若是和我说话,唤我一声君丫头吧。”   能遇到这种世外之人,收为己用是最好的,收不下来,也要留个好印象,以方便日后想见。她这么客气,司空誉有些不解,就算这鸦老是高人,但也是没有功夫的,不过是做了世人皆不做在之事而已,值得这么客气么。   “君丫头知道的挺多,不过这乌鸦就算再同人性,也远不如狗,送信更不用说,还是信鸽比较听话。”鸦老转身,面黑如墨。   君楚微微愣了一下,立刻就伸手送出自己手上的乌鸦:“我记得前几天,望帝的人截获了一直乌鸦,那乌鸦就脚上绑着信筒的,可惜上面只有一首诗。”   鸦老那小眼眯了几分,更小了,只剩一条缝:“收到的人是男是女?”   他竟然关心的是这个?君楚笑容更大,直接就说:“鸦老想让男收还是女收?如果想知道,就去玄昌国都,云烟阁,找一个叫云娘的女子,她会告诉你。”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只要他去了,云娘定能留住,乌鸦,用的好了,也是利器。 第120章 身份   司空誉自从君楚开始说话,便不在言语,此时听她这么说,再次明了,这是又要收人,云烟阁这名字,他和她这一路,听了不下十次,就是个青楼的名字,却说什么是戏院,梨园的名字和青楼是有区别的,他虽然没自己去过,但三教九流也都知道。   “小丫头心眼不少,玄昌?离此地千里,我如何去的了?这一把老骨头,留在半路上可就不好了。”鸦老岂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当即说了出来。   “是吗?这么大的山,您都能逛出来,还怕走平路?”君楚来了个激将:“我是年幼,也没什么本事,不过就是养了一批可以传信的乌鸦,传说乌鸦都是犯了错的喜鹊,别名黑喜鹊,这报信能力应该也是与生俱来的,鸦老刚才说不会,是骗我年幼,还是故意隐瞒?”   看那少年低声和鸦老说了几句,君楚笑道:“岂不闻,童言无忌?童叟无欺?”说着,拿出上次烤熟的兔子皮,折了一小节树叶,用这树叶的汁液在那兔皮上涂了一小片颜色,头上银针出一只,在上面写上之前在栈桥收的那几个贼人,还要眼前这一对祖孙,让云娘和粱南故两人安排,都有大用。之后,吹干汁液,只留下薄薄的浅绿色,裁下那一小片,绑上鸦腿,直接放了。   看的鸦老目瞪口呆,半响才说:“还真有乌鸦可以送信?我上次用了一只,根本没回来。”   “不知鸦老用的是什么样的?”君楚看他态度转变,笑容也微微收敛。   “熏过的,只留眼睛,没有鼻耳。”鸦老还未说话,那少年便回答了,说完还有些不信:“黑喜鹊?我还真没听说,而且喜鹊也不能报信。”   那个是传说,君楚自然能圆回来:“喜鹊又没犯错,送的是神仙书信,神能懂,人岂能懂?不过但凡喜事,神仙都喜欢,自然会用喜鹊来报,如果不怕天谴,用喜鹊送信,你也可以试试。”   “你——口舌妇人!”那少年说不过,直接丢了句妇德出来。   君楚也不在意,随他说什么,只要去归在她麾下,为她所用就行了。   司空誉眼神更暗,君楚到底什么身份?越来越不像是个公主那么简单了,……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她就是在云烟阁,后来他养伤的时候,住在了云烟阁后面的楼里,国公府的嫡小姐,公主,……这些都是正面身份,她做的这些,却并不是全部——   “望帝可以作证,鸦老信不过我,总信得过望帝吧?”司空誉还没想完,君楚的声音就打断了。   “对,我可以证明,君姑娘很有能力,你们去了,自然是款待的。”他自然是站在君楚这边的,虽然对于她的做法很不解。   “我们去了,她也未必在。”那少年不依,鸦老也是成痴了,自然不反对去一趟。   “你也知道是未必,我路熟你们路生,还能快过我去?”君楚现在这样子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该有的样子,不过说动了这两人,她一转身,就松了口气,说了句:“好累。”   少女时代离她太远了,生生装出一副郭襄那样的天真豪爽,真是难为她,果然世人喜欢郭襄,也是有道理的,君楚揉了揉脸,一抬眼就看到司空誉在看着她,眼神深邃。   “看什么?我这是自己的脸。”君楚又是一副疏离的样子。这也是在他这边,没有了冷淡,如果是外人,又是冷淡疏离。   “你看到有点用处的人就要收了,是做什么?”司空誉淡淡的问,如果她招兵买马,他或许不惊讶,因为她有帝王之气,但她这样,却让他不解了。   “你猜。”君楚若想摊开身份,早说了,其实就是给他个机会,让他自己去查,省的没面子。   “你会训乌鸦?”这话直接就问了,刚才那么多乌鸦,他知道这里有死人果是乌鸦的最爱,但是却联想到她拿着乌鸦的时候,不由就觉得,是不是还有她的手段在里面?   “我要是会训,还让鸦老去干吗?我不过是撒了个谎而已,他去了会过的很好,我也没恶意。”君楚摊手:“我给你个机会你自己去查。”   说是真简单,让他去查,到时候查不出来再来问,那才没面子,虽然面子在她这儿也可有可无,可是有总比没的好。   “我等你说。”司空誉不去。   “那先找杜鹃,找到我就告诉你。”君楚揉了揉肚子,她肚子有些不舒服,隐隐坠疼。   “好。”司空誉打了个呼哨,让小黑过来,找杜鹃本来就是必要的,这不冲突。   君楚这次是偏着坐的,肚子不舒服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懒懒的靠着司空誉,随他走。看着君楚反常的样子,司空誉有点担心,摸了摸额头,不热,看了看脸色,也没问题,只能问:“你哪儿不舒服?”   “肚子。”君楚回答都没力气,坠着疼的感觉真不好。   一见她这样,司空誉有点担心,快马加鞭赶着小黑,连夜出了山,直奔这边的温泉城,带她去看大夫。   君楚在马上颠簸中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下面滑出,先是懵,后是惊,最后明了,低头俯首间还能闻到腥味,更确定了,司空誉带她去那药房,她摇头不去:“还是找个客栈吧,你帮我买几件衣服……”   这话绕是一贯冷清的君楚都说的不好意思,这种事情,她说了名词的话他也不懂,那其他词,都不好意思说。   “买衣服?你先看一下大夫吧。”司空誉只当她是耍小性子,没有依,牵着马继续往药房去。   “我没生病,只是第一次来月事,找个客栈吧,我要换衣服。”君楚冷了脸,再没法说的话也说了,反倒是让司空誉不知所措了。   月事他知道一点,是女孩家都有的,反倒是君楚一句“第一次来”让他懵了,顿了一下之后立刻找了一家客栈,抱着君楚直接进去要了房间。   君楚抿唇,无语的看着他。   “你休息,我去给你买衣服。”他又是叫了饭菜,又是叫了热汤,最后被君楚看的不好意思了,赶紧出去。   君楚只是肚子不舒服,常识她还是知道的,饭照吃觉照睡,不过就是没那么方便的东西用。司空誉回来的时候,君楚已经洗洗睡了,他也没打扰,把衣服放在桌子上,就回自己房间了。   刚才他还去药房问了一下,那大夫看他的眼神,让他很尴尬,不过却详细的告诉了他,最后还说了一句:“这么好的男人,绝无仅有啊。”他全部都记住了,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真傻。   君楚一觉醒来已经早上了,睡的很熟,相对于野外,果然还是房间舒服,瞥见桌上的红色,她起身去拿,展开之后就哭笑不得了,竟然是喜服。   “司空誉,你真不是故意的?”君楚换好衣服之后,就直接去问他。   他正在交代小二买东西,猛然见君楚一身红衣,甚为好看,但听语气却不太高兴,便问:“怎么了?你不是喜欢红色么?”   那小二回头一看君楚的衣着,顿时也笑了,听到司空誉这么说,就打趣道:“姑娘穿了这红色,公子也得穿红色来配才好看的。”   “赶紧去买东西,饭菜赶紧上来!”司空誉眼神一横,那小二立刻觉得一冷,当下不敢再笑,急忙出去。   “算了,这颜色确实好看。”君楚没再说,或许他是真没看出来吧,也许他就是故意的,无论哪种,她都得穿,谁让她此时没衣服穿了。   “你不喜欢?”司空誉是真不知道,他只是想着她喜欢红色,昨夜买的时候根本没看这衣服,看了颜色就要了,现在看君楚的脸色,并不高兴。   目光下移,看到这衣服的款式样子,他也无语了,竟然买了……可是她都已经穿上了。   “我都穿上了,这上面鸳鸯都笑岔气了,还好没有喜字,不然真要嫁出去了。”君楚拉了拉裙摆,转身出去。   “我再去——”   “找到杜鹃再说,出来一个月,天气变凉了,我内功却没增加半点,现在我比你还着急了。”君楚又转身回来,把一张纸条拍在桌子上。   那是七日香传回来的信息,是昨天的,杜鹃就在这里,温泉城。   “真假?”司空誉看着上面连地址都有。   “我的人,自然信得过。”君楚张嘴说漏了。呸了一声,起身出去。   司空誉坐在桌前没动,她的人?那就是说,这七日香是她的?利剑一样震惊江湖的新起组织是她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小女子,竟然是一个信息杀手卖买一体的主人?   这比他的身份还震惊,那一开始还说不知道七日香,竟然戏弄他?可怜他竟然被戏弄了这么久,转念一想,七日香多次合作与他,莫非就是君楚的安排?强强联手,还有什么拿不到?   杜鹃就算插翅,这次也难逃了,再次看了一眼那纸条上的信息,司空誉起身,出去追君楚。 第121章 一个背影   君楚也没走远,她这一身红衣,必须得换,不过暂时还是先吃饭的好。   楼下大堂,小二就在那等着,刚才说是要把饭菜送进房间的,但司空誉的气场吓的他不敢去,就在这一边等着。   “送去我房间吧,这附近可有成衣店?”君楚淡漠的说。   “有有有,出门左拐,五十步左右就有一家《德珑斋》,您这边请。”小二十分狗腿的说,虽然没有十分献媚,但这样子也不那么讨喜。   君楚直接出去,她走了之后司空誉才追出来,那小二大气不敢出,看着他找了一阵,才说:“公子,您在找什么?”   “刚才那个姑娘呢?”一见到小二出来,司空誉直接抓住他的领口。   “公子放手,咳咳,放手……”   他司空誉什么力气,岂是这普通小二能承受住的,急忙求饶,说:“那姑娘去成衣店了,想来是去买衣服了,公子要不要等一会儿?”   司空誉松开他,看了大堂一眼,并没有什么人,直接瞪着那小二:“刚才给你交代让送饭菜到房间,这里也没什么人,你赶紧送上来。”   “好好,马上送到。”小二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急忙去后厨。心里却想,这两人好奇怪,都让送房间还都是送两份,这是傻了吧?   君楚到成衣店就看到那老板娘了,竟然和自己的脸有三分相似,一眼看上去,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姑娘来了?想看看布料还是想做身衣服?”那女子捻熟的招呼着。   “我看成衣。”君楚说着,看了一眼这房间里挂着的,伸手指了一下:“这件浅色的吧,我试试。”   那女子利索的拿下来,伸手做请:“姑娘请这边试衣。”   后堂里设着屏风,就是做换衣用的,君楚身上这身大红的,她有股想卖掉的冲动。换好衣服拿着那红色吉服,出来就看到那老板娘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等着她。   “姑娘真是漂亮,穿什么都好看,这衣服是要直接穿着吗?”她也是长久做这行了,虽然看君楚面色熟悉,但还是没有给优惠。   “我想问一下,这身衣服是在你这买的吗?”君楚扬了扬手上拿着的艳色,好看的,却是吉服。   “不是,我这里不做这种成衣,婚丧葬娶、都是现做的。”她笑道,企业也是看了看君楚手里的衣服:“这衣服是上等喜服,姑娘不喜欢吗?”   “我又不成亲,这不过是昨甜我哥哥不懂给我买的,我一向喜欢红色,也不知道,今早一穿出来,还惹了笑话,才知道这衣服也不是随时穿的,你帮我找个包裹,装起来吧。”君楚本想低价卖掉,见她这么说,直接也不提了。   “好,姑娘若是买了身上这衣服,本店送一个衣服匣子。”说着,从柜台里面拿出一个竹编方筐,不过就是多了个盖子,就是手拎的那种菜篮子的样子。   君楚不由的笑了:“这衣服多少钱?老板娘好会做生意啊。”   这话本应是恭维,但君楚说来却有点像是嘲讽。那女子也不生气,依旧笑道:“我和姑娘如此有缘,面容这么相似,说话也投机,这衣服,就八百钱好了。”   还不到一两?君楚刚才差点就要以为被宰了,伸手拿出一片银叶子:“我没铜板,这银叶子够吗?”虽然这么问着,她却直接把那篮子打开,手里的衣服就放了进去,盒子看着不大,但装了一身衣服之后,看着剩下的空间,还等再装一件,这是宽松的装两身,还能带点别的。   “这么好的盒子,连着衣服一起送,多谢老板娘心意了,只是在下身无长物……”一伸手,没到了耳坠,直接摘下:“这是我随身佩戴的,勉强可以抵钱了。”   说着就放在柜台上,临收手时微用内力捏了一下最下面的珠子,不动声色的收手,拿着那衣服匣子,就离开了。   她什么都没看出来,但是却觉得有古怪,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只是这么出来了,回头再看,却见一匆忙的背影,从店里出去,朝和她相反的方向去了。君楚立刻转身折回那店里,店里的老板娘却还在那儿,见她又回来,还笑了一下。   君楚回到客栈的时候还在想,她是不是错觉?怎么看谁都熟悉?   “楚楚。”司空誉不知何时改了口,此时在敲门进来。   桌上的饭好没动,已经都凉了,君楚回来就在一直想,就差去找只可以报信的鸟了。见司空誉进来也是恹恹的。   司空誉只当她还是不舒服,看到那一桌子微动的饭菜,担心的说:“你多少得吃点,不吃饭怎么行?我给你煮了点益母茶,你喝了吧。”   这话说的君楚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煮了什么?直到他端出来,君楚捂了一下鼻子,这味道很熟悉,她常用,这种生理痛是没办法的,就算她之前体质很好也免不了,更何况现在这个体质还不好的。   “麻烦你了,谢谢。”君楚直接端起就喝了,看他错愕的样子才想起来这是这个身体的初次,掩饰了一句:“我身边的丫鬟都比我大,有一段时间都喝这个,所以这效果我知道。”   这借口说的巧妙,司空誉也不方便问,只是看着她这样,考虑到好要找人,就让她先休息,他就出来了。   这么就走了?君楚无语的看着他的背影,还以为他会说点杜鹃的近况呢,难道他没查到消息?面对着这里的消息落后,她真是无能为力了,只能让她的人尽量快速,果然是没有电话,太不方便了。   “公主,我可找到你了。”   一声尊称在门口响起,吓了君楚一跳,她正走神,以为这里除了司空誉没人会来。眼前这人谁啊?就是那天在河边被人追杀跑散了的陈青阳。   陈青阳当时先拐弯了,以为能引来点人,却不料人没引来,连带着君楚的行踪的丢了,他顺着那路来回去,又跟着君楚他们留下的痕迹走,都没能找到人。   然后他听说杜鹃在这里,想着君楚可能回来,就跟着来了,没想到还真让她找到了。陈青阳一脸喜出望外,直接进来,看着桌上的饭菜,也不管是否凉了,直接就不客气的吃了:“公主,我找了你这么久,如果不是知道你在追杜鹃,我还真找不到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追查杜鹃?”君楚冷脸,看他饿的狼吞虎咽的样子又不忍心说什么,就先等他吃完再说。   “我也是听说的,好歹是一起参加武学大会的,我不知道你的行踪怎么行?”他一边说着,一边吃着,风卷残云的直接半桌子的盘子空了。   “呃~还是公主好,我终于吃口饱饭了。”   看他吃饱还打嗝,君楚顿时皱眉,之前还一直以为他是个温润的男子,结果就是一个欢乐的小青年,微微撇嘴:“真没出息,你没吃饱饭?你说你没带钱我都不信。”   “那倒不是没带钱,是看不见公主我没心情吃。”他油嘴滑舌的说:“我还给公主带了个见面礼,就等着这次见呢。”   说的好像很故意一样,君楚冷眼看着他,拿出一个小盒,虽然是木的,但看那颜色光泽,就知道不是一般的礼物,她直接拒收:“东西我多的是,这个你自己留着吧。”   “公主,我好歹一片真心,你不能拒绝啊,我会伤心的。”他说着,直接打开,是一柄梳簪,就是前面带着齿状的后面的流苏坠子,拿着就直接给君楚戴上了。   君楚伸手要取,他直接按住了她的手:“别,这么好看,放在盒子里可惜了,本应该戴着的,公主——”   “你别叫我公主了。”君楚抽回手打断他的话,没有继续去取那梳簪,说:“在外面也不房间,你叫我姑娘或者二小姐都可以。”   一来就口口声声的公主,她还不想那么高调,也不合适那么高调,而且,陈青阳也是功夫好手,怎么就跟个公公样的,来回这么献媚。   他到从善如流,直接顺着君楚:“君姑娘,二小姐,陈某就住隔壁了,有事没事您都能招呼,保护好您是我的职责。”   这是原本挑他出来的目的,他功夫是好,但君楚身份高,虽然比武在玄昌胜出的时候还是国公府的二小姐,但后来就成了唯一的公主,陈青阳的身份自然更低。   君楚摆手,看着他出去,立刻就摘了那簪子,贯在桌子上,她戴东西虽然不挑,但也得看是谁送的,合适的话就是木头她也用上,不合适,就算星星月月她也扔着。   司空誉自从刚才送来茶水之后,就一直不见人,连陈青阳来了都不知道,君楚随后把那梳簪扔在衣服匣子里就没管了。   司空誉在和石林交代,石林那天从南野皇宫把那批宝物都送去了玄昌公主府之后,云娘全部收入库中,还换上了那把鸳鸯子母锁,石林就连夜赶回来,一直到这边才追上。 第122章 怪石林   一来他就向司空誉汇报消息,单膝跪地恭敬的说:“主上,杜鹃已经不在这了,有人在怪石林见过她。”石林说的是最新消息,他也是才到,来的路上这么听说的。   “你带着人去看看,我随后就到。”他顾虑着君楚的身体,虽然这种事女人应该习惯,但他还是有些……想让她多休息。   君楚在知道这事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听完直接就想到了那个女人。   直接起身出去,什么也不说。司空誉急忙跟上,不知道她要去哪儿。   “楚楚,你做什么去?”他跟在身后,没有伸手阻拦。   隔壁房间的陈青阳也听到动静了,立刻探头出来,看到君楚和司空誉一前一后的走,立刻凑了上来:“你们去哪儿,带上我。”   说着就跟了上来,也不管司空誉的脸色变冷,直接就跟着君楚,虽然没挤开司空誉,但却夹在了人家中间。   “你真是够了。”君楚回头瞪了他一眼,这个不请自来的:“你跟着也行,等会儿重活都交给你了。”   既然跟着,君楚直接给他安排了力量担当,这个时间去,那里也未必开门,左右都是杜鹃的人,找不到就撵出来!   还是那家成衣店,德珑斋,此时已经关门了,里面也是漆黑一片。   “这名字真不错,可惜不是个布庄,太小了。”陈青阳看着那招牌,摇头叹息。   君楚伸手,手腕上的黑金锥形坠儿直接激射出去,毁了那招牌。声音不小,却没招来任何人。这周围安静的很不寻常。   “去吧。”君楚收回线,拍了拍手。   看着陈青阳没动,君楚侧眼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去,陈青阳却一脸迷茫:“我去?做什么?这明白了没人啊。”   “放火。”君楚才是真无语了,让他跟着就是个累赘,这还好是没人,要是有人,早挨上打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还有心情玩笑?   司空誉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听到放火两个字,他一把拉住君楚:“这里有什么东西要烧掉?”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这里买衣服的时候看那老板娘和我样貌相似,然后我一出来就见一个和我背影相似的人也出来了,然后我再回去店里还有人,但我就是觉得有些不对,现在明了了,这里没人。”   君楚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又让陈青阳去。刚才就想到这一层了,才没直接撵他走。   “我……好好,我去我去。”他还不想去,可是君楚眼神犀利,直接盯着他,不去都不行。   好在陈青阳办事还算利索,片刻火起,在夜晚里煞是显眼。但没有半点人声。   “我说,这种事情也让我做,小爷也是正经大户人家的孩子好吧?”他放了火却还少不了咋呼,君楚没说话。   不过这次君楚不说了,司空誉却说:“怎么,难道你想让你家公主亲自动手?还是想让孤王去放这个火?”   自称一出来,陈青阳愣了一下,君楚却在他眼里看到一抹笑意,然后说:“没有没有,你是……太子?”   历来能自称“孤王”的也就太子一位了,孤也不是谁都可以做的,那么多王爷,也只能自称一句“本王”,陈青阳知道他的身份,但在君楚面前,故作不知。   “你以为呢?”司空誉没有说,君楚看着此时已经着火的成衣店,竟然连半个人都没有出来,也没人来救火,就那么烧着。她不理会那两人在说什么,直接纵身去后面的屋顶看着,直至这里火势变小,最后,熄灭。   熄灭的时候天都发白了,几人都没回去,不过是君楚在屋顶,他们在下面。   说了什么君楚不知道,但知道他们说了她,时不时的回头看她一眼,然后相互比划两下,然后再看看她。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见天都亮了,她自然不能再继续呆在屋顶了,飞身下来,看着他们:“你们不累吗?”   陈青阳说:“你都不累。”   “我不累是因为心里有事,我饿了。”君楚对他们俩真是服了,反正他们不走,她自己走。   看着她走了,二人急忙追上来。   “公主你等等我。”陈青阳说着过来,一看她的脸色,急忙改口:“小姐,我能想帮你分担一些的。你有是什么心事?”   “楚楚的心事也轮不到你听。”司空誉直接挤走陈青阳。   “你怎么这样,我怎么不能听了?我也是公主的心腹的,我在公主身边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在哪呢——”   “他在旁边看着。”君楚幽幽的说了一句。   “噗——”司空誉直接笑喷。   这话说的好,他在旁边看着,啊哈哈哈,还是楚楚知他心。   陈青阳直接别这话一呛,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本来还想拿着时间问题说事,真没想到那个时候司空誉已经见过君楚了,虽然只是见过,但现在这种,见过就等于认识。   君楚原本也不想说的,奈何陈青阳鼓噪不说,还要拿她说事,君楚就不喜欢这种人。   “我没钱了,你们两个看着水把饭钱出了。”回了客栈,君楚点了一桌子菜,直接就在大堂吃,她是真饿了,还要了白饭。   “公……小姐,吃这个,这个补气。”陈青阳夹了一筷子木耳过来。   “这个补血。”司空誉直接一碗燕窝。   “来来,还有这个补心。”   “这个养胃。”   ……   吃个饭也不太平了,陈青阳似乎就是故意的,当着司空誉的面特别格外的殷勤,原本之前就是殷勤的,现在太格外了。   “有意思吗?”君楚看着自己的碗满的下不了筷子,瞥了他们一眼。   如果不是陈青阳这么献媚,他也不用这么刻意关心,司空誉面上一沉:“没意思,小二,再来一碗白饭。”他直接把君楚面前的碗端到自己面前,直接开吃,等小二上来一碗白饭给君楚。   “你——你竟然吃小姐的饭?”陈青阳眼都直了,那可是君楚吃过的,虽然上面是菜没有动,但下面的白饭可都动过。   司空誉白了他一眼,大惊小怪,这有什么了,君楚吃剩下的鸡肉他都吃了,还在乎这点儿剩饭?只要是君楚的,什么都好。   “咳咳。”君楚面色一红,这才是真的不好意思,他那么自然的吃她剩下的,好像习惯了似的,那她岂不成了误会的?   白饭小二端上来了,此时司空誉和君楚面前都有白饭,就陈青阳面前只有盘子,心里一紧,直接就说:“小二,我也要一碗白饭!”   小二急忙出来陪了笑脸:“真不好意思客观,白饭没有了……现在现蒸也来不及啊。”   “没有白饭了?”陈青阳真是懊气,他这才真是被孤立出来了,低头沉默了一下,他立刻又说:“那有馒头吗?”   他是北方人,吃不惯纯菜,没有饭或者馒头,怎么吃饱?   君楚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真是个逗,早点让他吃他不吃,现在不仅饭没了,菜也没的差不多了,看着那备受难为的小二急的一头汗,那陈青阳还皱眉要说,急忙解围:“算了,没有也行,有粥吗?”说着把自己的碗推给陈青阳。   “不用……”陈青阳急忙推却,君楚直接起身,走到另一边的位置坐下。   小二立刻喜笑颜开:“有粥,姑娘稍等。”说着,一溜烟就回了后厨。   陈青阳不上不下的好尴尬的站在哪里,看着君楚那么坐在司空誉身边,他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一顿饭吃了七七八八,出了君楚,这俩人都没吃好,君楚却不管,直接回房间休息,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累又困。   “公主,你睡了吗?”才一躺下,门外就传来陈青阳的声音。   君楚没应声,就当自己睡着了,陈青阳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默默离开了。   “你去楚楚房间做什么?”   陈青阳离开时,却被可以看个正着。他直接拦住了,问道。   看着司空誉高高在上的样子,默然的问自家,陈青阳就忍不住的火气:“你想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原本应该是他和君楚在一起的,就是苏茜辞,虽然她不知道,但他的情谊这么明白,她又是七巧玲珑心,怎么会不知道,一定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这样的那还要有爱。   “我告诉你,你最好离楚楚远点。”司空誉伸手,手指指着他,但另一只手已经握成拳了。   “哎呦你哪位啊,凭什么你说了我就走啊?就算我要走,那也得和公主说了,我和你又没什么关系。”陈青阳瞪着司空誉,看着他那样子,真不知道君楚看上他什么了。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离开就不能回来,你要不要试试?”司空誉忽然靠近他,明明是带笑的话,却听起来让人格外的难受。   “我还真想试试,不过,你确定公主不需要我吗?至少我有的消息,你都没有,就算你有了,也没我的及时。”他晃了一下自己,整理的一下衣服。 第123章 情敌   “你们够了没?”君楚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当她是聋子?就算不用煤火,这么说话直接就那么大声,她不出来就当她听不见?   这俩人还真有点默契了,看到她这么出来,顿时都露出一种笑模样。   “笑了?那就散了吧,你们不困我还要休息呢。”君楚皱眉,直接回房。   陈青阳见君楚回去,他自然也回去,刚才就是想问君楚,她脸色有些不好,昨夜是不是吹风了。被司空誉这么一说,什么都忘了。   司空誉本来是给君楚送药的,却意外见到陈青阳,心里对这个男人很鄙夷。上次他临阵跑了,君楚替他挡箭中毒,那时候也不见他的影子,现在出现了,还有什么用过?   “石林,你去查一下那个陈青阳的底细。”   回到房间,司空誉有点不放心,毕竟君楚也没说陈青阳到底是谁,只知道是玄昌和她一起参加武学大会的。但他看着,怎么也没那么简单。   “只有查底细吗?主上,要不要找人修理一下?”石林伸手,比划了一下。   “嗯,你去办吧。”司空誉没有否认,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陈青阳的功力到底有多深,他从不露底。   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怎么,陈青阳隐隐的一种气息,好像很神秘。   君楚都已经够神秘了,不过他知道君楚不会害他,但陈青阳就不同,这个不定时炸弹,太危险了。   陈青阳回去就躺下了,君楚不理他,他几次故意露出标志,也知道君楚确实不认识,但他还是有点不死心,他是奉命行事,可是发现,君楚越来越吸引他了……   这两人各怀心思,君楚一直到下午醒了,看到两只乌鸦在房间的窗台上站着,脚上都绑着信筒。   她走到窗边伸手,那乌鸦都乖乖的没动,等着她拿掉那信筒。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她伸手挥散了乌鸦,纸条直接收在小包里。   “姑娘,饭菜好了。”小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君楚犹豫了一下没开门。她没有点餐。   “姑娘?您还没醒吗?”那小二又问了一句,见没人回应,就又下楼去了。   君楚等脚步远了,重新看那信,一封是粱南故的,一封是云娘的。都是先问安,然后说了事情:那几个小贼安排下了,那鸦老也安排好了,不过那少年似乎野心不小。   有野心是好事,就看这野心他能否降得住了。君楚没回信,她这里各种不方便,没纸笔,没信鸦,回信都是问题。   “君楚?”司空誉来了,君楚手一抖,信掉在地上一张,她俯身捡起,人已经进来了。   见在她窗边站着,他笑了一下:“你醒了?我让小二上来送饭,还以为你没醒呢。好些了吗?”   君楚点头,生理期这种问题,现代也不能和男人说,更何况是古代?她没那么惊世骇俗,只是想保护一下该保护的人罢了。   “我内力一直上不去,武功可以不论,但轻功是真的难了。”君楚刚才试了一下自己的内力,连对面都达不到,还说什么拔步涉远呢。   以前可以几十里地片刻即回是还想着内功可以练,现在也可以练,不过太多小心,所以进步很难。   “别想那么多,马上就能找到杜鹃了,我已经派人去了。”司空誉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宽慰她放宽心。   “嗯。”君楚乖巧的应了,但心里对找到杜鹃不抱希望,若真能找到,肯定不会等到现在。   “好了,吃饭吧。”司空誉牵起她的手,一并出去。   “公……小姐!”陈青阳还是改口艰难,进来直接和司空誉撞个满怀。   司空誉顾着身边的君楚,完全挡住了他,却被撞的生疼。陈青阳手里的东西直接散落了,一地的各种头饰。   “哎呀,太可惜了,这都是小姐喜欢的颜色和样式,……你别动,别踩着了……”一边碎碎念一边急忙捡着补救着。   君楚嘴角抽搐,这种一看就特别小女人的东西,她还真没用过,什么时候成了她喜欢的?她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曾经戴过……何况认识陈青阳的时候,她就已经是现在的她了,根本不可能用这种东西的。   司空誉看了看君楚,见她一直在看着地上,表情微妙,以为她真是喜欢这种,顿时面色不好。   “你别捡了……”看陈青阳那细致的样子,君楚觉得眼疼。   画面太美,她都不好意思看,一个大男人,那么细致的对着一朵绢花吹吹,哎呀呀这鸡皮疙瘩啊。   “小姐,这可是你喜欢的颜色。”粉红色的,中间还是黄蕊儿,娇嫩极了。   君楚这才想起来可否认,直接否认了:“我什么时候喜欢过这种?你要是不觉得无聊,自己捡好了放桌子上吧,我们去吃饭了。”   拉着司空誉的手,越过他就出去。   “哎,小姐,小姐等等我,你要是不喜欢,我再去买。”陈青阳直接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就追出来了,地上的根本不管了。   这话落在司空誉耳中,他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陈青阳,殷勤的太过了。   “陈公子,你大可不比这样,我不过是个女汉子,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喜欢。”君楚直接断了他的念想。   “别啊,小姐,你现在喜好和以前不同,你得让我适应适应。”   看着他这样,君楚皱眉,如果不是知道青竹的水平,她都要以为这是青竹的装扮的,但青竹也知道她的喜好,根本不会这么做。这人是讨好还是讨厌呢?   司空誉拉着君楚在大厅坐下,不去理会他,这么多人,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但晚上的时候,他又是一脸高兴的出现的君楚的房间:“小姐不喜欢头饰,喜欢衣服吧?”   说着,解开手里拿着的包袱,里面四五身衣服,都是浅色,好在没有粉色黄色那种格外女子的,君楚点头,算是收下了。   这一收下,君楚才知道完了。   陈青阳就直接天天送,有时候一身,有时候两身,今天虽然只送了个斗篷,但是还有一双鞋子。   君楚虽然没那么多忌讳,鞋子而已,她脚上的还一直是长筒的,鞋底都磨薄了。但司空誉看到之后,直接丢了出去。   还一脸韫色:“看来是教训的轻了,变本加厉了,真是没脸没皮!”   君楚看了看自己的脚,叹了一句:“不过一双鞋子罢了。”   “鞋子意味着扎根了,你想要?”   看着他那深邃的眼神,君楚摇头,她没那个意思,不过就是脚上的鞋子的问题。   这个问题完了之后,也该动身了,怪石林现在也不用去了,直接去同盟崖了。   因为她这几天在这里休息,他们都没走,现在差不多也过去了,一大早,君楚收拾了东西,就去买了马车,她不想骑马,每次都和司空誉同骑一匹,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坐马车的好。   “楚楚。”   一回来就看到一桌子的鞋,各种都有,长的短的,薄的厚的,高的低的,十几双。   要说女孩子的脚小,就是这点好处,鞋子省地方,君楚看着一旁司空誉的脸色,心里微微摇了摇头,但还是都收下了。   心里感叹,幸好她买了马车,不然这东西都没办法带。   换下脚上这双,直接就弃了,她带着十几件衣服,和十几双鞋子,坐上了马车。   马车还要有人驾车,陈青阳要驾车,司空誉直接把小黑套在马车上,自己做在车前,一鞭子打在陈青阳的马上,还不让他上车。   陈青阳没办法,只好去追自己的马,一路上都愤愤然的看着司空誉。   君楚都没拒绝他,不过就是望渊太子,竟然要强压他一头,他不服。心里有气,自然要处处挣高。中午休息,他给君楚的可不是干粮,而是还温热的三菜一汤。食盒小巧,正好是一个人的量。   “谢谢陈公子。”君楚笑道,虽然称呼还是陈公子,但陈青阳明显开心。   司空誉见君楚高兴,也没说什么。可是马车不比骑马,走的慢,天黑自然赶不到下个镇子,没地方睡,只能露宿野外。   君楚在车内,司空誉原本要进来的,陈青阳却放走了小黑。小黑认主,自然不依,可是这么一来,司空誉就在车头上歪了一晚。   君楚一大早就收到了云娘的信,说是鸦老偷了乌鸦,已经抓住,人也扣住了。君楚暗叹一句,人老成妖,还是没有回信。   就算不回信,他们也知道她收到信了,毕竟每个信筒都空了。粱南故的消息的杜鹃的,人已经从同盟崖走了,现在还没目的地。   他们出来追这么久了,气候都变了还没找到人,也真是够了,只看个影子,算怎么回事?   “楚楚,有情况!”   她一口气没叹完,司空誉在外面提醒,此时陈青阳已经见不到人了。   又是这样,司空誉冷笑了一声,这人真是,这样子还好意思喜欢楚楚?感觉到此时他们是被包围了,声音渐渐进了,却依旧不见人影。   君楚从车厢里出来,坐在车头,随意的问:“来的人多么?”   司空誉以为他听不见,细算了一下,摇了摇头,人已经近了,不能再说话,一出声就会被听到。 第124章 倒戈?   君楚内力不够,但听觉一样灵敏,听着那些轻微的脚步匆忙赶来,她看了看四周,纵身跃上车顶,轻如白猫,转而跃上树枝,枝桠微微晃动。   司空誉看着她的位置,换了个姿势坐在车头。   “怕啪啪啪!”爆竹声?   几声响动过后,漫地白烟,君楚在树上顿时遭殃,手里的无影丝垂下,却什么都看不到,又怕司空誉动作,万一碰到就不好了。   白烟当着全部视线,什么都看不到,但对方好像不受影响,直接过来,各种兵器出鞘的声音。   君楚看不到下面,只能听到已经开始打斗了,过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恢复,下面已经一片狼藉:应该是有人撞上了她的丝线,那一地的残肢,看着就让人反胃,司空誉身边已经躺下好几个了,这些人穿的很特别,全部都是白衣服,在这树林里尤其扎眼。   “望帝,今天我们做个了结如何?”有人说话了,只是这一开口还是商量的,君楚在树上听到真切,不由觉得好笑。   只听司空誉说:“今天你们这么多人,是想了结我,何必还要商量呢?”   那人声音显粗,但并不像男人的声音:“我们只是想和平一点,不然今天杀了你,明天后天我们就不得安生了。”   君楚真觉得好笑,这人脑袋没问题吧?既然知道杀了他会被报复,为什么还要杀?就不能缓缓或者,等下一任这个职位的人来动手?这不就和她没关系了?   她也是才想起来,这种衣服的,就是那个黑白门,男穿黑女穿白的,上次交过手,看样子他们和司空誉也交手多次了,都是熟悉了,只是君楚还的第一次见她们。   “如果只是让他死是你们的目的,那你们大可以等等,岁月从来不饶人,你们急什么?杀了他有赏钱吗?”君楚在树上笑的花枝乱颤,那丝线四处摆动,和着好几股的就那么摆,周围离的近的都有感觉。   毕竟那锋利度可不一眼,就算是像风一样轻刮,一样会割肉流血的。   “什么东西?”一旁的一个手臂已经断了,现在不过是在坚持的,但还是又被割中了,顿时惊叫,引得好几个人都看她。刚才说话的人和司空誉的身影却在马车另一边,看不到人。   “都去等岁月了,还要我们杀手做什么?姑娘真会开玩笑。”他声音真不好听,就像是生锈的铁齿轮摩擦。   哦?这么说,是要硬来了?   司空誉听到君楚的声音,急忙说:“楚楚,我们联手,做了这个人妖!”   这人也算是他的老仇人了,恩怨虽然不大,但这人小心眼记了这么多年,此时正是好机会,如果君楚动手,司空誉觉得至少有八分把握。   “人引出来啊,马车那边我看不到。”君楚在上面,视觉受制于树枝。   “哈哈,你还是下来吧,连人都看不到,你怎么打?”那人啊哈哈大笑,好像已经胜券在握般得意。   “看不到人就不能打了吗?你真天真啊。”君楚说着就把手里的丝线扔了出去,舍了这马车不要,那人的头颅也是要到手的。总不能让司空誉的话白说吧?   这么想着,君楚就抛丝线,抽出匕首,顺着丝线就过来了。   那人开始并未觉察,因为聚餐抛的圈子比较大,一看才知,难怪司空誉叫他人妖竟然没人反驳,还真是人妖,明明一张男人脸,但那胸前的两坨是什么?还有那明显的喉结,我去,这人真是……   君楚无语,一愣的当口,被他直接拍了一掌,飞了出去,司空誉急忙过来接她,却见她嘴角一弯,在手腕上按了一下。心下恍然,立刻带着她落在远处。   就见随着他们的远走,这边忽然枝叶断落,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成了两半,马车顶棚也和车身分家了,鲜血混着枝叶满地都是,看的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小黑也是练出来的,虽然在最中间,却始终处乱不惊,就算这会儿淋了半身血,也没什么动作,还是那么闲然的站着。   看的君楚都替它叫好,果然不愧是她从阵前抢来的,果然值得。   随着那人的头颅跌落,剩下的其他人都冷冷的看着,没表情就算了,竟然没趁此时绝地反击一下,君楚微微皱眉,这不正常。   “主上!请让我们跟随!”   忽然有人直接对着他们跪下,君楚立刻握紧匕首,随时准备,司空誉也躲了一下,看着这些不正常的人,而那些人,一见有人倒戈,虽然愣了一下,但立刻就做了同样的动作——跪下!   “主上,请让我们追随!”   齐声说出来,也是一股子不小的气势。   君楚看了看司空誉,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这些穿白衣的人,都没有一点女人像,她直接就问:“你们是女人吗?”   那些人没想到会是君楚问话,虽然意外但还是恭敬的回答:“回主上,是。”   二十几个人这么跪着,君楚就等司空誉处理了,反正这些人也没说要拜她门下,她就去看马车,能不能重新修复一下,不然她就得坐这新型的敞篷了。   司空誉觉得好笑,这些人连任务对象都没弄清楚就这么反戈,还招来君楚的不满意,于是就问:“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追随我们这两个不同的组织,你们确定?”   两个?第一个跪下的人立刻说:“我们追随望帝!”   这些人哪里知道是几个,接到的任务就是杀了望帝,干净最好,然后他们就跟着那个恶魔来了,结果才出手没多久,胜负分明,他们就立刻倒戈,现在表忠心,还不晚。   “好,那你们去望渊都城找第一楼,那里有人接待,前提是你们能够让他们相信是我的人。”   司空誉没有君楚那么麻烦,但接受的一点都不真心,不过是看着这些人还有用的份上,才这么说的,这态度很明显,这些人自然也都看出来了。   “主上,我们回黑白门吧,这样可以不引人注目,还能替主上效力!”   那人心眼太多了,她这么说,怎么感觉不到真心呢?君楚在车边看着,用树叶清理着小黑的身上毛,淡笑着看着那些人。她觉得没道理,如果是想保命,刚才跑的话他们估计也不会去追,根本不用这么表忠心,之后还要回去。凭空几句话就能被人相信,除非那人真天真,不然连淳朴都骗不过。   那人似乎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像,急忙又说:“我的意思,是因为黑白门门规森严,如果我们直接去了您刚才说的第一楼,会直接被黑白门屠杀的,那就等于我们没有投诚,毫无用处。”   “那你们回黑白门,不就等于回家吗?”司空誉并没问如何相信,他不相信那些直观的,他倒宁可从这些细节上看出。   “不,黑白门就是个地狱,回去也不过是……”她没说完,低头不语。   君楚听到这儿就直接牵着马去河边,剩下就的简单多了,她不用听完,司空誉摆了摆手:“你们要是回去,那就回去,我不杀你们,你们要投靠我,那就做出来,灭了黑白门。”   “我等能力不够,就算想灭,还是得请主上帮忙!”那人一头磕在地上:“黑白门内部早已混乱不堪,接任务都是看钱来分的,现在我们出来跟着那人,一直是白门主的心腹,现在死了,是个大好机会。”   “机会是给聪明人的。”司空誉看了看这些人,或许他们是聪明人,不过能力怕是不够。   “请主上给我们一个机会!”那人带头,其他人都磕头,一个个的恭敬十分。   君楚回来时,人已经散了,只剩三个在那儿修马车。司空誉站在一旁,一脸凝重。   “不开心?”君楚牵着干净的小黑过来,收了江湖一大帮,怎么还不开心?前几天不是还说,黑白门很神秘,历来不为人知其主营地,现在有白门的投诚,他还是这表情。   “石林不在,事情还得放放。”他接过缰绳,套在马车上。   “陈青阳又跑了,只要一动手,准没他人影。”君楚看了看周围,说起了这个从一开始就离开的人,司空誉应声,但心里已经下了决定,只要他还敢回来,就一定动手,打到他不回来为止。   陈青阳才是有口难言,他打不过司空誉,但胜在身份神秘,司空誉也不敢下狠手,可是他也不能离君楚太近,这背后打了好几次,越发显得他不够男人了。武技上胜不了,但心思上他比司空誉强出太多,所以才会招打,但他还是继续这么做。   “公主,我回来了,我找到了这个。”陈青阳回来时,马车都修好了,正要重新上路。   他拿着两根羽箭,上面都有黑白门的标记,都带着信。司空誉没当回事,根本不信,君楚虽然也不喜欢他,但这信还是要看的。接过来这信,看了几眼,就递给了司空誉。陈青阳翻了个白眼,很不满意她这么做。 第125章 同盟崖没有水   看完信之后,就觉得有点假。   “你在哪找的这些?”君楚坐上马车,从窗口里问他。   “外面的树干上。”陈青阳看过了,知道里面说的是什么,但他还是装出一副没看过的样子,问:“那说的什么?”   司空誉在一旁说:“没什么,上路。”   陈青阳挑眉:“没什么?切,你这里都多出这几个来了,还说没什么?算了你不告诉我,我也不问了,只要小姐好就行,我只要小姐开心。”   “你每次都逃跑,你还让她开心?”司空誉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样要是能让楚楚开心的话,你最好就别再回来。”   “要不是你打我,我怎么会走?你还好意思说,每次只要遇到这种事,你就想甩掉我,我又不傻,能看出来的。”陈青阳冷笑:“但小姐是不知道,知道了自然和你划清界限。”   “你家小姐现在知道了,但她还是嫁给我。”司空誉这话说的言之凿凿,他敢肯定这个,也知道君楚的想法。   陈青阳哑然,回头看时,君楚已经在车厢里了,四柱都是重新加厚固定的,很安全,她睡一会儿。   可是她迟迟不说话,陈青阳很没面子,直接坐在车尾,牵着马。   临近傍晚,几人走在官道上。   “我们今天能赶到镇子吗?”君楚在车里问了一句,司空誉回了句:“不知道。”   这是给那几个人机会,既然投诚了,那就做好本分,果然,立刻就有一个比较娇小的女子出来说了,而后几人都往前面去了。   虽然是脚程,但那速度很快,比得上小黑了,司空誉点头,如果真忠心,这也是可要好好培养的。   他倒是还想着好好培养的,人却一去不回了,几人继续往前走着,准备和那人碰头的,结果一直没看到人影。   好吧,是他抱希望太大,君楚看他面有愠色,笑道:“何必在意,不过是区区女子,会跑才正常。”   女子,他回头看了一眼君楚:“你不是女子?”这区别不是一般的大,他身边一直都不曾有女人,他一直觉得女人是个麻烦的生物,但自从他见到君楚之后,这种想法就没有了,还以为很多这种女人,现在猛然发觉,这就是绝无仅有的。   “我是女汉子,多了一个字,这区别可不是一星半点。”君楚比了个大力的姿势,继续回了车厢,还是车厢里舒服,虽然还是有点硌,但垫多些垫子还是可要过的。   不过,舟车劳顿这个词,还是很实际的,走一路之后,她很想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晚,不然别说找杜鹃了,连她自己走都成问题了。   在月亮升起的时候,他们终于进了一个镇子,找了一家还开着门的客栈,简单的洗漱后用餐。   “杜鹃的路线,我怎么有种熟悉感?”看着司空誉标出来的地名,君楚微微皱眉,这又走了一天,杜鹃人已经到帝都了,她是怎么走的?难不成会飞?   “这一路都是她带着我们走,现在人又去了帝都,难不成我们现在就去帝都?”陈青阳总算说了点正经话。   “帝都人很多,她估计是出不来了,我们就算现在去帝都,也赶不上分她那点东西了。”司空誉摇头:“我估计她不会那么傻的带着东西进京,估计是藏路上某一处了,我们还是这么走,她会出来取的。”   越说越了解,君楚算了下时间:“我们这么走,就算到帝都也是半个月后的事了,如果再绕杜鹃的路,一个月都不够,而且我们也不一定能找到杜鹃的东西。”   “答应过你的,自然会做到。”司空誉知道,而且他也得去,那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忘。   君楚抿嘴:“我不是说的武学大会,我是说的这天气,现在一天比一天冷,如果杜鹃藏起来了,不回来,那咱们要等到明年吗?”   气候变了,季节也变了,要入冬了,最先变化的就是风,刮在脸上,割的人难受。   “不会耽误武学大会的。”司空誉还是这一句。   君楚无语,武学大会当然不会耽误,那是明年春天的事,但现在是说去帝都的问题,这个时间……算了,说不通,她还是直接让七日香去办,这样还能省点事。   就在柜台上,她直接用账房的笔和账本,写了一个纸条,撕下来收好,等着什么时候乌鸦到了,直接就能送出去。她一直没回信,还不想这么用去七日香,不过现在,也不想那么多了。   陈青阳从晚上的时候收了一贯的欢脱样子,这以正经,很是温润,君楚看了他好一会儿,探究的眼光,就是在想他这要做什么。   “小姐,我要开始练功了,不知道你喜欢那种性格,所以试了试,还是正经一点的你比较适应。”他笑了笑,接近帝都,也就等于接近他的家。   “适应?我没有适应不了,就看我愿不愿意适应了。”君楚淡淡的回了句,心下也觉得自己得练功,这么多天,出了内力,轻功都没什么长进,纯武学功夫,她还是没有适应的兵器,匕首这种近身武器,如果真要比武,很吃亏。   说是点到为止,可是真要下了黑手,哪个会点到为止?输赢那么重要,第一那么得意,谁都不想输的。   君楚又有点想闭关,但看到司空誉的脸,她什么都没说。   走着杜鹃之前走过的路,风景现在已经萧条了,入了冬,大地苍黄。那一天走到同盟崖,正好下雪。   君楚看着从天上砸下来的大朵大朵的雪花,说了一句:“没想到望渊的雪是这样的。”   司空誉笑了:“难道其他地方的雪不是这样的?”   陈青阳自从那天开始变好之后,就一直是公子模样,之前不是说不是,而是不像个公子,现在骑在马上,也不刻意去讨好,但小细节什么的还是做到极致。此时听他们的对话,说道:“有一个地方的雪就不是这样的。”   “哪儿?”君楚和司空誉异口同声的问。   刚才那么说,不过就是一句普通的话,但陈青阳这么一说,就好像是真的,司空誉不信,因为他一直就是这里人,君楚却有点相信,这里很多东西,都还是最原始的。   “以后你就会知道,现在我也形容不出来。”陈青阳这话是多君楚说的,他知道君楚总是要会去的,既然要回去,那见到的机会多的是,不用现在就说。   君楚则是皱眉不解,以后会知道?多远以后?伸手接了一朵这雪花,果然很大,在手掌上化成了水,也是那么一滴。   一路走来,都是干裂的徒弟,同盟崖就是一个悬崖,那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刻上去的两个大字“同盟”,所以就以此命名了,但可不只是这一处,这一片方圆百里,都是这个名字,可是这个地方似乎很穷,一路走来也没见什么人家,都是露宿。   君楚不禁疑问:“杜鹃会把东西藏在这种路上?”她虽然不娇气,但这种马车上的滋味,真不好受,而且外面这两个还是露宿,夜晚很冷,这真不是闹着玩的。   “走过就知道了。”司空誉似乎有什么理由,所以才这么执意的走。   君楚除了一开始还想改变他这念头,现在已经没了,只想着可以每天找到一家客栈,不用露宿就行。   “这里为什么没有人烟?”君楚还是忍不住问了,放眼看过去,都是空的,就算偶尔有房屋,也是没人的。很荒凉。   “这里没水,自然就没有人。”陈青阳解释了一句。   没水?那他们这些天喝的是什么?“我下去看看。”君楚说着就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也不管马车还在行走,司空誉顿时一头的火,这女人,怎么就不能等停?   “你慢点!”交代这句等于没说,人已经跑远了。   君楚脚一落地就感觉到了干燥,立刻往前走。   她落下这地方,是一处荒村,前面就能看到一眼水井,只是可能时间久远,那上面的木架早已腐朽。“哗啦!”她才一碰,就散架了。   看了看那长着青苔的井口,怎么看都像是下面有水的样子,可是她把丝线放下去,一直放完都没听见有水的声音,虽然丝线情,但那下面坠着的黑金可一点都不轻。   在井口周围她蹦了蹦,感受了一下地面的触感。然后一路蹦着往前。   随后而来的司空誉看着她这么奇怪,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看了一眼陈青阳,也没见他再活泼。   眼看她拐到一处房子后面,陈青阳立刻过去。“楚楚。”司空誉叫了一声追了过去。   君楚看着这些废弃房屋,莫名伤感,她只是觉得这里没有水实在奇怪,这地下一定是有什么的,因为这里实在不像是没有水的地方。   “你在找什么?”陈青阳跟着她走了两处房子,都看她一直低头看地上,边走边看,实在忍不住了问她。   司空誉手里还拿着刚才她让捡的一把铁锹,同样的疑惑。 第126章 水源   君楚此时什么都不说,她就专心的找。只能说她感觉是有水源的,但具体在哪儿,似乎这是有灵性的,会跑的一个。   “你不会是在找水吧?”   看着她那样子太奇怪,而且还拿着铁锹,司空誉猜测着,说了出来,还随手在地上戳了两下。   君楚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真聪敏,一猜就准。”   陈青阳错愕的张大嘴,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在这地方找水?”那意思就是脑壳没坏吧。   君楚没再说话,依旧盯着地上,问了司空誉一句:“你了解杜鹃,那她有没有可能在这种地方逗留?”   “她又不是你,没你这么聪明,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万一渴死了,岂不是得不偿失?”司空誉笑道,毫不吝啬的挎着她。   “可是人家也不傻啊,至少手里有的,能让天下人都追。一个女人,能牵动万千男人,她一定是成功的。”君楚对这未曾谋面却很熟悉的女人一个好评。   “噗,你真敢说,我都说了她是个歌女,这种人本来就招男人。”司空誉对君楚这话并不赞同。   君楚笑了一下,点了点脚下:“你在这边挖一下,陈公子,还请你帮我一个忙。”   “小姐,不用这么客气,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的。”陈青阳又搞笑了一下,依言过去。   君楚递给他一柄匕首,指了一个地方,然后自己也拿着匕首去了另一个地方,这位置刚好是个等边三角,他们就各自在那三点上,动手开始挖土。   干裂的土地非常坚硬,十分不好挖,匕首下去也只是挖出一点。   “陈青阳,你快一点,赶上我的进度,我都不说让你赶上司空誉的进度了。”君楚起身看了看他们各自挖的深度,陈青阳那边是明显的又浅又窄,偷懒了。   “这里这么坚硬,旱成这样了,怎么会有水——水——”   他话还没说完,一股清流直接喷他脸上了,红果果的打脸,没有比这更打脸的了。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君楚直接说了一句,伸手在自己那边又戳了两下,也出水了。   “我……我说,这里有水。”他换口的到挺快,水很充足,而且很清,透着一股地下水特有的涩味。   “好了这边就不用,你这个是给那两边透气的,这算是气孔了,流一会儿吧,这里这么干,不会涝。”君楚涮干净了匕首,拿回让陈青阳用的那柄,收起来继续放着。   这匕首是给青竹和蓝羽的,可是这么多天都没见到她们,所以这东西还是在她这儿,没送出去。   “你那么多匕首做什么?”司空誉还不知道她一直都带着这么多匕首,扔下铁锹,洗了洗手。   君楚回答了两个字:“防身。”   真够直接,导致司空誉的脸直接黑了,因为除了他,没有谁近过她的身,离她近过两尺就被她直接堵出去,真要是防身用,那就是对付他的。   “你是不是没趁手兵器?”司空誉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是啊,你连这个都知道,莫非是给我准备了好东西?”君楚扬起明媚的笑脸,她就知道他会这么问,问完就这么说。   “我有一柄笛弓。”司空誉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说起兵器,君楚似乎真的偏爱匕首。   一听是弓,君楚直接摇头,那种远攻武器,她不擅长,根本用不好,还不如近身战来的爽快,而且攻击效率高:“我只会近攻,远攻不行,力道不够。”   “分水刺你用吗?”说起近身武器,这种是多用且有效的,不过却换来君楚一声轻笑。   那种类似刀刃的分水刺,她真心不喜欢,还不如匕首自如呢,而且不好隐藏。直接摇头:“我还真的只喜欢匕首,似乎没有比匕首更合适的了。”   额,直接被否决了,司空誉无奈的笑的一下:“我见过你的匕首,那本身就是一件宝器了,我就不献丑了。”   这话换来君楚的大笑:“还不知道你有丑呢,不献不行,我要看看。”   两人这么随意而亲切的聊天,完全不介意陈青阳在旁观,似乎这样已经自然而习惯了,陈青阳在一旁听的十分无语。   “这种地方适合生长刺猬,烤出来也是美味,你们要不要吃?”看着水润了土地,刚才挖开的土坑已经塌陷了,成了一片泥浆,君楚提了个建议。   “你确定,是在这里?”指着那泥泞的地方,司空誉都皱眉。   好像还真有点不合适……好吧,那就换个地方吧:“那我们今天晚上能赶到下个镇子吗?能有客栈住和饭菜吃吗?”   她不过就是想吃点肉,很久没吃肉了有点馋了。   这都不是问题,司空誉伸手示意她上马。骑马的话,别说那个镇子,下个城都能赶到。   又是骑马啊,自从上次之后,她就没骑过马了,总觉得不舒服,好吧,骑马就骑马。   马车又不要了,陈青阳跟在后面,不温不火的。   三人行,君楚有种剑客的感觉,可惜的是,他们三个,没有一个用剑。   日落的时候真的到了一个镇子,那里也是水源紧张,不过好歹是有,只要有钱,也还可要用。   小二往这边送菜的时候还说:“这里水比较贵重,毕竟这里只有两口水井,镇东头到西头,却有百户人家,所以这水就紧张了,那井的水位现在是越来越浅了。”   君楚伸手指了指荒村方向:“那边已经有水了,你们可以往那边发展,水都是给善良的人们的,你们总会找到水的。”   “有水?怎么可能,那边你知道有多少年没人了吗?二三十年了,早就旱的不成样子了。”小二一脸不信。   君楚只是笑笑,这种事情,信不信都是事实,她就开始吃饭。   她不说了,那小二是真好奇了,又过来问:“几位客官,刚才说那边荒村有水,是真的吗?”   “这种事情,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事实便是事实,谎言不击就破。”陈青阳说了一句。人家二位扮高冷,都不说话,只好他说了。   小二虽然不信,但还是去看了,趁着天还没黑,就跑了一趟。   当天晚上,这镇子的人就都知道荒村那边有水了。是真有水了,那水还能喝呢,去看的人接回来的竹筒里,清澈的水,甘甜的味道。   君楚看着下面街道上火把成群,来来往往的,热闹的跟过节一样。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陈青阳看着那些人,他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那水就是你亲手挖的,还看什么?泥浆?”君楚笑了一句:“那地方挖的时候又没设计,就那么直接挖,周围的土地怕的都不行了。”   她此时有点后悔了,应该找人去挖的,毕竟他们是不懂挖井,那么随便挖了之后,就是害了一圈成泥了。   “你找到了水,连这一片都算是得救了,不过就是一点地,你想的太多了。”司空誉宽慰她:“明天我们回去看看就行了,不是早就累了吗?休息吧。”   君楚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都有些憔悴的几人,她点头,沐浴休息。   “听说有个泉眼,只是几十年前被堵住了,所以那边就没人住了。”   “那现在泉眼开了,岂不是可以住人了?”   “怕是还得等等,那边太干,土地都咧着口子,住过去没得吃啊。”   ……   一大早下楼就听到楼下这么议论着,那声音大的,那激烈的,好像是他们这也那样。不过也是,他们这是荒村过来第一个镇子,常年挨着,也好不到哪儿去。   听着他们的议论,他们吃着饭,君楚就有点不想去了:“都这么说了,那就是真有水了,好在没耽误时间,我们继续赶路,找到杜鹃要紧。”   “要紧吗?”陈青阳幽幽的来了一句:“真要紧的话,这路上就不会是这样子的了。”   “当然要紧,只不过是我不想那么快走,那么多人抢,我想做个渔翁。”君楚淡淡的应了一声,顺便高傲的看了他一眼。   很有那久没有用的公主架势,陈青阳一时哑然。君楚任性那是自有分寸,一般也不任性的,他跟着这么久,就算不了解也是熟悉的。   “那我们就走快一点,争取早日到帝都。”司空誉给她到了杯酒。   君楚在外面甚少喝酒,今天这一大早的,是几个意思?她眼神示意的问,避开那酒杯,直接去夹菜。   “我替望渊臣民谢谢你。”司空誉忽然正色道:“哪里荒废数十年,之前其实一直是商旅来往主要道路,可是因为水源问题,这么多年都改走其他路了,要不是你,可能还要继续荒废下去。”   “这功劳也少不了你,毕竟是你执意要从哪里走的。”君楚笑了一下,举杯饮尽:“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你的就是我的吗?”   这话还是第一次当着人前说出来,陈青阳诧异了一下,看了看他们的表情,心里跟压了块石头一样,又沉又坠。 第127章 定情物   陈青阳心里所想的,他们并不知道,根本就没在意,吃过饭就继续上路。   同盟崖此处一去几百里,现在君楚和司空誉同骑一匹,看着那远在天边的夕阳,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一天了。   “这到哪儿了?”君楚一身红衣,娇艳如花,重量都在司空誉身上,他还比较享受这种的。   “还没出同盟崖呢。”他淡笑着,夕阳的金光落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铜色,看上去格外俊。   “还没出?这同盟崖可真大,想来若不是因为没有水,会更大的是吧?”君楚看着周围都没其他颜色,都是沙黄的,越发衬的夕阳好看。   “你今天已经找到水了,想来以后会变好的。”陈青阳在一旁插话。   君楚好奇的看了他几眼,他不觉得尴尬吗?若果是别人,可能都已经先走了,反正终点是望渊国都,总是会找到的。   “青阳兄和我们分开走吧,到了帝都直接去找悦来客栈,在那儿汇合。”司空誉直言先说,他也觉得这陈青阳和他们在一起很不搭。   两人一致的想让他走,他越是不走了:“我是正人君子,非礼勿听呢。当然也非礼勿视咯。”   “我们又没做什么于礼合的事,也不用你做君子。”君楚瞪眼,摸到了马背上挂着她的行囊,路上就她的东西最多,又舍弃了马车,她只能打包成包裹了。   原本要赶走陈青阳的话,在碰到包裹之后,君楚也说不出来了。那些衣服,大部分都还是,陈青阳送的。   算了让他跟着吧!君楚的态度一软,司空誉的态度自然也随之转变。   虽然陈青阳一直跟着他们,但在君楚心里,就只当他是个路人而已。这一点不仅君楚知道,就连司空誉心里也很清楚。   其实在某天夜里,他们彼此交心过,在野外的那几天彼此交谈毫无介怀,而在药王谷的时候,君楚,舍身为司空誉挡箭已经触动他内心的所有,陈青阳从一开始就错过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天色已晚,这路自然是不赶了,只是此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又是野外。   君楚虽然很烦在野外过夜,但现在也没办法,看着司空誉去找了柴火,打了野味,而陈青阳在旁边看着。   “你怎么不去?”君楚有心生不满。这不是一次两次了,然后偷懒成性,大家跑也就算了,说他功夫差,连吃饭都这么不积极,也不能说吃饭不积极只能说是动手的时候,他就懒。   “那我去打水刚回来。”陈青阳厚着脸皮说,还随手扬了扬手里的水囊。那确实是他打的,不过不是在刚才。   “也不知道那里的水怎么样了?真是后悔没有找专业的挖井人,那地方如果真沦陷了可都是我的错。”   说起,同盟崖荒村里面的水源,君楚真觉得是个错误现在大方承认也没什么,其实他就想看看,陈青阳在司空誉不在的时候会怎么说。   他一直说话都慢条斯理的,但,君楚就觉得陈青阳做的,很多事情,都是给司空誉看的,那么明显的做戏,如果不是不想点破哪里容得下他这么做。   一直以为他是个好的,除了一开始逗逼,现在这样也正常了,可是目的性反而又强了,武学大会时间不远,君楚越发不想生事。他自己走了,最好让妈比完武之后走了也好只要不生出事端,她便睁一只眼闭只眼了。   不是她傻是她不想计较:“陈青阳,你自己说你每次除了逃跑还做过什么?当然啦,除了给我买衣服,鞋子这些,本该丫鬟去做的事情。”   这话说的就严重了,直接把陈青阳讲的成了丫鬟,他就不生气,只是笑了一下,说:“我本来,就是你的随从。”   好像是顺坡下驴,说的不明不白的,君楚,是真的没听懂。微微皱眉,又,总觉得哪儿好话里有话,可是他却不说了。   “在等我回来生火吗?”司空誉回来了,手里拎着两只野鸡,一只野兔,还有一尾鱼。   “这么晚了你在哪里找的鱼?”君楚惊讶道,伸手接过来那野鸡开始用活好的泥巴,包裹了一层,还是老方法,做的是,叫化鸡。   司空誉好笑了笑,她喜欢吃,他便愿意去做,也是感的幸运,这里刚好有一个小湖泊,他在洗澡的时候,就顺手抓了一条。   烤鱼好吃又好做,刚好和烤兔子一起,不过君楚看了看陈青阳,好他好意思吃吗?   陈青阳自然有他的法宝,献宝似的拿出了一串野果,这个时节有野果那果然惊喜呀!君楚挑眉,没有伸手去接。   陈青阳的手就顿在半空,只那么等着,也不觉得他落了面子:“不喜欢吃吗?”   怎么会不喜欢,只是觉得,这东西应该司空誉来送了吧!来了这么久了他还真的没吃过几口水果,尤其是在了野外更是吃的少,因为季节问题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野果了。   司空誉放完架子考上之后,回头看到,陈青阳竟然给了君楚一串水果,他也有些惊讶,果然是,处心积虑呀!竟然连水果都弄到了。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君楚的开心,她心情好了,什么都好。   君楚也没做的过分,接过来自己吃了,这果子她也不知道名字,但酸甜汁多,味道不错。   她吃过那条鱼之后,就找了棵树的大枝上去了,夜晚风凉,她盘腿打坐,以此抵挡寒冷。   虽然常年练武,但她还是怕冷,入了冬的望渊,一天比一天冷。   “楚楚。”忽觉背后一暖,是司空誉上来了。   “怎么了?”君楚没有睁眼,她没感觉到什么危险。   这虽然是个晴朗的夜晚,也有月亮但还是很冷,司空誉手伸开在她眼前,一枚玉佩,上面雕着飞凤。   这不是君楚目力好,而是那颜色太显眼,夜明的,不是现代那种荧光类的东西,而是真的夜明的,不管有没有光亮照射过,它都会在黑夜里发光。   “这是?”她诧异,不解,在司空誉面前,这些情绪直接就表露出来了。   他拉过她的手,把那玉佩放在她手里:“虽然你一直没说过,我也没承认过,但是我心里已经认定了,这是凤佩,我的另一半。”   他说着,又拿出一块,同样的玉佩上面雕着龙,而且,形状稍有差异,区别就在两块玉佩可以重叠,合为一体是龙凤呈祥。   君楚心里很是悸动,竟然可以有这种鬼斧神雕的物件用来代表身份,足以见得他待她真心足以。   “誉。”君楚拿着那块玉佩,心里暖流所过之处,都化为火热。   他没说话,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很多。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君楚只觉得自己微微打盹,天就亮了,东边的天红了半边。   “啊……”陈青阳在下面打了个哈欠,伸展着懒腰,君楚推了推司空誉,自己下去,直接去这里不远的小湖泊洗脸。   真的很小,就跟个温泉坑那样,不过水很清,一眼到底,能看到泉眼从石头里出来,那儿的石头圆溜溜的,在中间铺着。   “这水不错,就是太小了。”陈青阳拿着水囊过来。   “你还嫌小,这种地方,能有水就不错了,这个泉眼在这里竟然没干,想来也是这片树林能长成的原因。”君楚接过水囊,灌了水就走。没有等他。   昨晚来的时候她根本没看这地方,只是觉得有树就是出了同盟崖的地界儿了,也没想到会有水。   司空誉把火堆添旺,看她回来,笑道:“早上这里没有粥,委屈你了。”   “噗——那么多天没有喝过都没委屈,今天就委屈了?”君楚一口水喷在火上,迸出一串火星。   他不过是一句话,君楚也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还是笑喷了,其实她到愿意趁着早上赶路,说不定可以在中午的时候赶到村庄上,能吃上一口热饭。   “陈公子,走了。”就算不想让他跟着,可是为了大局,君楚还是叫上了他。   陈青阳以为他们要吃饭,还抓了两条鱼,听说要走,只能在一旁撸一把草穿了,拎着挂在马鞍上。   “现在就走?”他一边上马一边问,看着司空誉挂上水囊。   “昨不是说好的吗?赶紧去帝都的。”君楚已经坐在马上了,手里拉着缰绳。   司空誉直接上马,不等陈青阳再问一句,直接夹马腹,催马前行。   “喂,你们等等我。”   看着前面那两人明显不想等他的样子,他急忙追上去,明明马都出不多,为什么他们就跑的快?而且,他们是两人,他是一个人,追上都有点勉强?   “我说,这边是不是没人?你们是不是走错了?”越走越荒,如果不是知道方向,他都要以为这又走回荒村了。   “没有,这条路本来就不好走,多少年了都没什么人这么走了,从同盟崖开始,这边望夫店,前面的怪石林寻儿地,都没什么好路。”司空誉解释道,他只是跟着杜鹃的路线走的。 第128章 比武招亲   也不知道杜鹃走了多久,反正现在人已经在帝都了。他们只能就这么走一趟,也不说找东西了,只是感受一下走这路的感觉。   找东西,不跟着藏匿的人过来,他们真没办法找。   “听着名字都不是好地方,想来也是名字的问题,所以这一条路才越来越荒芜,望夫,望不到就枯死,怪石林,一听就是没树木,寻儿地,找不到孩子的母亲也是没生念了,真是,改名字吧。”   君楚摇头,她最不喜欢这种名字,而且没有人烟,这种名字就代表着那么悲情的事情。   “好,等回到帝都,我就让这边改名字。”司空誉宠溺的笑道,完全依她。   “有权利就了不起是吧?”陈青阳撇嘴,这完全就是忽略他,太不划算了。   绕这么多圈子,根本无一是处,还真不如不走这路。跟着他们一直走的这些坏路,人和马都受不了。   “这里真安静,连个乌鸦都没有。”君楚下来走着,一面看着周围,一边感受脚下的酸软,轻功不好,就只能实打实的一步一步的走。   “这里有石头。”虽然这里不是怪石林,却也是石头满地。陈青阳笑了一句。   这么明显当然知道,但是君楚还是有疑问:“誉,之前不是说怪石林不用走了吗?这里是不是挨着怪石林的?”放眼看过去,入目的都是石头,似乎这里只有石头了。君楚不由的就问,这真是看着都难受。   “前面应该就有人家了。”司空誉看了看地图,君楚也看了一眼,不知他是怎么看出来有人家的,地图上根本没有标示。   “嘭嘭嘭!”   忽然出来一阵鼓声,听着很是激愤,几人同时一愣,随后齐齐加快脚步。   “好!这位壮士胜出,还有哪位要上来的?”中厚的声音传出老远,君楚不由好奇了,还分胜负的?   出来这里之后拐弯,就看到弯角那边围着很多人,几人上马奔过去,才开到拐弯之后别有天地。   这是一个集市的一角,简易结实的木台上面挂着红色绸花,一角坐着一个年轻女子,清秀可人,一身红衣。台中站着一位中年男人,相貌中厚,留着胡须,他旁边站着以为壮士,货真价实的壮士,大块头。   想来这就是刚才说话的人了,君楚最后才看到,那木台上面挑出一个布幡子,上面红色的字:比武招亲!   “真好,还能这样把自己嫁出去。”一旁的陈青阳忽然感慨一句,君楚侧脸看他,一脸鄙夷。   “咳咳。”被看的不自在,陈青阳咳了一下,指了一眼台上:“人已经上去了,这个好一点。”   “要不然,你也去试试?”君楚忽然一眨眼,吓了陈青阳一跳,急忙往后躲:“你要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让你上去比武了,君楚眼神会说话,伸手抓住他,回头看了一眼司空誉,让他帮忙推一掌。   司空誉直接给了陈青阳一掌,推他上台,他却反手抓着君楚没松手,君楚直接被他带上台去了,而台上俩人还正在打,没分出胜负呢。   他们俩这突兀的一上去,那壮汉一愣,被刚才上去的猎人样子的一拳打趴了。君楚挣开陈青阳的手,跑去了那女子身边,她也是一身红衣,而且还真是喜服,比这女孩的看上去要好看的多。   当然了,这女孩是比武招亲的最后一招,她这身红衣不仅是为了喜庆,也得方便,所以只是红色而已。   “啵!”   君楚直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她请润润的眼睛诧异的看着君楚,那神色清楚的映在君楚的瞳孔里。   什么都没说,君楚跑回了台上,此时那猎人样的壮士已经对上了陈青阳,这突然冒出来的人不按规矩出牌,还带了个女人上来,这是什么意思?   君楚笑着看,陈青阳如果要是输了,会很没面子,但他要是不输,就得娶人家姑娘,两厢计较,看他如何选择。   该死,怎么会这样!最后结果真是出乎意料,直接把君楚给缴入了,她被直接推给那猎人,陈青阳寻找下台机会,那样子激怒了君楚,她直接伸手去抓他:“你给我回来!”   另一人却直接伸手抓她:“小娘子是要代替这比武女子吗?那也是再好不过了!”   说的都是废话,君楚这样貌气质那样不比那招亲女子好?就算是瞎子也能感觉出来,更何况这些都是明眼人,不过君楚不想和他玩,只想赶紧把陈青阳推出去。   “滚!”回身一脚,踢开了这人,却丢了陈青阳,他已经跑下台去,站在人群里看热闹。   “额,姑娘你可有家室?”那女子直接过来,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却含着一股炙热。   一看到她那眼神,君楚心里暗叫糟糕,她没有问这里是不是有女娶的例子,刚才不过是调戏一下,玩大了,竟然被这么问,君楚急忙摆手:“我有我有,我已经嫁人了。”她身上还穿着大红喜服,这也可以圆谎。   “是男是女?”这女子也没让她爹再出来,直接自己问。   “男的,我嫁人当然嫁男人了,难不成还能嫁女人?”君楚没想到刚才那一脚,竟然踹的那猎人这半天还没爬起来,而这女子大有要嫁给她打算。   “不知道姑娘家乡风俗几何,我们这里却可以女人娶女人的,这叫同喜,你虽然嫁人,但没有嫁给女人,还是可以娶我的,刚才……你亲我那一下,我就心动了……”   人家姑娘说的面红如水,情绪波动很厉害,娇羞的模样让低下看客一阵叫好。   君楚心里却放了几只猫似的,抓的那个难受,她皱眉:“那我要不答应呢?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没上来,而且,我也没和你动手。”   “不用动手了,他们又没有不服,我是你的人,哪里能呢你动手呢?”   “停!我可没说要娶你,你还不是我的人。”君楚说着,纵身而起,顺着房子就跑了,直接走人,当了一次流氓。   远远的好能听到那女孩子的叫声:“你给我回来!你这个负心郎!”   坐在镇脚的屋顶上歇着,君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我去,这里还真是奇葩,她自嘲一句,魅力真大,连女人都要嫁,那个陈青阳应该知道,所以才带着她一起上台的吧,看来,武学大会之前,她还要避开他了。   司空誉找来的时候,给她带了几个柿饼,这镇子也没什么好东西,他也没找到什么能吃的水果,勉强柿饼也算吧。   “这里真的可以女人娶女人?”君楚接过纸包,不甘心的问。   “你啊,不用想了,我解决过了。”司空誉摸了摸她的头,就知道她会这么问:“你不甘心是吧?只能说你太优秀了,不仅吸引男人,还吸引女人。”   “你嘲笑我。”君楚扁嘴:“难道你不是吗?你身为一国太子,府上姬妾成群,我这只是因为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女人竟然可以这样,我根本不会上去,也不会让陈青阳上去了。”   “你的意思是,继续留着陈青阳?”司空誉直接关注最后一句。   君楚哼了一声,以为她还不知道吗:“你不是都已经在处理了吗?只不过他功夫好一时半会撵不走是吧?”   他笑了:“怎么能这么说呢,我那不过是切磋试探,他走不走是他的自由。”   竟然也学会了君楚那一套,耍无赖还行?   不过这遭殃的是谁,这会儿可说不定,君楚吃着柿饼,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你们想在这儿住下?”陈青阳也翻上来了。   他才往这边走两步,屋脊咔嚓一声,君楚手里的柿饼都掉了两个!不知是他们重量太重了,还是这屋脊年代久了不结实,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往下塌陷了!   君楚身轻如燕,直接飘起,他们却没那么幸运了,稀里哗啦的掉了下去。   “噗,咔咔咔,咳咳咳。”   不知道是他们俩谁,在这塌掉的屋脊里,出来两道灰色身影,一动都是一身灰尘一身土,不住的咳嗽。   “哈哈哈。”君楚笑的前仰后合:“你们真是太好笑了,是不是看我不开心故意逗我的?真好,赶紧回去洗洗吧。”   说的分明是幸灾乐祸,但他们还真不能说不是。   “你们不能走!我这房子都塌了算怎么回事?”忽然斜刺里奔出一人,直接就抓住君楚了。   君楚看了看这人,灰白的头发,半躬的身子,岁数不算小,但这直接抓她,就有点无赖了,君楚微使巧劲,退出自己的手:“大爷,关我何事?我又没压塌你的屋顶,是他们。”   “你一直在我屋顶上,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人是看她是个女子,女子总比男人好说,关于名誉面子的,女子都注重。   “你知道?那你怎么不在这房子里?”君楚挑眉,这是看她好欺负了?也真敢说,难道这房子这么高大,这人就穿这样吗?   “我……我就怕你们把房子压塌砸倒我,我先出去了。”他压根就不敢看那俩大爷,就是拉住君楚说。 第129章 什么破事   呦呵,明显想讹人,君楚吃完手里最后一口柿饼,直接把纸袋扣他脸上:“这么大年纪了,还欺负我才十几岁的丫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离你几十米呢。”   几十米是什么,这人不知道,不过这房子确实是他的,他房子多,却没钱,穿的就这么看着不像。   “你别小看人!我的钱都用来造房子了,所以我穿的不是太好!但这房子就是我的,不信,你可以问镇上的人,小丫头你别不讲理,压坏了我的房子,赔钱!”   “守财奴?”君楚听完他说了一通,直接给了他三个字。   “我才不是!我这房子都是给人住的,才没有守着!”他气势顿时弱了,但还是扯着君楚不放。   君楚是看他年纪大了,没有直接甩开他,不然,就他这样,有几个也早飞了。   “我说大爷,这房子塌了和我真没什么关系,你要是非让赔钱呢,就等一会儿,等着那俩人来,这房子确实就是他们压塌的,他们应该赔。”君楚再次撇清自己。   赔钱的事她不做,而且她身上没钱了……宁可等着,左右司空誉是会来的。   “相娘,我来了,……这是怎么了?贾大爷?”   正在等着呢,来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白天那个女孩,还是一身红衣,来了就挽住了君楚。而且她认识这个老头。   “红玉啊,你来的正好,我这房子被你家相娘压塌了,还不给赔钱,你赔啊。”这老头直接就把这事赖到她身上了,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君楚嘴角抽了抽,还真是,无言以对。微微抽了抽手,趁着这女子和老头说道的似乎,立刻走人。   “碰!”走的太急,迎面撞上一个人,那人伸手扶了她一把:“你怎么了?”   原来她不偏不倚撞上的正好是司空誉,当下也不解释,直接拉着回客栈,拿上东西就开窗户。   “到底怎么了?”司空誉看她这要走的样子,有点懵。   “路上给你说。走。”人先出去再说。窗户后面是后院,君楚直接把小黑的缰绳解开了,打了个呼哨,就走了。   一直到镇子外面才停下,靠着树等着小黑。司空誉站在她身边:“是那女的找你了?”   看君楚这疯狂的样子,司空誉猜到了,她似乎能对付了男人,却对女人没什么办法。   他这么一说,君楚直接哭丧着脸:“是啊,你说这女人怎么就一根筋呢?那么多男人不要,干嘛非要我呢?我又不能给她那啥啥,怎么就不明白了呢?”   司空誉脸直接黑了,敢情找男人是因为能那啥啥?声音都沉了:“那啥啥是什么?”   额,君楚眉眼一笑:“誉,你知道的,就不要问了,我不过就是那么一说。”   “你听说说的?”司空誉按住她,她身后是树,避不开了。君楚月事才第一次来,这种事情是怎么知道的?他心里存着个影子,不问清楚不舒服。   “这种事情,好像都知道吧?我生长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种家里,知道这些,再正常不过了。”君楚忽然想到自己的那一层身份,差点都忘了,自己这身体是姓苏的。   司空誉哑然,抱了抱她,柔声说:“是我不好。”   “你有什么不好的,你就是太好了,小黑过来了,我们走吧。”君楚轻轻推开他,笑颜在夜晚也是那么美。小黑过来了,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相娘,你等等我,怎么不等我就要走了?”   有是那个红玉,君楚二话不说翻身上马,直接抖开缰绳,司空誉在后面飞来,落在她身后,直接给了小黑一巴掌。小黑被打惊了,撒蹄子狂跑起来。   “喂,相娘——”   夜晚安静,那声音传出老远去,一听那俩字,君楚就忍不住一身鸡皮疙瘩,怎么会有这种称呼,好吓人。如果不是知道这里真有这种规矩,她都要以为这是什么安排的,要用接近她的方式刺杀司空誉的。   正这么想着,前面忽然出现了拦路人。   这大半夜的,远远看到黑影气,还没在意,到近前才看到还有绊马索!   “吁——”   君楚急忙立马,小黑前蹄高高扬起,司空誉直接飞身,差一点被小黑给甩下去。   “望帝也有今天?”对方一开口就是冲着司空誉来的,君楚想都没想,直接下马,让小黑自己跑开。   “一头畜生,我还真不想留着。”   没想到对方直接连小黑都不放过,君楚直接出手,激射出无影丝拦住他的暗器。他一扬手,从黑暗里又冒出很多人来,都是用的刀,那刀反射着月亮微弱的光,在夜晚里看的格外清晰。   “早就听说望帝身边有一女子,善用暗器,今日果然开眼。”   “这么多废话,你的雇主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后悔自己花那么多钱都打水漂了?”君楚淡淡的应声,站在司空誉身边。   司空誉一直都没动,没说话没出手,在君楚接近的时候,伸手拉住了她,在她手心写字。   君楚在他写了两遍才明白,他写的是陷阱,可是却不知道,他提示的是对方有陷阱还是让她做陷阱?微有不解,可是侧脸看他,却对不上眼神。   心里虽然有这意识,君楚没敢妄动,就这么看着,和司空誉站在一起。   “不动手?那我就不客气了。”那人丝毫没在意君楚的话,只关注望帝。   见望帝没动,他就先动了。人多占优势,此时根本不讲什么道义规矩,只讲论输赢,只要望帝死了,一切都好说。   君楚手指微动,告诉司空誉,她要去擒贼先擒王。司空誉伸手要拉她,那太危险了,不行!但君楚直接斜着出去,直奔那人!   “相娘!”   君楚那无影丝甩出去了,竟然被那人躲开了!她有些吃惊,后面就传来了那个红玉的声音,她手一抖,丝线戳中泥土,真是臭手。   红玉的出现,君楚好不顾及,伸手拽直了那丝线,就等她走过来。可是她却停了,站在五步开外,好像才看到对面有黑衣人一样,惊叫一声:“相娘,这是……怎么回事啊?”   好像真是个小女子,寻求保护似的,君楚微微蹲身,没有说话。   她这无声的动作,让那人也有点不敢妄动。前有敌人,后有女人,君楚只能不动。   “你到底是谁?”   红玉竟然问了这么一句,司空誉都有些惊讶。   君楚冷笑了一声:“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她平白设擂,她又不是赢家,却偏要嫁给她,更是不顾她是女子身份,这莫名气的地方,什么规矩都有,君楚也认了,可是现在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见到打架也不怕,都是刀刀见血刀刀入肉的杀手,她也不怕,还赶的这么巧,正是这个时候,谁会不疑心?   “相娘——”   “什么恶心称呼!别叫了!”君楚直接打断她的话,这称呼叫了一晚上了,恶心的她都没吃晚饭。   “我是来帮你的。”红玉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可惜她面对是个女人。   “谢了,你要真帮我,你现在就赶紧走,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君楚说着起身,好像忘记防备一样。   这是个机会。身后那人手里寒光一闪,直接扑向君楚后背!   “小心!”   司空誉看到了,急忙大叫一声,想要扑过去救她,却被那些杀手拦住了。   君楚心里有数,她就是给那人机会的,没有机会怎么能擒住他,就算不生擒,死擒也行。   君楚一向只要结果,这次也不例外。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那人立刻抱住脚后退,他感觉到钻心刺骨的疼,怕是脚要保不住了。   “老大!保护老大!”   立刻有人看到了,直接就不管司空誉了,急忙往这边赶。   晚了。君楚岂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们。直接伸手一甩——   “你们别过来!”那人知道君楚手里有一件神兵,看不到却杀人无数,他见君楚一动手就立刻提醒他的人,可是这说的跟没说一样。   那些人还是要过来,司空誉趁机反扑,拦截好几个杀手,而其他的——就没那么幸运的被拦下了。   扑通扑通扑通!   这次君楚并没有下杀手,高度并不高,只是到腿,所以反应快的断了一条腿,反应慢的,就直接没了。   “啊!相娘,你——”   红玉还没走,就这么看着,虽然黑夜里看不太清,但那味道却散出好远,铁锈似的血腥味,只要闻过,都知道。   “你怎么还没走?想要和他们作伴吗?”君楚淡淡的说,回头看着刚才那个嚣张的家伙,此时他正抱着脚,和最近的一个人在悄声。   “不是,你怎么这么残忍,这些都是……都是人啊。”红玉摇头,十分不敢相信。   “幸好你还知道他们是人,他们刚才杀我相公你没看见是吧?”君楚说了这话才知道红玉叫她相娘是哪儿来的,只是那称呼,真难听:“我给你一次机会,赶紧走。”   她冷冷的看着红玉,今天不杀她,是看在之前亲了一下的份上,再这么没眼色,会死都后悔的。 第130章 所谓神兵   红玉没有走,只是伸手拿出来了一个东西。那东西黑乎乎的,不过却能映衬出月影。明明黑的不能再黑了,竟然可以反光?   君楚还没看清是个什么,一旁的司空誉看到了,立刻伸手拉住她:“走!”   随着这个字,直接带她飞了起来,打了个呼哨,小黑从前面跑出来,可以带着她直接落在马上,催马疾驰。   “那是什么?”君楚在他怀里,对刚才红玉拿出的东西很好奇。   “天星刃。”司空誉一边环住她,一边往后看一眼,急忙再次催马,说的含糊。   君楚皱眉,天星刃是什么?她刚拿出都没看清,只知道是个黑色的,然后可以反光,和她的美人眸好像,但她一直不知道那把匕首是什么做的,也不是知道是何人所造。   “她追来了?”君楚被他宽厚的胸膛挡着,什么都看不到,前面是什么路,在黑暗里也看的不真切。   “以防万一。”司空誉好像很紧张,一路跑的很快,不过,没过多久,君楚就觉的小黑的脖子很多水。   伸手覆住他的手,她轻声说:“你慢点吧,那种黑的玩意我也有,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不过,我们强强联手,没什么可怕的。”   她的手平复了他的心,他没有再催马,任由小黑喘气歇着。有点后知后觉的,他看着君楚:“你说,你也有天星刃?”   君楚摇头,什么天星刃,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一个,伸手拿了出来:“我这个,我叫它美人眸。”黑色的手柄,上面刻着花纹,黑色的刀身,可以反射光芒,吹毛立断。她不确实这个和刚才那个是不是一样的,但是这个金属应该是一样的,这点,从司空誉的表情里就能看出来。   “你竟然有这个?什么时候的事?”他诧异的看着她手里的匕首。司空誉一直知道君楚手里有神兵,但是没想到一出手就不只是一件,她也不太常用匕首,大多时候也是用的上次从南野皇宫里拿的。   君楚收起匕首下马,拍了拍小黑的头,让它歇一会儿,看着司空誉,等着他先解释。   “咳,这是神兵榜上第一的兵器,所谓神兵就是神奇的兵刃,人们都解释不了到底为什么这种兵器很厉害。”他这么说着,好像他不信那个榜一样:“神兵榜前三,天星刃、无极扇、织女线,第一就是天星刃,据说是分雌雄的,看来是真是。”   君楚心里一动:“织女线是什么?是我这个吗?”   “没人见过织女线,现在只有无极扇有主,是在黑白门那里。”司空誉伸手:“你的天星刃给我再看一眼。”   “它叫美人眸,乌黑亮丽。”君楚更正了一下名字,递给他,然后研究自己的无影丝,如果没人见过的话,她说这是织女线,也有人信的吧?   “你这——”   “你说——”两人异口同声的同时说话,君楚摆手:“你先说。”   司空誉笑了:“我想问你这是从哪得到的。”他拿到手里就知道是真的,因为这个兵器他也找了好久,可是只拿到了排行第四的银硝砂。   他这么执着的想知道,君楚也没再瞒着:“这是在我获封公主时,在玄昌国库自己挑的,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石林去玄昌皇宫看一下了,竟然一个附属小国,还有这种好东西,看来其他附属国,说不定也有。   他这想法,君楚不知道,如果知道,肯定会笑他,想的好简单,也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什么才有这一个,哪里会那么多,既然是神兵,那肯定是少有至极的。   “你刚才要问什么?”他看了之后把匕首还她,又问起刚才。   君楚这会儿想问的是他为什么跑,刚才要说的……她微扬嘴角:“我这丝线,既然没人见过,那它就是织女线也说不定,是不是?你刚才看到红玉拿出那黑铁疙瘩你就跑,是为什么?”   如果是之前知道君楚有他就不跑了,现在解释出来,好丢脸的说:“那是因为她手里的是神兵,用神兵的人都是高手,在加上那人似乎有意的,还是走为上策。”在君楚面前,司空誉越来越暖心了,现在说话都直白了。   “我变相以为你是在夸我咯?我可有两件神兵。”君楚微扬下巴,冷冷的看着月亮,做出一副高冷模样。   “呵呵,我就是在夸你。”他伸手揽住她,这傲娇的模样,真逗。   “这是哪里?”说完笑完,也都知道了,君楚看小黑也歇的差不多了,却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月已西斜,不走就天亮了,君楚在想,这么走下去,能否找到杜鹃她说不好,但他们迷路是肯定的。   “带你去地方。”   司空誉也是才想到,在这里他能见到一个好地方,那里会有美景,一定是君楚没见过的。伸手拉她上马,拍了拍小黑,直接拐弯。   一定得恶补地理,君楚在心里给自己交代了一句,这种她没走过的地方,最大的坏处就是没方向。   当马蹄踏上一片石头的时候,君楚有点诧异:“这里就是怪石林?怎么一点奇怪的感觉都没有?”   “这是寻儿地,怪石林已经过了。”司空誉随着小黑随意走:“怪石林就是一片林子,那里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一旁还有路,我们是顺着路走的。”   既然到了,君楚也没再问,觉得天光放亮,她抬眼去看:“怎么这么亮?”   “你看。”   他伸手一指,那远处红光乍现,好像那太阳是跳出来的,根本不是一点一点升起来的,就那么在远处的天边,只一瞬,那圆圆的红色就映满天空,随之而来的,就是光芒万丈。   “好美。”   君楚忍不住感叹,她不是没看过日出,相反,她在任务繁重的时候,几乎天天看到日出,在熬了一夜之后看到太阳,会轻松很多,就是这万丈的光芒。   这里似乎就是因为没有一点一点的升起而是跳出来的,映衬着各种奇异石头,看上去真的很别致。君楚感叹鬼斧神工,果然还是自然的力量比较大。   “楚楚。”司空誉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是最美的。”   君楚抬头,看了一眼他的眼睛,什么时候,他会说出这种话了,不带这么肉麻的吧?所以君楚的反应不是娇羞,而是,不信。   表情明显的带了出来,看的司空誉很无奈,他也是好不容易才说这么一句,她还不给配合,直接沉了脸:“楚楚,我是真心的。”   君楚噗的一声笑了:“知道你是真心的,所以我才没应声,我接不下来,你这话真让我……”   他忽然俯身,压住她柔软的唇。   ——唔!君楚顿时一懵,被他捂住了眼,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是他和她第一次离这么近,君楚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跳的很快,一下下的撞击着胸膛,还有他的呼吸,渐渐浓重。   “誉。”君楚微微吐音,抵开他的唇舌,转而抱住他的脖子。   司空誉正要加深,却被她给躲开了,他只觉得有点空落,不由的抱得更紧。   君楚呼吸一窒,紧贴的感觉让她大气都不敢出,她紧张了。她竟然紧张了,连自己都不太敢相信。一时无话,只有阳光下依偎的身影。   过了好一会儿,司空誉才说:“过了这里,就是都城了。”   一开口就是这个,是在说行程?君楚忽然觉得好快,一直觉得走了这么久还不到望渊帝都,现在到了,却又觉得,到的太快了。   “那,你直接回宫?”知道他是太子,回宫自然是必须的。   “先不回。”他笑了一下,回头看到小黑在地上卧着,竟然没有走远:“你看,小黑还等着我们呢。”   现在不知道陈青阳会怎么想,再次把他给甩掉了,估计这次武学大会之前,他不会再找她了吧?   “我们现在去哪儿?”君楚低声问,她这会儿还不好说话,刚才都没脸红,这会儿却觉得脸有些热。   “你说。”司空誉牵过小黑,扶她上马,自己随后坐在她身后。   时间不紧,就这么随小黑走着,君楚见他没说去哪儿,心下算了一下时间,如果进帝都,他去调查杜鹃,自己就闭关好了,那就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还要安全。   “找个可以闭关的地方,如果是间密室就更好了。”君楚笑到。上次在鬼医药王那里被药王下手成了百毒不侵,而且已经看不出来丹田的事了,现在就真的得好好练功,这里功夫浑厚精湛,她要提高地方很多。   “好。”一听她要闭关,司空誉直接过缰绳,拍马前行。   密室他多的是,只要君楚想要,一百间都能给她,她这么用功,很是激励他。   虽然这里已经是帝都管的,但离帝都主城,还有百里,如果连夜赶路一天就到,但晚上若歇着,那就得两天。   君楚不知道,只是在晚上的时候,想找个地方休息,司空誉也没说,就依了她。 第131章 望渊帝都   这个村子竟然有客栈,君楚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这不是个村子,是个小镇。   可是这镇子也太小了,只有一个客栈,一家酒楼,一条街。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小镇?”君楚有点纳闷,这种地方不是应该是,那种天子脚下繁华城镇吗?   “这里是有名的一街镇,那边那块碑,还是御赐的,镇子前面也有一块,那是御笔亲书的。走吧,进去你就知道了。”他牵着小黑,招手让君楚从屋顶上下来。   君楚是在屋顶上站着,看见镇子她就从上面俯视的,所以很清楚的看到了全景,这里好小,不过,这周围的村庄倒是不少,看上去很多人家,一户挨着一户的,建房整齐的,就是一排一排的。   “看来这镇子真的繁华。可是一家这种店,人满了怎么办?”君楚看着各种幡子在各种房子外面伸着,果然是真繁华不在表面。   “人满了,会自动给让出来的。”司空誉笑着拉过她的手:“你不是个想多的人,怎么今天这么多?”   还说,这还不是因为跟着他了,他是身边有人惯了,什么都不带管的,她一开始也不管,可是女人天性,她就不觉的自然转变。   “这么霸道。”君楚看他。   “这不是霸道,这是民心民意民德。”说起这一点,司空誉很是有点得意,不过他面色上半点不显,只是口气里稍微带了一点儿,君楚笑意盈盈的,明显被他逗乐了。   到了那唯一一家客栈门口,跑堂热情的迎了上来:“二位客观,里面请。”说着,伸手接过司空誉牵着的马带去了后院。   “还没满。”君楚看了司空誉一眼,这跑堂还出来迎接,那就是还有空房间。   “赶紧进去吧,不然一会儿就满了。”   他说着,就牵着她进去,可是柜台边上,正有一个姑娘在说:“我要两间。”   “我也要两间。”君楚怕没有房间了,急忙说。   掌柜顿时面露难色:“两位姑娘,今天就剩两间房了。”   “我们先来的,自然该我们。”丝毫不让,而且,她身边站着的也是个女子。   “我们来的也不晚,你们两个都是女子,不能住一间吗?”君楚看对方是两人,主动让了一步,不然肯定争到底。   谁知那女子看了她一眼,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也不看看自己那德行,我们让出一间,你难道还要和男人同住不成?不知廉耻!”   说的好像知道别人关系一样,君楚气笑了:“呵呵,说的好像你很知道廉耻一样,这么抛头露面的有什么廉耻可言?”   “那也比你和男人一起有廉耻!”已经开始耍横了。   看着也挺年轻的,说话怎么这么的……“泼妇。”君楚直接是说出来了:“我跟谁在一起走,一起住店还要你说?还能扯上廉耻?不是看在我夫君的面子上,你,早成一堆白骨了,能站在这儿,就得知足。”   怎么每次在这种地方都能见到极品呢,君楚回头看了一眼司空誉,他眉头紧皱,似乎认识那两个女人。   “还相公呢,你这分明是未嫁的少女头,说话也不看看自己。”她直接指着君楚的头发,嘴角扬着。   “E嚓!”君楚最烦这种人,刚才还想礼让,真是想着这里是望渊,不招事了,可是这脾气,还真忍不下。   那女子只觉得自己身上一凉,低头一看,浑身的衣服都没了,只剩下领子在脖子上。   “啊——”她立刻抱起地上的衣服尖叫起来,君楚后退一步,以防她发疯。   “你,你是个妖怪,妖怪啊!”   这都什么词啊,君楚抽着嘴角,不明所以。   “丢人现眼,咋呼什么呢?没穿衣服就赶紧走!”楼上下来一个“球”。   君楚这么说,可是没有一点夸张,这真不能说是个人,浑身都是圆的,胳膊短腿短,倒是一颗圆球上多了四个棍儿。   还是个女人,因为这一身带花的衣裳,看上去这人更圆了。见那女子光着,直接就说:“都脱光了,卖肉呢?”   这嘴可真不饶人,那女子好像才知道自己没穿衣服似的,急忙抱着就上楼,君楚想说他们还定了一间呢,那圆圆的“球”伸手拦住了她的手:“姑娘别急,住店的话,后面还有房间。”   说的那叫一个轻松,如果不是这太胖了,她一定是个人见人爱的美女,无论声音还是脸蛋都很好看,但就是这身材,也太重口了。   君楚往后退了一步,稍微拉开就距离,不太映衬她。   “姑娘,看你好面善,你是哪里人?”她也不计较,笑着继续问。   原来是有原因的,还以为她就是个好人,出来帮忙,君楚笑了一下,说是同盟崖的。   “呦,难怪面善呢,原来是老乡啊,来来来,快坐,小二,招牌菜。”说着拉着君楚就坐,君楚试了一下,别看她胖,功夫倒好,那手指似乎是随意握的,但那指头却直接扣住了里面的骨缝,君楚挣不开。   “老乡?你也是同盟崖的?”君楚不动声色的说:“那你可知道,今日同盟崖有水了?”   “知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会不知道?”   她手脚利索,拉着君楚坐下就倒了茶水,直接放在君楚面前,笑着说:“姑娘,你是不是开了间成衣铺子?”   君楚微微垂眼,顺着就说:“是啊,只是天干物燥的,我那儿不小心着火了,救的不及时,就什么都没了,我这不就,出来投奔亲戚了。”   听到“成衣铺子”君楚就承认了,原本还想着,这老板是为什么要说她面善呢,敢情还真是有关联呢。   “着火了?”她微微惊讶,那身上的肉就抖了抖,而且手上也顿了一下,原本正在泡着茶,也停住了:“那就是,那间店,没了?”   这话说的,好像是店面有关系一样,君楚点头,想要看看她下一部是什么意思。   她却表情微妙,有点想哭,但是却又想笑,然后就哈哈出声,声音高亢,好像是高音一样的,连城了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君楚直接就起身退开,看着桌子都被她拍裂了,那声音却依旧在,震的耳朵疼。   耳朵疼?君楚急忙捂住双耳,这是什么功夫?听着很像那什么狮吼功,反正就类似,半点没有要停的意思。   君楚不的不动用内力阻挡,内力真是重要,什么时候都是内力,如果没了内力,就是个废人,君楚好无奈。   她内力不够,这是几人都知道的事情,但一遇到事情,就都顾不得了,顾不得……   那人笑了很久才停,这些人都没几个还能起来的,一屋子人,包括司空誉,都是靠着墙的。   这圆球看了看着君楚,说:“你是做成衣的吗?来来,我说让我好找,今天来的好巧,给你看会布匹,做点衣服再走啊。”   做个空气啊,不知道她根本不会吗?真是扯打大发了,君楚又被她拉起来,直接往后面带。   “哎哎,我还有个人在外面呢。”她急忙拉住桌子,看向一直没说话,后来坐在另一边的司空誉。   “放心吧,我给他安排房间,来啊,你看看,就你做的我能穿下。”这人拉着她继续走,根本不把她说的话当做真的。   君楚和司空誉对视一眼,司空誉直接起身跟着。   “你都慢点,我不舒服。”君楚赶紧说,她好像有意无意的,就这么拉着她。   君楚不知道她到底和那个成衣店女子什么关系,感觉她们应该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了,不然只有三分相似都能认错,那肯定是不常见的。   跟着她进了一件宽大的房间,什么东西都大了一号,家具什么的,君楚顿时觉得,自己特别的瘦。看着她真的拿出那些布,稍微放心,似乎是真的让她做衣服的。   君楚看了看那些布,像模像样的说要给她量尺寸,俯身拿针线篮里的尺子的时候,却看到白光一闪,似乎是什么兵器反光了!   心里一惊,直接就闪身!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惯性而已,然后就看到一面大刀从眼前砍下来!   她堪堪躲过,是真的运气,根本不知道她还有这手段!   “你干什么?”君楚还是刚才的身份,并没有说自己是谁。   “你以为我真是没认出来你吗?你根本就不是小锅,她做衣服从来不用量尺寸,只看一眼就知道了,你是谁?为什么要伪装成小锅?”   她大刀一指,那真是大刀,长柄长臂,上面刀背上还有九连环。   “我……是你说的我会做衣服,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你现在又说我不是,还拿着刀,来来去去都是你,我好无辜啊。”君楚手里拿着尺子,那是木头的,应该是寻常的杨木,不过用的时间久了,上面的刻度都有点不明显了。   “你这么说,是承认自己不是了?”她说着,一刀劈下来,直奔面门!   君楚瞪大了眼,看着那刀在自己瞳孔里不断放大…… 第132章 天子脚下   这都能行?   “哗啦!”   君楚直接后仰,看着那刀从自己胸前划开,落在下面的针线篮子里,劈碎了落了一地。   “啪啪!”君楚手里还有尺子呢,虽然只有一尺来长,但比匕首又长了点,直接随着她的大刀柄,顺着在她手上打了两下。   声音清脆,打的她手一哆嗦,刀柄都要握不住了。   “你说我是,又说我不是,从头到尾你一人说够了,也不让我说一句,直接拎刀,真以为我就那么怕你?”君楚尺子用的灵活,虽然是木的,但她也没想着要杀了她。   这球看起来还很有用,就是不知道司空誉知道不知道有这号人物。   “我说你也没否认啊,你既然不是,干嘛承认?”她不甘,自己这身材遭到多少人的嘲笑和讽刺,买不都衣服,真的很难,就算有裁缝能做出来,可是样式什么的都很难看。   能找到一个合适做衣服的真难,竟然还被人冒充了,她很生气!   抬手一刀,君楚直接站在刀上,尺子直抵她的眉心:“我这是木尺,没打算要你的命,你还要打吗?”   说这话就是给她机会的,她要是不要机会再动一下,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你,到底是谁?”她有点气短,这事真不能怨人家,她也不想死。   “我就是过路的客人,从那边过来,也去那里成衣铺子买过衣服,见过你说那姑娘。”君楚用力踩了一下她的刀:“还不撒手?”   “哐R!”她用了重量,这胖球一样的女子握不住,这刀直接掉了在地上。   “你见过她了?那她那边还好吧?”刚才她可是说着火了,烧的什么都没了的,现在她很关心,毕竟这关系到她以后。   “就是因为见过,所以才能对的上来,确实着火了,你很需要她给你做衣服?”   君楚看她刚才的样子,心里打了个主意,要是个好的,她就用了,要是个不好的,她就毁掉。   “你又不会做,说了也没用。”她心里委屈,怎么会用这种事?天不佑好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刚才我可是连尺子都拿起来了。”君楚现在手里也拿着尺子呢,直接给了她一尺子:“你看看这是不是?是你说我不是她,就直接要杀我,你问过我吗?”   “你本来就不是她,我怎么知道你也会做衣服。”她理短,这都成她的错了,虽然确实是她不对在先。   “来来,就当我们呢。不打不相识,我给你量一下,你看看我的手艺,不好的话,我加倍赔你布匹,好的话,你答应我一件事,行不行?”   君楚拿着尺子,先说了和好的话。   “真的?”这姑娘瞪圆了眼,她这身材还真是没办法,每次找不到裁缝,她都会烦躁,之前那个同盟崖里的裁缝姑娘做的就挺好,她穿上不仅合适,而且还得体,好多了,所以才会在有人的时候,去前面看看。   虽然这一街镇是御赐的名号,这也是唯一一家客栈,可是就算人来人往,只要她出现,到底还是不会客满,就因为她太满了。   看着君楚手里剪刀飞快,她咽了咽口水:“你真会做?”   君楚剪子一抛:“你看着。”   伸手拎起衣服,连针线都不用,直接往这姑娘身上比划,两边特意留下的布带直接在那看上去像是腰的地方来回缠了两圈,在后面打了个蝴蝶结。   袖子是广袖,不然越发显得她胳膊细,在球上插了几根竹签一样。   这也没用针,就在肩膀的地方,用布带一缠一绑,装饰都有了。   “你有镜子没,你自己去看看。”君楚双手一抱,这绝对比刚才的好看多了,至少有腰了,不知道这姑娘到底怎么长的,如果可以收为己用,就先让她减肥。   “哇,真好看。我好像瘦了。”她有镜子,有一面大镜子,惊叹了之后,就直接过来拉住君楚:“你真是太好了,人长的漂亮,手艺也巧,你现在要去哪啊,要是没地方去,就在我这住下吧,好不好?你给我做衣服,我给你钱。”   说的好像她很有钱一样,君楚笑了:“我有地方去,而且我也不是裁缝。”   她的圆脸顿时垮了,还以为这次找了个好裁缝呢。   “姑娘,你若真想让我给你做衣服,你就帮我个忙。”君楚刚才还说让她答应一件事,看她的样子,是忘的差不多了吧。   “什么忙,我答应,你说。”衣服对她来说果然重要,也不问是什么就答应了。   “你帮我收集一下这来往的信息。”君楚说完才想起来,她似乎不知道这个球形的女子是谁:“对了,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我是这里的老板娘,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我都没见过,我爹前年的时候,在外面摔了一下,回来就不行了,我这么胖,也没人要,就一直自己,这是我祖传的店,我叫方圆圆,你呢。”   还真是圆圆,君楚直接笑了:“我叫君——我姓苏,我夫君姓司空,你若要帮我,我隔几天就来一趟,每次来都给你做衣服,你看行吗?”   “好,一言为定!”她直接伸手,击掌之后才说:“司空,不是国姓吗?”   她反应真慢,君楚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你记住答应我的,我就不会食言,先走了,几天之后见。”说着,直接开门出去。   她走一路收一路,可是现在也没见多少有用的,不过马上就到帝都了,这次应该可以了吧?只是信息而已,又不是什么隐秘的。   “吃饭吧。”司空誉见她出来,什么都没问,直接扶她坐下。   坐的桌子就是刚才那个方圆圆点的桌子,上面十几道菜,还有酒水,闻着就挺香的。   “我还真饿了。”君楚直接夹了一口肉,看司空誉在剔鱼,顿了一下:“你知道刚才她拉我做什么去了吗?”   “做衣服。”他抬眼把鱼肉放她碗里:“不用问,这里就她一个这样的,买衣服都买遍帝都了,都没觉得合适过。”   “噗——”君楚直接喷了,有那么夸张吗?一个帝都都没合适的?   也幸好这姑娘心大,要像有些想不开的还完了,也幸好是找不来合适的衣服,不然她也不会这么顺利就有收消息的办法。   “慢点吃,房间只剩一间了,我已经让小二送去了热水。一会儿你好好泡泡。”   “那你呢?”这话说的,好像和他没关系。   君楚知道肯定不会睡一间的,就算他想,她也不同意,但是这没房间了,他这意思还是不上去,那去哪儿?   “我去前面酒楼看看,你不用担心,明天早上就能见到我了。”他笑着给她盛汤。   这么贴心,君楚都不好意思了,低头吃饭,不知道说些什么。   房间里有热水,她进去的时候水温还有些烫,关好门窗,听了听隔壁的声音,君楚做在浴桶里,她沉了沉,收了心思,内视丹田。   这几天用功夫时间比较多,她的内力有所增长,但是还是没有很明显,那本心法她已经练完了,似乎有点停滞,她感受了一下内力,运转着周天。   “啪嗒!”   一声微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似乎的开门的声音。   君楚动了动耳朵,就那么听着。   “让她知道我们的厉害,竟然敢在这里抢我们的风头!”一个女声低低的说,可是她声音再低,也是声音,君楚听的清楚。   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开门的,反正已经接近了,而且看样子,是用剑的。   “哗啦!嘭!”   君楚直接从水里出来,拍开了水珠,直接飞溅出去!人顺势后退,直接穿上了衣服!   “竟然还在洗澡,真是好不要脸!”   真不知道这人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别人做什么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君楚话都懒得说,直接射出了无影丝。   那一朵黑金坠儿,直接在这说话的人脸上开了朵花。   “啊!”   “你除了尖叫还会做什么?张口就是别人不知廉耻不要脸的。你要脸?大半夜的跑到我房间来,还拿着贱人,要不我有心防范,是不是就被你画花脸了?”君楚先声夺人,直接说的她没话说。   另一个姑娘一看就是不会说的,只是冷不丁的就动了手,偷袭!   “果然不要脸都是一对了,只有自己不要脸的人才会说别人不要脸,偷袭这种烂招数都用上了,要不是看你们是女的,早杀了。”君楚直接躲开,给了她一掌,站在门口。   “你竟然敢伤我的脸!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让你用人头给我赔!”她捂着脸站起来,那血顺着就滴下来了。   “我呸!你是谁啊?”君楚冷笑了一下,直接一脚踢倒:“你既然这么说,我倒想知道,你到底是谁,要不要我帮你报个信什么的,就说你被我绑架了?”   “你敢!”这姑娘说话都不带问号的,不是一般的嚣张。   君楚还真有点纳闷了,是什么样的人家里会用这种人,就算当初的苏连衣也只是在家里嚣张,在外面可是柔弱的不行,直接这样的,也不怕别人看不惯给下了绊子? 第133章 嚣张的小姐   君楚就那么看着她,她能嚣张几时?君楚微微弯腰——   “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君楚手里什么都没拿,不过是手指离她近了些,她就叫着往后躲,脚还在蹬着。   “你这人,真是,我一没碰你二没杀你,叫什么?你不是挺嚣张的吗?还有你——”手指一转,另一个完全就是跟班样子的女子:“你是要跟着这么躺着还是去报信?”   “我……我……”她吓了一跳,大概没想到君楚会这么问她,一时口吃,君楚不耐烦的摆手:“算了,你也来躺着吧,天亮让你们走。”   真是最不耐烦这种女人,没有脑子还做人跟班,君楚摇了摇头,很久没用点穴了,正好拿这俩人试试手。   “啊!你!啊!你——啊!”她嚣张啊,君楚就多点了她几下,但她的叫声太个性了,店小二在外面问了几遍,但君楚没出声,就一直是这个女子“啊!”着回答。   点了几处大穴,看她最后瘫软无力,君楚也就放过她了,就是不想看她那么嚣张,不知收敛的总会死。   “姑娘,你没事吗?”方圆圆也上来了,那圆球形的身材在外面映衬出影子,君楚去开门,淡淡笑着:“我没事啊。”   她微微往里面看了一眼:“你真没事?”   刚才那叫声太吓人了,小二上来几次都没人说话,只好叫她来。她也有点害怕,不过她知道君楚功夫好,刚才连她的刀都打掉了,估计也没有什么人可以打赢她了。   “你如果担心我有事,那我去你房间休息好了,这样你就放心了。”君楚笑道,说着回头吹灭了烛火,直接关门出来。   “额,那……”她还想知道屋里还有谁呢,却被君楚直接拉住胳膊,往楼下带去。   方圆圆的房间什么东西都是加宽的,看来财力雄厚,不然以她这样的,还真是有难度。君楚直接占了她的软榻:“我今晚打坐,借你软榻一用,就当是给你做衣服的费用了。”   方圆圆看她这么客气,有些故意不去,毕竟能给她做衣服的又让她满意的少之甚少,她伸手:“那边还有碧纱橱,你不用委屈在软榻上的。”   这么好?心地善良四个字是君楚给她的新标签,不过她在哪都是坐着,碧纱橱里有帐子挡着,打坐不会吓到方圆圆起夜。   “那个,苏姑娘,你要不要喝茶?要不要吃点心?”   “不用,你有话直说。”君楚刚进碧纱橱就被她在后面的床上说话,她闭眼回答,其实准备入定了。   “没,没事。”她没说出来,忽然感觉这位苏姑娘气场很强,她有点怕了,隔着这么远,竟然连话有点不敢说了。   君楚没再理会,直接闭目打坐。   现在这个时间,还真的好好练功,现在是冬天,正适合厚积,等春天到的时候,就可以薄发了,内力在冲击着,她尝试增加,一直练下去,不行就自己突破,总不能这么一直耗着,时间不等人。   一夜无话。   “你给我出来!昨天那个女人!先是抢我房间,后来自己禁住我,你有胆子这么做,你现在出来啊!人呢?别当什么王八!你做了王八都侮辱那种生物!听到了我没有!”   一大早的,门前就有人叫骂,中间夹杂着劝说和怂恿,君楚冷冷的睁开眼,这人是到了时辰穴道自动解开了,一点记性都不长,还想再被打一顿吗?   “苏姑娘,我先去。”   君楚出了碧纱橱,正要出去,方圆圆却拦住了,有点担心,她初来乍到的,得罪了谁都不太好。   “没事,我能解决,不耽误你生意。”君楚笑了一下,确实不喜欢在别人的地方耽误别人,遇到不开眼的也没办法,只能快点解决了。   “出来啊!没胆了是吧?昨天晚上敢打我,今天就没打出来了!”她犹自叫骂。   “一大早的就有狗吠,真是扰人清梦。”君楚一出来就直接说道,才不搭理她,就算她在门口站着,也能当她是空气。   “小姐您可出来了,赶紧的,这事不能在这儿耗着,店里住店的客人还多着呢。”小二看到救星一样,急忙叫住她,走到相对远一点的地方。   “这种事情你们平时怎么解决的?”君楚没解决过这种事,只好临时问问,凑凑手。   “还能怎么办啊,打出去呗,看她这样子。”小二做了个痛苦的样子,君楚看了看那边,小二急忙殷勤的收拾了地方。   “来人!给我打!”   君楚还没过去,那女子就过来了,一扬手,一群家丁过来了,还都是薄刃刀,君楚闪身躲到那女子身后:“家世不错啊,还有这么多家丁,报上名来,留你个全尸。”   “你敢!”她面色一变,立刻就抽出剑来,可是她再快也快不过君楚,就算是空手,也轻松拿住她。   那截细白的脖颈,就在君楚手指下,也不说什么,就那么站着。   “你们都别过来!我是丞相府的二小姐白好棠,你别动我!”她觉得那手指要把自己的脖子掐断了,只好声色厉荏的说着。   “白姐姐,我去叫人!”好狗腿的另一个女子就这么跑了,君楚也没在意,反正她的面具还在,就算公开了身份,也不怕一个二小姐的。   不过这二小姐好嚣张啊,想当初她也是个二小姐,差别这么大,好在武力为尊,她是强者,任谁,都要匍匐在她脚下。   “你,要么现在就认错走人,要么,我送你尸首去丞相府,你觉得,那个简单一点?”君楚一点都不想和她浪费时间,昨天她霸道在前,还要一直生事,作死就没办法了。   “我没错!是你一开始要和我抢的!害的我没面子!你还好意思说,立刻放了我,我饶你不死!”她的命都在君楚手里了,还说的这么不客气,呵呵。   君楚也没用力,这脖子还是不要留伤痕的好,但是脖子以下,她难不成还能解开衣服给别人看?想到这儿,君楚手指往下,用力一拧——   “啊——”   白好棠一声惨叫,不由的弯腰捂住胸口,大口喘气,恶狠狠的瞪着君楚,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拧她那个地方!   趁着这会儿,白好棠立刻让人一拥而上,她趁机跑了出去。   君楚伸手要拦,却被拿刀的直接砍了过来,只好躲开,看着她跑掉,瞪了一眼眼前这讨人的家丁,一脚踢翻,也不用全部解决,震慑住就算了,她还要去找司空誉。   司空誉过来就正好看到了,君楚从里面出来,背后一个男人要拎刀砍下来,他伸手把君楚拉了过来,一脚踢开那人,看到里面是一片凌乱,他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君楚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昨天抢房间的是那个什么丞相府的,叫白好棠,她去叫人了。”   君楚说完,司空誉就皱眉了,丞相府?是文丞相白国明家的,真是教出个好女儿,可是那是父皇的人。   “走吧,这事情让方老板处理,你不用理会。”他伸手拉过君楚:“我给你找了个好地方,适合闭关。”   说着就走,丝毫不理会那些人是否认出他,君楚还有些担心:“这样行吗?方圆圆能处理好?”   “你以为呢?能在这里开店的没有简单的,也许她是单纯,但绝对不傻。”   司空誉也没说去哪儿,也没叫小黑,就这么走着,随意拐进了一家门,君楚还没看到门上的匾额,人就进去了。   “这里。”司空誉一路走到,说了一句,直接按了一旁的桌子,然后就露出一间密室。   “密室?”君楚没想到这种地方也有密室,而且里面一应俱全,通风安静,最适合不过了。   “这里离京城也近,只有四十里。你可以放心。”他笑着说:“石林会在这里守着,我要回去一趟。”   君楚点头,对他绝对信任。   司空誉从这里出来,君楚就开始闭关了,在密室最里面的卧室,这里说是密室,却面积很大,君楚看过的,估计比外面的占地面前还大,她一开始以为在后面,但现在坐下之后,就觉得应该是地下。   她放空自己,静心入定。   此时在那一家客栈,白好棠已经带着自己大哥来了,正四处找君楚:“你给我出来!真是好胆!打完我就敢跑?”   “白姑娘,我这里还有其他客人呢,你别这么大呼小叫的,不嫌丢了身份吗?”方圆圆还是那么胖,但穿了君楚给她做的简单衣服之后,明显的整个人匀称了很多,没有那么圆了。   “一定是你,把那个贱人藏起来了,她在哪儿?!”白好棠直接伸手要抓方圆圆的衣服。   方圆圆暂时就这一身,怎么会让她抓了,立刻躲开:“白姑娘,我这里是客栈,人来人往的,我又不能禁锢人家的自由,你都不知道人家身份姓名的,我更不知道了,别诬赖我。”   白好棠语塞,直接看了她兄长一眼,下定了决心。 第134章 自酿苦果   白好棠盯着方圆圆,怒气冲冲的说:“我不管,人之前是在你这儿,和我抢了房间不说,还被你叫走了,你现在说不知道,谁会信呢!你要么交人,要么我拆了你这儿!”   “白姑娘好大口气,你拆吧。”方圆圆一点都不怕她,反而鄙夷的不行,还有这种人?哼,真是好笑,区区丞相家小姐,就敢这么大口气。   “棠儿!”白好棠的哥哥白博松低喝了一声,圆场道:“方掌柜别生气,我妹妹性格直爽,说话不拐弯,一口无心的,你别在意。”   “我是不在意,可是我这里任她想拆就拆的,别人会怎么想?”方圆圆横了白好棠一眼:“带着哥哥来,是欺负我没男人吗?我是没男人,但我有女人,出来!”   之前闹事的时候,方圆圆虽然没出来,但已经很不满了,现在还来,就算君楚在,她也不忍了,更何况现在君楚已经走了,人都走了还这么闹,分明就是找事的。敢在她的地盘上这么撒野,是真当她方圆圆好欺负吗?   她手下十八个丫鬟,个个膘壮,从后院一出来,站在这大堂里,自带气势。   “吓!”白好棠赶紧退到白博松身后,她最怕胖女人了,偏方圆圆这里还都是胖女人。   “方掌柜,你误会了,我们没有那个意思。”自己妹妹不说话,白博松却不能不说,本来该说好话的,可是说不出来,就勉强解释了一下。   “误会?两次三番的在我这里闹,那么多人都听见了,我误会什么?现在人都走了,她还来闹,不就是冲着我来的吗?我就在这儿,奉陪到底。”方圆圆到底也没说什么狠话,他们要走,她也没拦着。   白博松自然不会让白好棠真对上去,虽说这方圆圆现在只是自己一个人撑着这客栈,可是人家有钱,这家“客栈”俩字也是御笔亲封的,不敢动。   急忙陪着笑脸,拉着白好棠出去了,一出门就教训她:“你怎么这么大了说话还不过脑子哦,还好她没计较,这客栈可不敢拆,你以后别来了。”   白好棠噘着嘴,心里抱怨着自己哥哥都不站在自己这边。   司空誉换了身衣服,回京城之前,先来这边看一下,于是,他们就这么撞见了。   “太子殿下?参见殿下!”白博松看到司空誉之后先是一惊,随后立刻行礼。   一旁的白好棠还在傻愣愣的,惊呆了看着司空誉:太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而且,太子好帅啊……哎呦!正想着却被白博松拉了一把,直接摔在地上,疼的她呲牙咧嘴的。   “起来吧。”他自然是不用交代动向的,扫了一眼这二人,直接进去。看他们带着人,又想到早上他来接君楚的时候见到的人,眼神一暗,好个白好棠,找事都找到他这儿了。   “太子殿下也常来这儿吗?”白好棠觉得这是个机会,想在太子面前博个脸熟。   一脚已经跨进门的司空誉听到她这话,微微顿了一下,冷笑了一下,直接进去了。   “殿下……”她还想再说,却被白博松给拉回来看:“住口!没见太子没说话吗?你也不看看太子的脸色,真是找死!”   “哥,我这也是为了白家,哼。”白好棠来了脾气,直接走人。   白博松可不敢让她这么回去,毕竟是他跟着出来了,急忙追上去,无奈摇头。   “棠儿,你别任性,不然我回去告诉父亲。”他比别人都了解,自己这个妹妹是被娇惯坏了,肆意任性的有点无法无天了,好在她闯的祸都还能压下,唉。   “我知道了。”白好棠心里怨恨死那个女人了,她还不知道君楚的名字,却把自己的说了个清楚,所有她愤恨也没目标了。   “就知道棠儿最懂事了,嗯,你想要机会,哥哥帮你。”白博松明知道她被宠坏了,却还是这么宠着她,所有,后来的事情,还真不能怨别人。   听到自己哥哥这么说,白好棠很开心,只要哥哥帮忙,自然不怕接近不了太子。太子今年十九,至今尚未立妃,没有太子妃,也没有侧妃,最高的不过是个良娣,她机会很大。   司空誉进了客栈大堂,看到方圆圆在那边坐着,身边十几个肥壮的年轻女子,微微抬手:“方掌柜,昨天谢谢你。”   “太子殿下。”方圆圆起身施礼,圆滚滚的身材看上去很是滑稽:“太子殿下客气了,那位苏姑娘,是殿下的朋友?”   她大胆猜了一下,圆脸上圆眼灵动的转着,如果没有这么胖,还真是一哥机灵的讨人喜欢的女孩,可惜。   司空誉听到她提起君楚,就笑了:“对,那是孤王的朋友。”   方圆圆立刻笑的更欢,毫不吝啬的夸着君楚:“苏姑娘很好,心灵手巧的,人还美,我都想和苏姑娘做朋友了,殿下不用说谢,圆圆不敢当。”   她这意思很明显,和君楚在一边了,司空誉点头:“想来她如果知道你当她是朋友,应该会很开心的。”   “怎么,她还不知道?”   方圆圆并无恶意,只是觉得,她能做自己穿的衣服,这样一来,还得一定见到她。   “她这几天有事,你们之间如果有什么协商,完全不用担心,她从不食言。”司空誉虽然不知道君楚和这方圆圆说了什么,但看方圆圆的态度,那一定是有过交谈的,不然不会这么关心,也不会这么维护。   “我不担心,只要她记得,我就很感激了。”方圆圆说话完全符合她这掌柜的身份,但是在君楚面前,却什么都表现不出来,她感觉完全被君楚的气场给压的了。   “孤王是来取昨天住这里所留下的东西的,还有那匹马。”司空誉不能在这边久待,说了这几句,就该走了。   方圆圆立刻让人去牵马,让小二带着司空誉上楼,去昨夜君楚住的房间。房间还没收拾,因为一大早就被白好棠给叫嚣着骂了一顿,现在空房间都没安排人去收拾。   小黑被牵出来,司空誉而已收拾了之前君楚的东西,他没有带人来,人都在城外等着,他此时亲力亲为,带着东西立刻赶向城门外。   “殿下!”他远远的一到,他的人就立刻整齐了,刷的一声,在门口外等着他的回归。   “怎么,有事?”他看着这一批手下,这些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出来的忠实侍卫,此时却都一脸严肃。   “殿下,皇上有意委派您去应对各国使者,武学大会在即,皇上还有意提拔南王去接待。”为首的朱林立刻过来汇报。   “回宫。”司空誉什么都不说,直接回宫。   他真是有个“好”父皇,认定他是太子却总怕他揽权,明明身体已经不行,也自己心里有数,知道司空南不可委以大任,却还……真是让他无奈。   “太子爷回来了。”   司空誉一进宫门就有人把这消息送出去了,不多时,该知道的,都知道他回来了。   出去这么久,终于回来,也是好事,那些知道的,就不能当做不知道,司空誉径自回了东宫太子住所,并未直接去给司空诸问安。   “朱林,你去一街镇,替我接个人,就在我平时常去的那里,她在密室,不要打扰,她什么时候出来了,你就带她回来就行了,别人去我不放心。”司空誉一回宫,立刻安排了。   “是。”朱林自然没有异议,殿下都说不放心了,那肯定是个重要的人物。   “山林,父皇现在哪儿?”这是暗卫,从不现身。司空誉就这么直接问了。   “御书房。”空气里传来一个声音,还是变音过的。   司空誉换了衣服,这才去御书房请安。而他刚才也看到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心里依然有数,脚下走的也很快。   “父皇万安。儿臣给父皇请安。”一进御书房的大门,他便兜头跪倒。   “起来吧,出去一趟,又长大了不少。”司空诸只是微微抬眼,手里却拿着笔,继续批折子。   司空誉起身之后就在一旁站着,等着司空诸说话。   但他一直不说话,好像忘记司空誉已经来了,空气渐冷,就那么僵着。   “启禀圣上,白丞相求见。”近侍太监进来汇报。   “宣。”司空诸抬手,然后看到司空誉,才说:“朕都忘了,太子已经回来了,赐坐。文丞相抱病已久,今日来不知道有什么事,你也一起听听吧。”   “是,多谢父皇。”司空誉恭敬的很,半点看不出来有什么不满。   这一点司空诸很满意,如果是司空南被这么晾着,早就出声提示了,一想到司空南,司空诸又有点堵心。   “臣白国明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白国明老了,六十多岁的人,怎么也不会那么健康了,这跪下去再起来,都耽搁很久。   “爱卿免礼,赐坐。”司空诸摆手,几天不见他,又老了许多。   “老臣是来厚着脸皮为小女求亲的,还请皇上恩准。” 第135章 苦果落腹   求亲?司空誉心里微沉,什么时候不行,非要找个时候,而他的女儿,也就那么两个,一个嫁了状元郎,剩下那个,就是今天见过的,白好棠。   “朕记得,爱卿幼女今年并未及笄。”司空诸略微沉吟,看了一眼司空誉。   “回皇上,小女月底及笄。”白国明脸上闪过一道光,仿佛那就是个希望:“小女倾慕太子殿下多年,还恳请太子殿下,纳了小女。”   司空誉心道,果然是打的这个算盘,好在还知道不能肖想主位,用来“纳”字,不然他拒绝的会更彻底。不过此时司空诸还未说话,他自然是不会开口的。   “哦?倾慕太子?”司空诸心里想的却是,如果司空誉和文丞相联手,顿时就有了一支强大后柱,他不能答应。可是不答应,白国明亲自来求,也不能不答应,想了一下,他就笑了:“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此事应该父皇安排。”   打太极,谁不会啊,球踢的好不好都无所谓,只要进门就好。这个意思在座的都心知肚明的,何用点破。   “那就下月初,封太子良娣,入东宫。”司空诸答应了。   但这给的封号完全不像是个丞相女儿,位份太低,连司空誉都觉得这样不太合适。但司空诸又说:“黄士毅现在是大理寺的,也在那儿三年了吧?户部左侍郎缺了一个,让他明天去那报道。”   黄士毅就是上任状元,白国明的大女儿就是嫁给了他,他在大理寺是个从五品小官,户部,直接是就三品了,这可算是连升三级了,连带着白国明的长女,也可以获封诰命了。   这下白国明无话可说,立刻谢恩:“皇恩浩荡,皇上圣命。”   司空誉却觉得,司空诸这招高明,同意了白国明的想法,也安抚了他,既打压了太子势利,也提拔了他手下的好官,一举多得。   白国明这次进宫就这一件事,他心意了了,自然就告退了。司空誉却还什么都没说,只能在御书房继续待着。   有司空诸在的御书房,总是忙的,一直到晚膳。   “誉儿,陪父皇用膳。”司空诸携了他的手,一起坐下。   “谢父皇。”司空誉坐在他下手,看着宫侍上来一盘盘的菜品。   司空诸吃了六分饱,就开始说话了,那意思就是,可以撤下去了:“誉儿,今天文丞相说的你知道吗?”   “儿臣也是在丞相大人说的时候才知道的,父皇是不喜欢他女儿吗?”司空誉心里微顿,面上半点不显,接过宫侍手里的茶,亲自给司空诸端过去。   是吗?这个儿子,越大越不动声色了,司空诸接过茶,低头喝茶的空隙,掩盖了眼里的怀疑。那是丞相,这是太子,直接就当着太子的面求亲,不是事先商量过的,就是在赌。   好一个丞相,好一个太子,如果不是三年前他直接赐婚,怕是丞相的野心会更大。司空诸这么想着,放下茶杯看着司空誉,没说话。   “父皇。”被他看了很久,司空誉不能不说了,勉强叫了一句,就低下了头。   “誉儿,你要知道,你是太子,肩上的重任,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女情长的事,不重要。”司空诸指了一下外面:“这万里江山,才是最重要的。”   “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司空誉立刻跪下,这种话,说的这么重,就是给他敲警钟的。   司空诸挥手,转过了身。司空誉立刻告退:“儿臣告退。”   出了御书房,外面已经月影西斜了,他在里面待了大半天,此时才觉得,腿脚都酸硬了,想来那是提着一口气,现在一放松,就觉得不太舒服了。   “程明。”司空誉一出去,司空诸立刻叫了近身宦官:“你去叫贵妃过来。”   “是。”程明是司空诸的心腹,跟了几十年,从太子时就跟,跟到现在,徒弟都带出来几个了,皇上还是用他顺手。   “主子,皇上让贵妃去了御书房。”   另一边,暗卫山林立刻汇报了动静,司空誉了然,既然想这样,那就让他们去,他就知道,一回宫,就没什么安静的时候。   司空誉只要不动,任他们随意动手什么的,就没什么事情,因为恶人先告状的,他都受下了,那些人自然无话可说。   转眼直至月底,白好棠及笄,又到月初,一顶小轿,就抬进了太子东宫。   可是她从进宫开始,就没再见过司空誉,理由无他,就是眼看年下,而且武学大会在即,各国使者都已经动身,他忙。   确实忙,这会儿什么事都让他做,有些人就等着那他错处,司空南的时不时挑衅,都让司空誉有火气,却还不能发。   白好棠就是在这时候撞了上来:“殿下,喝点参汤吧,看你最近都瘦了。”   说的很是心疼的样子,两眼润汪汪的,很是招人怜爱。可司空誉却烦躁的很,直接推开了她的手:“孤累了,要沐浴。”   “哐R!”白好棠端着的托盘直接被推掉了,她都受不住那力道直接蹲坐在地上,冰凉的地面,让她直接哭了出来:“殿下……”   “白良娣,您还是回吧,殿下今天在前面忙了一天了,沐浴之后,也就直接休息了。”一旁的小侍过来扶起她,好心的告诉了她一句。   她立刻就问:“那殿下晚上不召人伺候吗?我入府半个月了,才见殿下两次啊。”   这种事情,谁时候的好,都是殿下的心思。这小侍这么想着,却不能这么说,笑了一下:“这个,我们只是提个半句有点的,根本不能多说,殿下的心思,那是殿下的。”   白好棠这次不傻,立刻塞给小侍一张银票,银票啊,小侍立刻笑成了花:“良娣放心,我一定尽快劝殿下去您那儿。”   “嗯,你要快点,我到现在,都还没……你快点。”白好棠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关着的门,带着不甘回了自己的院子。   太子年幼封东宫,一直没有出宫造府邸,所以现在还是住在宫里,这东宫在东南边,占着紫气东来的吉头,而白好棠的动作,司空诸也都知道。   “继续看着,如果是真的,那自然是好,如果是装的,那也太能演了,这么多天,都没碰过,那是真不喜欢了。”司空诸背对着门,说:“你下去吧。”   “是。”应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东宫里扶白好棠的小侍,他是皇上的人。   君楚闭关又是一个月,出关已经月中了,休息了几天,就到了下旬。   “姑娘,我家主子让我接姑娘进宫。”   一开门,就是朱林抱拳汇报,君楚淡淡的看着他,顿了一下,说:“我还有点私事没处理完。”   那密室里什么都不缺,连食材都是新鲜的,不知从哪儿引进去的水都是温热的,她出关之后,就很惬意的休息了,才想起答应给方圆圆做的衣服就没做过,这一开门,就听到两字:进宫。   她讨厌进宫,皇宫给她的压迫感不是一星半点,如果可以,她还真不想去。   “姑娘需要什么,尽管告诉在下。”朱林在这里苦等这么久,只想赶紧回宫复命。   “我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别跟着我了,我忙完就回来了。”君楚说着,直接出去,这才看到这里是一家糕点店。   吃的啊,难怪有时候她闻着有味道,现在也不能计较这个了,立刻去那客栈里,赶紧给方圆圆做衣服才能笼络住。   “苏姑娘?你总算来了。”   君楚有点小看方圆圆了,就算她心急,也只是心急而已,不过她能来,方圆圆很高兴。直接就抱住她,笑的开心。   “真是对不起,我这些天出不来,也没布料,现在才来,你不生气吧?”君楚看了看这店里,好像重新装修了?   “没事没事,来来,我屋里有好茶,你来尝尝。”方圆圆说着,就拉着她进屋。   君楚哪有心情喝茶,她还要去找司空誉呢,直接就说:“方掌柜,你直接拿布吧,我给你做些衣服,我还有事,紧急的,这次是太久没做了,下次我让人直接给你送来,就不会这么麻烦了。”君楚根本不喝茶,直接就拿了剪刀。   “可是你做的衣服,我里面必须再穿,就不能直接——”   “现在是冬天,无论你怎么穿,都得穿好几层衣服,等开春我再重新设计,保管比现在好看,你就放心吧。”君楚是懒得穿针引线了,就这么用剪刀,方便。   方圆圆一想也是,当下就拿出四匹布出来,君楚也不说多,反正直接开剪,倒是腰带做了不少,她那一个球形的,腰带必须有。   做完这个,她喝了一杯茶,就立刻回糕点店,她这么久没见司空誉了,功夫上的事,还是得找他说才行。   “姑娘,这边请。”   朱林一路引着她,进城入宫,只接到了太子宫里,敏毓宫。   看到敏毓俩字,君楚就知道是东宫了,可是她没想到,一进这里,就看到了一个人,真是冤家路窄,那人一见她,也是立刻就瞪圆了眼。 第136章 宫闱内的琐事之初   白好棠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这个让她堵了很久的气,却一直不知道姓名的女人,直接大步过来,指着君楚就说:“你怎么在这儿!”   君楚觉得好笑:“我在不在这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是敏毓宫!岂是你这等闲杂人等可以进入的!”她还是一样嚣张。   “白良娣,这位是殿下的客人。”朱林看不过眼,微微拦住她,毕竟君楚身份在那儿,他不能直接挡住。   “客人?你没弄错吧,殿下会请她——”   “楚楚。”司空誉从里面出来:“我正要去看你呢,怎么样,还喜欢那里吗?”说着,伸手便拉住了君楚的手,眼里除了君楚再没旁人。   白好棠在一旁直接被堵的哑口无言,她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来,猛然想起,她和这女人抢房间时,太子就跟着的!   她当时一定是被屎糊住眼了,才没看到太子殿下,以至于现在殿下待她如此冷漠,可是她又对君楚很怨恨,低头是肯定不会的。   看着殿下和她有说有笑的直接进去,白好棠被晾在这儿,身后还跟着端着点心的丫鬟,她心里甚是恼怒,直接一巴掌扇在丫鬟脸上:“端个盘子都不会端,盖子都偏了!”   那丫鬟哪里有错,不过就是被她寻了个由头挨打的,顿时委屈的直扁嘴,却不敢哭,一哭打的更重。   “真是碍眼,滚!”白好棠也不顾及这是在正殿门口,直接喝退丫鬟,气哼哼的回去。   君楚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问:“你在城内没府邸?”   其实看这儿,就差不多知道,他是没分府,君楚能进来,却不想久待,看一眼他现在住的地方就好,现在的她,还想继续在安静的地方练功。   “你暂时先住这——”   “不住。”君楚没让他说完,现在住这儿根本不行,就算不论是否合适,单就是白好棠在这儿,就不是能安生的,眼见着年关,武学大会都要到了,她在这儿不就是给自己找烦的呢?   司空誉被她一堵,也没什么好说,是他自己忽略了君楚的性格,以为在一起就了,君楚就不是以前的,其实到底也没变多少。   “那我给你安排住处。”他说着就偏头要对一旁的人说,君楚直接拦住:“不用了,我住客栈就好,进城的时候看到很多人,有一些明显不是这里的,我就直接在悦来客栈定下了一间房,你不生气吧?”   “悦来客栈?朱林,你去安排。”他笑了:“那也是自己的地方,没什么好生气的。”   二人说着,就要到正殿了,君楚看着走远的白好棠,低声说:“这位是你的宠的良娣?怎么名分不高?”   她的意思是想着,她是丞相家的千金,也算是娘家底子厚了,就算是给太子做妾,别说庶妃了,侧妃也是够格的,怎么会只是个区区良娣呢?   “父皇加封了她姐夫。”司空誉不想多说,他身边的女人,除了以前碰过,这次回来,谁都没要。   一旁的太监插了句:“殿下都没让人侍寝过,皇上都过问了呢。”   好机灵的太监,君楚不由多看了他几眼,她的身份根本没说,不过就是两人说的几句话,这都能直接恰到好处的加一句,司空誉身边的人,还有这种机灵的,想到这儿,她又看了一眼司空誉。   “咳咳。”司空誉稍微一低头,直接拉着她进殿内:“来人,准本午膳。”   他掩饰着,心里也觉得刚才那太监机灵,日后得好好提拔,但看到君楚那淡定的眼神,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君楚不过是打量了他这屋里,竟然只是大气朴素,连点华丽的都没有,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淡淡的看着,好像很淡定似的,其实很想问司空誉,这真是太子住的地方?   “我这里是以俭为主的,你如果看不惯,后面有装饰过的。我带你去看看。”说着就拉着要走。君楚什么都没说,只是跟着他,看了他住的院子。   没有大婚,所以这里就没有女主人,君楚只是看,一路沉默。   “怎么了?”终于觉察出有些不对劲了,司空誉停住脚,转身看着她。   “只是好奇,太子连个侧妃都没有,没人参凑吗?”这种事情,言官也会管的,手脚宽的,连人生孩子也会管,活在权利里,就是这么没自由,处处被干涉。君楚有时候就觉得言官的权利太大了。   “他们参他们的,我过我的。”司空誉在她面前,说的随意。   君楚点头,她看这院子很大,大概就能知道敏毓宫有多大了,看了看头上的太阳,时间过的很快,已经要正午了。   “我吃过午饭就走,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君楚不喜欢被打扰,而且她一闭关,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了,她不能不知道,所以在这里还真不能多待。   “山林。”司空誉叫了一声。   空气一阵晃动,有风,然后一个带着帽兜的黑衣男人就出现了,凭空出现的!手里有一摞信。   “这些都是在你闭关时候飞鸦传来的信,我都没看看过。”司空誉接过那些,转而递给君楚。   君楚没想到他会替她代收这些,伸手接过,就笑了:“你看也没事,就算你口述给我听,我也不惊讶。”   “是么,书房在这边。”司空誉这么说着,还是伸手请她去书房。   是不是那样,君楚心里自然有数,不过就是觉得收到这些信有点意外,她不过闭关一月而已,就这么多?   看过最近的几封,都没什么大事,索性都是看了一眼,于是不过片刻,这一堆都看完了,也不避讳,直接提笔回信,让青竹蓝羽二人速来,乌暮随后。   “我这里没有乌鸦,不知信鸽你用的顺手么?”司空誉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只笼子里,关着三只不一样的鸽子。   “你真没有吗?”君楚抓出一只鸽子,虽然用这,却不信他没有乌鸦。   “你调教的太好,我一捉住,就死了。”司空誉如实说:“抓好好几次,都不行。”   她就说嘛,怎么会没人好奇,而且乌鸦那种不讨吉利的鸟,在皇宫里是不能出现的,就算他抓,也是在宫外。如果他不亲自喂养,乌鸦定然绝食而死。   “是你用心不够,看着虽然是乌鸦,但那都是用主人亲自喂养的,谁用谁养,我能用的,都是当时亲自饲养过的,你以为,只是而已吗?”君楚笑着放了鸽子,那腿上面带着一卷细细的信纸,随着它卷腿入腹,隐藏不见。   “原来如此。”司空誉真没想到这个,微微点头,很是认同。   “启禀殿下,白良娣携带各位良娣在殿外候着,皇上也赐了御膳下来。”   太监进来回报,那眼角余光看到司空誉的脸色已然不好,头低的更很。   司空誉面色一沉:“御膳和白良娣有什么关系?”   “听说,是白良娣告诉了贵妃,宫里有客人,所以皇上加送了御膳,比往常多出了四道菜。”那太监回答的恰到好处。   “让她们回去吧。”   司空誉不耐烦的摆手,真不是一般的烦人,有事没事的在他面前晃悠,看在她还有点用的份上,也没处理,她反倒更变本加厉了。   “让她们留下吧,不就是因为我是个女客吗?看看也无妨。”君楚淡淡的添了一句。   “便宜她们了,那就用膳吧。”司空誉伸手,还要拉住君楚,她却伸手推开,微微抬手——   太监机灵的过来躬身扶着,心里也是对她的身份十分好奇,宫里的规矩看着她都知道,但却是孤身一人,着实让人费解。   “殿下有这么机灵的太监,不赏都说不过去,我看,赏个近身二品正合适。”君楚淡淡笑道,机灵而不过失,真是用着顺手。如果是个干净的,那就更好了,反之,则留不得。   “嗯,那就二品吧。”司空誉直接同意,半点反驳都没有。   君楚大有面子,太监更加尽力巴结,这女子果然不同寻常,当心信心大增,更是恭敬。   几步之外便是正殿,用膳就是在那边,司空誉走在前面,君楚随后跟着,还扶着太监的手,这么出现在白好棠面前时,她恨不得抓花君楚的脸。   “今天什么好日子,人来这么齐。”司空誉眼神扫过她们,直接进正殿。   “回殿下,今天是刘良娣的生辰,是柔良娣入府的日子。”自有人回答这问题,虽然这问题并没有什么意思。   “柔良娣?今天入府?”司空誉抬眼往下看了一眼,他都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良娣,还带封号的。   “是,柔良娣是吏部侍郎杨荣方长女。”在屋里伺候的只能是太监和宫女,这些宦官有眼力劲是基本的,所以在司空誉表现出不知道的时候,立刻有人回答。   君楚笑了,要不要作的这么明显,是她来的不巧了,才撞上这事,不过,这事也真巧,让她有点没面子啊。   身为客人,却让女眷都有敌意,真心不怎么样。 第137章 压你一头又怎样   本来今天入府也没什么,太子府的良娣,说白了,连个普通人家的妾都不如,因为太子又侧妃、庶妃,这些良娣,说白了,就跟个通房丫头差不多。进来就直接回分到的院子等着就行了。   但今天有君楚在,所以就给了这个柔良娣一个机会,如果是个识相的,以后就留条命,不识相,就跟白好棠的下场差不多。   “我看看这新来的,看你眼光如何。”君楚低声说了一句,她在客座,司空誉在主座,都在左边。   而右边离司空誉最近的,就是进府时间最长的莲心蕊了,她虽然没听清说了什么,但看主子爷对这客人的态度,就知道不一般。   女客不是什么稀罕事,但对这么客气,甚至隐隐超出客气的样子,谁心里都有点数。   “我的眼光,你就是最好的证明。”司空誉眉眼一弯,扬声说:“让柔良娣进来。”   那在一旁的太监急忙出去传了,在座的几个良娣都有些愤然。哪有新人第一天入府就直接在正殿的?   白好棠仗着自己在右边第二的位子,直接就说:“新入府的良娣,怎么可以直接进正殿?”   “进不进正殿,还不是殿下的一句话么?”她前面的莲心蕊立刻笑道:“进府本来就是伺候殿下的,只要殿下高兴,别说正殿,就是带出去又何妨?”这话虽然是维护司空誉的,但话里有话就是说司空誉平时任性惯了。   君楚在一旁听着,心里暗笑,就这么几个人都这样,可想而知身在高位有多累了。   “柔良娣到。”   门外太监扬声,随着声音进来一位,微胖的身形,圆圆的苹果脸,看上去很喜庆。   “殿下万安,各位姐姐万福。”这柔良娣杨氏进来直接行礼,虽然级别一样,但她入府晚,微微抬眼看到左边还有一位红衣女子,她微微一愣,立刻就说:“给这位……小姐问安。”   看衣着就知道不是府上的人,果然机灵,也够聪明,希望她这聪明别用完了,君楚微微点头,连身都没起,又看了司空誉一眼。   司空誉见到杨氏并没太多表情,只是眼神微微有些收缩,这是惊讶,转眼看到君楚对他眨眼,心里一苦,他还没给君楚什么呢,就让她看到自己这么纳妾了。   “你想说什么?”他没看懂君楚的眼神,低声问道。   君楚无语,这么多人呢,也不叫起,直接就问她,真是无语了,但还是说:“我觉得她不错,给个庶妃吧。”   这话,耳尖的莲心蕊听到了,十分吃惊的看着君楚,不是女客吗?怎么连府里家事都管?爷竟然还主动问了?她急忙看着司空誉的表情,只想着这事如果主子爷真同意了,那她也得赶紧巴结好这位了。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位是谁。   “良娣杨氏,封号为柔,晋封庶妃,分居……南配殿吧。”司空誉抬手说到:“你去安排。”   “那里宜子。”被司空誉指到的太监立刻喜笑颜开:“殿下,奴才叫得福。”   “小福子,办好了给你赏。”这就是那个机灵的小太监,看来出头日子就是今天了,他急忙下去安排了。   “你觉得如何?”前脚安排了,转脸就问君楚,司空誉这手做的有点过了。   君楚直接就说:“殿下的家事,我只看看,客不言主。”   这是生气了?司空誉微微笑了,生气了好,不然他还以为,君楚都不在意他了:“好好,吃饭吧。”   其他人还没从震惊里回神,那柔良娣,额,不,现在是柔庶妃了,就直接做在君楚下手位置,笑意盈盈。   “我敬小姐一杯,略表谢意。”杨氏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从刚才司空誉的态度上看,绝对举足轻重,就算现在没什么关系,以后的关系定然匪浅。   “我不喝酒。”君楚直接拒绝,她根本不想和这里的女人有什么关系。   “额……”杨氏还真没想到君楚会直接不给面子,刚才都已经明显是示好了,怎么会现在又……不过她也是个能屈能伸的,见君楚拒绝,她也不觉得难看,直接饮尽手里的酒,还干的一滴不剩。   这么好的讽刺机会,白好棠当然不错过:“柔姐姐真是好气量,人家都不理了,还能把酒喝了。”   “我自然比妹妹要好点儿。”杨氏也不省油,直接就接下了她的话。气的白好棠涨红了脸,却反驳不了,本来那话也是她说出去的。   “是啊,以后柔姐姐就是我之上的庶妃娘娘了,心性气量什么自然比我等姐妹要好。”一旁酸不溜刘的说话的是今天生辰的刘氏。   “好了,都吃饭吧。”眼看君楚的表情彻底没了,司空誉直接出声,真要是连顿饭都吃不成了,他会杀了这些烦人的女人的。   君楚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动筷子,就起身告辞,她本来没打算在这边吃饭,还以为是和司空誉两个人,可是人这么多,她真是没有胃口了。   “公主慢走,今天孤王招待不周,改日赔罪。”   临了,司空誉抖出了她的身份,一声公主,足够这桌前的人们惊讶了,又听他这么客气,顿时都看向君楚。   君楚没什么反应,直接微微点头,直接就出去了,当然,有轿撵。   白好棠看着她走,心里百般不是滋味,这个女人竟然是公主?是什么公主?哪有公主这么野蛮的?会吵架会动手,还直接见男人?就一个人?无论怎么看,就没个公主样儿!她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气质。   君楚却不理会她想什么,这还没去呢,就知道他府上那些烦人的事,真是糟心,还不如去找方圆圆呢,那姑娘单纯,可是还有点小聪明呢。   君楚这次做了些衣服,其实方圆圆就适合穿汉装,因为汉装都是广袖,广袖最大的特点就是宽大,这么一来就隐藏了那种胖,看上去就没那么胖了。   这次可是真做出来的,用了针线的,不是那么一卷的了,君楚也觉得自己懒的够了。   看着方圆圆又胖了一圈的身材,君楚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很担心她穿不下。   “苏姑娘?你终于来了?真是太好了,你上次剪的衣服我让人缝好了,可是我现在穿不下去了,加了布之后,就不好看了,你这是给我又重新做的吗?你真是太好了。”方圆圆直接说了一堆,然后就要抱君楚,有过被她抱的很紧的经历,君楚直接推开了她。   “说起这衣服,还真不好意思,这个我是做了,你先试试吧,顺便蹭你一顿晚饭。”她也不能说不合适啊,才做的就不合适了,那怎么行,反正天已经晚了,今晚就给她做好点,说不定之后就没时间过来了。   “没问题,你想吃什么我让后厨去做。”她直接拿过衣服,就去交代了晚饭。   君楚在门外等着,顺便看下这重新装修的样子,白天的时候没时间,也没看清楚,现在看来,还真是风格都变了。难怪她越来越胖,这么吃下去肯定会胖的。   “我穿上,好紧啊,苏姑娘你快来。”方圆圆在房间里说着,还夹杂着叹气。   一进门就看到她穿上了,却合不住,袖子什么的都好,就是露着。这好办:“你里面还穿你之前能穿上的,你这样——这样——好了。”君楚一边说着一边给她加了宽腰束,加了胸前飘带,然后里面用了衬裙,这样就好了,完全看不出来是衣服小了,而且,比那样正统的穿更好看。   方圆圆直接被自己美翻了,不停的看,连饭都不吃了。她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也没见过这么适合自己的衣服。“苏姑娘你真是我的恩人啊,这么好的手艺,简直给我们胖人界增添了福音啊,如果你开了衣服铺子,一定要告诉我……对了,你为什么不开铺子啊?是没钱吗?我帮你吧。”   她想的真多,君楚都已经开始吃饭了,被她这一通说的差点呛住:“咳咳,方掌柜好意我心领了,我是没开店的打算,不过方掌柜要是想在客栈之外再开一间衣服店的话,我倒乐意帮忙。”   “真是?”她喜笑颜开,这真是太好了,她正不想在客栈得了,她也知道自己又胖了,如果可以维持在这个重量就好了,可是她只要一在这儿,没事的时候就吃吃睡睡,唉。   “那这样,我开店,您来做,咱们三七分账,我三你七,怎么样?”她直接就开始打算了。君楚嘴角抽了抽,这人就因为几件衣服就给她这么分,真不怕亏了?   但谁也不会嫌弃钱多,君楚现在更需要钱,所以直接问:“方掌柜,你确定要这样?”如果她不是开玩笑,那就这么做吧,反正她只负责设计衣服,做衣服肯定是要雇人的。   “你是不知道,其实胖人很多,只是没我这么胖,所以还是能买到衣服的,可是我这么胖的,就完全买不到衣服了。”她说的委屈,如果可以,有了还这么一家店,那就太好了。 第138章 嫁祸   “那么这里的所有胖人都会来买,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区分瘦人胖人。”说到最后,方圆圆还来了脾气。   君楚一边吃一边点头,这么好的事,她就看方圆圆的了。   吃过晚饭,君楚并没和她商量这个事情,而是完全让她自己做,说好分工了,她只管做,不管其他,然后就最后分钱。   方圆圆完全同意,本来她也不缺这几个钱,有家底有现在收入,她就是想怎么让自己开心一点,胖人的烦恼不是一般的多。   君楚第二天就去了铁匠铺,她趁着现在还有空儿,把该趁手的东西都造出来,而且还是要钢的,不要铁的。   百炼成钢,铁匠虽然一开始同意了,可是一看她要的东西,就犹豫着不想做,太高难度了,都是手指粗的零件,还各种精巧。   “这个你要是做出来,你的手艺可就长进了,而且我开的价钱,你真觉得不合适吗?”君楚拿出两块银锭,银子清脆的声音,听着很是诱人。   “你这图纸不分解,我做不出来的。”铁匠心里很痒,有银子啊,谁不想要,可是这种东西,看着就够复杂的,万一做不好,那后果……他看着这女子也不像普通人,所以才这么犹豫。   “我这就是分解的,只要你做了,我能分清是努力的还是敷衍的,不会亏待你的。”君楚留下三张图纸:“我三天后来取,你只管用心做。”   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铁匠,只好照葫芦画瓢,就这么打吧。   “你去铁匠铺了?”一回客栈就被迎面而来的司空誉给抱住了,随后他就皱眉问道:“这一身的铁锈味,还得的时间不短。”   君楚没想到他回来,不过转念一想就知道了,这家客栈是他的。其实城里城外来回跑几趟,也挺累的。还不是一般的累。   “你怎么来了?”君楚微有诧异,他不是让人安排了吗?而且她住着也挺好的。   “我想你了。”他抱紧了她。   难怪一来就在自己房间,君楚微微推她:“你不是说我身上有铁锈味吗?你先出去等着,等我梳洗一下。”   “不,挺好闻的。”他不松手。   不对劲,君楚皱眉,这人有些不对劲,君楚皱眉:“司空誉,你有话直说吧,你知道我的性格的。”   “真没事,我就是想你了。我要出去几天。”司空誉说完这话,便松开了手,但还是抱着她的:“你不要太想我。”   噗,君楚直接松了眉头,这人,不过是出去几天而已,至于这样么?不过她却开了玩笑:“我要是很想你,你怎么办?”   “我去向父皇请旨,娶你做太子妃。”他正色道。   “这个不急,我过几天还会闭关,等我出关吧,对了,你轻功秘诀多给我点。”轻功现在成了她的弱处,如果真要是和人比试,轻功也占了很大比重。   “陈青阳到了。”司空誉点头,一边让朱林去安排,一边说。   “住在楼下。”君楚其实见到他了,不过不想搭理他,所以并未和他碰面。比较司空誉的惊讶,君楚真的淡定,所有事情都合乎情理,真没什么好惊讶的。   “你和他还是见面吧,武学大会在即,各国人都有来。”司空誉轻声提示,其实各国都不安全,细作最常见,但望渊的大国,所以格外显得多。   君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的他心神入迷,君楚直接亲了他。   “嗯!”他一愣,却被她小手挡住了睁大的眼,能清楚的看清她手心的纹路,然后唇齿见的清甜似乎要淡化,他立刻收紧了手臂,压了下去。   “唔……”君楚正要退了的时候被他反击,直接侵城掠地,直奔主城。君楚半点没防住,就这么被他给征服了。   一吻终了,君楚面颊绯红,气息不稳,看着司空誉,明明是责怪生生成了娇嗔。   “是你招惹我的。”他还有理了,笑的就像偷了腥的猫。   君楚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指了指天,已经这么晚了,他再不走,宫门落匙了可就不好了。   “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可能到时候我就闭关了。”君楚冲着他的背影来了一句。   他回头,君楚却进了房间。   叫来小二要了热水,君楚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还没出水,就听到房顶一阵脚步声。该死的,这都几次了,都是在她洗澡的时候,真会挑时间。   她听着脚步声一路向西,心下好奇,立刻出水穿衣,开窗追了过去。从房顶就能看到,那些人一行十几个,在夜空里窜来窜去的,越过各家屋脊,那脚步声重的能吓死人了。   “公主!”她正要去追,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听这句熟悉,君楚回头一看,果然是陈青阳,躲了几天,到底还是给撞见了,君楚点头,直接朝前面追去。   “公主,那些人……”   他说的话,君楚怎么会听?就算知道他要这么说,君楚也直接往前。她速度不满,不多时,就追上了。   当然追上也不能同行,君楚直接蹲下身,隐藏踪迹。   “公主。”陈青阳在后面又叫。   这都几次了,君楚瞪了他一眼,不让他跟着,也不让他说话了,真烦人,这是前面的人功夫不好,要是个功夫好的,那还不直接就听见了?   “公主……”   “够了!有完没完!你要来就来,要不来就回去,叫什么叫!”君楚回头猛喝,这人真是,话唠也不分地方。   “我是想说,前面是皇城。”陈青阳一脸无辜。他真不是有意的,可是叫了君楚几次她都没反应,怎么说恼就恼了?   “我有眼睛,自己会看。”君楚无语仰天,真是,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   陈青阳哑然,他以为君楚是来追人的,随意可能忽略地形,他有心提醒,却不被领情,还被呛声几句,真是好心都浪费,公主的脾气,半点没变。   君楚就是想看看这些人想做什么,这么差劲的功夫还敢去皇宫?真是什么胆子都有,够胆。   “公主,皇宫到了。”陈青阳再次在后面提醒,君楚是真的没有耐心了,这人怎么就这么没眼力劲?   回头,冷冷的看着他,大有再说一句就杀人的气息,陈青阳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后退两步。   还算知道,君楚不再看他,可是一转眼,那些人就不见了!她不由皱眉。这里的皇宫,这么大,还各种不同,随便隐藏个人那根本不好找,真是,这个陈青阳就会碍事。   俯身顺着屋脊走,竖耳细听,这些人总要出手的,一出手肯定有动静,就他们的那些三角猫功夫,真不够看。   “啊!”   “什么人!”   一声短促的叫声,立刻引来了侍卫,随即一队侍卫就赶过去了。君楚也听到了,沿着屋脊就过去了,看着下面那乱乱的一群人。   “你们是谁?!”侍卫立刻围住这几个人,为首的一个安排了人去找救援,一边喝声问这几人。   “去阎王那儿问吧!”这几人还敢动手?君楚在上面看的是一阵无语。   只见中间那人直接在腰上一拍,长鞭飞起如手,不过他比较胖,腰上缠了鞭子也看不出来。一旁有人直接抽出软件,E嚓出鞘,这么一看,这几人的兵器个不相同,还有用短兵器的,是刺还是笔?这两样,君楚分不出来,因为有些形状的刺也很像笔。   这么一来,这些人的样子就不一样了,完全没有蹩脚的感觉了,反倒是高手一样。   那侍卫不敢胡乱动手,可是他不动,人家动,分分钟要解决掉这几个,君楚素手一甩,几根银针破空而出,如果他们的功夫真不高,这十几枚银针未必能躲开。   不要小看暗器,功夫好低,就看速度。   果然有点小瞧他们了,竟然没一人中招!而且,他们只有四个人,那其他人都在其他地方了。   君楚这一出手就暴露了,直接就有人翻上来,手里是短兵器,直奔她面门。   来的好!君楚正想着怎么问点什么,而且这人用的正好又是短兵器。   “说,你是谁!”君楚连匕首都没用,直接空手套白刃,一手卡在他脖子上,卸了他的下巴,低声冷喝。   “”他下巴掉了,说不出来话,不过被君楚掐的狠了,有点要断气的样子。   “咔嚓!”粗暴有力的合上下巴,君楚却直接掏了一遍他的牙,都说死士总是在牙齿上藏毒,她还真不能让这人死。   一面按住这人不让下面被侍卫缠住的人看到,一面冷声问:“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说你是谁派来的目的为何,而且你还死不了!你要不要试试第二种?”君楚已经穿针入肉,到处缝合了。   “我说!你快住手!”缝合好肉的感觉会死人的,还是生缝,他受不住:“我们是玄昌的,奉我皇圣命,前来刺探。”   “敢撒谎?!”君楚本身就是玄昌的人,这人往哪儿说不好,偏说玄昌,她怎么回信?直接分筋错骨手! 第139章 细作   “唔!五门是蓝叶的……”竟然是怕死的?君楚只是抓断了他一条腿而已,他就受不住叫了起来。   幸好有先见之名的捂住了他,不然这要叫起来,君楚就彻底暴露了。   “我怎么知道你这次就没说假话?”君楚对这个答案也表示怀疑,刚才玄昌,这会儿南野,知道他们是对头,故意这么说的吧。   “我们真的是玄昌的,是你不信我——”他又反回去了。   君楚嘴角一勾,她看到大批侍卫已经从各个宫门进来了,抓了这人,直接回去。   不说不要紧,她有的是方法让他说实话。   “你要干什么?”那人惊觉自己在这女人手里没有反手的能力,在地上被拖着,顿时惊叫。   惊叫也晚了,这会儿已经在外面的街道上了,顶多惊扰两旁一两家的住户,君楚可没那么大的力气一直带着他,刚才从房顶上下来就直接把他惯地上了,他的腿已经被分筋错骨手给废了,走不了那就拉拉着。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他在地上被拖的痛苦不堪,没骨气的求饶。   君楚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叫了小黑出来,拉着他出绕了一圈而已。这大半夜的,马蹄声很是清晰。中间还夹杂着求饶声,没人敢出来看。   这无疑给君楚一个很好的机会,她微微侧脸,没搭理他,一开始问他不说,现在他想说,君楚还不想听了。   是玄昌也好,是南野也罢,反正都是细作,下场都逃不开一个死,既然是终究要死的,就让她玩一会儿好了,如果真是玄昌的,也不算委屈了,能让公主开心,是他的福气。   “女侠饶命,饶命……”求饶声都渐渐弱了,君楚也没停,实在没声音了,才让小黑停下,看了看眼前的客栈,这个样子,怎么进去?索性不进了,直接叫了个小二,扔出两片金叶子,让拎着水出来。   小二原本迷糊着正睡呢,被叫醒还不乐意,却被金叶子晃花了眼,急忙拎着水出来。一出来又被这血子呼拉的给吓了一跳,颤着声问:“姑,姑娘,这是,这是谁啊?”   “泼水!”君楚直接指了一下,不屑的看了一眼小二,果然是见钱眼开,没了钱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哗啦!”这小二虽然贪财,但还算听话,一桶泼完,自觉的又打了一桶来,又泼了下去。   “啊!女侠饶命!”这人被生生泼醒,抖了一下,继续求饶,君楚还真饶了他,看他这样子也是活不长的,蹲下身,在他旁边,君楚看着他:“你说说,你到底是哪的人,我好送你回去,别说错了地方,自己的家都记不住的话,那才是真该死了。”君楚说着,让小二把马牵回去,她就在外面问,也不回避人。   那人喘了口气,一口咬死是玄昌的:“我真是玄昌的,家住帝都城北十里外,我真的是,玄昌人,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你是那儿的细作?”人是哪里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在给哪边效力,别以为说了家乡君楚就会放过他,想法真是简单。   这人一看,竟然没骗住,他还想继续胡邹,君楚眼神却锐利的盯着他,烦人的墨迹,她没耐心了:“要说就说,不说就死。”   “我说,我说,我真是南野的,有纹身为证。”他急着想证明自己,而且也真的相信君楚会放了他。   君楚确实放了他,一点也没难为他,在他说完之后,君楚就回了店里。   君楚是放了他,但陈青阳可没手软,随后补刀,还把人放在了药店门口。做完这些,他才回身去客栈。   “公……小姐,今晚这事,您怎么看?”   他直接就推门进去,随后关门就问,这才看到君楚一手搭在衣领上,衣带已经解开了。   君楚不耐烦的看着他,连门都不敲,真是自觉,口气直接不好:“你想说什么?”还好她手慢,什么都没动。   “这是明显的挑拨离间,不然这些人为什么直接就说是玄昌的,还被人看到,伪装的这么明显。”他根本没回避,这么说了,还是看着君楚。   “嗯,我知道了,天都这么晚了,回去休息吧。”君楚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不说出来,这陈青阳是不走的,她已经明确的表明了,他就是个路人,还这么磨叽干嘛呢,讨人厌不知道吗?君楚还真是——   “公主,你的身份泄露了,已经不安全了。”他直接就是侍卫的架子,要保护她。君楚冷眼看着,用得着吗?别说泄露,就是直接暴露了,只要她不承认,别人还能怎么着?   暗的明的她都无所谓,还怕什么?而且那些人就算伪装也不会,她这公主都不认识,真是好笑至极了。   “你随意吧。”君楚是累了要休息,他愿意在这儿,那就在这儿吧。   挥手放下帐子,直接不理他,她闭目养神。   陈青阳看着那幔帐,里面隐隐看到人影,知道君楚没有躺下,他就坐在桌边,守着一杯清茶,看着。   一大早,君楚掀开帐子就看到陈青阳在桌子上趴着,还好是趴着的,不然肯定很吓人。她不动声响的从窗户里出去,找个地方吃早饭,先避开陈青阳。   不过一出去,就给了她一个惊喜,信鸦来报,蓝羽已经到了,青竹乌暮随后就到。   这么快?这也太快了吧?君楚捏着纸条有些不信,这速度,赶得上现代的汽车了,这才多久,她交代下去,到飞到地方,又飞回来,这么远,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不过君楚的当然是信,这蓝羽的忠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在望渊帝都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君楚看着眼前的兰蓝羽,还有那狗皮膏似的陈青阳,哪都有他。   “公主。”蓝羽兜头就要跪拜,君楚扶住了她。看了眼四周,蓝羽低头:“属下大意了。”   “人还没到,不用叫公主,走。”君楚有很多话要问,直接带着她就上楼。不用转身就听到陈青阳也跟着,所以在门口,君楚毫不客气的把他关在门外。   “公主,属下来迟了,路上遇到其他人,没有隐藏好身份。”蓝羽直接跪在地上请罪。   “起来说话,怎么来的这么快?不是从玄昌来的吧?”君楚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属下从南野来的。”蓝羽起身恭敬的站在一边:“属下一直跟着公主,只是不确定位置,就一直在往这里来,因为公主是一定回来参加武学大会的。”   不错,脑子够用。君楚点头:“那青竹怎么回事?”   当时她跟着司空誉一起走的时候,身边可是他们都在的,怎么蓝羽来了,青竹却还在后面?   “他们和玄昌使者一起,因为他们守在南野。”蓝羽完整回话。   君楚再度点头,不错,蓝羽这表现比青竹好多了,直接拿出匕首:“你挑一把,以做防身。”   她知道蓝羽习惯的是剑,所以随手拿着的就是,但这种短兵也必不可少,她执意要给,蓝羽也就拿了一柄,并没有挑。   “另一把你给乌暮吧,我要闭关,可能他们到的时候,我还没出来。”君楚直接交代:“路上的事,我不管,我只要结果。”   “是。”蓝羽知道她的性子,只要还能弥补,她都不计较的。   他们这边是平静的,但帝都却有点乱了。先是一家医馆一开门就看到一个死人。   那血流了一片,人都硬了,肯定是死了的,医馆的人直接就报官了,围观的一堆群众,都听到仵作说的,死了一夜了。   后皇宫放出悬赏,六张画像,都是大盗,也就是那么一说,谁不知道是细作啊,不过就是给人看的而已。   君楚虽然要闭关,也不是今天,她还要等着那些精钢箭成型呢,希望那个铁匠给点力,不然她还真没信心能对付了那些下三滥。   “公主,在城外发现六具尸体。”蓝羽一来就没闲着,随时汇报最新消息。   “是那几个人?”君楚此时正在看着下面的人来来往往的,到处都是议论着大盗和死人的事,传的真是有点玄乎了。   “是,不过,人数有些不对。”蓝羽想说,出了那几个人,还有其他人,毕竟那些人都是从她过来的路上遇到的。不过她还没说,君楚就摆手了。   “我知道是十几个人的,不过人数不重要,他们是什么人?”竟然说是玄昌的,她心里一直有个疑影,虽然不信,但还是会怀疑。   “刘朝的死士。”蓝羽拿出一块布,上面有奇怪的东西。   “这是什么?”君楚皱眉,看的出来,这是人皮,上面是纹身。   “人皮。”蓝羽这回答得到君楚一个白眼,她又说:“是刘朝的图腾。”   “以后说话捡重点,我有眼睛会看的。”君楚没有再看那些,直接交代了一句,便让她先下去了。   这一段时间,是最乱的,就算这里是大国,也一样避免不了,而且很无力,真有心的人,怕是已经在暗处等待了。 第140章 山雨欲来   当天晚上,君楚在铁匠铺拿到了她要的东西,那铁匠战战兢兢的,看着君楚的脸色。   “很好,比我想象的还好,你做了多少?”君楚看着他拿出的这三支,个个打磨的十分细致,完全和图纸一样了,那肯定不是一开始就做成的,而且她给他的时间,就是为了让他多做点。   “就这三支。”铁匠急忙说,眼神却不敢对过来。   “拿出来吧,我之前可是给你一百两,而且我这图纸可是专利,你偷学了去,不要命了是吧?”君楚伸手。   没有多的才是假的,真以为她不会做就不懂这行规了?她手下可是有个铁矿的,只是离的远,她就地取材而已。   “我……”铁匠犹豫着,这东西确实好,他真想留下点样本的。   “别逼我动手,否则,别说东西,你连命都得给我。”君楚有点生气,这些人怎么就那么短视,一点东西都看在眼里。   铁匠被吓的直接不敢动了,勉强哆嗦的拿出了几只,又指着一旁的木箱:“那里面,有,有坏的。”   就这胆子刚才还敢不拿出来?君楚冷哼一声,直接拿了好的,烧了图纸,坏的就在他面前露了一手,直接捏变形。   铁匠双眼一翻,直接昏过去了。   君楚扔在他身上半块银子,算是买他们的精钢,看在他还算诚实的份上才给的,不然就他这心思,早该成几块了,哪儿还能这么囫囵的在这躺着。   出了铁匠铺,君楚就直接出城了,已经安排了蓝羽接待玄昌的自己人,她却之前司空誉带她去的地方继续闭关。   这几只精钢袖箭,就留着备用。里面都是带着机关的,可长可短,全部可回收,因为后面留着孔,她已经让朱林给她找天蚕丝了,那种东西说是结实无比的,而且还就是丝线,她就用那个来带箭,无影丝太锋利了,这钢也吼不住。   第二天一大早,朱林就把东西带来了,还带了她要的轻功秘籍:“姑娘,已经安排好了。这是您要的东西。”   办事能力不错,君楚点头:“我要闭关了,等我出去再说。”   “是。”朱林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君楚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恭敬,好像她就是主子。   当暗门重新合上,君楚看着手里的各种轻功心法,先试了试自己的,认真看了各种不同,找了一本,她这次,主攻轻功。在现代有各种工具可以飞檐走壁,在这里,就只能用这个了。   关键是她内功不好,什么都得辅助内力,怎么用都是难的,她只能更加努力,不然高手那么多,她如何占魁?   闭关一月,君楚错过了她来这里的第一个年关,不过,收效甚好,她比过年还满意。   一出关就见到了在等她的司空誉,过年事多而且杂乱,他忙里偷闲的问过这边情况,就等着她出来。也是赶得巧,这次才一来,她就出来了。   “你出来了。”   “你回来了……”   异口同声的说,默契还在,不过君楚并不知道他是恰好在的,还以为是等她很久了,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今天已经初七了,都已经开市了,你饿不饿,我给你补一碗饺子。”司空誉伸手直接拉住她,问的贴心。   “饺子?”君楚没想到这边也吃饺子,真不错,不过她这会儿只想赶紧洗个澡。   “是啊,你尝尝。”他说着,就让人端来了。   热气腾腾的饺子,顿时年味十足,这店里也挂着各种喜庆的红色,糕点店,逢年过节什么的,生意最好。   正想着,就见蓝羽来了:“掌柜的,我家小姐出来了没有?”   “我不知——”   “出来了。”君楚直接说,看蓝羽的样子就是有事,而且蓝羽一向沉稳,没事也不会来打扰。   “小姐,有人来——太子?”蓝羽本来要说的话在见到司空誉之后就顿住了,直接就叫出了身份,随后就不说话了,转身就走。   “”君楚看的十分不明白,不知道她这是为什么,知道她家有仇家,可那不是另一个家族吗?当初说的也不是皇姓。   “她是你的婢女,见过我?”司空誉并不认识她,也没印象。   “在我身边很久了,你应该见过的,就是你拦我花车的时候,她就在身边,但她怎么知道你的身份,我就不清楚了,我要洗澡,先不吃了。”君楚这会儿要洗澡只能去客栈。   不过,她这次闭关并没少了方圆圆的衣服,她想要笼络住人,自然会下功夫,蓝羽来了之后,她交代过,按时间送衣服,年底什么的,更要多送,所以她今天一到,方圆圆就迎出来了。   穿了她做的衣服,方圆圆常在店里晃,附近的人都知道了,也都知道,她要开个成衣店,可是到现在都没开张。   “苏姑娘你总算来了,我还说怎么找你呢,咱们不是说好开店的事了吗?您看您什么时候来坐店?”她只能出钱,这种技术活,她完全不会啊。   君楚现在哪里有时间管这个,只好敷衍道:“你选个日子开吧,雇几个师傅,我只要有时间就去店里看着,成吧?”   “好咯,就等你这句话呢。”方圆圆就等她这么说的,师傅肯定是要雇的,而且这种手艺,放在自己手里肯定比在外人的好,说是三七分,那后期如果不出力,当然是没钱分的。   “借你房间一用,我要热水。”既然她都说好了,君楚也不和她客气了,沐浴都直接在她房间里。   君楚出来的时候,方圆圆已经准备了点心,久不见她,她还有很多话要说,趁着机会,还要说说开店以后的事项。   “苏姑娘,以后……”   君楚现在没时间听她说这些,只是端起茶喝了几口,直接就说:“方掌柜,我今天有事,这会儿没时间,您如果看好了时间可以去悦来客栈,我的丫鬟和小厮在那边,先告辞了。”   “哎——”   她也知道这么叫一声了,因为人已经走远了,君楚走的急,说完就走,而且她还要回悦来客栈看蓝羽,那么明显的事,她要不先知道,司空誉问起来,真不好说。   她的马在那家糕点店,不过这会儿,在司空誉胯下。   看着他伸手,君楚自觉的上马,之前她一个人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现在她身份什么的都跟来了,更是自然。   “我要回悦来,有事明天再说,好吗?”君楚靠在他怀里,微微侧脸看着他。   这么久没见,他好像又长了,虽说古代人早熟,不过十几岁确实还能长,君楚也长高了,似乎是因为这身体练武的关系,细长高挑,已经接近她了。   “好。”他答应的依旧干脆,君楚笑了,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不准这样!”他忽然不高兴了,沉了脸看着她,君楚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你不喜欢?”除了这个理由,她还真想不起来还有什么理由了。   “本该是我的,都让你抢了,以后不准!”他扳过她的脸,还了回去。   君楚只觉得好笑,这种事情,怎么说呢:“这是两情相悦才这样,你不准,那我怎么表达?”   “我来做。”他话语轻柔却不容反驳,君楚彻底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竟然还要这的……哈哈哈,君楚揉着肚子,如果不是他的手臂在圈着,真的要从马上掉下去了。   “有那么好笑吗?”司空誉垂眼看着她。   他们身后还跟着朱林和暗卫,此时都自动关闭了五识。君楚虽然收了声,但脸上还是忍不住的笑,真的很好笑有没有?   “笑够了没有?”就见君楚一直都很开心,司空誉也没多说,可是直到进城,她还那么笑,他收紧了手。   “够了够了……”君楚立刻板起脸,但不到半分钟就破功,没办法,一看到司空誉的脸她就忍不住。   “殿下,客栈到了。”朱林在后面牵着马,君楚的马是要留在客栈的,司空誉要骑另外一匹回去,临走时,拉着君楚的手:“后天宫里设宴,你还用这张脸吗?”   摸了一下脸上的面具,君楚笑了:“你说呢?”   两人的默契值那么高,怎么会猜不到?不过是问一句彼此都知道另一层意思,他点了点头,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君楚让小二把小黑牵回去,她直接回了房间。之前闭关还没见到青竹等人,现在也都得见见。   “公主。”青竹一进来就扑到君楚身前,一连凄楚,随后乌暮进来,恭敬跪安。   “属下给公主请安。”   她抬手让他起来,又拉住青竹,上下打量了一下:“怎么了这是?来这几天还行吧?”   “公主,你总算出关了,安排了使者却没安排我们,使者住行宫,公主你怎么就住客栈了?”青竹替她委屈,毕竟现在是公主,身份在这儿。   “没事,住这里清静,这些天,没有事吧?”君楚知道青竹的心意,其实青竹自己也不计较,都是为她,跟在她身边久了,她都知道。 第141章 国宴   青竹回答没事之后低头退后,听君楚问乌暮事情,安分的端茶。   “七日香现在多少人了?上次送去公主府的东西清点了没有?用了没有?”君楚当时在送去之后就回了信,让云娘用掉,用在七日香里。   “回主人,现在内部已经二百六十七人,外部一百三十二人,绝忠死士三百人,不过年纪还小,有待培养,云烟阁里女子也有一半以上是内部人。”   君楚点头,对这现状还算满意,能在这段时间里养出近七百人,粱南故确实不错。   其他也不用问了,就以这人数看,那些钱应该也用掉了。   “你先好好休息,后天国宴,我们一起去皇宫。委屈你做宦臣了。”君楚清茶示意。乌暮立刻俯身拜谢:“属下不委屈。”   他确实不敢委屈,也没有委屈,如果没有君楚,哪还有他,更别说现在的他了,虽然身为杀手,可是被君楚从里面挑出来,他就不用过那种脑袋挂着的日子了,不过是穿一下太监的衣服,又不是真的要他净身,何来委屈。   君楚带尽头:“那你好好休息,是住在隔壁吧,我不让人打扰你。”   “多谢公主,属下告退。”乌暮抱拳躬身,退出房间。   “青竹,你也去休息吧,把蓝羽叫来。”君楚看了一眼青竹,她眼神在乌暮身上。   “是,额,公主,蓝羽不在。”回答了之后才想起来,青竹知道自己又犯错了,急忙请罪。   “她去哪儿了。”君楚也想到了,不过还没认为她会不回来。   “我不知道。”青竹摇头,说了之后又说:“奴婢不知。”   君楚摆手:“不用这些虚礼了,你下去吧。”她直接就想蓝羽的身世,当时说是岳家,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起身出去,却看到蓝羽从楼梯上来,君楚直接叫住她:“蓝羽,跟我过来。”   蓝羽低头跟进来,什么也不说,就站着,君楚看着她。她不问,她就不说,真是倔强,就是她一般的性格。   君楚无语,不问的话,可能依着她的性子永远都不会说,可是不知道又不是君楚的性格:“蓝羽,到底怎么回事。”   “公主,您别问了。”蓝羽偏头,不打算说。   问了都不说?君楚皱眉:“怎么会牵连到皇室?”当初她说的明明是两个世家,何时扯上了皇室了?难不成当时她隐藏了皇室的问题?   “岳家出了位贵妃,原本是两家的事情,可是她非要……算了,过去就过去了,多谢公主垂怜,还记得奴婢的家事。”蓝羽说的委婉,低头一副不愿多言的样子。   “你这么说,是不让我插手了?那你去报仇的话,可是会连带上我的,我不想被动,你懂吗?”君楚冷了脸,她不知道跑去哪里这么想了一通,就觉得她要没指望了?   蓝羽低头不语,她不知道要怎么说,那岳贵妃是太子的养母,皇后病逝十载,皇上未立新后,后宫里一直是贵妃掌权,而主人又是和太子有情,她想了很久,觉得还是不要让公主出手了。   看她这副样子,君楚真有点说不出来的感受,她当初就是什么事情自己一个处理,没让别人帮过忙也没帮过谁,来来去去一个人,那种感觉她最清楚了。   “蓝羽,你有什么顾虑就说出来,虽然你我名为主仆,但内里什么样,你自有数,你觉得,我是你想的那种人吗?”君楚摇头,倒没有恨铁不成钢,而是心疼。   “公主……”蓝羽抬头,两眼红肿,分明是哭过了的样子,还做出一坚强的态度。   “你说。”君楚看着她,等她说。   “我怕伤了公主和太子殿下的感情,毕竟贵妃是太子养母,况且,太子年幼跟着贵妃,感情深厚——”   “这些和贵妃有什么关系?不是她母家的事吗?”君楚打断她的话。蓝羽说的全都是贵妃如何,反倒半点不提岳家了。   “岳家现在是和文丞相一队的,是朝内二品大员,司谏使。”蓝羽一直私心报仇,所以对这些很了解。   “文丞相?姓白?”君楚不了解这文武二职,但白国明这个人还是知道的,和白好棠还结了梁子,本就不会善了。   “是,朝内有文武二位丞相,武丞相戎马一生,年纪不比白丞相小。位属中立。”蓝羽依次为君楚介绍了当下的望渊国内的现状,朝堂之上能知道的事情不多,也就那些大人什么的。   而君楚一来就知道了那个白国明,对这班人没有什么好印象。   直到蓝羽说完,君楚拍了拍她的肩:“你现在还想哭吗?”   “公主……”再次被笑了,蓝羽娇嗔了一下,她一直都知道公主待她很好,原本她是想拼了命去的。   君楚无奈的叹气:“你啊,去梳洗吧,准备一下,后天去国宴。”   国宴是望渊招待各国的来使的,但玄昌此次来参加武学大会的就是公主,使者也不过是个二品官,就算君楚这个如公主——哦,现在是宛如公主了——是从一品的,也比使者位高,这种时候,肯定不能忽略了公主。   而宛如公主这个封号,更是直接说明了,不是皇室公主,本来君楚就是外姓公主,也不计较这个。   初十那天,一大早,宫里就派人出来接各国来使了,武学大会这种盛世,自然万众瞩目。玄昌派来的使者是一个文官,君楚没印象,原本在风逸锦上位之后她也没在国内几天,现在就算派来武官,君楚也未必认识。   “给公主请安。”那文官来请她,还带着望渊的朝臣。   “免礼。”君楚穿着公主服饰,身后跟着青竹蓝羽乌暮。   那望渊的应该也是个文官,就说:“贵国公主不住行宫,反倒住了客栈。”   “客栈最能体现一国文化,本宫觉得客栈很好,人少安静。”君楚淡淡的回了一句。   身后青竹愤然,这人也太……蓝羽扯了一下她的衣袖,不让她动。   “那公主请吧。”态度明显敷衍,住客栈的公主,真新鲜。   君楚不在意,反正这人也不值得,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角色而已。真正能陪客的,都是三品以上的,早在宫里候着了,出来请的,都是三品一下的,真不用放在眼里。   才一上轿,就听到外面清脆的一声“啪!”,夹杂着青竹的责骂:“干什么!公主还没坐稳就准备起轿,颠到了公主你负责的起吗!”   “我没有……”   “还敢狡辩!你这前面都离地了!打量着谁都是瞎子!”青竹强势的,不闻那人半句。   “青竹,本宫没事。”君楚不想事情闹大,立刻出声。   “是。起轿。”青竹收声,乌暮一甩浮尘在前面。   君楚坐在轿里,不知道刚才是青竹故意的,还是真的那抬轿之人轻视了她,左不过是一个下马威,这也算是还回去了,不过她也防备了下,万一真的等下那人让她摔了,她还要保持好公主凤仪。   “宫门到!”前面有小太监的声音,君楚感觉轿停了,看来是真宫门了。   她没动,看了一眼外面,依然有人是轿子继续走的。她看了一眼在一旁的蓝羽,蓝羽立刻上前询问了。   “请小姐下轿,此处是前宫门,轿子不能进。”还没问呢,就有人过来说了话。   依旧是小太监的声音,青竹说:“那不是轿子吗?就这么进去了,你怎么不拦啊?”   “那是南野国来使礼部尚书大人的轿,不用下轿的。”那太监的语气已经带上了看不起,那意思就是说君楚不能坐轿子进去。   “礼部尚书?是个三品的吧?”君楚稍微算了一下,轻笑出声。   “是三品,还是友邦来使,小姐早早下轿吧,别耽误了时间,况且后面还有别人呢。”明显的不耐烦的口气,让青竹直接炸毛:   “你说什么呢,你可知道这轿里坐的是谁?竟然敢这么说话!”   那小太监一斜眼:“坐的是谁啊?咱家还真不知道,一个三品轿子做的女子能有什么位份。”   三品轿子?是了,这是望渊派出来给来使的轿子,来使直接就到客栈接她了。竟然是三品,呵,真是好大的下马威啊。   “本宫还真不知道,我玄昌来的二品使者竟然要坐三品轿子,本宫又正好赶上了,本以为低了一级而已,勉强坐了,现在竟然低了三级!”君楚冷声说了话,再不说话,都要被人给轻视到泥里去了。   “小姐说话小心点——”   “什么小姐!轿里坐的是公主!瞎了你的狗眼!”青竹聪明的顺着君楚的话说,君楚也点头,她一开始没暴露身份。   “公主?来使里没有公主啊,该不会是冒充的——”   “啪!啪!”青竹动手极快,顿时两个巴掌就落了下去:“出言不逊侮辱公主,就算我玄昌是依附望渊而生,也容不得你一个奴才来说!更何况我家公主堂堂从一品,岂是你这等下人能说的!”   这两句说的又急快又有力,只给人留下几个“公主”“一品”的字眼,着实长进不少。 第142章 解围   此时因为这太监刻意为之,后面已经停了好只轿子,听了这么话,窃窃私语的议论着。   声音虽然不大,但耳力甚好的青竹几人都听到了。   君楚在轿内轻咳一声,没有说话,青竹也不方便再动手,乌暮此时过来看,拎着那太监就贯到一旁:“要么现在换轿子,要么就让我们公主进去。”   那太监有些傻眼,他也不过是按着上面的吩咐做事,现在这样,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眼看后面的人越堵越多,急出了一头汗。   “怎么回事?”   在轿子里的君楚忽然听到了司空誉的声音,微有惊讶,掀开轿窗帘看了一眼,确实是爱可以,他从外面进来。   那太监好似找到了救星:“太子殿下,玄昌使者不肯下轿。”   到这会儿了还这么说,轿子一边跟着的还有蓝羽,更何况乌暮还在那边,直接过去就解释说:“我玄昌来的是公主,使者在后面,刚才我就解释了是公主,还说是使者,分明就是看不起我国,就算我朝依附贵国,可是我朝公主也一样是公主,岂能容你一个阉人低视?”   司空誉看那轿子是一般的轿子,一旁跟着两个丫鬟,其中一个就是他见过的,还直接就叫出了他是太子的,心知里面坐的是君楚了,直接对着轿子拱手:“不知公主前来,孤王有失远迎了,快请。”   面子给的极大,那小太监立刻傻眼,司空誉一挥手,他身后跟着的随性侍卫直接把这太监压下去了,连声响都没有,手段干练至极。   “耽误各位来使进宫门了,还不快请?”一旁除了那个太监之外还有其他人呢,可能那个太监是管事的,不过这么没眼力劲儿的,也是上面用人不当。   太子都发话了,谁还敢说什么?赶紧的让人都进去了,连轿子都不用下了,直接到宫苑那处宴客的大殿,章元殿。   “这名字真好,一看就是文官众多,你们小心点,别说错了什么。”君楚下了轿,看到这个,就对身边的青竹蓝羽说,声音不大不小,前后离的近的都能听到。   “这就是玄昌的公主啊,带出来的女婢也不怎么样。”前面的人直接就回头笑道。   “你也无非就是仗着自己是南野的身份,却不想想,前不久才败给我们,你这会儿得意什么?”青竹直接对了上去。   君楚直接伸手,扶住青竹,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进去。生留下那南野的三品使者气的不行。   “公主,他——”   “不用理会。”君楚直接打断她的话,带着进了大殿。   此时各国来使都差不多到了,玄昌的位子在偏侧,东边,君楚看到那桌子上面有字牌,直接就走过去。随后赶到的玄昌来使,急忙过来请罪:“让公主受委屈了。”   “不要紧,反正都要还回去的。”君楚摆手让他起来。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君楚也不想多说,她已经见到司空誉了,看样子,那太监是不会留着,但宫里的事,岂是这么简单的?   对付玄昌的,好几拨人,感觉倒不像是嫁祸玄昌,更像是嫁祸给她。她和司空誉的行踪都没刻意隐藏,想来早有有心人注意了。   “公主,臣无用。”文官就是麻烦,想的多。   君楚摇头,这不关他的事,不用拦责任,看着差不多人都落座了,却不见望渊皇帝出来。   司空诸也是拿着架子,直到时辰不早才出来,早有太监在门口唱:“皇上驾到——”   “贵妃娘娘驾到——淑妃娘娘驾到——”   一朝天子和宫妃喊完了才是:“太子驾到——勤亲王驾到——南王驾到——”   出来的人并不多,想来也是拿着身份,不过君楚不在意这些,她是想来提前见见,到时候在武学大会上,省的被下了绊子还不知道。   可能是她身份太扎眼,司空诸一坐下就说:“玄昌公主亲自前来,朕听闻让公主受委屈了?”   一来就被点到了,君楚自然要回应,起身微微福身:“多谢皇上关心,不过是个下人而已,本宫不需理会,让皇上挂怀,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公主客气,那人呢?可处罚了?”司空诸确实是一副关心的样子。   “回父皇,人已杖毙。”司空誉起身,他坐在左边第一位,说过这话,又转身对君楚说:“让公主受惊了。”   “多谢太子殿下。”君楚回了半礼。   “那就好,怠慢了公主确实不该。公主请坐,各位安好。”司空诸点头。   君楚直接坐下,这么站着太累,那么多人都看着,目光压的难受,也是她气场够强,不然早就站不住了。   “欢迎各国来使能在这个大会之前到来,共襄盛举,是我望渊的一大幸事,来,让我们共同举杯,预祝此次武学大会顺利举行!”   司空诸先举杯,贵妃紧随其后,淑妃随后举杯,众人齐齐举杯,君楚也举杯了,不过她没喝,袖子一遮,酒水直接倒了。   她不想说话,就让使者挡着,这原本就是使者的事,不过是她在,所以她来了。   看着司空誉时不时的看她,君楚打了个手势,又过了一会儿,就说不胜酒力,到后面休息了。   “公主可是尊号宛如?”   没多久,前面贵妃就过来了,君楚就感觉到身后的蓝羽气息起伏明显,她起身挡住,回礼到:“贵妃娘娘安好,宛如给娘娘请安。”   小国就是这点不好,就算官品比对方高,却还是要向对方行礼,谁让人家是大国呢。   “公主无需多礼,不用这么客气,本宫就是来看看公主休息的怎么样。”贵妃伸手携了她的手,直接往主座上走。   君楚心里微微防备,刚才蓝羽的气息直接就证明这贵妃就是那个岳家的,看来也是心机深沉呢,不能因为任何事耽误武学大会。   “还好,宛如就是不胜酒力,三五杯就不行了。”君楚微微抽手:“娘娘不觉得我酒味冲鼻吗?”   她这么说了,贵妃岳氏还真不能再拉着她:“没有,公主身上并无异味。”   一坐下立刻有宫女上了茶,岳氏说了几句闲话,就说到那个宫门的事了:“公主怎么会坐了三品的轿子,才无端招了这种事。”   这话说的,轿子是他们安排的,君楚怎么会知道,怎么听都像是故意的:“娘娘是在逗宛如吗?宛如可不知道贵国的轿子也有级别,而且还有这种划分法,我国使者也不知道,而且去接使者的人也没说这轿子有分别。”   “那是他们不知道您是公主,如果知道了,肯定不会让您坐这轿子的。”岳氏想说什么?   “是这样吗?我朝使者口口声声叫的都是公主,那接使者的官员还直接让我上轿了,难道他聋了没听到?”君楚无辜的瞪大了眼睛,她本来也才十五,少女神态不用装。   这话把贵妃堵的无话可说,人家公主在这里受了怠慢还真是不争的事实,好在人家不计较,可是他们却不能没有表示。虽然玄昌确实是小国,但如果对小国这么轻视,那附属国甚多,万一起了反心就不好了,还是要好好安抚的。   “公主不要生气,那太监已经杖毙,那官员也会受到责惩的。”   这么客气?君楚可不敢应,急忙起身施礼否决:“那样不好吧,我不过就是玄昌的公主,贵国官员要是因为这些就受罚,岂不是我玄昌欺负人了?”   这话更狠,不惩罚都不行,玄昌是没欺负人,如果不罚,就成了望渊欺负人了。岳氏没想到君楚这么伶俐,直接反击了回来,只能勉强笑着,客气推拒:“公主严重了,这本就是官员未派到好的,定要重重责罚才行。”   “真是太客气了。”君楚再次摇头,急忙说到:“贵妃娘娘不用这么客气,您这么客气,宛如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太子殿下,贵妃娘娘在里面呢,太子殿下——”   岳氏还没说话,司空誉就进来了,他就是听说岳氏在里面,才急忙进来的,见君楚在站着,直接就说:“你可是孤王的恩人,可不能这么怠慢了,来人!”   这又是哪一出?君楚什么也不说,就这么看着,反正岳氏也是不知道的。   “殿下,你和宛如公主认识?”她名义上是太子养母,其实她不看好太子,所以明里暗里,二人都没少有过节。   “岂止是认识,公主可是救过孤王的命,贵母妃如果方便,让孤王和公主单独说几句可好?”他不放心。   “那本宫出去看看你父皇。”   “恭送贵妃娘娘。”她话音才落,君楚立刻行礼,速度快的她根本不能逗留,直接就得走。面色不显,但心里已经有气了,转身出去。   “你没事吧?”前脚岳氏一走,司空誉立刻就问。   君楚摇头,看样子,这岳氏也是和太子不和的,看司空誉在防范劲儿,她看了一眼蓝羽,这事没什么可担心的,敌人成了共同的。   司空誉拉着君楚看了看,确实没事才放心:“你就不该来。” 第143章 武学大会   他真是担心的不行,刚一回宫就在宫门见到了,也幸好是他见到了,那要是见不到,岂不是更也要受委屈?   这话是埋怨咯?君楚皱眉:“什么叫我不该来?这种事情,你竟然说我不该来,哼。”一转身就不理他了,说的什么话。   司空誉急忙解释:“不是,有使者在,你真不用来凑这热闹,这么多人,这么乱——”   君楚一根手指挡在他唇前,眼睛明亮:“你这是关心我了?”那眼睛里带了星星,看到司空誉心里都亮了。   “你啊,明明就是故意的。”他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也不避讳这屋子的里人。而这屋里的人,此时也都没了眼睛没了耳朵,什么都不知道。   君楚笑了一下,她什么都没做,不过就是来看看这里有多少人而已。   “好了,你快出去吧,在这里时间久了,不知道别人又要怎么说呢。现在还不是时候。”君楚眨了眨眼,微微推开了他。   司空誉也知道不是实话,可是他不想等了,如果不是今天在宫门有那事情,他可能早就请旨赐婚了,可是君楚的身份在那儿,名誉也是事。   “好,你自己小心点。早点回去。”   他说的容易,说完也就出去了,君楚却苦笑了,这里岂是她想早走就能走的?恐怕刚才贵妃一来,她想早走也走不了了。   看了看跟着她进来的蓝羽青竹,还有一旁的宫女,微微叹了口气:“唉。”   这声叹息来的莫名其妙,没人敢接话,都默默的看着她。青竹看了一眼众人,最先说话:“公主,时辰差不多了。”   也确实在这后面得的时间很久了,君楚点头,扶着她的手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说:“玄昌竟然来了公主,还一声不响的,这到底什么意思,还请玄昌使者大人说说。”   她一不在,就有人发难了?君楚稍微等了一下,不见有人说话,便从这后殿出去,看到玄昌那使者一脸酡红,分明是醉了的样子,哪里还能说出什么话来,真是好一出戏。   “本宫就是使者,只不过没说是公主罢了,随行是位二品大人也很正常,问这话的,是几个意思啊?更何况明明看到我朝使臣已经醉了,还这么问,是欺负我朝没人了吗?”君楚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这么明确的欺负人,还有这么多看笑话的。   “没有,本官不是那个意思,公主误会了。”一见君楚出来,那人立刻改口,被她的气场给吓到了。   “是吗?最好的没有的。”   君楚淡淡的扫了全场一眼,这些人,都得张长记性了,单独对她也不是不可以,但对着玄昌就这样,她虽然不爱国,但好歹这次的江山大半都是她出力的。   “有朕在,他们也不敢有,公主请入座。”司空诸看着君楚,这女子除了一身气场之外,还真看不出来哪像公主,那些宫廷教养,似乎在她身上并无体现。   他这是不知道,只觉得这公主新鲜,客气里带着一丝探视,君楚自然也不会让他看出来,身份是个大问题,除非刻意,不然她也不会承认自己是从一品外姓公主。   有了这些话在前面,没人再说玄昌了,都不针对了,自然就轻松的多。君楚看那使臣的样子,提前离场了。   出了宫门,到了客栈,君楚直接命人给他醒酒,这成了什么样子,真是丢人现眼。   “你喝了什么?”没有一点儿防备之心,还敢去国宴,真是心思单纯,给人家送肉到嘴边的。   “微臣……不知道,请公主降罪!”他一脸惶恐,浑身都被冷水泼湿了,也不敢动。   “降罪有什么用,还好本宫今天在,出来的也及时,不然,就你这样子,被人拿了错处,玄昌可就危险了。”君楚一想到今天在坐的那些人虎视眈眈的,就头疼。   “是微臣大意了,微臣有错。”他急忙跪下磕头,他确实没出来过,第一次在别人的地盘上,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真是不小心着了道的。   “你……算了,你以后小心点,还好这只是丢人,要是丢了命,可真成笑话了。”君楚摆手:“你下去吧。”   “微臣告退。”他巴不得赶紧走,这一身水淋淋的,还在公主面前,失宜的彻底。   君楚中间那一段时间不在外殿,有很多细节不知道,立刻说:“让乌暮过来。”身边少不了有宦官的,在外面的时候就显出来重要性了。   “公主,没有异常。”乌暮一直在门外守着,刚才见那人出去,此时进来直接汇报。   没有异常?那岂不是太异常了?看来,要动手的人太多了,都相互抵消了,可是那使臣还是中招了,望渊,如果主人动手,确实看不出来异样。难道真是她这公主太显眼了吗?   “青竹,算了。蓝羽,你去行宫盯着。”君楚临时改口,倒不是青竹不好,只是青竹留在身边用处比较大。   “是。”蓝羽领命而去。   青竹低头:“公主,奴婢没用。”   “不是,你还要帮我补一下面具的,得在我身边才行。”君楚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想那么多。   青竹眼睛一亮,是她多心了,公主一向看重她的。   安抚了她,君楚便叫来热水,沐浴休息。   五天之后就是武学大会,必须万事小心,万事注意,她要拿得第一,变强,方才可以让人收了轻视之心,才能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和事。   武学大会前一天的晚上,蓝羽回来复命:“公主,您要的东西。”   “辛苦了,下去休息吧。”君楚接过,挥手让她下去。她要是,就是各国前来的人的资料,不用详细,只要知道性别,年龄就行。   每国来就多少人,都是什么人,她都要知道,明天,很关键。   第二天一早,陈青阳比来人还积极的叫她起来,说了地址,等她一起去,这种事情,君楚也不犹豫,和陈青阳一起,去了武校场。   此次望渊的武学大会就是在这儿举行的,各国使者做在上排,校场很大,下面都是前来较量的。龙凤台,各决出第一。   君楚在凤台边上,下面上面都能看到,她不想第一个上,也不想最后上,没人能直接轻视,说不定人家有绝技,她还是先看看。   “时辰已到——”   有裁判举旗,有专一的喊令官,两场几乎同时开始,凤台相对的人少,但一点也不落后。   “在下望渊陈红艳,先来开场!”一个精瘦的女子上了台,人家主场,当然是人家人开始出手了。   应战的是昊天,都是大国啊,大国对大国,这是规则吗?有了比试,才有编号,原来从一开始就淘汰了。   “陈姑娘承让了,在下就不客气了。”竟然是昊天赢了,理所当然的拿了那个1号。   陈红艳也不恼,当下继续站定,等着下一位。   君楚看了一会儿,大概知道了,这淘汰的方法就是赢了拿号,输了就接着打,先排出号码,那她就不用等了,直接上台。   “你是?”对方是报过名的,君楚却上来就动手,那人抽空问你了一句,君楚也没说,直到赢了才说:“我是玄昌君……苏西辞。”   原本想用君楚的名字,转念就想到这身体就是苏西辞的,名字不能改,毕竟公主身份还是在的,也是个不小的用处。   “苏西辞,十六号。”   就这上来的也不算早,已经到十六了,君楚拿着那牌子,微微有些失望,她刚才明明听到个位数的,看了一眼剩下的牌子,确实没有比这个再小的数了。   站在一旁看着剩下的人比试,她猛然看到一道亮光!还真用暗器的,这么早就用,就算赢了,后面也得输掉,能出来的有几个功夫不好的?   “苏姑娘,您是哪里的人?”   “玄昌。”君楚正在一边等着,旁边有人主动问。她也没隐瞒。   “哦,在下是南野的,很荣幸认识苏姑娘。”一旁的女子微微笑着,说的客气。但真是荣幸吗?   “彼此彼此。”君楚点头还礼,不想多说。她和南野真是离的近,哪里都这么近。   “苏姑娘正还是十六,在下是十五,等下一组,还请苏姑娘手下留情。”她直接就亮出了号码,说的客气。   君楚看她一笑就弯起的眼,也笑了笑:“姑娘太客气,还请姑娘多让我几招呢。”   这会儿就试探,那明天比什么?说的太早也不见的得好,这么多人,一天又比不完,等下一场的时候,直接就等到了下午。   “苏姑娘还在啊,望渊的午膳可还吃的惯?”这人真是,和陈青阳有的有比了。   君楚点头:“还好。”   “那就好,那等会儿在下赢了,就不怨这午膳的事了。”她笑道,得意的看着君楚吃瘪的样子。   这么快就知道自己要赢了,君楚只是笑着,没有多说。   两两对决,胜者直接就下一场,不过喜欢下一场,也到明天了。一天能决出两场来,也是时间很紧。 第144章 赐婚   “苏姑娘,请。”果然是和这个十五号,君楚什么都没说,看着她拿出了峨眉刺,自然就亮出了美人眸。   她眼神闪了闪,收起轻视,认真起来。   “请了。”君楚以攻为守,直接出手,手里的乌黑发亮的美人眸一闪,直接就在她肩头开了个口子。不过没有伤及皮肉,只是衣服破了,这是给她留的面子。   那人却觉得这是侮辱,招招致命,猛攻而来。   给脸不要脸还行?君楚眉心微皱,直接退后,手掌划了个圆,平推出去。   那人立刻停住脚,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等了一下,没有感觉到什么,再想动手,却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君楚什么也没做,就看着她自己倒下去。   刚才那平平一掌,上面什么都没有,但之前用了那匕首上,可是带着强烈的麻醉的,只不过需要时间来反应。   毫无悬念的胜了,却看的其他人惊叹莫名,觉得很玄乎。玄乎就对了,越是看不懂的,越是敬畏,只要敬畏了,就输了一半了。   君楚要的就是这效果,她也没有先离场,依然在那儿看着,直看到人都决出来,竟然还有个落单号。   明天又是一场恶战,人数少了,功夫更高了,不是人人都大意的,君楚在自己房间看着蓝羽在场下总结的。   “青竹,做好了没有?”只是眼睛上面微微改动,看着不那么明显,君楚要求太高,她都已经改了两次了。   “公主,您看。”青竹再次改出来,君楚对着镜子试了试。   还行,就这么着吧,明天还有恶战,今夜也注定不平静:“你们守好了,我就不管了。”   “公主放心,如果守不好,提头来见。”蓝羽直接躬身。   青竹看了她一眼,她要提头随意,她可不想。君楚没有说话,只是挥手让他们下去。   白天打了那么久,晚上可要好好休息,不过她的内力,在这几天,竟然增长了,虽然没了下半部,但也因祸得福了。   “公主小心!”   才刚入定,就被青竹的话给惊醒了,一时收气不及,差点散了,急忙压了下去,累出一头汗。   还没问怎么回事,就见眼前寒光乱闪,暗器乱飞。青竹在她身前。   君楚微微定神,看到就她一个人,平了一下气息,飞身而出,一推屏风,在上面绕过,拉着手腕上的无影丝转了两圈,随后回来。   看着一地的残断兵刃,君楚冷声:“这是怎么回事?”   “回公主,这是有人进来,引走了蓝羽和乌暮,我一人护驾不住,所以惊扰了公主。”青竹知道自己刚才那声惊叫肯定是惊扰了君楚的,刚才那气息乱了一下,她感觉到了。   君楚眉头皱的很紧,是她大意了,现在还住在客栈里,而且身边就跟着这三个人,就陈青阳那样子,根本就没用,现在人家调虎离山,中招的就剩她了。   “算了,你去查一下这些兵器吧,我没事了。”君楚虽然没见到人,但这些暗器什么的,也都没伤到她,她就不追究那么多了,也没时间去追究。   蓝羽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对方功夫看来是很高,乌暮都受伤了。   “好好休养吧。”君楚也没多说,只要忠心,她都不会太苛责。   “是属下无能。”乌暮受伤就是因为要救蓝羽,替她挡了一下,之后就耽误回来了。   君楚最不讨厌说自己无能的,直接就沉了脸:“知道无能就让自己中用些,每次都无能,我不养无能之人。”   “是。”简洁有力的回答是最好的,这点还没忘。   “下去养伤吧。”君楚看了一眼扶着他的蓝羽:“蓝羽留下,青竹你去给乌暮疗伤。”   青竹扶着乌暮下去,君楚看了一眼蓝羽,没有说话。   蓝羽低头:“公主。”   她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所以就算君楚不说,她也都知道,心里有事的,也都不用多说。   “你怎么就这么忍不了?那天你也看见了,两人不和,你大仇斗殴等了这么多年,还差这一会儿?”君楚真是无语,这么多年都等了,这会儿怎么就没了耐性?   “不是我,是她主动来了,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追出去之后才知道是她。”   “然后你就和她缠斗了?乌暮还受伤了?”君楚冷哼一声:“你自己想想清楚,现在什么重要。”   “属下知错。”   “知错有什么用?还不是着了道?”又是这句,君楚顿时火大:“她就是要这个结果的,我身边就你们几个,你们几个都这样了,我就只剩自己了,那时,她更好下手。”说完,稳了稳气息:“你怎么看出来是她?”   “暗器淬毒。”蓝羽面色微红:“是春药。”   春药?真是别致,能这么用,不是淫贼就是女人,果然这话不错。君楚笑了一声:“这等小女人手段,也只能在后宫里用用,拿到江湖上,为人不齿。”   蓝羽低头无语,她差点中招的事情,没资格评判。   “你自己小心,下去休息吧。今天还有恶战。”   “是。”在君楚面前,她就好像什么都被看透一样,什么都不用多说的,垂首退了出去,关了门。   她出去之后,君楚才揉了揉眉头,差点就岔了气,好险,但青竹那性子,她都没敢显露,这口气忍着真难受。   这半边都是疼了,忍着疼顺气,天亮的时候气顺了回来,但是疼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公主,这是顺气丹。”蓝羽在早饭的时候,递过来一个小瓶。   君楚直接吃了一颗,呼出一口气,起身:“去校场。”   今天剩的人少,但龙台那边人还多着呢,这边就显得时间宽裕了,而现在结果未定,司空诸的态度不明显,司空誉也没出现。   “公主,你要小心,这里面有细作。”乌暮带伤跟随,悄声告诉君楚。   又是细作,君楚垂眼无声,等着轮到她的号码。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已经在盘算了,她交过手的,都没剩下,但今天她有看到那个自称南野的女子了,竟然就是那个单号。   她是赢了,可是偏运气不好,被那个单号给抽到了。   “我们又见面了。”那女子笑道,一脸得意。   君楚微微挑眉:“我一点都不想见你。”对上这种人,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直的比弯的要占先机。   “是吗?可是你想了也不算。”她笑着拿出了一只短倒钩箭。   这武器,占便宜的很,箭头跟小伞一样,上面都是倒钩,看着那些光就知道不是单纯的,擦伤一点就完了。   君楚看着她手里的箭头,她也看到了,更是得意:“苏姑娘,我们来好好试试短打,你用匕首我用箭,很公平。”   她这么说了,君楚便不说了,直接出手,扑了上去。   她手里的美人眸根本不怕这个,就算对方手里拿着陨石也没用,有无影丝在,任它是什么都给切割了。   “啊!”   那女子还真没想到竟然敢硬碰硬,她手里这兵器也不是吃素的,却没想到对方一碰就给碰断了,一侧的倒钩直接就给削断了!她惊叫一声,立刻后退,心疼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兵器,看君楚的眼神要喷火了!   君楚可是真不怕她这么看,不过就是眼神而已,有本事去练眼神杀人啊,没那本事看也白看。   “再来啊。”她微微勾手,就让那女子过来。   这女子也不是别人,就是个细作,表面上是南野的,实际上就是望渊的,望渊名义上参赛是两人,实际上六人都不止,要不然她怎么能走到现在。   一开始和君楚对上,她也没想要针对,但后来有人知道了,就下了命令,必须托住,不行就同归余烬。   她微微转身,摆弄了一下手里的断箭,君楚微眯眼,看着她动作。   看着她扑过来之后,君楚就绝对防护,不要命的打法还真没办法破解,不过她可不是个怜惜的,既然已经不要命了,那就添几道伤吧,只要圈不住,君楚就有办法。   “嘭!”   君楚还未离开,就被这声音给惊到了,一股大力把她推了出去,紧跟着就是一股热浪,君楚趴在地上,被震的头疼。   这声音,是火药!   今天这一场,关乎到明天决赛,现在就用了这手,看来她给人的威胁还挺大,不然这手完全可以留到决赛上去用,君楚回头看去,除了中间躺着的一个血肉模糊的之外,一旁还有一个人,一身蓝衣,不是蓝羽是谁?   忍着头疼,君楚立刻过去,托起蓝羽,检查伤势,她应该是推开了自己也给了那人一下,所以那个炸弹被她直接压下,蓝羽只是受了冲击。   “蓝羽?蓝羽!”这么不公平的比赛,竟然还能用炸药?场下一片轰动,一旁救护的大夫过来都急的一头汗。   君楚什么都没说,她就等着蓝羽醒,蓝羽不醒,她就在这儿不动。   “姑娘,这您先让个位置。”在一旁的大夫和裁判都劝着,君楚冰冷的眼神横过去,一言不发。 第145章 最后一场   见君楚不动,他们就只好在台上救,那边那明显炸焦了的人是不用救了,但这个,却没有明显的外伤,可是急坏了一旁的大夫。   等了足足两刻钟,君楚不下台,比赛就不能继续,就这么干耗着,大夫的压力比裁判还大。   这边这么一停,总算引起了司空诸的注意,派人过来询问,君楚冷冷的听裁判说的自爆身亡,直接冷笑了:“我还不知道,竟然用了炸药都能说成是自爆,这是她自己被炸死了,是自爆了,那要是我被炸死了,还成我自爆了?”   “不是,不是那样的,这现场没有炸药的成分——啊,你干什么?”   君楚实在忍不下去,直接抓起了裁判的衣服,一拎而起:“没有炸药的成分?你是瞎了还是没鼻子没耳朵啊,既然这些东西你长着也没用,不如割去了喂狗,至少狗还有一双灵敏的耳朵和鼻子!”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裁判只是个太监而已,哪里会比得过君楚,更何况此时君楚气愤至极,气场爆棚,一般人都不敢近身,自然没人帮这太监。   可是他除了求饶什么也说不出来,君楚直接把他贯到了台下:“既然不公平,要这裁判何用!”   知道君楚一向爱护自己身边的人,这次是蓝羽保护了她,乌暮因为受伤今天没来,青竹此时也上来了。   “公主,先找个安静的地方让大夫给蓝羽看吧,您也得检查一下。”说着,就伸手扶着君楚,眼神往高台上看了一下。   “我不会威胁你们,但是你要如果不尽力,那后果自负,如果尽力,只要是关于钱的,随便你们要。”君楚扶住青竹的手,看着昏迷的蓝羽。   她的头还在疼,但伤没有蓝羽的重,也不算什么了,只要蓝羽好好的。   “我们尽力,我们一定尽力。”被人威胁的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这些长久在宫廷里混的大夫,都会这么说。真假几分,就看手下真章了。   君楚看着这几人把蓝羽抬下去,扫了一眼司空诸坐的地方,才扶着青竹下去。她今天的比试就到这儿了,再有就是明天的了。   看着一直不醒的蓝羽,君楚冷眼看着那几个大夫,面沉入水。   “你们一定要尽力啊,不要以为蓝羽只是个婢女,就算不看在我家公主的面子上,医者父母心啊。”青竹一面哀求,一面把银票放在桌子上,就算没有医德,那就看在钱的份上总会要尽心的。   君楚最怕是伤到头,那样不说不好治,能不能治都是一回事了,所以面色不好,而且,心里也不好。   “公主,你不要担心,实在不行,就让殿下去请御医来。”青竹给她添茶。看着她这么着急,她也跟着有点心慌。   君楚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此时她下台就在后面休息的院子,前面龙台那边还在继续,能听到声音。那边几位大夫合计了一下,派了一位来说,是个年纪大的。   “启禀公主,这姑娘的伤势是内伤,可能还伤及头脑,现在只能等醒了再查看,我们商量了一个方子,温补的,给姑娘煎服了吧?”连话也不敢说确定了,还是问的,君楚顿感无力,这种时候,这医生都不顶用了,还指望谁去,内伤,她自己来。   伸手扶起蓝羽,点了几处大穴,直接一掌在前心一掌在后心,先保住心脉,其他一切都好说。君楚就是内力不够,吃在这个亏上,能感觉到蓝羽的脉搏,就是有种使不上力的感觉。   这会儿生气都没用,看了看一旁的青竹,青竹的功夫还不如她,连试都不用,乌暮还有伤,算来算去,竟然没人可用,君楚气闷。   “咳,咳咳——噗!”   手下一阵震动,蓝羽一口鲜血喷出,君楚急忙扶住她,看她发白的脸色,急忙招手让大夫过来。   “淤血吐出来了,大好,快去煎药!”那大夫过来伸手号脉,直接就说,青竹立刻出去,这种地方,怎么煎药啊。   君楚看蓝羽睁眼了,才说:“还好吧?”   蓝羽微弱的点头,她没事,就都觉得好累:“谢谢公主,我想睡一会儿……”   “不能睡,等下喝了药再睡。”君楚立刻握住她的手,一开口就说睡觉可不是好事,她能想到的都是不好的,还是先服了药再说。   可是这熬药真慢,君楚看着蓝羽实在坚持不住的睡过去,那药还没好。   “你们说实话,她真的没大事了?不会死了?”君楚还是不放心,再三确认。   “是,我们可以拿项上人头来保证姑娘的性命,只是进去不能做重活儿,可能还会头晕——”   “我知道了,桌上的钱都是你们的,还有,现在我要带她回去,你们同行。”君楚直接不用他们说完,只要不伤及性命,脑震荡的后遗症她还是知道的,只是这路上颠簸,她还是需要这几个大夫的。   钱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只要留住命,君楚在校场外面雇了马车,直接带人一起拉到客栈,她就住客栈了,而且司空誉也交代了,这天字号上房,都留给了她。   “你们看看,她还有没有事。”君楚一边交代了他们,一边让青竹去煎药,在这里煎药总是快点的,半个时辰就够了。   “回禀公主,这姑娘已经没有大碍,只要不大力活动便好。”那大夫细细诊治之后,谨慎回答。拿人钱财自然要替人办事的,虽然公主说的很客气,可是后果的话,他们还是知道的。   “好,这是赏你们的。”两串金叶子,君楚直接扔了过来。   她是真不缺钱,之前跟着司空誉来,他就给她准备了一箱子的钱,无论是打赏还是什么,都分好了,什么都不用她多想,只花就行。   而之前答应方圆圆的事情也做到了,开业的时候,就去做了一天,那是初八,刚还也没事,方圆圆和她养的姑娘们都是胖的,衣服什么的都是十套起,她一天不停的剪裁,缝合的活都给了雇来的绣娘。   现在她就等着分钱就好,五天一结账,上次收了一次,效益不错,那真金算盘就是这么来的,不过她也用不着。   “公主,蓝羽的药好了。”青竹把药端上来,却看到人已经睡了。   君楚在一旁打坐,睁开眼看了一下:“继续热着,等她醒来了喝。这几天都需要照顾,你去买个丫鬟来用吧,我看这人手也不够。”   青竹一惊,还要买丫鬟?这里可是望渊啊:“公主,在望渊买……”   “嗯,我听说这里有奴隶市场,你就去那儿看看,要长心的。”君楚交代了之后,继续打坐。   “是。”虽然不知道这掌心是什么意思,但这么办就对了,青竹拿了一锭元宝出去了。   乌鸦普愣愣的飞来,在窗口上挣扎,君楚睁眼,起身去拿了下来,随手放在桌子上,看了那腿上的信,鸦老死了。   宁折不弯的人,就是这么容易死,死容易的很,君楚没回信,放走了乌鸦,这才几个月而已,之前见到的时候,还挺精神的,唉。   无声叹息一句,君楚继续打坐,这事情影响不了什么,就散在扔在江湖里,也不起波澜,只是个涟漪。   青竹买回来一个丫头一个小厮,君楚也没看,她要准备明天的最后一场,高手太多,她都记混了,具体谁到底精通什么,她还要好好想想。   “公主。”君楚一觉醒来就被一个丫鬟给吓到了,直接端着脸盆普通一声跪下,听着都疼。   “起来吧。”君楚没这习惯,她虽然是用人服侍,但也不用这么恭敬,只要从心里恭敬就行,这些表面上的,看着都累。   “是。”这女孩怯怯的看了君楚一眼,慢慢起身,端着脸盆。   “不用那么害怕,我不吃人,你有名字吗?”君楚笑了一句,看她这样子,年纪也不大,倒的十分瘦弱。   “我……奴婢请公主赐名。”她还算乖觉,君楚笑了一下:“你就叫西方好了,这名字吉利。”   “谢公主赐名。”她直接又要跪。   君楚也没拦她,随意吧,这种奴性,不好改的。她也不要做什么拯救者,只要保护好自己要保护的人就行。   可是昨天——一想到昨天,她就忍不住有气,手段真够阴损的,如果她没有躲开蓝羽没有出现,她昨天就别想继续了。真是够的不能再够了。   别让她知道是谁,不然,死的连渣都没有。那种感觉,加倍,加加倍奉还!   “公主,小的赶车。”一下楼就见到一个年轻的小子,精瘦精瘦的。   “以后你就叫北方,我骑马去。你会骑马吗?”君楚看了一下,直接牵过小黑翻身上马。   北方对自己的新名字没什么反应,但对君楚骑马反应很大,惊讶的半天合不上嘴,然后急忙去牵马缰。   “你自己骑一匹马,跟青竹一起走。”君楚吩咐,她让买丫鬟就是这样,一下子躺倒两个,总是要人照顾的。 第146章 魁首   这是最后一天的比试了,君楚到的时候,校场已经有些不同了,最上面的红绸已经准备好了。   当太监那尖利的声音响起:“贵妃娘娘驾到——”君楚还是有点惊讶的,竟然贵妃来了,原本该是皇后的工作,竟然没有因为皇后不在而取消,贵妃代替,司空誉心里会怎么想?   看着前面的十几个人,君楚心里算着功夫招式,自己的胜算有多大,如果再有昨天那种不要命的,她会只顾着输赢的。   心里这么想着,君楚摸了个七号,第四场就到她了,当她看到对手竟然是望远的陈艳红,就想到了昨天那个南野的。   一旁的青竹也看到了,还没动就看到北方过来了,小声说:“公主,我用了点巴豆粉。”   “多少?”君楚有点不明白的看着他,用巴豆粉做什么了?那不是给马吃的吗?   “四两。”北方看到陈艳红吃点心了,就加了进去,如果她食量大的话,等一会儿就起作用了。   君楚往那边看了一眼,只看到人过去,其他就看不到了,垂了下眼睑:“北方,你先回去,好好吃顿饭,等我回去。”   就算没看到对方真的吃了,但北方在这儿,可能会被发现,机灵是有,可是不太聪明。   “啊?公主……”   “说是。”青竹瞪了他一眼,真是多事,等一下要是那个陈什么真要是不行,万一给公主换了个对手那就更不好说了,这还有一轮决赛的。   “是。”北方有样学样,看了一眼君楚的眼神,出去了。   “这个人,真能用吗?”君楚有点不放心,总感觉有些怪异。   青竹点头,肯定的说:“能用,这人就是有点小机灵,不过他最爱的就是西方,而西方老实,只要西方在,他就在。”   这个?君楚弯了一下嘴角:“男人最不可靠。”   青竹诧异的看着她,公主怎么说了这话,她不是和太子殿下……难道俩人吵架了?   “现在第四场对决!”   两人正在这儿想着对方会怎么样,场上第三场已经结束了。君楚摸了一下手腕上的手环,起身上台。   陈艳红直接跳了上去,落在君楚面前,手里是一条长鞭。   女孩子的武器都还是很独特的,长鞭算是正常的了,君楚用的是匕首,近身突击行,不过这美人眸可是神兵谱上排名第一的神兵,断不是她这寻常兵刃可比的。   陈艳红看到她手里那黑漆漆的匕首的时候就皱眉了,就是这个东西,她注意过的,削断了昨天九号的断箭,才引爆了炸药。不能轻视。   她在心里给君楚打上了标签,君楚同样看着她,什么时候那些巴豆粉才起效?如果她真的吃了的话,四两,分量不少了,虽然加了糖,但挡不住那一泻千里的功效的。   “请赐教!”   “领教了。”   两人各说一句,齐齐动手,君楚的是近身武器,必须动身,对手自然不会让她近身,一条长鞭舞的风生水起。   唰唰!君楚速战速决,手起刀落!那长鞭却活了似的,躲的迅速,灵活的摆动,直接缠上君楚的脚。   大好机会,如果不近身,还真没办法下手,现在正好,君楚直接一匕首下去,没有切断——那鞭太灵活了,她还是不够快,刚一挨上,鞭子就收走了,只来得及切一半,估计那收回去的速度,只切到了三分之一。   陈艳红收回了鞭,看着鞭梢上的痕迹,心疼的不行,出手更加伶俐,怎么可以伤了她的鞭?!她这鞭子可是上等貂皮做的,岂是一般的寻常之物,她手里那截鞭柄,还是前年乌木的。   可是就算她这东西再金贵,也难免被切断,谁让她不长记性的又缠了君楚一次,君楚就直接断了她的鞭梢!   鞭子就是靠着鞭梢的,梢一断,鞭子直接废了,陈艳红看着自己的鞭子,眉毛直接就拧在了一起,不是气的,是肚子疼。   疼的厉害,揪着疼,然后,忍不住想泻出去——   就是这会儿!君楚直接欺近她,三俩下就划完了,转身回到刚才站的地方,听到她那边牡囊簧,一股臭味冲了上来,随着这味道,陈艳红的衣服直接成一缕一缕的流苏。   “啊!”这可是关乎身份的,名誉的,她惊叫一声,急忙下去,却被耽误的,再也忍不住,身后拖着一片人中黄。   “哈哈哈……”下面爆出一阵笑声。   就算君楚不笑,可是陈艳红这副样子,着实太好笑了,有人带了头,直接就笑声一片了,满场都成了哈哈哈哈的。   这次君楚是四号,直接就是第二场,人已经只有五个了,这次完了,直接就剩下三个。   君楚知道这次不是自己真胜,但她对自己的轻功还是很有信心的,刚才就是凭了速度的,认真修炼了,总是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的。   “乒乒乒乒!”速战速决,君楚也不管对方什么招式了,只管切菜一样的把对方的兵器给卸掉,然后直接逼上对方脖颈。   到了整个时候,自然不会轻易认输的,看她没有杀气,对方直接反击,不过在被她直接卸了胳膊后就乖觉了,认输退下。   只是,剩下的其余两人,君楚发现难缠的果然在后面,这个缠劲好大,虽然用的是长剑,但那剑尖一挑一刺之间,带着无限的粘性,君楚的小小匕首都要被黏住了,想卸了她这剑,却每次只碰个边。   可是这剑不是钢的,碰到了边也没削断,反倒被她给在裙摆上划了口子,让君楚这么爱惜羽毛的人很是忍不下去。压到性的胜利都打不输她。直缠的君楚没什么力气了,才败了下去,君楚飞身纵起,抬脚,踢她出去。   然后对上剩下那一个,君楚已经有点累了,眼看着那人过来,自己却有点不想动……这是迷幻!君楚心里警铃大作,她已经百毒不侵了还会被上道!这就是刚才那人的好谋略!他们是一伙了,君楚立刻就这么判定。   一甩头,扔出了无影丝,既然这么来,她也不忍了,有先天神兵,不用才傻。那人之间一梭子尖头小锥子迎面而来,弯身躲过,却被削掉了鼻尖,鲜血直流!   “这是什么东西?!”她捂了一下鼻子,看着一手的血,有点不敢相信,因为没感觉到疼,这会儿是很疼了,但刚才,她明明没看到有东西碰到自己!   “妖孽!”撕下一条布直接缠了鼻子绑在脑后,一提手里的双刀,直接扑来,还叫了一声。   这听着,怎么那么像收妖的,君楚微微摇头,她才不是妖,而且和妖怪没关系。   想要躲开却觉得自己有点僵,躲避只种,对方虚晃一招,面门上的剑忽然没了,脚下一空,直接摔倒!   还没来得及转身,一道劲风过来,那刀当头砍下!君楚直接抬手,手里的美人眸对上这人的单片刀!   “E嚓!”一声,这刀竟然没断!磕出一个大口子而已,只是个口子啊,君楚虎口竟然被震疼了。这女子好有力气,而且也取舍得当,看到自己刀刃出了豁口,脸上心疼表情一闪而过,就接着又砍!   君楚就地一滚,躲开这两刀,伸手拉住那黑金尖头小锥子,左右手一开,拉出二尺来长,直接对上她的刀。   竟然震的她虎口疼,险些要扔了美人眸,这人力气十足,而且之前用美人眸去砍还只是砍出了个豁口,她不能冒险,要十拿九稳才行。   这女子心里也惊讶。她手里天外飞石打造的双刀,竟然直接就被磕出口子了,她这种爱刀之人,看着都心疼。   这人真是手下无情,那就不能留。两人都这么想的,手下出招各自锋利了,杀气更浓!   “你输了。”君楚忽然站定,说了一句,也不等她回答,再次欺近。   “我没有!”她是给自己力量的,大喊一声,直接劈了下来。   就是这个时间!君楚心里一笑,双手一抬,横着打开,止住,哐当哐啷哐哐……她的刀断掉了,断成了几节散落在地上。   “我的刀!我的飞仙刃!”好像这边的人都是把武器看的重,君楚有点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位,她好像死了老爹一样的哭喊着,但没要她赔。   也是好人了吧?君楚冷眼看她癫狂似的,随后拿着断刀指着,再次扑了上来。   还来?不怕死不要命的,有点意思。君楚也不和她玩了,直接收了美人眸,拉着那黑金尖头小锥子,在她过来的当口,照着她的手就缠了下去。   “哐啷啷啷!”一串响动之后,那女子的手指尖都没了,跟着那刀一样,落在地上,因为君楚缠了几下的,所以这一截断刀又断成了几节,这下是直接不能用了……   这次输了,她彻底输了,呆愣的看着地方的断刀,她一阵子没动,君楚没给她留机会,直接一掌拍在她肩头,顺势点了她的穴道,也不是要她死,只要她倒下就好了。   一会儿之后,裁判判定君楚胜。   此时,只剩君楚一人。 第147章 郎才女貌   魁首!第一名!   君楚的来的好不容易,刚才觉得虎口疼,现在看了一眼,虎口都已经被撕裂了,难怪疼,能走到这一步,果然功夫很重要,心态很重要,她有几次险胜,还是要勤学苦练的。   当那太监说她是魁首的时候,她还有点抽气,但魁首是要被贵妃亲封的,她是要起身谢礼的。   “父皇,儿臣有中意的人了,不知父皇是否给赐婚呢?”司空誉今天来了,在看到凤台那边已经结束了之后,和司空诸笑着说。   此时司空诸在正上方看着,龙台人多,等会儿还要和凤台魁首见面。听了司空誉的话,也笑了:“你是想让朕双喜临门吗?”   “如果父皇成全的话,儿臣给父皇个三喜临门。”司空誉看向君楚那边:“父皇,儿臣想和凤台上此时那女子成婚。”   之前司空诸还没怎么注意那边,这边可用之人甚多,若是笼络的好,定能为己用,此时一听司空誉说,他也往那边看了看,眼见着那女子比较眼熟,却看不出来是谁。   “来人,凤台那边谁夺了魁首?”他直接问身边伺候的人。   “回皇上,那边是玄昌苏西辞。”近身太监立刻回答,虽然不知道皇上怎么想起问了,但那边贵妃已经开始颁奖了。   君楚就是在拿过那金牌的时候,被总管太监道喜的:“恭喜苏姑娘,贺喜苏姑娘,给苏姑娘道喜了。”   君楚虽然不解,但很淡定,手里拿着金牌,还有贵妃单独赏的红妆,看着那总管太监:“公公道的是哪方喜事?”   “姑娘玉颜得入太子殿下青睐,这不是喜事?”那太监也是惯会讨好人的,察言观色极其厉害,见君楚还是没什么反应,不见惊喜也不见激动,而且眼眸轻垂,看不到眼底神色,他原本还要说几句的,见此也就收声了。   这姑娘看着淡淡的不动声色,其实什么都明白,他这么多话,起了反效果以后再想讨好就难了,他立刻躬身退下,不再多说。   “哎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恭喜姑娘了。”贵妃岳氏听着,立刻也道喜,看着君楚流光的眼神,不由的心底微惊,随即挂上笑容:“姑娘长的真像一个人。”   君楚只不过是在眼下稍微动了动,看上去感观不同,加上她刻意掩饰,看不出是一个人也很正常。   听了贵妃的话,君楚就当听不懂:“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很正常。”   “姑娘不想知道那人是谁吗?如果做了人替身,看你也不是甘心的。”贵妃低声笑道:“姑娘可要想好。”   君楚还没说话,司空誉就从那边过来,直接说:“贵母妃是在说孤王心里有人了?孤王心里是有人了。”   这么直接就承认了,反倒让贵妃岳氏不好做了,面色未变,但眼神却暗了一下,随即就笑了:“只要苏姑娘不介意就好,下午有百官群臣宴,苏姑娘可不要迟到了。”   “恭送贵母妃。”“恭送贵妃娘娘。”   司空誉和君楚同时说了这话,声音都和在了一起,岳氏看了他们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君楚丝毫不掩饰对司空誉的感情,而司空誉也直接牵起了她的手,就算此时圣旨未下,但事情也差不多定下了。   两人直接去前面龙台,看男子魁首决出,司空诸看到他们一起过来,笑容满面的,直接招手让君楚过去。   比他们先到的贵妃岳氏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就见皇上对君楚这么偏心,心里就觉得有些危险,这女子不简单,能让皇上和太子同时青眼有加,不是简单的一个魁首吧。   君楚依言前去,直接行礼,也不拿乔,既然决定和司空誉在一起,对于他的家人,自然也是当家人看待的,不过皇家的人,都是国在前,家在后,就算有所猜疑妒忌,也要在面上一团和气。   “听誉儿说,你在路上救过他,还不顾男女有别,朕决定让你们结为晋好,你不怪朕武断吧?”   司空诸说话这么客气,君楚心下琢磨不透,看到后面的岳氏也是惊疑不定,一旁的司空誉却对她眨了一下眼,心里微定,低头说:“皇上这么客气,本宫都不知道要怎么回话了。”   她这自称也是惊了众人了,分分钟从“我”成了“本宫”,身份跳跃的够快。   君楚不过是想在这会儿澄清一下使臣之事,上次被人在国宴上摆的难堪还在,她要给他们好好看看,她说什么都是事实。   “父皇,这就是儿臣说的,宛如公主,救了儿臣两次,儿臣对她倾慕已久,请父皇赐婚,玉成此事。”司空誉直接指正她的身份,躬身进言。   “宛如公主?”岳氏是惊讶的,她刚才就看着像,但是觉得堂堂公主怎么会出来比武,更何况还是这种抛头露面的大场面,太不符合公主身份了,还有心拉拢,没想到人家直接就是本人。   “这是两国之事,朕就算赐婚了,玄昌那边,也要商量的。”司空诸没想到原本只是赐婚竟然就成了联姻,这还和和亲不同。   “父皇只要赐婚,额,应该说是提亲,玄昌自然会同意。”国家的高度和家长的高度一样,本就是一国之主,司空誉说的很是简单。   司空诸想的当然不是这个,而是,如果让司空誉和君楚成亲了,那么就等于给了司空誉一个后盾,虽然玄昌是小国,但小国也是一国啊,带着的可不是简单的一点东西,他的皇位还想多做几年的。   “此事不妥吧,还是要和玄昌商量过——”   “父皇不同意?那公主名节何在?今日当着诸国之面,父皇也让儿臣难做人。”就知道他不会直接答应,司空誉才在今天这时间来求婚,而且也没公开君楚的关系,没想到还真不答应,真是一个好皇帝。   君楚微微沉脸:“本宫原不知道他是太子,想着不过招一驸马,原本皇兄就也答应过的,本宫夫婿可自寻,没想到他竟然是一国太子,入不得赘,本宫就算让他占个便宜了。”   刚才说到救命之恩,现在扯到“便宜”二字,怎么听都像是司空誉食言不说,还毁了人家公主清誉,都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看这玄昌是争不过望渊的。   “还得是公主,说话可真够直接的。”后方有人挑起事头,一开口就是贬低。有人贬自然有人褒:“人家是公主,自然娇蛮些,被欺负了,肯定要找回来的。”   “是啊,可惜被望渊给负了,估计争不回来了。”   “挣回来又有什么用,看望渊这样,是不给名分了,今天这一公开,以后找驸马都难。”   “也是,虽然说的是救命之恩,但话里话外透漏的,怎么都像是肌肤之亲,传回玄昌,估计只能和亲去了。”   今天这么多人都在,都听到了,而且都还是各国大臣,回去怎么会不说,直接就有人笑道:“和亲?有人要吗?”   这话引起笑声一片,一直听着的岳氏心里也爽快了很多,人都丢尽了,看她还怎么有脸过下去。但她还是要制止的,看着众人都笑的差不多了才说:“诸位大人不要说了,宛如公主刚才夺得了凤台魁首。”   这话的另一层意思就是,这公主等会儿脾气要是起来,会直接开打的。   君楚只是看了这边一眼,眼神冰冷如寒潭,一眼过去,众人心里都是一惊,顿时哑然。   连带着岳氏都怵了一下,但心里还是掩不住的得意,就算以后司空誉娶了她,也难保今日这事,面子都丢尽了。   “父皇,宛如不仅是公主,还取得魁首,您之前答应了的,儿臣可以自己选,况且,您说过——”   “朕何时不答应了?朕是说要和玄昌国君商量一下吉时,看你心急的。”司空诸说过什么,心里自然有数,这大庭广众的,肯定不能让司空誉说出来,立刻打断,圆了自己刚才的话。   “多谢父皇成全。”司空誉直接跪拜了一下:“订婚事宜,儿臣自会去和玄昌国君商量。”   这又直接把司空诸给撇开了,人家自己商量了,他只要同意就行,迫于压力,司空诸还只能答应,大手一挥:“武学大会凤台魁首,玄昌宛如公主,赐婚太子司空誉,举国欢庆三日。”   三天,也算给面子了,君楚微微施礼,虽不拿乔,也不卑微,淡然谢过:“多谢皇上成全,本宫定尽心尽力辅佐太子。”   这话差点没把司空诸气仰倒,辅佐太子,那是他交代的话,怎么到这公主说出来,有股子被他临终托孤的感觉?是他多心了吧。   君楚可不管他想什么,只要今天被承认就好,而司空誉,则直接就牵住她的手,含情脉脉:“我立刻让吉星官看吉日。”   举国欢庆了,他们自然要订婚的,可是日子都没看就开始欢庆,这父皇还真是好心思,丢了他儿子的人,他面子还好过吗?   司空誉虽然心里不满意,但面上还是要谢过的,吉星官随即就被急召而来,可是两人的吉时,却成了难题。 第148章 定亲   司空誉和君楚的生辰八字被算过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难的,别说这个月,这上半年都没好日子。刚才司空诸还说要欢庆三天,这没好日子还欢庆什么。   “殿下,微臣有个建议,如果不嫌时间紧迫的话,今天也是个不错的日子。”那人说的委婉,君楚直接冷哼一声。   这是在侮辱她吗?堂堂公主要仓促定亲?没有吉日就是借口了?她偏不信这个,直接就说:“良辰吉日天注定,你说没有就没有?”   那吉星官顿时一头冷汗,这公主可比太子难讨好:“不是,公主息怒,微臣无能……”   “无能就别活了,这世上就不留无能之人。”君楚直接打断他的话。真是欺负她是外人吗?上面有权利的她无能为力,下面这些也想趁机欺辱吗?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是微臣的不是,微臣这就去看吉时。”他能不在这儿就不在这了,太吓人了,太子一句都不说,只笑着看着这公主说,完全就是听公主的,他自然不敢在此时出头。   君楚半回身看着司空誉,他真让她当主人了,微微嘟嘴,她也不说话了。   “好了好了,不用和他们计较这个,跟我去看看喜服。”他牵起她的手,说着就带她出去。不过说到喜服,君楚就想到他第一次给她买衣服就买的是那种,现在那身衣服还放着。   “你当初是不是故意的,知道会有今天,所以直接就买了喜服给我?”君楚笑道:“如果不是有级别限制,那件衣服也不错。”   “你想用那件也可以。”说起来,那还是他第一次买衣服,因为是君楚要穿的,他连石林都不用,亲力亲为的去买了,虽然她穿了,也没有埋怨,不过徒增笑料,也确实是他的不是了。   君楚摇头,她才不要穿那件:“我就算年纪小不懂事也知道,那种衣服在外面穿了也就罢了,真要在是这里穿了,就一个藐视皇家我就说不清,还是不要给你找事了。”   司空誉点了一下她的眉头,说的跟真的似的,明知道不是。   君楚不想装的那么无知,就算以武为尊里,也还是有那么多阴损手段层出不穷,她何必当那个出头椽子,明明有公主身份,再装出小白兔一样,不合适不说,还给司空誉添麻烦。   太子妃服饰制作起来也是麻烦的,君楚还亲自动手裁剪了,在原有的基础上,让下摆简单了些,不然太繁复了她都不用走了。   “公主,这样不合礼仪啊。”   有是礼仪,这两个字压死人,君楚差点就要说出来,不过转念间,她只是拎了拎自己身上的裙子,什么都没说。   就算她不是太子妃,现在也还是公主,原本的身份也是贵重的,这等小事还要听这些人的,那她一开始就会被吃的死死的了。   司空誉试穿了他的那件,男女服饰本来就不一样,更何况太子的吉服没什么大不同,他在外面穿的不带身份可是回宫之后就算是常服,也是可见的龙纹明黄之类的,君楚不知道他的怎么就做好了,但他穿上确实是另一种帅。   “怎么了?”司空誉看君楚一直看着他,以为身上衣服有什么问题。   君楚笑了一下:“你果然适合这一种,比你其他的还好看。”   司空誉微一愣,楚楚说出这话来,特别好听,正要再说,门外进来一小太监,是他的近身小侍。   君楚没有刻意去听,只见那小太监耳语之后就出去了,司空誉笑容更大,直接就去换回了衣服,出来牵着她:“石林回来了。”   石林回来了他就这么高兴?君楚身边可没带人,什么事都后知后觉的。   “殿下,石林幸不辱命。”石林还受伤了?一见司空誉就直接跪下,却半天起不来,还是一旁的朱林伸手拉了一把。   “好,很好,赏,你先回去养伤,伤好了再回来。”司空誉是真高兴,能灭了黑白门,这些都是值得的,一旁的桌子上放着那把无极扇。   此时那扇子正在君楚手里,她看出于好奇,就打开了——   司空誉伸手拦住:“小心,别被闪到。”   虽然他提醒在先,可是君楚打开的时候还是被闪了一下,亮瞎了眼的扇子。不过也就那一瞬间,片刻之后就好了,细看之下,这扇子和普通的扇子没什么区别。   “果然是好东西。”君楚立刻合上,放回桌子:“难怪我这么久不见石林,我先回去,我把剩下的事情都让青竹去处理了,估计也差不多了。”   “我送你。”司空誉和她说话就像是普通人一样,两人也都习惯这种,当着宫人的面也不避讳,说出去也是伉俪情深。   君楚一回客栈立刻就招了乌暮前来,他一直在养伤,看上去还是有些不好:“乌暮,那天你们追出去,可有什么能直接证明对方身份的东西?你的伤,到底是怎么落下的。”   对于公主突然问起这个,乌暮丝毫不惊讶,他就知道公主会问,这种事情,就算公主不问,他也是要说的:“回公主,我们追出去就被中毒了,当时情非得已,我和蓝羽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受伤的。”   “等于你什么都没看见是吧?”君楚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了,有些事她这个做主人的都不好细问:“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乌暮听公主的口气就知道蓝羽并没有说,当下心里放心,躬身告退。   君楚揉了揉额头。青竹进来端着茶水:“公主,果然不出您所料,这几天前来拜访的人多的要命,都是陈公子帮忙。”   不说她都要忘记了,陈青阳还在呢,他也不嫌碍眼。这么多事,竟然还在这儿帮她?真是好一片心思。   “替我多谢他,收拾东西吧。”君楚喝了茶,去休息。   青竹不知道为什么要收拾东西,一时不解,想要问,却见她已经去休息了,心里有些不安。   “蓝羽。”虽然蓝羽不怎么说话,但她还是有话就和蓝羽说的:“公主说让收拾东西,我不知道要不要全不收拾完。”   “嗯,全部收完。”蓝羽不知道在做什么,有些慌忙的转身,面色不太自然。   青竹顿时扁嘴,心里想着公主,也没看出来蓝羽的异样,闷闷不乐的去收拾东西了。   虽然是不想仓促,可是时间还真是来不及,就算君楚觉得时间是问题,可是在第三天的时候,还是依着礼节进了太子东宫。   司空誉知道她的心思,安慰到:“其实那天父皇说了之后,我们就已经有婚约在身了,你若是喜欢这种形式,那咱们每月都办一次怎么样?”   “好啊,每月一次,我就每个月都收一份礼。”君楚笑着说道。   “哈哈。”司空誉伸手握紧她的手:“只要你开心。”   就算知道她这是玩笑话,也是应下了,不过他不能在房里多待,他要出去应酬来宾,还有皇上。   君楚也要换了衣服出去,后宫自然有妃子来道贺,还有各位诰命夫人。虽然不是正式的大婚,但也是和大婚差不多了。   君楚随嫁到底就是蓝羽青竹,还有乌暮,倒是委屈乌暮了,还是得用太监的身份,他不介意,但青竹却替他抱屈。   不过自从青竹知道收拾东西是要来宫里,就行动快了,可是对于乌暮的身份十分抵触,问了几次,君楚都没空理,蓝羽解释了一下,青竹半天没吭声,最后说了句:“那就必须只能是个公公吗?”   这会儿君楚换衣服,乌暮就在外间守着,青竹隔着帐子往外看,还是不死心的样子。蓝羽就眼观鼻鼻观心,只低头做自己分内的事。   君楚看了看她们俩:“今天我事多,一切明天再说,别给我生是非,这可是皇宫,出事的话是天家规矩大。”   “是,奴婢明白。”蓝羽二话不说,立刻点头,青竹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来。   君楚扶着青竹的手出去,明明是青竹看着路,却还趔趄了一下,君楚立刻拉住她,不然她摔了也带着君楚摔倒。   “公主,对不起对不起。”青竹吓了一跳,急忙稳住自己。   “是你自己不小心,还是地上有问题?”君楚不想多说,今天有多少眼睛都在盯着她,就等着拿她的错处,她还真是不得不防。   “是我……路上也有问题!”青竹正想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却看到自己脚下被晕开的颜色,立刻改口。   君楚并没有看,扶着她继续走:“你自己小心一点,这里人多手杂的,什么事都有,你若不小心,有心人会不放过任何机会。”   “是,奴婢会更加小心。”青竹也不是不懂事,只是女子,大都逃不出那个情字。君楚也不想点破,就随他们去吧。   “太子妃驾到——”一到门口,就有太监高声通报。   君楚身边没有带太监,随性的就是宫里的宫女和青竹,青竹近身伺候着,一看就是心腹。 第149章 下马威   不过青竹经历过被讨好的事,现在已经很能稳住了,所以君楚才用她在前。   “给太子妃请安,娘娘万福。”   一进去,早就守着的个个良娣在庶妃的带领下,齐齐施礼,看似恭敬,但那头都没地下情,似看非看的。   君楚也不叫起,既然敢给她下马威,她也不介意先落落她们的面子,不过,她们也没什么面子,面子都是上位给的,君楚不给,她们什么都没有。   “起来吧。”落座之后,喝过了茶,君楚才说:“自家人,伺候好殿下才是正事,前面正殿里宴着男客,女客都安排好了?”   这话是问柔庶妃的,她这个庶妃也是君楚一手提拔的,如果是个聪明的,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显然是君楚高估了她,她还想着指望太子爷呢。   “回娘娘话,女客都在后面,由贵妃娘娘做主。”这女人给个封号是柔是一点都没错,这种事,竟然让贵妃岳氏去管,摆明了给君楚找难题的。   “真是失礼之极!太子府的事,竟然太子府一个人都不出,你这管理还真是到家了,竟然让贵母妃亲自接待,哼。”君楚心里一沉,起身站起来,甩袖出去。   青竹急忙扶住:“公主不要生气,不要和不懂事的人计较,慢点走,小心路滑。”说着,立刻追上,走了出去。   留下这殿里的人,相互看了看,都看到了幸灾乐祸。不过庶妃就是庶妃,直接挥手:“好了,都散了吧,明日早点来给正妃娘娘请安。”   “柔姐姐,太子妃这么不给你面子,这口气你也忍得下?”自然有人心里不平,不是为了柔庶妃,而是为了自己。   “胡说什么呢,娘娘说的都是正理,都下去吧。”她虽然不太聪明,但也没傻到在这里编排君楚的不是。   君楚这太子妃做的也窝囊,她赶到贵妃的亦如宫时,里面已经是丝竹声四起,人家是正统主角了。   “有劳贵母妃操心,儿臣在此谢过了。”君楚一进去就说,要正自己的身份。   “宛如来了,快来做,今天是你和誉儿的大日子,这是本宫应该的。”岳氏笑着招手,说的很是自然。   不过这话听来总是不对,她应该?太子和她什么关系,她就成了应该的?就算皇上交代给她办,她也不能说出这话,大家都知道她是太子养母,但养母就是养母,太子嫡出,总不是她这个贵妃可以比对的。   “真是劳烦贵母妃了,殿下知道的话,肯定会过来道谢的。”君楚就是客气,摆明了这中间有猫腻。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岳氏说着,让人上酒,招呼着各位宾客。   君楚垂眼,多说无益,她既然非要当主人,那就给她个机会,反正明天皇上知道的话,自会有分晓。   “宛如,这位是护国夫人。”她忽然介绍其客人来,君楚还真有点没明白,不过还是笑着点头,夫人这称号都是二品以上,不是正一品就是从一品的,没有其他,就看前面的封号级别了,这护国听起来像是正品。   “这位是虏国夫人。”岳氏一说就是两位:“这二位夫人是姐妹,都是辅助夫君有战功的。”   “都是女中豪杰,宛如敬佩。”不知道岳氏这说的是几个意思,君楚恭敬的客气着,然后就被岳氏拉着,直接就说:“殿下的子嗣不多,他是一朝太子,到电子黑没有子女,连个女儿都没有,你可要心里有数。”   君楚侧眼看了看她,这话也就是她听他,要是司空誉听到,她不能事事都想这司空誉,她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君楚心里一定,微微笑道:“让贵母妃操心了,以前是敏毓宫里没有女主人,今时不同往日,以后太子爷的事,就是我分内的了,不会再让贵母妃操心的。”   这话直接就摆明了位置,把岳氏给扔开了,她脸色一变:“好歹我也养大了他,宛如说话不要那么肯定。”   君楚笑了笑,身份这还真是个最好说的:“贵母妃所言极是,宛如受教了。”也不和她争辩,这种事情也没必要争,当着诸位的面,争起来丢的一张脸。   见她忽然这么温顺了,岳氏正要顺势说几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喊架:“皇上驾到——”   皇上从前面来,命妇们都急忙跪下行大礼,司空诸进来就挥手:“都起来吧。”   他是看司空誉圆滑周到,就想来看看君楚,他交代了岳氏要办好,但今天誉儿让他觉得,自己之前看错了,不能小看他。   “宛如,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果然是不客气,直接就叫着名字。   君楚点头:“是,儿臣知道了。”对司空诸和对贵妃完全是两种态度,这让岳氏很不爽。她明里暗里那个不是巴结奉承的,中宫空着,她是最有机会为后的,就差司空诸的一句话了。   “宛如真是客气的紧呢,皇上你看,做了皇家的儿媳,还和臣妾这么生分的。”她招手君楚不动,立刻就上眼药。   “贵母妃说的哪里话,儿臣不过是因为您在父皇身边,另一边自然是留给淑母妃的,儿臣还在坐下首的好。”   君楚可不给她面子,这里都是女人,给了她面子,一会儿她却未必给留面子下来,还在自己顾住自己的好,看着司空诸的脸色,就能猜出来前院的司空誉一定是被看出来了。   “伶俐聪明的紧,不愧是一朝公主。”司空诸就知道,这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他左右打压,还是让司空誉钻了空子。   “父皇,儿臣既是司空家的人,自然不能丢了司空家的脸。”君楚立刻说,摆明位置,不让他再有为难自己的机会。都姓司空,这些要是再计较,那也不是他的气度了。   “这话说的不错,今日你和誉儿大喜,朕也没赏什么,有珠玉珊瑚不错,等会儿就让人送过去。”司空诸点头,确实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怎么样。   “恭喜太子妃,玉珊瑚可是好福气之人才有呢。”立刻就有人拍马屁了。   君楚回头笑道:“福气都是父皇赏的,儿臣就占了这便宜了。”   “是啊,皇上对太子妃是真好。”   “那是当然的,太子妃可是皇家长媳,身为表率,自然要大方得体的。”岳氏接过了话,说了一句就让起了歌舞,明显不想让这个话题继续。   好小心眼子,君楚微勾着嘴角,看着那岳氏贴近司空诸在说着什么。心里冷笑了,现在就急着表明立场,可真是没半点好处,也不想想,和太子闹掰,以后还想指望谁去?总不可能是淑妃的亲生儿子吧?   不过好像她还没见过南王妃呢,司空南就是淑妃之子,君楚远远的见过一次,一脸扈气,不知收敛的样子,不知道南王妃是不是同流之辈了。   “太子妃娘娘,能否移步?”   君楚正端着酒杯遮掩着,观望着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说话,青竹虽然拦着,但挡不住声音过来,是个温润女音。   回头看到就是刚才贵妃岳氏先介绍的那位护国夫人,容长脸看着就是个温顺的,当下点头,扶着青竹起身,往后面走了几步。   “护国夫人可是有事要和本宫说?”君楚也没走远,让人隐隐能看到衣角,省的等下真有什么,她也好解释。   “娘娘刚才是误会了,臣妾府上,并没有适龄女子。”她微微蹲身福礼,说的轻声。   这么着急着撇清,君楚有点不解,笑了一下:“夫人这话什么意思?本宫误会什么了?刚才,不就是贵母妃介绍了一下您吗?”   “我知道贵妃娘娘的意思,但我家女孩都福薄,进不了天家之门,还请娘娘多垂怜。”她说的很是诚恳,让君楚一时分不清真假,只好先应下,想着等回去再问这护国夫人是哪一家的。   “夫人这么诚恳,本宫真的被你感动了,只要殿下不说,本宫自然不提。夫人放心即可。”她伸手,虚扶了一下,该有的礼节一样不少。   “多谢娘娘。”她明显是松了口气,看样子还真是提着心的。   话已说完,君楚立刻回来,省的被人拿住这点,又得说一顿了。也是才坐下,就听司空诸说:“贵妃这里也是有给太子添亲的东西,一并拿出来,等宛如回去直接带回去吧。”   “也好,来人,去把本宫库房的那件宝贝拿来。”岳氏笑语盈盈,但君楚却觉得那笑很是得意。   今天这一出,她这太子妃半点实权都没有,只有一个空壳子就这么多事,以后更是没得闲了,看了一眼青竹,使了个眼色。   “慢点慢点,这东西可不能碰!”一个宫女指挥着领个小太监抬着半人高的什么东西进来了,上面搭着红布,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   看样子挺重的,君楚立刻坐正了,暗自防护。如果真是岳氏的主意,那少不了要出糗,她不得不防,而且还要重防。 第150章 真是没想到   随着这东西落地,君楚身边已经只剩下她带来的宫女了,青竹去按她吩咐去做了,这会儿回不来。   “爱妃这东西还挺神秘的。”司空诸说着,就看了君楚一眼。君楚太过平静的脸,让他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皇上,稍等,先让诸位猜猜,不然就这么直接掀开,多没意思啊。”仗着有司空诸在,岳氏就一直拿乔。   “娘娘让猜,总得给提示吧?”自然就有人接话了,看来贵妃一系,也是人多。   “这个当然,这东西,可大可小,可真可假,诸位猜猜吧。”岳氏笑着说,眼神落在君楚身上。   君楚就那么看着,只要她不点名,她就不吭声,初来乍到,还在她这儿,明着不怕,暗着,总是小心为上的。   “可真可假好猜,可大可小这是什么?总不会是活物吧?”诰命夫人们猜的还挺热烈的,说什么的都有。   “如果是活的,那这可真可假,也太神了吧?”   “就是啊,这大小真假的东西,也不是常人可见的,今日算是开眼了。”   ……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似乎他们都知道,却总是答案到边上,却都没说出来。君楚不知道,这东西着实也看不出来。   “大家都有答案了吗?”贵妃在上坐上,笑的跟朵花似的:“那就请太子妃先说吧。”   君楚笑了一下,起身施礼:“儿臣不知此物,不过既然就在眼前,儿臣看一眼再说。”说者,平推一掌,掀起半边布匹。   那里面的东西还真是——君楚错愕了一下,虽然没人拦着,但她也没说出来。   她这一手太快了,岳氏是没拦住,如果能拦阻,她岂会让君楚得逞:“太子妃手好快,看到是什么了吧?”   “贵母妃准备的真是匠心独到,儿臣万万没想到。”君楚摇头:“儿臣没有看清。”   她当然不会承认看清,那是房中之物,幸好司空誉之前找了教习嬷嬷,好歹知道一点这个时代的东西,如果是一点不知,估计今天也就完了。   “没有看清?太子妃不要说笑了,您都掀起来了……”就是有人和君楚不对头。   “本宫离的这么远,又没有用手,真是不知道。”   君楚不承认,看了一眼那人,心下有数,这贵妃的后手,无非就是人言,人言可畏这东西,她吃过大亏的,自然吃一堑长一智。   “爱妃送的是什么,就让大家看看吧。”司空诸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贵妃笑容扩大,看着君楚,说道:“要心诚才行。就让宛如自己去掀开吧。”   君楚再次被点名,心里很是犹豫,明显的就是个坑她还要去,真是一点都不想。   “贵母妃给是什么,儿臣看看。”   司空誉的声音犹如天神一样传来,君楚顿时心安,总算来了。而司空誉却想的是终于赶上了,没让君楚吃亏。   他说着,就进来直接扯下那遮挡的红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呀!怎么是这个!”   “娘娘的心思果然是贴心啊。”   “人家小两口估计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吧?”   那边的那些命妇先是惊讶,然后都掩嘴而笑。   君楚此时看清了,那中间是半人多高的两尊白玉雕刻的人,却形态很怪异看上去说不出来的别扭。   青竹面色一红,低声说:“怎么会送这个,这不是被禁了吗?”   “这是什么?”君楚刚才掀起的时候以为是欢喜佛,因为这是那个嬷嬷说过的,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精阴上仙。”青竹面红如胭。   虽然还是不知道是什么,但看众人的表情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司空誉更是直接:“贵母妃果然贴心,父皇有贵母妃这么贴心的可人儿,儿臣很是羡慕。”   “咳咳。”司空诸也不好说什么,他也不知道岳氏竟然送了这个,挥手说:“赶紧抬下去吧。”   “父皇,刚才贵母妃说这是送儿臣的,长者赐不敢辞,儿臣现在就领回去。”君楚本来也不想在这儿待了,也不管这是什么,反正就是个由头,赶紧回去是正事。   “”司空誉无语的看着君楚,这是什么她都要,这要是收下了……   君楚根本没磨叽,直接挥手带人就走。不论这是什么,玉料是不错了,不想要这个,可以雕刻成小件。   “楚楚,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回到敏毓宫,司空誉看着那东西放在寝宫的正中间,笑的前仰后合。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反正不是好东西,我收了就当是除害了。”素手一番,直接拿着美人眸切开了那坐像。   “慢——点儿。”司空誉拦都没来得及,看着她直接分开了那两个人,顿时更怪异了。原本人家雕刻的是有曲线有姿势的,她就直直的一刀到底,虽然成了两个,但两个都不像人了。   “我只听到一句什么上仙,想来上仙肯定是和人不一样的,这样才更像上仙吧?”君楚做出一副“我是对的”的样子,拍了拍受伤不存在的灰尘,回身看着一脸怪异的司空誉。   他那表情似乎是哭笑中,纠结的难受,她直接伸手揉了揉他的脸:“怎么了,不够是一件东西,她如果要回去,那更好。”   “你是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抓下她的手,二人从贵妃那儿回来,就不准备出去,反正有司空诸和岳氏,让他们解决吧。   “什么意思?”君楚确实不知道,不过当时青竹说的时候就脸红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房中的?我看那些人的反应,这和春宫图差不多吧?”   噗——真是豪放的,这话都随意说出来了:“几乎一样。”   “幸好我没多看,长鸡眼的。”君楚一副万幸的模样,根本没觉得会怎么样。   司空誉心里却是一悸,他已经十九了,而君楚也十五了,年纪都是合适的,可是她却没有半点那个意思,此时红烛高照,他想要说点什么:“楚楚……”   “誉,你说这东西真有那种作用的话,是看的还是摸的?”君楚去研究那玉去了,那么大一块,现在是两块也不小,偏这东西还不合适放室内。   “削削削削……”君楚这么问着,就直接动手了,顺着位置直接往镂空了去挖,因为用的是神兵之首,落下的也不是玉石屑,而是小块的,还可要再雕琢。   司空誉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今天这事一出,明天肯定有人会问,到时候就看楚楚的口才了。   君楚就是不要这种意思,后宫里面这种手段,让她有种在云烟阁的感觉,那个时候,不就是这种事情吗,她连云烟阁都能整改,还怕这一块死物?   “好了。来人。”君楚一炷香之后就收手了,也不解释,直接叫人进来:“把地上这些,收拾起来,一块不剩,找个能工高手,雕刻成各种配饰。”   “是。”进来的是宫女,手脚利索,而且最后还说:“玲珑司里有一位玉师父,她手艺最巧。”   “那更好了,你知道这个人,就亲自督工吧,我这一共是二百三十七块碎石,出来成品最少二百三十块。”君楚直接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多谢公主器重。”这宫女也不怕,直接应下了。   君楚笑了,看着她出去,回头想要对司空誉说她捡到宝了,却一回头,直接撞进他怀里。   他就在身后等着呢,这小丫头,可真是猴精儿,不用想,这些碎玉石肯定会还给岳氏的,而且还堵的岳氏无话可说。   “你都知道?”看着司空誉的表情,君楚吐了吐舌头:“太有默契了,值得庆祝。”说着,直接推开他去桌边倒酒。   “楚楚,你还小……”司空誉可不敢让她喝这个,伸手按住酒杯。   小?年纪确实不大,不过,该大的地方都不小,君楚闻了一下那酒:“我说,这皇宫里的东西,怎么有种青楼的感觉?这些,我们是没有感情的吗?”   今天让她见的太多了,动不动就是教条主义,欢喜佛还不够,还要弄个玉人亲身说法,这酒也是加了东西的,弄的好像没有真感情一样。   司空誉脸一沉:“说的跟你去过青楼似的,你是不紧张,我都有点紧张了。”   “这也缓解不了紧张啊。”君楚随手把这酒水泼到那玉上:“还是敬出去吧。”   “嘶喇——”   好像是红铁入水,又像是水泼上炭,这声音听着格外刺耳,眼见着那玉石顿时泛红,连光亮都出来了。   君楚下意识的就觉得那是火,手边一时没水,她就摸到了酒壶,直接拎着酒壶就泼上去了——不过这效果更直接,那她雕的镂空了的玉石整个都红了,颜色剔透,比烛火还明。   “这是什么?”还真捡到宝了,今天这惊喜也太大了点儿,估计岳氏是不知道这个的,不然也不会把这么大一块直接就送人了。   大方也会对她们大方的,看着那通体盈红的玉石,君楚微微伸手摸了一下,还好不热,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第151章 出宫   由于君楚只交代了让人去雕刻那些微小的玉石块,却没交代做成什么样,第二天上午那个宫女就带着那个雕刻师傅来了。   “娘娘,这师傅奴婢给您带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这小宫女太机灵了,君楚从昨夜开始,对于这些机灵的,都得防着。谁让那个司空诸身边的小太监露出了马脚,被直接杖毙了,虽然没那个忠心的机灵,但也是个机灵的啊。   “回娘娘话,奴婢叫春杏。”她急忙叩首,不知道君楚,的意思。   “春杏,以后你就管本宫的首饰吧。”君楚随意的说,她也是在今天早上才知道,还要有人管这个。   反正在敏毓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宫女太监,她的标准配置是十二个太监十二个宫女,还不带她自己身边陪嫁,也是她陪嫁人少,不过就是青竹、蓝羽、西方,“太监”就乌暮、北方。五个人平时也不少,可是现在一看,根本不够。   对于机灵的北方,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太机灵了还没净身,万一再宫里不注意,就是她搂不住的,有心让乌暮看着点,乌暮还有其他事。君楚交代过西方,看不好北方的话,倒时候怎么死的,就自己担着。   现在也是管着早起脸盆的事,西方还算听话,够谨慎,但失了机灵,但好在是个忠心的自己人,可以放心。   春杏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做内房宫女,顿时高兴的眼光放彩:“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你先下去吧。”君楚摆手。看着那个双手都是后茧子的雕刻师傅,一个中年女人。她拿着那些玉石块。   “这种小的,就打磨成莲花珠,这种稍微长点的,我想做成金镶玉镯子,你看着刻,这种稍微大点的,扇坠儿用得上,这竖长的,能做簪子吧?零零总总的,你看着刻,我只要结果。”君楚翻着看了一下,二百多块,她也不可能一一交代。   “那奴婢和首饰坊匠人商量着来,娘娘觉得可行吗?”她试探着问道。   君楚点头,这个可以,能想到这一层,也是个老人:“可以,找个信得过的,做的好,本宫自有重赏。”   有这些了首饰,当然少不了衣裳,想起衣裳,君楚就想到方圆圆那个成衣铺子,老长时间没去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备马。”君楚反正也没事。   “这是要去哪儿?”司空誉此时回来:“我让人做了叫花鸡,你尝尝是不是那个味道。”   他没有因为订婚就休息,还是一如既往的去早朝了,君楚又是和他分了床的,早上就没见他人影,这会儿见了,一身朝服的他,格外干练。   “在宫里做?不用尝了,你还是给贵妃娘娘去尝尝鲜吧,人家昨天送大礼,面子上总要说过去的。”宫里做的外面的吃食,一开始就少了味道,要担心干净啊,新鲜啊什么的,原本简单的东西也不简单了。   “那你去哪儿?”司空誉伸手拉住要出去的她,这才一早就换了衣服,半点红色也没有了,水蓝色的裙衫,完全另外一种感觉,看着很舒服。   “我去看衣服,既然是要面子上过得去,那宫里这些人,该赏的好赏,可是下个月贵妃的华诞,还是小心点的好。”   司空誉没想到她竟然想的这么周全,一直觉得她简单快乐的,现在却让她负担起了这么多,心里有些疼:“让你受累了。”   “什么话,跟你一起,怎么会累。”君楚摇头,知道他是心疼了,这种感觉真好,还不是一般的好,就邀请他一起出去:“你跟我一起出去,带你去吃美食看好看的衣服怎么样?”   这当然好,司空誉也不管自己还没吃早饭,直接就让内侍去备马,和君楚同乘一匹,直接就出宫了。   这一上午的就出宫,有人认为太张扬了,就去上眼药了。无他,就是妒忌了。   司空南,从淑妃宫里出来,准备回自己王府的时候,看到司空誉和君楚二人出宫了,还是直接骑马出去的,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比司空誉年长两岁,身为长子,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比司空誉差,而且也没有非得立嫡之说,他今年二十有一,王妃早已过门。哪一样不比司空誉强?   所以他也不回王府了,直接去司空诸的勤政殿,每次早朝之后,司空诸都会在勤政殿一个时辰的。   司空南也没让人通报,一进去就说:“父皇。”   司空诸抬眼看到是他,习以为常的说:“给你母妃请安了?回府去吧。”   “父皇,太子骑马出宫了。”司空南就是心里不忿:“还公然带着太子妃同骑,太子妃今天还没给贵母妃请安,父皇这边也没请安吧?”他在宫里也有人,只是比较隐蔽而已,此时心里却觉得,很有必要多安插些人进来。   “你还有事吗?”司空诸一权独揽,事情他自有判断,司空南这种商量的口气,显然让他不喜,说什么不好,非要是这种兄弟之间的,就算他们之间有所不和,那也是兄弟间的事,他这么说,是想挑拨父子之间的事么。   “父皇,儿臣真心为了您。太子公然在宫内骑马,还和太子妃白昼宣淫——”   司空南口不择言,他没想到会这么被司空诸给淡淡拨开,这明显的维护让他更忿然,却直接被司空诸打断了话:“南儿,记住你的身份,回府去吧,被让你母妃难为。”   这话落到司空南耳中,不亚于炸雷,父皇如此维护太子,还拿自己母妃说事,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么多年了,他每次对太子下手都遇到阻拦,现在想来,那其中必然有这好父皇的一份力,他到底哪里不好,明明是长子,长子啊。   “是,儿臣这就回府。”他压下心里的所有念头,维护好母妃,保持好他亲王的气度,顺着皇意。   司空南这小动作,司空誉和君楚暂时不知道,不过司空誉也不是没防,司空诸在他身边放任,他也在司空诸身边放的有,这个宫里,哪里没几个别人的人呢。   看着眼前这家铺子,司空誉皱眉:“楚楚,你没来错地方吧?”   君楚笑了,直接把小黑栓在门口,拉着他进去,这就是方圆圆的那家店,怎么可能会错呢,全部都是唐装,那应该是汉装,反正是暴露的,而且还透明,不过这都是外衫,里面的衣服,全都是裙子,裙子从胸部下来,那就看不出来胖了,只剩下丰满。   “圆圆,我来了。”君楚一进门就叫了一声,她虽然没提前说,但方圆圆却经常在这里,她在这里找到了自信,比在客栈好多了。一旁的司空誉才一抬眼,就看到一个飞鹅天降——   “倪蟆币簧,下来落在一个气囊上的方圆圆,直接就拉住了君楚的手:“苏姑娘,你可来了,这几天你不来,我心里都没底儿了,你看看这种料子行不行?听说是贡品呢。”   完全忽略了在一旁的司空誉,说完拉着君楚就要走,直接把他晾在一旁。   “咳咳。”司空誉哪里受过这种待遇,他是太子,多少人都知道,怎么到了这儿明显是个新店,竟然连他都不认识了?倒不是他自恋什么的,而是这就是共识。   “哎呀,你先等等了,我们女儿家说话呢,姑娘们,出来接待客人。”方圆圆听见了说的更直接。   “噗——哈哈哈,圆圆,你刚才这句,跟个青楼老鸨似的,你看他脸都绿了。”君楚直接笑喷。   “青楼?苏姑娘你去过青楼?”方圆圆拉着她进后面上楼,然后抖开料子,直接给她看,刚才那也是一句玩笑。   不得不说,方圆圆确实是个经商的料,什么都能想到,也敢去做,这菱纱透亮稀薄做外衫特别飘逸,不过菱纱难得,成本自然不便宜。君楚有心提醒她,但那种方式,真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方掌柜,这是好料子啊,如果有黑色的就好了。”她伸手拉着这纱,触感丝滑,再没比这更好的了。   “黑色?纱是彩色最好,单色就浅色最好,怎么会有重色呢。”方圆圆只以为她是不懂,却被她拉过去耳语一番,顿时面色涨红,却眼底放光:“苏姑娘说的可是真的?”   “骗你干嘛?这种东西,男人最喜欢,而女人穿了,不就是为了男人吗?”君楚想的那法子,正室们是都不会穿的,只有那些小妾们,争宠才会用得上,她才被那些表面上正经的不行的正室们给嘲讽过,一点也不介意给她们添点堵。   “可是这样,那就不止是给胖人的了……。”方圆圆的本意就只卖给胖人的。   君楚失笑:“有钱的女人或许不胖,但男人胖的也不少,你这里又不仅仅是女装,只要是来买胖衣服的,你看着人合适,就送一点的,总有人会用会喜欢的,你也能更好的看到人心了。”这种内里的东西,才是真的。 第152章 身份   君楚没别的意思,反正正室也没事干,就找点乐子了。方圆圆也不差钱,只是听着说男人的,她就心动了。   她都没有男人要,凭什么那些胖男人却有那么多女人,人心都是这样,妒忌和贪婪天生都有。   “这,不会有事吗?”她看着君楚动剪子,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只有买得起这菱纱外衫,才送那么一件的,你怕什么?我只不过是给你招揽生意而已,胖怎么了,难道就不能有幸福了?”君楚就用剩下的边角料做了那种现代才有的内衣。   这话说到了方圆圆的心里,她就是胖,现在都没嫁出去,别说男人了,女人都不想和她多说话,所以她才要看这种衣服铺子,现在被君楚这么一说,心里真的一动。   君楚又没骗她,表面上的和骨子里的,差别可大着呢。   方圆圆面红心跳的看着那个叫内衣的东西,君楚直接拿了一件外衫出来,让她自己在那儿看吧,她还有其他事情。   “这件给你。”君楚比量了一下,正好合适。   “你们在里面做衣服?”司空誉看着那外衫,显然不合适今天的搭配,但却明显是新做的。   “不然呢,你以为是做什么?”君楚拿着方块的布来包衣服的时候想到了之前见过的,就交代:“你们也找些草编的篮子,分大小高低,加上盖子,人家买完衣服也好直接用,成本就控制在一百文以内,就半两银子的价。”   “是。”账房也是熟人,经常见君楚的,听到这话立刻答应了。   司空誉笑了:“你真是个财精。”   “你不喜欢钱?”君楚也不避讳:“那你吃什么喝什么?往上往下用什么?”   “说不过你。”司空誉也不和她争辩,只是她的想法还真是稀奇古怪的很。   君楚现在又是没钱了,就算司空誉说了他的就她的,可是终究不是自己的,用的话还得过一遍,之前还没想好要做什么,但今早想到了,现在这个年代,还是头面什么的值钱,她也不定做,就卖成品,而成品控价,绝对够她赚一笔了。东西嘛,就占个精巧就好了。   女人爱美,那就是因为男人爱看,再尚武,也是男人三妻四妾的,女人还是要嫁人。   “你这又是做什么?”看着君楚在看悦来客栈对面的酒楼,司空誉有点不解,因为楚楚那眼神明显的就是想要去做点什么。   “那家酒楼是谁的?”君楚问道,京城里的东西,背景很重要,有的就是明打明的是皇亲国戚的。经常达官贵人出入的。   “你想去尝尝那边的手艺吗?”司空誉顺着她手指看了一眼,正看到白国明进去。   君楚也看到了,她刚才还想那是谁的,那块位置真不错:“我就是想知道那是谁开的。”   这么执着的要知道,司空誉指了指那边的檐角:“你看那上面雕的飞角。”   屋檐上都有雕刻那些镇宅兽,对面的也没什么不同,不懂他说的意思,君楚索性也不问了,倒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我想买下来。”   “买下来?对面没什么用。”司空誉直接摇头:“你还不如买隔壁呢,那边比这边还高。”   他少有的没有依着君楚,这有点奇怪,她不由的就想,对面是谁的:“对面该不会是你的吧?总不会是皇上的。”   还真看上对面了,司空誉有点哑然:“不是我的,但对面真不合适买。”   君楚也不是不听劝的,既然他执意说不合适,她就顺着往隔壁看了看,算了,她还是另外找地方吧,这里都不合适。   司空誉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过买店面的话,他知道有不错的地方:“你如果要买房子,就去三山楼,那边房子多。”   “我没钱。”君楚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这个,她的钱都不在这边,她是来了,可是玄昌那边还是有很多人的,虽然她后来建的那个山庄离这里不远,但用钱送到还是要时间。   “哈,哈哈哈。”司空誉忍不住的笑,她没钱?这绝对是个笑话。   君楚看着他笑,只能扁嘴,却不能说什么,是现在没钱。哼,对面到底怎么不能买,如果买了对面,这半条街就有利了。   “你干什么去?”司空誉笑还没收,就见君楚直接下了楼,急忙追问,君楚却一拐弯,不见了。   他没追来这是再好不过的了,就这样吧,对面到底是谁的,她很想知道呢。   “白大人也在,真巧。”君楚一进去就和白国明对上了,不得不说话的时候,就抢先说了。   “哦,是太——”   “公主。”眼见白国明要说出来了,她立刻打断,她这身份太扎眼,还不能说出来,而且,她还想打探一下。   “哦,公主,您怎么有空过来了?”这太子妃还不承认身份,宫内订婚宴谁人不知,更何况还是在前殿行过礼才去的后殿,白国明嘴上没说,心里却已经不恭敬了。   “到酒楼自然是吃饭的,听说这里的菜色不错。”君楚看了看这周围,还是有很多人的,生意真好。   “那是,这可是前王府的手艺,公主慢用,老臣还有点私事,先告退了。”白国明直接拱手,他确实是已经忙完了。   君楚也不想和他多说,不过他这最后一句还是有点意思的,什么叫前王府?哪个王府?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君楚扫了一眼这边的柜台,里面那账房一脸讨喜的表情。   本来也不是来吃饭的,君楚见他们这边的人都很利索的在接待着客人,她就是柜台那问了几句:“请问一下,我能买完饭菜带回去吗?”   “您要回去用?好的,我们客栈还有食盒相送。”他笑着问:“您要点什么菜?”   “两荤两素,再要一个汤,您看着搭配。”君楚几乎都不点菜,只要搭配的好,什么都好吃,她这么点就是想看看这里师傅的水平。   “好叻,您稍等。”账房这边立刻通知下去。她就做在一旁等着。   司空誉从楼上看到她进去了,到底是耐不住好奇去了对面,不过她进去没多久,白国明就出来了,她好一阵子才出来,还拎着一个食盒。   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去试探了,亲手沏了茶,等着她带着东西上来。   君楚没过多久就上来了:“厨艺也就那样,至少我觉得这摆盘并不怎么样。”说着,打开食盒,四菜一汤。   司空誉一开始还觉得是她开玩笑的,结果一摆出来,还真是没有卖相,直接笑道:“这么近,你还能拿成这样,也是人才了。”   什么啊,才不是她拎的不稳,不过他也是维护对面,君楚托着下巴:“对面到底什么来头?”   司空誉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才说:“想知道?那晚上我不要睡外面了。”   这个么,君楚微微扁嘴:“我……月事来了……”确实是没看日子,结果亲戚来了,弄的好尴尬,他还偏这个时候说起。   “我不管。”   君楚张口无奈,不管就不管吧,晚上再说。看着眼前这些菜品,却不想吃了,君楚只喝了小半碗汤。   “怎么不吃?”司空誉给她夹菜,看着她的脸色,还记得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很是难受的。   “我不饿。”君楚也不好意思说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想多了,转移话题说:“你还没说对面到底是谁的呢。”   因为这个?司空誉摇头:“是玉亲王的,不过皇叔已经过世多年了。”   不是有意要瞒她的,只是这事说起来话长,他不想在这会儿说起,可是她这意思,就不说不行的。   “皇叔?”让君楚有些惊讶的不是“玉亲王”这名字,而是这关系,竟然是司空诸的弟弟,过世很久,她直接就想到是因为兄弟内斗……不过看司空誉的年纪就知道了,大概不是因为皇位的。   “是啊,我记得小时候皇叔还在,对我很好,转眼也十几年了,皇叔若泉下有知,看我如今又了你,应该会欣慰吧。”他看着对面,那檐角上的落燕,眼神飘忽。   君楚嘴角抽了抽,她还问出来回忆了,看司空誉现在这样子,是想了很多吧:“是我太过好奇,还是听你的,去隔壁看看吧。”   她又不想太远,其他地方也不熟,隔壁就隔壁,收购了也是一样用的。当然收购了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还是得留给双林来做。   “时辰不早了,该回宫了,今天应该是没什么事。”司空誉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牵着小黑,伸手拉着君楚。   “你怎么知道没事?”君楚也就觉得这一天很充实,时间各种不够用,以前在外的时候,都是闲逛,时间都用不完。   “有事不会这么平静的。”司空誉伸手扶她上马:“回去就知道了,走吧。”   君楚温顺的在他身前,今天也确实做了很多事情了,她是只身出来的,她的人都在宫里,她也希望是没有事的,不然她那几个人真是不够看的。 第153章 南王妃   趁着夕阳余晖回到宫里,贵妃身边的人正在等着他们。   一见他们回来就说:“太子爷回来了,咱家也好去回复娘娘,娘娘总算可以不担心了。”   这话若是岳氏自己说出来还行,可是被一个太监说出来,听着格外难听:“什么叫总算可以不担心了?本宫没听明白,劳烦公公给解释解释。”   她一开始就没掩饰自己的这一面,都知道玄昌公主是凤台魁首,一身好功夫,那强悍一点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本就刁蛮。君楚故意给人这种形象,特别好办事。   “是啊,孤王也想知道,贵母妃怎么就担心了?”司空誉也开口,明着是母子,实际上的关系到了什么地步,都心里有数。   “太子爷和太子妃一出去就是一天,娘娘担心,也是自然的。”这太监也是贵妃身边的老人了,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过了,但打死不能承认,不然肯定会被打死的。   “哦,这样的啊,还真是劳累贵母妃了,可是公公也等候多时了,想来也累了,蓝羽你却回话给贵妃娘娘,就说本宫和太子爷回来了,青竹,让公公好好休息休息再回去,省的来了敏毓宫,被累着了。”君楚直接把人留下,也不用太久,半个时辰就行。   这太监没想到君楚会这么直接就留了,说的好听是留下,说实话就是扣了,他也没怎么的,就不能出去了?没想到这太子妃真是胆大。   君楚可不管这些,直接拉着司空誉进后殿,出去跑了一天了,沐浴肯定的要的,反正等的人都等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你拉着我,是要共浴吗?”司空誉还有心思开玩笑,那肯定是没事。   君楚直接松手:“想想吧,这是给你的地方,我可不在这。”开玩笑还行,她现在可不直接下水。   “公主。”蓝羽回来时,脸上明显的红肿:“贵妃娘娘说,让您亲自去。”   君楚看到她的脸的时候就皱眉了,竟然直接动手打了她的人,还说了这么一句话,真以为她还会像昨天一样随她拿捏?   “你去上药,西方,本宫更衣。”君楚可是一点也怕她,岳氏仗着她是贵妃,却不想想,她不过是个贵妃而已,虽说现在后宫里没有皇后皇贵妃,可是太子是东宫太子,可不是她一个贵妃娘娘就能管的。   就算她是养母,那也是十年前的事,十年前太子已然九岁,而且当时就已经是太子了,她真当自己是正主了?那今天就给她清醒清醒,太子如今已经有了太子妃,就不是小孩子了。   “参见贵母妃,给贵母妃请安。”君楚去的时候毕恭毕敬的,就像个小媳妇的样子。   “起来给母妃看看,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岳氏摆手让她起来,直接就招手让她上前,一副很是关心的样子。   君楚微微笑着:“贵母妃严重了,帝都一直很太平,难道贵母妃觉得我们会找事,还是觉得,会有事找到我们?”   岳氏被她说的一愣,立刻改口说:“母妃没有那个意思。”   说着话,都自称母妃了,皇子生母才叫母妃,她这么簪越,以为君楚不懂么?君楚摇头:“贵母妃,刚才我那宫女哪里不对了?惹了您生气?”   打了连提都不提,君楚主动问,看她还不说,人不能白挨打,她若连问都不问,以后会被吃的死死的。   “回娘娘话,刚才您的宫女,出言不敬,什么我啊你的,连个尊称都没有。”一旁一个中年嬷嬷出声回话:“奴婢见她不懂规矩,就替您教了教她。”   “是吗?”君楚看了一眼她,也不多言,直接就说:“西方,她越俎代庖,张嘴八十。”   “是。”西方依言过来,就要动手。   “太子妃娘娘,您要责打老奴?”   “宛如,你这是什么话?”   岳氏没想到君楚敢这么直接,她刚才就是试试她的反应,也没打几下,没想到她张口就八十,这可是她身边的女官,带有品级的,她都不管不顾的要打吗?   “本宫身边的婢女,除了太子和皇上,似乎也没谁能不经过本宫同意私自责打吧?还打到脸上,太子若是见了不高兴,影响了心情,那就成了本宫的错了,这不是越俎代庖是什么?”君楚伸手指了一下:“动手,别让本宫说第三次。”   西方就是个忠心的,眼里心里只有主子,其他人一概不管,就算这是宫里,她也只听君楚的,此时上前,直接动手。   “啪!啪!啪!啪!……”清脆的声音传来,正好还了刚才蓝羽脸上的伤。   岳氏看着自己身边人被打,面子很是挂不住,想着要说什么,可是刚才君楚话里话外就已经说了东宫为主位,她一时还不能反驳。   那婆子还想躲着还手,君楚笑了:“贵母妃宫里的人就是不一样,本宫身边的人说打就打,现在本宫的命令也敢违抗了。东宫竟然还不如您贵妃,本宫也是开眼了。”   这话说的重了,岳氏急忙否认:“当然不是,刚才确实是那宫女犯错在先,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还出言反驳,所以素儿才动手的。”   “本宫没让她来就是不想对质让贵母妃掉面子,贵母妃现在还是这样说,本宫真是无语了,回个话都能回出来不敬,看来贵母妃要求真高。”君楚在她面前就没有自称儿臣,那是对皇上才有称呼,之前是新妇,有些话不方便说,现在她可不再那样了。   该弱的时候已经弱过了,昨天她笑了也笑了,嘲讽也嘲讽了,今天还想捏着欺负,呵呵,就算君楚同意,司空誉也会出面的。   更何况她说的也有理有据,太子是皇上亲封,正宫嫡出,一个妃子侧室,还想拿捏了嫡子嫡媳,除非是昏庸皇帝才会不管。   “停!”君楚看岳氏脸色越来越差,打的也差不多了,出言叫停:“本宫只是让她还回来,我这贴身女婢是管水粉的,手上无力,打了这么久,她都累了本宫也没看到这姑姑脸上有红色,看来还需要多练练啊,贵母妃也是尊卑分明的,看着自己贴身女官受罚也没求情,确实是本宫要多学习了。”   反正君楚也不多待,出来这么久了,该收场了,西方退回她身后,揉着自己的手。   那个素姑姑才是有苦说不出,她是肤色重,可不是不疼,还回去?她不过打了几下,就挨了几十下,这是多少倍的还啊。   岳氏被君楚这暗嘲的话说的顿时面红,话里话未都说是她这私罚重,她还不能解释:“宛如客气了,你要打要骂,本宫听着就是。”   “贵母妃折煞本宫了,本宫可不敢对您如何,只不过是个奴婢,贵母妃就这么说,难不成这女婢比贵母妃还要贵重?”君楚一脸惊讶:“还是贵母妃身边的人,都这么重要?”   竟然一句话直接拉到她身上,这么大的帽子,君楚可不接,规矩压死人,她是正宫她是妃子,根本没可比性。   “本宫可没这么说,太子妃也打过了,还要再苛责几句吗?”岳氏在宫里多少年了,这点还是稳得住的。   君楚摇头,她才是什么都没说呢,听着外面传来脚步,立刻就委屈起来:“贵母妃不会因为一个婢女就要和宛如生分了吧?宛如再怎么,也是父皇指定的太子正妻,虽然还没有大婚,但这妃位已经封下,难道不比一个婢女重要?”   “怎么拿自己和婢女比起来了?这么自低做什么?就算不是孤王正妃,你也是公主。”司空誉大踏步进来,正好接了她这句话。   “太子爷。”君楚立刻小女人的站在他身后,趁着被他挡住的时候,得意的挑了下眉毛,瞬间有隐了下去。   “给贵母妃请安。”司空誉这才正身,对岳氏躬身。   岳氏面色不愉:“本宫安不了,这女婢的事还成大事了。”   君楚心里已知,这岳氏本身不会功夫,如果她会功夫,就不会等人进来了,而且在司空誉面前还不掩饰情绪,想来是要借司空誉的手了。   “贵母妃不要和楚楚一样,她还小。”司空誉这话真是要气死她了,这是说她老了,但却还是恭敬的:“儿臣这就带她走,不让她气您了。”   两句话就直接拉着君楚走了,也不给岳氏再说话的机会,她这宫里,人家太子两口,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你刚才这手真不错,是不是以前常用?”君楚笑了,小声问着。   “收着点儿。”司空誉看了一下周围。这才刚出贵妃的柠桂宫,还是小心点的好。   君楚是真的觉得这一手不错,维护了自己,也折损了对方,而且还占着理。无论那点都是好的,怎么能不高兴?而且也确定了,她想的一点都没错,这贵妃,也是个心大的。   二人回到敏毓宫时,朱林石林已经回来了,乌暮在外面也正等着君楚。气氛似乎也有点不对。 第154章 破绽   君楚直接进去,听着司空誉询问。   石林说外面的店面已经找好了,也定下了,只等着太子妃最后确定。朱林说隔壁那间店人家不卖,也是个底子厚的,不太好动。   “公主,刚才太后宫里来人了。”乌暮说了一句,在二林中格外突兀。   太后?在呢么还有太后呢?她一点都不知道。而且,司空誉从来没提起过!这下事大了,竟然还有个这种级别的人物。   “誉。”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司空誉,他也听见了。   “没事,皇祖母多年不问事,明日我带你去见她。”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让她安心。司空誉也不知道,太后怎么会让人来,想来左右不过就是为了他这个皇孙的事,明日一见便知。   让这几人都退去了,君楚可安不了心,他上午还说,晚上同床,虽然她不是害羞,但她亲戚还没走,还真是很不方便的。   昨晚还能用累做借口,今天可是躲不过去的,可是,君楚就怕这个时代对生理没概念,虽然无论她说什么,司空誉都会信,可是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有隔阂的好。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司空誉沐浴之后直接过来,君楚坐在桌前,等着他一起吃饭的。   “没想什么。”她伸手舀汤:“先吃饭吧。”   “那你就是答应了?”他直接按住她的手,拉她入怀。   “什么?”君楚根本不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稀里糊涂的被他带跑,估计没什么好事。   不是说没出神吗?怎么还不知道,还要问?司空誉笑的得意:“那就是答应了,快吃饭吧。”   什么啊,君楚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而且在内殿伺候的宫女都隐隐在笑,有哦那么好笑吗?   “撤了吧,你们都出去。”君楚虽然不介意被人伺候,但也不喜欢被人这么看着。   小丫头害羞了,司空誉伸手揽她:“害羞了?我们这才是正常的,不然传出去,我这太子可就成笑料了。”   君楚直接伸手推开:“谁还会亲眼看见不成?我现在真不方便,你那么多——我什么都没说。”   他有过女人的,应该知道这些事,更何况君楚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在身边,还特意问过大夫的,现在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是君楚也有点口不择言都说出来了,立刻噤声,不说了。   “你都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小丫头你想的有点多。”他再次伸手:“你不是肚子疼吗?我帮你暖暖。”   君楚顿时脸红了,她不由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竟然还会红?她一向都是女汉子的,怎么会脸红呢。   “不了,我们还是分开睡的好。”君楚可不敢尝试,万一他真要,她怎么做都不合适,还是直接避免为上。   司空誉却执意要和她一起,就是不出去,两人在内殿说了好久,青竹让人都退下了,就她和西方守着。   君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司空誉正在看她。她微微有些愣神:“怎么了?”   看着她这副少有的迷糊样子,司空誉笑的满是柔情:“起来吃早膳,我都早朝回来了。”   青竹过来服侍君楚起身,小声笑道:“公主昨天累了,今天就起不来了。”   “胡说八道。”君楚皱眉,这种话可不能说出来,看着春杏捧着首饰盒子,君楚直接推开:“我嫌沉,用一根挽着,青竹,让蓝羽给我梳。”   蓝羽今天并没有来,青竹立刻去叫她。   君楚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为蓝羽撑腰,受过那么大的委屈,在自己宫里要是还这样,那别人肯定更欺负。   “公主,蓝羽来了。”青竹是陪嫁,并未改口,其实她身边跟着这几个,都没改口。   “公主。”蓝羽低着头过来,伸手拿了梳子,要替君楚梳头。   镜子昏黄,君楚回头细看,蓝羽那脸上,并未消肿,反倒有恶化迹象:“你用了什么药?”这是脸上,就算原本不美,也不会变这样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摇了摇头:“多谢公主关心,奴婢的脸没事。”   她这话听着真是扎心,君楚直接拉住她的手:“青竹,去拿药。你给我坐下。”怎么可能不管,当初都是生死相随的一路走来的,现在不过是在皇宫里,就这么难过下去,可不行。   “公主。”蓝羽摇头,君楚就那么看着她,她不嗦,如今怎么这样。君楚不说话,蓝羽也被她的眼神盯得不说话了。   青竹去库房拿来了药,这是敏毓宫里上等的活血化瘀的药了,君楚亲手给蓝羽上药,她身边的人,不允许别人欺了,这次是她大意,从来这种事就没有第二次!   “我只说一次,我身边的人,都记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有主子,不是随便谁想动就能动的,你们既是我的人,现在也是殿下的人,丢了我的脸到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能丢殿下的脸,懂么?”   “是,尊公主命。”青竹、蓝羽、西方立刻跪下,一旁的宫女都不明所以,看到他们跪下了,才跟着跪。春杏捧着那一匣子首饰,被君楚的气场吓的手都抖了。   君楚对这些宫女并不说话,反正也不知道是谁的人,只要伺候着别犯错就行了,有心思也别露出来,她就都不计较。   看着春杏瑟瑟发抖的不敢站起来,君楚笑了:“西方,扶她一把,也是个不容易的,赶紧梳洗,别让殿下等急了。”   她看了一眼蓝羽,这才说话,司空誉早在外面等着了,也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她说的话也一字不落,不过这一句,却真是戳中笑点,他招手让乌暮过来:“你去看看你家公主,让她快点。”   乌暮微愣,他从没进过内殿,因为君楚知道他是个男的,虽然顶着太监的名义,但这会儿他还不能解释,这么让他进去,他也不敢。犹豫着,不想过去。   “怎么还不去?”司空誉还笑着呢,却看他还没进去。   “奴才……”这让乌暮怎么说?他身高就跟发育不良似的,看上去确实挺像个太监的,而且装了这么多天太监,他有些小习惯还真像,不过他终究是个男人。   “等着急了?我来了。”君楚此时正好出来,解了乌暮的围。   “你身边这人,我还真用不动,你说怎么办吧?”司空誉伸手指着乌暮,原本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君楚一出来就各种事,这太监也太过,份,了。   “乌暮,立刻给殿下道歉!”君楚也没法说,毕竟内殿他确实不方便进,但这会儿不能解释,好在司空誉也没真计较,顺着君楚就吃饭了。   这事也给君楚一个警醒,司空誉都觉得这假太监有问题了,那要是别人看出来……不行,得赶紧把他送出去。   “乌暮,你出去替我看店吧,宫里太危险了,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现你的身份,那就全惨了。”君楚叹气,乌暮要是真走,她还真少个有力的帮手。   乌暮也不想出去,出去哪有跟着君楚身边的安生,而且跟在君楚的话还能被君楚维护,君楚爱惜羽毛,所以这里的自家人,她都护着。   “公主,那我要是走了,您身边还要人的。”乌暮低声说。   “嗯,让北方顶上。”君楚坐着,手边放着一杯茶,早膳用过,她此时却有点饿了:“蓝羽,去那些点心来。”   “是。”蓝羽只当她是不想让她听,这话说在这个时候也确实是这个意思。青竹急忙也让一旁的宫女出去,她也出去了。   “西方,你留下,青竹,让北方也进来。”君楚见她要出去,直接交代。她其实是真心不想用真太监,这本来就太不人道了,可是她身边要是有男人的话,就只能是侍卫,太监不净身,要是在宫里被知道了,绝对不是小事。   “乌暮,我是怕像今天这种事再出现,这好在是殿下说的,要是其他人说,一时解释不了,被发现了,可不是我护不护的住的事,而是关系到宫闱,你还是出去替我打点吧,我外面也需要人。西方,你如果舍不得北方的话,也可以出去。”   君楚之前有想过让云娘过来这边帮忙,可是人都思乡之意,虽然云娘也是真心跟随她,但毕竟是司空誉的亲姨娘,现在有没有说明白过,她早已不知,还是用跟在身边的人比较顺,也正好趁着这机会把人放出去。   “我们的命是公主给的,公主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我和表哥,都听公主的。”西方虽然老实,但也是一个心思,这很好。   君楚也不能真让北方做了太监,就算不看在北方忠心的份上,就西方这一份情,她就得成全,天下难得有情人:“乌暮,你带着北方出去,石林不是已经找了店面了吗?你们打理,我只要钱,要用的时候,就得有。”   “是。”乌暮立刻答应,他是个男人,在宫里确实很多不便。   北方犹豫了一下说:“公主,在宫里,就必须是太监吗?” 第155章 意外   北方这么一问,西方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好不容易能出去,干嘛问这些。   “还有侍卫,你想做侍卫?”君楚没想北方还有别的心思,他不是很爱西方吗?   “我不想和表妹分开。”他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我说过要保护她一辈子的。求公主成全。”他说着,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这是不放心么?君楚笑了一下:“西方你也出去,男人心粗,总是没有女人做事精细,我把那些店交给你们了,替我打点好就是最大的忠心了。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多谢公主成全,多谢公主成全,公主答案,这辈子报不完,下辈子继续报。”北方急忙拉了西方跪下,一起磕头。   “起来吧,去跟着石林换身衣服,一起出去。”君楚笑着摆手,看了一眼窗外的青竹。   她最近功夫见长,如果不是君楚了解她,还真没发现她在。人都出去了,青竹就进来了,有些担忧:“公主,这么做,会不会被人发现?”   “人都出去了,他们发现什么?你去看看那些玉石雕刻好了多少,先拿回来,我看看效果。”君楚捏这糕点,其实她还是喜欢在外面的感觉,自在,没有人随时看着,关键是这里没办法保密什么。   安排好了他们,君楚就让蓝羽进来了,她正餐吃的少,现在饿了,小厨房那边又不放心,入口的东西,总是要仔细的:“你好好养伤,现在什么也别想,帮我看看小厨房,这一早到晚的,很多东西都得吃,仔细点不能出差错,几天你就在我身边吧,我给你上药。”   “是。”她答应了上面,但后面的她有些不确定:“公主,奴婢这脸,应该是中毒了。”   中毒?君楚皱眉,是吃的什么还是当时那老女人手上有毒:“怎么回事?你昨天怎么不说?”现在说了也不能再去柠桂宫了。   “昨天,是……当时她用了竹板打,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是今天早上,我的牙掉了。”蓝羽摸着自己浮肿的脸,她也不想这样的,谁知道这宫里还这么阴暗。   “过来我看。”君楚伸手,竟然敢下毒?也真是亏她坐在贵妃的位置上,不知道她平时什么样子,反正现在是很嚣张啊。   看了一下那脸上的皮肤,君楚确定真中毒了,不过毒性不强,应该不难解。心里隐忍着怒气,说:“你去拿败毒丹,那是在药王谷里,鬼医药王送的。”   说起药王,君楚是不喜欢称他是鬼医,人家是侏儒,可是医术高超,人们用有色目光去看他,他自然也古怪的对待别人。都是相互的,她不是也从中得到很多好处吗?笑着弯起嘴角,君楚拍了拍她就肩:“放心去吧,我说了要保护你的,总会保护好你。”   蓝羽点头:“那小厨房那边要全部换成我们的人吗?”   “不要太明显,找到错处再说。”君楚点头:“你暂时带着面纱,谁问都不要说。”   “公主,淑妃娘娘来了。”   蓝羽正要答应,青竹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珠宝匣子,身后跟着两个宫女。   淑妃?君楚对司空南的母亲没什么格外的印象,就在人多的时候见过那么一次,看上去挺温顺的:“请进来吧。”   人家都来了,自然是要请进的,来这是客,想来这个时间过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给太子妃请安。”她一进来就蹲身施礼,君楚还了半礼,请她坐下。   “本宫还要称呼您一声淑母妃呢,您就别这么客气了,青竹,上茶。”蓝羽去了小厨房,青竹不用她吩咐便上了茶。   “娘娘身边的丫头就是机灵,不像我身边的笨手笨脚的,刚才来的路上,我要送娘娘的礼物都给打坏了。”淑妃端着茶杯,却看着青竹:“听说贵妃昨个让人打了娘娘的人,下手还很重。”   这个听说有点晚,君楚微微笑着,避而不谈:“淑母妃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本宫今天刚好得了一些鲥鱼,还是新鲜的,在这边用膳吧。”   “不了不了,我只是来给娘娘送点药膏的,这药膏是用出来的,很有用的。”说着,她身后就有宫女捧上来个小瓶子,闻着就很是清凉。   “这是内廷里特供的药,活血化瘀最好。”淑妃接过来亲自递给她,君楚伸手接过。   这么多人都看到淑妃来了,也送了药,但这药有没有问题,还是说不定,她也不想让蓝羽用,但眼下还是笑着道谢:“多谢淑母妃了,我那婢女也是好福气了,能让您亲自送药来。”   “药是用在该用的地方的,只要能帮上娘娘就好。”她也是笑着,看上去很是温雅。   “公主,要传膳吗?”青竹进来,时间刚好,君楚点头,正要再请淑妃。   她急忙站起来,蹲身施礼:“嫔妾不打扰娘娘用午膳了,臣妾告辞。”她是真不能在这里用膳的,今天来一脚很扎眼了,要是下午再回去,依着贵妃的性子,小鞋一定会送好几双。   “淑母妃怎么这么急着走,青竹,你把那鲥鱼,给娘娘送去。”君楚也是那种人捧人的,淑妃此举似乎有意示好,她先不拒绝,看看再说。   青竹直接就去了小厨房,然后跟着淑妃一起,去了淑妃宫里。君楚把玩着那瓶药膏,这是什么药,她也不探究,留着就是,总会能再用上的。   “蓝羽,你过来。”她看着一旁的蓝羽,此时那脸明显好过早上,果然是中毒了。   蓝羽依言过来,取下面纱,那脸上红痕依旧,但是浮肿消退了不少:“怎么还这么明显的印子?疼吗?”   君楚伸手碰了一下,蓝羽摇头:“公主,我估计,她是认出我了。”   曾经的仇敌,现在见了,虽然不是一带人,但明显的不共戴天,蓝羽一直忍着,她也没想到岳氏会趁着这个机会动手。君楚上次知道了岳氏不会功夫,她都要忘了他们有仇了,现在看来,的她想的简单了。   “那你就不要出宫,在敏毓宫里,过一段时间再说。”君楚又看了一眼她的脸,心里在想办法。   蓝羽不再说话,让人上了午膳。司空誉果然没有回来,就知道他会忙。   用过午膳之后,君楚又睡了一会儿,春天没什么精神,她也容易犯困。   一晃大半个月都过去了。司空誉自从和君楚定亲之后,就接手了狠多事,虽然不是很忙,但每天也没有太多时间来陪君楚了,君楚就在敏毓宫没有出去,因为蓝羽的脸一直不好。   第一天的时候出去,就让蓝羽伤了脸,她就想等蓝羽恢复,可是这么久了,虽然不肿,但那红痕一点都没轻。   “这是第几天?”君楚再次给她上药。   “第二十天。”蓝羽很恨,她这脸要是毁了,就不能在宫里了,到时候找个借口,高位的人随便就能找个借口撵出去。   二十天了?君楚看着那几道痕迹,虽然不难看,可是一点都不好看:“春杏,把淑妃送来的药给本宫拿来。”   那天她送来之后君楚就没用过,现在想来,淑妃定是知道什么。   蓝羽有点担心的看着那个小瓶子,君楚用手去沾了药膏,给她抹上:“淑妃此举,不单单是示好,你放心,你的脸没事。”   “谢谢公主。”蓝羽拜谢,可是没有起身,直接就倒了下去。   “蓝羽!”君楚吓了一跳,药才用上人就昏了,难道这是毒药?一旁的春杏急忙打了水来,君楚喝道:“快传太医!”   如果真是毒药,这个时候洗也没用了,君楚半抱着蓝羽,看着她的脸,试了试鼻息,不像是中毒?   “太医来了,公主,太医来了。”春杏被她们传染的也叫了公主,太子妃这个称呼似乎在敏毓宫里没几个人叫,春杏一边过来,一边替她接过蓝羽,她这么紧张蓝羽,平时又是对她们很和气,想来不是普通的丫鬟吧。   君楚让开身,让太医给她看,压着心急,等着结果。   那太医诊脉,表情惊疑不定,片刻之后,头上的汗都出来了:“回娘娘话,这姑娘是……有喜了。”   君楚皱眉,看着那太医:“你确定?”   “微臣专攻妇科,这个不会看错。她确实有了一月身孕。”他很有自信。   “嗯,有喜了,本宫知道了,太医辛苦了。”君楚摆手,春杏在一旁递上香囊,里面是赏银。   “不敢,只是这姑娘体寒又有余毒未解,恐怕这孩子……”   “本宫知道,多谢太医提醒。”君楚看了一眼还没醒的蓝羽。   “那微臣告退。”这太医也不多说,直接就退下。   一旁的春杏有些心惊,宫女怀孕,这可是大事,而公主这反应,似乎是早就知道了?她还没想完,君楚就吩咐了:“春杏,你去煮参汤。”   余毒未清,她又是初有身孕,这要是蓝羽醒了,不知道心里会怎么难受呢,不过,怎么会怀孕呢?还一月了? 第156章 另有打算   看着青竹喂了蓝羽参汤,君楚叹了口气。这真是冤家。   “咳咳。”蓝羽醒来就听见君楚叹气,想到了自己的脸,一急被呛到了,一阵咳嗽。青竹急忙替她抚背。   “公主,我的脸……”她说着,就伸手去碰自己的脸,青竹拉下她的手,不让她动,这动作让她误会了,更觉得是脸有事了。   “你的脸没事了,春杏,去拿镜子给她。”君楚就知道她还不知道,更加无奈:“你怀孕了,孩子一个月了,我不管这是谁的,我只问你,生不生。”   君楚并不觉得这孩子是罪孽,只是觉得,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她还没稳定呢,这就出了这档子事。   怀孕?!蓝羽本来还要看镜子,现在镜子在眼前都不看了,两眼大睁,惊诧莫名。但这惊讶也只是一会儿,一瞬间蓝羽就想到了原因,低下了头。   青竹有点替她着急,自从蓝羽救过她几次之后,她就彻底当蓝羽是朋友了,现在竟然这么了,君楚还在等着答案:“蓝羽,这孩子是谁的?”   “青竹,你先过来。”君楚要知道她留不留这个孩子,不是要知道这孩子是谁的,是谁的都不要紧,都是她生的就行。   蓝羽被青竹那一声问,有点惊到:“孩子……孩子……”   “蓝羽,这孩子你若是要生,我给你安排,你如果不生,我也给你安排,你自己想好。”君楚按住浮躁的青竹,不让她去。   “公主,你知道这是谁的孩子?”君楚这样,青竹更惊讶,她一点都不吃惊,好像早就知道一样。   “在是蓝羽的孩子。”君楚看了她一眼:“你那么关心是哪个男人的,有想法?”   “敢欺负蓝羽,我去杀了他!”青竹直接瞪眼,蓝羽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那一定是被欺负的。   “蓝羽会被人欺负吗?她那宁折不弯的性子,谁能辱了去。”君楚觉得好笑,女人就是这么看不开。   “那是谁?能让她同意?”青竹看着蓝羽,蓝羽在床上扶着肚子,一脸沉思。想了一会儿,她翻身下床,直接跪在君楚面前。   “公主,我想要留下这孩子。”她没想到那一次就会怀孕,她脸毁了,这个孩子要是不留下,以后什么样都不好说。她决定,留吓。   “你想好了。”君楚确定的问一句。   她重重的点头,虽然这消息知道的很突然,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她不意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但这事情,又给公主添了很多烂摊子。她深深叩头:“多谢公主成全。”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青竹还在执着于这问题。   君楚摆手,让蓝羽起来,没有理青竹,只是说:“你是在怀孕之初就中了毒,这孩子出生,恐怕会不全,如果你信得过,就去药王谷一趟,无论在药王谷见了什么都不要惊讶,这样的话药王会对你好。”   蓝羽有些惊讶的看着君楚,这意思是,让她出去?   “公主,您让蓝羽一人去吗?会不会太危险了?”青竹是真心要帮蓝羽,就差直接说让她一起去了。   但君楚却说:“乌暮同行。”   青竹顿时又皱眉,比蓝羽独自出行更让她不接受:“公主,你明明知道我……让我陪蓝羽去。”   “你去了,我身边就周转不开了。”君楚很想叹气,怎么会这么狗血呢?她可不想让身边的人都这样,儿女情长的事情,还真是让人无奈。   青竹皱眉:“可是,公主,那乌暮,他……”吞吞吐吐的说不成一句,君楚皱眉,这可是当着蓝羽的面呢,蓝羽还没说什么。   “青竹。”正想着蓝羽会怎么说,蓝羽就说话了:“你真觉得乌暮很好吗?你说出他是个缺点是个好处,我想,公主自然会成全你的。”   青竹不解,这是什么方法?君楚却心里微蓝羽不值,机让看的这么清楚,怎么还会走到这一步。   “他的缺点……”青竹低头想了一下就说了一串,她是真相信君楚会成全她,脸蓝羽这么大的事都成全了,她只是这么点心思,比起蓝羽这个,简直就是小事。   可是缺点说完了,说的好处的时候,却要想很久,君楚看了蓝羽一眼,她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忧愁。   “你看,你说不出来他的好,只是凭着感觉,可是两个人在一起,光有感觉你会哭死的,他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还要让公主成全吗?”蓝羽说的淡然,却掩饰不了哀伤。   “我……你怎么知道他不好?”青竹忽然开窍,惊讶的看着蓝羽:“莫非……你也喜欢他?”   就在君楚以为,她要说出来事实的时候,她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接近过真相,青竹啊青竹,你的良人还没出现呢:“蓝羽你现在还能出宫吗?”君楚问着,伸手指了指上面。   没有令牌,私自出宫的话,只能走上面了,她只要能出去,外面自然有办法。蓝羽点头,她是因为中毒才昏厥的,现在毒已经结了,她自然没事。   “那你就出去吧,事情不能耽搁。”   “现在?”青竹比蓝羽更惊讶。她以为至少要等明天。   君楚点头,此时内殿没人,就她们三个,现在说完,蓝羽立刻就走,会省很多事。蓝羽完全听话的走了,青竹一人站在院子里看了很久。   春杏在外殿看着,君楚就在外殿那两盆玉石摆件边,一边拿刀刮着,一边等着司空誉。   外面天色已暗,殿内却灯火通明,君楚还在拿着毛笔刷着那一支刚修出来的玉石,就听见殿外有人说:“淑妃娘娘驾到——”   “又来了,春杏,拿酒来。”君楚收了匕首,回身看着门口。   “给太子妃请安。”她似乎走的挺急,鼻端已经挂着汗珠了:“娘娘快收拾一下,贵妃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您宫里有宫女秽乱宫闱了,带着太医过来了。”   她是来报信的?还要亲自来?君楚眼神微动:“淑妃娘娘请坐。”   淑妃见她称呼已然生分,手一顿,扶着她的力道便收了,这太子妃,并不信她。上次她已经用药投诚了,还是不信吗?   君楚见她心生疑惑,笑了一下:“您先坐,既然都已经来了,本宫接着就是,不用担心。”   “可是……”淑妃被她按着坐下了,但还是很担心,这不是伪装,而是,共同的敌人太强大,不联手会死的。   君楚按住她的肩膀又重了些:“放心。”   春杏端着酒喝那太监几乎同时出现在门口:“贵妃娘娘驾到——”   “哎呀!”“哗啦!”   春杏很惨的被推倒了,手里的酒壶摔落,她就倒在那碎渣子上。岳氏扶着那个素姑姑的手,直接走进来,那素儿还说:“别挡路!”   一旁的宫女把春杏扶到一旁,君楚行了半礼:“给贵母妃请安。”   淑妃行了全礼:“给贵妃娘娘请安。”   岳氏也不叫起,君楚却直接起来了,看着她做在主位,君楚招手让人打扫刚才那门口摔碎的东西。   “宛如,听说你宫里有人有喜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报呢?”她看了一眼这殿内,除了宫女,没有别人,哦,还有一个行着礼的淑妃:“淑妃妹妹也在啊,起来吧。”   “谢娘娘。”淑妃这才起身,站在一边。   “贵母妃消息可真灵,不过本宫却还不知道,宫里竟然有人怀孕了呢,是哪位良娣啊?这么大的喜事竟然直接报给了娘娘,这让本宫好是被动啊。”君楚乐意给她打哑谜,反正,宫里人多着呢。   “不是良娣。”岳氏被她这话说的,差点接不上:“是宛如你身边的人。”   君楚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我身边的人?我身边的人都指给侍卫了,怀孕也是正常的啊,难不成还不允许人家夫妻生孩子?”   “这是宫里,成了亲就不是宫女了。”岳氏只以为她是在阻拦,解释了一句看她还在呢么说。   君楚顺着就说:“啊?成了亲难不成就是太监?”   这话引得大家都笑了,宫女们又不能笑出来,忍的好辛苦。   “你……成亲的了是姑姑,要往内务府报备的,你是真不知?那你怎么管的这一宫之人?”岳氏伸手,指着她:“你这样带坏了规矩的。”   君楚眨着眼,表示自己真不知道:“贵母妃说的到底是什么?本宫糊涂了,怀孕不是喜事吗?难道还分人?这也太难了吧?人家夫妻什么时候生孩子,我也管不了啊。”   这纯粹歪曲了她的话,岳氏皱眉,她身边的素儿就说:“太子妃娘娘,怀孕是喜事,确实也分人,宫女一般是不允许怀孕的,您宫里怀孕的那个,赶紧叫出来,去慎刑司发落吧。”   君楚一看到她,就想到蓝羽的脸,直接不搭理她,一副我没听见的样子。   “太子妃娘娘,请您交出那个宫女。”素儿不死心的又说了一遍。   “宛如。”岳氏看她实在不理,只好出声说话,君楚这才回了一句:“本宫身边的人都在这儿了,没有怀孕的。”   没有?岳氏看了素儿一眼,这中年女子,直接就自己动手了。 第157章 环中环   君楚就等着她动手,她动手了君楚才有机会拿住她。看着她直接伸手拉人,淑妃紧张了一下。   她还想要出声提醒,但见君楚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她话到嘴边没说出来。   “你给我过来!还有你,你!你们都过来!快点!”   她指着这宫里这些宫女,看到走的慢的还推一下,不过她再怎么样,君楚都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岳氏见她这么安静,总是找会了一点做上位的感觉,可是下一秒,君楚就让她如坠冰窟:“来人。”   声音不大,但殿外的侍卫却直接进来了,君楚伸手一指,声音轻淡:“以下犯上,拉出去。”   “老奴没有!”   不知道姓什么的,也不知道是姑姑还是个嬷嬷,在人拉她的一瞬间,立刻大喊,君楚直接就说:“素儿是吧?贵母妃有说让你动手吗?我拉扯本宫身边的女官,可有问过本宫?你眼里是不是没有本宫啊?”   刚才君楚什么都不说,并不代表是让她这么随意,真当她敏毓宫里没主子的?   “你是准太子妃,老奴也没有动手拉你,哪里犯上了?贵妃娘娘口谕,您别不承认,老奴不过是奉命行事!”她是贵妃岳氏身边的老人,虽然不是家生奴才,但也是在宫里在岳氏身边多年了,不就一个准太子妃吗?还不是要叫贵妃一声母妃?想责罚她,还要看贵妃的意思。   “少拿贵母妃出来当挡箭牌,你是什么东西?想的还挺多,拉扯本宫你就该剁了爪子!贵母妃慈厚,只是说来问了,哪里说要动手了?你这刁奴,存心是要让贵母妃和本宫疏远!拉出去,杖责八十!”君楚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她口口声声的说“贵母妃”如何如何,恭敬的很,一点都不像是要断了岳氏的关系。但做出来的事,可是直接就断她一臂的,因为她身边的人,就这个级别最高,看上去也经常动手的样子。这会儿新仇旧怨一块端,蓝羽的脸要不是淑妃送药,那毁的可不是一点。   “老奴冤枉啊,老奴没有……”她说话也算有分寸,到这地步,一句都没提贵妃。   倚老卖老?句句老奴,一个字都不连带岳氏,她越是不说,君楚越是要提:“你不过就是个姑姑,还敢把老奴二字挂在嘴边,仗着年纪大欺负本宫年纪小是吧?本宫是年轻了些,可也不是你一个奴才能说的,打!”也不给岳氏开口的机会,也不想再废口舌,直接别开了脸。   淑妃看到贵妃的脸色已然变了,立刻低头避开,只当是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宛如!素儿是本宫身边的——”贵妃还要再说,可是刚才被那素儿拉过的宫女都在那座前站着,就知道她要这么说,君楚伸手一指,春杏便上前一步,跪了下去。   “贵母妃,您身边的,我不知那素姑姑是几品女官,想来也该是一品了,不然连本宫身边的二品女官都被拉扯了。”君楚不过是随意说的,意在压她一头,但这话落在春杏耳里,却是喜不自胜,她不过是个小宫女,太子一朝大喜,她被指了过来,也不过就是个宫女,管了太子妃的首饰,身份是高了点,现在太子妃一句话,她就成了掌宫女官,这是天大的喜事。   “她?”贵妃差点仰倒,这才是真气人,随便指了个便成了掌宫女官,合着她就是好骗的:“难不成你身边的人都是女官了,素儿不过是让她们过来,以查是否有孕,你这么维护,这是让母妃为难,赶紧让那有孕宫女出来,我们都省事。”   她竟不阻拦侍卫责打岳素,只是追问怀孕一事,那会儿诊脉她没封口,就知道是封不住的,不过也没想到这么快,竟然不等明天就来了,幸好让蓝羽先走,此时临时起意,也是难以过去,看岳氏的样子,非要个有孕女子出来,看来这未婚有孕,还真是大事。   “打了多少了?”君楚直接往外看,这宫里责打也是有法子,直接捂了嘴,不让出声的,省的让主子们心烦。   “回娘娘的话,才打了二十。”门口的小太监立刻回话,也就是在这殿里,有太子在,才有这么多是近身侍卫,随时待命,侍卫的手,可比太监的重多了。   君楚这才看向岳氏,也看了一眼那些宫女:“贵母妃,您也听着的,外面不闻一声,想来太子爷手下的人下手很有分寸,既然您说这敏毓宫有宫女私自怀孕,这太医也在,您就直接让太医看吧,人家术业专攻,总是说的清楚。”   她宫里就这么多人,如今都在她眼前,随她看便是,真要是有心备着,就找一个有孕宫女来栽赃一下,不然,她这宫里,现在已经没这样的了。   “本宫不过是来问上一问的,就算没有身孕,给宫女们看看有没有病症,也是好的。”十拿九稳了,岳氏说的便轻松了,也不管岳素还在挨打,直接就让那随行的太医去上前。   “回娘娘,她受不住了,已经昏了。”门口太监过来回禀,君楚我看了一眼岳氏,问了一句:“打完了?”   “回娘娘话,还没有,还差二十。”那太监原本也是受君楚提拔,才从无名小侍提到这一步,对君楚就多了一份心。   “继续,人家都不叫停,我何必装好心。”君楚看了一眼心思都在那些宫女身上的岳氏,贵为贵妃又怎样?还不是想当个婆婆一样拿捏住媳妇?可惜她太急功近利了,就算是假,好歹也要问一句她身边的人,君楚微微摇头,她若是跟着的宫女,忠心再无。   “娘娘这么做,不怕贵妃真拿到了,到时候您这位置不会动,可是权利全无。”淑妃是个什么心思,君楚现在知道一点,听了这话,她笑了一下。   “本宫现在手里也没什么权利,不过她这么做,以后这脸皮都是不要了的,淑妃娘娘想好了,她今日看到了你,这里还是敏毓宫。”君楚好心提醒她一句,话音未落,就看到一个面色惨白的宫女被太监拉了出去。   “奴婢冤枉……娘娘救奴婢!娘娘救奴婢!”一路走一路叫的,君楚起身:“这是哪个?”   还真找个人栽赃不成?看着这面生的宫女,她身边除了这几人其他的确实也不常用,她见了也叫不出名字,被人给利用了。   青竹立刻拦住那太监:“此时拉出去,算怎么说?这不是还没检查完的吗?”   那人也不说话,还是要拉出去,青竹伸手扣住,直接把那宫女拉过来了,侧身挡住那太监:“你是什么身份的太监?说话!”   有了君楚刚才的身份提点,青竹此时对着和这些宫人,怎么看都不顺眼。   那太监忍了一会儿,被青竹催急了,就说:“青姐姐还是别问了,奴才这也是为了娘娘好,这丫头出去打一顿再丢回来,什么事都没有。”   君楚看了一下,这太监也面生的很,不是她留了空子就是别人就等着这一步,她也不看了,扬声说:“小路子你进来,这宫女到底有多少宫人,你帮办公看看,谁是谁不是的,本宫很多都没用过,认不全。”   “是。”门口机灵小太远亲小路子进来了,那个机灵的,是司空诸身边的人,司空誉直接塞回去了,现在宫里留用的,就这个还算干净了。   君楚现在手里是真没人了,一下子就放出去四个,只剩下青竹一个,正好又是这个事,趁机看看是否可用,也能彻底换回血。   “娘娘,这宫女不是您身边的,这小太监是外面洒扫上的小木子,有些力气。”小路子看了一会儿,就回话了:“娘娘,现在功力的,我也就只认识那四五个了。”   四五个?那其他的难道都不是她宫里的?这可是十几个人,真要是塞的人多了,她还真护不周全了:“你去叫那些良娣都过来,看看是谁的人让她们自己来领,既然不是本宫的人,本宫也不用管那么多了。快去。”   小路子领命去了,青竹直接点了那太监小木子的喉咙,锁了一会儿,他是这会儿不能说话,但那宫女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就要扑向君楚:“娘娘救救奴婢吧,奴婢也是无辜的,奴婢不想死,求娘娘救命!”   这么说,怎么都会觉得是她就是那个宫女,青竹伸手拦着,没让她扑过来,但太医已经过来了,直接就诊脉。   “回娘娘话,这姑娘也没有怀孕。”这太医不是那个君楚用过的,是个生脸的,不过他这么说,君楚有些惊讶,岳氏也有些惊讶,就连那小宫女也惊讶了。   “怎么会……”小宫女低声嘟囔了一句,青竹听到了直接就问:“什么怎么会?你是哪个房里?是故意来给公主添气的!”   “没有!娘娘饶命,奴婢是柔庶妃身边的绿萝,是——啊!”她话没说完就被那小木子一拳打在肚子上,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第158章 不安分   这都不让打完的,青竹直接按住他,一脚上去,卸了他的脚踝,不让他跑。   “宛如,这是做什么?你宫里的事,怎么会这么乱?”岳氏这会儿有话说了,舍弃了一个岳素,截获了君楚的权利,这样算来,她不亏。   君楚到这会儿也不再给她留什么脸了,她就不个是有福气做婆婆的,跟本也做不好,索性撕开了说:“本宫也不知道,明明上午还好好的,人也都是本宫的人,安分的很,怎么才一下午就全变了,贵母妃晚上就来了,正好赶上了,本宫也只能让贵母妃看一出闹剧了。”   君楚这话正合了岳氏的心思,她直接就说:“你自己宫里的事都管不明白,就别想着管那么多事了。”来就是这个目的,君楚还算聪明,直接就给抖出来了。   “贵母妃认为本宫没能力,本宫也不能反驳,只是这人不是本宫这里的,是哪个宫的都自己回去,本宫不追究。”君楚这么说着也没指望她们真回去,这种时候真要站出去,就是直接找死的,君楚不管,谁派的谁管。   “这话说的,本宫没有说错啊,你看看这会儿,这乱成什么了,有了身孕就上报,都是天家血脉。”岳氏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宛如,你和太子订婚,太子身边的丫头你至少也得知道,本宫之前以为是宫女私通,没想到是太子的,也算好事。”   君楚心里笑的肚子疼了,可是面上还半点不能显,这么好的一局,她真想知道是谁下的:“是吗?竟然是殿下的?本宫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娘娘,各位良娣小主来了。”小路子腿脚哦还算快,这就来了,君楚看了一眼,刚才那个扎眼的绿萝说她的主子是庶妃,就问:“那庶妃呢?”   “庶妃身子不适,已经休息了。”小路子低头又近了一步:“听说是喜酸贪睡,夹杂呕吐。”   “嗯,本宫知道了,你让人守着门口,只要不是殿下来,都一律先拦住了。”君楚还不知道司空誉竟然是真睡过那些,这事也没问过,他自然是不说的,现在一个个都怀孕的到积极,是司空誉的还好说,若不是,……哈哈,君楚无良的笑了,都是在扒着得罪他。   “这会儿让良娣们过来做什么?”岳氏见这几乎是和宫的人都来了,而她身边就只剩下两个太监,两个宫女了。   “嫔妾给太子妃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一排六七个,这么一跪,也是莺莺燕燕的。   “贵母妃别急,她们自己会说,你们起来吧。”君楚指了指地上那些宫女:“这个怀孕了的,本宫不知道是谁身边的,伺候了殿下也不说一声,名分都没有。”   “回娘娘话,奴婢是白良娣身边的绿菊。”那宫女一听有名分,也不等自家主子开口,立刻就跪行几步,自己说了。   “白良娣身边的?”君楚在那几位站着的脸上扫了一遍,这是联手了么,既然这样,她也不介意给出个名分:“既然有了身孕,就不能这么低微了,不利于养胎,绿菊是么?就晋封清良娣吧,清白的清。”   白好棠直接瞪眼,还真敢封,直接就给良娣位份了,可是在哪里是太子的,这就是一个侍卫的,她不过是想栽赃一下,此时她有些心惊,看着绿菊,难不成是这丫头说的什么?这要是真捅破了,谁都保不住!   “娘娘,这样不妥吧,宫女晋封,不是——”她想了一下,还是要说的,一来证明她上下分名贵,二来证明她没有私心。   “她有身孕了,同为良娣,你们却与龙脉无功,绿菊是白良娣身边的人,还跟回去吧,好歹主仆一场,现在又是姐妹了,要照顾好点。”君楚直接打断她的话:“你应该高兴啊,是你身边的人呢,不过这伺候了殿下,也不报档,可是该罚的。”   这话说的很是堵心,她身边的人能伺候太子,无非就是她的手段,这在外人看来,也是这丫鬟的福气,一次就怀上了,而她经常在太子身边也不见有动静,现在人还给她管着,还带了封号,她这么天天看着,怎么可能不堵?   君楚看她面色来回变换,不再理她,看向一直沉脸的贵妃岳氏:“贵母妃现在明了了,您还有什么吩咐?本宫初理宫务,很多地方还需要您指点呢。”   这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本来以是个宫女怀孕,抖出来一条秽乱宫闱就跑不掉,没想那宫女一口咬定是太子的,而君楚竟然不问直接给了名分,一切都是以太子为重,她也不过是个妃子,还真是说不初来什么了。   “你这么做的就很好,毕竟这是太子第一个孩子,是该看重的。可是你这宫里太乱了,本宫让人重新给你换些人,都是老实的,你看着挑吧。”她怎么会让岳素白白挨打,总要得道些什么。   君楚根本不在意这些人,她只要身边有几个近身的就行了:“贵母妃看着安排啊,有劳贵母妃操心了。”   让她直接打在棉花上,她再不能说什么,君楚也没损失什么,虽然多了个人,还多了块肉,不够很多人都眼红的很呢,根本不用君楚管。   “娘娘,真是好险。”青竹伺候着摆饭,先拿了水果上来。   “危险吗?这宫里的人,出了你,我都用不上手,你看着给挑几个忠心的,总是都得有自己人才行。”君楚净手,捏着一瓣蜜桔。   “那春杏……”   “她先留着,有她挡在前面,是你的方便。”君楚也不避讳她,本来春杏就是拿来挡着的,现在岳素也打过了,八十杖,够她这段时间不能蹦Q了。   “是,太子爷回来了。”青竹一摆好筷子抬头就看到司空誉大步进来,面色不好。   “你们先下去。”司空誉直接说,看着一桌子的饭菜,胃口全无。   青竹摆手,让守着的宫女都出去,她最后关了门。   君楚知道他的意思,不就是多了个人,看这样子,多半那肉也不是他的,起身站起,伸手按住他的手:“你先别问,我先说,我的陪嫁宫女蓝羽怀孕,是我的暗卫的,也是不巧,在被贵妃下毒之后才发现,今天又被太医觉察了,我没封口。”   “那你就私自给我添人了?”司空誉生气是在这,她都不着急吗?直接就送了人上来,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明知道他和贵妃面和心不和,隔阂很深了,还这么……   君楚伸手抵着他的唇:“有人比你着急,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被你发现,就算仗着你重面子,可是无中生有的,总是虚假的,这不是问题,先让她们把这戏唱圆,好歹她们准备了这出。”   司空誉睁着眼看着她,什么都知道,却还故意这样,这可是硕大的那环保色,他心里自然是不能忍,尤其是那个白好棠,他连看都没看过她那儿,就能有宫女怀孕,真是好地方。   “你知道我都没有去过她们那边的,这种事情,就该直接打死,你呀。”真是让司空誉又爱又恨,拿着他用可是一点都不手软的。   “我知道,却没有用,那个柔庶妃,照样是已经怀孕了,你说这丫鬟的不是你的,我确实知道,那这庶妃呢?我就不知道了,不是你的,那就是她不要命了。”君楚拉他坐下:“这些事我还真不想理会,要不,我再去闭关一段时间?”   “恐怕是不行了,昊天的附属吴国在骚扰望渊边境,明明是个小国,却把边关守将都打败了,但现在又不能直接和昊天交战,父皇让我想办法。”司空誉何尝不知道这宫里事多,可是前朝有事,他避不开。   “昊天也会用这种办法啊,真是费事,古往今来美人计最有用,兵法上三十六计呢,总有可用的。”   “兵法?弧形兵法上只有军阵。”司空誉有点诧异的看着她,怎么说这话,他不懂呢?   竟然还没有兵法?君楚挑眉,那可真是论实力了,能做到大国,果然是不一般:“先吃饭吧,我忙了大半天,吃完饭再说。”   屋内没有让宫女在,他们就像寻常人家一样,这事平时习惯了,可是今天这些宫女是贵妃挑过来的,自然就会问的,虽然被青竹给搪塞回去了,但晚上沐浴的时候,还是有胆大的宫女问出来了。   “娘娘,今天晚膳没让奴婢伺候,奴婢惶恐。”一旁端着香料的宫女,被青竹说了一句“香料放多了”就立刻跪下说:“奴婢出手粗脚的,还请娘娘别嫌弃。”   不嫌弃?她不过是个别人的棋子:“既然知道自己出手粗脚的,就别在内殿了,去外面洒扫吧。”君楚才不留她,这种人自以为有点小聪明,就当她这里没人了吗?   那宫女错愕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君楚会不看她是贵妃选来的面子上,那一张脸顿时惨白,不想出去。 第159章 阴谋阳谋   可是君楚都已经说了,她不出去又是不行的,顿时手里连香炉也捧不住了,直言哀求:“娘娘饶恕奴婢这一回吧,奴婢再不敢多嘴了。”   “你若是只多嘴也罢了,分明是起了别的心思了,本宫要什么人伺候,要不要伺候还要问你不成?本宫不喜人多,现在带上你也不过四人,你既然嫌这里人少,外面人多。”君楚心情不错,和她多说几句,随后青竹就叫小路子进来,把人拉了出去。   “公主也真是,这种人何须理会。”人拉出去之后,青竹就说,收了拿着木瓢给君楚添水,看了一眼在一旁的春杏,她又说:“春杏,你看着点,现在都知道你是管事姑姑,眼睛放亮点,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就别人进内殿了。”   这话说的,就好像半个主子一样,君楚微微闭眼,不知道这春杏心里是不是和表现出来的一样这么忠心。   “是,青姐姐教导的是。”春杏直接应下,这也算是个好的,至少也算有优点。   “哗啦!”君楚出水,一旁管着衣服的宫女立刻就把衣服拿过来了。   “楚楚,你洗——”司空誉听见水声,直接进来,君楚才一脚踏出木桶,衣服还没接过,一身水珠,洁白无瑕的,完全在空气里,正被他看个正着。   君楚微微垂眼,青竹立刻从那宫女手里把衣服拿过来给披到君楚身上,遮住了无边春色。   司空誉这才惊觉,转身退到屏风外,心里有些扑通,他这是第一次见君楚娇躯,都看入神了。此时回想。却成了空白。   “你们下去吧。”君楚一身寝衣出来,直接让人出去,她这边晚上守夜的也是在外间,决不允许在内殿榻前的,她很厌恶那种时刻被人看着的感觉。   这次就算那新来的宫女看不惯,也不敢说了,刚才那个就是先例,这太子妃的规矩,就是和宫里别的地方的不一样。   “楚楚,喝茶。”司空誉掩饰尴尬,端着一杯茶过来。君楚就那么看着,没伸手的意思,她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被司空誉给看到,二人亲密有间,君楚还不想这么快。   “楚楚?”君楚就那么看着他,他心里有些没底,是不是惹她生气了?还是没有直接点?女人心思难猜,就算此时的君楚,他也猜不透。   “嗯,这茶水来的正是时候。”君楚恍然回神,她在想什么呢,竟然觉得自己魅力不够,是她自己不要的,司空誉不过是尊重她了,哎呀不能瞎想,接过茶杯,她转移话题:“杯弓蛇影怒波后,真假难辨。”   “什么?”司空誉端的就是一杯普通的茶,她这话说的好突然。不过他只迟疑一下就听懂了:“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君楚伸手,示意他近点:“其实呢,这很简单的,只要方法用的对,就没有不败的敌人,有心告诉你,又怕这隔墙有耳。”   这内殿可没有纸笔,不过那张桌子面上很光,君楚点茶手书:天围人劳打击中,暗火藏李手惊还。虎欲抛贼底鱼脱,关攻伐偷骂不抽。开主美城反若连,上德下厚安万年。   最后一句才是亮了,谁不想一定见山千万年,连长生都想,更别说这些,不过这是缩略诗,不解释是不会能明白的。司空誉默记于心,然后看着君楚。   “这就是我说的,就是用在对敌打仗上的。”君楚解释了一下这三十六计,她估计这里也有,不过却是没总结那么齐全,稍微解释之后,司空誉就知道了,听起来确实有用,但具体怎么用,还是要根据实际来定。   君楚笑着看着他,那表情带着俏皮和狡黠,司空誉不由的就想到了她那光洁的娇躯,和她这表情很搭配,这不能怪他,君楚此时穿的还是寝衣呢,领口微敞,能看到那片粉嫩的锁骨,很是引人遐想。   “楚楚。”他鼻音微重,听起来低沉好听。   “嗯?你都明白了?那要怎么谢我呢?”君楚就那么看着他,觉得此时的司空誉很可爱。   竟然是可爱,君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觉得,明明司空誉一直都很帅的,君楚虽然不是颜党,但实力和脸得一致。   看她笑的像个狐狸,司空誉直接抱了满怀:“你想让我怎么谢?送你一场春宵如何?”   “不要,你又不是第一次。”君楚勾唇,眼珠微斜,明显的嫌弃。   “”司空誉无语,这种事情,怎么在她面前,就真觉得是对不起她了呢?   “噗——”君楚不过是一句玩笑,他这个年纪,认识的又晚,身份又在那儿,这样也正常,她本不是计较的,就是玩笑而已。   司空誉见她笑了,顿时知道自己被她骗了,刚才还真以为她是吃味了,直接伸手锁住她的腰,低头就啃了一口:“好啊,竟然骗我这个……”   “哎呀!”君楚面上一红,难道就是今天吗?   司空誉确实情动,但见君楚的反应,他多问了一句:“楚楚,愿意吗?”   本来君楚就在犹豫,见他到这会儿还问自己,索性直接说了:“我不知道……”   原本没想她会真回答,而这答案还这么纠结,真是好笑了,司空誉便抱她起来:“不知道可不算答案,那让我来告诉你,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这,就是真的要了,君楚看他眼底伸出的深情,索性直接给了,伸手覆上他的胸膛,轻笑道:“我若是知道,你一定会觉得我是不知道的好,可是我若真不知道了,你又觉得还不如知道点的好,我只能说我不知道是该知道还是不该知道——唔……”   一圈的知道不知道的把司空誉给绕晕了,直接吞了她这伶牙俐齿,省的这种时候还不专心。   幔帐落下,红烛微燃,此间一夜倾心覆。   早晨醒的时候,司空誉正在穿衣,见她醒来,便笑道:“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去上朝。”   君楚莫名想到那个太后:“我还没去见过太后呢。”   “不用见了,她知道。”司空誉直接就说:“安心睡吧,等我回来一起用膳。”   君楚没了睡意了,看着他出去,也起身:“青竹,帮我找只信鸦来,让小厨房煮上八宝粥,我出去一趟。”   这么早?此时外面天还没亮,青竹让人端水进来,君楚任由一个新来的宫女给梳头,那繁复的,钗环一只挨着一支,压的人头疼。   “不用这么复杂,我又上朝。”君楚摘了几只,扔在妆台上。   “娘娘,今天不是要接待良娣小主的请安吗?”那宫女立刻跪下,这种发型,她也是给贵妃娘娘梳过一段时间的。   “你这手艺是好,不过今天不用,起来吧,我又没那么厉害。”君楚从她眼里看到不安,惶惶如小鹿,突然觉得,她那么像玉雪:“你叫什么名字?”   她叩了一个头说:“回娘娘的话,奴婢以前叫小雪。”   “那你继续叫小雪吧,名字不错,人也不错。”君楚伸手拉起她:“以后你跟着青竹多学学。”   她受宠若惊,太子妃竟然亲手拉她了!这比贵妃说的根本不一样,她心里已经把君楚看重了,贵妃那边交代的事,已经有些要抛却的念头。   小雪就是被指来给做梳妆用的,她手艺好,再难梳的头也能梳的顺眼,不生硬,所以岳氏才让她来的,新换这一匹人里,除了结果大太监之外,都是新人,好在君楚用到的太监不多,一个小路子,还有一个看着老实的小黑子,这名字听着,君楚就定了他。   看着小月低眉顺眼的样子,又和玉雪完全不同,本来就不是一个人,是她想多了,君楚莫名叹了口气,她是身边没人了,才这么想到以前。   “公主,粥好了。”青竹对于这个没敢过外人手,小厨房里的人被蓝羽筛过一遍,已经好了。   “青竹,你把小雪化妆,蓝羽的,我带她出去一趟。”君楚喝着粥,淑妃昨天投诚,那么明白的告诉了贵妃站在了她这边,她得好好谢谢,至少昨天,当着淑妃的面,贵妃不能太狠,以往形象在那儿,自毁不得。   “娘娘……”   “改口叫公主,这是信任你才这样的,我给化妆,别动。”青竹伸手拉她坐下,刚才还想着她听话,那就要好好听话才行的。   “多谢公主。”她确实乖觉,君楚一向不喜人多,这也不过就是三个人,青竹春杏,还有这小雪。春杏是不用管的,也是个聪明的,知道该怎么才能活下去,虽然君楚一直没用什么厉害手段,但一举一动都让人服从。   看着她那张和蓝羽九分像的脸,君楚点头:“备轿,去春熙殿。”   那是淑妃的住处,君楚就是打算趁着早上人少,和淑妃聊聊,没想到路上,和另一只轿子走到了一起,都是到的春熙殿。   君楚这边下轿,自然有宫女太监通报是:“太子妃娘娘。”就听那边的人说:“南王妃。”   南王妃?司空南的正妃,君楚是真没想到会在这一大早的见到她。 第160章 淑妃   君楚淡然望去,便见着那边不远处走来一群人,他们簇拥着一个女子缓缓走来。   君楚微眯了眼,面上淡淡,然那双眸却是深深的,只在看见面前那人缓缓出现之时,嘴角微勾,眼中一片深意,若有所思。   那最前边的女子,便是那南王妃,秦家秦婉罢。   据闻这司空南的王妃,是望渊名门望族秦家之独女,这秦家拿捏了望渊之中的经济命脉,虽是商贾之身,然却在几代之前因助国君有功,是以被封。   是以这秦家嫡女秦婉在望渊极为有名,不过,具君楚得知,这秦婉虽是被秦家上下千般疼爱,然据闻,在她十五岁生辰之前,却因着幼年时候的一场发烧,致使她烧坏了脑子,稚嫩如同幼儿。   只在两年之前忽是清醒了过来,然那时她已然被下嫁给了南王爷司空南,带着身后富可敌国的家产。   这皇帝虽是设了司空誉为望渊储君,然,对于自己的皇子倒是也不偏不倚,只这般,关系却也是暧昧无比。   怪不得司空誉身为储君,却不得不被这般人逼迫。   君楚眸光清亮,面上不急不缓,只慢慢的往前走去。   迎面走来的,是个穿着水蓝色华服的女子,她的面容甜美,眸光澄澈,清亮无比,里面满是自信聪慧。   确是一个令人眼前一亮的绝丽女子。   据闻这南王妃秦婉,十几年都是痴呆的,只没有想到,一朝恢复神智,竟是如此光彩照人。   君楚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了几番,心中已然有了一些了悟和隐隐的赞赏之意,只慢慢站在了原地,看着那女子慢慢朝着这里缓步而来。   秦婉面如光华,笑若春花,眼中却带着优雅十足的温和淡定,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淡定,而是经历了一切的沉淀。   秦婉缓步而来,走至君楚五步之前,不近不远,对君楚轻轻点头,声音清丽:“太子妃。”   君楚也轻点头:“南王妃。”   面前的女子只这般看着,着实吸引人的紧,君楚也见过那南王爷一面,虽是难听,然若是说实话,那南王爷着实配不上这般光华的女子。   君楚眼神之中的叹惋约莫是太过明显,那秦婉微微怔了怔,看向君楚的眼神也柔和了些,带着点温和的笑意。   两个人面对面看了一会儿,同时在眼神之中看出了惺惺相惜之意。   “不知太子妃是否来找淑妃娘娘?”   君楚微微点头,唇畔含笑:“南王妃可是也来找淑妃娘娘?”   秦婉却是微微一笑,眸光清亮,声音清浅,意有所指:“只淑妃娘娘喜静,怕是人多不便……婉儿忽然想起还与清嫔约去一并儿赏花,还望太子妃帮婉儿向淑妃娘娘解释一二才好。”   果然是个玲珑心的女子,知晓君楚必定是要与淑妃商讨何事,便欣然让出了位置让淑妃与君楚好能单独相谈。   君楚心中不免又多了几分好感,便轻点头,微笑:“这是当然。”   这秦婉果然是个妙人,君楚心想着若不是在此处,她必然是要上前去交谈一二。   只君楚现如今要去淑妃那处,倒是不便在这边多留,便与着秦婉稍微交流了几句,便向着各处而去。   只见那秦婉缓缓离开,君楚微眯了眼,淡淡吩咐青竹:“去调查一下,这南王妃,看起来倒是与传闻之中不甚相同。”   青竹应了一声,君楚便也收了心思,只继续往前走去。   春熙殿。   君楚进去之时,淑妃娘娘正拿了一卷佛经细细的看,殿里燃着一卷香,正袅袅的升着丝丝缕缕的烟气,绕着横梁缓缓流淌,安神定心。   君楚一闻起来,就知道里面定是有着安神定心的香料,她镇定了一下,便款款向着淑妃娘娘走去。   “淑妃娘娘。”   君楚向淑妃行了个礼,动作十分标准优雅,挑不出半点缺陷。   “是宛如呐。”   淑妃放下手中的书卷,眉眼倒是温和的很,她的手腕之上还戴着一串佛珠,只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深思灵处,显示了这个女子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般纯良。   然,就是这般才能更加互利互助。   君楚微勾了唇角,只抬眸看着淑妃,不卑不亢,眼神大胆直白,淑妃却并没有感到被冒犯的意思,只看着面前淡定从容的女子,眼里带着欣赏之意。   君楚能在身无势力之时就能够大胆进宫与那老皇帝挣得那玄昌第一女官之位,更加不要说在此处面对着淑妃娘娘了。   这淑妃身居深宫之中,虽是念着佛语,然在这深宫之中的女人,哪里能够只吃斋念佛就能够生存下来的?   只是,这淑妃够聪明,能够明哲保身罢了。   而君楚需要的,正好是与这淑妃合作,能够联手扳倒贵妃。   君楚对着淑妃轻笑,眼神平静无波,却隐隐有光华流转。   “淑妃娘娘这春熙殿里焚的香,当真好闻。”   淑妃笑了笑,有些满意:“这香是我特意差人带来的,有凝神安心的用处,我这平日偏头疼的毛病,闻着这香,却是也减缓不少。”   君楚淡淡看了淑妃一眼:“娘娘可知,然就是花味再好闻,太过浓重,也是让人难以忍受的。”   淑妃笑了笑,只接下去道:“却是,牡丹姝丽,国色天香,然若是那气息太过浓重,也是万万不受人欢喜的。”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见了对方眸中的深意。   淑妃向着旁边的女侍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女侍点点头,带着周围的无关人等都退了出去,守在了门口。   大殿之内只剩下淑妃的一个近侍侍女,青竹就站在君楚的身边,蓝羽微微低着头,面容还是有些瑟瑟的,不同于真正的蓝羽。   只君楚并不奢求太多,反正蓝羽生性淡定,不喜胡闹,故而识得之人甚少。   而这淑妃估计也不识蓝羽,故而她只是瞧了一眼那蓝羽,便也瞥过去了。   也不知晓这边是昨日在宫阙之中差点引起一片骚动的那名宫女。   在等到周围只剩下一片寂静之后,便是看见君楚上前了一步,玉般的面容神色淡淡,只看着淑妃低声道:“淑妃娘娘,多谢昨日之举。”   淑妃笑容温婉:“举手之劳罢了。”   君楚没有再打官语,直接切入主题:“淑妃娘娘,如今贵妃娘娘在后宫之中独权,宛如虽是从另国而来,但也是一国公主,倒是不能这般被随意欺压着的。”   她说的义愤填膺,好似那般无脑冲动之女。   说着,她上前一步,近似委屈:“淑妃娘娘,若是这般,还望你帮帮宛如。”   淑妃微皱了眉,只微叹了一声:“贵妃她一人执手后宫,你若是这般,本宫怕是也不知如何是好啊。”   君楚心中冷笑,面上却显得更加无辜,只看着淑妃低声道:“娘娘不知,本公主与太子相识相爱,只不知贵妃娘娘她为何一定要如此挑刺,那不过是一丫鬟,竟也能怀上太子骨肉!”   君楚微顿,继续道:“娘娘,本公主可是要靠您了。”   淑妃犹豫半晌,才继续说道:“如此……若是以后有本宫帮的上忙的地方,本宫定也是会帮着公主的。”   说着,又安慰了君楚几句,两人说了几句话,君楚才慢慢的离开了春熙殿。   路上,青竹没有说话,只是有些不解的看着君楚。   君楚瞧了她一眼,只说道:“有何话便说吧。”   青竹皱起眉头,不解的问道:“公主,为何如此示弱?”   这淑妃虽是四大妃子之一,是那南王爷的生生母亲,但是却因着自身吃斋念佛,生性淡淡,不与他人争斗,虽是可以靠拢的对象,但是却也不必如此示弱。   君楚微勾了唇角,眸中淡淡,只道:“你以为,这淑妃娘娘,当真如此温润无害?”   青竹二丈摸不到头,一时有些茫然的看着君楚。   她的确是如此作想的,这淑妃娘娘看起来,当真是没有什么可以有害之处,若是当真有何威胁之处,怕就是她那个儿子南王爷了。   那南王爷好战斗勇,虽是如此,但的确是有些本事,连带着他的母后也能够沾沾喜气。   君楚却摇摇头,却也并不言语了。   那淑妃娘娘,绝对不是表面上看上去这般温润无害,反之,可能更具威胁力。   君楚想着,脑子里面却浮现了一张巧笑倩兮的面容,那女子气度难掩全身气度如华,绝非池中之物,若是她支持着南王爷,那当真是个麻烦。   君楚微皱了眉,再次低声叮嘱道:“青竹,你务必差人去调查清楚那位南王妃。”   青竹欢快的应了一声。   然而就在这时,却看见前面走过来了一群人。   青竹眼尖,立刻便低声提醒道:“公主,是贵妃娘娘。”   君楚抬眸,就看见岳氏领着几位娘娘正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穿着华服,倒是显出几分雍容华贵。   只这心思,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大方。   君楚按下心中心思,抬脚便朝着贵妃娘娘那里走了出去,那处也是看见了君楚,便停下了脚步,微微抬着头,就这般淡笑着看着君楚,眼里却是有着几分疏离和防备。   君楚也不在意,只行了礼:“贵母妃。” 第161章 教训   岳氏看着君楚朝着自己行礼,只作轻笑:“宛如这般早便来宫中,可是要来找谁?”   君楚不慌不忙,只说道:“不过是因着宛如闻着那日淑妃娘娘身上的香好闻的,这才腆着脸来向淑妃娘娘要上一些,好带回去给太子爷闻闻。”   说着,脸上显出几分娇羞来。   这君楚刚与司空誉成婚不久,这般情爱难掩,倒是也不让人感到膈应,只让人徒增羡慕吧。   岳氏虽是面上染笑,眸中却是看不到丝毫的笑意。   这君楚是个障碍,并不是个好糊弄的,若是这般,还当真是不能继续待在太子爷的身边。   太子爷如此恩宠与她,更不是好兆头。   想着,岳氏撇开眼睛,便是将目光投向了君楚身边的蓝羽,只低笑道:“宛如,你这身边的小丫鬟倒是眼生的很……昨日可是没有出现吧?”   君楚早就已经想好了理由,闻言只是低声说道:“昨日蓝羽她被唤去出府采办,临晚了才回府,故而君楚才没有让蓝羽来见着贵母妃。”   岳氏只笑了笑,眼睛却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蓝羽。   那蓝羽乃是小雪所假扮,小雪生性腼腆胆小,和蓝羽完全不一样,若不是因着前面她不用说话,倒是还能相似一些,但是现在,她被岳氏盯着,胆子更加小了,只瑟瑟的缩在那里,不敢说话。   岳氏微微眯起眼睛,眸光一转,就看见了那小雪手里面拿着的香,便笑了一下,只对着君楚说道:“宛如,本宫也瞧着这香挺好,不如给本宫瞧上一瞧?”   君楚哪好拒绝,只刚应了一声,那岳氏便向着旁边使了个眼色,那旁边的宫女立刻便上前来。   小雪有些慌张的上前,只在将手中的香递给那宫女之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宫女脚下一空,整个人竟是朝着小雪那里倒了下去,小雪躲闪不记,整个人都被她撞在了地上。   一切都在转瞬之间,周遭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是看见那小雪已然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约莫是被撞的太狠,她整个人都被压在了地上。   若是真的蓝羽这般被压在地上,肚中的孩子定然保不住了。   青竹连忙将小雪给扶了起来,她的额头磕在地上,登时破了皮,一片红色。   她连站都站不稳,眼前一片模糊,只因着青竹的搀扶而堪堪站着,显然是伤的不轻。   那撞倒她的罪魁祸首却是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只站在那里。   别人倒可能还不知晓,君楚却是瞧清楚了,那名宫女分明就是故意去撞小雪的,甚至,还是故意朝着小雪的肚子去的。   君楚禁不住捏紧了拳头,神色也禁不住肃寒了起来。   看着小雪那额头之上的一片鲜红,君楚恍惚之中似乎又像是看见了那个漆黑的夜,当她走进院子的那一瞬间,只看见了玉雪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身子已经凉了。   似乎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君楚走上前,面上冷着笑道:“蓝羽,你怎么这般不小心?你看看,若是冲撞了贵母妃,看你如何是好。”   小雪不敢说话,只吓得差点又要跪在地上,好在青竹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   小雪茫然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那岳氏瞧了小雪一眼,又见着君楚这般说话,便开了口,只道:“这婢女动作这般迟钝,宛如,你倒是要好生看着才对。”   这话说的,好像方才撞倒对方的人是小雪一般,真真让人无语。   君楚应了一声,眸光转了一瞬,却是轻笑着,眸光逐渐转冷,话语一偏:“只是,这婢女也当真是敏捷的紧,若不是蓝羽挡了一下,是不是还要冲撞了本公主?”   因着方才小雪就是站在君楚的面前的,如若是方才小雪没有被那婢子撞倒,那婢子倒是直对着她而来的。   那婢女方才还有些的也得意的站在一边,闻言立刻低下了脑袋,口中却是强辩道:“太子妃请放心,婢子是决计不可能冲撞殿下的。”   “是吗?”   君楚心中冷笑,面上却是和缓的笑道:“那你过来,将香料拿去。”   小雪退到后边,青竹上前,君楚不动声色的微微上前一步,手中暗暗使劲,将内力灌入珠子之中,弹指之间,那颗珠子便是击向了那婢子的膝盖。   “啊!”   那婢子只感到膝盖一痛,整个人都往前摔了下去,青竹眼见着这婢子朝着自己倒过来,立刻敏捷的躲了开去。   只君楚却站在那婢子的面前,在其朝着自己摔下来之时,她伸出手,又快又狠的扇向了那个婢子的脸。   “啪!”   那婢子还未曾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脸上猛然疼痛了一瞬,耳鸣声一阵,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额头也磕在了地上,一片鲜红,狼狈不堪。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几乎只在一瞬之间,岳氏目瞪口呆的瞧着面前的君楚,“你你你”的说了半天,却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君楚脸上的表情十分淡定,她挥了一下袖子,就像是扇去了一只蚊子一般,根本就没有引起半分风浪。   她看着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的婢子,微微勾起了唇角,只对着岳氏微微一笑:“贵母妃,您这身边的人看来动作实在是不这么利索,这次是冲撞了本公主,若是下一次冲撞了贵母妃,那就不好了。”   说着,却是吩咐着青竹要将这脸颊肿的如同馒头一般的婢子送到宗人府去。   岳氏看着君楚这般自如的就要将自己的婢女给送到宗人府,便连忙开了腔,只说道:“宛如,就不用劳烦你了,这婢子,让本宫来教训便罢!”   君楚只笑笑,那青竹的动作也不停顿,只用力将那婢女给提了起来,那婢女慌张的伸出手乱挥,那手差点就打到了青竹的脑袋。   青竹皱眉,却是狠狠将那婢女给丢了出去。   那婢女被狠狠丢到了地上,登时发出了一声尖叫,在场之人都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还敢反抗?”   君楚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反手扇上了那婢女的另外一半脸,那婢子口角流下一丝鲜红,眼白一番,竟是活活被扇晕了过去。   那岳氏面色一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君楚,君楚却是瞧都不瞧她,只冷声道:“青竹,把这以下犯上的贱婢送到宗人府!快去!”   “是!”   青竹将那婢子给抓了起来,却是直接走了。   那岳氏连说都来不及说,便是眼看着青竹将那婢女给带走。   她眼中风云变幻,脸上却是强笑道:“宛如当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子。”   君楚只淡笑道:“这等粗贱的婢女,若是再不管教,还真当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了,贵母妃宅心仁厚,自是不会这般惩戒这些以下犯上的婢子的。那么就由宛如来帮着贵母妃教训教训!”   岳氏被君楚说的哑口无言,半晌才说道:“那还真是要多感谢宛如了。”   只是,这话却像是从齿缝之中挤出来的一般。   君楚却像是没有听出来任何异样一般,只看着岳氏,轻笑着亲手将那香送到了岳氏的身前,微低着头,表情隐在黑暗之中,看不分明,只能听见声音低沉:“贵母妃,万不得被这些欺上媚下的奴才给糊弄了去才好。”   说着,抬起头,却是直直看向了那愣在了岳氏身后的婢女一眼,眼神冷清,却蕴含着无尽的威压。   那岳氏身边的婢女全身一颤,就看见君楚伸出手的瞬间,竟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结果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角,竟是惊呼着摔了下去。   岳氏看着那摔倒的婢女,脸色更是难看了起来。   君楚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婢女,却是拿出了那香,岳氏脸色都有些黑沉了下来,呵道:“沉香!”   另外一个婢女连忙伸出手接过了香,君楚这才缩回手,似笑非笑道:“贵母妃,这香便赠予您吧。宛如想起还要与誉有事,便先走了。”   岳氏只能点头应允。   君楚这才慢慢悠悠的带着不知所措的小雪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路上,小雪禁不住偷偷抬起头看着面前身材纤细的女子,眼中忍不住满是敬佩之意。   她以前听闻过太子妃的传闻,只是听说太子妃武功高强,人也高傲的紧,脾气也似乎不太好……可是现在这般,小雪觉得,这个太子妃却是好的很,不但好好的待她,今朝竟然能在贵妃娘娘的面前这般袒护她。   小雪禁不住弯起了唇角,眼中尽是笑意,心中更是决定了之后定是要好好跟着太子妃。   君楚却不知道小雪心中所想,只是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她想起了玉雪。   玉雪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人,也是第一个对她如此之好的人,却也是……她最为愧疚不安之人。   今朝这一次这般袒护小雪,其实也算是了了她小小的私心。   若是玉雪还活在这人世间,她绝对不会让人再这般欺负她。   只是……这已然是痴心妄想了。   过去的,永远都不会回来。   君楚小小的叹出一口气,眸子却是黑亮的惊人。   她只愿,如今她能够护佑身边之人一切平安。   再不负其身边有心待她之人。   如此,而已。 第162章 重生之人   君楚慢悠悠的回了府,才坐下没多久,便是看见西方急步走了过来,只对着君楚说道:“公主,方才方姑娘差人来找您。”   “哦?”   君楚微怔,继而笑开。   这方圆圆是个热情天真的性子,时间相处越久,君楚便更加的欢喜这个胖姑娘。   君楚想了想,便换了装扮,带着青竹便出了太子府。   到了那处,青竹眼瞧着一个胖姑娘从中跳了出来,抓住了君楚便朝着里面走,脸上尽是兴奋的笑意。   “姑娘,你这设计真当太好了,这阵子,这边可是来了不少的客人,都可欢喜这般衣服了。”   君楚只笑了笑。   今朝方圆圆穿了那宽大的衣裙,袖子飞舞,倒是衬托的方圆圆不再这般圆润,反而透出了几分古典之美。   只是这方圆圆若是不开口还好,真当开口的话,只剩下了一片热情之意,却没有什么安静之美。   只是这般女子,热情又好客,生性善良,若是真有人欢喜上了她,将她娶回去,那才真当是积满了福气。   方圆圆却不作别想,只抓了君楚的手,便朝着里面走去,但是才走到一半,却是看见一个小厮慌乱的走了过来,只对着方圆圆压低了声音道:“老板娘,秦记的人来了。”   方圆圆也是登时一愣,却是下意识的“啊?”了一声,等到反应过来之时便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道:“秦记的人?什么时候来的?来干什么?”   她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那小厮满脸迷茫,只说道:“他们只说要见见您,说是要当面谈。”   方圆圆点点头,有些迷糊的往前走了一步,可是这才走了一步,她立刻反应过来,又重新抓住了君楚的手:“你随我一道儿去吧!去见见那秦记的人!”   秦记就是当今南王妃所在的世家,家产富可敌国,如今就那秦婉一个继承人,可当真说是有权有势,是以第一皇商。   这秦记掌管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君楚见过,自然也是了解的,是以挺敬佩那秦记之人。   没想到,她这做的服装,竟是能够这么快就吸引到秦记的人。   君楚点点头,便故意落后了一步,装作跟在方圆圆身后的丫鬟一般,只暗暗的看着周围的情况。   那秦记的人在一间房间之中,那房间里面隔着一层帘子,只能够朦胧的看见里面似乎坐着两个人。   君楚眯起眼睛看去,只见着那个坐在里面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可是方老板?”   说话的大概是一个小丫鬟,年纪还轻的很,声音清脆,倒是动听的很。   方圆圆倒是好奇的看着里面的人,便是说道:“正是。只是不知秦记的客人如何想要见到我?可是我的衣服出了什么问题?”   里面似乎停顿了一会儿,便是传来了一个异常温婉的女声,缓缓传来,动听得很,只缓缓说道:“不,方老板,是你的衣服的样式着实十分新颖,真当是巧妙绝伦。”   君楚在听见那个声音之时,愣了愣,便是觉得有些耳熟。   只不知道从哪里听过。   那人继续道:“这般精巧的衣服,却是不知道设计这衣服的师父是谁?竟是有这般灵巧的心思。”   方圆圆听到这里,忍不住看了一眼君楚,却看见君楚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帘子里面的身影,面上显露出一丝兴趣盎然来。   方圆圆也并不是蠢笨之人,便绕着弯子说道:“这是我店中的一位尊客,在意外之中便指点了我一二,设计出了这些衣物。不知……姑娘找我这师父何事?”   那小姐的声音明显带出了几分急迫之意。   “方老板,可否告知我那名师父身处何地?其实……实不相瞒,这衣服样式与我家乡的一样,我年少就从那里出来,很久都没有见到家里人,心中十分挂念,若是那是那师父亲自设计来的,那么,就有可能是我的家里人……”   她说着,声音之中满是急切之意,那份焦急,着实是做不了假。   君楚心中一动,想了一想,便是压低了声音对着方圆圆耳语了两句。   方圆圆听着那话,有些古怪的看了君楚一眼,这才有些别扭的说了起来:“威尔阿玉付让……额……”   君楚听着方圆圆说的话,嘴角都禁不住抽搐了一下。   帘子里面的人似乎也沉默了一瞬,却是忽然站了起来,然后边撩开帘子,边说道:“lamfromchina。”   君楚下意识抬眸看去,却在看见对方的瞬间,禁不住一愣,继而有些不可思议。   面前的女子穿着一件蓝色的水袖长裙,头发柔顺乌黑,皮肤雪白,双眸黑亮,此刻看着君楚,脸上也禁不住浮现了惊愕之色。   这个女子,分明就是今朝就在春熙殿之中遇见的南王妃。   南王妃秦婉。   秦婉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下意识说道:“太子……妃?”   两个人都有些惊愕的看着地方,方圆圆更是一脸稀里糊涂的说道:“你们……认识?”   君楚顿了顿,继而像是反应过来,禁不住勾唇一笑:“是啊,认识在很久之后。”   “很久之后?”   方圆圆更加茫然了。   房间里面的人很快就只剩下了君楚和秦婉了。   秦婉是在两年之前穿越而来的,同样是从二十一世纪而来。   她是一所大企业的女总裁,可是就是在一次公司之中的时候,却是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给绑架了,那个疯子在她的身上绑了炸弹,结果就在解救的时候,她都快要被救出去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身上的炸弹引爆了。   她就在一片爆炸之中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就来到了这个地方,陌生的很,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情况,她只能暗暗的看清楚周围的情况。   结果她就在一片混乱之中了解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她是皇商秦家独女,家财万贯,但是遵循每一代秦家的意愿,她必须嫁给当朝的一个王爷。   这是维持秦家权利的一个办法,但是为了避免秦家家财权利过大,每一代秦家子孙不是娶当朝的公主做驸马,就是嫁给当朝王爷做王妃,但是绝不能入朝为官。   且,绝对不能嫁给当朝太子,也永远都做不了妃子。   秦婉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那南王爷却是嫌弃她嫌弃的很,根本就是弃她如蛇蚁。   说实话,这秦婉在现世有不少有才有貌的男子追着,若是她想,可是有数不清的追求者,更加不要说是这南王爷了。   这南王爷虽然是位高权大,相貌也是一等一的,但是心思却是狭隘的紧,为人更是没有什么伟岸之意。   正好是秦婉最为厌恶之人,当初这南王爷嫌弃她痴呆,连瞧都不愿意瞧上她一眼,现如今她恢复了正常,那南王爷倒是对她产生了其他意思,害得她只能想尽办法远离这家伙。   这不,她每天都到外处去,就是不愿意与那南王爷待在一起,省的看了心烦。   反正就算她没有子嗣,那南王爷也定是不能将她休掉。   而就在今日逛街之时,无意之间竟是看见了这店铺之内的这些设计的衣服,一看之下,竟是如遭雷击。   这些衣服的款式,根本就不是这个时候的款式,这般的设计,在这里根本就是找不到的。   秦婉立刻就找上门来,心中想着可能这个世界上还有与她一般的重生之人,结果没有想到,竟是遇见了君楚。   君楚听完之后,也禁不住大为感叹,倒是没有想到竟是还有这般的缘分,她禁不住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秦婉,忍不住嘴角微勾。   怪不得她第一眼见着这秦婉便是感觉有些莫名的亲昵,现在想来,这仿佛就是冥冥之中注定好了的。   君楚忍不住俏皮的说道:“现在好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总算是找到一个亲人了。”   她们从同一个地方而来,也是清楚的明白着在这个世上的身不由己,顿时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意。   秦婉看着君楚,只在听完她说完这几年的经历之后,禁不住有些感慨:“幸好你及时到了这身上,如是不然……”   说着,她也禁不住长叹一声,像是在感叹:“那苏西辞倒是也是个苦命人,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他人竟是如此简单的便了结了自己的性命……不过,若不是如此,你也不会来这里,如此,我倒是还要再感谢这苏西辞才对。”   君楚禁不住笑了笑,只看着秦婉说道:“你在这里,过得如何?”   秦婉忍不住嘟了嘟嘴,她的面容姝丽,这般动作做起来,倒是当真可爱的紧:“若是让我早些来到这里该有多好,不然的话,我定是不要嫁与这南王爷,现如今,我光是看着他的脸,便感觉头疼不已。”   看着秦婉那娇俏的模样,君楚禁不住微微一笑,心中顿时轻松一片。   这感觉与任何人的感觉的不一样,只是因为秦婉也是与她从同一处而来,根本就不需要隐藏些什么。   君楚面上登时轻松一片,只看着面前的秦婉微翘了唇角,眼中一片轻松无限。   若是此番,以后都可以有商量之人了。 第163章 誉之幸也   君楚难得感到一丝从心自传来的轻松,她看着面前的女子,禁不住微笑:“我还以为,这个世上只有我一人是从那来的,倒是没想到,竟还能遇见你。”   秦婉歪了一下头,面容之上恢复了原本的俏皮可爱,只笑眯眯的说道:“你以后还是叫我婉婉吧,是么,楚楚。”   那样子着实可爱的紧。   君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禁不住看向了面前的女子,点了点头。   只说着,秦婉却是微叹道:“有时候,我倒是宁愿不要如此身世。”   这大家有大家的苦恼,就是她秦婉,虽是皇商之家秦家,甚至是家中独女,身享万千宠爱,虽是如此,却也有不得已的苦楚。   就是因为她是皇商世家秦家独女,也是其唯一的继承人,所以,遵循的规矩更加的多。   她不得不忍受着南王爷,就算是和离也不行,甚至,她不能够离开这里,因为她的背后是整个的秦家。   若是她当真与南王爷和离,那么就背离了皇家的初衷,这秦家聚集的财产实在是太过强盛,已然强盛到连望渊每一代君王都深以为忌惮的地步。   与皇室联姻,却从不涉及后宫,这是压制,也是圈养。   故而,就算是秦婉也不得不承认,就算她再怎么想离开这里,也没有绝情狠心到以整个秦家作为代价。   就算是秦家再怎么强盛,也是没有办法与望渊国为敌的。   秦婉想着,便有些闷闷不乐,君楚察觉到秦婉气氛不对,刚想问她为何这般垂头丧气,便是听见那门口传来了敲门之声,是方才待在秦婉身边的那个小丫鬟,名唤莫颜。   莫颜的声音倒是极为清脆,只大大咧咧道:“小姐,时间到了,该回王府了。”   君楚立刻就看到秦婉叹了一口气,却是站了起来,对着君楚轻笑道:“楚楚,我们下次再见面吧,今日我便先回去了。”   君楚点点头,道:“若是你以后想要偷偷找我,便来这里托这里的老板娘,只消让她托人来找我,我必定是会过来的。”   秦婉点点头,整理了一下面上的表情,这才抬步走了出去。   等到秦婉离开,过了一会儿,方圆圆才缓缓走了进来,她好奇的看了一眼门外,这才问道:“你与秦家的小姐认识?”   君楚点点头,却是低头笑了笑:“冥冥之中,自有天数吧。”   冥冥之中,自有天数?   方圆圆二丈摸不到头,只好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倒是君楚到现在都还有些惊讶,她倒是没有想到,她竟是还能够遇见这般一个同类,这比一个计划实行成功了还要让她高兴许多。   再尔,见那婉婉对于提起南王爷司空南时那不由自主皱起的眉头之时,君楚便大概猜到了一些。   那南王爷虽然也算的上是一人中龙凤,但是缺点却也是十足的明显,就与那玄昌太子风莫循一般,急躁无甚耐心,好高骛远,眼里也是旁若无人的,若是这般的人坐上皇帝的位置,在一圈周遭之国虎视眈眈的情况之下,若是不毁,怕也是会灭了现在的繁华富饶。   更何况……这南王爷司空南既然是已经娶了秦家的大小姐秦婉,那么,按照祖宗里面留下来的规矩,其实也就是变相的没有了争夺皇位的资格。   可这司空南野心着实大的很,怕是不会轻易就此满足区区一个王爷的身份。   司空誉当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怪不得当初开始见着他的时候,就是在追杀之中遇见的。   此番,司空南能在岳氏和一群狮虎之中存活至今,倒也真是其本事厉害了。   想着,君楚叹息着摇摇头,眸子里面却是黑亮的惊人。   若是秦婉当真想要离开这南王爷,她倒是也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只是,就看秦婉愿意,还是不愿意了。   君楚又指点了方圆圆一番,这才回到了太子府,只到了太子府,青竹便是不见了踪影。   君楚只以为她是有事,便也没有多加主意,只回到房间,开始专心致志的修炼。   在武学大会之上,她虽然是赢得了头彩,却也让君楚警醒不已。   这世界如此之大,尽是武艺高超的能人,她虽是赢得了这一次的头彩,却也不能表示她的武功当真是到了无人能敌的地步,比她武功高强的,多的是。   而她身边,不就有一个现成的?   司空誉的内力倒是真真比她高出了太多,然,君楚也知这只因着自己从小丹田受到伤害,又加上是因着自己是在成年之后才开始修炼,自然是比自小就开始修炼的司空誉弱上了许多。   虽是君楚是个武学天才,然这绝世功夫,却也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了的。   故而,她才更加要勤加苦练才是。   司空誉又给了她一本心法,可以镇定心魔之气,让焦躁不安变成一片平静。   只因着刚开始之时司空誉给君楚的功法并不完整,很有可能就会练岔气,若是不小心走火入魔了,才是真晦气。   如此,司空誉便差人四处找寻了一本内功心法,若是以后当真不小心走火入魔了,倒是还能够抵抗一二。   君楚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运转心法。   这心法倒是好生奇妙的紧,刚开始联系的时候,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弄得君楚都疑惑了起来,若不是知道司空誉必定是不会欺骗自己,她都要怀疑这心法必是有些地方不对劲了。   但是,时间长久了之后,君楚自己都能够感受到联系这心法的好处来。   一股热气随着君楚的运作缓缓流淌在身体之中,宛如温泉泉水一般,真真让人全身舒服的紧。   如同被包裹在什么保护层之中,君楚只觉得畅快无比。   这心法当真是个好东西,原来之时,君楚也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毛病的,就是耐心不够,性子也是急躁暴躁的很,虽是她表面上看上去十分冷静镇定,但是实际上,却是急躁的很,且手脚麻利,速度快得紧,虽是她并不后悔,却也知道若是心底气息再稳妥一些,那也是极好的。   君楚运行一周,只感觉自己腹中丹田之处,就像是被什么温暖的气流给包裹住了一般,温温柔柔,全身倒是舒服的紧。   这功法,倒是让人受用的紧。   君楚都能够感受到全身的疲倦一点一点的被冲刷而去的感觉。   她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只觉得身体里面的内力十分充盈,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疲倦,充满了精力。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听见一声门响,君楚抬起头,正好看见司空誉走了进来。   司空誉眼见着君楚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你这内功最近练习的如何?”   君楚点头:“这心法确实可行,你最先给我的心法虽是有残缺,却也不打紧,我最近感到体内内力充盈的紧。”   司空誉点头,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若是这般便好。”   这内功里面有缺陷,现在不明显,还没有什么漏洞,但是修炼下去,保不准以后就会发生些别的什么……总是以防万一比较好。   君楚点点头,偏过头,便看见司空誉正直直的看着自己,君楚脸一红,嗔道:“你看我做甚?”   司空誉忍不住轻笑,将君楚给搂在了怀抱之中,怀里怀抱着那温软的身体,只感觉心口某处缺陷也像是满足了一般,他的下巴抵着君楚的头,声音轻柔:“只是感觉……仿佛做梦一般。”   初次见面之时,便忍不住被人吸引了过去,却未曾想到如今真能够得偿所愿。   君楚少有的小鸟依人的靠在司空誉的怀抱之中,微微眯起了眼睛。   司空誉轻笑,只道:“你今日又去了宫中?”   君楚应了一声,眼睛挑上去看着司空誉,那一眼当真是又冷又艳,司空誉只觉得心口一麻,话到口中,只剩下了一片绕指柔。   司空誉轻叹一声,也不说什么,只叹道:“你今日可是把贵母妃气的不轻。”   “怎么?”君楚笑了笑:“她向你告状了?”   司空誉只道:“楚楚,在这宫阙之中,暗人太多,处处危机,总有我顾不到的地方……”   这个意思便是让她要小心谨慎,不要再如此再张扬了。   君楚却只笑了一声,只道:“你莫不是不知道,我何时需要你的庇佑?”   她君楚,从一开始到现在,从未想到过要依附任何人,也从来没有想过靠着司空誉。   她君楚,只会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站在他的身后,她会跟在他的身边,不用他的保护,而是和他一起看着这天下繁华!   君楚微勾唇角,眼中全是自信的光,闪闪发亮,竟是无比的耀眼夺目,一时之间,司空誉都忍不住炫了眼,只怔怔的看了她一会儿,却是忽然抵着额头笑了起来。   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自豪与甘之如饴。   “你啊你……”   司空誉顿了顿,抬起眼,认真的对上了君楚的眼睛:“得楚楚,是誉之幸也。”   君楚眉眼柔和,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只靠在了司空誉的怀中,默默的收紧了自己的手。   如此,身处茫茫之世,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第164章 帕子   隔日凌晨,小雪给君楚梳好了头发,她的手法熟练,动作也十分的轻柔,几瞬之间便是将君楚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   君楚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当真满意的紧,她偏过头,看了小雪几眼,唇边也禁不住染了几分笑意。   君楚笑起来,当真是魅惑的紧,眼眸弯弯,十分好看。   那小雪看直了眼,禁不住道:“太子妃,您当真好看。”   君楚愣了愣,似乎又想起了那个时候,仿佛玉雪也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梳好妆容的模样,总会羞羞涩涩,又格外高兴的说上一句:“小姐,您当真好看。”   君楚微叹,看着小雪的眼神也禁不住软上了几分,只轻声道:“你好好跟着我,我定然不会负你。”   小雪受宠若惊,从小到大,因着她的性子柔软,又十分的温吞,故而不但主子看不上她,就连旁边一起都婢女都会欺负她。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待她这般好。   小雪点点头,低下头,眼圈却是一下子红了。   君楚却是没看到,她起身,鲜红长裙更显出她的艳色无双,只眸色冷冷,当真多出了几分冷艳的味道。   她微勾唇角,只道:“现在,是到了会一会那清良娣的时候了。”   这清良娣肚中的孩子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却谎称是太子爷的孩子,她虽是被封为良娣,只她是从白好棠身边出来的,按照白好棠那善妒的性子,怎么可能还给她好果子吃?   明面上更是太子爷的第一个孩子,可是重要的紧。   君楚笑了笑,一挥衣袖,只大步上前而去。   只说这绿菊,现如今还真如同君楚所猜中的一般,并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她本是从白好棠身边服侍的丫鬟,虽是一时口快,飞上了枝头,然,麻雀就是麻雀,一朝之间也成不了凤凰。   她并无自己的势力,那白好棠更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自其他良娣知道这绿菊只怀上的是太子爷的孩子之后,都明里暗里的嘲笑白好棠。   这白好棠服侍着太子爷,却没有想到给自己身边服侍的丫鬟白白捡了便宜,还怀上了太子爷的孩子。   要知道,若是生出来,这可是太子爷的第一个孩子。   白好棠被嘲笑的心中闷货不止,却也不能道明,否则的话,到时候身边丫鬟与侍卫私通扰乱宫阙的事情被告发,倒霉的也自然是自己。   白好棠只要咬碎了一口银牙,却是什么话都不能说,只能将一肚子火气全部都发泄到了那绿菊身上。   那绿菊也是一时昏了头,现如今当真是后悔不已。   不过当时的情况也没有办法让她做别想,若是这孩子她当初不说是太子爷的,可能现如今她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可能当场就会被活活打死。   她也不是愚蠢之人,虽是现如今命脉被扣在白好棠的手中,但若是好好听那白好棠的话,那么,就算是往日被欺负一番,和自己的命相比较,却也并不是不能忍受的。   清良娣看着自己已然轻显雏形的小腹,眼中不禁露出了一些爱意卷卷来,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她也定是要坚持下去才行。   这么想着,门口却是传来了小丫鬟的声音:“小主,太子妃来了。”   清良娣拿着茶杯的手猛然一抖,里面滚烫的茶水立刻就流了出来,在她的手上留下一片通红,然她却一点儿都不在意,只睁着眼睛有些惊慌失措起来。   那日情境仿佛还历历在目,那身为太子妃的女子面容淡淡,只那眼睛漆黑,单单看着她的时候,眸光锐利,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她着实不喜欢这般,却也不得不承认,若不是这太子妃一口就认出来这孩子就是太子爷的,甚至还封了她为良娣,不然的话,事有变数,还不知道情况如何呢。   清良娣左思右想,脑中混乱至极,待她反应过来之时,却看见那身为太子妃的女子已然在走到了门口,她穿着鲜红的华服,红唇鲜艳,只面上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当真是让人心口狂跳,不知如何是好。   现如今,清良娣便是这般状态,她有些慌张的站起身,却因着起身太急,竟是直直的向前面的桌角撞去。   清良娣脸色一变,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撞过去,正当她绝望的感受着那悲壮的撞击之时,却是感觉自己被一只手柔柔的扶住,那略微突出的肚子便是停在了前面,堪堪碰到了桌角而已。   清良娣睁大了眼睛,额角一片冷汗,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   她这若是撞上去,那这肚子里面的孩子,可能便要保不住了。   房间之内香气流转,不同于淑妃娘娘殿内的清香安神,这殿内的香气,却是有着一点儿浓郁。   好闻是好闻,但是总感觉有些腻味了。   君楚禁不住皱了皱眉,却也并无说什么,只看着满脸惊惧的清良娣,柔声说道:“清良娣肚中孩儿不过几月,正当是动荡之时,可是要千万小心才是。”   清良娣满身冷汗,只咽了咽口水,却是下意识的伸出手推开了君楚,瑟缩到了一边。   绿竹见状,不禁面色一变,只愤愤的看着清良娣,但是到底还是没有讲出来。   清良娣面上全是掩饰不住的紧张恐惧,却硬是要强装镇定,只全身微微哆嗦着行礼:“见过太子妃。”   君楚也不在意她方才的动作,只笑着说道:“良娣肚中可是太子爷的皇长子,受不的劳累,清良娣还是快快坐下吧,不然皇长子出了什么问题,可不是你能够承担的。”   君楚边说着,那清良娣便忍不住哆嗦着,脸色全白了,看的君楚在心中禁不住喋喋称奇,当初在贵妃一众良娣的面前,这清良娣可是没有半分的胆怯便是承认了,现如今,却是怕的紧。   她还道这清良娣应是一个性格倔强之人,故而在那日受封了之后熬了许久才来找她,可这般时间未见,却未曾想到她竟是如此了。   这倒是让君楚大感意外。   不过,这番更容易屈服。   君楚看着清良娣哆哆嗦嗦的坐回去之后,也微微一笑,坐在了清良娣的身边,只关切的看着清良娣,低声道:“太医说,这孩子已然三月了?”   清良娣咽了一口口水,谨慎的回答:“回太子妃,是三个月了。”   君楚点点头,却是轻笑着道:“你同我具是一同服侍太子爷的,当以姐妹相称,这叫做太子妃,那便也太过疏离了,若是妹妹看的起我,便称我一声姐姐吧!”   清良娣面色苍白,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嘴唇哆嗦着,却是说不出半个字。   君楚也不在意,只看着清良娣,却是缓缓道:“对了,妹妹,你本是白良娣的人,现如今你们同是良娣,可相处如何?”   清良娣全身一颤,口中却是答道:“姐姐待我极好,十分照顾我,就这大殿之内的香,也是姐姐托人带给我的。”   “白良娣给的?”   君楚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那缓缓冒着丝丝缕缕香烟的香炉,眸中若有所思。   清良娣谨慎的点点头,只回答道:“是的,有安胎之效。”   君楚听了清良娣的话,笑意却是更深了:“这白良娣,倒是有心了,不枉你们主仆一场。”   那白好棠心恶善妒,尤其好面子,若是当真如此良善,那日头还当真是要打西边出来了。   没想到这清良娣倒是单纯的紧,那肚中的孩子,怕是这白好棠一点儿都不想要让他出世吧?   清良娣点点头,低着头,也不敢看君楚的眼睛,只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似乎很是紧张。   君楚也明白,她是习武的,以前是杀手,全身本是有着一股气场,若是一些柔弱的女子,必然是不愿意待在她身边的。   更何况,看来这清良娣心中有鬼,估摸着是更加不愿意靠近她了。   但是,君楚却也并不会因为她此时这般可怜而如何,只漫不经心道:“只你走了之后,白良娣可是连带着赶走了不少人,还有一个,竟是一个侍卫。”   当君楚说到那侍卫之时,清良娣的面色立刻就变了,方才还苍白的脸却是显得更加的惨白了,就连手都哆嗦了起来,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直直说道:“太子妃说的,妹妹可是一点儿都不明白。”   君楚就知道清良娣定是会否认,只微微勾起了唇角,笑容一片纯良,但是看在清良娣的眼中,却宛如恶鬼一般。   只见君楚缓缓从袖子之中抽出了一块手帕,那手帕绣的很是好看,是一对鸳鸯,浮水交颈,显得十分恩爱。   那绣工当真是好,君楚也禁不住感叹,只那清良娣在看见那块帕子之时,瞬间脸色大变,整个人就像是瞬间瘫软了一般,若不是后面有椅子背支撑,怕是整个人都要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块帕子?”   “这块帕子?”   君楚看了看那块帕子,只缓缓勾起了唇角,低声道:“这可是本公主的一位故友所赠。”   君楚面色却是不变,仿佛真当是自己一熟悉友人所赠送一般,面色如常,甚至还有着浅浅的笑意,可看在清良娣的眼中,却是宛如恶鬼一般。 第165章 威逼利诱   清良娣脸色大变,几乎是在瞬间僵直了腰背,她直直的看着君楚,那眼眸漆黑,竟是蕴含着无数的黑暗流转,这么一看,阴森森的竟是十分的吓人。   君楚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只淡淡的看着清良娣,但是那眼神,却是硬生生的将清良娣给压了下去。   清良娣的面色变了几变,最终却还是住了口,只低着头,紧握着手,不发一言。   君楚眼见着清良娣虽是沉默,但是态度却是拒绝的。   她心中知道这清良娣必定是会对她有所防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君楚站了起来,只淡淡的看着清良娣,说道:“妹妹尽可以放心,若是妹妹有什么不便之处,尽可以来找我。”   清良娣没有说话,只低着头,久久不语,只那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手指,才显示出了她心中的紧张不安。   君楚眼看着目的已经达到了,便也没有多说,只缓缓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快要走出去之时,君楚侧头看了看那炉子里袅袅升起的香烟,眼中一片黑,只对着一边的青竹低声道:“去将那香炉之中的灰烬拿来,找人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青竹应了一声。   君楚微微勾起唇角,只留下一地寂静,大步走了出去。   那香炉之中的事物,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得让这清良娣自己知道才行,否则的话,不管她怎么说,她都是听不进去的。   青竹当天便假扮成了殿内的一名宫女,装作清理香灰的时候,将一些香灰偷偷带了回去,然后托着人去检查了一下其中的成分。   结果不出君楚的所料,那檀香之中果然加了一点不该加的东西,红花。   这个若是加在檀香之中,一时半会儿倒是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若是长年累月的在其中的话,那么清良娣肚中的孩子就会很容易就掉掉。   一个不小心,那个孩子就会胎死腹中。   这个白良娣果然是没有出乎君楚的意料。   就算是清良娣为她所用,但是一个婢女丫鬟所生出的孩子,能够如何?虽是身份不尊贵,却还要占了一个皇长子的位置,这白良娣如何能够忍受的了这口气?   君楚倒是也没有多大意外,只微勾了唇角,对着青竹耳语了一阵。   青竹听着,眼前一亮,便是点点头,脸上带了另外一个管事姑姑的面具,便出去了。   清良娣自君楚走了之后,总是念着那块手帕,真真令她坐立不安。   那块手帕就是她与那侍卫的定情信物,她自小就绣工绝佳,便绣了一块鸳鸯锦帕赠与了那侍卫,只求着若是年岁大了出宫之后,倒是也能够嫁与那侍卫,也算是了了一身。   谁知道半道儿上竟是出了这等事。   她还未曾想到办法,也就只好冒充了是太子爷的孩子,但是这件秘密,竟然有如此多人知道!   只是这般一想,她的心底就像是燃起了一把火,却将一颗心烧灼的焦躁不已,她这几日夜夜都睡不好,腹中更是不知为何难过的厉害。   她刚开始还没有注意,但是到后来,她被那大殿之中的香给熏的头疼,肚子里面更是难受的厉害。   清良娣坐在凳子上,手却是撑在桌上,面上更是难看的厉害,她忍不住将手放在了肚子上,头晕目眩,她终是忍不住,对着一旁的侍女低声道:“去把窗户给开了,我被熏的头疼。”   那丫鬟应了一声,便去开窗户了,清良娣看着那丫鬟刚打开窗户,刚想站起来,却感觉自己的腹中一阵绞痛,随之而来的是下面的一股热流流了下来。   清良娣脸色大变,还没有来得及叫一声,眼前一黑,便厥了过去。   君楚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练功,闻言不慌不忙的收了功,慢慢站了起来,脸上一片平静。   这件事情,在她当日知道那香炉之中有红花的存在之时,便是已然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只不过没想到,这个时刻竟是来的这般快,看来,那块帕子对于清良娣的打击的确是重的很。   君楚带着小雪去见清良娣,殿内已经变成了一股浓郁的药香,只是那药味与那香炉之内的檀香味道混合在一起,却是更加的让人头晕目眩。   那清良娣就倒在床上,眼看着君楚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连忙挣扎着想要过来行礼,却被君楚给阻止了。   君楚让清良娣重新睡倒在床上,便是看见她面色变得极其的苍白,这次是真的苍白,连嘴唇都变得毫无血色。   “妹妹怎这般不小心?”君楚皱着眉责怪道:“幸好这一次只是滑了一下,否则的话……”   君楚没有说下去,只微皱着眉头看着清良娣,眼中一片责怪之意。   清良娣却不敢说话。   若是君楚前些日子没有将那块帕子给她看,她倒是还能以为是君楚当真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但是在此时,清良娣却是也不清楚君楚到底知不知道她这肚中的孩子是谁的。   她呐呐的不敢言语,只低着头,脸色苍白。   清良娣低下头,睫毛乱颤,显然是惊慌到了极点。   君楚还以为是清良娣因为这一次的滑胎受到了惊吓,却是不知道,清良娣惊慌到这般,也有自己的一个原因。   君楚身上的气势实在是太强,若是这般看着,就已然感到了一些压力,更加不要说是清良娣这般心虚之人了。   清良娣过了许久,才弱弱的回答:“让太子妃担心了,妹妹下次定不会的。”   君楚点点头,眸光一转,却是道:“可是妹妹,你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落了红?”   清良娣咬了咬嘴唇,只小声回答道:“御医只说我身子太弱,才会如此……以后要多加注意就好了。”   “是么。”   君楚的脸上看不到是什么神情,只低声说道:“你现在面上如此虚弱,还是再让御医来看看罢!”   说着,对着青竹使了一个眼色。   青竹会意,立刻便是转身就走,还没有等到清良娣拒绝,便是出门去找御医去了。   君楚眼见着药味如此之浓,心里明白了大半,却也并不出声,只在那青竹带上御医来了之后,才缓缓站了起来。   那御医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之后,才摸着胡子说道:“奇怪,奇怪!”   这御医实际上已经被君楚给打过了招呼,不过,这也的确是有些奇怪之处。   那御医摸着胡子低声道:“清良娣身子虽是不好,最近有些思虑过多,然也不会到无故滑胎的。”   清良娣立刻抬起了头,睁大了眼,里面有些恐惧。   君楚微微勾起唇角,抬起头,面上却是一副疑惑的模样,只道:“如此,那会是如何?”   那御医在殿中转悠了一圈,忽然站定,使劲闻了一闻,面色大变。   “这是什么味道?”   君楚出声:“还能是何味道,除了药味,就只有那安神定心的檀香了。”   清良娣的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只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看来,这清良娣也真不是个愚蠢之人。   那御医走那香炉边上,只脸色大变,便是吩咐一边的婢女将里面的香给熄灭,然后捏了一些香灰,放在鼻下闻了一闻,瞬间脸色大变,吃惊道:“这里面有红花!”   君楚脸色一变,直道:“当真?”   御医面色严肃,只认真严肃的说道:“臣不敢欺骗太子妃,这檀香之内,的确是加了红花。”   说着,他叹息一声:“怪不得啊怪不得!若是这里加了这味东西,就算是健健康康的,也很难将孩子生下来!”   君楚严肃的看向清良娣,只道:“妹妹,这檀香,本公主记得,似乎是白良娣赠与你的?”   清良娣却是脸色一白,她低下头想了想,最后竟是抬起头摇摇头只道:“不,是妹妹记错了,这香,并不是白良娣赠与妹妹的。”   君楚眼见着清良娣目光躲闪,也明白估摸着这清良娣是有把柄抓在白良娣的手上,怕自己被反噬,便也不说。   君楚上前一步,只道:“哦?是吗,若是这般,那不知这檀香是谁给妹妹的,其居心真是不良,竟然敢枉害太子的皇长子!”   清良娣哆嗦了一下,头更低的垂了下去,只更加小声的回答道:“不……我,我忘记了。”   这清良娣虽是不蠢笨,但是胆子却是十足的小,君楚眼见着这清良娣已然快要昏厥过去一般,便也没有再逼,只后退了一步,只轻声补充道:“妹妹,你的肚中可是有着皇长子,有人如此残害皇长子,实在难以饶恕,若是你再默不吭声下去,助长了凶手的威风,让我这堂堂太子妃如何执掌东宫?”   “我,我……”   清良娣被君楚说的一愣一愣的,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清楚,只最后说着,竟是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君楚一愣,也没有想到这清良娣竟是如此胆小,竟是被活生生的给吓晕了,忍不住轻叹一声,只对着一旁的御医低声斥责道:“还不快去检查!”   那御医反应过来,便立刻上前,检查起来。   这清良娣倒是没事,只是一时没有喘上气,昏厥了过去罢了。 第166章 逼迫   君楚倒是没有料到这清良娣竟是活生生被吓晕了过去,一时之间也禁不住有些无语。   清良娣倒是没事,只是看她这个虚弱的样子,君楚想她就算是不被红花所害,也要被自己心中焦躁给吓死了。   君楚禁不住摇头,只看着面前昏迷不醒的女子轻叹。   看来这样,倒是要改变一下计划才行了。   不破,则不立。   君楚坐在大殿之上,看着下面汇聚而来的各个良娣,她的目光散散的划过白良娣,最后落在众人身上,只冷笑一声:“本公主今个儿去了一趟辉云殿,各位妹妹猜猜,本公主在那儿,发现了什么?”   下面的良娣都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眼中尽是疑惑。   白良娣皱着眉,一声不吭,心中却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辉云殿不就是那清良娣所在之处?   白良娣心中不安起来,然,下一秒,却也镇定了下来。   那清良娣与她现在是一根麻绳之上的蚂蚱,若是供出她,也差不多是供出了自己。   白良娣想着,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倒是也镇定了起来。   君楚将白良娣那一系列的表情都看在眼中,心中禁不住冷笑,面上却是皱紧了眉头,露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大家皆知,现如今清良娣怀中怀的是太子爷的皇长子,事关众多,而如今,本公主却得到了消息,清良娣今日滑胎,却是因为那香炉之内放进了一味东西。”   下面窃窃私语起来,却又在君楚面无表情的视线之中渐渐都松了口,变成了一片寂静。   “是红花。”   红花两字一出,下面瞬间就像是沸腾起来了一般,这些个良娣小主纷纷惊疑的看着对方,最后看着看着,那目光竟是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白良娣面色一变,尖声叫道:“你们瞧着我做什么?难不成你们以为是我做的?”   “安静。”   君楚冷声斥责道,那白良娣面色铁青,却只能勉强住了口,脸色十分的难看。   君楚环顾了一圈,只冷声道:“现如今,清良娣正在昏迷之中,若是被本公主查出是谁想要残害皇长子,那么,必定是不会轻易饶恕!”   说着,那目光如剑,竟是直直朝着白良娣而去。   白良娣脸色苍白一片,脊背却挺得笔直,硬撑着与君楚对视。   君楚嘴角微勾,淡淡移开目光,那白良娣这才仿佛松了一口气般,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恍然觉察自己背后竟然全是冷汗。   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   君楚又斥责了几句,唬的在场之人皆是寒蝉若噤,这才装作十分恼怒的样子,让她们散了。   直至殿内人群散尽,青竹这才不解的问道:“公主,这就这般轻易的放过那白良娣了?”   君楚微勾了嘴角,只说道:“那白良娣现如今还不能动,若是现在就动了她,那白相可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那白相是白良娣的家父,现如今君楚尚且还未在这里站稳,倒是还不能先将这白相得罪的太过了,死绝了后路那可就不行了。   “现如今,只好好的给她一个警醒就是了。”   不过,现在若是太过了就不好了。   君楚微勾唇角,眼中一片深意,只深深的看着门口:坐等……大鱼罢了。   白好棠一路上心神不宁,脸色苍白,连手上的手帕都快要给交缴烂了,最后坐在凳子上,神色十分难看。   若不是她的错觉,那君楚必然是已然察觉到了。   但是,就清良娣那胆小的性子,就算是知道又怎么可能将事实真相说出来?   白好棠仔细想了又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贴,便是差了身边的丫鬟去辉云殿看看,结果没过多久,那小丫鬟便回了来,只说着那辉云殿已然被太子妃的人给包围了起来,说是担心那迫害皇长子的人又会狗急跳墙。   白好棠听完脸都黑了,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她来回走了几次,神色不宁,整个人简直不安到了几点。   就在刚才她认定那清良娣不会说,但是现在,还真是不一定了。   那婢女眼见着白良娣如此慌乱,眸光一闪,凑上前在那白良娣耳边细语了一阵,白良娣听着,点点头,眼中尽是一片浓郁的杀意。   辉云殿。   清良娣好不容易醒了过来,唤着身边的小丫鬟服侍,只过了一会儿,便已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月,今天怎地怎么安静?”   小月应了一声,解释道:“主子不知,今朝太子妃为了您肚子里的皇长子差点被遇害到事情大发雷霆呢,方才还下了令派人把守辉云殿,怕歹人再来陷害与你呢!”   清良娣一听,差点又厥了过去。   她一把抓住了小月的手,语气急促:“现在……外面都是太子妃的人?”   小月不明白清良娣为何如此,疑惑道:“是啊,现如今太子妃还让闲杂人等勿要靠近辉云殿呢。主子放心,您肚中的皇长子,一定会平安出世的!”   可是那不是太子爷的孩子啊!   清良娣险些就叫了出来,她缓了缓神,脸色更加苍白了,她是当真没有想到情况会是如此,现如今已然到了此等局面,若是被发现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太子爷的孩子,那她一定会被处死的!   她死不足惜,但是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清良娣脸色惨白的低下头,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肚子,面上一片凄楚之色。   旁边的小月见状还以为是她害怕肚子里面的孩子,便是笑笑道:“小主切勿着急,现如今辉云殿安全得很,小主可千万小心着在这里安心养胎,定是会安然无恙的。”   清良娣却是脸色惨白,只瘫软在了床上,脸上一片灰败,一言不发。   小月看着她,低着头,慢慢退了出去。   她穿过守卫,低着头,飞快的走了出去,没有人看见,她飞快的穿进一个小树林里面,等到出来的时候,哪里还是什么小月,那张脸分明就是青竹!   青竹整理好了东西,十分淡定的回到了敏毓宫,对着正在梳妆的君楚报告了一下现在辉云殿里面的状况。   待她说到那清良娣一脸死灰之时,君楚的动作顿了顿,那镜子里面的面容神色淡淡,只微微弯了弯唇角,若有所思道:“只有当一个人面临绝境之时,才会依附到旁边的强者身上。”   乃至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有将那清良娣逼到刀尖之上,她才会惦记着自己的安全,为自己寻得最好的出路。   不然的话,她永远都会龟缩在自己的角落之中。   君楚面色淡然,只低低道:“若是她不愿出来……那我便帮她出来。”   弱者,永远都只能被淘汰。   是夜。   夜黑风高,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月亮,几乎看不见一点儿的月光,整个儿东宫像是被笼罩在一层又一层的阴云之中,如同黑暗侵袭了所有。   有人穿越其中,一下子就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分不清踪迹。   清良娣躺在床上,房间之中满是浓郁的药味,那昏暗的红纱垂下来,只看见那纤细的身体伏在被褥之上,呼吸细微的像是快要消散一般。   她着实害怕的紧,脑中更是复杂混乱的厉害,好半晌都讲不出一个字来,只闷闷的闷在了被褥之中,一声不吭。   这太子妃昭告后院她被人陷害,在香炉之中点燃了红花,要陷害她的皇长子,若是这般,让那白良娣误解了该如何是好。   现如今,外人进不来,她也着实出不去,竟是没有办法与外边之人传出什么消息。   她就连与白良娣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若是白良娣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她估计,一定会被拉出去处死吧?   这么想着,清良娣脸色更加的苍白了起来,她的嘴唇也苍白无比,眼神黯淡无光,竟是比之当初身为丫鬟之时还要没精打采。   就像是随时都会死去一般。   她呆立了许久,却是感觉有些口渴,便是唤了一声小月。   声音在房间之内回荡,没有人回应,显得无比空旷。   清良娣等了一会儿,却是一点儿回应都没有,她禁不住加大了声音继续叫了一声,然而还是没有什么人回应她。   好似这大殿之中只剩下了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一般。   猛然,清良娣感到心中烦躁感顿生,她猛然站立了起来,一边大声咒骂着小月,一边爬下床去,她只穿了一件寝衣,单薄的衣服贴在她的身上,更是显得无比的瘦弱可怜。   她一边厉声咒骂着,心中的恐惧却是扩散了出来,她的声音越大,心中的恐惧就越加的浓郁。   甚至,她的声音到最后都开始颤抖起来,只蹲了下来,嘴唇苍白,干裂了开来,显得无比可怜。   清良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哭腔。   她着实害怕的紧,害怕,后悔冲击了一切,最后却是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不是白良娣。   只有那个人,知道她所有的一切。   是的,她全部都知道!她全部都知道!   她把自己困在这里,就是为了让自己屈服!   清良娣又哭又笑起来,整个人苍白如纸,只有眼眸契合,穿着白色的寝衣,走在走廊之上,冷风吹起她的长发,整个人都像是一个厉鬼一般,真真教人心中一凛。 第167章 阴谋暴露   一阵寒风吹来,清良娣整个人俱是颤抖了一下,脸色苍白的看着面前漆黑的走廊,终是后怕了起来。   她一边颤抖着,一边往后退去,只感觉面前的黑暗之中像是会有什么野兽冲出来一般。   只是,在看向前面的路口之时,却是感觉自己背后似乎有什么紧紧盯住了一般,只看着前面,就感觉自己的后面似乎隐藏着无数的野兽一般,汗毛猛然竖了起来。   清良娣只能强装镇定往前继续走。   但是就在她往前走了一点儿距离之时,却是感觉自己后面传来了什么声响,清良娣只感觉背后猛然一凉,只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感觉后面有什么朝着自己扑了过来,清良娣眼睛往旁边一看,就看见那灯笼灯光晃动之处,一个黑影朝着自己猛然扑了过来。   清良娣全身紧了一下,终于是尖叫一声,往前跑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都能感觉到后面有什么朝着自己扑了过来,那剑尖的温度她似乎都能够感受的到。   清良娣绝望的看着前面,下意识的伸出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心中已然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她闭上眼睛,所有的一切都开始缓慢拉长,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有一阵破空之声传来,后面立刻传来了一声惨叫,随后传来的便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清良娣倒在了地上,瑟瑟发抖,单薄的寝衣都挡不住她消瘦的身体,她全身颤抖着,耳边传来一声衣袖晃动的声音。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却是看见了一片鲜红的衣袖。   她愣了一下,只慢慢抬起头去,便是看见一红衣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手执长剑,那漆黑墨发被风吹了起来,倾尽了风华。   那一瞬间,清良娣睁大了眼睛,瞳孔之中全是这个鲜红的影子。   君楚冷冷的看着面前穿着黑色紧身装的男人,面色冷淡至极。   那男人忌惮的看着她,似乎在稍微犹豫了一瞬之后,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手握长剑冲了上来。   月黑风高,刀光剑影,一瞬之间,只见那寒光爆闪,那刺客却是连叫都没有叫一声,便是被那闪过的银丝给切断了手臂。   “啊!”   清良娣尖叫了一声,那断臂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那人闷哼了一声,却是转身想要离开,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略用内力,直接移到了那刺客的面前,伸出手指直接就点中了那刺客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那刺客狠狠的瞪着她,嘴巴微动,君楚眼睛都不眨一下,却是伸出手飞快的卸了他的下巴。   清良娣颤抖着,不敢置信的看着君楚,像是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女子竟是如此的残暴。   君楚却是走上前,冷着脸挑开他的嘴,冷笑:“你们,都是在任务失败之后如此自我了断的么?”   君楚冷冷勾起唇角,眼神一片狠戾,那刺客对上她的眼眸,眼中也是露出了几分惧怕的意味。   君楚却是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刺客,冷声道:“是谁派你来的?”   那刺客一声不吭,只冷冷的偏过头,倒是有几分硬气。   但是,君楚最讨厌的,就是这般不识识趣的硬气。   君楚只冷冷的看着这个刺客,手上微动,只那刺客却是犹如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切割一般,衣衫破裂,里面有鲜血缓缓流了出来,显得十分惊心。   “不说吗?”   君楚冷笑,只漫不经心的控制着手上的银丝,看着面前的刺客一点点在自己的面前崩溃。   “不说的话,你就会看见自己的身体,是怎样被切成一块块的……想必你应该是有了必死的觉悟了吧?只是不知道,若是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坏掉,你会如何?”   说着,君楚轻笑了两声,手上微微动作着,那人嘴唇颤抖着,最后终于还是扛不住哆嗦道:“是,是白良娣!”   君楚的动作停顿,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轻声“哦?”了一声,便是看见那刺客惨白着脸,却是大声说道:“就是白良娣,就是她!”   君楚直起身,淡了面色,却只是说道:“来人,把他带下去。”   北方带着侍卫走了过来,将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刺客绑的结结实实,这才冲着君楚行礼离开了。   夜深了,风也更大了。   吹起来,怪风寒的。   君楚这般想着,却也好似忘记了旁边有一个人,抬腿便要离开,然就在这个时候,那清良娣好似终于回过了神,全身哆嗦着,只低着头不敢看君楚,手上却是死死的抓紧了君楚的衣角。   君楚停住脚步,却没有说话,只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眉宇之间不喜不怒。   清良娣全身颤抖着,她死死抓着君楚的衣角,半晌,才颤抖道:“太子妃……”   君楚顿了顿,只道:“如何?”   君楚只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忽然道:“若是你以后跟着我,那必须一切都依我……你可想好了?”   清良娣整个人颤抖的厉害,她深深的看着自己的肚子,眼中一片沉痛,最后却是变成了一片决绝。   她低声道:“若是太子妃能够让我的孩子平安出世,那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君楚只淡淡的看着她,忽然轻轻一笑,只弯下腰,对上了清良娣的眼睛,轻声道:“你放心,你定是会能平平安安的。”   清良娣俯下身,将身体贴在地上,却是不顾寒冷,眼泪肆虐:“奴婢只盼望能带着孩子安全离去。”   这宫廷之中,多的是身不由己的事情。   君楚轻叹,神情在黑暗之中有些模糊,声音却是极轻:“待一切结束……我便让你离开这儿。”   说着,就从袖子之中扔下了一封信,转身离去。   清良娣先怔了一会儿,这才缓缓伸出手拿起了那封信。   当她看见那信笺之上那熟悉的字迹之时,隐忍的眼泪终于簌簌落了下来。   青竹在看到清良娣被扶到房间里面歇息了之后,这才缓缓离开。   “公主,我已经安排了几个侍卫围在殿外保护着清良娣。”   君楚点点头,面色平静,只眼眸漆黑,像是蕴含着无尽的黑暗。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冷风刮过,只有那风穿过缝隙,发出了如同婴儿哭泣一般的声音,听在耳中,真真毛骨悚然。   白良娣只冷眼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只那全身却是紧绷如铁,眼中满是焦急之意。   她派人去刺杀清良娣,只是现在已是过了半夜,竟是连一点儿的消息都没有。   这时候,门开了,进来的是小丫鬟,白良娣面色一变,只怒道:“怎么样了!”   小丫鬟吓得不行,只哆嗦道:“奴,奴婢再去看看!”   说着便是惊慌失措的逃开了。   门猛然被关上了,房间里面又变成了一片寂静。   白良娣心中总是焦躁的很,烛花猛然爆闪了一下,她随之哆嗦了一下,在火光之中脸色无比的惨白。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白良娣还以为是小丫鬟回来了,便猛然站立了起来,脸上还留着残余的怒容:“你怎么这……”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门却是被人猛然推了开来,白良娣面上的表情都僵硬了起来。   门外一片火光,只在银甲之上闪烁着,反射出冰冷的光。   那为首之人面容冰冷,看着白良娣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白良娣想要怒骂出声,但是当她发出声音之时,却是变成了悲惨的呜咽声,身体猛然就软了下去,任由那侍卫将她给抓了去。   君楚冷眼看着白良娣被拖了进来,那白良娣面色惨白,头发因为挣扎而凌乱了起来,衣服散乱,看上去十分狼狈,哪里还有半分平时高贵自持的样子?   君楚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良娣,眼神着实冰冷的很,白良娣被那眼神一刺,混乱的神智也猛然反应了过来,只站直了身子,对上君楚的眼,发出来的声音尖利非常。   “你凭什么抓我来!”   君楚只冷冷勾起唇角,冷声道:“凭什么?你心里明白的紧!”   白良娣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强硬道:“什么明白?不要以为你是太子妃,就可以随便抓人!我告诉你,我是绝对是不会屈服的!”   君楚却没有理会白良娣疯子一般的叫骂,只冷声道:“其罪为二。一,身为良娣,却不给太子妃行礼,是为不敬;二,在东宫之内,仪表不整,叫喧叫骂,犹如市井之泼妇,为失仪!”   说罢,看着白良娣哑口无言的样子,君楚冷冷勾起嘴角,只吐出犹如虎狼一般的意味深长来:“你说,你这般,本公主身为六宫之首,该如何处罚你?”   白良娣在君楚冰冷的目光之中全身一抖,竟是不敢言语了。   只君楚却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只说道:“白良娣,你猜猜,本公主是为何要将你叫来?”   白良娣心中其实已然知道了答案,但是心中却是兀定着就那清良娣的脾性,估摸着给她十个胆子都不敢如何,更加不要说是暴露出结果来。   白良娣这么一想,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了一些得意的意味,只微抬着下巴看着君楚,冷冷勾起唇角。 第168章 司空羽   天上积累着乌云阵阵,那雷雨终是沉淀不住发出了巨大的轰鸣之声,硕大的雨滴掉落了下来,将枝头砸的哗哗作响。   一个闪电猛然落了下来,将春熙殿照的一片清晰,又重新落入了黑暗之中,君楚从座位之上站立了起来,那鲜红的衣衫缓缓流淌,仿佛流动的鲜血一般。   君楚红衣盛装,妆容精致,只那红唇如血,仿佛沾了鲜血一般,更衬的她肌肤苍白,猛然一眼看上去,竟是如同深夜之中浮现出来的冤魂一般。   白良娣喉咙口一紧,却不愿意落了下风,只梗着脖子死死直视着君楚,眼睛却是通红。   她心中已然胆怯。   君楚微勾了唇角,只走上前,轻轻拉起了白良娣前面的一缕长发。   那白良娣全身哆嗦了一下,猛然往后退了一步,惊慌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君楚却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只微抬着下巴看着白良娣,低声道:“你莫不是以为你自己做的,真当没有人知晓?”   白良娣脸色一白,心中却是笃定了那清良娣绝对没有胆子敢揭露出来一切,便是冷笑道:“那太子妃倒是说说,我可有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君楚脸上冷冷的笑了一笑,只说道:“谋害皇长子,派遣刺客预谋杀害良娣……你说,这些罪状,可是能否定你的罪?”   白良娣脸色大变,却仍然是硬撑着对着君楚,冷笑:“你可是有何证据?”   “证据?”   君楚挑了一下眉头,只加重了语气:“你可是以为,真当没有证据?”   就在白良娣还想要狡辩的时候,就看见君楚靠近了自己,用极轻的,却是能够让她听的清清楚楚的声音低声说道:“你以为的底牌已然没有了,到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白良娣猛然颤抖了一下,脸色灰败,只全身瘫软了下去。   君楚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良娣,血红嘴角微勾,眼中一片冰雪般的冰寒,只冷声道:“本公主,现在倒是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白良娣哆嗦了一下,却还是只能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一片血色,只是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   只……白良娣低下头在黑暗之中,眼睛死死的睁着,眼中满是一片血丝,却有着狠决的意味慢慢凝聚。   今日,她君楚欺她如此,日后,定是让她千倍万倍的回报过来!   君楚虽是不知道她此番心境,然,就算是知道,那又如何?   此番,她就是败将罢了!   君楚暂时忌惮着那白相,只用这番将白良娣囚禁于东宫之中,对外只称这白良娣久病,不愿意见人,将那门也设了门禁,除了那指定之人,无人可以进去,当真如同冷宫一般。   白良娣被囚禁于此,却不能对外传送任何的消息,就是身边之人,都是那君楚派来的人。   她对着满院萧瑟,却死死咬住了牙,眼中一片狠戾。   若是如此,待她离开这里,必定是让君楚那生不如死!   “公主为何不直接借机铲除白良娣?”   青竹不明白为何这一次君楚这般浅浅的就松了手,竟是没有再趁胜追击,若是真当追究下来,却是一定让那白良娣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君楚却是缓缓梳理着自己的长发,眼神淡淡,只道:“你觉得,若是这件事情闹下去,会是如何结果?”   青竹想了一会儿,只觉得满头雾水,只好摇了摇头。   君楚低声道:“若是此番继续下去,那清良娣孩子之事必然抵挡不住,现在尚且还好,若是以后那孩子出世被人一验,那必定是瞒不住的,这白良娣止不过鱼死网破。”   君楚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这般,那白良娣身后却还有一人。”   青竹眼睛一亮:“是白相!”   君楚点点头,只淡淡道:“那贵妃也必然是不会狠了心去责罚白良娣,我这般,只不过是得罪了一大票人罢了,根本得不偿失。”   但是如今,却是能让白良娣心中警戒起来,不敢如何,就算是心中有何诡计,必定也是要掂量着现如今她手中握住她的把柄。   这番,才是一石二鸟之法。   冬去春来。   年岁虽变,只宫中,却是来了一件趣事。   那在外面好生调养着身子的六皇子,倒是从外边回来了。   那司空羽为当今圣上第六子,只不过因自小身体不好,便被送了出去,只不过前几月才回来。   司空羽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还没有办法出宫,他的爹爹是当今的圣上,却是只有一位妻子,那是邻国的公主,但是却是因为难产,而在生他的时候去世了,在他的记忆里,父皇没有什么明确的印象,但是却是因为国事而鲜少见面。   而他的哥哥,就是当今的太子爷,司空誉。   司空誉却显少与他见面。   虽是如此,然,司空誉却是异常的温柔,他们为一母同胞,自然是相较于其他兄弟姐妹更加的亲厚。   故而,就算是显少见面,然在司空羽心中,这位哥哥却是顶天了的。   那般的敬佩,就会将所有关于司空誉身边亲近之人挂上警惕的记号,而让司空羽感到不欢喜的,正是那位传闻之中的太子妃,君楚。   那位太子妃听闻武功厉害的紧,脾气更是爆烈不堪,常常苛责下人,顶尖的坏。   可是就在那一天,他病的着实十分严重,烧的满脸通红,吵着要见自己的哥哥。   但是,在这个时候,司空誉却并不在殿内。   他那是还小,不懂事,便是在宫女没有发现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甚至还偷偷溜进了别院,那就是那个传闻之中很凶的太子妃的宫殿,春熙殿。   他能够溜进去是因为他在转悠了一圈之后,便是发现了这里墙角之边,有一个狗洞,他年纪小,身子也小,钻进去竟是没有一点儿的违和。   可是在进去之后,他却是看见了他一生之中都没有办法忘怀的场景,哥哥就坐在那石桌的边上,脸上带着笑,那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笑容,轻松,安定,甚至带着浓浓的幸福的味道。   而他的前面,却是坐着一个女子,他不知道如何形容,只觉得那般神圣的银色如同烙印一般印在了他的心底,往后想起来的时候,还会有点疼。   那时候,满庭院的花都开了,她就坐在那里,却是忽然轻笑了一声,然后低声道:“没有想到,你的弟弟,都已然长这般大了。”   她又说了些什么,只后面他就听不清楚了,只看见哥哥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像是有些气急败坏,又像是紧张,但是他已然什么都不清楚了,头上的温度简直就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他迷迷蒙蒙的看见那个身影走了过来,却是撒下一片月光。   “神仙姐姐……”他迷迷糊糊的说道,却是感觉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那句“还真是像啊。”便是轻柔的化在了风里。   剩下的他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她的手心很暖,放在额头上的时候,就像是云朵融化在他的身上一般。   他就这样陷入了沉睡,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便是已经到了次日午时了,烧已然退了。   服侍他的宫女说他一晚上都待在床上没有离开过,他去找那个狗洞,却是发现那个狗洞已然被填上了,他迷迷糊糊的知道那个不是一个梦,但是到底还是不好意思去问他的哥哥。   可是,每当他看见花开的时候,就忍不住一再的想起那个女子。   “公主,六皇子又来了。”   君楚“嗯”了一声,只慢慢的站了起来,雪白的裙摆划过地上,留下了一片清香。   走出去,君楚一眼就看见了那明明紧张局促,却硬要装作不在意模样的小小少年。   这六皇子司空羽可是在几月之前刚刚回宫的,据闻皇后娘娘便是因着生下这六皇子而后身体不好,最后香消玉损的。   只这六皇子被生下之后,身子也是十分的不好,很早便是被送去了外边养身子,故而,在外边这位皇子的传闻也十分之少。   只不过,君楚在想起来第一次与这六皇子见面之时,却是有些忍俊不禁。   没想到,当她亲眼看着这位与司空誉一母同胞的弟弟之时,竟是在对方被烧的一塌糊涂,然后从那墙角塌陷之处爬出来的时候。   不过,这司空誉与这司空羽倒是真当相像的紧,足有七八分的相似,不过这司空羽的脾性倒是有些别扭,只年岁稍小,算得上是小孩脾性。   司空羽看见了君楚,这才别别扭扭的低声说了一句:“皇嫂。”   君楚微勾了唇角,只低声道:“怎么?来找太子爷的吗?不过他早早便出去了,怕是下午才会回来。”   司空羽别扭的看着君楚,却是摇摇头,然后从手中拿出了一柄刀刻出来的木剑,但是那手工却是十分的精致,拿在手中,宛如一个精致的雕刻品,着实好的紧。   君楚微怔,只伸出手轻轻拿住了那柄木剑,轻笑:“送我的?”   司空羽红了面色,支吾了一阵,最后却像是恼羞成怒一般,只大声道:“送给你的,便好生收下吧!” 第169章 承诺   君楚只伸手接过那精致的小剑,微怔之间,禁不住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只那笑容却像是春风拂过一般,只剩下异常温婉的味道。   司空羽眼见着这般,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便转过了头。   君楚掂量着手中之剑,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微侧头,低声道:“你会武?”   司空羽点头,只低声道:“我出生没多久,便被父皇托着人送到了雪族之中。”   君楚微怔,竟是有些恍惚。   若是她记得没错,她的母亲,便是雪族之人吧?   君楚轻叹一声,只司空羽看见她面上寥寥,便低声问道:“你的面色为何这般难看?”   君楚摇摇头,转过了身:“没什么,只是稍微想起了一点儿事情罢了。”   司空羽不明白为何君楚如何,正在纳闷之际,便听见君楚似乎又问了一句:“我……我只听闻那雪族之人神秘的紧,有些好奇罢了。”   司空羽点点头,便看见君楚看着自己,眼中似乎有些期待。   司空羽有些羞赧,只微转了头,声音显出了几分羞涩:“那是因为在我出生之时,那雪族之人恰好来到望渊,便被父皇所拜托,将我照顾。”   那雪族之人似隐在一个仙境之中般,常人没有办法寻得它的踪迹,所以那雪族之人,更是被传得犹如仙人一般。   雪族之人,样貌暂且不提,只有一句传之于世,得雪族者,必成大业。   虽说这句话并没有什么来源,只仍能表现出其传之有神般。   君楚对于她的父亲母亲没有一点儿的印象,但是从听闻之上来看,却是十分优秀的人。   不过……已然看不到了。   司空羽又说了些雪族的传闻,最后却是有些懊恼道:“若不是因为雪族不能带外人进去,我一定带你去瞧瞧!”   君楚却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只漫步上前,眯起了眼睛,轻叹着:“如此……他也该回来了吧!”   现如今,在九州之中,论数望渊与昊天之国最强,两国之间时有摩擦,如今更是属于一触即发的情况,情况十分紧张。   而司空誉这几日日日上朝日日不回府,只每次回来,便已然到了深夜,才疲倦归来。   就算是司空誉不说,君楚也知道,现在情况紧急的很。   而那大殿之中,现如今实属两派纷争,一方属司空誉的太子派系,二便是属司空南之派,只主张不同。   司空誉主张讲和,只因今日战事着实过多,边境百姓真当受到战祸牵连,苦不堪言,有苦也说不出来,只能每日期盼,当真是受苦。   而司空南却是主张征战,要与昊天争一高低,绝不认输。   只是虽是如此,然那昊天之国也并不是泛泛之辈,若是与望渊相比较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一强国。   若是真当打起来,那必然会是两败俱伤。   君楚也并不赞同其打仗,打起来不一定会赢,但是受苦的一定会是黎民百姓。   若是如此,如果有休战的办法,那君楚定是会鼎力支持。   然,那休战之法,却不是那般容易的。   望渊之结果暂且不论,只那昊天的态度,却也显出十足的暧昧,故而现在宫廷之中两派之人据理力争,倒是火药朝天。   君楚自然是不愿意打仗,但是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虽是望渊太子妃,只女子不能上朝理政,却也让她无可奈何。   只能等着司空誉传来的消息。   不过君楚有十足的耐心,她一边等着司空誉的消息,一边将自己的内功修炼完整。   司空誉若是主张议和,那她便鼎力相助;若是他上战杀敌,她也绝不会龟缩与京都之中,只做一只孱弱金雀。   只司空誉还未曾与那朝堂百官议论出来什么消息,君楚却是等来了秦婉。   那日,君楚正在东宫之中,只闲散着,便是听着那下人来报,说是方圆圆派人请她去一趟。   君楚心中有些奇怪,但是还是同意了去。   只到了那里,却是被人带到了一个厢房之中,君楚心里已然满是疑惑,却是在看见面前之人的时候,猛然反应了过来。   那桌前站着一个人,蓝衣黑发,肌肤如雪,眼盼生媚,不是秦婉是谁?   秦婉见着君楚,便站了起来,眉眼弯弯,颊边酒窝深深,只开怀道:“楚楚。”   君楚愣了一愣,忍不住也笑了开来,柔声道:“婉婉。”   这几月来,她们倒是没有见过几次面,然,却还是有书信往来,倒是了解对方状况如何。   而这一次,秦婉也的确是有求而来。   秦婉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抬起头低声道:“楚楚,我这一次来,是有求而来。”   君楚心中疑惑,却不做声,只等着秦婉,等她自己讲下去。   果不其然,那秦婉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是继续说了下去。   原来,在嫁给秦婉与南王爷这两年的时间之中,秦婉早就已然想要脱离那南王爷,但是因为各种原因,始终不能如愿,但是让她更加难以接受的,却是两个人的理念根本就不一样。   南王爷军事暴烈,是以战事为准,然,若是论起来,这南王爷在政治之上说实话,还真当是一般般,不如当今太子司空誉。   而且这司空南胆识虽大,然,性子却是十分的急躁,没有当今太子爷这般沉稳,如若是这般,那么秦婉倒是还不如干脆就舍弃掉司空南。   而近来,这司空南更是如此……并且,已然有了与这司空誉争一争这望渊之国的野心。   如果是失败,那么绝对会株连秦家。   秦婉如此,直视着君楚,声音难得严肃起来:“如若是这般,那我必将全力辅佐太子殿下,只求日后能够保秦家一代安稳。”   她虽是两年前来到这个世界,但是秦家之人却是待她极好,故而,她心底虽是厌恶极了那南王爷,然却依旧没有离开他,只是因为秦家。   然,现在那南王爷司空南却是不自量力的想要夺取那皇位,不管是成功亦或是失败,都会给那秦家带来不可预估的灾难。   秦婉绝不能够容忍那样子的事情发生。   她顿了顿,又说道:“然是如此,我希望,秦家自此能够脱离必须嫁给皇室中人的约束。”   就是因为如此,每一代秦家都会与皇室联姻,虽然,看上去像是天大的殊荣,然而实际上,却是被限制了无数。   依照秦家的产业,不应该是如此被困在望渊之中……秦婉笑起来,笑容异常的自信,那双眼睛闪闪发光,充满了强大的自信,让一旁看的人都禁不住也随之信心十足起来。   她有自信,若是这般,秦家必定是能够在她的带领之下不止被困在望渊之内,总有一天,全天下都有她秦家的产业。   君楚看了秦婉半晌,忽然笑了起来,只双眸明亮,对上秦婉的,重重点头:“我君楚,在此允诺,若一朝太子司空誉登位,必定允秦家之自由,并允之为世代皇商!”   秦婉勾起唇角,只与君楚直面而立,眼中一片自信之色。   是以,约定为成。   是夜。   司空誉坐在亭子之中,拿着一壶酒,白衣黑发,端的如一白衣仙人之样,他顾自拿着酒杯,在畅饮了一口之后,才低声道:“即是皇弟已到,何不快些出来相见?”   “呵。”   不远处传来轻笑之声,有一黑衣男子从黑暗之中踱步而出,他的五官俊美,只那眼角微微上扬,带了几分邪肆,那眼角充郁了几分乖戾之色,显出几分狠意来。   十分不好相处之模样。   正是司空南。   司空南漫步而上,十分自如的就坐在了司空誉的身边,微勾了唇角,眼眸之中一片深沉。   “皇兄为何如此固执以见?那昊天之人欺人太甚,若是以我国之国力,必然是会让那昊天付出代价!”   司空誉淡淡的瞧了他一眼,脸色极冷淡:“你未曾上阵杀敌,怎知其中辛苦?那边境百姓受战事之苦,如若是这般,倒不如先想想其他之法。”   “其他办法?”   司空南冷笑:“还有何办法?为了匡正望渊大业,他们受到一些磨难又如何?只以后,望渊便能够为九州第一大国,再也不允那昊天这般进犯!”   司空誉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眼神如同冰刀一般,只看着司空南,目光锐利,半晌,却是站立了起来:“皇弟又为何如此固执以见?昊天若是进犯,本太子第一个不饶他!然现在边境紧张,如此,第一个想的应是解决之法,而不是用战事来征服一切!”   司空南的脸色难看起来,他穿着黑衣,脸色又极差,整个人就像是融化在黑暗之中一般,浑身更是冒着怒火,看上去更是不好接近。   “如若是皇兄这般,本王也绝不同意皇兄之想法!”   司空誉却只是淡淡道:“皇弟便持此意见下去罢!”   说着,却是转过头再也不瞧他一眼。   司空南看的心中怒火猛然暴起,只站了半晌,司空誉便像是忽略了他一般,根本就没有理会他。   司空南刚想说些什么,便是看见远处遥遥的便来了一个妙曼的身影,那雪白的裙子在黑暗之中更是明显的紧,姿态妙曼,着实显眼。   却是那太子妃君楚。 第170章 孩子   司空南虽是早就便知这君楚是个不好相与的,然这般近着看着君楚,却也是第一次。   君楚着了一身雪白长裙,整个人如披星月,黑发如墨,眉眼似画。   她抬起眼,神色淡淡,却是慢慢走过来,随着她的接近,那件普通至极的白裙便在月光之中仿似带了光彩一般,带着倾世的光芒。   确是一名耀眼的女子。   司空南微皱了眉,看着面前的女子,不做声。   这君楚虽是看着冷冷清清的模样,却是打败一众人的高手,甚至还带着人亲自上过战场,与敌方近身交战也未曾胆怯,实属一等一的奇女子。   只这般女子与之作对之时,便是让人头疼的紧。   司空南此时此刻便是如此想法。   君楚走到司空誉身边,只对着司空南淡淡的行了一个礼,声音冷淡的紧:“南王爷。”   司空誉在看着君楚之时,眼中尽是柔情万丈,只握紧了她的手,低声道:“手如此之凉,为何不多穿一件衣裳来?”   君楚只笑了笑,眼中温柔:“臣妾并不冷。”   “不冷也不行。”说着,便是将身上的外套拿了下来,披在了君楚的身上。   两人恩爱十足,看在那南王爷的眼中却是十足的刺眼,他想着那府上冷淡的秦婉,再看着面前的两人,心中更是如鲠在喉,只僵着脸冷冷道:“即是皇嫂来了,那么皇弟就现行告辞了!”   司空誉只点了点头,一点儿挽留都没有。   司空南忿忿的离开了。   君楚看着那司空南离开之后,才低声道:“如此,他是否还是坚持己见?”   司空誉点点头,长叹一声,也是头疼的紧,他摇摇头,只对着君楚淡淡道:“无碍,从小到大,他从未附和过我,已然习惯了。”   君楚看着司空誉无奈的样子,倒是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最后倒是忍着笑将秦婉的事情与其说了。   当然剔除了秦婉是从异世而来的消息。   司空誉闻言一愣,疑惑道:“如此,可是可信?”   君楚点头,脸上带笑:“可信。”   司空誉看着面前娇俏可人的女子,眼中化作了一片柔情,只拉过君楚的手腕,眉眼温柔:“楚楚啊楚楚。”   君楚只对上司空誉的眸,似笑非笑,低声道:“妾本烟萝,只愿与殿下同进同退,再不分离。”   他进,她则进;他退,她则退。   绝不当一只宫门金雀。   司空誉看了君楚半晌,才叹道:“水寒风刀,饮马渡水,黄尘今古,白骨蓬蒿,如此,当真是生灵涂炭,只那些人,为何就想不明白呢。”   君楚微顿。   若是以她的性子来的话,的确是战争更加适合她。   然,她也上过现场,亲眼见证过,那鲜血能够将天边染红。   而那战争对于黎明百姓来说,胜利根本就毫无意义,只有死亡与流离肆虐。   那带来致命的打击与难愈的伤痛,足以伤痛一生。   君楚闭上眼,只靠在了司空誉的身边,脸上带了几分肃然,却不言不语。   那昊天之国也不知是何意思,然,就算如此,若是当昊天进犯,那么就算是司空誉不愿上阵,也不得不上阵逼退敌军。   到时候,她定然也是会跟着一块儿过去。   不管结果如何。   君楚睁开眼,眼中是一片决然之色。   虽是秦婉答应了要帮着司空誉登上帝王之位,然,现如今外患未消,君楚与其一同决定,暂时先联合抗外,解决了边境之事再说。   与那日白良娣被关押进去,已然过了几月,清良娣的肚子已然变得十分的大,说起来,她怀孕的时间倒是与那蓝羽差不了多少。   快生了罢!   只蓝羽却是比她快了一些,君楚已然收到了消息,蓝羽已然安全的产下了一名女婴,只是因着在坐月子,故而没有过来。   只是,这清良娣身子这般柔弱,前几日去看的时候,那身子真真是消瘦的厉害,也不知道她那肚子的孩子究竟如何了。   君楚漫不经心的想着,却看见青竹惊慌失措的走了进来,只慌张道:“公主,那清良娣快生了!”   君楚微怔,却听见青竹又继续补充道:“只她身子太弱,那孩子怕是快保不住了!”   君楚大惊,连忙站了起来,然她到了殿外,里面已是传来了哭声一阵。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那房间之内闷热的很,尤其是空气之中传来了一片血腥之气,这般待在里面,总是有种晕然之感。   那清良娣脸色煞白,自从那一日被刺杀未遂之后,那清良娣便是已然整个儿消瘦了下来,那肚子便是越发的明显。   君楚派人送了许多补品过去,然,清良娣虽是吃了,却是更加的消瘦了。   她病的是心里,就算补再多,也没有法子。   君楚也无可奈何,只能如此。   然君楚没想到,她肚中的孩子,真当是没有平安出世。   清良娣眼眶通红,脸上一片内悲痛绝望之色。   她怔怔的坐了半晌,才缓缓转过了头,那身子瘦弱的厉害,皮包骨头一般,她只对着君楚缓缓埋下了身子,眼泪掉了下来,染湿了被褥。   清良娣开了口,声音沙哑,透着几分悲苍之色:“求太子妃,放绿菊离开。”   她用了本名,而不是这贪慕虚荣的清良娣。   绿菊眼眶通红,只全身微微颤抖着,更显得异常可怜。   君楚看着面前的女子,大殿之内灯光昏暗,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只沉默的待在那处,静静的等着君楚的决定。   终于,君楚闭了闭眼,只道:“十五日,正午,清良娣难产而亡,只留下刚出世的小公主。”   她缓缓睁开眼睛,低声道:“他在城西,我便送你过去。”   绿菊的身子颤抖了几下,终于还是忍不住低低的呜咽出来,声音夹杂着几分脆弱绝望,又像是逃脱了一场噩梦一般,死里逃生。   她用自己的孩子作为代价,逃出了这个牢笼……只盼着,下半生能够平安无事吧!   君楚也并不是斩尽杀绝之人,她在城西买了一座宅子,算是给她这一段日子担惊受怕的补偿罢。   只是,皇长子还不能死。   君楚闭了闭眼,只对着青竹低声道:“飞鸽传书,让乌暮去将那孩子带来。”   青竹闻言愣了愣,整个人却是僵硬无比,好半天,才道了一声“是”。   君楚此刻头疼的厉害,倒是没有发现那青竹的不对劲。   青竹转身离开,只她微微低着头,遮住了脸上的神情。   蓝羽在药王谷之中坐月子,她这次生完孩子,身子倒是没有什么损伤,倒是生了一个小女娃。   她刚生完那个孩子,便是想要回来,只被君楚给阻止了罢。   这个孩子,是一次意外。   然,即便是意外,母亲对于孩子的感情却不会少上半分。   青竹没有通知乌暮,只孤身一人便去了药王谷。   一路上,她的心情十分的复杂,若是说起来,倒还是她先欢喜的乌暮,只现在,蓝羽却是与乌暮有了一个共同的孩子。   虽是因为一次执行任务之时不小心种了春药一夜春宵之后的结果,然,青竹心中却是别扭的厉害。   她着实不甘心的很,若是当初她快点承认自己的心意,现如今是否会不一样?   而这一点,就在青竹看见蓝羽之时,心情更是矛盾到了极限。   蓝羽面上的伤痕早就已经好了,人也圆润了起来,她其实长得极美,只是因为平常时候日日冷着一张脸,生人勿近的样子,故而才没有如何,只现在,她抱着一个婴孩,眼中的笑容却是极为的灿烂,竟是异常的美丽。   青竹看见这番场景,心头更是委屈的厉害。   虽是刚开始的时候她不喜这个冷淡的女子,但是日久之后,却是与之产生了一些情意,但是没有想到,还未曾如何,便发生了这般事情来。   青竹走上前,她穿着男装,脸上更是化成了乌暮的模样。   这几月,青竹的手艺更是厉害了起来,当她扮成乌暮的模样上前之时,蓝羽一时竟是辨认不出。   蓝羽只看着她,眼眸弯弯,只抱着孩子上前,声音温柔:“你瞧,这是你我的孩子。”   青竹僵硬在了那里,只看着那可爱的婴孩,再看了一眼蓝羽脸上的笑容,心中忽然有股怒火喷薄而出。   青竹微微一笑,只上前抱过孩子,只心中却是有股妒意在肆意蔓延之中。   蓝羽没有看出什么怪异,只轻声说着话,声音当真是又柔又软。   青竹心中妒意翻滚,却是开口应着蓝羽,最后向蓝羽说出了来意。   蓝羽先是一怔,下意识看了那孩子一眼,似乎犹豫了一下,便毅然道:“那我随你回望渊!”   青竹却是摇头,只冷声道:“公主让你继续待在药王谷,随时候命,我会带着她回望渊。”   蓝羽犹疑着,欲言又止,最后却是低下头,眼神极为不舍,但是最后还是遵了命令。   青竹依旧是乌暮的模样,只带着那孩子坐上马车,上了征途。   孩子闭着眼睛睡得正香,似乎并没有被外面的事物给打扰到,然,青竹看着怀中的孩子,神色却是复杂到了极点。   乌暮对于蓝羽,其实并无特殊感情,这个孩子,也只是一个意外。 第171章 蓝羽回归   路程遥远。   青竹怀抱着婴儿,满脸复杂,心中起起落落,竟是异常难受。   只她低下头看着怀抱之中睡得正香的小小婴孩,眉眼之中透出一股复杂的意味。   这便是……蓝羽与乌暮的孩子。   君楚尚且还不知青竹已然自行去药王谷找了蓝羽,更不知道其已然受到了刺激,只青竹抱着那孩子回来之时,却并什么异样。   君楚也不在意,只合污了那产婆,道是那清良娣在产下小群主之后便是香消玉损了。   只留下那小群主一人。   司空誉倒是十分喜爱这小群主,赐名为“安”,是以平平安安之意。   司空安为长公主,因着自小没有了母亲,便被过继到太子妃君楚名下,也算是先了了一个念想。   不过,君楚如此,却也是为了不落那别人的口实。   若是按照蓝羽那性子,这个孩子她必定是不会放心放在别处寄养的,那倒不如直接顶替了那群主的位置,也好暂时先堵住宫中悠悠众口。   因着君楚幼年时便遭人下毒,体内常年蕴含着毒素,损害了样貌,虽是后来因着一口淤血喷出,让她的体内终于像是开了一个口子一般,毒素从体内往外而去。   但是那毒素对于她身子的伤害,却还是极大的,不单单是丹田之中的问题,还有关于子嗣。   她不太容易受孕,况且,现如今这般国难时刻,她也不愿意怀着孩子落了下风。   如此,将安儿当做自己的女儿抚养,一来是有了好借口让其顺理成章的留在自己的身边,且不让蓝羽为难。二来,却也是为了能够堵住岳氏的嘴巴。   后宫之中,当以无后为大,故而,君楚便先抢先一步,已绝了后患。   安儿倒是继承了她母亲的花容月貌,生的十分可爱,眼珠子如同黑玉葡萄一般,滴溜溜的转着,便是让人心中欢喜的紧。   君楚眼角温柔,只伸出手指细细的逗弄着小丫头,嘴角满是笑意,口中倒是漫不经心道:“蓝羽还不曾回来么?”   青竹感到后背有一层麻麻的冷汗,只微微犹豫了一瞬,便是点头道:“蓝羽还在养伤。”   君楚连头都不抬,只逗弄着面前的小丫头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这才慢慢悠悠的开了口:“这天下间,凡事都有定数,还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也永远都不会属于你,强求不来……你明白吗?”   说到最后四个字之时,君楚抬起眼,直直的看向了青竹。   青竹微顿,整个人便是僵硬了起来,背后冷汗一片湿润,她梗着脖子,发出的声音又干又涩:“是的,公主。”   君楚这才转回头,只眼中带了一点儿叹息。   情字一事,果真误人。   她这里每日都能够受到来自七日香的情报,那乌暮虽是去京都打理铺子,然那一举一动却还是被秘密传输过来……若是他离开京都,去药王谷,她又为何能不知道呢?   只不知青竹究竟心中为何作想,万不得为了一个男人而做下什么错事才好。   只青竹低着头,忽然问了一句:“若是此番状况是蓝羽,公主可会向着我?”   君楚微微一愣,心中不免好笑,只说道:“你与蓝羽同为我所用,不分彼此,又如何……”   只君楚说到一半,便看见青竹咬了咬嘴唇,头却是更低了,只说道:“抱歉瓜公主,是青竹逾越了。”   说着,却是对着君楚行了一个礼,转身出去了。   君楚在原地坐了许久,只眼眸深深,似乎在细想着什么事物。   他们感情的事情,君楚从来便是不理会,只是这一次,青竹明显便是走进了死胡同之中。   这一次,怕是要看青竹如何自己走出来了。   君楚这般想着,面上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只低下头看着那酸甜不知的安儿,眉眼无奈。   因着是太子爷的第一个子嗣,虽是个女孩,然,却还是深得当今皇上的喜爱,被赐了许多东西下来。   朝堂之上虽是被两派给弄的火药朝天,这下子倒是显得温和了一些。   司空誉显然也是喜欢极了这安儿,每日就忍不住逗弄几番,看着那可爱婴孩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他便忍不住抬起眼眸,眸光灼热的看着君楚。   君楚就算是脸皮再厚,都要被他给看透了,于是无奈道:“你这般瞧我作甚?”   司空誉忍不住轻笑,只伸出手将君楚给搂在了怀中,目光温柔似水:“待一切终了,你也为我生个小群主,如何?”   君楚脸皮一热,禁不住瞪了他一眼,只那双眸却带着几分润意,这般看过去,反而是带上了几分道不清说不明的媚意。   着实风情万种。   司空誉忍不住将她搂在了怀中,那小婴孩也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此番看去,仿佛一家人一般。   君楚当然也想为司空誉怀上一个孩子,但是现如今,却并不是时候,司空誉当然也是明白。   君楚怜惜的看着怀中的孩子,脸上禁不住带上了几分柔软,只轻轻的抱着她,口中却是极小声的问道:“蓝羽何时到?”   旁边伺候的青竹僵硬了片刻,这才有些不甘愿的说道:“如果不出意外,后日即到。”   君楚只瞧了她一眼,却也不再说些什么了,这些日子,她已然有意无意的说了许多,若是青竹还是心中怀有不满,那她也毫无办法。   只是,这般状态之下的青竹,君楚很难再将任务给她,故而,这一段时间里面,青竹相对于来说,显得十分空闲。   许多她以前做的事情,却是都被西方和小雪做去了,一时之间,她恍惚觉察自己竟是没有什么用处,仿佛被孤立了一般。   而这种感觉,在蓝羽到来的时候,到达了极限。   蓝羽相比较前几日稍微消瘦了一些,只眼神却是比之从前温和了许多,因为做过了母亲,眉宇之间带着些柔和。   只她看向青竹之时,面上却是有些复杂。   那日伪装成乌暮进入药王谷带走孩子的就是青竹,只后来她想了一想,便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乌暮虽是平时闷的紧,却并不是那副隐忍的模样,像是蕴含着风暴,只刚开始的时候,蓝羽因为心中欢喜并没有认出来。   可是后来想来,她却是确认那个是青竹无疑了。   她与青竹也相处了这般久,许多小习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也是因为如此,她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青竹欢喜乌暮,虽是没有明说,但是却也表现得十分明白,如此,才更是令人纠结。   蓝羽叹息,却还是淡着一张面,平时如何,现在也如何。   青竹她……总会想清楚罢!   蓝羽的眼睛瞥过孤零零站在外边的青竹,走进房中,只对着君楚低声道:“公主。”   不用蓝羽说明,君楚也明白她想要说什么,只低声道:“她自己会想明白的。”   蓝羽欲言又止,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只君楚逗弄着安儿,嘴角微勾,满是柔和的笑意:“誉给她取了个名,为安,平安的安。”   “安?”蓝羽愣了愣,随之眉眼柔和了下来,声音又清又软:“安儿,真是个好名字。”   安儿的眼睛圆溜溜的,像是一块黑玉一般,滴溜溜的转着,只笑起来,当真是能将人给化了。   青竹转过头,便是看见蓝羽站在君楚身边,正说着什么,两人看起来当真是亲密无间。   青竹只感到心中一股灼热之气猛然涌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双眸之中的嫉恨满满,让人只感到恶寒之意。   等到蓝羽出去之后,青竹已然不在外边了,她待在那里愣了一会儿,表情有些些微落寞,只低下头,眼中又恢复了正常的冷淡。   朋友这种东西,本便是奢侈的。   君楚哄睡了安儿,便走了出去,只看着蓝羽站在原地,便低声道:“这一次,你可是下定了决心?”   收养安儿,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蓝羽为了报复那个女人,已然做好了去死的准备,若是以后真当付出了生命,那么,安儿至少还能有一个安身之所,不用再担心其他的。   而这一次,蓝羽从未与那人这般的近……近到,她想要亲手杀死了那个女人!   蓝羽从来便没有想象过自己的未来,故而从来不为自己留后路。   只这一次,她心里有了牵挂,但是当君楚问起来的时候,蓝羽却还是异常坚定的说道:“是的,我已然决定好了。”   她是为了复仇才继续决定活下去的,为了能够复仇,她也能够牺牲一切,不惜任何代价!   只那安儿……蓝羽摇摇头,垂下眼眸,遮住了眸中的神色。   君楚将蓝羽脸上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却也没有说什么,她明白蓝羽心中执念,自然不会去阻止她。   然而,她也定然会全力护着蓝羽,就像是当初玉雪死去那一天,她发过誓言的那般,她再也不愿意让身边之人死去。   君楚发出极低的声音,只道:“放心,我当然全力助你。”   蓝羽只笑了笑,眼中却是有些恍惚。   刚开始之时,心中并无牵挂,然,年岁越长,心中之人越多,到最后之时,便也会越是不舍。 第172章 春猎   柳梢缓缓吐出了新芽,嫩尖尖的,显出格外的青涩。   白良娣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她穿着素白的衣衫,面色苍白,更是显出了几分凄凉之色。   她在这里已有好几月,却是连一点儿的消息都收不到。   只算起来,那清良娣肚中的孩儿必定也是已然生出来了罢!   一个侍卫的孩子,竟然就变成了皇长子,倒是也当真可笑。   君楚那贱人困着她,不过就是想要她没办法施展,好让她一个人在外快活,霸占那太子一人。   白良娣眯起眼睛,只嘴畔冷笑:“当真以为能困住我吗?君楚。”   她进这里时,便已然发过誓,定是让那君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现在,还差着一个小时机罢了。   只那朝堂之上还尚未争出一高低,反倒是让朝堂之上的气氛都异常的紧绷。   或许是因为这太过紧绷,故而皇上便是决定举办一场春猎,缓和一下君臣之间的氛围。   君楚自然是出席,只本来,她是独自与司空誉而去的,并无良娣跟随,只没想到那岳氏竟是当面提起了白良娣,说是甚少没见着白良娣。   君楚自是告假,说是白良娣久病缠身,只她本想报上去之时,却是稍微犹豫了一下,竟是欣然答应了。   只说那白良娣身子已然好转了许多,出去转一转也是好的。   蓝羽倒是不明白为何君楚要松口,只看见君楚神色淡淡,只是说道:“那白良娣在后院之中虽是被禁着,却仍能成为大患。”   她顿了顿,继续道:“若是如此,不如引蛇出洞,让她自己先露出狐狸尾巴,也好趁机除了那白家。”   否则的话,不光光是白良娣,就是那白相,也绝不是好惹之辈,总是要小心为妙。   君楚微勾了唇角,眼中满是一片深意,只似笑非笑的看着前面的事物,眯起了眼睛,声音低柔:“这一次……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放过她了。”   蓝羽只面色淡淡,却也并不言语,站在君楚的身边,仿佛真当一个小丫鬟一般。   只从那岳氏那里出来之后,蓝羽的脚步顿了顿,转过头,对着那大殿缓缓眯起了眼睛。   血海深仇,既是已然等了这般久了,也不缺这一点儿时间了。   春日狩猎。   君楚穿着一件鲜红骑装,只束着长发,面颊雪白,眼睛黑亮,只站在那里,便是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其他的妃子亦或是大臣之女,具是穿着华服衣裙,对于这些小姐来说,其实只是露一下面,然后展露一些才情,便是会有皇子王孙追击而上。   只君楚就像是一个异类一般,她是武学大会魁首,本是与一般女子不同一般。   那些没有见过君楚的人,只传着这传闻之中的太子妃凶悍如同夜叉,虽是明面上不显,倒还是有许多不知情的人偷偷嘲笑同情着太子。   只这般一看,却是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却是一个美貌冷艳的奇女子。   顶着众多羡慕惊叹目光的司空誉不禁有些好笑,禁不住对着君楚轻声道:“我真不想将楚楚现于他人面前。”   君楚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只嗔怪的看了司空誉,却也不言语,只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这偌大的猎场,轻声问道:“若是你赢了这场春猎,会是如何?”   司空誉却是低笑了一声,眸中满是自信:“不如何,因着每年魁首,都会是我。”   君楚轻笑,转头看向司空誉,眼睛极亮:“如此,若是今年的魁首是我呢?”   司空誉一愣,随之低头而笑,十足的无奈宠溺,只柔声唤道:“楚楚啊,楚楚。”   君楚却并不只开着玩笑,她看着面前偌大的狩猎场,只笑了笑,眸中满是一片深意。   这一次,并不是司空誉的战场,也是她的。   君楚微微侧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白好棠。   白好棠今日穿着一身极浅的黄色衣衫,黑发如瀑,面容娇美,只微微低着头,在触及到君楚的目光的时候,就会惊慌失措的转开,仿佛真当怕极了君楚。   只君楚却知道,这并不然。   若是这白好棠真当如此,那里面的魂魄估摸着都已然换了一个了。   这白好棠倒是低调的紧,只站在那边,倒是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若是她一人出现,那倒是可能还有些秋怜美人儿之感。   然,就在这是,司空南却是带着秦婉而来。   不说别的,这司空家皇室之中的人物的姿容当真是顶尖的,就是这司空南,也是无比的俊美,只眼角有些阴骛,倒是显出了几分不易接近的意味。   而那秦婉走在司空南身边,真当让人眼前一亮。   秦婉素爱蓝色,今朝便穿着一身宝蓝衣裙,袖扣腰间具是扣着紫色宝石,头上装饰极少,却更加显得她面容娇美,一眼看去,宛如一片柔软明媚的蓝绸一般,看的人心中猛然一亮。   秦婉禁不住就跟在司空南的身边,脸上带着惯有的浅浅笑意,似乎注意到了君楚的目光,她微微偏过头,对着君楚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那颊边的酒窝瞬间陷了进去,显得十足的可爱来。   君楚禁不住会心一笑,只转过头,却是对上了白好棠的脸,反着光,君楚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感觉心中有些怪异,只还没有等到她如何,就看见那白好棠已然又转过了头。   君楚微皱双眉,还未曾细细品味其中怪异之处,便是听见了不远处传来公公那尖利的声音。   “皇上驾到!”   君楚随之看去,便是看见那只在朝堂之上见过一次的明黄身影朝着最上面的位置缓缓而去。   君楚顿了顿,就看见岳氏跟在皇上的身边,另一边的,则是淑妃娘娘。   君楚眯起眼睛,那皇上已然坐到了位置上面,看着下面的皇子大臣,大声的笑道:“今日如此好天气,朕倒是要看看,今日谁能获得魁首!”   说着,他的目光从那司空誉与司空南之间划过,最后却是投到了站在最边上的司空羽身上。   司空羽不过十二三岁,穿着猎装,却是十分的英姿飒爽,那脸上犹带稚气,那眼神却是充满镇定,不慌不乱,可以想象的出,这长大之后必定又是一位优秀人才。   司空诸看向司空羽的眼神充满赞赏之意,这司空羽从小便不在他的身边,感情也是不大亲厚,但是看见那羸弱的婴孩变成如此翩翩少年回来,倒是心中有些满足欣慰之感。   “羽儿,今日,朕就要检验你一番,这些年在那雪族之中学习如何!”   司空羽对上司空诸的眼,只恭敬道:“是的,父皇!”   司空羽退下一步,下意识的转过头,便是看见了那个穿着鲜红猎装的女子,初次见面,她优雅清冷如仙人一般,只眉眼温柔,眼神清雅如同春日烟柳一般。   而如今,她穿着一身鲜红骑装,面上却是依旧带着冷傲之意,只这一眼看去,竟是如同那雪中红梅一般,又冷又傲,又夹杂着冷艳之气,引无数人侧目。   司空羽强迫自己将目光离开,只眼中却是火光灼灼,满是年少人的好胜之心。   然就在这个时候,岳氏却是忽然捂住嘴巴轻笑,眼睛却是看了一眼君楚。   君楚心中立刻便是有着不好的预感,便是看见那岳氏低低道:“皇上,你可是忘了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巾帼?可不会输给这里的男子。”   君楚愣了一下,随即那司空诸的眼睛便是朝着这里看了过来,眼中不惊不喜,倒是有些复杂的意味。   当然是十分复杂。   君楚身为公主,却上过战场打过仗,早就已经闯出了一些名声,又下嫁给了太子,而更加重要的,她也是武学大会的魁首,真当是不输于任何的男子,只是,若是这般的女子服侍在太子身侧,虽是有够厉害,但是,却也太不容易控制。   他不喜那控制不住的雄鹰,只会让他有摧毁的欲望。   司空诸眯了眼睛,没有说话。   君楚在看见司空诸表情之时,心中便是隐隐有了想法,只当着在场之人所有人的面,往下弯了弯身,只道:“宛如只愿能随太子身侧,不做他想!”   那司空诸沉沉的看着君楚,眼睛里是浓浓的黑,在场气氛忽然紧绷起来,在场之人具是不敢说话。   司空誉微微皱眉,上前一步,正当他想要与司空诸说些帮着君楚的话之时,却是听见司空诸忽然大声的哈哈笑了出来,那声音传了出来,散在偌大的狩猎场之上,倒是让人心中微惊。   只君楚面色淡淡,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怒,似乎方才司空诸的话语和沉默并没有对她产生丝毫影响一般,倒是镇定的厉害。   她只保持着动作,却是听着司空诸低沉的嗓音慢慢从头顶传了过来:“好好好!若是你能够猎得头标,那朕便是赏赐你一件事,你说如何?”   君楚抬起头,直直迎上了司空诸的双眸,眼中是一片淡定以及满满的自信,她唇畔染笑,却是直言道:“父皇可是什么事情都会答应?”   司空诸眯起了眼睛,在场之人被她大胆之言都给吓了一跳,只君楚脸上却是不惊不喜,只十分镇定的看着司空诸,眼中没有一丝慌乱。 第173章 袭击   春猎之场上面的人皆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穿着鲜红猎装的女子。   如此胆大,其所未见,果真是武学大会之上的魁首。   只见君楚便是站在前面,腰背挺得笔直,头微扬,只淡淡的看着面前的望渊皇帝,脸上不见一丝惊慌之意。   司空诸大笑起来,那眼睛精光爆闪,只对上了君楚的眼睛,嘴角微勾,声音雄厚有力:“朕准了!”   君楚微勾嘴角,只缓缓低下头,双手往前,大声道:“多谢父皇!”   原本猎场之上的女眷倒是可以上场亲自狩猎,但是望渊一向是比较崇尚文学之风,这些女子便也只是意思意思,如君楚这般直接上场与各位皇子王孙争一高低的,却是其所未见。   一边的女眷都对着君楚窃窃私语,眼睛不时的看过来,只君楚面无表情的擦拭着手上的弓箭,根本就没有想要理会那些女人的意思。   倒是秦婉走了过来,她穿着宝蓝色的衣裙,衬得她整个人都如一朵缓缓盛开的兰花一般,清雅脱俗,只那眉眼弯弯,看上去更是动人的很。   秦婉看了一眼边上的女子,禁不住轻声笑道:“她们不敢上场,便只会在场下议论他人,倒是有趣。”   君楚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弓铉,只感觉那弓铉十分的强韧,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莫去理会便是,这些女子,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也就只能这般了。”   秦婉微愣,继而哑然失笑:“你啊你,有人说你其实是个毒舌么?”   君楚笑笑:“以前有人这般说过,只到了这边,却是没有人敢说了。”   秦婉点点头,像是在赞同一般,只低声道:“这便是代价吧,有了权势,却也难有一个有心之人能够全心全意的待你好。不过,幸好我家绿朵还伴在我身边,否则的话,我真真是容忍不了司空南那个家伙了。”   “绿朵?”   君楚疑惑。   秦婉却是笑了笑:“就是一直伴在我身边的那个丫头,她知道我是从其他地方而来,却还是能够一心待我。”   君楚冷不丁的想起了玉雪,眉眼之间染上了几分黯然,只转移了话题,低声道:“那倒是极好的。”   秦婉缓神,只看着君楚,忽然压低了声音,却是道:“你今日多加小心,我怕今日会有多般变化。”   君楚猛然转过头,低声道:“你可是有什么消息?”   秦婉皱了皱眉头,只道:“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我着实担心司空南会在这里对你做什么。”   要知道,现如今君楚虽是太子妃,却也是司空誉身边的一大助力,若是除去君楚,那必然是削弱了司空誉之间的一大助力。   秦婉禁不住看了那站在远处的司空南一眼,眉头微皱,她心中总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只是,她的身体着实不适合学习武艺,只练习了一些,强身健体罢了,但是若是其他的,根本就不够看。   就算是君楚出了什么事情,她也没有办法去救她。   想着,秦婉禁不住轻叹一声,却是看着君楚低声道:“这不是说笑的,你今天,可是要千万小心!”   君楚点点头,嘴角缓缓划开了一抹极为灿烂的笑,上面满是自信之色,竟是无比炫目。   秦婉看了这样子的君楚一会儿,心中的大石头却是忽然放了下来,若是这般,她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君楚,怎么会被轻易的给击败呢?   秦婉勾起唇角,只眼中满是笑意,低声道:“若是这般,我恭候你获胜回来!”   “这是自然!”   说着,君楚翻身上马,面上一片自信笑意,她一夹马腹,座下之马嘶鸣一声,猛然向前而去。   君楚的长发在空中飞舞着,眼神炯炯有神,却是端的一身英姿飒爽。   前面有一只兔子在草丛之中跑动着,君楚眯起眼睛,拿起弓箭,便是瞄准那只兔子,只是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空气崩铉之声,一只箭矢急射而来,直接就刺穿了那只可怜的兔子。   君楚缓缓放下手,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就看见司空南就在她的身后,脸上带着自得之色,只低声道:“皇嫂可是要好好瞄准了才行啊!”   说着,却是大笑两声,一夹马腹,直接往前而去了。   君楚眯起眼睛,只唇角微勾,眼中却是闪着被激起的好胜之意。   前面有一只小鹿便是藏在灌木丛中,它动作灵活的紧,一旁的大人们好几个都没有办法射中其中,司空南眯起眼睛,就瞄准了那只小鹿。但是就在他即将就要射出去之时,却是有一支箭矢比他快了一步,又快有准的刺穿了那小鹿的小腿。   司空南的眼睛都睁大了,只愤怒的回过头看那抢他猎物之人,结果就看见那红衣烂漫的女子斜斜靠在白色大马之上,她的面容白皙,只嘴角微勾,有些懒散,手上却是保持着射箭的姿势。   见他看来,君楚懒懒的放下了手,对着他轻轻一笑,脸上却是没有什么歉意。   “抱歉了……不过,南王爷还是要好好瞄准一下才行呢。”   说着,却是闲闲的笑了笑,转头直接策马离开了。   只留下司空南微微扭曲了面容,只瞪着那君楚消失的方向,半晌,他只哼笑了一声,眼中尽是一片扭曲的杀意弥漫。   君楚追着一只猎物越来越进去一密林之中,后面司空南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跟着。   君楚顿时想起来秦婉的警告之声,但是她心中却是没有半分惧怕,只心中好奇这个司空南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只司空南却是一言不发的跟在君楚的身后,那旁边还跟着几个检查猎物的侍童,君楚微侧过头,一箭便是射穿了一只飞禽。然后朗声道:“南王爷,你若是再这般跟在本公主身后,可是再捡不到猎物了!”   南王爷脸上的年轻微微扭曲了一下,只冷笑了一声道:“皇嫂如此粗暴,也真不知道皇兄是否能够驾驭的了!”   这下子,已然是没有什么顾忌了。   那边上的小童全部都低着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而实际上,他们虽是能够听见,却是讲不了话,只会捡着被箭矢射穿的猎物。   君楚冷冷的瞧了他一眼,却是冷声道:“南王爷倒是也令宛如大吃一惊,如此品行,倒不像是与太子爷同胞而出的!”   司空南可不认为这是君楚在夸奖自己,脸色一变,却是大声呵斥道:“大胆!”   君楚有些嘲讽,有些可笑的看着司空南,心中立刻便是明白了秦婉为何不会选择司空南,这司空南就是空有其表,甚至比之君楚想象之中的更加要容易对付一点儿,只不过是一点儿小小的激将法,而这南王爷竟是被激怒了去。   这等胸怀胸量犹如市井小民,这皇帝老儿不将皇位传给他,倒是也是一个正常的选择。   就他这个样子,若是真的当上了皇帝,还不得杀尽一切上谏的忠臣?   如此急躁好战,倒也真心是君楚第一次见到。   君楚心中也没有了耐心再继续试探司空南,冷着脸转过身,便是要离开这里。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听见那远处传来簌簌的声音,就像是有人踩着落叶而来一般,虽是极度小心,但是那细微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   来了吗?   君楚微勾唇角,眼中已然是冰冷的意味。   那她倒是要好生看着,这南王爷如此,手下的杀手质量会是如何?   君楚面色不变,但是手却是已然扣上了怀中的匕首。   树林之中一下子变得极为安静,骏马像是察觉到了危险一般,不安的来回踱步着,司空南皱着眉,刚想呵斥出声,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是传来了什么东西猛然刺过了树叶之后的声音。   却是看着那周围的小童一下子都倒了下去胸口却是穿了过去,他们的口中吐出大口的鲜血,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死灰的青色。   有毒!   君楚心中微惊,只拿着匕首反手挡过一根穿刺过来的毒针,侧过头,眼神当真是极狠,像是充盈着血腥之气。   她反手挥动,手中银丝瞬间爆裂而出,割破了大片落下的叶子,同时也将那躲藏在树叶之中的身影割破,喷出一大片的鲜血,瞬间充盈了血腥之气。   君楚从骏马之上一跃而起,手起刀落之时,瞬间又割破了一人的喉管,将那惨叫都堵在了喉咙口,惨烈的摔在了一片腐叶之中。   君楚跳到地上,只脸上面无表情,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了一声惨叫之声。   君楚皱紧眉头,却是见着那司空南已然摔在了地上,他的大腿之上鲜血淋漓,正抱着那条手上的大腿哀嚎不止,脸上全是密密的冷汗,显然已经是痛到了极点。   君楚皱了眉头,心中却是有些惊诧。   这些杀手不就是这司空南叫来杀她的吗?为何现如今连这南王爷都惨遭了毒手?   君楚心中虽是十分疑惑,但是眼见着其中一个杀手冲着那司空南过去,她也不能见死不救,只好飞身上前,挡住了那人的攻击。   司空南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他脸上全是冷汗,显然是真的已然痛极,若是不然,也真是影帝级别了。 第174章 救援   司空南大腿之上全是鲜血,看上去真真是触目惊心的紧,他死死咬着牙,头发贴在了脸上,看上去倒是十分的狼狈。   君楚看那大腿之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便是知道这肯定就是真刀实枪的来的,那么,这些杀手当真不是司空南派来的……那会是谁人派来的?   只她来不及多想,一把将那司空南拉上马,却是骑着马往前狂奔。   若是司空南在这里死去了,那可是真当不妙。   司空南的面上已然露出了一些灰败之色,嘴唇也染上了几分铁青,显然已是中毒。   君楚心中不禁暗道不妙,那后面之人穿梭于树林之间,紧追不舍,倒是令人厌烦的紧。   她禁不住皱紧了双眉,却还是没有将后面那个累赘给抛开。   不过,若是这般,君楚也着实难以一边照顾着司空南一边将后面之人斩杀殆尽。   她暗暗咬牙,只看着前面那破口之处眯起了眼睛,若是突破这片树林,那么这些人的行动必然也会受阻,必定是难以继续追击下去。   成与败,在此一瞬!   “驾!”   君楚娇喝出声,就打算从那里冲出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是从后面传来一声破空之声,直直朝着马上两人而来。   君楚面色一变,只咬牙犹豫了一瞬,却还是飞快的转身,提过司空南的领子在马上一踢,整个人便是都飞了起来。   而在这时,后面的人飞快的冲了上来,却是狠狠将那马扎上一刀,那马受痛,嘶嚎一声,往前急奔,转瞬之间便是不见了踪影。   君楚只好提着司空南落在了地上,她横刀在前,脸上露出了一片毫不掩饰的杀意,眼中更是一片冰冷。   她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人朝着这里包围而来,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想杀她?怕是还不够格!   君楚冷着面色,脸上一片杀意肆意蔓延。   她手上指戒已然露出了尖锐的光,只在包围之中,肆意而笑:“要上,便一起上吧!”   那围着她的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却是有一人飞快的扑了上来,手上长剑反射出森冷的光。   只他还未曾近那君楚的身,便是看见面前的女子猛然跳了起来,手臂挥动,腰肢柔软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头发飞舞,如同跳着一曲霓裳一般,美到了极致,然他最后看见的,却也是如此一幕。   君楚之间银丝爆闪,在舞动之间猛然飞射而去,瞬间便是缠住了对方的脖子,只轻轻一挥动,那颗头颅便已然掉落了下来。   那被未被面纱蒙住的眼中还残留着几分惊艳之色,然,却已经变成了永恒。   君楚冷然回头,对着那些瞬间僵住的黑衣人轻轻一笑,只看在他们眼中,却是犹如一朵沾人血色而开的曼珠沙华。   妖艳到了极致,却也危险到了极致。   司空南倒在地上,只看着那银丝之上缓缓留下了一滴滴的血珠,脸上的表情真当是色彩缤纷,十分复杂,只看着那君楚的眼中,却是再也没有了不屑之色。   他有些复杂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这个修长的红色身影,面色因为中毒而显得十分苍白。   这毒十分之烈性,他不过是被砍了一刀,现在已然站不起来,现在更是全身发冷,只全身哆嗦着,眼前顿时一片漆黑,竟是厥了过去。   君楚自然是注意到了后面的情况,只微皱了双眉,仍是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面前之上。   若是可行,她自会护着这司空南,但是说难听的,现如今她自身难保,怎么还顾得上这司空南?   况且……君楚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一片深意,这毒看上去确实是烈性的厉害,不过这般一会儿,便是已然动弹不得乃至昏厥过去。   看来,这是一点儿都不能沾到的。   君楚皱了眉,只那些黑衣人看见着同伴惨死至此,一时倒是也不敢冒然上前,只围在君楚的身边,寻找着突破之处。   君楚的面色显然是有些难看了起来,这些人在拖延时间,若是她没有猜错,这些人应该还是有后援才对,只是不知道究竟人数多少。   既然如此,君楚的眼神瞬间凛冽了起来,左手执剑,右手银色眼花缭乱,却是直直的冲着前面而去。   君楚的动作处处都是致命之招,只那些刺客也是训练有素,竟是挑着她薄弱之处而去,却避开她的锋芒,还趁机偷袭昏迷不醒的司空南。   君楚虽是武功高强,却也因着是一个人对着一群,渐渐体力不支,落了下风来。   “刷——”   君楚堪堪躲开射向自己的箭矢,呼吸也有些微微的喘。   她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心中却是有些犹豫,若是她不顾那司空南,那必然是能够脱逃,但是若是带上了司空南……君楚一时不察,却是感到手臂上一阵刺痛,她低头看去,却看见自己的手臂已然被长剑割裂,鲜血也缓缓流了出来。   糟糕!   那剑上有毒!   君楚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中传来酒醉一般的麻痹感,只灼热起来,竟是想顺着她的血脉流淌全身。   君楚立刻运起内力抵制,只她刚刚运功,便感到腹中一阵疼痛。然却是只有一瞬间,很快便是消失了。   君楚也没有太在意,只冷眼看着渐渐围拢过来的黑衣人,她脸上的冷淡已经蹦临破碎,那眼睛带着点红,里面的鲜红杀意与疯狂已然迫不及待的快要涌出来。   这般样子,竟是比之罗刹还要恐怖三分!   黑衣人对上她的眼睛,竟是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忌惮之色。   气氛瞬间紧绷,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起来,刀锋刮过,露出里面翻涌而来的刺眼杀意。   君楚只感觉全身内力暴涨,周身杀气凛然,那发丝竟是在翻涌的内力之下轻轻翻腾起来,更衬的面前的女子凛冽如同杀神一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马嘶嚎一声,还伴随着一声惊诧的少年嗓音:“皇嫂——”   竟是司空羽。   司空羽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却是在看见昏倒在地上的司空南之时,脸色瞬间变了一下,看向那群黑衣人的眼中也瞬间染上了杀意。   少年右脚猛然蹬了一下,身形瞬间便是朝着前面而去,只在几瞬之间,他便已然到了君楚的面前,脸上再无半分羞涩,全然是冷意的杀气。   黑衣人眼见着半路杀出了一个陈咬金,身上杀意更胜。   他们包围了去,只待他上前便是取他性命。   然,就在一瞬之间,最先靠近了少年的黑衣人却是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叫出来,便已然被那利剑刺穿了身体。   司空羽缓缓将剑抽了出来,面无表情,只对着面前黑衣之人冷声道:“竟敢在今日放肆,本皇子定是叫你们有去无回!”   说着,却是丝毫都不犹豫,便上前了去,他的动作迅猛,手法精炼,十分强悍。   只那眼神充满着野兽一般的凶悍之气,让人禁不住战栗起来。   君楚都一时怔愣了起来,只看着面前的少年,眼中起了赞赏之意。   这司空羽的动作干净利落,一点儿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为了战斗而组成的动作,他的肢体肌肉都十分的匀称,故而在挥动武器之时,动作简直可以用优美来形容。   这个……便是从雪族出来的武功吗?   倒是真心奇妙。   君楚微微眯了眯眼睛,只露出兴趣盎然来。   司空羽开始之时,身体孱弱,就连御医都说他可能会早夭,那司空诸则是本着最后一丝希望将他托付给雪族之中,没想到最后结果竟是如此惊喜。   如今,竟是长成这般令人惊喜的模样。   虽是不是她的同胞兄弟,然,这司空羽却是司空誉的亲弟弟,这般看来,倒是也让君楚欣慰不已。   她挥刀飞步上前,只飞身站在司空羽的身边,脸上的笑容自信张扬,更是十足的耀眼夺目。   只朗声道:“就让我看看你在雪族的学习的武艺,有如何的厉害吧!”   司空羽只笑起来,脸上笑容十分耀眼,却是起步上前,锋利的刀锋瞬间割裂了寂静的树林。   君楚动作优美流畅,鲜红身影在树林之间跳动,如同在跳一曲霓裳羽衣,司空羽宛如一只被放出丛林的野兽一般,动作异常的矫健,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很快便杀出一条血路。   那些黑衣人眼见着情况不对,便是慌张的向后退去。   君楚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他们,那司空羽还欲上前追击,却是被君楚一下子阻拦了下来,她摇了摇头,目光放在了一旁昏迷不醒的司空南身上。   司空南的面色已然是可怕至极,嘴唇铁青,若是再不治疗,怕是就算后面救回来了,怕是也会留下什么毛病来。   司空羽面色一变,急忙上前去查看司空南的情况,君楚淡淡的看着他跑过去,脸上也无甚表情。   这司空南她的确是不能见死不救,但是若是这司空南现在如何的话,那么就不在她的考虑之内了。   司空羽倒是焦急的查看着司空南的情况,毕竟是同父而出,身上流转着龙血,不可能见死不救。 第175章 中毒   树林之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夹杂着草腥气,熏的人头疼不止。   司空羽叫了几声司空南都未曾有半分反应,终是挑开那破碎的裤腿一看,结果就看见那被刀子割去的大腿已然红肿了一片,里面流出来的鲜血都已经变成了黑色,看上去倒真是触目惊心的紧。   司空南惨白着脸色,只禁闭着眼睛,显然已经是意识全无。   司空羽将手指按在他的脉搏之上,脸色骤然大变,这司空南的心跳声变得无比缓慢,还微弱的紧,似乎就要在下一瞬间断裂了一般,让人心慌的紧。   “是什么毒?”司空羽脸色铁青:“竟是这般厉害!”   君楚走上前,一手搭在了司空南的手腕之上,便也感到那微弱的脉搏,时快时慢,紊乱的厉害。   君楚一时也觉察不出这是什么毒药,只稍微怔了一下之后,便是果断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倒了一颗出来,直接塞到了司空南的口中,强迫他咽了下去。   君楚抬起头,便是看见司空羽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于是难得耐心的解释道:“这是解百毒的,虽是不能完全治好他,然还是可以暂时缓解一下毒性的。”   司空羽点点头,只看着司空南面上的痛苦之色真当减缓了一些,不禁瞪大了眼睛,有些佩服的看着君楚:“这药效果真是好!”   君楚只笑了笑,便挑离了话题:“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司空羽只看了一眼外面那正走在树林之间的白马,低声解释道:“我见着你的坐骑受了伤,却是独自回来,心中便惶恐你遇到了危险,便追着这马过来的方向跑了过来,倒是没想到还真当是找到了你。”   君楚赞赏道:“果真是个聪明的,只现在快些将南王爷带出去吧!”   司空羽点点头,便是搬着司空南上了马。   君楚见司空羽正带着司空南上马,却是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眉头,她微微松开了挡住手臂伤口的布料,只看见那一片雪白肌肤之上已然是红肿的厉害,里面流出来的血尽是黑色。   君楚微微愣了一下,只眉头却是皱的更深了。   这毒药的药性,倒是有些莫名的熟悉。   只君楚摇摇头,也吃下了一粒药丸,面色淡淡,只眼中一片深意。   她的手臂已然僵硬了起来,但是君楚却是毫不在意,只是一下子就骑在了白马之上,神色淡淡,仿佛完全不在意手上的痛楚一般。   她以前受过比这疼痛过千万倍的疼痛,早就已然习惯了。   只她心里却是好奇的紧,究竟是谁,赶着这春狩的日子也要来杀掉她。   只到了中场之后,司空羽便是将司空南给送到了御医之处,然而下一瞬,便是被人给叫了去,似乎是皇上的召见。   君楚心中疑惑,这猎场之上气氛着实紧绷的厉害,只她还没有来得及禀告皇上方才他们一行人被刺杀的事情,为何气氛已然紧绷至此?   君楚心中惑然,只那蓝羽走过来,无视将方才的事情讲了出去。   原来,受到袭击的,并不单单是君楚一人,还有她的夫君,当今太子司空誉。   君楚脸色微微一变,这些杀手下手极为狠戾,且卑鄙下作,竟是在武器之上涂抹了一些毒物,若不是因着这一天被秦婉告诫过,恐怕她现如今便已然栽在了那些黑衣人的身上。   君楚脸色十分难看,只转身就朝着太子的帐篷而去,蓝羽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但是君楚却是没有听清楚,只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一下子就将那帐篷的门帘给掀了开来。   只下一秒君楚看见的画面,却是让她微怔在了原地。   帐篷里面被烧的极热,然,君楚所在意的,却是那篷子里面的男女。   白良娣倒在厚厚的床褥之上,脸色极为的苍白,就连唇色都透着惨白,她瘫软在床铺之上,身子被厚厚的被子盖着,却像是一点儿都吸收不了热度一般,就连昏迷之中都在不断颤抖着。   而司空誉,则是拿着被子的一角,正帮她轻轻的盖上去。   君楚僵硬在那里,只手依旧紧紧拽着门帘,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司空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便是看见君楚站在门口,只那面上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更是弄不清楚她心中究竟是什么意思。   司空誉刚想说些什么来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就看见君楚放下了帘子,只十分淡定的走过来,低声问道:“白良娣可是中毒了?”   司空誉下意识看了一眼君楚的面色,只见她低眸看着白良娣,脸上神色淡淡,倒是没有什么嫉妒不满来。   他心中轻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庆幸,还是有些失望。   白良娣全身发颤着,只哆嗦着呢喃,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冷,好冷……”   君楚撇过眼,只吩咐着刚进来的蓝羽,低声道:“去将本公主的狐裘拿来,盖在白良娣的身上。”   蓝羽见君楚面上一片平静,也是有些怔愣,但是转瞬便是反应过来,只点了点头,便是转身离开了。   君楚这才看向了司空誉,声音平静,只司空誉却感到了一阵风雨欲来之气。   “蓝羽说是你遇袭,可有受伤?”   司空誉摇头,只看了那白良娣一眼。   君楚立刻便是明白过来,她的眸中似有什么微微流转,最后却是叹息道:“原来如此。”   司空誉眼见着君楚面上有些疲倦,只那一向是神采奕奕的眸中染上了几分黯然,心中微微一惊。   他刚想说什么,却是看见君楚的右臂衣衫已然破裂开来,心中微惊,便是一下子握住了君楚的手腕。   君楚一时不察,便被那司空誉握住了手腕,她在心中轻叹着,便是看见司空誉在看见自己手臂上面伤口之时那骤然大变的脸色。   “你这伤口如此严重!怎么不说?”   说着,司空誉抬起眼眸,眼中尽是一片怜惜与心疼。   只君楚淡淡抽回了手臂,轻描淡写道:“不是很疼,再者,我也没有如何,又何必大惊小怪?”   司空誉讲不出来话,只皱着眉将她拉到一旁,细细的处理起她胳膊之上的伤口来。   剪开袖子,就见那雪白肌肤之上留着一道显眼的红色,那伤口不深,只不知道为什么,那伤口周围的肌肤全部都红肿起来,里面的血水甚至都变成了深红之色,宛如一条毒蛇在其中扭动一般。   猛然一看,却是狰狞异常。   当司空誉看见那伤口之时,脸色勃然变色,只急声道:“楚楚,你身上可是冷的厉害?”   君楚顿了顿,看见司空誉如此慌张,心中不解,然还是低声说道:“不冷。”   然,司空誉的面上却是更加难看了。   这屋内这般闷热,司空誉额上已然闷出了一大片的湿汗,然君楚进来到现在,体温依旧是十分的凉,握在手中犹如一块玉一般,触手温凉。   君楚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她怔怔的看着自己手臂之上的伤口,半晌才是叹息一声:“我原是以为我能够压制住这毒素,但是却想不到,这毒性竟是如此的厉害!”   司空誉的脸色现在才真真是肃然的很,在他身边,就是躺在那儿的白良娣,此番却也是因为中了这个毒才会如此。   只是这白良娣从来没有练过武功,自是没有什么内力,这般毒素一进来,便是昏厥了过去,到现在都未曾醒来。   君楚粗粗的将自己的手臂包扎起来,然后站了起来,面色显出了几分冷酷的意味:“这些杀手是有备而来,只我没想到这些杀手竟是如此胆大,竟是胆敢袭击当今太子与王爷。”   还是在这皇家狩猎之地,真真是足够蔑视了当今圣上。   君楚的手臂已然麻到了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却还是一点儿都不在乎,只看着某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看来,这一次是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都不重要!”   司空终是压抑不住,站起身一把就将君楚搂进了怀抱之中,声音低沉,充满着莫名的痛苦压抑。   “谁都没有你重要……楚楚。”   君楚心中猛然一动,面上泛起一些绯色来,她似有些不知所措的眨了一下眼睛,最后却是沉默的垂下了眼帘。   君楚轻轻会搂住司空誉,眼中泛出一些沉默来。   她早就已然决定好了的,即是跟在了司空誉的身边,那么,她定是会助他当上望渊的帝王。   将那些挡在他前面的路障全部都清楚的一干二净。   就是这般,所以,在司空誉没有当上望渊帝王之前,她绝对不会死!   君楚狠狠抱紧了司空誉,声音里面透着一片决然之色。   “我定是不会死!”   她绝对不会死,就算是死去,她也绝对不能死在这个时候。   君楚感受着手臂上面的麻痹之感,却是垂下了眼眸,这般感觉,竟是连内功都抵挡不住,看来这种毒药,必定是要寻到解药才行。   只是……君楚看了一眼躺在床褥之上昏迷不醒的白良娣,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白良娣竟是也中了毒。 第176章 异邦之人   君楚只感觉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怪异的厉害,她皱着眉仔细的想了一想,却只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昏沉的厉害。   君楚拿起刀,在烛火上面滚了一下,便是出手要将那块腐肉给切掉。   只她的刀尖还没有来得及碰到那块伤口腐肉,手腕便是被人给一下子给握住了。   君楚抬起眼,就对上了司空誉的眼睛,君楚只摇了摇头,却是在司空誉来不及阻止之势下,已然快速的就将那块腐肉给剔除了。   君楚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额头之上渗出了点点冷汗,只她眼中一片淡然,反手将一个小瓷瓶打开,将里面的药粉心细快速的倒了上去。   几乎只在几瞬之间,君楚便已然是包扎好了伤口,她转过头,对上了一旁司空誉复杂的眼,却是十分淡定道:“不疼。”   哪里是不疼?   虽是君楚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中也没有什么痛苦的感觉,然她身上的冷汗却是渗透了衣衫,显然是极为疼痛。   可不是,肉为身体之根本,剃了肉,伤了身,又哪里会不疼?   司空誉轻叹着,手上却是极为温柔的帮着君楚绑上了绷带,只眼眸深处已然是一片戾气,他看着君楚的伤口,声音已然蕴含了狂风暴雨。   “如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必然让他生不如死!”   君楚垂着眼眸,眼中一片深思之意。   她不知道这些刺客究竟是谁人派来的,只觉这些人真当是胆大至极。   君楚顿了顿,面色夹杂着几分怒意,这些刺客,不单是袭击了她,还袭击了司空誉。   如果不是因为司空南,君楚倒是还会以为是他下令来杀他们的,毕竟如果当真得手了的话,那么,最得意的就是司空南了。   只是……君楚细细一想,那司空南腿上的伤口可是一点儿都做不了假,而且现在中毒更深的就是司空南。   白良娣已然退烧,只依旧昏迷不醒,可是司空南却是一直都在发着低烧,全身冷的要命,气息微弱的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一般。   就这般严重,若当真是他干的,那么对自己也实在是太狠了一些。   然,君楚只觉哪里不对劲,可是却又说不上来。   她轻叹,只看着自己手臂上面的那一块绷带,这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当真是难受的紧,只君楚脸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像是一点儿也不在乎。   只她自己知道,她其实恼火的紧。   事实上,她已然没有这般受伤过了。   不在乎疼痛是一回事,然,被人这么算计又是另外一回事。   若是让她知道究竟是谁干的,她定是让他生不如死!   只这一次刺杀,令司空诸雷霆大怒,他回朝召集了百官大发雷霆,并勒令负责春猎的官员在三日之内找到幕后凶手。   因着君楚对于南王爷舍命相救,便是赐了许多东西来,然,对于君楚却是一些只能看着赏用并没有什么用处的东西。   然那白良娣却因着救太子有功,竟是被封了侧妃。   君楚倒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这皇帝倒是如此慷慨,不过,只她舍命救了司空誉这一点儿,君楚虽是有些复杂,却并不讨厌。   她一向奖罚分明,对于感情之上也一样。   君楚回到了东宫,只她手上的毒暂时被压抑,再加上她自己制作出来的解毒剂也能够暂时压抑一下。   倒是司空誉最近焦躁的厉害,他一向淡定优雅,只最近犹如魔怔了一般,四处差人去找名医。   只因着君楚身上的毒,不知道何时会发作,这种不安之感,着实让司空誉坐立难安。   这一次,有三个人中了毒,有两个昏迷不醒,只君楚却是隐瞒了自己中毒的事实。   不管如何,当初那追杀他们的人,目标一定是君楚,那司空南估计也是倒霉催的被牵连进来的。   只这时,蓝羽走进来,她脸上面色平淡,只眼中深深藏着担忧之色。   她看了看君楚,低下头低声道:“公主,南王妃来访。”   南王妃?婉婉?   君楚心中疑惑,却还是走了出去。   秦婉站在书房之中,听见声音转过头,就看见君楚正开了门进了来。   君楚疑惑道:“婉婉?”   秦婉的脸上带着少有的严肃,只看着君楚低低道:“这一次的刺杀,并不是司空南做的。”   君楚点头,低声道:“我知道,然,我现在暂时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   她来到这里并没有多久,仇人也不过这般几个,只是能在皇上面前直接这般的,却是前所未见。   若是这般,也定然是一个十分有势力之人。   可是,究竟是谁?   君楚皱紧了眉,却是看见秦婉面上有些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君楚微惊,要知道,秦婉一向是十分大气,有话就说,这几日,却偏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秦婉叹息一声,却是低声道:“我前些日子让你小心着点司空南,那是因为我发觉京都之内有异动。”   “异动?”   君楚疑惑:“什么?”   秦婉低声道:“秦家因有生意,人脉连通,故而消息来的十分快捷。今日,我据手下之人汇报,在京都之内,来了不少番外人士,那些人现在就居住在京都之内,只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只我心中不安的厉害,当初也是担心着这些人是司空南找来的,不过……”   秦婉低叹:“看来这次,仿是我想太多了。”   君楚摇头,只道:“不,婉婉,你这一次给我带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若是论的上是番外人士的,那么就只有昊天之人。   那昊天的人是番外之国,里面的人长相与望渊的人大不相同,他们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眼珠竟是绿色的,与平常之人能够很快的辨别开来。   若是这番,情况倒是变得更加的复杂了。   君楚的面色严峻起来,却是看见秦婉皱着眉,只道:“楚楚,你身上的毒与司空南为一味毒,这种毒,我曾经见过……只现在有些记不清楚了……”   君楚微怔:“你见过这种毒?”   秦婉点点头:“司空南此番全身发冷,犹如身处冰雪之中,额头却是滚烫,如是冰火两重天,且昏迷不醒……这些个症状,我曾经在书籍之上看到过,这种毒,名唤断魂,意为身犹在,魂已散。”   “断魂?”君楚喃喃,只道:“如此,你可知它的解决之法?”   秦婉苦着脸,只无奈的摇摇头:“这是我很久以前在奇闻录之上看到过的,上面并没有说什么解毒之法,只是说中毒之人会一直昏迷不醒,最后耗尽身体甘元而死。”   “那可是真不妙。”君楚看着自己手臂之上的伤口,也有些无奈,她手上的伤口已然越来越严重,溃烂程度与日俱增,且即便是她用内力压制,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若是这般,她早晚有一日会倒下。   只是在倒下之前,她都要咬牙硬撑,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司空誉还不知道她现在正在硬撑,若是知道了,定是会更加伤心自责。   如是现在,他便每日出去亲自找寻良医,想要医治君楚身上的伤口。但是良医呦哪里是这般容易就会找得到的?   君楚本身便是用毒高手,然在现在,却也无计可施。   这种毒的成分甚是奇怪,君楚根本就不知道里面的成分究竟是什么,更加不用说研制出压抑其中毒性的药剂了。   若是能够知道其中成分的话,那么可能倒是还能够解毒出来。   “你可是有派人去查过那些人?”   直觉告诉君楚,这些番外人定是与几日前的惊魂一案有着莫大的联系,也不知道其身份为何。   “这是自然。”   秦婉点点头,只脸上却是露了些难色:“只我并没有什么进展。”   这些人着实神秘的紧,一连几天全部都待在客栈之中,根本就不出门,若不是他们来到京都的时间太过凑巧,秦婉都不会想到什么。   然而,秦婉着实不会查人,只能派了人每日都盯着他们,掌握着第一手的情报。   君楚听着秦婉的话,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微勾,只露出兴趣盎然之意:“如此有趣,倒是让我会上一会!”   那些番外人倒是十分大大咧咧的住在了京都最豪华的客栈之中——自然是秦家的产业之一,故而秦婉才能如此详细的掌握住这些人的行踪。   这些人倒是都是一些青年男子,只有一个是个姑娘,只看起来应是丫鬟之类的,也不必在意。   这些人天天吃饱了饭便是回到房间,一整天也不出来,像是十分安分的样子,然,有句古话说的好,反常即是妖,这些人千里迢迢的从异邦而来,莫不就是住个客栈?   若是如此,当真是脑袋被驴给踢了。   故而,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简单。   君楚站了起来,只嘴角微勾,低声道:“婉婉,我倒是要看看,这些个异邦人,究竟是何模样!”   秦婉点点头,只说道:“这只自然,只不过,若是你去了,可能也看不出什么,这些人若不是真的就这般普通,那便是装的太厉害了,我却是连一点儿狐狸尾巴都没有抓到。” 第177章 昊天只之人   秦婉看上去似乎十分沉稳的样子,实际上是个压不住好奇心的。   她早就在知道的时候,便是装作无意一般去过了,只最后她问了半天,那些人却是滴水不漏,看似好像什么都回答了,但是秦婉想要知道的问题,实际上却是一个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秦婉恼火不止,却也没有了办法。   这些人,必定不是普通商人。   君楚听罢,心中更是趣味盎然,只说道:“那婉婉便带我去见识一番罢!”   秦婉点点头,便打算带着君楚前往客栈之中。   蓝羽本欲一同前往,只秦婉却摇了头,让她在府中好好顾着安儿。   蓝羽犹豫一番,只点头应了。   青竹就站在门外,闻言便抬了眼看着君楚,眼中隐隐有些期待。   这些日子她偏生受了许多冷漠,那蓝羽可以好好待在君楚身边,还能够做着君楚吩咐下来的事情,但是她却是连一件儿事情都没有,平生了许多空闲,只这般空闲,她却是一点儿都不欢喜。   君楚却浑然不觉般,只对上了一旁低着头的小雪,淡淡道:“小雪随我来吧。”   小雪有些惊讶,却什么都没有说,乖乖跟在了君楚的身边。   君楚禁不住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小雪虽然没有什么特长,然性子却是极为柔顺,不管君楚下何命令,都不会有半点质疑,就是这一点,让君楚着实喜欢的紧。   青竹眼见着这般,眼神迅速黯淡了下去,只低着头,转身离开了。   秦婉看了一看,只问道:“你为何不带上那丫头?上一次我见着那丫头本事似乎挺厉害的。”   那丫头自然说的是青竹。   只君楚却是摇了摇头,低声道:“不,如此情况,并不需要带上绿竹。”   绿竹虽是精通易容,然功夫却也是不错的,只一般看去,就不敢让他人生起轻视之心。   而君楚现在要的,却恰恰是让对方能够放下心防,再者,青竹的用处现在还不是时候体现出来。   君楚对上秦婉疑惑的眼,开玩笑一般:“王牌,不是都要最后才能出场的么?”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威慑对方,而是弄清楚对方的身份。   君楚带着小雪便是出了东宫,坐着马车朝着城西而去。   秦婉开的那家客栈,名唤“第一客”,人流倒是多的很,君楚进去之时,那大堂之上已然是坐满了人。   君楚身上罩着面纱,只是因着身材曼妙,倒是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进去之后,只径直朝着角落而去,小雪也是第一次这般,只慌张的跟在君楚的身后。   君楚坐在角落之中,却是不动声色的开始观察着大堂之内的动静。   这第一客环境好的很,价格也高,坐在里面之人倒是也都是十分富足,只君楚一眼看去,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不同之人。   秦婉说过,那异邦之人长得十分着眼,即便是在人群之中,怕是也能够一眼便分辨出来。   如此,那么便是那些人还没有下楼来。   君楚只慢慢泯了一口茶,不慌不忙,耐心十足。   大堂之处很快又热闹了起来,然,就在这时候,就看见有四个人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们穿着漆黑的大斗篷,将面容遮掩在了斗篷之中,熟门熟路的便走到了靠近楼梯之处的桌子边上。   里面倒是有一个玲珑的女子,身材修长,十足的火辣,样貌亦是一等一的美艳,只那眉眼一看,便知是外邦之人。   她穿着皮草的衣裙,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小腿,许是在她自己那里并没有什么,在这里却已然是十分暴露。   周遭的人的目光都禁不住在那女子的身上打转。   那女子却浑然不觉般,起了身就唤着小二来上菜。   只她刚走到那柜台前,便是被一桌边客人拦了去。   那人身材粗壮,满脸络腮胡子,眼神自带了一股凶煞之气,看上去很不好惹。   “小娘子,要不来哥哥这里吃点吃食?”   他说的话已然是十足的调戏,顿时惹的周遭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这女子的装扮一看便是昊天之人,而现在,望渊与昊天关系紧绷的紧,故而大家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那女子似乎还未曾反应过来,呆了片刻,顿时涨红了一张脸,她用生硬的望渊话骂到:“你,你再说一遍!”   那大汉大笑了两声,竟是直接上手来拉了去。   那女子面色大变,连忙后退了一步,只那手上竟是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把匕首,竟是十指灵动的向着那大汉而去。   她的手势凶狠,竟是想要砍断那大汉的手指!   她的动作太快,就连君楚都还来不及提醒那大汉,只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了一声轻呵:“阿蛮!”   那女子的手势生生停在了那里,只抬起头狠狠的瞪了那个大汉一眼,快步走过去之时猛然一脚踹出。   那动作太快,那大汉都来不及阻挡,便是被那女子狠狠一脚踹在了心口。   那大汉闷哼一声,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口中竟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君楚微皱眉,这女子用上了内劲,还踹在那汉子的心口,这下子,就算是不死,以后都要落下疾病来。   这一下,整个客栈的人却是都站了起来,面色不善的看着那几个人。   望渊与昊天交战多年,尤其是边境百姓尤受战事之苦,导致两国之人关系十分紧绷。   这番那大汉看见那昊天之人,虽是有色心发作,然更多的却还是想要辱一辱这昊天之人,一解心头大恨。   谁知道,那小娘子的武艺竟是如此高超。   那汉子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脸色惨白,显然是受了重伤。   大家可是都看的清清楚楚,那小娘子出手伤人,先是要砍断人家手指,最后竟是想要了他的命!   这般狠毒,其所未见。   有一人站了出来,只愤声道:“人家不过请你去喝酒,你这小娘子出手为何如此狠毒!”   凑热闹是天性,尤其是围攻一昊天之人,大家都显得十分乐意,便是七嘴八舌的围攻那娇蛮女子。   那女子语言显然不太通,被此番一围攻,整张脸都涨的通红,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那坐在楼梯边上的三个斗篷男子,却是安静的出奇,没有半丝动静。   君楚眯起眼睛,细细看去,倒是想要看看这几人究竟要如何。   只看见其中一个斗篷男子站了起来,他一站起来,客栈之内却是鸦雀无声,只因着这人的身材着实太过高大。   望渊男子偏生文弱一些,走翩翩公子之风,然这昊天之人却生的十分高大,属游牧之族起源,性子豪放不羁,民风十分豪放,喝的是大口的酒,吃的是大块的肉,故而身材都生的十分之高大。   只这男子却生的太过高大了一些,君楚眯起眼,寻思着这人怕是有九尺之高。   那人块头着实太大,这般一站起来,仿佛要撑破这个大堂一般,气势惊人。   他沉默的走过去,所经之处一片寂静,只走在那女子的面前,那女子顿时委屈十足的道:“阿梁!”   那大块头也不说话,只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便放在了那大汉的身上,声音不急不缓,没有一点儿的情绪。   “每日服用,一日两次,饭后服用,否则,今后日日吐血,三年必亡!”   那大汉一听,脸都白了,他自己也有感觉,心口之处仿佛撕裂了一般,就是呼吸也疼痛难忍。   周遭之人闻言更是脸色大变,直对着那些人议论出声,可那大块头却是平静无波的说道:“你要,还是不要?”   那大汉脸色大变。   大块头的意思倒是明白的很,若是想要拿到药,那么就不能再继续下去。   最能就此做罢。   那大汉脸色变了几番,最后还是咬咬牙,艰难爬起来,一声不吭的拿起那个小瓷瓶就离开了。   旁边的人眼见着那大汉离开了,虽是心中怒火交加,却也是只能就此作罢了。   那大块头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只走过去,回到了座位之上。   那娇蛮少女见状得意不已,哼了一声之后,便是往位置上去了。   大堂之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虽是人声不少,却私有若无的避开了那楼梯之下的人。   那斗篷男子之中发出了一声轻笑,声音显得有些尖利:“也不过如此。”   那人声音不大,却也让大堂里面之人听的一清二楚,瞬间安静了下来。   君楚兴趣盎然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嘴角微勾。   这些人,的确是有够嚣张。   不过……君楚将目光放在了那一直没有出声的男子身上,眼眸微眯。   这些人,恐怕真的是有备而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君楚顿了顿,却是站了起来。   此番,大堂之中一片寂静,君楚这一举动虽是轻微,在现在却是显眼无比,所有的人几乎都把目光凝聚在了她的身上。   小雪跟在君楚的身后,不自在的低着头走着,显然是很紧张。   君楚缓步上前,只走到那群人的身边,只缓声道:“公子可是从昊天过来的?”   那男子微动,还没有说话,倒是旁边那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有何事?” 第178章 辛追   那男子问的毫不客气,君楚却只是淡淡道:“我方才见那小哥掏出的药,可是治疗内伤?”   那尖利声音说道:“是又如何?”   如此不客气,只那小雪都禁不住皱了眉,带了一些怒意,只君楚却一点儿都不生气,只淡淡的看着他,勾起了唇角,“我只是想要看看,昊天皇室是不是当真如传闻之中有奇药无数。”   君楚这句话说的极小声,旁边的人都听不清楚,只那桌边之人却是听的一清二楚,脸色都禁不住一变。   尤其是那娇蛮女子,更是脸色大变,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手上握着匕首。   君楚不动声色,只轻笑道“如何,这下子,可否聊上一聊?”   那一直没有说话之人终是动了一下,随之发出了一声低笑,声音带着点哑,只道:“既然是太子妃邀约,在下怎敢不从?”   君楚下意识捏紧了拳头,只听着面前男人继续道:“太子妃不必紧张只厢房一聚罢!”   说着,却是主动起身,朝着那厢房走去。   君楚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却是显得有些严肃。   小雪站在她的身后,见状紧张的不行,靠近来小声道:“公主,可是要上去?”   君楚沉默半晌,却是低低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倒是没想到,这人竟是知道如此,倒是当真不能小瞧。   君楚直接进了去,就看见那人已经将斗篷拿了下来。   那人眉目带着点邪肆,眉眼深邃,倒是十分俊美,只眼角眼色太过狠戾,一看便知道是那心狠手辣之徒。   君楚微眯双眸,只轻笑了一声。   那昊天皇室之中有两位皇子,一位是大王子霁夜,那大王子霁夜在传闻之中优雅如风,且行事果断,有王者之风,是一位十分优秀之人,只对于望渊来说,却是以后一名难缠的对手。   而那二皇子辛追,行事却是十分阴狠,他手段狠辣,是以雷霆之风,让手下之人十分惧怕。   而面前之人……君楚微眯了眼睛,只低声笑道:“辛追王子。”   辛追微眯了双眸,轻笑:“哦?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的?”   君楚淡淡道:“殿下腰际的那块玉,是江国里出的原石,后被雕琢成玉,共有两枚,后来因战事而败,被昊天所取。一枚在与昊天皇帝赠与了皇后。还有一枚也被送给了二王子……就只有当今的辛追王子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现在世人皆知那霁夜王子如今正在边境之中指导战事,如此算来,在我面前的,确是殿下无疑了。”   辛追赞叹的看着她,轻笑:“宛如公主果真是聪慧过人,倒是比传闻之中的更加聪慧的紧。”   君楚轻笑了一声,却是轻声道:“如是这般,倒是不知道殿下是何事来到此地的。”   辛追轻笑:“本王只听闻望渊热闹非凡,便也来了此地,想要来瞧上一瞧。”   说着,他抬起眼,只对着君楚低笑道:“此处已然无外人,公主何不露出真颜来。”   君楚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里面精致清雅的面容来,她只淡淡道:“我自问无漏出任何破绽……只不知道殿下是如何得知的?”   辛追却是淡淡道:“在下曾经见过公主,印象十分深刻。”   君楚的眸光微微闪了闪,最后却还是说道:“如此,倒是宛如惶恐了。”   如此几番,倒是辛追先忍不住了,只道:“不知公主来此一聊,是以何事。”   君楚顿了顿,只嘴角含笑,低声道:“殿下见多识广,又见过许多药物,只不知道,是否见过一种毒?”   那辛追顿了顿,眸光微闪,只道:“哦?是何种毒药,竟是连太子妃都被难住了?”   君楚不动声色,只道:“那毒药无色无味,却极是厉害,是以血中进入,中者肌肤溃烂,全身发冷,高烧不止,只陷入沉睡不醒……如此,殿下可是有听闻过。”   “倒是有些耳闻。”辛追点头,只转瞬一变,问道:“可是公主受了这伤?”   君楚只笑了笑,低声道:“不瞒殿下,是南王殿下。如今皇上正满天下的找着贤能异士,看看是否能够医治南王爷。”   辛追若有所思,却是笑了笑,只道:“公主果然是一个心善之人……这样吧,我派人去查查,若是有何结果,定是会托与公主。”   “那还真是多谢王子了。”   君楚点点头,又与辛追说了些话,便是告辞了。   看着君楚的身影逐渐消失,辛追嘴角微翘:“倒是个聪慧女子……可惜了。”   只是辛追面上却是看不出什么欢喜的意味儿,眼眸更是十足的冷冽。   只因着这女子,是个十足十的聪明人,且貌似什么都看的极淡。   人之所以容易被控制,是因为欲望与贪婪,想要的东西越多,就越容易被抓住把柄,而辛追最不喜欢的,便是这种什么都看的极淡,什么好像都不需要的人。   这种人……他只见过一个。   只是那个人却是藏的极深,深到与其共处数十年,都没有看透那个人。   而面前的这个女人的心思,也是藏的极深,且聪明,他根本不明白她想要什么。   虽说聪明的女人很讨人喜欢,但若是反抗起来,却是一点儿都不得趣了。   而面前的女人,便是一极好的例子。   辛追只眼眸之中满是冷意,却是对着前面一片空白之中发出一声叹息,只里面,却是盛满了杀意。   路上,君楚却是禁不住轻笑了起来,眼中是难得的愉悦。   小雪只疑惑道:“公主?”   君楚摇摇头,叹息一般:“我道是如何,看来,这二王子也不足为惧。”   君楚本以为这二王子当是如何,只这般看来,却也是个深思谨慎的,只是……这怕也是太过谨慎了一些。   她都送上了门,他却只顾着谨慎。   如此,倒是让君楚有些好笑。   这毒必定是这二王子辛追下的,并且,再过不久,怕是这辛追便是会拜访司空诸了。   只是,到时候不知道是何情景。   她都已然这般清楚的对着那二王子提供了消息,若是这二王子不顺着上来,那么这人怕是真的不用多加在意。   果不其然,在扶慈告诉那辛追南王爷如此之后,三日后,那辛追便是去拜见了皇帝司空诸。   如今虽是两国关系紧张,然,辛追却是带着和好之意前来,司空诸自是也不能如此。   就像是君楚提供的消息一般,这辛追只无意之间便提了自己的手下医术高超,能够医治许多中毒症状,便立刻被皇帝托了去医治司空南。   果真就像是君楚预料的一般,辛追没过多久便是找出了治疗的方案,以来医治司空南。   辛追被司空诸尊成了上宾。   司空誉立刻从辛追那处找来了治疗方案,就说是那白良娣治疗之用。   君楚手上的伤口已然拖延许久,久久没有愈合,但是因着她手下十分果决,将腐肉全部都给切除了,再加上自己也是用了治疗身体之药,倒是愈合的十分迅速。   只是,不知道是否因为这毒药伤身,还是其他的,君楚总感觉身体有些不太舒服。   但是,君楚却并没有多大注意。   只那白良娣醒来之后,便是吵着想要见太子。   君楚是慢慢腾腾去那儿的。   白良娣舍身救了司空誉,司空誉也不好不见她,于是便去了那儿慰问白良娣。   白良娣刚刚醒来,脸色苍白,她的身体纤细,只躲在被褥之中,倒是当真柔弱可人的紧。   那带着软意的眉眼,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司空誉将她扶起来,低声道:“这一次,倒是辛苦你了。”   白良娣双眸含泪,只是道:“殿下,臣妾的身心都是你的,自然也能舍身。”   白良娣的眼中带着莹莹的泪意,只这般看来,倒是当真有着梨花带雨之意,看的人心头一软。   那白良娣还想说着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了通报之声,是那太子妃来了。   白良娣还未曾反应过来,身子却是一软,那司空誉已然松了手,只站了起来,对着从外面缓缓进来的女子轻笑,脸上当真是柔情蜜意,看的白良娣手一紧,眼中竟是露出了一些狠意来。   君楚走进来,只一眼看去,就看见白良娣正低着头,露出的脖颈又白又细,掩在雪白袖口之中,当真是柔弱可人。   君楚微微眯了眼,嘴角却是笑了开来。   “白妹妹,你的身体可是好些了?”   白良娣抬起头,眼中哪里还有半丝狠意,只有那柔软可怜之意,对着君楚小小声道:“太子妃……”   说着还缩了一下,显出十足的惧怕来。   只君楚却是装着看不懂的样子,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只示意蓝羽将手中的补品拿进来,一边说道:“妹妹此番为了太子爷而受伤,姐姐也是十分过意不去,姐姐便是拿了许多补身子的东西来,还希望妹妹不要嫌弃才好。”   白良娣哪里敢说不喜欢,便点着头收下了。   只是白良娣一直低着头,一脸十分害怕的模样。君楚只当做看不见,还浅笑着问她身体如何。 第179章 晚宴诱惑   白良娣低着头,眼中是一片怨恨之色。   她被君楚给关押在那个小院子里面,慌称身体不舒服,就这般过怕那么多的月份。   只现在终于可以出来。   不管如何,这一份仇,她是一定要报的!   白良娣缓缓握紧了藏在被褥之中的手指,低垂的眉眼之中满是一片狰狞扭曲之意。   君楚看着这白良娣,倒是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刺激她的话。   虽是白良娣救了司空誉,然,即便是如此,也不能让君楚如何对她改变印象,反正,若是再来一次,她也会做出那般事情的。   有些事情,只要做了开头,便是已然无法反悔了。   若是这般,君楚至多不会主动起招惹这个女人。   人不犯已,我不犯人。   如此而已。   只这白良娣虽是被救活了,身子却是十分的不好。   那司空诸却是龙颜大展,倒是因着那司空南当真是被这辛追给治好了,故而决定在宫阙之中摆一席酒宴,权当是感谢辛追。   君楚身为太子妃,当然是在应邀的行列,只她最近却是有些心神不宁,她总觉得自己像是漏了哪个重要的一环,只却是想不起来罢了。   司空誉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在想些什么?”   君楚瞧了他一眼,却是道:“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没有想通罢了。”   司空誉的眼中满是柔情一片,只叹声道:“若是想不通,便不要想了,你的身体才刚好,不要太过劳累。”   君楚点点头,只缓缓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司空誉的身上。   如此,她也只能在司空誉的身上找到一些安宁罢了。   若是这般,她倒是愿意一辈子与司空誉在一起。   黑夜深深,华灯初上,倒是点燃了一片欣欣向荣之意。   君楚着了一身鲜红华衣,点了殷红朱唇,眉眼魅惑至极,走在司空誉身边之时,身上气势惊人。   就连那高居上位之人也禁不住多瞧了她好几眼。   只那岳氏却是不动声色的皱紧了眉头。   这君楚身上已然沉淀了几分气势来,若是再这般放任下去,以后必成大患。   岳氏这般想着,眉宇之间已然带上了几分狠意。   君楚眸色淡淡,像是看不见周遭之人各具深意的眼神一般,只挽着司空誉,便是朝着上位而去。   君楚缓缓落座,鲜红衣摆舒展开来,如同一只栖息的凤凰。   众人神色各异,最后却是被挑离了话题,又慢慢热闹起来。   君楚微微垂着眼眸,却是感到了对面传来了一阵灼热的视线。   那视线着实太过灼热,更不要说是君楚这般习武之人特别敏感视线,她顿了顿,却是猛然抬起双眸,看了过去。   却是辛追。   只是那辛追被她这般一看,也不收回目光,更加肆无忌惮的看着君楚,眼中带着深意。   君楚眨了眨眼,只缓缓移开了视线,当做没有看见一般。   在如此晚宴之上,众人欢笑热闹至极,像是什么都没有注意一般,实际上,却是将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如若是君楚有什么回应,那么,第二日,别说被说成什么样子了。   虽是君楚不在乎什么名声之类的,但是却不得不顾及着司空誉。   若是被传出太子妃与邻国二王子熟识,那么就会给司空誉的脑袋上扣着些危险的名声。   更何况现如今司空誉主张的是休战,若是被人传出是与昊天私通,那么便是不妙了。   君楚垂着眸子,遮住了眼中的精光,只乖乖的当做一块布景板,听着座上座下之人笑语阵阵。   君楚倒是真不喜欢这般场景,坐到一般,君楚着实忍不住,便是起身走了去,打算透透气。   只她刚走不久,那辛追却是也追了过来。   君楚只当做不知,脚下却是往着那人少之地走去。   终于,没有旁人在,君楚停下脚步,却是冷冷的对上了辛追的眼睛,只道:“二王子跟着我做什么?”   辛追无视笑笑:“我只是想要谢谢太子妃的提醒罢了。”   君楚冷淡道:“感谢我收下,其他便是不用了。”   说着,便是转身就要离开,谁知道却是被那辛追给阻拦了下来。   君楚近日身子本就是有些不适,事情还偏生多的很,这般大大小小的原因加在一起,让君楚也没有什么耐心继续与辛追维持着这般假象了,便是毫不客气的说道:“你拦着我做什么?再不让开,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那辛追却是轻笑:“这就是你真实的模样么?倒是当真可爱的紧。”   君楚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只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他莫不是被驴给踢了不成?   君楚冷淡道:“二王子,望渊不比昊天,民风开放,王子这般的话,若不是心仪之人,还是莫说为好,不然定是会让人误会了去。”   那辛追却是笑了笑,月光照在他的面上,将他的面容衬托的更加俊美邪肆,只君楚却并不吃这一套,面色平淡的看着辛追,仿佛是看见了一块木头一般。   那辛追微微上前,却是更加靠近了君楚,声音压的更加低了一些,带着若有似无的诱惑暧昧之意。   “公主如此年轻貌美,又是如此聪慧过人,当真是让人心里稀罕的紧。”   他顿了顿,只道:“你们不是有一句话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公主如此,定是有不少人倾倒在公主裙下吧。”   辛追的面相的确是很受女子追捧,但是君楚却是一点儿都不为所动,她对于面相并没有什么感觉,不然的话,当初她早就在看见司空誉的时候,便是倾心了。   君楚眯起眼睛,缓缓微笑起来。   她的面容偏向文弱一些,十分请新秀丽,而因着平时表情冷冷,多的是冷艳之感,只这般笑起来之时,那眼角微微勾起,却是带了令人窒息的魅惑之意。   这等美色,饶是辛追,也是看的禁不住心口一窒。   可是还没有等到辛追如何之时,却是看见君楚缓缓上了前来。   两个人的距离本来便是很近,这般一靠近,更是贴近了一些。   只这般近,辛追更是清楚的看了那君楚的面容,只叹那倾城之气当真是扑面而来。   辛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心中有些蠢蠢欲动,他伸出手,刚想搂住君楚的细腰,却是刚刚伸过去,就被另外一只手给狠狠抓住了手腕。   那力道极大,辛追挣扎了几番,都未曾挣扎出来,反看君楚,就连睫毛都不曾颤动稍许,淡定的很。   只君楚微微歪了一下脑袋,眼神像是带着某种困扰,声音又清又软:“那这可如何是好,王子这般倾心与本公主,然,本公主已然嫁给了太子爷。”   那辛追本来面色已是十足的不善,但是听到这里,微微愣了一下,便是很快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的不快,只柔声道:“这番也不要紧,只让我能够待在你的身边,那么我便是已然心满意足了。”   君楚心中好笑,只眼神却显得更加的无辜:“可司空誉还能给我一正妃的名声,王子你,能给我什么呢?”   辛追见那君楚已然有了上钩之意,更是卖力不已:“若是你答应与我在一处,到时候,我定是让你当上昊天的皇后!”   君楚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显,只淡淡道:“然,我若是好好待在司空誉身边,一样能够当上望渊的皇后。”   那辛追却是冷笑了一声:“你当真以为这司空誉能够如此顺利的当上望渊的皇帝?”   君楚本来只是想要框框这个二王子,但是听到这里,笑容收敛了一些,就连那眸中也带上了几分认真之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辛追也是不蠢,只笑道:“这你不用知道,只要知道,若是你跟了我,那么以后定是那昊天的皇后!”   君楚在心中嗤笑了一声,眼中也带上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就他这般德行,也想当上昊天的皇帝?当真是可笑至极。   虽说君楚并不了解昊天的局势但是据传闻来说,那昊天的大王子可是一个十分厉害之人,且骁勇善战。   他在边境镇着昊天土地,三年之中,竟是没有败过一场,虽是也没有攻下望渊的土地,但是据传闻而来,那将军战士却是十分的服气他。   是一个十分厉害之人。   君楚想着,忍不住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心中忍不住叹息。   若是这辛追当上了昊天的皇帝,那么必然以后手没有什么大碍的。   君楚只偏过头,已然是不想再多言语。   她估摸着在这个辛追的身上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便是抬起了步子,转身就要离开。   只那辛追竟是上前了一步,将她阻拦了下来。   君楚已然是第二次被这个男人给围住,心中耐心已然消耗品一干二净,只抬起头,声音冷冷:“二王子若是这般,就别怪宛如不客气了。”   那辛追倒是没有在意。   天色昏暗,他本就看不太清楚这君楚的面容,还以为她是在害羞,便是伸出手将要将她给搂住。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是感觉手腕猛然一痛,就听见一声响声,在辛追还未曾反应过来之时,他的手腕就已然脱臼了。 第180章 安儿风波   那手腕脱臼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之中显得格外的响亮,那辛追一瞬间变了面色,然而他刚想说什么,就感觉自己身上被点了一下,顿时就动弹不得。   辛追顿时脸色一变,就听见面前的女子发出了一声冷笑——还真的是冷笑,只在一片寂静之中听起来,更是显得无比的阴冷。   辛追一下子就对上了君楚的眼睛,现如今月亮上面的乌云散去,透过月光,辛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君楚眼中的神色。   里面哪里有半分痴迷之意?有的只是一片冰冷和嘲笑,像是一把冰刃刺体而入,硬生生的让辛追变了脸色。   君楚面无表情,只冷声道:“二皇子这般莫不是太瞧得起自己了?”   里面毫不留情的嘲笑让辛追变了面色,却是咬牙道:“你——”   君楚最后瞧了他一眼,只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过的事情,莫不是真的以为没有人知道?”   辛追顿了一下,只脸色也冷了下来:“你想说写什么?”   君楚冷冷道:“这毒是你亲手下的,莫不是以为这般真当没有人知道了?只我提醒你,最好还是缩着手脚,不然的话,宛如倒是怕二皇子可能再也走不出这望渊了。”   这已然是十足十的威胁了。   说罢,君楚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便是毫不留情的离开了。   那辛追哪里有这般狼狈过,他一时不察,就被君楚给折断了手腕,身上更是被点了穴道,这里根本就没有人过来,他在冷风之中站了许久,只一张脸被吹的又冷又僵,这才自己将穴道给冲破。   他皱着眉,自己将脱臼的手腕给接了回去,眉宇之间却是一片狠戾之色。   君楚十分淡定的便回了来,只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之上,司空誉靠过来,只低声道:“都处理好了?”   君楚看着司空誉眼中那温和的笑意,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眸含笑,只说道:“嗯。”   过了半晌,那辛追才翩翩来迟,只他的衣衫有些凌乱,脸色更是难堪的紧,他一眼看过来,却是对上了君楚的眼眸。   君楚微微弯了弯唇角,却是十分淡定的对着辛追笑了笑,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辛追只冷冷的将头转了过去。   宴会散去,君楚坐在马车之上,有些疲倦的靠在了司空誉的怀中,慢慢闭上了眼睛,只道:“你要小心着点那辛追。”   司空誉用下巴轻轻摩擦着她的头发,声音极为温和:“怎么说?”   君楚淡淡道:“这一次的行刺便是他弄出来的,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他究竟是联合了谁,竟是能够在春猎之中布下了如此陷阱。”   司空誉点点头,也不说话,却是伸出手盖住了君楚的眼眸,君楚微微一怔,只下意识的伸出手盖在了司空誉的手上,有些无措。   只司空誉却是淡淡道:“你的身体才刚好,不要想如此多的事情……楚楚,还有我。”   楚楚,还有我。   君楚心中悄然一动,只缓缓勾起了唇角,半晌才从喉咙之中发出了一声轻响:“嗯。”   君楚自从中了那个断魂之后,身体总是虚弱的紧,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只她差人诊断,却也并没有诊断出来什么毛病。   君楚只以为是这几日的事情太多,才会如此劳累,便是也没有注意,只靠在了司空誉的身上,连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只她不知道,在她呼吸逐渐匀称,缓缓睡熟了之后,司空誉眼中的温柔笑意逐渐被凝重所取代。   也许君楚自己并没有发觉,但是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这些日子,君楚十分的嗜睡,以前的时候,就算是一夜不睡,君楚也总是双眸闪闪发光,十分有神,而不是如同现在一般,总是犯困。   整个人也是没精打采的紧。   司空誉忍不住将怀中的女子抱的更加紧了一些,他嗅着她发上熟悉的清香,这才感觉自己内心的不安感稍稍驱散了一些。   楚楚啊楚楚。   司空誉深深将她圈抱在自己的怀中,缓缓闭上了眼睛:千万不要离开我。   君楚这一夜倒是睡得心满意足,一觉醒来,却是已然到了中午,但是,这一次却也并不是她自行醒来的,而是被那蓝羽给唤醒的。   君楚有些莫名的看着蓝羽,就看见蓝羽那原本是一本正经,就像是风吹浪打都不会摇动半分的面上竟是布满了少见的慌张之色。   君楚连外衣都来不及穿,只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蓝羽皱着眉头,虽是努力压制,却也压制不住面上的不安惶恐:“公主,安儿出事了。”   君楚微怔。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东宫之中竟是流传着一个传闻,说是那群主安儿并不是太子爷的亲生子,而是那君楚身边丫鬟的孩子。   当时那清良娣的确是怀上了当今太子爷的孩子,只是因为身份低微,便不能对着太子妃抵抗。   太子妃性情善妒,便是将那清良娣为保护之名给保护了起来,但是实际上,却是被太子妃硬生生给害掉了性命,就连那个孩子,也是被太子妃给亲手掐死了。   但因着这般不好交代,那太子妃便是将身边丫鬟肚中的孩子给顶替了过去。   君楚听完这个传言,都禁不住笑了出来。   倒是不知道究竟是谁编的传闻,倒是有几分有趣。   君楚只看着蓝羽,低声道:“你不要着急,这般无凭无据,便是让他们传去吧,安儿是不会有事的。”   蓝羽咬紧了嘴唇,眼中却是有着不加掩饰的紧张之意。   君楚虽是这般说,却是皱紧了眉头。   这清良娣的事情,知道的人也不过几个人,那白良娣当时被困在院子之中,又哪里能够知道?   知道真相的,只有那产婆,但是那个产婆,最多也就是知道那清良娣的孩子早夭,又怎么可能知道安儿是她身边丫鬟的孩子。   君楚像是想到了什么,只缓缓闭上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叹息之声,眼中似乎染上了一分倦意。   这个世界上,她永远都不怕前面危险凶猛的敌人,而是……背后相依为命舍命相交的同伴。   这件事情愈演愈烈,甚至连上面都被惊动了。   当君楚被人唤到岳氏那里去的时候,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君楚坐在房间之中,在听见那门口的脚步声的时候,没有动,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公主。”   君楚的心中响起了一声叹息之声,只转过头,深深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她来到这个世界里,第一个信任的人便是玉雪,第三个,就是青竹。   她在如此多的人里面,一眼便是看中了她,青竹也是跟了自己最长的人,这些日子她不差她去干任何事情,只是希望给她一点儿时间好好的想想清楚,但是没有想到,她竟是一错再错了下去。   君楚深深地看着青竹,青竹心中踹踹不安,只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终是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就跪倒了下去。   “公主,是青竹错了!”   君楚也不说话,只是依旧看着青竹。   青竹的脸色煞白,只对着地上,眼中是一片悔恨之色。   其实她也并不是故意的,只她这些日子没事可做,便是在东宫之内到处乱逛,她心中嫉恨着蓝羽,更是不想与这蓝羽如何牵连。   只是她心中更加恼怒的是为何君楚如此重用那蓝羽。   她比蓝羽还要早的就跟在了君楚的身边,但是君楚却是明显对于蓝羽更好一些,上一次,她不过手存了一点儿小小的私心没有告诉乌暮,没有让他去药王谷罢了,只这一件事情,却是让君楚对她有了“芥蒂”,根本就没有吩咐她做别的什么事情了。   倒是那蓝羽一直跟在君楚的身边。   这让青竹心中更是不舒服,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没有人说,没有君楚的命令,也不能私自离开东宫,心中憋闷至极,就是一个人坐在湖边,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全部都说了出来。   只等她全部都说完之后,一转身,却是看见那白良娣就站在她不远处,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青竹心中一凉,却问不出口这白良娣究竟是听见了多少,心中慌张之时,她转身就走,却也不敢跟君楚说。   这些日子君楚已然这般冷淡的对待她,青竹更是不敢想象若是君楚知道是她泄露出来的,那么会是如何画面。   可是青竹没想到,只不过几天,那个传闻便是被传了出去,青竹心中慌乱无比,虽然知道这个传闻必定是那白良娣传出去的,却是也没有证据。   在慌张之下,青竹更是不敢告诉君楚真相,只这般犹豫着,竟是越来越严重,这不,君楚一传她过来,青竹便是全部都乖乖的承认了去。   青竹眼中全是眼泪,只哽咽道:“公主,青竹对不住你。”   君楚叹息了一声,却是道:“你对不住的不是我,是蓝羽。”   君楚到时候也没有想到结果竟然会是变成这般,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叹息着,忍不住摇了摇头。 第181章 命里无时莫强求   青竹跪倒在了地上,脸上全部都是眼泪。   她的眼中满是慌乱之色,却是不知道自己一时的口快不满,竟是给公主和蓝羽带来了如此麻烦。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发泄不满,竟是被那白良娣给全数听了去,更是没有想到这个事情竟是会弄的这般大。   她其实也是极喜欢安儿那个小丫头的,她总是喜欢抓着她的手指对着她笑,只有那个时候,青竹才感到了被人深深需要着的感觉,这让青竹虽然是对她的父母有些复杂感觉,但是对于这个小丫头,却是喜欢的紧。   若是真的因为她的缘故,最后害死了安儿,那该如何是好。   青竹还没有遇到过这般事情,全身紧绷,颤抖不止。   只在这个时候,蓝羽却是走了进来,她看着跪倒在地上的青竹,却是极轻的叹息了一声,只走过去也跪倒在了地上。   “公主,请也责罚蓝羽吧!”   青竹身子猛然一颤,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君楚面无表情的看着青竹,却是叹息道:“青竹,绕是这般,你都不能放下心中芥蒂吗?”   青竹眼中掉下来眼泪来,身子颤抖着,发出来的声音也染上了几分沙哑之意:“公主,蓝羽……是青竹对不住你们。”   她说着,死死咬住嘴唇,力道之大,只把嘴唇咬的一片血肉模糊。   可是她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嘴里还是说着一些连自己都听不明白都呢喃。   青竹整个人都像是快要崩溃了一般,她只是嫉妒着蓝羽,却从来没有想过让蓝羽如何,只这般想来,她心中便是难过的厉害。   她并不想要蓝羽出事,她只是有些嫉妒蓝羽,乌暮和她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又被公主如此重用……这些都是青竹十分渴求着的。   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蓝羽会是因她而出事。   蓝羽只沉默的看着青竹,君楚眼看着差不多了,刚想要叫停,就看见蓝羽忽然起身,狠狠扇了青竹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扇的极狠,青竹半张脸都红肿了起来,她整个人都呆愣在了那里,眼中还含着一些眼泪,看上去到时候当真可怜的紧。   蓝羽对上青竹的眼睛,眼中带着一些复杂的意味,只道:“这一个耳光,就当是代价……你现在已然不欠我的了。”   青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只在这个时候,她整个人都被蓝羽给抱在了怀抱之中,青竹来不及反应,便是被蓝羽狠狠抱住了。   “我有一个妹妹……”蓝羽颤抖着说,像是沙子滚动一般,只缓缓说道:“她与你差不多大的年纪,性子却是十分活泼,平常的时候总是喜欢黏在我的身边叽叽喳喳,那时我心里烦闷的紧,总是想着如何躲着她。结果有一日……”   蓝羽顿了顿,继续讲道:“她生辰,吵着要街口的娃娃,我嫌她吵闹,便是将她留在家中,一个人去了街上,但是……”   但是等到她买了娃娃回来,看见的,却是一片鲜红。   数不清的鲜血几乎淹没了整个家,里面到处都是残肢端骸,她以前所熟悉的笑容全部都变成了一片绝望的死灰之色。   死了,全部都死了。   她呆呆站立了半晌,疯了一般去找妹妹。   但是等到她找到她的时候,却是看见那个总是吵闹的一刻都不愿意休息的小丫头就蹲在边上,她的手里还紧紧拽着一根冰糖葫芦——那是她为了堵住她的嘴巴让她乖乖待在家中给她的。   她就这么紧紧的抓着那根只舔了几口舍不得吃的冰糖葫芦,身上的衣服却是已然被鲜血给染透了。   她遵守约定待在这里等她回来,却是再也等不到她了。   她只感觉脑中一片空白,恍惚之中似乎有一个黑衣人对着自己举起了刀刃,她却只是睁着眼睛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一切,毫无抵抗之力。   蓝羽后来被人一个陌生的人给救走,那个是一个杀手组织,她在那里拼命学习,终是练得了一身技艺。   她是一定要来报仇的。   就算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蓝羽狠狠咬住了牙,眼中一片湿意泛滥,却迟迟落下眼泪来。   青竹说实话,真当是像极了她的妹妹,一样的欢快活泼,一样的停不下来,只笑起来都时候,当真是一脸烂漫。   君楚也禁不住沉默了起来,只她也没有听过蓝羽这般过往,若是这般,那么,当初杀尽了她全家的那个人,就是岳氏。   如此,君楚倒是能够理解为何蓝羽这般不顾一切的想要报仇了。   若是她的话,那么也定然是要报仇,就算是牺牲自己的性命。   君楚顿了顿,叹息道:“青竹,你可是想通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要勉强。”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青竹喃喃,只念着念着,眼中却是掉下了一滴眼泪来。   她第一次这般喜欢这一个人,但是,就像是公主说的一般,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不是她的,就注定不是她的。   青竹想着,便是伸出手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在抬起眼睛之时,里面已经恢复了一片平静,只对着蓝羽低声:“蓝羽,对不起,这些日子,是我执念了。”   蓝羽摇摇头,却是发出一声叹息,只道:“我从未想过要与你争乌暮,我们是因着执行任务被人下了药才会……你放心,我对他并无什么痴念。”   青竹却是摇摇头,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   “我已然想通了,说起来,起手我也没有这般欢喜乌暮,只不过是因为他是周遭之人里边最和我心意的罢了……我师父可是认识不少青年俊少,我为何偏生要吊死在这一棵树上?”   青竹想明白之后,脸上又是恢复了灿烂的笑意,蓝羽看着,也禁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   两人相视一笑,恩仇尽消。   君楚在边上看着,却是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小女孩,如此这般,倒是最好的结果了,只不过倒是可怜乌暮了,原本是如此抢手,到现在这两人竟是同时放弃了他。   青竹抬起头,只眼睛闪闪发光道:“公主,请让我试一试能不能挽回罢!”   君楚弯起眉眼,只说道:“这是自然,你惹的祸,自然是由你来弥补。”   青竹点点头,虽是脸上狼狈的厉害,那眼中却是闪闪发光,竟是无比的耀眼。   蓝羽抱着安儿,跟在君楚的身后,慢慢的往前走去,前面坐着岳氏,那白良娣便是站在下面。   当君楚一眼看过去之时,那白良娣似乎十分惊慌的低下头,只君楚却是能够清楚的看见她那隐隐勾起的唇角。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白良娣若是不施展这些事情来,就不是白良娣了。   君楚只淡定着面,缓缓走上前去,眸色淡定,只看着面前的岳氏缓缓行礼,叫了一声:“贵母妃。”   “嗯。”   岳氏应了一声,目光却是落在了那安儿之上。   君楚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只是过了一会儿才道:“贵母妃这次前来春熙殿,是所为何事?”   岳氏轻咳了一声,只说道:“宛如,你身为东宫之主,却让谣言都传到我这儿来了,是否是太过看管不利?”   君楚只做茫然状,疑惑道:“宛如不知贵母妃所谓何事,这几日宛如一直在太子身边,倒是没有听到过什么奇怪传言。”   君楚顿了顿,才低声道:“贵母妃可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传闻?”   岳氏自是不可能将那传闻说一遍,便是看了那白良娣一眼,那白良娣只低着头,然后上前一步,似乎胆小到连脑袋都不敢抬,那样子,倒是像那君楚像是一只母老虎一般。   君楚微微顿了顿,便是眯起了眼睛。   那白良娣一看,身子更是颤抖的厉害,哆哆嗦嗦的将话给讲完了。   只是,她哆嗦归哆嗦,话里却是全然讲的一清二楚,只不过这幅小白兔不甚堪忧的模样,还让别人以为平常是君楚将她给欺压的狠了。   旁边的人看向君楚的眼中禁不住带上了几分惧怕厌恶之意。   君楚当然是看的一清二楚,只她却是全然不在乎。   当年,她也是这般,甚至比现在更惨,因为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小姐,软弱可欺,就是出嫁之日,都能被堵在门口被人给气的活活吐血身亡。   但是那个时候怎么来着,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同情她,因为她只是一个弱者,甚至连让别人同情都没有办法。   而现在,她拥有了强大的实力,足够别人仰视她,若盛开这般,她宁愿让周遭人全部都惧怕她,厌恶她。   她不怕。   若是这般,只有足够的强者能够幸存下去也拥有着足够的时间改变周围人对着自己的印象。   君楚上前一步,慢慢睁大了眼睛,她平常的时候总是神色淡淡,只因着眉目之中的一些冷意,看上去倒是有些不可接近的味道,但是却也没有像是现在一般,耀眼强势到让周围人都不敢直视她的地步。   岳氏更是脸色一变,只她却什么话都不能够说,只坐在上面,脸色却是已然难看了起来。 第182章 滴血认亲   君楚只淡淡的看着岳氏,然后环视了周围一圈,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气势却是惊人的强大,被她的目光扫过之人都禁不住垂眼眸,不敢与之对视。   君楚见状,却是微勾了唇角,只低声道:“既然这般,如果不做一些证明,怕是安儿以后都要背上不是太子爷血脉的记号了……不如现在便是来证明一下便好了。”   岳氏抬起头,只皱着眉道:“如何证明?”   君楚勾起唇角,只一字一句道:“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的方法,其实分为两种。   一种叫滴骨法,另一种则是叫做合血法。   检滴骨亲法为某甲是父或母,有骸骨在,某乙来认亲生男或女何以验之。试令某乙就身刺一两点血,滴骸骨上,是亲生,则血沁入骨内,否则不入。俗云“滴骨亲”,盖谓此也。   而合血法则是指双方都是活人时,将两人刺出的血滴在器皿内,看是否凝为一体,如凝为一体就说明存在亲子兄弟关系。   只这些,其实都是不准的。   君楚微微垂着眸子,没有说话,只是让人拿了一装满了水的碗,她拿了一把刀,毫不留情的就将自己的手腕之上拉出了一道伤口,让里面的鲜血流了进去。   君楚却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向着蓝羽点了一下头,蓝羽垂下眼眸,也拿过了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之上割了一刀。   那鲜血缓缓流了进去,两滴鲜血相互碰撞,但是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那两滴鲜血竟是相互离了开去,并没有混合在一起。   那岳氏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显然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白良娣也是瞪大了眼睛,显然是惊愣到了极点。   君楚则是淡淡的解释道:“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人的鲜血碰触在一起,根本没有办法融合在一起。”   说着,却是抬起头,低声道:“皇母妃,可否叫了那陈姑姑来?”   那陈姑姑倒是有一个女儿,如今也在宫廷之中,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只君楚唤了陈姑姑过来,便是割了她的手指,放在另一清水之中,然后再将她女儿的手指给割破了,也滴了一滴血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碗中发生的一切却是让周旁的人都经不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里面的两滴血仿佛像是有生命一般,竟是慢慢的靠近,然后融合在了一起。   周旁禁不住都发出了惊呼之声,君楚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只淡淡道:“就是如此,若是贵母妃不相信,倒是可以让更多的人再试一试。”   皇贵妃显然是被君楚这一手给弄得惊诧不已,只勉强笑道:“这个,不用了,母妃相信宛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却是传来了一声通报之声,君楚转过头,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缓缓走了过来。   司空誉眼见着大殿之中的状况,只忍不住微勾了唇角,朗声道:“儿臣不过出去一会儿,这里怎生变成这般了?”   君楚走上前,却是细细将事情都给讲了一遍,只见司空誉微皱了双眉,却是喝道:“胡闹,安儿便是本太子的郡主,有何可以证明的?”   岳氏只笑道:“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否则的话,也难以服众,誉儿,你说是也不是。”   司空誉皱了眉,只脸上带着些许怒火,君楚细细说了一阵,司空誉才勉强同意了。   司空誉弯起袖子,只将匕首拿来,在自己的手上割出了一道口子,里面的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他微皱着眉在碗中滴了几滴,便是淡声道:“如此可够?”   君楚点点头,只走上一边,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安儿的脑袋,最后却是轻叹一声,将一根银针刺在了安儿的手指之上。   安儿受痛,立刻便是大声的哭了起来。   安儿极乖,自出生这般月份来,却是显少哭泣的,她很喜欢笑,故而周围之人都是十分喜欢着这个小郡主,这般一来,旁边几个奴婢的眼中,都是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心疼的意味。   君楚将安儿的血滴在了碗之中,就看见那两滴鲜血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相互靠近,最后缓缓蓉在了一起。   司空誉看着,眸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些温柔来。   白良娣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叫了出来:“不可能!”   此刻大殿之中一片安静,白良娣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明显,所有人都目光都禁不住集中在了白良娣的身上。   就连岳氏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低声道:“白良娣,你可是有何不满?”   白良娣脸色苍白,只低下头咬着嘴巴,却一言不发。   君楚微勾了唇角,却是淡淡道:“看来白良娣还是不太相信,不如自己亲自试上一试?”   说着,却是一下子就抓住了良娣的手,手上匕首飞快的在她的手腕之上一划,结果便是看见那手腕之上的鲜血立刻顺着她的手腕流到了碗中。   众人皆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碗之中的场景。   那白良娣的鲜血就缩在一旁,与旁边那两滴融合在一起的鲜血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那岳氏本来还有些不信,但是现在却是完全相信了。   她叹道:“如此,可是验明了小郡主的身份,若是以后你们在说些什么小郡主不是皇家子脉,那么必然宫规伺候!”   说着,岳氏却有些怜惜的轻轻点了一下安儿的鼻尖,这才缓缓离开了。   那白良娣脸色苍白,一脸不敢置信,却也是一言不发的跟着离开了。   君楚只十分淡定的等着,直到闲杂人等全部都离开了,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紧绷的神色这才轻松了下来。   “好险好险!”   君楚背后的蓝羽忽然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淡定之色顺便变成了一脸调皮可爱,她瞪着眼睛,却是扁着嘴巴低声道:“我差点以为就要混不过去了。”   “别用我的脸做这种表情。”   司空誉面无表情的说着,只是发出来的声音,却是一道清亮的女声。   原来,那“蓝羽”是青竹假扮着的,而那司空誉却是由真的蓝羽假扮的。   “公主好生厉害,这般想法都能够知道!”   君楚却是轻叹了一口气,脸上也有着如释重负之感,她低声道:“这个办法也不尽然,我只是在赌罢了。”   实际上,这种方法根本就是用运气在赌罢了。   若是真当不走运,那么今天苍白着离开的,就不是白良娣了。   君楚深深叹了一口气,脸色也有些苍白。   不过,幸好老天爷还是眷顾她们的。   蓝羽与青竹对视了一眼,皆是看见了对方眼中的庆幸。   白良娣一路魂不守舍的回到了自己的殿内,只脸色却是十足的苍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算是那个孩子是清良娣的孩子,那么也绝对不可能是太子爷的!   绝对不可能!   白良娣心神不宁的走来走去,只脸色煞白,眸中带了一片慌乱无助。   只她面容苍白,眼神哀戚,身形消瘦,倒是十足的可怜,但是当听见她口中呢喃着的之时,却是尽数化作了厌恶。   她口中一边喃喃着诅咒着君楚,一边神色混乱,精神状态着实差的很。   只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后面发出了一声轻响,白良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重重的敲了一下。   她眼前一黑,便是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黑暗之中,一片冰冷破开,只有无尽的疼痛肆意蔓延,好似永无止境。   白良娣茫然睁眼,眼前一片模糊,只反应过来之时,身上的疼痛犹如崩腾江水一般,连绵不绝。   这里……是哪处?   鼻息之间传来腐臭之气,熏的她脑中涨疼不止,白良娣吃力的爬起来,眼中一片茫然之色。   入目而来的,是那残破的被褥,显然已经是用的极久,早已破烂不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四周更是没有什么完整的事物,连窗户都没有一扇,她稍稍一动,身下的破床板便是发出“吱嘎”的响声来,听在耳中,触目惊心,硬是让云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是何处?   白良娣的记忆还在宫殿之中,为何当她醒来之时,却是到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   白良娣生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哆嗦着往前走,只在这个时候,那破门却是打了开来,外面站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着鲜红的裙,只面色冷淡,显出了十足的冷艳来,白良娣猛然一看,竟是被吓到倒退了一步,脸色大变。   “你,你……”   白良娣哆嗦着,脸色煞白,只颤抖着倒退着,竟是一不小心就摔在了破旧的床铺之上,发出了一声巨响,她却浑然不顾,只后退着,脸上一片惊慌之色。   君楚就这么淡淡的看着白良娣,眼中是一片淡然,她淡淡道:“我记得,我曾经与你说过什么来着?”   那白良娣哆嗦着,却是满脸的眼泪,梨花带雨,倒是好看的紧。   然现在就只有君楚一人站在门口,根本就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只冷冷的看着白良娣哆嗦着流着眼泪,一副十分可怜的样子。   半晌,君楚才说道:“哭够了吗?” 第183章 狼狈为奸   白良娣这才反应过来,这里只有她与君楚两个人,就算是她再怎么装可怜,这个女人也定不会心软。   白良娣咬咬牙,却是道:“我又没有如何,你为何抓我?”   君楚一听完,倒是有些乐了,这白良娣倒是一脸倔强模样,只嘴上却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服了软,看起来上一次的事情倒是真心将她吓的够呛。   只君楚却是一点儿都不可怜她。   不作不会死。   若不是这一次她运气好了一些,还不知道这白良娣还会如何呢。   果真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姑息不得。   君楚上前了几步,就看见这白良娣脸色煞白的退后着,嘴巴还尖叫了起来:“你,你不要过来!”   这反应着实过激了一些,君楚便站在原地,只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却是缓缓够起了唇角,只压低了声音说道:“此番你送了我这么大的一个礼物,你说……我要如何好好回敬你呢?”   白良娣哆嗦了一下,只将头埋在了膝盖之上,竟是连一眼都不敢瞧了。   君楚也有些无语,只上前一把将那白良娣抓了过来,那白良娣尖叫着,双手乱打,君楚皱起眉头躲过那白良娣的袭击,只在躲避之中,她却是感觉心窝口猛然一痛,君楚顿时僵硬在了那里,一时不察,竟是被那白良娣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耳光。   这声音着实太响,外面等着的青竹听见了声音便是偷偷看了过来,谁知道这一看竟是看到了这般场面,眼睛都瞪大了,立刻跑了进去,一掌下去将那白良娣给劈昏了过去。   青竹不知所措的扶着君楚,一边惊慌的问道:“公主,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君楚只皱着眉头,脸色一片苍白之色,她用力的抓着心口的衣服,努力将喉咙口漫上来的那股腥气咽了回去,半晌才是缓了过来,这才摇摇手,低声道:“我没事。”   “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   青竹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只一把抓着君楚,慌张道:“公主,我带你去看大夫!”   君楚摇摇头,刚才的痛楚仿佛一场幻觉一般,现在已然找不到半点痕迹,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自己也有些疑惑,然最后,她还是推开了青竹,只淡淡道:“这件事情,不准说出去!”   青竹愣了一下,只道“可是公主……”   君楚皱紧了眉头,厉声道:“你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青竹只好低下头,点了点头。   君楚叹了一口气,便将目光重新放在了那白良娣的身上,只她皱紧了眉头,似乎犹豫了一下,便是说道:“派人去盯着她,注意,要不露痕迹。”   青竹点点头,应了一声:“是!”   白良娣醒来之时,便是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宫殿之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般。   只白良娣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之上的一圈青痕之时,却是猛然变了脸色。   这圈痕,就是君楚为了抑制她的动作给握住的,现如今,已然发青了。   白良娣只全身颤抖着,哆哆嗦嗦的穿好了衣服,再是偷偷摸摸的出了去,只她还以为是没有人看着她,但是其实,却是有人一直在她不远之处看着她。   君楚正坐在房中,少见的什么都不做,只是怔怔的出神。   她的身体定是有哪里出了一点儿问题。   这下子就算是君楚想要忽略,也不能忽略了。   她下意识的将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阵阵的疼痛,君楚微微闭上了眼睛,却是露出了一些叹息之意。   她想过自己会有无数种的死法,却是没有想到过,自己有可能会是病死。   呵。   君楚冷笑,只眼中却是带上了一点儿湿意,难得的脆弱。   就在这个时候,门却是猛然打了开来,君楚微微一惊,只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誉。”   “楚楚。”   司空誉轻轻在君楚的额头之上印下一个吻,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却是猛然被君楚给抱了住。   君楚将头埋在了司空誉的怀抱之中,看不清楚表情。   司空誉有一点儿诧异,只他看着怀中的可人儿,轻笑出声:“楚楚,怎么了,嗯?”   君楚却是埋在司空誉的怀抱之中,不声不响,最后,司空誉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刚想要将君楚的脑袋捧起来的时候,君楚却是一下子抬起了头。   君楚眉眼弯弯,哪里有半丝难过的意味,她轻轻勾上了司空誉的脖子,轻笑着将脸埋在了他的脖子之中,只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   君楚难得如此柔软的撒娇,司空誉心中顿时软成了一片水,只轻叹着搂住君楚,极尽柔软。   一夜春宵,极尽缠绵。   君楚难得如此热情,抵死缠绵着,司空誉虽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却还是被君楚给蒙混了过去。   一个装着不知道,一个舍不得的告诉,却是如此一双人。   隔日凌晨。   君楚爬了起来,司空誉已然去上了早朝,只她在床上坐立了半晌,目光有些放空的味道。   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想着昨夜司空誉在自己耳畔喃喃的说着的话,脸上便是禁不住一阵火热。   她也想给他生一个孩子,然而……却也并不是这般容易的。   君楚这般想着,心口却是忽然疼痛的厉害,仿似有什么将要破土而出一般,她皱着细挺的眉使劲拍了拍心口,然而随之而来的剧痛却是让她连反应都不曾反应过来,便已然昏厥了过去。   等到她反应过来之时,却发现自己正一面镜子前。   镜子里面的女子面容冷艳,只眼中却是显出了几分冷淡之意,仿佛能够从中看见下半生的浮沉。   她就站在那里,便是看见镜中的画面转瞬而变,竟是如同播放话剧一般,简单勾勒出了一个女子的一生。   当她看见里面的女子红颜已逝,白发苍苍,却是对着旁边同样白发苍苍的老公公笑出一口缺了牙之时,却是终于忍不住,哭笑了出来。   君楚缓缓睁开眼睛,那里面还残留着几分湿意,她有些恍惚的看着上面,只轻声呢喃:“原来……是梦啊……”   她这般轻叹着,眼中却是带了几分似有若无的惆怅之意。   君楚缓缓坐了起来,脸上的柔弱逐渐退了下去,最后却是变成了如往常一般的坚忍来。   她不甘心。   若是这般死去,她当真是不甘心的。   不管如何,她都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她不信命,不信天,就信她自己!   君楚缓缓勾起了唇角,眼中又恢复了平时的一片平静。   只在这个时候,门却是被人缓缓扣响了起来,君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低声道:“进来。”   进来的人,正是青竹。   青竹一脸严肃的进来,却是道:“公主,你猜的不错,那白良娣果真是去见了那什么二王子。”   君楚轻笑了一声,眼中却露出了一些嘲讽来:“我倒是说她怎么活如此凑巧便是救了誉,此番,竟是算计着来着。”   青竹眼见着君楚的神色又变得和平时一般无二,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低声道:“那公主,你打算该如何做?”   君楚只笑了笑,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精光。   “暂时什么都不要做。”   青竹微愣,心里虽然是不明白,但是却也没有追根究底,只点了点头,便是下去吩咐人了。   只在这个时候,白良娣却是十分的心神不宁。   她心中害怕的要命,那个时候的一幕幕似乎还在眼前晃荡,她一闭眼,就似乎能够看见那个鲜红衣衫的女子满脸冷笑着靠近自己,红唇如血,只这般走过来,却是骇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   不管她承认是否,在白良娣的心中,她的确是极度害怕着君楚的,甚至是一看见君楚心中变瘦惧怕不已。   这几日她每每在君楚面前便是装着一副担惊受怕,十分胆小的样子,实际上也是半真半假,她的确是害怕的紧。   不过,若是这般相处着,到时候也还能够接受。   然而这种平衡,却是在昨日君楚将她给拉到那个破房子之中的时候,一下子就破碎了开来。   白良娣整个人都缩在了一切,身子还微微颤抖着,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样。   那辛追走进来看见的画面,便是这般。   他走过去,却是刚发出一声响声,那白良娣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只瞪大了眼睛,全身哆嗦着。   辛追皱起眉头,只道:“你为何吓成这般?”   白良娣也想要平静下来,但是现在她显然已经是六神无主了,她一下子就抓住了辛追的衣袖,只厉声道:“你快去杀了那贱人!快起杀了她!”   辛追看着白良娣脸上疯狂神色,禁不住厌恶的皱了皱眉,只他看见她这般,心里已然猜出了那个人究竟是谁。   白良娣口中哆哆嗦嗦的将事情与辛追说了,辛追也禁不住肃然了面容。   那宛如公主,他自然是恼火不已,从小到大,竟敢如此戏弄他的人,也只有那个女人一个人!当真是让他受尽了屈辱!   辛追一想起这个,便是恼火的不行。 第184章 威胁   从来没有一个人,将他逼迫到如此。   真真让他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辛追眼眸之中透出一点儿狠戾,只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嘴角露出了一点儿厉色:“你这般来找我,真当她会不知道?”   白良娣全身一个僵硬,只双眸之中透出点点泪水,只脸上的震惊扭曲之色,一下子就将她脸上的秀美之色变得分外扭曲起来,让人心惊。   辛追一见到她这般,眼中更是露出了几分厌恶之色,只冷冷道:“如是你这般再次露出破绽,那我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白良娣低下头,只脸上变换万千,最后却是猛然抬起头,冷冷道:“你莫不是以为我真当只需要你了?呵,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辛追,你贪图的不过是我父亲的权势,还有我在东宫之中的便利罢了,不要真当把自己当成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辛追脸色顿时变了几番,只深深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忽而冷冷的勾起了唇角:“没想到,倒是我小看你了。”   白良娣眼眸狠戾,她本性狠辣,只不过是上一次被君楚压制的太狠,才失了理智。   但是现在这般,刺激过了头,反而是让她此刻分外冷静了下来。   这辛追是主动与她联系上的,在此之前,她在那个废院之中,当真是了无生趣,恨不得自刎为好。   倒是这个男人,却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诱惑她,如果他们合作,那么必定是相互为好。   她那个时候心中正困扰无边,只盼着谁能够将她从这个地方救出去,而只要将她救出去,那么,不管这个人究竟是谁,她根本就无所谓。   白良娣冷冷勾起嘴角,将面上的狼狈扭曲收拢的一干二净,最后却是直直对上了辛追的眼睛。   她冷着脸,只一步步的上前,直逼到了他的眼前,分毫不让:“如是这般,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别忘了,辛追,你和我,只是合作。”   辛追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那漆黑双眸之中似乎蕴含着什么,只最后,却是微微眯起了双眸,低声道:“如此甚好,只是你别忘了,若我死,你也绝对活不了了。”   白良娣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嘴角却是勾勒出冰冷的弧度。   她转过头,看着那缓缓点燃的烛火,眼角流转着恶毒的光,仿佛有什么野兽已然苏醒了。   君楚按着心口的位置,脸上微微有些严肃,这个症状开始的时候,是在中毒以后,但是君楚见过白良娣与那司空南,根本就没有像她一般出现这般的情况。   如此说来,因那断魂而起,仿佛也不只是这般而已。   君楚只疑惑的想了一想,面上带着一些难色。   君楚坐在床上,只闭上眼睛开始运气起来。   那心法而来的团团暖流在四肢百骸缓缓流淌,倒是让君楚舒服了不少,她闭着眼,慢慢将那股暖流导在心口的位置。   君楚闭着眼睛细细的感受着那股热意在心口凝聚,倒是舒服的紧。   只流行一周之后,君楚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轻轻舒出一口气,倒是觉得自己好上了许多。   她的眼神清明了许多,只站了起来。   虽是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体出现了如何不好之处,但是至少暂时不会危及到她的生命,既然如此,那么,只要她还不死,就定能够找出解决的方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青竹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只她面色有些灰败,看上去倒像是中了毒。   君楚脸色微变,只走上前,一把扶住了青竹,扣在她的手腕之上,瞬间脸色大变:“心律如此不齐,你是中了毒?谁干的!”   青竹喘了一口气,刚想要说话,只她刚张开嘴巴,喉咙里面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便已然昏倒在了地上,嘴角更是流出了鲜红的血。   君楚脸色大变,立刻将她给扶了起来。   君楚低声叫着青竹的名字,但是叫了半天青竹都没有什么反应。   君楚立刻将自己的内力输给青竹,好不容易,青竹的脸色才稍微好上了一些,只是依旧没有醒过来罢了。   蓝羽进来之时,也是脸色大变,只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昏迷不醒的青竹,低声道:“公主,青竹怎么了?”   君楚皱起眉头,只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只她应该是中了毒。”   “中毒?”   蓝羽脸色微变,只仔细看了看青竹的面色,便道:“只她今日不过是出去找人,为何会变成这般?”   “找人?”   君楚微愣,下意识问道:“找什么人?”   蓝羽低声道:“青竹不让我告诉您,说是她有一个朋友生了重病,故而想去城西见一见那传闻之中的一个神医……我没有多想,便让她去了,谁知道竟是……”   “神医?”   君楚微怔,瞬间便是想到了那一日她威胁着青竹不让她说出自己的病情的事情,心中微动,只看着青竹泛白的面容,眼中也禁不住染上了几分动容。   “青竹……”   君楚皱起眉,只冷声道:“如此,你可是知道那神医的位置?”   蓝羽肃然,点点头,只道:“青竹曾经与我说过。”   君楚点点头,寒声道:“那既然是因为去找那个什么神医才会这般,那我倒是要看一看,这个神医究竟为何!”   君楚怕青竹舟车劳顿,怕是会毒发,便是将她扶在了东宫之中,并没有带着她一块儿去。   只君楚刚出门,就有人来禀告,说是那七皇子来访。   君楚现在箭在弦上,便是让那下人回告说是她已然出了门,不在东宫之内。   然她刚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少年清脆声音。   “既是皇嫂不想看见我,那么,以后皇弟不来便是!”   君楚转过身,就看见那个翩翩少年郎就站在自己的不远处,她面无表情的看了那个下人一眼,那个下人顿时缩了缩脖子,小声解释道:“奴才还没有来得及说七皇子陛下已然过来了……”   君楚心中喟叹,那个虽是赌气着说要离开,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明显是在等着君楚过去哄他。   这司空羽看起来虽然十分淡定成熟,但是实际上却也是有些幼稚,这般看来,却也是十分可爱。   君楚倒是也十分喜欢这名少年,如同弟弟一般。   其实也是,司空誉的弟弟,也是她的弟弟。   君楚轻叹,只道:“我今日是很有事。”   君楚的面色有些不大好,司空羽也肃然了起来,只上前了来,低声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君楚叹息,只说了一下发生的情况,才继续道:“现如今,我打算去城西去见一见那个神医,不然的话,现在青竹如此,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如何状况。”   司空羽连想都不曾想:“我陪你去。”   君楚只看着他,司空羽这才反应过来,脸红了一瞬,这才继续道:“我的功夫你也见过,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到时还能够帮帮皇嫂。”   君楚微勾了唇角,只道:“你那个功夫,便是来自雪族吧。”   司空羽点点头,似乎有些羞涩,只最后却是转过了头,小声道:“只我天赋一般,故而只能学得这一些。”   君楚顿了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司空羽缠着君楚一道儿去了城西,只到了那处,却是没有见着什么人,只有看见那处儿有着一座小竹林。   君楚到那儿并未见到什么人,只是看着里面的生活迹象倒是十分的明显,显然是居住的人此刻有事出去了。   君楚的脸色显得十分不好看,她在沉默了一下之后,便是说道:“蓝羽,你等在这里,我去周围看看。”   蓝羽点点头,便是站在了竹舍之前,面色严肃。   君楚打算去周围转转,如果可以的话,也许就能够找到那个所谓的神医。   也不知道青竹遇见了什么,竟是如此。   司空羽跟在君楚的身边,表情似乎有些疑惑,只君楚转过头看着他的时候,才摇了摇头,道:“只是……有些莫名眼熟,是我看错了。”   君楚点点头,也没有在意,只偏过头,往前走去。   现在已然下午,走在竹林之中倒是十分的冰凉,君楚平时没有什么感觉,然而现在身子却是莫名的有些寒。   她皱了皱眉,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心中却是有些烦躁。   若是这般下去,她这个身子,怕是坚持不到寻到救治良方之时了。   君楚叹息,只走上前去,司空羽便是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微皱的细眉,忍不住问道:“皇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君楚的脚步一顿,只慢慢的转过身,抬起眼眸,淡淡的看着他:“什么?”   司空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见皇嫂愁眉不展,面露疲倦之意,你,你以前从来都不这样。故而我猜想,你是否是因为什么麻烦的事情而这般纠结。”   司空羽上前了一步,继续说道:“我虽是年幼,然,也是能够帮上一点儿忙。”   君楚沉默了一会儿,便是笑了起来,半晌才轻声应了一声。   “嗯。”   只是在这个时候,君楚面容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只挺起脊背,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 第185章 世外高人   风过,吹起竹林一片碎碎之音,细细索索的,像是将什么动静给掩埋下去。   君楚的面色严肃,只默不作声的就将手里剑给拿了出来,眼角一片冰冷。   司空羽也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状况,肌肉紧绷,如同一只快要出匣的野兽。   忽而,竹叶猛然晃动起来,黑衣男子隐在一片索索之声中,猛然从那满眼绿意之中飞身而来,手上动作十分狠戾。   君楚皱紧了眉,手上的动作毫不留情,只手中剑挥舞,速度之快,让面前之物都化成了一片残影。   她站在原地,只手上动作不断与之接招,脚下却是没有踏出过三步之外。   那司空羽如同一只野兽一般,肢体流畅,全身都是武器,只见他翻过那刺向他的长剑,动作诡异,却是充满着爆破力的美感。   他前身向前,长腿却是绕在了面前黑衣男子的脖子,手腕翻转间,那柄长剑已然从背心刺入了心脏。   只君楚看着,心中也禁不住微惊。   她练习的也本就是杀人的招数,绝对不可能手下留情。然,在君楚看见司空羽的动作之时,却也禁不住大吃一惊。   司空羽的动作十分潇洒,就像是简练过无数次,已然到达了极点的杀人之招。   他已然将全身都变成了武器,十指亦可杀人,当真是恐怖无比。   只君楚微勾唇角,眼中更是兴趣盎然。   这雪族究竟是如何族类,在君楚的印象之中,因是那般隐退的仙人一般,但是见这司空羽的动作,明显大不相同。   若是等这儿的事情全部都完结了,她定是亲自去那雪族瞧上一瞧。   只那黑衣人层出不穷,竟像是打定主意要将他们杀死在这里一般,君楚微皱眉头,只觉心中怪异。   只在这时,一支暗箭猛然朝着君楚射了过来。   君楚本来可以直接闪过的,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感到心口猛然疼痛了起来。   平常也就罢了,但是在这个时候,简直要命。   君楚死死咬住牙,堪堪才躲闪了过去,那些黑衣人见到她这般,更是一下子集中火力朝着她凶猛而来。   君楚想着挨过去变罢,然这阵子心绞痛仿佛不会停止一般,绕是君楚意志坚定都不能够承受。   她死死咬着牙,嘴唇都快要被自己咬出血来。   司空羽也注意到了君楚那里的情况不对劲,只奋力朝着她那里而去,挥手挡开一击,司空羽一把揽住了君楚,只急声:“你可是受伤了?”   那心口仿佛被千万根针在扎一般,君楚连话都说不出来,顷刻之间,冷汗便湿透了衣服。   司空羽眼见着君楚的情况的确是不太对,便是咬咬牙,带着君楚运起轻功变想逃离这个地方。   只那些黑衣人却如同蚂蝗一般紧追不舍,硬生生的将他们逼到了竹林边源,那竹林之外,竟是一片断崖。   但是就在那里,却还有一个更为惹人注目的存在。   那个人就坐在悬崖边上,十分淡定的看着外边,面容淡定,只看着他们狼狈的从那竹林之中跑出来。   那个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司空羽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错愕的看着那个人,叫道:“师父!”   君楚在剧痛之中抬起头,就看见面前那个人正淡淡的看着他们,只脸上面无表情,倒是在看见君楚的时候,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些什么复杂的神色。   司空羽顿时惊喜交加,显然是没有想到竟会是在现在遇见师父,他揽着君楚走过去,只后面的人猛然冲了上来,君楚都能够感受到后面刀锋的冰冷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就看见眼前一晃,就听见了撕裂般的惨叫之声。   君楚猛然睁大了眼睛,心中震撼不已。   司空羽趁机将君楚扶了过去,君楚脸色煞白,全身几乎都被冷汗给浸湿了,她死死咬住牙,这般疼痛,却是连叫都不叫一声。   倒是十分坚忍。   那个人顿了顿,只是将君楚给抓了过来,一手就按在了她的手腕之上。   那些刺客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司空羽手执长剑走在了前面,挡住了前面的人群,眼神狠戾。   刚才那个人的一手已然镇住了面前之人,那些刺客纷纷看了对方一眼,蠢蠢欲动。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那个人边搭在君楚的手腕上,口中却是吐出了一个字。   “滚——”   那一声带了内劲,震得那群人瞬间就变了脸色,只急急退了出去。   司空羽顿时松了一口气,收了剑,便是连忙跑到了君楚的身边,低声道:“师父,她怎么样了?”   君楚脸色惨白,这一次的疼痛来得比任何一次还要的剧烈,就算是君楚意志坚定,也禁不住全身颤抖起来,这个感觉,就像是有人紧紧拽住你的心脏,里面还有千万根针扎一般。   她哆嗦起来,只死死咬住牙,眼中血丝毕现。   那白衣男子面色淡定,只手指搭在了君楚的手腕上,忽然抬起手指,却是在君楚的心口猛然点上了一点。   几乎是在那一个瞬间,君楚猛然瞪大了眼睛,从喉咙之中发出了一声模糊的惨叫,竟是连话都没有说一句,便是昏了过去。   君楚脸色惨白的昏倒在那里,看上去好似死去了一般。   司空羽脸色大变,只急声道:“师父,她……”   “闭嘴!”   白衣男人低声呵斥,皱着眉头,不怒自威,只转过头,终于第一次正视了司空羽一眼,却是毫不客气的斥责道:“没用的东西,这般几人便将你逼成了这般!真是丢进了老子的脸!”   司空羽脸上微红,嘴唇蠕动了几番,只脸色又青又白了几瞬,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小声道:“是弟子学艺不精。”   司空羽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猛然道:“可是师父,她怎么样了?”   那男人更是脸色不好的看着司空羽,恨铁不成钢的道:“如此便让你弄得这般狼狈,急什么急?你见过在老子手中死过人吗!”   司空羽沉默了一会儿,只默默的看了一眼那就在不远处已成一片僵硬的尸体,口中发出了一声极潜的叹息。   白衣男人只神色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在看见那熟悉的眉眼之时,心中禁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之声。   “果然,真像啊……”   “什么?”   司空羽没有听清楚男人说的话,便下意识的问道:“你说什么?”   那白衣男人此刻却是回了神,闻言狠狠瞪了司空羽一眼,没有说话,只抱起君楚,便往着那竹舍走去。   白衣男人脸上带了几分复杂之意,只看着那床上的女子,眼神淡淡。   门口传来了几分清微的响声,白衣男人没有回头,只发出了低沉的声音:“她身上已有经脉破裂,若不再及时补救,半年不到,必死。”   蓝羽心口一窒,脸上出现几分茫然来,就看见面前的男人继续道:“只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   男人顿了顿,忽然从怀抱之中丢出了一个小瓷瓶,蓝羽下意识将它接住,便是听见他低声道:“如此,给昨日那个小丫头,服下便好,告诉她,我会遵守诺言。”   蓝羽下意识捏紧了那个小瓷瓶,只不放心将君楚一个人留在这里,正犹豫不决之时,却是忽然听见了那熟悉的女声正淡淡道:“蓝羽,你先回府,将药拿给青竹服下。”   蓝羽也知道现在青竹的情况显然是危机了许多,便是点点头,转身离开。   等看到蓝羽的背影消失,君楚才正视了面前的男人,只道了一声:“先生,这次多谢相助。”   男人只站了起来,冷淡的看着她:“你练了残缺的功法。”   君楚微怔,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却是听见那男人继续道:“我可以将你受伤的经脉修复完整,不过……”   君楚下意识接了下去,只道:“不过什么?”   男人续道:“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君楚连犹豫都不曾犹豫,只道:“可以。”   男人见她如此干脆,便道:“你连什么要求都没有听,便答应了?”   君楚只道:“你是司空羽的师父,那必然就是雪族之中的高人,那么必然不会有如何不好的要求。”   男人闻言看了她半天,最后却是轻笑了一声,喉咙之中吐出了模糊的呢喃之声。   “倒是真像。”   君楚显然也是没有听清楚,便是下意识皱紧了眉头,但是还没有等到她问出来,便是看见面前的男人顿时严肃了一张脸,只道:“我会将你破损的经脉重新连接,这个过程痛苦无比,你可是准备好了?”   君楚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她连死亡都不曾畏惧,又怎么会害怕如此?   那个男人赞同的点了点头,眼中更是带着几分欣赏的意味。   “你这孩子倒是个好胚子,比我那不争气的弟子可是要好上许多了。”   那个不争气的弟子必然就是司空羽,但是早君楚的眼中,实际上司空羽已然十分的厉害了。   只不过他年岁尚小,经验有且不足,可能有的时候缺乏判断罢了。   若是再这般成长下去,今后定是能够顶下一片天。 第186章 经脉重塑   君楚合身坐在浴桶之中,那热气瞬间就将她的头发打湿,只她现在却是感觉自己全身都热烫的厉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就要破土而出一般。   倒是难受的厉害。   只她微皱着眉头,却也是硬生生的隐忍了过去,脸上一片淡定之色。   这药桶之中观着热水,里面更是有着不少的药材,只这里面的药材着实太多,虽是君楚嗅觉厉害的紧,也不过嗅出了几味药材罢了。   还有许多陌生的气味。   不过,这药浴倒是真心十分的有效。   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只感觉自己的腹中有一股暖流缓缓流淌着,让君楚全身都像是沐浴在一股温暖泉水之中,倒是舒服的紧。   君楚微微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只眼中困意加深,她慢慢闭上了眼睛,竟是在一片热意之中昏昏欲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男人走了进来,却是将自己手中篮子里面的药材放了进去。   君楚勉强睁开眼睛,只疑惑道:“这般就是那补经脉?”   男人面色淡淡,只冷淡的看着她,冷哼一声:“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君楚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过了一会儿,君楚便是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的全身都开始慢慢发起热来,而且不是普通的发热,反而就像是有一团火焰在身体之中燃烧一般,那种灼热之感简直就像是要将人身体之内的水分全部都考干净一般。   君楚全身都热的要命,只全身哆嗦着,脸上,身上,全部都变成了一片火烧般的火红之色,只一眼看上去,简直就像是皮肤都要破裂一般。   君楚死死咬住牙,脸上带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这虽然不是疼痛,却是比之疼痛还要难挨千万倍,君楚死死的抓着浴桶的边缘,指节都开始隐隐泛白。   她全身经脉其实都因为那残缺的功法而是受到了一定的伤害,只不过只是隐藏的太深,隐忍不发罢了。   但是,就在她中毒之后,她身体里面的平衡之感一下子就破裂了开来,全身的经脉一下子承受不住,便是纷纷破裂了开来。   而这个时候,越是用功,她身上的经脉就破损的更加的厉害。   这简直就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在消耗,只要君楚一发功,她身体里面的那些经脉便是承受不了她的内力,纷纷发出警告。   而所有经脉的源头,就是在心脏。   当年,君楚所中之毒的汇集之地,也就是在心口的位置,那里积累了太多的毒素,故而一下子就将君楚给压制了下去。   但是就在婚礼那天,她吐出了一口血,反而是将积累在心口的毒素给全然喷发了出来,故而才会好起来。   君楚全身如同在火堆之中燃烧起来了一般,真真是难熬的紧。   只她睁开眼,死死的盯着某处,眼中已然失去了焦距,但是却依旧能够看出里面的执拗之色。   火烧般的痛苦过去之后,袭上来的,却是冰川般的寒冷。   君楚的手脚一瞬间冰冷了下来,她全身都僵硬在了一起,只僵在那里不动,几乎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一阵冷,一阵热,君楚浑浑然之间,仿佛就像是死去了几回。   终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君楚才恍惚的听见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好了,你起来吧。”   君楚这才浑浑然的站了起来,只她脸上的表情都尽数茫然了起来,这里面的药材的效果着实太过磨人了一些。   君楚被男人拉到一边地上,还没有等到她问出声音,便是被拉着坐了下来。   “白师父……”   猛然的,君楚就感觉自己的背后被一阵雄厚的内力给支撑了起来,她茫然的睁开眼睛,衣衫乱动之间,已然尽数被那内力烘干。   但是现在君楚已然什么都顾不了了,因为就在男人内力传进来的一瞬间,她只感觉自己的全身都疼痛了起来。   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股雄厚的内力在自己的身体里面缓缓前行,所经之处,却是犹如那摧毁一般,那般的痛苦,真真用所有的语言都显得异常苍白。   君楚甚至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怎么反应过来的,只是感觉当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然躺在了床上,衣衫已然被换了一件,手指上更是被包了纱布,稍微一动,便是疼痛的惊人。   君楚只愣愣的坐在床上,记忆之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只记得自己被那姓白的男人用内力强行抚平了经脉之上的伤口,最后在冲击最后心口的时候,终于是再也忍受不了的昏倒了过去。   看起来,好似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   君楚刚想要起身,就听见了门前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刚抬起头,那门便是“吱嘎——”一声打了开来。   君楚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青绿色裙子的少女蹦了进来,那张熟悉的脸上满是笑意,只是在看见她的时候稍微愣了一愣,瞬间便是弯下了眉眼,眼中凝聚了一些泪意,只扑上来,声音都快要飞起来了。   “公主——”   君楚轻轻拍了拍青竹的脑袋,脸上也禁不住染上了几分笑意,只道:“别哭,我还没有死呢!”   “公主!”   青竹猛然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眼泪,看上去哭的惨兮兮的,倒是十分的可爱。   她鼓起脸颊,气鼓鼓的说:“不要这么说!”   君楚忍不住弯起了眼睛,只浅笑道:“只道了。”   青竹这才笑起来,她转过头,那门口也站了一个人,只背着光,君楚看不见他的脸,却清楚的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她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轻笑着:“誉。”   司空誉大步走上来,一把就将君楚给搂住了,紧紧的,像是极度的紧张,也像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青竹看着,忍不住吐了吐舌头,乖乖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她刚关上门转过身,就看见不远处的竹亭子里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衣的人。   那个人不过三十多岁,长相却是十分的英俊,脸上带着几分沧桑成熟,却如同久了的美酒一般,迷人的紧。   他就坐在亭子之处,一只脚放在长椅之上,偏着头看着外面的景色,只另外一只手提着酒壶,倒是潇洒的紧。   青竹跳着走过去,却是一勾唇角,笑容甜美可爱:“还算你说话算话!”   男人看了她一眼,却是毫不客气道:“怎么,不哭鼻子了?”   青竹脸一红,只鼓着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她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说道:“大叔,这次谢谢你了!”   男人看着她涨红的脸,只缓缓勾起了唇角,眸光深邃迷人的紧,口中发出了一声低笑之声。   青竹看着他的笑,仿佛呆了一般,心口乱撞,整张脸在瞬间便是红的一塌糊涂,她低着头,眼中有些茫然的想:……她这是怎么了?   是夜。   司空誉不得不先回到东宫,君楚昏迷了整整五日,却是不知道此刻在朝廷之上,一切都发生了轩然大波。   原来,在司空誉知道君楚被人刺杀了之后,勃然不怒,却是命令暗楼之人却查那人究竟是谁。   结果没想到竟是查出那杀害君楚之人,竟是那白良娣。   司空誉勃然大怒之间,就想杀了那白良娣。   那白良娣哭泣求饶,却是不小心就将那昊天二皇子给供了出去。   司空誉立刻上奏了皇上司空诸,只当他们派兵去抓那辛追之时,却是发现那辛追已然逃的连人影都不见了。   这下子,简直就是昊天对于望渊的公然宣战。   司空诸勃然大怒,立刻就让司空誉带兵前去边疆,扫平昊天。   司空誉不放心君楚,已然迟了一日,这下子却是连拖都没有办法拖下去,只能连夜就走了。   君楚虽是被白先生治好了身上的伤,然她现如今身体还是虚弱的紧,根本就没有办法跟着司空誉一起离开,只好暂时待在那竹舍之中。   君楚这段日子暂时还不能用功,正细细琢磨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之时,却是看见青竹犹如浮魂一般的游了进来。   君楚看着青竹的眼眸透着几分笑意,只道:“怎么了?”   青竹像是猛然反应过来一般,抬起头,只掩饰一般的说道:“啊?我没有怎么样啊!”   君楚看着青竹的眉眼却是忍不住笑了一笑。   君楚其实知道,就在那一天,青竹听到城西有神医,便是一个人到了城西,结果就遇见了白先生。   白先生的脾气其实不好的很,又臭又硬,还古怪的很,不论青竹怎么请求要挟死赖着,他都不为所动。   只青竹倒是有一个优点,就是不到目的死不罢休,终于,她劝动了白先生,白先生却是和她设下了一个赌约。   他给了她一帖毒药,只告诉她,这个毒药毒性强烈,若是三天之内得不到解药,必然破体而亡。   若是她肯服用,那么他就答应她的要求。   青竹连想都不曾想,便是将那毒药给服用了下去。   只她一服用,便是骑马回到东宫,想要通知君楚,但是没想到,还没有等到她告诉她如何,便是已然毒发昏迷了过去。 第187章 入狱   若不是好在蓝羽还记得青竹是去了城西找那啥劳子神医,怕是当真就这般白白送了死去。   君楚看着面前笑的傻乎乎的青竹,只叹息道:“下次不要这样了。”   青竹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君楚的意思,便皱了眉,只道:“青竹这条命是公主的,就算是为了公主死掉也没有关系!”   “糊涂!”   君楚低呵了一声,脸上全是一片严肃。   “公主……”青竹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只轻声道:“我,我……”   君楚轻叹,只看着青竹低声道:“记住,你的命不是我的,是你自己的,所以你切记要护着她,不要因为这般原因便是活活抛弃自己的性命……你记住了吗?”   青竹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但是她还是抬起头,眼神倔强的说道:“不过,若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般做!”   君楚张了张嘴,最后却是发出了一声轻叹,她看着面前的少女,最后却是化成了一抹轻笑。   青竹的年岁原本便是比她小了几岁,君楚只当做是一个小妹妹,虽是她中途做了一点儿错事,但是只要能够及时改过来,便也无碍。   君楚与青竹说了几句,便是听见了外边传来了一阵萧声。   君楚心中一动,却是走了出去,青竹好奇的问道:“是谁在吹箫?”   君楚走过去,却是看见白先生正站在空地之上,白衣猎猎,端的是一片潇洒仙意。   他正专注的吹着,只那萧声却是如泣如诉,带着几分凄凉婉转之意,只这般听着,心中陡然有一股凉薄之意。   青竹看着看着,眼神都迷离了去。   君楚只看着白先生,倒是没有看见青竹的异状,只轻声道:“白先生。”   萧声戛然而止,白先生放下手中的萧,只转过头淡淡的看着君楚。   君楚走上前,只盈盈一拜,她的面容娇媚清雅,包裹在一裘白衣之中,只这般看去,她的眉眼姝丽,却是透着几分清冷之色,眸中坚忍更是那般的明显。   白先生微微一顿,眼前却是浮现出了一个女子清冷倔强的模样来,他禁不住摇了摇头,眼角却是染上了一分淡淡的回忆之色。   君楚低着头,没有看见,只轻声道:“宛如多谢白先生救命之恩。”   白先生垂下眸子,只淡淡道:“不必言谢,你的命,是你身边那个小丫头用命换的。”   青竹闻言一愣,像是没有想到,只下一瞬间,整张脸却是红透了起来。   白先生只淡淡道:“更何况,你不是说过,你会答应我一个要求的吗?”   君楚点点头,只道:“是,请白先生直说。”   白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我让你,和我去一个地方。”   君楚抬起头,眼里却是一片清明之色,只道:“白先生让宛如去之地,是否就是雪族之地?”   白先生只看着君楚,眼里带着一点儿赞赏。   君楚解释道:“先生见我之时,眼中总是带着怀念之色……我的母亲,便是雪族中人,若是我没有猜错,我怕是与母亲十分的相似吧。”   白先生轻笑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只低声道:“何止是相似?”   就那个脾性,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谈及到君楚的母亲,白先生脸上的神色顺便便是温和了起来,只似乎在想着什么,最后却是发出了一声轻叹:“你便随我去一趟吧。”   君楚只点点头,随后却是弯下了腰身,低声说道:“请先生再等我一会儿……如今,我的丈夫在沙场之上杀敌,我实在是不愿在此处担惊受怕,故而……”   白先生有些复杂的看着她,忽然却是朗声笑了起来,只看着君楚的眼神却是染上了几分叹息之色。   “还真是一模一样……你去吧,若是你回来,定是要依约前来。”   君楚垂下眼眸,低声道:“晚辈恭敬不如从命,等到一切完结,晚辈必然亲自上门拜访。”   白先生低声道:“你去找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子,他会带你前去雪族。”   君楚点点头,便是看着白先生长叹一声,终是转身离开了。   这白先生,像是与她母亲极为熟悉的模样。   君楚这般想着,缓缓转身,却是看见青竹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脸上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君楚猛然一惊,只下意识说道:“你怎么了?”   青竹呆呆站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竟是缓缓流下眼泪来,对着君楚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公主,我好难过。”   君楚第一次见到青竹这般,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结果就看见这个小妮子摸着自己的胸口,很不安的说道:“公主,青竹这里好痛,是不是生病了?”   君楚顿时哑然失笑。   她微微侧过身,看着那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雪白身影,忍不住露出一丝叹息之意。   倒是没有想到,这白先生虽是这般,竟是能将青竹的一颗心给偷了去。   君楚说罢,便是看见青竹脸上神情变幻莫测,最后却是喃喃自语着,像是受到了不小打击的模样,连君楚叫都没有听见,恍恍惚惚的离开了。   君楚失笑的摇摇头,也回到了房间。   一夜无梦。   君楚次日中午,便是要离开这里回到东宫去。   现如今太子司空誉不在东宫,她也不在,想必里头是乱的厉害,君楚虽是身体还没有好透,便是已然决定现行回去。   君楚对着白先生鞠了一躬,却是道:“待我回来之日,必定上门叩谢!”   白先生只站在那儿,也不说话。   反倒是青竹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终于,她像是忍不住了一般,竟是猛然上前抱住了白先生。   那白先生倒是没有想到青竹会来这一手,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就听见怀里的少女鼓足勇气说道:“你也等等我!”   她想了一夜,终于想明白了,喜欢这种事情,是来不及等待的,若是再不快些下手,那么她的心上人倒是可能又被别人给抢走了!   说着,却是害羞极了一般,连头都不敢抬,掉头逃跑了。   “驾!”   青竹骑上马,头也不回的策马跑掉了。   倒是白先生有些愕然的看着青竹,最后拿着那块青竹强行塞进他手中的玉佩,哑然失笑。   君楚也有些忍俊不禁,只轻笑道:“先生,青竹是个好姑娘,若是先生不嫌弃,倒是也可认真考虑看看。”   说罢,还不等白先生有什么反应,便是翻身上马,也是火速离开了。   只剩下白先生一人站在原地,只看着手中的玉佩,脸上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只他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将那块玉佩塞进了怀抱之中。   君楚回到东宫,才发现自己回来的正是时候。   因着白良娣被查出与昊天皇子勾结,有谋反之嫌,已然被关押到了监狱之中,就连那白相也连带着被抄了家。   当真是一锅端了去。   只君楚却没有什么欢喜的意思,她原本就不将那白良娣放在心上,只那女人太过作死,竟然又是派了刺客来刺杀与她。   君楚见到那白良娣之时,她已然消瘦的不成人形,只这般看去,君楚竟是一眼还认不出那白良娣来。   只那白良娣缩在角落之中,头发散乱,全身衣衫褴褛,竟是无比的可怜。   但是君楚却连一点儿的可怜都没有,这是她自己在作死,她又为什么要可怜这个女人?   她还差点害死了她,她不将她碎尸万段,就已然是手下留情了。   蓝羽跟在君楚的身后,只看见君楚站在那里,便是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公主。”   这两个字一出来,君楚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反倒是白良娣猛然反应了过来,只见她立刻爬了起来,她的头发散乱,脸上一片苍白之色,只眼眸漆黑,一眼看过去之时,简直就如同一个女鬼一般。   就连蓝羽都禁不住皱起了眉头,旁边的小雪更是发出了一声惊叫。   那白良娣抓在栏杆之上,不过几天,便是骨瘦如柴,异常的可怖,只见她死死的瞪着君楚,喉咙之中发出一声又一声刺耳的尖叫,她抛去了以往的优雅和柔弱,简直就像是市井之中的泼妇一般,不断的咒骂着君楚,言语之难听,简直不堪入耳。   君楚却是一动不动,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像是嘲笑,又像是怜悯,只是高高在上,仿佛看着一只蝼蚁一般。   白良娣像是被君楚这幅模样给刺激到了,她甚至开始用手从栏杆之中伸出来,像是要将面前的女人给撕裂。   但是不管她再怎么挣扎,她的手还是距离君楚一段距离,不管她如何用力,都没有办法再靠近半分。   真是……可悲到了极点。   君楚冷冷的看着白良娣,就看见她从疯狂变成了崩溃,最后却是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却又变成了痛哭。   她不顾一切的抓着栏杆,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狼狈到了极点,口中却是不断的叫着:“你赢了!你赢了!”   君楚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终于动了一下,她上前了一步,却只是淡淡的说道:“我从未想过与你比较……你不配。” 第188章 客栈追击   当君楚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就看见白良娣那抓着栏杆的手猛然一僵,最后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再也无法动弹,只全身蜷缩在了角落之中,整个人一下子就衰老了下来。   君楚却不放过她,她冷冷道:“你现在这般,只是因为你自己的贪心……哪里怪得了别人?”   白良娣蹲在角落之中,只沉默着,最后却是发出了一声嗤笑:“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来嗤笑我的吗?”   君楚却是淡淡道:“我只是来给你一个机会的。”   白良娣动了动身子,却也没有说话,只君楚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只看着面前的女子,低声问道:“这对于你来说,回答的很简单。”   白良娣微微沉默了一下,却是低声说道:“你想问我关于辛追的事情?”   君楚发出一声轻叹:“你如此聪明,为何偏偏要选了一条错路?”   白良娣像是通过刚才的发泄,整个人竟是都冷静了下来,她褪去了平常的柔弱可怜,露出了里面尖锐直白的表里:“你与我为一人之妻,无论如何,都会拼的你死我活,现如今,你这般倒是显得着实虚伪的紧。”   君楚勾起唇角,只眼中冷冷:“你说的,倒是没错,只是若是你平常能有你现在的一半通惠,也不会变成这般。”   白良娣却是冷冷的看着君楚,只低声道:“若是我告诉你……我要从这里出去。”   君楚微勾唇角,只浅笑道:“这自是可以。”   白良娣低声道:“口说无凭,我如何能够相信你?”   君楚只淡淡道:“你莫不是以为,你身边的那个丫鬟真的是你的丫鬟吧?”   那白良娣刚开始还不明白,到最后,却是猛然想起了事情来,眼眸猛然睁大,声音都尖锐了起来:“你!”   君楚只淡淡道:“如此,你明白了吗?”   白良娣全身都在颤抖,她哆嗦着,却是连一句话都讲不出来,最后却是冷笑着“好,好好!我是当真赢不过你!我输的心服口服!”   君楚只淡淡的看着她,等到白良娣重新镇定之后,才开口问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白良娣点点头,只刚开了口:“那辛追与南……”   可是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戛然而止。   她死死瞪着眼睛,眼中似乎带了不敢置信,不相信自己就这般死去了。   君楚下意识的叫了她一声,却是看见白良娣的身子缓缓倒了下去,脖子后面扎着一根银针,竟是已然死透了。   蓝羽脸色大变,只下意识想要追赶,却被君楚给阻拦了下来。   君楚摇了摇头,轻声道:“不必追了,已然晚了。”   这一次,却是她太过疏忽大意了,竟是让那杀手有机可乘。   然而这般,却是已然断了线索。   只最后,那白良娣说了什么?   辛追遇难?   什么意思?   君楚苦苦想了一会儿,却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只能长叹一声,若是她能够小心一点儿,那么必然就不会发生这般事情了。   只是现在,线索都已然断掉了。   君楚低叹着,却也只能就此作罢。   只君楚回到了东宫之中,秦婉却也像是约好了一般,来到了东宫之中。   说起来,秦婉却也是一个十足具有抱负的女子,她虽是已然成为了望渊第一皇商,却也并不甘愿被困在此地,却是想要脱离望渊的束缚。   而这一点,司空南没有办法满足她,她也瞧不上司空南。   秦婉走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的严肃。   君楚不知她为何而来,便是问道:“南王府之中,是否又出了什么事情?”   秦婉却只是摇头,最后低叹道:“并不尽然,只是,望渊即将就要与昊天交战,我到时有些头疼的紧。”   自秦婉重生而来,她便不再满足于望渊之国,而是将自己的商队发展到了诸多国家,是以“万”之名。   尤其是在昊天之中,她耗费的心血尤其的多,只这几年已然是战事和平了许多。   秦婉出生于和平年代,思想之中其实并没有大战生死这一观念,这个倒是与君楚十分不一样。   故而,这一次,却是秦婉估算错误。   若是两国交战,她的损失必然不在其数。   虽是秦婉郁闷至极,却也是无可奈何。   她不过是一商家子女,自然还没有到左右两国交战的程度,只是这般而来,秦婉的心情简直是差到了极点。   尤其是对那引起了战事的昊天二王子辛追厌恶到了极点。   秦婉禁不住愤愤道:“那什么辛追,简直是一个祸害,楚楚,你说他没事来这里干什么,害得我损失了那么多的财物,当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君楚看着她恨恨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只无奈那辛追已然逃去无所踪迹,不然的话,定是让我抓来,与你解解恨。”   秦婉却是抬起眼眸,嘴角微勾:“你可是说话算话?”   君楚一愣,继而喜上心头:“你莫不是……”   秦婉有些得意,只笑道:“我虽是做生意的,然因为要看着市面上的行情,故而遍布了眼线。”   秦婉人脉发达,加上她的人十分的豁达爽朗,竟是交了不少的好友,消息网更是丰富了起来。   她只要是下达命令,只要是有买卖之处,便是遍布了她的人,而那辛追,实际上十分的明显。   他是昊天之人,在望渊之中本来就十分显眼,又加上他身边还跟着三个人,都是显眼的紧。   秦婉很快便是得到了消息,而那里,也有着源源不断的人,正在盯着他们。   君楚惊喜无比,她的七日香虽然也是搜寻情报,然而,主要的还是杀手。而她的情报网主要也不在这里,故而,秦婉却是十分迅速的便是找到了那什么辛追。   秦婉哼了一声:“那二王子倒是也真胆大的很,如此招摇,莫不是以为真当没有人能够抓住他不成?”   君楚轻笑,眼中却是一片精光,只道:“如此……那我定是会遵守我的诺言——让他再也回不到昊天!”   客栈之中,一片寂静。   辛追坐在房间,听着属下的报告,脸色十分之差。   他现在已然是进退两难,若是他回到昊天,那么那个人定然是会将他给抓起来,刚好送给了他一个将他抓起来的借口。   而在望渊,四处都是搜寻着他的告示,让他的行动变得非常不便,甚至,他都不能走在外边,不然的话,就定是会被抓走。   说来说去,就是那个贱人!   若不是她自作聪明的去刺杀君楚,也不会让司空誉勃然大怒,一下子就决断了他们的所有退路。   想着,辛追狠狠打了一下桌子,脸上的表情暴怒,那唤作阿蛮的娇俏女子进来之时,便是被如此的辛追给吓了一大跳。   虽是辛追脾气暴躁,然,却并不会如此直面的暴怒出来。   阿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低声道:“殿下,外边之人已然散去。”   辛追脸上表情十分之严肃,眼神狠戾,只冷笑着:“此番如此正大光明,真当我没有发觉吗?”   因着秦婉的手下主业行商,其实对于追踪来说也不尽然,只是因为人多,故而消息也十分之繁杂。   辛追冷着脸站立了片刻,却是冷笑一声:“若是这般,本王倒是要给客人准备好礼物才行。”   阿蛮只低着头,阴影遮去了她大半面容,只能听见她的声音:“是。”   辛追想起那面目冷艳的女子,只嘴角微勾,却是冰冷到了极致的弧度。   已然入夜。   小三儿是吉祥客栈的小二,不过十四岁,只是做这一行年岁却是久远了许多。   他做惯了小二,所遇之人多如牛毛,里面不缺乏几个特别奇怪的。也有些稀罕事儿,讲起来十天半个月都讲不完。   虽然,这几天,怪事却是特别多。   比如五天前住进吉祥客栈的那四个客人,不过春天,天气已然没有那般寒冷,只那几个人却是穿着一大块的斗篷,将身上各处全部都遮掩了起来,倒是好生的奇怪。   小三儿唯一知道的就是里面的那个姑娘。   那个姑娘身材真是妙曼,只脾气火爆了一些,前些日子才刚刚将出言调戏她的地痞流氓打掉了半颗牙。   这般好看的姑娘,竟是如此厉害。   小三儿虽是心中挺欢喜着这姑娘,只身上太多刺,实在是拔不得。   这不,现如今这姑娘又走了下来,只吩咐道:“今日多做些饭菜送上去,另外多烧点热水送到我房间去。”   小三儿点点头,高叫一声:“好嘞,我马上就将饭菜送上去!”   那姑娘点点头,只抬着头,大步离开了。   小三儿看着她的背影,禁不住摇了摇头。   倒是还有一个原因,这姑娘委实太过骄傲了一些,简直是用鼻孔在看人的,不过……她已然是小三儿见过的顶漂亮的姑娘了。   这般好看,骄傲起来,却也是无伤大雅。   小三儿这般想着,松了饭菜又送了热水,便撑在台上昏昏欲睡。   夜已深沉,万籁寂静。   小三儿打了个哈欠,刚想要关门之时,那门却是忽然被一股力道给顶住了。 第189章 将计就计   小三儿吓了一跳,手哆嗦了一下,便是看见那门被人打了开来,却是探进了一个脑袋。   那是一个姑娘,穿着翠绿的衣服,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两颊之上还有深深的酒窝,她一边探着头进来,一边笑嘻嘻的说:“不好意思啦小二哥,我们要住店!”   这姑娘长得十分可爱,虽是没有那骄傲的异族姑娘那般美艳,却是让人心里头舒服的紧。   小三儿心中一动,脸上也带上了几分笑意,只连忙打开门,将她给放了进来。   “来来来,各位客观请进来。”   那穿着翠绿衣裙的姑娘首先跳了进来,只对着后面道:“蓝羽,小姐,快些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走进了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裙的女子,那女子面容素雅,长得十分好看,只眉宇之间太过冷淡了一些,这般看过去,倒是有几分生人勿近的味道。   小三儿一边在心中评价着,一边十分热情的招呼着她们。   只在这个时候,小三儿一转头,就看见那最后一人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   那个女子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裙,黑发如瀑,容颜姝丽,就这样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副山水画一般,只从那眼尾染上了几分艳色,倒是显出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味道。   小三儿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女子,一时之间,竟是就这般看傻了眼,连话都没有了。   青竹正问着还有没有空房间,结果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小二哥的回答,仔细一看,顿时气的扬起了眉毛:“小二哥!”   小三儿连忙醒了过来,只低着头,脸上一片通红,不敢再看君楚了。   君楚只淡淡的扫过了那小二,便是转身走上前去。   那小二双颊通红,只感觉自己今天真真如同做梦一般,连忙走上前,跟在那女子身后,声音清脆:“姑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君楚淡淡的笑了一下,只低声道:“给我们安排一间上房吧。”   小三儿点点头,立刻就上去领着君楚上前,只君楚站在前面,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楼梯深处,眼角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冷笑。   君楚轻笑着,只缓缓进入了房间。   此刻,全城禁令,辛追寸步难行。   故而只能躲在这间客栈之中,根本就没有办法出逃。   而君楚要的,就是在这个时候。   君楚看着蓝羽,只低声道:“已经找好了吗?”   蓝羽点点头,低着头,那一向充满冷淡的双眸充满了狠戾的杀意,简直就要长那眼中射出来。   那辛追身边,有一个高猛大汉,名唤阿梁。他平时十分呆滞,话也不多,但是力气却是十分的大,而且更加让人吃惊的是,他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医生。   真真是人当不可貌相。   另外一个人,生性十分的阴骛,看上去便是很不好惹,阴沉的厉害,只是让人十分不喜。   最后一个人,则是那娇蛮女子,叫做阿蛮,这阿蛮,倒也真是人如其名,她本性冲动暴躁,只身手却是极为敏捷,倒是让人小看不得。   君楚微勾了唇角,眼中却是闪过了什么。   窗户未关,外面的风灌进来,带来了一阵凉意。   辛追只站在窗口,面上神色淡淡,只他眉头微蹙,眼中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打了开来,却是走进来了一个身材玲珑的女子。   辛追皱起双眉,只低声道:“为何现在才来?”   阿蛮低着头,只轻声道:“殿下,那宛如公主,似乎已然追过来了。”   辛追倒是并不惊慌,只眼中染上了几分冷意,嘲笑道:“本王就知道那个贱人定是会追过来,不过,这一次,本王定是让她有去无回!”   阿蛮轻声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计谋?”   辛追冷笑:“明日,本王倒是要亲自去会会她!”   说着,却是站起身,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低声说道:“明日,待那贱人一来,便将它点燃于烛火之中。”   阿蛮应了一声,上前接过那个小瓷瓶,脸上却是染上了几分担忧。   “殿下,那宛如公主当真厉害的紧,这药……”   辛追却是冷笑:“这药无色无味,燃于烛火之中,便会在不知不觉之中让人失去所有的内力。”   辛追顿了顿,续道:“如此,便是让那宛如失去所有的内力,本王便可为所欲为。喏,这是解药,明日你暂且服下,便可抗住毒性。”   阿蛮点点头,接过那解药,又说了几句,便是退下了。   只是,当那阿蛮出去之后,辛追的面上却是忽然露出了一抹狰狞的冷笑。   她真当以为自己是那傻子不成?阿蛮从小到大都跟着自己,熟悉的紧,怎么可能会没发现不同之处?   他给那冒牌货的解药,则是毒药,只当那药缓缓燃起之时,便是那“解药”毒发之时!   到时候,他定是要将所有的仇恨全部都爆发出来,他倒是要看看,若是使劲蹂躏那面色淡然气质优雅的女子,那她的面上,会是露出怎么样的表情?   辛追的面上露出那令人厌恶的神情,在月光之下,更是显出了十足的狰狞可怖来。   次日。   君楚便是听见了门口传来了敲门之声。   她面色如常的穿好了衣物,便去开门,就看见一异族女子正站在门口,见到开门,便抬起了头,低声道:“宛如公主,殿下请您过去一絮。”   君楚只微微勾起了唇角,却是跟着阿蛮继续往前走,却是走到了一间房间之中。   空气之中点燃着淡淡的香味,熏的人昏昏欲睡,而那之中坐着一个人。   辛追穿着一身白衣,只他面容邪肆,这般白色穿起来非但没有半丝仙气,反而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然他却是一无所察,只对着君楚微微一笑,说道:“宛如公主,请坐。”   君楚点点头,倒是一点儿都不犹豫的就走了上去,坐在了辛追旁边。   辛追上下打量了君楚一眼,只笑道:“公主还是如前几次见面一般,让人倾心不已。”   君楚面色淡定,只心底发出了一声嗤笑。   她只看着辛追,冷冷道:“明人不说暗话,二王子殿下,你派人追杀我,现如今,你也被人紧追不舍,到倒是尝尝这般滋味如何?”   辛追眼中染上了几分冷意,只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几分,只看着君楚,声音低沉:“如此,倒是不知公主究竟要如何?”   君楚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冷了下来,只道:“这一下,倒是要让二王子与我走一趟了。”   辛追却是低下头低低嗤笑了一声,再看着君楚的面容之上,却是已然没有了半分笑意,只有无尽的冰冷之气。   君楚站起身,却是道:“如是二王子不愿意,那宛如只好强行带走了。”   辛追却是站在原地,只淡淡的看着君楚,君楚皱起眉头,上前一步,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感觉脑中一片昏沉,还未等她站稳,便脱口而出道:“不可能!”   辛追却是冷笑:“如何不可能?公主真当本王认不出那冒牌货吗?”   君楚上下晃动了一下,却是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辛追上前一步,刚好就将君楚给抱在了怀中,他轻轻捻起她腮边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子之下轻轻闻了一闻,不顾她杀人般的眼神,只轻笑道:“公主真当是香。”   君楚死死咬紧了牙关,却是恨恨道:“你敢!快些放开我!”   辛追却是冷笑:“公主逼我至此,若是这般简单放你回去,岂不太过容易了一些吗?”   君楚冷笑:“那你当为何?”   那辛追轻笑着,却是一把将君楚给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君楚脸色大变,惊道:“你敢!”   “我为何不敢?”   辛追笑着,却是缓缓在床边坐下,只脸上带了几分邪气,他伸出手轻抚着君楚的脸颊,刚想要解开她的衣衫,手上却是猛然一痛。   不止是手,他身上的各处都开始剧烈疼痛起来,这一瞬间,他全身冷汗尽出,却是狠狠瞪着面前的女子,声音狠戾:“你给我下了毒!”   此时见那君楚,面上哪里还有半丝惊慌之色?   她只淡淡的看着辛追狼狈的样子,眸中带着冷意的嘲笑,她摇摇头,只叹道:“如此狼狈,二王子,你这般模样,真真是让人倒尽了胃口。”   辛追脸上冷笑,却是道:“你没事?”   君楚却是淡淡道:“你真当以为,我看不出你已然识破了阿蛮身份了吗?”   只不过,将计就计罢了。   那日,青竹扮演成阿蛮的样子,只就青竹都不自信,因为要扮成一个人其实一点儿都不容易,而且是要骗过那身边熟悉之人,怎么可能只见过一两次,就能够将一个人的行为习惯完全模仿的一摸一样?   白良娣身边的那些个婢女,只是因为白良娣从来都没有将她们放在眼中,故而就算是换了一个,她也根本就不知道。   但是,这个阿蛮就不一样了。   所以,君楚本来就是照着青竹必定是会被人认出的那一点让她前去的。   按照辛追的性子,刚开始的时候,定然是不活伤害这个冒牌货,只是因为想要钓大鱼。 第190章 秦婉失踪   鱼想要吃掉钓鱼人,却并没有想到,钓鱼人早就已然准备好了网兜。   君楚看着辛追一脸不甘的面容,只够唇轻笑:“王子殿下何必如此生气?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那辛追还欲说些什么,却是感到自己的后脖子猛然一痛,却是直直昏了过去。   青竹已然恢复了自己原来的扮相,皱着眉头看着面前昏倒的男人,却是禁不住说道:“公主,这个家伙还真不是个东西,竟是想对您动手动脚!”   君楚轻笑了两声,摇摇头,只站了起来,低声道:“先将他带回京都,不过,这一次,倒是要先拜托婉婉了,誉那里出了一些问题,我直接便是去边境之处。”   只君楚刚刚说完,却是看见青竹一副欲言又止之色。   青竹微皱了眉头,却是道:“公主……南王妃两天便是失踪了。”   君楚脸色大变,只大声道:“什么——”   三天前。   秦家。   秦婉慢慢的梳理着自己的长发,面上神色淡淡。   她这两日回到了秦家,当真是不想回去见那个什么劳子南王爷,当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想着,秦婉轻叹一声,却是叹息了一声:“如此,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轻轻的推开,却是传来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   “小姐,老爷唤您过去。”   清文轻声说着,只继续道,“说是带了一位来自昊天的商队。”   来自……昊天?   秦婉梳着头的动作微微一顿,过了半晌,才点点头,起了身,往着大厅走去。   直到走到大厅之内,在看见面前的人之时,秦婉的动作却是猛然停顿了起来。   大厅之内,有一男人正与父亲相谈甚欢,他穿着雪白的外袍,墨色的长发披散而来,五官深邃,眼神却是极为的平和,只嘴角隐隐带着一丝淡淡的邪气,可在眸光转动之间,便是有着潋滟之气扑面而来,只剩下了温和一片,真真温文尔雅。   当真是拥有一副极好的皮相。   那人是……秦婉猛然睁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婉婉,来。”秦屿向秦婉伸出手,却是向旁边点了一下头,然后道:“这是叶先生。”   秦婉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只装作乖巧的走过去,只到了那人的面前,她依旧不敢抬头,只有那雪白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扣住自己的袖口,显出了几分紧张。   秦屿还是很满意秦婉如此乖巧的,却是也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她薄命的娘亲,故而,在看向秦婉的眼神之中自然而然的带上了几分疼惜。   若不是因为皇命,他也定然是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就嫁与那个王爷的。   只是……秦屿低叹了一声,却也不再多想。   只在这个时候,秦屿却是看见秦婉紧紧抓着自己的袖口,露出的半张面容无比的惨白。   叶先生只看见面前的女子那精致小巧的下巴,忽然心中一动。   “这便是小女,下面就还要多烦劳叶先生了……叶先生?叶先生?”   叶先生猛然反应过来,却是看见面前的秦屿面带疑惑的看着自己,他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不要痕迹的轻声盖过:“抱歉,在下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秦婉却是猛然一颤,耳朵都变得苍白了起来。   那人见她如此,禁不住轻声道:“王妃殿下若是身体不适,尽可回房休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话语却是一下子就堵在了口中,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面前的女人惨白着脸,眼中却是漆黑一片,似乎有无数的水汽环绕,但是在其中,却是有更加令人心惊之处。   她直直的看着他,里面复杂的感情犹如潮水一般,一下子就将他给淹没了去。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眼中带了一些茫然,但是他却是能够清楚的听见来自心底的鼓动之声。   从来没有过此番心情。   但是还没有等到他认清楚自己心中的感情,却是看见面前的女子又飞快的低下了头,只发出极小的,仿佛呢喃一般的声音。   “父亲,我有些不舒服,便是先走了。”   秦屿也没有想到会是这般,也有些惊愣,于是连忙道:“那你快些去休息吧。”   这叶先生原本是一商人,想与秦家进行交易,秦屿说实话,他其实倒是十分佩服自己的女儿,只她清醒以后,就像是要将前面几年的全部都补上一般,惊人的厉害。   一下子就将秦家的势力给扩散了而去。   故而,这一次遇见了一条“大鱼”,秦屿本来是想要亲自交给秦婉打理的,但是没有想到,竟会是这般。   秦婉急步回去,脸上一片恍惚之色,为何……为何会如此相像?   她瘫坐在凳子之上,脸上一片泫然之色。   旁边的小丫鬟倒是没有看见秦婉脸上的苍白,只是想讲好话,便是禁不住说道:“王妃,你看那先生真当好看的紧。”   秦婉瞧了那小丫鬟一眼,眼里带着冷,她一向温和,此番一看,竟是透出无端厉色来,那小丫鬟瞬间白了脸,低下头,呐呐不敢言语了。   秦婉这才重新转了回去,她一边用力握紧了自己的手,一边瞧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眼中却是慢慢的湿润了起来。   她以前的时候,其实过得并不好。   她以前的名字,也唤作秦婉。   而这秦家,说起来,孩子也并不多。   她的父亲倒是一个痴情的,他一生到现在,也不过只有一个妻子,只这正妻福气不大好,在生下第一胎之时,便伤了元气,那孩子更是早早夭折了,直到后面怀了第二胎,她的父亲不舍得,可他的妻子硬要为他留下一个孩子。   于是乎,孩子出生了,这位夫人也未有挺过来,很快就香消玉损了。   而她的孩子,就是她的妹妹,秦烟。   说起来,这秦烟却是一个十分柔弱的人,因着是难产,故而身子十分不好,不过她父亲在痛失爱妻之后,便将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了秦烟的身上,简直不能再疼爱,这秦烟若是这般也就算了,只她偏生是个争强好胜的。   而她争个没完的对象,却正是她的亲妹妹,秦婉。   说起来,秦婉从来都不愿说出来,甚至连君楚都没有告诉。   在前生,她不过就是他父亲在醉后不小心与家中保姆搅和出来的孩子,那保姆生完风舞茉之后便自杀了,只留下遗言让她父亲见她可怜好生照顾她的孩子。   她父亲虽是不喜,只这却也是自己种下的苦果,便只能自行吞下了。   谁曾想到,这十几年之后,秦烟姿色平平,身体娇弱,可那秦婉竟是个绝世的美人胚子,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至绝顶的聪明,擅长经商之道。   她十五岁的时候便已然打理起了全公司上下的事物,然而,她父亲却是依旧不喜。   甚至后来,她父亲实在是没有办法,就将公司交给秦婉,只是,却是在临死之前,一定要秦婉签下一纸约定。   以后,不管公司如何,她定是要好好护着秦烟,否则的话,他的遗嘱之中,却是写着,如若是秦烟发生意外,那么,秦家上下,全部都将变成秦烟的。   只是,她也没有关系,若是这般,她的确是没有资格与那秦烟争什么。   但是……那个男人却是不同的。   秦烟处处与她争抢,连那个男人也要与她争抢。   而最后的时候,其实她是不会这般轻易的死去的。   但是,那个时候,她却是感到了彻骨的疲倦。   父亲的防备,姐姐的鄙视,男友的背叛,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无法再承受。   来到这里,她本是以为这是一切的终结。   但是没有想到,她竟是又看见了那个男人。   那个叶先生……有着与那个男人一模一样的面容。   秦婉用力蜷起身子,眼中却是染上了几分决然之色。   不管如何,这一辈子,她都要为自己而活。   只虽是这般想着,但是秦婉在看见那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转身欲走。   然而,她身上并无内力,速度当真是不如那叶先生来的快速,立刻便被堵住了所有的退路。   没有办法,秦婉只好说道:“叶先生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叶先生微微勾了勾嘴角,眼中带上了几分兴趣盎然来。   “南王妃昨日脸色苍白,叶某还担心王妃身体不适,只今日看来,却是好上了许多。”   秦婉根本就不想看他的眼睛,只微微低着头,避开了那男人探来的目光。   男人只淡淡道:“王妃与叶某……以前是否见过?”   秦婉闻言,猛然一颤,却是猛然抬起头,眼中带上了几分不可置信。   然而在看清楚男人的眸光之后,秦婉却是猛然松了一口气。   里面虽是有些探究,还有些兴趣盎然,但是最多的,却还是陌生。   她恨极了那个男人,故而无论如何,都能够记得那个男人每一个眼神。   这个男人,不是他。   就算是长着一模一样的面容……却也并不是一样的。   这么想着,秦婉的眼中,却是染上了几分茫然。 第191章 前去边疆   然而在下一秒,秦婉却是轻叹了出来,低声道:“如此,昊天太子霁夜殿下,也会如此隐瞒自己的身份就为了来逼问我?”   如此,倒是越发简单了。   叶先生……不,是霁夜微眯了双眸,轻笑:“呵,你是如何知晓的?”   秦婉看了他一眼,却是淡淡道:“我是商人,自是消息灵通。”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虽是现在世人皆知昊天的太子殿下亲临边疆击退匈奴,但是,在我面前的,确是殿下无疑。”   秦婉指着他手上的那柄长剑,却是淡淡道:“你这把长剑名唤长虹,普天之下,就只有昊天太子霁夜拥有,你不是霁夜,又会是谁?”   霁夜赞叹的看着她,轻笑:“三小姐果真是眼力过人,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一次前来秦府,是为了借你手中商才一用。”   这秦婉当真是一个绝顶的人才,若是可以,他还真当想将她收为己用。   只是,要看看她愿不愿意。   霁夜其实不想用强的,毕竟他还是惜才的,故而才想方设法用了弯弯法子,想方设法的想让秦婉屈下头来。   不过,霁夜调查了她了那么大一段时间,也算是白瞎了。   这秦婉心思紧的很,不要说撬开这她的嘴了,就连找出一些能够威胁她的事情来,都未曾找到。   若是算起来,秦家倒是可以算上一个。   霁夜想着,却是轻笑道:“秦小姐,以你的商才,又何必委屈自己?”   秦婉微微皱起了眉头,却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虽是她没有说话,不过霁夜倒是想的没错,本以为这秦婉必定是对着南王爷有不满。他可以有机可趁,但是霁夜没想到,这秦婉竟是如此沉得住气。   他看得出来,这秦婉有些害怕,甚至是厌恶自己,只是不知为何原因。   霁夜不禁有些郁闷,也不知自己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竟是让秦婉如此戒备。   只着霁夜无论如何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想到这般原因。   不过,就这秦婉的才智,却是让他惊喜的紧。   看来,这秦屿倒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秦婉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并且很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且能保护好自己,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南王爷如此刁难之下,依旧能够完好无损,甚至还让南王爷十分忌惮。   霁夜上前,眯起了眼睛,只道了一声:“如此,还望秦小姐能够考虑一二,毕竟,那南王爷,却是及不上秦小姐这般的。”   这已然是明目张胆的挖墙角了。   秦婉是个极聪明的女子,她眼见着霁夜已然如此相逼,便是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殿下,南王爷虽是性燥难安,然,他确是我的丈夫,我这作为妻子的,虽是心焦,却不能不顾我们夫妻之情。”   说着,她面上显出一些难色来,半晌才低声说道:“请殿下容小女多考虑一下。”   这秦婉痴傻以前便是一直被司空南所嫌弃,绕是后来变得聪慧了之后,也并未让司空南回心转意,只是态度稍微温和了一些,但他那心尖子,照样还是那府中的一系列的妻妾。   若是这般年岁长来,秦婉不是灰心丧气,却是已然没有了想要与这司空南争辩的气力。   霁夜对于这些倒很是敏感,眼见着这秦婉眼中淡淡的嘲笑。   如此,便已然猜到了大半。   这秦婉定是与那南王爷有了问题,据他了解,这南王爷从来没有在秦婉房中留过夜,两人在南王府之中,几乎都没有讲过话。   这要是没有什么问题,那才叫奇怪。   霁夜只再低声说着,却是看着秦婉眉色松动了一些,还以为她已然被他给说动了,便是微微勾起了唇角。   秦婉低着头,心中却是细细考量着。   其实秦婉早就已经对南王爷已经死心了,现在她如此考量,只是为了能够在之后的合作之中找到一个平衡点,更加收取自己的利益而已。   自然,霁夜就喜欢这般聪明干脆的女子,于是便道:“若是你心中有想,便告于我来。”   秦婉不答话,只微微做了一个动作,礼仪十足。   霁夜离开之后,秦婉才缓缓坐到了院子中的椅子上,她的面上神色淡淡,就连那眼神都透着十足十的凉薄。   这般出卖南王爷,实属为下下之策,然,却也是因为他做的太过狠决。   那南王爷当真是蠢笨的很——在秦婉看来。   这南王爷在国难当头之际,却依旧是想着要与太子司空誉争一高低,当真是令人无奈的紧。   这人,只有莽夫之勇。   秦婉一开始就不将这个家伙放在眼中,只是她这般犹豫,却是为了君楚。   现如今,望渊与昊天交战。   那昊天太子霁夜必定是想要秦婉的财物支援而来,然,若是这般,却是背叛了君楚。   秦婉轻叹一声,心中却是已然做下了决定。   如若是这般,她当然是选择君楚。   不光光是因为她们是从同一个地方而来,更加重要的是……秦婉根本不愿意与这昊天太子联合。   ……谁让他长了与那个男人如此相似的面容!   秦婉这般想着,心中却是已然决定好了。   不过,若是她现在就拒绝这昊天太子,也不知道他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不如等着君楚回来,好好商量一番。   但是,就这秦婉的如意算盘,却是在当晚呱呱坠地了。   秦婉只记得自己刚是打算就寝,便是听见了敲门声。   如此夜深,还有谁来?   秦婉一边想着,也没有防备,便是打开了门去。   但是没想到,等到她一打开门,却是对上了一张充满了笑意的面容。   男人穿着月白的长衫,面容俊逸,眼角含笑,只这般看着她的时候,却是有一种深情款款的错觉。   正是那昊天太子霁夜。   秦婉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声惊叫还没有来得及叫出来,便是被那霁夜一把点住了穴道。   霁夜轻笑着,似乎叹息一般,倒是带着洋洋得意之色:“本王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将秦小姐请一趟过去才好,如此,秦小姐决定起来,怕是也会快上一些。”   秦婉差点就爆了粗口,眼睛瞪着滚圆的就被霁夜给一把扛了起来。   没错,是扛起来的!   秦婉差点没有一口血喷出去,就被男人给扛着,使用着轻功跑跑。   她倒是不敢相信,堂堂名满天下的昊天太子竟是如此幼稚!   然,就算是这般,秦婉就是这般被人给抗走了……连反抗都没有,甚至还只穿着一件寝衣。   当然,这些缘故,君楚自是不知道,只她知晓秦婉被人抓走之后,整个人都烦躁了起来。   如此,秦婉现在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意外,那秦家之人说是秦婉重病难愈,不宜见客,实际上,只是为了遮掩秦婉失踪的假象。   然,君楚却是心中叹息不已。   只因着边疆之处,也是出现了意外。   粮草不足。   这对于司空誉来说,此刻却是十分致命的。   只因着现如今司空誉和昊天正在打持久战,最为消耗的,不是兵力,而是粮草。   若是这般,也就作罢了。   只是,司空誉却是遇见了一个十分顽固的老将军,名唤司文。   那司文身为将军数十年,保卫边疆而不败,确实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将军,虽是已然退去养老多年,但是余威犹在。   特别是在边疆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司文可是养了不少势力,而司空誉虽是在京都厉害无比,然在边疆之中,却还是已这司文为首。   而身为边疆守关将军的司文,本就是应该负责支援司空誉,但是,这老将军却是十分的不服气这年纪轻轻的皇子。   司空誉便是设计震慑了一下这老将军,但是却不小心太过了一些,导致老将军威严扫地。   然而过了不久,便是传来这粮草危机的事情。   司空誉心里自是知晓这是如何回事,这司空誉刚威慑了司文,就出现了这般情况,这种时机,如此刚好,若非痴呆,怎会盘算不出是那司大将军搞的鬼。   但是即便知晓是这司文搞的鬼,可惜没有证据,也不能无赖于他,何况现在情况急的很,此时此刻,也顾不上去教训司文了。   而现在,最紧要的,却是粮草之危。   本来君楚倒是并不担心,只因秦婉为天下大商,最多的,就是钱,若是支援,搓搓有余。   而君楚这般想着,却也是决定回去与这秦婉好好商量一下。   但是没有想到,她的人都还没有见到,这秦婉竟是被人给抓走了。   君楚勃然大怒,立刻就让蓝羽写信去七日香,定是要将那抓走秦婉的人给抓住。   但是这番,她却是不得不先去边疆了。   君楚皱紧了眉头,只将目光移到了一边昏睡不醒的辛追身上,更是觉得头疼的厉害。   在这望渊之中,她最为相信的,就是秦婉除此之外,再无可信之人。   只是这辛追一定是还有些作用,只是现在……君楚咬咬牙,还是决定一齐将这辛追带去边疆,如实不然,就抓着这昊天二王子的脑袋,去威慑一下那野蛮昊天军队! 第192章 赶往边关   望渊边境有一小城,名唤柳州,是镇守望渊边关之地。   边境现在倒是处于紧绷状态,那昊天的军队,似乎也没有要进攻的意思,只虎视眈眈的围着柳州。   这是这般起来,却是让人更加紧张的紧。   司空誉被那司文刁难,心中怒火交加,然,就在边境之中,虽是心中愤怒,却也不能如何,只能够想其他办法。   说起来,那守关的大将军,当年实际上是白相之人。   他被白相所赏识,后因为性格太过大大咧咧,导致在京都无法生活,便是被白相派遣到了边关之中,用以守卫柳州。   倒是没有想到,这司文倒是守边关的一把好手。   司文脾性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却是一个油盐不进之人,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很少有过反悔。   而那白相对他一直都有那赏识之恩,他尚且还没有报恩,那白相却是因为司空誉的原因被革职入狱,到现在都还是生死未卜。   故而司文连带着连司空誉都记恨了起来,想要整一整他。   君楚知道之后,简直头疼无比。   这司文五十多岁,却是一副小孩子脾气。   如此边关重事,竟是如此儿戏。   然,他却又能够镇守望渊,保持数十年未被攻破,倒也是一个能人。   若是能够收为己用,那才是极好的。   只是……就是不知道这个司文有什么弱点没有,不然的话,倒是真心不好攻破。   君楚是坐着马车前去的,其实若不是因为那辛追,她骑马前行,就能够快上半日。   只是若是这般,看守这辛追倒是困难了许多。   辛追刚醒之时,全身被绑的如同麻花一般,就随便搁置在了马车的角落之中,为了以防万一,君楚也在他的身上下了许多药物。   这昊天之人极为擅长用毒,倒真是要千万小心才是。   君楚靠在马车之中正拿着地图细细看着,那辛追缓缓转醒,似乎对面前的环境微微愣神,只很快便反应过来。   辛追也不出声,就看着君楚许久,只君楚在研究完那张地图之后,才缓缓将目光放在了辛追的身上。   “你看着我做什么?”   辛追却是冷笑了一声:“你想要用我来威胁昊天的军队?”   君楚没有说话,只看着辛追的面容,眼中含义不言而喻。   辛追却是再也忍不住一般,大笑出声:“公主啊公主,你真当以为,霁夜他会为了我而撤兵?他恨不得我死,怎么可能会因我而撤兵!”   君楚只十分淡定道:“我至是知晓,你与那太子霁夜非同母所出,关系视同水火,不是你死,就是我火。”   “既然你知道,你为何还要如此?”   君楚看着辛追许久,就在辛追以为能够等到答案的时候,就看见君楚的嘴唇微微张开,却是吐出了三个字:“我乐意!”   辛追简直差点没有一口血吐出来。   若是他真当被押送到边关之中,霁夜绝对不会管他,甚至估计还会鼓励君楚将他给杀掉。   但是更加重要的,却是他不能如此屈辱的被送上战场。   昊天以强者为尊,若是这般屈辱的被送上战场,昊天百姓若是得知,会如何作响?   若是这般,那么他还真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当上皇帝了。   辛追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点一点的活跃开来。   这一路之上,虽是看似他被锁在了这里,但是实际上,却是多的是地方能够逃跑。   君楚看着辛追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嘴角却是微微勾了起来。   她定是会将辛追给抓到边关,无论他怎么想,都会是一样的结局。   他注定逃不出去。   马车咕噜噜的向前行驶着,夜色越来越深,君楚估算了一下,若是彻夜不眠,明日便是可以到边关,但是,人受得了,马却是受不了了。   君楚只好提出暂时休息。   蓝羽烤了一堆火,用来取暖,越到边关,气候却是越是寒冷,特别是晚上,简直能够将人活生生冻死。   君楚到时还好,有内力护身,然,这辛追却是要命了。   为了防止辛追逃跑,君楚封了他身上的五大穴道,甚至还在他身上下了不少能够压制他体内内力的毒药。   但是也是如此,这般几人之中,竟就是他现如今没有内力护身,等到君楚发现的时候回,他已然是冻得瑟瑟发抖,脸色都铁青了去。   君楚“啧”了一声,却是毫不客气的将他丢到了火堆旁边。   辛追身为昊天二王子,哪里受过如此屈辱?他眼中尽是屈辱之色,最后却是变成了一片狠辣的仇恨,像是要将君楚给碎尸万段一般。   君楚自是看到了,却只是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这人,万万留不得,只现在尚且还有点用处,暂时饶了他一条性命罢了。   君楚这般想着,倒是也不再看着这辛追怕。   蓝羽沉默的坐在火堆旁边,火红的火光将她脸上的淡定从容照得一清二楚,倒是青竹倒是十分不安的靠在蓝羽的身上,眼珠子转了几圈,透出一些心虚害怕来。   青竹胆子不大,其他还好,只是有些怕黑。   这不,她腹中有些翻腾,本是想要忍一忍,但是这疼痛感着实没有办法忍受。   青竹犹疑再三,还是拉过了蓝羽,小声道:“蓝羽,你陪我一道儿去方便一下,可好?”   话是这么说,只她手紧紧拽着蓝羽,像是怕她不同意一般。   蓝羽对上青竹那眼泪汪汪的眼眸,也禁不住有些无奈,只好点了点头,在与君楚说了一声之后,便是离开了。   一时之间,这黑暗之中,就只剩下了君楚与这辛追两人。   她们此刻在一树林之中,君楚就坐在那儿,沉默不语,显然十分冷淡。   辛追倒是轻笑了一声:“本王倒是没有想到,公主手下能人竟是如此出色,本王输得也倒是心服口服。”   君楚连瞧都懒得瞧他一眼,只拿着树枝翻着那熊熊燃烧的火堆,显然是懒得去理会辛追。   辛追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也闭嘴不语,只闭着眼睛,开始养神。   只这女人也不知道在自己身上下了什么药物,他细细运气功法,只感觉丹田空荡荡的,竟是一点儿内力都没有。   运行了一会儿,辛追只感觉自己的耐心逐渐消耗殆尽,正当他烦躁之时,却是猛然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极为细小的声音。   OO@@的,显然不是人类能够发出来的声音。   辛追猛然睁开了眼睛,就对上了君楚的眼睛,君楚显然也是听见了。   君楚皱起眉头,倒是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便是看见不远处亮起了绿色的灯笼。   君楚心中微微一惊,只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   竟会是狼。   糟糕,是她失算了。   因着这里的树林并不茂密,狼群在这里也不太会组队行动,君楚这般想着,没想到却是吃了一记闷亏。   那黑暗之中的“绿灯笼”越来越多,只不行动,只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君楚身形紧绷,只神色紧张的看着那群狼。   只在这个时候,那黑暗之中却是缓缓走出了一匹白色的狼。   那狼十分的威猛,相比较其他狼来说,这匹白狼肢体十分流畅,皮毛都带着光,显得十分威风凛凛。   若是君楚没有猜错,那么这匹狼,应该就是面前这个狼群的首领了。   君楚这般想着,眼神却是透出了一点儿杀意。   擒贼先擒王,同理,若是想要击退狼群,那么必然是要先将那匹头狼给制服才行。   只她这个想法才刚出来,那匹狼却是在瞬间便对上了她的眼睛,里面竟然满是警惕之意。   饶是君楚也禁不住一怔,这匹狼,没想到竟是如此的通人性。   白狼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却是没有丝毫的动静,仿佛是在等待着命令一般。   君楚心中感到疑惑,却还是准备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远远的听见了一声萧声,那白狼的耳朵动了动,却是扬起头“嗷呜——”的叫了起来。   这果然是有人在控制着的!   君楚正在严正以待之时,却是听见那不远处竟是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为的轻,若不是君楚耳力惊人,怕是都听不清楚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看见里面走出来了一个少女。   那个少女穿着极为破烂的衣裙,脸上脏兮兮的,只那双眼睛,却是惊人的透亮,在看着君楚的时候,就像是能将她心底的秘密全部都看透一般。   那个少女对着君楚冷冷举起了手中的长萧,只有些艰涩的说道:“外人……不准进去,快些离开!”   君楚微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这周围的事物,却是看不出这片又干又枯的树林,究竟有什么值得守护的。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少女眼看着君楚没有什么动静,皱了皱眉,声音陡然尖锐了起来:“嗷呜——”   那四周原本安静的狼群一下子就骚动了起来,那绿色的眼睛更加的发亮,简直就像是要从里面射出刀片来。   君楚心中顿时警惕不已,但是她也不愿意做莫名的牺牲,于是连忙摇了摇手,大声道:“等一下!” 第193章 兽村   这一大喊果真有用,那少女的动作立刻便是停了下来,只歪着头看着君楚,她脸上脏兮兮的,君楚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说道:“我只是意外来到了这里,无心打扰,若是惊扰了阁下,还请多加原谅。”   那少女却只是说道:“你快些离开这里!”   君楚看了看那站在少女面前的白狼,心中倒是有些惊叹,只她一把拉上了那不能够动弹的辛追,便是往外走去。   马车还有马匹全部都在外面,好汉不吃眼前亏,君楚退出去之后,才看见那远处朦胧的身影总算是慢慢消失了。   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心中的惊叹。   君楚以前就听过异闻,说是有族可以号令动物,只她一直都当成是一个异闻来听着的,没有多加点心,只没有想到,在这般意外之中,却是当真遇见了这般奇人。   那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却是能够号令狼群,倒是厉害的紧。   君楚叹息着,却是在原地点燃了一个信号,那信号器立刻就冒出了白色的火花,绽放在黑暗之中,显得十分显眼。   这是告诉蓝羽与青竹,她已然变化了位置,通知了方位。   只等了一会儿,君楚却是没有听见任何的响动,她心中有些疑惑,却禁不住嘀咕,莫不是这般倒霉,她们两个偏生被那少女给抓了去吧?   君楚像是归这般想,却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只站在原地等着,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陡然看见了黑暗之中燃气了一个红色的烟花。   君楚脸色大变,只脱口而出:“不好!”   红色代表受伤之意,若不是生命危急之时,她们两个,想必也是不会如此将这鲜红烟花轻易放出来的。   倒是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君楚瞧了一眼那辛追,咬咬牙,却是一把将他拽到了车厢之上,禁锢之,面上却是带了冷笑:“二王子殿下,你最好乖乖待在这里,不然的话,呵……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那辛追的面上也禁不住咬住了牙,只恨恨道:“你就不能放开我?”   君楚冷笑一声,直接上前一掌劈了下去,就将面前的男人彻底变成了静止状态。   君楚将他塞到车厢之中,自己一人火速前往那信号爆裂之处,结果当她到那里的时候,已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就看见一个人正狼狈的靠在树上,死死捂着自己的手臂,脸上已然是一片惨白之色。   却是蓝羽。   君楚连忙上前,那蓝羽先是警惕无比,在看见君楚的时候,终于放下了戒备,她的手上尽是鲜血,看上去像是被什么野兽给撕裂了伤口一般。   还未等这君楚问出声,那蓝羽却是已然抱着手臂叫了出来:“公主,青竹被抓走了!”   君楚冷静的一边帮蓝羽处理手臂之上的伤口,她的伤口是一道极深的抓痕,很明显的,应就是什么大型的野兽给抓伤的,她皱着眉头,只说道:“攻击你的,是狼?”   蓝羽点点头,脸上诧异:“公主怎么知道?莫不是……”   君楚点点头,只道:“你快些将情况讲来,我怕青竹有危险。”   蓝羽点点头,却是将事情大概说了起来。   那青竹腹中疼痛难忍,蓝羽便与她一块儿来到了一处僻静之处,然而,等到青竹好不容易解决好了生理问题的时候,却是听见了一声狼嚎之声。   青竹与蓝羽齐刷刷的变了脸色,只觉得真是要命,就在她们想要赶回去与君楚集合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已然被狼群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而在其中,却是有一个少年。   君楚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一愣,下意识道:“少年?”   蓝羽点点头:“是的,那名少年手执长萧,骑着一匹白狼,像是能够操纵身边狼群一般,甚是厉害。”   君楚愣了愣,却是疑惑道:“为何你们会遭到他的攻击?”   若是君楚没有猜错,他们带着狼群来到这边,只是因为君楚她们踩到了他们的地盘,故而才会出声威胁。   然,君楚能够全身而退,按照蓝羽与青竹的智谋,应该不会如此狼狈的吧?   就在这个时候,蓝羽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难色,她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就在君楚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终是说了出来:“那少年要将青竹给带去当压寨夫人!”   压寨夫人?   君楚倒是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一时怔愣在了那里,半晌,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了想笑又不能笑的纠结表情。   她忍不住抬头笑笑:“看来,她现在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了。”   顿了顿,君楚脸上的表情却是肃然起来,她看着蓝羽,却是低声道:“你先回去看着那辛追,我去将青竹给带回来。”   蓝羽点点头,道:“是。”   只在这个时候,青竹却是感觉自己要命了。   她被那少年一手夹在手中,只那力道简直就像是要将她的腰肢给夹碎一般,她被弄得眼花缭乱,差点没能吐出来。   终于,青竹在一片昏昏沉沉之间,却是感觉自己被放在了地上,她一下子腿软,就跪倒了下去。   只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感觉自己心中猛然一颤,竟是什么话都讲不出来。   面前满是一只只的狼,眼珠子一直紧紧的盯着她,眼珠子闪着绿绿的光,口中流出来口水来,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一般。   青竹全身僵硬,顿时不敢动了。   就在这个时候,少年敏捷的从白狼的身上跳了下来,却是伸出手又想夹着青竹向前走。   青竹只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脸色一变,连忙摇了摇头。   只那少年却是歪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最终还是不顾青竹的挣扎,一把就将她给扛了起来。   青竹脸色大变,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少年带着她走进了一个村子之中,那里面有着男女老少,见少年带着她进来,纷纷用沉默的眼神看着青竹一直走进去为止。   那眼神简直如同漆黑的潭水一般,落下去连个涟漪都不曾扩散出来。   青竹心中有些慌张,只下意识的跟在了少年的身后,小声问道:“你,你究竟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少年一路上都沉默不语,青竹还以为这一次少年也不会回答她,但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少年却是发出了极低的一声:“新娘。”   青竹平白无故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茫然的看着那个少年,却是看见他转过身,眼神平静无波,就像是一片深潭一般,青竹哆嗦了一下,竟是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少年对上青竹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   “你是兽王的新娘。”   青竹张大了嘴巴,一句话就差点脱口而出:什么鬼?   这树林看似不大,却是极为难走。   君楚第三次绕在了同样的地方,禁不住皱紧了眉头,脸上显出一些肃然来。   这里面,有阵法。   君楚忍不住轻叹了一声,眼中却是显出了几分不耐来。   这奇门遁甲,说实话,她还真就不知道该如何破解,若是她在这般耗下去,怕是到了那个地方,青竹就连孩子都要生出来了。   更何况……君楚皱紧了眉头,她总感觉那狼族的人有些不太对劲。   比如她见到的那个小女孩,虽是看上去十分的正常,但是动作却是十足的僵硬,总感觉有股诡异之气扑面而来。   君楚也没有如此宽心便是让青竹留在他们的手中。   只这阵法……君楚有些头疼的轻叹了一声,只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轻笑。   君楚全身瞬间紧绷了起来,这人是谁?为何她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出来?   君楚转过头,却是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就站在她的身后,他穿着一件白色长衫,五官十分的深邃,眸光温和,只虽是这般,气势十分惊人,看起来却是一方儒将一般。   只君楚却是冷冷道:“你是谁?”   那人微微勾起了唇角,眼中带着一点儿戏谑的笑意,只这般看着君楚,倒是异常的迷人。   只是君楚却像是看到一块石头一般,只冷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又再一次十分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男人慢慢上前,他的身形修长,走到君楚面前的时候,简直就要将她给全身笼罩在阴影之中一般。   君楚不爽的仰起头看着他,愤愤道:“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那个男人只轻笑道:“我姓叶。”   君楚一时有些无语,只转过头不想要再理会他了。   那姓叶的男子却是走上前来,笑眯眯道:“你可是要去那兽村?”   “兽村?”   这名字倒真是简单粗暴的紧,但是里面的人,却并不像是名字上面的一般。   君楚眼见着这奇门遁甲,心情更是恶劣了起来。   那姓叶的,倒是饶有兴趣的走了上来,只前面的路,轻笑道:“你过不去?”   君楚只对着这个人有些无语,只偏过头不想说话。   但是他却是继续道:“若是你也想去兽村的……一起去吧,结个伴。”   君楚真心不想理会这个人。 第194章 新娘与祭品   君楚走上前,只用匕首在树干之上划下一道印记,以保定自己依着前路行走。   那男子只笑眯眯的看着君楚做这般动作,也不阻止,就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君楚就当这个男人是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隐形人,完全忽略便是好了。   只君楚虽然是做了记号,但是最后在走了一会儿之后,还是看见了那个现在原地的叶公子。   君楚微叹,只皱起了眉头。   她曾经在书上看到过,奇门遁甲是奇门、六壬、太乙三大秘宝中的第一大秘术,为三式之首,奇门就是指八门,遁甲就是甲这个天干在奇门局里隐藏不见。   但是其他的,她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君楚皱着眉头,细细想来,还是一片迷糊,难道她就只能在其中打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男子却是往前走了过去,口中低声道:“阴阳顺逆妙难穷。二至还归一九宫。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来一掌中。”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破这个阵法其实并不难,如何,是否要与我一道儿走?”   君楚细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子,似乎想要在他笑眯眯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事情来,但是十分遗憾的,她竟是一点儿都瞧不出什么东西来,不禁微微皱了眉头。   然她也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便是点点头,低声道:“如此,便是有劳公子了。”   那叶公子却是轻笑道:“只叶某见姑娘四肢修长,十分有力,怕是武功十分厉害吧?”   君楚只沉默的看着他,便是听见这叶公子继续道:“我不过一文弱书生,只会研究这些个东西,其他倒是不甚明了……若是到了那处,还望姑娘能够照顾一二。”   真真是不要脸极了!   君楚有些无语,然她也的确是对着这些奇门遁甲没有任何法子,便是点点头,算是应了。   男人微勾了唇角,只往前走去,他的脚步仿佛有一种奇特的规律,君楚看不出来,只能跟在男人的身后向前走去。   只这个男人看起来似乎还真的是有两把刷子,君楚就跟在他的身后,不过一会儿便是已然走了出去。   君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后面的那一片树林,终于忍不住轻轻叹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走出来了。   男人转过身,对上君楚的双眸,却是说道:“叶某还不知道姑娘的芳名呢,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君楚一边走上前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低声回答:“君楚。”   “君楚?仁人君子,楚楚动人,当真是一个极好的名字。”   君楚有些看不惯他这文绉绉的样儿,不过说起来,却还是这个家伙带着自己出来的,于是,君楚便随口应了一句谢。   君楚态度敷衍,那男子也不介意,只看着她上前而去,便是施施然的跟在了君楚的身后。   这地方,君楚也不知如何形容,明明就是林木茂盛的好地方,但是却透着一股无边的诡异来。   君楚皱紧了眉头,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只她刚上前了一步,却是被人给拦了下来。   君楚回头一看,还是那个叶书生。   君楚微恼:“你又要做什么?”   叶书生也不介意,只笑了笑,拿出一个小香囊来,道:“兽村之人嗅觉都十分敏感,更加不要说是那些个畜生了,你若是不想要被发现,便乖乖戴上吧。”   君楚立刻便是反应了过来。   她遇见过这村子里面的那个少女,的确是对外人凶的很,若不是她逃离的快些,对着那群狼估计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君楚上下打量了这叶书生一眼,皱眉:“你为何对这里如此了解……你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叶书生只说道:“唔……约摸是与你一样的理由。”   君楚冷笑:“莫不是你在这里也有熟人不成?”   叶书生只勾起了唇角,眼中到着一点儿深意,只说道:“然,我的确是来这里找熟人。”   君楚瞥了他一眼,简直不想理会,这人虽是她不知道是谁,但是来这里也必定是为了某样东西,看他这个样子就不知道不可能会说出来。   君楚只问了一句,便拿了这叶书生给的香囊,继续向前走。   只走了不知道多久,眼前却是豁然开朗了起来。   面前是一片村子,也不知道建造了多久了,看上去就像是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   君楚不敢接近,只站在一旁的树林之中往里面看去,只感觉这个村子有些诡异,但是说是哪里诡异,她却又说不上来,只是感觉全身都难过的紧。   叶书生也看着那村子,忽然轻笑了一声,发出了一声低哑的笑声,只道:“仪式快要开始了。”   “仪式?”   君楚疑惑的转头看他:“什么仪式?”   叶书生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叹,只最后看着君楚感叹道:“你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君楚有些微恼:“你若是不乐意说,便罢了。”   那叶书生却只是笑了一下,竟是当真不开口了。   倒是君楚心里好奇了起来,终于忍不住问道:“究竟是什么仪式?”   那叶书生见君楚看着自己,便轻咳了一声,才缓缓说道:“每年兽村都会举行一个仪式,就是为兽王娶妻。”   兽王娶妻?   君楚心中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只道:“什么意思?”   叶书生却是摇头,道:“其他的,我倒是也不清楚,这村子隐藏的十分之好,故而若是想要取得消息,倒是十分的不方便。”   君楚无力的转回头,结果问怕半天,还是白问。   但是,这兽王娶妻,娶的那个……莫不是就是青竹吧?   这一次,君楚倒是又猜对了。   青竹迷迷糊糊的被人给带了下去,又是洗澡,又是换上了新娘子的衣服,她吓得要命,哭丧着脸想这究竟是什么鬼。   她可是有心上人的人,怎么就变成现在这般了?   青竹这般想着,却是看着自己一身鲜红的嫁衣有些发怔。   而且……青竹看着面前前面逐渐昏暗下来的天色,总是有种莫名的不安感袭来。   这嫁纱如此的新,印在残阳之中,像是如同鲜血染透了一般,透出触目惊心的鲜红来。   青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逃离这里,不管这个是什么鬼地方,她都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她可是已经将自己的随身信物赠给了白先生,不会再对别人心动了!   青竹这般想着,却是将自己的外套脱掉,只穿着一身里衣便是从窗口往外跳。   只这村子此刻却是寂静的紧,青竹心中总有些惶惶,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她小心翼翼的瞧了瞧前面的事物,便是想要悄悄离开。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青竹却是感到一股极为强迫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自己,她全身都僵硬了,只慢慢的回过头,却是看见一个少女正站在自己的不远处。   那个少女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眼神却是极为的锐利,可那娇俏的面容之上,却是半丝灵气也无,只这般看着青竹的时候,青竹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大型的野兽给盯上了一般,全身颤栗起来。   青竹勉强站直了身体,在她还没有来得及想好什么理由的时候,却是看见面前的少女忽然低声道:“你逃不出去的。”   “啊?”   青竹微愣,可是还没有等到她反应过来,就看见面前的少女猛然抬起了头,眼神锐利,只那眼中,却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的意味。   “你会死。”   青竹瞬间脸色大变,只下意识问道:“为何?”   那少女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一般,说出来的语句,全部都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干涩的紧,然,却并不阻碍青竹听明白。   但是在挺听明白之后,青竹更是感觉到了无比的恐惧。   她被那个少年选中,来到这里变成了这个村子里面兽王的新娘,但是实际上,这只是一场骗局。   青竹只是一个祭品。   献给一个怪物的祭品。   就在那山上的洞穴之中,居住着他们所谓的兽王,那个兽王明明有着人类的表象,却是如同一只怪物一般。   每一年,村子里面的人都会选中一名少女送到山上去,当做祭品送给那个怪物。   但是,被送上去的少女,没有一个是能够活着存活下来的。   因为那个怪物,它吃人。   青竹只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只想要快点逃离这里,但是没有想到,她刚走了一步,就被那个少女给阻拦了下来。   这一下子,青竹更加是淡定不了,她忍了许久才没有吼出来:“你这般告诉我,却又不让我走,难道就想要我死在这里么!”   那个少女定定的看了她半晌,却是摇了摇头。   “你走不出去的,这里外面全是狼群,你身上有外人的味道,一出去就会被抓住。”   青竹整个人都要软下来了,只绝望的喃喃:“莫不是……我今朝真要死在这里了?”   虽然不清楚那个怪物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就这个少女描述的样子,必定是一个十足可怕的存在,她定是会有去无回!   公主,蓝羽……白先生……   青竹咬咬牙,眼中却是逐渐染上了绝望之色。 第195章 献祭   青竹穿着鲜红色的衣裙,仿佛夕阳残血,倒是显得无比瘦弱来。   但是就在她满心绝望之时,却是听见那个少女忽然说了一句:“我可以代替你去献祭。”   青竹微怔,只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少女,下意识问道:“为何你要顶替我前去?”   少女却是低下头,良久不说话,就在青竹以为她不会回自己的时候,却是听见少女发出了小小的声音:“我要杀了它。”   她必须亲手杀死那只怪物。   就在三年前,村子里面也是抓到了一个少女用来献祭,那个时候,就是她来关押她的。   但是那个少女说话却是极为厉害,竟是唬的她打开了门,放走了自己。   没有新娘,祭奠便是不能完成。   村子里面的人都要将她顶替被那放走的新娘子前去之时,她的姐姐,却是站了出来。   “肖肖年纪尚小,我替她去。”   她这般说着,却是穿上也是这般鲜红的嫁纱,被上百只狼护送着送到了山上,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要杀了,它。”   肖肖说话还是不清不楚的,带着点艰难,只是一字一句,却是显出了十足的狠戾之气。   青竹微惊,只看着面前少女犹带稚嫩的眉眼,心中又有些不忍:“你自己不也是说了,那怪物厉害的很,你姐姐都被……你一个人,又如何能够杀死它?”   肖肖却只是倔强的看着青竹,一字一句道:“你不同意?”   青竹当然不想死,但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小姑娘去送死,心中更是有些不忍,只她挠了挠头,却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来。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眼前猛然一亮:“对了,你这里,有木偶吗?”   “木偶?”   肖肖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她,却是有些迷糊。   而青竹却像是终于找到了一线生机一般,只说道:“快点,时间快要来不及了,你去那些木头与刀过来!”   她擅长易容,但是师父教给她的,其实远远不止这一些。   其中,便是有一招,叫做以假乱真。   她能够制作出一个人偶来,在上面画上精致的妆容,栩栩如生,仿如真人。   不过,这些她本来只是觉得好玩,可以用来供自己练习之用,倒是没有想到,竟会是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青竹动起来十分的迅速,况且她也不用太过精致,在着重在脸上花费了一些功夫,将那制作出来的假人换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   那肖肖站在旁边见到了青竹一系列的手艺,简直就已经看呆了,只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几乎与青竹一模一样的假人,好奇的拿手指戳了一下。   因为是木头,所以是硬硬的。   因为她太过匆忙,所以只是稍微支撑了一下,若是有人用手触碰到这个假人,那么必定是会瞒不过去的,然而,在这个时候,自是要肖肖来帮忙了。   夜色逐渐深沉。   随着一声狼嚎之声,夜幕降临,那偌大的村子里面,却是走出来了一个又一个穿着白衣的人。   他们走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儿的声响,仿佛一个又一个幽灵一般,真真让人毛骨悚然。   只这些人却是十分自觉的站在了路边,脸上带着面纱,仿佛是在等待着些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空气之中逐渐传来了阵阵的铃声,响在空中,简直就像是断魂铃一般,缓缓飘散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村子的最边上,却是有一顶轿子缓缓行驶了过来。   上面罩着轻纱,随着风轻轻浮动,里面浮现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仿似穿着鲜红的嫁衣。   那人挺直着背,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任由轿子缓缓前行。   花轿向前,那旁边的人也沉默的,十分有序的一个一个的排了上去,跟在花轿的后面,仿佛真的像是一群无主幽魂一般。   这场婚礼十分寂静,只有铃声不断的飘荡着,整个画面诡异而恐怖,显出十足的怪异来。   君楚远远的就看见了这般画面,眼中有些震撼,连嘴巴都不由自主都张开了,不由喃喃道:“真是没有想到,竟会是这般。”   那么……那轿子里面的人,必定是青竹无疑了。   这群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君楚都已然看出十足的不对劲来,她皱着眉,只小声道:“情况不对劲。”   那叶书生也看见了面前的画面,只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竟是露出一些兴趣盎然来。   “倒是真有趣。”   君楚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就看见他低下头,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低声道:“跟上去。”   君楚点点头,却是毫不犹豫的就跟了上去。   队伍寂静诡异,只那前面的轿子前面有一个点灯之人,是一个身着苍白的少女,君楚只感觉这个少女看上去倒是有些熟悉,但是却想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了。   君楚只好压下心中的不解,继续抬头看去,就看见那少女点着灯,缓缓前行,那轿子里面的身影竟能够在此番诡异的画面之下一动不动。   君楚心中不由疑惑起来。   倒不是君楚小瞧青竹,实在是青竹的胆子着实不太大,这番场景,就连她都觉得毛骨悚然,按照青竹那个小丫头的性子,怎么可能还能够如此安稳的坐在那轿子之中?   如此,君楚心中却是浮现出了一个念头来,青竹她,怕是已然被。这里的人给下药了。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双眉,只有些困扰。   这些人这般过去……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君楚还不清楚这些人的情况,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更加让君楚意外的来了,就在那群人缓缓往前走的时候,就看见有数不清的狼从各个角落里面钻了出来。   那些狼都膘肥体壮,眼中染着一些幽幽的绿光,当真是恐怖无比。   但是这些狼却是都十分乖巧的走在那些人的身边,却也是不乱叫,十分的乖巧。   看的君楚禁不住喋喋称奇,君楚一路跟在那些人的后面走着,却也是能够感到自己越来越兴奋的呼吸声。   这番画面,的确是让人十分的兴奋。   倒是不知道,这后面,又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不过,就算这么样,她都要将青竹给护住,因为在玉雪死去的那一天,她便已然发誓过了,再也不会让身边的人死去。   此番承诺,就是现在也是要实现的。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确实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猛然扣住了,她还未曾反应过来,就听见旁边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嘘”声。   君楚定睛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队伍的后面,却是蹲着一只白狼,那只白狼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蹲在那里,目光竟是直直的看向来了这里。   这只白狼……定是快要成精了!   君楚心中有些紧张,只那只白狼蹲了一会儿之后,却还是起身,慢慢的往前面去了。   君楚禁不住松下了一口气,只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压抑住里面狂蹦乱跳的心脏。   若是被那只白狼发觉,君楚当真是不知道会有何结果。   叶书生也像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只那声音之中,却是染上了几分笑意:“如此,是不是很紧张?”   君楚对这个人也算是了解了一些,干脆直接就忽视了这个家伙,只专注的看着面前的队伍。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的队伍终于停了下来,君楚也随之躲藏在了一片漆黑之中,连呼吸都压抑到了最后一点儿,无比的克制。   君楚只淡淡的看着面前的画面,微微眯起眼睛。   这面前的画面,的确是诡异的紧。   就在前面,却是一个十分巨大的漆黑的天然溶洞,君楚眯着眼睛看过去,却是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可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有什么东西,君楚只感觉自己的寒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她的直觉告诉她,里面的一定会是十分危险的东西。   而在那个洞穴之前,却是有一个看台一般的东西,那些人就将轿子放在了那台子上面,随后,人群聚集在了一起,口中却是纷纷念着一些什么东西,最后跪拜了起来。   只在那洞穴之中,却是忽然传来了一声野兽的嘶吼之声。   君楚心中一紧,就看见那些人立刻站了起来,却是慢慢的向后退去,很快的,那看台之上,竟是只剩下了那一台轿子,除此之外,却是没有一个身影。   君楚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只睁着眼睛,眼中像是有些不敢置信。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洞穴之中,却是忽然传出了一声又一声野兽的嘶吼之声。   君楚微微睁大眼睛,就借着那月光,看清楚了里面的事物。   那个不是一个野兽。   君楚本来还以为里面必然会是有什么大型凶猛的野兽,但是在看清楚里面的事物的瞬间,还是有些惊愣。   那不是什么怪物,也算不上是什么野兽,却是一个人。   具体来说,是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全身蓬头垢面的,脏兮兮的,却是四肢并用的从那里爬出来,虽是如此,动作却是飞快,君楚只怔怔的看着那个人,但是在看见他爬过去的方向之时,却是猛然变了脸色。 第196章 怪物?   眼看着那怪物一般的男人如此,君楚脸色大变。   要知道,青竹就坐在那个轿子里面,只她现在却还是一动不动,甚至连一声声响都没有发出。   君楚只眯起眼睛,就已然准备好了要上前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却是被人一下子就给抓住了。   君楚错愕的看着叶书生,眼中带了几分冷意:“放手!”   那叶书生却是缓缓摇了摇头,竟是用下巴指了指那座轿子,然后轻声道:“你仔细看看。”   君楚微愣,这才反应过来去看,但是当她细细查看那轿子里面的人的时候,脸上也禁不住染上了几分古怪之色。   只因着里面的人着实太过僵硬了一些,从头到尾,她就没有动过,甚至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君楚倒是还以为是因为青竹被下了药的关系,但是现在看来,却好像并不是这样。   只当那个男人用与自身体态很不相同的速度奔到那个看台之后,君楚却是看见他怒吼一声,竟是将整个儿的轿子都给一拳头打趴下了。   君楚心中微惊:好大的力道。   然,就是这般大的动静,里面的人却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但是当轿子消失,里面那个人的面容却也随之清晰的展露在了君楚的面前。   里面的女子身穿着鲜红嫁纱,只微低着头,妆容精致,红唇娇艳,但是就是这般,却是让君楚心中轰然了一声。   当真是青竹!   那叶书生也有些疑惑的轻“啧”了一声,只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个男人轻轻嗅了嗅“青竹”,脸上却是露出极为兴奋的模样来。   他在“青竹”的身边转上了几圈,显然是对着不同以往,不哭也不闹的祭品十分满意。   他走上前,却是在君楚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一口咬在了青竹的脖子上,随之,他整个人都压在了青竹的身上,口鼻之中发出一声声兴奋的喘息,却是爱不释手的用力抚摸着。   君楚脸色大变,只觉得不能再忍下去,不然的话,就算是救回来,按照青竹的性子,定然也是会去自杀罢!   君楚正欲冲上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黑暗之中却是忽然传来了一声极为恐怖的怒吼之声。   那是狼嚎,君楚这日听过数遍,自是认的十分清楚,君楚的动作一下子就停顿了下来,却是看见那黑暗之中缓缓走出了一匹白狼,而它的后面,却是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   君楚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少女不就是第一次见面时候警告她的那个少女么?方才也是她站在最前面提灯的。   只见她死死瞪着那个怪物,手中却是拿了一翠绿长萧。   那个怪物只警惕的看着她,手上却是紧紧抓着“青竹”,像是十分警惕她过来抢自己的东西。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少女却是拿起长萧,缓缓演奏。   那声音极为都尖锐,只看见那白狼却是如同一下子打了鸡血一般,那眼中带着几分血丝,獠牙毕露,竟是十分都可怖。   白狼猛然扑了上去,却是想要攻击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却只是站在那里,手上紧紧抱着“青竹”,却是对着那扑上来白狼狠狠挥出了一个拳头。   那力道极大,那白狼竟也承受不住,一下子就飞了出去。那白狼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摇了摇脑袋,便是虎视眈眈的看着男人,却也没有妄动的意思。   只男人却是爱不释手的抱着青竹,脸上染上了几分孩子般单纯的喜欢来,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她,仿佛抱着自己喜欢的玩具。   君楚却是脸色大变,这男人的力道她已然见识过,的确是大的惊人,若是这般,只稍微不小心,那么青竹必然会有危险!   君楚只感觉自己不能够再等下去了,便是上前而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白狼也锁定了目标,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那男人显然是被白狼给弄火了,却是直直的上前,右手紧紧搂着“青竹”,左手成拳,又向着白狼挥去,只这个时候,白狼却像是已然料到了一般,竟是在半空之中转换了方向,去咬男人的右手。   男人竟是没有躲藏,硬生生的就让白狼咬住了自己的臂膀,只另外一只手飞快的朝着自己右手臂的白狼挥了下来。   那白狼是何其聪明的动物,只一下就反应了过来,竟是一下子就躲了开去,那男人脸上露出惊慌神情,只手上的动作却是收不住,竟是按照着原定的路线打了过去。   君楚目呲欲裂,只尖叫出了声:“青竹——”   就在这一瞬间,那手直直打在“青竹”的脑袋之上,那力道之大,竟是一下子就将“青竹”的脑袋给打飞了出去。   穿着红色婚裙的少女只剩下了一个脖子,那漂亮的头颅却是掉在了地上,咕噜噜的滚去了老远。   那男人抱着“青竹”的尸体,像是一下子就被惊呆了,脸上顿时露出了孩子一般的伤心来,他抱着那个尸体,大声的嚎啕着,脸上竟然满是泪水。   君楚看着,心中又惊又怒,脸上满是一片狰狞,竟是满脸的杀意喷薄而出。   叶书生这下子就连阻止都来不及阻止,就看见君楚已然冲了过去,她的面容之上满是狰狞的杀意,只双手交叉,就朝着面前的男人猛然挥了过去。   她的十指之间满是银光闪烁,却是能够在一瞬间便要去那男子的性命来。   然就在她即将就要抹杀那个男子的性命之时,君楚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破空之声,君楚猛然回头,就看见一柄长剑朝着自己飞射而来。   君楚只好收回了手上的动作,翻身跃到了旁边,只她眼中杀意未退,就这般看来,竟是如同一个杀神一般,更是让人心惊不已。   君楚厉声道:“谁人阻我!”   然,就在这个时候,那旁边却是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助手!”   君楚愤然回头,却是看见一女子缓缓而来。   那女子穿着皮裙,雪白的小腿在月光之中显得特别令人瞩目,只君楚却是皱紧了眉头,口中发出低沉的声音:“阿蛮?”   这个女子,竟是当初被她打昏在客栈之中的阿蛮。   只不过,现在的阿蛮哪里还有半丝娇蛮的样子,她的面容冰冷,那妩媚的面容更是显出三分冷艳来,更显出十足的诱惑。   然,就在这个时候,阿蛮却是上前了一步,只冷声道;“你到是看清楚一些!”   君楚皱着眉头,顺着阿蛮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了青竹的脑袋。   只这一眼看去,君楚的眼眶之中也隐隐开始发热。   君楚的声音都微微沙哑了起来,只对着阿蛮低声道:“你若是再阻止我,我连你也杀!”   说着,君楚全身的杀气都几乎破体而出,便是冲着那男人又冲了过去,只阿蛮也毫不示弱,直接冲了上来,一下子就挡在了君楚的面前,一下子就接住了君楚的动作。   阿蛮动作异常的灵敏,身上的内力更是无比的雄厚,哪里还有半分在客栈之中随便就被君楚给暗算昏倒的模样?   君楚眯起了眼睛,遮住了眼中的锋芒,只对着阿蛮冷声道:“如此,你却是都假装的?”   阿蛮只是冷冷的看着君楚,犹豫了一下之后,才低声道:“你冷静一些!”   “呵。”   君楚冷笑着挥出手,她的手上已然是寒光点点,只稍微触碰,便是能够要了人的性命,阿蛮心中微惊,只能狼狈的躲开。   君楚发出一声嗤笑之声,却是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就要了解那个男人的性命。   可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熟悉的一声:“公……小,小姐?”   君楚诧异的转过身,却是看见青竹正站在不远处,有些惊诧的看着自己,她身上的衣衫倒是十分的凌乱,看上去倒是狼狈的紧,但是若是说是受伤,却是没有的。   青竹倒是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混乱的一切,二张摸不到头。   她本来是和肖肖约定好了,扮成那随身的村民一起去的,但是,青竹身上却是有着不同于这村里面的人的气味,在半途之中很容易会被狼给认出来。   所以,青竹只好先暂时躲藏起来,只等着那里的人回来之后,才偷偷摸摸的摸过来,但是路上却是发生了一点儿意外,导致她慢上了许多。   青竹还以为肖肖都快要被那个怪物给打死了,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结果没有想到竟是看见了君楚。   只君楚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青竹,又看了一眼那地上的脑袋,才终是反应了过来。   青竹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慌张的解释道:“那个是我做的木偶,原本便是脆弱的很,没想到,竟是这般不经用。”   君楚这个时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没有等到她问出点什么东西来,就听见自己的背后忽然出来了一声极为兴奋的野兽咆哮。   君楚吓了一跳,转过头,就看见那原本一直抱着断头身子不放手的男人竟是一把丢开了那具木偶,却是两眼发光的看着不远处的青竹。 第197章 收拢狼女   那怪物一般的男人丢开了那具木偶,却是一下子朝着呆若木鸡的青竹扑了过去,眼中全是孩子般的欢喜,还有着灼灼燃烧的欲望。   青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只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君楚眸光一闪,却是一拳打了出去,只她的拳头刚打到那个男人的身上,却是能够感受到来自于对方身体之中传来的惊人的内力,她这一拳头,竟是如同打在了棉花之上一般,消散了开去。   君楚脸色一变,就看见那个男人嗷呜嗷呜的叫着,又朝着青竹给扑了过去。   那青竹一下子就被面前怪兽一般的男人嘿吓住了,脸上表情都开始僵硬了起来。   只手脚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竟是动弹不得。   可那男人却是十分欢喜的朝着青竹扑了上去,十分开心的样子,那阿蛮见到这般情况,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些什么,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猛然上前,挥手之间,一片白色的粉末就撒在了男人的面前。   男人的心智就如同孩子一般,虽是内力强大,但是却还是抵不过药物作用。   他不过一下子就昏了过去,软在了青竹的面前,只最后昏迷之前,还不忘记死死的抓住了青竹的手。   青竹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只下意识一个拳头就砸了过去,那男人被那个拳头一砸,终是昏迷了过去。   青竹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手腕从男人的手中脱逃出来,就看见那个名唤阿蛮的女子就慢慢走了过来,只是她冷淡的笑了一笑,然后对着青竹轻声道:“我要带他走。”   青竹看了一眼那男人,再看了一眼阿蛮,惊吓之下,却是脱口而出道:“你竟是喜欢这般类型?”   阿蛮脸色黑了一瞬,只没有说什么,只一把扛起了男人。   那个男人极为高大,只阿蛮却像是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一般轻轻松松的就扛上了男人,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听见了一声狼嚎之声,她转身看去,就看见一匹白狼正站在他们的面前,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而白狼的后面,却是站着一个少女。   那个少女阴沉沉的看着阿蛮,却是没有想要放行的意思。   只阿蛮却是勾起了唇角,她的眼眸冰冷,姿容艳丽,却是一片冷艳之色。   “小妹妹,你最好,还是不好和姐姐争抢比较好。”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将长萧放在了自己的唇边,正在她要吹下之时,阿蛮眸光一闪,却是一下子就扔出去了一个什么东西。   那东西一碰到地上,就立刻爆炸开来,倒是没有什么伤害,但是从里面却是猛然喷发出了一大片的烟雾来。   君楚下意识的背过身,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那烟雾之中传来女子的轻笑声,却是逐渐远去了。   “下次再见吧,公主殿下。”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才缓缓抬起脸,面前的烟雾已然慢慢散去,只是面前却是已然空无一人。   那阿蛮却是已然离开了。   君楚微微皱起了眉头,却是听见旁边的青竹狼狈的咳嗽了几声,小声惊叹道:“这个阿蛮,倒是没想到轻功竟是如此厉害。”   君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那个少女。   少女的面上没有一点儿表情,只那眼睛却是极亮,在黑暗之中都是异常的醒目。   君楚心中微微一颤,却是看见面前的少女走上前来,却是对着她低声道:“我叫肖肖。”   少女顿了顿,继续道:“这是我的狼,叫做白雪。”   君楚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肖肖却也是一点儿害羞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直接而大胆的说道:“你认识她,我跟你走。”   君楚只沉默的与肖肖对视着,肖肖的眼神却是一点儿想让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直直的看着君楚。   终于,还是君楚先移开了眼睛,她低下头,轻轻的笑了两声,却是轻声道:“好,我带你走。”   君楚同意了之后,肖肖的脸上也看不出半点喜怒,只是她轻轻舒出了一口气,只摸了摸旁边白狼的脑袋,发出小小的呼唤:“白雪。”   白雪用脑袋蹭了蹭她,以示安慰。   君楚只淡定道:“好了,现在我们走吧。”   青竹点点头,倒是十分开心的便是拉着肖肖往前走去,只是君楚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但是却又想不起来。   只她从来都不是会因此而烦恼的人,立刻便是抛开了去。   前面的路,是肖肖带着她们走出去的,只君楚到了马车那里,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着实太过安静了一些。   君楚脸色一变,直直上前,却是没有看见蓝羽和辛追的身影。   她四处环顾了一圈,只最后将目光放在了马车之上。   君楚走上前,却是轻轻将车帘给拉了开来。   随之出现的,便是蓝羽那略显苍白的面容。   君楚用手在她的脉搏之上试探了一番,才终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昏过去罢了。   只是那辛追,却是已然不见了踪影。   这一次,又是她大意了。   君楚轻叹,却也只能就此做罢。   蓝羽醒来之时,已然到了白天,她恍惚的睁开了眼睛,只感觉自己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像是躺在马车之中一般。   马车?马车!   蓝羽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眼睛瞪得极大,只她一抬头,就对上了君楚淡定的面容。   “你醒了?”   君楚懒洋洋的翻过一页兵书,只淡淡说道。   只蓝羽反应过来,连忙爬了起来,慌张道:“公主,我……”   “我知道了。”君楚淡淡道,只抬起眼睛看着蓝羽:“是阿蛮劫走的辛追,这不是你的错。那阿蛮扮猪吃老虎,倒是没想到,是一个高手。”   蓝羽只低着头,咬紧了嘴唇,眼中带着后悔的意思。   就算是公主不来批评她,她自己就觉得十分不好受。   这一次,实际上是她自己疏忽大意了,只以为在这深山之中必定是不会出现什么人都,但是没想到,那阿蛮却是一下子出现,竟是直接就用药将她迷昏了过去,就连动手都没有……这才是蓝羽更加不甘心的事情!   蓝羽皱紧了眉头,脸上满是懊悔之意,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外面却是传来了极为清脆的笑声,蓝羽微微一愣,那紧绷的脸色才终于缓了一些来:“青竹回来了?”   君楚微微勾起唇角,只轻笑道:“我倒是没想到,青竹竟是个抢手的。”   蓝羽想起那件事情,脸上也带了一点儿笑意,只这时,青竹掀开了车帘,正走进来,一眼便是看见了苏醒过来的蓝羽,禁不住弯起了唇角:“蓝羽,你总算是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蓝羽却是轻笑一声,调侃道:“怎么,你不回去陪陪你的小郎君?”   青竹愣了一下,随即就想到了那个连脸都看不清楚的高猛大汉,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她哆嗦了一下,只愤愤道:“你以后不要说了!”   蓝羽倒是没有想到青竹会是此番反应,一时有些雾水,结果就看见旁边的君楚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青竹涨红了脸:“公主!”   君楚却是笑的更加开心了。   只蓝羽却是一脸雾水的看着两人,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事情。   马车缓缓的朝着边关前进,君楚抄了近道,却也是比之官道要危险了许多,君楚虽是不在乎,但是沿路看过去,心中却是一片苍凉。   这里处于交界地段,故而,在这里的行人要是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死在这里。   而这里的土地,早就已经不知道染透了多少人的鲜血。   现在已然是初春,西北边塞的风景多奇异,大雁早已消失,无半点恋意。   万千层峦叠峰里,云雾弥漫,夕阳西下,一片残阳似血,孤城紧闭,当真无比苍凉。   君楚看着前面苍凉的景色,禁不住幽幽叹道:“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   竟是如此悲凉。   大家似乎都被面前的景色所震撼住,一时之间,竟是相顾无言,只在这个时候,远处却是远远传来了一声尖叫声。   君楚只皱着眉头看去,似乎看见了前面有袅袅的烟从前面冒了出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青竹这个爱看热闹的,立刻便是说道:“公主,那里好像有人在求救,要不我们就去看看吧!”   君楚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最后却是低声道:“知道了,上去看看。”   只君楚到了那里,却也禁不住被面前的画面所惊愣。   面前是一片商队,但是现在,却只剩下了零星的几个人还活着,大多数的人已然死去,血都要满出来了,看在眼中,却是显得特别的触目惊心。   而那杀死商队的人,却是一伙儿强盗,他们正哈哈大笑着弄着面前的几个女子,脸上一片令人作呕的神色。   那些女子惊慌失措的尖叫着缩在一起,全身几乎都要暴露了出去,只有零星的几块布料能够勉勉强强的遮住重点之处,然在这个年代,其实已然和被扒光差不多了。   君楚的目光,瞬间转冷了下来。 第198章 粮草   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君楚最为厌恶的事情,都没有改变过,就是这般凌辱女子。   女子作为重要的,就是贞操,如若是女子不愿意,就觉多不能再继续下去。   君楚的目光一寸寸的冷了下来,仿佛冰刀一般,一下子就刺了过去。   那些强盗猛然哆嗦了一下,转过身来,结果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四人。   君楚清雅,眉目却是冷艳;蓝羽姿容靓丽,只神色太过冷清了一些;青竹面容精致,十分可爱;而让肖肖,虽是一脸面瘫,只那张面容却是只能够刺激起人的保护欲。   四个女子当真是各有千秋。   那些强盗一看,眼睛顿时直了起来。   只他们却是没有看见那君楚眼中的森冷寒意。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其中的一个商人,却是大叫了起来:“他们是强盗,你们快些逃命!”   那喊话的是一个青衫的男子,模样十分的清俊,他的身上穿着绣功精致的衣衫,显然是富豪之流。   只是他刚说出口,那些人却是一点儿都不在乎,只是走了过来,挥舞着手中的刀,脸上满是令人作呕的笑容。   “既然来了,那么久别走了,来陪我们玩玩吧!”   君楚却是缓缓勾起了唇角,她极少这般笑,就连那眼角都染着妩媚妖娆来,一寸一寸,就像是要人性命一般,惊人的魅惑。   那群强盗就连眼睛都看直了,只那前面之人却是将手伸了过去,色眯眯的想要去摸君楚的面容。   君楚只这般笑着,手上却是轻轻一挥,那强盗只感觉手中猛然一痛,他低下头去,却是看见自己的双手已然消失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红色来,格外的可怕。   只他还没有来得及叫出来,却是看见面前的女子动了几下手指,他便是感觉全身疼痛的厉害,竟是就这般失去了意识。   全场一片寂静,君楚冷冷的看着面前被切割成肉块的尸体,只那眸子之中,却是一片残忍的杀意。   那些女子只呆若木鸡的看着这里的情形,也不知道谁先反应过来的,却是听见了一声呕吐的声音,紧接着,大家都纷纷捂着嘴巴呕吐起来。   君楚面容十分淡定,只轻轻点了点头。   蓝羽青竹得到示意,立刻上前去将他们身上的绳索给解了开来。那青衫男子显然也是恶心的厉害,但是他还是强忍着恶心上前来,对着君楚拜了一拜,感谢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君楚只冷淡的点了点头,便想要转身离开,但是就在这时候,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只看着那男子道:“你可是来这里做生意的?”   那男子点点头,脸上却是带上了几分苦笑:“是的,只是没有想到如此,经受遇见了强盗,非但财物被抢劫一空,还差点被……唉。”   男子低声道:“若不是因为姑娘,我们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君楚摇头,只说道:“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若是我看见别人如此,也定是会出手帮忙的。”   那男子朗声大笑了一声:“那就多谢姑娘了,我叫孟连,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君楚淡淡道:“君楚。”   “原来是君姑娘,放心,若是到了柳州,君姑娘有难事,那么孟某定是会倾力相助!”   君楚的眸光微闪:“你要去柳州?”   孟连点点头,只道:“我原本便是柳州人士,只这几年都在昊天做生意,攒了不少家产来,可听着昊天之人来围困柳州,我便是急忙赶来,希望能够助柳州一臂之力。”   说着,孟连叹息了一声:“虽是孟某人小言微,然,却还是希望能够为柳州出一份子力来。”   君楚只勾起了唇角,轻笑道:“孟先生有如此大志,让君楚十分佩服,这番,君楚的确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孟先生。”   孟连微微怔了一下,便是连忙说道:“好的,姑娘请说。”   君楚只垂下眼眸,轻声道:“还请孟先生过来一续。”   孟连坐在马车之上,在听完之后,两眼之中满手不敢置信,只连连叹道:“怪不得,怪不得啊!”   君楚抬起眼眸:“先生在说什么怪不得?”   孟连低声道:“天下百姓都流传当今太子妃是一十分厉害的女子,孟某今日一看,到时候果真如此。”   孟连微顿,才像是猛然反应过来一般,对着君楚就要拜下去:“草民叩见太子妃……”   可惜他的额头还没有扣在马车底上,就被君楚的一根手指头给抵住了,竟是再也移动不了半分来。   “太,太子妃……”   君楚低声道:“先生不必如此,若是这般,先生莫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身份不成?”   那孟连立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解释道:“不,不是的,我……”   君楚眼见着孟连如此紧张,不禁有些好笑:“先生不必如此,正如最开始一般对我便好。”   孟连点点头,只是那脑袋却还是低的极低,不敢再看君楚了。   君楚轻叹,倒是也没有强行要求,只是轻声道:“如此,倒是希望先生能够帮一帮太子殿下。”   说到这个,孟连却是猛然停止了腰背,十分坚决道:“这是自然,若是这般,就算是让孟某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君楚听了,只微微勾起唇角,却是对着孟连低声道:“如此,还多谢先生了。”   孟连连连摇头,只一边表着衷心,只君楚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这般,孟家也算得上是一粮产大户,在粮草供应之上,绝对没有什么问题,而司空誉只要能够挺过这一阶段,以后倒是也不用继续担心了。   君楚将这件事情写在了小纸条之上,却是飞鸽传书了去,只让司空誉放心去吧。   司空誉身穿一裘铠甲,只衬得他的面容更加俊逸冰冷了起来,只他站在走廊之上,却是伸出手,那只鸽子便是飞到了他的手上。   司空誉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那只鸽子,却是轻轻将鸽子腿上的信纸给拿了下来,上面只写着两句话:粮草之急,附而归之。   司空誉见状,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他的面色冰冷,只现在微笑起来,却是瞬间温柔了起来,就像是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一般,说不出的温暖动人。   他轻笑着,却是在口中吐出了两个字,温柔眷恋,如同在舌尖缓缓萦绕:“楚楚。”   只君楚正在彻夜赶路之时,秦婉却是一脸无聊的坐在帐篷之中,整个表情都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无聊。   她被困在这个破地方已然是第四天了,可是那个霁夜简直就是脑子被驴给踢了,他把她关在这里,自己的人却是不见了。   秦婉想着,心中却是满是不满,有一股怒火缓缓燃烧了起来,简直就想要发泄出来。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还真当有人走了进来,是一个小丫鬟,她正拿着一大盆的牛肉走了进来,秦婉一看,脸瞬间就黑了:“每天都这么多!你想要干什么啊!”   那小丫鬟十分无辜道:“可这是我们这里普通的饭量,小姐你看着人不小,胃口倒是挺纤细的。”   这丫鬟当真是嘴巴毒的紧,秦婉差点一口血就吐了出来,她看着面前的女子,分外想念起自己身边那个柔柔软软办事可靠从来都不会开口呛她的清文好太多了!   这丫鬟每天都要呛呛她,秦婉委屈的捏了一下自己肚子上面的小肥肉,终于忍不住叹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来。   那小丫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忍不住说道:“您这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闷在这里不闷出病来才有奇怪呢。”   是的,其实这霁夜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他不是将她当做人质掳到这里来的,而是当做贵宾捆到这里来的。   但是,秦婉却是更加的愤怒了,于是她决定就呆在这个帐篷里面,死都不踏出去一步,用以防止自己见到陌生地方的眩晕感。   若不是亲身体验,秦婉还真实不能够理解在昏迷醒来之后就到了千里之外一个陌生的,甚至是敌对国家的大本营的感受是如此的坑爹。   秦婉叹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些落寞的神色来。   只她这般消失,她的父亲定不知道会如何着急,还有楚楚……秦婉叹气的声音更加大了。   只那旁边的侍女却是终于听不下去了,竟是一把就将秦婉整个人都给提了起来,然后拽着往那外面走。   秦婉简直可以用魂飞魄散来形容,她脸色大变,只手脚并用都没有办法挣脱那侍女的手来,在挣扎了两三次之后,秦婉终于绝望的停止了这无用之功。   这昊天的百姓,无论是男子,亦或是女子,都十分的高大修长,力气还特别的惊人。   这侍女平常时候也看不出来力气究竟有多大,只她一把将她给提起来的时候,秦婉竟是连挣扎都挣扎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拖着走。   秦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一些丢脸的茫然来。   那昊天的太子霁夜,若是让她瞧见,她定是不会饶恕与他! 第199章 赛马   虽是秦婉满肚子的怨气,但是当她看见面前的画面之时,却是禁不住露出了怔愣的神情来。   真美。   她曾去过内蒙,那里无人保护区的草就如同绒毛一般,嫩生生的,好看的紧,只现在展现在她面前的一切,却是拥有一切让欣赏之人心醉的理由。   这般的美丽。   秦婉看着看着,面上终于露出来到这里之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旁边的侍女看见了,嘴角却是微微勾了起来。   “真美……”   秦婉喃喃着,眼角之处,全然是令人心动的笑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婉却是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冷哼,秦婉转过头看去,就看见一个红色骑装的女子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她的身子修长,姿容艳丽非常,只她的眼神却是太过骄傲,简直就像是一只高高在上的天鹅一般。   她走过来,却是上下打量了秦婉一眼,竟是毫不客气的嘲笑出声:“就她这般模样?霁夜哥哥会喜欢这种孩子?”   秦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胸前的波涛汹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家碧玉,抽了一下嘴角,只毫不客气的反驳道:“姨母,你这般模样,那太子殿下倒是会喜欢的紧。”   那女子脸色大变,只道:“你说什么?你叫我什么?”   秦婉只无辜道:“姨母方才不是称我为孩子么,那么,我就应该就你为姨母才对,怎么,不妥吗?”   那女子刚想说话,却看见秦婉眼珠子一转,继续说道:“我倒是觉得妥当的紧,只是姨母,我倒是要奉劝你一句,东风过境,柳树易倒,你还是趁着这几年多炫耀几番吧。”   “什么东风过境,柳树易倒?”那女子皱着眉,旁边的侍女在她耳边耳语一阵,那女子只猛然瞪大了眼睛,大声叫来出来:“你才会下垂!”   秦婉只微微勾起唇角,却是极其无辜的看着她。   那女子忍了几番,终于还是忍无可忍,便是瞪着眼睛道:“你这般望渊的娇娇小姐,一点儿气力都没有,怕是连见着马都会吓得哇哇大叫吧!”   秦婉轻笑一声:“那我又是如何得知你不是一上马就会吓得哆嗦呢?”   “我会吓得哆嗦?”   女子笑了起来,只摇摇头,眼神之中满是骄傲之色:“那你与我比比,若是我赢了,你就离开霁夜哥哥,永远都不能够成为霁夜哥哥的妃子!”   秦婉却是笑了笑,眼神锐利,分毫不让:“那你呢?你输了,又如何?”   那女子脸上却是带了自得之色,只洋洋得意道:“你说我会输?我怎么可能会输?”   秦婉淡淡道:“只要是赌局,凡事都有可能,你若是不愿,那么不赌就是。”   女子还以为是秦婉怕了,更是嚣张了起来,只笑道:“好,若是我输了,我服了你便是!”   秦婉却是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那女子脸色一变,却是道:“你笑什么?”   秦婉道:“这个赌约一点儿都公平。”   女子皱眉:“哪里不公平?我倒是觉得公平的紧。”   秦婉却是毫不客气道:“服气?我让你的服气做什么?这样吧,若是你输了,那么,赌约的结果就与我一般……如何?”   那女子脸色立刻变了一瞬,却是半天都没有说出那个好字。   秦婉挑挑眉,就要转身离开,但是就在就这个时候,那女子却是咬咬牙,低声道:“好!我答应你!”   秦婉微微低着头,嘴角却是微微勾了起来。   秦婉眯着眼睛,轻轻抚摸着面前的大马,嘴角含笑,那侍女却是走了过来,皱着眉头问她,“你当真要与她比?”   秦婉只挑眉道:“为何不比?”   她又没有吃亏,反而是那个女子,只她才刚说了那个赌约,便是一副快要昏倒的样子……当真如此喜欢那个霁夜吗?她倒是没有看出这个男人有哪里好的。   只在这个时候,那个侍女却是低声道:“玛卡是草原之上骑马最好的女人,你……”   就连她随便一拎,就完全动弹不得的样子……着实是让人担心的紧。   秦婉却是忽然转过头,微微勾起了唇角:“你是在担心我吗,玛莎?”   玛莎脸一红,只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疑惑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秦婉点点头:“自然知道。”   玛莎脸黑了一下,只道:“那你为何一直叫我喂喂喂。”   秦婉只笑而不语,只在这个时候,她转过头细细看着面前的这匹大马,对上那漂亮温顺的眼睛,秦婉贴在了大马的耳朵边,只轻声呢喃着什么。   从玛莎这个角度看去,秦婉的面容极为的温柔,这般看着,却是好看的惊人,怪不得王子殿下会陷进去。   玛莎想起那日霁夜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进来的画面,便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叹。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婉却是眼睛猛然一亮,她一手支撑,另外一只脚向上跨去,只迅速敏捷的骑马而上,动作十分的漂亮,就连玛莎都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只这个时候,那玛卡却是骑着马缓缓走了过来,她看着站在下面的玛莎,还以为秦婉是在玛莎的帮助之下骑上去,当场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只倨傲的看了她一眼:“你就等着灰溜溜的离开这里吧!”   秦婉却是毫不在意,只骑着马缓缓跟了上去,神情晃晃悠悠的,倒是有些散漫的样子,只看起来,好似随时都会从马上掉下去一般。   这一次倒是没有特别的花样,只是两个人骑着马往前狂奔,然后在特定之处拿下一个彩球,然后比谁快一些便是可以了。   秦婉只等着玛莎说开始的时候,便是挥鞭而出,声音嘹亮:“驾!”   那匹马顿时如同那离玄的箭一般,一下子就冲了出去,秦婉的长发在空中飞舞着,脸上的笑容自信而张扬,显得极为的耀眼。   她以前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骑马,她喜欢这种在风中吹拂的感觉。   玛卡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一马当先的秦婉,只很快便是咬紧了牙关冲了上去。   那花球在马腹平行的位置,秦婉过去的时候一点儿速度都没有减下来,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整个人都从马上斜了过去,整个人优美的不可思议,却是一下子就将那花球给拿了起来。   旁边看见之人,纷纷都大声叫好了起来。   秦婉一下子就冲破了面前的阻碍,一马当先,便是一举得到了胜利。   秦婉大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灿烂而耀眼,整个人都在阳光之中闪闪发光。   远处,一个身影就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她,只在看见她面上灿烂夺目的笑容的时候,却是禁不住也勾起了唇角。   他看了她良久,只心中却是一片温柔。   他第一次心中如此温柔情绪,只没有想到,会是在这般突然时候出现。   就仿佛命中注定一般。   只他却是一点儿都不后悔,他霁夜想要的东西,那么就一定会得到!   旁边慢慢走来了一个男子,低着头说道:“殿下,二王子已然醒了。”   霁夜转过头,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只那眼眸之中却是慢慢的冰冷了起来。   “那本王倒是要去看看我的二弟了。”   霁夜走进帐篷之中,就看见辛追在看见自己的瞬间便是僵硬了面色,只霁夜却是浑然不觉一般,只是走过去,站在辛追的面前,低声道:“二弟,你可是醒了。”   那辛追冷笑道:“你不必再装下去了,我们之间还需要这般么?”   霁夜脸上笑容不变,只说道:“看来二弟身子似乎还是不适,最近还是好好的待在这里罢!”   “霁夜!”辛追脸色一变,厉声道:“你想把我困在这里?”   霁夜没有转过身,只是低声道:“呵,你莫不是以为,你这一次,当真可以这般一页揭过?”   辛追脸色瞬间惨白了一些,只霁夜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   只是辛追的面上却是更加的惨白,他想了许久,最后却是只能颓唐的倒在了床铺之上。   军号响起,崇山峻岭之间,落日之间,烟雾飘动,孤城禁闭,却是燃起了阵阵血色。   君楚终是来到了柳城。   她看着面前的那两个字,眼中却是染上了几分倦意。   司空誉已然出征。可以想象得到是如何的英姿飒爽,豪气干云。   号角连连,马嘶风号,羌人的笛声悠扬,寒霜大地,君楚只抬了眸,眼中却是数不清的悲伤。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慢慢垂下了眸子,口中慢慢的唱了出来:“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青竹好奇的探过头,只低声道:“哎?公主,你这是唱的什么,真是好听!”   君楚却没有回答,只一遍又一遍的唱着,眼中却是越加的光亮,灼灼逼人。   青竹也禁不住开口一起唱了起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若是你征战与沙场,那么,我必然誓死追随! 第200章 柳城   司空誉骑在马匹之上,面色镇定,只那双眸炯炯有神,那里面的杀意扑面而来,看的面前的将士竟是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只他强自镇定了起来,大喊一声:“来者何人!”   司空誉大笑一声,声音宏大如钟:“来者,望渊司空誉!”   这一声用上了强大的内力,如同音波一般,前面顿时一阵人仰马翻。   那将军好不容易站稳,口中却也是涌上一阵血沫,他强行咽下了那口血沫,却是朗声道:“不愧是望渊的太子,果真不同凡响,但是,这战场可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呵。”   司空誉冷笑,眼中却是染上了十足的战意:“那就,拭目以待吧!”   柳城。   君楚坐在马车之中,虽是柳城外边战火不绝,但是在柳城之中,却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影响,行人来来往往,显得热闹非凡,倒是十分的繁华。   青竹探出头去看,也禁不住啧啧称赞起来,这里当真是看起来十分平常,但是这一份平凡,在只隔着几里之隔的战乱战场之上,显得格外的不容易。   君楚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孟连也禁不住轻声感叹,脸上满是感慨之色:“我终究还是回来了啊!”   他虽是年岁不高,但是早年便是随着父亲离开了这里,虽是长久不在,但是童年的记忆却还是留在了心中,随着时间越来越是明显,也更加的想念。   君楚走上前,面容之上写上了一些轻松的意味,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喧哗之声。   君楚微微皱起了眉头,忍不住低声问道:“蓝羽,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蓝羽正骑着马走在旁边,闻言往前面看了几眼,却是道:“前面似乎有人发生了争执。”   君楚眯起了眼睛,只说道:“上去看看。”   君楚下车,只上前一看,却是看见一个红衣男子骑着马,正皱着眉头看着下面那个抓着他衣角的男人。   那个男人身着褴褛,脸上身上都脏兮兮的,就是一个乞丐。   而乞丐却是紧紧抓着男人的衣角,面上正流着眼泪,看起来十分狼狈,他嘴里大声的讲着些什么,看起来当真是狼狈不已,旁边的人都围成了一圈,纷纷开始指责起面前的男人来。   男人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越加的不耐烦起来,只瞪着面前的乞丐,不耐烦道:“你给我走开!我没有撞到她!”   君楚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去,就看见那大马旁边,竟是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十几岁的丫头,只是现在全身都湿鲜血,就这般躺在边上,显得格外可怕。   君楚皱紧了眉头,微微眯起了眼睛:这个好像不太对劲。   少年被周围叽叽歪歪的声音吵的一个头两个大,却是一下子就火大了起来,只愤怒道:“老子说了没有撞他,你们是没有听懂么!”   说着,却是一拉大马,就要离开!   那中年男子一看少年就要离开,哭的声音更加大了,只死死拉着少年的衣角不放开,嘴里更是大哭着:“大家来评评理!他可是撞死了我的闺女啊!我可怜的女儿,怎么就这样死了啊!”   男人不断的哀嚎着,看起来当真是可怜无比,旁边的议论之声更大,更是有人直接指责了出来,粗声道:“你给我下来,害死了人,你还想就这样离开么!”   只是少年却是一脸的愤怒,更加烦躁的说道:“老子再说一遍,老子没有撞他!在拦着我,就撞死你们!”   周围的人愤怒了起来,只更加团团围了上去,面色更加的不满那少年愤愤的咒骂着,脸色难看无比。   那胯下的马匹更是躁动不安起来,却是听见人群之中忽然传出了一个声音:“这不就是那城主的公子吗?没想到竟是这般模样!”   周围的人恍然大悟,看着那少年,责骂之声却是更加的大了起来。   只那君楚却是在此时轻笑了一声,只她声音明明不大,但是在人群却是立刻安静了下来,纷纷转过头来看她。   君楚只淡淡道:“没想到柳城之人,竟是这般模样。”   她这句话,显然是欠扁至极,只那些人纷纷愤怒下来,对着君楚也开始责骂了起来。   然而就在一个男人愤怒的想要冲过来的时候,一匹白狼却是猛然扑了过去。   那个男人显然是没有想到,却是惊慌失措的叫了一声,整个人都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白雪只懒洋洋的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人群,十分淡定的打了一个哈欠。   只肖肖走上前去,轻轻安抚了一下白雪之后,却是忽然指着前面那个躺在血泊之中的少女说道:“她没死。”   肖肖的声音沙哑,没有身为少女的轻巧灵动,但是在此刻却是显得具有无比的压力,那群人纷纷吓了一跳,只肖肖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去,那白雪也轻巧的跳了过去,那人群顿时哇哇叫着散了开去,口中还不断尖叫着“狼!是狼!”   白雪的样子当真是十分具有压迫力,足够将人吓的够呛。   只那“尸体”剧烈颤抖着,在那下面,更是缓缓渗出了一些浅黄色的液体。   显然是已经吓尿了。   旁边的人自然也是看见了这般画面,又不笨,瞬间便是明白了自己原来又是被当枪使了,愤怒的回过头去。   那乞丐满脸尴尬,正垫着脚就要偷偷溜走,刚好被抓了个错不及防。   那群人纷纷叫骂着,那少年却是骑着马过来,只不道谢,他微仰着下巴,眼神有些倨傲,只说道:“就你还长点眼。”   君楚倒是也不生气,只是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那少年继续说道:“我爹是城主,若是你以后有事,尽管来城主那里来找我!”   说着,却是骑着马,往前跑去了。   真是自大的紧。   倒是不知道那司文这般严谨老板的人,是怎么会教育出这般的小鬼头来的?   君楚轻笑着,倒是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淡定的说道:“走吧。”   蓝羽点点头,只转身跟在了君楚的身后继续向前走。   只是他们去的地方,正是在城主那里。   司空誉是太子,自然是不能住在民宿之地,便是住在了城主府之上,每日与那司文老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特别是在这番情况之下,简直不能再糟糕。   君楚想着,都能够想象到司空誉那无奈的眉眼,忍不住轻轻笑了出声。   旁边的青竹诧异的看了君楚一眼,只轻声道:“公主,城主府到了。”   君楚点点头,却是撩开帘子走了下去。   只那司文老儿虽是不喜欢司空誉,但是对于礼节却还是十分周到的,只见他早就已经站在了门口。   这司文老儿约摸五十多岁的模样,却是没有显出一点儿的老态,而实际上,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将军现如今还能够上战场杀敌,还不比较任何一个年轻人要弱。   那司文老儿低低道:“微臣叩见太子妃!”   君楚点了点头,只对着司文老儿轻声道:“司将军。”   她叫他的是将军而不是城主,虽是一个称呼的差别,却是让面前的老头儿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司文自是听过这个太子妃的传言的,一代武学大会的强者,自然是足够让人佩服,更别说,这位太子妃还上过战场,杀过敌方,真真是无比厉害。   只是司文想不通这般厉害的女人,为何就会嫁给司空誉?   司文对于司空誉简直可以说是积怨颇深,他脾气顽固暴躁,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刀架在他脖子上面都没有办法改变,只是这般,却是苦了司空誉了。   君楚这个时候虽然听过老将军的脾气,但是还没有直接感受过,此刻第一感倒是还挺好。   只她跟着老将军走进去,却是一眼就看见了跪倒在大厅之中的红衣少年。   那少年,正是方才在路上十分嚣张的少年,但是现在,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半丝嚣张不满,只他低着头,死死咬着牙,脸上显出了几分倔强来,倒是没有了方才的,纨绔子弟的模样。   君楚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般模样,才有了几分他父亲的模样。   旁边的老将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了红衣少年,只他微微叹息了一声,却是有些说不清的意味:“犬子纨绔,是司某管教不严。”   君楚却是微微勾起了唇角,只低声道:“怎么会?令公子年轻青少,当真是仪表堂堂。”   那红衣少年听见声音回过头,却是一眼就看见了君楚,瞬间惊愕,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来。   君楚还以为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结果没有想到面前的少年换上了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来:“本公子虽是说了会帮帮你,但是这般快就跟着我过来,莫不是欢喜上本公子了吧?”   一片寂静。   就连蓝羽都禁不住抽了一下嘴角。   那司文脸色铁青,他指着少年“你你你”了半天,却是大吼了一声:“逆子!岂容你胡闹!这是当今太子妃,宛如公主!”   那红衣少年顿时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 第201章 收徒   少年约摸是没有想到竟会是这般,脸上顿时露出了十分笨拙的表情来,他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君楚,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是傻呆呆的问道:“你是太子妃?”   君楚面色不变,只轻笑着点了点头。   少年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那司文将军脸色却是更加铁青了,只火大道:“今天不许吃晚饭!给我跪着!”   少年脸上的表情顿时更加灰败了起来。   君楚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音,这般少年还当真是一个活宝,只不过没想到这般严肃的司文将军是如何得出这样一个活宝来的。   司文老将军领着君楚走进了府中,却是忽然低声道:“犬子不懂事,还希望太子妃能够原谅犬子。”   君楚只轻笑道:“令公子这般天真可爱,本公主为何还要怪罪于他?”   司文老将军却是禁不住叹出了一口气,眼神却是陡然落寞了起来,只低声道:“我老年得子,他母亲又去的早,倒是没想到……”   他老年得子,本是十分令人开心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孩子的娘却还是没有过了那一关,在生下孩子之后身体就不大好,没过几年就去了,他又长年征战沙场,却是没有想到,只几年过后,这孩子竟是长成了这般模样。   堂堂男儿,当然是不能这般软弱!   他想让他的儿子能够成为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但是没有想到竟是会变成这般模样。   说着,司文将军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恨铁不成钢来,口中更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君楚当然是能够明白司文将军的心思,她想了一想,心中却是灵机一动,便是说道:“这般,若是将军能够相信我,那么就将令公子交给我,如何?”   司文将军似乎是愣了一下,他皱着眉仔细的想了一想,最后却是长叹道:“如此,就麻烦太子妃了。”   君楚只微微勾起了唇角,垂下眼眸,只声音十分温柔:“不麻烦。”   君楚出去的时候,就看见那司言小公子还跪倒在中庭之中,泯着嘴巴,显出十分的倔强来。   只那司言看见君楚的时候,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尴尬之情,只忍不住低声道:“你是太子妃?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平白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   司言小公子脸上一片通红之色,倒是显出了几分可爱来。   君楚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只忍不住说道:“你觉得丢脸?”   司言愤愤道:“你还让我不能吃晚饭!”   这司言小公子倒是意外的很可爱,简直就还是一个孩子,君楚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便是故意说道:“如此,以后你怕是天天不能吃晚饭了。”   司言像是愣了一下,继而十分愤怒的说道:“为什么!”   君楚却是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她背着光,整张脸晦暗不明,但是司言却是无端的感到了一阵恶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警觉道:“你想要干什么!”   只君楚微微勾起了嘴角,却是说道:“以后,就请司公子,多多指教了!”   司言刚开始还不知道,但是当他明白过来之时,却是脸色大变道:“什么?让你来教我?不行!绝对不行!”   君楚却是笑了一笑,眼神却是极为冷漠,看上去,压迫力十足:“为何?你觉得我教不了你?”   司言小公子只抬着脑袋,十分不屑道:“你一个女人,还能够教我什么?绣花?”   君楚只微微勾起了唇角,眼睛却是危险的眯了起来,只是道:“若是司文小公子不服气,倒是可以与我来比上一比。”   司文却是道:“你?我才不打女人!”   那眉眼之处倒是十分自信,君楚挑了一下眉毛,只笑了一下,却是往旁边对着青竹使了一下眼色。   青竹是个脾气暴躁的,早就已经对着这个司言小公子憋了一肚子的气,见状立刻就冲了上来,却是对着司言直接出手。   哪里还有能够白白被挨打的?   司言小公子更加不可能被人白白的打,立刻就跳了起来,只忍不住说道:“你别过来,我不客气了!”   那青竹冷哼了一声,只忍不住说道:“你倒是不客气一个给我看看啊!”   说着,却是果断的一拳头打了过去,那司言猛然跳了过去,只伸手就挡,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青竹却是已然上前一步,伸手却是打了过去,却是一下子就打到了司言的身上。   青竹内功虽是不足,但是手脚却是十分的灵活,不过,她的功夫也的确是君楚手下之中武功最差的,只是她身上那灵活之处,却还是另外一项技艺,那就是易容。   除了她的师父之外,倒是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她。   只是,就这般,青竹的身手却也是与这司文小公子旗鼓相当。   不过几下,那司言小公子便是已然气喘呼呼起来,可是青竹却还是搓搓有余。   她因为要接连不断的在昏暗之地做成一张面具,其实就需要十足的注意力与体力,这个司言小公子一看就是比较体虚的类型。   只不过一会儿,便是已然面露了疲倦之意。   青竹眼疾手快,却是一个扫荡腿过去,那司言小公子虽是察觉到了,但是身体却是跟不上,只一下子就绊倒在了地上。   青竹十分得意的看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只说道:“是你输了!”   那司言虽是不服气,但是还是冷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只青竹却是说道:“你连我都打不过,更加不要说是公主了,我在公主面前,可是连三招都过不了呢!”   司言愣了一下,有些吃惊的看着君楚,只半天才说道:“你当真如此厉害?”   君楚只面上笑容不变,淡淡道:“你可以来试试。”   司言虽是生性嚣张,只不过唯一的一个优点,便是十分的坦率,于是他摆摆手道:“算了算了,既然那个老头子要你来教我,那么你必然是能够让他服气……以后你可是来负责教我的武功?”   司言现在还不知道君楚究竟是什么性子,君楚只冷笑了一声,低声道:“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司言继续被罚跪,君楚施施然的就回到了房间。   这司文老将军虽是对着司空誉一眼都不愿意看,但是对于其的吃住来说,倒是也不克扣。   君楚倒是也有些奇怪,这司文老将军看起来也是一个十分有报国之心之人,但是为什么,却是没有帮忙那粮草之事?   当真只是为了戳一戳司空誉的锐气?   君楚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只是现在她刚刚来到柳城,今日不过是刚见到这司文,倒是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之后,必定是可以了解到更多的事情。   而君楚忍不住轻声道:“蓝羽。”   蓝羽正站在门口,闻言走了进来,声音淡淡道:“公主可是有事?”   君楚轻声道:“你去调查一下,这里的粮草负责的,究竟是不是司文?”   蓝羽点点头,也不多言,便是转身出去了。   只君楚在房间里面坐了一会儿,便是走了出去,就看见青竹正蹲在肖肖的面前,一起摸着白狼的脑袋,一边窃窃私语。   “肖肖,这是你从小养大的吗?”   青竹好奇的看着她,就看见肖肖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不是,姐姐的。”   肖肖的姐姐,就是被选上了祭品之后,死在了那里的。   君楚总算是明白了,那个所谓的献祭,只不过是给那个怪物一样的男人送上了一个老婆,但是那个男人虽然是一副人类的模样,但是君楚看见他的行为习惯,哪里是一个人类?   只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野兽罢了。   不过……君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那一次,她可以说是灌注了全身的力道,想要那个男人去死的,结果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的身体之中却是有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   就像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一般,将君楚的力道团团包围了进去。   如此强大的内力,若是这个男人有人类的理智,肯定会是一个十分难弄的高手。   青竹似乎也是想起了那个男人,一张脸瞬间就绿了,她低着头,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可是你们那儿为什么要将女人送上去,那个人,那个人……”   青竹开口了几次,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脸都红了。   那个男人简直就是在发情,那个晚上,他扑过来的时候,眼中高涨的欲望简直瞬间就将青竹给吓成了痴傻,到现在她想起来都禁不住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听见旁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为什么,送上去的全部都是年轻的女子?”   青竹吓了一跳,脸都红了:“公主……”   只肖肖却是沉默了许久,老半天,她才发出了沙哑的声音:“为了……传承。”   君楚皱紧了眉头:“传承?”   肖肖点点头,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睛里面却还是有些淡淡的悲伤,只她一字一句道:“为了子嗣,一代一代,传下去。”   君楚有些惊诧的看着肖肖,只重复道:“为了……子嗣?” 第202章 蓝羽失踪   那兽村,其实本来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子,但是从上一代开始,一切都显得不一样了。   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十分的强大,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拥有着能够驾驭野兽的办法。   他将这个办法交给了村子里面的人,但是同样的,也提出了一个条件,在产下子嗣之前,村子里面,每年都要给他一个少女。   村子里面的人见他年轻英俊,想要嫁给他的女子也很多,故而便是答应了。   但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却是一个恶魔。   每一个与他交体的女子,第二日必亡,且死相十分的凄惨。   于是大家都知道了原来这个男子就是一个恶魔,只是,当他们知道的时候,已然来不及。   这个男人无比的强大,就将整个村子的人都困在那里。   后来他搬到了山上的洞穴之中,但是每一年,都会送上一个女子。   只后来过了许多年,终是有一个女子怀上了一个孩子,只是生完孩子之后,这个女人就死了。   而这个时候,村子里面的人终于不用再送上女子来。   只是过了十几年,那个男人也死了,但是就这个时候,那个少年长大了,却也是逼着村子里面的人送上女子来。   如此,一年一年过去,村子里面的人逐渐也习惯了,只是这一次,他们献上的不是村子里面的女子,而是外面掳来的女子。   而现在这个怪物一样的男人,却也不知道是第几个了。   但是,每年的时候,他们必然是会让村子里面的人送上女子来,直到自己产下子嗣。   青竹听的嘴巴都张大了,只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衣领,顿时后怕不已。   若是当初是她自己上去的那岂不是……青竹忍不住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哆嗦。   只君楚也禁不住皱紧了眉头。   那怪物一般的男子,虽是面目模糊,但是君楚却知道,这个男人其实年岁并不大,甚至按照他的身骨来说,可能才不过二十多岁,只是,他身上的内力却是有着练了几十年的人都没有办法及上的雄厚内力。   君楚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想法,心中大惊失色起来:那最开始的人为何要有子嗣?不就是为了将自己的内力传给下一代吗?   很少有人能够自己的内力传给下一代,若是这般的话,全天下的人只要有个厉害的爹娘,今后将内力传承一下就好了。   而是因为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能够接受的力量也不尽然,就算是练着同一种功夫,都可能因为外来之力强行传输而爆体而亡。   只君楚不知道哪个男子练的是什么功夫,竟是能够传了如此多代的人。   君楚忍不住轻叹一声,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   只那男子虽是内力强大,但是智商却是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那阿蛮将他掳去,又是为了什么?   君楚只感觉一个问题又一个问题朝她扑了过来,君楚忍不住按了一下太阳穴,却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了肖肖,只道:“你会驾驭狼,那么,你会不会驾驭其他的动物?”   肖肖点点头,只说道:“会。”   君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只道:“那你可否能够去驯服一些动物?”   肖肖只淡淡的看着她,点点头道:“可以。”   君楚勾起了唇角,只轻声道:“那就太好了。”   君楚想了一想,若是肖肖能够控制狼群,那么不是一样也能够控制的了雄鹰?   若是如此,那么以后定然会有大大的用处。   君楚只微微勾起了唇角,眼中一片光芒闪闪发光。   次日。   肖肖按照着君楚的吩咐,去训练鹰,只君楚却是一脸正经的出现在练武场上,只看着面前身材纤细的小公子淡淡道:“你去围着城主府跑上二十圈。”   司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君楚冷着脸,毫不客气道:“聋了吗?我让你去跑二十圈!”   司言还以为今日一来就能够学到武术的技艺,但是没有想到,却是去跑圈,眼睛瞬间就瞪大了,只愤怒道:“为什么!”   君楚只淡淡道:“你的体力太差了。”   司言还想说什么,便是听见君楚淡淡道:“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跑不完的话,剩下的圈数翻倍。”   司言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就看见君楚已然一点儿犹豫都没有,就将香给点燃了。   司言不想去,就看见君楚淡淡道:“对了,忘记和你说,若是你今天跑不完,那么今天的晚饭就没有了。”   他看上去就这么像是一个饭桶么!   司言心中怒吼着,但是却还是只能憋着一肚子的气跑去了。   城主府实在是大的很,故而,等到半柱香时间过的时候,司言才刚刚跑完了八圈。   君楚慢悠悠的站在喘气如牛的司言面前,只淡淡道:“你才跑了八圈,还剩下十二圈,所以,今日必须跑完二十四圈,否则的话……”   司言愤怒道:“不就是没有晚饭吗!老子还就不吃了!”   君楚微微勾起了唇角,只说道:“哦?若是司言公子有这般决心,倒是也可以的。”   司言愤怒的转身就走。   只是,在半夜之时,司言肚饿难忍,便是偷偷摸摸的起了身,想要去厨房拿点吃食。   但是等到他好不容易到了厨房之后,却是发现厨房里面竟然连一点儿食物都没有了,不仅仅是没有了剩下的饭菜,就连那生的米,菜,肉,全部都像是蝗虫过境一般消失的一干二净,简直不能再干净。   司小公子登时目瞪口呆的呆在了原地,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是闻到了一股十分诱人的香味。   司言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却是禁不住诱惑往着那香味浓郁的地方走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是看见了一个翠衣的少女正拿着一只烤鸭站在自己的面前,颊边的酒窝深深的,只笑眯眯道:“司公子,可是想要尝尝?”   司言眼睛都黏在了上面,只伸手就去拿,结果这青竹也不阻止,只笑眯眯的看着他狼吞虎咽。   青竹看完他吃干净了之后,总算是笑眯眯的说道:“小公子,好吃吗?”   司言吃饱了肚子,心情总算是好上了一些,便是忍不住说道:“还成。”   结果青竹却是笑的更加开心了:“是吗?我在上面下了三包泻药。”   司言嘴角的笑容瞬间就僵硬在了脸上,只不敢置信道:“你下了泻药?”   青竹顿点点头,补充道:“是啊,嗯……现在应该会有感觉了吧你。”   青竹说完之后,司言顿时就感觉自己的肚子一阵绞痛,便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才刚刚说了一个“你”字,便是忍不住抱着肚子跑了。   这还不是最为凄惨的,最为凄惨的是,当司言在拉了整宿终于消停了之后,房门却是被人给敲响了,他一脸菜色的去开门,结果就看见君楚笑眯眯的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炷香,只说道:“好了,司小公子,既然你昨天没有遵守约定,那么,我也不需要遵守我的约定了。”   司言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一张脸死臭的看着君楚:“你能干什么?”   君楚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司言,然后说道:“我给你看看,我能干的事情,倒是比你想象之中的还要多。”   城主府的人都知道,这一天,城主府的小公子不服气太子妃,要和太子妃单挑,结果没想到被揍了一顿,三天都下不了床,等到司言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却是听见了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之声。   司言心中顿时浮现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爬下床,只慢慢打开门,就对上了君楚缓缓微笑的面容。   司言:“你来干什么?”   君楚慢慢的从背后拿出了一炷香,笑眯眯道:“即是小公子身子好了,那么,就又开始训练吧。”   司言看着君楚的脸,终是忍不住全身都狠狠恶寒了一下。   司言终于乖乖的开始实行君楚的命令,自从被君楚揍了一顿之后,他终于认识到了他与君楚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因为别的,更是因为男性的自尊不允许他这般。   君楚只淡定的看着司言逐渐消失的背影,却是低声叫着青竹的名字。   青竹走了过来,只低声道:“公主。”   君楚脸上的表情淡淡,只眉眼却是有些深沉,她轻声说道:“蓝羽已经去调查了整整三天,一点儿音讯都没有……我怕她是发生了危险。”   以前的时候,蓝羽虽是也会动不动就消失个几天,但是这一次,君楚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青竹点点头,事实上她也很是担心。   但是蓝羽身上的功夫着实十分厉害,若是比较起来,当真还没有几个人能够完全制服她。   这般想着,青竹的心情也禁不住沉重了起来。   这柳城说小不小,但是说大也不大,理应来说,应该是不会这般的。   故而君楚才会担心起蓝羽来。   青竹立刻便是去找蓝羽,但是没有想到,她找了整整一天,却还是没有什么结果,只在郊外一处茶馆之中,青竹拿着蓝羽的画像上前去问,总算是找到了一点儿线索。 第203章 偷袭   那个茶馆之人回忆起来,只说着这个女子是在两天前出现的,那个时候她孤身一人,只是坐在那里喝了一点儿水,便是离开了。   只是因为这女子十分漂亮,那老板倒是少有见到,故而印象十分深刻。   青竹的线索又断了,只现在天色昏暗,便是只好先回到了城主府之中,向君楚报告了这件事情。   君楚皱着眉头,心情显然十分不好。   她让蓝羽去调查粮草之事,但是没有想到,竟会是发生如此结果。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只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怒意来,看起来,这一次的事情,并不是君楚想象之中的这般简单。   只若是这般,那可是如何是好?难道还要等在这里不成?   蓝羽这般身手都被抓了去,想必那里的人十分厉害,却也不知道究竟会是如何对待蓝羽。   君楚这般一想,眉间却是皱的更加紧了。   但是,却也不知道如何能够找到蓝羽。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就看见青竹眼前一亮,却是道:“对了!”   君楚转过头去,只疑惑的看着她,就看见青竹微微笑着,却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一般:“我想到了一个人。”   是夜。   秦婉在帐篷之中怔怔出神,如此算来,她在这里也已经八九天,只是竟是连一次都没有见到过那霁夜。   那人将她抓来这里,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秦婉这般想着,眉头却是皱的死紧,只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帐篷,终于还是忍不住,一下子就爬了起来,只偷偷摸摸的遛了出去。   秦婉本是身材修长,但是跟这里的人一比较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没有发育的少女一般,她猫着腰,竟也是躲过了外面的守卫。   但是实际上,这里的人也根本就不在乎她有没有跑出去。   因为就在这个地方,出去就是大草原,如果没有充足的粮食和水还有马,绝对在没有找到下一个地方之时便是已然饿死了。   更何况,在这里,所有人都觉得秦婉是一个十分弱小的女子,一只手就能够提起来,只是马术却是十分的好。   所以其实根本就没有人看管于她。   秦婉只慢慢悠悠的往前走,却是看见玛莎忽然走了过来。   秦婉下意识的就躲藏了起来,就看见玛莎直直的走进了一个帐篷之中。   秦婉心中有些奇怪,便是也跟着走上前去,只偷偷的走在一边,却是听见里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她今日如何?”   秦婉只听着这个声音,脸上的表情便是变了一下,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不就是那个霁夜吗!   他不是不在这里吗?可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秦婉眼睛都瞪大了,只她按耐住心中的不满,却是皱着眉头继续听了下去。   玛莎轻声报告着秦婉的行踪,还有这几天做的事情,就看见霁夜饶有趣味的听着,在讲到好笑的地方,却是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玛莎有些无奈,只道:“殿下,你为何不亲自去见她?”   霁夜只垂下眸子,嘴角微勾,轻声道:“还不到时候。”   玛莎想着秦婉最近几日烦躁的模样,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只她看着霁夜这般模样,却是轻声道:“殿下,二王子他……”   说到辛追,霁夜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有些冰冷了下来,他微微翘了一点儿唇角,却满是不屑的弧度,只低声道:“他?他倒是厉害的紧,谁都敢拉帮结派来对我这个哥哥。”   玛莎也是叹息了一声,不讲话了。   只霁夜忽然皱眉道:“只是,望渊也就罢了,那个突然冒出的临夏是怎么回事?”   “临夏?”   玛莎疑惑道:“这是什么?”   霁夜只微微皱了眉头:“一个小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是……”   说到这里,他却是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声尖叫。   这一声声音太过熟悉,霁夜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顿时脸色大变:“婉婉!”   秦婉觉得自己还真当是太过点背,只是过来偷听了一下,便是被人给卡住了喉咙,她下意识就尖叫了起来,就听见旁边传来了男人带着诧异的声音:“南王妃?”   知道自己是南王妃的人,秦婉转过头,就看见辛追吃惊的看着自己,只秦婉也禁不住吃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辛追却是冷笑了一声:“这个是我要问南王妃的吧?”   秦婉愤怒道:“还不是被你的好哥哥给抓来的!你还不放开我!”   只辛追愣来一下,却是浅浅笑了两声,继而低声道:“原来是一样的……如此,我与你做一个交易可好?”   秦婉还没有反应过来,却是看见那帐篷之中一下子就跑出了一个人来,这个男人面容俊逸,身材高大帅气,不是那霁夜还是谁?   秦婉只愤怒道:“你果然在这里!为何不出现!”   霁夜却是皱着眉对辛追道:“你为何还要做此无劳的无用之功?”   辛追却是抓着秦婉冷笑道:“我被你抓去见父王,岂不是会要了我的命?如此,我为何还要乖乖听你的话?”   霁夜脸上的笑意已然消退的一干二净,只冷冷的看着辛追抓着秦婉脖子的那一只手,声音冰冷道:“你已然走投无路,还不束手就擒!”   秦婉此时一头雾水,脑子里面却是飞快的转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这霁夜与这辛追必然会是一伙儿的,但是没想到,这两个人似乎好像是敌人。   秦婉在想着利弊之时,却是听见辛追在自己的耳边极为小声的说道:“如此,我与你交易一起逃出去,如何?”   秦婉心中一动,却是极轻微的点了点头。   只辛追有了底牌,只对着霁夜冷冷一笑,只道:“我倒是没有见过王兄如此紧张一个女人,莫不是……皇兄喜欢她?”   霁夜只微微勾起了唇角,眼睛微眯,却也并不否认:“那又如何?”   秦婉只感觉心中一动,脸上竟是有些发烧,但是当她对上霁夜的面容,心中的火焰却又是慢慢的熄灭了下来。   霁夜轻笑,眼中却是一片寒光:“我最后奉劝你一句,你最好放开她。”   辛追还是第一次看见霁夜如此毫不遮掩的表现出自己的情绪,手竟是软了一下,只他很快便是反应过来,只冷声道:“我倒是没想到皇兄竟是喜欢一个有夫之妇,只这般,我倒是也愿意成人之美的,不过你要放我离开!”   霁夜只冷冷勾起了唇角。   就在这个时候,辛追抓着秦婉往后面退去,嘴边却是不断小声的说道:“等一下,你就跟着我走,装作被我挟持的模样……知道吗?”   秦婉微微勾起了嘴角,面上却是一片十分乖巧的模样,她点了点头,只低声道:“那是自然。”   辛追一路挟持着秦婉过去,却是从那里挑了一匹马,骑了上去,霁夜现在不远处看着他,目光阴沉,辛追第一次见到霁夜这般,心中畅快不已,却是大笑道:“王兄,看来这一次,是你输了!”   然而他还没有笑完,却是感觉自己被人猛然一推,在猝不及防之下,他整个人都摔了下去,只几时反应过来,才堪堪站在了地上。   只是辛追的脸色却是十分的不好看。   秦婉骑在马上,只大喝了一声“驾”,便是骑着马飞快的就到了霁夜的身边。   辛追咬着牙恨恨道:“你为何……”   秦婉却只是笑了笑,眼神极其无辜道:“你为何会觉得我会相信你?”   辛追怒吼:“他抓了你,你为何要相信他!”   秦婉却是毫不客气道:“谁要相信他?但是相比较起来,他抓了我,却给我好吃好喝,我都胖了一圈……你这模样一看就是个坏胚子,我又为何要相信你?”   辛追咬着牙,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在这个时候,他眼神之中透出一点狠色,却是从袖口飞出了一柄匕首,灌注了内力,毫不客气的就冲着秦婉飞了过去,秦婉没有武功,又在马上,根本就避不开,但是就在秦婉以为自己肯定会是死定了的时候,却是感觉有人翻身上马,却是紧紧的抱住了自己。   随着什么东西刺入肉体的声音,秦婉却是听见耳边传来了一声闷哼。   秦婉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是霁夜保护了自己。   霁夜紧紧抱着秦婉,肩膀之处却是扎进了一把匕首,顿时血流不止。   那辛追冷哼了一声,却是骑上了另外一匹马,转身就跑了,马上就不见了踪影。   秦婉脸色大变的抱着霁夜,却是禁不住颤抖道:“你,你干什么要挡?”   霁夜却是虚弱的笑了一下,只轻声道:“抱歉。”   说着,却是昏了过去,秦婉差点没有和他一起掉下马去,只玛莎过来帮忙,才好不容易将霁夜给带到了帐篷之中。   昊天之人擅长施毒,那匕首之上也是沾了毒的,故而霁夜才会昏过去。   秦婉心中十分愧疚,她只没有想到那辛追竟会是如此狠毒,更加没有想到……霁夜竟是会真的来保护她。   想着,秦婉看着面前这张带了十足虚弱的面容,口中微叹,心中却是慢慢爬上怕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204章 劫者何人   秦婉看着床上面色惨白的男人,口中却是禁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叹之声,她垂下眼眸,拿过旁边的湿布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冷汗,动作却是极为温柔的。   虽是与那个男人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但是,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完全不一样。   秦婉将布洗了一下,便是站起身,打算去换水。   帐篷里面又只剩下了霁夜一个人。   一片寂静。   只玛莎进来的时候,便是看见霁夜直挺挺的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像是极其虚弱的样子。   她却是毫不客气道:“殿下,您又是何必这般骗婉婉小姐?”   方才还一副昏迷不醒随时都有可能断气的霁夜却是忽然睁开了眼睛,只看着玛莎,眼中哪里还有半丝方才的脆弱?   昊天之人擅长用毒,故而,皇室之中,在幼年时期,便是在其皇子的身上灌注了不少的心血,相比较平常人更加难以中毒。自然,只是难以中毒而已。   而这霁夜,却是真正的百毒不侵。   他在幼年时期曾经被人谋害,中过一次大毒,只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之后,却是再没有能够让他毒发的东西了,自然,这一点,知道的人甚少,玛莎却是那甚少的其中一个。   玛莎眼见着霁夜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忍不住轻叹:“殿下这又是何苦让婉婉小姐内疚?”   霁夜却是轻声道:“我就是让她内疚,不然的话,她会一直对着我有隔阂。”   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便是如此,他在她看向自己的眼中,总是能够看见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就像是对着他,思念着另外一个人。   这种感觉,着实令他心里不大舒服。   他的东西,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只在秦婉走进来之前,霁夜却是低声道:“你千万不能告诉她!”   玛莎有些无奈,只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应了。   秦婉走进来,就看见玛莎站在那里,然后对着自己轻声道:“药我已然放在那儿了。”   秦婉点点头,只见玛莎走过来,却是忽然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脸上十分复杂的对她说道:“辛苦了。”   秦婉一头雾水的看着她,就看见玛莎立刻出去了。   秦婉只疑惑的皱了一下眉头:这霁夜的伤因她而起,这本就应该是她做的事情……她可不想欠着别人。   只秦婉坐在霁夜的身边,却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如此天数翻然而过,也不知道京都如何了,怕是大家都不知道自己竟是被昊天太子掳来囚禁于此地吧?   倒是君楚,她曾经与其约好,现如今她人却是不见,倒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够见面。   只这里秦婉感慨万千,这番君楚却是心中焦虑不已。   蓝羽失踪,对于君楚来说,简直就是失去了一重大助力,只青竹却是说道:“我有办法可以找到蓝羽!”   君楚只疑惑道:“什么办法?”   青竹低声道:“公主,你还记得肖肖的训兽之法吗?”   君楚只微怔,却是眼前一亮:“你是说……”   青竹点点头,只低声道:“肖肖这几日都在训练各种野兽,那些个畜生的嗅觉都十分灵敏,若是能够依照着这些畜生,也有可能找到蓝羽。”   君楚点点头,这个法子虽是听起来不太可信,因着蓝羽已然失踪了好几日,就算是有气味,想必也是淡了。   但是若是让她想出其他法子来,倒还真是没有一个能够及得上这个的。   君楚这般想着,却是道:“如此,也只能这样了。”   为了能给肖肖一个比较宽松的环境,君楚特意去郊外寻了一处偏静之处送给了肖肖,让她住在那里,好让她不受打扰。   而君楚马上便是赶到了那里,只刚进去,便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君楚皱眉,下意识就想出手斩杀,只她忍住没有动手,那东西一晃而过,却是发出了一声嘹亮的鸣叫。   却是一只雄鹰。   君楚向前看去,就看见肖肖正站在面前,她伸出手臂,那只老鹰便是飞了过去,牢牢的停在了肖肖的身上。   肖肖虽是十二三岁,但是身子却是有些发育不良的很,瘦瘦小小的,那老鹰停上去的时候,她身子都摇晃了几下,只面色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面无表情的看着君楚。   君楚走上前,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让你找一个人。”   青竹上前,皱眉急声道:“是蓝羽不见了,公主与我担心她遇到了危险,只我们找不到她,便想起怕你。”   肖肖只淡定的点了点头,脸上不慌不忙,只低声道:“衣服。”   这几日相处,青竹也已然明白了肖肖此人,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从布包之中掏出了蓝羽穿的衣物来。   动物不比人,靠的全是嗅觉,故而青竹便拿了蓝羽的随身衣物来,以便于寻找。   肖肖只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话了。   君楚只看了看她,却是低声道:“拜托你,定是要找到蓝羽。”   肖肖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垂了双眸,过了半晌,才回到:“会的。”   君楚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帮助,便是果断先回了城主府,只一路上,她仔细寻思着,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其实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君楚发现不管是司文还是司言,虽是个性具是不太讨人喜欢,然,也没有如此程度。   尤其是老将军司文,君楚都能够感受到他心中的满腔热情,尤其是对于军队之中,更是十分的执着,这让君楚实在不能相信这般的老将军,却是一个会私吞军粮的人。   只是君楚有些先入为主。   因着刚开始君楚知道之时,是因为司空誉的来信,信上面写着:城主司文,性暴躁,乃白相鉴赏之人,顽固不灵,多次为难于我,大体无碍,只此乃为良将,可招拢,惜之。   而第二次的来信,司空誉便是提及粮草被劫一事。   君楚先入为主的以为这司文老将军为了报仇,便是洗劫了粮草,故意让司空誉难堪。   但是,经过这几日,君楚相信,这司文老将军不是这般不识大体之人。   其中必定是有误会。   只是不知道,若是这般,那么,后面究竟是会有什么人在捣鬼。   君楚皱紧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只是现在与司空誉书信往来,也说不清楚,只能等到他归来那一日,只是若是这般,那她现在还是模糊不清。   君楚思索片刻,便决定去司文将军那里打探一番。   只这几日,她将司言给“折磨”的不轻,但是那司言毕竟还是司文的儿子,骨子里面有一股倔劲,故而倒是在被君楚给没几下就打趴下之后,倒是点燃了心中的斗志,乖乖的听话起来,眼神都炯炯有神了许多。   司文老将军看在眼里,倒是对君楚很是感激。   故而,当君楚出现在司文面前之时,司文老将军倒是十分开怀的邀她坐下,只眉眼之中都满满都是欣慰:“犬子顽劣,这些日子,倒是辛苦太子妃了。”   君楚只轻轻笑道:“令子其实悟性颇佳,骨子里面血性十足,倒是一个耐得住雕琢的好模子。”   司文老将军嘴里虽然说着谦虚的话语,但是眉眼之中却是满是愉悦自豪笑意,看起来倒是都年轻了几岁。   君楚心中一动,只稍稍迟疑了一下,便是低声道:“这一次来找将军,君楚其实有事来寻。”   司文老将军只朗声道:“太子妃尽管来说。”   君楚点点头,只眸光清朗,一点儿都不迟疑道:“将军,君楚此番,是想询问那粮草之事。”   司文脸上的笑容一顿,在沉吟了片刻之后,才长叹一声:“太子妃怀疑那零粮草被劫一事,是老夫做的吧?”   君楚面色不变,只淡定道:“君楚既是敢如此询问将军,那心中便是已然信服了将军,故而才托此一问。”   司文老将军沉吟片刻,只道:“虽然老夫的确是不太欢喜太子爷,但是如今国难当头,老夫还是会以大局为重,这粮草之事,的确不是老夫做的。”   君楚点点头,只低声道:“不瞒将军所说,我一属下去调查粮草之事,却已然失踪数日,我担心……”   司文老将军眸光一闪,只道:“这一次,怕是有人暗中捣鬼。”   君楚点点头,脸色也严肃了一些,眼神之中有着淡淡的考量。   司文老将军思索了片刻,只道了一声:“这里经我多年管制,倒也没有出现什么强盗来,不过……”   君楚微微一愣,皱眉道:“不过什么?”   司文低声道:“在此郊外有一处宅子,那里面的人,我倒是还不知道为何,不过倒是神秘的紧。”   君楚疑惑道:“你不知道里面为何人?”   司文点点头:“那宅子里面的人神秘的紧,只那宅子也十分的大,老夫至今不知道里面住着何人,不过,周围的确是没有什么强盗……只有一些小团伙,但,那些小团伙不足为惧,不可能能够劫持的了皇粮。”   君楚想起前几日遇见的几个人,顿时同意的点了点头,那几个人若是抢劫商队倒是还搓搓有余,但是若是去抢劫皇粮……那简直是自不量力。 第205章 郊外荒宅   那么,那在郊外的人,究竟是谁?   君楚眯起眼睛,眼中满是好奇之意。   只那司文老将军看出了君楚眼中的跃跃欲试,便是道:“若是太子妃想一看究竟的话,带上犬子吧!”   君楚微微一愣,只司文老将军低声说道:“虽是犬子不太顶用,然,在柳城之中,论是人员线路,却是没有比他更加熟悉的了。若是带上他,必然会为太子妃减去十分烦恼。”   君楚想了一想,倒也是如此,便点了点头,低声道:“如此甚好。”   只君楚决定去那府中看上一看,然,若是平白无故的去,那么必然是会打草惊蛇。   君楚想了想,便让青竹在自己的面上换了一张小家碧玉的面容来,五官秀气,十分可爱。   这般的面容,能够容易让人放下一点儿心防来。   只这司言,君楚想了一想,还是决定换一张面容,因着这般的面容,若是对方真当是那劫持粮草之人,那么,必定是知道这府中少爷是何模样。   青竹只给司言稍稍添加了几笔,在他的眼角和额骨之上添加了几分,只这几下,却是将他整个人都变化了一番,简直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似得。   司言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忍不住新奇的说道:“这手艺倒是厉害得紧,哎,要不你教教我?”   青竹收拾着手上的东西,闻言看了他一眼,勾起唇角笑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面无表情,只说道:“抱歉,你不适合。”   司言不依不饶:“为什么?你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青竹本来就不喜欢司言,闻言翻了个白眼,只懒得理会她了。   君楚闻言忍不住轻笑道:“这项手艺看上去容易,但是实际上,却是非常难的,否则的话,现在也不会只有寥寥几人会此番。”   青竹轻哼了一声,抱着工具就出去了。   “这臭丫头……”   司言看着忍不住气道,还想冲出去和青竹理论,结果就被后面伸出来的一只手直接就给抓住了。   司言瞪大了眼睛,被强行摆正了回来,便是对上了君楚似笑非笑的面容:“你打算去哪儿呢?”   司言呵呵笑了两声,便是乖乖的站在了君楚的身边。   君楚只微微勾了勾唇角,眼中却是一片狡黠之色。   那地方果真是在荒郊野外。   少女穿着一身朴实的衣衫,只脸上带了几分憔悴之色,她一手紧紧拉着旁边脸色枯败的少年,却是缓了缓,才慢慢扣响了前面的大门。   “啪啪啪。”   似乎过了很久,那里面才是传来了一声脚步声,少女便是看见那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却是从里面探出了一个枯黄的老脸。   那少年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差点没有跳起来,却被少女暗暗按住,动弹不得,只虚弱无比的靠在她的身上,一副病重的模样。   那枯黄的老脸仔细的看了看他们,只眯了眯眼睛,才缓缓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少女睁大了眼睛,娇嫩的嘴唇此时都变得干枯起来,她使劲咽了一口口水,才可怜兮兮的说道:“老爷爷,我们的东西给人偷走了,走了好久都没有见到别人,我弟弟又发烧了,能不能让我们进去休息休息,以后我定时会报答您的!”   那老头子虽是面容枯槁,只是眼神却是极为锐利,只上下看着他们,她只感觉整个人都要被看透了一般,不禁有些心虚,只微微低下了头,扮装十分虚弱的模样。   终于,在这个时候,那个老头终于放开了门把,只发出了极为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少女点点头,却是拉着少年一起走了进去,只少年脸色昏沉,像是虽是都要昏过去一般。   那老头子眸光一闪,却是飞快的按住了少年的手腕。   少女猛然一惊,只很快就镇定下来,低下头来,眸光闪闪的看着老头子,像是十分担心少年的危机。   只在这个时候,老头子却是收回了手,面色淡定道:“没事,只要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服下一点儿草药就好。”   少女立刻点点头,却是眸光闪闪十分敬佩的看着老头子,道:“爷爷,我叫楚楚,这是舍弟,名唤阿言。”   老头子点点头,只一声不吭的往前走。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便是看着前面一片寂静,好像是没有什么人一般,她顿了顿,扮装天真无辜道:“爷爷,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   老头子只道:“你无需多问,只是,若是见到旁人,千万不要抬头,不然的话……”   下面他没有说下去,但是最后却还是没有说出来,但是里面蕴含的警告之意却是令人毛骨悚然。   君楚只装着懵懵懂懂的样子点点头,便是道:“我知道了爷爷。”   那老头子到着他们进到了一个房间,便是道:“你们在这里休息吧。”   说完,便是转身就要离开。   君楚在后面天真无辜道:“爷爷,真是谢谢您了!”   老头子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只径直离开了。   只在这个时候,那房间之中却是只剩下了两个人。   君楚脸上依旧带着笑,那司言刚想要叫出来,却是被君楚装作摸脸,但是实际上却是捂住了嘴巴,君楚脸上带着笑,声音像是天真无辜的说道:“弟弟,你放心,我定是会治好你的。”   司言脸色微变,只好在也是一个聪明的,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立刻就闭上了眼睛,一副一直虚弱无力的模样。   只过了好一会儿,君楚才是松开了自己的手,脸上那天真无辜的笑容瞬间便是落了下来,只眸色淡淡道:“这里,有问题。”   虽然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家宅一般,但是君楚只感觉这里很不对劲。   太过安静了。   太过正常,反为妖。   况且这老头子,虽是一副快要死掉的虚弱模样,但是他的脚步踩得却是十分的稳,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儿虚软的模样。   君楚眯了眯眼睛,却是忽然轻笑了一声,只道:“倒是真当有趣的紧。”   君楚忍不住轻笑了出来,续道:“我倒是要看看,这里究竟为何。”   只那老头子后来果真拿了一些药材过来,君楚向那老头子问了厨房的方向,便是去炖药。   司言自然是没有什么毛病,只是君楚在他的身上下了一点儿东西,这个东西能够让他的体温升高,呼吸紊乱,甚至连心脉都会变得比平常一般快上一些。   只是,这一切都是假象。   君楚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还当真是有了用处。   君楚忍不住轻叹了一声,脸上却是带上了一点儿凝重之气。   她乖乖的到厨房去煎药,只一路上看上去好像是低着头,但是实际上,却是将自己走过的路全部都记了下来。   这里的布局到还真是与普通的大宅一般无二,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面当真是安静的厉害,就这一路过去,她竟然是一个人都没有碰上。   君楚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其实一点儿都不符合道理。   这里面看上去像是十分有钱的那一种类型,但是为何从头到尾,便是只看见了那个老头子一个人?   君楚按下了心中的疑惑继续向前走着,只是双眉之中却是满是不展之意。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她蹲在厨房之中,只面上的疑惑却是越来越深,最后她干脆便是将弄好的药给拿了起来,装作迷路的样子到处乱逛着。   君楚只看着前面一片寂静,脑子里面又禁不住响起了方才老头子在自己耳边说出的话。   那老头子警告过她,千万不要在这里乱走,不然的话,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   君楚心中不以为意,只继续走着,只她慢慢走到了一个院子里面,却是看见了那里的房间门似乎开了一小条缝隙。   君楚心口禁不住有些慌乱的蹦哒了起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般,只是皱着眉头按了一下自己的心口,面上微微露出了一些淡淡的不耐来。   她走上前,却是在看见面前事物的时候,禁不住睁大了眼睛。   房间里面一片空荡荡的,只有一幅画挂在那里。   那是一个女人。   画的人只用了几笔,便是勾勒出了一个女人风华绝代的身影来,她微微侧着头,那脸上带着几分落寞之色,只她看着某处,眼眸微垂,似乎暗藏着什么一般,眼中也有着令人心动的淡淡孤寂,然而更加吸引人的,却是在她眉宇之上那几分决绝倔强之色。   而君楚却是瞪大了眼睛,绕是她,此刻面上也禁不住露出了几分诧异来。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面前的女人,竟是与她有七八分的相像,也可以说,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一般。   君楚下意识的走上前了一步,想要上前看清楚,但是就在她刚刚上前了一步,便是感觉外面似乎有什么人靠近了这里。   君楚心口一跳,只下意识的想要逃开,但是她刚刚一动,手上的热药却是发出了一阵响声。   君楚下意识皱紧了眉头,只转过头,便是躲进了旁边的柜子之中。 第206章 记忆紊乱   君楚躲在衣柜之中,表情淡定,只是那眉宇之中染上了几分慌乱来。   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君楚下意识的屏住怕呼吸,便是听见那个脚步声已然慢慢的走了进来,她睁开眼睛,便是感觉那个人走到了画像的前面。   “沙——”   是什么轻轻抚摸着纸张的声音。   君楚皱着眉头,心中却是禁不住想起了那张画像上面的人来。   虽是一模一样,单手君楚实在是不认为自己会被莫名其妙的人给惦记上,唯一的解释,便是……她的娘亲。   虽说君楚并不知道她的长相,但是根据那个白先生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十分的相像的。   君楚只忍不住想着,可是,这个人,又会是谁?又会是与她的娘亲又如何的关联?   君楚皱着眉头,脸上也是带上了几分疑惑。   只在这个时候,她发出了一声轻叹。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那沙沙的声音却是猛然停止了下来。   君楚心口一紧,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听见那个脚步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君楚只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眼中也透出了几分狠意,只等着那个人打开门,她就不客气的上去打人,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感觉那个人走在前面,却是忽然停止了下来……就停在柜子门前。   君楚只皱紧了眉头,心跳顿时快了起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那个脚步声竟然又响了起来,但是这一次,脚步声却并不是对着这里的,竟然是走了出去。   君楚心中有些诧异。   只等了一会儿,在听见外面寂静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终于决定出去。   但是,就在君楚推开门出去的瞬间,却是感觉有一个阴影猛然压了下来,君楚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却是感觉自己闻到了一股异香。   君楚心中大叫了一声遭了,神智却是猛然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君楚只睁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模糊,根本就看不见什么东西,她只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人似乎十分沉默的看着自己,一动不动,她想要逃离,只是手脚却是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神智越来越模糊,最后,却是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神智模糊之间,君楚像是穿透了黑暗,却是恍惚看见了一片绿色。   那里有一家人站在那里,那女子面容清美,眸若星辰,只更加吸引人的,却是她眉宇之间的倔强骄傲之色,像是一颗闪闪发亮的星辰一般,当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只君楚却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面前的这个女子,与自己有着一般无二的面容。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身材十分高大威武,只君楚却看不见他的面容,却能够隐约感受到他面上那柔软温和的笑意。   而就此之中,却是有一个小娃娃在其中,那个小娃娃脸上有一块红斑,但是此刻却还并不严重,只是因为年纪尚小,故而看起来却是有几分触目惊心。   但是小娃娃却是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已然毁容,正乐呵呵的笑着,脸上满是天真无辜的笑容。   旁边的女子逗着她,眼中却满是一片担忧伤心之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小娃娃却是忽然笑了起来,两种眼睛闪闪发光,却是道:“娘,亲!”   女子看着面前的小人儿,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只颤声道:“你,你唤我为何?”   小人儿笑嘻嘻的对着女子张开了怀抱,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只用稚嫩的声音继续说道:“阿,娘!”   女子的眼圈登时一红。   她几乎不曾想到过这小人儿能够如此唤她了。   心中犹如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软绵绵的,瞬间软的一塌糊涂,她伸出手将小人儿抱在了怀抱之中,心中绵软,只觉此身无憾了。   小人儿用小手轻轻拍着女子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无比的灿烂,只这般看着,就似乎能够驱散大家心中的一片乌云。   男子上前,轻轻捏了一下小人儿小巧的鼻尖,只轻笑道:“那你唤我为何?”   说罢,却是笑眼看着小人儿。   小人儿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只歪了歪头,声音清脆的很。   “爹,爹。”   “哎。”   男子清脆的应了一声,看着小人儿粉嘟嘟的小脸,只觉的心中柔软更甚。   他伸出手将小人儿从女子的怀抱之中抱过来,放在腿上,那小人儿便是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伸出两只手轻轻怕打着,好不快活。   女子松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景象,也禁不住眉眼柔和。   她现如今是他们两个的孩子,若是这样能够平安的长大,那便是最好的了。   女子又禁不住逗了一会儿小人儿,小人儿嘻嘻的笑着,倒是十分健康快活的样子。   她的眼中禁不住染上了几分叹息,只是显得双眸之中显出了几分柔弱之意,却是更加让人心疼起来。   这个……便是她的爹娘吗?   君楚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却在这个瞬间,画面瞬间转变。   是夜。   月黑风高夜,云遮住了月光,沉沉的看不见一点儿的月光,只能感到凉凉的紧。   小人儿早早便歇下了,女子看着她睡下之后,才是慢慢的退了出去,那面容之上,满是不可掩饰的笑意。   “睡下了?”   女子点点头,只看了男子一眼,心中便是乐开了花,只对着他轻轻笑了起来。   “原来,为人父母,便是这般感觉。”   她虽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当娘亲的准备,但是这种感觉,却是和亲耳听见小人儿叫自己娘亲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的眼圈微微红了红,最后却是长叹一声,靠在了男子的身上,心满意足。   这番,倒是真的心满意足了。   然而,就在这晚,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女子是被惊醒过来的,小丫鬟的尖叫冲破了黑暗,女子急急起身,还未曾反应过来,便是听见外面那小丫鬟的哭喊之声:“不好了夫人!小姐她烫身了!”   女子连神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站了起来,披上了外套便是朝着外面冲去。   等到女子跑到小人儿的房间里,便是看见里面灯火通明,小人儿整张脸都烫的火红,呼吸亦是滚烫的,闭着眼,竟是一副要命的模样。   女子的心都烫了起来,她不知所措的看着小人儿,声音都嘶哑了起来:“这,这是怎么了?明明方才还是好好的!”   这只不过是过了半夜,怎生就变成了这样!   若是小人儿出了事,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然而,就个时候,外面却是传来了喊声,女子双眸一寒,眼中竟是冒出了几分杀意。   小人儿呼吸急促着,脸上的红斑更是如同燃烧起来了一般,当真是触目惊心的紧。   竟是来的这般快!   女子咬咬牙,却是亲了亲小人儿的额头,眼中却是禁不住掉下了一滴眼泪,她低低说了一句什么,却是转身离开了。   但是就在时候,外面却是传来了更大的喧哗之声,那女子眼中的寒意更甚,只看着床上的小人儿,眼中带了几分依依不舍的意味,最后却是心一横,走了出去。   下面的画面混乱而模糊,只等君楚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感觉有人靠近了自己,她仿佛变成了那个全身发烫的小小婴孩,整个人滚烫的要命,全身上下没任何的力气,只迷糊的睁开眼睛,却是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极黑,就像是一望无际的深渊一般,只这一眼看去,整个人就像是被吸进去了一般……让人无比的战栗不安起来。   就这一眼,君楚就像是冲破了某种魔障一般,猛然睁开了眼睛。   司言正探着头看着君楚的情况,却是看见君楚一下子就睁开眼睛,心中猛然一跳,整个人寒毛都竖了起来,差点没有被吓得叫出来。   他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你怎么突然就醒了?”   君楚的眼神之中还有些茫然,只当她回忆起那双眼眸的时候,却是全身都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突然反应了过来,只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严肃:“我怎么在这里?”   司言像是有些无奈道:“你问我?你前不久昏倒在了路边,还是那个老头子看见了把你带过来的。”   “路边?”   君楚喃喃自语着,只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却又想不起来,她总觉得好像不是这样的。   她记得自己煎好药之后就打算去探探路,然后……然后呢?   君楚皱着眉头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眼神之中却是染上了几分迷糊之色。   她记不起来了。   君楚摇摇头,眉头却是一直紧皱着打不开。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却又是说不上来。   但是……君楚却是有些困惑的低下了头。   那又是为什么……自己会想起十几年前的事情呢?   她的父母被说是很早的时候便是死去了,但是,如今,若是按照她的记忆说来的,明显不太一样。   当年,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母亲,当真是病死的吗?   雪族之中的女子,当真如此容易的就被一个普通的妇人给毒害而死了吗? 第207章 古宅主人   君楚有些不敢置信,若是真当是当年陈氏在她生母蓝倾颜的身上中上了剧毒,害得她生来便毁了容貌,又害了她的母亲……只是,现在想想,就陈氏这般,又怎么可能害得了蓝倾颜?   那陈氏虽是有些本事,然,蓝倾颜为雪族族人,自己便擅长药理,如何会被陈氏给欺瞒了过去?   而她在七岁那年,蓝倾颜再次有了身孕,却在一次意外中坠楼身亡,一尸两命。   而这也彻底让苏蕴崩溃,缠连病榻五年后终于英年早逝。   可在她的记忆之中,却是只有模糊的印象,并没有记得很清楚。   论说起来,苏蕴是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去世的,那个时候苏西辞已然记事,是个娇俏少女,然而,当君楚穿在这般身体之中时,也不知道是何回事,对着苏西辞父母的印象均是十分模糊,只其他地方,倒是清楚的很。   君楚越想越头疼,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困惑的神色来。   而且,方才……她梦见的那一双眉眼,却又是如何回事?   君楚的眉头越皱越紧,只那司言在旁边看了,却是疑惑道:“你在想些什么?”   君楚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摇头道:“这里的人有些问题,只我这里一路过去,竟是没有碰见什么人。”   司言显得十分惊讶:“这么大的府邸,一个人都没有?”   君楚只皱眉道:“至少我还没有碰到……那厨房的粮食却是十分的多,看起来经常使用,且饭菜丰盛,倒是不像是仅仅那老爷子一人吃用的模样。”   君楚趁着却煎药的功夫,将厨房打探了一番,只不过一个地方,便是可以看出许多问题来。   那厨房碗碟甚多,且都清洗过,十分干净,并不想是没有用过的模样……若是单单那老头子一人吃用,那么,何须需要如此多的碗碟?   有些府邸之中的确是不用的碗碟都会有许多,就算是再怎么小心,都不可以避免的会粘上许多灰尘。然,这里的碗筷,却是十分的干净,除非是这个老头子每一次都会十分认真的清洗全部的碗筷。   当然,若是这般也不足以承认君楚的观点,还有就是这里除了肉以外,新鲜的蔬菜十分之多,这已然全然不像是一个老头子能够吃得了的了。   君楚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疑惑之色,只是,若是真当向她所想有如此多人,那么,为何这里会是这般的安静,一路过来,竟是连同一个活人都没有见着?   君楚想着,心中却是隐隐有了一个主意。   若是这般,那么,她定是要找个机会好好去看看。   她抬起头,眯起了眼睛,只道“今日,倒是一个好天气。”   只君楚还没有来得及如何做好战略,便是听见了门口传来了敲门之声。   君楚微怔,飞快的与司言换了一个眼色,司言立刻躺下闭上眼睛装作昏迷不醒的模样,只君楚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让其看上去更加凌乱了一些,这才走上前去开门。   门口果真站着是那个老爷子。   老爷子是神色淡淡的看着她,眼神却是极为锐利。   君楚下意识的就偏过头去,她着实不喜欢这般的眼神,就像是自己全然没有什么秘密一般,而且,在她做过那般的梦境之后,总是感觉哪里不舒服的紧,更是厌恶这般的眼神。   君楚低着头,只睫毛扑闪着,嘴巴轻泯着,看上去当真是柔弱无害。   “方才楚楚昏倒,是爷爷将我送来的吧?当真是太谢谢您了。”   君楚这一句话说的滴水不漏,她微微抬起头,倒是一派少女的天真之意。   只君楚却是低声补充道:“爷爷这般对楚楚,楚楚不甚感激,只我们姐弟两现如今身体着实不适,只盼着爷爷能够在让我们住上几日……楚楚以后定是会做牛做马来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老头子却是不发一眼,只看了她一会儿,却是从喉咙之中发出了一声沙哑的轻笑,只转过身,低声道:“跟我来。”   君楚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只很快便反应过来,面上做出一派少女烂漫的表情,跟在老头子的身后,实则却用眼睛记下了周围的事物,心中暗暗计量着。   此刻已然是傍晚,天色欲晚,太阳依然下山,前路都已然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只君楚视黑暗如无物,但是十分淡定。   可前面的那个老头子,手脚却也是敏捷的很,走在一片昏沉之中,竟是比她走的来要自如。   君楚暗暗皱紧了眉头,只看着前面的路,心中却是隐隐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只这老先生,究竟想要带她去哪里?   君楚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垂下的眉眼之中却是猛然露出了一些厉色来。   只那老头子带着她走进了一个大厅,里面竟是灯火通明,君楚下意识的时候往里面看去,却是看见一个身影正坐在那里。   君楚心口猛然一跳,竟是透出了一些慌张来。   她忍不住看向面前的男子,却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非常的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随着她的脚步,面前之人的身影,也随之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十分俊美,如同一把剑般,身上的气度却是异常的强大,沉淀着某种极具压迫的东西,让人心中一紧。   君楚下意识的收紧了全部的精神,只慢慢的看过去,却是一下子就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君楚心中猛然一跳,竟是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那人的眼眸极深,就像是鹰般阴骛的眼神,如同深渊一般,只这一眼,就像是能够将人给吸进去一般,更是让人心底发出沉沉的慌张来。   那是一种强者极端的压迫,君楚不可控制的对上了男人,只她用力握紧了手,低下头,全身瑟瑟发抖着,看上去像是十分恐惧的模样。   但是,君楚那遮掩的表情之上,却是露出了十足的兴奋来。   那是一种强者对于强者的追求与欣慰,她很久都没有这般热血沸腾的感觉,就像是燃尽身上鲜血沸腾起来的快感。   那个男人的眼神让她心悸,但是同样的,却也是点燃了她心中的好胜之心。   只身后的老头子轻轻拍了君楚一下,低声道:“上去。”   君楚抬起头,却感觉面前的男人微微垂下了眸子,脸上的表情慵懒而倦怠,只坐在那里,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锋芒毕露的模样?   方才……莫不是想要试探她?   君楚心中的微警惕,只看着男人,脸上却是露出了十分胆怯害怕的表情来。   她现如今伪装的是一个胆小谨慎的大家闺秀,自然是要伪装的相像一些。   君楚迟疑着不敢上前,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慢慢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站在了那里。   老头子走过去,却是低声道:“坐下。”   君楚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最外边。   只她低着头,缩着肩膀,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饭碗,不敢外看。   那男人却是久久没有说话,只捡起筷子慢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君楚有些疑惑,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只到了后来,那中年男子都快要吃完离席了,竟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君楚心中微惊,只也管不了那么,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却是低声道:“那个,老爷……”   男人只停住了动作,闻言淡淡的向着君楚看来。   他虽是收拢了气势,但是那种压迫感与生俱来。   君楚压抑住的全身沸腾的杀意,只低下头,声音却是又软又轻:“此番我们姐弟两来此地打扰,多亏了老爷收留,否则的话,我弟弟他……只若是老爷有什么要求,那么楚楚必然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老爷的大恩大德。”   君楚一席话说的十分真切,但是男人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依旧淡淡的看着她。   君楚心中有些疑惑,只口中却是继续道:“只是舍弟身子虚弱,还希望老爷能够收留我们姐弟二人几日,楚楚闭当感激不尽!”   那男子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就转身离开。   君楚有些傻眼,这男人究竟怎么回事?竟是一句话都没有表示,莫不是一个哑巴?   她下意识的追上前了几步,却是道:“老爷,楚楚什么都会,便让楚楚在这府中做活,便是抵了这几日的劳烦吧……”   只她话还没有说完,却是被一只手给按住了肩膀,君楚转头看去,却是对上了那个老头子一张面容枯槁的老脸。   君楚顿了顿,才可怜兮兮的说:“爷爷……”   那老头子只冷冷看着君楚,口中发出了一阵沙哑的声音:“回去。”   君楚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那缓缓消失的身影,微皱眉,面上却是十分乖巧的低下头,遮住了眼中惑然:“好。”   这个男人自然是古怪不已,这般气势,为何要蜗居与此地?   这里定是有什么不能够让他人知晓的地方。   君楚忍不住微翘了唇角,露出眼底的兴趣盎然来。   现在,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208章 诡异温府   “情况如何?”   君楚一回到房间之中,便是看见司言凑上前来,面上明显染上了几分好奇。   君楚将方才的情况说了出来,脸上带了几分深思之意。   君楚低声道:“那个男人定是有问题,只是,尚且还不知晓,这里的人,究竟是何身份。”   司言赌顿了顿,只道:“只这人,我也不太清楚,好似这座宅子是很久以前便有了,只是一直无人居住。直到这些人过来之前,一直都被人称作为鬼屋。”   君楚只皱眉道:“这些人,是何时过来的?”   司言低声道:“让我想想……好像是半年前。”   君楚点点头,眼中却是浮现了一些考量:“看来今晚,我倒是要一见究竟了。”   司言点点头,只低声道:“只这府邸十分之大,若是你想要打探一番的话,那么还是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君楚原本想今日便去打探一番,但是又想到了今天晚上遇见的那个人,心口一动,只按下心中所想,不轻举妄动了。   只夜慢慢深沉。   然而,就在半夜之时,君楚却是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一丝哭泣之音。   她原本睡眠便是极浅,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只睁开眼,警惕的看着周围。   那哭声犹如寒风之中的夹缝之声,只夹杂在风中,吹过来之时,凄凄惨惨,显出十足的荒凉来。   君楚站起身,只打开门去看,但是当她仔细去听的时候,那些哭声,却又是消失的一干二净。   只有一阵阴风猛然吹过,将她未关的门猛然吹上,发出了巨大的一声撞击声。   君楚全身瞬间紧绷了一下,只皱着眉看着前面,前面是一片树木,只白日看来没有什么,但是在晚上看过去的时候,那些枝桠各个张牙舞爪,形容恐怖,显出十足的狰狞来。   莫不是……她听错了?   君楚正疑惑之间,便是听见隔壁发出了门打开的声音,司言揉着眼睛走出来,脸上一片朦胧的睡意,他哈欠连天道:“你在干什么?”   君楚摇摇头,只道:“没什么……你出来干什么?莫不是……”   莫不是也听见了那哭声?   只司言拽着自己的裤子,毫不客气道:“放水,要一起去如厕吗?”   君楚有些无言,一句话都不说,转身进入了房间。   一夜无梦。   次日,君楚早早便是起身,只去了厨房去看,却是发现昨日看见的菜竟是少了一大半,她不动声色的继续做了早饭,只刚将柴火点燃,却是突然听见后面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君楚心口一跳,下意识转过身,就看见了老头子站在自己的身后,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   她竟是一点儿都没有发觉他的靠近。   君楚压下心中的心悸,却是睁开了眼睛,只转过头,一脸无辜道:“做早饭。”   那老头子脸上面无表情道:“你不需要做。”   君楚疑惑,只眨着眼睛道:“可是,我们姐弟在这里吃住,总不能一点儿事情都不做吧?”   那老头子只淡淡的看着她,眼神却是极为尖锐。   君楚已经习惯了起来,只停止了腰背任他打量,只在这个时候,老头子却是忽然说道:“从今日开始,你去伺候老爷。”   君楚愣了一下,脑子里面瞬间便是浮现了一双深渊般深沉黑暗的双眸,她压下心中的躁动雀跃,只低声道:“如此好吗?”   老头子却是一言不发的接过君楚的动作,继续弄着。   君楚看着他的动作,只低声道:“爷爷,这里可是只有我们?那为何有如此多的饭菜?”   那老头子只冷淡了看了她一眼,却是极为低声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君楚只微微皱起了,却是不动声色道:“是。”   君楚问清楚了路,便是朝着那个男人的房间走去。   那个男人姓温,只居住在一片寂静之地。   君楚顺着一片踏石穿过竹林,耳边全是竹叶晃动的簌簌之声,倒是好听的紧。   只君楚却是感觉身上有些发凉。   这里实在是太过于阴森。   不仅仅是因为寂静,还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感觉……就像是无数的人盯着看一般,却偏偏又是什么声音都听不见,简直惊悚到了极点,但是君楚却是连一点儿的表情变化都没有,只淡定的走了过去。   来到厢房之前,君楚敲敲门,只这门却是一点儿都不经敲,发出了一声“吱嘎——”之声,便是打了开来。   如同所有鬼怪出来之前的前兆一般,君楚犹豫了一下,却是低声道:“温老爷?”   可是君楚等了半天,里面却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她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只看着里面黑乎乎的房间陷入了沉默。   只过了一会儿,里面还是没有发出其他的声音,甚至就连呼吸声都没有,像是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人一般。   君楚顿了顿,却是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散发着一股极为特殊的味道,似香非香,似药非药,缠绵流转于她的鼻尖,就像是一位带着面纱的绝世美人儿,虽是好闻,但是君楚却并不太欢喜……而且,她总是感觉似乎在哪里问到过这般的气息。   君楚下意识蹙起了眉间,却是走上前,她穿过门扉走到里间,却是看见里面纱幔垂下之间,里面似乎站着一个人。   那个黑影模模糊糊,在漫天纱幔之中,简直影影憧憧都像是一个鬼影一般。   君楚心口一跳,却是试探的问道:“老爷?”   那人影缓缓的动了一下,也不出声,便是缓缓的走了出来,行为十分僵硬,配上那寂静的环境,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饶是君楚,也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温老爷总算是走了出来,只面上一片僵硬,他低着头,身上的衣衫已然尽数穿好,只在这个时候,却是忽然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与昨日不同,他的眼中满是死气沉沉的意味,配上那惨白僵硬的面容,这般看来,简直就像是一具会动的尸体一般。   君楚心中猛然一惊,只飞快的低下头,低声道:“老爷,请去用早饭吧。”   那温老爷也不应声,便是慢慢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君楚看着那男人慢慢走出了房间,却是疑惑的皱了一下眉头。   只不过一个晚上……为什么会变成这般?   君楚忍不住看了一下四周,只感觉凉气入骨,这房间窗户禁闭,有不少阴影黑暗之处,看上去更是显出了十分的阴沉。   君楚搓了搓身上冒出的汗毛,只下意识加快了脚步离开了这里。   这里……实在是太过古怪。   地方古怪,人也是怪的很。   虽是如此,却是让君楚更加的雀跃了起来,她最喜欢的便是这般,更加让人想要弄清楚这个鬼地方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君楚在大厅之内服侍那温老爷用餐,司言却是在房间里面快要无聊死了。   只因为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少年,高烧不退,只能待在房间之中修养,故而他也不能大而化之的出去走。   只他着实是一个憋不住的人,在这待了整整两日,就已然让他躁动不安起来,感觉就像是在这个地方待了两年一般,他想了想,决定出去溜达一圈。   既然那君楚还没有搞清楚这个地方,那么就由着他去调查清楚好了。   司言这般想着,便是鬼鬼祟祟的往前走,只他走出去之后,却是迷茫的绕起了圈圈。   虽然城主府很大,但是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   城主府虽大,但是感觉却是十分的有人气,每一棵植物都有着朝气蓬勃的感觉。   但是这里不一样。   司言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其实他没有说,就在他昨天晚上碰见了君楚之后,虽是迷迷糊糊的去上了厕所,但是在半路的时候,却是听见了隐隐约约的哭声。   司言此人,因着母亲很早的离世,又加上司文完全放养式的教育,故而人十分的嚣张自得,看上去好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但是实际上却是有一个说起来十分没面子的弱点。   他怕鬼。   因为小的时候曾经被吓过,故而长大之后尤其怕这个。   然,司言小公子好面子的紧,死要面子活受罪,这番竟还没有人知道他这般弱点。   而就在他迷迷糊糊去上如厕的时候,却是忽然听见了空中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哭声。   司言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激灵,却是瞬间清醒了。   他下意识的左顾右看了半晌,只又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了,他疑惑的挠了挠头发,便去上了如厕。   但是就在他蹲坑的时候,却是忽然听见了外面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司言心口一跳,只还以为是君楚,便是忍不住说道:“你不是说不来吗?”   可是外面的脚步声却是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司言心中疑惑,只忍不住低声道:“喂……你干什么不说话?”   外面还是一片寂静。   一阵冷风吹来,司言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只下面更是风凉的厉害,他顿时没有了什么尿意,只连忙穿上了裤子,就想要出去。   外面一片寂静,脚步声都停止了下来,但是司言却是能够清楚的知道外面肯定是有人在的。 第209章 白衣女子   他原本还以为只君楚站在外面,但是他叫了君楚半天,外面都没有任何的声音。   莫不是……外面的那个人不是君楚?那会是谁?   只司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却是连忙穿上了裤子,在他刚刚想要出去的时候,却是忽然听见了一声哭声。   那声音离得他极近,简直就像是隔着一扇门一般。   司言脑子猛然“嗡——”了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全身僵硬的站在如厕之中,只隔着一块隔板,整张脸都僵硬了。   外面的女人一直嘤嘤嘤的哭个不停,声音凄惨决绝,丝丝缕缕的,简直就像是春雨一般,绵绵的像是落在骨子之间一般。   司言咽了一口口水,只觉得全身冷的要命,腿都快要软了。   只外面凄凄惨惨的哭着,司言脑子一片空白,只咽了一口口水,终于下定了决心,一下子就推开了门去。   但是就在他打开门的时候,那哭声却是一下子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司言有些茫然的走出去,整个人都僵直了,只外面却是空无一人,就像是他刚才听见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一般。   这般丢脸的事情,司言倒是不好意思与君楚讲明,便是自己第二日慢悠悠的走了出去,想要去看看这府中究竟还没有别的人。   昨天晚上,他必定是没有听错……但是,据君楚说,这府中并没有见到过别的人。   司言一边想着,一边走了出去,却是忽然看见前面正站着一个身影。   那个人影极为纤细,穿着雪白的裙子,只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司言身子顿时僵硬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只那个女人就背对着他站在树林之间,头发并未扎起,只垂直如瀑,在一片寂静之中,显出了几分诡异阴森来。   司言的身子稍微僵硬了一些,却还是鼓足勇气往前走去。   但是就在他想要看清楚面前之人的面容之时,却是忽然踩在了一树枝之上,那树枝顿时发出了“咔擦”一声,司言低下头去看,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是感觉前面一阵阴风刮过,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再抬起眼睛都时候,前面却是一个人都没有了,只有一片空地。   司言惊诧的长大了嘴巴,只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他转身就走,只慌慌张张的回到房间,却是看见君楚一脸凝重的坐在房间之中,听见声音,她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声音淡淡:“你去了哪里?”   司言只慌张道:“你猜我刚才看见了什么?一个女人!一下子就不见了!”   君楚疑惑道:“什么女人?”   司言咽了一口口水,只慌慌张张的便将方才的事情给说了一遍,便是看见君楚沉吟了一会儿,却是抬眸说道:“这里果真还有别人。”   只是,这些人在哪里藏着,她昨日听见的哭声,也定然是真的。   然而……这里究竟隐藏着什么?   君楚的眉头越皱越深,脸上带了几分纠结来。   这个地方处处诡异,只她本来是想要来调查军粮失踪之事,但是现在,却是一下子陷了进去,她在这里处处艰难,里面的人又是十足的古怪,倒是一下子就点燃了起了君楚心中的好奇心。   只想从中调查出来这里究竟是这么回事。   若是这般,可能调查清楚这里的古怪之处,还能够知道皇粮是不是与这里相关。   君楚轻叹着,眼中却是灼灼发光,倒是一片兴趣盎然之意。   只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十分虚弱的声音:“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君楚转过头,就看见司言一脸苍白的看着自己,眼神十分之躲闪。   君楚心中一动,嘴角微勾,却是露出了几分调笑的味道:“怎么?莫不是司言小公子……怕这些东西?”   司言一听,立刻睁大了眼睛,只大声道:“你说什么?我堂堂将军之子怎么可能会怕鬼?我告诉你,就算天下之人都怕鬼,我都是不会怕的!”   君楚微勾了唇角,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轻笑:“你当真不怕?”   这事关一个男子的尊严,司言瞪起了眼睛,只低声道:“我自然是不怕!”   君楚点点头,脸上似笑非笑道:“如此甚好,我还怕你心中惧怕,不敢出去呢。”   司言本来想一口承认下来,只看见君楚脸上笑容,便是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只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你想要干什么?”   君楚只笑了一下,才低声道:“也没有什么……只是,抓鬼而已。”   司言腿一软,差点没有坐在地上。   入夜。   夜黑风高,只那厚重的云朵遮住了月亮,竟是黑沉沉的一点儿光凉都没有。   那大红色的灯笼在风中晃动着,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只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茂盛的草木在风中微微颤动着,宛如妖魔鬼怪的肢体一般,显出了十分的狰狞可怕。   司言只缩在角落之中,全身紧绷,脸上更是一片惨白,只露出了一片欲哭无泪来。   早知道的话,他就不这么自告奋勇的来了。   君楚此刻正在大厅之中,去拖住那个老管家,那个老管家功夫厉害的紧,深不可测,只君楚自己都不清楚,若是她真当出手,是否还能够抵得住这个老管家。   所以,君楚决定先行拖住那老管家,让司言去调查一番那哭声的来源。   君楚怀疑,蓝羽可能也摸索到了这里,但是却因为不知明的原因被困在了这里。   虽是如此,怀疑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   司言咬咬牙,却是往着白日曾经碰见过那女人的地方走去。   那里白日之时,便已然是阴风阵阵,只现在,更是风凉到了骨子之中。   只那冷风吹过树叶,便是发出了极为可怕的簌簌之声,司言全身都僵硬着,只慢慢的往前走去。   这府子极大,只那树林之前,却是一个小阁楼,只在晚上的时候,更是显出了几分狰狞可怕来。   司言忍不住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只他虽然心中害怕的要命,却还是慢慢的往前走了过去。   只在这个时候,风中却是刮来了一阵浅浅的哭声,司言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却是站在了阁楼前面。   那里面黑乎乎的,司言心中乱颤不已,但在想起君楚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的时候,只缓缓伸出了手,脸上一片决然之色。   那门也并没有关实,轻轻一推开,便是开了。   那里面的哭声瞬间停止了,司言全身一紧,却是在心中暗暗鼓劲,脚步缓缓迈了进去。   阁楼之中一片黑暗,司言点燃了冷烟火,只借着朦胧的光缓缓走去,只那阁楼之中却是没有半分阴暗的霉气,竟是有股极其好闻的味道缓缓传来,就像是女儿香一般。   司言忍不住轻轻闻了一下,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起来,他摇了摇头,总算是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是他只觉得是自己因为太过紧张才会这般,倒是没有多大注意,只他走到楼梯口,刚刚想要走上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是感觉自己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什么东西滑过的声音。   司言下意识的转过身,那门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关上了,他心中一慌,只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几眼,却并没有看见什么东西,正疑惑之间,却是感觉自己的后脖子忽然被人轻轻吹了一口气。   司言哆嗦了一下,全身都僵硬了。   但是这一切,却并不是幻觉。   有一个柔软冰冷的身子从后面轻轻抱了上来,双手紧紧的缠上司言的脖子,只与司言贴的极近,宛如一条蛇一般缠上了他。   “嘻……”   司言全身僵硬如石,只死死睁大了眼睛,却是忽然听见那女子在自己的耳边轻笑了一声。   那一声极近,就像是贴在了他的耳边一般,司言终于忍不住,只转过身大叫着甩开那个女子。   只他差点魂飞魄散,十分惊慌的回头去看,却是在看见下一个画面的时候,猛然睁大了眼睛。   面前原本昏暗之处,竟是不知道何时出现了无数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她们的脸上都戴着一个银白的面具,她们或站或倚,但是无一例外,全部都朝着司言,死死的盯着他!   这个画面实在是太过骇人,司言惨叫了一声,差点魂飞魄散,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君楚下达的任务,只惊慌失措的跑到门口就想要夺路而逃。   但是门早就已然紧紧的关上,不管他如何用力的推挤,那扇门都没有办法推开来,他全身冷汗不断簌簌落下,然而那笑声却是越来越近,只司言却是一动都不敢动,靠在门上,竟是连头都不敢回。   “嘻嘻……”   后面香风渐近,但是司言第一次感受到这般的女儿香竟是如此的恐怖,他睁大了眼睛,只瑟瑟发抖着,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有人轻轻抓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脚,他的胳膊,他的手,后面的笑声越来越响,如同妖魔看见了自投罗网的猎物一般,满是令人惊惧的愉悦笑意。   只司言却是全身僵硬,眼中浮现出了一片绝望之色。 第210章 记忆丧失   司言大叫一声,醒了过来,全身冷汗,身上冷汗毕露。   只他一睁开眼,却是对上了君楚的眼睛,君楚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面看着他,脸上一片无语:“你叫什么?”   司言全身肌肉紧绷着,只叫道:“我,我……”   然他说了几句话,脸上便是显出了几分空白之意。   他想说什么?   君楚却是撇了一下嘴角,脸上也染上了一些无奈来:“我让你昨日去打探那哭声来源,你就这般躺在小树林之中睡着了?当真心宽。”   君楚顿了顿,脸上却是显出了几分叹息之意:“若是你真当不愿去,与我说便好,何必藏在树林之中?”   司言百口莫辩,下意识想要否认自己不是这样的,但是他只哎哎着,却又是说不出来什么。   只君楚转过身,不想与其说什么了。   司言脸上满是一片茫然之色,只怔怔的看着君楚的背影,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记得自己那天晚上待在草丛之中,想要去那个小阁楼查探一番,但是……后来呢?   司言脸上也满是莫名其妙的表情,疑惑的偏过头,脑子里面却真当是空白一片。   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他真的睡着了?   君楚只对着这位司言小公子已经是相对无言,他一夜未归,君楚在这里焦虑等待,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结果没想到等她出去找他的时候,却是在一片树林之中找到他的。   司言小公子正靠在一棵树上,正闭着眼睛,睡得香甜无比。   那时候君楚默然无语的站在他的面前,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竟是只能这般无语的看着他。   然,她叫他也不应,在没有办法之下,她只好一把将他给拎了回来。   司言在床上默然呆立了片刻,只觉得脑子之中一片混乱,什么东西纷纷扰扰,却是不太分明。   司言摇摇头,想要站起来,只是,他却是感觉自己的腹中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搁的生疼。   司言抬起眼,疑惑的伸手去摸,结果却是发现自己的怀中有一块玉佩。   那玉佩结着平安扣,颜色温良,触手生温,着实好看的紧。   司言却是疑惑的看着这块玉佩,脸上满是茫然之色:这个……又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是君楚的?可是也没有见到她佩戴过啊。   君楚已然出去,却是没有看见。   然,她刚出去才不久,却是忽然看见那园子之中,竟是多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着白衣,只站在那里,头发如瀑,身影绰约,倒是与那司言所说有了十分的相像。   君楚黯下了眸子,只故意减轻了落地的脚步之声,缓缓的走了过去。   那才女子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竟是一点儿声息都没有。   君楚微眯了双眸,眼神之中染上了一些冷意,却是毫不犹豫的走了上去,一把按住了女子的身体。   触手冰凉。   君楚微微一惊,只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为何会身子如何寒冷,就看见那个女子身子微微晃了一晃,竟是慢慢的转过了身子。   君楚忍不住惊了一瞬,面前的女子面容娇美,眉如远山,唇若桃李。只这般,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只那眼神却是波澜不惊,竟是如同一汪死水一般,一眼看去,无端令人心惊。   那女子冷冷的看着她,也不说话,脸上异常的苍白,触手冰冷,若不是她鼻息之间轻微的呼吸之声,君楚倒是还可能还以为这是一个死人。   君楚慢慢缩回了手,只看着她,慢慢笑起来:“这位姐姐是第一次见面吧?我还以为这里没有女人呢,我叫楚楚,你叫什么?”   那女子却是分外冷淡的看着她,也不说话,转身就离开了。   君楚皱了眉,只上前一步,刚想要说话,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轻唤之声。   “楚楚——”   君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个女子,只微皱了眉头,却还是不得不停止了脚步。   她转过头,就看见司言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因为是跑来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手中紧紧拿着一块玉佩,却是问道:“这玉佩,是你的吗?”   君楚看见司言手中的玉佩,脸色登时一变,只低声道:“你这玉佩从何而来?”   司言有些莫名,却还是低声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从我的怀中拿来的……从刚醒来的时候就是在了。”   只君楚的面容却是严肃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捏紧了那块玉佩,却是低声道:“蓝羽,她在这里。”   司言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疑惑道:“什么?”   君楚的心神却已然不在了这司言的身上,她只看着面前的玉佩,心思却飘向了别处。   这玉佩是君楚的家传之物,她平时宝贵的紧,君楚也只见过几次罢了。   本来君楚还有些怀疑蓝羽在不在这里,但是现在看见这块玉佩,结果却是显而易见了。   君楚脸上勾起了淡淡的笑,若是这块玉佩是由蓝羽给司言的,那么,就可以说蓝羽现在暂时应该还没有什么危险。   但是,她现在应该暂时被限制住了行动,不然的话,蓝羽早就已经出来了。   君楚想着,目光却又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女人消失的地方,目光染上了几分深沉之意。   那女人……又是什么来头?   只中午之时,君楚扮装去帮忙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去厨房打探消息。   那个女人是她在这个府里面见到的第三个活人。   这也是君楚第一次遇见这般死气沉沉的宅子,简直就像是一个慌宅一般。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只掩盖了眼中的考量,只动作却是十分迅速的往着老管家那里走去。   那老管家还是和第一次见面一般无二的死气沉沉,只木着脸,沉默而迅速的动作着,倒也是十分之厉害。   相比较那个时而锐利可怕到让君楚颤栗兴奋,又时而麻木倦怠如同尸体一般的老爷,她倒是还是更加喜欢与这个老管家相处。   君楚只转过身,便是对上了老管家的面容,她一边帮着老管家忙活着,一边忍不住弯起眉毛轻笑:“爷爷,我来帮你。”   老管家一言不发,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君楚立刻上手帮忙,只帮着帮着,便是问道:“爷爷,方才,我遇见了一个小姐姐,是这里的小姐吗?”   老管家手上的动作一顿,只沉默的朝着君楚看来。   君楚还以为他又要说不要讲这些府中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那老管家却是画家低声道:“她是老爷唯一的女儿,身子娇弱,受不得风寒。只她一直想要往外跑,若是你下次见到她,定是要将她送回房间。”   君楚口中应着,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她一边端着菜走出去,一边细细考量着。   这府中,她一共才见了三个人。   一个就是老管家,这也是她见过次数最多的人,他虽是看起来冷面不已,但是实际上却是在其中最有人情味的一个人了。   他这些天一直都煎好药送过来,治疗司言身上的“风寒”,虽是话不多,但是君楚倒是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到不好的感觉。   只老管家此人,身上必然内功修为极高。   君楚没有与其比划过,所以也不知道老管家功夫深浅,只是隐约觉得若是真当打起来,她也不一定能够拼得过他。   而那老爷……君楚总是有种感觉,她那第一天见到的老爷,与现在的这个人,简直就是两个人。   第一天的时候,那个男人虽然也是不说话,脸色淡淡,神情倦怠,举止慵懒,但是那双眼睛里面感受到的无名的恐怖,却还是能够让君楚兴奋到颤栗。   而面前的这个男人……君楚将手中的饭菜放在了桌子之上,只微微低着头,眸光却是不由自主的朝着那个老爷看去。   男人低垂着眼,只动作缓慢的夹菜,进食,十分慵懒的姿势。   然而,此番他做起来,却有一种肢体僵硬麻木的感觉,只十分机械化的动作着,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就如同一汪死水一般,倒真是显得诡异无比。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却是低声道:“老爷,这次楚楚在饭菜之中加了一点儿辣,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那老爷动作一顿,只下一秒,却是继续吃着饭,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过一下,简直就像是一个戴上了面具的木偶一般,当真是让人下意识的皱眉来。   君楚此刻心中已然是鞋子踩进了泥潭一般的感觉,拖拖拉拉,十分纠结的感觉。   她宁愿与那些个狡诈的人打交道,至少在那个时候,他们还会与你交流一二,但是现在,简直就是连普通的对话都没有。   君楚想了一想,只装着上前给老爷倒汤的时候,手一抖,那碗里面的汤一下子就尽数倒在了男人的手腕之上。   那汤极烫,就是倒在了男人的身上,也还散发着热气,其被烫到的疼痛程度,可想而知。   君楚立刻上前,拿了布去擦,嘴巴里面说着道歉的话语,只装作慌慌张张的样子帮忙擦拭男人身上的热汤。 第211章 阁楼的秘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帮您擦一下!”   君楚嘴巴里面说着道歉的话语,手上拿着一块布,在男人的身上擦拭着,余光却是观察着男人的动静。   男人却是十分镇定,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一下。   君楚撩开他手腕之处的衣袖,就看见那苍白的肌肤之上已然红上了一大块。   烫伤不比其他,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的灼痛,实在是难忍,只面前的男人的却是连眉毛都没有颤抖一下,只是那双死水一般的双眸,却是直直的看着君楚。   君楚被那眼神一看,虽是有心理准备,心中却还是微微一惊。   这种感觉着实不太美好,君楚此刻的心情难以言明,简直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般。   若不是君楚还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简直就还以为这个男人已然是死去了。   君楚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她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手,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看见这老爷的手腕之上,竟是有一道鲜红如血。   那颜色在一片苍白之中显得异常的晃眼,君楚的动作一下子就顿了一下,便是下意识的想要去看,但是她才刚刚想要将那袖子挽上去一点儿,她的手腕却是被人给结结实实的抓住了。   君楚抬起头一看,却是一下子就对上了男人漆黑的眼睛,真当是如同一片死水一般。   君楚下意识的松开手,却是看见面前的男人垂下眼眸,却是慢慢的将自己的衣袖给放了下去,一声不吭。   君楚只直直的看着男人缓慢的站了起来,却是步履十分僵硬的继续往前走了。   君楚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   君楚看着一片狼藉的桌面,眼前却又是浮现出了那一片苍白之中的鲜红之色来。   如此鲜红,又不是疤痕,更不是什么痣,只有鲜红色的一道,印在手腕之上,好似连绵的山脉慢慢的连进了不知处。   那……又是什么?   君楚来到这里,才感觉到了隐约的无力之感。   她本来只是为了找到蓝羽与失踪的粮草,但是到了这里之后,却是如同深陷了一个谜底一般,君楚只感觉头疼的厉害。   君楚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眉间,倒是真当有些恍惚。   她与青竹约定了七日之限,若是七天之内,她没有出来,那么,青竹便会带上城主府的人过来这里。   而现在,已然过去了三日。   但是,就这三日,她却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蓝羽一定来过这里,并且,现在就还可能藏在府中的某一个角落之中。   只君楚想着,心中却是烦闷起来。   这般纠结又诡异的情况,她当真是不知道如何解决。只若是这般,她也只能自行找到突破口才行。   而这个突破口,便是今日君楚遇见的那个姑娘。   柿子都要找软的捏,人也一般无二。   那老管家君楚尚未看清楚底细,那老爷却又是麻烦之人,若是这般,君楚还真当只能找那奇奇怪怪的白衣女子了。   白衣女子是这里的唯一的小姐,便是那温老爷的女儿,若是这般,那么每晚发出的哭声,就有可能就是这位温小姐了。   君楚这般想着,脚步不停,只径直去了那小阁楼。   司言那日晚上想去的地方,正是这温小姐的闺房。   那温小姐平常时候就待在这小阁子之中,不出门,就算是出来,也是在少人凌晨或者傍晚,故而君楚这般几日,才遇见她。   君楚这般想着,却是端着食盒缓缓扣响了门。   “温小姐?”   里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君楚耐心等待了一会儿,终于,门缓缓被打开,只那温小姐去站在门口的黑暗之中,只露出一张白生生的脸,猛然一看,倒是有几分渗人。   君楚脸上笑容不变,只上前一步,将手中食盒晃了一晃,道:“小姐请用膳。”   那温小姐也没有什么表情,黑玉珠子一般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身上却是透出了一股绵软的香气来。   这味道似香非香,似药非药,只绵绵的像是渗透到骨子之中,倒是让人有些沉沉迷醉之意。   君楚微皱了眉头,那温老爷的身上,也有着这般的香味。   那温小姐也不说话,只伸出手,就想要拿过食盒,君楚却装作故意没有看见一般,径直往里面走去,口中还十分惊喜的叫道:“小姐,我帮你拿进去吧!你这里真大。”   那温小姐也不阻止,只沉默的跟在了君楚的身后,只低着头,宛如一具会动的尸体一般。   君楚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面,只笑眯眯道:“小姐,你这里便先服用吧,我待你吃完之后,再拿回去。”   那温小姐直直的看着她,眸光却是一点儿波动也没有,在一片昏暗之中,更是如同鬼怪般渗人的紧。   若是平常人看到这般场景,早就两腿发软了,然,这君楚却是面色平淡的看着这温小姐,却是极低声道:“小姐,您还不用膳么?”   那温小姐定定的看了她半晌,终于坐了下来,肢体十分僵硬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君楚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只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那温小姐的动作。   君楚的眸光慢慢的下移,却是看见那温小姐随着夹菜的动作,洁白纤细的手腕时隐时现,而那一片洁白之中,却是露出一点儿异常鲜艳的红色来。   君楚心口一跳,下意识看去,然在这个时候,那温小姐却是收拢了手臂,放下碗筷,只直直的看着她,眸中无悲无喜,眼神却是如同死灰一般。   君楚只好收拾好了碗筷,心中疑惑却是越来越加的浓重。   那个……是什么?   为何在温老爷与温小姐的手腕之上,都会显示出这般的红痕?   君楚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那温小姐也站在原地,只直直的看着她,对上了,眼神也未曾躲避一下,生冷渗人。   君楚转身离开。   只回到房间之中,司言正一脸恍惚的坐在房间之中,他眼神飘忽,像是在想些什么,只那眉头却是越皱越深,显出了十足的纠结来。   君楚只问道:“你在干什么?”   司言哆嗦了一下,只回过头,眼神飘忽,只说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君楚脸色十分之严肃,只面色凝重的看着他,却是说道:“我怀疑那温小姐和那温老爷好像是中了什么毒。”   司言疑惑:“中毒?”   君楚点点头,道:“他们的手腕之上都有着一条红线,十分之明显。”   司言点点头,脸上带着一点儿后怕之意:“这里的人都奇怪的紧,我还从未遇到过这般的人。”   君楚想了一会儿,抬起眼,就看见司言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   君楚看着他,皱眉:“你要说什么?”   司言摇摇头,只说道:“没什么……只是好像做了一个梦。”   君楚有些无言,只叹了一口气,便是走了出去。   外面传来鸽子“咕咕咕”的叫声,君楚看着鸽子脚上的那一个小纸条,拿起来展开一看,就看见上面写着熟悉的字迹。   “肖肖已成。”   君楚轻勾了唇角,眼中带了几分笑意。   现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罢了。   司言待在房间之中,却是面露疑惑纠结之色。   隐隐约约的,他似乎梦见了一些不太正常的事物,只团团围绕上来,像是裹着香风一般,只让人脑袋重重的发胀。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仔细一想,却是又记不清楚了。   司言忍不住轻叹出声,眉头却是紧皱在了一起。   只在这个时候,他却是隐约听见了外面传来了极轻的声音,像是要融化在风中。   只司言却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因着这个声音,司言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就在几天前的如厕旁边,丝丝缕缕的哭声,仿佛绽放在耳边一般。   司言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便是看见窗边似乎飘过了一道白影。   去,还是不去?   司言犹豫着,整个人都僵硬了。   但是最终,司言咬咬牙,却还是上前一步,直接从窗户口翻了出去,于是等君楚回来之时,就只看见了一片空白,已然没有了司言的踪迹。   司言跟在那个若隐若现的白影身边,只胸口的一颗心紧张的乱跳起来,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然,他的眼睛还是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白衣女子,脸上染上了一许坚定来。   只不知绕了多少时间,那白衣女子走进了一扇门,却是消失不见了。   而出现在司言面前的,却是一座阁楼。   司言全身僵硬如冰。   他虽是什么都不记得,却仍旧本能的抗拒这里。   面前的阁楼阴森森的,现如今天色已晚,旁边的草木森森,显出了几分可怕起来。   而在那阁楼之上,点燃着几个红灯笼,风一吹,便是轻轻晃动起来,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更是显出了十分的可怕来。   司言知道自己应该上前去看看,但是自己的脚却是顿在了原地,怎么都不肯上前一步。   这个地方……便是君楚说过的那温小姐所居住的地方吧?   可真是阴寒无比。 第212章 控制   司言想了半天,终于还是下定不了决心,却是犹豫着想要离开,但是从里面却是忽然传出了极轻的哭声,沙哑着,却是让人全身汗毛直竖。   司言全身一紧,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却是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阁楼的门却是猛然打了开来,那门砸在了旁边,发出了极为响亮的一声。   司言哆嗦了一下,就想要离开,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腰部却是被什么卷了起来,司言低下头,就发现自己的腰部不知道什么时候卷上了一层白色的绸缎,却是卷着无比的内劲,一下子就将他给拉了进去。   司言整个人都被那条白绫给拉了进去,身子弯成一道弓般,只一下子就飞进了那阁楼之中,却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司言痛的大叫了一声,只颤抖着站了起来,就看见那大门竟然无风自动,一下子就在他的面前给关上了。   司言只颤抖着站起来,眼中染上了几分惧意。   这个是什么鬼地方?   只这阁楼之中静悄悄的,似乎听不见一丝声音,司言睁大了眼睛,心中却是有股恐惧想是要破土而出。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随着时间的逝去,越加的浓重,司言的眼前微微有些迷蒙了起来,只他摇了摇头,终是勉强清醒了过来。   这香味……好像不太对劲……   司言往前走了几步,只那香味却是陡然浓郁了起来,他的眼前一片迷蒙,最后却是颤抖着软在了地上。   迷蒙之间,司言躺在地上,半睁着眼睛,但是眼前却是已然看不清楚什么,却能够模糊的感受到似乎有什么轻薄的布料缓缓划过了他的面容,最后却是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君楚站在房间之中,看见窗户大敞,那里面冷风阵阵,只上前了一步,便将那窗子关了上去。   那司言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她已然提醒过他,这个地方看上去并不像是表面之上这般的单纯,十分危险,在没有确定之前,还是不要动作比较好。   这个司言小公子,果然还是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   只刚开始的时候,君楚是这般想的,然而,到了傍晚之时,她却已然感到了不对劲。   司言不见了。   是真的不见了。   君楚压住心中的疑惑,只慢慢找到了阁楼边上。   她仰起头看去,脸上一片复杂之色。   那温小姐,绝对不像是表面之上看到的这般无害,只是,她那手腕之上的红痕,却又是什么东西?   君楚这般想着,面上禁不住一阵沉思之色。   终于,君楚还是走了进去,只她刚刚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异香,这香味似香非香,似药非药,只君楚一闻,脑子却是有些发昏,陡然昏昏欲睡起来。   君楚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终于清醒了过来,只那眼中,却满满浮现了震惊警惕之色。   这种香味,果然有毒!   君楚运功让自己屏住呼吸,只缓缓运转身体之中的心法,却是压抑住心底的惊异,缓缓往里面走去。   阁楼有两层,一楼其实并没有什么事物,只有着无尽的黑暗,只这般一看,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压抑在黑暗之中,却是肆无忌惮的正看着她。   君楚心口狂跳,却不由自主兴奋了起来,只睁大了眼睛,面露了兴奋之色。   然,就在她走上二楼的时候,却是被面前的事物给惊的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二楼的一行之上,竟是整齐划一的站着两列穿着白衣的女子,她们低着头,安静的垂着手站在那里,只显出了无边的恐怖来。   她们的头发都尽数散在旁边,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都带着银色的笑脸面具,真真如同一个个人偶一般。   但是君楚却是知道,这些并不是什么所谓的人偶,而是真正的人。   君楚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只警惕的看着这些女子,然,这些个女子却是一动不动,就像是死去了一般,低着头站在了那里。   君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大步往前走去。   只见那尽头,却是有着一间房间,君楚走上前,周围十分安静,君楚都能够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呼吸之声。   就是,这里。   君楚这般想着,却是走上前,毫不犹豫的用力推开了面前的这扇门。   只里面的人,却是一点儿影响都没有的,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那温小姐就穿着一件极为单薄的白衣,全身纤细,只半跪在一个人的面前,垂着眼睛正十分用心的用笔在面前之人的脸上图画着。   那人虽是五官清秀,却没有女子的分毫纤细娇美之感,分明就是一个男子。   只君楚在看清楚面前男人的面容之时,却是惊呼出声道:“司言!”   没错,那穿着雪白衣裙,正半睁着眼睛随意的让面前的女子图画着,像是一个娃娃一般任由温小姐摆弄。   君楚脸色大变。   那司言也不知道怎么了,虽是睁着眼睛,但是里面却是连一点儿神采都没有,只麻木的半跪在温小姐的面前,十分乖巧,哪里还有半分平时的潇洒不羁来。   君楚上前一步,声音尖锐:“你对他做了什么!”   然而,这温小姐却是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她微微转过头,眼神依旧无悲无喜,只直直的看着君楚,却又像是看着别处一般,一点儿神采也无,只有那声音飘忽娇软,却透着深寒之气,让人毛骨悚然的紧。   “太无聊了,太无聊了……”   君楚抬起眼,只皱眉道:“你说什么?”   那温小姐却是极为低声的说着:“每一次都只有我一个人,太无聊了,我想找个人来陪我,可是她们为什么都要离开?我只好把她们都做成了娃娃……”   君楚顿时想起那走廊之上一连排的白衣女子,背后发紧,只不敢置信道:“走廊之上的那些个女子……全部都是你弄?”   那温小姐也不答话,只径直的说着自己的话语:“可是,她们都不好玩,太无聊了,所以我就把父亲也做成了人偶,但是,父亲也太无聊了……”   君楚想起那一脸死气的温老爷,不知道为什么,喉咙口一紧,竟是什么话都讲不出来了。   那温小姐转头看着君楚,另外一只手却是轻轻的拉住了那司言,只歪着头轻轻的靠在了司言的肩头,口中却是发出赫赫赫赫的笑声来。   只这般情景而来,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紧。   君楚只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温小姐,心中略微思索了一番,便是低声说道:“你是用香来控制她们的。”   那香,就连她都有些抵抗不住。   君楚想到了什么,眼中冒出了深寒的杀意,只厉声道:“蓝羽,是不是也在你这!”   “蓝羽?”   温小姐的声音空洞而冰冷,只带着某种滑稽的笑意,更是让人心口发紧。   她微微勾了唇角,却是小声道:“你是说那个冷冰冰的小姐姐吗?”   君楚已然拿出了武器,全身都满是狰狞翻腾的杀意,然这温小姐却是仿佛看不见一般,只看着那君楚道:“啊……她当然也来陪我了。”   温小姐歪着头,只笑眯眯的看着她,却是低声道:“你要不要也来陪我?”   君楚唇畔冷笑,全身杀气浓然,只一步步的上前,口中却是狂傲道:“反正,只要杀了你,一切都能够解决了,不是吗?”   那温小姐沉默的坐在原地,只仰起头来看她,一个杀气浓郁,一个柔弱娇弱,然而,就在君楚以为这个女人已然是在束手就擒的时候,那温小姐却是慢慢扬起了唇角。   她低着头,却是轻轻笑起来,只随着她的笑声,原本还乖乖坐在原地的司言却是猛然站了起来。   司言的面上面无表情,只对着君楚攻击起来,每一步都充满着杀意,就像是要将她斩杀与这里一般。   君楚知道这司言已然被这温小姐给控制,已然没有了自己的神智,但是当君楚看见这货就任凭他人将自己控制这般之时,心中还是涌上了一股怒气。   司言的身手其实并不算好,若是在平时,君楚一定能在最快的时间之中将其制服。   但是现在,绕是君楚,也有些束手束脚起来。   只因着这司言处处都是布满了杀意,招招都是攻击着君楚的致命之处,而且,全然不顾及着自己的性命,简直如同疯狂了一般。   君楚自然不能真的将司言给杀掉,便是缩回了刚刚攻击司言的手,自己的腹部却是被司言给一拳头扫了过去。   君楚勉勉强强的躲了过去,只腹部还是被司言的拳风给扫到了。   腹部传来隐隐约约的疼痛,君楚的脸色就一下子冷了下来,只冷眼看着司言,只低声道:“你若是再不清醒过来,那么就不要怪我出手了!”   那司言只半睁着眼睛,里面却是一片麻木的死气。   君楚看见了,心中更是火冒三丈。   虽是知道这司言是被那温小姐给控制了才会这般,但是君楚却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却是一个翻身而上,竟是一下子骑在了司言的脖子之上。 第213章 明教温雅   君楚下意识想要扭断对方的脖子,堪堪忍住,只是手掌用力,一下子就劈到了司言的脖子之上,却是一下子就将司言给打晕了过去。   司言软在了地上,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只那温小姐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嘴角带着一点儿笑,只眯着眼睛看着君楚,看上去仿佛天真无邪,然,她却是缓缓站立了起来,静静的看着君楚。   君楚顿时有点不好的预感,只那后面的大门却是一下子打了开来,后面香风阵阵,只在这番,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紧。   君楚一下子就用内功飞了起来,那些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却是一下子涌了上来,一阵哭音猛然涌了上来,只团团包围了君楚。   君楚已然极度不耐烦,只皱着眉头,眼中却是涌出了森冷的杀意,她拿出匕首,刀光剑影之间,一片血色弥漫。   那房间之内,已然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浓重的血腥气在房间之中久久不散,只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个白衣女子一个个都倒在了地上,一身白衣尽数染上了血色,君楚就站在这些女人的上面,身上也不可避免的染上了满身的鲜血,看上去更是触目惊心。   她微微低着头,眼中的杀气,却是犹如出匣的野兽一般,真真满是令人惊惧颤悚之意。   君楚眯起眼睛,却是一点一点的走上前,那温小姐已然不见了踪影,只有那司言依旧躺在地上,穿着可笑的女子衣服,只闭着眼睛,如同做了一个美梦。   只君楚却是冷冷的看着那打开的窗户,外面似乎传来扑扇的声音,君楚走到了窗户前面,她伸出手,却是感觉自己的手指上面停下来什么东子。   君楚缩回手,只那只鸽子咕咕叫着,她将那只鸽子脚上的小纸条给拿了下来,便是看见那上面只写着四个字:危险,速归!   君楚看了那房间之中的一片血色,只双眸在灯火之中明明暗暗,竟是如同阿修罗一般。   她的嘴角隐隐勾了起来,只双眸之中看不清任何的情绪。   司言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极为茫然的,他直起身,却是对上了君楚极为安静的侧脸。   空气之中满是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司言哆嗦了一下,猛然清醒了过来,只他直起身,在看清楚面前一切的时候,脸色顿时大变。   “这,这是什么情况?”   君楚却是转过头,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司言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竟是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司言紧张的看着禁闭着的房门,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君楚眸色淡淡,只缓声讲怕几句,便面前的情况给清清楚楚的讲了出来。   司言一张脸顿时如同火烧。   在昨天被那样一根白绫狼狈的弄出来之后,他的面子实在是过不去。也不知道温小姐看上去宛如一个病秧子的女人,究竟是使了什么妖法才会那样的。   害得他的脑子现在还昏沉着呢。   他越想越火大,却是脑中灵光一闪,只道“如是这般,便去告诉我的父亲,让他来抓了她去!”   她竟是这般可怕,如同妖法,那他就让整个镇子里面的人都知道这宅子里面的温小姐用了妖法。   只其实这府中的温家父女,显得极为的孤僻,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这里面的情况。   其实主要原因还有一点,就是温小姐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外面,外面人人都知道这里有一处宅子,却是不知道这里面的热门竟是何为人,为何样貌。   不甚了解知晓的东西才最为恐怖和令人惧怕。   只是……司言又一次忍不住想起了昏迷之前昨日那个温小姐看着自己的眼神,他一想起那个眼神,全身就控制不住的漫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消之不去。   着实可怕的紧,那眼神如同死水一般,看着他的眼神,却又像是看着一个极为好玩的玩具一般,真教人汗毛直竖。   这种经验,怕是一次就已然足够了。   只是,司言像是想到了什么,只问道:“你不是来找你那个丫鬟的吗?人呢?”   君楚的脸色有些冷,只道:“没找到。”   不止没有找到,甚至,那个温老爷温小姐,还有那个老管家,却是一下子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君楚到处都找了一遍,却是连一个人都没有。   这番结果让君楚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她顿了顿,只道:“你先回去,去找青竹,让她过来。”   也不知道青竹调查出来了什么,竟会是在上面写出四个字来,倒是让君楚有些疑惑。   司言却是挺起胸膛道:“我不走,我在这里还能够有点用处!”   君楚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却是道:“你快些回去吧,你在这里,我还要顾着你。”   司言脸色一变,却是咬牙道:“你,你……”   君楚却理都不理会她,直接就转身离开了去,只剩下司言一个人坐在满是血腥气的房间之中。   司言看着满屋子的尸体,全身汗毛直竖,赶紧站了起来,快步跟在君楚的身后离开了。   这温府,果然是个极为可怕的地方。   只是君楚不知道,那个温小姐为何如此。   司言没有办法,便只好遵循着君楚的吩咐回去,只是他刚满身疲倦的回到将军,就对上了青竹满脸的焦急。   青竹一下子就拽住了司言,低声道:“公主呢?”   司言皱着眉头,只道:“她还在那里……”   只司言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青竹的脸色猛然变了一下,只大声道:“什么!”   司言耳朵发麻,只掏着耳朵不耐烦道:“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青竹却是一脸焦急道:“糟糕了,我查出来,那府中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若是公主一个人在那里,必定是会吃大亏的!”   司言脸色一变,只问道:“你究竟在说些什么?那些人莫不是还有什么身份不成?”   青竹点点头,只往外跑去,一边低声说道:“那你知不知道,在这江湖之中,却是有一个组织,为冥教?”   司言只愣愣的摸着头,满脸迷茫。   青竹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司言一眼,只低声愤愤道:“这冥教你不知道倒是也能够理解,只因着他是一个十分久远的杀手组织,已然成立了几十年的时间,但是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的它的真面目为何。”   君楚成立的七日香,若是算起来,却是在冥教的面前,只能算得上是其中的一个小部门而已,若是如此,如果硬碰硬的话,必然是以卵击石。   而在这番,却是让人无可奈何的紧。   只是君楚似乎还不知道。   特别是在冥教之中,有一个女人,特别的出名。   那个女人名为温雅。   然,虽是名为温雅,只她却生性极为残暴,尤其是喜好一些正值风华年段的少女,将她们收为已用。   只是在江湖之中听闻之人,无不闻风丧胆。   只这温雅,虽是功夫并不如何,但是却有着一种让人心存芥蒂的如同妖法一般的事物。   她,能够控制她人的心神。   青竹说到这里的时候,司言却是哆嗦了一下,只眼中染上了一些后怕来。   他好像也是被那女人给控制住了心神,只那君楚说出来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只是现在想起来,却是感到了一阵后怕。   司言只低声道:“的确如此,我被那女人控制的时候,可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只是感觉像是做了一场记不住的梦境一般。”   青竹皱着眉头,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她翻身上马,看着司言冷声道:“司少爷,若是明日早晨还见不着我们,那么,就请派人去一趟那处吧!”   话一说完,青竹便是骑马离开了。   只君楚还尚且不知道青竹已然赶来,只她坐在大厅之中,外面是漆黑的夜,里面未曾燃尽的烛火,幽幽的,倒是显出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只那君楚坐在其中,闭目养神,倒是显出了十足的悠闲,只君楚自己知道自己正全神贯注的感受着周围的动静。   这温府在郊外极为偏僻之处,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好几个时辰,更加不要说是那温小姐这般模样能够从这里跑出去了。   她早就已经调查过了,这温府之中,基本什么都不缺,唯一缺少的,就是货物,就是连坐骑的马,都没有一匹。   故而君楚一点儿都不担心这温小姐能够逃的出去。   那晚交战之时,君楚就感受到了,这温小姐身上功夫并不强,只稍微几下便不行了。   只轻功还不错。   只若是这般,只要没有供她使用的人偶,那么这个温小姐也不足为惧。   怕就怕……君楚想着,眉头却是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只在这个时候,一阵阴风猛然吹过,君楚猛然睁开了眼睛,眼中是一片凛冽杀气:来了!   前面的黑暗之中,隐约传来了脚步声,一声一声,倒是不慌不忙,十分镇定。   只君楚在看见来人之时,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吃惊的意思。   “果然是你。”   面前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衣,她面容清雅娇美,只现在却变成了一片麻木之色,然那眉宇之间依旧冷冽,看上去真真气势十足。 第214章 破罐子破摔   面前的女人模样淡雅秀美,只眉宇之间带了几分忧虑。   而君楚却是熟悉的紧,甚至清楚明白到她习惯用什么样的起势。   此人,正是蓝羽无疑。   君楚脸上表情淡淡,只手上却是毫不犹豫的举起了利剑。   她在司言被控制的时候就已然明白了,那个温小姐也必定不会放过蓝羽。   只她没有想到的是,竟是这般的快。   君楚抬起眼,就看见蓝羽提着剑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脸上一片冰冷。   也许在她将玉佩放在那司言身上之时,还有些意识,但是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了那温小姐的傀儡。   只是……君楚眸色淡淡,只冷冷提起剑,就对上了蓝羽的眉间。   蓝羽一动不动,只忽然,一阵女子凄凉的歌声缓缓从外面传了过来,君楚面色一变,只猛然上前,蓝羽却是已然猛然冲了过来。   她的眼神从那麻木不仁变成了一片狰狞的杀意,以杀意染红的眼眸之中却是清晰的印出了她的模样。   蓝羽的动作又快又狠,那刀光在黑暗之中划开了一道极亮的光芒,仿佛破开怕某种事物一般。   一瞬之间,只能听见刀剑不断碰撞之声,又快有狠。   刀光剑影之间,只能听见那略显凌乱的呼吸声。   烛火猛然跳跃了一下,两人停手,君楚缓缓收起了刀剑,蓝羽却是一声不吭,只她转过头,胳膊上面缓缓留下了鲜红的血液。   只她却浑然不觉般,只转过身,依旧对着君楚,脸上依旧带着狰狞的杀意。   她的腿上也被君楚割出了一道道的血痕,却还是拖着伤腿朝着君楚过来,那剑上还沾着一点儿鲜红,看上去更是显出了异常的狰狞来。   蓝羽面上染着十足的杀意,她的脸颊之上染着鲜红的颜色,只眼神却是透着异常的顽固。   她就这样,像是下定了决心,也要杀掉君楚。   虽然君楚知道,这是蓝羽被控制,但是心中却还是涌起了一股淡淡的烦躁之气。   虽是君楚能够控制住自己满身的杀意,但是若是蓝羽再这般下去,君楚倒是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外面的歌声凄凄惨惨,一点儿都没有断去不,只君楚眼中满是不耐烦的意味,抽出长剑便是想要去杀了那温小姐。   但是君楚才走出来一步就被那蓝羽给挥剑阻止了下来,竟是让她不能离开这里。   蓝羽完全就是不要了性命,君楚不想要伤了她,只能有所顾忌。   只若是这般,却是让君楚有些难以动作。   但是就在君楚打算狠狠心,先让蓝羽昏过去的时候,外面却是传来了一声惨叫,歌声瞬间就停了下来。   君楚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蓝羽如同断线的木偶一般,整个人都颓软的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君楚下意识的上前探查了一下蓝羽的情况,在发现她只是昏过去之后,忍不住轻轻松了一口气。   只下一秒,君楚便是走出门去,却是发现对面跑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身上穿着翠绿的衣裙,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在看见君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的时候,才是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公主你没事就太好了。”   君楚看着青竹,便是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青竹只说道:“我见那司言一个人回来,便担心公主会中了那个歹人的诡计,于是急匆匆赶来……幸好我来得及时,只可惜还瘦被那个女人给逃走了!”   说着,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显然也是十分的火大不甘心。   只君楚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青竹看见蓝羽的时候,忍不住吃了一惊,因为蓝羽满身都是血,只不过在她检查了一番之后,总算是稍微放松了下来。   这蓝羽身上的伤口看起来虽然很是可怕,但是实际上却是并没有那般的可怕,只是一些皮肉伤罢了。   只是君楚的脸色却是十分的不好,眼神在黑暗之中显得有些可怕起来。   青竹见到她这般情状,心中实在是有些担心,忍不住上前仔仔细细地在她身上查看一番,只是在看见了一些零碎小伤,其他并没有什么不对静之后,这才总算放下心来。   君楚却是眯起了眼睛,只低声道:“那皇粮必定是在这里,再不然,这里定也是藏了许多粮食。”   她已然仔细看过,这些日子,府中上下之人尽是不出门,少有生息,但是一日三餐却是都是十分丰盛,又会是哪里来的粮食?   君楚这般想着,只身子却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据青竹所说,若是这温小姐乃是那冥教中人,那么,那温老爷又是什么人?   那第一次见到那人之时,心中颤栗般的快感,君楚还犹记心头,不嫩忘却。   然,就在君楚找到那温老爷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   青竹跟在君楚的身后,见状也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那温老爷便是保持着坐在凳子之上的姿势,身子却是已然硬了,脸上一片死灰,却是已然死的不能再死了。   甚至,他身上皮开肉绽,鲜血已然染透了整个椅背,当真是死的无比凄惨。   怎么会……不可能!   君楚的脸色有些铁青,在她的心中一直以为这温老爷才是幕后的主使人,这般就死去了,让她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只青竹有些不忍的看着那狰狞的死相,只小声道:“公主,我已然通知了司文老将军,不过多久,他应该便是会来了。”   君楚又看了那尸体一会儿,才终于勉强点点头,便是转身离去,然,心中疑惑却是越加的浓重。   而那老管家,却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   这里处处古怪的紧,君楚总感觉事情不会这般轻易就会结束,不禁有些头疼。   那温府之中,还有着一间小院子,君楚倒是没有进去过,只她在搜索那藏着的东西之时,便是走了进去。   那房间蛛网遍布,平日鲜有人进来,已经满是破败之姿,只因君楚搜索有没有潜藏的东西,才进来一看。   青竹去外面看着蓝羽,倒是没有进来,只有君楚一个人走在房间之中,踩在那隔板之上,却是发出了极为沙哑的嘎吱声。   一阵凉风忽然袭击衣中,君楚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却是皱起了眉头。   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只这房间之中却是依旧带着那种淡淡的香,君楚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却是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下意识转过头,一股奇异的幽香却是猛然扑面而来,她虽是捂住了鼻子,但是那股香味却还是从指缝之中漏了进来,她只是微微一闻,头脑便有些发涨。   身子更是忽然绵软了下来,君楚心中暗道不妙,只身子还是禁不住软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君楚感觉却是有人正看着自己,她一转头,便是看见那内里暗红之处,却是站着一个消瘦人影。   君楚心中猛然一惊,却是瞪大了眼睛,只她想要说什么,却是只感觉喉中沙哑一片。   君楚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眸之前却是已然模糊了。   她软倒在了地上,心中震惊不已,只看着那个模糊的人影慢慢的靠近了过来,在君楚还未曾反应过来之前,却是有双手已然缓缓抚上了君楚的脸颊。   君楚心中大惊,只还没有来得及如何作想,便是感觉自己脸上的伪装却是一层一层的被人给剥了下来。   这番,青竹在她的面上是涂着一层不知名的东西,像是一层薄膜一般,却是能够表现出来另外一张脸来。   君楚虽是感觉心中好奇不已,却也没有问过这是如何制作的,然,即便如此,她脸上的皮却还是需要用药水给细细泡软了,再行撕下来的。   然而面前的这个男人,却是毫不客气的身手就将她的脸皮给撕了下来。   那层薄膜紧紧的贴着她的脸颊,这般动作下来,还当真如同亲手在撕她的脸皮一般,君楚连想杀了这个人的心都有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侯,她脸上的那张面具,却是已然被撕了下来。   男人却是沉默了下来,君楚心中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却是感觉到这人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之上轻轻抚摸着,良久,竟是发出了一个极为沙哑的声音。   “倾颜。”   蓝倾颜?   君楚心中微惊,这不是她母亲的名字吗?   可是还没有等到君楚如何多想,只那口鼻之中香气越加的浓郁,君楚眼前一黑,却是,彻彻底底的昏厥了过去。   然而,等到君楚醒来之时,却是已然到了第二日。   青竹十分担心的看着她,忍不住低声道:“公主,你终于醒了。”   君楚脑中胀痛难忍,却是缓了一会儿才继续低声道:“我怎么了?”   青竹看了她一眼,这才说道:“昨日我找你不到,急的要命,结果还是蓝羽醒来之后,随我一道儿去找的你,只是那时你已然躺在地上,神智昏迷,甚至连脸上的易容之物都没有了。”   青竹顿了顿,补充道:“这般硬生生的将脸上的撕下来太过伤皮肤了,我已然在你的脸上涂了药膏,这几日,最好还是不要晒到阳光的比较好。”   君楚点点头,然心思却是已然飞到了别处。 第215章 死地逢生   若是君楚没有记错的话,在昏迷之前,的确是有一个人在自己的面前,亲手将自己脸上的东西给撕扯了下来,然后对着她,叫出了她母亲的名字。   蓝倾颜。   自从在梦见那个梦境之后,君楚总是念念不忘其梦中事物。   她的母亲,真的是因为陈氏而死去的吗?   君楚这般想着,脑中却是一片昏沉。   青竹见她这般,连忙道:“公主,你现在身体定是不舒服,再多睡一会儿吧!”   君楚当真是头痛欲裂,只好点点头,也没有多想,便是躺下了。   青竹帮君楚盖好被子,只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只在外面之时,才是终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若是这般的话,现如今公主这般情况,蓝羽又沉沉睡去,现如今还没有醒过来,当真是让青竹有些不安起来。   她缓了一缓,终于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而秦婉,此刻也忍不住想要爆一句粗口。   “若是秦小姐知道你这般,定是不会理你了。”   “若是她在京都之中,我与他的交易定是不能够如期进行……”   秦婉在听见那帐篷里面的对话之时,整张脸都有些气红了起来。   “你都是装的?”   秦婉一把撩开帐篷,却是怒气冲冲道。   那里面的两个人也没有想到秦婉会站在外面,一时之间,具是一言不发。   秦婉却是气的不行。   她当真是没有想到真相竟会是这般。   本来她以为霁夜是因为自己受了重伤,但是哪里想到,这竟会是一场骗局。   “你这般欺骗我,就觉得很好玩吗?”   秦婉心中怒火暴涨,却是上前一步,低吼了起来。   霁夜也没有想到这些话竟会是都被秦婉给听了去,只沉默着,没有为自己辩解分毫。   那玛莎却是忍不住说道:“婉婉小姐,虽是殿下骗了你,但是保护你也是真的,你又何必……”   “玛莎。”   霁夜出声,却是阻止了玛莎继续说下去,只看着秦婉,低声道:“你想如何?”   “你想如何?”秦婉重复了一遍霁夜的话语,脸都气红了,只勉强冷静下来,却是低声道:“我要回京都。”   霁夜眼眸猛然一缩,沉默良久之后,却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不过……”   秦婉冷笑:“不过什么?”   “不过。”霁夜抬起眼眸,冷静的说道:“必须由我给护送你走。”   秦婉一愣。   “殿下……”   玛莎微微一惊,只下意识叫道。   只霁夜却摆摆手,直接站了起来,就往外面走去。   秦婉一愣,下意识的就跟了上去。   霁夜翻身上马,似乎动到了伤口,微微皱眉,秦婉见状,心口一紧。   “你当真无事?”   秦婉眼见霁夜脸色苍白,不由出口问道。   霁夜只笑了一下,他的面容依旧清俊优雅,只淡淡的看着她,眼里带着深沉的情绪,宛如潮水。   不过,就是脸色苍白了许多,看起来整个人更是虚弱的厉害。   秦婉心口一跳,下意识的转过头不去看他。   霁夜漆黑的眸子瞬间盈满了淡淡的笑意,但那只是瞬间,就被虚弱和无力所掩盖。   “上来吧,我带你走。”   秦婉犹豫了一下,只磨蹭着没有上前。   现在她孤身一人在此,也不知在路上还有什么变故,那个辛追还会不会派人偷袭……可是好不容易霁夜终于答应放她回去,她当然是心中慌的紧,迫不及待的就要离开。   霁夜眼见着秦婉犹豫不决,于是低声说道:“你不是要急着回去么……放心吧,有我在,定会是平安送你回京。”   秦婉却是低着头,咬着牙,没有说话。   霁夜深深的看着她,只能看见那乌黑长发下紧抿的嘴唇,透着倔强。   他早就知她,若是知道真相,依她的性子,又怎会轻易就释怀?   只他……贪恋几许罢了。   胸口猛然涌上一股剧痛,他紧紧咬牙,将喉间的一丝血气拼命忍下去,只他的面色显得无比苍白,显得眼眸更加的漆黑幽深,像是所有的光都在其中逝去。   他缓缓扬起一抹笑,却显得无比虚弱。   只他看着秦婉却是一字一句道:“婉婉……你再信我一次罢!”   他的声音带着一些颤抖,隐藏着孤狼般的哀伤,听在耳里,悲从中来。   秦婉从未看他如此,心中一顿,抬起头看他,却见霁夜牵起唇角轻笑,唇色苍白。   他低声道:“我定是……会平安送你回京。”   秦婉微微捏紧了拳头,最终还是轻轻点头,应了。   一路上,霁夜都没有说话,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一声不吭的骑着马走在前头,只他披着一件白色狐裘,墨色的长发披下来,黑白分明,宛如一副山水画。   翩翩公子,如画如玉,也不知这番模样,牵动多少少女情怀。   秦婉垂下眼眸,盖住了里边的眸色,只那嘴角僵硬的勾勒出一丝弧度,显出了几丝苦意。   虽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明白了他与那人的不一样之处,然,那心中的一道儿坎,却还是很难以过去。   霁夜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中,只是,承受不起,她也就只能够无视。   只是她在京都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好,她的父亲一定是非常着急,她又怎么能够如此自私?   一路无话,秦婉在心中虽是对于霁夜充满了抗拒与抵触,但是这几天的习惯却还是占据了二人,两人之间虽是沉默无话,却也并不尴尬。   秦婉心中复杂不已,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也许,就在知晓真相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现在的局面。   霁夜的心中有他的权势和所有的不得已,他可以轻易在知晓一切真相之时面不改色的对她依旧欺骗她……秦婉颤抖的叹息一声,眸中带上了一些湿意。   她不敢。   即便是小小的一点儿的欺骗。   她已然被骗怕了。   她是霁夜救回来的,她也愿意为了霁夜做事……但是,她也不愿意像是一个傻子一样,什么都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被耍的团团转。   而霁夜,就是将她当成了一个傻子。   只要一想到这些天来,霁夜的温柔全是假的,她的难过的不知所措。   她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面对霁夜。   罢了罢了。   秦婉垂下眸子,她还是不知如何是好,还是暂时不要想了……下次再与霁夜说清楚罢!   秦婉的脑子里面还是有些糟乱,现在面对霁夜的时候,她现在只能够沉默以对。   只在路上,果然就如同霁夜说的那样子,秦婉竟是遇见了一群杀手,就这般埋伏在哪里,直接拿了刀就想取他们的性命。   只好在有霁夜在,倒是有惊无险。   只是有一个人埋伏在旁边,差点就挟持了秦婉,霁夜一把就将她给拉了过来,秦婉被霁夜蒙上了眼睛,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伤到霁夜,只秦婉在看见霁夜一脸平淡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在弄完那伙人之后,霁夜还是带着秦婉继续向前走。   终于,路还是走完了。   霁夜停了下来,他背对着秦婉,没有说话。   秦婉一时心思百转,也不知道已然到了,只低着头,当她抬起头时,就看见霁夜转过头来看着她,他的身上还披着那间宽大的狐裘,只那脸色竟是比之白纸还要苍白,这一眼看去,就像是随时都要在风中消散一般。   秦婉大惊,就看见霁夜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那抓着狐裘的手终于松了开去,连带着那被狐裘盖住的血腥味也随之传了过来。“你为何……”   秦婉脸色猛然一变,脑子里面瞬间闪过霁夜挡在自己面前的画面,可是他不是……难道,他又骗了自己?   霁夜眼见着秦婉脸色变了,终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坚持了一路的身子终是再也抵抗不住,沉沉的往后坠去。   “霁夜!”   秦婉猛然睁大眼睛,尖叫着跑了过去。   霁夜倒在地上,嘴唇苍白,脸色更是惨白如纸,秦婉将他扶起来,触手却感到了一阵湿润,粘稠的,温热的,带着浓郁的血腥气。   秦婉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她的眸间一片湿润,晶莹摇摇欲坠,她咬紧牙关,死死将那里面的泪水强忍了下来,声音却是带上了一阵颤抖。   “你……又骗我!”   他又骗她!   骗子骗子!   不是说没事的吗,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呵,我还以为能撑到最后的……”霁夜轻声笑了一下,有些虚弱,还有些心疼:“哭什么啊……”   秦婉还死死咬着牙关,她用力瞪大了眼睛,只是里面的泪水已经姗姗落下。   她伸出手一把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就要将霁夜拉起来:“我带你去找玛莎,她一定会救你的……”   他们走了足足半天时间才走到了这里,再走回去,估计他的尸体都要硬了。   霁夜有点想笑,但是为了能够骗住秦婉,他颤抖着嘴唇,却是吐出了一句:“来不及了……”   秦婉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她还以为霁夜一定会没有事情的,但是……她伸出手,掌心一片鲜红,印在眼中,显出极为可怕的狰狞来。   秦婉颤抖着,却不敢继续想下去,她从来没有如此慌张过,只茫然的看着霁夜,眼中却是一片绝望来。   “你,你不要死……”   秦婉的眼里全是脆弱和无助,只全身都颤抖了起来,看上去,当真是害怕到了极点。 第216章 狩猎   秦婉看着霁夜血迹斑斑的躺在那里,整个人都是懵住的,却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霁夜就这样看着秦婉,脸色异常的苍白,只轻轻拽着秦婉的衣角,那眼神一眼看来,却是让秦婉的心脏都酸软了起来。   秦婉不知所措的拉着霁夜,手堵在了霁夜的伤口之上,声音都绵软了下来。   “霁夜,你不要死……”   她这么说着,却是下定了决心,将自己的衣服撕下了一条布来,将霁夜身上的伤口给绑了起来,只她咬咬牙,却是将他给背在了背上,十分吃力的往前走去。   霁夜愣了一下,看着秦婉满是汗的侧脸,眼眸渐渐深沉起来,却是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柔软。   秦婉将他背在了马背之上,咬咬牙,就把自己的外套给脱了下来,然后将霁夜绑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坚持住!”   秦婉这么说着,却是轻喝了一声“驾!”   秦婉面上是难的紧张,只深吸了一口气,架着马向前狂奔!   君楚一夜沉眠,只她缓缓醒过来之时,眼神微微有些茫然,最后却是轻叹了一声,只慢慢爬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从其中漏了进来,君楚伸出手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微微眯起了眼睛。   只她打开门,走了出去,就看见司言正站在院子里面训练。   只在下一秒,司言转过头来,就看见了君楚,立刻拿着剑走了过来,却是上前道:“师父,你终于醒了!”   君楚微微眯起了眼睛:“师父?”   司言看着君楚,眼中满是一脸佩服之意,却是老老实实的说道:“师父,你说我现在还要干什么?”   君楚明白他说的是训练,但是……一个以前要她逼着去训练的人,现在怎么可能就改性了?   君楚忍不住看了司言几眼,忍不住说道:“你……”   司言却是一本正经道:“我在经历过这般事情之后,却是发现我的武功实在是弱得很,还需要刻苦磨练一下。”   君楚被司言给逗乐了,不就是因为一下子就被那个温小姐给放到了,还被控制了心神,感觉自尊心过不去么。   君楚忍不住笑起来,却是道:“你当真想要好好练功夫?”   司言点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君楚,却看见君楚面带微笑的说道:“去,跑,步!”   司言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但是最终还是转过身,乖乖的去跑步去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微微垂下了头,脸上的表情瞬间淡了下来。   她不可能忘记,在那天温府之中,她一下子就被放倒在了地上,甚至被人给剥开了脸上的易容的面具,就像是一条脱水的鱼一般,狼狈的要命。   对于心高气傲的君楚来说,这更加像是一场噩梦,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   君楚想了想,抬起脚,就朝着外面走去。   蓝羽也不知道情况如何,只是这般,却还是让君楚有些叹息。   到了门口,青竹正蹲在外面,用蒲扇在扇着药膳下面的火。   她皱了皱鼻子,却是在看见君楚的时候猛然跳了起来,瞪着眼睛道:“公主,你怎么来了?身体还好吗?”   君楚点点头:“我没事……蓝羽如何了?”   青竹叹了一口气:“她没事,就是到现在还是在睡觉,没有醒来过……我担心可能是那温小姐的控制伤了她,不然的话,她应该现在就活蹦乱跳的才对了。”   君楚拍拍青竹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有着一股淡淡的异香,但是对于君楚来说,却是一下子想起了那一天,她鼻间弥漫着这个味道,然后昏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君楚皱着眉头走进去,却发现这股异香,却是从蓝羽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君楚走过去,一把拉住了蓝羽的手腕,就看见那洁白的手腕之上,却是有着一条鲜红的印记,顺着经脉流淌下去,就像是开了一朵婀娜的花,在君楚的眼中,却是显出了十足的狰狞来。   果然还没有完全消退。   那温小姐大约只选择少女来进行控制,也是有原因的,男性的意志力似乎比较坚忍一点儿,看那司言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样子就知道了。   只是这蓝羽,按理来说,意志力绝对不会比一般的人要虚弱,只是,为什么现在会是……君楚微微皱了眉头,眼中却是显出了一些杀意来:“不管如喝,只要杀掉那个温小姐,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了吧?”   君楚喃喃自语着,眼中却是闪现了一些狰狞的杀意来。   青竹进来的时候,也禁不住被君楚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给惊了一惊。   “公主……”   君楚垂下了眼眸,却是低声道:“肖肖的驯兽情况如何了?”   青竹点点头,只说道:“没有问题。”   君楚却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白绫,却是道:“让肖肖找到这个女人。”   这是那个温小姐身上的东西,她全身都是这种香味,若是找起来,必定是会让很容易找到的。   青竹点点头,却是上前一步,低声道:“公主,若是这般的话,那现在蓝羽该怎么办?”   现在的蓝羽简直就像是一个定定时炸弹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君楚却是看着昏迷之中的蓝羽,淡淡道:“没事,你就让她待在这里,那个女人,也不可能进的来。”   青竹看了一眼昏迷之中的蓝羽,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君楚叹息了一声,却是转过头看着青竹:“那皇粮找到了吗?”   说起这个,青竹眼睛猛然一亮:“是的,公主,您真是料事如神,那皇粮果然就在那个地方。”   君楚点点头,只低声道:“那就好……太子爷的军队,现在情况如何?”   青竹低声道:“听说太子爷的军队驻扎在了边境之中,正和昊天的军队耗着,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君楚点点头,只低声道:“如此,我倒是要去看一看了。”   青竹愣了一下,疑惑:“公主,你莫不是要上前线?”   君楚轻叹了一声:“等到这里的事情完结了吧,若是这般,蓝羽现如今这般模样,我总不能就这样离开吧?”   青竹点点头,她咬咬牙,却是道:“公主,我觉得,那冥教之人,绝对是有备而来。”   君楚微皱了眉头,没有说话,其实她也觉得就是如此。   若是单单那个温小姐的话,那么君楚还能够是相信只是不小心碰上了,但是她抢了皇粮,又出现了那一个神秘男子……君楚不得不怀疑,这就是一场阴谋。   君楚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心中的焦虑却是更加的浓重。   若是这般的话,那个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呢。   只君楚在这里费心费力,那一头,司空誉却也是遇到了麻烦。   司空誉正驻扎在一片山口之下,旁边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只他们粮草如今供应不足,那供应粮草之人还没有来得及送来,只能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树林之中,若是里面有什么动作,皆是被送进了肚子,成为了下酒饭菜。   而司空誉伸手灵活,却是每一次出去狩猎都能够有所收获,只他单单穿了一身雪白骑装,双眸潋滟,剑眉挺拔,英气袭人。   他不过骑在黑色骏马之上,便是引来了目光无数。   的确是英气逼人。   旁边的将军见他英姿勃发的模样,不自觉的打量了好几眼,心中不禁暗暗较劲,最后朗声大笑道:“太子爷,不知今日是谁猎得最多?”   他只漫不经心的轻笑:“这自然是要看自家本事了。”   那将军身材高壮,是个十分厉害之人,此刻却大笑不已,霸气鼎然:“若是今天你能胜我,我便应你一个要求。”   他抬起眼,霎时间眼中闪过一丝极亮的光,竟是比那天上的星辰更为夺目:“你可说话算话?”   那将军愣了一下,竟是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那……那是自然。”   他还想说什么,司空誉却是一夹马腹,早跑远了。   那将军也只得跟了上去,谁料到这太子爷看起来虽是文质彬彬的模样,但是骑术了得,竟是眨眼就看不着踪影了,他也只能忿忿的去寻着自己的猎物了。   他一路狂奔,很快就甩开了跟在自己后边的兵,而那猎物也随之现入了自己的眼中。   那是一只雪白的小鹿,全身的皮毛又光又滑,葡萄似得眼珠子咕噜噜的乱转,别提有多机灵可爱了。   若不是如今粮草甚少,到还是真不忍心伤这畜生的性命。   想着,便是伸手挽弓,略一用力,那离弦的箭矢便如闪电一般向它射去。   眼见着那只漂亮的小鹿就要归于自己箭下了,然,那只箭却是在那一瞬间生生停顿了一下,小鹿趁机跑掉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插在地上的箭矢,嘴角却是微微勾了起来。   有意思,这鹿,莫不是成了精不成?   司空誉上前一步,只是眼睛却是微微眯了起来,只因为在此时,他却是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来。   这香似香非香,似药非药,闻起来,却是勾人魂魄,只让人心之所颤。   呵呵。   还真当是有意思的紧。 第217章 刺客   只那只小鹿跑的飞快,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他一时追的太急,等反应过来回头一看,早已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只不过,他却不急不缓,反而一跃下马,朝着里面走去。   前面是一片深林,望过去,里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里面会出现什么物事。   他站在那里,止步不前,那双微勾的凤眸微微眯起,带着一些狡黠的意味儿。   忽地,那密林之处,竟是有什么稀疏作响,下一瞬,那灌木参杂之中,竟是露出了一抹白色。   却是刚才那只不见踪影的小白鹿。   小鹿就站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前,一凡刚才的仓皇逃窜,圆溜溜的大眼睛十分人性化的眯着,十分傲慢了不起的样子,看的让人着实火大。   啧啧。   看它这般,无疑就是诱他而入,里面……怕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   想着,他却是微微勾起了唇角,一双凤眸闪闪发光,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只那只白鹿挑衅的晃动着尾巴,扭了扭屁股就往里面蹿去,动作倒不像是方才那般灵巧的让人看不清它的行踪,现在摆明了是诱惑着他进去。   他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一勾,就抬腿跟了进去。   后面的马儿不安的发出嘶嚎,他安慰性的拍了拍它的脖子,就没有半分犹豫的走了进去。   越是走进去,里面的光线便是越暗,树木在阴暗之中变得狰狞可怕起来,尤其是那枯瘦的枝干,就如同那妖魔的臂膀一般,令人惊惧不已。最后,却是连脚下的路都要摸着走。   一片黑暗之中,飘来一阵阵浓郁的香气,他微微侧过头,就感到一只素白小手抚过了他的双颊。   他转身,后面却悄无一人,只有女子的轻笑声响起,散在漆黑的树林之中。   还未待他反应过来,有什么毛绒绒的物事就勾上了他的小腿,轻轻蹭着,却是极尽魅惑。   “好俊的小哥。”   女子的声音娇而媚,她附在他的耳边轻语着,声音软的似要滴出水来,她伸出又细又长的两只藕臂圈在他的脖子上,柔软玲珑的身子若有似无的轻蹭着他,口中发出一些娇软魅人的呻吟来。   “你既是跟着我来,想必也做好了准备吧?”她娇软的呻吟着,身上的香味随着她的动作越发浓郁,只是稍稍吸上一口,他的神智便涣散了开去,呆呆的站在那里,任凭身上的女子调笑。   女子伸手抚过男人的面,触手只觉光滑细腻,禁不住一摸再摸。   林中漆黑一片,男人睁着眼,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然这女子,却是将面前之人看的一清二楚。   他的面容精致,处处美好,然让人见之不肯移目的,却是他周身充盈的皎洁气息,如同扬扬之清风,又如缥缈如梦似雾,只那双凤眸一瞥,却是破开无尽清沧之气,硬生生染上了几抹逼人英挺来。   那女子一时看的入迷,伸手轻抚着男人的脸颊,喃喃。   “若不是主上让我取你性命,倒是可以留下你一道儿逍遥快活。”   “呵。”   低哑的笑声响起,女子猛然一惊,瞪大的眸子瞪着面前的男人,惊诧无比,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有自己的意识?   男人微勾着唇角,凤眸一瞥,竟是比之更加惑人,那女子被他一看,登时一怔,整个妖竟是都有些绵软了下来。   “这有何难?”他勾唇而笑,目光灼灼,竟是伸手主动将这女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温声道,“若是你想要我的心,我愿意将这颗心,双手奉上。”   女子一惊,结结巴巴道,“当,当真?”   他一边不动声色的从后面拿出了刀剑来,一边却是深情款款道:“只要你没事就好。”   那女子登时心中情绪万千,竟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双颊绯红,眸中一片春情泛滥。   “那,那……”女子犹豫了半天,终是下定了决心,“那我取你一点儿血,你日后调养得当便会无碍,到时,到时……”   她说着,眼中竟是露出了绵绵情意来。   他含着笑,眼看着这女子慢慢靠近自己,竟也没有丝毫反抗。   那女子一靠近他,他便是便闻着一股异常好闻的味道,当时,他就是闻着这股香味,才有兴趣来见上一见。   倒是没有想到,竟会是抓到了这般的小角色来。   不过,倒是也可以审问一二。   只那女子眯着眼睛逼近,却是猛然扑了上去,对着他的脖子的就张大了嘴,里面獠牙凶悍,咬势凶猛,若这一口咬下去,哪里还有命在?   司空誉却像是在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一下子就抓住了女子的后脖子,却是轻轻松松的就将她拽在了手中,神色十分淡定。   那女子左右挣扎不开,却是狠狠道:“你骗人!你刚才还让我来咬你的!”   司空誉摇摇头,却是冷笑了一声:“你莫不是当真是乡野之中的妖精?没听过凡人是最不能够相信的吗?”   那女子猛然转变了脸色,只刚想要破罐子破摔的同归于尽,却是被司空誉一把抓住,直接捏晕了过去。   司空誉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把拽住了那女子的脖子,却是直接拖到了外面。   那外面有士兵警戒,一看见司空誉抓着一个女子出来,脸上的表情全部都变成了一片震惊之意。   “殿,殿下,您这是……”   司空誉把那个女子随意扔在了地上,只淡淡道:“这个女人是刺客,被我给抓住了而已,现在全部警戒,还不知道刺客是不是只有一个!”   “是!”   司空誉看着那躺在地上的女子,只冷声道:“若是这般,千万小瞧这个女子,定是要好好的绑好!”   那些士兵原本还有些懈怠之意,但是。被司空誉一说,心里面哪里还敢有什么念头,立刻点点头,却是低声道:“是的,殿下!”   司空誉只点了点头,便是回到了营地。   然虽是他一本正经,看上去也并没有什么情绪,然,他心中却是大惊。   这些天以来,他处处小心谨慎,将自己所有的行踪都已然尽数抹去,但是为什么,这个女人还是能够找到自己?甚至,还能使出陷阱诱惑他来。   司空誉的脸上一片严肃,只在那个女人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便是去了那个帐篷之中。   女人长得娇小玲珑,看上去也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却有着惊人的妩媚,就像是一朵灼灼盛开的鲜花一般,倒是让人忍不住心中怜惜。   但是司空誉的字典之中,却从来没有怜香惜玉四个大字,也许,他拥有的柔情,也已然尽数献给了君楚,对着别人,也只剩下了一片冰冷来。   那女子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左右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挣扎不开之后,便是对着司空誉使出了美人计。   只司空誉却是一点儿都不接受。   他看着面前的女子,却是十分冷淡道:“我不喜欢口中都是钢牙的女人。”   那女子一愣,脸上却是显出了十足的狰狞来,仔细一看,她口中的哪里是牙齿?而是一些密密麻麻的钢牙,根根尖利,若是被她咬上一口,哪里还会有命在?   司空誉这般想着,人却是站了起来,冷声道:“是谁派你来杀我?”   那女子却是笑起来,对着司空誉露出了一脸不屑的意味:“你真当我会说出来?”   司空誉却是淡淡一笑,眼中冷冷,却是透出了无比的狠戾。   “你当然不会轻易说出来,所以,我必须给你一些甜头才行。”   说着,他却是缓缓拿出一把刀来,压低了声音:“像你这么漂亮的皮肤,若是剥开来,一定很漂亮吧!”   少女不屑:“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吓退我了?”   司空誉不慌不忙道:“我会用这把刀在你的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肤分成两半,慢慢用刀分开皮肤你的肉,再慢慢撕开来……”   少女的脸都僵硬了,却是逞强道:“你以为我会怕吗!”   “哦,对了。”司空誉笑起来,更加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我会把你埋在土里,然后在头顶用刀割个十字,把你的头皮拉开以后,再向里面灌水银下去……你会痛得不停扭动,又无法挣脱,但是最后的时候,你就会疼的没有办法,就会会从从定的那个口‘光溜溜’的跳出来,只剩下一张皮留在土里……”   “啊!不要——”   在司空誉说明的时候,旁边的士兵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更加不要说是面前的女子了。   那女子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全身颤抖不止,只那下面竟是缓缓流出了一些液体来,却是被吓尿了。   司空誉却是不停,只冷眼看着那女子,眼神如同一把尖刀一般,将那女子的心思破解的一清二楚。   “你不要想撒谎,我想,你应该是不会想要承受撒谎的代价的。”   那女子低着头,不断的颤抖着,似乎在犹豫了很久之后,她抬起头,才刚刚吐出了一个“冥”字,便是立刻不动了。   司空誉皱起了眉头,只还没有反应过来,低声道:“怎么不说了?” 第218章 条约   那女子却是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也像是冻结了一般。   司空誉的脸上露出了一些诧异来,只上前了一步,却是检查了一下,眉头却是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死了。”   “死了?”   旁边的士兵不敢置信的看着司空誉,也上前检查了一下,却是呆呆道:“真的死了。”   司空誉的脸色却是不好看起来。   这女子的脖子后面有一个细小针孔,若不是司空誉眼神尖利,当真是还看不清楚来。   能够在这番情况之下杀死这个女人,那么也照样能够在司空誉不注意的时候杀死他。   而最让司空誉难以接受的是,他竟是连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   这般想着,司空誉的脸色陡然不好了起来。   他忍不住看了看那女子,却是忍不住低叹道:“究竟是谁?”   这个女子说的主上,又究竟是谁?   只司空誉在这里愁眉不展,霁夜在那处,却也是有些焦头烂额。   秦婉在惊慌失措的将霁夜带回了营地之后,只大声叫道:“救命,快点来救命啊!”   虽然秦婉几时帮霁夜止住了血,但是就这马晃晃悠悠的过来,也不知道霁夜如何了。   霁夜脸上满是一片死灰之色,从马上下来之时,已然是呼吸微浅。   玛莎也是大惊失色,只她连忙将霁夜给带到帐篷里面救治的时候,在她翻开衣服看了一眼霁夜肩膀之上的伤口之时,眉头却是不易察觉的抽动了一下。   玛莎回过头,对上了秦婉惊慌失措的面容,却是冷声道:“你先出去。”   “这……”   秦婉看了看那床上一脸灰败的霁夜心中一痛,却是慢慢的退了出去。   只在秦婉退出去之后,玛莎才极为小声的说道:“殿下,你又在干什么?”   那声音里面满是不赞同之意。   只见那霁夜缓缓睁开了眼睛,只十分悠闲的笑了一下。   “不这样,她就真当要离开了。”   玛莎有些无语,眉宇之间也有些无奈,“你这般,若是再让婉婉小姐知道了,那该如何是好?”   只听到这里,霁夜的笑容却是微微冷了一些,他抬起头来看着玛莎,眼神之中带着微微的冷,却是低声道:“不,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那眼神极为的锐利,玛莎心中一颤,只飞快的低下头,跪倒在了地上。   霁夜收了笑意,却是淡淡道:“玛莎,我希望那是最后一次,在我的身边,我不希望有多管闲事之人存在。”   玛莎后背都是冷汗,只低着头,声音却是十分的沙哑:“是,玛莎知错。”   只玛莎帮霁夜处理了身上的伤口之后,才慢慢退了出去。   霁夜虽是受伤不重,但是身上却是血流的太多,但是,这也是他自己用内功逼出来吓吓秦婉的罢了,若是不这样,那么身上的伤口哪里会看起来能够吓住秦婉?   只玛莎一出去,秦婉便是不安的走了上来,只颤抖道:“玛莎,他,他的情况如何?”   玛莎深深的看着秦婉,却是答非所问:“秦小姐,请不要让殿下再受伤了。”   秦婉脸上一片火烧一般,她知道这两次受伤,全部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若不是自己非要离开,霁夜也不会因为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   只是秦婉却没有想到最开始只霁夜强行绑架她到这里来的,还接连着骗她的事情。   此时此刻,秦婉心中早就已经被内疚给侵占,只她走进了帐篷之中,眼中却是带了一点儿湿润。   其实,她真当受不的欺骗。   她上一辈子,被骗的太惨了,导致现在已经有了阴影,当得知霁夜也欺骗了自己的时候,她只感觉心中一阵绝望,却是想要不顾一切的离开这里。   但是没想到,霁夜还是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受伤。   秦婉看着面色苍白的男人,第一次这么长久的注视着他,却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口中却是低声道:“你不要骗我,霁夜。”   霁夜放在被褥之下的手微微一颤,差点没有露馅。   秦婉只继续说着:“我被骗怕了,所以已经不敢再相信别人了,你千万不要骗我……”   只说到后来,秦婉却是连声音都沙哑了:“我最后相信你一次,你一定不要骗我……”   这般说着,像是在对霁夜说着,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只霁夜,却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霁夜闭着眼睛,却是与秦婉身处同一处,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心思。   只霁夜被秦婉细心照料着,伤口迅速的复原着。   只他其实伤的本来就不重,而这般,却也只是为了能够让秦婉更加相信自己而已,故意用内功抑制住了伤口的复原。   秦婉心中有愧,对着霁夜更是细心的照顾起来。   只霁夜心中知晓,却也不发一言。   就像是秦婉那日说过的一般,若是让她知道真相,那就是一切完结的时候。   然而两人虽是各怀心思,但是相处磨合,竟是越来越融洽起来。   只那一日,霁夜正披着外套坐在案上审批军令,秦婉有些头痛,早早便是去休息了,只霁夜看完一本,却是低声道:“既是有客来访,不如进来叙一叙,如何?”   外面安静了许久,只霁夜也不着急,依旧淡淡的看着外面,终于,有人撩开了帐篷,却是走了进来。   随着他的进入,空气之中,却是弥漫开了一种异香,霁夜闻到这个味道,只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只下意识捂住了鼻子,皱眉道:“曼珠沙华?”   那是一种开在黄泉边上的血色花朵,只有一人,却是拿它来做了药。   由曼珠沙华为引做出来的香,有一种迷惑人心的作用,若是真当被这种味道所摄,其手腕之上就会出现一道鲜红的印记,就像是黄泉之上的一个另类的标记一般。   霁夜虽然是尝试过了百毒,却对着这个东西不敢掉以轻心。   这东西闻起来十分的香,听说,中毒者会陷入一场幻境之中,梦见不该梦见的,或者是渴望沉醉于其中的东西。   然后,再也清醒不过来。   而那凡世之中的身体,却会被那曼珠沙华的主人所驱使。   而这全天下之中,也只有一人拥有这个东西。   “你是冥教之人?”   那人穿着漆黑的斗篷,全身上下都被遮住了,只在听见霁夜的话语之时,却是发出了一声极为沙哑的笑声:“不愧是昊天的太子,果真是厉害,只闻着这香,便是能够将我的身份给猜出来。”   霁夜的眼中却是冰冷一片。   这冥教之人,简直可以说是恶名昭彰,特别是在十几年前,现如今却是已然安稳了许多,就连其也是慢慢销声匿迹了,霁夜本来以为,冥教还真当是已经从这个地方消失了,但是没有想到,竟是还存在着。   霁夜神情严肃,却是道:“阁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只那个男人却是低低笑了起来,只道:“你不是正在想办法如何杀掉那望渊太子么?我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霁夜却是不为所动,只道:“霁夜十分感谢阁下为昊天出谋划策,然,那司空誉乃是我的目标,请阁下还是不要多加一脚比较好。”   这已然是十足的拒绝了。   但是,那斗篷男子却是一点儿都不在意,只轻笑了一声,意有所指:“在下听闻霁夜殿下似乎对那望渊的南王妃多加赏识,还特意将人从其府上请了过来……倒是不知道这南王妃是个如何美人儿,竟也是将霁夜殿下迷成这般。”   霁夜的脸色却是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死死的看着面前的斗篷男子,身上已然是杀意蓬勃而出:“你最好不要动她!”   “别激动啊。”   斗篷男子低笑着,声音之中带着一点儿玩味:“在下并未对南王妃如何,倒是殿下,把别人的东西抢过来如此多的时间,是不是应该是时候还回去了?”   霁夜冷冷的看着斗篷男子。   只那男子却是轻轻松松的说道:“毕竟,不属于你的,就不是你的。”   说着,却是转身离开,声音之中还带了几分冷然的笑意:“霁夜殿下,我劝你,还是多多想清楚罢!”   霁夜沉着脸站在原地,只脸色却是陡然难看了起来,冷冷道:“我已然想的一清二楚。”   人,既然他已经看上了,就绝对没有再送回去的道理。   那南王爷又是哪根葱?他霁夜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拿不到的。   想着,霁夜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点儿冷笑,却是对着面前的空无一人之处发出了一声冷哼。   且那冥教之中,觉得在江湖还不够,竟是还想要参与到两国之间的争斗上面来么?   真是可笑,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是什么德行!   只在这个时候,门口却是传来了脚步声,霁夜脸色一缓,只立刻坐下,装作认真看书卷的样子。   帘子被撩开,果然是秦婉来了。   秦婉端着药,只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些朦胧的睡意,只低声道:“时间到了,该换药了。”   霁夜看着秦婉迷迷糊糊的还记得给自己换药,脸上禁不住露出了一个极为温柔的微笑。   这样的女子,又让他如何割舍的了? 第219章 训练   君楚伸出手,一只洁白的鸽子嘀咕着跳到她的手上,她将鸽子腿上的纸条拿下来,在看见纸条之中的内容之时,眉头一皱,手上一用力,那张纸条便伴随着内力化成了粉末。   有阴谋。   君楚穿着一件青色长裙,在春风之中略显单薄,只她却感不到寒冷一般,只淡淡的站在那里,面色淡淡。   青竹走过来,她的面色显得有些憔悴,只眼神却是更加的紧张和不甘:“公主,找不到。”   前些日子,君楚让青竹去找温雅,但是没想到这几天过去,却是一点儿的踪迹都没有发现。   肖肖养的猎鹰的确是十分有效,能够很快的找到目标,但是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用来什么法子,每一次都是能够十分迅速的躲过所属目标,每一次青竹随着其跟过去的时候,都只能找到一些已然被抛弃的蜗居点。   那温雅定是来过,上面还有着她身上的一些东西,但是就是找不到人,这般,更像是明晃晃的在嘲笑君楚一般。   青竹也动了火气,但是还是没有用,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君楚沉默了一会儿,却是低声道:“找不到就算了,不过,蓝羽身上的却是不得不除。”   君楚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已然修书给了司空羽,想要白先生能够为蓝羽治疗其身上的毒……不过,她一人怕是去不了……”   青竹在听见白先生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只她还有些舍不得君楚,便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没有应答。   君楚看见青竹这般,心中不禁好笑,于是低声道:“我现在离不得柳城,不如你待我前去,好好护送着蓝羽吧。”   青竹心中真是千百个愿意的,但是她想到要离开君楚,又有些舍不得:“可是公主,若是我和蓝羽都离开了您,那么您身边不是少了两个得力助手了么……”   君楚不禁好笑,只捏了捏青竹的脸颊,轻笑道:“就你脸大,放心,还有司言在,我若是真有事,会让他去的。”   “司言?”   青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无语的意味,那司言打架连她都打不过,身上也没有什么本事,若是公主真当出了什么事情,他不添乱就已然不错了。   大概是青竹脸上的意思太过直白,司言刚好过来就看见这般,差点没有气炸,直接跳了过来,愤愤道:“你这什么表情?你就这么看不起本少爷?”   青竹直接无视面前乱蹦的少年,担忧道:“要不我让肖肖护送蓝羽过去吧,她带着白雪,路上应该不会有危险。”   君楚却摇摇头:“肖肖在这儿还有些事情要做,现在离开不得,你若是快马加鞭到那儿,治疗一番,不过半月,应该就能回来。”   青竹想了一想,终于咬牙点头:“公主,青竹定是会好生护好蓝羽!”   君楚微勾唇角,只瞥了一眼那活蹦乱跳的少年,淡淡道:“今日的运动,全都做完了?”   司言哼了一声,只低声道:“那是自然。”   这几天以来,司言每日都遵循着君楚的话跑圈,坐着几百组的运动,身上的力量却是越来越大。   他本就是一个好胚子,尤其是在力量之上,只要能够好好琢磨一番,必是能够发光发热。   君楚走上前,却是一把抓住了司言的胳膊,司言下意识的挣扎起来,君楚一手挡住司言的攻击,淡淡评价:“胳膊肌肉分明,十分有力。出腿!”   君楚话说出口的当时,便是已然出腿攻上,司言下意识抬腿抵挡,就感觉像是感觉一块铁板撞了上来一般,当即腿一麻,但是还是能够抵挡得住。   君楚低声道:“你现在的体力已经有了长进,已然可以练习功夫了。”   “功夫?”   司言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上前一步,十分兴奋道:“真的,你教我什么?飞檐走壁?弹指击石?”   君楚却是淡淡的看着他,只吐出了两个字:“杀招。”   司言一愣,喃喃:“杀,招?”   君楚点点头:“你注定要在沙场之上征战四方,又何必学些江湖人的本事?”   她已然在这几天发现,这司言小公子,虽是有些娇气,但也许是因为是司文亲子的关系,那一份好强和战意,就像是融在了骨子里面一般,这般的人,是天生属于战场的。   而在沙场之上,根本不需要做些妇人手段,要的只是一击毙命!   司言现在虽然还是不能够理解,但是也不妨碍他听从君楚的命令。   只因在前些日子之中,他已然见识过了君楚的手段,尤其是那一次他被那温小姐控制,醒过来之后看见的画面,就像是一块烙铁一般,死死的烙在了他的心底,只看见君楚之时,就仿佛看见那站在一片血色之中孤傲的身影。   她看过来的眼神无悲无喜,只有着强者上位之人对于下位之人的漠视。   是的,漠视。   等到了一定的境界,已然不需要这般多的话语来描述。   只这个眼神,司言却是一直都紧紧的记着,甚至在不断训练的时候,都会早眼前闪现过这般的神情。   司言只感觉全身的战意都在燃烧,只道:“好!我随你!”   杀招便是杀招,有朝一日,他定是要让他的父亲心服口服,变成比他还要厉害的将军!   君楚看着,却只是翘了一下唇角,眼中却是一片淡淡的戏谑之意,只轻声道:“我忘了提醒你,若是你真打算拜我为师,那么,只要是开始了,就再也不能喊停了。”   司言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只十分坚定道:“当然,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可是等到司言第五次被君楚狠狠摔在地上的时候,他心口的后悔简直如同那滚滚长江一般翻涌而来。   君楚摔得极重,司言每一次被君楚摔在地上,都感觉自己的胫骨都快要被摔断了,但是每一次还没有等到他缓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了君楚冷冷的声音:“给我站起来!”   司言只好咬着牙再一次站了起来,然后结果显然易见,又一次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君楚只冷眼看着司言在地上挣扎,然后冷声道:“你的敌人,永远都不会等你起来,现在给我站起来!”   青竹在旁边默默的看着,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虽然她的确是不太喜欢这司言小公子这又自恋又自大的模样,但是现在真的是有点凄惨啊……她心中忍不住暗自庆幸,幸好她还有一技傍身,不用靠武功吃饭。   青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在司言还在地上挣扎的时候,对着君楚低声道:“那公主,青竹就先行离开了,定是会赶快回来的!”   君楚点点头,却是看见青竹一脸笑意灿烂的模样,忍不住低声道:“男人,不太喜欢太热情的女人……”   青竹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随之脸色爆红,只无措的低下头,然后害羞的离开了。   司言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就看见青竹害羞的连耳朵都红了,从他认识这凶八婆以来从所未见,只忍不住啧啧称奇:“她怎么了?”   君楚见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眸中寒光一闪:“还能够八卦,看来我的强度还不够!”   说着,手上一个用力,司言发出一声凄惨的惨叫,又四体趴地的躺在了地上,十分凄惨。   青竹将蓝羽放上了马车,刚想要离开,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少女,却是肖肖。   青竹走过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忍不住笑道:“怎么了?舍不得我?”   肖肖微微闭了闭眼,却是道:“你会有危险。”   青竹愣了一下,哑然失笑:“我都还未曾离开,你怎么就知道我会有危险?”   肖肖低下头没有说话了,青竹上前拍拍她,只笑了笑,便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衣角却是被拉了一下,青竹诧异回头,却是看见肖肖吹了一记口哨,一只老鹰却是停在了她稚嫩的胳膊之上。   “它叫雪见,和你一起去,有危险,会提醒。”   青竹拍拍肖肖,只笑道:“那就多谢你了!你不是想要见见京都的小面人儿么,这一次过去,我定是给你带来!”   肖肖只低着头,不说话,只青竹上了马车,那身影消失在她的面前之后,她才缓缓吐出了一句话。   “有,死亡,味道。”   只青竹坐在马车之中看着窗外,脑子里面似乎又浮现了那个白衣的身影,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甜蜜的笑意。   只她没有看见,在那阴影之中,蓝羽陡然睁开了眼睛,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堪称狰狞的笑意。   “啪!”   君楚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司言,只说道:“怎么这么一点儿强度就已然接受不了了?”   司言脸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更加不用多说,只他哆嗦着坐下,屁股又是发出了一阵惨叫。   实在是太过凄惨了。   他想要喝一口茶,结果手抖的厉害,茶杯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只君楚那不屑的眼神,要是以前的话他早就跳脚了,但是现在,他只是感觉全身一缩,整个人都疼的厉害,简直不要不要的了。 第220章 屠村   君楚倒是没有觉得自己如何,只是觉得这司言的身体强度好像还不太够,只不过被摔了十几次,就已然变成了这般,若是她真当认真训练起来,他还不当场就挂了?   司言简直有苦说不出,只他还没有坐多久,就听见君楚淡淡道:“你今日去跑圈了吗?”   司言一顿,只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今日还要跑圈?”   君楚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司言顿时闭紧了嘴巴,乖乖的起身去跑圈去了。   将城主府的下人都不约而同的对着君楚露出了几分佩服的眼神,这司言小公子平时赖的很,除了司文老将军,当真还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她这般。   只君楚却还是有几分不满意,战事在即,若是这般下去,这司言还要再拖拉多久?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却是感觉眉心有些鼓动,有些不安。   只因着青竹在四五天前出发去的京都,然,到现在竟是还没有什么消息来。   司空羽已然寄了书信过来,说是已经与白先生说好,只要人过去就好了,然……君楚只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中却是传来了一声鸣叫,君楚脸色一变,只快步走出去一瞧,却是看见在那半空之中,却是有一只老鹰在盘旋着,哀哀的叫着。   那只老鹰,好生面熟。   只这个时候,君楚听见了一声口哨之声,只转过头,便是看见肖肖站在不远处,伸出手,那只老鹰却是一下子就飞了下去,稳稳的停在了肖肖的手臂之上。   肖肖仔细看了看那只老鹰的情况,却是忽然道:“青竹,危险。”   君楚脸色一变,只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看见肖肖已然面朝了自己,只忽然道:“雪见受伤,已是警示。”   君楚只喃喃道:“不可能,莫不是……”   这一次,她让青竹带上君楚,却是已然乔装打扮了一番,走的还是最为安全的道路,已然将危险降到了最低。   而那青竹又是一个机灵的性子,那兽村一事,便是能够瞧出她的机灵来,故而君楚才能够放心的将蓝羽交给她,只是觉得按照青竹的性子,定是能够安全带着蓝羽到京都医治。   那么,究竟是哪里……   忽然,君楚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猛然睁大,只呢喃了一声,却是暗藏了懊悔之意。   “我竟是忘记了她。”   那个她,值得却是蓝羽。   君楚一开始就没有将蓝羽当成一个危险来看待,故而根本就没有提醒青竹。   按照青竹那个性子,虽是十分聪慧机灵,然而,却是十分相信身边之人,更是不可能会是如何提防蓝羽。   只青竹那般三脚猫的功夫,去打打那些个平常之人虽是搓搓有余,但是若是面对蓝羽,当真是几下就会被降服了去。   君楚这般想着,脸上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烦躁之气,她心口一疼,只脸色微变。   她曾经因为读毒发而诱使了经脉断裂之状态提早出现,虽是白先生已然医治还了君楚身上的伤口,然而,这种伤,其实是永远根治不了的。   君楚所能够做的,只是用内力缓缓滋养着受伤的心脉,然后尽量心平气和,不要妄动情绪。   只最近这些事情像是苍蝇一般团团围上来,尤其是那个将她一下子就放倒的男人,只是一想,君楚便禁不住内火涌现。   君楚死死咬住了嘴唇,运起心法,这才是好受了一些,只眼中却是染上了几分迫人的凶狠来。   她倒是要搞清楚,那个所谓的冥教,究竟是什么东西!   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与她作对!   君楚低下头,却是对上了肖肖的眼睛,只冷声道:“肖肖,你现在还能不能找到青竹的下落?”   肖肖看了看手上的猎鹰,点点头,只道:“可以。”   那只猎鹰受了伤,只是飞起来有些别扭,君楚帮它包扎了一下,却是带上肖肖,骑着马跟在它的下面。   雪见在天空之中盘旋,只忽然发出了长长的鸣叫,却是一下子飞了过去。   君楚看了看周围,只微微皱了皱眉,这里离柳城其实并没有多远,不过一日车程,快马加鞭的话,半日不到。   只若是这般,为何过了这般日子,这雪见才翩翩来迟?   君楚心中疑问着,却是飞快上前,雪见在一片天空之中盘旋着,肖肖指了指前面,低声道:“就在那里。”   君楚下马查看,在找了一会儿之后,总算是在一片乱草丛中看见了那破败马车的尸骸。   只君楚上前,却是皱紧了眉头,因着那里有一具尸体,是马车夫的,君楚仔细查看了一会儿,却是低声道:“已经死了有三天了,不过因为天气寒冷,还未曾腐烂。”   若是这般,那么,早就在三天前,这里就应该已经出了事情。   因着时间过去已久,很多痕迹已然消失,君楚仔细看了看,却也找不到什么线索来。   若是真当是蓝羽将青竹给抓走的话,那么,抓走青竹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君楚忍不住狠狠一拳头打在了旁边的树干之上,那树摇晃了几下,竟是拦腰而断,缓缓的倒了下去。   只君楚却是感觉心中有股怒火缓缓燃烧起来,却是怎么都没有办法熄灭。   究竟是谁!将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尽数带走,削弱她身边的战斗力,又是那个所谓的冥教么!   那个男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君楚勃然大怒,只翻身上马,低声道:“找!我就不信,那些人当真是会隐身之术,怎么可能一点儿行踪都找不到!”   肖肖只低了头,定定的看着一个地方。   君楚感觉有些奇怪,便低头问道:“肖肖,怎么了?”   肖肖却是伸出手指,低低道:“有东西。”   君楚顺着肖肖的目光看去,却是看见那草丛之中当真有什么东西,只她上前拿起来一看,却是一块皮毛。   这个……是什么?   君楚仔细的看了看,只有些迷糊,然,那肖肖却是一眼便是认了出来:“这,轻良的,东西。”   “轻良?”   君楚疑惑,“那是谁?”   肖肖只道:“兽村,从小在一起,朋友。”   君楚立刻想起来那一日,似乎将青竹抓走的就是一个和肖肖差不多大的少年,难道这次也是……   君楚忍不住问道:“那轻良,是不是一个与你差不多大的少年?”   肖肖点点头,只说道:“他,来过这。”   君楚心一寒,只想起了什么,低声道:“你随我去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就是兽村。   上一次去的时候,君楚是跟在那个话唠的书生后面去的,虽然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有看见他了。   不过这一次,君楚却是跟着肖肖直接进去的。   然而到了那里之后,不单是君楚,就连一直都面瘫着的肖肖,都面露了震惊之色。   只因面前的兽村,已然消失了。   是真的消失了。   前面本来是村子的地方,已然变成了一片平地,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肖肖只上前了一步,她有些迷茫着,只眼中忽然掉下了一颗眼泪。   君楚愣了一下,只道:“村子呢?”   肖肖却是发出了极小的呢喃声:“不见了……都死了。”   君楚大惊:“死了?你怎么知道?”   白雪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跪坐了下来,发出了长长的一声狼嚎,只是这一声狼嚎,却是显出了无比的哀呦。   肖肖的声音夹杂在狼嚎之中,像是快要散去一般:“血腥味,我闻到了。”   君楚只看着面前的平地,心中却是有什么即将要破土而出。   她捏紧了拳头,只眼中却是露出了一片兴奋到了极点的杀意来。   那个人,竟是这般的狠毒。   屠村,竟是屠村!   君楚没有想到此人竟是这般狠毒,只这番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青竹失踪,蓝羽也一同消失,狼族少年的出现,兽村的消失……君楚只低下头,手却是颤抖起来。   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君楚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那个幕后之人。   这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何要杀尽一个村子的人?   这个兽村,虽是每年都会从外面抓来一个女子当做祭祀,但是,却也不至于会被如此屠杀殆尽。   肖肖有些迷茫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只心中却是一片无助。   她出来,只是想要向那个抓走了兽王的女子要回那个人来,亲手杀了她,算是报仇了。   她从小生长在这里,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是再也回不来。   正迷茫着,肖肖却是感觉肩上被人轻轻一拍,回过头,却是对上了君楚清晰的眉眼。   她一字一句道:“走,我们去找凶手。”   肖肖只歪了头:“凶手?”   君楚的眼眸极深,像是能够看见她的心中,只她一字一句,却是尽数将肖肖心中的火花给燃烧了起来。   “难道,你就不想为你的族人报仇雪恨么?”   “报仇雪恨?”   肖肖低着头,却是感觉自己的手背被什么柔软的事物轻轻舔了几下,她低下头,就看见白雪正抬起头沉默的看着她。   肖肖心中一动,只抬起头来,声音却是坚定了起来:“我要,报仇!救,轻良!” 第221章 出战   青竹只觉得自己简直是倒霉透顶,竟是一连败在了同一个人之中,甚至,那个人还只是一个小屁孩。   只她被绑在地上,全身却是绵软无力,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只她的神智却是已然清醒了过来,更加能够清楚的听见那些人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子幽幽的声音,简直就像是一个幽魂一般的凄凉,这声音着实太过有特点,青竹只稍微一听,便是已然听了出来。   这可不就是那个她想尽了办法都要抓到的温小姐么?她倒是主动上门来了。   只是青竹这个状态,当真是有心无力了。   “主上抓她来做什么?不过会易容罢了,还能有何用处?”   青竹一听,心中更是怒火交加,什么叫做只会易容?她的用处可多了!   只青竹心中恼怒非常,身上却是犹如束缚了一般,动弹不得,要不然,就算是冒着被揍一顿的危险,她也让这个温小姐好看!   这温小姐还没有她功夫好呢!   青竹这般想着,却是听见一个沙哑的男声忽然说了一句:“她能够控制那个男人。”   温小姐嗤笑了一声:“哦?那个怪物?”   怪物?   青竹心中已然是有了十足不好的预感,只听见那温小姐低声道:“也不知道主上是个什么意思,从昊天之处换来这么一个怪物,又能够如何?”   “闭嘴!”   那年老之人却是低声斥责道,声音里面的狠戾,就是青竹听见了,也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太过凶残。   只听那年老之人低声道:“主上的意愿,又哪里是你能够知晓的?”   那温小姐明显低了下去:“是。”   “将她好好控制住,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哼!”   他没有说下去,但是那声冷哼之中的警告之意,却是令人不寒而栗。   控制?   什么控制?   青竹心中顿时出现了不好的预感,却是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给拉了起来,只青竹惨叫不断,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了不远处竟是传来了一声野兽一般都暴吼之声。   青竹心中一颤,那温小姐却是一下子就将她给丢在了地上,声音焦急:“不好,他逃出来了!”   青竹心中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却是听见一阵脚步声急促而过,紧接着这里一片平静,竟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青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只是可惜身体却像是被控制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只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轻叹,再然后,她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抬了起来,却是有什么东西灌进了她的口中。   青竹的意识逐渐迷离,隐约之中,她睁开眼,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下一秒,她的意识却是已然瞬间崩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是谁……   一片黑暗之中,似乎有人骑着马,正在狂奔之中,隐约还能够看见一匹白狼跟随着旁边,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一般。   君楚在黑夜之中狂奔,只最后到了城主府之中,才是飞快的下了马,风尘仆仆的走了进去。   只在这时,城主府之中灯火通明,只看见城主司文老将军正站在大厅之中,面上一片严肃之色。   边关告急,只说道那司空誉原本是带领着军队在边关之中埋伏,顺便等待着后记粮草运来。   但是没想到,在这一次的书信之中,却是清楚明白的告诉了一个噩耗过来。   当今望渊的太子殿下司空誉,在二十一日之时,在与一个刺客周旋之时,一时不查,竟是被下了毒,那毒药十分强烈,绕是司空誉,也是抵抗不住,竟是一下子就病倒了。   当司文将这密函交给君楚的时候,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   司空誉已然病危告急,生命垂危。   君楚面色沉沉的看完整张密函,只那眸色深沉,一时之间,竟是看不出任何喜怒,只有那抓着密函的双手,骨节已是隐隐泛白。   君楚面色不变,司文刚想安慰一番君楚,却是看见那份密函却是陡然在司空誉的手中化成了一片灰烬,司文老将军声音一梗,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只君楚缓缓勾起唇角,眼眸却是极深极黑,像是蕴藏着无数的黑暗,她一字一句,只充斥着翻腾的杀意:“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动本公主的人!”   虽是情况有些不允许,但是司文老将军却还是叹息了一声,这宛如公主果然霸道,竟是说出这般勇猛的话来,他迟疑一番,只道:“太子妃,此番边关告急,虽是情况危机,然,司某却不能离开柳城,只能拜托太子妃殿下了!”   因为若是他也离开了柳城,那么,就等于柳城处于空守状态,若是那昊天钻了空子进来,那么当真是因小失大了。   君楚面沉如水,只低声道:“将军不用自责,这一次,就由本公主带兵前去,必是将太子给带回来!”   “那就,有劳太子妃了,只是……”   君楚只看着司文老将军,就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一般,却是低声道:“若是这般,本公主这次前往边关,倒是可以带领令公子去一趟。”   司文老将军点点头,却是长叹一声:“吾儿年少,然,老夫上阵杀敌之时,也是他这般的年纪,这一次,他的确是应该见识一下沙场之上的冷酷了。只是,老夫有一个难以言明的请求,还望太子妃能够答应。”   君楚微垂了眼睛,直截了当道:“将军放心,本公主定是会让令公子原状返回!”   司文老将军长叹一声,面上却是满是惭愧之色。   这般的请求对于他来说,已然是用了他所有的自尊,他一生征战沙场,从不言败,更不要说是害怕死亡,只是,在面对着自己唯一的孩子之时,一切刚强,却是尽数变成了绕指柔。   司文老将军只低声道:“如此,却是有劳太子妃了……”   “不用这般!”   一个少年愤怒的声音,却是一下子就打断了司文老将军的话语,君楚回过头一看,就看见司言正站在门口,只愤怒的看着他们。   少年的心思藏不住,他更不懂司文老将军身为一个父亲的良苦用心,只如同一只稚嫩的狮子一般,急于想要脱离自己的父亲的权利,证明自己的力量一般。   他愤怒道:“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没用!不需要特别照顾!”   君楚皱了眉,刚想要解释一番,去看见司文老将军伸出手阻止了她,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君楚微皱了眉头,虽是有些想不通,却还是退下没有说话。毕竟,这个是别人家的家事。   只司文老将军却是皱紧了眉头,对着司言淡淡道:“你要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就去战场!而不是在这里对我乱吼乱叫!”   司言一张脸都涨红了,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因为他感觉自己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侮辱,只他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看着,我一定会证明的!”   说着,却是转过身,毫不犹豫的跑掉了。   君楚看着司言的背影,只低声道:“将军,这样真的好吗?不解释的话,他恐怕会一直误会下去的。”   司文老将军露出一个苦笑,却是摇摇头,声音低沉,却是一点儿都没有退让的意思:“不,就让他这样以为吧!若是这般,我想,他应该会更加的拼尽全力吧!”   君楚没有说话,微微侧过头,却是看见司文老将军微眯了眼睛,露出了十足的骄傲来:“那可是,我的儿子啊!”   君楚看着司文老将军眼中的几分骄傲,心中却是有了几分感叹。   在她的记忆之中,根本就没有这般的父爱或者母爱,模模糊糊的,更加不要说是感受了。   如今看见,心中震撼还是有的。   君楚低下头,却是一字一句道:“君楚,定然不会辜负将军厚爱!”   次日,君楚便是已然带领着后备军前往了边关之地。   她穿着一身铠甲,脸上只有着一片肃杀之意,那身子骑在马上,竟是比之在场大部分的男子更加的耀眼,当真是为女中之豪杰。   只她面上淡定,在巡视了后面浩浩荡荡的军队一眼之后,却是举起了手中刀剑,大喝道:“斩杀胡人,绝不后退!”   她的声音用上了内力,一时之间,整个军队的人具是听见了她的声音,只感觉内心热血沸腾,禁不住举起刀剑,发出山洪一般的声音来。   “斩杀胡人,绝不后退!”   “斩杀胡人,绝不后退!”   “斩杀胡人,绝不后退!”   君楚满意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却是一个一夹马腹,大喝一声:“走!”   军队浩浩荡荡的往前行走着,司言也穿着一身铠甲,脸上布满了坚毅之色,哪里还有当初看见的那个骄傲的像只小孔雀一般的少年的影子,只眼之中满是坚忍之色。   君楚看了一眼那逐渐消失的身影,却是压低了声音道:“你当真不与你的父亲告别?”   司言只泯紧了嘴唇,半晌才是说道:“不需要!”   君楚轻笑:“哦?”   司言只沉声道:“待我斩杀那胡人,将那霁夜的首级取来之时,才是我父子相见之日!”   “好大的口气!”   君楚轻笑,眼中却是带着冷:“那么这一次,看来你是不太可能见到你父亲了。”   顿了顿,君楚全身带着令人颤悚的杀意,一字一句。   “因为,他的人头,是我的!” 第222章 震慑   君楚面色冷然,只骑在马上。   这番已然过了一日,除了稍作休息一会儿之外,都没有休息过。   但是君楚的脸上却连一点儿疲倦都没有,神采奕奕的坐在马上。   司言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了一点儿倦意,却是说道:“太子妃,要不先休息一下吧,不然的话,士兵可能就受不了了。”   君楚的目光扫过了后面的军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只大声喝道:“停下!原地休息!”   原地休整。   君楚下马,只眯着眼睛看着四周的地形,眼中有着一丝考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丝狼警告般的嘶吼声,却是转来了一阵喧哗之声。   君楚皱起眉头看去,却是看见一群人围着肖肖,面露了警惕之意。   本来的话,军之内根本没有女人,故而,被军中之人小瞧也是正常之事。   就算是司空誉,在军中也是因着威名盛在,故而才能够震慑住军中众人。   若是一直平和示人,对于这些兵汉子来说,是没有什么用的。   而对于这些人来说,这具有盛名的太子妃,不过就是一个长得漂亮一些的女子罢了。   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只君楚走过去之时,那些士兵也没有如何,只是还三三两两的站在那里,白雪被围在里面,那肖肖就站在旁边,脸上面无表情的,只君楚却是还能够感受到她的愤怒之情。   肖肖不过十二三岁,却因为个别原因,长得格外娇小,简直就像是一个稚嫩的女童一般。   只她身边的白雪却是十分凶猛,站在肖肖身边之时,更是显出了几分勇猛。   而那周围的士兵看见这般搭档之时,便是上前出言调戏了一番。   只没想到那肖肖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脾气却是不小。   君楚走上前,只冷冷道:“你们在干什么。”   那些人稍微后退了一下,面上却并没有什么特别尊敬的味道,只有些敷衍道:“我只是见这小姑娘有趣的紧,故而想要逗一逗她罢了。”   “逗一逗?”   君楚冷笑,目光一一划过面前这些年轻的,充满着不羁意味的脸庞——这是今年刚收入伍的新兵,虽是训练了一番,但是还是不能与那些个征战多年的老兵相提并论。   果然如此。   君楚上前一步,只低声道:“你们是不是觉得她年纪这般小,还是个女娃娃,就觉得她软弱可欺?”   那些人没有说话,但那面上却也是充分说明了这一点,的确是充满着不屑和不以为意。   君楚只冷冷勾起了唇角,看了肖肖一眼。   肖肖平时虽是没有什么表情,像是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一般,但是内心之中的喜怒哀乐,并不比别人少,甚至更加的充裕与坚定。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追着君楚而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   肖肖立刻就明白了君楚的意思,只伸出手安抚了一下旁边的白雪,口中却是冷冰冰的说道:“来比。”   旁边的人一愣,继而都乐不可支起来。   在他们眼中,这肖肖不过就是一个养了一只凶猛野兽的小女孩罢了,若是没有了这只白狼,还能够做什么?   只肖肖却是将长潇别在了身后,只慢慢走上前来。   她长得十分稚嫩,只双眸却像是一片黑暗一般,茫茫然的看不见底,更是让人心惊。   前面的男人只笑了一下,便是走上前来,他约摸八尺之高,身上十分壮实,看起来确实是一个十分厉害之人。   只见他低着头看着肖肖,脸上满是笑意,一看就知道是不将肖肖放在眼中,只一下子就放出大话来。   “你要怎么来?用你这细小的胳膊来打我不成?哈哈哈!”   只肖肖却是沉默不语,默默看着面前的男人,她不过那人的腰部之高,一眼看去,简直就像是一个大人和孩童一般。   肖肖只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子,只低声说道:“我,开始了。”   “啊?”   那男子只哈哈大笑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肖肖的身影却是猛然往上跃去,就在男人猝不及防之间,她那娇小的身子瞬间蹿上了男人的肩膀,整个人都挂在了男人的身上,她的两只腿夹在他的脖子之上,腰部猛然用力,那八尺大汉竟是一下子就被摔在了地上。   瞬间,那周围之人没有了声音,都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这个身形娇小的小姑娘。   只肖肖在那男子倒在地上之时,便是已然飞快的跳了开去,动作之灵活,就连君楚都禁不住赞叹了一声。   场上一片安静,那司言猛然瞪大了眼睛,只不可思议的看着肖肖,口中禁不住赞叹道:“这动作……是怎么做到的?”   肖肖只安静的站在那里,面上神色淡淡。   这对于肖肖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   在兽村之中,除了御兽之术,那里面的,不管是老人或者是孩子,都是不能小瞧的。   因为长年需要御兽,故而身体之强度,其实已经远远超脱了其他凡世之人。   不管是跟在白雪身边,或者是骑在白雪的身上,若是这般的话,她其实已然算得上是半只狼了。   君楚面色淡定的走上前,却是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微笑,只冷声道:“你可是还不服?”   那男子猛然变了脸色,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逞强道:“我方才只是不小心罢了!”   肖肖只站在那处,淡淡道:“开始。”   只这一次男人警戒起来,然,就在肖肖跑到面前之时,那男人伸出手就想要将她抓起来的时候,肖肖却是猛然向旁边一闪,那个男人便是抓了一个空。   男人刚想要再去抓她之时,却是反而被肖肖给抓到了胳膊,那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腕部传来,伴随着那股力量,还有一阵猛烈的剧痛。   男人脸色一变,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被一把摔了过去,狠狠栽在了地上,满身的尘土,十分的狼狈。   男人只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少女,那眼中终于变成了一片震惊和惊恐,却是连半点不屑之意都没有了。   的确是厉害的紧。   司言看的眼睛都发亮了,男人本来便是对于本体的力量十分崇拜,甚至多于一些武功之上的技巧。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肖肖却是轻轻悄悄的站在了那个男人的面前,只淡淡道:“再来。”   那个男人面上都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却是低声道:“你,你……”   君楚走上前,只一下就将那个男人强行拽了起来,面色淡淡:“若是你真当以为自己最为强悍,那就大作特错了。”   顿了顿,君楚却是低声道:“我们这一次来,是为了抵抗昊天之人,而不是为了抗击自己的人!”   君楚说罢,那眼神却是如刀,在周围人之间环视了一圈,冷笑道:“你瞧不上我可以,但是,若是因此违反了军纪,我绝对不能够饶恕!”   说着,却是狠狠一跺脚,那脚下岩石竟是瞬间龟裂,引起惊呼无数,她冷冷道:“本公主最后一次通知:违反军令者,杀无赦!”   在场之人瞬间安静,只君楚转过身,却是低声道:“肖肖,你随我过来!”   肖肖只低着头跟了过去,就听见君楚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她,然后低声道:“你若是乘着白雪过去,不过一日便是能够到达营地,记住,你定要将着东西交给太子!”   肖肖看着手中的小瓷瓶,只低声道:“解药?”   君楚垂下眼眸,眼中却是染上了几分淡淡的失意。   “只是暂时压抑毒素,现如今我不知道殿下身上究竟是中了什么毒,只是若是再这样下去,我带着军队过去,可能会赶不及……这一次,就拜托你了。”   肖肖重重的点点头,脸上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君楚却是知道她必定会是竭尽全力。   只肖肖将小瓷瓶贴身放了起来,却是吹了一个长长的口哨,那白雪猛然蹿了出来,肖肖一下子就翻身了上去,低声保证道:“我,定是,安全,送到!”   只一说完,便是立刻蹿了上去,几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速度极快。   君楚站在原地,直直的看着那肖肖消失的方向,却是禁不住微叹了一声。   脑中,似乎又浮现了那个人修长的身影,只一边替她细细描眉,一边宠溺办的轻叹。   “楚楚啊,楚楚。”   君楚心中猛然一痛,脸上显出了几分苍白来。   她顿了顿,却是转过身,眼神极为冷冽:“都休息好了么!都给我起来!继续走!”   那司言走上前来,只看着她眼中的冷意与倔强,只低声道:“你……”   只他刚说了一个字,便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轻笑道:“太子妃,臣,定是誓死跟随!”   君楚只淡淡的看着面前的苍茫大地,声音似乎飘在了风中,几不可闻,司言只能看见她的眼神,冷冽如刀。   却是一片的坚定,像是能够斩断所有的疑惑与不安,直直到达那最终的目的地。   得此首领,何其有幸?   君楚翻身上马,那战袍在风中飞舞,那眼神却是更加的深邃起来。   “走!” 第223章 瓮中之鳖   君楚心中着急,却是带着一行人,也行不快来,只能按照着原定的路线继续往前走。   是夜。   君楚面色冷淡的坐在火堆旁边,只眼中有些黯淡,里面带着些焦虑之意。   司空誉身上的毒,是被闯进来的刺客割破了胳膊之后中的毒,只是那毒却是极为的烈性。   病来如山倒,绕是司空誉也不能够阻止,虽是密函上面并没有写明白司空誉究竟是如何的德行,但是君楚却是能够猜的出来。   若是一般小毒,他们又怎么会用加急密函送过来,让他们带上援军而来。   君楚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叹,只站了起来,她身上的红袍在空中飞舞着,只看着远处,她的面容清雅,眼角带着一点儿媚意,只那眉宇之间却满是一片肃杀之意,让人不敢接近。   司言走过来,却是低声道:“太子妃,还有一日便可到边关之中,你到时候……”   君楚只低声道:“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虽然她现在想要一下子就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但是却还是不得不带着援军在此处。   君楚轻叹,眼中炯炯有神,却是一下子就燃了一些烈意。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像是听见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她俯下身,却是将耳朵贴在沙地之上,在仔细听了一下之后,脸色大变,却是道:“不好!有敌军侵袭!”   司言面色一顿,也露出了惊诧的表情来,只不可思议的喃喃道:“这怎么可能,我们的行踪……”   君楚抬起头,在看见上面盘旋的黑影之后,眼中猛然变色。   只她站在下面,许久之后,却是冷冷道:“拿弓来!”   司言脸色骤然一变,只立刻就拿来了弓箭,却是看见那君楚拿起弓来,左手弯弓,右手拿箭,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睁——”   随着一声极为清脆的声音,那弓箭如同闪电一般猛然冲了出去,竟是一下子就冲上了面前的那个黑影之中。   那黑影瞬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鸣叫之声,紧接着就掉了下去。   君楚冷冷的眯起眼睛,只冷声道:“通知全军,立刻整顿离开!”   “是!”   只君楚却看着那黑乎乎的天空,感受着那空气之中传来的潮湿之气,却是皱眉道:“要变天了。”   君楚带着军队行走在黑暗之中,不出君楚所料,不过一会儿,那天上便是落下了滚滚惊雷,一下子掉了下来,仿佛要将这个天地都撕裂开来。   君楚仰起头,只咬咬牙,却是鼓励着后面的军队跟上。   不一会儿,那天上便是掉下了豌豆大的雨滴来,在这般寒冷的天气之中,更是要了人命。   若是这般,却是连前路都看不分明。   虽是可以妨碍到敌军,但是,却也是阻碍了君楚辨认方向。   因着那敌军明显便是从他们要去的那条路线而来,若是他们过去,必定是会被抓个正着。   君楚手下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新兵,若是在现在这般情况之下遇上昊天之人,必输无疑。   君楚连想都不用想,现在最好的路线,便是趁着这场大雨能够躲过昊天的围堵。   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看见前面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这般天气若是进到树林之中,虽是一个躲避的好场所,但是,若是昊天之人包抄过来,他们就会变成瓮中之鳖,在劫难逃。   君楚忍不住看向了面前的树林,心中稍稍犹豫片刻,便是当机立断道:“走!”   若是现在就被抓住,那么才是一切都完了。   君楚眯起眼睛,却是朝着那片树林而去。   “殿下,有消息。”   霁夜面色淡淡的看着下面之人传上来的密函,在看见其中内容的时候,却是冷冷的勾起了唇角。   “她真当进去了?”   那手下之人连头都不敢抬,只低声道:“是。”   “好!好好!”   霁夜一连说了三个号字,两只眼睛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只道:“即是天赐良机,那么我们何不来个瓮中捉鳖?”   那冥教之人倒是果真厉害,霁夜将那兽王用做交换条件,本来只是想要确保秦婉的安全,只那人却是在后来之时神秘兮兮的送上了一瓶药,说是给霁夜送了一个小礼物。   霁夜刚开始的时候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到后来的时候,霁夜得到了探子的情报,却是知道了那望渊太子司空誉竟是身中重毒,虽是霁夜不屑于这般手段,但是,若是别人将这个礼物献给自己,自己为何不收?   只霁夜勾唇而笑,在细细吩咐了一下那手下之后,便是让他退下了。   只过了一会儿,却是有一个女子缓缓走了进来,霁夜抬起眼睛,却是眼前一亮。   她平常的时候都是穿着望渊的衣服,身上都捂的紧紧的,只现在,她却是换上了昊天的服饰。   昊天原是游牧而来,是以胡人,身着十分的大胆,只现在秦婉却是穿着小马甲,上面坠着一些星星点点的亮片,两只纤细的手臂露了出来,那短裙之下的小腿白的晃眼,更是让人心中痒痒起来。   霁夜忍不住笑起来,却是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着秦婉,眼眸微弯。   秦婉本来倒是一点儿都不在意,她原来那个可是穿着短袖与短裤,比起这个更加暴露,只她不习惯的却是那霁夜的眼神,灼热而滚烫,像是要将她一口吞进去一般,秦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是犹豫了一下,止步不停。   霁夜微微眯起了眼睛,却是轻笑道:“怎么了,不过来帮我换药吗?”   秦婉却是没有好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的伤口明明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些天还上什么药?”   霁夜微微一笑,却是毫不犹豫道:“为了能让你看着我啊。”   秦婉脸上一红,继而一黑,却是转身就要走。   只在这个时候,霁夜却是一下子就走了过去,竟是一把抓住了秦婉的手腕,轻声道:“别走。”   秦婉却是全身一僵,不敢抬起头看他。   只霁夜轻轻握住秦婉的手,缓缓的扣住,却是低声道:“别走,婉婉。”   秦婉心中一烫,只下意识的就想要将霁夜的手给甩出去,但是霁夜的手简直就像是被黏住了一般,只秦婉怎么甩都甩不出去,却是一把被霁夜给抱在了怀中。   秦婉挣扎起来,只霁夜不放手,他沙哑的声音在秦婉的耳边缓缓响起,如同镇定剂一般,让秦婉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秦婉微微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讲不出来,眼中竟是染上了几分湿润水汽来。   良久,她低声道:“你与我不可能在一起,霁夜殿下,又何必白费力气?”   霁夜却是直直道:“谁人说你与我不可能在一起?”   秦婉只挣脱了霁夜,声音却是极为冷冽:“你为昊天太子,我为望渊南王妃,不光是身份,或者是其他什么,都不相匹配?你又何必如此纠缠?”   霁夜却是低下头,眼中带上了几分执拗之意,发出了淡淡的沙哑之声,只道:“这有什么好烦恼的?反正我昊天定是能够将其统一,到时候,你就不是望渊的南王妃,而是昊天的王后!”   秦婉被霁夜口中的狂傲吓了一跳,只脱口而出道:“你想统一大陆?你疯了!”   “疯了?”   霁夜淡淡一笑,脸上满是一片狂傲之气,却是并不让人讨厌,而是让人心生崇敬之情。   “我霁夜,定是能够让你成为昊天王后,以后后人说起,都只有赞美之言!”   秦婉只瞠目结舌的看着霁夜,心中已是一片混乱。   霁夜轻声道:“婉婉,你会陪着我的,对不对?”   秦婉只心中一片震惊,却是一句话都讲不出来,只在这个时候,却是忍不住低声道:“不……”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却是看见霁夜伸出一只手放在了她的嘴唇前面,眯起了眼睛,却是低声道:“嘘,别说话。”   秦婉只闭上了眼睛,却是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秦婉只觉得霁夜心中的那片天地太过广阔,那野心竟是比之南王爷更加的大,然,秦婉却是觉得并不讨厌,甚至是欣赏。   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是有实力能够如此。   但是……秦婉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她是绝对不可能帮助霁夜的,因为君楚也在望渊之中,若是她当真保护了霁夜,那就是背叛了君楚。   她不会背叛君楚,所以也绝对不会帮助霁夜。   她一定要离开这里,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只秦婉在霁夜的怀抱之中,却是微睁了双眸,里面写满了浓重的沉思之色,只最后,却是化成了一片叹息之意。   只现在不知道,君楚究竟如何了。   君楚仰着头,却是忍不住看向前面的道路,却是看见面前一片黑暗,她眯起眼睛向后看去,只后面只有一片大雨磅礴的声音,倒是也听不出什么别的声响。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却是低叹了一声。   只她这一次,好像是钻到了别人的陷阱之中去了。   但是这样的话,却也是暂时隔开了昊天的人,只要没有被降服,那么就还能够有反驳之力。 第224章 交易   君楚找了一个山洞,让军队休整了一下,那外面大雨蓬勃而下,打在脸上,却是连眼睛都睁不开。   君楚微微眯起眼睛,却是对着一下士兵低声道:“你去打探一下,这树林外面,是否还有其他军队。”   “是!”   只接下来,君楚分别派出了好几个人去探查一番现在这里的地形,不然的话,若是昊天之人当真包围过来,君楚当真是在劫难逃。   君楚虽是让那人去打探情况,心中却是已经有数。   君楚站在山洞之中,只看着外面的雨帘,只低声道:“这里,倒是一个好地方。”   她现在正在半山腰的最顶端,周围尽是一圈高大的树木,大约是因为这里长久见不到阳光的原因,这里的树木十分的高大,只在前面,就将能够将他们的行踪全部都遮掩了一般。   就在君楚查看周围环境的时候,司言走上前来,却是低声道:“太子妃,现在该如何?”   君楚眯起眼睛,只道:“全员休整,只注意一下,绝对不能够在这个时候患上风寒!”   现在这般关键时刻,若是在这般情况之下生病,那么就当真是去了半条命。   只君楚忍不住低声补充道:“你可千万注意,现在不能够生活,让他们将衣服解开,快些晾干。”   司言点点头,便下去吩咐了。   军营之中都是一些槽汉子,只十分大大咧咧的就将身上的衣服给脱掉,晾在了外面,只君楚却是仿佛没有看见这般情节一般。   有个男人更是炫耀一般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只露出了较好的身材,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毫不犹豫的走过去冷笑了一声,便是将他给毫不犹豫的推开了。   那人看起来十分壮的样子,却是一下子就被君楚推到了地上,粘上了一身的泥,十分的狼狈。   旁边的人看见,纷纷取笑了起来。   只在这个时候,却是有人出来,只对着君楚低声道:“太子妃,现如今我们被困在其中,也不能够动弹,若是这般,倒不如让我们切磋一下,也好强练身体。”   旁边的人纷纷应和起来,君楚只看了一眼外面那黑漆漆的雨夜,却是嘴角含了一点儿冷意,只低声道:“若是你想与我切磋一番,倒是也可以,然,若是这般切磋,多没趣,不如,讨些彩头来,如何?”   这军营之中尽是一些血气方刚的汉子,君楚的言语之中故意露出了一些轻视之意,这些汉子哪里肯罢休?立刻就纷纷嚷嚷着同意了去。   只君楚低声道:“那好,若是谁人赢了,那便是答应胜者一个请求,如何?”   只那男子却是十分自信的大笑了起来,低声道:“若是如此,那在下定是要全力以赴了!”   君楚微勾唇角,只淡淡道:“如此,这里地方窄小,我们这般比划拳脚功夫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比些有趣的东西,如何?”   那人低声道:“那太子妃想要比些什么?”   君楚只笑道:“我与你们,来比一比,谁取得那昊天之人人头,如何?”   只君楚刚说出口,在场之人全是一片寂静,半晌,却是司言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如此甚好,堂堂望渊男儿郎,如何不能砍断那些个人的头颅过来饮酒而笑呢?”   这么说着,君楚缓缓看着面前的人的表情,只面露了不屑之意:“你们堂堂男儿郎,莫不是比我这一介女子还要胆小不成?”   君楚的话语一说出口,顿时就让山洞之中的男人们激动了起来,纷纷叫嚷着。   只君楚却是勾起了唇角,低声道:“你们还敢同我比吗!”   “为何不敢!”   那刚开始开口的汉子却是一脸血气,只高声道:“太子妃,若是在下斩杀了那昊天之人,是否能够给我一个将军当当!”   那人的话一出来,那里之人却是纷纷议论了起来,只君楚却是眯起了眼睛,口中只吐出了一个字:“行!”   那人笑起来,却是低低道:“我有太子妃这一句话,就够了!”   君楚却是在这个时候大声道:“那昊天之人欺我们至此,难道我们真的要如丧家之犬一般被他们赶到这里,然后斩杀殆尽不成?”   君楚眯起了眼睛,眼中露出了狰狞的杀意,只冷声道:“你们难道,就真的要这般倦怠下去!”   只那山洞之中立刻传来了群起之声,那热情像是要将那山洞之中的雨水给蒸发了出来。   君楚只微勾了嘴角,眼中是一片冷意笑意。   她就让那昊天之人看看,他们这群“瓮中之鳖”是如何将那些钓者斩杀殆尽的!   樊孔是霁夜手下一名名将,只他这一次得到情报之后,便是立刻就围了上去,只亲眼逼着那君楚被迫进入了树林之中。   只是,樊孔想到那被射下来的老鹰之时,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老鹰还是殿下将那兽王给抓来之时,亲自训练出来的,只没想到,只不过第一次用,便是被那人给一箭射了下来。   樊孔这般想着,却是有些头痛。   若是这般的话,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将其中的那些人全部都抓起来。   樊孔想起霁夜亲自与他说明的,那个太子妃,据说是当年武学大会的魁首,是一个不可小瞧的对手。   想着,樊孔却是忍不住大笑了一声,只低声道:“什么太子妃,看起来,也不顾如此。”   但是就这个时候,樊孔却是听见外面传来了什么声音。   樊孔刚开始还没有注意,只觉得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骤然安静了下来,却是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声:“外面为何如此安静?”   那外头的小兵走进来,只直挺挺的站在那里,面上却是带上了几分疑惑来:“将军?”   樊孔将军只皱着眉头,忍不住低声道:“如此……你先出去吧!”   外面虽然是没有什么不对劲,但是樊孔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虽然是说不上来,但是这种焦躁之感,却还是让樊孔皱紧了眉头。   只在这个时候,一阵冷风刮过,在樊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感觉自己的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紧紧的盯着他。   樊孔猛然向后看去,但是后面却是空无一人。   樊孔皱起眉头,却是叹了一口气。   看起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只在这个时候,樊孔却是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轻笑,那一声是一个女子发出的笑声,离得极近,樊孔心中只觉地不妙,身子却是已然自己动了起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堪堪一道银光闪过,那樊孔原本站立的地方,那把凳子却是已然一分为二。   樊孔忍不住大叫了一声:“是谁!”   他一转过头,就看见面前的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全身湿透,只那面色却是显得更加苍白起来,眼眸极深,只是那眼中却是一片冷意的杀意。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樊孔却是忍不住露出了惊叹之意,只低声道:“你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面前的女子却是冷冷清清的笑了一下,只低声道:“你一路追着我过来,莫不是还猜不出我是谁?”   女子忍不住低声道,眼中的笑意却是无比的冷淡:“你觉得,我会是谁呢?”   只樊孔看着面前的女子,只面色一下子就苍白了起来,他后退了几步,却是不敢置信道:“你,你是望渊太子妃!”   君楚只冷淡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冷声道:“你倒是终于猜出来了。”   只在这个时候,樊孔却是皱紧了眉头,一脸警戒之意:“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这里戒备森严,若是这般的话,那么这个女人会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君楚冷冷勾起唇角,低声道:“将军不妨猜猜看,本公主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樊孔只冷声道:“呵,公主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比较好,既然你自己亲自送上门来了,就不要怪我了!”   说着,却是想要叫外面的人进来,只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了那君楚低声道:“将军倒是猜猜,这番,是你的兵进来的比较快,还是本公主剑比较快。”   樊孔不屑的轻笑了一声,正想要说话,却是看见面前的女人身形一变,他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对上了君楚那黑如深渊一般的眼睛。   随之,他的脖子却是感到了一阵冰冷,君楚微微勾起了唇角,眼中一片恶意泛滥。   “将军现在倒是可以猜猜,现在究竟是你比较快,还是本公主的剑比较快。”   樊孔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却是感觉自己的喉咙一阵疼痛,那闪着寒光的剑缓缓的划过樊孔的喉咙,只流下了一条条的血痕。   樊孔在这个时候却是没有慌乱,只是冷冷勾起了唇角,低声道:“那你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君楚忍不住低笑:“将军倒是胆大的紧,这一次本公主前来,只是想要与将军做一个交易而已。”   “交易?”   樊孔低低道,脸上却是带上了嘲讽的意味:“太子妃当真以为自己捏到了把柄不成?我樊孔可不是一个怕死之人,若是你杀死了我,那么,我军定是踏平整个山林,都会将你们斩杀殆尽!” 第225章 赌约   帐篷之中,烛光点燃,外面雨滴簌簌而下,打在帐篷之上,似乎能够遮去一切的声响。   那站在外面的士兵直挺挺的站着,但是只要近的看去,就能够看见他们脸上害怕而扭曲的表情。   只在帐篷之中,两人站在烛火之中,只气氛紧绷。   樊孔面色有着狰狞的看着面前面色如水般的女人,只眼中满是不屑倔强的意味,可是若是仔细看去,便能看见他眼眸深处的一丝惊恐之意。   君楚身着一身黑衣,全身湿透,只面色惨白,眼眸却是极深,那漆黑的发紧紧的贴着脸颊,眉宇之中杀气浓然,看上去就如同一个杀神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樊孔将军面色僵硬,只看着君楚冷声道:“宛如公主,你倒是当真勇猛的紧,竟是感孤身一人来到此地……只可惜,你来了,就走不了了!”   君楚看着面前的男人,只冷冷勾起唇角,声音却是如同寒风一般清冷,夹杂着浓郁的杀意。   “将军倒是胆子大的紧,宛如佩服,只不知,将军是否能够始终如一,一直这般坚忍。”   说着,却是向前了一步,那把剑狠狠的抵在他的脖子之上,却是留下了一道血痕,看起来狰狞无比。   只那樊孔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却也没有其他的表示,君楚却是微微勾起唇角,眼角染笑,却是显得无比冰冷:“将军当真不怕死?”   “可惜……我从不相信这世上有这般英勇无畏的人!”   君楚凑上前,声音在烛光之中更是显得明明暗暗,只无端显出一些威压来,樊孔心脏一缩,面上却是显出了一些惨白。   她出手如同闪电一般,点住了樊孔身上的穴道,只微微勾起唇角,面容在烛光之中只显出鬼魅异常。   君楚拿出匕首,只当着樊孔的面,直接缓缓滑向了旁边的桌角,而那坚实的桌角,却像是豆腐一般,却是缓缓的滑落,竟是直接断了。   君楚勾起唇角,故意压低了声音:“将军,我手中的匕首,可是削铁如泥,万年玄铁,亦可轻易削断。却是不知,若是这匕首用在人身上,会有如何效果?”   那樊孔只一脸大义凛然之色,然那目光却是不自觉的看向了那黑乎乎其貌不扬的匕首,咽了一口口水,脸上却是显出了几分悲壮之色,只紧紧闭上了眼睛,脸上更是显出了异常的坚忍之色。   君楚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激赏,嘴角的笑容却是更深更冷,她轻轻将匕首放在那樊孔的脖子之上,故意用刀背在他的脖子边上轻轻晃了一晃。   那樊孔紧紧咬住牙关,竟然还是一声不吭。   “呵。”   倒是没想到昊天之中,竟还有如此猛将。   君楚微微垂下了眼眸,只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赞赏的笑,只低声道:“将军不愧是昊天之人,竟是这般的意志坚定,宛如自愧不如,只是……”   那樊孔睁开眼睛,只低声道:“只是什么?”   君楚睁开双眸,眼中却是一片淡淡,只那双眸漆黑,樊孔竟是一下子辨认不出来她心中究竟是在想些双眸。   只是君楚微微勾起了唇角,樊孔却是感觉全身一寒,却是感觉自己的心口猛然一痛,就见着面前的女人的唇边慢慢的绽开了一抹嗜血的微笑。   “你……”   樊孔不敢置信的低下头,却是看见自己的胸口已然穿入了一把匕首,那匕首通体乌黑,却是死死地插在自己的心口。   君楚脸上笑容不变,只继续看着面前的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如同那漆黑夜晚之中嗜血的妖魔一般,竟是无比的心惊。   君楚对上樊孔的双眸,却是缓缓微笑,然后一字一句道:“可惜……我平生最为厌恶的,便是这等生性倔强,不识好歹之人。”   他身上的穴道不知道在双眸时候已经被解开了,樊孔捂着流血的胸口,却是缓缓倒了下去,他死死地看着面前笑容妖冶的女子,心中忽然涌上了万千的情绪。只心中更是泛上了无限的悔意。   他还有许多的事情还没有做,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却是……樊孔睁开眼睛死死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眼前却是一片的不甘心。   是的,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子死去!   但是,现在却是一切都结束了。   樊孔闭上眼睛,眼中尽是一片绝望之色,只等着最后一刻的到来。但是就在他等了一会儿之后,却是感觉到了哪里有一些不对劲。   虽然胸口的确是传来了痛苦,但是却为什么现在自己的意识还是这么明显?   樊孔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疑惑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哪里的确是有些刺痛,但是还没有刺穿的地步。   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胸口虽然的确是受伤了,但是还没有到刺穿的地步,显然还没有到会死掉的地步。   樊孔看着面前的女子,却是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忽然明白自己是被耍了,他游有些恼羞成怒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却是说道:“你为何……”   君楚微微一笑,却是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说过,我十分喜欢将军这般精忠报国的胆量,故而也不想要将军就这般死去,岂不可惜?”   樊孔冷哼了一声,低低斥责道:“就算是如此,本将军也绝对不会投奔与你!”   君楚轻笑,只道:“宛如并没有这个打算,若是这般,岂不就是辱没了将军?”   樊孔这个时候终于是冷静了下来,却是看着面前的女人,深思熟虑之后,才低声道:“那你说,你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君楚只轻笑道:“我只是想要和将军做一个交易而已。”   “交易?”   樊孔冷笑:“你要与我做什么交易?”   君楚轻笑道:“如此,将军仔细想一下,你这一次来围剿我军,实际上,是为了将我抓回去,给我军一个下马威吧?”   樊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女子,慢慢眯起了眼睛,最后还是轻笑道:“公主果然聪明,只是,你瞧着这般情况,你军依然是困兽之象,何必还要苦苦挣扎?倒是不如直接投降昊天,还免得徒劳的伤亡。”   君楚只淡淡笑道,面上却是不急不缓道:“将军算的不错,但是你应该也知道,若是这般,你就算是过来围剿我们,也只能抓走一部分,你……绝对不可能将我抓走。”   樊孔眯起了眼睛,看了君楚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公主当真是好大的自信!”   君楚只笑起来,脸上的自信却是那般的令人信服,她只淡淡道:“这并不是自信,而是事实,不然的话,现如今我也不会就这样站在将军的面前与你这般交谈……不是吗?”   樊孔却是没有说话,过来半晌之后,才低声道:“那宛如公主,究竟是想要如何呢?”   君楚只低声道:“我与将军打一个赌,若是今天,我能够在这树林之中凭空消失,那么,将军便不能过来追击……若是被将军所发现,那么宛如,就甘愿束手就擒,如何?”   那樊孔只皱着眉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却是低声说道:“你的这般容易……可是当真。”   “自是当真!”   君楚却是轻笑了一声,只眼眸闪闪发亮,里面是绝对的自信与耀眼:“将军不信?”   樊孔只摇头道:“在下只是觉得,这对公主来说,似乎有些不太公平。”   一个敌军的将领来说这句话,未免有些滑稽,樊孔似乎也是注意到了这般,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却是低声道:“咳咳,既然公主放了我一马,在下也并不是不会感激之人……在天明之前,我便不会进林搜查……如何?”   君楚低下头却是低低笑了几声,脸上似乎有光华流转,一时之间,樊孔竟是不太好直面着君楚。   君楚抬起头,声音却是异常的坚定,只是低声道;“即是如此,那么,宛如便是却之不恭了。”   樊孔还想说些什么,却是忽然看见君楚上前了一步,樊孔心中一颤,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就看见眼前猛然一晃,等到樊孔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樊孔只愣愣的看着前面,只是面前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君楚的身影来……樊孔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却是皱眉一下子瘫软在了旁边的椅子之上,心有余悸。   这般的武艺……取他的性命,当真是简单的紧。   只是,就算是自己的武艺再怎么的高超,又怎么能够带着一行人消失在一个小树林之中?   这个地方,他可是熟悉的很,那树林的后面,就是一个悬崖峭壁,下面是湍急的流水,里面怪石嶙峋,若是掉下去,必定是会粉身碎骨,连尸体都找不到的。   可是眼见着那女子这般自信的模样,好像也不一定……   樊孔只皱着眉头,脸上阴晴不定,却是忍不住长叹回来一声。这女子倒是当真厉害的紧,只是这般的武艺,便是已然胜过了大部分的男子,甚至已然能够与各位高手一较高下……若是死去,那倒是十分的可惜。   只是,若是到了昊天,那女子若是能够识时务的话,依照太子殿下欣赏才将的以往来看,也必定是会收到麾下。 第226章 瞒天过海   这般想着,樊孔的面上就禁不住露出了几分惜才之色,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   但是那望渊的太子已然去了半条命。若是没有解药,那么也就只有必死无疑,这般的一个病夫,为何还有待在他的身边。   只樊孔想着,却是还不知道君楚会不会同意,只是这般想着,却是站了起来,走了出去,便是看见那门口的两个士兵还直挺挺的站着,樊孔皱起眉头,只伸出手点了一下面前的两个人,那两个人才终于是猛然松了一口气一般,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却是立刻跳了起来。   “有刺客……”   但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声,便是被樊孔给制止了,只见樊孔怒道:“还叫什么!刺客都已经不见了,你们在这里喊还有什么用!”   那两个小兵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对方,就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却是听见樊孔低声说道:“快去通报全营,让他们将那片小树林全部都包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   “是!”   樊孔只看着面前的绵绵细语,却是微勾了嘴角,只冷笑道:“本将军不管你如何武功高超,只要是我将这里包围起来,就不信你能够在其中凭空消失!”   樊孔将周围的小树林全部都包围了起来,黑压压的一群人就站在那个小树林的外面,在黑夜之中,却是显出了无比的压抑与可怕来。   只樊孔看着天色逐渐在黑暗之中退去,却是微勾起了唇角,只轻高声道:“走!”   樊孔带着人进去,心中无比的自信,只觉得心中无比的自信,就觉得君楚已然是无处可逃,心中正得意之间,却是听见下面的属下过来低声道:“回禀将军!没有发现敌军迹象!”   樊孔面上的淡定自若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最后却是禁不住猛然变了脸色,只低声道:“怎么可能!”   这里的后面是一片悬崖峭壁,怎么可能消失?再者,他在旁边一直派着军队把手,怎么可能会消失不见?   樊孔这般想着,心中却是猛然想起那个女子在自己的面前淡定自若的微笑着,却是一字一句的说着那句话。   难道……她真的有这般的能力能够一下子带着军队消失?   樊孔压下心中的震惊,却是大声斥责道:“再给我去探查一番!”   那个小兵应了一声,只樊孔又让几个人一起去找,但是得来的结果,却还是一个。   那君楚的军队,当真就这般消失了!   樊孔心中震惊不已,但是却还是自己循着那些痕迹去寻找。在一片雨之中,痕迹更是不太明显。但是对于樊孔来说,却还是十分简便。   他走上前,却是循着痕迹一点一点的走上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后面却是有人惊呼了一声,樊孔抬起头,却是看见面前的竟是一片悬崖!   樊孔只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忍不住惊呼道:“难道他们真的从这里下去了!”   樊孔走上前,却是看着面前的悬崖边上,是一片凶险之象,只樊孔不敢置信的低下头,却是看见下面实在是十分的凶险,下面流水湍急,尤其因为刚刚下了大暴雨,下面的流逝,更是犹如野兽一般,咆哮着向前奔去。   这里若是下去,那么必死无疑!   樊孔后退了一步,面上阴晴不定。   那女子绝对不可能会从这里走,那么,一定是他漏过了双眸……樊孔的脑中一瞬间闪过了无数的画面,最后却是冷声道:“他们必定是从林子之中的某一处出去了!给我走!”   樊孔咬着牙,却是带着下面的军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林中又是恢复了一片平静,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看见那林子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些动静,在那高地之上,却是出现了好几个全身都是泥土的泥人,只见他们身上滚满了泥土,上面还有着许多的树叶,若是不仔细看去,当真是一眼都看不出来。   只君楚眯着眼睛看着那大军浩浩荡荡的离开,却是连忙低声道:“通知全军,朝着西北方向撤退!”   其实君楚从刚刚一开始,就设下了一个骗局,从刚开始的时候,她先是用心理暗示了樊孔,先用那削铁如泥的匕首将桌角给削掉,从而暗示了那昊天将军,刺入自己胸口的匕首十分的尖锐,能够一下子就将心脏给刺穿。但是实际上,她刺入他心口的匕首,却是一把普通的匕首,只是刚刚刺入了一点点,就将他身上的衣服以及刺穿了一点儿的皮肉,只是拿匕首之上,却是上了一点儿的麻药,在那番的情况之下,就会让那将军以为自己是震荡必死无疑了。   以此,君楚便是让那将军心中有了一些芥蒂,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便是提出了这个赌约,故意装作一副十分自信的模样,实际上,却是在这个将军的身上种下了深深地心理暗示。   而在这树林之中,君楚早就已经查看好了各种的情况,在这树林之中,大概是因为少见的阳光,故而这林中的树木都长得十分的高壮,郁郁葱葱的,一下子就顶了上去,只一眼看过去,却是一片繁茂,若是一看抬起头看去,还当真是看不见什么不对来。   在这树林的后面,更是长着一个悬崖,只这样低着头看下去,便是感到一阵晕眩。   君楚眼见着那将军十分自信的模样,便是知道这个将军必定是十分了解这个地方的情况,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的自信的说是要等她到上为止。   而君楚恰恰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儿。   君楚让手下的那些人全身都在泥土之中翻滚了几圈,让他们全身都和地面之上的泥土一个颜色,在加上身上的树叶,躲在树上之时,当真是一点儿都瞧不出来。   尤其还因为下着小雨,更是将所有细小的声响全部都给遮掩了过去,君楚只要故意做出一些似有似无的痕迹通向悬崖之处,那将军便是自然而然的会觉得她必定是在他不小心的时候带着人逃出去,而不是觉得她现在还呆在这个树林之中。   君楚带着人逃出去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微微勾了起来。   那个将军的确是十分的优秀,能够将她逼到这里,但是,他做出的最大的不对,就是不应该相信他的敌人。   只是这般,便是再也不能够回去。   君楚绕了一条路,虽是花费了一些时间,但是还是远远的躲开了那昊天的军队,却是终于到了大本营之中。   尤其是因为君楚亲自将那只探查敌情的老鹰给用箭给一下子射了下来,那昊天的将军便是更加没有办法探查敌情,一下子就失去了他们的动向。   这望渊的主军现如今在一片山谷之中,近可攻击,退可防守,当真是一个十分好的地方。   到了军队之中吗,君楚当真是直接上前,那里面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将军迎了出来,看着君楚的眼神虽是没有你多大的在意,但是面上的礼仪却还是十分足够的。   “欢迎太子妃!”   君楚忍不住低声道:“粮草与后备军都在后面,太子现如今如何,你快些带我去看!”   那将军倒是也是耶不罗嗦,直接带着君楚上前,走到了一个帐篷之中,一撩开那帘子,君楚便是闻到了其中传来的一股异香。   就在闻到那一股异香的时候,君楚面上本来隐藏的不安与急躁,却是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若是她没有闻错的话,这里的异香,就是在那温府之中闻到的那一股味道。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快步走了上去,却是看见那床榻之间,却是靠坐着一个身影,那个身影身上就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头发全部都披散了下来,他微微低着头,脸上一片苍白,那身上原本十分矫健的身材却是一下子就消瘦了下来。   君楚忍不住走上了一步,便是看见面前的男人微微抬起了头,只在看见君楚的时候,眼中没有半丝的吃惊,只是对着君楚勾起了唇角,脸上满是一片柔情的温柔之情。   他对着君楚微微伸出手,嘴唇干枯,只是吐出了几个字,低声道:“楚楚,我等你好久了。”   君楚似乎听见自己从喉咙之中吐出了一声叹息之声,只慢慢走了过去,便是轻轻抓住了司空誉的手,只低声道:“我来了。”   两个人良久都没有说话,君楚安静了一会儿,却是低声说道:“究竟这是什么情况?”   只在密函之上,写着司空誉是在和刺客搏斗的时候,被刺客给刺伤了才会这般,但是君楚却觉得这不仅仅是这般,因为君楚明确的闻到了那一股异香,甚至,君楚稍稍一闻,便是能够感受到,那一股异香,不是从别的地方,恰恰就是在面前的司空誉身上闻到的。   司空誉低声道:“其实,是这样的……”   那一次,他在狩猎的时候看见了那个女子,却是直接将那个女子给抓了来,但是没有想到,那个女子竟是在审讯的时候就死了。 第227章 身重剧毒   就在那一日,司空誉正在检查那个女子身上的伤口的时候,却是忽然感觉怀中的女子竟是一下子就动弹一下。   司空誉顿时就感到了不妙,但是却已然来不及了,只见那个女子竟是偏着头,那口中竟是射出了一根毒针,他;离这个女子十分的近,竟是来不及躲开了,他偏过头,但是还是被那根针给刺伤了。   司空誉的手臂还是被擦伤了,就在擦伤的那一刻,司空誉便是感觉自己的手臂瞬间一麻,这毒却是异常的凶猛,司空誉强忍着全身的麻痹之感,却是直接挥出了手,竟是一下子就将那个女人的头给砍了下来。   那少女的头滚到地上,只那脸上却是还残留着一个十分诡异狰狞的笑容,只是这般看着面前的男人,脸上满是恶毒的意味,虽是已经死亡,但是还是看的周围的人禁不住心中一寒冷。   只是司空誉却是能够感到自己的身体不自觉的哆嗦着,忽冷忽热,只一下子,就是已然被侵蚀了所有的意识。   这毒倒是也十分奇怪,司空誉虽然没有感到其他的疼痛之感,但是身体却是虚弱堵塞不可思议,就连站起来的力气,也随着身体的流逝而越来越弱,到现在竟是只能够缠绵于病榻之上。甚至,瞌睡十足,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会禁不住打瞌睡,整日整夜的做梦,梦中的场景都是他十分渴望的东西。   他经常会梦见,他与君楚两个人在宫阙之中,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梨花树下,一个弹琴,一个舞剑,梨花簌簌而落,宛如一对神仙眷侣一般,却是异常羡煞旁人。   若不是司空誉意识坚定,早就陷入了这般的美梦之中,昏迷不醒了。   只司空誉一说完,就看见君楚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君楚沉默了良久,才低声道:“我想,我知道这个是什么了。”   君楚细细的将自己在温家遇见的情况讲述了一下,却是看见面前的司空誉微微变了变脸色,只低声道:“冥教?”   君楚抬起眼,只低声道:“怎么,你知道?”   司空誉点点,只叹息了一声,却是轻声道:“这冥教之中的人各种神人都一一具是,尤其是那个教主,更是一个十分厉害之人。他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便是成立了这个教,然后到处收留着被江湖之中追杀的人,不管是善事恶,他都会收留他们,但是,进入冥教,也就只有一个条件。”   君楚皱眉道:“什么条件?”   司空誉叹息了一声,只是道:“那就是一生都要为冥教所用,否则的话……就会被全部的冥教之人追杀,死的凄惨无比,故而在冥教职中锋,很少有背叛之人,若是背叛了,也绝对活不过三天。故而,在十几年前,冥教的通知令,简直就是所有正道之人的恶梦。”   君楚顿了一下,却是忍不住低声道:“若是这冥教这般的厉害,为何会沉浸了十几年,直到现在才又重新出现?”   司空誉摇摇头,只低声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个冥教虽是让人闻风丧胆,但是却是有一点,那就是从来不会管朝廷之上的事情,不然的话,就算是冥教再怎么的厉害,只要是牵扯到了朝廷,那么定是会只有一个结局——最后绝对是会灰飞烟灭。但是现在这冥教……”   君楚低声道:“我总觉得,这冥教之人的行动,绝对是针对我们来的。那皇粮就是被他们给劫走的。”   虽然不知道这冥教的原因究竟是为什么,但是君楚却是能够明确的感到,那冥教教主的目标,就是望渊!   君楚忍不住看了司空誉一眼,眼中却满是疑惑之色,因为她这几日始终都记得,那一日,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却是被那个人直接给弄倒的事实。   那个男人声音沙哑,身形十分的消瘦,只是不知道年纪为何,但是一定不是一个少年,只他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毫不客气的给摘了下来,竟是对着她念出了她母亲的名字。   蓝倾颜。   为什么那个人会知道她的母亲?   君楚只知道蓝倾颜是传说之中的雪族一员,但是其他的,却是也不知道了。那个时候,蓝倾颜能够为了和君楚的父亲在一起,却是毫不留恋的离开了雪族,最后竟是在还怀着孩子的时候香消玉损。   君楚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却是总觉得自己好像是漏掉了哪一点。   只司空誉却是轻轻抚上了君楚的面颊,将她紧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却是轻笑了一声:“在想什么,嗯?”   君楚摇摇头,只低声道:“我只是在想我的母亲。”   “你的母亲?”   君楚点点头,只低声道:“我的母亲从远处而来,却是能够为了我的父亲甘愿留在这个人身地不熟的地方,最后还惨死异乡……我虽然没有说,但是实际上,我一直都觉得,那真是有些不值得。”   就因为那所谓的爱情,蓝倾颜来到这个世上,却是为了一个人留在了这个大宅之中,与一个普通妇人一般,最后还死在了这边。   实际上,君楚实际上是觉得一点儿都不值得。   但是,在现在,她却是忽然明白了蓝倾颜的感受。   若是真的能够在这个世界之上找到那个人,实际上,已然是一种幸运,君楚看着司空誉,只眼中却是有着极为深切的眷恋。   若是……面前的这个男人真当死在了她的面前,君楚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到你那个时候的心情。但是只有一件事情他能够明白,若是真当司空誉死在了这里,那么,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一定要铲除了那个什么所谓的冥教,将那个冥教教主的脑袋给摘下来,献给司空誉!   大概是君楚眼中的决绝太过强烈,司空誉禁不住轻轻的笑了一下,却是低声道:“不要怕,当心吧,我绝对不会死。”   君楚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靠在了司空誉的身边,缓缓闭上了眼睛,遮住了里面一片的决绝之意。   只司空誉伸出手,却是轻轻将君楚给揽在了身边,忍不住轻叹了一声,但是这一声叹息,却是异常的满意。   得妻如此,别无所求。   司空誉的身体当真是变得十分的不好,只是过了一会儿,便是已然昏昏欲睡,等到君楚反应过来的时候,司空誉竟是轻轻抱着君楚睡了过去,但是那面上却是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君楚轻轻的退出来,只是将司空誉给盖好了被子,却是看见面前的男子面色异常的苍白,那血色更是无比的苍白,一看便是知道无比的虚弱。   君楚禁不住轻声叹息了一声,只看了面前的男子一会儿,才缓缓走了出去。   君楚走出去之后,却是发现有一个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君楚转过头一看,发现那人却是肖肖。   肖肖带着白雪走了过来,却是十分简洁明了的说道:“药,没用!”   君楚点点头,只低声道:“我知道。”   肖肖敏感的感受到了面前君楚身上传来的悲伤气息,只忍不住轻声道:“这个药,那个女人,找到了。”   君楚只瞬间抬起了头,眼神锐利异常,只不可思议道:“什么,你找到了?”   肖肖点点头,只将手指放在自己的手上吹了一声,便是听见一声异常清亮的声响,君楚抬起头看去,就看见那天空之中不一会儿便是飞下了一只老鹰来,那只老鹰停在肖肖的肩头,只低声道:“雪见,找到,那个女人。”   君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里面却是瞬间涌上了满满的杀意,只低声道:“只要能够找到那个女人……”   她没有说下去,但是声音之中的杀意,却是异常的强烈,只那狰狞的杀意扑面而来,君楚抬起眼,那眼中一片光亮,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一般,更是让人胆战心惊起来。   若是这般,那青竹与蓝羽必然也是在那个女人的身边,那冥教欺辱她到这般地步,真当是不碎尸万段,难消此恨!   一片寂静。   只能够隐约听见一声声兴奋的呼吸之声,青竹全身都绵软的厉害,脑中更是眩晕的厉害,只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刚入眼的是一片的黑暗,她有些迷糊的睁开了眼睛,却是在看见面前事物的时候猛然睁大了眼睛,眼中却是一片的震惊和惊恐。   不因为其他,就在青竹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男子却是猛然扑上前来,难脸上尽是一片毫不掩饰的欲望之色,只死死地盯着青竹,使劲的沿着口水。   那个男子被困在一个巨大的笼子之中,他的身形十分的高大,只是这般,他紧紧的抓着笼子,口中不断地发出一些兴奋的咆哮之声,虽是面前的男子洗干净了身子,刮干净了脸上的胡子,露出了一张十分俊朗阳刚的面容,但是青竹还是禁不住尖叫起来。   因为面前的男子就算是换上了一个装扮,但是青竹还是能够辨认出来,面前的这个男子,就是当初她差点就嫁过去的那个怪物!   可是,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在这里!   青竹禁不住在心中惨叫了出来。 第228章 与兽同居   青竹禁不住尖叫了起来,却是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只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发现自己竟是被困在了这个地方,全身都被捆绑了起来,绑在了一个架子之上,竟是动弹不得。   青竹只尖叫了几声之后,却是发现年前的男人像是看见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青竹看见面前的男人这般笑起来,反而是平静了下来,只怒道:“笑什么笑啊你!”   年前的男人却是一点儿都不觉得难堪一般,只呵呵呵的笑起来,傻乎乎的样子,只说话也不会,从喉咙之中唤出了一点儿咿咿呀呀的声音,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丫丫学语一般,只不过若是在小孩子的身上倒是显得十分可爱。   但是若是在面前男子的身上,却是显得有些诡异起来。   青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在发现这个男人被关在笼子里面暂时动弹不得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却是转过头开始观察旁边的事物了。   只不过一会儿,青竹便是察觉到了自己究竟是身处如何的环境之中,身后立刻禁不住渗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现在身处在一个十分封闭的地方,很黑,十分的压抑,青竹禁不住颤抖起来,眉头却是更加紧皱了起来。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只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中却是更加的郁闷起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青竹闭上眼睛,努力还是回忆起来之前的事物,但是她的脑中却是一片混乱。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青竹在闻了一会儿之后,却是猛然反应了过来。   这个香味,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味道不就是那个冥教之中传说之中的曼珠沙华,那个能够将人的神魂迷惑过去的,就像是盛开在彼岸边缘的曼珠沙华?   青竹脸色骤然一变,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只是感觉自己的脑袋稍稍有些晕眩,其他的竟也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青竹忍不住疑惑了起来,却是禁不住眨了眨眼睛,奇怪的呢喃道:“若是这般,为何我竟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除了脑子有些眩晕之外,她竟是没有那般这般的感觉。   就在青竹疑惑的时候,门口却是骤然发出了一声铁门被打开的声音,青竹下意识转过头,却是一下子就对上了那个人的眼睛。   来者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衣,只面色却是无比的苍白显得那双漆黑大眼更加的黝黑,因为这个女子十分瘦弱的原因,那双大眼睛,更是显得异常的可怕来,简直就像是骷颅上面的两个黑洞一般。   青竹禁不住颤抖了一下,却是禁不住低声道:“温雅?”   没错,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当初那个在府邸之中看见的那个女人!就是那个差点害了司言的温小姐!   青竹下意识的叫了出来:“你为什么……”   也不怪青竹如此的惊讶,只因为面前的女人相比较刚开始见面的时候,更是显出了异常的瘦弱起来。   原本的那个温雅还只是有些瘦弱,但是现在,却是消瘦成了一个骨头架子,只是这样一看,简直可怕至极。   只那个温小姐却是露出了更加吃惊的表情,中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低声道:“不可能!不可能还会清醒着!”   青竹一头雾水,更加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说的什么,只是禁不住插嘴道:“你把我绑架过来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那个温雅一直都低着头碎碎念,只在这个时候,却是一下子抬起了头来,眼角的弧度异常的狰狞,看起来更加的可怕起来。   青竹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只禁不住低声道:“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温雅笑起来,眼中似乎有什么精光闪过,却是走上前来,伸出手不顾青竹的挣扎一下子就捏住了青竹的下巴,却是低声道:“这样也好,若是你麻木着,倒是也会无比的没趣。”   青竹哆嗦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只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男人也十分适当的叫了起来,看着青竹的眼神真真是无比的灼热。   若是普通的男人就算了,青竹还能够有些把握可以逃脱出来,但是面前的这个男人……青竹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男人说的好听一点儿是不识人性,说的难听一点儿,就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理智!   青竹下意识的侧过头,躲过了那个男人的目光,心中更是慌乱的厉害。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逃来逃去,竟是还是被抓到了这个男人的身边,简直就像是一个诅咒一般!   青竹在心中哀嚎了一声,第一次无比渴求着君楚能够出现来救救她。   她若是死去也没有关系,但是,绝对不能够死在这个男人的手中!她不想被吃掉!   “就是这儿?”   君楚在吩咐了司言看管还军中事物之后,与那拿铁将军商量了一下,便是毅然决然的跟着肖肖来到了这个地方。   拿铁将军就是跟随着太子司空誉身边的那个壮汉,只他看起来十分的莽撞,但是实际上却是心细如尘,在司文老将军的手中是一个得力爱将,虽是他连带着也不太喜欢司空誉,但是却是十分分得清事情缓急,若是司空誉在这般下去,不光光是失去了一个主力,还让军中人心惶惶,若不是他强力镇压,还不知道会发生一些什么意外来。   故而,君楚来之时,那拿铁将军一改面上嬉笑之色,却是十分严肃道:“如此,真是拜托太子妃殿下了。”   君楚只点点头,便看向了肖肖。   肖肖骑在了白雪的身上,却是直接就蹿了出去,一下子便是远行了好几步,只君楚也是一骑黑马,便是跟了上去。   肖肖跟在那雪见之下,便在过了半日之后,总算是到达了一处人迹恍惚之地。   那里倒是一片山庄,只不过因为隔年打仗的原因,这里的老百姓早就已经搬离了这里,这个山庄也因此荒废了下来。   在大漠之中,侵蚀一个山庄却是十分的快速,只不过几年,这里便是已经被黄沙给侵蚀,变得腐朽不堪。   很难想象,这里竟是还有着人居住着。   君楚眯起眼睛,只低声道:“你确定是这里?”   肖肖看了一眼天空,那名叫做雪见的老鹰不断的在上空盘旋着,却是发出了一声声的鸣叫。   看来,的确是这里了。   但是,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够好好的混进去呢?   这里的情况君楚不知道,若是那个冥教教主也在这里,君楚倒是真还不太敢确认,自己是否能够打的过他。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一边的肖肖却是忽然低声道:“有人。”   君楚微微愣了一下,却是低声道:“躲起来。”   肖肖的动作十分迅速,立刻便是跟着君楚躲进了旁边的废墟之中,只在一片缝隙之间,君楚却是看见一个一个男子骑着一匹马快速的使来。   只是在他的身后,竟是还拉着一个美貌的女子。   那个美貌的女子原本是乖乖的躺在男子的怀中,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但是忽然的,那个女子似乎是清醒了过来,竟是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在发现自身的情况之下,却是猛然睁大眼睛,尖叫了起来:“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那个男子却是轻笑了一声,他的面容虽是十分的英俊,但是却因为脸上的笑容而显得有些猥琐。   之间他色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却是低声道:“小娘子,你还是乖乖的从了我吧,不然的话,哼哼。”   那个女子却是一点儿都不理会,只是挣扎着想要逃开,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子却是不耐烦了一般,一下子就将面前的这个女子给打晕了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却是一下子便是骑着马进去了。   等到那个人完全消失了之后,君楚和肖肖才缓缓的走出来,只君楚的面上却是有些不大好看。   只因为她平生最为厌恶的,便是这般采花之人。   君楚的脸上有几分阴寒,但是这般想着,君楚却是忽然心生一记。   这男子看起来倒是十分喜欢这等表面之上的皮相,若是这般,她倒是有一个好主意。   曾经在一时,青竹在画面之时,有些无聊,只问她:“公主,你可是见过真正的绝世佳人?能够让人一见便是倾心?若是这般,那可是真正最好用的面皮了。”   君楚心中一动,便是说道:“若是这般,你画出来倒是省了最大的一个便利。”   只因天下之人皆是喜爱那绝美的面相,也不管里面究竟有着什么,只是觉得那表象好看,便是得到了一大助力。   否则的话,也不会有这般多的美人刀。   而后来,青竹当真是做出了一张这般的面相。   君楚将那张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她虽是不会制作这般的面具,但是却还是在青竹教导了之后,会自行佩戴。   只当君楚将这张皮相戴在了脸上了之后,就看见那原本不动声色的肖肖似乎愣了一下,半天才低声道:“好看。” 第229章 美人与皮相   君楚本来就是少见的美人儿,她的面相清雅,只骨子里面的风华更胜表面皮相,而如今她戴上的这张面相,当真是无一不精致,在她自身气质之下,更是散发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惊人美感。   只君楚却是轻轻笑起来,眼中却是染上了一些寒意。“这般,我倒是要看看这人如何能够抵得过这美人儿刀!”   君楚换上了一条附近游牧民族的一条裙子,只故意穿的破破烂烂的,好像被洗劫了一般,全身更是脏兮兮的,只是她虽是狼狈,却也掩不住那惊人的美艳之色。   君楚看了看时间,便是看见那天空之中飞出了一只黑色的身影,君楚心下有数,便是立刻倒在了地上,只在大漠之中黄沙却是十分的大,不一会儿便是将她半个身影给遮掩了起来。   君楚只装作虚弱无比的样子,昏倒在地上,便是听见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那男子骑着马,刚想要离开,却是看见了不远处卧倒着一个人。   原本他不想要理会,但是却看见那黄沙之下卧着一个宝蓝色的身影,一看便知道是一个女子。   那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前几日抢来的那个女子看起来虽是十分的漂亮,却是一个十分不识时务的,到了现在还想要去自杀,闹得他到现在却是连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了。   这番出来,倒是想要去见见那边远之地的叫做慕沙之族的女子,听说那里的女子十分热情大胆,只脸上的笑容便是无比的灼热,能够让人心中痒痒不已。   男子这般想着,却是骑马上前,果然那是一个女子。   男人下马,只伸出手,便是感觉到了一阵温热,看起来只是昏过去了而已,只在这个时候,男人一下子就将面前的女子给翻了过来,结果就在这个瞬间,男人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竟是一句话都讲不出来,眼中全是这等逼人的艳色。   面前的女子有着极为美艳的眉眼,虽是脸上满是黄沙,却一点儿都没有挡去她脸上惊人的艳色,只是更加的射人心魄。   男人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只小心翼翼的将面前的女子给抱了起来,简直就像是对待一个珍惜品一般,便是低声道:“这等美色,我倒是还从来都没有见过。”   这般想着,他将女子抱在了怀中,却是一下子就翻身上了马,出了去。   只君楚在男人的怀中,却是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眼中是一片狰狞的杀意,只最后却是被强行遮掩了下来,只剩下了一片风雨欲来之色。   君楚微微勾起了唇角,最后却是化成了一片平静。   她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只是在这个时候,青竹却不知道君楚已然潜入了进来,只十分痛苦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自那天之后,那个女人倒是没有将她扔进去,只是依旧将她绑在这个地方。   但是青竹现在倒是真的巴不得自己能够被绑在这里,不然的话……青竹忍不住抬起眼眸看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一眼。   果不其然,男人的眸光正紧紧的盯着她,一对上她的眼睛,那个男人便是傻乎乎的笑了起来,像是十分满足的样子。   青竹却是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面前的男人像是永远都不知道疲倦是什么,青竹清醒的时候能够感觉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在看自己,睡了一觉醒来之后,还是看见这个男人在看着自己。   青竹也从刚开始的抗拒和害怕,渐渐变成了现在的无奈平静,但是要将她扔到这个笼子里面,青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因为这个傻子看着自己的眸光实在是太过灼热了,青竹只要一对上他的眼睛,就忍不住想到肖肖曾经说过的,这个男人会吃人的那个传言。   虽然知道这个情况并不符合事实,但是青竹却更加不想要知道他这个眼神看着自己的真正含义。   她又不是这个傻子的媳妇,她有心上人了!   青竹忍不住偏过头,却是结结实实的叹了一口气,只有些无奈的想到,自己究竟是要在这里等多久?   还有,这些天,自己除了一天两顿翻的时候能够看见别的人之外,倒是还没有看见过其他的人。   然而,所有的悲剧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空气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弥漫了一股淡淡的异香,这个香气并不是曼珠沙华的味道,而是另外一种,令人热血沸腾的香。   青竹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面前的男人却像是闻到了什么要命的东西一般,脸上的表情瞬间便是变成了另外一个。   面前的男人原本是十分开心的看着她笑,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忽然咆哮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一声声比较浅的低吼之声,但是随之,男人趴在地上,两只手却是死死扒在那两根栏杆之上。   虽然青竹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了,但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发狂,青竹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心中倒是有些庆幸她和这个男人之间还有一道栏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随着青竹的自我安慰,便是听着那栏杆顿时发出了什么破裂的声音。   青竹瞠目结舌的看着男人的两只手死死的抓在栏杆之上,那两只眼睛之中全是鲜红的血丝,只他兴奋的喘着气,那铁做的栏杆在他的手中简直就像是单薄的模木板一般,直接就被面前的男人一下子就给拉了开来。   青竹亲眼看着那两根栏杆变形扭曲,却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只那个男人逐渐出现了自己的面前之时,青竹才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   “嗷——”   随着男人野兽一般的叫声,那栏杆却是一下子被拉了开来,阻挡着男人与青竹之间的屏障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青竹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却是一下子扑在了自己的身上,双手十分热切的抱着自己,眼中尽是十分欢喜的意味,然而让青竹更加害怕的,是男人眼中真真切切的欲望。   “不要……”   青竹摇着头,男人却是十分兴奋的将脑袋埋在她的脖子之上舔舐着。   不要!   男人甚至开始撕扯起青竹的衣服来,只青竹脑中一片空白,却是一下子就浮现了白先生的身姿来,她全身一颤,却是终于不顾一切的大声尖叫了起来。   “不要——”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的动作却是一下子停了下来,他的双眸赤红如血,原本是应该十分狰狞的样子,此刻却满是委屈与无措,只小心翼翼的看着青竹,却是在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伸出头,轻轻的在青竹的眼角舔舐了起来。   青竹的脸上全是眼泪,男人却是一点一点的将她脸上的眼泪给舔舐了干净,讨好的看着青竹,口中却是发出了小兽一般的呜咽之声。   青竹全身都哭的一抽一抽的,只红着眼睛看着面前讨好的看着自己的男人,终于在长久的对视试探之后安静了下来。   好在男人没有接下去动作,竟是十分乖顺的站在青竹的身边,十分讨好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青竹渐渐冷静下来,只看着面前的男子,心中却是有着无尽的疑惑。   这些天的相处以来,其实青竹也并没有特别讨厌面前的这个男人。   男人二十多岁的样子,至少比她大上了七八岁,但是智商却还是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十分的幼稚可爱。   而且这个男人也没有对自己有什么特别坏,青竹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勉强冷静了下来,只看着面前的男子低声道:“你,你离我远点。”   青竹原本还没有念想这个男人会应自己,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男人从喉咙之中发出了一声呜咽之声,眼睛直直的看着青竹,身子却是退后了去。   青竹心中有些诧异,只看着面前的男子,低声道:“你,你是不是听的懂我说的话?”   男子又从喉咙之中发出了一声呜咽之声,青竹顿了顿,只说道:“听得懂的话,点点头。”   男人乖乖的点了点头,青竹松了一口气,却是低声道:“听得懂就好,听得懂就好。”   若是听得懂的话,那么就能够交流,而不是真的像是一头野兽一般。   只在这个时候,青竹却是看见面前男人全身肌肉都紧紧绷在了一起,全身冷汗直流,却是忍不住低声道:“你……”   青竹忍不住看了看周围的,这个时候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周围的香气着实太过浓厚了,而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在这个香气之后才会变成这般的。   青竹低声道:“是这个香味……”   青竹犹豫了一下,却是低声道:“你能不能够将我身上的绳索给弄断?”   男人立刻走过来,只两只手捏在了铁链之上,那铁链竟是一下子就断裂了开来。   弄完之后,男人就用那湿润润的眼睛看着青竹,简直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狗一般。   青竹犹豫了一下,便是将手放在了男人的头上,低声道:“做得好!”   男人立刻就露出了十分欢喜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青竹,倒是十分的乖巧。 第230章 骗局   青竹只走过去,男人就跟在她的身边,虽然全身难受的厉害,但是竟然还能够忍着不去碰青竹。   青竹眯起眼睛,却是踮起脚,就发现了有一个小孔,那个小孔之中正冒着丝丝缕缕的香气来,青竹将自己的衣角扯了一块下来,就将那个小洞给堵住了,紧接着,她打开了最上面的小窗户,让里面的气散出去。   一会儿之后,男人果然是还受了许多,只眯着眼睛赖在青竹的身上,一脸眷恋的模样。   简直就像是一只大型的狗狗。   青竹心情有些复杂的摸着男人的脑袋,努力将男人幻想成为一只巨型的家犬,一边在心中哀叹。   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出去啊!   只在一间房间之中,红纱垂曳,空气之中点着淡淡的安魂香,却是让人平静下来。   而在那红纱重叠之处,却是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躺在那床铺之中,呼吸清浅。   只这般看去,那女子面容精致美艳,就这般闭着眼睛,便是已然有着请过之色,只让人想着,若是这般绝色睁开眼睛之后,会是如何的倾城绝世。   男人这般想着,却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不敢打扰了面前的女子,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门轻轻的关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原本应该安然的闭着眼睛的女子却是慢慢睁开了眼睛,眼中清明一片,哪里有半丝的疲乏之色?   君楚坐起来,只禁不住冷笑道:“果然,这般皮相到真是有些用途。”   只君楚环顾着周围的环境,却是忍不住心中疑惑。   那庄子表面上看上去倒是十分的破旧,但是没有想到进来之后,在这庄子的深处,竟是有这般的好地方。   这里面的装饰虽是没有十分的名贵,却也是十分的讲究,足够看出这房间的主人定是一个十分在意细节的人。   君楚忍不住眯起眼睛,这男子这般的好色,只她要扮成如何的女子才能够吸引这个男人?   君楚眯着眼睛,心中却是隐隐有了一些主意。   于是当商严进来的时候,却是看见床铺之上竟是空无一人,他心中一紧,猛然上前,却是在看见那坐在窗户之上的鲜红身影之时竟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少女就单单披着一件红色的长裙,露出了白皙的小腿,她坐在窗户之上,却是看见那白白嫩嫩的小腿在空中荡来荡去,弧线异常的优美。   似乎是听见了声响,少女微微转过头,那阳光刚好照在了她的面上,顿时将那绝美的弧线一一勾勒了出来。   那清澈见底的眼睛清晰的印出了他呆若木鸡的面容,少女却是吃吃笑起来,两只眼睛闪闪发光,却是异常的天真无邪:“是你救了我吗?”   男人心口一窒,只有些困难的点点头,看着少女的眼睛却是舍不得移开。   少女嘻嘻的笑起来,却是一下子就从那窗户之中蹦哒了下来,赤着脚走在商严的面前,声音之中带着少女的活泼。   “我叫盈盈,你叫什么?”   “盈盈?”   男人痴痴的念着她的名字,只看着她,一眼都舍不得离开,却是喃喃道:“真是个好名字。”   男人只低声道:“我叫商严,盈盈,你……”   “商哥哥。”君楚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些调皮的意味,只笑嘻嘻道:“我可是这样叫你么?”   商严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只眼中竟是没有什么欲望之色,然那双眼睛却是紧紧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当真是一刻都不愿意离开,便是看见那女子轻笑着,却是道:“商哥哥,你救了盈盈,我娘说过,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即是你救了盈盈的性命……不如让盈盈以身相许吧!”   商严一下子就张大了嘴巴只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实在是不敢相信竟然还会有这般的好事。   随之,他点点头,却是异常惊喜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低声问道:“盈盈,你真当愿意嫁给我?”   君楚只笑起来,低下头,脸上尽是娇羞的意味:“盈盈贪玩,结果被人给骗了出来,还在路上遇见了劫匪,拼命逃跑之后才是终于逃了出来,本来还以为必死无疑了……可是没想到竟是被商哥哥给救了一命,即是这般,那么,盈盈的命自然就是商哥哥的,就是怕商哥哥会嫌弃我!”   男人心中的疑虑一下子就被打消了,连忙握住了君楚的手腕,却是极为欢喜的说道:“那当真是极好的,过几天,不,我们今天就成亲!”   君楚却是摇摇头,眼中带着一点儿晶亮,却是有些小女儿家娇羞的说道:“我才不要呢,我现在身上还有着一些擦伤,太丑了,我想要漂漂亮亮的嫁给商哥哥!”   君楚看着面前的男人,只微微一笑,便将面前的男人迷去了三魂六窍来,哪里还听她究竟是在说些什么,只是径自点了点头,低声道:“盈盈说什么,商哥哥都应你!”   君楚只低着头,不说话,只过了一会儿,她打了一个哈欠,便是用那眼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商严。   那商严的一颗心顿时都要化了,连忙让君楚快些去休息,君楚点点头,便是故意装作十分疲倦的样子去躺在床上休息去了。   只她躺在床上,隔着那一层红纱,嘴角为扬,那眼中哪里还有半丝的天真无辜,有的只是如同冰刀一般的锐利来。   那商严却是浑然不觉,只十分兴奋的便是出了去,吩咐着这殿中的哑奴去将这个大厅装饰起来,去那城镇之中买些成亲用的东西来。   那盈盈身上的擦伤能够有多少日子?用上他的药,最多两天,绝对能够好,且皮肤光滑白皙,比之之前更加的白嫩。   他自是要准备好成亲的东西。   只在他十分兴奋的布置着东西的时候,却是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凉风。   商严转过头,便是看见了一个女人凄怨的面容,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只皱眉斥责道:“谁让你站在我后面的!”   那女人正是温雅,只见温雅看着周围的哑奴们忙碌着,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却是忽然低声道:“你要干什么?”   商严却是转过头,故意忽视了面前的女人,不耐烦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又不碍你的事!”   然而温雅却是忽然激动了起来,只声音都变得凄厉起来:“你想要干什么!你想要成亲?可是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平常的时候,温雅便是知道商严会带着女人过来,美艳的,可爱的,温柔的,清秀的……各种的女人,但是没有关系,她都能够忍受。   因为那些女人最终还是会被抛弃,她才是真正能够站在商严身边的那一个女人……但是现在她看见了什么!   商严居然想要娶妻!   她就在这里!他竟是还想当着她的面娶妻!   就在温雅叫出来的时候,却是看见那商严一下子变了脸色,只伸出手,竟是一下子就掐住了女人的脖子,只眯起眼睛,声音暗藏着威胁:“你给我小声一点儿……若是被盈盈知道了,我就绝不饶你!”   只那温雅却是一动都不动,只是这般直直的看着商严,那眼中带着无尽的凄厉,看的商严心口猛然一痛,手上竟像是被刺了一下一般,一下子就将手中的女子给甩了出去。   温雅立刻大口的呼吸了起来,只她垂着头,看不清楚表情,忽然却是大声的笑了起来。   那商严猛然一个哆嗦,却是皱着眉骂了一句什么,却是甩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那温雅声音尖利,笑起来却是比哭起来更加的恐怖,她的头发凌乱,却是显出了十分的狰狞来。   而就在那乱发之中,温雅死死睁大了眼睛,只那眼中疯狂的意味,却是越来越扭曲起来,竟是令人无比的胆寒。   谁敢将他夺走,她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将她给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只君楚躺在床上,静静感受着黑暗的降临,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君楚却是听见了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一阵野兽一般的哀嚎之声。   君楚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只心中有些疑惑,这个声音似乎是在哪里听过,但是一时之间,却又是想不起了。   君楚摇摇头,只站了起来,她穿着单鞋,全身不过一件白色的寝衣,再见无其他,但是君楚却是感觉不到寒冷一般,只是慢慢的向前走去,仔细着辨别着空气之中传来的声音并且朝着那里走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紧紧的盯着自己,那一个视线异常的怨毒,君楚全身都不自觉的冒出了鸡皮疙瘩,却是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去,便是看见那不远处,竟是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全身同体雪白,没有束发,只眼眸大而无神,在那惨白的面色之中,更是显出了十分的恐怖来。   君楚心中微惊,便是看见那个女人缓缓的走了过来,她的脚步极轻,踩在地上简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君楚在这个女人走进之后一看,心中却是禁不住大惊。   面前的这个女子,竟然就是那个温小姐! 第231章 禽兽之人   月黑风高,只那寒冷穿过窗户,却是发出了长长的一声犹如哭嚎一般的声音。   女人就站在前面,穿着雪白的衣服,她全身瘦弱不堪,只罩着那雪白的衣服,简直就像是一副骷髅架子穿着一件衣服一般。   她轻飘飘的走过来,只那眼神却是异常凄厉,只是她停在了君楚前面几步之遥的地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君楚。   君楚虽是心中不畏惧,但是身上却是止不住的有些汗毛直竖,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终是忍不住出声道:“你……”   面前的女人面无表情,只忽然勾起了唇角,脸上的皮肉纠结起来,更是显得十分的狰狞可怕。   她从喉咙之中不断发出“厚厚厚”的声音,却是逼近了君楚。   君楚强忍住想要出手的冲动,只微微眯起了眼睛,没有说话。   温雅只笑起来,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加狰狞了起来,她靠近了君楚,细细的看了半晌,脸上露出满满的嫉妒表情,毫不掩饰,最后却是尖利的声音低声道:“你会后悔的。”   君楚皱起眉头,只重复了一遍:“后悔?”   温雅笑起来,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表情,只又低声说了起来:“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她的声音尖利而凄厉,化在空气之中,更是显出了十足的恐怖来,然,君楚的面上却是丝毫表情也没有,只是看着温雅缓缓勾起了唇角。   温雅猛然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鲜红的血丝,看起来更是触目惊心,只因为面前的女子缓缓勾起了唇角,脸上却是一片嘲讽冷淡之色。   君楚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却是轻笑了一声:“我不会后悔的。”   温雅刚要说些什么,就看见面前的女子转过身,竟是要离开。   温雅猛然尖叫了一声,只说道:“你敢走?我就杀死你!”   君楚的脚步一停,没有转过身,却是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之中满是不在意,甚至带着浓浓的嘲讽的意味,像是在嗤笑着温雅一般,无比的不屑。   温雅全身一颤,就看见面前的女子轻巧的抬起了脚步,那修长纤细的身体便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不见了踪影。   温雅只死死的看着面前的黑暗,声音却是凄厉起来:“你看见了没有,那个女人是这般模样,你还要娶她?”   就在这个时候,那黑暗之中竟是出现了一个人影,只慢慢走出来,眯着眼睛看着那君楚消失的地方,却是微微勾起了唇角,眼中满是玩味的味道。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面前这个叫做盈盈的女人单纯活泼,一看见便是觉得这般的女子倒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   好色的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那是天性,她想要成亲,那么,他也无碍。若是一简单的婚礼就能够捆束一个人的心,那么他现在也不会答应她结婚了。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女人的身上,竟是如同一个谜团一般,倒是十分的新鲜……竟还是有这般冷艳清冷的一面。   这般的女人,却是让她更加有兴趣去征服她。   这个谜一般的女人。   “有趣。”   男人摸着下巴,轻笑着,眼中满是一片兴味盎然之意。   那温雅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男人,只喃喃道:“你明知道她有目的接近你……你也就放任她这般?”   商严只冷淡的看了一眼温雅,在看见她如同鬼魅的模样之时,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却是冷声道:“那又如何?”   温雅的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脸色却是更加的惨白了起来,整张面容却是变得犹如恶鬼一般,真真令人毛骨悚然。   那商严更是不愿意去看她,只别过头,声音却是更加的冷淡了起来,却是低声道:“你不要管我的事情。”   那温雅的嘴唇颤抖着,却是缓缓低下头,眼中却是如同一片深渊一般,无比的令人心惊。   君楚飘飘然的回到了房间,只微微低下了脑袋。   君楚的眼角带着一点儿冷然的笑意,只脸上带了十足的冷淡。   她自然是感觉到了那商严就现在黑暗之处,但是她却还是这般,因为她知道,对于一个花花公子来说,一个太容易征服的女人,是绝对没有什么征服欲与挑战性的。   君楚的确是猜中了商严的心理,只在第二天的时候,便是看见商严站在外面,只笑眯眯的看着她。   君楚压下了眼中的冷漠,只做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直直上前,却是欢快的叫了一声:“商哥哥。”   那商严只伸出手将她给拦了过去,君楚的目光淡淡的投在了商严的手上,只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却是轻笑道:“对了,商哥哥,我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那商严轻笑着,他穿着一身白衣,面容俊美,倒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但是君楚却是知道,在这般的面皮之下,却是一颗犹如禽兽一般的心肠。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那温小姐必定是与着这商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眼中的嫉恨,绕是君楚都禁不住想要避开眼睛。   只君楚睁着眼睛十分期待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两只眼睛闪闪发亮,却是低声道:“商哥哥,我想看看,可以吗?”   商严自是同意。   君楚装作十分好奇的模样跟在商严的身后,实际上,却是将这边的路线全部都记在了脑子之中。   只走到了一处地方,君楚便是看见下面似乎有一个门,只有着长长的通道,君楚一眼看去,那扇门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之中一般,只君楚眯起眼睛,却是抬起脚直接往那里面走去。   只她刚走了一步,那商严却是将她给阻拦了下来,只笑笑道:“那里就是放着一些杂物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君楚却是满眼好奇道:“是么?可是我还没有见过这般的地下室……倒是想要看看。”   那商严却是怎么说都不肯让她进去。   君楚心中已经暗暗的有了一些想法,只看着面前的男人,十分乖巧的笑笑:“如此就算了。”   商严便带着君楚继续向前走,只君楚装作无意之间回过头,看了看那铁门,嘴角却是露出一丝嗤笑。   这般明显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是藏着青竹她们?   这般明显的引诱,真当是将她当成傻子了么?   只在午间,君楚到了大厅之中,却是在逛了半天之后,心中已经隐隐有了考量,这里因为是庄子荒废下来,却是有十分多的废墟,但是也因为废墟实在是太多,反而让君楚不确定他们究竟是将人给抓到了何处。   而在其中,仆人却也是十分的多,但是全部都是一个耳聋口哑之人。   不过……君楚微微眯起了眼睛,这些人,都不是天生便是这般之人,而是被人残忍的用内力震聋毒哑之人。   竟是这般的恶毒。   君楚忍不住轻叹了一声,看着面前的哑巴,那哑巴不过也才二十多的模样,竟是个十分漂亮的女子。   那个女子连头都不敢抬,只当君楚看过来的时候,飞快的撇开了目光,然而君楚还是十分清楚的看见她眼眸之中的那一丝同情之意。   为什么她要同情她?   君楚心中有些疑惑,只心口微跳,仿佛已然知晓了眸中答案一般,倒是有些同情面前的这个女子。   这个女子的身上皮肤十分的光滑柔软,面容也是十足的漂亮,但是那一双手,却是有些老茧,与她手腕之上的皮肤完全不一样。   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女子并不是原本便是这般的做活的人,二手因为不得已的原因,而导致她只能够在这里干活,手上的皮肤变得十分的粗糙,甚至连耳朵也听不见嘴巴也说不出话来。   君楚慢慢垂下了眼眸,只将手掩盖在了宽大的衣袖之下。   君楚表面虽然是一片平静,但是她的手背之上,却是猛然心中极度的怒火而青筋暴露,若是不隐藏起来,怕就是会露陷。   这里的女子,全部都是被商严给抓来的,甚至在满足了自己的兽欲之后,便是将这些女子的性命直至于度外。   君楚一眼扫过去,那些穿着丫鬟衣服的女子,都有着十足漂亮的面容,但是无一例外,她们都低着头,像是怕被什么人给发现一般,缩着脖子,两只胳膊夹紧,这是对于外界十分防备的姿势。   君楚的心中响起了一声浓重的叹息。   这些女子,在没有在这里之前,估计应该全部都是有些名气的美人儿,出身于好人家,也许,她们还有定亲的人家,还有着十分光明的未来。   但是现在,却是一切都已经被销毁了。   那个男人,摧毁了一切。   商严走过来的时候,便是看见那个女子正坐在椅子之上乖巧的等着他过来,她穿着雪白的狐裘,小半张张脸都被包裹在其中,更是显得那张巴掌小脸秀气非凡,却是让人生出一种十足的保护欲来。   商严心中一动,刚走过了几步,就看见那女子飞快的抬起了眼睛,看了他一眼,但是那眼神却是如同冰刀一般,让商严竟是猛然哆嗦了一下。 第232章 兰芝   那眼神实在是太过尖利,商严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什么猛兽给侵袭了一番般,整个人竟是在瞬间便是出了一身冷汗。   但是就在商严再看过去之后,却是看见面前的女人正歪着头看着自己,眼中十分天真无辜,只笑眯眯的看着商严,娇声道:“商哥哥,你干什么还不过来?”   刚才好像是自己看错了?   商严心中有些疑惑,只走过去,却是被君楚给一下子拉着坐了下来,便是瞧着君楚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声音也是绵软的可爱:“商哥哥,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好些时候了!”   商严轻笑,心中像是被融化了一些一般,只看着面前的女子笑眯眯的刚想要说话,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缓缓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商严面上的笑容猛然顿了一下,君楚眯起眼睛,却是朝着声音的来源之处看去,便是看见那温雅正朝着这里走了过来,她眯起眼睛,只眼睛却是一下子就定在了她身后都那个背影之中。   君楚轫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下,却还是很快调整了过来。   那温雅的身后,有着一个穿着蓝衣的女子,那女子五官十分的精致,只是眉目之中面色十分的冷然,她垂着眼眸,只眼中一片麻木之色,就跟在那温雅的后面。   简直就像是一个十分精巧漂亮的木偶一般。   蓝羽她……果然在这里。   那么,青竹应该也是在这里才对。   君楚将自己的目光缩回来,就看见那个女子缓缓的走了过来,却是一下子就坐在了那君楚的对面,只面色冷淡,看向君楚的目光隐藏着深深地怨恨之色。   商严皱起眉头,只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温雅只看了他一眼,声音幽幽怨怨:“怎么,我连坐在这里……都不行了吗?”   商严只看着温雅,眼中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温雅在这个时候却是极轻的叹息了一声,只她却忽然调转了目光,那眼睛一下子投在了君楚的身上,声音十分的凄凉:“严郎!”   温雅还想要说什么,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商严却是忽然起身,直接扇了温雅一个耳光,将她所有的话语都终结在了口中。   那个一耳光极响,整个大厅之中都回荡着那清脆的耳光之声,只大厅之中,却是忽然变成了一片死寂。   那温雅偏过头,那一巴掌将她的头发都给弄乱了起来,只她蓬头垢面的重重摔倒在了地上,半晌竟是都没有站起来。   温雅在地上沉默了半晌,竟是一点一点背着商严站了起来,只能看见她那不断颤抖的脊背,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颤抖着身体缓缓走了开去。   那蓝羽也像是毫无灵魂的人偶一般,只是跟在温雅的身后缓缓离开了。   君楚眼尖,立刻就看见那地上竟是留着一滩鲜红的鲜血,看起来更是触目惊心。   君楚回想了一想一下那些娇弱的女子会是如何,便是照着这般的模样小小的惊呼了一声,只去抓着那商严的手。   但是君楚却是感到商严的手竟是颤抖的厉害。   君楚心中微微一惊,只下意识的去看商严,却是看见这个男人背对着自己,看不见表情,过了好一会儿,商严才是转过头,脸上却是已然恢复了十分自在的表情。   他轻笑道:“盈盈,不要害怕,饿了吧?我这就唤人去给你上菜。”   君楚压下心中的诧异,却是露出了一脸害怕的表情,只颤声道:“那个女人是谁?我昨天晚上也看见了她。好可怕……”   那商严却是淡淡道:“不用去理会她……只是一个疯婆子而已。”   顿了顿,商严继续说道:“以后你若是见到她,只要不去理会她便好了。”   君楚却是哆嗦着,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可是这个姐姐好可怕,她,她真的不会伤害我么?”   商严轻轻抚摸了一下君楚的头发,声音却是十分柔软道:“别害怕,她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骗子。   君楚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嗤笑,只是看着面前的男人低声道:“是么,那就好,盈盈方才好害怕。”   “别怕。”   商严又说了一些安慰君楚的话语,只君楚却感觉这个男人总有些心不在焉的意味,君楚心中微顿,却是轻声道:“商哥哥,我想去休息一会儿。”   前面的饭菜基本上就没有动过,商严便是说道:“那我唤人将这些饭菜热一热,给你送到房间里面去……如何?”   君楚装着十分虚弱的样子点点头,却是被商严搀扶着走回了房间。   商严走了之后,那方才在饭桌之前看见的女子便是一样一样的将热过的饭菜给放在桌子上面。   就在她低着头站在边上的时候,君楚却是忽然说道:“你会变成这般,是那个女子将你弄成这般的话。”   那女子哆嗦了一下,只不敢置信的看了君楚一眼,然后又飞快的低下了头,全身不断的颤抖着,看起来十分害怕的模样。   只君楚却是直视着那个女子,轻声道:“你不要害怕,他们不在这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人,你可以放心。”   那女子哆嗦好一会儿,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只那眼中却是一片惊讶疑惑之色。   君楚却是轻叹了一声。   因为在那个商严出现的时候,君楚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女子的表情,那里最多就是怨恨而已,但是就在那个温雅出现的时候,她却是一下子低下了头,甚至恨不得将自己给藏起来,简直就是害怕到了极点,全身都在颤抖。   再稍微联想一下第一天之时,那温雅特意来威胁一般她,君楚便是已然大概明白了。   看起来,那商严负过的女子,看来并不只一个,就连那温雅,竟也是其中一个。   故而每一次商严带着女子回来,在没有了兴趣之后,便是会让那个温雅随意处置,而那温雅早就已经被嫉妒给冲昏了头脑,直接就将面前的这些女子弄得又聋又哑。   只君楚看见这女子平静下来,便是低声道:“你会写字么?”   那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就在女子拿着笔的时候,君楚便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眼中泛出了一些潮湿的水汽,却是在白纸之上,极为工整的写上了“兰芝”两个字。   君楚垂下眼眸,只轻轻念出了她的名字:“兰芝,倒是一个好名字。”   兰芝微微颤抖了一下,只眼神微微有些恍惚,已然多少时间没有人叫过她的名字了?   兰芝回过神,却是轻叹着,在上面写道:为什么是我?   君楚只低声道:“因为只有你一个人,还没有认命。”   君楚早就已经观察过了,这些人之中,就只有面前这个女子一个人,眼神还带着几分不甘和倔强来,根本就还没有死寂。   而其他的人,眼中早就是一片死寂,没有了丝毫的光彩,只是因为本能而恐惧着。   兰芝的手微微一颤,只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毛笔,骨节都在隐隐发白。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忽然轻声道:“你……还想回家么?”   当兰芝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眼中却是瞬间滚下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她猛然跪在了地上,全身颤抖着,喉咙之中发出了一些嘶吼之声,满是一片痛苦之色,只君楚却是看着面前的女子,眼神复杂,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原是上天赐予的美貌,然而在此时,却是已然变成了催命的恶魔。   若是她没有这等的美貌,便不会被那个恶魔看中,若是她没有那般的倔强,现在早就已经如同那些个女子一般,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却也不会像是这般的痛苦。   君楚在看见她写字的时候,便是已然猜到了一大半,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般的女子不是官宦人家的小姐,便是家中有甚多的钱财,只本来应该是如花似玉万众瞩目的一个美人儿,此刻却是变成了这般。   兰芝大声的嚎啕着,喉咙之中却是发出了一声声的嘶吼之声,显得极为的恐怖。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眸光一闪,只低声道:“你再叫一声来给我听听!”   那兰芝愣了一下,却还是照着君楚的要求,用尽全力,只大声的嘶吼出来,那喉咙之中却是发出了一些模糊的气音。   君楚眼中却是染上了一些笑意,只伸出手,在兰芝的脖子之上摸索了一下,却还是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一些放松的意味。   “你的喉咙还有救。”   兰芝猛然睁大了眼睛,只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君楚低声道:“你的喉咙还能够发出一些声音来,并还没有完全堵死,而且我刚才摸了一下你的喉咙,并没有损害,那就说明,你这个应该就是被药毒成这般的。”   兰芝点点头,却是十分急切的拿起毛笔在纸张之上乱划着,君楚轻叹:“你不要着急,慢慢来。”   兰芝深呼吸了一下,总算是稍微平静了下来,只看着君楚的眼中却是带上了几分泪意。 第233章 监牢   兰芝的眼中满是泪水,只激动的在纸上上面写道:就是毒药!那个女人强迫我喝下去的!   君楚点点头,却是轻声道:“我可以带你出去,治好你的喉咙。”   只兰芝写道:我信你。   除了相信她,她已经别无所想,因为在这里,已经是地狱,若是能够让她出去,她无论是做什么都可以。   君楚忍不住轻叹道:“若是这般,只我想让你说一下这里的情况,我是为了救人而来。”   兰芝点点头,却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情况写在了白纸之上。   她原本是边城小县县令之女,虽是一个边远小城,然,她的父母却是十分相爱,父亲也没有续弦,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更是十分的疼爱。   她从小便是出落的十分标志,长大之后,更是美貌惊人,然而就是这般的美貌,却是给她带来了灭顶之灾。   她原便是有着一个未婚夫,只在那一日,她穿上嫁纱,就等着吉时一到,便是欢欢喜喜的做他的新娘子。   然而,就在她在新房之时,却是忽然感觉有人走了进来,刚开始之时,她还没有注意,但是到后来的时候,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一声轻笑之声。   “好一个美人儿。”   她吓了一跳,只惊恐的转过头,便是瞧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自己的身后。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声,便是被男人直接给打晕,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便是已然到了这个地方。   君楚看到了这里,只忍不住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子,难怪刚开始的时候就感觉这个女人有些眼熟,结果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便是刚开始见到的那个穿着嫁纱的新娘子。   君楚心口一顿,只微微垂下了眼眸。   若是她能够在那个时候便是救了面前的这个女子,也许她就不会变成这般……兰芝却是不知道君楚现在想的,只是继续写下去。   只在这里,那个男人便是强迫了她,她虽然每一次都会反抗,但是还是被那个秦兽一次又一次的得逞了,但是那个禽兽却也是厌倦的非常之快,只不过几天,便是已然对她没有了兴趣。   本来她还以为折磨就这般结束了,但是没有想到,真正的噩梦在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出现。   真正可怕的,不是这个男人,而是那个全身消瘦的像是一具枯骨的女人。   君楚忍不住低声问道:“你一见到那个女人,她便是现在这般?”   兰芝只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的手段十分的可怕,就是现在兰芝回忆起来,也会感到全身颤栗不止。   真真是极端的可怕。   君楚眼见着兰芝的颤抖的厉害,便是让那兰芝不用再继续下去了。   只君楚想了一想,还是低声道:“那你知道……那女人身后的那个少女,是如何?”   兰芝看了君楚看了几眼,却是写道:姑娘想要找的人,便是她?   倒是十分聪慧。   可惜了。   君楚点点头,只垂眉道:“是,也不是。她原是我的手下,然,却被那个妖女所迷惑了心智,到现在,怕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你可知道这有什么人被关在这里?”   兰芝愣了一下,只点点头。   君楚眼前一亮,却是低声道:“当真?你可知道那是谁?”   兰芝写道:是一个很可怕的男人,和一个漂亮姑娘。   君楚眼前一亮,只是却在看见那个可怕的男人的时候,却是微微愣了一下,稍微迟疑了一下之后,便是低声道:“你这……那个姑娘可是穿着一身绿衣服,眼睛滚圆十分可爱,双颊之上还有一对酒窝?”   那兰芝细细回想了一下,便是点了点头。   那便是青竹了。   君楚松了一口气,只心中却还是有些奇怪,若是这般,那么那个男人是谁?   只君楚很快便是不再多想,只低声道:“那你可知道,那女子现在关在何处?”   兰芝却是摇摇头:本来的话我知道,然,现在他们换了一个地方,我却也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哪里了。   君楚轻叹了一声,她就知道哪里有这般的容易就能够找到青竹?只要知道她现如今真当在这里那便是好了。   若是这般的话,她这一次,定是要将蓝羽与青竹一起救出来,还有那解药!   只君楚让兰芝先不要轻举妄动,先静观其变为好。   君楚眯着眼睛,只眼中却是染上了几分寒光。   这等禽兽,她定是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昏暗的密室之中,一切都显得十分幽暗,只青竹却是被人给舔醒的,她睁开眼睛,却是看见了一张放大的脸。   青竹吓了一跳,只差点没有叫出来,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傻大个却还是凑上前来,还想要亲昵的蹭蹭青竹。   青竹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却是皱着脸躲开了男人,却是斥责道:“傻子,你给我走开!不要靠近我!”   男人委屈的扁扁嘴巴,却还是十老实的退后了一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青竹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却是禁不住叹息了一声,逐渐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一切来。   那个时候,房间里面全部都是一种味道十分奇怪的香味,只那傻大个整个人却是不对劲,不单单将那个牢笼给挣了开来,还差点将她给……青竹忍不住咬了一下牙。   好在他没有将她如何,只身上却是滚烫的厉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是男人身上的情况却是一定和那香味有关系。   故而青竹便将那香味给消散了出去,只这个时候,男人也是渐渐平静了下来,就在青竹还以为终于正常了的时候,却是听见那门口竟是发出了一声诡异的声音。   青竹下意识去看,就看见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老头子走了进来,她皱起眉头,还没有来得及如何,便是感觉自己身后的男人却是一下子暴动了起来。   男人除了身上是人类的模样,却还是如同一个野兽一般,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青竹简直就要忘记这个男人会是这般模样的事实了,只吃惊的看着男人弓起背,十分警惕的朝着前面,牙齿都露了出来,口中更是发出了咆哮的声音。   而这一切,都是对着前面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头子。   青竹立刻便是感到了不对劲,只男人却是一下子挡在了她的面前,青竹微微一愣,然而男人却是将她给遮掩了起来,男人都身形十分的高大,一下子就将她给挡了个结结实实。   青竹只能够听见一声沙哑的轻笑之声。   只在青竹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却是全身一震,脑中似乎浮现了什么,只她好像听过这个声音,但是却是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听到过了。   只就在青竹有些疑惑的时候,却是忽然闻到了空气之中又传来了那股异香,是曼珠沙华!   但是青竹却又觉得现在她闻到的这股异香,似乎与以前闻到过的那股闻到不一样,但是若是说起来哪里不一样,她却又是想不出来。   只在这个时候,面前的男人却是闷哼了一声,全身都微微抽搐了起来,只不一会儿便是倒在了地上,禁闭着眼睛,身子微微颤动着,却是苍白无比。   青竹脸色大变,只连忙跪倒在了地上,却是惊慌失措道:“傻子?傻子?你怎么了?”   但是男人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这个时候,青竹却是听见了一声极冷的声音:“没用的。”   青竹哆嗦了一下,只转过头,便是对上了那个老头子的眼睛。   那老头子的眼神极为锐利,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年过半百之人的眼神,只是看着她,青竹就感觉自己像是要被刺穿了。   青竹心口一颤,下意识的躲过了老头子的眼神,只在这个时候,老头子却是发出了一声嗤笑之声,青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是感觉后脖子猛然一疼,却是一下子就眩晕了过去。   只青竹想起来的时候,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禁不住颤栗了起来,只咽了一口口水,却是有些后怕,若是她没有感觉错误的话,那个老头子却是比之她看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可怕。   那是一种极为阴骛的气息,只是想到那个老头子的眼神,青竹便是忍不住一阵颤抖。   只在这个时候,青竹脸色一变,只一把拽过了旁边傻笑的男人,低声道:“你有没有哪里很难受?”   男人却是笑眯眯的看着青竹,只低声哼哼着。   青竹检查了一下男人的身体,结果一点儿伤口都没有,甚至还活蹦乱跳的,只不过那个时候,为什么她闻到那一股香味的时候,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他却像是快要死掉了一般?   青竹有些想不通,只看着男人傻乎乎的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的时候,却还是禁不住松了一口气。   管那么多作甚?只要还没有死,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然……青竹眯起眼睛,扫视了一圈,心中却是更加疑惑了起来,忍不住低声呢喃:“奇怪,这里是哪里?”   这里明显不是原来的那个地方,但是为什么,那个老头子要将他们换到这个地方来? 第234章 噩梦   青竹心中疑惑,只看着面前的男人,却是禁不住叹息了一声。   这个监狱又冷又潮湿,她只能够凭借着火光观察周围的动静,全身微微颤抖着,看上去倒是当真可怜极了。   只她皱着眉头,脑子里面却是浮现了什么画面,青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个老头子就是在她第一次被绑架到这里来时动弹不得所听见的那个声音!   还有的……青竹忍不住疑惑的敲了敲脑袋。   说起来,她在昏迷之前,好像还看见了蓝羽……青竹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眼中带上了一些疑惑之色。   只是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之声,一声一声,在幽远的道路之中,却是极响,青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心中立刻乱蹦了起来,却是有些不安。   旁边的男人却是一下子弓起背,喉咙之中发出了几声呼噜之声,犹如野兽警惕的怒吼之声。   只见他一下子绷紧了起来,却是紧紧的盯着前面的黑暗之处,喉咙之中却是发出了阵阵嘶吼之声。   有什么人……正在逐渐走近。   君楚的手微微一颤,却是感觉一股莫名的不安,她安下心来,只走了出去,直至那大厅之中。   只君楚却是感到了一阵安静。   不,应该说是死寂。   君楚忍不住四处看了几眼,却是忽然感到了一股极为灼热的视线正紧紧的盯着自己。   那股视线夹杂着令人不安的气息,简直就像是被什么凶狠的野兽给紧紧盯上了一般,只全身禁不住冒出了阵阵的鸡皮疙瘩。   君楚心口一跳,转过身,却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是……   君楚皱紧了眉头,只慢慢走过去,然她刚走到那大门之处之时,却是忽然听见了一声脚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君楚转过头,就看见兰芝朝着自己缓缓走了过来,她虽是微微低着头,但是眼中却是没有了当初的那股令人绝望的气息,倒是显出了几分自在来。   只她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却是对着君楚点了点头。   君楚眯起了眼睛,只坐在大厅之中,像是十分悠闲一般,然,却是全身禁不住有些紧绷。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周身却是有一种令人颤怂的意味,这让君楚十分警惕。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看见那门口缓缓走进来了一个人。   兰芝站在君楚的后面,只双手猛然缴紧,竟是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君楚心中微有些诧异,便是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人身上,只在看见面前之人的面貌之时,眼中却是浮现了一些惊讶之色。   不因其他,而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当初君楚在温府之中看见的老头子。   老头子微微鞠着背,面容之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双眼睛微微眯着,只遮住了里面锐利的神色来。   他竟也是在这里。   当初,君楚翻遍了整个温府都没有再见到这个老头子,现如今有一次碰见,心中竟是有些戚戚然。   君楚心中微顿,面上却是装作十分好奇的样子,站了起来,只对着面前的老头子好奇道:“你是谁?”   老头子直直的看着君楚,上下打量了一下,只在看向君楚的面容之时,却是猛然睁开了眼睛,眼中锐利异常,就像是一只飞在空中的老鹰一般。   只君楚身形一顿,全身都禁不住有些僵硬。   君楚到现在都没有忘记,自己被那个看不清楚面目的人放倒在地上,却是一下子被撕去了脸上的面具。   只她自己也不清楚,那个人是如何看出她脸上的伪装的。   虽是青竹还没有完全出师,但是手艺之精湛,却是一般人都没有办法看出什么破绽的。   而那般,竟也是被那个人给发现了来。   君楚不知道,面前的这个老头子,究竟有没有看透她的伪装。   只是这般一想,君楚就禁不住全身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那老头子就一直紧紧的盯着她,没有将目光移开过,君楚面上淡定,只心中却是涌起了波涛来。   若是他也能够看穿她脸上的伪装,那该如何是好?现在她还没有摸清楚这个地方的具体位置,还不能够这么快就暴露出来。   青竹还没有找到,蓝羽也还没有唤醒,更不要说是解药了……现在真当是一切还没有完善,只是,若这个老头真当看出来了什么,她也只好豁出去了。   君楚脸上笑盈盈的看着老头子,眼中却是没有了丝毫的笑意,心中更是涌起了千万的杀意。   她的手指已然不自觉的直了起来,眼睛微微眯起,已然有内力缓缓在手中凝聚。   然那老头子似乎已然觉察到了什么,虽是面上没有什么动静,但是气氛却是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   后面的兰芝更是四肢发软,竟是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   然而就这么一下,就似乎打破了整个僵局,那老头子又重新半闭上了眼睛,只露出一副十分平凡的模样。   君楚慢慢将手放松,脸上的笑容倒是更加灿烂了起来,只对着面前的老头子低声道:“我叫盈盈,是商哥哥的未婚妻子,您是……”   那老头子却是连理会都没有理会她一下,只忽视了君楚脸上那极为灿烂的笑容,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君楚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只垂下眼眸遮掩了眼中的阴影。   那老头子直接穿过了大堂,却是转身就慢慢离开了。   君楚只站在原地,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豹子一般,十分危险的看着老头子消失的背影。   这个老头子……应该知道了什么。   虽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君楚还是能够感到他那表象之下的暗潮汹涌来。   兰芝却是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她依旧跌坐在地上,脸上却是染上几分绝望害怕的意味。   君楚心中疑惑,只一把将兰芝给拉了起来。   兰芝的嘴唇哆嗦着,整个人都紧绷着,看起来十分的害怕。   君楚疑惑道:“为何你如此害怕?”   兰芝全身都颤抖着,只眼中竟是渗出了一些泪意来,她看着君楚,慢慢伸出手,在君楚的掌心轻轻勾画着,但是那只手指,却是颤抖的厉害。   兰芝的面上染上了几分,却是一笔一划的在君楚的手上写着字,但是手实在是颤抖的厉害,君楚看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是看明白了。   兰芝只在君楚的手上一字一句的写道:那个人,很可怕。   君楚一把合拢了手掌,只低垂着眼眸,却是低声道:“先回房,这里不安全。”   兰芝手脚都有些发软,只能点点头跟在君楚的身后。   兰芝到现在,都还能够清清楚楚的浮现那个时候的画面。   那时候,她刚刚来到这里,只那个禽兽却是先把她锁在房间里面,因为那个白衣女人出现似乎说了一些什么,禽兽的脸上面容不善,但是还是跟着女人离开了。   只她虽然是一个娇小姐,却并不会乖乖待在这里,等到了外面没有什么声音,她立刻便是从这个地方逃了出去。   那个男人似乎并没有什么防备她的意味,兰芝很容易的便是打开窗户从那里爬了出去,只在这个时候,她偷偷摸摸的出去,却是顺着走悄悄的往前走。   但是,这个地方却是有十分之多的道路,兰芝走出去,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残留着药效,只一会儿便是已然喘了个不停。   她咬紧嘴唇,却是往前走去,但是她身上的却因为药效的原因,整个人都绵软了不行,不一会儿便是头晕目眩,要摔在地上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兰芝却是感觉好像外面传来了什么声音。   兰芝全身都是冷汗,只能抬起眼眸,仔细的辨认着声音的方向。   只她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究竟是想到了什么,竟是辨认着那个声音,缓缓走了过去,就在这个时候,她脚下一个踩空,竟是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兰芝晕晕乎乎的坐起来,却是感觉手下一片滑腻,她有些茫然的低下头,却是在看见一片鲜红之时,猛然睁大了眼睛。   是血。   兰芝抬起眼睛,就看见面前是一片鲜红,空气之中是一片浓郁的血腥味,却是让人心中发悚。   兰芝全身发软,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她是一介官府之中的娇小姐,哪里见过这般的样子,心中更是承受不住,然她此刻却满是不知所措,只全身瘫软的倒在地上,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深处却是猛然传来了一声尖叫之声。   兰芝猛然打了一个寒颤,只那声尖叫却是在瞬间便是停止了,紧接着,却是死一般的安静。   兰芝害怕极了,但是她却是站不起来,这里是一处异常昏暗的通道,她背对着几层的阶梯——方才她就是不小心踩空了那里,所以才会从上面滚下来的。   只这个时候,君楚却是禁不住皱紧了眉头,心中却是有些吃惊。   兰芝的脸色更加的苍白,脸上更是一片痛苦之色,似乎十分不想回忆。   只君楚轻叹道:“别慌,慢慢来。”   兰芝点点头,脸上却还是免不了一片痛苦,只她的手指缴在一起,倒是显得有些纠结,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继续写了下去。   那白纸之上,却是显出了一片可怕之事来,慢慢展开。 第235章 刁钻   兰芝全身哆嗦着瘫软在地上,全身瑟瑟发抖,却是听见脚步声朝着自己缓缓走了过来。   那一声一声的,如同雷击一般,只像是打在她的心头一般,却是禁不住颤怂起来。   兰芝猛然睁大了眼睛,却是在看见面前那一片血红之时,全身颤抖了起来,脑子之中一片空白。   那一片漆黑之中,有一个人慢慢走来出来,他的脚步声极重,踩在那地上,只在后面之时,手上却是拖着一个什么东西。   兰芝不断的后退着,全身都染上了鲜红色的鲜血,看起来异常的触目惊心。   而随着那个人缓缓走出来,兰芝也看清楚了面前之人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身上穿着暗色的衣服,只身上有着一些鲜红的血液,而在他的手中,却是拖着一个鲜红色的东西。   而兰芝在看清楚他手中拖着的东西的时候,却是终于忍不住尖叫了一声,脑子之中想是要粉碎一般。   那人的手中,竟是拖着一张人皮……鲜红色的,沾满了血腥的人皮。   想起方才的尖叫之声,兰芝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更是一片空白,只全身颤抖起来,哆嗦着,最后的一个画面,却是那个老头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嘴角却是诡异的勾了起来。   等到兰芝醒来之后,却是看见那个男人就坐在自己的床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兰芝全身颤抖着,只害怕的不行,大脑之中却是一片空白。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面前的男人却是冷笑了一声,只是低声道:“你以为你真能够逃出去么?”   兰芝迷茫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男人却只是慢条斯理的上前,慢慢将她的衣服解开,只对着兰芝冷笑道:“若是不想变成那般的珍藏品的话,就不要再反抗我。”   下面的一切,兰芝不再叙述,她缓缓停下笔,脸上还带这一些惊魂未定,只沉默的看着面前的君楚,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恐惧来。   君楚只皱着眉想着,心中却是隐隐浮现了一个想法。   只是……这个老头子有这般血腥的一面,君楚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就是第一眼,君楚就不能看透他,反而是天天心有余悸,只感觉有些惊悚来。   如此这般,只是不知道,这老头要这些人皮是为了做什么。   君楚忍不住低下头,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偏过头,有些疑惑:“说起来,那个男人,却是去哪儿了?”   这两天,君楚竟是没有多少见过商严,也不知道商严究竟是干什么去了。   刚开始的时候,那商严可是天天待在她的身边,然而这几日,竟是只见过了几面而已。   君楚心中微微有些疑惑,只是在第二日的时候,她却是知道了真相。   次日,君楚到处晃荡的时候,竟是看见了一个丫头从那厨房走了出来,只她抬着头,脸上倒是有一些姿色,一看便与这里的这些个哑巴聋子不一样。   君楚心中疑惑:这里难道还有什么正常人么?   只那个丫头却是看见了君楚,脸上微微一顿,却是冷笑了一声,竟是冷哼了一声转头就走了。   君楚停在原地,心中倒是有些好笑。   这个女子,看来是一个突破点。   君楚忍不住低声道:“原来,这里还有正常的人……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而君楚回到房间,只在下午之时,那商严却是出现在了君楚的面前,只是他的面上有些犹豫,看着君楚只欲言又止。   君楚只是当做看不见,只开心的走过去,一把就拉住了商严的袖子,眼睛眨了两下,迅速逼出了一些眼泪来,只柔声道:“商哥哥,你终于来看盈盈了,盈盈好想你。”   商严干咳了一声,只是看着君楚低声道:“盈盈,我这一次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君楚眼见着他有些躲闪的眼神,心中禁不出嗤笑了一声,面上却是疑惑道:“商哥哥,是什么事情?”   只商严却是长叹了一声,支吾了一阵之后,才是低声道:“我……”   君楚一直都十分安静的听着商严将事情说完,原来,竟是那温雅怀孕了。   难怪啊难怪。   商严一看见君楚低着头,便是禁不住解释道:“那一次是因为我不小心喝醉酒了……却是没想到她一次便是怀上了,盈盈……”   君楚一直低着头,真想大声笑起来,她倒是没想到这个家伙说个谎话竟是这般的明显,这般的谎话,只有七岁小孩才会相信吧!   然,就在商严微微皱起眉头刚想要说话的时候,却是看见面前的女子低声说道:“太好了,那我不是有一个姐姐了么!”   “你……什么?”   商严微怔,只在这个时候,君楚只一脸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商严,却是疑惑道:“这个……不是正常的么?若是商哥哥娶了盈盈,盈盈以后必定也是会帮商哥哥娶上一些姐妹来的。”   商严心中疑惑,只看着君楚有些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只君楚却是解释道:“难道商哥哥这里不是这样吗?在我们那里,若是一个家里的女儿嫁出去之后,便是会带着自己的姐妹一起嫁过去的,只盈盈没有兄弟姐妹,当时还有些担心呢……现如今,那真是太好了!”   这些话当然是瞎编的,若是真当是这样,那也绝对不是君楚主动将身边的女子给献给自己的丈夫的。   而这些一听就不对劲的谎话,商严竟是相信了!   只见他犹豫了几下,却是又重复道:“盈盈你说的可是真话?”   君楚点点头,只一脸无辜的看着商严:“盈盈为什么要骗商哥哥?”   商严猛然松了一口气,却是握住了君楚的手,一脸的柔情蜜意,只轻声道:“盈盈待我这般,我今后定是不会负你!”   君楚心中有些作呕,只眼睛却是闪闪发亮,装着十分羞涩的样子点了点头。   只商严却是放下来一件心事一般,到君楚这边来的倒是挺勤快的。   那温雅的确是怀孕了,然她的身子不太好,那肚中的孩子约摸才几个月大,还没有显出来,然因着她身子太过瘦弱,倒是显出了几分病态来。   君楚倒是瞧过她一眼,只忍不住想笑。   只是因着那温雅虽是没有什么身量,却十分爱护着肚子里面的孩子,脸上也满是一脸慈爱之色。   君楚只摇摇头,便远远离开了。   这个女子……当真可悲。   君楚倒是对于温雅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这个女子真当是悲惨的紧,有些可怜。   然,即是这般,若是她真当对自己出手,她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只君楚心中倒是有些疑惑,因为这几日,她虽是看见了温雅却是好些时候都没有见过蓝羽了,也不知道蓝羽究竟去了哪里。   然而就在那一日,君楚正跟在兰芝的身后,想去那处血腥的地下室看一看之时,却是碰见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身子小小,脾气倒是十分的凶猛,只见她冷笑着拦住君楚,却是毫不客气道:“你就是那个贱人?”   君楚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却是好像没有看见这个女人一般,直接就离开了。   但是那个女人眼见着君楚这般的无视自己,恼怒不已,却是又一次拦住了君楚,只低声道:“我跟你说话,你干什么!莫不是哑巴不成!”   君楚只冷冷淡淡道:“贱人叫谁?”   那女子果然道:“贱人叫你!”   君楚却是毫不客气的轻笑了起来,只有那双眼睛确实异常的冰冷,只低声道:“果然是贱人在叫我!”   那女子这才发现自己又上了当,一张脸瞬间气的通红,只愤怒的看着君楚,愤怒道:“你不要嚣张!不就是有一点儿姿色么?我看你能够嚣张多久,早晚就是要被抛弃的命!”   君楚忍不住想笑,这个小丫头不是年岁太小,就是脑子真当有些问题,只冷笑道:“可惜我这点姿色,你却是连一点儿都比不上!”   “你……”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已然毫不客气的继续无视面前的女人继续走了。   后面传来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君楚再去看的时候,却是听见了脑袋上面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只当君楚抬起头去看的时候,整个人却是被一旁的兰芝给推开了。   君楚只来得及看见一块碎瓦砸到了兰芝的头上,那兰芝脸色一白,额头之上瞬间涌出了鲜红色的鲜血,君楚睁大了眼睛,却是看见面前的女子缓缓一笑,整个身子却是软了下去。   君楚连忙将兰芝扶起来,小心翼翼的帮她把了一下脉,幸好还只是昏过去而已。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听见身后竟是传来了女子毫不客气的嘲讽之声:“哈,早就应该去死了,一个哑巴,根本没有什么用……”   只他的话语却是说到一半,只见君楚侧过头,那双眼眸极深,像是充裕着无穷的杀意,只这一眼,却是让女子瞬间闭紧了嘴巴,身上冷汗不止。   这个女人……竟是这般的可怕,和她知道的完全不一样!   女人禁不住颤栗起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只立刻反应过来,脸上却是立刻露出了懊恼的神色来,却是有些迟疑了起来。 第236章 小产   君楚连忙将兰芝扶起来,只冷声道:“快去准备药膏来!”   那女子下意识的想要去,然才刚刚转身,却是猛然反应了起来,怒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君楚简直不想要理会这个人,这个女子绝对是脑子有些问题,只搀扶起兰芝,便想回到房间,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子却又是走了上来,挡在了君楚的面前,君楚面色极冷。   她现在的耐心已然到了极限,却是冷声道:“滚!”   那女子面色铁青,但是最后却还是隐忍了下去,只看了看君楚,转了转眼珠,却是冷笑道:“你想要救她么?”   君楚只冷笑道:“别以为你能够威胁到我!”   女子却是无所谓的挑挑眉,却是十分嚣张道:“等你找到老爷的时候,她怕是早就已经失血过多死了……没有我,你绝对没有可能能够拿到药膏!”   君楚眯起眼睛,她说的对,那商严今早刚好出去,她现在这里,其实除了商严之外,其他并没有什么可以指使之人。   于是,君楚微微眯起了眼睛,却是低声道:“好……你想要什么?”   只那个女人却是得意道:“把你手上的镯子交出来!”   君楚诧异的挑了一下眉头:她手上的确是有一个镯子,不过这个是那商严给她的,她为了显示自己很喜欢这个镯子,便是没有拿下来过。   君楚心中已然有了一些考量,面上便是装出十分喜欢这个镯子,难以割舍的表情来。   结果这个女人一看,却是更加得意了起来。   君楚咬着牙,十分艰难的将手中的镯子交给了女人。   女人只微微勾起了唇角,却是道:“那好,你到我那儿去,我再将药给你。”   君楚只感觉这个女人一定是密谋着什么,但是现如今兰芝的情况的确是十分的不妙,于是她还是跟着这个女人去了她那儿。   但是没有想到,只是到了晚上,便是出了事情。   那温雅竟是差点小产了,而在那房间之中的香炉之中,竟是发现了少量的堕胎之药。   理所当然的,所有人都怀疑到了君楚的身上。   君楚刚刚将兰芝额头之上的伤口包扎好,便是看见那门被人猛然打了开来,君楚诧异的回过头,就看见商严走在前面,后面竟是跟着那个丫鬟和温雅,只温雅面色苍白,被人搀扶着,却还是走了进来。   君楚心中有些疑惑,却还是道:“你们……”   只那商严却是一下子就将那女子给推倒在了地上,冷声道:“你自己说!”   那女子倒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似乎怕极,只此刻却吃了虎胆一般,竟是蹦跳了起来,指着君楚大声道:“盈盈小姐……肯定是盈盈小姐做的!”   君楚还没有说什么呢,商严却是勃然大怒,他一脚踹在了那丫头的身上,大声斥责道:“好一个贱人,谁给你的胆子胆敢对着盈盈吼大叫的!”   那丫头被商严这一脚踹的可不轻,她哎呦哎呦的叫了两声又摔在了地上,却不敢伸手去揉,只敢低着头瑟瑟发抖,心中却是已然涌起了惊涛。   却不知这商严竟是这般的看重这个女人。   那丫头心中惊骇不定,却不敢再对着君楚大小声了。   倒是旁边的温雅瞧了她一眼,却是冷笑道:“若是不让她开口,怎问出事情起因来?”   商严微皱了眉,有些不悦的看了温雅一眼,到底也没有说什么。   君楚倒是看了一出好戏,心中冷笑不已。   然她面上却是犹如一个受惊的鸟儿一般,紧紧的抱着怀中的药,微低着头,仿佛害怕极了一般。   那商严一看,心中瞬间柔软了下来。   这般美人儿梨花带雨,却是能够回上心中所有的柔情万丈。   商严这般想着,看着君楚害怕发抖的样子,心中更是怜惜不已。   而那女人一见如此,却是将君楚把堕胎之用的东西放在香炉之中的事情,添加醋的说了一遍。   那样子,好像她真当亲眼看见了一般。   君楚低着头,那一向温婉乖顺的面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她死死瞪着那丫头,眼中却是带了盈盈的泪,声音尖锐:“你平日贪着我的便也算了,现如今,你竟是说出这般话来,可是要堵死了我!”   那丫头脸色一变,悠关自己的性命,她也不能再退后了,于是硬着头皮说道:“盈盈小姐,您这话现在说的,好似平常我克扣了你的一般,今日若不是奴婢去嚷了别人来帮忙,你身边那丫头也不知现在究竟如何了呢!”   兰芝面色苍白,她身体本便是不好,如今有气又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竟是软了下去。   君楚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之声,身子死死撑住了兰芝的身体,好在君楚及时接过了兰芝,否则的话,那兰芝定是一定会摔在地上。   兰芝也是气急攻心,一时昏厥罢了,她被君楚揽在怀中,稍稍休息了一会儿,便又醒了过来。   君楚看着兰芝,心中冷笑,只抬起头,一对上商严充满关心怜惜的眸子,运量了一下情绪,眼中一热,竟是掉下了泪来。   “商哥哥……”   君楚哽咽着,字字凄楚不已:“盈盈今日差点被瓦片砸在头上,人若不是这丫头拉了我一下,我必定是会死在这里……”   商严眉头一皱,声音却是软的:“说什么傻话!”   君楚续道:“只没想到,她还能够醒过来,只是这样,就被人说了起来……我,我……”   君楚面上十分委屈酸涩,然在此时,她低着头只能装着惊惧不已的模样,紧挨着兰芝,全身微微颤抖着,宛如惊弓之鸟。   “可如今,商哥哥竟是带着人来质问我,是盈盈假借弄药之事借机将那麝香置于其中害姐姐小产……盈盈还请商哥哥想一想,这般明显,盈盈怎么可能会如此?”   君楚顿了顿,低下头,声音之中有带上了些许颤抖。   “盈盈为何要害姐姐?商哥哥……莫非是怀疑我么?”   说到最后,君楚的声音之中带上了几许悲愤,她看着商严,眼中泪水簌簌而下,竟是透着几分楚楚可怜。   商严想起以往情分来,更是心疼不止,将君楚揽在怀中细细安慰。   君楚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的一片冷意。   站在旁边的温雅的面色,陡然难看起来。   而就在此时,在一旁的小丫头忽然发出了声音,瑟瑟的,像是极其害怕一般。   “盈盈小姐一直都在周围打转,却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房间里面的气氛陡然紧绷了起来。   商严面色一正,只在看向似乎很是害怕的君楚,便柔了面色,软了声音。   “盈盈莫怕,你且细细说来,你是不是去了温雅那儿?莫让人误会了你!”   说到最后几字之时,商严的声音陡然加重,竟是带上了难以言明的怒气。   君楚偷偷看了商严一眼,在看见商严对她点头之后,才像是得到了勇气一般,壮着胆子说了下去。   “为了给她治病,我便是只好将你给我的那只手上的翡翠镯子给了这个小丫头,可是这个丫头还不满意,还骂我……盈盈难过的厉害,却不知与谁说。她,她都病了,可她都没有大夫来看病。”   君楚越说越难过,眼睛里面立刻掉出了豆大的眼泪来,衬的小脸惨白,显得更加可怜起来。   商严简直是勃然大怒,他握住君楚的手腕,果真看见上面空无一物。   “我记得,这是我前几日给你的翡翠镯子,平时你可喜欢的紧,连拿都舍不得拿下来都!”   君楚脸色惨白,闻言却只低声呐呐道:“那又有什么法子,我身边的小丫头病了,要钱买药,还要看大夫……我,我已经把首饰都给当了,剩下的,也就只有这个翡翠镯子了。”   什么没有法子?   他堂堂商严未婚妻子病了,竟连一点儿药钱都没有?还让他的未婚妻变卖了家当去治病?   “你给我闭嘴!”   商严勃然大怒,低吼着,就连脸色都变得通红,显然已经是怒极。   只这个小丫头往前一走,却是摔了一跤,那袖子里面的翡翠镯子竟是一下子就掉了出来。   君楚面色冷淡,只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求饶着,心中却是发出了一声冷笑。   反看那个小丫头,竟是早就已经倒在了地上,脸色铁青,厥了过去。   商严却是冷笑一声,大声道:“来人呐,把这个吃软怕硬媚上欺主的东西带下去,给我拔了舌头!”   温雅心中一惊,没想到商严竟是当真发了这般大火,一时不敢再说些什么,只微微低着头,脸色却是有些惨白,但是在看见那不远处君楚脸上那略带嘲讽笑容的面容之时,心中猛然一抽,只眼中露出了几分阴毒来。   她只低声道:“你要杀了她?”   商严只皱眉道:“怎么?这等贱人,不杀了,莫不是还让她继续这般挑拨下去?”   温雅只冷笑了一声,她的面容惨白,只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在一片昏暗之中,更是显出了一些鬼魅来。   她压低了声音,却是显出了一些森冷之意来:“可若是我不同意呢?” 第237章 暗道   房间之中瞬间便是安静了下来,只听见那碳火烧在火炉之中的声音,温雅只冷冷的注视着君楚,眼角染上了几分冷意和嫉恨。   君楚只低着头,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眼中却是一片冷然。   商严皱眉,只低声道:“你再说一遍?”   温雅又冷冷道:“怎么?这是我的人,你若是想杀她,不如杀了我!”   然,就在温雅话音刚落,那商严竟是上前一步,那只手直接就掐住了温雅的脖子,只剩下冷语阵阵。   “那我就杀了你……如何?”   温雅猛然睁大了眼睛,原本下意识挣扎拍打的手瞬间停止。   她的眼睛原便是很大,这般死死的看着商严,竟是透出一些惊心动魄的绝望来。   商严看着看着,手下意识一抖,竟是松了开来。   温雅退后了几步,脸色惨白,眼神凄厉如同女鬼,只商严却是皱起了眉头,旁边的君楚适当的轻声呼唤了一句:“商哥哥……”   商严只双手猛然一动,那利剑便是插进了那昏迷的丫头的身体,瞬间,鲜血四溅,那丫头在昏迷之中便是死了过去,倒是没有什么痛苦。   温雅便站在那丫头的身边,商严将长剑拔出来的时候,那鲜血便是从里面溅了出来,沾了温雅一声,那白衣之上点点鲜红如同红梅一般绽放开来,竟是无比的凄凉。   然,发生了这般的事情,温雅竟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只站在那里,全身僵硬如同一棵朽木。   只温雅却是低下头,她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一个生命,她原本是快乐到了极致的,然,现在却是痛苦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怜惜感情出生的孩子,又能够如何呢?   忽然,她大声的笑起来,声音却是无比的凄厉,君楚抬起眼眸,却是对上了女人的双眸。   她的眼中竟是一片空芒之色,只在最后,却是染上了决绝之色。   君楚皱起眉头,心中却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但是温雅竟是什么都没有说,目光从君楚,到兰芝,一个个看过去,最后落到了地上的那个丫鬟的身上,只是转身离开了。   从头到尾,竟是没有看过商严一眼。   房间之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注视着那个身形消瘦的女子独身一人慢慢的穿过了一片细雨,走进黑暗之中,最后消失不见。   君楚只感觉这温雅有些奇怪,然她在看了一眼那商严之后,却是禁不住嗤笑了一声,只冷冷的想:若是她真当爱上了这般人,不如自己先将他给杀了才好,也省的现在这般痛苦无奈。   商严僵硬在原地,只不一会儿便是转过身细细安慰起君楚来。   君楚面上满是担忧之色:“商哥哥,姐姐方差点小产……你就让她一个人走么?”   商严却是皱起眉头:“你不用管她!方才竟是还想陷害与你,你管她作甚?”   君楚垂下眼眸,只轻声道:“可是……”   “不用可是。”商严低声道:“你便好好休息吧,瞧你脸色苍白的,不要让我心疼,嗯?”   君楚禁不住哆嗦了一下,脸上却是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   商严让人清理了一下地上的尸体,在安慰了君楚一会儿之后,便是出去了,只君楚站在房间之内,对上兰芝有些懵懂的眼神,却是低声道:“这些日子,你务必要小心才是,那个女人……”   兰芝困惑的看着她,却是看见君楚只想到了什么,轻轻摇头,自语道:“没什么,只是你这些时候还是小心一点儿比较好。”   兰芝乖巧的点点头,只头晕目眩,不一会儿便是睡着了。   方才的插曲,倒是没有影响到她。   君楚眯起眼睛,只脸上却是有着一片肃然之色。   不是她紧张,而是因为她方才真当嗅到了一些危险的气息。   那种生无可恋,却又带着强烈不甘的情绪……君楚轻叹一声,只走上前,缓缓关上了窗户。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君楚方想回到床上休息,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却是传来了一声轻响,打在窗户之上,不同于雨滴,而是石子落在窗户之上的那种气息。   君楚警觉的转过头,只是对着窗户停顿了一会儿,只没有过多久,那里又发出了这般的声响。   君楚抬起眼睛,走上前,打开了窗户。   窗户外面是一片湿漉漉的桃树,只是因为还在寒冷的初春,桃花还没有盛开,只有一棵光秃秃的桃树,只在冷风之中轻颤着。   这个时候,一阵冷风吹过来,那树枝便是打在了旁边打开的窗户之上,发出了轻轻的一声撞击之声。   君楚微微侧过头,盯着那在寒风之中乱颤的树枝看了一会儿,刚想要关窗户,却是看见那远处的黑暗之中,忽然便是出现了一抹身影,只那个身影很快便是消失了层层雨幕之中不见了踪迹。   君楚皱起眉,只低下头,却是看见那窗盘之上掉了一个黑色的木管。   她拿起来,最后看了那雨幕一眼,便是关上了窗户。   那木管中间是中空的,里面有东西。   君楚将盖子给拿掉,当真从拿出了一个小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小心,温雅。   温雅,不就是那个白衣女人么?   君楚微微皱起了眉头,只看着这行字,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疑惑之情。   雨,依旧滴答答的落着,将一切的踪迹都给遮掩了起来,却是露出了几分更强的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来。   风起云涌。   次日,雨还在下,滴滴答答的,虽是绵绵的细雨,倒是惹得人有些烦闷。   君楚起来,只看着外面的天气禁不住皱了眉头,说实话,她也真当不喜欢这般的天气,湿湿哒哒的,一看就很粘稠难受。   只君楚禁不住低声道:“这天,还要何时才能够晴朗呢?”   兰芝也醒了过来,她额上的伤口已然被包扎好了,只是人还是有些虚弱,闻言也禁不住看向了外面,只垂下了眼眸,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东西,递给了君楚。   君楚下意识接过来,却是看见兰芝的眼中带着莫名的凄楚,只伸出手指,在君楚的掌心一笔一划的写道: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么?   君楚点点头,甚至没有问是什么。   兰芝感激的笑了一下,只继续写道:这个,是我与顾郎的定情信物……我怕是这一次回不去了,若是我死了,请带着这块玉佩,交给他,说我不能赴约了……   只兰芝还没有写完,君楚却是一把合拢了手掌,只低声道:“你不会出事的,我答应过你,要把你送回家的。”   兰芝却是没有答话,只是十分虚弱的轻笑了一声,看着君楚的眼神倒是十分的柔软。   她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君楚叹了一口气,只将她拉回被褥之中,帮她盖好被子,轻声道:“你只是因为受伤才会胡思乱想,睡一觉吧,醒来之后就会好上许多了。”   兰芝乖巧的点点头,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却是又重重的睡了过去。   君楚禁不住有些叹息。   因为面前的这个女子,实在是太过柔弱,君楚同样身为女子,都禁不住感到一阵怜惜。   她定是会将她安全的给带回去,把她送到她的未婚夫的面前,此生不用再这般痛苦。   君楚垂下眸子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眼中有着一些厉色。   她已然在这里花费了许多时间,是时候该做一个了结了。   君楚这般想着,便是走了出去。   这个地方,有许多的房间与道路,天气又是十分的阴暗,君楚走上去的时候,便是听见自己的脚踩在木板之上的声音,一步又一步,嘎吱嘎吱。   君楚禁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只按照着兰芝努力回忆起来的那一条路,往前走去。   只她在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后,总算是走到了一个死角。   前面已然无路可走,旁边又没有房间。   但是君楚知道,一定是这里。   因为这里的香味,比之其他地方更加的浓重,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当真是令人厌恶。   君楚蹲下去,手指在地板之上试探性的按压着,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在这里必定是有一个暗道才对。   那一次兰芝头昏脑涨的逃出来,定也是不小心踩到或者按到了地上的机关,所以她才会这般打开了暗道,结果就看见了这般的场景。   只是,这暗道的开关,究竟是在哪里?   君楚皱着眉头细细的找到,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有任何的结果,耐性消耗殆尽,正有些烦闷之时,却是忽然听见远处竟是传来了脚步之声。   君楚转过头,眉头一皱,只下意识四处看了一眼,但是周围却是一点儿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君楚脸上染上了几分烦躁之色,她瞧了一眼上面的天花板,正打算上去的时候,手随意支到了一处,便是感觉那里疙瘩了一下,君楚低下头,便是看见那墙角竟是露出了一条暗道来。   君楚脸上露出了一些无语,只很快便是跳了下去,她跳到台阶之上,那上面的暗道也随之关上了。   那暗道之中,瞬间点燃了一排蜡烛,将面前的黑暗给照亮。 第238章 人皮美人儿   楼梯下面是一片漆黑的过道,上面的木板已然又盖了上去,君楚站在入口之处,眼睛微眯,细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画面。   只在这个时候,那过道的蜡烛却是在一瞬间便是点燃了过去,连绵到不知通往何处的黑暗。   这里的空气倒是十分充裕,君楚眯起眼睛,只能警惕的走上前,四处打量着。   这里的空气之中,有着一股奇异的香味,闻在鼻子之中,却是有些头晕脑胀。   君楚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直接走上前,大步流星。   这里应该是没有什么暗器才对。   君楚只越走进去,那股血腥气便是越加的浓重,甚至连那古怪的香味都掩盖不住了。   君楚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几分厌恶之色。   这个冥教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般恶心的味道,血腥味加上那一种属性不明的香味,真当如同进行一种邪恶的蛊术一般,令人厌恶。   君楚最为厌恶都东西,这个冥教中人全部都有,还当真是可笑。   若是她没有遇见也就罢了,只没想到,这冥教竟然还是已她与司空誉为目标,将她身边之人,一个弄得中毒,还有一个迷了心智,甚至还有一个不见了踪影。   君楚皱起眉头,只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只在前面,却是看见那处明亮,只君楚走进去之时,却是有些诧异。   这里面,倒是没有她想象之中的那般可怕。   面前是一间房间,只君楚走进去,便是看见那角落之中点燃着灯火,而在每一面的墙上,却是挂着一幅幅的美人皮。   那些美人儿死之前大概是十分的痛苦,脸上的表情都已然扭曲了,然就这般扭曲狰狞的模样,却是被挂在了墙上,显出了十分的狰狞。   君楚看了一会儿,脸上不自觉的皱着,只鼻中的血腥之气却是更加的浓重。   她禁不住叹息了一声,却是细细的看过去。   那些血腥味,全部都是那些罐子里面发出来的。   那些罐子被盖着,却还是有些令人心生厌恶之感的感觉,君楚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走了出去,只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听见了那入口之上却是发出了开动的声音。   君楚心中一紧,只四处搜寻了一圈,却是躲在了那层层的人皮之后。   只那沉重的脚步声缓缓的走了过来,一声一声的,君楚只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指,那手中的指戒已然蠢蠢欲动,这能够割裂一个完整的人。   只君楚眯起眼睛,心中已然是凝聚了杀意,可那鼻息却是下意识的屏住,整个人就像是隐入了黑暗之中一般,却是让人根本觉察不到这个人。   只那个人已然缓缓走了进来,君楚听见他缓缓走到了那台子面前,有什么被扔到了上面,却是发出了一声痛极的呜咽之声。   那一声声音有些熟悉,君楚心中一个疙瘩,却是下意识看去,便是看见那台子上面,却是倒着一个少女。   那少女眉目清秀,十分可爱,那一向面无表情的面容之上却是布满了一些惊慌来,只是看着面前的老头子,眼中尽是愤恨之色。   君楚心中一个疙瘩,却是有怒火奔涌了出来。   只因为面前的这个少女,就是肖肖。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这个老头子给抓住,但是现在她却是动弹不得,只能用那惊惧交加的眼神死死看着老头子。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肖肖的眼神却是一下子与君楚的对上了,她有些诧异,但是很快便是反应过来移开了目光,只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老头子。   老头子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拿出了那台子下面的一把尖刀,对上了肖肖。   君楚眉心猛然皱紧,只在这个时候,那台上的老头子,却是猛然转身,目光如同老鹰一般,直直的就对上了君楚。   君楚脸色一变,后在这个时候,便是往前直接走了出来。   老头子还站在那里,只是冷冷的看着君楚,忽然冷笑了一声,却是道:“楚楚?”   君楚脸色猛然一变,却是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老头子却是冷笑了一声,只慢慢的走上前。   君楚脸上尽是抗拒之色,只下意识往后走了一步,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老头子竟是不动了。   君楚心中满是警惕之意,因为她现如今还不知道这个老头子究竟实力如何,若是她失败,那么结局就只有一个。   然而就在气氛一再紧绷之时,却是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君楚的面容微微变了一下,若是她没有听错,这声巨响是什么倒塌的声音。   只那个老头子也是皱起了眉头,竟是对着君楚微微笑了一下,脸上的皮简直就像是假的一般,十分怪异。   他低声道:“我家主人十分欣赏小姐,若是小姐能够前去一叙,那就好了。”   君楚不动声色道:“我倒是也对你的主子很感兴趣,替我转告他,不久之后,定是会再见。不过……”   君楚抬起眼,只冷冷道:“我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老头子只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却是意味深长的看着那些罐子低声道:“如此,那些就当是给小姐的礼物吧。”   说着,却是笑了两声,弓着背缓缓离开了。   君楚只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缓缓离开,全身肌肉都紧绷着,直到这个老头子不见了之后,她才是微微松了一口气,立刻去将肖肖身上的穴道解开,便低声道:“我不是让你去县中么,你怎么来了?”   肖肖低着头,似乎有些内疚:“县里,不放心,被抓了。”   倒是简洁无比。   君楚只刚要离开,目光却是下意识的凝聚在了那个瓦罐之上,慢慢眯起了眼睛,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君楚走了过去,却是慢慢的打开了罐子,然旁边的肖肖却是发出了一声惊呼,君楚也被里面的事物给吓了一跳,只极速后退着,脸上有着点点惊异之色。   因为就在那瓦罐之中,却是蜷缩着一个“人”,那个“人”全身的皮肉都被剥掉了,只剩下鲜红色的肉来,君楚一打开,那里面鲜血淋漓的头便是全然暴露了出来,露出了鲜红的面部,还有那可怕的没有遮挡的眼珠。   君楚忍不住捏紧了起来拳头,忍住那一股厌恶之意,脸上却是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这冥教之人,真当是……   君楚沉了脸,只冷声道:“走!”   肖肖也不敢再看那些个瓦罐,只疾步的向前走去。   君楚很快便是离开了这里,密室之中却是又变成了一片死寂,却是看见那些腐肉却是忽然动弹了一下,一只血红色的小虫子从里面缓缓爬了出来,微微煽动了一下翅膀,宛如魔鬼的号角一般。   一切,都已然有了预兆。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一无所知,只从密道之中爬出来,却是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君楚眉头大皱。   只低声道:“走!”   肖肖点点头,便是跟在了君楚的身后。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便是已然感到了不对劲。   实在是太过安静了,不,应该是用死寂来形容。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连脚步声都不自觉的放清了起来,然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看见那角落之中却是有着一具尸体。   那个人大概是这里的那一个丫鬟,只不过现在已然死去,脸上是全然的恐怖之色。   君楚心中有些不安,便是直直向前走去,然而就在看见面前画面之时,却是猛然瞪大了眼睛。   人间地狱。   也不过如此。   君楚走上前,却是看见面前是一片血腥,全死了。   那些君楚方才还看见鲜活的人命,现如今全部都变成了一片僵硬,却是已然死透了。   君楚往前走去。   那些人死相全然凄惨,看上去更是可怕无比,尤其是面部,已然都扭曲了起来。   肖肖都禁不住发出了几声低呼之声,对于她来说,这也是十足的可怕。   然,君楚却是在看见面前这幅画面的时候,只感觉脑子之中的某一根神经猛然断裂了开来。   那前面倒着一个女子,全身都是血,一身粉色的衣衫早已变成了一片血红,就这般趴在前面,一点儿生息都没有了。   只君楚走上前,脑子却是有一瞬间的空白。   是兰芝。   只是她快要死了。   兰芝似乎还有些意识,只缓缓抬起头,看着君楚,大约是因为快要死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喉咙之中竟然当真发出了极为沙哑的声音。   “我,我还以为能撑到最后的……”兰芝轻声笑了一下,有些虚弱,还有些绝望:“总算是……”   兰芝还死死咬着牙关,她用力瞪大了眼睛,只是嘴里面的血水已经姗姗落下,滴在了地面之上,更是显出了几分惊心动魄来。   君楚伸出手一把擦了一下她嘴角上面的血水,就要将兰芝拉起来:“我带你去离开这里,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来不及了……”   兰芝虚弱拉住君楚,她中了两刀,深入内腑,若不是她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死死的支撑着她,里面的血怕是早就已经散出来,早就已然死去了。 第239章 背叛   绕是如此,她后面的衣衫也早已被流出的血给浸湿了,怕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她了。   君楚也知道,可她却不知如何是好,她只能紧紧抱着兰芝,也不管她身上的鲜血流在自己身上,全身都微微颤抖着,喉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快死了。   可是她曾经答应过她的,要带她离开这里……她又没有实现自己的承诺。   她又食言了。   兰芝躺在君楚的怀抱之中,整个眼神却是已然模糊了,她迷迷糊糊的看着前面,声音却是透尽了悲伤。   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出嫁的时候,只是这一辈子,她都没有办法穿上嫁衣嫁给他了。   “我刚见你的时候,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我等了好久好久,终于可以嫁给你了,可是,现如今……”   现如今,她却是躺在这里,快要死了。   兰芝迷糊的喃喃,她的声音粗哑难听,眼前已然出现了幻觉只是看着君楚,却是好像看着那个与她青梅竹马的男子正对着她缓缓微笑。   “顾哥哥……”   君楚却是在兰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微微一颤。   君楚有些茫然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少女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这个,是我与顾郎的定情信物……我怕是这一次回不去了,若是我死了,请带着这块玉佩,交给他,说我不能赴约了……   兰芝的眼神茫然的看着上面,声音却是越来越轻,最后,却是逐渐消逝,化成了一片寂静。   她死了。   君楚的手上全部都是血,只那块玉佩却仿佛快要燃烧起来一般,烫的君楚再也握不住。   她答应过她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玉雪满身是血的躺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她明明已经做下了承诺,可是为什么,每一次都会变成这般呢?   肖肖有些担心的看着全身轻颤不止的君楚,就看见她伸出手,缓缓将兰芝的眼睛闭上,只那身影却是不知道为什么显出了几分孤寂的意味。   “公……”   只肖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却是看见君楚缓缓站了起来,她微微转过身,只肖肖在看见君楚的眼神之时,却是一下子失了声一般,什么话都讲不出来了。   君楚的眼睛仿佛在燃烧,只她站在那里,全身却是充盈着重重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仿佛一个魔神觉醒了。   君楚缓缓勾起唇角,只眼神之中却是释放出无限的杀戮之气,令人颤抖不止。   君楚发出了低低的声音,在一片空旷之中却是显出了异常的可怕来。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杀了她的人,那就只有一个后果!   ……   “嗯……”   秦婉朦朦胧胧醒过来的时候,天还蒙蒙亮。   她瞪着上面的帐篷,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   半晌,她转了转头,就看见了旁边熟悉的霁夜,他还在熟睡之中,大概是最近实在是太累了,眼睛下面还有着一圈青色。   脑袋传来闷闷的痛处,秦婉微微皱了皱眉,忽略那点难受,起身慢慢的从霁夜的身边爬了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被子也随之滑落了一点儿,她回过头,就看见霁夜露出了大半个如玉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着,此等男色熏的霁夜脸色爆红,昨天晚上的所有记忆也随着灌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秦婉懊恼的想,自己昨天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偏偏去信了霁夜那个邪。   她昨天晚上竟然……啊,好想死。   秦婉遄乓徽判×臣绦想,而且昨天晚上她记得自己不是在她自己那里帐篷里面的么,最后好像……   秦婉大澹越想越不好意思,她看了看霁夜熟睡疲倦的面容,顿时觉得心里面有些歉意。   霁夜对自己的好,她其实都知道,不然的话,也不会再昨天晚上醉酒霁夜的几番暗示之下,便是从了他去。   她的确是醉酒了,但是神智却还没有到神魂不清的时候,所有的事情她都记得。   而当霁夜亲吻自己的时候,她也是清清楚楚的。   秦婉低下眼眸,只看着霁夜的轮廓,眼中却是发现出了一些温柔来。   其实玛莎再不靠谱,她还是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婉婉小姐,其实我很羡慕你,殿下虽然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但是……他对你是真好。   他对你是真好。   秦婉叹了一口气,眼眸微微垂下,她又何尝不知道?刚开始的几天,她心里还有些怀疑,但是这么几天都过下来了,就算是再怎么会不相信,也早就因为时间而通透。   秦婉更加不知道当年霁夜为什么会选择她,但是,这些里面,他都一直认真维持着与她之间的关系。   而自己……从来都没有为霁夜做过什么。   想着,秦婉禁不住有些叹息。   只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做些事情来表明自己的心意。   所以,在昨晚,她却是心甘情愿的献了自己的身子。   然,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却是传来了脚步之声。   秦婉吓了一跳,连忙闭上了眼睛,只在这个时候,却是传来了玛莎的声音。   秦婉心中一动,熟练的摆出一副睡熟的样子,那霁夜想必是真当睡的很好,玛莎叫了一会儿之后,才缓缓醒转了过来。   秦婉感到霁夜压低了声音道:“什么事?”   玛莎却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道:“殿下,是关于婉婉小姐的事情。”   她的?   秦婉心中一动,却是听见霁夜低声道:“出去说。”   秦婉感觉霁夜下了床,却是将毛毯细心的盖在自己的身上,秦婉心中一暖,就听见两人缓缓离开了。   秦婉睁开眼睛,却是坐了起来,她只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是站了起来穿上衣服。   床单之上还残留着一些鲜红,秦婉看着脸禁不住微微一红,只脸热的撇开的眼睛。   秦婉走出去,下面还有些疼痛,只还能够忍受,她刚刚走出去,却是听见不远处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秦婉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站在那里,但是当她听清楚了里面的内容之时,脸上的血色却是褪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一片苍白。   果然,又是骗人的。   霁夜刚刚才吩咐好了玛莎不要露出马脚让秦婉察觉,却是听见玛莎惊呼了一声。   霁夜心中满是不好的预感,只转过头,便是看见秦婉一脸苍白的站在那里。   “你……”   霁夜还心存几分侥幸,然在看见秦婉脸上那不敢置信与失望,甚至带着一点儿恨意的眼神之时,心却是猛然坠下了。   她全部都听见了。   “你刚才说的,可是都是真的?”   秦婉一步步上前,却是字字凄楚:“你方才说的是真的?”   霁夜脸上带了几分叹息,却是道:“是真的。”   说着,他想去拉秦婉,却是被秦婉尖叫着打开:“不要碰我!”   霁夜的动作僵硬在了那里。   秦婉看着霁夜,一字一句:“你是骗子。”   霁夜的手一僵,他低下头看向秦婉,只见她紧紧闭着眼睛,脸上却是显而易见的抗拒。   他眼中的温柔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只缩回手,声音冰冷。   “跟我走。”   秦婉抬起头,下意识抗拒,“去哪儿?”   霁夜轻笑,眼中带着几分复杂与冰冷:“谁给你拒绝的权利?”   秦婉一窒,竟是说不出话来,她低下头,半晌冷笑:“是啊,我哪里还有拒绝的权利?我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她现在只不过是他闲暇之时消遣的一个玩具而已,哪里还有她说话拒绝的权利?   秦婉本来还以为霁夜在事情败露了之后,肯定会想方设法侮辱自己,带自己去一些夜总会之类的地方,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带着自己来到了那草原之上。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霁夜,他已经换好了骑装,正走在前面。   其实先不说其他,就单纯长相而言,裴冬冷真心是有十足的吸引力,就现在,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骑装,身形修长,那双长腿被紧紧包裹起来,却显出无比的霸气来。   秦婉下意识的侧过脸,不愿意继续看下去。   就算是一丝丝的动摇,她也觉得这样的自己不可饶恕。   秦婉不知道霁夜到底是有什么打算,他总不可能就带着她来这里溜达一圈就回去吧?   过了没多久,秦婉的想法就得到了验证。   这个男人,的确是有事情。   在马场边上,围着好几个人。   而那些人,无一不是看起来是些公子小姐,正三两个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些女人却是十分豪爽的笑了起来。   霁夜一走过去,那里面一个身形纤长火辣的女人立刻就走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霁夜的右臂,声音甜美:“夜!”   霁夜竟然也没有拒绝,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个女人抱着自己,然后像是不经意一般,眼睛瞥向旁边的秦婉。   但是秦婉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里,她正侧着头专注的看着马场,风过,吹起了她乌黑的长发,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撩过长发夹到了耳后,颊边的酒窝不笑的时候也是浅浅的,脸上的弧线温柔至极。 第240章 绝望之火   霁夜的心口猛然一紧,却是说不出话来。   他有些着迷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只眼神温柔柔软,那秦婉却是转过头来,霁夜立刻便是转过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冷淡起来。   只霁夜如此,秦婉脸上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只眼神冷冷。   到现在,她脑子里面,都是霁夜与玛莎之中的对话。   “说吧。”   “现在望渊京都之中,南王爷已经被控制住,不足为惧,只没有秦婉在京都把关,秦家的钱脉不过多久怕就是会彻底被我们抓在手中。”   “秦家已经不足为惧,就算如此,现如今,秦家唯一的继承人在这里,这件事已然不会有什么回转的余地了。”   秦婉微微闭上眼睛,那里带着一股剧痛。   多么可笑,就在她献出自己的第二天,却是让她得到了这般的结果……简直可笑至极!   她定是要离开这里,不管用什么办法!   秦婉微低着头,眼神却是极为的坚定,她说过的,她不会再原谅欺骗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人。   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败在同一张面容不同的两个人的下面,输得凄惨无比!   秦婉禁不住轻叹了一声,转过头,就看见霁夜被一群身材火辣的昊天美人儿包围着,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轻笑。   只看一眼,秦婉心中便是强忍不住的怒火万千,熊熊燃烧。   昊天的女人不比望渊,若说望渊是一文质彬彬的书生,那么昊天便是骁勇善战的武将,因此,两国之间的风气也是截然不同。   昊天的女人热情大胆,那烈焰红唇能够将所有的冷淡风寒给融化。   而现在,这昊天的美人儿便是围在霁夜的身边,玲珑的身子毫不顾忌的贴了上去,娇俏的笑着好不热情大胆。   只秦婉看着,却是连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她直直上前,却是毫不客气的分开了那些女人和霁夜,秦婉力气小,但是生气起来力气倒是也挺大,那些女人哎呦呦的被推了开来,刚想说话,就看见秦婉仰着头真心实意的道歉:“对不住,挤到你们了!”   那些女人瞬间一噎,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只能略显茫然的看着秦婉。   秦婉只仰起头,却是冷冷道:“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女人却是低声道:“你怎么跟殿下说话的?还有没有规矩?”   秦婉只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痛,霁夜就将她拉到了这里,究竟是想要干什么?莫不是还真当她是玩物不成?   秦婉脸色有些难看,只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脸上也染上了一些狰狞的杀意来。   她的确是已然是对霁夜产生了十足的仇恨心理。   霁夜只深深的看着秦婉,声音却是极为温柔的:“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秦婉抬起双眸,却是随之看向了远处,只远远看去,却好像看见了什么灰尘滚滚朝着这里奔涌而来。   “那个是……”   霁夜却是微微勾起唇角,眼中染上了几分深意来:“那是我的昊天国的王者——我的父王!”   秦婉猛然睁大了眼睛。   这下子……好像是有些不妙了!   ……   一片昏暗。   君楚走上前,雪白的衣摆随着寒风吹开来,却是显出了几分凄凉的美感来。   只她的眼中无悲无喜,仿似一切的空芒,然身上却是杀气凛然,令人不寒而栗。   肖肖跟在她的身后,却是微微低着头,脚步极快。   君楚只面无表情的大步向前,却是在前面那处看台之上站定,那对面有着一间房间,原本是那温雅居住的地方。   君楚只冷冷的看了那儿一会儿,便是抬起脚往前面走去。   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不是吗?   寒风猛然吹开了那大殿之门,里面那浓烈的香味夹杂着血腥之气,竟是让人作呕无比。   只见那大殿之中,却是有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不,那并不是红衣,只是因为鲜血染透了白裙,一眼看来,竟是如同一身火焰燃烧一般的红色衣衫。   然,在她的身上,君楚却是察觉不到半丝的生机,只见温雅慢慢伏在那案板之上,脸上肌肤惨白,像是看不到半丝雪色,只透出无尽的苍白绝望来。   君楚右手执剑,剑尖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只那雪白的裙摆扫过地上的鲜血,只染上了丝丝红色,更是显出了几分触目惊心来。   “你已然想好……如何去死了么?”   案上的女子依旧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只伸出手半侧着头静静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那点殷红来。   温雅眼神没有一点儿的波澜,心如死灰一般,忽然,温雅抬起头,整个人消瘦的如同一根竹竿一般,消瘦的可怕。   只君楚却是禁不住低声道“你想死?”   君楚在温雅的眼中,已然看不到半丝的生机,她的目光禁不住落在了温雅手误在的那处,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眼里露出了一丝嗤笑:“连你的孩子,都不顾了?”   君楚微微眯起眼睛,却是染上了几分迫人的杀意:“既然是你自己不想活了,那么,我便是成全了你!”   温雅却是低着头,露出了一丝冷笑:“你杀不了我,谁都杀不了我。”   君楚皱起眉头,却是看见面前的女子凄凄一笑,那身形扭曲着,整个人却是闪进了后面的那间房间之中,不见了踪影。   想逃?   君楚却是冷冷一笑,眼神异常的冷漠,充满了异常的杀意,却是看着那温雅消失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剑尖划在地上,发出了异常刺耳的声音,只君楚全身的杀意,简直就像是妖魔一般张牙舞爪。   肖肖此刻却是拦在了君楚的面前,摇摇头,断然道:“不要,危险,味道!”   肖肖一脸坚决,只君楚却是轻声道:“里面是什么?”   肖肖只吐出了一个字:“火!”   君楚微微一顿,轻声道:“火?”   君楚眯着眼睛看去,嘴角忍不住划出了异常冰冷的弧度:既然这样,那么她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她就不相信,她不出来!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听见了里面传来了阵阵凄凉的笑声,在殿中回荡着。   温雅就站在一片血红之中,她赤着脚走着,脸上却是带着几分迷茫的表情,只看着那倒在地上的男子,伸出手,轻轻的抚上了他的脸颊。   只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却在看见面前画面之时,瞳孔猛然一缩,却是震惊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温雅却是轻笑,只是带着温柔的看着男人,声音带着几分柔软,几分凄凉,只一字一句道:“相公,你我终于在一起了。”   商严却是猛然变了脸色,他挣扎了一下,却是发现自己全身竟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只冷冷的看着温雅,冷声道:“你想要干什么?”   温雅却是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商严的身上,只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声音柔软:“相公,你快要当爹了……不开心么?”   商严却是冷笑:“有什么好开心的,你根本就没有怀孕,不是吗?”   就在今天早上,他着实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是去看温雅,却是看见温雅正站在镜子面前。   一个刚刚小产过的女人,为何还能如此有精神?他心下怀疑,只捏了温雅的手腕查看了一番,果然不出他所料之外,温雅根本就没有怀孕。   只是温雅却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脸上竟是连一点儿被拆穿都悔恨都没有,只是眼神平淡,却是露出了几分落寞的意味。   商严自是气愤不已,只愤愤的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感觉自己猛然闻到了一股异常浓郁的想起,商严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是昏倒在了这里。   等到他醒过来之时,却是已然变成了这般的画面。   他全身无力的倒在这里,竟是连反抗的意味都没有。   只是商严却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商严的面色也有些冷淡了起来,只看着温雅,眼中的厌恶几乎就要破土而出。   “若是这般,但是还不如当初就不要遇见你!”   也不会发生这般多的事情。   温雅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猛然一变,她抚摸着自己肚子的手也猛然僵硬了起来,却是忍不住低声道:“相公……”   温雅的声音颤抖起来,却是一字一句,字字蹄血:“你当真不能原谅我?”   只这一次,却是换成商严全身僵硬了起来。   其实在以前的时候,他们并不是这般的,甚至,他们是因为相爱才会在一起的。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温雅却是开始练习冥教的邪术,越来越痴迷,越来越痴迷,最后,竟是变成了这般,甚至,亲手害死了……他们还没有出世的孩子。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商严开始畏惧面前的这个女人,开始远离温雅,在其他的女人身上寻找温暖。   而温雅,却是会在商严宠幸完一个女人之后,亲手将她们变得又聋又哑,让她们再也没有办法在商严的面前舒展自己的魅力。   商严,是她一个人的。   谁都不能够抢走。 第241章 前尘与往事   “你为何会变成如此?”   商严皱紧了眉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几分痛苦难以抑制之色。   温雅却是低着头,不言不语,只是在这个时候,口中却是发出了低低的一句话:“是你先背叛我的……”   商严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温雅看着商严的面色,却是禁不住大声的笑了起来,凄厉无比,一句接着一句:“晚了!晚了!”   已经来不及了!   早就那个时候,便是一切的终结。   三年前。   “小姐……”   红纱垂曳之间,露出了里边躺着的人儿,她伏在被褥之上,整个人却是消瘦的厉害,肌肤枯黄,嘴唇干涸,就是那原本充满着清亮之色的双眸也化成了一片枯败。   温雅听见声音,挣扎着从那被褥之中挣扎出来,黯淡无光的眼忽然亮了起来:“可是相公来了?”   那扶着她的婢女双眸隐隐泛着泪光,只低声道:“少姑爷已然到了。”   “太好了。”   她开心起来,那枯黄肌肤之上竟也是渗出了一丝红晕,只她双眸带着欢喜的笑意,闪闪发亮,一瞬间,似乎也没有那般难看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只被旁边的丫鬟搀扶着坐在了镜子前边,开始细细装扮起来。   温雅整个人缩的厉害,看上去便是极小的一团,面色却是极差,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给吹散架了,只她却浑然不觉般,对着镜子细细的装扮着,蘸着口脂轻点朱唇。   只她面色极白,唇色却又太过鲜艳,看上去真当怪异的紧,她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轻轻笑了一笑,更是显出几分心惊之意,她却浑然不觉,只问道:“我好看么?”   那身边的婢女欲言又止,正在不知如何诉说之时,却在这时进来了另外一个玲珑的丫头,眉眼清秀,只那眼角微微上钩,显出几分狐媚诱惑来。   她一过来,便是开口夸了过去:“小姐这般模样,真当是美若天仙,若是少姑爷见到你这般,定然是会心悦不能自己。”   温雅闻言忍不住笑起来,只拿了一朵鲜红的珠花插在自己的头上,随着头的摇摆而左右晃动着,发出极好听的声音。   只她面色太差了些,这般盛装装扮,看上去竟是还有几分滑稽可笑。   温雅站起身,那宽大的衣袖垂下来,将她的身形衬托的更加瘦小,她连站都站不稳了,却是支着一边的小丫鬟道:“小兰,带我去见相公。”   那唤做小兰的小丫鬟眼见着温雅这般,眸中有几分不忍,更是心疼的厉害,只她知晓姑爷对于小姐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便是也没有如何说。   另一个小丫鬟却是二话不说,只领着温雅上前,眼角上钩的弧度当真是又邪又媚。   好不容易到了大厅之内,里面却是全然没有云王的身影,温雅一直鼓着的那一股劲儿差点没给卸了,她死死抓着另外那个丫鬟的手,只道:“西西,严哥哥呢?”   西西被温雅抓的手疼,却不敢挣扎,只眼中流露出几分嫌恶与不屑来,声音却是极为乖顺:“姑爷似乎去花园之中了。”   一听见商严还在府上,温雅只松了一口气,却是朝着外边走着,口中不断的念着:“太好了,太好了……”   只当她到了花园之后,却是气喘的厉害,着实走不动了。   小兰只好带着温雅坐在凳子之上,那西西却是道:“小兰,你去找下姑爷,我和小姐待在这儿等你的消息。”   “这……”   小兰略有迟疑,便听见西西又补充道:“你这般磨蹭,累坏了小姐不说,若是此番姑爷已然离开,我看你如何与小姐交代!”   小兰一听,立刻便是走了去。   这府之中的花园倒是真心大的很,只这般找,必然是找不到的。   温雅心中不安的厉害,她整个人都缩在了凳子之上,衣衫也是火红色的,只她面黄肌瘦的,看上去竟是有着几分滑稽的意味。   西西见她这般,眉眼浮上一些嘲讽笑意,面上却是极亲切道:“小姐,你在这儿等等,我也一并儿去找找姑爷。”   温雅微怔,只还未曾来得及说话,便见小兰已然转身离去。   那商严与她自小便定下来婚约,赵云初自小便知道,心中也是十分欢喜着这人,待她到了婚嫁之年,便是嫁给了他。   已然这般年月,然她的身子却是异常的虚弱,甚至现在连下床都有些困难了起来。   但是,这对于商严来说,却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他细心的照顾着她,一如以前。   只是这一次他去了外边做生意,原本应该是三日后才回来的,但是现在竟是提早回来了。   想着,温雅面上禁不住露出一抹甜蜜笑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似乎传来了女子的轻声蜜语,夹杂在男人低沉的笑声之中,显得极为动听。   只听在温雅耳中,却如糟雷击,她猛然睁大了眼,只有些不敢置信的站起来,却是看见不远处站着一双人。   女子穿着雪罗纱裙,长发微挽,雪肤花貌,只那双眸子灿烂如星,只柔柔的笑着,眼中一片柔弱楚楚可怜之意,真当能引起他人的保护欲。   她正看着面前繁华盛开的芍药,细白的手指轻点着那娇艳的花瓣,真当是人比花娇。   而温雅却是看着她身边的男子怔怔出神,连那血色都褪的一干二净。   那男子身形高大,面容俊逸,十分潇洒,只那一向对着她深情款款的眸,此刻却是另外一个女子布满了浓浓柔情,还伸出手摘了一朵粉色芍药,轻轻戴在了女子的耳畔。   女子面色娇羞无限,只抱着男人的胳膊,声音带着甜腻之气:“严哥哥,好看么?”   男人只笑了笑,轻点着女子的鼻尖,充满宠溺之色:“玉儿最是好看。”   两人轻笑着密语,当真是一副郎才女貌的模样。   只温雅煞白了脸色,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连嘴唇都苍白起来,眼中一片雾气泛滥。   她后退了一步,脚却是不小心被后面的台阶绊了一下,整个人都狼狈的往下摔去。   “谁!”   男人皱眉低喝,只朝着这里看来,却被玉儿一把拉住,只若有所思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男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只玉儿冷眼看了过去,嘴角微勾。   却看见一红衣女子倒在地上,她的面色枯黄,此刻却是变成了一片煞白之色,头发枯黄,眼神浑浊不堪,真真一副久病难愈的模样。   明明是这般残病的模样,却还盛装打扮,如同一只野鸡插了凤羽就还真当自己是一只凤凰了。   真真滑稽可笑。   温雅脑中一片昏沉,身形更是摇摇欲坠,她连爬都爬不起来,眼前一片模糊,只看着那两人逐渐走远的身影,缓缓伸出了手。   不要……走……   不要走……   她的心底发出低低的低泣之声,最后却是被不甘和绝望所取代。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每一次被抛弃的都是她?为什么!   然而,即便如此,她的意识却还是被黑暗一寸寸侵蚀,最后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恍惚之中,她仿佛听见一声轻叹,但是转瞬,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然,就在这个时候,恍惚的,她似乎听见了有人靠近了自己,温雅趴在地上,头发上尽是泥土,狼狈异常。   她挣扎着抬起眼,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儿鲜红,却对上了一双带着冷意嘲讽的眼眸。   “玉……”   面前的女子微勾唇角,却不似平常一般温柔无害,而是充满了不屑厌恶。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温雅,眼神轻蔑,仿佛看着一只臭虫一般。   “温雅,感觉如何?”   她轻笑着,口中却是毫不客气的嘲讽:“怎么样,是不是很难过?”   温雅面色惨白,口中却是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只她死死咬住牙,眼中赤红。   女子轻笑着,那眼中神色当真又狠又毒,她靠近了温雅,声音狠辣:“你不是欢喜着他,满心幸福的么?”   温雅在她的目光之中微微瑟缩了一下,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意味,只慌张道:“你……”   只她脸上姿容狼狈,旁边的女子花容月貌,这般一比,更是显出了温雅十足的不堪来。   温雅眼中带着莹莹的泪光,只是未曾显出半分楚楚可怜,反而倒是倒尽了他人胃口。   温雅眼中带了泪,一颗心仿佛从热油之中煎炸一般,疼痛不止,她连唇色都褪都一干二净,只全身颤抖着看着面前笑容冰冷的人,声音颤抖:“相公……”   玉儿毫不客气的嗤笑出声,看着温雅的眼神宛如在看着一只在地上扭动爬动着的臭虫一般,真真是高傲的很,只他冷笑道:“你也配喜欢严哥哥?”   “噗——”   温雅在听见那句话之时,就感觉胸口猛然一股剧痛袭来,她喷出一口血脸色煞白,只倒在原地,头发凌乱,模样狼狈,混着嘴角点点鲜血,当真犹如妖魔一般。   那日,她便是这般孤身一人趴在这里,全身都是鲜血,仿佛就要死去了一般,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出现了。 第242章 同归于尽   温雅永远都不会忘记,当那一日,她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快要死去了,但是,没想到,她竟是活了过来。   而救了她的人,却是一个男人,带了面具的男人。   温雅冷笑着说完,却是看见那商严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眼中尽是一片不可思议之色,只喃喃道:“可是那一日,我并没有回家。”   他虽是想要提早回来,但是无奈被那里的商人给困住,还是按照原来的时间回来的,只若是这般,却是没有想到发生了这般的事情。   温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冻结,却是禁不住低声道:“你,你骗人!”   只在这个时候旁边却是传来了另外一个女子的声音:“这般,你都还不知道,当年其实只是一个误会么?”   “谁!”   温雅猛然睁大了眼睛,却是厉声道:“给我出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是传来了一声轻响,那暗处却是缓缓走出来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个女人面貌倾城,只眸色冷清,提着剑,脸上充盈的杀戮之气,看上去竟是惊为天人。   只君楚缓缓走到了两人,不顾他们这般惊讶道:“你难道还想不明白么?”   温雅面色大变,只现在细细想来,那一日,她只是思夫心切,便是毫无戒备的便是前往了而去。   后来,她被救回来之后,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心中认定了商严背叛的那一个事实,却是没有说任何一句话,死死憋在心中。   而那玉儿,是那个时候商严救来的一个孤女,平常时候十分温柔乖巧,并没有任何不堪。   只在那一日,却是全然颠覆。   温雅猛然想起来,她站在那玉儿的床前,看着她慢慢死去的时候,那眼中满满的疑惑绝望与悲痛。   却没有恐惧。   一切的一切在此刻猛然想起来,却是如同刀在心中刮过去了一般,令人心如刀绞。   温雅想着,嘴角竟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的眼神凄惨无比,只看着某处,表情却是茫然了。   只在这个时候,商严却是低低的叫了一声温雅的名字,温雅茫然的转过头,只道:“为什么……偏偏就我呢?”   为什么,偏偏就是她?   君楚没有说话,却是微微垂下了眼眸。   大概是因为体质的原因吧,温雅的内功并不好,只却能够识别香味,从而用声音控制别人,用来达到催眠的目的。   君楚只淡淡的看着她,身上的杀气却是没有熄灭过。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她就是害死了兰芝,害死一个人,是需要用命去偿还的这些年里面,她害死了多少无辜的少女……这一对夫妻相互折磨,却是生生害了别人的性命。   只是这般,却是让人心中实在是原谅不了。   商严还在为能够两个人解开误会而开心着,说着好的未来,只是在这个时候,温雅却是缓缓抬起头,眸子之中染上了几分悲凉之意。   已经太晚了,就像是她说过的那样子一般,已经太迟了,所有的回不去了。   而且,就算是知道又能够如何呢?   只要是一旦进入了冥教之中,就再也没有了反悔的时候权利。   君楚微微闭上眼睛,却是转身离开了。   她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的结局。   她不可能会将冥教的事情告诉她,但是也不会继续再为冥教做事了。   温雅轻轻抱住了商严,眼泪却是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苍凉之色。   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啊。   温雅轻叹着,眼中却是倒映出了一个身影来,那个人弓着背,仿佛天底下最普通的路人甲,但是看在她的眼中,却是犹如催命的魔鬼一般。   冥教之人,从来不会留下有异心的人。   温雅缓缓勾起了唇角,却是一下子就将怀中的商严给打晕了过去。   温雅缓缓跪倒在地上,面容之上第一次没有扭曲狰狞,就如同最为平常的妇人一般,她缓缓勾起嘴角,额头贴在地上,只声音清浅。   “我温雅,为冥教服侍这般年份,如今只有一个要求。”   老头子沉默的看着她,那烛光将他的影子拉的极长,却是将温雅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黑暗之中,温雅全身微微颤抖着,只有眼泪缓缓流下。   “求你……”   只见一刀光凛冽而过,那温雅的头颅却是立刻滚了下去,她死死睁大着眼睛,眼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泪水。   但是最终,却还是定格成为了这般。   “第九个,刚好。”   老头子“厚厚厚”的笑着,却是一把拿住了温雅的头发,将她的头颅给晃荡着拿走了。   只商严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却是这样一具无头女尸,她还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像是请求着什么,但是最终,却还是死无葬身之地。   商严颤抖的伸出手,却是将这具无头的女尸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如此多年,相互折磨,相互试探……最后,终是成就了这般的结果。   商严大声笑起来,却是抱着温雅的尸体死死不放手,那角落之中,一只蜡烛给撞倒,将旁边的纱曼燃烧了起来,最后却是变成了一片火海。   一切都将消失的一干二净。   君楚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着,只手上却是紧紧抓着方才温雅给自己的布条。   上面用沾着血的字写着:九楼,底下一层。   君楚好在这些天已然将这里面的情况都给弄清楚了,便是立刻朝着目的地走去。   然她刚刚去了几步,却是感到后面一阵热浪扑来,她微微转过头,却是看见后面已然变成了一片火海。   君楚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玉佩,心中发出了一声叹息,最终却还是转身离开了。   只在君楚赶到那里之时,却是看见有一个蓝衣女子正站在前面,背对着他们。   君楚的脚步微顿,只有些不敢置信道:“蓝……羽?”   面前的女人微微晃了一下,终于还是转过身来,却是对着君楚低声道:“公主。”   君楚猛然睁大了眼睛,只走上前,二话不说,一把捏住了蓝羽的手腕,却是看见那手腕之上一片雪白,竟是一点儿迹象都没有了。   君楚微惊,只不可思议道:“为何会……”   她忽然想起那在一片火焰之中的凄惨女子,却是有些明白了过来。   控制着蓝羽的人已经死了,就等于施术的人的死亡,却也是解开被控制的人最好的药。   但是情况,却不仅仅是这般的。   君楚低声道:“你恢复意识多久了?前几日给我那东西的,也是你吧?”   蓝羽点点头,只从手中拿出了一把翠绿的笛子来,低声道:“是的,我在前几日的时候便已然恢复了神智,但是却因为想要调查冥教之人,便是没有露陷。”   那一日,她早就在被温雅给抓走之后便是已然恢复了神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而且是时而清醒,时而神智混乱的。   而那个时候,那个野兽一般的男人暴乱,蓝羽在那个时候其实已然恢复了神智,便是乘着那些人去抓那个男人的时候,趁机将解药放入了青竹的口中。   她早就便是观察过了,那温雅的夫君也不能抵抗药性,故而温雅便是将解药没过几日便是将这个药给商严。   而蓝羽也是为了知道这个东西的配方,便是跟在温雅的身边,想要偷学。   她的确是知道了,不过相应的,还没有等到蓝羽等到最好的时候之时,却是看见了君楚。   君楚虽然是换了另外一张面容,但是蓝羽却是已然熟悉,一眼便是已经认了出来。   只她待在那温雅的身边,却也知道温雅此人生性其实已经有些扭曲了,她最大的弱点就是她的丈夫,只前面些日子发生了这般的事情,温雅的心中扭曲着,只却是有了同归于尽的念头。   温雅的确是没有怀孕,但是她却产生了这般的错觉,她以为自己真当怀了一个孩子,故而在肚子疼痛来月事的时候,却以为自己小产了,便是立刻去了君楚那里兴师问罪。   只是君楚忍不住低声道:“那你在这里可是有什么发现?青竹呢?”   蓝羽却是垂下了眼眸,低声道:“来晚了一步……他们已经不见了。”   君楚却是想不明白,“为何他们对于青竹这般胜券在握?”   说实话,青竹虽是有易容的一把好手,但是对于高手众多的冥教来说,的确是算不上什么。   却也不知道,为何那冥教却是一定要将青竹给带走。   君楚有些想不通,只蓝羽却是低声道:“为了控制兽王。”   “兽王?”   君楚立刻想起了那个有着怪物一般力量的男人,只是那个男人虽然有着一身无与伦比的内力,却并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君楚禁不住感到一些怪异,却只看着蓝羽,耐心听着她继续讲下去。   蓝羽顿了顿,只道:“兽王兽性居多,人性却是十分凉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兽王却是十分听青竹的话,甚至还为了青竹抑制住了兽性,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可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所以……”君楚眯起眼睛:“那些家伙为了能够控制住兽王,便是要将青竹一起控制住?” 第243章 少女与汉子   青竹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当初那兽村之中的时候,她是当做新娘子“嫁给”兽王的,故而对于兽王来说,这个“死而复生”的新娘子比之一切都要重要。   君楚倒是还有些不明白,只能轻叹一声:“那么也就是说,现在青竹还不在这里了?”   蓝羽点点头,眼神也带着一些叹息,只低声道:“看起来,是被人给抓走了。”   君楚禁不住皱紧了眉头,只能说道:“那也只能这样了,现在青竹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她现在对于那些人来说还有些用处,他们不会对他们如何的。”   蓝羽点点头,只低着头。   君楚拍拍她的肩膀,蓝羽却是微微一颤,君楚还以为她是因为心中愧疚深重,便是说道:“不要紧,你现如今在这里受苦了吧?还是先随我一道儿回军营。”   蓝羽低下头,只眼眸垂下,浓密的睫毛遮掩了她的表情,却是看不见里面的神色。   而此刻,青竹只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囚车之中晃晃荡荡的行驶着。   男人正睡得一脸迷糊,只将她搂在怀中,睡得一脸香甜,倒是十分满足。   青竹也习惯了这般,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将男人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只该死的重死人的胳膊拿开,脸上却是禁不住有些气恼。   但是就在这个事后,青竹却是听见前面传来了一个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君楚吓了一跳,只吃惊的抬起眼看去,便是看见一个少女正坐在前面,只笑眯眯的坐在马上,荡着两只腿,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她的身后还有一个壮汉,只板着一张脸,看上去倒是十分的可怕。   青竹吓了一跳,差点没有跳起来,只瞪着眼睛,不知所措了一下,随之梗着脖子低声道:“你们是谁?抓住我们干什么!”   青竹脸上忍不住变了脸色,只面前的少女穿着浅黄色的裙子,天真烂漫,笑起来的时候颊边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看起来真当是好看极了。   只是这般可爱的少女,却是笑眯眯的看着她,口中却是吐出了十分恶毒的字眼:“丑八怪,你醒了?”   丑八怪?   青竹额头青筋都忍不住蹦哒了一下,下意识的蹦起来,结果被旁边的男人下意识的一搂,整个人却是倒向了旁边,脑袋顿时磕在了男人的脑袋上。   男人被她一下子砸醒了过来,倒是还没有什么反应,青竹倒是整个脑袋都感觉快要裂开了。   她的眼眶里面全是眼泪,只愤怒的看着不明所以的男人,气都要气死了。   男人歪着头看她,伸出手来笨拙的抚摸着青竹的脑袋,动作却是极为温柔,青竹瞪着眼睛瞧着笼子外面的少女,只感觉肚子里面一股火气熊熊燃烧。   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说过她丑呢!   青竹虽然不是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绝世美人儿,但是却也是一个十分娇俏的少女,尤其是她的面容,每一寸都生的刚刚好,生的十分养眼舒服。   故而在易容之时,十分容易变成另外一个人。   只外面的少女却是拍着手笑起来:“哈哈,不但丑,还这么笨!哈哈哈哈!”   青竹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   这些天,她就感觉这些人简直就像是运牲口一般将他们两个运来运去,青竹昏迷之前还在密室之中呢,现在却是已经在那牢车之上了。   现如今,这辆牢车也不知道通向哪里,只青竹一眼看过去,只能一看见一望无际的戈壁与荒漠,她被头顶的太阳晒得头晕目眩,只躲在男人的身边才还受一些。   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密室那个阴冷的地方热的跟个火炉一般,但是在这里,竟是冰冰凉的。   冬暖夏凉,倒是十分便利。   青竹也早就已经不顾男女之间的差别了,她身后的男人简直就像是一只大型的野兽一般,只是少了一点儿毛发。   青竹忍不住看了几眼那两个奇奇怪怪的人,心中更是奇怪不已。   说起来,昏迷之前,她只是在密室里面听见了一声声的脚步之声。   本来青竹还以为是那个老怪物回来了,结果没想到还没有等到来得及说什么,就昏过去了。   简直连个衣角都没有见着。   青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只目光却是一直在周围观察着。   天知道这个女人要将自己带到哪里去,若是这般的话,就只能够自保了。   青竹垂下眼眸,只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傻乎乎抱着自己胳膊的男人,却是禁不住叹出了一口气,眼中染上了几分叹息之色。   这个傻大个,什么都不知道,还觉得很安全呢。   青竹低下头,禁不住低声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带着你离开的。”   男人笑嘻嘻的看着青竹,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只眼中却是那般单纯的快乐。   青竹轻叹了一声,只闭上眼睛养精蓄锐了。   ……   君楚骑着马,只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那一头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君楚忍不住低声道:“司言?”   司言跑了过来,却是十分欣喜道:“太子妃……”   只他刚刚说了一个字,注意力却是不由自主的朝着后面的女子看了过去,蓝羽坐在马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蓝衣,却是将她身上的肌肤衬托的犹如白雪一般,异常的好看。   而司言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染上了几分困惑来。   君楚倒是没有发现这般的小插曲,只是一下子从马上跳了下来,却是对着司言轻声道:“这几日军中情况如何?”   司言顿了顿,将注意力给弄了回来,只是看着面前的女子,低声道:“现如今情况一切正常,三日前守备军在探查的时候遇上了昊天的军队,与之交战,却是持平的结果,并没有太多的伤亡。”   君楚一边听着军中的情况,一边却是飞快的朝着军帐走去,“太子呢?有什么情况?”   司言顿了一下,却是低声道:“这个……”   君楚还没有等到司言讲完,便是在看见面前之人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面前的少年不过十三四岁,却是有着惊人的年华,在他看向这里的时候,却是眼前一亮,只马上跳了过来,笑眯眯道:“皇嫂!”   竟是司空羽。   司空羽看了一眼君楚,却是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只低声道:“皇嫂,我等你许久了。”   君楚笑了一下,只往里面走去,在看见司空誉好端端的躺在那里的时候,却是猛然松了一口气。   司空誉的身上盖着一层毯子,只是面色有些苍白,其他倒是还好,正闭着眼睛睡得正熟。   君楚微微松了一口气,却是笑眯眯的看着司空羽,对着她使了一个眼色。   司空羽瞬间明白,便是转过身跟着君楚走到了外面。   君楚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只站在了原地,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司空羽点点头,只低声道:“皇嫂上一次不是因为想要拜托我师父么?但是师父等了许久都不见踪迹,便是让我过来看看。”   君楚微微垂下了眼眸,却是低声道:“嗯……发生了一些意外。”   司空羽听着君楚简单明了的说完了之后,却是有些震惊,迟疑道:“为何会是有这般的人?”   君楚只垂下眼眸低声道:“我也不知……只是,这冥教之人,必定是追随着望渊而来。”   君楚轻叹,只禁不住有些不安。   若是这般的话,那也不知道冥教之人究竟还要做什么。   而君楚却是眯起了眼睛,只低声道:“只是……不知那昊天之人究竟和冥教之中有什么关联。”   君楚眯起眼睛,看着司空羽,只轻声道:“若是这般,那我倒是想要去昊天看一看了。”   司空羽只轻声道:“那你决定怎么办?”   君楚只眯起了眼睛,轻叹了一声,只看着司空羽,却是缓缓勾起了唇角。   ……   房间之上缓缓传来了轻响之声,霁夜抬起头。   秦婉就穿着一身雪白的裙子,眸光似乎带着一些水光,披着如墨的长发,面容白净秀美,宛如一朵楚楚盛开的白色莲花。   长得的确十分惹人喜欢。   秦婉只淡淡的看着下面的地板,结果抬起头,却看见霁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面自己,眼神专注——他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别人。   秦婉心中一慌,下意识的抓紧了抓着旁边的栏杆,直直的看着他紧绷的下巴。   两人对视着却是无端的有些凝滞。   现在想来,这一幕,却是后来十多年来执念纠缠的真实写照。   秦婉慢慢移开了眼睛,只看着旁边铜镜上面照出的自己,上面的女人留着大波浪的长发,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透着成熟女人的妩媚——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执着与青涩。   现在……她也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小丫头了。   现在的她,早已疲倦不堪。   每个人在心中深处总有一个无法严明的禁忌之处,而秦婉,也一样。   她最恨的,就是别人欺骗自己。   秦婉抬起眼睛,只看着霁夜低声道:“你让我穿成这般,做什么?” 第244章 太子妃   霁夜却是冷冷道:“跟着我去便好了。”   霁夜转过头,只往前面走去。   秦婉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眸之中带着一点儿潮湿之意,只她很快便是憋了回去,换上了一脸淡然。   若是这般,那么她情愿还是保留自己的尊严。   秦婉抬起头,只大步的走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秦婉却是跟在霁夜的身后走去。   她倒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之中的昊天之王。   那昊天的王就是传闻之中用马蹄征战了许多的土地的一方霸王。   秦婉禁不住叹息了一声,脸上又出现了一些精神来,站在前面,却是看着霁夜低声道:“若是你再不说,我也绝对不会配合你。”   霁夜看着秦婉的眼眸眸光闪闪,只里面似乎有些柔情缓缓流淌而过,只在秦婉看过来的时候,却是又变成了一片平静之色。   霁夜俯下身,却是凑在秦婉的面前,鼻息相接,只秦婉却是禁不住屏住了呼吸,却是看见霁夜微微垂下了眼眸,只轻声道:“你……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   秦婉全身一僵,只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就好像是看见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一般。   那个霁夜温柔幽默,会耐心的逗着她,而面前的这个男人冰冷邪恶,毫不留情……秦婉只感觉心中一痛,面上却是禁不住浮上了一些冷嘲之色,看向霁夜的眼神却是陡然狠戾了起来。   “霁夜,你以后最好莫让我回去,否则的话,定让你后悔无比!”   说罢,秦婉却是再也不看霁夜一眼,只仰起头挺起胸往前走去。   霁夜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几分心痛落寞之色,只他却不能让秦婉回去,若是她真当回去了,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是现在这般,她只能被困在这里。   霁夜对着秦婉伸出手,似乎要将她紧紧抓在手中一般,只眼神如同深渊一般,深深的看着前面的女人,眼中是无比的占有欲。   霁夜走上前,却是走到了秦婉的身边,却是一下子便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秦婉忍不住想要挣扎,却是听见霁夜轻笑了一声,只低声道:“这昊天可与你们望渊不同,若是我的堂兄弟们喜欢上了谁的女人,可是不会打个招呼再来的。”   秦婉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霁夜,眼神已然不知该用何话语来形容。   只秦婉心中虽是恼怒相加,然而,心中却还是信了霁夜的话语,若是真当如此,这昊天也不是不可能,万一真当如同霁夜所说的那般……秦婉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虽是有些不情愿,然,秦婉却还是乖乖站在霁夜的身边,不言不语。   秦婉长得清丽秀气,又有着一派皇家的贵气,雍容华贵,倒是十分的吸引人的注意。   只霁夜禁不住挡住了别人的视线,当真是如同他所说的一般,只有他才能看得见。   霁夜脸色淡定的领着秦婉走到了那餐桌边上,却是缓缓坐了下来。   秦婉穿着一身雪白的华服,那边沿却是绣着金色的暗纹,只她微挽着发静静的坐在那边,当真是如同一尊极为漂亮的娃娃一般,惹来众多目光。   霁夜心中不悦,抬起头,却是对上了王上透着几分戏谑的眼神。   若是父王的话,怕是已经将他们的情况表明的一清二楚了吧!否则的话,现如今也不会用这般的眼神打量着她。   霁夜有些不满意的伸出手,却是一下子就挡住了昊天帝的视线,只沉声道:“儿臣这一次,是为了向父王禀告一件事情。”   霁夜用的是昊天的话,秦婉只能听懂一点点,便也没有太注意,只是看见霁夜又说了一些什么,那些人的目光却是瞬间就凝聚在了她的身上。   秦婉有些迷茫,只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她不知道霁夜究竟想要干什么,却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只那昊天帝竟是看着秦婉大声的笑了起来,满是愉悦,看起来倒是挺满意的。   只秦婉一头雾水,却被霁夜给轻轻扯了一下,低声提醒道:“父王十分满意你们秦家,想要赐予你一些东西来,还不谢主隆恩?”   秦婉只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大对劲,但是最终却还是点点头,行了一个大礼,那昊天帝只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一眼,却是点了点头,随之,那后面的侍从便是从后面拿出了一块案板来,上面竟是放着一块玉佩来,那玉佩但是十分的名贵,看那玉色便是知晓。   秦婉只以为这个就是这个老王帝送给她的礼物,心中虽是疑惑,却还是本着不收白不收的这个念头,收下了。   只霁夜在一旁看着秦婉这般,却是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若是想要将一个人强自捆绑在自己的身边,除了身体之外,还有精神与身份,无一不可。   现如今,秦婉终是可以正大光明的留在他的身边。   只秦婉却是一片莫名其妙的看着周围的人相互庆祝着,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莫不是因为自己方才收了这份礼物?   秦婉忍不住有些疑惑:这昊天之人倒是也是豪爽的很,只是却不知道为何他们现在竟是如此的欢快。   秦婉这般想着,却是一口气将案上的酒全部都喝了下去,结果不出意外,秦婉瞬间便是醉了。   霁夜看着秦婉这般,只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中一片宠溺的看着她,只对着一旁的侍从低声道:“小心些,别惊扰了太子妃。”   那侍从点点头,却是扶着秦婉站了起来,秦婉喝的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全身更是不受控制的露出了一片的绯红之色,看起来却是十分的诱人。   秦婉并没有完全喝醉,故而在霁夜回来的时候,便是看见秦婉正坐在床头,低着头,头发微微散着,却是一副非常之虚弱颓废的样子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婉却是猛然上前了一步,竟是将手中的叉子对准了霁夜的喉咙,声音里面发出了阵阵小兽一般的低吼之声:“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霁夜却是不顾脖子之上的危险,只是看着秦婉,嘴角微勾,竟是不断的慢慢上前。   秦婉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手指,继而像是猛然明白过来一般,微微变了变脸色,只现在霁夜的面前,再也不肯后退半步。   倒是霁夜站定了脚步,轻笑道:“你想要问我什么?”   秦婉的眼中一片清明,动作却是十分的干脆利落:“这一次你究竟对那王上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赐给我东西?”   霁夜却是轻笑着:“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罢了。”   语音刚落,霁夜便是上前了一步,刚好接住了秦婉绵软的身体,他不禁好笑的看着怀中的少女,声音却是极为温柔的:“倒是没想到你醉后竟是会变成这般。”   秦婉的眼神虽是十分清明,却是一点儿焦距都没有,那动作干脆利落,实际上却是微微颤抖着……只霁夜忍不住看着怀中的女子,却是轻轻在其额头之上亲吻了一下,眼神异常的温柔。   也许,秦婉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最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没有关系……他知道即可。   霁夜一边想着,只一边将秦婉给细心放在了床上,只细心的整理好了一切,这才缓缓走了出去。   然而,就早霁夜走出去之后,脸色却是一下子变得极为冰冷起来。   他站在一片空地之中,远处是通明的灯火,还有一处是寂静的黑暗,只他背对着黑暗面朝着那灯火通明之处,却是禁不住冷冷的勾起了唇角。   倒是没有想到,他的父王倒是一点儿都不舍的他的位置,竟是想着要从秦婉那里下手,只秦婉却是听不懂昊天帝那有些内涵的话语,平白浪费了口舌罢了。   霁夜微微沉思了一会儿,却是低声道:“现在望渊之处,情况如何?”   拿黑暗中竟是忽然发出了一个声音,只低声道:“望渊如今当今太子妃宛如公主已然与主军汇合,只不知其会做些如何法子来。”   宛如公主?   霁夜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只想起那日在树林之中遇见的那一个神色冰冷,却是意外的十分重感情的女人,眼中顿时涌起了一阵兴趣盎然来。   如此奇女子,他当真是想要亲自见一见才好。   只君楚却是不知道自己已然被人抓在掌控之中只是低声道:“太子现在如何?”   司空羽点点头:“虽是没有恶化,但是也并没有好起来。”   君楚微微有些失落。   本来的时候,她倒是还以为蓝羽手中的解药必定是可以解开司空誉身上的毒的,但是没有想到,竟是没有什么用处。   只司空誉付服下去面色却是也变得稍微好上了一些不像是原来一般那般的惨白了。   君楚现在心情却是十分的复杂,她只站在司空誉的床前,目光却是极为温柔的。   虽是她知道这毒药是冥教之中的人给司空誉下的,但是也不能够保证,那昊天在其中究竟是占据了什么。   又或者说,昊天也是其中参与的一个。 第245章 追踪   君楚不说话的时候,身上总是带着一点儿冷意的疏离之气,更是让人接近不能。   只君楚也并不要他人的接近。   她总是觉得,相信别人不如相信自己来更加好上一些。   君楚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却是极为的温柔。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在重生之后初次见到他的时候,她也是有些怕警惕着这个男人的。   因为他看起来实在是太完美了,年少有为,长相英俊,洁身自好,从来都没有绯闻,脾气也很好,气质淡雅……简直就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君楚也知道,其实脾气不太好,有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点燃了的炮仗——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这般,她虽然没有那些个娇小姐的脾气,但是说实话,也吃不了什么苦,尤其是生气的时候还是照样会发脾气,唯一的优点就是耐心十足一心一意,问题这个优点还通通是给了别的人的……她都不知道司空誉为什么偏偏会喜欢自己。   那个时候她一度有些困惑,只是感觉十分之奇怪。   为什么司空会是选择自己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已然不想要想那么多,只想要依照着自己当然心情肆意活上这一遭。   没有一个人会是真的完美无缺的,君楚自然也是知道,所以她刚进认识的时候一直都以为司空誉肯定有哪方面的问题,比如说心理上面的……又或者是因为什么阴谋。   可是后来慢慢相处下来,君楚才知道,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的完美。   司空誉自律,但是却很喜欢赖床,早上的时候,他总是要让别人提前叫他起来,才肯起来。   他还挑食,不喜欢的东西有很多,而他这个人,不喜欢的东西,就一碰都不会碰,君楚就只好帮他挑出来全部都吃掉。   他有很多很多的小缺点,别人都不知道,但是君楚却是一点一点的在知道,可是这些小缺点,君楚却是觉得,真心是很可爱。   君楚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尽是愉悦。   大概是从知道他这些个毛病以后,她就再也没有什么冷硬的心理了吧?   若是她真当能够有一个如司空誉一般的孩子,约摸是十分有趣吧?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罢了……这个毒,到现在还是一个大问题。   君楚抬起眼,却是双眸冰冷,这一次,她怕是要找到那昊天之人,方才可以了。   七日香。   台上的女子翩翩起舞,口中咿咿呀呀的唱着小曲,倒是妖柔娇媚的紧。那糜糜的气息更是在空气之中纠结着,化出一片漾不开的悠然,只一问闻,更是醉然。   男子沉醉在其中满脸兴奋,只那眼眸之处都染上了痴狂之色,痴缠着旁边的女子。   女子轻笑着,却是漫不经心的套着话,眼神深处却是冷极。   就这般,七日香缓缓运作着,只这些人都不知道,这里面娇柔美丽的女子,却各个皆是一把锋利的美人儿刀。   七日香前年开始,便是暗中搜集了孤女来进行训练,只那些孤女性子狠,又被教练的严,竟是变得十分厉害起来。   云姑看着传来的纸条之时,面上染了一点儿淡淡的喜色,最后却是变成了一片严肃,若是这般,那么她倒是要好好派人去打探一下消息才行。   否则的话,岂不是当真是辜负了君楚?   而君楚,却是在这番,去了一趟边远小镇之地。   她还有一个约定,必须要去完成。   却是不想,那兰芝的未婚夫却是在不久之前便是离开了,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兰芝的父母就一个女儿,横遭此祸更是泣不成声。   君楚轻叹着,只走到了兰芝的房间,她走到窗户那边,那里放置着一张书桌,旁边的架子上摆着一些字画,那些画都是一些山水之画,笔墨淡雅,轻描淡抹,可以看得出来画者的性格如何,透着女儿家的温柔婉约。   如水一般的女子。   只是可惜的是,当真是红颜薄命。   君楚那块玉佩,只想着,若是有朝一日能够见到兰芝的顾郎,再将这个交给他吧!   兰芝的父母倒是十分好客,拉着君楚在府上多住一会儿,只君楚一来是想要陪陪这两个老人,二来也是因为她想在这个镇子之上仔细排查一番。   只因着七日香的人得来结果,说是在这个小镇之上,却是见过君楚所描述的人。   君楚描述之人,必定就是青竹,现如今为了能够明显一点儿,君楚却是也将那个兽王的行踪确定了下来。   只君楚却是在一会儿之后,便是已然打探好了消息。   在这里,说得上有些名字的,就是知县的小姐兰芝,还有一个,却是那一姓书老爷宅子之中。   小姐姓书,唤锦颜,有两个妹妹,性情温婉。   这是外人对于她的全部知晓,但是据县令夫人讲起来,却是知道,这位看起来温婉的少女,却是令人无比疼惜。   她的母亲并不是现任的夫人,那位早就在生完锦颜之后便是再也支撑不住去世了,只留下体弱的幺儿。   也许是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体弱,锦颜从小到大身体就是异常的虚弱,受不得一点儿风寒。老爷见状,思及其逝去的母亲,也不紧对于锦颜多了许多疼惜,日日用药物调养,好不容易才将她那虚弱的身子调养的好了一些,那时,锦颜八岁。   锦颜的母亲是当年京都有名的佳人,才华更胜许多男子,只可惜红颜薄命,嫁给这书老爷才两年,就因为难产而死,引无数人唏嘘不已。   后来便是搬到了这里,倒是还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而身为那倾城佳人的女儿,所以,理所当然的,锦颜的才智从和很小的时候便是表现了出来,尤其是在画作之上,三岁之时便是以一副寒梅傲雪图震惊全京都的文人雅士。   然,也就是在那一年,书君岩书老爷便是娶了新的女人。   然,因着锦颜亲生母亲的去世,下面的人,尤其是刚刚入府不久的丫鬟却是将这个府中的大小姐不看在眼里。   当然,在明面上她们是不敢做些什么的,因着这里毕竟是老爷在弄着王府里面的事务,比一般的宅府还要严克,就算是给她们天大的胆子,她们也不敢闹出些什么东西来。但是明面上不行,她们却是在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些坏心肠的事情。   县令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声音之中却是带上了几分惋惜之意。   因着那新夫人虽是没有苛责于她,却是也并未将她看在眼中,倒不如说,在这府中,那女人简直看他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般,忽视的可以。   曾经也有些胆大包天的奴才敢欺凌幼主,但是毕竟虽是夫人不看好她,然老爷毕竟还是有些心疼这个女儿的。   主要是因着他心中有愧。   因着在那一天大婚之日,全府都为了这个迎娶新夫人女人而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却是没有想到竟是有歹人浑水摸鱼进了府来,竟是将那年仅四岁的锦颜给迷昏带出了府。   而这一切,竟是谁都不知晓。   而那风流不羁的书老爷被那妖娆多情的新夫人给迷了颠三倒四,一夜春宵之后,连带着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结果得知自己女儿被人掳去之时,竟是已经过了一日半载。   而锦颜被救回来之时,也是过了整整三日。   被救回来的时候她便是发起了高烧,因着本来体质便是十分脆弱的,一时竟是高烧不退,整个人虚软的要命,几乎就要一命呜呼,幸而得大夫鼎力救治,终是救回了一条小命。但是,她却是不能说话了。   没错,那个说话温温雅雅的小姐,竟是变成了一个哑巴。   这也就代表着小姐以后可能永远都嫁不了一个好人家,毕竟,没有人愿意娶一个什么都说不出来的哑巴的。   君楚听完之后,也有些叹息。   这般竟是还有更加倒霉的女子,也不知道这个女子后来如何了。   不过……君楚微微眯起了眼睛,她还是必须去那书府之中探查一番。   她在这里寻找了很久,都没有青竹的下落,而那书府就在那郊外之中,有人曾经说过自己见过一个姑娘和一个大汉运着另外一个姑娘走,车牢之中还有一个男人,半赤着身子,就只知道傻笑。   马车去的方向,正是那书府的方向。   不过要怎么摸进去才好呢……听说,那小姐却是一个极为痴迷于作画的,如此,投其所好便是。   书府。   “小姐,老爷唤您过去。”   锦颜微微一怔,却是点点头,放下笔,甚是乖巧的走出房门。   锦颜慢慢的向着大厅走去,便是感到能清晰的感受到后面管家酸楚的视线,她轻轻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却是连安慰都做不到。   她不会说话。   想着,金伯心中更是酸楚,看着锦颜瘦小纤细的身形却是更加的小心翼翼了。   虽是后来身体养回来,不像是前面几年总是要死不活的,但是小姐的性子却是更加的安静了。   以前的时候其实小姐并不是这样的,虽然身体不好,但是她却是比任何一个小丫头更喜欢笑,性子也是活泼欢喜的,吃药的时候还会皱起细细的眉毛,金伯甚至还可以回想起她带着狡黠的声音:“金伯,太苦拉,这一次我要三串冰糖葫芦……唔,千万不要让爹爹知道奥!”   可是现在,她却是可以面不改色的将再苦的药都罐下去,连眉毛都不皱一下,整个人安静的像个娃娃。   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第246章 相识   到大厅的时候,锦颜刚刚向里面看去,便是不自觉的微微睁大了眼睛,因为里面除了她的父亲,还有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   男人的面容很是俊美,眼眸微微带着些微的冷淡,只那双眼眸却是染上了几分疏离之意。   他穿着一身白衣,正捏着那茶杯,听见声音的时候只微微转过头来——锦颜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口传来了一声剧烈的震颤,她还只有十四岁,没有人告诉她这是什么,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但是所有人都能看见,这个少女脸上绽开的如同花朵一般的艳色。   “锦颜,来。”书老爷向锦颜伸出手,却是向旁边点了一下头,然后道:“这是君先生。”   锦颜点点头,只上前来。   那男子只微微勾起了唇角,轻笑道:“书小姐,在下名唤君,单字一个楚字。”   君楚。   锦颜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脸上红晕更甚。   只君楚看着面前的少女,面上一片淡定,心中却是有些疑惑。   若是上一次去那温府,每一个都只能用诡异来形容,简直不能明显的。而那荒漠之中却也是如此,处处彰显着诡异。   但是这里……君楚只似有若无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却是禁不住暗暗皱了眉头。   这里太过平静了。   是的,平静。   就像是每一个普通的人家一般,只君楚看过去,却是一点儿怪异之处都没有发现,若是这里真当是那冥教的另外一个根据地,那么,也实在是太过平静了。   “君先生?”   君楚回过神来,只对着面前的女子微微一笑,却是道:“在下君楚,以后会指导你的画作,还望小姐多多海涵了。”   君楚顿了顿,低声道:“接下来几日,在下便会在府上多叨唠几日了。”   锦颜低着头,面上却是说不上的娇俏可人,十分之害羞。   即使不能说话,但是明眼人还是可以看出锦颜的喜悦之情,君楚微微一笑,说不出的名雅。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之时,锦颜还是没有平静下来,脸上全部都是欢喜的笑容,真真是可以说是兴奋到了极点。   旁边的小丫鬟见了都禁不住笑了起来:“小姐,您今日可真是开心啊!”   只锦颜面上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低下头时,眼眸带着一些暗芒,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是变成了一片平静。   次日,锦颜早早的便是起床梳妆,将一身打扮齐全之后,便是候在了书房。   君楚一进到房间里面,便是看见小小的少女正拿着笔,专心致志的在纸上挥霍着,她微微皱着眉眼,却是一片安静之意。   君楚刚刚想要走进去,只在这个时候,却是看见那少女手上那手腕之上似乎有些鲜红来。   好像是什么伤痕。   君楚下意识看去,只那锦颜微微一动,那手腕之上的伤口却又是被遮掩了去。   君楚心中有些疑惑,却是压下了心中的心思,只缓缓上前,那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像是往常一般微微笑起来:“小姐。”   锦颜抬起头,禁不住轻轻笑起来。   君楚上前,却是看着锦颜的画。   她微微垂下了眸子,那面上只显出了几分落寞之意。   锦颜轻轻的看着,眼神专注。   她虽是不知道杨先生刚才为何会露出那般寂寞的神情,但是她的性格温婉沉默,自是不会主动询问,只是想着先生这般年纪便是能够画出如此画作,定时有过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的。   锦颜这样想着,却是不知自己已然猜对了一大半。   君楚走过来,雪白衣袍划过桌面,却是轻轻将桌上的画作给拿了起来,细细看着。   那是锦颜的画。   锦颜有些紧张的看着君楚,两只乌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却是不知道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这般盯着一个男子其实已经是失礼了,但是此刻她内心的激动已然促使她完全忘了这一切。   不知道君先生会给她什么评价。   可是君楚看着她的画作,却是嘴角一翘,竟是笑了起来。   锦颜茫然了一下,却是不知道君楚所笑为何。   君楚轻轻放下画作,却是道:“小姐这般技艺,如何让在下教导?”   锦颜心中一惊,以为是自己画作紊乱,辱了先生的眼睛,当下连眼睛都急的红了起来,办半是委屈,半是惭愧的看着君楚。   君楚眼见着她这般,自是明白锦颜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却是不直接说明,而是道:“此画温婉自然,自是有股精气环于其中……你已有自己之画风,已不需我为之教导。”   锦颜一怔,大大的眼睛看着君楚,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锦颜有些茫然的看着君楚,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随之,君楚便是笑笑说道:“当然,即使是不教导你了,若是你想要和我一同探索画中之境,我还是十分欢迎的。”   锦颜这才明白过来,简直是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狂喜,等到她稍稍缓过神来的时候,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紧紧的看着君楚。   她今年十有四,正当豆蔻年华,这年头女扮男装抛头露面等同于伤风败俗,锦颜自是不可能跑去外边与这君楚讨论书画的。   而君楚过几日,便是会离开,现如今更是不能这般。   既是连出去都不能够,又怎么能够与先生自由讨论书画呢?   君先生定是在安慰自己吧。   锦颜这样想着,不禁有些失意的微微垂下了头,但是君先生好像是已然明白了她的心思一般,只是道:“直到桃花遍布,我都还要叨唠书大人的。”   今年桃花还没有开,只到桃花遍布,还有几月时间……倒是也是时间久远了。   锦颜心中一阵欢喜,面上虽是强自忍耐,却还是有抹迫人的绯色从雪白的面上渗了出来。   真当是人面桃花相映红,虽说桃花已败,倒是不少佳人半丝春色。   锦颜不会说话,君先生虽说是温文尔雅,话不是特别多,但是句句恰到好处,提点适当,让锦颜茅塞顿开。   直到午后,君先生的课程才得以真正的结束。   当然,锦颜自是意犹未尽的。   只是君先生的身体真真有些不太好,虽说开春有些寒意,但是毕竟已然正直三月,已不是大雪纷飞的日子,然,君先生依旧包裹的结结实实,看起来甚至暖和的样子。   面对锦颜担忧的眼神,君先生也只是笑笑道:“这已然是成年旧疾了,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比平常人不能受寒一些。”   锦颜也是个药罐子,自是明白,便是也不多说。   而实际上,君楚只是因为为了遮掩自己是女子的事实,青竹不在自己的身边,她没有办法化成男子的模样,只好用自己的脸,将那东西在自己的喉咙之处做出一个喉结的模样,倒是显出了一些男子气概来。   但是君楚知道,若是这般也不可避免,于是便是只好换上这般粗大的衣衫,否则的话,依照她现在的功夫,其实已然不用继续用这般厚的衣服继续保暖了。   课程之后,锦颜受到君楚的提点,心情自是好的没有话说,她眼看着前面的小竹林里面清清幽幽的,便是想要进去瞧瞧,她今日看见君楚画了一手好墨竹,心中艳羡不止,便是想着自己若是也能够画得一手好墨竹,那该有多好。   只可惜,竹林寒气太重,就算是在炎炎夏日,锦颜那病殃殃的身子都不能够出去,谁知道一晒又会出什么毛病。   但是没有想到年纪越大,反而越加的虚弱,虽然锦颜的身子还是依旧是药罐子缠身,倒是没有什么毛病,只却身子有些虚弱,不吃药的话,很快便是又不行了。   下面的丫鬟都窃窃私语说是她将天底下的好药都吃尽了,还不如早点去死比较好!   锦颜知道的时候,却是只微微勾起了唇角。   她怎么病不死,刚好能让那些人闭嘴。   她可是要好好活下去。   让那些人全部都闭嘴!   只君楚看了一眼锦颜,眼眸之中却是有着一些淡淡的困惑。   锦颜像是注意到了君楚的注视,便是抬起头来,对着君楚微微一笑,眼眸温柔,只君楚却是轻笑了一声,也转过了头,不再看她了。   锦颜的眸子倒是十分澄澈明亮了,好像一切都黑暗都无法在她的眼中凝聚成型,然,君楚却是不知道自己为何对于这个女子还是有些警惕之意。   在这个府上,君楚所知道,便是这些奴才对于这个锦颜小姐可是一点儿都不尊敬,因为她是前夫人生下的孩子,而虽是老爷十分宠爱,然那书老爷总是不在府上,却是很少人会将锦颜给看在眼中。   然,即便如此……君楚有些诧异的看着锦颜。   锦颜虽是身子不好,但是却并没有其他什么不好的地方,却也是被生养的好好的。   这一对于大宅子之中的,却是不太可能的。   君楚想起自己,只她父母双亡,便是被欺负成了那般,这个锦颜性子这般柔软……只君楚着实有些不敢置信。 第247章 骗局   这竹林倒是十分的幽静,锦颜十分害羞的跟在君楚的身边,只君楚看着前面,心中却是有了淡淡的考量,她倒是想要问问这锦颜,这个府上究竟有什么情况。   君楚打定了注意,正低声开口道:“小姐,我昨夜睡在这里……倒是不知道这里可是有什么趣事?”   锦颜微微皱了皱眉,只有些困惑的看着君楚,缓缓摇了摇头。   然而就在这个时,君楚却是听见了那竹叶之中却是发出了什么声音,她心下一个诧异,却是看见面前的锦颜忽然就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君楚心中猛然一跳,只一下子接住了锦颜,却是发现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竟是睡着了。   君楚禁不住松了一口气,只却皱起眉头。   可是,这个究竟是什么情况?   君楚还来不及多想,便是看见前面本是空无一人之处,却是缓缓走出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极为漂亮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极为贴身的藕色的衣裙,上面点缀着点点纱花,当她漫步而来之时,好似佛莲缓缓盛开,说不出的心动。她的墨发在行走之时,在腰际摇曳着,显得格外的风情万种。那雪色的肌肤在衣衫见若隐若现,只能看见那白皙姣好的面容上盛开的妩媚笑意,更动人心。   倒是当真漂亮。   君楚怔了一会儿,却是看见那个女人缓缓走到自己的面前,脸上带着艳丽至极的笑容,好似一种迷惑人心的妖精。   女人轻启红唇,却是叫出了她的名字:“君楚?”   君楚一愣,却是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警惕的看着女人,脸上带着点疑惑。   可是她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女人像是看见了君楚的疑惑一般,低声道:“呵,小姐难道不记得了么,我们曾经见过一面的。”   原来如此,君楚点点头,竟然没有再问下去,只是低声道:“你想要做什么?”   面前的女人却是直直的看着君楚,眼睛竟是异常美丽的琥珀之色,看上去犹如一团火焰一般,真真迷惑人心。   只君楚看着看着,眼眸微微有些凝滞了起来,却是微微有些疑惑,然那警惕之意,却是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甚至可以从这个女人的身上感觉到一种极为熟悉的气息,那种气息让她不自觉的镇定下来,感觉很安心。   这个女人,不是坏人,她不会伤害自己的。   有一个声音这样告诉君楚,君楚便是完全没有什么警惕之意的对上了女人,只面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   她低下头,却是看着锦颜低声道:“你为何要将她弄晕?”   那个女人也顺着君楚的目光看去,若有所思的目光在锦颜的身上打了个转,有些不怀好意的味道。   君楚只微微低着头,心中却是想到,莫不是这女人想要与自己说什么话不能让别人听见,才会让锦颜昏睡过去,不然的话,这个女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女人却是看着君楚的眼睛,忽然低笑了一声。   “是啊。”   君楚心中微惊,任谁在心里想着的问题被人回答了都会被吓一跳的吧?   君楚自然也是,她睁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明。   女人却是好像没有看见到锦颜的疑惑一般,反而笑眯眯的说道:“你倒是十分关心这个小姐的么。”   女人微微垂下了眼眸,脸上的笑容带着些微深意,只看着君楚,轻声道:“君楚小姐,你可是还记得我?”   她……会不会是认错人了啊,君楚看着面前的女子,可是连一点儿的印象都没有呢。   “没认错。”   女子却是勾起了唇角,轻声说着。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陡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何她竟是连一点儿怀疑之情都没有?这根本不对劲,就像是……被控制了一般。   君楚的眼中带了几分震惊之色,只刚想要将面前的女子制服,以待下面的拷问,然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听见面前的女子冷笑了一声。   君楚心中微惊,只是看见女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逐渐变得迷蒙起来,恍惚之中化作了一片金黄,好看而又神秘。   君楚感觉自己好像就要被那片金色的海洋溺毙了一般,很快神智就开始模糊了。   但是……总感觉好像很是熟悉,好像,好像以前的某一天,也曾经发生过这样子的事情一般。   君楚摇摇头,只脑子之中却是有些困惑,眼前一片迷蒙,在这个时候,她心中竟还是对着这个女人一点儿的警惕之意都没有。   这不对。   君楚迷茫的看着那个女人,手上一软,那锦颜没有了支撑,整个人却是都颓软了下去。   君楚全身瘫软,慢慢的滑了下去,竟就是这般晕了过去。   前面的女人眼疾手快,一把便是将君楚给接到了怀中,然后轻轻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只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君楚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却是又安静下来了。   女人将她放在地上,然后双手环胸,气势却是陡然一变,立刻就从温柔神秘的佳人变成了气势汹汹冰冷霸气的女人,她瞥了一眼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睁开眼睛醒了过来的锦颜,却是眯了眯眼睛,然后道:“今后,你便是待在她的身边吧。”   那锦颜微垂着眼睛,全身冒着凛冽的杀气,却是发出了一个少年略显低沉的声音,十分好听,只可惜冷冰冰的,像是一块冰块似得。   “这是你的任务,为何让我帮你?”   这锦颜面色冰冷,竟是一个容貌秀丽的少年。   “不是有一句话么,母亲欠下的,自是儿女来偿还了。”   那锦颜身上的杀气的更加厉害:“那是别人才有的思想!你……呵。”   他没有将她的内力霸为己有已经算是很好了,她怎能还能要求让他来做这个任务?真是可笑的紧!   “咦?”女人托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道:“我好像记得是因为那个小丫头,你才会答应我封存内力待在这里冒充一个傻乎乎的丫头的吧?”   那锦颜身上僵硬了一下,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旁边躺着已然失去了意识的君楚,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好了!”那女人快刀斩乱麻,直接决定道:“反正她的生命也不过几天罢了,你伴她几天又如何?只要过了这件事情,以后在你才不会被教主给打死。”   那锦颜依旧没有说话,便是看着那理应让他称之为娘亲的女人露出了一个显得煞是邪恶及那略微冰冷的微笑:“可是墨言,你可千万不能再心软!若是这一次事情还没有完成……你知道后果的!”   只锦颜顿了一下,却是低声道:“你……”   然而这个时候,女人却是恰当的警告道:“你要记住,那个小丫头的命现在我的手中,你最好老实一点儿。”   墨言眼中是一片冰冷之情,要不是那个女人消失的快,他难不保在那个女人的身上狠狠的刺上几个洞。   女人倒是轻松的紧,将他的内力封了之后都在这里,然后交代了一声之后就痛痛快快的消失了……真是让人恼火的紧。   很快的,竹林之处又是安静下来,墨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踩着脚步走到那个昏昏沉沉的女人面前,一张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那黑色的双眸,如同水波处日光倒影一般的潋滟光辉。   躺在地上的少女有着一张极为娴静优雅的面容,可能是因为不能说话的原因,那本是应该用言语表达出的情绪全部都压缩在一起,在眉宇之间汇聚,带着那天生的灵气。   其实现如今绝色佳人许多,所以在看惯了美丽面孔的莫言来说,面容却是没有那般重要的,因着说来说去,也不过只是表象而已。   然,这个少女那周身的气息却是娴雅的可以,如诗如兰,恰似袅袅盛开的白莲。   可是……却是和他曾经看到过的那个少女不同。   那个女孩子有着烂漫的笑脸,就如同他看见过的最烂漫的火色花朵,灼灼燃烧起来,像是有着燃烧一切的热度,要将人心底的寒冷都给驱逐出去一般。   墨言只冷声道:“如此,只能牺牲你了。”   墨言转过头去,半晌却是吐出了几个冰冷的语句:“不过,现在倒是暂时不会取你的性命。”   君楚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究竟看见了什么,她也记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自己的肚上似乎有软绵绵的东西靠在自己的身上,很小,但是很暖和,带着点柔软之意。   君楚有些茫然低下头的向它看去,却是看见了一双明亮的眼眸,就像是灯笼一般,这般的好看,似乎……能够迷惑人心。   好漂亮的颜色……她恍惚的伸出手去,却是在触碰到漂亮的金色之前,先是触碰到了一团软软暖暖的毛发。   她猛然一怔。   这……难道不是梦么?   为什么,为什么能够触碰到呢?   可是还没有等到她反应过来,便是感觉自己的手却是被人给一把推开了。   君楚只皱起眉头,一把睁开了眼睛,却是对上了旁边那人的面容。   是锦颜。   “我怎么……” 第248章 坦白   君楚下意识站起来,在走了几步之后,她猛然停住了脚步,面上有些疑惑。   这里是哪里?她,她好像只记得自己站在竹林口看着竹叶来着,什么时候走进来了啊!而且,刚刚她还躺在地上,难道是以前的病发作了么?可是……君楚放松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只是为什么,她总觉得心中有什么十分怪异。   这种情况,不止止发生过一次。   第一次的时候,是在温府之中的时候,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的倒在了地上,最后竟是被带回了房间之中……可是她回忆起来,竟是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君楚面色有些难看,若是第一次是意外,那么现在是什么?   她可不觉得这个也是意外。   然,君楚却也没有感觉自己身上有些不对劲……那么方才她是经历了什么事情?   君楚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是就看见旁边的锦颜正歪着头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小脸粉嘟嘟的,倒是十分之可爱。   君楚心下一松,只弯唇道:“我没事。”   锦颜点点头,却是往前走去了。   只这个时候,君楚看着少女的身影,眼中的笑意却是渐渐淡了去,最后却是只剩下了一片冰冷之色。   这个女人……也不对劲。   太过淡定。   君楚只觉得她肯定是有哪里不对劲,然而现在脑子却是有些昏昏涨涨的,竟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往前走去,脸上却是恢复了一片云淡风轻之色。   既然她想要钓大鱼,那么自然,也需要十足的耐心才行。   君楚微微垂下了眸子,只看着面前的女子,微微勾起了唇角。   而她……自然是有十足的耐心。   ……   秦婉起来之时,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疼痛的厉害,禁不住轻叹着,只那面容之上,却是露出了几分纠结之色。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外头却是有人走了过来,却是玛莎。   玛莎看着秦婉,只轻声道:“婉婉小姐,你醒了?”   秦婉点点头,她虽是现在记恨着霁夜,但是对于玛莎却还是并没有什么,只睁着眼睛埋怨道:“好疼。”   玛莎低声道:“你喝醉了,我煮了一些醒酒汤……请过来喝吧!”   秦婉点点头,只乖乖喝了醒酒汤之后,才是忍不住看向了玛莎,随后就看见玛莎一直盯着自己看,只眼睛都不闪躲一下。   秦婉心中微惊,却是低声道:“你看我做什么?”   玛莎垂下眼眸,只说道:“婉婉小姐……不,现在应该叫您为太子妃殿下。”   秦婉猛然睁大了眼睛,只诧异道:“你说什么?”   秦婉的面上显然是布满了震惊之情,却是听见玛莎继续道:“昨天晚上,太子殿下便是已然向着王上请求了与你的婚事,你不是已然收下了那太子妃的镯子么?”   秦婉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这个,这个是……”   这个不是那个昊天王上随意赐给自己的东西么,什么时候成为了太子妃的象征?   秦婉脸色大变,只猛然站了起来,却是说道:“那个家伙……”   只玛莎却是冷声道:“有的时候,我真羡慕你,太子妃殿下。”   秦婉转过头,只疑惑的看着玛莎,却是听见玛莎低声道:“你一直觉得,只殿下欺骗了你,但是你可知道,殿下又为了你,做了什么事情。”   秦婉只微微偏过头,低声道:“你当然是这般说,你并不是我,你怎会知道……”   玛莎却是冷声道:“我的确不是你,只我却知道,殿下为了你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玛莎微顿,只冷冷道:“你可知道,殿下为了你,承受了多少压力,又付出了多少的代价!现如今,霁夜殿下正在刀口之上!这里的大臣如同豺狼一般,处处盯着太子,只等着太子露出一时疲软便是扑上去!太子做了多少事情才能够做到这般!”   最后,玛莎却是低叹一般:“婉婉小姐,殿下他,心中有你。”   秦婉猛然睁大了眼睛。   还有许多的事情,都是霁夜一点一点忍让下来。   一个位居高位之人,最怕的,便是出现弱点,尤其是不能够让人发现。   还有一个办法,便是严密的保护起来,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谁都不能够触碰。   而霁夜选择的,便是第二条。   他将秦婉放在自己的心尖之上,任凭所有之人拿着刀剑对着自己,也绝对不能够让人威胁半点!   秦婉当然也知道这一点,而事实之上,这一次她这般生气的原因,其实最大的部分,是由于霁夜的欺骗,以及……自己对于成为玩物的几分恐惧。   秦婉低下头,面上微微有些凝滞,只低声道:“我出去转转。”   她的大脑一片糊涂,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婉猛然冲了出去,脚步急促,竟是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站在外面,只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秦婉抬起头,看着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心中顿时思绪万千。   就想着要不然出去走一走,她这么想着,也情不自禁的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很好,因为是在沙漠里面,空气十分的舒服,天空上面的月亮洁白而明亮,将沙漠的一切都照的一清二楚的。   秦婉穿着一身白裙,在一片朦胧月光之中,却是显得极为好看,就连那眼眸都显出了几分温柔来。   她的五官本来就挺好看的,此番这么看起来,倒是还让人心生喜欢的那一种。   秦婉禁不住有些感慨,现如今,她的脑子里面似乎慢慢的想了起来,虽是朦朦胧胧的,她当然也不想,可是刚开始想起来的那一段时间里面,她实在是太痛苦了,痛苦到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心里就疼痛的厉害。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于那个人还有什么样子的感觉,现在想起来,还是会难受的厉害,但是,却不像是开头的那几天,痛苦的几乎就要死去了。   那个人与她最恨的人有些一模一样的面容,本来的时候,秦婉总是有些介意,但是这个时候,却是有些叹息。   而更多的,她是想到那个人。   那个人,有些冷淡,却又温柔而沉稳,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带着一点儿温和。   他真的很温柔,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什么重话,也没有嘲笑她过,一直以来,都是保护着她的。   只这些天的冷淡,虽是秦婉不想要承认,却是让她心如刀绞。   他们有着同一张面容,是这般的一样,却又是这般的不同。   现在想想,霁夜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一直帮助着她。   她差点害死了霁夜,他身上的伤口,前不久才终于好了一些,把绷带给拆掉了……这一段时间里面,他一定很难受吧?   大帐篷的,手又不方便……秦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那小脸上,带着一点儿失落的味道。   其实就像是玛莎说的那样,她好像……的确是喜欢上陆均辰了。   再一次。   玛莎能够感受的到,再也骗不了自己。   玛莎轻叹了一声,拍怕自己的脸,努力振作起来。   这个世界上,不爱你的人有很多,但是总会有真正爱你的,而且是属于你的那个人出现。   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错过。   想起白日的画面,秦婉的面上禁不住染上了几分落寞之意。   秦婉这么安慰自己,心里虽然还是有些难受,但是总算是没有像是最开始的时候一样那么难过了。   她其实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这般是如何的想法。   “霁……霁夜……”   她有些恍惚的想,刚想要往前继续走,就听到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婉婉?”   秦婉愣了一下,转过头,就看见有个人站在自己的身后。   那一瞬间,秦婉猛然瞪大了眼睛,整张脸竟是在瞬间涨红了起来,她全身都僵硬了起来,脑子里面轰然了一声,一片空白。   她僵硬了半天,这才慢慢转过头去,一张脸涨的通红。   果然,在月光之下,就看见霁夜站在前面不远处,眼里带着一点儿笑意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秦婉这个时候简直快要自燃了,刚才她还叫了他一声他的名字……结果说曹操曹操就到。   不会被他听见了吧?多丢脸!秦婉欲哭无泪的想,怎么这么凑巧。   秦婉庆幸天黑看不见自己的大红脸,她这才勉强振作了一些,然后鼓起勇气向着霁夜打了一个招呼。   “你,你怎么也出来了?”   霁夜笑了笑,走到了秦婉身边,轻声,“睡不着,出来散散步……你今天睡了一整天。”   秦婉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她下意识别过脸,只声音却是极轻。   “我,我不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下来,却并不尴尬,而是十分有默契的一起向前走去。   秦婉自从知道霁夜其实心里是真当欢喜自己之后,心口便是跳的厉害,她低着头,脸上一片滚烫。   说实在的,虽然她心里明白,这个情况之下,在两个人讲清楚之后已然不太有可能,自己也想要死心,但是……但是心这个东西,真心是没有办法抗拒的。   你喜欢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完全是没有办法去自己控制的。 第249章 混乱   秦婉微垂下了眼眸,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霁夜,只在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便是低声道:“你……为何要这样做?”   霁夜却是停下了脚步,在月光之下的面容英俊非常,只深深的看着秦婉的时候,眼里似乎充盈着什么,只轻轻看着秦婉,眼眸温柔。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认真的看着秦婉,秦婉心口一跳,下意识别开脸,只低声道:“你……”   霁夜却是低声道:“婉婉,我不想骗你,也不想伤害你,但是……”   身不由己。   他既然是身处与这个高位之上,那便是要承受着相应的代价才是……他从未想过要欺骗秦婉,只是事情当真是难以言说。   秦婉低着头,却是低声道:“可是……你莫不是忘了一件事,我是望渊的南王妃,是不可以做你的妻子的……”   只秦婉才刚刚说完,却是被霁夜用手指轻轻将下面的话语全部都给赌了回去。   “你是我的。”   秦婉轻轻皱起了眉头,却是低声道:“你别开玩笑了,现在趁着事情还没有开始,你先对你父王……”   只霁夜却是微微勾起了唇角,却是极为地声的说了一句:“若是有人阻挡……杀她便是!”   霁夜的眼中全是一片认真之色,却是让秦婉的声音猛然消失在了喉咙之间,霁夜深深地看着秦婉,只身上却是杀气浓然。   望渊算什么?那个南王爷又算什么?   若是谁人敢阻挡他,他必定是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秦婉只说不出话来,看着霁夜的眼中却是带了几分担忧之色。   若是真当那一天……秦婉只微微垂下眸子,眼中却是一片肃然之色,她是绝对不可能待在霁夜的身边的。   只霁夜却是深深的看着他,却是轻声道:“婉婉……不要走。”   秦婉心口一紧,只下意识的侧过头,面上却是染上了几分落寞之意,她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道:“霁夜,你应该明白的……我是不可能留在这里的。”   霁夜只一把抓住了秦婉的手腕,他的掌心火热,只一把抓住秦婉的时候,透着无比的炙热来。   只秦婉却是受到了惊吓一般,飞快的想要缩回手,却是被霁夜一把带进了怀中,她被闷在霁夜的怀中,只能听见霁夜声音沉沉:“我说过,说都不能将你带离我身边!就算是你也不可以!”   秦婉沉默了一会儿,却是发出了一声浅薄的笑,透着淡淡的冷意:“可是你做的事情全部都不是我想要的,你以为,你将我保护好,将自己这几十年积累的基地放在面前……我就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你么?”   秦婉轻轻的推开了霁夜,只声音像是化在空气之中,冷冷清清:“霁夜,我不只是一个附属品,也不一定非你不可。”   霁夜听见秦婉这句话的时候,只拳头瞬间捏紧,只声音冷漠至极:“你还想跟着谁?”   秦婉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禁不住幽幽一叹,看着霁夜的双眸却是染上了几分疏离之色。   “霁夜……你不懂。”   她淡淡叹息,这没想到,这霁夜比之她更加不懂人心。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会有自己的情绪,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附属品,她也有自己的生活与态度。   她虽是在几年之前才来到这里,然,却也将自己看做了望渊之人,更何况她已然答应了君楚,要帮助她打造一个盛世望渊。而不是像是这般,只能像是一只金丝雀一般,被人囚禁与此,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秦婉却是转身离开,只那雪白的身影很快便是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远远看去,就好像是被黑暗所吞噬一般。   霁夜,你不懂。   霁夜沉下眼眸,只露出了一点儿冷冽:他哪里不懂?   他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不管是人,还是物。若是别人想要惦记着他的东西,他就亲手将那人给杀死,将自己的宝物牢牢的抓紧在手中。   秦婉……早晚会是他的,时间而已。   只若是这般,霁夜却是忽然冷声道:“现如今,望渊如何了?”   有人慢慢走了出来,她已然看见了方才的画面,只双眼有些复杂,最终却还是轻叹一声,低声道:“殿下,那望渊皇帝的身子怕是不行了,现如今,太子司空誉正在此处与我军交战,京都之中只空留南王爷司空南一人,怕是很快就会变天了。”   霁夜只冷冷勾起了唇角。   那司空南是个空有野心却不知道变通和实力的废物,击倒这样的人,当真是没有什么意思。   倒是那司空誉,倒是一个少见的奇才,若不是现在情况特殊,他倒是也想要好好与他会上一会。   不过现在……霁夜微微眯起了眼睛,只轻叹道:“快要来不及了。”   想要将那个女人死死的囚禁在自己的怀中,他已然等不及了。   ……   君楚在那府中住了好几天,那锦颜却是十分的乖巧,加之她不会说话,平常时候更是十分安静。   君楚一边查看着这里的情况,一边却是将自己的内力再行修炼了起来。   自从上一次在密室之中与那老头子正面交锋,君楚心中便是已然暗暗下了决定,若是真当和那老头子火拼起来,她不一定能够杀了他!若是杀不了,她又如何去见那个冥教教主?   只想着这一点,君楚的眼中却是染上了彻骨的杀意。   忽然,君楚感觉自己的下摆被轻轻扯了一下,君楚微惊,只转过头,却是看见那锦颜抓着自己的下巴,却是有些害羞的看着自己,君楚眯起了眼睛,只问道:“怎么了?”   锦颜点点头,却是在一手捏了君楚的下摆,一边指了指外面,示意君楚外面有人找他。   君楚有些讶异的看着锦颜,却是极小声道:“有人找我?”   锦颜点点头,便是朝着外面走去。   君楚心中却满是疑惑之情……谁会来找她?   但是等到她到大厅看见那熟悉之人的时候,却是禁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   这人当真是……面前的少年笑嘻嘻的看着君楚,只眉目清晰,倒是十分的俊郎,可是这般情况之下,君楚却是禁不住想要有一种扶额的冲动。   是司言这个家伙。   只君楚忍不住低声道:“你来干什么?”   司言却是在看见君楚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却是笑眯眯道:“公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君楚有些莫名其妙,只看着司言低声道:“你……”   司言却是笑开来,倒是弄出一副傻乎乎的模样来:“公子!若不是好心人将我送过来,我可是差点要见不着你了!”   说着,却是在那书老爷的面前,绘声绘色的讲着他身无分文好不容易从那穷山恶水的地方过来之后,差点被人给抢劫,后来被好心人救过来,他顺着线索一路问过来,却是终于问到了君楚的下落。   只君楚却是低声道:“你当真是……”   旁边的书老爷却是忍不住低声道:“君先生,你这个书童倒是十分忠心!勇气可嘉啊!”   君楚发誓,若不是她看见了那司言眼中暗处的笑意之时,还真当能被这司言给骗过去了。   只司言却是笑了一下,乖乖的站在了君楚的身边,低声道:“还是公子教导的好。”   君楚只能附和着笑笑。   只到了那无人之处,君楚却是皱起了眉头,只低声问那司言:“你怎么来了?”   司言只严肃了一张脸,低声道:“太子妃,你可知道军中已然出了一些乱子?”   君楚皱眉,只道:“什么事情?”   司言轻声道:“我们已然被发现了,只是转移的快,故而没有造成重大的损失。”   现如今,在那军中却是一片混乱,能够在这里稳定军心的人全然不在状态,太子司空誉已然昏迷不醒,君楚为了解救司空誉,却是到处搜罗解药过来。   故而军中虽然看上去好像是井井有条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却是十分的混乱。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心中喟叹,只眼眸之中染上了几分肃杀之意。   一方面,她的确是为了解药而来,那冥教简直就如同定时炸弹一般,却是十分的让君楚头疼。   那司空誉身上的毒药也是冥教之人下的,这却是让君楚简直愤恨到了极点,能够混入军营,在死之前都能够在司空誉的身上下毒,这冥教中人倒是真不怕死。   君楚忍不住低声道:“这冥教教主,究竟是何人?”   为何要与她处处作对?   君楚清晰的知道自己曾经有两次记忆断片,但是却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当真是冥教之人干的,那么,那冥教之人当真是极其可怕的。   而现在冥教中人将青竹给抓走,的确是给君楚造成了十分严重的伤害……君楚微微垂下了眸子,嘴边却是露出了一丝冷笑:她倒是要看看,那冥教当真是要逼她到如何地步才是!   君楚这般想着,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几分杀意来。   她淡淡吩咐道:“你现在先稍安勿躁,这里的确是不对劲……我倒是要看看,那冥教之人什么时候会是露出那狐狸尾巴来!”   司言却是禁不住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纠结来:“我倒是不知,那冥教中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第250章 冥教中人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却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总感觉那个冥教教主似乎认识她……但是却也不知道究竟是何缘由。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看见那角落之处,竟是有着一个人,那衣衫动着,却是不知道已然在那里站了多久。   她竟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君楚心下一沉,只慢慢走过去,眼中已然是染上了几分杀意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乱动的人却是猛然转过头来,直直对上了君楚的面容。   当他看见君楚的时候,却是惊喜十足,睁大了眼睛,倒是十分欢喜的叫她的名字。   然而,君楚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身上的杀气瞬间消散,只对着那个男人面无表情道:“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倒是笑嘻嘻的看着君楚,回答:“我早就已然住在这里了……倒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前的男人高大俊郎,那张俊脸之上却全是豪放不羁的笑容,只在看着君楚的时候,眼眸闪闪发亮,却是露出了几分喜意来。   这个男人,正是陈青阳。   君楚可是记得曾经一路之上这个男人的行为,这个时候只飞快的转过身,便是要离开。   倒是陈青阳追在君楚的身后,笑嘻嘻的问道:“哎?你怎么穿着一身男装……我倒是觉得你这个样子倒是十分好看,不过,我倒是还更加欢喜你女装的模样罢了……”   陈青阳还想再说,却是看见那君楚猛然转过身,眼神带着几分杀意,却是一字一句道:“闭,嘴!”   陈青阳动作一顿,却是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再说话了。   君楚只微微闭上了眼睛,轻叹了一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让司言将门给关上之后,她便是坐在那桌子边上,只冷淡的看着陈青阳:“你说清楚,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   陈青阳挑挑眉,却是没有直接说明,只轻笑道:“虽是不能告诉你为何,然,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   君楚没信他,却是冷笑了一声:“你这个人,说话一半真一半假,我为何要信你?”   只陈青阳却是低声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我却还是要帮你的,公主,你可以信我一次,我的目的,却是和你一处的。”   君楚看了陈青阳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道:“那我便是信你一次。若是我们目的一般,那么,到时候倒是可以互相帮忙……你说呢?”   陈青阳点点头,看着君楚的眉眼却是微微一笑,只说着一些白烂话:“公主,我们可是好久未见了……你可是想我了没?”   君楚只冷淡的看着陈青阳,毫不客气:“从未想过,若是你再说这般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好好好!”陈青阳示意自己绝对不会再这般,总算是稍微正经了下来,他看着君楚,却是压低了声音道:“事情是这样的……”   陈青阳是在一个月之前就到了这里的,只是,他却是作为大夫而来的。   当然,他在这里最主要的,就是医治那大小姐锦颜。   只是奇怪的是,那大小姐锦颜,从未有过一次让他把过脉,最多便是让他瞧瞧血色如何……他自然是知道那大小姐锦颜气血不足,只那些个药却是早就已然配好的,他来这里最大的用处,竟然不是治好二小姐,而是来这里翻翻草药煮煮药水罢了。   只那大小姐锦颜却是一点儿气色都没有,长年累月便是如此。   君楚忍不住看了看陈青阳,心中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安静的听了下去。   陈青阳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只这般待在这里,当真是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故而,便是想着要找点事情来做做。”   于是,他在一次兼好的药材之中,却是放上了一些有趣的,倒是不会对身体产生损害的东西来——一点点巴豆。   陈青阳说到这里的时候,旁边的司言都禁不住露出了几分无语的表情来,这男人当真是胆大的紧,那大小姐这般柔弱的身子骨,只怕是一点儿巴豆没有办法支撑下去。   但是陈青阳脸皮倒是十分的厚,只装作没有看见对面两人复杂的眼神,继续说了下去:“结果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那大小姐喝下去之后竟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君楚只若有所思的看着陈青阳,只眼眸微微垂了下来,却是露出了几分不解来。   然就在这个时候,陈青阳却是神秘兮兮的说道:“你可知道,那大小姐,实际上却并不是真的重病在身,真正不对劲的,是她府中的那几个小姐夫人!”   君楚这下子倒是有些诧异的看着陈青阳,因为这几天下来,她并没有看过那府中的夫人小姐,来来回回,竟是也就看过了那大小姐与那周围之人罢了,现在想来,却是有些奇怪的。   “怎么个不对劲?”   陈青阳却是忍不住低声道:“哪里都不对劲,那些夫人小姐看上去似乎都十分健康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却是如同那些个木偶一般,成日不出门,把自己关在房间之中。”   君楚微愣,这些症状,似乎有些像是……君楚想了想,只道:“那书老爷竟是一点儿都不疑惑?”   陈青阳却是低声道:“怪就怪在这里,那些个下人丫鬟倒是十分活跃,却也不知道那夫人与二小姐三小姐究竟是为什么,我去问过那书老爷是否要看看她们,却是被书老爷严肃拒绝了。”   君楚下意识抓住了自己的衣服。   果然,热闹的一切只是一群假象罢了,她这些时间,仔细一想,竟是被那锦颜痴缠着,没有离开这个院子过,若不是这一次碰到陈青阳,她还当真是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情况。   然而,君楚却是忽然看向了陈青阳,低声道:“是不是你早就已然知道我在这里了,却是当做不知道而已。”   陈青阳怔愣片刻,只微微皱起了眉头,却是极为严肃道:“公主,你怎么会这般想呢?我是这种人么……只是想要等着时间成熟恰当的时候再来找你而已么。”   说着,对着君楚微微一笑。   司言有些受不了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倒是不知道君楚竟然还认识这般的人,这个油嘴滑舌嬉皮笑脸的男人当真是能够有一种让人火上心头的本事。   君楚倒是已然习惯了,她直接忽略了陈青阳面上的笑,只转过头,对着司言低声道:“现在已然不需要等下去了,等一下,你便是随着我一起去那夫人的房间查看一番。”   陈青阳笑眯眯的补充道:“我可以带路。”   君楚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拒绝。   只到了傍晚,君楚便是潜入了那夫人的房间,想要看一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闻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味道。   这香味似香非香,似药非药,却是显出了几分欲醉之感来。   君楚看着那漆黑的房间,心头却是禁不住有些压抑,但是当她走进去的时候,却是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司言没有看见,直接一头撞了上去,只他揉揉头,却是一头雾水的看着君楚。   然君楚却是没有看她,目光只是直直看着前面。   司言有些疑惑,便是抬起眼,却在看见面前那个女人的时候,心头猛然一跳,下意识的躲在了君楚的身后。   那不远处,纱曼随着那大敞的窗户之中漏来的风轻轻飘动着,在朦胧的月光之中带上了几分美意来。但是在那之中,却是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雪白的裘衣,她的面容倒是十分的美艳,的确是有几分能够将那书老爷迷的死去活来的本事,只她此刻却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君楚的面前,一动不动。   君楚也站了一会儿,忽然轻叹了一声,走了过去,只伸出手指轻轻推了那女人一下。   那女人瞬间就如同一块破布一般瞬间软倒了下去。   君楚忍不住皱起眉头,只低声说道:“她已经死了。”   司言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她死了?”   君楚蹲下身,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这才低声补充道:“身体还带着余温,说明死去的时间还不长,她身上周身都是那种异香,在死之前,应该是中了曼珠沙华才对。”   司言却是一动不敢动,全身僵硬:“又是曼珠沙华?这里为何如此诡异?倒是真当让人不好受的紧!”   只在这个时候,门口却是猛然响了起了一声敲门之声。   君楚立刻转过头,那司言全身紧绷,只那视线倒是一直都紧紧的看着那门口。   随着月光,朦胧能够看见那门口站着一个少女,身量并不高,只她站在门口,却是轻轻扣响了门扉。   房间里面顿时一片死寂。   然而少女却是没有放弃,继续轻轻扣了几下。   君楚皱着眉头,只在司言紧张的注视之下,一把打开了门。   “哗——”   一阵冷风吹过,一下子就吹乱了君楚的头发,然当她眯着眼睛看过去之时,却是看见了一片空白,面前哪里有半个身影?   只司言也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却是低声道:“哎?那,那人呢?怎么,怎么不见了?” 第251章 屠杀   “她,她人呢?”   司言结结巴巴的问道,只这个时候,冷风却是一下子就灌了进来,他吓了一跳,猛然缩了一下脖子,只有藏到了君楚的身后。   君楚眸光锐利异常,只眯着眼看去,然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一个角落,却是响起了少女嘻嘻的笑声。   简直如同惊雷一般,司言差点没有跳起来,只君楚飞快的转过身,就看见那窗户之上,一道娇小的身影一闪而过。   君楚眯起眼睛,却是施展轻功一下子跟了过去。   司言一个人被孤零零的留了下来,只脸色有些惨白,他犹豫了一下,只下意识看了一眼那倒在不远处的女尸。   那书夫人一脸惨白,眼睛没有闭上,黑乎乎的眼睛直直的对着司言,只那嘴巴鲜红,简直就像是喝了鲜血一般,十分诡异可怕。   只这个时候,又是一阵冷风吹过,司言猛然哆嗦了一下,却是慌张的跳了起来,便是追着那君楚而去了。   面前的身影在黑暗之中时隐时现,君楚眯起眼睛,只当她走到了一个树林之后,那前面的少女却是猛然停止了脚步。   君楚也停了下来,只眼色冷淡异常:“你究竟是谁?”   面前的少女背对着她,却是忽然嘻嘻的笑了起来。   少女的声音虽是十分的好听,但是在一片死寂之中却是显得异常的可怕来。   君楚忍不住低声道:“你……”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面前的少女轻轻晃荡了一下,竟是转过身来,只当君楚看清楚她的面容之时,却是猛然睁大了眼睛,惊呼道:“锦颜!”   面前的少女眉目清秀,眼睛极大,眼睛黑白分明,原本在记忆之中是那温柔的眉眼,在这个时候,却是露出了几分妖冶来。   君楚忍不住皱眉道:“你不是锦颜!”   面前的少女却是捂着嘴巴嘻嘻的笑了起来,她的眼中带了几分不属于少女的妖冶风情,只看着君楚低声道:“姐姐,你看起来这般聪明,倒是想到实际上却是如此蠢笨,我就是锦颜。”   君楚只看着面前的少女压低了声音,虽是这个少女有着与锦颜一模一样的面容,但是君楚却是能够肯定,这个女人绝对不是锦颜!   面前的少女却是笑了起来,却没有解释,她看着君楚,却是笑眯眯道:“姐姐,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出来么?”   君楚皱起了眉头,只心中却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   君楚有些迟疑,却是看见面前的少女看着远处,眼中染上了几分嘲笑来,面上却是微微有些恍惚,只看着君楚低声道:“姐姐,你来的倒是真好,刚好能够看见那个人真的变成一个怪物呢!”   君楚心中一紧,却是看见面前的少女眯起了眼睛,只冷声道:“你不是想要那个女人才会追到这里来的么,那个女人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若是你现在过去,倒是还能够捡到一具尸体!嘻嘻嘻嘻!”   君楚看着面前的少女,心中早就已然是杀气翻涌,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面前的少女却是嘻嘻一笑,却是一下子就往后使用轻功跃进了旁边的树林之中,消失不见了。   君楚下意识想要去追,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什么声音。   君楚回过头,却是看见那陈青阳一手带着司言,一边往着这里过来。   陈青阳只看见君楚的时候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道:“你没事就好了。”   只君楚却是皱紧了眉头,只眯着眼向着那大宅子看去,她回想起那个少女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紧。   只她往那里赶去之时,却是老远就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简直不能再浓郁,君楚脸色大变,只她走进去之时,却是一下子怔愣在了原地。   面前哪里还是普通的宅子,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到处都是尸体,残肢断骸,那尸体的样子,简直不能再残忍,只君楚都有些不能适应的皱紧了眉头。   那司言过来之时,更是脸色惨白,直接就跑到一边去吐了。   因为面前的尸体,当真是可怕的紧。   这些尸体,全部都是被活生生的撕裂的,那面容之上还能够看见当时的惊恐与绝望,扭曲在了一起,只变成了一片可怕。   君楚忍不住迟疑了一下,才继续走去,只不过一会儿功夫,为何会变成这般?君楚心中满是疑惑,脚步却是不停。   这个简直就是一场虐杀,残忍的屠杀。   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君楚轻轻吸了一口气,只却是忽然看见那黑暗之处竟是有一个人猛然蹿了出去,只君楚刚想追上去之时,君楚却是在看见那靠在台阶之上的人影之时,猛然停止了脚步。   那少女穿着翠绿的衣裙,只因着连日的奔波而显出了几分破破烂烂来脸上更是憔悴不堪来。   只是她的面上却是出现了一道狰狞的伤口,从额头之上,一直划到了眼角之上,鲜血淋漓。   看上去,竟是无比的可怕。   君楚心中一紧,上前一步,只伸出手感受到了少女的呼吸之时,才是猛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没事。   只是……君楚看着这周围的血流成河的状况,却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不管是因为什么,但是这般情况,却是太过残忍了。   ……   青竹被救出来的时候,肌肤惨白,眸光暗沉,司言嗤笑说要不是她一脚踩上去触感不一样,还真当是和周围的尸体一样要无视过去了。   青竹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脑子之中昏昏沉沉的。   青竹是被司言从死尸堆里面拉出来的,虽然司言认为情绪长得比周围的尸体更像是死透了的。   可惜那段时间青竹全部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她前一刻被困在牢笼之中,后一刻一睁眼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还看见司言正站在桌子上群魔乱舞就为了一只猪蹄。   青竹的肚子忍不住在香味的诱惑之下咕咕叫了起来,那司言在取笑了一番却发现不对劲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她却是面无表情的,十分淡定的吐出一个字。   “饿。”   只这个时候,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猛然扑了过来,一把抓住青竹的胳膊,眼珠子睁的贼大。   “你醒了?”   不过鉴于周遭情况实在是有些诡异,青竹心中一紧,下意识装着她见过的那些小丫头玲珑乖巧的模样点点头——虽然后来司言回忆起来说她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僵硬的尸块在抽搐一样。   “啊——”   男人仰天长啸,简直快要喜极而泣了。   “你终于恢复神智了!若在不行,我怕是也没有办法了!”   几天?   青竹的面上带着些疑惑之意。   只不过是过了一个打盹的功夫,什么……几天?   大概是看见青竹面色的茫然,那个男人很好心的说道,“小妹妹,你都已然昏迷了整整七日了!”   青竹很想要表达出震惊的情绪,只可惜不知道面部竟是异常的僵硬,她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声音低哑:“发生……什么事?”   她的嗓子大概是太久没有用了,很是沙哑,又带着幼童一般的尖锐,听的她自己全身寒毛直竖。   男人惊呼,只与那司言对视了一眼便是说道:“你不知道?老天,我等你老树开花就是想要问你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你那里怎么会被屠……”   就在她即将就要说出口的时候,旁边的君楚却是狠狠一个手劈劈在她的头上,生生将她下面的话改行成了一声惨叫。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君楚看着青竹,眼神深沉,带着点锐利,又像是有些悲哀。   青竹心口一跳,却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旁边的男人捂着头上的大包欲言又止,最后却还是叹息了一声,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忘记了……也好。”   后来青竹才知道,她眼里的,是怜悯。   青竹在一片沉默之中慢慢转过头,却在下一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那不远处的镜面之中,反光之中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五官细嫩精致,只那双眼睛漆黑,一点儿光都没有,那脸上,却是有些一道疤痕,从眼角直入额头,显出了几分狰狞可怕来。   青竹的瞳孔猛然收缩了起来。   这个,这个是……   青竹当然没有失忆,她甚至能够记得自己昏迷之前究竟是如何,可是细细想来,里面的记忆一片模糊,青竹低下头,眼眸之中染上了一些茫然。   她能够清楚的记得她是谁,当然也应该清楚的知道……自己脸上的疤痕究竟是如何得来。   青竹顿时僵硬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张开了嘴,摸着自己脸上的疤痕,面无表情。   旁边的男人大概是感受到了青竹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犹犹豫豫的走过来,安慰。   “别难过啦,你看看,现在你不是还好好的么,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你那儿的人都死的不能再死了,你不是还活蹦乱跳着……”   青竹身上的气压更加黯淡了。   这是安慰吗?   君楚有些头疼,却是不动声色的抬起胳膊狠狠击中她的肚子,她猛然反应过来,揉揉肚子乖乖闭嘴不说话了。   只男人灿笑道:“不过她现在身子还很虚弱,一时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够想起来了。” 第252章 阴影   现如今,大宅子里面的人被斩杀殆尽,一个不留,青竹又是短暂性的失忆,只好暂时住在客栈之中。   其实君楚原本想在第二日的时候去那里再行查看一番,只是刚走出门,便是听见不远处议论纷纷,说是那什么被烧毁了,里面的人都没有逃出来。   君楚微微一惊,心中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只她连忙往那书府走去,远远的,似乎还能够看见一丝火光。   等到她到了那里之后,却是看见外面韦了许多的百姓,都禁不住指指点点着,倒是没有人试图进去。   因为这火已然烧了很久了,大部分都已然烧毁了,现在进去不但找不到一个人,反而现在进去可能会是十分的危险。   君楚这般想着,眉头却是紧紧皱了起来,虽是她知晓里面的人早就已然死光了,但是看着满面的火光,却还是禁不住轻叹了一声,竟是觉出了几分悲凉。   那与锦颜一模一样的女子究竟与这书府中人有何恩怨?竟是这般不留情面,简直可怕的可以。   君楚这般想着,只静静的看着这被焚烧殆尽的书府,只那官府中人姗姗来迟,进去检查了之后,才是缓缓离开了。   君楚这般想着,便是又重新去了那书府一趟,只里面早就已经被官兵所看过,里面的痕迹已然消失的一干二净,只那被烧焦的房屋依旧半耸拉在那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是会被强风给吹倒。   君楚垂下眼眸,只发出了一声,便是转身离开了。   只在客栈之中,青竹一身的裘衣,只满脸苍白的蜷缩在被褥之中,她的脸上还有一道如同蜈蚣一般的伤痕,虽是难看,然青竹并不是特别介意。   因为她能够百变自己的模样,所以对于容貌之事却也没有这般的注重,然,她却是不敢触碰这道疤痕,因着她每当想要去碰碰这道疤痕的时候,全身就会涌上烧灼一般的疼痛和恐惧之感,这让她更加难以接受。   只君楚一把推开房间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般的景象。   青竹原本便是身形娇小,现如今更是透出了几分单薄可怜来。   君楚走上前,只青竹却是禁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面上竟是带上了几分惶恐恐惧来。   君楚的动作一顿,最后只轻叹了一声,将手轻轻盖在了她的额头之上,缓缓下滑,盖住了她的眼睛。   声音倒是透着几分沙哑,却出乎意料的是青竹很快平静了下来。   “别怕,不要去想,青竹。”   青竹沉默了许久,只君楚却是感觉自己的掌心被什么弄湿了,掌心之下的少女瑟瑟发抖着,最终还是轻声低喃道:“公主,我好怕。”   她实在是太过恐惧那未知的过去,虽然记忆之中一片空白,但是只要是一回想起来,她就会不自觉的瑟瑟发抖起来,异常的恐惧。   只恐惧和身体让青竹很快就感到了疲倦,不一会儿,便是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君楚看着昏昏睡去的青竹,只轻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关上门,便是冷声道:“你还要在那里看多久?”   司言便是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少年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只有些别扭道:“那个死丫头怎么样了?”   这两个人平常时候各自看不过眼,现如今倒是会是这般关心起来了。   君楚便是低声道:“一切尚好,只是她现如今不记得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来,那天晚上当真是无比的血腥。”   青竹的症状,一看就知道是因为受过太大的打击才会变成这般模样的,但也不知道那一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是让青竹吓的连想都不敢回想起来,自动选择了遗忘。   青竹虽是胆子不大,但是性子却也是十分坚忍的,若是连她都吓成了这般……再加上那一日她亲眼看见的人间地狱,君楚禁不住有些沉默。   只司言听着,面上染上了几分愤慨之意:“那冥教究竟是怎么回事?竟是会这般可怕!”   而青竹的脸上也贯穿了那么深的一道疤痕,显然在那个时候也是受到了袭击,只是不知道最后那个凶手为何是放过了青竹。   君楚忍不住按了按眉心,却是想到了一个人。   当日,她追着那酷似锦颜的小丫头到了树林之中,她现在才知道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只君楚实际上潜意识的以为就那个小丫头还能够如何,却是想不到短短的一点儿时间里面,那书府中人便是受到了杀戮,简直就是地狱一般。   那些尸体,全部都变得七零八落的,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显得十分的可怕。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只想到了一个人,就是那个少女口中的“怪物”。如此时间来,能够让君楚觉得是以怪物之人,却是那在兽村之中出现过的那个男人。   虽是有着人类的形态,却是十分可怕,简直让人汗毛直竖,如同一个野兽一般。   那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君楚就亲自试探过。   那一日她以为青竹被那个男人险些杀死,心中更是显出怒不可截,只想着杀死这个人,手上便下意识使出了全力。   但是打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却是如同一个漩涡一般,将她的内力全部都吸收了进去,消失的一干二净。   且那个男人力气十分的大,若不是君楚身体灵敏,被那个男人给抓住,必定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只君楚想着,却是低声道:“那冥教之中,究竟还有多少人?”   不管是那个脾气古怪,喜欢剥人皮的老头子,还是那个形同鬼怪,却为爱痴狂的温雅,又或者是前些日子才见过的,年纪轻轻,却是心狠手辣,诡异的少女……究竟那冥教中还有多少人?   若是真当这般一个个出现,君楚还真当是没有什么气力去招待他们。   司言经过温雅那一次,也是对着冥教一点儿好感都没有,对于他来说,征战沙场,都比之这般诡异的事情好好上许多。   至少在沙场之上他能够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但是现在却是被这个冥教弄得人都有些疑神疑鬼了。   司言挠挠头,只长长的叹了一声,刚想说话,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司言禁不住微微抽了一下嘴角,这般欢快的脚步声,就只有一个人。   果不其然,背后便是传来了有人欢快的叫声:“公主!”   天下这般有人如此,就只有那陈青阳一人了。   司言只转过头,便是看见陈青阳背着背篓,然后朝着这里走了过来,只他对着君楚笑眯眯道:“来看看,我这里可是有许多安神的药物,给那个丫头灌下去之后保准她一下子蹦哒起来什么事情都能够想起来。”   君楚却只皱眉道:“现在还是不要逼她想起来为好。”   虽然君楚的确是很想知道那时间之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如今青竹还没有想起来便是已然变成了这般,若是等到她想起来,精神都有可能崩溃了也不一定。   君楚只看着不远处在风雨之中晃荡的大红灯笼,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声音又低又哑:“现在,只要做一件事情便好。”   司言好奇道:“什么事情?”   君楚只微微勾起了唇角,轻声道:“等!”   若是那冥教之中的人真将她当成了目标,那么就算是她不主动去找冥教之人,那些人也会过来找她。   是夜。   外面的雨丝淅淅索索的落了下去,只沾染了一身的冰凉,君楚只眯起了眼睛,便是轻轻关上了窗户。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转过头,看着面前的画面,只心中却是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只因着面前的房间之中灯火通明,只看着面前那青竹瑟瑟发抖的躲在床上,脸色极其的惨白,却是禁不住颤抖起来,嘴里呢喃着:“不要,不要过来!”   青竹的眼中都忍不住露出惊恐的意味,只全身蜷缩着不断躲到床的里面,脸色惨白,口中不断发出叫声,拼命往角落之中躲闪。   君楚就站在床边,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面上带了几分复杂来。   她还记得当初青竹离开之时,面上那灿烂的笑脸,只轻快的说着:“公主,我很快便回来!”   只没想到,这一句话后来的结果,竟会是这般。   君楚忍不住低声道:“青竹……”   只青竹却是藏在了被褥之中,全身颤抖着,竟是那般恐惧。   君楚走上前一步,只毫不犹豫便是一手劈上了青竹的脖子,青竹的颤抖终于停止,只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君楚一把接住了青竹,只将她横放在了床上,盖上被褥,眼中只有一片叹息与复杂。   只在这个时候,青竹被君楚给劈昏了倒在床上,只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可那眉头还是紧紧皱着,倒是显出了几分惊慌来,显然,在睡梦之中,她也十分的痛苦。   君楚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只忽然听见窗外有什么声音传了过来,君楚脸色微微一变,只打开门,便是看见远处却是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个身影十分娇小,只静静的站在那里,忽然,却是从口中发出嘻嘻嘻嘻的笑声,在黑暗之中,尤其的可怕。 第253章 救命之恩   外面一片冷风细雨,却是在寒风之中,尤其可怕,君楚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就冷冷站在那里,声音冷淡:“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君楚脸色大变,却是往前走去,面上的神色越加的冷峻,全身的杀意简直就要破土而出,在寒风之中如同剑雨一般,直直的对着那个女人,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那少女整个人都沐浴在寒风之中,只脸上却依旧是笑嘻嘻的,显出十足的诡异来。   君楚眯起眼睛,只手指用力,整个人在朝着那个人的扑过去的时候,手臂猛然用力,只脸上露出了十足的杀意来。   手指之上的银丝瞬间在灯光之中显出了十足的杀意来。   那个少女的身影却是在寒风之中轻飘飘的飘荡着,嘴里发出了轻笑之声,只身形却是十分的诡异,仿佛一只在寒风之中飘荡的风筝一般,竟是捕捉不到任何的轨迹。   君楚脸色大变,只眼中杀意却是更加的浓重。   那少女就笑着,身形飘来飘去,君楚竟是一点儿都没有碰到面前的女子。   那温雅也是,这个少女也是,不知道练了什么功法,只全身上下却是显出了十足的轻薄之意,轻功竟是这般的离奇。   君楚眯起眼睛,只想着最后来上一击,却是看见面前的少女诡异的眯起了眼睛,嘴边的笑容嗜血而黑暗。   君楚觉出不对劲,只一下子转过身,一柄大刀却是猛然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君楚的身体弯曲成为了一个十足扭曲的弧度,只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嘲讽之意,只双手之上的动作却是更加的凌厉起来。   只这个时候,君楚面上却是染上了几分肃杀,整个人动作快的不可思议,却是在后面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是已然挥出了手,只眼神极为凌厉,全身杀气凛然,只全身却是旋转起来,就像是在跳着一支舞曲一般,身形优美到不可思议,双手之间的银丝只猛然发出了一道银光,便是朝着后面那个大汉而去。   而那个大汉却是来不及躲闪,只感觉自己的身上一痛,便是已然失去了知觉。   只那一瞬间,所有的时间便是已然停止了般,君楚轻轻的落在了地上,那雪白的裙角粘上了一点儿雨水,只透出了无端的冷冽。   她的手轻轻一挥,随着银丝收入手中,面前的大汉轰然倒地,身上瞬间破裂成了五块,死相却是极为凄惨。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只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大汉,转过头,勾起唇角,却是冷声道:“我倒是已然好久没杀人了。”   只这个时候,那个少女却是猛然僵硬了身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全身颤抖着,一字一句:“你杀了他?你竟敢杀了他!”   君楚转过身,面上却是一片寒冷,只低声道:“你想如何?”   君楚扬起头,只面上冷然一片,声音更是冷淡十足:“我想杀便杀,你能够奈我何?”   少女整张脸都僵硬起来,只死死的盯着君楚,全身都颤抖了起来,眼睛更是通红一片,显出了十分的狰狞来。   “我要杀了你!”   少女一字一句的说着,眼中一片赤红如血。   君楚却是毫不在意,只冷然道:“要杀便来杀……不过,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君楚轻笑了一声,只仰起头看着站在栏杆之上的少女,却是禁不住低声道:“你这般样子,倒是真心滑稽可笑的紧!”   少女从喉咙之中发出了一声嘶吼来,只冲着君楚便是要冲过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少女却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脚步一下子便是止住了,微微侧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狰狞来。   她咬咬牙,只看着君楚低声道:“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饶恕你!”   君楚不说话,只上前了一步,面上却是露出了几分冷笑了来,“我不要等着,你现在便是过来吧!”   说着,却是上前,手中发出极轻的声响,那银丝破开了雨幕,只显出了十足的杀意来。   那少女脸色大变,只低声道:“我看我不陪你玩了!”   说着,那身形却是在雨中诡异一闪,整个人都扭曲了起来,只险险躲过了君楚的攻击,但是那手臂之上却还是被割出了一道血痕。   只那少女不可思议一般,瞪着自己手腕之上的伤口,脸上只愤怒道:“你……”   然就在这个时候,那雨幕之中却是有什么朝着君楚直射而来,君楚眉心一皱,只险险躲开,再回过头之时,面前却是空无一人了。   君楚皱起了眉头,却是不自觉的拽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杀意。   只是,这少女究竟是……君楚想到了什么,脸上猛然一变,只她刚刚到房间之时,却是看见那房间之中,原本是应该躺着青竹的床上,现在却是空无一人。   调虎离山之计!   她竟然连续中了两次!   君楚愤怒的一拳打在了那门上,脸上露出来几分狰狞来,却是一字一句道:“冥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   司言觉得今天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是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实在是个好天气。   他忍不住看了看天上,忍不住摸了摸头,一头雾水。   他再三检查了一下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状况后,惴惴不安地去了客栈。   路上也是一帆风顺,车马规规矩矩地行驶,行人慢慢悠悠地行走,一切显得格外平静。   但是一到客栈她就感觉不对劲了,所有人的眼神都若有若无地黏在她的身上,特别是男人的眼神,都带了一点似有若无的愤怒。   愤怒?司言有些莫名其妙,他干啥了?他好像什么也没有干吧?   司言小心翼翼地将椅子拉开,然后坐上去。椅子立刻不堪重负的呻吟了一声,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他身上又转移到司言身上,都不约而同的带着点看好戏的味道。   只司言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脸上却是多了几分莫名其妙来。   司言被君楚派出去调查一下这书府之中是否有什么人得罪的仇人,只他才走过了半日,却觉得全身不对劲起来。   司言左顾右盼,正想快点喝完水离开之时,却是发现客栈之中猛然紧绷了起来。   什么情况?   司言好奇的转过头,却是在看见那个女人的时候,猛然僵硬了身体。   面前的女人不过二十上下,却是生的极为好看,就像是一朵朵盛开的娇艳梅花一般,看上去灼灼盛开,当真是射人心魄的美丽。   司言忍不住偷偷看向她,只见那个女子坐在窗边,左手扶着下巴,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桌面。阳光在她乌黑的发丝上跳跃,像是点缀了淡淡的金光。他的鼻梁挺直,睫毛浓翘。侧面就像是一幅静雅的山水画一样。   难怪……   忽然,那个女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突地转过头,见司言看着自己,就露出一个微笑。   在满目阳光中,光彩四溢。   “我……”   司言慢慢睁大眼睛,心口有什么正在苏醒,发出酸酸痒痒的滋味,好像一根羽毛挠在心底,浅浅的轻叹。   他的脸上火红一片,立刻转过头。   心脏像是被大象群集体经过,被震得颤动不已。忽然,司言无意间瞄到那窗户上的倒影,一颗心努力平静下来。   这个女人,真当是漂亮的紧。   就是他都……司言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看她。   只在这个时候,那个女子却是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轻笑:“司言少爷,你可是还认识我?”   司言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能够报出自己的名字,一时有些诧异,只有些迷糊的摇摇头,女子却是轻轻一笑,脸上染上了一些魅惑之意来。   女子极为低声道:“你当真不记得了?”   司言还是一脸迷茫之色。   只女子却是垂下眼眸,低声道:“我曾是一家富贵人家的小姐……”   那时她长相美丽,然有的时候,面貌的美丽,却是不一定能够得到好的结果。   只那个时候,她因为长相美丽,引了无数的人惦记着,就算是定亲了也没用。   终于,那一日,有一个采花大盗出现,虽是来得及时,她还没有被如何,然,那名声却是坏了。   那一段时间之中,说她什么的都有,她只能狼狈的上山躲藏着不敢出来。   而她的父亲竟是在被一次与其他人争执的过程之中,竟是被人推下楼梯,活生生摔死了。   在那段日子里,她一直地想:如果她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该有多好,那现在大家都还是好好的,一切都没有走向悲剧的命运,一切都是美好的。   如果——她没有在这个世界上该有多好。   然后她真的想去死去,站在那寺院后面的山崖之上的时候她想:就这样跳下去,是不是一切都会完结,一切都会好转?   可是就在她即将跳下去的瞬间,有人把她用力拉回了地面。她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脑袋重重地磕在了上面,直接就晕了过去。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对上的就是娘亲哭红的双眼。 第254章 住宿   大夫说她得了很严重的病症,需要医治,于是她就乖乖配合医治,有些药是有激素的。但是当那些药剂重新一点一点回到她身上的时候,她竟然有种诡异的安全感,好像她又回到了以前,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像以前一样回家该如何如何,只是治病治了太长时间,她被那户人家退了亲事,时间一久,那些风言风语反而不突兀。   一切都正常运转着,好像那些悲伤的事情就从来没有发生过,但是她知道有些伤口就在心底看不见的地方,在阴冷中悄悄腐烂着,依旧还会疼痛。   而其中,她最想要见到的人,便是司言。   司言却是微微一愣,面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疑惑。   他的确是救过一个人,但是却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个女人还戴着面纱,他实在是不清楚。   只面前的女人却是低着头对他盈盈一拜,只低声道:“这次,真当是多谢公子了。”   只司言无奈的笑了笑:“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看见有人跳崖哪会有人会袖手旁观的啊。而且现在,我只是想帮助你而已,哪里想的了这么多。”   四年前,他因为骨折而去寺庙,可是寺庙里实在憋闷,于是他老是溜到悬崖之上,那里的视野宽广,总会将内心的烦闷一扫而空。直到那一天,他遇上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戴着面纱,总是出现在那里。   只那一天,她和那天一样,穿着单薄的病白衣,长发被风吹得在空中狂舞,露出苍白的面容。   虽是被面纱给遮掩,只是她的眼睛里全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决然,那么执着,那么……迷人。   可是她竟然想要跳崖,等到他把她从那里拽下来以后,她竟然已经晕倒了。   是什么让她这么绝望呢?他想。   把她交给了和尚以后,他亲眼看见她的娘亲是怎样从呆滞到彻骨的悲痛的,那么悲伤。   他在寺庙里赖着住了半个月,她的房间就在他的对面,每天都可以看见她苍白的面容逐渐恢复红润,虽是一直蒙着面纱,却是透着无端的娴静的美丽,而消瘦的身体也慢慢附上了柔软的肌理。   只是他并没有看到她后来如何了,因为他最后还是出了寺院了,他后来再也没有看到过如此漂亮的眼神。   直到今天,他看见那个拥有和她相似眼睛的女人的出现,她的眼里满是柔软的孤独,就像是一根针细细的扎了一下他的心脏。   司言却是听见有人在心底轻轻叹息着:就是她。   而她,真的是她。   司言的面上忍不住染上了几分笑意,却是低低道:“真的是你。”   顿了顿,司言继续低声道:“那,那你后来如何了?”   那个女人轻笑了一声,只淡淡道:“后来我的母亲也去世了,那里容不下我,我就只好出来了,现在就在这些个地方唱一些小曲,算是当做活命的本事了。”   听完女人的话,司言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淡淡的落寞袭在心头,竟是变成这般啊……那窗外吹进来的风很是清凉,只是他的衣服全被汗给淋湿了,被风一吹,只觉透心的凉。   司言一凛,顿时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不太对头,于是她睁了睁眼睛,总算是恢复了元气。   司言飞快结束了这个话题,轻快的说:“那你可是要在这里九住么?”   女子点点头,垂下了眼眸,轻声道:“是的,公子。”   只说了几句,那女子看了看天色,便是起身告辞了。   “司言公子,有缘再见吧。”   说完她就对着司言点点头,却是朝着外面走过去了,司言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只司言最终还是没有追过去,只失身落魄的回到了君楚身处的客栈,却在得知青竹又被抓走的时候,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震惊。   “又被抓走了?”   君楚点点头,却是冷声道:“现在,跟我走。”   司言一头雾水,却还是跟在了君楚的身边,只那陈青阳也是不死心的跟在了君楚的身边。   只是这一次去的地方倒是十分的偏僻,走了好久,司言都要以为自己会在荒山野岭之中睡上一晚的时候,却是碰见了一户人家。   那人家住着一个老太太和她的小孙女,倒是十分的何乐融融。   只司言刚进去就感受到了老太太如火的热情:“女娃娃长得可真有福气啊,看这屁股翘的,以后一定能生儿子!”   然后老太太觉得光说还不够,还重重的捏了一把司言的屁屁。可怜司言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脸都一下子红了,她捂着屁股,还没想到说什么呢,就听见陈青阳没戏没肺地在她身后狂笑。   他不是女娃娃!   司言只看着老太太笑眯眯的模样之上,还是禁不住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陈青阳却是毫不客气的拍拍她,故意说道:“女娃娃……”   司言抽了抽嘴角,决定不和她一般见识,谁知那老太太一下子就瞄上了“瘦骨嶙峋”的陈青阳,然后十分心疼地说:“这女娃娃是经常饿着啊,这么瘦,让奶奶给你煮点饭去!可不能让你饿着!”   陈青阳的脸瞬间就绿了,他抽了抽嘴角,最终还是默默地看着老太太的背影消失在门前。   这次换做司言没心没肺的狂笑出声了。   老太太还没有回来,君楚站在前面看着周围的情况,就看见两个修长的人影向这个方向慢慢走来,君楚还没看清楚是谁呢,结果就听见前面的那个男子低呼了一声:“太子妃!”   君楚走近了一看,一个是司言,还有一个就是陈青阳,只他们身上穿着一身农家的布衣,挽着袖子。   君楚微微一愣,低声道:“你们?”   司言低声道,“干农活呢。”   君楚默默的让出了一步。   一时之间,周围就又是静了下来,不过这次就显得非常严肃了。   因为这里三个人,没有一个是会干活的。   不过这次的严肃的气氛显然老太太是绝对感受不到的,于是就听见她嘹亮的吆喝声:“孩子们,快来哟!”   君楚有些无言,只默默的接过面前那两个大少爷手上的东西,上前去了。   只陈青阳却是笑嘻嘻的搭在了君楚的肩膀之上,轻笑:“哎,我来帮你啊!”   旁边的小丫头有些迷茫道:“姐姐,你是这个哥哥的妻子么?”   气氛瞬间冷冻了下来。   君楚是第一个说话,她嘴角是笑着的,但是这次明显有了淡淡的冷意:“那我先择菜,司言,好好帮忙吧。”   司言被君楚那一眼扫的,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不敢说话了。   那个小孙女奇怪看了他们一眼,也是立刻转过身跟着君楚转身离开了。   陈青阳心里不知道为何难受的紧,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他这么千辛万苦到跟在她的身边,但是她却是从未注意到他……只他终于明白了,她喜欢的,从来都是那个男人。   算起来,竟然都是都已经这般时间了。   只陈青阳垂下了眼眸,却是没有再说话了。   而司言却是尚且什么都不知道,只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却是狠狠将陈青阳骂了一顿。   做什么偏要做些这种动作,都害得他被君楚白眼了。   陈青阳却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但是,喜欢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控制的住。   等到陈青阳弄好之后,已经傍晚了,她们拾掇拾掇了桌子,然后就帮着老太太把菜给端了上来。   菜是热气腾腾的,很香。   只司言虽是已经有好久没有好好吃过晚饭了,而且就算是心中没有心事,只站在,他也着实吃不下。   但是他又不好意思拂老太太的面,于是就意思意思地夹了一点慢慢吃着。   陈青阳依旧笑着,好像没有被白天的事情所影响,只看见了之后就嗤笑了一声,打趣说:“你干嘛这么良家妇女?”   良家妇女?   大概是因为苦楚的关系,司言对着这个随随便便的陈青阳更是没有什么好感,于是他就很没有好气地说:“良家妇女也总比乱发情要好吧?”   陈青阳的脸一下子就绿了,然后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了司言陡然叫起来的哀嚎声:“奶奶!奶奶!够了!够了!真的够了!嗷!”   君楚本来冷着脸夹着菜,听见司言的惨叫声禁不住一愣。   他们两个定睛看去,就见司言的碗里的菜都快满出来了,老太太还在一脸慈爱地给她夹菜,然后不住的说:“女娃娃要多吃点,唉,你爹妈肯定不让你多吃吧?女娃娃不要怕,告诉老婆子,老婆子去替你说,奥!”   司言泪流满面的说:“我现在就一个个爹,虽然凶了一点儿……但是还是很疼我的。”   君楚抽了抽嘴角,默默地开始捧着碗努力吃饭,尽力存在感了。   连一贯话多的陈青阳此时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安安分分地捧着饭碗开始努力吃饭。   傍晚。   司言走回房间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房间门前直愣愣地站着一个又高又大的黑影。   他险些没吓得叫出来,结果他哆哆嗦嗦趁着灯光仔细一看,竟然是陈青阳这个家伙。   司言顿时就没好气了,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戳了他一下,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第255章 秋娘   司言是带了几分幸灾乐祸来看着陈青阳的,只笑眯眯的看着陈青阳,道:“怎么你还在这里?”   白天的时候,他一是想气气陈青阳,二也是想打趣一下君楚,结果……结果没想到君楚竟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反而还害得自己被瞪了一眼。   不过,那小孙女倒是一直以为那陈青阳和君楚是一对,甚至因为房间只有一个,还把他们都安排在了一个房间里面。   而那小丫头倒是却也是误会的彻彻底底的,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司言,说是让他凑合着和这对“小夫妻”睡在一间房间之内。   天知道君楚要是知道的话,会是如何反应。   司言扰头,只看陈青阳一脸叹息,也不由自主地有些郁闷,不禁好奇道:“那你究竟喜不喜欢太子妃啊?”   陈青阳被这么问起来,一脸尴尬,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说:“谁会喜欢那种黄毛小丫头啊……”   司言还没说什么呢,就听见门“吱嘎”一声开了,君楚一脸淡淡地站在门口,然后忽然向他扔了个什么东西,然后十分冷静地说了一句:“别进来。”   门晃荡一声巨响,又摔上了。   只留下门外两个人,面面相觑。   司言看见陈青阳脸上一副憋屈的表情,心中不禁暗爽。   于是他装作哥俩好的模样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力道活活将司言的脸都拍扭曲了,这才停手意犹未尽的说道:“哥们保重啊。”   说完转身就想进去。   结果不过一会儿后,司言便是顶着冷风一脸泪的和同病相怜的陈青阳蹲在庭院里看星星,眼睛里面都快要冒出星星了。   明明犯错的是那个家伙,他为什么要被连坐啊!门被锁掉了,他又不敢在这种地雷时刻让君楚开门,就只能带着一脑袋乌云在外面吹冷风了。   可是看见陈青阳那个臭屁的家伙也比她好不了多少,司言又觉得心里舒服多了,于是他却是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怎么还待在这儿?”   陈青阳没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司言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你究竟……对她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陈青阳皱着眉头死不承认:“能有什么感觉啊。”   司言都被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给狠狠的震惊到了,于是他只好站起来说道:“好吧,那我走了。”   他总不可能真的在这里陪着这家伙喂蚊子吧,司言觉得还是叫君楚开开门吧,这里的寒风可是比地雷可怕多了,至少里面还能睡地上,这里绝对要被冻死啊!   “喂。”   司言转过头就看见陈青阳低着头,闷闷的声音从他的嘴中吐了出来:“那个……再坐一下吧。”   司言看了他几秒钟,认命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   “太子妃的心意……你知道么?”   虽然司言不知道她与太子司空誉之间的事情,但是却也能够在君楚的眼中看出对着那个男人的一片深情。   君楚性子极为冷淡,就算是对着贴心的手下,也少有温软模样,只他却是亲眼见过,当君楚讨论起太子司空誉之时,那眼眸之中的柔软简直是让他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是还有着这般的一面。   陈青阳没有说话,只是眉毛微皱,过了一会儿才淡淡的应了一声。   真怂。   司言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绝壁是脑子进水才会陪着这个家伙坐在这里的。   他忍了半天,刚想要起身走掉,就忽然听见旁边的家伙说了一句:“那么……现在已经迟了吧?”   “你还是死心吧……不过,你为什么会喜欢她?”司言看着低着头的陈青阳,又想起了君楚冷淡的眉眼,禁不住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虽是他的确是很佩服君楚,但若是真当将这般女人娶进家门……想起那几日被君楚像是甩衣服一般甩在地上的模样,司言顿时哆嗦了一下,只觉得自己可能会英年早逝。   随即,司言不自觉的就想到了今天的那个女子,眼中禁不住染上了几分不自在和害羞来,但是随即又想到了可能这辈子都可能看不到她了,脸又是变得苍白起来,染上了几分失落来。   幸好这天气连脸看清楚都有些困难,还能看清楚什么脸色呢。   他好像也没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啊,自己还不是弄得一团乱。   一想起白天的事情,司言就忍不住想要对天大喊一声,为何当时他竟是没有问那女子的住所,甚至连名字都没有问。   司言看着旁边的陈青阳,只叹息道:谁让他看上了别人家的夫人?也就只能在此单相思了。   于是司言硬下心肠对着那垂头丧气的陈青阳说道:“这不是还是怪你自己?人心只有一颗,既然太子妃已然嫁人了,你就别惦记着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就别想太多,另找一个没有婚约的女子吧!”   陈青阳却是理会都不理会他,只淡淡道:“你一个连喜欢的人都没有的人,懂什么?”   说着,还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司言没想到自己呕心沥血想许久的安慰简简单单就被这家伙的一句话给击垮了,自尊心瞬间遭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忍不住恼羞成怒的说道:“就你这般,太子妃才不会欢喜你!”   只陈青阳却是冷笑了一声,低声道呢喃了一句什么,司言没有听清楚,只以为是他不满自己的话,干脆就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开了。   陈青阳依旧坐在原地,只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夜空,嘴角微勾,低声重复道:“她会是我的。”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次日,用尽了一切办法都没有能够进到房间里面的司言只好在柴房睡了一个晚上,结果迷迷糊糊的,竟是烫身了起来。   司言是被外面的声音给吵醒的,只他好不容易爬起来开门,原本混沌的神智在看见面前的红衣女子之时,却是立刻清醒了过来,一脸不敢置信。   那女子面容美艳惊人,只单单一身简单红衣便是穿出了绝世的美艳妖娆。   司言却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低声道:“是,是你!”   那女子面容妩媚,看着司言的目光却是极为温柔,只轻声道:“司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司言没想到竟会是在这里看见这个女子,昨天晚上方刚刚想过……一时之间,他恍惚的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只不可思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女子却是极为温柔的笑笑,道:“公子,我本来便是住在儿啊!”   司言恍惚了一下,忽然想起了昨天那个老婆子说是这里还借住着一个姑娘,只是因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便是也没有如何记着。   只司言没想到,那老婆子所说的姑娘,竟然就是面前的这个女子。   司言的面容也禁不住红了起来,却是刚想要说话的时候,却是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清亮女声:“司言……”   司言转过头,就看见君楚朝着这里走了过来,面上带着一点儿淡淡的疲倦之意。   君楚只走出啦,却是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那不远处,一身红衣的女子。   女子的面上带着极为妖娆的味道,只是这般看着,便能够感受到那惊人的妖媚之气。   那女子笑盈盈的看着君楚,只轻声道:“初次见面,君姑娘。”   君楚只微微皱起了眉头,旁边的司言却是疑惑道:“你怎么知道她姓君?”   那女子却是浅笑道:“公子莫不是忘记了?昨日你与我说你现在正跟在一位姓君的姑娘身边,现如今你们都住在这里,这位姑娘又是面生的很,若不是君姑娘,又会是谁?”   君楚迅速看向了旁边的司言,司言全身僵硬,只抹着头上的冷汗干笑道:“如此,姑娘当真是冰雪聪明。”   女子笑了笑,面上艳色更是灼灼其华:“公子一直叫我姑娘作甚?只唤我为秋娘即可。”   司言被她看的脸上一热,只喃喃道:“秋娘……”   君楚看着司言被这女子迷的双眼迷蒙的样子,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司言果真是见过的女子太少,只现在竟然就这般被迷的乱七八糟的,只是这女子……也的确是有着资本。   只是……君楚疑惑的看着她美艳惊人的面容,只微微皱紧了眉头,却是极为疑惑。   这女子,好生面熟,只是君楚却是不知道从哪里见过。   君楚一直觉得自己的记忆力相当不错,虽然还没有到过目不忘的地步,然,若是她见过之人,定是有些印象。   然,面前的女子给她的感觉十分的熟悉,只君楚却是不知道从哪里见过。   若是她真当见过,按照这女子这般国色天香的容貌,她更是不可能会忘记。   君楚垂下眼眸,只按住了心中的疑惑,再抬起眼,却是对上了那个女子的眼睛。   那女子的眼眸眼色极淡,不是普遍的粽黑之色,而是更为清澈的琥珀色,现如今再阳光之下,竟是染上了几分金芒,一眼看去,就仿佛融化的黄金一般。   真真漂亮的紧。 第256章 饭菜   君楚倒是不知道司言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秋娘,只若是从表面上来说,这秋娘面容俏丽眉眼,性子又是极为柔顺,对着司言又是异常的温柔,竟是没有什么缺陷一般,真真十分完美……司言若是真当欢喜她,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然,君楚的确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只当秋娘将饭菜放在桌上之时,却是下意识盯着这女子看着,面色淡淡,眸色却是极为锐利。   秋娘的动作顿了顿,只站起身,对上君楚的眼眸,却是极轻的笑起来:“君楚姑娘可是有什么话要对秋娘说?”   君楚垂下眼眸,收拢了眼眸之中的锐利,只轻声道:“秋娘你手艺这般的好,若是谁人能够娶你为妻,那倒是三生有幸。”   秋娘却是垂下了眸子,轻笑了一声,只轻声道:“秋娘已在佛祖面前发过重誓,只愿今生能够长伴青灯,此生不嫁。”   一旁的司言原本是默默的听着,只听到这里的时候,却是微微一顿,眉宇之间顿时染上了自己也不知道苦涩之意。   君楚眯起眼睛,只道:“如此,秋娘这般容貌,却是可惜了。”   秋娘淡淡道:“没什么可惜的,这面容不过是一张皮相罢了,容貌终会老去,红颜也会化成垂垂老妇,只若是注重皮相,那又有什么好?”   说到这里,君楚倒是十分佩服的看了她一眼,却是附和道:“秋娘看的当真是通透,只天下人若是能够有秋娘的一半思想,却也是能够平复了多少痴儿怨女。”   秋娘只淡淡一笑,也不说话了。   只等着秋娘又下去做饭的时候,君楚脸上的笑容一收,只露出了几分深思之意。   司言还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之中,脸上禁不住染上了几分惆怅。   虽是他知道这秋娘这般容貌,他必定是般配不上,只是,当他亲耳听见秋娘说是此生不嫁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微微的失落。   司言很快便是振作起来,若是当真如此,那他倒是也要尊敬秋娘的选择才对。   只司言知道秋娘这般看透世俗的原因,在赞同之余,还禁不住有些心痛。   司言看了看君楚,倒是低声问道:“太子妃,我们现在这里,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君楚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因为当初青竹又被冥教抓走,君楚知道自己又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的时候,心中的愤怒简直要将客栈都给烧起来,只这个时候,陈青阳却是出现,不顾君楚满脸的阴沉,只笑眯眯道:“你可是要去找那个什么冥教?”   君楚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那眼中,已是染上了重重的杀意。   陈青阳却是轻笑着,像是一点儿都没有将君楚的杀意放在心上,只笑眯眯的看着君楚,却是说道:“因为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来,你若是也想要去找冥教,那么刚刚好,我们顺路!”   君楚却是连看都看的看他,只转过身,便是想要离开。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陈青阳却是一把拦住了君楚,一贯笑嘻嘻的面上却是严肃了起来,只专注的看着君楚,声音在寒风之中似乎夹杂了什么情绪,只被冷风一吹,却是变得缥缈起来。   “你就……真当不能够信我一次么?”   君楚就站在他的前面,面无表情的与之对视着,还是陈青阳先败下阵来,只有些无奈的看着君楚,却是轻声道:“唉,真是败给你了,好吧,我大概知道那冥教之人的动向,你要不要随我一起来?”   君楚只看着他,便是同意了。   因着现如今她身边只有一个司言,这个司言小公子虽是朝气蓬勃,但是当真不太顶用,尤其是打探消息方面,简直就跟个失去了鼻子的导盲犬一般,连自己都能给跟丢了。   而那些冥教之人动作也是极为隐秘,七日香远在其他,若是能够打探出来消息,必然是过很久。   而现在,时间已经不允许君楚再这般拖延下去了,那冥教之中第一次抓住青竹,君楚能够理解,但是这一次还将青竹给抓走,君楚实在是不能够理解,只觉得心中烦躁异常,就担心那冥教之人已经打算将青竹给杀人灭口。   这般的烦躁让君楚的判断力着实低了许多,若是再依靠她自己,可能真当是没有办法尽快的找到那个诡异的小丫头,倒是还不如借助陈青阳的力量找到那冥教之人。   只时间紧急,君楚也就没有和司言说清楚,便是来到了这处。   然,现在这里,君楚却是变了主意。   她决定在这里暂时先观察一段时间。   那个叫做秋娘的女人,她当真是觉得眼熟无比,只一定在哪里见过,但是只要细细一想,那脑海之中却是一片空白,像是刻意被什么给抹去了一般,真真怪异的紧。   君楚忍不住眯起眼睛,也不回答司言的问题,只低声道:“你……和那秋娘,是如何认识的?”   司言莫名红了脸,只有些羞涩道:“殿下……你怎么也喜欢问这种问题……”   君楚的脸控制不住的黑了下来,只看着司言那扭捏作态,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看看他现在究竟是装着什么。   君楚强自按耐下来火气,只重复了一句:“你和她是如何认识的?”   司言倒是十分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会儿才是说道:“就是在昨天的时候,我见到她,才知道她就是以前那个被我救下的女子。”   说着,便是将昨天的经过给诉说了一遍。   只脸上带着许些不好意思,因着还是第一次跟别人说这种问题,还十分不好意思道:“殿下,你说她是否是对我还是有些意思?”   只是君楚的心思却是全然已然被方才司言说的话给吸引了过去,只脸上一片沉思之意,禁不住皱眉道:“她一眼便是认出了你?”   司言点点头,却是道:“是啊,我可是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的,毕竟都已然好些年份了。”   君楚点点头,只心中疑惑更深,却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司言似乎还想要问什么,那秋娘便是已然进来了,笑容十分温婉道:“还请诸位尝尝看秋娘的手艺。”   君楚点点头,这秋娘的手艺的确是十分之好,尤其是吃到胃中,倒是有些暖洋洋之感,全身似乎都精神了起来。   一旁的司言却是禁不住皱眉,却是道:“秋娘,你这饭菜是不是加了什么药?我尝着倒是有股淡淡的香味。”   秋娘只笑笑,面上带着不变的笑意,只轻声道:“是啊,我在里面加了一点儿药材,倒是能够强身健体……司言公子怕是柳城中人,喜好吃辣,这般的味道吃不惯倒是也正常,却是不知君楚姑娘口味如何?”   君楚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便是点点头,道:“味道甚好。”   司言似乎当真是吃不习惯,只吃几口,便是推脱着说自己吃饱了,去看看那陈青阳为何还不回来,便是转身走了。   只君楚倒是胃口大开,竟是将饭桌之上的饭菜都给吃了下去。   其实这些天以来,君楚的胃口一向是不太好,然,她性子淡淡,口味倒是也十分平淡,便是也没有多少感觉。   现在看起来,这般对于司言避之不及的饭菜,倒是正好对上了她的口味。   秋娘只笑眯眯的看着君楚,眼眸微垂,只唇边的笑容意味深长。   君楚吃完饭,竟是十分满足,便是问道:“你这饭菜之中加了什么?味道倒是十分的好。”   秋娘却是笑眯眯道:“只是加了一些我家那里的一些配方而已。”   君楚点点头,却是听见秋娘继续道:“君姑娘若是喜欢,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些最好的。”   君楚轻笑了一声,点点头:“那就有劳秋娘了。”   秋娘点点头,便是出去了。   君楚倒是也没有多想,只不过一会儿,那秋娘便是拿着一个罐子,贬低声道:“君姑娘,这里面是我的配方捏成了小丸子,若是姑娘想在饭菜之中放上一些,便是和着那饭菜一起炒了便是了。”   君楚点点头,却是收下了。   只君楚转过头,倒是想起了一个人来:“对了……那人去了哪儿?”   司言拿着一根枝条走在林间,虽是那秋娘做的饭菜味道好吃的紧,然那里面却是有一股怪怪的香味,他吃了之后浑身都不对劲,也不知道君楚为何会吃的这般津津有味。   若是以后他与那秋娘成婚了之后,那秋娘还不得天天做着这般饭菜给他吃?司言苦恼着,只做着白日梦,却是傻笑起来,没看见前面的路,一个踉跄,便是差点摔在了旁边。   司言脸色微变,只懊恼的连连站稳,面上却是禁不住叹出了一口气。   只没想到他还能够见到秋娘,第一次他错过了,但是这一次,他着实不想再放手了。   就像是他的父亲一般,虽是凶的要命,然,就是这般只会打仗行为也是粗鲁的要命,但是对于他的母亲却是温柔的要命,甚至连搭着她的手也是小心翼翼。   他母亲死去的时候,他父亲赤红着眼睛坐在他母亲的灵堂之上,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就这样三天三夜。 第257章 状况之外   忠贞,是司言对于感情的所有理解。   司言禁不住叹了一口气,只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却是看见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双脚。   他没有听见任何的脚步声。   司言身子猛然一僵,只抬起头,却是看见一个少年站在自己的面前,那个少年面容精致的紧,就像是一尊娃娃一般,只是脸上更加的冷漠,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司言。   司言猛然一僵,只看着面前的少年,两个人默默的对视了一会儿,但是就在看见那少年单薄的身板之时,默默在心中比较了一下武力值,便是松了一口气,轻笑道:“你怎么在这里?”   少年默默的注视着他,却是忽然道:“你最好现在就走。”   司言疑惑了一下,只奇怪道:“什么?”   少年却是面无表情道:“在继续待下去,你会死。”   司言更加莫名其妙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少年却是极为冷淡的看了司言一眼,却是转身离开了。   司言摸了摸头,脸上一头雾水,只低声道:“我为什么会死?”   只少年走的飞快,司言下意识追了过去,只是那少年简直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只拐过一个弯子,等到司言再追过去的时候,他却是不见了。   “什么跟什么啊。”   司言摸摸头,只转身离开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少年却是站在树干之上,冷眼看着那司言转身离开,那旁边坐着一个小姑娘,穿着一身红衣服,脸上笑嘻嘻的,只眼中却带着怨毒之色,只低声道:“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提醒他?要是秋娘知道了,不扒下你的皮才怪呢!”   那少年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只转过头看着那少女,眼中带着某种复杂的光芒,没有说话。   少女只笑起来,脸上却是极为恶毒的:“我倒是要看看,那个叫做君楚的女人凭什么要让教主这般关注?还杀了大许,我定是要将她碎尸万段,不然的话,绝对不能泄愤!”   说着,她却是笑起来,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几分狰狞的杀意来,舒展了一下筋骨,便是从那树干之上一下子跳了下去,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飞快的不见在了树林之中。   只那少年站在上面,眼眸微微垂下,盖住了里面的情绪,过来许久,从喉咙之中发出了一声叹息,却是融化在了空气之中。   司言回到那农家之中,只君楚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秋娘正站在院子之中,正在翻晒着药草。   而在她的身后却是站着一个大汉,正跟着秋娘有说有笑的,司言心口一痛,却是禁不住上前了一步。   那大汉看了他一眼,又一些什么,便是转身离开了。   秋娘转过身,就看见司言正站在她身后,微微一愣之下,便是轻笑道:“你回来了啊?”   秋娘说着笑了一下,只转过身,便是要离开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司言冷不丁的开口道,“那个……这个人是……”   他一说完,就有些后悔,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只有些慌乱的想找个借口蒙混过去,结果说出来的话却是越描越黑,最后还是咬紧了牙关,决定闭嘴了。   司言正懊恼着呢,就听见耳畔传来了一声轻笑,然后就看见面前的女子微微勾起了唇角,眼中带上了几分柔软的笑意,却是低声说道,“他弟弟……年纪还小,只是想让我帮他补习一些功课而已。”   司言听着秋娘话语之中并没有对那个男人有那种意思,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是嘴巴里却又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句。   “可是……他好像喜欢你。”   话一说完,司言顿时住了嘴,连耳朵都要烧起来了,满是懊悔之意。   他竟然就当真这么就这么说出口了……司言忍不住看了一眼秋娘,却刚刚对上了她含笑的双眸。   司言心口一颤,酸酸胀胀的,像是有什么就要破土而出,带着微微的刺痛。   只司言有些狼狈的低下头,脑子里面顿时就只剩下了两个大字:完了!   竟是这般的明显。   司言禁不住叹息了一声,有些狼狈的偏过了头。   “你……”   可是还没有等到秋娘这般说出声,便看见司言竟是红着脸飞快的跑掉了。   只司言愤愤的蹲在那田地之上的菜地上,旁边还有着许多人在摘菜司言正,帮着那个阿婆扒菜,心中更是懊悔之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更加倒霉的事情却是发生了,只听见“兹——”地一声,司言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苍天为何如此对他——   司言现在简直就想去死。   刚才用力过猛,竟然将裤子给撕裂了!司言简直欲哭无泪,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眼看着那这个阿婆和那个小孙女纷纷都做完去休息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蹲在地上默默坚持着。   那个小孙女走过来想去扶司言:“哥哥你干什么呢你,不都好了嘛,还蹲着干嘛?”   司言虽然觉得有些丢脸,但是还是忍不住小小声的说:“我裤子裂开了。”   “什么——”那小孙女瞬间瞪大了眼睛,脸都红了,只下意识高声问道。   司言眼见着有人狐疑的目光扫过来,眼珠子都快飚出来了:“你轻点儿声!”   那小孙女也发现自己说得太大声了,于是也跟着蹲下来,更加小声红着脸地说:“哦……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司言简直快晕倒了:“你帮我去房子里拿件外套过来好吗?”   “行!”那小孙女一口答应,然后起身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有些担忧的说:“那你现在……”   司言有些感动,然后她说:“我没事,你快去快回吧。”   “嗯!”那个小孙女应了一声,然后飞快地转身向前面跑掉了。   虽然是冬天,但是经过几天风雨,今天的太阳竟是异常的猛烈,太阳晒在身上火辣辣的,司言被晒的苦不堪言,只见一个阿婆一脸担忧地走过来问她:“哎,这个小伙子,你蹲在这里干嘛呢,还不去凉快的地方休息。”   司言闻言只能说:“阿婆,我想晒晒太阳。”   “那小伙子你就慢慢晒吧!”那个阿婆看了一眼艳阳高照的天空,再看了看他满头满脸的大汗,默默地退了。   被人知道动作起伏太过彪悍而撕破裤子还是被人觉得脑子不太正常哪个更加窘迫他不知道。但是现在的司言来说,说都已经说了,覆水难收,当然不可能再把时间倒回去收回那句话了。   司言欲哭无泪,只能祈祷小孙女可以快点到来。   他司言何时这般狼狈过?   太阳晒得他浑身都是汗,只有屁股那里还是凉飕飕的,司言被晒得头晕眼花,就见面前有个熟悉的身影向她走来。   司言摇了摇头,想自己一定是晒太久了出现幻觉了,要不然怎么会看见秋娘向她走过来呢?   结果司言定睛一看,还真的是秋娘过来了,顿时睁大了眼睛,却是瞬间有些想要逃走的冲动。   秋娘忍不住轻叹了一声,面上却是染上了几分笑意,只她走过来,却是拿出一件外套,放在了司言的前面,司言面红耳赤,只觉得丢脸无比,却是很快将那条裤子给穿上。   “秋娘……”   秋娘却是笑笑,轻声道:“方才碰见小丫,便是与我一说,我倒是刚好要来这儿,便是拿着你的外套一并儿过来了。”   司言只点点头,呐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秋娘刚想要转身离开,只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了一声呼唤之声:“秋娘!”   司言回过头,却是看见刚才看见的那个大汉朝着自己走了过来,面上有些笑意,只刚刚走到了秋娘的面前,还没有说话,那大汉却是脸色一变,整张脸瞬间扭曲了起来,露出了无比的狰狞来,口中更是呕出了大口的鲜血,猛然吐了一大口血。   竟是瞬间黑了面容,整个人都软倒在了地上,脸上一片痛苦之色。   这一切简直发生在转眼之间,司言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是看见那大汉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秋娘,最后竟是直接就翻了白眼,却是死了。   司言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却是看见面前的女子面色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只在司言的注视之下虚弱的笑了一下,整个人便是都软倒在了地上。   司言大惊,却是冲上前一把搂住了秋娘,叫道:“秋娘!”   秋娘却是禁闭了眼睛,吓晕了过去。   司言咬咬牙,看着周围震惊的围过来的人群,便是禁不住沉下了一口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君楚站在树林之中,就看见面前的陈青阳就这样面对着自己,却是微微勾起了唇角。   君楚转过身,刚想要离开,就听见陈青阳有些漫不经心的声音:“哟,好像是刺激过头了嘛。怎么样,公主,你当真不理我?”   最后这一句话他是转过头向君楚说的,可是他没有获得什么任何的反应,也没有接收到她瞪他的眼神。   她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向他走来,然后——擦肩而过。   他猛地一僵。   陈青阳却是咬咬牙,禁不住说道:“你为什么……”   君楚却是低声道:“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第258章 抓人   君楚面色不善的看着陈青阳,只眼中满是冷淡之色。   这陈青阳从一大早上开始就消失不见,君楚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便是出去找他。   结果当君楚找着一条路走过来,只看着那残余的痕迹之时,在那瀑布之前,却是看见了一只鞋,就搭在那悬崖边上。   君楚心中一紧,只上前去,往下看去,就看见那下面一片汹涌澎湃,若是从这里掉下去,真真是连骨头都找不到了。   这个是陈青阳的鞋子。   君楚禁不住皱起眉头,向下看去,眼中满是疑惑与不敢置信。   陈青阳总不可能死去了吧?   君楚犹豫了一下,还是禁不住大声的叫了出来:“陈青阳!”   但是只听见流水之声滚滚,竟是没有其他声响了。   君楚又等了一会儿,真当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心下诧异之际,却是忍不住担忧起来。   虽是着陈青阳平时讨人厌的紧,却也是一直帮衬着她……若是真当出了危险,却也是十分过意不去。   只君楚打算去下游看一看之时,却是感觉后面传来了什么OO@@的声音,君楚猛然僵硬了身子,却是转过头,一脸警惕。   就看见那灌木不断摇晃着,像是有什么凶猛的野兽就要跑出来一般,君楚脸色大变,只看着那处严阵以待。   只忽然,那灌木晃动的声音却是猛然停止了下来,君楚眯起眼睛,手都已然放在了旁边,眼眸之中却是露出了一些杀意来,只是这个时候,那灌木微微晃荡了一下,却是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衣衫凌乱,脸上却是笑嘻嘻的,看着君楚,却是十分得意道:“如何?被吓到了吧?”   正是陈青阳。   君楚面无表情的看着陈青阳,良久都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将手中的长剑放了回去,眼眸之中更是一片冷意袭人。   君楚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陈青阳,便是转身欲走,只陈青阳却是一点儿脸色都不会看,笑嘻嘻的拉住了君楚,眼中含笑道:“怎么了?冷着一张脸。”   只君楚只觉心中好笑,却是连生气都懒的生了,连理会这个男人的欲望都没有,只转过身,眼中带了十足的冷意,声音更是冰冷无比:“放手!”   陈青阳吓了一跳,只下意识松开手,就看见君楚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转身便走。   陈青阳这才发现自己已然惹恼了君楚,连忙上前一步,却是十分殷切道:“你莫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君楚却是停下脚步,眼神冷冷的看着陈青阳,脸上更是一片冰冷,只一字一句道:“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陈青阳微顿,就看见君楚已然大跨步飞快的走开了。   陈青阳站在原地傻站了半晌,却是忽然笑了起来,眼中竟是一片满足。   若是君楚这般生气,倒是比一片漠然要好上许多,至少证明自己在她心中,并不是一点儿重量都没有的。   陈青阳这般想着,便是飞快的追了上去。   一路之上,陈青阳不断的说着好话,只惹得君楚额上青筋乱蹦,但是当他们走到村子之时,却具是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脚步。   面前的村民却是三三两两的议论着,看见他们之时,眼中更是出现了一些惊恐之色,很快便是散去了。   君楚心中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只连忙到了那老婆子的房子那儿,却是看见那老婆子的小孙女红着眼眶正站在门口团团转,不知所措极了,在看见他们的时候,简直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飞快的跑了过来,声音都哭哑了:“姐姐,大事不好了!司哥哥被抓到村长那儿去了!”   这个地方很是偏僻,且是一个小小的村落,并没有什么知县,全村的大小决断全部都是由村长来判断的,在这些村民的眼中,村长已然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存在。   故而,若是没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村民一般是不会去惊扰村长的。   如此多的念头在脑袋之中一闪而过,君楚只微皱了眉,压低了声音轻声道:“小丫,你倒是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丫抹了一把眼泪,却是轻轻说起了今天的事情。   就在那大汉当面死在了司言的面前之后,周围的人瞬间都是惊慌了起来,最后却是以为这是司言干的,毕竟在那个时候在那里的只有司言和秋娘两个人,秋娘在这里已然有何其多的月份,在印象之中更是温柔善良,又怎么可能会去害人?   于是,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个必定就是司言做的。   可怜司言什么都不知道,却是背上了这等无妄之灾,却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被那些村民押送着送到了村长那里,只走之前却是吩咐小丫将秋娘照顾好,在家中等着君楚回来之后再将情况全部都告诉她。   于是小丫便是待在房间之中,只等着君楚回来。   君楚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便是低声道:“去村长那里!”   说完,便是转身就走。   只陈青阳连忙将君楚给阻拦了下来,只有些无奈的笑笑:“你就这般去那村长之处?”   君楚皱眉:“那你还想如何?”   陈青阳微叹一声,只补充道:“不是我想如何,只是你这般过去,实在是有些不妥当。”   君楚只有些烦躁的看着陈青阳,她了解司言那个小子,其他还好说一些,但是人命这种东西,就算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绝对不会去谋害的,这是身为一个勤廉的战将之子所具备的东西。   司言胆子大,却对于人命十分谨慎,多了一些优柔寡断,少来一点儿杀戮果断……这也是司文老将军拜托他做的事情,想要让司言多一些男子汉的果决之气。   所以,这般的人,又如何会去杀人?   只君楚垂下眼眸,身上却是杀气浓然。   陈青阳只无奈的笑了一下,便是轻声解释道:“那大汉死之前,司言正站在那里,可那秋娘也在那儿,只为何那些人只抓着司言不放,却单单饶过了秋娘呢?”   陈青阳微顿,只低声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我们是外乡人罢了。”   只因为不是这个村子的人,所以言行举止其实要更加小心一些,不然的话,倒是会给人家抓住了把柄。   若是他,也定是相信自己村子的人,第一个怀疑到这些异乡人的身上。   君楚并不笨,只稍稍一想便是想了个通透,只稍作思考之后,便是低声道:“如此,那我倒是要去看看那人的死相为何。”   这个时候,旁边一直没有讲话的小丫却是哆嗦了一下,眼眸之中满是害怕恐惧,只战战兢兢道:“真,真可怕,小丫害怕。”   君楚禁不住与陈青阳对视了一眼,只君楚拍了拍小丫的脑袋,柔声安慰道:“你不进去也忙完有关系,只是将我们带到那儿摆放尸体之处便是可以了。”   小丫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小丫头带着他们往前面走去,只她脸上微微有些犹豫,倒像是真的很害怕的样子,只站在那前面的路口,便是小声道:“姐姐,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君楚点点头,只轻声道:“谢谢你了小丫。”   小丫害羞的点点头,却是站在了树下,远远的看着他们。   君楚毫不犹豫的向前走去。   只那大汉的尸体放在村子之中的祠堂之处——这里的人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都是在祠堂里面做法事的。   只那祠堂倒是建的十分之好,只是门前一点儿树木都没有,才走到门口,便是感到了一阵迫人的阴凉,只君楚微顿,便是走了进去。   果真,里面放着一具尸体,上面盖着白布,却是露出了一双粗狂的大脚来。   这个,应该就是那个死去的汉子了。   一路之上,小丫却也是将这个男人的情况大致的讲了一番。   这大汉名为李汉良,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年幼的弟弟还需得他照顾,只这李汉良倒是十分之憨厚老实,且是非常热情,他十分之勤劳,家中在这村子之中,也算的十分殷实,都是这李汉良在其父母留下来的地上卖力种植得来的回报。   这李汉良忠厚老实,又加之十分热情,只要有空便是会帮助周围的村民一起劳作,故而在村子里面十分之受欢迎。   尤其是里面的一些还未曾出嫁的女子,都是十分喜欢这个大个子,可惜这李汉良却是认准了刚搬进小丫家中的秋娘。   秋娘的确是个异常美丽的女子,温柔又勤劳,只刚进来之时,这般一个美貌又孤身一人的女子自然是遭到了非议,然,秋娘的一举一动,却是让周遭人十分之服气,最终便是慢慢打消了村人的疑问。   那李汉良十分喜欢秋娘,心意更是全村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很多人都将秋娘当做李汉良为过门的媳妇看待,只盼着又朝一日会是能够喝喝喜酒,只没有想到,那李汉良竟会是这般离奇的死去。   这样一来,那正站在案发现场的司言,便是倒霉的被当做了替死鬼,被愤怒的村民给抓了过去。 第259章 杀意   君楚禁不住有些叹息,实在是因为这司言的运气太差了,那人为何死之前他就偏偏在那儿呢?   只君楚虽是心中有些感慨,却还是上前一步,将那尸体身上的白布给揭了下来。   绕是君楚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在看见面前事物的时候,却还是禁不住被惊吓到了,脸上神色不变,只那手却是禁不住微微一颤。   面前的男人脸色乌黑,显然是中了剧毒,脸上全是从嘴里呕出的鲜血,而更加令人作呕的是,这人的面上竟然已经开始腐烂了起来,就像是被什么硫酸之类的从脸上身上滚过去一般,整张皮都开始变得破烂不堪,那眼睛没有闭上,露出了鲜红色的眼珠,正死死的瞪着君楚。   那面容之上是一片浓浓的绝望与不敢置信,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般死去了一般。   君楚忍着恶心检查了一下这李汉良的尸体,却是禁不住叹息了一声,这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中了什么毒,竟是腐烂成这般,空气之中都是这般令人做呕的腐烂之气,只君楚连忙将白布重新给男人盖上,后退了一步,皱眉思索着,显然是有些疑惑。   陈青阳也是看的一清二楚,脸上也露出了深思之意,这般的天气,按照小丫的说法,这李汉良不过死了三四个时辰,按理来说,也不应该腐烂成这般,可是看着这李汉良的身体状况,简直就像是死了三四天一般。   陈青阳想着,脸上也禁不住严肃了起来。   “他身上并无明显伤痕,却是脸色乌黑,嘴唇发紫,很明显便是因为中毒而死去,但是什么毒药竟是如此猛烈?”   通常来说,若是服用毒药而死之人,其实会比受了外伤而死之人腐烂的速度慢上一些,因为其身体已然被那些毒剂给充满,不出意外的话,绝对不可能会腐烂成这般。   只这祠堂之内一片安静,因着少有人来此,更是没有半分的人气,周遭空气阴冷可怕,更是无比的令人畏惧。   君楚只下意识捏紧了拳头,在思索了一番也没有得到结果之后,终是禁不住叹息了一声,低声道:“先出去吧,这里却也是找不到什么问题来。”   陈青阳点点头,便是随着君楚慢慢走了出去。   只君楚走到门口,却是忽然后背一凉,感到了一股异常强烈的窥视的感觉,她全身一麻,只飞快转过头,背后却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十分平静。   陈青阳看见君楚这般,只好奇道:“怎么?”   君楚微皱了眉头,却是低声道:“没事。”   陈青阳疑惑的看着君楚,却是看见君楚眼神古怪的看着那尸体置放之处,表情却是有些凝重。   陈青阳便是也跟着探出头去看了一看,却是看见那尸体置放之处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只为何君楚会看着那儿?   陈青阳只疑惑道:“可是那尸体还有些不对劲?”   君楚只直直的看着那白布,脸上似乎也有些疑惑,最终却还是摇摇头,低声道:“没事,走吧。”   陈青阳点点头,也没有什么疑惑,便是直接走了出去,在这个时候,君楚下意识的有回头去看了一眼,依旧是什么动静也没有。   难道……方才真的是她看错了不成。   君楚摇摇头,便也是转身离开了。   只那祠堂之中,却是又恢复成了一片平静,只那寒风从窗户的漏口之处吹进来,带着一丝冰凉。   那雪白的尸布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却又是恢复了平静,那不知名的黑暗之处,却是有人发出了一声声的轻笑之声,像是在骨子里种下了一颗罪恶的种子,就等着它开始生根发芽。   只君楚出门之后,还瘦觉得哪里不对劲,便是下意识的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在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之下,那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已然冒在了手臂之上。   君楚禁不住皱起了眉头,肩膀却是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君楚下意识回头,却是看见陈青阳放大的鬼脸猛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并且还发出吓唬小孩子一般的鬼叫之声。   “”君楚沉默的看着陈青阳,就在陈青阳露出十分欠扁幼稚且洋洋得意的笑容之后,却是直接一个拳头挥了过去,随着一声真正的惨叫之声,君楚面无表情的缩回手,只掉头就走,一点儿都不留恋。   陈青阳捂着自己被打的乌青的眼眶忍不住惨叫起来:“你为什么打我!”   君楚面无表情道:“被吓到了,本能反应。”   骗人!   陈青阳禁不住心里哀嚎着,而且都已然过了那么一段时间,哪里来的本能反应!   陈青阳也有些欲哭无泪,便是跟在了君楚的身边,回去了。   只那小丫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了树下,在看见君楚他们回来的时候,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安心的表情。   “姐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君楚敏感的感觉到了不对劲,便是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丫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满都是担忧,只忍不住道:“姐姐不好了,那村民已然打算将司哥哥给抓起来了,打算审问司哥哥。”   君楚禁不住皱起眉头,只低声道:“带我去那儿。”   小丫点点头,只往前走去,这村子不大,是不一会儿便是到了那审问之处。   只在那处,那空旷之处,司言却是被绑在那架子之上,脸上带着几分迷茫恍惚之意,眼中更是不甘。   他没有反抗——他虽是功夫不高,但是,若是只反抗起来,这些村民却也是无可奈何。   旁边更是围绕着一群村民,脸上带着杀气腾腾之气。   只君楚站在远处,冷眼看着这般,眉头紧皱,脸上已然带上了杀气。   若是自己强行控制住,君楚可能就已经冲过去了。   但是,虽然她知道司言是绝对不可能去做这种伤天害理的大事的,但是别人不知道,所以君楚定是要将真正的杀人凶手给抓起来!   只是在这个时候,那村民却是开始“逼供”起来了。   前面的那个人大约四十多岁,看上去倒是有着十分的威信,只这般走过去,却是停在了司言的面前,冷声道:“你是何人!究竟来这里干什么的!”   司言只沉迷了一会儿,便是低声道:“我不想干什么,只那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死在我面前……我与他无仇无恨,为什么要杀死他?”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起来,只在这个时候,人群之中却是猛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宛如一道惊雷一般,瞬间就将整个人群又是重新诈响了起来。   “谁说没有?我就亲眼看着他对着小丫家的秋娘献殷勤!”   只是这一声起来,整个人群却是都轰然响了起来,司言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却是在看见面前的人群的时候,却是极为低声道:“我没有!”   可是那里面的人却是猛然尖叫起来:“说谎!说谎!”   秋娘这般的美艳,性情却又是极为温柔的,只这般看来,半个村子的男人实际上心中都是对这个美娇娘十分垂涎。   只是因为那李汉良着实是一个力气十分之大之人。   那秋娘刚刚搬来之时,就因为太过美丽的外貌而被很多人垂涎欲滴,却是引来了十分的麻烦来。   到后来却是出现了一个护花使者李汉良。   这李汉良虽是性子十分忠厚老实,力气却是异常的大力,若是真当打起来,还真当是没有几个人会是他的对手的。   所以那些个垂涎秋娘的男人,却也是暂时收了心思。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有人开始附和起来,他们都义愤填膺的看着司言,好像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杀死李汉良的罪魁祸首,只心中却是凝聚着不能告知别人的秘密。   君楚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已然出现了几分杀意,只在这个时候,旁边的陈青阳却是一把挡住了君楚,却是低声道:“不要轻举妄动。”   但是那些村民却是明显激动了起来,只看着那绑在架子之上的司言,脸上已然露出了嗜血一般的笑意。   这些村民原本便是没有受到什么正统的教育,只若是激发一下,那骨子里面深藏着的嗜血杀意却是猛然涌了上来,只却是能够将人给活生生杀死也不会受到什么良心的谴责。   君楚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脸上已然是谁也挡不住的杀意。   只是在这个时候,那村长却是伸出手,示意了一下,那周遭的百姓却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上前了一步,却是低声道:“外乡人,你还有如何辩解?”   那司言只抬起头,脸上竟是出乎意料的镇定,只却是看着面前的这些兴奋之中的村民,冷声道:“我没有杀他!”   “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   只一眼看过去,便是只能够感到一片杀意。   司言少有的平静下来,他冷眼看着面前的这些个村民,里面还有一些是前不久还拍着他的肩膀对着他露出慈祥笑脸的,还有对他热情招呼的……现在的却是一起在下面,对着他露出了彻骨的杀意。 第260章 行军   只司言抬起头,眼中却是染上了几分透世来,低下头苦笑了一下,声音却是满含了冰冷之意。   “我说过了,我没有杀他!”   “他没有杀人!”   只在这个时候,那人群之中却是传出了一个女子略带虚弱的声音,司言微微一怔,抬起头来,只面上却是露出了几分不可掩饰的惊喜的意味。   “秋娘……”   ……   秦婉在帐篷之中,就听着外面传来了一个男子十分欢快的声音。   “婉婉!”   秦婉的动作顿时一顿,只脸上露出了几分头痛的滋味来。   只秦婉还没有来得及应出声来,那帐篷之上的帘子却是被人给掀了开来,然后探进来一个少年十分精致的娃娃脸来。   这个少年便是霁夜的堂兄弟,名唤拓拔,倒是一个十分喜气的少年,整天笑眯眯的,好像一点儿都不知道烦恼一般。   但是秦婉看见这个少年之时,却是不可避免的露出了几分头疼的滋味来。   因为这个拓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喜欢黏在秦婉的身边,简直扯都扯不开。   只是这个拓拔今年也不过十二岁,霁夜虽是每日看见他都十分不耐,却也不能如何。   只那拓拔一进去,却是看见不单单秦婉站在那里,那霁夜也是抬起头来,只冷淡的眯着眼看他。   拓拔心中发出一声轻笑,面上却满是少年的天真无邪,只一把搂住了秦婉的胳膊,便是低声:“婉婉,我好想你。”   “不要叫我婉婉……”秦婉有些无奈:“再说,我们不是昨天才刚刚见过面么?”   只少年却是扁着嘴巴,不说话了。   秦婉叹了一口气,只转头看向霁夜,犹豫了一会儿,便是低声道:“你,你今天留下来么?”   拓拔下意识就拉住了秦婉的手臂,脸上带了几分嫉妒的意味来。   霁夜看着秦婉,眼神一下子就温柔了起来,只笑着摇摇头,低声道:“不,今天我还有事,暂时不会在。”   “喔。”   秦婉闻言,心中不禁有些失望,谁知道拓拔忽然间就走过来,一下子就搭上了她的肩,轻声笑着说:“怎么不问问我呢,这次我和你住在一起的!”   这个“住”字,倒是有几分模糊的暧昧之意来,实际上只是因为帐篷军队转移,而霁夜却是因为首领,却是要先去,而这拓拔,便是要跟着她一块儿行军。   秦婉一下子就僵硬了,下意识地就转过头去看霁夜的表情,见霁夜面色如常,秦婉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他的手臂,然后说:“那挺好的呀,是吧玛莎?”   玛莎倒是矜持了一下:“当然欢迎了。”   那拓拔的一双桃花眼眯了起来,在阳光下格外迷人。   这倒是十分的好看,连心里有着人秦婉都禁不住都被闪到了,只听见他笑眯眯地说:“那你欢迎我吗婉婉?”   所以她才不喜欢与这拓拔见面。   秦婉简直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低声说:“你可以不要叫我婉婉吗?我比你大很多……”   “好呀。”他从善如流的叫她:“小婉……”   秦婉恶寒了一下,都不敢抬起头去看另外两个人的表情了,谁知道拓拔是突然吃错了什么药,怎么会忽然对她这样,他是疯了吗?   只这个时候,那军中的做饭的老头子却是乐呵呵的拿着饭菜走了进来,却是乐呵呵的。   “哟,殿下这儿人可是真多。”   老头子中气十足的声音瞬间解救了陷入窘境的秦婉,于是她立刻跑过去帮助老头子提着东西向案板走去。   一直没有开口的霁夜忽然间开口了:“婉婉,那我先走了。”   秦婉早就是心里一团乱麻了,于是她连看都不敢去看他,只是胡乱地点了一下头就赶紧跑了。她不知道,她的动作在别人看来是充满了多少的不耐烦。   霁夜忍不住微微眯了眯眼。   只拓拔忽然间就转过头对着陆均辰说:“哥你就走吧!我会照顾婉婉的。”   什么叫做我会照顾婉婉的,他什么时候和秦婉这般熟了?这家伙的自来熟是怎么回!   只霁夜不动声色地说:“当然,你要是害怕的话,也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拓拔看了他的背影半晌忽然嗤笑一声:“哥这家伙真是……”   婉脑子里面早就一片胡乱了。   只秦婉和那玛莎一起到了帐篷里面,却是禁不住松了一口气。   只是在帮着那老头子开始做饭的时候,秦婉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玛莎的神色,唔,还是一脸平静。   但是她知道有一个词叫做暴风雨前的平静,只她看着玛莎,倒是有些心虚。   她似乎记得玛莎似乎喜欢着一个人,却不知道是谁,只玛莎平时对人的冷淡的紧,却对着这个拓拔倒是十分的关注……那玛莎喜欢的人,莫不就是拓拔?   只那拓拔才十二岁,虽是已然长得与秦婉一般高了,但是玛莎却是比之上了许多,也是没有关系……秦婉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忍不住胡乱的说着话。   只最后秦婉想起拓拔乱飞的桃花眸,连忙趁着老头子出去的那档口说:“玛莎,我……”   玛莎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正想开口说话呢,却是看见秦婉站了起来,却是往旁边择菜去了,秦婉刚好蹲下,只刚刚好被桌子给遮掩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谁知拓拔就突然进来了,他挠着头看着蹲在灶台前面的玛莎,然后有点烦躁的说:“玛莎,你让我说的我可都是说了啊。”   什么跟什么啊,秦婉一头雾水,却没有动。   然后就听见玛莎继续说道:“可是我们说好了期限是直到到目的地之时才结束的。”   “我知道我知道。”拓拔更加不耐烦了,不过他想到了什么,忽然轻笑了出来:“不过看那个我哥暗暗憋屈的样子我还是很痛快的,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他会这样。”   秦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还是无语地继续往灶里送柴火。   只玛莎却是说了什么,就听见玛莎继续道:“拓拔殿下,若是你再如此,我就要告诉殿下了。”   究竟是什么事情?   秦婉更是一头雾水。   只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呢,就听见拓拔很大声地哼了一声,然后说:“有空说悄悄话还不如烧饭呢,我要是饿死了,你就威胁不到我了!”   结果玛莎很给力地跳了起来,但是很不给力的惊声叫到:“啊呀!饭好像要烧焦了!快点灭火!”然后就手忙脚乱地开始将里面的柴火弄熄,厨房里顿时一片乌烟瘴气。   秦婉忙里偷闲悄悄看了一眼程晨,果真见到他正死死地等着玛莎,脸颊微微鼓起,然后眯了眯眼,大步走出去了。   再看一眼玛莎,正在手脚并用地拼命散烟中呢,秦婉简直无话可讲了,然后她就靠过去轻轻说:“你这么对他,难道就不怕他……”   哪知刚走进才发现玛莎眼里全是笑意,只不过她眯着,才没显露出来。   玛莎笑眯眯地说:“我就是要气死他!你不知道在我提出那个要求的时候,他的脸一下子变得多少有趣啊……”   这像是对待喜欢的人的行为么?秦婉有些无语的看着玛莎,发现面前这个女人当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只秦婉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禁不住低声道:“你与拓拔如何约定?”   只玛莎却是微微止住了满脸的笑,只低声道:“婉婉小姐,我与拓拔殿下的约定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却是您对殿下的心意。”   秦婉微微一愣,却是没有说话,只微微沉默着,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诉说。   她那一日之后,便是没有再与霁夜交谈过,虽然每天都会见面,但是秦婉却只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是更加遥远了起来。   秦婉只微微垂下眼眸,低声道:“我想要什么,也不重要。”   现如今,她被霁夜囚禁在这里,虽然明面上好像是一个身份尊贵的准太子妃,然,这只是一个精致的鸟笼罢了。   在这里每一天,她就感觉自己越来越压抑,她本就是一点儿都不屈于人下的女子,不然的话,也不会在短短几年之内,便是将秦家的产业之间扩大出了望渊之国。   这个时候,秦婉才是感觉快乐的。   但是现在呢?   她只跟在霁夜的身边,就像是一个良家妇女一般,连自己想要的事情都不能做,只能茫然的看着霁夜这般,自己却是逐渐沉浸了下去。   这样的秦婉,已经不是真正的秦婉了。   但是,霁夜什么时候才能够明白?   秦婉微微垂下眼眸,却是发出了一声极重的叹息之声:“他不懂。”   霁夜根本就不懂。   只在这个时候,秦婉却是陡然想起了那一个晚上。   男人俯下身,轻轻的替她挡去所有外界的寒冷,他一边把衣服盖在她的身上,她一边恍惚的看着霁夜,一边恍惚地想:……他的确有令女孩子心动的资本,不仅仅是相貌英俊,而是温柔又细心他的身上还带着室内的清凉,像一道清泉一样注进她的心里。   ……那无法阻挡的温柔。   她被他拉起来,然后听见他轻声说:“走吧,我带你去回去。” 第261章 迷一样的男人   只是,这一次幻梦一般的感情罢了。   秦婉收拾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就走了出去,结果没有出去几步,就看见那拓拔就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正左顾右盼的,只是在看见秦婉的时候,眼前一亮,冲了过来,只撒娇道:“婉婉,你去哪里了?”   秦婉笑了一下,指了一下那做饭之处,只低声道:“这番人太多,大家有些忙不过来,我便是去帮忙了。”   拓拔看着那帐篷,脸色一变:“你一直待在那里?”   秦婉点点头,只笑了一下:“是啊。”   说着,端着手里的东西就要离开。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被拓拔重新阻拦了下来,拓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只看着秦婉,低声道:“那……你有没有听见什么……”   只秦婉想起方才拓拔与玛莎之间的对话,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只轻声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拓拔脸上的表情顿时慌张了起来,只一把抓住了秦婉,只说道:“婉婉,我不是……”   秦婉却是拍拍他的肩膀,只轻笑道:“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如何的……你喜欢玛莎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保密的。”   “我喜欢……玛莎?”   拓拔脸上的表情瞬间复杂了起来,只看着秦婉,有些直言。   秦婉却是笑笑,便是说道:“虽然玛莎看起来十分冷淡,但是实际上却是害羞的紧,不是说昊天之人都十分豪爽么?你若是喜欢玛莎,就大胆的上去告诉她才好!”   拓拔脸上的表情真当是复杂到难以辩解,只他一只手拉住秦婉的袖子,一边却像是极难以出口一般,连耳朵都禁不住开始红了起来:“其实……我欢喜的人一直都是……”   只在这个时候,后面却是传来玛莎的叫声:“婉婉小姐!”   秦婉应了一声,回过头看着拓拔显得有些懊恼的面容,轻笑了一下,只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紧张,是你的,终究是你的。”   说着,秦婉便是朝着那帐篷回去了,只留下拓拔一个人站在原地,他直直看着秦婉的背影,眼神却是变得有些扭曲古怪起来:“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么?”   那么,他就不客气了。   只秦婉却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只慢慢腾腾的走过去,回过头,就看见那拓拔还在看着自己,她心中有些怪异,却也没有多想,只进了帐篷。   秦婉这一段时间,虽是与霁夜关系有些紧绷,却因为自身性格十分温婉,倒是与周围之人倒是关系还挺好。   秦婉只微微叹了一口气,却是不敢将自己的心意交给别人,因为她注定要离开这里,若是有了感情,到时候分开的时候,难过的也是她。   玛莎看着秦婉站在那儿若有所思的模样,只低声道:“婉婉小姐,你……”   秦婉只低声道:“你想说什么?”   玛莎只犹豫了一下,才是低声道:“虽然依奴婢的立场不应该说,但是……请您最好还是和拓拔殿下保持距离。”   秦婉一愣之后,心中禁不住有些嘀咕,这表面之上倒是看不出来,这玛莎竟是这般会吃醋。   秦婉干脆利落的点点头,说:“好。”   只玛莎只轻叹了一声,倒是也没有说什么,又重复了一遍:“现如今昊天分割严重,故而我想婉婉小姐能够以殿下为主,不要与拓拔殿下走的太近。”   秦婉低声道:“我知道了,但是玛莎……”   玛莎有些疑惑的看着秦婉,轻声道:“什么?”   秦婉微微沉默了一下,还是说道:“若是你欢喜一个人,那么还是大胆一些吧,毕竟,人的一生也就那么点时间。”   玛莎微顿,只说不出话来,愣愣的看着秦婉。   秦婉终于也是说出口,心里有些叹息,只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玛莎一个人,怔怔的站在原地,有些出神,只半晌之后,她才是低下头苦笑:若是秦婉知道她欢喜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怕就是不会这般说了吧?   秦婉走出去,只收拾了一下东西,天色便是已然有些暗了下来,秦婉刚想回到帐篷里面,却是看见那营地外面的大树之下,却是站着一个人。   他正垂着头看着下面的东西,约摸三十多岁,那面容显得极为俊美,然,秦婉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面前的这个男人很是可怕,就像是……就像是传说之中的修罗一般,虽然是拥有着极为诱惑的外表,却还是磨灭不掉那令人惊惧的内里。   秦婉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竟是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你……”   那男人还没有说话,却已然让秦婉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了起来,因为那是一种本能屈服的妥协。   不管秦婉是有多么的不想要承认,只当她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   这个男人是谁?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秦婉心中疑惑着,只上前一步,咽了咽口水,却是极为低声道:“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男人还没有说什么,只忽然轻叹了一声,那双眸子却是直直的看了过来。   秦婉心中一紧,竟是什么话都讲不出来,只仓皇的低下头,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一抹视线一直便是在她的身上游荡着,那种视线极具压迫感,让秦婉全身汗毛直竖起来。   秦婉控制不住的仰起头,却是低声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说着,却是退后了一步,刚想要叫人过来,却是听见面前的男人忽然说道:“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秦婉一顿,只听见自己的心脏猛然跳动了起来,只转过头看着男人,眼中有些不敢置信,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你,你说什么?”   男人面不改色,只继续说道:“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秦婉禁不住微微张大了嘴巴,只露出了一些不敢置信来。   半晌,她顿了一下,却是低声道:“你究竟是谁?”   只男人却是只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总有一天,你会答应的。”   秦婉心中惊疑不定,还没有说话,就听见那后面却是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呼唤之声。   她顿了一下,转过头应了一声,便是又重新去看那个男子,可是等到她回头的时候,却看见那里空无一人。   那个人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婉心口一跳,只转过头惊慌失措的看了一圈,却是没有看见其他的人了。   那个人……怎么不见了?   莫不是真的是鬼不成?   秦婉皱起眉头,却是只能转过身,先走了。   只在这个时候,那树下,却是有人停在那树干之上,似乎走在眨眼之间,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君楚皱着眉头看着面前人群逐渐分出了一条路来,从里面却是走出了一个身穿素衣的女子,那女子面色苍白,像是要消散在这个世间一般,只那眉眼却是异常的美艳,只是这般看去,就能勾的人心痒难耐。   正是秋娘。   君楚看着面前的女子,手中的剑缓缓放了下来,就见秋娘走到最前面,却是对着村长说道:“王叔,当时汉良走的时候我也在,司公子是不可能杀人的,其中必定是有什么误会。”   旁边顿时传来了一些喧闹之声,只司言却是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女子,连眼睛都不曾离开。   他的眼中似乎只有这个女子,充满着复杂的光,只微微叹了一口气,却是低声道:“秋娘……”   旁边的人瞬间骚动起来:“秋娘!就是他杀了良子!”   秋娘只低着头浅声道:“你有何证据?”   旁边的人顿了一下,却是哑口无言,只旁边的人接下去道:“秋娘,你看那小子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给吞下去!”   秋娘顿了一下,只看了那男人一眼,那男人竟是脸色一白,情不自禁的退后了一步,脸上露出去了一些惊慌来。   秋娘转回头,脸色却是淡淡的,只看着面前的男人低声:“村长,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若是因为这般就谋害了司公子的性命,岂不是与那杀人凶手无异?”   秋娘这话一出,倒是引来议论纷纷无数。   只那村长犹豫了一会儿,便是说道:“如此,秋娘说的也有几番道理,还是延后,等到找到了结果之后,再行处置!反正这人也跑不掉!”   君楚只看着这群人达成了协议,却是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那个美艳的女子,只看见她看着司言,倒是没有其他的动作。   君楚心中一动,只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便是微勾了唇角。   陈青阳还在看热闹,见状禁不住疑惑道:“你在笑什么?”   君楚只微微闭上了眼睛,唇边却是露出了一丝冷意的笑,轻声道:“只是……看见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罢了。”   是夜。   司言被绑在柴房之中,外面加了大锁,他蜷曲在那稻草堆上,又冷又饿,禁不住苦笑了一声。   倒是没有想到他堂堂一个大将军府之上的公子,竟是会沦落到这般的地步。   这人生倒是也真充满变化。   他禁不住叹息了一声,只忍不住看向了屋顶。   这里是一片黑暗,只能见度极低,他正看着前面,只忍不住想起了那个如同烈焰梅花一般的女子。 第262章 失踪的尸体   司言眯起眼睛,只禁不住有些感叹,忍不住看向面前的黑暗之处,只脑海之中却是浮现了一个女子那娇美可人的面容来。   “秋娘……”   他心中一动,只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眼中竟是露出了几分深恋来。   这般的女子的确是犹如罂粟花一般,只闻着几番,便是能够深深着迷起来。   只是……虽然人不是他杀的,却也抵不住流言蜚语,若是这些村民强行认为他就是杀人凶手,那么他也是无可奈何,只是不知道,君楚那里怎么样了。   想着,门口却是传来了轻轻的敲门之声,司言心口一跳,只下意识低声道:“是谁?”   门口似乎微微沉默了一下,却是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公子,是我。”   是秋娘。   司言心中猛然热了起来,只蹭到门口,低声道:“秋娘?你来这里干什么?快点走吧,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秋娘却是娇声道“公子莫急,外面没人……秋娘见着公子今日都没有进食,怕饿着公子,便是拿了一些馒头来,虽是不太美味,却也能够撑过一会儿。”   司言只觉心中滚烫,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声秋娘的名字。   他这般十几年的岁月来,见着的无一不是如同他爹一般的粗野汉子,要么就是如同君楚青竹这般的女子,从未见过这般温柔的解语花,只觉得心中又软又柔,只禁不住柔了面容,却是轻声道:“秋娘,你这般待我,有朝一日,司言必定是涌泉相报。”   门外的女子却是沉默了一会儿,只轻叹了一声,声音却是带着几分颤抖:“公子……莫不是看不出我的心意么?”   司言心中一颤,只下意识看了那门一眼,说不出话来,门外的女子轻叹了一声,却是从窗户那处扔下了馒头,便是急匆匆的离开了。   司言将那还带着温热的馒头拿起来,只咬了一口,只觉得真当好吃的要命,眼中也禁不住露出了几分甜蜜来,最终竟是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正当司言咬着馒头乐不可支之时,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一声冷哼之声。   这一声简直就如同惊雷一般,司言吓得连馒头都丢了出去,只心口狂跳着,差点没有吓得叫出来,只他缓缓转过头,却是看见一个女子修长纤细的身影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那女子穿着一身青衣,长发如墨,只那面容在月光之中更加显出了几分清冷来,她淡淡的看着前面一脸惊吓的司言,忍不住皱起眉头,只冷哼道:“瞧你这胆子。”   司言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总算是松下了一口气,只苦笑道:“太子妃,你这般出现在我身后,我自然会被吓到啊!”   只君楚只当做没有听见,看着那掉到旁边的馒头,只轻笑道:“我本来倒是以为你会过得十分辛苦,但是现在看来,却也没有如何……倒是过得十分快活么。”   司言知道君楚是在大打趣自己,只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羞赧来,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君楚只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只说道:“你将那天的情况,如数说来。”   司言便是正经道:“那一天……”   那一日,那李汉良死在了司言的面前,只全身抽搐着,很快整张脸都黑紫了起来,最后竟是连全身都黑紫了起来,很快便是躺着不动了。   只他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眼睛泛红,脸部的表情都狰狞了起来,这般一眼看来,竟是无比的令人惊惧不已。   君楚忍不住低声道:“然后呢?”   司言停顿了一会儿,才是低低的继续说了下去。   只那个时候,秋娘被那李汉良的惨状给吓的昏了过去,司言没有办法,就只好将秋娘给双手楼抱着,不让她摔在地上。   只这个时候那李汉良的惨状却也是吸引了旁边的人来,那些村民哪里见过这般的模样?纷纷被吓得大叫了起来,只没有过多久,半个村子的人都赶了过来,只面面相觑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叫了一声,大家却是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司言的身上,只最后竟是一边叫着,一边将司言给抓了起来。   司言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自问问心无愧,当然也没有如何反抗,因为一旦他挣扎起来,这些村民也必定不是他的对手,故而司言也没有担心什么,便是只乖乖的被那些村民给带走了。   只是没有想到经过白天那一场被绑在架子之上的时候,才算是了解了一下这些村民之间剽悍的战斗力。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只是说起来,这些村民其实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在情急之下抓住了一个替死鬼而已。   君楚只叹息的看了司言一眼,有些感慨:“你也真是倒霉,为何偏偏就能够撞到这般情况呢?”   司言也有些无言,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只低下头默默的将地上的馒头捡起来,动作异常的温柔和小心。   君楚看了一会儿,却是终于禁不住说道:“你……”   司言只抬起头来看着君楚,君楚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摇摇头,低声道:“没事,你现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查清楚这里的情况。”   司言对于君楚经过这些事情,已然是十足的信任,禁不住低声道:“好。”   只君楚眯起眼睛看着司言,心中只叹息了一声,最终还是没有将话语出口。   她一向都不会管周围之人的事情,尤其是感情上面的事情,但是这一次,却是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是的。   不对劲,从头到脚都不对劲,很明显的,那个秋娘让君楚感到了一阵怪异来,虽然君楚还没有找到什么证据,但是她却是对那个秋娘并没有什么好感,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定是要去找到那不对劲来。   只君楚从那头顶的窗口出去,重新将那处的盖子给盖好了。   只晚间,春寒地冻的,更是显出了三分寒意来。   君楚抬起眼睛,却是看见那房间之内的窈窕女子轻轻梳理着头上的头发,那剪在窗户之上的影子显得极为好看,那动作优美无比,只轻轻梳理着面上的妆容。   君楚忽然能够明白旁边之人对这个女人如狂的心态了。   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天生的祸水,就算是君楚也不得不承认。   只君楚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却是转过身离开了。   只在这个时候,那窗内的女子却是停顿了动作,那娇媚可人的面容之上露出了几分笑意,却是冷入肺腑,只让人感到了一阵阵的寒意。   夜里的风渐渐大了,却是将那门吹的“嘎吱嘎吱”的响,显出了几分寒意来,只那祠堂之中,惨白的灯笼随着寒风不断的晃荡着,更是寒意逼人。   而在深处,却是听见了什么事物传来的喘气之声,就像是有人被隔断了喉咙之中,从气管之中发出的深切声音来。   只在这个时候,伴随着那深切的喘气之声,却是有什么东西缓缓爬动了起来,在那惨白的月光之中,更是显出了三分恐怖来。   有人在黑暗之中发出了诡异的轻笑之声,像是在嘲笑着什么。   次日,君楚运功了一夜,只天还没有亮,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   君楚睁开眼睛,只微微皱起眉头,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是站了起来,看着外面,走了出去。   小丫刚从门口跑进来,满头大汗,显然是着急的紧,她正朝着这里过来之时,却是感觉自己脚下一顿,竟是结结实实的朝着前面摔去。   小丫头惨叫了一声,只忍不住闭上眼睛,还以为自己会狠狠摔上一跤,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感觉自己的腹部给猛然勒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就站直了身体。   小丫茫然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君楚正淡淡的看着自己,小丫有些疑惑,但是立刻便是反应了过来,大叫道:“姐姐!大事不好了!那良哥哥的尸体不见了!”   君楚微怔,也有些疑惑,只她到了那里之后,君楚才是明白过来。   原来,次日之时,那些人定期的去那祠堂看那李汉良的尸体,但是没想到,今日去看的时候,竟是只看见了一块印满了鲜血的裹尸布,而里面的人,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地上,却有着一道爬行的血迹。   那血迹,一路爬行着到了出口,到了门口,便是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君楚眯起眼睛,这般的血迹看上去,简直就像是李汉良自己掀开裹尸布起来,然后从那里一路爬了过来。   可是,李汉良不是已经死了吗?   君楚不禁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冷意。   若是这般,难道还真当是那李汉良真的活过来了?   只是依照李汉良的腐烂程度,又怎么可能真当活过来。   那么这些痕迹,肯定是人为的了。   只李汉良一个普通的农家汉子,又是为什么会是被害死成这般的模样?   君楚眯起眼睛,只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轻轻的拉了一下,她低下头,只看见小丫正仰着头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了几分焦急之意来。 第263章 释放   小丫有些焦急的看着君楚,君楚低下头,只忍不住低声问道:“怎么了?”   小丫犹豫了一下,却还是低声道:“姐姐,你要不要现在先离开这里?”   君楚疑惑道:“为什么?”   小丫只低声道:“现在村子里面的人都将司言哥哥当做杀人凶手,你是和司言哥哥一起的,可是现在司言哥哥还被抓在那儿,你……”   君楚眯起眼睛,只明白了小丫的意思:只那司言被抓起来,她又是和司言一伙的,那些人就有可能以为是她偷走了尸体。   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是君楚知道并不能排除这些可能性,只能低声道:“莫不是还要将我也抓起来?”   小丫有些紧张,只低声道:“那该如何是好?我,我也不知道该这么办……”   君楚是拍拍小丫的肩膀,安慰了一下小丫,便是走了出去。   她的脾气可是没有那么好。   只走出去之后,君楚果然看见外面有几个人正在鬼鬼祟祟的打量着她,只是因为君楚穿着虽是颜色素淡,但是身上的布料一看便是十分昂贵,只最为重点的,却是那周身的气度,虽是气质如兰,却也抵不住那身上冒出的深寒凶悍之气。   君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只漫不经心的看了那几个人一眼,那几个人瞬间便是哆嗦了一下,慢慢散去了。   现在……该是那村长出现的时候了。   君楚只微微勾起了唇角,脸上带上了一些嘲讽之意来。   果不其然,君楚便是待在那小丫的家中,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之声,君楚没有回头,只是依旧干着自己的事情,脸上表情淡淡,却有一股十分令人出神的气度来。   那村长刚开始想用强硬的口气来的,然在看见君楚的时候,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有些僵硬的站在了门口,若不是后面的人还推了他一把,当真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抬起眼眸,只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几个人,眼神淡淡道:“村长这一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村长干咳了一声,便是走过来,坐在了君楚的面前,只有些尴尬道:“那个……”   君楚低声道:“我名为君楚,村长这次来,是因为我弟弟的事情吧?”   村长干咳了一声,只继续说道:“不瞒君姑娘,这一次那李汉良之事的确是因为令弟才会如此……”   君楚只轻笑了一声,眼神却是有些尖锐了起来,忍不住低声道:“村长莫不是当真以为我弟弟会去毒害一个八杆子打不着关系的人吧?”   村长只犹豫了一下,后面的人却是声音尖锐了起来:“八杆子打不着关系?那为什么良子会死在那里?”   君楚只冷冷勾起了嘴角,声音却是极冷道:“那我又是如何得知?难道就因为他死在我弟弟面前,就是我弟弟杀死的他?你们倒是想一想,他当真能够杀人于无形之中,为何偏偏就要在那人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去杀他?莫不是真当胆大妄为?”   只君楚却是冷静的继续说道:“你说,若是真当这般,那么他早就已然将全村人都屠杀殆尽了!何必还等在那儿让你们过来处置!”   “你!”   后面的人脸色大变,只忍不住上前一步,但是村长却是伸出手将后面的人给阻拦了下来,只禁不住轻声道:“你说的没错,的确是如此,只良子实在是死的太过蹊跷,我们也找不到凶手……”   “所以,就将司言给顶替了过去……对么?”   君楚一点儿都不客气,只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继续说道:“若是这般,真正的凶手必定还是逍遥法外,你们再这般打诨下去,很有可能就会跑凶手!”   那村长倒是不愧为村长,与周遭人多了几分冷静来,只见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便是长长的低叹了一声,只低声道:“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   后面之人眼见着村长已然被君楚给代跑,脸上更是难看起来,忍不住愤愤道:“村长,莫要被这个妖女给欺骗了!她一定就是杀害良子的罪魁祸首!”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眯起眼睛,却是露出了几分冷意来,她低笑了一声,只冷淡道:“你真当以为我若是想要杀你,要用这般不入流的办法?”   说着,只手指微微一动,那面前的桌子竟是猛然化成了碎块,散在地上。   面前的男人们顿时吓得大叫起来,惊愕的看着君楚,而刚才叫嚣的那个男人,却是猛然变了面色,身体剧烈颤抖着,差点没有摔倒在地上。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面色不变,只慢慢站了起来,冷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们,低声道:“村长,我劝你还是不要动那司公子才好,他可不是你能够动的了的!”   村长面色变了几番,只咬咬牙,却是对着旁边之人低声道:“你们给我先出去!”   那身后之人惊慌失措的叫着,便是大声道:“村长!不要信这个妖女!这个女人肯定有妖术!”   只那村长咬咬牙,额上已然青筋乱蹦,却是怒道:“闭嘴!给我出去!”   那些人心有不甘,只犹豫了好久,却还是慢慢的退了出去。   王大义紧张的看着禁闭着的房门,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在现在被那样狼狈的弄出来之后,他的面子实在是过不去。也不知道房间那个奇怪女人究竟是使了什么妖法才会那样的,那桌子裂开来的时候里面的碎片飞出来刚好打在他的脸上,害得他的脸上现在还火辣辣的呢。   王大义越想越火大,却是脑中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办法来:这个女人不是想用妖法来吓唬他么?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他就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好了。   她用妖法,那他就让整个镇子里面的人都知道他用了妖法。   王大义咬咬牙,却是让人在村子子里面到处添油加醋的诉说着今天刚发生的离奇事件,一时之间还真是搞得人心惶惶的。   就如现在,竟是有绝大数人被他给说动,来陪着他“大义灭亲”来了。   其实主要原因还有一点,就是那个女子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外面,外面人人都知那小丫家有一个刚刚借住而来的漂亮,却是不知那漂亮姑娘究竟是何为人,为何样貌。   然而,不甚了解知晓的东西才最为恐怖和令人惧怕,尤其是发生了这般的情况之后。   故而,只不过添油加醋少许,再将伤口张显一二,就立刻得到了村子之人的畏惧,想欲从除之而后快。   只王大义心中有些疙瘩,但是如此多人,就算是一个妖怪,他就不信它还能够有多少厉害!   再者,王大义又一次忍不住想起了方才那君楚看着自己的眼神,他一想起那个眼神,全身就控制不住的漫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消之不去。   着实是太过可怕。   王大义不过一会儿功夫,便是叫了村子里面大部分的人围到了小丫家的院子门口,只蠢蠢欲动的看着那禁闭的房门,心中正紧张着想要冲进去的时候,却是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了人的脚步声。   王大义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脸上却是禁不住露出了几分紧张之意。   然而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王大义却是听见脚步之声停止,就看见面前的门缓缓打开了起来。   王大义心中一紧,却是看见村长竟是出现了门口。   那村长脸色苍白,身世还带着几分仓皇之色,然而当他看见面前这般画面的时候,却是猛然惊吓了一番,瞪大了眼睛,只怒道:“你们在干什么!”   王大义刚刚想要解释,村长便是已然冲了下来,声音都尖锐了起来:“这个像是什么样子,快点给我退了!”   王大义心中一紧,只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是看见那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那女子正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着实冷淡非常,只目光缓缓扫了一圈,却是将目光放在了王大义的身上。   王大义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给摁住了一般,心中更是涌上了几番恐惧来,他下意识的低下头,躲过了君楚的眼神。   君楚心中冷笑了一声,只看着那村长却是严肃的对着面前的这些人,脸上满是怒火,却是严肃道:“你们全都给我散了!聚在这里到底像是个什么样子!”   只那王大义还想说些什么,却是看见村长狠狠瞪了他一眼,王大义心中一紧,到底还是不敢说些什么了。   只见村长大声道:“是我们搞错了,那司言公子怎么可能会是杀人凶手,快去把人给我放出来!”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只有人还是忍不住低声道:“为什么,那人不是杀害良子的杀人凶手么!”   村长脸色铁青,只忍不住低声道:“所以我说搞错了!还不快去将人放出来!那司言公子身份如此尊贵,怎么可能会害良子!”   只人群骚动起来,最终还是乖乖的去了柴房,将那司言给放了出来。   司言那时候正在柴房里面睡得正香,只被放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几分迷茫之色,感觉自己似乎还像是在梦中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第264章 迷惑   司言的面上满是诧异之情,只默默的看着面前的人,眼神却是满是疑惑之情,只冷淡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却是有些疑惑道:“你们……”   那村长就站在司言前面,在看见他的时候,忍不住低声道:“司公子,这几天真是对不起了,还没有搞清楚就……”   村长一直都在说着,司言的面上却满是疑惑之色,只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村民。   只那些村民脸上也染上了淡淡的疑惑之色,看着司言的面上却是隐藏着深深的不耐与厌恶。   这般一看,司言却是更加疑惑了。   看样子,这并不是因为洗白了才会被放出来的,那些人的眼中明明满是愤恨之意,然看着司言却是不敢说话。   这般的差别……司言心中却是更加疑惑了。   只当他回到了小丫那里之后,看见君楚就站在门口,见他回来也不惊讶,只淡淡道:“回来了?”   司言诧异的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茫然了起来,只忍不住低声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   君楚只冷笑了一下,却是低声道:“我能够做什么事情?只是将你的身份告诉了那村长而已。”   威震整个边境的司文老将军的独子,若是真当将司言给杀死了,那么司文真当是要将这个村子给消灭掉,绝对不会顾及朝廷。   而君楚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还威胁了一下那个村长,千万不要将司言的身份告知出去。   实际上,那村长也不蠢笨,自然是知道这里事有蹊跷。   其实有时候,看一个人,真当就可以从面相之中看出来。   那司言虽是有些娇惯,然眼眸之中这般清澈,只是脸上却满是一片无辜来,这般的人其实心思简单,更加不可能会是这般杀人。   君楚微勾了唇角,只低声道:“看起来,那个李汉良的死因,没有那么简单。”   司言在柴房里面睡了一整天,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疑惑的看着君楚。   君楚只是低低的将面前的情况给说了,司言一听,眼睛都吓得瞪了起来,只声音颤抖道:“你可是当真?那李汉良当真是自己爬走了?”   君楚轻笑了一声,却是轻笑道:“我见着那里并没有其他人出现的痕迹,最大的可能,就是李汉良自己跑走了。”   司言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眼神都无措了起来,只压低了声音,却是哆嗦道:“那李汉良可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他怎么可能会再爬起来?”   司言哆嗦着,话都讲不清楚了。   他着实是害怕这般的灵异事件,但是却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月的事情若是说起来,还真是次次都让他十分不愿意去面对。   说起来,还真当是在君楚出现之后,隔三差五的,就会出现这种事情。   司言忍不住看了君楚一眼,君楚看着司言的那个眼神,只面无表情道:“你看我作甚?”   司言“嘿嘿嘿!”的笑了两声,却是没有说话。   只君楚却是别过脸,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其实原来的时候,君楚还以为是那个李汉良是自己吃错了东西,或者沾染了什么不该沾染的东西才会如此,但是经过今天一朝尸体失踪的事情,君楚倒是可以肯定,这个李汉良的死,肯定是因为什么。   只是……凶手又是为了什么,一定要将李汉良的尸体给偷走呢?   君楚这个倒是想不明白,只她轻叹一声,却是极为低声道:“虽然我不是很肯定,但是李汉良,很有可能不是最后一个这样死的人。”   司言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君楚懒得解释,只一边走出去,一边低声道:“女人的直觉。”   说着,便是转身就走。   只司言忍不住看了看屋子,却是忽然感到了一阵寒意袭来,他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却是赶紧跟在君楚的身边跑出去了。   王大义简直是气的团团转,本来都时候,明明他都已经将村子里面的人都叫来,这么多人,那个妖女就算是再厉害,还能够如何?   只没有想道那村长竟是这般胆小,让他忍不住有些愤恨起来。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王大义这般想着,却是走在那山路之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   不过,那李汉良那个小子死的倒是也真好,要不然的话,就那个小子老是在秋娘身边打转,害得他连靠近都没有办法。   王大义只低声道:“现在好了,他终于死了,现在秋娘肯定是我的。”   说着,他想起秋娘玲珑的身子,心口一热,却是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他禁不住猥琐的笑了几声,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是听见前面传来了什么声音,王大义禁不住有些疑惑,走上前,却是看见前面竟是有着一个十分娇小的少女。   那少女不过十三四岁,却长得极为漂亮,宛如一个陶瓷娃娃一般,真当是好看的紧。   只见她一个人站在树下,却不知道是在干些什么事情,口中发出了银铃一般的笑声。   王大义心中有些奇怪,这般漂亮的女娃子,他还真当是没有看见过。   王大义有些奇怪,但是就看着这个女娃子就一个人,而且还长得这般漂亮,他心口一热,刚想要走上前之时,却是看见那般的草丛微动,似乎有什么快要出来。   是什么东西?   王大义心中有些疑惑,却不知道是什么事物,便是停止了脚步,只疑惑的看着那处,却是看见那儿草丛不断的晃动着,竟是从里面钻出来一个人!   只在看见那个人的时候,王大义猛然瞪大了眼睛,只惊吓的看着面前的画面。   那个男人全身都破破烂烂的,甚至连身上的皮肉都蜷曲了起来,露出了森森白骨来,可那男子却是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脸上的表情麻木着,只看着面前的少女,全身腐烂,身上却是一点儿臭味都没有,甚至还散发着一股子的异香。   那香味极其浓重,这般距离,却是连王大义都能够稳的一清二楚。   但是王大义便是忍不住低声道:“这不是李汉良么?”   面前的男子面容淡淡,虽是有些腐烂,但是还是能够清楚的看清楚那人的容貌,不就是今天失踪的李汉良!   可是李汉良不是已经死了么?为什么他现在这里!   李汉良表情麻木,只跟在那个少女的身边,低着头,样子十分的听话。   王大义看着面前这个十分诡异的画面,就有些心惊胆战,一句话都不敢说,两只腿都软了下来。   但是下面更加让他腿软的事情却是出现了!   那少女嘻嘻哈哈的笑着,却是从手里面拿出了一张什么奇怪的东西来,贴在李汉良的脸上来,她细细的放置着,没过一会儿便是看见那女子轻笑着,笑眯眯的拍着自己的手,却是低声道:“好了好了!”   只李汉良抬起头的瞬间,王大义心中却是猛然漏了一拍,心中更是忍不住低声道:“天啊……”   那李汉良,不,现在已经不能说是李汉良了,这面前的哪里那李汉良原来的面容啊!只那面前男人的脸上却是一片陌生,竟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   这,这莫不就是妖怪不成!   这个少女就是一个妖怪啊!   王大义的腿都禁不住软了下来,只惊慌失措的看着那两个人,只腿脚发软的想要逃跑。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是听见后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女子极为轻柔的嗓音:“怎么样,完美么?”   王大义腿一软,差点没有直接摔倒,只强忍住才没有叫出来,只全身颤抖的转过身,在看见面前那个人的时候,才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正是秋娘。   秋娘轻笑着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轻声道:“怎么样?”   王大义只全身哆嗦着,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对着秋娘低声道:“你怎么在这里?快走!这些女人是妖怪!李汉良没死!他变成妖怪了!”   王大义的声音之中满是惊恐,看着秋娘更是满是恐惧,真真是恨不得现在就能够逃跑了。   只秋娘却是转过头看着他,只微微一笑:“你说他们么?”   王大义下意识回头一看,却是看见刚才的那个少女就站在自己的不远处,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王大义心脏一缩,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少女倒是当真漂亮的紧,但若是带上后面那个面无表情的死而复生的尸体那这个画面还真当是诡异到了极点。   王大义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他惨叫了一声,竟是吓得都尿了出来,只连滚带爬的想要逃走。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却是感觉自己的肩膀之上被什么死死按住了,王大义不敢回头,只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秋娘柔柔笑道:“王大义……”   只在这个时候,王大义却是看见秋娘对着自己笑了一笑。   王大义没有防备,只感觉自己好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低声叫着秋娘的名字。   但是在这个时候回,他却是看见秋娘正看着自己,那双带着琥珀色的眼睛异常迷人,只在这个时候,仿佛变成了一片燃烧的黄金,漂亮的惊人。 第265章 往事   王大义只感觉自己的心神被吸了过去,竟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   只秋娘看着面前面容痴呆的男人,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十分冰冷厌恶的表情来。   她只低声说道:“情况如何?”   面前的少女只嘻嘻笑了一下,垂下眼眸,却是低声道:“已然处理完毕。”   秋娘却是忍不住低声道:“呵……现如今便是只是时间问题了。”   只君楚走在树林之中,面容却是显出了几分疑惑来,她方才好像听见了有人尖叫着的声音,但是现在仔细一听,却又没有声音了。   君楚微微皱起眉头,刚想要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却是看见有一个人从那里走了出去。   那个人低声道:“君姑娘?”   君楚细细一看,却是疑惑道:“秋娘?”   面前的女子,分明就是秋娘无疑。   只君楚下意识的就往那处看了一眼,却是没有看见什么人。   君楚只低声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秋娘却只是轻柔的笑了笑,轻笑道:“我是来采些草药来的。”   说着,便是将自己背篓之中的草药给君楚看,解释道:“我看司公子面色不佳,好像身体十分不舒服,便是想要采些采补身子的草药给司公子。”   君楚看那篓子之中的草药,还真当是补身子的草药,便是点点头,低声道:“辛苦你了。”   秋娘只笑了笑,便是要转身离开。   只君楚站在原地,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只脸上露出了几分冷峻来。   只君楚一个人站在原地,便是听见那不远处传来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她眼眸一缩,却是整个人都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   秋娘刚下山,便是看见司言正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事情,只低着头,脸上有些复杂。   秋娘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就露出了几分欢喜温柔的笑意来,只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司言的肩膀。   “啊!”   司言吓得叫了一声,只转过身,便是看见秋娘站在那儿,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只司言忍不住低声道:“秋娘。”   秋娘低声嗯了一声,脸色微微有些红润。   他们一起走了几步,只司言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耳根子有些红了。   秋娘见他一脸羞赧,只有些忍俊不禁道:“司公子……”   司言的心弦又被触动了,她脸皮再厚此刻也忍不住红了耳朵,只禁不住扭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秋娘……谢谢你。”   秋娘只有些好笑:“这有什么好谢的?”   顿了顿,她低声说:“几年前……还是你在山顶救了我吧?”   司言只愣了一下,然后说:“当初,你是如何得知是我的?莫不是……那里的方丈告诉你的?”   秋娘点点头,不说话。   她在人生最窘迫的时候都遇见了他,然后就像所有的姑娘幻想的一样,一次一次被他所拯救。   可是……她抬头看了一眼司言,又飞快的低下了头:“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被这般误会,你可是后悔?”   不管是几年前充满绝望的少女,还是几年后的自己,其实……她都不值得他这样对她好不是吗?   司言只无奈的笑了笑:“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看见有人跳崖哪会有人会袖手旁观的啊。而且现在,现在也只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又哪里想的了这么多。”   几年前,他因为他父亲的原因而去寺庙之中修行着,只是那禅房里实在憋闷,于是他老是溜到身上,那里的视野宽广,总会将内心的烦闷一扫而空。直到那一天,他又遇上了那个被他救了的少女。   那日,她穿着单薄的衣衫,长发被风吹得在空中狂舞,露出苍白的面容。她的眼睛里全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决然,那么执着,那么……迷人。   可是她竟然想要跳山,等到他把她从那里拽下来以后,她竟然已经晕倒了。   是什么让她这么绝望呢?他想。   只那个少女的脸上总是蒙着面纱,他那时候少不懂事,却也没有什么感觉,却是一下子就记住了那一双美丽的眼睛。   他并没有看到她后来如何了,他后来再也没有看到过如此漂亮的眼神。   直到那一天,他看见那个拥有和她相似眼睛的女子的出现,她的眼里满是柔软的孤独,就像是一根针细细的扎了一下他的心脏。他听见有人在心底轻轻叹息着:就是她了。   他不想再放手。   只司言忍不住低声道:“你,当真一辈子都不愿嫁人了?”   只说到一般,他心中一紧,却是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秋娘只是轻笑的看着他,轻声说道:“我知道……只是因为这般年份过来,我只觉得还是一个人比较好,也不想……再害了别人。”   听完秋娘的话,他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淡淡的落寞袭在心头,看着面前的女子,却只能微微牵了一下嘴角,不说话了。   其实司言很想牵住面前这个女子的手,告诉她自己可以照顾她一辈子,但是话说到一半,却也是说不出口了。   他有些懊恼,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低下了头。   ……   君楚往着那里走去,眼神里面却是透出了几分凶狠来。   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看见面前似乎有一个女子跑了过去,君楚眼眸微微一眯,却是整个人朝着那里飞了过去,竟是一下子就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那个少女面容娇媚可爱,只看着君楚,眼神却是异常的凶狠,像是恨不得杀了她一般,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看见面前的少女咬咬牙,竟是想要调头就走。   君楚冷笑了一声,只上前了一步,将少女的路全部都给阻拦了下来,只冷冷的看着她。   少女咬咬牙,面上却是显出了几分苍白痛苦来。   “滚开!”   她咬着牙,却是恨声道。   君楚只冷冷勾起了嘴角,却是一言不发便是朝着少女攻击了过去。   那少女显然是不对劲,就连动作都停顿了许久,只这般看着,她只险险躲了过去,脸上却是分明露出了几分痛苦之意。   最后,就在她险险躲过一击之时,却是看见那少女猛然变了脸色,竟是双腿一软,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君楚皱起眉头,只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的表情来。   那女子在地上翻滚着,只惨叫了一声,整个人都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君楚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只有些警惕,动作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但是当她看见这般之时,却是禁不住深深吸上了一口气,刚想要过去查看之时。   却是看见面前的少女微微颤抖了一下,只抬起眼睛,眼中竟是露出了几分茫然来。   “你是谁?”   君楚警惕的看着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少女却是有些痛苦的捂着胸口的位置,脸上满是怪异之色;“这里又是哪里?”   君楚看着少女,却是在沉默了一下之后,低声道:“你是谁?”   少女顿了一下,却是低声道:“我是锦颜。”   君楚皱着眉头,只冷声道:“你是锦颜?”   少女点点头,却是低声道:“是啊,我是书府的大小姐,你可认识?这里是哪里,能不能将我带回书府?”   君楚上下打量了少女一眼,只看着那少女眼眸澄澈,倒是真当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却是低声道:“你叫做锦颜?”   锦颜点点头,只无辜的看着君楚。   这般乖巧听话的样子,周身的气度也显出了十分的高贵,看起来真当是一个大小姐的模样来。   君楚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却是禁不住低声说道:“那你能不能,将你以前的事情与我说一说?”   锦颜微微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全身微微颤抖了一下,面上却是显出了几分难过来。   这事情,倒是要从几年之前说起。   锦颜曾经很喜欢过一个人,直到那个人“杀死”了她。   那天还在下雨,锦颜红着脸站在小树林里,一个人撑着伞,只心中充满了期待之情。   那鞋面上面溅的满是污泥,锦颜看着星星点点,庆幸极了。   幸好今日穿的是黑色的鞋子。   可是,下一秒,这个问题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看见了那个少年。   他走过来,只漫不经心的对她笑,“锦颜,等很久了?”   锦颜抱住被风吹的冰棍一样的手臂,白着脸拼命扬起唇角,轻声道“没有啊,我刚到。”   锦颜忍不住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年,心脏怦怦的跳。   虽然她不承认喜欢这个少年是因为他的美色,但是他的确是有令所有女人痴狂的资本。   他的双眸尤其的黑,看进去的时候,犹如漆黑的潭水一般,带着无限神秘之感。   锦颜禁不住脸颊发烫。   只这个时候,锦颜对上面前的少年,只微微有些疑惑,因为面前的少年眸色有些琥珀之色,似乎又只是因为自己看错了。   他转过头来,那双眸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印出了她的身影。   锦颜心口一跳,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墨,墨言?” 第266章 误会   他微翘唇角,有些惑人,“锦颜,你能给我一样东西么。”   锦颜像是被迷惑了一般,点点头,声音却是又轻又软:“当然,只要是我有的。”   “呵。”   他轻笑。   “好孩子。”   这一刻锦颜想,就算是少年要我的心,她也是愿意给他的。   然而下一刻,她就感觉胸口一痛,什么东西进入了她的身体,开始翻搅着。   “找到了。”   他轻笑,然后轻轻一扯。   锦颜像是麻木了一般,只有痛苦在无限延长,她清楚的感觉到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那跳动的心脏,然后猛然脱离了她的身体。   锦颜甚至都还没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感觉到心口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痛到极致,然后在下一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只是看见少年舔了舔嘴唇,漫不经心的样子,只声音却是显出了几分妖媚来:“终于拿到了。”   拿到了……什么?   锦颜慢慢地向下看去,只看见他拿着一抹鲜红,似乎还在跳动。   锦颜的身体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地上,雨伞再也拿不住,瞬间被大雨给笼罩。   她睁着眼睛,只看见那个少年站在我的面前,嘴角微微翘着,漫不经心的样子,就好像以前的每一天。   那样子,和那天的景象慢慢重叠在了一起。   只那一天,她从歹徒的手中清醒过来,就看见了这个少年,只轻笑着看着她。   那般漫不经心的样子,就像是一生的魔咒。   她再也忘记不了。   那少年慢慢走到她的面前,懒洋洋的样子,有些漫不经心,只锦颜却遗憾的发现,她好像还是有些恨不起来。   那个少年看着她,声音像是隔着一层雾,模糊不清。   锦颜躺在地上,身体在雨水之中一片冰凉,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半睁着眼睛看着那灰蒙蒙的天空。   雨下得越来越大,她的眼睛被打的生疼,顿时觉得更加的悲哀。   可是悲哀着,她意识到了一个更加悲哀的问题——她为什么还没有死?难道要她全身的血都放光了才死的掉?这么一想,她觉得更加难过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声传了过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伴随着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一声声音也随之传了过来。   只是因为声音模糊,她却也是听不分明了,只锦颜还没有来得及呼救,就听见那个声音尖叫着,“死人了!”然后却是一下子跑掉了。   锦颜心中一片绝望,却是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她也已经说不出口了。   小树林里面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雨声哗哗。   锦颜尝试着动了动手,手指扣着污泥,冰冷的生疼。   能动,虽然很疼。   她转了转头,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一片血污。   那并不是幻觉。   锦颜却也不知道站在地上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胸口空荡荡的,很难受。   她禁不住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往着来时的路慢慢晃悠了回去。   直到走到一个拐弯口的时候,却是听见不远处有人跑去,还有些着急的样子。   “我就是在这里看见有人受伤的……咦,人呢?”   只锦颜却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小树林之处,脑子里面却是一片空白之色。   锦颜淋着雨回了书府,全身湿漉漉的,没有人理她,那里面的大黄一改平时的热情友好,凶猛的露着牙齿对她大叫。   锦颜只下意识咧着嘴,像是平常一般,只可惜大黄却是不稀罕,咆哮的更加凶猛了。   那奴才在房间之中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骂骂咧咧的开门出来查看。   只锦颜却是在雨中淡淡的看着,看那大黄被那奴才叫骂了几声,才缓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内。   从门口留下一连串湿漉漉的脚印,锦颜径自走向房间里面的铜镜之前。   在犹豫了一下之后,锦颜还是慢慢的脱掉了衣服,只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   镜子里面的少女全身苍白,湿漉漉的,只有眼眸漆黑,就像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吞噬了所有的悲喜。   她的胸口一片平整,就连疤痕都没有,只是苍白的令人心惊。   锦颜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去触摸胸口的那片肌肤。   冰冷,冰凉。   可是感受不到任何的跳动。   她的手像是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一般,一下子就缩了回去。   好像是从那天以后,她便是好像失去了某样事物,只记忆却也是变得模糊了起来。   只最终,她便是忘记的一干二净。   直到现在,她才是有些猛然记忆了起来。   而这几年之中,她老是能够想起这些事情来,只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会陷入一些奇怪的事情中来。   每一次她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总会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醒过来,但是每一次都不能够坚持不多久,便是又是莫名其妙的昏睡过去,直到现在,又遇见了君楚。   君楚听完之后,只忍不住看了一眼锦颜,就看见锦颜正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十分乖巧,倒是没有骗人的意思。   君楚心中疑惑,走上前,只轻轻拉开了锦颜衣服的一角,就看见那里的皮肤一片光滑,还真当是没有她所说的伤痕。   君楚微微睁大了眼睛,只看着面前的少女。   这女子十分之乖巧,只有些茫然的看着君楚,脸上又是染上了几分疑惑,但是从骨子里面带着几分大家闺秀的秀气来,这个样子,当真是与她在书府之中见到的那个大家闺秀锦颜一模一样。   难道,这个锦颜真的有双重人格?   但是,君楚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君楚正还想问些什么,却是忽然听见前面一声轻响,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看见什么东西猛然投到了自己的面前,却是在那一瞬间,一阵烟雾却是猛然爆裂了开来。   君楚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这心中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等到她往前将烟雾给弄散的时候,却是看见面前哪里还有什么人。   原来还有同谋!   君楚皱紧了眉头,却是忍不住冷声道:“这其中,究竟是还有什么?”   她总是感觉事情不对劲。   是很不对劲。   看起来,事情的确是没有她想象之中的那般简单。   ……   玛莎的眼角却是染上了一些泪意。   她的手死死捏着兜里面的纸条,上面是刚刚刚发来的密报。   上面只有清清楚楚的几个字:绝无下次。   玛莎像是脱力了一般,整个人都禁不住坐在了地上。   她的手颤抖着,只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崩溃之色来。   她可以忍受着他遗忘自己,她忍受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将自己抛之于脑后,她忍受着一个人悄悄躲在角落里看他的寂寞,她忍受着他只欢喜着秦婉一个人,只冷淡的警告着她,不要再动作。   ——但是,她真的好累。   只是,她真的,真的好像是坚持不下去了。   玛莎禁不住握紧了手,脸上却满是一片决绝之色。   她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为一个人,全部都是一个人。   秦婉不知道,但是那个男人其实知道的一清二楚。   真是狡猾。   玛莎捏着那张纸条,只眼中露出了几分湿意来,若是这般,也怪不得她不客气了!   可惜的是向晋南,从来都没有爱上过她,甚至,都还不记得后面还有这么一个暗恋者。   这才是最让人难过的。   可惜没有办法。   刚开始的怦然心动,玛莎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她对于感情,大约是来自骨子里面的迟钝,只是后来再一次见到霁夜的时候,却是终于醒悟了过来。   故事倒是十分的俗套,英雄救美,芳心暗许。   玛莎其实长得倒是十分水灵漂亮,个性又大大咧咧的,十分十足的美人,很多男人都很喜欢她。可惜她那个时候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这般,都已然快要活不下去,也根本就没有往那里想。   她遇见霁夜的时候,是在一个傍晚,她回家帮着阿爹运货,结果被一群小混混给堵在了路边。   玛莎倒是一点儿都不慌乱,她功夫十分厉害,在所向无敌,更加不用说是这群毛都还没有张齐的黄毛小青年了。   玛莎就寻思的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只在这时候,结果她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呢,就听见了一个男生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她转头看去,那时候太阳未落,满世界都是灼目的阳光,那个少年缓缓走来,金色的阳光在他背后洒了一地,惊心动魄的好看。   那一瞬间,她怦然心动。   玛莎想起这个的时候,真心是咬牙切齿,可是最终还是变成了一声低叹。   到底,还是强求不来。   只秦婉茫然的看着玛莎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脸上一片惨白之色,秦婉禁不住有些疑惑。   只刚才也着实有些奇怪。   方才秦婉还和玛莎好好的待在帐篷之中,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玛莎听见面前有什么声音,便是出去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秦婉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注意,但是后来的时候,拓拔却是进来,黏在了她身边。   而玛莎却是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只是面色却是异常的苍白。   秦婉还以为玛莎是因为拓拔才会这般,心中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玛莎在急促的说了一声“我身体有些不太舒适”之后,便是仓皇的走了出去。   只秦婉还以为是因为拓拔,心中便是显出了几分局促不安来。   又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第267章 决定   玛莎走出去的时候,就看见秦婉有些紧张的站在门口,只面容之上有些纠结。   玛莎顿了一下,却是下意识偏过头,只低声道:“婉婉小姐?”   秦婉被惊吓了一番,只转过头来看着玛莎,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只犹豫了一番之后,才是低声道:“玛莎,方才只是因为……”   玛莎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面前的女人虽然是长了一张好皮相,只性子却是极为倔强,殿下对她这般好,竟然还是这般不知好歹。   玛莎就这样看着秦婉,眼眸深沉,若是论容貌,她自认一点儿都不比她差劲,只说到才谋,玛莎也觉得并没有比之差上多少。   只为什么,霁夜就一定认准了她呢?   她与拓拔约定好,只在霁夜的面前故意与秦婉这般亲近,刚开始的时候,玛莎只是想要借此来刺激一下秦婉,好让两个人看清楚对方而已,但是时间一久,最后却也是变成了其他。   若是秦婉当真是喜欢上了拓拔,那该有多好?   只玛莎却是冷笑起来,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拓拔那个家伙,竟是假戏真做,那眼中的深情,就连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但是没想到,霁夜居然会知道的这般快。   还写出了那般的警告来警告她,不要再插手与秦婉之间的事情。   玛莎面上不显,实则心中却是涌上了如同暗涌一般的仇恨来,看着秦婉的眼中,却是充斥了嫉妒之情。   秦婉对这个其实十分敏感,只看了玛莎一眼,低声道:“玛莎,你……”   玛莎顿了一下,脸上却是露出了些许笑意来,只看着秦婉低声道:“我没事,只是婉婉小姐,殿下倒是十分想念你。”   秦婉一愣,只疑惑道:“这才几天,他怎么可能……”   只玛莎却是轻笑道:“殿下待你用情至深,还望婉婉小姐千万不要辜负他的一番心意。”   秦婉只低下头,玛莎却是低声道:“你可不知道,殿下对你有多好,这般时间来,却是一个女子都没有靠近过他。”   玛莎继续说道:“他只对你一人这般。”   秦婉面上染上了几分落寞之意,却是没有说话,玛莎看着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只压低了声音:“不然……你定是会后悔的。”   秦婉有些疑惑的看着玛莎,却是看见玛莎已然转过头,渐渐远去了。   玛莎在无人之地,冷冷勾起了唇角,她已然给过她机会,既然她没有抓住,她也不会再这般放任着将机会给她了。   昊天的女子,从来都不是乖乖站在原地等着自己被抛弃的。   既然秦婉想离开,那么她就来帮她一把!   秦婉有些失落的看着玛莎离开的背影,心中却是一片稀里糊涂的,只脸上露出了几分失落来。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与玛莎之间的关系,刚开始的时候她的确是十分讨厌这个女人,但是现在她已然是将玛莎当做了自己的朋友,心中感觉自然是不甚相同。   她低着头,正在寻思着她如何与玛莎解释的时候,却是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秦婉诧异回头,就看见拓拔正看着自己。   “怎么?”   秦婉只疑惑道,就看见拓拔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才是低声道:“婉婉,你想要离开这里么?”   秦婉欲言又止,只疑惑道:“你说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是重新问了一遍,但是这个时候,拓拔却是一把抓住了秦婉的手,一双眼睛闪着光,里面满满都是期待,只低声道:“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   秦婉心中诧异不止,下意识的甩开了拓拔的手。   拓拔脸上的表情瞬间便是黯淡了下来,只看着秦婉,声音都变得有些僵硬起来:“你……不愿意?”   秦婉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躲闪,只看着拓拔低声道:“你,你为何要这般说?”   拓拔眼看着还有些希望,眼睛之中又出现了一些神采来,只低声道:“婉婉,你不是不喜欢霁夜么?若是你想要回到望渊,我就带你回去!”   秦婉心中一动。   她的确是想回去的,在那里有她的父亲,虽然只是这个身体的父亲,但是秦婉早就已经将其当做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想起自己的父亲,她的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思念之意来。   她就这么被霁夜不明不白的抓到这里来,也不知道她的父亲究竟如何了。但是……若是要跟着拓拔一起回去的话,秦婉只轻叹一声,却是摇摇头,低声道:“我不走。”   拓拔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只看着秦婉,眼中阴晴不定,最后还是忍耐住涌上来的暴烈之气,只低低问道:“是不是因为霁夜?”   秦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低着头,这般的确是有一部分是因为霁夜,却也有一部分是因为现在自身的情况。   毕竟拓拔是皇族中人,若是带着她私自去望渊,刻定是要被当做叛徒处理。   秦婉已然知道,昊天虽然是民风剽悍,但是却也是十分严厉,只尤其不能够饶恕叛徒。   秦婉知道,若是拓拔真当如此,那么他定是回不了家了。   她不愿如此。   只拓拔见她沉默着,便是只当是秦婉是因为霁夜才会留下来的,眼中瞬间涌上了狰狞的杀意来,只看着秦婉,却是咬牙切齿道:“若是这般,我定是让你好生看着,什么才是你真正的选择!”   说着,却是不顾秦婉的阻止,转身离开了。   秦婉站在原地,只心中有些莫名。   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会是一个个都在她面前这般?   玛莎如此,那个树下的怪人也是让她离开这儿,而拓拔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竟也是这般。   秦婉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只看着自己手腕之上的红绳,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温雅的微笑。   这还是她父亲在她出嫁那一日,亲自去山上的寺庙一步一叩拜,去求来保她一生平安无忧的。   只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去,却不是在这个时候。   秦婉眯起眼睛,只心中却是发出了一声轻叹之声。   若是这般,她定是要堂堂正正的回去。   她被霁夜囚禁至今,脑中一片混乱,竟是什么都不顾了,只现在想来,她却是有千万种方法能够与霁夜达成协议。   她并不是温室里面养出来的娇花,从来不曾是过!   ……   君楚面无表情的站在树林之中,前面空无一人,只刚刚还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少女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显然是被人给救走了。   但是君楚倒是也没有感觉到可惜。   她已然知道了很多。   那个自称是锦颜的少女没有说谎,君楚很确定,但是她讲的话,却也是太过离奇。   一个人若是真当被掏出了心脏,又怎么可能还能够活在这个世界之上呢?   君楚微微眯起眼睛,想起少女光滑的没有一丝伤痕的胸口,只有些沉思。   而且,在她的胸口,却也没有任何破裂的伤口,不可能是真当如那少女说的那般,若是锦颜没有说谎,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当初与之见面的那个人迷惑了她,让她自己产生了错觉,还以为早就被强行掏出了心脏。   但是,是谁呢?   君楚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却是慢慢走了出去。   反正她离真相也是越来越近,早晚有一天能够将真正的事情真相找出来的。   只君楚这般想着,便是施施然的下了山,但是却没有想到,竟是又有人死掉了。   死的人叫做王大义,四十多岁的老光棍,家里面就只有他一人,平时就喜欢跟在村长后面狐假虎威,然也没有做过什么特别不好的事情,充其量就是有些好占小便宜。   但是这般的人倒是也不让人讨厌,然他的尸体,却是在后山被发现了。   他死的极惨,全身都变成了黑紫色,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满是一片惊惧之色,眼睛瞪的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般死去了。   然而让周围的人更加恐惧的却是这个人的死因,却是和李汉良的一模一样。   全部都是全身发黑,口吐鲜血,眼睛外翻,只死状异常的狰狞起来,君楚禁不住皱起了眉头,看着周围的村民僵硬在那里,却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只若是李汉良的死亡只是将这个村子的平静打出了一个涟漪来,那么王大义的死亡,就像是石头打在了水里一般,溅出了巨大的水花。   所有人都惊惧不已的看着那王大义的尸体,不敢动弹。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走上前,不顾村长的阻止,便是开始检查起王大义的尸体来。   她淡淡道:“死亡时间不会超过半天,全身漆黑,血也是乌黑,死因应该是中毒,但是他身上却是干干净净,连一点儿挣扎的痕迹。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凶手在他不知道的前提之下下毒将他给毒死,第二个有可能是因为杀害他的凶手是他极为熟悉之人,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防备,就这样被毒害身亡。”   旁边变得极为安静,只静静的看着君楚。   似乎有一阵冷风吹过,凭空带来了几分阴凉之意。 第268章 血脚印   只村长犹豫了一下,才是低声道:“都是他杀么?难道就不可能是因为他服用了什么东西才会害死自己的吗?”   君楚却是冷笑了一声,只淡淡道:“你看他的样子,脸上带着惊恐,明显是知道自己快要死去而痛苦不已,若是真当是因为不小心服用了什么药物,是不可能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就死去的。而且……”   村长疑惑:“而且什么?”   君楚冷笑,只淡淡道:“你真当以为,那李汉良的尸体是自己活过来爬走的吗?”   在场的人都是村子里面的汉子,都见过祠堂里面那般的场景,那偌大的祠堂之中,裹尸布被翻开,里面满是漆黑的鲜血,只从那裹尸布出来,一路之上,却是有着一道血痕从那裹尸布里面顺着外面爬了出去。   那般蠕动的痕迹,其实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这与被人拖出去的痕迹其实是不一样的。   但是就因为大家都知道,才更加不敢明说,像是害怕说了之后,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身上来一般。   但是有些事情不说,却并不代表不存在,虽然那祠堂之中的血迹被清洗的一干二净,但是村民心中的疙瘩却是难以平息。   君楚却也是明白。   只因为若是平常,虽然这村子里面没有多少人,但是就因为人比较少,邻居之间比较和睦,只在晚上的时候,还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话来。   但是现在一到了晚上,每家人的门户都紧紧闭着,不要说是人声了,就连狗叫也只能隐隐约约的听见几声。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只她想不通,为何那凶手将这王大义当成了下一个目标?   王大义此人,君楚也是有些知道的,这个人虽然喜欢说些闲话,背着村长干些狐假虎威的事情来,但是本性到是也不大坏,尤其贪生怕死。   这般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死的这般凄惨?   君楚心中有些疑惑,只一眼看过去,周围的人纷纷面露惊恐之意,若不是因为村长现在这里,怕是早就已经逃走了。   君楚微微闭上眼睛,只低声道:“先将他给带回去了,放在这里也没有用。”   村长点点头,便是叫着周围之人先将王大义的尸体给带回去,但是就在那些人刚刚将王大义给扶起来打算放在担架之上的时候,却是有一个男人猛然尖叫了一声,甩开了王大义,直直后退着,险些没有摔在地上。   君楚本来正打算要离开,只听见声音的时候飞快的转过头,却是看见那个汉子惊异不定的看着王大义的尸体,声音却是猛然颤抖起来,支支吾吾道:“他,他还没死!”   君楚下意识看了一眼王大义的尸体,就看见王大义全身都被毒的发黑,全身僵硬,死的都已经不能再死了,哪里还有丝毫活人的迹象?   君楚忍不住低叹了一声,村长也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只怒道:“张大,你在弄些什么!你看他尸体都硬了,难道还能跳起来咬你不成!”   张大只惊慌失措道:“是真的!我都看见他动了!还拍我!”   村长听完之后,脸都黑了。   周围的人都纷纷笑了起来,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低声道:“你当真是看见他动了?”   张大却是有些困惑的挠挠头,脸上也禁不住带上了几分不确定之色。   他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那王大义的尸体,却又是有些疑惑了起来,最终还是摇摇头,困惑道:“好像……的确是我弄错了。”   “好了!”   村长拍拍手,却是将周围之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只低声道:“大家快点把王大义给搬到祠堂去,天色快晚了!”   听到天色快晚了这句话,周围的人顿时一个激灵,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淡淡的恐惧来,最后却是快速的将王大义的尸体给搬到了祠堂之中。   只就在大家快要撤出去的时候,君楚看了这祠堂一眼,却是低声道:“等一下。”   村长连忙让那些人停下来,却是凑过来,有些狗腿道:“君姑娘,可是还有什么指教?”   君楚细细打量着祠堂之中的环境,最后却是低声道:“这里可还有后门?”   村长摇摇头,却是低声道:“就前面一个大门能够出去。”   君楚点点头,却是低声道:“若是这般,你今夜派两个人守在这里,不要离开。”   村长听到君楚这般说,只脸色微微一变,只低声道:“君姑娘的意思是……”   君楚点点头,只压低了声音,却是染上了几分铮铮杀意来:“我就看若是这般,他还要从哪里离开!”   是夜。   一阵冷风刮来,却是吹的祠堂前面的那两个大白灯笼吱嘎吱嘎的晃荡着,将下面那两个人的身影照的极长,只纠结在一起,就像是隐藏着什么怪物一般。   张大抱着胳膊,有些神经兮兮的左右看了一看,胆子简直缩成了一个针眼那般的大小。   就连那不远处传来的一声狗叫,都能够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旁边的胡二却是嘲笑着看着他,脸上露出了几分嘲笑来,只低声道:“你这般模样,若不是从小老子与你一处长大,莫不是还以为你是个姑娘!”   张大涨红了脸,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拉着胡二,神秘兮兮的说道:“你这小子,是没有听说过吧?前两天的时候,有人见过李汉良了!”   胡二只不屑一顾道:“李汉良?他不是早就已经死了么!”   张大点点头,只继续说道:“就是啊,可是还有人说过,是在小树林里面见过他呢!”   胡二只皱着眉头,看见张大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心中也禁不住打起了鼓,只低声道:“真的假的?”   “我难道还能骗你不成?”张大压低了声音,却是说道:“是真的!当初李汉良不见的时候,还是我与他们一起去找的呢!你是那几天不在村子里面所以不知道,那血就从那台子之上下来,一路爬到了门口才不见得!”   胡二虽然是胆子大,但是被张大这么一讲心中也禁不住有些打起鼓来,只犹豫着问道:“难道是被进来的野兽给叼走了不成?”   这一次换张大来嘲笑胡二了:“你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几年,什么时候见过凶猛的野兽?就李汉良那个身材板,就是普通的男人都扛不动,更加不要说是那些山猫野狗了!”   说到这里,那祠堂之中却是忽然传出了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张大的脸色立刻变了,只他与胡二对视了一眼,均是看见了对方惨白的面色。   但是就在后来,里面却也是传来了一声猫叫声,张大松了一口气,却是勉强笑道:“原来是野猫啊!不用去管它!”   只胡二却没有说话,因为他们两个人也知道,若是真当是野猫,又怎么可能会发出这般的声音来?   只两个人却是默契的当做没有听见一般,站在门口,只脸色在灯笼的灯光之下,却是显得更加的苍白了。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说要进去看一看。   然而就算是他不想要进去,却还是听见了阵阵的敲门之声。   那一声敲门之声响起来的时候,门口的两个人瞬间苍白了脸色,连腿都要软了,只对视了一眼,均是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慌张。   “啪!”   又是一声敲门之声,张大现在就算是解释幻听也不行了,他只干笑了两声,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嘴巴里面却是干涩的,只低声道:“这风大,门都吹成了这样子。”   但是他们却是清楚的知道,这祠堂里面全然是被封闭的,只有上面的一个天窗,但是那个天窗也是紧紧关着的,根本就没有打开过,哪里有风吹进来?   只这个时候,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那敲门之声一声一声的,就像是勾魂使者正在催命一般,当真是听的张大汗毛直竖,腿都已然软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胡二却是终于忍不住大骂了一句,只竖起了眉头,大声道:“老子倒是要亲眼看一看这鬼到底是什么模样!难道老子堂堂一个活人,还怕一个死人不成!”   只是当胡二刚一说完,里面的敲门之声竟是消失的一干二净,四周安静的出奇,就像是从来都没有这般的敲门之声一般。   这也着实太过诡异。   张大忍不住看了看胡二,却还默默的退后了一步。   胡二现在正在尖头之上,虽然心里面也有些}的慌,却还是鼓起勇气,他在自己的手心呸呸呸了几下,却是在推门的时候,还是禁不住停顿了一下。   只这个时候,胡二心一横,便是猛然推了进去。   但是当胡二看见面前画面之时,却是禁不住微怔,因为面前一片平静,那大厅因着蜡烛烛光,倒是能够清晰的看见里面的状况。   故而,胡二却还是能够清楚的看见那原本躺着人的台子之上,现在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只能看见那白色的裹尸布凌乱的掉在地上那里面有着一滩浓黑的鲜血,却是从那台子之上,一直顺着这里过来,黑红色的一条路,全部都是鲜血,只一直到了门口,却是变成了两个鲜红凝固而成的血脚印。 第269章 消失的内脏   胡二低着头看着那两个血脚印,却是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忍不住竖了起来,两只腿更是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着。   只这个时候,一直躲在胡二身后的张大却是忽然惨叫了一声,好像看见了无比恐怖的东西一般,全身哆嗦着,只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那胡二却是一动都不能动。   因为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缓缓缠上了自己的脖子,那是一只胳膊,一只漆黑的,满是血块和浮肿的手臂。   有什么正凑在自己的耳边,却是发出了极深的叹息之声,又像是因为什么太过兴奋而从喉咙之中发出的破败的声音。   胡二不敢回头,也不敢去想后面到底是什么怪物,只全身颤抖着,下面却是一片湿润。   因为太过害怕,他竟是活生生的被吓得失禁了。   胡二全身哆嗦着,只绝望的看着前面,他知道自己一定活不过今晚来。   只是这么一想,胡二心一横,只转过头去。   既然他一定要死,那么至少还要亲眼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才行!   只这般想着,胡二转过头,却是在看见后面那物的时候,猛然睁大了眼睛,从喉咙之中发出了几分模糊的惨叫来,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发出来。   他的心口猛然一痛,只低下头,却是看见一只手就这样深深地插进来自己的胸口之中,只猛然一拉。   胡二最后的记忆却只是看见那只漆黑浮肿的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东西,他的口中不断流出鲜血,只那漫天的红色,却是成为了他最后能够看见的东西。   “哈欠!”   司言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只披着衣服揉揉鼻子,鼻子红红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一脸疲倦的说道:“你这么晚找我过来是想要干什么?”   他那一天被绑在架子之上被冷风吹了半天,然后还被关在柴房之中睡了一个晚上,没有被子,连稻草都没有,就这样蜷缩了一个晚上,结果第二天就不行了。   幸好秋娘去山上找了一些药草过来,他现在倒是好多了。   这么想着,司言心中暖洋洋的,连眼中也禁不住带上了几分笑意。   只君楚看着司言,却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只说道:“你应该知道吧?今天下午之时,我们在山下发现了王大义的尸体。”   司言点点头,他虽然睡了大半天,却还是知道的。   现在村子里面都已经传疯了,虽然看上去一片平静,但是那平静之下压抑着的风暴却是不能够用言语来形容的。   就他今天白天走在小道之上的时候,那些人便是对着他议论纷纷,那眼神看着他就像是看见了一个罪不可赦的杀人凶手一般。   司言禁不住有些郁闷,就只要转身直接回来了,也省的自己心烦。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在斟酌了再三之后,还是禁不住低声道:“我已然去问过了大家,这一日去过山上之人,除了砍柴的陈家父子两个和我,就只有一个人了。”   司言顿时提起了精神,只说道:“哦?那是谁?”   君楚一字一句道:“秋,娘!”   司言笑了一下,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只点点头,便是低声说道:“我知道秋娘,她今日帮我去采了草药,要不是因为她的草药,我现在可能还在床上昏睡不醒呢!”   顿了顿,他低下头,脸上的笑意却是异常柔软而满足,只轻声道:“秋娘当真是一个十分美好之女子,若是谁人能够娶她为妻,那必定是三生有幸。”   司言说着便是抬起头,只是在看见君楚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时候,禁不住顿了顿,只说道:“怎么了么?”   君楚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含义却是不言而喻。   那司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不会吧?你当真以为秋娘就是那个害死了王大义的凶手?”   君楚依旧没有说话,只看着司言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淡淡的叹息。   司言本来还是在笑着的,但是笑着笑着,脸上的笑意却是禁不住消失了起来。   “你不会真的以为秋娘是凶手吧?”   只司言忍不住低声道:“你看秋娘这般的模样,腿脚都是这般的瘦弱,怎么可能能将那般大的男人给杀死?而且,就那一天,李汉良死在我面前的时候,秋娘也在我身边,我亲眼看着的,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杀他!”   君楚只冷眼看着情绪激动的司言,只淡淡道:“我只是怀疑罢了,你这般激动做什么?”   司言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猛然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面的感觉。   他咽了咽口水,却是有些懊恼的低下头,却是轻声道:“我知道了,只是秋娘绝对不会是这种人,你看,我服用的药都还是在她那里熬过来的呢!”   君楚干脆利落的无视了面前的男人,只淡淡道:“我只是提醒你一声,那个女人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你要是以后不想要伤心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将自己的心放太多上去。”   司言瞬间哑巴,只不一会儿便是涨红了脸,呐呐道:“你怎么知道……”   君楚连理会都懒得理会他,只冷声道:“你这明显,就只有你一个人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吧!”   司言整张脸都禁不住涨红起来,只忍不住想要出口解释一下,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声惨叫之声。   君楚马上就站了起来,只脸上一片肃杀之色,她猛然往外走去,只司言还有些茫然,却也是下意识的跟在了君楚的身后,却是低声道:“怎么回事?”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走出来,却是看见那村子里面的灯火都已然是点燃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白天一般,只在这个时候,君楚眯起眼睛,一阵冷风吹来,却是将她的长发高高吹起,只将君楚的面容衬托的更加雪白起来,看上去,就像是有着盈盈流光流转一般。   只她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便是看见那空地之上,有一个人都躺在了地上,全身哆嗦着,脸上一片惨白之色,只像是马上就要死去了一般,当真是无比的可怜。   别人问他却也并不回答,只全身哆嗦着,已然是吓得神智不清了起来。   而君楚一眼便是认了出来,那男人不就是白天的那一个张大么?   只她好像记得这个男人是今天被村长派到那祠堂之中去看守的,但是为什么现在会是这般模样?   君楚这般想着,只面色一变,便是朝着那祠堂走去,那村民一看见有人朝着那祠堂走去,便也是下意识的跟了过去。   只君楚走到那祠堂边上,一眼就看见大门之处已然完全敞开了起来,隐隐约约便是能够看见里面鲜红的血迹一路拖延到了门口。   君楚禁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便是走了进去。   只司言刚好赶过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般场景,脸色都禁不住变了几番,他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只忍不住瑟缩在了门口。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冷风吹过来,他禁不住缩了缩脖子,脸上更是露出了几分惊惧来,却还是忍不住跟了进去,躲在了君楚的身后,脸上露出了几分瑟缩之意来。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眯着眼睛,却是看见那块裹尸布之下还躺着一个人,她顿了一下,便是上前一步,毫不犹豫的就将面前的裹尸布给扯了开来。   里面的尸体顿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君楚眯起眼睛,只忍不住低声道:“这个人不是王大义。”   是的,在那裹尸布的下面,有一个人面目狰狞的躺着,他的眼睛还没有闭上,只露出了十足的惊吓来,脸上更是一片惨白扭曲来。   但是,君楚总觉得这个人不太一样。   君楚这般想着,只面无表情的将白布缓缓的往下拉,但是当她拉到下面的时候,却是禁不住惊了一瞬,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诧异来。   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的腹部,已然全部都被掏空了,所有的内脏已然消失的一干二净,却是一片空空。   司言站在后面都禁不住叫了出来,脸上一片震惊之色。   君楚只冷淡的看着面前的尸体,却是仔细的看了一看。   这尸体身上的腹部边缘有着撕裂的伤口,很明显是被人直接用力撕扯开来的,但是人类的皮肉又不是纸张,哪里能被徒手撕扯成这般?   君楚想着,面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疑惑来。   只里面的内脏却已然是干干净净,也不知道究竟是去了哪里。   这个时候,村长却是躲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君楚,发出了极为小声的叫唤:“君姑娘,王大义还在吗?”   君楚收回心神,只缓缓走出去,那些村民全部都聚集在了前面的空地之上,脸上因为月光而变得更加惨白,脸上更是充斥了一片绝望与恐惧之情,这般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群已然消失了生命的幽灵一般。   只君楚来回扫视了一遍,便是淡淡道:“来晚了,尸体不见了。”   下面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甚至还有人发出了低低的哭泣之声,满是恐惧。   有一个大胆的男人探过头看了一下里面的台子,虽然是看不太清楚,但是还是能够隐约看见上面躺着一个人。 第270章 大显身手   那人指着那个人禁不住疑惑道:“没人?那台上的是什么?”   君楚微微闭上了眼睛,只心中微叹,却是低声说道:“若是不信,你可以进去看看。”   那人有些胆怯,却还是定下心来,朝着那个台子走去。   君楚并没有将白布给盖上,于是那人的面容却是清晰的展现了他的面前。   那个人咽了一口口水,只走上前,却是在看见面前那张面容的时候,猛然叫了起来,眼中满是惊恐之色,不可思议道:“这,这是……胡二?”   只他哆嗦了一下,下意识想要退后,却是感觉脚下被猛然拌了一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是直直的往前摔去。   只他下意识的一手支在了那胡二的身上,但是他一手按下去,便是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下意识撩开那块白布,结果在看见面前事物的时候猛然尖叫了起来,往后一退,整个人都禁不住摔了下去。   那胡二的内脏竟是全部都被拿的一干二净,简直就像是被野兽撕扯开来一般。   男人全身颤抖着,却是忍不住捂紧了嘴巴,跑到外面呕吐起来。   外面的人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看见男人这个样子顿时凉透了心,不敢往里面看了。   只司言见着那个男人的惨状,却是禁不住哆嗦一下,面上染上了一些惊恐来。   司言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死的这般凄惨,心中更是一片茫然,若是这般,那么到底杀死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人,还是……怪物?   司言只下意识靠近了君楚,轻声道:“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死相这般凄惨?”   君楚只淡淡道:“他是被人活生生的给杀死的,那东西徒手掏出了他的内脏,但是尸体身上却也没有很多的血液……这才是让我奇怪的。”   照理来说,若是一个人这样子被开膛破肚而死,身上的鲜血不可能就只有这样一点儿,但是让君楚疑惑的是,那胡二全身肌肤透着苍白,显然是大量失血。   若是他是因为被掏出内脏才会这般的话,那么为什么君楚找不到那大量的失踪的鲜血。   除非,有人将他身上的鲜血全部都给吸收了。   君楚微微闭上了眼睛,脑袋脑海有些发涨。   只这个时候,那些人却是纷纷骚乱起来,在混乱了一声之后,却是有一个声音猛然从人群之中响了起来,只那声音尖利,像是能将黑夜给划破一般,直直的冲向了君楚。   “就是她!就是他们!自从他们来了这里之后,我们这里就没有平静过!肯定是他们杀害了!”   一片死寂。   君楚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发声的人。   只是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人却是都看向了君楚,那眼中满是恐惧,不敢置信,还有深深地绝望与孤注一掷。   没有人能够抵抗的住这般的恐惧,死神的镰刀就像是悬在每一个人的脖子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是掉下来了结自己的性命。   而就是因为这般,却是让这些人更加的恐惧来,他们没有办法去找到恐惧的来源,就只好将自己的恐惧加注在自己能够看见的地方。   那些人沉默而孤注一掷的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着死物一般,就连司言在这般的目光之下都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磨蹭到君楚的身边,只低声道:“他们都看我们干什么?”   君楚淡定道:“不知道,不过,应该是想杀了我们吧。”   司言面色大变:“什么?”   君楚只冷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只有弱者才会将自己的恐惧加诸于他人。”   她说着,却是毫不犹豫的往前走去,只司言愣了一下,就赶紧跟在了君楚的身后,脸上只显出了几分紧张来。   因为这周围之人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恐怖,若是这目光能够化为实体的话,恐怕他早就已然死上了千百个轮回了。   但是就在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却是忽然有人大声低吼了一声:“杀了他们!不然的话,死的就是我们!”   这一句话,简直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落在了水面之上一般,瞬间就扩大了巨大的水花,那些村民拿起了手中的武器,只虎视眈眈的看着君楚和司言。   司言忍不住低声道:“我怎么看情况不太对劲啊,他们不会真的要把我们给干掉吧?”   只君楚却是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视若无睹的往前走,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了一声大吼之声,一个人就猛然拿着手上的铁锹朝着君楚猛然冲了过来,脸上的表情都狰狞了起来,满是一片狰狞的杀意。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只见君楚似乎连动都没有动一下,那人却是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倒在地上,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周围的喊杀之声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剩下了一片令人惊惧的沉默来。   君楚只继续向前走着,有人不信邪,又是冲了上来,只是这个人就没有刚才那个人这般好运气了,只君楚挥了一下袖子,那个人便是惨叫着飞了出去,倒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再也无人敢上来。   他们惊惧不已的看着君楚,全身哆嗦着,只僵硬的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停下了脚步,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只冷风吹过来,将她的长发吹了起来,只她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寒冷一般,任凭那冷风穿发而过。   她只停住了脚步,却像是踏在场之人的心尖之上,全都禁不住瑟缩了起来。   君楚缓缓回头,她的面色冷清,只那眼眸却是极深极黑,如同做深处的黑暗一般,能够直直看透人心中最深处的秘密,只她眼角微勾,红唇如血,在月光之下,竟是如同一个魔神一般,惊人的冷艳。   有人却是脚一软,竟是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   如此,一个软倒在地上,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的,那些人便是一个个都支撑不住了,纷纷软倒在地上,有些人面如死灰,有些人早就已然坚持不住泪流满面了起来。   早就已然是一片绝望。   君楚只淡淡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却是一句话都不说,便是转身离开了。   司言倒是看着这些人有些于心不忍,只低声道:“这件事情当真不是我们做的,你们也看见了,她这般本事,若是真要杀一个人,何必要做这些不入流的事情?”   只是没有人理会他,司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也只好转身跟着君楚一起离开了。   只司言急匆匆的跟上君楚,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为什么一点儿希望都不给他们?”   君楚的目光却是极为冷淡,只低声道:“你想做一个救世主么?”   司言愣了一下,干笑着摸了摸鼻子,只低声道:“那个,我还没有这般厉害……”   君楚却是轻笑了一下,眼神却是幽幽静静的,声音也像是要在寒风之中飘散而去。   “既然你没有办法找出凶手去救他们,就不要无端给他们希望。真正的地狱,是从希望的顶端落在地狱的那一瞬间……若是你没有办法,那就不要去凭空说些给他们希望的话。”   司言想要反驳,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最终只能低下头,禁不住幽幽叹了一口气。   “可是,他们现在这般,未免也太可怜了。”   就像是牢笼之中的雀鸟一般,整日慌张着,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整日担忧着自己可能会被亲手杀死的时间。   司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可是你真当没有一点儿发现吗?”   君楚只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声音却是冷冷,是低声道:“我已经说过了,不是么?”   司言顿时就僵硬在了那里。   秋娘……   怎么可能会是她?   司言笑着摇摇头,只眼中却是染上了一点儿淡淡的无奈。   这般美好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会是这般心狠手辣?   镜中的女子眸若星辰,雪肤花貌,只那眼角微微勾起,更是衬的那双勾人的桃花眸更加的美艳动人。   秋娘只淡着表情,在自己的眉心缓缓画上了一点殷红,只她眉眼风流,红唇娇艳,那额间一点殷红,更是显出了异常的美艳来。   秋娘轻叹一声,声音颤悠悠的,只似乎从某处发出的勾人声响,更是让人心痒难耐。   只在这个时候,那外面却是传来了一阵敲门之声,还有男人压低了的声音:“秋娘?秋娘!”   秋娘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只用手指缓缓划过自己的脸颊,染着鲜红豆蔻的手指在面颊之上,更是衬出了三分妖冶来。   她直勾勾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却是缓缓弯起了唇角,眼中当真是又冷又魅。   秋娘站起来,缓缓打开门,那门外的男人立刻欣喜的走了进来,直接一只手就抓住了秋娘的双手,揉在了掌心之中,满是热切道:“秋娘,现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那些外来人是妖怪!要是再待在这里必定是只有死路一条……我带你走!” 第271章 带你走   “我带你走!”   就在男人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秋娘却是微勾了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只重复道:“你带我走?”   “是啊,秋娘,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你跟我走!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秋娘只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声音却是极为娇软:“你不是还有妻子么?难道带着她跟我一起走?”   那男子脸色一红,却是咬牙道:“若,若是你与我一道走,我就不带上那个女人,只跟着你一人!”   “哦?”   秋娘幽幽叹息:“为何?张大哥,你为何要对秋娘这般好?”   那男子手里捏着香软的手掌,鼻间嗅着那诱人的幽香,只感觉自己的心也是深深地d醉了起来,只双眼有些恍惚迷醉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声音像是快要飘起来一般。   “秋娘,难道你当真不明白?自从你来到这里以后,我的心神都已然被你给勾走了,哪里还能够容得下别人?放心,若是你跟了我,我张大牛这一生都会对你好好的!”   秋娘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大牛,眼神幽幽暗暗,像是充盈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只露出了暗色无边。   “你当真是这般想的?莫不是与大牛嫂当年也是这般说的吧?”   那张大牛面色一变,只严肃道:“苍天为证!我这一生一世只对秋娘这般说过,若是不是,那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只秋娘却是微微歪着头看着张大牛,嘴角微勾,脸上露出了惊人的媚意来,却是幽幽叹息:“这般毒誓,大牛哥还是不要随意发比较好。”   那张大牛眼见着美人儿不相信自己,顿时就急了起来:“我所说的全部都是真的,我,我都发了毒誓,你怎么肯相信我?”   秋娘却是轻笑了一声,轻轻看了张大牛一眼,只那眼神真当是媚意十足,只这般看去,更是显出了十足的魅惑之意,那张大牛看的眼睛都直了,只痴痴的看着秋娘,心口更是热的厉害,只轻声叫着秋娘的名字,眼中一片渴望与灼热。   只秋娘却是笑起来,一只手在张大牛的胸膛之上游走,声音魅惑的惊人:“口说无凭,不如……你拿出一些证据出来,如何?”   那张大牛心口蹦蹦蹦的乱跳,脸上更是一片灼热,禁不住将那温软按在自己的胸口,眼睛都直了:“你说你要什么证据?”   秋娘只抬起眼眸看着他,在幽暗的灯光之中,她的眉眼更是显出了三分艳色,只那双眼眸是琥珀色的,然在这般情况之下,却是如同一片耀眼的黄金。   她看着面前神色渐渐痴迷麻木起来的男人,声音带上了几分魅惑之意,慢慢靠近了男人的耳朵,轻声道:“若是你真当爱我,就回家,把你的妻子给杀了。”   男人麻木的点点头,转过头,声音毫无平波:“好,我爱你,我去杀了她。”   说着,便是慢慢的转过身,慢慢消失在了面前的黑暗之中。   秋娘慢慢勾起了唇角,只重新坐在梳妆镜前,她轻轻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脸上面无表情,眼睛只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却是缓缓哼起了歌谣,一声一声,只像是要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只没有过多久,门口又传来了敲门之声。   秋娘整理的动作一顿,只慢慢的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就看见张大牛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的身上都是鲜血,尤其是手上,还捏着一个什么东西,一跳一跳的,还在跳动着。   “给你。”   张大牛麻木着表情伸出手,手上是一片通红。   是秋娘却是轻笑了起来,轻声道:“哦?真是乖啊……不过,你将你老婆的心给我作甚?我要的……”   秋娘上前,轻轻用手指点了一下张大牛的心口,眼中满是恶意的冷笑:“是你的心。”   秋娘轻笑着,只声音更加绵软了起来:“给我你的心,好不好?”   张大牛木木的点着头,却是毫不犹豫的用手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可是他的力气不够,只拼命将自己的胸膛外面的皮肉给抠出了一个洞来,在之后,却是极其血腥的一幕。   只张大牛将自己的皮肉一层一层的抠开,却是硬生生的掰断了自己的肋骨,将自己的心脏给紧紧握住。   秋娘只坐回了梳妆镜之前,口中哼着歌谣,后面的男人只闷哼了一声,就像是一个虚弱的人偶一般,软倒了下去。   他死了。   只秋娘却是笑着,轻轻的梳理着自己的长发,毫不在意。   好像后面张大牛的死亡,对她来说就像是死了一只丝毫不重要的虫子一般。   只在这个时候,门口却又是被人轻轻扣响了。   秋娘的动作一顿,还未曾反应过来,便是听见那门口传来了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   “秋娘?你,你睡了吗?”   秋娘只微微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之中似乎有些诧异,只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站起身来。   后面是男人死状凄惨的身体,她冷眼看了他一眼,却是轻轻冷哼了一声,这般的男人,有什么好可惜的。   打开门,秋娘就看见了少年有些局促不安的面容来,在看向她的时候,眼中有些惊艳,却是一下子就愣住了。   “司公子……司公子?”   司言猛然反应过来,那面容之上瞬间飞上了一些红色,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不敢看她。   司言不过十五六岁,还是一个少年,他未曾张开,面容精致俊美,还带着少年的懵懵懂懂,眼神干净,却是让人无比心动。   这般的人,的确是让人没有办法狠下心下手。   秋娘微垂下了眸子,避开了司言的眸子,却是低声道:“司公子来找秋娘,是有什么事情吗?”   司言干咳了一声,抬起头,眼神微微有些飘忽不定,但是最终还是禁不住低声道:“你,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秋娘的动作微微一顿。   司言像是下定了决心,看向了秋娘的眼睛,只轻声道:“秋娘,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你看已然莫名其妙的死了这么多人,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在作怪……你一个女子,无依无靠的住在这里,若是真当发生了危险,可是连逃命都来不及!”   秋娘看了司言一会儿,却是笑盈盈道:“可是秋娘这般无依无靠,出了这里便是没有认识的人了,还不如待在这里,就算是死了,也不是孤身一人。”   “谁说你是孤身一人!”   司言却是忽然大声道:“你还有我啊!”   秋娘猛然怔住,面前的少年双眸清澈,一向是带着几分朝气的眼眸此刻却满是一片认真灼热之意,他认真的看着秋娘,只像是眼底全部都是她一个人。   如此深情……的错觉。   秋娘微微低下头,心中竟是禁不住乱跳了起来,脸颊之上飞起一抹薄红,她一向是杀人于无形之中,就算是亲眼看着别人痛苦绝望的死在自己的面前,也不为所动。   只在这个时候,她竟是有着一些无措来。   秋娘低着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中猛然一痛,只连带着脸色也苍白了起来,顿了顿,她抬起头,脸上却又是恢复了平常一般的温柔笑意来。   “司公子这般,是想要收留秋娘么?”   司言全身的勇气都已经用在了刚才,只现在脸上一片爆红,只低着头,却是异常不好意思,眼神都晃荡了起来。   他有些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反正我家都这般多人,多你一个人也不多……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来我家,反正也没有其他人……”   司言越说自己越糊涂,最终在对上秋娘含笑的眼眸之时,却是自动终结了所有了的声音。   秋娘低着头,却是轻轻抓住了他的手。   司言愣愣地看着她牵着他的手,只停下了所有的声音。   他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她,就见那张最近总是充斥着温柔浅笑的面容之上,却是第一次绽放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没有妩媚诱惑,就像是面向太阳的向日葵一样,璀璨明亮。   她对着他轻声说:“司言,谢谢你。”   她没有再叫他司公子。   司言是一路轻飘飘的回去的,眼神都变得晃荡了起来,只他走出院子,却是忽然感到后背一紧。   他下意识的挠了挠后背,却是疑惑的看了一下四周,四周都是漆黑一片,只有树叶在寒风吹拂之下相互撞击的声音,沙沙作响。   没人。   司言便是放下了心思,只想起秋娘,脸上又是禁不住挂上了几分傻乎乎的笑意来,转身离开了。   秋娘站在院子门口,当她看见司言的背影完全消失了之后,才是淡淡道:“出来吧。”   一阵风刮来,却是看见那黑暗之中却是缓缓浮现了一个身影来。   那是一个少年,面容异常的俊美,只眉宇之间神色太过冷漠了一些,显出了几分不近人情,他冷冷的看着秋娘,只低声道:“药。”   秋娘歪着头,模样到时候十分好看,只是那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明显的恶意来,她看着少年,只冷声道:“怎么,她又清醒过来了?” 第272章 杀人凶手   秋娘毫不掩饰的露出了自己冷漠怪异的一面,只看着面前的少年毫不客气的嘲笑出声:“我的乖儿子,是不是又因为她犯病了,所以才来向来拿药了?”   少年——墨言抓着剑的手紧了一下,却是对着秋娘冷声道:“你明知道她每隔几月就会清醒一次,然后犯病……你是故意没有给她药的!”   秋娘点点头,却是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鲜红的豆蔻,一字一句:“是啊,我就是故意的。”   墨言眉头猛然一紧,只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了彻骨的杀意来。   秋娘却是慢慢的靠近了墨言,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少年,脸上依然带着一点儿笑意,只眼中却是没有丝毫的笑意,异常的冰冷,却是低声道:“就是这个表情……明明是我把你从教主手中救下来的,不是么?可是为了那个女人,你竟然想要杀死我!”   墨言低着头,只一点儿都没有退让的意思:“你不要伤害锦颜。”   秋娘冷冷的看着墨言,墨言却是一声不吭,只对视了一会儿,秋娘却是笑了起来,她随意抛出了一个小瓷瓶,却是轻笑道:“你去给她吧,反正服用了之后,她也只会忘记你。”   墨言只一把接住了那个小瓷瓶,低声道:“没关系。”   说完,便是转身离开。   秋娘看着他渐渐离开的背影,眼神却是无比的冷冽。   只在这个时候,墨言的脚步一顿,却是极为轻声的说道:“你……根本就不知道爱人。”   秋娘没有回答,只冷冷的转过身,脸上面无表情,一片冰冷。   爱人?她不需要。   墨言不是她的孩子,甚至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她在几年前从教主手下求情留下的一个孩子。   那孩子面对着教主,明明害怕都在发抖,只眼神却是充满了野性,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想要退缩的意思。   那一瞬间,秋娘一阵恍惚,好像看见了当年时候的自己,只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是已然挡在了那个少年的面前。   她原本已然打算孤身一人,只没想到多了一个少年,于是她便是让他叫自己为娘亲,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来背叛自己!   秋娘冷冷的笑了笑,眼神却是极为冷漠,只露出了几分狠戾来。   然在这个时候,她的脑海之中却是浮现了一双充满温柔的眼眸来,她心中一跳,却是下意识捏紧了拳头,低下头来,只露出了几分冷意来。   心动?喜欢?   她从来都不需要这般的东西。   小丫经过这些日子,却是禁不住有些憋闷,但是在她毕竟年岁还小,便是没有搞清楚这般。   只小丫与着周边的小丫头妞妞在一起,只说到了借助在她家的公子身上。   其实小丫最喜欢的便是那司言公子了,那司哥哥对她极好,又很是温柔,只看着她笑起来的时候,真当是天都放晴了。   只小丫禁不住便是跟小伙伴说了,只说着说着,那妞妞却是忽然恍然大悟的叫了一声。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坏笑地凑过来地说道:“嘿嘿!你那司言哥哥人最好了,你是不是觉得他是最好的人了?”   小丫一想起他温柔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把他给拿下啊!”   “什么!”小丫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刷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之大使周围的人都好奇怔愣地转过头去看她。   妞妞赶紧把她拉下来,小声地说:“你干什么啊,怎么这么大声,吓死我了。”   她的脸上简直火烧一样,几乎就差头顶没冒烟了。于是她只好压低了声音说:“你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啊?”   “什么荒谬的想法啊?”妞妞年岁不小,只比小丫可懂多了,于是不满地嘀咕道:“你看,虽然那司公子看起来脾气很好,几乎是有人拜托他他就会帮忙,但是骨子里感觉就像是隔了千里之外一样,疏远的很。你没发现,那些人一个都没有和他关系很好的样子吗?只有你不一样而已啊!”   小丫被妞妞一大串的话给弄得晕头转向,一下子脑子还运转不过来,所以她只好说:“你肯定弄错了,他怎么可能……可能对我有意思呢?”   小丫连喜欢这个词语都讲不出来,只好含糊的说过去,然后摇了摇头,一脸“你肯定弄错了”的样子。   妞妞一下子也瞪大了眼睛说:“你说什么呢,你又不差,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你了啊?”   小丫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怎么可能啊!”   她想起那司言的模样,心口一烫,只脸上满是一片红晕,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旁边的妞妞忍不住打趣她,只最后两个人割好了给猪吃的草,便是分道扬镳了。   只小丫的脑海之中却是一直回荡了方才妞妞说的话。   小丫其实也不小了,她这个年纪,在这里都已然定亲了,只她一直懵懵懂懂,倒是没有这般的情绪来。   可是当她看见司言的时候,就禁不住开心起来,甚至在司言公子被抓到柴房之时,去蒸好了馒头要给他送去,只是在路上被人叫住,没有办法之下,她就只好将馒头交给了秋娘,让她送给司言哥哥。   幸好司言哥哥没事。   小丫这般想着,只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却是下意识捏紧了自己的衣袖,脚步不由自主的朝着司言居住的地方过去。   因为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那君楚姐姐与那司言哥哥便是已然搬到了另外一处空房,不过地方也不远。   小丫欢快的回到家拿了一些吃食,便是朝着司言那儿走去,但是就在她走到那司言那处的房子之时,却是有些奇怪。   那儿的房子的门关的紧紧的。   不在家么?   小丫有些奇怪,便是喊了几声,可是还是没有人来应。   只在小丫有些失望的想要回去的时候,有一阵风吹过来,前面的慕栅栏缓缓的被吹开了一条缝。   咦,没关门?   小丫这般想着,却是下意识的往里面走了进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听见了前面发出了什么声音。   小丫有些迷茫,只看着那没有关的房门。   这里……也没有关吗?   只从里面散发了一种十分古怪的味道,让小丫忍不住有些退缩。   这个味道她很不喜欢,总感觉在哪里闻到过,只是对于司言的担忧却是战胜了一切。   她缓缓推开门,只在看清楚面前的画面的时候,猛然瞪大了眼睛,手上的篮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   君楚淡淡的看着周围的树木,只眯着眼睛仔细寻找着蛛丝马迹。   她已经看过了,这里是深山,只若是骑马出去,到那镇上也要足足半天时间,若是那些人真当是在这里,那么绝对不可能会是住在镇上,而村子里面又没有痕迹,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那些人,就在这一片森林之中。   只是这里何其之大,若是一点一点找过去,当真是找吐血了也不可能找到。   只君楚却是确定,这些人必定是在这里。   君楚想起那一日,那自称锦颜的少女便是在此处,只若是她当真是书府的大小姐,那么那几日在书府之中的那个人,又是谁?   君楚能够明确的确定,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一个人。   因为味道不同。   那书府之中的锦颜有着一股淡淡的冷香,极为清冽,不像是一般少女的清香。   但是那个行为古怪的锦颜,身上却是有着一股淡淡的异香,与那温府之时的异香有些相似,但是却是又截然不同。   不一样。   的确是两个人,虽然感觉上去有一些相像。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她已然让陈青阳去寻找青竹的痕迹,只她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搞懂这个地方发生的离奇事情,是不是又与冥教之人有关。   若是这般,那一切倒是也算是有了一个答案。   这般变态诡异,也就只有冥教才能够做出这般的事情来。   君楚只搜寻了一整天,却也没有什么很大的收获,只能暂时先下山,只是当她回到村子之时,却是看见村子里面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君楚记得上一次这般的时候,就是司言被抓住的那一天,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又是司言出事了?   君楚深深吸了一口气,只朝着村子中央走去。   那些村民果然在那里。   但是当君楚看见柱子之上绑着的人之时,却是禁不住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司言,竟是小丫!   只见小丫低着头,脸上哭的一塌糊涂,全身都蜷缩着,只被绳子绑的动弹不得,身上也是乱糟糟的,狼狈到了极点。   那小丫的祖母王老太早已是哭的嗓子都哑了,拼命求着旁边的人放开她的孙女,只是虽然她哭成了这般,那些村民却是不为所动,只冷冷的看着柱子之上的少女,眼底隐隐点燃着兴奋到了极点的光。   简直是变态到了极点。   君楚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是会这般对待小丫,她一时之间想起了兽村的献祭,那一瞬间还真当以为这些愚昧的村民又是想要将小丫作为祭品献祭出来。 第273章 人心惶惶   君楚只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村民,眼中阴晴不定,她亲眼看见那些村民冷漠的对着王老太。   那王老太是一个十分心善之人,就在那一日,他们刚来这个村子之中之时,都不知道住在哪里,也是这个王老太热情的邀请他们住在她家里面的,还十分热情送来了晚饭。   而那小丫,也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姑娘,只在这些怪异的事情开始的时候,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他们……根本吗,没有任何疏远的意味。   而这般,竟会是如此。   君楚的面上布满了寒霜,第一次如此生气。   她的眼中布满了风暴,却是笔直的,直接走上前去。   那些村民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子十分可怕的感觉袭来,只他们下意识的转过头,就看见一个女子缓缓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只眼中漆黑一片,更是让人无比寒战。   只君楚昨天晚上露了一手,只是这般便是已然震慑了面前的这些人,只见着君楚过来,便是不自觉的让了出来。   君楚却是走到了小丫的面前。   小丫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只慢慢抬起头来。   她原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姑娘,但是现在面色苍白,嘴唇干燥,却是显出了十足的可怜狼狈来,只她看着君楚之时,从喉咙之中发出了一声略显沙哑的呼唤之声:“君楚姐姐……咳咳!”   只说到后面,却是发出了一阵阵咳嗽之声,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粉色来,却是显出十足的病态。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面色如寒,却是一字一句道:“是谁将你绑在这里?”   旁边的王老太早就已然哭的肝肠寸断,只像是下一秒就会晕倒在地上一般,她死死的抓着君楚的手腕,只沙哑着声音,一遍又一遍:“君姑娘,求求你,救救小丫!小丫是不可能会杀人的!求求你了!”   君楚点点头,只看着王老太,将她扶到了一边休息,这王老太已然这般大的年纪,若是这般身子必定是受不了……只剩下的,自然是她来解决。   君楚只冷面对着村长,却是低声道:“村长,你这般为难一个小姑娘又是为何?”   村长面露了一些难色,只低声道:“君姑娘,这毕竟是我们村子里面的事情,你最好……”   “不要管,对吗?”   君楚冷笑:“若是其他的人,那么我自然是懒得去管,但是这是小丫,对我来说,她可是比你们所有人都要重要多了。”   顿了顿,君楚继续道:“若是你给不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我就干脆让你也享受一下现如今小丫的待遇!”   君楚表面之上看上去好像十分的淡然镇定,对一切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但是实际之上,却并不是这样的,她的内心实际上对其他都不屑一顾,尤其是对于别人的事情。   但是……她的人,却不能够让别人来这般欺辱!   这已然是十足十的威胁了,那村长脸色铁青的一瞬,却也是只能憋在心中,这君楚不管是身份还是实力,都不是他能够招惹的起的。   而君楚就是料准了这一点,在十足的实力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会显得异常的苍白无力。   君楚只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人,只那周身的气场却是让那个村长什么话都不敢说,只能有些犹豫的看着她,最终却是低叹了一声,只道:“她杀人了。”   君楚眯起了眼睛,有些不渝:“小丫会杀人?”   就小丫那瘦弱的肢体,只若是这般的话,那还真是什么人都能杀人了。   君楚轻笑了一声,只低声道:“她杀人?杀谁了?”   那村长知道,若是不给君楚看看证据,怕是连他们走都不能够走一步。   于是村长对着旁边的人招招手,轻叹着,却是低声道:“将他们带上来。”   那些人点点头,却是将架着一个担架走了过来,只在这个时候,那草席之下,却是随着走动,有一只手掉了下来,全部都是鲜血,更是显出了几分可怖来。   君楚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只当他们掀开那草席之时,就是君楚也禁不住有些不忍。   那草席之上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只现在却是全身都是鲜血,身上的肉全部都烂了,看上去更是惨不忍睹。   君楚皱起眉头,只细细看去,那女子身上的伤口明显就是被匕首一点一点扎进去的,一刀一刀扎的极深,像是蕴含着无数的仇恨一般,刀刀皆是无比残忍。   只君楚却是低叹,可是为什么这个女子脸上并没有挣扎的痕迹呢?   若是歹人的话,那么她必定是会挣扎,但是在她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只脸上微微有些惊讶,显然这个杀害她的人,是她极为熟悉之人。   而且,还是一刀毙命。   君楚伸出手,在周围细细的低语之声中,却是极为迅速的检查了一下女人身上的伤口,就发现这个女人的致命伤,是在脖子之上的狠狠一刀,这一刀直接就割断了她大半个脖子,决断了性命。   而她的心……君楚禁不住皱紧了眉头,却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她的心没有了?”   只村长却是低声道:“君姑娘可是看见了?就是因为这般情况,才会是让我们都这般紧张。”   君楚站起身,声音冷淡:“若是这般,那关小丫何事?”   小丫只低了头,死死咬住嘴唇,眼中一片泪光盈盈。   村长只好将那时的事情与君楚说了。   只在这日,有人看见小丫慌慌张张的从司公子的房子里面出来,只身上却全部都是血迹,那人问小丫为何会是这般狼狈,她也不说,只哭的十分慌张。   那人有些疑惑,却是刚想要去看,却是被小丫举起石头猛然打了一下,顿时晕倒在了原地。   若不是旁边刚好有人经过,那当真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来。   而当他们走到屋子里面一看,却是震惊无比。   只见那屋子之中却是死了一个女人,满屋子的鲜血,身上被砍的没有一块好肉,正是那张大牛的妻子。   这张大牛的妻子在村子里面是出了名的温婉好看,只虽然是这般,却一直没有孩子,故而村子里面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人撺掇着张大牛再娶一个老婆。   只那张大牛一听这话,便是要与那人拼命,十分疼爱自己的妻子,久而久之,却是没有人敢再说了。   这般恩爱的一对夫妻,倒是没想到张大嫂竟会是有这般的结局。   君楚只冷声道:“村长,你当真以为小丫这般的力气能够杀得了人?这里的刀口,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大人也不可能能够将伤口变得如此之深,更何况是小丫这般原便是没有什么气力之人……真当你们是为何会相信的!”   那村民一时都有些迟疑,只一人却是不服道:“莫不是就是因为她下药将人给迷昏过去,才会杀了这张家娘子的!”   君楚简直不想再多说,只冷冷的看着那人,却是冷笑道:“你若是蠢笨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那人虽是气急,却也是没有话可说,只能憋闷的看着君楚,低声道:“更可况,这还是小丫自己承认的!”   “小丫,自己承认的?”   君楚千算万算,倒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般,一时语塞,只转过身,对上了小丫的眼睛,脸上的神色异常严肃,便是极为认真道:“是你亲自承认自己杀的人?”   小丫微微颤抖的一下,只慢慢抬起头。   她的脸色无比的苍白,就像是下一个瞬间就要死去了一般,嘴唇枯萎着,像是一朵衰败的花朵,只见她眼中含上了点点泪意,却是极为低声道:“是。”   君楚无言以对。   “这位姑娘,就算是这般厉害,但是这是别人村子里面发生的事情,你总不能什么事情都管着吧?”   那人却是高兴起来,只别着脸看着君楚,君楚面无表情的走上前,直接忽视那个家伙。   君楚又一次压低了声音,却是极为低声道:“我再问你一遍,这个,是不是真的?”   小丫脸上满是几分痛苦之色,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旁边的王老太却是叫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孙女是不会这般的!她不会杀人的!”   君楚只微垂下了眸子,十分认真道:“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去定罪,但是,若是这般,你只会害了你自己,还有……你外婆。”   小丫脸上猛然一僵,却是什么话都讲不出来,最终还是低下头,闭上了眼睛一句话都不说,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君楚在心中低叹了一声,却也不再阻止。   倒是她没有想到,这小丫性子柔弱,在这般问题之上,竟是这般的倔强。   若是想要找到真正的答案,还要自己去找了。   这般想着,君楚就看见村长招呼了一声,只那些人却是上前,将小丫给解开,却是挟持着离开了。   他们要祭山。   而小丫,却是最好的人选。   不管小丫是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那已然不重要了,更重要的是一连发生了这般多的事情,村子里面人心惶惶,若是村长再安定人心,那才是真的要出乱子了。 第274章 再见辛追   君楚的面上多了几分厉色,只转过身,脸上满是一片冷然之气,她看着那些村民将小丫给带走。   但是这毕竟是他们村子里面的事情,君楚也不好多说,只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离开。   只君楚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的严肃。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君楚脑中一阵暴风雨一般的眩晕之感,最后却是低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一个少女极低的声音:“你,你是小丫家的?”   君楚转过身,就看见一个胖嘟嘟的小丫头站在自己的身后,眼见着君楚转过头,却是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几分害怕之意,最后却还是犹豫着低声说道:“我,我是……”   君楚垂下眼眸,只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邻家的那家的妞妞,对么?”   君楚曾经见过这个妞妞与小丫亲密在一起玩,只村子之中就这么几户人家,就算是君楚不用刻意去了解,却也是知道的。   君楚轻叹着,看着妞妞,只说道:“你要对我说什么?”   妞妞犹豫了一会儿,忽然眼圈猛然一红,却还是说道:“大姐姐,求你救救小丫好不好?小丫,小丫她是不会杀人的!”   君楚眯起眼睛,只说道:“你说。”   妞妞却是轻声道:“小丫她今日早上的时候回还与我在一处,那个时候她还不是这般,还与我说了司公子……”   “等等。”   君楚眯起眼睛,却是低声道:“你说司言?”   妞妞点点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说道:“这,小丫让我不要乱说,但是……”   君楚点点头,却是明白了。   这小丫的确是十分喜欢司言,老是喜欢跟在司言的身后,只是……若是这般可是司言在哪里?   君楚脸色微变,觉得自己好像是真当漏过了什么。   若是相当他们所说,尸体是在司言那里发现的,小丫又是承认了自己的罪行,那么现在小丫被抓到了这里,那么小丫在哪里?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却是一变,只转身便是离开。   只留妞妞站在原地,脸上禁不住露出了一些迷茫之色,却是忍不住低声道:“这个姐姐,好像不像是阿娘说的那般可怕。”   ……   秦婉有些恍惚的睁开眼睛,头痛欲裂,她看着前面的帐顶,却是下定了决心。   昨夜她想了半天,便是已然决定离开这里。   她这些日子已然定好了路线,这里的看守她已然十分熟悉,在这些日子之中,便是已然和着那些人的面,去了附近的市集之上,不过那个时候,还是和着玛莎一起去的。   只这个时候,君楚便是已然决定了自己离开这里。   那个古怪的中年男人,还有拓拔……秦婉只微微叹息,眼中染上了几分狼狈来,前一个是太过古怪她不想要相信,后面那一个是她不想连累他。   只在这个时候,她刚刚出门,却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只她拐过弯去,却是在看见面前那个人的时候,微微一愣,下意识偏过头,只向后退去。   面前的这个人,却是她刚刚想到的人——玛莎。   只玛莎一脸严肃的看着秦婉,却是不顾秦婉一脸慌张,直说道:“婉婉小姐,天还未亮,你还想去哪里?”   “我……”   秦婉下意识的想要找借口,只玛莎却像是看透了人心一般,只冷声道:“婉婉小姐,你是否想要离开?”   秦婉垂下眸子,只下定了决心,只说道:“这里终究不是我的故乡,我想回家。”   玛莎沉默了许久,就在秦婉以为她不会答应之时,却是看见玛莎抬起头,只淡淡道:“若是婉婉小姐执意要走,那玛莎也没有办法。”   秦婉心中一喜,抬起头来:“你真当愿意放走我?”   玛莎点点头,却是说道:“你快些来吧,若是我后悔了,那一切就都没有用了。”   秦婉点点头,只抱着包袱跟在了玛莎的后面。   玛莎果然是对这个地方极为熟悉,便是带着秦婉到了一处,只那棵树下,竟是绑着一匹马。   这样子,明显不是凑巧的了。   秦婉有些惊讶的看着玛莎,玛莎却是对她露出了一个极为温柔的笑意,只垂下眼眸轻声道:“婉婉小姐,你当真以为我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   “你……”   玛莎轻叹,只低声道:“婉婉小姐,玛莎也能够感觉到,你的心不在这里,若是将你强行留在这里,那么必定是会让两个人都受伤……不如放你离开,给殿下也一个自由。”   秦婉低着头,只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竟是一片绞痛,她抬起头,脸上无比苍白,只唇边却是带了几分复杂笑意。   “有时候,并不是喜欢就能够在一起。”   秦婉这般说着,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泪光,只她很快便是上马,很快便是消失在了玛莎的视野之中。   玛莎站在原地,只冷淡的看着秦婉的身影渐渐消失,但是在这个时候,她勾起了唇角,眼中却是露出了一片冰冷杀意。   秦婉只驾着马在荒原之上狂奔,她已然打听清楚了,驾着马一直往着南方走,就能够到达深渊与昊天之间的边境小城。   只若是到了深渊与昊天之间的边境小城,一切就都好说了。   只秦婉行驶了半天,马儿有些疲倦,秦婉便是下马,准备先休息一会儿,但是她却是在稍微坐立了一会儿之后,脸色微变。   她立刻翻身上马,却不是朝着那南方而去,而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只果然不出她的所料,不过一会儿功夫,身后却是传来了马蹄之声。   秦婉抬起头,就看见了那在天空之中翱翔的雄鹰,她忍不住咬紧了牙关,却是更快的离开了。   身后那些人身在这里,骑术相当了得,但是秦婉的骑术却也是数一数二,在这般的拉锯战之中,却也是旗鼓相当。   但是若是这般的话,也就罢了,只是,秦婉下面的那一匹马却是已然有些吃不消了。   秦婉呼吸急促,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深思之后,只咬咬牙,却是在一个山坡之中,从那马上一跃而下,竟是直接滚到了旁边的沙地之上,一路滚下了斜坡。   秦婉身子骨弱,这一下不顾一切的跳下去,只感觉全身都疼痛了起来,但是若是她再被抓回去,她倒是宁愿忍受这般的痛苦。   秦婉一平静下来,便是将半个身子都钻到了黄沙之中,这样一眼看过去,还真当是与黄沙融为了一处。   只那天上的雄鹰在她上面盘旋了几圈,最终还是没有这般聪明,便是追着那匹马飞走了。   秦婉却还是一动不动,只过了一点儿时间,她的后面便是传来了一阵马蹄之声。   那马蹄之声到了这处,却是停了下来,只听着一个少年有些焦急道:“你怎么不走了?婉婉要是出了事情那该是如何是好?”   是拓拔。   而这个时候,却是传来了一个让秦婉异常熟悉的声音,是霁夜。   霁夜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黄沙滚滚,最终却是垂下眼眸,只说道:“走!”   马蹄声便是有飞快远去了。   秦婉等了一会儿,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她心下一松,便是从黄沙之中爬了起来,只微微发愣的坐了一会儿。   她竟是真当从霁夜的手中逃跑了。   只是……秦婉不知道为什么,竟是没有感到多少的开心,眼神竟还有些微微的黯淡。   只她勉强恢复精神,却是极为低声道:“一定要出去,秦婉!”   幸好秦婉的包袱是一直绑在身上的,若是她一个人这般出去,倒是还有一线生机,倒是不知道,究竟还要走多久的路。   现如今还是寒春之际,秦婉并没有内力傍身,倒是十分之辛苦,却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自行用最古老的方法确认方向。   她那时故意换了方向走,便是要想要到时候可以直接离开。   秦婉走了一些时间,只有些疲倦之时,却是听见传来了一阵马蹄之声。   秦婉先是有些警戒,然听着这声音与霁夜方才的声音倒是不太一样,便是微微放下心来,只往前走去,然而就在她离那马蹄之声有些距离之时,秦婉猛然挺住了脚步,脸上有些狐疑之色。   她是商人,自然也是知道行商路线。   而这里地方偏远,又是战乱之地,很少人会将这里作为路线,也就只有小型的商队会为了利益而铤而走险,但是这些却也是少之又少,几乎没有。   那么……现在展现在她眼前的,又是什么?   秦婉有些后悔,刚想要离开,只在这个时候,那马队之首却是好像已然看见了她,立刻加快了速度,直接冲了过来。   秦婉脸色微变,心中只能哀叹一声这什么运气。   因为那马队之首,却是有与她几面之缘,最后还被她反咬一口的昊天二皇子辛追。   若不是现在刚好见着了他,秦婉都可能已然忘记了这个人,但是现在看起来,真当是运气差到离谱。   秦婉简直不知道自己今日是不是没有看黄历,不然的话,怎么会选择这般的日子出去。 第275章 夫君   秦婉只冷淡的看着面前的人,那辛追一看见秦婉,却是冷笑了起来,低声道:“你果然在这里。”   秦婉一愣,只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便是看见辛追已然下马,却是走到了秦婉的面前,微微眯起了眼睛:“南王妃,又见面了,这一次,你说本殿下要如何报答你上一次的大恩呢?”   秦婉没有说话,只是冷静的看着辛追。   辛追却是冷笑起来:“你莫不是以为你不说话,我便是拿你没辙了?我告诉你,若是这般,我定是让你好看!”   秦婉却是冷笑了一声,便是低声道:“若是我说话,你就能够放过我?”   辛追上下打量了秦婉一眼,只觉得面前的女子好像与以前不大一样,但是却又是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便是只说道:“当然不可能,我还留着你有用,你说,若是我将你用来威胁霁夜,你说他会不会同意?”   秦婉心中猛然一沉,脸上却是冷笑:“你当真以为我有这般用处?若是我当真能够影响他,我又何必非要逃出来?”   只辛追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秦婉,却是低声说道:“你……”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就是传来了一阵马蹄之声,秦婉下意识回头看去,却是看见一匹马正朝着这里跑过来。   秦婉心中疑惑,只看着那一匹马。   那一匹马,可不就是她放在骑的马匹?   只在这个时候,辛追却是冷笑了一声,直接抓住了秦婉的胳膊,但是在这个时候,那匹马却是慢慢靠近了他们。   辛追心中疑惑,却是上前了一步,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地方却是又传来了一阵脚步之声。   辛追皱起眉头,只回头看去,却是又看见了一匹马匹,但是在他的马队之中,那些马却是猛然躁动了起来,竟然开始四处走动。   上面的人立刻开始低声呵责起来,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辛追却是感到了一阵凶猛的杀意朝着自己而来。   随着一声空啸之声,一根箭就朝着他猛然射了过来,辛追脸色一变,下意识偏过头,但是那支箭的目标却并不是辛追,而是他身后的那一匹马。   那匹马中箭,却是长啸了一声,便是朝着旁边猛然抬起了前蹄,只旁边的马匹也受到了惊吓,开始暴动起来。   辛追脸色大变,却是大叫着让那些人管好马,但是这些畜生又哪里是说停就能够停止的?   只秦婉看着情况,便是猛然朝着霁夜那个方向跑去。   若是说起来的话,在辛追和霁夜之中,她更加信任霁夜。   只霁夜也朝着秦婉骑马而来,他微微俯下身,却是在冲过来之时,便是抱住了秦婉的腰身,一下子就将秦婉给抱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婉却是感受到了霁夜猛然一震,只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诧异来。   但是霁夜却是紧紧抓住了秦婉的肩膀,将她按在了怀中,声音沙哑:“走!”   话说着,却是猛然向着前面跑去。   也不知道究竟是过了多长的时间,秦婉脸色微变,只感觉自己的手上一阵湿漉漉的,只这个时候,她已然到了安全的地方。   秦婉看去,却是在看见前面的城镇已然不远了,她立刻拉住了疆绳,却是停了下来。   霁夜的脸色微微苍白,果然,他的肩膀之上中箭了。   鲜血已然染透了大半个箭头。   秦婉只觉得这个画面熟悉无比,眼中一酸,却是落下泪来:“你……为什么又要救我?”   霁夜却是淡淡的看着她,眸色淡淡,却是无比认真。   “你问我为何?”   他苦笑了一声,却是极为轻声道:“我哪里又知道?”   心这种东西,哪里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住的?   秦婉微微垂下眼眸,心中发痛,却是慢慢抱紧了霁夜,眼中慢慢落下泪来。   “都是我。”   只秦婉将霁夜带到城镇之中的时候,却是在打听到这里便是那个叫做双汀的城,便是亮起了眼睛,只打听了一下这里最大的人家在哪里,便是带着霁夜去了那里。   怕是已然有人已然通知了里面的人,只秦婉才刚刚到那里,那大门便是已然打开,一个穿着火红衣衫的娇美女子便是已然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秦婉,只欢快道:“婉婉,你可总算来了!”   秦婉只是轻笑:“玛雅。”   秦婉为商女,因着司空南根本没有办法困住她,所以她到处游玩,却是结交了不少的好友。   而这玛雅,便是也其中一个。   这玛雅是昊天之人,家中却也是大户人家,那一次米商谈判之时,就是玛雅代替她的父亲来的。   结果没想到与秦婉一见如故,告知了秦婉自己的住址,让秦婉若是有朝一日过来,她必定是会好好招待她。   只玛雅兴奋的与秦婉交谈了片刻,便是看见了旁边的霁夜,大概是霁夜气势有些强势,这玛雅竟是缩了缩脖子,有些疑惑道:“婉婉,这个人是……”   秦婉犹豫了一下,却是抬起眼睛看向了玛雅,认真说道:“这便是我的夫君。”   霁夜在旁边微微一颤,只有些不敢置信的注视着秦婉,眼中却是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秦婉不敢看霁夜,只与玛雅走进去。   玛雅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庭院之中,只刚刚还和颜悦色的与秦婉说着话,却有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只说道:“不好了小姐!少爷又去了青楼了!”   玛雅刚刚还笑着呢,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猛然变得铁青,便是撸起了袖子,脸色狰狞道:“其言这个混蛋!竟然又敢去那儿!简直手活的不耐烦了!”   说着,却是直接抽出了旁边的棍子,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   秦婉脸色微变,却是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的画面,下意识与霁夜对视了一眼。   只霁夜却是轻笑道:“放心,为夫定然不会是去青楼。”   秦婉轻轻呸了一声,却是红了脸。   只霁夜却是轻声道:“婉婉,你为何要逃?”   秦婉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却是抬起眼睛,低声道:“霁夜,我不是你的囚鸟,也不想做一只只会歌唱的金丝雀。”   霁夜轻叹,只低声道:“若是你喜欢这里,便不要回军营了……只是,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还是不懂。   但是……秦婉看着他肩膀之上的那块微微露出的绷带,只闭上了眼睛,现在,却是已然够了。   秦婉便是堂而皇之的在这里住了下来,好在这里倒是与霁夜那里不远,霁夜三天两头便是过来,只玛雅问起来的时候,秦婉便是笑着说,他只是去做生意。   是夜。   秦婉躺在床上,额上却是已然冒出了冷汗。   “不,不要……霁夜……”   秦婉的面前似乎是血色一片,只那男人就在她的面前,但是她却怎么伸手都够不着,只在这个时候,面前的男人微微转身,却是露出了极为邪魅的侧脸。   只他却是冷冷的看着她,冷笑:“我后悔了。”   而在她的胸口猛然发出窒息一般的痛苦。   秦婉猛然睁开眼睛,全身冷汗几乎渗透了衣衫,她茫然的看着前面的一切,胸口仿佛还残留着梦里蔓延出来的疼痛。   她慢慢从床上做起来,看向大亮的窗户,神情茫然。   只这个时候外面却是有一个女人的声音猛然响了起来,秦婉像是被吓了一跳,受惊的瞪大眼睛,看着门口。   刚一打开门,那头就传来玛雅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   “婉婉——”   秦婉习以为常,默默走远了一点儿,问道,“怎么了,玛雅?”   果不其然,那头却是传来玛雅更加凄厉的惨嚎声,“其言那个王八蛋又出去找女人了!”   秦婉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儿激动的情绪都没有,她习以为常的点点头,接下去。   “又是哪里的女人?”   玛雅火气超大,“那个女人?哼!我早就把她给解决了!”   秦婉看到玛雅那气急败坏又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这一次我一定要休掉那个家伙!”   玛雅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决心还不够强烈,又恶狠狠的补上了一句。   “我再也不要原谅他了!”   每一次她都是这么发誓的。   秦婉默默的将话给咽下去,左顾而言他。   “那……他同意了么?”   原本义愤填膺的玛雅立刻戛然而止,然后别别扭扭的说道,“他?他还是不同意。”   秦婉早就料到了。   玛雅个性火爆,家里面又跟江湖之上组织的有点联系,十分强势,是个十足十的厉害之人。   而她丈夫其言就是个花花公子,以前就爱泡妞,可惜出现了一个玛雅来降住他,倒是不能再像是以前那样去青楼泡泡妞浪一下了。   只不过……其言这样下去,等到玛雅将所有的耐心都消耗殆尽的时候,两个人的缘分怕是也要消耗殆尽了吧?   秦婉不知道该怎么说,只玛雅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立刻将火炮炮头对准了秦婉。   “对了,婉婉,你家那个呢?”   秦婉忍不住愣了一愣。   玛雅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偏偏就是对霁夜有些发虚。   只秦婉倒是不知道这霁夜又如何可怕之处,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婉的确是觉得这个霁夜十分狡猾,而且还不要脸。 第276章 后悔   虽然玛雅拼命辩解那只是因为佩服,但是一见到霁夜话就急剧减少存在感一缩再缩的行为还是暴露出了她的真实想法。   可惜实在是个实打实的八卦女。   只见她立刻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问道。   “怎么,你夫君又不见了?”   秦婉点点头。   “嗯,他去了外面……做生意,可能今夜就回来。”   秦婉说完之后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玛雅的声音立刻就开始兴奋了起来。   “那你们今天不是就可以见面了?”   “嗯……怎么了?”   玛雅兴奋的说:“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你要不要……”   听完玛雅的话,秦婉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自燃了。   “玛雅你还真是……”   秦婉听着玛雅得意的笑声,忍不住有些无奈。   “嘿嘿嘿,婉婉,你就听我的吧,准没错!”   秦婉忍不住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却是将坏笑着的秦婉给推了出去。   她和霁夜说实话都已经是有些……感情有些温婉如水,淡淡的……当然比不上玛雅那一对夫妻每隔几个月都要折腾一次的热情。   但是要是向玛雅说的那样,让她这样那样……秦婉现在只是想想,都觉得自己快要羞愤而死了。   老天爷啊,那她到底该怎么办啊!   只到了晚上,秦婉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感觉血液都涌上了脑袋,要炸开了。   她还是听了玛雅的话。   她只在做过了那般的梦境之后,心中却是有了一个疙瘩。   镜子里面的女人眼睛尤其的大,水汪汪的,鼻梁细挺,唇瓣殷红。   只现在她的眼尾细长,却是让那原本温婉大方的面容之上瞬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之感。   秦婉穿着白色的寝衣,里面一丝未缕,透过那单薄的布料,似乎还能看见里面隐约露出的洁白玲珑的身体。   妩媚动人,诱惑人心。   秦婉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觉得脸都快要炸开了,一片火热。   这么穿着……是不是太大胆了?   秦婉纠结的想。   以前的时候她穿的都是合身保守的白色寝衣,穿起来舒舒服服的,在有一次听说过玛雅都是穿着薄纱的睡衣睡觉的时候,眼珠子都快要弹出来了。   “你这般好的身段,竟还穿着这般稚气!”   秦婉纠结的看着被玛雅嫌弃稚气的普普通通的寝衣,忍不住为她的衣衫正名。   “哪般稚气了?且穿成你这般如何睡觉?当然是要舒服一点儿才好!”   玛雅就给出了一个“你不懂”的眼神,然后神秘兮兮的说。   “这个睡衣,当然不是用来穿着睡的。”   秦婉压根没有明白。   这个寝衣,从来不是用来穿着睡的——而是用来脱的!   舒小静按着玛雅的要求,把蜡烛点燃了一根,硬是给调出了异常温和柔软的色调,配合着空气里面的淡淡香气,带着一种令人心醉的靡靡之感。   只看着这般画面,秦婉忍不住舒出了一口气。   秦婉一方面有些兴奋都,一方面又有些紧张,她躺在床上摆了半天的动作,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她唉声叹气的想,自己对这种事情还真是做不来……还是算了吧。   秦婉做决定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放弃倒是一秒钟不到。   只她想着,心中又有些纠结,正犹豫之间,手上一抖,手上的茶杯顿时掉落了下去,却是全线淋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干脆利落的站起来,想要将自己身上这件不自在的寝衣给换掉。   但是就在她脱到一般的时候,房间的门却是被人给打开了。   秦婉顿时保持着这个脱衣服的姿势僵硬了,她僵硬的转过头,果然见到不久前还想到的那个男人就站在门口,眼神从惊讶变成惊喜,最后变成一片灼热的欲望。   秦婉结结巴巴道:“霁,霁夜,你回来了?”   霁夜微勾唇角,眸子漆黑,只有那一点火星开始熊熊燃烧,让人不敢直视。   他慢慢走进来,关上门,声音微微的哑,“你这是……在干什么?”   秦婉顿时感觉一片尴尬,连忙想要解释,可是怎么也解释不清楚,最后只好乖乖闭嘴,垂头丧气的站在原地。   可是秦婉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这幅样子,有多么的诱人。   她穿着半湿的寝衣,隐约露出里面雪白玲珑的身体,玲珑可爱的脚趾有些不安的蜷缩在一起,整个人就像是黑暗之中幽幽盛开的兰花。   清雅到了极致……也诱惑到了极致。   “扑倒他,诱惑他,让他每时每刻都离不开你!”   诱惑……是吗。   秦婉咬着嘴唇,咬咬牙,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只见她慢慢直起身来,柔软的布料随着动作划过她的身体,带来一阵舒凉。   洁白的身体若隐若现,带着致命的诱惑。   她款款向冷易云走过去,眼眸如水,脸却因为羞涩涨的通红。   诱惑与纯洁,相互并存,带来的便是那极致的诱惑。   霁夜只盯着秦婉看,没有动作,只那喉咙不明显的动作着,眼眸炽热,如同火烧一般。   “霁夜……”   秦婉轻轻的叫着霁夜的名字,眸子黑白分明,带着某种懵懂的纯净,又因身穿如此而变得诱惑力十足。   霁夜用了很大意志力才勉强抑制住扑倒面前小女人的心,他勉强勾起唇角,露出漫不经心般的笑容。   “嗯?”   秦婉有些无措,虽然他们已然有过了夫妻之实,但是在那个方面,还是一直由霁夜作为主导的。   她很少有主动索取的时候,除了第一次神志不清的时候。   秦婉都有些不敢看霁夜,只是微微低着头,脑子里面响起了玛雅教导的话语,有些纠结的看了一下霁夜,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她轻轻抱住霁夜,脸红如血,柔软玲珑的身子贴在他的身上,带来一股幽香。   秦婉轻咬唇瓣,眸子如水。   “我,我好想你。”   霁夜眸子猛然深了下去,只强忍住想要一把扑倒面前小女人的念头,只勾唇轻笑。   他想要看她接下去,还能如何引他发狂。   秦婉现在倒是纠结的要命,她犹豫着,心里有些哀叫。   明明按照玛雅说的那般,只当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霁夜都会化身为狼的扑上来,可是今天怎么不管用了?   秦婉这么想着,心里却是有些慌乱。   她猛然抬起头,看着霁夜,眸子全是下定决心之后的大胆。   秦婉抱住霁夜,却是轻轻靠了上去,她微微闭着眼,洁白的双颊因为自己的举动而羞的一塌糊涂。   霁夜终于忍无可忍,他一把抱住秦婉,就往床上走。   秦婉有些羞涩,洁白的脸上布上可爱的粉色,她抱住霁夜的脖子,却是感觉自己的小腹微微胀痛了起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下面好像有那么些不对劲。   等到秦婉发现是哪里不对劲的时候,简直是羞愧欲死!   她,她竟然来月事了!   平常来来也就算了,问题是现在正在这个紧急关头里面……秦婉顿时脸像是被炸开了一般,满脸通红,什么话都讲不出来了。   霁夜倒是十分冷静,看着秦婉手忙脚乱的样子,然后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站在那里,忍不住低头叹息,轻轻揉乱了她的头发。   “去休息吧。”   秦婉头都不敢抬,连耳朵都红了。   霁夜看着秦婉,眸底一片柔软,他微叹了一声,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了出去。   秦婉倒是没有什么念想,只是在听到外间哗啦啦的冲水声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一把扑到了床上,感觉自己脸都没有了。   天啊,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秦婉在床上翻滚了几下,最终还是抵挡不了自己越来越害臊的脸,嗷呜了一声就冲出去了。   只在这个时候,秦婉却是看见那院子之中竟是站着一个人。   秦婉被吓了一跳,却是低声道:“是谁!”   但是当那个人缓缓转身过来的时候,秦婉却是禁不住有些发愣:“又是你?”   没错,这个人就是她上一次在树下看见的那个怪人!   只是为什么现在他又是出现在了这里?   秦婉心中一紧,却还是毫不犹豫的上前,只说道:“我已经不需要你带我出去了,我现在已然出来了。”   那男人眼眸极深,只像是浓黑的深渊一般,像是有千万只恶鬼在其中惨嚎,秦婉只看了一眼,便是哆嗦了起来,只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脸色苍白。   那男人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婉,只微微勾起了唇角,低声道:“你当真以为……你自由了?”   秦婉心中一沉,却是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囚禁着,还是一只可怜的笼中之鸟,倒是不如……”   秦婉却是忽然低声道:“那又怎么样?”   她抬起头,只一字一句道:“我不在乎,他已然在改,总有一天,不会像是现在这般。”   约摸是秦婉太过坚定,只那个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却又是道:“你会后悔的。”   秦婉咬紧牙关,恨声道:“我不会后悔!”   只面前的男人却是没有再说一句话,只一阵风刮来,秦婉眼中一阵迷乱,只当她睁开眼睛之时,却是看见了一片空白。   那个男人……又不见了。 第277章 狼群(一)   只君楚却是找遍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司言,心中一片疑惑,她抬起头看了看那森林,眼眸微眯,却是毫不犹豫的上前去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她不动声色,却是依旧往前面走去。   君楚脸色不变,只在这个时候,便是转过身来,冷眼看着后面,只发出了冰冷的声音来。   “出来。”   林子里面顿时发出了一声极为沙哑的笑声,君楚心中警惕,果真看见一个人慢慢从林子深处走了出来。   却是那个老头子。   君楚脸色微变,却是厉声道:“又是你!若是这般,那么村子里面现在的事情是不是又是你做的!”   老头子却是没有回答,只眯着眼睛看着君楚,声音低哑:“原本留你还倒是有些用处,但是现在看来,却是一定要杀了你!不然的话……哼哼。”   君楚冷笑了一下,却是毫不在意道:“你若是想要杀我,那么也要有这个本事!”   说着,却是已然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只那老头子却是低低笑了起来,君楚顿时感到了不妙,后面一阵劲风猛然袭来,这般的力道,竟是异常的生猛。   君楚面色微变,却是下意识转身,那把大刀从旁边擦身而过。   君楚旋转,却是轻巧的往旁边退了几步,只她看过去的时候,却是禁不住微怔。   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面色极为冷淡,只眼中点燃了几分杀意,看上去竟是异常的冷酷。   君楚却是觉得这般的少年,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之间却是没有想起来。   只在这个时候,那少年却是朝着君楚又重新冲了过来。   这少年年纪轻轻,倒是十分之厉害,但是君楚却还是十分之轻松。   毕竟实力在那里,君楚微勾了唇角,身上满是一片可怕的杀意。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一声极为诡异的轻笑,君楚心中一个疙瘩,只险险躲过后面的攻击,脸色微变。   那后面之人,便是锦颜。   她似乎又变成了那般疯狂的状态,只眼神疯狂的看着君楚,眼中一片赤红杀意。   君楚眯起眼睛,只手上却是毫不客气。   就算这个少女说的是真的,但是若是现在这般威胁了自己的性命,她也不可能会是当真手下留情,不然的话,死的那个人,只会是自己。   就在君楚与之二人缠斗之时,却是忽然感到了一阵杀意,君楚暗暗心惊,那老头子竟就在一边看着,只在这个时候,却是忽然出手,朝着君楚挥出了一掌。   君楚已然有了感觉,转过身,只能强行用内力使出一掌,但是两掌相触,君楚就感觉一股极为霸道的内力从老头子那里传了过来,经脉仿佛撕裂了一般,心中却是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诡异的功法!   那老头子强行用自己的内力灌输到君楚的身体之内,但是君楚的身体却并不足以消化这般霸道的内力,原本便是孱弱的经脉瞬间发出了撕裂一般的疼痛,她死死咬住牙才没有叫出声来,只是嘴角却是不可避免的流出了赤红的鲜血。   君楚面色有些难看的看着面前毫无不适的老头子,只心中猛然一怒,竟是又呕出了大口的鲜血来。   君楚抬起头,却是极为低声道:“你……”   那老头子却是笑起来,他的眼神极为恶毒,只上下看着君楚,却是冷声道:“现在倒是乖巧多了,放心,我现在还不会杀你,教主还要见你……来吧,随我回一趟冥教!”   君楚心中不甘,却也是没有办法,她的眼神极为狠戾,只死死瞪着面前这个老头子,像是要将他碎尸万段一般。   老头子却是一点儿都不在意,恨他的人很多,恨不得他死的人更多,可是能够真正杀死他的人,却是寥寥数几。   君楚眼睁睁的看着老头子慢慢接近,只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听见林子之中猛然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可笑,可笑,这般多人,竟只是为了抓住一个女娃娃!”   老头子微皱了眉,却是压低了声音:“谁!”   那人却是大笑了起来,忽然声音戛然而止,只林中一片寂静,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锦颜却是忽然惨叫了一声,竟是直接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一个人影瞬间又消失在了林中。   那少年脸色大变,只一把将少女扶起来,却是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老头子冷着一张脸,却是笑起来,上前几步,却是忽然朝着一个地方挥去!   只有人闷哼了一声,直接从树上掉落了下来,君楚强忍着疼痛看去,就看见陈青阳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也不知道生死为何。   老头子只慢慢靠近了陈青阳,似乎有些疑惑,但是就在他才刚刚靠近了陈青阳,便是感觉有什么寒光在自己面前猛然出现。   距离着实太近,速度太快,老头子只有些狼狈的躲了过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装死的陈青阳却是一下子爬了起来,抓住瘫软的君楚,很快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那少年还想在追,却是被老头子阻拦怕下来,他眯起眼睛,却是冷笑道:“不用追了,那小子被我打中,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陈青阳一种背着君楚往前跑去,只是在跑到一条山溪之上之时,却是再也支持不住,整个人都摔在了水中。   君楚强忍着痛苦从水中爬起来,只将陈青阳也给扯了上来。   这样一来,两个人全身都是湿漉漉的,君楚现在只要一用内力,全身便是痛苦不堪,只她只能平息下自己身体里面奔腾不止的内力,每一次平复,简直就像是死去一次一般,简直痛不欲生。   君楚运完功之后,全身都是冷汗,仿佛死去了好几次。   君楚忍不住眯起眼睛,只转过头看着陈青阳,陈青阳只脸色苍白,看上去竟是一副气进少出多的模样了。   君楚只连忙将陈青阳扶起来,陈青阳睁开眼睛,却是极为虚弱的笑了笑:“没想到,我竟是还来得及救你。”   这一刻,君楚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如何感情,只能微微偏过头,躲开了陈青阳的眼神。   陈青阳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道:“现在可好了,我们都不能回去了。”   君楚只低声道:“你是如何得知我在这里的?”   陈青阳轻叹:“我前些日子不是去找冥教的分部么?还真被我找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   陈青阳轻笑:“不过,就是被发现了而已。”   君楚微愣,却是皱眉道:“你可是有什么发现?”   陈青阳点点头:“你那个可怜的丫头,我看见了。”   君楚心中一跳,却是忍不住问道:“青竹?青竹她如何了?”   陈青阳却是摇摇头,只低声道:“她快疯了,那里是地狱。”   君楚的心猛然一沉,她其实已然知道这一次若是青竹被抓走,那么必定会是受苦,甚至还有可能会被残忍杀害……只是现在听起来,却还是让君楚有些心中不好受。   君楚忍不住垂下了眼眸,却是轻叹了一声,只是这个时候,却是听见旁边的陈青阳忽然轻轻说道:“楚楚,你说,这里会不会有狼?”   “不要叫我楚楚!”   君楚皱眉,只忍不住多看了陈青阳一眼,低声斥责:“乌鸦嘴!”   但是君楚心中却也隐隐有些担忧。   这里是森林深处,君楚几乎没有看见人来过的痕迹,更加重要的是,依照君楚的经验来看,这里必定是会有什么野兽出现。   君楚微微叹了一口气,却是陈青阳给扶起来,靠在了旁边的树上。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有些警惕的看了一下周围。   现在已然天色昏暗,尤其是现在,更是一片昏沉,君楚便是听着有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她脸色一变。   而陈青阳也终于停止了嘴巴之中的废话,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只在这个时候,陈青阳苦笑了一声,只有些无奈:“有时候,我倒是也想封住我这张乌鸦嘴。”   因为就这般一眼看去,那黑暗之中,却是亮起了点点绿光,还有着野兽的呼噜之声。   是狼。   而现在,两个人皆是身受重伤,一个难兄难弟,若是一两匹狼,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但是现在光是他们看过去,少说也有二十多匹狼。   就是君楚,此刻也禁不住脸色微变。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她却是没有空再理会陈青阳这个乌鸦嘴了,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狼之上,脸都黑了下来。   太多了!   君楚咬咬牙,她现在这般,就是稍微运动起来,便是感觉自己的内里疼痛不已,已然重伤。   但是陈青阳却是比她伤的更加严重,君楚把过陈青阳的脉搏,里面已然是那个老头子伤了不行,只陈青阳却是脸色苍白,只却没有吐血,很有可能就是伤了内脏。   但是这个,却是更加的要命。   君楚咬咬牙,而在这个危险关头,她的脑海之中竟是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面容冷峻,只在看着君楚的时候会是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像是倾尽了所有的柔情。   他还在等她。   君楚咬咬牙,眼中却是一片决然之色。   她绝不能死! 第278章 狼群(二)   “楚楚……”   身后传来陈青阳轻轻的声音,虚弱,但是却是也是充满了凝重,看来他也是已经将情况都看清楚了。   然后君楚就听见他轻声问道:“你现在还有力气吗?”   君楚愣了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力点点头。   “待会你先上树,再把我给拉上去。”   君楚皱起眉头,一口拒绝道:“不行,你都已经这样了。我一旦上去,你就要被狼给咬死了。”   陈青阳却是低笑了一声,只轻声道:“你若是爬的慢一些,我才可能会被狼给咬死。”   君楚犹豫不决,但是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容她再三考虑了。陈青阳说的确没错,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力气爬上去,只有她先爬到树上把他一起拉上去才有一线生机。否则的话,就真的是要两个人都一起死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了。   陈青阳笑了一下,狗嘴里依旧吐不出象牙来:“我可不想以后有樵夫对着我们两个的尸体告诫自己的孩子说是私奔的都是这样的下场。”   君楚咬咬牙,终于还是答应了陈青阳,在向上窜去之时,低声说道:“你可千万别死!”   恍惚之间,她好像听见他轻声笑了一声:“不是说祸害遗千年么。”   这种时候这种觉悟一点儿都不好笑!   君楚几乎是用此生最为迅猛的速度来爬这棵树,可是更加迅猛的还是那群在灌木丛中隐藏着的狼群。   她只听见破风声,然后就传来一声狼嘴里嚎出的凄厉惨叫,君楚的身子一颤,就想要回头。陈青阳却好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沉声道:“不要回头。”   她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无力的感觉,像是被组织里面的人欺侮也好,像是以前被女人集体排外也好,像是刚来这里之时被这般排挤也好……这种满是凝滞的感觉就像是潮水一样慢慢将她没顶。   君楚死命的向上攀去,手掌摩擦在粗糙的树干上留下一道道模糊的血迹,但是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痛,只有一个信念支撑着她。   快点爬上去!   当君楚终于爬上去之后,立刻转过头来看向陈青阳,只在那一瞬间,瞳孔猛然眯起,简直不敢相信:在月光之下,陈青阳的那一身白衣早已被数不尽的血污给深深的污染,一点儿也看不出原来的纯白,只能看见陈青阳背对着她,脚下是好几只狼的尸体,他的右手鲜血淋漓,只能感到他的身上散发出的凛然的气息,简直就像是地狱里出现的阿修罗。   “陈……陈青阳……”   他的头向君楚这边侧了一下,却是没有动,只是道:“头狼在哪里?”   的确,狼群是依靠着头狼的指挥行动着的,只要灭掉了头狼,其他的狼就会方寸大乱,很快就会散去了。   君楚站在树上居高临下的观看着四周,却是没有看见什么特殊一点的狼,应该是躲藏在哪里,伺机而动才对。不过,这样的狼也是最狡猾,最危险的。   君楚总觉得陈青阳站在一群狼的中间很是危险,于是不顾一切的说道:“我找不到它!你先上来!”   陈青阳顿了一下,还是慢慢的向后退去,狼群也跟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向大树靠近,但是总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应该是陈青阳面前的狼尸狠狠的震慑了它们一下,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了。但是它们还是没有离开保持着这样队形,就说明在不远处应该就是有带领着它们的头。   陈青阳慢慢的到树下,然后低声道:“接着。”   君楚微微一愣,却是感觉有什么直直的朝着她的脸飞了过来。我下意识的接了过来,结果没想到竟是一块石头,有她大半个手掌那么的大小,还挺沉。   “现在,我的命真的握在你的手中了。”   说着,竟是转过身向上跃来!结果就在这时,她就看见一道矫健的黑影猛然扑了过来,正是对准着陈青阳的后背。这头狼真是好狡猾,一直潜伏着,直到等到陈青阳转过身没有什么威胁的时候才是突然出现,一击就想要咬断他的喉咙!   她瞬间就明白了陈青阳给我那块石头的用处,用力捏紧石头,用尽全身心力注视着那匹恶狼。直到那匹狼几乎快要扑上陈青阳的那一个瞬间,她终于看准了最好的角度,用力将石头砸向了它。   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那矫健的身影倒在了地上,头破血流。而她哪还有心思来顾及它,连忙伸出手将陈青阳给用力拽了上来。陈青阳才刚上树,身子立刻就软倒了,她不知所措的被他依靠着,只感觉触手都是粘稠的液体。   “陈青阳……”   “别动。”他低声说道,然后轻轻抱住了她,还在她的颈间蹭了蹭:“让我抱一下……就一下。”   君楚全身僵硬,只感觉碰到那一点冰凉的时候,连带着一颗心也慢慢的冷冻了起来。她动也不动的任他倚靠着,不知道为什么,竟是莫名的有些难过。   她不爱他,也没有办法回应这般的感情。   夜色冰凉,君楚和陈青阳身上都是湿淋淋的,冻的厉害。她听见陈青阳的呼吸声渐渐微弱,但是好在还是逐渐稳定了下来,君楚犹豫了一下之后,便是回抱住了他,让他身上稍微暖和一点。   不然的话,他想必就要冻死了。   至少……不能在经过杀手湖水的洗礼以及狼群的热情招待还大难不死时却是栽在了这样的天气里吧?君楚不想冻死,也不想要……他死。   在两人相互搂抱才护住的最后一点温暖里,她终于抗不住一身的劳累,也沉沉的晕睡了过去。只是这一次,君楚用腰带紧紧的将自己束缚在枝干上,双手紧紧的回抱住陈青阳,不敢有任何的放松。   就这样……让她稍微休息一下吧。   君楚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尤其是肩膀,已经在不断的撕裂下痛得麻木了。想都没有想过,会是有这么一天,她竟然会抱着一个受了重伤的男人在一颗大树上全身湿淋淋的挨过了一个晚上。   君楚醒来的很早,几乎是一个晚上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但是总的来说还是稍微恢复了一下精神。怀抱里的人呼吸滚烫,连身体也是烫的不可思议。收了重伤泡了冰水还露天住宿了一宿,若是这都没有发烧那才有鬼了。   君楚虽然一点儿也不意外,但是还是很担心。毕竟这样走个几步就能好运气的遇上狼群的狗屁地方能找到一些治疗伤寒的药草简直可以说还是让君楚现在找到出路还要困难。   君楚小心翼翼的将陈青阳推开一点,想要先下树去找草药,可是才刚刚推开了他一点,他就十分不满意的又重新靠了上来,还紧紧的抱住君楚的脊背,那力道险些将我胃里的东西都挤出来。   真是可怕,都病成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力气还这么大。   君楚皱着眉头还是再次尝试着将他的手慢慢掰开。这次的陈青阳没有再挣扎,而是乖乖的松开了手。现在正值凌晨,微弱的光芒从树叶之中漏出了一点,却是能看见一些面前的场景。君楚将陈青阳靠在树干上,然而当她想要将腰带系在他的腰上之时,手却是顿住了。   他的身上全是血,可是君楚却只当是那几只狼的鲜血,却是完全没有想到陈青阳也受了极重的伤。撇开那背后的刀伤以外,他的腹部以及大腿手臂上,全是被利齿或是爪子扯住生生撕裂出来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但是空气里充盈着挥之不散的血腥气。   君楚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一切良久,才用颤抖着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看上去非常严重的伤口。   “唔……”陈青阳微微皱了皱眉,却是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呢喃。   君楚的手猛然抖了一下,飞快收回来。咬咬牙,就想要爬下树,就在将要爬下去之时,还是她凑上去在陈青阳的耳边轻声低语道:“请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来。”   君楚不知道陈青阳现在这一个状态有没有听见,更不知道他现在连毒带伤的还能坚持多久。但是她现在唯一能够为他做的事情就是尽快的用自己的医术好好治疗他的伤口。其实……他根本就不用受那么重的伤的。   那一刀,包括那些狼……只要把眼睛一必痛上几下就行了吧……其实君楚却还是很不忍。   其实君楚明明知道陈青阳一个人在下面的结局会是什么,可是她还是……她摇摇头,努力将脑海之中莫名的叹息摇下去,死死咬紧牙关:不管怎么样,现在一定要找到治疗伤寒和止血的药草,无论付出怎么的代价。   树林实在是很大,君楚怕左拐西弯的会找不到原来的地方,于是只好随手捡了一块看起来比较尖锐的石头在树干上划上记号。   虽然开始的时候君楚的运气不是很好,但是她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下面的事情一定会是顺顺利利的。可是当她像是无头苍蝇一样转了半天还一无所获之后,君楚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只能深深怀疑起自己的人品来。 第279章 狼   君楚在林子里面被那些古树耍了个团团转,真是又惊又怒。   连周围的记号也是变得乱七八糟,君楚心里担心着正在树上独自一人,还发着高烧的陈青阳,一方面又是要找到救命的药草,真是急的不行。   就在君楚苦锁眉头之时,忽然就听见后面的草丛里面有什么发出簌簌的声音,君楚的汗毛也一下子就竖了起来,昨天晚上的记忆实在是太过鲜明,她真是怕极了狼这种恐怖之极的动物。   君楚定了定心连忙抓紧手中的石头,靠在树上,只待时机不太对劲就赶紧爬上去。   那东西一直在草丛之中发出OO@@的声音,她等了又等,那茂密的草丛之中便是钻出了一只幼小的灰色小动物,有着小小柔软的三角耳朵,还有长长的小尾巴,乌黑滚圆的眼睛大大的,真心萌爆了。   这是……狼?   君楚下意识的就放松了警惕,眼睁睁的看着这小东西在看见她的时候,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鼓足勇气向她小步跑了过来。   干……干嘛啊?   一步,两步,三步……“扑通!”   君楚嘴角抽搐的看着这小东西在离她几步远的时候摔了个四脚朝天,绵软的小肉垫还不停的空中乱划着……真是可爱。   君楚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了起来,小东西经过万水千山终于与她顺利会师,小小的肉爪子轻轻按住她的裙角,歪着头,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呼噜的声音。   小东西见君楚不理会它,竟然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然后将整个脑袋都埋到了她的鞋面上,小小的灰色身体缩啊缩的,真是又蠢又萌。   “真是的……”   君楚真是忍不住了!   她一把将它抱了起来举在眼前,小东西受了惊吓,脖子都缩在了一起,眼睛圆溜溜的,还冒着淡淡的雾气。它见我盯着它,竟然就伸出舌头亲昵的舔了舔她的手指。   当真是无比可爱。   带着……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吧?而且如果饿了的话,还可以当做口粮呢。   君楚微勾唇角,眼中却是带着极亮的光。   小东西忽然之间哆嗦了一下,僵着身子不动了。君楚自是没有怎么关注,托着它的小屁股想着还是先去看一下陈青阳的情况比较好。然而,没有走几步,她就眼尖的看见了藏在一株杂草后面的药草。   那不是她刚才一直在找的么,止血有奇效。   君楚连忙走上前去将它给摘了下来。结果刚弯下腰,就又是看见了另外一株治疗伤寒之用的药草。   君楚:“倒是方便。”   这人生就是这般的奇葩,要想的东西死活找不到,结果没啥子想法之后就又是给了君楚一点蒜头苗似的希望。   短短一段路,君楚抱着小东西抽着嘴角过去之时,便是一路摘着小药草过去的。她有些无言的看了满手的药草,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正吐着舌头卖萌的小东西,忽然了悟了。   “你还没有名字吧?”   小东西兴奋的嗷嗷了两声,声音又细又软。   “嗯……那就叫做大白吧?”   小东西茫然的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君楚轻轻一笑一笑,心情稍稍好上了一些,于是脚下生风赶快跑向那颗大树了。还没有怎么靠近,怀中的小东西忽然呜咽一声,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她微微一愣,便是想起了前方那血腥的一幕,顿时有些抱歉的将小东西放在了地上,然后摸着头对它说道:“大白,你在这边等一下好吗?我马上回来。”   大白被她放了下来,也不走开,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她,忽然就趴下了。   君楚放下心来,赶紧三步并成两步向着前面走去。晚上之时还不觉什么,如今天色亮白,总算是看清眼前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场景:四五头的狼尸硬邦邦的躺在地上,没有了声息。而在它们的颈部,都有着鲜明的创伤,一击毙命。不管是狼或是人,只要是切断了颈部的连接神经,那定是必死无疑的。没想到陈青阳手上竟是如此的果决狠辣,直接瞄准了狼的颈间袭击。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们现在也才能安安稳稳的活着。   无关狠毒,胜者生存而已。   君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心底默默哀吊了几秒钟。转头立刻便是向着后边跑去。   “陈青阳……”   我站在树下怔怔的看着那抹白色的衣摆,捏紧了一下拳头,向着上面爬了上去。   上树之后,君楚查看了一下陈青阳的情况,只见陈青阳的面色有些苍白,一向红润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君楚心中不知为何难受的紧,便是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将手背靠上他的。   好烫。   长久的发热会烧坏脑子的,君楚知道如果陈青阳再是烧下去的话那就真的不行了,而且他身体内的余毒还未清,早晚会死掉。   她立刻将王爷给死命的背下了树,虽然下树的时候她差点没有连着王爷一起掉下去,但是好在君楚的拼着肩膀再度撕裂的后果死死的抱住了大树杆子,这才勉勉强强的下了地。   只君楚还要背着比她大上一倍的男人在地上走,实际上她自己现在也没什么力道,脑袋也有些发晕,但是比上大失血还内力丧失的陈青阳实在是好上很多了。君楚只能将他的两只胳膊环在自己的脖子那里,两只脚拖在地上走。   慢慢步行到了大白所在的地方,那货正趴在地上逗着草地上的小虫子呢,见君楚走过来时欢喜的竖起了耳朵,却是见她背上那庞然大物的时候,歪着头发出了一声疑惑的轻哼:“唔?”   君楚背着陈青阳已然十分吃力,如今更是动弹不得,于是便是对着那只卖蠢的萌物无力的说道:“你在前边先走着吧。”   大白茫然的看着君楚从它的面前走过去,显然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被抱起来,但是它很快就又是恢复了精神,尾巴摇了一下,一溜烟小跑着到了她的前边。   君楚也不知道究竟该是走到哪里去,只能凭借着自己的运气找到一个无人的小山洞休息着,但是如果是单凭着她现在的运道的话,那就估计着她应该是碰到猛兽的几率比遇上无人小山洞的还要大得多。   “唔?”   君楚累得个半死不活,抽空看了大白一眼,便是看见它站在她的前面,朝她嗷嗷叫了两声,然后就钻进了一边的草丛。   一段时间之后,君楚看着面前的小山洞,一时之间无语无比。然后,她慢慢将目光移到了大白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之上,顿时心中柔软了一下。   小山洞有些潮湿,但是好在没有什么野兽的痕迹,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才对。君楚脸色苍白在山洞里面清理了几下,憋着全身的痛楚赶走了那些小虫子,看着总算是干净下来的小山洞,她终于感觉自己好像是又重新活了一遍。   君楚将治疗伤寒的药草用石头砸烂了,然后用手用力挤出来滴到陈青阳的嘴上,但是陈青阳昏迷着,根本就不配合她的医治。   她寻思了一下,按理说正常的人都是会自发吞咽的,如果强行灌下的话就会是积聚在咽喉处,反而会致命。于是……君楚强行将他的牙关撬开,直接对准他的咽喉处挤了进去。   君楚松开手,满意的看着陈青阳自发的吞咽了一下。   她一直便是有些疑惑为什么那些人每次都是用嘴喂的,撬开牙关的时候难道不会把药水漏出去么?   但是这些也只是想想而已,君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再看了一眼正蹲在她的脚边眼巴巴的瞅着她的大白,思考了一下,立刻决定还是去找些事物过来。   还有柴火,身上还有点湿湿润润的,很难受啊。陈青阳身上的衣物也需要烤一下才行啊,不然的话药水都白喝了。   君楚蹲下身摸了摸大白的脑袋,然后嘱咐道:“你在这里看家,我马上回来。”   大白看君楚起身刚想要追过来,却是犹豫着看了后边的陈青阳一眼,发出一声小小的叫声,还是蹲在地上不动了,只是那双眼睛乌溜溜的盯着她,真是乖巧的紧。   大白十分的满意,四处搜寻了一下,结果忙活了大半天,才勉强摘了几个野果,还酸的要死,眼泪都要被它给呛出来了。   君楚只好找了一些柴火顶着几个酸溜溜的野果往回走。   君楚刚走到那边,大白便是跳了出来,两只眼睛乌黑发亮,口中还发出了几声小小的嗷嗷声。   君楚蹲下去摸了几下它的脑袋,便是走进了山洞查看陈青阳的近况。   唔,已经好很多了,虽然还是有些烧,但是明显和早晨那个烫的要死的不一样。小东西围在她的身边团团转,君楚就丢了几个小果子给它。大白先是嗅了一下,然后咬了一口之后,瞬间发出一声惨嚎,趴下了。   君楚默默的手上剩余的果子给丢掉了。   她轻叹了一声,摸了摸大白头上柔软的毛发,却是禁不住轻叹着,只往外面走去,外面还下着下雨,悉悉索索的,倒是显出了几分萧条下来。   今天已是第二日。   司言不知去向,小丫就要被绑上火刑架……一切都在刀尖之上。 第280章 少年   君楚眼见着大白抽搐了两下又是一骨溜的爬了起来,小屁股一扭便是跑进了草丛,立马便是不见了踪影。君楚有些无言的看了一下那外表火红却是奇酸无比的野果,默默的拾了丢到了洞外边。   那还是算了吧,反正陈青阳还在昏睡不需要吃东西……她的肚子也不饿。   “咕嘟……”   君楚的肚子立刻出卖了自己,发出了一声呻吟,只君楚完全忽略了肚子的叫嚷声,径自走向陈青阳查看他的情况。   君楚拿了大片的枝干将小小的洞口给掩盖了起来,将外边夜间的冷气给全部遮挡住,再露出几个通气的地方。然后在里面升起火来。火很快就生的旺旺的,幸好她这种钻木取火的小方法已经难不倒她了,虽然因为有些湿气的原因,她生火生的很是吃力,但是好在最后还是成功了。   君楚瞥了昏迷之中的陈青阳一眼,果断将外衣脱了下来,再烘干之后,将里衣换下来继续烘干。一切都十分的顺利,就是在将王爷的衣服扒下来的时候她的手还是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   陈青阳的感情,其实她知道,但是她却没有办法接受,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只要是认准了一个人,就不会再离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却是忽然转出了一个肉乎乎的小身板,君楚一看,就看见大白叼着几片叶子,喜滋滋的看着君楚。   她又不能服用。   君楚看了陈青阳一眼,只拍拍小白的脑袋,低声道:“留在这里。”   只她轻叹了一口气,让大白乖乖在洞穴之中等着,自己再去外面寻找一些食物。   只外面下着绵绵细雨,带来了一阵阵的寒意。   君楚全身上下都酸疼不止,一夜都在树干之上睡的,潮湿阴暗,更加不要说身体之中的内力更是因为经脉问题而没有办法使出来,更是难以明说的痛苦。   君楚捂着受伤的手臂,眯着眼睛细细的看着下面的植物,倒是希望能够找到一些事物来。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脑袋昏昏沉沉的,却是忽然听见了什么声音。她抬起头,却是看见了前面站着一个人,只她瞬间警惕起来,眼神如同利剑一般看着前面的少年,只低声道:“你想要干什么!”   少年身上沾着一些晨露,衣衫凌乱,显然是在这里面也不太随意。   但是君楚却是如临大敌。   现如今她经过昨天一夜,已然是十分逞强,更加不要说是其他的了。   只见君楚脸上带着紧绷的杀意,脑子里面却开始飞速旋转起来。   现如今,她没有内力也催动不了手上戒指,经脉仍是疼痛不止,唯一能够取胜的,便是她现在的伸手。   只现在这般少年,若是想要取胜,那君楚必定是要做到一击必杀才行。   只君楚有些警惕的看着他,全身杀意不加掩饰。   少年却是淡淡的看着君楚,突然道:“君先生。”   君楚微愣,只在看见面前少年那熟悉的淡定的神色之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只低声道:“在书府之中的人……是你?”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只说道:“是我。”   只君楚有些惊诧,倒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只看着这身量,也的确是与书府之中的那个“锦颜”的身形十分像似。   只这少年不过十三四岁,身量都还没有长足,所以变装成为少女倒是也没有特别大的变化。   只君楚防备的姿势没有变化,只低声道:“那你想要如何?”   少年却是微微低了头,脸上染上了一丝叹息,只低声道:“我想要……求你一件事。”   只君楚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来。   “你说。”   一阵寒风猛然吹过,却是露出了一片冷意,像是有什么幡然转醒。   只君楚却是听完了少年的话语,皱眉道:“你想要我找出解药去救真正的锦颜?”   少年点点头:“秋娘对锦颜下的蛊虽然是能够操控她,但是伤害的还是她的身体,只锦颜身体越来越差,若是再这样下去,锦颜必定是会被蛊术给吞噬掉。”   “蛊?”   君楚只念着这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是猛然一颤,露出了几分茫然来。   她当然是知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比之毒药还要恐怖诡异的,便是蛊术。   而蛊术这般的东西,却是因着蛊的不同,效果却也是千差万别的。   墨言低下头,只低声道:“秋娘的眼睛里,就养着一只蛊,那只蛊能够迷惑人心……其实在书府的时候,你就见过她,只是因为她的眼睛,你都不记得了而已。”   “怪不得……”   君楚喃喃,难怪当初第一眼看见秋娘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哪里有见到过这个女人,原来竟是这般。   可是没想到,对方的眼睛竟有这般的能力,就如同一种催眠一般,只君楚忍不住低叹了一声,按了按眉心。   若是这般的话,她可能在温府的时候,也经历过这般的催眠了,但是她却不知道,当初催眠自己让自己忘记的人,究竟是谁?   君楚轻叹着,却是看见面前的少年严肃了面容,只一字一句道:“只要你能够祝我一臂之力,我也定是能够告诉你想要的答案。”   君楚眯起眼睛,只问道:“若是这般,村子里面的事情,可是你们做的?”   少年微微沉默,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低声道:“他们是容器。”   君楚脑袋中灵光一闪,只低声道:“蛊?”   少年点点头,只说道:“只能用人的身体,作为养槽。”   君楚禁不住有些恶寒,只想到了什么,却是低声道:“你们抓走的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少年微微有些诧异,随即反应过来,只皱眉道:“这件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那个女人是为了稳定兽王的工具,所以暂时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原来冥教想要收这兽王为已用,但是兽王哪里是轻易能够被收服的?只根本就不能被控制住,但是还好,还有一个能够控制住兽王的女人。   但是关于其他,墨言却也是不太清楚了。   君楚点点头,只是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忽然从远方听见了一声狼嚎之声。   又是狼。   君楚皱眉。   少年却是忽然走过来,轻声道:“有人被狼群围住了。”   又是哪一个倒霉蛋?而且还会到这般的深林之中来。   只君楚却是不知道,这个要命的倒霉蛋,正是青竹。   青竹被抓走之后,神智也是一直有些不清不楚的,只好在她还有用,便是没有被如何。   只她被安放在男人的身边,就像是安慰男人的玩具一般。   男人倒是还像是和以前一样,缠着青竹,只青竹心理却也是慢慢镇定了下来,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她在一艘船上,只上面的都是有些功夫之人,她打不过,旁边的男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比之以前似乎聪明了一些,能够说出一些话来了。   但是青竹却是打算偷偷的溜走。   可这船上却是有一个老头子一直在,青竹不敢动,便是装着已然有些疯狂的模样,只心底却是暗暗盘算着想要逃跑。   终于,就在昨日,那老头子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竟是让那船回去,自己去了外面。   那船便是飘荡在水面之上。   青竹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只心中却是有些不好的预感,不单单是自己的,还有男人的。   男人虽然有着一副少年侠客的面容,但是内心却是寄居着一只怪兽,谁会要这般的人?   青竹心中暗道不妙,况且她也不知道出来了几日,公主必定也是会心中焦急,青竹便是决定就在那一日逃跑。   只她刚刚出去,便是感觉自己的后面似乎站着一个人。   她心中一紧,只转过头,却是看见那个男人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只结结巴巴道:“你,你要,走?”   他说话倒是进步的飞快。   只青竹现在却是没有心思再这般了,她没有理会男人,只想要偷偷摸摸的离开。   但是就在一个转弯角之中,却是看见两个守卫正站在门口,青竹躲在那里,只在这个距离,便是可以清清楚楚的听见两个人的对话。   那人低声道:“哎,那个怪物是否还在房间之中?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护法可是会让我们生不如死!”   另外一人像是很是惧怕:“要去你去看,那个怪物可怕的紧,我才不去!”   只那人却是嗤笑了一声,低声道:“就你这个胆子还能如何?那怪物你不需要惧怕,他身上中了毒,只要是催发内力,就会毒发,没有解药,就只有让我们宰割的份!”   另外一人惊呼了一声,只低声道:“只也不知道护法究竟是要干什么,这怪物凶狠的紧,没有人性,也不知道运到教中作何?”   那人嗤笑了一声,便是冷笑道:“能够有何用?反正被送过去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青竹听到这里,猛然一惊,面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几分惊诧之意,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后面却是传来了一声惊呼之声:“谁在那里!” 第281章 青竹与狼群   但是就算是青竹的武力值爆表,也防不住那些黑衣刺客像是蟑螂一样层出不穷。青竹护着男人连连后退,身上也逐渐挂了彩。   那些家伙早就没有了踪影,而青竹哪还有什么心思去管他们啊。   就护着这个男人一个人,青竹就已经有些勉强了。   她身上中了毒,而面前之人却都是这般的厉害。   男人站在青竹的后面,被青竹如此辛劳的保护着,身上自是没有收什么伤。   只男人有些慌张的看旁边看去,眼中也露出了一点儿凶狠之意来,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只是青竹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喝道:“你不准动!”   这厢,青竹终是退到了船舷之上,一手护住男人,脸上逐渐现出了一点凶狠的味道。这情形着实凄惨的紧,青竹身上挂彩,后面还站了个身材高大,面目俊郎的少年侠客(表面上)。当然,这场景若只是放在树下弹弹琴吟吟诗,自是一番赏心悦目的风景。但是若是放在着腥风血雨之中,却是显得格外的丧心病狂。   终于,在连续的一击之下,青竹的肩膀上一阵剧痛,手上顿时没了力道。而更是恐怖的是,青竹眼睁睁的见着一柄开了刃的大刀就这样虎虎生风的向她刺来。   那一瞬间,青竹的脑子里面就只剩下了“完了”两个大字,但是身子却是在明明可以闪开的条件下生生僵在了原地。   如果青竹让开的话,男人就会被刺中,说不定还会死。   他虽是愚蠢了一点儿,却待她极好,不管如何,都绝对不能让他就这般死去!   青竹咬咬牙,只不过,就是痛一下而已。   就在青竹已经绝望的等待着那最后的时刻到临的时候,她忽然就感觉到身子被人向后一扯,一阵凉风拂过。青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阵熟悉的气息所包裹。然后,猛然睁大眼睛。   “傻……”   男人的身子猛然一僵,然后有些不能控制的软了一下。   青竹呆呆的抱着他的身体,只感觉大脑已经完全的空白了,尖叫在口中徘徊了一瞬,便是以凄厉的方式叫了出来。   “笨蛋——”   下一瞬间,青竹便是抱着男人整个人呢翻转了一下,眼眶顿时一片血红。她抬起腿直直的向着那直劈下来的大刀横向踢去,力道之大,生生就将他的刀整一个都踢飞了出去。那人全身因为那刀柄的反震而不受控制的向前踉跄了一下,虽是很快就稳定了下来,但是对于她来说,已经够了。   青竹最擅长的攻击便是在于腿的直击,若是用尽全力的一下,不要说是砖头,即使是铁板,也能瞬间扭曲变形。更不要说是区区的一个脑袋了。   一腿扫去,但是在快要触及到那人的脑袋之时,青竹的神智总算是清醒了一些,下意识的稍稍往下了一些,正好踢中他的胸口,那人惨叫一声,口吐鲜血飞了出去。   青竹喘着粗气,也感觉自己的体力实在是已经到达了上限,于是只好靠在船舷之上积攒自己的体力。   “下水。”   男人竟是模模糊糊的发出一行模糊的字眼,青竹咬咬牙,犹豫着看了一眼他被鲜血染的通红的白衫,咬咬牙道:“不行,你的伤口化水之后……”   “下。”   他有些吃力的表示着,抓住了青竹的衣服。   在看见不远处有急速奔来的好几个黑衣刺客之时,青竹终是咬牙屈服了,随手将自己的外衫给扯了下来,然后紧紧的将男人和她自己绑住,抱紧男人之后,就倒栽葱似的倒了下去。   白天的时候,那湖水看上去是如此的温柔暖和。但是当夜晚降临之时,就可以感受到他的狰狞和恐怖。   那水极冷,像是漂浮着寒冰。但青竹却是不能如何,只能抱紧男人,向着远处用尽全身的力气游去。   那岸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不少的黑影在走动着,青竹又不是傻子,估摸着应该是那群冥教出现的杀手在搜寻着他们的下落。   青竹的脑海之中浮现出男人的模样,不禁无语的想:这冥教怎么就这么粘着男人?莫不是这笨蛋还有蓝颜祸水的资本?   “去……去那……”   耳畔传来男人显得有些虚弱的声音,青竹的心猛然缩了一下,却是轻声问道:   “喂,你……你有事么?”   男人傻乎乎的笑了一声,然后哑着声音说道:“没,没。”   怎么可能没事……青竹全身都疼得厉害,被这冷水一泡,更是疼痛的紧。她尚且如此,更别说腹部被捅了一刀的男人。但是现在的青竹却是毫无办法,只能用力的抱住他,让他不要沉下去。   虽说青竹的确不是个弱质女流,但是如果说是负着伤,再驮着一个比她高比她重的男人泡在冰冷的湖水中那么久的时间,青竹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所以当青竹终于将男人安全的带上岸之后,瞬间无力的趴在泥地上不想再动弹了。   话说,好像她刚见到男人的时候也是这般的惊险。   只不过换了个地点,对象也变了,但是这一次,青竹却是没有办法再像是当初一样弃之不顾了。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青竹终于缓过气来,拖着劳累的身体向前查看男人的情况。   男人的情况十分的不好,虽然她当初被抓入冥教之时用的那个借口的确是在诓人,只现在,男人的脸色苍白,嘴唇也被冻成了红紫色,全身微微的颤抖着。这可不是那坏老头药物的功效了,男人现在真的是被折磨成这样的。   男人原先便是中了毒的,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已经是好了许多,却是不想被这冰冷的湖水一浸泡,竟是毒发了。   况且……青竹犹豫着拉开他的衣服,不出意外的便是看见在他的腹部之上有着一道极深的伤口,里面已经没有血流出来了,但是样子却是比起流血更加糟糕。那伤口已经被浸泡的发白,里肉翻卷,在他白皙的肌肤之上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青竹咬咬牙,便是将他给驮了起来。一歪一扭的向着前面走去。   这样的伤口如果再不好好的处理就没救了,一定要找到人来救他才行!如果就等在这里,那些个救兵也不知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估摸着等他们到的时候,男人可能就已经烂的不能再烂了。   这个湖极大,所以包含着它的岸也是极为辽阔的,青竹上岸之后就已经懵了,前面旁边俱是一片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真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不知青竹上辈子究竟是积了怎么样的德,今生怎么会一直这样倒霉。而且倒霉的方式还千奇百怪,简直让人无力吐槽。   这荒郊野外可是不比那京都这般,将下面的树林完美的保护起来,连里面的小动物们也是细心的关在笼子里面照顾着,可是这里就不同,这里的人可不像是那样人吃饱了撑着没事做,谁会将这树林里面的野生猛兽们都抓起来?   青竹越是往里面走,里面就越是阴森恐怖。走了几步青竹的脚就开始打颤了,头皮都开始发麻。   远处传来什么东西穿过树叶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在一片寂静的森林里面显得格外的}人。青竹提高警惕,一边将男人给放在了树后面,一边在地上摸索了一块大石头举在胸前,虽然估摸着没有什么用,但是现在也是只有这个东西才能给她一小点儿的安慰了。   就在青竹聚精会神之际,那悉悉索索的声音更加响了起来。青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却是看见一个雪白的毛球从黑漆漆的灌木丛中奔了出来。   青竹:“吓死我了。”   那只兔子仅仅是瞄了她一眼,下一瞬便是飞快的跑掉了。   青竹松了一口气,刚想背起男人继续向前走,却是被那逐渐亮起的绿光给吓愣在了原地。   黑漆漆的树木之中,青竹便是看着一盏又一盏的小绿光逐渐密集了起来。青竹的身体瞬间就僵硬了,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捂住了脖子。   是……狼。   鲜血,獠牙,疯狂,痛苦。   青竹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看着逐渐逼近的狼群,她禁不住苦笑:没想到她竟是与狼这般的有缘,那群刺客没有杀死她,她却是要死在这帮畜生身上,还真是不甘啊。   但是就在青竹完全丧失抵抗的时候,后面却是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她猛然一僵,努力控制住自己现在不要回头。   对了,现在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还有那个笨蛋。   若是她真当放弃抵抗,这一下下去,他们就只能乖乖跟着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下地府排队喝孟婆汤了。   他们,真的会死。   这个认知让青竹怒火从中烧的同时又很无力,她刚才在船上拼死保护着这个男人,可是没想到还是会在这种情况之下死翘翘。   这老天爷也实在是太爱看她的笑话了吧?就在这样的地方被狼群吃掉连骨头都不剩,这种死法真的适合她么?   青竹紧紧的抓住腰间的佩剑,眼中逐渐现出不亚于狼群的狠戾:   不管怎么样,她决定想要保护着的人,绝对不允许就这样死掉!就算是拼上她的命来搏! 第282章 春江夜(一)   青竹抓紧了手中的佩剑,脸上露出了十足的狠戾,只看着前面的狼群,后面还有着一个受伤昏迷的男人。   青竹只禁不住皱眉,眼角的余光已然朝着旁边看去,心中已然露出了几分焦虑来。   若是真当着这般的话,那么她必定是只有一个结局,还有男人,也估摸着就会变成狼腹之中的亡灵。   青竹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狠戾之色,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的男人却是忽然发出了一声极为低沉的嚎叫之声,只是这声音虽然有些低沉,面前的狼群竟是一下子寂静了下来,只夹紧了尾巴,露出了几分惊恐的意味。   青竹微愣,只转过头,就看见男人已然清醒了过来,只脸上露出了几分漠然来。   是的,是漠然。   青竹第一次在男人的面上看清楚这般的表情,这个男人的脸上有过愤怒开心,狰狞杀意,痴傻乖巧,却从来没有露出过这般的表情过……看上去,便是如同一个王者一般。   这一刻,青竹忽然有些明白,肖肖他们为何要称呼他为兽王了。   这个男人,的确是有这般的资本。   只有一只狼慢慢的往前,这只狼是十分年轻强壮,显然是一只头狼。   只青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还是站在了男人的身边,十分戒备,是守备的姿势。   那些狼群在男人的面前,十分乖巧,如同一只家犬一般,青竹隐隐松了一口气。   只男人对着那只头狼也不知道吼了些什么,就看见那只头狼猛然低下头去,是臣服的姿势。   青竹隐隐有些惊奇。   只在这个时候,男人微微侧过头看着青竹,青竹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刚想要说话,就看见男人闭上了眼睛,猛然昏了过去。   这一下简直如同石破天惊一般,青竹立刻抱住了男人,只慌张道:“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只在这个时候,那匹狼却是抬起了头,那双眼睛绿幽幽的,在一片昏暗之中更是让人心惊的紧。   青竹下意识握紧了佩剑,但是手还是忍不住微微哆嗦了起来。   只这个时候,那一匹狼却是上前了一步,只喉咙之中发出了些微低哑的嚎叫之声。   青竹脑神经都绷紧了,只眼看着那匹狼慢慢吞吞的走过来,却是对着青竹摇了一下头,竟是转身离开了。   头狼一走,只青竹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那匹狼,尚且惊魂未定,忍不住低声道:“这是……什么情况?”   青竹眼睁睁的看着那群狼退开,只脸上露出了几分茫然来。   难道不要吃她了?   青竹忍不住看了看男人,琢磨着要不要将男人给背起来,只她刚刚背了一点儿路,差点就没有呕出一口血来。   青竹叹了一口气,却是将他给背到了一边的树边上靠着,只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却是感觉草丛之中又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青竹汗毛直竖。   莫不是好不容易走了狼,又要出现一只老虎吧?   只青竹全心戒备的看着面前的草丛之时,却是看见一只灰仆仆的脑袋从草丛之中钻了出来。   怎么这么眼熟?   青竹仔细一看,还不是刚才看见那一匹头狼。   只见他的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放在了他们的面前,便是又转身离开了。   青竹低声道:“天下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因为面前的,竟是治疗失血之用的药草。   青竹将药草敷在了上面,终于松了一口气,却是禁不住靠在了树干之上,看着上面好不容易从树叶之中露出的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只忍不住轻叹:“公主啊公主,你究竟在哪里啊?”   只君楚自然是听不到青竹的哀嚎之声。   君楚决定现行离开这里。   她带上了陈青阳,只陈青阳受伤太过严重,却是还没有醒过来,可是君楚没有想到当她回到村子里面的时候,一切都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村子里面一片死气沉沉,君楚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只有些诧异道:“为何会是这样?”   村子里面少了一大半的人,只君楚看过去之时,那些人都是十分惊恐的关上了房门,露出了几分恐惧之意来。   君楚寻思了一会儿,便是找到了小丫家中,只那王老太还在,只是脸上有着几分凄楚神色。   原本君楚还以为是因为小丫出事了,却没有想到,小丫竟是刚好从门外走了出来。   她一看见君楚,顿时眼前一亮,欢快叫道:“君楚姐姐!”   君楚倒是有些诧异,便是问道:“这两天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村子之中竟会是变成今天这般?”   小丫的眸间忍不住染上了几分泪意,却是低着头哽咽道:“是这样的……”   其实大概事情她还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只是她被关在柴房之中,就在以为自己肯定要死去的时候,却是有一人突然就闯了进来,竟是救了她。   而那个人,就是司言。   而司言在救完人之后,却也是不见了。   不见的人之中,还有秋娘。   只她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村子里面的人都消失了一大半,还有无尽的鲜血,剩下的人都不敢动弹,只缩在房子里面,甚至连见人都不敢见人了。   君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倒是没有想到会是这般。   只君楚细细想了一阵,却是决定写一份信去柳城,让司文派人来照顾一下这里村子之中的村民。   这些村民遭受到了这般的伤害,只怕是以后也会有多般的阴影了。   君楚修书一封,让村长派人送了出去,自己便是坐着马车,带着陈青阳去边远小镇之上。   那少年早便是已然不见,只留下了一张小纸条,上面便是写着这个小镇的名字。   君楚原本只想要将陈青阳留在那个村子里面的,但是没想到陈青阳却是醒了过来,却不知道这陈青阳练的是什么功法,竟是无比的生龙活虎,至少表面之上看上去是这般的。   君楚心中微微有些诧异,却是心中暗暗记了记。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到了那镇上之后,便是闻到了一股异香,竟是这般的明显。   君楚忍不住皱起眉头,只心中微微有些诧异。   她顺着那浓郁的异香望去,却是看见一巨大阁楼立于眼前,青天白日的,却是没有开门,只能闻到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即使关着门也挡不住。   明显就是冥教之中的那一股异香,只为何现在竟是连遮掩都不有?   君楚穿着男装,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前,却是一本正经,旁边经过的路人用既是怪异又是暧昧的眼神看着她,她也不知,只一味寻思着:那香气断于此处,那冥教之人是否藏身于此处?这香味如此浓郁,弄得她心中倒是有些忐忑,但是现在也只能先进去看看,再做打算。   想罢,君楚便十分正经的上前敲门,只他敲了许久,也没有人来开门。   莫不是她敲门的方式不对?   终于有一个路人实在看不过去,便是上前拍了一下君楚的肩膀。   君楚被那人唬了一跳,面上却是看不出分毫,只面上更是严峻,看上去竟是极具气势,那人也被君楚的样子吓了一跳,竟是全身僵硬的杵在了原地。   两个人相互对望,却俱是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有被冰冻之势。   就在两人皆是忍不住想要移开目光之时,陈青阳却是摇着扇子慢慢踱步了过来,只他眼眸微垂,竟是沉浸到了什么之中,一时没有发现门口二人之状。   待他想通了什么抬起眼来之时,却是看见面前两人皆是用一种十分怪异的姿势与对方对视着,如同哑剧,显然是已然维持了许久。   绕是陈青阳,面对如此场景也禁不住有些无言。君楚心中只是在细细打量着这人究竟是谁,便是没有动弹。   陈青阳见状只好上前用骨扇轻点了一下那人的肩膀,便是见到那人全身哆嗦了一下,双腿一软,竟是直接一膝盖跪倒在了君楚的面前。   三人俱是有些无言。   那人显然十分尴尬,他刚想爬起来,眼前便是伸出了一只洁白的手,他向上一看,却是看见一位翩翩浊世贵公子向自己轻弯唇角:“无碍吧?”   陈青阳若是装起来,当真是十分唬人。   只见他也不知为何双颊一红,竟是结结巴巴道:“无,无碍。”   紧接着那拉着自己的手一使劲,他就已然站在了地上。   贵公子温声道:“定是舍弟给公子添麻烦了,在下在这先陪个不是。”   君楚瞥了他一眼。   他只感觉脸上不断开始升温,只结巴道:“不,我只是……”   说着,他便是去看君楚,结果在看见君楚那张没有任何表情足够冰冻三尺的冰山面瘫脸之时,他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冷静下来了。   “不是他的错。”他听到自己很是冷静的说道。   “哦?”   “只这小兄弟一人在这站了许久,我还以为他……”   那人还在絮絮叨叨,陈青阳便是已然将目光投向了墨沥,便见君楚轻点了一下头,目光再一次投向了旁边的阁楼。   此处……果真有古怪。   肯定是哪里一些问题,只她还不知道罢了。 第283章 春江夜(二)   陈青阳沉下眸子,面上却是一派温和笑意,只道:“我与舍弟今日才到此处,却是不知这是何处,不知兄台可否告知?”   那人倒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怪不得这位小兄弟站在这里呢,这里是春江夜,只在夜里开的。”   “春江月?”   那人面色一红,却是有些不好意思:“这里的姑娘不同于其他的青楼女子,个个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俱为妙人。”   春江夜原是青楼,陈青阳点头,只笑道:“那在下到还真是想见一见这妙人究竟如何……在下青阳,舍弟青楚,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我姓严,单名一个五字。”严五倒是爽快的很,一下子就与陈青阳称兄道弟了起来:“青阳兄第一次来这儿,那还真由兄弟做主,不瞒你说,这里头姑娘的那番滋味,倒还真是让人回味无穷,保准青阳兄满意!”   陈青阳低笑,轻声道:“那严兄可是来过许多次了。”   那黄灿却是不知想到了什么,整张脸竟是红了个剔透,只是道:“这……青阳兄别取笑于我,我……”   就在他要说下去之时,却是被一个喷嚏阻断了所有的话语,只见一旁的清俊少年揉着鼻子,冷漠的面容之上竟是带了一点儿红晕,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春江夜的门口,眼眸之中微微带上了一许不满之意。   太香了。   简直连鼻子都要被它给熏破了。   君楚捂着自己的鼻子,却是看见那叫什么严五的家伙直直的看着自己,眼神专注,竟是看到了什么奇异之物一般,透出一股灼热之气。   君楚心中一惊,这种眼神只在一些男人看自己女装的时候看到,只他现在是男人模样……莫不是他露出了什么破绽。   心思一转,君楚面上并无什么变化,只脚步一移,便将半个身子埋在了陈青阳的身后,被隐藏了原有瞳色的漆黑双瞳,直直的看着男人。   陈青阳只不动声色的挡在君楚的面前,低声道:“严兄,可是舍弟哪里有些不妥之处?”   那严五这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回过了神,半是尴尬,半是歉疚的说道:“抱,抱歉,你弟弟方才像极了我认识的一个人,故而出了神。”   陈青阳扬唇浅笑:“无事。看来严兄认识那人应是十分重要了,不然也不会如此。”   严五低下头,像是呢喃,又像是低笑:“确是十分重要。”   君楚默默的看着陈青阳与那个叫做严五说话,又感觉到那人看了自己一眼,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睛,那人立刻对他笑了一笑,君楚沉默了一下,慢慢将自己另外半个身子也埋在了陈青阳的背后。   这个人很不对劲,她,心中当真是讨厌的紧。   晚灯初上,天色欲晚,已然近黄昏。   街上的行人不像是白日那般多,在渐暮的天色之下,却是显出了一些怪异的荒凉感。   君楚与陈青阳并肩走在街上,又能闻到那股奇异的香味若有若无的飘散过来。   君楚禁不住皱了皱鼻子,眼神之中难得带了几分不耐之色。   陈青阳见了,却是禁不住笑了起来:“公主当真不解风情,这般女儿香竟是弃之如履。”   君楚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倒是真当大开眼界:原来这便是女儿香?可惜他真当消受不起,一想起那浓郁之气,君楚就感觉自己脑中又开始发起胀来。   只陈青阳却是又说道:“当然,世间多味,却都比不上公主身上香味勾人魂魄。”   君楚连理都懒得理会他。   也不过走了几条街,便是看见那灯笼高挂之处,整座阁楼简直就像是要发出光来,在暗色天气之中显得格外瞩目。   那白日还大门紧闭死气沉沉之处已然像是焕然一新般,许多男子走进那异香飘逸之处,他们的面上全是沉醉之色,笑容满面的样子让君楚有些疑惑:这里究竟是何处,为何这番人皆是如此喜悦?   陈青阳自是明白君楚眸中的疑惑,只微微勾起唇角,将骨扇“唰”的一声合在手心,眸光流转,风流倜傥,只道:“销魂之处。”   只君楚在走进去过了一会儿之后,尚且还是不能明白这销魂之处究竟销魂在哪里,她只觉得自己的鼻子又刺又痒,难受的紧。   陈青阳看够了他的遄矗却是伸手在他的前面一挥,君楚便是感觉那浓郁的异香顿时散去不少。   君楚喘了口气,觉得要销魂还真是不容易,只看了他一眼,道:“你这儿好药倒是有许多。”   陈青阳只笑了笑,道:“我可是药师。”   只陈青阳看着面前场景,便是用骨扇抵着下巴,笑意加深,这春江夜,果真是“与众不同”啊。   他想要找的答案,应该加就在这里。   春江夜内里大的惊人,却是总也看不到前处,只因所见之处,皆有柔软纱缎垂泻而下,人影绰绰,暗香袭人,不知从何而来的女子轻笑之声及那若有若无的乐曲之声,皆是将人的兴致拨到了一个至高点。   而渐渐步入大厅,却是感到周身之处花草遍地,树藤缠绕,小花朵朵缀于其上,竟另有一番风味。   只到那前厅之处,便是已然入迷。   白衣遮面的女子青丝垂腰,显露之处双眸明而妖媚,带着三分圣洁,七分妖冶,竟是十足的勾人。   然,不过这些女子,竟也只是端茶倒水之流。   陈青阳兴致大增,只绕有趣味的看了周遭一圈,便是见着一锦衣公子正向他招手示意。   正是那白日相识的严五。   眼见着君楚与严五过来,严五却是笑道:“二位果真来了。”   陈青阳只道:“严兄如此热情邀请,青阳岂有不来之理?今日一见,果真处处妙人。”   严五爽朗的笑了几声,却是说道:“青阳兄倒是好运气,今日乃花魁选拔之日,那些个平日里见不着的花首,今日定是能让你大开眼界!”   陈青阳微勾唇角,只打开骨扇似笑非笑道:“拭目以待。”   君楚倒是没仔细听这两人的对话,他只眯着眼睛的看着台上缥缈的雾气看了一会儿,却是忍不住微勾了唇角,冷笑。   果真是销魂之处。   不过,倒是有些奇怪。   君楚感知了许久,也没有感受到如何疑惑之处,只感觉这处真真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显出十分的盛世繁华,倒不像是那冥教会居住之处。   冥教之人生性残暴,若是这般人多,不亚于一群饵食在面前晃悠,若是君楚,定是熬不住的。   陈青阳见君楚微微皱眉,却是轻声道:“这处人多,冥教之人易是隐藏身形。且你我追踪而来,气息断之此处,定是在此无意了。”   而且……这里虽是人多繁华,然,他总是感觉有哪处似有不对劲。   台上的女子或是妖柔娇媚,或是娇俏可爱,亦或是冷若冰霜,更有甚者飘渺如仙。   糜糜的气息顺着咿咿呀呀的乐曲声,在空气之中纠结着,化出一片漾不开的浓郁,被人吸到骨子里,更是醉然。   陈青阳用骨扇轻轻点着桌面,却是一片怡然自得之意,倒是君楚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上的表演,像是老僧入定了一般。   倒不是君楚不解风情是一只木鱼,而是就她那险险入障之后,便是一直有些心绪不宁。   尤其是在进入了这个香的腻死人的地方之后,更是明显。   她控制不住的走神,却是一次又一次被惊醒——当然,在表面上当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的。   君楚禁不住将目光投到了前面的台上,刚好,那最后一个姑娘唱完了小曲,却是走出来了一个穿着水秀蓝裙的妙曼女子。   那女子眉眼清秀,笑容温婉,然那眼角微勾,恰似一个小勾子,染上妖媚半分,羞涩半分,温婉半分,竟是有种奇特的魅力缓缓盛开,恰似一朵不胜风情的雨中海棠,楚楚动人。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盈盈的琥珀之色,在灯光之中,更是透出一种近似于金色的光。   君楚的目光控制不住的黏在了她的身上,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像是吸引一般,她的双眸深处涌上了一点儿迷惑,控制不住的想要去亲近她。   座下的人们在那女子出现的瞬间,便是如同叫春的猫儿一般,满脸兴奋,只那眼眸之处都染上了痴狂之色,当真疯狂。   他们大叫着那个女子的名字,异常狂热,而她却是微微一笑,笑容温婉,却是带上了一股奇异的魅惑之感,更是让人深陷其中。   尤其是那周遭的香味,在她出现的瞬间,更是浓郁非常,却不呛人。绕是君楚这般厌恶这股香味,在此时,也不禁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竟是微微有些沉迷了去。   这般的味道,却是让人的脑袋熏熏欲醉,君楚的眼前都禁不住泛开了一层又一层的白影。   只在那个白影之中,却是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像是要融化在白色之中,只背影修长,君楚心中一动,却是泛上了莫名的哀伤之情。   然,就在这时,坐于旁边的陈青阳笑容未变,敲击着骨扇却是猛然一重。 第284章 突变   听在君楚耳中犹如撞钟,简直可以用震耳欲聋来形容,她禁不住全身一抖,生生清醒了过来。   君楚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陈青阳,又看了看台上的女子,却是不知自己刚才究竟是如何了。   陈青阳却是兀自笑了笑,若有所思道:“这女子是……”   严五紧紧的看着台上的女子,却是不同于那些个狂热至疯狂的男人们,却是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双颊微红,竟是透出了几分恋慕之色。   “她唤青儿,是春江夜的花魁——前任。”   陈青阳敲着桌面的手停了一瞬,眸光流转,饶有兴味:“哦?”   严五面上却是带了几分得色:“不过,这一任的花魁,也定当是她了吧?”   “的确……”陈青阳用骨扇抵住下巴,若有所思道:“如若她都不是,那还有谁能胜任呢?”   严五倒是没有在意到陈青阳话语之中的深意,只满意的笑笑,便是不说话了,只专注的看着台上的女子。   陈青阳悠然而立,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那双眼眸看向台上的蓝衣女子,眸光流转,竟是无端的多了几分情深意切的味道来。   那富商大哥眼见着陈青阳站起来,只打量一下他那俊美面容及那周身气度,只以为是某大户人家的少爷,只这一想,面上也兀自难看了起来。   陈青阳环视一周,却并不讲话,而是从怀中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明珠来,此珠周身圆润,色泽饱满,只稍看一眼,便是知晓这并不是什么凡品。   那富商眼见着那明珠拿出来,脸上却又难看了几分,见周遭之人具是看着那白衣公子,脸上还带了惊叹赞叹之色,却是只感脑中有什么盘旋起来,竟是带了几分杀气来。   他看着那明珠,却是冷冷一笑,讥讽的紧:“你这是何东西?只不过一颗破珍珠,有什么好惊奇的。”   陈青阳也不反驳,只勾唇一笑,却是漫不经心道:“还劳烦姑娘熄灯一看。”   旁边白纱遮面的姑娘只觉得被那双潋滟的眸子一扫,自己的半抹魂都已经飞走了,只红着脸点点头,乖乖的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君楚在旁边看了陈青阳一眼,却也不知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白衣丽人们纷纷将灯火熄灭,黑暗一寸寸的侵蚀,可是却听见众人纷纷惊呼出声,带着几分惊艳之意。   君楚抬眸看去,却见陈青阳悠然而立,只那手上明珠在黑暗的洗礼之下非但没有将其朱华遮掩一二,反而随着暗色侵蚀,散放出柔和的光晕来,那灯一盏一盏的熄灭,明珠周身的光亮却是更加的明显,柔而不烈,脱俗而不称媚,倒真真是一珍奇之物。   灯缓缓点亮,那颗明珠又恢复成原来模样,只那珠身圆润,质地半透,恰似有流水在其中荡漾,真真珍宝一件。   有人低声轻语:“我道曾听过北海有蚌,能生明珠,其身圆润,半透明也,如水波荡漾,夜能以之视物……如今倒是亲眼见到,真真大幸之。”   那富豪脸色发青,然知自己实在没那个财力,便也只能退居二线不说话了。   陈青阳却是笑笑,那潋滟的眸子只看那雨雾粘成的女子,却是道:“此也俗物,怎配上姑娘姿容一二?在下也不过将此物赠与姑娘,其它自有如数。”   众人喧哗,却是久久无法平静。   这个青年人竟是将这珍贵的夜明珠赠给了青儿姑娘,也无其他要求。   君楚虽然不知那夜明珠现在这里的价值,然,在众人震惊的面上大约也清楚了一些。   倒是没有想到陈青阳竟是这般的大方。   众人议论纷纷,却俱是没有人上前。那台上的女子依然是笑容不变,只看向陈青阳之时,却是多了一点儿深意,只化在深色的眸子中,看不分明罢了。   她低声作揖道:“那青儿,今晚便是公子的了。”   陈青阳点点头,却是跟在那水袖蓝裙之后慢慢走了。   君楚下意识的也跟了上去,却是下意识的回头,便见那严五严公子站于灯盏未亮之处,只照出了雪白衣摆,那面容却是隐在黑暗之中看不分明了。   君楚眯了眯眼睛无端觉得有些怪异,却是眼看着那陈青阳都快要不见了,这才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只剩下灯影重重,人心……莫测罢了。   青儿姑娘的房间就如同她的人一般,端庄优雅的紧,只那窗户前放的一盆花,无端透出了几分妖娆之气来。   那盆花有着鲜红的色彩,层层叠叠开放的花瓣包裹着无蕊的花芯,异香袭人,犹如红色云彩流泄而下,更是透着妖冶无比。   青儿见君楚一言不发的杵在旁边,也不介意,只动作优雅熟练的沏了一壶茶,置于两杯于二人身前,自己却是站在一旁,温声细语:“公子请用茶。”   只是陈青阳却只轻轻品尝了一口那茶水,却是勾唇而笑道:“好茶。”   青儿微微恭身道:“公子过誉了。”   陈青阳看着青儿,手上转着那杯子,却是忽然压低了声音,只道:“姑娘可知世上有一珍奇,形似百盏红花,却是有异香缠身,闻之者无一不迷醉其中,如同梦间,是以,有一美名为之。”   青儿的身子微微一动。   陈青阳放下杯子,潋滟的眸子却是直直的落在了她的身上:“梦香。”   青儿却是没有答话,只那窗前的红花越加灿烂,释放出无比诱人的异香来。   良久,她才轻声道:“公子真是见多识广,只这异香只能迷住一般人,却是迷不住你这般的人的。”   陈青阳也不答话,只道:“你应知这梦香虽是可以迷人心智,然,你为其主,它迷的是他人的魂,只却是同样会让你磨掉神魂。你若是长久下去,你怕只会变成一个下场。”   青儿抬起脸,那张清秀至极的面容之上却是透出了无比的妖冶之气来,她浅浅而笑,却是道:“我自是知道,不过我也心甘情愿。”   她对上陈青阳的眼睛,却是缓缓道:“公子不知青楼女子最繁华的年纪便是如此,也应知最红的花魁,也不过只有几年光景,只待有新人出,便也只能沦为明日黄花,徒增哀伤罢了。青儿若不如此,也只会红颜老去,被人遗忘罢了。”   陈青阳不语,眸子却是深沉起来。   青儿顾自说道:“若下场皆是如此,那青儿为何不自己选择一个方法为自己殉葬呢?即使是被这梦香夺去所有精气,也只不过一死而已。”   陈青阳只看着她,眸子里面却是露出了几分叹息来。   “那你为何不找一心人,共度余生,总比落红入地,无人相守的好。”   青儿抬起眼眸,眼中却是带了几分冷意,只那异香更为浓重,像是遮掩一切潜行之物。   她声音渐冷,犹如冰石入盘,端的令人心惊:“何为一心人?不过皮相而已,人性凉薄,自是不可能真有舍身之人……青儿只信自己,不信别人。”   陈青阳正要说些什么,却是听到她低声呢喃道:“世间,又怎会有那种东西?”   一心人,白首约,本便是世间最难寻的东西。   君楚心中一动,终是正眼看向了青儿。   倒是没想到这个女子竟是会看的这般通透。   陈青阳还想说什么。   然,那青儿却是好像知晓陈青阳想要说些什么,却是道:“公子可有相约白首之人?”   陈青阳下意识想要回答,然那名字却是在口中盘旋了一会儿还是缓缓咽下,他看向某处,那潋滟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茫然恍惚之色。   他不敢回答。   只君楚想起了那一人来,也不知现在情况如何,心中更是涌上了一抹不知名的痛。   她已然离开了足足一月有余,若不是因为蓝羽经常书信而来,告知司空誉情况如何,可能她就可能压抑不住心中狂涌而来的杀意了。   屋内一片寂静,却只有异香仍袅袅盘旋,带起一阵清凉内虚之意。   只那青儿柔柔一笑,眼中却是掺了一些凉意,久久未能回温,只道:“青儿也真是的,竟是如此怠慢公子,还请公子原谅则个。”   君楚自是没有开口说话,她只是拿起那杯已经凉掉了的茶水在嘴里含了一口,缓缓咽下,却是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果然好茶。   陈青阳的眸色仍是有些恍惚,却是不料在这一刻,突生变故来。   屋内仿似冬日寒冰融化之时,处处冷意能将人冻住,只是在这个时候,房间之中竟是涌上了阵阵的异香,却是逐渐遮掩了房间之中的浓郁花香。   那青儿全身发抖,那娇柔的面上却是多了几分不知为何而生出的青白来。   而君楚虽是失去了内力,身上挂着陈青阳送给自己的香薰,又没有变多少,却是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而陈青阳却是有心事,故而没有觉察到,只待那青儿儿受不了竟是晕倒在地蜷缩起来之时,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但是就在他俯身想要去查看一下她的情况的时候,却是感到有什么东西飞速的向自己靠近,带着凛然的肃杀之气。 第285章 梦香   青儿像是中毒了一般,脸色苍白异常,只一个人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陈青阳连忙探了探她鼻间的气息。   还好,只是昏过去了而已。   陈青阳眯起了眼睛,只目光如炬的看向了外面,君楚早就已经跳了起来,飞快从窗子里面脱窗而出,只是当君楚走到外面的时候,却是只看见了一片空白。   空气之中依旧唱着咿咿呀呀的曲子,浓郁的香气带着浓重的胭脂香,简直浓郁的让人眼前发黑。   只君楚忍不住将香囊拿起来放在鼻子下面轻嗅了一下,那清冽的香气瞬间充盈了君楚的大脑,只那翻腾烦躁的情绪也渐渐开始平静下来。   这个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这个地方当真可以说是纸醉金迷的紧,光是君楚听去看去,便是可以许多在红纱之中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简直迷醉的紧。   青楼她也并不是没有去过,但是这般的青楼,她却是第一次看见。   这么的迷醉,所有的客人的脸上都能够见到一片欲望之色。   只这个春江夜当真是在这个镇上已然身处了许久么?   君楚微微有些疑惑,只在这个时候,她刚想要转身回去青儿的房间,只是却看见那拐弯之处有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司言……”   君楚诧异的睁大了眼睛,有些疑惑。   司言自从那一次之后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君楚猜测,应该是与那个秋娘的消失有关系。   秋娘此人,极为擅长妖媚之术,而司言很有可能便是被秋娘身上的蛊给吸引,才会这般的维护这个女人。   只看那村子的情况,十有八九秋娘应该也是插了一手。   那些人死状如此残忍,却也能够看出秋娘此人心计深沉,可怕的紧。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看见面前的男人快要离开,却是连忙追了上去。   君楚连忙上前一步,却是直接将面前的男子给阻拦了下来。   男人有着一张十分儒雅的面容,只是这个人,不是司言,但是君楚却是也认识。   君楚皱起眉头,就想要甩手离开。   只在这个时候,男人却是十分欢喜的叫了出来:“楚公子!”   面前的这个男人,正是方才的严五。   严五这个人,君楚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她总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在哪里有些奇怪,但是更多的她却又是感觉不出来了。   君楚于是只是冷淡的点点头,就想要离开,结果才刚刚走出一步,却是被严五给阻拦了下来,严五对上了君楚的眼睛,只嘿嘿一笑,凭空添上了几分无赖来,却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楚公子,你可是刚从青儿姑娘的房间中出来?”   君楚正眼看了严五一眼,在看见他不知不觉羞红的耳朵的时候,心中一动,莫名的想到了司言,只她按下心中心思,只眯着眼睛认真的看着严五,却是低声道:“你想知道一些什么?”   只严五结结巴巴扭捏了许久之后,竟是就这般吐出了一句话:“我,我已然心慕青儿姑娘许久,我存了好久的钱财,就只想将青儿姑娘给赎出来,只是没想到……青阳兄出手竟是这般的大方,我,我实在是支付不起啊!”   严五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翻来覆去其实也就是一个意思。   就算是再怎么蠢笨的人大概也能够明白严五的潜台词了,只君楚面无表情的对上严五眼巴巴的视线,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果断转身离开。   只严五等待了半天,结果就等到了这个结果,顿时就傻眼了,呆在了原地,半天才追了上去,连声叫着君楚,君楚烦不胜烦,只忽然冷声道:“我不好女色!”   君楚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是轻飘飘的离开了,也不管管理自己丢下的这一颗重磅的炸弹,严五瞠目结舌的僵硬在了原地,却是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听见君楚第一次说话,还是因为君楚口中的内容。   不,不好女色?   严五下意识搂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惊恐的想:老天爷,他这般英俊潇洒,青楚小兄弟不会是看上他了吧?可是他的心就只是青儿姑娘一个人的啊!   君楚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然轰炸了一个人的心,只淡定的回到了房间,就看见陈青阳已经将青儿给搬到了床上。   青儿姑娘不愧是一个十足十的大美人,只是这般消瘦的模样,便是显出了异常的楚楚可怜来,倒是真叫人断了心肠。   君楚看着陈青阳手上柔软的动作,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陈青阳的动作顿了一下,只抬起头看着君楚,却是在看见君楚面无表情的样子的时候,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你吃醋了?”   君楚都懒得理会他,干脆利落道:“这个地方不对劲,香味不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没错,君楚老远便是在这个地方闻到了在温府之中传出来的异香,但是这一股异香却是飘飘渺渺,竟是找不到痕迹。   这让君楚感到一股莫名的焦躁之感。   这种异香出现的地方,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肯定是有人牺牲了。   冥教之人擅长用毒用蛊,而同一个特点,便是在其用毒害人之时,那人身上便是会充斥这般的香味。   刚开始的时候,君楚只是觉得这股异香虽是有些怪异,但是却还是好闻的紧,只是当这般事情过后,她就只能够闻到一股可怕的血腥之气。   君楚忍不住轻叹,有些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只心中还是充满了疑惑之情,照理来说,方才明明在这个女子出现的时候,那股异香是最为浓郁的时候,但是现在她的身上却是有着一股完全不一样的香味。   君楚忍不住看了一眼那窗户之上的红色的花朵,只感觉满眼都要被这种花给吸引过去,却是莫名的感到了一阵心悸之感。   就在这个时候,君楚的眼睛却是被人轻轻遮掩了起来,君楚微惊,却是听见身后传来了陈青阳略显低哑的声音:“别看,这花有迷惑人心的作用。”   越是漂亮的东西,便是有着越加浓烈的毒素。   而这种梦香,原本是长在西域的悬崖边上,虽是有着极为美丽的色彩,却是因为这花却是有一定食肉性的,它身上的香气会迷惑周围的动作沉溺在花香之下,却是不吃不喝,然后死在这梦香之下。   而大部分长成的梦香之下,一般都有着累累的白骨,让人心悸不已。   红花与白骨,原本便是一组极为美丽却是诡异的画面。   君楚垂下眸子,低声道:“原来如此。”   陈青阳点点头,低叹:“若是这般,便是也算了,只不知何时,有人看中了这梦香的药性,却是将它用在了其他方面,有些人痴迷着服用梦香的女子,却是不知道自己只是因为药效而已。而所有服用梦香的女子,大多都不可能活到三十岁,只在死之时,全身都会保持着死之前的模样,如同活人一般栩栩如生,倒是当真如其名字一般,梦香,一辈子都活在一个美梦之中。”   君楚只看着面前的男子,只低声道:“每一个女子,心中都有一个梦。”   只是,她却不屑为之。   若是这般,却也只是一个欺骗自己的手段罢了。   该变得,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变化,依旧是和以前一样。   君楚闭上眼睛,只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冷酷清明来,她想要的东西,一般都是自己会去争取。   绝不会是这般,无力又悲哀。   君楚只冷声道:“我出去查看一下,你就留在这里吧!”   陈青阳一愣,却是笑嘻嘻的凑上去,忍不住轻笑:“呦,还说自己没有吃醋?”   君楚当真是懒得理会这般自我感觉飞速膨胀之人,便是冷声道:“你若是在这般,我定是让你后悔!”   陈青阳也不恼,只继续跟在君楚的身后,嘻嘻笑笑的讲着一些调戏君楚的话,只君楚终于忍无可忍,却是一肘子打在了陈青阳的腹部,陈青阳吃痛,才是终于乖乖闭上了嘴巴。   君楚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只无限想念起以前在自己身边的手下来,简直要比这个家伙好上不要太多。   只陈青阳笑嘻嘻的走了出去,却是忘记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便是有一个人犹豫着出现在门口,只咬咬牙,还是推开面前房门。   但是当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的时候,却是发现那原本躺在床上的女子竟是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一片迷香阵阵。   不在?   可是刚才明明还在这里的。   只在这个时候。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是忽然感觉后面传来了什么甜腻的气息,只转过身,却是听见了一声轻笑之声。   只后面的女人却是发出了极轻的声音,娇媚入骨,却也是透着极为冰冷的杀意来。   “你是来看我的么?”   男人眼中带着迷醉之色,只脚下却是一片酸软,慢慢的软在了地上。   异香扑鼻。   而在男人最后一眼之中,看见的,却是一片血红之色,铺天盖地而来。   君楚猛然回头,脸上却是染上了三分惊疑之色。   “怎么了?”   君楚皱着眉头摇摇头,只轻声道:“没什么。”   只异香依旧团团绕绕,却是遮掩了血色万千。 第286章 花船   “你日你随我一道儿去一个地方。”   秦婉今日来的确是无所事事,只当霁夜进来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她还是一脸茫然。   “去哪儿?”   霁夜只轻笑道:“秦家的大小姐,你可是忘了,我将你千里迢迢虏来的目的?”   霁夜脸上带着笑,却是轻叹:“只是没想到秦家大小姐最擅长的,却还是勾人心。”   秦婉一愣,随之反应过来,脸上禁不住露出了一些绯色来。   这一次,霁夜所要谈判之人,却是一边远小国之人,只秦婉知道之后,却是有些疑惑:“为何要这般注意。”   霁夜却是轻叹:“以后你便是会明白了,这临夏之国,却是有些不对劲。”   只秦婉再继续问下去,霁夜却是不说了。   那宴会只在一艘船上,只秦婉却是先当做霁夜的婢女而去的,暂时还没有将身份暴露出来。   到了那处,然后便是看见那眼前的湖水之上,慢慢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花船,那船装饰的十分的华丽,一看就是富贵之人乘坐着的,秦婉偷偷看了一眼霁夜,却是发现他也正在看她,见她望来,便是轻声嘱咐道:“上船之后,务必小心。”   秦婉看了看那豪华的船只,又看了看王霁夜,十分严肃的点了点头。这个,应该是一场鸿门宴。   很快的,船靠岸了,秦婉便是看见一中年男子从船上走了下来,然后对着霁夜,看似十分恭敬道:“殿下请往这走。”   霁夜轻应了一声,便是跟在那中年男子的身后向着船只走去了。   秦婉垂着头,闷声不响的跟着霁夜向前走去。   这花船上传来了悠扬的歌声,和着断续传来的琴声,真当动人至极。秦婉却是闻到了一些胭脂味,怪浓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霁夜见秦婉一脸郁结,便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然后道:“怎么,这可是你们女儿家的味道。”   秦婉揉揉鼻子低声应道:“我才不喜欢这样的味道呢,还不如你身上的味道好闻。”   秦婉说的也是实话,霁夜身上的药香的确是好闻的紧,虽是她每次闻了脑子都有一些晕眩,但是秦婉还是得承认这味道确实是比这满船的胭脂味好闻的多了。   霁夜没有说话,脚步却是加快了一些。秦婉疑惑的抬头一看,却是看见霁夜脸上一点儿的表情也没有,但是耳垂却是红了个通透,看上去怪好看的。   却是第一次看见他这般。   秦婉的心中也是跳了一下,连忙低下头,也是不说话了。   到了船里,她便是看见那里真心大的紧,也是十分的富丽堂皇。带着浓浓古香的案板置于其中,除了那最上面坐了一个穿着紫衣的青年男子,下面还坐着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子,一个穿着红衣,一头青丝直披而下,那容颜倒是普通,只能说得上是清秀,但是也不知为什么,他的嘴角隐隐含笑,看上去竟是有说不出的俊逸闲适,那气质倒是迷人的紧。   另外一个男子穿着青色衣衫,一头墨发高高束起。精致的眉毛微微皱起,看上去显然是心情不太好,但是从他那举手投足之间,却是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迫人的贵气。   而高坐在上方的紫衣男子,容貌也是十分的好看,他的嘴角含笑,看上去十分的雍容大气,但是秦婉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这人没有什么好的映像,总觉得这人好像是在戴着一张面具似的,一看就是向着霁夜摆设这般的对象。   后来证明秦婉也没有弄错,霁夜轻笑的向着前面的紫衣男子低声道:“清徐殿下。”   那紫衣男子便是大笑了起来,继而朗声道:“霁夜殿下,你可来了。”   那旁边的青衣男子便是站了起来,然后对霁夜低声道:“殿下。”   霁夜便是微微点点头,算是应了。   那坐在上面的紫衣男子也是显出了十足热心的样子:“霁夜殿下,那你快些坐下吧。”   说罢,便是吩咐下人将四面围上了竹帘,却是遮住了外面的风景。   这般严密?   秦婉禁不住在心中暗暗嘀咕,却是低着头做出一副低眉顺眼十分服帖的模样,跟着霁夜向那最上边下面的第一个位置走去。   待霁夜坐下之后,那紫衣男子说了许多的话。可是讨论的却是文绉绉的场面话,压根就是听不懂,心中便是无聊的紧,也不知霁夜带她来究竟是在干嘛,难道是看他们来比拼演技的么。   那紫衣男子说着说着,话题竟是转移到了秦婉的身上:“霁夜,这可是你新收的婢女?”   秦婉闻言茫然回头,却是看见那紫衣男子虽是在和霁夜说话,一双鹰般尖锐的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她,眼中竟是现出了诡异的热切出来。秦婉顿时被他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连忙低下头去装作没有注意的样子。   霁夜眸中一片漆黑,只轻笑了一声,应了。   那紫衣男子便是又续道:“霁夜果真风流,收的婢女竟是一个比一个美貌,真真让人羡慕的紧。”   秦婉禁不住皱紧了眉头,她可不认为她的容貌能让那紫衣男子特意来夸上一夸,这古代的女子美貌的多的是,并不缺她一个。   霁夜闻言却是淡淡道:“她还差上一些。”   然那眸中却已然是露出了几分不悦来。   那紫衣男子闻言大笑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当没有听懂,眼中却是冒出精光来:“霁夜的眼光还是高的紧,本殿下却是看得实是欢喜。不如……”   秦婉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真听他低声笑道:“不如霁夜将她送给本王,如何?”   霁夜仍是淡淡道:“我这婢女对于本殿下有救命之恩,才会留在本殿下的身边。这事本殿下也不好决定,不如……”   霁夜顿了顿,却是听他低声笑道:“不如由她自己来决定,如何?”   秦婉:“呵呵。”   秦婉十分茫然的抬起了头,心中顿时禁不住抽搐了几下,眼见着那在场上的三个人都直直将自己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她身上瞬间感觉好像是压上了三座大山,上面标着三个字:真倒霉。   秦婉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面前霁夜的后脑勺上,那灼热的眼神几乎就要穿透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若是她答应了,看他接下去如何收场!这般一想,秦婉顿时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只是在这个时候,秦婉便是看见霁夜忽然轻笑着转过头来,便是听见霁夜充满温和的声音缓缓传入她的耳畔,可是他的眼神却是完全与他的声音相反,充满了几分戏谑笑意,直直的表示出了一个意思:你要是敢答应,定是让你好看。   秦婉顿时僵硬着身子,低低的说道:“小幺出身微寒,能在殿下的身边便是已经十分的荣幸,不敢再有其他的意思。奴婢当初便是已经发过誓言要服侍王爷一生一世,不敢有异心。”   霁夜好像低低的笑了一下,那声音极轻,若不是秦婉站在他的身后提着一根神经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必定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只霁夜却是又说道:“如此,便是只好对不住清徐兄了。”   那紫衣男子嘴上虽是说着:“霁夜兄的婢子当真是忠心无比,让本王真真好心羡慕。”然那双鹰般的双眼却是狠狠的盯着秦婉,那里面渗出的寒意简直教人遍体发寒。   秦婉连忙低下头回到了王爷的身后,借此躲避那家伙凶猛的视线,心中不禁开始悄悄的打起了鼓。   真当是莫名其妙的紧,秦婉自认为自己绝对是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可以吸引那紫衣的男子,莫不是……因为什么别的什么原因?   秦婉禁不住悄悄的看了一眼坐在她身前的霁夜,心跳禁不住乱了一下。   霁夜现在穿着一身白衣,只能看见那束在身后的黑发顺着挺直的脊梁蜿蜒而下,带着几分清风竹叶般的干净清爽。虽是他装作那弱不禁风的模样,但是那皇族特有的贵气仍是让人不敢放出轻待之心。   秦婉从未遇见过这般的男人,虽是如同绿竹青松般的人物,但是却是因为那一对秋水般的桃花眼而显出了多情的味道,他的骨子里面是十足的骄傲,即使他为人温和优雅,但是从那军中之中从未出过乱子且人人对于他都赞不绝口爱戴有加的面上便是可以显出他那高高在上的王族气魄。   只那些人又说了一些什么,秦婉实在是透不过气来,便是偷偷到了船舱外面,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散尽心中的几分郁闷,却是忽然听见旁边穿来了一声冷笑。   “什么小幺?你分明便是望渊南王妃秦婉吧!”   秦婉心中一惊,转过头,却是看见那紫衣男子正用一双鹰眼看着她,眼中狠戾非常。   秦婉张来张嘴,却是还未出声,便是听见那人又低声道:“南王爷还未死,你便急不可耐跟着霁夜,当真是无比随便,只这般,要不要跟着我?”   男人低笑,脸上却是布满了嘲笑之意。   就在秦婉皱着眉头想要反驳之时,却是听见旁边传来了一声声响。 第287章 刺客   “我的人,不用麻烦清徐殿下了!”   秦婉微愣,面上却是显出了几分粉色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那男子的面色一下子便是铁青,上面还带着一点儿恼羞成怒。他闭了闭眼,却是冷声道:   “那便是随便你吧。”   说罢,却是从秦婉旁边故意踱着重重的脚步声先行朝着那船舱进去了。   秦婉愣了愣,便是听见霁夜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一点尾音的颤抖。   秦婉低下头,却是发出了极小的声音来。   “抱歉。”   “恩?”   “没有听见就算了拉。”秦婉脸上一红,便是急忙想进去了。   “婉婉。”   “啊?”秦婉诧异的回过头,确实看见霁夜站在她的身后,脸上带了一点清雅的笑意,竟是有着从未见过的温和柔软。   他没在说话,只是向着她伸了伸手,示意她上前。秦婉下意识走过去扶住了他伸出的手。   刚要迈步,却是感觉到有一点轻浅的呼吸在她的颊边划过,然后便是感受到那湿润的潮热之气缓缓在她的耳畔散开:   “戏一旦开始了,便是要善始善终才行。”   秦婉心口一跳,脸上顿时躁的厉害。忙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却是又听见霁夜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笑声。   秦婉面上更是一片红色。   只进去之后,便是紫衣男子若有若无的看了过来,眼中带了几分嘲笑之意。   秦婉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却是也只能乖乖的待在霁夜的身后静立不动。但是秦婉却是没有想到,无论是秦婉怎样的小心,该来的东西还是会来的。   事故就发生在晚上,有钱有势的皇家子弟就是会享受,夜色缭绕着的湖面充盈着灯光的温暖,千娇百媚的舞娘裹着妖娆的纱衣,在琵琶琴声的应和下,跳着多情的步伐,转换出风姿冶丽的姿势。那一个个媚波在舞娘们的动作下像是不要钱的抛来。那三人就这样坐在上座之上,看着船板之上舞动着的女人,对着高空之上的圆月,含笑举杯对饮,真真是纸醉金迷一般的生活。   霁夜因为自身身体的原因,便是推说不能饮酒,秦婉温顺的站在霁夜的身后,将一件加厚的大衣盖在了王爷的身上。   秦婉看起来像是个细心的婢女,但是实际上她却是因为看着那桌子上面摆放着的丰富的吃食,肚子忍不住发出阵阵惨嚎,但是又是只能拼命的忍住。   但是毕竟在一个人肚饿难忍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难耐的。故而她就只能拼命的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物上面,借此来让自己好受一些。   霁夜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大概是她脸上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大大的取悦了他。秦婉便是听着他低声吩咐道:“吩咐下面的上一些糕点吧。”   秦婉一愣,却是对上了他的眼睛,不知怎么的,便是明白了他所想的,脸上竟是不受控制般的燥热了起来,她连忙低下头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   秦婉顺着那盘旋而下的楼梯慢慢向下走去,那船舱的后面便是那装着吃食的地方。她加快步伐走进去,却是看见里面的人都在忙着做自己的事情,鸟都不鸟她一下。她也是正好凑到前边便是对着那正忙的师傅说道:“殿下让我来拿一些糕点。”   那师傅瞅了秦婉一眼,双手都忙着翻锅,直接就用下巴指了指一边。秦婉一看,顿时乐了,连忙拿了一块板子就放了五六碟的糕点向着外面溜走了。   一到外边,秦婉立刻就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偷偷开吃,只要拿着一碟去交工便可,那这些可都是她的了。   秦婉正乐不可支的连连塞了几个弥补一下她那可怜的胃,结果还没有吃上几个呢,便是忽然听见一声古怪的声响。秦婉一顿,立刻就集中精神仔细的听了起来。   歌声袅袅,极为动听。和着那船只破开湖水波动的声音,却是像是要掩盖着什么一样。有什么东西抓挠着船板,飞快的攒动着。   秦婉一惊,下意识的探出头向着那出声的地方看去,却是看见那船舷之上竟是多了一把铁钩子一般的事物。   铁钩子!有危险!刺客!   秦婉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却是清明了许多,于是在那穿着夜行衣的刺客终于在绳索的帮助下一跃而上之时,连前面都未曾看清楚,便是直接被一块木板一千斤之力正中红心有飞向了湖水的拥抱。   然后更多的铁钩子呼啸着勾住了船舷,她秦婉一把丢掉了木板,拔腿就向着前方跑去,深吸一口气,大声的嚎了出来:   “有刺客——”   秦婉尖叫了几句,那群被她一嗓子惊住的仆人终于反应了过来,连番的叫嚷了起来:   “有刺客啊!有刺客啊!”   侍卫们拔出剑来严正以待,她飞快的绕上庭中,气喘吁吁的对着霁夜说道:   “殿,殿下,有有有……”   “我知道。”霁夜打断她的话语,却是对着那早已听见吵嚷声而站起来的三人低声道:“这里不安全……”   这次是霁夜还没有说完,便是被人极不礼貌的给打断了。因为有人已经亮着寒光四溢的大刀从那黑暗之处跳了出来,下手极狠,直直劈向霁夜。   秦婉就在霁夜旁边,只在一惊之下便是大力的推开了他,那刀从霁夜的身侧劈过,带出一身冷汗。可是没想到那家伙看着如此多的人不砍,偏是瞄准了霁夜,又是一击,她见着那刺客又是向着霁夜扑了上去,心中一颤,竟是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   决不能让他受伤!   秦婉眼角瞥过那桌子上的餐点,直接拿起向着那家伙的脑袋袭去,便是听见磅的一声,随着盘子掉落在地破碎的声响,那刺客晃了晃,竟是顽强挺住了,还执着那刀向霁夜砍去!   秦婉的脑袋之中还保留着霁夜教导自己的动作,只下意识一个踏步上前,右腿猛然抬起向前劈去,刺客回首挡住,却是在那大刀挥来之前便是感觉脖颈处被狠狠一勒,他还未曾反应过来,便是感受到下面最要命的地方发出剧烈的疼痛。他发出一声惨嚎,哪里还握得住刀,只是下意识的捂住那里,下巴却是又被重重一记左勾拳,那力道一点都不比击在下面那处的力道弱,他连哼都没有哼上一声,便是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在场的男人们看着这几乎是在瞬间发生的事情,脸上的表情俱是有些复杂。秦婉仍是有些火大的踢了踢那昏倒在地上的刺客,那刺客倒下去的时候还是死死的护住了自己的旦旦,露出的上半张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痛苦。   在场的男人都不由自主的用手挡住了自己的旦旦,心有余悸。   “你……”   恰好正站在秦婉前方的男人见状有些一些震惊的看着她,更是不可思议的喃喃道:   “你一个女子怎能如此……”   秦婉皱着眉不想理他,却是在看见下一瞬的时候,瞳孔一缩,立刻向着那个人跨了过去,那速度简直就像是要飞起来了。那男人见她奔向他,先是脸色一变,继而竟是下意识的捂住下面。   他捂住那里干什么!   秦婉咬咬牙,却是停不下步子了。   她在重生之前便是学过一些防狼攻击的,倒是没有想到现在竟然会是在现在弄出来。   那男人整个人愣在那里当做靶子,秦婉只好一个上前将身体都挂在了男人的身上。他猛然一愣,继而脸上竟是慢慢升起了淡淡的红晕。他原便是极英俊的,此刻更是秀色可餐。   只现在秦婉哪有空管他干啥害羞啊,凭着自己身体的娇小,她整个人在扑上男人的瞬间又是抓住他的肩膀,整个人像是一只灵敏的小猴子一样钻了过去,并且使劲往男人的方向一推。   他被她的力道推了一个踉跄,她却也是接着那力道飞速的闪到一边,刚好躲过了埋藏在另外一处的黑衣刺客的攻击。   那个男人原本是有些恼羞成怒的转过头,却是在看见他原先站立的位置上被一个手拿长剑的刺客所代替的时候,脸上的色彩真真是精彩无比。   秦婉见着冷哼了一声,却是看见那刺客对着她时那明显很是戒备的眼神之时,在心底暗暗的叹息了一声:其实她就会这极招了,没其他的了。   下一瞬,霁夜却是忽然脚下发力,冲着那黑衣刺客便是狂奔了过去。长剑刺来,霁夜向下闪过,身子向前一窜,右手抓住那刺客的手臂,只在那关节之处施以巧劲,那只看起来强壮无比的手臂便像是木偶断了提线一般,颓废的软了下去。   刺客一惊,向前一步,用完好的那只手在霁夜的身上重重一击。   不远处便是秦婉。   霁夜于是没有躲,而是拼着肩膀处的剧烈疼痛直接拉进了与他的距离,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处向上一窜,整个人跃在半空之中,两条腿牢牢的勾住了他的脖子,腰下一个使劲,却是听见扭曲的一声,那刺客全身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这般的动作当真是干脆利落的紧,让人绝对的佩服。就连秦婉看着,都不禁看直了眼睛。   他一般不杀人,但是他也会想办法让他再也无法妨碍到他。   霁夜淡淡的看着他,没有一丝的歉疚,有的只是冷漠。   多余的仁慈只是在为自己铺垫死亡之路。 第288章 入楼   一阵风过,却是吹起了霁夜的长发,他的衣衫飞舞着,只露出了大半个白净的面容,隐约能看见那眉眼细长,却是藏着无数冷厉之气,只让人心中点燃着无比的寒气。   霁夜缓缓回过头,眸子里边却是染着淡淡的凉薄,看的人当真是心中一凉。   秦婉下意识的就往霁夜身边靠近了一些,只听见霁夜低声道:“殿下如此,是何意思?”   那场上的紫衣男人凝固住了表情,半晌才是冷笑道:“什么意思?霁夜兄,你又在说些什么?”   场上一片死寂之声,那场上的刺客一个个被霁夜撂倒,却是一片惨不忍睹。只紫衣男子面无表情的后退了一步,霁夜眯起了眼睛,猛然上前,竟是一下子就将那清徐给挟持住。   霁夜一只手就卡住了清徐的脖子,旁边之人纷纷色变,只大声道:“你想要干什么!”   霁夜却是冷笑:“我想干什么?不如问问你们想要做什么。”   秦婉反应过来,惊呼:“这些刺客是……”   霁夜轻笑,声音却是十足十的冷。   “若是清徐殿下没有什么诚意,那么霁夜也不需要如此客气了。”   清徐脸上一片黑,只刚想要开口说话,就被霁夜卡住了喉咙,只脸色大变。   他挣脱不开,只能被霁夜给卡住着往后面退去。   秦婉跟着霁夜一步步后退,只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冷意,她一边往旁边看去,一边心中却是有些慌张。   要是在平常地方的话,他们现在还有可能可以逃跑,但是现在这般,秦婉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四周全部都是水,若是跳下去,必定没有什么借力点,也不知道如何辨别方向,估摸着就只有死路一条。   霁夜像是察觉到了秦婉的慌张,只微微一笑,眼眸似乎带着光,轻声道:“不用担心。”   只那清徐的面上却是禁不住露出了几分得意恶毒的颜色。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伸着剑对着霁夜的侍从,却是纷纷将剑指向了那些临夏之国的使臣来。   清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异常精彩。   只在这个时候,霁夜却是冷声道:“清徐殿下,你莫不是当真如此天真以为我就一人过来赴这鸿门宴?”   清徐咬牙切齿,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脸上一片冷意,只涨红了脸没有了声音。   清徐被霁夜挟持在手中,只等着昊天之人控制了在场上的局势之时,霁夜便是将清徐往前一推,旁边的人立刻就将清徐给抓了过去。   清徐咬着牙,脸上一片扭曲,却是被后面的人给死死抓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霁夜只脸上表情不变,将秦婉拉到自己身边,却是捧住了秦婉的右手,眼眸垂下,看着那雪白之上的一点儿鲜红,睫毛微颤,眼中染上了几分怜惜之意。   秦婉都不知道,自己方才在推开那个男人的时候,手背竟然划伤了,上面连血都渗了出来。   霁夜微微低着头,对着那伤口轻轻吹了一下。   那浅浅的风吹过她的手,秦婉只觉得心中微微一颤,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绯色来。   她看面前的男人,心中似乎什么东西快要漫出来一般,带着微微的酥痒来。   只在这个时候,秦婉却是听见了一声惊呼之声,秦婉抬起头,就感觉后背猛然一阵寒风,伴随着鼻子之间到了一股异香,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已然软倒了下去,意识一片模糊。   最后一声印象之中的,却是霁夜第一次充满了惊慌的声音:“婉婉——”   “你看我做什么?”   君楚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陈青阳只笑眯眯的看着君楚,有些感叹:“楚楚,怪不得我会对你念念不忘。”   君楚嘴角微微抽搐,只眼中带了几分寒意,又重新转回头看着镜子里面的女子。   镜子里面的女子留着一头乌云一般都长发,雪肤花貌,唇瓣殷红。   以往的时候,她总是穿着一身素衣,神色淡淡,看起来就像是风中柳絮一般。   只现在,她却是身着鲜红衣衫,头顶珠钗,脸上涂着淡淡的殷红,眼角微微勾起,只见一点殷红淡淡,横向入鬓,却是显出了无比的娇媚。   君楚淡淡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眼中却是一片冷然,只这般的冷淡在她的眼中,却是硬生生露出了一抹冷艳来,更是让人心中痒痒的紧,只盼着能够撕掉那一层冷淡的表面,露出里面不为人知的一面。   陈青阳只感觉心中如同被什么重重敲击了一般,是只透出无尽的心动,他就这般安静的看着君楚的背影,脸上缓缓露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情深来。   君楚微微眯起了眼睛,只里面透出了无尽的冷厉之气来。   只若是他们在外面盘查,无论如何都难以知晓其中的秘密,是以君楚决定去春江夜里面,以其中一员的身份进入,倒是还有可能查出一些东西来。   故而,君楚才以这般的模样而去。   君楚脸上蒙着面纱,却是直接去了这春江夜的妈妈那里,那妈妈果然惊为天人,只上下看着君楚不断点头,却是满意的轻笑道:“倒是一个好苗子,若是好好调教一下,必定是下一个花魁!”   君楚眯起了眼睛,却是没有说话。   只那妈妈却是忍不住雀跃起来,便是叫人去调教君楚,只在走之前,却是说道:“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君楚低着头,只那艳色嘴角微勾,染上了几分淡淡的冷意来:“曼珠。”   曼珠沙华,是以冥教毒花,她倒是要看看,这冥教之人,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肯出现。   君楚底子好,只很快便是上行了。   陈青阳到了那一日,早早便是来了,他一到那里,就看见严五那个小子就坐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看着那楼上的蓝衣女子,脸上露出了十足的痴迷之色。   啧啧,果真痴情。   陈青阳这般想着,只听见那楼上传来了几分咿咿呀呀的乐曲之声,显出了十分的靡靡之意。   这青儿本是春江夜的压轴,然,却在这时,自楼上开始洋洋洒洒的落下一些花瓣来,鲜红的,宛如陈青阳曾经见过的曼珠沙华。   然,那星星点点的殷红之中,却是出现了一抹更加张扬的红艳。   砰——   在那瞬间,自陈青阳胸口发出的剧烈心跳,仿佛就要脱离条条框框,径自狂热跳动着。   四周本是疯狂的叫喊声,在这个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所有的人,都是略显呆滞的看着台上的女子,动作可在那刹那间定格,可笑至极,却是无人在意。   那当真是一个极为魅惑的存在。   女子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只那一身红衣晕开了她的极艳之气,她的眼睛细长,眼尾上勾,带着惑人心智的蛊惑之意,然,眼神却是极为的单纯,涩涩,宛如一朵绽绽盛开的白色莲花。她现在就站在那里,鲜红的衣衫露出雪白的里衣,好看的锁骨在宽松的衣领之下若隐若现,更是显出了几分禁欲冷漠的意味。   然,那张面容实在是太过精致,导致已然显出了几分不太真实的意味。   陈青阳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却是在某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在那遥远的从前,女子身着青衣,淡淡看来的一眼。   似乎一眼万年,却是转瞬即逝。   她已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之中。   然而,这个怀抱原本却应该是属于他的!   她应该是他一个人的!   他猛然站了起来,面上虽依旧透着冷漠,但是双瞳之中却满是独占的意味。   他一直看着那个女子,却是看见那个现在冷艳入骨的女子缓缓的转过头,漆黑的眸微眨,脸上瞬间现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笑容:   “君……”   陈青阳猛然睁大了眼睛。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观望着,却是不知自己已然变成了众目之众。   特别是在陈青阳站起来的时候,因为他虽是将一身的凛冽的气息都掩藏了下来,但是,那眉宇之间却是透着几分戾气,加上他的面上鲜少有这般感情,便是显得有些锐利。而就在方才,他猛然站起之时,竟是将前面的桌子都撞得向前倾倒了,桌子发出惨烈的哀嚎倒在了地上,却是将那些个沉迷于君楚容貌的人之神智全然唤醒了。   色,人之本性也。   人人皆有爱美之心,自然对其也有稍许维护之意。在美人儿当前的状况之下,皆是希望自己能作为保护者夺取美人儿的目光,只可惜……陈青阳现在的模样着实显得实在是稍许凶狠了一些。   在这般境遇之下,陈青阳全身气势暴涨,众人更是觉得满心压抑,方才被打扰而产生的怒气也被强行镇压,有些战战兢兢的看着翻桌而起的陈青阳。   严五也有些诧异的看着墨沥,方才,他的确也是被女子惊天的容貌给吸引过去了。   然,这人的反应,却是委实太过过了一些。   严五忍不住眯起眼睛,朝着台上的女子看去,那女子面色淡淡,鲜少表情,眼中却是露出了十足的冷淡,但是在这般的艳色之上,却是更加令人心痒难耐起来。 第289章 一曲   在严五的印象之中,青阳虽是一直是笑着的,一直反应淡淡,眼中带着十足的凉薄。   故而,这青阳现在如此,严五却是只觉诧异。   他也将目光放在了台上的女子之上,却是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   这个女子……好生眼熟。   然,就在这个时候,却是传来了一个女子的轻言软语声:“这位公子,你可是有何话说?”   陈青阳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却是看见一个蓝衣的女子正站在台子的边上,容颜姝丽,笑眼盈盈,却是那般温婉可人,便是那称作青儿儿的女子。   陈青阳下意识的摇摇头,却是从旁边伸出一只手,将站立的陈青阳给扯了一下,他随之也顺着那个力道坐回了凳子上。   “青阳兄,你怎么了?”   那严五将骨扇一把打开,却是遮住半张脸,眼眸疑惑的弯起。   陈青阳其实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是这般,他禁不住将目光重新放回了女子的面上,眉心微微蹙起。   只严五也忍不住看向了那女子,心中一阵疑惑。   当真好生眼熟,只他们两个根本便是不相识的。   可是为什么……会是这般熟悉呢?   一旁的青儿见到大厅里边重新平静了下来,嘴角微微勾起,却是眼睛一瞥,示意一旁的蒙面白衣女子上前将那翻到的桌子和那残骸收拾干净。   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了。   台上的女子睁着如同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眸,天真无邪的紧,竟像是一个从深府之中出来小小姐,只那眼中却也带着几分天生的淡漠。   众人只看着她的双眸,竟是有种心痒难耐之感,只忍不住微微低下头。   然,却是在没有人看见的角度里,女子微微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透着暗色无边。   那是恶意的弧度。   君楚冷淡的看着下面的人,只眼中无悲无喜,在看向陈青阳的时候,亦是淡淡一眼扫了过去。   只那视线飘过一众人,却是淡淡的落在了那坐在角落之中的男子身上,那男人坐在一片黑暗之中,却是被那昏暗的灯光遮掩了大半个面容,只能够看见一个形状优美的下巴。   君楚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君楚转过身,手臂微微扬起,只那红纱的裙摆却也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动荡了起来。   旋转跳跃,那纤细腰肢犹如柳枝条一般,盈盈不堪一握,那艳色眼波也随着她的动作带着几分私有若无的勾人之意。   陈青阳痴痴的看着君楚的动作,只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像是要化成水一般,只透出无尽的心动来。   只是为什么,她却会选择那个人呢?   陈青阳心中带着淡淡的杀意,只往旁边一看,就看见那严五正也痴迷的看着君楚,不禁气从中来,忍不住冷笑道:“在看些什么?”   严五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老老实实的说道:“看她跳舞啊,只没想到,春江夜之中竟还是有这般的女子。”   陈青阳的嘴角忍不住勾勒出了一个略带邪恶的弧度,带着十足的冷意。   严五倒是没有想太多,继续老老实实的说道:“可是我还是喜欢青儿,这女子太过艳丽,若是带回家,还当真是有些吃不消,不过……”   陈青阳听见前面的时候,心中有些满意,只听见后面那个如果的时候,却是禁不住皱起了眉头,低声道:“不过什么?”   严五摸着下巴,只有些疑惑道:“这女子看的好生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陈青阳顿时沉默了起来,只看着严五低声道:“你想必是认错了吧!若是这般的大美人站在你面前,你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严五点点头,当真不去多想了:“也是,若是这般的女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必定不可能会是忘记的。”   陈青阳只笑了笑,心中却是禁不住微微叹息了一口气。   君楚一曲作罢,台下的男人们早就已然如痴如醉,只在拍初夜之时,下面之人拼命竞价,陈青阳看的青筋乱蹦,又拿出了珍宝出来压摄了一众人。   只若是别人,现在必定是软玉在怀了,可是陈青阳就只能一屁股坐在冷冰冰的板凳之上,一脸怨念的看着君楚。   君楚已然习惯性的无视了陈青阳,只皱着眉头道:“这里面倒是与一般青楼无异,我去调查了几番,只闻到了那熟悉的异香,却也找不到来源。”   陈青阳点点头,说道:“这春江夜必定只有问题的,若是这般的话,外面我可是没有闻到这般浓重的香气来。”   君楚点点头,只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既然她现在找不到来源,那么必定是那些人将那东西给藏起来了,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是找不到?   既然找不到,那么她就亲自去询问一番好了。   次日,君楚便是借故询问一些关于客人之间的问题,去找到了王妈妈,那王妈妈看见君楚的时候简直就是眉开眼笑的紧,这君楚才来没有两天,便是赚来了大量的银子,她看见了,自然是欢喜的厉害。   君楚便是装作无意一般,只低声道:“王妈妈,我经常闻着这楼中有股。十分好闻的香气,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香?若是知道,定是想向那姐妹讨来,曼珠心中当真是喜欢的紧。”   那妈妈倒是毫无戒心,只笑眯眯的看着君楚,却是直言不讳道:“那个啊,我们楼中的姑娘们可是都熏着这般的香味,可以将那些个男人迷的神魂颠倒呢!”   君楚心中微惊:“楼中的姑娘都用这个?”   那王妈妈点点头,理所当然道:“那些个客人都喜欢这个味道,我们便是都用这香,也算是投其所好么!”   君楚垂下眼眸,心中却是有些诧异道:“只都用这般的香,那这香……叫做什么名字?”   王妈妈想了想,只道:“巧了,倒是与你的名字有些想象,叫做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   君楚心口狂跳,只忍不住低声道:“这香,是从哪里来的?”   王妈妈此时已然有些疑惑起来,只看着君楚低声道:“曼珠,你为什么问的这般详细?”   君楚淡淡一笑,四两拨千斤道:“那还不是因为曼珠实在是着实喜欢这般的香。王妈妈可能不知道,曼珠以前家中便是研制这种香的。只是因为后来出了一些事情……我从小便是喜欢这般研制香,只今日闻着,便是心痒难耐,若是能够告诉我其中配方,以后曼珠也可以帮着妈妈做出来!”   君楚说了许多,那王妈妈点点头,只说道:“曼珠你的心意妈妈收到了,知者香妈妈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买来的,只听着青儿说,那是从她相识的一个香坊买来的,想来,青儿应该是认识那香坊的主人,若是你想要知晓,倒是可以去问一下青儿。”   “青儿?”   君楚诧异,没想到又是青儿。   王妈妈点点头,只说道:“是啊,哎,青儿现在应该还在房间里面,你现在便是可以去询问一番。”   君楚点点头,心中却是有些疑惑起来。   那青儿的房间之中,便是中着一株这般的花朵,叫做梦香,能够迷人心魄,她倒是没有想到,这疑似冥教异香的香料,却也还是与这青儿有所关联。   君楚眯起眼睛,只想到:若是她没有猜错,那青儿心中必定还是有什么秘密。   君楚便是干脆利落的去青儿的房间之中找她,但是没想到,等她到了那处之后,却是听见那房间之中似乎想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君楚刚开始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只很快反应过来,脸色微红,便是想要转身离开,只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却是忽然说了一声:“青儿!你为何这般日子都不愿意来见我?”   这个,不是那个严五么?   君楚停住了脚步,只听着这里面的声音。   那青儿没有说话,就听见那严五继续低声说道:“青儿,你为什么不理我?”   那青儿还是没有说话,那严五倒是脸皮十分之厚,面对着青儿的冷淡竟是没有一点儿放弃的意思都没有,却是低声说着一些情话。   君楚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只默默的搓了一下自己胳膊上面的鸡皮疙瘩。   她倒是还是第一次听见这般令人汗毛直竖的情话。   就在君楚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想要离开的时候,那青儿终于开口了,只君楚还以为她会是说着一些吊着严五的话,只没想到,那青儿一开口,便是说道:“你当真可是爱我?”   那声音带着一点儿颤抖,像是一声幽幽的叹息,里面的情意就算是君楚也是听的一清二楚,那里面情意深深,哪里还像是那一天决绝的说天下之中哪里还有人肯白首相依的青儿。   只是若是青儿喜欢严五,为什么不愿意和严五一起离开?   君楚心中疑惑,忍不住继续听了下去,便是听见那严五连忙低声道:“青儿,我的心思你难道还不知晓么?我连银子都已然准备好了,只要你愿意,我立刻便是娶你过门!让你做我严五明媒正娶的妻子!”   君楚倒是有些意外。 第290章 严五   君楚听着严五的话语,心中倒是有些意外。   其实这世界之上激情有许多,只最缺的,便是那不离不弃。   而君楚自然也是能够听的出来,这严五是当真是十分认真的告诉青儿自己的心意的。   虽是君楚觉得这个严五有些奇怪,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好像的确是真心欢喜着青儿。   只听见房间之中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传来了青儿的那一声轻叹之声:“让我再想想吧!”   严五有些失望,只听着青儿这般,却还是老老实实道:“好,我等你。”   只严五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君楚就靠在外面的柱子之上,神色淡淡,只他心中有事,也就看了一眼君楚,便是低着头匆匆离开了。   君楚眼看着严五的背影当真是有些可怜,只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在稍微想了一想之后,还是慢慢走了进去。   那青儿正坐在凳子之上发呆,窗口的梦香依旧开的绝色妖娆,却是显出了异常的妖艳来。   君楚走进去的时候,青儿才像是猛然惊醒一般,却是抬起头看向了君楚,她微微拢了拢头发,只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个极为温婉的微笑:“曼珠妹妹,你怎么来了?”   君楚坐下来,只对着青儿意有所指道:“我方才见着一个公子出去……他可是惹恼了青儿姐姐?”   青儿哑然失笑,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却是禁不住露出了几分柔软来,轻笑道:“没有,他怎么会欺负我?”   君楚将这青儿的反应都看在眼中,便是低声道:“那,这公子可是想要赎姐姐出去?”   青儿微微一怔,只有些赞叹的看着君楚,轻声道:“你说的没错,只是,我没有答应罢了。”   君楚只做出了一副疑惑的样子来:“为什么姐姐不答应他?曼珠方才见到那公子当真是俊秀的紧,看那身上穿着却是也是十分不凡,必定是家中家财甚多,有对姐姐一往情深,若是姐姐嫁过去,也必定不会委屈。”   青儿只低着头没有说话,君楚的目光就落在了旁边的那鲜红的花朵之上,轻声道:“姐姐,你养这花的目的,不就是想要能够抓住男人的心么?只是,那些被抓住的心,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青儿微微颤抖了一下,只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君楚原本是想要提着那严五说说好话来着,但是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句话说中她什么不对的地方,就看见青儿整个人都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却是露出了十足的苍白。   君楚心中微惊,只觉得应该是刚才的那一句话不对劲,但是当她细细一想,却又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更是疑惑的看向了青儿。   然而青儿却是微微低着头,半晌才露出了一点儿笑,只那笑却是显出了十足的勉强,只看着君楚低声道:“我知道,只是……我现在身子有些不适,想稍微休息一会儿。”   君楚心中微微有些懊恼,她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问呢,早知道就不要见着那个严五可怜想要说说好话了,只君楚看见那青儿脸色实在是不太好,也只好收拾怕心思,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君楚忍不住看了一眼那禁闭的门扉,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只她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转身走了。   反正她现在这里,就不相信找不到什么破绽。   而禁闭的门扉深处,却是隐隐传来了什么东西猛然破碎的声音。   君楚在江春夜住了几日,好在陈青阳身上有银子,直接就包了君楚一个月,而君楚也有大把的时间能够继续耗在这里。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站在窗口,只听见熟悉的翅膀蒲扇的声音,她微微眯起了眼睛,果真是看见那天空之中缓缓飞下了一只鸽子。   君楚伸出手,那只鸽子便是停在了君楚的手上,君楚将那鸽子腿上的小竹筒给拿了下来,就看见了纸条上面的内容。   君楚看到之后,却是禁不住露出了一片惊讶之色。   是司空誉亲手写的。   就在那纸条之上,却是写着一个重大的消息,这几个月以来,昊天于望渊便是一直僵持着,因为两国同为大国,实力大抵相同。   望渊乃经济繁茂,昊天乃全民好战,只望渊有司空誉,昊天有霁夜,倒是一直呈现并驾齐驱之意,而在这几个月大大小小的战事之中,却也是胜负过半,平分秋色。   而两国主将,却还是从来没有正面迎上过,司空誉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才没有办法,而同为战神之名的霁夜却竟也没有带领出战过。   这便是有些让人奇怪了。   但是就这般,却也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那纸条之上,却是司空誉得到了一封信,那封信来自于昊天的当今太子,也就是昊天太子霁夜的亲笔来信。   那封信之中,只表明了一个意思。   他有意与望渊修好,不愿再兵戎相见。   司空誉只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何霁夜为何会是这般,因为就现在的战况看来,那昊天之国根本就没有丝毫战败之像,反而有些越战越勇的迹象来,就是司空誉,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战胜昊天。   君楚也没有想到竟会是这般,只她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会不会是一个阴谋,只是她现在这边,却是也没有办法直接判断,若是她现在回到司空誉身边,与他商讨一番,倒是还有可能有一个结果出来。   但是现在……君楚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现在司言不知下落,青竹生死不明,而那个少年却是十足十的拜托了自己……君楚实在是不能就这般离开。   君楚微微眯起了眼睛,只眼中却是忍不住露出了一点儿淡淡的杀意来。   其实若是她现在再碰见那个老头子,定然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她现在若是使用内力,还会禁不住疼痛着。   这种用内力强行震破经脉的伤不可能立刻恢复,只能够靠着自己养起来。   好在那白先生在之前教导了君楚恢复经脉的内功心法,她现在每日都练习着,倒是当真感觉自己稍微还受了一些,受伤的丹田也是好受了一些。   但是若是她在遇上那个老头子,估计还是只有一个结果。   君楚这般想着,眉宇之间忍不住染上几分杀意来,却是狠狠打了一下墙壁,那只鸽子受到惊吓,连忙飞走了,君楚看着那只鸽子离开的样子,只心中却是隐约想到了一个主意。   就像是那个少年指示的一番,那冥教中人必定是在这儿,就算是再怎么躲,也不可能一点儿迹象都没有。   那个老头子上次想要直接废了她,嘴上虽然说着要将君楚给杀死,但是实际上却还是没有痛下杀手,要将她带走去见那个什么教主,那么就说明,她一定还有什么用处。   那个老头子必定是不能杀她,甚至,还要确保她还活着。   这一切虽然只是君楚自己的假设,但是君楚也只能将自己压在那个老头子绝对不活杀自己这一点之上。   君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只细细一想,说起来,那少年能够伪装成锦颜的样子,那么,那秋娘必定也是可以装扮成其他的样子来,只是君楚暂时还没有想到,她会是装扮成谁的模样来。   君楚这般一想,脑子之中却是浮现了一个女子蓝色的身影来。   秋娘魅惑,只轻轻一动,便是生出了无尽的魅意,而青儿却是素雅,只微微一笑,便是如同那玉色兰花缓缓盛开。   两个人一看看去,当真是截然不同。   君楚微眯了眼睛,只是,易容术的高超之处,便是在这里,能够将一个人完全就变成另外一个人。   而且,就算是青儿不是秋娘,那么也定然是有着奇怪的地方。   君楚这般想着,却是换上男装,走出去稍微打听了一下,便是找到了那严五所居住的地方,这严府倒是挺远的,且周围并没有什么人。   君楚眯起眼睛,只整顿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是上前敲门。   君楚只是轻轻扣了扣门,便是看见那大门打开,里面出来了一个小厮的脸来。   那小厮上下打量了一眼君楚,却是低声道:“你找谁?”   君楚轻笑了一声,她的样子极好,且在装扮男装之时,英姿飒爽,却是没有一点儿女气,相反的,倒是有一股淡淡的贵气,一看便是知晓非富即贵。   那小厮眼见着君楚这般装扮,倒是也不敢大意,只听着君楚要找严五之时,却是点点头,低声道:“那公子您在前厅等待一下,待我去禀告公子一声。”   君楚点点头,却是坐在了前厅之中。   只不到一会儿,便是有人从那里面走了出来,对着君楚连连做拜,却是问道:“公子是?”   君楚低声道:“我名唤青楚。”   那人朗声笑道:“原来是青楚公子!”   这人倒是一个极为豪爽之人,只说着自己叫做严希,这人十分好客,话多却也不令人讨厌,只与君楚交谈着。   只那严五却还是没有出来。   君楚耐心渐失,只忍着低声道:“严公子,不知令弟何时出来?”   那严希一脸吃惊:“青楚公子不是来找我的么?” 第291章 锦颜身死   “你不是来找我的么!”   此话一出,君楚大惊,只上下打量了那严五一眼,便是低声道:“我找的是严府严五公子,你是……”   那公子愣了一下,却是道:“我就是严五!我在家排行第五,故而在外边外号名为严五。”   他是严五?那么她在春江夜看见的那个严五是谁?   一瞬之间,君楚在脑中寻思了许久,终是承认自己找错了人,却是面不改色的低声道:“是么,那么还真是抱歉,我找错人了。”   大概是因为君楚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于坦荡,那严五公子刚开始的确是有些生气,然而在看见君楚那周身淡定的样子之后,反而哑然失笑,却是摇摇头道:“公子确实是找错人了,只是……我倒是也是第一次知晓,这里竟是还有一个严五公子。”   那严五公子倒是一个爽快人,只与君楚聊了一番之后,还十分好心的表明若是君楚有什么事情,倒是还可以来找他。   君楚点点头,便是出去了。   只她出去之后,却是停住了脚步。   这个镇,说小不小,但是说大的话,还真是不怎么大,这里面总共也就一百多口人,可是问过去,君楚不知道为什么,却是有着一层无形的阻碍一般,问的模模糊糊的。   君楚眉宇之上只显出了一些不耐来,因为这般而来,那严五究竟是什么人,她到现在都还不清楚。   君楚忍不住轻叹,陈青阳已然去那偷偷调查这春江夜的由来,只是不知道究竟如何了。   君楚刚打算回到春江夜,只在这个时候,却是看见前面巷子的拐弯之处,却是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身材修长,带着少年人的纤细,容貌俊俏,不是那严五又是谁?   只君楚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那严五的领子,却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冷声道:“你到底是谁!”   严五有些莫名,更是疑惑的看着她,奇怪道:“青楚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君楚冷下脸,只低声道:“你就别装了,这镇上的严五另有其人,你究竟是谁!”   严五开始是莫名其妙,最后却是反应过来,不禁哑然失笑道:“青楚公子,是你误会了。”   君楚皱眉,冷冷道:“误会?什么误会?”   严五示意君楚松开自己,君楚只慢慢缩回手,面色淡定。   方才她一把上前抓住严五,一方面是想要制服严五,还有一方面也是想要测试一下严五身体里面究竟有没有内力,但是就刚才那一下,君楚就可以确定,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是身手较为灵敏敏捷,但是身体里面却是没有什么内力,就算是有功夫,想必是也不太高。   君楚一边想着,倒是放下心来,就冷眼看着严五,低声说道:“那你便是好好解释一番。”   严五点点头,也不生气,只说道:“我是不久之前才来这里的,我是江南地带的,只随商而来,在经过这个小镇之时,被青儿姑娘的才貌所倾倒,便是自愿留了下来。”   他一边说着,眼中却是染上了淡淡的光,里面满是浅浅温柔笑意。   严五想来那一日,他被空气之中的香味所吸引,就来到了春江夜之中,结果就在那一夜,他就看见那满眼烂漫之中的女子,她身着蓝衣,只脸上带着盈盈笑意,却是能够将人心神融化一般,只透出了一阵令人心荡之意。   就那一眼,他便是认定了这个女子。   是他一生的魔障。   严五顿了顿,却是轻笑道:“我一定会将青儿娶回家。”   君楚慢慢退后了一步,淡声道:“若是这般,你为何不做出行动?”   严五低下头,脸上微微有些失落:“只是青儿还不愿意……”   “若是你真当欢喜与她,她又欢喜与你,你又何必这般退让?不如直接将她娶回来,好比过你在这里怅然若失为好!”   那严五猛然一怔,却是忽然醒悟过来一般,低声道:“的确如此……”   只君楚却是转过身,慢慢垂下了眼睛。   她总觉得那青儿有些不对劲,但若是这般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么……她就只能够自己制造出一些问题来了。   君楚这般想着,只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面欢喜的如同孩子一般的男人,若是这个男人当真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少爷的话,这一段恋情,估计也就只有一个结局了。   君楚这般想着,却是莫名想到了司言来。   那个傻小子,却也是欢喜上了不该欢喜的人,才会这般,只她已然答应了司文老将军,要将司言平平安安的带回去,现在这般,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君楚轻叹着,双眸之中却是染上了几分怅然若失之意。   她也是……该回去了。   是夜。   君楚正坐在床上修炼着心法,只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那外面传来了一声轻响之声,带着粗重的呼吸之声。   君楚立刻睁开了眼睛,只上前,打开门,就看见前面的草丛之中似乎躲着什么人。   那是谁?   君楚还未来得及多想,却是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救,救救我。”   这个声音是……   君楚睁大了眼睛,上前一步,就看见在月光之中,却是露出了一张十分憔悴的面容来。   那不过是一个少女,约摸十四五岁的年纪,面容极为娇美,只是在现在,她的面上全是鲜血,只显出了十足的狼狈,那脸上更是狰狞一片,全然都是恐惧之情。   君楚忍不住低下头,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只有些迟疑道:“锦颜?”   面前的少女看着君楚,眼中瞬间滚下了几颗巨大的泪珠,她想要开口说话,只是刚一开口,口中却是呕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脸色更是极为的惨白。   君楚被唬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抱住了面前的少女,将她带到了房中,只将内力传输了进去,只刚传输到了一般,那锦颜却是一把抓住了君楚的手腕。   君楚抬起头,却看见面前的少女虚弱的朝自己笑笑,眼中带着泪,尽是绝望之色。   “不用了……已然来不及了……”   君楚皱着眉头仔细看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口,只当她在看见那身上几乎一击致命的伤口之时,却是沉默了下来。   她已然没有多少时间了。   君楚垂下眼眸,只道:“你若是想要说什么,便说吧,我会竭尽所能。”   锦颜拼死撑着一身的伤口过来,到了君楚的面前,也不过是这一句话,她的眼中盈满了泪,只死死抓住了君楚:“墨言,救他!在青儿……房中……”   她说到这里,只口中却是又呕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再也说不了话,那双眼睛却是一直死死盯着君楚,尽是泪水与不甘。   君楚沉默着,只轻轻点了点头。   那锦颜像是猛然松了一口气一般,只眼中却是仿佛又浮现了那一天的画面。   那个冷峻的少年,在那一片清风之中转过身,只对着她露出了极为温柔的笑意,足够融化冰雪。   “锦颜。”   锦颜慢慢闭上了眼睛,只眼角却是染上了几分满足之色。   她已然活的太累了。   君楚垂下眼眸,只看着少女紧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来,锦颜的心口,腹部,甚至还有后背都有着极为可怕的伤口,每一个都已然足够致命,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是用来多大的毅力才能够逃到这里的。   君楚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那青儿必定不是看上去这般简单,说不定,锦颜便是她亲手杀死的。   而那墨言,就是那个少年,只刚开始的时候,君楚收到一个信息,就是墨言让自己速来这个镇上,只后来,却是没有半点的音讯,想来,就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发生了问题。   君楚这般想着,却是任凭锦颜的手依旧死死抓着自己,陈青阳走进来之时,便是闻到了一股异常浓重的血腥之气。   他全身猛然紧绷起来,只在这个时候,他侧过头,便是看见那床上,坐着两个人。   其中是一个娇小的少女,只她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像是死去了一般,无数的鲜血在她身下缓缓绽开,如同曼珠沙华一般,透出了绝世的艳色来。   而君楚就坐在她的旁边,她穿着一身红衣,只低着头,看过去竟是比之旁边的鲜血更透出几分艳色来。   陈青阳心口大骇,连忙走上前,就看见君楚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身前的少女,只那手腕却是已然被紧紧抓紧了起来。   陈青阳眼见着这般的情况着实有些诡异,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是小心翼翼道:“楚楚,你没事吧?”   而就在陈青阳以为君楚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却是听见君楚冷冷道:“闭嘴,不要叫我楚楚!”   陈青阳这才放心下来,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怀中的少女:“这个不是书家小姐么?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还死的这般凄惨?   下一句话,陈青阳没有问出声,只因他看见君楚的眼中已然染上了几分血腥杀戮之气来。   君楚伸出手,一点一点拉开了锦颜抓着自己的手,只是她抓的这般紧,就好像已然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君楚的身上。 第292章 背叛   君楚掰了许久,才将锦颜的手指掰开,只她轻叹一声,只用一方帕子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血污。   陈青阳安静的看着君楚的动作,只听见君楚低声道:“那青儿当真有问题,只若是平常办法,必定是不可能将她逼出马脚。”   陈青阳点点头,只疑惑道:“你要用什么办法?”   君楚微微眯起了眼睛,只说道:“若是她这般的女人,那么现在必定也只有一个弱点。”   那个弱点,还十分之明显。   君楚次日,就在那花园之中坐在,淡淡看过去,只看见那院子之中一双人儿紧紧环抱着,却是你情我愿,十分浓情蜜意。   君楚淡淡喝了一口茶,脸上却是浮现了几分冰冷笑意来。   没过几日,镇上便是如同炸开锅了一般,都传着一个消息,那春江夜的青儿姑娘竟是被赎走了,而在那一日,她还要亲自嫁给那个赎她的人。   那个公子姓严,大家都叫他为严公子,只在那一日,君楚站在窗前,却是听着那外面传来的欢声笑语之声,面上倒是有些凝重。   陈青阳就站在君楚的身后,低声道:“你就任由那个青儿嫁给严五?那青儿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春江夜之中的香全部都是由她而放的。”   君楚没有说话,只抬起脚往外面走去,淡淡丢下一句:“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君楚来到那青儿的房间之中,青儿穿着一身大红的嫁纱,只坐在梳妆镜前慢慢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她脸上满是甜蜜之意,只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眼中却是藏着几分焦虑之情。   当君楚走进去之时,便是看见那青儿正在梳理着自己的长发,脸上还带着未退的几分焦虑之情。   君楚慢慢眯起了眼睛,却是慢慢上前,就看见青儿像是被惊到了一般,只很快便是反应了过来,只笑眯眯的看着君楚,低声道:“曼珠妹妹,你来了?”   君楚只低笑了一声,只看着青儿没有说话。   青儿的面容娇美,那眸子之中却是染着几分琥珀之色,在一片光亮之中,却是透出了几分淡淡的金色来。   真是漂亮的瞳色。   君楚只微勾了唇角,若有所思道:“严五公子待你当真是极好,若是青儿你能够嫁过去,也定是可以一辈子幸福吧?”   青儿的笑容似乎黯淡了一些,只轻叹道:“一辈子,这般漫长,谁又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只青儿轻笑了两声,便是又重新看向了镜子之中的女人,声音显出了几分飘忽来。   “你说,到底该如何来评判感情之说呢?”   君楚莫名想起了那一日死在自己手中的少女,心中微微一颤,口中却是低声道:“约摸……是能够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吧。”   “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青儿喃喃念着,只嘴角露出了一丝复杂笑意来。   “若是这般,才倒是真好。”   君楚没有说话,只转过头看着那窗口的花朵,眼中一片冷然。   唢呐之声很快便是吹响在了街头,那花轿颤颤巍巍的,却是带着红衣的新娘子走上了道路。   周围的百姓具是在旁边看着,议论纷纷,倒是也十分热闹。   君楚站在屋顶,远远看着那婚队离开,脸上面无表情,只在这个时候,天空传来一声蒲扇之声,君楚眯起眼睛看去,就看见那天空之中飞过了一只洁白的鸽子,倒是有几分熟悉。   君楚低下头笑了笑,也不在意,只使着轻功往下跃去,只站在了青儿的房门口。   她方才,在房间之中,虽是闻到了那异于常人的异香,但是这般浓重的异香,却也是不能够遮掩那房间之中的淡淡的血腥之气。   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不对。   君楚垂下眼眸,只慢慢走进了房间之中。   那梦香的香味着实浓重的很,君楚只拿起腰间的香囊,放在鼻子下面轻轻锈了几下,原本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一些。   她在房间周围看了几眼,便是朝着那书架边上走去。   若是她没有闻错的话,这个味道应该就是从这个地方散发出来的。   君楚眯起了眼睛,只看着这个书架,找着有没有什么松动的痕迹。   只是她找了半天,还当真是没有可以变动的机关。   “难道,不是这里?”   君楚喃喃着,只上前一步,将书架往旁边一推,那书架竟是有些松动。   君楚眼前一亮,只看着那机关许久,终是十分麻利的解决了。   那书架的后面,果真是别有洞天。   君楚眯着眼睛细细的看着,只闻着那里面若有若无传出来的血腥之气,却是禁不住皱紧了眉头。   应该就在这个地方。   君楚往前走去,只在看见里面漆黑一片之时,微犹豫,还是点燃了怀中的冷烟火。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便是听见了里面明显带着疼痛的呻吟声,在这般的情况之下,更是显出了异常的诡异。   君楚穿过黑暗的走道,很快便是到了那密室之中。   只是,当君楚看清楚眼前画面的时候,只紧紧握紧了拳头。   只因为面前的密室之中,有很大的一块空地,只是在那空地之上,却是有着一根根如同绞刑架一般的东西,而在那绞刑架之上,捆束着一个个不成人形的男人。   那些男人全身都是血,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可怕,看上去好像已然死透了一般,但是仔细看去,却还能够看见那微动的手指,显然还没有死。   君楚一眼看去,这般的男子,竟是有足足十几个之多。   君楚忍下心中的厌恶,往前走去,只在看见角落之中的囚牢之时,瞪大了眼,低声道:“墨言!”   只见那铁牢之中关着一个少年,虽然也是全身是血,身上有着许多狰狞的伤口,但是要是比起来那些个被绑在柱子上面已然生不如死的男人来说,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君楚唤了他几声,却是一点儿回应都没有,君楚禁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只拿出了匕首,对着那铁栏杆便是划了起来,只那栏杆很快便是断裂开来,君楚看着那破碎的栏杆,只面无表情的继续用匕首将其削平,很快便是将墨言给带了出来。   好在墨言只是昏过去了而已,其他倒是并没有什么影响,身上的伤口虽然看上去十分可怕,但是其实也没有真正威胁到他的性命,是与……锦颜身上的伤口截然不同的。   锦颜身上的伤口刀刀致命,而这青儿对于墨言,其实已经算得上是手下留情了。   只墨言现在昏迷不醒,君楚刚刚想带着墨言一起出去,却是忽然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那是从通道之处传出来的。   君楚慢慢转过身,手上提着墨言,看着那通道之口,脸上却是显出了一些杀意来。   只听着那声声女子尖利的笑声,君楚眯起眼睛,只看见那黑暗之中踏出了一只鲜红绣鞋。   那绣鞋之上绣着花开的并蒂莲,慢慢走过来之时,那红边的裙角动荡着,却是泛开了真真靡靡之情。   青儿,不,是秋娘就站在门口,含笑看着她。   她的脸上还是青儿的面容,只与之不同的,却是其眼中露出了彻骨妩媚之情,只在一动之间,便是流露出了千般的艳色。   秋娘眼波转动间,只透出无边艳色,看着君楚却是吃吃笑了起来:“好久不见了,君楚姑娘。”   君楚面无表情的看着秋娘,脸上没有丝毫的吃惊之意。   秋娘唇角轻勾,只轻笑:“我见着君楚姑娘,似乎并无什么吃惊之意。秋娘倒是想要问问,我可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君楚微微垂下眼睛,只低声道:“你的花。”   秋娘面色不变,只看着君楚不说话。   君楚续道:“那花唤做梦香,虽是有催人痴迷的本事,却还有一个作用。”   君楚抬起头,看着秋娘,一字一句:“入蛊!”   那一日,陈青阳在回去之后,只越想越奇怪,他似乎还记得这梦香似乎还有什么作用,只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但是就在锦颜身死的那一日,他们亲眼看着锦颜的身子只快速干瘪了下去,里面血肉尽散,只有一张好看完整的美人皮。   锦颜是中了蛊毒,她被秋娘所控制,只没过一段时间,就会因为自身的意志而清醒过来,但是却也因为这蛊毒而全身受到了极致的痛处。   所以墨言才会苦求着秋娘再将蛊虫服用的药丸,让蛊虫重新活过来,但是蛊虫一旦复活,锦颜的身体就会被重新掌控。   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循环一般。   墨言想要将锦颜救走,但是却又不忍心看着锦颜这般痛苦,就只能这般眼睁睁的看着锦颜一次一次的吃下那种药丸,以来让自己身体之中的蛊虫恢复活性。   君楚垂下头,眼中却是染上了几分似有若无的轻叹之意,只低声道:“你又为何要杀了锦颜?”   秋娘面上笑容不变,甚至还轻轻巧巧的避开了地上的血迹,脚生莲花一般,脸上带着优雅至极的笑,只轻叹道:“因为,我最讨厌别人背叛了。墨言就是为了这个丫头才会背叛我,以来投奔你的……不是吗?” 第293章 蛊虫   君楚是冷冷道:“只你不也利用了锦颜,用来控制墨言么?”   秋娘只轻笑起来,眼角微眯,千娇百媚。   “他的命是我救的,自然,也应该是由我亲手杀了他才对。”   只秋娘笑笑,面色却是有些发白。她看着满身是血的少年,眼中却是十足的凉薄。   君楚眯起了眼睛。   墨言原本没有什么动静的身子,却是微微动了一下,君楚低下头,却是看见墨言缓缓动了一下,最后却是缓缓抬起头来。   只在墨言抬起头的时候,君楚猛然一怔,因为她看见在墨言的脸上,尽是泪水,只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秋娘,眼中却是带着无尽的悲哀绝望,一字一句:“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秋娘一点儿反悔之意都没有,只冷冰冰的看着墨言,却是低声道:“没有为什么,你看看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就因为那个女人!现在好了,那个女人死了,你也可以安安分分的继续为教主效力了。”   墨言怔怔的看着秋娘,良久,却是大笑了起来,他的眼眸之中尽是泪水,脸上已然带上了几分疯狂之色。   “笑什么?”   秋娘皱着眉,冷声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若不是因为我,你现在早就已经……”   “我情愿我死!”   墨言猛然咳嗽了起来,只呕出了一口血,脸色极为苍白,眼中却是极为的怨恨:“若是这般,我就不会遇见锦颜,她也……不会死!”   秋娘脸色大变,只上前一步,君楚却是一下子挡在了墨言的前面,冷眼看着秋娘,脸上已然装满了杀意。   秋娘停了下来,她自知现在不是君楚的对手,便是轻巧的笑笑,往后退了几步,低笑道:“今天可是秋娘的大喜之日呢,如此,倒是不和你们两个多加纠缠了。”   说着,她轻笑了一声,便是听见各处传来了脚步之声,君楚脸上露出了几分诧异之色,只忍不住低声道:“你……”   然而君楚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便是看见前面传来了几分回声,像是有许多人从那通道走过来一般,令人心惊不已。   而君楚想的,也没有猜错。   只那通道之中,却是密密麻麻走来了一群人,那些人面目无甚表情,只幽魂一般往前走着,麻木着,却是显出了几分可怕来。   君楚一眼便是看见那最前面摇摇晃晃走来的那个人,脸上终于微微变了变脸色。   “王……大义?”   没错,就在最前面的,便是那早已死去的王大义,君楚亲手查看过,这王大义已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哪里还有可能再是复活过来?   只君楚一眼看去,就看见周围有着一群人慢慢悠悠的走过来,脸上面无表情着,沉默又诡异,却是带着几分死气。   而在其中,更是有着不少君楚面熟之人,分明就是那一个村子里面的村民,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部都已然消失不见的人,却是在现在以这种方式重新到了君楚的面前。   君楚禁不住皱起了眉头,便是低声道:“他们……”   秋娘站在一群“人”面前,笑的千娇百媚,只眼里带着分明的冷意,字字咬着杀意:“好了,现在,就让我的孩子们好好招呼你们一下吧!”   君楚忍不住变了面色,上前一步,却又是听见了什么挣扎着的声音,君楚回头一看,却是看见那些原本像是死尸一般被绑在架子上面的男人,一个个挣扎着想要从架子上面下来。   这个画面,简直就如同僵尸一般,让人背后发凉。   君楚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眼睛亮的惊人,只一字一句道:“你以为,你催眠了司言,就能够真的变成青儿,和他长相厮守一生么?”   秋娘的身影猛然一僵,只转过头来,看向君楚的眼神已经是布满了杀意。   君楚却是直视着秋娘,一字一句:“严五,就是司言。”   秋娘的面容陡然僵硬扭曲了起来,只她死死看着君楚良久,低声道:“你怎么知道?”   君楚只轻笑:“原来不知道,现在却是确定了。”   秋娘这才发现自己入了套,恼羞成怒,只愤愤的瞪着君楚。   君楚垂下眼眸,只声音清冷:“你当真以为,你能够一辈子都欺瞒的了司言?”   那一日她从严府之中回来,就已然感到了不对劲,若是这个镇上的严五公子不是他,那么那个自称严五的人,究竟是谁?   虽然他本人是说自己是从外乡而来,但是君楚随即就去调查了知府上面的文献。   这个小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因为战事连绵,故而在这般的国情之下,所有的进出关卡也变得严厉了起来,所有人的进出,皆是有记录在上面。   就像是严五自己所说,他是商人,来这里做生意的,可是同样的,君楚打听了一遍那些商贩,却也是打听到了严五公子这个人。   但是这个严五公子指的不是他,而是那个在严府之中的五公子。   也就是说,若是君楚怀疑的都是对的,要么,是严五撒谎,要么,就是他自己也不清楚。   而秋娘最为擅长的,不就是魅惑之术么?   君楚眯起了眼睛,只一字一句道:“我查便了各个客栈,都没有严五这个人,你说,为什么,他没有自己的房子,却也没有住在客栈之中,那又是去了哪儿呢?”   秋娘死死的看着君楚,只忽然轻笑了一声,低声道:“你知道又能有什么用?反正,你就快要死在这里了。”   君楚之冷冷勾起了唇角,一字一句道:“谁生睡死,还不一定!”   只这个时候,君楚猛然上前,想要将秋娘抓住,但是她才刚刚走出一步,就听见绳子猛然蹦短的声音。   君楚眯起了眼睛,声音更是充满了寒意:“你以为,你就能够称心如意了么?”   只那秋娘站在原地,背着君楚,只听见声音冷冷:“如此,也不关一个死人之事了吧?”   那些“人”一下子就扑了上来,脸上尽是几分狰狞之色,只君楚冷冷的看着他们,指尖在烛光之中闪烁着点点银光。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刚想要出手,却是听见一个极为虚弱的声音:“别动,他们早就已然死去,现在操纵他们的,只是蛊虫而已,就算是你再怎么去杀他们,也不可能阻止他们的……除非,割掉他们的脑袋。”   墨言吃力的咳嗽了一声,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潮红之色,却是显出了十分的病态来。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只若是这般,隔断他们的脑袋,其中的蛊虫没有了滋养之物,就会破体而出,附在生人的身上……到时候,你也会变成那蛊虫的载体。”   君楚用力捏紧了拳头,只低声道:“那该如何是好?”   墨言却是轻笑起来:“那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忽然拿出了一片红红的东西,君楚微愣,只低声道:“这个是什么?”   墨言轻轻抚摸着这一片花瓣,只轻声回答:“这个,便是梦香。你等一下,便是去割了他们的脑袋,到时候,那些蛊虫就会被梦香吸引,不会顾及你的。”   君楚想了想,脸色微变,只惊呼道:“但是若是这般,你岂不是……”   墨言轻笑——少年难得如此露出这么柔软的笑意,只极轻的一字一句道:“在她走的时候,我就已然做好了觉悟。”   墨言转过头看着君楚,却是一字一句认真道:“如此,希望你能够将这里焚毁……我就能与她永远在一起了。”   君楚心口一紧,竟是说不出话来,她看着面前的少年,只垂下眼眸沉默了许久,才是将怀中的一个木雕拿了出来。   君楚轻声道:“这个……藏在她的心口。”   那是一个小小的木雕,极小,只锦颜却是将它藏在了胸口,她的心口已然破碎,身上多是致命的伤口,但是只有这个木雕是完好无损的。   墨言伸出手,接过木雕,手却是颤抖的。   他低着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近乎决绝。   “来吧!”   君楚轻叹,只冷眼看着面前摇摇晃晃朝着自己过来的“人”,眼中露出了彻骨的杀意。   她猛然上前,手上的刀剑却是一瞬之间便是在烛光之中划破了一道光亮而来。   君楚虽然不能用内力,但是她的身手却还是极为灵敏的,只几下之间,便是将面前这些个“人”的头颅全部都割裂了开来。   那些人头在地上翻滚着,只不一会儿,便是从那头颅之中爬出了一些鲜红的小虫子,发出极为细小的“嗡嗡”声,竟是直接朝着墨言飞了过去。   墨言就靠在后面的牢笼之中,任凭那些小虫子爬到自己的身上,咬开一个小口,就从那皮肉之中钻了进去。   那破开皮肉的感觉极为的疼痛,墨言却是像是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一般,只身体微微颤抖着,显出了几分痛楚。   他直直的看着上面,只手上却是紧紧拽着那个木雕,死也不放开。   好像……就像是能够永远都能够牵住那个少女一般。   君楚有些不忍的看着墨言,只见他身上爬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小虫子,只在他的身上爬动着,一个个从他的头上咬进去,钻入皮肉之中。 第294章 催眠   君楚不知道硬生生的被蛊虫咬进皮肉之中究竟是如何滋味,但是在看见墨言模样的时候,眼中却是只剩下了不忍。   墨言微微勾起嘴角,却是在君楚垂下眼眸转身离开之后,颤抖的拿起了旁边的匕首,只缓缓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现在好了。   一切……都该结束了。   又好似回到那一日,春花烂漫,却比不过那个少女的回眸一笑,像是倾尽了华年。   君楚走到暗道,却是发现门已经被堵住了,她皱着眉头,也不着急,只拿出那削铁如泥的匕首,沿着那缝隙之处缓缓划去,果真是听见什么破裂的声音。   君楚用力推开了挡在面前的门,只看着那屋中的光亮,又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漆黑一片的走道,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但是君楚知道,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君楚走出门,却是看见窗口的那一盆梦香却是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满屋子的腐朽血腥之气,还能够隐隐约约显出一些彻骨之意来。   君楚走出门,却是恍惚觉得周围太过安静了一些,她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只皱着眉,继续往前走。   出了春江夜,那镇上的街道之上,竟是一个人都没有。一阵寒风吹过,将一个纸篓吹到了君楚的面前,摇摇晃晃的碰撞了一下她的鞋面。   君楚低下头看了看,眼中却是染上了几分复杂来。   秋娘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唢呐声起,红烛光亮,昏昏沉香间,一抹朱红醉红颜。   司言恍恍惚惚的走到了门口,只他脸上已然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眼神却还是有些恍惚,他轻轻敲了敲门,只是没有人应声。   他没有如何,便是自己推开了门,慢慢走了进去。   那红色纱帐之中,却是坐着一个更加夺目的身影,女子乖巧的坐在了床铺之上,手叠放在一起,似乎有些紧张,鞋面之上的并蒂莲开的极为妖娆。   司言跌跌撞撞的走过去,只在女子的面前急急刹住了脚步,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只搓着手,脸上染上了几分羞涩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只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坐在女子的身边,咽了咽口水,只最后却是下定了决心,伸出手,轻轻掀开了面前女子的红盖头。   那红色的盖头慢慢掀开,却是露出了女子极为娇媚的面容来。   她的面上带着几分羞涩,只那眼尾细长,如同胭脂在眼尾慢慢晕开,只显出了花朵一般的娇艳来。   真真美色无边,昏昏欲醉。   司言看着面前的女子,脸上不自觉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来,唇中的小虎牙露了出来,却是显出了几分可爱来。   他一把握住了女子的手腕,只脸上还带着几分羞涩之情,却是极为小声的说道:“我终于娶到你了,青儿。”   面前的女子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只用手指在司言的唇上轻轻点了一下,面上的笑意无比的娇媚,却是放软了声音,一字一句道:“以后,你还是唤我为秋娘吧?”   “秋娘?”   司言的面上染上了几分疑惑,只脑中似乎闪过了什么,最终还是隐在了面前女子甜美的笑容之中,有些晕晕乎乎的说道:“好,好。”   秋娘满意的笑笑,只慢慢靠在了司言的怀中,声音也是异常的温柔,只轻声道:“公子,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司言笑了笑,只也将秋娘用力搂在了怀中:“自然是好,我娶你为妻,就是想要将你一辈子都带在身边,这般的话,谁都不能够欺负你。”   秋娘心中一动,只下意识的抓紧了司言的衣角,眼中已然有了浅浅的泪光。   她闭上眼睛,刚想答应一声,只在这个时候,门却被人猛然破开,只进来了一个青衣男子。   那男子面容十分俊朗,眉眼之间染着几分潇洒之气,只现在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眼中却是已然没有了半分笑意。   司言一下子站了起来,却是下意识的将秋娘给护在了身后,大声道:“你想要干什么!”   陈青阳却是轻笑:“司言啊司言,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看来这女人给你下的迷魂药药效倒是如此厉害。”   司言咬着牙,却是低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你现在最好快点离开这里,不然……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陈青阳微勾了唇角,却是极为低声道:“哦?不客气?你要如何对我不客气?”   司言眼见着那家伙闯了自己的洞房,态度还是这般的不客气,顿时怒从中来,只忍不住怒道:“不给你一点儿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为什么花会这么红!”   说着,却是一下子就朝着陈青阳冲了过去。   司言只与君楚学习了几招杀招,但是现在对上了陈青阳,简直不够瞧。   只见陈青阳一下子就制服了司言,却是点了穴道,扔在旁边,对着瞪着眼睛干着急的司言,却是轻笑着说道:“我倒是让你瞧瞧,你这心心念念的女子,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魔鬼怪!”   秋娘坐在那里,微微低着头,面无表情。   陈青阳皱着眉头,却是低声道:“怎么,到现在这个地步,你还想继续骗人么?”   秋娘只抬起头,脸上却是染上了淡淡的泪光,只对着陈青阳凄苦道:“小女子只不过只一介弱女子,现在终于寻得一个良人,公子又为何如此为难与我?”   陈青阳皱眉,只看着面前的女子这般,后面的司言一看见自己的小妻子露出了这般的样子,更是心痛的不行,在后面将陈青阳的祖宗骂了几百遍。   陈青阳却是冷笑着上前,刚想要抓住秋娘的肩膀,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是看见面前的女子缓缓抬起头,只慢慢的看向了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当真是极美的,那眉眼细长,包裹着琥珀色的瞳孔,只在昏昏暗暗的灯光之下,却是露出了几分金色来。   更是让人心中一紧,露出了几分茫然来。   陈青阳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却是感觉自己的脑子顿时一阵眩晕,他的大脑逐渐一片模糊,只在这个时候,他便是听见前面传来一个柔软的女声,却是对着他一遍又一遍的低声道:“公子恐怕是认错人了,我怎么可能会是这般心狠手辣的女子?只现在是青儿的大婚之日,若是公子还有其他事情,还是改日再来吧!”   女子这般说着,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看着陈青阳的眼神却是极冷,只那红唇轻动,发出了魅惑的女声:“走吧!”   秋娘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麻木的看着自己,心中忍不住一阵得意,只是就在秋娘还以为自己对这个男人催眠成功之时,却是看见那个男人忽然对着自己眨了一下眼睛,却是低声道:“你以为……你真当能够催眠我?”   秋娘猛然一颤,却是禁不住惊呼出声:“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   陈青阳缓缓站直了身子,他的脸上还带着一点儿笑,只看起来却是异常的冰冷。   “我为什么还没有被你给催眠?你问的真好,只是,你倒是也不知道,我是你根本没有办法催眠的了的吗?”   秋娘摇着头,脸上有些不敢置信:“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除非,除非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满是讶异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只脸上满是诧异之色。   陈青阳却是微勾了唇角,一字一句道:“你最好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秋娘,你这一次,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秋娘低着头,却是冷笑了一声:“过分?我倒是一点儿不觉得过分。”   只在这个时候,后面却是传来了一声男人的怒吼之声:“你个王八蛋,快点放开青儿!”   只陈青阳皱着眉,险险才是避开了司言的攻击,冷声道:“司言,你疯了?”   司言皱着眉头,只一边扶起了秋娘,一边却是冷声道:“你认错人了!我叫做严五,并不是你所说的司言!”   陈青阳好笑的看着司言,却是低声道:“你叫严五?好,那我来问问你,你若是叫做严五,那么,你为哪里人士?家里又有几口人?”   严五理所当然道:“我乃江南人士,家中随父母,还有一个妹妹,此番而来,是为经商。”   陈青阳缓缓勾起了唇角,轻笑:“你叫严五?江南人士?只这儿为边境之处,若是从那里过来,足足要有半月有余,你一个弱公子,身上没有什么货物,千里迢迢而来,身上却没有半点儿货物,甚至连随从都没有一个,我问你,你是如何而来。”   司言抬着头,脑子都不经过一声,道:“自然,我是坐车而来,是,是……”   只司言讲到这里,却是卡住了一般,脸上露出了几分迷茫来。   陈青阳淡淡的看着司言,却是帮着他接了下去:“你名为司言,是镇远大将军司文独子,家中母亲去的早,你父亲对你母亲甚为深情,便是没有再娶,你这一次而来,是跟随着当今太子妃殿下而来,只在半途之中却是因为一些之情离奇失踪……只现在这般情况看来,你应该是被这个女人给抓来,还对你催眠,让你忘记了以前的一切,只记得自己是个商人。”   陈青阳忍不住轻笑一声,眼中带着几分寒意来。 第295章 真相(一)   当陈青阳说完之后,司言却是禁不住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几分惊慌失措来:“不,不可能,我不是司言,我叫做严五!我,我……”   只陈青阳却是轻叹一声,冷声道:“你又以为你身边的那个女人会是什么好人?”   他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却是严肃道:“你现在身边的这个女人,可是毒害了半个村子的罪魁祸首,现在她那里,怕是还藏着许多没有找到的尸体……她用人的身体作为养蛊虫的工具,从而来操控别人!”   司言有些茫然的看着身边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的女子,却是低声道:“青儿,你说,这不是你对不对?”   只司言的脑海之中,却像是炸开了锅里面,什么都有,里面却是有着高大严肃的父亲,还有一路被惩罚的童年,甚至还有着与君楚刚开始相遇之时的画面……最后却是变成了那一天。   他恍惚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却是感觉自己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只是这一个床铺,却一点儿都不像是自己的,甚至还有着一股淡淡的女儿香。   等等,女儿香!   司言猛然反应了过来,脸上却是露出了极为吃惊的表情,他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但是就在这个之后,他却是看见前面的镜子前面却是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有着极美的长发,如同一朵乌云一般,上面点缀着一朵小小的珠花,却是显出了几分俏丽来。   司言在看见面前这个女人的时候,脸上却是经不住露出了几分吃惊的表情,差点没有跪倒在地上,脸上更是一片通红。   面前的这个女人,却是秋娘。   司言只记得昨天晚上从秋娘这里回去,只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没几下便是睡着了,可是为什么现在等到他醒来之后,却会是这般的模样?   司言的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疑惑来,只在这个时候,面前的女子却是缓缓转身,笑眯眯的看着司言,只轻声道:“你醒了?”   司言还是一头雾水,便是疑惑道:“秋娘,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只秋娘却是轻笑了起来:“傻子,你昨天做了一些什么事情……你自己不知道么?”   说着,她的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娇羞之意来。   但是司言却是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张着嘴,半晌都没有说话,整个人都快要石化了。   而秋娘看着司言的这个样子,却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骗你的!瞧你紧张的这个样子!”   司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只秋娘看着司言这个样子,却是似笑非笑道:“怎么,这般松了一口气?我有这般的不好么?公子当真是伤奴家的心。”   司言有些慌张的摇摇头,却是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只是,只是因为我不想要如此待你……若是我真当喜欢一个女子,定是会待她好好的,绝不让她伤心难过,也不会让她受伤哭泣。”   说着,司言忍不住偷偷敲了秋娘一眼。   只秋娘在听见司言话语的时候,却是愣在了原地,有些出神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司言年纪不大,但是今日来,却已然渐渐褪去了少年人的模样,脸上已然有了几分男人的成熟坚毅来。   如此……让人心动。   秋娘低下头,嘴角微勾,眼中却是露出了点点柔软的笑意。   只是在这个时候,司言看了看周围,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来:“只是,我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之中?”   秋娘抬起头看着司言,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柔软的笑意,只这般淡淡的看着司言。   司言被秋娘看的脸上一红,却是偏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看我做什么?”   秋娘轻笑了一声,只看着司言忽然说道:“司公子……你可是喜欢奴家?”   司言没想到秋娘竟然会是这般直接的就问出来,脸上顿时露出了异常的慌张来。   他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只低声道:“若是只想着你一个人,有时候吃饭的时候会想到你,站在外面的时候还是会想到你,入寝的时候……也会想到你,那么……”   司言抬起头,只认真的看着秋娘,却是一字一句道:“那是的,我喜欢你。”   当司言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秋娘却是听见了心口怦然心动的声音。   他是如此认真的,在诉说自己的心意。   只是……秋娘低下头,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莫名哀伤来。   还在这个时候,司言却是听见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倒下去的声音。   司言有些疑惑的看去,却是发现房间的角落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他心中好奇,脚步也下意识的往那里走了过去。   只在这个时候,秋娘站在原地看着他,在司言逐渐走近那个东西的时候,手指却是轻轻颤抖了一下。   秋娘看着面前的男子慢慢拉开了面前的东西,只收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大叫了一声,猛然后退,差点没有摔倒。   司言有些惊吓的看着面前的东西,是的,只能用东西来形容。   因为面前这个人的死相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的尸体之上没有一块儿完好的肉,脸上的表情都扭曲着,显出了十足的可怕来。   “这,这个是……”   司言大口喘着气,余惊未消,只有些发愣的看着面前的“人”,差点没有被吓死。   只是为什么这一具尸体会在秋娘的房间里面?   “秋娘……”   司言刚刚回头,就看见秋娘已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只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轻声道:“怎么样?司公子。”   司言一头雾水,却也感觉到了面前的女人有些不对劲,脑海之中却是莫名浮现了君楚的警告之声。   “不,不是你杀的人,对不对?”   司言看着秋娘,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声音竟是显出了这般的虚弱来,她看着面前的女人,却是一字一句道:“秋娘,这个,肯定是因为有什么原因的,对不对?”   秋娘见状了轻轻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就这般淡淡的看着司言。   只低声道:“是我。”   司言只感觉眼前一黑,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竟是一把抓住了秋娘的手臂,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来:“你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秋娘抬起头,定定的与司言对视了半晌,最终还是低下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之声。   “是。”   就这么一个字,司言却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了几分放松来。   他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却是低声道:“那究竟是为什么……你要这般杀了他?”   这其实已然不能够用杀来形容了,因为这个男人的死状实在是太过凄惨了,司言实在是没有勇气去看第二眼。   只在这个时候,秋娘却是轻轻巧巧的松开了司言的手,侧对着司言,声音又轻又媚:“昨天晚上,你走了之后,他走过来,说是想要带我走,我不走,他就强行要带我走……他看着我不愿意,便是想要强行将我,将我……”   司言闻言瞪大了眼睛,十分心疼道:“秋娘,你没有受伤吧?”   秋娘摇摇头,只垂下了眸子,却是轻声道:“我没事,但是他强行想要将我这般,我不愿意,便是拿了凳子打他,也不知道打了哪里……等我反应过来的事后,他就变成现在这般了。”   秋娘一边说着,一边垂下眼眸,那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就像是蝴蝶的翅膀一般,沾着一滴小小的水珠,却是异常的好看。   司言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只轻声道:“秋娘,别怕,还有我在你身边。”   只秋娘却是继续说道:“可是,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一定会被绑着被杀死的……我,我不想死。”   司言心中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只他看着秋娘,却是禁不住低声道:“你别怕,我,我替你去!”   当司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秋娘所有的声音便是消失的一干二净,只看着面前的男子,面上染上了几分惊异之色。   过了半晌,她才是低声道:“但是这一次,你可是会死。”   司言咬咬牙,他当然也怕死,但是总比秋娘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要被杀死的比较好。   他这般想着,只用力的点点头,好像这般的动作能给自己无限的勇气一般。   只司言却是低声道:“秋娘,你别怕,等我去自首的时候,你便是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到处都有人死,你若是再待在这里,定然是十分的危险。”   秋娘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却是忽然轻笑了一声,在司言疑惑的目光之中缓缓抬起头,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冰冷来。   “不用了。”   司言有些不安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这样的秋娘和刚才的样子不太一样,司言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叫着秋娘的名字:“秋娘?”   秋娘却是忽然幽幽道:“你不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出现在我的房间之中的么?”   说起这个,司言又有些不好意思,只有些腼腆的看着秋娘。   他就在他心心念念欢喜的人的房间之中,又怎么能够平静的下来? 第296章 真相(二)   司言因为受到他父亲的影响,一直都对于婚姻有着十分忠贞的概念,故而当他欢喜上一个人的时候,全身心的都是相信喜欢着这个女子。   只是当秋娘一字一句的说出真相的时候,他却是能够听见自己心痛的声音,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秋娘,眼中情绪晃荡的厉害,只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你说什么?”   面前的女子却是面无表情的又重新叙述了一遍:“原本我是想要将那些尸体放在你房间里面的,但是没想到,你竟是有一个这般喜欢你的女子。”   司言一头雾水,只不敢置信的看着秋娘。   秋娘看着外面,却是低声道:“你当真以为,我是这般细软的女子?”   司言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却是一句话都不说,眼中竟是隐隐染上了几分茫然来:“你……”   秋娘垂下眸子,却是极为低声道:“司言,小丫可是为了你,自愿当成了杀人凶手呢。”   “小丫?”   司言的脑子之中浮现了那个小丫头带着几分娇羞的表情来,却是越听越糊涂,只上前一步,想要抓住秋娘的衣袖,只秋娘却是淡淡挥开了司言的手,冷眼看着他,冷声道:“听不懂么?从一开始,就是我在骗你……这个男人,呵,你以为他当真有这个本事来侵犯我?”   秋娘微勾唇角,却是露出了几分嘲笑之意来。   司言的大脑已然有些负荷不住,千言万语,却只是变成了一句:原来,她在骗他。   司言愣愣的看着秋娘,却是有些茫然道:“那你,接近我是想要干什么?”   秋娘冷笑:“自然是为了接近那个叫做君楚的女人,望渊的太子妃,宛如公主……不是吗?”   司言这才是警戒起来:“你怎么会了解这么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秋娘却是冷冷的看着司言,忽然轻声道:“你是真笨,还是假笨?难道现在还不明白么?我是冥教之中的人,来这里的目的,从头到尾都只有这么一个。”   “那你……”   司言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秋娘却是冷冷的看着司言,继续冷声道:“因为我已经受够了。我不想再对着你表演下去了。”   司言心口一痛,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般的滋味,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被活生生的破开,竟是透出了点点疼痛来。   司言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却是低声道:“那你杀了我吧!”   只是司言等待了许久,都没有感到什么疼痛之感,他一时之间有些诧异,便是睁开了眼睛,疑惑的往四周看了看,就看见面前空无一人,哪里还有秋娘的身影?   司言猛然瘫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之上,脸上一片茫然之色,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竟是什么滋味都偿不出来。   秋娘……   只司言出去了之后,却是感觉到了不对劲来。   这村子虽然是小,但是平常时候还是有许多人出来种地的,只在现在,却是一片安静,竟是没有几个人影,不,是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司言这般疑惑着,却是回到了王老太那里,结果刚走进去,便是听见了压抑的哭声。   司言心中疑惑,就看见王老太一个人坐在炕子上面,就这么哭着。   王老太平时是一个十分快活的老太太,是每天都笑眯眯的,如今这个样子,真真是将司言给吓了一跳。   当司言反应过来之后,看着面前的王老太,连忙上前安慰道:“奶奶,你怎么了?”   “小丫!我的小丫啊!”   只王老太就像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一般,终于忍不住大声的哭了起来,而司言便是在王老太支离破碎的叙述之中,将事情的原委慢慢的拼凑了起来。   只司言一听,心中便是震惊不已,直接就去了那柴房之中。   那柴房已然是无人看守,司言很容易的便是将门给打开,就看见小丫脸色苍白的倒在那里,显得极为虚弱。   这柴房冷的要命,就是他这么一个健壮的男子都受不了,更加不要说是小丫了。   司言心中一痛,只上前将小丫盖上了自己的外套,然后轻轻抱了起来。   小丫的意识都已然模模糊糊的了,只勉强睁开眼睛,在看见司言的时候,忍不住笑了笑,却是发出了极轻的声音:“司言哥哥……”   司言轻叹着,只更加轻柔道:“有司言哥哥在,不要怕。”   “嗯……”   小丫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只倒在了司言的怀中,终于是安心的睡了过去。   司言将小丫给抱给王老太,看着王老太像是一个失而复得的孩子一般痛哭着,司言垂下眼眸,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要去找到秋娘。   这个村子现在变成这般,必定与她有着莫大的关系。   脑海之中似乎又想起了那个君楚冷眼睨着自己的模样,司言忍不住摇头苦笑,果真,还是她说的对。   没想到这一次,竟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司言找了许久,才是终于在一片小树林找到了秋娘,只是那个时候,她的脸色有些慌张,在看见司言的时候,更是脸色大变。   “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言上前一步,只忍不住低声道:“秋娘,这个村子为何会变成这般,是不是因为你?”   秋娘脸上露出了几分惊慌之意,她刚要说话之后,司言却是听见了一声带着几分粗哑的咳嗽声。   他诧异回头,却是在看见来人之时,猛然睁大了眼睛,露出了几分吃惊来。   面前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只看司言厚厚厚的冷笑了起来。   司言脸色一变,下意识的,他却是挡在了秋娘的面前。   秋娘看着眼前并不伟岸的身影,慢慢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什么东西瓦解的样子。   只司言冷声道:“秋娘,你不要怕,是这个坏老头逼你这样子做的是不是?”   秋娘没有说话,反而是面前的老头大笑起来:“有趣,当真是有趣的紧……秋娘,我倒是看着这个家伙的皮肉不错,若是种下蛊去,必定是能够挨过吧!”   种蛊?   虽然还不清楚那个是什么东西,但是司言还是忍不住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看着面前的老头子一阵恶寒,差点没有骂出去。   虽然司言挺着胸膛挡在秋娘的面前,但是心中却是连一点儿底都没有。   他很害怕面前的这个老头子。   温府那可怕的画面仿佛还历历在目,司言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只偏过头,对着秋娘低声道:“等一下我上去缠住他,你等下快点……”   司言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呢,就感觉脖子猛然一痛,他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已然晕倒在了地上。   秋娘没有看他,只对着那前面的老头子低声道:“这个男人,给我。”   老头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秋娘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却还是挡在了司言的面前。   老头子低笑了一声,只说道:“若是你想要你的小宠物好好活着,那就管好他。”   秋娘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只低声道:“秋娘必然不会让他坏了主上的计划。”   老头子点点头,却是忽然话锋一转,只冷声道:“只是,宠物要是养多了,可是不太好,容易噬主……你可是要好生看着。”   秋娘立刻意识到老头子说的是谁,她咬咬牙,低下头,却是低声道:“墨言只是鬼迷心窍罢了,等到我将束缚他的东西给剪掉,就不会再犯这般的错误了。”   老头子却是冷笑了一声,意有所指道:“秋娘,你知道你为何这般出色,却还是只能有这般的地位么?”   秋娘咬咬牙,头垂的更低,只低声道:“秋娘不知。”   老头子却是冷冷道:“心太软,有时候也是一个致命的弱点。我可是不希望,将来有一天,是我来将你彻底铲除!”   秋娘心口一颤,连忙说道:“属下定是不会再犯!”   那老头子冷哼了一声,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便是转身离开了。   只秋娘双腿一软,差点没有跪在地上,她呆坐了半天,才转过头,手指颤抖的抚上了司言的脸颊,似乎染上了几分叹息,只轻叹道:“傻子,我都放你离开,你为何还要回来?”   司言却还是一点儿都不知晓。   秋娘带着司言回到了镇上,只催眠了他,将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却是顶着另外一个女人的脸,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般普普通通的爱情。   只是,谎言都有被揭穿的那一日。   当司言问出口的时候,秋娘心中一颤,却还是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司言,声音带着几分她自己才能够听出的颤抖:“是。”   司言顿时脸色惨白,只看着秋娘,脸上慌张无措,但是却仅限如此。   果然……秋娘垂下眼眸,露出了淡淡的苦笑来:这也是她为何会一步步陷进去的原因。   秋娘不顾司言有些紧张无措的视线,慢慢站立了起来,只对着陈青阳一脸冰冷。   “既然公子识破了我,那么,我也告诉公子一个好消息,权当是公子对于我新婚大礼的回赠吧!”   陈青阳一脸警戒的看着秋娘,却是低声道:“你想要干什么?” 第297章 往昔   “奴家就告诉你一个消息吧,当做你送给奴家婚礼大礼之上的谢礼。”   陈青阳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只低声道:“你又想说什么?”   只秋娘眯起了眼睛,只眼尾细长,显出了几分冰冷魅惑之意,低声道:“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姑娘……公子很喜欢她吧。”   陈青阳皱紧了眉头,眉宇之间已然带上了几分冰冷来,只一字一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秋娘轻笑起来,睁开眼,里面尽是一片凶寒之意,冷声道:“只是……让她葬身在这个镇子之中,让她也变成这里的一员!”   陈青阳脸色大变,只低声道:“呵。你以为,你有本事能够害得了她么……”   然秋娘却是冷笑了起来,只看着陈青阳,冷笑了起来。   “那就……拭目以待吧。”   ……   君楚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切。   只见前面一片空荡荡的,冷风吹过,更是显出了一种萧条的感觉,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眼中显出了一些谨慎小心来。   这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简直就像是一个死镇。   但是明明不久之前,这里还有着秋娘的婚礼,那个时候,这大街之上,还有着许多人,只是现在,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虽然她没有看见人,却能够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在迅速接近着,并且带着非常的危险感。   这是什么?   君楚慢慢的握紧了手中的短剑,脸上显出了十分的杀气。   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只要是威胁到她的东西,她就会一律铲除!   只在这个时候,四面八方的脚步声却是响了起来,原本还是有些虚掩着的,但是现在,君楚却是可以明确的感觉到,是有什么东西在接近着自己。   君楚禁不住警戒起来,只摆出了攻击防备的架势,只在这个时候,她感到了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靠近自己。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只在看见面前事物的时候,却是禁不住吃了一惊。   那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微微低着头,手上还拿着一串糖葫芦,她僵硬的朝着君楚走了过来。   君楚下意识放松了警惕之心,上前了一步,刚想要说话,就看见面前的小姑娘扑了过来,只君楚低下头,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却是忽然感到自己的大腿猛然一痛。   君楚下意识甩开了面前的小姑娘,低头一看,就看见自己的大腿之上留着一个极深的牙印,那血盆大口的样子,哪里又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能够咬出来的。   君楚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大腿,向着那个小姑娘看去,下一瞬便是震惊在了原地,就看见那小姑娘抬起脸,上面鲜血淋漓,只露出了鲜红的牙龈,和那尖利的牙齿,哪里是一个活人的模样?   这个是什么东西!   君楚脸色大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只这个时候,周围便是传出了脚步之声,君楚抬起眼,只看见那屋顶的周围慢慢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很多“人”,他们身上鲜血淋漓,只显出了十分的狰狞来。   只他们身上都是鲜血,身上的伤口狰狞可怕,只那些伤口全部都像是被什么给撕裂开来的一般,显然已经都不是活人。   君楚立刻就想到了密室之中的那些人,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因为面前的这些人,在不久之前,还是活生生的人,但是为什么现在竟会是……君楚咬咬牙,脸上却是显出了明显的愤怒。   不管如何,这秋娘已然不是可以原谅的地步了,将全镇之人都杀死做蛊,甚至连五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君楚看着周围的人朝着自己走过来,脸色有些苍白,却是一点儿都不让。   既然他们现在半死不活的,却是生不如死的话,那么她就让他们早日解脱吧!   这,便是一场屠杀。   “你对楚楚做了什么!”   陈青阳脸色大变,只上前一步,刚想要抓住秋娘,只秋娘却是悠闲无比的坐在了床上,红唇微勾,只露出了无限魅惑之意,低声道:“你觉得,我会怎么对付那个贱人?”   陈青阳咬牙:“你这般心狠手辣,也不怕报应!”   “报应?”   秋娘冷笑,只眼中却是涌上了一些红色来。   “如果是报应,那么也是这个镇子之上的报应!而我,就是来惩罚他们的!”   陈青阳顿了顿,只看着秋娘,低声道:“你原来……是这个镇子之上的……”   “没错。”   秋娘冷冷勾起了唇角,只低声道:“这个,只是这个镇子之上的惩罚罢了。”   她原来便是这个镇子之上的,只她家中家境尚好,她还有一个弟弟,但是因为父亲母亲都十分恩爱,对着她也是十分疼爱,于是便是也没有多般曲折,便是慢慢长大了。   只是,当她长大之后,却是出落的越发好看了起来,更是长着一双如水的桃花眼。   而问题,便是出在这桃花眼之上。   她从小就有一个未婚夫,虽是没有见过多少面,但若是让秋娘还是十分只满意。   就像是她曾经告诉司言的那般,只是,她还隐藏了一些没有告诉司言。   那些……连她自己都不愿意回忆起来的记忆。   她是嫁人了的。   就在那一天,她嫁给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夫婿,只满心等待着自己能够成为他人妻子的时刻。   但是当红盖头掀开的时候,她满脸的娇羞,却是变成了一片惨白。   因为面前的男人,不是她心心念念的未婚夫,而是那一个脑满肠肥,一直都垂涎她美色的县令公子。   她拼命挣扎着,叫着她未婚夫的名字,但是这个时候,那个大腹便便的县令公子一边色欲攻心的脱着她的衣服,一边冷笑道:“小美人,你还叫你那个没用的未婚夫干什么?就是他将你亲手送给我的!”   秋娘挣扎的更加厉害:“你胡说!希郎才不会这般对我!”   那县令公子冷笑了一声,却是低笑道:“我保他秀才身份,能够在今年上京赶考,就换一个你……你说,他换不换?”   秋娘想起那人郁郁不得志的面容,只全身僵硬,不再挣扎。   那县令公子大喜,直接扑了上来。   当那钻心之痛传来之时,秋娘侧着头看着那燃着烛光的大喜蜡烛,眼中缓缓滑下清泪两行。   只这一切,却还没有结束,自那一天以后,那县令公子却是上瘾了一般,没过一段时间便是会出现在秋娘的面前,将秋娘占为己有。   只秋娘看着那躲避着自己的丈夫,也是渐渐心如死灰。   终于,在那一日,她下定了决心,想要与那县令公子同归于尽,但是没用,就在秋娘拿起藏在头发上面的发簪要朝着那县令公子同归于尽的时候,却是不小心扎歪了地方,瞬间,那县令公子却是大叫了起来。   而秋娘最记得的是,当她的“丈夫”破门而入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不是帮着她,而是扶起那个县令公子,然后冲到自己的面前,狠狠打了她一个巴掌。   秋娘倒在地上,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也变成了碎片。   因为杀害县令公子未遂,原本秋娘应该是要被处死的,但是那县令公子却是舍不得,日夜将秋娘关在府中把玩,秋娘精神越见崩溃,只几次三番想要去死。   那县令公子眼看着秋娘真当快要死去,又舍不得美人儿,便是将她送到了山上,还将她的母亲给送到山上,明面上是想要方便照顾秋娘,但是实际上,却是一种威胁。   她的爹爹和弟弟,都在县令公子的手中,若是秋娘想要寻死或者逃跑,那么她的爹爹和弟弟的性命就会不保。   她不敢逃,也不敢死。   而在那寺庙之中的日子,却是她最快活的日子。   她每日都会站在那后山的悬崖之上,闭上眼睛,只想象着自己若是跳下去时候,会是怎样的风景。   只那一日,她遇见了那个小公子。   那小公子年岁不大,也是到这里来清净的,但是虽然如此,却是截然不同的命运。   那小公子好动的很,每天都把寺庙之中的和尚闹得鸡飞狗跳的,只秋娘看着,心中却是羡慕不已。   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和这个小公子一般,无忧无虑,而不是像是现在这般,犹如笼中之鸟。   直到那一天,什么都变了。   她的弟弟死了。   是被那县令公子猥亵而死的。   秋娘的美貌全镇皆知,而她弟弟的容貌,却又与秋娘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只若是好好装扮一番,真当如同一个妙龄少女一般。   而这般,却是让那县令公子惦记上了。   而在那月黑风高之夜,她弟弟死了,死不瞑目,而她的父亲终于愤怒了起来,和那个县令公子拼命。   当然,没有丝毫的结果。   反而被那县令公子派人打了个半死不活丢回了家中,而她的父亲,悲愤不已,只在半夜到了那县衙门口,一头撞死在了那击鼓之地,血流了一地。   那县令公子怕秋娘知道后逃跑,便是连夜将人带了回来,唯恐她会带着她的娘亲逃跑。   秋娘心中知晓自己的父亲与弟弟遭受到了这般,终于活生生的被气的吐了血,一病不起。 第298章 蛊虫   但是若是以为这般那个县令公子会就这样放过她,那就太简单了,就是秋娘在病中,却还不得不接受这个禽兽的兽欲,真真是生不如死。   她也想死,但是她唯一的一个亲人就在那县令公子的手中,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但是,她的母亲还是自杀了,在知道了这般的境地之后,不想再拖累自己的女儿,直接吊死在了那房间之中,死之前,还留下了血书一份,字字血泪。   秋娘知道的时候,正躺在床上。   她被折磨的太狠了,就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美人儿就算是在病中,却也透着一股楚楚可怜之感。   秋娘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掩盖住了心中悲痛欲绝,她的心极痛,极恨,却找不到办法抒发自己的绝望之情。   只她逼着自己,一点一点,和着血腥气将食物咽下去,强迫自己快点好起来。   她逼着自己对着那个畜生笑脸相迎,千娇百媚,只眼中藏着万千仇恨翻涌成海。   她在等待,等待着一个机会,将面前的这个禽兽给杀死。   终于,她找到了机会,将藏起来的药下在了那禽兽的茶水之中,将他绑起来,堵上口鼻,用水泼醒,在那惊恐的眼神之中,将面前这个男人的皮肉,一寸一寸的割下来,不顾那痛苦挣扎的面容,只轻轻微笑着,在那禽兽的眼中,仿如恶鬼一般。   她亲手将这个禽兽的皮肉一寸寸的割下来,直到最后,才是一把取出了这个男人的心脏。   他终于死了。   秋娘大声的笑了起来,她身上也溅满了鲜血,只眉眼狰狞,看上去当真是如同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然而,还不够,还不够!   她一定要让那些将她推入地狱,对她见死不救的人,全部都报复过去,一个个,全部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秋娘说着,眼中竟是笑出了一行血泪,只恨声道:“你倒是说说,我有何错!”   陈青阳一时之间却是也没有想到会是这般,只忍不住垂下了眼眸,低声道:“可是镇上的人都是无辜的……”   “无辜?”   秋娘冷笑不已:“哪里无辜?当初我爹和我弟弟曾经都要成功逃出去,还不是这些所谓无辜的人出卖的他们!他们将他绑着带回了府衙之上,就因为怕那畜生将怒气发泄在自己的身上!”   陈青阳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一时之间,却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秋娘冷笑着,一张娇美面容却是都微微扭曲了起来,她恨声道:“他们无辜,我弟弟便是不无辜?就是因为那一次,我弟弟才会,才会……”   她说着,眼中恨意更甚。   就是因为她弟弟,她才会在当初教主要将墨言斩草除根之时,出言将那墨言要了过来,她也因此被调离了教主身边,只能来到这里。   而没想到,墨言却也是因为一个女人就背叛了她!   她好恨!好恨!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秋娘这般说着,却是眯起眼睛看着陈青阳,声音也随之尖锐了起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便是留在这里一起和这个镇子变成陪葬吧!”   说着,却是朝着陈青阳扑了过去。   司言脑袋一直处于蒙圈状态,一片空白,只在这个时候终是反应了过来,眼看着秋娘就要取走陈青阳的性命,却是忍不住出言叫道:“秋娘!”   秋娘的身子猛然一顿,只陈青阳看清楚了机会,立刻朝着秋娘狠狠击出了一掌。   “噗——”   “秋娘!”   秋娘的身子直直的飞了出去,吐出了一口鲜血,脸上露出了无限苍白来,只死死看着陈青阳,脸上露出了怨毒的神色。   司言没想到会是这般,惊慌失措的要去扶秋娘。但是秋娘却是咬咬牙,直接就从窗户那儿飞了出去。   那鲜红的身影很快便是消失在了远处。   秋娘轻功极好,陈青阳冲出去的时候,就已然消失不见了。   陈青阳忍不住狠狠敲了一下墙壁,怒道:“又被她给逃走了!”   转过头,陈青阳就看见司言一脸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却是带上了几分落寞和震惊。   陈青阳叹了一口气,只上前拍了拍司言的肩膀,轻声道:“唉,别难过了,那个女子着实不适合你。”   “你才不适合我呢!”   司言却像是暴怒了一般,一把拍掉了陈青阳的手,恨声道:“我成亲成的好好的,你忽然跑出来干什么?现在好了,我的娘子不见了,你去给我找回来啊!”   司言在骂完了这几句话之后,气喘吁吁,只眼中却是带着几分红来,隐隐有泪光闪烁。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陈青阳一时之间竟是也无言以对,直到司言气冲冲的跑出去之后,才是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这小子,怕是还没有恢复记忆吧!”   血。   到处都是血。   君楚已经不记得自己砍到了多少的“人”,只记得他们前仆后继而来,只现在却是变成了一块一块的躺在了地上。   君楚杀出了一条血路,往前跑着,只周围却是不断的出现怕“人”,朝着君楚扑过来。   君楚全身上下都是血,就算是她,此刻也是满身疲倦,伤痕累累。   因为这些被蛊虫操纵的尸体实在是太可怕了,它们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力气强大无比,只若是将他们的四肢斩去了也没有用,甚至,就算是砍去了脑袋,它的身体都还会动弹,朝着君楚继续攻击。   君楚轻喘着,只强忍着身体上面的疼痛,重重踢开一个朝着自己扑过来的“人”,脸上终于禁不住露出了几分狠戾之色。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听见了一声女子的轻笑声。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只看着面前的女人,脸上露出了彻骨的杀意,只低声道:“秋娘,你罪无可恕!”   秋娘闻言却是大笑了起来,她站在屋顶之上,长发散了下来,在风中狂舞着,只和着鲜红舞动的裙摆,竟是有着一股出乎意料的瑰丽来。   “罪无可恕?”   秋娘喃喃,只最后却是大笑了起来:“你说是我,还是他们?”   君楚皱着眉头看着屋顶上陷入了疯狂的女子。   只秋娘冷笑道:“你最好不要阻止我!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君楚站在地上,只四周却是被她杀出了一条血路,那鲜红的色彩在地上层层绽开,竟是露出了异常的妖冶,就像是层层绽开的曼珠沙华。   君楚面无表情的看着秋娘,只冷声道:“这里全部都是望渊的无辜老百姓,你这般残杀无辜,我倒是想要亲手剖开你的心看看,里面是什么颜色!”   秋娘却是毫不在意,只偏过头,如同娇羞的少女一般,眼中却是露出了残忍的寒冷。   “我的心是什么颜色?若是能够保住我想要保护的人,就算是变成黑色又如何?”   她一字一句,像是含着血泪一般,只低声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又凭什么来指责我?若是你当真如同你自己所说这般,你现在又是如何能够下的了手,这般干脆利落的就将他们斩杀呢?”   君楚不动声色,只低声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这些人都已然死了,操纵他们的,就是你!”   只秋娘却是挑了挑眉,轻笑道:“不,这一次你可是猜错了,我这里面的蛊虫,不管是活人还是私人,都是可以寄居的……你刚才斩杀的人之中,其实有许多,都是还活生生的呢。”   君楚的瞳孔猛然缩了一下。   只面前的女子却是大笑起来,声音之中却是藏着千万的冷意:“你自以为替天行道,可是又不知道,自己方才,到底是斩杀了多少无辜之人呢?”   君楚咬咬牙,心中杀意几乎破体而出,带着浓郁的狂躁之气。   秋娘却是十分平静的看着君楚,微微勾起了唇角,眼中染上了几分冰寒笑意:“好了,就让我的孩子们再陪你玩玩吧,我的话,还有一件事情,想要了结呢。”   说着,秋娘却是大笑着离开了。   君楚刚想要追上去,却是感觉后面扑过来了什么东西,君楚下意识想要挥手就砍,但是秋娘方才的话语在脑子之中转了两圈,君楚终是下不了手,改成狠狠踢开了面前的“人”。   只那“人”根本感觉不到疼痛,爬起来,又朝着君楚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而不远处,却也是有着一群人靠近了自己。   君楚心中火大至极,却是脱不开身,又不能像是方才一般自如,真真恨不得咬碎那个妖女的骨头才能消此恨意。   只是……君楚甩开一个男人,只掉头朝着秋娘方才离开的方向跑着,脑子却是慢慢思考起来。   秋娘刚才说的话,那是什么意思?   这些蛊虫就是活人都能够控制,却是又与君楚在密室之中看到的不一样。   在那密室之中的蛊虫,若是人体被隔裂开来,里面的蛊虫就会爬出来,找到新的寄主,但是现在君楚都已然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却并没有发生在密室一般的情况……那是,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299章 报复   这些蛊虫就是活人都能够控制,只是又在密室之中的不一样,在那密室之中的蛊虫,君楚亲眼看见,若是人体被隔裂开来,里面的蛊虫就会爬出来,鲜红色的,很是可怕。   只就像是墨言说的一般,找到新的寄主。   君楚往前跑着,忍不住咬紧了牙关。若是这般,到现在,她都已然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却并没有发生在密室一般的情况。   到底是为什么?   君楚禁不住有些奇怪,只心中却是有股莫名的焦躁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蒙在鼓中,她一无所知,这种感觉真心不太好。   她定是要找到秋娘,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严希微微闭着眼睛坐在亭子之中,他穿着一身狐裘,只半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前面煮着茶水,看上去倒是十分自然的模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严希微微叹息了一声,只看着那湖中的锦鲤,眼眸之中露出了几分落寞之色。   几年前,他进京去考状元,只没有考中,落败而来,好在他家中积蓄甚多,他也因为心灰意冷,而没有再行赶考之事,只想着在这严府之中,能够度过余生。   只他看着不远处栽风寒之处,冉冉盛开的艳色梅花,禁不住再一次怔怔出神。   大家都知道严五公子爱梅,却不知道只因为什么。   他看着那如同火焰一般的梅花,却是禁不住又再一次想起了那一个如同红梅一般艳丽逼人的女子。   那女子……却终是有缘无分。   严希轻叹着,只在这个时候,却是忽然看见了那角落之中似乎出现了一抹鲜红人影。   可是当严希再看过去的时候,却只剩下了一片空白,他忍不住摇头笑笑,只脸上露出了三分轻叹。   果真是太累了,就是这个也看错了。   只这个时候,院子里面却是响起了一声女子的轻笑之声,严希猛然哆嗦了一下,惊惧道:“谁!”   那笑声由远极近,只却是忽然从他的耳边响起,似有若无的轻叹着:“希郎。”   这声音极其的熟悉,甚至严希还能够回忆起这个女子巧笑倩兮的模样,带着几分娇俏意味,脸红着唤他希郎。   “秋,秋……”   只那声轻笑却是猛然安静了下来,只化作了一声幽幽长叹,只轻声道:“希郎,为何不要我?”   严希哆嗦着,猛然上前了一步,回过头,却是没有看见半个身影,他大口喘着气,惊疑不定,只看着面前的空白之处,怔怔出神。   只这个时候,外面却是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严希喊了几遍小厮,都没有人应自己,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严希禁不住往外走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是看见那大厅之中站着三个人。   严希眉心一跳,心中顿时生出了无限寒意来。   只见面前的中年男子缓缓转过身,头上扭曲的厉害,整张脸上都显出了几分扭曲来,只这般看着严希,那中年女子也是如此,全身都是血,脖子上面还有着一道极为明显的勒痕。   更可怕的,却是那个少年,他全身都没有了一块好肉,只能勉强能够看出生前秀丽的容貌,显出了十足的怪异来,严希只觉得毛骨悚然,只控制不住的大声尖叫起来:“是谁!是谁干的!”   这三个人,他自然是全部都熟悉的紧。   “你,你们……”   严希害怕的尖叫起来,只想要逃出去,只是在这个时候,却是猛然响起了女子尖利的笑声。   “希郎,希郎……”   她一边叫着,一边笑着,却是显出了十足的狰狞来。   严希看不到人,只忍不住大声咒骂着,也不知道骂到了什么,就听见那笑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却是严希的惨叫之声。   严希的面容因为扭曲而紧紧纠结在一起,显得格外的狰狞和可怖,他的额头被划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鲜血都顺着他眉心的紧皱的沟壑流了满脸,更不要是说眼睛那里了,被鲜血染红,衬的那混沌双眸更显三分狰狞。   他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在看到那满手的鲜血的时候才猛然跳了起来,捂着额头惨叫出声。   其实也没有如此疼痛,但是那可怖的视觉效果总是有一定的唬人之用的。   严希忍不住惨叫着,只在这个时候,却是有人缓缓从那角落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一步一妙曼,鲜红裙摆缓缓绽开,如同血色曼珠沙华如数绽放。   在严希惊恐的眼神之中,那女子轻笑着,红唇微张,却是轻笑道:“希郎,我回来了。”   因果循环,罢了。   ……   司言黑着脸站在马车前面,只恨恨道:“为什么是我!”   陈青阳笑了一声,只懒洋洋道:“我不会驾车。”   他也不会好不好!   只司言看着陈青阳那张十分欠扁的面容,最终还是咬着牙上车了。   他必须要去找到秋娘,但是现在这里就只有一辆马车,没办法,司言只好赶鸭子上架,往前走了。   所幸赶车也不是很难的技术活,司言很快就在自己的摸索之下上手了,但是司言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在外面吹冷风而是放任那个陈青阳坐在软座香垫之上品茶欣赏沿路风景!虽然外面的风景十分的优美,但是当冷风吹过来的时候,司言便是什么心思都已然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只刚开始的时候,司言就想要自己一个人离开,结果没想到竟是被陈青阳直接暴力扣押了下来……那种噩梦司言真心是不想再体验第二遍了,着实有些伤自尊。   司言还穿着一身红色的新郎服,长长的衣袖顺着风就扬了起来,行驶在寒风刮过的道路上的时候,却是忍不住抹了一把辛酸泪。   陈青阳看着面前的司言还禁不住有些得意,但是随之一想不禁又有些郁结:现在君楚也不知道情况究竟如何,但是想来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陈青阳一边思考着,外面的司言却是咬牙切齿。   司言恨恨的想,他与陈青阳,从见面到现在,他只要是遇见了他,就绝对没有什么好事情,简直可以说是倒霉透顶。   司言犹自忿忿不平,以至于连前面的路都没有看清楚。因为他的潜意识里面知道一个正常人看见马车也是知道要退让的。所以我就完全没有想到还有一些非正常的出现的。   直到感觉前面有些奇怪,司言才猛然反应了过来。结果就这么一清醒,当他看清前面的事物之时,真真是大惊失色。   前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幼稚的孩童,一脸懵懂,傻乎乎的跌坐在道路中间也不知道避上一避。其实司言现在离那孩子还是有些个距离的,若是一些个车技高超的马车夫定是可以将马车给制止下来的,但是!司言只是一个刚刚上手的半吊子马车夫啊!谁来救救他。   司言已经条件反射性的勒住了马绳,那匹原本乖顺无比的大马却是嘶鸣了一声,竟是不顾司言的制止直直向前面冲去!   一瞬间司言的脑子真的是一片空白,但是四肢却是自己动作了起来。就在大马扬着凶猛的蹄子快要踢到孩童之时,司言猛然向前窜了上去,手中的马鞭狠狠朝着马头挥了上去,那力道极大,竟是生生将马头给挥到了一边!司言立刻手持着马鞭狠命的向着抽打的方向勒去。身子自发的搂住马脖子,在大马的死命挣扎之下,整个身子像是灵猴一般倒吊了下去,一手直直捞起孩子,咬紧牙关,硬是将那孩子搂在了怀抱之中。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在瞬息之间,当大马狠狠摔向一旁的时候,司言立刻脚下生风眼疾手快的跳了出去。   马车也随之倾倒在一旁,司言的后背尽是虚汗。太阳穴嗡嗡的鼓动个不停,然后在他极近空白的大脑之中,却是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他下意识的低下头去看,却是对上了一张青白的面容。   “你……”   马车已然翻到在了一边之上,车轱辘不断的翻滚着,只陈青阳从马车里面翻出来的时候,真真是一脸怨气。   他方才还在怎么想着要去治那秋娘,结果没想到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车子就已然翻滚了。   陈青阳好不容易从车子里面翻出来,却是没想到刚打算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家伙,却是看见司言一动不动的蹲在前面,很不对劲。   陈青阳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却是从那车子里面翻出来,脸色微变:“喂,你……”   只这个时候,那陈青阳脸色大变,却是看见司言死死将手挡在前面,他的怀中还有一个孩子,只是那个孩子简直已经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了,他的脸色青白着,长着血盆大口,只死死咬住了司言的胳膊。   若不是司言方才动作快,现在这个“孩子”咬住的就不是他的胳膊,而是他的手了。   司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用力甩了甩手,脸上露出了几分吃惊之情,只那个“孩子”却是死死咬着司言,简直就像是要把司言的那一块肉给咬下来一般。   就在司言无计可施之下,旁边伸出了一双手,却是捏住了那“孩子”的两腮,直接就将他强行丢了出去。 第300章 红颜易逝   司言的手臂痛的要命,但是眼前的这一切,却远远不如他心中震撼来的更多。   他看着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孩,吓得脸都变得铁青了起来:“这个是什么?”   陈青阳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只低声道:“这孩子早就已然死了。”   司言失声道:“不可能,你没看见么?他刚才还咬我!”   说着,便是将自己的胳膊露出来,上面还有鲜血淋漓的两个大牙印,只差一点儿,就能够把这块肉给咬下来了。   陈青阳上前看了看,却是低声道:“谁跟你说,死人就不能咬人了?”   司言虽然是没有恢复记忆,但是果真怕这些神神鬼鬼东西的习性还是融在骨子里面的,当场变了脸色,差点没有叫出来,只他脸色微变的看着陈青阳,却是禁不住低声道:“怎么可能,都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动!”   陈青阳看他这个胆小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直起身来,却是忍不住冷声道:“还不是你那个漂亮的新娘子!”   司言微愣,只忍不住低声道:“秋娘?这个跟秋娘又有什么关系?”   陈青阳却是没有回答司言,只有些冷淡的看着那不远处的小镇,低声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那里已然变成了一片罗刹地狱。”   司言不明白陈青阳再说些什么,却是也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些感伤恐惧来,只他捏紧了拳头,上前一步,却是狠狠道:“不管如何,我都只要秋娘!”   陈青阳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看见司言面上一片坚定之时,倒是忍不住嗤笑了出来,摇头叹息。“倒是没有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一个痴情种子。”   司言却是不理会陈青阳,只往前走去,陈青阳在后面叫了司言几声,只司言却是理都不理会直接往前走去。   倒是有骨气。   只陈青阳眯着眼睛看着前面,只摇头轻叹,但是,那个女人当真是不适合司言。   这般心狠手辣。   况且……那个女人也已然活不长了。   君楚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些“人”之后,却是找不到那女子的动静了,君楚皱起眉头,正想着秋娘会到哪里去的时候,却是忽然听见周围竟是又出现了脚步之声。   君楚皱起眉头,飞身而起,直接跳到了屋顶之上,观察着下面的动静。   本来的时候,君楚就算是飞到了屋顶之上,那些“人”也会是爬到上面来,那些人身体之中都是蛊虫,动作灵敏的不可思议,只飞快的爬上来,竟是无比的厉害,力气还十分之大。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只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发现下面的那些“人”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再关注君楚,竟是摇摇晃晃的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那个是……   君楚忍不住站起来,只看见不止一个人朝着那里走去,而是一群人,像是受到某种命令一般。   只君楚看着人群过去的方向,却是禁不住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那是城西的方向。   她记得那里面的人人家很少,而她在几天前才刚刚去过的……严府。   而那严府之中的严五公子,和司言被催眠之后的名字一样……这当真只是巧合?   君楚只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当君楚赶到严府之时,却是禁不住微微一愣。   君楚眯起了眼睛,那些“人”就像是静止了一般,一动不动,倒是显出了几分诡异来,君楚警戒的走进去,却是看见那大厅之中那一幕之时,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惊诧之色,顿时感觉有些反胃。   那大厅之中有一具尸体,不,应该不能用尸体来形容,已然是变成了一些残渣,而在他的尸体旁边,却是有着三个“人”,他们简直就像是野兽一般,不停的将那尸体身上的肉扯下来,塞进自己的嘴里,鲜血流下来,当真是极为血腥。   而就在那上面,却是有一个鲜红的身影就这样坐在那上面,笑眯眯的看着下面之人抢食着那具尸体,脸上的表情异常的愉悦。   君楚只感到一阵恶心,忍不住低声道:“你真是让人厌恶!”   秋娘听见君楚的话,却是嘻嘻笑了起来,只走过去,轻轻抚上了那个少年的脑袋,那少年迷茫的抬起头,清秀的面容之上一片迷茫,只手上还是不断的撕扯着那手中的肉,往嘴里赛去,当真是可怕无比。   秋娘却是微微笑着,将自己的手帕拿下来,轻轻的擦拭着那个少年的嘴角,声音异常的温柔:“冬儿,我们终于报仇了。”   那少年全身都已然腐烂了一大半,却是十分乖巧的待在秋娘的手掌之下。   君楚上前了一步,刚想要说话,却是听见秋娘轻声道:“君姑娘可是觉得我残忍?”   君楚皱紧了眉头。   她虽是也杀人,但是却从来没有这般,这般行为实在是太过恶心,君楚连看都不愿意看。   只这个时候,秋娘却是大声笑了起来,她低声道:“你所看到的这个人,是当初海誓山盟想要娶我之人,只在新婚那一日,亲手将我送给别人,只为换取一个争取功名的机会……我家破人亡,父母惨死,只可怜我弟弟,才十岁,便是被那禽兽给玷污……而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他!”   秋娘抬起眼,眼角竟是划下血泪两行,字字带着彻骨的恨意:“若是不咀其骨,难消此恨!”   君楚震惊无言,却是不知道竟会是这般,一时之间,她无言以对,却是低下头,欲言又止。   全家人的血海深仇,当真是不能不报。   只是……君楚没有办法认同她的做法,却也没有立场,满口仁义道德去斥责她。   若是当初是她,她可能会用千万种方法让那个仇人死无葬身之地!   只这个时候,门口却是传来了一声惊呼之声,君楚抬起眼看去,却是看见司言正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陈青阳。   司言有些震惊的看着秋娘,只在看见那地上不成人形的尸体之后,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君楚敏锐的感觉到,当司言看过来之时,那秋娘竟是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只脸上的笑意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司言慢慢走过来,只看着那躺在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秋娘,半天都没有说出话,这一次,反倒是秋娘先说了话来:“你当真以为我欢喜你?”   司言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只见秋娘嘴角满是嘲讽笑意,一字一句:“我要嫁给你,也不过是因为这般让蛊毒能够发挥的更加快一些罢了。”   说着,她低下头轻笑:“若是你以为我真当欢喜你,那还真是抱歉。”   君楚皱紧了眉头,只看见司言脸上满是震惊之情,只双腿一软,却是瘫坐皱起了地上。   他现在脑子里面混乱的厉害,一下子是那司家的小公子,一下子又是江南水乡的商家公子,一下子浮现青儿那带着娇羞的温柔眼眸,一下子却是又浮现秋娘带着几分冷意的艳色眼尾。   他睁大了眼,却是再也承受不住一般,大吼了一声,眼睛一片红,只头痛欲裂,一头栽在了地上。   秋娘身形微微一动,却又是强自忍耐了下来,只眼眸深处却是一片绝望之色。   君楚查看了一番司言的情况,发现他只是睡着了之后,禁不住微微松了一口气,却是垂下眼眸,站了起来,双眼锐利的看向了秋娘。   秋娘却是轻笑着,君楚便是听着后面脚步声加重,秋娘忍不住低声道:“好了,君姑娘,你就好好与他们玩一玩吧。”   说着,却是转身欲走。   只君楚却是冷声道:“他以后会恨你,你也在所不惜么?”   秋娘身子猛然僵硬了起来,却还是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陈青阳想要追上去,只却被君楚给阻拦了下来,她低叹:“来不及了。”   秋娘走到几步,只胸口却是一阵剧痛,她有些迷茫的仰起头看着天上的太阳,只那阳光带着微微的暖,就像是那一日,她待在那小小的寺庙之中,从那窗户缝隙之中偷偷看去。   就看见那小小少年站在院子门口,微微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却是无比的自信耀眼,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一般……是她永远都企及的温度。   “哈。”   秋娘轻笑了一声,只在这个时候,她的口中却是涌出了一口大口的鲜血,落在那鲜红的嫁衣之上,形成了千万般的血红花朵,一眼看去,竟是那般的凄美。   “她用自身母蛊控制全镇之人,只人越多,反噬也就越加厉害,她根本就活不了多久。”陈青阳轻叹:“何必呢。”   君楚却是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那因为母蛊死去,而纷纷消亡的子蛊,当真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噩梦一般,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要不要给这个小子一点儿梦香,忘记这里的前尘往事,不然的话,我估计他应该不行了。”   君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她看着倒在地上一点儿知觉都没有的司言,只轻声道:“不用了。”   那个女子这般决绝,又怎么可能还会剩下那所谓的记忆?   怕是也与这些蛊毒一般,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吧。 第301章 归结   君楚点燃了一把大火,只看着那陷入火海的寂静城镇,脸上面无表情,只良久没有说话。   “嗯……”   背后却是传来了一声呻吟,司言爬起来,捂着脑袋,有些迷迷糊糊的,“我的脑袋好疼……这里是哪里?”   君楚转过身,却是看见司言歪着头,脸上一片疑惑之情:“我们不是要去找青竹么?现在这里是哪里?”   君楚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只是道:“既然知道,还不赶路!”   司言嘟囔了一声,只爬起来,却是轻叹道:“太子妃,你这般凶,倒是不知道太子爷怎么有福消受……我今天碰见了一个女子,可是温柔的紧,好像……叫做秋娘。”   秋娘。   万千爱恨,不如初见。   司言说完之后,都已然做好了被揍一顿的准备了,只没想到君楚却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却也是没有说话。   弄得他心中不由揣揣,只很快便是放置到了一边,禁不住轻笑起来。   那般温柔的女子,若是能够再见一面,想必也是极好。   “驾!”   马蹄声渐渐远去,却只一声幽叹,恍如隔世。   ……   青竹一把背起傻大个,慢慢走出了那一片小森林,当她来到那林子外面村子之后,却是忍不住傻眼了,那村子外面人口实在是稀少的紧,只这般也就算了,还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简直不要太提防他们。   青竹无奈,只在这个时候,却是有一个小姑娘让他们去她家休息一番。   那个小姑娘名字叫做小丫,笑起来甜甜的,十分可爱。   青竹只当是这个村子里面的人古怪怕生了一些,便是也没有多少在意,只听着小丫说,这个村子里面本来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这般的。   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搬去另外一个地方了。   青竹点点头,心中有些叹息。只她必须去那热闹之地,因为傻大个身上的伤也必须是要找一个郎中来医治才行。   小丫倒是十分热心,只托着那村子里面的大牛哥,打算在赶早市的时候,将他们带出去。   那大牛哥倒是有些警惕他们,只不过青竹却是个活泼好动的,不一会儿便是大牛哥长大牛哥短,那甜滋滋的笑容简直瞬间就将大牛的心给融化了,只大牛叹了一口气,却是道:“青竹妹子,也不要怪大牛哥,着实是因为前些日子村子里面死了不少人,才会这般的。”   青竹点点头,只笑笑道:“没事,这也是正常的。”   只大牛哥叹息了一声,就将青竹给带到另外一个城之中,便是离开了。   青竹带着傻大个去看医生,但是那些胡子花白的老头子却是一个个都摇摇头,说是没有办法医治。   青竹眼看着傻大个快要不行了,才是真的着急了起来,只在她将傻大个放在客栈,自己出去找大夫的时候,却是看见了一个人正站在那角落之中,正细细的打量着青竹。   青竹皱起眉头,看了看周围,只觉得自己安全无比,立刻就走了过去,站在那男子面前,却是冷冷道:“你看我做什么?”   这已然是十分的不客气了。   那男子竟是也不生气,却是看着青竹,低声道:“姑娘可是想要寻药?”   青竹看了他一眼,皱皱鼻子,转身就要离开,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子却是一把抓住了青竹,低声道:“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治好你朋友的伤。”   青竹转头看他,慢慢眯起了眼睛。   只那个男子叫做秦悦,而他所说的这个人,正是不远处这里的一户人家,姓陈,只是这家人却只有兄妹两人,兄长医术高明,只他妹妹却是在不久之前消失了。   那兄长为了自己的妹妹,倒是出了一大笔钱财,只想着要将自己的妹妹找回来。   而那秦悦正是为了那赏钱而来。   青竹闻言皱眉道:“那为何找我?”   秦悦轻笑:“姑娘不知,你与那陈曦小姐当真是有七八分的相似。”   说着,却是从怀中拿出了一幅画卷来。   那画卷之上的美人儿俏皮可爱,穿着一身绿衣,只眼尾细长,倒是比青竹多了几分温柔眷恋来。   青竹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让我假扮她?”   那秦悦点点头,只低声道:“陈家家中有一药,若是吃了,不管是什么病都可以治好,但是只有一份,藏在陈家深处,若是你去要,那人定是不会给你的。”   青竹看了那秦悦半天,却是轻笑了一声:“既然如此,就算是有其他,那我也是要去试上一试的了。”   那秦悦跟青竹说了许多关于那陈家小姐的事情,只青竹却是忍不住笑道:“没想到你倒是挺了解的。”   秦悦只笑了笑:“我可是打听了许久才打听出来的。”   青竹其实还有点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情况。   据秦悦说,那陈家公子视妹如命,只独占欲十分之强烈,青竹点点头,却是在那一日,她照着那画卷之中细细涂画着,却是与那画中女子一模一样。   那秦悦看了,都禁不住愣了神,只低声道:“像,真像……”   只青竹却是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去了那陈府。   当青竹站在门前的时候,那侍卫看了她一会儿才是忽然道:“跟我来。”   青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因为这个着实是与她想象之中的不太一样。   那侍卫在前面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她叹了口气,连忙加快脚步赶了过去,有那么着急么?又不是去投胎。   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那人所在的房间,青竹停下脚步,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喘的不那么厉害。   定是要不动声色先,青竹一边想着,一边将门轻轻推了开来。   房间里面是令她有些头晕的异香,青竹定了定心神,便是看见那人正站在窗户边上,闻声转头,向她看来。   那人穿着黑袍,只右脸之上带着一块面具,左边脸倒是俊美异常,只是不知道那右边脸上却是什么模样。   只青竹心中微惊,脸上却是分毫不显,空气之中带着几分香气,青竹捂着鼻子有些后怕,只能捻着嗓子说道:“哥哥?”   她想,这种没有错吧?   那男子不言不语,却是直直的看着青竹,眸子里面似潭水荡出层层的涟漪,却是好像又什么都没有。   青竹不是很喜欢别人盯着自己瞧,总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特别是带上面具之后,但是现在盯着她瞧得人是她现在的“哥哥”,她总不能一拳打爆他的脑袋不让他继续看下去吧?虽然这个男人看上去像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文弱书生一样的家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青竹第一眼看去,对于他总是有些畏惧,那种直觉深深的影响到了青竹对于自己行为的控制能力,它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   “你可有想要的东西?”   青竹闻言一愣,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看,环顾一圈发现无一人影,便是确定他当真是在与她说话。青竹顿时有些毛骨悚然,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什么?”   那男子看着她发怔的模样,竟是轻声笑了一下。但是那双黑色的眸子中却是全无笑意,他轻声道:“我回来了……有何东西,你若是想要,我便是即便给你。”   青竹头上一阵眩晕之感,只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道:“此话当真?”   那男子微眯了眼睛,只是看着青竹,半晌,才轻轻点头。   青竹一阵莫名其妙,只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想着这莫不就是这两兄妹之间的相处之道?谁知道他现在和和气气的问她有何愿望,下一秒会不会笑着反悔呢,看出破绽。   只她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做人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于是便是低声道:“那……只我现在并无心愿。”   那男人显然不会知道青竹心里想着什么,只是低声重复了一遍:“你的愿望,真当如此?”   青竹的心一颤,但是还是鼓起勇气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暗暗嘀咕,莫不是她露出了什么破绽?   然而就在此时,青竹只感觉手腕一紧,还未反应过来,身子便是向前倾倒,被一人轻轻的拥在了怀中。她陡然睁大了眼睛,满眼不可思议,连嘴巴都下意识的张了开来:“你……”   青竹便感到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带着许些湿润的水汽略过她的耳垂,只青竹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僵硬来。   那他低声道:“那我便不放手了。”   青竹感觉他好像是在暗示着什么东西,但是她此刻脸上一片僵硬,心也失去了原有镇定的,一下一下,像是要从嗓子眼里面掉出来,只是这个却是被吓的,青竹那还有什么心思和他玩什么猜谜游戏,只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她想了半天,竟是没有料到这个男子与自己的妹妹竟是这般的关系!   是夜。   青竹只要是想起那个男人,全身都忍不住爬上了一层鸡皮疙瘩,到时候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会是如此对待自己的妹妹,一阵毛骨悚然,只青竹坐立不安,当即决定当晚就按照秦悦说的路线去找那解药。 第302章 藏药   那藏药的地方却是这陈府偏僻的一个庭院之中,且并无看守。   倒是随便的紧。   青竹偷偷摸摸的来到那庭院前,却是看见那庭院的门被人锁着,却是没有被打开过一般。   青竹想了想,却是从口袋之中拿出了一根长长的铁丝。   “咔嚓”一声,那看似牢固的锁便是被青竹给轻轻松松的打开了,作案工具是一根长长的铁丝,那还是她从来就没有离过身的作案法宝。   青竹慢慢深吸了一口气,手上却是没有什么停顿的直接将那扇门从面前推了开去。门发出了一声酸酸的“吱嘎——”声,就被她给推开了。   青竹立刻闪身进入,然后转身重新将门给带上。   青竹终于松下了一口气,慢慢转过去头,然后却是在下一瞬间就怔愣在了原地。   那是……花吗?   血红色的花朵连成一片,在月光之下,竟是变成了一片如同火海一般,让人心中满是震撼之意。那纤细的花朵在寒风之中微微颤动着,如同那半妖美人儿一般,只透出无限妖艳之情,却是看的青竹心中一紧,远远看去,竟是望不见头。   青竹的脑海中好像闪现了什么,但是仔细想去却是记不甚清晰了。   青竹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一步,鼻间顿时充盈那种奇异的香气,似真似幻,带着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她稍稍晃了一下神,随即想起来这里的花是带有毒性的。   真是越美的东西越是危险,青竹连忙从随身带着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株绿色的小草状的植物。赶紧放在鼻间使劲嗅了几下,那种晕眩感才慢慢的消退了下去。   这还是秦悦给她的,不然的话,她就只能在这里止步了。   这种植物其貌不扬,但是却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住面前这些花朵的毒性。但是就算是这种植物,也是不能保证完全可以抵御这里的毒性的,只是暂时的而已,若是快些离开,那自是也没有什么问题的。   反正她只要在今天成功将那解药给找到,那她就不用再继续呆在这个鬼地方里面提心吊胆的了。   想着,青竹便是赶紧向着那里面走去了。   幸好这里因为这花毒性着实强悍的紧,周围人就连靠近都不敢,更加不敢来镇守这里了。   想着,青竹顿时便是庆幸不已,赶紧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向着那黑暗之中隐隐矗立着的暗影走去。   顺利走进那房子的时候,青竹还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很快就又清醒过来,趁着屋外的月光细细在房间里面翻找着,只是不知为何这房间里面有着一股浓香,越是闻去,脑袋便是晕眩的紧。   她的脑袋被那浓香熏的昏昏沉沉,一片混乱。青竹咬咬牙,终是用那随身携带着的长针狠狠的刺向了自己的手指。   十指连心,自是疼痛的紧。青竹眼泪都疼得快要飙出来了,神智倒是清醒了不少,连忙皱眉感受着解药的存在。   在青竹的仔细琢磨一下,还真找到了一点儿不对劲。   那是一面墙。   青竹仔细的看了一下,便是试着敲上了一敲,结果真的听见了一些不同一般实心墙的闷响。她大喜,便是连忙找找有什么开关。   只青竹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只能满头大汗的靠在墙面上,顿时有些无言。这机关究竟是在哪里啊,怎么找了半天都找不到?   莫不是让她直接把墙撞破?   时间太长,青竹脑子里面像是被一团漩涡给团团围绕,晕的厉害,但是解药还没有到手,明明就只隔着一面墙了,难道就让她这样回去?   若是她就这般回去,那么傻大个还真就要死在这里了!   这么一刺激,她立刻斗志盎然,连脑子里的眩晕感都下去了大半。青竹想了想,咬咬牙,若是这里面是中空的话,那么若是强行突破,倒是也有可能能够进去!   只青竹气沉丹田,一下子就朝着那面墙给踢了过去,只没想到,那墙纹丝不动,只有一阵剧痛袭来。   青竹强忍着惨叫着,抱着脚跳的团团转,结果另外一只脚不小心一滞,整个人直接摔在了旁边书架的壁上,结果就听见“咔嚓”一声,那书架竟是缓缓开了,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通道。   青竹目瞪口呆的看着,只能沉默的爬起来。   她甚是无语的向着那通道走去,结果便是看见那通道做的倒是也是奇怪的紧,竟是向着那墙面衍生了一段之后才蜿蜒而下的,怪不得敲着是空心然却是找不到入口的,真是坑人。   无数的阶梯缓缓向着那黑暗之处衍生而去,就像是通向那地狱的入口一般,真真可怖。只那阶梯口放着一个火把,青竹连忙掏出怀中的火折子点燃了,看着那虽是跳跃但是仍是没有熄灭的火光,顿时松下了一口气:火把没有熄灭,便是知道下边还是有空气的,应是不会窒息。   青竹小心翼翼地的用火把照着那密密麻麻的阶梯,一点一点的蹭了下去。好不容易到底的时候,她才终是好好的松下了一口气,总算是安全下来了。   下面十分宽敞,也有着一个房间那般的大小。她趁着灯光左右瞧上了一瞧,便是将放在角落的灯座上俱是点燃了火把,霎时间,略带柔黄的火光瞬间充盈了整间房间,她看向那前面石壁之上镶嵌着的物事,轻轻吸了一口气:   在那前座之上,却是有着一个小盒子。   终于找到了,解药。   青竹看着那解药,微微放下心来,便是听见后方传来了一声极为细微的动静,虽是极为轻微,然在这空旷的地方便是显出了实在让人无法忽视的动静。   青竹慢慢转身,眯起眼睛道:“你跟了我一路,就不累么?”   那人半晌没有什么动静,只当她看向某一处之时,便是看见了一个稍显瘦小的身影慢慢的从那阴影之处出现。   那人蒙着面巾,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样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而后忽然向她袭来!   他的动作极快,简直就像是一敏捷的豹子一般,闪电般的扑向青竹,右手高高举起,直直朝她的脖颈处劈去。然而青竹好像是被吓傻了一般,一动不动,那人眸光一闪,却是下意识的放缓了力道,竟是要手下留情了。   然,就在这个时候,青竹微微皱起了眉,出手挡住了他的攻击,同时左腿向着那人下盘处扫去。那人想必是没有想到青竹还会挣扎,竟是愣了一下。她立刻就抓住了这个时机,按住他的肩膀,同时身子向上跃起,在半空之中轻巧的翻转,直直拧住了他的手靠在他的背上,右腿向前曲起,直直撞击在他的关节之处。   他踉跄了一下,一个不稳便是要栽在地上。然,就在这时他忽然之间用那只尚且自由的左手揪住了青竹的胳膊,我一时挣脱不住,竟是随着他向前倒去!   一切都发生在那电光一现之间,青竹知道自己的弱点,便是力道不强,虽是技巧随着君楚练习日益精湛,却是徒劳无功的。若是就这样倒下去,她必定比不过眼下这人,到时候定是会被牵制。   青竹咬咬牙,就在那一瞬间,她不顾胳膊被扯得扭曲的生疼,直直曲起右膝,顶向了那男子中间,无处防范之处。   “你!”   青竹与那人重重倒在地上,她倒是没什么事情,因着身下的这一个软垫子减缓了伤害。但是在下面的人可不能用有没有事来形容了。   他抓着青竹不放的手早就已经松开,只见他全身颤抖着跪趴在地上,紧紧的护住那巨疼之处,竟是连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一声了。   青竹自是知道那地方遭到重击是有多么疼痛的,但是也没有办法么,她擅长易容,却对其他不甚厉害,仅仅是一个“弱”女子而已,当然是要想些致命之处以求自保的。   不过,这一下……好像的确是太狠了,青竹有些心虚的挠挠头想。   所以当那个黑衣人倒在地上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着的时候,青竹十分心虚的上前了几步,然后说道:“秦悦,你没事吧?”   那个黑衣人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却是慢慢的爬了起来,但是全身还是不停的微微颤抖着,看得出来她那一击给了他多大的痛苦,但是他还是开口道: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青竹摸摸脑袋,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总是觉得自己蒙了面就不会有人认出来?也许是因为青竹对于这个比较敏感的关系,所以只要看见那双眼睛就已经心里有底了。   因为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不一样的,不管是形,还是神。   不过,其实青竹也只是有些怀疑的,并不能完全确定。   “其实我也是猜的。”青竹看着他,微微一笑:“不过现在确定了。”   秦悦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像是有些懊恼。青竹慢慢走向他,然后轻笑着说道:   “你也是想要来那个解药的?那还真是抱歉,那颗解药我一定要拿走。”   秦悦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然后在静默了一会儿之后还是低声道:“那……我也只有抱歉了。” 第303章 失踪   青竹停下来,嘴角终于没有了笑意,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然后在目光触及到他的时候,猛然向他跃去!   肌肤相触,却是没有亲昵与暧昧,充盈着的只有满腔的杀气和战意。每一眼都化作刀刃,每一步都暗藏杀机,青竹步步紧逼,手握成拳向他腹部砸去,他一凛,便是下意识的缩腹后退,脚犹在地上,身体却是向后倾倒。   青竹便是看准了这个时机,手还未缩回,先伸出去的却是右腿,又是正击了那一致命的一处。   那人终于再也忍受不止惨叫了一声,然后倒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全身都瑟缩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被遗弃了一样,真是可怜的紧。   青竹上前麻利的把系在腰上的绳子给扯了下来,然后把他的两只手都绑结实了,这才拍了拍手,满意道:“这下子就好了。”   秦悦终于无法再将酷霸拽演绎下去,红着眼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恨恨道:“真卑鄙!”   青竹嘻嘻一笑,却是将这句话当做了赞美:“谢谢啊。”   秦悦愤怒的看着她,像是终于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一般,胸口有什么东西瞬间幻灭了。   青竹重新将目光聚集在了那放在上面的解药上面,慢慢向它走去。   终于……找到了,傻大个有救了。   青竹刚刚想要去拿那一个解药的时候,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一声轻笑之声。   青竹汗毛直竖,下意识偏过头看去,却是看见一个黑影就站在自己的身后,静静的看着自己。   青竹忍不住心口一紧,只在她还没有做出抵抗之时,她却是闻到了一股浓香来,瞬间没有了任何的抵抗之力,却是慢慢软倒了下去,她的眼睛半睁着,却是露出了一片茫然之色来。   男人轻笑着,却是缓缓盖上了青竹的眼睛,低声在青竹的耳边轻声耳语了什么。   青竹的眼睛慢慢的闭上,却是露出了几分茫然来。   看见这一切的秦悦忍不住咬紧了牙关,却是恨声道:“你又想要用这一招!”   男人将青竹横抱起来,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秦悦,嘴角露出了一丝狰狞的弧度,只慢慢走过去,却是轻声道:“我答应过她,不会杀你,不过,既然你自己找上门来了……那么就待在这里,一辈子都在这里吧!”   说着,不顾男人的大吼,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青竹半睁着眼睛,里面的光却是渐渐散了去,只露出了一点儿麻木来。   傻大个……   “师父,你要回军营?”   君楚点点头,虽然她的确是想要知道青竹的行踪,但是这种情况之下,这个条件却是十分的迷茫,君楚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去找青竹,就只好暂时先不去找了。   司言倒是也明白,只是还是有些叹息,前面找到青竹的时候,青竹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整个人简直就像是要疯掉了一般。   那般崩溃,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只是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君楚默不作声的捏紧了缰绳,只是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决绝之意。   若是墨言说的没错,现如今青竹还有利用价值的话,那么定然现在还没有生命危险,可惜她现在没有线索,故而也不能够如何。   想着,君楚却是往前走去,只到了临边的城镇之上,打算购买一些粮食,做出走之用。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发现前面有些吵嚷。   本来君楚还想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转身离开的,但是现在却是不行,因为她在里面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熟悉的怒吼之声。   这个声音是……君楚想着,却是走上前,看着那人群之中的人,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诧的表情来,只见那人群之中,却是有一个身材十分高大的俊秀男子,那男子面容都纠结在了一起,白瞎了那一张俊秀的面容,只死死的嘶吼着,竟是露出了几分惊慌失措来,他的口中似乎嘶吼着什么,隐隐的,却是似乎是青竹。   青竹。   君楚眼眸一缩,只往前一步,那男子挣扎着想要甩开君楚,然而君楚却是忽然冷声道:“你要是不想再见到青竹了,尽可以把我甩开!”   君楚却是眯起了眼睛,对上那男人的眼睛,分毫不让。   男人哆嗦了一下,只脸上竟是露出了几分犹豫之色,最终还是缓缓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人群看见这男人安静了下来之后,猛然松了一口气。   这个男子是早上的时候出现的,只是疯狂的翻着摊位,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但是却又是什么人都话也不听,只自己一个陷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一般,简直不要太疯狂。   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阻止的了他。   倒是没想到这个秀气的女子竟然这般厉害,直接就将这个疯男人给抓住了。   旁边的人纷纷叫了起来,却是十分赞叹的看着君楚。   司言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君楚旁边站了一个身材十分高大的男人,那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睛极黑,看上去简直就像是食人的野兽一般,看的司言心口猛然一跳,却是有些心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是低声问道:“师父,这个人是谁?”   出门在外,司言不可能处处叫君楚为太子妃,干脆就叫君楚为师父,反正君楚本来就是他的师父,到时候也没有叫错。   司言忍不住抬起眼睛看那男人一眼,还是觉得有点恐怖,便是缩脖子,躲到了陈青阳的身后,却是忍不住低声道:“这个男人好凶!”   君楚却是垂下眸子,只低声道:“此处不宜久留,先走吧!”   陈青阳点点头,只那双眸子却是在男人的身上打转着,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却是露出了几分兴趣盎然之色。   君楚自然是注意到了陈青阳的表情,却是提醒道:“你在看什么?”   “有趣,当真是有趣!”   陈青阳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却是轻笑道:“这个男人身上的内力,可是比你我都要强悍太多了,但是……”   他摇摇头,却是有些惋惜:“这般强大,却是空有一身内力而不知道如何使用,却也是浪费人才。”   君楚挑了一下眉头,只低声道:“是么?你能够感受到?”   陈青阳点点头:“这个人的内力已经不是你我想象的到的了,只连我都不知道其中究竟为多深厚,只是可惜的是,这个男人身上,可是被下了蛊毒。”   君楚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满:“又是蛊毒?”   陈青阳点点头,却是低声道:“这个男人身上中着的蛊毒可以压制他身上的内力,不过想必应该是有限制的,他太过厉害,就算是蛊毒也只能压制他一段时间,你看他现在这般,看起来像是中毒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他将内力给逼迫出来才会这般的。”   君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只眯起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是眼前一亮,低声喃喃:“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既然这个男人在这里,那么青竹也有可能会是在这里!”   刚才还安安分分的男人,在听见青竹这个名字的时候,竟是眼前一样,像是小孩子牙牙学语一般:“青竹,青竹,青竹……”   旁边的司言却是有些毛骨悚然,他对于一些危险却是有天生的一些敏感,尤其是面前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特大号的危险物。   司言小心翼翼道:“这个男人一直都在叫青竹的名字,那么青竹可能真的在这里。”   君楚却是微微垂下了眸子,眼中一片深思之色。   君楚只大概问了一下,便是有人回忆了起来,大概是因为一个俏皮可爱的少女拉着高大英俊的男人的样子着实太过显眼,故而还是有很多人都有这个印象的。   “她想要找郎中给那个小伙子治病,但是也不知道那个小伙子到底是生了什么坏病,竟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医治的了,我本来还以为她已经离开了,倒是没想到那个小伙子竟是还留在这里……”   “本来以为,她已经离开?”   君楚皱眉,问着茶谭之上的老板,那老板点点头,口舌灵活道:“是啊,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过这个姑娘了,我都还以为他们走了,直到今天那个小伙子发狂的冲出来,我才知道她原来没有走,只不过,那个小姑娘怎么还不出现?”   那老板凑过来,却是十分八卦道:“不会是因为治不好那个小伙子所以逃走了吧?那小伙子看起来好像挺俊的,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个疯子,难怪那个姑娘会是逃走了!”   君楚忍不住微皱了眉头,只摇摇头。   不会的,青竹不是这种人,若是她想要丢弃那个男人,那么就不会到现在才回把她丢在这里。   想着,君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那么会是怎么回事呢?   大概,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青竹碰到了危险,所以才会无暇顾及那个男人,将那个男人一个人留在客栈之中,直到这个男人破门而出,去找青竹,结果在大街之上大吵大闹,最后被他们给发现。 第304章 找人   君楚回到客栈,老远就听见了司言拔尖的声音:“喂!你怎么吃那么多!别抢我的东西!”   君楚忍不住轻叹,走过去,却是看见男人正站在一边,手里面却是全部都是吃的东西,而司言就可怜巴巴的被男人挤到了一边,连动弹一下都难。   男人很高,司言站在他旁边,简直就像是大人与小朋友一般,差距不是一般的明显,只男人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一把推开了司言,司言一个猝不及防,一下子丧失了平衡,就在他要摔在地上的时候,身后却是被一双手轻轻一托,整个人又站在了地上。   司言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去,就看见君楚站在旁边,于是立刻开始告状:“师父,你看这个傻大个……”   也不知道他这一句话哪里触及了男人脆弱的神经,只男人却是猛然停止了动作,高大的身板转过头,对上司言,声音沙哑,还带着孩子一般的咬字不清,但是比起以前来,却已经是天大之别了。   这一路上,青竹都以为傻大个中毒了,便是一路上为了吸引傻大个的注意力,就开始教他说话,倒是没想到虽然傻大个看起来很傻,但是实际上却是聪明绝顶。   青竹没有教几遍,就已经学会了。   傻大个眯着眼,死死盯着司言,却是学以致用:“别,叫,不许!”   不叫就不叫。   司言僵硬的点点头,缩了缩脖子,默默的站在了君楚的身后。   君楚却是看了傻大个一会儿,只低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傻大个迷茫了一会儿,似乎想起那个少女一身绿衣,坐在牛车之上,却笑的春暖花开。   “哎,傻大个,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傻大个吧?你叫什么名字?”   他摇摇头,吃力的看着她:“没,没……”   “没有?”   少女皱了皱眉,只忽然眼前一亮。   “寿。”   寿吃力的念出这个字,只又喃喃念着青竹的名字。   “寿?”   君楚点点头,叹息,倒是真符合青竹的懒惰程度,就取了一个谐音。   不过寿看起来倒是非常满意,君楚想了一会儿,只说道:“你最后一次看见青竹,是什么时候?”   寿想了一会儿,只比出了五个手指,认真道:“五个,太阳。”   五个太阳?   司言一头雾水,君楚却是立刻便是懂了,点点头:“是五天。”   寿点点头,只他乖乖待在客栈里面等着青竹,因为青竹让他不要离开这里,但是没想到,竟然一去就是五天,只最后房租不够了,那小二上来清扫房间,结果没想到一进门就碰到了寿。   君楚下面都可以想象到了。   两个人定是鸡同鸭讲,小二必定是要将这个男人给抓走,但是谁知道这个男人竟然有着这么野蛮的力气,肯定是没有办法赶走,然后小二找人上来强制赶跑,男人一怒之下便是跑出来了。   君楚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当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言语了。   只是竟然这个男人不知道青竹去了哪里,青竹又会去哪里?   君楚去了哪一家客栈,收买了小二,那个小二说起寿的时候,还是心有余悸,只说着那个漂亮的绿衣姑娘前几天出门的时候留下了一笔银子,说是租五天,让他每天都给上面的那个人送饭。   一连五天还是正常的,谁知道那个看起来这么正常的男人竟然会是一个疯子!   这么漂亮的姑娘带着一个疯子,当真是不好受吧!   小二摇摇头,脸上满是惋惜之意。   君楚却是眯起了眼睛,只说道:“那么,那个绿衣姑娘不见之前,就没有人找过她么?”   “说起这个……”小二想了一会儿,却是点点头,好像想起了什么,只说道:“好像在那一天,有一个男人好像来找过她,结果后来她就不见了。”   小二说着,还确定的点点头:“对!就是那一天!”   白依依点点头,只说道:“那你还能记得住,那个人是谁么?”   小二点点头,说道:“那个人啊,是住在城西的一个怪人,平常时候总是做些手艺活,为人比较孤僻,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来找这个姑娘,反正应该就是他了!”   君楚若有所思的点头,只低声道:“好。”   她去调查了这个人,只这个人叫做秦悦,一个人住,家里面没有什么人,平常的时候就做些手艺活勉强糊口。   这么一个人……为什么会和青竹有关系呢?   君楚这么想着,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迟疑之色。   君楚马上就问了人,就照着那人说的路去找那个秦悦居住的地方,司言忍不住嘀咕:“这么偏远,这个人一个人住?胆子真大。”   陈青阳却是毫不客气的嗤笑出声:“还真当别人跟你一个胆子?”   司言胆子小是出了名的,陈青阳倒是嘲笑的一点儿都不客气,只司言却是猛然涨红了脸,只怒道:“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在战场之上杀敌立功,这些区区小事,当然是不用太在意……”   “所以就是怕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不是吗?”   陈青阳一口接了下去,就看见司言猛然涨红了脸,却是咬牙切齿的看着陈青阳,却又是毫无办法。   “好了。”   旁边的君楚淡淡接口道:“别吵了,到了。”   君楚看着前面的小庭院,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这个小庭院倒是如同所有普通的人家一般,简简单单的,只是院子里面种着一些花草来,却是显出了几分安静来。   君楚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低声道:“这里是……”   她走过去,就看见除了一些做手工的木头竹枝之外,上面还翻晒着一些药草,看上去……都是治疗一种病的药草。   君楚细细的看了看,就看见那角落之中果然还有一个药罐子,她看了看,里面的药却是已然干枯了。   这是……为什么?   君楚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走了进去,里面果真没有人,她看了看桌子,上面已然有着一层淡淡的灰尘,显然是已经好久没有来了。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低声道:“为什么这儿也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司言咳嗽了一声,只说道:“这么脏,难道他都不打扫一下么?”   说着,却是打开了窗户,结果一打开窗户,里面的阳光照射进来,君楚却是忽然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眼睛。   君楚用挡了一下,却是听见陈青阳忽然“嗯?”了一声,君楚低声道:“怎么了?”   陈青阳却是走到了一个角落之中,忽然轻笑,低声道:“这里还有一扇门。”   说着,便是一边拉开了那一扇门,随着陈青阳的动作,君楚在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时候,却是禁不住叫了一声:“里面有人!”   那里面的确是有一个人。   还是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鲜红的嫁纱,乌黑的长发垂下来,双手合十放在自己的胸口,脸上却是带着一丝安稳的味道。   君楚看见之时,却是猛然睁大了眼睛,只听见旁边司言惊呼道:“青竹!”   说着,司言却是已然扑了过去,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青竹旁边,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因为面前的少女虽然看上去是如同睡着了一般,但是那过于苍白的脸色却还是告知了大家一切。   她已然死去。   司言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了她的鼻间之中,只飞快的缩回手,脸上带着几分茫然来:“没呼吸了,她,她死了。”   君楚却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女子,忽然低声道:“去把寿叫进来。”   司言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怎么也没有想到,青竹竟会是死在这个地方,听见君楚的声音,只愣愣的点点头,便是转过身,打算去将寿给叫进来。   寿正蹲在那门口,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只微微垂下了眼眸,看上去十分聚精会神的样子。   司言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凑过去一看,就看见寿正拿着一个耳环,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脸上却是带着几分傻傻的笑,然而司言却是禁不住低声道:“你再看什么?”   寿只淡淡道:“青竹……”   司言奇怪的看着男人,却是低声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是青竹的?”   男人有点懒得理会司言,于是便是不说话了,只司言摸摸鼻子,有些尴尬道:“好了,师父叫你进去,青竹,青竹在里面。”   一听到青竹,男人眼睛瞬间一亮,却是飞快的冲了进去,那速度,简直让司言叹为观止,只想到里面的已然失去呼吸的人,心情便是一片沉重。   男人走到小房间里面,却只是淡淡的看着那穿着嫁纱的青竹,竟然也没有一点儿反应。   司言奇怪,正想问,却是看见君楚对着男人低声道:“她,是不是青竹?”   不是青竹,又会是谁?   司言正奇怪着,就看见男人飞快的摇摇头,有些吃力的描述:“不是,青竹,味道。”   什么意思?   司言看不明白,君楚却是在沉默了一下之后,竟是直接伸出手,往那“青竹”的面容之上摸去。   司言吓了一跳,下一瞬却是想起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存在叫做易容。 第305章 不是青竹   君楚在“青竹”的脸上寻找易容的痕迹,但是在摸了几处之后,却是禁不住轻叹道:“是真的。”   司言更加疑惑了:“不是易容?”   君楚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有些疑惑,只看着穿着大红嫁纱的少女良久都没有出声,却是低声道:“可是,这个女人,不是青竹。”   君楚指着那女人额头之上的一角,却是低声道:“青竹这里有一点儿疤痕,虽然因为用了药,那个疤痕应该是可以康复的,但是这里却是因为伤在头发之上,所以青竹这里的头发应该是少了一点儿,却多了一点儿红的。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司言忍不住低声道:“这个不是青竹,那么为何长着和青竹一模一样的脸?”   “谁知道呢。”君楚站直了身子,却是淡淡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是吗?”   司言却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道:“不过,若是这个家伙能够辨认出来青竹的气味的话,那么应该没错,青竹来过这里。”   君楚转头,就看见司言指着寿手上的耳环低声道:“这个是青竹的东西!”   君楚点点头,心中却是更加疑惑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必然的,应该会是有一点,是青竹为了治疗寿才和这个男人达成的约定,但是……这个约定到底是什么?   君楚决定在这里多留几天,这一次,应该不是冥教之人将青竹给抓走了才对,不然的话,必定是不可能留下寿一个人的。   君楚轻叹着,然而在这个时候,却是听到大街之上,竟是流传着一个消息,说是那城西的陈家少爷要成亲了。   只是那成亲的对象,竟是自己的妹妹,陈曦。   坊间又有人传说那陈曦小姐不是陈家少爷的妹妹,而本来就是他的童养媳,又有人说是那陈家少爷枉顾人伦,竟是要迎娶自己的亲妹妹。   君楚忍不住一阵叹息,只有些敏感。   毕竟前一阵子,那秋娘的婚礼,可是用了整个镇子的人作为聘礼,那鲜红的花,几乎能够染红半个天空。   君楚对于这个婚礼,也着实提不起兴致。   但是陈青阳却是不一样,他听闻那陈家的小姐长得真真是貌美如花,无论如何都吵着要去偷偷看一看。   司言烦不胜烦,只怒道:“要去的话,你就自己去!我才不去!”   陈青阳低笑,一把挟持住了司言,却是愉悦道:“你可是我的好兄弟,这种事情不叫上你,岂不可惜?”   说着,便是硬是拉上了司言。   司言武功没有他好,力气又没有他大,君楚又在运功调养实在是不敢打扰,那个傻大个天天抱着青竹剩下的东西傻呵呵的,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豆腐渣子。   司言没有办法,只要跟在了陈青阳的后面。   陈青阳却是兴致勃勃,翻了墙进去,司言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一起进去,但是司言只打算在那墙角等他,死都不进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陈青阳也不知道干了什么事情,却是听见里面一阵喧哗之声,就听着里面喊着刺客的声音,陈青阳却是飞快的跑出来,然后也不管司言,跳上墙头就逃跑了。   司言简直被坑的不行,他一下子跳不上墙壁,只能可怜兮兮的随便找了一个洞,钻了进去,等到外面的喊打喊杀的声音停了之后,才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等到司言爬出来,却是发现天都已经黑了,找了找半天都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司言没有办法,只在路过一个庭院的时候,看见那里晒着几件下人的衣服,便是连忙穿在了身上。   幸好司言骨子架小,穿上这下人的衣服低着头走路的时候也不违和。   司言正打算偷偷溜出去,只在这个时候,后面却是有人轻轻拍了他一下,司言心中一紧,却还是转过身,就看见了一张秀气的面容。   那小丫鬟上下打量了一下司言,只道:“你是福伯叫你过来的吧?”   这个时候不是也要装作是了。   司言连忙点点头,却是跟在了那个丫鬟的身后,走了过去。   那个丫鬟带着他左拐右拐,有点找不到门,只在司言有些眩晕的时候,那个丫鬟却是低声道:“现在你给我过去好好伺候着小姐,万一不好,摘了你的脑袋!”   司言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倒是十分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这个身材小小脾气却是一点儿都不小的小丫鬟,只能点点头,却是低声道:“好。”   这个小丫鬟让司言过去,却是给那个小姐搬椅子的,司言只能认命的将椅子搬起来,却是向着庭院走去。   这么冷的天气,这小姐还真是有闲情逸致,搬椅子?到院子里面晒月亮?   司言抬起头,只感觉脸上一冷,冷风呼呼的吹着,他往天上一看,哪里有什么月光?只有乌云朵朵!   司言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哀叹来。   他这个到底是什么运气!   只司言低着头将椅子搬过去的时候,抬起头,还真就看见那庭院之中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少女,只穿着一身鲜红的裙子,黑发未束,只散在了背后,正抬起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身姿却是极美的。   司言忍不住垂下了眸子,感觉有些熟悉。   只他按耐下来,往前走去,这小姐也不知道干什么,那院子周围都围着一圈大红的灯笼,将这一片黑暗照得无比透亮,却是让人心中一紧,司言眯起眼睛,却是往前走去。   那个女子穿着一双舞鞋,似乎也不冷似得,只站在那儿空地之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等谁?   司言这般想着,只上前一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是听见后面忽然传来了一个略带了沙哑的低沉嗓音。   “曦儿。”   那女子微微晃了晃,只慢慢转过身来,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眼睛在看见后面那人之时,却是闪闪发光,她的眼尾细长,将那份可爱化成了几分妩媚多姿。   司言在看清楚这个陈曦的面容之时,却是如同被拳头打了一拳一般,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惊愕之色来。   面前的这个女子,虽然换了那一身熟悉的绿衣,但是这个女人,就是他们昨天刚刚在竹楼之中看见的那个女子——青竹!   可是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司言脸上震惊着,嘴巴微微也张大了起来,却是看见面前的女人轻轻跳起来,却是朝着他飞奔而来。   司言吃了一惊,只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却是已然与青竹擦身而过,青竹穿过司言,却是一把扑到了后面那个男子的身上,声音甜甜的。   “哥哥!”   哥哥?什么哥哥?   司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却是看见青竹倒在了那个男人的怀抱之中,脸上还带着几分甜蜜的笑意。   司言的表情顿时精彩了起来。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袍,脸上却是带着一个漆黑面具,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另外半张脸却是极为好看,就像是月光之下的罂粟之花,只他低着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却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如同冰川消融了一般,竟是透出无比的温柔。   大概是因为司言看的太久了,那男子眼角一挑,竟是直直朝着司言看来,那一眼极为锐利,带着铮铮杀气,司言猛然后退了一步,后知后觉的低下头去。   男人的目光在司言身上留了一会儿,少女却是在这个时候恰当的笑了起来:“对了,哥哥,我新学了一支舞蹈,跳给你看,好不好?”   司言哪里听过青竹这般俏皮的说话,身上禁不住跳起了一圈鸡皮疙瘩,只低着头,却是看见青竹拉着男人过去,火红的舞裙扫过司言的脚踝,却是带来了一阵香甜之气。   司言下意识抬起头,就看见青竹拉着那个男人坐在了椅子上,自己却是走到了那灯笼明艳之处,微微勾起了唇角,眼中一片烂漫。   她脱掉了鞋子,赤着脚站在地上,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寒冷一般,火红的裙角散开来,她的脸上带着俏皮之色,在合着男人给她的节奏,一点一点,翩翩起舞。   青竹轻声唱着,看向男人的眼中,是一片清澈,两个人十分合拍,在那灯火通明之处,竟是显出了几分烈火灼灼燃烧的感觉来,异常和谐。   这两个人,仿佛就是一对躲在乱世之中的小情人一般,真真是好极。   司言低下头,脑子里面似乎浮现了一个女子艳丽的笑容,只他忍不住轻笑,若是等到战事断百姓家和之日,他必定是要去找回那个女子,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司言后来偷偷离开,心中却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太忍心告诉君楚他们,若是告诉他们,想必这两个人,可能就回不了这般了吧?   司言有些纠结,只一路上犹豫万分,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当他到了客栈之后,却是看见君楚一脸镇定的坐在椅子之上,旁边站着高大的男人,当看见司言推开门的时候,却是看见君楚微勾了唇角,却是低声道:“我找到青竹了。”   司言下意识捂住了嘴,继而愤愤想,早知如此,他就不这么纠结了! 第306章 违和感   寿为兽村之王,而兽村之中,那驾驭野兽的本事却是也是由他传来的,而最为厉害的,应该就是他。   只是他这个人,也如同野兽一般,光是嗅着味道都能够辨认出人来。   就这个本事,君楚还是十分佩服他的。   君楚抬起眼睛,就看见寿站在前面,前面都是城镇之中一些无人识得的一些野狗,但是现在,却是变成了他最为信任的下属。   司言看着那群野狗,忍不住低声道:“这么厉害?我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还可以来这一手。”   君楚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就算是你想到了也没用,你又没办法如此。”   司言抽了一下嘴角,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失意来——没想到这个傻大个竟是这般厉害。   君楚跟着寿,却是来到了城西。   司言抬起头,看着那前面的陈府,更是陷入了里面一片沉默之中。   还真被他找到了。   君楚抬起眼,在看见上面写着陈府两个字的时候,微微眯起了眼睛,想到了今日听见那些人谈论的事情。   就是这里吧?   君楚微微眯起了眼睛,却是低声道:“这里就是陈府?”   司言觉得自己若是再不说,可能就真的要被君楚揍了,于是司言便是低声道:“其实……”   说着,司言便是将自己看见的说了,一边说,还一边观察着君楚的脸色,只君楚却是冷笑了一声:“这么说起来,要是我没有发现青竹的踪影,你还打算知情不报?”   司言看着君楚嘴角那危险的笑容,连忙摇摇头,低声道:“不,不会的,这种事关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会知情不报?”   司言说着,却是有些心虚。   好在君楚也懒得理会司言,便是低声道:“好了,别说了,先进去。”   司言点点头,却是往前走着,只他们站在门口,却是轻轻扣响了门扉。   良久,才是有人开了门,却是从里面探出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来。   倒是一个年轻的侍卫,但是这个侍卫却是一片麻木,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却是有几分僵硬。   君楚微微眯起了眼睛,只笑道:“我是来拜见陈公子的,麻烦你过去通报一声。”   那侍卫冷声道:“名字。”   君楚微勾了唇角:“君楚……是为了舍妹而来。”   侍卫也不应话,却是直接关上了门,走进去了,君楚脸上带了几分复杂,她忍不住看了看这面前的大宅门,却是忍不住低声道:“看起来,这个地方可不是像是看起来这么简单。”   司言点点头,又想起了那一个与青竹一模一样的女人来,背后一阵发凉,只低声道:“若是这里面的是青竹,那么那个竹舍里面的女人,岂不就是……”   “陈曦。”   君楚眯起了眼睛,却是低声道:“我倒是要看一看,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那里面的人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是终于将门打了开来,低声道:“少爷请你们进去。”   “吱嘎——”   门缓缓打开。   君楚看着里面的深府景色,恍然觉得这个又是一场恶仗。   君楚走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那个所谓的陈公子正坐在大厅之中,他穿着一身黑袍,带着半个银色面具,只露出了一半的面容来,看上去更是露出了几分神秘之色。   只那严公子抬起头,却是在看向君楚的时候,眼神微闪。   君楚没有注意,只是走过去却是低声道:“严公子。”   严公子低下头,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微妙的笑意,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是已经变成了一片温和笑意。   只听君楚低声道:“此番君楚,是为了舍妹而来。”   严公子微微眯起眼睛,眼中却是低声道:“我妹妹?曦儿她,是怎么了么?”   “不。”   君楚摇摇头,只低声道:“是君楚有幸见过小姐,但是,陈曦小姐与我一位朋友长得十分相似,故而才会进府逾越。”   那严公子轻笑了一声,却是低声道:“那是自然,笑颜,去将小姐给请过来。”   旁边的小婢女点点头,便是离开了。   不一会儿,那婢女便是回来,只在这个时候,原本乖乖待在君楚身边的寿却是猛然躁动了起来,只一下子便是朝着那个地方扑了过去。   君楚忍不住看了一眼那里,就看见那里却是有着一个人,穿着鲜红的衣裙,只寿扑过去的时候,那个小丫鬟尖叫了一声,后面那个女子却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只缓缓走出来,有些诧异的看着寿,忽然轻笑了一声,指着寿低声道:“你长得真可爱。”   寿看着那女子,眼睛闪闪发亮,却是露出了十足欢喜的神色来。   君楚却是低声道:“寿!”   但是寿哪里还管君楚,简直就是将自己的视线黏在了那女子身上。   只那女子转过身来之时,君楚也禁不住微微愣了一下。   女子的面容十分娇俏可爱,一身红裙也是穿出了几分烈火燃烧的灼灼之感,只有那眼尾细长,倒是增添了几分似有若无的魅惑之意。   女子看了一眼君楚,却是一眼瞥了过去,半眼都没有停留,便是扑倒了旁边的陈公子,欢快的叫道:“哥哥!”   陈公子宠溺的笑了笑,却是低声道:“小曦。”   陈曦靠在陈公子的身上,却是带着几分好奇的看着他们,疑惑道:“哥哥,他们是谁?”   陈公子却是温和道:“他们是客人,只是这一次来找你的。”   “找我?”   陈曦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来,却是轻声道:“找我干什么?”   君楚对着陈曦轻声道:“小曦小姐,你可是以前见过我?”   陈曦看了君楚好一会儿,却是欢快的笑了起来,低声道:“好像,好像是有点眼熟,但是我应该没有见过你,不然的话,像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姐姐,我见过了肯定是不会忘记的!”   性子比青竹还要欢快许多,只那眼中的陌生,却也不是装出来的。   君楚只不动声色道:“是么?只我朋友倒是与小曦小姐好生相似,若是小曦小姐能看见她的话,定也是会感到十分神奇的。”   陈曦歪歪头,轻笑:“是么?”   说着,她却是转过身一把抱住了陈公子,却是笑嘻嘻道:“若是你们再早一些来,那么我定是随着你们一起去找你们那个朋友,好看看世间是否真当如此神奇。”   她的话刚说完,那陈公子却是轻叹了一声,看了陈曦一眼,只陈曦却是笑嘻嘻的轻声道:“但是过两天我就要嫁给哥哥了,所以就不能跟着你们一起走了!”   君楚只仔细的看着陈曦,在看见陈曦脸上天真烂漫的笑脸之后,却是点点头:“小曦小姐开心就好,只是……我与陈曦小姐一见倾心,以后……”   陈曦闻言十分欢快道:“好呀,若是你能够来看我,我自然是欢迎你来的!”   说着,陈曦笑的眯起了眼睛,只脸上似乎没有一点儿的阴霾,笑的极为可爱。   君楚却是低声道:“那就好。”   君楚又与陈曦说了一会儿话,只是因为那陈公子在那里,却是也不能够如何表明,只能现行撤退。   但是寿却是说什么都不肯走,只站在那陈曦身边,像是十分委屈一般,只叫着青竹的名字。   陈曦疑惑道:“那个跟我很像的人,是叫做青竹么?”   君楚点点头,只笑道:“是的,他以前的时候一直都是青竹在照顾的,所以在青竹失踪了以后,却是十分想念她。”   陈曦点点头,只看着那傻大个不肯离开,却是笑嘻嘻道:“君楚,反正你也还不走,他也舍不得离开,就让他在这里住几天吧?我见着他挺可爱的,想必是很想念那个青竹吧?”   说着陈曦却是轻轻点了点傻大个的鼻子,笑眯眯道:“这么大个人了,好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真好玩!”   陈曦脸上满是一脸天真无辜的笑意,倒是没有丝毫的恶意,而且寿的内力这般深厚,想必也是出不了什么问题。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想到了什么,只低声道:“让寿在这里叨唠,就是不知道陈公子……”   “哥哥会同意的!”   陈曦皱皱鼻子,只笑眯眯的看着陈公子,一脸调皮。   陈公子轻叹了一声,脸上却是露出了私有若无的宠溺之气,只低声道:“当然,若是小曦喜欢,我就是将天下人都给搬来,也没有关系。”   陈曦只嘻嘻笑起来:“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说着,却是十分亲昵的抱住了陈公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寿却是委屈的叫了一声:“青竹,青竹……”   陈曦只笑眯眯的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干净无比,但是君楚在灯光之下看着她,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感觉到了一阵违和感。   君楚暗暗将这一份违和感压在了心底,却是低笑道:“既然如此,那么君楚便是告辞了!”   司言已经完全被震惊了,只看着君楚离开,便是也跟着离开了。   只当他们离开之后,陈曦却是忽然嘻嘻笑了起来,却是轻声道:“那个小哥哥好眼熟,我昨天晚上还看见过他呢。”   陈公子却是微微勾起了嘴角,只是扣住了陈曦的腰,笑而不语。 第307章 此人非本人   君楚回到客栈之后,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严肃,司言走过来,却是忍不住低声道:“师父,你有没有感觉这个陈曦哪里有些奇怪?”   难得司言神经敏感了一些,只她却是轻笑了一声,低声道:“哦?那你倒是说说看,哪里不对劲?”   司言低声道:“都很不对,这个陈曦,未免也太无邪了一些吧?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姑娘一般,而且和那个陈公子……他们当真不是兄妹么?”   司言转过头,却是看见君楚有些叹息的看着自己,忍不住脸一红,呐呐道:“怎么了?我说的很不对么?”   君楚只低声道:“你说的没错,但是陈曦应该不是那个陈公子的亲生妹妹,只是应该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不然的话,不会如此的依赖和熟悉。”   司言点点头,若有所思,只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睁大了眼睛,却是有些疑惑道:“你叫她陈曦,难道你觉得死在竹舍里面的,是青竹么?”   “不!”   君楚摇摇头,只皱起眉头,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纠结起来:“今天我们见到的,就是青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给我的感觉,就是完完全全就是另外一个人的感觉。”   司言有点听不明白。   君楚只好再一次解释道:“那是青竹的身子,但是里面的,却并不是青竹!”   司言脸色大变:“莫不是……夺魂?”   君楚抽了一下嘴角,终于忍无可忍道:“让你平时多看一些关于兵法发书籍,不要看这种野史!”   司言顿时不说话了。   君楚却是有些暴躁了起来,有些焦躁的咬紧的牙关,眼中也是露出了几分纠结之意。   但是,既然她都能够穿越时间与空间来到这里,又怎么能够保证这个世界之上当真没有移魂这种事情呢?   想着君楚却是忍不住狠狠砸了一下桌子,咬紧了牙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旁边的司言被吓了一跳,只却是忍不住看了看君楚,没有说话了。   君楚只冷眼看着前面,脑海之中却是又再一次浮现了“青竹”的天真无邪的笑容。   不对!   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君楚咬着牙,只死死皱紧了眉头,显出了几分不耐来。   ……   霁夜在秦婉被抓走之后,便是宛如变了一个人一般,异常的躁动不安,只那一日,他们在船上,明明一切都已然成为了定局,但是没有想到,那个人竟会是出现,直接截走了秦婉。   那个人的功夫极高,只穿着黑色的大黑袍,只在贴近霁夜的时候,忽然低声呢喃了一句:“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说着,便是不见了踪影。   跟着消失的,除了秦婉,还有那个大皇子。   功亏一篑。   霁夜忍不住咬紧了牙关,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狠意来。   只在这个时候,属下却是上报,终于有了秦婉的消息。   等到霁夜急匆匆赶过去的时候,秦婉已然醒了,只听见声音,便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霁夜只下意识停止了脚步,有些迟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只秦婉却是轻笑了一下,只低声道:“你不过来么?”   霁夜走回去,在看见秦婉好端端之后,却是松了一口气,只说道:“你没事,太好了。”   秦婉只笑了笑,却是也不说话。   霁夜感到有些不对劲,只心口一沉,面上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变化,只淡淡道:“你可是记得谁抓走了你?”   秦婉摇摇头,只脸上露出了几分脆弱来:“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醒来之后,就已经到这里了。”   霁夜点点头,只温柔道:“那你好好休息一会儿。”   “嗯。”   秦婉点点头,只乖巧无比,躺了下去。   霁夜出门之后,却是脸色大变。   里面那个女人,不是秦婉!   要是秦婉的话,她定是会瞪自己一眼,然后撒娇着自己头好痛,想要睡觉。   但是现在……霁夜垂下眸子,却是没有动静。   他倒是想要看一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相处的几天,霁夜却是觉得越来越奇怪,秦婉一下子变得十分陌生,一下子却又是自己欢喜的那个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霁夜抬起眼眸,却是看见正坐在窗口看书的秦婉,阳光撒在她的身上,带来一阵温暖,秦婉刚好回头,看见霁夜之时,却是微微一笑,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腼腆的笑意来。   霁夜心中一动,却是一把拉过了秦婉,声音却是有些嘶哑道:“婉婉……”   秦婉本来是笑眯眯的看着他的,却是忽然眼神一变,在对上霁夜的双眸之时,却是躲闪了一下,紧接着,淡淡的媚意从秦婉的眼角晕了开来,却是多了几分楚楚可怜来。   霁夜清晰的看见了这些变化,只感觉心中猛然一僵,他轻笑了一声,只不动声色的松开手,只低声道:“今天的天气可真是好。”   秦婉笑了一下,只笑道:“是啊,真好。”   说着,便是将书往旁边一丢,只说道:“那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霁夜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那丢在旁边的书,却是微微垂下了眼眸,只低声道:“好。”   只接下来几天,秦婉几乎看不见霁夜的踪影,她却是也不急,只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缓缓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镜子里面的女子面容娇媚,十足的美貌,只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眼中却是藏了十足的冰冷来。   “呵。”   是夜。   霁夜只闭着眼睛熟睡着,有一个人影却是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却正是秦婉。   秦婉冷眼看着霁夜,只她在霁夜的汤药之中下了迷药,他一时半会,必定是醒不过来的。   秦婉这么一想,便是来到了座上,只她看着那放在边角之上的一个盒子,只勾勾唇角,便是伸出手想要向着它拿去。   只在这个时候,秦婉的手猛然一颤,却是露出了几分茫然来。   她顿了顿,只低声道:“呵,还真是顽强。”   她的手却是僵持在了那里,只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狰狞之色,眼中满是狠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婉却是忽然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   “原来……你想要的,是这个。”   淡淡的男声从身后传来,秦婉一下子便是从那种奇怪的状态里面脱离出来,几乎是惊吓着的转过头。   他就站在秦婉的身后,漫不经心的看着她。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有什么情绪,风淡云轻。但是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让她背后发凉。   秦婉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紧紧的看着他,低声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霁夜轻笑一声,慢慢对上了我的眼睛:“这不是应该是我对你说的么?”   秦婉心口一跳,却是慢慢摆出了架势,对向他,然后道:“我只是想要拿回我的东西而已。”   “你的?”   “那本来就是我的!”   霁夜只是淡淡的看着秦婉,却有着极强的压迫力:“现在是我的。”   秦婉一滞,刚想要说话,却是感到面前劲风一过,她的身体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那人的身上有着淡淡的药香,是她最为熟悉的味道。一只洁白的手从她的颊边抚过,然后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有炽热的气息在我的耳边发出滚烫的轻唤:   “你也是我的。”   要是平常的时候,秦婉一定是全身发软,但是现在的她满心全是警惕:这家伙的武功竟是这般的厉害,绝对不能够掉以轻心!   秦婉原先便是想过了,霁夜的功夫这般厉害,她一定是打不过的,但是这个却是她一定要拿走的。   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方法!   秦婉慢慢抬起手揪住了他的袖子,然后低声道:“要什么样的条件,你才会把它还给我?”   “呵。”他轻笑道:“应该是说,‘要什么样的条件,你才会把它给我’,才对吧?”   真是小气的男人,连一个字都要斤斤计较!   秦婉只好重新说道:“那你到底是想要什么才把它给我?”   霁夜却是轻笑:“我不太想要给你呢。”   秦婉脸色大变:“喂你……”   然而她的话语还没有讲完就被人给打断了,他低声说道:“它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既然都是他的东西,那为什么还要有条约呢?   霁夜的眼睛是那种深沉的黑色,就像是一潭泛着星光的潭水一般,那样子诱人探究,却是又被那致命的漩涡给深深的吸住,再也脱不了身。   真是漂亮的颜色。   秦婉微微垂下眸子,踮起脚尖,慢慢的靠近他的脸,红唇微张,然后极轻的,极柔的,贴在了他的唇瓣上面。   “呵。”   她轻笑着,却是极为的妖娆妩媚。   他的身子却是猛然一僵。   就是现在!   秦婉立刻推开了他,在他怔愣的瞬间直接扑上去想要将那东西给拿回来。可是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它的那一个瞬间,秦婉的大脑“当——”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面肆意翻动着一样,满脑子里面都是那种浓郁而致命的香气。   她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挣扎之意,却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秦,婉!”   只她刚刚说完,脑子里面却是传来了“翁——”的一声,所有的挣扎都虚弱了下来。 第308章 药   秦婉感觉自己的身子在那一瞬间就失去了控制并且倒了下来,但是在即将感受到地板冰冷的僵硬之前,首先触碰到的却是温暖的柔软。   “美人计啊。”朦胧之间,她听到有人这么低声嘀咕,好像还轻轻笑了一声:“可惜呢……”   在下面她就听不清楚了,因为那一片空白变成了一种极为浓郁的黑色,让她的意识慢慢的沉寂了下去,再也没有任何的认知。   秦婉醒过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简直就像是传说中宿醉之后的表现一样,挣扎着爬起来之后,她茫然的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摆设良久,不过……恩,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哎?想不起来了啊。   秦婉苦思冥想了许久,还是想不起来,只好随它去了。就在这时,她刚想要起床就听到了外面猛烈的敲门声。   秦婉吓了一跳,但是听到外面那人好像并没有停歇的意识,只好拖着难受无比的身体去开门。   “有事吗?”   外面站着面无表情的侍卫,他冷着脸平声道:“殿下让我来唤你过去。”   秦婉的面上露出了几分茫然来,只还是乖乖的点点头,跟着过去了。   最近她只感觉自己脑袋总是昏昏沉沉的,很多事情都变得模模糊糊,甚至记不太清楚,她问过大夫,大夫只说,这可能是因为上一次事故才会变成这般的。   秦婉也想着应该是这般,便是也没有太在意。   然而就在秦婉走到了霁夜面前的时候,却是看见他站在窗前,背着身,只手中却是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秦婉在看见那一块鲜红的东西之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挣扎起来,却是有些吃力的站稳,只拼命才从嗓子之中挤出了一句,道:“霁夜……”   霁夜转过身,就看见秦婉低着头,身子猛然晃荡了一下。   霁夜只心口一疼,便是往前走去,刚想碰到秦婉,却是听见秦婉冷笑了一声。   霁夜猛然一僵,只看见秦婉抬起眼眸,脸上的表情却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只脸上露出彻骨的妩媚来。   霁夜脸色一变,眼睛却是直直的看着秦婉,声音显得有些仓皇了起来:“你是谁!”   “秦婉”却是轻笑:“你别着急啊……我不就是婉婉么?”   霁夜却是冷冷的看着她,“秦婉”挑了挑眉毛,却是低声道:“怎么,不相信?”   她一边说着,却是将自己的衣服缓缓拉了开来,只轻笑道:“你应该见过我的身子了吧?那么……再看一遍,应该也没事吧?”   说着,却是要将衣服脱下来,只霁夜一只手便是抓住了她的手,只冷声道:“这个身子是婉婉的,那么,你又是谁?”   “秦婉”只轻笑起来,只眼睛却是极黑极冷:“我的确不是秦婉,但是,却也不能告诉你我是谁,只能告诉你,我叫秋儿。你也可以叫我秋儿。”   霁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只秋儿却是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我可以提醒你一句,你最好,还是不要想要杀了我,杀了我,你心爱的女人也会跟着我一起死!”   霁夜只冷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秋儿的眼睛似乎迷茫了一下,最后却是轻笑起来,轻声道:“我不想要干什么,只是……我不得不在这里,不过,你放心吧!若是乖乖听话,这一具身子,自然会是没事。”   霁夜咬紧了牙关,只看见秋儿轻笑着,却是转身离开了。   霁夜忍不住狠狠打了一下桌子,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狠决之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霁夜咬紧牙关,却是忍不住低声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捏紧了手中的红色玉佩,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复杂神色来。   这个,是他从冥教教主那里偷过来的。   他的卧底,在那里卧底了好几年,只却是在临死之前,经过几番周转,却是拿来了这个。   可是,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霁夜微叹,若是那个冥教教主,当真是为了这么一块玉佩便是如此,那么,这块玉佩到底是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   君楚将手中的鸽子放飞了回去,却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声,眼中少见的露出了几分凝重之意来。   司言走过来,却是疑惑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君楚低声道:“昊天太子查人差人送来了一样东西。”   “昊天太子?”司言疑惑:“什么?”   君楚低声道:“一枚玉佩。”   “玉佩?”   司言哑然失笑,“这是什么礼物?”   只君楚却是低声道:“那是一块,通体火红,如同火烧一般的玉佩。”   “红色的?”   司言吓了一跳,只说道:“那不是价值连城?”   君楚点点头,但是却还是说道:“但是却不是因为这个,更重要的是这个玉佩的意义。”   “意义?”   只是这一次却是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司言,却是轻叹了一声,转回了头。   为什么,这个霁夜会是选择如此,莫不是因为昊天出了什么事情?   君楚低叹了一声,只希望能够快点将青竹带回去,若是这般,就能够快点去那军营与司空誉见面了。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却是不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却是会让事情发生了另外一个转折。   是夜。   “你叫什么名字啊?”   烛光缓缓的燃烧着,忽然爆闪了一下,却是将屋子里面的人影都晃荡了起来。   陈曦坐在床上,两只腿挂下来荡啊荡,只看着前面的高大男人,脸上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男人傻乎乎的看着她,只低声道:“寿。”   陈曦笑着,却是一只脚踩在了寿的膝盖之上,只眼眸极深,却是小声道:“大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   寿涨红了脸,却是小心翼翼的说道:“喜,喜欢。”   陈曦缓缓靠近了寿,那红唇湿润着,姿态却是异常妩媚,她缓缓靠近了男人,柔弱无骨一般,手臂缓缓绕上了寿的脖子,极为靠近了他,脸上却是缓缓勾了起来,声音又轻又软,只压低了声音,却是低声道:“大哥哥,那你想不想要我?”   寿的脸猛然涨红了起来,却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陈曦,呼吸却是明显粗重了起来。   陈曦的红唇靠近了寿的,只微微吐出了湿润的气,眼中还是一片黑白分明,只显出了万分的纯洁无辜,只是她的动作,却是如同最为热辣的女人一般,在寿的身上轻轻抚摸着。   寿的呼吸都禁不住随着陈曦的动作越加粗重了起来。   只在陈曦想要抱住寿的时候,却是忽然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的动作猛然一顿,只抬起头,眼睛却是对上了面前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的,她头一歪,只天真无辜的笑着:“哥哥,你来了?”   陈公子就站在门口,脸上一片清冷,只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悲哀来。   他顿了顿,只上前一步,却是低声道:“你最好不要再这样。”   陈曦却是从寿的身上爬起来,慢慢的靠近了陈公子,整个身子便是贴在了陈公子的身子上面,声音娇媚:“哥哥,你不要我么?”   陈公子面无表情的将陈曦从身上给扫了下去,却是低声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陈曦却是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一变,却是低声道:“哥哥,小曦错了,别不要小曦。”   陈公子却是低下头,看着陈曦,却是轻笑了一声,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声音又重新温柔了起来,却是低声道:“小曦,你只要乖乖的就好。”   陈曦低下头,那双大大的眼眸之中,却是露出了几分恐惧来,她闭上了眼睛,却是轻声道:“哥哥,还要娶小曦么?”   陈公子只微微勾起了唇角,只眼中带上了几分温柔,低声道:“当然,哥哥当然要将小曦娶过门。”   陈曦温顺的伏在陈公子的身边,鲜红的裙子伏在漆黑的黑袍之上,却是显出了几分和谐来。   寿却是跪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染上了几分淡淡落寞之意,只看着陈曦,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心碎悲伤来。   “青,青竹。”   他轻轻的叫着她的名字,就像是受伤的小兽一般。   只见陈曦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挣扎来,眼中竟是显出了几分痛苦来。   “傻……”   她似乎恢复了一点儿神智,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陈公子却是一下子就将青竹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只嘴角微勾,低声道:“乖孩子,快点睡吧!”   青竹的眼神迷茫了起来,只一下子,那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恍惚之色,渐渐黯淡了下去。   只这个时候,她眨眨眼睛,眼中却是又恢复了神采,只低声道:“哥哥……”   陈公子却是笑了起来,轻声道:“小曦?”   陈曦眨眨眼睛,却是俏皮一笑:“哥哥,她想要醒过来,可是还是比不过我……”   说着,陈曦沉下了眼眸,却是低声道:“因为,谁都没有比我,更加想要活下去。”   陈公子轻轻抱住了陈曦,只目光却是看向了前面的寿,却是缓缓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点儿恶意来。 第309章 病重   君楚次日,果真是又重新去了那陈府之中,只这一次陈曦正坐在花园的长椅之上,她穿的衣服极为单薄,但是她好像感受不到任何的寒冷一般,只穿着鲜红色的衣裙,脸上却是禁不住染上了几分天真烂漫的快乐来。   君楚站在原地看了陈曦一会儿,陈曦的目光极为澄澈,就像是从没有受到过污染一般,只又与孩子的干净不一样,却是露出了几分极为矛盾之点,说不出的怪异。   君楚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看见陈曦兴致勃勃的趴在栏杆之上喂鱼,君楚慢慢走过去,但是就在看清楚面前一幕之时,禁不住有些瞠目结舌。   下面的池水之中养着无数的锦鲤,但是现在,却是一个个都翻着白眼浮在了水面之上。   君楚皱眉,只低声道:“别喂了,这些鱼全部都撑死了。”   然而陈曦却是抬起了眉眼,只笑了笑:“死了不好吗?”   君楚没想到陈曦会说出这些话,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诧异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看见陈曦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的表情不变,但是那草丛之中却是出现了一群猫。   这些猫显然是被养着的,皮毛十分的光滑,它们像是十分习惯了一般,纷纷都围在了那池塘边上,等着那些死鱼票过来的时候,就立刻用爪子来抓鱼吃。   陈曦用食物喂食了来锦鲤,撑死了它们,却是将猫给叫了过来,然后猫吃鱼。   君楚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般诡异的画面,只低声道:“你,为什么……”   陈曦却是没有停手,只继续将手中的饵食扔下去,嘴角笑容不变,只眼中却是没有了丝毫笑意,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看,这些鱼多么贪心,只要吃饱了就不会死,但是这些鱼却一定要吃那么多,一点儿也不给别人留,最后却是撑死了自己……多么可笑。”   陈曦说着,嘴角却是露出了可爱的弧度:“所以我最讨厌的,就是鱼了,但是哥哥喜欢,我没有办法,就只好让他们无尽所用了。”   君楚有些复杂的看着这张与青竹一模一样的面容做出这般的动作,不禁感到脑子有些乱哄哄的。   原本她还有些迟疑是不是青竹被催眠了才会这般,但是不一样……面前的少女,根本就不是青竹,而是另外一个人,完完全全陌生的一个人。   君楚有些复杂的看着陈曦,只低声道:“陈曦小姐,你过几天,便是要出嫁了吧?”   陈曦点点头,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快乐的意味来。   “是啊,我终于要嫁给哥哥了,要知道,以前我可是千方百计的想要从哥哥身边逃走呢,但是没想到,外面的人都这么坏,还是哥哥最好了!”   君楚有些迟疑:“你以前跑出去过?”   君楚用了跑,而不是逃,用来降低陈曦的戒心,只陈曦果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便是直接说了下去。   “我以前我也喜欢哥哥,但是哥哥总是不让我出去,没有办法,我就只好逃出去了……”   君楚笑了笑,只说道:“是么,那你跑出去之后,干什么了么?”   陈曦扁着嘴,像是有些闷闷不乐:“我被一个哥哥骗走了,那个哥哥把我骗到一个很多姐姐待着的地方,还想要脱我衣服……”   君楚心里疙瘩了一声,只看着陈曦细细一笑:“君楚姐姐好笨,这些都是小曦骗你的!”   君楚却是微皱了眉头,嘴里和陈曦说着话,心思却是有些飘远了。   这么说起来,这个陈曦应该是真的逃出去过,不然的话,那竹屋里面的“尸体”就不好解释了。   君楚在微微沉吟了一下之后,便是低声道:“小曦小姐。”   “嗯?”   君楚继续道:“你可是……认识一个叫做秦悦之人?”   就在君楚说出秦悦这两个字的时候,只看见陈曦飞快的变了脸色,却是低声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人的?”   原本陈曦给君楚的感觉便是一个邻家小妹妹一般,天真无邪的,十分可爱,但是这一下,陈曦却是猛然变了一个样子一般,只脸上显出了几分狰狞来。   这般突然,绕是君楚都禁不住微愣。   只那君楚想了一下,便是轻轻笑道:“只是在来这里的时候,遇见的一个人罢了,说着要找陈家小女且。”   陈曦的手指微微一颤:“那……他人呢?”   君楚摇摇头,撒谎撒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只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没有注意,怕是已经离开了吧……怎么,那秦悦是小姐的熟人?”   陈曦像是有些走神,只脸上却是再也维持不了笑,慌张的看着君楚,却是转身离开了。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些疑惑之意来。   为何她竟是对于这个秦悦这般在意?只想着那秦悦竹舍之中的女尸,君楚脸上禁不住露出了一些深思之意。   ……   “她情况如何?”   霁夜脸上表情淡淡,但是却是有着几分阴冷来,只看着那御医,显出了几分压迫之感来。   御医忍不住擦了一下额头上面的冷汗,只低声道:“姑娘是被种下了蛊毒。”   “蛊毒?”   御医点点头,却是低声道:“在那异域圣经之上,有着这样一种蛊毒,在初生之时诞生于人脑之内,吸其记忆,在人身死之后,此虫若是潜入别人身体之中,意志不坚定者,便是会被带走,成为他人之祭品。”   其白话就是指,这种蛊虫在刚开始的时候就种在了人脑之中,宿主用自身养着这一只虫子,等到宿主死亡的时候,这一只虫子却是吸饱了这个宿主的记忆,相当于这一只虫子就是那个人的传承。   只等到这只虫子寄居于其他人的身体之中时,正常之人都会被其控制,只若是意志坚定的人,倒是还有可能会逃脱出来。   若是不然,那个后来被虫子寄住的人,就像是被前面一个宿主的灵魂所侵蚀了,却是变成了那个人。   霁夜的瞳孔都微微收缩了起来,只不敢置信道:“也就是说,现在她的身体之中有一只虫子,能够有自己的记忆?”   御医擦擦汗,只说道:“是。”   “天下还有这等怪事!”   霁夜喃喃,只说道:“可是有什么抑制的方法?”   那御医轻叹了一声,摇摇头,只道:“并无解开的方法,只是……”   “只是什么?”   御医低声道:“只是我听闻,那望渊之中却是有一族人,却是极为擅长使用蛊毒,名为雪族。”   霁夜忍不住皱眉道:“雪族?我知道,然,这雪族之人不是一直都不出来的吗?我如何能够找得到?”   那御医却是低声道:“听闻那望渊皇室之中的一个皇子,以前的时候便是被雪族之人给接走过,若是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可惜,现在两国战恶如此……唉。”   只那御医却是低声叹息了起来,很是惋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霁夜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微微一变:“可是……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身体之中的蛊虫压制下去?”   御医想了想,便是道:“的确是有一个办法,只是……姑娘服用了此药也不能够坚持多少时间,而且,服用此药会比平常人要噬睡许多,食量也会大增。”   霁夜低声道:“够了。”   昊天太子病重的消息不胫而走,只统帅换成了昊天世子。霁夜病重,自然是有许多人想要打探一下情况,然,霁夜却是闭门不出,不见客。   霁夜正端坐在桌前,执笔而下,宽大的衣袖挂在腕间,颇有一种行云流水的美感。秦婉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看他批阅一本又一本的文书。表情逐渐从严肃变成了木愣,两眼开始放空,盯着不知名的远方,却是任由自己发呆去了。   秦婉好不容易从西天漫游回来之时,便迷茫地看见霁夜已不在批阅,只侧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见秦婉望着他,便轻声问道:“很无聊吗?”   秦婉二丈摸不到头脑,只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霁夜轻笑了一声,却是低声道:“那么,你这一次,要不要与我一处去那望渊?”   秦婉只不知道霁夜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只狐疑道:“当真?”   “当真。”   霁夜点点头,只说道:“不过这一次,你也只能装着我身边的婢女而去。”   秦婉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疑惑的看着霁夜,便是点头应道:“好。你不准骗我!”   “自然不会。”   霁夜说着,却是微勾了唇角。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有人走了过来,只低着头,手上却是端着一碗白色的事物来。   秦婉微愣,只疑惑道:“这是什么?”   霁夜简单明了道:“一点儿小小的伪装罢了。”   伪装?   秦婉想着,却是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去摸摸,结果秦婉却是听见那人低喝道:“猪手!”   秦婉吓了一跳,顿时僵硬在了那里。   只那人却是严肃道:“老夫这东西可是用了整整一个晚上才做出来的,小姐最好还是不要碰的好!”   秦婉顿时默默的将手缩了回去。   霁夜轻笑了一声,只低声道:“为何如此好奇,等下便是可以看到了。”只那声音之中,尽是调侃之意。 第310章 低头   霁夜看见秦婉吃瘪的样子显然很是开怀,秦婉实在是理解不了他的恶趣味,只好一个人默默的走到一旁不讲话了。   那人在教训完秦婉之后便是将手上的东西置于桌上,然后从那里拿出了一碗仿似泥浆一样的东西,轻轻的在霁夜的脸上刷弄着。   秦婉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便是眼睁睁的看着霁夜从那十分风流倜傥的样子变成了一个面色苍白的病秧子。   但是就算这是一个病秧子,也是一个很好看的病秧子。   秦婉想了一想,也大概明白了。现如今霁夜中毒的事情估摸着全昊天的人都是知道的,更别说是那些个有心思的人了。   如此说来的话,他现在装着病怏怏的样子,恐怕也是给那些个有心思的人一个假象吧。   秦婉觉得自己分析的十分得当,不禁有一些洋洋得意。当她从自得中反应过来之时,便是看见霁夜已经弄好了。   他的面色变得苍白无比,连带着嘴唇也是带着淡淡的白,显得憔悴异常。若不是秦婉亲眼看着他是如何变成这般模样的,还真是不敢相信古时的变脸技术竟是如此的高明。   秦婉见着那碗像是泥浆一样的东西,不禁啧啧称奇。   霁夜看了秦婉一眼,便是轻轻露出一抹笑来:“如此说来,今日还要劳烦你保护我了。”   秦婉一愣,继而掩饰道:“你别开玩笑了,我一个弱女子能保护你什么啊。”说罢,还眨巴了一下眼睛,显示出她的弱不禁风楚楚可怜。   霁夜却是低笑道:“真是好一个弱女子。”然后竟是十分愉悦的转身出门了。   秦婉大澹继而恼羞成怒,有甚好笑的!   前头却是传来了霁夜的低声呼唤:“还不快些跟上,秦侍卫。”   秦婉有些无言,只跟了上去,然而她刚走了一步,眼前却是出现了幻觉一般,只她连忙站稳了身子,低下头。   霁夜转过身,就看见秦婉微微露出了一点儿迷茫看着下面,还以为发生了事情,走过来一看,却发现秦婉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是恍惚,霁夜心中一紧,脸上陡然露出了一些紧张来。   他抓住秦婉的胳膊,脸上带着几分惊慌之意,低声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秦婉摇摇头,面上显出了一点儿迷茫之色,只小声道:“没事,只是方才有一些头晕罢了。”   说着,她抬起头,却是看见霁夜正低下头深深地看着自己,那眼神极为复杂,带着几分心疼惊慌之色。   秦婉心中一动,面上却忍不住低笑了起来:“怎么,担心我?”   霁夜轻叹了一声,竟是没有说话,却是转身离开。   秦婉有些疑惑的看着霁夜的背影,她最近感觉有些不大舒服,就连记性都不大好,迷迷糊糊的。   秦婉摇摇头,却也没有多想,就跟了上去。   马车就停在门口,当秦婉过去之时,还未曾反应过来,却是忽然看见那大马嘶鸣了一声,竟是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秦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眼前猛然一暗,就发现霁夜已然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就在那匹马要扑过来的时候,从一旁角落却是忽然冲出了一个人,手持大刀,全身都跃在了半空之中,直接一脚便是那匹马给踢倒,顺手砍断了缰绳。   秦婉有些惊吓的看着那大马,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疑惑来,这匹马为何会这般失控?   然而霁夜却是无动于衷的看着那匹马,脸上表情淡淡,只用袖子捂住口,轻咳了两声,才低声道:“拖下去。”   霁夜的手下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马上,秦婉便是又见到了方才那个侍卫从始至终都是波澜不惊的面容。他带着几个人十分麻利的就在群众们的议论中将马车给收拾了,连带着那匹收了重伤的大马。   那侍卫垂下头恭敬道:“公子,可是无恙?”   霁夜摇了摇头,便是继续装着虚弱的模样慢慢向着新赶来的马车走了过去,秦婉立刻便是也是跟着霁夜走了过去。   车厢里面垫了极为柔软的坐垫,上面还放着一张雪白的狐袭。旁边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零食果实,角落里面还置着一个小香炉。秦婉慢慢的靠坐了上去,全身顿时都忍不住软了下去,倚靠在那软绵绵的靠垫上面,舒服的几乎都要眯起眼睛。   这也不能怪她没出息,也不知为什么,自从那一日以后,她时常感觉自己累得慌,尤其是和霁夜待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就像是她连夜处理公务一样那般的吃力。她现在真心是站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躺着,能懒则懒。   霁夜见她像是抽了骨头的蛇一般软趴趴的倒在垫子上,竟是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自发的找了角落坐下来,然后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车厢里面一下子变得十分的安静,外面的车夫显然是受到了训练,马车行驶的如鱼得水,连颠簸都没有一个。   秦婉懒洋洋的看着霁夜,只低声道:“我们到底要去见什么人?”   霁夜看了她一眼,微勾了唇角,却是轻声道:“你猜猜。”   秦婉靠在软垫之上,微微眯起了眼睛,就像是一只满足的猫,十分安静,就在霁夜还以为秦婉不会说话的时候,却是听见她淡淡开口道:“可是望渊太子,司空誉?”   霁夜不动声色的挑了一下眉头,只轻笑了一声:“哦?”   秦婉眯着眼睛,看上去十分疲倦一般,声音有些懒洋洋的:“你前些日子,派人去了望渊,那人身上粘着许多晨露,风尘仆仆,神色疲倦,必定是走了原路。”   “就算是这般,你是如何知晓他去了望渊?”   秦婉轻笑了一声,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轻声道:“他身上还有杏花乱的味道,那是我亲手调制的配方,只在望渊才有,想必,你的手下应该是去了一趟那儿的秦字号酒楼吃了一下杏花乱吧?”   顿了顿,秦婉继续道:“只是,离这里最近的秦字分号是在柳城之中,你的人,为何要去柳城?想必是为了见一个人,那么这个人与你有些联系,但是关系却不大好,只能够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你又是如何知晓我与那人关系不大好?”   秦婉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却是轻叹了一声:“都写在你脸上。你虽是平常没有什么表情,然,在看见喜欢之人之时,眼中会是带笑,恶之反然。而你再提及那人之时,脸上无惊无怒,然脸上却只带着几分凝重之意,想必是那人身份极为棘手,你并没有多少成足在胸之意。而在柳城之中,算上身份尊贵,让昊天太子都如此忌惮,甚至亲自去的人,并没有几个。”   秦婉继续道:“而现在昊天与望渊交战,太子司空誉就在柳城之中,你若是要去见他,必定是见不得光,如此,才会装作自己病重的模样,拒不见客。”   秦婉抬起眼,就看见霁夜看着自己,眼神灼热,她也不避开,只露出了雪白齿贝,轻轻一笑:“我可是有无说错?”   霁夜却是低下头轻轻笑起来,脸上染着几分温柔来:“不愧是秦记的老板娘,当真是观察力惊人。”   秦婉只看着霁夜,脸上虽然笑着,眼中却是染上了几分叹息来,只说道:“我身上,可是出了什么毛病?”   以前的时候,她只是不愿意去猜,不愿意去想,因为每当她细细想下去的时候,总会得出一些她不愿的后果来。   然而霁夜那两次,却是刚好被她撞上了,如此明白,她着实不能装不知晓。   而现在,她也着实不想再继续装作不知道了,她的身体的确是出现了一些问题来,自从那一日在船上被劫走之后,她的身体一直都十分奇怪,记性也变得断断续续的,且身体异常的疲倦,根本就不像是她平常的样子。   只联想着霁夜最近看自己的眼神,她却也是知晓了一些。   但是她想着也只是以为自己只是一些小毛病,但是没想到,霁夜竟是要去望渊。   秦婉了解霁夜,这个男人极为骄傲,根本就不会去和另外的人合作,而这一次去望渊……战事霁夜并没有败退的迹象,那既然不是因为事业之上的事情,他要去望渊作甚?   一切都在一瞬之间,而且刚好在这个时候,若是秦婉没有想错的话,应该就是因为自己。   秦婉再度开口,声音已然染上了几分倦意。   “霁夜,我还是觉得……”   我们分开比较好。   若是这般,两个人都成为了对方致命的弱点。   只秦婉还没有说完,霁夜就像是已然明白了她想要说的话一般,眼中一片低沉,却是一把将秦婉拉到了自己的怀中,眼眸之中一片沉静。   “你永远都不要想要离开我。”   秦婉没有挣扎,只有些麻木的靠在了霁夜的怀抱之中,眼中一片空白。   她不过是待在霁夜的身边,却已然变成了霁夜最大的弱点,甚至让他低下头……她不愿意这般。   只若是这般,她宁愿死去。 第311章 强中还有强中手   是夜。   虽是白日不像是以前一般寒风阵阵,却也是几分温暖,然而就在这般夜晚,却是异常的寒冷,风一个刮来,便是冷的极为可怕。   司言默默的站在边上,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犹豫之色。   “当真要去?”   君楚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冷:“你不去?”   司言一哽,只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那墙里面,却是低声道:“如若是这般……可是就算是进去了那又是能如何?青竹根本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我可不觉得她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   君楚只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声音却是带了几分叹息:“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司空誉要与霁夜相见,只君楚觉得定是有什么事情,才会这般,她想要赶回去,但是青竹这里,却也是让人不放心的紧。   君楚只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只能决定先将青竹给带回去再说。   陈曦一定就是青竹,只是不知道她被那个陈公子到底是灌了什么迷魂药了,竟然会是这般,仿佛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君楚只眯起了眼睛,往前一步,直接就拉住了司言的衣领,将司言给带了进去,司言不知道下面一空,只脚下一软,却是直接就被君楚给带了进去,表情都染上了几分惊吓之意。   君楚将司言丢在了门口,只有些叹息的看着司言那个样子,低声道:“这里并无鬼魂,不必怕成这般。”   司言抽了一下嘴角,只默默的爬了起来,低声道:“我就等在这儿,给你把门。”   君楚点点头,便是转身离开了,只她走到了那门口,却是传来了一声声女子的笑声,只还夹杂着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浪语之声。   君楚暗暗皱紧了眉头,心中犹豫了一瞬,却是飞身到了那屋顶之上,翻开了一块瓦片,朝着里面看了过去。   只当她看见里面的画面,却是禁不住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诧之色。   只因着就在那处,那陈曦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裙,却是露出了雪白的大腿,只慵懒的躺在那处,脸上带着君楚熟悉的无辜之色,然而做的事情,却是真真让君楚惊讶万分。   寿趴在她的身边,却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亲吻着她的手背,陈曦笑起来,只柔声道:“好哥哥,再上来一些罢!”   寿却是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陈曦,低声叫着:“青竹,青竹……”   然而陈曦却是生气起来,一脚踹在了寿的胸口,他毫无防备,却是向后仰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青竹,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委屈之色来。   只陈曦却是坐起来,她跨坐在床沿之上,脸上虽然在笑,却是显出了十足的可怕来,只一字一句道:“青竹,又是青竹!你的心里就只有青竹!难道,那个女人就比我要好吗?”   寿却是只继续低低叫着青竹的名字,眼神十分的痴迷。   陈曦站了起来,只怒道:“我与那个女人就是同一个人,为何你还要叫着她名字?”   当君楚听到这里的时候,猛然一惊,脸上显出了几分奇怪来。   为何是一个人?   难道说……就在陈曦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了一奇怪声音,她立刻收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只慢慢走到门口,脸上带了几分疑惑来:“谁在外面?”   但是外面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声音。   陈曦垂下眸子,刚想转过身,却是忽然听见自己的房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吱嘎”声,只缓缓打了开来,露出了一张又冷又艳的面容来。   陈曦心中疑惑,只面上不显:“君楚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君楚却是低下头轻笑了一声,眼角像是带着一个小勾子:“青竹。”   陈曦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却是笑笑道:“君楚姐姐,你是不是又与我和你的朋友给弄混了?”   君楚却只是冷笑了一声,缓缓走上前来,直视着陈曦,一字一句道:“你就是青竹……不,应该是说,这具身体是青竹的。那么,你到底是谁?”   陈曦脸色微变,只她冷笑了一声,眼角终于染上了一些冷意来,一字一句道:“君楚姐姐,你这大晚上的来我府上,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只若是你现在回去,我倒是还可以不计较。”   君楚挑了一下眉毛:“哦?”   她冷冷的看着陈曦,只嘴角上扬,却是染上了一丝不屑一顾的意味来:“不管你到底是谁,你都快点从这个身体之中出去!否则的话……”   陈曦只笑笑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君楚姐姐,你是不是发烧了?不然的话,怎么尽说些胡话呢?”   君楚眯起眼睛,却是露出了几分讽刺的味道,不再多话,直接上前,就想要将陈曦给带回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了一声惨叫之声。   这是司言的叫声。   不好!   君楚脸色微变,只在陈曦想要偷偷溜走的时候,直接上前了一步,将她打昏,只跟着后面有些焦急的寿低声道:“好好看住她,她现在不是你的青竹,而是另外一个人!”   寿其实极为聪明,他能够知道这个人就是青竹,却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般,便是不敢轻举妄动。   寿一把将青竹给抱了起来,却是跟在了君楚的身后。   君楚直直朝着那声音的来源之处走去,结果就看见司言正倒在地上,却是十分痛苦的抱着头哀嚎着,看上去当真是痛苦万分。   而那陈公子却是站在一边,凉凉的看着那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着的司言,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冷笑。   君楚刚刚想要将司言给扶起来,但是手还没有碰到司言,就听见那陈公子忽然低声道:“你最好不要去碰他。”   君楚的手微微僵硬了一下,只抬起头,直直的看着陈公子,眼中染上了几分狠戾之色,一字一句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陈公子微勾了唇角,却是极为轻松道:“我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而已。要知道,随便闯别人的房间……可是不对的。”   说着,他微微侧过头,眼睛极深极黑,就像是一片见不到底的黑暗一般,只低声道:“还有……你要带我妹妹去哪里?”   君楚只下意识挡在了那男人的面前,全身汗毛直竖,因为这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君楚却是感觉全身都警戒了起来。   上一次这般,还是在那冥教教主面前,但是这一次,竟然会是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这般。   难道……君楚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淡淡的看着君楚,却是慢慢透过她,对上了寿,张开口,发出了极低的声音,一字一句道:“我说了,把小曦还过来!”   男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竟是带上了内力,君楚胸口微微一痛,口中竟是出现了一丝血腥气。   君楚咬咬牙,只低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公子却是不回答,只是淡淡的看了君楚几眼,低声道:“蓝倾颜,是你的母亲把?”   君楚心口一跳,只脸上露出了几分警戒之色,喉咙之中也发出了警告之声:“你到底是谁!”   陈公子却是淡淡道:“看在蓝倾颜的面子上,我饶你一回。”   说着,却是一挥袖子,看着那痛苦挣扎的司言冷冷一笑,君楚便是看见在那司言的耳朵之中,慢慢的爬出了一只黑色的虫子,竟是张开了翅膀,飞快的飞到了陈公子的手上。   陈公子淡淡收回手,也不顾君楚震惊的表情,竟是往前一倾身子,却是到了那寿的面前,就想要将那青竹给抢过来,但是没有想到,寿却是死死抱着青竹,不肯将她交出来。   那陈公子脸上带上了几分冷漠之色,竟是直接就朝着寿挥出了一掌,但是当他一掌打在寿的身上之时,却是感觉自己就像是打在了一滩棉花里面一般,甚至,打出去的内力还被眼前这个男人给吸收了进去。   陈公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看了自己的手掌半晌,却是忽然低笑了一声,眼神却是极冷,看着寿,低声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   他一连说了三个怪不得,只看着君楚冷笑了一声,却是低声道:“这次算你们好运气……但是下一次,就不会如此了。”   说着,竟是转身离开了。   君楚捂着胸口,那里还惨留着阵阵疼痛。   自从上一次被那个老头子攻击之后,君楚就一直没有将自己的内伤调养好,没想到现在,竟会是这般。   就在方才,君楚差点以为自己又被那个陈公子伤了经脉。   君楚咬紧了牙关,却是朝向了一旁面露疑惑的寿,心中更是吃惊不已。   就是陈公子都拿他没有办法……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且实在是太过可惜,若是他的神智能够再清楚一些,那么想必应该天下之人少有他的对手吧!   君楚这般想着,手却是狠狠握了起来,眼中染上了一片狠意来。   天下之间,还有这般多的高手。   真是……叫人热血沸腾的紧。 第312章 蛊虫   君楚走过去查看司言的动静,只见司言躺在地上,脸上却是一片惨白之色,当真是凄惨无比。   君楚眯起眼睛,仔细查看着司言的情况,但是就像是陈公子所做的一般,若是真当他没有将自己的蛊虫收回去的,那么君楚根本就救不了司言。   蛊虫根本就不是君楚所知道的事物,她在来这里之前,对于这个根本就一无所知,甚至对这个十分之厌恶,因为从一开始对于蛊虫的印象便是异常的不好,简直可以用提防厌恶来形容。   看着躺在地上神魂不知的司言,君楚微叹,只上前一把将司言给拉了起来,对着旁边的寿低声道:“趁他还没有反悔之前,快些离开吧。”   君楚想了一下,不管是这个陈公子因为什么原因放过他们,她都要现行离开才行。   只是……君楚皱着眉头看着躺在寿怀中丧失了所有知觉的少女,却是叹息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来。   她不知道陈公子究竟在青竹身上做了一些什么事情,导致青竹变成这般,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总之,现行回去,若是实在不行,君楚也只能拜托白公子了。   既然白公子都能够将她紊乱堵塞的经脉给打通,那么,应该也会对这般的病状有些了解吧?   君楚咬咬牙,便是连夜离开了这里。   陈青阳那个家伙,早就在昨日之时,便是不知道为什么原因匆匆与君楚告辞,君楚虽是有些不解,然,她并没有义务让陈青阳留下来帮助她,本来就是互益的关系罢了。   君楚垂下眼眸,只看着那在外面驾车的高大男人,眼中也禁不住露出了几分疑惑复杂之色,还有……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到底是为什么当陈公子会露出那般恍然大悟的表情?   君楚心中奇怪,然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一阵呻吟之声。   是司言醒了。   君楚抬起眼,就看见司言有些痛苦的捂着自己的额头,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迷茫来。   他抬起眼看着君楚,只疑惑道:“我这是怎么了?”   君楚眯起了眼睛:“怎么,你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么?”   司言的表情有些痛苦,只他大脑之中一片空白,简直就像是有什么吃光了他的脑子一般。   然,司言在细细一想之后,却是猛然变了脸色,甚至身子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露出了几分惊慌失措的表情来。   “虫子!好多虫子!”   君楚微微挑眉,看着司言,只低声道:“虫子?什么虫子?”   司言咽了咽口水,却是低声道:“只你走之后,我一个人待在那处……”   就在那一天,君楚潇潇洒洒的便是现行离开了,就留下了司言一个人,司言自己看着那光秃秃阴森森的环境,心中更是一片寒颤,只有些心虚起来。   他虽是也知道自己这般实在是不像是一个男子汉该做的事情,但是没有办法,他一看见这般的情景,便是双腿打颤起来,根本就没有再做些什么事情。   但是若是这般倒是还好一些,只要是,司言的好奇心还特别重。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司言便是这般的状态。   只司言一个人待在黑暗之中,自是觉得有些寒风站站,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是看见那陈公子竟是举着一盏灯,缓缓从那远处走过。   司言心中一惊,却是下意识躲藏了起来,但是实际上,陈公子根本就没有看到他。   只是这般晚了,这陈公子要去作甚?   司言心中好奇,便是跟在了那陈公子的身后,就看见陈公子走进了一间房间之中,那房间之中灯光灰暗的紧,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那里面的人影。   他在做些什么?   司言心中好奇,便是走上前去,就在那陈公子出来之后,司言的心里简直就跟个猫痒痒一般,只他心中一紧,却是往前走去,就看见那禁闭的房间之中却是漏出了一些浓香来。   这香味实在是太过浓郁,司言不知道为什么竟是想到了那个冥教之中的香味来,更是一片茫然。   这里面……司言咬咬牙,却还是走了进去,结果一推开门,里面的浓香便是一下子就泄露了出来,却是差点没有被熏的摔了一个跟头来。   这也太香了。   司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稍微有些狼狈的捂住了鼻子,但是脸上已然露出了几分疑惑之意。   他往前走去,前面一片黑暗,他看不清路,只能在心中暗自嘀咕着,脸上却是有些疑惑来。   司言眯起了眼睛,趁着那淡淡的月光照进来的时候,却是看见了前面竟是有许多的小罐头和大罐头。   这是什么?   司言心中好奇不已。   只因为这里面的浓香不断的传出来,却像是迷香一般,司言的脑袋渐渐眩晕了起来,但是他咬咬牙,却还是将面前的盖子给打了开来。   但是就在他刚打开的时候,却是看见里面竟是一个头颅!   就是一个人的脑袋,整个都被完整的割了下来,放在了罐子里面,面朝着上面,脸上的表情还是异常的可怕狰狞。   司言忍不住惨叫了一声,却是向后退去,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   他再怎么想,都没有想到那里面的竟然会是这种东西,一时之间,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精彩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一排的罐子,却是连看的勇气都没有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么里面的就是别人的脑袋了,但是……这个陈公子平常的时候倒是看不出来,没想到竟是这般的可怕,竟是收集着别人的脑袋,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司言忍不住向后退去,只觉得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司言却是忽然看见那个罐子里面的脑袋轻轻动了一下。   司言震惊的睁大了眼睛,里面满是一片诧异之意。   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的确是,这个脑袋方才动了一下?   司言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却是向后退去,然而就在司言的注视之下,那闹到微微动了一下,就看见从那个人的眼窝之中,竟是慢慢爬出了一条虫子来。   那虫子通体漆黑,还长着一对小小的翅膀,看起来当真是恶心无比。   司言的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厌恶的神色来,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虫子轻轻舒展了一下翅膀,竟是直接朝着司言飞了过来。   司言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而去,他想要离开这里,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司言眯起了眼睛,转身想要逃跑,只听见“啪咔”一声,却是门缓缓关了上去。   司言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惊吓的意味来,他转过身,却是看见大门已然狠狠关上,而那门前,却是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五官妖冶,只用半张面具遮住了全部面容,显出了几分冰冷神秘来,但是这个时候,那没有被面具挡住的那半张脸之中,却只微微勾起了唇角,嘴角流出了一丝冷笑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陈公子往前了一步,却是低声道:“你都看见了?”   司言有些心虚,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犹豫来,退后了几步,便是低声道:“不,我不是故意的……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司言已然完全忘记了身后那只蠢蠢欲动的虫子,就在司言有些恍惚的时候,便是一下子冲进了自己的耳朵之中。   司言就感觉自己的耳朵之中似乎像是有什么融化了一般,只感到脑子里面却是猛然响起了一阵绞痛之意,像是响起了千万的声音。   恍惚之中,他简直不像是自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看见的却也不是自己以前的事情。   司言只是感觉自己脑袋之中像是被什么给翻缴了什么一般,脸上露出了几分自己都不知道的痛苦挣扎,再然后,他却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所有的意识,便是已然在与那个人搏斗去了,却是不知道,自己会是露出这般可怕的表情来。   君楚却是一下子便是抓住了关键,眯起眼睛,有些疑惑:“另外一个人?”   司言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混乱,却还是一字一句的努力将自己的意思表明清楚来。   “是,就在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我就是另外一个人,而不是我自己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出来。”   君楚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几分困惑来,她咬了咬牙,下意识看了一眼那旁边的昏迷不醒的青竹,忽然便是明白了起来为什么青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的确,现在她的脑子之中,的确是还住着另外一个人。   那个虫子……君楚脸上十分凝重,若是这个虫子真当是如此之厉害,那么,若是陈公子将这个虫子给弄到别人的身上,那个人不就是就会被他给趋势吗?   只那君楚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严肃,一样的司言看见她的表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还是乖乖的没有讲话。   事实上,他的脑袋之中还是一片迷迷糊糊的,还是一塌糊涂,根本就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313章 以脑为食   君楚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耐烦来,只眯着眼睛看着青竹。   青竹的确是被她打的狠了一些,那也是为了防止她在半途之中醒过来破坏计划。   若是君楚没有猜错的话,那么现在青竹身体之中,应该就是那个叫做陈曦的女子。   虽是有着与青竹一模一样的面容,但是性子却是完全不一样。   虽是一样的欢快活泼,但是青竹却是带着几分温暖开朗的,就像是朝着太阳的向日葵,喜欢什么就是什么,不喜欢什么就是什么,不会记仇。   然而这个陈曦,虽然看上去十分天真无邪,但是实际上,却是隐藏的太深,就收君楚都没有能够想透她究竟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那个陈公子将这虫子放在青竹的脑中的目的,又到底是因为什么?君楚着实有些想不明白。   难道是因为陈曦身死,才会这般?但是为什么陈曦的尸体,会是出现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小竹舍之中,而不是出现在陈府之中。   君楚的脑中一片问号,却根本就得不到答案,只是若是问出来,那么陈曦定是不会回答,但是若是这般的话,那么陈曦的目的,是不是就是想要将自己对青竹取而代之?   君楚忍不住冷笑起来:真是做梦!   然而那个陈公子倒是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一路之上,君楚都是十分警惕,但是陈公子却是根本就没有出现。   她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禁不住有些极紧张起来,她有预感,这个男人必定是有更大的动作,才会是这般。   君楚忍不住低声道:“那个陈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她本是喃喃自语,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一虚弱女声忽然冷笑了一下,只低声道:“你永远都不会想到他会是谁。”   君楚转过头去,就看见陈曦已然清醒了过来,只靠在边上,看着君楚冷笑了起来:“你就等死吧!我哥哥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君楚只皱紧了眉头,脸上染上了几分严肃之色。   她也是没有忘记,就在那一日晚上,君楚还以为他们定是会损伤的时候,那个陈公子竟是放过了她。   蓝倾颜,是她的母亲,但是又与陈公子有什么关系?   莫名的,君楚想到了那个没有露过面的冥教教主,这个男人也是认识她的母亲,但是到底是为什么?   况且那个陈公子如此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几岁的模样,虽然眼神极为冷冽,却是认识她母亲。   要知道,蓝倾颜在将近十年前便是已然死去了……君楚忍不住揉了揉额角,再看向陈曦的时候,脸上已然是满满的不耐之意。   她缓缓靠近了陈曦,只冷声道:“听好了,我的脾气不大好,耐心亦是。若是你乖乖的,我倒是还能够让你少一些痛苦……”   然而司言这般威胁,陈曦根本就不以为意,甚至还嘻嘻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你不会伤害我的,因为你伤害我,就是在伤害青竹。你应该不希望这具身子受伤吧?”   君楚冷冷的看着陈曦,陈曦却是挑了一下眉毛,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哪里还有半丝在初见之时的灵巧可爱来,君楚只感觉心中点着一把怒火,她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少女,脸上的怒意被压制了下去,但是手上却是毫不客气,只一把掐住了陈曦的脖子。   她不顾陈曦的挣扎,只慢慢靠了过去,嘴角微勾,露出了几分冷意来,却是一字一句道:“你说说,你莫不是当真以为这样就能够阻止我了吧?”   说着,君楚缓缓抬起眼,眼神竟是如同一把利刃一般,直直的刺向了陈曦,嘴角微勾,带着十足的恶意。   “我有千万种不伤害这个身体,却让你痛不欲生的法子……我倒是可以让你一个个挨各儿尝试过去。”   陈曦看着面前的女子,却是禁不住颤抖了一下,脸上竟是露出了几分恐惧来。   当真是一点儿都与青竹不像!   君楚有些厌恶的抬起了眼眸,放开手,任由陈曦咳嗽着,眼神却是极冷。   陈曦捂着脖子,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恐惧恨意来,夹杂着恶毒之感,简直就像是要从坟墓之中爬出来让人命一般。   君楚却是冷笑了一声,补充道:“对了,你也不要再想着如何逃跑了,没有用的,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然托了人去找了,很快,我想……你留在这个世界上面的日子,怕是也不多了吧?”   当君楚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陈曦的表情却是一下子就变了,她下意识的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衣角,脸上的表情更是混乱的厉害。   陈曦咬咬牙,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君楚也没有期望能够得到一些其他的事情,却是微勾了唇角,脸上露出了几分嘲讽的笑意,缓缓走了出去,就将陈曦一个人留在了马车之上。   君楚的确是让信鸽先回去,传了书信去告知司空誉,让他派人去找白先生,只是不知道白先生还在不在竹林之中罢了。   君楚眯起眼睛,就看见司言蹲在前面,脸上有些恍惚来。   君楚皱起眉头,只低声道:“怎么?你的脑袋莫不是还在难受?”   司言愣愣的摇摇头,只轻声道:“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之中老是浮现一些奇怪的事情,是关于我自己的事情,但是我着实想不清楚,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情了。”   君楚心中一顿,便是低声道:“你大概想起了什么?”   司言摇摇头,脸上的表情似乎也很是茫然:“记不清楚罢,只是模模糊糊的几个片段,还有一些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人,还有……秋娘。哦,对了,秋娘就是上一次我告诉的那名女子。”   君楚却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司言。   司言的表情却还是异常茫然,便是低声道:“我总是看见秋娘,甚至……还看见她穿着大红衣服的画面……是不是因为我被那个虫子伤了脑子,才会是这般?”   说着,司言自己便是被自己逗笑了起来,只君楚看着司言,却是一点儿笑意都没有,心中只有着一声叹息之意。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么应该就是那陈公子的蛊虫在司言的脑子之中周围这么一活动,却是将秋娘下在司言的催眠之术给破解了一二……早晚有一天,司言总是会想起那个艳丽又悲凉如同秋叶一般都女子来。   但是,不是现在。   君楚眯起了眼睛,却是拍拍司言的肩膀,只说道:“若是你有时间这般,倒是还不如快点驾车快点离开这里!若是那个男人过来,我可是不知道如何来救你……你莫不是还想尝试一次那蛊虫在你脑子里面翻搅的感觉?”   司言一听,只哆嗦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便是纠结了起来,却是看着面前的路,赶紧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赶车之上。   他可是不想要再在脑子里面放上虫子了。   君楚一看着司言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却是狠狠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忽然听见车子里面的女人忽然尖叫了起来。   君楚心中微愣,只撩开车帘,便是看见陈曦缩在了角落之中,脸上的表情确实变得极为狰狞起来,她咬着牙,在看见君楚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怨毒无比,只狠狠道:“现在好了,我马上就要死了,可是你做梦!要是我死了,这个女人也绝对不可能活着!”   君楚心中微惊,那外面的司言也是震惊的停下了马车,进来一看,也是微微有些惊讶。   因为陈曦现在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可怕,那苍白的皮肤下面就像是隐藏着什么虫子一般,青筋都从那苍白的皮肤下面暴了起来,就像是流动着什么东西一般,若不是现在陈曦的双手都被捆绑了起来,怕是现在便是在地上哀嚎了。   君楚只皱眉道:“你这个究竟是什么情况!”   陈曦只冷笑起来:“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就是一只虫子了而已么?那你难道就觉得,我只要在她的身上,便是能够活下去了么?”   君楚只看着陈曦没有说话。   然而陈曦却是大声冷笑了起来:“那我告诉你,你把我从他身边带走,恰恰是害了这个女人!我的粮食,就是这个女人的脑子,我以她的脑子作为粮食,当我吃完之后,便是这个女人死亡的时候,然而相对应的,她若是死的太快,我岂不是又找不到这般切合度如此之高的身子了么?”   顿了顿,陈曦继续道:“所以,他便是自己调处了一种药剂过来,只若是我吃了之后,那脑中的蛊虫,便是不会再以脑中为食,她就能够活下去。现在好了!你们把我带过来!只是害了她的性命罢了!”   说着,陈曦疯狂的大笑了起来,只眼神之中带着恶毒之色。   “我告诉你,如果我死了,那么她也就会死掉!”   君楚眯起了眼睛,手狠狠的握紧了起来,眼中已然带上了几分阴郁狠意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陈曦却是惨叫了一声,猛然倒在了车子里面,眼神却是一下子变了起来。 第314章 病状   少女倒在车厢之中惨叫着,君楚就感觉后面猛然一片黑影压了下来,就算是不用回头看去,君楚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车厢一下子就挤了起来,司言更是整个儿都被寿给毫不客气的挤了出去,寿一把将少女给抱起来,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慌张无措的。   “青竹,青竹……”   他的口中不断的叫着青竹的名字,脸上的表情十分慌乱,只那少女睁开了眼睛,脸上虽然是一片痛苦之色,却是对着寿忽然低声道:“傻大个?”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些迷茫来,转过头,就看见了君楚,她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刚刚一动,她的脑子却是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她中恨不得能够将自己的脑袋剖开来,却是狠狠朝着车厢上面撞去,好像这个样子便是能够减少一些自己脑子里面的痛苦一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青竹猛然惨叫了一声,脸上满满都是痛苦之色,她的眼中还带着迷茫之色,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这般的痛苦。   君楚一时之间看见青竹这般也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青竹看上去当真是痛苦无比,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车厢外面便是传来了一声尖锐之声:“是你……”   君楚眯起了眼睛,脸上带着凝重之色,却是走了出来,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穿着漆黑的黑袍,脸上露出的表情却是极为冷峻,只在看见君楚走出来的时候,嘴角微勾,似乎染上了几分嘲讽的意味来。   “怎么?”   君楚猛然绷紧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却是一下子凝重了起来,只冷声道:“你是故意的!”   明明就知道青竹会是这般,所以在那一天,才会是让她出去,然后就等着现在这个时刻,慢慢出现。   但是君楚却是不得不将青竹交给他,因为若不是因为这样,青竹就只有死路一条。   君楚咬紧了牙关,在那一瞬之间,竟是觉得现在是自己最为耻辱的时刻,这个男人,竟是算计如此!   君楚狠狠的看着陈公子,脸上的表情却是极冷,她看着陈公子,只一字一句道:“这是最后一次。”   下一次,她当然是不会再这般屈辱的让这个人将自己的人带走!   而就在君楚让寿将青竹交给陈公子的时候,寿却是怎么都不肯,只死死的抱着青竹,脸上尽是一片委屈难过焦急之意。   青竹已然半死不活,这般的痛苦的确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忍受的了,她忍到现在,已然是用尽了自己毕生的坚忍了。   只当她泪眼朦胧的看着那个黑袍男子之时,全身微微一颤,却是露出了几分惊恐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这般惊恐,但是当她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脑子里面染上了几分恐惧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害怕,但是却是根本忍不下来。   青竹死死的抓住了寿的衣服,眼中一片朦胧泪意,却是声音微弱的哀求着:“不要,我不要……求求你了,傻大个……”   青竹全身哆嗦着,只眼中一片泪意,她看着君楚,脸上满是一片绝望害怕之色。   她在本能的恐惧着这个男人。   但是君楚却是只能看着青竹,她不能将青竹留在自己身边,她不能拿她的生命来冒险……若是青竹回去,陈公子将药给她,那么至少青竹还不会死,还能够有机会回来。   然而青竹只觉得自己现在真真是生不如死,绝望,痛苦,害怕一个个接踵而来,只让青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跟随着自己最为诚实的想法而行动着。   寿低下头看着青竹,只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犹豫之色,就在君楚还以为他会将青竹交出来的时候,寿却是低吼了一声,竟是抱着君楚直接就快速离开了。   他不会轻功,但是就这样的速度却也是极快的,君楚根本就来不及追上去,寿便是已然跑的没有了踪影。   那黑袍男子眯着眼睛看了看寿消失的地方,脸上轻笑的表情一下子便是冷酷了起来,他只冷冷的看了君楚一眼,身形一晃,却也是离开了。   君楚站在原地,只脸上的表情却是万分挣扎了起来。就算是现在追上去又是如何,只有两种结局。   一种便是让陈公子将青竹带走,若是这般,君楚的搭救便是没有了意义,但是至少青竹不会死去,相反的另外一种,便是寿将青竹给带了出去,但是同样的,没有了陈公子的药,青竹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寿的力量君楚也见识过,她也着实没有这个把握去找劝阻这个内功如此深厚,却是根本没有办法交流的男人。   司言站在一边,似乎也有些傻眼,因为这一切简直就发生在一瞬之间,而那两个人,竟是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司言愣了好一会儿,才是低声道:“师父,那么现在我们该是如何是好?”   君楚只看着那两个人消失的地方,似乎也有些感慨,职中却还是咬咬牙,低声道:“先回柳城!”   若是找到了白先生,那么,青竹倒是还有一线生机,不然的话……就有可能一辈子都会活在陈公子的阴影之下。   ……   寿好久没有这般肆意奔跑过,他的手中还紧紧抱着青竹,就像是抱着自己最为喜欢的东西一般,脸上露出了许多占有来。   他知道他的身后还有着一个雄性来追着他,想要抢夺自己的手中的青竹,不行!这是他唯一不能够被抢走的!   只在这个地方,他却是十分便利,只那树木一根根树立在那里,可是寿就像是一只真正的野兽一般,速度极快,只飞快的上前,逐渐的,却是听不到后面那个人的声音了。   他立刻躲藏了起来,只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的少女,像是一只小兽一般,小心翼翼的用鼻尖碰了碰青竹的脸颊。   青竹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绞痛,却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她只虚弱的躺在男人的怀中,若不是呼吸还在,简直就像是死去了一般。   只那男人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青竹,却是轻轻的叫着青竹的名字。   青竹挣扎着睁开眼睛,然而却是又血红的一道眼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流了下来。   这般场面,当真是显得无比凄厉。   寿根本就不知道青竹到底是怎么了,只忽然想到了什么,却是一下子就抱住了青竹,只那内力刚想要传过去,却是听见了一个略带着冷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若是想要她死的快一些,尽可以这般!”   寿一下子便是抱紧了青竹,对着来人露出了警戒的神色来。   这个人,就是陈公子。   陈公子只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人,忽然冷冷的勾起了唇角,只低声道:“你是不是想要救她?”   寿小声朝着陈公子咆哮着,只手上却是紧紧的抱着青竹,占有强势,却又是保护欲十足。   “真是有趣。”   陈公子看着寿,只冷笑了起来:“明明没有人的理智,又是为什么对她这般执着……难道你将她当成了自己的配偶?”   寿根本就没有听懂,只低下头,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陈公子却是发出了冷冷的声音:“你若是不想要她死,那么最好现在就将她交给我。”   寿虽是听不大懂,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是有些犹疑了看了青竹一眼,那陈公子就在这个时候,猛然将自己手中的药丸塞进了青竹的口中。   那药入口极化,青竹咳嗽了几声,只过了一会儿之后,便是慢慢睁开了眼睛,只她眼中染上了几分茫然来,却是在看见那个男人的时候,猛然瑟缩了一下身子。   她记得这个男人,就在那一日,她好像是进到了一个密室里面,就想要给傻大个拿药,但是没有想到,却是碰见了秦悦。   好在那个秦悦的功夫并不是很好,青竹简简单单便是将他给打倒,但是没有想到,就在青竹还以为自己能够将药拿到的时候,却是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青竹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或许,这个男人早就已然在这里等着了,看了很久,但是接下来,青竹的记忆便是一片混乱,但是她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整理。   只是细细想起,就是一片模糊之色,但是却又觉得似乎有些理所当然……青竹简直快要被这种感觉给弄疯了,好像是自己身体之中有另外一个人在控制着这个身体一般。   青竹忍不住咬紧了牙关,却是死死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有些瑟缩,却还是强自迎了上去,愤怒道:“你对我的身体到底干什么了!”   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都不像是自己了。   陈公子在听见青竹的话语之时,却是微微勾起了唇角,眼中一片复杂之意,青竹根本就是辨认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陈公子慢慢靠近自己,而寿却是一下子挡在了青竹的面前,警惕的看着陈公子。   青竹紧紧的抓住了寿的胳膊,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紧张之意来,还带着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依赖脆弱来。   陈公子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只冷冷勾起了唇角,眼中一片兴趣盎然。   倒是……真有趣。 第315章 再见司空誉   再回到柳城,已然是惊蛰时期,君楚一路过去,那柳树已然抽出了绿芽,嫩嫩的,显得格外好看。   君楚撩开窗帘,只觉得心情也稍微放轻松了一些。   只在这个时候,司言却是轻笑起来,欢声道:“这里再过一些时间,等到桃花盛开的时候,这儿会是更美!”   君楚眯起眼睛,轻笑了一声:“想来,我应该是能够见到这般的春色吧!”   只过了半日,当君楚看见那城主府之时,心中瞬间涌上了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来。   司空誉。   君楚一下车,只到了那府中之后,便是在司言啧啧的眼神之中,便是朝着青贮轩走去。   那儿是司文老将军特意为司空誉腾出来的地方,想必,他现在也应该是在那里。   君楚走上前,只在她看见了院子长亭之中漠然而立的男人之时,下意识放缓了脚步。   男人约摸是因为身子不大好了,穿着一身白衣,外面笼着一件雪白的大炮,黑发未束,只染上了一些出尘绝世来。   君楚慢慢走上前,男人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却是看见了君楚。   “楚楚。”   司空誉轻笑出声,眼中似乎点燃了一把火焰,那面色惨白似乎也不在与此,他只慢慢张开了手臂,一把将冲进来的君楚给抱紧在了怀中。   手抚上了君楚的后脑勺,将她的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声音像是要化在一片春风柔软之中。   君楚闭上眼睛,只听着那强而有力的跳动声,心中便像是融化在什么之中一般,一层一层的发软。   她禁不住笑起来,只低声道:“我回来了。”   就此,只羡鸳鸯不羡仙。   君楚站起身,只道:“现在战事如何?”   司空誉低声道:“现如今,司马大将军镇守在那儿,外人皆是传言昊天太子病重,只我估计,他应该不过多时,便会相见。”   君楚眯起眼睛,有些疑惑:“可是为何他要这般?”   昊天太子霁夜,性情温和,虽是如此,却是有着十足的足智,将一门会客看的紧紧的,都十分信服与她,若是这般的话,一个性情如此温和之人,怎么可能能够将下面的人管理如此之好?   更何况这人还有战神之称的霁夜。   司空誉坐在亭子之中,似乎有些疲倦,脸上也尽是苍白之色。   君楚看着司空誉,心中一痛,只面上忍耐了下来,脸上带了一点儿轻笑,只低声道:“你现在……”   可是君楚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司空誉含笑看着君楚,眼中染上了几分叹息之意,却是轻声道:“我没事,只是……看着你就好了。”   君楚脸上一红,眼眸微微垂下,只想起了那冥教教主,心中就像是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只若是能够治好司空誉的话,不管如何都好,她都要去尝试一番。   只那司空誉却是站起身来,脸上显出了几分虚弱来,君楚走上前,一把拉住了司空誉的胳膊,脸上露出了一点儿坚定之意。   然而,还没有等到君楚想出对应之法之时,那不速之客便是来临。   君楚在府中歇息之时,却是听到那园中似乎有风雨之声,她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脸上却是显出了几分凝重之色。   因为就在那风雨之中,君楚却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带着一点儿入人心魂的香味。   君楚睁开眼睛,眼中显出了一点儿紧张来,只在这个时候,却是传来了司空誉的声音。   “楚楚?”   君楚微弯了唇角,只轻声道:“没事,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我去瞧一瞧。”   君楚抬起眼来,只轻笑着,披上外衫,便是走了出去,只是面上的神色却不是那么好看。   司空誉坐在床沿之上,看着君楚的背影,只慢慢眯起了眼睛,眼中似乎有着什么缓缓点燃了一般。   君楚走出去,就看见那空地之上空无一人,但是君楚却是沉下了眼,慢慢走了出去。   天上下着绵绵小雨,落在身上,如同根根绵针一般,君楚却是面色淡定,只在看见了一抹红色之后,才是皱起了眉头,往那里走去。   那是一朵花,鲜红的,像是要在雨中点燃一些火焰一般,显出了异常的火热来。   君楚眯起了眼睛,只在看见那株花的时候,眼中似乎有血色恍然而过。   她漫步上前,风过,将她漆黑长发吹起,落在雪白大袍之上,如同纸上落墨,风雅无双。   君楚冷不丁便是看见面前似乎有人一闪而过,她心下一紧,就朝着那个人离开的地方赶紧跑了过去,只是她的面色却不大好。   不管是谁,来者都不是客,现如今这般状况,君楚仍然不明白各种缘故,她死死看着前面那黑暗之处,眼角含笑,只是尽是冷意惊人。   “既然来了,何不献身相见一番呢?”   就在树叶晃动之间,君楚便是看见一个黑袍男人慢慢走了出来,那露出的一半面容之上,似乎点燃着一点儿冷意,看着君楚的目光却是意味深长的。   君楚在看见男人的时候,瞳孔一缩,脸上却是一点儿都不想让的冷笑起来,字字分明:“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陈公子?”   陈公子慢慢的走上前来,却是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眸色,只那面色惨白,五官精致俊美,慢慢的浮现出来之时,就像是黑夜之中的阿修罗王一般,带着惊人的嗜杀之气。   “我以前的时候,可是见过你的。”   君楚抬起眼,有些狐疑的看着陈公子,却是低声道:“我可不记得有见过你。”   陈公子低下头轻笑了一声,脸上的弧度有些冷淡,只说道:“当然,你没有见过我。”   君楚抬起眼,眼中更是疑惑不解。   陈公子低笑道:“我这一次来,只想要提醒你一句,就算我可以放过你,陆兰轩可不会放过你。”   君楚挑起眉毛:“陆兰轩?是谁。”   陈公子却没有说,只是看着君楚,眼中似乎还带着一点儿冷,一点儿怜悯之意,一字一句道:“一个……你永远都没有办法躲避之人。你现在,不是应该也为他而头疼不已了么?”   君楚脑中猛然闪过了什么,只低声道:“冥教教主!”   陈公子笑而不语,侧过头,低声道:“顺便说一句,你最好将那个傻小子看的牢一点儿,若是被他给带走了,那就真当没有人能够抵得过他了。”   “什么意思?”   然而陈公子却是不再说话了,嘴角微勾,眼中带了几分冷意,却是极为低声道:“你自己想去吧,我已然看在蓝倾颜的份上,告诉你已是许多。”   君楚抬起眼睛,只低声道:“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么多?你认识我的母亲?”   陈公子却是笑而不语,那露出的半张脸上露出了一点儿恍惚之意,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最后却是变成了一片淡然之色,只最后低声道:“若是想要知道,你便自己去问男人罢!”   说着,却是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抬起眼,直接挡在了陈公子的面前,声音里面染上了几分杀意。   “你将青竹如何?”   陈公子只勾起了唇角,眼中带着一片深意:“若是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便将她送给我,如何?”   君楚脸色微变,似乎更加冷了一些,却是一字一句道:“我的手下不是货物,绝不是谈判的条件。”   陈公子不动声色,轻笑一声,却是一点儿都不在乎:“是么,那可真时机是遗憾。”   君楚抬起眼睛,眼中点燃了几分杀意,却是一声不吭的便是挡在了陈公子的面前,脸上杀气浓然。   陈公子却是一点儿动手的意思都没有,甚至是轻慢的看着君楚,冷声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何必自讨没趣?倒是……他若是没有中毒,怕还能与我一较高下。”   他?   君楚抬起眼,转过身,就看见后面有一个人正站在那树影之下,他只穿着一身白色衣衫,脸色苍白,只像是要融入黑暗之中一般,但是周身气场却如同那伸展而出的利剑一般,让人不敢忽视。   君楚心口一跳,脸上瞬间染上了担忧之色。   是司空誉。   司空誉周身无一长剑,只慢慢朝着他们缓步而来,周身气场却是异常的恐怖,像是密密麻麻压缩着无数的利剑一般,高悬与头顶。   君楚还从来没有见过司空誉这般,一时也有些吃惊,就看见司空誉已然站在了她的身前,微微抬起下巴,无所畏惧。   陈公子有些兴趣盎然的看着司空誉,眼中似乎有些疑惑之意,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司空誉却是开口道:“客人既然来了,若是不在府中多留片刻,岂不显得我父妻二人礼数不周?”   说着,却是抬起眼,眼中是一片浓然杀意。   “这位公子……还是留下来罢!”   陈公子只看着司空誉,止不住的轻笑,眼中却是染上了几分嘲讽意味:“就你现在的身子,还能够做什么?你只要越运功,就会越加的难受,早晚有一天,你就会因内力在体内积攒得不到释放而涨体而亡。现在莫怪我没有提醒你!” 第316章 纠结   ——早晚有一天,你就会因内力在体内积攒得不到释放而涨体而亡。现在莫怪我没有提醒你!   君楚猛然一惊,脸上已然是露出了几分震惊之色,她下意识握紧了手掌,脸上一片惨白,只那周身气场却是更加的凛冽了起来。   那陈公子却是大笑起来:“看他现在这般状态,想必也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君楚的眼中已然露出了一点儿鲜红来,她只往着前面走去,手中的银丝猛然从手指之中抽了出来,脸上露出了几分狰狞来。   然而就在她就要往前朝着陈公子攻击而去的时候,司空誉却是伸出一只手挡在了君楚的面前,他背对着她,脸上的表情隐藏在了黑暗之中,只听见声音冷冷:“那又如何?”   陈公子“哦”了一声,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诧异来,只淡淡的看着司空誉,嘴角微勾。   “是么?那就让我瞧上一瞧,你要如何才能够将我留下来罢!”   君楚捏紧了拳头,全身杀气凛然,只恨声道:“你今日,别想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被司空誉轻轻一挡,他转过头来,眼神漆黑,像是凝聚着一层又一层的冰花,看向她的眼神坚定又柔软。   “我来。”   司空誉猛然上前,手上没有武器,却因着雄厚内力将所持之物化成了寸寸利器,那雨滴落在他的手指之上,凝聚起来,他轻轻一弹,那水色一点却是如同箭头一般,直直朝着面前那人而去。   陈公子只冷然避开,那水色一点没有了目标直直穿入了树干之中,竟是一下子就穿出了一个大洞来。   君楚站在原地,只看着两个人交手,脸上的表情越加的凝重起来。   司空誉看出来了。   她自从那一次被老头子伤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好过,虽然她后来尽力调养起来,但是还是没有用,但是她却是一直隐瞒了下来,那个陈公子也看出来了,所以才不屑于对君楚出手。   君楚抬起眼睛,只手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手心之中,却是显出了几分狠意来。   然而两个人交手的动作十分之迅速,不过几个来回,便是已然分出了高下。   司空誉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只手指微颤,然而那陈公子却是轻笑了一声,用手指拭去了他嘴角的一点儿鲜红,微勾了唇角,只低声道:“好样的,既然如此,我也就不为难你们了。”   说着,却是对君楚微微一笑:“看起来,你的眼光倒是不错。”   说罢,转身离开。   君楚心中诧异,直起身,连忙走上前。   司空誉仍然站在那里,只是脸色苍白,看着前面,身上杀气依旧浓然。   君楚心中有些诧异,只上前刚刚碰了一下司空誉,就看见司空誉紧绷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竟是一下子就摔了下去。   君楚心中大惊失色起来,一把搂住了司空誉,眼中已然露出了几分冷意。   那个男人,竟然逼得司空誉这般。   只是司空誉全身都因为那不知名的毒而变成了这般,只要是他一用内力,身体里面便是会积蓄起来,只要他越用内力,却是死的越快。   然而这一次,司空誉为了能够保护君楚,硬是将周身的内力都调制了起来。   君楚看着一脸苍白的男人,眼中似乎有了一点儿淡淡的湿意,她抓住了司空誉的手,眼中慢慢化作了一片坚定杀意来。   没有人能够伤害他至此。   也没有能够将她逼到这般的境地。   君楚捏紧了拳头,第一次感到如此无所适从,冥教,陈公子,蓝倾颜……这三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联系?   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听见门口传来了敲门之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   君楚看了一眼司空誉,放下了帘子,却是慢慢走了出去,那眼中却是一片警戒之意。   然而当她打开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儿。   是蓝羽。   蓝羽的精神已然好上了许多,她的身上有着潮湿之意,显然是刚刚赶路而来。   这半个月,蓝羽并没有待在那军营之中,而是依照君楚的嘱咐,去将白先生给请过来。   然而……君楚看了一眼蓝羽的身后,似乎有些疑惑:“人呢?”   蓝羽点点头,稍微有些喘,便是低声道:“白先生已然来了,只是……”   君楚一走之后,蓝羽便是也紧跟着去了那望渊京都之中,去请白先生。   不过从这里去望渊京都需要好几日的路程,所以蓝羽光是到了那京都之中,便是花费了好些日子。   只是到了那竹舍之中,蓝羽便是看见白先生已然等在了那里,看着她过来的时候,只低声道:“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蓝羽不敢犹豫,便是将这些话全部都说了出来,只说着司空誉身中巨毒,青竹不见了踪影,却是十分之乱糟糟。   白先生点点头,在看见蓝羽之时,只忽然道:“你之前是否是中了什么蛊毒?”   蓝羽一愣,面上有些诧异。   其实她的状况已然是好上了许多,若是表面上看之时,倒是显不出什么,只是不知道这白先生是怎么看出来的。   蓝羽心中诧异,倒是不敢隐瞒,便是将自己为什么会中毒的情况告知给了白先生,白先生看着蓝羽,只眯起了眼睛,显出了几分深思之意来:“若是这般,倒是真让人头疼的紧。”   “先生可是知道那冥教究竟是何人?”   白先生只低声叹了一句:“我不知道,但是,这蛊毒我却还是知道的。”   蓝羽没有再问下去,白先生倒是十分爽快的便答应跟过来了。   只是在路上,原本两个人是同一路的,但是在路上却是因为发生了一点儿意外,两个人兵分两路过来,蓝羽本来还以为是白先生会比她早到的,但是没有想到,她都到了,白先生竟然还不在。   蓝羽低声道:“怕是白先生在路上,应该是遇见了一点儿意外,才会给耽误了。”   君楚点点头,只低声道:“若是他早点到来,便可早点……”   君楚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也露出了一点儿淡淡的凝重之意,她转过头,看向了那床上隐约的人影,只低下头,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   竹叶在风中瑟瑟发抖,却是显出了一点儿淡淡的空灵之意,就听见一马蹄之声缓缓在地上响起,一匹白马在路上缓缓行驶着,上面坐着一个人,穿着雪白的外衫,头发只松松挽起,束着一根发带,看上去风流优雅。   男人约摸三十多岁的年纪,周身的气度却是异常的淡雅,让人心悦诚服的紧。   然而就在他驾着马走到前面一段之时,却是听见了一声声呜咽之声。   他抬起眼眸,就看见前面的角落之中躲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破烂的衣服,瑟缩在一起,整个人都蜷缩着,正发出了轻轻的哭声,化在空气之中,简直如同春日绵绵细雨一般,冷入肺腑。   白先生走过去,却也不下马,只是淡淡的打量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在哭泣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白先生没有下来,停顿了一下,便是慢慢抬起头来。   然而就在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白先生却是微微一愣,面上也禁不住露出了一点儿震惊来。   面前的少女穿着鲜红的破烂衣服,面容娇俏可爱,就是脸上脏兮兮的都不能掩盖,她无辜的看着他,只脸上带着一片茫然之色:“你是谁?”   白先生的手指微微一颤,似乎有些疑惑:“青竹?”   少女只怔怔的看着白先生,却是摇摇头,然后小声说道:“我叫小曦。”   “小曦?”   白先生上下打量着这个少女,眉心微跳。   这个世上虽然无奇不有,但是这般相似的人,白先生倒是还是第一次看见。   不过,就算是如此,却还是不一样的。   两个人虽然长的几乎是一模一样,但是还是不同的,这个少女眼眸无邪单纯,如同一汪清泉,而青竹……白先生下意识轻抚了一下挂在腰间的那一块玉佩,却是慢慢垂下了眸子。   青竹性子极为活泼,然而敢爱敢恨,甚至能够自己承担所有的责任,却是一个极为勇敢的女人。   两个人……是截然不同的,而且……   白先生依旧没有下马,他的面上有着一丝淡淡的叹息,最后却是变成了一片冷然。   “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一路上留下记号过来,不就是为了与我相见么?”   竹林一片寂静,然而,就像是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一般,夹杂着男人的低笑之声:“白琅,你果真没变。”   白先生抬起眼眸,眼中无悲无喜,只发出了淡淡的叹息之声:“你也没变。”   就在那个少女的身边,却是站了一个黑袍的男人,男人半张脸上戴着面具,另外半张面容之上带着一点儿笑意,却是十分冰冷。   他走上前一步,却是低声道:“如何,你看到我的作品了么?”   白先生皱了一下眉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浑然不知的少女,低声道:“你又干了什么!”   陈公子轻笑,只对着少女招招手,就看见少女乖乖的走过来,乖巧的叫着陈公子:“哥哥。” 第317章 忆起   白先生看着陈公子,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厌恶来:“晴牙已经死了,你再怎么样……”   “闭嘴!”   陈公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冰冷起来:“我妹妹没死。”   白先生却是低叹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却是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   旁边的少女只依赖在陈公子的身边,轻声叫着陈公子哥哥。   白先生看着这张与青竹一模一样的面容,竟是觉得刺眼无比,他按下心中的不耐,抬起头,然而当他看见一点之时,眼睛却是猛然睁大了。   就在那少女的脖子右侧之上有一粒小小的红痣,像极了一粒小小的相思豆。那离别之时,就是她低下头,耳朵绯红,露出的脖颈修长白皙,只上面一粒红痣,像是倾尽了万般柔情。   这个是……青竹!   约摸是白先生身上的气场一瞬间便是变了起来,陈公子抬起眼,就看见白先生死死的看着自己,眼中却是没有了半丝淡然,而是充斥了冰冷来。   他一字一句道:“这个少女,可是你掳来的?”   陈公子却是轻笑了起来:“我本是好好养着一个,谁料到她竟是想要逃跑,竟然还就死去了……但是没想到,竟是还有一个就这样送上门来。既然如此,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   白先生听了,竟是勾起了唇角,然而眼中却是没有丝毫笑意,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只冷声道:“你最好将她给我。”   陈公子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退,却是换上了一片冷意:“你再说一遍?”   白先生的衣衫无风自动,脸上一片杀气浓然,只冷冷的看着陈公子,却是冷笑了一声,只低声道:“我要将她带走,你想要如何?”   陈公子面色不变,手上却已然露出了彻骨的杀意来,他步步向前,却是将少女挡在了后面,声音渐冷:“那么……我怕你是要失望了。”   白先生脸上一片冷然,只向前一步,却是丝毫不客气的便是开始进攻。   白先生虽然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模样,然而出手的动作却是极为猛烈,两个人交缠在一起,丝毫不留情,招招就想要取人性命。   只是旁边的陈曦却是低着头,脸上却是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那陈公子被他猛然一掌,却是被逼的退后了一步,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呕出了一口血来。   白先生收回手,脸上一片淡淡,却是低声道:“你受伤了?”   陈公子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了一片冷意来:“那又如何!”   白先生皱起了眉头,正想要将青竹给拉过来的时候,那林子里面却是猛然窜出了一个人影,却是直接将那青竹抱起就离开,白先生皱紧了眉头,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惊讶来。   “不准走!”   他往前一跃,想要阻拦那男子,但是没想到那男子不管不顾,转身就要离开,他没有办法,只好朝着男人挥出一掌,但是没有想到,那一掌就像是打在了一片沙地之上一般,根本就溅不起半点浪花。   白先生脸上一片震惊之色,只是男人好像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一般,却是转身离开了。   白先生有些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起来。   这个是……   只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是看见面前已然是空无一人,早就已然走开了。   白先生看着自己的手掌,只慢慢握起来,脸上表情很是严肃。   看来,这一次是不行了。   司言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之上,脸上的表情却是极为迷茫的。   近来,他老是想到了一些不应该记得的东西,但是再想下去,却是想不到了。   司言忍不住叹出了一口气,若是他当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当时的君楚和陈青阳,就一定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看君楚这个样子……别看她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只要是君楚不想要说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勉强她说出来。   这么一想,司言忍不住垂下了眉眼,重重的叹出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司言却是看见那街头似乎闪过来一个身影。   司言脸上顿时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来。   若是他方才没有看错的话……刚才走过去的人,不就是陈青阳么?   司言心中一急,立刻追了上去,然而当他紧赶慢赶追过一个拐弯之处的时候,却是看见前面一片空白,竟是没有一个人。   没人?   “你跟着我干什么?”   司言转过头,就看见陈青阳就靠在墙上,表情却是有些冷淡的。   司言也不管陈青阳为何脸色如此之臭,只是走上前,一把拉住了陈青阳:“你是不是知道我前面一段时间里面发生的事情?你快告诉我!”   陈青阳抬起眼,却是低声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司言脸上的表情顿时一紧,只最后却是忍辱负重道:“那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告诉我?”   陈青阳看着司言“啧啧啧”了几声,嘴角微勾,却是露出了一个略显戏谑的笑意:“你当真?”   司言严肃的点了点头。   陈青阳只轻笑了一声:“那么,就让我好好开心一下吧!”   房间虽大,但也却算是干净整洁,显然是有人在定期打扫的。但无论打扫多么定期,也还是有些地方未被发觉,有些灰尘依然雷打不动顽强健在。   司言忍下一口气,只听见陈青阳低声道:“好了,你现在去打扫去吧。”   司言闭了闭眼睛,努力笑起来:“好。”   当司言拿着抹布艰辛地踮着脚擦拭着架子上的灰尘时,便听着里间的陈青阳悠悠闲闲的吩咐道:“茶。”   于是司言抹了额上的汗水,递去了一杯茶。   当司言满头大汗地寻找着不幸被他弄丢的东西时,便听着里间的君楚轻轻松松的吩咐道:“茶。”   于是司言扯了扯衣角,默默上前递去了一杯茶。   当司言终于找到那东西时却悲催的发现它正藏在柜子与墙的夹角中,正拼命往里勾拉时,便听见里间的陈青阳淡淡地吩咐道:“茶。”   司言抽了抽嘴角,停下动作,挽起袖子,面无表情的站定,看着那壶内几乎未动的茶水默然无语。   陈青阳看了他一眼,淡定无比道:“凉了。”   杯口的热气袅袅升起。   司言顿时无言以对,他强忍住心底喷薄欲发的怒火,抓起壶柄便想离开。谁知也许是他用力过猛,那壶盖竟直直掉在地上,里面灼热的蒸汽烫的司言一个手软,下意识地就往旁边丢去,结果没看好方位,竟然直接丢在了那男人的面前,茶壶破碎,里面滚烫的热水顷刻间便溅了他一身。   壶盖在地上滚了两滚,房间里一时静的可怕。   陈青阳看着司言,微微眯起了眼睛。   司言自知犯错,一时不敢再去看陈青阳的脸色,只后退几步,结果背部撞上了架子,还没来得及感受疼痛,便听见稀里哗啦的一阵响,他僵硬的回头一看,就发现好几个古董凄凄惨惨的躺在他的脚下,碎片散了一地。   司言顿时皱紧了脸,只不好意思道:“我不是故意的。”   陈青阳只笑了笑,声音就像是从牙齿之中的挤出来一般的。   “你去给我洗衣服!”   他不过是为了问一个问题,但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司言咬咬牙,简直想把自己手上的水泼在他脸上。   “你在念什么?还有那么多没洗的呢。”陈青阳毫不客气的提醒;“洗不完不能吃饭。”   “我肢体不协调,手动的话嘴也会动。”司言面无表情地环视了周围如同小山般堆积的衣服,然后在看到在旁边悠悠闲闲进行围观的陈青阳时终于忍不住吼道:“还有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啊?!”   他站在旁边,言简意赅道:“监工。”   司言忿忿地搓着手上的衣服:他一定是想起方才的一水之仇了吧,一定是因为这样吧!   “你手上的衣服,是用金丝交织而成,可是我治好了一位富豪,他为了感谢而赠送给我的。”   司言一僵,立刻放缓了力道,心中瞬间涌起了千万怒火。   陈青阳叹了口气,表情却还是一点儿未变,依旧是懒洋洋的,甚至带着一点儿戏谑的意味:“若不是你将茶水倒在我的衣服上,还把我珍藏的花瓶打碎了……我最讨厌别人弄脏我的东西。”   司言僵硬了一下,顿时沉默了。   司言看了看旁边堆成小山状的衣服,又垂下头看了看自己可怜的手指,脸上的表情终于僵硬了。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洗完所有衣服的司言痛苦地锤着腰,手指被冷水泡的发胀,简直就像被腌制过的小萝卜,惨不忍睹。陈青阳站在司言面前,灯光将他小小的身影衬得无比高大,他缩在他的影子里,龇牙咧嘴。   他终于洗好了衣服,整个人都焉掉了,却是低声道:“好了吧……可以告诉我当初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陈青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只微微勾起了嘴角:“你当时经过一个村子的时候,不小心被砸了头,我还以为你没事,结果昏睡了好多天,直到那一日才是清醒过来。” 第318章 同路人   就在陈青阳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司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起来,他刷的一下便是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愤怒之色,咬牙切齿道:“你今天都是在耍我?”   陈青阳摇摇头,低声道:“别这样说,我不是老实告诉你了么?”   可是那种如何能算是答案?   司言心中恼怒非常,转身就想要离开,然而就在他就要离开的时候,却听见后面的陈青阳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有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要知道的比较好。”   司言的脚步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回过头。   陈青阳看着司言逐渐走远,慢慢垂下了眼眸,眼中却是露出了一片深意来。   司言被陈青阳耍了一天,简直都快要累瘫了,他回到城主府之中,面上的表情明显带着失落之色。   可是当他刚走到府中之时,却是听见了一个声音。   “司言哥哥?”   司言疑惑的转过头,就看见后面站着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衣裙,扎着两只辫子,面容娇俏可爱,看着司言的时候,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她猛然上前了几步,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意,开心道:“司言哥哥,你总算是回来了!”   司言疑惑的看着她,轻声道:“你是……”   少女了脸上的笑意瞬间黯淡了下去,水灵灵的大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司言,似乎有些失落:“司言哥哥,你不记得小丫了?”   “小丫?”   司言垂下眸子仔细想着,脑海之中似乎浮现了一张总是灿烂微笑的面容,但是当他仔细想去的时候,却又是忘得一干二净了,根本就无从找起。   司言看着少女,心中柔软了起来,忍不住低声道:“我忘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所以……”   少女脸上的表情瞬间担忧了起来,却是上前一步,仔细的看着司言,紧张道:“司言哥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司言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已经没事了。”   小丫松了一口气,笑起来:“那就好,我每隔几天就来这里,总想着找你……今天终于等到了。”   司言眯起眼睛:“你等我干什么?”   司言不记得小丫,自然不明白,而小丫却是红了脸颊,有些羞涩的看着司言,眼中波光闪闪,只说道:“小丫现在能够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多亏了司言哥哥……我,我很想看看你。”   司言还是有些不明白,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小丫却是向着司言拿出了一个织好的荷包,低垂着脑袋,脸上露出了几分羞涩来。   “这,这个是我特意去问来的配方,只要你放在身边,晚上就不会经常惊醒了。”   司言有些迷糊的收下了手中的荷包,就看见小丫对着他露出了极为灿烂的笑容,转过身,却是一蹦一跳的离开了,好像真当非常开心。   司言看着看着,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了一点儿笑意来。   对司言来说,虽然不认识这个小姑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她的时候,心中却还是十分欢喜的。   还有一个人……司言的脑袋顿时疼了起来。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实在是想不起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了一个略带了冷清的声音。   “你见到小丫了?”   司言吓了一跳,转过身,就看见君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正靠在门边上,淡淡的看着他。   司言一阵紧张,下意识抓紧了荷包,君楚看了那荷包一眼,却是低声道:“好姑娘,还是不要错过的比较好。”   司言看着君楚,结果君楚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竟然就要转身离开了。   司言睁大了眼睛,只说道:“什么意思?”   君楚的回答,却是叹了一口气,便是再也没有停顿,就离开了。   司言看着手中的荷包一脸若有所思之色。   君楚倒不是故意不说的,但是既然秋娘不想要司言记起来,那么就不要记起来吧,反正,就算是记起来,那又能怎么样?   死去冰冷的回忆,总是比不上面前鲜活的人的。   所以,不管如何,她都不想要那种东西。   ……   秦婉躺在车子里面昏昏欲睡,车厢里面点燃着淡淡的香,却是透出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意味,霁夜就坐在旁边,只在这个时候却是感到前面微微停顿了一下,霁夜抬起眼,下意识看了一点儿都没有被打扰到的秦婉一眼,心中微叹,就看见前面的帘子被撩了开来。   “公子,有一旅人请求同行。”   霁夜放下手中的书卷,淡淡的看着前面。   那车厢外面有一匹白马,上面坐着一个人,也穿着一身白衣,黑发垂肩,一身清雅无双。   此人必定不能小觑。   霁夜眯起眼睛,就看见那个人微勾了唇角,气质淡如清风,只说道:“公子,可否许在下同行?”   霁夜轻点头,淡淡行了一个礼,只道:“鄙人姓季,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那白衣男子点点头,只说了一声:“季公子,在下名白,可称呼我为白先生。”   霁夜低声道:“不知白先生是要去何处?”   白先生看向了一处,只淡道:“受人之约,去见一位故友之子。”   霁夜点点头,两个人便也是无话可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霁夜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一个女子娇憨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只轻柔道:“你在干什么?”   霁夜瞬间柔软了眸中神色,就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裙的少女从车厢里面缓缓走了出来,她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朦胧睡意,却是一把抓住了霁夜的衣袖,只小声道:“这是谁?”   霁夜轻声道:“一个同路人……你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秦婉皱起秀气的眉毛,只轻声道:“我都睡了一天了……还睡?你莫不是把我当做猪养了不成?”   霁夜哑然失笑:“你哪里像猪?猪养肥了还能作为菜肴。”   秦婉闻言忍不住瞪了霁夜一眼,转过身,就看见那个穿着白衣服的过路人正直直的看着自己。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去,结果没想到自己的身后还有一块石头,差点没有摔了一跤,还在霁夜眼疾手快,及时将她给拉了起来。   “没事么?”   秦婉也吓了一跳,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刚才她还以为自己真当是要摔在地上了。   秦婉眯起了眼睛,只在这个时候,却是看见面前的白衣男人低声解释道:“真是抱歉,在下只是觉得令夫人的身体不大好,故而下意识的观察了一番罢了。”   “谁是令夫人?”   秦婉嘟囔,然而旁边的霁夜却是一下子就抓住了其中一点:“你可是大夫?”   白先生低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霁夜的脸上布满了失望之色,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婉却是轻拉了一下霁夜,脸上露出了温婉的笑意:“你怎么到处问别人是不是大夫?放心,我没事。”   霁夜看着面前娇俏微笑的小女人,心中一软,却也是低声道:“你放心,我定是会治好你。”   白先生站在一边,脸上似乎露出了几分叹息,最后却还是没有说话。   柳城。   君楚坐在亭子之中,正襟危坐,脸上露出了几分叹息之色,却是缓缓握紧了拳头,只说道:“白先生还是没有找到他的行踪么?”   蓝羽站在君楚的面前,点点头,却是忍不住说道:“我已然加派了人手出去,但是还是没有白先生的下落。”   君楚禁不住皱紧了眉头,她站起来,脸上却是布满了几分冰冷之色,只低声道:“那就再多派些人出去,若是你与他是在中途之时分手,那么他必然也是在来柳城的路上。”   蓝羽点点头,刚想要离开,就听见君楚低声道:“肖肖的猎鹰可是练成了?”   蓝羽点点头:“应该是已初具成效,若是再训练几番,想必就能够成为一大助力。”   君楚点点头,轻叹道:“下去吧。”   “是。”   蓝羽转身离开,健步如飞。   君楚还是现在亭子边上,看着下面水池之中起起伏伏的红色锦鲤,眸中一片复杂之色,只轻声道:“看起来,她的话倒是也挺对……”   就像是陈曦那一日所做的一般,在这里,只有弱肉强食,若是不够强,那么久只有一个后果,不是变成那无用贪吃的锦鲤,就是后面那等待着最终结果的猫。   君楚淡淡的看着,只忽然就将手中的吃食扔了下去,也不看那里面争夺那一点吃食的鲤鱼,转身离开。   君楚回到院子,看着那禁闭的房门,心中似乎轻叹了一声,却还是缓缓打开了房间门。   房间里面密不透风,带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当君楚走进去的时候,那股浓郁的药香之中,却还是掺杂了一丝异香,简直就像是追命的号角一般,阴魂不散。   君楚走过去,脸上的表情却是微微恍惚了起来。   就在那床上,便是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有着极为好看的面容,只是现在面色太过于苍白了一些,看上去,透着几分虚弱来。   君楚上前了一步,只看着面前的男人,脸上的防备却是慢慢松懈了下来。 第319章 劫持   君楚看着面前的男人,脸上的表情慢慢松懈了下来,她轻叹一声,眼中一片复杂柔软之色。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将司空誉给拖回来的,那一日,因为那个陈公子,司空誉用尽了自己的内力,身体之中的蛊毒也开始发作起来。   这还是君楚第一次见证司空誉的蛊毒发作。   那一日,他的面色极其苍白,竟是比之那宣纸还要苍白一些,然而他死死咬着牙,全身冷汗不断,却是连叫都没有叫出一声过。   这般情况,就像是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水,却是不破,然而里面的水越来越多,那个袋子负荷不住,开始渐渐出现裂痕起来。   那般的痛苦,一点儿都不必君楚经脉断裂之时的痛苦要弱,甚至更加的痛苦。   君楚伸出手,将他汗湿的长发轻轻撩了开来,面上却是一片极为忍耐之色。   只若是有机会,她定是会将那个冥教教主,亲手杀死!   君楚这般想着,心口却是猛然一个绞痛,她面上一白,却是掏出了怀中的药丸,塞进了嘴中,才是按耐下了那种呕吐之感。   那个老头子真当是伤她这般,君楚根本就没有办法自己愈合。   这般内伤……也不知道那个老头子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经脉逆流之法,君楚只感觉自己的心肺之间疼痛难忍,怕就是那一次老头子强行将自己的内力灌进来,才是一下子就勾住了君楚的丹田,这股不属于她的内力与那股极为霸道的内力厮打着,最后还是不行。   那老头子的内力极为霸道,一下子进来的时候,不仅仅是君楚根本没有办法接受,更可怕的是,她的经脉和丹田都受到了一定量的损害。   君楚忍不住咬紧了牙关,眼中露出了几分狠戾来。   不管是如何,她都不会认输,就算是死也不能!   “太子妃殿下?”   门口忽然传来了一声叫声,君楚起身开门,就看见一个小丫头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就只能看见她端着药碗的手微微颤抖着。   君楚没有出声,那丫鬟便是只好解释道:“我是来送药的。”   君楚看着那个丫鬟,只轻笑起来:“送药?”   的确,还是这个丫鬟,但是……   君楚轻笑,声音却是慢慢冷了下去,只冷声道:“你当真以为我能上当一次,就还会上当第二次?”   说着,却是猛然向前一步,脸上的表情骤然变得森寒无比,透着彻骨的杀意。   那女子全身抽搐了一下,身子竟是弯成了几个极为诡异的弧度,就朝着君楚攻击而来。   君楚脸色微变,只在这个时候,她猛然朝着那个丫鬟的胸口轻点了一脚,那丫鬟却是猛然吐出了一口血。   然而那口血之中,却是有着一只小小的黑色虫子不断的扭动着,然而在君楚的注视之下,这只虫子却是慢慢停止了扭动,竟是死掉了。   这个是……又是蛊虫!   君楚脸色微变,那个丫鬟神魂不知,只嘴角露出了一点儿鲜血,倒在了一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听见了一个极为刺耳的笑声,在远处缓缓响了起来。   君楚面色不变,然而脸上却满是冰冷之色。   猛然,君楚抬起眼,朝着一边看去,那边屋顶之上,却是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衣裙,脸上蒙着一张十分诡异的面具,如同深渊之中的夜叉一般,面目狰狞,一看便是露出了不详的意味。   君楚却是丝毫不畏惧,只冷声道:“你是谁!”   那女子笑起来,声音悦耳,极为好听,但是里面却是透着无比的嘲讽意味:“我是谁……难道重要么?”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重要的就是……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听到女子的话语,君楚微勾了唇角,脸上冰冷,只那嘴角的冷笑却是露出了几分嘲讽来,她轻声冷笑道:“若是人人都以为自己能够杀死我,那么,我早就已然死了千万遍了。”   君楚眼中满是冰冷杀意,手上动作却也是充满了凛冽杀意,丝毫不退缩。   “若是你想杀我,那就少说废话!来战!”   君楚话音刚落,整个人便是直接飞了上去,内力暴涨,眼中满是弑杀之意,手中铁戒银丝暴涨,挥之如同千万根银缎一般,在阳光之中发出耀眼光芒,直接朝着那古怪女子猛然挥去。   然而那个女子竟然不避开也不躲闪,君楚心中疑惑,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手上的动作却已然有些来不及。   她猛然转身,手中银丝爆闪,竟是一下子就切下了那屋顶瓦片半顶,瞬间发出轰然大声。   但是君楚却是浑然不顾,只快步上前,一把揭开了那女子的面具,然而在看清楚面前女子的面容之时,君楚顿时脸色大变。   因为面前的这个女子,不就是方才来送药的小丫鬟的脸?   君楚猛然转过头,果真见到那门口却是已然没有了身影,她心中一紧,立刻跳下去,飞快的冲进房间之中,只一把撩开那纱漫,床上却是一个身影都没有看见,却是不见了。   君楚脸色大变,就听见那门外传来了女子尖利的笑声,她猛然出去,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了起来。   因为就在那墙边上,站着一个戴着夜叉面具的白衣女子,那女子却是抓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面目俊美,就算是昏迷,也透着几分高贵凛然之色,只是现在的面色太过苍白了一些,看上去倒是显出了虚弱来。   司空誉!   君楚身上的气息猛然变了起来,那女子却是毫不掩饰的大笑起来:“护法说是你不好惹,我倒是不觉得……你若是想要这个男子,便是三日之后来城西小树林见我!”   说着,却是直接抓着司空誉转身离开,那白衣猛然消失,当真是如同鬼魅一般。   君楚脸色铁青,只站在那里,全身杀气浓然。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传出了一个略显惊讶的声音:“师父,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司言纠结了半天,还是打算去问问君楚,当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等到司言好不容易去了那府中之时,却是发现君楚正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司言也没有想太多,直截了当的上前,然而就在他刚刚走上前了几步,犹豫着如何开口的时候,却是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看向了君楚。   然而就在看见君楚脸上的表情的时候,他心口猛然一颤,差点没有坐在地上。   君楚原来的时候,若是只待在那里,只是慵懒的,带着淡雅之气,拒人于千里之外,好像是高岭之花,不可攀缘。   但是还是很多人不怕死的上前,也不怕被这高岭之花给冻死。   不过这般的君楚,司言倒也是没有感觉如何。   因为这个女人心中便是高傲的,故而司言觉得本该如此,倒是也没有如何。   只是在君楚发怒的时候,不光是司言,还真是没有几个人敢上去触霉头的,司言见过几次君楚发怒的时候,只是该闭嘴的便是闭嘴,不敢说话罢了。   司言以为这便是极限了,但是当他看见现如今君楚脸上的表情之时,才手恍惚觉得,前面那几次的发怒,与现在比起来,算是小菜一碟,看都不能看。   君楚面无表情,嘴角甚至都是微微勾着的,但是她的眼眸却是极深极黑,一点儿情绪都捕捉不到,就像是最深处可怕的黑暗一般,能够将所有的情绪都吸收进去。   她看着那女人消失的地方,微勾着唇角,脸上的表情冰冷毫无生气,只最后,她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然而司言却是僵直的站在旁边,直到君楚走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是缓缓回过神,脸上的表情更是僵硬了起来。   到底是谁惹她生气了?简直是太过可怕。   司言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是为那个人开始默哀起来。   然而司言还以为君楚出去就是要血流成河,毕竟那一天她身上的气势实在是太过惊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屠城,但是出乎司言意料的是,君楚竟然闭关了。   司言在知道太子爷不见了之后,才明白过来君楚为何会是这样……果真不能得罪女人。   司言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好在他现在都还没有这般的女人。   脑子里面瞬间闪过了一个鲜红的身影,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中却是露出了一点儿迷茫之意。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只在这个时候,司言却是听到旁边的小丫鬟忽然低声道:“少爷,外面有一位姑娘要见你。”   司言心中疑惑,走出去一看,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少女,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衫,面容娇俏可爱,可不是小丫?   司言心中对这个小丫头还是很有好感的,于是走上前,轻笑道:“小丫?”   小丫正背对着他,闻言微微抖了一下,她慢慢转过身,也不知道为什么,脸上却是显出了几分苍白仓皇来。   司言看着她失去了上一次红扑扑的面色,忍不住说道:“小丫,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   小丫有些慌张的摇摇头,只低声道:“没,没有。” 第320章 阴谋   司言有些疑惑的看着小丫,只看见小丫紧紧的抓着一个篮子,便是轻笑道:“这个是给我的么?”   小丫的手猛然紧了一下,却是低声道:“是,是的。”   司言笑了一下,接过来,结果就看见篮子里面放着许多的糕点,看上去十分的美味。   司言拿起一个,便是直接塞了进去。   小丫甚至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的看着司言已经吃到嘴里,然后咽了下去。   味道真好。   司言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满意道:“真好吃,小丫,这是你亲手做的吧?手艺真好。”   小丫只是怔怔的看着司言,身子忽然颤抖起来,却是一下子就大声哭泣了起来。   司言顿时僵硬了起来,有些无措的看着小丫,手上的糕点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脸上露出了几分慌张疑惑来。   难道……这个不是给他吃的?   司言连忙走上前,却是伸出手想要擦掉小丫脸上的眼泪,然而小丫却是哭的更加厉害了,哽咽道:“对,对不起,司言哥哥……”   司言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看见小丫抬起头,只看着那篮子里面红红白白的糕点,又重新低下头,声音又细又小:“别在吃了。”   说着,飞快的看了一眼司言,司言甚至连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见,小丫就转身跑掉了。   司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小丫的背影,总感觉若是让她离开,以后就可能再也看不见她了的错觉。   司言说不上来对小丫是什么感觉,但是他听过府中的人说过,小丫似乎是从一个偏远小村庄来的,那里发生了一番大血案,里面还有很多人失踪,只那君楚便是特意写信过来,告知了司文老将军。   司文立刻就派人将里面仅剩下的十几口人给接了过来,安排到了这里的一处小村子里面。   那个小丫头,却是里面最为惦记着将军恩情的,总是时不时便是拿着一些吃食过来,也不进门,就让里面的人送进去。   小丫头长得活泼可爱,声音甜美,倒是让府中之人十分喜欢。   司言听见的时候,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因为府中传的最多的,却还是这个丫头的一片痴情,老是时不时问司言公子什么时候回来,说是司言公子救了她,她想要报恩。   但是十几岁的小丫头哪里挡得住自己的心思?全府上下,估计也就她自己还以为自己不喜欢司言。   司言刚开始还不知道,但是到后来的时候,就算是不知道,也早就被府中的人说的知道了。   司言心情复杂,因为小丫就是他失去的记忆里面的一环,也许……就和那个女子有什么关联。   司言挠挠头,只咬咬牙,便是追了上去。   但是别看小丫人小小的,跑起来却是跑的飞快,司言好不容易跑过去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已经将人给跟丢了。   司言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口中忍不住喘了一大口气,却是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事物。   面前是一片密集的房屋,只中间露出了一条蜿蜒的小路。然而就这般的屋子,里面却是没有透出一点儿人声,安静的很,不,应该说是寂静的近乎可怕了。   司言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心中有些不安,但是最后却还是鼓起勇气往前走去。   只是当司言走下去的时候,心中更是慌乱的要命,他心中不断的深呼吸着,咬咬牙,却是飞快的往前走了一大段。   然而就在他拐过一道儿弯的时候,却是看见小丫就站在那尽头之处,低着头,身子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哭泣。   终于找到了。   司言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刚想要去安慰小丫,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听到了一个尖利女声猛然从上面传了过来。   “没想到,你倒是对这个男人情深意重的紧,竟是连这么多亲人都命都不管了。”   司言愕然抬起头,就看见那对面的屋顶之上却是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她长发如瀑,脸上却是戴着一个异常狰狞的夜叉面具。   “你是谁?”   司言忍不住出声问道,然而小丫却是忽然哆嗦了起来,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声音之中竟是绝望无助。   “我求求你了,这是我一个人的错,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放了奶奶和大伙儿,我,我愿意去死!”   说着,却是一下子站起来,就朝着旁边的墙壁撞去。   司言大骇,心中紧张之下,却是一下子就冲了过去,将小丫拦腰抱住,大声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小丫全身都是颤抖,娇小的身子就这样倒在司言的怀中,眼睛里面全部都是泪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摇着头,脸上尽是无助之意。   就在司言刚想要问的时候,却是听见那个女声笑了起来,声音异常的尖利。   “你想要知道是为什么么?”   司言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行为诡异的女人,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不耐道:“你到底是谁!”   然而小丫却是哆嗦了一下,死死的抓住了司言的手臂,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了。   司言疑惑的看着小丫,心中没有一丝惧怕。   他除了怕鬼之外,当真是可以说是司大胆,别的什么都没有什么感觉,也不会害怕。   小丫却是含着眼泪,低声讲了起来。   其实就在那一天之后,小丫回到这里,那一天,原本十分热闹的房子却只剩下了一片死寂,就像是以前的村落一般,她心中顿时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就在她慌慌张张的跑回自己的家中,打开门一看,看见的却不是对着自己温柔微笑的奶奶,而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白衣,脸上却是戴着一个十分可爱的夜叉面具,看上去更是十分可怕。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丫鼓起勇气,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女子却是轻笑了一声,一下子就到了小丫的面前,小丫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女子便是已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声音尖利,只低声道:“听说,你和城主府里面的小公子十分熟悉。”   那女子身上有着一股与秋娘十分相似的香味,只当小丫想起秋娘的时候,却是禁不住颤抖了一下,眼中也染上了几分惊恐之色。   小丫在告诉君楚的时候,其实还有一点儿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在那一日,她到司言的房间里面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一地的鲜血,只在那血腥一片之中,竟是站着一个身穿了红裙的女子。   她笑起来是当真好看,眉眼温柔,然那眼中却是透着几分冷寒之意,她正站在床沿边上,淡淡的看着床上的男子。   男子的面容还带着几分稚气,只是闭着眼睛,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反应,看上去就像是死去了一般。   小丫感觉自己的腿都快要软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秋娘却是轻笑了起来:“他长得当真是好看,对不对?”   小丫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女子,声音都卡在了喉咙之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秋娘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司言的面容,脸上似乎浮现了一些痴迷的神色来:“你也喜欢他,对不对?”   小丫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然而秋娘却是笑起来,脸上的笑容又冷又艳,当真是如同一朵缓缓盛开的盛世红梅。   “可是我也喜欢他。”   小丫心口一跳,掩饰性的低下头,只结巴道:“你,你们很般配……”   然而秋娘却是笑起来,声音冰冷妩媚:“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他也喜欢我,很般配吧?”   小丫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口很难受,但是她还是咬紧了牙关,一句话都不说。   秋娘却是笑起来:“你说,他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大概是从刚来这里的时候,我帮他缝好的衣服吧?”   小丫猛然抬起头,有些惊愕的看着秋娘。   秋娘却是浑然不觉一般,继续低声道:“还有他被关进去之后的馒头,生病之后的药草……你说,他是不是因为这些,才会对我这般情深?”   小丫的眼圈渐渐红了起来,但是她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秋娘却是轻笑了起来,看向小丫的眼神魅惑极了,小丫想,若是她是男人,怕也是会喜欢秋娘吧?这般好看,真真是让人去死都是甘愿的。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秋娘却是低声道:“所以……你去替我死吧。”   小丫猛然睁大了眼睛,秋娘微勾了唇角:“你看的没错,人是我杀的,但是,你看他这般喜欢我,是不是就会顶替我呢?”   小丫哆嗦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秋娘,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秋娘,你……为何要这样?”   秋娘笑笑:“他想要轻薄我,我就杀了他……就这般简单,你说,若是司言知道了,会怎么做呢?”   小丫怔怔的回过头,看着后面的一片血腥,良久,缓缓转过头,在看见闭着眼睛什么都不知道的司言,终于缓缓落下泪来。   然而,这一次的选择却是比之上一次还要难。   因为这一次,是在奶奶和大伙儿,与司言之中做出决定。   小丫说着说着,却是忍不住流下泪来,眼圈红红的,印在苍白小脸之上,更是可怜。 第321章 婚礼   小丫没有办法在其中选择一个,她舍不得她奶奶和大伙儿,但是也并不愿意去害司言公子。   所以在小丫根本就没有办法做下这个决定,但是如果她照着这个女人说的做的话,那么不光光是奶奶,就连大伙儿也会死掉……小丫只能乖乖照办。   但是小丫也并不是笨蛋,就在女人将毒药递给小丫,让她向司言下毒的时候,小丫便是将它揉在了面粉之中,做成了糕点,但是,她又做了其他的糕点,但是没有下毒,只是将那下毒的糕点放在了篮子下面,叠起来,但是她还是心惊胆战的看着司言,就怕司言一不小心吃下去。   只是最终,她都还是舍不得伤害面前这个男人。   小丫满脸都是眼泪,她死死的抓住司言的胳膊,只哽咽出声:“对,对不起司言哥哥……”   司言轻叹一声,轻轻拍了拍小丫的头,眼神却是温柔的:“没事,若是我,怕是也不能想到如此之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前面却是响起了一声轻笑之声,带着几分挪移之意,只低声道:“倒是没想到司公子今天也是这般情深意重,不如,我来撮合你们一下?”   司言警惕的看着这个戴面具的女人,咬牙道:“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女人却只轻轻笑了起来,声音尖利,带着几分诡异之色,却是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只是看着你们情深意重,心中羡慕的紧,如若是这般……若是你们成亲,那我就将这些人全部都放了,如何?”   司言顿时傻眼,愣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这件事情,顿时涨红了面容,却是低声道:“你,你在说些什么胡话!我……”   司言下意识看了一眼小丫,就看见小丫也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片惊讶之意,她有些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喃喃道:“为,为什么你……”   女子却是笑起来:“你们也不用纠结,因为你们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便是方才我的建议,还有一件……”   司言还未曾反应过来,就听见了小丫的尖叫之声,他感到脖子上面一阵疼痛,下一首伸出手一模,却是摸到了一片鲜红,竟是出血了。   女人到这夜叉面具,根本就看不清楚表情,只能听见声音当真是尖利的可怕。   “如何?你选哪一条?”   小丫下意识抓紧了司言的衣角,司言咬咬牙,却是下意识看了一眼小丫,那原本欢快的少女现在害怕的瑟缩在了一起,靠在他的怀中,显出了十分的脆弱来。   司言脸色微变,最后还是咬着牙,低声道:“好!”   只是当司言说出这个好字的时候,就看见面前那个女人似乎停顿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最终却是冷笑了一声,似乎说了什么话,但是那话却是散在了空气之中,几不可闻。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当君楚闭关出来之后,只觉得全身充盈了力量,然她双眸之中的寒意却是不减反增,显出了几分杀意浓然,简直让人心惊胆战的紧。   君楚就这么戴着一把剑,便是单身去了那城西之中,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衣,头发高高束起,更是显出了三分凛然之色来。   君楚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的小竹林,脸上已然露出了几分不满神色来。   若是当那个女人一出现,她恐怕就是忍耐不住,要让这个女人好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打鼓之声,君楚诧异回头,却是看见一穿着鲜红衣服的一群人便是从远处慢慢走了过来,十分热闹,却是又染上几分诡异。   这个地方,还有人成亲?   倒不是君楚疑惑,只是因为这了竹林密布,阴风阵阵,尤其是因为常年有着战乱风险,柳城之中的人都不大会跨出柳城,更加不要说是成亲会是在这般的地方了。   君楚眯起眼睛,却是在看见那些人的时候,脸上原本还算是冷静的表情瞬间破碎了开来。   这些穿着一身红衣的人,可不是就是那些村民!   君楚甚至还和其中的几个搭过话,但是现在他们却是一脸的麻木,抬着轿子便是轻飘飘的从君楚的面前走过去,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君楚一眼。   君楚心中惊讶,抬起头,却是一眼就看向了那个轿子里面的人。   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又是被迷住了心窍,那么,在那轿子里面的人……会是谁?   君楚这般想着,手上的动作却也是丝毫不迟疑,走上前去,便是一下子就用剑风刮起了那轿子的车帘。   但是当君楚看清楚里面的“人”的时候,脸上禁不住再一次露出了几分诧异之色来。   原因无他,而是因为你就在那轿子里面坐着的,却是一个穿戴着凤冠霞帔的稻草人。   君楚眼中有些疑惑,但是那些人却像是一点儿都没有看见一般,继续往前走着,甚至连君楚这里都没有再看一眼。   君楚心中大敢意外,只觉得必定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会让这些村民这般……如此想来,君楚也就只能够想到那个人了。   就是那个奇奇怪怪的戴着一顶夜叉面具的白衣女人。   但是这个女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只君楚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难看了起来。   这白衣女人趁着司空誉重伤的时候,竟是将他给掳走,若是这般,那么她现在弄这些凤冠霞帔来,是不是想要嫁给司空誉?   虽然只知道这些只是自己的猜测,但是君楚还是禁不住黑下脸来,眼神瞬间锋利了许多。   既然这些人一点儿敌意都没有,那么君楚便是跟在了那些人的后面,慢慢的走上前去。   她倒是要好生看看,这些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只是这些人走许多路,却是到了一处荒宅来,旁边的树木阴森可怕,倒是更加的让人心中揣揣不安起来。   君楚皱紧了眉头,却是小心隐藏了自己的身形,躲在了一片阴暗之中,仿佛隐秘了身形一般。   但是君楚知道,那个女人必定是想要她看见的,不然的话,为什么偏偏挑在这一天?   就在君楚疑惑的时候,却是看见那些村民默默的走下来,却是站在了大厅的两边,动作诡异而安静,更是让人心中透出了一股凉意来。   君楚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便是安静的待在角落之中,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的发展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上头却是慢慢坐上了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年纪已经大了,穿着一身深红色的衣服,面上的表情却是麻木的,一点儿都没有了平时的慈祥可爱来。   是王老太!   君楚一眼便是认了出来,然而也就是这般,君楚的脸色陡然不好起来。   这个女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外面似乎有人喊了一句什么,君楚便是听见有脚步声缓缓从门口传了过来,君楚下意识转过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这里缓缓走过来。   君楚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便是变了,弱受她没有看错的话,这个还没有完全长成男人的青年男子,不就是司言么?   只是现在司言穿着一身新郎官的衣服,脸上的表情却是显出了几分慌乱紧张来,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只一头雾水,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事情。   君楚轻叹,然而司言却是一脸视死如归的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到底是怎么回事?司言为什么也会是在这里?   君楚这般想着,却是看见从那大厅里面,却是走出来了一个娇小的身影,那个身形十分娇小可爱,但是君楚却是可以确定,这个女人肯定不是白衣女人。   那白衣女人身形修长,气势强大,只周身也是充盈着一股淡淡的气质,让人见之不忘,如同那罪恶的深潭一般,真真是透着无限令人厌恶的气息来。   君楚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却是心中轻叹了一声,好像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她看一个人,刚开始的时候,看的都不是面容,而是身量,只若是知道身量,那么君楚大概也就大概可以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了。   这个明显就是少女的体型,她露出了手白皙修长,这人必定是长得不差,然而却并不是一个千金大小姐的手,因为那手指之上布满着淡淡的茧,显然是干惯了粗活的。   君楚忍不住眯起了眼,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是……小丫。   君楚耐心十足的等在那黑暗之处,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耐心等待着猎物出现到的狼一般,脸上却是浮现了深深地杀意来。   司言走过去的时候,下意识紧紧抓住了小丫的手。   小丫的手整个儿都是冰凉了起来,手心还有些冷汗,显然是紧张的要死,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小丫低着头,脸上的盖头遮住了面容,却是看不出她现在真实的想法,却还是能够感到她心中的绝望之情。   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并不对劲,这个女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做出这般的事情来?   但是,她却是连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第322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小丫低着头,全身微微颤抖着,只觉得心中害怕的要命,然而就早这个时候,小丫却是感觉自己的手被另外一只手轻轻的包在了掌心之中。   瞬间温暖了起来,小丫微微一怔,只那面上的紧张之情却也是慢慢的减缓了下来,她用小手指轻轻的勾住了司言的手指,显出了十分的眷恋和温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却是听见那大厅之中猛然传来了几声刺耳的笑声。   “怎么,现在还不快写拜堂?我可倒是不愿意这儿的婚礼变成葬礼。”   显然是威胁之意,但是司言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女人一定要让他和小丫成婚做什么,心中警惕不已,只脑子里面却是想起了君楚面容来。   若是现在师父在这里的话,他就不用这般狼狈了,说起来,却也是因为自己最近都没有好好习武,才会被那个女人轻轻松松的记忆抓来的吧?   司言咬紧了牙关,握着手心里面小小软软的手,他的脸上顿时也露出了几分决然之色,不管如何,他都要将小丫救出来才行。   因为说起来,这个女人的目标肯定也是将军府,若是这般,那么小丫只是被无故牵连进来的罢了。   这个小丫头总是声音小小的说着话,说多了脸还会红透,真当不是司言想要她受到伤害。   司言沉下一口气,却是极为低声道:“你放心小丫,我定是会救你出去。”   回应他的,便是那轻轻动了几下的小手指。   “一拜天地!”   旁边的老村长现在前面,他的脸色苍白麻木,眼中一点儿神采也没有,若不是那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那还真当是如同一个尸体一般,当真是让人害怕的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是拉成了声音,叫了起来。   司言忍不住冒起了一身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便是对着外面盈盈一拜。   小丫有些慌张,却也是跟着做了下去。   “二拜高堂——”   司言慢慢垂下眼眸,脑子里面似乎闪过了一些什么东西,司言有些恍惚的看着前面,只觉得面前的事物并不是非常陌生,就像是……就像是他曾经当真是这般这样做过一般。   但是,那个人是谁?   司言一瞬间有些头痛欲裂,最后还是咬着牙,对着前面那个面色僵硬的老婆婆轻轻一拜。   “夫妻对拜——”   司言转过身,然而就在他拜下去的时候,却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他抬起头,却是看见小丫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却是坚持着一动都不动。   司言心中疑惑,只小声道:“小丫,你怎么了?”   小丫的脸上盖着红盖头,司言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还是听见那声音如同流水叮咚一般,竟是带着几分哀伤来。   “不行,司言哥哥,你不喜欢我,就不能这么草率的娶妻!”   司言一愣,只低声道:“小丫,我虽是看起来有些不正经,但是你放心,若是我在这里娶了你,就是当真娶你了,一生……定是只有你一个!”   小丫猛然颤抖了一下,她将自己的盖头缓缓掀开来,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片恍惚迷茫,还有些感动。   但是最后,她还是低低叹息了一声,却是低声道:“我知道司言哥哥是这般重情重义之人,但是……”   但是她能够感觉到,在司言的心中,已然是住着一个人,没有离开。   虽然小丫不知道是谁,她欢喜司言,故而也希望司言能够幸福,找到那个姑娘,而不是像是现在一般……强迫和她在一起。   因为这并不是司言自己愿意的事情。   小丫禁不住垂下了眉眼,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落寞叹息来,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若是这般,如果我死的话,就不用这般了?”   司言脸色大变,只大声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胡话?这种事情,不要再说了!我说过会娶你的,就是会娶你,我司言一生,就只会迎娶小丫一个人,若是我毁约,就让我战死沙场,挫骨扬灰!”   小丫怔怔的看着司言,眼圈却是猛然红了起来。   她第一次见到司言的时候,便是喜欢上了这个小哥哥,但是司言的目光却是一直都在秋娘的身上打转。   小丫可以感受到的,若是比较起来,司言哥哥必定会是喜欢秋娘……但是她现在却是觉得好满足,大抵……奶奶以前说过的遇见一个可以倾心之人,便是这般的感觉吧。   小丫红着眼圈,两个人看着对方,司言看着小丫,脑海之中似乎浮现了另外一个鲜红身影来,但是却是又转瞬即逝,看不分明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尖利女声却是冷笑了一声,只嘲讽道:“还在等什么?还不快些拜堂成亲!”   小丫脸上的泪珠子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却是被司言慢慢的擦干净。   还是一个小丫头。   司言轻叹了一声,其实他的年纪不过也就比小丫年长了两三岁罢了,但是现在,却也是不得不独挡一面来。   司言下定决心,周身气场都变化了一下,只露出了几分男人的男子汉气场来。他伸出手,只慢慢的将小丫面上的盖头重新盖了回去。   “别怕。”   他这样说着,只拉着小丫的手,进行了最后一个礼节。   “礼成——”   司言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什么,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白衣女人却是忽然从房梁之上轻飘飘落了下来,只露出了几分冷然之气,它脸上的夜叉面具还是异常的狰狞可怕,但是司言却是下意识的将小丫给护在了身后,警惕的看着女人。   “现在你让我们做的我们已经做完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女人只轻笑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情,你还没有做。”   司言皱起了眉头:“什么事情?”   女人冷笑道:“你还未曾亲吻你的娘子,她自然不能算是你的。”   听到女人的话,司言脸上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一片通红之色,只涨红着脸,就连那脖子也是红了个彻底,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什么?”   女人阴阳怪气道:“怎么,年纪不大,倒是成为了一个耳背来?”   司言当然是听的清清楚楚,但是这却是让他为难不已,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女人却是忽然轻笑了一声,只冷声道:“那若是我告诉你……我在这个女人的嘴唇之上下了毒,只要是有人敢去品尝她唇瓣的味道,那么必然就只有一个下场。”   司言脸色大变,只在这个时候,小丫却也是一把甩开了自己的盖头,脸上的表情当真是震惊无比,她抚上了自己的唇瓣,眼中的慌张简直快要漏出来一般,只充满着淡淡的恐惧之意。   “可是,可是我为什么……”   女人就站在一边,她带着诡异的面具,旁人根本就是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是只能够听见声音里面掺杂着几分嘲讽的笑意。   “你们不是都这般喜欢对方么?那么,我就来看看,你们到底愿不愿意为对方舍去了性命。”   白衣女子说着,尖声轻笑了起来:“你若是不吻她,那么她就会毒发身亡……”   司言皱着眉头,脸上却是露出了一点儿疑惑来。   白依依嘲笑了一声,只淡淡道:“我在你们的身体之中各自放了一只蛊虫,只若是你想要亲吻这个女人的时候,你就会因为身体里面的蛊虫的抗拒而生不如死,最后那只蛊虫就会将你身体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吃的一干二净……相反的,若是不想要靠近这个男人,她体内的蛊虫就会饥渴而死,到时候,这只蛊虫就会在她的身上四处啃食着……那个时候,我倒是可以劝你千万不要看,那模样当真是极为可怕狰狞。”   白衣女子说的十分轻松,然而司言脸上的表情却是已然紧绷了起来,他死死咬住了牙关,却是低吼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这般对待我们!我可是得罪了你?”   白衣女人似乎停顿了一会儿,却忽然冷笑起来,声音都透着十足的冷冽,只一字一句道:“你的确是没有对不起我,但是,你却对不起了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   司言心中疑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女人说的到底是谁。   他皱着眉头刚想要问出来,却是被白衣女子毫不客气的一口堵了回去,只冷声道:“你快些决定吧!你们身体里面的小可爱,可是依然要等不及了。”   司言一听,转过头,却是看见小丫的脸色已然有些苍白了起来,虽然小丫竭力想要掩饰过去,但是还是被司言给发现了。   司言脸色大变,只焦急道:“小丫!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快些告诉我!”   小丫的脸简直白的就像是一张纸一般了,但是她还是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对着司言摇摇头,脸上的笑容苍白而可爱,像是一朵小白花缓缓盛开了一般,在风中瑟瑟发抖着,不甚娇羞。   小丫咬着牙,只小声道:“我没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小丫脸上的表情猛然一变,竟是再也忍不住,口中溢出了一片的鲜红来,显眼无比。 第323章 情蛊   小丫竟是活生生的吐出了一口血。   虽然小丫很快便是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是捂住了嘴巴,但是还是有不少鲜红的液体缓缓从上面漏下来,却是显出了万分的恐怖来。   司言脸色大变,只一下子就扶住了小丫。   然而小丫下意识的就推开了司言死咬着嘴巴,眼睛里面已经是一片朦胧泪意。   她不聪明,但是也并不笨,在这个女子说的一系列话之中,其实还有一个意思,那边是若是她自行死去的话,那么司言就不会死。   小丫低下头,眼眶之中却是露出了几分决绝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白衣女子却是冷笑了起来,只说道:“你要是敢自杀的话,那么我就杀光了这里的人,和你一起去陪葬!”   小丫顿时哆嗦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了起来。   司言心中一疼,咬牙道:“只要我死的话,那么就没有问题了,对不对!”   那白衣女子冷笑了一声,声音里面染上了几分愉悦,只是轻声道:“其实……到时候也可以这般理解,只是,你别忘记了,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袖手旁观,这样的话,你就可以自己活下来了。”   司言猛然握紧了拳头,脸上已然露出了几分嘲讽之意,冷声道:“我虽是没有什么用,却也不活牺牲一个女子的性命,来保护自己,更何况……她现在已然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是好好护着她才对。”   那白衣女子却是一句话都不说,然而身上的杀气却是异常的猛烈,司言转过头看着她,低声问道:“你可是没有骗我?”   那女子轻笑了一声,只说道:“我自然是说话算话,你尽可以放心,我要他们的性命也没有什么用。”   司言轻叹了一声,只在这个时候,小丫却是往后退去,却是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不让司言靠近。   “不!不要——”   小丫哭泣着,只她的口中却又是因为情绪太过紧张,而猛然呕出了一大口的鲜血来,更是显出了她脸色的苍白。   司言轻叹一声,只将自己脖子上面的一个玉佩给拿了下来,挂在了小丫的脖子上面,声音温柔:“这只我娘给我的,她去的早,没有给我什么东西,只是我想着,若是我有一个夫人,那必定是要放在心眼里面疼的……只是我死了以后,你便是拿着这一块玉佩去找我爹,我爹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若是你以后遇见了什么喜欢的人,大可不必顾忌我,就嫁给他罢!”   小丫哭的撕心裂肺,那黑发散乱,红裙微扬,更是显出了几分一种诡异的美感,只是司言却是轻笑了一声,轻轻抱住了小丫的脑袋,只就在他将要轻轻吻上去的时候,却是听见一冰冷女声缓缓响了起来:“已经够了吧!”   司言这一辈子都没有觉得君楚的声音这般好听过,立刻转过头,脸上已然露出了几分希望之色。   “师父!”   君楚皱着眉头看着司言狼狈的样子,忍不住低声道:“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   司言轻轻将小丫抱起来,小丫似乎只要是靠近了司言就会好受一些一般,那颤抖的身子也是慢慢平静了下来,司言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君楚看着,只嘴角微勾,却是轻笑道:“原来如此。”   君楚看着面前这个带着面具的女人冷笑起来,眼中更是锋利无比,只一字一句道:“你这个蛊虫,也会有缺陷的不是么?”   白衣女子轻笑了一声,倒是也十分爽快的承认了:“那又是如何?他都能够为了这个女人去死,那么,就证明她的确是对他很重要……不管如何,我现在的目的也的确是达到了……只是……”   那白衣女子说着,缓缓转过身,微微眯起了眼睛,却是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就这般就算了的。”   她还有更多疯狂的想法想要报复在这个男人之上,现在……只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白衣女子大笑起来,声音更是尖利无比,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君楚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放手的意思,只挥剑上前,挡住了白衣女子的退路,脸上是一片阴沉杀意,一字一句道:“他在哪儿?”   白衣女子却是轻笑起来:“你说的……可是那个小哥?”   君楚没有说话,只收身上的气势却是更加让人心中震悚了起来,但是那个白衣女子却是一点儿都不这样觉得一般。甚至还心情十分好的笑起来,声音千娇百媚:“那个工公子,当真是俊俏的紧,若是好好弄一番,本姑娘倒是也可以收下。”   君楚怒极反笑,冷声道:“我就怕你没有这个命!”   说着,那身形却是如同鬼魅一般猛然上前,但是手上的力量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减弱,她那指尖的银光爆闪着,却是显出了异常的杀戮之意。   然而面前的白衣女子却像是一阵风一般,竟是轻飘飘的就躲开了君楚的攻击。   君楚都看在眼中,只在一个上面挥剑之时,那女子身形十分扭曲的往旁边扭了过去,只在这个时候,君楚手中一片寒光爆闪,却是一下子就朝着那个女人挥了过去。   那女子闷哼了一声,手捂住了自己的胳膊,那里却是被君楚方才攻击给伤到,却是显出了异常的杀意来。   她缓缓抬起头,虽是那夜叉面具遮掩了她的表情,但是君楚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了她身上气息的变化。   如果说刚才这个女人方才身上的气势还是如同一阵风一般,那么现在就是龙卷风!   在这般的恐怖面前,最开始的时候就是那暴风雨之前那诡异的安静。   那女子便是站在原地,手上的动作不变,只冷冷的看着君楚,身上的气势却是猛然转变了,变得可怕无比。   君楚眯起了眼睛,露出了十足的戒备之色。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女子却是忽然轻笑了一声,方才那紧绷的气氛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只是那个女子却是轻笑起来,对着君楚的声音却是多了几分恶毒来。   她一字一句道:“你给我记住,下一次见面,我定是要让你生不如死!”   只那司言站在不远处,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好像感觉这句话是在对着自己说一般,司言顿时沉默了一下,却是没有搭腔。   君楚脸上的冷意却是分毫不变,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白衣女子,身上的杀意不变,甚至更加汹涌了起来,却是在冷笑了一声之后,猛然朝着那个女人冲了过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却是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直接朝着君楚就扔了过去。   君楚脸色微变,下意识躲了开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小东西却是猛然爆裂了开来,里面的烟雾瞬间喷涌了出来,竟是一下子就将这个大厅给充盈了起来。   等到雾散去的时候,那个白衣女子果真是消失不见了。   君楚忍不住握紧了手中长剑,只胸中一阵愤怒之意无从宣泄,她大吼了一声,猛然往前挥去,那凛然剑光却是活生生的就将前面的柱子给直接砍断了。   司言吓了一跳,然而怀中之人的状况,在现在却是让他最为担心的。   小丫都吐了好多血,现在脸色苍白昏迷不醒,司言唯恐小丫出了什么意外,结果抬起头就看见君楚已经收拾好了脸上的情绪,慢慢走过来,低声道:“现在她情况如何?”   司言便是说道:“现在看起来似乎不太好。”   君楚皱起眉头,只说道:“反正你身上的蛊虫对于她来说是良药,你只要一直待在小丫的身边,她的病情就不会加重。”   司言松了一口气,只低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君楚看了司言一眼,只说道:“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司言点点头,脸上却是一脸正直,皱着眉头,十分认真道:“这是我的人生大事,我自然是知道的。”   君楚看着司言,一击击中了要害,只皱眉道:“只是,你可是喜欢小丫?”   司言沉默了一瞬,便是说道:“我现在便是很喜欢她……以后总能是变成你说的那种仰慕之情。”   君楚叹了一口气,倒是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反正两个人年纪都还年轻,只是以后事情意外做的是,她也没有必要让司言现在就想清楚。   人么,总是要历练一番的。   君楚眯起眼睛看着周围如同木头人一般的村民,只微微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其实是这个。”   这些人倒是因为什么才会这般?   君楚不知道,但是在过了一会儿之后,君楚却是看见那些人缓缓倒了下去,君楚心中大骇,连忙上前查看,谁知道这些人呼吸均匀,竟然只是睡着了。   这一个结果弄得君楚当真是哑然失笑,不知道该如何作想。   但是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那个白衣女人,绝对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物!   不但是会易容,轻而易举的骗过了君楚,还会催眠下蛊……君楚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但只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个人——绝对不能留! 第324章 破落成风   君楚在等了一会儿之后,那些村民都还没有清醒的迹象,她微微叹一口气,走出去,却是看见司言十分焦急的看着怀中的少女。   君楚心中微叹,走过去,却是低声说道:“你待在这里,我去叫人。”   司言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只是他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小丫一眼,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君楚走过去,就看见小丫的面上一片惨白,更是衬得她虚弱无比,君楚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探了一下小丫的脉搏,脸上的表情顿时露出了几分叹息来。   小丫的身体冰冷,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在她的身体之中下了什么蛊毒,当真是让君楚感到异常的厌恶。   她最恨的便是这些东西,若只是下毒的话,君楚对于这个自身也是有一定量的了解的,但是对于蛊毒,她知道的却是少之又少,简直毫无办法。   君楚仔细的看着小丫现在的样子,心中似乎有些叹息来。   若是这般的话,那么……她还真是不能够告诉司言,关于秋娘的事情了。   现在司言可以有可以忘却以前的机会,那么,就让秋娘的事情永远都沉下去。   君楚轻轻拉起小丫,将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管怎么说,现在都还是先解决小丫的事情再说。   君楚抬起眼看着周围的画面,脸上的表情变得紧绷严肃了起来,只低声道:“竟是这般……那冥教之人竟是这般丧心病狂。”   司言去叫人,果然速度到是很快,立刻就将府上的人下来,将这里面的村民全部都给救怕起来,派了大夫去看他们。   这些村民醒来之后,脸上的表情尽是一片迷茫之情,竟是一点儿的感觉都没有。   他们已经完全忘却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只记得自己好像是睡了长长的一觉,便是再也没有了感觉。   小丫却还是昏迷不醒,她大概是伤的最为严重,但是普通的大夫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伤,就只能暂时先将小丫给放在房间之中。   好在小丫的病情似乎也没有恶化,但是司言却还是紧张不已。   司言倒是说话算话,他和小丫拜堂成亲了,虽然是在那种情况之下被迫进行的,但是司言却还是将小丫当成了自己的媳妇,并且为之而担忧不已。   司言一直都在君楚身边担心不已,询问着君楚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小丫醒过来。   但是君楚也实在是对于蛊毒一窍不通,但是她却又不好说,便是只能低声道:“你可能安分一些?”   司言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过了一会儿之后,就又开始碎碎念了。   君楚忍不住低叹了一声,只能期望白先生能够快些过来,不然的话,现在还真是什么都不如意。   还有那个女人……君楚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铁青起来。   她带走司空誉,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   一阵春风刮过,带着几分寒意,只透过那窗户,染上了几分深寒之意。   那白衣的男子躺在床铺之上,脸上的神色也是异常的苍白,看起来当真是带着几分虚弱来。   只这一会儿,那门被人轻轻的推开,就看见一个白衣女人缓缓走了进来,那个女人的面上戴着一个可怕的夜叉面具,看上去当真是可怕的可以。   但是她却是轻飘飘的走进来,看着床上的男子,竟是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那面具之下的面容十分清秀,只是当那眼角微微眯起的时候,却是露出了几分妩媚妖娆来。   她对着那个男子,嘴角微微勾起,却是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司空誉……是么?   白衣女子缓缓走近,只那房间昏暗,空气里面点燃着淡淡的香,简直就像是那团团升起的雾气一般,萦绕在了房间的各处,将床上的男子团团包围起来。   女子走上前,只慢慢低下头,嘴角微勾,声音里面像是带着一点儿冷意,却是充满了魅惑,一字一句道:“睁开眼睛。”   司空誉竟然还当真是慢慢睁开了眼睛,只是脸上的神色却是异常的麻木,像是一点儿魂魄都没有一般,看上去哪里还像是原来那个风姿潇洒的战神司空誉?   女子轻笑了一声,继续用那充满魅惑的声音低声道:“现在……看着我。”   司空誉缓缓转过头,那双无神的眼睛直直看着女子,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的麻木。   女子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脸颊,声音更轻,吐气如兰。   “你爱的人……是谁?”   男人半睁着眼睛,几乎是连一点儿停顿都没有:“君楚。”   女子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冷意来,她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继续低声道:“不,你爱的人,名叫明月。”   司空誉喃喃:“明月?”   白衣女子轻笑起来:“是明月……就是你现在面前的这个女人。”   “是……你?”   白衣女子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妩媚了起来,只一把抓住了司空誉的胳膊,更加靠近了司空誉,声音像是带着某分诡异一般。   “你心中之人,是我……非我不可。你平生最恨之人,明唤君楚。”   那空气之中浓香更加的浓郁起来,却是争先恐后的朝着司空誉涌了过去,似乎一闻,就会被里面的浓香给醉倒一般。司空誉猛然睁大了眼睛,眼睛之中似乎隐隐有红光微闪,露出了几分弑杀血腥之意。   “我最恨的人是……君楚!”   明月笑起来,靠在了男人的身边,继续低声道:“你恨不得扒了那个女人的皮肉,喝她的血,啃食她的骨头。”   司空誉脸上的表情隐隐染上了几分血腥之气,只喃喃的重复着明月的话语,口中已然带上了三分杀意。   “乖!”   明月轻笑,只继续低声道:“好了,现在……闭上眼睛,等到一觉睡醒之后,你就要去杀了那个女人。”   司空誉乖乖闭上怕眼睛,只是那脸上还带着几分杀意未退,看上去竟是显出了三分狰狞来。   只是他还是慢慢闭上了眼睛,逐渐昏睡了过去。   明月看着床上的男人,嘴角却是扬起了一个异常诡异的弧度来,显出了三分狰狞。   她冷笑着,声音又冷又狠:“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拿什么和我斗!”   君楚最近的神色都十分压抑,她原本的时候,便是如同那雪山之上的雪莲一般,透出了几分孤傲来,让人亲近不得,但是现在更是显出了三分孤冷,让人着实亲近不能。   府中之人更是不敢如何靠近与她。   蓝羽出去办事,不在府中,青竹又是被抓走,现在下落不明,现在君楚就只剩下了肖肖,还有司言这两个人罢了。   司言暂且不说,肖肖也是不行,她最近都将自己关在了那个大宅子里面,训练着她的鹰,不肯出来。   现在想来,她竟是一个人都找不得。   如此一想,君楚面上的表情禁不住露出了几分恶劣之色。   七日香虽是越来越加的强悍,却还没有可以到这里都能够遮天的地步。   如此一来,君楚在这里,即是没有人,也没有可靠的消息,又像是她刚来这里的时候。   但是那个时候有玉雪,现在她还有许多人,只是暂时都用不上。   君楚靠在亭子里面,那外面的阳光洒下来,将她那原本便是雪白的面容照的更是秀美起来,就像是一块美玉一般,真真是好看极了。   只是就算是这般的天气,也阻止不了君楚心中的抑郁恶劣之情。   越加焦躁不安。   但是君楚却是不知道究竟是该如何才能够找到那个白衣女子,而且就上一次交手,那人的身法虽是和秋娘之流差不多,但是却有些不一样。   君楚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目的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果说只是因为冥教的话,不至于这般,她尽可以在那个时候,便是通过司空誉而来威胁她,但是现在却没有,反而是找到了司言……看上起更像是一个报复者一般。   总感觉……这个女人是因为什么目的而来。   虽然君楚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心中总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君楚靠在亭子边上,脸上的表情逐渐也是凝重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听见了那里传来了脚步之声,司言跑过来,脸色微微带着一点汗意,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却是更加的惊恐,就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一般,但是实际上对于他来说,其实也是一件大事。   司言的面容之上,全部都是焦急的意味,君楚皱起眉头,但是还没有等到他问出声,便是听见面前的男人发出了几分颤抖的声音。   “小丫快要不行了。”   君楚心中诧异,只跟着司言过去一看,却是看见房间里面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腥来,空气之中的药香也盖不住那股浓重的血腥气,真真是让人心中一紧。   只见小丫就躺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的痛苦,只见她紧紧皱着眉头,脸色异常的苍白,好像下一瞬间就像是死去了一般。   君楚忍不住低声问道:“她为什么会是这样?”   明明她刚才来看小丫的时候,小丫还是好端端的,但是为什么现在竟然是会变成这样? 第325章 魔功   司言摇摇头,只是他紧紧握住了小丫的手,脸上尽是一片担忧之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小丫竟然是变成这样,他刚才就在小丫的房间之中。   因为这几天小丫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好在她身体也是没有什么不好的发展,只是脸色苍白,没有醒过来,但是好像还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结果就在司言刚刚出门想要去找大夫看看能不能有治好小丫现在状态的人都时候,却是看见自己府中的仆人一下子便是赶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凝重慌张。   “姑娘吐血了!”   司言脸色大变,赶紧赶回去,但是刚到房间之中,便是被那里面浓重的血腥气激的一个激灵,他猛然上前,就看见小丫紧紧闭着眼睛,脸上一片惨白之色但是却已经是进少出多,一副快要死去的模样。   可是方才明明还是好好的!   司言脸色大变,但是叫了大夫也没有用,这里的大夫根本就不能够看出她的病状。   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小丫身上的蛊毒发作了。   君楚过来之时,看着小丫,脸上也满是凝重之色,最终还是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那也就剩下一个办法了。”   司言疑惑的看着君楚,只说道:“是什么法子?”   君楚的脸上还是一片凝重之色,似乎有些不愿意,因为那个人,她真是不想去求他。   这个人,就是陈公子。   那陈公子虽是人奇怪的紧,还将青竹给抓走,但是倒真是对于蛊毒十分有之见解。   司言有些诧异的看着君楚,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只说道:“陈公子?”   司言忍不住微微哆嗦了一下,他到现在还能够记得那种可怕的痛苦,但是却又没有办……司言深深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小丫,似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着君楚,只低声道:“我去。”   君楚点头,看着旁边昏迷不醒的少女,眸子里面似乎出现了几分叹息。   这个世上,最为不缺的便是有情人。   只是不知道这一份情,到底是什么情。   君楚忍不住轻叹,只是在看向司言的眼中,染上了几分凝重之色,轻声道:“你可是真心待着小丫?”   若不是当真,那还不如一开始便不要对她这么好,省的以后也不清不楚的。   刚开始的时候,君楚的确是想着,若是小丫在的话,那么司言就会不想起秋娘,但是现在想起来,却是对于小丫并不公平。如若手这般,到时候按照司言的性子,也不知道究竟是会干些什么事情来。   君楚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些不好的预感,而就是因为这般,故而当她看见司言的时候,总是想着这件事情,故而才会就此一问。   司言像是没有想到君楚就在这个时候问他这个问题,于是便是低声道:“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   君楚只面色严肃的看着司言,司言治好低声道:“那是自然,她是娶来的妻子……只要是等到小丫身子好了,我自然是会补办一个完整的婚礼,将她给明媒正娶过来。”   君楚慢慢垂下了眸子,眼中神色不定,只低声道:“是吗?那……我问你,若是你一个十分欢喜的女子来找你,你会不会……”   司言忍俊不禁,打断了君楚的话,只说道:“先不说没有这个人,就是有,我一定会是选择小丫的……小丫是我的妻子,我当然是只能有她一个人。”   这才是君楚担心的地方,这里风气虽然不像是昊天一样开放,却也不拘谨,但是一夫多妻的制作却还是十分正常的。   只是司言应该是收到了司文老将军的影响。   司文老将军的夫人,也是他的青梅竹马,两个人感情十分之好,只是司文夫人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司文老将军更是因为一直要出去打仗,更是没有法子好好照顾夫人,结果在生下司言不久之后,便是离开了人世之间。   只是,司文老将军后来终身未娶,一直都守着他夫人的令牌。   司言也深受影响。   然而,这也是君楚最为担心的地方。   君楚看着司言,总感觉这一次那个白衣夜叉女子来者不善,看起来……好像是有备而来,且是那一次明显就是对着司言而来的。   君楚低叹一声,对上了司言有些莫名的脸,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太过敏感了,君楚转过身,只低声道:“现在……去找陈公子吧。”   君楚不知道陈公子在哪里,只好去找青竹。   那些动物倒是十分有之灵性,肖肖眯着眼睛,只将青竹的手帕放在那狗的前面,就看见那只狗张开嘴,一下子就咬住了那一块手帕,在摇着尾巴闻了一会儿之后,便是直接跑了出去。   君楚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狗跑开,转身就看见肖肖正淡淡的看着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动物待久了的原因,现在肖肖的眼神就像是一只动物一般,眼神直接,单纯,却有隐藏着大型野兽一般的锐利。   只那肖肖紧紧的盯着君楚,却不发一言,只是紧紧的看着她,眼神却是异常的古怪。   君楚疑惑的看着肖肖,只说道:“你为什么现在看着我不说话?”   肖肖慢慢垂下了眼眸,却是低声道:“你,伤。”   大概是因为没有人和她说话的缘故,所以她更加不会说话了,只结结巴巴的,一个一个字的蹦出来,但是意思却是简单明了的,君楚都能够听的十分清楚明白。   君楚垂下眼眸,只露出了一丝浅笑来,低声道:“我没事。”   肖肖只伸出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君楚的胸口,轻声说道:“痛。”   君楚那略显苍白的面容只是露出了一个轻薄的笑,就像是昙花一现一般,虽是美极,却也是十分短暂。   “在还没有把那些人杀光之前,我又怎么会死?”   肖肖的担忧其实是有依据的,因为就现在,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就是在那一次被老头子大伤之后,她的丹田就像是漏了一条细缝一般,就算是后来君楚怎么用力将自己的身体修复好,那是那些盈满了内力,却还是一点一点的漏出去,最后却是慢慢的消散了。   若是这般,她怕是永远都不能登上绝顶高手的位置了。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但是她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毕竟这样子的情况,就像是你自己装水的那个地盘的底子坏掉了一般,就算是你怎么辛苦的联系着,也还是没有用。   因为你用功的那些个内力,全部都已经漏出去了。   君楚轻叹,刚想要说话,却是看见肖肖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本子,递给了她。   君楚心中有些疑惑,接过来一看,结果竟是一张张手写的心法。   “这个是……”   君楚疑惑的看着肖肖,显然是有些疑惑,但是当她翻下去看的时候,脸上还是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几分吃惊之色来。   君楚上下翻找了一下,十分震惊,因为这个心法,上面记载着的东西和君楚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其实不管是哪一种心法,都是万变不离中心,其中最重要的就恶心部分其实还是一样的,但是组合起来却是有千万种的办法,可以造成不同的效果。   但是这一个,却又是完全不一样的。   打个比方,如果说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米缸一般,那么内力就是里面的米,而心法,就像是帮助将其将外面的米放进去的工具一般。   但是这个……肖肖给君楚的功法,却是完全相反,甚至异常的霸道。   这个就像是将整个米缸都全部都打破,然后强行将里面的米放进去一般,这个心法速成效果着实十分厉害,但是却又是不知道到底是该到底如何决定。   因为这个心法虽然是速成,但是成效却是异常的快速,若是这般的话,那么君楚倒是十分有信心可以将这个心法给控制住。但是就像是前面说的一般若是这样子的功法,那么,虽然是速成,但是对于身体却是异常的伤害。   君楚看着这个心法脸上的表情却是变得异常严肃。   肖肖脸上表情不变,她指着这个心法,只低声道:“后面。”   君楚微愣,只翻到后面,结果后面竟是完全不一样的功法。   这个是调养身体的,但是效果却是很慢,只若是慢慢调养下去,却是对于身体异常知好。   肖肖简单明了道:“前面,短命。”   在他们兽村之中,其实对于练习这种功法有严重克制,就在前面一段时期里面,这种功法是大家都在用的,但是用了之后,练习之时,不但有人走火入魔,还有便是吸取别人的内力来充实自己,不入正途。   虽是大家都将这个心法给禁止怕,但是还是有人在偷偷用着,而肖肖,其实也是其中一个。   当年她姐姐代替她上山而死之后,她就一直想要去报复那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他,更加不要说是去杀了他了报仇了。   所以肖肖就决定要练这个魔功,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第326章 死城   但是魔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练的了的。   就像是肖肖,练了这个之后,却是感觉自己好像人都要被这个魔功给吸进去了一般,差点没有死去,这个功法虽然是速成的,但是却不能够一直都练着。   而后面那个功法,却是有着镇定的功效。   肖肖不知道君楚到底是想要选择哪一个,便是将这个选择权交给了君楚自己。   君楚微微笑了一下,便是说道:“肖肖,谢了。”   肖肖点点头,却是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能,多练!”   君楚应了一声,只是看着这一本功法,微微垂着眸子,遮住怕里面的神色,却是看不分明起来。   君楚坐在房间之中,只淡淡的看着面前的这一本心法。   这一本心法分上下两部分,上一部分极为霸道,而下面一部分,却是暗藏着绵劲。   若是君楚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功法,应该就是寿的祖父传下来的,交给村民的,同时也用这本功法困住了这些人,将他们变成了自己的守卫者。   那么,这一本心法里面的功效,可是有多少厉害?   君楚似乎有些犹豫,怔怔的看着的心法,似乎染上了几分叹息之意,但是最终却还是将这一本心法给翻了开来。   君楚决定,先练习后面的那一部分。   君楚闭上眼睛,将那股真气缓缓运行在身体之中,贯穿着身体之中的每一根经脉,顺着那经脉缓缓灌输过去,却是让内力缓缓朝着自己的经脉往前面流去。   然而这原本应该是料想十分简单的事情,却是一开始就发了难,君楚的经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上一次经脉给强行撑开,便是十分的损伤,而现在一用内力灌输过去,就只能够感受到一阵疼痛来。   君楚坐在床上,闭着眼睛,但是身上却是不断的流着冷汗,她的眉头微微猝着,脸上露出了几分焦虑的意味。   她的眉头随着时间的逝去,皱的越来越紧,倒不是因为痛苦,而是那股潜藏在身体里面,随着自己的内力缓缓冲击着经脉的各处,但是随着那股力道,她的身体之中却是有着一种快要被蹦断的感觉。   还不如撕心裂肺的痛苦,这种像是快要支离破碎的恐惧感,就是君楚都下定不了决心。   只没有过一会儿,君楚便是睁开了眼睛,她猛然泄出了一口气,全身露出了几分苍白来,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   失败了。   只是不知道她强行将经脉冲开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后果。   倒不是君楚谨慎过头,而是她现在的经脉异常的脆弱,甚至连丹田都遭受到了重创,若是被她冲开经脉的话,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君楚忍不住伸出手,擦掉了自己脸上的汗,面上却是显出了几分严肃来。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对于内力之事,她还是一个入门者,若是这般的话,她着实还不着知道该如何调理。   君楚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心法,却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却是传来了敲门之声,君楚皱着眉头,只慢慢走出去,打开门,却是看见了司言焦急的脸。   “何事?”   司言在看见君楚的时候,才是松了一口气,然后顿了顿,才继续道:“你都已经两天没有从房里出来了……”   君楚微皱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几分诧异之色来:“两天?”   可是她才是觉得自己过了一会儿而已,但是为什么这里已经过了两两天?   司言也是有些郁闷的看着君楚,最后却是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低声说道:“师父,青竹已经有消息了。”   君楚眯起了眼睛,嘴角露出了一点儿冷笑来:“那就好,不过这一次……却是要带上了一点儿小礼物过去,才行呢。”   司言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君楚的表情的时候,忍不住微微哆嗦了一下,这个表情的确是有些让人汗毛直竖的紧。   但是……若是有什么办法能够从陈公子的口中得到那个蛊虫的消息,那么不管是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实行。   ……   城北,荒城。   原本是当年十分热闹的街道,但是现在却是一片死寂之色,走过去的时候,都能够听到那风吹过窗门,然后猛然关上的声音,发出极为沙哑的“吱嘎——”之声。   一黄衣少女走在路上,她的年纪不大,才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面对着这般的状况,脸上的表情却是极为镇定。   而在她的旁边有着一只皮毛雪白的孤狼,那只雪狼十分之大,眼中流露着几分凶煞之气,却是将旁边的少女衬托的更加娇小起来。而在他们的前面,还有着一只皮毛乌黑的狗。   但是这只狗在面对着雪狼的时候,却是一点儿都没有胆怯的意味,反而表现得十分镇定。   是一只狗王。   肖肖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只狗王,却是轻声道:“就是这里么?”   那只狗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只是静静的站在了一边,淡定点看着肖肖。   肖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道路,眼中带上了几分疑惑之意来。   她来这里是因为这只狗王感受到了青竹的气息,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回事在这里。   这个城镇,原本还是一个十分繁华的地方,但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的人一个个开始患上了怪病,一个个都开始接连死去。   到最后,因为这里的人都死的差不多,几乎没有一个人时候活着出去的,所以这般丧气,倒是很少有人会到这里来。   不,应该是说根本就是没有人能够到这里来。   肖肖转过头,却是看向了后面姗姗来迟的两个人。   司言一来到这里,全身僵硬如铁,简直就像是下一秒就要石化了一般,不要说是有多么可怜了。   只见司言紧紧的跟在君楚的身边,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害怕来,只是他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君楚忍不住看了司言一眼,轻叹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说道:“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为何会是……”   司言全身僵硬,他忍不住低声道:“不,才不是,我只是觉得……有点冷罢了。”   君楚哑然失笑,不想再揭穿这个家伙了。   然而就再这个时候,一阵强风吹过,一下子便是将旁边的门给吹了过去,拍在了墙壁之上,发出了巨大的晃荡的一声。   在周围的情况之下,却是显出了几分阴森可怕来。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脸上禁不住几分厌恶来。   其实不要说是司言不喜欢这个地方,她也不喜欢,甚至是十分的厌恶。   倒是没有想到,这个陈公子看起来虽然是这般,但是竟然会铸造这个鬼城之中。   君楚忍不住低叹怕一口气,却还是走了上去,眯着眼四处打量着,忍不住低声道:“青竹现在哪里?”   肖肖看了一眼那只狗王,那只狗王却是朝着前面的地方看了几眼,但是却没有走动。   君楚忍不住疑惑的看着肖肖:“它这是什么意思?”   肖肖似乎也有些疑惑,但是当她看见旁边的白雪也是十分警惕的看着前面那一条路的时候,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了几分惊呀的意味,只低声喃喃:“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里面有他们十分厌恶的东西,才是不会进去,还有一种……就是里面还有一种比他们强大许多的东西,才会这般。”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肖肖猛然睁大了眼睛,却是露出了几分诧异之色,只低声道:“难道说……”   君楚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却是轻勾了唇角,低声道:“看来,青竹的确是在这里。”   这一只狗王就连白雪都不害怕,更加不要是别的什么了,除非,是万兽之王。   而君楚认识的,就有一个。   虽是有着人类的外表,却是能够号令百兽的,甚至比之野兽还要凶猛的男人。   君楚可以确定,青竹应该是又被陈公子给抓回去了,只收不知道现在情况到底是如何才是。   君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心中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只那脸上的表情却是露出了几分深意来。   若是寿在这里的话,那么,青竹也肯定是在这里。   君楚的眼中露出了几分叹息来,却是毫不犹豫的往前走着,旁边的司言想必是没有反应过来,一看见君楚走过去,便是急急忙忙的往前走着,忍不住低声道:“师父,他们就当真是住在这个鬼地方么?”   君楚却是微勾了唇角,淡淡的看着面前仿佛废墟一般的地方,却还是低声说道:“是不是,很快就知道了。”   司言抬起眼睛,想起那床上虚弱的几乎快要死去的女子,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决绝之意来。   不管是如何,反正只要是能够治好小丫的话,不管是怎么样,都没有关系,甚至……是包括了自己的性命。   司言的眼中满是决绝之色,旁边的君楚看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却是低声道:“那就要看你表现如何了。”   司言点点头,却不知道,这一切才是刚刚开始。 第327章 荒谬   君楚往前走去,却是看见前面的废墟之中,似乎站着一个人,她穿着鲜红的衣裙,灼灼盛开如同最为耀眼的芍药。   但是君楚还是觉得青翠的绿色比较适合她。   “又见面了。”   穿着鲜红衣衫的女子缓缓微笑起来,她大睁着眼睛,里面似乎还像是以前那样,天真无邪,但是实际上,君楚却是知道,这个女子的心中,装着的可是浓黑一片。   陈曦。   君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脸上也是露出了一点儿冷笑起来,却是一字一句道:“的确是好久不见了,陈曦。”   陈曦笑起来,对着君楚欢快的转了一个圈,那鲜红的裙摆飞扬起来,倒是十分的好看,但是君楚却是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   这个女人……陈曦笑起来,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诡异,像是看着君楚来送死一般,但是君楚却是瞥了她一眼,低声道:“你现在就尽情享受着青竹的身子吧,反正……也是享受不了多久了。”   陈曦笑起来,脸上却是一点儿惧怕都没有,她甜甜的笑着,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嘲讽的意味,低声道:“那你可是想太多了……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这一具身子的,毕竟,现在它也是我的身体。”   君楚脸上笑容不变,但是身上的冷寒之气却是更加浓重起来,低声冷笑了一声:“是吗?”   但是陈曦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了君楚最后一眼便是提着手上的红灯笼往里面走去。   “请诸位跟我来吧,哥哥可是想要见一见各位。”   说着,却是轻笑了起来,声音听在耳中,却是显出了格外的刺耳。   就连司言的脸色都变了变。   这陈曦抢占了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身子,态度竟然还是这般的嚣张,倒是真心看不过眼。   司言脸上的表情切切实实的写满了不爽两个字,只是君楚看了司言一眼,却是低声道:“进去之后,你可是要千万小心一点儿。”   君楚并没有让肖肖进来,而是让她站在了门口,以防备意外状况。   只是肖肖有些不甘心,因为这里面,很有可能就有一个她一直都很想要找到的人,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确实的而已。   这般一来,君楚更加不能够让肖肖进去了,毕竟现在这般情况之下,已然就是足够混乱,再加上一个肖肖,君楚也实在是弄不过来了。   君楚这般想着,却是走了进去,就看见那里面,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就在那长长灰暗的走道过去之后,却是看见了一座大殿一般,而那前面,却是有着一把椅子,正在做中央,而在上面,却是有着一个青年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漆黑的长袍,只露出了半张脸,另外半张脸上面盖着一张面具,只是那张露出的半张脸,却是足够倾城,只是可惜了身为男身罢了。   那陈曦欢快的走上前,却是一下子就横坐在了陈公子的大腿之上,双手却也是搂住了陈公子的脖子,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欢喜的,只是现在看上去好像假了一些,就像是套上了一张会笑的面具一样。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但是下一秒,却又是恢复成平常的样子,她上前了一步,脸上轻笑道:“陈公子。”   陈公子一把搂住了陈曦的腰身,将她贴近了自己,陈曦脸上的表情似乎微微有些僵硬,但是下一秒却又是笑颜如花。   “哥哥……”   陈公子抬起眼看着君楚,却是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低声道:“怎么,现在太子妃可是有事来求我了?”   君楚全身一僵,但是面上却是轻笑了一声,只低声道:“我这一次来,可不是来求你的,陈公子。”   陈公子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哦?”   君楚只低声道:“我只是想要和你交易一番罢了。”   陈公子微微抬起了下巴,绕有兴趣的看着君楚,却是低声道:“是么,那你倒是说说……我能够从你这里,等到什么?”   还没有等到君楚回答,他便是已经自己说了下去,低笑道:“金钱?地位?还是……你所谓的权利?”   陈公子微勾了唇角,却是懒洋洋说道:“这些东西,我可是一样都不需要。”   君楚忍下那一口气,却是低声道:“那,陈公子想要什么,君楚不信,若是你什么都不要,那为何还要将我引来?”   陈公子挑眉轻笑:“我只是想要证明一件事情。你府上的那个女子,可是现在经常吐血不止,昏迷不醒?”   司言下意识说道:“你知道?”   陈公子轻笑:“自是知道,这是来自苗疆的离人蛊。”   君楚微微皱眉:“离人蛊?”   陈公子轻笑道:“这是苗疆一个姑娘所制作出来,惩罚自己的负心男人的……她将母蛊下在了男子的身上,而子蛊,便是下在那个女子的身上。只要是这个男子一亲吻这个女子,那么女子身上的子蛊便是随之进入男子的体内,两蛊相遇,因为男性至阳,只会催发毒素,到时候那个男子便是会死无葬身之地,而女子则会幸存。”   陈公子顿了顿,却是低声道:“若是那男子不以自身精气将送给那女子,那么那女子身上的子蛊必定是会开始发作,到时候,那个女子必定是会被子蛊给吞噬,却是双亡罢了。”   君楚听着,脸上的表情却是露出了几分惊诧来,在这个地方,蛊虫多如牛毛,其作用也是多如牛毛,简直不能够用言语来形容,但是若是这般,那不是根本就没有解毒良方?   君楚低声道:“只若是这般,还能够有什么办法?”   陈公子却是笑起来,一字一句道:“所以,现在就是我们来交换的时候了。”   君楚只紧紧的盯着陈公子,最终却还是低声道:“那你到底是想要什么?”   陈公子那露出的半张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近乎是妖冶的微笑,他一把拉近了旁边的陈曦,却是低声道:“我想要的东西,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么?”   君楚微微一僵,转过头,却是看见陈曦微微低着头,整个身子都缩在了陈公子的怀抱之中,就像是十分害羞一般,只能够看见那一头黑发之下小小露出的一点儿雪白肌肤来。   君楚的脸色微变,终于还是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你真的若是这般喜欢陈曦,哪一具身子不是她?何必拘泥于一个外表?”   陈公子却好像是听见了一件极其好笑的事情一般,眼中露出了几分冷笑来,却是轻轻捏住了陈曦的下巴,脸上露出来一点儿淡淡的笑意,但是那眼中的迷恋,更像是透过陈曦,看着另外一个女人。   “是谁说,我喜欢的是她?”   陈曦紧紧握着拳头,只那身子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君楚眯起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心中却是诧异不已,便是低声闻道:“你说什么?你……根本就不欢喜陈曦?那你为什么……”   陈公子有些迷恋的抚摸着陈曦的面容,声音里面却是染上了几分痴迷之意,只低声道:“多像啊,就是这般的相像,要是你能够一直都这样乖乖,那不是很好?”   陈曦低着头,握着的拳头却是死死的捏紧了,眼眸之中露出了几分寒意来。   她虽然是从小都在陈公子的身边长大,但是一直都不知道什么,陈公子喜欢她用天真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说出来的话带着绵绵的口音,喜欢她一直都像是几岁的模样……一直都是纯洁无暇的样子。   但是她却并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因为陈公子喜欢,所以她就只能一直都跟在陈公子的身边,装着小白兔的样子。   但是她实在是受不了的时候,却是在一年前。   他要娶她。   但是娶的却又不是她,而是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在那一日,她不小心跑到他的房间里面,便是看见了那一张画像。   画像里面的女人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面容,她穿着一身鲜红的衣裙,虽是这般,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异常的天真爽朗,就像是夏日里面的清风一般,当真是让人心中只剩下了一阵淡淡的暖意。   这个女人便是……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却是忽然听见了后面传来了一声轻笑之声。   陈曦诧异的回过头,却是看见陈公子正朝着这里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却是诡异而安静的,他有些痴迷的看着画像上面的女人,却是低声道:“你是不是觉得她和你长得很像?”   不是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   若不是因为陈曦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像是画像之中的女子一般笑的这般天真无邪。   那么,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陈曦忍不住问出了声,却是看见陈公子猛然抬起了脑袋,直直的看着陈曦,眼神却是极为灼热的:“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你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   陈曦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看了一眼那画像上面的女人,后背忽然漫上来了一股寒意。   她早就知道陈公子不对劲,但是没想到,竟会是这般……竟然因为爱上了一个女人,而将她的女儿给养起来,甚至在她长大之后,还要娶她。   真是……可笑荒谬至极! 第328章 干尸   陈曦终于是反应过来,她看着陈公子脸上的笑,从未感到这般的害怕,终于,她在一个晚上,便是偷偷从府里面逃了出去。   但是她从小就被陈公子养在家里面,出去之后根本就没有办法养活自己,很快她便是穷困潦倒,差点就被卖到了青楼之中。然而那个时候救他的人,却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没用的书生。   那个书生真是穷,但是当她红着眼睛向他求救的时候,这个书生却是用尽怕自己全身的钱,将她从那青楼之中给救了出来。   理所当然的,陈曦再被就出来之后,便是跟在那个书生的身边。   那个书生是做手艺活的,平常时候就只能够勉强养活自己,所以她一过去的时候,那个书生常常就要做手艺活做到深更半夜,才能够去休息。   她穿着一身富贵,全身白白嫩嫩的样子一眼就知道是一个深府之中的娇小姐,但是他却是从来不问。   这么笨……的书生。   虽然是这般,但是爱上这个笨书生,就好像是天经地义一般。   说喜欢的时候,还是陈曦先开口的,她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个平时总是会用温和眼神看着她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表情来。   而就在那一天,她穿上了鲜红的嫁纱,脸上露出了难以言说的温柔意味。   可是就在她即将就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门口的门却是一下子就打了开来,她惊觉的回过头,却是看见那门口站着一个,她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却的人。   那个男人穿着漆黑的大袍,脸上带了一个半张脸的面具,却是低声道:“小曦,你可真是太任性了。”   那一瞬间,她以为那一刻便是一切的终结。   后来的事情,她记得却也是有些模糊了,好像是陈公子要杀了男人,她苦苦哀求着,最后却是因为气急攻心,一下子便是犯了心悸,最后……死了。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已经又“活”了过来,但是她能够清楚的知道……这具身子已经不是她的了,她现在不过是一只拥有陈曦记忆的蛊虫,一个,怪物罢了。   她一直都渴望着能够见到秦悦最后一面,但是到现在,却是只剩下了一片迷茫。   她一定要活下去,她一定要回到秦悦的身边!   陈曦这般想着,眼中的一片神色却是变得极为狠戾了起来,狠狠握紧了自己的手心。   然而这个时候,君楚却是上前了一步,低声道:“你若是只是想要一张相似的面容,何必是一定要挑选上青竹?只要是一模一样的话,何必要这般?”   君楚就不相信他不知道易容这一件事,如若是这般的话,他只要是一张脸的话,根本就不必要。   陈公子却是轻笑了一声,竟是抬起了陈曦的下巴,轻轻的在她的脸上印下了一个吻,轻笑道:“对我来说,她就是她,自然是不能舍弃。”   君楚皱着眉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这个世界之上,哪里有这么多相似的面容,除非……他们之间有着某种联系,就像是血缘关系一般。   陈公子却是轻笑道:“我原本还以为找不回来了……没想到十几年后的现在,竟然还能够找回来。”   君楚低声道:“陈曦和青竹……是双生子?”   那么,也就是说,陈曦和青竹根本就是一对姐妹,所以才会这般的相似。   君楚狠狠握紧了拳头,脸上已然露出了几分杀意来,只低声道:“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你以为,只要是面容相似,血缘一样,就是你心里面的那个人了么?”   陈公子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冻结了一般,缓缓转过头,有些冰冷的看面前的女子,眼神之中已然露出了几分狰狞杀意来。   然而君楚却是没有一点儿想要退缩的意味,便是大声道:“怪不得你得不到那个女人,若是真当这般容易,现在你也不会在这里,只能够看着替身!”   “闭嘴——”   陈公子的声音简直就像是猛然轰炸出来一般,带着狂卷而来的愤怒之意,他推开怀中的少女,缓缓站了起来,那露出的半边脸上面,却是露出了千万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你懂什么!我等了她十几年!但是她一出来,就被那个男人给骗走!她宁愿要和那个男人一起死!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陈公子的眼睛一片赤红如血,却是发出了咆哮的杀意翻卷,只低声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她——”   最后一声传来,君楚禁不住微微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脸色有些惨白,嘴角露出了一点儿鲜红来。   他的内力……实在是太过强悍。   君楚心中似乎也有些忐忑,若是真当拼起来,就算是她没有受伤的时候,也不一定能够打得过陈公子,更加不要说是现在了。   但是现在,就算是他不想要应战,也不得不应战!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却是不顾身体之中的疼痛,强行将内力传了上来,然而就在内力冲上她经脉的一瞬间,君楚猛然睁大了眼睛,却是有着一种极为陌生的力量传了过来,君楚只来得及感受到更加汹涌的力量传上来,却是让君楚的眼中都充斥了淡淡的红色。   那一瞬间,君楚的脑海之中似乎只有一个念头,杀!杀!杀!   陈公子脸上狰狞的表情越来越近,却是朝着君楚过来,君楚只感觉自己身体里面的内力猛然充盈了出来,简直就像是要爆体而出。   君楚忍不住握紧了,刚刚要将身体之中的那股强大莫名的力量给赶出去的时候,却是感觉自己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却是伸出手一下子就挡住了陈公子的一掌。   那一掌相接,君楚只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流从两个人手掌之间传出来,却是一下子就将君楚给激的后退了一步。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白衣,黑发微束,被掌风一下子给吹了起来,那身量修长,却是无比的潇洒。   君楚忍不住伸出手盖住了自己的脸,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只当那猛烈掌风过去,她却是立刻睁大了眼睛,在看清面前这个男人的时候,却是露出了几分惊诧的表情来。   “白先生?”   在那面前的,不就是白先生?   也不知道白先生已经来了多久了,只见他站在前面,毫不顾忌的就与陈公子对视着,却是听见陈公子冷笑了一声,竟是低声道:“没想到,还是被你找到这里来了。”   君楚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们,倒是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还是认识的。   君楚忍不住低声道:“白先生……”   白先生轻笑了一声,却是低声道:“你要娶清歌的女儿为妻?”   陈公子却是冷笑了一声,只说道:“那又如何?清歌答应过我的,但是她食言了,不是吗?”   白先生脸上的表情却是有着几分叹息,只说道:“你当真以为你这样子,就能够跟清歌在一起?”   “别提她的名字!”陈公子咬牙道:“清歌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白先生垂下了眸子,只看着那角落边上的少女,神色淡淡,只说道:“就算是你不想要提及,就算是这样,也不可能隐藏……是你害死了清歌的事实。”   君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却是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倒是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的渊源,竟然会是这般的重。   但是……君楚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白先生的眼中也露出了几分诧异来。   只若是这般,她的母亲蓝倾颜是雪族之人,而白先生也是雪族之人,若是真当像是他们说起来的话,那么……这个陈公子,岂不是也是雪族之人?   君楚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脸上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陈公子的眼睛一下子就赤红了起来,狠狠的瞪着白公子,声音也显出了三分阴狠来。   “如果不是因为你当初要出来,那么清歌也不会那个男人,更不会是背叛我,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蓝倾颜也不会死的那般凄惨!”   白先生的背轻轻颤抖了一下,若不是因为君楚一直都紧紧的看着他,还当真是发现不了。   但是,陈公子说的话,倒是什么意思?   君楚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来,但是她也知道在这里并不是一个问问题的好地方,便是没有说什么。   但是再看白先生,身上却是已然露出了三分杀意来,一步一步的靠近了陈公子,就是君楚都能够感受到其中刺骨的杀意。   “我已经没有办法看在清歌的面子,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你了。”   陈公子却是冷笑了一声,看着白先生的眼眸异常的冰冷,只说道:“若是你有本事的话,尽管来取我性命!”   说着,却是已然翻卷而上,和白先生缠打了起来。   君楚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这一切,刚想要上前帮忙,却是听见后面忽然传来了一声轻笑:“不用去帮忙,他能够干掉那个男人。”   这个声音,倒是有些耳熟。   君楚心中诧异,转过头,就看见一个陌生的紫衣男子正含笑看着自己。 第329章 无奇不有   这男人有着一张异常俊美的面容,雌雄莫辨,身形更是无比的修长,根本就不像是望渊里面的体型,那深邃的五官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就是昊天的人,而且……君楚忍不住看了好几眼,这个男人,是不是有哪里有些熟悉?   君楚眯起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男人两眼,最终还是果断转回头,继续去看白先生只见的缠斗,不再看这个男人了。   男人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无语,但是还是走了过来,只低声道:“君姑娘,你可是不记得我了?”   君楚抬起头看了一眼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男人,最终还是低声道:“你是?”   男人微勾了唇角,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微睁了眼睛,只低声道:“你是……”   怪不得她看起来这个男人这般的眼熟,原来,就是在兽村里面碰到过的那一个会五行的男人。   只是为什么……会是在这个地方碰到这个男人。   君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只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些奇怪,但是久久究竟是哪里奇怪,她却又是说不上来,便是低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看了君楚一眼,微勾了唇角,只低声道:“你来干什么,我便是来干什么。”   这个对话,好像在哪里进行过,君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却是低声道:“你……”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忽然听见了一声尖叫之声,她立刻转过头,却是看见那陈公子吐出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那一声尖叫,却是那陈曦发出来的。   陈曦一把挽起了陈公子,脸上的表情似乎染上了几分慌乱来。即便是她再怎么恨着这个男人,但是这个男人却也是将她救活的男人……若是陈公子死了,那么想必是她也活不下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就看见那陈公子的嘴角露出了几个极为诡异的弧度。   君楚只感觉心中有些怪异,忽然想到,这里面看到了陈公子还有那个陈曦,从头到尾,竟是没有看到过寿。   君楚忍不住警惕起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陈公子却是忽然轻笑了一声,只沙哑着声音低声道:“你可是忘记了?这里,可是一座死城。”   君楚的面上露出了几分诧异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听见周围传来了许多东西爬行的声音。   君楚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东西,忽然感到了一股汗毛直竖的感觉,她转过头,却是忽然看见了那角落之中竟是有什么东西飞快的爬了过来,君楚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露出了几分诧异的神情,只低声道:“这个是……”   只是君楚看清楚那些“东西”的时候,脸上却是下意识露出了几分诧异来,更是禁不住后退了一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看见有许多的“人”从角落之中飞快的爬怕出来。   这些“人”真真是异常的恐怖,全身都已然干瘪起来,就像是一具具的干尸一般,异常的可怕,脸部狰狞着。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听见了一声惨叫之声,她下意识回过头,却是看见司言正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他刚才被震晕了,现如今刚刚醒过来,却是看见一群干尸爬过来,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一般。   君楚忍不住垂下了眸子,有些无言的叹了一口气,却是将司言给提拉了过来。   司言刚一醒过来,就看见这般的画面,脸上瞬间露出了几分惊诧之来,他下意识抓住了君楚的胳膊,低声道:“这,这些是什么……师父,你看得见么?”   君楚看了一眼正在逃避事实的司言,冷静的点点头,却是低声道:“我想,你看到的,我也应该看见了。”   司言顿时全身都僵硬了起来,倒是旁边的男子看见两个人这般的对话,轻笑了一声,倒是觉得十分之有趣。   司言已经完全没有精神去看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了,只全身僵硬,就享受一块石头一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白先生却像是没有看见这里面的画面一般,只冷淡的慢慢的朝着陈公子走了过去,脸上的表情更加冷淡了下来,只说道:“十三年前,你因为一个人的嫉恨将这座城的人全部都毒死,害得清歌忧郁成疾,最后难产而死……现如今,你竟是利用这些无辜老板姓,用来制造行尸!”   最后一声,白先生几乎是吼出来的,只是陈公子的面上却是一点儿表情的变化都没有,只冷淡道:“那些人都该死,如果当初不是因为这里有事情,我们当初也就不会来到这儿……”   然而白先生却是忽然吼了出来,一字一句道:“你现在还在自我欺骗!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够确定?清歌根本就不喜欢你!所以就算是没有那个人的出现,你们也绝对不可能会在一起!”   “闭嘴——”   陈公子眼眶赤红,却也是在这个一瞬之间,猛然大叫起来,但是也就是因为这一声大吼,无数只行尸一下子便是飞扑过来朝着他们过来。   白先生脸上的表情连变都不变一下,他的身形就像是山间清风一般,一下子就绕过了那些尸体,却是朝着陈公子猛然攻击了而去。   “师父——”   君楚皱起了眉头,却是一下子就抓住了那个尸体的胳膊,将它猛然甩了出去。   那些干尸一下子就飞了出去,但是那群干尸看起来虽然是一下子就像是碎掉一般,但是没想到君楚将这个尸体甩出去的时候,那具尸体就像是一只灵活的野兽一般,一下子就伏在了地上,又朝着君楚扑了过来。   君楚心中有些不耐烦,挥出了手中的那一长剑,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些尸体却像是猛然僵硬了一下,竟是一下子就朝着白先生扑了过去。   前仆后继,君楚一下子就看到了面前的白先生像是一下子被掩埋了下去一般,根本就看不见白先生的人了。   君楚忍不住叫了一声:“白先生!”   然而那里面的男人却是一下子就从包围圈之中冲了出来,那衣衫未乱,但是面容之上却是已然露出了三分狰狞来,而在他的手上,却是已然露出了几分杀意横生来。   但是当她看过去的时候,却是根本就看不到陈公子了,那陈公子竟是早就已经自己跑远了。   君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叹息来。   只是在这个时候,旁边却是忽然响起了一声轻笑,君楚转过头,却是看见那个昊天的男人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一个少女。   那个少女紧紧闭着眼睛,显然是已经昏了过去。   君楚上前一步,却是低声道:“青竹!”   男人轻笑:“你的这个朋友,到还真是多灾多难。”   的确是,君楚也不知道该如何表明,便是低声道:“多谢!”   男人只将手松开,君楚接过了青竹,她的脸色异常苍白,脸上的皮肉都消瘦了一些,看起来当真是可怜极了。   君楚禁不住有些感慨。   要是知道那个时候让青竹将蓝羽带回京都竟是会遇见这么多的意外,当初还不如什么都不要做。   但是可惜的是,现在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君楚忍不住低声道:“青竹……”   但是青竹闭着眼睛,她的身体之中却是已然住进了另外一个人,只收不知道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才能够将她脑子里面的蛊虫给拿出去。   白先生提着剑慢慢走了过来,他的面上是一片冷清之色,只看着君楚怀中的青竹低声道:“她现在暂时没事。”   君楚抬起头,只低声道:“但是,她身体之中……”   白先生微微垂着眼眸,只遮住怕眼中的万千思绪,低声道:“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   君楚疑惑的看着白先生,问道:“什么办法?”   白先生看着脸色苍白的青竹,似乎是从喉咙之中颤抖而来的叹息之声。   “这些蛊虫,名字叫做寄语,刚开始只是让死去的人能够完成自己的心愿,但是现在,却已然不仅仅是如此了。”   君楚皱着眉头看着白先生,旁边的司言更是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白先生低下头,低声道:“但是现在,却是用来被他操控别人,而这个,其实想要去除,也是很简单。”   旁边的男人微微眯起了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的厌恶。   白先生却是继续道:“只要能够完成这个人都心愿,依附在上面的,也不过就只是一口怨气罢了,怨气散了,自然也就不能够支撑起活人的身体了。”   一旁的司言简直就是听的目瞪口呆,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竟是这般神奇。”   君楚垂下眼眸,却是低声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就连她都能够从未来而来,占据了这一具身子……还有什么能够比这个还要神奇的事情呢?   君楚眯起眼睛,只道:“只要完成陈曦的心愿……就可以了么?”   白先生点点头,却是说道:“只要去掉那一口怨气,我便是能够立刻将里面的蛊虫拿出来的。” 第330章 情人蛊,心头血   司言的脸上布满了惊讶,倒是真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   他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却是忽然反应过来,低声道:“你,这位公子,你可是能够治好这种病?”   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担忧,盼望先生能回答,却又害怕先生的否定,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希望,不想就这样破灭。   白先生看了他一眼,却没有作答。   君楚连声道:“我那儿还有一人,是中了蛊,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还劳烦白先生能够去看上一看。”   白先生皱眉,低声:“也是中蛊?”   君楚点点头,便是轻声道:“是的,我看不出她到底是中的什么蛊,但是却可以知道,这个蛊必定是很难解开的。严公子说,这个是情人蛊。”   君楚眯起了眼睛,继续说道:“但是他还没有告诉微盘解决的办法就……”   “情人蛊?”   白先生喃喃,只看着君楚,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意,却是低声道:“情人蛊,只能让情人来解。”   “情人来解?”   白先生点点头,便是低声道:“这个蛊,是由苗疆的一个姑娘发明的,但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背叛她,而是因为那个姑娘喜欢的那个男人,心里面一直都有另外一个姑娘,她求而不得,便是下了这个蛊,其效果就跟刚才他说的差不多。”   君楚脸色微变,只说道:“若是这般,哪里还能够得救?”   白先生垂下眼眸,只摇摇头,却是轻叹了一声:“其实,要救人,很容易。”   司言着急道:“到底是什么办法!”   白先生却是反问道:“你喜欢她么?”   司言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都涨红了。   司言支支吾吾的,却是不知道该如何为好,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君楚。   君楚看了司言一眼,转过头,微皱了眉头:“这个和解开蛊毒,有什么联系么?”   白先生却是露出了一点儿嘲讽的笑意,摇摇头,似乎从心中发出了一声叹息。   “当然有关系,因为解开情人蛊的方法,就是一滴真爱的心头血。”   司言睁大了眼睛,异常惊诧的看着白先生。   白先生却是低声道:“你若是不够爱那个女人,就不要去为她解蛊……不然的话,你们两个人都会死。”   司言犹豫起来。   君楚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情人蛊暂时不要发作么?”   司言忍不住低声道:“她,她吐了很多血,我怕她……”   白先生点点头,低声道:“先带我去看一看。”   君楚点点头,只转头就想要离开,然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转头,却是发现那个昊天的男人不见了踪影,她心中微微有些诧异,忍不住低声问道:“随你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呢?”   白先生下意识看了一圈,发现那个紫衣男子不见了踪影,也不奇怪,便是低声道:“那人是我在半路之上认识的,这一次只是一道过来,我也不知道他究竟什么底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和白先生对视了一眼,都在眼中看到了几分凝重之色。   那个男人……虽然是不知道什么身份,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来非富即贵。   白先生到了城主府之中,直接去看那小丫,小丫虽然已经止住了吐血的症状,但是整个人都虚弱的要命,躺在床上脸色异常的苍白,简直就像是下一秒要死去一般。   白先生走进去,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只看着小丫现在的样子,轻声道:“她现在……”   司言紧张道:“她如何?”   白先生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说道:“你们先出去。”   君楚点点头,果断出去。   司言还想要问什么,君楚一下子就拉住了司言的衣领,将他给拉了出去。   司言焦躁的等在外面,大概等了有半柱香的时间,门终于缓缓打开了,白先生走出来,脸上微微透着一点儿汗意,对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她现在暂时没事了,但是,如果没有找到解药,她还是会死。”   司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是转过身,走进了房间之中,便是看见小丫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是好在没有刚才那么痛苦的样子了。   司言不知道自己现在心中到底是什么感觉。   因为他忘却了一段时间,小丫却记得,对她来说,是并不公平的,但是司言却没有办法,只要是他用力去想,就感觉脑子疼痛的厉害,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下去。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小丫苍白的脸颊,她的脸颊冰凉,透着几分冰寒之意。   他的手指微微一颤,却是更用力的抚上了小丫的脸颊。   真爱的心头血。   他还没有办法能够完全有把握给她,只能暂时……站在她的身边,却保护不了她。   君楚看着房间之中两个人,心中似乎有些叹息,一转头,却看见白先生正严肃的看着自己。   君楚心中一顿,低声道:“你看我做什么?”   白先生看着君楚,低声道:“你受伤了。”   君楚垂下眼眸:“小伤而已。”   白先生一声不吭,只伸出手,一下子就扣住了君楚的命脉,君楚心中猛然一惊,抬起头来,下意识想要还手,但是在看见是白先生的时候,强自忍耐了下来。   白先生面色淡淡的按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诧之色。   “你这伤……是谁打伤的你?”   君楚犹豫了一下,但是她想到陈公子与白先生认识,那么,他或许还认识冥教教主,在微微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君楚果断说出了一开始遇见冥教中人的遭遇。   白先生的眉头紧紧皱着,只等到君楚说道她是被一个老头子一掌伤到丹田经脉之时,却是脸色大变,一下子就站直了身子,忍不住惊道:“他可是用的是经脉逆流之法?”   君楚被白先生的样子吓了一跳,便是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迷茫之意,但是还是问道:“这是……你认识之人么?”   但是白先生却是没有回答,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换莫测,最终还是拂袖而去。   君楚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白先生若是不亲口告诉她,她定是不可能会是知道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   真相在一步步的接近。   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的父母都会是相继死去?   那个冥教教主,又是为什么一定要死咬了她不放?   君楚只感觉脑子闷痛不已,但是她唯一知道的,便是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男人。   将她身边之人害成这般,她若是轻易放过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君楚只想着来日方长,白先生定是会解释清楚,但是没想到,白先生第二日便是告辞了,临走之前,他给了君楚三瓶药。   一瓶是给君楚治疗内伤,另外一瓶是给青竹压制身体之中的蛊,还有最后一个,却是给小丫……只是白先生临走之前,却是对君楚低声道:“对那个女子好些吧……她已然时日无多。”   君楚捏紧了拳头,眼中露出惊诧之色:“为何?不是已然压制住了蛊毒?为何还是……”   白先生看着远处,却是轻叹:“这世上,有情人何其多,真心却又有多少?只要是中了这情人蛊之人,不是两败俱伤,就是只有一个人能够存活下来,皆是两两分离的结局。”   君楚皱眉道:“但是时日无多……”   白先生看了一眼君楚:“你不是已然发现了么?她身体越来越虚弱,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养分再供给蛊虫了,我这些药,也只是暂时延长了她死亡的时间罢了。”   君楚没有说话。   她自然是已经发现了,但是她也毫无办法。   一开始的时候,小丫只是单纯的昏倒着,身体之中的机能都十分正常,但是她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下去,根本就不是能够控制的住的。   她没有告诉司言,只是因为司言知道了,也就只能继续干着急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他还是减缓不了小丫的衰落速度。   白先生也没有说去哪里,便是转身离开了,君楚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司言倒是高兴了许多,不像是前几天一样一直都愁眉苦脸的了。   因为小丫总算是醒过来了。   她的精神还是不大好,但是总算是能够起床自己进食,她醒来的时候,已然是黄昏,房间里面没有什么人,她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窗外那火烧一般的云朵。   小丫有些茫然的看着窗外,就看见房间门一下子被人打开,就在猝不及防之间,她便是对上了司言的双眸。   “小丫!”   小丫被司言紧紧抱在了怀中,她眨了眨眼睛,眼里似乎有些好奇。   等到司言说完自己心中的惊喜之情时,小丫才是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声音里面带了一点儿疑惑:“你是谁?”   司言的表情当真是一下子就精彩的无与伦比。   “就是这样。”   司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君楚,垂头丧气道:“她把我忘记了。”   君楚服下了白先生的丹药,正在运功,闻言看了司言一眼,低声道:“那又如何?” 第331章 快剑   司言刚想要反驳一些什么,君楚却是慢慢阖上了眼睛,低声道:“你不是也把她给忘记了么,很公平。”   虽然是很公平,但是……司言叹了一口气,脸上似乎有些茫然。   从第一眼开始,小丫就一直用那种充满了恋慕的眼神看着他,司言刚开始不懂,但是在那种目光之下,还是禁不住有些满足。   但是现在,小丫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还有村里面的人,甚至还记得君楚,唯独不记得他。   司言感到一阵莫名的难过。   君楚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继续练功。   其实她早就已经知道了,因为白先生就说过,这个情人蛊就是为了拆散一对有情人,所以在中蛊的那一瞬间开始,其实也就是注定了分离。   一个死别的,会将一切都忘记,还有一个生离,会将两个人之间的记忆,深深记忆。   从此,求而不得,便是这情人蛊的由来。   既然是小丫开始慢慢衰落,那么,君楚便猜测着,随着小丫身体的不适开始,她可能就会慢慢的忘记一切。   果然就是这般。   只是司言不知道而已。当小丫的记性开始慢慢消退的时候,便是她的性命开始倒计时的时候。   就在司言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是听见君楚在他身后轻声道:“对小丫好点。”   司言转过头,脸上却是露出了一片笑容,灿烂无比:“那是当然,她可是我的夫人!”   君楚微愣,看着司言转身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微勾了唇角。   如果司言一直能够保持着这般的初心,那就好了。   君楚心中轻叹,就看见司言已然离开,她下意识看向了窗外,那里的桃花已然微微颤抖着,吐出了深色的花萼来。   想必是不久之后,便是可以春暖花开了吧?   司言跑到小丫前面的院子之中,远远便是看见那身着粉色衣裙的少女站在还未盛开的桃树之下,她的脖子之上还围着一块毛茸茸的围脖,露出了半张雪白的小脸,俏生生的,只露出了那双机灵可爱的眸子,盈盈一亮,黑白分明。   司言心中一动,禁不住走上前,脚踩在那花枝之上,却是惊扰了面前的佳人。   小丫微惊,转过头来,便是看见司言正朝着自己走过来。   她虽是不记得这个男人了,但是在看见他的时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便是心跳加速,快活的紧,她禁不住羞红了面颊,轻轻反握住了司言的手。   小丫抬起头,脸上一片粉红之色,却是轻轻的叫出了司言的名字。   “司言哥哥。”   司言心中一动,小丫绯红着脸靠过来,小心翼翼的抓着司言的衣角,面上却是已然显出了几分少女特有的腼腆。   司言还从来没有这般的感觉,心中满是怜惜之情,像是一用力便是怕将怀中的少女给弄化了一般,心中满满的,都是一片怜惜。   小丫小心翼翼的抓着司言的衣角,面上满是天真甜蜜的笑意。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这般的感觉却仿佛从来没有过。   她仰起头,眼中却是一片憧憬之色:“司言哥哥,我真的……是你的妻子么?”   司言点点头,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说道:“是,不过不是十分正式的,等到你身体好点的时候,我便是向你奶奶下聘,到时候,明媒正娶的将你娶回来。”   小丫脸上有些红,下意识抓紧了司言的衣角,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是听见远处传来了一声冷笑。   司言的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他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女子就站在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是那个女人!   司言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他一把护住了身边的小丫,脸上已然满是警惕之意,狠声道:“你到底还想要干什么!”   那白衣女子却是笑起来,声音十分尖锐,显出了异常的嘲讽:“你以为……这个男人是真心爱你的么?”   司言脸上的表情瞬间紧绷,僵直了身子,却是厉声道:“你别乱说!”   “乱说?”   白衣女子冷笑:“要是你真当爱着这个女人,她身上的蛊毒早就已经被你解开了,何必还在这里,什么都不记得!”   司言下意识的搂紧了怀中的少女,庇护的姿势,对着面前的女人,眼神异常的狠戾:“若不是因为你,她也不会这般!”   白衣女人却是轻笑起来,声音冰冷:“那么我就看看,你所谓的爱人,会是如何!”   然而白衣女子还想要说什么,却是听见一个少女极为清脆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却知道司言哥哥,我相信司言哥哥……自然不会信你。”   小丫抬起头,脸上的坚定却是清晰可见。   “我相信司言哥哥!”   司言心中猛然一动,下意识抓住了小丫的手,将她拉到了后面,直直面对着那白衣女子,却是大声道:“若是你想要我的命,尽管拿去,为何还要带上小丫?”   白衣女子在微微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冷笑起来:“你……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这般多的好女子欢喜你,只是,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负心汉,什么时候才会是暴露!”   说着,那白衣女子却是直接从旁边离开了去。   司言却是动弹不得。   因为他打不过这个女人,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人离开,还不能够干什么。   司言禁不住握紧了拳头,脸上已然露出了几分冷笑。   这还是他第一次表现出如此乖戾的表情,小丫抬起头,只轻轻握住了司言的手。   手上猛然一暖。   司言下意识低下头,就对上了小丫含笑的双眸,虽然带着几分羞涩,但是其中满满的都是一片深情。   她虽然是什么都忘记了,但是唯一没有忘记的,还是对司言的一往情深。   司言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下意识转过头,躲开了小丫的目光。   能够救小丫的,只有一滴真心的心头血。   可是……   小丫什么都没有察觉,只羞涩的低下头,轻声答道:“我相信你,司言哥哥。”   司言心中微微颤抖起来,脑海之中似乎浮现了一个身影,到最后,却是慢慢消退了。   心头微微颤抖起来,司言下意识搂紧了小丫,却是低声喃喃起来:“我定是会待你好好的。”   小丫点点头,羞红了脸,乖乖的靠在了司言的胸膛之上。   司言脸上笑着,眸中的表情却是已然微微恍惚了起来。   是夜。   司言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脸上却是一片汗意,他躁动不安,似乎在做着什么难以脱困的梦境,但是最后,却还是挣扎不出来。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房间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像是卷卷而来的迷香一般。   有一抹白衣静静的站在司言的床头,她戴着一张异常狰狞的夜叉面具,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只伸出手,手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雕花木盒,而那里面,正冒着淡淡的烟。   司言像是被魔障了一般,根本就醒不过来,良久,他才像是脱力一般,全身都蜷缩了起来,眼中似乎有泪划下,口中喃喃念出了秋娘二字。   就在司言叫出了秋娘二字,那个白衣身影才是动了一下,她缓缓将盒子收了起来,看着床上一脸痛苦的司言,面具之中似乎发出了一声嘲讽的笑意。   就在司言睁开眼睛之时,她已然冲了出去,身形一下子便是消失在了那窗户之中。   窗户大大的敞开,外面的风吹进来,一片冰冷,但是司言却是浑然不觉,脸上已然露出了十分心碎的神色。   他……已经将全部都给记起来了。   秋娘,秋娘。   司言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却是透出了万分的心痛。   为何……会是变成这般?   风过。   白衣女子站在那枝头之上,她的脚尖轻轻点着那枝叶,衣衫在风中飘舞,脸上夜叉面具狰狞可怕,却是显不出一点儿晃动之意。   轻功竟是这般的厉害。   白衣女子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只低声道:“就算你拦我,又能够如何?”   就在白衣女子面前,君楚执剑而立,脸上褪去了清雅云淡风轻之色,剩下的只是一片冰冷杀意。   君楚缓缓抬起手,眸子漆黑,尽是一片冰冷杀意。   “你已然来了这里,便不要离开了罢!”   白衣女子却是冷笑起来:“我留不留下来,你尽管可以试一试!”   君楚眯起眼睛,眼中已然露出了万般的杀意,她缓缓抬起手,直对着白衣女子。   风过,枝头微颤之间,君楚的身形在黑夜之中划过了一道极为亮的光,像是要破开黑暗一般,整个人随风而动,竟是捕捉不到她的身形。   没想到才过几日,她便是会进步这般,白衣女子也是微惊,有些狼狈的避开了君楚的长剑,然而就在下一秒,君楚却是眯起了眼睛,反手朝着白衣女子刺去。   白衣女子猛然一惊,反手挡住,但是君楚刺过来的力道却是极大,她竟是被迫向后面退后了一步,脸上已然是露出了几分震惊之色来。   “你……”   好快的剑! 第332章 冥婚(一)   君楚冷冰冰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身上的杀意不减反而越加的浓重了起来。   她冷笑道:“下一剑,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够多的开去!”   白衣女子的表情全部都遮掩在了面具之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退后了一步,竟是想要离开。   但是君楚哪里能够放开这个机会?她手上的动作越发凌厉了起来,步步杀机尽显。   白衣女子似乎有些无力招架,她退后了一步,就在君楚的长剑就要刺上去的时候,她却是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猛然靠近。   君楚下意识转过身,只看见一抹黑影擦肩而过,他的脸上也带着一个银色的铁面具,遮掩了面容。   他一把搂住了白衣女子,却是转身飞快离开,动作异常迅猛,等到君楚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却是已经转身离开了。   还带走了那个白衣女子。   君楚有些恼怒的站在原地,皱着眉头,眼中杀气更加浓重了起来。   那个人又是谁?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出现!   君楚咬紧了牙关,就在刚才,她都快要抓住那个女人了,谁知道半路竟然还会杀出一个陈咬金来!   君楚愤愤的转过身,脸上的焦躁却是可以一眼望穿。   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够抓住这个女人……将司空誉找回来?   ……   次日。   君楚站在庭院之中练习剑法,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老远便是看见司言一片恍惚的走过来,眼睛竟然还是红肿着的。   君楚见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低声:“你怎么回事?”   但是司言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失魂落魄的飘走了。   君楚有些莫名的看着司言的背影,似乎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没有想太多,继续练习着剑法。   司言失魂落魄的走到花园之中,小丫正站在庭院之中,正喂着锦鲤。   她换了一身明黄的衣裙,裙摆之上的金盏菊缓缓盛开,她转身的时候,那裙摆荡开来,就像是金色的波浪一般。   那般赏心悦目。   司言在看见小丫的时候,脸上的一片紧绷之色瞬间轻松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揉了一下小丫的脑袋,有些心疼道:“你怎么一身汗?”   小丫却是笑起来,两只眼睛弯成了一对月牙,她仰起头看着司言,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司言哥哥。”   司言轻笑,垂下眼眸,只轻声道:“你身子还不大好,这里风凉,还是快些回屋吧。”   小丫摇摇头,脸上一片灿烂笑意,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抬起头看着司言的时候,就像是天上的星辰一般。   司言心中一动,却是轻笑起来,低声道:“现在感觉还好么?”   小丫点点头,拉住了司言的手臂,却是在他手上放了一个东西。   司言低下头,却是看见那是一个荷包。   司言低笑:“你不是已经送过我一个了么?”   小丫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是祝平安的,这个……这个是用来我的头发缝的……”   接下去,小丫却是不好意思讲了,脸上一片绯红,害羞的不敢看司言。   司言心口一动,轻轻的翻过荷包,就看见绣着的一片水色莲花之中,用青丝绣着一个小小的牙字。   小丫眼睛亮晶晶的:“我本名叫做月牙,奶奶叫我小丫,大家都叫我小丫……司言哥哥,我把这个送给你,以后我们……”   她说着,脸上却是已然完全红了起来。   就算是她不说什么,司言也能够知道她的心。   司言微微阖上了眼睛,他用力抓紧了这个荷包,却是将小丫轻轻搂进了怀抱之中,用尽了一生的柔情。   ……   司言说,三天后就要举行婚礼的时候,君楚正闭着眼睛运功,闻言微微一颤,差点没有逆行,她猛然收回内力,睁开眼睛,眉头却是已然紧紧皱了起来。   “你为何要这么早举行婚礼?”   司言脸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微微透出了几分柔软来。   “反正我都是要娶小丫的……早娶晚娶,不都是一样的么?”   君楚看着司言,良久没有说话,就在司言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君楚却是忽然低声道:“那你可是已然准备好了那一滴心头血?”   司言微微一颤,眼中已然露出了几分复杂意味。   他垂下眉毛,神情怅然若失。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忽然说道:“你已经记起来了?”   君楚僵硬了一下,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他还是缓缓低下头,脸上露出了一点儿苦笑的意味:“她从来都没有欢喜过我罢!”   对于这个,君楚不想发表任何言论,但是另外一个问题,君楚却是不得不问:“你不喜欢小丫,又何必勉强和她在一起?这样,对小丫也不公平。”   司言微微颤抖了一下,眼中露出了几分复杂的意味,他低下头,声音却是沙哑了起来:“小丫很好,我把她当做一个小妹妹……所以……”   “所以你就要骗自己?也骗小丫?”   君楚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了几分不满之意来,她低声道:“若是这般,你倒是不如不要这般,对小丫也是公平一些。”   司言摇摇头,只说道:“不,我会对小丫好的。”   君楚却是轻叹,其实有的时候,并不是对一个人好,便是深情,好在小丫并不知道……若是过着半生,也算是得过且过吧。   然而就在两个人交谈之间,那角落之中,却是有一个身影微微晃了一下,紧接着,缓缓离开了。   ……   秦婉躺在床上,脸上已然是一片汗意,她皱着眉头,脸上却是已然露出了几分痛苦之色。   霁夜站在一边,眼中也是一片痛苦之色,但是他还是没有出手。   御医开的药,虽是能够压制秦婉身体之中的蛊毒,但是,秦婉的痛苦却是不能够减少,十分难过。   而且……就像是那个白先生说的一般,若是想要秦婉身体之中的那个“冤魂”离开,必定是要完成这个人的心愿才行。   若是一个人的执念没有这般强烈,寄住在她脑海之中的蛊毒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镇压住本身的意志力。   秦婉的意志力已经算是十分强悍的,她有好几次都已然突破了那个人的意志,只是她也是身受影响,根本就不知道在自己的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婉全身的抽搐都停止了下来,她缓缓睁开眼睛明明是一样的外貌,却是有一股惊人的妖媚之意在缓缓盛开来,简直就像是妖娆盛开的红色莲花一般。   霁夜的脸色虽是有些沉下来了,但是他还是很好的掩藏住了自己心中真实的情绪,只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低声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女人——秋,缓缓站起来,脸上却是笑开来,她歪着头看着霁夜,只轻笑道:“看来,你是已经知道了让我沉睡下去的办法了,但是这个办法,却是让她很受伤,对不对?”   霁夜微微皱紧了没有。   秋缓缓笑起来:“看起来她没有告诉你么,那也由我来告诉你,这个身体全身都很疼,而且很疲倦,下一秒就会昏倒一般……这个答案,你满不满意?”   霁夜微微一愣,他虽然知道服用这个药会很难受,但是却不知道,竟然会是这般。可是,秦婉竟然还什么都没有说!   霁夜的眼中似乎浮现了什么,但是很快便是被他遮掩了下去,只沉沉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声音低沉:“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够帮你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秋的嘴角露出了一点儿嘲讽的笑意,却是冷声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倒是好好好想想了。”   说着,她便是走下床,慢慢梳妆打扮了一下,看着镜子里面姿容优雅淡雅的女人,却是轻笑道:“原来,昊天太子却是喜欢这般的女人啊。”   霁夜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秋也不管他有没有回答,却是轻笑起来,换了一身鲜红的衣裙,变瘦缓缓走了下楼,那眉眼之中的风流意味,就像是熟透的浆果一般,散发出迷人的幽香。   她缓缓下楼之时,不少的男人都将目光黏在了秋的身上,眼神撕都撕不开。   霁夜站在她后面,却是皱起了眉头,一下子就抓住了秦婉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秋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却是轻笑道:“看来,殿下您的占有欲,十分强烈么。”   霁夜懒得理会她,只是走到了一个角落之中,安静落座。   秋点了一大堆的东西,开始慢吞吞的吃东西,她吃的不快,却很多,动作慢条斯理的,却是十分优雅。   霁夜看着她,秋也不慌张,慢慢吃着,只笑道:“你在猜我的身份?”   霁夜皱起了眉头。   女人却是笑起来:“你是猜不到的,太子殿下。不过,这里的饭菜,还真是好吃,我倒是没有想到,我竟然还有机会,可以尝尝这里的食物了。”   霁夜沉声道:“若是你愿意,大可去一普通人的脑海之中,这样,你便是可以一辈子都吃的这般美味。” 第333章 冥婚(二)   闻言,秋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霁夜,却没有说什么,但是却是将那里面的食物全部都给吃完了。   霁夜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只能隐忍的坐在旁边,看着她用秦婉的身体散发着不属于秦婉的味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女人吃饭的动作却是停顿了一下,侧过头,脸上的表情瞬间紧绷了起来。   霁夜皱起眉头,也转过头看了过去,便是听见旁边那桌的人似乎在讨论着,只不过几句话,霁夜便是也听的差不多了。   原来是城主,司文老将军之子三日后大婚,邀请了许多人来见证婚礼,而司言小少爷喜欢的女子,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野姑娘。   不过听闻那村野姑娘却是十分漂亮,好像还救过司言小少爷的性命,所以才能够这般进入司府之中。   可是……霁夜转过头,微微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点儿疑惑来。   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连脸上挂着虚伪无比都笑容都已然支撑不下去,变成了一片冷然。   “你……”   就在霁夜想要说出口之际,却是看见秋转过头,眼中一片暗黑之色,却是一字一句道:“我现在,已然想好了。”   霁夜微微眯起了眼睛。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君楚作为主婚人,自然是也在场,她看着梳妆镜前面坐着的娇俏少女,眼中微微带了几分复杂意味。   原本司言要是不记得了话,那么君楚倒是还能够赞同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毕竟小丫还是喜欢着司言的,没准两个人就会日久生情了呢?但是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想了起来。   司言明明不喜欢小丫,为何还要娶她?害了两个人?   君楚垂下眼眸,却不知道该如何述说。   小丫坐在梳妆镜之前,静静的梳理着满头的黑发,脸上涂了淡淡的胭脂,原本只是清秀的小姑娘,在今日却是露出了几分摄魂心魄来,真真叫人心中微荡。   小丫晃了晃满头的珠钗,脸上的笑意却是温婉可人:“君楚姐姐,你看看我,好看么?”   君楚看着小丫满脸欢快笑意之时,脸上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点儿淡淡笑意来,她点点头,低声道:“好看。”   小丫顿时满意的笑起来,眼中却是已然露出了几分恍惚快活来。   “我今日……真当快活。”   君楚看着小丫,眼中微微露出了一点儿疑惑,但是小丫却是又笑起来,说道:“君楚姐姐,可以给我梳一下头发么?”   君楚点点头,拿起梳子,在梳理之时,却是忽然听见小丫轻声道:“君楚姐姐,我奶奶年纪大了,有时候记性不太好……我可能有些顾及不到的地方,若是她以后出了什么事,我不在的话,能够帮我看一下?”   君楚心中不知道有些怪异,她看了一眼小丫,手上的动作也下意识停了下来:“你在说什么,以后你定是可以好好照顾奶奶的。”   小丫却是一动不动,执拗的看着君楚,低声问她:“君楚姐姐,好不好?”   君楚微微烦躁起来,她压下心中的怪异不安,点了点头,试探性的问道:“当然可以,但是为什么你要这么说?”   听到君楚的答案,小丫才是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是轻松了下来,只低下头,脸上笑容温婉可爱:“没有……大概是因为我快要出嫁了吧?所以才会这般惆怅。”   君楚轻笑:“这有什么好惆怅的,嫁给了司言,你还是你。”   “我还是我……”   小丫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点儿若有所思之感,却是轻声道:“是的,我还是我,司言哥哥……也还是司言哥哥。”   君楚刚想说话,却是听见了外面有些声响,便是拍了拍小丫的肩膀,安慰了小丫几句,便是出门了。   房间之中,顿时又只剩下了小丫一人。   小丫安静的坐在梳妆镜的前面,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她微微犹豫了一会儿,却还是缓缓将衣服拉到胸口,便是看见那心口的位置,却是灼灼盛开了一朵极为艳丽的花朵。   上面红色的经脉显现在皮肤之上,纵横往来,却是变成了一朵灼灼盛开的曼珠沙华。   那花瓣,都已然伸展到了她光洁的肩膀之上。   情人蛊,本便是情人之间,极近绝望的感情。   小丫慢慢垂下眸子,却是下意识抓紧自己的衣袖,脸上已然是露出了几分怅然。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站在门口,皱着眉头看着司言。   司言微微垂下了眼眸,他身穿着大红的喜服,却是低声道:“月牙呢?”   君楚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才是反应过来,司言说的是小丫的大名。   她点点头,却是低声道:“再过一会儿,你就要娶她了,她现在不在房间里面,还能在哪里?”   司言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不安焦躁来,他下意识的就要朝着小丫的房间走去,好在被君楚及时阻止了下来,低声道:“你想要去干什么?”   司言低声道:“我,我想去看看她。”   君楚禁不住皱眉道:“马上就可以见到了,何必急这一时三刻?”   司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君楚看在眼中,却是禁不住低声道:“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司言瞬间睁大了眼睛,反驳道:“不,我没有。”   君楚叹了一口气:“既然没有,你就给我乖乖的待在那里,现在不缺你一个。”   司言似乎还有些不满,但是最后却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只在这个时候,司言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小丫的方向,脸上露出了几分复杂之意。   君楚见状,脸上轻轻松了一口气,却是轻笑道:“看起来,你好像还是挺在乎小丫的,或许……”   司言却是下意识反驳道:“不!”   他这一个不字一出来,两个人瞬间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最后还是司言先打破了沉默,低声道:“不,不是那样的。”   他想起来了一切,也想起了那个明媚如同红梅一般的女子,虽然那个女人只是利用自己,但是司言还是……他一直都将小丫当做自己的小妹妹。   只是,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也是为了下定决心,忘记那个女人。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看着他眼中有些逃避的情绪,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轻轻拍了一下司言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怕,便是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司言一个人站在原地,还是一脸的复杂意味。   吉时已到,君楚坐在上面,代替着司言母亲的那个位置,旁边坐着司文大将军。   随着媒婆的一声叫喊之声,两个人慢慢走了进来,穿着大红的衣服,一个身材修长,少年英朗,还有一个娇小可爱,正是一个佳人。   两个人,却是十分的般配。   ……   “夫妻对拜!”   司言微微转身,也是看见了小丫正慢慢转身过来,他看着面前的少女,眼中却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几分眷恋欢喜。   然而,就在两个人要在对拜的时候,却是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嘲讽的笑声,声音极其的尖锐。   君楚听见那个声音,瞬间脸色大变,一下子便是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手上的银丝蠢蠢欲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原本站在一边的一些看婚礼的人,却像是中毒了一般,整个人都软了下去,不一会儿便是倒下了一片。   司文老将军脸色也是微变,瞬间开始运动抵制起来:“有毒!”   君楚的脸色微变,就看见那个白衣女人缓缓走进来,那脸上的夜叉面具显得格外狰狞,现在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可怕的妖怪一般。   君楚沉声道:“你竟然还干再来?”   但是白衣女子却是没有理会君楚,而是面对着司言,突然冷笑了起来:“怎么,我上次给你的选择,你倒是现在都还没有选好么?”   司言咬咬牙,却是下意识一把握紧了小丫的手,感受到那柔软的温暖,司言心中的慌乱才是微微放松了一些,但是还是咬牙切齿道:“那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不就是想要我的命么?尽管拿去,但是,月牙的解药你必须给她!”   “解药?”   白衣女子似笑非笑道:“解药就在你身上,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么?”   司言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一些。   只是在这个时候,白衣女子却是若有所思道:“你不是将以前的事情全部都给记起来了么?为什么,还是决定要娶她?”   顿了顿,白衣女子似笑非笑道:“是因为同情么?”   司言顿时感觉自己手心里面的柔软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   司言心中一疼,却是低声道:“你别胡说!”   “胡说么?”   白衣女子冷笑起来:“如果是乱说的话,那么,你为什么还不用自己真心的心头血去救她呢?”   司言全身一僵,却是说不出话来。   他咬咬牙,只冷冷的看着白衣女子,冷声道:“我并不认识你,但是你为何要几次三番的来我们的麻烦?”   还次次都是奔着命而来的。   司言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得罪了这般的人。 第334章 冥婚(三)   司言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面前的这个女人,脸色微变,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白衣女人却是冷笑了起来,似乎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来。   “你问我?”   白衣女子冷笑:“那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到底是做下了什么承诺。”   司言瞬间便是想起了那个如同红梅一般的女人,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只说道:“你是……”   白衣女子却是冷笑起来,说道:“秋娘那般的信任你,你为何要背叛与她?”   就在司言听见秋娘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只上前了一步,他握着小丫的手都松开了,但是他却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小丫的手顿在半空之中,半晌,才是轻轻的沉默的,放了下去。   君楚却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就将指尖的银丝给露了出来,冷声道:“我管你是为谁而来?只不要走了罢!”   说着,却是猛然上前,想要直接动手。   但是那个白衣女子,却是忽然冷声道:“你难道,不想再见秋娘了么?”   司言猛然一颤,君楚也不自觉的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女人。   若是君楚没有猜错的话,当时秋娘就应该是已经死去了,不然的话,那些蛊毒怎么可能自己消退?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寄住在秋娘身体之中的那只蛊母已然死去,剩下的子蛊自然也是生活不下去。   就在君楚诧异的时候,却是听见司言低声道:“她在哪里?”   君楚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角落之中的小丫,脸上露出了几分复杂之色,她走上前,却是一把就将司言给拉了过去,然而白衣女子却是在这个时候笑起来:“那么,你做好选择了么?一个是你现在面前的这个女人,还有一个,则是你心心念念的秋娘……你想要选择哪一个?”   司言瞬间呆滞,脸上的表情却是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君楚却是冷笑了一下,只说道:“口说无凭,难道就你一张嘴,我们就必须听从你的不成?”   白衣女人脸上露出了几分冷笑来,却是一字一句道:“你若是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只是,这关系到你的命而已。”   司言没有说话,他皱着眉,似乎一点儿犹豫都没有一般:“我自然是选择小丫,她是我的妻子……”   只是司言还没有说完,却是听见了有微弱的脚步之声缓缓走进来。   不光是司言,就是君楚都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着那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但是当君楚在看见那个人的时候,却是微微惊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几分诧异来:“婉婉!”   没错,面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婉。   君楚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但是下一秒,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不是秦婉,秦婉气质温暖,如同缓缓盛开的玉色兰花,怎么可能会是这般妖艳如同红梅一般?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直接冷冷的说道:“你到底是谁!”   “秦婉”却是没有回答她,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旁边的男人之上,微微勾起了唇角,声音娇媚:“司公子。”   这个称呼……   司言全身微微一颤,旁边的君楚却是猛然变了脸色。   这个世界之上,哪里有这么多相貌相似的人?有的只是精心准备的阴谋。   但是君楚着实想不到,为什么会是秦婉?   君楚脸上惊疑不定,最后决定再等一等,看看下面的情况为何。   只是秋娘的目光,现在却是全部都黏在了面前那个少年的身上,眼中露出了千万般的神情款款,却是轻声道:“我回来了,司公子。”   但是司言的面上却是看不出半丝的兴奋,甚至还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几分复杂意味来。   秋娘微微眯起眼睛,却是轻笑了一声,低声道:“我是秋娘啊,司公子,你不认识我了么?”   司言下意识皱起眉头。   面前的女子面容温婉秀气,但是那眼中却是露出了十足的妖娆妩媚来,就像是一朵灼灼盛开的红色梅花。   就是秋娘。   但是司言却发现,自己的心中竟是连一点儿的波动都没有,只是有些复杂的看着秋娘,声音轻柔:“秋娘。”   秋娘立刻又笑了起来,她一点一点朝着司言靠近,笑容妩媚惊人,却是低声道:“司公子,你可是忘记了,你我早就已然拜过婚堂,可是今日,你为何还要娶其他女子为妻?”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秋娘微眯了眼睛,猛然加重了语气,却是透出了几分杀意来。   那杀意真的是真真切切的,一眼看过来的时候,当真是可怕异常。   司言下意识就挡在了小丫的面前,只低声道:“不是她的错,都是我的错。”   秋娘在看见司言动作的时候,眼中微微露出了几分不耐之意,但是最终却还是收敛了脸上的杀意,轻轻走上前,拉住了司言,声音又软又媚。   “我们拜过堂,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司公子,你可是要和我在一处?”   话虽然是问着的,但是秋娘却还是走上前,手臂软软的勾住了司言的手臂,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是占有欲十足。   “要不……你现在,便是与我再成一次婚吧。”   秋娘轻笑了一声,只说道:“反正,那次只是我们偷偷成的婚,现在当着你父亲的面,我们再成婚一次罢!”   司言没有说话,旁边的君楚像是看了一系列的闹剧一般,脸上露出了淡淡嘲讽的意味,只一字一句道:“你是一个死人,还妄想和活人在一起?”   此话一出,秋娘猛然僵硬了身子,看向君楚的双眸透出了异常的狠戾来,只狠声道:“你给我闭嘴!”   但是君楚却是不进则退,冷笑着走上前,她淡淡的看着秋娘,却是气势十足道:“闭嘴?该闭嘴的人,应该是你吧!”   说着,却是一把拉开了司言,正面对上了秋娘的眼眸,眼神冷厉:“一个死人,莫不是还妄想改变活人的人生?”   君楚说着,却是毫不犹豫的上前,亮出来手中刀刃,冷冷对上了秋娘,低声道:“你最好还是看清楚现状比较好!”   然而话刚说出口,秋娘却是笑了起来,眼角微微一勾,便是染上了几分媚意。   她看着一旁的司言,却是低声道:“这个选择,不是应该是由司公子来决定的么?”   君楚皱起眉头,实际上,她的确是不能对秋娘如何,因为她现在待在秦婉的身子里面……但是君楚却不能表现出一点儿犹豫来,不然的话,就是给了秋娘一个最大的把柄。   所以,这一次的选择权,全部都在司言的手中。   司言微微低着头,脸上面无表情,眼中一片复杂之意,似乎也是有些茫然无措来,却是低声道:“秋娘。”   秋娘笑盈盈的看着司言,却是低声道:“司公子……”   司言抬起头,脸上似乎还有些感叹,但是眼中却是已然是一片风平浪静,他轻声道:“抱歉,但是,我现在要娶的人是月牙。”   那一瞬间,秋娘猛然睁大了眼睛,却是冷声道:“你确定?”   司言的眼中似乎露出了几分叹息来,只轻声道:“就像是你说过的那样,其实错过了,便是错过了。我现在已然有想要好好珍惜的人了。”   秋娘的眼睛猛然睁大,里面瞬间涌现了一些血色来,她冷笑起来,却是一字一句道:“上一个背叛我的人,你知道结果会是如何?”   顿了顿,她低声道:“我亲手,让他们将他的肉一片片全部都吃掉了,喝光了他的血,啃食他的骨头……”   司言只皱着眉头看着她,却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安静的看着是秋娘。   只是秋娘却是轻笑了一身,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慢慢靠近了司言。   君楚下意识想要将秋娘给阻拦住,但是谁知道她才是刚刚走过去,司言便是拉住了君楚,走上前,对上了秋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我负了你,要杀要剐,随便你。”   秋娘却是笑了出来,眼中似乎有淡淡泪光浮现,她走上前,却是低声道:“倒是没有想到,才不过一月,你便是已然换了心上一人。”   司言眼中似乎有千万情绪瞬间而过,他轻轻将秋娘给带进了怀中,声音却是温柔的:“若是有下辈子,我定然会娶你为妻。只是这一生,我已然许诺了她人。”   秋娘靠在司言的胸口,脸上的笑容却是慢慢诡异起来,她拉住了司言的手,却是凑到司言的耳边,忽然轻声道:“司公子,你难道不觉得,太安静了么?”   司言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但是转瞬之间,他却是猛然反应了过来,转过头,却是看见小丫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脸上还盖着盖头,猛然松了一口气。   司言禁不住上前,脸上露出了几分放松的意味,但是当他看见一滴鲜红缓缓从上面流了下来,缓缓流淌在那雪白手指之上。   司言顿时感到心口一窒,瞬间感到了一阵发晕,他几乎是颤抖的走上前,轻轻搂住少女的瞬间,却是感觉小丫的身子已然绵软了下来,倒在了司言的怀中,就像是抽去了所有骨头一般。 第335章 复生   司言颤抖的伸出手,轻轻将小丫的盖头给拿下来,却是在掀开盖头的瞬间,感到一只手紧紧的抓在了司言的手腕之上。   她的力气小极了,但是司言却是能够感受到,这已然是她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来阻止自己。   司言的手在感受到一点柔软的时候,却是猛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颓然的反握住了小丫的手,眼中一片绝望之色。   “月牙。”   小丫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她不会写字,但是司言教过她,于是她就记住了那两个字。   司言。   她轻轻的在司言的掌心之中缓缓勾画着,一笔一划,尽是道不明的爱意。   她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司言,只她看着他的眼中,呼吸之声,谈吐里,却尽是一片浓烈的感情。   “月牙……月牙……”   小丫的手指颓然而落,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让司言掀开过盖头。   中情人蛊毒发身亡者,死相狰狞,无比可怕。   她不愿意,也不想要司言看见这般的自己。   司言死死抱住了小丫,那般用力,他死死咬着嘴唇,却是呕出了一口血。   只那一口血呕在了小丫的身上,君楚竟是看见有一只小小的虫子缓缓从盖头下面缓缓爬行了过来,黏在那口司言喷出的一口心血之中,蠕动了一下,却是忽然颤抖起来,那黑色的肉身却是猛然被撑破开来。   司言就看见有一只有着斑斓翅膀的蝴蝶缓缓从那腐败肉身之中爬了出来。   情人蛊,遇心头血,则为羽化,形似蝶。   君楚似乎也惊愣了一下,看着那一只有着斑斓翅膀的情人蛊,脸上也染上了几分复杂意味。   太晚了。   君楚叹息着,就看见司言一脸呆滞的看着那一只斑斓翅膀情人蛊,声音轻柔,带着几分颤抖:“月牙……”   司言的声音染上了几分颤抖之意,却是直直的看着那只蝴蝶,眼神都微微有些涣散了开来。   只就在这个时候,秋娘却是走了过来,她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有些冷冷的看着司言,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你真的……爱上了她?”   司言没有说话,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秋娘却是忽然仰起头大笑了起来,眼角却是划过了一丝晶莹,她好笑的看着司言,又问道:“你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   她的声音里面染着几分凄楚之色,只好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最终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哈。”   秋娘走过去,却是一把抓住了司言的衣领,侧过头,对上了司言的耳朵,轻轻耳语了一阵。   司言的眼睛猛然一亮,但是秋娘却是猛然站起来,向后退去。   她走的飞快,一时没有人阻拦,竟是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司言却是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将小丫的盖头掀开来。   竟是没有想象之中的狰狞可怕。   她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嘴角留着大口的鲜血,脸色极其苍白,带着几分灰拜之色。   司言小心翼翼的用牙齿直接咬开了自己手腕之上的皮肉,上面的鲜血一下子涌现了出来,可是却灌不进小丫的口中。   司言横下心来,将这口血含在了口中,却是对准了小丫的唇瓣,一下子就灌了进去。   小丫原本是十分僵硬的躺在那里的,但是后来,却是微微动了一下手指。   她没死。   司言欣喜过望,只小心翼翼的将小丫给抱在了怀中,脸上是一片失而复得之色。   小丫没死,但是代价,却是每过一段时间,却是要喂上一点司言的血。   因为蛊母还在司言的身体之中,而小丫的身上也是有些子蛊的毒素在,但是这致命的一点,在这般的情况之下,却是变成了可以救命的解药。   司言将小丫横抱起来,却是直接离开了这里。   君楚被这一系列的变故弄得也有些茫然,但是幸好小丫没事。   忽然,她猛然抬起头,却是看见那门口一个人都没有,那个白衣女人什么时候消失的,君楚都不知道。   君楚咬紧牙关,脸上出现了一点儿愤恨之意来。   ……   秋娘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脸上已然是一片惨白之色。   忽然,她站住了脚步,抬起头,却是显出了几分冷然,只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却是说道:“你来干什么?”   面前的是一个白衣的女人,她的脸上带着一个狰狞的夜叉面具,站在那前面,却是对着秋娘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明明就可以借机杀了他们,为什么没有做!   白衣女人猛然冲过来,却是死死抓住了秋娘的衣领,声音凄厉。   “你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秋娘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面前的女人,低声道:“不用你管!”   “什么不用我管?”   白衣女人声音凄厉,却是死死拉住了秋娘,在推搡过程之中,那女子脸上的面具掉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十分清秀的面容,然而这张面容之上,满是眼泪。   秋娘推开了女人,只轻叹了一声,声音轻柔:“梦岩,已经够了。”   白衣女人猛然一僵,却是退后了一步,但是秋娘却是忽然捂住了心口,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痛苦无比。   秋娘皱着眉头,却是苦笑了一声:“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重新回到那个地狱里面了。”   梦岩脸色大变:“你怎么会,不是要了结了心中所念才会……难道你……”   秋娘发出了一声嘲笑:“我死的时候,只想着我利用司言这般多,只要能够让他好好的那就好了,却没有想到……竟是这般结果。”   说着,她脸上的神色已然瞬间转换了一下,一下子是清冽如兰,一下子是烈焰如梅。   那梦岩咬咬牙,却是一把搂住了秋娘,低声道:“教主总是有办法的!”   然而就在她带着她走了一步,却是忽然感到身后一阵烈风拂过,梦岩只感觉后背猛然一痛,整个身子却是已然飞了出去。   一旁,霁夜冷冷的看着梦岩,一手搂住了秦婉,脸上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之意。   他一把搂住了秦婉,却是垂眸仔细的看着她,那梦岩爬起来,眼中一片赤红,却是一字一句道:“放开她!”   霁夜微微皱眉,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弧度,却是轻笑道:“怎么,就你还想跟我抢人?”   说着,却是猛然向前挥出了一掌,梦岩心口处猛然一痛,整个人便是又倒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口血。   霁夜收回手,淡淡道:“今日我不想杀生,你走罢!”   说着,却是将秦婉抱起来,转身离开了。   那女子就趴在后面,十指紧紧揪住了地上的草根,脸上却是一片狰狞杀意,一字一句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绝对不会!”   然,就算是霁夜听见,估计也是不以为意。   他垂下眸子,却是将秦婉带回了客栈,然后关上了门窗。从口袋之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个东西来。   那东西形状古怪,气味倒是透着一股诡异的香气。   霁夜将它放在了床头,却是拿出了一个火折子缓缓点燃。   那东西烧的极快,从里面却是烧起了浓浓的灰色烟雾,味道却并不难闻,反而是有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躺在床上原本是十分安静的秦婉却是忽然躁动了起来,她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痛苦挣扎来。   霁夜看在眼中,心中微痛,却还是说不出话来。   没有办法。   他是从那个白先生的手中交换而来的东西。   那个男人虽是看上去淡淡,但是实际上,却是什么都看在眼中,就像是秦婉的病情一般。   但是他却是什么都没有说,直到那一日去了山洞之后,他在晚上找到白先生,却是用一个秘密,换取了这个香来。   只要是在那蛊虫开始骚动之时,将此香点燃,那么里面的蛊虫便一定会是隐忍不住,自己爬出来。   因为这个香,才是这个蛊虫最喜欢的东西。   果不其然。   不到一会儿,霁夜便是看见有一个红色的小虫子缓缓从秦婉的耳朵之中爬出来,它爬到了那香的前面,最后却是不动了。   这种蛊虫的寿命在外面的时间极短,不过是一会儿,这只鲜红色的虫子便是慢慢不动了,整个身体迅速变成了黑色,最后竟是自行化成了灰烬。   霁夜禁不住有些感慨。   真是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但是……只要是秦婉没有事情就好了。   霁夜坐在秦婉的身边,微微勾起了嘴角,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啾啾……”   窗外的鸟叽叽喳喳的叫着,不吵,只感觉十分热闹。   秦婉睁开了眼睛,脸上还带着几分恍惚之色。   她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全身的筋骨都有些疲倦,但是却是比睡着之前要轻松许多。   她站起来,头发滑下来,她微微偏着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来。   她,到底是怎么了?   秦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感觉好像睡了很长很长的一个觉。   她走到窗口,外面一片阳光灿烂,看得人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   她禁不住伸出手,用手遮住了太阳,嘴角露出了几分欢快的笑意来,却是缓缓呼出了一口气,笑容灿烂。   活着,真是太好了。 第336章 愿望   春风和煦,只听见一声劲风刮过,却是一下子就将面前的柳枝凭空切成了两半。   那翠绿的叶片缓缓落下,却是显出了几分凄凉之色。   君楚冷眼看着这一切,手上的动作却是越发的开始凌厉了起来,她手中的剑就像是和她这个融合在一起了一般,整个人锐气十足,就像是她现在手中的长剑一般,锋芒毕露。   只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几声鼓掌之声。   君楚回过头,就看见司言站在不远处,正看着自己。   君楚收回手,却是淡淡道:“你来干什么?”   司言立刻走过来,脸上到带着笑,小声说道:“师父。”   君楚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还是低声道:“有话直说!”   自从那一次婚礼之上的闹剧过后,司言整个人都像是成熟了起来,他终是勇敢的承认了自己的心意,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就是小丫。   对于秋娘,就像是所有少年人刻骨铭心的一场初恋一般,但是终究还是会变成回忆,只有身边的人才是最为真实的。   但是同时,司言却是也看清楚了,在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上,若是自己虚弱,那么就只有被人任人宰割的可能,甚至,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能。   就像是那个白衣女子出现之时,司言却是根本就保护不了小丫,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小丫差点死在了自己的怀抱之中。   但是司言却是不知道,到底是该如何才是练好功夫。   这般的情况,他就只能去请教君楚了。   君楚的武功,的确是最好的,而且刚好司言还刚拜了师父。   于是司言笑眯眯道:“师父,可是有什么修炼的法子,能够告诉我的?”   君楚忍不住用斜眼看了他一眼,司言却是笑眯眯的死皮赖脸的凑过来,说道:“我也想要好好练习一下我的功法,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就连他想要保护的人都不能够保护。   想到这里,司言的眼神都微微黯淡了一下,但是随后却是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低声道:“拜托你了,师父。”   君楚轻叹了一声,却是低声道:“可以,但是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司言的眼睛一下子便是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却是迫不及待道:“好!”   只是在这个时候,司言却是低声道:“可是师父,你有没有那种可以一招杀敌的?”   君楚看了他一眼,只说道:“有是有,但是你花费所要的时间也会是很长。”   司言摇摇头:“只要是能够让我厉害起来,什么都没有关系。”   君楚看了他一眼。   像是司言这般,就是不能够将那速成的魔功告诉他,不然的话,依照他的性子,绝对就有可能会是走火入魔。   君楚没有说话,只是忽然伸出手,一下子就抓住了司言的胳膊,在使劲的同时,却是低声道:“那我就教你一招制敌的法子!”   司言是将军,只不过,发生了这般的事情,这样的话,还是要练习一点儿内力。   但是既然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君楚却也是不敢保证了。   在对练之时,君楚也感应了一下司言身上的经脉,倒是一个练功的好苗子。   “呃!”   司言再一次被君楚摔在了地上,忍不住低声叫了一声,他躺在地上,脸上全是汗意,眼睛却是精亮,一点儿都看不出累意。   君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这个家伙,倒是真的成长了不少。   想着,君楚抬起头,却是低声说道:“好了,这一次你就先回去吧,等下午的时候,你来我房中将那内功心法拿走,我再教你剑法。”   司言点点头,从地上爬起来,似乎有些疼痛,走路都时候一个踉跄。   见状,那一直躲在角落之中的少女却是一下子走了出来,她看着君楚的眼中带着几分瑟缩和恐慌,完全的陌生。   但是在看向司言的眼中,却是完完全全的信赖和深情。   君楚见状,忍不住在心中轻叹了一声。   到头来,小丫其实还是没有逃脱那个女人的诅咒。   其实在那一日,小丫醒过来之后,在看向他们的眼中便是完全的陌生——她已然再一次忘记了一切,而且还有可能,每一次病发的时候,小丫就还有可能再一次失去记忆的风险。   但是,她忘记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但是唯独没有忘记对于司言的感情。   她忘记了司言,但是却还是本能的对司言感到亲近,不过几天,就已然是露出了满腔的爱意。   爱这种东西,原本就和时间无关。   司言笑眯眯的拉住了小丫,眼神温柔,一把拉住了小丫的手,声音柔的像是在滴水:“别怕,我没事。”   小丫点点头,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司言的手,两个人便是逐渐走远了。   君楚看在眼中,心中禁不住感慨万千。   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是这样的结局。   但是……君楚想起秋娘,心情就十分的复杂,那就是为什么秋娘刚刚好在秦婉的身上?秦婉失踪了大半年,京都里面的消息也是封的死死的,一点儿都没有漏出来。   若不是今天看见了秦婉,想必是君楚还不知道秦婉的来去。   也不知道秋娘现在到底是去了哪里。   到底冥教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还要对秦婉动手?   君楚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心中似乎有怒火熊熊燃烧,最后却是一剑过去,那剑风瞬间横到了一片来。   运好功,君楚收起剑,转身回到房中,刚刚正在运功调息,但是还没有等到她平息下来,就感觉外面有人。   她收回姿势,就听见门被猛然推开的声音,进来的是照顾她的一个小丫鬟,只是现在这个小丫鬟的脸上全部都是慌张无措的表情,她跑进来,脸上还带着一点儿伤,哆哆嗦嗦的说道:“太,太子妃,不好了,您带来的那个姑娘发疯了!”   带来的那个姑娘?   君楚疑惑的皱起眉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这些天事情有些多,君楚倒是忘记了一个人,那个人便是陈曦!   自从那一日白先生离开了之后,君楚便是立刻强行将陈曦给带到了一个房间之中,用铁链给捆绑了起来,就是怕她逃离。   每天定期的给陈曦用药,这种药可能有催眠的成分,陈曦吃下去之后,整个人每天都有些昏昏沉沉的,经常陷入半睡眠状态。   但是这样子的话,在还没有找到解决方法之前却是最好的。   但是这个女人安分了这些日子,又是忽然怎么了?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便是低声道:“带我去看看!”   等到君楚到了那里之后,却是看见司言也在那里,只是他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复杂意味。   司言看见君楚,点点头,低声道:“师父。”   君楚轻叹了一声,只道:“情况如何?”   司言低声道:“人已经被抓回去了,但是……情况不太好,师父你还是去看一看吧!”   君楚点点头,便是毫不犹豫的继续往前走,只在这个时候,君楚老远的便是听见了一声嚎叫之声。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立刻加快的步伐,结果却是看见那大敞的门里面,便是绑着一个人,那个人的面上带着几分鲜血淋漓,脸都狰狞在了一起,显出了几分可怕来。   君楚脸上的表情也很不好看,只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曦被绑在前面,整张脸都狰狞在了一起,看见君楚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是显得狰狞无比,她咬着牙,似乎在嘶吼着什么,无比的可怕。   君楚皱起眉头,走上前,司言跟在旁边,却是低声道:“她早上的时候从这里逃出去,想要逃跑,结果被下人发现,想要将她抓回去,但是她却是挣扎不已,还差点咬下了那人的耳朵来……”   君楚点点头,一边听着,一边慢慢走过去,脸上的表情却是带上了几分冷峻之色。   “你想要逃跑?”   陈曦用那种仇恨无比的眼神狠狠瞪着君楚,已然是露出了十足的杀意来。   君楚却是轻笑了一声,直直的看着陈曦,眯起了眼睛,低声道:“你莫不是还想要回去找陈公子?那陈公子喜欢的不是你,你难道不知道么?”   陈曦却是也冷笑了一声,嘴角微微勾起,冷声道:“谁告诉你,我喜欢的是陈公子?”   君楚没有说话,最后却是低声道:“你待在这个地方,也出不去,不如,我们来做一场交易,如何?”   陈曦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嘲讽的笑意却是不减反增。   君楚眯起眼睛,若有所思道:“我们来一个你喜欢的……你待在青竹的身体之中不肯走,不就是因为想要完成你的心愿么?只要是我能够实现你的愿望,你就乖乖离开青竹的身体,如何?”   陈曦怀疑的看看君楚,只说道:“你这般确定?真当可以实现我的心愿?”   君楚微微抬起了下巴,冷声道:“我从来不说不实现的话语……你说,我必定是能够答应你,不如……”   君楚微勾唇角,却是吐出了两个字:“秦悦。”   陈曦脸色大变,却是一下子就抬起了头。 第337章 重返镇子   君楚微勾唇角,却是吐出了两个字:“秦悦。”   当君楚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原本还是冷淡的看着君楚的陈曦却是猛然抬起头来,脸色大变,眼中竟是露出了一点儿慌张之色。   她?怎么知道!   陈曦咬着牙,最终还是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君楚却是轻笑了一声,声音里面是十足的冷淡,只低声道:“你不用管我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你是不是想要这个男人?”   陈曦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最终却还是低下头,发出的声音之中,竟是染上了几分颤抖来。   “是。”   君楚对着旁边之人点点头,却是示意他们将陈曦给松开。   司言似乎还有些犹豫,他方才亲眼见证了一个女人发疯时候的战斗力,一时之间,心中还是有些胆寒来。   犹豫了一下,司言还是让下人将陈曦给解开。   只是刚一解开,陈曦却是异常无力的跌在了床铺之上,那鲜红的衣裙散开来,却是如同一朵绝望盛开的红莲一般,燃尽了风华。   君楚淡淡的看着她,陈曦却是抬起头,嘴角染上了一点儿冷笑,只说道:“你就这样把我放开……你不怕我会逃跑?”   君楚眯起眼睛:“你不会的。”   陈曦嘲讽一笑,刚想要说什么,却是听见君楚忽然冷声道:“因为你打不过陈公子,只要是你一个人,必定是会很快就被他给抓走……怎么样?你还想离开么?”   陈曦狠狠捏紧了拳头,脸上透着一些不甘心,但是最后却还是颓然低下了头。   就算是再怎么不甘心,但是君楚说的,的确是对的。   她打不过陈公子,且,无论是她逃到哪里去,都能够被那个男人轻而易举的找到。   就像是一种不能够逃脱的命运一般,最后只剩下了一片绝望。   君楚看着陈曦自嘲的笑起来,脸上表情淡淡,看不清喜怒,最后却还是轻声说道:“你要是还想要见到他的话,就好好活下去吧!”   只就在君楚快要走出门的时候,忽然行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只说道:“为何那一日,我只见到了你们,还有一个男人,为何没有见到?”   “男人?”   陈曦皱起眉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点儿恍然冷漠之色:“你是说那个傻子吧。”   君楚皱起眉头,看见陈曦用青竹的这张面容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何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禁不住有些不悦道:“上一次,他还因为你,将陈公子给救走,那么现在他人在哪里?”   陈曦半阖着眼睛,却是漫不经心道:“被人给带走了。”   “被人给带走了?”   君楚脸上有些疑惑,那寿的厉害之处,君楚是知道的,这个男人的内力十分深厚,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根本就没有人会是能够强迫这个男人干自己不喜欢的事情,除非……   “是你?”   陈曦抬起头,却是低声道:“怎么?”   君楚眼中有些冷:“没有人能够强迫那个男人……除非是你下命令让他离开的。”   陈曦轻笑了一声,眼中到着一点儿冷意:“那……你倒是高看我了,这一次还真不是我。”   君楚眯起了眼睛,但是,陈曦微微侧过头,她已然没有了丝毫刚开始见面时候,那种为了讨好陈公子而故意装出来的天真无邪,而是显出了几分不耐烦烦躁来,只低声道:“我怎么知道,那个男人一下子就不见了,我有什么办法?”   君楚疑惑:“你一点儿都不知道。”   但是陈曦已然不想要继续这个话题了,便是低声道:“爱信不信。”   说着,便是已然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来,神色之上已然露出了几分欣喜之色。   已然满是面对着心上之人的欢喜。   君楚看着陈曦的样子,心中叹息,果然,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来。   君楚转过身,便是离开了。   司言看着陈曦这般,似乎还想感叹一些什么,这青竹被人附身之后,用一样的面容做这般的动作,还真是看的一点儿都不顺。   陈曦瞥过脸,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加的浓厚起来,只低声道:“怎么,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司言过了一会儿,才是继续说道:“你若是见到了那个男人……便真的打算出去?”   陈曦却是轻笑了一声,声音里面带着十足的嘲讽之意,司言脸色一变,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瞪了陈曦一眼,转身跟上了君楚。   “师父!那个陈曦根本就没有想要把身体让出来的意思!”   君楚面色淡淡,却是低声道:“我知道。”   司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似乎很是不解。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还是……”   君楚垂下眼眸,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叹:“那又能如何?那个女人只有一个心愿,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   司言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叹息来:“可是,若是那个女人要离开的话,我们……”   君楚却是轻笑了一声,只说道:“所以,那几天就要麻烦你了。”   司言茫然:“麻烦我?为什么?”   君楚笑而不语,转身离开。   司言不明白什么意思,跟着去了一段路,一路上不停的问着,直到那一日,站在马车前面,面无表情的看着君楚。   君楚只当做没有看到,直接上马车去了。   陈曦就坐在马车上面,闭着眼睛,养神。   司言重重的叹一口气,刚想要离开,却是听见那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急促的脚步声,司言转过头,就看见小丫小跑着过来,手上拿着什么。   司言立刻上前一步,心疼的将小丫搂在了怀中,却是小心翼翼道:“你别跑那么快,你的身子还不大好,小心点。”   小丫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司言,十分可爱,却是低声道:“我不累,这个,你带上。”   说着,却是将手上的一个小袋子塞到了司言的手中,有些羞涩:“听爹说,你坐车的时候可能会有些不舒适,我便是去拿了一点儿干橘子皮,你将它放在舌头底下,便会好受一些。”   司言心中一动,看着小丫的面容,心中越发舍不得。   就在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君楚毫不客气的撩开了车窗,低声道:“还没好?”   司言依依不舍的将小丫放开,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头发,轻声道:“快些回去吧!”   小丫红着脸点点头,就在这个时候,司言转过身,便是回到了马车之上。   小丫看着司言回去,一直都站在了原地。   只在这个时候,司言刚刚走到马车之上,却是看见君楚看了他一眼,就没有说话了。   陈曦睁开眼睛,嘲讽的看了一眼司言,只说道:“倒是这般恩爱。”   司言得意洋洋道:“你们这种没有夫人的人,是不会懂的。”   君楚忍不住睁开眼睛,却是低声道:“好了,出去吧!”   司言心情直线上升,也不生气,得意洋洋的就离开了。   君楚轻叹,只是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感慨。   这般恩爱,倒是令人羡慕的紧。   只在这个时候,陈曦睁开眼睛,忽然说道:“你不开心,为什么?”   君楚看了她一眼,却是说道:“你为何觉得不开心?”   陈曦重新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点儿冷笑:“你就算是在笑,眼中也没有半丝笑意,显然心中有事……倒是没有想到,像你这般的人,竟然也会是这般的心事?”   君楚嗤笑了一声:“我也是人,为何会是没有心事。”   君楚继续道:“就像是你,你会知道,你还能够料到自己有这样一天么?”   陈曦的身子微微一颤,脸色也发白起来,只用力抓紧了手指,微颤起来。   一路无话。   等到到了那个镇里面,君楚撩开了窗帘,有些感叹。   又来到了这里。   君楚眯起了眼睛,看到陈曦整个人都已然坐了起来,眼睛都在闪闪发光。   十分期待的样子。   君楚心中微叹,走过去,却是一把抓住了陈曦的手腕,低声道:“好了,现在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会负责找到秦悦。”   陈曦看了她一眼,便是低声道:“我知道。”   君楚眯起了眼睛,却是将陈曦带在身边,陈曦低着头默默的跟在了君楚的身边,倒是十分的乖巧的样子。   但是君楚知道,这个女人最会伪装,她现在这般乖巧,但是心中一定是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君楚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过身,就看见司言已经打听了。   司言这个人说话还是挺会说的,不过一会儿,便是已然问清楚了。   他走过来,却是轻声道:“师父,我已经问过了,这里之人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秦悦了。”   君楚看了一眼陈曦,就看见陈曦狠狠握紧了拳头,依旧低着头,只是那手上隐隐暴起的青筋却是能够显示出她现在的情绪,并不像是现在表面上看到的这般平静。   君楚皱起眉头。   说起来,他们上一次的确也是如此,去了那秦悦的家中,找到了真正的陈曦的尸体,却是没有看见秦悦的这个人。   若是这般,那么秦悦到底是在哪里呢? 第338章 回忆杀   君楚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去一趟竹舍。   到了那里,还真当是野草疯长,一点儿都看不出来还有人会是住在这里。   陈曦一看见那些野草的时候,瞬间脸色就变了,她一把推开了前面的司言,就跑了进去。   司言一个踉跄,还没有来得及说出话来,就看见陈曦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君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心中却是已然隐隐有了一个想法。   若是真当这般,那么,这个男人可能真的是出了什么意外。   君楚慢慢走进去,却是看见那竹舍之中已然变成了一片狼狈,还是上一次他们去的样子。   君楚走到房间里面,就看见陈曦就站在那门前面,她的前面有着一具穿着鲜红嫁衣的女子,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眉眼。   也不知道这身子里面有着什么,竟是还没有腐烂,这竹舍之中也没有什么虫蚁之类的,应该是放着什么不让虫子靠近的东西。   君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走上前,却是看见陈曦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尸体,脸上的表情显出了十足的痛苦,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那一天,就像是永远都忘却不了秦悦那时候,脸上的悲痛一般。   秦悦……在哪里?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却是低声道:“你……”   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陈曦竟然一下子就将面前的尸体给推开,那身体一掉在地上,竟然一下子就碎裂了开来。   里面竟是一点儿血都没有,碎开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千万的碎片一般,只是陈曦却是看着这般,竟是一下子大笑了起来,只是她的眼角带着一点儿泪花,整个人憔悴的不行。   “你骗我!你骗我!”   她说着,形态却是显出了十足疯狂的意味。   君楚皱着眉头,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阻止她的时候,却是看见陈曦竟然一个踉跄,口中瞬间喷出了一大口血,瞬间染红了面前的地。   君楚猛然一惊,走上前,将陈曦给拉起来,却是看见她的面上已然露出了几分痴呆之色,一直喃喃着。   “你骗我……你骗我……”   但是陈曦还没有说完,就已然昏厥了过去。   司言刚刚走进来,就看见了这般的画面,禁不住吓了一跳,有些惊吓道:“她怎么回事?”   “你快些将她扶起来!”   君楚一把拉住陈曦,眼中染上了几分轻叹来,只说道:“她大概是受到了打击,所以才会是这般,先将她送到客栈里面去吧!”   司言一头雾水,但是也只能将陈曦给扶起来,脸上却是露着几分茫然之意。   到了客栈,司言将陈曦放在了床铺之上。   她原本便是娇小玲珑的那一种,现在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更是显得瘦小无比,看起来平添了几分可怜来。   司言看着也有些于心不忍:“这个秦悦不会是早就已经逃跑了吧?那个陈公子这般凶狠,就算是不跑,估摸着也定是不会让他活在这个世上的。”   君楚没有说话,只转过头看着司言,却是低声道:“谁知道呢,只是现在看起来,似乎也不需要完成什么心愿了。”   就像是白先生所说的那般,这种蛊虫,其实就是那死者的一缕不断的怨气,只要是能够断了这一口执念,完成所谓的执念也好,了断所有怨气也好,只要是能够那股执念消散,便是简单多了。   君楚眯起眼睛,就从口袋之中拿出了一个灰色的东西。   司言看见这个东西,有些好奇:“这个是什么?”   君楚低声道:“你看着就知道了。”   就在君楚想要点燃这个东西的时候,却是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呻吟之声。   君楚转过头看去,就看见躺在床上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仰起头,在看见君楚的时候,似乎还有些迷茫。   “公主?”   会这么叫君楚的,就只有青竹。   君楚微微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走上前,帮着青竹坐起来,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叹息,只说道:“你没事吧?”   青竹只感觉自己的脑子昏昏胀胀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茫然的看了一下周围,脸上还带着一点儿茫然之色,最后却是低声问道:“我怎么了?为什么感觉……好难过。”   青竹很是茫然,她只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给敲击了一般,竟是疼痛不已,她垂下双眸,眼中带了几分苦涩的意味,却是轻声道:“公主,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好疼。”   “疼在哪里?”   君楚还以为青竹受伤了,只在下一秒听见青竹说的话的时候,却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里。”   青竹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心口,眼眸之中似乎有着淡淡的泪光流转。   君楚的眼中似乎染上了几分叹息之色,最后还是说道:“除了这个,你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   青竹沉默了一会儿,才是摇摇头,低声道:“我没事,只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君楚解释了一下,青竹在听的时候,眼睛一直都瞪大着,像是十分不可思议。   “你是说,这一段时间里面,我都是另外一个人?”   君楚点点头,却是低声道:“是,但是以后就没事了。”   青竹疑惑道:“为什么?”   君楚低声道:“我想,她应该不会再出来了。”   莫名的,青竹像是听见那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呜咽之声,青竹禁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是低声道:“她,已经死掉了么?”   君楚点点头,刚想要说什么,却是听见青竹忽然轻声道:“可是我好像……见过你说的那个人。”   君楚微微一愣,继而马上想起来,当初他们去找青竹的时候,当初就是听着别人说,青竹就是被一个人男人带走的,那个男人便是叫做秦悦。   那么也就是说,当初青竹可能还是见过秦悦的最后一个人。   那么,那个秦悦到底是去了哪里?   君楚问道:“那你想一想,你最后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是在什么时候?”   青竹刚刚醒过来,脑子里面还是一片糊涂,很多事情,都像是一团浆糊一般挤在一起,根本就记不分明了。   她想了一会儿,只感觉脑袋疼的厉害。   君楚看见青竹满脸痛苦的样子,便是低声道:“好了,先不要想了,你先休息一会儿。”   青竹实在是头疼的厉害,根本就是想不起来,闻言只好点点头,依言躺下了。   君楚看着青竹又重新回到了昏睡之中,轻叹了一口气,却是转过身,慢慢的退出了房间之中。   风吹过纱蔓,却是带来了一阵风凉,只是躺在床上的青竹,却是死死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痛苦之色来。   青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境。   她坐在一个华丽的房间之中,缓缓梳理着头发,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还是一模一样的面容,只是眼尾稍微细长了一些,染上了几分妖艳来。   她穿着血红的衣裙,站起身,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走廊,心中盛满了欢喜之意。   只当她走到一个门口之时,却是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说话之声。   她心中好奇不已,便是等在了门口,偷偷戳破了那个窗户,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看去。   里面除了陈公子,还有另外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   那个男人身上盖着一件十分宽大的衣袍,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脸上却是染上了几分冷峻来,但是莫名的,有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那个人……是谁?   她心中好奇,便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悄悄看去。   陈公子也在那里,那个男人手上似乎拿了什么东西,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只说道:“你当真有办法,能够将她复活?”   陈公子露出的另外一张面上,染着十足的嘲讽笑意,只说道:“你亲手将她给杀死,现在又在跟我说什么?”   那中年男子面色一紧,身上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杀意。   “你给我闭嘴!”   陈公子脸色一变,竟是吐出了一口血来,他冷笑起来,只说道:“难道这个事实,你还不想让我说了?”   那中年男子全身杀意浓然,但是却是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公子,只那陈公子却是冷笑道:“你杀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杀了我之后,还能够如何!”   中年男子脸色猛然一变,最后还是不甘愿的压制了全身的杀意,紧绷着脸看着陈公子。   陈公子却是轻笑了一声,站起来,只说道:“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就算是蓝倾颜能够复活,她就不会再死一次么?”   蓝倾颜?   这个名字,倒是好生耳熟。   她皱了皱眉,继续听下去。   只听见那个中年男子却是沉声道:“你别管那么多,反正不管你的事情!”   陈公子却是勾起了唇角:“我们一起长大,你说呢?你我又不是不知道蓝倾颜的性格,若是这般……定也是和现在一般的结局。”   然而中年男子却是忽然冷声道:“那么,清歌呢?”   陈公子的身子猛然紧绷了起来,看向中年男子的眼中染上了几分狠戾之色,却是冷声道:“你不要叫她的名字!当年若不是你去通知了白琅,也不会发生那些事情!” 第339章 幻梦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就算是蓝倾颜能够复活,她就不会再死一次么?”   她茫茫然的听着,像是一场梦境一般。   只看见里面的人激动起来,再复平静之后,那中年男子却是忽然冷笑了一声,只说道:“你不也是没有成功,现在只能养着一个冒牌货……又比我好多少?”   陈公子脸上的表情瞬间狰狞了起来,他冷笑着,却是一字一句道:“那又如何?至少我有一个想念,你呢?她的女儿,你却是连碰都不敢碰罢!”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那陈公子的声音却是更加尖利了起来:“我记得她现在也应该长大了,不知道和蓝倾颜长得像不像……我记得,她好像是叫做……”   只在陈公子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青竹全身一寒,却是猛然醒怕过来,但是就在青竹睁开眼睛的瞬间,却是猛然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带着深深的痴狂之色,半张面容掩藏在银色面具之中,只剩下另外半张面容俊美邪肆如同鬼魅一般。   是陈公子!   青竹刚想要大叫,却是忽然看见面前的陈公子一下子就将青竹给捂紧了嘴巴,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冷笑之意,只轻声说道:“我可是不想要惊动别人……你说呢。”   只在这个时候,青竹脸色一变,挣扎着想要离开,但是陈公子却是死死的抓紧了她。   青竹全身都用着力,恐惧不已,大约是她挣扎着太过厉害,陈公子一下子没有将她抓住,青竹挣脱开来,放声尖叫了起来:“救命!救命!”   然而青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的后脖子一痛,整个人瞬间软倒在了地上,眼睛露出了一片绝望之色。   陈公子微微勾起了嘴角,在听见外面动静的时候,却是转身离开了。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猛然推开了房门,但是还是只能够看见那窗户一闪而过的黑影。   君楚走到那窗口,只能够看见那陈公子最后消失之中,君楚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却是站起身,就想要从窗户那里跳下去。   司言看着君楚,一下子拦了下来,脸色有些严肃:“师父,他可能是故意想要诱导你,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想到了一个地方。”   君楚心中已然是一片杀意。   陈府。   君楚猛然推开了大门,穿堂风猛然而过,吹起了君楚的长发,更是衬得她眉眼冷艳,到着几分冷厉之色。   司言低声道:“看来,是在这里。”   君楚抬起头,那风带来了一阵淡淡的香味,却是如同浓稠的花朵蕴含而成的香薰,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却是低声道:“陈公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君楚走上前,司言跟在她的身后,面色冷峻。   只在这个时候,司言却是忽然惊呼了一声,君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见那花园正中央,却是有着一个鲜红的身影,她的旁边,那桃花已然盛开了一片花骨朵,粉色的,显得异常的梦幻。   君楚看去,就看见青竹正站在那中间,正抬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君楚忍不住走上前,下意识道:“青竹……”   只是,君楚才刚刚说出这两个字,就看见青竹就像是被触动了哪一个机关一样,忽然动了一下。   青竹伸出手,遥遥指向一处,抬起头,黑发如瀑,却是露出了形状优美的下颚,还有那修长的脖子,在晚霞之中,就像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一般,惊心动魄。   她看着那渐渐下落的太阳,微微闭上了眼睛,红裙微扬,却是开始翩翩起舞。   她的动作极为的优美,跳在晚霞之下的样子,简直就像是燃烧的一从火焰,充满了悲壮之色。   就算是君楚明知道这个女人不对劲,但是还是不禁看愣了神。   司言也像是看入了神,上前一步,却是小声道:“她好像……”   不是青竹,但是也不是陈曦……   那女子越跳越快,那红裙散在空气之中,却是露出了几分凄楚绝美之色来。   忽然,她猛然停止了动作,却是怔怔的看着前面的一个地方,不动了。   君楚忍不住上前了一步,却是轻声道:“你是?”   那女子慢慢转过身,那明明熟悉至极的面容之上,却是露出了十足凄楚婉转的神色来。   她伸出手,伸向了君楚,红唇微张,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眼中却是猛然落下了一滴眼泪。   君楚眼神茫然,上前一步,刚想去查看一番青竹的情况,但是还没有等到她如何,便是看见那旁边,忽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袍,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其中,但是还是能够看见那未被遮掩的半张俊美面容之上,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惊喜。   “你,你终于还是回到了我身边!”   那女子却是抬起头,带着几分哀婉的看着男人,没有说话。   陈公子却是大笑了起来,眼眶微红,一下子竟是说不出话来,但是君楚还是能够清楚的看见他眼眸之中的温柔痴狂来。   这个女子……   君楚好像想起了什么,但是又不敢置信。   因为若是真当是陈公子喜欢的那个女子,早就已然死上了十几年。   已经死去十几年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活着?   陈公子却是大笑起来:“十三年了!十三年了!我一直都不肯放弃,你一定能能够回到我的身边!清歌,你以后会一直待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那被唤做清歌的女子被陈公子用力的抱在了怀中,君楚脸色微变,刚想要上前,却是看见那清歌慢慢睁开了眼睛,却是对着君楚轻轻摇了摇头,继而微闭上眼睛,张开嘴,却是在陈公子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君楚清晰的看见陈公子的脊背猛然僵硬了起来,那清歌却是慢慢推开了他,对着已然落下来的太阳微微一笑。   当那最后的阳光散去的一瞬间,清歌的身子猛然颤抖了一下,却是呕出了一大口的鲜血,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哪里还有方才那副活人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死去了很久一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陈公子却是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嘶哑大吼道:“清歌——”   “不会的,不会的……”   陈公子惊慌失措的喃喃着,却是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将地上的女子给扶了起来,他惊慌失措的伸出手,想要将她嘴边的鲜血给抹去,但是没有用。   她唇边的鲜血越来越多,简直就像是没有止境一般。   君楚脸色一变,为何会是这般?若是这个是青竹的身子,那么现在青竹也会是有危险。   然而她上前了一步,却是看见那个唤做清歌的女子却是微微睁开了眼睛,对着她虚弱的摇了摇手。   她的面色惨白,简直就像是一个死人一般,身上满是灰白之色,然而那张面容,却并不是青竹的。   虽然几乎是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却还是不一样的,这唤做清歌的女子,显然年纪更是年长了一些,且那一颗烙在眉心的红色朱砂痣,也是青竹所没有的。   但是当君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脸上却是显出了几分不可思议之色。   如果不是因为蛊虫进入了青竹的身子,那么这一具和青竹有着几乎一摸一样面容的身子,应该就是她自己的!   是真的清歌!   但是怎么可能?明明清歌都已经死去了十几年了,保护好身子不说,就是能够复活十几年前的人,怎么可能!   君楚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却是低声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忽然听见那后面传来了一声淡淡的叹息之声。   君楚转过头,便是看见白先生正站在后面,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是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却感到了一阵莫名的伤感来。   “白先生……”   他慢慢走过去,却是在看见清歌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瞬间哀伤了起来,只说道:“你竟是还没有放弃。”   那陈公子闻言,紧紧抱着清歌的尸体,却是大声道:“我为何要放弃!她还活的好好的!你们为什么都要说她已经死了!为什么!”   白先生却是低声道:“你好好看看她,她还是当初那个清歌么?”   君楚抬起头,却是陈公子怀中的女子的脸色已然变成了一片异常可怕的惨白来,她身上的皮肉,竟是开始隐隐骚动了起来,就像是皮肤下面隐藏着无数的不知名的东西一般,让人心中平生了一些恐怖来。   君楚莫名的感到了一阵厌恶来。   那里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陈公子却是死死抱着清歌,脸上的表情近似狠绝,又透着几分崩溃的疯狂来,一眼看去,当真是可怕无比。   但是那里面的,究竟是什么多东西?   白先生轻叹了一声,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叹息来。   十四年前。   他是雪族的一人,只那雪族却是一直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到了成年时候的雪族之人,不管是女子,亦或是男子,都要在那个时候,都要出门历练一番。 第340章 死城往事   只是那一辈之中,只有五人,一人是蓝倾颜,还有一人,便是那陈琰,还有他的妹妹,清歌,最后那一人……白琅暂时不想提起。   只是他们一出去,便是遭逢了意外,没有办法,他们便是只好暂时离开。   而陈琰因为一些原因,却是和清歌不在一处。   白琅在打听了很久之后,才找到了清歌在哪里,但是她没有想到,清歌那个时候,竟是和一个书生私定了终生。   甚至想着要嫁给那个书生。   白琅心疼自己的妹妹,但是对那个书生,除了那张脸,还有那清正之气,就找不到半丝优点来。   但是清歌却是靠在窗口,闻言回过头,微微一笑,眼眸极为温柔。   白琅至今都能够记得那个时候她双眸之中的温柔。   她轻轻捋了一下自己散乱在两颊之上的乱发,却是轻声道:“他的确不是最好的,呆呆愣愣的,又古板,一点儿都不知道变通,总是气的我不行,但是……他总是努力的让我开心,我只是说喜欢那一朵珠花,他便是偷偷去码头搬了好久的米,攒下钱,将那只珠花偷偷放在我床头,还说那个是用他写字的钱换来的,可是我知道,就他那一点儿微弱的酬劳,怎么买得起呢……”   顿了顿,她轻轻笑起来,两颊之上,却是笑出了两个小小的酒窝,眼睛亮的惊人,只轻声道:“还有好多,那个呆子,什么都不知道,总是怕我委屈,将什么都给我,不想让我难过,自己却老是笨的受伤……所以我想,若是我能够待在他身边,让他也能够开心一些,想必是以后也不会老是这般受伤了吧?”   “你可是已经决定好了?”   半晌之后,白琅才是低声问道。   他看着这个小妹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从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便是相依为命的,并不比亲生兄妹的感情差……清歌总是单纯的,像是一朵缓缓盛开的雨后初桃。   他总是想要给她最好的,只是,最重要的,其实还是她自己的心意。   看见清歌在坚定的点点头之后,白琅在沉默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尊重清歌的选择。   只是……白琅低声道:“你千万不要让陈琰发现,不然的话,我怕是他会……”   听到这个名字,清歌脸上的表情顿时紧绷了一下,但是最后却还是低声道:“我知道。”   陈琰从一开始的时候,便是欢喜着清歌,简直就像是魔障了一般的喜欢。   但是清歌只是将他当做自己的小弟弟而已,她会心疼他,她会关心他,但是唯独却是产生不了什么心爱之意。   然而,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清歌特意搬到了一个偏远的小镇之中,可是就在他们的生活,在平静了七八个月之后,一切都开始变了。   清歌怀上了书生的孩子。   清歌的眼光果然没有错,那个书生虽是古板,但是却是十分正直,有着读书人的傲骨。但是即便如此,却还是将清歌放在了第一位。   清歌只觉得,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便是这几个月了。   但是直到那一天,她正坐在亭子里面绣着小棉袄,她的孩子再过一些时间,便是可以出世了,也不知道,到底是男还是女。   只是,不论是什么,他们都是十分的开心。   清歌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眼神异常的温柔。   只在这个时候,下面的仆人,却是忽然说道:“夫人,外面有人要见你。”   有人要见她?   清歌心中疑惑,却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针线,倒是没有多想,站起身,便是转身离开了。   只在这个时候,她腹中的孩子忽然动了一下,清歌忍不住微微勾了一下嘴角。   心中真当是一片满足。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前面却是猛然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   清歌抬起眼,却是看见那前面的人惨叫着,而其中,却是站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小公子。   那黑衣小公子长得当真是好看无比,真真是如同玉雕琢出来的一般。只是他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的,身上翻涌着杀意。   而清歌,却是僵在了原地。   “陈琰……”   陈琰在看见清歌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松,露出了一些欢喜的笑意,只是当他看见那大肚子的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起来。   “清歌……”   清歌似乎有些无措,她没想到,竟然会是以这般的形态与之相见,但是她还是很快镇定了下来,只低声道:“你来了?”   但是下一秒,陈琰脸上的表情却是瞬间狰狞了起来,清歌眼睁睁的看着陈琰的眼睛一下子变成了赤红之色,却是伸出手,一下子便是掐住了旁边想要将他拉出去的仆人的脖子,脖子之上青筋毕露,充满了杀意。   “说,到底是谁!你们到底对清歌做了什么!”   清歌脸色微变,却是上前一步,急声道:“你快些放开他!”   但是陈琰已经陷入了疯魔的状态,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那个仆人脸色铁青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清歌咬咬牙,却是挥出手,用手中的绣花针狠狠刺向了陈琰的手臂。   清歌本来想着陈琰定是会躲开,但是没想到陈琰竟是一点儿都不避开。   当那一根绣花针狠狠刺穿了陈琰的手臂之时,陈琰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还是松了手,只是他红着眼睛转过头,却是发出了沙哑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   清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只是她很快反应过来,低下头,下意识抚上了自己的小腹,轻声道:“我欢喜那个人,所以想要做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为他点烛磨墨……”   可是还没有等到清歌说完,却是听见陈琰忽然发出了一声怒吼之声:“你是我的!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你想要干什么!离我夫人远一点儿!”   远远的,清歌便是听见那处穿来了一声叫声,清歌一看见那个人,脸色瞬间大变,只尖叫道:“夫君,快些离开!”   但是这已然来不及。   就看见陈琰的嘴角瞬间勾起怕一个异常恶毒的笑容,却是猛然上前,身形简直缥缈无比,手上的剑光猛然朝着那个男子冲去!   “不——”   然而就在陈琰就快要取了那个男子的性命之时,却是忽然横出了一把白刃,猛然将陈琰的长剑给挥了开去。   陈琰转过身,却是看见一个白衣猎猎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脸上一片冰冷叹息之色。   “白琅,是你——”   陈琰眼中瞬间爆出了红色来,身上杀意浓然,却是和面前的白琅缠打在怕一处。   只是可惜的是陈琰的造诣远不如白琅,轻而易举的便是被镇压了下来,未了,却是对着陈琰挥出了一掌。   陈琰猛然吐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他有些狼狈,又有些慌张的转过头,却是看见那个他欢喜了十几年的女子,一眼都没有看着他,而是带着盈盈泪光,扶起了那个弱鸡一般的孱弱书生。   不!   他不甘心!   死都不甘心!   陈琰咬咬牙,只转身离开了。   白琅本来想追,但是却是被清歌给阻止了下来,清歌难过的低下头,声音十分微弱:“都是我的错……”   “不,不管你的事情。”   白琅眯起眼睛,清歌早就已经拒绝了不知道多少次,只是陈琰那个小子一直执迷不悔,现如今竟然还想着滥杀无辜,不得不让人提防。   但是经过这一天之后,一切竟然都是恢复了平静,那陈琰似乎受伤极重,但是却没有再来找过清歌了。   随着日子一日日的过去,清歌却是已然快要到了生产的日子。   只是在这个时候,却是法发生了一点儿意外。   白琅受到了一封信,他担心不已,便是和清歌约定好,三日之后定是会回来,于是便是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哪里知道,这一去,竟然便是成为了永别。   不过三日时间,足够让一个繁华的城镇变成一片死城。   书生想要到着清歌离开这里,但是因为不明原因的疫病,城门被关住,根本出不去。   而清歌也刚好到了快要生产的日子,一切都迫在眉睫。   清歌已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外面一日比一日安静,只有他们府上,竟是没有一个人染上疫病,还是原来的样子。   但是也就是因为这般,才是清歌更加恐惧的。   平静里面,蕴含着无比可怕的事情。   清歌便是写了一封信,藏在了信鸽的脚上,只是上面,却是只写了一行字。   请吾兄顾兄妹之情,顾好吾儿。   便是没有其他。   她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她被她夫君搂在怀抱之中,不知不觉,泪水盈满了双眸,书生却是低下头,有些笨拙的用手擦掉了她眼中的泪水,已然是直白的,一点儿都不加修饰的话语。   “我陪着你。”   不论生死,一人相伴,便已无悔。   只在那一日,天还是圆的,没有一丝的云彩,极亮。   清歌却是躺在房间之中,她的肚子一阵一阵的剧痛……她的孩子快要出生了。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忽然听见了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 第341章 了结   就在清歌躺在床上挣扎不已的时候,却是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那产婆心中疑惑,刚刚不安的站起身,却是忽然看见那门被人一下子给踹了开来。   清歌却是看见,一个黑衣少年就站在那里,他冷冷的低下头,冰冷的看着下面的人。   下面的男人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脚,口中鼻中满是鲜血,但是他还是紧紧的抱着,眼中一片充血之意,写满了坚定的绝望。   “不,准,进去!”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那瘦弱的身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般大的气力,却是一下子就将陈琰的脚给抱住,甩都甩不开。   然而陈琰却是歪着头,脸上写满了冰冷无情的杀意,仿佛就像是一只臭虫一样看着书生,忽然抬起脚,他的身子也跟着上前,只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是狠狠朝着他的肚子踩去,那一脚用上了内力。   瞬间,穿膛破肚的声音便是传了过来,清歌瞪大了眼睛,从嗓子里面发出了一声仓皇的惨叫:“不——”   只是她还没有说完,陈琰便是已然不屑一顾的将脚上的尸体一脚甩开了。   ——我会陪着你,一生一世。   果真,一生一世。   清歌已然说不出话来,眼睛里面满是一片死灰之色,全身都是冷汗,一时之间,仿佛梦间。   陈琰的手穿过产婆的胸口,又抽出来,随意将她的尸体摔在了旁边,面色淡淡:“现在好了,多余的人都不见了,清歌,跟我走吧!”   清歌的眼睛一直都死死的看着那书生的尸体,脸上尽是一片茫然。   只是在这个时候,陈琰似乎有些不满意清歌不注意自己,歪歪头,却是忽然轻笑了一声。   “清歌为什么不理我?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你肚子里面的东西?只要将他们给拿出来,清歌就又会变成原来的清歌了吧?”   说着,却是上前一步,他的面容俊美如同天神,但是脸上的笑容,此时却是如同那地狱之中爬上来的恶鬼一般。   清歌生生的打了一个寒战,只在这个时候,清歌却是猛然回过了神,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起来,她一下子便是抱紧了自己肚中的孩子,低声道:“不,不行,你不能伤害她……”   清歌挣扎要起来,陈琰却是心疼的上来,清歌尖叫起来,却是一下子推开了陈琰,身子却是摔在了后面的桌子之上,打翻了上面的烛台。   那上面的火花瞬间便是点燃了床上的纱蔓,一瞬间,那火花吞噬了一切。   清歌挣扎着,就是不让陈琰碰自己,而是拼命的朝着书生的地方爬去。   陈琰不知所措的看着清歌,脸上的表情真真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   但是清歌知道,若他只是一个孩子,那么也定是最为残忍的一个孩子!   可是她的夫君,她的孩子……清歌的脸上露出了千万般的绝望来,她手脚并用的爬向她的夫君,但就在就要碰到他的手的时候,却是听见上面传来了什么蹦断的声音。   可是清歌却是根本就不管不顾,然而就在上面的横梁掉下来的瞬间,她却是感觉什么一下子扑在了自己的身上,随着重物砸下来的声音,还有一丝闷哼之声。   陈琰不顾身上的剧痛,只一个用力,便是将已然没有力气再抵抗的清歌给抱了起来。   清歌半睁着眼睛,却是一点一点看着火苗逐渐吞噬了那个人的身体。   一生一世,竟是这般的短暂。   清歌闭上眼睛,却是有一滴眼泪,生生从那眼角滑落了下来。   清歌被抱在了空地之上,却是看见她的面色惨白,就像是下一秒就会是死去一般。   陈琰脸色大变,只握住了清歌的手,无措道:“清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清歌已然说不出一句话。   刚才的横梁,虽然陈琰挡在自己的身上,挡去了一大半,但是她的肚中还怀着孩子,快要出生了,根本就受不的这般的挤压……她恍惚的睁大了眼睛,却是看见了那个少年的面容。   陈琰是在雪族之中,最是好看的,喜欢他的小姑娘不少,但是他就是看准了她,不管是她用怎样的身份压着他,也不肯离开……但是就这么一张这么好看的面容,为什么,会是变成了这般呢?   他……又有什么错呢?   清歌恍惚的伸出手,轻轻的伸向了陈琰的面容,陈琰不知所措的握住她的,眼中却是一片孩子一般的恐惧来。   他的右脸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他的左半边的面容,却是因为刚才都横梁,生生烫去了一大块皮,变得狰狞可怕来。   “疼么?”   半天,她才是挤出来这两个字,只是陈琰却是受宠若惊的看着清歌,只摇摇头,然后说道:“清歌,你陪在我身边好不好?你的孩子,我也会当成是我的,我定是会让他们能够好好长大,你就伴在我的身边……好不好?”   清歌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来不及了。   清歌感受着下面止不住的血,眸光在看见陈琰面上的一片绝望之色的时候,脸上却是止不住缓缓勾了起来,眼中竟是露出了几分快意来。   求而不得。   这便是她给他的最大惩罚。   清歌大声的笑起来,眼角的泪水却是不断的流下来,之后便是化成了一片空白。   只是清歌没有想到,她没有死,但是却还不如死去,她的孩子被陈琰从肚子里面破了出来,流了很多血,但是她还是没有死去,而是被陈琰用另外一个办法给保存了下来,一种生不如死的办法。   白先生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杀意来。   “你用了族中的禁术,将蛊虫灌注在其中……可是你看看现在清歌的样子,她还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么!”   君楚脸色大变,仔细的看着清歌,却是低声道:“竟然还能够如此……”   陈琰咬紧了牙关,却是低着头紧紧将清歌给抱在怀中,清歌却是已然没有了一丝气息。   也许,她早就已经在十几年前便是已然香消玉损,却被这般的邪术囚禁了身子,乃至魂魄,竟是到现在,才是能够得到真正的解脱。   陈琰却是抱着清歌起来,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只低声道:“你最好不要过来……你难道不想要知道,她的女儿去了哪里么!”   白先生脸色微变,但是他还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只他的眼神深邃,轻声道:“十几年前的恩怨,也该在今朝了结了。”   陈琰却是冷笑了起来,他竟是没有离开,而是低下头,轻轻梳理着清歌的长发。   他就站在一个房屋之前,而就在这个时候,里面竟是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破之声。   而在那一瞬间,里面的火猛然燃烧了起来,不过一会儿,半个屋子就已然烧灼了起来。   那般的危险,然而陈公子却是低下头,细细的看着怀中的女子,轻声道:“我知道的,你也想与我一生一世在一起,对不对?”   他看着怀中的女子,却是缓缓勾起了嘴角,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片幸福之色。   他站起身,抱紧了怀中的清歌,却是一步一步的朝着那点燃着大火的房屋走去。   风过,却是听见了啪嗒一声,他面上的面具掉在了地上,君楚只能够看见陈公子那决然的背影,只抱着清歌,一步一步的走进了那燃火的房屋之中。   没想到,最终还是一把大火燃尽了一切。   就在十三年钱就应该燃烧殆尽的大火,终于还是延续到了今日,真正做下来一个了结。   白先生淡淡的看着那燃烧的屋子,一头黑发被火浪给吹起,只能够看见那眼中带着的几分伤感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的面色一变,却是连忙走上前去,低声道:“青竹呢!”   白先生转过身,却是低声道:“我想,我知道在哪里。”   白先生穿过一个个的院子,却是到了一处宽广之地,就看见那里一片鲜红之色,竟是中了无数的血红花朵,被风轻轻一吹,便是晃晃悠悠的,就像是那女子的舞裙一般。   而在那里面,却是站着一个人。   她的身上还是传了一件单薄的寝衣,脸上一片惨白之色,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青竹!”   君楚刚刚走上前了一步,却是低声道:“你……”   但是还没有等到她说完话,却是看见面前的少女猛然转过身,脸上一片麻木之色,竟然开始不管不顾的朝着君楚扑过来。   君楚下意识的想要出手,但是在想到是青竹之后,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只想着直接打晕青竹。   但是没想到,青竹竟然不是朝着她扑过来的,直接绕过了君楚,却是一下子就缠上了白先生,张大了嘴巴,几乎就是在下一秒,就狠狠的咬上了他的肩膀。   那一口极狠,几乎就是在一瞬间,青竹便是将白先生咬出了血。   只是她的眼眸之中却是露出了几分肃杀之色,像是一直饥渴的孤狼一般,狠狠的啃食着白先生的血肉。   但是白先生却像是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甚至还一把抱住了青竹的后脑勺,微微垂下了眸子。 第342章 段尾   青竹的面上染上了几分凶狠,眼中一片弑杀之意,她狠狠抓住了白先生的肩膀,眼中杀意浓然。   青竹全身都紧绷着,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狼,她尝着口中的血腥之气,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疯狂了起来。   旁边的君楚都已然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刚刚上前了一步,想要将青竹给拉下来的时候,却是看见白先生轻轻摆了一下手。   白先生垂下了双眸,低声道:“我没事。”   他轻轻拉住了青竹,脸上似乎带着一点儿叹息之意。   只是青竹在咬住了他的肩膀,在吸了不知道鲜血之后,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眼中露出了万般的挣扎,但是身子最后却是慢慢划落了下来轻轻搭在了白先生的身上。   她有些茫然的靠在了白先生的身上,只低声道:“白先生?”   白先生轻声道:“你没事吧?”   青竹虚弱的摇摇头,就感觉到了满嘴的血腥之气。   她有些惊诧的睁大了眼睛,只在这个时候,青竹猛然睁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白先生。   她张大了嘴巴,嘴角还带着一点儿鲜血,看上去更是显出了几分憔悴来。   “我,我不是……”   白先生的手轻轻抚上了青竹的头发,声音很是轻柔:“我知道。”   青竹还是有些慌张无措,她抬起头,转过头,就看见君楚正站在自己的后面。   “公主……”   青竹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快要哭泣了一般。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感觉自己被陈公子给带走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黑暗包裹了一般,什么感觉都是麻木了起来。   青竹抬起眼,脸上的表情却是染上了几分憔悴。   君楚走上前,轻声安慰了几句。   “没事,一切都已然结束。”   陈公子已然死去,什么都已经结束了,没有人再会抓走她,在她的脑子里面种下蛊虫了。   但是青竹却是垂下眼眸,声音显出了几分低哑:“不,还没有结束……那个男人,我想起来了。”   君楚还没有反应过来,疑惑。   “什么男人?”   青竹低声道:“将我带来这里的男人。”   青竹说着,便是忘前面的破旧的屋子看去,眼神被隐藏在一片茫茫的水雾之中。   “就在那里。”   君楚下一秒,便是突然明白过来。   青竹说的那个男人,便是秦悦。   君楚眯起了眼睛,却是轻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竹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朝着那里走去。   君楚面上的表情有些疑惑,与那白先生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青竹顺着自己以前的记忆,缓缓走到了密室之中,只是那脸上的表情,竟是越来越加的麻木起来。   等到君楚看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了青竹脸上那略显悲伤的神色。   她不禁微微一惊,那个女人的蛊虫,难道再一次复活了?   “就在这个地方,公主。”   就在这个时候,青竹轻轻开口了,打消了君楚的疑惑。   但是为什么……既然不是陈曦,那么她脸上的表情为何会是这般的无助悲伤?   青竹慢慢走上前,但是就在她走到一个地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是瞬间冻结了起来。   君楚疑惑,顺着青竹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也是看见了那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穿着一身漆黑的衣服,他低着头,显然已经是死去了很久。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密室里面有什么东西镇住的原因,他的尸体并没有腐烂,只是面色惨白,动作还是和生前一模一样,透着一股子的绝望。   而他面前的地板之上,却是有着一片朱赫之色。   君楚疑惑,走上前,却是微愣,陷入了沉默之中。   因为秦悦写的,却是一封绝命书。   吾爱小曦:   虽诺之白头相伴,然一生短暂,只盼来生能再为夫妻。   不悔!不悔!   夫秦悦,绝笔。   青竹缓缓走过去,只是蹲下身看着下面的一行血字,脸上面无表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却还是透着一股哀伤绝望的味道。   她伸出细白的手指,缓缓抚上了上面的一行血字,却是有一滴晶莹的眼泪缓缓掉在了地上。   君楚抬起头,就看见青竹抚上了自己的眼睛,似乎也有些不可思议,轻声问着自己:“可是……我为什么要哭呢?”   可是没有人能够回答她。   青竹闭上眼睛,眼中似乎有些痛苦之色,君楚眼睁睁的看见,她的耳朵里面,似乎出现了一根红线,却是缓缓的爬落下来,一扭一扭的朝着那个枯骨爬了过去。   君楚沉默的看着那只蛊虫,只见那一只蛊虫在靠近了那个人之后,却是缓缓停止了下来,身子逐渐黑沉了下来,然后变成了一片灰烬……这种蛊虫,在离开了血肉之后,本来便是活不长。   但是君楚不禁有些感慨。   “还是……将他们一块埋了吧!”   君楚将他们埋在了那一片鲜红花朵之中,远远看去,似乎有一对双儿,正站在花丛之中翩翩起舞一般。   君楚轻叹一声,到底还是远去了。   只当君楚他们离开了之后,不知道多久,就看见有人缓缓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黑衣,整个人似乎都笼罩在了那一片乌黑之中,看不分明,却是能够听见一声极轻的冷笑缓缓相了起来,惊起了乱花一片。   果真……世上哪有什么不用代价的复活之法?   ……   君楚本来以为,青竹经过一次之后,肯定是元气大伤,但是谁料到,青竹第一天晚上的时候,还是十分虚弱的靠在了白先生的身上,结果,第二天醒过来的事后,简直就是各种欢快,缠着白先生不愿意离开。   君楚忍不住有些感慨。   但是要是白先生是清歌的妹妹的话,那么青竹不就是白先生的外甥女了?   这个关系真当是……青竹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之后,就不知道该是如何了。   君楚这般想着,一抬起眼睛,就看见青竹正站在白先生的身边,红着脸说道:“白先生,我给你换药吧!”   白先生轻笑了一声:“不用了,我已然换好了。”   司言也有些鄙视:“不用你,我已经给他换好药了,你就自己乖乖去床上躺着调养一下吧!”   青竹气的眼睛一瞪,样子十分活泼可爱。   “关你什么事情!你一个大男人,一定没有我包的细致么!白先生,你以后还是让我来吧!”   白先生有些无奈的笑笑,没有说话。   青竹还是十分欢快的跟在了白先生的身边,怎么都不肯走。   司言忍不住“啧啧啧”了几声,走过去,站在正在悠闲喝茶的君楚身边,忍不住有些鄙视:“师父,你看她这个样子!”   君楚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你自己对小丫,不也就是这般么?”   司言闻言,脸上顿时一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慢慢退开了。   君楚看着这个家伙,心中轻叹,只转瞬之间,便是想到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   君楚想起那个狰狞的夜叉面具,脸上的表情就在转瞬之间就变得黑沉下来。   司言刚刚转过头来,结果就不小心对上了君楚的眼神,瞬间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君楚的眼神着实是凶狠极了,司言不知道司言在想些什么,竟然会是这般,禁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默默的转过了头。   君楚眯着眼睛看着司言,因为刚才心中怒气未消,眼中还带着几分杀意浓然。   司言禁不住僵硬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君楚站起来,却是对上了白先生的眼眸,想了一下,才说道:“先生,你是不是知道冥教教主?”   白先生面上的表情似乎微微有些凝固了起来,他低下头微微思索了一下,才是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君楚只说道:“他一直都在找我茬,可是我以前的时候,并没有见过他,而且,他还认识我的母亲,那么,定是以前的时候,他与我母亲定是有些纠葛,不然的话,为何偏生找上我来?还命令下面的教众,如此待我。”   青竹的面上有些无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中一片茫然。   只在这个时候,白先生却是低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该知道的时候,你定然就能够知道。”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低声道:“什么时候才是要知道的时候?”   难道,就不能说出口么?   但是白先生却是叹了一口气,眼中似乎也露出了几分恍惚来。   那十几年前,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青竹看着安静下来的房间,顿时觉得全身都别扭了起来,忍不住退后了一步,笑了笑:“那我去拿点吃的东西来!”   说着,便是转身离开了。   只是当她关上门,脸上的欢快的神情,却是缓缓落了下来。   她忍不住用手抵住了自己的额头,里面还有些恍惚。   她总感觉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东西,但是不管她怎么想,却还是想不起来。   但是这一件事情,一定非常重要。   青竹禁不住有些懊恼,但是还是想不起来。   有时候,有的,只是一个契机而已。   只是,一切的阴谋,才是刚刚开始。 第343章 迷药   一路之上,倒是平安无事。   司言一到府中,便是急不可耐的冲进去了。   青竹禁不住有些嫌弃道:“这小子干什么这么高兴?难不成还养着一个美娇娘不成?”   君楚轻笑了一声:“倒还真是。”   青竹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一点儿都没有想到。   她不过离开了几个月的时间,倒是不知道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就连司言都已然有了夫人了。   君楚一回府之后,便是进入了房间之中,开始闭关修炼。   最终,她还是决定练习肖肖给她的魔功。   但是她是配合着后面的心法,一起练习,君楚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之中内力不断充盈起来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以后这个弊端体验在她的身上,到底会是什么后果而已。   君楚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暂时抛开一切全心全意的开始了练习身体之中的内力。   这般的功法,需要冲开身体之中的几个穴道,每冲开一个穴道,就会内力大增,但是不管是冲开哪一个穴道,都是极为艰难的,甚至,还伴随着生命危险。   就是君楚,费劲了力气才是勉勉强强冲开了一个穴道,还吐了血,差点就走火入魔了。   要不是她后来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压制住,当真是差点就要走火入魔了。   只是虽然君楚这般想着,还是练了下去。   毕竟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在确切的感受到了那一股力量之后,还能够舍得放手的……君楚就是这般。   只是虽然内力更加大增了一步,君楚却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又变得脆弱了一些。   君楚感受着来自心脏的阵阵抽痛,忍不住睁开眼睛,将功法给收了回来。   她摊开肖肖给的秘籍,脸上的表情异常的严肃。   这般功法,最好便是一次性成功,但是……君楚想起来,第一次床冲开穴道的疼痛绕是她意志坚定,都禁不住微微紧绷了起来。   她第一次冲开穴道的时候,便是在那白衣女子将司言抓去的那几天之中。   君楚在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失败过,但是经过一两天的试探之后,她能够感受到那个穴道似乎轻松了一些。   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君楚咬咬牙,却是用尽了一些全身的内力,全力朝着那一处而去。   如果非要打比方的话,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瓶口,原本是一点儿空间都没有的,但是却是强自从那里穿行了过来,若是没有把握好,整个瓶子都会濒临破碎。   而君楚的情况,就是这般。   虽然君楚知道,这定然是十分危险,但是却是没有想到,当她用尽了全力冲开穴道之时,却是感到了一阵剧痛,那种疼痛,就像是将全身的血肉就翻缴了起来,让人只能感到生不如死。   当君楚冲开穴道的那一瞬间,却是感觉那个穴道之中,就像是有什么在吸收着自己的内力一般,只在那一瞬间,君楚就感到了一阵强烈到根本无法忍受的疼痛。   几乎就是在那一瞬间,君楚的身体再也忍受不了,却是一下子就眩晕了过去。   可是等到她终于醒过来的时候,却是感觉自己的身体之中,已然充满了力量。   这一种感觉,简直就是奇妙不已,根本就没有办法停止。   君楚似乎有些诧异,但是等到今日,她想要冲开第二个穴道的时候,却是忽然感到了自己的身体一阵剧痛,还没有等到她反应过来,便是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顿时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君楚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露出了几分惊愕之色。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全身更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简直可以用痛不欲生来形容,只君楚睁大了眼睛,死死抓紧了自己的衣角,眼中却是露出了千万般的痛苦,但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死死的要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只要是现在能够熬过去就好了。   只要,再坚持一下。   但是她眼中的痛苦却是丝毫未减。   甚至因为时间的增加,君楚痛的全身都蜷缩了起来,瑟瑟发抖着,身体根本就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君楚全身的冷汗已经完全弄湿了外面的衣服。   好半天,君楚才是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她有些狼狈的用手支撑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决绝的表情。   不成功,便成仁!   青竹有些茫然的站在屋子外面,表情有些担心。   因为君楚都进去一天一夜了,怎么还不出来?   正在青竹犹豫着进不进去的时候,却是听见了后面低声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青竹被吓了一跳,狼狈的转过头,却是看见白先生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青竹在看见白先生的时候,瞬间笑开了眉眼,轻笑道:“先生。”   说着,等到青竹反应过来,她立刻担心的说道:“白先生,公主都进去那么长时间了,还不出来,我怕她出了什么事情。”   白先生看了一眼房间,却是说道:“她现在应该是在调养内功,并无大碍。”   青竹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是开心了一些,只是她抬起头看着白先生,心中的欢喜简直就要满溢出来,她忍不住弯了一下眉眼,却是轻声道:“白先生,我……”   只是,青竹还没有将话说完,就看见白先生低声道:“我此番而来,本来是有话要告诉君楚的,但是现在……我便托你与她说一声罢!”   青竹心中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抬起头,便是低声道:“白先生你……”   白先生垂下眼眸,低声道:“我有事情必须要回雪族一趟,所以……”   可是还没有等到白先生说完话,就看见青竹猛然睁大了眼睛,露出不敢置信来,然而她很快垂下头,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失望来。   “你又要离开了。”   白先生垂下眼眸,轻声道:“是。”   青竹咬咬牙,但是又说不出她跟着一起去的那种话,眼睛都禁不住红了起来,却是低声道:“白先生,其实我一直都对你……”   可是,青竹的话语却是被堵在了嗓子口。   白先生轻轻的将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唇前,带着一些叹息。   “青竹,有些事情,是不能够说的。”   青竹疑惑的抬起头看他,根本不明白。   白先生却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刚想要说话,然而青竹却是一下子退后了一步,低下头,眼神已然开始躲避开来。   “先生,青竹忽然想到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完,要是有事情的话,青竹等到先生下一次过来的时候,再与先生说罢!”   说着,却是转身就离开了。   白先生就站在后面,眼睛看着青竹的方向,半晌,却是低下头,轻叹了一声。   青竹跑了老远,才是蹲下来,只是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一些,良久都说不出来。   她这一辈子,就喜欢过两个人,一个因为蓝羽,她现在已然决定了放弃。   还有一个,是白先生。   只对着白先生,她才是感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感觉。   她不想要放弃。   青竹一边想着,一边蹲在了河边,眼神微微有些黯淡。   她低下头,看着河水之上的自己,是个十四岁的少女该有的模样,面容清秀,笑起来的时候,两颊之上还会有着一个酒窝。   青竹看着水面之上的自己,忍不住笑了笑。   现在白先生的身边也没有人,她又怎么能够现在就死心?   只若是这般,她绝对不能够放弃!   青竹这么想着,拍了拍自己的双颊,刚想站起来,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一阵尖利的笑声。   青竹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却是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后,脸上还戴着一个十分狰狞的夜叉面具。   青竹下意识警戒起来。   这个女人这般诡异,当真是不让人警戒起来都不可能。   青竹站起身,脸上染上了一些戒备,却是低声道:“你是谁?”   女人却是轻笑了一声,声音似乎有些沙哑。   “你是不是喜欢着一个人?却又得不到他?”   青竹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女人,低声道:“管你什么事?”   女人上前一步,声音更加诡异了起来:“你当真不想听一下?”   青竹没有说话,她低着头,想起白先生,心里猛然动了一下,她的确是心动了。   可是,她还是不相信这个女人。   女人走了过去,却是不顾青竹戒备的眼神,靠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一些什么。   青竹听着,抬起头,似乎有些疑惑:“你的说的,是真话。”   女人轻笑:“我又是为何要骗你?”   青竹更加疑惑了:“可是,我们萍水相逢,你为什么要帮我?”   女人却是低声道:“就是因为萍水相逢,我才会帮你……因为我见着你,就像是见到了以前的自己。”   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声音更加的魅惑起来。   “你难道,就不想要抓住那个男人?”   青竹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拉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之色。   女人似乎已然感到了青竹的松动,便是垂下了眉眼,轻声道:“若是你还不相信的话,我倒是可以与你一点儿,你可以先去试试。若是可行的话,再来问我要罢!” 第344章 药香   “若是你还不相信的话,我倒是可以与你一点儿,你可以先去试试。若是可行的话,再来问我要罢!”   等到白衣女人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是转过身离开了。   只是在地上,却是有着一个小小的瓷瓶。   青竹看着上面的瓷瓶,心中有些纠结,但是最终,还是低下身,将这个小瓷瓶给拿了起来。   青竹看着手里面的小瓷瓶,面上一片挣扎,最终,却是打开了瓶盖,瞬间,其中的一阵清香便是传了出来。   那个女人的话语却也是响起了耳中。   ——只要滴上一点,在那个男人的饭菜之中,再将这个戴在身上……这个男人,就会为你着迷。   青竹正犹豫着,后面竟是传来了一声呼唤之声,青竹猛然一惊,却是连忙缩回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了起来。   “青竹。”   竟是白先生。   青竹心中微微一颤,顿时觉得手中的小瓷瓶就像是发烫了一般,她忍不住退后了一步,脸上露出了几分惊慌失措之色。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白先生却是上前了一步,看着青竹有些惊慌失措的表情,却是低声道:“你怎么了?”   青竹下意识退后了一步,手上却是下意识的将那个小瓷瓶给隐藏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几分慌张来。   白先生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面前的青竹,心中微微有些失落了起来。   在白先生的眼中,她就像是在躲避着自己一般,虽然心中已然有了这个觉悟,但是白先生还是禁不住有些微微的失落。   他低下头,却是低声道:“你可是在怪我?”   青竹抬起头,连忙摆摆手,却还是说不出话来。   倒是白先生轻声道:“我决定再留下一些时候,君楚现在的情况不太好,需要调理一下。”   青竹抬起头,应了两声,只感觉自己手中的小瓷瓶简直就像是火烧火烙的一般,她乱七八糟的点点头,却是转身离开了。   白先生站在原地,看着青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禁不住微微皱紧了眉头。   青竹远远的跑开之后,咬了咬嘴唇,决定还是现行试验一下。   青竹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还是找不到该找的事物,来变成自己的试验对象。   青竹这么想着的事后,却是忽然看见了肖肖。   肖肖正半蹲在地上,轻轻梳理着白雪的毛发。当她看见青竹的事后,眼睛一亮,招呼青竹过来。   青竹有些疑惑,但是还是走了过去,疑惑:“你在干什么?”   肖肖还是像是以前一样简单明了:“洗干净!”   青竹点点头,也撸起袖子开始帮忙了起来,但是她弄到一半的事后,肖肖站起身,提起水桶,示意自己要去换一桶水。   青竹应了一声,还是专心致志的洗刷着白雪。   白雪倒是十分的乖巧,虽然也是不喜欢水,但是当青竹开始洗刷它的时候,还是一动都没有动。   然而就在青竹转身的时候,一个不注意,藏在后腰上面的小瓷瓶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里面的药粉都撒了出来。   青竹顿时吓了一跳,刚刚想要将这个给吹散,却是感觉前面出现了一片阴影,还没有等到青竹反应过来的事后,却是看见白雪已经低下头,开始用力的舔着地上的药粉。   青竹顿时就傻眼了,等到她反应过来去阻止的时候,却是看见白雪已经将地上的药粉给舔的一干二净了。   青竹连忙将白雪给拉起来,就看见白雪舔了舔嘴巴,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只有青竹却是一身僵硬。   肖肖回来的事后,就看见青竹蹲的老远的,有些戒备的看着白雪,不禁疑惑的歪着头看着她。   青竹看见肖肖回来了,禁不住干笑了两声,退后了一步,逃之夭夭了。   青竹提心吊胆了一天,结果也没有看见白雪有什么不正常的,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望。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荷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果然,天地之下,怎么可能有这般神奇的东西……能够操控一个人的心。   只在第二天,青竹被门的敲门声给敲醒的时候,才知道了事情不对劲了。   是肖肖。   原来,自从青竹离开了之后,白雪就一直焉巴巴的,根本就提不起精神来。   肖肖和白雪从小一起长大,也是能够明白它的心思。   青竹刚开始的事后还不敢置信,结果一出门,就被镇住了。   因为白雪就趴在她的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她,也不出声,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了一个示意的人。   青竹的表情瞬间就变得精彩了起来。   肖肖拉住青竹,一字一句道:“摸摸,他!”   青竹全身僵硬如铁,被肖肖带着摸了一下白雪的脑袋,白雪瞬间就发出了满足的呜咽之声,整个身子都朝着青竹靠了过来。   青竹心中一片震惊,简直不能够相信,她看着一脸依赖着在自己身上蹭着的白狼,脸上露出了几分恍惚神色来。   因为白雪本性是狼,所以不管别人对他如何,他都不会产生一点儿松动,根本就不会和除了肖肖之外的人亲近,但是这一次……青竹的心隐隐开始动了起来。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的那个药的原因?   青竹这般想着,眼角隐隐露出了几分期待来。   ……   “先生,如何?”   一片桃花烂漫之中,一个青衫女子轻轻落座在那石凳子之上,她伸出了一只左手,露出了洁白的手腕,脸上的表情淡淡,却似一只玉色兰花缓缓盛开。   她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声音轻柔,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之意。   白衣男子收回手,似乎犹豫了一下,才是说道:“为何你的脉象如此紊乱?”   君楚垂下眸子,却是没有再说话了。   白先生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中却是发出了一声叹息:“你可千万不要贪图力量,强行练着一些速进的功法。”   君楚缩回手,轻声道:“我心中有数。”   白先生看着君楚沉默不语的面容,迷蒙之中,似乎想起了那个清冷如月的女子,心中微微一痛。   他转过头,却是低声道:“你……”   但是白先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却是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   君楚转过头,就看见一个鹅黄色衣衫的小姑娘正面无表情的朝着这里走过来。   虽然肖肖除了面无表情之外,好像也少有其他表情了,但是君楚还是从这一点面无表情之中,察觉到了一丝委屈的味道。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低声道:“肖肖,你怎么了?”   肖肖垂下眸子,手指下意识的纠紧了一下,还是抬起头,用断断续续的语句开始说了这两天都事情。   其实简单明了的来说,就是白雪最近一直都粘着青竹,而根本不愿意和肖肖在一块儿了。   白雪这么喜欢一个人,肖肖从来没有见到过,因为白雪骨子傲,其实根本就看不上别人,就是跟在肖肖的身边,也一直都是如同伙伴的关系。   但是这两天,它一直都黏在青竹的身边,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以前的白雪了。   甚至,肖肖想要将白雪给带回去的时候,白雪还朝着她咆哮起来。   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得事情。   所以肖肖也禁不住慌乱了起来。   她没有办法,只要过来找君楚帮忙。   君楚和白先生对视了一眼,都是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跟着肖肖过去的时候,君楚却是看见那前面的桃树下面,坐着一个人,她穿着绿色的衣裙,面容娇俏可爱,坐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旁边的白狼静静的躺在她的身边,看起来十分依赖的样子。   看上去,倒是十分和谐,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是当君楚走过去的事后,却是忽然看见那白雪竟是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它原本是对君楚已然习惯,虽然是不太热络,但是也不会像是现在这般,忽然蹿起来,对着君楚隐隐咆哮了起来。   显然是十分警戒,可是,这是为什么?   君楚也有些疑惑,只上前了一步,白雪竟然朝着君楚也走近了一步,将青竹完全的遮在自己的身后,对着君楚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肖肖的脸色微变,上前一步,呵责起来:“白雪,不要!”   但是白雪却是充耳不闻,对着君楚呲牙咧嘴。   青竹也是被吓了一跳。   她连忙站起来,轻轻摸了一下白雪的脑袋,白雪立刻就像是被抽了骨头一般,整个身子都绵软了下来,躺在了青竹的身上,还撒娇一般的磨蹭了一下。   而肖肖在看见青竹摸着白雪脑袋的事后,嘴角微微一扁,眼中露出了一些委屈不敢置信的意味,忍了一下还是不能够忍受眼中的酸意之后,立刻掉头跑开了。   白雪除了肖肖摸过他的脑袋,就从来没有人摸过。   因为狼的自尊就是骄傲,他能够忍受肖肖,是因为她是他认定的同伴,所以其他人都不可以。   但是现在,却是让青竹摸了脑袋。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倒是也难怪,肖肖会接受不了,转身离开了。   君楚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画面,心中也有些疑惑。   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45章 下错药   青竹的面上似乎也有些尴尬,她忍不住看了君楚一眼,站起身,刚想要走过去,却是被白雪咬住了裙角。   白雪仰起头,眼神之中竟是透出了人一般的不满来,人性化十足,就是君楚,也禁不住愣了一下。   君楚疑惑道:“它怎么突然这般?”   青竹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青竹当然不能够将那件事情告诉君楚,只好在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低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它忽然就这么粘着我了。”   青竹低下头,眼神有些慌乱。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君楚解释才合适,所以她只能低着头,君楚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随意的问了一声,虽然觉得这样的情况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往深处细想。   君楚看见白雪不像是以前一样,只要是一有人靠近青竹,它就会显得异常的暴躁,但是只要是远离青竹,那就又没有什么问题了。   君楚禁不住有些称奇,禁不住笑言道:“你看现在那个样子,不会是瞧上你了吧?”   青竹瞬间就僵硬了起来,她偏过头,动作也显得有的僵硬起来,只是君楚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白雪的身上,所以倒是没有注意到青竹的不正常。   君楚看了一会儿之后,也没有看出什么,便是回房练功去了,只是白先生却是没有离开,还是站在青竹的不远处。   青竹没想到这个药效实在是太好了,白雪简直是一直都赖在她的身边不肯离开。   虽然人和狼不一样,但是这个药,应该是人也会得到这般的效果的吧?   青竹这么想着,心中禁不住雀跃起来。   她忍不住抬起头,满心欢喜的看了一眼白先生。   白先生微微低下头,眼神带着几分疑惑,却是低声道:“你身上……”   青竹的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香,闻起来的时候,真真是好闻的紧。   他轻笑了一声,只在这个时候,青竹转过身,立刻就转开了。   青竹的双颊之上,带着一点儿淡淡的红晕,笑起来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欢喜。   如果说,这个东西真的有用的话,那么,白先生不就是……   青竹想着,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欢喜之意。   她低下头,脚边的白雪十分依恋的靠在她的身边,乖巧十足。   青竹忍不住眯起眼睛。   只是不知道这个到底能够维持多久。   当青竹再一次到了那河边之后,发现那里一个人都没有,这才是发现自己并没有和那个白衣女子约定好什么时候才能够再一次见面。   只是在这个时候,青竹有些失望的看着河水,垂下眼眸,后面便是传来了一声轻笑之声。   “你来了。”   青竹心口一跳,立刻转过身,却是对上了一张夜叉的面具。   就是这个白衣女子。   青竹脸上带上了几分欢喜之意。   她上前了一步,忽然觉得这样子的自己太过着急,于是缓下了脚步,低声道:“你,你上次和我说的,还有用么?”   白衣女子轻笑了一声,声音像是化在空气之中一般。   “当然。”   青竹咬了一下嘴唇,脸上露出了几分欢喜之意,轻声道:“你可是给我一些药?”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药瓶。   青竹将这个药瓶捏在了手中,脸上已然是露出了几分欢喜笑意,她的眼睛亮闪闪的,只说道:“谢谢你!”   说着,便是转身欢快的离开了。   白衣女子站在原地,那夜叉面具挡在了她的面容之上,根本就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表情,只能够听见那带着几分轻蔑的笑声,从那面具之下响了出来。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青竹欢快的回到府上,就去了厨房。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甜蜜希望的笑意,便是亲手做了一碗桃花羹,就想要端着这一碗桃花羹离开了。   这个里面,她下了一点儿药粉。   虽然白雪已经试验过了,但是毕竟现在是白先生,青竹还不知道这个对人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便是只放上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青竹刚刚好拿着桃花羹出去,就看见司言朝着这里走过来,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汗意,显然是刚刚练功回来。   他一看见青竹站在那里,拿着一碗东西,眼睛立刻亮了一下,慢慢走过去,装作不经意道:“这个里面……是什么东西?”   青竹皱起细细的眉头,偏过头:“桃花羹。”   司言疑惑:“给师父的?”   青竹立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个……是给白先生的。”   司言眯起眼睛:“啧啧,倒是没想到,你竟是这般胆大,这般明显,我都看不下去。”   青竹脸一红:“关你什么事情!”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但是就在青竹转身就要离开的事后,却是看见前面凭空出现了一只手,一下子就将青竹面前的这一碗桃花羹给拿了过去。   那里面可是放了……   青竹震惊的回过头,就看见司言拿着那一碗桃花羹已经在喝了。   青竹连忙上去将碗夺过来,就看见司言已经将那一碗桃花羹喝的干干净净,一点儿都不剩下了。   糟糕!   这里面可是放了药的!   青竹的脸色瞬间就铁青了起来,只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司言,司言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青竹,却是说道:“干什么,不就是喝了你一碗桃花羹么?做什么这般看着我?”   说着,一抹嘴巴,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青竹有些风中凌乱的站在原地,表情都僵住了。   糟糕,这可是怎么办?   但是他看上去好像又是没有什么大碍……青竹皱起眉头,下意识的捏紧了怀中的小药瓶,一时之间,却是也不敢去尝试了。   次日。   青竹无精打采的起床,只照旧去君楚的房间之中,但是就在她经过花园的时候,就看见了司言正在练习剑法,青竹瞥了他一眼,就想要转身离开,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了一声呼唤之声。   青竹莫名的转过头,就看见司言竟是停下了动作,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竟是充满了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青竹,微微低着头,有些羞涩的样子。   青竹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还是没有听见司言说什么话,却已然是凭空出现了一些鸡皮疙瘩,她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转身就要离开。   只是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司言低声说道:“你,你今早可是服用早饭了?”   其实青竹没有,但是看见司言这个样子,当真是一圈鸡皮疙瘩冒了上来,她退后了一步,一边说道:“我,我吃过了。”   只是司言却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布包住的什么东西来。   青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中正疑惑着,就看见司言打开了布包,像是十分羞涩的说道:“这个,是我早上带来的包子,还热乎乎的,你吃吧!”   青竹只觉得全身都不对劲了,她盯着面前的男人,禁不住哆嗦了一下,才是说道:“我,我知道了,不过这个包子还是你自己吃吧!我,我先走了。”   只是在这个时候,司言上前了一步,刚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是看见青竹猛然哆嗦了一下,竟然转过身,飞也似得逃跑了。   司言忍不住瞪大了,直到看见面前的女人真的是飞也似得不见了之后,才是有些失落的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布包,深深叹了一口气。   青竹逃出老远之后,才是终于停怕下来,只是她大口的喘着粗气,小脸煞白。   想到刚才司言的样子,青竹才是真真正正的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因为以前的时候,他们就不对盘,想起来,刚见面的事后,他们就互看对方不顺眼,她还亲手给了这个家伙下了泻药的东西,而现在司言都已经娶老婆了……老天爷!   青竹在心中禁不住哀叹了一声,低下头,脸上不禁空白了一瞬。   这个可是该如何是好?   下了这么个东西,一个白雪尚且还不能够如何,但是若是司言的话,那么还当真是会是出大乱子了。   青竹禁不住哀叹了一声,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听见后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唤之声。   “青竹?”   在这般的情况之下听到这个人的声音,青竹全身汗毛直竖,差点就没有跳起来了。   她转过身,对上了白先生的眉眼。   以前的时候她都要找半天才能够找到白先生,但是现在,就算是她不特意去找白先生,都能够这般巧合的碰上……这算是个啥?   青竹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起来,只说道:“白先生。”   白先生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女,轻声道:“你在这儿是……”   青竹有些慌张的抬起手上的盘子,眼神慌乱,根本就不愿意和白先生的眼神对上。   白先生禁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却是说道:“你是……”   但是白先生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青竹已经拿着那个托盘,极为快速的转身逃跑了。   那样子,还真只能够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白先生看着青竹转身离开毫不犹豫的样子,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复杂意味。 第346章 惨拒   青竹好不容易才从白先生那里出来,眼神慌乱,心脏也是跳个不停,急促不已,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口中喃喃道:“还好,还好。”   “什么还好?”   可是就在青竹还以为自己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之后,却是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这一下,青竹差点没有吓得跳起来,她瞪大了眼睛,低声道:“公主!”   君楚的身上穿着极为简练的衣服,想必是已经起床开始练功了,只见君楚扎着头发一脸英姿飒爽之气,现在却是有些疑惑的看着青竹,低声道:“你刚才在说些什么?”   青竹瞬间全身僵硬,后退了一步,只说道:“没,没什么……公主,你起的真早。”   这个话题转变的当真是生硬无比,但是君楚却还是顺着青竹的话语接下去说道:“你拿着什么?”   青竹立刻献宝一样的上前:“早饭……”   但是就在青竹低下头去看的时候,却是自动消音了,因为她的托盘之上,什么都没有,就只是一个空荡荡的盘子。   青竹瞬间傻眼了,站在原地半天都讲不出话来。   君楚有些无奈的看着青竹:“你不会是拿着这个空盘子逛了一天吧?”   青竹脸上一片烧红,她原来的确是在上面放上了公主最喜欢的糕点,但是估计就应该是在遇见司言的时候,因为太过惊慌,所以盘子上面的糕点才会掉下来……只是没想到她方才还真就拿着一个空盘子逛了这么久。   青竹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开始冻结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看见青竹这般,便是低声道:“你最近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情?”   青竹心口一跳,下意识侧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僵硬来,她便是低声道:“没,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身体有些不太舒服。”   君楚有些怀疑的看着她,最终还是说道:“你若是身体不太舒服,可是就在千万不能硬撑。”   青竹低下头,胡乱的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红来。   着实是心虚的很。   只是君楚心中还是有些疑惑,因为现在的青竹看起来,当真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格外的紧绷,像是十分紧张一般。   她忍不住轻叹了一声,转过身,便是低声道:“那蛊虫在你身子里面这般长的时间,也不知道是会出什么问题,你等下,就让白先生给你瞧一瞧罢!”   青竹怔愣了一下,下意识摇了一下头,只说道:“没事,公主,青竹当真无碍,只是……可能晚上没有睡好,精神不济罢了。”   君楚没有说话,只是青竹在房间之中纠结之时,却还是听见了门口的敲门声。   竟是白先生。   君楚什么都没有说,还是直接就将白先生给唤来,给青竹瞧上一瞧。   青竹看见门口的男人,顿时身子就开始紧绷了起来。   白先生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自从在那一天之后,他就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来自青竹身上的排斥感。   但是实际上,那只是因为青竹太过紧张,才会这般罢了。   青竹忍不住低下头,轻声叫道:“白先生……”   只是白先生走过来的事后,青竹担心着自己怀中的小药瓶,便是退后了一步,白先生看见青竹这般,眼中顿时染上了自己也不知道的黯然。   在有些尴尬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白先生才是低声道:“君楚说是你的身子有些不大舒适,让我来瞧一瞧。”   青竹立刻摇摇头,要知道她身上的药瓶子还带在身上……青竹咬咬牙,却是低声道:“我真的没事,公主只是太过担心我了罢!只是这般,我只要能够稍稍休息一会儿便是好了。”   白先生却是没有再听青竹的话,而是直接上前了一步,眼神深沉,直接握住了青竹的手腕,轻声道:“是不是,我来看一看便是好了。”   说着,却是不顾青竹的挣扎,一下子就将青竹给按在了凳子之上,低声道:“我来看看。”   青竹没有办法,只好乖乖坐在了凳子之上,她低着头,全身紧绷,心脏跳的极快。   白先生按了一会儿之后,似乎有些诧异,抬起头来,疑惑道:“你的脉搏为何是……”   但是等到他抬起头来,对上了青竹含情的眼眸之后,却是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青竹抬起头,有些痴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从来都没有过相识对待白先生这般的心情,只是简单的看着他,就感觉自己满足了一般。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点儿红晕,但是在看见白先生的事后,却是低声道:“先生。”   白先生像是一下子就被触了一下一般,竟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只在这个时候,却是低声道:“既然你无碍的话,那我就现行离开了。”   青竹也一下子就跟着站了起来,只在白先生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站在白先生的后面,一下子就抓紧了白先生的衣角,脸上却是已然露出了几分害羞表情来。   她红着脸,整张面容都透着少女一般的红晕,只低声道:“先生,你难道真的没有觉察到我的心思么?”   白先生的身子猛然僵硬了一下,他抬起头,却是没有回头,在沉默了良久之后,才是低声说道:“青竹,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但是就在白先生还没有说完,青竹便是感觉全身刺痛了一下,心中更是火烧一般,她下意识松开了手。   青竹退后了一步,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白先生似乎想要回头看她,但是最终却还是忍了下来,微微低下头,转身便是离开了。   就只留下青竹一个人站在房间之中,有些狼狈的站在原地,只能看见她的双眸之中,满是一片绝望之色。   等到君楚一日都没有见到青竹,心中感到奇怪之时,她才是到了青竹的房间之中,想是看一看。   但是就在她走到院子里面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只看见青竹的房门打开着,里面一点儿灯光都没有,远远看进去,就像是黑暗吞噬了其中一般。   君楚提着灯笼,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微有些僵硬。   君楚心中疑惑,但是还是慢慢走了过去,就看见房间里面,坐着一个人。   她紧紧抱住了自己,看不清楚表情,只能够看见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孤零零的,十分可怜。   君楚心中疑惑,走上前,就看见青竹全身都颤抖了一下,抬起头,脸上竟是一片泪痕,当看见君楚的时候,她脸上欢喜的笑容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换上了一片失望之色。   “公主。”   君楚大概知道,在青竹身上发生了何事。   青竹站起身,身子还晃荡了一下,有些不敢对上君楚的眼睛。   君楚轻叹,只说道:“不过只是一个男人,为何要将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青竹的身子微微哆嗦了一下,去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手却是慢慢握紧了。   她眼中带着一点儿眼泪,但是却并没有绝望。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她抬起头,声音透着几分坚定之意。   “我定是不会放弃白先生的!”   说着,便是对着君楚说道:“公主,我不会放弃的!”   君楚看着这般的青竹,心中似乎响起了一声叹息,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青竹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容易被感情所左右,而且都得让事实狠狠伤她之后,她才会知道……但愿这一次,她不会付出那般惨重的代价。   君楚却是不知道,青竹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   夜晚过去,白日降临。   君楚坐在大厅之中,却是看见司言有些焦躁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等谁,旁边的小丫都已然看过来了两三次,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司言哥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司言一愣,只低声道:“我没事。”   小丫的面上明显染上了几分担忧之色。   只在这个时候,青竹走了过来,就看见司言一下子便是站了起来,只说道:“坐这!”   不只是青竹,就连君楚都禁不住愣神了。   君楚有些怀疑的看着司言,就看见司言一直死死的盯着青竹,眼神竟是无比的灼热。   那个眼神……君楚心中微微一顿。   青竹也有些尴尬,那司言明媒正娶的妻子就在身边……这个家伙,要不是因为那一次他将桃花羹抢去吃掉,也不会发生这般的后果!   可是现在这般多的人……青竹也不能够如何,只尴尬道:“不了,我吃过了,只是过来说一声罢了!”   司言却是笑道:“没关系,我等下给你留下一些吃食,都是你爱吃的,等过一会儿你饿了之后,我就让下人给你热了之后拿过来。”   此话一出,君楚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司言,双眸如水,却又是看不出一点儿其中神色。   青竹瞬间便是感觉自己全身都僵硬了,现在这般状况,她答应也不行,不答应也不行,再看那唤做小丫的女子,脸上的表情都失落了下去。   青竹心中懊恼起来,只想着今日便是去问问那个白衣女子,可是有能够消除这药效的方法。   面对着这般状况,青竹只能站在原地。 第347章 藏婚(一)   她对着司言盈盈一拜,低声道:“如此,倒是麻烦司言少爷了。只是青竹还有事,不用少爷这般麻烦。”   说着,却是果断转身便是离开。   司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失落起来,只有些茫然的看着青竹的背影,似乎有些诧异,但是最后却还是只能是失魂落魄的坐了回去。   旁边的小丫见状,眼中似乎含上了一点儿泪花,只是她很快便是低下头,遮住了那一闪而过的伤心。   君楚看着这般离奇的现象,禁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眼中浮现了一点儿深思之意。   太奇怪了……不是吗?   只当青竹出府之后,她才是松下一口气,立刻马不停蹄的来到了河边,但是这是一下子,那个白衣女子却是没有再出现了。   青竹禁不住捏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了几丝无措来。   这可是如何是好?若是这般,那个司言岂不是一直都要沉浸在那药的作用之下?   青竹想着,禁不住伸出手拿出了哪一个香囊,脸上的表情瞬间纠结起来。   她知道,若是自己能够将这个香囊拿掉,那么司言没有闻到这个香味,那么错觉应该就会消失,只是……   青竹垂下双眸,眼中顿时露出了几分苦笑意味,良久没有说话。   找不到那个白衣女人,青竹只好回府,但是回府之后,她却是听见了一个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白先生,马上就要离开了。   青竹简直是不敢置信的去白先生那处,只见他正坐在院子之中,前面放着一壶茶,眸色淡淡。   “白先生你……”   只是青竹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白先生终于还是正视了她一眼,低声道:“我明日,便是要回去了。”   青竹下意识捏紧了拳头,声音虚弱:“你是不是因为我才会……”   白先生垂下双眸长叹一声:“青竹,你是一个好姑娘,只是你应该可以得到更好的,何必要困与我?”   青竹心口一痛,双眸含泪,竟是说不出话来,只下意识拽紧了手中的药瓶,垂下头,脸上已然露出了几分决绝来。   “若是这般……白先生可否让青竹再为你泡一壶茶?”   白先生微微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低声应了。   青竹背对着白先生,在泡茶的时候,手抖得厉害,但是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个小瓷瓶,将手中的粉末尽数倒入了其中。   青竹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点白色逐渐消融在了茶水之中,眼中露出怅然若失的意味。   她犹豫片刻,拿起茶壶,缓缓倒了一杯在白先生那处。   这药粉倒入杯中之后,当真是无色无味,白先生果然没有发现,他拿起茶杯,轻叹了一声,刚想要喝下去的时候,却是看见青竹睁大了眼睛,声音都显出了几分尖锐。   “不……”   只是,青竹的话还没有说完,白先生便已然喝了下去,他诧异抬起头,几乎看见青竹脸色煞白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神已然染上了几分失魂落魄的味道。   “你怎么了?”   白先生问道,就看见青竹的眼中还带着几分恍惚,她抬起眼,眼睁睁的看着他问自己的模样,心中酸楚不已。   见青竹久久说不出话来,白先生站起身,却是忽然闻到了来自她身上的那一股淡雅的香味。   原本是极淡的香味,只不知道今天闻起来,却是如同摄魂夺魄一般,他下意识上前了一步,鼻间嗅着那扑鼻的香味,手不自觉的伸过去,轻轻抚上了青竹的脸颊。   他的动作极为温柔,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神也是温柔似水的紧,看在青竹的眼中,犹如深情款款一般。   而青竹的心,却是不自觉的下坠了去。   白先生……果真是不喜欢自己的。   青竹垂下双眸,手紧握成拳,指甲都深深的嵌在肉中,但是她的面上却是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痛楚,只有眼中深处带着一点儿茫然的意味。   白先生不走了。   君楚诧异不已,却是不知道白先生为何是会忽然改变了主意,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也觉得哪里有些怪异,只是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君楚这般想着,下意识往周遭查看了一番,就发现青竹根本就不在身边。   说起来,这几日,青竹也有些奇怪,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君楚心中想着,身子也自行动了起来,打算去问一问青竹。   只是,当她到了青竹的住处之后,却是恍惚看见那有一双人,正十分亲密的依偎在一块儿。   君楚一愣,下意识仔细看去,却禁不住吃了一惊,她转过头,就看见青竹竟是依偎在了白先生的怀抱之中,脸上满是甜蜜笑意。   而白先生也是微微低着头,脸上一片温柔缠绵。   这是……什么情况?   君楚心中疑惑,只按兵不动,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却是看见两个人恩恩爱爱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像是前几天的那般。   君楚心中更是诧异不已,脸上一点儿疑惑来。   若是以前的话,君楚倒是还能够觉得这般画面,倒是青竹日夜想念而成,但是现如今……情况十分之诡异。   君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便只能向后退了一步,在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之后,便是默默的退开了。   青竹很快便是和白先生如胶似漆起来,只是,越加的和白先生在一块儿,她心中的不安便是更加浓重了起来。   越是在乎,就越是害怕失去。   青竹抬起头,细细的看着白先生的面容,声音显得有些虚弱:“你可是欢喜我?   白先生不厌其烦的重复:“我爱你。”   青竹轻轻笑了,只那双眸深处,掩藏着极为虚弱的焦虑和不安。   她在害怕。   只是越加的想下去,心中便是越加的蠢蠢不安。   青竹忍不住轻叹了一声,脸上虽然笑着,但是眼中却是看不出一点儿的笑意。   白先生低下头,轻声道:“你可是因为我上一次……”   白先生说到一半,似乎迟疑了一下,才是说道:“那一日,我并不是故意对你说这般的话的,只是因为我不想要耽误你。”   青竹抬起头,眼神闪烁,就看见白先生忽然轻声道:“青竹,我娶你好不好?”   青竹的心口就像是被捏紧了一般,她转过头,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靠在了白先生的胸口,声音低哑。   “你不后悔?”   白先生轻轻一笑,如同春风一般:“为何要后悔?”   青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声音似乎染上了一点儿湿意:“好,可是,你千万不要负我。”   说着,青竹猛然捏紧了白先生的衣角,脸上已然露出了几分淡淡狠绝。   当青竹告知君楚的时候,君楚的面上却是一点儿惊讶之意都没有,只是淡的看着青竹,说了一句话:“你可是真的想清楚了?”   青竹的手一紧,却是轻声道:“我已经想清楚了。”   但是她始终垂着头,拳头死死的拽紧,脸上露出了几分决绝。   君楚眼看着青竹这般,便也不说话了,只是脸上已然露出了几分叹息之色。   有些时候,只有撞了南墙之后,才知道前路不通,若是强硬过去,就只能撞的头破血流。   而青竹,大抵是要这般,才能够明白过来。   青竹低着头,眼中露出了一片狠绝之意。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罢!   婚礼决定的十分仓促,但是礼品却因为上一次司言娶了小丫之后,并没有收拾完全,便办理的十分迅速。   君楚站在原地,就看见青竹正在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她年岁尚小,脸上还带着一点儿稚气,但是却因为眼中决绝,反而是露出了几分成熟来。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便是低声道:“青竹,你可是真当已然决定好了?”   青竹梳着头发的动作猛然一顿,只转过头来,眼中竟似带着一点儿淡淡泪光,但是转瞬即逝,君楚再看过去的时候,又是只能够看见那盈盈的笑意。   “不后悔。”   青竹一边说着,禁不住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后悔。”   君楚没什么话好说,只淡淡看了青竹一眼,便是走了出去。   “那就好。”   君楚走出去,面色还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虽然青竹什么话都不肯说,但是君楚还是敏感的感知到了什么,这一次的婚礼,大抵应该也是不尽人意的,只是不知道,中间会发生如何变故。   君楚想着,一边回过头,摇了摇头。   当初她习惯用蓝羽的原因,其实是因为蓝羽性子比较冷清,且手段沉稳狠绝,而不是像青竹这般,容易被自己的心动摇,要一些根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君楚一边想着,就想要离开的事后,却是忽然看见竹林那里似乎飘过了什么身影。   君楚警惕起来,放轻了脚步,直直朝着那里而去。   而青竹一无所知,只是坐在房间之中,细细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镜子里面的少女似乎比之从前稍稍成熟了一些,眉眼却是也少了许多活泼跳跃来,显出了几分沉浸之色。   青竹轻轻抚上自己的眉眼,只听见自己深深叹了一口气,里面尽是一片心伤。 第348章 藏婚(二)   青竹站在房间之中,黯然失魂,看着镜子里面的少女,更是有种情不胜己的感觉。   她忍不住垂下头,口中发出了一声叹息,刚打算上床就寝之时,却是猛然听见窗户那里似乎有什么动静。   她惊愕的起身,却是看见那窗户剪纸之上,竟是印着一个人的身影。   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她正在迟疑着是否要上前之时,却是猛然听见窗户那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开窗。”   青竹不会忘记,这就是那个白衣女人的声音。   青竹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窗户,就看见那个白衣女子就站在那高跷的枝头之上,脸上的夜叉面具在月光之下竟也是显得不那般可怕了。   青竹抬起头,只说道:“你……”   可是青竹的话语才是刚刚说完,就看见那个白衣女子一跃而下,却是轻笑道:“我给你的药,药效如何?”   药的效果是真当好。   白先生真当将她是亲密的爱人一般,处处显出了无限的耐心和温柔。   真当是如同在做梦一般,这般的幸福之感。   青竹的脸上带着一点儿若有似无的笑意,轻声道:“好,是很好。”   但是,就是因为太过幸福,才会有种恍惚之感,一点儿都不真实。   就在青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白衣女子忽然轻笑了一声,低声道:“可是,这种药的药效,是有局限性的。”   青竹心口猛然一紧:“局限性?”   白衣女子点点头,声音淡淡:“这种药,其实是用一种草药和蛊虫研制而成,那植物的身上,总是有一些极为特殊的味道,来借此吸引这般虫子,来保护自己。”   但是就算是这般,这里的味道却也是会随着时间慢慢消退的。   所以,只要是时间长一些,青竹现在所能够感受到的,就完全会是消散了。   青竹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白衣女人,只下意识道:“那该如何是好?”   白衣女人却是笑起来,低声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青竹睁大了眼睛:“什么办法?”   白衣女人轻笑了一声,声音却是显出了几分诱惑来,她慢慢靠近了青竹,声音温柔,却透着莫名的诡异之意。   “只要是你一直在他的杯中放入那个药粉,你就可以一直拥有他,不是吗?”   青竹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子,声音却是急促了起来:“什么办法?你可是能够将那个药粉给我?”   只要是能够守住白先生,无论是什么都可以。   白衣女子却是轻笑了一声,声音竟是显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她对上了青竹,却是靠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将这个药粉给你。”   青竹倒是没有想太多,只是下意识追问道:“什么条件?”   白衣女子轻笑了一声,却是靠在了青竹的耳边,声音低哑:“我让你在君楚……”   当青竹停听见白衣女子说出那些话的事后,猛然后退了一步,脸上已然露出了几分警惕之意。   青竹捏紧了手中的佩剑,声音尖锐:“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衣女子轻笑了一声,染上了一点儿淡淡冷意。   “我自然是……你想要得到一切之人。”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青竹的眼中,却是露出了一片凝重和挣扎,她低下头,低声道:“你走吧!谢谢你给的药,但是我绝对不会背叛公主!”   只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却是不退反进,说出的话语异常冷酷:“你确定?我只告诉你一次,若是你不同意,到时候,所有被你迷倒之人,就会恢复正常,且全部都记得这些天发生过的事情……你觉得,那个人还会像是现在这般爱着你么?”   当那个白衣女子说出这般话语之时,青竹脸上的表情骤然变得悲伤起来,她狠狠握紧了拳头,眼睛泛着一点儿红来,却是一字一句道:“我只告诉你一句,我绝对不会背叛公主!你快些离开!不然的话,我定是要让你后悔!”   白衣女子就站在那儿,那身上的气息瞬间冷漠了下来,带着一点儿凛然的杀意。   “哦?既然你不介意的话,我自然是成全你。”   当白衣女子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顿时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青竹就眼睁睁的看着那白衣女子消失不见,脸上的表情骤然恍惚了起来。   她只感觉全身都禁不住软了下来,支撑不住一般,软在了旁边的窗户之上,她死死的抓住那窗户,用力之大,指节都开始隐隐发白起来。   青竹低下头,脸上的表情骤然恍惚可怜起来,她的眼中带着一点儿盈盈的泪,到最后,却是变成了一片冰凉。   最后一次。   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青竹微微闭上了眼睛,脸上尽是写满了疲倦之色。   ……   那人跑的实在是不太灵活,君楚几乎是很轻易的便将那人给抓住,只是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君楚便禁不住皱紧了眉头,脸上顿时写满了不耐之色。   “你在青竹外面,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原来,这个人便是司言。   司言有些垂头丧气,他抬起脸,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失魂落魄的味道来,只低声道:“我只是,想要见见她。”   “见见?”   君楚一把甩开了司言,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只冷声道:“我可是记得你已经有夫人了,为何现在竟是如此?”   君楚还记得司言在婚礼之上撕心裂肺的模样,然而现在,为何会是这般?   君楚忍不住低声道:“你知道你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么!”   司言一脸倔强:“自然是知道,我只是想要青竹好好的,我,我只是想要见见她!”   君楚的面上顿时露出了几分难以理解之色:“你喜欢她?”   司言想都没有想,就点了点头。   君楚皱着眉头:“那你可是还喜欢小丫?”   司言这个也没有想,干脆利落的点点头:“小丫是我的夫人,我自然是喜欢她的!”   这个也喜欢,那个也喜欢,还这般理所当然的样子……君楚强忍住想要给他一下的冲动,隐忍道:“我记得,你可是说过,一辈子只会喜欢小丫一人的。为何现在会是反悔?”   君楚的面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疑惑来,只是他没有得到司言的回答。   司言低下头,脸上的表情却是僵硬了起来,他死死皱着眉头,似乎也是遇见了一个绝世难题一般,脸上的表情异常纠结,只喃喃自语着。   “我只喜欢小丫一人,为什么……”   听到这里的时候,君楚才是低下头,脸上却是显出了几分考量之色。   不对劲。   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君楚忍不住皱起眉头,低声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青竹的?”   司言却是想都不想的说道:“一开始,就欢喜她了。”   骗人。   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对劲了。   这两个人简直可以用水火不容来形容,她可是一路看过来的,怎么可能就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肯定是因为什么东西,而且……青竹定是知道的。   就像是白雪,就像是司言,就像是白先生一般……若是这般,那么青竹到底是用来什么办法?   君楚转过头,看着远处,那带着淡淡光晕之处,微微眯起了眼睛。   次日。   君楚一抬眼,就听见了那不远处传来了热闹之声,她忍不住将目光移到了面前的女子之上,声音淡淡。   “你可是真的不后悔。”   青竹的身影猛然一顿,却是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是低声道:“不后悔。”   君楚闭上眼睛,只幽幽叹息了一声,再睁开眼睛之后,眼中已然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只是那眼底,却还是带着淡淡的怜悯之意。   这个世上,只有爱,不能够强求。   大厅之上,君楚就坐在高堂之上,她一身为公主,二身为青竹年长姊妹身份,倒也是合情合理。   只是当青竹走过来的时候,君楚面上的表情却是变得复杂起来,她着实不知道该用如何表情来面对这般。   青竹走在门口,刚刚走出来,就听见旁边忽然传出了一个人声。   “青竹!我想了一夜……我还是想要带你走!”   君楚抬起眼,脸上的表情顿时无言起来,只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你到底是在干什么!”   就连坐在旁边的司文老将军面上的表情都开始变得僵硬起来,在小丫捂住嘴巴,眼眶通红之时,便是勃然大怒:“逆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司言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见小丫已然憋不住眼泪,一下子就跑了出去。   他的面上顿时露出了惊慌心疼的表情,但是他的脚却还是定在了原地,一动都动不了。   他咬咬牙,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还是转身跟着小丫跑了出去。   大厅里面早已是一片慌乱,司文老将军禁不住大声叹息着,只想着自己为何会是生下这般逆子!   只是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注意到,青竹一动都没有动,只有那放在腹部之前的双手紧紧交缠着,但是却还是没有出一点儿的声响。   因为,新郎还没有来。 第349章 悲   新郎还没有来。   青竹站在原地,被红盖头遮掩了全部的表情,却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在这个时候,外面却是响起了一点儿脚步之声。   青竹的身子微微一颤。   君楚就看见白先生穿着一身红色,脸上还带着一点儿温柔笑意,在他的手上,似乎还拿着一块什么。   白先生走到青竹的面前,表情十分温柔:“抱歉,我来迟了。”   青竹没有说话,只是双手还是死死的握在了一起。   只是在这个时候,白先生伸出手,却是将一个镯子轻轻套在了青竹的手中,声音带着一点儿淡淡的笑意。   “现在,你是我的了。”   青竹的手指微微一颤,终于像是放心了一般,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她一下子就握紧了白先生的手,手心冰凉。   白先生下意识反握住了青竹,脸上表情温柔。   君楚坐在上面,只微微眯着眼睛,看不清楚里面神色。   “一拜天地——”   青竹的眼中带着一点儿盈盈的泪,只嘴角却是带着几分欢喜之意。   “二拜高堂——”   青竹微微闭上了眼睛,自此之后,她就能够和白先生在一块儿了。   永永远远的。   再也不分开。   “夫妻交拜——”   就在青竹想要拜下去的时候,却是忽然听见了周围响起了一阵惊呼之声。   她的动作猛然僵硬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就感觉到自己刚才还被紧紧圈着的那根绳子猛然松了开来。   君楚脸上的表情骤然紧绷了起来,她抬起眼,就看见那堂口的白衣女子,忍不住咬牙道:“又是你!”   白衣女子笑起来:“这一次,我可不是来捣乱的,只是来给新娘子,送上一点儿惊喜罢了。”   在听见那个声音的时候,青竹的身子骤然紧绷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捏紧了自己的衣角,脸上被红盖头遮着,根本就看不清楚表情。   只在这个时候,白衣女子却是轻笑了起来。   “梦中镜,水中花,总有一天会是假象破裂,既是你这般期望,那我便是成全你吧!”   说着,却是转过身,还没有等到君楚来得及将她给抓住的时候,便是听见了什么破裂的声音,只闻到一股极为好闻的香味,君楚刚想捂住鼻子,只那白先生,就像是闻到了恶臭一般,猛然后退了一步,方才还宠溺温柔的表情,顿时露出了几分惊愕之色。   那破碎的是一个香囊,上面嗅着一朵并蒂莲,但是现在却是一分为二,显出了几分可怜来。   君楚的目光转移到白先生的面上,就看见白先生猛然皱紧了眉头,只转过头,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青竹。   “为何会是……”   白先生只说了这四个字,就看见青竹的身子猛然颤抖了一下,她的头上还盖着那个红盖头,声音却是已然透出了几分颤抖心碎来。   “现在还是你我婚礼,只要是最后这一拜,我就是你的妻……”   青竹这般说着,声音却是不断颤抖着,带着几分脆弱来。   白先生却是垂下了眸子,低声道:“我……”   青竹的声音尖锐了起来,只一下子就抓紧了自己的手,却是低声道:“只有这一次,把婚礼继续下去。”   这已然是哀求了,君楚都禁不住看向了白先生,青竹从来都没有这般过。   但是白先生却是低下头,声音带着微微的低哑:“对不起。”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是听见了身后猛然传来了一阵惊呼之声,他转过身,也不禁震惊了起来。   青竹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只是那面上,却是一片鲜红,那眼中露出了一片绝望之色。   她死死的看着白先生,眼中又是缓缓淌下了一滴眼泪,却是带着鲜红之色。   这种药,从来都不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青竹只感觉自己的心口一阵剧痛,喉咙之间却是涌上了一阵血腥之气,但是她却是死死的将这一口血腥之气给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带着死灰之色。   她有些歪歪扭扭的上前了一步,只勾起唇角,声音透着一点儿尖锐之意。   “你可是当真要离开?”   白先生有些震惊的看着面前一切,眼中染上了一点儿挣扎之意,却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只说道:“青竹……”   她忍不住站了起来,她从来没有看见青竹这般,心中担心,只刚上前了一步,就看见青竹摇摇晃晃的转过身,却是露出了一点儿苦涩之意。   “公主,原来,从来都只是我自作多情。”   说着,她的口中涌出了大口的鲜血,眼中带着一片血红,当真是要绝命一般,整个人却是软倒了起来。   君楚大惊,上前一步,但是还是晚了一步,白先生轻巧的将青竹给抱在了怀中,脸上一片凝重怜惜之色。   君楚看的心中一动,禁不住脱口而出:“你……”   但是就在她刚说出这一个字的时候,就看见白先生已然收敛了这般神色,转过身,就带着青竹出去了。   青竹看起来状况十分不好,就算是在昏迷之中,她也是死死的拽着那一个碧绿镯子,眼中不断的渗出眼泪,只是那泪水,全部都是鲜红之色。   君楚心中诧异,若是再这般下去,青竹必死无疑。   白先生见状,却是低下头,眼中露出了几分凝重来。   君楚一看这般,就知道事情定然是不太好解决,不然的话,青竹给不会这般。   “白先生可是能够想到办法,救救青竹?”   白先生犹豫了一会儿,只说道:“这毒,来自天山寒流之中的一种冰魄花草,名唤蔓罗。它天生含有剧毒,那毒素便是在其花香之中,她日夜佩戴,那毒素早就已经进入心脉,她现在这般,就是因为因……动情而导致心脉不稳,只若是平缓身体之中毒素,只有两个办法。”   “两个办法?”   君楚疑惑道:“什么办法?”   白先生低声道:“这蔓罗,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够解开,而那解药,就是那蔓罗身边的赤练之蛇之上,若是能够以赤练之蛇的血为引,就能够治好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蔓罗本便是不易找到之物,它长在极寒之地,且地势必定是十分险恶之地,旁边还有猛兽守护,常人根本没有办法能够摘到它。”   君楚想了想,低声道:“那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白先生垂下眼眸,却是轻声道:“断情,决意。”   君楚微微一颤,面上顿时染上了几分犹豫之色。   青竹本便是一个情深意重之人,不然的话,也不会变成今天这般……君楚抬起眼眸在迟疑了一会儿之后,才是终于说道:“你难道,真的一点儿都不欢喜青竹?”   当君楚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就看见白先生微微颤了一下,却是没有回答。   君楚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道:“你可是因为,青竹是你侄女这件事情……”   白先生却是低声道:“不然,我与清歌并无血缘关系,只是,青竹根本无须欢喜我……”   君楚脸上的表情顿时疑惑了起来:“既然没有血缘关系,你为何就是不答应青竹?”   白先生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复杂的看着床上的青竹。   只在这个时候,白先生俯下身,似乎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是低声道:“若是……”   只是白先生却还是没有说完,就幽幽叹了一口气,目光却是深深的看着床上的少女。   他伸出手,轻轻的按在了青竹的额头之上。   “若是你醒来之后,还能……”   还能什么,那声音却是已然消散在了一片空气之中。   万千恩仇,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   君楚坐在桌子边上,神情带着一点儿凝重之色,就听见床边上,忽然传出了一点儿轻微声响。   君楚抬起眼看去,就看见少女缓缓坐立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点儿茫然之色。   “你……是谁?”   半晌,她看着君楚看了一会儿,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点儿茫然之色。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禁不住低声道:“我叫君楚,你的名字……”   少女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知道,我叫青竹。”   凡尘俗世都忘记了,虽然没有忘记自己的名字。   青竹低下头,看见了自己手上的手镯,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茫然之意。   “这是……什么?”   君楚看见那个手镯,刚想要说话,就看见青竹低下头,就将自己手腕之上的手镯给拿了下来,放在了旁边。   君楚忍不住问道:“你,这个镯子,你不喜欢么?”   青竹摇摇头,垂下了眼眸,声音有些茫然,却是低声道:“不,不是不喜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镯子,这里有点疼。”   君楚微怔,就看见青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表情十分茫然,却还是低声道:“看见它,我很难受。”   门口响起了一声轻响,君楚转过头,就看见那门口飘然而过了一点儿白色来。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走出去,就看见白先生站在走廊边上,背对着她,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惆怅之意。 第350章 忘记   君楚禁不住低声道:“你可是……后悔了?”   白先生转过身,面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只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轻响之声,君楚转过头,就看见青竹正站在自己的身后,正好奇的看过来。   君楚心中微微一惊,转过头,就看见青竹的表情有些茫然,在看见白先生的时候,视线都凝固住了。   君楚心中微微一惊,刚想要说话,就看见青竹转过身,低声道:“你……”   白先生心中一紧,面上却是先出了几分紧张之意。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青竹却是退后了一步,脸上的表情茫然了一下,却是换成了一片惊慌之意。   她退后了一步,下意识转头就要离开,只在这个时候,白先生却是轻声道:“青竹。”   青竹的脚步微微一顿,看过来的眼神陌生而警惕,就像是一只小兽,带着几分警惕之意。   白先生心中竟是一痛,他上前一步,就看见青竹像是受到了强烈的惊吓一般,脸都吓得苍白了起来,更是连连后退,一下子就抓住了君楚的衣服,像是十分害怕的样子。   君楚下意识看向白先生,就看见白先生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只直直的看着前面那一处,那是青竹的手腕,那原本就连昏迷之中都紧紧抓着的东西,现在却是消失的一干二净,看不到半点儿痕迹。   但是,这个是他自己选择的。   白先生垂下手,脸上的笑容淡淡,只那双眸漆黑,看不出半点情绪。   他朝着君楚点点头,声音带着一点儿叹息。   “我今日便要回到雪族……后会有期罢!”   君楚下意识的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青竹,眼见着她死死低下头,一眼都不敢看白先生的模样,也不知道心中如何感想,最终还是轻叹一声:“一路平安。”   白先生点点头,眸光流过旁边的少女,在看见她那带着几分恐慌的眼神之后,终是长叹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倒是君楚眼睁睁的看着白先生离开之后,转过身,看着青竹满脸惧怕的模样,禁不住疑惑道:“你为何如此害怕?”   青竹垂下眼眸,只用力抓紧了自己心口的衣服,眼中竟是露出了一点儿泪花。   她说着,尽是委屈之意。   “我不知道,只是看见他,我心中便是疼痛的厉害,快要疼死了。”   她说着,脸上却是显出了几分痛苦不解意味。   君楚看着,禁不住长叹了一声。   果真是造化弄人。   只是青竹将一些人,一些事情忘了一干二净,其他本事倒是没有忘干净。   司言恢复神智之后,想起这几日自己做的事情,简直懊悔的快要吐出一口血来,反倒是君楚警告了一番之后,才是将这一口血硬是憋在了心中。   只是他瞧着青竹丧失记忆之后,更是连一句话都不能说,心中更是郁闷不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竹一脸茫然恍惚的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   司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中更是火大,要不是因为青竹,小丫又怎么会生气?   这还是小丫第一次与他生气,虽然只是红着眼眶不理会他,但是司言感觉天都快要塌下来了,于是更是对罪魁祸首的青竹不知是如何作想。   终于,在司言看见青竹第四次经过自己身边之时,终是忍不住低声道:“你走来走去的,倒是要做什么!”   青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虽是将前程往事忘了个一干二净,但是在看见面前这个少年之时,还是由衷的……感到心中不爽。   她皱起秀气的眉,声音冷冷:“你管我?”   就这三个字,弄得司言哑口无言,竟是不知道如何作答,心中更是咬牙不已。   这个女人……他就算是再中一次药,也绝对不可能真心欢喜她!   君楚看着面前两个斗嘴的冤家,禁不住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点儿无奈之意。   就这两个人的关系……当初早就在司文不对劲的时候,她就应该觉察到的,这两个人,前生一定是冤家!又怎么可能会是今世有缘?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仰起头,放下手中书卷,眼神染上了几分失落之意。   那么……司空誉,现在究竟是在哪里呢?   君楚垂下眼眸,脸上露出了几分失望之意。   ……   “你为何还不让我出去?”   秦婉有些不满的坐在边上,鼓着脸颊瞪着面前的男子,满脸无聊之意。   面前的男子穿着一身紫色衣衫,长发束起,面如冠玉,当真是俊美邪肆,骨子里带着一点儿尊贵来。   只见他含笑面对着秦婉,眼中尽是清晰可见的深情款款。   秦婉却是看不清晰,转过头,对着窗户,似乎轻叹了一声:“外边阳光如此之好,你为何不让我出去?”   霁夜表情淡淡,但是话语却还是实打实的分毫不让。   “你这般的身子,如何出去的了?”   秦婉心中有些无奈的长叹了一声,其实她的身子早便是已经好了,只是霁夜不相信,还是以为她的身子还弱的很,只若是这般,她也定是会乖乖待在床上,不与他做这些疲劳纷争。   只是她实在是在这儿连住了好些日子,只感觉自己全身都快要发霉了。   好不容易才是离开昊天,回到望渊境内,她总是想着……要是能够回去看一看,也好。   秦婉想着,面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失落之意。   这般月份,爹爹定是心中着急的很,在这里,第一个待她如此之好的人,便是秦老爷。   只是现在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他定是慌张不已。   霁夜看过去,就看见秦婉微微低着头,脸上却显出了几分黯淡之色。   “你可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秦婉抬起头,眼神却是异常明亮,只看着霁夜,低声说道:“我想要回去!”   霁夜笑笑:“这么快,就想要回去了?”   秦婉却是一点儿含糊都没有,低声道:“我要回家。”   等到秦婉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就看见霁夜的表情猛然一僵,只是他很快便是反应过来,脸上又带了一点儿笑意,却是走过去,声音温柔低哑。   “难道,我在你身边,还不好吗?”   他已然用尽了所有办法将她诱惑至身边,那又是为什么,她还是要离开?   霁夜一步一步走近,却是看见秦婉垂下了眸子,却是发出了一声颤抖的轻叹。   “我想我爹了。”   就是因为上一辈子得不到父爱,故而这一次,秦婉才会将亲情看的这般重要,只是不知道,她父亲现在究竟是如何了。   霁夜的身子却有些僵硬起来,他垂下眸子,靠过去,轻轻搂住了旁边的女子,却是轻声道:“留在我身边,婉婉。”   秦婉却是沉默不语。   她给了霁夜很多她从来没有过的温柔与所有,却从来没有给过承诺,在她看来,承诺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一旦答应了,就绝对不能够反悔。   她现在还年轻,世事难料,又是谁能够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霁夜低下头,就看见了她那凉薄清醒的眼,心中蓦地一冷。   他垂下眼眸,抓着秦婉的手却是没有松开一丝一毫,只伏在秦婉的耳边,声音像是揉进了许多狠绝之意。   “定是有朝一日,你非我不可。”   秦婉心中猛然一动,却没有言语,她淡淡的看着那窗户枝头之上的粉色桃花,感受着腰间那霸道的力道,眼中似乎露出了几分凉薄恍惚之意,最后却又是化成了一片叹息。   霁夜总是没有明白。   她是天上遨游的鹰,而不是笼中把玩的金丝雀。   霁夜将她关在了客栈的房间之中,白日的时候,便是陪着她一处在这儿,吃喝倒是不愁,只是到了晚上,霁夜便是会离开。   但是,就算是在黑夜之中,当秦婉想要偷偷摸摸离开的时候,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黑衣人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态度恭敬,却丝毫不让。   “秦小姐,殿下请您不要离开这里。”   她全身上下也就只有商业头脑好上一些,武力值又不太够,虽然霁夜教会了她一些,只是若是对上这些暗卫,怕是一点儿都不够看。   只在秦婉快要憋出病来之时,霁夜终是松动了一些,但是若是秦婉想要出去,身边一定是要带着一个侍卫。   那侍卫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弱不经风的样子,只是在秦婉亲眼看见他隔空用筷子震断了一个想要来调戏她的男人都胳膊之后,就对着他刮目相看。   只霁夜在这里的时间,却是越来越短,等到秦婉注意之时,却已然两三天未曾见面了。   问那个侍卫,简直就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闷不吭声,问急了之后,才是终于憋出了一句:“殿下那儿出了一点儿事情。”   只是再问下去,他却是怎么都不肯说了。   秦婉禁不住有些无奈,只是就算是这般,她身边跟着这般厉害之人,就算是想逃,却也是逃不出去。   秦婉有些无奈,只当她坐在楼下听着周遭人谈论之时,却是忽然看见一抹白影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十分清丽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衣,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瑟瑟的。 第351章 白衣   那白衣女子面容十分清丽,虽然并没有什么倾城之貌,但是这般看过去,就见着她抱着一个琵琶瑟生生的模样,不知为何,却是令人只感到了心中一阵震颤来。   秦婉垂下双眸,总感觉面前的女子有些熟悉,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那女子一进来,大厅之中的那些个男人都禁不住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那眸光之中,竟还是染上了一点儿贪念。   秦婉禁不住皱紧了眉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表明,那个女子慢慢的走到一桌子人面前,那是两个中年男子,正吃着小花生,眼见着女子过来,便将目光锁在了她的身上,眼神原本是清明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对上女子的眼神之时,那一点清明之色竟是渐渐消退了,变成了一片沉醉之色。   那女子的面色还是瑟生生的,带着一点儿羞涩之意,看着男人,却是禁不住低声道:“这两位爷,需要小曲么?”   那两个男子对视了一眼,却是同时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欲念之色,对着那少女调笑道:“那就来一曲?”   那少女点点头,便是站在旁边拉起琵琶来,那清丽幽深的琵琶缓缓响起之时,却是看见那原本清丽的女子竟是散发出了惊人的妩媚来,她半拉着琵琶,眼睛微微上挑,像是带着某种邀请一般,竟是诱惑十足。   那两个男人的眼神立刻就变了去,看着那个少女,眼神里面具是贪念。   秦婉本是没有注意了,只是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叮叮咚咚的琵琶之声,竟是十分悦耳,她掏了一颗花生米扔进了嘴巴里面,眉眼弯弯,倒是一副快活滋味。   只是秦婉正是听着津津有味的时候,骤然听见了一声崩玄之音,她不禁有些疑惑的侧过头去看的时候,就紧接着听见了一声女子的惊呼之声。   是刚才的那个白衣女子!   秦婉心中诧异无比,一转头,就看见刚才的两个中年男子一脸迷恋的抓着那个白衣少女,动作都十分之下流,朝着那个少女摸去。   那少女像是吓傻了一般,全身瑟瑟发抖着,嘴中也是尖叫不止,手拼命的挣扎着,却挣扎不出分毫。   秦婉眼睁睁的看着有一个男人都要朝着少女的胸脯摸过去了,终于忍不住,一下子就叫了起来:“给我住手!”   大厅里面的其他人都是津津有味的看着那个白衣女子被戏弄,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想要上前帮忙的意思,在听见声音之后,纷纷转过头看向秦婉,在看见又是这样一个十分娇柔美好的少女之时,脸上的表情纷纷露出了几分好笑意味来。   再看看与秦婉坐在一处的男子,是一个又瘦又小的干瘪男子之时,眼中笑意更深,显然是打算看一出好戏了。   那两个中年男子看见秦婉这般,顿时眼前一亮。   这秦婉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裙,头发简简单单的束着,却因着眉眼精致美好,竟是显出了几分水中玉兰娇柔清雅的美感,当真是不同一般都女子,只看着,就禁不住想要好好把玩一番。   这般精致的女子,还当真是少见,原本秦婉待在角落之中,并没有露出面来,故而才是没有受到注意。   而当她走出来之时,在场的目光都凝固在了秦婉的身上,眼神异常灼热,却也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味道。   秦婉眯起了眼睛,眼中露出了一点儿嘲笑的意味。   那两个人站起身,十分高大,居高临下的看着的秦婉,压迫力十足。   她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又怎会被区区这两个人吓住?   秦婉的面上带着微微的笑,却是分毫不让,微微抬起下巴,脸上的表情十分平淡,但是眸光却是染上了几分冷意。   “两位,这位姑娘只是过来拉一曲小曲,何必动手动脚?”   那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竟是低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儿调笑的意味:“你不让她过来,难道你替她过来?”   说着,却是上前了一步,面上的表情异常猥琐,只笑着,眼睛却是一直都紧紧的盯着秦婉,目光之中露出了一点儿贪婪笑意来。   “若是换成你,我倒是也乐意至极,长的倒是当真水灵。”   秦婉面上笑容不变,只是眸色却是更加的深了起来,一点儿笑意都没有,显然已经是生气了。   就在那个男人的手即将就要触碰到秦婉的时候,却是看见一个身影猛然挡在了秦婉的面前。   那人个子矮小,穿着灰仆仆的衣服,面容苍白着,模样当真是普通至极,若是平常时候,当真是丢在人群之中都找不到人来。   只有那一双眼眸漆黑,像是沉淀着一点儿血腥之色,那中年男子看着,心口猛然一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可是等到他后退了一步之后,才像是猛然反应过来一般,听着旁边OO@@的嘲笑之声,那面上瞬间涨红起来,粗着嗓子叫道:“你快点给我滚开!”   但是那男人却是动都不动。   旁边哄笑之声越加响了起来,那中年男子与旁边的同伴对视了一眼,便是一左一右的包抄了过来。   秦婉面色不变,只那眼神之中,却是染上了几分冷意的嘲讽之色。   就在这个时候,那中年男子大吼着,冲了过来,那动作十分的夸张,像是一个拳头下去之后,就能够将那个灰衣仆人给砸扁一般。   但是就在大家以为那个灰衣仆人的命运已然注定的时候,就看见那灰衣仆人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面色平淡的看着周围,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中年男子却是惨叫了一声,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而那大腿之上,却是鲜血淋漓,插着一根筷子。   众人皆是大惊,就眼睁睁的看着那灰衣仆人的手中,还拿着另外一根筷子。   那中年男子脸色大变,下意识想要逃跑,但是那个灰衣仆人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放过这个男人的意思。   只见他的手腕微微动了一下,那中年男子却是骤然大叫了起来,下一秒便是摔在了地上,右腿之上鲜血淋漓。   而那带着大腿之上,还是带着一个筷子。   简直就是凶残无比。   大厅之中瞬间便是一片安静,只能够听见那两个人的惨叫之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霁夜看见那穿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步步生莲而去,就走在那两个人的前面,微勾了唇角,声音透着一点儿凉薄之意。   “女人,从来不是被你们消遣的。”   说着,便是转身离开了。   那灰衣仆人跟着过来,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是就在她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那两个中年男子还是禁不住瑟缩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几分惊慌之意。   然而那灰衣仆人却是并没有再干什么,只是扔出了一点儿钱,丢在了那两个人的面前,一言不发的跟在了秦婉的身后,也离开了。   那两个人才是终于明白了过来自己是遇见不得了的人了,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便是转身逃命一般的离开了。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秦婉慢慢的走到了那白衣女子的身边,就看见那个白衣女子害怕的不行,瑟瑟发抖着,只当秦婉问出话来的时候,那女子抬起头,刚想要说话,眼前却是猛然一黑,整个人便是眩晕了过去。   秦婉一愣,下意识接住了这个女子,就看见这女子面容清丽,只是那脸上却是带着几分泪痕,看上去倒是更加楚楚可怜了起来。   秦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对着旁边手足无措的小二低声斥责道:“还不快些过来!”   只在那小二哥的帮助之下,秦婉总算是将这个少女搬了回去。   这个女子样貌清丽,当真是好看的紧,年岁约摸也是不大,估摸着十三四岁的模样,秦婉都可以将她当做自己的小妹妹了。   只是秦婉一想起自己的姊妹,眼神禁不住微微黯淡了一下,思绪也是渐渐飘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少女才是真的慢慢苏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着秦婉,眼神还有些茫然,但是在过了一会儿之后,清醒过来,有些瑟生生道:“这一次,还多亏姑娘出手相助,不然的话,不然的话……”   说着,那白衣女子的面上似乎又染上了一点儿淡淡的泪光,低下头,眼神异常忧伤。   只在这个时候,秦婉便是低声道:“你不要怕,他们现在都不在了。”   那白衣女子点点头,用手轻轻擦拭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花,却是轻声道:“要不是因为姐姐,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一声称呼转变的,但是秦婉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在意,反而轻声笑道:“我叫秦婉,你叫做什么名字?”   那白衣女子垂下头,声音轻轻的:“我叫做白衣。”   “白衣?”   秦婉上下看了一眼白衣,却是轻笑:“你也真是一身白衣,倒是如同名讳一般。”   白衣点点头,在谢完秦婉之后,刚想要下床离开,然而就在她刚刚下床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整个人便是朝着下面而去差点没有摔在地上。   要不是秦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白衣,白衣还真当是要摔去了。 第352章 信封   秦婉有些叹息的看着面前的少女,这女子看上当真是娇柔无比,却也不知道她的身子竟也是这般的虚弱。   秦婉下意识扶起了少女,脸上带了一点儿笑:“你这么快起来做什么?还不快些休息一下!”   白衣瑟生生的看着秦婉,小心翼翼道:“这样……好吗?”   秦婉爽朗道:“这儿本便是我一个人住,你若是过来,倒是一个解闷的。”   霁夜将这一层楼都包了下来,只住着秦婉一人。   秦婉又不能日日出门,差点就没有憋死在这里。   现在好不容易出现这么一个玲珑的妙人儿,她自然是不能够轻易的就让她离开了。   且……看她这般行色匆匆的模样,相必不是这儿的人,应该是流浪卖艺为生。   秦婉想着,只问道:“你这技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可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讲出来,若是我能够相帮,定是会相助一二!”   白衣却是柔柔弱弱的笑了起来,嘴角像是开了一朵苍白小花。   “我是从北方过来的,本是跟着师父两人相依为命,谁知道在半路之上,师父年岁大了,受不得这般奔波之苦,便是先我一步去了。”   说着,白衣的面上禁不住露出了一点儿泪光来。   秦婉轻叹了一声,却是低声道:“你莫难过,人死不能复生,若是能够见你这般好好活着,相必她也是会极开心的。”   白衣点点头,那盈盈的眼沾了一点儿水光,更是显出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态,让人心生怜悯之意。   秦婉却是仔细瞧了一眼白衣,忍不住低声道:“你若是无依无靠,便留在我身边罢!反正我也只一个人,寂寞的很。”   白衣抬起头,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眼中带着一点儿盈盈的泪:“姐姐说的,可当真?”   秦婉轻轻一笑:“自是当真的。”   白衣立刻跪倒在了地上,声音沙哑:“白衣,可是多谢姐姐了!”   秦婉轻笑了一声,也没有多加言语,只是轻轻扶住了面前的女子,面上柔和一片,只是眼睛如霜,像是隐藏着什么。   霁夜不知道今日被什么牵绊住,竟是连着好几日都没有法子过来,秦婉虽然想是要离开这里,却依旧是没有办法。   因为她的身边还有那个灰衣仆人。   甚至,她不能走出离这家客栈稍远的地方。   秦婉坐在大厅之中,旁边坐着白衣,那灰衣仆人却是不见了踪影。但是秦婉知道,他定是躲在这里哪一个地方。   只在这个时候,秦婉喝着茶,面色平静的听着旁边议论之声时,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   “听闻太子妃似乎还在城主府之中,那太子妃你可是见过?我倒是有幸见过一次,当真是清雅如月,浑身贵气……”   太子妃?   那不就是君楚?   秦婉心中微动,但是面上却是面不改色,继续听了下去。   另外一个人接口道:“那太子妃别看她如此貌美,却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听闻她可是一个绝顶高手,能够打败她之人,少之又少。”   秦婉微眯双眸,眼中带了一点儿意味深长之意。   果真是君楚在这里,不过,霁夜竟是这般自得,将她放在离君楚这般相近的位置,然,若是霁夜知晓她们关系的话,定然是不会再将她带到这里来了吧?   想着,秦婉转移了一下视线,就正对上了白衣的面容。   好像,也不是一个办法都没有的。   ……   君楚抬起头,看着天空划过的雪白鸽子,眉头微皱,露出了几分不满之意。   现在也不知道那个戴着夜叉面具的女人到底是哪里去了,司空誉也是不见了踪影,君楚总觉得心中有些怪异之处。   那个夜叉白衣女子,真正目的也不知道为何,若是冲着她来的话,那为何看上去竟是比之相对着司言更加凶悍一些。   且她将司空誉掳去,当真是想要干什么?   君楚想着,脸上的神色禁不住更加难看了一些,她上前了一步,就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是肖肖。   肖肖走过来,面上表情不变,旁边还跟着白雪。   经过青竹那一件事情之后,一人一狼,感情似乎更加亲密了一些。   肖肖走过来,伸出手,却是轻声说道:“暂时,无,音讯。”   就是肖肖也找不到……君楚眼中露出了几分深思之意。   她点点头,便是轻声道:“我知道了。”   她有一个预感,那个白衣女子,定然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那个女人,早晚会过来,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到底会是怎么样一个局面了。   太子失踪一事,不能够让更多的人知道,虽然已经是火烧眉毛的大事,但是却不能够向外伸张。   只能够继续派遣暗卫搜查下去。   只是,这样一来,却是有许多的不便之处。   君楚忍不住长叹一声:司空誉……你究竟在哪儿?   现如今,她的身边,就只有青竹和肖肖,而青竹已然失忆,如同初生幼童一般,虽然手艺还在,却总是让人不太放心的。   而肖肖,她的厉害之处在于搜找,但是功夫却是极弱的,若是派她出去,定是会出现意外。   算来算去,君楚却是想起了蓝羽。   蓝羽性子冷傲,但是为人细心大胆,且冷血无情,是一个好帮手。   只是蓝羽被君楚派遣去整顿七里香,现如今却也是没有什么消息。   君楚迟疑了一下。   七里香虽是现在由月娘管理的十分之好,只是,若是比之冥教,却还是相差了一大截。   七里香多是收留一些武功高强之人,但是最为缺乏的,却是人心那股凝聚之力。而冥教教主最为让君楚佩服的,是他竟然能够让自己的下属都这般推崇自己。   君楚想着,面上的表情慢慢严肃了起来。   只在这个时候,外面却是响起了一阵敲门之声,君楚缓过神,脸上恢复了平常冷淡,只沉声道:“进来!”   有人进来,一身活泼绿衣,却是青竹。   青竹手上拿着一封信,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但看去,就见她裙角染着红花点点,看上去,就像是胭脂碎开了一般,染上了几分艳丽来。   青竹慢慢走近,除了她身上的体香之外,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那鲜红点点,竟就是鲜血!   青竹脸上的表情异常的严肃,眼眸湿润,像是夹杂着水雾一般,她低下头,声音顿时染上了几分颤抖之意。   “公主……”   君楚微惊,却是低喝道:“这是什么!”   青竹便是细细讲了来。   原来,就在青竹跟随着肖肖一起出去找人之时,她城门口不远的树林之中,竟是遇见了一场追杀。   青竹功夫不大好,失忆之后更是小心谨慎起来,对于这个,她自然是远远避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看见一个黑衣男子在一片血色之中,奋力与周围之人厮杀着,青竹忍不住偷偷从角落之中看去,就看见那个男人身材瘦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有些眼熟,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是本能的想要去救他。   只是这个男人看上去虽然是有些瘦小,但是实际上却是十分的厉害,当他奋力斩杀了追击他的人之后,整个人也从马匹之上摔了下来。   青竹心中微惊,下意识起身,就朝着那个男人跑过去。   听到声音,男人先是十分警戒,倒是转瞬间又反应过来,在看见青竹的时候,似乎有些微微的诧异,随后却是放松了起来。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认识她。   青竹有些不知所措,只那个男人却一把将藏在自己怀中的一封信塞到了青竹的手中,声音透着几分决然:“交给公主!快走!”   青竹这一下知道了这个人定然是以前的熟人,既然如此,她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这里?   青竹忍不住咬了咬牙,想要将男人给拖起来,但是男人却是一把挡住了青竹,脸上满是一片决然之色。   “不用了,后面还有坠兵,若是你带上我,一个人都走不了。”   说着,男人咬咬牙,却是一把推开青竹,自己站了起来:“你快些去找公主,我去将追兵给引开。”   说着,他便是一把站了起来,然后又骑到了那一匹马上,正要朝着另外一个地方远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挺住了脚步,回头,那张原本不是很起眼的面上,却露出了一个异常温柔的笑。   “如果可以,请替我转告蓝羽,若是有下辈子,我定然会明媒正娶,让她当我的妻子!”   青竹死死抓着信,只能够用力的点点头,脸上却是染上了几分无措。   男人骑在马上,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青竹的视野之中,只在这个时候,似乎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什么声音,青竹心口一颤,整个人便是缩在了灌木丛中。   她身子娇小,又极为擅长缩骨之术,整个人穿着一身绿衣,躲在其中,当真是一点儿痕迹都没有了。   只过了一会儿,青竹便是听见了上面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整个人更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像是真的在这里消失了一般。 第353章 入魔(一)   青竹却是听见前面忽然传来了什么声音,像是有人在缓缓接近一般,青竹紧张无比,身子都禁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的脚步却是一下子就停止了下来。   青竹的心顿时都堵在了嗓子眼,她用力咬住了自己的手,剧烈的疼痛促使她僵住了身子,也是不抖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青竹却还是听见有什么声音缓缓传过来。   青竹顿时脸色微变。   刚开始的时候,青竹还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什么声音,但是到后来,却是猛然反应过来,就像是她曾经听到过的声音一般,那是野兽踩落叶之上,发出的脚步之声。   青竹面上的表情禁不住绷紧了起来,若是真的是野兽,那么她定然是没有办法可以阻止。   而且,就是她这个轻功,想想也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个时候,青竹就听见前面忽然传来了草被拨开的声音,她心头大骇,正想要不顾一切逃跑的时候,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眸子。   那眸子的主人有着一张异常英俊的面容,不像是她见到的普通美男子的那种带着几分精致的俊美,而是实实在的,粗犷的英俊。   那眸子带着一点儿琥珀之色,看上去却是十分的干净,只是太过专注冰冷了一些,看上去,就像是被一只野兽给死死盯上了一般。   青竹还存在着的勇气,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脸都煞白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注视着面前这个男人的时候,心中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这种熟悉之感,不是对于其他,而是就对着他,本能的亲近之感。   青竹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微微长着嘴巴,样子倒是十分懵懂可爱。   那男子竟也是一动未动,就这般看着青竹,只是慢慢靠过去,竟然轻轻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青竹的额头之上,脸上似乎浮现了几分占有之色。那手更是直接扣住了青竹的后脖之处,轻轻摩擦着,就像是所有的野兽都会选择扣住伴侣的脖子,以显示自己的强大独大之意。   青竹倒是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想要逃开,但是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过惊人,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却是传来了几声奇怪之声,像是又有很多人过来了。   青竹心中一急,正想要不顾一切的挣脱开来之时,那个男人竟是轻轻松松的就松开了青竹,还将青竹推到了那里的草丛之中,还没有等到青竹反应过来,就看见前面那个被强自弄出来的缺口,又被男人掩盖了过去。   这样一眼看去,根本就看不到青竹。   青竹进不知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她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但是也知道这个男人并没有想要将自己给杀死的意思,心中忍不住舒出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后面追上来的人便是走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声音虽然强装镇定,但是却还是在那微微的颤抖之间,显示出了他的惧怕之意。   “人呢!”   男人没有讲话,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个黑衣人一眼,金黄如同野兽一般的瞳孔就像是沉静的湖面,虽然一点儿波澜都没有,但是其中蕴含的威压,却是让那些黑衣人面色大变,下意识往后面退了一步。   男人偏过头,脸上一点儿表情也没有,只是继续向前走着,旁边虎视眈眈盯着那些黑衣人的狼也四四两两的跟在了男人的四周,竟是朝着那个男人骑马离开的方向走过去了。   青竹心中微惊,但是却还是没有办法,她自身不保,就算数现在出去,保不准还是给添乱的。   青竹这般想着,忍不住暗暗咬了一下牙关,只听见那些黑衣人其中却是有人低声道:“那个小子到底是什么门路?为什么这般多人都是惧怕与他?若是我们一起上去,包不准让这个小子哭爹喊娘的,看他以后还这般装!”   另外一人发出了嘲笑之声,却是压低了嗓子,只说道:“你是说他?别耍嘴皮子了,若是当真打起来,先不说他,就是那些狼也不是我们轻易能够摆平的。”   那人还不服气,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另外一人的声音染上了几分严肃警告之意。   “就你还想要教训他?你可知道,就他刚进来的时候,可是一掌就将长老给打成了重伤,要不是因为教主出现治住了这个家伙,恐怕……”   那个人说到这里,却是听见一人声音冷冷:“你们还在这里说些什么?还不快些跟上去,若是到时候被长老知道了,定是让你们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说着,却是直直往着前面而去了。   青竹听着那脚步之声渐渐远去,心中才是松了一口气。   这般多的事情接踵而来,青竹着实没有这般不自量力的上前找死,于是赶紧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青竹心中慌张的紧,简直是立刻跑了回去,当她跑回城主府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已经僵硬了。   虽然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是心中却是有着一股莫名的悲哀之感。   她忍不住抬起头看着君楚,脸上的表情却是染上了莫名哀伤。   “这便是……那个人让我给你的。”   君楚垂下眸子,伸出手接过了那一封信,那一封信上面还带着一点儿鲜血,看上去,更是触目惊心。   君楚当然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君楚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的几分湿润之气。   她拆开了那一封信,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了起来。   望渊皇帝病重,现在朝中就只有南王爷与太子司空羽,虽然司空羽年纪轻轻的,便是有些过人谋略,但是年纪还是太过幼齿,又因为前些年一直都在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故而,只是望渊皇帝一下子病倒,司空羽便没有了任何的抵抗之力,竟然被司空南囚禁在了深宫之中。   司空南当真是算准了司空誉在边境之中,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回去,若是司空誉一回来,他司空南也早就已经把握住了京都的重兵,当然是不怕司空誉。   君楚看着,眉头紧皱,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神之中却已然露出了几分杀意。   她本来倒是还以为司空南还算得上是一个人才,虽然为人勇猛了一些,但是没想到,竟是这般!   现在望渊与昊天,依旧带着几分紧绷之意,若不是因为昊天太子病重,两国均是战事勇猛之辈,随意一战,便是生灵涂炭。   故而,两国军队从来都没有正面交锋过,倒是一些小小战役不计其数。   而那昊天也就如同一个定时炸弹一般,没有明确的表明两国修好,便是还存在着巨大危险,而就在这般危急情况之下,这司空南竟是没有平定外患,就想要先搅乱内联!   “真是蠢货一只!”   君楚皱起眉头,捏紧了手中信纸,狠狠砸到了桌子之上,再松开手之后,那手中纸张,却已然如同那簌簌飘雪一般,碎成了千千万万份。   青竹看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君楚,就看见君楚面目阴沉的看着那桌面之上的碎纸,竟是如同那乌云一般,皑皑沉沉,蕴含着沉沉风暴。   显然已经是气急。   青竹倒是从来没有看见君楚这般过,犹豫了一会儿,刚刚想要出口安慰之时,却是看见君楚这个时候有些不大对劲。   君楚低着头,只是头发却是无风自动,显出了几分狰狞杀意,那眼眶隐隐带着一点儿红色,身上涌上了一片杀意。   那杀意当真是如同利剑一般,青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一些不知所措和慌张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猛然站起身,嘴唇微微带着一点儿黑色,惨白面容之上,却是浮现了点点红丝……就算是青竹不知道君楚到底是为什么这般,却也知道她现在这个情况不对劲。   青竹忍不住叫了一声:“公主!”   君楚猛然转过身,脸上却是已然露出了一会儿千万般的杀意,只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忽然仰起头尖叫了一声,仰起头,脸上却已然是露出了几分痛苦意味。   还没有等到青竹反应过来,就听见了一声巨响,青竹吓的整个人后退了一步,就看见那房间门一下子被内力冲击了一下,竟是一下子破碎开来。   青竹下意识蹲下身,就看见君楚就站在门口,她的头发一下子就被冲散了,回过头来的时候,眼角上挑,带着一点儿殷红,简直就如同那魔君在世一般。   君楚仰起头,眼神却是异常的紊乱,所有的内力在身体之中乱窜着,剧痛无比,就像是有一根利剑在自己的血脉之中横行肆虐一般。   君楚仰起头,眼角缓缓流下了一滴鲜红,竟是如同血泪一般,异常的可怕。   她已然记不住任何事物,对着前面长吼了一声,身体之中的内力在肆虐暴涨,最后却是一下子爆发出来。   身体像是一下子就破碎开来,剧痛无比,她抬起头,对着前面,胸口之处一阵剧痛。   “啊——” 第354章 入魔(二)   原本干干净净精致美好的花园一下子就如同狂风过境一般,一下子濒临破碎开来,到处都是破碎的东西,看上去,当真是异常的可怕。   司言听见声音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茫然恍惚。   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言疑惑的走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绿衣的少女瘫坐在地上,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痴呆之意。   司言一愣,下意识上前一步,疑惑道:“青竹?你做什么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师父呢?”   青竹这个时候才是反应过来,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慌张来。   她慌慌张张的站起身,却是对上了司言的面容,她下意识推了司言一下,司言就在猝不及防之间,一下子就被推在了地上,吃了一嘴子灰,心中更是恼怒起来,怒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青竹却是没有这个功夫再去弄司言,声音尖锐:“快点去找公主,公主她,她好像走火入魔了!”   司言错愕的睁大眼睛:“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心念太深,则为魔。   这是当初白先生对君楚说的话,那时候,白先生便是已然感到了不对劲,但是,君楚心思紧密,虽是看上去十分清雅的模样,但是心中却是极为坚韧,决定好的事情,根本就不会轻易放弃。   那个内功,原本就是速成,很容易走火入魔,但是若是这般的话,早晚有一天会是将君楚的内功消耗殆尽。   这原本就是极为消耗身体的功夫。   只若是这般的话,却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但是司言让人出去搜寻一下君楚之后,君楚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根本就找不到人。   青竹虽然着急,但是却还是没有找到君楚,青竹心中更加慌张了起来,只手足无措,更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倒是最后,肖肖带上了白雪,在柳城搜寻了整整一天,才是终于在一个后山找到了君楚的痕迹。   青竹走在后山之上,放眼看去,就只能够看见一片荒芜,而且还是有着无数的坟墓,看上去,更是鬼气森森。   青竹忍不住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脸上露出了几分慌张来,竟也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找起。   肖肖一向是面无表情的面上也是染上几分茫然之意。   “这里,味道太多,盖住,找不到。”   肖肖尽力的表示自己的意思,眼中一片艰难之色。   青竹点点头,轻叹,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茫然来,她明白肖肖的意思,心中才是更加的绝望着。   因为这里很多都是坟堆,气息实在是太过浓重,很多气味都被掩盖掉,所以很难是发现君楚的痕迹。   才是更加的艰难。   青竹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咬紧了牙关。   而且这里,有很多的洞窟,若是一不小心,就会被这些是洞窟,但是上面却长满了杂草的多洞窟给欺骗,掉进去。   就有不少人在搜查的时候,掉进去的。   青竹差一点就中招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该从哪里找起,但是幸好,肖肖已经确定了方向……想必君楚一定就在这个地方才对。   青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只她一个人拿着火把,慢慢的找着,不远之处,还有着许多像是她一般的火把,熊熊燃烧着,倒是驱散了一点儿鬼气森森来。   青竹心中有些打鼓,就在她经过一个小树林的时候,却是忽然被下面的东西给拌了一脚,等到青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差点没有把手臂给摔断了。   等到青竹去看的时候,就看见那个拌自己一跤的东西,哪里是什么枯树枝,分明就只一具枯骨!   青竹抬起眼,就对上了那个骷髅的脑袋,简直差点没有把命给吓出来。   她连忙后退怕一步,后背砸到了树干之上,“崩”的一下,只是这个时候,却还没有完,一滴湿湿润润的东西就从上面滴了下来,一下子就砸到了青竹的面容之上。   青竹已经被这连番的惊吓给吓得神经麻木了起来,她有些僵硬的伸出手,轻轻擦了一下自己的脸,却是摸到了一片粘稠。   这个是……什么?   青竹机械般的低下头去看,结果就在火光之中,看到了一片暗色来,还带着一股甜腻的血腥之气。   这个是血……这个是血!   青竹终于忍不住尖叫了一会儿起来,爬起来就朝着前面跑去,然而她才是跑了几步,就猛然反应了过来。   这个血,明显就是新鲜的,还带着一点儿温热,根本就不像是一些陈年的尸体。   那么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青竹努力在心中给自己打气,缓缓转过头,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强装之意,却是低声道:“不要怕,不要怕!”   说着,青竹走过去,拿起火把,仔细的向上面看去。   在月光火光的照耀之下,青竹总算是看清楚了树上的人。   那树上,显然是挂着一个人,“她”就这般大大咧咧的躺在枝桠之上,衣摆掉下来,就像是风中飘动的柳絮一般,看上去,竟是显出了几分阴森来。   只在这个时候,青竹在看见那个人的面容之时,才是猛然反应了过来,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公主!”   挂在上面的,就是君楚,可是她早就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有大片大片的鲜血从皮肤之中渗出来,就像是一个血人一般,说不出的可怕。   青竹好不容易将君楚带回将军府,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君楚的鲜血给染透了,只见她皮肤惨白,嘴唇都已经变成了一片苍白之色,但是身上的衣服却是已然被浸湿了去,身上一片潮湿之意。   青竹帮君楚换了衣服,君楚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要不是青竹还能够感受到她鼻息之间的那一点吐息之时,当真是还要以为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死去了。   青竹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君楚的身子,却诡异的发现她的身上竟然没有一个伤口,但是刚才的那些血,又是从哪里来的?且现在君楚这般模样,明显就是因为缺血所以才会这般的。   青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只低声道:“这个到底是什么?”   但是没有人回答她。   一夜恍然如梦。   当君楚醒过来的时候,全身都是疼痛的厉害,就像是被什么仔细蹂躏了一番那般,痛苦不已。   但是最让君楚难以置信的,却是就在自己的丹田之中,竟是连一点儿都内力都没有了,空荡荡的,像极了刚开始来这里的时候,全身没有一点儿内力。   君楚挣扎着爬起来,全身更是如同被千万根银针扎了一般,整个人痛苦不已,君楚的额头都渗满了冷汗。   但是君楚却是一点儿都没有住手的意思,反而是咬紧了牙关,爬起来,想要继续运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却是被缓缓推开了,青竹端着一个脸盆走进来,一走进来,就看见了君楚正吃力的坐在床上,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青竹大吃一惊,连忙将脸盆放在一边,有些惊慌的上前将君楚给扶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淡定的推开了青竹,自己终于缓缓爬了起来,额头已然是大汗淋漓,但是她的脸上却是看不出半丝痛苦的意味,只在想了一会儿之后,才是说道:“在我看完那一封信的时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君楚着实是想不起来那一次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记得在自己看完那一封信的时候,就猛然感到一阵嗜血之感,还有一股庞大的内力猛然涌了上来。   只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记忆就已然消失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这里。   只是看着青竹的面色,就想着那个时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青竹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是低声道:“公主,那是三天前发生的事情了。”   “三天?”   君楚微愣,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会昏迷了这般时间,青竹在仔细看了一下君楚脸上的表情之后,才是十分委婉的说道:“大概是因为信中内容让你太过生气,从而……走火入魔了罢!我们在第二日晚上才是在城西的荒山之上找到了你。”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下意识闭上眼睛,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内力,虽然丹田里面空荡荡的,但是好在并没有什么不好之处,丹田并没有损坏,这才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只是走火入魔……这已然是君楚算准了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竟是这般的快速。   君楚睁开眼睛,似乎有些叹息,但是转瞬之间,却又是被一片冰冷所掩盖。   青竹担忧道:“公主,你没事吧?”   君楚摇摇头,只轻笑了一声:“没事,你无须担心。”   说着,君楚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让你调查的事情,你可是调查清楚了?”   青竹点点头,垂下眉眼,却是轻声道:“已经有结果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她好像是被囚禁在其中,根本就没有办法出来。” 第355章 再见秦婉   君楚忍不住低声道:“什么?”   青竹垂下眼眸,低声说着自己这几天调查的事情。   就在那一日司言婚礼之上看见过秦婉之后,君楚就一直记得她,便派着青竹去调查一番。   君楚亲自就画了秦婉的面容,让手下偷偷去调查一番,只是却一直都没有结果。   直到最近几日,才是终于得到了一些关于秦婉的消息。   因为秦婉的样貌在这里,当真是可以说一等一,若是见过了,当真是会印在脑海之中,忘记不掉。   故而在这几日,便是已然出现了一些消息。   君楚忍不住皱起眉头,继续说了下去:“囚禁?”   青竹点点头,低声道:“听说他们在一家客栈里面见过这个女子,那个女子好像就是住在那里面的,但是一直都没有出去,根本就很少见到,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里面,似乎还有一个男人,但是最近几日都没有见过了。”   君楚点点头,脸上禁不住带上了几分深思之意,却是低声道:“男人?”   青竹点点头,轻声道:“是的,听闻那男人似乎身份十分高贵,那女人的身边还有着了一个灰衣仆人,那仆人其貌不扬,却是十分之厉害。”   君楚忍不住低声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却是忽然传来了一声疑惑之声:“师父?”   君楚抬起眼,就看见司言正站在那里,十分诧异的看过来。   司言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就看见君楚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身形在衣衫之上,便是显出了几分纤细虚弱来。   司言连忙叫外面的大夫走过来,想要检查一下君楚的身子。   但是君楚却是阻止了司言接下来的动作,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忽然低声问道:“你可是有办法,能够搜查柳城客栈?”   司言点点头:“是要派兵去么?”   君楚摇摇头,眼中带了一点儿深思之意:“现在还不行。”   想着,她转过头,视线对上了青竹的。   青竹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转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都禁不住亮了起来:“对了,我还可以易容。”   虽然青竹长时间都没有做过这一项手艺,还忘了一些,但是她的身体就像是自己有记忆一般,飞快的就从有些茫然拘谨,到最后的下手飞快。   这一次,自然还是君楚和司言一块儿去。   司言年岁不大,身形也并未曾长开,青竹看着,心中意念顿时升起,转过身,就在司言的面上涂抹了开来。   青竹的手艺果然是十分精彩,青竹在君楚的面上画了一张与原本根本就不一样的面容,平淡到不能再平淡,只有君楚淡淡坐在那里的时候,虽然面容平凡,去还是显出了一点儿清冷的意味。   而司言在看见自己的面容之后,差点没有叫出来。   “你在给我弄什么!”   司言原本自己的要求只画一个异常勇猛的壮汉,但是镜子里面的人,有着樱桃小口,雪白肌肤,一双明媚大眼如同水花烂漫一般,倒是异常可爱。   司言脸上的表情吨数有些抽搐了一些。   青竹却是耸了一下肩膀,漫不经心道:“哦,那是因为材料不够了,你就将就着吧。”   司言气急,却也无话可说。   君楚倒是没有注意到两个人拌嘴如此,只微微锁住了眉头,眼中露出了一点儿严肃之意。   秦婉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身子才会被种下了蛊毒?也不知道现在,她的身子究竟是如何了。   ……   秦婉的手一晃,手中的茶杯里面的水顿时洒了一点儿,躺在了手背之上。   秦婉的手背之上,瞬间起了一点儿红色来。   但是她却是浑然不察一般,低下头,漫不经心的将这茶水擦掉了之后,就坐在了一边,脸上露出了几分恍惚来。   今日也不知道怎么的,眼皮跳的厉害,却也有些心思不定起来,但是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秦婉有些莫名的焦躁。   她站起身,水蓝色的裙摆扫到地上,就像是开了一朵幽兰的花。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打开来,就看见白衣站在门口,身子纤细,依旧穿着一身雪白衣裙,更是衬得她的面容带着几分楚楚可怜之感。   白衣走进来,声音带着一点儿娇嫩,轻声道:“姐姐……”   “嗯?”   秦婉回过神,就看见白衣已经坐在了自己的面前,摇摇头,道:“抱歉姐姐,这儿白衣也是刚知道,所以也不清楚那城主府的方位……要不,我明日去找人问问?总是可以找到的。”   秦婉点点头,只说道:“辛苦你了。”   秦婉想着,若是自己去不了,那么就让身边的人去,只要是能够通知到君楚,让君楚知道自己就在这里,就可以了。   反正时间还这般多,不急。   秦婉这般安慰着自己,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就看见白衣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看着自己。   秦婉忍不住疑惑道:“你看我做什么?”   白衣笑了一下,轻声道:“我见着姐姐似乎在等什么人……难道是解决的心上人?”   心上人?   秦婉愣了一下,脑海之中顿时浮现了霁夜的面容,只是她却有些沉默,半晌之后,才是说道:“算是吧。”   当秦婉说出这一句话之后,那白衣眨眨眼睛,又继续说道:“既然是姐姐的心上人,那么他为何这般天都不回来?”   白衣的问题,其实秦婉一个都不想回答,但是秦婉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才是叹息了一声,道:“他,他有事情,故而才是没有出现。”   “是吗。”   白衣闻言,微微低下头,脸上的表情隐藏在黑暗之中,根本便是看不清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婉却是忽然听见楼下有些喧闹之声,她抬起头,禁不住有些疑惑。   因为这一家客栈,若是真心说来的话,还是顶好的,不太有人大声喧哗,前些天那两个中年男子已然是意外。今日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秦婉眯起眼睛,慢慢起身,走出去看去,结果就看见一个娇俏的小姑娘就站在门口,脸上还带了一点儿蓬勃怒气,眼睛亮晶晶的,而在她的身后,有着一个女子,低着头,戴着面纱,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里面是静雅之色。   秦婉莫名的感觉有些熟悉。   她不动声色的走下去,就看见那个少女全身怒气冲冲的,简直快要冒火气了,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像是十分不屑的看着她,傲慢极了。   少女看见这个男人的样子,忍不住皱起眉头,只说道:“你撞了我家小姐,难道就这样过去了?”   这声音带着一点儿清脆,却没有丝毫女孩子的扭捏,秦婉眯起眼睛仔细看去,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少女面前的男人十分烦躁的上前了一步,一双三角眼显得十分凶狠:“我就是不道歉,你能奈我何?”   君楚本来还想着用什么办法才能够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但是当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就对上了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显然是有些钱财,走路都快要飘起来了,一双三角眼,都快要朝到天上去了。   那个男人的确是没有看路,一方面也是君楚故意为之,走上前,直接就站在那里,那个男人没有看见,直接走了过来,却是一下子就将君楚给撞了。   那个男人只感觉自己好像是撞上了一堵矮墙,自己还一个踉跄,君楚顺势自己摔在了地上,瞬间秋眸含泪,一副好不凄惨的样子。   只在这个时候,司言立刻走上前,却是立刻嚷嚷了起来。   司言以前被司文老将军禁足,还是有些道理的,这司言骂起人来,还真是污秽无比,那个男人原本也没有什么意思,但是在被司言骂了几声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狰狞起来,脸颊赤红,禁不住与司言对骂起来。   君楚站在后面,装作一个柔弱小姐,眸子趁机看着周围事物,眼中深处露出了一点儿失望神色。   这里似乎……   只在这个时候,二楼似乎传来了什么声响,君楚立刻转过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就靠在栏杆之上,淡淡的看下来。   是……秦婉。   君楚沉下眼眸,再睁开之时,眼中已然露出了几分泫然欲泣,看上去,好像真当是一个被欺负的娇小姐一般。   她不能直接上去,因为她不知道,现在那一具身子里面的,究竟是秦婉,还是秋娘。   那个三角眼男人,终是在司言的言语挑衅之下恼怒了起来,愤而推开了司言,直接就对上了君楚,竟是一把就将君楚面上的面纱给撕扯了下来。   “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   可是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旁边看着热闹之人,也都是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君楚半倒在地上,脸颊之上却是有着一块异常狰狞的伤口,横贯了大半张面容,皮肉翻卷,在那张雪白面上,显出异常的狰狞可怕。   君楚装作害怕的模样,后退着,一把捂住了自己的面容,眼中禁不住掉下了大滴大滴的眼泪,看上去,好不凄惨。 第356章 万府   君楚低着头,眼中不断掉着豆大的眼泪,身子还不断的颤抖着,看上去,更是显得十足可怕。   那面颊之上的伤口当真是狰狞可怕的紧。   那个男人禁不住啐了一口,口中说着一些侮辱的话语。君楚低着头,眼中凝聚了一些寒光来。   只是男人自然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嘴中还骂骂咧咧的说着一些污言碎语。   站在楼上的秦婉却是听不下去了,她从楼梯之上走下来,面上已然是染上了几分冰霜,声音更是冰冷十足:“你已然够了,这般对待一个姑娘,难道就不会不好意思么?”   那个男人怒气冲冲的转过头,大吼道:“你谁啊,管你……”   但是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秦婉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娇俏的面上染上了几分冰冷之意。   秦婉虽是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若是沉下脸来之时,便是有着一股异常冷淡之意散发出来,让看得人惊惧异常。   那个男人看见秦婉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点儿迟疑之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上一次的事情,他也在这里,自然是也有些耳闻……就是因为这般,他才会如此忌惮秦婉。   男人犹豫了一下之后,才是低声道:“你给我记住……”   他说了一些狠话,便转身离开了,只不过,那背影,却是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只在这个时候,秦婉转过头,才是对上了君楚,面容温和。   “你没事吧?”   秦婉这般说着,却是不知道君楚低下头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点儿愉悦的弧度。   是秦婉。   ……   青竹走在路上,身边似乎有一个人一直跟着她,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点儿危险的味道。   她遵从君楚的吩咐,去找蓝羽,结果还没有等到她如何,就查到了一个地方。   只是,现在去那个地方之前,还有一件事情。   青竹慢悠悠的吃着烧饼,脸上禁不住染上了几分淡淡笑意,她听着后面的脚步之声,忽然猛然回头。   青竹自然不知道脚下那人的想法,手上直接一个猛力,在对方的惨号声中轻声问道:“万府究竟在哪儿?”   那人惊恐的看着青竹,那眼神就仿佛是看见了一只超级怪物。   “真没多远了……就……就出去拐个弯向前走,碰上路口转个弯就可以看见了。”   青竹眯着眼睛威胁道:“真的?”   他几乎就要哭出来了:“我不敢骗您那!”   青竹点点头道:“哎,那还真是谢谢你带路了……恩,还有你的指路!”   然后青竹不等他再说什么,毫不留情的直接一记手刀劈在他的脖子上。他闷哼一声,身子一沉,干脆利落的晕倒了。   青竹慢吞吞的继续吃完了手里的大饼,顺便把油都蹭在他的衣服上。这才顺着他指的路走去,没走多久,便见一碧瓦朱檐,万府的两个大字颇有行云流水大气雄厚之感。   青竹想,她应该是到了。   总算是没有找错地方。   青竹整了整衣服,弹了弹灰尘,雄赳赳气昂昂的上前拍门。   过了很久,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终于来开了门,且开合程度青竹连个拳头都塞不进去。   那小厮半响也不说话,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她。青竹忙凑上前道:“我是来应征医女的!”   那小厮小声道:“这大门哪是你能进的?走后门。”   青竹有些无言。   而且……后门在哪儿啊?!   青竹默默的转过头正欲走开,那小厮突然轻声叫住她:“你是要去找陈管事的吧,正巧我也要去找他。你便随我一趟儿去吧,不过,下次就不可以这样了。”   青竹诧异的回过头向他看去,就见他一脸别扭的看着青竹,然后低声道:“你还不过来?”   青竹歪了歪头,笑眯眯道:“真是太感谢你了!”   他的脸迅速红透,侧身让青竹进去。青竹见他脸皮薄的厉害,几乎要被血液点燃了,就也不敢再羞他了,乖乖的跟着他进了门,低着头,看着模样十分拘谨。   万府里倒是如门前一致,十分雄厚大气,假山流水,小谢水池,奇花异草,处处精致美好。青竹低着头,眼睛四处瞄着,不禁看花了眼。   “——崩!”青竹一时看入了迷,没注意到他已经停了下来,就直接一头撞了上去,她不禁捂着额头低唔一声。那小厮转过头来见青竹捂着额头便关切道:“你……你没事吧?”   “恩……”青竹揉了揉脑袋笑道:“我没事拉!”   那小厮又红了脸,干咳一声道:“已经到了,你……你进去吧!”   青竹疑惑的看着他:“你不进去吗?”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偏过头去,声音也不自在的高了起来:“我忽然想到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连看都不敢看青竹一眼,低着头绕过她就要离开。青竹忙叫住他,待他回过头来,她忍不住对着他扬起大大的笑脸:“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啊,我叫青竹。”   对着满园阳光,他呆呆的看着青竹,连耳根也变得通红:“青竹?”   “青竹……”他偏过头,脸上绯色弥漫:“很好听。”   青竹想,他从小到大必定是很少和女孩子说话的,竟然如此纯情。青竹看着他,顿时有一种诱拐良家妇男的甯小   他又飞快的瞄了她一眼,垂下头,声音又小又轻:“我叫大白。”   若不是青竹全神贯注的听他说话,说不定那如蚊蚁般的呐呐声就会被漏听了去。她张嘴正欲说些什么,他又飞快地低声说了一句:“陈管事不喜过于活跃之人,你……你自行注意些吧,我便先走了。”   说罢,他转身便急急奔走了,看那背影颇有落荒而逃的味道。   青竹:“?”   她有那么吓人吗?还好吧?青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禁有些淡淡的忧伤。   春日午后的小园很是秀丽,绿藤缠着朱红的柱子,留下一片清凉。铺满圆润石子的路边满是挺拔的竹子,只待风一吹过,便奏出沙沙的乐曲声。青竹穿过那一条小路,只见那宽阔的院落里用架子架着一排又一排的竹篓,上面晒放着享受阳光的各类药材,珍贵的常见的应有尽有。有几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正在阳光下熟悉的翻晒着。青竹一面看去一面暗自疑惑:“竟是有这般多的人?”   走了几步,便看见前面正站着一个身着褐色衣袍的中年人。他正指挥着前面下几个粉衣女子搬运着药材,青竹寻思着此人应是那陈总管了,便上前拿出皇榜作恭敬道:“陈管事,我是来应征医女的。”   “医女?”陈管事侧回身,上下打量了青竹几眼,突然道:“你可是自幼习医?”   青竹面不红气不喘的漫天扯谎:“我爹是个大夫,我自幼便是跟在他的身边,也是颇识药石之术。”   他便突然转身道:“你随我来。”   这便是可以了?   青竹心有疑惑,却也并不做声,只乖乖的垂下头跟在陈管事的身后。   走出院子后,青竹跟在他的身后左拐右弯,路越走越偏,直到走到一处,映入眼中的,是一扇巨大的木门,陈管事看了她一眼,恭敬的上前扣了扣门,门缓缓打开了,青竹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却没见着一个人。陈管事却丝毫不以为异,只轻声吩咐了一句:“莫乱看。”便先进了门。她皱着眉,抬脚进入的瞬间便被一片雪白夺去了所有注意,那是一种无叶的花朵,仿似新雪,花姿纤细,形容精致,在风中楚楚可怜的轻舞着,轻薄的花瓣轻轻舒展,道尽了娇媚之姿。   青竹大为惊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鼻间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有些熟悉,深深吸一口,好似百花盛开的美妙,连灵魂也要沉醉。青竹一下子便有些头晕,使劲摇了一下头,却见在那一片雪色之中,站了一个人,青衫长袖,风雅无双,与那片雪白仿佛融在了一块。   那是……   青竹不禁上前了一步,眼前却泛开一层又一层的重影,鼻间是愈加浓重的花香。   这花好像……有毒……   意识模糊间,青竹好似看见一片轻薄衣衫在她面前晃动,还来不及多想,我便一头倒在了地上,逐渐陷入了黑暗。   断断续续的话语声模糊的在她的耳畔响起,就像是隔了一层薄纱。青竹彷如躺在云雾中一般,神智一片混沌。过了许久,额间忽然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所触碰,熟悉的气息在鼻间盘旋,带着越来越炽热的温度。   这是什么?   青竹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白底兰纹的帐顶,身下则是光滑柔软的被褥,青竹恍惚的半支起身,就看见一个丫鬟打扮的清秀少女一脸惊喜的走了过来。   良久,青竹干咳一声,低声道:“这儿是哪儿啊,我怎么晕了?”   那丫鬟走过来替青竹撵了撵被角,轻声道:“你方才在园子里晕倒了,那里的花虽是好看,却是有毒的。平常那里也不让人进去。陈管事怕是忘了给你驱毒的药物了,不过你已经服用了解药,再休息一会儿,应是没事了。你现在感觉如何?”   青竹感觉有什么不对劲,脑子里却好像缺了一块。青竹仔细的回想去,却是一片空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357章 逃脱(一)   但青竹还来不及细想,便听见那丫鬟又道;“陈管事已经答应你留下来了,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领你去墨轩阁去见陈管事。”   青竹应了一声,面上适当的表现出被留下来的喜悦。那丫鬟看了她一眼,也笑了笑,道了声:“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便转身关门出去了。   门被轻轻的关上了,青竹收回目光,侧过头望向那半开的窗户,那里阳光正好,透着绿意,几分朝气,分外宜人。   那般美好,青竹却禁不住搂紧了身体,望向那自由天地,怔怔的出了神。   一切都安静下来,似乎谁也没有听见,在那屋檐之上,有什么发出一声轻响,但很快就又散在寂静之中了。   青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几分难色来。   其实就在那一日,在青竹将君楚的面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之后,君楚便是终于得到了一个消息,便是那没有消息已久的蓝羽,终于传出了消息。   但是,却是意义不明,然而最下面,却是写上了四个字,连城,万府。   这个,怕就是那个万府所在的地方了。   君楚虽然不知道蓝羽在那里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是还是决定先派遣青竹去瞧上一瞧。   青竹到了这儿,很快便是找到了万府,因为这万府是这连城之中有名的府邸,简直就是十分有名,故而青竹很快便是知晓了具体方位,也知晓了其中缺着医女。   青竹有些心虚,她自然是不擅长药理,若是说上易容之流,她自然是十分擅长,只不过这个药理么……   青竹摇摇头,只想着快些找到蓝羽,便是快些离开这里。   她见过画像,里面的女子面目冷艳,只是那双眼眸太过清冷了一些,看上去,倒是显出了十足的不易接近。   这般想着,青竹垂下眼眸,微微叹了一口气,但是这般,却是十分眼熟,显然是在失忆之前,十分熟悉。   青竹想着,站起身,刚打算走出去,那个丫鬟便是又重新走了过来:“你可是休息好了?”   青竹点点头,那丫鬟便是欠身道:“那请姑娘随我而来。”   竟是这般客气。   青竹心中倒是有些讶异,一转身,心中似乎还是犹豫了一瞬,才是点点头,低声道:“那请在面前带路。”   “那是自然。”   那个丫鬟点点头,面上显出了几分凉薄笑意,只往前面走着。   青竹自然是走上前去,然而就在她走到大厅里面之时,脸上的有了一些微微的僵硬。   因为就在那前面坐着的那个老头子,她竟是异常的熟悉,且是那种如同噩梦一般的感觉。   青竹忍不住微微后退了一步,那个老头子的眼神竟是飞快的传了过来,眼睛里面似乎染上了一丝凉意。   青竹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却是轻声道:“可是老爷?”   那个老头子没有说话,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青竹却是听见了一声脚步之声,她心中一紧,竟是回不了头。   然而那个脚步之声却还是逐渐走近。   青竹心中慌乱的厉害,只是她强忍着没有转身去看,那个人却是靠近了她,极近,就是青竹都能够感受到对方的鼻息吐在了自己身上。   青竹心中一慌,猛然往旁边一躲,再看见那个人的面容之时,脸上的表情禁不住微微僵硬了起来。   是那个男人!   就是前几天,就在小树林之中能够号令狼群的男人!   只见他冷冰冰的看着她,但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却有着一双极为灼热的眸子,就像是要将青竹给看透一般,青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面上露出了几分惧怕意味。   只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却是飞快上前,一把就抓住了青竹的手腕,眼神极为灼热,手段霸道。   “你干什么!”   青竹吓了一跳,忍不住叫嚷了起来,想着要推开这个男人,但是这个男人的力道却是极大,青竹根本就挣脱不开,只是他紧紧抓着青竹的手腕,力道这般大,手腕之上必定是会留下一圈乌青。   只是男人似乎也感受到了青竹脸上的痛苦之意,松开手,只是脸上的表情还是异常的冷酷,像是面上全部都石化了一般。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感到很是熟悉。   青竹有些迟疑的看着男人,但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被面前的男人给拦腰抱起,根本就还来不及挣扎,就直接被带走了。   那老头子就这般安静的看着男人将青竹带走,忽然低下头,咳嗽了两声,嘴角竟然染上了一些红色来。   他尝着口中的血腥之气,脸上的杀意越加的浓厚了起来,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是这般厉害,一下子就将他打成了重伤,就是现在,都没有痊愈……不然的话,他现在也不会待在这个鬼地方,要等着那花凋谢结果!   青竹被男人抓了就走,一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里面了,不过,她心中居然一点儿惧怕都未曾有过。   也许是……因为她总是对着男人没有一点儿的防备之意,就像是那一次,他在小树林之中,将她放走了一般。   青竹忍不住看了一眼男人,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快些放我下来!”   青竹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倒是没有想到,男人竟然当真就放下了青竹,他低下头,伸出手,轻轻的捏起了青竹的下巴。   那眼神异常的直白,火热,青竹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简直羞宓讲恍小K退后了一步,犹豫了一会儿,才是说道:“我以前……认识你吗?”   男人依旧用那般灼热的眼神注视着青竹,却在青竹惊讶的注视之下,轻轻摇头。   青竹倒是有些诧异。   因为她对这个男人一点儿都没有那种间隔之感……她还以为,以前的时候,就见过他!   只是,若是没有见过,那为什么,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一直用这般眼神注视着自己?   青竹心中疑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抬起脸,脸上尽是疑惑之意。   “那你为什么要拉上我?”   那个男人眼见着青竹一连后退了好几步,直接上前了一步,竟然直接就走到了青竹的面前,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僵硬,像是极为不习惯说话一般。   “喜欢。”   “什么?”   青竹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就听见男人继续认真说道:“喜欢,青竹。”   青竹惊诧睁大双眸,他知道自己的名字?那为什么还没有见过?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就在庆祝疑惑的时候,却是忽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人紧紧盯住了一半般。   青竹飞快的转过头,结果却是看见了一个女子的背影。   那个女子穿着一身蓝衣,只显出了娇小的背影,倒是很快就消失在了青竹的眼前。   青竹的视线却依旧是情不自禁的带着走,只是面前的男人却是有些不满一般,一下子就挡在了青竹的面前。   视线灼热。   青竹禁不住又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男人身上,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疑惑之意。   男人却是看着青竹,似乎很久都没有这般说话,有些吃力沙哑,然而对上青竹的时候,却是一字一句,极为认真道。   “我,没有见过你,但是,我喜欢你。”   他的记忆茫然而懵懂,模模糊糊,根本就记不清楚了,只知道自己打成睁开眼睛开始,就一直都要遵守着那个男人的命令。   但是他却总觉得,自己一定是在找着什么东西,但是他找不到。   直到看见面前的这个少女的第一眼开始,他的脑海之中,就下意识的蹦出了一个名字。   “青竹。”   她就叫做青竹。   他,终于找到了。   ……   秦婉笑着看着那面前的女子,蹲下身,伸出手,刚刚将那面纱带到了那女子的面容之时,却是忽然听见了一句极轻的话语。   秦婉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眼神之中却是多了几分惊喜意味。   秦婉将面纱重新戴在了那女子的面容之上,脸上带着一点儿笑意。   “这位姑娘,你受伤了,若是不嫌弃的话,倒是可以到我房中,处理一下伤口。”   君楚点点头,却是装作十分柔弱的样子,在司言的搀扶之下,缓缓上前。   只是当君楚到了房间之中,就看见秦婉坐在凳子之上,脸上已然染上了几分雀跃笑意,却还是压下来,十分平静道:“白衣,去将我的药箱拿过来。”   白衣点点头,就去拿了药箱过来,她走过来,忽然在闻到君楚身上的香味之时,脸上的表情似乎微微迟钝了一下,随之,眼中浮现了一点儿诡秘了悟笑意。   只是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又是露出了那般楚楚可怜的意味,一点儿都没有不对劲来。   秦婉就坐在那里,面色平静,她一边凑近了君楚,处理着她脸上被青竹“制造”出来的狰狞伤口之时,一边压低了声音,极轻道:“有人。”   君楚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自然,若是不然,秦婉也不会被困在这里,几番挣扎都出不去。   君楚这般想着,面上却还是一片淡定之色,只对着秦婉轻笑了一声。   不用担心。 第358章 逃脱(二)   秦婉看见君楚这般之时,仿佛就如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只是手上动作不停。   其实君楚当然有许多问题想要询问秦婉,如是她为什么当初会突然消失不见,如是她为何会被种下那般恶毒的蛊虫,又或者,为何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被囚禁着。   一个又一个问题接踵而来,只是君楚却是不能问,只能看着面前的女子,慢慢点点头。   秦婉自是十分信任君楚,她没有想到,自己没有去找到君楚,君楚竟然还能够出现在这里。   殊不知,其实她在被蛊虫寄生的那个时候,就已然与君楚碰过面了,只是不太一样罢了。   君楚总不能够一直都待在这里,只好起身离开。   就在君楚转身的瞬间,却是看见了那站在秦婉身边,静默不动的白衣少女。   她禁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只因着她最近实在是对于白衣少女,有着一股极为偏执的心态,其实就是那个白衣夜叉女实在是太让君楚警戒……她看了那个白衣少女才一会儿,就看见她瑟缩了一下,低下头,露出的半张脸带着几分慌张害怕的意味。   那个女人,才不是这般柔弱。   秦婉转过头,便是转身离开,却不知道,白衣站在角落之中,却是微微勾起了嘴唇,露出了几分冷笑之意。   君楚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便是沉默不语,旁边的司言倒是一脸好奇:“这个,就是南王妃么?”   君楚点点头,垂下眼眸,声音却是冷厉:“不管是谁将她给带走,我都要将她给带出来。”   司言犹豫了一下,才是说道:“可是师父,能够将王妃殿下给抓过来,又是这般日子的人……究竟会是什么人?”   君楚摇摇头,脸上也染上了几分难色。   不管是谁,怕也绝对不会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物。   君楚倒是没有想到,只不过第二日,她便是见到了这个人。   ……   秦婉梳着一头长发,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脸上已然露出了几分决绝来,丝毫没有纠结之情。   霁夜一直都想要将她给囚禁在自己的身边,当做自己身边戏耍的金丝雀,但是,那一点儿都不是秦婉想要得到的。   但是,不管秦婉再怎么明示暗示,霁夜都会当做没有这样一回事,就是不肯将秦婉给放回望渊。就算是到了这里,竟还是派着人监事她。   秦婉忍不住皱紧了眉头,露出了几分不满之意,然而就在这个之后,她却是忽然听见了后面竟是传来了轻轻开门的声音。   秦婉立刻转过头,但是,门口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是谁?   秦婉心中疑惑,走出去,倒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正当疑惑之时,却是看见门口角落之中,竟是放着一个小小纸条。   秦婉心中顿时一动,不动声色的将它给捡起来,面色淡定的拿起来,却是走回了房间之中,展开来一看,上面写着现在只有她和君楚才能够看懂的中国汉字。   今日晚,三声鸟叫,便是来时。   秦婉看着,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纸团,慢慢的将它放在了烛火之上,却是将它烧成了灰烬。   只在这个时候,门口却是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之声,秦婉倒是也不慌乱,只是慢慢的看着那纸团烧成了灰烬,才是转过头,结果果真就对上了白衣疑惑的面容。   “为何房间之中,却是有着这般烧焦的味道?”   秦婉没有搭话,而是走过去,坐在了凳子上,轻声问道:“你可是愿意随我离开?”   白衣微微一惊,疑惑:“姐姐,你要离开么?”   秦婉低声道:“你与我不一样,你现在还能够自由自在的离开这里,今日你便是离开这里,然后去城主府,找太子妃殿下。”   白衣的面色顿时一边:“不,我绝不离开姐姐!”   秦婉轻笑了一声,只说道:“傻丫头,我又不是赶你走,你为何要这般着急?”   白衣的面上露出了一点儿疑惑意味来,轻声道:“那姐姐的意思是……”   秦婉轻声道:“今日晚上,我便要离开这里,到时候,若是你再行离去,可能会显出一些破绽,倒是不如现在便是离开,倒是也不会受到注意。”   白衣似乎迟疑了一下,才是低声问道:“可是姐姐,你真的决定要离开么?”   听见白衣的话语,秦婉似乎微愣了一下,面上顿时显出了几分恍然神色来。   她沉默了一段时间,似乎轻叹了一声。   “有时候,分手不一定就是别离。”   白衣疑惑的看着秦婉,根本便是听不懂她究竟是什么意思,秦婉却是笑笑,也没有解释下去的意思,只低声道:“你不需要懂,现在,你便是现行离开吧!我定是会来找你的!”   白衣似乎沉默了一会儿,就在秦婉还以为她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却是忽然听见她低声道:“若你被他抓住,可是会有什么不好之处?”   秦婉笑了一下:“只是失败了,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好之处。”   虽然秦婉预谋了无数次的逃跑,但是霁夜到底确实一个十分有耐心的人,从来都不会因为这般而生气。却殊不知,这样才是更加让秦婉不太满意的地方。   就是因为霁夜什么都不说,那一张面容简直就像是戴上了一张假面具,假的要命,根本就看不透他里面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秦婉不愿意这般,万事都被蒙在鼓中,什么都不知道。   白衣眯着眼睛看着秦婉,忽然轻声道:“对不起了,姐姐。”   秦婉抬起头,疑惑的看着白衣,就看见白衣似乎很是羞涩一般,低下头,声音也是瑟生生的。   “我要先离开了。”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   秦婉洒脱一下,只拿了一些钱财塞到白衣的手中,就坐在那里,看着白衣慢慢走出去。   白衣走到门口,终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就看见那个笑容温婉的女子对着自己微眯了双眸,眼中染上了几分浅浅笑意来,十分温暖。   白衣像是被刺痛了一般,朝着后面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快步离开,脸上的表情隐藏在黑暗之中,却是显出了几分阴暗。   对不起了,秦婉……姐姐。   是夜。   房间里面点着一盏烛火,幽幽暗暗的,像是跳跃的火苗一般。   秦婉就坐在梳妆镜之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眼中却是一片坚定之色。   秦婉眯起眼睛,只在这个时候,却是忽然听见了门口传来了几声鸟叫之声。   这便是那个暗号了。   只是不知道君楚怎么才能够躲过那个暗卫,将她带走。   殊不知,君楚压根就没有想过怎么偷偷摸摸的将秦婉给带走。   这一天的时间,其实只是君楚用来探查一下,在秦婉身边的暗卫,究竟是有多少个人。   结果到后来出来的结果,却是让君楚微微吃了一惊,就是在秦婉的身边,便是有着三个暗卫,且武功具是十分高强,只是这三个人也是需要休息都,便是采用了轮班的方法。   而那一个小纸条,便是君楚趁着他们换班的时候,扔进去的。   只是秦婉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还以为君楚会是用什么办法,能够将她偷偷带出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便是站在了屋顶之上,她穿着漆黑长衫,脸上也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了一双如同寒星一般的漆黑眸子,在这般冷冽的夜晚,更是显出了三分杀意。   君楚并没有站上多久,便是听见了后面忽然传出了一点儿轻响,但是在君楚的耳中,却是十分的响。   君楚缓缓回过头,就看见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便是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只是这个男人身材虽然是十分矮小,但是实际上,却是十分之厉害。   身为暗卫,便是要藏在黑暗之中,保护着主人,不让别人伤害他。而他们在平常时候,更是不能够轻易地出现。   这般的情况之下,自然是身形小巧一些更加的好。君楚淡淡看过去,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便是可以知晓那看似十分纤细的胳膊之下,究竟是会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只是……她现在不得不战!   君楚这般想着,却是将腰腹之处的长剑给慢慢拔了出来,对上了面前的男人。   那男人却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正对着君楚,场面一下子就变得紧绷无比。   只过了一会儿,那暗卫却是忽然说道:“姑娘,我劝你现在还是快些回去,若是再过一些之后……可是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   君楚轻笑,眼睛却是在黑暗之中极亮。   她从小就不是被吓大的,越是能够挑战的事情,她就更加的喜欢!而现在,也不知道这个暗卫究竟是实力如何,若是强悍的话……君楚只是想着,身子便忍不住激动的发抖起来。   其实,就那一次走火入魔之后,几乎是阴差阳错的,君楚竟然自己冲开了第三个穴道,整个人就像是更上了一个阶梯一般,自己都能够感受到身体之中喷薄欲出的力量来。   只是君楚不知道,自己自以为的内力雄厚,倒是有多少强悍,她可是一直都记得那个老头子,一掌便是将自己活生生的给逼退的事情,当真是无比欺辱! 第359章 离开   只是君楚看着面前之人,面上染上了一点儿冷笑来,却是上前一步,手中刀剑在月光之中,如同白昼一般,带着锋利光芒。   君楚的身上满是一片杀意,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惊心动魄之感。   她皱着眉头,看向面前的男人,那个男人原本只是警戒在那里,但是在看见君楚这般之后,面上禁不住微微一变,也露出了一些欢悦来。   原本,便是需要过招,才会不会这般落寞。   漆黑夜月之下,一片腥风血雨猛然浮现。不过几招,那个男人便是脸色大变,显出了几分震惊来。他虽是能够感受到面前这个女子有多么厉害,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般强悍。   他忍不住咬紧了牙关,朝着周围长啸了一声,那声音尖锐,立刻就传出了老远,他一眼看过去,却是敲着另外两个黑影缓缓浮现。虽然这般对战的确是极好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去并不能够相提并论。   只若是真当被这个女人打败,弄丢了秦婉,别看太子爷看上去像是十分和气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却是没有一个人,敢是去惹他的。   这般想着,灰衣男人的眼中,却也是染上了三分杀意来。   君楚面不改色傲然挺立在那屋顶之上,面色冷酷。   刀光剑影。   “咳!”   男人从屋顶摔下去,还未曾说话,张口却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有些狼狈的抹开了自己嘴角的鲜血,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自嘲意味。   他们三个人,竟然还是不能够伤到她一毫!   君楚轻飘飘的从屋顶之上跳下来,眼中一点儿欢喜神色都没有,只是冷淡的看着他,像是理所当然一般。   理所当然!   男人禁不住又咳出了一口鲜血,面相异常骇人,只是他却知道自己虽然伤的很重,却也没有到快要死去的地步,面前的女人冷淡的看着他,方才却也没有下死手,但是却也确保他们没有办法起来,再来阻止她了。   君楚淡淡的看着他们,面色十分的淡定,一转身,就朝着那客栈里面走去。   那灰衣男子就摔在君楚的身后,见状,只口中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定是会后悔的!”   君楚的脚步都没有定顿一下,只是勾起唇角,冷笑了一声,便是转过身,直接离开了。   房间之中,秦婉正坐在那里,听见开门之声,便是欣然转身,结果在看见面前的人之时,面上却是露出了几分掩盖不住的惊诧来。   秦婉看着面前之人,下意识缓缓站了起来。   面前的是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紫衣,面容冷峻,眼中是掩盖不住的淡淡冷意。   他看着面色茫然惊慌的秦婉,微勾了唇角,眼中却是没有半丝的笑意。   “你还想去哪里?”   秦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面上顿时染上了几分无措之意,但是她很快便是镇定下来,低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霁夜轻笑了一声,却是走近了秦婉,面容染上了几分冷然。他走过来的时候,身侧染上了一些晚风的凉意,秦婉禁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抬起头,身子往后一仰,腰就靠在了后面的梳妆镜之前。   秦婉的面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些惊慌来,她下意识低下头,却是轻声道:“不是,我只是……”   霁夜却并没有听秦婉的话语,嘴角一勾,竟是显出了几分邪肆冰冷来。   秦婉心中微微一惊,第一次看见霁夜露出这般的表情,一时之间,心中有些不安来,她禁不住想要后退,但是后面就是梳妆镜,她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霁夜靠过来,眼神显出了几分冰冷之色,只说道:“你想要干什么?”   这一声显出了一些警戒之意,霁夜怒极反笑,却是冷笑了一声,才是忽然说道:“你莫不是不知道我心中所想?”   说着,霁夜轻轻靠过去,一只手却是捏住了秦婉的下巴,轻声道:“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秦婉垂下眼眸,眼中却是露出了一点儿落寞来,她低着头,声音显出了一些沙哑来,却是轻声道:“可是,我想要的,你也压根就不知道。”   两个人靠的极近,原本应该是亲密无间的距离,但是现在却是显出了十分的冷漠与隔阂。秦婉不想要再继续这样下去,她抬起眼睛,却是低声道:“霁夜,我想过了,原本我们就不应该……”   他们两个人看上去好像都是十分温和的模样,但是骨子里面具是极为倔强,只不过是这般,却是让两个人都会这般疲倦。   只是秦婉才刚刚说出怕这一句话,就看见霁夜原本还算是压抑的面容之上,瞬间涌上了几分愤怒来。   他一把移开了抓住秦婉下巴的手指,伸出手,一下子就抓在了那个梳妆镜的角上面,用力之大,竟是生生将那桌面抓出了几道手指印来。   霁夜怒气反笑,只一手撑在了秦婉的面前,低下头,几乎都快要埋在秦婉的颈窝之中,外面看过去,却是显出了异常的亲昵。   “呵。”   他轻笑,声音平静,但是就像是一片水面之下隐藏着波涛汹涌一般,根本就止不住那一点儿狂澜来。   “秦婉。”   他低低叫着秦婉的名字,就在秦婉还有些失神的时候,却是忽然听见他继续说道:“你永远都不可能离开我。”   秦婉的心脏猛然收缩了一下,近乎是狼狈的推开了面前的男人,撇开脸,露出了几分难堪来,她咬紧了牙关,眼眶泛着一点儿红,只恨声道:“难道……你一直都将我当成是你的附属品?”   说着,秦婉往旁边退开了一些,脸上却是一片冰冷的防备。   “我告诉你,霁夜,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也不属于你……我也永远都不会一直跟在你身边!当一只只能够把玩的金丝雀!”   最后那三个字,秦婉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的眼眶之中,已然露出了点点晶莹。   霁夜看见秦婉眼眶之中的晶莹点点,心中顿时一痛,上前一步,刚想要说什么,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一个异常冷冽的女声。   “放开她!”   霁夜转过身,却是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就站在门口,那双眼眸带着几分冷意,看上去,竟是有着一股异常的冷艳来。   只在这个时候,秦婉却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飞快的上前,但是还没有走出去,就被人给紧紧抓住了。   秦婉不用回头,就能够感觉拉住自己的人是谁,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竟是一点儿都不犹豫的,一把撕扯开了自己的衣角,随着那一声刺耳裂锦之声,秦婉抬起头,却是连一点儿留恋都没有般,直接朝着君楚而去。   君楚倒是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是有着什么,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物罢了。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会站在秦婉的身边。   再说……君楚抬起眼,看着面前穿着紫衣的男人,眼中顿时露出了一点儿疑惑之意来。   这个男人,不就是上一次在那个时候碰到的那个不明身份的神秘男子么。   倒是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就是囚禁了秦婉这般多时间的凶手。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一转头,就看见那个男人一动都没有动,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裂锦,脸上竟是露出了几分猛然恍惚来。   君楚心中疑惑,刚想要说什么,却是看见秦婉背对着男人,声音满是决绝之意。   “霁夜,从现在开始,你与我再无半点关系!你回你的昊天,我回我的望渊!”   自此,路归路桥归桥,再不相干!   霁夜?不就是昊天的太子么?可是昊天的太子,不是已然重病在床了么?可是为什么,现在竟然会是这般?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还没有搞清楚这个时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当她看见秦婉微红的眼角之时,终于还是沉下一口气,轻声道:“走吧。”   秦婉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走去,但是霁夜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秦婉诧异的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只就在他们即将就要出去的时候,却是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了一个男人充满压抑的沙哑嗓音。   “你最后,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   秦婉微微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回过头,面色冷淡,却是转身离开了。   直到走出去之后,秦婉才是猛然松了一口气一般,只是君楚才刚刚问了一句“你还好吧”就看见秦婉整个人都朝着地上滑了下去。   秦婉面上带上了一些苍白,是在看向君楚的时候,眼中露出了一点儿苦笑。   “抱歉,让你看见这般……”   君楚摇摇头,对着外面的小树林吹了一记口哨,就看见那黑暗之中,缓缓出现了两匹马,其中一个上面,还坐着一个十分年轻的公子,他在看见君楚的时候,脸上禁不住露出了一点儿得意之意来。   “那人的人把我发现了,我绕了好几圈,才是将他们给甩开的。”   说着,脸上还禁不住露出了几分得意笑意。   倒是君楚毫不客气道:“臭美什么?还不快些过来!” 第360章 赌局   司言顿时没趣的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一点儿不在意的意思,退后一步,却是低声道:“快些上来吧,也不知道那些个,会是什么时候过来。”   君楚没有说什么,直接就抓住了秦婉,便是一起跃上了另外一匹马,面上一片沉静之色。   “驾!”   那霁夜倒是真当没有人过来抓秦婉,很顺利的便是回到了城主府之中。   君楚倒是也不想要声张,便是在自己的居住之处,在旁边让秦婉住下了。   秦婉刚刚走进去,到了那处之后,却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转过身,疑惑道:“楚楚,我那身边的小妹子,现在身在何处?”   君楚的动作停顿了下来,看向秦婉,心中有些疑惑。   “小妹子?”   秦婉解释道:“就是那一日,在客栈之中,你看见的那个白衣少女。”   君楚点点头,仔细想了一会儿,却是低声道:“她有没有来过,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我等下让司言去问问,这几日有一个小姑娘来过这儿。”   秦婉点点头,只发出来一声轻叹之声,她抬起头,就看见了君楚的双眸一直紧紧的看着自己,眼中顿时露出了几分疑惑来。过了一会儿,秦婉才是低下头,轻声道:“你想要问什么?”   君楚眼见着秦婉开口,便是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一屁股就坐在了那位置之上,抬起眼来,似乎已经打算听下去了。   秦婉忍不住抽了一下眼角,却是露出了一点儿叹息来。   “事情,就是那一日……”   这一些事情说起来,秦婉禁不住有些恍惚,竟是有种恍如隔日的之感,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是低下头,轻叹了一声,面上已然染上了一些无奈之色。   “从一开始,就错了,他想要找一只对他百依百顺的小羊羔,能够因为他有时候的关爱而被感动的不能自已,但是他却是看走眼了,我从来都不是什么能够任人宰割的羊羔。”   君楚听完秦婉说完这些话,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了一些纠结之色,他倒是没有想到,这几个月以来,秦婉竟然会是遇见这般多的事情。   君楚看着秦婉显然是消瘦了一些的面容,禁不住伸出手,轻轻盖住了她的眼睛,遮住了那双眸之中染上的几分犹豫之色。   “不要后悔,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这一条路,就不要顾忌后果,走下去。”   说着,君楚顿了顿,却是继续说道:“我从来都不觉得,若是两个人都不肯让步,还能够安安稳稳在一起的。”   现在,也不过是等着其中一个人让步罢了。   若是秦婉让步,那么霁夜就会将秦婉带在身边,秦婉那骨子里面的野性,就会被慢慢消磨,最后变成了一片乖顺,那样子的秦婉,难道是霁夜曾经心动的那个女人么?   而同样的,若是霁夜让步,秦婉就不可能一直都和他在一起,而相对应的,霁夜也会危险许多,因为自己的身边存在了一个漏洞。   其实现在君楚想的,按照秦婉的聪慧,不可能想不到,而正因为是秦婉太过聪慧,所以才会想的这般通透。   只是情人之间的这般事情,谁又能够说的清楚呢?   君楚微叹,轻声道:“你好好休息,我便是先回去了。”   秦婉点点头,在看见君楚慢慢将那木门缓缓拉上的时候,才像是坚持不住了一般,一下子就趴在了桌面之上,她狠狠抓紧了桌角,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狠意来。   她又是何尝不够明白?反而就是因为太过明白,故而才会是这般。   她现在,不过是在下一个巨大的局。   而赌注,则是霁夜。   秦婉这般想着,心中纷纷扰扰的情绪慢慢的被自己掩盖了起来,却是显出了几分润意来,平添几分烦恼之意。   她转过头,看向外面的窗户,却是看见那窗户之外,那天空之上没有什么月光,那枝头俏生生的探进来,显出了几分湿意。   哪有什么月事撩人,只是自己心事烦闷罢了。   ……   “这月亮可真是愁人。”   青竹抬起头,眼神显出了几分郁闷之情。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脸上终于止不住露出了几分羞恼来。   “这大晚上的,你定是让我在这里做什么!”   男人一只手十分霸道的圈住了青竹,他虽然现在已然是有了人的心性,但是实际上,本质还是更加接近于野兽,故而十分喜欢在大半夜的时候,跑到屋顶之上晒晒月亮光。   刚开始的时候青竹倒是还能够忍受,但是谁知道这个家伙一点儿要将她放下去的意思都没有,这天还是春天的天气,晚上的时候,冷风一吹过来,简直就冷的不要不要的,她现在就这样子坐在这里,简直就是快要冻僵了。   青竹抬起眼,刚想要说什么,结果一阵冷风吹过来,青竹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先是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喷嚏。   青竹揉了揉鼻子,那鼻子顿时红了,她恼怒起来,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却是伸出一只手,将青竹整个身子都搂紧了过去,抱在了怀中。   青竹还在愣神之间,就已经被男人给抱在了他的怀抱之中,后背抵着他的胸膛,因为男人内力深厚,根本就不怕冷,所以就算是在现在这个时候,也是穿的薄薄的,那温热的体温立刻便是从男人的身上渗透了过来,却是显出了几分温柔缠绵来。   青竹根本就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红透了起来,完完全全的不知所措。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前面,整个身子僵硬的靠在那里,只觉得全身都快要燃烧了。   在青竹的记忆之中,根本就没有与人这般亲近过,虽然她性子活泼,还带着几分泼辣,但是本质上面还只是一个少女。   在这般情况之下,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张脸却是已然红透了。   青竹下意识低下头,声音都变得有些结巴了起来:“你,你是在干什么?”   后面的男人却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只是就在青竹疑惑之时,却是感到后面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抵在青竹的脖子边上,说出话之时,那里面温热的湿气便是喷在了青竹的脖子之上。   “你冷。”   青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这下子才是真真正正的全身僵硬。   她心口怦怦直跳,从来没有过这般的感受,只感觉全身都快要燃烧起来了一般。   两个人坐在屋顶之上,上面是没有什么月光的夜空,旁边是簌簌的冷风,但是两个人却是感觉不到一般。   男人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甚至十分喜欢现在这般的环境,而青竹则是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压根便是记不得了什么跟什么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等到青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早就已经瘫软在了男人的怀抱之中,整个人却是都已经软倒在了男人的怀抱之中。   反正靠都已经靠了,现在再挣扎,不是太过矫情了吗?   青竹这般想着,干脆就将错就错,整个人都靠在了男人的身上,男人身上的温度十分之高,靠上去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个大型的暖炉一般,在这般寒冷天气之中,真当是十分的舒适。   不一会儿,青竹便是昏昏欲睡了起来。   只就在这个时候,青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猛然惊醒了过来,只是在这个时候,青竹忍不住皱头,虽然不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却还是能够记得那种极为心痛恍惚的感觉。   身后的男人像是知晓了青竹的难过一般,伸出手,便是将青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青竹心口猛然一跳,竟是下意识抓紧了男人的衣摆,这一次,却并不是因为害羞或者是其他的,她死死睁大了眼睛,只能够感到心口传来的急促慌乱的躁动之感,如同小鹿乱撞。   这样的感觉着实太过陌生慌乱,青竹禁不住一下子推开了男人,在男人疑惑的眼神之中,却又是什么都接受不出来,只能压着嗓门,有些尴尬道:“你你做什么!”   说完之后,她转过头,眼神异常慌乱,带着一点儿心虚之意。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青竹却是忽然看见那黑暗之中,竟是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青竹猛然看见,心口被吓得缩了一下,只是她很快便是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些许疑惑来。   那个白影,显然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但是就现在这个时辰,府中人均是已然沉沉睡下了,也就只有男人这个不正常的,带着她到这里来所谓的“看月亮”。   大概是因为刚才被吓了一跳的缘故,所以青竹下意识看过去,就看见那个女人缓缓朝着远处走去,忽然,她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头忽然朝着青竹这个方向看来。   青竹吓了一跳,但是下一秒,眼睛却是一直都看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长得倒是十分好看,眉目十分之精致,只是眉宇之间显得太过清冷了一些,让那双眼眸透出了几分凉薄冰冷来。   这个女人……似乎在哪里看见过……   青竹这般想着,心中禁不住有些疑惑。 第361章 起死回生   在黑暗之中,有些看不分明了,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记忆深处有些人影闪过,却抓不住,到底在哪见过呢?   青竹懊恼的闭上眼,再睁开眼时,青竹的疑惑的脸庞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那个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青竹,却是忽然转过身,转身离开了,那娇小身影,很快便是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反而是青竹有些诧异的看着那消失的背影,眼里的疑惑加深。   这个神秘的女人……   到底是从哪里看见过呢……女人,清冷,画像……对了!   青竹猛然瞪大了眼睛,露出了几分错愕之意,只下意识低声道:“蓝羽。”   没错,刚才那个面目清冷,转身离去的女人,可不就是蓝羽么!   青竹这般想着,脸上禁不住露出了一点儿惊喜之意。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本来还以为要找到蓝羽,恐怕是还要一段时间,但是没有想到,嫌早竟然会是这般容易就找到了。   青竹这般想着,一边便是从屋顶之上,小心翼翼的想要滑下去,谁知道她才刚刚寻思找个好地方,就被人给打横抱起了起来。   青竹抬起头,看向男人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容,心中禁不住漏了一拍,只当男人看过来之时,她有些惊慌的转过头,立刻便是无视了男人,挣扎着站到了地上,然后朝着蓝羽方才消失的地方,赶紧追了过去。   可是方才还是看见的女子,在转瞬之间,却又是消失不见了,青竹现在原地,脸上微微露出了几分疑惑来。   青竹记得君楚说过,蓝羽当初只因为要去管理七日香,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在半途之中似乎听见了什么消息,便是追踪而去,但是自从那个时候以后,君楚就再也没有了蓝羽的消息。   这里……的确是非常不对劲。   青竹垂下眼眸,眼中露出了几分疑惑来,但是蓝羽具体,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她既然传了书信过来,那又是为什么,现在不能够现身一见呢?   青竹这般想着,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凉,她看了那黑暗之处一会儿,不禁有些汗毛直竖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青竹却是眯起了眼睛,听见了后面的脚步声,青竹立刻转过身,紧紧拉住了男人,赶紧离开了。   ……   风雨欲来。   君楚面色淡淡的看着面前的紫衣男子,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泰然自若来。   “公子特意来找我,可是为了什么事情?”   就在君楚将秦婉带回将军府的第二日,这霁夜便是已然上门了,他穿着一身紫色衣衫,身上并没有什么饰品,看上去,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一般,只是一看,便是非富即贵的那一种。   那一日晚上,君楚是戴着面具过去的,虽然看现在这般状况,霁夜一定是认出来了,但是只要是君楚装糊涂,死死堵住不肯放口,自然也不会是出现什么为题。   君楚这般想着,嘴角微勾,脸上露出了泰然自若的笑意来。   霁夜脸上的表情也是异常的淡定,他轻轻抿了一口茶,脸上一片温和笑意,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昨天晚上那个撕心裂肺的模样。   君楚当然也就是装作不知道,却是低声道:“还记得上一次道别,公子还帮了我一点儿忙,只是当我想要向你道谢之时,你为何会是消失不见了?”   霁夜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道:“只是因为家中有事,故而才不得不回去。”   君楚只当做不知道一般,轻轻一笑:“原来如此,只若是这般,那家中之事,可是解决了?”   霁夜点点头,笑而不语。   两个人,便是安静了下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还是霁夜轻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宛如公主,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一次而来,倒不是因为昨晚之事,而是另有他事。”   君楚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霁夜。   霁夜沉默了一会儿,才是说道:“前一阵,我曾经寄过一块红色血玉,赠予太子司空誉,这件事情……想必是太子妃也应该是知道吧?”   君楚沉默了一下,才是点点头。   那一块血玉,她当然是见过,但是就是因为见过,才没有觉得什么不对。那一块血玉,虽然是做工十分精细,但是却还是瞒不住君楚——那一块血玉,绝对不可能是真货。   于是君楚便是淡淡道:“宛如不明白太子意思,只若是那一块假玉,君楚并不觉得能够稀罕到让昊天想太子殿下亲自过来拿回去。”   霁夜微勾了唇角,却是轻声道:“太子妃果真是冰雪聪明,那一块玉,的确是假的。真的,就在我的手中。”   君楚不明白,那一块玉,到底是有什么故事,竟是让霁夜如此严肃对待。   霁夜看了君楚一眼,只轻声说道:“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想要知道,司空誉身上的毒药到底是怎么得的?”   君楚听见这个,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起来,只咬着牙低声道:“你知道?”   霁夜眼见着君楚脸上已然露出了冰冷杀意来,却也是不慌不忙,只淡定的继续说道:“还有,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想要知道,为何冥教之人老是来找你们的麻烦?”   君楚的确是不知道,那个冥教一开始的时候,目的便是十分明确,只是君楚却是不知道为何他们一定要来招惹他们。   而现在,那个带着夜叉面具的女人,更是直接就将陆均辰给带走了,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儿的消息。   “卡擦——”   茶杯发出了破碎的声音,君楚面不改色的将手中的茶杯给放在了桌面之上,也不管自己被碎片微微割开的手,脸上的表情依旧冷酷无比。   霁夜却是微微皱起眉头,只让属下将包扎伤口的东西拿来,然后帮着君楚处理好了伤口。   等到霁夜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君楚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霁夜也不奇怪,只轻笑了一声,低声道:“你看我做什么?”   君楚垂下眼眸,只说道:“若是殿下想要一个女人的心,怕是手到擒来吧?”   “是吗?”   霁夜低下头,轻轻摇了一下,仿佛叹息一般。   “若是真当这般,那就好了。”   只是,偏偏有一个人,不管他用尽了什么法子,都不能够动之分毫。   霁夜嘴角的笑容禁不住染上了几分苦涩的意味,他抬起头,结果却是看见君楚忽然低声道:“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霁夜眯起眼睛:“你说。”   君楚只低声道:“婉婉她从来不是金丝雀,你只要记住这一点,便是足矣。”   正因为不是随意能够囚禁在家中只能够属于自己一个人的,那么就要选择另外一条道路。   霁夜微愣,只摇头苦笑了一声,轻声道:“现在……反而是你这儿比我那个地方,更加的安全。”   其实这几天,霁夜没有出现的一个原因,其实他陷入了一场漩涡之中,一方面是冥教之中的人,想要夺回那一块血玉,便是派了厉害之人,虽然至今没有让霁夜受伤,但是对于霁夜的精神来说,却是极大的消耗。   而正就是因为这般,所以霁夜才不能继续待在秦婉的身边,而他现在根本就不能够回到昊天,故而在这般地方,却是如同逆水行舟,确实是十分之辛苦。   只是霁夜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霁夜垂下眸子,只轻声道:“其实,一切都源头,全部都是因为它。”   说着,霁夜掏出了一个铁盒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只看见那动作绚烂,十分好看。只因着这个盒子,叫做莲花俏,每一个盒子,里面尽是机关重重,且每一个盒子都是一个独立的,解决的方法,也根本就不一样。   就在霁夜的手法之下,就听见那莲花俏终于发出了一声“卡擦”之声,君楚抬起头,就看见那金色的盒子缓缓盛开,根根竖立,竟是真当如同一朵金色莲花缓缓盛开了一般,却是透出了异常的妩媚多情。   而就在那金色莲花芯之中,放着一个通体血红的玉。   其实,说是玉也不是,因为这一块“血玉”,透过阳光看过去,似乎还能够看见里面有什么液体在缓缓流动一般,对着阳光散发出极为好看的光芒。   那色泽真当是异常的好看,即便是君楚也禁不住被这般好看的颜色给吸引的多看了好几眼。   但是,这个东西漂亮是漂亮,但是为什么,冥教之中的人,为何会是对这般东西如此趋之若鹜?   莫不是因为这个东西,还有其他的妙处?   君楚这般想着,脸上的表情禁不住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   只若是这般,那么这个东西到底是有多般重要……只是君楚压根就不知道这个东西的用处,便是在稍微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低声道:“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霁夜垂下眼眸,却是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问道:“你相信,在这个世界之上,当真是有起死回生这种事情么?”   ……起死回生,这个世上,真当会是有这般事情出现吗? 第362章 腥风血雨(一)   只当君楚听见起死回生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僵硬了起来。   原因无他,若是仔细说起来,她也算得上是“起死回生”吧?   但是,霁夜忽然说这个做什么?   难道是……   君楚疑惑的看着前面的那一块血玉,禁不住低声道:“这个,莫不是能够起死回生不成?”   她轻笑了一声,声音之中满满的都是质疑之意。   因为面前的这个东西,若是真能够起死回生的话,那么这个世上岂不是就要乱套了?这世上的掌权者,哪一个不想要长命百岁,就算是死去了,也能够活过来……若是真有这般的东西,必定是会引起一场战乱,哪里会是就这样善罢甘休?   君楚这般想着,面上的笑意却也是慢慢的落了下来,她有些严肃的看着霁夜,眼中露出了几分紧张之色:“你刚才说的,都是真话?”   因为霁夜的面上,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他是在开玩笑。   但是,君楚其实还是不太相信,世界上竟然还是真的会这般的东西。   霁夜看着君楚的面色渐渐被严肃所取代,便是点点头,只说道:“是真的。”   君楚的面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怔愣来,只在这个时候,她却是看见霁夜垂下眼眸,轻声说了起来。   他们坐在亭子之中,旁边没有什么人来,只能够看见两个人轻声细语着一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严肃的,君楚忍不住低声道:“你的意思是……”   霁夜低声道:“你可是听过一个传闻?”   天一生水,人同自然,只传闻在那昆仑之上,有着一方朱果,如玉如珠,极为好看,只那一行朱果,却有魔力万千丈,能够有着起死回生之用。   而这般事物,只若是听闻弃疗,还真当是能够让人眼前一亮,只是就如同这般。   可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种好东西?   君楚的脸上露出了一些叹息之意,只问道:“你的意思是,那昆仑血玉,就是你手中的这个东西?”   霁夜垂下眼眸,却是轻笑道:“这个世上哪里有这等好物?只是,我手上的这个东西,却当真是传闻之中的那一块昆仑玉。”   君楚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只低声道:“这倒是有如何用途?”   “传说,若是有人有了昆仑玉,只要是通血脉至亲入心,那黄河彼岸之人,便是能够重新返回人世之间。”   “荒谬!”   君楚有些不敢置信,只说道:“若是这般,这世上人人不都能够活下来了?”   霁夜点点头,却是低声道:“的确是这样,然,若是这般的话,的确如此。”   顿了顿,霁夜继续说道:“然,那人却是十分宝贝与它,为了将这东西拿出来,折了许多我的得力手下。”   秦婉轻笑:“莫不是那教主真当以为这个东西能让人起死回生?”   霁夜微勾了唇角,眼中也禁不住露出了一点儿嘲讽笑意,只轻声道:“谁知道呢。”   几乎是下意识的,两个人的目光都禁不住移到了面前的这个东西的上面,眼中均是染上了一点儿深思之意。   那昆仑玉就放在了霁夜的手心之中,那血红的一块,还似乎能够见到其中缓缓流动的一点儿殷红之色。君楚下意识的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这东西。然而就在君楚轻轻点上去的时候,却是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她禁不住缩回了手,脸上露出了一点儿惊诧之色。   霁夜也有些诧异的看着君楚,就看见君楚轻轻碰了一下那一块玉,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一片惊恐之色,脸色苍白。   霁夜皱眉,低声:“怎么了?”   君楚沉默了一会儿,才是低声道:“你拿着这个东西,可是感到了身体有些不适?”   霁夜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禁不住露出了一点儿好奇之色,只道:“什么不适?并没有。”   听着霁夜的话语,君楚脸上原本还有些随便的神情,瞬间变成了一片严肃来,若是她刚才没有出现幻觉的话,就在刚才,她的确是感到了一阵巨大的吸力,就像是要将整个人都吸进去一般。   这块玉,的确不是普普通通的东西!   大概是君楚脸上的神情实在是太过严肃,就看见霁夜站起身来,轻笑:“既然太子妃身体不适,那么在下便改日再访罢!”   说着,却是转身离开了。   君楚有些惊愕的看着自己的手,也没有理会霁夜。   那种感觉……昆仑玉,能够让死人复活。   君楚禁不住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将手按在了胸口,感受着那怦怦乱动之声,眼中禁不住露出了几分疑惑来。   她都能够继续活下去,那么,这个昆仑玉是不是……也是真的有这般神奇的效用?   君楚想着,转过身,就去找到了秦婉。   秦婉正坐在屋子之中,前面正摆着一盆花,她淡淡的看着那些娇艳之色,眉头微微皱起。   只当她听见脚步声之后,便是慌张回头,眼中莫名有些期待。   她自然也是知道霁夜上门而来的,只是她看见君楚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还没有来得及走过来,就看见了君楚脸上的一片凝固严肃来。   “你可是听过这个世上有能够让人死而复生的东西?”   秦婉大概是没有看到过君楚这般严肃,微微错愕了一下才是反应过来,随即唇畔染笑,声音带上了几分笑意。   “自然是相信的——因为我们,不就是这样才会在这里的么?”   此话一出,就看见君楚脸上的神情一瞬之间显出来几分迷茫之意,她低下头,轻声喃喃:“当真有这般神奇的事物。”   秦婉好奇道:“那霁夜究竟与你说了什么,看你这神不守舍的模样。”   君楚便简单明了的将刚才的事情说了,未了,还低声说道:“我当时就感觉自己的手指之上传出了一阵吸力,像是要将我给吸进去一般,但是霁夜一直拿着,却并没有什么感觉,故而我猜想……”   君楚和秦婉对视了一眼,同时说道:“那东西只对死去一次的人有用!”   秦婉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了几分深思之色。   “真当是如此厉害?若是那东西真能够死而复生,那么若是被有心人用了之后,这天下,岂不就是要乱套了?”   君楚点点头,眼中却是露出了一片严肃来。   “但是我想,这个东西,定是有什么先天的条件,若是真当想要死而复生,那么定是要付出什么代价才是。”   秦婉点点头,便是轻声道:“对,不然的话,那个冥教教主,自己为何是自己放着那么长的时间。”   君楚禁不住皱紧了眉头,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严肃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总是有着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那种不好的预感促使君楚禁不住皱紧了眉头,轻声道:“那冥教教主一直盯我到这般时候……是不是他想要复活之人,与我,或者司空誉,有些关联?”   秦婉眼见着君楚这般,点点头眼神清明,有条不紊的一一列出来:“据你所述,那冥教之人,一开始便是主动来招上你的,同时,却也是设下了陷阱,让司空誉中毒,随后又将他给掳去,可是他们这般,又是能够有什么好处?”   但是若是现在有这昆仑玉,那么一切都能够解释的通了,若是这般的话,那么在他们的身上一定是有着冥教之人想要得到的东西。   君楚禁不住低声道:“的确是这般。只是,我身上,究竟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   秦婉却是直截了当道:“其实你现在这里猜,也不可能能够猜得到的,你不是认识那个叫做白先生的人么?听你所说,他认识那个冥教教主,定是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就算是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可以所图的,但是,却也是能够稍微知晓一些。”   顿了顿,秦婉继续说道:“不然的话,到时候,你却是连该保护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君楚点点头,却叹息了一声。   只是可惜她在还没有问清楚的时候,白先生便是已然离开了,一方面他要回到雪族之中解决什么事情,还有一方面,却是还要去帮青竹找到治疗青竹身上剧毒的解药。   君楚的面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深思之意,却还是退后了一步,转过头,去看那桌上的花朵。   那花有着极为鲜艳的颜色,就像是在即刻之间,便是可以燃烧一切一般。   君楚禁不住低下头,却是轻叹了一声。   风雨将至。   秦婉不知道该如何与君楚说,君楚这般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那个冥教竟是死死的粘着她,甩都甩不掉。   她以前在望渊京都经商之时,其实听过冥教的传言,她手下其实算得上只一个巨大的情报网,可以搜罗各国信息,掌控各国经济命脉,但是同时的,却也是会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比如一些皇宫密事,一些官员苟且勾当,还有……一些消失已久的传说。   秦婉抬起眼,只轻叹道:“我虽是不知道现在冥教究竟是如何了,只是我搜集的情报之中,在十几年前,这冥教却是极为厉害的。” 第363章 腥风血雨(二)   君楚睁大了眼睛,她是听过青竹说过一些关于冥教的事情,但是概念并不大,有种小时候被妈妈教训着说不乖的话就会被狼外婆吃掉一样的那种感觉。   虽然听起来十分可怕,却压根就没有具体的概念。   倒是秦婉顿了几下,似乎在琢磨着用什么样子的说法说出来才好。   君楚疑惑道:“当初,那冥教,到底是什么人?”   秦婉轻声道:“这冥教最开始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应该就是现在的冥教的教主,听闻他喜爱穿黑衣,自得一阵潇洒,却十分冷血无情,性格也是十分的乖戾,当初他刚出江湖的时候,便是得罪了好多些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将他斩杀。因为这个男人的功夫不仅高,且是十分之诡异,当今世上,还真当没有人见过这般的功夫。”   君楚点点头。   秦婉继续说道:“只这人那时候在江湖之上,却是被称作黑衣罗刹,只因为他太过冷血无情,且想要杀之人,根本就不会犹豫,因此,还在江湖之中闹出了一番腥风血雨。”   君楚疑惑道:“只若是这般,他为何沉浸了那般多年?”   秦婉沉默了一下,才是说道:“他一直都在江湖之中走来走去,刚开始的时候,他人还道是他太过嚣张,想要找一个能与自己相比之人,但是后来,大家却发现,并不然,他在江湖之上到处行走,只是为了找一个人——一个女人。”   君楚心口猛然一跳,却是有些不敢置信道:“这个女人是……”   秦婉看了君楚一眼,点点头,轻叹:“没错,这个女人,就是你的母亲。”   君楚禁不住皱紧了眉头。   秦婉轻声道:“这也是我无意之中发现的。当时你的母亲也是十分的有名,大名鼎鼎的一剑倾城,说的就是你的母亲。她与你父亲倒是一对恩爱情侣,我发现那黑衣罗刹一直想要找到之人就是你的母亲,是因为当时,在那前井之地,发生了一场十分有明的战役。”   “而对决的,就是黑衣罗刹,与一剑倾城。字那一场对决之后,黑衣罗刹战败,从此绝技与江湖……我想过,黑衣罗刹若是真当想要一个个打过去的话,曾经有一次他与一个江湖老前辈对战,平局,然,他却是直接在后来亲手杀死了他。这人睚眦必报,且心狠手辣,若是这般,当初一剑倾城战胜与他,按照黑衣罗刹的性格,定是会以十倍还回去,但是这般,他竟是一点儿举动都没有,相反的,在十日之后,一剑倾城便是嫁给了你的父亲。”   说着,秦婉顿了一下,脑子飞速旋转:“你说过,白先生也是雪族之人,你的母亲也是雪族之人……那么,那个冥教教主,是否也就是冥教之人?”   君楚沉默一番,点点头:“白先生曾经说过,雪族每一年都要进行历练,那个时候,出谷的人,一共有五个人。”   一个是陈公子,还有一个是清歌。   剩下的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清歌,那么剩下的两个人,会是谁?   若是论时间推论下去,在十四年前的那几年之中,的确是黑衣罗刹与一剑倾城名声大噪的那一个时候。   这么说来的话,秦婉的推断并没有错。   君楚只说道:“这般说来,那黑衣罗刹,竟也是雪族之人?且当年,历经这般时间,却是为了找我的母亲?”   秦婉点点头:“若是这般的话,一切都找到了答案。”   如果黑衣罗刹是因为蓝倾城才会找到君楚的话,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君楚皱眉:“但是,我母亲在十几年前就已然……”   说到这里,君楚脸色大变,竟是一句话都说不下去了。   原因无他,若是真当是她们猜测的那个样子的话,那么,冥教教主想要找到死而复生的秘方,这一块昆仑玉……是不是就是因为想要复活蓝倾城?   君楚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脸色骤然难看了起来,秦婉似乎也是明白了,两个人震惊的互看了一眼,却是连一句话都言语不来。   这个世上,竟然还真有这般诡异的事情!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听见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之声,秦婉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刚想要站起身,就被君楚按了按肩膀,君楚对着她摇摇头,却是低声道:“不对。”   那空气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传来了一股十分曼妙的香气,君楚只觉得全身都有些发软,身体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着,那感觉倒是真当诡异十足。   君楚禁不住脸色一变,手死死撑在了边上,才让自己没有摔下去。   秦婉有些微惊的看着君楚,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是突然变成这样,但是君楚却是咬着牙,死死看着门口,声音都染上了几分狠意:“是她……”   话音刚落,就听见了门缓缓打开的声音。   秦婉下意识转过身,却看见一个穿着白衣,脸上带着夜叉面具的女人就站在门口,看见君楚这般,也不惊讶,只轻笑道:“怎么了,好像很欢迎我的样子。”   君楚咬着牙,只觉得全身一阵发软。但是还没有等到君楚说出话来,却是看见秦婉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不敢置信的喃喃道:“白衣?”   那白衣女子蓦然一顿,却并没有是说话。   秦婉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她确定自己没有认错。她的眼睛看这些异常的敏感,能够习惯性的抓住一切都特征。   面前的女子虽然遮住了面容,但是只要仔细瞧上一瞧,哪里全部都是白衣的样子……哪里是那个人遮住脸就能够挡得住的?   “你为什么会这样?”   秦婉上前一步,却是听见旁边的君楚咬牙道:“不要上去,这个女人,就是我说的那个白衣女人!”   秦婉的面上禁不住染上了几分惊讶之情,却是看见那个白衣女人身形一动,竟是朝着这里缓缓走过来。   君楚现在身受重毒,且现在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若是落在了这个女人想身上,岂不就是只有死路一条?   秦婉这般想着,一下子就挡在了君楚的前面,脸上已然露出了几分倔强意味。   但是白衣女子却没有停,她一下子就略过了秦婉,一把抓住了君楚,却是在君楚想要挣扎的时候,一下子就捏住了她脖子后面的穴道,君楚只感到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人便是瞬间陷入了一阵黑暗之中。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秦婉却是也死死抓住了白衣女子,力道极大,白衣女子却是纹丝不动,反手就点住了秦婉的穴道,只冷声道:“我不杀你……权当是报了这几天我对我的照顾。”   说着,白衣女子却是转身就走。   秦婉的面色也有些难看了起来,只低声道:“你接近我,是不是也是为了想要接近霁夜?”   若是这般的话,她靠近她,利用秦婉的怜悯之心,成功的待在她想身边,但是这一切,可能就是为了那一块昆仑玉。   但是这一句话,白衣却是没有回答,只是背对着她,低声道:“我劝你还是让霁夜乖乖将昆仑玉拿出来,不然的话,那个代价,不是你能够承受的住的。”   说着,也不顾秦婉的叫声,转身就走。   秦婉死死咬着牙,但是她根本就挣脱不开来。她曾经为了能够强身健体,和霁夜学习过一点儿外功,但是内功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学习过,自然也是不能够学习相识其他人一般,用内功将穴道给冲开了。   而白衣,料准的,就是秦婉这一点。   秦婉气的要命,只觉得自己遇人不淑,只咬着牙,想要挣脱开来,却还是没有办法。   如果现在,那个人在她的身边就好了。   那个人……霁夜,霁夜!   ……   青竹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继而有些狼狈的捂住了自己的面容。   旁边的男人见青竹这般,默默的伸出手,奉献了自己的袖子。   青竹忍不住看了男人一眼,一下子就推开了男人,一把走在了最前面。   这些天,青竹一直想要找到蓝羽,但是那一天见面之后,就好像那一天青竹看见的是一个幻觉一般,她根本就再也没有见过蓝羽,相反的,她的行动处处受到了限制,基本上一个人都不能离开房间了,一直都被那个小丫鬟看守着。   青竹心中禁不住有些疑惑,难道自己暴露出来了?   只这一次,男人过来找她,她就像是一下子被解禁了一般,跟在男人的身边,就能够大步的到处看了。   但是蓝羽这个人,她却是当真找不到。   只当青竹逛到了一个院子之时,却是看见那个木门被紧紧锁住了,她心中疑惑,刚刚想要上前查看的时候,男人却是伸出手,一下子就将青竹给阻拦了下来,轻声道:“不要进去。”   青竹疑惑的看着男人,低声道:“为什么?”   男人垂下眼眸,轻声道:“这里面,又不好的东西。”   这么一说,青竹更加奇怪了,她上下打量着这个地方,却是轻声道:“这里,我是不是来过?”   不然的话,为什么她竟是会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第364章 灰败   就在青竹疑惑的时候,却是看见男人一下子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轻声道:“回去吧。”   青竹下意识又重新看了一眼那府邸,只轻声道:“好。”   但是就在青竹刚刚说完之后,却又是转过身,脸上禁不住露出了一点儿疑惑之意来。   这里,竟然还有一点儿淡淡的香气,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里散发出来,她禁不住有些疑惑,抬起头,却是看向了那扇大门。   她心中奇怪,却是转过身,心中已然有了一点心思来。   青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只在晚上的时候,月光灰暗,乌云密布,她偷偷溜达了出来。   外面着实是有些灰暗,青竹走出去,却是禁不住皱紧了眉头,她下意识的靠着门口,慢慢走出去,但是就在她拐出门之后,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青竹倒是不知道,这万府之上,到了晚上,竟是这般恐怖。   青竹忍不住小声鼓励了自己一下,便是鼓起勇气,飞快的冲出去了。   到了那一处,就在青竹看着那大门,却是不知道该怎么样走进去的时候,却是忽然看见了一个人就站在前面,猛然看见,青竹禁不住吓了一跳,眼珠子都瞪大了。   那是一个女人,青竹看了一会儿之后,才是终于发现,这个人,便是蓝羽。   青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拍拍蓝羽的肩膀,却是看见蓝羽忽然转身过来,脸上竟是染上了几分冰冷来,看的青竹的手都僵硬在了半空之中,脸色发僵。   “怎,怎么了?”   蓝羽却是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去,那身形轻飘飘的,在黑暗之中,就如同一个幽魂一般。   青竹禁不住低声道:“这人怎么会是这般样子的……”   蓝羽却还是继续往前走,没有动作,青竹跟在她的后面,绕过了一条小道,却是看见就在那树叶之中,却是有一条缝隙,那是一棵树,却长在了墙面之上,青竹有些感慨,可是还没有等到她感慨完,就看见蓝羽就已经轻飘飘的上去了。   青竹仰着头,看来一会儿,正当她想要认命的撸起袖子爬上去的时候,却是看见眼前一晃,蓝羽又下来,还没有等到青竹反应过来之时,就感觉自己的衣领一紧,整个人便是被蓝羽给带着飞了上去。   青竹低下头,脸上微微露出了一点儿茫然来,只发现自己就站在树干之上,倒是后退两难。   但是蓝羽却没有什么让她下去的意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的那一块空地。   青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中微微一惊。   就看见那空地之上,摇曳着一片雪白花朵,那花朵缓缓展开来,却是在月光之下,显出了一片娇羞美好来。   而在其中,却是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穿着一阵雪白衣衫,背对着他们,带着几分缥缈之意。   青竹忍不住看了蓝羽一眼,刚刚想要问,却看见蓝羽一下子按住了青竹的肩膀,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青竹顿在了原地,十分识相的点点头,虽然青竹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但是她还是顿了一下,停在了原地。   蓝羽看了那个背影一会儿,只在下一瞬间,就跃了下去,站在了地上。   她走在花草之上,那轻微的声音化在了风中,竟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   那个男人一动都没有动。   青竹眯着眼睛看着蓝羽慢慢走过去,忍不住扶着旁边的树干,缓缓蹲了下来,仔细的看着前面。   蓝羽走过去,走到了男人的身后,男人却还是一动都没有动。   蓝羽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将面前的男人转过来,男人面目俊郎,那眉目之中染着几分冰冷之意,眼中却是连半分焦距都没有。   蓝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伸出手,刚想要从袖口之中掏出那个东西,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蓝羽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呼啸之声。   她皱紧了眉头,一转身,却是立刻转过身飞快的躲开了,她站在不远处,瞬间回过头,就看见那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老头子。   那老头子脸上带着一点儿冷笑之意,却是对上了蓝羽的双眸,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蓝羽皱着眉头,禁不住后退一步,脸上染上了几分肃杀之意。   老头子慢慢走了过来,却是冷笑了一声:“果真是你。”   蓝羽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拿出了手中的软剑,对上了老头子,眼中露出了几分狰狞杀意来。   只就在这个时候,蓝羽往后退了一步,眼中露出一片狰狞来,她死死的看着面前的老头子,手指紧紧捏在剑柄之上,太过用力,手指都隐隐发白了几分起来。   那老头子实在是太过可怕,只要是被他给瞄准了,便已然透出几分可怕来。   蓝羽入这近一个月,日日只想着装疯卖傻,也定是要待在这里,她在自半路便是发现了不对劲来,却因为一些原因,只能够隐忍不发。   蓝羽强忍住想要后退的欲望,忽然从怀中洒出一片药粉来,就对着那个老头子洒了过去。只是老头子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照旧朝着蓝羽靠过来,终是伸手,便是狠狠想着在她身上烙下一掌之时,却是听见了后面轰然一声,就在老头子就要转头过去查看一二之时,却是感觉那处竟是有风传来。   老头子伸手一夹,一把就夹住了女人伸手挥来的长剑,双手猛然一个用力,便是将长剑给折断了,反手喂入了蓝羽的胸膛之中,他的嘴角染上了几分狞笑,眼神异常的恶毒。   蓝羽死死抓着剑柄,眼睛死死睁大着,像是有些死不瞑目一般,眼中骤然浮现了一些恨意来。   蓝羽软倒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摔在了花丛之中,眼睛大睁着,死死的看着某处,竟是有泪流下。老头子冷冰冰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蓝羽,走上前,刚想要再来一刀之时,却是忽然听见了什么声音。   老头子的动作猛然一停,转回头,一眼便是看见了那原本安静待着的司空誉,脸上竟是一下子紊乱了起来,他直直看向老头子,全身内力暴涨,他的长发在空中飘舞着,在淡淡月光之下,竟是如同那魔神一般,周遭的雪白花朵在内力之下仓皇舞动着,竟是生生浮动了起来。   司空誉睁开眼睛,眼里已然显出了一些冰冷杀意来,他的脸上还带着一点儿茫然之意,却是根本就没有想太多,只是本能的显出了一些本性之中的弑杀之意。   老头子皱起眉头,心中微惊,倒是不知道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将解药给弄过去的。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制止司空誉,司空誉便是长吼了一声,白皙面容之上顿时浮现了诡异的红色花纹,隐隐跳动着,竟然像是有脉搏一般。   老头子面色一变,刚想要上前抓住司空誉,便是看见司空誉整个人却已经只腾空而起,那轻功如同惊鸿一般,飞快便是转身离开了。   老头子的面色不是很好看,却也是飞快的跟了上去。   前院之中,有化成了一片平静,只有雪白花朵微微颤抖着,像是那道不尽的风中绝代。   而蓝羽躺在花丛之中,却已然是丧失了所有的意识一般,整个人都软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青竹眼睁睁的看着这般巨变,却是一下子就从棵树上飞身而下,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就看见那个女人就躺在一片苍白之中,脸色苍白,像是随时都会死去一般。   “蓝羽……”   青竹有些不知所措的伸出手,将蓝羽给拉起来,只看见蓝羽的腹部上有一剑,极深,是用内力震进去的,异常可怕。   青竹看着蓝羽,心中微酸,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轻轻叫着她的名字,就在青竹想要将蓝羽给拉起来,救出去的时候,却是忽然感觉蓝羽轻轻动了一下。   青竹诧异的回过头,就看见蓝羽躺在了那里,却是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的身上全部都是鲜血,便是从那腹部流出来的,显得她的面色更加苍白了起来。   青竹刚刚想要说话,却是看见蓝羽轻轻摇了摇头,发出的声音极其微弱:“没用了……”   青竹心口猛然一痛,眼眶却是泛出了一点儿红色来,她沉默的看着蓝羽,却是轻声道:“对不起,我……”   她只能看着,救她根本就无能为力,虽然没有记忆,但是青竹却是能够感到一股心痛之感,她抓着蓝羽的手臂,眼中已然显出了几分茫然心痛来。   倒是蓝羽忽然淡淡笑了一下,轻声道:“殿下的解药,就在我的袖口……你拿去罢。”   青竹微惊,却是忍不住低声道:“你,你不要死,我带你去找公主,公主定是可以救你的!”   但是青竹的话语,却是染上了一点儿哽咽之意,到最后,却是说不下去了,只能无措的抱着蓝羽,看她的面色渐渐在空中消散而去。   蓝羽忽然拉住了青竹的手腕,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却是瞪大了眼睛,声音也是透出了几分沙哑来,她双目含泪,只一字一句道:“青竹,你定是要好好看着我的女儿!” 第365章 疯子   “你……定是要照顾好我的女儿!”   蓝羽死死的抓着青竹,眼中已然露出绝望之色,青竹的手被她抓的生疼,却没有挣扎。   她心中难过的厉害,只能看着面前的女人面色一点一点开始灰败下去,却没有任何的方法,只能咬着牙,用力的点点头。   就在看见青竹点头的瞬间,她像是终于完成了某种心愿一般,嘴角含上了一点儿淡淡笑意,眼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纠结之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到最后一刻,她想起的,不是那个让她爱恨交加的男人,也不是困扰她半辈子的国仇家恨,而是那一个,让她十月怀胎,好不容易才出生,柔柔软软的,会叫她娘亲的小东西。   蓝羽闭上眼睛,眼角缓缓划下了一滴眼泪,瞬间破碎了所有,割破了所有界限。   青竹有些茫然的抱着蓝羽,眼睛之中染着一点儿眼泪,满脸都是茫然之情,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听见后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冷笑之声。   青竹瞬间就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之意,她僵直了身子,缓缓回过身,脸上瞬间染上了几分无措之意。   面前却是一个女人,而且青竹却是十分熟悉,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平常的时候,来照顾她的小丫鬟,但是现在,她的脸上却满是肃杀之意,冷笑着看着君楚,声音也显出了几分尖锐。   “叛者,则将死无葬身之地!”   青竹哆嗦了一下,站起身,脸上已然显出了一些决绝之意。她一边观察着面前少女的动静,一边皱紧了眉头,想要找到一个可以逃脱的地方,但是青竹找了半天,却压根就没有找到。   青竹禁不住咬紧了牙关,手中已然握紧了刚刚从蓝羽身上拿出来的解药。   这是蓝羽誓死要找到的解药,她一定不能够被抢走!   只是青竹的功夫原本便是不高,只能够说是简单的功夫,尤其是因为失忆之后,更是一无所知,就看见面前的女人一下子就拔出了手中长剑,那长剑的剑光在黑暗之中,更是显出异常锋利的光芒。   青竹看的心脏猛然瑟缩了一阵,禁不住后退了一步。   她逃不掉!   那面前的女人一句话也不说,便是朝着青竹攻击了过来,青竹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只在这个时候,她的脚下一拌,整个人竟然就摔在了花丛之中,花瓣一下子就被青竹给压的飞散了起来。   青竹抬起头之时,就看见那个女人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眼中一片冰冷杀意。   “受死吧!”   青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绝望之情,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面似乎隐隐浮现了什么,却又是记不清楚了,她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剑锋带来的一阵凉意。   然而就在青竹以为自己必定是必死无疑的时候,等了半天,竟然都没有感觉到什么。   只听见重物倒地的声音。   青竹心中一紧,慢慢抬起眼睛,就看见面前的一切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看见刚才的那个女人已经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极大,却没有了一丝光彩,显然是已经死去了。   青竹茫然抬起头,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也低下头来看她,面色依旧是淡淡的,显出了几分孤冷来,只是青竹知道,这个男人心思其实简单的紧,欢喜就是欢喜,厌恶就是厌恶,总是喜欢跟着她,保护着她……就看见男人微微弯下身,就一把将青竹给拉了起来。   男人的力道极大,青竹顺势被拉了过去,却是一下子就被他搂紧在了怀抱之中,在听见其中心跳之声之时,青竹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就要满溢出来一般。   这个男人……   青竹眼中带着几分欢喜,刚想要说什么,却是忽然感觉自己心口忽然绞痛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便是呕出了一口鲜血。   青竹大睁着眼睛,所有的一切集合起来,最后却是都变成了男人那张难得惊慌的面容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   君楚是自己醒过来的,只是全身冰冷麻木着,竟是动弹不得,她压下心口的那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却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洞窟一般,君楚抬起眼睛,就发现自己绑在一个台子上面,前面之处,似乎还放着一个人。   君楚看不清楚面前的这个人,只能按着自己的心思猜测着,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看见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脚步极轻,踩在地上的时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是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眼神却是异常冷冽,他赤着脚,踏在下面的寒石之上,竟是一点儿都感受不到寒冷,只能看见他慢慢的朝着前面的那个人走去。   这个人是……君楚微微眯起了眼睛,看他这般的模样,莫不就是那个教主罢?   君楚这般想着,男人便是走上前,俯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个人的脸颊。   动作十分静谧,君楚不知道为什么,这般看起来,竟是有一种异常诡异的感觉。   君楚心口一窒,似乎猜到了什么,大概是因为君楚的目光实在是太过明显,面前的男人竟是忽然道了一声。   “你可是在奇怪?”   君楚顿了一下,却并没有说话。   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声音显出了几分沙哑:“其实,你早就应该猜到了,不是吗?”   君楚咬紧了牙关,却是狠声道:“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干什么……你莫不是不知道?”   男人说着转过身,面上一片冷寒之意,他看起来,约摸三十多岁的模样,出奇的英俊,只是眉眼太过冷酷了一些。只是这么一看,简直就如同一个千年冰窟窿一般,搜搜搜的散发着一些寒意来。   而更让君楚感到耿耿于怀的,却是那一双眼睛。   是的,就是这一双眼睛。   冒着几分深寒之意,只是这么一看,就仿佛一望无际的深渊一般,看得人仿佛就会被其中的妖魔给拉下去一般,心中真当恐惧袭人。   但是男人却是低低笑起来,他的眉目俊美,只是眼里的淡漠看上去,简直是不把一切都放在眼中,看着君楚的样子,也就像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死人一般。   君楚心口猛然一窒,下意识低下头,躲开了教主的目光,但是声音之中的恨意,却是更加的明显了起来。   “你想要昆仑石,来复活我的母亲?”   君楚说着,抬起头,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当真是痴心妄想!”   “怎么会是痴心妄想呢?”   教主轻笑了几声,声音沙哑,听着却是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君楚禁不住顿了一下,就看见面前的男人脸上的表情猛然显出了几分诡异来。   “既然你出现了,这,怎么还会是痴心妄想呢?”   君楚皱起眉头,只说道:“你什么意思?”   教主轻笑,眼神显出了几分诡异,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走到那个女人的身边,轻轻将她给拉了起来,抱在了怀中,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面容。   当君楚看见那个女子的面容之时,却是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禁不住竖了起来,只咬牙切齿的看着教主。   因为他现在怀抱之中的女子有着一张极为清秀的面容,眉眼姝丽,然而那眉宇之间,却是显出了几分清冷来,咋看之下,简直就和君楚一模一样!   君楚顿时感觉毛骨悚然起来,任谁看见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被别人搂在怀中,着实心中接受不了。   而教主却是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女人的脸颊,目光温柔:“你说,等她睁开眼睛那一刹那,会是如何?”   君楚皱起眉头,眼中已然露出了几分嘲讽之意来:“你当真是以为这世界之上,能有起死回生之法?”   教主冷哼了一声,倒是没有理会君楚,只说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君楚皱起了眉头,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歌“复活”之时的画面,虽然说是“复活”了,但是那个死不如死的样子,她到现在还是历历在目。若是蓝倾颜当真是能够活过来,怕是也只能和清歌一般,那般生不如死。   教主像是明白了君楚所思所想,嘴角微勾,眼中已然露出了几分嘲笑之意。   “你莫把我与那人牵扯在一处,他那般模样,也就只有抱着一具活尸火焚了!”   君楚心口一紧,竟是说不出话来,她皱着眉头,却是低声道:“就算如此,你当真以为,活过来的那个人,还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么?你只不过是在自我欺骗罢了!”   君楚还想再说下去,却是忽然听见一阵低沉咆哮之声。   “你给我闭嘴!”   君楚抬起眼,就看见男人的双目赤红,已然显出了几分癫狂之意。   “你什么都不知道!”   君楚总觉得面前这一幕似乎有些严肃,现在想起来,现在的教主当真是与陈公子一模一样,全部都是一副走火入魔的模样!   简直就是疯了! 第366章 吸力   当君楚看见面前男人眼中显出几分狰狞杀意之时,就已经感到了不对劲,她心口一窒,下意识的往后面退去,然而还没有等到她反应过来,却是感觉面前一阵阴影猛然而过,在君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猛然掐住了。   那人的力道极大,君楚又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全身僵硬,这一下,竟然躲不开,只能被男人紧紧扼住了喉咙,只感觉一阵剧痛的窒息之感,整个人都显出了一些僵持来。   虽然君楚已经感觉自己快要死去了一般的那一种痛苦,但是她却怎么都不肯服输,只将眼睛死死睁大,眼中倒映出了男人显出了几分冰冷的面容来。   倒是男人在对上君楚眼眸的那一瞬间,禁不住后退了一步,眼中竟是显出了几分恍惚来。   像。   实在是太像了。   教主有些失神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只感觉到手下的这一具身子渐渐无力起来的时候,才是缓缓将手松开了。   “咳咳!咳!”   一放开手,君楚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她的喉咙被那股巨大的力道掐的生疼,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是只能抬起头,死死的瞪视着面前的男人,眼神极为狠厉。   男人却像是着魔了一般,轻轻伸出手,抚上了君楚的面颊,声音也是透出了几分恍惚之感。   “真是太像了。”   他说着,嘴角微微勾起,竟是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果然是她的孩子。”   君楚的嗓子疼的厉害,从来被人这般对待过,如今却是这样毫无反手之力的被这样那样,简直就把她当成了一个玩偶一般,这种感觉,真当是不爽!   君楚心中的怒火禁不住蹭蹭蹭的往上涨,只在这个时候,她禁不住看了一眼教主,却是毫不客气的冷笑道:“就算是复活了又能够如何?若是她心中真当有你!当初也不会嫁给我父亲了!”   君楚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总觉得男人便是会暴跳如雷,但是他的面容之上,竟是一点儿怒火都没有,反而轻笑了一声。   “那只是因为她被那个男人的花言巧语给迷住了罢了,只若是醒过来,她就一定会与我在一起。”   说着,男人转过身,声音已然显出了几分冰冷来:“至于你,虽然你与她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只是可惜,身子里面还有那个男人的一半鲜血,我倒是得让你,干干净净的才好。”   什么叫做一半鲜血,干干净净?难道这个变态还要将她的骨血全部都抽出来不成?   君楚皱着眉头,却没有说话,总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在等待之中变态,怕就是和那个陈公子一个德行,偏执又扭曲,这种事情,说不准他真当会做。   但是君楚却不知道,男人想要复活蓝倾颜,又是为什么,一定要将她也一起拉过来?   君楚这般想着,面上的神色也禁不住难看了起来她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若是蓝倾颜要复活,怕是她可能也是其中一环,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要做什么罢了。   君楚这般想着,面上的神色却是更加难看了起来。   ……   秦婉已经被困在房间之中,足足半日,全身都僵硬了起来,只是穴道一直都没有解开,她心中都快要绝望了。   她从白天站到了晚上,面上一片冷寒之意,又冷又累,还因为担心秦婉而头脑发涨,整个人简直都快要崩溃了一般。   只就在这个时候,秦婉却是忽然听见了那外面传来了什么轻响之声,她立刻竖起了耳朵,心中却是隐隐紧张起来。   这个声音,有点像是脚踩在瓦片之上的声音,只是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说。只是在这个晚上,不走正门,偷偷摸摸上屋顶的还能够有什么好东西?   不是夜贼就是采花大盗,前者还好,后者简直就是倒了个血霉了。   秦婉全身都警惕了起来,更是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冷寒都要湿掉了半身衣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婉却是忽然听见外面的窗户之上,却是传来了撬锁的声音。   这一下子,秦婉更是汗毛直竖,眼中终于露出了几分惊慌失措来。   虽然秦婉在心中疯狂叫嚷着,却还是阻止不了窗户被缓缓打开。   秦婉心中一紧,连回头都回不了,只能僵直着身子,心里拼命的希望着那个人不要发现自己。   但是这件事情,简直就是不可能的,秦婉竖起耳朵,就清晰的能够听见那个人的脚步之声,似乎还微微停顿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却是飞快的走过来。   只是那脚步声越加的接近,秦婉便是听见来自己心脏不安的跳动之声。   秦婉心中害怕的不行,只在这个时候,她却是感觉到了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了自己僵直的脊背。   秦婉差点没有叫出来,眼中带上了一点儿泪光,脑海之中一片混乱,她死死的咬着牙关,却是一声不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一声轻笑之声。   “倒是这么害怕?”   嗯?这个声音是……   秦婉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人便是已经将秦婉的穴道给解开了。   秦婉的身子瞬间便是软了下来,她被迫站了大半天,整个人身子都已经麻掉了,后面的人一把接住了秦婉,声音之中染上了几分叹息。   “发生了何事?谁人将你困在这里?”   秦婉刚刚得到了自由,便是禁不住一把抓住了霁夜的衣袖,紧张的声音都开始发哑了。   “快去救楚楚!她被人抓走了!”   霁夜皱起眉头,只低声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秦婉咽了一口口水,立刻加快了语速,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说完,还十分紧张道:“我怕是那个人对君楚图谋不轨,你快些去救她!”   霁夜思虑了一番,却是低声道:“现在,她应该还不会有危险,因为昆仑石还在我的手中,若是君楚当真是复活别人的关键,那么她现在应该不会危险,反而十分重要安全才对。”   秦婉很亏便是镇定下来,虽然她心中也是明白,但是情感之上却并不是那般容易接受,整张面容都开始涨红起来,却是低声道:“我只求你,定是去救她。”   现如今,君楚被抓,她那些手下谁人能够是冥教众人的对手,再加上司空誉也是消失不见,能够将君楚救出来的,也就只有秦婉。   但是现在秦婉孤身一人,身边能人异士皆不在身边,只若是等到秦婉去救她,恐怕只能是看见累累白骨了,秦婉这般想着,面上的神色禁不住更加难看了一些。   霁夜垂下头,看了秦婉一会儿,忽然低声道:“那你,可是回到我的身边?”   秦婉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顿时心都凉了下来,她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了霁夜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却是比起哭泣还要难看。   霁夜看的心中一痛,刚刚想要收回的时候,却是看见秦婉低下头,声音却是极为微弱的。   “好。”   霁夜看着秦婉躲开了他的视线,只低着头,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些茫然来,心中有些懊悔,但是最终,却还是紧紧将秦婉抱在了怀中。   他视她为身之中之骨肉,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只恨日日皆能够绑在身边,一步不离。   但是,凭着她这般的骄傲,怎么又可能会是这般甘心只能够待在他的身边?   霁夜这般想着,却是更紧的抱紧了怀中女子,声音已然显出了几分沙哑之意。   “只要你能够待在我的身边。”   他这般说着,眼中却是露出了一片执念之色。   秦婉当日便是被霁夜给带了回去,虽然她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够找到君楚,但是霁夜看起来,却是胸有成竹。   他的确是有这个资本,一直因为昆仑石就在他的身上,二是因为他已然派人跟梢了冥教中人。虽然冥教之中的人,很是小心谨慎,但是百密总有一疏,没有人能够永远阴瞒一个地方,不让他人知道。   秦婉心中虽然是十分着急,但是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她看着霁夜,却是看见霁夜从一个暗格之中,拿出了一个盒子,她心中好奇,就看见霁夜打开之后,里面却是放着一块红色玉石来。   秦婉是商人,自然是见过许多奇珍异宝,但是这般美丽奇妙的东西,却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就像是被迷惑了一般,眼中露出了几分痴迷之意。   “这个……是什么?”   霁夜垂下眼眸,淡淡道:“这个便是昆仑玉——传说之中,能够起死回生的东西。”   这个,便是昆仑玉。   秦婉半是惊艳,半是沉醉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块玉石,轻声说道:“真是漂亮……”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摸一摸这一块昆仑玉,但是,就在秦婉的手指轻轻触碰上那一块玉石的时候,却是感觉那儿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像是要将她给吸进去一般。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已经后退了好几步,脸色极为苍白的看着那一块玉石,面容竟是显出了几分狼狈憔悴之意。   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67章 挑衅(一)   秦婉忽然便是想到白日君楚与自己所说的,关于这一块昆仑玉的事情,她原本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的,但是现在却是已经完全相信了,这种感觉……真当只有体会过的人,才会知道。   秦婉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却是低声道:“你去碰一下那块昆仑玉看看。”   霁夜心中虽是有些奇怪,但是在看见秦婉的反应之时,心中也有些狐疑,却还是按照秦婉的话,轻轻的将那一块昆仑玉给拿了起来。   秦婉就看见霁夜面色如常,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这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一块昆仑玉,只会对女性产生一些作用,而不是男人?   但是秦婉想了一想,倒是觉得这着实是不太可能,便是低声道:“我和楚楚的共同点……”   秦婉忽然想到了什么,低着头,面色却一下子惨白了起来。   她和君楚,当然是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他们都不是这里的人,若是直话来说,便都是已死之人,再度复活罢了。   难道说……   秦婉禁不住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这一块血色玉佩之上,面色猛然难看了起来:“难道,这一块玉佩当真是有着本事?”   不然的话,为什么偏偏就只有她和君楚有这般的感觉?而且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魂魄都要被吸走,身体猛然虚软了下来。   但是秦婉却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只是,她只要知道一点就好了,这个东西就是她们都克星,绝对不能够让冥教教主得到这个东西,不然的话,就算是君楚武功再高,恐怕也是没有办法能够抵抗这个东西。   因为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人间该出现的东西!   霁夜看见君楚面色难看成这样,心中一紧,却是立刻拿开了昆仑玉,将它重新装到了莲花盒之中,再转过身之时,就看见秦婉的脸色似乎已然好上了一些。   霁夜走上前,轻声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秦婉低着头,脸上似乎露出了几分恍惚来,她下意识的抓住了霁夜的手,一阵强烈的不安之感猛然袭来。   “我……不知道。”   秦婉喃喃,声音却是染上了几分沙哑的意味,忽然,她抬起头,看向了霁夜,声音染上了几分惊慌来。   “倘若……我不再是我,你还会喜欢我么?”   霁夜一愣,继而哑然失笑道:“为何会问出这般问题?你不是你,还能是谁?”   秦婉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力的抱住了霁夜,声音沙哑。   “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便好了。”   霁夜垂下眼眸,有些受宠若惊,他倒是还是第一次看见秦婉露出这般撒娇的意味来,他微微勾起了唇角,眼眸温柔。   “当然。不管你变成何种模样,我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   秦婉下意识紧紧拽紧了霁夜的衣袖,脸上露出了几分叹息来,最终却还是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他的身上,掩藏起了所有的泪意。   她总觉得,早晚有一天,能够将他们阻隔的,不是其他,而是死亡和时间。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不是吗?   ……   君楚坐在角落之中,闭着眼睛,面色异常的平静。   她已经开始暗暗的调起了内力,但是那个男人也不知道在她身上到底是放上了什么,她竟然是一点儿的内力都没有了,只能咬着牙待在角落之中。   第三次运功失败,君楚抬起眼睛,眼中已然显出了一些燃烧的怒意来。   只若是这般,她根本就逃不出去!只能被困在这个山洞之中,看着那具尸体。   那是蓝倾颜的尸体,但是却因为教主的保护,远远看去,那一具尸体已然穿越了岁月,那样子,看上去好像就是睡着了一般,丝毫没有被死亡给侵蚀。   君楚看着那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心中总是觉得有些怪异。其实认真说起来的话,两个人当然是不可能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就是那眉宇之间的气质,却是瞬间放大了两个人,远远看过去,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一般。   但是君楚着实没有想到的这一点,却是不知道为什么蓝倾颜的尸体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君楚一直只知道她的母亲是因为生病而死的,连带着她为出世的小弟弟小妹妹,没有过多久,她的父亲却也世相继去世了,一家人之中,只剩下了君楚。   因为她从小都是被伯伯带大的原因,所以其实对于父母的事情,全部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其实都不太可信。   所以若是真当是不知道当时,蓝倾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若是旁人说起来,蓝倾颜竟然是被宅斗斗死的,谁人都不可能相信吧?   当年的一剑倾城,怎么可能就是这般无用?   君楚禁不住皱紧了眉头,眼中露出了一些深思之意来。   她曾经做过一个十分离奇的梦境,若是梦境之中的事情全部都是真的话,当初蓝倾颜的死因,肯定是大有文章。   君楚忍不住咬紧了牙关,心中升起一阵恼怒之感,在经历了清歌那一件事情之后,君楚对于这些事情,着实有些敏感,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棒自己来这里的真实目的,但是用脚趾想想也没有什么好事情。   可是现在让君楚更加恼怒的事情,便是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逃离这里。   君楚已经试验了无数次,还是没有办法冲破身体之中的这一道禁锢,丹田之中空荡荡的,简直就像是被吸干了一般。   说到这个,君楚却是猛然想起来,那一天,她被抓到这里的时候,她是因为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之后,才会是全身发软,最后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秦婉竟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内力的关系?   君楚现在脑子里面是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还真当是上一个问题没有解决,下一个问题,便是接踵而至。   君楚的脸色禁不住有些难看起来。   先不论其他的,就是现在,她却也是并没有办法能够调节身体之中的内力。   君楚垂下双眸,全身僵硬如铁,行动起来十分的僵硬,根本就走不远,甚至就像是背上带了一个千斤顶一般,根本就没有了一点儿的力气。   不要说是想要逃出去了,就是走几步都十分的艰难。   莫不是,她一直都要等在这里了?   就在君楚深思之际,却是忽然听见有人走进来的脚步之声。   君楚早就已经看过了,这里是一个洞窟,但是通往外面的路,却是有两条。且虽然这里是洞窟,但是却连一点儿虫蚁都没有,十分恐怖。   君楚便是猜想,这里的虫蚁,怕是与冻结蓝倾颜身子的东西有关系。   那脚步之声越来越近,君楚皱紧了眉头,就看见那通道之处,竟是走进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面容。   面前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清冷,眸若寒星一般,只是现在,里面却是一点儿神色都没有,显出了异常的麻木来。   竟然是司空誉!   君楚心口猛然一颤,酸酸麻麻的冒出了千万般的柔情,她直直的看着司空誉,却也是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他着实太过于安静了,而且那眼神,异常的麻木,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简直就像是被下了术法一般。   可是这样子,君楚心中虽然愤怒,但是也并不惊讶。因为这个,不就是冥教的一贯伎俩么?用药物来控制一个人的心神,妄想要将那个人变成一个傀儡。   君楚的面色禁不住有些难看起来,她直直的看向了男人,似乎想看出一些什么来,但是男人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甚至眼神冰冷,显出了几分断念之意。   君楚心口一痛,只是不知道他这些日子究竟是去了哪里,那冥教之中的人如此之变态,也不知道……“呵。”   君楚猛然一惊,抬起头来,便是对上了旁边的那个少女。   还是那个白衣夜叉。   只是这一次她将面上的夜叉面具给拿了下来,露出了较之清秀的面容,看了一眼君楚,眼中露出了十足的嘲笑来。   君楚猛然警惕起来,怒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是缠着他们,到现在,竟然还要出来插一脚,若是那个冥教教主是想要那她来做起死回生的药引,那么为何还要将司空誉给抓来。   就见那白衣缓缓走过来,清秀面上染上了一点儿媚笑之意,眼神异常的冷冽。   “倒是又见面了,太子妃殿下。”   君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女人的眼中顿时染上了几分杀意来,如同刀刃一般,显出了无边冰冷意味。   这个眼神极为可怕,但是白衣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只是捂着嘴巴轻笑了两声,那清秀的面上也是显尽了妩媚之意,看的君楚禁不住皱起了眉头,眼中露出了一些不屑来。   这女子倒是她第一次如此不屑之人,也不知道与别人什么仇什么恨,凡事都要插上一脚,真真是让人不爽的很。   她禁不住咬紧了牙关,却是冷声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女子却是轻笑起来,眼神流转,隐隐现着冷色无边。   “你说说……我现在倒是想要干什么。” 第368章 挑衅(二)   君楚倒是第一次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她看着白衣,眼神极为狠厉,只是白衣却是毫不惧怕,转过身,便是全身像是抽去了骨头一般,搂住了司空誉的腰身,那血色红唇就勾在了男人的耳边,吐气如兰。   “抱紧我。”   司空誉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伸出手,便是搂紧了白衣,脸上却还是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冷笑了一声,便是低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对我如何了么?”   白衣勾起眼角,淡淡的看了君楚一眼,却是伸出手,缓缓滑进了男人的胸膛之上,轻轻抚摸着,脸上带上了一点儿魅惑之意,却是轻笑道:“你管我何事?我只是看着太子殿下着实英俊的很,心动的紧罢了,若是能够春宵一度,怕也是极好的。”   君楚的面色不变,但是那双眸之中,却是染上了几分冷意,直如那冰川刀剑一般,带着凛然的杀意。   司空誉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任由白衣调戏着,只是面色异常的平静,面色异常的平静。   那眼眸之中竟是一点儿波澜都没有,君楚在看了一会儿之后,有些绝望起来。   那冥教之人也不知道到底是给他喂了什么东西,竟是如此,就像是将神智都消磨了一般。   君楚心中一紧,低下头,却是一句话都不说。不然的话,她怕自己会不顾一切的上前,将那个女人撕成碎片!   白衣在尽情调戏了司空誉一把之后,看见君楚低着头,脸色淡淡,一点儿都不在意的样子,也失去了兴趣,于是冷笑了一声,只后退了一步,哑然而笑:“倒是没想到,你竟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倒是可怜了这个俊俏的太子爷,刚掳来之后,就是睡梦之中,也叫着你的名字呢。”   君楚心口猛然一紧,手紧紧握住,却还是没有一点儿反应。   就在这个时候,那门口却是有人走了过来,白衣立刻低下头,乖顺无比,倒是没有了刚才那般嚣张的模样。   君楚抬起头,就看见冥教教主就站在门口,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走过来,在看见白衣的时候,只冷声道:“下去!”   “是。”   白衣不敢反驳,便是起身退了出去。   君楚抬起眼睛,在看见教主的时候,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眼中已然露出了一片狰狞杀意来。   “你将我夫妻二人掳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冥教教主却是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回答君楚的问题,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眼神之中满是嘲讽之意。   君楚禁不住皱着眉头,心中越发的厌恶起来。   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然而就要等着自己被面前的人当做是养肥的食物一样待宰的心情当真是异常的恶劣。   君楚也是一般,更何况,现如今他还将司空誉也带过来,那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还要威胁她一下,让她能够好好听话?   君楚想着,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这般的男人……着实是可恶至极!   ……   青竹睁开了眼睛,却是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容,眼中尽是焦急之情。   她捂着心口,眼神茫然。   “我这是怎么了?”   男人摇摇头,将青竹扶起来,喂她喝了几口水,便是看见青竹的神情还有些茫然,只说道:“这,这里是哪里?”   男人低声简单答道:“客栈。”   青竹点点头,坐起来,脑子还有些发晕,她禁不住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后面的靠垫之上,眼眸垂下,脑子有些发晕。   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青竹这么想着,伸出手,却是忽然感觉袖子里面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她微微一愣,转过头去,就看见了一个很小的瓶子。   这个是——太子爷的解药!   青竹一下子便是窜了起来,就要朝着将军府而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男人却是一把抱住了青竹,神情异常严肃。   “你身体不好,不要乱动。”   青竹却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挣脱开来,却是显出了几分烦躁来。   “你不要拉着我!”   只是她刚刚说完话,便是感觉自己心口猛然一痛,青竹皱起眉头,努力将这一口血腥之气咽下去。男人像是明白过来,走回来,只一把抓住了青竹的手,雄厚的内力缓缓疏通青竹凝滞的血脉,过了许久,青竹才是感觉那一股惊人的灼痛之感才是渐渐消退了下去。   青竹抬起眼,禁不住低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为何是这般?   男人低着头,却是对上了青竹茫然的眸子,声音染上了几分温和,只轻声道:“情绪不易激动。”   青竹有些茫然,但是还是只能点点头,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不对劲。   但是……   青竹后退了一步,只低下头,声音小小的:“你是冥教之人吧?你回去罢!我也要回去了。”   他是冥教之人,她却是公主的人,着实不太好在一起,不然的话,她若是连累了他,那就不好了。   然而男人却是摇摇头,只说道:“不要,我要待在你身边。”   “你……”   青竹倒是没想到男人竟然会是这般直接,一时之间,燥红了面,半晌之后,羞愤的跺跺脚,却是转身离开了。   男人垂下眸子,却是十分淡定的跟了上去。   谁知道等到青竹的,却是一塌糊涂。   公主竟然不见了,只是司言也不知道君楚去了哪里,只说他也是很久都没有看见过君楚了,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去了。   青竹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用蓝羽命换来的解药,脸上神色骤然紧绷了起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司言却是低声道:“说起来也奇怪,师父不见了,那南王妃竟也是不见了。”   青汁诧异:“南王妃?”   司言点点头,轻声道:“就是上一次师父想要去一看究竟的那个人。”   说着,便是将这几天的情况,全部都与青竹说了一遍。   说罢,司言禁不住轻叹了一声。   就在发现了君楚不见之后,司言早便是派人去找君楚了,只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罢了。   只是,若是这般,君楚究竟是到哪里去了?   青竹越发的紧张起来,只想到她在府中看见的那个老头子,青竹便是感觉汗毛直竖,想着公主千万是不要碰到这般的变态才好,便是更加紧张的找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青竹正站在茶棚之中,向那里的小二哥打听着君楚的下落之时,却是听见了一个显出了几分讶异的声音。   “青竹?”   青竹疑惑的抬起头,就看见不远处竟然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裙,看上去异常的高贵典雅。   青竹疑惑道:“你是……”   女人轻笑了一声,只低声道:“你莫不是忘记我了吧?”   青竹有些抱歉,便是低声道:“我忘记了一些事情,真当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   女人叹息一声。   “原来是这般。”   秦婉轻叹,只说道:“那你跟我来吧。”   青竹心中有些疑惑,但是还是跟了上去,面上显出了一些心悸来。   她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安,但是还是跟了上去。   直到到了一个客栈之中,坐在房间之中,秦婉才是将那一天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青竹脸色微变,只说道:“那该如何是好?那冥教之人当真是可怕极了,若是公主落在他们的手中,必定是十分危险。”   秦婉点点头,轻声道:“故而,我们需得找到一个万全之策过去将她给救出来。”   青竹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太子爷似乎也在他们手上。”   秦婉点点头,轻声道:“这个我也知道,但是他好像身中重毒了。”   青竹顿了一下,才是低声道:“解药,在我手中。”   秦婉微愣,继而轻笑:“这般就好了,现在,就差西风吹了。”   是夜。   夜色穿行在树林之中,掩盖了许多痕迹。秦婉就站在隔楼之上,似乎轻叹了一声,眼中染上了几分担忧之意。   她不能过去,因为她的武力值实在是太低了,若是跟过去救人,那么也定是会被抓住作为人质的。   那么倒是还不如就在这里,乖乖待着,不要惹祸。   秦婉轻叹一声,便是闭上眼睛,心中开始细细祈求起来。   愿大家,一切安好。   “咳。”   青竹才发出一声咳嗽声,便是被旁边的黑衣男人狠狠瞪了一眼,她一阵心虚,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旁边的黑衣男人忽然哆嗦了一下,默默走远了。   青竹抬起头,就看见男人就站在自己的身后,看着她,眉眼柔和,那双眼睛在黑暗之中,却是发着淡淡的光,如同一只饿狼一般。   但是别人怕他,她可是一点儿都不害怕。   青竹轻轻拉住了男人的衣袖,犹豫了一会儿,才是轻声道:“你,千万要小心。”   男人点点头,嘴角勾了起来,露出了雪白的牙,却是十分可爱。   青竹心口一动,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低下头,脸上露出了一片红色来。   她连忙说道:“好了,快些过去吧。”   说着,便是疾步往前走去。 第369章 心口入剑   冥教根基之处,却是在一处断崖之上,只若是一个不小心,便是有从上面摔下去的危险。   青竹有些心虚,朝上面看过去的时候,禁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她往前走去,就看见旁边的人都搜搜搜的上去,心中更是一片灰暗。   真是要命。   那昊天太子的手下嘲笑的看了青竹一眼,便是飞快的上前去了,只在这个时候,青竹却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她抬起头,就看见男人站在自己的身边,作势竟然要将她背在背上。   青竹猛然睁大了眼睛,错愕道:“不要这样,万一这样你也掉下去怎么办?”   “不会。”   男人说着,便是将青竹给背了起来,只说了两个字:“抱紧。”   青竹下意识的就抱紧了男人的脖子,整个身子便是腾空而起,男人的身体简直就像是一只老鹰一般,动作灵活的不可思议,很快便是超越了那些人,飞快的向上攀去。   青竹看见了那些人眼中的惊愕,心中禁不住升起了一阵自豪之感,而她做的,便是紧紧的圈住了怀中这个男人,眼中笑意柔软。   ……   君楚做在角落之中,在看见面前的男人的时候,沉默了一会儿,便是低声道:“你,现在还有意识么?”   男人一动都没有动,但是那目光却是落在了君楚的身上。   君楚心中微微一动,禁不住向前倾倒了一些,声音稍稍响了起来。   “那你,可还记得我?”   男人面色不变,目光渐渐往旁边看去,却是垂下了眸子,只没有了任何的生息。   君楚还是第一次被司空誉这般忽视,虽然是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是心中还是禁不住升起了一阵恼怒之感。   君楚咬紧了牙关,第一次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她现在自身难逃,爱人就在身边,却不认识她,这种感觉,真当是搞笑。   君楚禁不住冷笑了一声,面上染上了一点儿难过,只低着头,没有说话。   半晌,她才是垂下了眼眸,叹息一般,带着颤抖的说道:“司空誉。”   说着,她便是再也发不出声音,那眼睛,竟是缓缓渗下了一滴眼泪。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忽然感觉自己的脸颊一阵冰凉,有一只手缓缓抚上了她的面颊,动作轻柔,只十分温柔的帮她擦去了眼泪。   君楚心中一动,缓缓抬起头,就看见司空誉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神色淡淡的看着自己。   君楚心中顿时雀跃起来,道:“誉,你可是想起我了?”   然而司空誉只是用手轻轻擦拭着她的脸颊,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动作却是极为温柔。   君楚仰起头,怔怔的看着男人,似乎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一般,忽然就笑了起来。   其实,司空誉还是没有忘记她,不是吗?   就算是药物促使他失去了记忆,但是他的身体却还是记得她,还是舍不得让她哭泣。   君楚垂下眸子,刚刚想要说话,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听见门口传来了脚步之声。   君楚皱紧了眉头,却是看见司空誉已经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一张俊郎面容之上,神色淡淡,眼中一点儿情绪都没有。   君楚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儿,便转过头,注意力又回到了刚刚进来的那个男人的身上。   君楚都已经不知道,是在这里的第几个晚上了,但是她却能够感受到,她已经来这里很长时间了。   君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只冷声道:“这么多时间过去了,你到底是要什么时候,才是让我离开这里?”   冥教教主却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门口,忽然冷笑了一声,便是走到了角落的冰棺之上,将棺材之中的女人给抱了起来。   君楚倒是第一次看清楚蓝倾颜的模样,虽然面貌是十分相似,但是还是不同的。   蓝倾颜穿着一身鲜红的嫁纱,眉眼清秀邪魅,眉宇之中带着一点儿冷艳之色,红唇在那一片白色之中,更是显出了三分娇媚来。   君楚的脑子禁不住轰然了一声,几乎是在下一瞬间便是尖叫了起来:“你要带我娘去哪里!”   话一说出口,君楚自己都吓了一跳,总感觉刚才那一声并不是自己叫出来的。   冥教教主没有转身,只冷哼了一声,低声道:“你的那些个‘好朋友’都已然来救你了,呵,看来,这里倒是一个不错的埋身之处。”   “你!”   君楚心中怒气交加,但是实在是手脚无力,便是只能够如此怒视着男人,却还是挣脱不开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的身影便是已然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君楚却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按照男人的态度,真当这般容易就放过他们?   君楚这般想着,却是看向了面前的男人,只咬咬牙,朝着司空誉吼道:“司空誉,你快点想起来!”   然,司空誉还没有反应,那洞穴之中,却是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冷笑声。   “教主这般容易就想要放过你,可惜,我却是不愿意的。”   君楚一听见这个声音,心中便是厌恶的紧,一转头,果真看见白衣缓缓走过来,脸上带着那一个狰狞的夜叉面具,笑容显出了几分可怕来。   君楚禁不住皱紧了眉头,强压住怒火,只说道:“那你想要干什么?”   白衣轻笑,慢慢走过去,趴在司空誉的背后,却是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了一些什么,就看见司空誉站起身来,却是缓缓拔出了手中的长剑,对准了君楚。   君楚微微一惊。   司空誉就像是整个儿都被白衣给迷惑了一般,动作充满着杀意,却是走上前,一把指向了君楚。   白衣走过来,笑声异常尖利。   “怎么样?快被自己心爱之人杀死的感觉,十分不好吧?”   说着,她又尖笑了两声,看着君楚的表情,就像是看见了极大的乐趣一般,声音之中满是愉悦的意味。   君楚却是寒声道:“我自认为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是要如此待我?”   “无冤无仇?”   白衣的笑声戛然而止,只停下来,对上了君楚,她一把拿开了自己脸上的夜叉面具,只看见那面具之下的秀美容颜都紧紧皱了起来,竟是显出了异常的狰狞,看上去竟是无比可怕。   “你说,你与我无冤无仇?”   君楚心中有些诧异,只仔细看了看那面容,却还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看见过这一张脸,便是淡定十足的摇摇头,说道:“我未曾见过你。”   白衣女子冷笑了一声,倒是吐出来一个出乎君楚意料的话语。   “的确,你未曾见过我。”   君楚只冷声道:“既然没有见过,那何谈仇恨之说?”   “谁说没见过,便是没有仇恨?”她冷笑了一声,便是低声道:“你与我,却是有着血海深仇!”   君楚心中倒是严肃起来。   她杀过的人不计其数,当然不知道这是哪一个,于是沉下了眉眼,没有说话。   倒是白衣忽然冷笑了一声:“若不是因为你,秋娘又怎么会死?”   竟是为秋娘寻仇来的。   君楚皱紧眉头,只道:“我可没有杀她,她是因为自己噬蛊而死……又关我何事?”   说到这里,白衣的情绪却是忽然激动了起来,她冷笑了一声,一把夺过了司空誉手中长剑,却是一把将长剑插进了君楚的肩膀之上。   一阵疼痛。   君楚却是连眉头都没有遮一下,脸上显出了几分嘲笑意味。   白衣冷冷的看着君楚,眼见着她没有脚疼,嘴角微勾,竟是拿着长剑,没有离开,而是在她的肉中翻搅了一番。   这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这般的痛苦,君楚的额上渗下冷汗,却还是一声不吭。   白衣冷笑起来:“没想到,你倒是一个硬骨头,可惜……我此生最厌恶的,便是硬骨头!”   说着,却是用力的扎了进去,竟是一下子就穿透了君楚的琵琶骨。   君楚冷冷的看着白衣,头上的乱发垂下来,却是掩盖住了她的表情只能够隐约看见她的嘴角紧紧的抿着,露出了一些不甘意味。   她长笑了一声,竟是毫不在乎。   “你的力道,竟是只有这些么!”   白衣微怔,倒是没想到君楚竟是这般倔强,在想了一会儿之后,却是冷笑起来,将手中长剑交给了司空誉,然后缓缓将剑头,对准了君楚的心口。   “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么,我就让你的爱郎来送你最后一程,如何?”   说着,白衣却是不顾君楚那如同野兽一般噬人的眼神,微微笑起来,却是走到了男人的旁边,声音满是诱洪的意味。   “杀了她,从这里捅下去,那样,大家就都能够解脱了。”   说着,便是退后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娇媚,却满是恶毒之意。   真真是蛇蝎心肠。   但是君楚现在的注意力,却是全部都在了面前的男人身上。   这般时间而过,但是司空誉似乎还是初见时候模样,那面容俊美,眉宇之中带着几分冷冽傲然,但是君楚却是知道,当他转向她之时,面容之上的笑意,却足以融化冰川。   君楚轻笑了一声,眼中再无其他情绪,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心口送了过去。 第370章 解药   君楚轻笑了一声,只闭着眼睛,将自己的心口送了过去。   但是她等待了良久,却还是没有感到那致命的痛苦,睁开眼睛,就看见司空誉维持着原来的动作,剑尖就指在了君楚的胸口,却是再也入不了半分。   司空誉面色不变,但是那眉眼之间,却是已然尽显了几分挣扎之色。   白衣有些不满意,但是就在她看见男人面上那挣扎之色时,似乎也惊愕了一下:“不可能,他绝不可能还有自己的意识!”   然而还没有等到白衣得出一个结论来,却是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什么声音。   白衣顿时冷笑了一声:“来的倒是快!”   说着,竟是一把抓住了君楚的后领,便是极速往另外一个洞穴通道跑去。   白衣的速度当真是极快,不一会儿,君楚便是感觉自己来到了一处寒风刮荡之处,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不远之处,已然决断了生机,却是一片断崖。   君楚心口微惊,就看见白衣继续往前走,竟是走到了那断崖之上的枯树之上。   这悬崖之上寒风极大,刮过来,老树就像是支撑不住了一般,乱颤着,就像是随时都会从上面滚下去,掉入下面的万丈深渊一般。   只在这个时候,君楚禁不住皱眉道:“你是想与我一同葬身于此?”   白衣却是冷笑道:“若是死前拉你一程,倒是也不是不可。”   说着,便是警惕的看着面前出现的人。   最先走出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不同于一般望渊男子,这男子身材十分高挑,眉目深邃,眉宇之中却是带着一点儿高贵之意。   他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一切,眸光都没有动一下,仿佛根本就没有看见是这般危险的环境一般。   “你已然无处可逃,放开她,我便是饶你一命!”   君楚清楚的感到白衣的气息猛然加重了起来,竟是染上了几分变态的兴奋之意。   她禁不住皱起眉头,心中有些怪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公主!”   脆生生的,就像是一只蒲扇的小鸟一般。   君楚果真便是看见青竹跑了出来,面色却是一片焦急之色,她着急的看着君楚,心里着急的快要跳出来了。   一阵熟悉的疼痛之感袭击了上来,青竹却是死死咬紧了牙关,极力将这一股疼痛之意忍耐下去。   这个时候,情况极为混乱,只见白衣拉着君楚站在枯树之上,后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前面却是站着霁夜与青竹,还有男人。   青竹紧张的看着君楚,真当是怕极了她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君楚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霁夜还是在和白衣谈判着。   但是,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君楚下意识的四处乱看了起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只在看着他们后面那深色洞穴之时,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一变,只大叫道:“小心后面!后面有人!”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后面竟是传来了一声破啸之声,在君楚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却是清晰的听见了几声惨叫之声。   霁夜面色微微一变,转过身来,却是拔出剑来,对准了后面,只在这个时候,便是看见一个人却是忽然从那洞口冲了出来,剑光在黑暗之中竟是画出了一道银白来,杀气凛然。   霁夜只能拔出剑来,死死挡住了这一击,但是他的力道却是极大,霁夜在后面死死划过了几步,才是停住了脚步,对上了面前男人的眼眸,只看见了里面一片杀意来。   霁夜被那种眼神一看,整个人便是都是燃烧了起来,却是禁不住低声道:“司空誉!”   面前之人满脸杀意,只能看见那双眼睛如同剑光如虹一般,竟是显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意味来。   君楚全身都禁不住紧绷了起来。   说实话,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司空誉这般使出过全力,虽然站在了最为危险之处,但是她的眼睛却还是紧紧的盯着那两个人交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君楚禁不住皱紧了眉头,就看见霁夜轻笑起来:“说起来,这还是我们对敌以来,第一次交手!”   司空誉没有说话,只面上一片杀意,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麻木的模样?   白衣看着两个人交手,眼中竟是兴奋之意,竟是都兴奋的开始微微颤抖要来。   要说她最恨的那个人到底是谁,那还真就是霁夜了,当初,若不是霁夜强行要将秦婉给带走,那个时候,秋娘也就不会死了!   所以,最该死的人,是霁夜才对!   白衣死死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已然扭曲了起来。   两个人都是顶尖高手,这一次比拼,更是一点儿实力都没有保留,任何一个招数,都是极为狠厉,招招要取对方性命。   而随着时间的过去,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分出高下之分,只有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竟是留着一些杀意来。   君楚禁不住皱紧了眉头,眼中却还是显出了几分着急之意。   青竹站在一边,心中也禁不住着急起来,她忍不住拉了一下男人的手,着急道:“你快些分开他们,好不好?”   若是按照男人的实力,分开他们着实是十分轻松的事情,但是男人却是面无表情的一板一眼道:“不行。”   青竹不敢置信的看着男人,禁不住低声道:“你,你为什么不行!”   男人却是义正言辞道:“他们是为了抢夺伴侣,我为何要上去?”   说着,便是低下头,还十分认真的说道:“我只要你一个雌性,就可以了。”   “”   青竹顿了一下,便是有些无言以对,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互相击出了一掌,便是打在了对方的胸口之上,两个人的身子同时一震,却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君楚脸色微微一变,眼睛直直的看着司空誉,只觉得心痛万分。   青竹站在一边,也是心急如焚,而现在太子爷如此不正常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中毒的原因,她禁不住停顿了一下,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小瓷瓶。   只若是将解药给太子爷的话,便不会再这般了!   青竹想着,便是将小瓷瓶里面的药丸倒出来,死死的捏在手中,就朝着司空誉冲了过去。   这一下简直就是突如其来的,霁夜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只是君楚猛然睁大了眼睛,声音都尖锐了起来:“青竹!不要过去!”   现在的司空誉简直就已经是丧失了理智,若是青竹过去,估计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青竹却已然是报了必死的决心,只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不光是太子爷,公主都会很危险!   她真的,不愿意再看见别人死去了!   司空誉的脑子里面一片麻木,就只有白衣一个人命令的声音,只感觉有人在扑过来的时候,却是连一眼都没有看,便是直接朝着青竹那里挥出了一剑!   青竹就只感觉到一阵剑光袭来,只是她也是不避不躲,直接朝着那里冲了上去,眼眶发红,却是直接将自己手中的药丸丢入了司空誉的口中。   那药丸入口即化,男人猛然皱起了眉头,却是退后了一步,但是那剑意却还是朝着青竹猛然挥了过去。   青竹面色微微一变,却还是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降临的那一瞬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青竹却是感觉自己被人猛然抓在了怀中,那人的身子微微一沉,她抬起头,便是看见男人的脸庞。   是……他。   男人面色还是平静的,但是青竹却是可以清楚的看见那肩膀之上,已然显出了一道异常狰狞的伤口,足以看见那里面翻卷的皮肉,便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里面扑鼻的血腥之气。   青竹猛然睁大了眼睛,心脏疼痛的快要死去一般,她强行压抑住了那一股强烈的血腥之气,却是双眸含泪,轻轻的抚上了男人的面庞,声音里面染上了几分颤抖之意。   “你为什么,要待我如此之好?”   男人面色不变,却是轻轻的看着青竹,眼眸温柔。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就在第一次在小灌木丛之中看见她的第一眼开始,就像是注定了一般,总觉得,在很久之前,便是曾经与她相见一般,那种熟悉的依赖温暖之感,是他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的。   他是兽,是杀人武器,就算是从教主手中得到了重生,但是却还是一样的,被强行放在了人群之中,只有是格格不入。   周围的人却还是惧怕他的,就算是强行装作自己是人类,但是周围之人那惧怕他的眼神,却还是说明了一切。   但是……只有她是不一样的。   当他低下头,拨开灌木丛的那一瞬间开始,就看见了她蹲在里面,面上带着几分惊慌之意,她仰起头,乌黑的眸子之中,却是只有一些无措,还有清澈见底的好奇打量,就像是一只小兽,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便是已然决定了一切。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心口痛得极致,青竹却是再也扛不住,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第371章 入魔   青竹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眼中含了泪,一把拽住了男人的衣袖,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是闭上了眼睛,脸色异常的苍白。   男人脸色一变,低声道:“青竹!”   但是青竹却是一点儿生息都没有了,闭上眼睛,只像是死去了一般。   君楚眼中含上了一些血色,只大叫道:“青竹!”   司空誉倒在一边,竟是一点儿生息都没有,霁夜缓过神,见到这般,下一秒,却是飞快转过身,便是直直朝着白衣杀来。   白衣面色一边,口中发出急促的口哨之声,就看见原本意识有些昏迷的司空誉竟是一下子就直立了起来,脸上带上了一些挣扎之色,紧紧抓住了霁夜。   霁夜被司空誉这么一带,后退一步,差点没有摔下去。   君楚心中只感觉一股血气猛然涌了上来,她心口一痛,只喷出了一口鲜血,然而下一秒,她却好像是感觉某一处被解开了一般,那原本空空如也的丹田瞬间充盈了强大的内力。然而,君楚却是没有感到半分喜悦之情,反而抬起头,眼中显出了几分血色来。   然而其他人,却是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就看见白衣死死抓着君楚,眼神看向霁夜,脸上尽是怨毒之色。   “最害死的人,就是你!”   被白衣这般指控,霁夜的面上却是一点儿波澜都没有,轻轻松松的便是躲过了后面司空誉的攻击。那青竹喂了他解药,这解药下去,效果倒是十分的快速,那司空誉虽然还是被白衣所影响,但是行动却是迟缓了太多,处处充满了破绽。   霁夜一把治住了司空誉,面色极为冷酷,只轻笑一声,面上仍然带着温和之色,眼神却是极冷的,一点儿都没有将白衣看在眼里的意思。   那一天……这个男人便是如此看她的!   这般屈辱,让她如何忍受!   白衣冷笑了一声,却是低声道:“你倒是还有心思在这边,却是不知道,你最重要的东西,却是快要保不住了。”   霁夜眸色微微一变,脸上却是一片平静,只低声道:“若是想要我饶你一命,也不必要扯这般滑头!”   白衣却是笑而不语,脸上染上了几分冷笑之意。   君楚垂下眸子,苍白面容之上,却是缓缓爬上了一道道的血色横纹,看上去,竟是异常的可怕。只是这般,旁边竟是还没有丝毫察觉,只若是青竹还尚有意识,定是能够立刻反应过来,这便是上一次君楚走火入魔时候的模样!   但是现在霁夜的心思,却是已然全部都被白衣给吸引了过去。   最重要的东西,最重要的东西……霁夜握着剑柄的手指猛然收紧,抬起头来,却是对上了白衣冷笑的眸子。   白衣看见霁夜那冷淡的眸色,脸上挂满了讥讽的笑意。   “看起来,你是已经知道了。”   白衣抬起下巴,微顿之后,才是继续说道:“你将我最重要的人给害死,那么,就让你最重要的人也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岂不公平?”   当白衣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就看见霁夜的面色猛然变得可怕起来,他的脸上再无半丝笑意,眼神就像是最冷的冰川一般,竟是从心底透出的冰凉。   白衣心口窒了一下,才是缓过神,刚想要说话之时,却是忽然感觉自己心口一痛。   白衣脸色瞬间变得极为苍白,她不敢置信的低下头,却是看见自己的胸口,却是活生生的插进去了一只手。   那只手洁白修长,以十指为刀刃,生生穿透了皮肉,一下子便是将手指插入了白衣的胸口,翻搅着,却是将刚才白衣对她所做的事情,十倍奉还。   白衣张口欲言,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说出话来,心口便是猛然一痛,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她脸色极其苍白的抬起头,看向君楚,却是在看见君楚的一瞬间,猛然瞪大了眼睛。   君楚猛然面前的女子一把甩开,白衣就像是一块破布一般被随意丢在了地上,形状十分凄惨。   霁夜从恍惚之中回过神,在看见君楚模样之时,禁不住也后退了一步。   就看见君楚衣衫凌乱,那头发飞舞,只看见在那乱发之中,平时那双清冷冷静的眸子化成了一片血色,那蜿蜒的红色血丝缓缓从旁边散开来,就像是那盛开在雪白肌肤之上,那婀娜盛开的曼珠沙华。   在狂风之中,她眼神如剑,竟是如同那深渊之中的魔神一般,真真是让人从心中生出胆寒之气。   霁夜禁不住严正以待,就看见君楚那样子,便是知道不太好对付。   霁夜禁不住皱紧了眉头,却是冷声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君楚却是根本听不见,只见她眼神迷乱,显然已经是陷入了疯狂之中。   她仰起头,长长尖叫了一声,竟是朝着霁夜猛然冲了过来。   霁夜心中微微一惊,身子下意识往旁边退去,谁知道君楚的身体竟是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猛然朝着霁夜送了过来,只是那十指在月光之中,竟是露出了异常尖利的寒光,霁夜不敢大意,只眉头一皱,伸出手,挡住了君楚的攻击。   若是本来,就算是君楚使出全力,也不一定能够将霁夜逼成这般,但是现如今,就看见君楚脸上满是疯狂之意,竟是一点儿理智都没有了,在疯狂攻击之时,虽然将自己的致命弱点全部都给暴露了出来,但是谁又能够在这个时候,击中她的弱点?   倒是以攻为守。   而霁夜虽然心中微微恼怒,却也不想到底是真的伤了君楚,还是有些束手束尾,几番下来,手上竟是鲜血淋漓,显出了异常的狼狈来。   君楚在闻到那一股血腥之气之时,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的兴奋了起来,冲上前,那攻击如同急玄之雨,竟是让对手措手不及起来。   霁夜终是在一个不擦之间,不小心被君楚给抓住了漏洞,她一点儿都不留情面,反手W掌成拳,却是狠狠扫向了霁夜的腹部。   霁夜没有防备,竟是被这一击生生给打了上去,他半飞出去,半跪在地上,以剑作为支持,却是狠狠吐出了一口血来。   霁夜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他抬起头,就看见君楚缓缓朝着这里走过来,就看见她那苍白的面颊之上,一朵鲜红血纹如同那缓缓盛开的曼珠沙华一般,充满着嗜血的光芒。   这个到底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不远处发出了一声沙哑的疑惑之声。   “楚楚?”   就看见君楚的脚步猛然一顿,她猛然回过头,就看见那司空誉缓缓睁开眼睛,脸上还带着几分恍惚之色,在看见君楚的时候,顿时换上了几分惊诧之意。   他的记忆还停留早陈公子的那个时候,只一睁开眼睛,便是看见这般画面,心口微微一颤,竟是泛上了剧烈的疼痛来。   君楚的动作就像是停止了一般,那血色眼眸紧紧的看着司空誉,就在霁夜刚刚想要叫司空誉小心之时,就看见君楚已经慢慢朝着司空誉走了过去。   这下子糟糕了!   霁夜咬咬牙,只猛然站了起来,就要朝着君楚走去,却是看见君楚猛然一个回头,那眼中竟是露出了嗜血的光芒,一出手,猛然就带来了一阵强大的内力,霁夜旧伤犹在,竟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但是君楚现在,却是好像是对霁夜失去了全部的心思,就看见君楚缓缓走了过去,脸上面无表情着,眼中仍然是一片红色。   只是司空誉却是根本看不清楚。   他的体内还是有着余毒未清,全身皆是一阵麻木之意,他抬起头,全身酸软,根本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只一只手支撑早地上,勉强抬起头来,对上了君楚着。   风中带来了一阵带着血腥之气的香,层层叠叠的,就如同那忘川之花。   君楚一步步的走近,就在司空誉的面前停止了下来,歪着头似乎看了他一会儿,面上似乎松动了一些,眼中竟是露出了一点儿疑惑之色。   司空誉伸出手,似乎想要拉住君楚的,可是就看见君楚猛然后退了一步,似乎恢复了一点儿神智,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又抚上了自己的面容,猛然拉扯着自己的头发,脸上竟是露出了惊慌之意来!   “啊!啊!”   她的话都讲不出来,面上一片绝望之色,只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脸颊,也觉得自己的这般模样极为丑陋,她后退了一步,终于是惊慌失措的大声尖叫了起来。   不,不能!   不能让他看见自己的这般模样!   不能让他看见!   君楚猛然睁大了眼睛,眼中竟是露出了嗜血的意味。   不能让他看见的话……杀掉不就好了?   哈,哈!   杀掉!只要全部都杀掉就好了!   这样的话,阿誉就能够一辈子都只记得自己最美的样子了!   君楚低下头,却是轻轻笑了起来,她宛如一个少女一般,缓缓走过去,脸上染上了一点儿甜蜜笑意,只是在这般情况看来,却是说不出的怪异可怕。   她轻轻走到了司空誉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司空誉的脸颊,极为轻声道。   “阿誉,我好不好看?” 第372章 真正目的   君楚轻轻走到了司空誉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司空誉的脸颊,极为轻声道。   “阿誉,我好不好看?”   司空誉的意识一片模糊,本能的感受到了君楚的存在,只轻勾起了唇角,面色温柔。   “好看。”   君楚也笑了起来,她脸上还带着一点儿嗜血之色,只收这般笑起来的样子,却是极为好看的,真真是应下了那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只是现在司空誉,却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他轻轻拉住了君楚的手腕,却是轻笑道:“楚楚最是好看。”   一个年少英俊,风流倜傥,面上冰川消融,一个姿容妙曼,花容月貌,脸上春暖花开,当真是极为相配的。   只是现在这个地方,四周全是血腥之气,带着一片残尸来,像是一片修罗场,两个人这般,却是异常的可怕了。   君楚微微俯下身,声音就像是要化在了风中一般。   “那你,可是愿意这一辈子,都只看着我一个人。”   司空誉微微睁着眼睛,脑子里面却是渐渐模糊了起来,声音都小了起来,轻声道。   “我只愿这辈子,只有你一人。”   只看着她一个人。   君楚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加大了起来,露出了几分妖冶来,那雪白肌肤之上,那红色血脉就像是有生命一般,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跳动着,竟是异常的妖艳。   那双雪白手指缓缓的爬上了司空誉的脖子,轻声道:“那现在……闭上眼睛。”   司空誉想也不想,便是闭上了眼睛,只在这个时候,意识却是模糊了起来,最后变成了一片黑暗。   那雪白手指在脖子之上,那红色缠绕着他的脖子,血显出了十分的妖艳,只就在君楚想要用力之时,却是听见了一个异常沙哑的声音。   “住手!”   君楚的动作猛然一顿,缓缓转过头,就看见霁夜站在不远处,他半睁着眼睛,身上已经是一片血色,看上去倒是有几分狼狈来,只是他直直的看着君楚,却是一字一句道:“你会后悔的!”   君楚的脸上,却是一点儿波动都没有,冷冰冰的看着霁夜,她缓缓站起身,就朝着霁夜走了过去。   吵死了。   既然这么吵的话,杀掉就好了。   君楚的脸上一片杀意,就在她就要抬起手的时候,却是看见面前的男人后退了一步,她看见这般,动作微顿,忽然抬起头,眼中竟是因为兴奋,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她最为喜欢的……便是那会逃跑的猎物了!   “唰!”   霁夜翻身而过,只听见后面的破空之声,只觉得暗暗心惊,倒是没有想到君楚的力量竟然是更加强大了起来。可是为什么,竟是会突然这般厉害?   霁夜看见君楚那越来越兴奋的样子,心中微惊,却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霁夜皱起了眉头,脑子里面顿时想起了一个画面。   这个招数,他好像是在哪里看见过。   霁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只闪身夺过了君楚的攻击,心中微惊。   这个,不就是男人的招数么!   霁夜忍不住看向角落,就看见那个男人早就已经不知道带着青竹到哪里去了。   刚开始将这个男人从兽村绑架过来的时候,他也是曾经发狂过一次,那个时候,谁都制止不了他,就连霁夜,都差点被他震伤了心脉,若不是后来他自己倒地的话,那还真是要出乱子了。   那个之后,男人发狂起来的样子,倒是和现在的君楚一模一样,也是内力越来越加的强大起来,好像是永无止境一般。只那个样子,就像是要将所有人都给杀死一般。   但是者由来的后果,便是全身内力丧失而亡。   男人是因为自身强大,且好似永无止境的内力,故而根本就没有关系,但是君楚却是因为一下子就将自己的内力爆发起来,只在这个时候,她就像是无敌一般,但是过后,却有可能会因为内力大规模的爆发,促使全身经脉开始爆裂开来,最后爆体而亡。   霁夜后退了一步,脑子里面却是想着该是如何能够让君楚停止下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的动作猛然停止了下来。   她猛然朝着霁夜挥出了一剑,霁夜本来便是受伤极重,这一下子,就像是压垮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霁夜一下子却是被压垮了一般,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君楚脸上带着一片冷意,她缓缓朝着霁夜走过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霁夜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却是发出了一声嘶嚎之声。   “君楚!”   君楚的脚步猛然停顿了下来,脸上似乎还带着一点儿疑惑之意,她低着头,身子却是忽然震了一下,眼神渐渐清明了起来。   她面色一片惨白之色,踉跄了几步,只眼中似乎有些清明之色,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的眼神极为混乱,她下意识看了司空誉的方向一眼,想起了刚才自己的事情,脸色更加苍白了。   为什么会……   君楚咬咬牙,似乎想要清醒过来,但是她的身体却像是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微微颤抖着,她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右手,脸上猛然出现了茫然来。   她面上显出了几分狼狈来,只后退着,眼神极为混乱。   一下子满是血腥杀意,一下子却又是恢复了清明之色,如此几番之后,君楚咬咬牙,脸上竟是显出了几分决绝之色。   她走到了边上,捡起地上的长剑,就要自断武功,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猛然听见了一声冷笑,她还未曾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腰间猛然一紧,她抬起头来,却是后面猛然传来了一阵血腥之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后面响起了一阵异常沙哑的笑声,只说着。   “能死一个,也是划算了!”   白衣没有死,她死死抱着君楚,就像是死前最后的爆发一般,力气极为的凶狠,却是猛然抓住了君楚的腰身,朝着悬崖之上冲了出去。   君楚身上的力气就像是一下子软了下来,她本来还可以稍微挣扎一下的,但是当她想到了什么的时候,全身的力道却是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只能被拖着往悬崖之上走去。   霁夜看见这般,下意识想要将君楚给拉回来,但是他只是微微一动,身上便是传来了撕裂一般的痛苦。他的面色微微一白,竟是动弹了。   白衣一下子就拖住了君楚,朝着悬崖走去,君楚一直都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司空誉,只看着那一身洁白,眼中的不舍之意,却是越来越浓厚。   不。   君楚的直直的看着那处,眼中的杀意渐渐退去,随之而来的,却是点点泪光和不舍。   不。   她舍不得。   君楚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脸上已然显出了几分依依不舍和求生本能来。   她不想死!   她不要死!   君楚这般想着,便是猛然挣扎了起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的白衣却是爆发出了一股巨大的力道,竟是一下子便是拖住了君楚,在君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身子便是已然丧失了所有平衡,朝着悬崖之处倒去。   君楚缓缓向后倒去,脸上露出了一些怅然若失之意,她的目光一直留在那白色之上,依依不舍一般,脸上却是已然显出了几分决绝来。   黑发随风飘起,君楚缓缓闭上眼睛,只感觉身体飞速下坠。   再见了。   司空誉。   一切情恨,皆为虚妄。   ……   秦婉只感觉心口一痛,她坐在椅子上面,只感觉坐立难安,脸上禁不住染上了几分紧张之色。   坐在这里,实在是太过紧张了。   若是,若是万一没有成功,那该是如何是好?   秦婉只是想着,心中便是更加不安起来,而外面,更是在这个时候,十分应景,想起了簌簌之声。   下雨了么?   秦婉站起身来,打开窗户,只向外看去,却是看见外面的月光还带着朦胧的光晕,哪里像是下雨的声音?   秦婉心中疑惑着,然而在这个时候,却是敏感的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秦婉的面色禁不住微微一变,心中正是慌张之时,却是忽然听见后面响起了一阵轻响之声。   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全身僵硬,在迟疑了一会儿之后,才是缓缓转过身。   只在这个时候,她却是看见在桌子边上,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衣,面容十分冷峻,约摸三十多岁,出奇英俊,只是那眉宇之间,却是显出了几分冷意来。   秦婉心中猛然跳了一下,竟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面上显出了几分难以严明的复杂之色。   “是,是你?”   这个男人,便是在营地之中,站在树下问她要不要带她走的那个男人,只是……他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要知道,虽然霁夜带着他们一起去救君楚,但是却是因为放心她一个人待在这里的原因,还留下了许多暗卫来,根本就不可能让别的男人进来,除非……   秦婉想起了刚才闻到的那一股血腥之气,脸上的表情瞬间便是凝滞了起来。   除非……这个男人,是杀光了外面的那一群人,进来这里的。 第373章 雌石   “是,是你?”   当秦婉带着几分颤抖的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却是看见面前的男人忽然轻笑了一声,脸上竟是还带上了几分温柔意味。   他垂下眸子,却是轻声道:“这恐怕是我们第四次见面了,秦婉姑娘。”   秦婉的面上一点儿欢喜之意都没有,只沉声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恐怕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男人轻笑,摇摇头,眼中却是染上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意思:“这是我们第四次见面。”   秦婉不明白,但是也并没有打算在这个问题之上纠缠下去她看见这个男人如此泰然自若的站在这里的时候,便是大概知道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外面真当是寂静的可怕,秦婉只能够听见外面OO@@的,犹如下雨一般的声音,一颗心却是渐渐凉了下去,她垂下眼眸,手指缓缓收拢,遮住了面上神色,声音极轻,却是带着几分倔强意味。   “你想要如何?”   秦婉现在想起来,他似乎已经在很早的时候,便是已经瞄准了她了,只是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罢了。   秦婉抬起头,脸上尽是倔强神色,只努力镇定下来,却是一字一句道:“你一开始的目的,从来不是君楚,而是我,对么?”   男人看着秦婉,却是微勾了唇角,发出了一声轻笑:“果真是秦家世代经商一脉,你说的不错,一开始,我找上的,便是你。”   秦婉早便是有些疑惑了。   就像是君楚刚开始描述的一般,若是在当初最开始遇见男人的时候,她就曾经差点被抓走,她早昏迷之前,看见的人,便是这个冥教教主,但是等到她醒来之后,这个冥教教主,便是已然离开了。   若是当真是他想要抓她入饵,在这般情况之下,何不顺水推舟的,便是将君楚抓住囚禁起来,只要等着起死回生的那一仪式开始便是可以了。   而这些时间里面,这冥教之中的人虽然是一直骚扰着君楚,但是若是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是没有过。   反而是秦婉刚开始碰见冥教教主的那一瞬间开始,就是已然注定了。   冥教教主轻笑了一声,便是轻声道:“你说的没错,我一开始,想要抓走之人,便是你。”   秦婉皱起眉头,低声道:“为何一定是我?”   冥教教主轻笑了一声,抬起头,脸上却是染上了几分意味不明来。   “因为……你便是我选中之人。”   因为起死回生的其中最终的一环,便是那黄泉回路之人心口最深处的一滴心头血。   当年,他四处找人,皆是没有找到合适之人,只是当了望渊之时,却是在王府之中,遇见了落水的秦婉。   那个时候的秦婉痴痴傻傻,就成宛如疯子一般,落入水中之后,便是没有了声息,却是已然死去了。   只在这个时候,他却是偷偷将秦婉救起来,割开了她的皮肉,将昆仑石放在了秦婉的心口。   昆仑石在这个世界之上,一共分为两块,一块为雄,主天地之阳气,一块为雌,主天地之阴气,两块相为结合,才是主天地之和。   而若是将那雌石放在那还留有一口之气的人心口,便是有着起死回生的妙用。   然而他已经试验了多番,也杀害了许多人,但是却从来没有一个是成功的。   秦婉刚开始的时候,也是全身冰冷,简直就像是死去了一般,一点儿声息都没有了,然而就在他以为这一次也是失败了的时候,却是忽然看见秦婉的心跳,竟是缓缓跳动了起来。   她竟是真当活了下去!   而他也是一直派人查看着秦婉的情况,只等着那雌石与她的身体融为一体的时候。   秦婉想着,面色禁不住微微一变,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心口。   那里的跳动之声还是十分给力,一点儿都听不出,这里是一块石头的样子,她低下头,脸上已经是尽显了惊讶之色。   秦婉咬着牙,却是狠狠问道:“既然你一开始的目标便是我,那又是为什么,你要去攻击楚楚?”   “楚楚?”   冥教教主冷笑一声,抬起头来,刚开始的时候,要的只是她的血,但是她实在是颜儿实在是太像了,所以才会是想要好好教育她一番,若是颜儿知晓,她的女儿这般软弱无力,定是会十分生气,他自然是要好好代替颜儿,教育她一番!   听完冥教教主的话语之后,秦婉禁不住一头黑线,脑子里只有了四个字,多管闲事!   但是在听见冥教教主并没有伤害君楚意思的时候,秦婉才是松了一口气。   冥教教主在看见秦婉松了一口气之后,便是明白她现在的想法,只冷笑了一声,声音里面染上了十足的嘲讽之意。   “我虽是厌恶极了那个男人,但她是颜儿的女儿,我自然是不会害她!”   秦婉低下头,咬了咬牙,只说道:“那你究竟是想要干什么?用我的命,去换蓝倾颜的命?”   冥教教主走上前来,声音里面却是带着几分笑意:“你的命是我给你的,你已然白活了那么多年,现在自然是要将命还给我。”   秦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脸上却是冷笑道:“那你倒是如何知晓,我与那雌石,究竟是融合的如何了。”   冥教教主眯起眼睛,嘴角却是带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他走上前,只伸出手,便是一把抓住了秦婉。   他的力气极大,秦婉却是挣扎不开来,被迫靠近了冥教教主,就对上了他的双眸。   男人的眼极深,就像是一眼看不见底的黑暗一般,秦婉只是看过去,便是感觉一阵心悸。   然而男人却是看着秦婉的眼,像是在欣赏着什么一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只轻声道。   “太美了。”   秦婉大睁着眼睛,而就在那如同琥珀一般的浅色瞳孔之上,却是有着一点儿红色,渐渐聚拢成线,仔细看去,竟是隐隐现出了一朵花的模样来。   而就在那黄泉之花盛开之时,便是那死去之人,复生之时。   秦婉只感觉后面一阵盹痛,她只来得及抓住了男人的衣服,整个人便是缓缓滑倒了下去,最后看见的,却是男人微勾的唇角,那般冰冷,却是要将最后一丝生机都给磨灭干净。   这一次,怕是当真是死路难逃。   冥教教主一把将秦婉给抱了起来,脸上的笑意却是褪了个一干二净,他缓缓走到那架子之上,垂下眸子,缓缓摆动了一个什么东西,便是投听见了那咔咔之声,就见着一个盒子缓缓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盒子如同一朵莲花一般,真当是好看的紧,却是有着最难以破坏打开的名号。   这个东西,打开需要一种固定的手法,不然的话,无论如何都打不开来。   冥教教主垂下眸子,只淡淡的看着,嘴角微微一勾,却是显出了几分冷意来。   ……   外面虽然没有下雨,但是那天气,却还是显出了几分寒意来。   青竹全身冷的厉害,她的嘴唇煞白,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便是看见了男人的下巴,她禁不住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但是就算是这般,她却连一点儿力气都没有那手伸上去,却又禁不住垂了下来。   她实在是太累了,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全身冰冷。   但是就算是这般,她却还是舍不得闭上眼睛,只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看着男人。   男人将青竹带到了一处破庙之中,却是不管不顾的将内力输到了青竹的身体之中。   男人的力量,雄厚却并不霸道,到身体之中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温柔意味,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青竹的心口却是更加疼痛了起来,她着实忍不住,一口鲜血便是喷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   男人立刻收回了内力,将青竹抱在了怀中,脸上露出了犹如孩子一般手足无措的意味来。   青竹看着男人,轻轻一笑,眼中竟是染上了几分晶莹,只含着那泪,轻轻叫了一声。   “阿寿。”   阿寿轻轻一颤,眼中似乎还是带着几分无措来,但是在看着青竹的眼中,却是带着那显而易见的一往情深。   从始至终,就只有他,未曾抛弃过她。   就在她被司空誉的剑气扫到,吐出那一口鲜血的时候,就已经想起来了,以前的一切。   她这一辈子,曾经爱过两个人。   一个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一个爱上了爱不起的人,从始至终,带来的只有痛苦和无奈。   青竹第一次感觉心动的,便是白先生,也是第一个用情如此之深,野兽伤的最为疼痛的那一个。   她从来都没有这般喜欢过一个人,像是付出了自己所有的心情一般,但是最后付出的,却还是这般悲惨结局。   但是……   青竹抬起头,却是含着笑,缓缓伸出手,从寿那挺直的鼻梁,缓缓抚上了他那脸颊之上,眼中染上了几分盈盈笑意来。   只有他一人从始至终,用情如此之深。   别人都嫌他不识人性,都惧他野性外露,杀气凛然,却无人知晓他内心纯白,犹如那最为稚嫩的孩童,只有一片天真之意。 第374章 获救   青竹仰起头,深深的看着寿,眼中带了盈盈水光,似乎是那垂死挣扎。   她的心也并不是顽石,自然是会被打动,只不知,原来她的姻缘,早已注定。   只是真可惜,一切都要来不及了。   青竹心口剧痛,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当真是要了断了生机一般。   寿不知所措,他只有一身雄厚内力,只是在这个时候,却也是不管用了。   只要是他一传出内力给她,青竹脸上便是更加苍白一分,当真是快要死去了一般。   青竹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只是有些舍不得面前之人。   她死死抓紧了男人的衣袖,眼中染上了一点儿泪花,却是低声道:“我,我对你……”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口又呕出了一口鲜血,竟是生生昏了过去。   寿手足无措的抱着青竹,小心翼翼的,像是抱着一个易碎的娃娃,只是现在他的面上尽是一些无措来,只能抱着青竹,眼神却像是疯狂了一般,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咆哮之声。   这一声极大声,只这般在黑夜之中,便是犹如那凶猛的野兽一般,竟是惊起了飞鸟无数。   “这是何声音?”   司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警惕起来,惊声道:“莫不是这里还有野兽!”   “这哪是野兽,分明是人声!”   旁边一男子皱着眉头,淡淡嘲笑道:“你莫不是连野兽与人声都分不清了罢!”   可这声音如此凶猛,哪里是正常人声?   司言皱紧了眸子,低声道:“只这声音似有些熟悉……先去看一看!”   等到他们到了那处,却是看见那破庙之中,却是有着两个人,那男人紧紧的抓住了怀中的女人,神情近似哀拗,眼中尽是绝望之色。   司言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在看见那男人怀中女人面容之时,猛然瞪大了眼睛,猛然上前了一步,脸上微微苍白。   只看见女人身上的青衣,早已被鲜血给浸染,那雪白面容之上,已然是显出了几分血色来。   司言猛然上前,然而男人却像是一个野兽一般,猛然回头,眼中染上了凶猛的杀意。   司言的脚步猛然一顿。   而陈青阳却是上前了一步,不顾寿那凶狠的眼神,只淡淡道:“你若是想让她死,就尽管阻止我吧!”   寿握紧了手,最终还是低下头。   陈青阳顿了一下,走上前去,只就在这个时候,在看见那青竹的样子之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这个是……   陈青阳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几番,最后还是弯下身去,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根银针,便是朝着青竹身上的几个大穴扎去。   青竹原本已然麻木的身子猛然一颤,脸上竟是泛上了一点儿红晕来。   陈青阳将银针封锁了她的穴道,然后就将那口袋之中的药丸拿了出去,放在了青竹的口中,让她咽了下去。   青竹面上的表情终于是缓缓平静了下去,呼吸也开始缓缓平稳了下来。   寿在看见青竹面上的表情平静下来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便是低声道:“青竹。”   青竹闭着眼睛,却是终于平静了下去。   陈青阳皱紧了眉头,只看了看青竹现在的模样,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会儿之后,低声道:“怎么回事?君楚现在哪里?”   司言倒是直接上前,他倒是还和寿接触过,便是直接问道:“你就和青竹在这儿?你……是从哪里来的?”   寿只指了一下方向,声音低沉沙哑。   “那里。”   司言一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那一座山峰,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那里她记得似乎是悬崖峭壁来着。   陈青阳的脸色却是有些诧异,但是很快便是反应过来,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司言在后面根本就追不上去,连连叫了两声,没有办法,还是在叹了一口气之后就追了上去。   到了那处之后,司言就看见那陈青阳就顿在了不远处,似乎僵硬住了。   他心中一顿,带着人上来,好奇道:“你怎么回事……”   然而,就在下一秒当他看见面前事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便是瞬间变了几番。   面前,真当是犹如那人间地狱,只见那血色弥漫,多的是尸体,还有着一片血腥之色。   司言禁不住面色大变,只在这个之后,就看见陈青阳猛然上前,就到了那霁夜的面前,只看见霁夜惨白着面色,身上尽是一些惨不忍睹的伤口,他禁不住皱紧了眉头,只问道:“君楚呢?”   霁夜的神情异常的苍白,好在他的精神倒是还没有迷糊起来,只看了那一眼断崖之处,低声道:“摔下去了。”   陈青阳的面色微微一变,他上前了一步,上前查看了一番那个悬崖,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言倒是一把扶起了司空誉,就看见司空誉面色苍白,禁闭着眼睛,倒是还昏迷着。   结果还没有等到他找到个注意,就看见陈青阳脸色煞白的转过身,竟是朝着来路跑回去了。   司言还未曾反应过来,有些无措的站在边上,看着面前一片血腥之色,到哪儿都看不见君楚,便是只好后退了一步,沉声道:“将这里的活人全部都小心着带回去!”   霁夜被送到外面之后,便拼死想要从外面走去,司言不明白,倒是也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这个人他当真是不认识,只是当他想要拦住霁夜的时候,却是被他一眼看的全身都禁不住瑟缩了一下,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便是低声道:“随你。”   霁夜却是不管不顾,他身上的伤口都还未曾包扎好,全身都是血,就朝着客栈的方向而去。   霁夜面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只是那双眸之中,却是显出了隐隐的血色来,看在眼中,竟是显出了惊心动魄之色。   霁夜走到那客栈外面,便是闻到了那里面传来的彻骨的血腥之气。   霁夜的身子猛然僵硬了一下,只猛然朝着那里面走去,因为动作实在是太大,他身上的伤口都开始崩裂了开来,他禁不住皱紧了眉头,竟是一点儿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直接走上了二楼,一路之上,感受到的,只有一片死寂。   霁夜的眼中,已然显出了几分悲哀绝望。   他缓缓走上二楼,推开了那一扇房门,就听见“吱嘎——”了一声,那里面空无一人,已然没有一个人会站在那里,欢喜的转过身笑面对她了。   是……冥教教主。   原来,他一开始的目标,从来就是秦婉。   霁夜猛然软下了身子,右膝直直跪在了地上,显出了一片绝望来,只是他抬起头,脸上竟是显出了一片杀意。   “冥,教!”   这一次,就算是用尽他毕生之力,也定是要杀他们个寸草不留!   ……   死亡。   那又是什么?   只有漫无边际的黑暗,还有一片麻木。   君楚长长的沉睡着,闭着眼睛,竟是一点儿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长老,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啊?都好几日了。”   “嘘,小黎别闹,先出去玩吧!”   隐约的说话之声传来,君楚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然而这一下,简直就像是打开了某一个机关一般,连绵的痛苦,就像是春雨一般降临在身上。   这般的疼痛,简直就不像是正常人能够忍受的了的。   君楚的眉头禁不住微微拧了起来,只显出了无边的痛苦。   外面的人似乎听见了君楚这般痛苦的声音,便是立刻走了进来,结果就看见那躺在竹床之上的女子皱起了细细的眉头,脸上尽是一片痛苦之色。   进来的是一个半朽老人,在看见竹床之上的女子之时,脸上似乎露出了一点儿惊喜之色。   终是快要醒来了。   他走进去,就看见那女子在床上纠缠着,脸上因为太过的痛苦,满是冷汗。   君楚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脸上尽是一片痛苦挣扎之色。   老人顿了一下,便是伸出手,将银针拿出来,一下子便是封死了君楚身上的各个大穴。   君楚这才是稍稍还受了一些,只是脸上的血色还是一点儿都没有。   老人看见君楚这般,似乎想起了什么,便是轻叹了一声,摇摇头,却是转身离开了。   君楚像是感觉自己好受了一些,脸上的神情也是微微放松了一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君楚感觉自己好像是沉睡了很久很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看见自己正在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   她愣了一下,才是缓缓爬了起来。   那一天的记忆似乎还在脑海之中回荡着,她清楚的记着自己是被白衣给拖下来的,而那个时候,她正在走火入魔的边缘,神智已经完全不能够受到自己的控制了,所以在白衣抓住她的时候,她的内心已然决定了死亡这一条路。   但是没有想到,在那般情况之下,她竟是还没有死去。   君楚垂下了眼眸,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才是抬起头,打量起来了周围的环境。   周围看起来当真是十分幽静素淡,气温也是暖洋洋的,空气里面带着一股十分好闻的味道,君楚闻着,神智都禁不住开始微微放松了下来。 第375章 进入雪族   这里是哪里?   君楚心中疑惑,抬起眼睛,里面显出了几分茫然警惕之色。   入眼看去,就看见四周一片清淡之色,只能够闻到周围那散发着淡淡的药香的空气。   君楚禁不住放松了气息,叹了一口气,然而就早这个时候,便是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之声。   君楚下意识回过头,就看见那房间门被打开,竟是探出了一个约摸十岁左右的小丫头来。   那小丫头生的十分机灵可爱,眉目清秀,笑起来的时候,两颊之上的酒窝深深的,当真是可爱无比。   一看起来……当真是像极了青竹。   君楚微微一顿,脑子里面瞬间便是想起了一个画面,青竹倒在血泊之色,眼中带着泪,字字凄楚。   “公主……”   君楚的表情猛然一顿,全身禁不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头发无风自动,脸上竟是涌上了几分血色来。   她禁不住后退了一步,眼中渐渐显出了几分血色吓人来。   只在这个时候,那个小丫头一看见面前的女子这般,心口微微一跳,瞬间瞪大了眼睛,吓得她立刻跳了起来,转身就朝着外面跑。   小丫头还边跑边叫。   “长老,不好了!那个女人变成妖怪了!”   君楚努力想要镇定下来,只是她的面上却是一片苍白之色,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只是因为全身克制,脸上的表情都开始狰狞了起来。   全身的血脉似乎都在逆流,燃烧了起来,竟是好像在身上燃烧起了火,将她所有的理智都燃烧的一干二净。   君楚禁不住动了一下,满心杀意不可抑制。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有一个老头子走过来,看见君楚这般模样,似乎低叹了一声。   只道是“孽缘啊孽缘!”,随之竟是出手,手上绳索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将君楚给捆绑了起来。   君楚刚要挣扎,就感觉前面似乎飘过了一个身影,那人手法极快,直接就点在了君楚身上各大穴道之上,她还未曾反应过来,全身便是动弹不得。   君楚全身那妖火缓缓燃烧着,眼中通红一片,走火入魔之相竟是这般明显。   老头子禁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只低声道:“你……”   但是老头子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得到了君楚的一声怒吼之声。   老头子轻叹着摇摇头,缩回手,便是直接按了一下君楚的一个穴道,竟是生生将君楚给按昏了过去。   等到君楚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在白日,那昏迷之前的事情,简直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般,她有些神智昏迷的坐起来,结果就听见一个小丫头脆生生的声音。   “你醒了?”   君楚抬起头看去,就看见昏迷之前的小丫头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看着君楚的样子倒是十分警惕。   君楚想了一会儿,抬起头,轻声道:“抱歉,我吓到你了。”   小丫头眼见着君楚终于正常了起来,松了一口气,少年老成道:“看你年纪也不大,为何要练如此伤身的功夫?”   君楚垂下双眸,只淡淡笑了笑。   “因为……一个很重要的人。”   少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转过身,只说道:“你好好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去叫长老爷爷。”   君楚点点头,倒是也不急着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是在等了一会儿之后,就看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走了进来,在看见君楚的时候,眼里似乎闪过了什么,但是最终却还是轻声道:“你醒了?”   君楚点点头,轻笑了一声:“谢谢你救了我,只是……敢问这是何处?我从那悬崖之上摔下来,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够活着。”   老人轻笑:“是小黎采药之时发现你将你给带回来的,你那时候伤的极重,内息混乱,气血逆流……只就是因为这般,才是保了你最后一口气在。”   君楚点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抬起双眸,又问了一遍。   “请问这里是哪里?”   老人摸着胡须,沉声道:“这里……若是外人说起来,应该算上世外桃源罢!”   在这个大陆之上,被称为世外桃源的地方,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雪族!”   君楚眼睛一亮,只叫了出来。   老人点点头,轻声道:“姑娘知道这个地方?”   君楚点点头:“不瞒你所说,我认识几人,恰恰就是雪族之人,只是不知道,在机缘巧合之下,我竟是自行来到了雪族之中。”   “倒不是机缘巧合。”   听见老人的话语,君楚愣了一下,转过头,就看见老人轻声说道:“若是这般,那你来到这里,定是因为命中注定。”   君楚还没有明白过来,就看见老人抬起头,脸上染上了几分和蔼的微笑,只轻声道:“蓝倾颜,现在可还好?”   君楚微愣,下意识反应过来自己的母亲蓝倾颜也就是雪族之人,她与蓝倾颜长得十分相似,被认出来,倒是也不奇怪了。   君楚于是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是低声道:“我的母亲,在很久之前,便是已然去世了。”   那老人的面色顿时微微一变,只说道:“去世了?如何去世的?”   君楚也有些疑惑,道是白先生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于是便垂下头,轻声道:“是的,因病而去世的。”   老人似乎还有些震惊,在长长叹息了一声之后,便是摇摇头,只说道:“真是个傻孩子,留在这里多好,为何偏是要留在外面。”   因为,虽是外面异常危险,却也是充满了刺激和多彩之色,那是在平静无波之地,从来不具备的。   只若是蓝倾颜既然爱上的是外面,那么定是瞧不上平静无波的日子。   君楚这般想着,抬起头来,却是对上了老人的双眸。   老人似乎还有些感慨,最终却是对着君楚轻声道:“真像啊,你与你母亲一人,长得当真是十分相似的。”   君楚点点头。   她平静下来的时候,面容宁和,就连那眉宇之间的清冷都是如出一辙,老人看了当真是十分感慨,摇摇头,在顿了一会儿之后,便是低声道:“你应该是不晓得,你的母亲,是这儿的圣女。”   圣女?   当君楚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禁不住微微一愣,面上显出了几分笑意。   “那是做什么的?”   老人轻叹:“那便是族长的候选人,谁知道你的母亲留着好端端的族长不做,竟是出去了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君楚微怔,倒是没有想到蓝倾颜竟然还是雪族的圣女,她本来一直以为,蓝倾颜只是雪族之中一个小小的族人罢了,却未曾想到过,蓝倾颜竟会是这般,当真是让君楚大惊失色。   只是,这倒也没有好多惋惜的,当年既然蓝倾颜选择离开,那么定也是有着她自己的理由的。   君楚这般想着,垂下眸子,轻笑道:“这个,我倒是从来不知道的,然,既然母亲选择了这般,也就定然有着她自己的理由。”   她说话之间,眉眼温和,只是那眉宇之间,却是有着极为天然的疏离冷淡之意。   老人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轻笑:“果真是母女,倒是真当相似的紧……既然如此,那你便在这里,好生休息着!”   君楚点点头,便是低声道:“我知道了。”   老人笑了笑,便也是转身离开了。   君楚站在后面,面上还染着几分惊奇之色,最后却是摇摇头,轻笑了一声,坐回了床上。   她倒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摔,竟是摔在了雪族之中,当真是命不该绝。   却也不知道,当她掉下悬崖之后,那悬崖之上,却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君楚垂下眸子想着,倒是有些莫名的不安。   总而言之,是那冥教教主离开的十分果决,若是他想要利用自己去起死回生蓝倾颜,却又是为什么在半途之中就将她给抛弃了?   君楚这般想着,面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犹疑来。   她总是这般想着,却又是找不到突破点,只能苦思冥想,却又找不到答案。   只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抬起头,一下子就看见躲在那处的小丫头。   小丫头躲在门口,露出了小半张脸,正疑惑的看着君楚,眼中尽是好奇意味。   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也并没有见过多少来自外面的外人,所以对这些外来人,心中倒是好奇的紧。   君楚眯起眼睛,轻笑一声,只对着门口的小丫头轻声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似乎犹豫了一会儿,但是还是小声道:“我叫小黎。”   说着,她似乎胆大了一些,直接走了过来,好奇的看着君楚,歪着头,只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君楚笑了笑:“你可以叫我楚楚姐姐……至于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是因为我受了伤,不小心才会从上面掉下来的。”   小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倒是也没有多想,过了一会儿,便是眯着眼笑起来。   “你既然是从外面而来的,那你认识不认识一个人?”   君楚疑惑:“一个人?是……什么人?”   小黎顿时笑起来,就像是单单提到这个人的名字,就异常的高兴了一般,笑眯眯道:“一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第376章 逼婚(一)   君楚就瞧见这小黎的面上尽是一些甜蜜自豪的笑意,想必是十分喜欢她口中这个十分伟大之人。   这豆蔻年华的天真少女,当真是将什么都摆在了脸上,君楚看着,禁不住摇摇头,脸上染上了一点儿笑意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看见少女鼓起脸颊,气呼呼的说道:“你若是见到了他,万不能打他注意!”   君楚不禁哑然失笑,只道:“你这白马良人莫不是还是什么金馍馍不成?人人都欢喜?”   小黎却是洋洋得意道:“那是自然,他可是这个世上最好之人!”   君楚禁不住笑着摇摇头,便是低声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他到底是谁?”   “他自然是……”   就在小黎将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之时,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一阵呼唤之声。   她顿了一下,就看见另外一个小丫头跑了进来,气喘呼呼的,大叫道:“大,大人回来了!”   大人?   君楚还未曾反应过来,就看见小黎的眼睛一亮,立刻十分欢喜的蹦出去,发出了一连串银铃一般的笑声。   果真是心思简单,已然完完全全将自己的心思写在了脸上。   君楚禁不住摇摇头,却是轻笑了一声,脸上顿时染上了几分淡淡落寞之情。   司空誉……   君楚禁不住垂下了眸子,眼中染上了几分叹息,最后还是忍不住轻轻叫出了他的名字。   “司空……”   只是她的话语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就猛然听见后面传来的声音。   “楚楚!”   君楚心中猛然一惊,转过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这里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情,在君楚还未曾反应过来之时,便是一把抱住了她,口中还是喃喃着:“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去的!”   君楚忍不住微微皱紧了眉头,低声道:“陈青阳,你想要做什么?”   陈青阳听着君楚声音冷淡,但是却一点儿都不在乎,只是淡淡笑起来,慢慢放开了君楚。   君楚垂下眸子,却是低声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不是说,雪族很难让人发现的……莫不是他也是不小心被别人从哪里捡来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楚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一声少女娇蛮的声音。   “青阳大人!”   君楚心中微惊,立刻明白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青阳,言语之中似乎染上了几分疑惑之情。   “你就是这里的圣子?”   陈青阳似乎沉默了一会儿,才是点点头,紧接着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君楚的反应,问道:“我不是故意要欺瞒你的,万不要生气……”   君楚听见陈青阳这般说,心中只觉得奇怪。   “我为何要生气?”   陈青阳似乎也是愣了一下,在看见君楚那略显冷淡的眉眼之时,心口猛然一痛,竟是一下子就抓住了君楚的手。   君楚皱起眉头,下意识就要甩开,但是陈青阳抓的极紧,她没有了力气,根本就甩不开,只能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却已然显出了几分冰冷来。   “放手!”   陈青阳沉默了一下,才是低声道:“不放!”   君楚的声音全然是冷漠,抬起眼睛,似乎含上了坚冰一般。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放开……”   陈青阳放开手,然而却并没有退开,反而是上前了一步,正正就将君楚给抱在了怀中,声音染上了几分凄楚来。   “你为何就是看不到我?分明我与你开始最为亲近,为何你最后还是选择了司空誉那个家伙!他哪里比我好?”   君楚全身都僵硬了起来,一个使劲,就将陈青阳给推了出去,眼神冰冷:“就你?他比你好上了不知道多少!”   说着,却是退开陈青阳就要出去。   然而陈青阳却是站在原地,脸上面无表情着,只问道:“你可知,若是你再这般下去,可是活不了太长时间了。”   君楚的身影微微一顿,就听见陈青阳继续说道:“你的身体因为练习这般功夫,已然将自己的经脉给冲毁,只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只会是必死无疑!”   君楚转过身,瞧了一眼陈青阳,冷笑:“那又是如何?”   陈青阳眯起眼睛:“就算是你不打算继续连那种功夫了,但是当你一个不注意情绪失控之时,还是照样会是走火入魔!只若是再这样几次,你就会因为气血逆流,衰败而亡!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君楚垂下眸子,声音却是染上了几分淡然,只低声道:“目的。”   她就不相信,陈青阳说了这么多,会是一点儿要求都没有……这个男人,定是要什么东西才对。   陈青阳闻言,抬起头,朝着面前的女子看去。   就看见她穿着雪白衣衫,白衣黑发,那双眸子犹如雾中之花,显出了几分冷淡意味,深深看过来之时,便是显出了几分缥缈来……她就像是一阵抓不住尾巴的风,他只能够感受到,却从来跟随不住她的脚步,也更加你要想是能够抓住她。   陈青阳低下头,缓缓握紧了拳头。   只若是这般,那么,他还想试最后一次!   陈青阳猛然抬起头,就对上了君楚的双眸,眼中已然显出了几分深意来,只一字一句道:“只有一个办法!”   君楚皱起眉头,问道:“什么办法?”   陈青阳几乎能够听见来自心底的心跳之声,他禁不住上前了一步,大声道:“族长!若是你能够成为雪族族长,便是能够学习那雪族禁书之中的东西,那里面有能够救你的东西!”   君楚听罢,皱起眉头,只道:“如此……你不是圣子么?我又是如何能够成的了族长?”   陈青阳的面上禁不住染上了几分淡淡红晕,却是轻声答道:“因为你的母亲便是这雪族圣女,可惜她没有回来,故而才会被免去了资格,只是你现在回来了,那么圣女的位置,理所当然便是你的。”   这是什么道道理?   君楚有些烦躁起来,虽然这雪族那些秘籍她的确是心动的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陈青阳这些话之时,她还是莫名的觉得哪里有些怪异,于是在稍微想了一会儿之后,君楚还是低声问道:“只若是我当了族长,可是还要付出什么代价?”   陈青阳刚想要说话,旁边却是插进来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还带着十足的不满和委屈。   “自然是有的!若是你想要成为族长,那么势必就要嫁给青阳大人!这样的话,你就能够永远留在这里,当族长了!”   君楚猛然一惊,转过头,声音染上了几分厉色:“你说什么!”   小黎却是一点儿都不怕,她看着陈青阳,眼中似乎还染上了几分泪光,却还是说道:“雪族可不比外面,雪族族长,在当上族长那一日,便是注定要一辈子留在雪族之中,再也不能出去一步,若是如此,那么她必定是要与其中一人结成伴侣,一人为攻,一人为守,才能够护住雪族长久不衰!”   意思便是,因为君楚若是想要成为族长,那么就必须一辈子都待在雪族之中,不然的话,万一出去有个三长两短的,却是关系到雪族的繁华。然,若是族长一直止步不出,不与外界联系,那么必然也是会落后,故而才须得一个伴侣,出门外出,将外面的消息传进来。   这便是他们所说的,内外皆合。   陈青阳安静的听着小黎解释完,这才是上前了一步,轻声道:“楚楚,这外面也没有什么好的,那冥教之人又是处处找你麻烦,你若是待在这里,定然是不会无聊,还能够医好你的身子,以后便是可以高枕无忧了。”   君楚禁不住皱起眉头,也不做声,只是淡淡的看着陈青阳。   陈青阳眼见着君楚不说话,心中顿时一喜,只觉得有希望,更加卖力的讲述了起来。   然而就在陈青阳讲完之后,君楚才是抬起双眸,淡淡开口道。   “陈青阳,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陈青阳愣了一下,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喜意,轻声问道:“什么?”   君楚的眼神冷,声音却是更冷,只一字一句说道:“我早就已经嫁人了,我现在是望渊的太子妃!司空誉的妻子!”   小黎站在一边,本来已经心如死灰,然而在听见这个的时候,猛然抬起头来,嘴巴都张大了。   君楚却是继续冷声道:“你倒是好好想一想,我已经身为人妻,你还有大把时光,又何必浪费在我一人身上?”   君楚着实不晓得,这陈青阳为何是一定要缠上她?她自己都有自知之明,虽是那外貌还算是上乘的,但是脾气却是又冷又臭,很少人能够真正忍受的了她……倒是不知道这陈青阳这眼神当真是不知道歪到了哪里,偏偏就对上了她,还死不悔改的,当真是头疼。   陈青阳在听见君楚的话语之时,咬咬牙,却是低声道:“就算是你嫁给了司空誉,那又如何?我并不在乎!”   陈青阳上前了一步,眼中更是十分坚定起来。   “我只要你一人,其他又干我何事?” 第377章 逼婚(二)   “我只要你一人,其他又干我何事?”   当听见这一句话的时候,旁边的小黎终于忍不住跑了,脸上还带着心碎的表情。   君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只冷声道:“你再说些什么,先不说其他的,就是现在,我对你也根本是……”   就在君楚还要说下去的时候,却是看见陈青阳上前了一步,脸上尽是心碎表情,竟是再三哀求着:“求你……考虑一下再说,好吗?”   君楚垂下眼眸,就在陈青阳以为君楚终于松动了一点儿的时间的时候,就看见君楚垂下双眸,近乎是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   君楚上前了一步,认真的对上了陈青阳的眉眼,却是认真道:“陈青阳,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做的事情我也看在眼中……就是因为如此,我才是不想要还连累你……”   顿了顿,君楚才是继续道:“我从始至终,心中便是只有司空誉一个人,已然容不下其他人了。”   陈青阳低下头,身子微微颤抖着,良久才是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决然来。   “你是不是……当真心仪与他?”   君楚点点头,只轻声道:“非他不可。”   又是会心一击。   陈青阳瞬间黯淡了眉眼,良久才是轻笑起来:“如此……若是我成人之美,倒是也只会显得小气了。”   君楚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是说的过分了一些,然,感情的事情,就是要这般干干净净明明白白的说清楚才好,否则的话,倒是的确是会让以后更加模糊不清罢了。   陈青阳看着君楚面上的冷淡,轻笑了一声,却是忽然说道:“你可知,我最为欢喜你的地方,是哪里么?”   君楚没有说话。   陈青阳也不介意,只淡淡笑起来,轻声道:“我最为欢喜你的地方,便是你这一点,凡事都是清楚明白的。”   虽然有时候,他最为讨厌的,也是君楚这一点。   陈青阳垂下双眸,再抬起双眸之时,眼中已然下定了决心,轻笑:“既然如此,那我也是要助你一程了!”   君楚疑惑的看着陈青阳,就看见陈青阳转过身,似乎停顿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君楚心中疑惑的紧,抬起头来,就看见面前随着风不断的飘落了一些粉色花瓣,看起来,当真是十分好看。   君楚忍不住伸出手,接住了那一点儿粉色,垂下双眸,眼中已然染上了几分叹息。   握拳,将那几分绯色,却也是一并遮住了。   直到后来,君楚才是终于明白了陈青阳的意思。   陈青阳自愿成为了雪族的族长,他生性原本便是热烈开放的,虽然一直都能够直接完成祭祀,成为族长,却因为本人的不愿意,一拖再拖,而当初,他选择接近君楚,却也是知道,若是他能够娶了君楚的话,到时候,君楚成为族长,他便是能够依旧在人间逍遥快活了。   然,他却是不曾想到,一见君楚误终身。   陈青阳的面上禁不住多了几分感叹之意,到最后,却还是当上了族长。   他这一辈子,也是出不了雪族了。   君楚再见到陈青阳的时候,已然是祭祀完毕,陈青阳就站在她的面前,以前的那些个松散之气却是已然荡然无存,剩下的就只有威严和严谨。   君楚垂下眸子,似乎也有些感慨:“你就真的……不后悔么?”   陈青阳轻笑了一声。   “后悔什么?”   君楚似乎有些感慨,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在她转过身就要离开的时候,却是听见陈青阳轻声叫了她一声名字。   君楚下意识回过头,就被抱在了一个怀抱之中,君楚顿时全身僵硬,但是却还是忍住了没有推开陈青阳。   陈青阳在一会儿之后,便是放开了君楚,在看见君楚面容之时,禁不住轻笑了一声,只轻声道:“这倒是你第一次对我这般温柔。”   君楚没有说话,却听见陈青阳的声音顿时就严肃了起来,只低声道:“这一次,我来救你。”   君楚微愣,抬起头,就看见陈青阳正对着自己微微一笑,脸上竟是染上了些许俏皮意味,看上去,又像是以前那个松散漫不经心的陈青阳了。   陈青阳将一块布放在了君楚的手中,只轻声道:“去三里之外的水月洞口,那里有着千年寒冰,方能够镇压住你满身杀气,只要你能够克制住满身杀意,便是能够恢复如初。”   君楚忍不住抬起双眸,在看了他一会儿之后,微微勾起了唇角,眼睛带笑,极美。   “多谢!”   陈青阳看着君楚离开的身影,眼中已然是露出了几分叹息来。   顿了顿,陈青阳才是转过身,声音顿时带上了几分威严。   “还不出来!”   那草丛之中晃动了一阵,才是有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姑娘从里面蹦哒了出来,看见陈青阳的时候,似乎还有些气呼呼的:“你为什么要将禁书给她?要不是因为她,你就不用一直留在谷中了!”   陈青阳却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小黎,轻声道:“这件事情,小黎是不会说出去的,对不对?”   小黎顿时哑口无言起来,她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才是猛然抬起头,眼神顿时就坚毅了起来。   “我当然不会说的!”   陈青阳轻轻一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小黎一下子给扑住了,小黎咬着牙,眼睛瞪的滚圆。   “还是阿娘说的对!要是对男人温柔点,他就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现在你就只能看着我一个人!不许看其他的女子!”   陈青阳看着小黎那圆嘟嘟的面容,哑然失笑,果真还是一个孩子啊!   ……   君楚盘腿坐在寒冰之上,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发白,身子都已然僵硬了。   她现在身上没有一丝内力,要不是因为她将自己的身体训练的强装起来,可能早就已经冻死在这里了。   君楚想着,就轻轻拿出了陈青阳给自己的那一块布,上面果真记载着一些内功心法。   君楚看着看着,神色便是严肃起来。   这上面的功法,却也是极为刁钻的,若是一个不小心,就会是爆体而亡。   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若是想要将自己身上的穴道血脉全部都冲散开来,也只能如此!   君楚想着,咬咬牙,便是闭上眼睛开始练习了起来。   这个功法果真是极为霸道的。   君楚的面上禁不住泛上了一点儿潮红来,然那并不是因为热的,还是因为体内真气得不到抒发,在体内乱窜所致。那真气在体内乱窜,当真是让人痛苦不堪,就如同千万根细细扎磨一般,真当是让人痛不欲生。   君楚禁不住死死皱紧了眉头,她却是不知道,自己全身的肌肤都变得滚烫火红起来,就像是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了一般,内里极热,外面极冷,君楚全身都置身与水深火热之中,当真是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才能够描绘的痛苦。   她禁不住握紧了拳头,却是在那真气游走,直至终于汇集在了那堵塞的穴位之中时,猛然睁大了眼睛,眼中冒出一片血色来。   “啊——”   ……   “都过去多久了,她不会是死在里面了吧?”   “别胡说!”   陈青阳轻轻斥责道,小黎扁扁嘴,虽然不太开心陈青阳吼自己,但是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冰窟之中竟是传来了一阵巨响,陈青阳立刻看了过去,然那声巨响过后,里面就又变成了一片平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黎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眼中染上了几分疑惑来,这又是怎么回事?不会真被她这个乌鸦嘴说准了吧?   小黎想着,偷偷摸摸的探过头去看,却是看见那寒气之中曾经是缓缓走出了一个身影。   “人!有人!”   陈青阳自然也是看见了,只是他看着面前的女子,眼中禁不住染上了几分满意笑意。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君楚站在陈青阳的面前,脸上已然恢复了原来的神色,她缓缓伸出手,虚空一抓,身体之中强大的感觉真当是极好的。她在里面,已然冲破了剩下的几个穴道,倒是还剩下最后一个穴道还没有冲开。   但是这一个穴道却是极难冲开来,虽然君楚想要一劳永逸,但是心里却是还挂念着上面的事情,竟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冲开来,也就只要就此作罢。   陈青阳看着君楚的眼睛,便是已然知道了她想要说的话,于是在君楚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便是轻笑了一声,低声道:“你答应过我的……定时要做到。”   君楚闻言轻笑,点头:“每年桃花睁开之日,我定是来向你讨要一杯酒来!”   陈青阳将这个给君楚,也并不是没有代价的,而这代价,便是每年初春,桃花盛开之时,君楚便是要回到雪族,与他一同共饮一杯!   只是这番,君楚能够做到,自然是要答应他的。   君楚离开的时候,陈青阳便是一直站在那雪族谷口,就这么淡淡的看着,眼中已然显出了几分怅然若失来。   这一次……才是真的再见了。 第378章 一曲幻梦   君楚回到柳城之中,便发现原来派守在柳城边上的军队都已然撤下了大半。   她心中疑惑,只刚刚进到那城主府之中,便是看见司言唉声叹气的坐在边上。   当司言看见君楚的时候,猛然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一般,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我就知道你没死!你这些天都去了哪里?大家都说你死了!”   君楚左右看了一下,没有理会司言一脸狂热,只低声道:“太子呢?”   说起这个,司言脸上顿时紧张起来:“说起这个,你可是知道,就在那不见的这一段日子里面,太子爷几乎是疯狂的在找你,但是却还是找不到,只就在这个时候,京都发生了一点儿事情……”   君楚皱眉:“京都发生了何事?”   司言低声道:“当今圣上病重,那南王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是连同外敌将京都给围剿了起来,太子爷怕伤及无辜百姓,便是在前几日便到了京都。”   君楚点点头,刚想要也回到京都,然而就在这个之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道:“那……南王妃呢?她现在哪儿?”   君楚原本是想要倚仗秦婉在各国之中收集的财力物力,但是谁曾想到,司言却是为难的皱紧了眉头:“南王妃……被冥教之人给抓走了!”   “什么!”   君楚立刻脸色大变:“这是为何?”   那冥教教主的目标不应该是她么?为什么现在又是要抓走秦婉?   君楚着实有些想不明白,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司言却是拿出了一封信,低声道:“这是上一次那个紫衣公子拿来的,只说是万一你能够回来,便是将这封信给你。”   紫衣公子?霁夜?   君楚心中疑惑,便是打开一看,结果在看见信上内容之时,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几番。   原来冥教教主的目标,从始至终便是秦婉!   而当月圆之时,便是那祭祀开始之时!   君楚想着,立刻问道:“这是什么时候了?”   司言还有些迷糊:“今日?今日已然一号了……对了,今日的月亮应是这年最圆的……哎?师父?师父你去哪儿!”   ……   秦婉跪倒在冰冷的石盘之上,经过这几日的囚禁,她的脸上已然显出了万分的憔悴。   就在她的头顶之上,那滚圆的月亮慢慢升起来,却是显出了异常的妖艳来。   秦婉面色憔悴,眼前却已然是有些模糊了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感觉有人缓缓靠近了她,声音染上了几分诱惑。   “看看,这是什么?”   这个……是什么?   秦婉下意识低下头去,就看见那面前,有着一块极为好看的红色玉石,真当是漂亮,真当是……想要去摸一摸……   秦婉伸出手,那细白手指便是已然触上了红色玉石,而就在那一瞬间,秦婉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那一块玉石之上传来,她猛然睁大了眼睛,眼睛之中,像是翻涌着无数鲜红咒文,只在最后,她深深仰起头,表情一片麻木,像是贡献了自己的一切。   秦婉只感觉自己的思绪飘得极远,最后那一片黑暗瞬间沉静下去,却是猛然醒了过来。   她正坐在小房间里,低着头,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只是眼眶还有些红。   陈律师走进来,看见秦婉的样子,轻声笑笑。   “连小姐,不用担心,相信我。”   秦婉抬起头,笑笑,眼睛却是红的,只是神色还有茫然。   她在这里干什么?   对了……因为父亲去世,妹妹企图霸占父亲给她的财产,所以她才会与她打官司的。   而面前的陈律师,也是她请过来的。   “陈律师,我当然相信你。你是我亲自找来的律师,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陈律师点点头,看见秦婉的情绪当真是平静了下来,也松了一口气,笑起来:“好了,出去吧,快要开庭了。”   秦婉站起来,刚打开门,没走进步,就听见了后面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就听见后面传来了一个女人带着几分嘲讽的声音。   “姐姐走的那么快,是要干什么?”   秦婉的脚步顿了一下,停下来,也不躲避,直直转身,就对上了后面那人的眼睛。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小洋装,容貌精致,只是脸色过于苍白了一些,就算是用上了精致的妆容,却还是架不住那骨子里带着的弱气。   她看着秦婉,满不在乎的笑起来,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就是这个样子,骗了她那么多年。   秦婉笑不出来,看着这个在一起了二十多年的双胞胎妹妹,当真是觉得以前自己还真是瞎了眼,竟然一点儿都没有看出来她的狼子野心。   女子慢慢走上来,笑容甜美,眼中嘲讽却是泛滥如潮。   “怎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到老头子的钱了?”   秦婉狠狠握紧了拳头,强忍着没有一拳打下去,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沉声道:“爸爸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好?”   女人喃喃了几句,冷笑,像是听见了一个极为可笑的笑话一般,大笑起来,只是她身子不好,笑了几声就咳嗽起来。   秦婉习惯性的想要去帮连若惜顺口气,刚伸出手,就被连若惜一巴掌拍开了。   女人满脸病色,眼神却是极狠。   “别演戏了!演了那么多年,你不腻,我都嫌恶心!”   秦婉的手顿时僵硬在了半空之中,良久之后,才是缩了回去。   女人嫌恶的看了秦婉一眼,却是转过身,直接忽视了秦婉就离开了。   后面的保镖跟上去,还毫不客气的撞上了秦婉的肩膀。   秦婉踉跄了几步,旁边的陈律师连忙稳住了她:“没事吧?”   秦婉摇摇头,站稳了。   陈律师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些不悦来。   “这些人,也实在是太嚣张了!”   秦婉没有说话,只是轻叹了一声,遮住了眼中神色。   只是她,自己看走眼了罢了。   开庭。   秦婉倒是没有想到,第一次来到这里,站在自己对立面的,竟然还是自己的亲妹妹。   秦婉看着对面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缓缓握紧了拳头。   再疼的伤口,也总会有愈合的一天,只是被最亲的亲人背叛的滋味,却是足够让她记忆一辈子!   “我方原告秦婉小姐,身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理应优先享受继承权……”   陈律师果然是在律师界名声大噪之人,辩护起来,当真是十分有力,逼得对方律师哑口无言,节节败退。   秦婉站在边上,就看见那女人的脸色铁青着,最后苍白起来,看上去,就像是随时都要昏倒一般。   秦婉狠狠拧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心中冷不丁冷笑起来。   自己还真是贱惯了,现在这种时候,第一个顾及着的,还是对方的身体。   陈律师的确是厉害无比,又加上他们的证据理由十分充分,很快便是结束了这一场根本就没有必要的诉讼。   当法院宣秦婉诉讼成功的时候,就看见女人的表情猛然扭曲了起来,看过来的眼神,当真是又毒有狠。   秦婉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她一点儿都不觉得高兴,只是觉得悲哀又可笑。   父亲死了,母亲也死了,自己的妹妹,竟然因为遗产问题,而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之上……当真是可笑。   秦婉转身就走了出去,靠在门口,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陈律师看见秦婉的表情,欲言又止。   秦婉摇摇头,垂下眼眸,笑了起来。   不过没有关系,她还有他,只要他不离开她,一切都没问题。现在她赢了官司,要快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才行。   秦婉拿出手机,刚刚想要给他打电话,却看见上面有许多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短信。   因为刚才打官司,所以秦婉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这些电话,全部都是慕云熙打过来的。   秦婉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咬咬牙,点开短信,在看见上面显示的字体之时,猛然睁大了眼睛。   陈律师还想着用什么话来安慰安慰秦婉呢,就看见秦婉只不过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的功夫,就脸色大变,竟然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跑了出去。   “哎?秦小姐你去哪儿!”   秦婉听着后面陈律师的声音,头都没有回一下,事实上,她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全部都只回荡着她刚刚在短信里面看见的那一行字。   婉婉,我想过了,我还是决定出国,对不起,我先走了。   就这么一句话,就像把她丢在这里么……你做梦!   秦婉咬紧牙关,直接冲到法院门口拦了一辆车,就去了机场。   两个地方相隔不远,秦婉很快便是到了机场,她飞快的跑了进去,咬着牙,只想着狠狠抓住男人的领子吼一句:你丫不带上我,还想去哪儿!   然而事实上,当秦婉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眼圈瞬间就红了起来。   男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在顿了一下之后,缓缓转过身,在看见秦婉的时候,眼里带了惊喜。   “婉婉!”   在秦婉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就被面前的男人一把抱在了怀中,那眼中,尽是一片温柔和深爱之意。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第379章 十几年前(一)   “你……”   “我不出国了,我想通了。”   男人对上了秦婉的双眸,那张俊美的面上,带着温和笑意,只轻声道:“我爱你,我要一辈子都待在你身边。”   秦婉心中一动,抬起双眸,就被男人给轻轻抱在了怀中。   就是这样。   秦婉想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她一直都想要的……做完美的结局。   ……   冥教教主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婉,就看见她禁闭着眼睛,只脸上却是爬上了繁复的血色花纹,一圈一圈,像是退散不去的诅咒一般。   他忍不住哼笑了一声,眼神却是极为冷淡,转过身,就对上了旁边躺着的女人。   她穿着繁复的长裙,面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冥教教主看在眼中,心里绵软了起来。   马上,就能够醒来了。   他等了十几年,就是能够等到这一天。   冥教教主微微勾起了唇角,只在这个时候,却是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他慢慢回过头,就看见了那入口之处,缓缓出现了一个黑影。   他的面上显出了几分冷峻之色,只低声道:“出来吧。”   那人微微一顿,便是走了进来,一身紧身黑衣,显出了十足的帅气,只是他看着面前的人,眼中却是显出了异常的冰冷来。   “你想要将秦婉如何?”   冥教教主看着面前的男人,轻笑了一声,眼神却是极为冷酷的。   “我想要如何,你莫不是真当看不见?”   男人猛然握紧了手指,眼中却是显出了异常的冷意,一字一句道:“快点放开她!”   冥教教主却是纹丝不动,反而轻笑了一声,眼神染上了几许寒冰来。   “我已经与你说过了……你要好好看好她,不是吗,太子殿下。”   霁夜的面上尽是狰狞杀意,将手中长剑竖起来,却是直直对上了面前的男人,低声道:“我最后说一次,快将她放开!”   冥教教主却是冷笑了一声,他的双眸极深,看在眼中,竟是如同那寒冰深渊一般。   他不退反进,就对上了面前的男人,缓缓伸出手,嘴角一勾,却是露出了几分夹着诡异的冷笑。   “那便来罢!”   霁夜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管是在以前,还是现在,都是极为强大的,他根本就没有赢的胜算,但是……霁夜看了一眼那倒在红光之中的女人,心底便是发出了密密麻麻的疼痛来。   他爱这个女人,不管是为什么秦婉一定要离开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都要赶快将她救出来。   不然的话……干脆就死在一起罢!   霁夜转念之间,生生受了一掌,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以剑支撑,半跪在了地上,再抬起头之时,眼中已然含上了几分愤恨之意。   冥教教主站在边上,却是轻笑起来:“就你一人,怕是不能够将她带回去罢!”   “谁说他只有一个人?”   冥教教主的话音刚刚落下,后面便是传来了一个女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却是如同那清风一般,瞬间就让霁夜精神一震。   冥教教主抬起头,就看见那洞口缓缓走进来了一个人,面容十分精神,眼神充斥着自信与淡定,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君楚淡淡的走进来,在看见那角落之处时,脸上已然染上了几分黯色。   她眯起眼睛,掩盖住了里面的狰狞杀意,却是一字一句道:“你想要复活蓝倾颜,倒是不想,在十几年前,不就是你亲手杀死她的么?”   当君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看见冥教教主的眼神瞬间凛冽了起来,显出了几分狰狞来。   “你给我闭嘴!”   君楚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几分嘲讽之意。   这个世界之上,还真是什么人都有,这个冥教教主,也是如同那个陈公子一般,变态的欢喜着一个女人,想要将她占为己有,却不曾想到,她明明有更加欢喜的人。   于是,便是亲自摧毁了一切。   在冰窟之中,将君楚冰冻起来的,不止是那一身走火入魔的杀意,还有那被尘封的记忆。   其实在那个时候,她亲眼见到过。   就在蓝倾颜死去的那一个晚上。   那一日,她发病,全身如同火烧一般,蓝倾颜担心不止,便是连夜照看着她,但是却不曾想到,外面却还是传来了几分喧闹之声。   蓝倾颜的手指颤抖的厉害,却是抚上了她的面颊,那眼泪落下来,烫在了她的面颊之上。   “娘……”   “嘘。”   蓝倾颜这般说着,笑着摇摇头,便是帮她压好了被角,转身出去了。   她病的神志不清,只能够隐约感觉到了恐惧,但是最终却还受因为生病,只能够躺在床上。然而外面却是实在是太过安静。   她想娘亲,便是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然而就在她走出去的时候,却是看见以前照顾着她的那些个哥哥姐姐全部都躺在地上,身上都还是红艳艳的。   她怎么叫他们,他们都不应。   她很害怕,就哆哆嗦嗦的去找蓝倾颜。   然而,就在不知道那个地方,她亲眼看见了蓝倾颜,就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上,面前站着一个黑衣的男人。   他拿着剑,剑上全是与那些哥哥姐姐身上一样的红色。   她害怕极了,摇摇晃晃的走过去,扑在了蓝倾颜的身上,沙哑着嗓子叫她娘亲,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抬起头,却是看见那个穿着黑衣服的怪人。   那个怪人的眼睛让她感到十分害怕。   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差点没有摔在地上,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穿着黑衣服的奇怪男人却是俯下身来,对上了她的眼睛。   “你是谁?”   她迷迷糊糊的去问他,却是感觉那个怪人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胸口之上。   “原来……藏在了这里。”   她不明白,然而下一秒,她只感觉心口一痛,整个人便是都昏了过去。   剩下的记忆,便是就此戛然而止,她的父亲也因为那件事情,受了重伤,也因为太过想念蓝倾颜,便是只能躺在了床上,美国几年便是去世了。   她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便是听信别人说的那般,蓝倾颜好像真的是从楼上摔下去,摔死的一般。   但是实际上,却是被面前的这个男人亲手给杀死的才对。   君楚垂下双眸,只是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在那个时候对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只是君楚面上的红色,是打出生便是有的,那之后,根据她以前的记忆,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不对劲来。   冥教教主看着君楚,脸上却是显出了几分嘲讽的笑意,低声说道:“你记起来了?”   君楚眯起眼睛,却是低声道:“当年,你闯入我家,到底是做了什么,不,应该是说,你闯入我家,到底是为了找什么东西?”   若是想要蓝倾颜的话,那么当年在很多时候,他都能够闯入府中,带走蓝倾颜,那又是为什么,偏偏要在那个时候?   君楚想不通,而且那一个时候,男人说的那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君楚想着,却是按耐住了心中的躁动,咬紧了牙关。   冥教教主冷冷的看着君楚,却是忽然冷笑了一声,他转过身,却是走到了秦婉的身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秦婉那面上隐隐显出的几分沉醉之色。   “人,不都是这般么?为了心中的那一点贪欲,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   当年,他与其他四个人一起从雪族之中出来,只是那个时候,白琅居中,倒是没有什么追求,而清歌性子太柔软,软踏踏的,只是想要好好出去玩一玩,那个陈公子,更是无用,只知道粘着清歌,却是根本霁夜没有什么追求。   只有蓝倾颜。   那个时候的蓝倾颜,也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却是异常的冷静自持,她是雪族的圣女,从小便是天赋极高,只是性子着实太过清冷了一些,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想得到她到底是想些什么。   若是说起来,倒是也只有白琅和她亲近一些。   而蓝倾颜,那个时候学习的功法,便是与他们不一样。   她已然被决定好了,下一届的族长便是她,只是那个时候的蓝倾颜,却也是没有什么欢喜之意,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只是那个时候……他真当是恨极了她这个样子!   明明他最是努力,什么都是想要做的最好,只是那个时候,蓝倾颜看上去一点儿都没有什么努力,但是却因为自小练习的功法便是不同,故而每一次比武,都是她压在了他的上头。   他不甘心!他真当不甘心!   他狠狠握紧了拳头,只是却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只在他们出来了雪族之后,很快便是因为一次意外,大家都分散了,他心中倒是没有想太多,但是没有想到,不过几天时间,他便是碰上了蓝倾颜。   真当是孽缘。   那个时候,他心中暗暗嘲讽着,面上也是如同往常一般的冰冷,便是一点儿其他反应也没有了。   但是蓝倾颜看上去,竟是有些开心,还拉着他一起去街上,看那些个俗人的小玩意。   这外面的世界,倒是真当和雪族之中的不一样,就外面的这些个小玩意,便是成功的吸引了蓝倾颜的目光。 第380章 十几年前(二)   蓝倾颜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那些个女孩儿家的东西,她以后只要成为雪族族长的人,自然是不能够相识平常的女孩子一般。   但是在看见蓝倾颜面上笑颜的时候,他心中竟是有些不忍,故而也没有说起来。   他和蓝倾颜足足在一起了两个月,这两个月之中,没有其他人,虽然是说一起在外面一边游历,一边找回他们,但是他并没有看见蓝倾颜有多么想要找回那些人的意思。   算起来,这两个月,却也是他后来最为纪念的两个月。   因为在两个月之后,他们碰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便是秦婉的父亲。   也就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才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一开始,那个男人便是对蓝倾颜表现出了无限的好感,脸皮还着实厚的很,处处装作偶遇,就是想跟着蓝倾颜。   他那个时候虽然是厌烦蓝倾颜,但是更加厌烦这个男人。   只是,在一些事情之后,他忽然从蓝倾颜的口中得知了一样东西,那就是传说之中的昆仑玉。   传说之中的昆仑玉,有着起死回生的本事,只若是他能够得到昆仑玉,那么必然能够成为天下主宰。   那一个想法,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只是小小的,但是后来渐渐的,却是变成了一个黑洞一般,紧紧的将他给吸附了进去。   那一点小小的欲念,从一开始的渺小,到最后,便是翻涌成海。   他不甘心,真当是不甘心永远都只能够成为一名小小的手下。   罪念,便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你想要昆仑玉,才会接近蓝倾颜?”   君楚猛然出口说道,脑子里面忽然想到了秦婉所说的,大概是有一段时间里面,他一直一个人出现在江湖之上,名声大噪,结果后来的时候,却是因为白给了蓝倾颜,故而才是收敛了一些。   冥教教主冷笑了一声,却是低声道:“的确,当年,我的确是为了昆仑玉,才会想要接近她。”   因为一场意外,他们都是分开了,等到他找到蓝倾颜的时候,却是发现蓝倾颜那个时候却已然和那个男人打得火热,在不知名的怒火之下,他直接便是挑明的自己的意思,让蓝倾颜将昆仑玉快些叫出来。   蓝倾颜自是不肯,他便是出手去抢,但是蓝倾颜的功夫却是极为厉害的,导致他最后负伤离去,有一段时间都没有出来过。   直到那一年,他亲自便是去了那府中,取那昆仑玉。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亲手杀死了蓝倾颜。   而那一块昆仑玉,便是藏在了她的女儿,苏西辞的身上。   苏西辞从小身子就不好,脸上更是因为长年毒物累积,便是变成了后面那个模样。   冥教教主轻笑了一声,却是漫不经心道:“说来,你这面容,当年却还是因为我。”   君楚猛然皱起了眉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当年我与蓝倾颜一战,我虽是败退,却也是让蓝倾颜元气大伤,却不曾想到让那个贱人入空子,下了奇毒。她便是将那昆仑玉放在了你的身上,想要你能够健康长大,压制毒性传播。”   “可是最后……那一块昆仑玉却还是被你给拿去了!”   “的确。”   冥教教主淡淡道:“只是,我并不是在那个时候拿走的,那时候你年纪尚幼,若是我拿走了昆仑石,你便是立刻会被身上的毒性吞噬而死,故而,我取走了其中一块,还有一块,还留在你的身上。”   君楚面色大变,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胸口,声音冰冷:“你是什么时候拿走的昆仑石!”   冥教教主淡淡道:“你应该知道的,不是吗?”   君楚忽然想起来,她第一次遇见冥教之人的时候,曾经有一次莫名其妙便是昏倒在了地上,还是记忆全无,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便是冥教教主动的手脚!   冥教教主冷笑了一声,却是转过身,轻轻的将蓝倾颜的下巴抬起来,声音竟是染上了几分叹息来。   “你说你……为何偏偏是要与我作对?若是当年你能够答应与我一起,现在也不会这般。”   当年,他心中的确是有过想要将蓝倾颜待在身边的想法,若是以后他能够称霸天下,那么身边的王后的位置,必然也是要留给她的。   但是,她拒绝了。   她宁愿跟着那个男人,也不愿意与他一起,称霸天下。   君楚站在后面,看见冥教教主面上的几分冷意,心中一寒。   这个男人,果真就只是一个变态罢了。   想必这一次要复活蓝倾颜,怕也是打什么主意罢!   君楚想着,却是忽然听见了一声痛苦的呻吟之声,君楚猛然一震,转过头,便是看见秦婉仍然是半跪在地上,禁闭着眼睛,但是面上却是已然显出了几分痛苦之色。   很明显的,她现在必定是在陷入在什么痛苦挣扎之中。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冥教教主面对君楚的怒气,却是轻笑一声,面色淡淡。   “我说过了,人本来便是贪心,只要是抓到了那一点儿欲念,又怎么会放手?我只不过,赐予了她心想事成罢了。”   秦婉现在便是陷入了一场幻梦之中,只若是她继续在幻觉之中沉醉下去,那么想来,这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冥教教主抬起头,却是看见秦婉胸口的红光越来越加的光亮起来,忍不住轻叹起来:“快要到了……”   君楚脸色大变,虽是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在看见秦婉面上那越来越加痛苦的表情之后,还是上前了一步,拿着武器,脸上显出了几分狰狞杀意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君楚抬起双眸,猛然冲了上去,气势惊人。   冥教教主像是以前一般,出手抵挡,然而在下一秒,却是禁不住皱起了没有,他低下头,正正对上了君楚的双眸,在看见里面毫不掩饰的,彻骨杀意之后,微微恍惚了一下,仿佛看见了十几年前那个女子充满决绝的双眸。   然而这也只是早一瞬之间,他下一秒便是轻笑起来,对上了君楚的眼,身上的杀意也是再没有遮挡,释放出强烈的战意,对上了君楚。   “那就让我好生看看,你究竟是成长到了何种地步!”   说着,他却是猛然朝着君楚发动了攻击。   君楚不慌不忙,沉着以对,在冰窟之后,她便是感觉自己的身体之中像是存在了一个小宇宙一般,里面的内力喷涌而出,根本没有办法停止!   若是以前的话,她早便是全身紧张起来,对着冥教教主,心中也没有什么获胜的机会,但是现在,她却是从来没有这般强大自信过!   君楚眯起眼睛,便是朝着面前的男人猛然攻击了过去!   两个人刀光剑影,一时之间,竟是平分秋色。   霁夜看着,却是走上前,在看见秦婉的时候,小声的叫着她的名字,但是秦婉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还是一脸挣扎痛苦的模样。   霁夜咬咬牙,就想要将秦婉给带走,但是没想到,才刚刚将秦婉带出来一点儿脱离月光的位置,便是看见秦婉脸上的痛苦之色猛然加大了起来,甚至脸上都显出了一点儿衰败来。   那个男人看见了,却是冷笑起来,声音里面尽是嘲讽意味:“仪式一旦开始了,就不可能会停止……你若是想要她现在便是死去,那么尽管带她离开这个地方吧!”   那昆仑石已然开始吸收月光,只若是停止下来,吸收不到月光,它便开始吸收自身最近的那一股力量——也就是秦婉。   只是秦婉身上并无内力,只若是一旦停止,那么昆仑石吸收的,也就是她的生命力,只要是她一离开这里,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她就会被昆仑石吸成干尸!   死相,怕是比几年前落水还要凄惨一些。   霁夜听罢,面上禁不住染上了几分绝望之色,只能够牢牢的抓住秦婉,低声叫着她的名字。   “婉婉,婉婉……秦婉!”   秦婉猛然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诧。   旁边的男人走过来,看见秦婉这般,禁不住轻笑道:“怎么了?一脸惊讶的表情。”   秦婉摇摇头,脸上似乎染上了几分疑惑来。   “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叫我。”   男人轻笑,轻轻的吻了一下秦婉的面颊,声音却是显出了几分笑意来。   “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还能有谁叫你?”   秦婉想着,也忍不住露齿一笑:“那倒也是。”   说着,她转过身,却是看向了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面的女人模样美丽大方,身上穿着一件婚纱,那一身洁白,更是显出了十足的庄重神圣来。   的确。   秦婉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轻轻一笑。   她马上就要嫁人了。   男人也俯下身来,那双眸子异常的深邃,里面满是深情款款,只对着秦婉轻声道:“秦婉秦小姐,对于你等一下就要嫁给我,是否有什么感言?”   秦婉看着男人,眼里带了一点儿笑意。   “感言?我能够有什么感言?”   说着,她挑挑眉头,笑的一脸无辜:“娶到我,还不是因为你运气好!” 第381章 醒悟(一)   秦婉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笑容狡黠而可爱,看的男人忍不住无奈的摇摇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就在个时候,外面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我先出去了。”   秦婉点点头,在看见男人出门之后,便是收回了目光,又看向了镜子。   镜子里面的小女人笑的极为甜蜜,原本成为新娘的女人便是极美的,而现在,秦婉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似乎有些害羞,禁不住微微低下了头。   她和男人很早便是相爱了,只是因为男人想要出国,所以才是将日子一拖再拖,而现在,他已经选择了待在她的身边,而不是出国……这对于秦婉来说,便是天大的幸福了。   能够嫁给自己心爱的人,本身就是一场幸福,不是吗。   秦婉垂下双眸,只在这个时候,却是感觉胸口猛然一痛,但是这一痛却也只是转瞬即逝,很快便是没有了感觉。   她有些疑惑的按了一下自己胸口,面上禁不住露出了一点儿恍惚来。   她一生之中,只爱过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便是……   “霁夜。”   这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秦婉都禁不住吓了一跳,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却是看见镜子里面的女人,神情一下子便是变得哀伤起来。   奇怪。   秦婉抚上了自己的眼睛,那里面湿漉漉的,像是随时都会掉下眼泪来。   她的心情变得异常奇怪,湿漉漉的,像是轻轻一个触碰,里面就会酸胀的裂开来。   但是……霁夜到底是谁?   只是一想到这个名字,她的心就会疼痛的厉害,之时她实在是想不起来,她叫做霁夜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只是一想到,她就会很疼?   秦婉有些恍惚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几声敲门声。   她下意识转过头看去,就看见一个女人打开门,走过来,眼中却是染上了一点儿泪光。   “姐。”   她顿了好久,才是对着秦婉说出这一句话,随即面色苍白道:“姐,我错了,我不应该因为爸爸的事情迁怒与你!”   秦婉有些恍惚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在看见女人流着眼泪请求自己的谅解的时候,才是轻声道:“你是我妹妹,我当然不会怪你。”   “太好了!”   女人破涕为笑,在看见秦婉身上的婚纱之时,便是笑起来:“姐姐,你现在都要嫁人了,不是一直都说好,让我做姐姐的伴娘的么?”   秦婉轻轻笑了一下,只说道:“当然了,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太好了!”   女人笑起来,看着秦婉,便是说道:“姐夫真好命,能够娶到姐姐这样子的美人儿!”   秦婉看着女人高高兴兴的样子,顿了一下,忽然问道:“你可是……认识一个叫做霁夜的人么?”   女人看着她,满脸疑惑:“霁夜?”   她摇摇头,只说道:“我没有见过,姐姐,你认识这个人么?”   秦婉愣了一下,下意识摇摇头,只说道:“我也……不知道。”   只是当女人还想要再问的时候,便是听到外面忽然响起了音乐,女人立刻笑起来,只拉着秦婉细细的整理着她身上的裙子,笑容甜美。   “好了姐姐,现在开始,你要做一个美美的新娘子才行!”   秦婉抬起双眸,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双眸之中,似乎染上了几分恍惚来。   婚礼开始。   秦婉看着那站在面前的男人,心中却是禁不住有几分恍惚来。   她想要的一切,都已经在今天得到了。   相恋多年的恋人,重归于好的亲人……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般美好,甚至,都好到已经开始不真实起来。   可是,又有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呢?   秦婉抬起双眸,就看见面前的男人,脸上带着笑,却是对着她低声道。   “婉婉,嫁给我吧!”   ——婉婉,嫁给我吧!   相似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秦婉的心口发出了剧烈的鼓动之声,她猛然睁大了眼睛,看向前面,却是看见一个留着长发,面容俊逸的男人对着自己缓缓微笑,笑容狡黠,眼中依旧是一片温和与那深情款款。   他对着她,摇了摇手中扇子,遮住了半张脸,只能够看见那面容上带着几分狡黠意味。   “是该回来了,我的——太子妃。”   霁夜!   秦婉猛然睁大了眼睛,胸口瞬间开始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疼痛来,面前洁白的画面转瞬之间开始扭曲狰狞起来,那声音交杂在一起,犹如那野兽的呼唤一般,真真是恐怖不已,而那可怕的声音之中,却是有一个声音,真真切切的,像是一道光一般,瞬间就照亮了她的黑暗。   秦婉猛然睁开了眼睛,全身都出了一身冷汗,她身子一软,本来还以为自己会摔在冰冷的地上,但是没想到,却是一阵温暖。   她没有转过头,因为她已经闻到了后面传来了一阵熟悉的香味,那是霁夜的味道。   身后的男人紧紧的抓着她,声音却是已然染上了几分颤抖意味。   “你终于回来了。”   在感受到那真真切切的温度之后,秦婉才是真正的平静了下来,她缓缓勾起了唇角,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嗯,我回来了。”   只在两个人气氛十分温馨之时,却是听见前面忽然传出了一阵爆吼之声。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会醒过来!”   秦婉被这个声音给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就看见那个穿着黑袍的男人睁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置信的意味。   秦婉倒是有些不做所赐,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就这些天以来,她被这个冥教教主抓到了这里,但是每天却只有极少的饭菜,而且根本就见不到光。而且秦婉还得想着每天他什么时候才会是杀掉自己,几天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就是现在,她也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待在这里的,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口实在是太热了,因为太过张热,还带了一些灼痛来。   秦婉下意识抓紧了身后的霁夜,眼前却开始渐渐发黑起来,她眯起了眼睛,声音却是渐渐小了下去。   “我有些累,想,想休息一会儿……”   说着,秦婉便是慢慢闭上了眼睛,渐渐昏睡了过去。   霁夜心口猛然一跳,真真是脸色大变,只是在这个时候,却是听见洞口忽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没事。”   霁夜抬起头,就看见那个门口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衣,风尘仆仆,但是却架不住他一身的风华。   正是白先生。   白先生走进来,面色淡淡,在看见冥教教主的时候,轻叹了一声,却是说道。   “好久不见了。”   冥教教主的面色却是有些不善,要是说起来这个世界上他最为厌恶的人之中,他绝对也是再排行前三之列。   从小他最为讨厌的便是他总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天天笑笑笑,也不知道是要迷惑谁!   “你来做什么!”   面对男人的不善,白先生却是轻笑了一声,眼中却是染上了几分怜悯之色,只道:“你莫不是真当相信,这个世界上,真当有起死回神的法子?”   男人猛然皱起了眉头,斥道:“什么意思!”   白先生摇摇头,眼中却是显出了几分感慨来:“你难道就没有想到过,若是这个真当是有起死回生的妙用,那么雪族为何还要躲入深山之中,不为人知么?”   男人一听,面上的神色猛然难看了起来,就听见白先生淡淡道:“这个昆仑玉,的确是对人有些好处,能够清除毒性,镇压一些对人不好的东西来,甚至若是及时的话,便是能够保住一人姓名……但是,也就是如此了。”   白先生的面上现出了几分感慨,却还是继续道:“她已经死去了那么久,十几年的时间,都足够一个国家改朝换代了,你莫不是还真当相信,死去了十几年的人,还能够因为一块石头,就活过来?”   白先生每说一句话,就看见冥教教主面上就更加黯淡一些,只在这个时候,白先生似乎有些怜悯的看着他,声音像是要化在风中。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年你若是能够察觉到她的心意,又何必到现在这般地步?”   冥教教主听到白先生这一句话,猛然一惊,睁大了眼睛,却是红了眼,只压低了声音:“你再说一遍?”   白先生却是并不畏惧,只是淡淡道:“你若是能够明白蓝倾颜对你的心意,现在也不会是这般地步了。”   冥教教主听见白先生的话,却是长笑一声,声音却是染上了几分沙哑来。   “你骗人!她什么时候欢喜过我?她从来喜欢的,都是那个油嘴滑舌的小子!”   君楚面色不善的站在一边,因为那个油嘴滑舌的小子,说的就是她的父亲。   就看见白先生也不惊慌,只是看着冥教教主,声音却是极为镇定的。   “你当年,当真是一点儿都感觉不出来?若是你没有感觉出来,那有又是为何偏偏要在蓝倾颜的面前,做些傲然想样子?” 第382章 醒悟(二)   当君楚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只是这些都算是上一辈之间的恩恩怨怨了,她从来以为都是冥教教主欢喜着蓝倾颜,到最后得不到想要摧毁罢了,但是现在看起来,却并不只是这样?   君楚禁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是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安静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冥教教主似乎十分吃惊,低着头,不禁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白先生的眼中似乎多了几分叹息意味,但是下面的话语,却是极狠的。   “从以前开始,她就待你与其他人不一样,你难道当真不知道?”   其实,男人并不是一开始便是雪族之人,是被捡回来的,而捡回他的人,正是蓝倾颜的父亲。   也许是因为从小就被抛弃的原因,他从小的性子,便是极闷的,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一个屁来,但是他的自尊心却是极强的。   每一次比试武功他输给了蓝倾颜之后,总是疯狂的练习的武功,简直就像是自残一般,蓝倾颜心中疼痛,便是不忍心男人再这般了,于是便在一次比试之中,偷偷放了水,但是没有想到,竟是被男人一下子就给看出来了。   那一次,是她亲眼看见男人第一次露出了那般明显的情绪,却是生气与厌恶。   他警告着她,不允许再这样子,早晚有一天,他会是真真正正的打败她!   蓝倾颜一愣,继而怔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他渐去渐远。   想来,她应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欢喜上这个自尊心极强的少年的吧?   可是她从来都不敢表现出来。   她是雪族的圣女,以后便是要继承族长位置的,因为她的天赋极高,所以被赋予了极大的期望。   一步错,步步都是错。   她什么都不敢表现出来,性子却也是慢慢沉静了下来,慢慢从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性子清雅的少女来。   但是对于少年的那一份感情,却是从来都没有变过,反而更加深厚了起来。   他自小便是极为努力的,原本他的功夫是最弱的,但是随着努力,却是变成了除了她之外,最强的那一个人,甚至有时候,就连她都有些打不过他了。   但是她心中的那一份情,却是从来都不敢表现出来。   直到后来与他独处的两个月,却是成为了蓝倾颜作为快乐的时间,只是好景不长,他不知道为什么,又变回了在雪族之中,对她爱理不理的模样,她心中有些委屈,却也不知道如何才好,便是与那苏公子走的近怕一些。   只在后来时候,一次意外,他重伤,她便是拿出了昆仑玉来医治他身上的伤。他的确是好了,但是自那之后,却是一直有意无意的向她打听昆仑玉的事情。   她也没有多想,谁知道,到后来,他竟是想要抢夺这昆仑玉。   她心中悲愤,便是朝他疑问。   “你这一路来……想要的,便是这一块昆仑玉?”   这昆仑玉,便是上一代族长,也就是蓝倾颜的亲生父亲在临死之前传给蓝倾颜的。   这一块昆仑玉,确实有着极为美妙的用处,如若是遇见了危险,便是可以得让昆仑玉,救下一命。   蓝倾颜本是想要用它来救命,却不曾想到,最后却也是因为这一块昆仑玉,看清了那个人的心。   那个人想要昆仑玉,她不肯给,便是自行逃离了,只是他却是不依不饶的追上来,想要将昆仑玉抢夺过去。   蓝倾颜自是不肯,便是偷偷逃跑了,只是一路上,那个苏公子却是一直都跟在她的身边。   这苏公子,当真是和男人不一样的,他风趣又幽默,还生了一颗金刚心,无论是蓝倾颜说些什么,他都不以为意,反而笑嘻嘻的凑上来,逗她开心让她笑。   蓝倾颜的心,也并不是石头长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脑子里面想到的,便不再是那个男人了,而是面前这个一直笑嘻嘻的跟着自己,看见她流泪就会惊慌失措,看见她受伤,就会心疼的不行的男人。   她想,她也算是真的找到了她父亲曾经说过的,一辈子都只有一个的那个人。   那个男人,还在江湖之上,他一直都在找她,想要那一颗昆仑石,但是她却不肯给,为什么要给他?   他现在早就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一个在雪地之中倔强练功的少年了,而是变成了一个异常可怕的魔鬼。   江湖上面的人都管他叫做黑衣罗刹。   她虽然躲避了他那么长时间,但是该来的,早晚还是会来的。   那一日,她便是看见了他,他就站在树下,一身黑衣,俊美面容之上,尽是一片冰冷无情之意,只对着她伸出手,声音冰冷。   “将昆仑石拿来。”   他大概杀了很多人。   她恍惚的想,因为就在这里,她便是闻到了他身上那一股异常浓郁的血腥气,挥之不散。   他实在是变了太多,她已经认不出来了。   这一站,极为猛烈。   他用尽了全力,她自然也是。   最后,却还是她赢了——从小到大,他便是从来没有赢过她,这一次,也一样。   只是……蓝倾颜在看不见那个身影之后,猛然吐出了一大口血,脸上染上了几许悲哀来。   他成长的太快,她已经快要跟不上了。   这一次她受伤极为眼中,那苏公子便是一直跟在她身边,十分细心的照顾着她。   渐渐的,她心里也全是这个男人的身影。   理所当然的,他们相爱了,并且结合了。   只是那一次与男人的交战,蓝倾颜却是伤了底子,生下来的苏西辞因为娘胎里面带出来的毒,毁了一张脸,差点还死去了。   没办法,蓝倾颜只好将昆仑石放在了苏西辞的身上,保住了苏西辞的一条命,除却那脸上消散不去的胎记,看上去,倒也是和一个正常的孩子一样了。   只是蓝倾颜知道,那个男人,必定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她的。   而她所能够享受的那一点幸福,便是也只有这么短短几年。   男人再一次出现的时候,身上的血腥气更加浓郁了,简直就像是快要破土而出一般,光光是站在他的面前,她都感到了一阵刺骨的杀意。   再一次看见男人,她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那一些感情,所有的爱恨都已然消失平淡下去,剩下的,便是只有无尽的感慨。   一如几年前,男人向她伸出手,声音依旧是冷酷无比。   “将昆仑石给我!”   还是昆仑石。   蓝倾颜轻笑了一声,眸光却是淡淡,只低声道:“你想要的,从以前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要不到的。”   “既然如此,那么还不快些拿过来。”   “就是因为如此,我才是让你知晓,得不到一样东西的滋味,到底是如何!”   这一次的交战,其实过程并不猛烈,因为男人变了太多,越来越厉害,反而是她,因为那一次伤害太大,她的武功一直都在退步……退步到,根本就没有力气再接下那个男人的一掌来。   像是很小的时候,他们每天都对练一般,只是这一次,倒下的人,却是蓝倾颜罢了。   他一生之中,败给蓝倾颜无数次,而蓝倾颜,只败给了他一次,那一次,却是变成了永恒。   蓝倾颜死去了,是被他一掌给打死的。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脸上一片恍惚之色。   蓝倾颜,真的死了。   还是被他亲手给打死的。   他最终,还是战胜了她。   但是,他却是一点儿都不高兴。   他看着自己的手,只在这个时候,却是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走过来。   那是一个十分小的小姑娘,也不过几岁罢了,脸上却是生着一块异常狰狞的胎记,这般看起来,在黑暗之中,却是生出了几分狰狞来。   但是……他淡淡的看着那一双与蓝倾颜一模一样的双眸之时,心中却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从始至终,他想要的,不是战胜蓝倾颜,而是想要站在蓝倾颜的面前,让她能够真真正正的面对自己,而不是站在他的身前,俯视着自己。   但是,当他真的打败了蓝倾颜之后才是发现,从始至终,站在他面前俯视自己的,从来不是蓝倾颜,而是那个自尊心极强的自己。   最终,却还是他害死了她。   他在她的女儿苏西辞身上拿走了昆仑石的其中一块,带着雌石,开始找适合的佩戴着。   从始至终,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掉苏西辞,就算是她有这个资格能够复活蓝倾颜,他也没有这般做,只是对上那双与蓝倾颜一模一样的眼眸,他就想起了那一日,大家都还稚嫩之时,他初出茅庐,用长剑对上了蓝倾颜,她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那一眼。   就是那一眼,每一次当他从午夜之中梦回的时候,都能够想起那个眼神。   冥教教主面色灰败的站在那里,像是终于明白了十几年前那个少女的心。   那个少女从懵懂之际,便是心里欢喜着他,一直欢喜到了豆蔻年华,只是最终,是他亲手斩断了两个人之间的羁绊,亲手杀死了那个一直单纯的想要他好的少女。   再不复来。 第383章 再不复来   再不复来。   冥教教主像是突然之间明白过来了一般,面上顿时染上了死灰之色。   白先生微微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点儿嘲笑意味来。   “你可是不知……从一开始,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或许,他们出谷就是一个错误,只若是不出谷,清歌就不会遇见那个书生,陈公子也不会疯狂,杀了全城之人,更不会制造出如此之多的悲剧。   而蓝倾颜也不会因为男人受伤,而拿出昆仑玉治疗男人的伤,更不会引发如此之多的悲剧。   只因为念想,贪欲,爱恨,便让前人都变成了这般,再不复来。   真是可笑至极。   白先生慢慢走上前,眼中便是染上了几分可笑意味来。   “你现在还想让蓝倾颜活过来,只是你难道不知,在这个世上,她的半辈子都被你给毁掉,你莫不是真当相信,她还能够像是谷中的那个小姑娘一般,心心念念的只有你?”   说着,白先生禁不住嗤笑了一声,然那眼中,竟是染上了点点泪光。   十几年的爱恨情仇,到现在,却也只剩下他一人独饰的独角戏罢了。   冥教教主站在一边,眼中的神色渐渐灰暗了下去,只转过头,看着那躺在一边的蓝倾颜的尸体,在沉默了半晌之后,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又如何?”   君楚皱起了眉头。   冥教教主冷笑着,眼中却是麻木之色,只说道:“以前的,也只是以前的,现在,我便可以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   说着,却是忽然转过身,就朝着后面的秦婉冲了过去。   那一下,简直就是在猝不及防之间,秦婉还未曾反应过来,便是感觉后面传来了一阵闷哼来。   霁夜死死护住秦婉,口中却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就在刚才,那冥教教主冲着霁夜挥出一掌,已经是用尽了全力,霁夜为了护住怀中的秦婉,硬生生的停下这一掌,胸口猛然一痛,便是吐出了大口的血来。   霁夜一把护住了秦婉,看着那男人,眼神却是极为的狠厉,就像是一匹孤狼,已然露出了嗜血的嗷牙。   秦婉担心的抓紧了霁夜的衣服,看着面前的男人,大声吼道:“你已经疯了!你想复活一个根本就不爱你的人!就算是复活了,她也不会再跟着你!”   当秦婉说出这一句话之后,就看见面前的男人猛然睁大了眼睛,露出了狰狞的杀意,却是上前了一步,声音尖锐。   “你再说一遍!”   秦婉却是一点儿都不惧怕,这几天小黑屋的关押已然将她心中的怒火完全给激发出来。   反正,若是要死,必然是要死的,只若是能够在那死之前说出自己心中的怒火,那也算是值当了!   想着,秦婉也是冷笑了一声,眼神尖锐,寸寸不让。   “再说一便又怎么了?人活着的时候你不好好珍惜!现在你在这里搞什么?还有甚么意思?你真当以为你让蓝倾颜活过来,就能变成以前么?别搞笑了!一切还是改变不了!”   人死了就是死了,哪里还能存在着再活一次的念想?只若是这般,这世上也真当会存在后悔药这种东西了!   秦婉死过一次,能够清晰的明白那种在等待着死亡的绝望之感,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是不敢再来一遍!   人只有一次存活的机会,哪里还能够再来一次?   这三岁小孩都明白的事情,为何他偏生要妄想!   君楚站在一边,慢慢的走了过去,眼神带着几分杀意,从腰间抽出长剑,直接就对上了面前的男人。   男人眼中带着一片血光,一步步的走过来,那气势当真是异常的狰狞。   君楚眯起眼睛,长发无风自动,倒是显出了几分气势惊人,她冷笑了一声,长剑之上缠绕着内力,竟是让那袖子都开始猎猎生风起来!   “谁人敢阻我!”   他说着,眼中一片红色纹路像是要将眼球给撕裂一般,现显出了异常的狰狞来。   君楚皱起眉头,只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却是听见后面隐约想起了什么声音。   冥教教主下意识转过头,却是看见白先生已经一把抱住了蓝倾颜的尸身,冷笑了一声,只说道:“你在她的身体之中,种上了蛊?”   冥教教主瞬间睁大了眼睛,声音爆吼了出来。   “你给放手!”   白先生却是低下头,根本就没有商量余地,直接就从腰间拿出了一根银针,一下子就扎到了蓝倾颜的脖子之中,冥教教主想要冲过去,但是却被君楚给阻拦了。   冥教教主心中着急,下手虽是狠厉,但是因为心思已经紊乱,故而根本就没有阻拦住君楚的攻势,君楚本就下手狠戾,而现在更是如此,在看见他在慌神之际,直接就朝着他命脉之上打了过去。   冥教教主吐出了一口鲜血,脸上一片惨白,然而,他的目光却是直直的看着那个女子,眼中显出了几分绝望之色。   君楚就这般看着,眼中却是显出了一片冰冷之色。   她就这样冷冷的看着那个男人缓缓朝着蓝倾颜走了过去,半丝怜悯之意都没有。   蓝倾颜活着的时候,他从不珍惜,现在死了,又强迫周围人为他的感情殉葬,真是可笑至极。   但是白先生的动作更快,一下子便是将蓝倾颜脖子之上的蛊虫给引诱了出来,竟是活生生的捏死了。   就看见蓝倾颜的面容,就像是风干的橘子皮一般,火速老化了下去,到最后,竟是变成了一片灰烬。   这一下,却是连复活都没有希望了。   “啊——”   冥教教主猛然停住了脚步,直起身,却是发出了一声嘶嚎之声,他的眼中一片血红之色,竟是流下了血泪两行,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君楚冷眼看着,只是缓缓将手中长剑放下来,走到秦婉旁边,低声道:“还好吗?”   秦婉点点头,转过头,担心的看着旁边的霁夜,轻声安慰道:“没事么?”   霁夜点点头,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还是轻笑道:“我没事。”   秦婉将霁夜扶起来,一眼便是看见了站在那处的男人,禁不住低声道:“那……他该怎么办?”   君楚垂下双眸,只冷笑了一声。   “就抱着他的梦死去吧!”   说着,便是头也不回的便是离开了。   秦婉看见那冥教教主便是跪在地上,一脸死灰的模样,只摇摇头,却也是转身离开了。   倒是白先生站在他的面前,脸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声音却是冷冷。   “你从一开始……便错了。”   在对的时间错过人,在错的时间爱上人……注定悲剧。   冥教教主被君楚一掌打中了心脉,就算是即时医治,怕也是回不到从前了。   而现在,他更是表现出了一副死灰之相,哪里还有半点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君楚半眯着眼睛,抬起头,好似隐隐听见了后面一阵悲凉的嘶吼之声,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霁夜这一次被冥教教主伤的不轻,好在并没有伤在心脉之上,调养一番,倒是还能够调养回来的。   路上,君楚抬起双眸,看着白先生,只道:“先生这一次为何回来的如此即时?我前些日子因一些机缘巧合去了一趟雪族,只可惜先生不在那里。”   白先生轻笑了一声:“是的,我前些日子去了一趟天山,去摘了解药回来。”   说着,便是从一旁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株颜色极淡的药草来,味道清雅,倒是有些磬人心脾。   君楚闻着香味,嘴角轻轻一勾,轻笑道:“先生这可是要给青竹带去的?”   白先生点点头,只道:“她现在不能情绪太大,这些日子定是十分辛苦……只要是服用了它,她以后就能够像是以前一般了。”   君楚顿了一下,只想到了悬崖之上的那个画面,不禁窒了一下。   那时候真当是一片混乱。   她那个时候被人下了药,根本就是动弹不得,后来更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最后直接走火入魔了去,而司空誉也是因为被下药,根本就失去了控制……若不是因为青竹喂了解药与司空誉,倒是不知道那时候究竟是要再发生什么事情。   君楚回来的时候,青竹正在城主府之上修养,只是还没有醒过来过,想必也是因为受伤极重,失了调控。   不过……君楚看见白先生那隐隐含着温柔的面容,却还是将口中话语给咽了回去。   这世上,最难过二字,莫不就是错过。   回到城主府之上,老远便是看见司言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过来,君楚跳下马车之时,便是看见司言狠狠松了一口气,低声道:“师父,你没事真当是太好了。”   君楚解决了心头大患,真当感觉自己狠狠松了一口气,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下来,便是低声道:“怎么,放心了?”   司言闻言笑了笑。   “可不是?若是您真当出了问题,太子爷不得扒掉我一层皮来?”   提到司空誉,君楚心口一动,面上微微一笑,只说道:“他来信了?”   司言点头,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来,交给了君楚。 第384章 联盟   君楚拿过信封,只看了两眼,面色便是瞬间严肃了起来。   司言看见君楚的面色,心中虽是有些好奇,但是还是忍住没有继续问下去。   君楚转过身,便是朝着对面那处低声道:“霁夜,可与我谈一下?”   霁夜刚刚下马车,微怔,与秦婉对视了一眼之后,才是点头道:“自是可以。”   君楚走上前,在城主府找到了一处亭子之中,便是将手中书信交给了霁夜。   霁夜看了两眼,面色也是微变。   原来那南王爷本是在乘着司空誉在边境打仗回不来的时候,就在老皇帝病重之时,控制了朝廷兵马,将首都给牢牢控制住了。而现在司空誉的军队就在京都外面,包围着京都,两方势均力敌,一时之间,倒是没有人敢动弹。   这已然够让人心中冒火,而其中更加的是那昊天的二皇子竟也是插上了一脚。   霁夜看完,脸色微变,一时之间,竟也是说不出什么来。   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在想了一会儿之后,才是沉声道:“这辛追已然逃出大半年有余,倒是不知他什么时候竟是与司空南搞上了关系,怕是他们达成了联盟,会对我们不利。”   他说着,那脸上已然露出了几分杀意来。   君楚看着霁夜,下意识看了一眼秦婉。   就看见秦婉垂着双眸,对着霁夜却是十分温顺的模样,怕是已经情之所寄。   君楚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道:“君楚只婉婉一个好姐妹,若是她此番心系与你,我自然是也不好插散你们……不如两国修秦晋之好,化敌为友,如何?”   “好个化敌为友!”   霁夜微勾唇角,手却是已经不容抗拒的将秦婉的手捏在了手心之中,温和而霸道。   “君子一言九鼎!”   君楚轻笑:“我可不是君子,却也不是背信弃义的小人,我身为望渊太子妃可以向你保证,若你我两国联姻,必然在百年之内,绝不侵犯昊天!”   霁夜轻笑一声,伸出手指,却是对上了君楚伸出来的手指,轻笑。   “一言九鼎!”   “一言九鼎!”   秦婉在一边看着,虽然有种自己被卖掉的感觉,然而,心里却是极高兴的。   只因着她不愿安安分分待在霁夜身边,也有世俗的一半原因。   在世人眼中,她是堂堂望渊的南王妃,又怎么能够坐昊天且还是敌对之国的太子妃?   她是商人,本便是理性居多,虽是心中有多般想法,却还是困顿与此。   而现在,君楚便是光明正大的给了她一个借口。   是以皇命,不得不从!   秦婉想着,却是站起身来,直接对上了霁夜的眼,沉声道:“我可以答应做你的皇妃,只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君楚已然与霁夜谈好条件,只是心头松了一件大事,便坐在一边,嘴角含笑,就等着看好戏,就看见秦婉看着霁夜,声音沉沉,很是严肃:“我与你说过许多次,只若是你想要找的是秦婉,便永远都让她当不了金丝雀,我有我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若是你想要一直捆着我,那我也有可以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   只可惜秦婉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便是被霁夜一拉,就倒在了他的怀抱之中,声音温柔。   “这种话,你也不要让我在听见,你可知道,你被抓走的那几日,我是如何熬过来的么?”   秦婉挣扎着起来,第一句话关心的却是自己有没有压倒他的伤口,君楚原本是想看好戏来着,看到这里的时候,不禁有些无奈,只好后退了一步,转身默默离开了。   君楚走出去不远,却是看见那竹林之中似乎也有着两个身影,她心中不禁有些郁闷,却还是凑近了看去,竟是白先生与青竹。   青竹也醒过来没多少时间,本是想着出来散散步,结果这一散步,便是碰到了白先生。   再见面之时,恍如隔世。   两个人相视无语,倒还是青竹先开的口。   “先生可是别来无恙?”   白先生一身白衣,披着散发,只那面容俊逸,站在竹林之中,真当是翩翩公子,风雅无双。   只是现在青竹看着,眼中却是一片平静之色。   原本的时候,她心中还会激动稍许,只是现在,却是一点儿波澜都没有过了。   她的心中原本住着他,只是后来心死了,便再也活不过来了。   再见面之时,青竹心中除了感叹,竟是连其他的想法都没有了。   白先生抬起双眸,在看见青竹眼中淡淡之时,心中禁不住划过了一丝苦涩,只轻笑一声,低声道:“你都想起来了?”   青竹垂下双眸,点点头,只说道:“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才会全部都忘得一干二净……只是现在想来,却也是极好的,若是没有这一场失忆,我怕是还要粘着您呢。”   白先生心口一痛,欲言又止,却看见青竹笑起来,脸上没有一丝阴霾,就像是当初那个天真无辜的小丫头了。   青竹上前了一步,只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手镯,递给了白先生,轻声道:“这个,还给你,愿你可以找到你喜欢的那个姑娘……以前是我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说着,就像是一个惹祸了的小姑娘对着白先生微微吐了吐舌头,轻笑起来,当真是一点儿念想都没有了。   白先生在看见她眼中欢快的笑意之时,心中所有准备好的话语也沉静了下来,他轻声道:“你现在可是有欢喜的人了?”   青竹听着,那雪白面容之上,瞬间飞上了两朵红晕,像是极为不好意思一般,低下头,摇摇头,似乎极为害羞道:“白先生,您说什么呢。”   那样子,当真是舍弃了从前,只将他当做一个长辈了。   白先生现在心中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他只能看着面前的翠衣少女,面上染笑,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面前的少女面颊绯红,眼中带着几分欢喜意味,可不就是那陷入了爱河的模样?   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他禁不住开口想要问,却是忽然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意。   白先生猛然抬起头看去,就看见了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   是那个男人。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倒是没想到,这个人,就是青竹欢喜的人。   那个男人就站在不远处,倒是也不过来,只是眼神直直的看着这里,简直就快要实体化了一般,搜搜搜的释放着冷箭。   青竹自然是也感觉到了,她转过头,似乎对那个男人做了什么表情,就看见那男人面上的杀意瞬间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一片深沉的深情款款。   青竹转过头来,对着白先生客气的笑了一下,便是直接上前,将自己手中的镯子直接塞到了白先生的手中,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先生拿着镯子,那镯子上面还残留着一点儿余香,但是镯子的主人,却已然是转身离开了。   当真是一点儿念想都没有留下。   白先生有些怅然若失的看着镯子,却是轻笑了一声,只低声道:“太子妃殿下,白某倒是有事相拖。”   君楚倒是也知道自己瞒不过白先生,便是走上前去,低声道:“先生请讲。”   白先生眷将镯子藏起来之后,便是从贴身之处,拿出来了一个小瓷瓶,只低声道:“这是我研制出来的解药,你告知青竹,再将这花每日放下三片花瓣下去,七日之内,便能够痊愈。”   君楚拿过来,再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是低声道:“先生为何不自己拿给她?”   白先生却是苦笑着摇摇头,声音似乎也是染上了几分苦涩意味。   “就算能拿给她,又能够如何?只是凭增几分离愁罢了。”   一念错,念念错。   君楚看着白先生的身影逐渐远处,心中顿时感慨万千,一时之间,竟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是退后了一步,在看见那小瓷瓶之时,心中已然暗下了决心。   不管如何,都不能让自己后悔。   君楚轻叹着,再抬起双眸之时,眼中却已经是变成了一片狠厉之色。   既然是那司空南不仁不义,倒是也不要怪她冰冷无情了!   那司空南虽是有些真才实学,其实却只是纸上谈兵,倒是还真没有下过战场,他只以为把握重兵就能够与司空誉抵抗一二。司空誉只是因为爬派兵入城,一是怕伤害了无辜百姓,二也是为了能够稳定黎明百姓的心,不让他们对皇上失望。   司空南只想着眼前,便是急急忙忙的扼制住了老皇帝,却是不知道,这对司空誉来说,可有可无。   老皇帝虽然身体不行了,但是心却还是十分野性,故而暗中暗暗打压着司空誉的势力,就是不想要司空誉的势力有一天会超过自己,到时候不得不将自己的位置让出去。   只是老皇帝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有一天将他从那个好高高在上的位置之上拽下来的,不是那个他警惕威胁着的太子爷,而是他宝贵着的王爷司空南。   君楚冷不丁冷笑了一声,百无聊赖的想,若是老皇帝知晓了,会不会被气死? 第385章 逼宫   君楚倒是也不着急,只到了京都之后,第一件事情,倒不是去与司空誉相见,而是从另外一侧护城河,在半夜之时,偷偷溜进了帝都之中。   那司空南倒是好生警惕,一直都派着重兵把手,竟是一点儿都没有空虚。   好在君楚的脸上戴上了面具,若不是行家,还真当是看不出来。   太子府自然也是被控制住了,好在司空南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将安儿给囚禁起来。   算起来,现在安儿都已经两岁了,只可惜她真正的爹爹娘亲,却已经是看不见她长大的模样了。这些年,君楚一直都在边疆之中,倒是没有再见过安儿,一想之下,竟是发现自己想念的紧。   君楚一边想着,却是不动声色的乘着黑夜,偷偷溜进了三皇子的府邸之上。   这司空羽倒是一个好孩子,虽是再雪族之中长大,只可惜一身武学还是败在了权术之中,他是最早听见风吹草动的,只那个时候,司空誉重病,他心中不忍两个哥哥如此相残,便是偷偷摸摸的回到京都,想要劝一劝司空南,结果没想到直接就被司空南给软禁起来了。   好在司空南此人脾气暴躁,却也不是一个喜好杀生的,还是顾念着那一点手足之情,便是只是单纯的将司空羽给囚禁起来,司空羽这几日好吃好喝的待在王府之中,心中虽是忧愁,只可惜伙食太好,养的白白净净的,倒是一点儿都未曾消瘦下去,反而平添了几分白嫩来。   君楚找到司空羽的时候,司空羽正独自坐在那庭院之中,走看见君楚的时候,刚开始还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君楚走过去一会儿之后,却是好像闻到了什么一般,有些狐疑的抬起头,一眼便是看见了穿着男装的君楚。   君楚面上戴着面具,青竹做的,逼真程度可想而知,司空羽先是有些茫然的看了几眼君楚,最后才像是猛然反应过来一般,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斌退了下人之后,才是低声说道:“君楚姐姐,你怎么来了?”   君楚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道:“你已然被司空南那个家伙囚禁了那么长时间,我就不信按照你的本事,还能够困在这里不成?”   司空羽苦笑了一声,只低声道:“我自是能够很快离开这里,只是皇兄他执迷不悟,我又怎么能够抛下他?”   君楚低头不语,这司空羽虽然是从小就被送到了雪族之中,但是论是兄弟情义,竟然还是司空羽最为注重。   只是可惜这般兄弟情谊,现在就如同那鸡肋一般,真当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等等。   君楚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来,便是对上了司空羽的低声道:“你现在每日都困在这里,怎么给忠心上柬?”   司空羽倒是一点儿都没有想到君楚会是能够如何,便是乖乖回答道:“每一日早朝,我还是会与皇兄见一次面,只要时间再长上一些,皇兄必然是能够被我给打动的!”   君楚听到这里,便是进不知微微勾起了唇角,在看向司空羽的眼中,多了几分深意,倒是还是司空羽一眼看出了不对劲,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警惕道:“君楚姐姐,你想要干什么?”   君楚一步一步的走过去,面上表情淡淡,脸上的笑容却是缓缓扩散开来,轻笑了一声,低声道:“你现在只是再做一个无用功罢了,让我来教教你,如何才能够快速的将事情办好!”   司空羽显然是已经想到了什么,起身便是想要离开,他本来便是对着君楚有些崇拜,现如今更是不会对君楚动手,而君楚恰恰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就在司空羽猝不及防之间,君楚已然点中了司空羽的穴道,司空羽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想必是本来对自己的速度极为有自信心的,但是现在却是被现实狠狠的摔了一把,一下子便是清醒过来了,十分震惊道:“君楚姐姐,你的功夫为何会是进步如此之快?”   君楚只轻笑了一声,倒是也没有多加解释,只是垂下双眸,轻声道:“这个么,你倒是可以猜上一猜。”   说着,便在司空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司空羽给弄晕了过去。   君楚淡淡的看着躺在地上昏过去的司空羽,微勾了唇角,眼中一片深意流转。   她这一次去过边疆,其他收获倒是还寥寥无几,只是这蛊毒之类的,却是学习了不少知识。   ……   次日,进宫。   一少年郎穿着官服,从那娇子之中缓缓出来,在看见面前雄伟的围墙之时,眼睛禁不住微微眯了一下。   面前的领事太监似乎也是习惯了,在看见他的时候,也不加多言,便是带着他往前面走去。   他倒是也不说话,只是留心观察着周围铁军活动规律,嘴角暗暗勾了起来。   这司空羽,自然就是君楚假扮而成。   她也粗粗学了一些易容的手艺,只是手艺不精,容易教人看出破绽来,只是瞒过这些人,却还是搓搓有余的。   而君楚再一次碰到司空南的时候,本以为会看见一个意气风发的司空南,谁知道,却是看见司空南精神有些萎靡的坐在上面,面上留着一点儿淡淡死灰之色。   君楚禁不住暗暗皱起了眉头,就看见司空南抬起头来,眼眶之中染上了一些红色,显然是司空誉这几日围剿着京都,确确实实给司空南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精神压制。   在看见君楚过来的时候,司空南皱紧了眉头,只低声道:“你为何又过来了?本王说过了,现在这般情况,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只若是你有什么好办法,倒是让司空誉快些退兵才是!”   当司空南说完之后,仿佛更加暴躁了一些,眼中的血丝简直都快要跳出来了。   君楚倒是一本正经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形容憔悴,在对上男人有些狐疑的眼神之时,君楚才是低声道:“我倒是不知,南王爷竟是困扰到这般地步。”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司空南脸上的神情瞬间僵硬了一瞬,不敢置信的看着君楚,就连声音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你是……”   君楚轻笑了一声,倒是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这南王爷倒是有些意思,竟然如此怕死,在这上面都安排了如此之多的暗卫,只可惜,若是君楚想要带走他,依旧可以在这般多人的情况之下,杀出一条血路,安然无恙而去,而且……还能够提上司空南的脑袋。   司空南倒是不动声色的想要后退,君楚都能够感到那些暗卫蠢蠢欲动来,于是,就在这个紧绷的点上,君楚却是轻笑了一声,只说道:“王爷知道我的本事,那你可是觉得,在你这十三个暗卫之中,我能不能够拿的到你的脑袋?”   此话一出,书房之中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就看见司空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几番,最后却是咬牙道:“那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君楚面色不变,甚至还带着一点儿悠闲笑意,然而说出的话语,却是带着十足的刺来。   “太子殿下在边境之处辛苦杀敌,狂杀饮血,几次生死离别,而你却躲在京都之中,享受美酒佳人,安然无恙,还要感叹时运不济,没给你杀敌立功的机会……可你也不瞧瞧你自己那样!你上的了战场!拿的了刀,还是能够雄才伟略,智勇过人?”   君楚这一句句话逼问过去,就看见那司空南的面色变了几番,最后咬咬牙,刚要说出这一些话来,君楚却是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你不要以为你现在就你能够和殿下相提并论,我都能够轻来到你的面前,在你面前说出这般话来,你觉得,他当真拿不下你?”   司空南的面色惨白,嘴唇微微哆嗦着,却是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发现,君楚说的很对,无论是哪一方面,他的确是不能够和司空誉相提并论,只是……只是他着实不服气!凭什么他司空誉什么都有?身份,地位,女人。   想起女人,司空南便是想到了秦婉,禁不住狠狠握紧了手心,眼中露出了几分痛楚。   若不是辛追告诉他,他到现在怕是还会被蒙在谷中,什么重病难愈,原来就是被那昊天太子给收为了身边的女人……真真是,真是丢脸!亏他还十分欢喜与她,就算是做皇帝了,也想要将她变成自己的皇后。   只是为什么她一定要背叛自己!   司空南想着,眼中也禁不住露出了几分杀意来,君楚都看在眼中,见状禁不住摇摇头,身形一下子就到了司空南的面前,在司空南惊恐的想要叫人之时,君楚便是已然掐住了司空南的下颚,直接将药丸给扔到了他的口中,强迫他咽了下去。   “咳!咳咳!你,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   君楚站在一边,十分平静的看着司空南大声咳嗽着,面色淡淡,只低声道:“毒药而已。”   毒药!   司空南的面色一下子就变得精彩起来,手指着君楚说不出话来。   “你,你真是最毒妇人心!” 第386章 盛世繁华(大结局)   君楚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中不由好笑,却还是一字一句的低声道:“这毒药,可不是一般的毒药,它来自天山,是一种小虫子,这种虫子倒是有种十分神奇的用处,就是能够让人感受到生不如死……到底是什么滋味。”   说到这里的时候,南王爷冷笑了一声:“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这般是谎话也听不出来?若是你真当想要如何,也找个……”   可惜南王爷的话还没有说完,脸色便是瞬间苍白起来,对着君楚,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在顷刻之间,额头上的冷汗便是流了下来,生生将他的衣服都给湿透了。   “你……”   君楚冷淡的看着南王爷挣扎着,只淡淡道:“我忘记说了,这一种小虫子,最喜欢的便是血肉,虽然它胃口小,却也架不住每天来个一两口罢……南王爷,我倒是有十足的耐心等着你,倒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这个时间,来等待我的话实现的那一刻。”   说着,君楚轻巧的转过身,起身便是要离开,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听见后面传来了一声极为虚弱的:“等一等……”   君楚微微勾起了唇角。   ……   时年四月十日,春,桃花满树之际,关闭半月的城门终于打开,百姓纷纷欢呼着望渊太子战胜归来,满城欢呼。   其弟南王爷司空南,三皇子司空羽迎接而来,兄弟情深,不日,皇帝司空因病重不药而愈,驾崩,享年五十一岁,赐号辕。   十三日后,太子司空誉登基,年号更为楚,是以为后世传至百年,是楚帝也。   一生英勇,是以昭告天下取消秀女大选、废除后宫,立其皇后为女君,帝后共同治理望渊,开创第一个女君。   女君是以英勇无畏,容貌倾城,跟随楚帝战场杀敌,不逊男儿,是巾帼也。随楚帝治理望渊,造以太平盛世。   ……   “这个可是好看?”   秦婉抬起头,轻笑着对君楚晃了晃手中红珊瑚珠的串成的珠钗,面上一片盈盈笑意。   君楚状似无奈的摇摇头,只那面上也禁不住染上了一点儿笑意来,却是轻笑道:“我的婉婉,戴什么都好看。”   秦婉脸蛋微红,满眼都是欢喜笑意。   她盼望着这一天,已然不知道多长时间了,只知道,现在今日,便是她出嫁的日子。   秦婉被赐封为宛郡主,是以两国修好为名由,光明正大的嫁给霁夜。   秦婉的面上染着一点儿欢喜笑意,只轻声道:“这一次,真当是多亏你了,楚楚。”   君楚却是轻笑了一声,垂下双眸,只说道:“其实,若不是你嫁给了霁夜,这一次与昊天的闹剧,还真当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的了。”   秦婉摇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忍不住挂上了几分落寞之色。   “你莫不是还在想着昊天的那个小婢女?”   秦婉想到玛莎,脸上恍然露出了一些失望来。   她是真当没有想到,当初背叛欺骗她的人,会是玛莎。   秦婉一直以为玛莎欢喜的另有他人,却是不曾想到,那个他人,竟是霁夜。   怪不得,怪不得。   现在想起来,的确是处处不得劲,原来是这般,在秦婉恍然大悟之后,却还是有些难过。   被一个人欺骗的滋味,着实不好受,秦婉本来就重义气,若是真心当做好朋友的话,却是都真心相待的,谁又能够想到,那个人偏偏就在身边呢?   想着,秦婉禁不住叹息了一声,面上染上了一些感叹来。   直到最后,却也是没有要了她的姓名,只是将她压到了一个地方,那里也有着许多犯错的人,虽然能够活着,却也是与死了一般,总是见不到人世的。   秦婉还记得玛莎看自己的最后一眼,满是冷笑之意,只一字一句道:“你不过是凭着因为他欢喜你罢了!”   秦婉就站在一边,面色淡淡,只冷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心中已然没有了任何生息,却是低声道:“我从来不止靠着一个人!”   她是堂堂秦家大小姐,能够凭一己之力,就能够将秦家扩大,使没有人能够轻视自己,就算是没有霁夜,她的身后还有望渊。她的商行,支撑着大半个望渊经济命脉,就算是没有君楚,她也能够理直气壮的嫁过来,不用看着任何人的眼色过活!   而玛莎从来就不曾明白,只因着她从来想着如何去取悦那个人,而不是想着,如何去与那个人,并肩而立。   秦婉抬起头,淡淡的看着镜子里面红妆的自己,红唇微翘,眼中显出了几分自信之意。   “时辰已到。”   秦婉下意识往外面看了一眼,便是转过身,半蹲着看着君楚已然凸出的腹部,脸上禁不住染上了几分甜蜜笑意上来。   “等到孩子出生了,定是要认我坐干娘,还有,以后你这孩子,以后定是要与我家的成亲……不许说不!”   君楚好笑的看着秦婉,轻笑:“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若是两个女儿,那该是如何?”   秦婉得意的轻笑起来:“那不是更好,那就与我们一般,义结金兰,那不就好了?”   “倒是好主意。”   君楚轻笑,看着面前笑容俏丽的女子,心中禁不住泛上万般的思绪,最后却还是轻叹了一声,只道:“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   秦婉安静下来,轻笑:“过得真快。”   刚开始浮生半世,本以为是死局,却未曾想到,竟然还是死中求胜之局。   君楚亲手帮秦婉盖上了红盖头,眼眸柔软,轻声嘱咐:“千万好运。”   那盖头一寸寸被遮掩下去,秦婉的面容也渐渐被掩盖住,却似乎还能够看见里面露出的清雅笑意。   “那是自然的。”   君楚站在城墙之上,亲眼看着那红色的长队伍缓缓离开,心中却是渐渐安定下来。   只消这番一别,到时候不知道,何时才能够相见了。   君楚转过身,抚上了自己的小腹,面容之上染上了几分柔情,只轻声道:“皇上呢?”   后面的婢女轻声道:“皇上正在御花园呢。”   君楚微勾了唇角,便是朝着御花园走去,路上,老远便是听见了青竹的嚷嚷声:“你说你,大门在那里,你偏生带着我飞进来!要是再被侍卫抓一次,我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君楚走过去,便是看见一个绿衣服的小姑娘正皱着细细的眉头,面前的男人高壮英俊,不说话之时,脸上总是染着一点儿凶相来,宛如一匹狼一般。   只是现在他看着面前的少女,面上却是布满了柔软的笑意。   他本不算是个人,然,却因为一个人甘愿远离自己赖以生存的地方,与她一处游山玩水,共享人间繁华。   青竹看着男人傻笑的看着自己,一张小脸瞬间红透了,只小声道:“笑什么笑,老是看着我笑……”   但是她那看着男人的双眸职中,却总是有着盈盈水光,里面尽是一片娇羞深情来。   倒是……真是一对活宝。   君楚无奈的摇摇头,走上前,轻笑道:“又在吵架了?”   青竹转过头看见君楚走过来,脸瞬间红了起来,声音小了下来,只不好意思道:“公主……不对,是皇后,看我这嘴,老是改不过来。”   “就叫我公主吧。”   君楚垂下双眸,淡淡道:“这里能够叫我公主,也就只有你了。”   青竹愣了一下,眼中染上了几分落寞之意。   蓝羽已死,只若是那个时候……可惜太晚了。   君楚轻笑一声,倒是打破了现在这般沉闷的环境,低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说到这个,青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只道:“这一次我去西北地带,可是淘到了不少好货,明个儿便是将这些东西给那进宫来,我实在是想极了安儿,真想抱抱她!”   君楚轻笑:“可不是,前些日子,安儿还在念着你,说你怎么还不来看她。”   青竹嘿嘿一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约摸是因为蓝羽的原因,青竹倒是真当将安儿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那股劲,别人还真当以为那孩子是她生下来的。只是旁人只会当安儿是她君楚的。   自然,她是望渊的长公主,唯一的长公主。   安儿的父亲,母亲全部都因她而死,君楚自然是要将她当做自己的孩子这般疼爱。   看着青竹笑呵呵的样子,君楚摇摇头,促狭道:“怎么,自己不生一个?你与他在一起这般时间……还不成婚?”   青竹霎时间红了脸,娇嗔道:“公主!”   君楚打趣了青竹一会儿,便是继续扶着腰肢继续往前走,只在这个时候,君楚似有所感一般,缓缓朝着前面看去。   现在已然是春天,桃花开的异常娇艳,红色一朵朵的,繁盛的长在枝头之上,随着风轻轻飘了下来,倒是异常的艳丽。   只看见那树下,便是坐着一个青年男子,穿着一身随意的黑衣,正靠在树上缓缓看着旁边牙牙学语的小娃娃,眸光温柔。   他缓缓望过来,就看见君楚就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柔软的微笑,他抱着小娃娃走过去,轻轻那清雅女子抱入怀中,声音柔软的像是要化在风中。   “楚楚,可是再给我生一个……”   “还生?肚子里的这个,还没生出来呢。”   “只要是你生的,为夫都甚为欢喜……”   一阵风来,卷来了淡淡的花瓣,却是将那情人之间的低语给掩盖了起来。   如此,盛世繁华,不如,一生一世一双人。   仅此而已。   (全文完) ========================================================== 更多精校小说尽在知轩藏书下载:https://zxcs.z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