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多精校小说尽在知轩藏书下载:https://zxcs.zip/ ========================================================== 农夫三拳 作者:风流 内容简介   他是道上为兄弟两肋插刀临死也要啃掉对方一块肉的三哥,同时也是万千少女心中无可替代的拖拉机王子,他更是南岗村独一无二智慧与帅气化身的好村长。   人活在这个世界,屋檐下总得低低头,不过当有人触动到了他心底最脆弱的一部分的时候,这个名叫沈三拳的小农民将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用拳头来保护自己身边所爱的每一个人! 第一章 电影票   云城市位于中国的南部地区,八十年代的中国变化日新月异,作为三百多个县级市其中的一员,小小的云城今天却也正在发生着一件让所有年轻人激动人心的大事——电影《少林寺》的上映。   此时正至夏季傍晚,暮色掩映大地,白日的燥热渐渐退去,幽蓝的圆月高悬头顶,洒下一片银灰,照的稻田里的青蛙虫鸣兴趣盎然,高歌一片。   通往南岗村的乡间“马路”上此时正飞快的奔行着一辆“永久”牌二八自行车,车上两人,借着皎洁的月光,可以看的出来,都是属于那种精力旺盛的热血男儿。   正驾驶位上的青年二十岁左右,短发,身材十分的匀称,穿着一条大裤衩,衣服则是“彪悍”的敞开着,裸露出让人羡慕诱惑的精壮胸膛,此时的他气喘吁吁,不过脚下却丝毫没有停顿,只见两脚在踏板之间留下一片虚影,胯下的那辆名车竟然就跟装上了一个高功率的电动机一样,疯狂的向前冲去。   名车后面副驾驶位置上是个年纪生涩的少年,在这样有月光的夜晚,他的特征还是十分明显的,因为他是一个光头,此时的他正拼命忍受着名车带来的巨大颠簸,咬紧牙关,嘴里却还艰难的憋出话来:“三哥,再快点,要不能就赶不上了。”   被称为三哥的青年头也不回,只是提高了音量,如下山的猛虎一般突然大吼一声:“好叻,坐稳了!”   顿时那辆“永久”牌名车的速度又加快了好几码,有得必有失,速度是快了,可是后面光头副驾驶的表情却越发的痛苦了起来。   颠簸,简直就是刻骨铭心的摧残,乡间的马路属于那种坑坑洼洼,大石头小石头一大堆的“破”路,再加上“永久”牌名车良好的性能,坐在金属副驾驶位置上的小光头此时只能用度日如年来形容。   “嗤”的一声,名车在正驾驶的操控下,用拖鞋刹住车了。   “怎么了,三哥,怎么停下来了?”虽然停下来的感觉比行驶中爽了很多,可是记挂着电影的小光头还是极不情愿的问道。   “弄票!”   “弄票?弄啥票?”小光头有点摸不着头脑,望着把自行车扔在一边,独自向前走去的青年,快步的追了上去。   “废话,当然是电影票!”   “三哥,钱我带着呢,电影票一毛二一张,我身上有五毛呢?”小光头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足够有资格进博物馆的五角纸币。   “嘘!”青年快速转身,望着小光头,“你傻啊你,不知道节省两个字怎么写吗?该省就得省,明白不?”   “三哥,节省的省字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写!”小光头说出一句让人哑口无言的话,惹的青年一记白眼。   “我已经打听好了,云城的八一礼堂现在在搞维修,急需用砖,听说三块青砖就能换一张票,这样的好事我沈三拳怎能放过。”   “真的吗?三哥!”小光头激动了起来,赶紧收起了他的五毛家产,声音也不由的提高了几十分贝。   “你小点声,等下让村里的人发现了!”两人蹑手蹑脚的向着南岗村一处宏伟的建筑而去——南岗村村头的公共厕所。   “三哥,你不亏是我的三哥,连到厕所扒砖这样的事情都想的出来,嘿嘿……”小光头脸上莲花绽放,兴奋地露出了一排晃得人眼花缭乱的白牙。   “嘘!”沈三拳赶紧止住了小光头的笑声,“不要吵,厕所好像有人!”   两人慢慢的靠了过去,夏天的厕所恐怕是一年之中味道最浓的时候,尤其是像这样的农村公共厕所,人体的排泄物那可都是地里庄稼不可缺少的肥料,所以这里的聚集量是相当惊人的,或许是电影的诱惑胜过一切,两人为了得到这两张电影票,仿佛对臭味都免疫了。   “咳咳!”厕所里发出了两声咳嗽声。   “妈的,这谁啊,什么时候不好上!”小光头嘟嘟囔囔的小声说道。   “是沈万元!”   “村长?”   “肯定是他!”沈三拳很有把握的说道。   “你就这么确定,三哥?”小光头有点不相信了,现在虽然外面有月光,可是厕所里面根本就是黑的啊,而且沈三拳进都没有进去过,如何就能肯定里面蹲坑的人是谁呢。   “味道!”   “味道?臭味吗?你能闻出村长拉的屎的味道?”小光头睁大了眼睛,惊讶的说道。   沈三拳被他弄的哭笑不得,一巴掌拍在他的光头上:“你瞧你说的话,你以为我是狗啊,还能闻出屎的味道。”   “那什么味?”   “烟味!”沈三拳半咪着眼睛,陶醉的说道:“大前门的烟味!”   小光头一听,顿时佩服的点点头,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分辨出烟的味道,真可谓是到了一定的境界了,不过话说回来,在这南岗村能抽的起大前门的人除了“乌金膏”恐怕也只有这村长沈万元了,乌金膏住在云城,自然不会晚上还跑到老家来上厕所的。   大前门,历史悠久,乃是烟中的极品,一度还成为人民大会堂的御用烟,毛主席的提神利器,这沈万元携带着人间极品,怪不得喜欢在这月光明媚,星星点灯的晚上来上厕所享受了。   “三哥,那现在怎么办?”小光头看着沈三拳,眼神中已经有了一丝的焦急,电影八点半开始,现在再不抓紧时间,恐怕就要赶不上了。   南岗村距离云城还有十里的路程,当真是不能再耽搁了,沈三拳知道这村长一进去没有个半小时是不会出来的,想了一想,绕到了厕所的后面,这里是女厕所的范围,不过被好事的村民挖开了几块砖头,用来“偷窥”,沈三拳用力的扒拉几下,很快的转头就松动了,小光头赶紧接了下来,搬到了名车的旁边。   两张票,六块砖,轻松的搞定。   小光头挥挥手,示意沈三拳快点过来。   可是沈三拳却再次的扒下一块砖,快速的来到厕所的粪坑前,这里是村民用来舀粪的地方,直接通向厕所里面的坑洞,沈三拳侧着耳朵,仔细的听着。   “咳咳!”咳嗽声再次的响起。   凭着灵敏的听觉,沈三拳知道目标出现在了第八号坑,霎时间果断出手,对着粪坑里面狠狠的砸下了一块青砖,掉头就跑。   “噗通”一声,粪便溅的到处都是。   同时厕所里面也响起了一阵巨大的咆哮声:“谁?哪个兔崽子啊,妈的,溅的老子一身屎!”   沈三拳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跑到马路边,扶起名车,小光头抱着青砖,很快,那名车便像一条发疯的野狗,载着两人扬起一阵烟尘不消片刻便消失在了苍茫的月色之中。   过了半晌,厕所才冲出一人,嘴里叼着香烟,左手提着裤子,右手使劲的不停甩着,望着远处,大声的怒骂道:“三拳,你这个兔崽子,我知道一定是你!”   由于习惯,沈万元忍不住把那只沾满粪便的右手伸到嘴边,夹起了大前门正准备大抽一口,突然一阵恶臭涌来,顿时蹲在地上,呕吐着,可是吐归吐,即使沾了粪便的大前门他还是不舍得丢弃的,在这个年代,大前门又岂只是一根烟,用几十年后的一句经典语录来讲的话,哥抽的根本不是烟,是身份!   大前门的烟头冒着红光,在这个充满激情的夜晚显得是那样的耀眼。只不过映着沈万元那如同猴子屁股一样涨红的脸,却是分外的妖异。 第二章 你们有种   日出嵩山坳,晨钟惊飞鸟,林间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野果香,山花俏,狗儿跳,羊儿跑,举起鞭儿轻轻摇,小曲满山飘,满山飘。   莫道女儿娇,无暇有奇巧,冬去春来十六载,黄花正年少,腰身壮,胆气豪,常练武勤操劳,耕田放牧打豺狼,风雨一肩挑,一肩挑,风雨一肩挑,一肩挑。   一首《牧羊曲》唱响了大江南北,也唱进了今天所有观众的心里。《少林寺》已经放映完毕,这首经典歌曲却还久久的回荡在云城八一礼堂的上空,沈三拳回头看着余犹未尽的人民,感叹的说道:“真他妈没白来一趟啊!”   用三块青砖就欣赏到如此荡气回肠的电影,不可谓不是一件极其划算的事情。   小光头也是一脸憧憬的样子,手上比划着李连杰电影里的经典动作,看着沈三拳,喃喃的问道:“三哥,为啥都是少林寺的,差别就那么大呢?”   “少林寺?你也配做少林寺的人,最多只能算是五台山的一个花和尚吧!哈哈……”沈三拳大笑。   小光头疾步上前,看着沈三拳,“三哥,你可不能乱说,师傅不是跟我们讲了吗?他可是少林寺的正宗传人。”   “好了,好了,就算你是少林寺的行了吧!”沈三拳知道小光头一根筋,也不和他计较,两人一起朝着自己的‘座驾’而去。   ‘永久’牌自行车也算是一件高级货了,可是沈三拳根本不担心自己的爱车会被别人盗走,他的爱车基本属于丢在路旁也只能当废铁卖的那种,而且这辆车除了他沈三拳,恐怕一般的人还真驾驶不了,不说别的,单说那拖鞋刹车的功夫,没点火候绝对出车祸没商量。   推出爱车,两人正准备一路兜风回到自己美丽的南岗村,突然一阵悦耳的声音传来,沈三拳只感觉这声音就跟刚才电影里放羊的小姑娘一样,轻轻的,柔柔的,惹人心醉,只不过现在这声音温柔之中却似乎还带着一点哭腔。   “你们是什么人啊?干嘛拿我的车?”   沈三拳回头一看,大略十几个跟他一样袒胸露乳的小伙子把两个小姑娘围在了一起,而为首的那个家伙手上分明还一直拉着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结合小姑娘的话,沈三拳不难看出传说中的抢车贼出现了,只不过在八一礼堂这种‘高档’地方竟然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实在让人感到惊讶。   旁边站着一群围观的群众,可是却没有人上去说一句话。   “小姑娘,你凭什么说这车是你的啊,啊,哈哈……”为首的家伙发出的笑声让只要有一点正义感的人都感觉到极度的不爽。   “就是我的,就是我的。”不用看沈三拳也知道,这个小姑娘不值钱的眼泪现在绝对是掉下来了。   “三哥,帮忙不?”小光头说着话,可是脚步分明已经跨了过去,先斩后奏恐怕一直都是他的风格吧。   沈三拳拉着他,“先看看,不急!”   “阳阳,别跟他们说了,他们都是流氓!”另外一个小姑娘似乎想早点息事宁人,小声的说道。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谁是流氓,谁是流氓啊?”为首的小混混恶狠狠的说道,同时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点了起来。   重重的吸了一口,对着空中吐出了一个漂亮的烟圈,光看这架势就知道此人做这种事情恐怕比他每天刷牙洗脸来的都还要正常。   为首的混混慢慢的靠近女孩,看了两眼,不由向着周围的人哈哈笑道:“咦,想不到这小姑娘还挺水灵的嘛!哈哈哈……”   旁边的混混也顿时附和着笑出声来,一条狗叫,其他的自然也会跟着起哄。   随着为首混混的不断靠近,女孩也顿时紧张起来,一双眼睛里出现的全是恐惧与无助,望着一脸淫笑的混混,喃喃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他妈的,我想干什么?你不说我流氓吗?那我今天就流氓给你看!”说完,对着小姑娘的脸上就是一把摸了上去。   沈三拳握紧了拳头。   “臭流氓!”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小姑娘的这一巴掌直接把为首混混的香烟打歪了。   小释忍不住叫好了起来,热血冲动的他早就想动手了,要不是刚才沈三拳拦住他,一场浴血混战恐怕就打响了起来。   “臭丫头,敢打老子!”为首的混混恼怒异常,在这么多兄弟面前被个女人打,自然是很丢人的,看着眼前倔强的女孩,这小子什么绅士风度都没有了,一把抓住小姑娘的头发,左右开弓就是两耳光,十分的用力。   女孩只是狠狠的盯着混混,却没有哭出来。   “你奶奶的,小释,准备替天行道了。”沈三拳小声的说道,对着小释使了一个眼色。   沈三拳不慌不忙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推开围在一旁的小混混,脸上带着微笑,好奇的说道:“哟,大哥,发生啥事啦?”   周围的混混看着沈三拳,又互相的望了自己人几眼,露出了面面相觑的眼神,大概意思是说,兄弟,这人是谁啊,你认识?   为首的混混看着沈三拳,脑中快速搜索了一番,确认自己完全不认识眼前的人,才用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歪着头看着沈三拳,流里流气的说道:“兄弟,你认错人了吧,哥们我好像不认识你啊。”   “一回生,二回熟,这位大哥,我表妹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我给你赔罪行不?”   表妹?名叫阳阳的女孩止住了哭声,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沈三拳,眼前的这个小青年长相比旁边的这几位确实是强了不少,一米七五的个头,普通的小短发,标准的剑眉外带有神的双眼,配上嘴角那一丝惹人心动的弧线,用英俊来形容确实不为过,可是一看他的造型,小破衬衫一件,一个扣子没扣,拖鞋,大裤衩,要说跟眼前这些人出之同一窝还真没人怀疑。   此时他叫自己为表妹,到底是想帮自己,还是想好好的耍上自己一番,名叫阳阳的女孩不能够确定。   沈三拳说话的同时眼睛也不自地瞟向了女孩,女孩很美,扎着一条长长的马尾辫,乌黑浓密的头发,身穿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大眼睛,高鼻梁,小嘴抿地紧紧的,白乎乎的脸蛋儿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泪水,在月光的烘托下下发出一道道晶莹的亮光,就像一粒粒的珍珠铺在脸上,如同一朵雨后池塘里盛开的荷花,洁白,清纯,柔弱,不过此时这张完美无瑕的脸颊上却映上了两只脏手的手印,让人一看忧怜。   这样一位女神,即使多看了几眼恐怕都是一种亵渎,更何况眼前的这些流氓竟然还要抢人家的车,抢就抢吧,并且还动手,沈三拳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打女人的人,心中顿时充满了怒气,只不过现在可是二对十三四,虽然沈三拳的大名在南岗村如雷贯耳,也曾经带上十多个小伙子冲到旁边村上杀得风生水起,最后胜利凯旋,可是那毕竟人多啊,地形也熟悉,打不过还可以发扬游击队的光荣传统,可是现在,自己和小释打不过跑虽然也没问题,关键是自己正准备把眼前这个身陷群狼的小姑娘平安地‘解救’出去,还要带着她的爱车,难度似乎就有点高了。   旁边的小释要不是沈三拳嘱咐过他,恐怕早就动手了,这个小光头别的不感兴趣,可是一提到打架什么劲都来了,尤其是这种跟武侠电影里面英雄救美情节一样的事情发生,英雄救美,锄强扶弱不正是每一个少年人心中的梦想么?   “她是你表妹?”为首的混混继续歪着头,就这小姑娘的打扮,眼前的这人说他是她的表哥,有点智商的小混混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沈三拳却一直笑着,“是啊,这位大哥,这车还是我昨天帮我表妹刚买的呢,她一个小姑娘,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高抬贵手,小事化无啊!”   “兄弟们,见过英雄救美不?”为首的混混大声的说道。   周围的混混顿时哄笑了起来。   “小子,精神可嘉,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说过,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你嘛,还不适合做英雄,最多只能算是个狗熊。哈哈……”   妈,的,果然是流氓,还是个有文化的。   沈三拳也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讲这么多,并不是说他真的指望这些社会的人渣会轻易的放过眼前这个小姑娘,他是在等待,等待对方的松懈,等待最好的时机,只要把握好了时机,眼前的这些人就会在一瞬间失去攻击力。   “大哥你说的对?那大哥你想怎么样呢?”沈三拳声音小了很多,在旁人看来,更多的是在示弱,或者是恳求。   旁边的两个女孩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们实在不明白眼前的这个青年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对付这些流氓,难道能用软的不成。   为首的混混看着‘低声下气’的沈三拳,阴阳怪气的说道:“好说,跪在地上,给老子磕几个头,或许老子心情好会答应放过你,还有你可爱的表妹也说不定呢。”   “多,多谢大哥了!”沈三拳慢慢的靠近为首的小混混,身子微微的弯着,“大哥,那我给下跪了。”   沈三拳缓缓矮下身子,弯下腰,一脸诚恳地就要跪下去。   哄笑声顿时的响起,旁边的两个女孩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沈三拳,她们甚至怀疑这个青年就是一个神经病。   然而,就在此时,沈三拳正准备弯下去的腰突然一直,如一张张满的大弓,右肘猛然后缩,一记刚猛的直拳闪电击出,‘嘭’的一声砸在为首混混的嘴巴上,距离如此之近,为首的混混根本没有机会躲闪,只觉嘴里升起一股腥咸的味道,鲜血和烟灰混合在一起,不由哇的张口大声鬼叫起来,然而,沈三拳却手影连动,竟丝毫都没有停顿,双手左右开弓,一拳一拳的击打在混混的头部,同时大声的喊道:“小释,动手了!”   旁边的混混还来不及反应,后背和头部就遭到了莫名砖头的袭击,只见小释一手一块砖头像头野牛一样冲了进来,在人群中见人就拍,出手狠辣,刁钻,狠若猛虎,不管那砖头拍到谁,谁都得倒地不起,甚至有些人脑袋被敲开了花,血流不止。   “妈的,看小僧如何超度你们!”小释恶狠狠的吼道。   为首的混混在沈三拳的重击下很快的就失去了战斗的能力,身子软绵绵的垂倒在一截矮墙上呻吟不止,沈三拳一把将他丢在地上,向着其他的混混而去,身形一闪,却再次生猛地冲进了旁边的人群中,拳脚不断递出,嘭嘭的闷响之声响成一片。   混混们都傻了,虽然大架小架他们打过无数次,可是还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两人,屁都不放一个说打就打,一点预兆都没有,而且下手还那么狠,这对于他们来讲根本就不是在打架,而是在玩命。   沈三拳冲了过去,用手肘不断的攻击着其他混混的要害部位,撩阴腿,锁喉抓,黑虎掏心,三拳爆菊,那个猥琐,那个彪悍,一时之间无人能敌,所有人不得不敬畏地躲在一旁,宁愿在那小光头的砖头下挨一击猛拍,至少比失去生育能力强吧。   不过,沈三拳比起小释就显得有分寸了很多,用手肘击打,最多是个脑震荡,休息几天就没有事,而在撩阴爆菊的时候,也会省上几分力道,让这些家伙躺上些时间就没事儿了,毕竟,这又不是什么生死之仇,能击倒对方,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行,可是眼前的小释却不是这样想的了,打架就要拼命,这一向是他心中的信仰,所以那些甘愿跑过来受此一拍的家伙也丝毫没有赚到便宜,很快就倒成一片。   总共十三四人,在被击倒了七八人之后,其余的就再也不敢上了,一窝蜂似的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沈三拳呼出一口气,对着小释相视一笑,默契,完美的默契。   看着地上的为首混混,沈三拳风骚的走了过去,只见他躺在地上不断的哀叫着,脸已经肿成了一个猪头,青一块,紫一块,尤其是嘴巴,上下翻了起来,加上那根已经断了的香烟,样子滑稽到了极点。   “喂,大哥,现在怎么办啊?”   为首的混混全身瑟瑟发抖,不敢作声。   “不说话是吧,不说话那我可就带我表妹走了。”沈三拳站了起来,忽又快速的蹲下,对着小混混的脸颊就是两耳光,出手很重,鲜血顿时顺着嘴角溢了出来,打完之后,沈三拳却跟个没事的人一样,向着小混混伸出右手,“不介意给我根烟吧!”   小混混此时真恨不得把他杀了,可是对方的实力摆在那里,识时务者为俊杰,对于他这个有文化的流氓来讲再明白不过了,他不甘心的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香烟和火柴。   “哟,大哥,混的不错嘛,抽大前门!”沈三拳嬉笑着,向着小释扔过去一根,自己点燃,同时把剩下的半包坦然的放进了自己衬衣的口袋。   “还不快滚!”小释大喊了一句,一砖头使劲砸在地上。   混混们顿时像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一样,互相搀扶着,快速的走去。   那为首的混混走到半路,仿佛输的十分不甘心,突然大声的说道:“臭小子,你们有种,人少欺负人多!”   小释一看,怒从心来,又是一砖头丢了过去,这些家伙赶紧跑的没影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有几个还鼓掌了几下,沈三拳看着这些人一阵鄙视,刚刚当那些流氓在欺负女孩子的时候,这些家伙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的意思呢。   云城治安虽然说是好,但这些都是表面的文章,真正黑的事情又怎么会让人知道呢,就沈三拳而言,他就知道,云城不是一个平静的地方,那些隐藏着的黑势力可是不容让人小觑的。   一般在街上出现的小混混事件,敢管的人还真不是很多,像沈三拳这种两人在街上力斗十三四人的壮举恐怕是几年都没有发生过吧。   两个女孩还仿佛处在梦中一般,直到沈三拳把凤凰牌名车推到名叫阳阳的女孩面前时,她才醒悟过来,望着沈三拳,她竟然忘了说谢谢两个字。   沈三拳可不会在乎这些,毕竟他也是怒极出手,压根也不想要别人谢自己,如果说救人只是为了得到谢谢两个字的话,那他沈三拳是怎么也不会去的,因为谢谢只是两个字,不能吃,不能穿,更不能当钱花,当然如果一定要谢的话,他最希望的或许就是要这个女孩以身相许吧。   望着还一直愣愣的女孩,沈三拳把车交到她的手上,说了一句小姑娘,外面坏人多,快点回家吧,就和小释两人一起跨上了那辆‘永久’牌名车,绝尘而去。   直到沈三拳走远,这个放羊的小姑娘才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望着远处,不由大声的说道:“谢谢你,我叫夕阳!”   沈三拳心中一荡,晚风和煦,刮在脸上痒痒的爽。   夕阳,好美的一个名字。 第三章 南岗村   小释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听着女孩报出自己的名字,兴奋得手舞足蹈:“三哥,你的魅力就是大啊,看来那小姑娘是看上你了,你专心开车,我给你报名去。”说完,转过头去大声吼道:“在下沈……”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三拳向后伸出的一只手捂住了嘴,小释忍不住使劲的挣扎着,突然,自行车失去了控制,‘哐当’一声,两人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上,惨叫了起来:“哎哟……”   “啊,小心!”远处正一直注视着两人的夕阳急忙尖叫着,不顾一切地向撞树的二人跑了过去。   却不料沈三拳惨叫完毕,急忙站起来,将小释一把扯到副驾驶,又像一条发疯的野狗,推着车小跑几步,扬起一阵灰尘狂飙而去。   “沈……”夕阳小姑娘站在夜色中,看着远处昏黄的路灯下已经跑远的那辆破自行车,手忙脚乱地挥手,想要叫那个帅气却流氓气息十足的小农民小心,却忽然发现自己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而此时,刚好迎上周围围观的人群一脸的调笑,一张莹润的小脸蛋突然不自觉地红到了脖子根,只能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喃喃说道,“表哥……”   另外一名小姑娘推着自行车跟了上来,对着夕阳说道:“阳阳,那真是你表哥?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夕阳一把将自行车抢过来,不自觉地轻轻抚摸了一下刚才沈三拳碰过的地方,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从背后丢下几个字:“快走吧,他也是个流氓!”   “三哥?为什么不让我说出你的名字啊?”小释摸着刚才被撞得生疼的屁股,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若有所悟地说道:“哦,我知道了,刚才我们大战了一场,我们树立了良好的英雄形象,嗯,是了,侠客们都是这样的,得隐藏自己,而且我们是活雷锋,毛主席说得好,做了好事不留名啊。三哥,我真佩服你。”   然而,沈三拳却头也不回地的甩出一句话,将自己的形象糟蹋得一文不值:“瓜皮,我这样做只是为了留下一点神秘感,这样才显得我有风度嘛,现在的女孩子不都喜欢这样的男人。”   小释略显失望的说道:“原来如此!”   两人一路疾行,此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了,马路上空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再加上这个年代的汽车简直凤毛麟角少得可怜,所以二八自行车的车速一度提升到了极限,很快的,两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南岗村的村头。   村里的马路比不上正规的柏油马路,自行车到了这里车速自然就慢慢的减缓了下来,而小释此时又要开始继续他那痛苦颠簸的旅程了。   突然马路旁边的稻田里冲出来一人,沈三拳大惊,幸好驾车的技术好到不行,在即将撞上那人的时候,沈三拳及时的用拖鞋踩住了前面没有挡泥板的轮胎,‘永久’名车停止了下来。   而后面的小释由于惯性的作用却被颠的翻了一个跟头,栽到在地上。   “妈的,谁啊?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来这里找撞是不是!”沈三拳来气了,刚才要不是自己的机警,恐怕就要发生‘车祸’了。   来人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路中央,沈三拳定眼一瞧,顿时气也消了半截。   而栽倒在路上的小释已经屁颠屁颠的爬了起来,待看清楚来人以后,顿时就要出手了。   “慢着,小释。”   沈三拳下了车来到那人的身边,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说道:“雷龙大叔,这么晚怎么还不去睡觉啊。”   那人张开大嘴,只是呵呵的笑着。   “小释,你骑车,我扶着雷龙大叔。”沈三拳说完,搀扶着刚刚从稻田里跳出来的人,此人浑身上下全是泥,也不知道在稻田里翻滚了多少次。   小释窝着一肚子的气驾驶着‘永久’跟在沈三拳的身后,他心里实在纳闷,沈三拳怎么平白无故的就对眼前这个南岗村的‘天下第一疯’如此好。   说起这个半夜冲出来找撞的人,在南岗村还真是一个风云人物,此人的真实姓名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南岗村所有的人都叫他雷龙,听说是在好多年前的一个下雨天来到南岗村的,此人的年纪看上去已经五六十岁了,一直疯疯癫癫,成为了南岗村所有人玩弄的对象,可是却惟独有一人对他恭恭敬敬,从来没有戏耍过他,这人便是沈三拳。   小释以前也问过沈三拳为什么对他这么好,用沈三拳的话来讲,可能是自己上辈子欠他的吧,他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可是只要一看到雷龙被众人欺负的时候,总是觉得心里有一点点的难过,看见他就觉得他十分的可怜,在南岗村,可以说没有沈三拳和他奶奶的话,这个雷龙早就饿死了,也是因为沈三拳的关系,大家才不敢明目张胆的玩弄雷龙,不过沈三拳不是神仙,更不可能整天守护着雷龙,所以很多时候,雷龙还是被大家耍的团团转,最为可悲的是雷龙现在已经疯到不知道什么叫羞耻的地步了,大庭广众之下大家只要大声的喊叫一句:雷龙,脱裤子。雷龙便会毫不犹豫的把那条不知道几年没有洗的大裤衩脱了下来,掏出里面的那玩意对人便撒尿。   这个恶作剧以前还只是发生在一些孩子们的身上,可是到了最后,一些无聊透顶或者是空虚到了极点的妇女也开始开起了这样的玩笑,愈演愈烈,沈三拳甚至都怀疑雷龙大叔是不是做了一些免费的‘鸭’的工作。   故事发展到了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些关于南岗村的事情了,南岗村位于云城的中心位置,交通相对来讲比较方便,这里的农民主要以种植水稻为生,在南岗村的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水库,名为‘南岗水库’,不过对于水库对面的北岗村的村民来讲,在他们的嘴里,这个水库的名字就应该叫‘北岗水库’了,碰上大旱或者是水源不充足的时候,南北相争就成了这两个村的第一大事,为此,发生不少惊天动地的‘旷世大战’,而作为年轻一代的新力军,沈三拳自然为南岗村立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   沈三拳是南岗村纯正的村民,血统正规,今年二十岁,父亲是农民,爷爷更加是农民,再往上的话就不知道要追溯到什么时候了,在沈三拳八岁的时候,那一年水灾,父亲为了保住村里的稻田,活活的被南岗水库给吞掉了,母亲为此一病不起,不久也撒手而去,而他的爷爷长什么样子沈三拳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就只有奶奶跟妹妹,除了这两个,跟他最要好的就数眼前这个打架不要命的酒肉小和尚小释。   小释今年十七岁,不过他到底叫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小释只知道自己是被捡来的,当时捡到他的人是一个和尚,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到了最后,干脆就赐了佛家释迦牟尼的一个姓给他,再在前面加个小字就算完事了。   这个和尚后来就成了小释的师傅,和尚住在南岗水库旁边的一个庙里,这个庙名为‘河当庙’,这庙乃是南村和北村共同所建,这个和尚就负责处理庙里的清扫工作以及看守庙里的佛像。   和尚每天只知道喝酒,并且经常胡言乱语说自己是什么少林寺的武僧,大家也只是一笑而过,因为大家都没有看过和尚使用过真正的武术,但是沈三拳相信,不管和尚讲的是不是真话,让沈三拳很肯定的是这和尚对付几十个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从小沈三拳就很喜欢去河当庙玩耍,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认识了小释和他的师傅,每天这个怪和尚总是早早的叫小释起床,逼着他上山,下山,反正就是没个停,为了跟兄弟同甘共苦,沈三拳也就开始了他每天所谓的‘训练’,一开始两人也跟大家一样认为和尚只不过讲的是一些疯话,可是越到后面,沈三拳就越发的相信和尚讲的是真的,因为在沈三拳十六岁的那一年,他就为了水库的事情一人打倒了北村的六条大汉,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沈三拳三个字在南北两村一度成为万千少女暗恋的对象。   不过很不幸,在前年的年边,和尚终于是登上了极乐世界,陪伴佛祖去了。   而小释便成为了和尚的接班人,处理着庙里的一切。   提起南岗村的风云人物,除了这个雷龙,恐怕就要算村长沈万元跟‘乌金膏’了。   沈万元做村长已经好多年了,年轻时也是南岗村的一条好汉,打架一呼百应,凶狠异常,到了晚年才开始有所收敛,这几年,由于乡村业绩突出,生活水平直线式上升,作为村长的这个老家伙就开始了有‘身份’的生活,烟,没有大前门不抽,出门就是小衬衫,凉皮鞋,腰里栓一根猪皮皮带,红色的,皮带头跟面镜子一样的那种,一摇三晃。   比起‘乌金膏’,沈万元的档次还显得低了一点,这‘乌金膏’原名沈树根,是一个严重带有资本主义倾向的人,以前卖老鼠药,在红卫兵时期,差点丧命,不过后来做皮具生意发到不行,现在在云城开一家皮具商品店,生意很是红火,此人不但在南岗村是个人物,就是在云城,也算是有头有脸,道上的兄弟都尊称他为金爷,钱多啊,他出门除了沈万元的造型之外,必定还要在头发上抹一点发油,再把头发搞成五五开,出门还没有两米,无数的苍蝇就围着他的头发‘嗡嗡’乱叫,不过这个社会,有钱就是爷,虽然这样,大家还是不敢当面说他的,去年年底,他在南岗老家过年,更是带来了一件稀罕物品——电视机,当时轰动了南北两村,沈三拳只记得当时不下一千五百人涌来看电视,那场面真叫一个壮观。 第四章 拖拉机王子   别以为沈三拳只知道打架,其他的事就屁都不懂。   生产队的体制早已经废除了,现在的农民都是自己干自己的,干劲上来了,生活水平也就不断的提高,可是对于沈三拳来讲,他却一直生活在集体当中。   南岗北岗两村共同拥有着水库,在南岗水库的中间是一条长长的大坝,中间是个巨大的拦网将个偌大的水库一分为二,拥有着如此丰富的水资源不养点鱼就是老天爷都要骂的,由于南岗水库实在太过庞大,一般的人根本没有钱财来单独承包,所以水库一度就成为了全村人共有的财富,每年这个水库出产的活鱼都能给南岗村带来一笔巨大的收益,养鱼,卖鱼,是一个巨大的体力活,如果就这样挑着去云城卖的话,一下也挑不了多少,而且鱼新鲜的才值钱,所以这个时候就该运用一定的交通工具了。   交通工具南岗村当然有,铁牛牌手扶拖拉机,不错,在这个年代有辆自己的拖拉机那可是件很牛很拉风的事情。   不过这辆拖拉机却不是私人的,而是南岗村的公共财产,但是能够驾驶他的人却只有一个,那便是沈三拳,南岗村的拖拉机王子。   每逢去云城卖鱼,回来的时候,这辆现代化的汽车上总是坐满了南岗村的女性同胞,大妈,大婶,俏闺女。   能够坐上沈三拳开的车是很多女孩梦寐以求的事情,只要一听说沈三拳卖鱼去了,就算没什么事,很多怀春的少女都会兴高采烈的奔向云城,因为只要去了,意味着中午就能够坐上沈三拳的车兜风了。   沈三拳驾车的技术那可不是吹的,跟北岗的沈麻子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行驶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沈三拳经常是把沈麻子甩的远远的,每当这个时候,少女的笑声,拖拉机的轰鸣声以及沈三拳的歌声总会传出很远。   靠着这份美差,沈三拳让自己的奶奶和妹妹少了很多的操劳,可是总是有人会眼红的,拖拉机会开的人也不只是沈三拳一个,终于,村里提出了拖拉机的驾驶员轮着来的规矩,可是没过多久所有人都知道行不通了。   什么,柴油机动不了了,什么,爆胎了,刹车也不行,档位又不对了,娘的,看来这事还得沈三拳来做。   让我做,我就做,让我滚,我就滚,当我沈三拳是什么人,面对沈三拳的‘有理’取闹,村长沈万元再次的下了血本,把村里那辆还算可以的‘永久’牌名车赏给了他,沈三拳这才不说话了。   沈三拳一归位,彻底检修了一遍,这辆老铁牛又慢慢的好了起来,在马路上依旧展示着它无穷的魅力与动力,北岗的沈麻子永远也只能在它的后面吃着黑烟。   扶着雷龙,沈三拳一路来到了自己的家门口,明天是云城赶圩的大日子,沈三拳在下午的时候就把拖拉机检查了一遍,一切都没问题了,他才能放心下来,用他的话讲,既然自己做了这份差事就该好好的做,要不能就对不起南岗村千百位乡亲的厚爱。   看着眼前的这个可怜人,沈三拳再一次的发起了善心,来到自己家的厨房,搜罗出了一些剩饭递给了雷龙,这个南岗‘天下第一疯’顿时狼吞虎咽了起来。   “慢点,雷龙大叔!”   小释把永久丢在一旁,知道沈三拳明天要去云城卖鱼,也就不想再缠着他了,跟沈三拳告别了以后,回到了自己的庙里。   雷龙吃的很快,一碗饭眨眼功夫就进了肚子,他把碗递给沈三拳,眼神中透露出只有沈三拳才能读懂的意思。   沈三拳一笑,再次的走了进去,把剩下的全部给了他,顺带还搞来了一些咸菜。   雷龙赶紧接住。   沈三拳并肩坐在雷龙的身旁,从衬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今天晚上‘收获’的那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吸了起来。   二十岁,在农村也该是娶媳妇生孩子的时候了,这也是奶奶一直在催着自己的事情,不是沈三拳娶不到媳妇,放眼南岗北岗,想嫁给他的人大把,只是沈三拳一直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很不靠谱,虽然说表面看起来在这几个小村庄有点出息,也算是青年一代的俊杰,可是沈三拳的心里却从来没有放弃过要去外面闯荡一番的想法,只是看见年迈的奶奶和可爱的妹妹,他总是狠不下心来。   男儿志在四方,如果自己的一生真的就只能在这个小村庄,小城市中度过的话,那他沈三拳会遗憾一辈子的。   ‘吱呀’一声,里屋的门开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钻了出来,看着沈三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哥,你看电影回来了啊?”   “嗯!”沈三拳应了一声,拉着她坐在了自己的旁边,“怎么还不去睡觉,不是说明天跟我一起去卖鱼吗?现在暑假,哥答应你可以去,不过以后读书的时候可不能天天想着玩哦。”   女孩发出天真的微笑,抱着沈三拳,“我就知道哥对我最好了。”   女孩跟沈三拳长的很像,如果说沈三拳是男子里面那种英俊潇洒美的话,女孩就是女子中的那种‘英气勃勃’。两人同样有着一双有神的大眼睛,只不过女孩的穿着十分的朴素,如果打扮一下,到了二八年华,绝对就是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美人胚子。   女孩名叫沈颜,比起沈三拳这个俗的不能再俗的名字不知道好听了多少,她就是沈三拳唯一的妹妹,今年十二岁,当年沈三拳八岁的时候,母亲生下沈颜惊闻丈夫被洪水淹死的消息以后就撒手而去,从那个时候开始,奶奶便一直一把屎一泡尿的养育着两人,还好这样的日子没有过多久,十二岁的沈三拳就已经开始真正的赚钱了,没有读完小学的他果断的辍学,去到了云城的洗煤场做了童工,靠着自己稚嫩的肩膀挑起了养家糊口的重担,流着血,流着汗,咬着牙,行走在四十度高温的太阳底下,没有人知道他的艰辛,没有人知道他的痛苦,即便如此,当年那个倔强的少年就是双肩脓血一片,来到家里把工资放在奶奶手上的时候,脸上却总是笑的比谁都灿烂。   “三拳,煤场累吗?”奶奶问道。   沈三拳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晃着脑袋,大声的说道:“奶奶,累,开什么玩笑,那里不知道多舒服呢,你放心吧!”   奶奶笑了,说那就好,那就好,你等着,我给你煮鸡蛋去。   背转身的一刹那,奶奶的泪水‘哗’的一声不知道流下了多少,奶奶拼命的忍住抽泣,煤场舒服吗?隔壁沈老根每次回来以后总是半夜还在床上哀嚎,一个中年人尚且如此,何况这个眼前十二岁的少年呢。   一根烟抽完,沈三拳站了起来,摸着沈颜的秀发。   “快点去睡吧!”   “知道了,哥哥!”   望着沈颜的背影,沈三拳暗暗的发誓以后一定要让自己的亲人过上好日子,为了奶奶和妹妹,他可以流汗,可以流血,甚至可以去死。   “好了,雷龙大叔,也该是我们休息的时候了。”沈三拳拉着雷龙向着远处的铁牛拖拉机走去,在这样夏天的夜晚,到了半夜,拖拉机的铁皮上面是十分清凉的。   雷龙仿佛也找到了心灵的归属,一路支支吾吾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跟在了沈三拳的后面。 第五章 夕战   怀着激动又委屈的心情,夕阳小姑娘回到了家中,暑假来临,刚好又赶上《少林寺》的放映,今天本来是完美而又开心的一天,可是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万恶的流氓,蛮不讲理强抢名车不说,还动手殴打了自己,这个身娇肉贵,受到众人疼爱的小公主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如果不是遇到‘表哥’,恐怕自己就要受辱于流氓的魔掌中了,想起那个所谓的‘表哥’,夕阳小姑娘就忍不住一阵激动,英雄救美,可惜来的不是白马王子,尽管如此,沈三拳那‘华丽’的动作,拼命的狠劲,以及撞上大树后飞快跳上名车狂飙的风采,惟一不在小姑娘的脑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想起这些,夕阳小姑娘的脸颊就不禁害羞的红了起来。   “沈……”夕阳扶着自行车,推开了自家院子的大铁门,“他到底叫沈什么呢?”   夕阳的家很大,在这样的八十年代可以算的上是一座真正的‘豪宅’,带着老上海色彩的三层小洋楼到处透露着一股高贵典雅的气质,前后分别是两个大院,院中的大梧桐看来年岁已经不轻了,枝叶茂盛的伸向空中,在一片碧绿的草地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树影,屋内灯火通明,甚至还传来了一阵阵电视机的声音。   能拥有小豪宅,电视机,恐怕已经是具有相当身份的家庭了。   大概是夕阳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屋内的家人,就在她刚刚把自行车放好以后,大门便已经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体型魁梧的精壮青年,看着夕阳,笑呵呵的说道:“我的好妹妹,你哥哥我回来了。”   夕阳猛的抬头,当看到青年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时,不由大声的欢呼了起来,“哥,你怎么回来了?”   “哈哈……”青年发出一阵大笑,竟然快速的跑了过来,一把抱起夕阳。   “哥,你放下我,都快把我转晕了。”夕阳红着双脸,虽然眼前这个青年是自己哥哥,可是自己毕竟都是成年人了,被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抱着,夕阳还是不由的感到一阵害羞,努力的挣脱了青年的怀抱,静静的站在一旁。   “我的好妹妹果然是长大了,都知道什么叫害羞了,小时候你可是最喜欢让我背着你到处跑呢,哈哈……”青年依旧取笑着夕阳,一脸的笑容。   “好了,小战,一天到晚就知道疯。”从屋里走出一个中年女子,看着青年不由一阵笑骂,“你们现在都是大人了,怎么还一天到晚跟个孩子似的。”   “妈,哥哥就知道欺负我。”夕阳跑了过去,一把拉住母亲的手,快步走进了屋里。   看着这一双永远长不大的儿女,中年女子笑着摇了摇头。   大厅很明亮,装修的也十分的华丽,一盏珠光宝气的水晶灯高高的悬在天花板上,发出一阵阵耀眼的光芒,正北墙上是一幅毛主席的巨大肖像画,在画的下方是一台老式的黑白电视机,此时这台老古董正伸出两根天线,播放着不知道什么人主演的肥皂剧,前方的一张红木茶几摆在客厅的中间,三排老式的沙发,铺着洁白的台布环绕在茶几的周围,显得十分的考究和整洁。   西面靠墙的位置则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橱柜,里面放满了军功章,在橱柜的旁边挂着许多的相框,最大最显眼的一幅不是全家福,却是一张在北京天安门前的大合影,里面的人数多达一百多人,由于摄像技术的落后以及人物的众多,恐怕不用放大镜是很难看清楚里面的人物到底长什么样子了,这些人都是穿着清一色的军装,举起右手,行着军礼,显得异常的严肃和威武。   “今天的电影好看么?”中年女子坐在沙发上,问着夕阳,她是夕阳的母亲,名叫徐爱萍,今年已经四十七了,尽管岁月不饶人,皱纹和沧桑都已经爬满了她的额头,不过从她的脸上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她是多么的美丽,夕阳跟她长的很像,或许时光倒转三十年,两人站在一起,就是标准的两姐妹了。   夕阳靠在母亲的身旁,轻轻的点了点头,“很好看啊!”   “阳阳,不会是跟男朋友一起去看的吧?”青年似乎天生就爱逗这个妹妹,此时看着夕阳,又不由的取笑了起来。   他叫夕战,今年二十二岁,是比夕阳大四岁的亲哥哥,此时的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凸显出了全身充满爆发力的结实肌肉,夕战算不上英俊,不过用一个最佳的词来形容他的话,那就是魅力,他的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男性的狂野阳刚之美,一米八的身高,浓眉大眼,军人出身,完美的身材加上那张动人心魄而又有一丝胡须拉碴的脸颊,可以说,简直就是女人致命的摇篮。   夕阳被夕战一说,顿时心中又出现了那个所谓的‘表哥’,今天是难忘的一晚,不止是电影,在夕阳的心中恐怕更多的还是那个在危机关头解救自己的沈三拳。   夕阳的脸再一次的红了起来,害羞,腼腆一直都是这个小姑娘最大的弱点,或者来说,也是优点。   看着夕阳不说话,夕战慢慢的靠了过去,“到底是不是跟男朋友约会啊?我的好妹妹。”   夕战笑容满面,不过当他看见夕阳脸上那五个红中带黑的手指印时,笑容顿时消失,换上去的是满脸冰冷的寒霜,望着夕阳,声音中带着一丝疼惜和仇恨,“阳阳,谁打你了?”   听着儿子的话,徐爱萍也赶紧把女儿的脸摆了过来,刚刚自己一直没有注意,现在一看,顿时心中一痛,夕阳在家中就跟高贵的小公主一样,平时别说是打,连骂都是很少的,反倒是夕战,从小调皮捣蛋,挨了不少的揍,此时看见女儿的双脸,那五个手指印仿佛不是打在她的脸上,而是深深的打进了自己的心里。   “到底怎么回事啊?阳阳?”徐爱萍着急的问道,伸出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脸颊。   “阳阳,你告诉我,是他妈的那个王八蛋打你了?”夕战突然大声的吼道,把夕阳吓了一跳,夕阳太清楚自己哥哥的脾气了,从小到大只要自己受到一点伤害,他都会不顾性命的去帮自己讨回公道,记得有一次,夕阳上学迟到被老师狠狠的骂了一顿,下课之后这个老师就倒霉的被一块砖头砸破了头,行凶者就是夕战,而他袭击老师的理由也很简单,我妹妹迟到是我妹妹的事,你可以管,但是绝对不能骂。   看着疼爱自己的母亲和哥哥,夕阳顿时感到一阵委屈,从头到尾将自己所遭遇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沈三拳骑车撞上大树的事则是没有提的,她只是说遇到两个好心的小伙子在危急关头救了自己。   夕战的双眼仿佛要冒出火来,他夕战的妹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群流氓欺负,还被重重的打了两个耳光,想起这些,这个冲动的青年对着茶几上的一个茶杯就是狠狠的一拳。   ‘哐啷’一声,玻璃茶杯一下被他砸烂,他猛的站了起来,一下拉着夕阳,“走,带我去找他们,我要活活的劈死这群混蛋!”   徐爱萍一看,一把扯开夕战拉着夕阳的手臂,“找找找,这么晚去哪里找啊?你就知道瞎起哄,还好你妹妹这次没发生什么意外,先坐下!”   夕战虽然气到不行,却还是十分听徐爱萍的话,见母亲如此,气的一屁股使劲的坐了下去,同时双手紧紧的握着,一阵骨节‘噼噼啪啪’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   “小战,你爸爸把你送进部队五年,你怎么就还是改不了这个火爆脾气呢,今天你刚回来,就又要出去打打杀杀,被你爸知道,看不狠狠的揍你。”   “妈,那帮混蛋欺负阳阳,你看把她打成什么样子了!”   “你还知道心疼啊,想想以前你自己吧,把别人的手脚都打断了,现在你妹妹受的也只不过是点皮外伤,休息几天就会好的。”徐爱萍怜惜的看着夕阳,“不过这也实在太不像话了,八一礼堂门口竟然堂而皇之的抢车,打人!明天我一定要去派出所见见沐所长,问问他是怎么管理云城的。”   “哼,对付这帮混蛋还用的着派出所,别让我看见他们,要不能……”夕战咬牙切齿的说着,还没有说完,就被徐爱萍一巴掌打在脑袋上。   “要不能怎么样啊?我告诉你小战,你现在刚从部队退伍,就不要给我到处惹祸,要不能我叫你爸爸再把你送进部队去,一直不让你出来。”对于这个儿子,徐爱萍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采取所谓的‘威胁’手段。   夕战,典型的顽劣份子,可是部队恰恰就最喜欢对付这样的刺头兵,在部队你还狂,那只能代表你这个人脑子有问题。   见夕战不着声,徐爱萍也就不再说话了,看着夕阳,安慰的说道:“不要紧的,阳阳,妈妈给你用鸡蛋敷几下就没事了,也不早了,洗澡睡觉吧!”   看着夕战还一动不动的躺在沙发上,徐爱萍顿时一脚踢了过去,“怎么,你还不想睡?”   夕阳忍不住偷笑了出来,他这个哥哥其实受委屈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夕战大呼了一口气,慢慢的向着二楼走去,此时他的双手已经慢慢的展开,可是眼神中那股阴冷的气息却是久久未退。   东方慢慢的出现了一个鱼肚,拖拉机的铁皮上也早已经沾满了露水,沈三拳睁开双眼,看着一旁还在酣睡不止的雷龙,微微的一笑,他快速的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属于沈三拳美好的一天又即将开始了。 第六章 较量   云城每逢农历三六九便是当圩的好日子,这一天,周边城镇的乡亲们都会蜂拥至云城,买菜的,卖菜的,茶铺闲聊的,小姑娘小伙子相亲的,各种职业和目的的人都有,云城最大的农贸市场每逢这个时候总是围的水泄不通,而沈三拳也必定会在这一天出现,因为当圩可是水库鱼儿大卖的好时机,不过除了他以外,其他卖鱼的人也是多到不行,但是比起他们南岗水库天然无污染无有机肥活蹦乱跳的鲜鱼,其他人的生意就没有那么好了。   天还没有亮,村里的小伙就已经准备好了去市场卖的鲜鱼,不过这些事是不容沈三拳操心的,抓鱼有人抓,装鱼,他也只需在旁边搭把手,收钱这样重要的事情更是无需他出马,村里为官清廉老实巴交的老会计一个人包办了,沈三拳最大的职责便是好好的开车,再到农贸市场展现无穷的魅力,‘勾引’那些个小姑娘,老大娘,老大婶过来做生意,其实村长沈万元一直让沈三拳做这个美差也是很有目的的,其一沈三拳的车开的好,还会修,自然就能为村里无形的省去一笔高额的修理费,其二,凭着沈三拳青春亮丽的外表加上那条三寸不烂的花花舌头,村里的水库事业在他的带领下可谓是蒸蒸日上。这至关重要的两条,才保证了沈三拳的这个铁饭碗无法撼动的地位。   用沈万元的话来讲,沈三拳那可是南岗村百年难见的帅气与智慧的化身,他是整个南岗村的骄傲。   装上满满的一车鱼,沈三拳载着沈颜,老会计以及村上几个充当搬运工的小伙子在拖拉机的轰鸣声中浩浩荡荡的向着云城进发了。   他们刚一走,村里无数怀春的少女也跟着走出了南岗村,中午,她们是在期待中午,期待那归来时和拖拉机王子共聚一车兜风高歌的浪漫一刻。   夏天的清晨是那样的凉爽,驾驶着老铁牛的沈三拳一路哼着小曲,心情十分的惬意,现在时间还很早,不过车速还是要加快,农贸市场半夜就已经有人开始准备好了一切,他自然也要占个好位置,位置好,生意就好,这是很明显的一个道理。   突然后面的一个壮小伙用极其警惕的声音说道:“三哥,小心了,北岗村的沈麻子跟在后面呢。”   “沈麻子?”沈三拳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有本事就超过去,不要看他的车新,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老牛可靠。”   沈三拳说完,熟练的拨弄着拖拉机的档位,这种手扶拖拉机说实话没有一定的技术还真是不好开,档位迅速的换了上去,那辆老铁牛顿时冒出一股浓烟,发出一声巨大的‘突突’声快速的向前冲去。   后面紧跟而来的正是北岗村的沈麻子,此时看见沈三拳的车就在前面,沈麻子也是使出浑身解数,抢夺好位置对卖鱼的帮助那可不是一点点,拖斗中的北岗村村民虽然见过沈麻子无数次的输在沈三拳手下,不过此时却依然抱着奇迹会出现的信念,不断的鼓舞着沈麻子,在大家的加油,鼓励声中,沈麻子豁出去了,档位换到最大,油门踩到最底,两辆划时代的老铁牛就在马路上上演了一出八十年代的城市飞车,无奈,奇迹永远是奇迹,是绝对不可能那么容易出现的,当沈麻子开到农贸市场门口的时候,沈三拳已经放下了一筐新鲜的活鱼,对着他挥挥手摆出了一个极其猥琐的造型。   他妈的,又输了,沈麻子心中狠狠的说道。   沈三拳在农贸市场最大的一个对手便是北岗的沈麻子,他们的鱼儿出之同一个水库,自然经常是不分上下,车技方面沈麻子甘拜下风,卖鱼时就千方百计的想要赢过沈三拳,这不仅仅是一个鱼儿卖出多少的问题,关键还是关系着他沈麻子的终身大事,沈麻子为人勤快,又会开车,本来在村里村外都是一个抢手货,无奈人生就是如此的悲剧,一脸的麻子毁了他的一生,很多看好他的小姑娘都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啊,就是麻子多了点,哎!沈麻子纠结过,痛苦过,也失落绝望过,但是老天爷终究还是开了眼,终于有一个小姑娘由于贫穷在家人的威逼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答应了嫁给沈麻子,不过条件就是沈麻子必须要在一个方面赢过沈三拳,要不能就死也不嫁,赢沈三拳,简直是笑话,文是不用讲了,沈三拳可是小学三年级毕业的高材生,他沈麻子一个文盲,根本没法比,武嘛,沈麻子想都不敢想,十六岁的沈三拳当年就能够干翻五六个大汉,沈麻子自问自己还不是对手,车技那就更不用说了,身为拖拉机王子的沈三拳说第二,他沈麻子根本不敢说第一,唯一的赢点恐怕就要出现在这卖鱼的事情上了,卖鱼也是一个技术活,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那都要松弛得当,卖了八年鱼的沈麻子终于是看到了自己生命的最后一缕曙光。   位于农贸市场门口垃圾堆旁边的黄金位置再一次被沈三拳占了个先机,沈麻子见此丝毫没有气馁,匆匆的卸下鱼框,在沈三拳的对面驻扎了下来,两人眼中比试的火花一闪而过,一天紧张而又充实的较量就这样开始了。   生意一开张,沈三拳根本走不开,乖巧的沈颜当然不会在这里打扰哥哥经营伟大的事业,拿了两毛钱开开心心的去吃馋了好久的豆浆油条去了。   9点是农贸市场最热闹的时候,也是生意的高峰期,沈麻子拿出了自己八年卖鱼经验的高招,大声的叫唤了起来:“新鲜的活鱼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咋一听上去还以为是古代卖打的呢,不过就是靠着这一手,沈麻子在农贸市场也算是混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要不是这个沈三拳,恐怕农贸市场鱼王的称号就是他的了。   沈三拳也有自己的一套,看着南来北往的大娘大婶们,他露出了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哟,大婶,这新衣服真是好看,挺贵的吧!”   一脸皱纹的老太婆一听沈三拳的声音,顿时眼睛眯成一条缝,对着沈三拳开心的介绍道:“还好看呢,都一把年纪了,这衣服是我闺女从上海带过来的,八块钱一件呢。”   “哟,看你说那里话呢,你还叫老啊,冒昧的问一句,大婶今年有五十不?”   “六十二了!”   “还真看不出来!”沈三拳昧着良心微笑到底的认真说道:“我这看上去嘛,你顶多就是五十出头。”   “哈哈……”老太婆发自肺腑的大笑起来,一点也不注意形象,想想也是,六十二岁被看成五十,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兴奋的事情啊。   “大娘准备买点什么呢,你看,这鱼可真不错,可清蒸,可红烧,绝对是味道一流啊。”好话说了那么多,终于到了正题,被沈三拳忽悠的老太婆已经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好是好,就是大了点!”   “大!”沈三拳睁大了眼睛,“这鱼还叫大,大婶,不是我说,现在这个天气多吃点鱼对身体那是绝对有好处,而且鱼嘛,总不能一次全部吃光吧,年年有鱼,年年有余,讲的还不是这个道理。”   老太婆的头脑怎么比的过这个南岗村第一刁民,想想沈三拳说的话,还真的是无懈可击,顿时头脑发热,狠下心来,买下了这条起码有三斤重的大草鱼,付了钱,沈三拳更是细心的用草绳子把鱼穿好,交到老太婆的手中,“大婶走好,下次再来哦,小心,别叫鱼把你衣服弄脏了。”   旁边的小伙子用一种惊为天人的眼神看着沈三拳,“三哥,南岗村的未来全交给你了。”   沈三拳一巴掌拍了过去,“笑话我不是。”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昨天那包战利品,抽了起来,刚吸了一口,沈三拳又是精神焕发的露出了那该死的笑容,“黄大娘,这你孙子吧,好可爱啊。”   黄大娘停下了脚步,跟沈三拳热情的攀谈了起来,在交谈了一会之后,手中自然又多出了一样物品,那便是南岗村天然无污染无有机肥的大活鱼。   沈三拳出口如闪电,动作似矫兔,眨眼功夫已经搞定了好几个从他眼前经过的目标,身旁的老会计忙的不可开交,收钱,找钱,一头的汗,再看看对面的沈麻子,虽然生意也算的上是不错,可是比起南岗村这边的情景,还是自叹不如。   沈三拳咬着大前门,继续的找寻着目标,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瘦高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农贸市场的吴老二,吴老二是谁?小瘪三一个,一天到晚在这农贸市场转悠,此时的他也跟沈三拳一样一双眼睛左右不停,只不过沈三拳找的是买鱼的主户,而他则是做着一种无本生利的小生意——顺手牵羊,妙手空空。   扒手,在中国有着悠久而长远的历史,从刚刚兴起时到现在发展成为一种职业,真可谓是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扒手处于犯罪和不犯罪之间,没有专名的法律来约束他们,即使被抓住了,大不了也是被关进去一两天,出来以后又是一条好汉,正因为如此,这个有着传奇色彩的职业一度在中华民族得到‘发扬光大’。   作为农贸市场的常客,沈三拳当然知道这个吴老二的底细,只不过大家都是为了生存,而沈三拳又不能失去买鱼这个生计,所以,很多时候沈三拳即使看见了吴老二的动作,也只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那些被偷的人哭的死去活来,也只能算是倒霉。   看着吴老二的一双贼眼活溜了起来,沈三拳知道一个倒霉的人又即将出现了,果然在尾随了一段时间以后,市场就传来一个妇女凄惨的叫声,“我的钱,我的钱哪里去了?”。   不过这个妇女还算机警,她一下便发现了后面的吴老二,此时的她仿佛见到了杀父仇人一样,饿虎扑食般的抱住吴老二,吴老二大怒,挥拳甩开妇女,快速的向着沈三拳的鱼摊而来,沈三拳很想帮忙,可是他知道一旦自己出手,以后恐怕就无法在这里继续做生意了,这些扒手都是有帮派的,得罪了他们其中的一个,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吴老二如无人之境,见到前面挡路的人就是一推,大家都是老百姓一个,看到这样的场景,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纷纷的站到一旁,眼睁睁看着他顺利的穿过了拥挤的人群。   沈三拳望着吴老二的背影,心里一阵不痛快,妈的,人渣一个。   小沈颜知道沈三拳一大早还没有吃饭,所以在自己吃完了以后还不忘给这个最疼爱自己的哥哥带去了一根油条,可是就在她离开油条摊转弯准备去沈三拳那里的时候,对面像条恶狗一样的吴老二凶狠的推倒了她,可怜的小沈颜一下被掀翻了起来,额头重重的磕在了路边摊位的尖角上,血,像道喷泉一样的涌了出来。   这钻心的一幕刚好被沈三拳看到,妹妹是他心头的一块肉,现在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看她被伤害,沈三拳在沈颜躺在地上的一瞬间,仿佛条件反射一样,向着沈颜不要命的跑了过去。 第七章 冤家路窄   沈颜的伤口很深,市场的小木摊为了加固都会特意在四个角上钉了厚厚的一块铁皮,小沈颜的头部碰巧就撞击在这个地方,翻转的头皮划出一道既宽又深的血槽,那殷红的鲜血好像永远不会停止一样,汩汩的向外流着。   “小颜,你怎么样?痛不痛?”沈三拳此时也有点慌了,一手抱着沈颜一手使劲的捂住伤口,手指的缝隙中很快的就染满了鲜血。   痛?或许这个时候小沈颜还真感觉不到疼痛,猛烈的撞击,伤口会在第一时间处于麻木状态,不过一看到自己额头不断流出的鲜血,这个小姑娘还是不由的吓哭了起来。   “哥,我好怕!我好怕!”   沈三拳一阵心痛,赶紧抱着沈颜站了起来,嘴里却装着十分轻松的笑道:“没事,别怕,就破了一点皮,没事的,放心,哥哥在呢,啊。”   沈三拳说的很快,甚至声音都有点颤抖,看着马路对面云城人民医院的方向撒腿就跑。   马路上人流量非常多,沈三拳已经顾不得这么许多了,奋力的向前跑去,而捂住沈颜伤口的那只手已经全部变成了红色,鲜血还不断的从手中滴落下来。   当圩的日子不但农贸市场人多,医院更加是门庭若市,加上这个夏季感冒现象十分的严重,云城人民医院此时也是忙的不可开交,门诊部的外面已经站满了排着长队挂号的人。   沈三拳可不管这些,跟个疯子一样冲到门诊部的办公室,大声的叫了起来:“医生呢,快来救救我妹妹!”   里面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心中也有了怒气,不过当他们看到沈颜那张已经被鲜血沾满了的脸的时候,也不由的行动了起来,几个医生慌忙的推着医护车把沈颜放在了上面,来到了一间手术室,沈三拳紧紧的跟了上去。   铁皮含有大量的铁锈,自然要把这些脏东西清理出来,现在伤口的痛觉已经渐渐的袭击着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当酒精擦过她伤口的时候,凄厉的哭喊声顿时传遍个整个房间,沈颜不住的抖动,身体痛的翻滚了起来,沈三拳一看,眼中已经充满了泪水,伸出两只强有力的手臂使劲的按住沈颜,“不要怕,妹妹,有哥哥在,哥哥在!”   止血,消炎,打麻醉,缝针,当这一切过程结束的时候,沈三拳终于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八针,整整八针,每一针刺进沈颜头皮的时候,沈三拳都仿佛一把刀在自己的心头狠狠的划过,看着消毒盘上沾满鲜血的药棉,沈三拳渐渐从慌乱中冷静了下来。   沈颜止住了哭声,挂着泪痕帮沈三拳擦去眼泪,“哥,不哭了。”   “我没哭,呵呵!”沈三拳强颜欢笑,虽然医生说问题不大,可是沈三拳知道一个额头上留下长长疤痕的女孩当她长大以后意味着的是什么?   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恐怕容貌能算第一了,而现在沈颜头上的这块伤疤无疑就会跟着她一辈子,沈三拳真的不敢想象这一次的伤害会带给妹妹多大的痛苦,可是现在绝对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匆忙中沈三拳根本没有带钱,还好八十年代医院的医德算是比较好的,见死不救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概率相当小,沈颜出事的一幕南岗村其他的人也看到,在沈三拳进到手术室以后,村上的小伙子就赶紧的跟来了,当看着沈三拳抱着沈颜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都关心的问候着,沈三拳没有作声,只是用力的抱住沈颜,他知道,现在的沈颜或许只有在他的怀中才能感觉到一丝的安全。   交了钱,拿了药,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外面的太阳毒到不行,光着脚板的沈三拳就这样走在马路上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烫,看着沈颜那张由于失血过多而略显苍白的脸,沈三拳微微的一笑:“小颜,想吃什么就跟哥哥说?”   “哥,我想吃冰棒!”   “没问题!”沈三拳此时尽量的满足着沈颜的要求,来到了卖冰棒的小贩跟前。   “一根绿豆的!”沈颜十分享受的吸吮着,看着满头大汗的沈三拳,“哥,给你吃一口!”   沈三拳用手挡住,“哥不吃,你吃吧!”   背着沈颜,沈三拳很快的来到了鱼摊前,老会计关切的问道:“小颜没事吧?”   “还好,缝了几针应该没事了?”沈三拳脸上笑着,心头却是十分的沉重,如果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是杀了他也不会把沈颜带到这里来。   今天是沈麻子最为风光的一天,南岗村少了沈三拳这个主力,生意自然是下降了很多,不过沈麻子是个老实人,看着沈颜受伤了,也不由的走了过来,问候了两句,沈三拳知道这些淳朴的乡民都是一番好意,虽然他跟沈麻子在名义上是竞争对手,但是这只是一种竞争,毕竟南岗北岗靠近在一起的日子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喝着同样的水长大的人感情还是有的。   “大伙赶快动手,这里太热了,没卖完的都搬上车回家吧!”老会计指挥着大家,匆匆的处理着鱼摊的一切,沈颜乖乖的待在一旁,注视着挥汗如雨的哥哥。   烈日当头,尤其是在农贸市场这个垃圾堆旁边所谓的黄金位置,更是热的出奇,不过幸好这次来的壮小伙也是不少,在大家的努力下,很快的就把鱼搬好了。   沈三拳脱下那件早已经不知道湿了多少回干了多少回的破烂衬衫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拿着拖拉机的摇杆准备发动那辆老铁牛。   吴老二今天狠狠的大赚了一笔,竟然在那个貌不惊人的妇女身上得到了二十块钱的巨款,对于他这个在农贸市场打下了一片天地的老扒手来讲,扒了就是扒了,谁敢拿他怎么样?晃着慢悠悠的步子,这个社会的人渣感叹着今天的好运气,准备用这些不义之财好好的犒赏自己一顿。   当沈三拳看到吴老二一脸流氓的向着市场旁边的小菜馆走去的时候,心中那股压了好久的怒火此时再也克制不住了,他慢慢的跟了过去,你偷钱,沈三拳可以当着没看见,你推人,撞人,甚至打人,沈三拳为了生计也可以不理不睬,可是当吴老二触动到了他心底那最脆弱的一部分的时候,沈三拳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老板,辣椒炒肉一份,再来个红烧鲫鱼!”吴老二对着菜馆的老板,得意的说道,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危险已经慢慢的来到了身边。   “吴老二!”沈三拳冷冷的说了一句。   “谁啊?”吴老二慢慢的转过头去,就在这个时候拖拉机的摇杆无情的向着他的脑袋击打了过去。   菜馆里的人顿时慌乱了起来,都远远的避开着。   吴老二发出凄惨的一声,顿时便躺在地上,他捂住那已经被摇杆敲破不断出血的脑袋用一种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沈三拳:“沈三拳?你敢打我!”   沈三拳在农贸市场卖鱼吴老二自然是认得的,以前这个一脸笑眯眯对着自己的南岗村小村民今天竟然用摇杆狠狠的敲了自己一下,对于吴老二来讲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不过当他看到沈三拳那张没有一丝笑容的阴沉脸时,他知道眼前这个小村民绝对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站起来!”沈三拳的声音很轻,可是吴老二听来却跟军令一样,不容置疑。   吴老二害怕了,听话的站了起来,看着沈三拳,尽量保持镇定,用十分江湖味道的口气说道:“沈三拳,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吴老二哪里得罪你了。”   沈三拳突然出腿狠狠的踢在吴老二的肚子上,这个老扒手一下便被踢飞了起来,撞倒在了旁边的餐桌旁。   “你这个败类,你做什么老子管不着,可是你竟然让我妹妹受伤了,你他妈的简直就是找死。”   吴老二脑中快速的回忆,终于推倒小沈颜的一瞬间浮现了出来,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可怜的小女孩竟然就是沈三拳的妹妹。   “三拳,误会,全是误会啊,这样好不好,你妹妹的医药费我全部出,行不?”吴老二知道凭自己的实力恐怕就是十个也不是沈三拳的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出?你出的起吗?”沈三拳大吼了一声,摇杆不断的击打在吴老二的身上,这个嚣张惯了的老扒手此时终于体会到了那种钢铁跟身体接触的味道,惨叫连连。   “你妈的,我妹妹伤那里我便打你哪里!”沈三拳怒火中烧,已经失去了理智,高高的举起摇杆再次的向着吴老二的头部击去。   吴老二像条死狗一样的钻到桌子底下,这个时候老会计跟南岗村的小伙子也都赶了过来,看着一脸是血的吴老二,老会计吓到不行,众人紧紧的抱住了沈三拳,吴老二趁着这个机会玩命般的向着外面跑了出去。   沈三拳奋力的挣脱开,快速的出门,此时的吴老二已经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农贸市场,人就是这样,当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那种潜能还真是可怕,被摇杆击打了几十下的吴老二此时身上绝对断了几根骨头,可是却一样能跑的起来,速度还不慢。   “老混蛋,你别跑!”沈三拳提着摇杆,怒吼着追了上去。   此时的吴老二真可谓是哪里有路便往哪里跑,农贸市场的地形他还是十分熟悉的,穿过肉摊,他很快的来到了一间茶铺的门口,人还没到,已经大声的喊叫了起来:“刀哥,救我,救我啊!”   茶铺里面顿时冲出来一群人,当他们看见满头是血的吴老二时,都大吃了一惊,脸上一条长长刀疤被称为刀哥的男子看了一眼吴老二,对着手下的小马仔说了一句:“把老吴扶进去,我倒是要看看在我刀疤的地盘,谁敢如此的放肆!”   当看到提着摇杆,光着上身一脸杀气冲到茶铺门口的沈三拳时,刀疤旁边那个一脸肿像的小马仔用一种惊魂未定的眼神对着刀疤说道:“刀哥,昨天晚上打我的也是这个小子,真他妈的冤家路窄!” 第八章 庖丁刀法   刀疤打量着沈三拳,这个光着上身的小村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狠劲,此时提着拖拉机的摇杆竟然就这样一人杀气腾腾的闯到了自己的地盘,刀疤不得不佩服沈三拳的勇气,今天早上旁边的小弟就在自己的面前哭诉说遇到个百年难的一见的高手,凭一人之力干翻了自己十多人,他知道这些胆小如鼠手下的话不可全信,可是也不能不信,在大街上英雄救美本来就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情,而战败十多人靠的不单单是实力,更多的还是那股遇事不慌,不乱,不怕的狠劲,百姓怕官,官怕流氓,而流氓怕什么呢?自然就是那些不要命的人。   吴老二被几个小混混扶进了旁边的茶铺,坐在木凳上的他虽然脑袋一阵眩晕,一阵痛楚,可是却丝毫不敢去提上医院的事情,看着眼前的刀疤哥,他相信自己的老大有这个实力为自己摆平一切,沈三拳,小村民一个,即使再厉害,恐怕也不是这十多个常年‘身经百战’的人的对手吧。   沈三拳看见吴老二进了茶铺,而里面又冲出了一群经常在市场为非作歹的人,不言而喻,对方找到靠山了,而且还不止一座。   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沈三拳恐怕就是再冲动也是会冷静下来的,况且刚刚在对吴老二身体的一顿狠虐之后,胸中的那股怒气也已经是出了大半了。   “黑子,你确定昨天晚上的人就是他!”刀疤冷着脸,看着那个一脸肿相的小弟,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   看着沈三拳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黑子的身体明显的一颤,昨天晚上沈三拳那说打便打的作风他还是记忆犹新,他现在就怕沈三拳突然把手中的那个摇杆丢过来,后退了一步之后,他轻轻的对着刀疤说道:“刀哥,错不了,就是这小子!”   “一个人?”刀疤实在很想知道沈三拳到底是真狠还是黑子为了顾面子故意少说了一些人。   “别他妈的跟我默默唧唧的,实话实说!”刀疤提高了音量,对着黑子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   “刀哥,其实是两个,还一个小光头,不过这小子最狠,兄弟们也基本是被他干翻的!”   刀疤一巴掌使劲的拍在黑子的头上,“你妈的,一天到晚不吹牛你会死是不是?等下再收拾你!”   沈三拳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刀疤等人,他没有说话,他知道就是说话也是多余的,什么把吴老二交出来,要不能怎么怎么样,都是废话,你现在一个人,别人十多个,就是吴老二再不重要,别人也不可能十多个人就在眼皮底下看着你殴打自己人吧,何况眼前这个一脸肿相的小黑可是自己昨天晚上痛打过的人,更是不可能轻易的放过自己,而那刀疤看着自己携带凶器而来,脸上也是没有一点慌乱的迹象,沈三拳知道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的简单了,他现在有点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要一直追赶着这个吴老二呢,吴老二整天在市场转悠,想报仇机会还不是大把吗?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样自己好歹也是堂堂的男儿一个,掉头马上就跑这样的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临死也要啃掉对方一块肉,这才是沈三拳的作风。   “小子,你很有种啊!”刀疤不冷不热的说道。   沈三拳一阵苦笑,“有种没种那要看是什么情况,没有人不怕死,但是如果做的事情比自己活下去还重要的话,那就值得。”   “够坦白!”刀疤夸赞了沈三拳一句,就凭小村民的这句话,刀疤就知道沈三拳是个身体里流淌着滚烫热血的人,“不过账还是要算的,吴老二怎么样也是我的兄弟,而且现在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听我的,这句话听过没?”刀疤环顾四周,茶铺旁边另外还有一些小店,沈三拳知道能够在农贸市场拥有一个自己的店面,单凭钱还是不够的,黑道的关系尤为重要,农贸市场的店面赚钱不多,对于那些个赚大钱的大老板来讲自然是看不上眼的,而一般的小商人如果想要在这里站住脚,必定就要给一些所谓的‘保护费’,很明显这个眼前的刀疤就是这一片店面的‘保护者’。   “你想怎么算?”沈三拳打开天窗说亮话。   刀疤撇撇嘴,“很简单,你怎么打我兄弟的,我们就怎么打你,绝不多一下,当然少一下也是不可能的,如何?你能抗住不倒下这事就算了结了。”   很公平,真的很公平。   “我不答应又怎么样?”沈三拳胸中的那股傲气顿时显现出来,你狠,我比你更狠,让我站着挨打,还不如直接一刀捅死我,心中这样想着,沈三拳不由的紧了紧手中的摇杆,现在这家伙可是保命的东西,千万不能失手。   刀疤笑了,或许他知道这样的回答才是眼前这个小青年的性格,他喜欢这样的人,但是喜欢并不代表就会放过沈三拳,刀疤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了,看着沈三拳用一种极其生硬的语气说道:“你不答应只怕伤的会比吴老二更重!”   “我也不废话了,你准备好了。”刀疤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迹象,提醒着沈三拳,突然就提起了茶铺门口的一把铁锹,“兄弟们,好好招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沈三拳一个人,而眼前这些恐怕除了刀疤以外都是喜欢以多打少的‘英雄’,随着刀疤的一声招呼,都是欢天喜地的操起茶铺里的武器冲了上去,黑子最后,他的心中对于沈三拳还是有着一股莫名的恐惧,生怕一不小心那拖拉机摇杆就会砸在自己的头上。   这些流氓都是就地取材,所以很多人的手中拿着的都是一些木制武器,沈三拳尽量的靠近这些人,而拿着大铁锹的刀疤是沈三拳最大的威胁,此人看来是个打架的老手,不但出手刁钻,而且狠到不行,沈三拳好几次差点就被他拍到。   一人独斗十多人,难度自然是高之又高,这还比不得昨天晚上,毕竟昨天自己是偷袭在先,占了主动,而且还有玩命小和尚小释在旁边协助,现在自己孤军奋战,虽然手有寸铁,可是对方也是人人有武器,躲闪中,一根木棒重重的击打在了沈三拳的后背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沈三拳咬紧牙关,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慌,一慌,恐怕接下来就要跟这些铁制武器亲密接触了,忍住疼痛,沈三拳一个转身,在那个混混还没有来得及撤手的时候,一摇杆击打了过去,这一下直接敲在后面混混的手臂上,顿时传来一阵哭爹喊娘的声音,小混混丢掉棒子抱着手臂在地上翻滚个不停。   沈三拳丝毫没有停,一下挡住了两三个人的攻击,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一个混混的头发,使劲的一拽,混混‘啊’的一声,靠向了沈三拳的胸前,沈三拳的膝盖飞快的抬了起来用力的朝着他的头部顶去,这个混混直接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妈的,大家弄死他!”刀疤怒了,他拿着一把大铁锹此时根本发挥不出威力,混混人多,很多拿短武器的都冲在前面,刀疤也不敢出手太大弧度,要不能就会误伤自己人,看着两三个手下躺在地上,他实在是气到不行。   “哥哥,不要打我哥哥!”沈三拳正玩命的奋战在众人之间,突然沈颜的声音传来,一看,顿时大呼不好,老会计和沈颜还有村里的几个小伙子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沈三拳被围在中间,沈颜已经吓的哭了起来,而老会计和其他的小伙子却是一动不敢动,跟北岗村决斗,他们或许会毫无犹豫的冲上去,可是现在面对这些拿命来拼的流氓,大家都吓傻了。   黑子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沈颜,顿时心生一计,这小子不是狂吗?把他妹妹抓了,看他怎么嚣张,心里刚想到,这个禽兽就飞快的冲向沈颜,南岗村旁边的两个小伙子不敢上前,并不代表他们连保护沈颜也不敢,看着黑子一脸凶相的跑来,两人也是拿出了看家的本事,紧紧的抱住了黑子,一阵拳打脚踢。   “妈的,还不来帮忙!”黑子慌了,匆忙的大喊了起来,一些平时跟着他的小流氓顿时过来助阵,这个时候南岗村的两个小伙子就扛不住了,毕竟身为小村民的他们有的是力气,但是下手绝对没有黑子他们来的狠。   老会计虽然没有动手,却还是被黑子重重的打了几拳,沈三拳此时连自己也顾不得了,只想一心干翻黑子,救回沈颜,不注意之间,又被木棒狠狠的砸了几下,吐出了一口鲜血。   黑子歪着嘴巴,抓住沈颜的头发,对着沈三拳恶狠狠的说道:“臭小子,还不住手,你妹妹可没你那么能打。”   黑子正一脸嚣张的得意洋洋,突然不知道哪里飞过来的一只解放鞋砸在了脸上,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咽喉处就出现了一把黑中透亮的剔骨刀,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开了沈颜。   剔骨刀不是用来砍骨头的,而是专名用来剔除牛骨上残留的余肉,就跟匕首一样,窄而锋利,黑子感觉喉咙一片冰凉,正准备说话,没想到剔骨刀的主人倒率先开了口:“刀疤,你还不住手么?”   普通的声音传来,刀疤倒还真听话,顿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沈三拳赶紧跑到沈颜的身旁。   “丁叔,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是吗?”说话的是个中等身材,围着一条破厨裙,头上有点秃的五十岁左右的汉子,只见他用那张沾满牛膳味的手轻轻的抖动着手中的剔骨刀,黑子顿时吓的魂不附体,想叫又不敢叫,生怕一动,那锋利的铁器就会划过他脆弱的咽喉。   “你看看你们站的地方?”丁叔再次的说道:“好像已经到了我的地盘了!我的地盘听我的,这可是你说的!”   刀疤一看,傻眼了,众人打着打着还真不注意已经到了牛肉摊的位置上来了,而沈颜老会计等人更是站在牛肉摊的旁边。   “本来到了我这里,我也不屑跟你们计较,不过今天倒还真让我长眼了,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如此多不要脸的,十几个打一个不说,现在竟然沦落到威胁小姑娘来取胜,刀疤,你是越混越回去了呀!”丁叔丝毫不客气,虽然语气很平淡,却犹如在刀疤的脸上狠狠的甩了好几下,刀疤一张脸通红不已,看着黑子,怒气不由的涌了出来,这个胆小怕事的手下倒还真没给他丢脸少过。   丁叔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用刀架在黑子的脖子上,刀疤等人却是没人敢靠近一步,突然丁叔出手如电,用那剔骨刀的刀背不断的点击着黑子身上的各个部位,咽喉,手臂,胸口,腹部,腿部,然后是重重的一脚把黑子踢了过去。   “刀疤,杀人我是不敢的,所以用的是刀背,但是你也应该知道刚才我要是用这一面的话,他会怎么样?”丁叔说完,用大拇指不断的碰着剔骨刀的刀锋,发出一阵细小的‘嗡嗡’声。   看着丁叔那神乎其神的刀法,刀疤很有理由相信丁叔能够在瞬间废残黑子,云城说乱不乱,说不乱也乱,虽然现在已经是法制社会,但是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些黑势力谁又能够真正了解呢,黑白黑白,这个世界有白的地方就注定有黑的一面。   刀疤双手抱拳,“丁叔,多谢你手下留情,不过此事总不可能这么算了吧,就跟你说的一样,我兄弟威胁他妹妹是不对,不过这小子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刀疤好歹也是在市场上混的人,如果就这样的丢脸过去,以后恐怕还真没办法在这里混下去,为了自己以后的‘前程’,刀疤决定再他妈的不要脸一次了。   “那你想怎么样?”丁叔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知道牛肉摊是你老的地盘,好,我退出去,不过我会在外面守着,这小子什么时候出来,我就什么时候料理他。”刀疤说完,对着那帮没用的手下一阵咆哮,“都给我退到外面去。”   “好!”丁叔突然大喝了一声,对着沈三拳一瞪眼,“小子,你还不跑,我这杀牛场三十米长,多给了你三十米的优势,应该能甩掉这帮没用的东西吧。”   丁叔的意思很明显,杀牛场的牛肉摊是丁叔的地盘,现在丁叔为着沈三拳,让他先走,但是一旦出了牛肉摊,刀疤定然会马上追赶上去,所以,现在摆在沈三拳面前的安全之路就是这片长略三十米的牛肉摊,至于出了这里,沈三拳到底会怎样,丁叔也不知道,俗话说帮人帮到底,但是真的能帮么?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如果真的过的太过分,恐怕道理上都是讲不过去的。   刀疤明知道丁叔在帮着沈三拳,此时也没有办法,看着丁叔,刀疤敢怒不敢言。   沈三拳看着沈颜,一阵不放心,如果自己走了,妹妹被他们抓住怎么办?丁叔仿佛已经看懂了沈三拳的内心,转过身子慢慢的把那剔骨刀往牛肉砧上使劲一插,“小子,话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你跑不跑是你的事,我马上就要收摊了,到时候可千万别怪我没提醒你,还有,你妹妹应该还没有吃中饭吧,我带她回去吃顿好的。”   沈三拳此时再傻也听得出丁叔的意思,看着沈颜,说了一句:“听丁叔的话!”   “你就放心吧,有谁敢欺负我家的客人,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着庖丁解牛!”   虽然沈三拳听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过此时用那句先走为妙恐怕来的更加的贴切,他慢慢的走出了牛肉摊,就在出去的一刹那脚步顿时的加快了起来,一溜烟似的向着农贸市场外面跑去。   “哥哥……”沈颜大声的哭了起来。   后面的刀疤一看,气到不行,没想到这小子还真说跑就跑,刚才玩命的英雄气概荡然无存,他怒气冲冲的看着手下的这群流氓,突然大声一吼,“妈的,骑自行车追那小子去!” 第九章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不得不说在这个年代自行车发挥的作用那是相当的巨大,而刀疤此人也绝对不是随便瞎混的,此时只见随着他的一声吆喝,流氓们从茶铺的后面顿时推出了十几辆半新半旧的二八自行车,不用说,这些都是黑子等人辛勤的劳动果实,而自行车的买卖也一直都是刀疤比较大的一笔生意。   这些流氓打架的本事不大,可是骑车的技术还真不是盖的,换到二十几年后,都能去大街上好好的表演一番了,刀疤冲在最前面,逢摊过摊,逢人过人,顿时农贸市场一阵鸡飞狗跳,刀疤可不会在意这些,沈三拳已经彻底的激怒了他,用丁叔的话来讲,明目张胆的杀人他是不敢的,不过追到沈三拳,给他来个终身残废倒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事情,他要让农贸市场所有的人都看看,他刀疤哥绝对不是好惹的,杀鸡儆猴,以后在这农贸市场做生意才会一帆风顺。   自行车虽然比不上那些现代化的大汽车,不过它有一个绝对的优势,那便是一般人能够去到的地方自行车也能去,所以沈三拳虽然出了农贸市场,尽量挑选一些狭窄偏僻的小路逃跑,可是却始终无法甩掉这些流氓,而且刀疤哥骑车的技术似乎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胯下的那辆老‘永久’也仿佛是辆战车,速度快到离谱。   沈三拳转过头望去,只见刀疤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二十多米的地方,距离比之刚刚的三十米又拉近了一点,沈三拳满头大汗,丝毫不敢停下,双脚加快,整个身体腾飞了起来,前面出现了一个破烂的铁炉也被他轻易的翻飞了过去,这个时候幸好没有什么星探或者是著名导演看见,要不能非得拉他去做功夫明星,矫健的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外加跳跃,空中腾飞,沈三拳手脚并用,简直就是二十多年后一个身手敏捷的跑酷高手。   刀疤也绝对不会逊于沈三拳,那辆胯下的老永久在他的驾驶下简直犹如一匹有灵性的骏马,小巷子中的阻碍物虽多,可是在刀疤哥看来这一切都是浮云,丝毫影响不了他技术的发挥,碰到这匹宝马实在翻越不过的地方,刀疤也是快速的下车,提着宝马,一纵而过,身体的协调,双手的力度配合到了极致,在永久刚刚落地的一瞬间,刀疤哥又是一跳跨了上去,疯狂的加速。   后面的流氓相对来讲技术就差劲很多了,可是他们胜在对于地形的熟悉,几个头脑灵活的小混混竟然还想到了‘包抄’这样的好主意。   沈三拳没命的向前跑去,穿过这条巷子就是宽阔的国道了,国道上车多,运气好的话碰上一辆汽车扒上去恐怕就能逃脱了,这是沈三拳的想法,以前他跟小释就没有少坐过这样的顺风车,所以信心满满。   而就在这个时候,巷子的入口处竟然出现了一个同样驾驶永久的小混混,看来‘包抄’还真是一条妙计,这个小混混瞎猫碰到死耗子还真让他抄对了,看着沈三拳,他兴奋的大喊:“在这里呢,他被我堵住了。”喊声十分的激动,看的出来此时的小混混心中是多么的高兴,尤其是在自己的刀疤哥面前立下如此的一个大功,以后的前途肯定也是飞黄腾达。   想到这里,他便发疯似的加快了速度,自行车向着沈三拳撞来。   不过事实往往就是那么的不如人愿,就在小混混心中激动万分的时候,沈三拳竟然也向着他飞快的冲了过去,而且可怕的是手上竟然还多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空酱油瓶,妈的,这小子是不是真的玩命来了。   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一瞬间,沈三拳的身体却突然像只矫兔一样高高的跃起,身体悬空起来,两只脚用力的踏住两边的石墙,一瓶子砸了过去,小混混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直接中标,从沈三拳的胯下穿了过去。   沈三拳一个跟头落在地上,向着巷子口跑去,后面顿时传来了凄惨的叫声,接着便是自行车倒地的‘哐啷’声。   这样具有高难度高危险性的动作恐怕也只有我们南岗村的第一刁民能够做的出来,下手狠,出手准,更重要的是必须具备强健的身体素质。   刀疤第一时间赶到,看着一头是血的手下,大声的骂了一句混蛋,真不知道他是骂沈三拳还是这个倒霉的小流氓。   沈三拳已经出现在了国道的旁边,可是人倒霉就是出门也能踩到狗屎,今天的国道竟然出奇的平静,先不说那些解放牌牛逼哄哄的大汽车了,就是普通的破烂小三轮也没看到一辆,沈三拳停下来呼呼的喘着粗气,刚才的一顿跑酷,真的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毒辣的太阳烘烤着地面,挥汗如雨的沈三拳奋力的坚持着,正当他准备再次跑动的时候,突然一辆自行车停在了他的身旁,沈三拳条件发射,就待动手,可是当他看清楚来人是谁时,不由的大叫一声缘分,同时一个极其悦耳的声音传来:“表哥!”   夕阳小姑娘,不错,来到沈三拳旁边的正是夕阳小姑娘,当他看见沈三拳气喘吁吁的时候,心里一阵高兴,终于可以当面谢谢这个救命恩人了,可是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竟然就脱口而出叫出了表哥两个字。   “好巧啊。”夕阳害羞的说道,同时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等着沈三拳的回答。   那知沈三拳突然就一把抱住夕阳,放在了凤凰牌名车的前杠上,紧接着这个强悍的刁民也是一跳跨上了名车,向着前面不要命的蹬去。   夏天,夕阳小姑娘穿的是那样的少,就这样被这个小刁民赚了便宜,顿时大叫了起来,可是她刚一叫出口,后面顿时也传来了一群男人喊爹骂娘的声音,夕阳转过头,刀疤率着众流氓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夕阳顿时不作声了,也没有问沈三拳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是老实的坐好,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安静了起来,仿佛后面的这个青年是自己认识多年的朋友一样,是那样的让人值得信耐,后面那群人人自然是不怀好意,夕阳在心中已经暗暗的站在了沈三拳的这一边,能够在素昧平生的情况下出手救自己,这样的人当然不是坏人。   夕阳和沈三拳靠的很近,她能够清晰的听到这个青年胸膛的心跳以及粗重的喘息声,狂野的男性魅力不断刺激着这个含苞待放的小花朵,随着名车的颠簸,两人的身体不断碰撞在一起,沈三拳此时还是赤裸着上身,当夕阳碰着他那强壮的胸膛时,心中顿时一阵慌乱,脸颊也不由的红了起来,心跳更是莫名的加快了跳动。   处在夕阳身后的沈三拳何尝不是这样的感觉,虽然自己一向喜欢油嘴滑舌,却始终是洁身自好,活了二十年,仍是童子身,此时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就坐在自己的前面,如何能够不心乱,夕阳身体跟他的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兴奋不已,少女的体香加上那发丝不断拂来痒痒的感觉简直就是无形的折磨,突然名车跳动了起来,撞上了前面的一颗大石头,夕阳为了稳住自己的身体紧紧的抓住了沈三拳的手臂,同时整个人由于惯性的作用也渐渐的贴了上去,胸前的那两团软肉就这样美妙的跟沈三拳的手臂亲密接触在了一起。   一瞬间,好软,好大,好兴奋,好刺激,好爽,各种各样的感觉充塞了沈三拳的整个脑袋,活了二十年,除了平时偷看一下大姑娘走光的瞬间,沈三拳还是第一次知道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美妙的感觉,想想自己以前二十年的时光,真他妈的白活了。   沈三拳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胯下的兄弟不争气的站了起来,他不由的一阵慌乱,为了稳住情绪,也为了胯下的兄弟能够得到放松,这个小子竟然屁股离开坐垫,就这样悬空的踩着名车,夕阳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为了加快速度呢。   虽然载着一个人,不过凭着高超的驾车技术,沈三拳始终没有被刀疤等人追到,可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中午饭还没有进肚子的沈三拳渐渐感觉到自己的体力不行了,加上太阳的毒辣,汗水的蒸发,沈三拳一度感到头晕了起来,处在生死关头,夕阳现在又跟自己绑在一起,怎么样都是不能出意外的,想到这点,仿佛一股无形的力气涌了出来,推动着沈三拳继续的向前迈进。 第十章 峰回路转   头顶烈日当空,身后还有一群豺狼紧追不舍,对于光着上身,脚踏小凤凰,还要忍受夕阳小姑娘若有若无挑逗的沈三拳来讲简直就是处在人生崩溃的边沿。   刀疤带领的兄弟一个个也是精力旺盛,虽然满头大汗,但是他们始终坚信追到沈三拳给他一顿狠狠的教训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有刀疤哥带队,十多个人骑着如此拉风的自行车一路叫嚣个不停,而刀疤则是一言不发,脚下丝毫没有停顿,说不累那是假的,现在的太阳恐怕是一天之中最毒,最狠的时候,换着是谁在这样的环境下都会向着天空狠狠的瞪上一眼,然后心中一阵愤恨,妈的,日,果然是日,不过刀疤对于沈三拳却是越来越佩服起来,这个小刁民虽然说跟自己间接的有了一些过节,可是论胆气,论身手那绝对是一个高手级别的人物,常在黑道混,刀疤并不是天下无敌,他知道凭自己的实力,占着农贸市场的一亩三分地就已经是很不错了,如果要想更加深入的发展,就必须要拥有一些强悍的决定性力量,无疑沈三拳就是刀疤心中十分想要的那种人,放眼望去,刀疤手下不是一些胆小如鼠的砸碎,就是偷鸡摸狗狗仗人势的小人,这样的人平时提提水倒倒茶还能指望一下,到了关键的时候绝对都是掉链子掉的比谁都快的孬种,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不想做老大的流氓也绝对不是一个‘好’流氓,要做流氓,就要做的风风光光,哪怕不能名垂千古,也一定要来他个遗臭万年,这就是我们刀疤哥一直以来的伟大理想。   佩服归佩服,眼前最大的事情还是要追上沈三拳,毕竟在农贸市场的那一场好戏如果自己没有摆平的话,别说做老大了,以后回去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会提着刀来挑衅自己,刀疤咬咬牙,使劲蹬了几下,心中骂着沈三拳,这个臭小子怎么就有那么多用不完的力气呢。   沈三拳心中也是痛苦不已,后面这群流氓的毅力还真是顽强,从农贸市场现在都追到云城的中心广场了,整整十里的路程啊,前面的夕阳小姑娘却好像十分享受这样的过程,一路上不哭也不闹,沈三拳此时也十分纳闷这个小姑娘到底是吓傻了还是怎么,考虑不了那么多了,沈三拳猛的一把站起来,正准备用他那招惯用的起身甩屁股蹬车式,突然脚下一个虚空,踏脚板飞快的旋转,小凤凰终于开始不满的罢工了,别人都是掉链子,而此时的小凤凰却是实实在在的断链子。   沈三拳一阵叫苦,也终于体会到了那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唯一的交通工具坏了,他沈三拳就是再厉害恐怕也是跑不了了,更何况现在夕阳就在自己的身边,他一个大老爷们难道就自己一个人逃走,打死他也是做不到的,夕阳下了车,小凤凰倒在一边,刀疤已经带领着众兄弟围了上来。   当追赶上来的黑子看见夕阳那张润的快要滴出水来的脸时,大笑了几声,“刀哥,真他奶奶的爽啊,昨天的全碰见了,看来这小子又要开始英雄救美了。”   听见黑子的笑声,夕阳也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流氓正是昨天晚上狠狠的打了自己两耳光的人,不由感到一阵害怕,不过看见沈三拳紧紧握住自己那双粉润小手的时候,夕阳的心里却有一丝甜甜的感觉。   “跑啊,怎么不跑了!”刀疤喘了几口气之后,也是一把扔掉自行车,慢慢的走了过来,其余的混混一看,顿时依样画葫芦,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沈三拳和夕阳被紧紧的围在中间。   “你还是个爷们的话,就不要为难她。”沈三拳豁出去了,大不了挨顿打,只要不殃及到夕阳,他认了。   “你就做梦吧,你要修理,这个小姑娘也跑不了,是不?刀……”黑子淫笑的说道,还没说完,就挨了刀疤的一个耳光。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刀疤怒火中烧,这种浑水摸鱼的人是让他最痛恨的,要不是看在黑子这么多年来一直辛辛苦苦的帮他做着伟大的自行车生意,他早就轰走这个小人了。   刀疤走上前,“把那小姑娘拉走,你!”,刀疤指着沈三拳,“你不是能打吗?今天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要不能,我就算是白混的。”   “一言为定!”沈三拳干脆的回答。   立马冲上来一个小混混拉住夕阳就把她拽到一旁,夕阳呱呱的大哭了起来,始终不放开沈三拳的那双大手,沈三拳一用力甩开了。   刀疤微微的一笑,众人都心有灵犀的抹了一把汗,沈三拳刚才在农贸市场的一番身手,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只不过现在的沈三拳可是手无寸铁,对于这帮流氓来讲心里压力就小的多了,大不了挨几拳,总不会死吧。   留下一个小混混拉着夕阳,其余十多人几乎是同时涌了上去,沈三拳顿时感到一片黑压压的感觉,身上就已经不知道中了多少招了,他拼命的护住头部,猛的大喝一声,弹跳起来,挥起拳头盲无目的的击去,人多目标大,只这一下,就有倒霉的小混混被击中脸部,口吐鲜血。   沈三拳不要命的挥动拳头,他想冲出这群流氓的包围圈,如果一直被围在中间的话,即使自己打倒了几人,四面受敌,趴下也是早晚的事情,他没有指望这群流氓会手下留情,云城被打死被杀死的人难道还少么?这些被打死的人基本都是在群殴中发生的,大家一起动手,谁也不知道出了多少力气,更加不知道打在人体的什么部位,即使以后真打死了人,也绝对不会把罪名放一个人头上,大家一起担,怕啥,流氓抱着的就是这种心理,更何况沈三拳不断的还击,这就更加重了流氓对他的仇恨,出手毫不留情。   夕阳大声的哭了起来,刚她看见黑子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昨天晚上的事情连累了沈三拳呢,此时看见他被围在中间,既内疚又痛心,无奈身旁的小混混紧紧的抓住自己,现在的她除了哭又能做些什么别的呢。   一辆军用吉普车飞快的冲进了中心广场,车开没有停稳,就从里面闪出了一个人影,三步并着两步,像一条猎豹一样来到了夕阳的身旁,伸手使劲的捏住小混混的手臂,小混混痛苦的叫了出来,放开了夕阳,来人毫不留情,一拳头对着小混混的脑袋砸了过去,痛呼声咔然而止,来人再次迅速的一脚,小混混的身体‘噗’的一声掉到了三米外的草坪上,晕死了过去。   “敢动我妹妹,找死!”来人正是夕战,他昨天刚刚从部队回到云城的老家,今天一大早就到武装部处理了一些事情,当他开着车路过中心广场,竟然发现一群人在这里打架,天生喜欢这一手的他自然是来了兴趣,车速慢了下来,不看还好,当他发现自己的妹妹竟然被一个人抓住在一旁大哭的时候,脚下的油门仿佛是下意识的踩了下去,要不是夕阳跟那个小混混站在一起,这个混世魔王就要直接开车撞人了。   “哥哥,快救救他,快救救他!”夕阳一看见夕战来了,哭着喊着指着还在一直挨打的沈三拳。   军令如山,对于夕战来讲,这个最疼爱的妹妹讲的话那就是军令,好久没有打架的他此时手也痒到不行,在夕阳刚刚说完,他已经是跑了过去,部队出来的就是部队出来的,跟那些街头卖艺的小混混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五年的军营生涯,一千八百天的训练,风吹日晒,这些受过的苦也只有夕战一个人知道。   更为恐怖的是夕战所在的军营不是那种简简单单的普通军营,而是以传授致命的格斗技巧和野外生存作战为初衷的特种部队,当夕战运用起部队的训练成果时,这些人之中除了刀疤勉强能够挨上几下外,其余的人都是在遭受到夕战一两下攻击之后便躺在地上,运气好的,身体碰在地面上,流血不止,运气稍微差点的恐怕就要在医院躺上一两个月了。   高手,简直就是高手中的高手,这是刀疤对夕战的第一个评价,出手不但快,而且准,丝毫不拖泥带水,命中人体的位置也全部都是最脆弱的部位,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刀疤在心中暗暗的侥幸,这次幸好没有拿武器,一旦用上武器,眼前这个身穿迷彩服的高手使用出来的恐怕就是杀手锏了,刀疤很有理由相信,夕战能够在一瞬间打趴自己的手下,也绝对能够在一瞬间结果这些人的性命,太阳依旧很毒,刀疤的脸颊上却不由的吓出了一丝冷汗。   夕阳走过去,扶起了沈三拳,这个刁民的身体素质确实不错,竟然在十多人的围攻下坚持了这么久,依然不倒,可是脸上手上却是淤青一片,嘴角挂着一条长长的血痕。   “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啊?”夕阳无比内疚的说道,此时的她还一直以为是自己连累了沈三拳。   沈三拳忍住痛,挤出笑容,憋出了一句:“应该死不了!” 第十一章 木头   看着夕阳满脸担心细心入微的搀扶着沈三拳,夕战不由的问道:“他谁啊?”。言语中透露出一丝很不爽的感觉,夕阳是什么人,天之骄女,又是他夕战最疼爱的妹妹,而眼前这个小青年呢,上身衣服都没穿,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加上刚刚在死亡的边沿徘徊了一次,简直是狼狈到了极点,这样的人,跟夕阳站一起,想想都不合适,不过从夕阳的动作很明显能够看出她是发至内心的关怀,这也正是让夕战很不爽的原因。   “昨天救我的就是他!”夕阳看着夕战的眼神有点不自然,小声的说道。   “哦!”夕战随便的应了一句,转头看向了刀疤,刀疤浑身一个冷战,如果夕战这个时候不是看他而是直接冲上来决斗的话,他是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的。   “还要打不?”夕战不咸不淡的问道,地上已经躺着许多人了,夕战当然不会把刀疤也弄趴下,要不能到底是怎么回事都会弄不清楚的。   刀疤不敢说话,只是希望时间能够过的快一点,眼前这个人早点离开才是最关键的。   “到底怎么回事?阳阳。”夕战又看着夕阳,刀疤已经说不出话了,而沈三拳他更是连搭理的意思都没有。   夕阳一下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正准备询问沈三拳要不要去医院的时候,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而近的响起,平时听到这样的声音刀疤肯定会吓的心惊肉跳,可是现在听来却是比余音绕梁还要来的优美和亲切,警察来了,进派出所总比在这里接受这个年轻军人的改造强。   “都别动!”警察的声音通常都是那样的大,总共来了四辆警车,从为首的一辆里面快步的走下一人,穿着夏季的警察制服,看着一地躺着的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打架这样的事情他们处理的太多了,可是却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在没有动用武器的情况下躺一片的。   地上刀疤那些可怜的兄弟被挤压在一起塞进了一辆比较大的警车,这种车是专名为这些打群架的人量身定做的,坐在里面,确切来讲是压在里面,那感觉还真不好受,尤其是这样热气腾腾的夏天,气温高不说,在里面更是闷的出奇,不过对付这些人不让他们吃点苦,每次来去还专车接送的话,也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大老远就见你们骑着自行车喊打喊杀的,都跟我进派出所去。”来人说话比较硬,在派出所应该也算个人物,最起码是个小队长了,大吼了一声之后,就要上来铐住夕战。   “放开我,为什么抓我。”夕战什么人,当然是不会怕这些派出所的小警察了,见这些人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来抓自己,心中已经是有气了。   “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都要跟我回去。”来人明显语气弱了一些,一是夕战强悍的外表就已经能够镇住绝大多数人,再加上旁边那辆只有军部才能开的吉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路人不好惹。   夕阳生怕夕战连警察也打,走过去拉住了夕战的手臂,“哥。”   简单的一个‘哥’字就摆平了刚才这个一脸煞气的青年,派出所的小队长顿时多看了几眼夕战两兄妹,而沈三拳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是一个打架闹事的小流氓,不过看的出来,眼前这个小姑娘对沈三拳有一种特别照顾关心的感觉,这才使得沈三拳没有跟那些躺地上的人坐同一辆车,逃过了一劫。   夕战的车被另外一个警察开着,这个小警察显得十分的兴奋,军用吉普,不管是性能还是造型,都可以说是彪悍到了极点,酷倒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那种散发出来的霸气。   派出所就是这样,打架的时候你休想看见他们的人影,一旦结束战斗了,警笛的呜呜声就随之而来,对于接受了部队光荣传统的夕战来讲,他从骨子里讨厌这些所谓的人民警察,真正到了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候,上战场的还是那些浴血奋战的士兵,五年的特种部队生涯不但没有使夕战脾气变好,反而更加的暴躁,刚刚要不是夕阳拦住他,这些小警察是无论如何也请不动他的。   三人坐在警车的后排,夕阳在中间,沈三拳在右边,四辆警车在烈日炎炎的夏日载着这群刚刚决斗了一场的好汉来到了云城派出所。   刀疤对于这里那是相当的熟悉,来这里的次数也是多到数不清了,当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民警察,他竟然笑嘻嘻的说了一句:“李哥,好久不见啊。”   那警察一见刀疤也是满面红光,调笑着说道:“咋说话的,上个礼拜五你不是刚刚来过吗?怎么?又打架,看你小子身上也没啥伤,想必是胜利了吧。”   说完一脚踹在刀疤的屁股上,“兄弟们,好好的伺候这些杂碎!”一群年轻的警察顿时涌来,扭住刀疤以及其他人去到了旁边的一个会议室。   而沈三拳夕阳夕战三人则被直接请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办公室。   看的出来,这里是派出所的一个会议室,里面十分的宽敞,靠北的墙壁上挂着大大的国徽,使得这间屋子顿时有了一种威严的气氛。   风扇咕咕的在头顶吹着,沈三拳顿时感觉一阵凉爽,此时的他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身子一摊靠在了木椅上。   “小子,看你还挺享受的!”走来一名警察,看着沈三拳,一阵微怒,这个小青年光着上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如今竟然嚣张的靠在椅子上享受电风扇的高档待遇,身为人民警察的他当然是看不顺眼的。   “所长好!”刚说完几句,小警察顿时来了个笔挺的站姿,看向了从里间走出的一人。   来人身材一般,也就一米七左右,细眉鼠眼,穿着整洁的制服,一脸严肃,沈三拳一眼望去,顿时一阵亲切,乖乖,这所长的发型简直跟南岗村沈癞子的一模一样,都是属于那种四周铁丝网,中间溜冰场的造型,独特又有一丝韵味。   所长名叫沐长峰,不过大家私下里都叫他沐癞子,而江湖上的朋友都习惯的叫上一句‘木头’,木头看了沈三拳一眼就再也没有欲望,对于这个管理云城多年经验丰富的老江湖来说,像沈三拳这样的小混混那是见的太多了,不过这一次他却实实在在的看走眼了,沈三拳不是小混混,更加不是大流氓,充其量只是一个生性顽劣的小刁民。   木头眼睛撇了过去,看向了旁边的夕战,这个年轻的军人笔挺的坐在椅子上,脸上一阵傲然,这种散发出来的无畏气质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装的出来的,阅人无数的沐所长不由的多长了一个心眼,而且从刚刚回来的小队长口中他知道这个青年是开着部队的车出来的,部队象征着什么,沐所长当然知道,他这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什么人都敢惹,就是黑道上的大哥也要给他几分薄面,可惟独部队这玩意他是碰都不敢碰,部队护短那可是出了名的,一旦惹上,那可真是甩也甩不掉,逃也逃不走,一辈子仕途顺利的他可不想在这个临近退休的节骨眼上惹上这一摊子的烂事。   木头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水,盯着沈三拳,“姓名!”   沈三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毕竟这自己是第一次进派出所,规矩还生疏的很。   “所长问你话呢,装聋子啊!”旁边的小警察一边拍着马屁,一边狐假虎威的大吼一句。   “沈三拳!”   “沈三拳?”木头笑了一笑,这种名字在乡下见的太多了,属于典型的看天取名,胡乱一通。   “你叫什么名字?”木头看着夕战,语气稍微柔和了一点。   夕战冷峻了脸颊,不多不少的吐出两个字:夕战。   “你姓夕,夕阳的夕?”木头有些失态,加重了语气盯着夕战说道。   夕战抬起头看着木头,饶有兴趣的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第十二章 菜刀将军   木头没有说话,内心却是震动不已,夕家,云城的夕家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惹的起的,夕在百家姓里比较少见,在云城更是少之又少,只不过木头还不能确定眼前的这个青年是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风云人物的后辈。   云城属于中国的一个县级小市,渺小而又普通,不过可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个地方,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虽然说穷山恶水才会出刁民,但是作为南方城市的云城却是一个例外,随着社会不断的进步,生活水平的提高,娱乐行业渐渐在云城形成了起来,而由此带动的一系列争斗也不断产生,利益的纠纷,地盘的抢夺,愈演愈烈,除此之外云城特有的煤矿产业更是滋生了一批又一批的黑道人物,黑,乱,这就是云城目前不可掩盖的一种局面。   不过相对于木头所长心中所猜测的那个大人物,这些却只不过是芝麻一粒,绿豆一颗。   在共和国的历史上出现了太多的英雄,他们前赴后继,奋勇杀敌,用自己的生命和热血捍卫了祖国的尊严,在面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炮火下,他们举起枪,扛起炮,甚至拿起手中那把寒光淋淋的菜刀顽强的抵抗着。   这就是属于中国战场上一位菜刀将军的血染风采。   夕卫国,说起这个名字,太多人只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的人名,可是如果你是云城人,如果你还了解一点云城夕家故事的话,你就会翘起嘴,竖起大拇指非常自豪的说道:“夕卫国,那可是我们云城人,真爷们!”   夕卫国,中国战场上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一位少将,在那炮火连天血肉横飞的峥嵘岁月里演绎的是一段不朽的传奇。   夕卫国,年少参军,做过步兵,骑兵,侦察兵,炮手,甚至于伙头军,当年的他有着和所有中国人一样的热血和仇恨,在面对日本帝国主义这条恶狗的侵略时,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多杀一条日本狗,多救一个中国人。   战场上靠的不单单是那种不怕死的精神,更多的还是要头脑的灵活,一味的强打强攻不如来次有效的偷袭,毛主席打不过就跑那可是一个划时代的有效战术,夕卫国就是属于这种人,所以从参军到荣升为团长他只用了四年不到的时间,但是夕卫国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在一次战役中由于夕卫国杀敌心切,一度将部队带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那一战,很多并肩作战的兄弟就那样躺在他的脚下,幸好兄弟团及时的赶来,才避免了灭团悲剧的发生,从那过后,夕卫国便从一个团长直接降到了伙头军的位置上,夕卫国没有气馁,他的心中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血债血偿,他要为那次战役的兄弟报仇,一年过去了,夕卫国也整整的做了一年伙头军,洗菜,切菜,烧火,做饭,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那次绞杀他们的日本高官再次的碰上了夕卫国所在的部队,两方人马展开了殊死的较量,到了最后,弹药打尽,双方玩起了肉搏战,身为伙头军的夕卫国想都没有想,丢掉锅铲的他拎起两把菜刀就冲了上去,当他满身是血一刀将那日本高官头颅砍下的时候,他哭了,他对着天空大声的呐喊:兄弟们,你们可以安息了,夕卫国给你们报仇了!   按照军功来受封的话,夕卫国可以说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大元帅,可是在中央领导一致商议下,决定还是只给他少将的军衔,对于夕卫国这种思想冲动的人,不能给他太大的权利,要不能天都会被他捅个窟窿,不过这些夕卫国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当被戴上军功章的时候,他对着台下几千几万名军人只讲了一句话:我夕卫国从参军到现在,已经整整杀了三百零七个小日本,我够了!   多么朴实的一句话,也是多么充满霸气的一句话,这就是夕卫国,一个在以后被所有人称作‘菜刀将军’的人。   沐长峰紧紧的看着夕战,小心使得万年船,在夕战说出他的名字之后,这个派出所的小所长就赶忙站了起来,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拨通了一个普通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请问是夕将军的家吗?”   “你好,老夕在部队呢,请问你是哪位?”   “徐主任吗?我是老沐啊!”   “哦,沐所长啊,有什么事吗?”   “额,也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夕战这人你认识吗?”   “小战,他是我儿子啊,怎么啦?”徐爱萍在电话里有点紧张,加快了说话的节奏。   “你别紧张徐主任,没啥事,没啥事,他现在在我这里呢,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就过来一趟吧!”   “好的,我马上来!”   沐长峰挂断了电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幸好自己这次的谨慎,要不能还真会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抹去了一头汗水,沐长峰慢慢的走出了办公室,当看到沈三拳那光着上身的样子时,顿时感觉到一阵的不妥,看着旁边的小警察,他吩咐了几句,就把沈三拳带了出去。   夕战压根就不想理会沈三拳这种人,他甚至觉得自己妹妹碰到这样多的倒霉事,很大程度上还是沈三拳引起的,夕阳就不一样了,当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被带了出去,眼神中顿时出现了焦急,向着沐长峰不断的问道:“干嘛带走他?”   沐长峰问清楚了夕阳的身份后,得知眼前的两位可是标准的大佛,得罪不起,可是沈三拳光着身子坐在这里,一会徐爱萍来了,也实在不好看,一边安慰着夕阳,一边静静的等待着徐爱萍的到来。   刀疤和他一群众手下都是这里的常客,所以审问这一道程序都免了,派出所小地方,自然是容不下那么多人,沐长峰一个电话,看守所的专车直接开了过来,载着这群小混混度假去了。   对于这群喜欢打架斗殴的人,派出所也实在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唯有来次半个月的刑事拘留,稍微的惩戒一下,而这些小混混也自然是心甘情愿,家常便饭一般。   听闻夕战在云城派出所,徐爱萍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小子是不是又闯祸了,当她火急火燎的赶到派出所,看到夕战安然无恙的时候,这才放下心来,只不过夕阳也在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徐爱萍明前的职位是云城市委的一个部门主任秘书,官职虽然不是很大,可是在云城的官场上还从来没有人不给她面子,这就是因为她是菜刀将军的夫人,所以徐爱萍一来,沐长峰顿时就笑容满面,茶水伺候,殷勤备至。   “徐秘书,看把你忙的,歇歇,歇歇!”   徐爱萍现在哪有心思说这些,连忙问着夕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夕战老实的交代完一切之后,徐爱萍才真正的放下心来,对于这种具有革命传统的军人家庭,一般还是讲道理的,如果夕战真的是因为打架闹事而来的派出所,徐爱萍绝对不会袒护,幸好这一次夕战只是救人,而出手太重这些事情在沐长峰的口中就变成了身手不凡,那些小流氓也自然是罪有应得,再加上夕阳也是受害人,所以两人都是平安无事,在闲聊了几句之后,沐长峰就客客气气的送三人出门了。   徐爱萍本想‘询问’一下沐长峰关于昨天晚上夕阳在八一礼堂门口发生的事情,想了一想,还是留着下次,笑着跟沐长峰道别以后,就带着夕战夕阳离开了,夕阳一脸的不乐意,因为沈三拳还在派出所啊,可是徐爱萍在知道了整个事情以后,竟然毫不理会夕阳的这个救命恩人,夕阳一脸嘟嘟囔囔,可是徐爱萍就是一言不发。   “所长,那光身子的小子咋办?”旁边的小警察轻轻的说道。   沐长峰微微一笑,“把他也送去度假吧,这些喜欢打架闹事的人总要有个地方好好的管教下他们不是?”   “可是?”   “可是什么?”沐长峰看着旁边的小警察,“你在担心徐秘书,放心吧,没事的。”   “那我知道了。”小警察说完,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沐长峰转身回到办公室,这一次真够悬的,如果自己不问青红皂白的审问或者是毒打夕战一顿,恐怕这个所长的位置就保不住了,还好自己机警,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真是危险至极啊,沐长峰暗自庆幸,眼睛不由的望向窗口,当看着外面沈三拳被带走的身影时,沐长峰又不得不佩服起徐爱萍来,从刚才夕家人的谈话中,他不难得知沈三拳曾经救过夕阳,可是徐爱萍为了保住自己家庭的清白,也为了跟沈三拳这个打架闹事之人撇清关系,竟然毫不理会,可以说,只要徐爱萍的一句话,沈三拳就能跟他们一起离开,但是考虑到以后别人的闲言闲语,虽然沈三拳救过夕阳,徐爱萍还是选择了不闻不问,一个女人能做到如此的‘狠心’当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小子,算你救错人了,这个世界,最毒妇人心啊!”沐长峰慢慢的喝了一口茶,眯起了双眼。 第十三章 梁山监狱   梁山监狱,历史悠久,又名梁山看守所,云城是个小地方,比不上那些大城市的专业化,所以云城的监狱跟看守所根本就是同一个地方,管理人也都是我们威武的木头所长,这里关押的一般都是一些地痞流氓,打架闹事之徒,长则一两年,短则半个月便可以重返人间,如果实在碰上罪大恶极的能够有资格坐上十几二十年牢的大哥,则会被押往省级更加‘高档’的地方。   梁山监狱,是个响当当的名字,任何人咂一听去,必定就会跟中国四大名著中的水浒传联系到一起,其实不然,这梁山监狱就是因为旁边有个大坝名为梁山坝而得名,跟那群在水泊梁山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英雄好汉根本就扯不到一块去,何况真正的水泊梁山远在山东,相差何止是一点点。   不过在云城一提到梁山监狱,所有人都会冷不住的从心底发出一阵哆嗦,你说云城黑嘛乱嘛,最起码还有许许多多是脚踏实地的老实人,可是梁山监狱里面呢,基本都是云城的地痞,流氓,黑道人物,进了梁山监狱,首先便要挨一顿打,接着便是看运气过日子了,运气好点的,出来一身伤,运气差点的甚至就去了半条命了,不过这些都是对于那些没有背景的小乡民而言,真正的黑道大哥进梁山监狱就跟度假一样,里面小弟众多,一呼百应,享受还来不及呢,没有三斤三不敢上梁山,这是形容梁山好汉的酒量跟胆气,同样在云城也有一句家喻户晓的话,那便是:要做大哥大,梁山监狱去度假。   在云城最有名的两个黑道大哥,一个名为西瓜炮,另一个名为东榔头,这两人以前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进入梁山监狱以后,大放异彩,徒手干翻十几个黑道大哥,手段极其的残忍,由于这些事情,两人一度被关押了三年,可是没想到,等到两人一出监狱,竟然名声大振,追随者一大把,一跃成为了云城最有名的两个大哥,从此以后,梁山监狱就成了所有小混混迈向理想殿堂的台阶,不过现实是残酷的,很多人入住梁山监狱以后非但没有做成大哥,还被打的口吐鲜血,奄奄一息,所以直到今天,一旦有人提起梁山监狱,便会止不住的从心底产生恐惧,因为这里实在是太黑了,黑的简直就跟没人管理一样,只要你不越狱,不杀人,什么都好说,用我们威武的木头所长的话讲,这些人都是社会的人渣,败类,如果进入监狱以后还是舒舒服服的,那么出来以后就会更加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以暴治暴,木头所长的管理手段果然是不一般。   或许是老天爷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一辆黑乎乎的警车载着沈三拳来到了这个神圣的地方,相对刀疤而言,沈三拳的运气还是算比较好的,毕竟他是一个人坐专车来的,木头还算有点良心,在送沈三拳来这里的时候,不忘告诉自己的手下给沈三拳找来了一件上衣,挡住了沈三拳上半身的诱人身材,推推囔囔中,沈三拳下了车,顿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刺眼的太阳,加上中饭没吃的他根本没有一丝的力气,他不由得伸出手来挡住了头顶的阳光,呼吸开始,脚步也慢了下来。   “装死啊,快走!”后面的警察可没有好脸色来应付他,一脚踹了过去,吼叫着。   沈三拳咬咬牙,被两人押着,来到了梁山监狱的大院中,进入院中,沈三拳能明显的感觉到里面涌出了一股压抑的空气,外面还是烈日炎炎,可是一来到这里,马上便让人感觉到一阵凉飕飕的,沈三拳没有进过监狱,可是也听村中光顾过这里的人讲过,在他们的嘴里,这梁山监狱就跟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这里关押的全部是人,而地狱关押的则是一些恶鬼。   接受改造,从新做人。八个用红漆写成的大字威严的印在墙壁上,沈三拳一阵苦笑,他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机会做梁山好汉,至于能不能完整的从这里出去,还真的很难说。   手续的办理相当迅速,沈三拳属于打架斗殴,还没有到触动法律的地步,不过却是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根据条例上的白纸黑字,必须接受为期一个星期的改造,在登记了姓名,住址以后,沈三拳又被两个狱警推着来到了一间潮湿阴冷的小房间前,沈三拳知道这就是一个星期他要待的地方,睁开一双无力的眼睛,沈三拳看清楚了里面至少还有十多个人,见到他的到来,这些人都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后又跟没事的人一样。   “还不进去!”随着狱警的一声叫嚣,沈三拳的屁股后面又挨了重重的一脚,随后只听见‘哐啷’一声,门被关了起来。   饥饿,对于沈三拳来讲,现在最大的困扰就是肚子问题了,从早上到现在,他连一口饭都没有吃,加上中午能量的巨大消耗,现在的他被推在地上,竟然有一种爬不起来的感觉。   房间里面的人开始活跃了起来,沈三拳是一个新人,这些老流氓现在看见沈三拳还不跟饿狼看见小山羊一样,更为倒霉的是,沈三拳在抬起头的一瞬间,他竟然看见了刀疤,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总有机会再报仇,可是这水未免也流的太快了些吧,两个大仇人竟然入住了同一个房间,沈三拳心里暗暗叫苦,倒霉,简直是倒霉到家了。   不过就在沈三拳眼光瞥向刀疤的时候,他分明看见刀疤的眼中出现的不是仇恨,而是一种窘迫和无奈。   看来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别他妈的给我挑衅闹事!”狱警丢下一句所谓的客套话走了,等他走后里面出现什么事情他可是懒得去理,只要不死人,随便怎么动手都行。   沈三拳慢慢的爬了起来,使劲的摇晃了几下脑袋,尽量的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明白来到了这个鬼地方,最要命的就是看清楚眼前的形势,在以前,他听过太多关于梁山监狱的事情了,不过真正等到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即将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一切也只能是看天命了。   沈三拳左右看了几下,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包括他跟刀疤整整关押着十二个人,从这些人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都是那种在大街上闹事挑衅的顽劣分子,随着沈三拳眼神的转动,迎接他的顿时是一声虎狼般的咆哮:臭小子,看什么看!   说话的是个满脸煞气的中年光头,庞大的身躯,看上去却不觉得十分臃肿,反而显现出的是一种强健的力感,爆发力。光头大概是由于天气炎热的关系,上身的衣服已经被他丢在一旁,光着膀子,浑身流着汗,在他的左肩上一头青色的斑斓虎由肩头爬至胸口,光凭这一骇人的纹身就能够知道眼前这人绝对不是吃安稳饭的人。   光头瞪着沈三拳,同时在他旁边的几人也用一种能吃人的眼神扫射着,沈三拳赶紧挤出一丝笑容,呵呵了一句,爬向房间靠边的一个角落里,背靠着墙一动不动,而他的眼神却始终盯着自己的前方,后面是墙壁,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前面,只要自己不断的保持警惕,就能够做到以不变应万变。沈三拳是南岗村的打架高手,大架小架打过无数次,经验可谓是相当的丰富,他明白一个十分简单的道理,任何人打架在没有受到偷袭的情况下,你输了,只能证明是你的实力不够,在无数次的打架生涯中,跟沈三拳最为默契的搭档无疑就是小和尚小释了,只不过小释现在不在自己的身边,当然不能够跟他背靠背面对一切,唯一可以信赖的地方就是这个小墙角了,自己后背的位置全部贴近墙壁,万一房间里的那些好事之徒要来挑衅自己,最起码不至于太吃亏,沈三拳始终相信,实力不够,输了,输的该,而如果是在别人偷袭的情况下输了便是大大的遗憾了。   不过此时此刻沈三拳的想法好像是多余的,从沈三拳进到这个房间了以后,他面对的除了是这些人恶毒的眼神以及得到彪悍光头男的一句咆哮之外,其他的人就没有再多看他一眼,随着沈三拳的眼神,彪悍光头男慢慢的站了起来,竟然走向了一直耷拉着脑袋的刀疤。 第十四章 绝地还击   沈三拳的眼神不断的注视着。   “刀疤,还真是兄弟何处不相逢啊,这才几天,我们又见面了,还这么有缘份,分在同一个房间,哈哈……”彪悍光头男发出粗犷的笑声,震得整个房间都发出‘嗡嗡’的声响,这样高分贝的笑声就是相隔了好几个房间都能够听到,可是外面巡逻的狱警却跟聋了一样,丝毫没有看见他们跑过来瞧一眼的身影,见惯不惯,或许在梁山监狱这样的事情都是稀松平常,平淡的不能再平淡了。   刀疤缓缓的抬起头,沈三拳能够清楚的看见此时的刀疤已经没有了下午追逐自己时的嚣张气焰,换上去的是一张充满无奈和愤恨的黑脸。   “下山虎,算我倒霉。”刀疤接上一句。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被称为下山虎的彪悍光头男毫不留情的给了刀疤一个耳光,用上了狠劲,随之又是凌厉的一脚,居高临下的踹在刀疤的胸口,刀疤靠着的墙壁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   “呸。”下山虎吐出一口唾沫,“你奶奶的,也会落在我的手上,农贸市场多好的一块地啊,我告诉你,等我出去了,我就踏平那里,刀疤,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农贸市场那一片你就甭管了,记住,那里是我下山虎的地盘。”   刚才的一脚也是力道十足,刀疤用手按住胸口,竟然慢慢的站了起来,嘴角还挂着刚才被打耳光时留下的一抹鲜血。   “哟,你小子不错,竟然还站的起来。”下山虎强悍的身体随之不断的抖动,笑声再次的响起,突然一击刚猛的虎拳击向了刀疤的头部。   这个时候的刀疤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傻到不还手就这样直接挨打了,在外面,他跟下山虎已经结下了仇恨,此时倒霉,自己身单影只一个人碰上大仇人,下山虎是绝对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他的,同样的,如此好的机会下山虎要是还不把握,等着刀疤出去再要抢夺他的地盘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现在的下山虎之所以不马上把刀疤搞成重伤或者残废,主要还是壮着自己人多,猫捉老鼠般的慢慢修理岂不是来的更加的泄愤。   刀疤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流氓,从下山虎的笑声中就已经听出了他的用意,而下山虎出拳击打自己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看着下山虎猛烈的虎拳袭来,刀疤迅速的矮下身子,下山虎一击打空,顿时腹部便遭到了刀疤的还击,打也是死,不打也是死,羞辱而死还不如战死,现在的刀疤也算是豁出去了,只怪自己命不好,分在了和下山虎同一个房间,身边的兄弟又一个不在,刀疤全力的一击力道也是不小,下山虎痛的弯下腰去,后面的小混混一见老大被袭击了,这还了得,纷纷涌了上来,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现在的刀疤面对的又岂止是四只手。   沈三拳不得不佩服刀疤的骨气,在众人的围攻下,身体受到的拳打脚踢简直是不计其数,可是这小子愣是没有叫唤一句。   十多二十分钟以后,这群亡命之徒终于是罢手了,下山虎领着众混混站在刀疤的面前,此时的刀疤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面部已经青肿了起来,在缓和了一阵之后,又挣扎着慢慢的爬了起来,嘴角还不断留着口水和鲜血,颤抖着双腿,刀疤刚想立起来,可是双腿又哪里有力气,‘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站起来啊,站起来老子照样给你打趴下。”下山虎狰狞着面容,恶狠狠的说道。   刀疤右脸靠在地面上,还在不断的挣扎,沈三拳能够感受的到此时的刀疤一定又恨又怒,可是别人人多势众,他又能干什么呢,从一开始的仇恨,沈三拳现在渐渐的变成了对刀疤的怜悯,毕竟两人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刀疤是为兄弟出气,虽然下午的时候如果刀疤抓到了沈三拳,可以想象沈三拳肯定躲不过一顿毒打,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眼前的刀疤已经没有了还手的余地,现在的他只是砧板上的一块肥肉,任人宰割,免不了得到别人的同情和怜悯。   刀疤在挣扎了数次之后,仿佛是拼尽了身体的力气,也好像是放弃了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地面上,只有那刚才受尽凌辱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下山虎的手下没有再动手,他们也知道打人可以,但是一旦真把人打死了,他们是怎么样也脱不了干系的,梁山监狱不是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杀人偿命,法是绝对不容情的,这些个小流氓有了前车之鉴,自然也不会傻到如此,气也消了,心也顺了,现在的下山虎可谓是凯旋的将军,终于一雪前耻,旗开得胜,想到还有整整一个星期可以折磨眼前的刀疤,想到农贸市场那生财的风水宝地,下山虎就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想到开心处,他慢慢的蹲了下来,看着像死狗一样的刀疤,又不禁哈哈的笑了起来。   刀疤此时的身体还在不断的抖动,不过下山虎知道这只是人身体在受到重击以后肌肉的反弹以及刀疤心中那股不服气的傲气在作祟,死是绝对不可能的,下山虎经验老道,像这样把人打的半死不活的情况碰的太多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人身体一丝力气都用不上来,更别说反击了,所以下山虎特别的放心,为了更加的羞辱刀疤,他竟然用嘴巴靠近刀疤的耳朵刺激的说道:“刀疤啊,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放心,别说虎哥我不照顾你,以后在农贸市场讨饭的位置我还是会预先给你留一个的,哈哈……”   沈三拳听着下山虎的笑声,感觉此人真是没有一点的水准,笑也分很多种,从笑声中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内涵,眼前的下山虎除了傻笑就不会别的,流氓,有文化有内涵的流氓才可怕,可是眼前的下山虎恐怕除了有一身的蛮力就什么都没有了,可悲可叹啊。   下山虎自顾自的大笑,却突然发出一阵凄惨的叫声,刀疤不知那里来的力气,突然转过头,挺起腰,张开那血淋淋的嘴巴一口咬在下山虎的耳朵上。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或许这句诗文用在这里一点都不贴切,可是沈三拳同志的脑海中此时也只能想到这句,还是从茶铺里喝茶的老头那里听来的。   解恨,实在是解恨,刀疤虽然不是沈三拳的兄弟,可是看见下山虎如此的壮着人多欺负人少,身为观众的沈三拳也是看不下去的,现在刀疤绝地还击,沈三拳的心中真感觉到无比的痛快。   下山虎痛的不断挣扎,两人疯狂的拉扯,终于在失去了半块耳朵的代价下,下山虎算是明哲保身了,伸出粗大的右手摸向受伤的耳朵,在眼神的注视下,分明是一片红的刺眼的鲜血,下山虎此时真就像一头发狠的斑斓虎,咆哮着一把冲了过去,在刀疤身上踩上了不知道多少脚,刀疤此时却好像胜利的是他一样,不住的大笑,他越笑,下山虎力气就越加重,突然下山虎像疯了一样,伸出大脚踩向了刀疤的头部侧面,人体头部的耳朵后面和太阳穴是致命位置,一旦被重击,恐怕就真的会一命呜呼了,现在的下山虎急怒攻心,那里会考虑这么多,出手出脚更加是不会考虑后果,沈三拳大惊,抱着救人一命的心理,飞快的冲了过来,抱着刀疤滚在一旁。   “他妈的,敢管我的闲事!”下山虎急怒攻心加冒火的对着沈三拳大声的喊道。 第十五章 有种给我一碗饭   沈三拳自己也不知道在这个自身都难保的监狱中为何还要出手帮助下午一直追打自己的这个流氓,刀疤此时已经没有一丝的力气,就这样任由沈三拳抱着滚在一旁,当下山虎气急火燎的辱骂之后,沈三拳终于是大呼了一口气,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或许是由于心善,或许是心底的那一根弦触动到了什么,反正人是救下来了,刚才也幸好是沈三拳的舍命相救,否则刀疤这条小命算是搁在这里了。   怀着控制不住的怒火,下山虎用那双铜铃一样的牛眼死死的盯着沈三拳,救人的速度太快了,下山虎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才还在角落里跟个病猫一样的人为何有如此快捷的身手,出手快,胆量大,要知道,这个房间里除了沈三拳跟刀疤,其余九个人都是下山虎的手下,出手相救刀疤,无疑就是挑明了要跟他站在一起,勇气可嘉,可是勇气是需要实力来证明的,饿了一天的沈三拳此时恐怕自保都难,更别说强悍到打趴下眼前的十条大汉了。   “小子,你很有种啊,我要打的人你也敢救?”下山虎大概是喊累了,语气竟然缓和了下来,不过沈三拳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征兆,暴风雨前的平静才是让人最可怕的。   沈三拳此时也发现刚才的一跃损耗了自己最后的一丝能量,干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对着下山虎,“虎哥,不好意思,刚才兄弟是情非得已啊,你那一脚要是真踩下去,恐怕他就真完了。”沈三拳说完,还不忘指了一下一动不动的刀疤。   下山虎浑身一个激灵,沈三拳的话说的不错,刚才自己一时急怒攻心,根本没有考虑到后果,狱中杀人恐怕罪名比在外面还要大,说的难听点,还真亏了沈三拳,要不能……,下山虎后怕的念头一闪而过,继而把所有的怒火又转移到了沈三拳的身上,他下山虎好歹出去了以后,道上的兄弟都尊敬的叫上一句‘虎哥’,而如今就这样在自己兄弟的眼皮底下被一个病猫样的人调侃,传出去的话,威信何在,以后还到底要不要在这云城一亩三分地混呢。   下山虎看着沈三拳,脸上重新换上了吃定你的神情,“我下山虎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小子来管了,别说我打他,就是杀了他又如何?难道我下山虎连杀一个人这样的小事情还摆不平?”打肿脸来充胖子,有必要吗?可以说,现在十分的有必要,果然在下山虎说完这些话以后,其他的小混混也都用一种惊为天神的眼光看着下山虎,这就是他们的虎哥,以后跟着虎哥还怕吃不到香的,喝不到辣的?前途大大的一片光明,出去以后飞黄腾达那是指日可待。   面子,有时候面子这东西还真害死人,而现在下山虎的面子害死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沈三拳。   “小子,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今天你既然管了我下山虎的闲事,就该知道管闲事有管闲事的下场,兄弟们招呼他!”随着下山虎的一声令下,众混混顿时恶狗扑食,蜂拥而至,下山虎冷笑一声,心情舒坦,刀疤是不能再打了,要不能玩出命案还真是他娘的衰,幸好在最最需要的时候,沈三拳充当了沙包,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了他的身上,下山虎身为老大,自然也有一丝老大的风范,站在一旁,冷不丁踹上几脚,而其他的小混混则是生怕下山虎看不见一样,手脚并用,特别的卖力,沈三拳的身体不住的发出拳头和肉体碰撞的闷响声。   沈三拳心里的那个后悔就别提了,他想喊,可是喊也是需要力气的啊,现在的他除了希望时间快点过以外就是期待这些小混混累了停手了,他才能够得道升天,从新做人。   两条死狗一样的人被丢在房间的角落里,沈三拳浑身冒着冷汗,刚才的一顿改造真把他打焉了,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在哀嚎,还好沈三拳虽然饥饿,倒还不至于被饿昏,在改造中,他死命的用双手保住了自己的两个最重要的部位,大头和小头,人生在世,只要大头稳若泰山,小头硬如磐石,报仇还不是迟早的问题。   其他的小流氓还真是累了,下山虎也是出了一身的臭汗,刚才痛打沈三拳一顿绝对是畅快淋漓,摸了一把胸口的汗水,这个亡命之徒有了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现在的他多想来一根香烟啊,抽上一口,再吐出来,别提多惬意了。   “虎哥,要不要接着修理他们?”一拍马屁的小子屁颠屁颠的说道。   下山虎摆了摆手,“不急,人是铁,饭是钢,马上到送晚饭的时候了,吃饱了我们接着玩,哈哈……哎呦哎呦……”下山虎只顾着高兴,却不经意间牵动耳朵的伤口,顿时又阴沉了双脸,“妈的,刀疤,老子这一耳之仇会让你慢慢享受好的。”   听着下山虎的话,沈三拳不由得一声叫苦,不该啊,真不该啊,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趟这浑水,何苦呢,此时的刀疤也醒了过来,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虽然迷迷糊糊,但是沈三拳舍命相救,替他挨打他还是十分清楚的,看着沈三拳,他只能虚弱的轻轻说道:“兄弟,谢了!”   沈三拳装着没听见,一顿毒打换来两个字,真他妈的不值,而且这还是暂时的,吃饱了的这些流氓精力无处发泄,搞不好又来几次集体大改造,那可就真是有命进来,恐怕就没命出去了。   不得不说梁山监狱的用膳时间还真是准时准点,刚过了六点,狱警就慢悠悠的送来了所谓的‘晚餐’,伙食用差来形容尤为过之,不过对于刚刚用力过度的下山虎一干人来讲,无疑就是美味佳肴,雪中送炭了,这些人狼吞虎咽,顺带把沈三拳和刀疤的那份也一起倒进了肚子,沈三拳没有办法,到了这步田地,还能做什么,忍,只能是继续忍,沈三拳不是没饿过,以前在煤场,为了给奶奶看病,他愣是两天两夜没吃饭,拼命的挑煤,最后昏死在煤渣中,现在才刚刚一天,他还是能忍受的住的,只不过现在的他胸中已经充满了怒火,下山虎你也算是在道上混的,有本事吃饱了大家单挑,我沈三拳输了,认了,就是被你打死也是活该,你这样壮着人多,还抢饭算什么本事,还有这梁山监狱的狱警是不是都他妈的都死光了,难道角落里两个奄奄一息的人没有看到吗?真要等到肚皮朝天,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才有人来料理,又气又恨的沈三拳真想手中出现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就像农贸市场的丁叔一样,一个个割破他们的喉咙,喝完他们的鲜血。   沈三拳昏昏沉沉中,突然又遭到了莫名的袭击,全身火一般的难受,这些禽兽都是吃饱了的,在下山虎的号令下,个个精神饱满,热血沸腾,打在沈三拳身上就跟练习沙包一样,沈三拳抱着头,使劲的睁大了眼睛,努力不让自己昏过去,他在坚持,他在计算,计算这些人到底要在他的身上打多少拳,踢多少脚,一次,两次,沈三拳一整夜都在煎熬中度过,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打了多少下,他拼命的忍住,拼命的坚持,还是昏死了过去,一次次的昏迷,一次次又在痛楚中醒来,终于等到天窗外面出现一丝微弱光亮的时候,折磨才停止,而沈三拳也知道,天亮了。   早上的空气似乎清新了很多,虽然牢房里面还是污浊不堪,可是沈三拳分明的感到自己的力气慢慢的提了上来,他借着微弱的光亮看向自己的身体,惨不忍睹,青一片,紫一片,地上更是有许多自己吐出的鲜血,而旁边的刀疤此时也睁大着双眼,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感激和不安。   脚步声再次的响起,折腾了一夜的下山虎精神又重新的焕发起来,‘早餐’来了,他们盼的就是这一遭,众人纷纷的跑到门口,狱警依然从外面递进了十二人的伙食,小混混们欢天喜地的捧着碗吃着,添着。   下山虎端着碗来到沈三拳的跟前,“小子,别瞪着我,这怪呢,只怪你多管闲事,现在呢,只要你叫上一声虎哥,我就放过你,如何?”   沈三拳的傲气一下被激了上来,对着下山虎一声冷笑,“就凭你也配?”   “小子,还挺傲。”   “哈哈……”沈三拳笑了几声。   “我看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待会有你好受的。”   “你也就这本事,孬种!”沈三拳毫不客气。   下山虎一脚踢在沈三拳的胸口,“叫我孬种,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这个烂相,凭你还想跟我斗?多管闲事,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我烂相,你他妈的有种给我一碗饭,看老子不干死你!”沈三拳咬牙切齿的说道,孤注一掷。   “一碗饭!”下山虎笑了,“老子成全你!看你多少斤量!” 第十六章 武松打虎   一碗饭就能逆转乾坤,沈三拳的话在下山虎听来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天方夜谭。   下山虎在一个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的手下嘴里抢下一碗稀饭,放在沈三拳的面前,一阵轻蔑,“我倒要看看一碗饭是如何干死我的?”   下山虎刚放下,沈三拳赶紧就抢了过来,吃,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有吃,沈三拳没有留下一点给刀疤,在他看来,刀疤不是自己的兄弟,更不能因为多吃了一点稀饭就能帮助自己什么,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人,一个一天一夜只吃了一碗稀饭的人,吃,吃光了再舔几下,直到那个饭碗里面再也找不到一粒饭,一滴汤的时候,沈三拳终于缓缓的把手放了下来。   下山虎就这样一直站在沈三拳的面前,旁边的小混混有的已经在冷笑,沈三拳吃饭的速度和样子实在是太惊人了,如果刚刚的那个小子用饿死鬼投胎来形容的话,沈三拳无疑就是饿了一天一夜的超级饿死鬼。   “怎么样?吃也吃完了,现在倒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样来干我的,我可告诉你,饭你是吃了,待会可要一粒一粒的给我吐出来。”下山虎弯下腰,盯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沈三拳,嘴巴里喷着臭气,张了开来,哈哈大笑,刚笑了三声,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一直坐着的沈三拳突然就跟装上了弹簧一样,膝盖猛力的顶向下山虎的下巴,同时两只手用力的吊住下山虎的脑袋,重重的磕在地面上,下山虎一直是半蹲着身子,那防的了这一招,一下便趴在地上,沈三拳接着双脚使力,跳上了下山虎的脊背,左手紧紧的掐住他脖子按在地面上,而那只空出的右手已经抓住了刚才那只空碗摔向地面,随后快速的捡起地面锋利的碗块逼向下山虎的咽喉,手中拿捏好力度,刺了进去。   “啊……”直到这个时候下山虎才叫出声来,可是当碗块刺入咽喉的一瞬间声音又卡然而止。   “你叫,你叫啊,再叫我弄死你!”沈三拳手上稍微抖动,而对于下山虎来讲无疑又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吓的赶紧停止了挣扎。   旁边的小混混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沈三拳从出手到得手根本没有一丝征兆,全部动作连贯之至,行云流水,力道更是拿捏的准确无误,在他胯下的下山虎此时那里有一点大哥的风范,歪着头流着口水,一动不敢动,而那咽喉处分明已经看见了丝丝的鲜血。   混混们失去了主脑顿时也不知道路在何方,想动手,看一看下山虎的模样,又怕这小子真的狠下心来划破老大的咽喉,左右不定的他们只好大声的吼道:“小子,还不放开我虎哥,要不能有你好受的!”   “吓我?想要这只病猫死的话就全部上啊!”混混们声音大,沈三拳更大,虽然只吃了一碗稀饭,但是一夜的受辱使得沈三拳发挥出了超乎寻常的爆发力,血红着双眼盯着眼前的混混们,自有一股威严的气势,混混们顿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直死活由天的刀疤此时也仿佛看到了希望,慢慢的靠着墙壁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的沈三拳,心中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危急关头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制服下山虎,刀疤自问自己没有那个本事,何况沈三拳除了比他多喝了一碗稀饭以外,其他的别的地方都比自己要惨烈,刚开始刀疤见到沈三拳的时候,还一度幻想如果自己能收到这样的人做小弟那该有多好,而现在看来,刀疤能在沈三拳手下做一个小弟恐怕都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下山虎,如果他现在真是一只吊睛白额斑斓虎,沈三拳就是那喝下十八碗独闯景阳冈的行者武松。   一切都在控制当中,到了这个时候,沈三拳胸中的闷气方才有了些许的缓解,沈三拳只不过是救了刀疤一命,说的难听点,间接的还是帮了下山虎,而下山虎呢,只为了出那心中的一口恶气就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在了沈三拳的身上,换着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儿,只要留有一口气,都是会咽不下去的,看着下山虎那副瑟瑟发抖的德行,沈三拳不痛不痒的说道:“怎么?服气了吗?我早就说了,给我一碗饭,老子就要干死你,你还不信,下山虎,下山虎,下了山的老虎还有个屁用,听过一句话吗?虎落平阳被犬欺,何况你也未必是只真老虎,叫三哥!”沈三拳心里彻底有了征服的味道,既然玩了,干脆就玩大点,不把你搞的服服帖帖那还不如不动手。   叫三哥,下山虎的咽喉被沈三拳顶着,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怎么?哑巴了,你不是在他们面前装什么虎哥吗?记住,以后我就是你三哥,就是你老大,不叫是吧,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会怕了。”沈三拳手下再次的挺进一点,胯下的下山虎顿时冒着生命危险沙哑着喉咙鬼叫着喊道:“三哥,三哥!”,随着他的叫声,咽喉处的鲜血顿时急射着汩汩的向外冒了出来。   有时候杀人并不可怕,在战场上,用枪炮杀人只能算作是一种残酷,而这种生死线上的徘徊才是最让人心颤的。   旁边的小混混顿时惊魂未定,恐惧到了极点,打人砍人的事情他们做多了,可还从来没有看见那个跟沈三拳这样叫你叫,你就要叫,而且还动不动就对着咽喉捅一下,让人一下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了,吊在鬼门关晃来晃去的,这群仗势欺人没见过大场面的小混混终于是承受不住了,像疯了一样使劲的摇着监牢的铁门,“杀人了,救命啊,杀人了……”   声音回荡在整个梁山监狱的上空,洪亮中透着凄惨,听到这样的声音,狱警再也坐不住了,匆匆的赶了过来。   隔壁甚至是相隔甚远的牢房都被早早的吵醒了,梁山监狱的历史跟传统他们心知肚明,这凄惨的叫声响至下山虎的房间,倒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下山虎在云城只能算是一个小角色,胆量跟他的身体严重成反比,只不过此人的后面却有一座巍峨的大山,下山虎的堂哥斧爷在云城可算是一个比较出色的流氓,虽然论势力,论地盘还远远的弱于西瓜炮和东榔头两个年轻的晚辈,但是斧爷此人却极讲义气,在云城身份也老,所以很多人都卖他的面子,下山虎也正是由于如此才一度嚣张成性,整天不是找这个麻烦,就是寻那个的不是,梁山监狱简直就是他的临时狗窝,而他每次进来总要为这个世界创造一些伤残人士,有人不服气,出去了以后找他算账,斧爷虽然不乐意,但看在一家人的情面上也每次都为他摆平,长久以往,下山虎入住的牢房就有了一个惯例,进来跟他一起住的,强过他的,他自然是不敢为难,而一旦入住的人实力不够或者是他的旧仇人,难免就要出现一些悲剧了,一大早当下山虎小弟求救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到奇怪,是哪个不长眼的还是够种的敢如此的对待下山虎,还要杀人,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身为梁山监狱的狱警,当然也知道下山虎的身份,当他们赶到牢房门口的时候,看见的分明是一副现代版的‘武松打虎’。 第十七章 美女救英雄   见到狱警的到来,众混混犹如看见了救星一般,而下山虎此时也急切的盼望狱警救自己于水火之中,沈三拳太狠了,下山虎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只要再动一下,那喉结旁的碗块就会瞬间滑进去,到时候外面的花花世界,自己就再也享受不到了。   人还是怕狠的,这句话真是一点不假。   下山虎被带走了,送往了医院,同时被转移的还有沈三拳和刀疤两人,事实上,两人受伤的程度比下山虎要严重的多,可是下山虎卖相比他们好啊,喉咙处被割破,鲜血流满了上半身,光这造型就比两人有绝对的资格进医院。   木头所长极其舒畅的躺在床上,耳中忽然传来了家里那个厌烦黄脸婆的声音,“老沐,监狱来电话了!”   极不情愿的拿起话筒,木头顿时焉了,又是打架,还差点出人命,并且受伤的还是下山虎,这个消息震惊不小,下山虎对于木头来讲真可谓是一颗摇钱树,正因为他把监狱当成自己的狗窝,斧爷为此可真没少给木头送东西,为的就是希望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堂弟在牢房中能够舒服一点,在道上混了大半辈子,斧爷也深知这个世界不要命的人是有的,万一下山虎真惹上那些亡命之徒,这个堂弟一命呜呼对于斧爷来讲也的确是件伤心的事情。   “那混蛋伤的怎么样了?”木头大吼了一句,“死了没有?”   打电话的是梁山监狱的监狱长陈前进,木头的下属,听见木头发飙,顿时小心翼翼谨谨慎慎的说道:“样子挺可怕的,不过没什么大碍,只是喉咙被割破了,不过下山虎那小子吓的不行,送去医院的时候浑身冒冷汗,还在发抖呢。”   “没用的东西,惹事的是什么人?”   “就是昨天刚来的刀疤,另外一个好像叫什么三拳的。”   “沈三拳?”木头若有所思,不知道为什么,像沈三拳这样普通的人名以前就是在他面前提上一百遍都未必能记得住,而现在经别人一说起,木头仿佛就能看到那个一脸小流氓相,光着上身,精神不错的不伙子。   “是他?”   “是啊,局长,我也没想到啊,下山虎你特意交代过的,不能跟那些黑道大哥们住一起,我看那小子只是个小流氓,以为没什么问题,谁知……”陈前进尽量的推卸责任,毕竟下山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是怕的,木头他怕,外面的斧爷他更怕。   “行了,我知道了。”木头知道陈前进的意思,也实在不好责怪于他,这么多年,这个手下的表现还是让他比较满意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别说是他,就是自己也想像不到。   “那现在这么办?局长,要不能把这两个小子关进别的牢房去,好好的教训一番。”陈前进提了自己的想法,他这样做无非也是想日后在斧爷的面前争取将功赎罪。   木头不断的点着头,突然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匆匆的对着陈前进说道:“先把这两人单独的关了,让他们吃好,另外医院方面好好的看着,下山虎那混蛋要真死了麻烦大着呢。”   “吃好?知道了,局长!”陈前进有点疑惑,但还是恭恭敬敬的执行命令去了。   木头慢慢的放下电话,长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沈三拳啊沈三拳,好你个小刁民,差点给老子捅了个大娄子。”   夕阳小姑娘被徐爱萍带回家,怎么样心里都感到十分的忘恩负义,沈三拳舍命相救,如今自己的母亲有这个能力却完全置之不理,这个从小接受菜刀将军灌输有恩必报大道理的小姑娘此时实在想不明白母亲的苦衷。   怀着极度内疚的心情辗转反侧过了一夜,夕阳起床了,来到客厅,徐爱萍已经为她准备好了豆浆,煮好了稀饭,桌子上更是有她平时最喜欢吃的小咸菜,萝卜干,对于这些,夕阳却丝毫提不起食欲,她明白这个时候,自己的救命恩人还在监狱受苦,可是此时她却完全想错了,现在的沈三拳正打完老虎跟刀疤一起坐在单独的牢房幸福的享受着早餐呢。   旁边的夕战却跟饿了魂一样,抓着油条,咕咕的喝着豆浆,五年的军营生涯不但练就了一身的好本事,同时也练就了风卷残云的吃饭速度,这就是军队的作风,凡事都是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吃好了早餐,夕战还要去武装部处理没有完成的事情,跟夕阳和徐爱萍告别以后就披着衣服出门了。   “妈,你叫局长把沈三拳放了吧,人家也是为了我才打架的。”夕阳继续重复着昨天跟徐爱萍争论了一晚上的话题。   “阳阳,不是妈不肯帮忙,只是打架闹事的人就应该被关进去,现在是法制社会,妈妈也无能为力啊。”徐爱萍讲着大道理,敷衍着夕阳。   夕阳一脸不高兴,嘟囔着嘴巴,“要是爸爸回家就好了,他以前常告诉我,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想报,他在一定会救沈三拳的。”   “别跟我提那老顽固。”徐爱萍一阵发火,他爱夕卫国,却始终忍受不了夕卫国的那种大男人主义,在夕卫国的眼里根本没有家庭,他有的始终是国家,六十好几的人了还天天呆在军队,跟那些个新兵蛋子讲着以前的辉煌战绩,永远不服老。   “爸爸就是比你好!”夕阳脾气也倔,徐爱萍声音大,她却更大,说话的同时,涨红了小脸,泪水还不断的眼中打转。   徐爱萍一看知道自己话语重了,也冷静了下来,其实在她的内心何尝不想跟女儿一样,只是她实在不想跟那些社会的小流氓挂上勾,想她夕家,菜刀将军的威名谁人不知,如果别人看见自己跟那些人渣败类走在一起,实在是有损身份,太掉身价。   徐爱萍转移着话题,“好了,好了,阳阳,我们不提这些了,对了,你胡伯伯的儿子今天从美国回来,你也该去见见了,你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夕阳内心烦躁不已,沈三拳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母亲又给自己出了这么一个难题,徐爱萍口中的胡伯伯名为胡大海,是夕卫国的战友,解放以后下海经商发了横财,生了一个儿子,名为胡胜利,这个胡胜利从小便跟夕阳是同班同学,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家也有意把两人撮合在一起,只是夕阳从小就不喜欢胡胜利那种有钱的公子哥,上学的时候对胡胜利也是爱理不理的,最后初中毕业,夕阳考上了师范,而胡胜利也在家人的安排下去了美国,夕阳不喜欢胡胜利,胡胜利却对夕阳念念不忘,他做梦都想把这只高傲的天鹅娶回家,所以这次暑假一回来首先就给徐爱萍打了个电话,电话里阿姨长,阿姨短的叫的徐爱萍心里那是一个甜。   “我不去!”夕阳果断而又坚决的回答。   “不去?为什么?”   “我不想去。”   徐爱萍一听,知道夕阳的倔脾气又上来了,她了解女儿,跟自己丈夫那个老顽固一模一样,脾气一旦上来了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动之以情,晓以大义,“阳阳,你这样做不会觉得很没有礼貌吗?人家胜利可是特意打电话来今天叫你去做客的啊。”   “不去不去就是不去。”   “你……”徐爱萍哑口无言,看着心爱的宝贝女儿,打又不是,骂又不是,对于胡家,她觉得女儿嫁过去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名当户对,最主要的是胡胜利以及胡家对夕阳简直就跟着了魔一样,万般喜爱,在徐爱萍看来,这样的人以后对自己的女儿肯定是千依百顺,受尽了夕卫国冷落的她最希望的就是女儿别跟自己一样,嫁个不理自己,不懂温柔的丈夫。   “阳阳,你真不去?”   “说了不去,你别烦了。”夕阳起身离开座椅,就待上楼。   “站住。”徐爱萍叫住她,“你不是想要救那姓沈的小流氓吗?这样好了,只要你答应去胜利家,我就去跟沐局长说说,讲明事情的缘由,看能不能放了他,如何?”   “真的?”夕阳刚才还伤心欲绝的脸上顿时笑颜如花。   “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就一言为定!”夕阳跑过来抱着徐爱萍,在她的脸上狠狠的亲上一口。 第十八章 求人   下山虎的底细沈三拳不知道,刀疤又岂能不晓,农贸市场在那些大哥面前不值一提,而在小混混面前无疑就是一块肥肉,下山虎打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是忌惮斧爷的威信,刀疤早就活剐这个狗仗人势的瘪三,只不过人活在世上,屋檐下总要低低头,面对下山虎以前的挑衅,刀疤总是一度的忍让,而今天当他在监狱里面跟下山虎意外的相见,他以为自己真的完了,以后即使想报仇恐怕都是没有机会的,却不料老天偏偏就送来了沈三拳这个天大的救星,靠着强悍的身手精彩绝伦的制服了这只外表凶悍其实垃圾的一塌糊涂的病猫,当看见沈三拳威风凛凛的骑在下山虎脊背上的时候,刀疤感觉真他妈天都开眼了,不过他知道凭着下山虎的背景随后迎接他们的即便不是监狱里面流氓的摧残也必定是所谓狱警百般的折磨。   当香喷喷的油条和豆浆摆在面前的时候,刀疤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度不敢动口,谁知道这里面是不是下了一口命归西的烈性老鼠药,而奋战了一天的沈三拳却顾不得许多,抓起油条凶狠的啃了起来,豆浆更是咕咚咕咚的灌下肚子。   “你不吃?”一脸鼓鼓的沈三拳看着刀疤,不可思议的看着,一天一夜啊,难道刀疤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怪胎。   刀疤没有说话,紧紧的盯着沈三拳,胸中猛的生出一股豪气,对着沈三拳一笑,抓起食物吃了起来,凶狠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沈三拳。   两人的吃相不相伯仲,都是属于那种饿死鬼看见肥鸡腿的形象,刀疤吃完,摸了一下满嘴油光的双唇,对着沈三拳极其真诚的说了一句,“兄弟,救命之恩他日必定相报!”   刀疤的话丝毫没有引起沈三拳的注意,只看见他轻轻的摆摆手,“活着出去再说!”   沈三拳不是傻子,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的对待一个黑道人物,梁山监狱不但不管还殷勤备至的让两人好好的享受了一顿早餐,不管从那种角度上看,这事情都是很不寻常,搞的不好,传说中的替死鬼冤大头就是这样出现的。   死,没有人不怕死,沈三拳现在跟刀疤的心里是一样的想法,这监狱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到时候真的来个莫名其妙的死去,沈三拳必定会死不瞑目,冤啊,为了这个昨天还是仇人的刀疤男无辜的牺牲了自己这条年轻的生命,实在是可惜。   沈三拳的话一出口,刀疤也担忧了起来,下山虎虽然烂,但毕竟是斧爷的亲堂弟,这梁山监狱跟黑道上的勾当刀疤也早有耳闻,有钱有势的来到这里就是度假,没身份没背景的就只能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吞,下山虎这一次栽的这么惨,无论是从法律上还是情面上,梁山监狱都是要给个交代的,现在的美味佳肴弄不好就是‘最后的早餐’。   沈三拳自顾自的躺下,一晚上的折磨加上早上的玩命表演,他早就累了,现在吃饱喝足,睡意扑面而来,铁打的人也是扛不住的,看着愁眉苦脸的刀疤,沈三拳一阵发笑,愁,现在连事情发展到了什么阶段都不知道,岂不是杞人忧天,先睡好,养足精神才是上上之策。   看着丝毫不在意的沈三拳,刀疤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孬种,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气真不知道跑哪去了,不一会儿,沈三拳鼾声如雷,进入了另外一种境界,刀疤不由得更加佩服起来,想了一想,天塌下来大不了当被盖,死也不过是碗大一个疤,爱咋咋地。   两人所处的那个牢房片刻之间便传来了两道此起彼伏的浑厚男高音。   沈三拳出事的消息传到了南岗村,沈万元自然就变成了大家心中的沈三拳的救星,试问在南岗村,除了沈三拳还有哪个能比沈万元更有见识,何况又是村长,这个责任当之无愧他要接下来。   昨天下午当沈万元听闻农贸市场的事情以后就万般的焦急,他心急火燎的赶到沈三拳家里的时候,沈奶奶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旁边受伤的小沈颜也是不住的抽泣,在老会计的述说下,沈万元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致过程,他不怪沈三拳冲动,他知道在沈三拳心中,只要有人敢动沈奶奶或者是沈颜,那怕是死,这个臭小子都要让别人鸡犬不宁,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只能是想办法,沈万元当即动身去派出所,可惜还是迟了一步,沈三拳那个时候已经被押往了梁山监狱,沈万元没辙了,只好回到村中,这一下更不得了,得知乖孙子被抓进了监狱,沈奶奶顿时昏死了过去,在大家不断的‘抢救’中才悠悠的睁开眼睛,随后又是一阵鬼哭狼吼,昏天黑地,沈万元叫了几个老大妈好好的安慰着,自己从口袋里拿出大前门,抽了起来,梁山监狱的黑暗沈万元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他的脑袋飞速旋转,思量着这个危急关头还有那个大人物没有想到,或许就能救沈三拳一命。   ‘南岗水库’的小和尚小释此时也风风火火的从庙里跑来,满头大汗的冲到沈万元面前,手里拿着菜刀,叫嚣着要去‘劫法场’,被沈万元一顿臭骂,冷静了下来,乖乖的守护着沈奶奶,沈万元猛的吸了一口大前门,狠狠的扔到地上,所有人都想遍了,沈万元还是不得不去相求那个自己最不想去见的人,那人便是南岗村的头号资本家乌金膏沈树根。   说起乌金膏跟沈万元其实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作为共产主义的坚实拥护者,沈万元打心眼里瞧不起乌金膏这种奸诈的商人,而且在红卫兵时期,沈万元也是一个热血沸腾的小头头,不过当时乌金膏卖老鼠药被抓起来的事情却与他无关,只不过沈万元知道乌金膏恨透了红卫兵,在他看来,自己以前做过红卫兵,乌金膏定然会把这些事情多少算一点在自己的头上,乌金膏发了,从省城带来了稀罕物电视机也抢了沈万元不少的风头,两人有时候过年在村中见面也是阴沉着脸,你在云城开你的店,我在村里做我的官,井水不犯河水,沈万元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去求乌金膏,抽烟的时候,他内心还在不断的挣扎,不过为了沈三拳这个南岗村最有前途的青年,他还是决定放下面子,低声下气一回。   没有叫上村里的拖拉机,沈万元一个人骑着永久向着云城而去,路上还不断的骂道:“三拳啊三拳,你这个兔崽子,我晚节不保也是为了你,你以后不给我好好的为村里做造福,看我不活剐了你。”   顶着火炉一般的太阳,沈万元这把老骨头汗流浃背的总算是来到了云城,他气喘吁吁,抹了一把汗,向着云城最繁华的店面而去,当看到‘沈记皮具’四个大字的招牌时,他的脚就跟灌了铅一样,迈不进去,考虑这,考虑那,在门口足足抽了三根烟以后,沈万元终于是鼓了一把劲,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里面风扇呼呼的刮着,阴凉无比,在这个炎热的夏天简直就跟人间天堂一样,‘沈记皮具’装修相当的豪华,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皮鞋,皮带,皮衣,皮帽,应有尽有,在云城能穿上所谓金爷店里的皮货那可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许多有身份的官员或者是黑道上的大哥,好的就是这一口,金爷的皮货,货真价实,纯手工制作,时尚,潮流,透露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质。   沈万元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不由多看了两眼,这个时候,一个熟悉而又慵懒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买点什么吗?”   沈万元抬头望去,柜台里面那个梳着五五分,满头油光发亮,一脸白净到有吃软饭气质的中年人不是乌金膏是谁。 第十九章 金爷发飙   夏天,相对于皮具方面的生意来讲,自然是清淡了很多,正打着瞌睡的乌金膏恍恍惚惚中见到有人进来习惯性的招呼了一句,不过当他抬起头,迎上沈万元那张满是汗渍的脸颊时,顿时觉得十分的奇怪,自从自己开店至今,沈万元可是一次都没光临过,今天不知道是刮得什么风,把这个难得的贵客吹来了。   沈万元此时尴尬异常,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乌金膏知道沈万元的脾气,平时跟自己就是嘴眼对不上,今天破天荒的来到自己店里,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身为生意人的乌金膏智商跟手段都是非同一般,看见沈万元,白净的脸上顿时笑开了,“原来是万元大哥啊,来,坐,坐。”   乌金膏的热情让沈万元手足无措,在乌金膏的招待下拘谨的坐了下来,乌金膏坐在他旁边,两人中间是一张看起来古朴异常的茶几,上面摆满了沏茶用的茶壶和茶杯。   乌金膏熟练的表演了一番茶道,双手捧着一杯浓香飘飘的铁观音送到沈万元的面前,“万元大哥,天气热,喝杯茶吧。”   乌金膏的热情沈万元也很意外,按照正常理论来分析的话,乌金膏没有直接把他轰出去就已经算是万幸了,那里还有如此的客道,不过既然别人都有礼于你,沈万元作为一个见过世面的南岗村村长自然也不会太寒颤,客气的说了一声谢谢之后,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顿时铁观音的清香和甘甜刹那间涌向喉咙,让沈万元不由浑身一颤,心里大赞果然是好茶,比起平时自己喝的那些市场上买来的,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万元大哥,这茶还行不?”乌金膏微笑的说道。   “还行,还行,比我喝的好太多了。”   “那就好,等下我给你捎点,我一个人喝不完。”   “不用不用。”沈万元慌忙的回答。   两人又随意的谈论了一下南岗村的事情,终于话题回到了重点上,乌金膏知道沈万元一度对自己有成见,这次太阳从西边出来一般的来到自己的店里,事情定然是十分的紧急,他了解沈万元,是一个极度要面子的人,如果自己不说,恐怕他是很难开的了口的,想到这里,不由缓缓的说道:“万元哥,你这次来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   沈万元一口茶水喝到嘴边顿时呛住了,慌忙的放下,擦拭了一下嘴巴,涨红了双脸还是开不了口。   “万元哥,既然有事就说吧,我想大热天的,你也不想白来一趟吧。”   话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沈万元猛的一口把茶水全部喝光,他豁出去了,大不了乌金膏不帮忙,自己丢脸一回,也好彻底的看清楚一个人。   当沈万元把沈三拳的事情说了一遍的时候,乌金膏顿时明白了,敢情这次风风火火的来到这里是要自己去救人啊,去小小的监狱救一个人,乌金膏绝对是不成问题,想他好歹也是云城的一个风云人物,钱财万贯,认识的大官小官黑道大哥小混混自然是一大把,只要不是真的犯下滔天大罪,一切都可从长计议,只不过乌金膏也不是说别人叫他救人他就肯去救的,现在他虽然一口一个万元哥,其实在他的内心还是极度不爽的,他明白沈万元瞧不起自己,南岗村有些势利眼的村民更是如此,平白无故的救一个自己所谓的家乡人,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冤大头,自己落难的时候,家乡有谁帮过自己,划清界限,唯恐受连累不说,更有甚者还百般刁难落井下石,等到自己有钱了,这些人来找自己不是为了巴结,拍马屁,就是有求于自己,没有一个是真心的,这些事平时不想还好,一想的话,乌金膏顿时觉得气愤非常,人都是这样,平时不联系,为难时候才想到换着是谁都是很不乐意的。   作为走资本主义路线的乌金膏气度和胸襟绝对是宰相肚里能撑船,那些只知道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村民如何能跟他比,他也不屑跟那些人计较,今天幸好来的是沈万元,其实在乌金膏的心里,对于沈万元还是不存在讨厌的,毕竟不管是自己落魄还是发迹的时候,沈万元对待自己都是一个样子,他的心里不会因为自己的钱财而改变看法,这样的人愚昧就愚昧在思想落后,停滞不前,不过比起那些势利眼可是好的太多了,至于沈万元认为乌金膏会因为自己做过红卫兵而怀恨他纯属是一厢情愿。   乌金膏毕竟还是南岗村的一份子,自己死后还指望葬在南岗水库的旁边呢,今天又是沈万元亲自来,所以他决定还是帮上一把,也算是自己对得起祖宗,一边安慰沈万元不用担心,一边已经站起来拨通了梁山监狱的电话,这电话不打还好,一打彻底让乌金膏惊呆了,梁山监狱那边跟他说话的正是监狱长陈前进,乌金膏跟这些都是老熟人了,陈前进自然把什么都告诉了他,当得知沈三拳在狱中差点杀了下山虎,这个消息还真是让人意外到害怕,现在叫他们放人应该是不可能了,下山虎乌金膏也知道,轻易能够摆平的一个瘪三,只不过他的后台跟靠山就不得不掂量掂量了。   乌金膏的脸色很不好看,重新回到椅子上,沈万元大概也看出了事情的蹊跷,慌忙的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乌金膏据实相告,更是在最后提到了云城黑道大哥大级别的人物斧爷,沈万元懵了,这小混混打架关进监狱怎么又变成杀人了,而且得罪的还是斧爷这号人物,沈万元觉得沈三拳这小子这一次是真完了,看着乌金膏不太好的脸色,沈万元自然不想让他太为难,毕竟两人没有什么大的交情,想了片刻,站了起来,“树根啊,帮不上就算了,哎,这也是命,我知道你尽力了,听天由命吧。”   说完,用毛巾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跌跌撞撞的向门口而去。   “站住!”乌金膏大喊一声,他现在正在想方设法的转动脑子,沈万元竟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句,他顿时怒了,心里那股积压已久的怨恨像潮水一般涌了出来,“沈万元你给我站住!”什么万元大哥,现在都是一个屁,乌金膏咆哮着冲到沈万元的面前。   “听天由命,凭什么听天由命,你信命是吧,我就偏不信,以前你们不都说我烂,说我蠢吗?说什么走资本主义路线,跟国家作对,死路一条,现在呢,南岗村那个敢跟我比,老子一个人的钱比你们一个村还要多。”乌金膏瞪着沈万元,血红着双眼,口沫横飞,“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也要服,这就是事实,现在你来求我救人,听到斧爷就走,你以为我救不了是不是,好,今天我就把话撂这里,那个叫沈三拳的小子我还就非救不可了,看看南岗村,除了那个沈三拳那里还有一个血性的小子?哼,杀人,只要没杀成我就能救,敢杀下山虎的人他就是有种,有气魄,这样的人,我喜欢!”   沈万元愣住了,乌金膏的一顿发飙,彻底的吓傻了他,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听天由命竟然如此的刺激乌金膏,其实他不明白,乌金膏是在跟自己斗气,是在跟正个南岗村斗气,以前的他受的苦太多了,今天沈万元来找他,听到斧爷的大名竟然就放弃了自己,这跟以前对自己的看法有什么区别,他要证明,证明自己并不是南岗村村民眼中那个没用的沈树根,而是一个能救南岗村于水火的沈树根,他,沈树根,乌金膏,好歹也是云城有点角色的‘金爷’,今天他就要证明这一点,让所有人都知道以前他们都是瞎了眼。   人一生就是这样,活着只是为了一口气。   乌金膏说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新拉着沈万元回到座位上,沈万元此时才真正的看清楚眼前这个自己一直瞧不起的人,他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眼前这个人比谁都有本事,比谁都更爱南岗村,试问乌金膏有那一句话是错的,他的钱的的确确是盖过了所有人,他本身就是南岗村的骄傲,沈万元想起自己以前的小肚鸡肠,才真正的明白什么叫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沈三拳大睡了一觉,浑身酸痛的醒来,他不知道此时在外面有多少人在为他担忧,又有多少人为了救他在想方设法,金爷,沈万元,自然还有我们那可爱的夕阳小姑娘。 第二十章 638牢房   从乌金膏店里出来以后,沈万元的心情轻松了很多,今天给他的感触实在太大了,一直被他瞧不起的树根同志现在的形象突然高大起来,而他也相信,作为云城风云人物的金爷一旦答应救沈三拳,就一定能够成功,这小子算是运气到了,转过头,当他看见‘沈记皮具’四个大字的时候,他心里又是一阵感叹,沈记,沈记,乌金膏即使成了今天名动一时的金爷,却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姓沈,没有忘记自己是南岗村的一份子。真希望以后自己心中那个小兔崽子也能够如此才好。   做人不能忘本,更加不能够忘祖背宗。   自从下山虎的事情出了以后,木头也是片刻不得安宁,斧爷何其人物,这样的事情不消片刻便传到了他的耳中,当得知自己的堂弟吃了如此的一个大亏,而凶手竟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斧爷坐不住了,放出话来,一定要活活的弄死沈三拳,随后电话一个接着一个轰到了木头的办公室,做局长这么多年,木头一直很相信自己的感觉,在他眼中,沈三拳,绝对不是池中物,何况在沈三拳没有进来之前他已经看出菜刀将军的女儿似乎跟这个小子有些小秘密,也正是由于如此,沈三拳闹事以后才得到了厚待,可现在徐爱萍方面迟迟没有动静,斧爷又一直催个不停,迫于压力,木头不得不采取一些手段,不过他的心中还在担心,自己要真对沈三拳怎么样了,这一步棋下错了可怎么办。   不能像那么多了,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木头终于下定决心,用力的按下电话机上的号码,忽又挂上电话,随后还是一阵长叹,仿佛是大赌一般按下了重拨,“前进吗?给那两小子换个房间,638!”   陈前进搞不懂了,昨日还好好的款待,为何今天竟然下了这样的命令,638,谁都知道梁山监狱的638象征着什么。   沈三拳跟刀疤两人,吃了睡,睡了吃,安安稳稳的过了一天,刀疤此时也坦然了,随遇而安,和沈三拳也渐渐的熟悉尊敬了起来,“三哥,你南岗村的鱼真那么好吃?”   “那还用说,别人养鱼用饲料,我们村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天然,你说有区别不?”沈三拳对于自己村里的活鱼还是十分有信心的,大大咧咧的说道。   “三哥,问你个问题,行不?”刀疤此时对沈三拳那是恭恭敬敬,丝毫没有以前的嚣张和仇恨。   “问吧!”   “三哥,你打算卖一辈子鱼?”   沈三拳不作声了,刀疤的这个问题其实在他的内心徘徊了很久,我们的沈三拳同志抱负可是一直都有的,只是让奶奶和妹妹两人离开他的视线,他还真做不到,前途、前途是很重要,不过比起心中的两个至亲,沈三拳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见沈三拳不作声,刀疤又继续的问道:“三哥,凭你的身手跟头脑,那里不能发财,今天兄弟我欠你一条命,出去了,你就是我大哥,我跟你混,如何?”   “混黑道?做流氓?”   “能发财不就行了!”   “你还是找别人吧,我沈三拳就是小农民一个,脚踏实地,做大哥,呵呵,对我来讲太不切实际了。”   “三哥……”刀疤继续游说,在他眼里,沈三拳天生就是一个做大哥的料,身手好,有义气,有头脑,胆量跟胸襟那更是不用讲了。   “别说了,这王八蛋监狱把我们两人关这里都一天了,吃好了,喝好的,到底在搞什么玩意,让人担心啊。”沈三拳转移了话题,同时又回到了两人的处境上。   刀疤见沈三拳不愿谈这个话题,也就不再多说了,不过认沈三拳做大哥这件事情他却是坚定不移的,正考虑该怎么样劝说沈三拳,从外面晃晃荡荡的走来了四个狱警,打开牢房门,不由分说就把两人了架了起来,七转八转的来到另外一间牢房前,刀疤抬起头,当看到牢房的号码为638时,顿时吓了一跳,心里一个激灵,完了,真他妈完了。   沈三拳注意到了刀疤的脸色一变,心里也不由得警惕起来,治服下山虎,还差点闹出人命,监狱却不闻不问,好好的款待自己怎么说都觉得不踏实,现在看来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两人被狱警用力的推进房间,随后重重的关上门,刀疤紧紧的靠着沈三拳,沈三拳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刀疤浑身都在颤抖,这种颤抖能够感觉出来,绝对是由于心底的极度恐惧产生的。   沈三拳放眼望去,在638监牢的里面坐着六个人,都低着头,仿佛在打瞌睡,他不敢大意,来到房间靠门的一个角落旁,坐了下来。   “谁让你坐了?”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犹如黑夜中的鬼魂一样,让人心惊。   还不让坐?沈三拳心里顿时一个咯噔,这监狱果然是他妈的不怀好意,看来这里面的六个人都不是软柿子,比那个所谓的下山虎肯定不知道强了多少,只是不知道这监狱里面何来这样的地方,实在让人感到奇怪。   刀疤刚碰到地面的屁股顿时像挨着针一样快速起来,沈三拳却不这么想了,在这里还不知道要关多久,即使现在听话不坐下,那等下累了坚持不住怎么办?要来的迟早会来,趁现在体力充沛,或许还有转机也说不定呢,心里想着,根本把刚才那句话当着耳边风,舒坦的坐了下来。   屁股刚碰到地面,从对面就飞来一只拖鞋,不偏不斜的击向沈三拳,沈三拳头一偏,躲了过去,随后那发射拖鞋暗器的兄弟站了起来,怒视着双眼盯着沈三拳,此人的个头不是很高,看上去也不是十分结实,剃着光头,一只脚穿着拖鞋,“你谁啊?胆子不小嘛!”   沈三拳没有说话,即使说了也是白说,沈三拳三个字一出口别人认识么?笑话,绝对加肯定外加百分百不认识,沈三拳不说话是嫌费事,而在光头男看来则是不把他放眼里了,不过能有资格来这638的人必定有几把刷子,不说话不理人的正常,光头男笑了一笑,眯起了双眼,走向沈三拳,突然就是一脚踹了过去,沈三拳坐在地上,一个翻滚,站了起来,他明白,战斗终于开始了,避是避不过去的。   “小子,身手挺不错嘛!”光头男赞赏的一笑,同时又快速的攻了过来,拳拳生风,击向沈三拳的胸口,沈三拳赶紧闪避,退到一旁,光头男见一击不中,沈三拳更是一脸的轻蔑,越发凶狠了起来,像条疯狗一样不断出手,沈三拳心里真哆嗦,这小子吃错药了吧,即使自己是送来被打的,也不需要如此卖力啊,看他那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有着天大的仇恨呢,沈三拳保持体力,尽量不出手,房间里面有六个人,按照沈三拳的想法,即使把这个打趴下了,后面的肯定会接上,如此的车轮战,必败无疑,现在的沈三拳需要的就是一个机会,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第二十一章 两条疯狗   沈三拳不住的躲闪,同时也在注意其他五个人的动静,他最怕最怕的就是别人在背后阴他,不过在观察了一阵之后,他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其余的五人动都没有动,只是一味的观看着他和光头男的决战,就像是安静而又入迷的观众一般,而刀疤此时也站在一旁,沈三拳看的出来,这个小子很想帮他,可是又好像惧怕什么似地,紧张的看着沈三拳。   那光头男的体力渐渐的耗去了一些,出拳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看着一直躲闪却不动手的沈三拳,他愤怒到了极点,渐渐也没了章法,只求把沈三拳打趴下,沈三拳跟随那所谓的少林老和尚锻炼了这么多年,又是南岗村最年轻的生力军,实力当然是不弱的,何况现在大家手上都没有武器,沈三拳壮着灵活的身体加上速度应付一个人倒是不在话下。   其余五人依然是保持不变的造型观看着两人,光头男打了这么久,速度也慢了下来,可是却好像永远不会放弃一样,躲闪中,沈三拳免不了挨上几拳几脚,不过这些都是在光头男体力消耗的情况下,不是什么大问题,沈三拳看着速度不断变慢的光头男,他觉得该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看着光头男一拳猛烈的击来,沈三拳突然迎了上去,在即将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沈三拳赶紧用左手格挡开来,同时右手直接击向光头男的咽喉,用坚硬的拳头撞击别人的咽喉,力道要是够大的话,恐怕能够直接把人杀死,可是沈三拳还没有修炼到如此强悍的地步,不过光头男被击中之后,也顿时躺在地上,昏了过去,一击必杀,沈三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其实这一切都不是偶然,在无数次的打架生涯中,沈三拳对于自己总结出来的所谓战术还是比较满意和自豪的,用拳头击打别人的咽喉,用沈三拳的话来讲,这种一击必杀的招式只比撩阴腿差那么一丁点。   刀疤看着沈三拳赢了,脸上的恐惧感减少了一点,随后赶紧走了过来扶着沈三拳,“三哥,不要紧吧。”   沈三拳笑了一笑,却不愿理刀疤,自己刚刚在跟别人血拼,这小子竟然就只在一旁观望,太不仗义了,现在自己赢了就过来问候几句,简直就是马后炮,白眼狼,刀疤似乎也已经看出沈三拳心中的不快,却没有解释什么,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房间里面其余的五人又有人站了起来,这一次却是两个,沈三拳心中一阵叫苦,妈的,说车轮战还真车轮战了,而且还是颜良文丑一起上,自己又不是关羽,用得着那么照顾吗?沈三拳看向刀疤,没想到这小子马上退到一旁,沈三拳心中那个气就别提了,这个时候要是刀疤换上小释,沈三拳又有何惧,两兄弟背靠背天下无敌。   那站起来的两人此时也跟刚刚昏倒的光头男一样,话都不说一句,冲了过来,用以前的战术是没用了,沈三拳明白现在是考验自己实力的时候,可是对方两人的动作和速度也不是盖的,在拼斗中,沈三拳很快便处于下风,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剧痛无比,沈三拳明白,其实在这个房间里面的六个人都是高手,前一个也很厉害,只不过着了沈三拳的道,一下被放倒了,现在两人一起上,沈三拳自然是敌不过,这些人比起南岗北岗的那些莽汉不知道厉害多少倍,毕竟在道上混饭吃的人那些种田种地的农民又怎么能相比呢。   沈三拳一个不小心被击中了嘴角,鲜血顿时狠狠的流了下来,紧接着胸口腿部又同时遭到攻击,惨状连连,这个时候刀疤不知道是觉得良心不安还是真豁出去了竟然勇敢的冲上来,用力的抱住了一个,沈三拳抓住机会给了对方狠狠的一记拳头,那人的脸顿时像包子一样的鼓了起来,被刀疤抱住的那人奋力的摔开,刀疤没辙了,赶紧跟沈三拳站在一起,沈三拳现在心里舒坦多了,这小子终于是上了,两个人就是比一个人赚便宜,他正高兴着呢,不料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刚才还一动不动的其余三人同时的站了起来,加入了战斗行列,沈三拳终于明白为什么刀疤迟迟的不出手了,因为这里只有单人挑战赛,如果你真要破坏规矩,那么对方也必定一拥而上,一人对付两人变成了现在的两人对付五人,那一种更吃亏呢,沈三拳哑口无言,真想狠狠宰刀疤一刀,既然知道规矩就死也不该上啊。   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后悔懊恼甚至是喊爹骂娘都是没有用的,沈三拳跟刀疤只好跟两只身陷在狼群的小羊羔一样硬着头皮上了,对方五人一起联手,两人基本没有还手的余地,被打的嗷嗷怪叫,声音凄惨至极,沈三拳知道监狱既然把自己两人关在这里,显然就已经知道里面的情况,现在两人就是喊破喉咙也是没用的,反正都是要见佛祖了,干脆来个鱼死网破,临死拉个陪葬的,沈三拳想到如此,就跟发了狠的公牛一样,乱无章法的打了起来,或踢,或抓,或咬,泼妇打架一般的碰到什么就是什么,这五人跟第一个人不一样,都是长着头发,被沈三拳一顿狠抓之后,当真有点痛了,下手更加的重了起来,沈三拳犹如处在地狱一般,身上到处都挂了彩,危在旦夕,刀疤更是可怜,被打的抱着头,那五人哈哈大笑,大概是看着两人打架的模样,忍不住吧,沈三拳见此抓住一个空挡,对着其中一人的底下就是狠命的一拳,这一下相当奏效,那人即刻抱着下体不住哀嚎,沈三拳还不肯罢休,又冲了上去,对着那人狠命的咬上几口跃到一旁,其余四人一看,吓了一跳,沈三拳这人可比刀疤难对付多了,打又打不死,抓又抓不到,身体灵活多变,跟猴子一样,虽然处于下风,却仍旧是顽抗不已,而且什么下流的招式都用了出来,现在是打下阴,刚刚又一人被他戳中了眼睛,反正那里最软弱,他就往哪里打,那里有肉,他就往哪里咬,这五人以前恐怕都是道上混的好汉,江湖上的规矩大概遵守的太多了,一时之间还真不习惯这样的打法,不过沈三拳这个刁民对于这种打法似乎就十分得心应手了,争斗了一些时间以后,竟然慢慢的扭转了局面,对方五人忌惮他的怪招,还真不敢乱上,习惯,都是习惯惹得祸,这些江湖上的兄弟都是靠拳头吃饭,一般都很少攻击对方的重要部位,那些惯用阴招的人在他们的眼里都是不屑的,可沈三拳却不管那些,只要能赢,能保命,阴的就阴的。   见沈三拳难缠,五人都把目标转向了刀疤,心里想着先解决一人,然后慢慢的收拾沈三拳,刀疤这一下可就惨了,身上不知道中了多少招,打的在地上到处爬,沈三拳刚想去帮忙,众人又拦住他,五人中的一个胖子忽然抓住刀疤,两手提着抱了起来,看来是要用狠招了,刀疤哇哇大叫,手脚都被胖子抱住,那胖子力气很大,恐怕还想活活的拦腰弄残刀疤,刀疤大叫:“三哥,救命啊!”   沈三拳知道这些人不会杀死他们,把他们两人弄到这来搞残废却是真的,听见刀疤的呼喊,他被人堵住也实在帮不了了,只好怒气冲冲的骂道:“你他妈的不会咬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刀疤现在也是命悬一线,这样的人爆发力和求生能力那是相当强的,经沈三拳一提醒,顿时凶狠了起来,张口咬向胖子的肚子,胖子上身没有穿衣服,活活的被他咬下了一块肉,痛的一把狠狠的将他摔在地上,刀疤这个时候仿佛是打了兴奋剂一样,竟然快速的跳了起来,吊住胖子的脖子,张口又开始咬了,现在他也不用手,不用脚,只用嘴,就像狗一样,其余四人赶紧过来帮忙,可是胖子已经身中四五口,鲜血淋淋,沈三拳和刀疤两人又重新会合在一起,现在的两人已经不是人,活生生的就是两条疯狗,见人就咬,五人中没有一人不中标,俗话说的好,人要是玩命,还真会出现奇迹,沈三拳跟刀疤现在绝对已经达到了玩命的巅峰状态——人狗合一。   五人紧紧的靠成一排,气愤到了极点,一时的大意竟然让两人赚到了不少的便宜,对换了一下眼神之后,五人重新的走了过来,那个身体肥胖的大汉用一种几乎要吃人的眼神对着像小羊羔似的两人恶狠狠的说道:“小子,爷爷今天定要打断你们的双腿,撕裂你们的嘴巴,看你们还怎么咬!” 第二十二章 警察叔叔,你们辛苦了!   木头一整天都呆在办公室,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沈三拳的这件事情实在让他太闹心,有时候他觉得是不是自己老了,想的太多了,沈三拳只不过是南岗村的一个小农民,能有多大的本事翻起大浪来,虽然说在木头的眼里看上去夕家小姑娘好像对这个小子有点小迷恋,但是以夕家的身份要接纳沈三拳这号人还真是说出去没人相信,不过木头的心里却隐隐的觉得在将来不久的一天,这个小农民一定会混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搞不好到那时候,自己都要在他面前点头哈腰,尊敬的叫上一句‘三哥’。   “呵呵……”想到这里,木头不由得笑了,就好像是自己做了一个甜蜜的梦一样,回味无穷。   “铃……铃……”电话机突然的响了起来,一下打断了木头的思绪,木头拿起电话,里面顿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沐所长吗?我是徐爱萍啊!”   “哦,徐秘书啊,有什么事情吗?”木头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的感觉真的就那么的灵验。   “也没什么事,就是那个姓沈的那个小伙子嘛,那天我匆匆的走了,事后才想起来,这个小子打架啊,其实也是有一定的原因的,那个流氓的手下前几天想要偷取我女儿的自行车,被他发现了,在他的帮助下,自行车算是要回来了,只不过却惹上了这些流氓,而这次呢,纯粹是流氓打击报复,所以还请沐所长好好的调查清楚,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当然了,打架闹事该怎样处理就怎么处理,毕竟这是个法制的社会嘛。”   木头不断点头,他听的出来,徐爱萍的一番话其实就是在为沈三拳开脱,只不过徐爱萍这样做到底是她本人的意思还是出之那个小姑娘就不得而知了,如果没有斧爷以前的电话,这个时候的木头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放过沈三拳,可是夕家有势力,斧爷也不是好惹的啊,他的堂弟受了如此的大辱,岂能善罢甘休,考虑了一下之后,木头谨慎的说道:“徐秘书放心,我们派出所一定会认真调查的,如果事情真的是如此,沈三拳肯定会安然无恙的放回家,我们作为人民的公仆,定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当然了,就跟徐秘书说的一样,那些社会的寄生虫我们也是会严厉打击的。”   木头这番话说的心里打鼓,沈三拳此时已经被送往了638牢房,能不能完整的出来还是个问题,只不过现在也只能是见一个应付一个,随机应变了。   徐爱萍对于木头的话十分满意,同时她也做到了对女儿的承诺,事情说清楚了,那沈三拳到底能不能现在就放出来却不是她考虑的问题。   徐爱萍的电话刚刚挂断,又一声急促的铃声响来,木头差点被吓了一跳,没好气的接起了电话,“谁啊?”   “是我!”电话里面传来的是一个威严的老者声音,木头一听,顿时慌乱了一下,不过毕竟是大风大浪走过的人,片刻之间就镇静了下来,“原来是斧爷啊,你老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问问打了老虎的那个小子怎么样了?”   “已经送去638了。”   “哦,是吗?那看来是他命不好了,这样吧,事情也已经发生了,我也没那么小气的一味计较,老虎没事就好,你去看看,如果他小子死了算他倒霉,没事的话就算了,毕竟金爷亲自出马,多少也要给个面子不是。”   “金爷?”   “好了,好了,你看着办吧!”   斧爷毫无征兆的挂断了电话,只留下木头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沈三拳不就是一个小农民吗?怎么又跟金爷搭上架了,乌金膏在云城虽然没有加入任何的黑道,不过在云城谁都知道他有钱,这个世界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什么事情搞不定?木头也跟乌金膏打过不少的交道,知道此人神通广大,而且对于钱财那是格外的大方,所以江湖上很多的朋友都肯卖他的帐,现在他竟然亲自出面来保沈三拳,还真是让木头始料未及。   接到了斧爷的电话以后,本来还有点担心的他舒畅了很多,毕竟如果这个时候放了沈三拳,那么既不得罪斧爷,同时还给了徐爱萍的面子,这样的事情对于木头来讲可是最喜欢做的,想到如此,木头不由吹起了口哨,打算一个电话打到梁山监狱去给陈前进发布释放的命令,这个时候,电话又一次的响起,木头这次的心情好很多了,笑容满面的接了起来,“喂!”   “你好,请问沐所长在吗?”   “我就是,你是哪位?”   “在下沈树根!”   “金爷啊,哟,难得你给我打电话,受宠若惊啊。”   “长峰兄何来此言啊,是你忙,我不好打搅你呀,想你堂堂的一个所长,定然天天为百姓的事情鞠躬尽瘁啊。”   “那里那里,身为人民的公仆就应该好好为人民服务嘛,金爷今天恐怕是有事吧。”木头打开天窗说亮话,知道乌金膏必是为了沈三拳的事情。   “是啊,遇到一点小麻烦。”   “可有我沐某帮得上忙的吗?”   “呵呵,你帮不上忙我就不来找你了,我有个侄子啊,闹事被你们抓起来了,这个臭小子就是喜欢捣蛋,一天不打架就皮痒,给你们添不少的麻烦了,我知道所长把他关起来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他活该,只不过小孩子不懂事,还望长峰兄看在我的面子上稍微的惩戒一下他就可以了,回去以后我定然好好的管教,你也知道我沈家人丁单薄,有个小子不容易啊。”   “原来是这样,你那侄子好像是叫什么三拳的吧?”木头也懒得拐弯抹角了,直接说出了沈三拳的名字。   “不错,不错,沈三拳。”   “呵呵,其实呢没什么,刚才徐秘书也给我来电话了,沈三拳是帮助人才惹上那些流氓的,此事与他无关,纯属是流氓蓄意报复,金爷你就放心吧,你侄儿不错啊,小小年纪身手了得,打抱不平,是个好同志啊。”   “长峰兄太夸奖了,哦,对了,今天晚上那请长峰兄来春风酒楼一聚,到时候斧爷和几位道上的朋友也会来,还请赏脸啊。”   “金爷太客气了。”   “都是朋友,长峰兄还跟我见外,千万记得来哦。”   “一定一定。”木头心花怒放,他知道晚上的这一去,肯定又会得到不少额外的好处。   乌金膏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又问道:“我侄儿在里面应该没有出什么问题吧?”   这一句话吓出了木头的一身冷汗,638,刚刚自己一直在高兴着呢,竟然把沈三拳已经被关进638监牢的事情暂时忘记了,这638什么地方他比谁都心知肚明,沈三拳既然进去了,那现在……木头不敢继续再想了,口中不断的说道:“没有,没有,那金爷既然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办事去了,晚上见。”   “晚上见!”   木头匆忙的挂断电话,这个时候冷汗不断的从头上流了下来,他的心里在祈祷,祈祷沈三拳可千万不能出事,要不能这乌金膏用钱也能把自己砸死,这么多年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他心里有数,一旦那些道上的人把他抖出来就什么都完了,他绝对相信靠钱混饭吃的乌金膏有这个本事。   木头接了三个电话,现在轮到他自己打电话了,他匆忙的按下了陈前进的号码,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才听见里面懒洋洋的传来一句,“喂!”   “我喂你妈!”木头大吼一声。   电话那头的人恐怕被吓了一跳,不过却似乎非常的生气,竟然跟他斗起口来,“你妈的,你谁啊?这里可是梁山监狱。”   “我是沐长峰,赶快叫陈前进接电话。”木头不想跟这个小狱警纠缠,直奔主题。   “沐长峰?”小狱警仿佛还没有醒过来,不过在念了一遍木头的名字之后顿时恍然大悟,“啊,沐所长。”   “你妈的别废话了,快去叫陈前进接电话。”   “是,所长!”   过了片刻,陈前进拿起了电话,还没有说话呢,木头已经在电话的另一头匆忙而又急促的说道:“快去638看看沈三拳那小子死了没有,记住,无论如何他千万不能出事,要不能我们两个就都得玩完,快去。”   陈前进一听愣住了,不过听见木头如此的慌乱,他明白事情肯定十分的紧急,在木头手下混了十几年的他自然知道木头的一言一行,当下不敢耽搁,带着两个狱警飞快的向着638监牢跑去。   沈三拳跟刀疤两人刚才纯粹是靠着拼命和奇招才勉强坚持到现在,先不说五人的实力比他们强悍,就单单是二对二,恐怕两人也不是对手,那肥胖的大汉此时肚子还在不断流血,被刀疤咬了一块肉的伤口是那样的触目惊心,而刚刚放出话来要打断两人的双腿也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沈三拳觉得自己是真栽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是抗不过去的,他死倒没什么关系,最主要的是作为家中唯一顶梁柱的他要是真倒了,那以后奶奶跟妹妹可怎么办,沈三拳不是一个认命的人,处在这个绝境中头脑却是十分的清醒,不过他再怎么想好像都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旁边的刀疤是根本没有指望了,他现在的样子就跟等死没什么分别。   肥胖大汉说完话以后,没有给两人任何争辩的机会,率先冲了过来,论起粗大的拳头狠狠的就要砸下去。   “全都不准动!快开门!”沈三拳看见陈前进手拿警棍断然的喝住五人,顿时感到一阵亲切,好人啊,这么危急的关头终于是有人来搭救自己了。   肥胖大汉丝毫没有理会陈前进,沈三拳跟刀疤对他们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那肥胖的拳头像闪电一样的快速袭来,沈三拳这个时候哪有这么傻,身体灵活的躲开,脚下像抹了油一样的绕过五人飞快的冲到牢房的铁门前,死命的喊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沈三拳终于得道升天,再一次获得了重生,当陈前进打开牢门,彻底的制止住了五人的时候,这个刚才还一直死命呐喊求援的小刁民真想狠狠的一把抱住他,温柔的说上一句:“警察叔叔,你们辛苦了!” 第二十三章 勇士闯关   刀疤托了沈三拳的福,两人再一次被关押在了单独的房间,刀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一旦躺下就跟死狗没什么两样,腰痛腿痛脖子痛,反正就差一口气见阎王了,沈三拳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在静下来之后,他还是仔细的检查了自己的身体一番,不幸中的万幸,身上骨头还是爹妈给的,一根没断,沈三拳实在想不通这梁山监狱到底是搞什么飞机,刚刚在638的一刻分明是想要自己的命,而在最最危急的关头又突然出现了陈前进这个救星,耍自己,玩自己,或者是搞错了对象,反正一想起来脑袋就是一团糟。   很显然,这次去638如果没有沈三拳的话,两人一定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刀疤对这一点毫不怀疑,看着沈三拳他再次真诚的说道:“三哥,我欠你一条命,如今加上这次,似乎又欠上一条了,我刀疤这辈子想还也是还不清的。”   “还不清就别还了,屁大点事,这次我们能够平安的从那里出来,没你也是不行的。”沈三拳好歹也是活了二十年的一个大人了,在刚刚的表现中对刀疤还是十分满意的,起码他能跟自己同生共死,这样的人即使以后走不到一块,但是也绝对不可能加害自己,在农贸市场追杀自己的事情顿时便在脑海中淡了很多,突然沈三拳像想到什么似地,转过头,望着刀疤,有点奇怪的说道:“对了,刚才我们去的那个鬼地方,好像是什么638牢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那里面的人跟一般的流氓混混可不太一样啊。”   刀疤一听顿时来劲了,挣扎着爬到沈三拳的面前,激动中带着一点喜色的说道:“三哥,你这下可真问对人了,不瞒你说,这次一旦哥们能活着出去,恐怕身份都会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沈三拳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三哥,你以前肯定也听过梁山监狱的一些故事吧?”   “听过啊!”沈三拳缓缓的说道:“以前在家的时候就经常听在外面混的人提起过,说这个梁山监狱吧,又黑又乱,里面动不动就要死人的,今天他妈的我也算是见识到了。”说完,有点狠狠的咬了咬牙。   “不错,梁山监狱就是这个德行,其实你运气好,分配在一般的牢房里面,只要老老实实,还是一切无恙的,不过一旦你分配到了那些不是大哥却偏要充大哥的小人房间里,那待遇就不一样了。”   “就跟那下山虎一样?”   “不错,那些人渣败类最喜欢用人海战术来建立自己的威信,监狱这个地方其实还是一个收小弟最佳的场所,所以很多人都喜欢用这一招,一旦不服从,后果就是一顿毒打,不过这所有的一切比起638来讲都是小巫见大巫。”刀疤煞有其事的说道,人渣败类说的没一点羞耻感,殊不知他知道也是一个社会的吸血鬼,寄生虫,而这次进来这里也是壮着人多欺负沈三拳一个。   刀疤继续说道:“监狱里面闹事的人很多,狱警根本就管不过来,所以也不知道是哪个想出了一个办法,杀鸡儆猴,一旦监狱里面出现了一些极其顽劣的捣蛋分子,而这些人又没有身份没有背景,那么他们必定就会送去一个地方接受改造,这个地方便是638监牢,我以前也只是听说没有亲身体验过,这次算是倒霉了,这638里面不管何时都住了六个人,并且全是身手不凡的高手,这些人都是监狱里面挑选出来的,在梁山监狱享受着最好的待遇,吃好,住好,每天还能洗澡冲凉,听别人讲好像还有工资发,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替梁山监狱好好的修理那些不听话的人,而且在里面还有一个极其不要脸的规矩,那便是勇士闯关。”   “勇士闯关?”沈三拳越听越来劲了,急忙催促着刀疤。   “是的,这里面六个人分成三关,第一关一个人,第二关两个人,第三关三个人,只要送进去的人能顺利的通过,那么便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而自然能离开的实力一定是恐怖到了极点,你想想看,这六个人本身就是高手,天天养精蓄率,还是以六敌一的车轮战,能战胜这样的人当然是了不起。”   “原来是这样。”沈三拳恍然大悟。   “不过像我们两个一起进去的先例倒好像没有,一进去我见你挨打实在是很想帮忙,可是我又想起了这个该死的规矩,只能是以一敌六,所以迟迟没有出手,当最后看你实在坚持不住了,我才狠下心来,死就一起死,没想到那些王八蛋还真他妈的不要脸一起上,差点要了我们的命。”刀疤说完,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这梁山监狱还真是狠,这是个人进去恐怕都要横着出来吧?”沈三拳不由后怕的说道,这次要不是陈前进来的及时,两人绝对剩下不超过半条命。   “你还别说,有两个人就完完整整的出来了!”   “谁?”沈三拳十分的感兴趣。   “那就是我们云城最有名的两个大哥西瓜炮和东榔头,我以前听别人说这两人当时被别的大哥欺负,最后两人反抗,差点失手杀了人,监狱里面为了惩戒将他们送进了638牢房,没想到这两人竟然顺利的通关,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两人一度轰动了整个云城。”   “两人也是一起进去的?”   “不是,西瓜炮比东榔头出道的时间长大概两年吧。”刀疤真可谓是一个称职的流氓,对于黑道上这些大哥的历史那是天天温习,天天崇拜,就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够跟他们一样呼风唤雨,跃上山头变虎狼。   “厉害啊!”沈三拳虽然不会跟刀疤一样崇拜这两人,却还是由衷的赞赏了一句,毕竟自己亲自体验了那里面六个人的实力,虽然西瓜炮跟东榔头两人以前相会的人不是这六个,可即使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以一敌六,怪不得现在两人成为了云城最有名的两个大哥,先不说别的,这份实力摆在哪里,又有几个人能不服。   刀疤说完,似乎忘记了身体的疼痛,竟然笑嘻嘻的看着沈三拳说道:“三哥,这次我出去,恐怕道上的兄弟都知道我是活着从638出来的,就这战绩以后说出来就够吓死好多人了,哈哈……”刀疤想到得意处,笑出声来,他这次感觉自己进这梁山监狱虽然一身伤可是却丝毫没有一点吃亏,反而像是赚大了一般。   沈三拳看见他那傻样,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你就继续做你的白日梦吧,你也不想想,别人是怎么出来,你呢,要不是那监狱长来的及时,恐怕就是给你机会,你也说不了话。”   “那倒是,那倒是,只不过我们从638出来那毕竟是事实,别人那管的了那么多,以后你就看吧,我们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到时候我们两兄弟一起打天下,如何三哥?”   “你去就你去,可别拉着我,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卖我的鱼。”沈三拳对于刀疤现在真是无话可说,一把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三哥,你不去怎么行?我一个人搞不定的,你不知道从你身上我可是发现了不少做大哥的潜质,还有,自从跟你同生共死的那一刻,我还领悟出了三十六计中最高深的一计?”刀疤满怀信心的说道。   “哈哈,不错,还学会领悟了,让我好好听听你到底领悟了哪一计?”沈三拳突然坐了起来,他倒想听听这条疯狗嘴里能吐出如何漂亮的象牙。   刀疤一下来劲了,说出了一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三十六计,打不过就咬!” 第二十四章 设宴   春风酒楼在云城数一数二,跟那些背地里靠黄赌毒挂羊头卖狗肉来取胜的所谓酒店有着天壤之别,在春风酒楼只出售三样东西,酒,菜和饭,其他的一概不管,可就是凭着这民以食为天的宗旨,依然混的有声有色,凡是云城有点身份的人都把能去春风酒楼吃上一顿饭看成是莫大的荣耀,很显然今天又是春风酒楼大赚一笔的美妙夜晚。   得知沈三拳平安无事的木头终于是松了一口气,险啊,当陈前进把沈三拳的情况告诉他的时候,他还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过还好,常在河边走的他这一次依然没有打湿鞋,不过他却十分的惊奇,638里面的六个人可是在众多罪犯中挑选出来的,论实力,论狠辣那都是有迹可循的,这个丝毫没有名气的小刁民竟然能够死里逃生倒是出乎他的预料,加上这一次还牵扯到了乌金膏这个大人物,他不得不在心中对沈三拳加重了许多的分量。   木头打扮了一番,坐着局里的车子,美其名曰跟诸位云城的首脑级人物谈论下治安管理的问题,一路惬意的来到春风酒楼的门口,这个时候里面的年轻服务员早就恭候多时,领着他来到二楼一间古色古香的大包厢里面,刚走到门口,里面已经传来了一阵阵爽朗的笑声,木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推开了门。   房间不是很大,却显得十分的宽敞,装修方面全是按照古代宫廷官宦家室的样式,很是讲究,人还没有进去就已经闻到了里面传来的特有木制家具的浓厚香韵。   正中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圆桌,桌位上一共坐着四个人,这些人,木头全部都认识,最上面靠北的位置上坐着的是一个满头白发,体型魁梧的老者,手上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在木头进来的一瞬间,一双锐利的眼睛顿时快速的扫了过来,这人便是云城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斧爷,现在虽然已经是七十多岁了,可依然身体健硕,而手上的那根龙头拐杖传闻并不是什么真的便脚之物,实则是内藏刀刃,只是到了他这个身份的人那里还需要自己动手,带着此物或许是以防万一,恐怕更多的还是一种习惯,一种掩饰。   在斧爷左边坐着的正是乌金膏沈树根,这个不是黑道却在黑道混的比谁都有面子的云城有钱人,其实对于乌金膏外界还是存在很多疑惑的,想他一个皮具店的老板再有钱也是有限,却为何黑道的人个个给他面子?世界就是如此的神奇,除了五五分抹发油造型以外乌金膏其他的方面都十分的低调,几十年来,所有云城人都知道乌金膏有钱,但是真正敢在他身上打主意的人却很少,记得几年前有个不知天高地厚也算混的有点眉目的大哥公然敲诈乌金膏,却在一个星期之后离奇的死去,这事虽然不大却在云城的黑道上掀起不小的浪花,从那以后,我们的金爷就一直过着平淡而又悠闲的生活,很显然今天为了沈三拳的事情,东道主的身份非乌金膏莫属了。   在另外一边坐着的则是云城土地管理局的局长胡云清,这个时候正属于改革开放的黄金时期,土地的利用率极高,身为这个位置的他油水那是捞了一把又一把。   最后一人是云城的煤矿资源管理处处长张林泉,云城最大的最丰富的资源便是煤,每年云城的火力发电厂那都为国家带来了不少的电力,其中发电用到的资源便是那不显眼的煤,只不过随着云城的煤矿私人化,各个地方的小煤窑老板那都是赚的非常之多,同时给到张林泉同志身上的好处也自然不少。   这些人当中不是有身份就是有地位有钱的,这次被乌金膏同时的请来,当真是十大的面子,木头微笑的走了过去,乌金膏热情的抱着他,胡云清和张林泉两人也是微笑的打着招呼,就只有斧爷一人,板着脸,或许是还在为下山虎的事情耿耿于怀吧,虽然说这次乌金膏出面,他也肯定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但这些身处黑道的人,自己的兄弟在监狱里面被欺负,怎么样看都觉得是失了面子,何况他还是大名鼎鼎的云城斧爷,自然更是心里堵得慌,只不过木头这些年也实在是为了摆平了许多的事情,所以在木头坐下以后,还是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五个人围席而坐,服务员则是殷勤的送上了菜单。   乌金膏很有分寸,特意选在这个地方接待这些人也是有目的的,毕竟这些人当中很多一部分都是属于政府,如果去到一些不入流或者是不太‘干净’的地方吃饭,难免惹来闲言闲语,而春风酒楼就不一样了,是人都知道这个地方最有名的就是菜好吃,其他的服务一概没有,这种场合最适合的就是这类人消费。   乌金膏拿出大前门,分发给了众人,顿时房间里面便云里雾里,配上那些古朴的家具就跟人间仙境一般。   有钱就是不一样,乌金膏是这里的常客,春风酒楼自然知道,加上斧爷等人身份都是不一般,很快的,酒菜便上桌了,酒自然是香醇的茅台,而菜则是酒楼的招牌菜,价格贵的离谱,乌金膏招呼着众人开动起来,其实众人的心思都根本没在酒菜上,来到这里都有自己的目的,乌金膏是为了给斧爷一个台阶,放沈三拳一马,而木头张林泉胡云清三人则纯粹是为了交一交朋友,聊一聊家常,毕竟黑与白的结合才能走的更远嘛。   乌金膏知道斧爷神通广大,自然看不上小小的钱财,而当今云城最赚钱的便是土地和煤矿,所以把胡云清和张林泉两人请来,也算是为斧爷拉了一下线,各种好处有多少,也只有他们自身体会了。   酒过三巡,乌金膏不免回到了正题上,毕竟这一次主要还是为了沈三拳,他举起杯,看着斧爷,笑着说道:“斧爷,三拳是我侄子,这次跟老虎兄之间恐怕是一个误会,改天有机会让他们也喝一杯,这事就算了了,还望斧爷给个面子。”其实他跟斧爷之间早就谈妥,现在说出来只不过是要在座的这些人做个见证,也算是斧爷卖了自己的一个人情。   斧爷心知肚明,乌金膏这次给的好处让他还是十分满意的,见事情已经如此,从医院方面来的消息确认下山虎也只不过是皮外伤,当下笑着说了一句客气,仰头喝完,见斧爷在兴致上,木头也举起了酒杯,首先‘检讨’了一下自己的错误,然后一饮而尽,乌金膏见目的已经达到,自然就不再谈论沈三拳的话题,继而转向了赚钱方面,这一点符合所有人的心意,斧爷更是和胡云清,张林泉谈的不亦乐乎,乌金膏最后则是试探性的问木头:“长峰兄,不知道三拳那小子什么时候能够出来?”   木头早已经打定主意,明天一大早就颁布释放令,现在乌金膏提起,正好可以再次的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顿时壮着酒气,笑着说道:“一切走程序嘛不是,只不过金爷既然这样说了,我又仔细的调查了一番,明天一早就可以释放。”这句话说的冠冕堂皇,既给了乌金膏的面子,又用一个调查把自己开脱了出来。   乌金膏知道木头的用意,顿时走到后面的一处木柜旁,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鼓鼓的包裹,放在木头的手上,“长峰兄,算我请兄弟们喝茶吃饭的,谢谢他们照顾好了我家侄子啊。”   “不敢当,不敢当!”木头嘴上如此,手却快速的接了过来。   众人又热热闹闹的喝了一个多小时才散场,斧爷被保镖送回了家,乌金膏则是相拥着胡云清张林泉两人一道而去,木头继续坐在局里的车上,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第二天木头早早的起床,现在乌金膏和斧爷方面的事情已经搞定,不管做什么都面面俱到的他自然不会忘了还有一个徐爱萍,虽然他知道这个菜刀夫人并不对这件事情感兴趣,但她既然打电话叫自己调查,当然还是要回复的。   “徐秘书吗?早上好啊!”木头微笑的在电话旁说道。   “沐所长啊,这么早什么事吗?”徐爱萍刚刚起床就接到了木头的电话。   “沈三拳的事情调查好了,一切都是那些流氓的问题,今天就可以释放了。”   “沐所长的办事效率就是快啊。”   “那里那里!身为警察就应该为人民服务嘛!”   “那是自然,好了,沐所长,我知道了,其实我只是不希望冤枉一个好人,其他的没什么别的意思。”   “我明白!”   “那就这样了。”   “徐秘书再见!”   徐爱萍这几天也不好过,夕阳一直在跟她闹别扭,现在既然沈三拳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她自然也要告诉夕阳,她这个女儿可是答应了她只要自己为沈三拳说明缘由,就答应去胡胜利家,现在沈三拳都可以出狱了,夕阳也必定要履行自己的诺言。   当夕阳听到沈三拳要被释放的消息以后,心里还真的莫名高兴了好一阵,不过当徐爱萍提起胡胜利的时候,她又觉得心口憋屈一样的难受,在徐爱萍再次强调礼貌的情况下,她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去胡家见上胡胜利一面。   走了好几天霉运的沈三拳终于是西天取经,功德圆满,当他缓缓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他不知道今天正是自己出狱之日,而监狱之外广阔的蓝天,迎接他的必定是无比灿烂的阳光。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第二十五章 被风吹过的夏天   监狱自然有监狱的规矩,现在木头心里一片雪亮,沈三拳释然算不上一个人物,但是在他背后挺他的人却是非常的具有实力,不过不管做什么事情还是不要让人留下话柄才好,所以一大早他就装模作样的给陈前进打了个电话,吩咐他安排好一切沈三拳出狱的事情,等到一切办妥,时间也已经到了上午的十点多,当狱警通知沈三拳出狱的时候,这个奋斗了好几天的小刁民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在对方强调了好几遍之后,他终于相信这是千真万确的,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不是他不想快速的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而实在是身体的痛楚太大了,从那个被刀疤追杀的下午开始,沈三拳同志几乎每天都在跟恶势力做着顽强的斗争,神经一直崩着倒不觉得,而一旦现在松弛下来,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现在真的是千疮百孔,一动就跟骨头在打架一样,痛彻心扉,不过一想到没事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沈三拳还是咬了咬牙,歪歪斜斜的跟随着狱警走了出去。   “三哥!”刀疤大声的喊了一句,这一次如果不是沈三拳这个救星出现的话,他绝对不能够幸运的活下来,现在看见沈三拳要走了,心中竟然莫名的感到一丝恐惧和不安,沈三拳在梁山监狱这几天所做的一切都将永远的印在刀疤的脑海里,虽然实际年龄上刀疤还要大上沈三拳几岁,可是对于沈三拳,刀疤有的永远是崇拜和感叹,现在的沈三拳在他心中即使不是神,恐怕也相距不远了。   沈三拳明白刀疤现在心中的所想,凭良心讲,两人这几天一起共患难,同生死,怎么样都会有点于心不忍,毕竟等沈三拳走后刀疤会遇到什么样的人真的很难说,像他们这些在社会上靠打靠杀吃饭的人,没有几个冤家对头显然是不太实际的,更何况这一次使得下山虎受伤,刀疤也有份。沈三拳不会傻到不想走,而且即使他自愿想留下来恐怕监狱也是不会答应的,望着刀疤,沈三拳突然快步走了过去,两人隔着铁门,沈三拳只是很非常严肃的说了一句:“兄弟,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打不过就咬!”说完转身离开。   刀疤望着沈三拳的背影,再也没有说什么,而此时他的心里却是温暖一片,恐惧和不安荡然无存,他牢牢的记住了沈三拳临走时讲的那句话,同时心里默默的念道:“三哥,如果我刀疤真能活着出去的话,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多日的阴霾终于一扫而去,当梁山监狱那片厚厚的大门被打开的时候,沈三拳觉得自己又重新的活了过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沈三拳眯了眯眼睛来适应外面刺眼的阳光,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个十分简单的人生哲理:人,活着真好。   “沈三拳!”一个甜甜的又捎带有点羞涩的声音传了过来,沈三拳只感觉到这个声音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好听,他明白那个一度叫自己为表哥的女孩子出现了,他记得,她的名字叫夕阳。   循着声音而去,沈三拳还是极度的不适应外面的阳光,不过他还是能够隐隐约约的看着一个模糊的影子向着自己跑来,越来越清晰,今天的夕阳穿着一件粉红的百褶裙,很淑女型的那种,腰身上绑着一根红丝带,形成一个蝴蝶结垂了下来,裙子刚好盖在膝盖的位置,露出一截让人看的心颤的小腿,雪白的短袜套在脚上,穿着一双崭新的凉鞋就这样亭亭玉立的来到沈三拳的面前,此时的她不知是由于激动还是奔跑中带动血液循环的关系,一张滴得出水的脸泛着一股潮红,被沈三拳盯着看了一眼之后,更是不知所措,两只手交错在一起。   沈三拳傻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出狱后竟然马上就能够见到如此美丽的一道风景,当夕阳向他跑来的时候,他承认自己很邪恶,女人最诱人的是什么,在沈三拳看来还是那两座不断起伏的山峰,尤其是那天自己跟夕阳一起被人追杀时靠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沈三拳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盯着别人的胸脯看,绝对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可沈三拳却偏偏不可抑制的就这样做了,而且注视的时间还真有那么几分钟。   或许是对于沈三拳的信任,也或者是由于紧张,夕阳小姑娘丝毫没有发现沈三拳龌龊的举动,在过了一些时间还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夕阳忍不住又叫了一句:“沈三拳!”   沈三拳猛的醒悟过来,真真切切的吞了一道口水,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句人渣败类之后,终于是看清楚了眼前这张完美无瑕的脸,大眼睛,高鼻梁,嘴巴依旧是紧紧的抿着,看的出来,夕阳还是有点紧张,沈三拳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始,只好生硬的说了一句:“你脸上的伤好了?”   “嗯!”夕阳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句,不过在沈三拳听来却是无比的悦耳,这个女神一般的女孩此时此刻已经完全占据了沈三拳心里的全部。   沈三拳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以前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集市上,那调侃老太婆小姑娘绝对是有一手的,何时出现过如此丢人的一幕,不过沈三拳明白,这一次可不是假的,自己真的会在这个清纯的女孩面前紧张,拘束,心跳加快,这能说明什么?难道真的是书上所说的所谓的喜欢。   “你受伤了?”夕阳看着沈三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时,声音又小了很多,却是出之内心的关心。   “这些嘛,都是小意思。”沈三拳打肿脸来充胖子,却不想牵动伤口,歪着嘴强忍着,引来夕阳的嫣然一笑。   两人就这样像对小情人一般站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不亦乐乎,却不知道远在五十米外的一辆高级轿车上,一个还算英俊的青年正紧紧的握紧了拳头,奋力的咂在方向盘上,忍了许久之后,终于是耐不住了,一脚踹来车门,向着两人而来。   胡胜利,不错,此人正是从美国回来的胡胜利,年少多金,加上俊朗的外表,这样的人随便走在哪里都会让人眼前一亮,不过这个让无数少女痴迷的小少爷却惟独喜欢夕阳一人,此时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娇羞的对着另外一个男人,他怎么能够不气愤,如果这个男人比自己帅,比自己有钱倒还罢了,可走到眼前,一看沈三拳的造型,依旧是破烂小衬衫,拖鞋,好几天没有洗过的跟鸡窝一样的头发加上一身的伤,这样的人不管让那个来评论都是无法跟自己相比的。   “阳阳!”毕竟是在美帝国主义混过的人,胡胜利当然还是会保持绅士风度的,“这就是你刚出狱的朋友啊!”出狱两个字上,胡胜利格外加重了语气。   “对啊,他就是沈三拳!沈三拳,他是我同学胡胜利。”看的出来,夕阳见到沈三拳十分开心,丝毫没有注意胡胜利的话,连忙介绍道,完全没有因为沈三拳那不雅的衣着而心生厌恶。   “你好!”胡胜利友好的伸出右手,不过沈三拳是何等锐利的眼神,一眼便能瞧出胡胜利心里的那股怒火,当下不动声色,把自己的右手也伸了过去。   从进监狱起,沈三拳还从来没有洗过手,洗过澡,这双手已经不知道多脏了,加上早上那油条上的油脂,就别提握着这样的东西会是什么感觉,沈三拳仿佛还与犹未尽,故意用力的握了几下,“你好,你好!”。   一瞬间,胡胜利那双书生气十足的右手就变的有点黑黑的,腻腻的了。   沈三拳又一笑,露出了那一口本来很洁白却因为几天没有漱口导致发黄的牙齿,胡胜利顿时感觉一阵恶心,慌忙退后了几步。   夕阳完全没有发现两个男人不动声色的较量,看到沈三拳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水,赶紧催促着胡胜利,“好啦,好啦,别说啦,胜利,你答应我送沈三拳回家的。”   “那是当然!”胡胜利强颜欢笑的说道,沈三拳身上那股怪味加上造型,他还真怕污染了自己的高级轿车。   沈三拳有车不坐那不是傻瓜,听见夕阳这样一说,顿时装模作样的说道:“那真是谢谢你了,胜利兄。”   “不客气,不客气!”胡胜利生怕沈三拳又要过来握手,率先向着轿车而去,夕阳紧跟其后,对着沈三拳露出十分甜蜜的微笑,“沈三拳,天气热,你快点啊!”说完,转过头去,一道微风凉爽的吹来,刚好飘起夕阳那瀑布般的秀发,淡淡的清香缕缕的传入了沈三拳的鼻子中。   深吸了一口之后,沈三拳竟然十分有文化的说了一句,“被风吹过的夏天,真的很美!” 第二十六章 铁牛VS捷达   今天最郁闷的人莫过于胡胜利了,一大早当他接到徐爱萍的电话,得知夕阳答应去自己的家做客,顿时高兴非常,急匆匆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家人,对于夕阳,胡家每一个人都是十分喜爱的,先不说夕阳本身那高贵的外表,单是菜刀将军女儿这个身份就已经让胡家受宠若惊了,虽然说胡大海以前跟夕卫国是战友,但是在作战建功方面两人却相差十万八千里,夕卫国被封为少将,而胡大海只得到了一个优秀士兵的称号光荣退伍,这样的距离,名眼里一看就明白两人在战场上所发挥的作用,胡胜利是胡家的独子,如果真的能娶到夕阳这样的女孩,那胡家恐怕真要一步登天了,对于以后胡家的生意也是有很大的帮助,再加上胡胜利对夕阳几乎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所以一听到这个消息,胡家全部动员起来,当夕阳来到胡家的时候,那待遇就跟皇上的妃子一样,不过夕阳在胡家还没有坐热屁股就提出跟胡胜利出去走一走的建议,这一下更是让胡胜利心猿意马,难道夕阳对自己改变看法了?还是自己这几年在美国整个人气质发生了改变,想不了那么多,胡胜利高兴万分,带着夕阳坐上了自己刚刚从香港买回来的高档轿车,一路风驰电掣的在马路上狂飙了起来。   不得不说胡胜利这车还是十分高档的,恐怕在国内都很少可以看见,捷达,在八十年代初期根本没有进入中国市场,而胡胜利利用钱从香港运来,单是运输过关安检等费用都是一笔相当大的开资,买这车,一是因为胡胜利自己的炫耀,再一便是胡胜利自己心里的小算盘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期待自己驾驶着这辆豪华的捷达载着夕阳去兜风,当夕阳由于兴奋或者刺激激动的抱着自己的时候,胡胜利就是死也甘愿。   胡胜利的小算盘打的很好,可是老天爷却偏偏跟他开起了玩笑,一路上,夕阳出奇的安静,话也很少,当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胡胜利正准备开车去到不远处的江滩边时,夕阳却突然要求自己向相反的一个方向开去,这个方向胡胜利却怎么都想不到是通向梁山监狱。   胡胜利也不是傻子,急忙问夕阳去哪里的原因,夕阳很坦白,据实相告,爱夕阳爱到发狂的胡胜利当然不会不答应,怀着一肚子疑问的他也正想好好的看看夕阳口中的沈三拳是何许人物,车开没有停稳,夕阳已经看到了沈三拳的人影,控制不住的跑了过去,胡胜利心里一阵咯噔,意识到了什么,可是他却怎么也不明白自己如何就比不过一个跟他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的小刁民。   由于夕阳的请求,或者是要求,胡胜利答应送沈三拳回家,一路上,胡胜利更是气到不行,夕阳放弃了副驾驶的宝贵位置竟然跟沈三拳坐在后排座上,胡胜利真的很希望,希望这个天杀的沈三拳会晕车,会呕吐,可是沈三拳却偏偏十分的享受,一路上还不断的夸赞捷达良好的性能以及胡胜利高超的驾驶技术,胡胜利现在真是跟喝了黄莲样的,有苦往肚子里吞,敢情自己这一次是免费的做了一回司机啊,而且还又出车,又出人。   “胜利兄,这车应该很贵吧,云城我好像都没有见过!”沈三拳半眯着眼睛,一边享受汽车颠簸带来的快感,一边不断的闻着夕阳在旁边散发的幽香,这感觉实在是惬意非常。   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胡胜利终于是找到了自己的强项,他冷笑了一笑,故意打击沈三拳道:“也不贵,所有手续加运费也就十万多块吧,不过一个农民想要买这车应该是不可能的了。”   “那倒是那倒是,农村现在都在向万元户发展,更别说十万了,谁有这本事呢?”沈三拳不急不慢的说道。   “呵呵!”胡胜利发出一阵泄愤的笑声,“三拳,这车还挺舒服的吧!”   “还行,不过就是有点闷,没我们家老铁牛来的舒畅!”   “老铁牛?”   “是啊?铁牛牌拖拉机!”   胡胜利心里一阵不屑,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自己高贵的捷达岂是你乡下的铁牛牌手扶拖拉机能比的。   “看不出来三拳也会开车?”胡胜利继续问道。   “会,当然会,开了好多年了。”   “还真看不出来。”   “让你笑话了,我们开的车都是乡下的烂车,没你这车好开。”   “难道三拳连这轿车也会开?”胡胜利有意在夕阳面前展示自己会开车的魅力。   “这车简单,你想想啊,连老铁牛我都能弄稳了,这车还不是小意思。”沈三拳故意大声的说道,不过他说的倒是实话,车中最难开的还真莫过于农村的手扶拖拉机,那需要的不单单是技术,更要力量和大冬天不畏冷大夏天不怕热的精神。   看胡胜利不说话了,沈三拳又故意挑衅的说道:“胜利兄会开拖拉机不?”   一句话说的胡胜利面红耳赤,哑口无言,胡胜利敢说话吗?他是真不会开,不过他这一切都是自找的,谁没事找事会用开手扶拖拉机来衡量开车技术的,也只有他,为了夕阳,一股醋意涌了上来,迷失了头脑,跌入了沈三拳邪恶的陷阱中,夕阳在后面也是听的有点意思,不由‘咯咯’的笑了几句,这几句简直就跟刀在胡胜利心窝里捅一样,万分的难受。   去南岗村的路程比较远,这一路胡胜利都像在受折磨一般,而且还要不断的听沈三拳的指挥,一下往这,一下往哪,而夕阳除了偶尔跟自己搭理乐几下之外,其他的时间都在听后面那个嘴巴没个停的小刁民讲这讲那,欢声笑语不断。   终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捷达缓缓的驶入了南岗村,一时间整个村庄都沸腾起来了,惊喜啊,谁见过如此高档的轿车,有几个好事的顽童已经迫不及待的跑上前,摸这摸那的,胡胜利心里不爽,生怕爱车出事,又不好在夕阳面前呵斥,只好一味的笑着。   听闻孙子坐轿车回来了,沈奶奶的病也仿佛好了一般,在沈颜和小释的搀扶下来到了门口,当看着沈三拳带着夕阳快步向自己走来的时候,这个老人的眼光却没在自己孙子的身上多停留一下,反而目不转睛的盯着夕阳,两眼放光认真的说道:“这姑娘可真是俊啊,要是能给我家三拳做媳妇那该多好啊。”   夕阳一听,顿时连脖子都红了起来。 第二十七章 劲敌   沈三拳回村了,整个南岗村顿时小孩传妇女,妇女传男人,一时半刻之后,大家都知道一枝独秀的青年才俊沈三拳同志终于是历尽千辛万苦,完璧归赵了。   沈万元坐在里屋里听着收音机里面乱七八糟的广播,思绪很乱,他这几天都在担心沈三拳,虽然乌金膏口口声声的答应了这件事没有问题,而沈万元对他也充满了信心,但是这些都是空头支票,只有真正的看见沈三拳本人安然无恙的从梁山监狱出来,沈万元才能彻底的松一口气。   “爹,爹!”沈万元的女儿沈甜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把个沈万元吓了一跳,不由捎带怒气的说道:“鬼叫什么呢?慌慌张张的!”。   沈万元这一辈最遗憾的一件事情就是没有生出个带机关枪的小子出来,自从生下女儿沈甜以后,不知道怎么搞的,自己婆娘的肚子就是不见鼓,为此沈万元没少在黑夜中失眠,千方百计的找寻名医,最后得出的结论犹如晴天霹雳,沈万元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这辈子已经没有再次生育的机会了,出了这档子事情之后,沈万元的人生观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一向节俭的他也变的奢侈起来,用他的话讲,死后连个扛棺材的人都没有,还留着钱干嘛?不过随着沈甜的长大,沈万元又仿佛看到了一丝的希望,沈甜在南岗村算的上是最漂亮的一个姑娘,为人诚恳,待人礼貌,加上出落的沉鱼落雁一般,给沈万元的心里带来了不少的安慰,紧接着沈三拳这小子一鸣惊人,在南北岗出尽风头,敢作敢为的性格又颇得沈万元的欢心,顿时一个十分自私的计谋就开始在沈万元的心中酝酿,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沈三拳,岂不是一举两得?自从这个想法在脑海中生了根以后,沈万元就特别的关注沈三拳,这一下更是无可救药,沈三拳的优秀和能干处处让沈万元惊叹不已,让这样的人做自己的女婿或者是儿子,沈万元绝对是一百个愿意,俗话说的好,强拧的瓜不甜,如果这只是沈万元的一厢情愿而沈甜不答应的话,也是没有办法的,可沈三拳同志就是这样的吃香,方圆十几里,南北两个村,他的大名已经是家喻户晓,想嫁给他跟他同渡一生的人实在是用拖拉机来拉都拉不完,沈甜刚好就是这其中的一个。   人都是自私的,如果沈万元没有这层意思在里面的话,恐怕他救沈三拳也不会来的这么积极,更不会轻易的向一贯认为是敌人的乌金膏低头。   对于平时轻言轻语,做事谨慎的女儿,沈万元觉得十分的奇怪,这大白天的难道还真出什么大事了不成,看着气喘吁吁的女儿,不由得吸了一口烟,懒洋洋的说道:“什么事啊?”   “爹,三拳哥回来了!”   “咳……咳……”烟刚到喉咙,沈万元就被呛的不行,这消息太具有爆炸性了,怪不得女儿会如此的反常,其实反常的何止是沈甜一个,在听完这个消息以后,沈万元自己也是一屁股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丫子就出门去了,沈甜一看,紧紧的跟着。   胡胜利十分不习惯这农村的小土房,又黑又热,到处又脏兮兮的,脚上穿着名贵的皮鞋更是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实在很想离开这个闹心的地方,可是农村什么都不好,偏偏有一样东西是最有人情味的,那便是好客,沈奶奶眼见胡胜利和夕阳两个人用轿车送沈三拳回来,哪里会轻易放过两人,死活拉着要吃完中饭再说,夕阳笑脸答应,跟着沈三拳叫了两声奶奶,把个老太婆爽的是差点飘了起来,不由又仔细的打量了夕阳几眼,这一下更是高兴,拉着夕阳的手不放,仿佛夕阳都已经成了他沈家的人一般。   旁边的乡亲也是热热闹闹的站在沈三拳的家门口,这种情形不明白的人还以为沈三拳是从哪里建功立业回来呢,由于沈奶奶的坚持,夕阳答应了留下来吃午饭,胡胜利一看虽然心里很不乐意,可也是没有办法的,总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开车走吧,家里没有什么好菜,现在已经是中午,要去买也是来不及的,沈奶奶吩咐着沈三拳从水库里取几条鱼去,沈三拳答应了一声,跟夕阳和胡胜利打了下招呼,就带着小释出了门,刚好碰到了往他家里赶的沈万元。   “三拳,你回来了?”沈万云有点激动,随后跟着的沈甜则是两眼汪汪的看着沈三拳,轻轻的叫唤了一句,“三拳哥。”这个怀春的少女一直都对沈三拳有意思,在出事的几天里,根本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此时见到自己的心上人,虽然不善于表达,可两眼还是深深的出卖了她。   “村长,谢谢你!”沈三拳一回来就已经知道沈万元为了他的事情不断的操心,这次能够平安的出来也多亏了他的‘低声下气’,回想起自己前不久在村头厕所那果断的一砖头,心里还真有点挺不好意思的。   “谢啥,扭扭妮妮的跟个婆娘样的。”沈万元很高兴,虽然沈三拳脸上的伤痕还在,不过这小子三天一小伤,七天一大伤那是常事,沈万元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沈三拳又冲沈甜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后不好意思的看着沈万元,摸了摸后脑勺,“对了村长,这次送我回来的还有两个朋友,中午请他们在家里吃个饭,我去水库弄几条鱼,你没事就帮我去招呼下吧,你也知道,村里的人都没怎么见过世面,怕怠慢了。”   沈万元一听,顿时挺直了腰杆,想他堂堂的一个村长,见识和阅历那可不是吹的,整个南岗村放眼望去,找不到其他人了,现在沈三拳又这样的看重自己,更是虚荣心十足,大大咧咧的说道:“那是应该的,放心去吧。”说完又对着沈甜说道:“小甜啊,去家里拿点茶叶过来,还有柜子里的烟给我拿两包。”   “知道了,爹!”一向乖巧的沈甜看了一眼沈三拳,喜滋滋的跑回家了,沈万元则是摸了摸头上的秀发,整理了一下衣服,向着沈三拳的家而去。   见到沈万元的到来,众人都让开了一条路,毕竟南岗村最高的领导人来了,那场面肯定是不一样的,胡胜利在这群农民中是那样的显眼,沈万元一进去便发现他了,热情的走了过来跟胡胜利握手,不得不说沈万元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跟沈三拳就是不一样,那握手的姿态跟沈三拳也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问题,胡胜利也对沈万元的态度比较满意,两人客套了几句,沈万元便拉着胡胜利坐在了中间的一张木桌上,这个时候沈万元看见了一直呆在沈奶奶旁边的夕阳,顿时感到一阵惊艳,夕阳出落的就跟出水芙蓉一样清纯,沈万元不由得拿她跟自己的女儿比了一下,两人的容貌身材恐怕不相上下,可是夕阳身上那种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却是沈甜无论如何也比不了的。   这个时候的沈万元还一度认为夕阳便是胡胜利的女朋友,直到沈三拳抓了两条大草鱼回到家中夕阳眼中出现了那种期盼的眼神以后,沈万元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妮子的目标也是沈三拳啊,心里不由充满了巨大的危机感。 第二十八章 车,还是铁牛好   沈万元发了一根大前门递给胡胜利,这个小子本来是抽烟的,可是为了在夕阳面前树立良好的好男人形象,果断的拒绝了,见胡胜利不抽,沈万元自顾自的点燃了一根,同时又把眼光放在了夕阳的身上。   夕阳和沈甜都是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沈甜从小便接触农活,身上出现更多的还是农村少女一种特有的纯朴之美,沈甜个子比夕阳还要高上那么一点,扎着一条长长的马尾辫,乌黑的眼睛透着一股清秀,瓜子脸,大眼睛,说话细声细语,自有一股自己的优势,反观夕阳,身上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种无可抵御的气质,这样的人即使举手抬足之间都能颠倒众生,夕阳如果是女神,沈甜就是所谓的小家碧玉,两者都是美女,相差的只是文化的涵养以及气势的强弱,沈万元知道两人的差距,不过他虽然心中有些担心,却没有完全的失望,想那沈三拳,也不过是小刁民一个,想娶这样的天之骄女恐怕还真是癞蛤蟆吃天鹅肉,他只能认命,好好的守护着自己身边的这个小碧玉就不错了,再说了,由于劳动的关系,沈甜的身体看上去要比夕阳丰满许多,尤其是臀部的曲线,那简直是农村男性同胞梦寐以求的地方,质感好,最主要的是在老一辈的眼里,那滚圆滚圆的大屁股活生生是生男孩的好象征,农村的抢手货。   实力摆在这里,要是云城选美,夕阳定能夺冠,而如果是南岗北岗老婆候选人竞标的话,沈甜当之无愧是鸡群中的凤凰。   想到这里,沈万元那颗不安的心才慢慢的松缓下来,压力也顿时减少了很多。   沈万元在看夕阳的同时,沈甜何尝没有拿自己跟夕阳比较,沈甜虽然是农村女孩,可也不傻,从夕阳的行动和眼神中,她能看懂一切,这个女孩是喜欢沈三拳的,这一点或许夕阳自己也不知道,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为他喜,为他忧,为他左顾右盼,为他牵肠挂肚,为他莫名的心跳加快,为他可以忽略掉世界上的所有人。   中饭在一种良好的气氛下吃完了,胡胜利一开始还十分的拘谨,可是当那南岗水库天然无污染的大草鱼被端上来的时候,他顿时发现农村这地方还真是有它的妙处,狼吞虎咽的吃了三大碗饭之后,他也是出了一身的臭汗。   沈奶奶对待夕阳那就跟过了门的孙媳妇一样,夹菜,擦汗,忙的不可开交,夕阳看着老人所作的一切,害羞又感动,不过在她的心里又觉得这样做对自己来讲真的是一种享受,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感觉自己跟沈三拳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许多。   沈甜一直帮着沈三拳做饭,烧菜,由始至终都在默默的付出,可是今天的她还是感觉到相当的失落,对于女神,天下的少女只有膜拜,又有几人干冒天下之大不韪勇敢的提出挑战呢?   这一天真该是胡胜利的倒霉纪念日,当大家兴匆匆的正准备欣赏高档轿车是怎么样开动起来的时候,一件悲剧到了极点的事情发生了,捷达罢工了,竟然打不着火,看着一群大眼瞪小眼的村民,胡胜利真恨不得有个地缝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好赶紧钻进去。   没有办法,距离云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走路时不可能的了,况且胡胜利也不放心自己的爱车就这样放在南岗村过夜,关键时候还是村长沈万元给力,他破例让沈三拳开出了一般情况下不轻易出动的老铁牛,要知道,老铁牛可是村里的公共财产,而夕阳跟胡胜利两人充其量也只能算作是沈三拳私人的朋友,这样高贵的待遇也只有沈三拳能并且敢享受。   不知道是看不惯胡胜利的高傲还是想好好的宣传一下老铁牛不朽的丰功伟绩,沈三拳开着老铁牛用钢丝绳绑住捷达头部拉钩的时候,还不忘对胡胜利笑笑:“胜利兄,车,还是铁牛好啊!”   胡胜利一张脸羞的通红,真恨不得狠狠的给沈三拳几下。   夕阳看见老铁牛也是异常的兴奋,竟然提出自己也要跟沈三拳一起坐在前面的露天驾驶室中,沈三拳自然高兴的答应着,胡胜利一看,更是气愤难当,不过这个时候让他更加想死的一件事又发生了,不懂事的小和尚小释竟然嬉皮笑脸的拉开车门堂而皇之的坐在他的副驾驶位上,说了一句不介意吧,就开始屁股一上一下的挤压了起来。   沈万元见老铁牛已经发动,突然想到了什么,匆匆来到沈三拳的面前,“三拳啊,你这次能够出来,树根同志可是出了不少力啊,你应该好好的谢谢人家!”   “树根?”沈三拳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乌金膏,云城沈记皮具的老板!”沈万元低下了一点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沈三拳知道他的意思,应了一句,“知道了,村长,我等下送完人就去拜访下他!”   “记得要礼貌点!”沈万元又提醒了一句,“哦,对了,还有啊,你出事的那天,农贸市场的丁叔也照顾了小颜,这都是人情,都要好好的去感谢的。”   沈三拳经沈万元一提起,顿时想起了当日跟刀疤在农贸市场相会时,为自己出手的老屠户丁叔,当日要不是他那一手精妙绝伦的盖世刀法镇住刀疤,自己定然难逃一顿狠揍,有可能牺牲年轻的生命也犹未可知。   “放心吧,丁叔的恩情我一定会报答的。”说完驾驶着老铁牛一路绝尘而去,钢丝绳渐渐拉直,终于在老铁牛的帮助下,没有一点动力的捷达也缓缓的走动了起来,村民一阵惊呼,原来高级轿车就是这样开动起来的。   胡胜利盯着前面不断冒着黑烟的老铁牛,心里恨到了极点,咬牙切齿的在心中发誓,这个面子早晚都是要找回来的,早上还信心满满的他,没想到竟然是灰暗无趣外加羞辱的一天。   小释十分惬意的躺在真皮坐垫上,虽然这高级轿车还要老铁牛来拉,不过毕竟也算是坐了一回高级车了,心里爽到不行,一路哼哼唧唧的唱个不停,胡胜利一阵心烦,沈三拳本身就是小刁民一个,没想到认识的朋友比他还不如,这小释活生生就是一个无赖,一个看不懂情形,瞎搞胡弄的神经病。   “你坐好点,小心掉下去了,这车比不得后面的。”沈三拳看着夕阳,关心的说道。   夕阳一笑,“我知道,你好好开就是了,坐在这里还挺舒服的,风好大呀!”   “舒服就好!”沈三拳咧嘴一笑。   夕阳没有说话,过了半响忽然轻轻的问了一句,“是不是很多女孩想这样跟我一样坐在你的身边?”   沈三拳一惊,差点把持不住,这小丫头才刚来南岗村多点时间啊,就打听到了自己拖拉机王子的绝世风采?   “你怎么不说话?”夕阳再次的说道,步步紧逼。   “是,算是吧,你,你也知道我们家离云城远,大家都不愿意走路。”沈三拳有点语无伦次。   “没有别的原因吗?”   “你认为还有什么别的原因?”沈三拳干脆来个反击。   夕阳一愣,双脸不由得红了起来,“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那倒是,不过我想也不会有别的原因。”沈三拳岔开话题,“对了,你会唱歌吗?”   “会。”夕阳十分果断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特别想把自己所有的优点都展现出来,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够在这个小刁民的心中多留下一点自己的影子。   沈三拳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对着夕阳认真的说道:“你能不能唱首歌给我听?”   夕阳双脸一红,抚摸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一首悦耳动听的歌曲顿时响彻了起来。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不移,   我的爱不变,   月亮代表我的心。   轻轻的一个吻,   已经打动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   教我思念到如今。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第二十九章 丁叔   由于拖着捷达,老铁牛不得不在马路上行驶的如同蜗牛一般,直到下午五点多才慢悠悠的来到了云城,胡胜利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找到汽车修理厂,修好车以后就气呼呼的载着夕阳离开了,小释过足了捷达的瘾,此时看着胡胜利的离开,不免感叹的说道:“哎,这车果然比你的好多了,三哥,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买的起?”话语中充满了孩子气,沈三拳不由一笑,拍着他的肩膀,承诺不久的将来一定带着小释开着名车兜风去,这个一直把沈三拳当着偶像的小和尚顿时开心起来,因为他相信沈三拳既然说的出,就一定做得到,他更加相信这一天绝对不会等的太久。   夏天的傍晚来的比较晚,看着太阳还高高的挂在天空中,此地又距离农贸市场不远,沈三拳打算去碰碰运气,或许现在丁叔还在肉摊也说不定,当日的恩情不管如何一句谢谢是至少要的。   两人没有耽搁,发动了老铁牛,浩浩荡荡的向着农贸市场而去,一路上沈三拳有点感慨,前几天自己还在这条路上做了一回亡命徒,今天再次来到这里,心里自然有一番别样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这里,他不由得又想到当日骑车带着夕阳疯狂奔行的场景,那感觉,那滋味,历历在目,沈三拳此时心里真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让自己永远停留在哪美妙的一瞬间,耳边再次想起夕阳唱起的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难道那个看上去有点羞涩有点天真的女孩真的在心里留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沈三拳想了一想,顿时又无奈的笑了一笑,夕阳即使敢嫁,现在的沈三拳还真未必敢娶,沈三拳虽然是一个农民,没有接受多高的教育,不过在他的心里却一直有自己的一个原则,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不好高,不骛远,踏踏实实。用沈万元同志体会出来的话来讲也是一样的道理,现在的沈三拳虽然是南岗村的青年才俊,不过要是跟夕阳站在一起的话,不折不扣就是只癞蛤蟆,要想跟这只高贵的天鹅产生一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纯粹是痴人做梦,遥遥无期。   小释的心思比较单纯,虽然老铁牛比起捷达差上不少的档次,可因为驾驶的是他最崇拜的三哥,所以一路上还是十分的兴奋,不断的吆喝着叫沈三拳超车,沈三拳随他的意,驾驶技术发挥到了极限,一路狂飙,甩下一股浓黑的烟雾突突而去,惹来不少路人的横眉冷对。   “赶着去投胎啊!”   “咳咳……”   “他妈的,烂拖拉机还开这么快,真是找死。”   沈三拳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根本是充耳不闻,在他的控制下,老铁牛仿佛焕发了无穷的青春,真的就跟一头强壮的公牛一样,有着使不完的动力。   农贸市场现在冷清异常,只有几个住在附近的小贩在哪里无精打采的驱赶着自己摊位上的苍蝇,落日的余晖照在他们的脸上,一脸的慵懒。   “三哥,真要去?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人在肉摊哪里啊。”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沈三拳说完,已经是熄了火,轻车熟路的向着肉摊而去。   一路上不断传来腥臭扑鼻的气味,农贸市场管理混乱,自然没有专名的清扫人员,久而久之这里变的就跟垃圾场一样,不过虽然是这样,三六九三天的辉煌时刻却依旧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冥冥之中老天的安排,平常这个时候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丁叔还真现身了,看的出来,丁叔蹲在地上正在忙碌着什么,沈三拳有点激动,毕竟当日的一番恩情和提醒帮了他很大的忙,要不能,现在的沈三拳那能安然无恙活蹦乱跳的站在这里。   “丁叔!”沈三拳带着小释走了过去,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句,一来是出于心理的感激,二来在沈三拳的心中早已认定丁叔定不是个寻常的屠户,要不能嚣张至极的刀疤岂会给他面子。   听着喊声,丁叔蹲着的身体转了过来,一眼便看见了沈三拳,他不由得一笑,“哟,你小子命挺大的,还没死啊?”   平常人这样说话,沈三拳定然觉得不爽,可是这话从丁叔的嘴里出来,却显得十分的亲切,沈三拳能够感觉到这句话里蕴含的关心和惊喜。   “有丁叔的帮忙,总算是逃过了一劫。”沈三拳毕恭毕敬的说道。   丁叔慢慢的站了起来,此时沈三拳才发现原来他蹲在地上一直是在磨刀,两块寻常的磨刀石已经塌陷了一半,换来的则是丁叔手中那把剔骨刀的锋利,随着丁叔的转动,那刀反射出摄人的光芒,沈三拳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当日就是凭着这把普通的杀牛刀,丁叔一人犹如天神一般的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那气势,那实力,威武!   “磨刀呢?丁叔。”沈三拳不知说什么才好。   丁叔笑了一笑,“刀不磨不行啊,刀不利不但做事麻烦,更是对牛的一种摧残,有时候给牛一次痛快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啊。”   丁叔仿佛话中有话,不过沈三拳却没有在意。   “丁叔,谢谢!”   “谢什么?有什么好谢的,我当时只是看你比较顺眼,何况那些小子在我的肉摊打架,难免不会对我造成什么损失,我帮你就是在帮我自己啊。”丁叔平静的说道,同时招呼着沈三拳和小释,“这里臭烘烘的,去里面坐一坐吧。”   肉摊的后面是个小小的临时休息间,有几张破旧椅子,丁叔招呼两人坐下,“喝水自己去倒,我可没有别人那么客气的。”   “我还真渴了。”小释笑逐颜开,自己一个人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沈三拳没有阻止他,因为他知道丁叔根本不是拘泥于小节的人,那些俗套的东西反而是多余的。   见沈三拳不说话,丁叔故意笑道:“怎么,来这里就为了跟我说声谢谢!”   “呵呵。”沈三拳傻笑着。   “我这人喜欢听故事,讲讲吧!”   “什么?”沈三拳一愣。   丁叔看着沈三拳,微笑的说道:“我都知道了,说说看吧,怎么出来的?”   对于丁叔,沈三拳没有必要隐瞒,也更加不想隐瞒,不就是进次局子吗?这又不是多丢人的一件事,喝了一口小释拿过来的水之后,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进去梁山监狱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儿的讲了出来。   沈三拳实话实说,丝毫没有夸张,不过却听的丁叔的脸上不断变色,待到沈三拳说后,才点着头笑着说道:“了不起,了不起,你小子了不起啊。”   “怎么了丁叔?”沈三拳有点不知所措。   “能从638出来你小子有本事。”   “哪里啊,不是狱长救命,我恐怕就死了。”   “看来有人在背后帮你啊,不错不错,刀疤这小子也总算没有看错,平时看他喊打喊杀的,幸好本性不坏,要不能我早废了他了。”丁叔不断点着头,好像特别高兴一样。   “你叫沈三拳?”   “恩,南岗村的。”沈三拳如实的回答。   “很好,你真想谢我,那就帮我一个忙如何?”   “丁叔请说?”   “帮我杀牛!”   “杀牛?”   “怎么?不想帮我?”   “不是不想,而是不会。”   “帮我搭把手就行,没关系的。”   “那行。”沈三拳以前在南岗村也帮别人杀过猪,想一想,这猪跟牛都是畜生,应该没多大的分别。   “明天早上吧,我帮别人杀头牛,一时找不到帮手,你既然想谢我,就随我去。”   “恩,明天一定到,丁叔。”   沈三拳见天色已晚就要站起来回家去,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胸口一阵闷痛,竟然难过的弯下了腰,丁叔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两手迅速的把沈三拳架了起来,接着不断的在沈三拳的身体各处拍打着,最后更是在背后重重的拍击了一下。   “噗”的一声,沈三拳控制不住,竟然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小释大惊,“三哥,你怎么了。” 第三十章 治伤   突来的变故吓傻了小释,刚刚还跟猛虎一样的沈三拳竟然口吐鲜血,一时不知所措的小释也只有先扶住沈三拳,这个时候丁叔显得异常的严峻,急忙把沈三拳扶在凳子上,随后飞快的扒下他的衣服,看着小释严肃的说道:“去把我喝的酒拿来。”   小释急忙而去,在刚刚倒茶的茶壶旁边正好有一瓶烧酒,里面不知浸泡了一条什么样的怪蛇,小释这个时候也想不了那么多,匆匆拿来,丁叔已经是飞快的把酒倒向自己的双手,同时对着小释说道:“给我点着!”   “啊!”小释吓了一跳。   “还愣着干什么?用火点着我的手。”   小释赶紧从沈三拳的口袋里掏出火柴,也不知这酒到底是什么酿成的,刚碰着火柴的火焰,竟然就跟汽油一样快速的在丁叔的手中燃烧起来,火焰紫蓝一片,煞是惊人。   丁叔双手互搓,那火焰则是在他的手中越来越旺,过了半分钟左右,丁叔举起燃烧的双手不断的击打在沈三拳的后背上,拍打了十多下之后,沈三拳才悠悠的醒了过来。   丁叔随即用干布熄灭火焰,抓起那瓶白酒,‘咕咚’一声重重的喝下一口,“你小子伤的不轻啊!”   “谢谢丁叔!”沈三拳感激的说道,他明白自己这一次虽然从梁山监狱活着出来,638牢房倒是没有吃亏多少,更多的还是下山虎等人的疯狂虐待。   “丁叔,三哥没啥大事吧?”小释对于沈三拳的关心那可是比对他自己都要来的凶狠的多,急忙问着丁叔。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以后恐怕要多来我这里几趟了。”   沈三拳明白这些江湖人对于治伤有自己独特的一道方法,虽然现在的医学发达,但是永远不能忽视我们伟大中华民族流传下来的那些老方子,华夏五千年,又岂是什么东西都能轻易解决的。   两人拜别了丁叔,沈三拳回到老铁牛上,顿时感觉一片舒畅,刚才丁叔一套神乎其神的手法的确对他帮助不少,内伤隐藏在身体里,有可能几十年都不会发作,一旦突袭而来,可以让人防不胜防,丁叔最后交代沈三拳多来他这里几次,可见他是真的十分关心沈三拳,对于这个萍水相逢,对自己一再帮助的长辈沈三拳是从心底里感激。   车上,沈三拳交代小释不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沈奶奶,他怕奶奶担心,为他牵挂,老人已经到了垂暮之年,只能报喜不报忧,让她平静的安度晚年。   小释虽然冲动,好战,但也知道沈三拳是怎么想的,当然是满口答应。   回到南岗村,刚熄了火,沈三拳就看见沈万元叼着一根烟从远处走来。   “怎么回来这么晚?”   沈三拳一笑:“碰见丁叔,多聊了几句。”   “去树根哪里没有?”丁叔和乌金膏两人之间,沈万元更加关注的自然是乌金膏,毕竟乌金膏是南岗村的人,这次为沈三拳也是主要的出力人。   “时间太晚就没有去了。”沈三拳说道。   “没有就算了,下次再去吧。”   “知道了,村长!”   “吃饭没有?”   “还没有呢。”   “要不去我家?”沈万元热情的邀请着。   “谢谢村长,中午的菜还没有吃完呢,我刚回来,想好好的陪陪奶奶。”   “那好。”沈万元说完,丢下烟蒂,向着自己家走去。   沈三拳刚回来家中,沈奶奶也还没有吃饭,正等着他们呢,小释毫不客气自己跑到厨房,盛好饭,四人吃了起来,沈三拳看着沈颜,这个小女孩头上还贴着纱布,脸色十分的苍白,心里不由又是一痛,他很后悔,如果不是自己带沈颜去农贸市场的话,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自己能够早点阻止吴老二,沈颜也一定能逃过此劫,可会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样也是徒然的。   “小颜,多吃点。”   “哥,你也是。”   沈三拳一笑,摸着沈颜的头发,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家,只有家才是让人感觉最温暖的地方,不管贫穷和富有,不管是豪华的别墅还是破烂的狗窝,家就是家,是任何地方都无可取代的。   沈万元回到家中,今天晚饭比较丰盛,本来想叫沈三拳一起来的,可是沈三拳偏偏回来的很晚,看着还有一些好菜没有消灭干净,他便把沈甜叫了过来,吩咐她给沈三拳送去,沈甜自然是巴不得,动作麻利的收拾好急匆匆的去了。   看见沈甜的到来,沈三拳十分高兴,两人本来就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整天腻在一起,小时候为了沈甜,沈三拳不知道打了多少架,英雄救美的形象早已经深入了沈甜的心中,把饭菜放下,沈甜正准备走,沈奶奶死活拉着她说说话,直到沈三拳小释两人三大碗饭下肚,沈奶奶才吩咐沈三拳送送沈甜。   夏天的夜晚十分清凉,沈三拳提议着两人一起去村旁的河边走一走,沈甜害羞的答应了。   稻田里的青蛙不断的叫唤着,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显得是那样的热闹,沈三拳抽起一根烟,舒服的吐了出来。   “三拳哥,监狱里面是不是很恐怖?”沈甜问道。   “还行吧,总之不是人待的地方。”   “那你下次可再也不要去了。”沈甜有点担心的说道。   沈三拳一笑,谁会傻到还想去监狱呢,这一次要不是遇到沈颜的事情让他冲动了一些,平时就是再大的羞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都会考虑再三,一忍再忍,毕竟他沈三拳不是一个人,他要为奶奶和妹妹好好的活下去。   “傻丫头,三拳哥答应你再也不去了。”沈三拳笑着说道,不由轻轻的在沈甜的头上拍了一下,毫无想法的动作却让沈甜这颗少女的心跳动不已,害羞的走开了。   “三拳哥,今天来的那个女孩是你朋友啊。”沈甜终于问起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今天当她看见夕阳的时候,心里就不自觉的把她跟自己比了起来,毫无疑问这个农村土生土长的丫头立马产生了无穷的自卑感,夕阳的高贵,夕阳的魅力她想都不敢想,看见夕阳看向沈三拳的眼光,她心里很明白,自己的三拳哥又一次被一个女孩深深的爱上了,其实这样的事情在沈三拳的身上发生了很多,南岗北岗,喜欢沈三拳的人一大把,不过比起以前,沈甜却从来没有今天这么难受过,南岗北岗她还可以接受挑战,而面对来至云城的夕阳呢?她只能选择出局。   “算不上朋友,前几天我和小释去看电影,帮过她一点小忙,就这样认识了。”沈三拳说的轻轻松松,他没有撒谎,事实本来就是如此。   “哦。”沈甜心里松了一口气。   两根烟抽完,沈三拳顿时也来了困意,对着沈甜说道:“好了,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要不你爹该担心了。”   “我爹才不担心呢。”沈甜轻轻的说了一句,“只要我跟你在一起。”说完这才发现这话说的有点露骨了,顿时脸红了起来,低着头,只不过现在是晚上沈三拳看不见而已。   沈三拳也没有注意,两人一起回来,不想在路上又碰到了沈万元。   “村长。”   “你们两个到哪里去了?”   “爹,就是去河边走了一走,我回去了。”沈甜慌忙解释,小跑着回家。   “三拳,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你今天刚刚出狱,明天去市场卖鱼的事我让石头先代替你一天,修养好身体。”   “谢谢村长。”   看着沈三拳回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沈甜远去的方向,沈万元狠狠的把烟丢在地上,“死丫头,明明喜欢就知道害羞,这个时候来个霸王硬上弓,那沈三拳还逃得出你的手掌心吗?”   谁也不知道,刚刚沈万元可是一直跟踪着沈三拳沈甜两人,看着‘不争气’的闺女,他还真希望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让自己的女儿霸王硬上弓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这个南岗村最高领导人脑海中敢有这样惊世骇俗的旷世壮举。 第三十一章 一盘菜   夕阳回到家中,徐爱萍急忙问道一整天她跟胡胜利跑到哪里去了,徐爱萍不担心胡胜利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反而害怕夕阳故意冷落胡胜利,在她看来胡胜利当是她夕家不二的女婿人选,她可不想自己的女儿也跟自己一样一辈子过的不愉快,是,夕卫国是爱自己,可是比起国家大事,他什么都可以抛弃,有时候女人就是这样,她们的要求很简单,她们只希望男人每天回家为的就是吃上一顿自己亲手做的饭菜,不过有时候她们又很霸道,不管工作,休息或者是做梦的时候她们都希望男人心中有自己的存在,一句问候,一个电话都能随时的影响她们的心情,她们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为国为民的大丈夫,而只需要一个疼爱自己溺爱自己的小男人。   这就是女人。   夕阳当然不会把自己送沈三拳回家的事情告诉徐爱萍,她也知道胡胜利也是绝对不会说的,一旦说出去,夕阳定然不会对胡胜利产生好感,再则这一次胡胜利可谓是丢人丢到家了,这种丑事他自然不会到处去宣扬,打碎的牙往肚子里吞才是他们这种好面子的人明智的做法。   “哪里都没有去,和胡胜利到处逛了一下,中午我嫌他家太热闹,叫他带我去外面吃的。”夕阳随便的应付着徐爱萍。   “真的?”   “不相信你可以去问胡胜利嘛,怎么?你不会连他也不相信吧。”   看着夕阳没有一丝犹豫的说道,徐爱萍相信了,催着她早点睡觉之后自己也是下了楼,夕阳关上门,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闭上了眼睛,她相信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今天晚上自己一定会在梦中跟沈三拳相见的。   第二天,沈三拳很早就起了床,君子说话就要说到做到,虽然自己算不上一个真君子,但是也不能辱没了农村人民高贵的品质不是,昨天既然答应丁叔去帮忙杀牛,今天就一定得去。   拖拉机今天要去云城卖鱼,自然是不可能成为交通工具了,不过幸好还有永久,沈三拳不想吵到奶奶和妹妹,轻手轻脚的出了门。昨天临睡之前他已经告诉奶奶今天有点事情要去找丁叔一趟,免得奶奶担心。   来到农贸市场,人已经很多了,要想做生意就得吃苦,今天是当圩的好日子,丁叔必须在八点以前将牛杀好,天气太热,可依然有很多钟情于牛肉的人不分春夏秋冬的。看见沈三拳的气色很好,丁叔不免少了点担心,不过依然把他叫进小房子里,按照昨天晚上的步骤拍了一次,沈三拳心里很是感激,不过看着那燃烧不止的药酒不由得问着丁叔,“丁叔,那酒里面泡的是什么蛇,没怎么见过啊。”   “这蛇名叫断腹,剧毒无比,十条眼镜蛇也比不上它。”   “断腹?没听过,我们云城这地方没有吧。”   “没有,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有这种蛇。”   “哪里?”沈三拳好奇的问道。   丁叔放好酒瓶,一边擦着手一边仔细的看着瓶子里面的那条绿绿的怪蛇,“金三角。”   “金三角?”   “不错,这蛇适合生长在热带雨林附近,并且只吃一种东西为生?”   “不会是毒品吧。”金三角是什么地方地球人都知道,沈三拳虽然没有去过,可是一提起金三角自然就会把它跟毒品联系在一起。   “也算是吧,这种蛇只吃罂粟根,所以一般的地方根本无法生存。”   “哦。”沈三拳若有所悟的说道,金三角的蛇竟然出现在了丁叔的酒瓶里,丁叔到底是做什么的?沈三拳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不过这是个敏感的话题,头脑清醒灵活的他自然不会打破沙缸问到底。   丁叔杀牛的工具带的很少,就是两把刀,一把较长的,一把则是一直以来充满神秘色彩的剔骨刀,窄而锋利。   云城的牲畜管理十分严格,一般情况下都不允许私自宰杀贩卖,而必须通过云城牲畜管理机构检验牲畜是否有疾病才行,通过则能行刑了,但是还是必须缴纳一定的税收,牛虽然比不上所谓的羚羊,麋鹿一身是宝,但是牛皮牛肉和牛血都是能卖钱的好玩意,尤其是牛皮,整张的跟破损的价格相差很大,所以很多人在决定宰杀牛的同时也必定会挑选一位刀法纯熟,经验丰富的老屠户。   很明显,丁叔在这一行很是吃香。   沈三拳跟随着丁叔来到屠宰场,放眼望去,人还真是不少,其中很多是牲畜的主人,其他一些则是牲畜管理机构的工资人员,还有一部分则是看热闹的,小地方就是这样,杀头牛杀头猪看的人都会很多。   丁叔一过去,有个老农已经快步的走了过来,伸手递给了丁叔一根烟,沈三拳由于一直跟着丁叔同样也受到了待遇,他当即点了起来,驱散屠宰场的腥臭味。   “丁叔,今天这事还拜托你了,不过你要注意点,这畜生顽劣的紧,可千万当心。”   丁叔点点头,那边的人员已经鉴定完毕,是头好牛,接下来就该是丁叔上场的时候了,看的出来丁叔是这里的常客了,不少人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忙活,围了过来,丁叔脱开了衣服,光着膀子走了过去,沈三拳惊讶的发现丁叔上身布满了伤疤,就像被无数的刀刃砍过一样,煞是惊人。   那牛是头强健的大黄牛,满身污浊不堪,看的出来是个烈性分子,此时正被栓在一旁,看见丁叔走过去,明显的觉察到了什么,鼻子里呼呼的喘着粗气。   “那根绳子来。”随着丁叔的招呼,刚才那个老农快步走了过来,递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长绳。   丁叔慢慢的走了过去,那畜生大概意识到了不妙,竟然怒吼的用脚踢了过来,丁叔一笑,没有靠近,待到那牛稍微稳定了一些情绪,才用那长绳轻轻的绑在牛的脚上,同时打两个活结,再依样画葫芦的用剩下的绳子慢慢的绕过去,分别在牛的四只脚上都套了上去,最后挂在了牛的脖子往上处,这种长绳的绕法十分奇特,看似简单,其实却蕴含了很多微妙的逻辑,一切就绪,丁叔解开栓着牛鼻子的缰绳,随后把刚才绑牛的那一根递给了旁边的人,总共是四五个小伙子,这些人都是屠宰场的帮手。   丁叔拿出刚才的香烟,点了起来,待到一根烟抽完,那牛也渐渐的放松了警惕,那长绳本来就是随便的挂在它的身上,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拉!”随着丁叔的一声大喊,旁边的小伙忽然用力,长绳就像《西游记》中的捆仙索一样突然的收紧起来,那牛也是把持不住,‘轰隆’一声倒在地上,小伙们继续用力,地上的大黄牛顿时跟抽筋了一样,脑袋和双脚都呈现出弯曲的姿态。   丁叔飞快的跑了过去,抓起旁边的一把斧头,毫不留情的用斧背敲击在大黄牛的额头中间,那牛‘哞’的一声,双眼泛白,大概是击的晕了头,丁叔再次挥上两斧,大黄牛渐渐的力气减弱,呈现了昏迷,丁叔扔掉斧头,飞快的操起手中的剔骨刀,一刀便在牛脖子处隔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拿木桶来!’   老农十分的兴奋,看来此行还算顺利,麻利的接住牛血,大黄牛此时被痛醒了过来,不断的挣扎,却奈何被绳子绑住,只能是听天由命,沈三拳第一次看见如此的杀牛,他分明已经见到了大黄牛眼中含泪,心中酸酸的,有点不忍。   也不见丁叔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丢掉剔骨刀,拿起了那把长长的尖刀,顺着牛的气管一路捅下去,那牛不消片刻就已经动不了一下了。   丁叔满身是血,来到水桶旁冲了一下,招呼着沈三拳离开。   “丁叔?完了。”沈三拳十分的纳闷,这不是叫自己来帮忙的吗?可自己来到这里除了抽了根烟之外就没做过别的。   “完了,你以为还要做什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实话告诉我,你刚才从那牛的眼睛里看见了什么?”   沈三拳一愣,据实的回答,“好像是眼泪!”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有一点。”   “那就对了,这就是我叫你来的目的。”丁叔严肃的说道:“记住一点,它只不过是一盘菜!”   “一盘菜!”沈三拳看着已经走在前面的丁叔,喃喃的说道。 第三十二章 保家卫国   沈三拳很不理解丁叔的做法,不过又不好问为什么,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跟着他回到了农贸市场,丁叔交代以后每三天要来他这里一次,要不然内伤不除,只怕留下后顾之忧,沈三拳点头答应,想想自己村里的鱼摊今天还有生意做,加上丁叔这里也实在帮不上忙,沈三拳便告辞而去,虽然沈万元允许沈三拳不需要今天来卖鱼,好好休息,不过身为南岗村的一份子,沈三拳还不想偷取这点小便宜。   有了沈三拳的帮忙,鱼摊的生意依然很红火,弄的对面的沈麻子一阵郁闷,沈三拳没有来的这些个日子,他可是成了北岗村公认的英雄,鲜鱼的成交量大大的超过了南岗村,那个被父母硬逼的小姑娘也渐渐的对他另眼相看,现在沈三拳一旦出现,恐怕他的生意又要被抢走很多,想起这些,他就气的抓起一条大草鱼摔在水桶里。   农村的生活就是平淡安稳,沈三拳在断腹蛇酒的治疗下,十几天以后已经感觉没什么大碍,闲不下来的他又继续开始经营伟大的水库事业,三六九必到云城卖鱼,沈万元提醒他要去乌金膏的店里走上一走,沈三拳去了两次,可惜乌金膏都不在,只留下了一个伙计看店,自己不知道跑哪里潇洒去了。   小沈颜头上的伤口也开始好了起来,沈三拳带她去医院拆了线,只可惜虽然好了,却还是留下了一道十分显眼的疤痕,沈三拳有点心痛,不时的用手在那上面擦上几下,小沈颜知道沈三拳在为自己内疚,轻轻的躲开,然后快速的打散头发,用刘海紧紧的挡住,“哥,你瞧,这不就看不到了吗?”   “傻丫头。”沈三拳一笑,心里却在想象着以后赚了钱一定要为妹妹治好这个伤疤,听说外国的技术很好,就算再大的疤也能够去除的无影无踪。   “哥,我想问你个问题?”小沈颜天真的说道。   “你说?”   “恩,你到底是喜欢沈甜姐姐还是夕阳姐姐。”   沈三拳一愣,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给自己提出了一个这样的问题,喜欢不喜欢,这要从何说起,对于沈甜,沈三拳真的不存在喜欢,两人从小长大,青梅竹马,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样的两个人很容易走的很近,只不过他们之间更多的还是友情,而非爱情,而夕阳呢,说心里话,沈三拳是喜欢的,最起码看到夕阳,他的眼光会停留,可是喜欢归喜欢,人还是要看清楚事实,从夕阳两兄弟大摇大摆的从派出所出来的情况看,她一定是个非比寻常人家的孩子,而且胡胜利那种身份的人都对她追求不已,更能体现这一点,沈三拳不是傻子,他明白有种喜欢只能够深深的埋在心底,而不能够讲出来。   “哥,问你话呢?”沈颜见沈三拳不说话,推了一下他。   “你说她们哪个更好一点?”   “恩,都好呀,而且都很漂亮,沈甜姐姐对我,对奶奶都特别照顾,你不在家的时候她就经常给我们做饭,夕阳姐姐嘛,好是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觉得她那样的人不会住在我们村里。”   “小丫头,整天胡思乱想。”   “本来就是嘛。”沈颜笑着说道。   沈三拳郑重的看着沈颜,轻轻的说道:“小颜,不管我喜欢哪个,只要哪个人喜欢你和奶奶,我就会喜欢她,哥答应你,以后娶老婆肯定要过你这一关,如何?”   “那是当然了,我嫂子肯定要我也喜欢的。”   “哈哈……”沈三拳笑了,笑的很开心。   夕阳这几天也很忙,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要正式的进入实习期了,像她们这种师范毕业的学生刚开始一般都是分配在小学教导,以后再随着成绩的进步来调迁,本来徐爱萍是像通过关系直接想把女儿调入中学部的,可是刚刚想行动就接到了夕卫国的一个电话,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是她滥用私权,女儿的前途如何能让她操纵,是凤凰总会飞的,一点不给她留情面,徐爱萍也发火了,跟夕卫国对骂了起来,嚷着要去部队找这个老顽固算账,夕阳为了息事宁人,不断的安慰着徐爱萍,好一会才让她安静了下来,看着可爱的女儿,回想起丈夫的话,徐爱萍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正在徐爱萍不断反省自己的时候,夕战回来了,自从退伍回来以后,夕战就不断往返在武装部和家这两个地方之间,其他的别的地方哪里都没去,夕战的性格也很像夕卫国,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事而动用家里的关系,这几天,他一直在武装部接受考验,终于靠着他非凡的格斗能力获得了上级的一致赞扬,特意准许他加入武装部,并且兼武装部教练一职,专名负责锻炼新人,夕战对于这项工作很满意,也十分的期待。   云城的武装部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说白了就是云城的一股武装力量,碰上派出所无法处理的问题,武装部就会果断出面,直接打击社会上的黑势力,以暴制暴,所以武装部人员一般都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退伍军人,身手敏捷,以一敌十,部队的精英,而像夕战这种特种部队出来的高手就更加是精英中的精英了。   徐爱萍很欣慰,自己的儿子终于是走上正道,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出手伤人,部队这几年的教育还真是功劳甚大,夕卫国以前的想法就是希望夕战能够像自己一样征战沙场,杀敌报国,可是现在已经到了和平的年代,再也很难有那种扛着枪互相厮杀的场面了,现在夕战进入了武装部,打击黑势力,保一方平安也算是为国家做出了贡献,当夕卫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真有点高兴,答应着过几天就回家跟家人好好的聚上一聚。   徐爱萍听到夕卫国要回来,心里虽然也很高兴,口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她也明白这次是因为夕战进入了武装部,这个老顽固才舍得回来,要是说夕战要跟别人做什么大生意什么的,他肯定火冒三丈,还好儿子的性格像他,要不能这一家真不得安宁。   沈三拳忙活了一上午开着老铁牛载着一车的小姑娘回到南岗村,刚刚熄了火,就见小释风风火火的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人还没走到跟前,就已经大声的喊了出来,“三哥,不好了,北岗村的疯狗在水库闹事呢。”   “出什么事了?”沈三拳急忙的问道。   小释上气不接下气,“还不是为了灌溉那破事,疯狗壮着自己在外面混,死活要把南岗村的水源切掉。”   “疯狗真他妈不是人,每年都这样,还真蹬鼻子上脸了。”有人气愤的说了出来。   “三哥,你去看看吧,村长也过去了,北岗村好多人都在,恐怕是准备出手了。”   沈三拳一听,责无旁贷,看着一车的乡亲,大声的说道:“女的回家,男的跟我去水库,保家卫国的时候到了。”   小伙子一窝蜂的涌了下来,跟着沈三拳,而那些憧憬的少女也仿佛不愿放弃这场好戏,紧紧的跟在后面。 第三十三章 抢水   沈三拳说不上一呼百应,但在关键的时候还是能起到带头羊的作用,南岗村的小伙子高矮胖瘦,能征善战的也不少,可像沈三拳这样文武双全又不失机灵帅气的倒不是很多了,最关键的一点,每次沈三拳出战,南岗村的怀春少女必定风雨无阻的前来助威,到了那个时候,年轻的壮小伙那个不想在姑娘们的面前表现一番,为了博得少女们的芳心,挨几拳,踢几脚甚至被打翻落河又算得了什么?   红颜,红颜,众人都知道红颜祸水,岂不知有时候红颜正是雄性动物奋发向上,不折不饶的催化剂。   云城虽然是鱼米之乡,不明的人还以为有多好呢,其实云城比起那些不显眼的城市更加是苦不堪言,雨季大雨倾盆,造成洪灾,夏季烈日炎炎,旱灾不断,就像现在,偌大的一个南岗水库虽然水资源充足,但是由于是两个村同时的拥有,自然就造成了管理上的缺陷,大家都是靠着一亩三分地活命的小农民,谁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稻田里的禾苗干死,以至于大家都私心很重的过来抢水,南岗村把水弄掉,北岗村自然就水源缺乏,更有甚者在水库上挖上大大的一个口子,这样一来,一村有水一村没水的情况就显而易见了,每年南北两村为这事不知道发动了多少次的大型水资源争夺战,轻则骂爹骂娘,重则拳脚相加,水没有弄成,反倒不少人进了医院。   沈三拳作为南岗村的生力军,每次都是赤膊上阵,坚决的站在自己村的一边,不管有理没理,抢到水才是硬道理。   带领着一干壮小伙,后面跟随着一群嘻嘻哈哈的小姑娘,沈三拳一边走一边思量着如何在第一时间出手制服对手,别怪沈三拳‘心狠’,像这样的两村之间唯一能解决事情的一个办法就是靠武力,谁能打,谁的人多,那就是实力。   沈万元此时也心急火燎,晌午还没有到,他就听闻了北岗村把水库挖开的事情,作为一村之长,他自然在第一时间带领着南岗村的中流砥柱赶了过去,北岗村的人也不示弱,纷纷准备好了武器在村长沈长福的指挥下错落有致的站在一起,美其名曰众志成城。   沈长福是个中年人,家中更有三个儿子,自然在气势上就要比只有一个女儿的沈万元强悍许多,在农村儿子就是宝,有儿子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怕,为啥,老子有后了,大不了两腿一蹬见阎王,可你别忘了,十八年后,俺儿子又是一条好汉,到时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加上北岗村的疯狗是个典型的混混,没少做调戏姑娘,勾搭寡妇的事情,壮着自己在社会上结识的一帮流氓,几乎成了北岗村的保护神,一旦遇到两村之间的斗争,这小子就挂着为村里荣誉而战的名头出来显摆显摆,出出风头。   沈万元满头大汗,可还是撅着脾气站在最前面,对着双手叉腰的沈长福大声的喝道:“长福,大家都是邻居,你没必要做的这么过分吧,你现在把水库挖道口子,我们南岗村是不是不要活了?”   疯狗慢慢的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大前门,打上一根递给了沈长福,然后对着沈万元鄙夷的一笑,跟着几个他所谓的兄弟站在一旁嬉笑了起来。   “万元叔,论辈分我还真该叫你一声叔,别说我不尊重你,只不过这事现在可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你也知道大家都要活,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北岗村先放水,等我们好了你们再放岂不是一样的吗?”沈长福有疯狗撑腰,底气更是足了起来。   沈万元被气得不行,可是作为一个村里的领导人,做主要的还是要解决事情,总不可能什么事情动不动就蛮狠到动手吧,加上最关键的是沈三拳没到,这个以前一人干翻对方六条壮汉的高手没在,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沈长福重重的吸了一口烟,吐了出来,见沈万元不说话,更是得意,自以为稳操胜券,笑着对沈万元说道:“万元叔,听我一句话,回去吧,我保证我们村放了水马上填好口子,到时你们再放,这样一来对大家都好。”   “这样做是不错,那不如让我们南岗村把水先放了!”沈三拳快步的走了过来,站在沈万元的旁边,对着沈长福毫不客气的一句。   “三拳,你也来了。”沈长福恨恨的说了一句,当日沈三拳一人独战六条大汉,沈长福正是其中的一个,他很明白沈三拳的实力,这个小子也不知道天天吃的是什么玩意,娘力大的惊人,出手又狠,刁钻古怪,倒是一个极其难对付的角色。   自从沈三拳显山显水的出来以后,北岗村这几年都没赚过什么便宜,为此作为村长的沈长福把沈三拳视为阻碍他事业发展的最大敌人,他知道这样的事情沈三拳一定会出现,所以早早就勾结好了疯狗,只希望借助外来的力量好好的镇压一下这个屡次跟自己作对的小刁民。   沈万元正苦恼之际,沈三拳及时的赶到,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不由得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把腰一挺,把头一抬,气势顿时上来了许多。   “长福哥,你觉得我说的话如何?你看,我们南岗村的田比你们北岗村的离水库近,我们放完很快就好了,到时候随便你们怎么放,岂不是一举两得。”沈三拳一脸笑容的说道,随手解开了上衣的扣子,露出让人羡慕的强悍肌肉,沈长福被他一说顿时也不知道如何接口。   “你他妈的,你说放就放,你以为你是谁啊?”见沈长福不说话,疯狗顿时叫嚣了起来,脏话连篇。   “疯狗,你他妈的别骂人!”有沈三拳在前面,南岗村的小伙子自然也不甘示弱,指指点点的说道。   “骂了又怎么,青山,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北岗村的人也对着南岗村的小伙子痛骂了起来,更是恶言相威。   疯狗跟沈三拳的仇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去年跟前年他就吃过沈三拳不少的亏,当时的他还不了解沈三拳的实力,壮着自己也有点斤两嚷着要活劈了沈三拳,结果却让沈三拳打的满地打滚,去年更是丢人,这小子用扁担做武器,不但扁担被抢了,自己更是被沈三拳打的掉入水库中,惹来两个村的人同时大笑,今天一见,真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疯狗为了今天可是做足了功课,兄弟也是带了不少,他今天不但要抢到水,更重要的是要把以前的面子全部找回来。   “沈三拳,老子知道你小子有点小本事,怎么?今天还想出头,我可告诉你,今天就算你过的了我这一关,我后面的兄弟也是不会答应的。”疯狗一脸痞相的说完,翘起大拇指嚣张的对着后面指了指。   那几个叼着烟的小流氓顿时拿起带来的铁棍架在肩膀上,不断的敲击着,意思很明显,小子你敢动?动了就废了你。   后面的流氓加起来也有十多个了,都跟疯狗一样的造型,喇叭头,驴脸,叼着烟,敞开胸膛,很是拉风,除了发型这些人跟沈三拳也基本没啥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十个流氓中至少有七个属于严重的排骨型,干瘪瘪的胸膛露出来给人的感觉不是强壮,而是病态,吸着烟,歪着嘴,跟电影里面那些以前欺负过我们的小日本简直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沈三拳这次没有笑,他知道这些流氓跟北岗村还算善良的村民是不能比的,他们下手绝对不会留情,况且还都拿着武器有备而来。   疯狗一见沈三拳不敢动了,心里舒坦到了极点,顿时哈哈大笑。 第三十四章 谁敢动我三哥   疯狗摆出一个自以为很拉风的造型再次点燃了一根大前门,他环顾了一下两村的村民,鸦雀无声,疯狗很有理由相信此时自己一定成为了两村少女心中独一无二的白马王子,什么沈三拳,那都是以前,现在南北两村只有一个名字,就是疯狗。   “沈三拳,好歹我们也是在一起长大的,今天你也看见了,我们北岗村水是放定了,你走还是不走就自己看着办吧。”疯狗说完又走向一旁的沈万元,“万元叔,你难道不说一句话?”   沈万元此时能说什么,作为村长就该为大局着想,沈三拳是能打,可毕竟人家都是在社会上混的人,躲都躲不及,更别说打了。   “好了,乡亲们,放水吧,记住了,别他妈的全放干了,还有我们南岗村的同胞们呢?哈哈……”疯狗笑了起来,得意非常。   沈长福此时也觉得倍有面子,疯狗这人虽然好吃懒做,可今天没有他还真不好办,笑嘻嘻的拍着疯狗的肩膀,嚷着中午要到村委会为疯狗跟他的兄弟办上一桌,疯狗自然满口答应,那伙流氓更是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尽量保持潇洒的姿态。   北岗村的村民在疯狗的吆喝下,拿起铁锹锄头就开始动起手来,很快已经不多的水源就决堤了一样滚滚的向着北岗村的大渠里流去,北岗村的村民也顿时欢天喜地起来。   南岗村自然也不乏有血性的青年,看着这一幕哪里忍受的了,冲了上来就要拼命,疯狗见状,火冒三丈,连最能打的沈三拳都不敢动手了,你们这些虾兵蟹将还赶什么热闹,向着冲来的人就是凶狠的一脚,踹到在地,“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   疯狗的淫威更是加重了村民的怒火,被挨打村民的亲友看不下去了,哭着骂着一群人涌上来,疯狗一人被围在中间,顿时挨上了好几拳,连烟也被打掉了,这个把面子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流氓哪里忍受的下去,招呼着其他的流氓一起上阵,拳打脚踢,幸好没有动用铁棍,沈三拳一见,情况不妙,这样下去,吃亏的只能是自己的乡亲,赶紧跑了过来,拦着了村民,疯狗那边的人却还不停手,沈三拳顿时被打了好几下,疯狗更是把怒火发在沈三拳一个人身上,对着他的脸就是狠命的几拳。   血,顺着沈三拳的嘴角流了下来。   “都住手!”沈万元大吼一声,田可以干,人命可千万不能丢啊。   疯狗村民都不动了,也住了手,来到沈三拳的面前,“沈三拳,我看这些人都是你叫来闹事的吧,行,既然你是头,我今天就给你个做头的机会。”说完,毫无征兆的对着沈三拳再次扇来两耳光。   沈三拳没有躲闪,反而笑了起来。   “怎么,不还手?”疯狗心情很爽。   所有人都没有动了,他们有的在叹气,有的在失望,以前在自己心中英雄形象的沈三拳到底哪里去了,现在竟然被别人打到不敢还手?   “村长,我们回去吧。”沈三拳对着沈万元说道。   沈万元默不作声,在这些人中,恐怕最难过的就是他了,作为村长连最起码的水资源都保护不了,还被别人打伤了几个人,以后要动员乡民做些什么别的事情恐怕就更难了,南岗村的少女此时既担心又痛心,她们心中一直以来的梦中情人沈三拳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疯狗打了两巴掌竟然没有还手,她们希望沈三拳出手,好好的教训这个人渣,可又担心,毕竟别人带着的是一群亡命之徒。   压抑,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南岗水库,南岗村的村民不甘心啊,沈万元再次的叫唤了几句,依然没有人理会,大家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水哗哗的流淌着,水流干了,他们的心也碎了。   “跟他们拼了!”不知道谁大声的叫嚣了一句,这些村民心中的怒火也再次被点燃,扬起武器冲了过来,沈三拳大吃一惊,大声的叫喊:“都不要动啊!”边说边不停的阻止着乡民,疯狗一看,也吓了一跳,毕竟这些农民手中的武器可都是会伤人命的,不过他知道越在这个越要镇住这些人,当下对着那群流氓使了使眼色,下起了狠手,很快就有人见血,被打破头,哭爹喊娘,这群村民都是抱着一腔热血,但真正看到有人受伤倒地的时候,很快便像被水浇了一下似地偃旗息鼓了。   最倒霉的是沈三拳,为了拉住这些人,头上被铁棍重击了一下,幸好他躲的快,不过依旧是鲜血淋淋,他脱下衣服擦了几下,沈万元一见赶紧解开自己的白汗巾帮他包扎了起来,疯狗看见沈三拳挂了彩,更是得意,两年的鸟气今天算是彻底出了。   疯狗有点得意的来到沈三拳的面前,“不好意思啊,三拳,兄弟们出手重了点,不过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砰’的一声,半块砖头向着疯狗的头部袭来,疯狗也算是身手敏捷,被他闪避了过去,定眼一瞧,那怒气冲冲丢自己砖头的人不是沈奶奶是谁,看见自己的孙子屡次挨打,这个老人再也忍不住了,出手扔了半块砖头,可是准度和力度都差很多,不过却激起了疯狗满腔的怒火。   “死老太婆,敢丢我。”   “你这个挨千刀就知道带流氓来欺负我们家三拳,我今天老命也不要了,我砸死你。”沈奶奶抱着一死的决心,不要命的冲过来,顺手又把另外一只手的砖头丢过去,疯狗这次有防备更是安然无恙了,看着沈奶奶,他就是一脚,把个老人踹在地上,哀嚎不已。   沈三拳动了,就在疯狗踹出脚的一瞬间,他像一只农村追母鸡的土狗一般奔了过去,一拳重重的击打在疯狗的头部,接着抓起他的头发又是狠命的两拳,最后一个漂亮的后摆腿扫了过来,论实力,疯狗那是沈三拳的对手,这几下全部中招,躺在了地上。   沈三拳赶紧的扶起沈奶奶,这边的沈万元也匆匆跑过来帮忙,把个老人架了起来,老人身体还算可以,被重重的一脚踹在地上,幸好没什么大碍。   “操你祖宗,沈三拳,兄弟们,给我废了他。”疯狗现在真变成一条疯狗了,叫嚣着毫不理会自己身上的尘土,招呼着那群流氓。   沈三拳忙把沈奶奶交给沈万元,自己傲立在一旁,他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   就在这个时候,打架不要命的小释不知道从哪里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铁锹,飞快的来到沈三拳的身旁,“疯狗,你今天有本事连我也弄死!”   “废了他们!”疯狗叫嚣着。   旁边的沈长福一看小释这个小和尚也出来了,顿时大怒,不由得骂道:“小释你这个王八蛋,你又不是南岗村的,你赶什么热闹,你别忘记了,你那个破庙我们北岗村也是出了钱的。”   “我管你什么南岗北岗,今天谁要是跟我三哥作对,我就送他见佛祖!”小释把铁锹交给沈三拳之后,又从屁股后面的腰上拿出一把菜刀,稳稳的抓在手上。   “你小子还真敢杀人?”沈长福急了,他还真怕出什么意外,那些流氓杀了人可以走,他沈长福可走不了啊。   “我敢不敢杀人你们试过就知道,来啊!”   沈三拳感觉眼眶暖暖的,兄弟,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可是就是在这个最危急的关头,它的分量是那样的重。   疯狗也急红眼了,抓起铁棍把两人团团的围了起来,南岗北岗两村的村民一见这阵势,都吓的大气也不敢出,打人揍人他们敢,而现在都要玩命了他们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沈奶奶顿时大哭了起来,旁边的村民却是谁也不敢动。   “操你妈,谁敢动我三哥!”就在大家不知道事情怎么解决的时候,南岗村村民的背后不知道从哪里又跑来了一群人,带头的人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此时正恶狠狠的骑在自行车上大喝着,来到跟前一把跳了下来,而他身后十多人竟然都从自行车的屁股后面抽出长长的砍刀。   “你算什么东西,敢动我三哥?”来人举起手来,用刀指着疯狗,凛然的说道。 第三十五章 男人不行寡妇上   疯狗硬生生的把即将敲击过去的铁棍收了回来,他心里很明白,自己这一方的人马之所以选择铁棍,并不是因为铁棍的攻击力强,而是因为铁棍击打下去只要不是在头部的关键位置,绝对不会造成对手的生命危险,最多只会断几根骨头,对方十多人,个个手拿砍刀,毫不畏惧,他很有理由相信这些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惹急了眼,他们绝对敢杀人,疯狗这一下真傻了,他实在不明白一直在南北两村出尽风头的沈三拳从哪里认识一群这样的人。   看着来人,沈三拳不由心中一喜,这小子什么时候从梁山监狱里面出来了?刀疤潇洒的出场造型大大的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手中的砍刀就这样笔直的伸到疯狗的面前,这个时候只要疯狗敢有一丝一毫的动作,刀疤将会毫不犹豫的挥砍过去,在沈三拳临别监狱的一刻,刀疤就对自己说了,只要自己能够出来,他这条命就是沈三拳的,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正是刀疤报恩的时候,试问在现在的刀疤面前像疯狗这般的小流氓他怎么又会放在眼里。   疯狗脑袋急速的转动,他不是在想如何战胜对方,而是在找一个台阶,一个让自己面子能够放的下去的台阶。   “三哥,你没事吧?”刀疤看了沈三拳一眼,微笑的说道。   “兄弟,谢了!”沈三拳现在是真的有点感动,刚才是小释,现在又是刀疤,在自己最需要有人抗住的时候,他们到了。   “兄弟,你那里混的?”疯狗在这么多乡亲面前,自然不愿像条哈巴狗一样的就此离去,走也要走的有点风度,要不能自己以后还真无法在这两个小村庄混了。   看着疯狗,刀疤十分的不屑,在梁山监狱经过和沈三拳的死里逃生之后,他变的更加有气魄,面对这个刚刚还一脸嚣张要用铁棍伤害自己认定做一辈子兄弟的人,他竟然不言不语的径直走了过去,忽的一下把砍刀架在疯狗的脖子上,“我那里混的?你他妈管我那里混的?刚才你要杀我兄弟?”   疯狗吓了一跳,看来真碰上黑道的人了,这个外型看上去比他粗狂许多的汉子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动起刀子来,疯狗被这一下搞的顿时手中一松,铁棍掉在了地上。   而他带来的那些所谓的‘兄弟’则愣愣的站在一旁,他们都是属于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一类人,那里能够和刀疤这种敢用命来豁的人较量。   “大哥,误会,纯粹是误会啊!”疯狗什么气势都没有了,以后到底能不能在这两个村抬头做人的想法也丢在一旁,他现在只想保住这条命。   刀疤没有说话转过头看着沈三拳,“三哥,你说怎么办?”   沈三拳的头脑片刻之间冷静了下来,两村之间的夺水之争已经成为了每年必不可少的一件事情,说白了,这就跟邻里之间鸡毛蒜皮的事一样,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今天大家还在一起咒爹骂娘,搞不好那一天就结成了亲家,一张桌子上喝的热火朝天,这就是农村一个十分真实而又温馨的缩影,没错,当疯狗向着自己奶奶踹出那凶狠一脚的时候,沈三拳真的有杀了疯狗的心,当小释跳出来要跟自己一起面对十多个手拿铁棍的人的时候,他也有为了保护小释而去杀人的想法,可是现在,看看疯狗,一脸的哭丧相,现在的他恐怕就希望好好的离开这里,疯狗是个流氓,是个混混,好吃懒做,可还没有作恶到危害乡里,今天的事情说白了也就是疯狗想出出风头,头脑发热所致,看了看这些乡亲,南岗,北岗,五百年前大家还是同一个祖宗,都是姓沈的,绝对没有必要搞的死几个人才罢休,想到这里,沈三拳心里就一片雪亮,慢慢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把刀疤拿刀的手放了下来,对着疯狗说道:“疯狗,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他妈的给我好好记住,我们南岗北岗村的事再大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是绝对不允许外人来插手的,你下次还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捣乱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走吧。”   疯狗如临大赦,一句话也不敢说,慌慌张张的转身就走,那些跟随他来的小流氓也顿时相继离去,这些人本来还抱着出尽风头之后再饱餐一顿的,结果碰上了刀疤这个煞星,也活该倒霉。   这些小流氓中也有几个是好眼力的,在走开了一段距离之后,慌忙的拉着疯狗胆战心惊的说道:“疯狗,你他妈的怎么不把话说明白啊,早知道是要来这里对付沈三拳,我们才不来呢?”   “这话咋说的?”疯狗一下没有弄明白。   “我看你是白混了,你没听说过最近又有两人从梁山监狱的638完整出来吗?这两人中一个叫刀疤,一个便是沈三拳,沈三拳我们不认识,可刀疤我们认识啊,你也看到了刚才那个人,那就是刀疤,此人在农贸市场有着一帮小弟,平时做着自行车的买卖,凶狠异常,动不动就用刀砍人,刚才也算你老实,要是敢动一下,恐怕脖子就要分家了。”   疯狗大吃一惊,“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前天刀疤刚从梁山监狱出来,就有一批人想去投靠他,你也知道,不管是谁,只要从638完整的出来,那就是以后的大哥啊,谁不想找个靠山,哎,你小子只跟我们讲来这里是对付一个小刁民,当听到沈三拳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早知道就是638的那个,鬼才来呢。”说话的那小子口沫横飞,说的疯狗一惊一乍的。   想想刚才刀疤的举动,疯狗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里不由得感激起沈三拳来,要不是沈三拳开了口,恐怕自己还真会血溅当场。   沈长福见大势已去,刀疤等人又站在当地,真是去也不是,留也不是,望着沈万元一脸的焦急。   刀疤搞定了疯狗,竟然神神秘秘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拿出一根大号的黑不溜秋的东西递到沈三拳的面前,“三哥,试试这玩意。”   “这是什么?”任沈三拳再怎么样的见多识广,也猜不出来。   “雪茄,高级货,从香港带过来的,嘿嘿……”刀疤笑嘻嘻的说道。   “雪茄?”   “哎呀,你抽抽就知道了,比那大前门带劲多了。”刀疤说完,赶紧塞到沈三拳的嘴里,划燃了火柴。   沈三拳也是个喜欢新事物的人,不由好奇起来,凑了过去,重重的吸了一口,“辣,真他妈的辣。”   “我刚抽也是这感觉,你再试试。”刀疤连忙解释道。   沈三拳是个烟鬼,平时就是烟不离嘴,要不也不可能在臭气熏天的厕所里还能闻出大前门的味道。   试了几口之后,顿时感觉雪茄这玩意果然不错,而且又粗又长,不像大前门,做事累了三口就抽完。   “还有没有?”   “没多少了,昨天给别人几根了,现在只剩下三根。”刀疤心疼的说道。   “给村长和小释也来一根。”沈三拳不管有什么好处都会记着这个小和尚,也不枉刚才小释的舍命助战。   沈万元也是个老烟鬼,刚看沈三拳抽那玩意的样子挺享受的,顿时烟瘾大发,此时接过雪茄,顿时眉开眼笑,刀疤自己也点了一根,四人就这样站在一起,一人手握一根,潇洒的云里雾里。   “不错,不错。”   “洋人的玩意,哈哈……”   南北两村的村民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四人,任何人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戏剧性的一幕。   由于刀疤的出现,胜利的天平再次的倒向了南岗村,在沈三拳的招呼下,那群刚刚还在挨打的壮小伙顿时生龙活虎起来,扬起铁锹锄头就要去封堵北岗村刚刚挖开的口子,沈三拳心里也想好了,这次的事件主要还是水的问题,如果大家都不是存在私心的话,两村合理利用,南岗水库的储水量是绝对够的,他本打算自己村的人先放半天,随后的时间就归北岗村,这样也好消除大家之间的矛盾,没想到让人气愤的一幕再次出现了,北岗村的寡妇毛秀清跑了出来,死活不让众人动手,还扬言,谁敢封堵口子,就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沈三拳皱着眉头,北岗村最难缠的人一是疯狗,其次便是这毛秀清了,毛秀清中年丧夫,也没有留下什么子嗣,平时作风就不检点,经常勾搭别人的丈夫,没少传出绯闻,听说最近又跟疯狗走的很近,这次可能是看奸夫吃了亏,这骚娘们存心报复,沈三拳跟着众人走了过去,就见毛秀清躺在刚刚挖开口子的旁边,一动不动,任谁劝也不听,好几个南岗村的小伙子过去拉她,都被她又咬又抓,大哭大闹,还故意撕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半个里面没穿内衣的大胸器抖动不已,狂叫非礼,刀疤一看,气到不行,大声的骂道:“好你个泼妇,还真跟爷耗上了。”说完就要上去动手。   沈三拳一看,连忙拉住了刀疤,刚刚自己在跟疯狗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很明确的说明了南岗北岗两村的事只能自己解决,现在如何好再叫刀疤出手,旁边的沈长福也没想到毛秀清会来这一招,顿时眉笑颜开。   南岗村不少的男人争相出马都没有效果,小伙子没经历过大事,一看见毛秀清那性感的造型都不好意思上前,而青年中年一类人呢,更是不敢靠前,搞不好还会被人传出故意想去非礼毛秀清,好趁机赚点便宜,回家不给老婆骂死才怪,动粗更是不可能,这毛秀清性子烈,要真出了人命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一时之间,两村的人都僵住了。   “妈的,刚解决一个流氓,又跑来一个寡妇,这北岗村人才还真多!”沈三拳说完狠狠的对着地面吐了一滩口水。   突然远处的河堤上晃晃悠悠的走来一个人,沈三拳一看,顿时笑了起来,心里不禁的说道:“毛寡妇啊毛寡妇,老子还就不相信南岗村没一个人能治的了你。” 第三十六章 一物降一物   远处晃晃悠悠的那人慢慢走了过来,夹着一双烂拖鞋,穿着大裤衩,破背心,嘴里唧唧哼哼的唱着鬼也听不懂的歌曲,随着他的靠近,周围的人都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路,捂着鼻子站在一旁,那人也仿佛对所有人毫不认识一样,独自向着沈三拳而来。   沈三拳此时还叼着大雪茄,看见来人,顿时笑逐颜开,“雷龙大叔!”   此人是谁?正是南岗村的天下第一疯雷龙。   现在已经到了夏季最炎热的时候,身在农村的乡亲们怎么样一天也要洗上好几个澡,而雷龙倒好,疯疯癫癫整天就是这幅造型,澡就别说了,恐怕连牙都从来没有刷过,当他走来露出满口黄牙的时候,喷出来的气息直接可以杀死前来吸血的蚊子了,剧毒无比,他身上散发的臭味和汗馊味普通人根本无法适应,那满头的长发倒是挺独特,有点搞艺术的天分,只不过也是味道十足,惨不忍睹。   沈三拳虽然同情雷龙,也经常照顾于他,可是毕竟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嘴里使劲的吸了两口大雪茄,用来驱散雷龙身体的毒气。   旁边的小释更是皱着眉头跑到一旁,刀疤却用一种惊为仙人的眼神看着雷龙,妈呀,这人哪里冒出来的啊,加上个破帽子,拿把破扇子,再瘦一点点,不就是济公吗?   “雷龙大叔,雷龙大叔!”沈三拳又使劲的叫了两句,这次雷龙倒是听见了,嘿嘿的笑了起来,沈三拳赶紧转过头去,奋力的再次狠命吸了两口烟,呼的一声的吐了出来。   “嘿嘿……”雷龙不知道是看见沈三拳滑稽的样子还是出之本能的反应,一个劲的傻笑。   “就知道笑。”沈三拳郁闷不已,却不好发作,毕竟眼前这个是个苦命人,他变成这个样子已经很可怜了,如何还能对他大呼小叫,“大叔,你能听的懂我说话不?”   雷龙关键时候竟然还是感冒,傻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懂?不懂?没人明白。   众人一下乐了,仿佛刚才抢水的战争已经过去,哈哈不停,一直风头正紧的毛寡妇此时也坐了起来,不再躺着,用一种老娘天下第一的眼神瞄了过来。   沈三拳靠近雷龙,轻轻的说了几句话,随后快速的吸口烟,再说,再吸,往返了三四次之后,终于是没有耐心了,对着雷龙哭丧的说道:“大叔啊,我的亲大叔,你到底听懂了没有啊?南岗村的希望和前途就寄托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了。”   “嘿嘿……”雷龙依旧是傻笑。   “我的妈呀!”沈三拳痛苦的蹲在地上。   两村的村民看见雷龙和沈三拳这样的情形,很多人已经笑弯了腰了,此时此刻,什么庄稼,什么稻田,什么灌溉,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沈三拳蹲了一阵又从新的站了起来,忽然一下便把口中的大雪茄塞到雷龙的嘴巴里,雷龙没有跟别人想象中的一样乱嚼起来,反而似模似样的挺享受,呼呼的吹着烟。   “为了南岗村,这烟给你了,大叔!”沈三拳十分大方的说道。   雷龙这时点点头,难道这疯子刚才是装的,为的就是要抽根烟,可沈三拳平时也没少给他烟抽啊。   沈三拳胜券在握,疾步的走到挖开的口子旁,向着毛寡妇说道:“我说毛寡妇,你到底走开不走开?”   毛寡妇一阵冷笑,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沈三拳,挑衅的说道:“我不走又怎么样?有种你抱开我啊!”   “想的倒美,骚货!”沈三拳心里一阵恶骂,老子好歹也是一个纯情处男,怎么可能会把青春浪费在你这种贱人身上,你还以为世界上的人都是那些北岗村的沈老嫖呢,是个女人就上,天生就是种牛的命。   毛寡妇保持着半躺半坐的姿态一脸的笑意,时不时还拿出一块红手绢轻轻的在胸口扇上几下,那饱满的胸部缺少内衣的束缚随着她的笑声不住的跳动,引起不少中老禽兽喉结发出闷骚的咕咚声,诱惑啊,毛寡妇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勾引男人的手段随着年龄的增长那是层出不穷,精益求精,这一招手绢轻摇胸部抖便是她的拿手好戏,山岗上,田野里,月夜风高狗叫时,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败在她这一手下。   看沈三拳不动,这骚娘们更是得寸进尺,随手解开了上衣的一个扣子,笑的更荡,“都说你沈三拳有本事,不过也没见你这么欺负人的吧,你们南岗村要活,我们北岗村就不要活了吗?”   这娘们真有几把刷子,首先用赖字决,然后展开浑身的骚劲,见还是拿不下沈三拳,最后又开始摆道理,典型的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还是一块大大的巾帼英雄坊。   “好,你要跟老子玩,我就陪你玩到底。”沈三拳也怒了,不给点颜色还真以为奶大就能凶呢。   “放马过来吧,老娘不怕!”毛寡妇气焰嚣张,使劲的跳了起来,破口大骂,“小兔崽子,有种抓老娘一个奶试试。”   “哈哈……”毛寡妇的话引起一阵笑声。   沈三拳装作没听见,走到雷龙的身旁,“大叔,全靠你了。”   “嘿嘿……”   “还笑?动手啊!”沈三拳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雷龙夹着大雪茄不伦不类的走向了毛寡妇,这个女人刚才还一脸的嚣张,看见雷龙走了过来,顿时有点心慌,脚步已经有了后退的迹象。   “嘿嘿……”雷龙依旧展示着他那永久不变的经典傻笑,吸了一口烟,样子搞笑滑稽到了极点。   “臭疯子,笑个屁啊,还不赶快给老娘滚开!”毛寡妇大骂,说完,使劲的挺起了胸部,傲立着。   “大叔,抓她的馒头!”沈三拳大叫一声。   雷龙听见沈三拳的喊声,竟然飞快的把大雪茄夹在口里,两只脏手就这样半包围的抓了过去,不得不说毛寡妇的两个胸器还真是够大,雷龙饱经沧桑的大手怎么样也抓不过来。   毛寡妇一时间愣住了,她也没有想到这个疯子竟然毫无征兆的就这样动手了,还是在几百号乡亲的众目睽睽之下。   “大叔,捏她的雪云大包!”沈三拳又大叫一声。   雷龙顿时手上加劲,用力的握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雷龙真是太彪悍了,彪悍到了任何人都不敢如此做的地步,南北两村有多少人在惦记着毛寡妇,可是真正能握住她两个咪咪的人却不是很多,现在那群雄性动物喉咙发出的声音更加的大了,他们在羡慕,在嫉妒,如果这个时候让他们选择,他们宁愿自己也是一个疯子。   做疯子真好!   毛寡妇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停留在雷龙温暖的大手中舍不得离开,竟然傻呆了很久,直到雷龙胯下那玩意像根撬棍一样高高竖起的时候,她才吓的尖叫一声,“啊,你这个疯子。”说完不断用手拍打着雷龙的身体,雷龙人高马大,被她拍打简直是瘙痒,他不躲也不闪就是笑,傻笑。   “嘿嘿……”   众人都乐了,笑声传遍了南岗水库,不知道那个好事的分子在众人情绪最高昂的时候突然用极其高分贝的声音说道:“雷龙,脱裤子!”   众人一听,附和了起来,“雷龙,脱裤子。”   “雷龙,脱裤子!”   傻笑着的雷龙丝毫没有让大家失望,呼的一下就把那条大裤衩脱了下来,想都不用想,像雷龙大叔这么前卫的人怎么可能穿内裤,笑话。   当雷龙那条高高竖起的老二傲立在毛寡妇面前的时候,这个风骚的女人再也扛不住了,哭着喊着跑回了村里,雷龙当即撒了大大的一泡尿算是答谢在场的每一位观众。   沈三拳笑了,在他的心中他始终相信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人或事物是无敌的,一物降一物才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刀疤傻眼了,对着沈三拳竖起了大拇指。   “三哥,高,实在是高!” 第三十七章 选择   一场夺水之战在惊险嬉闹中平静了下来,沈三拳已经长大,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只考虑事情的片面性,他知道南岗北岗都是世世代代靠种田为生的农民,没有水去灌溉他们根本活不下去,与其每年的争斗,不如好好的解决,在跟沈万元商量了之后,口子被堵住了,不过在南岗村放完了自己的水以后,北岗村的那道口子再次的被打开,众人都有条有序的取到了水,心中对沈三拳更加的佩服起来,那些家中已经有成年姑娘的人家锐利的眼光再次的瞄了过来,跟着沈三拳这个小刁民,以后闺女如何能不幸福。   刀疤这一次的意外相助是沈三拳始料未及的,不过今天也幸好有他,否则的话单凭他和小释两人绝对会挂彩,疯狗当时已经急怒攻心,下手的轻重可是不会考虑的。   晚上,沈万元十分的高兴,特意拉着沈三拳和刀疤两人在家中做客,沈甜见到沈三拳有点不好意思,大概还是因为下午沈三拳的怪招太出乎她的预料吧,不过女人的心就是如此,一旦心里记挂着一个男人,死心塌地,哪怕这个男人再龌龊,再下流,在她们的心里永远都会把他摆在第一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在她们心目中的地位。   酒过三巡,沈万元拿出了大前门发了起来,沈三拳好烟好酒,极对沈万元的胃口,刀疤常在江湖混,自然也不例外,一时间,房子里烟雾缭乱,三人都还一直乐不思蜀。   沈万元喝了一点酒就开始谈天说地,从小说到大,从他以前当兵的时候说到现在南岗村的治理,直到最后说说结结巴巴,口齿不清了,沈甜才在沈三拳的叫唤下搀扶着他回去了,沈三拳和刀疤也当即告辞,临走时沈三拳还不忘叫沈甜偷偷在沈万元的百宝箱中取了一包大前门揣在兜里,最后对沈甜露出甜甜的一笑出了门。   夏天的晚风很清凉,两人走到门口,酒已经是醒了大半,沈三拳递给刀疤一根烟,真诚的说道:“今天谢谢你了,兄弟!”   “谢我?”刀疤严肃的说道:“没有你沈三拳,如何能有我刀疤,从你救我的那一瞬间我就决定以后不管你理不理我,我刀疤永远可以为你两肋插刀,上阵杀敌。”   “还上阵杀敌?你以为现在还没有解放啊,呵呵。”沈三拳笑着说道。   “三哥,话不能这样讲,不管在什么年代,危机感还是要有的。”   “行,还懂得危机感了,做流氓实在是浪费你了。”   “三哥说笑了!”刀疤被沈三拳说的有点尴尬。   沈三拳吸了一口烟,惬意的吐了出来,“对了,你今天怎么会来我家里的?”   刀疤一笑,“三哥,你不说还好,一说我觉得我们两个还真有缘分,梁山监狱就不用说了,不打不相识,在你出去以后,大前天的早上我也出来了,随后我就一直在打听你家的地址,我知道你一直在农贸市场卖鱼,这个很容易就能打听到,本来我想一出来就去的,结果身体有点伤就耽搁了几天,今天天气好,我也好的差不多了,带着几个兄弟本来想接上你一块去吃顿好的,没想到刚到村口就听说你带了一帮人去水库了,我骑着车匆忙赶去,幸好还算来的及时,要不能你要是被疯狗伤了,我非活宰了他不可。”刀疤说到这里,语气有点冷,沈三拳知道他说的话绝对不是冠冕堂皇,如果今天自己真出事了,恐怕疯狗也难逃厄运。   “别打打杀杀的,划不来。”   “不打哪能拼出一片天!”刀疤狠狠的说道。   “打打杀杀,你能保证自己永远不败?”沈三拳看着刀疤,缓缓的说道:“一旦你败了,失去的就是你的命。”   “我自己当然不行,如果加上你三哥,我们两兄弟绝对能够闯出一片天地,什么西瓜炮,什么东榔头,我刀疤不怕。”   “你是你,我是我,不要把我扯进去。”沈三拳扔掉烟头,再次点燃了一根。   “三哥,你刚刚叫我兄弟,我真的很高兴,我以为你想通了。”   “什么想通想不通的,我沈三拳认你的人,却不能认你的事,你说的天地我是没办法跟你一起闯了,不过如果有那一天你刀疤遇上跟我一样情形的话,我沈三拳也一定会跟你同生共死。”沈三拳说完,用力的拍着刀疤的肩膀。   “三哥,你真就打算在这个小村庄一辈子?你的实力我知道,凭你随便在哪里不能够出人头地,为何就甘愿窝在这里呢。”   “你不懂!”   “什么我不懂?你不就是担心你奶奶和妹妹吗?你不赚更多的钱,他们怎么能过的更好。”   “刀疤,你错了,钱不是万能的。”   “在我看来钱就是万能的,有钱最起码能治好你妹妹头上的伤。”刀疤说到这里,声音小了很多,归根到底沈颜头上的伤疤或多或少还是他小弟造成的,此时口无遮拦的说了出来,触动到了沈三拳的伤心处,顿时有点后悔,慌忙的说道:“三哥,对不起!”   “都过去了,你不会明白的。”   刀疤还不死心,“三哥,你能不能讲清楚点。”   沈三拳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半响,猛然看着刀疤,“回去吧!我家小,住不下你。”   “三哥!”   “不想走就跟我一起去睡拖拉机,如何?”沈三拳指这不远处的老铁牛,带点笑意的说道,刀疤明白沈三拳这是在下逐客令了,心里有点憋屈,可终于还是忍了下来,来日方长,他也不指望一开始就能说的动沈三拳。   “三哥,那我走了。”刀疤骑着自行车,很快便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沈三拳长呼了一口气,感觉心里很压抑,刀疤的一番话的确差点让他心动,沈三拳心中有抱负,有理想,甚至也像很多年轻人一样想过在社会上混上一混,可是当这个念头刚刚开始冒出头的时候,他就狠狠的压迫自己,绝对不能这样想,他沈三拳不是一个人在活,而是关系着三条命,没有他,奶奶和妹妹如何能够生活下去,为了能够永远的陪伴着两人,沈三拳几乎都要把开拖拉机卖鱼作为自己一生中唯一的工作,想去外面闯,沈三拳不放心,去混,去做大哥打天下,沈三拳更是不敢想,如果万一那一天自己真的走上这一条路,冤家对头把矛头对向自己亲人的时候,他永远无法原谅他自己。   躺在冰凉凉的拖拉机铁皮上,仰望着天空中的月光,沈三拳一根一根的抽着烟,劳累了一天的他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浑身充满了烦躁。   “嘿嘿……”一个声音传来,沈三拳转过头,一眼便瞧见了雷龙,这个天下第一疯今天可谓是出尽了风头,为南岗村立下了汗马功劳,沈三拳知道今天的雷龙吃的很饱,因为他在自己家吃饭,他知道奶奶和妹妹不会嫌弃他,永远会把他当着自己人一样照顾,而这个疯子的心里是否会记得这份恩情呢?   “雷龙大叔!来,赏你的!”沈三拳拿出一根大前门递给了雷龙,这个疯子顿时接住,沈三拳给他点了火,看着他煞有其事的抽了起来。   “大叔,真羡慕你,无忧无虑,不过你也要小心一点,今天你的表现太震撼了,我还真怕村里的有些妇女会对你不利,哈哈……”沈三拳笑道。   雷龙仿佛能听懂一般,对着沈三拳点了点头。 第三十八章 人绝对不能认命   夏天的农村是很繁忙的,双抢时节来临,既要收,又要种,沈三拳可谓是忙坏了,虽然他自己家没种一亩地,但是由于大家都去忙自己家的活了,水库的生意自然落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不过这一切对于他来讲都是十分充实的,他的每一份努力,每一份耕耘都将给奶奶和妹妹带来更加美好的生活,小释这个小和尚倒落的个清闲,靠着水库旁边的那个小庙吃穿不愁,有南北两村的村民养着,吃百家饭的他明前又没有什么确切的目标和理想,整天就跟着沈三拳瞎混,云城基本每次都要去,帮着沈三拳搬鱼,卖鱼,偶尔蹭上几根雪糕,冰棒就很知足了。   刀疤重新镇守在农贸市场,对沈三拳那是照顾有加,垃圾堆旁边那个黄金位置基本上都为沈三拳留着,这样倒省去了沈三拳不少起早的时间,从从容容而去,碰上收摊的时候还经常有刀疤的小弟过来帮忙,沈三拳对此倒没有什么多大的意见,毕竟自己是货真价实的救过刀疤,这份恩情让别人记在心里一直欠着倒不如痛痛快快的乐意接受,只不过沈三拳却十分害怕见到刀疤,说害怕或许过了点,最多也就是烦吧,刀疤丝毫没有因为沈三拳的拒绝而退缩,在他看来沈三拳天生就是一个领导者的料,只有在沈三拳的带领下,自己宏伟的流氓理想才能够实现,为此他可是下了好狠的一番功夫,见沈三拳必说此事,沈三拳前几次还敷衍了事,到了最后干脆就不说话了。   这一日看收摊的时间还早,沈三拳装好鱼筐叫另外一个司机开着老铁牛回了家,随后特意带着小释来到一个多月前狠揍吴老二的小饭馆,两人准备大吃一顿,再到‘沈记皮具’拜访一下乌金膏,对于这个救命恩人沈三拳一直没有时间去,今天听别人说乌金膏回来了,就决定去上一去,不管如何,用沈万元的话讲,谢谢两个字是必须诚意诚意说出来的。   两人点了三个小菜,小释叫嚷着来瓶白酒,沈三拳考虑到下午要去乌金膏家,最后还是决定不喝了,小饭馆的老板对那天沈三拳亡命之徒的行为还是记忆犹新,此时看见他来,倒是十分的热情,菜上的满满的,速度也是很快,这家小饭馆的饭菜虽然卫生方面达不上标准,不过味道却真很是独特,辣中带鲜,别有一番滋味,两人也是饿坏了,敞开肚子吃,这一下饭馆的老板可傻眼了,沈三拳吃了五碗,小释更是饿死鬼投胎的吃了六碗,老板有苦说不出,不住的提醒自己以后看见两人定要小心提防,不能再做赔本的买卖。   小饭馆距离‘沈记皮具’还有一段路程,沈三拳刚好走走路,吃的太饱了不住的打嗝,小释则是跑到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根冰棒,乐滋滋的吃了起来,沈三拳点燃了一根烟,还装模作样的笑着说道:“这话说的还真是好,饭后一根烟赛过做神仙啊!”   来到‘沈记皮具’的门口,沈三拳把烟扔掉,走了进去,这种高档地方的东西他可是消费不起,所以乌金膏的店他还是第一次来,不过这个小刁民却自有自己的一股风范,丝毫没有因为大场合的环境而怯场,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一眼便瞧见了喝着茶,叼着烟,头发五五分,哼着小曲的乌金膏。   “树根叔!”沈三拳叫唤了一句,虽然乌金膏不认识他,不过当日乌金膏带着高级货电视机去老家风光的场面沈三拳还是记忆犹新的,那个时候的乌金膏几乎成了所有少年人心中的神人,很长一段时间乌金膏都成了南岗村闲聊的话题。   乌金膏沈树根听到声音,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盯着沈三拳打量了几番,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自己老家少年人的模样,不由的问了一句:“你是三拳?”   “是我,树根叔。”沈三拳恭敬的说道。   乌金膏摆摆手,释意两人坐下,小释有点拘谨,毕竟第一次来到这么高档的店里,生怕自己的屁股把乌金膏的高级红木椅坐坏了,沈三拳则是十分大方的坐了下来。   “在监狱里面没出什么大事吧?”乌金膏说道。   “还好,死不了,幸好有树根叔你帮忙,谢谢了。”沈三拳站了起来,真诚的说了一句。   “坐,坐!”   乌金膏再次的打量了一番沈三拳,笑着说道:“还没有结婚吧?”   “还早呢?”沈三拳笑着说道,旁边的小释已经笑出声来,乌金膏一看,问道:“他是?”   “庙里老和尚的徒弟!”   “哦,你师傅过世的那天我也去了,是个好人啊!”别人不知道,在红卫兵时期,乌金膏就曾经在庙里躲过一段时间,虽然和尚没有好酒好菜的招呼自己,不过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能够出手拉自己一把那都是要冒很大风险的,乌金膏发迹以后曾经想用钱去感谢和尚,不过和尚一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顿时把他打发了回来,乌金膏对和尚很佩服,那种在电影里出现的没有世俗观念的好和尚现在已经找不到了,花和尚,假和尚倒是不少。   “什么好人啊,天天就知道叫我上山下山的,烦死了。”小释大大咧咧的说道。   “还是个孩子啊。”乌金膏笑了,“以后你就能明白你师傅的苦心了,人生在世,最大的财富不是钱,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树根叔,你说是什么?”   “是亲情,是健康!”乌金膏若有所思的说道,仿佛想到了很多的事情。   “哦。”小释没有听懂,还是点点头,算是回应。   “最近听说你又为村上立了大功?”乌金膏歪着头,喝了一口茶,问着沈三拳。   沈三拳知道乌金膏所说的事情必定是抢水的事情,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打上一根叫沈甜偷来的大前门,“树根叔,来跟烟吧。”   “你小子手段不错啊。”乌金膏接了烟再次的说道,“有勇有谋,不错!”   “树根叔太夸奖了,都是些乡下人的小把戏,上不得台面。”   “谁说的,一物降一物的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沈三拳一愣,他没有想到乌金膏竟然有跟自己一样的想法,想当初他知道毛寡妇要是用强的话,必定会留下话柄,所以在看到雷龙这个疯子之后,才借用了他身上独一无二的‘长处’,乌金膏果然不是一般人,发迹也绝对不是偶然的,此人相当的有头脑。   “树根叔看来对南岗村还是很关心的,这样的小事都知道。”   “哪里哪里,毕竟我也是姓沈,说白了死后还想葬在南岗水库旁边呢。”   乌金膏抽了一口烟,看着沈三拳,突然的问道:“今后有什么打算?一直卖鱼?”   沈三拳沉默道:“乡下人那有那么多的打算,能卖鱼就不错了。”   “呵呵……”乌金膏笑了,“你说这话似乎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啊!”   “事实而已。”   “认命?”   “不认命又能做什么?”沈三拳无奈道。   “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以前的我是一个在许多人眼里都成不了大气的人,看扁我,甚至都不愿意跟我来往,可是你看我现在。”乌金膏指了指‘沈记皮具’的整个店铺,“现在这一切都是我的,试问南岗村的人谁能比的上我。”说完,狠命的吸了一口烟,丢在地上,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盒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好烟,递给了沈三拳。   “人绝对不能认命!”乌金膏接着说道。   沈三拳觉得今天的乌金膏似乎话说的多了点,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青年,又如何一定会听的进去,不过他又觉得十分的奇怪,当乌金膏那句人绝对不能认命说了出来以后,他竟然有一种十分冲动的感觉,很想去外面打拼一下,搏上一搏。   沈三拳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抽着烟。   乌金膏又询问了一些关于南岗村的事情,最后竟然盯着沈三拳,用一种极其诱惑的口气说道:“三拳,树根叔看好你,我出钱,你出力,好好的干一番事业,如何?”   沈三拳再次的一愣,随后赶紧说道:“树根叔你太看的起我了,我怕浪费你的钱。”   “钱就是王八蛋,我多的是。”   “还是算了吧,树根叔,我想靠自己。”   “怕我坑你?”   “树根叔说笑了,我沈三拳贱命一条,又是个穷光蛋,有什么好让你坑的。”   “你再考虑考虑。”   “谢谢树根叔,我真不是那块料。”   乌金膏又坚持了几句,沈三拳依然拒绝,乌金膏就不好再说了,考虑到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沈三拳站起来跟乌金膏道别,乌金膏笑着送两人出了门。   看着沈三拳离去的背影,乌金膏叼着烟,迷离着双眼,摸了一下发型,轻轻的说了一句,“好你个沈三拳,果然有志气,我沈树根的眼睛是不会看错人的,你绝对会有蛟龙出海的那一天,南岗村太小了,困不住你的。” 第三十九章 初八   从乌金膏的店里出来以后,沈三拳奇怪并纳闷着,今年到底是什么年,自己又到底是走的什么运,先是刀疤死活要跟自己一起打天下,现在又是有钱的乌金膏要赞助自己干一番事业,说不心动是假的,刀疤要跟自己闯,他还有点担心,可是乌金膏呢,云城的金爷,如果有他的帮忙自己或许还真能一步登天,不过不知道是真不想靠别人还是没有那种魄力,沈三拳觉得自己就该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小农民,这辈子好好的守护着奶奶和妹妹就已经足够。   小释这个没头没脑的小和尚根本没有听懂乌金膏的话,此时忙问着沈三拳,“三哥,树根叔说的啥意思啊?还要给你钱。”   “你不懂。”   “不懂我才问嘛。”   “切,你个瓜皮,也学会戏弄我不是,我抽你。”沈三拳一巴掌打过去,小释顿时躲闪,笑嘻嘻的站在一旁。   再过段时间,沈颜就要开学了,身为哥哥的沈三拳想着为自己亲爱的妹妹购买几件好衣服,就带着小释把个云城逛了个遍,最后花了五块钱给沈颜买了两套衣服,他知道当沈颜看着这些衣服的时候,肯定非常的高兴。   夜幕已经降临,云城马路上的路灯也亮了起来,沈三拳和小释两人一边吹着晚风,一边闲聊,他们就打算就这样一直慢慢的走回去。   沈三拳点燃一根烟,刚惬意的吸上一口,后背就被一个人重重的撞击了一下,烟也掉在地上,他快速回过身,一把抓住来人的手肘,扭了过来,正准备好好的教训一番,不过当他看清楚来人时,顿时放开了双手。   撞击沈三拳的人名叫初八,是刀疤手下的一个得力干将,打架狠,讲义气,年纪轻轻就很让刀疤刮目相看,也是刀疤手下为数不多的能称着是兄弟的人。   沈三拳这段时间在农贸市场,刀疤确实帮过他许多,也经常带着小弟光顾他的鱼摊,这些人当中,初八也最能入的了沈三拳的眼,这小子虽然是吃混这一行饭的人却十分的有原则,从来不欺负年迈的老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跟沈三拳说话也比较投机,比刀疤手下那些黑子,吴老二的角色实在强的太多了。   此时的初八狼狈异常,上身的衣服破破烂烂,血迹斑斑,喘着粗气,正准备反击,看到是沈三拳,慌忙说道:“三哥,快去救救刀哥。”   初八说话的间隙,后面又凶神恶煞的冲过来四五个人,个个手拿铁棍,气焰嚣张,一路骂个不停,“看你小子往哪里跑?”   “怎么回事?”沈三拳着急的问道。   “来不及了,快去救刀哥。”初八说完,来不及解释,冲向了五人,这小子身材魁梧,战斗力十分惊人,此时就这样空手冲了过去,那五人也没有想到初八会放弃逃跑,反而凶狠的反击过来,顿时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初八当真是好生了得,几个敏捷的转身躲过,跳起来一记重腿踢在其中一人的身上,直把那人踢的撞向了后面的垃圾桶,翻滚在地上。   其他四人一看,围了上去,同时举起了铁棍,初八这小子赶紧抓起地上那个倒霉蛋迎了过来,四人的铁棍全部击打在同伴身上,打的那个小混混嗷嗷怪叫,初八继续没停,疯狂的抓住那人不放撞击了过来,四人一时间连连后退,不过在坚持了几秒钟之后,初八再一次的陷入了危险之中。   沈三拳本来不想出手,刀疤的事他真的不想过问太多,因为他根本不想踏上这条不归路,不过此时此刻看着初八陷入重围,他实在不忍心袖手旁观,抓起地上的垃圾桶就冲了上去,小释见沈三拳也动手了,不假思索的捡起刚才那个小子的铁棍也一起加入了战斗,三人几下便处理完一切,只剩下刚刚还耀武扬威的五人躺在地上。   “三哥,走,去救刀哥!”初八丝毫没有停顿,满脸是血的拉着沈三拳向着前面跑去,小释紧紧的跟在后面。   沈三拳跟着初八很快便来到了以前云城酒厂的老厂房附近,这里已经宣布拆迁,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很久都没有人员前来施工,慢慢的竟然变成了一个道上人物解决恩怨的地方,三人来到此处,慢慢的走了进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老酒厂里面漆黑一片,借着皎洁的月光,初八这小子轻车熟路的带着两人拐来拐去,最后终于来到一处矮房前,在矮房的前面是一个宽大的篮球场,以前酒厂风光的时候,这里曾经是一千多人的国营单位,不过后来发生了假酒事件,相干人员都被抓了起来,后来出来管理酒厂的人经验又不足,慢慢的走了下坡路,以至于在前年宣布酒厂倒闭。   篮球场破破烂烂,就只有几个空空的架子,上面的篮筐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显得十分的荒凉,而此时这里却是火光冲天,两帮人马都举着火把,手拿武器,整齐的排列在两旁,两方人马中各有一人站在最前面,借着火光,沈三拳一眼便瞧见了刀疤,此时的他正提着砍刀,傲然的凝视着他对面的那人。   初八见到此情形,立马便要冲上去,就在这个时候,从酒厂另外一个大门处又走了二十多人,也同样手举火把,拿着武器,初八一看,顿时狠狠的一拳头砸在旁边的砖头上,“三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到底怎么回事?”沈三拳一直还处在云里雾里,从刚刚初八在外面被人追杀一直到现在,他都是由初八引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连眉目都没有搞清楚,而旁边的小释就更不用讲了,瞪着一双大眼睛紧张的看着篮球场,他什么都不想,手中已经紧紧的抓着两块砖,这个小和尚不傻,这样的情形是谁也看的出来随后必定要有一场惊心动魄的硬仗,只不过他现在在等待,等待沈三拳一声令下,他便马上冲上去,沈三拳叫他打谁,他就打谁,叫他杀谁,他便杀谁,在他心中,沈三拳就是佛祖。   初八看着沈三拳,着急的说道:“三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刀哥这下中计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三拳见初八神情激动,知道事情很不寻常,连忙稳住他,随后紧紧的看着篮球场。   “刀疤,我兄弟下山虎的事情你看怎么办吧?”站在刀疤对面的中年人怒气冲冲的说道。   “阿豹,下山虎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个孬种有本事就自己来找我。”刀疤毫不客气的说道。   “笑话,我跟下山虎是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是吗?还真是好兄弟,听说你们以前为了个女的竟然在金多利打的头破血流,现在怎么又称呼起兄弟来了,还真是笑话。”刀疤轻蔑的说道。   名叫阿豹的中年人一时之间被刀疤说的哑口无言,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嚣张的说道:“算你说的对,刀疤,不过这也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今天我就是来为下山虎报仇的,你就准备躺在这里吧。”   “就凭你!”刀疤扬起砍刀,一脸的霸气。   “刀疤,你小子现在还真是长脸了,连道上的老大哥都不放在眼里了,啊。”随着一声阴冷的声音,正是后来从另外一个门进来的那人。   此人瘦瘦高高,三角眼,竟然梳着跟乌金膏一样的发型,说话男不男,女不女,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原来阴狼也来了,我说呢就凭阿豹你也敢挑战我,哈哈……”刀疤笑了,从事情上看,沈三拳大致能够猜出原来约刀疤的只是阿豹一人,现在却又来了一个阴狼,恐怕就是初八所说的中计了。   阴狼带来的二十多人顿时跟阿豹的会合在一起,团团将刀疤围了起来,很明显,今天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第四十章 营救   “三哥,现在怎么办?”初八很想现在就冲出去,着急的问道,不过随后便被沈三拳按住,轻轻的说了一句,“先看看吧,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我们贸然上去,必定会引得他们提前动手。”   “我听三哥的。”初八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刀疤口中所说的这个传奇人物,他觉得十分的信赖,从梁山监狱出来以后,刀疤没有一天不在小弟面前述说着沈三拳的光荣事迹,什么一碗饭摆平下山虎,什么打不过就咬,说的神乎其神,虽然初八有些不太相信,刀疤也夸大了许多,不过现在在这样的关头,沈三拳还能冷静的面对,初八就很有理由相信,这个三哥绝对是个人物,不简单。   刀疤看着这群围住自己的人,也心知肚明,自己中计了,不过一向打架靠狠出名的刀疤丝毫没有畏惧感,加上沈三拳在梁山监狱的一番熏陶,他的思想更加进步了一层,让他束手就擒根本就是不可能,更何况眼前的两人也不会这样简单的放过他,刀疤知道,阿豹和阴狼名义上是为下山虎报仇,其实更重要的一点还是为了自己,刀疤从638出来的消息已经在道上传的沸沸扬扬,是人都知道,从638出来的人以后即便做不成大哥,也肯定能够霸占着一个小地方,为所欲为,而如果有人能够把从638里面出来的人废掉的话,名气定然会大大的提升,这些好处对于在大哥边沿线上徘徊的阿豹和阴狼来讲,无疑是一个致命的诱惑,相对于沈三拳来讲,刀疤就出名的多了,不砍他杀谁。   “刀疤,还是那句老话,为兄弟两肋插刀,我兄弟下山虎既然是为你所伤,你今天怎么样也是付出一点代价的。”阴狼再次的说道,细声细气,好人感觉很不爽。   “真他妈的不要脸,想杀我刀疤就直接来,干嘛讲那么多废话。”刀疤环顾四周,自己手下的兄弟只有十多人,而对方加上后面来的人达到了三十多个,这样一对三的局面即使自己再能打,恐怕都是会输的,更何况看着对方人多,自己手下的这些所谓兄弟已经是士气低落,偃旗息鼓,不用打已经输了一半。   “三哥,我等不下去了,拼了这条命我也要帮一下刀哥,大不了一起死。”初八这人实在够义气,到了这个时候,明知道上去就是挨刀的羊,却还是丝毫没有退缩。   在小释的心目中只有沈三拳,刀疤虽然在南岗村的事情也算认识,但那都不是深交,跟沈三拳这种光屁股玩到大的人的感情是不能相比的,现在沈三拳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指示,他只是紧了紧手中的砖头,一旦沈三拳发出命令,这头小牛犊就会如离弦的箭一样迸发出去,到时候,手拿两块砖,人仰马也翻。   沈三拳跟刀疤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在沈三拳的心中已经把刀疤当成了兄弟,刀疤在南岗村为自己的事情抛头露面,而这次下山虎的事情,或多或少还跟自己有点关系,毕竟是自己用碗块割伤了下山虎,还连累刀疤一起进到638,说来说去,这些人该对付的人是自己才对,不过这个时候的沈三拳还不明白阿豹和阴狼真正的目的,这两人杀刀疤,名义上是为兄弟,其实真正的却还是心底的里的那颗狼子野心。   初八已经是站也不是,蹲也不是,不是沈三拳一直按着,他几乎就要跳将出去,沈三拳心里也是十分焦急,这要是两方一开火,刀疤不死也绝对会丢掉半条命,他快速的找寻着有利的武器,关键时候实在想不出办法,硬着头发也是要拼上一拼的,总不可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瞧着刀疤亡命篮球场吧。   突然,沈三拳的眼睛停留在旁边一些破烂的酒瓶上,这些还是酒厂倒闭时没有处理的过期酒液,沈三拳赶紧抓起一瓶拔掉瓶塞,放在鼻子下闻了一闻,虽然浓度低了很多,不过依然有酒精的味道,沈三拳快速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撕成一块块的碎片,匆忙的把这些破布塞进了瓶口,摇晃了起来,随后对着小释和初八说道:“快,撕衣服。”   两人一下便明白了沈三拳的意图,三人光着膀子蹲在矮房处忙的不亦乐乎。   而在这个时候,耐心到了一定程度的阴狼阿豹终于是急不可耐,动手了,一时间,篮球场刀光血影,刀疤手下的那些兄弟抱头鼠窜,别说砍人了,连刀都拿不稳,到处寻找能够出去的地方,阿豹阴狼那一方人多势众,气势上成一边倒的局面,很快便砍翻了数人,把刀疤逼向了墙角,刀疤顽强抵抗,倒是凶狠异常,一时间,那些混混也不敢冒死近前。   阿豹和阴狼嘿嘿冷笑,这一次如果能够顺利的解决刀疤,道上的兄弟听见自然会卑躬屈膝的佩服自己,他们只想到一时的光彩和风头,岂不知这一次你杀了别人,下一次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上位,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想上位,不过上位容易下位难,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沈三拳三人已经整整的弄好十多个酒瓶,沈三拳划亮火柴点燃了起来,一时之间,火光照耀了三人的脸庞,沈三拳冷静,初八激动,小释更多的还是兴奋。   “冲上去!”随着沈三拳的一声叫喝,小释率先一步跨了出去,初八怀里抱着五个没有点燃的酒瓶,右手拿着一个已经燃烧起来的凶狠的丢了过去。   ‘砰!’的一声响,酒瓶碎裂,里面的酒精顿时熊熊的燃烧起来,惊煞了所有人,其实这种小酒瓶配破布的威力不是很大,只不过好在能吓人,加上玻璃的碎片倒是能起到关键的作用,果不其然,那些围在刀疤身边的小混混一看,顿时慌乱了起来,沈三拳接着又扔了几个,快速的冲到刀疤的身边,“快走!”   “三哥,是你。”刀疤有点惊喜。   “妈的,还废什么话,想死在这里啊。”两人快速的跑了出去,阿豹和阴狼看到自己的如意算盘就这样落空中,气的大叫了起来,“别让他们跑了,妈的。”随后两人也捡起手中的砍刀冲了上去。   沈三拳和刀疤刚走到门口就被阴狼围住,沈三拳一瞧,赶紧拔掉瓶子上的破布,狠命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再抓起另外一个手上燃烧的酒瓶对着阴狼喷了过去,酒雾燃烧了起来,一下变模糊了阴狼的眼睛,沈三拳果断出手,大步跨出,酒瓶准确无误外加狠狠的砸在阴狼的头部,紧接着一脚凌厉的踢了过去,阴狼没想到来救刀疤的还是一个高手,顿时慌乱异常,被踢的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阿豹跟阴狼兵分两路,堵截小释和初八,小释这玩命和尚此时兴奋到了极点,抓起酒瓶不断轰击在阿豹的身旁,顿时燃烧成了一片的火海,初八见此,一瓶子砸在阿豹的身上,把个阿豹烧的呱呱乱叫,见到老大都受伤了,其他的小混混自然也不敢上前,谁都是爹妈给的一条命,没了就没了,犯不着如此的玩。   四人很快会合在一起,匆匆的向着门口跑去,而后面的阿豹和阴狼似乎还不甘心,一路紧紧的追赶,叫嚣声不断传来。 第四十一章 兄弟   四人慌不择路,在黑暗中不断的奔行,阿豹和阴狼两个人却仿佛游魂一样紧紧的跟随,正在四人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黑暗中的一条小巷子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沈三拳最是眼尖,一瞧便知道是香烟燃烧的些许红光,刀疤不知是友是敌,举着砍刀慢慢的走了过去,同时口中轻轻的呵斥了一声,“是谁?”   “跟我走。”听到这个声音,沈三拳有点意外,待到来人走到身边时,这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来的人正是丁叔,四人赶紧迎了上去,丁叔不慌也不忙,在这条狭窄的小巷子中左转右转,不一会儿来到一处房子前,推门而进。   “这是我家,随便坐吧,他们应该找不到这里了。”丁叔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轻轻的说道。   众人都喘着粗气坐了下来,倒不是很累,关键还是心理的紧张。   丁叔看着四人,吸了一口烟,最后盯着刀疤,“怎么,栽了吧。”   刀疤似乎有点不服气,“阿豹那个混蛋,下午跟老子说好了在酒厂会面,没想到竟然耍阴的,妈的。”   “别不服气,怪就只能怪你傻。”丁叔仍然是慢条斯理的说话。   沈三拳看着初八,静静的说道:“初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忙活了一晚上的沈三拳一直还晕头转向,丝毫不明白刀疤为何会跟人约好在酒厂会面。   初八看了一眼刀疤,仿佛在得到允许一样,刀疤一见,顿时骂了起来,“怎么了,哑了,三哥问你话呢?”   初八不敢还嘴,终于慢慢的道出了事情的原委,自从沈三拳和刀疤从梁山监狱出来以后,正像刀疤所说的一样,在道上的名气,刀疤逐渐响了起来,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真可谓是一帆风顺,小弟也是收了不少,不过树大招风,而在道上也曾有传言,只要有谁完整的从638出来的话,以后这人必定能够雄霸一方,西瓜炮东榔头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刀疤也幻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够跟他们两人一样叱咤风云,笑傲云城,好景不长,确切来说是非常的短,下山虎这人虽然是个软脚虾,不过壮着有斧爷撑腰,道上的兄弟还是很多人给他面子的,其中还有两人跟他结拜过兄弟,便是今天晚上的阿豹和阴狼,此三人还一度用虎狼豹相称,威风过一段时间,这次下山虎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又在斧爷的管制下安稳了一段日子,可是另外两人就坐不住了,他们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这么样收拾刀疤,倒不是因为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真的有那么深,而是这两人一直以来都有那么一颗狼子野心,想好好的混上一混,终于这次有了借口,扬着为下山虎报仇的大旗直接来找刀疤的麻烦,刀疤这人也不是个孬种,一听如此,看着自己日益壮大的势力也坐不住了,二话没说答应了阿豹的挑战,可是他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阿豹和阴狼两人早就商量好了,由一人先去约出刀疤,其后再由另外一人从背后杀出,让刀疤死无葬身之地,刀疤一时之间没有想那么多,自己一人带着十多个兄弟就这样杀了过去,只留下了初八一人看守着农贸市场的地盘,刀疤还没有出去多久,便有人找上门,初八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不对,拼了命一样的杀了出来,赶到酒厂去报信,结果却在路上遇到了沈三拳,这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要不是有这一处,靠初八一人恐怕还是无能为力的,而今晚一过,云城也就再也找不到刀疤这个人。   初八说完,丁叔就笑了起来:“傻,果然傻。”   沈三拳也不由的看着刀疤,他知道刀疤不是一个傻子,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更多的还是由于刀疤心高气傲,一时间被权势冲昏了头脑,以为自己从638出来了就真的能够在云城呼风唤雨。   “三哥,你出来吧,我跟你混,凭我们兄弟阿豹和阴狼那两个混蛋迟早收拾掉。”刀疤恶狠狠的说道,他今天能够死里逃生,一下生了孩子便忘了痛。   沈三拳一笑,旧事重提有意思吗?   “你死可别拉着别人。”丁叔呵斥了一句,“阿豹,阴狼,是,没错,这两人都是小角色,别说三拳出马,就是你刀疤一人恐怕都能够解决掉,可是你要知道天外有人,人外有天,云城有多深的水,你踩过吗?”   “丁叔,你别老是壮别人的胆,灭我们的威风好不好。”   “是吗?那你今天晚上怎么被别人追的到处跑,不是我这个老头子拉着你们来这里,被他们找到,你们打的过别人吗?”丁叔毫不客气,一字一句的敲击在刀疤的心头上。   刀疤呼的一把站了起来,“初八,我们走,大不了出去被他们砍死。”   “刀哥!”初八紧紧的拉住他。   丁叔一瞧,继续说道:“初八,别拉着,你是个好小子,别跟着这种人,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丁叔!”初八叫了一句。   沈三拳站了起来,拍着刀疤坐下,“丁叔说的没错,刀疤,你打,你杀,打的完,杀的完吗?”   刀疤不知道是由于沈三拳的原因还是真的想明白了,一屁股坐了下来。   沈三拳掏出香烟,分给众人,一时间房间里面烟雾缭乱,刀疤也冷静了下来,慢慢的回想着丁叔和沈三拳的话。   初八跟小释两人也插不上嘴,就一直吸着香烟,耷拉着脑袋。   房间里的小电风扇呼呼的吹着,刀疤迎向丁叔的眼光,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站了起来,“丁叔,谢谢你点醒了我,我真的错了,以后我会听你老人家的话,不好高骛远。”   “我的话也不一定对,反正你也记住那些大哥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走到今天的,不要相信道上的那些鬼话,什么进了638就一定能够飞黄腾达,全是骗人的,我算不了什么,至多也就是比你们多吃了几年饭,多看了一些这个世界上的东西而已。”丁叔仿佛想到了许多,慢慢的说道,随后就一直猛抽着香烟。   “丁叔,你老人家的话我会记住的。”刀疤看着丁叔说道,随后又望着沈三拳,“三哥,我不再叫你一起了,但是你要记住,在云城,你还有我这个不怕死的兄弟,以后谁欺负你,我刀疤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他的。”   “我沈三拳也是一样!”沈三拳真诚的说道。   “别忘记还有我。”小释和初八两人同时的说道,说完之后两人才发现竟然是如此的统一,不由的相似一笑。   今天的残局最后还是要刀疤亲自处理,在坐了一会之后,刀疤起身告辞了,沈三拳也急着回家,站了起来,丁叔把四人送到门口,突然笑着对沈三拳说道:“三拳,陪我再坐一会吧,丁叔有些话跟你说。”   丁叔在沈三拳的心中一直是很神秘的,从一开始那神乎其神的庖丁刀法,到只有金三角才能有的断腹蛇,再到杀牛的那股狠劲,以及今天晚上的突然出现,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不寻常,沈三拳本来急着离开,但是丁叔既然都这样说了,当然不好意思拒绝这个救命恩人,点了点头,三人目送着刀疤离开。   “饿了吧?”丁叔笑着说道。   “有一点。”   “好,进来,丁叔给你做一顿有滋味的牛肉面。”   沈三拳一愣,难道杀牛的丁叔做起牛肉面来也是那样的不同凡响吗?心里顿时充满了期待。 第四十二章 老照片   丁叔一个人在厨房忙活,沈三拳和小释两人无聊之极,本想问问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被丁叔赶开,说是他们两个在厨房里碍手碍脚,倒不如让他一个人好好的做顿吃的。   沈三拳站了起来,仔细的打量起了丁叔这个狭小的房间,房间真的很小,除去一个卧室和厨房,剩下的只是这个充满牛肉味的小客厅了,摆放着几张木制的桌椅,显得拥挤而又凌乱,沈三拳在屋里没有发现一件关于女人使用过的东西,由此推断,丁叔是单身一个人,一个单身寂寞的男人家里如果整洁干净恐怕还真有点奇怪。   卧室旁边的矮桌上放满了一些杂乱无章的东西,满是灰尘,沈三拳一眼扫了过去,突然在一本破旧的影集上停留住了,他轻轻的拿了起来,触手处竟然没有一丝尘灰,看来丁叔经常翻看过,要不能也不会在这些东西里显得是那样的不一般,沈三拳翻开,里面都是一些老旧的照片,很多由于时间的关系都看不清楚了。   照片拍摄的时间比较长,沈三拳一眼便从里面找到了丁叔,那个时候的丁叔还十分的年轻,浑身充满着朝气,跟一群同样年纪的小伙子站在一起显得十分的英武,这些人中间不少人穿着美式的部队制服,还有的穿着背心,甚至光着上身,沈三拳是个比较喜欢看集体照片的人,从相片上他能够看出每一个的表情,有人说看照片要带着感情,那样才能真正的看懂每一张相片里面蕴含的真正意义,沈三拳一页一页的翻看,看的很仔细,也很认真,不过也越来越让他看的惊讶,很多相片中都出现了枪炮,甚至有从来没有见过的坦克。   “丁叔是个军人?”这是沈三拳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不过在看了十多页之后,沈三拳又迷茫起来,这些相片的背景大多都好像不是在中国,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物出现在了上面,而这些人虽然没有欧美人种那样的引人刺眼,惹人注意,不过依旧能够从他们身上找到不少和中国人不一样的地方,头发,皮肤,穿着。   “金三角!”沈三拳心中再次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疑问,从以前看过的断腹蛇到现在的这些照片,沈三拳又不自觉的想到了那个世界上最混乱,最黑暗的地方,金三角,世界上最大的毒品生产地。   影集的后面渐渐的出现了一些两人或者三人的相片,其中有的有丁叔在里面,有的没有,不过沈三拳能够发现这两三个人似乎都跟丁叔的关系很好,大家勾搭着肩膀,叼着烟,露出狂傲又有些霸气的笑容,其中有一张丁叔的单人照,里面的丁叔光着上身,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把沈三拳见过很多次的剔骨刀,虽然是黑白相片,不过沈三拳依旧能够看的出那个时候的丁叔浑身发出的那股战不败,永不倒的力量,再仔细的看着丁叔的身体,竟然没有疤痕,沈三拳在屠宰场的那一次记得十分的清楚,丁叔的前胸后背仿佛就像是被人用刀狠狠的划上几百刀一般,触目惊心,而现在却是光洁一片。   看来这些照片拍摄在丁叔受伤之前。   影集的最后一页是丁叔和一个女人的合影,看的出来两人是一对情侣,丁叔紧紧的搂着那个少女的肩膀,而更让人意外的是哪个少女的怀中竟然还抱着一个婴儿,丁叔的儿子?还是女儿?   沈三拳正在猜测中,影集便被丁叔拿了过来,他一把合上,随意的丢在了桌子上,招呼着沈三拳一声:“面好了,来,尝尝我的手艺。”   沈三拳一愣,没有注意到丁叔脸上那闪过的一丝伤痛,跟着丁叔走了过去。   大概是看沈三拳和小释两人真饿了,丁叔竟然煮了满满的一大锅,香味怡人,那白白的面条上飘着的青菜和牛肉仿佛就像是在使劲拉着人体的胃部神经一样,剧烈的刺激着沈三拳,小释还没有等丁叔发话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拿起碗筷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赞叹,“这面好吃,这面好吃。”   丁叔笑了,任何一个人在自己的厨艺得到别人的肯定之后,大概都会露出这种满足的笑容。   沈三拳没有客气,也用不着客气,他跟丁叔虽然算不上是忘年之交,不过丁叔几次三番相救,光是这份恩情就有他受的了,现在既然丁叔看的起要留着自己好好的吃上一顿饭,对于沈三拳来讲,这就是一种荣幸。   丁叔的面做的真的是好吃,小释吃了不下五碗,直到吃的那个肚皮都快撑破的时候,他才终于停下了手,用手狠狠的抹掉嘴巴上的油污,笑嘻嘻的对着丁叔说了一句,“丁叔,你去开面馆,肯定会成为云城的面王。”   “哈哈,没想到你这个小和尚倒还挺会说话的,再吃点,不够我去煮。”丁叔客气的说道。   “真不吃了,再吃的话我估计会撑死。”小释拍着肚皮,故意露出痛苦的表情。   沈三拳却没有说话,折腾了几个小时,还真是饿的够呛,这一次碰到丁叔这个大厨师,还真是婊子遇到嫖客,对上味了。   吃完以后,两人依旧是打胜的将军不用收拾战场,全由丁叔一个人包了,收碗,洗刷,十分钟之后,丁叔抹了抹双手走了出来,沈三拳赶紧递上了一根香烟,三人舒服的抽了起来。   “三拳,今后有什么打算?真的就卖一辈子鱼?”丁叔突然的问道。   沈三拳一愣,这个问题怎么又被提了起来,先是刀疤,再是乌金膏,现在又是丁叔,难道这些人认为自己卖鱼真是一个没有前途的行当?   “丁叔想说什么?”沈三拳吐出一口浓烟,看了过去。   “没有,只是随便问问。”丁叔若有所思,低着头说道。   沉默了一阵之后,丁叔再次的问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我想你心里应该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吧。”   “能有什么想法,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一个种田的能够好好的干好卖鱼这份差事就不错了。”   “那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小释一听顿时兴奋起来,“丁叔,你别看三哥现在卖鱼,以后肯定会干一番事业的,我相信他。”   “你懂什么?小和尚一个,经也不念,整天只知道打架。”沈三拳笑道。   “我不懂不怕,三哥懂就行了,小释永远站在你的后面支持你。”小释认真的说道。   “行了,有你支持我,我肯定多卖几条鱼。”   “考虑过刀疤的建议没有?”丁叔今天的话似乎很多。   “你指的是做大哥?”沈三拳问道,刚刚在刀疤没走之前,丁叔的意思好像还一直不赞成自己走这条路,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好像故意在诱惑沈三拳一样。   “这路我可走不了,太黑了。”   “有过这样的想法没?”   “有时会想,但是又觉得不且实际,一个普通的小农民想跟别人一样出来混,有点痴人说梦,不是吗?”沈三拳有点苦笑。   “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我怕以后你即使不想,迟早还是要走上这条路的。”丁叔盯着沈三拳,认真的说道:“因为你已经陷进去了。”   “怎么说?丁叔。”沈三拳一愣。   “刀疤,就是因为这个刀疤。”   “刀疤是刀疤,我是我,他混他的,我活我的,不相干啊。”   “你错了,今天你会毫不犹豫的去救他,有今天就有明天,有一次就有两次,刀疤是回不了头了,而你呢,把兄弟看的比自己还重的你如果真的有一天看着刀疤被人追杀,你会不出手吗?”丁叔问道。   沈三拳沉默了,没错,从一开始的仇怨到梁山监狱两人的同生共死,再到南岗村刀疤为了自己敢杀人,这一切都只会在沈三拳的心中永远的存留下来,他的人生中注定会为刀疤留下一个兄弟的位置,真的到了刀疤命悬一线的时候,沈三拳绝对会帮忙,会为他两肋插刀,一而再,再而三,你不去惹别人,别人早晚还是会找到你。   命,这都是命,命中注定的事情你想逃也逃不了。 第四十三章 云城二小   丁叔的一番话道出了沈三拳致命的弱点,那便是重情重义,这样的人或许能够风光一生,就如同水浒传里面的宋江一样,宋江是个文弱书生,靠的就是那股子为江湖上朋友敢杀妾的壮举才有资格坐上一百零八位好汉的头领,沈三拳也是这样,朋友有难,兄弟有难,他绝对会挺身而出,不考虑后果。   沈三拳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别的话,沉思在哪里,丁叔一看,知道说中了他的心事,看着沈三拳,不由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别想那么多,我也只是帮你分析分析,其实只要你真的不想走这条路,以后不理刀疤就是了,就当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毕竟你救过他的命,从此划清界限也是人之常情,不欠他什么。”   沈三拳故作轻松的一笑,心里却是堵得慌。   “丁叔,我听你的,做一个老老实实的小农民。”   “但愿吧。”丁叔长叹了一口气,“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啊。”   已经很晚了,沈三拳知道奶奶要是知道自己没有回家肯定会睡不着觉的,起身跟丁叔告辞,丁叔拿着手电筒把两人送到巷子口,突然又对沈三拳说道:“三拳,如果以后你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记得还有丁叔,或许最关键的时候我能帮你一把呢。”   “谢谢丁叔,我会记得的。”两人借着月光,快步的走了出去。   丁叔熄灭了电筒,掏出一根烟,慢悠悠的抽了起来,看着沈三拳那一丝模模糊糊的背影,喃喃的说道:“沈三拳,你会是我丁远命中的那个贵人吗?”   沈三拳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了,跟他想象的一样,沈奶奶记挂着他,一听见他开门的声音,便叫唤了起来,“三拳,你回来了啊。”   沈三拳和小释走了过去,“奶奶,你还没有睡啊?”   “你不回来我怎么睡的着啊,你这一晚上都到哪里去了,你万元大叔都来找过你好多次了,说是有事跟你商量,你看你这孩子。”沈奶奶从里屋走了出来,“吃饭了没?”   “吃了,奶奶。”   “那就好,那就好。”   “奶奶,你进去吧,好好休息。”   沈奶奶回去睡觉了,沈三拳也带着小释走向外面的拖拉机,夏天,沈三拳基本上都是在外面的铁皮上过夜的,小释劳累了一晚,刚刚躺下就鼾声如雷,而沈三拳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丁叔晚上的话,看着刚刚思念自己一直没有睡觉的奶奶,沈三拳真的很担心自己会走上那条不归路,可是这一切又不是他自己能够左右的,真的能够像丁叔说的一样,做到不闻不问,能做到吗?沈三拳心烦意燥,辗转反则,直到村里的大雄鸡叫唤了起来,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今天是夕阳很开心的一天,一大早她便接到通知,云城二小终于通过了她的实习报告,她能够去二小做实习老师了,对于这个消息,徐爱萍不是很满意,自己的女儿虽然只是师范毕业,不过菜刀将军好歹也是她的亲爸啊,就凭这层关系,随便去个好点的初中教学,恐怕只要一句话就能搞定,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的安排还是两个子女都不愿意靠父母的关系,夕阳吞了秤砣铁了心一般的把简历投给了二小,徐爱萍追问她的原因,这个小姑娘理直气壮的回答:爸爸说了,一切从基层出发,关心群众,哪里有需要,我们就要出现在哪里。   云城二小名义上挂上了云城二字,其实就是在云城一个名叫黄车板的小地方,距离云城有十多里的路程,离南岗村却不是很远,这所小学历史悠久,破破烂烂,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处在青山绿水旁,用好听点的话讲,这学校好啊,什么好?环境好,空气清新,有助于孩子德智体美劳的全面发展。   云城二小的学生大多都是周边乡村的农村孩子,质朴但却不失天真聪明,虽然是所农村的学校,可是学习成绩却丝毫不输于云城那些所谓的高档学府,农村的孩子早当家,懂事又乖巧,一生下来便知道学习是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做科学家,医生,解放军,努力为祖国的四个现代化而奋斗成了他们一生的目标。   夕阳偷偷窃喜,自己终于如愿以偿了,这个小姑娘虽然说不上敢爱敢恨,但是至少会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努力,她永远忘不了《少林寺》放映的那一天,那一天,她遇到了流氓,也遇到自己一生中除了哥哥以外第一个为自己而打架的男孩,虽然他是个农民,虽然他样子看上去也有点坏坏的,说话油腔滑调,可是夕阳对他就是有种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夜深人静时,想到他会笑,面对他的目光时,会慌,挥之不去,深入心扉。   是喜欢吗?夕阳无数次的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或许是,又或许不是,夕阳不确定,也不敢确定,月亮代表我的心是夕阳很喜欢的一首歌,当她第一次唱给一个男孩听的时候,她从一开始的拘谨到深情,心甘情愿。   有人说,爱一个人很勇敢,其实偷偷的喜欢一个人,默默的去争取才是真正的勇敢。   在南岗村的那一天,夕阳收获很大,从沈颜的口中她知道,沈颜就是云城二小的学生,而自己心中的那个人也是在云城二小读完三年后果断‘毕业’的,女人很自私,自私到巴不得了解自己喜欢的人的全部,从出生到上学,再到工作,一点都不愿意落下。   云城二小或许能够找到沈三拳少年时的影子,最关键的一点,沈颜在这里,有了她这个小桥梁,以后跟沈三拳见面自然就是天经地义的了,夕阳有时候感觉自己很坏,一个好好的小姑娘为什么天天就想着那个小农民呢,难道那一夜的相遇就是无数爱情小说当中出现过的一见钟情。   夕阳想的入迷,傻傻的笑了起来。   “阳阳。”徐爱萍叫道。   夕阳没有反应。   “阳阳。”徐爱萍加大了音量。   夕阳一愣,赶紧说道:“什么事啊?妈。”   “想什么呢?怪怪的,还一直笑个不停。”徐爱萍看到夕阳有点不正常,有点关心的问道。   “哦,没什么。”夕阳快速的找了一个并不十分恰当的理由,“我可以做老师了,我高兴呀。”   “高兴,高兴,有什么好高兴的,一所烂学校而已。”徐爱萍此时此刻还是不赞成夕阳去哪里做老师,条件艰苦不说,最主要是离自己远,如果就在云城,那该有多好。   “以后啊,放学了我就叫小战开车去接你。”   “不用了,妈,学校里面有宿舍的,做一个好老师就该住在学校,白天教学,晚上批改作业。”   “你说什么?你还要住在哪里?小战开车也要不了多久,听妈的,回家睡,乡下地方又在山旁边,不安全。”   “妈,你想太多了吧,你以为这个世界还有强盗吗?”夕阳笑了。   “山里蚊子多,你从小没吃过苦,能过的习惯吗?”   “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啊,爸爸说了,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还年轻,就应该吃苦。”   “天啊,我这是什么命啊,竟然生了你这个小顽固,跟那个老顽固一个样,大道理天天挂在嘴边,傻。”   “傻人有傻福嘛,我的好妈妈!”夕阳撒起娇来,抱着徐爱萍。   “好了,好了,跟个小孩子样的。”   就在徐爱萍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时候,夕战从武装部回来了,刚放下背包,就跑到茶几上狠命的灌下一大杯凉水,笑嘻嘻的对着徐爱萍说道:“报告母亲大人,你亲爱的丈夫明天就要回来了。” 第四十四章 大棚计划   听到夕卫国要回来的消息,夕阳真的高兴坏了,跳着笑着,“妈,你听到没有,爸爸要回来了。”   “那个老家伙还舍得回来啊。”徐爱萍心里十分的开心,嘴上却是毫不留情。   “哥,爸明天几点到?”夕阳迫不及待的问道。   “应该是中午左右吧,反正不管了,这次托爸的福,看来明天又可以吃顿好的了。”夕战笑道,对于家人他始终是一副乐天派的模样,而到了外面则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严肃,冷酷,让人不敢近前。   “说什么话呢,什么叫托那老顽固的福,好像他不在的时候我亏待过你们两个似地,你说说看小战,妈妈那天没有给你们做好吃的。”徐爱萍不乐意了,故作生气的回答。   夕阳一听,给夕战使了了眼色,抱着徐爱萍,“哥,你这话就错了,妈妈对我们那可是真的好,不要再说了,你看,妈吃醋了,哈哈……”   “好几个死丫头,敢取笑起妈妈来了,看我不打死你。”徐爱萍说完,在夕阳身上不断的扰着痒。   夕阳和夕战顿时笑着跑开了。   一大早,沈万元就来到沈三拳的家中,问他昨晚没什么那么晚还没有回家。   沈三拳不想沈万元和奶奶担心,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沈万元没有想那么多,看着沈三拳安然无恙,也放下心来,其实除了他之外,沈甜何尝不是如此,昨天晚上光是来沈三拳家里就有五次了,直到半夜大姑娘家的实在不好意思再到外面瞎混,才怀着一颗不安的心挣扎到天亮,清晨听闻去水库里洗衣服的沈颜说沈三拳回来了,才慢慢的舒缓下来。   今天的沈万元心情很好,拉着沈三拳坐在门边的大石头上,掏出一向舍不得发给别人的大前门,递到沈三拳的手上,“抽根烟,提提神,这大热天的,上午就开始打瞌睡了,老了。”   “万元叔,哪里话,你正当壮年。”沈三拳嬉笑道,点燃火柴,点着了沈万元的香烟。   “哎,不服老不行啊,想我以前这南岗水库抢水的事情那次不要亲自出马,谁敢挡我,便直接轰他落水,现在可不行了,连以前的毛头小子沈长福都敢在我面前叫板,哎。”沈万元不住的叹气,一是觉得自己真老了,再则便是心底那股永远抹不去的阴影,没有儿子,在农村那就好像要比别人矮上一截。   “放心,万元叔,沈长福那都是摆设,中看不中用,以后你知会一声,三拳还不一样的风里来,雨里去,谁敢动我们南岗村,我第一个不放过他。”沈三拳雄纠纠气昂昂的说道。   “也是,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不过三拳啊,你要记得,不管以后你做了多大的官或者有多大的能耐和出息,永远不能忘记自己姓沈啊,南岗村可是生你养你的地方,明白不?”沈万元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永远都不敢忘记自己是南岗村的人,你放心吧,万元叔。”沈三拳说完,突然想起自己昨天去过乌金膏店里的事情还没有跟沈万元讲呢,不由的说道:“万元叔,我昨天去过树根叔的店里了。”   “哦,是吗?谢过他没有。”   “那还用说,知恩图报那是必须的,还抽了他一根好烟呢。”   “切,你这小子,一根烟就把你高兴成啥样,不过你树根叔的烟绝对不是凡品,比我的大前门肯定好太多了。”   “话是这样说,我还是喜欢抽万元叔的,拿的舒坦。”沈三拳再次媚笑着袭来,又从沈万元的烟盒中拿了一根。   沈万元说不上小气,不过对于烟的方面却可以用吝啬来形容,一年到头,能接到他发的烟的人南岗村绝对不超过三个人,而沈三拳却是这三人中的特殊,什么时候见到,沈万元必定一根烟抛来,对他是及其的看重。   “三拳,其实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事情的。”   “啥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能不能成功还犹未可知呢。”   “万元叔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你看吧,我们爷俩现在也算是管理水库有方,这个小小的水库也给村里带来不少的效益,不过我觉得还不够,水库北面的那块空地阳光充足,一天到晚都能被太阳照到,我估摸着种点什么才好,到了冬天,水稻是不行了,需要弄点别的才不浪费啊。”沈万元说道。   沈三拳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农民嘛,一辈子不都是在庄稼地里找商机,一块肥沃的土地在南方到了冬天就成了摆设,要是能够利用起来,才真是一举两得。   “万元叔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前段时间听说北岗村的沈麻子在搞什么大棚蔬菜,听说这玩意在大冬天就能长处新鲜的白菜,利润大着呢。”   “大棚蔬菜?”   “是啊,你别看沈麻子这小子长的不咋样,可是脑袋瓜可聪明的紧呢,要不是一脸的麻子,我想两村之间能够跟你想比的也只有他了。”   “万元叔说笑了,我也只不过是农民一个,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不说这个了,你觉得大棚蔬菜如何?”   “现在搞这个有点早了吧。”沈三拳听说过大棚蔬菜,不过现在天气还算炎热,最起码要到农历十月左右才能实施啊。   “不早了,搞那玩意需要很多的准备工作,先是地要开垦,还要准备好大棚,竹篾,对了,村里的那个烂柴油机你改天也去修下,到时候用来灌溉,另外在旁边弄一个粪池,肥料钱就省很多了,而且施过化肥的青菜怎么也没有我们天然的有机肥来的实在,城里人都好这一口。”沈万元一口气说完,看来这个大棚计划已经在他的心里孕育很久了。   “我听你的,万元叔,不过要做就做好,沈麻子弄,我们也弄,自然不能再众人面前丢人,你说是不?”   “那是那是,叔相信你,那就这样说了。”   “行,趁现在也不是很忙,我们明天就去云城看看种子去,另外大棚用的薄膜和一些铁丝也要买好,过段时间我便牵着沈青山家里的那头大黑牛开荒去。”   “好小子,说干就干,叔就喜欢你这样的。”   “不过万元叔,这大棚蔬菜我们毕竟第一次弄,万一不行的话,亏了就不好了,我觉得应该再在旁边的地里种上一些油菜,冬天时油菜生长的好季节,这样一来,双保险,即使我们大棚亏了,油菜保本也不错,今年不行,明年再弄一年就绝对没问题了。”沈三拳做事十分的有头脑,建议的说道。   沈万元一拍大腿,“就这样了,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双保险让人心里踏实。”   “今天下午我就修那柴油机去,明天我们一起去云城看种子。”   “行。”沈万元站了起来,锤了锤自己的腰杆,呻吟着,“三拳,中午去我家吃饭呗,我让小甜他妈做一个好菜,我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好,现在还早,一会我就过去。”   沈万元笑着离开,刚到家门口就碰到了洗衣服回来的沈甜,赶忙叫住她,“小甜,你去弄条活鱼去,三拳中午来我们家吃饭。”   “知道了,爹!”沈甜大声的回答,把洗衣桶往地方一扔,就去家里拿工具,小跑着向着水库而去。   “死丫头,衣服还没晾呢。”沈万元故着怒火冲冲的骂道。   沈甜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回来,勤劳的忙活了起来。   沈万元看着自己的掌上明珠,心里不住的笑道:“女大不中留啊,死丫头一听说三拳那小子要来吃饭,魂都没了,老话说的好,嫁了老公忘了爹啊,可这不是还没嫁吗?” 第四十五章 胡胜利有点‘娘’   一大早,夕家就忙活了起来,对于这个即将到来的家主,所有人都特别的期待,夕阳夕战就不要说了,从小溺爱夕阳的父亲回来,这个小丫头肯定要好好的撒撒娇,诉诉苦,感受一下难得的父爱,而夕战呢,自从进了武装部以后,他看到了自己真正的目标,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应该是为战场而生的,可惜生不逢时,不过夕卫国知道夕战去了武装部的消息以后,却是格外的高兴,一天好几个电话打到夕战的办公室,夕战以前也不喜欢夕卫国,因为对他十分的严厉,可此时此刻却很想见到父亲,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军人,儿子都喜欢把父亲做为榜样,以前的夕战不懂,现在他终于明白,身为一个男人就应该拿出点真爷们的本事,那才有资本。   徐爱萍更不用讲了,想夕卫国都想的发疯了,无奈这个只爱国不顾家的男人只把全部的精力一心一意的放在部队的建设上,对她这个妻子不闻不问,徐爱萍虽然怨恨,可是心底却是十分的骄傲,当年夕卫国年纪虽然偏大,可是身上的魅力却是精光四射,徐爱萍也是在千军万马中战胜情敌,两人才走到一起的,这份感情又岂是说生气就能忘记的。   一家人都在忙活,都在期待,夕卫国终于舍得回家了。   胡胜利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听闻夕卫国要从部队回来了,心里有点激动又有点恐慌,早就听父亲胡大海说过这个名叫夕卫国的老战士是个豪爽人,尤其爱抽烟,喝酒,打仗不含糊,但是唯独不喜欢经商买卖,见利开眼的生意人,以前胡大海刚从部队出来的时候,跟夕卫国还有点联系,这几年随着胡大海的生意越做越大,夕卫国就连他的电话也懒得接了,用他的话讲,你胡大海现在全身都充满铜臭味,再也不是以前战场上那个扛着枪,举着刀的共和国战士,变味了,胡大海心里听他如此说自然不痛快,不过十几年商场生涯练就的一身不显山不露水的表面功夫却让他对此微微一笑,夕卫国越如此,这一家对夕阳的渴望就越大,恨不得马上把这个女孩弄进胡家大门,生意人就是如此,一旦在金钱方面满足了,心里就自然想到了这个世界上的权势,夕家,凭着菜刀将军的威名,加上胡胜利在美国混到的‘海龟一族’名号,绝对能够平步青云,摇身一变成为云城甚至是国家的‘栋梁’,不过这个蓄谋已久的计划到底能不能够成功,胡大海却是不敢猜测,毕竟夕卫国不是普通人,做出的事情和抉择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的到的。   听了父亲的话,胡胜利买了两瓶茅台开着那辆拉风的捷达屁颠屁颠的来到夕家,徐爱萍一瞧倒是十分开心,热情的邀请进来,倒上茶,同时嘴里大声的叫唤,“阳阳,胜利来了,你还不下来。”   为了父亲的到来,今天的夕阳特意打扮了一番,脸上弄了一点淡妆,穿上了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头发也俏皮的扎了一个高雅的淑女头,显得成熟又不失妩媚,当听到母亲叫唤的时候,她的脸顿时拉了下来,不过即将成为祖国园丁的她自然还是不会太失礼的,在徐爱萍的声音提高到了八十分贝的时候,她终于是应了一声,然后踏着那双高跟小凉鞋慢慢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胡胜利客气的喝着一杯滚烫的茶水,心里却在三心两意,当看到夕阳犹如梦幻童话中的公主一般翩翩走下的时候,胡胜利一个激灵,烫着嘴了,赶紧放下,用纸巾擦了擦,还好这个慌乱不堪的动作没有被夕阳看到,这个纨绔子弟才镇静下来,绅士风度十足的站了起来,一双色迷迷却故意装着很正经的眼睛盯着夕阳。   夕阳的个子不算很高,不过此时此刻穿在高跟小凉鞋上,却是显得的那样的高挑,亭亭玉立,胡胜利使劲的吞了一大口唾沫,有点紧张的说道:“阳阳,你今天真美。”   自以为很有绅士风度的胡胜利由衷的赞美却惹来夕阳的一记白眼,这也不怪夕阳,现在的中国八十年代如何能够和开放美帝国主义相比呢,在美国你这样赞美一个女孩,得到的绝对是一个羞涩的thankyou,而在我们中国,尤其是一个女孩对你不来电的时候,你这样一说简直就是一种轻浮的表现,夕阳白了一眼之后,看着胡胜利,“你经常对女孩子这样说吧。”   胡胜利赶紧说道:“阳阳说笑吧,你是真的很美我才这样讲的,那些庸脂俗粉我才懒得开口呢。”   “看来你看一个人最主要的就是看人家的外表了,你难道不知道心灵美才是最重要的吗?”一句话说的胡胜利哑口无言,一段深情的赞美变成了一个没有内涵的表现印在了夕阳的脑子里,得不偿失啊。   徐爱萍今天很忙,夕卫国的到来正如夕战说的一样,可以好好的吃上一顿了,徐爱萍的厨艺很好,可这也是她认为是最失败的地方,老话说的好,要拴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拴住一个男人的胃,一手能做出佛跳墙厨艺的她却未能拴住自己的丈夫,在她看来简直就是上天对她开的一个超级玩笑。   徐爱萍切了水果放在茶几上,招呼着胡胜利,“胜利啊,今天夕阳的爸爸要回来,你呢,中午就在我家吃饭吧,也顺便尝尝阿姨的手艺。”   胡胜利本来就打算如此,现在一听更是打蛇顺杆上,“谢谢阿姨,您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你爸爸跟卫国还是老战友呢,一会我给他打个电话,叫他也过来。”   “阿姨,不用打了,我爸爸昨天去上海去了,忙着呢,他说了,等他回来了一定专程拜访。”   徐爱萍笑了一笑,“大海现在可是了不得啊,生意越做越大了,你千万记得了,要是他回来,一定要来我们家,好好的吃一顿家常便饭。”   “我代爸爸谢谢您,阿姨。”胡胜利十分有礼貌的说道。   胡胜利一口一个您,一口一个阿姨,真可谓是下足了功夫来讨好这个自认为是未来丈母娘的人,而夕阳却在一旁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胡胜利也太‘礼貌’了,礼貌到有点‘娘’了。   “胜利啊,卫国今天到,我也没时间去接他,小战呢,因为武装部的事情也走不开,今天你刚好来了等下就麻烦你跟阳阳一起去车站接一下吧,算是帮阿姨一个忙。”   “阿姨您言重了,夕伯伯是我的长辈,又是我爸爸的战友,而我呢,又跟夕阳是从小玩到大的同学,这接夕伯伯的事情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您放心,我等下就去车站。”胡胜利像一个即将凯旋的士兵一样,激动万分。   “那太谢谢你了,胜利。”   “阿姨,您客气了,对了,阿姨,您厨房有什么要帮忙的,我帮帮你。”胡胜利再次讨好的说道。   “真是个好孩子,你坐,你坐。”徐爱萍微笑连连,“这厨房的事就该我们女人做,你跟阳阳聊。”说完对着夕阳说道:“阳阳,好好的招待胜利,啊。”   “知道了,妈。”夕阳有点不乐意,可也不能不答应。   两人看了一会电视,时间也到了十一点,胡胜利也是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刻,在徐爱萍的注视下,带着夕阳发动了捷达,风光的向着云城火车站而去。   一路上夕阳不言不语,而胡胜利则是不停的讲着自己在美国的所见所谓,说来说去,总之也就是一句话,美国就是好,中国嘛,没的比。   第一次跟夕阳出来的时候,由于沈三拳这个小刁民的骚扰,搞的胡胜利郁闷了好一阵子,这一次沈三拳不在,他自然要在夕阳小姑娘的心目中好好的留下一个高雅形象,可是他越刻意的如此,夕阳对他就越冷淡,甚至都有点厌恶,一个连国家都不爱的人,以后又怎么会爱自己,一天到晚把美国挂在嘴上,既然美国好,那你去追美国女孩啊,何必屁颠屁颠的来夕家呢。   胡胜利见夕阳不说话,还以为是被自己的一番见闻震惊了呢,眉开眼笑的驾驶着捷达驶进了云城的火车站,而此刻,从北京开往云城的火车也恰好抵达。 第四十六章 将军归来   夕阳从捷达上下来,小跑着来到出站口,胡胜利担心自己的爱车被闲杂人等刮花,谨慎的停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才快步走来,这一趟从北京开往云城的火车人比较多,等到所有人都快走完了,夕阳才远远的看见一个伟岸的军人脚踏大步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过来。   他正是云城的夕卫国。   “爸,我在这里呢。”夕阳高声大叫。   夕卫国的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笑容,说严肃是因为夕卫国长期板着脸,这次见到女儿,虽然心里开心,可是由于习惯,弄的笑不成笑,怪异非常。   “爸。”夕卫国刚出出站口,夕阳一把就抱了过去,双手搭在夕卫国的脖子上,亲热的叫着。   “好了,好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撒娇啊。”夕卫国心里很高兴,虽然徐爱萍一直说他是个只爱国不爱家的男人,可是真正又有谁能够体会到军人的那种铁汉柔情呢。   “夕伯伯。”胡胜利走了过来。   夕卫国很久没见胡胜利了,一时之间还认不出来,歪着头看着,“你是?”   “我是胡胜利啊,夕伯伯。”胡胜利笑着说道。   “胡大海的儿子?”夕卫国说道。   “是的,我爸爸经常提起您,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夕伯伯。”   胡胜利这个有点娘娘味的言语在夕卫国听来真的很不舒服,可是他又不好直接点破,只好笑着说道:“好了,好了,这里热,我们回去吧,这次多谢你来接我了。”   “夕伯伯,这边走。”胡胜利快步走在前面。   夕卫国很开心,去年过年他由于部队的事情就没有回家,现在算来跟自己的女儿也有差不多一年半没有见面了,平时徐爱萍打电话说想去部队看看他,也被他呵斥回来,说是部队是男人待的地方,你一个女人还带个女儿来看我,成何体统,徐爱萍当时眼泪就流了下来,可是夕卫国却再次的教训了她一番,‘啪’的挂断了电话。   “爸,这次回来你可要多住几天,好好陪陪我们。”夕阳俏皮的说道。   夕卫国搂着她的肩膀,微笑的说道:“好,爸爸答应你,只要部队没有事情来催我,我就不急着回去。”   “部队,部队,你现在都退休了,还去部队干什么?部队少了你转不动啊?”夕阳有点生气。   “你这什么话,我好歹也是祖国的少将,如何能够退休,我要在部队战斗至生命的最后一刻。”夕卫国大义凌然的说道。   “真搞不懂你,好了,不说了,妈妈给你做了好多的菜,你回去肯定高兴坏了。”   夕卫国心里一阵感动,说起徐爱萍,他还真觉得有点对不起她,为啥,一个女人辛辛苦苦的拉扯着两个孩子,容易吗?虽然说夕家吃喝不愁,更加也没有任何人会想到打他们的主意,可是没有男人在身旁的女人就是觉得会少了点什么,怀抱,呵护,或者是……   对于妻子,夕卫国有种无法言语的抱歉,不过人的性格是天生形成的,夕卫国这个人一生下来就注定是为祖国,为部队发光发热,让他老老实实的在家做一个称职的丈夫,做一个慈祥的父亲,他真的做不到。   胡胜利走在前面,夕家父女跟在后面,三人一起向着捷达而去,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军用的吉普车飞快的开进了云城火车站,在夕卫国的身旁停了下来,从车里面走出一位身穿军服,英气逼人的小战士,快步来到夕卫国的身旁,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将军好!”   “陈天放!”   “将军。”   “你小子,还真是你?哈哈……”夕卫国哈哈大笑,“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你。”   “将军,从部队一别之后,我便调到了云城的武装部,现在还跟夕战大哥在一个队呢,这次听他说你要回来,武装部的各位领导都十分的高兴,本来还准备列一个欢迎仪式呢,不过大家都知道你的脾气,所以……”名叫陈天放的小战士滔滔不绝的说道。   “欢迎仪式,我告诉你们,要是你们弄那个东西的话,我夕卫国定要向部队去检举你们,腐败作风,我夕卫国不吃这一套。”夕卫国火爆脾气一下涌了上来,大声的说道,惹来旁边行人的一阵观望,不过大家一看到他身上的那身制服以及部队开车来接送的时候,心里就顿时明白,这是个惹不起的主,看看还行,可不能说什么。   “你给我听好了,回去跟他们说,别在我眼皮底下搞什么破坏党规党纪的事情,要不能我可是会让他们吃不完兜着走。”   “天放明白,将军!”   “那你小子怎么又来了,难道你也想搞腐败?”夕卫国突然看着陈天放问道,把个小战士吓了一跳,慌忙的说道:“将军,我可不敢搞什么腐败,这次嘛,夕战大哥要训练新来的成员,没有时间离开,所以就叫我来接你,你看,我把武装部派给他的车都给开来了,我保证绝对没有腐败的成分。”   夕卫国一听,火气这才消了下去,看着陈天放,又看了一眼胡胜利的那辆名车,笑了一下,“好,今天我夕卫国就给你个面子,上车。”说完,向着吉普而去。   胡胜利愣愣的站在捷达旁,开着车门,本来还准备好好的讨好一番呢,没想到被个不知道哪里杀出来的小战士来抢了道,心里恨的牙痒痒,不过又不好发作,只好自己坐了进去,用力的关紧车门,吻着吉普屁股后面的浓烟而去。   夕阳自然是坐在夕卫国的旁边,她早就看不惯胡胜利那种崇洋媚外的纨绔子弟了,这次能够不坐他的车,还真多亏了这个小战士,不由的和他开心的攀谈了起来。   陈天放十分的年轻,确切的来说还没有正式的从部队退伍,这一次来到武装部也主要是接受一些训练,过几个月还要返回部队去,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这个小子就靠着强有力的格斗技巧和天生的好枪法深的夕卫国的喜欢,一老一少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在一起不亦乐乎,夕卫国很看好陈天放,不过他又说有点可惜,要早出生个几十年那才好,那样的话就可以跟他并肩作战,一起好好的打击那些日本帝国主义,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陈天放嘴甜,一路上阳姐阳姐的叫个不停,夕阳听的很舒服,这种所谓的拍马屁跟胡胜利的有着天壤之别,胡胜利有企图,而陈天放纯粹是心理的那种小纯洁,他叫夕阳姐姐,没有一丝的做作,就跟自己的亲人一样,让夕阳很温暖,很贴心。   胡胜利撑了一肚子的闷气,紧紧的跟在后面,他实在有点觉得夕卫国真没一点人情味,自己好歹也是专程来接他的,于情于理都该跟自己好好的聊上几句吧,可是一见到小战士陈天放开着车来了,二话不说就上了吉普,抛下自己一个人,连屁也不放一个,自己来火车站时想到的台词看来都他妈的排不上用场了。   “妈的,要不是老子想着你的女儿,才懒得理你呢。”胡胜利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就得意吧,搞不好你那辆破车就要在中途抛锚。”   不得不说胡胜利还真他妈的是一张乌鸦嘴,果然他的话还没有说多久,前面吉普的车速明显的就慢了下来,随后屁股后面冒出一股浓烟,还真就在路旁停下来了。   “咦,还真抛锚了,看来老天都在帮我,哈哈……”胡胜利心里高兴到了极点,拉开车门,跑了出去,看着从吉普车上下来的三人,故意紧张的问道,“夕伯伯,出什么事了?” 第四十七章 老天到底帮谁?   夕卫国反着手站在一旁,一脸的严肃,要说这运气还真是背,坏也要坏在一个好地方才行嘛,这里距离云城还有一段距离,可是没有修理店的,这可如何是好。   小战士陈天放有点郁闷,好好的怀着一颗崇敬的心来接敬爱的老将军,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一档子的事,陈天放格斗好,枪法也好,可是对于汽车,却是一知半解,怀着试一试的想法,他围着了吉普转了几圈,又打开汽车的发动机前盖,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摸了里面又摸外面,最后一声叹息,没则了,怎么办?只好傻愣愣的看着夕卫国。   胡胜利此时的心情真可谓是拨开云雾见阳光,爽啊,夕卫国,你不是老将军一个吗?你不是横吗?现在这么着,还不是要坐我的捷达,行,我也不拦你,有种走路,我还真不信了,你会傻到那种程度。   胡胜利难以掩饰的笑了一笑,“夕伯伯,车坏了,这一时半刻也修不好了,先坐我的吧,你看这大热天的,站在这里即使你受的了,阳阳不也难过吗?”   老的不行弄少的,胡胜利还真是头脑灵活。   夕卫国心里有了一丝动摇,虽然他一看到胡胜利就百般的不爽,不过考虑到自己娇小女儿的身体,他实在应该拿出一个决定,坐还是不坐?一旦他选择了前者,那么小战士陈天放可就要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里了,于心何忍。   到了这个时候胡胜利还脸挂笑容,夕阳看不下去了,看着他,说了一句,“胡胜利,你不是懂车吗?你试试看能不能修好?”   胡胜利大呼你这个小丫头是存心让我出丑还是怎么?明知道我也不懂修车,却偏要如此说,难不成南岗村那一行你没有去过,那次我可是被头老铁牛拉回云城的,胡胜利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高档名车捷达被铁牛牌拖拉机拉着行驶在云城的柏油马路上,被无数人看到,要多丢人有多丢人,甚至那些无知的村民还以为捷达就是那样开的,想到那一次,他都不堪回首。   “你会修车?”小战士陈天放丝毫没有在意夕阳的话,还以为她说的是真的呢,顿时对胡胜利抱有很大的希望。   胡胜利尴尬的一笑,“我也不懂!”   知错能改还是好同志啊。   夕卫国也没有办法,现在就只能先坐胡胜利的车回去了,到了云城再打电话叫人来接陈天放,可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那样太不地道了,想了一想,对夕阳说道:“阳阳,你跟胜利先回去,通知你哥哥来接我们,我和天放在这里等。”   陈天放一听,顿时乱摆手,“将军,你一晚上的火车也累了,你先回去,我一个人坐在车里等夕战大哥。”   “怎么?出了军营就敢违抗我的命令了?”夕卫国蹬了一眼,陈天放顿时不敢说话了。   胡胜利喜出望外,这一次竟然被自己说中了,夕卫国这个老东西自己要留下来就随便他,夕阳小姑娘在他的身旁就行,你既然要受罪就慢慢的受,谁要你刚才那样的不理睬。   夕卫国点燃了一根烟,抽了起来,催促着夕阳,可是夕阳压根不想走,首先她不愿意丢下自己的父亲和陈天放,不过这毕竟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她根本没有一丝想和这个献媚的人渣坐在一起,腻的很,想想都不舒服。   夕阳扭扭捏捏就是不走,夕卫国来火了,一把把烟头丢在地上,“阳阳,听话,大热天的,谁跟你开玩笑,快回去叫你哥哥,你难道想大家一起在这大马路上等待援兵啊?”   “爸,这里又不是什么偏僻的地方,一会就会来人的,到时候叫他们帮个忙,不就可以回去了吗?”夕阳说道,死活不上车。   胡胜利心里一阵冷笑,“等车,做梦吧,现在接近中午,鬼才来呢。”不过他又不好意思说要夕阳跟自己走。   “这个时候车很难等的。”小战士陈天放说道。   “我相信一定会有的。”夕阳坚信自己,就是不上车。   ‘嘟……嘟……’一阵手扶拖拉机的轰鸣声由远而近的开来,同时还伴随着一段浑厚的男高音。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月亮代表我的心,很明显,这是一首好歌,不过此时从那个男高音的嘴里跑出来却是显得那样的不伦不类,先不说跑调跑的十分严重,光是那鬼哭狼吼的怪叫就没有一丝月亮和心的感觉,任何人听到这样的歌声,第一时间就会在心里狠狠的痛骂一顿,兄弟,别污染这歌了。可是夕阳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竟然激动万分,随着拖拉机的靠近,当她看清楚那个英俊潇洒的驾驶员时,顿时心花怒放,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的叫喊了起来:“沈三拳,沈三拳。”同时双脚使劲的跳动着,飞舞着双手,满脸荡漾着难以言表的笑容。   胡胜利看到沈三拳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真恨不得对着天空大声的叫骂一句,“贼老天,你他妈到底在帮谁啊?”   缘分,有时候你还真不能不信这玩意,真的,两个人的相遇,相知,相爱,所有的一切都是需要缘分的,而沈三拳同志跟夕阳小姑娘之间是不是就有那种传说当中的缘分呢,答案很明显,当然是有了。   大棚计划一旦实施,沈三拳就停不下来了,昨天下午在沈万元家中饱餐了一顿之后,他便投入了紧张的烂柴油机的维修当中,无奈那老古董实在是太破了,想修好,必须还得换上一些零件,沈三拳为了省钱,一大早就载着沈万元来到云城,两人先是在农贸市场关注了一下大棚种子的问题,随后就不断的找寻二手的烂柴油机,希望能够低价购买到最关键的零件,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两打听到了一家专名收购烂柴油机的店铺,不过总店是在郊区,两人车不停轮的赶来,一切搞定之后,沈三拳的心情好到了极点,竟然在马路上放声高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沈万元劝过他,叫他消停下,别吓坏了路人,可这小子似乎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唱个不停,一直等到那个美丽的小姑娘叫唤他名字的时候,才停止了他的个人马路演唱会。   看着夕阳,沈三拳真的很高兴,笑着走了过来,夕阳刚才由于兴奋和喜出望外才不顾形象的大声叫唤,此时真的看见沈三拳向着自己而来的时候,双脸不禁又通红了起来。   “你好,夕阳。”沈三拳十分的有礼貌,虽然他的礼貌跟他的装备显得是那样的不对称,不过在夕阳看来,即使是开着拖拉机的沈三拳也远远比骑着白马的王子要来的英俊的多。   “你……真的是你?”夕阳语无伦次,她本来想说你真的出现了?其实刚刚夕阳在说等车的时候,心里真的有这样的想法:会不会沈三拳出现在这里呢?她幻想过,也祈祷过,没想到还真的灵验了,所以她刚才才显得那样的兴奋。   “不是我是谁?呵呵。”沈三拳笑了,不得不说他咧嘴的一笑真的很阳光,为啥,因为阳光就在他的头顶上,想不阳光都不行。   ‘咳咳……’夕卫国看不下去了,这个乖女儿什么时候如此羞答答的,难道跟这个小子有什么关系吗?不由故意咳嗽了两下。   夕阳一愣,顿时有点慌乱,不过很快就镇静下来,拉着夕卫国的手,“爸,这是我的朋友沈三拳,这是我爸爸。”   “伯父好!”沈三拳真诚的说道,同时拿出自己的香烟递了过去,“伯父抽烟。”   夕卫国没想到这小子还来这一套,顿时心里有了一丝亲切的感觉,不看僧面看烟面,冲这小子好这一口,又如此豪爽,接下了。 第四十八章 小子,接着!   胡胜利也没有想到夕卫国竟然会接下沈三拳这小子发给他的烟,惊讶的看着,一愣一愣的,沈三拳又随手递给了沈万元和陈天放,陈天放不抽烟,客气的说了一声谢谢,当沈三拳再次的拿出一根烟斜着眼看着胡胜利的时候,胡胜利以为这次一定该轮到他了,还准备说一些客套话来证明自己不抽烟呢,那知道沈三拳一把叼在嘴里,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胡胜利的面子可谓是丢光了,不过在这里又不好发作,他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从那一次南岗村到现在的马路相遇,沈三拳已经活生生的破坏了他两件好事了,胡胜利嫉妒心强,报复心更强,所谓事不过三,他已经算清楚了,沈三拳胆敢再一次的跟自己‘作对’,就一定要给他点颜色,这个世界有钱还怕请不到人,随便动动手,又有谁怎么知道是自己呢。   夕卫国打量着年前这个小刁民,很奇怪,自己虽然不是长的吓人,但是倒还相信自有一股威严的气势,平常人看到自己即使不害怕起码也会有点拘谨,可是眼前这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和心慌,发烟给自己就跟像一个普通的朋友聊天一样,随便而又自然,夕卫国知道沈三拳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心里不由对这个小刁民有了点兴趣。   “沈三拳,等下麻烦你帮我们拖下车吧。”夕阳看着沈三拳,有点紧张,小声的说道。   “拖车?为什么要拖车?”沈三拳反问。   胡胜利一听,顿时像抓住了沈三拳的把柄一样,“你没看车坏了吗?不拖,我看你是想要钱吧,没关系,你随便说,只要给我拉到云城,我就给你钱。”   沈三拳一笑。   夕阳还以为沈三拳真的有这样的意思,不由的失望起来。   夕卫国此时看着沈三拳,他在等待这个小刁民的回答,他相信一个大大方方发烟给自己抽的人绝对不可能趁火打劫。   沈三拳吸了一口烟,对着胡胜利说道:“你把我沈三拳看成什么人了,不过你们提的要求很奇怪,有车自己不会跑吗?干嘛要我拖?”   “你没听见还是没看见,这车坏了。”胡胜利有点大声。   小战士陈天放一看,也插了一句,“这车真坏了。”   “车坏了,不能修吗?”沈三拳吐出一口烟,平静的说道。   “你能修?”夕卫国也不由的说了一句,大家刚刚一直都处在坏车的困扰中,没有修理店,众人又不会,所以思维一直没有转过来,看到沈三拳就指望他用拖拉机给自己拉回去,岂不知修好了不是更省事,只不过这个相貌还算有点小英俊的农民能修好这车吗?   “当然能修,这些都是小毛病,别看你们车的性能好,在这样的大热天最容易熄火和抛锚,不是发动机不行,而是太娇柔了,经不起大冷大热,不像我的老铁牛,风里来,雨里去,啥都不怕。”说完,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那辆老铁牛,一脸的自豪,仿佛在说,什么叫车,这才是,什么捷达,什么吉普,一边去吧。   胡胜利不相信的站在一旁,他真的很希望沈三拳这一次能够出丑,现在他的话已经放出来了,一旦修不好,还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沈三拳的第一眼之后,胡胜利的内心就觉得沈三拳会是他人生当中的一个大敌,不管是爱情还是事业上,两人必定有针锋相对的一天。   “工具箱在哪里?”沈三拳丢下烟,问道。   “在后面,我来拿。”陈天放快步走向吉普的后面,夕阳看着沈三拳从他旁边经过,不由的小声说道:“你真能修好?”   沈三拳看着他,用更加小的声音说道:“放心,为了你我也会修好的。”到了最后连声音也没有了,只用了一个口型,“你相信我吗?”   夕阳笑了,用力的点了点头。   胡胜利看着两人的举动,真恨不得杀了沈三拳,这小子也太嚣张了,竟然就在夕卫国的面前和夕阳打情骂俏起来。   陈天放拿出了工具箱,沈三拳当即打开了发动机的前盖,检查了一番之后,果断的说道:“你给我做助手吧,小兄弟!”   陈天放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对这个小农民佩服起来,心甘情愿的说道:“行。”   沈三拳不再说话,仿佛换了另外一个人一样,仔细而又认真,一头埋在里面,摆弄了一阵,伸出一只右手,“中号扳手。”   陈天放递了过去。   卡擦声不断在发动机旁边响起。   “活动扳手。”   “老虎钳!”   “小号扳手。”   陈天放完全的接受了命令。   “抹布!”   “大号螺丝刀。”   “火柴!”   “啥?”陈天放吓了一跳,修车用火柴,还在发动机旁边,哪里可到处是油污,现在天气又热,搞不好……   “火柴!”   “火柴用来干嘛?”陈天放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还能用来干嘛,点烟啊。”沈三拳把头探了出来,一脸油污,叼着烟说道。   “哦,哦。”陈天放慌忙的回答。   夕卫国看见沈三拳如此,竟然笑了起来,“这小子有意思。”   夕阳看着沈三拳满头大汗,心里不由的有点焦急,她真的很希望沈三拳能够快点修理好这辆车,现在真的很热,而一头栽在前盖里面的沈三拳更加是酷热难耐。   夕卫国对沈三拳渐渐的有了好感,那怕是自己女儿的朋友,能在这样的大热天奋不顾身的为自己修车,真的很不容易,而且看沈三拳卖力的动作以及一身的油污,他能够感觉出来,这个小刁民真的是很用心很真诚的在帮忙。   “大扳手!”   陈天放拿了过去,沈三拳在里面使劲的拧了几下,最后把头探了出来,大呼了一口气,看着他,“试试!”   陈天放坐到驾驶室,一把扭动了钥匙,那辆刚刚还死气沉沉的军用吉普顿时像被灌注了新鲜的血液一样,发出粗狂的轰鸣声,在这样炎热的中午,显得是那样的悦耳。   “修好了。”夕阳有点激动,看着沈三拳,而这个时候沈三拳也看向她,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夕阳顿时害羞的低下了头。   夕卫国很高兴,走了过去,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包香烟,递上一根给沈三拳,“小伙子,不错,谢谢了。”   “客气了,我是夕阳的朋友。”沈三拳点燃香烟,吸了一口,“伯父,啥烟,味道挺纯正的。”   “看来你也是个懂烟的人。”夕卫国找到了话题。   “呵呵,懂一点吧。”   “谦虚了。”   “哈哈……”两人竟然同时大笑。   “沈三拳,你今天帮了我们这么大的一个忙,去我家吃饭吧,也好感谢你上次救我。”夕阳找了一个十分得体的理由。   沈三拳一笑,“谢谢你,夕阳,不过我真的没时间,呵呵,我跟村长还有事情要忙,下次吧。”   夕阳有点失望,夕卫国却没有多在意,他明白沈三拳是真的有事,要不能绝对不可能扭扭捏捏的。   天气真的很热,所有人都不愿意再耽搁了,夕卫国跟夕阳坐上了吉普的后排座,胡胜利独自孤单一人开着捷达缓缓的从沈三拳的老铁牛旁边经过。   夕阳一直望着窗外,盯着那个驾驶着老铁牛的小刁民,久久不肯转头。   车开出了一段距离,后面也想起了老铁牛的咆哮声,夕卫国突然想起了什么,叫陈天放停了车,他打开车门,小跑几步,对着沈三拳大声的喊道:“小子,接着!”说完,把口袋里面的那包香烟使劲的丢了过去。   沈三拳准确的接住,拿在手上,只见香烟的正面赫然的出现两个大字——战神。 第四十九章 回忆   夕卫国回到家中,听到女儿的叫唤,徐爱萍高兴的迎向门口,看着一年没见的丈夫,这个寂寞女人心底的怨恨顿时被冲散的烟消云散,怨,只有爱才会产生怨。   “你回来了!”徐爱萍平静的说道,内心却是激动不已,人还是那个人,只不过比以前更加的苍老了,一生之中有多少个春秋能够消耗,两人能够白头到老在一起的时间又有多久,徐爱萍没有想过,她只知道现在的丈夫是属于自己,属于她这个小女人,现在的她只有一个要求,夕卫国能够开开心心的坐在桌子旁,享用着自己花了一上午时间辛辛苦苦弄出的菜肴上。   “辛苦你了。”同样是四个字的回答,却包含了夕卫国多少的抱歉和内疚。   两人就这样傻愣愣的站在门口,夕卫国也仿佛忘记了一切。   “爸,妈,你们怎么啦,还不快进去,我都热死了。”夕阳挽着两人的胳膊走了进去,那一刹那,夕卫国和徐爱萍的眼中都饱含泪水。   随着两人一起进来的还有陈天放和胡胜利,今天的胡胜利更加的郁闷,想了一晚上的讨好计划被沈三拳的出现弄的支离破碎,不过死皮赖脸的他还是希望夕卫国能够认可自己,那样的话夕阳这只小天鹅就可以飞入自己的怀抱了。   众人来到客厅,徐爱萍和夕阳顿时忙碌了起来,招呼着陈天放和胡胜利两人,陈天放以前也来过夕家,只不过那个时候夕阳刚好不在,这一次受夕战的邀请,倒不是很拘谨,争着抢着要帮徐爱萍的忙,徐爱萍心情大好,也由着他,夕阳心里也欢喜这个可爱的小战士,两人有说有笑把个想吃天鹅肉的胡胜利晾在一旁,这个纨绔子弟平时也没做过什么家务,此时更是不知从哪里下手,只好装模作样的傻笑着坐在沙发上等待开餐的时间。   夕卫国仔细的打量着自己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一年半,整整一年半,他终于还是舍得回来了,看着整洁的家具,一尘不染的相框,他慢慢的走了过去,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相框中的每一张相片,轻轻的柔柔的,跟他粗狂的性格显得是那样的不对称。   相框中的老照片已经很久远了,夕卫国记得在天安门的那张是他被受封少将时和祖国领导人的合影,其中还有其他的一些国家栋梁,夕卫国记得很清楚,那天是阴天,有点小闷热,众人都在摄影师的支配下整齐的行着军礼,昂首挺胸的向着天安门深深述说着自己对祖国的感情,那一刻,夕卫国感慨万千,他能够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的内心当时是多么的激动,一个军人,一个能为祖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军人当被祖国认可的时候,就是死也愿意。   夕卫国的手指在一张相片上停留了下来,那是一张两人的合影,其中一人正是夕卫国,另外一人胸口扎着绷带,搂着他的肩膀,嘴上却还叼着一根烟。   是个受伤的人,而且从绷带包扎的情况看,似乎还伤的不轻。   夕卫国轻轻的擦拭着相片,眼中有点湿润,同时记忆也飘飞到了那个热血沸腾的抗战岁月。   那是一场硬战,身为团长的夕卫国果断出击,一举歼灭了小日本的一个后备营,当大家兴高采烈的打扫战场时,竟然惊喜的发现日军储存的很多炸药军械,夕卫国顿时笑呵呵的跟大伙说道:“难怪刚才那些王八蛋那么不要命的跟我们对战,原来是藏着一块肥肉啊。”   能夺取敌人的强大火力库,自然是一件不小的功劳,夕卫国十分的兴奋,命令着军士快速搬运,就在这个时候,通讯兵传来消息,敌人后方援军火速的向着这边赶来,人数众多,不用说肯定是为了这批军火,夕卫国有点心痛,如果这个时候丢下这些弹药一走了之的话,定然可以快速的撤离,或者来个我得不到你也别想要,一把火炸掉,可是看到那些诱人的东西,夕卫国又有些心动,那可是日军最新的弹药和枪支,就这样炸掉实在是有点可惜,在考虑了一阵之后,诱惑终于还是战胜了理智,夕卫国决定吃下这块肉。   日军快速的赶来,夕卫国的不对由于搬运着弹药行动不便,很快便被追上,双方交战在一起,靠着敌人的那些肥肉,这一场实在是打的有够惨烈,日军伤亡惨重,夕卫国心里也在暗喜,多杀一个日本人他就多一份痛快,何乐而不为。   不过这一次的弹药似乎日军很是重视,虽然死了不少人,但是他们却还是犹如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不断的涌来,身边的战士一个个的倒了下去,夕卫国有点心慌了,毕竟那都是自己的兄弟啊,弹药再好,再猛,又怎么比的过兄弟的命。   “撤离,快速撤离。”夕卫国不得不下了这样的命令,可是日军似乎杀红了眼,他们现在也抱着宁愿不要这些东西的决心,誓死要杀光夕卫国所在的部队,一时之间,夕卫国犹如射出去的弓弦无法收回了,只好硬着头皮上,双方整整打了一天一夜,筋疲力尽,团队也伤亡惨重,没死的也基本受伤了,虽然没有吃一点东西,可是这些老前辈们却还是临死不屈,终于日军也害怕了起来,毕竟夕卫国的部队拥有了那批弹药,火力还是很猛的,他们不敢轻易的上前,打算就这样耗死他们。   夕卫国咬着烟,休息了一会,看着身边的兄弟,他明白自己这一次真错了,他有点后悔,有点无奈,他不应该为了一些弹药而迷失了自己的眼睛。   可是这个时候夕卫国绝对不能说自己的领导错误,即使认错也要在活出去之后才能说,他抽完了最后一根烟慢慢的站了起来,观察了一下敌方的军情,就在这个时候,日军再次的涌了上来,夕卫国咬着牙,痛骂了一句王八蛋之后,第一个甩出去一颗手榴弹,身后的兄弟配合默契,玩命似地狠了起来,日军顿时倒了一片,叽里呱啦的乱叫,趁热打铁,夕卫国豁出去了,反正一死,多杀几个日本狗也算值了,他大叫一声,其他剩下的兄弟顿时冲了出来,而正在此刻,对面山上的冲锋号也吹响了起来,援军到了。   夕卫国看到了希望,大叫:“兄弟们,杀光这些日本狗,我们的兄弟到了。”   冲锋号的嘹亮声吓坏了这些日本人,所有人都慌乱了起来,夕卫国已经领导错误,抱着一死谢天下的决心扛着枪出了战壕,用嘴拉开手榴弹丢了过去,身后的战士在他的带动下也是个个不顾生死,奋勇杀敌。   狗急了也会跳墙的,日本人被杀疯了,到了最后关头也变的勇敢了起来,举起枪瞄准了夕卫国。   ‘砰!’子弹向着夕卫国激射了过来。   “团长小心!”随着一声大喊,夕卫国的身体被撞飞了出去,而两颗子弹则是凶狠的射进了刚刚冒死相救夕卫国的那个战士的胸口。   “黄凯!”夕卫国大呼一声,看着黄凯倒了下去。   “小日本,我弄死你们!”夕卫国杀红了双眼,‘呼’的爬了起来,躲过了一颗子弹,用刺刀狠狠的插进了刚才放冷枪的日本鬼子喉咙里,直接贯穿。   黄凯被迅速的送往了临时的医务室,这小子也算命大,中了两枪都偏离心脏竟然奇迹的活了过来,当被降成伙头军的夕卫国前去看望他的时候,他竟然张口就问夕卫国要烟,夕卫国也是个混人,丝毫不理会伤势,笑嘻嘻的递了上去,这个时候战地记者走了过来,拍下了这美好的瞬间。   两人抽着烟。   “凯子,我欠你一命。”夕卫国说道。   “想还?”黄凯笑道。   “不错,我不想欠别人东西。”   “那好,记好了,你欠我一命,或许这辈子我还真会要你还的一天。”   “一言为定!”   两人相似一笑,竟然许下了一个荒唐的诺言。   徐爱萍把所有的菜肴都搬上了桌子,看着丈夫茫然的站在相框前,知道他又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情,这是夕卫国的一个习惯,每次回家他总要在这些尘封的记忆前立上许久,怀念,感触。   特别是刚刚他用手抚摸的那张相片,徐爱萍已经记不得多少次被夕卫国擦拭过,所以从侧面看,你就能很清楚的发现这张相片的外层玻璃都比其他地方要来的更加的粗糙。   相片中的人一个是自己的丈夫,一个名叫黄凯,是以前夕卫国团里的一个战士,在那次的战役中用自己的生命救了夕卫国一次,后来却由于一些事情竟然神秘的失踪了,为此夕卫国没少派人找寻过,可是依然毫无音讯,每当想起这些事情,夕卫国总是一个人喃喃自语:“凯子,你在哪里?我夕卫国还欠你一条命没有还呢?”   徐爱萍记得有一次自己为了安慰丈夫,苦口婆心的说漏了嘴,“卫国,这么多年了,或许这个人早就不在了。”   徐爱萍刚说完,夕卫国顿时一阵咆哮,“不可能,凯子不可能死的,不可能。”   从此以后徐爱萍再也不敢到夕卫国面前提起。   看着夕卫国,徐爱萍静静的走了过去,用手轻轻的搭在丈夫宽大结实的肩膀上,“卫国,吃饭啦。”声音很轻,很柔。   “恩。”夕卫国背转身,向着徐爱萍一笑,紧紧的握住了妻子的手掌,徐爱萍能够清楚的看到丈夫眼中那饱含的泪水。   “爸,妈,你们快来啊,还等什么呢?”夕阳大声的喊道,今天的她似乎真的很高兴,只不过不知道是由于父亲的归来还是见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徐爱萍白了一眼夕阳,“你哥哥还没有来呢,你就知道吃。”   夕阳呵呵一笑,“不管他了,他来了吃那么快,我们就没有好菜吃了。”   夕卫国没有说话,一把坐在了靠北的位置上,随后徐爱萍和夕阳也坐下。   “大家吃吧,小战就不用等他了,大家随意!”夕卫国既然开了话,徐爱萍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再说了胡胜利和小战士陈天放怎么都算是客人,夕战是自己的儿子倒不需要那么的见外。   胡胜利见此,来劲了,这样的场合他带来的两瓶茅台怎么可能不拿出来显摆显摆呢,看着徐爱萍,他正经的说道:“夕伯伯,今天我刚好带来两瓶酒,今天你就好好的喝一喝吧。”   夕卫国是个粗人,平时就好烟好酒,听到如此虽然不喜欢胡胜利但还是经不住体内的那股酒瘾,顿时笑呵呵的说道:“爱萍啊,快拿出来,也让天放这小子好好的尝尝,他可是个小酒鬼啊。”   “将军就知道取笑我。”陈天放脸红红的说道。   “你还害羞啊。”夕阳也笑了,就这一会的时间她真的觉得这个小战士挺有意思的,不由的也掺和了进来,帮着夕卫国说他。   只剩下胡胜利一个人晾在一边,他心里那个气啊就别提了。   夕战由于武装部的事情中午倒还真没出现,这一顿饭直接把胡胜利的两瓶酒全部干光了,夕卫国晕晕乎乎,小战士陈天放也是头重脚轻,胡胜利更是为了迎合夕卫国,喝的在卫生间翻江倒胃的吐了起来,引的夕阳的一阵恶心,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你喜欢他,既然他喝醉了看着也可爱,而一旦厌恶就是两码事了,现在的夕阳就从心底里讨厌胡胜利这个人,只巴不得他快点离开自己家,可是这个时候的胡胜利又如何能够开的动车,刚出卫生间的门口就一头栽在地上跟头死猪一样的睡过去了。   沈三拳回到家中,把烂柴油机的零件全部换了一遍,下午的时候就带着它来到水库,实验了一下,不得不说沈三拳这小子的技术还真是不赖,而且还是无师自通,那台老式的柴油机经过他一摆弄竟然马力非常的抽上水来,引的沈万元在旁边一阵喝彩,更加的把沈三拳视为自己的准女婿。   “三拳啊,这柴油机以后可是能帮上大忙的。”沈万元叼着烟,夸赞的说道。   “那是,没有这现代化的家伙,靠人工挑那那能成。”   这一次的大棚计划沈万元也可谓是下了血本,从今天到农贸市场了解的情况看,已经有很多村在搞这一项技术了,人多搞,意味着竞争激烈,以后能不能靠这个赚钱可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南岗村靠近水库旁边有七八亩空闲的稻田,如果按照以前沈三拳的想法,拿出四亩地种油菜,四亩地种大棚蔬菜的话也是一个不小的工程,为此沈万元特地在村里面开了一次小小的集体会议,对于沈万元,村里的老少爷们还是比较信服的,用大家的话讲,这老东西虽然现在老了,可是眼光一点都不会差,跟着他亏不了,何况还有沈三拳的亲自带队,这样一来,大棚基地的小分队就算是组成了,沈三拳成了当之无愧的队长,掌管所有的一切,也有实权,而沈万元呢,主要就是做一些简单的管理工作,比如菜种的采集,各人员的工资待遇问题,为村里做事一样的要拿钱,要不能就是你沈万元沈三拳再大的面子别人也是不卖帐的。   两人忙碌了一天,到了晚上沈万元又借工作为由拉着沈三拳来到自己的家中,对此沈奶奶也是习以为常,沈三拳在沈万元家吃饭的时间太多了,基本有时间沈万元就会来叫,而沈三拳也是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随叫随到,吃完还不忘叫沈甜去偷一包大前门,有吃有喝又有拿,这样的好事谁不想。   所以在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下,沈三拳高兴的答应了。   沈万元的妻子徐海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村妇,嫁给沈万元之后也没受什么苦,只不过天生命不好,患有哮喘,听说沈三拳要来吃饭也属正常,在厨房里忙活着,沈甜这个小丫头则是千方百计的搜寻着家里的好东西,土鸡蛋,香肉,还有沈万元空闲时余抓来的黄鳝一股脑儿的全部搬了出来,沈万元假装没看见,心里却是对女儿这种行为及其的‘不齿’,这丫头对爹可没有对这小子一半好。   酒桌上,沈万元依旧是眉飞色舞的谈论着南岗村的美好前景,幻想着以后大棚蔬菜上市后的热烈反响,作为一个村长,能够带领大家发家致富奔小康才是最实际的,沈万元这一点做的很好,只不过有时候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幸好沈三拳这个福星降临在南岗村,才使得他的计划能够一一的实现,沈万元不断的劝酒,沈万元的酒量不行,加上又上了年纪如何是沈三拳的对手,很快自己就趴下了,沈三拳笑了一笑,又自己吃了三碗饭才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沈甜如约的跑了过来,把一包大前门塞到沈三拳的口袋里,同时嘴里还不忘的说道:“三拳哥,抽烟不好,你以后少抽点吧。”   “三哥记下了。”   沈三拳心头一热,在南岗村或者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奶奶跟妹妹,恐怕对他最好的就该是沈甜了,这小丫头脾气好,又勤快,倒是一个不错的小媳妇,不过沈三拳对于她却没有一点非分之想,在他看来,沈甜就跟他自己的妹妹一样,自己只要好好的照顾她就成,南岗北岗有不少裤裆里发骚的小伙子打着沈甜的主意,不过在沈三拳的淫威之下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沈三拳晃晃悠悠的向着自己家走去,沈甜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突然快步的跑来,冲到他的面前,“三拳哥,我很想问你个问题?”   沈三拳一笑,“问呗?”   沈甜低着头,抿着嘴,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十分的拘谨。   “有什么就说,有三哥在,是不是那个欺负你了?”   沈甜抬起头,盯着沈三拳,“三拳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夕阳的姑娘?” 第五十章 树大招风   沈甜是个农村女孩,有着农村女孩的质朴和害羞,沈三拳能够感觉出来,她说这句话真的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当沈甜说完,她的头就再也抬不起来了,两手搓着自己的衣角,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尴尬。   沈三拳喝了酒,但是绝对没有到那种晕晕沉沉的地步,沈甜的声音不是很大,却是十分的清楚,在这个宁静的晚上显得格外的有那么一股子的醋味。   “你怎么这样问?”沈三拳说道。   沈甜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是谁告诉你我喜欢夕阳的?”   过了好一会儿,沈甜才慢慢的抬起头,望着沈三拳,“你这样反问我,是不是默认了。”   沈三拳吐出一口烟,笑着说道:“小甜,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如果说我觉得很重要呢?”沈甜今天竟然出奇的倔强,似乎是沈三拳不讲就不肯放过他了。   沈三拳不是一个喜欢说谎话的人,扪心自问,他的确喜欢夕阳,不过这个世界讲究门当户对的,想他一个小小的农村恐怕是没有机会跟这个大家闺秀挂上勾了。   想了一想,沈三拳觉得还是不应该骗夕阳,“有点。”   “有多少?”沈甜打破沙缸问到底。   “多少?这个不好说。”   “那就是很多了。”   “没有,一点点。”   “我知道了。”沈甜说着,话语中已经有了一丝哭泣,说完转身而去。   沈三拳望着她的背影,自己自言自语的说道:“傻丫头,我只说有一点点嘛,哭什么,再说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多了去了,可是能吃到的又有多少呢。”   沈三拳不是一只癞蛤蟆,可是他却真正的把夕阳看成了一只高贵的天鹅,从自己明前的情况看,要跟这只天鹅拉上点什么关系,还确实是难。   夕卫国这次回来,异常的低调,不过树大招风,像他这样身份的人,即使喝一口水,上一个茅厕恐怕都会惊起滔天大浪。   自从夕卫国来后,夕家这段时间基本就没有消停过,虽然夕卫国明文规定上门不准提酒携烟,重金重礼,但是依然有那么一些人希望能够攀上夕卫国这颗大树,夕卫国异常的苦恼,好几次都发火把人轰出门,不过越轰来的人越多,而且大家都特别的拐弯抹角,借着党,借着国家的名义,什么跟夕将军讨论一下当今社会的发展形式,什么跟夕将军研究一下云城的改革方向,说的头头是道,满嘴生津,说累了,谈渴了,总不能不给人家来一杯茶吧,还有甚者故意抓住中午黄金般的时间,他们心里都在打算,夕将军再怎么样,他家的人应该有好客之心吧,只要有人敢说一句留下来吃个饭了,来人便会马上笑嘻嘻的坐下来,静待饭菜的上桌,脸皮之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夕卫国烦恼不已,可是有时候又控制不住自己体内那股好烟好酒的习性,所以很多时候研究就变成了烟酒,徐爱萍也不想这样,可是实在没有办法,云城地方小,那家的媳妇看了个小伙子都知道,更不用说名动一时的夕卫国将军回来了。   为了躲避这些人的骚扰,夕卫国在家里住了一个星期之后就待不下去了,死活要回部队去,自己年纪也已经大了,再过个几年,等从这个位置上下来了以后,这些事情自然就不会再发生,这一次夕卫国回来一来是为了夕战进武装部的事情,二来却是真正的为了看望一下家人,那个男儿不柔情,夕卫国虽然铁铮铮的男子一个,可是思念家的那股感情却比别人还要更胜一层,只不过他不会将这些感情显现出来。   回家的第三天,夕卫国就跟夕战一起去了一趟武装部,从小夕战便调皮捣蛋,不是今天打这个,就是明天打那个,鸡飞狗跳,夕卫国看着儿子烈性难除才把他送进了最艰苦的特种部队,本想着以后儿子即使不能够上战场,学了一身好本事也是不亏的,到时候如果有机会说不定还能去中南海做保镖,保护首长的人身安全,为国家做事情可是夕卫国一直以来的信仰,可是预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夕战在部队的表现很突出,不过却坏在这张脸上,中南海保镖身肩保护首长的责任,其一必须有过人的本领,再则便是要有一颗忠于国家的中国心,这两点夕战都有,只不过最后一点夕战却没有通过,那便是长相,身为保镖,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平凡,普通,要长有一张大众脸,放在人堆里马上就能够消失,这样的人才能在出其不意的时候起到保护的作用,而夕战呢,整个一嫉恶如仇的样子,这样的人还没有到旁边,杀手就能够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所以说长的过分突出非但起不到保护的作用,有时候还会很容易的暴露自己。   看到夕战在武装部的表现,夕卫国也很安慰,夕战作为武装部的教练,每天的工作都很忙,有时候还要处理一些派出所无法处理的问题。   云城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下经济是日益的增长,可是由此带来的负面影响也在不断的加剧,有效益就一定又竞争,良性的竞争还好,一旦出现什么黑势力斗殴事件,还真是不好办,木头这个老所长也是个混日子过的人,做一天所长,喝一天茶,只求平安,不求混乱,不过那些好事之徒在利益的驱使下可不会那样乖乖的听话,这个时候幸好有云城的这个武装部,可以说它直接成了云城反黑反暴力的一个国家机关,里面的人员也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都是军人出身,心中怀着一腔对祖国的热诚,保家卫国,夕战刚来武装部不久便由于表现突出被提升到了教练的职位,这让夕卫国很是安慰,在武装部的几天时间里是夕卫国最清静的时刻,那些想巴结他的人再怎么蠢也是不会来这里拉关系的。   夕卫国跟儿子秉烛夜谈了几个晚上,最后实在耐不住骨子里的那股不安稳,决定要回部队去了,徐爱萍知道她是拦不住丈夫的,她现在只希望时间能够过的快点,等到夕卫国扛不动枪了,老了,惹那些新兵厌了,他自然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和她一起白头到老。   爱一个人有时候就要默默的支持和付出,这一点徐爱萍做的很好。   夕卫国要回部队了,同样十分的低调,送的人只有自己的女儿和妻子,望着这两个家人,夕卫国有点舍不得,可是他知道自己的一生就是为祖国而活的,只有自己真正到了拖累国家的时候,他才会毫不犹豫的退居二线,等待晚年的枫叶飘落。   火车开动了起来,夕卫国望着还在不断注视自己的家人,有点心酸,直到火车开出了好长一段距离他才慢慢的舒缓下来,回想这次回家,给他最多的就是烦,这些人都太虚伪了,为了自己的利益甘愿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不羞耻,不脸红。   除此之外两个年轻人却也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一个是胡胜利,这个有点娘娘腔的‘美国人’虽然不怎么样,不过带来的那两瓶茅台却是十分合他的胃口,看来必定是胡大海花重金购买来的,再一个便是沈三拳,那个叼着烟埋头修车的小伙子,有点小本事,有一股傲气,又有一股邪气,合他的胃口,尤其是他抽烟的姿势简直跟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看着舒心。   夕卫国拿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点燃了起来,抽了一口之后,心中不由的觉得自己给沈三拳一包烟还真有那么一点点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觉,不觉笑了,“沈小子,你可知道这战神香烟可不是一般人能抽的到的。”   看着‘战神’二字,夕卫国慢慢的转过烟盒,背面顿时又出现了五个鲜红的大字,为人民服务! 第五十一章 开学   沈三拳的大棚计划进展的很顺利,忙完自家事情的大棚基地成员也陆陆续续的忙活了起来,沈三拳一马当先,拉着一头老水牛起早贪黑的把土地全部耕翻了一遍,老村长沈万元此时也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天天精力旺盛,当然了,大棚蔬菜可是一项高科技的项目,一旦成功引领着南岗村的村民走上了发家致富的道路,他沈万元的功劳可是不能抹杀的,有沈三拳这小子在一旁帮忙,沈万元很放心,他把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大棚基地的事情上,他一想到蔬菜上市众人疯抢的情景就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看着一脸是汗的沈三拳,叫唤了过来,“三拳,休息一下,抽根烟!”   沈三拳喝住老水牛,一脚泥巴的坐在沈万元的旁边,“万元叔,再过几天应该就差不多了,这几天可真把我累坏了。”   “呵呵,辛苦了,来!”沈万元笑嘻嘻的递上去一根烟,两人惬意的坐在田头抽了起来,旁边的小伙子露出羡慕的表情,不过他们不敢奢侈能得到沈万元的青睐,因为在南岗村不管论什么,沈三拳都是当之无愧的凤凰鸟。   水库事件以后,毛寡妇这个骚货在心里恨透了沈三拳,经常带着一帮子北岗村的妇女故意来到水库旁,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想在精神上摧毁南岗村宏伟的大棚计划,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每当这个时候,沈三拳就会拿出他最得意的武器——雷龙大叔,毛寡妇屡战屡败却丝毫不退缩,弄到最后沈三拳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看来这骚货定是看上了雷龙大叔的超级大雪茄,心里想又害怕别人说,就故意如此,得不到扰扰痒自我安慰一下,贱。   沈甜这个小丫头自从听沈三拳说了有点喜欢夕阳之后不但没有气馁反而更加贴心了起来,一天到晚不是送水就是送饭,外加按摩和擦汗,体贴的让人肉麻,沈三拳有点不习惯,试探性的问过她,“小甜,这招数谁教你的?”   沈甜红着脸轻轻的说了一句,“我爹教的,他说只要我好好的努力,就一定有希望。”   “你就这么想跟我在一起?”沈三拳故意打趣道。   “恩,非你不嫁。”沈甜说到最后,声音小的跟蚊子差不多了。   沈三拳一愣,这小丫头看来还真想在一棵树上吊死,最可气的是沈万元,为老不尊的教什么不好,偏要教女儿钓女婿,还真是千古奇闻,不过想想沈甜的表现,沈三拳也真的不能不佩服,一个以前见到他都害羞的低着头的女孩现在竟然变的这么主动,丝毫不在乎周边人的眼光,实在是可歌可泣。   爱情的力量有时候恐怕还真能敌得过原子弹。   一晃眼阳历九月一号就要来临了,夕阳也是在极度煎熬中盼到了这一天,他马上就要变成一个辛勤的园丁了,虽然还只是临时教师的身份,不过能够跟心中的那个他拉近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她想想都兴奋。   徐爱萍到了最后关头还是不赞成自己的宝贝女儿去云城二小那样的烂学校工作,几次三番的劝说,无奈现在的夕阳可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让她回心转意除非沈颜转学。   在忙碌了两天之后,这一天终于来临,沈颜十二岁,今年已经上三年级了,新学期,新气象,立志做一个老师的她高高兴兴的穿起了沈三拳帮她买的新衣服,满脸笑容的背起了新书包走出了大门。   这一天是个神圣的日子,南岗村也热闹了起来,云城二小距离南岗村有十多里的路程,乡亲们都有点担心,所以在沈万元的提议下决定用专车用这些孩子去上学,南岗村的专车自然就是那辆老掉牙的铁牛牌拖拉机,而今天的驾驶员也必须是南岗村的御用司机沈三拳同志,接到这个光荣的任务,沈三拳二话没说答应了下来,不是由于自己的妹妹也要去,而是在沈三拳看来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彼此帮助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能出手就该出手,团结友爱才能共同致富。   老铁牛丝毫没有让大家失望,载着一群祖国的花朵外加几个家长浩浩荡荡的向着云城二小进发了,沈三拳的心情今天很是不错,不自觉间又把夕阳唱过的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给吼了出来,刚吼两句,沈颜就悄悄的在他耳边说道:“哥,你别唱了,真的很难听。”   沈三拳一笑,“怎么?嫌弃你哥我了,好,你既然说难听,我就换一首。”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就像花儿开在北风里……   “哦,错了,是春风。”沈三拳纠正道。   “哥,你别唱了,这次更难听。”   “哈哈……”沈三拳大声的笑了出来。   能永远的和自己最亲的人在一起,沈三拳觉得就已经足够。   老铁牛在云城二小的烂铁门前停了下来,其实说这里是个破地方也不尽然,最多只能说是旧,两排老式的瓦房教室,一个光秃秃的操场,一颗参天大树的旁边有一栋矮小的房子是老师的休息室和厨房构成了这所学校的一切。   破烂的大铁门上镶嵌着云城二小四个铁字,只不过由于岁月的关系那个‘小’字后面的一点竟然不见了。   沈三拳来到这里有种十分亲近的感觉,他就是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三年最高贵的岁月,在这里他第一次喜欢上了自己名字中的‘三’字,因为只有这个字最好写,在这里他第一次记住了九九乘法表,为他以后的卖鱼事业构造了坚实的基础,在这里他第一次明白原来老师也是很凶的,在这里,他第一次打了群架,在这里,有太多的第一次。   沈三拳想起了自己的以前,有点感慨,心里不由的有了一个宏伟的目标,“等老子有钱了,就把这里全部重新盖过,沈三拳的母校一定是最好的。”   沈三拳自顾自的抽着烟,看着一个秃顶的老师从他的面前经过,顿时笑嘻嘻的走了过去,“朱老师,好久不见了。”   一见沈三拳,这个老师顿时笑了起来,“三拳,是你呀。”   “是呀,朱老师,送我妹妹上学。”   “我知道,你妹妹可不像你,学习成绩好的很呢。”朱老师心里还一直记得当年那个经常考倒数第一名的‘好学生’,对于两种人老师记得会很清楚,一种是成绩好的,一种是成绩不好外加调皮捣蛋的,很明显沈三拳是属于后者。   沈三拳丝毫没有生气,依旧笑嘻嘻的,拿出一根烟递给了朱老师,“朱老师,抽一根,当我为以前的事赔礼。”   朱老师也不介意,接了过来,“都以前的事了,小孩子不懂事,呵呵。”   两人聊了一回,朱老师便离开了,沈三拳知道今天老师都会很忙,像这种农村的老师最是尽责,何况刚刚听别人说朱老师已经成为了云城二小的副校长,身份自然不一样,忙点也是应该的。   沈三拳正准备去看看妹妹的报道报的怎么样了,就看见从远处缓缓的开来一辆高档轿车,说缓缓并不是因为那车速度提不上,而是这所学校的道路实在是太烂了,坑坑洼洼的,幸好今天还是个大晴天。   沈三拳一眼就认出这车正是胡胜利的捷达,心里正奇怪着他这个富家子弟怎么会来这里,就看见夕阳带着一个大大的太阳帽,挎着一个漂亮的书包从捷达的里面走了出来。   “夕阳怎么也来了。”沈三拳想着,已经是走了过去。   夕阳有点不开心,大概是由于胡胜利的原因吧,不过当她抬起头一眼便瞧见沈三拳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顿时就跟美丽的牡丹一样绽放了开来,“沈三拳!”声音中透着惊喜,大概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在第一天就能够跟他相遇吧。   “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猜?”   “我猜不着。”   夕阳露出俏皮的一笑,“我已经是这里的老师了。” 第五十二章 情敌?   沈三拳歪着头,似乎有点不相信,就这样一直盯着夕阳,夕阳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不由的问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你真来这里做老师?”   “怎么?我不像老师吗?”   沈三拳笑了,“像,不过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老师呢?你看!”说完,指着那个正在忙碌中的朱老师。   被自己喜欢的人夸赞,夕阳小姑娘心里甜滋滋的,不过现在是在学校,是个神圣的地方,她还是有点害羞,低着头不说话。   胡胜利今天再徐爱萍的允许下特意来送夕阳的,本来徐爱萍也准备来,只不过市政府有事脱不开身,这一下正和胡胜利的心意,能够单独跟夕阳在一起一直都是他非常渴望的事情,从美国回来以后,第一次的约会竟然变成了接送沈三拳回村,第二次接夕卫国更是让沈三拳这个小刁民出尽了风头,这一次送夕阳来学校,胡胜利在心里暗暗的祈祷这次可千万不能再碰见那个难缠的人了,可是老天爷仿佛还没有作弄够他一样,夕阳先下车,胡胜利正准备在车上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着,以便在众花朵中展现自己的无穷魅力,让他们知道原来他们老师的男朋友是那样的帅气,当他透过反光镜看着夕阳和沈三拳两个在亲亲热热的说着什么的时候,他的肺都要气炸了,他觉得沈三拳就是他命中的克星,简直就是一坨甩不掉的狗屎,如影随形。   “又是那个小农民,妈的!”胡胜利心里非常不爽的说道,不过他知道现在是该自己出场的时候了,要不能这个无耻的小刁民定然拉着夕阳不放,他知道沈三拳脸皮厚,又有那么一点点真本事,人也长的不赖,如果不是一个小农民,他还真觉得自己不敢跟沈三拳竞争。   不过好在自己有钱,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靠着自己华丽的外表加上不菲的身价,沈三拳要跟自己对着来恐怕还真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胡胜利推开车门,十分拉风的走了出去,今天他刻意的打扮了一番,穿着光洁的衬衫,亮皮鞋,一头跟涂了猪油一般的头发在太阳光的发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其实胡胜利也算是个美男子,个子在南方人当中也算高的,而且风度翩翩,又在美国进修过,年少多金,谈吐又‘文雅’,在这个知识分子缺乏的年代本来就该是一个抢手货,换着是任何一个怀春的少女看到他这样的人恐怕都要有一种投怀送抱的感觉,不过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残酷,有少女喜欢他这个样子,并不代表全部,夕阳小姑娘就是个例外,她喜欢的恰恰是那种骨子里有股傲气,坏坏的,邪邪的风流少年。   沈三拳无疑就达到了夕阳小姑娘的审美标准,无赖,耍狠,脸皮厚,油嘴滑舌,喜欢打架斗殴,并且还有那种为美女两肋插刀的精神,就是这样。   胡胜利能感觉到夕阳跟沈三拳说话的语气和态度跟自己有明显的不同,他也实在很不明白怎么一个好好的小姑娘就喜欢像沈三拳这样的小刁民呢,何况还是从牢房里出来的。   沈三拳继续跟夕阳说着话,胡胜利走到两人的身边,还是不甘示弱的跟沈三拳说道:“三拳,我们又见面了。”   沈三拳一笑,“是啊,看来我们两个还真的是很有缘分啊。”   胡胜利看着沈三拳,笑呵呵的摸了一下自认为很帅气的五五分发型,“三拳,来这里干嘛呢?”   “不干嘛,送我妹妹上学,顺便也送一下我村里的那些小朋友,胜利兄看来是来做护花使者的了。”   胡胜利故意想要刺激沈三拳一下,“是啊,没办法啊,徐阿姨忙,我不得不效劳啊,你知道的,我们家跟夕家的关系那可是很好的,今天阳阳第一天来上班,我怎么样也是要来的。”   “呵呵,胜利兄说的是啊,只不过你今天开这车来,就不怕再次坏了。”   胡胜利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乡巴佬,老子前几次的丢人还不是因为你。”   “不过你放心啊,我的老铁牛今天刚好也在,你要是出什么问题了,我照样可以拉你一把的。”沈三拳继续说道。   沈三拳的话犹如一把利刀狠狠的插在胡胜利的胸口,他心中的那股怨恨可是越来越深了,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让这个小农民跪在自己的面前,到那天他会让沈三拳知道跟他胡胜利抢女人只会死的份。   沈三拳其实对胡胜利并不存在什么仇恨,只不过他很看不起那种在心底里瞧不起农民的人,农民怎么了,丢人么?一点都不丢,没有农民,你们吃啥,你们穿啥,共和国的天下都是靠农民小米加步枪混出来的,你一个坐享其成的纨绔子弟有什么资格来藐视那些生你养你的乡亲,你不配。   夕阳不想参与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斗争中,看到胡胜利来了以后自己就一个人走进了云城二小,夕阳的身份学校的高层领导早就知道,他们心里也在纳闷老将军的女儿怎么就甘愿来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是想体验生活还是真的身上有那种淳朴的高尚作风。   想归想,夕阳的到来还是得到了高层领导的一致欢迎,他们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提前召开了全校动员大会,当所有了小学生站在一起,校长熊华能更是扬起了那个古老的大喇叭站在破烂的操场上,浑厚有力的说道:“今天是个大日子,是我们开学的大日子,新学期有新的气象,我希望在新的一年里同学们都能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祖国的四个现代化建设而努力,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熊校长果然是熊校长,说话就是这样的有深度,不过这些话在沈三拳听来简直就是在晒稻谷,一遍又一遍,沈三拳能够记得七八年当自己还在这里深造的时候,熊校长就讲过这样的话,而且跟现在所讲的几乎一模一样,所不同的可能就是熟练度和力度。   熊校长的话引起了热烈的反响,下面的鼓掌声劈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今天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大家,那就是从今天开始,我们学校又多了一位老师了,她就是我们的夕阳夕老师,大家欢迎她。”   这群祖国的花朵顿时都欢天喜地的盯着站在台上的夕阳,这个美丽青春的少女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不仅是学生,家长也一样,可能他们心里都一致认为云城二小的老师也真的该换换了,不说别的,光是朱老师那一套背不出书便要打的绝技就已经落伍了,现在都提倡素质教育,需要的正是那些充满灵气的老师。   夕阳看着那群眼神中充满期望的孩子,心里充满了信心,她相信在不久以后大家都会喜欢上她,因为她会全心全意的来教育这群祖国的花朵,不管条件如何的艰苦都会无怨无悔。 第五十三章 考察   老天爷都是公平的,对待任何人都是一样,这一次胡胜利的捷达终于在云城二小引起不小的轰动,比起开着拖拉机来到这里的沈三拳不知道要风光多少,正当他洋洋得意的在那里显摆的时候,夕阳走了过来,冷着脸跟他说道:“下次你不用来了。”   胡胜利十分的奇怪,问道:“怎么了?”   “不为什么,我来这里做老师是我自己的选择,你这样开着车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靠着我爸爸的关系呢,我不喜欢别人这样误会我。”虽然夕阳的到来很多人表示是赞成的意见,不过还是有那么一些认为她来这里是故意做给勤劳贫穷的老百姓看的,不说别的,光是那捷达就说明了一切,不是吗?   胡胜利烦恼不已,刚刚还是大晴天怎么忽然一下就狂风暴雨了呢?   云城二小的所有人当中最开心的莫过于小沈颜了,从夕阳第一次去她家的那一刻起,她就很希望自己的嫂子以后就是这个样子,现在夕阳竟然来到她所在的学校了,并且还是她的老师,她怎能不高兴。   沈三拳对于夕阳来到云城二小也感到很意外,从他看到的所有表面情况看,他都认为夕阳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不过他也绝对也没有想到夕阳便是菜刀将军夕卫国的女儿,一个家世如此好的女孩还能够到这种乡下地方来工作在沈三拳看来就是很了不起的,不自觉间他对夕阳的好感就又多了一分。   天气慢慢的转凉了,沈三拳的大棚计划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这是一项大工程,在老村长沈万元的英明领导下,又有沈三拳这个年轻生力军的支持,到了十月左右,油菜的种子都已经播好了,而最关键的那片大棚菜地也被沈三拳弄的像模像样,正个南岗水库靠近南岗村的地方都呈现出了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很是让人眼红。   一般不轻易出马的金爷乌金膏今天也破天荒的来到了南岗村,平时的他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过年期间以及上坟的时候偶尔露几次面之外,这个腰缠万贯的有钱人一般都是呆在云城,守护着他那个极度豪华的店铺,这次的到来,沈万元很高兴,从沈三拳进了梁山监狱以后,他便对乌金膏有了一个大大的改观,他知道以前自己真的是误会了这个表面上看上去高不可攀的人,其实在乌金膏的心目中从来没有忘记过南岗村,只不过郎有情,妾无义,他乌金膏总不可能倒贴着问你是不是需要这个,需要那个吧。   沈三拳看见乌金膏来了,心里也有点欢喜,他跟其他人不同,没有世俗的观念,他认为乌金膏能够混到今天的这种地步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讲真的是南岗村的骄傲,他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有本事的人,这个世界有好坏之分,好人有好人的本事,坏人有坏人的本事,乌金膏不能算作是一个好人,自然也不能够被称作是一个坏人,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能赚到钱就是本事。   不用沈万元吩咐,沈三拳也很快的从南岗水库中弄来鲜鱼,今天的中饭无可争议的安排在了沈万元的家中,沈万元为了壮大声势,还特意把南岗村那些比较有身份的都请了过来,老实巴交的老会计,青年干将沈青山,另外还有村委书记沈汉义以及妇女主任马娟等,这些人都在南岗村占有一席之地,指导着南岗村的经济发展道路,未来的规划方针,是南岗村的首脑。   乌金膏沈树根同志此时真比的上是首长出行,一路上浩浩荡荡的参观着南岗村的一切,山丘,良田,新盖的砖房,就连村头那破烂的厕所也不放过,更有意思的是当大家一起来到村口的时候,竟然都不约而同的进去方便了一下,出来之后精神更加的好了,笑容也更加的多了,村长沈万元口沫横飞,领着沈树根同志来到最后一个考察地点——南岗水库旁边的大棚基地。   此时油菜花的种子已经播种了下去,有的已经露出了些许的幼苗,在这个即将进入冬天的上午显得是那样的生机勃勃。   而靠近种植大棚蔬菜的那一片菜地也已经全部弄好了菜圃,并且铺上了一些粪便,天然的有机肥能够给以后的那些蔬菜带来无限的生命力。   “树根,你看啊,这些就是我们弄的大棚蔬菜地了,你见识广,给点意见?”沈万元乐呵呵的说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好这一切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光是这速度和干劲就已经够强悍了,沈万元也打听过,北岗村弄出的地盘可没有他们这里一半大,从这一点看,沈万元就觉得自己这个村长倍有面子,沈长福跟他的号召力比差多了。   乌金膏慢悠悠的看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一味的点头,在扫视了一遍之后,笑着说道:“这都谁弄的?”   “沈三拳那小子啊,怎么?不行吗?”   “行,我看很好啊,沟壑纵横,井井有条,又在旁边规划了粪池,还有饮水沟,头脑够灵活的。”乌金膏指手画脚的说道。   “呵呵,三拳那小子做事我就是放心。”   乌金膏一笑,“那我可要恭喜你得到一个好助手了,不过你觉不觉得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啊。”   “啥?”沈万元说道。   “我说大材小用。”   沈万元一听,心里有点不高兴了,什么叫大材小用,没错,沈三拳是个人才,还是个很好的人才,不过小用这两个字用的未免就有点不那么贴切了,小用,伟大的大棚蔬菜项目那在沈万元的心中可是个大工程,没什么能比这个更了不起的。   “树根,你不懂,你这么多年没在家乡待,不知道了,这大棚计划可是我们农民奔小康的一个基础,潜力大着呢。”   乌金膏也不争辩,笑着点头。   就在两人准备往前走的时候,青年干将沈青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村长,不好了,三拳哥又跟北岗村的那群孙子干上了。”   沈万元有点着急,连忙问道:“又为什么事啊?”   沈青山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来,旁边的乌金膏沈树根却饶有兴趣的说道:“好戏不能错过,看看去!” 第五十四章 一条草鱼引发的争斗   乌金膏沈树根随着南岗村一干首脑来到北岗村的地界,就见到沈三拳光着个膀子跟着一群人在理论着什么,上去一问才明白事情的起因竟然就是因为一条草鱼。   今天乌金膏来到南岗村,沈万元和沈三拳都十分的高兴,沈三拳更是心里有点报恩的感觉,他知道自己上次能够平安的从梁山监狱出来,乌金膏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而上次自己去人家店里什么都没提,实在有点过意不去,这一次刚好补上,南岗村算不上一个有钱的村庄,不过好在鱼资源丰富,用土特产来招呼客人一般都是农村管用的手法,南岗村也不例外,所以小刁民沈三拳第一时间来到南岗水库,准备挑选一条最大最肥最新鲜的活鱼来好好的感谢一下这个大资本家。   现在处于冬季,南岗水库的水位比较低,不利于活鱼的生长,所以农村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他们会在一个积水比较深的地方特意的储存一定的水量来喂养鱼儿,不管任何时候这里的水位不变,一旦水位开始上涨又会从新的规划开来,沈三拳抓到了一条起码有十多斤的草鱼正准备好好的回去复命,那知道这鱼实在是生命力旺盛,竟然在他上岸的时候脱手而去,一跃跳到了北岗那边的水库里去了。   沈三拳自然不肯罢休,扬起自家的渔船就准备下去打捞,这一幕正好被北岗村的人发现了,发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岗村的毛寡妇,这个女人天生一狐狸精,勾引男人,挑拨离间是她的拿手好戏,北岗村的水库管理由村长沈长福统一指挥,此时见到沈三拳如此霸道,胆敢到自己的地盘来扑鱼,顿时来劲了,死活不让沈三拳下水,沈三拳气到不行,说明了理由,沈长福一听笑了起来,“三拳,我们村有人也看到那鱼的确是跳进我们这边来了,不过这也只能算你倒霉,难不成你还想继续来我们这边捞,这就似乎不太合规矩了吧。”   如果换着是平时,别说是十多斤的一条鱼,就是二十斤,三十斤,沈三拳也会就这样算了,只不过现在刚刚冬季,鱼儿的生长实在是不好,加上南岗村喂养全是纯天然的草料,所以现在十多斤的草鱼已经很难找了。   那条大草鱼被沈三拳抓上来之后也伤了元气,此时正吐着泡泡挣扎在北岗村的水面上,沈三拳也是看着如此才决定下去的,要不能真的是那种活蹦乱跳的你就是想下去还不一定能够捞到手呢,沈长福也不否认那条鱼就是沈三拳这边的,可是规矩就是规矩,南岗北岗明文规定只能在自己的地盘抓鱼,越界就是不行,要不能谁都会故意的抓上一条鱼丢下去,然后打着捕捞自家鱼的幌子来进行破坏,这样一来水面都乱了,今后还怎么管理这个庞大的水库。   南岗水库的水位现在已经很低了,有很多地方都已经露出了库底的泥巴,这条大草鱼就在范围不是很大的地方徘徊,逐渐的恢复生机,沈三拳担心时间已过等那条鱼真的从新清醒过来,就会再也捞不着了,虽然说鱼可以再扑一条,但是那种又大又新鲜的大草鱼真的是沈三拳对于乌金膏的一种感谢,意义不一样,他是怎么样都不会放弃的。   沈长福也知道沈三拳不是好惹的,从上次的抢水事件就看的出来,这个小子有股狠劲,力气又大,头脑也灵活,现在更加不知从哪里认识刀疤那一群社会上的流氓,不过作为村长他却丝毫的不害怕,农村也有农村讲理的地方,由不得你沈三拳胡来。   本来这一次沈长福准备再请疯狗出山的,只不过从那次事件以后,经过自己身边兄弟的一点拨,疯狗从心底里已经害怕了沈三拳,即使不怕他,疯狗也会考虑到那个在农贸市场还算微风的刀疤,从638出来的刀疤要收拾他这条疯狗可是不在话下的。   沈三拳要去捕捞,沈长福又不让,一时间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沈长福知道沈三拳一定会再次的下去,也积极的准备了起来,挑选了除疯狗之外另外的三人前来助阵,这三人便是北岗村的沈家三兄弟,沈金,沈银,沈铜,光从这三人的名字上来看,就知道他们的父母对于他们有着多大的期望,又是金,又是银,又是铜的,这三兄弟都是属于那种脑袋里缺跟筋的人,不过有着一身的蛮力,而且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便是好色,说的难听点便是那裤裆里的东西不听使唤,好动。   据可靠的情报透露,明前毛寡妇又红杏出墙给了四人,这四人便是沈长福以及沈家三兄弟。   此时经过毛寡妇的一挑拨,四人立刻就跟战场上的亲兄弟一样,全力阻止沈三拳,毛寡妇此时在一旁冷笑,对于沈三拳她实在是够恨,让自己出丑不说,更是大大的藐视了她的青春美貌,她今天就要沈三拳好好的见识一下什么叫着众怒为红颜,最毒妇人心。   沈三拳的优秀众所周知,毛寡妇自然也想跟他有上一腿,沈三拳如果答应跟毛寡妇好上一段时间的话,今天的事情恐怕还真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沈三拳会为了一条草鱼而献出自己宝贵的青春么?似乎有点不太可能。   沈万元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劝阻着沈三拳算了,毕竟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不让过的太过分,乌金膏此时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他要看看这个在自己心目中的好青年到底怎么摆平这件事情,是就这样算了,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   人生在世会碰到很多的事情,有时候就不得不打破常规去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沈三拳如果一味的忍让,一味的讲究那些老俗套,那他只能是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而在乌金膏沈树根的心中,他不是,他是一条过江龙。 第五十五章 单挑   要做一个惊天动地人,就必须干一些惊天动地的事,到别村水库里抢鱼在别人看来只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在老俗套著称的南岗北岗就不得不说是一件大事了。   沈万元劝阻只不过是想息事宁人,而沈三拳却不是这样想的了,古人有云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虽然这只是一条大草鱼,却是代表着沈三拳深深的感谢乌金膏之心,他必须亲手抓回,好好的做上一顿好吃的来报答这个救命恩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想报,何况只是一条鱼呢。   “长福哥,我不想多说什么了,你也知道这条鱼是我们村的,我今天只是取回我自己的东西,虽然我知道去你们那里捞上来不合规矩,可是没办法,我志在必得。”沈三拳看着沈长福静静的说道。   沈长福笑了,“三拳,看来你是吃定我们村了,这也难怪,你有江湖上的朋友,我们惹不起不是,好,你既然这样说了,那你就去捞,我只是一个小村长,职责是希望自己村发家致富,乡亲个个平安,犯不着为了一条鱼得罪道上的人,划不来。”   沈三拳知道沈长福话里有话,他已经明确的指出了沈三拳靠的就是刀疤的关系,要不是刀疤他是怎么也不会退让的。   沈三拳虽然只是一个小农民,书也只读过三年,但还是知道骨气这两个字怎么写,刀疤,刀疤是刀疤,他沈三拳是沈三拳,刀疤有难他沈三拳会两肋插刀的上,不过这一点小事就靠这靠那的,绝对不是沈三拳小刁民的风格。   “长福哥,你说的对,我是认识刀疤,不过我早就说过我们两村之间的事情就由我们两村来解决,刀疤是外人,我沈三拳再怎么浑也不会没用到那种程度,你说吧,想怎么样?反正那鱼我是要定了。”沈三拳说完指着那条还在不断苏醒过来的大草鱼上,此时它游出水面的时间更短了,恐怕再过段时间就会彻底的生机焕发起来。   沈长福知道沈三拳说一不二,当即大声的说道:“好,既然你三拳说了,我被你称为一声哥,也当给你这个面子,这样吧,今天沈家三兄弟也到了,你只要过的了他们这一关就行了,我们村就没用意见,如何?”   北岗村的村民有点兴奋起来,他们都是幸灾乐祸的主,一条草鱼观看一场演出是他们及其渴望的,现在听说北岗的三傻要出马,当即轰喝了起来。   “想用武力解决?”沈三拳笑了。   “你问他们吧。”沈长福站到一旁,看着沈家三兄弟说道。   沈家三兄弟被称为三傻,在这之前就已经被毛寡妇教训好了,好好的修理沈三拳一番。   沈三拳面不改色的走到三傻的面前,“金子,银子,铜子,亮出道来,怎么说吧?”   那三人长的都是傻乎乎的,一看沈三拳来到面前,用毛寡妇交代的话大声的说道:“沈三拳,我们要跟你单挑。”   “单挑?”沈三拳还真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不错,你赢了就可以去取鱼了。”   “一言为定。”沈三拳说道。   沈万元此时也觉得事情有了转机,沈三拳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要单挑这三人其中的一个那是不在话下。   三傻说完,三人同时的冲了上来,挥拳便打。   沈三拳一愣,快速的后退,心里有点郁闷的说道:“妈的,这难道就是你们三个傻子所谓的单挑?”   众人也乐了,说好的单挑,这三人竟然同时上场,丢人,极其的丢人。   南岗村这边在青年干将沈青山的带领下顿时冲上来好几个如牛犊一般的小伙子,大声的骂道:“三傻,你他妈的要不要脸,说好的单挑,竟然全部上。”   沈长福却在一旁冷笑,“三拳,这可能就是金子他们方式吧,你可以选择退出,但是绝对不能够再出人,要知道这可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要不能我沈长福死活不答应你下水。”   “好!老子一人料理他们。”沈三拳豁出去了,再耽搁下去,那鱼恐怕就真捞不着了。   乌金膏沈树根依旧没有说话,他觉得事情越来越有味道了,而沈三拳表现出来的那种毫不畏惧的性格更是让他欢喜,从一开始听沈万元讲了沈三拳在梁山监狱的事情之后,他就对这个小青年特别的感兴趣,第一次沈三拳去他的店里,那一句我要靠自己就让他很是欣赏,而今天为了帮自己捞回一条鱼力战北岗三傻,真的是让他太意外了,他现在真的很期待,期待沈三拳身上的其他发光点更加强烈的凸显出来。   三傻力气很大,而且毛寡妇已经答应了只要搞定了沈三拳就让他们再吃一回‘肉’,面对毛寡妇这个天生尤物的诱惑,三个雄性激素上涨的蛮牛此时抱着一条心,那就是把沈三拳打翻落水,让他丢人一回。   水库岸边的喝彩声不断的传来,其中南岗村这边是鼓励,而北岗村那边更多的起哄,在他们看来三傻能不能够干翻沈三拳那是其次,最主要是好好的让他们乐上一番,这些小农民精神生活都是极其空虚的,只有那些谁打了谁,谁又睡了谁的事情能让他们找到一丝劳动之余的乐趣。   面对三个傻子,沈三拳可谓是拿出了看家的本事,他现在十分的心急,鱼儿捞不着可真对不住乌金膏这个大恩人了,所以他一度爆发到了极点,冲向三人,那三个傻子靠的就是蛮力,如何能敌得过沈三拳的刁钻灵巧,几个照面几下,金子这个老大就被沈三拳推到了河里,引起大家的一阵哄笑,随后银子又在出脚踢沈三拳的中途保持不住自己掉下了河,这一下大家更笑了,随后的铜子看着大哥二哥都掉下去了,竟然马上住手,灰溜溜的跑回了家,把个沈长福和毛寡妇气的跺脚。   沈青山看着那鱼儿即将钻入水底,急的大声喊道:“三拳哥,快抓住它。”   摆平了三人的沈三拳来不及划船,‘噗通’一声跳了下去,飞快的游向了那条大草鱼,当他从新站在岸上,笑嘻嘻的提着鱼向大伙走来的时候,乌金膏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这小子够种!” 第五十六章 相思   中午饭上,乌金膏沈树根真的是分外的高兴,这条大草鱼的意义实在是太大了,沈三拳给足了自己面子,同时也在乌金膏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沈万元也很高兴,他一直把沈三拳当着自己女婿的唯一候选人,他知道沈三拳虽然油嘴滑舌,其实内心是很善良的,沈甜要是跟着这样的男人一辈子,定然会十分的幸福。   沈三拳换好了衣服,一头黑发还是湿漉漉的,看着乌金膏,笑着说道:“树根叔,今天我还是要谢谢你,不是你,我可能真会在那个鬼地方被折磨的够惨。”   乌金膏一听,笑了起来,“三拳,你让我很欣赏,真的,叔想起你,就想起自己当年啊,年轻真好。”   这顿饭吃的有声有色,乌金膏沈树根也仿佛喝高了,最后竟然东倒西歪,沈万元怕他出事,吩咐着沈三拳用拖拉机送他回去,在路上被风一吹,这个老同志才慢慢的清醒了许多,跟沈三拳聊了一些关于前途的话题,沈三拳笑着一一回答,说不上有信心,也说不上气馁。   到了乌金膏的家门口,他突然又回过头问着沈三拳,“三拳,考虑一下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事,别一心只想做一个好农民,要往大的方面发展,资金不足找我。”   沈三拳笑着说了一声谢谢,随后就回到了南岗村,面对乌金膏的一再诱惑,他的心再一次的冲动了起来,想做大事,谁不想做,关键是现在的沈三拳真的不知道路在何方,况且现在最大的事情就是大棚基地,其他的就只能暂时放一边了。   时间过的很快,终于到了开始播种蔬菜种子的时候了,看着那一个个傲立起来的大棚,沈万元有一种很有成就感的心情,他现在就希望那些寄托他希望的蔬菜能够快速的生长,到时候一举拿下农贸市场的批发。   夕阳在云城二小上班的日子也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所谓能者多劳,这个小姑娘一人挑下了语文,数学,音乐三门课程,虽然很累,却过的相当的充实,闲余之间,她最喜欢的便是在沈颜的口中打听一下沈三拳的情况,沈颜对这个新老师也特别的喜爱,当问及哥哥的情况时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二天是星期天,夕阳决定去南岗村看望一下沈三拳,不过她不会直接如此说,倒是打着为沈颜补习功课的幌子,想起即将见到那个小刁民了,她就有点兴奋。   沈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沈三拳,沈三拳竟然有点莫名的紧张起来,不过在思考了一会之后,他就觉得大可不必要,虽然自己的心里对这个小姑娘有那么一点点的企图,但是企图就是企图,是不能跟现实挂钩的。   大棚基地除了蔬菜以外,油菜花已经长了出来,一片绿油油的很是让人看的舒坦,这几天沈三拳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哪里了,南岗水库的鱼也交由了沈青山负责,沈万元要全力的出击,搞定大棚,带领南岗村创下一片大大的财富。   第二天夕阳如期而至,先是帮沈颜补习了一下功课,随后就坐不住了,故意装着对大棚很感兴趣的模样拉着沈颜来到了南岗水库,这个时候的沈三拳正挥汗如雨的带领着大家热火朝天的干着呢,看见夕阳来了,放下手中的活,走了过去,“夕老师来了?”   夕阳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大棚基地的沈甜刚好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有一种很酸很酸的感觉,沈万元看着夕阳来了,也很不是滋味,这个小姑娘看来是真对沈三拳那小子动情了,要不能也不会特意的跑来,说是为沈颜补习,其实谁都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沈万元也理解夕阳的心情,喜欢一个人真的会为他牵肠挂肚,为他日思夜想。   沈三拳带着夕阳参观了所有的大棚,夕阳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沈三拳一一回答,最后到了中午的时候,沈三拳坚决留着夕阳在家中吃饭,这个小姑娘求之不得,高兴的答应下来。   沈三拳特别的开心,张罗出了一大堆好菜,沈奶奶更是笑的合不上嘴,这个老人家最希望的事情就是沈三拳能够尽快的给她生一两个孙子孙女,让她在人生的最后一刻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夕阳很明显就是她相中的目标,有相貌,有文化,还是一个老师,在农村老师可是一个十分有身份的职位,让所有人膜拜。   夕阳吃的很坦然,突然她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能够跟沈三拳坐在同一桌子上,吃着他夹的菜,很温馨,她甚至都有一种想对沈三拳说喜欢他的冲动,不过这种冲动只是昙花一现,就被她压制下去了,自己还年轻,何况两个人在一起这种事情有时候真的不是一两个人的事,而是一大家的事,自己的家里可能除了父亲会尊重自己的意见之外,母亲和哥哥都是不会同意的,毕竟沈三拳只是一个农民。   沈三拳此时此刻如何能不明白夕阳的意思,不过他现在是不会跟她说自己喜欢她的,因为现在的他不够格,一个男人要说出爱这个字,真的要好好的掂量掂量,因为爱是一辈子的事情,作为一个男人,你应该有这个实力有这个信心来保护女孩才能说,要不能,那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   郎有情妾有意未必能够走到一起,现在的夕阳跟沈三拳就是如此,他们需要的是时间,更需要不断的努力,沈三拳会努力,会奋斗,会好好的为自己喜欢的女人争取一切,不过不是现在,是在属于他们的明天。   夕阳被沈三拳送回学校,路上两人没有怎么说话,只不过她能够感受到沈三拳有很多话对她讲,或许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会等,等到那个小刁民亲口跟她讲:我爱你!   作为一个真男人,就应该负责任的为自己喜欢的女人奋斗。 第五十七章 打响第一炮   刀疤听从了丁叔和沈三拳的建议,变的安稳了起来,死心塌地的守护着农贸市场的地盘,阿豹和阴狼两个混蛋几次三番的来找麻烦,他都忍气吞声的一笑而过,手下的那些小弟看见刀疤沦落到如此的地步,终于对638的传言有点怀疑起来,谁说进入638牢房的人出来以后就一定能够呼风唤雨,简直是瞎扯,那些指望着刀疤发财的小混混心里一旦动摇便开始四处找寻新的靠山,以前在农贸市场混的还算可以的刀疤现在手底下也只有十多个小弟了,不过一向忠心耿耿的初八小伙子却是对他生死不离。   今天是个大晴天,刀疤和初八两人在茶铺里闲坐着,聊起了人生,聊起了前途和理想。   “刀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初八小心翼翼的问道,“就一直这样过下去?”   刀疤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混一天是一天呗,丁叔的话没错,在道上混总有一天是要还的,我现在还真想找点正经事来做。”   “刀哥,你想干什么我都跟着你,要不是你,我现在恐怕都已经死在下山虎那混蛋的手里了。”初八想起了自己刚刚认识刀疤的第一天便受到了下山虎的欺辱,要不是刀疤出手相助,自己绝对会出事,也就是因为那一次,刀疤和下山虎结下了恩怨,现在刀疤到了走下坡路的时候,初八怎么样也是不会离开他的。   “刀哥,你想点什么别的出路吧,我也老觉得混没什么前途,有时候还要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心里不安啊。”初八再次的说道。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的成了一个良民了,没跟我之前你还不是到处打架。”刀疤笑了。   “那不一样,我打的都是欺负人的砸碎。”   “哟,还挺有样,你以为行侠仗义啊。”   “呵呵,刀哥笑话我。”   刀疤喝了一口茶,“我真想他出山啊,跟着他我相信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刀哥,你说的是三拳大哥?”初八愣了一会,“刀哥,我说句实话吧,你跟他比真的有点距离。”   刀疤一口茶喷了出来,“什么叫有点距离,是差很多,你是不知道当时在梁山监狱三拳那几招的凶狠,直接跨在下山虎那混蛋的脊背上,用破碗割破他的喉咙,那小子吓的尿都快出来了,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真是解气。”   “刀哥,你都说了一百遍了。”   “一百遍,我还要说一千遍,一万遍,你小子是没看到,如果让你再见识一次,我保证你终身难忘。”   “我相信。”初八有点神往,“三拳哥是条好汉,当日你被阿豹和阴狼两人埋伏,他可是二话没说就去救你的,有头脑,又讲义气,我很佩服。”   “我也佩服啊,只是不知道三拳现在混的怎么样了?”刀疤再次的叹了一口气,他心中现在真把沈三拳看成是人生最重要的一个大人物,没跟着沈三拳,他似乎都找不到目标和方向了。   “我听南岗村的沈青山说三拳哥最近在忙活大棚蔬菜呢,听说已经长的差不多了,再过段时间应该会见到他的,刀哥,要不我们也跟着三哥去种菜?”初八试探的问道。   刀疤一听,犹豫了一阵,“种菜?还是算了吧,我真的不习惯那种太平静的生活,再说了,三哥是什么人,你以为他会种一辈子菜,我才不信呢,你看着吧,总有一天沈三拳这个名字会响遍云城的,不对不对,是响遍中国,有可能还会响遍全世界。”   “刀哥,你也太会吹了吧。”   “你小子看我没财没势了也取笑我不是,我抽你。”说完站起来挥手打了过去,初八一把躲开,两人嬉闹在了一起。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便到了年末的阶段,大棚蔬菜的长势很旺,有一部分已经可以到市场上去销售了,沈万元这几天就死守在这里,并不是因为怕人偷,而是每当他看见那些绿油油的菜叶就仿佛见到自己的孩子一样,这种比喻没有一丝的做作,大棚基地的蔬菜本来就是沈三拳和大伙一把屎一泡尿养活的,用心之苦,真是历历在目。   年末是蔬菜销售的旺季,整个价钱恐怕要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上好几倍,沈三拳已经决定好了,先拉一点蔬菜去农贸市场试试行情,到时候再做决定,沈万元对此也是十分的赞成,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一早就开始进发农贸市场。   到了晚上,沈万元又拉着沈三拳来到自己的家里,美其名曰说是好好的策划一下大棚蔬菜的销售情况,其实他就是特希望沈三拳来他家吃饭,想沈三拳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他巴不得明天就和自己的女儿成婚,免得夜长梦多,被别的女人抢走了,沈万元不怕别人,就是怕夕阳,放眼附近两个村,能比自己女儿好看又勤劳的基本找不到了,可是夕阳却不一样,她全身都透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让人的看的很舒心,从沈三拳的表现看,说这小子没动心就是打死沈万元他也是不会相信的。   虽然说癞蛤蟆吃天鹅肉来的比较困难,但是如果真的有一天这只高贵的天鹅飞到地上,还真有可能会演变成青蛙变王子的那一天,沈万元怕啊,不过这种男女之事又是勉强不来的,总不可能把沈三拳绑起来跟自己的女儿睡在一张床上吧,那样的话即使沈万元同意,沈甜也是坚决不会答应的。   沈三拳一来,沈万元家的饭菜必定要比平时丰盛许多,一老一小你来我往,到了最后毫无悬念的依旧是沈万元喝的晕晕乎乎,沈三拳搀扶着他来到床上,随后便在门口接过沈甜偷偷塞给自己的大前门,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屁颠屁颠的朝着自己的狗窝而去,现在是冬天,他沈三拳再强悍,再嚣张也是不敢在老铁牛上过夜的,要不能非冻死他不可。   第二天,众人早早的起了床,把摘好的新鲜蔬菜放上了老铁牛,沈三拳一马当先,发动了起来,沈万元亲自坐阵,一群人冒着严寒向着农贸市场进发,在出发之前沈万元还特意从自己家拿来一挂鞭炮天还没有亮就放了起来,惹的两村的恶狗一阵狂吼。   “乡亲们,进军农贸市场,让我们好好的打响这蔬菜的第一炮。”沈万元大声的说道,跳上了拖拉机,不得不说当了他这个年纪的人有这样的身手还是不错的。   众人哭笑不得,又不好反驳沈万元的做法,毕竟他是村长兼长辈,又是大棚蔬菜基地的总指挥,只不过天还没亮就乱放一通实在是不够道德,恐怕两村之间现在已经有不少爷们搂着自己的女人在骂骂咧咧个不停。   ‘嘟嘟’声响了起来,老铁牛喷出一股浓烟之后,顿时便像一匹脱缰但又瘸腿的老马一样向着农贸市场而去。 第五十八章 危险   来到农贸市场,天刚蒙蒙亮,这一次拖拉机携带了鲜鱼和蔬菜两样农副产品,相当的壮观。   沈青山如今代替沈三拳接管了卖鱼这项工作,到了这里以后便开始忙碌了起来,位置还是雷打不动,这也全靠刀疤照顾,有他出面垃圾堆旁边那个黄金位置几乎无人敢抢,当然了,不指望在这里做生意的人也不会把眼光放到哪里去,沈三拳则是先把蔬菜放下来,随后站在一旁观看了一下形势。   沈万元这次不知道是心血来潮还是心情真的好到了极点,竟然破天荒的发起了大前门,而且还是每人一根。   这些小伙子都觉得受宠若惊,欢天喜地的点燃,乐呵呵的笑个不停。   “三拳,这菜怎么处理?是零卖还是直接批发给别人呢。”沈万元问着沈三拳的意见。   “叔,先看看呗,反正时间还早,何况我们这一次主要是来问行情的,不在乎价钱。”   “说的是,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沈三群信心满满的向着农贸市场里面而去。   大棚蔬菜在整个云城还算是一个新鲜玩意,不过种植的自然不会只有沈三拳和沈麻子,但是零售的却很少了,你种植个四五亩地不可能一天到晚一斤一斤的卖出去的,那样就是到了明年恐怕都卖不完,沈三拳仔细的看了一下,蔬菜的走势真的好,尤其是那种没有施化学肥料的极其跑火,供不应求,这也验证了沈万元老同志极其敏锐的投资目光,沈三拳在农贸市场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也认识一些菜贩子,他轻车熟路的走了过去,打上了一根烟。   “刘老板,早啊。”   被称为刘老板的中年人看了一眼沈三拳,顿时眉开眼笑,“哟,三拳,是你这小子啊,怎么最近都没有看见你卖鱼啊。”   沈三拳帮他点燃,“哎,别提了,鱼儿难养啊,赚不了多少钱。”   刘老板是个精明人,长的瘦瘦小小,女人一般的腰身上绑着一个钱包,拉风的紧,抽了一口烟,笑眯眯的看着沈三拳,“你小子就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南岗村的鱼好啊,发了财还装穷,哎,什么世道。”   “刘老板,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再能赚又怎么能跟你想比呢,你是真正的发财之人,我们小农民一个混个温饱就不错啦。”沈三拳笑道。   “你小子不去做生意还真是浪费,一张嘴说不死人,不说废话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呵呵,刘老板就是刘老板,一看就明白,我刚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卖鱼了,改种蔬菜,怎么样?有没有好的门路给我搞个批发?”   “蔬菜?”刘老板眼里有了喜色,他今天之所以来这么早,为的就是蔬菜,沈三拳的这句话犹如雪中送炭,不过作为一个精明的生意人,他的喜色只是一晃而过,随后还装腔作势的说道:“蔬菜有点难办啊,现在的人嘴可挑了,现在的蔬菜只怕是那些下等货吧。”   “什么叫下等货?”沈三拳故意的问道。   “三拳,也不跟你打马虎了,现在什么季节,冬季啊,冬季能有什么好菜,不是老的就是烂的,上不来台面。”   “刘老板,你错了,我们村做生意讲究质量,你以前买过我的鱼就知道了,这次的蔬菜也不例外,纯天然的大棚,一级棒!”沈三拳信心十足的说道。   “大棚蔬菜?”刘老板再次的惊喜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农民竟然还能搞出那种搞科技含量的品种,不由暗暗的庆幸自己没白来一趟。   “刘老板,你放心吧,没好菜我那敢叫你来呢。”   刘老板眼珠转动了一下,随后说道:“你小子可别忽悠我,你知道我这次收购菜是要运去哪里吗?金多利啊,那是什么地方,你要是品质不过关我可不敢要你的。”   金多利什么地方,云城最大的娱乐场所,沈三拳没有去过,不过听到不少人提起,哪里纸醉金迷,奢侈不凡,黄赌毒齐全,是道上大哥级人物和有钱人最喜欢去的地方,吃一顿饭要上千,农民想都不敢想,听刘老板这么一说,沈三拳没有吃惊,反而更加高兴了起来,越高档的地方需求的东西就越要稀有,钱他们不是问题,最主要的是吃的舒坦,这次无意之中得到这个消息还不好好的抬一抬价钱,那可不是他沈三拳做事的风格。   “金多利?是不是真的啊?”沈三拳故意有点心惊的说道。   刘老板一见沈三拳这个样子,以为又是遇到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农民,顿时有点神气,“我能骗你,不说了,我先看看你的蔬菜。”刘老板有点急不可耐。   “这边……”沈三拳带路,很快来到了鱼摊钱,当刘老板看见那一颗颗水灵灵的小白菜时,顿时眉开眼笑,“三拳,你小子厉害啊,这么好的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错不错。”   沈三拳也很高兴,没想到事情能够进展的如此顺利,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刘老板,你放心,纯天然的,全是屎尿弄出来的玩意,味道好极了。”   刘老板伸手抓起一颗,放在鼻子处闻了一闻,“你小子没骗我,有股屎的味道,屎尿好啊,吃了健康。”   沈三拳真想蹲在地上大声的笑出来,屎尿也能吃?他明白刘老板的意思,只不过他用词不当,没听到前半句的人还以为他是哮天犬转世呢。   “怎么样?刘老板。”   “不错,不过我这次是负责采购,真正的老板却不是我呢,我要问下别人的意见,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刘老板转身离开。   沈三拳望着他的背影,再次点燃了一根烟,“生意人就是生意人,装腔作势,想压我价就直说,虚伪。”   不过这一次沈三拳还真猜错了,不大一会儿,这老小子还真带来了一个一脸痞相的年轻人来到鱼摊前,“强哥,你看,就是这菜,如何?”   那年轻人一脸傲慢,看了一眼之后,说道:“你看着办吧,挑好的买,你也知道这次是大哥交代下来的,金多利可不会要那些垃圾货。”   金多利三个字那小子讲的特别大声,仿佛旁边的人都没有听见一样。   沈三拳虽然厌恶,却还是一脸嬉笑,把烟递了过去,“强哥,抽烟!”   那年轻人也不客气,傲慢的接过,叼在嘴上,沈三拳明白这小子是要自己点火了,当下故意装作匆忙的样子从裤口袋里掏出火柴,献媚般的点燃了起来,此时的农贸市场还是一片黑暗,当火光照着年轻人的脸庞时,沈三拳看见哪里分明写着四个字,狗仗人势。   傲慢的年轻人叼着烟凑了过去,这个时候火光同时也把沈三拳照亮了起来,当年轻人看清楚沈三拳的脸颊时,顿时有点不自然,竟然忘记了吸,烟没点燃,沈三拳再次的划亮了一根火柴,这个时候火光更亮了,年轻人也看的更加的清楚,他慌忙的吸了一口,背转身,“老刘,他的菜我要了,你和他送去金多利吧,价钱从优。”   说完快步的离开。   “三拳,你小子发达了,金多利的收购价钱可是五分。”刘老板恭喜道,同时也为自己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而轻松不少。   沈三拳很奇怪,这小子怎么一根烟就打发了,难道真的是自己的运气好,看那小子走的匆忙的样子,沈三拳又觉得这事有点不寻常,不过他也没有想那么多,吩咐着众人把蔬菜放上了拖拉机,自己一人载着刘老板向着金多利而去。   被称为强子的年轻人走出十多米,顿时把烟往地上一扔,小跑着来到了刚刚刘老板批发蔬菜的地方,走进了一个小房间,看的出来,这是一个临时的办公室,有点简陋,不过却有一部电话机,他快速的拨动了一个号码,里面顿时传来一阵阴冷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女人的不断喘息声。   “喂!”   “喂,大哥吗?我强子啊。”   “什么事啊,大清早的,你看下现在几点。”电话里的人有点发怒,想想也是,谁愿意在做那种事的时候被人打扰呢,不过这人也实在精力够旺盛,大清早还没天亮就干的个娘们哇哇直叫,这种精神还是值得佩服的。   “大哥,我今天看见上次那小子了。”强子有点激动,声音颤抖的说道。   “你说谁?”电话里的阴冷声音顿时提高了一倍。   “就是哪天在酒厂救走刀疤的那小子。”   “你确定?”   “没错,我看的清清楚楚,他刚还给我点烟呢,火光中的那张脸我不会看错的,就是他。”强子十分的肯定。   “你稳住他,我马上带人过去。”   “不用急大哥,他是来卖菜的,我已经叫老刘带他去金多利了,你准备好就行。”   电话里传来了嘿嘿的冷笑,“强子,你做的好,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竟敢跟我作对。” 第五十九章 金多利   沈三拳开着拖拉机和刘老板一起来到了金多利,这个被称为云城最繁华的娱乐场所果然不是一般的气派,一条笔直的水泥路直通向大门,在门口有两只栩栩如生的石麒麟傲立在两旁,周围的绿化做的很好,参天大树遮天蔽日的伸向空中,金多利的建筑是云城最高档的,外层都是用坚硬的大理石砌成,显得十分的考究,在墙面上雕刻了一个个半裸的少女,欧美体态的,东方风情的,让你一看仿佛进入了一种魔幻的场景之中,这些雕刻都是沿用西方国家的特色,这个年头也是,一跟外国人扯上关系,都会不自觉的上了一个档次,沈三拳第一次来这里,有点新奇,把车速将了下来,缓缓行去。   “三拳,你小子咋开车的?”刘老板在后面说道。   “怎么了?”沈三拳问道。   “走错方向了,左拐左拐!”   “那大门不是在前面吗?”   “你小子,那门也是你进的,左拐,那里通向后门,快。”   沈三拳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路是修给有钱人用的,想自己一个拉菜的小农民还真好像没有资格走这样高档的道路,不由按照刘老板所说的,向着旁边的一条小道开了过去,清晨的金多利十分的宁静,而沈三拳驾驶的那辆老铁牛此时发出的‘嘟嘟’声在这里显得是那样的异类,走了差不多五分钟左右,拖拉机才在金多利的后门停了下来,这是一扇小门,说小那也只是用前面的大门做比较,换着是普通大院的铁门,这里就似乎就大的多了,刘老板跳了下来,快步走了进去,异常的熟悉,过了半响就看见他带着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   “二爷,你看,这菜新鲜吧。”刘老板笑着说道。   那被称为二爷的中年汉子异常的高大,此时手中提着一根粗大的木棍就这样缓缓的向着沈三拳走来,扫了一眼,“你就是卖菜的?”   “是的,二爷,来抽根烟。”沈三拳学着刘老板的说话,掏出了香烟。   二爷接过,自己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起来,像他这种在金多利有点身份的人自然跟沈三拳不一样,用打火机这种高级货那是理所当然。   二爷吐出一口烟,走到老铁牛旁,抓起一颗白菜,笑着说道:“很好,这菜不错。”   刘老板一听当即媚笑的走了过去,“二爷,你这下可说对了,这可是大棚蔬菜,味道好着呢。”   “很好,很好。”二爷对着沈三拳笑着说道,说完慢慢的绕过老铁牛,走到沈三拳的背面,毫无征兆的一棍子击打在沈三拳的后脑勺上。   沈三拳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还来不及反应,就这样直挺挺的倒在旁边的草坪上。   “二爷,你这是?”刘老板大吃一惊,怎么好好的来送菜这就突然动手伤人了呢,他心里虽然充满了疑惑,可是却只是由于本能才出口相询的,刚说完,顿时就闭住了嘴,沈三拳只是他认识的一个菜农,而那个手提木棍的二爷他当然知道是吃那口饭的,这件事没有牵扯到他就已经是万幸了。   “老刘,这车菜就算你卖给我的,拿钱去吧。”二爷丢掉木棍,慢悠悠的说道,随后从金多利里面的后门里冲出来三四个壮汉,抓住沈三拳的两只手拖着就往里面拽。   刘老板看的心里一惊一乍的,喃喃的说道:“二爷……”   刚说两个字,那铁塔一般的二爷便忽的转过身,两眼紧紧的盯着他,“怎么?不想要钱,还是听不懂我的话。”   刘老板现在能说什么,他什么都不敢说,先别说沈三拳他只是稍许的认识,就算是他的亲兄弟,恐怕现在到了这样的情况,他也只有跪地求饶的份,他不敢做声,甚至连钱也不敢要,慌慌张张的向着门外跑去。   “站住!”二爷大喝一声。   刘老板顿时跟紧急刹车一样停了下来,浑身不住的颤抖。   “回去以后好好的睡个觉,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要不能……”二爷恶狠狠的说道。   “我……我懂……”刘老板吓的魂不附体,二爷这群人的手段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沈三拳这个小子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得罪这些人,他不敢去询问,只有不断的保证,“二爷,你放心,我今天压根早上就没有起床,我发烧,我头痛,我马上就回去睡觉。”   “好好干,金多利的菜还仰仗你呢。”二爷不痛不痒的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些菜,塞到了刘老板的口袋,“回去吧。”   刘老板双脚像灌了铅一样,寸步难行,一走一回头,直到二爷走进了铁门,他才清醒了过来,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撒腿就跑。   农贸市场逐渐热闹了起来,沈万元叼着烟站在鱼摊前,不断的跟过来的熟人打着招呼,今天的他心情真的能用舒坦来形容,大棚蔬菜第一炮竟然这么顺利的就打响了起来,还被金多利的人收购去了,以后这单生意只怕会越做越大,他也越来越有信心,期待着沈三拳尽快的归来,回报好消息。   沈青山今天的活鱼也卖的不错,自从他接受了沈三拳的业务之后,沈三拳也教会他一些独道的取胜手法,现在的沈青山已经快成为南岗村的第二支柱了,实力也渐渐的能跟沈麻子抗衡。   临近中午的时候,沈万元还没有见沈三拳归来,心里顿时觉得有点不对劲,按照常理说这送菜过去无非就是看一看,瞧一瞧,顺眼的话一口价拿下,那用的着这么费力,难不成那些人看沈三拳的大棚蔬菜好,还留下来喝口茶,抽根烟,沈万元倒还真那样幻想过,毕竟沈三拳在他心目中一直都是那种非同一般的‘大人物’,可是这种幻想也只是一闪而过,取代的依然是心里那股强烈的不安。   “三拳不会出事了吧。”沈万元刚刚一想,顿时就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乌鸦嘴。”   沈青山的鱼儿也快卖完了,大伙正准备着回家好好的给村民回报好消息,可是一直等也没见沈三拳的影子。   刀疤现在真可谓是不做大哥一身轻,天天不到日上三竿他是不会起床的,睁开朦胧的双眼,他忽然记起今天还是当圩的日子,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威风了,但是有些小保护费还是要收的,要不然他和初八吃什么,喝什么,用初八的话讲,现在就好好的守护着这些小生意吧,终老到死,刀疤没有一丝的斗志,时间还是一天一天过,饭还得一天一天吃,想着想着就再也睡不着了,爬下了床,牙也懒得刷,就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走到了门口。   初八叼着个二郎腿也在那里无所事事,一看刀疤出来了,笑着说道:“刀哥,早啊。”   “还早,早个屁。”刀疤打了个哈欠,望着外面刺眼的阳光,今天是个好日子,风和日丽,坐在这门口晒晒太阳倒是不错。   “刀哥,去吃点东西不?”初八提议道。   刀疤昨晚喝了不少酒,此时胃里还真是咕咕乱叫,一听初八如此一说,倒还真有点怀念沈三拳鱼摊旁边的豆浆油条,想到这里,他又不由的想起了梁山监狱里面两人一起吃着这些东西的场景,那个时候的刀疤真的佩服沈三拳,在那样的情况还能头脑清醒,知道人是铁,饭是钢,只有吃饱了才能好好的面对自己的敌人。   “臭小子,吃油条去。”说完,光着脚拖着一双解放鞋就出了门。 第六十章 有点不对劲   两人晃晃悠悠的向着沈三拳的鱼摊而来,初八眼尖,一眼便瞧见了沈青山,笑着走了过去,“青山,生意还行不?”   沈青山接管鱼摊也有段日子了,跟初八也早已相识,抓起一条鲜鱼,回应道:“初八啊,今天起来的还挺准时的嘛。”   “呵呵,准时一向是我的原则,哈哈。”初八跟沈青山有点投缘,两人年纪差不多,经常在一起开玩笑,刀疤此刻却看见了沈万元,顿时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了过去,“村长,你也来了啊,怎么没看见三哥呢?”   沈万元见是刀疤,有点高兴,他知道刀疤是个道上混的,不过有了沈三拳的关系,这个流氓对南岗村还是十分照顾的,笑着接过,“三拳今天也来了,去送菜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吧。”   “送菜?”   “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村的大棚蔬菜已经可以上市了,这不,今天先带了一点来这里看看行情。”沈万元说到大棚蔬菜就特别的高兴,一脸的笑容难以掩饰。   “你们准备搞批发?”刀疤说道。   “肯定要搞批发的,那么一大堆的菜光靠零售怎么行。”   “哎呀,你搞批发找我啊,我刀疤子在这农贸市场也算认识几个人,三哥卖菜包在我身上。”刀疤边说边吐着烟,还不断的拍着胸脯。   沈万元一听,更加高兴了,“刀疤,我先谢过你了,不过我们今天运气好,第一单生意就做成了,还是个大客户呢。”   “哦,哪个?”   “金多利知道吧,他们愿意收购我们的菜了。”沈万元有点神秘的说道。   “金多利。”   “对啊,你是江湖人,自然知道的,那地方不干净是事实,不过钱多,也能够出的起价钱,这第一次就是五分,以后随着年末,恐怕还能加呢。”沈万元有点兴奋。   刀疤心里听了很不是滋味,沈三拳果然是个人才,搞什么,什么发,只不过这些都是小生意,刀疤现在心里还真巴不得沈三拳卖鱼,鱼死光,卖菜,菜烂光,这样的话,沈三拳就不得不逼上梁山,到时候自己就可以跟他一起打江山了,跟沈三拳混的这个想法自从出了梁山监狱以后,他就从来没有停止过,不过现在当着沈万元的面,他自然不会表露出来,还装着十分高兴的样子说道:“看来你们南岗村现在又要准备发上一笔了。”   沈万元呵呵的一笑,“都小钱,都小钱,哦,对了刀疤,有时间来我们村,我跟三拳弄几条鱼,炒点大棚蔬菜,好好的喝一杯。”   “那就多谢村长了。”   “客气客气。”   刀疤带着初八两人狠狠的干完四杯豆浆,十跟油条,才拍着鼓鼓的肚子一脸惬意的走动了起来,南岗村已经收摊了,不过众人都还没有走,一问之下才发现原来沈三拳还没有回来,沈万元的脸上已经有了焦急的神色,刀疤很久没有见到沈三拳,本来还准备今天拉着他好好的吃上一顿,谁知道竟然还没有回来,这下就奇怪了,看着沈万元,问道:“村长,三哥到底是不是去送菜去了啊,听你一说好像一送就送了一上午,这也太久了吧。”   沈万元一听,心里的那股不安更加强烈了起来,“我也觉得奇怪,刀疤,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啊?”虽然心里再次的骂了自己一通乌鸦嘴,沈万元还是不得不把自己的担心给说了出来。   “出事?送菜能出什么事?”刀疤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哎,可能是我多心了,再等等吧。”   两人坐在一起抽了好一阵烟,可是依然没有沈三拳的踪影,旁边南岗村的小伙子没有了老铁牛也同样回不去,一群人忧心忡忡。   “村长,是什么人买你们的菜的?”刀疤等不下去了,问着沈万元,他要直接去问那个关键人,看到底把他的三哥带到哪里去了。   “我听三拳叫他刘老板,我也不认识。”   “刘景文?”刀疤心里顿时搜索了一番,在他的脑海里,农贸市场倒卖蔬菜的也只有这个人是姓刘,顿时看着沈万元,“村长,那人是不是瘦瘦小小的,一看就是个狡猾的狐狸?”   “对对对,就是他。”沈万元当即说道。   “初八,我们走,去看看他回来了没有?”刀疤一马当先带着沈万元和初八两人来到了早上沈三拳和刘景文谈生意的地方,一打听,刘景文从早上起就没见人影,刀疤此时还没有预感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只是觉得可能沈三拳在路上车坏了或者是价钱谈不拢的问题。   刀疤再次的问向沈万元,“村长,就只有刘景文一个人吗?”   “不是,那个刘老板不是真正的主顾,买菜的决定权是个高高的小伙子。”沈万元说道,正在这个时候,早上出现的强子晃晃悠悠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万元一看,指着他,“刀疤,好像就是他。”   “是他?”刀疤一惊,这个人他认识,名叫强子,真名倒是不知道,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个人是阴狼手下的一个心腹,平时跟随着阴狼处处跟刀疤作对,这段时间刀疤在丁叔和沈三拳的教导下洗心革面,处处忍让,以至于以前刀疤垄断的蔬菜生意被阴狼抢去了,而阴狼派往这里镇守江山的人正是这个强子。   看到强子,刀疤心里才真正的开始有了一丝强烈的不详预感。   “村长,你看清楚了,真的是他吗?”刀疤跟阴狼的人现在井水不犯河水,刀疤没有直接过去问,只是紧张的看着沈万元。   看着刀疤认真紧张的问着自己,沈万元又多看了几眼强子,“我也不能确定,当时还没有天亮,我只是借着三拳给他点烟的火光扫了几眼,不过身材很像。”   刀疤没有说话,脸色变了好几变。   初八一看,知道出事情了,但是又不敢问,只好站在一旁,眼神中也有了焦急的神色。   “初八,有点不对劲了,三哥恐怕真出事了。”   “啥?”沈万元一惊,叫出口来,“三拳出什么事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刀疤不敢贸然的闯进去逼问强子,他知道就是自己逼问如果强子真的要害沈三拳的话,恐怕也是得不到答案的,再说了,现在在农贸市场,阴狼的势力可是大过刀疤,要不是看在刀疤以前凶狠出了名的份上,恐怕早就把他轰出去了,阴狼也是个明白人,他知道现在的刀疤一味忍让自己,不能逼的太急了,要不能狗急跳墙,亡命之徒的刀疤发起狠来就不好办了,明里,刀疤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他怕,他怕刀疤这个小子在逼的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搞偷袭就麻烦了,防得了初一,防不了十五,与其冒险,还不如让刀疤在农贸市场自生自灭。   三人很快来到刀疤的茶铺根据地,没有丝毫的客道,刀疤果断的说道:“村长,三哥一定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刀疤你把话说清楚啊。”沈万元哭出来的心都有了,沈三拳虽然不是他的儿子,可是在心里他却真的把沈三拳当成了自家人一样,现在听着刀疤如此一说,他知道绝对不是信口开河,自己那乌鸦嘴不断念道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村长,现在还讲不清楚,你听好,上次三哥能平安的从梁山监狱出来,我知道你们村一定认识一些道上的朋友,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这一次我希望你还去求他一次,帮帮忙,要不能三哥就真的危险了。”刀疤说完,又用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还的眼神看着初八,“臭小子,怕死么?”   “怕!”初八老实的回答。   “我也怕,不过这一次为了三哥,我们真要豁出去了,兄弟,敢不敢跟我再他妈的拼上一回。”刀疤郑重的说道。   “刀哥,你废话真的很多,这么多天没打架,我手早就痒了。”初八笑了,笑的很灿烂。   两人快速的出了门,只留下沈万元一个人还愣在那里回不过神来,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一下乱了方向,刀疤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走开了,这可怎么办?   不过沈万元还是没有忘记刀疤最后的建议,找人,不错,现在关键就是要找人,找那个能够把沈三拳从梁山监狱救出的人,云城的金爷乌金膏。 第六十一章 阴狼求医   沈三拳晕晕乎乎的醒了过来,顿时感觉后脑一阵剧痛,想用手摸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绑在了椅子上,他观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发现在自己被困在一个还算大的房间里,只不过这里却是阴暗一片,只有那忽明忽暗的一盏小灯泡发出微弱的光芒,显示着这里还充满生机。   “这是什么地方?”沈三拳心里问着自己,一头的雾水,不过在思考了一会之后,他便回忆了起来,自己是被一根木棍击晕了,而击打自己的人不用说肯定是早上那个所谓的二爷。   想到这里,沈三拳再怎么不知情也会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加上现在手脚被绑,他隐隐的感到了一丝不妙。   沈三拳挣扎了几下,那尼龙绳仿佛比钢铁还要牢固,一点都没有松缓的余地,徒劳无功之后,沈三拳也冷静了下来,脑海中飞速的旋转,可是无论他怎么想,都找不到丝毫的办法,而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他真的很想知道原因,门‘哐当’一声的被踹了开来,当阴狼那副嘴脸出现在沈三拳的视线时,他终于明白,原来是仇人到了。   那天在酒厂,沈三拳三人救走刀疤,阴狼更是被他重重的踢了一脚,他不知道坏就坏在这一脚上,混乱中拳脚无眼,沈三拳这黄金一脚当时正好有一记踢中了阴狼的下体,阴狼只感觉疼痛异常,不过过了片刻又好了起来,他没有在意,继续追杀沈三拳和刀疤,不料四人躲进了丁叔的家里,阴狼无功而返,气愤非常,此人及其的变态,没有干掉刀疤,鼓着一肚子的气晚上便来到了金多利找了一个小姐,准备把身体全部的怒火都发泄在她的身上,那知道脱下衣服抱着全身赤裸的小姐狂吻了半个小时,下面就是硬不起来,阴狼这一下可就大惊失色了,作为一个男人,连最起码的功能都丧失了,他顿时感到一阵天昏地暗,轰走了小姐之后,他怒气冲冲,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晚上狂丢酒瓶之人,只不过当时已经是夜晚,人又多,他也只能借着火光隐隐的看清楚一点点沈三拳的轮廓,事情出现之后,他也想过找刀疤,死活要逼问出那晚救人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只不过考虑到刀疤这人也是个亡命之徒,搞不好一狠起来跟自己玩命他还真有点吃不消,阴狼果然还真他妈的是个孬种,在尊严和性命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有病就要看医生,经过‘熟人’介绍,阴狼来到了火车站,这里有一个传说中的老神医,听闻对那些所谓的梅毒,淋病,性病,阳痿不举有着独到的治疗方法,火车站是个乱地方,低等小姐最是多,老神医能在这里站稳脚恐怕还真有几把刷子,抱着试一试的想法,阴狼去了,效果你还别说,真他妈的好,在老神医的‘挑逗’下,阴狼竟然有了反应,最后,老神医又开了一些药物,要阴狼早晚服用,还千叮咛,万嘱咐,以后一定要多多的训练,间或性的使用一些催化剂,要不能就前功尽弃了,阴狼一听,千恩万谢,买了一大堆伟哥当饭吃,才出现了天还没亮就干的小姐呱呱叫的事情,当强子告诉他找到了个那个差点让他变成太监的小瘪三时,顿时火冒三丈,胯下的玩意疯狂的弄了几下之后就把小姐丢在一旁,找到了在金多利掌管伙食的表哥邱二,详细的说明了一切,邱二跟阴狼从小吃喝嫖赌一起长大,拍着胸脯就答应这件事情,当沈三拳出现在金多利的后门时,这个王八蛋更是顺手拿起一根木棍就迎了上去。   沈三拳心里大呼不好,阴狼跟刀疤的恩怨他是知道的,自己那一天去救刀疤,在很大意义上是坏了阴狼的绝美计划,这一次自己落在这个人渣的手上,还真是贱骨头遇上狗。   跟随阴狼一起进来的还有哪个邱二,这人长的人高马大,魁梧异常,跟阴狼形成鲜明的对比,阴狼个子也算高,只不过却非常的瘦,尤其是脸颊,深深的凹陷下去,就跟吸毒吸了几年一样,阴冷的眼神扫射过来,说不去的阴森恐怖,这种人要说是好人,恐怕打死都没人相信。   两人带着几个手下慢慢的走了过来,拉亮了天花板上的那盏吊灯,沈三拳被刺的眯上了眼睛,突然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他晃了一下脑袋,轻轻的挣开了。   “小子,还记得我么?”阴狼发出一声地狱般的声音,沙哑又低沉。   沈三拳知道到了这步田地装傻也是没用的,在刚刚的思考中,强子的形象也渐渐的清晰了起来,经过短暂的回忆,沈三拳也终于明白自己的农贸市场的时候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原来就是强子,他看上去有点印象,只不过当时一心扑在大棚蔬菜上的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那天晚上在那么黑的情况下还有人认出自己。   “认识!”沈三拳笑着说道。   阴狼一看在这种情况下沈三拳竟然还笑的出来,心里更加气愤了,挥手又是两巴掌,再踹上一脚,沈三拳‘哐当’一声跟椅子一起倒在地上,他用力的抬起头,才避免受到重击。   “拉起来。”阴狼大声的吼了一句,这里是金多利储存杂物的地下室,属于邱二的地盘,平常根本没有人会来这里。   两个混混七手八脚的抬起沈三拳,这个小刁民狠狠的吐出一口血水,斜着眼看着阴狼,“大哥,不舒服就多来几下,打完了就放我回去吧。”   沈三拳识时务,会求饶,会低头,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他根本没的选择,手脚没绑,你能靠什么?嘴,咬人,可咬还是要别人给你机会啊,要不就骂,骂能骂死人吗?   如果现在阴狼将他放开,他会反抗,还会拼命,但是阴狼是不会给他机会的。   大丈夫报仇,十年未晚,靠嘴皮子是没有用的。   男人有三仇是最难以忘记的,杀父,夺妻,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便是断子绝孙,虽然说阴狼在老神医的治疗下有了一丝的起色,不过多少还是要靠一点伟哥才行,一想到如此,这个畜生就巴不得活剐了沈三拳。   阴狼有点累,大概是早上训练的太久了,吩咐着其他的兄弟继续好好的招待沈三拳,便跟邱二一起吃饭去了,这群混混可都是阴狼的心腹,平时受阴狼的恩惠搞搞小姐,吃吃饭,现在正是表现的时候,而且还是在没有危险的表现时刻,自然是倍加有力凶狠,把个沈三拳打的头破血流,坐在椅子上浑身冒着冷汗。   刀疤跟初八两人一出门,便马上寻找刘景文,现在也只有他知道沈三拳到底在什么地方,而沈万元那边,刀疤则是不用担心的,那个有能力把沈三拳从梁山监狱弄出来的人,自然神通广大,有可能还会比自己更快的找到。   两方面着手,希望自然会更加的大,刀疤现在心里十分的焦急,看见强子,他完全确定这件事情跟阴狼有关,沈三拳一直不想趟这浑水,看来这一次又是自己连累了他,想到这些,他便加快了脚步,救人如救火,耽搁不得。 第六十二章 销魂椅   刀疤知道刘景文的住所,以前他在农贸市场威风凛凛的时候,刘景文没少给他拍马屁,现在世风日下,自己没有动力去拼去干了,这个老小子就忽略了自己,偶尔见到也只是一根烟打发,刀疤没有气恼,谁都不是看人实力行事的,你有本事,自然有人溜须拍马,而一旦你走下了坡路,那些昔日称兄道弟的人没落井下石就算阿弥陀佛了。   刘景文从金多利回来以后就像得了麻疹一样龟缩在被子里,他只希望现在时间能够过的快一点,至于沈三拳是死是活就不是他考虑的了,有人看见他跟沈三拳一起出来,可那些人都是南岗村的小农民,这一点他不放在心上,至多问起来,就说沈三拳卖完菜就回去了,去了哪里,他刘景文怎么知道,不过刘景文还是希望沈三拳能够平安无事,他不是一个在道上混的人,最希望多赚点钱,好好的过日子,如果沈三拳真出事了,他或多或少良心上会有点不安,夜半鬼敲门这样的事情他没有遇见,可还是真害怕的。   ‘咚咚咚!’刀疤毫不客气的把拳头砸在刘景文的家门上,这个老小子此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妻子接小孩放学去了,听见敲门声,他心里一惊,但又不敢作声。   刀疤可管不了那么多,继续敲,到了最后,敲都变成了砸,变成了踹了。   刘景文知道再这么下去,门迟早还是要开的,到时候肯定知道自己做贼心虚,还不如坦然对待,看能不能逃过这一劫,从外面的声音他就已经知道正是刀疤,只不过刀疤跟沈三拳的关系他却不知道,现在刀疤敲门,他还是有点担心。   “刀哥,是你啊。”刘景文披着被子,装作生病的样子,咳嗽了几句,打开了门。   “进去。”刀疤不想跟他废话,一把推开他,当面就是一句,“你把沈三拳拐哪里去了?”   刘景文心里咯噔一下,事情怎么这么快就发生了呢,他吓的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刀疤看清楚了他的脸色,更加的确定刘景文定然知道事情的经过,“刘景文,你给我快点讲,要不我废了你。”   “刀哥,什么事啊,什么沈三拳,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啊?”刘景文继续装傻,想蒙混过关,刀疤哪里肯听,抓住他就是一拳头,“老小子,看我刀疤现在没人了好欺负是不是,敢害我三哥,你他妈的找死。”   “饶命啊,刀哥,饶命啊。”刘景文不敢还手,被子扯掉,就穿着个内裤抱着头蹲在地上,哀嚎不已。   刀疤停下手,他现在可没时间跟他动武,最主要的还是问清楚事情的经过,“你快说。”   刘景文哪里敢讲,刀疤是狠人,金多利的那个邱二就是好惹的吗?刀疤会砍人,会杀人,刘景文相信邱二更加敢。   “刀哥,你饶了我吧。”   “饶你,我告诉你,我三哥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他妈的也活不了。”刀疤怒气冲冲,想着想着又是一拳。   刘景文现在真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说嘛,以后邱二肯定找自己的麻烦,不说,眼前这一关就过不了,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告诉刀疤,想那金多利是什么地方,刀疤这个小子现在的势力简直就跟街上的小流氓一样,到了那里出的来出不来还是个问题,而如果不说,他有理由相信现在的刀疤就会活剐了他。   “刀哥,好,我告诉你,不过你可千万不能说是我说的啊。”刘景文轻轻的说道,边说还边哭,说不出的委屈和恐慌。   “别得得瑟瑟的,快点。”   刘景文含泪讲沈三拳所遭遇的一切都讲了出来,连自己收下的那些菜钱也从口袋里掏出来,刀疤那有心思考虑这些小钱,听他说完,跟初八两人就快步冲了出去。   刀疤还真打算玩命了,回到农贸市场从自己的根据地里面找出两把砍刀,交给了初八,两人插在皮带上,用衣服掩盖着,找了一辆三轮车向着金多利而去。   刀疤此时此刻也不知道沈三拳到底是不是就在那里,不过既然刘景文说是邱二那个王八蛋掳走了沈三拳,那么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找到他,再说了金多利是个黑地方,沈三拳可能关在那里的机会也是挺大的,只不过这次去只有他跟初八两个人,到底能不能平安的把沈三拳救出来他却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他现在只存着一条心,死活要去救沈三拳,哪怕自己废了,死了也甘愿。   先不说邱二是个极其难对付的角色,就是阴狼刀疤现在也没有充分的信心,阴狼虽然以前的势力跟刀疤差不多,不过坏就坏在他有靠山,名动云城的老大之一西瓜炮便是他的幕后老大,阴狼此人阴辣恶毒,倒真为西瓜炮料理了不少人,要不能就凭他的身份也不可能天天混在金多利那个高档的场所。   云城的两大老大,西瓜炮,东榔头,每人都霸占了一个极其赚钱的地方,西瓜炮的主要产业便是金多利,而东榔头则是煤矿,除去两人,比较有地位的人便是斧爷,只不过现在的斧爷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呼风唤雨,抖抖就能杀人的千斤斧了,现在的他虽然还有点势力,那都是江湖上的朋友给他个面子,人老了,一切就都完了,混本来靠的就是青春,以前斧爷有把基业交给下山虎打理的打算,不过下山虎这小子在女人身上挤挤奶,在小流氓面前耀耀威还行,真正要他去管理一个基业,去拼,去闯,却是万万不行的。   吃了饭,阴狼这个禽兽又在一个小姐身上好好的训练了一番,终于三分钟之后爬了起来,他有点小得意,老神医的手法果然是高,自从被沈三拳踢中哪里以后,他的战斗生涯就没有超过一分钟的,最悲剧的一次小姐刚摸到他那里,撬棍就变成豆角了,这次能够三分钟,阴狼很是兴奋,同时又不断的想起自己以前的威风来,“臭乡巴佬,老子现在就去好好待见你。”   阴狼穿好衣服,来到地下室,那些小流氓打累了歇,歇了又打,把个沈三拳是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身体不断的抽搐,冷汗直流。   阴狼很是满意,看了那些小流氓一眼,“兄弟们,这小子还挺硬的啊,不过不要紧,待会我就让他好好的享受享受。”   “把他衣服扒了,还有裤子。”阴狼大声叫唤了一句,声音尖锐,有点太监的趋向。   那些小混混一下子没明白过来,沈三拳是个男人啊,扒衣服,脱裤子,想不通。   “妈的,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小混混解开了沈三拳,此时的小刁民全身又痛又饿,哪里能够挣扎,就只能由着他们把个衣服裤子全部扒了下来。   阴狼找来一个藤椅,把中间的藤条全部割掉,形成了一个镂空的圆洞,随后指着沈三拳,“把这小子绑在这里,屁股塞进去。”   沈三拳赤条条的被他们绑在上面,现在天气又冷,全身不住的颤抖。   “哈哈,小刁民,我来告诉你,这个东西呢,叫着销魂椅,在古代可是很有名哦,对了,满清十大酷刑里面也有记载,只不过是第十一刑,今天就让你好好的尝尝味道。”   阴狼找来一根藤条,同时命令小混混们使劲的把沈三拳的屁股往镂空的洞里挤,他呢,抓起藤条,狠狠的就抽打了过去。   “啊……”沈三拳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舒服吧,啊,哈哈……”阴狼大笑。   同时又是狠狠的抽来。   “爽了吧,哈哈……”   沈三拳本来还有点晕迷,此时被打的顿时清醒了过来,这种刑罚还真他妈的狠,被抽中的地方简直跟火烧一样,说不出的剧痛。   “叫啊,你他妈的倒是叫啊。”阴狼见沈三拳不说话,又是大声的喊出来,兴奋到了极点。   旁边的小混混以前也听说过阴狼毒辣,可是却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折磨人的,顿时心里阵阵发寒,恐惧不已。   阴狼继续使着他变态的招数,突然地下室的大门被撞击了开来,刀疤跟初八两个人满脸是血犹如两个煞星一样二话不说的冲了过来,挥刀便砍,两个小混混顿时躺在地上,血流不止。   “阴狼,我干你祖宗十八代。”刀疤看着沈三拳被如此的虐待,双眼血红,砍翻两人后快步向着阴狼而去,这个时候大门的外面邱二也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流氓,凶神恶煞。   “好小子,金多利你也敢来闹事,活腻了吧。” 第六十三章 他妈的还有枪   刀疤和初八两小子也算够狠的,‘挟持’着一辆三轮车亡命般的就来到了金多利,他们根据刘景文所讲的很快便在金多利的后门草丛里发现了沈三拳的那辆老铁牛,随后便悄悄的从后门潜入,金多利是西瓜炮的地盘,前门后门都有人镇守,只不过前门镇守的人居多,而后门则主要是交与邱二这个中年王八,现在是下午,那些守门的流氓都放松了警惕,一是由于瞌睡虫的来临,再一个原因便是自负,他们不相信如此强悍的地盘竟然还有人敢来踩场子,并且来的还只有两个人,两把刀。   金多利刀疤不是很熟悉,像他这样档次的流氓还没有资格来这里大摇大摆,两人溜进来之后顿时迷失了方向,金多利大啊,房间数都数不清,谁知道阴狼把沈三拳关在什么地方呢,刀疤还算有点小心眼,进了后门以后谨谨慎慎,偷偷的溜进了厕所,看着里面的一个粪坑里冒出一股香烟的味道,顿时好好的守在门口,待到里面的那个家伙完事舒服了打开门的时候,他快速的便凑了上去,寒光凛凛的砍刀架到别人的脖子上一阵威胁,“快说,早上是不是有个卖菜的被你们抓来了?”   那小流氓也没有想到刚刚舒服完竟然就碰上这么倒霉的事情,顿时吓的刚刚拉完的尿又溢了出来,干瞪着眼一下愣住了。   刀疤一看心里想道,就你这小样还出来混,丢人,不过办正事要紧,他手上加了力,砍刀顿时在那个小流氓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快说,你妈的,要不能老子砍死你信不信?”   刀疤本来长的就凶狠,此时又拿着刀,丝毫没有讲假话的样子,也算碰个正巧,那小流氓正是邱二的一个手下,被刀一吓,顿时什么都说出来了。   刀疤叫他转过身,凶狠的用刀柄敲打在他的后脑勺上,那知道现实就是现实,跟电影里面那种一敲就晕的场景截然不同,那小流氓就敲击的呱呱乱叫,竟然没晕,这下麻烦了,人家一个好心告诉了你沈三拳的遇难之所,你倒好,对着人家狠狠的敲击几下,能敲晕也就罢了,至多醒来以后痛,不会叫,但是没晕的话是个人应该都会忍不住吧。   随着那小流氓的叫喊,那些打着瞌睡的壮汉顿时醒了过来,叫嚣着,呐喊着,声色俱厉,刀疤一看不好,跟着两人快速的向着外面跑去,临走时还不忘凶狠的一脚把刚才那个流氓踹的跌倒在自己拉的屎上面。   两人慌不择路,不经意间竟然跑向了地下室的方向,而此时金多利后门的看场混混也都涌了过来,两人此时已经抱着大不了一死的决心,奋力砍杀,这些人跟刀疤初八两人不同,都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那有这两人为救兄弟而来心底的诚心诚意,顿时躲躲闪闪,假装阻难,刀疤跟初八两人却是玩命了一般杀的兴起,一时间,鲜血便溅满了全身,而那些被砍中的混混顿时没跟没爹妈的孩子一样痛呼了起来。   金多利这么一个大地盘,滥竽充数的人是有,也多,不过像邱二那种忠心到为它生,为它死的人也不少,随着邱二的到来,两人的局面顿时严峻了起来,有好几次就差点死在别人刀棍之下,这个时候阴狼正好在地下室折磨沈三拳,当沈三拳那句惨绝人寰的叫喊声出现的时候,两人顿时惊喜万分,又像打了一针兴奋剂一样,冲向了那个发出声音的房间,后面的邱二定然紧紧跟随,就这样让两个人大摇大摆的闯进来,如果被西瓜炮知道的话,他这个后勤主任恐怕也要混到头了。   刀疤看着阴狼不折手段的折磨沈三拳,剥皮抽筋的心都有了,向着阴狼而来,这个人渣平时阴险毒辣,可是真正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却是比那个跑的都快,刀疤想追杀他已经来不及了,邱二带领着一群人涌了进来。   刀疤扶着沈三拳穿好衣服,初八则一人紧紧的用刀守护着,邱二见两人都已经进了这里,反而不担心起来,这是一个密封的房间,回去的路就只有自己守住的这个门口,难不成自己二十几号人还会让三人跑了,要是这样的话,不用西瓜炮责骂,他自己都会自行了断。   沈三拳本来还晕晕乎乎的,被阴狼那个狗东西一顿恶毒的虐待之后竟然清醒了许多,这主要还是由于痛,撕心裂肺的那种痛楚实在是让他难以忍受。   邱二笑嘻嘻的站在门口,望着困在囚笼一般的三人,说道:“小子够种,竟然敢两刀两人的跑来闹事,精神可嘉。”   刀疤一阵冷笑,“闹事又怎么,爷爷本来就打算不活了,一起上吧。”   初八此时也热血沸腾,反正迟早要被砍死,还不如好好的奋斗一次,绝对不能在刀疤和沈三拳的面前丢人。   沈三拳咬着牙,看着刀疤和初八两人,犹如见到了初冬的太阳一般温暖,他跟刀疤的相识从一开始的打打杀杀,到两人互相的相救,仿佛就像是老天注定的一样,他本来以为今天必死无疑,落在阴狼这个变态人渣的手里即使出去了,恐怕不是疯了就是颠了,也幸好两人赶来,也让自己在临死的最后一刻展现一下男人无穷的风采,要打就打,要杀便杀,皱一下眉头那他就不是沈三拳。   “你们很能打是不是?”邱二笑了,盯着三人,就像戏耍三只顽皮的猴子一样。   “能不能打你试过就知道了。”刀疤还真是狠,脸上一抖一抖的牵动着那条长长的像蚯蚓一般的疤痕,眼神寒光闪现。   邱二再次的一笑,“很好,三个人,两把刀,有实力,对了,地上还一根铁棍,捡起来,或许用的着。”   “三哥,你拿刀,我拿铁棍。”刀疤还真的一把将刀放在沈三拳的手里,弯腰捡起了邱二指着的那根铁棍。   “准备好了是不是?”邱二说道。   “你他妈的废什么话,要杀就来啊,婆婆妈妈的,像个男人行不行。”刀疤真的怒了,也希望邱二赶快动手,要想这些人放过自己三人是不可能的,趁着现在血还在燃烧,多杀几个,多赚一个,过了今天,农贸市场就再也不会出现刀疤这个名字了。   邱二慢慢的走了过来,伸手就从后腰的皮带上掏出一样东西,顿时一下把刀疤的心都凉透了。   邱二掏出的是什么,是一把手枪。   邱二打开保险,举了起来,对着刀疤的脑袋,“你不是横吗?砍一个我试试,看你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刀疤一下不作声了,他能作声吗?你以为现在是武侠电影,小李飞刀,例无虚发,能伤人于千里之外,枪就是枪,高科技产品,作为冷兵器的刀是永远无法与之抗衡的。   三人都沉默了,绝望了,也彻底放弃了,丢掉了手中的武器,邱二顿时大喝一声,“把他们绑起来。”   挨了刀疤和初八两人不少打的众混混此时那里会手下留情,先是毒打一顿,随后用绳子将三人困了个结实。   阴狼大呼好险,刚才要不是邱二这个老表来了,自己还真有可能会惨死在刀疤那小子的手下,想想都害怕,现在的他也没有刚才玩销魂椅的那种精神了,招呼着几个小混混看好三人,便跟邱二走了出去。   沈三拳身上剧痛无比,此时跌坐在地上,动都动不了,刀疤和初八两人在刚才的浴血奋战中也是伤痕累累,几个小混混关上门不理会他们独自在外面抽着烟。   三人也终于得到了片刻的修养。   “三哥,你没什么事吧?”刀疤有点担心,刚刚阴狼那畜生竟然用那种残酷的手法,简直就不是人。   沈三拳强忍疼痛,笑着说道:“死不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将我们怎么样?”说完,看着初八,“初八,这次连累你了。”   “啥话?连累我,能跟刀哥和三哥一起闯天下,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刀疤一笑,初八这小子合他的胃口,要不能初次相识他也不会冒着得罪下山虎的危险来帮他了,“初八,这次我们可能真的栽了,他妈的,那邱二王八蛋竟然有枪,怪不得那么嚣张,别让老子出去,出去了我也搞一把,看谁狠。”   “你有枪就不是刀疤了,应该叫枪疤。”沈三拳呵呵的笑着说道,对于刀疤两人,他这次是真的感激,金多利什么地方,刀疤能够两人这样的杀到这里救自己,沈三拳知道他们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危。   老村长沈万元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失魂落魄的来到了乌金膏的店里,还没到门口,就大声的叫唤了出来,“树根,树根。”   乌金膏正悠闲的坐在阁楼上晒着太阳呢,一听到沈万元的时候,顿时懒洋洋的应了一句,“在楼上呢,是万元大哥吗?”   沈万元赶紧上楼,气喘吁吁,“树根啊,快救救三拳吧。”   乌金膏一惊,沈三拳这小子到底怎么了,三天两头惹麻烦,看沈万元那焦急的模样,肯定又是出了大事了。   “树根,树根,树……”沈万元语无伦次。   乌金膏一听,顿时打断他,“好了,好了,别急,慢慢说,有什么事不是有我吗?有点南岗村的男人样行不?”   沈万元终于缓和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他现在真的是担心,以前沈三拳被抓进梁山监狱的时候,他还能冷静,毕竟哪里有狱警,沈三拳再怎么样生命安全还是能够得到保障,可现在呢,连在黑道混的刀疤都焦急万分,看的出来沈三拳惹上的绝对是个大人物,沈万元实在搞不懂本本分分的小刁民沈三拳以前也只是和北岗村的那些个瘪三闹闹矛盾,怎么现在竟然天天演变成黑道的火拼呢,那小子不是没有加入黑社会么?   早上的时候自己还响了一挂鞭炮,图个吉利,没想到这第一炮竟然响成这样,沈万元真有点感觉造化弄人。   乌金膏听沈万元讲完,有点摸不着方向,什么卖菜,卖的没见人影了,怎么突然又出现个刀疤说什么沈三拳出事了,太混乱了,乌金膏不认识刀疤,自然更加不会知道酒厂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过沈三拳送个菜去金多利,送了一上午,这事情确实有点蹊跷。   金多利的背景作为云城金爷的乌金膏那是十分了解的,虽然他不是在道上混的,不过特殊的身份使得这个云城有钱人对一切都了如指掌,在心里,他是十分欣赏沈三拳的,这个小刁民有魄力,做事有原则,还有一股子越挫越勇的狠劲,是个做大事的料,只不过这惹事也惹的太突然了,乌金膏虽然有把握从梁山监狱把他救出来,可是这金多利却没有梁山监狱好摆平,毕竟西瓜炮是个黑道人物,还是云城数一数二的大哥,人家会不会给他这个面子,还真不好说,再说了,就凭刀疤这个小流氓的一句话就真的能够确定沈三拳困在了金多利?金多利是个龙蛇混杂的黑地方,里面的人虽然也都大多趟过浑水,但人家都是有身份的,犯不着跟你一个农民过不去啊,你农民是有钱还是怎么的,利益根本没有任何的冲突。   没有利益就没有矛盾,矛盾始终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这就是乌金膏对所有事情的看法,很透彻,也很合乎情理。   “树根,你看这事该怎么办才好啊,我看的出来,三拳真的出事了,要不能也不会现在还不见人影吧。”沈万元现在也只能是指望乌金膏了。   乌金膏站在阁楼上,思考了一会,“事情我知道了,不过我现在也不知道从何下手,万元哥,你先回去,我现在就派人出去打听,如果三拳真的是困在金多利的话,只要现在没死,我保证让他活着出来。”   “怎么还死了呢?”   “我说的是万一,别的地方还好办,金多利我真的有点棘手。”乌金膏丝毫没有吹牛上天的招摇,而是实话实说。   沈万元能说什么,他一个村长,充其量解决一些村里的鸡毛蒜皮小事,这些牵扯到社会黑暗力量的争斗,他还真只能是傻眼看天,盲目一片。   乌金膏安慰着沈万元,心里也是十分的焦急,送走沈万元这个老村长之后,快速的来到柜台,拨通了一个他很久没有响过的电话。   两声之后,有人接了起来。   “干爹!”简短的两个字。   “帮我查一下金多利,看是不是有个叫沈三拳的人困在里面,要快,必要时候动用一切力量保护他的安全。”乌金膏平静的说道。   电话那头没有丝毫的迟疑,只说了一个‘是’字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呆站了片刻,此时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多钟,再过一下子,天就要黑了下来。   环顾了一下那些店里的稀罕物品,这个孤傲的即将进入老年的中年人终于是长叹了一口气,喃喃的说道:“三拳,你相信缘分吗?”   沈三拳三人坐在光溜溜的地板上,说不出的寒冷,阴狼跟邱二两人自从下午走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这里比不过梁山监狱,起码在哪里还有东西吃,现在的三人饥肠肚饿,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长期没有活动的手脚僵硬了起来,三人伤口的鲜血也早已经凝固,一挣扎便是一阵剧痛。   “三哥,他们不会把我们活活饿死在这里吧。”刀疤有气无力的说道。   “饿死我们不是便宜我们了吗?”沈三拳说道。   “那也是,阴狼那小子不是人,看他对付你的手段还真是狠毒,希望老天爷保佑我们,要是我刀疤能出去的,今天这事绝对没完,阴狼那畜生,落在我手上,早晚阉了他。”   “别说了,省点力气,你就想着报仇,打打杀杀的,没完没了啊。”沈三拳继续开导着刀疤,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阴狼那样的对待自己,沈三拳却还是不想跟他为敌,他真的不想走上混的这条路,他只想好好的保护自己身边的亲人,让他们永远无忧无虑,别人不管怎样对付他,只要没有触动到他的底线,他都不会在意。   受点小小的屈辱算什么,挨点打又算什么,只要不伤及自己的亲人和兄弟,他,沈三拳,永远是一个能够宰相肚里撑船的好刁民。   随着一声开门声,半个下午没有出现的阴狼终于来了,这小子看来心情很好,笑嘻嘻的,只不过让人一看便心里发毛。   看着地板上的三人,他有种奴隶主对待奴隶,掌握生死大权的感觉,尤其是刀疤,以前在农贸市场是多么的威风,现在呢,死狗一条的躺在自己脚下,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好到让阴狼一时间都忘记了沈三拳那绝妙的黄金一脚。   “三位,享受的也差不多了吧。”   刀疤一瞪眼,“阴狼,有本事放开老子来单挑,看我不活剐了你这个畜生。”   “骂吧,继续骂吧,等下我就会带你们去做一个游戏,这个游戏真的很刺激哦,哈哈……”   阴狼露出癫狂的笑容,突然卡然而止,向着门口细声细气的说了一句,“把他们带到赌场去,今天晚上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着真正的豪赌。” 第六十四章 非一般的赌注   金多利黄赌毒齐全,这已经是个圈子里人人皆知的事情。   而今天晚上,金多利更是即将上演一场惊世骇俗的旷世赌局。   沈三拳三人被阴狼捆绑着来到金多利的地下赌场,说是地下,还真是一点都不错,这间赌场也是位于金多利的地下室,只不过比起刚刚沈三拳三人被困的那个房间,那就不能同言而喻了,豪华的吊灯把整个宽大的大厅照的犹如白昼,金碧辉煌的装饰物随处可见,地面更是名贵的地毯,让人不忍落脚,在大厅的正中央是一张巨大却又不失格调的赌桌,桌面用天蓝色的薄绒铺盖,摸上去犹如处子身体的肌肤,轻柔滑手。   豪华的赌场格局跟沈三拳所处的那小房间,用一个词来形容再贴切不过,天上人间。   此时赌桌的两端已经坐了两人,沈三拳被阴狼推着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他能够清晰的看清楚坐在赌桌对面的那个人,那是一个非常俊美的年轻人,一般形容男子文人都喜欢用英俊,而形容女子则喜欢用美丽,此时将两者同时放在年轻人的身上,那是因为这人既有男人的脸庞又有女子的妖娆,虽然咋一听上去有点矛盾,不过这却是不争的事实,沈三拳第一眼瞧上去,会觉得这男子极帅,但是多看了两眼之后,便发现他处处的行为就跟一个处世未深的少女一样,兰花指,白手绢,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加上那仿佛能瞧破人心底的丹凤眼,无一不是女性化的标志。   待到沈三拳走了过来,赌桌上的另外一人他也看清楚了,那是一个粗狂的男人,犹如一座山一样的矗立在那里,长的五大三粗,满脸狰狞,充满爆发力的身体瘫坐在椅子上,瞪起那双张飞一样的眼睛看着沈三拳,轻轻的问道:“就是这三人?”   阴狼赶紧跟条哈巴狗一样的跑了过来,卑躬屈膝,“炮哥,就是这三个小子。”   “有种!”轻轻的说了两个字之后,这人顿时转过头。   从阴狼的话语中不难听出,这人便是云城独霸一方的大佬西瓜炮。   一个人被称为西瓜炮,自然有他的来历,西瓜大概是指他的身材,而炮呢,是不是象征着此人凶狠异常,杀人不眨眼,更或者这个炮字是代表着男性另外一方面的强悍实力也犹未可知。   沈三拳是个小刁民,他的到来自然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而此时此刻站在俊美青年旁边的一人心里却不由咯噔了一下,这人便是把沈三拳当着自己一生中最大敌人的胡胜利。   俊美青年十分的惹人注意,以至于沈三拳根本没有把重点放在胡胜利的身上,而胡胜利在看到沈三拳的一刹那也赶紧偏过头,就在这个时候,阴狼这小子狠狠的一脚将沈三拳踹的跪倒在地上,随后便是刀疤,初八。   男儿膝下有黄金,沈三拳,刀疤,初八无一不是热血沸腾的大好男儿,宁流血,不流泪,更别说跪在别人的面前了,不过这个世界还有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话不是,旁边都是西瓜炮和阴狼的手下,刀疤和初八手抗两把刀伤了人家不少人,现在要你跪你还直挺挺的站着,换来的绝对是双腿残废。   在自己的地盘杀上几个人,恐怕西瓜炮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更别说就是废掉你两条腿了。   胡胜利不知道沈三拳如何会来到这里,不过他还是有点做贼心虚,万一沈三拳出去了以后告诉夕阳怎么办?那可就真是前功尽弃了,想到这里,这个纨绔子弟顿时就把头躲藏在了一旁,不过他这些行为都是画蛇添足,沈三拳此时此刻那有心思去看他,不过,要是沈三拳真的看见胡胜利出现在这里,恐怕还真会大吃一惊,在沈三拳的心里,胡胜利是个牛皮,是个败类,是个瞧不起农民的纨绔子弟,但是绝对想不到胡胜利竟然跟西瓜炮这些人蛇鼠一窝。   别说沈三拳想不到,就是胡胜利自己在三个月前都不会相信今天的他会来到金多利,并且还是跟随自己的父亲,那个坐在俊美青年旁边的伟岸中年人。   胡胜利一直一来都过着优越的生活,同时也很引以为傲,因为他有一个做生意做到天南地北的父亲,虽然说胡大海年轻时在部队没怎么建功立业,但是出来以后做生意却是做的头头是道,从一开始的细小经营,发展到最后的庞大规模,他的确吃了不少的苦,也积攒了许多的人脉,人都是贪婪的,生意人做久了似乎对利润这个词就特别的敏感起来,胡大海也一样,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开拓新的生意路线,终于当世界上利润最大的生意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受不了诱惑了,他开始堕落,开始疯狂的为钱而冒险。   毒品,当然可以说是世界上利润最大的生意,对于这句话,有的人会持怀疑的态度,会果断的反问一句,毒品利润最大,那军火呢,难道毒品有军火利润大?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军火利润是大,但成本也高,这个世界真正能把军火做起来的人又有多少?军火跟毒品就像汽车和自行车一样,汽车不可能是个人就买的起,而自行车呢,虽然也是件稀罕物,但是买它的人绝对会比买汽车的人多的多,所以就世界而言,小小的毒品绝对在利润上会大大的超过军火。   胡胜利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走上这样的一条道路,从一开始的震惊他慢慢的也变的接受起来了,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明白父亲的‘苦心’,为何要自己千方百计的把夕阳弄进胡家。   胡胜利从小喜欢夕阳,是真正的喜欢,发至内心的那种,纯洁的不带一点杂质,当自己回国以后,父亲极其的赞成,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执着感染了父亲,鼓励着自己为初恋而战,到了最后才发现,一切都是父亲的良苦用心,夕卫国是少将,权大通天,如果一旦娶到他的女儿,胡胜利必定能够在政界崭露头角,到了那个时候,利用手上的关系网再来经营家中的‘生意’,那真可谓是财源广进,日进斗金,并且还毫无后顾之忧。如果没有沈三拳,心思还算单纯的胡胜利绝对不可能接受父亲的灌输,可是回忆起夕阳对沈三拳的种种,这个被愤怒冲昏头的年轻人终于是果断的答应了下来,走上了这条危险之极的道路。   云城经营毒品生意最大的人便是西瓜炮,胡大海跟他早有勾结,而今天在金多利设下赌局,却是为了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俊美年轻人姓林,名叫林俊,长的像女人是他的一个特点,不过更加特殊的是他的身份,金三角的一个大毒枭。金三角在全世界闻名,靠的就是毒品,这个林俊整个家族都在经营毒品生意,而且跟金三角坤氏家族来往密切,掌握了大量的毒品资源,今年金三角雨水天气十分严重,罂粟的产量直线下降,以至于很多国家都得不到货源,同样在云城的西瓜炮也即将面临断粮的危险,这个时候林俊肯来金多利,西瓜炮自然想好好的巴结一番。   有胡大海牵针引线,西瓜炮一整天都处在极度兴奋之中,不料下午却出现了刀疤初八两小子带刀踩地盘事件,西瓜炮对于这些小事一般都不怎么过问,只不过今天下午刚好林俊在此,被他听到了,他才吩咐阴狼好好的关押沈三拳三人,不过西瓜炮从胡大海的口中得知林俊赌博有一个特殊的嗜好,林俊要来赌,沈三拳这三人似乎还真来对时候了。   赌,自然要有赌注,西瓜炮有钱,可是林俊也有,对于钱他似乎一点都不敢兴趣。   “林少,想玩点什么?”西瓜炮笑着说道。   “玩点老祖宗的玩意呗!”林俊说起来话有点扭扭捏捏,这样的人西瓜炮平时要是看见,定然一顿海扁,不过现在他可是颗摇钱树,得罪不起。   “什么叫老祖宗的玩意?”西瓜炮有点听不懂。   林俊心情仿佛很好,看着西瓜炮,有点暧昧又笑嘻嘻的说道:“老祖宗玩意都不知道?当然是牌九了,枉你还是中国人,呵呵。”   沈三拳虽然现在身陷险境,不过在听了林俊的话之后,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浑身发冷。   “哈哈,林少有品位啊,拿牌九来。”随着西瓜炮的一声吆喝,顿时有人把一副上好的象牙牌九递了上来,那牌九黑的发亮,一看便不是凡品。   林俊隔着手绢小心翼翼的拿起一个,看了一眼,“哟,还象牙的呢,不错不错。”   “哈哈,林少喜欢就行。”西瓜炮现在只要能让林俊开心,天上的星星他都敢去摘,随后又轻轻的问道:“林少,想怎么玩?”   林俊再次的妩媚一笑,“太复杂我不喜欢,就三十二张,不过说好了,天九王可是吃天杠的哦。”   “行,规矩林少定!”西瓜炮豪爽的说道。   见西瓜炮答应了,林俊又再次的说道:“这次我们不赌钱,换点其他的?”   “林少请说。”   “嘻嘻,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这个死人妖两眼紧紧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沈三拳三人,“哟,这三人应该就是下午闹事的吧。”   西瓜炮一听,顿时附和道:“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骚扰到林少了,放心,我稍后便结果了他们。”   “别,杀了多浪费啊,嘻嘻。”   “那林少想怎样?”   “炮哥,这样吧,你也知道今年收成不好,下午你跟我要货,我也想帮你,只不过你也知道的,要货的不止你一家,我可不能做偏袒的事情。”   “林少说的对。”西瓜炮恭恭敬敬。   “现在不是有三个人么?我们就拿人来赌,如何?”林俊有点神秘的说道。   “我赢一局就砍掉他们一个手指,三个人有多少个手指呢?”   沈三拳三人一阵心惊,这人妖疯了。   “三十个!”西瓜炮认真的说道。   “炮哥不愧是炮哥,数学就是学的好,我们一共玩三十局,到了最后,如果那三个人还有十五个手指以上的话,我自然就输了,那么货我也自然会给炮哥的,如果炮哥运气不好输了的话,我就爱莫能助了,炮哥,你看可好。”   西瓜炮还没回答,刀疤已经是破口大骂,“我好你妈,死太监。”   “给我好好的招呼他们!”西瓜炮吩咐着阴狼,同时笑眯眯的说道:“就依林少。”   “那就开始吧。”林俊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沈三拳此时躺在地上,心中不住的祈祷,“死太监,你可千万不能输啊!” 第六十五章 断指   西瓜炮掌管着如此大的一份家业,手下自然有那种专名靠出千,耍手段来赢取玩家钱财的佼佼者,只不过现在要跟林俊玩上几把,而赌注又不是钱,他自然不会用上那些玩意,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让林俊玩的开心,玩的爽,如果不是林俊有言在先,他赢了才能拿到毒品的买卖权,他倒是希望林俊能够多赢几局,要知道胡大海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的伺候好这个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的怪物。   虽然用不上那些手段,西瓜炮还是派出了自己手下的镇场高手出来耍帅了一把,洗牌九可比洗扑克牌要来的复杂的多,而现在这些象牙做成的高档牌九在这名高手的支配下简直就跟活起来了一样,上下翻飞,纵横交错的相互叠加,最后像一整排建筑模型一样十分亮眼的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洗的好,洗的漂亮。”李俊尖锐的嗓音响了起来,带着一脸的媚笑,让人浑身不自在。   “林少请!”西瓜炮伸出右手,恭敬的说道。   牌九是一门老祖宗传下的老玩意了,玩法很多,其中最简单也最刺激的便是林俊口中所说的三十二张了,这种玩法分为庄家和闲家,一般玩的人数也都只有四家,一人为庄,其余为闲,牌九总共三十二张牌,随意的拿出两张都能凑成一定的点数,按照点数来区分各家牌面的大小,其中里面的妖六和妖三组合在一起,便是传说中的至尊无敌了,最大的牌面,依次下去便是两个十二点的牌面,被称为‘对天’,两个两点的牌面组合在一起便是‘对地’,其后更多的点数以及牌面大小就不一一列举了。   这次没有别人,只有林俊和西瓜炮两人,所以玩法就更加的简单,执骰子,执到谁,谁便拿牌,一目了然。   沈三拳跟刀疤三人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被西瓜炮的手下狠狠的按在地毯上,任人鱼肉,林俊死太监这种以人指为赌注的变态玩法在他们看来确实有点恐怖,刀疤也是在道上混的,听过最多的一句话便是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这种十指连心的痛苦他却没有尝试过,何况林俊还不止玩一局,这十指手指要是真的来个一次次的切除,恐怕还真是常人难以忍受的,十指连心这是有根据的,要不然古代的刑罚也不可能动不动就夹手指,插指甲。   胡大海却在一旁冷眼旁观,他跟林俊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赌局也看过不少,林俊这人有钱,有势,但是爱好却跟一般人有着很大的不同,他不玩女人,不抽烟,不喝酒,唯一喜欢的便是赌,而且逢赌便要用人的肢体做赌注,除了这一点,这个变态还有着一样让人更加恶心的癖好,那便是喜欢男人,越粗狂的越好。   胡胜利第一次见到这样怪异的赌局,心里也有点不太舒服,只不过一看到沈三拳,他的心里顿时就有了一种报复的强烈快感,三个人,即使轮着来沈三拳怎么样也要断几根手指吧,等他成一个残废了,胡胜利就不相信夕阳还不乖乖的跟自己好。   推出牌九,林俊也不搞什么花样了,直接坐庄,执出了骰子,一个很好的点数,八点,西瓜炮先拿。   西瓜炮也不客气,起身拿了过来,一看脸上顿时笑成一团。   “林少,看来你今天运气不怎么好啊,哈哈……”   说完亮出牌面,竟然是一对‘红八’,所有牌面中第四大的牌。   林俊一看,怪异的说了一句,“只要不是最大的,我就有希望,看我的。”   他小心翼翼的用手绢在牌九上擦拭了几下,最后终于用兰花指轻轻的捏起,随后一看,叹了一口气,“邪门,上来就摸鼻屎。”   所谓的鼻屎便是牌九中的有些‘十点’或者‘二十点’,比如妖六和四的组合,妖三和七的组合,红十和黑十的组合,但是红二和八,红十二和八和的组合却不是,而是牌面中的地杠与天杠,属于很大的牌面。   林俊输了,沈三拳三人自然不要受那断指之苦了,三人的心也咯噔的跳动了好几下,随着林俊骰子的响动,三人又开始紧张了起来,这里可是西瓜炮的地盘,沈三拳心里还真不敢想象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从这里把自己救出去。   西瓜炮继续摸牌,拿上来以后有点沮丧,牌面很小,一个好好的红二竟然搭配了妖三,五点。   林俊这次来劲了,再次用娘们到家的手法拿起牌,看了之后气得一把甩在地上,“邪门,太邪门了,又是鼻屎。”   林俊细声细气的骂着,还不断的用手轻轻的拍打着桌子。   “林少无需动怒,这都是运气。”   西瓜炮能赢真的是运气,他不敢在林俊的面前耍什么手段,要是真耍了被林俊知道的话,恐怕以后就永远断绝了往来了,林俊在金三角虽然算不上说话地动山摇的角色,但是靠着家族的关系要弄断西瓜炮的生意线还是极其容易的。   林俊也心知肚明,西瓜炮绝对不敢玩他,而毒品卖给谁也不是他太在意的问题,只不过两次摸鼻屎换着是谁也是要怒火中烧的。   胡胜利看着林俊,心里也不由的骂道:“死太监,人衰,牌也衰,你他妈的可别一把都不赢。”   沈三拳三人再次的躲过了一劫,只不过这没有让他们高兴,反而更加担心了起来,事不过三,林俊再倒霉也不可能倒霉成那样吧。   继续玩牌,这一次轮到林俊先拿,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死太监竟然甩掉了手绢,就用那芊芊玉手摸了起来,亮出了一个牌面之后,竟然是个黑八,黑八搭配牌非常的好,最重要的一点是靠上八的怎么样都不会出现鼻屎。   林俊亮出八之后,自己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用手不断的触摸着另外一个牌的牌面,摸了一会,嘴里不断的说道:“九,十,十一……”   最后终于是哈哈大笑,一巴掌把另外的一个牌亮了出来,竟然是一个‘十二’点的天。   “天杠!!哈哈……”林俊笑了,庄家拿天杠,绝对的大牌。   西瓜炮一看也有点没劲了,庄家拿天杠的确很威胁人,只不过仗还要打,他慢慢的亮出了自己的牌面,果不其然,只有七点,远远的小于林俊的牌面。   林俊笑了,靠在椅子上,笑拍着双手,“好戏开始了。”   西瓜炮微微一笑,“拿刀来。”   随后阴狼气呼呼的一把将沈三拳架了起来,三人之中他最恨的便是沈三拳,黄金一脚差点让他变成了太监,这种仇怨只要是一个男人都会刻骨铭心的永远记住的,当胡胜利看到这一刻的时候,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躲得过初一,难道还能躲得过十五?   沈三拳会挣扎不?当然会,但是这个时候是绝对没有用的,阴狼的几个手下都是五大三粗,肌肉结实的壮汉,架着一个被绑住的沈三拳那还不是老鹰擒小鸡,轻松之至,很快的沈三拳便被松绑了,但是一直紧握的左手却被重重的按在桌面上。   “林少,你喜欢那一根?”西瓜炮说道,愿赌服输。   “小拇指吧,慢慢玩。”林俊笑着说道,同时就跟一匹饿狼见到了久违的小羊羔一样紧紧的盯着沈三拳,他喜欢那种感觉,喜欢那种别人在受到摧残后脸上痛苦的表情,很真,很痛,也让他很爽。   “死太监,我干你祖宗十八代。”沈三拳没有说话,刀疤却已经是愤怒到极点了,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跟今天一样让别人如此的羞辱,看着沈三拳即将上刑,他再也控制不住了,大声的叫骂了起来。   旁边的初八也像一头发怒的小公牛一样,“死太监,有种砍我的。”   两人气焰不可谓不嚣张。   林俊却充耳不闻,“哈哈……”他喜欢的就是这样,如果别人不叫,不骂,他反而觉得没意思。   “阴狼,动手!”西瓜炮点燃一根烟说道,阴狼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手上拿着的正是刀疤带进来的那把砍刀,寒光凛凛。   胡胜利此时也终于放心了,沈三拳变成残废也就是即刻的事情,情敌,残废的情敌杀伤力可是会小很多的。   刀疤忽然一个虎跃,挣脱了架住他的两人,快速的冲到林俊的面前,张口就是浓痰一坨。   “呀……”林俊发出凄厉的喊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刀疤吐的是硫酸呢。   “砍他的,砍他的,气死我了。”林俊脸色都变青了。   阴狼没有办法,沈三拳逃过一劫,他心里可不舒服,一脚踢开沈三拳后,众人用力的把刀疤按在桌面上。   “刀疤。”沈三拳喊道。   “来啊,砍爷爷的,三哥,有命出去记得给我报仇!死太……啊……”太监的监字还没有说完,阴狼的砍刀就挥了下去。   沈三拳两眼睁睁的看着刀疤的右手小拇指被切断了下来,发出凄厉的痛呼声,同时鲜血染红了桌面,而刀疤也顿时蜷缩在地上,脸上都已经痛的变形了。   “刀哥!”初八大喊。   “刀疤!”沈三拳用力的挣脱开,疯了一样的冲了过去。 第六十六章 放了他   看着沈三拳要发难,西瓜炮山一般的身体突然灵敏了起来,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瞬间便来到沈三拳的面前,一击凶狠的锁喉掐在沈三拳的脖子上,“你以为这是你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么?”   西瓜炮就跟机器人一样,掐的沈三拳喘不过气来,面红耳赤,西瓜炮大概也不想在林俊面前杀人,随后松开,一脚使劲的踹在沈三拳的胸口,“阴狼,好好看着,林少还要慢慢玩呢?”   “老实点!”阴狼狐假虎威带领着两个手下把沈三拳和初八困在一起,已经断了一指的刀疤竟然慢慢的站了起来,满脸冷汗,颤抖着对着林俊说道:“死太监,爷爷不死,早晚把你阉了。”   阴狼一看,也不由的有点佩服起刀疤来,这小子是横,可是有资本,虽然断了一指,可那份气概还真是让你感觉到有点恐怖,阴狼心里也暗暗的侥幸自己在农贸市场没有逼的刀疤太紧,要不能就凭自己的本事被刀疤活活弄死还真是很有可能的一件事情。   林俊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刀疤,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吃不下饭的话,“哟,还真看不出来是个真爷们,我喜欢,嘻嘻……”说完对着刀疤还暗送了几个秋波,妖娆到了极点。   沈三拳看着刀疤,心里十分的难过,刀疤这一指完完全全是为自己而断的,虽然说赌局仍在继续,自己早晚还是要挨上那么一刀,但是只要西瓜炮和林俊肯的话,沈三拳绝对相信刀疤这个讲义气的亡命之徒会毫不犹豫的贡献出自己双手的手指,这份情谊比一命换一命来的更加的壮烈。   “林少,让你受惊了,我们继续。”西瓜炮脸上波澜不惊的说道,砍断别人的一根手指对于他这个在刀口舔血过日子的人来说,简直比吃一顿饭还要来的正常,何况现在还是在他的金多利,即使杀个人又怎么样,派出所的木头不会来调查,也根本不敢来调查,西瓜炮每个月给他的钱足够封死他的嘴了。   死太监林俊被刀疤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心里不爽到了极点,死活要去换件衣服,西瓜炮笑着答应,吩咐人伺候去了,同时自己也告辞去了一趟厕所。   胡胜利抓住这个间隙,悄悄的对着自己的手下一阵说话,那手下立马不动声色的来到阴狼的身旁,“阴狼大哥,我家公子说了,下一局砍手让沈三拳上,我家公子感激不尽。”   说完,拿出一叠钱硬生生的塞进了阴狼的口袋,阴狼很是得意,这飞来横财真可谓是拿着不烫手,林俊跟西瓜炮的赌局怎么样也不可能西瓜炮一直赢下去,只要一有机会他便推上沈三拳,西瓜炮不会说什么,林俊自然也不会说什么,胡胜利要给自己送钱,不要白不要,只是他有点不明白,这胡家的公子怎么就对眼前这个小刁民如此的怀恨,欲杀之而后快,一刻都等待不了。   阴狼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一种仇恨便是由于女人而产生的,夕阳对沈三拳的感情让这个在美国深造过的‘大海龟’心里极度的不爽,他不想节外生枝,早一刻让沈三拳变成废人,他便多了一份保障,即使以后残废了的沈三拳还能得到夕阳的垂青,那他胡胜利也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胡胜利的动作没有瞒得过胡大海,这个在战场上杀过人,如今做着大冒险生意的中年人却是平静的喝着茶,儿子,胡胜利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既然想要儿子走上这条道路,就一定要把胡胜利训练成一个残酷的独断主义者,夕阳跟沈三拳的事情这个老家伙也从某种途径中得知,在他看来胡胜利这种做法十分的对,做人就要狠,只要是阻碍自己前进道路的人一个个都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生意如此,女人也一样。   把夕阳弄进胡家对于胡大海来讲不但是买了一个大保险,更重要的是他想好好的打击一下夕卫国这个自以为是的共和国少将,在夕卫国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胡大海,他总是高高在上,天天就是把国家荣誉挂在嘴边,想到以后夕阳进了自己的家门,在夕卫国临死的一刻,才发觉自己的权利为胡家做了那么不光彩的事情,胡大海做梦都会笑醒,“夕卫国,你自负一生,到头来还不是国家的罪人,哈哈……”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胡大海的自娱自乐,先不说夕阳小姑娘自己不会答应嫁给胡胜利,就是她肯,夕卫国这个老顽固恐怕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进入一个铜臭世家,累及他一世的英明。   林俊死太监阴阳怪气的终于换好了衣服,此时的他依旧是一身洁白,手里拽着一条白手帕,媚笑的向着大家走来,步行间还不忘观看了两眼刀疤,掩嘴而笑,坐在椅子上。   换着平时沈三拳一定会笑话刀疤两句,女人勾引不到,迷死一个人妖还是不错的,可是现在他又如何笑的出来,下一次的出刀,是他,是刀疤或者是初八,任何一个人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阴狼的手下虎视眈眈,想有什么行动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加上刚才西瓜炮那狠命的一脚,他现在就是想起身都有点困难。   西瓜炮也从厕所回来了,看到林俊依旧是哈哈大笑,“林少,刚才三局,我赢两局,占上风哦。”   “谁怕谁,再来。”林俊有点怒气,可是在众人看来,他更多的还是撒娇。   “好好好,林少请。”   按照规矩,三局换庄,要不能一直林俊做的话,就没有公平可言了,林俊死太监虽然让人恶心,不过赌品却还真是不错的,吩咐了一下西瓜炮的手下,“洗牌,这一次换你坐庄了。”   “好,林少爽快。”   推出牌,西瓜炮微笑的执出了骰子,林俊先拿,或许是运气来了,刚看了一张,这个人妖就高兴的娇呼:“哇,又是一个天,我好喜欢啊。”   随后看了一眼西瓜炮,“你先开,我喜欢后来居上。”   本来玩三十二张先开牌的一般都是闲家,虽然没有明确的规定,但是玩这个玩意,都喜欢在后面慢慢的看牌,这样比较有激情,试想一下,别人都是大牌,而你在最后却大过所有人,这样才能体现一种赌博的艺术,别以为赌博就是钱来钱往,那还不如剪刀石头布来的更加的直接,赌徒在意的就是那种心跳的感觉,若得若失,游走在输与赢的边沿才是最吸引人的。   不过现在林俊是客人,而西瓜炮也不得不拍点他的马屁,所以笑着答应,把牌打开,竟然是‘天杠’,西瓜炮笑了。   “林少,一对天我抓一个,你抓一个,即使你是八,我庄家照样吃你,除非你能摸到九。”   “好,我就摸给你看。”   林俊轻轻的把那张牌拿在手上,右手不断的触摸着牌面的点数,很静,沈三拳发觉自己的心都要被他摸出来了,这三十二张牌虽然说摸个九概率是非常小的,但是万一被他摸到了,自己三人岂不是又要被砍一个手指,娘的,任人鱼肉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林俊摸了半天,一遍又一遍,突然哈哈大笑,“炮哥,你瞧仔细了。”   随着林俊在桌子上的一拍,大家都傻眼了,这死人妖还真的摸出了一张妖九,妖九配天,名副其实的天九王,专名吃天杠的。   “我赢了,炮哥。”   “林少高明,阴狼,还不动刀。”西瓜炮心里不怎么痛快,不是为了沈三拳三人的手指,而是在意自己的输赢,万一死人妖林俊赢了十五把以上,自己的生意就要泡汤好大一批了。   阴狼收了胡胜利的钱,自然二话不说提着沈三拳就往桌子上拽,沈三拳这一次却没有反抗,他明白自己不受伤,受伤的就是自己的兄弟,他怎么还能忍心看着刀疤或者初八被砍掉手指。   “妈的,有种再砍爷爷的。”刀疤吼叫着。   阴狼却不顾那么多,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做人要厚道。   沈三拳伸出左手坦然的放在桌子上,西瓜炮一看笑了一笑,“小子,你是吓傻了吧,竟然不还手?”   沈三拳没有说话,只是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林俊这个死人妖每次看见别人砍手指都特别的兴奋,此时也是急不可耐,用手帕不断的轻轻擦拭自己的嘴角,向着阴狼说道:“砍好了,要完完整整的一根。”   胡胜利露出得意的微笑。   阴狼举起砍刀,狠狠的剁了下去。   ‘铮’的一声,从大门外飞快的射来一把飞刀,击打在阴狼的砍刀上,阴狼拿捏不住,砍刀掉在桌子上。   飞刀的准确度和力度都是十分的到位,射落阴狼的砍刀以后稳稳的钉在桌面上。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种飞刀绝技只不过是在武侠小说中能够体会到,现在竟然就这样活生生的表演在自己的面前,就跟做梦一样,让人不敢相信。   死人妖林俊此时也没有一丝扭捏的状态,两眼紧紧的盯着从门外走来的一位少年,不错,他看的没错,来人真是的一位少年,十分的年轻,大概也只有十六七岁。   阴狼叫嚣着再次把刀拿了起来,“你妈的是谁?”   少年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着所有人,指着沈三拳,平静的说了一句,“放了他!” 第六十七章 燕小七   少年说完之后,阴狼顿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能够闯进金多利,还能在如此多的人面前淡定的说话,这少年的气势瞬间就把狗仗人势的阴狼给压了下去,西瓜炮站了起来,冷着脸说道:“今天倒是什么日子啊,白天有人闯,晚上还是有人闯,金多利的人难道就只知道吃饭吗?”说到最后,西瓜炮的声音有了一丝阴沉。   外面慌慌张张的跑来一群人,鼻青脸肿,手上拿着武器,看着西瓜炮,顿时停在了门口,“炮哥,这小子……”   西瓜炮摆了摆手,“都给我滚下去。”   “你是谁?”西瓜炮盯着少年,挑衅的说道。   少年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依然十分平静的说道:“你可以叫我燕小七,放了他!”   “燕小七?”西瓜炮脑袋飞速的旋转,直到他在记忆中无法搜索出道上有姓燕的超级人物时,才慢悠悠的说道:“没听过。”   少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慢慢的走了过来,“有人叫我救他,放了他。”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想救谁便救谁?”阴狼大声的喝道。   “阴狼!”西瓜炮喝住阴狼,笑着说道:“小兄弟,看你身手也是在道上混的,报个码头吧,也好让我西瓜炮见识一下如今道上的形势,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条小好汉。”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少年冷静的双眼里看不出一丝的惊慌,更加看不出一丝说谎的预兆。   沈三拳惊出一身的冷汗,阴狼的砍刀高高扬起的时候,他能够想象下一秒自己的手指定然会分家,没想到关键时候跳出这样的一个少年,让他始料未及,沈三拳打量着少年,少年个子一般,短发,身材看上去十分的结实,充满稚气的脸上透着一股坚毅,看年龄跟小释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份成熟和果断,迎向西瓜炮等人的目光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与惊慌。   沈三拳能够确定,这绝对是自己第一次跟少年的碰面,是谁叫少年来相救自己?沈三拳一时之间还找不到答案。   胡胜利心里真叫一个不痛快,这沈三拳明明就要手指分家,关键时候竟然杀出一个程咬金,像那西瓜炮在云城是何其的风光,今天却被一个懵懂少年给拦截了下来,实在是不够体面。   他现在就希望西瓜炮能够果断的出击,众手下一拥而上,累也要累死这个臭小子,到时候沈三拳就是再神通广大,难道还有神仙来搭救?   胡大海这个老狐狸纵横生意界多年,自然瞧出了这个少年身上有一份同年人没有的气质,当下也抱着看热闹的心理,风轻云淡的坐在一旁,他身旁的死人妖林俊此时却一改常态,破天荒的变成了一个极其认真的人,双眼紧紧的盯着被称为燕小七的少年,大概刚才那绝世刀法狠狠的刺激了他一番吧。   刀疤和初八两人躺在地上,此时也没有说话,少年的意外出现让他们也看到了一丝的希望,沈三拳果然是沈三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刀疤此时忘却了手指的疼痛,脑海中不断猜测沈三拳到底是何其的身份,怎么会有如此实力强悍的一个帮手。   燕小七的身手摆在那里,说他只是一个寻常的少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打死西瓜炮也是不会相信的,现在的西瓜炮也不是当年那个在638玩命斗狠的流氓,靠打,靠杀的永远解决不了事情,上位者讲究的是什么?是脑子。   虽然还不确定少年的身份,西瓜炮也不会傻到马上就把沈三拳放走,毕竟这里是金多利,是他炮哥的地盘,传扬出去,以后还怎么混,可是西瓜炮一时之间又不知道采取如何的动作,只是盯着少年,气氛一下凝固了起来。   “炮哥!”随着一声大喊,从门外再次的走来两人,沈三拳惊呆了,他看见的分明是南岗村的老资本家沈树根乌金膏,而在他的身旁则是一个身材魁梧,表情刚毅的青年,那青年看上去年纪跟沈三拳差不多,全身笼罩着一股传说中的气场,那是一种高手才能发出的气势,虽然他还没有出手,不过沈三拳很有理由相信他的身手绝对要强过刚刚出刀救自己的燕小七。   “炮哥,打扰了。”乌金膏笑呵呵的说道,同时眼睛瞟向了沈三拳,观察了两三秒之后,确定沈三拳还活着,才慢慢的转了过来,对着西瓜炮一个抱拳,“炮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金爷!”西瓜炮笑道。   在乌金膏走进的一瞬间,燕小七自然的将身体靠近,跟青年一起将乌金膏护在中间。   “金爷,这是你的爱将?”西瓜炮指着燕小七。   “臭小子一个,就爱胡闹,得罪炮哥了。”乌金膏始终带着笑脸,乐呵呵的说道。   “得罪,我看是天闹天宫吧。”西瓜炮语气有点阴冷,想想也是,在自己的地盘,别人的一个手下毫无征兆的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是动刀,最后就是要求自己放人,这不叫欺负,简直就是藐视,他西瓜炮何时何地被别人如此的不放在眼里过。   “炮哥说笑了,小孩子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我给你赔罪了。”乌金膏说完,还真就弯下腰,真诚的鞠了一躬。   “金爷太客气了吧。”西瓜炮定然不会因为乌金膏的一个赔罪就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呵呵,炮哥是云城的老大,难道还会跟这些小孩子一般见识?”   “金爷,这不是见识不见识的问题,俗话说的好,做事得讲理,你问问看他们几个是如何来到我金多利的。”西瓜炮说完,指着刀疤和初八。   乌金膏一看,笑了一笑,“炮哥既然要这样说的话,那我就要问上一句了,他又是如何来到你们金多利的?”乌金膏说完,笑容停止,指着沈三拳。   西瓜炮一时愣住了,他只知道刀疤和初八两人大闹金多利,却还真不知道沈三拳到此的来龙去脉,听乌金膏一问,顿时慢条斯理的看着邱二,“这是怎么回事?”   邱二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快说!”西瓜炮大喝。   “是这小子先弄阴狼的。”邱二轻轻的说道。   “阴狼,有这么回事吗?”   “炮哥,我跟他无冤无仇,这小子竟然差点杀了我。”阴狼有点恐慌,说出了事实的真相,只不过他还是说漏了一点,沈三拳不是差点杀了他,而是差点阉了他。   “好了,好了,炮哥,冤冤相报何时了,今天给我个面子,放过我这个侄儿如何?”乌金膏走了过去,伸手就从怀里摸出一个报纸包着的东西递了过去,放在了西瓜炮的手上,西瓜炮一摸之下,大吃一惊,凭感觉,他知道这是金条。   传闻云城的金爷富甲一方,出手更是大方,今日一见,还真是那么回事,只不过西瓜炮怎么也想不到靠着一个小小的皮具店起家的乌金膏如何会有这么大的手笔,西瓜炮猜测不到,也不敢去想,自己虽然在云城呼风唤雨,可那些都是表面,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可能,比自己有实力,有权势的人多了去了,就拿乌金膏打比,一个小小的商人财名在外,却为何没有人敢去打他的主意,现在西瓜炮算是明白了,这才叫着真正的深藏不露,就乌金膏身旁站着的两人随便一个恐怕都能赤手空拳的干翻自己所有的手下,今天他给自己面子,还送来不菲的钱财,这个台阶算是给了自己了,要不要下呢?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西瓜炮正待想着什么场面上的话,后面顿时传来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媚笑,“放你侄儿可以,但是必须砍掉一根手指头,那是我的。”   说话的正是林俊,这个死人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了起来,看着乌金膏。   “林少!”西瓜炮不敢得罪林俊,自然也不能得罪乌金膏,只好做着和事老。   乌金膏送来金条的确很诱人,可是林俊却是一条长远的路线,一旦把他得罪了,西瓜炮还是觉得有点得不偿失,毕竟林俊这边可是一只会下蛋的母鸡。   “这位公子可有什么解决的方法?”乌金膏看着林俊,笑着说道。   林俊这个死人妖不断的媚笑着,突然就从身后拔出手枪,指着乌金膏,“除非你能接下我这颗子弹。”   说完,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第六十八章 玩命   乌金膏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有点‘妖艳’的男人竟然会掏出手枪,而且是在说话的不经意间射击出来,想躲闪已经是来不及。   手枪的破晓之弹几乎跟飞刀同时撞击在一起,燕小七随时随地的守护着乌金膏,突然见到林俊拔枪射击,出之本能的快速射出飞刀,还好赶得及时,子弹被飞刀一挡,不知道飞向了何方,而那把锋利的小匕首却几乎是贴着乌金膏的脸颊倒飞了出去,插在了墙面上,发出嗡嗡的声响。   乌金膏身旁的青年也在林俊射出子弹后的一瞬间弹跃了出去,犹如一匹健壮的猎豹,风一般的冲向林俊,伸手如抓,捏向林俊的咽喉,让人吃惊的事情再次发生了,连一口浓痰都躲不过去的林俊竟然极其敏捷的侧头躲过,同时再次的向着青年扣动了扳机,青年身法奇特,抓住林俊的手臂高高跃起,一下翻飞到了林俊的身后,再次转身,一把夺下林俊的手枪,在手里一摆弄,顿时那把手枪就散成了一堆的零件掉在地上,林俊也没想到青年如此快速的身手,手枪被夺,恼羞成怒,丝毫没有刚才扭扭捏捏的状态,双手翻飞了起来,迎向青年,那青年似乎还是稍胜一筹,三个照面之后,一个侧踢使得林俊后退两步。   “住手!”乌金膏大喝了一声。   林俊当即也停下了脚步,“高手,果然是高手!”   西瓜炮胡胜利吃惊,胡大海这个老狐狸更加的吃惊,认识林俊三年多了,从来没有见过他出手,在他的印象里,林俊只是一个说话爹声爹气,娘娘腔十足的死人妖,除了对赌和粗狂男人感兴趣之外,其他的一文不值,不过从刚才林俊展露的手脚功夫上看,胡大海知道自己走眼了,这个死人妖不择不扣是个搏击高手,深,真他妈隐藏的深。   燕小七快速的冲到乌金膏的面前,用身体挡住了这个身材不是很高大的中年人,“干爹,你没事吧。”   乌金膏推开燕小七,“你想杀我?”   林俊女人复身一般的再次回到了刚才人妖的状态,笑眯眯的说道:“我不想杀你,只不过刚才要是你没有这两个护身符在旁边的话,可就真杀了。”   林俊说话轻描淡写,仿佛刚才拔枪射击的是别人。   “那你为什么开枪?”乌金膏也不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此时此刻他知道林俊无论如何是不会再动手了,刚才在那样危急的没有预兆的情况下出手,燕小七和青年都能够应付,现在林俊还敢放肆,那他不单是一个人妖,更是一个愚蠢到家的人妖。   “玩!不行吗?”林俊媚笑着说道:“炎黄子孙果然人才辈出,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厉害,厉害。”   能用飞刀挡住子弹,当然应该叫厉害。   “你很想玩吗?”燕小七脸上的杀气瞬间的涌了上来,跟他的年龄极其的不相符,“信不信我送你上西天!”   “是吗?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小屁孩。”林俊说话的同时,从金多利的大门外顿时冲进来许多的手拿重机枪的黑衣男子,西瓜炮认识,这些人都是林俊的随从,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在金三角混的人,杀人还真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   胡大海跟胡胜利两人也紧张了起来,两方开战,殃及池鱼可就不好了。   西瓜炮也没有想到事情到了这样的局面,现在要收场恐怕还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看着乌金膏,又看了看林俊,这个地头蛇第一次有了那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金爷,林少,看在我的面子上,都停一停行不?”   沈三拳小农民一个何时见过这样的阵势,有点心惊,而断了一指的刀疤此时也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着真正的黑道,比起自己在农贸市场铁棍酒瓶打架的场景,这样的场面的确让他大大的长了一回眼,枪,门口那群黑衣人手中拿着的可是真正的机关枪,一扣扳机,十多发子弹便会同时射击出来,武功高手,你再厉害也是躲不过去的。   守护在乌金膏身旁的另外一个青年看着林俊,有点不屑,看着燕小七,有点命令性的说道:“小七,带干爹走,我看谁敢拦我。”说完一把扯下外衣,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这个青年的腰身上绑满了手雷,他就这样面带笑意的走到林俊的身旁,“你叫他们开下枪试试,我敢玩命,你敢吗?”   “我敢!”林俊咬牙切齿的说道,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西瓜炮这下真怕了,以前在道上混,他好歹也算是一个玩命出了名的小恶霸,在他手上的人命多多少少有那么几条,但是眼见青年跟林俊两人血红的双眼,他还真担心林俊的一句话就累及了在场的所有人,或许是做大哥做舒坦了,西瓜炮没有了年轻时的那股冲劲,没有了年轻人心中的那腔热血,他老了,昔日的西瓜炮如今也只是靠着外表和小弟来吓唬人的哑炮了。   青年紧握手雷,林俊瞪着双眼,谁也没有先动手。   “六哥!”燕小七轻轻的叫唤了一句。   “还不带干爹走!”青年大声的说道,蛮牛一般的傲在哪里。   燕小七红着双眼,猛的转头,拉着乌金膏就往外面而去。   乌金膏一把将他推开,独自向着林俊走了过去,用手轻轻的放在青年的紧握手雷的拳头上,“小六,干爹平常怎么教你的,别动怒,人最宝贵的是什么?是命,留着命比什么都重要。”说着,忽的看向了林俊,“你说是么?”   “哈哈……”林俊和乌金膏同时的大笑。   “老爷子,你很有意思。”林俊右手一挥,门口的黑衣人顿时都把枪收了起来。   “你侄儿的手指我不要了,算我给你的面子。”林俊说完,走了出去,到了半途,突然转过身,看着西瓜炮,“炮哥,今天的赌局我们还没完,不过你放心,今年的货少不了你的,今天我玩的很开心,这里很特别,我喜欢,哈哈……”   看着林俊走出了门外,胡大海顿时也灰溜溜的跟了上去,而胡胜利更是跟做贼的一样在一个手下的掩护下紧紧的跟在胡大海的后面,沈三拳一直都注意力集中在了乌金膏身旁的两人身上,倒还真没有注意到今天晚上胡胜利的到场。   西瓜炮大呼了一口气,刚才的确是凶险万分,他也不由的佩服起乌金膏这个老资本家来,论胆气,论心智,自己还真比不上他,不过今天晚上乌金膏的出现实在是让他大大的震惊了一回,以前低调到足不出户的乌金膏竟然有一个敢腰缠炸药的忠心保镖,实在是让人出乎意料。   怪不得云城没有人敢打乌金膏的主意,先不说身手,光是那种玩命的豪气有几个人敢?有人一天到晚将狠话挂在嘴边,真正要做到舍生忘死真的是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气。   乌金膏走到西瓜炮的身旁,“炮哥,没什么事我就带侄儿走了,对了,还有他两个朋友,今天多谢你给面子,谢谢了。”   “金爷那里话,以后还需要你多多照顾,这个你拿回去,我不敢收啊。”西瓜炮说着把手中那块分量有点重的金条往乌金膏手里塞。   乌金膏用手挡住,“算我给你的一点小礼物,以后或许我还有求你的地方呢。”   “金爷客气了。”   “三拳,我们走。”乌金膏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青年和燕小七,沈三拳三人则是互相搀扶着,这一天他们可是受够了苦头,刀疤这次被砍断了一根手指,心里痛恨阴狼到了极点,临近门口的时候,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低声的说了一句,“阴狼,你敢玩命吗?”   阴狼打了一个冷战,今天还真见鬼了,怎么是个人动不动就要玩命了。 第六十九章 身不由己   金多利大门外,一条矫健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快速的爬上了路旁的一颗大树观察着金多利的一举一动,待到乌金膏带着沈三拳安然无恙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之后,这人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飞快的跃下,带着一道寒光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中。   沈三拳第一次觉得乌金膏跟自己是那样的陌生,这个名义上的南岗村人,处处表现的都是那种临危不乱,万事稳操胜券的姿态,乌金膏在沈三拳看来,一直都是个混的还算不错的小商人,上次能够平安的把自己从梁山监狱救出来靠的大概也是有求于人,而今天,他才发现,他错了,凭乌金膏所拥有的实力他绝对能够掌控云城的黑道,什么西瓜炮,在他面前就跟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论手段,论实力,论狠辣,乌金膏身边的两人就已经足够,这还只是乌金膏展现出来的一部分实力,他的身后到底潜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沈三拳无法猜测,小七,小六,乌金膏的身后是不是还有没有出现的小五小四呢?   燕小七的精妙飞刀绝技,燕小六的绝世身手,放眼整个云城也很难找到与他们匹敌的人。   从金多利出来以后,刀疤马上被送往了医院,手指被砍,想要接上是不可能的了,在道上混,总要起个比较有特色的名字吧,刀疤这下可好,两个随便选,一是刀疤,一是九指神丐,随便那个讲出来都是这样的有气势。   沈三拳三人身无分文,乌金膏自然是交了医药费,对于这些沈三拳没有过多的说什么,乌金膏既然都这样显山显水了,拿出点小小的医药费对他来讲恐怕真的是九牛一毛。   沈三拳下午也遭到了阴狼的一顿狠虐,在医院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大事之后随便涂了一点药水就跟随着乌金膏从医院走了出来,初八继续留守医院照顾伤势严重的刀疤,本来按照沈三拳的性格,是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下来陪伴刀疤的,毕竟刀疤那一指是为自己而断,无奈乌金膏拉着自己说有一些话跟自己说,沈三拳当然要给他这个面子,叮嘱了初八之后,为刀疤点了一根烟两人就走了出来。   “树根叔,今天谢谢你。”   “谢我?不用了,你要明白我也是南岗村的人,乡亲有难,我能看着不管?”乌金膏抽着烟,笑着说道。   燕小六和燕小七两人寸步不离的跟着乌金膏,如影随形。   “小六小七,你们回去吧。”乌金膏看着两人,点了点头,这两人可是今天晚上的大功臣,没有他们,别说沈三拳了,就是乌金膏恐怕都要丧生在死人妖林俊的暗枪之下。   燕小七没有说话,有六哥在,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做小的插嘴,在金多利的时候,沈三拳就已经看了出来,这个燕小七对燕小六可是言听计从,要他走,他便要走,不过前提是在保证乌金膏的生命安全之下。   “干爹,我们走了,你……”燕小六欲言又止,西瓜炮倒不是他担心的,他忌惮的是哪个放冷枪的死人妖,虽然光明正大的单打独斗,林俊绝非燕小六的敌手,但是林俊是什么人,从他做事的作风,扭扭捏捏的状态看,怎么样都不会是一个白天跟你下挑战书的人,他要弄死一个人,或许来阴的还来的更加的刺激,尤其是燕小六问他敢不敢玩命时,哪个变态咬牙切齿的兴奋状,一想起来燕小六就有点后怕,他能够确定,林俊是个真敢玩命的狠角色。   十多个黑衣人同时端着机关枪,林俊一定是个有来头的人,这样的人对于乌金膏是很有威胁性的。   “干爹,我看这几天还是让我和小七跟着你吧,待大哥们查清楚那小子的背景之后,确定没有危险了,我们再走不迟。”   大哥?沈三拳一愣,燕小六和燕小七都如此的高深莫测,那么在他们身后的所谓大哥究竟是何许人物?   “不用了,你们回去吧。”乌金膏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摆了摆手。   “干爹!”两人同时叫道。   “我说不用就不用了,你们先回去,我跟三拳回家,好好的喝上一杯,这么晚了,南岗村是回不去了,三拳,意下如何?”   “我也正好饿了。”   “你小子有意思,比万元哥那顽固强多了,他啊,死要面子活受罪,活着多累。”   两只小燕子还是不放心乌金膏,一路护送,直到两人进了‘沈记皮具’的店铺才跟乌金膏告别。   “三拳,坐!”乌金膏端出一大盘熟牛肉,放在茶几上,随后给了沈三拳一根烟,小刁民沈三拳对于烟可是情有独钟,毫不客气的点燃,舒缓了一下心中的闷气。   “树根叔,你今天怎么会去金多利的?”   “还不是万元哥,失魂落魄的跑到我这里,哭丧着脸,我估摸着你还没命呢,没想到你小子福大命大,又逃过了一劫。”乌金膏故做轻松,其实沈三拳知道这次去金多利救自己实在是凶险万分,跟入虎穴也没多大的区别。   沈三拳没有说话,饿狠了一般的用手抓起一块牛肉,放在口里大嚼了起来。   乌金膏一看,很合自己的胃口,这才像他认识的沈三拳嘛,饿了就吃,看不惯就出手,活的多舒坦,像那个沈万元,凡事都要考虑前因后果,小肚鸡肠,没劲。   沈三拳吃饱了,喝足了,烟也抽舒坦了,才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乌金膏。   乌金膏当然能够读懂他眼神的含义,再次的抽了根烟,平淡的说了一句:“三拳,看不清楚我么?”   沈三拳认真的说道:“树根叔,不是看不清,是看不懂。”   “呵呵,你以后会看懂的,对了,今后有什么打算?”乌金膏试探性的问道。   “树根叔的话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打算,好好的跟着万元叔搞蔬菜呗,大棚蔬菜的长势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有钱了,奶奶就能过上好日子,再过几年,等妹妹大学毕业了,我就娶个媳妇,生一大堆的胖小子,继续卖鱼,继续种蔬菜!”沈三拳乐呵呵的说道:“做一个有钱的农民。”   “三拳,你真是这样想的?”   沈三拳没有说话。   乌金膏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在安慰你自己,不过再怎么样也是改变不了的,人要面对现实,你觉得今天的事情寻常吗?你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能够平静的度过?恐怕就是你想,别人也不会放过你。”   沈三拳还是没有说话。   乌金膏叹了一口气,“三拳,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这个世上也一样,由不得你。” 第七十章 圈子   “三拳,你已经走进这个圈子了。”乌金膏说完最后一句,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味的抽着烟,看着已经进入沉思的沈三拳。   跟乌金膏和丁叔所说的一样,沈三拳真的已经无法选择了,他不会看着刀疤死在外面,他会出手,会帮忙,如果这样他就会越陷越深,黑道上的人都是喜欢报复的,今天你打他,明天他砍你,永远无法休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乌金膏在金多利营救沈三拳的事情必定会在道上传的风风雨雨,乌金膏出动了两个天王级的人物,别人也自然会把沈三拳划入到道上人物的一列,以后的沈三拳想平静,想过一个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恐怕还真是不太可能。   “三拳,我欣赏你,你有魄力,也很早就跟你说过,如果你想出来干一番事业,树根叔一定支持你,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实力的。”乌金膏突然的说了一句,再次强调了他以前说过几遍的事情。   “做一个农民太委屈你了。”   沈三拳看着乌金膏,若有所思,“树根叔,说实话,我不是一个没有抱负的人,我想发财,我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可是我又怕,怕我跟那些道上的人纠缠不清会连累他们。”   “三拳,你要相信一句话,人只要有实力,那就什么都不怕,别人狠,你比他们更狠,知道吗?想要更好的照顾家人,就要不断的充实自己的力量。”   “树根叔,我可以做些别的,不管什么,只要不是在道上混,那样都行。”   乌金膏摇了摇头,“三拳,我也不多说了,既然你想那样,我也不勉强,从今天开始,你老老实实的做你的农民,你的那个刀疤兄弟以后出了什么事情你找我,千万不要自己出头,我会帮你,帮你做成一个真正的与世无争的老百姓。”   “树根叔,你已经两次救了我,能跟我讲一下为什么吗?我跟你好像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吧?”   乌金膏笑了,“你相信缘分吗?你很像年轻的我,敢闯,敢拼,只不过你比我考虑的多,多太多了。”   顿了一顿,乌金膏再次的说道:“我一直以来有个梦想,我想做一个枭雄,一个只手遮天的枭雄,英雄太无趣,枭雄才会让你热血沸腾,只不过我永远都无法做到了。”   “树根叔,我虽然不知道你真正是做什么的,但是我相信那些所谓的黑道大哥比起你来差很多,你完全可以现在去实现啊,你还不算老。”   “不是老不老的问题,是……唉……”乌金膏长叹了一句,“你不会明白的,睡吧,明天早点回村里,省的万元哥担心。”   沈三拳似乎觉得乌金膏有满腹的话无处述说,很好奇,可是又不好怎么去问,毕竟自己刚才拒绝了他的一个好意,如果换着别的年轻人,乌金膏提出了这样的充满诱惑力的建议,恐怕马上就会跪在地上,狠狠的磕上三个响头,甚至叫爹都行。   沈三拳已经很累了,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乌金膏看着这个自己一直很欣赏的小刁民,不由的再次的叹起气来,不断的抽着烟,“三拳,你难道就不能圆我一个梦吗?”   乌金膏披了一件外衣来到‘沈记皮具’的门口,走了出来,向着黑暗的角落轻轻的叫唤了一句,“小六,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黑暗中顿时闪现出一个人影,正是那身手好到极点敢玩命的燕小六,看着乌金膏,有些尴尬,“干爹,怎么还不去睡?”   “你问我,你自己呢,放心的回去吧,干爹的眼力很准的,那青年是狠,但是绝对不会没有利益的去做一件事情。”   “干爹,我还是不放心,那小子杀人就跟玩似的,而且似乎对杀人情有独钟,我怕他会报复你。”燕小六只要一想到林俊的所作所为心里顿时有说不出的紧张。   “不相信干爹的眼神?还是觉得我老了?”乌金膏笑着对燕小六说道。   “干爹还年轻,眼光更是独特,我们兄弟七个没有一人不佩服。”   “是吗?那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救那个小农民?”   “只要干爹交代的事情,一定是对的,我们不需要考虑。”燕小六认真的说道。   “愚忠,这叫愚忠懂吗?如果你们七个之中有任何一个狡猾一点的话,我有何需救他,这都是命。”   “干爹,你说的狡猾是什么意思?”燕小六不明白乌金膏的话,急忙的问道。   “不明白就算了,如果你明白也不会是燕家小子了,呵呵……干爹这辈子有你们七个,也不枉此生了。”乌金膏笑声中透着一股哀凉,让人一看便知道他心中是何其的不甘。   “干爹不说我也就不问了。”   “回去吧,明天跟老大他们说下,调查一下那青年的底细,我倒要看看云城什么时候来了一个这样的人物。”   “知道了,干爹!”燕小六这次是真的离开,小跑几步之后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愚忠,愚忠啊。”乌金膏背转身走了进去。   胡胜利回到家中,丝毫没有睡意,跟胡大海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爸爸,你觉得今天的事情突然么?”胡胜利说道。   “你指南岗村那小子的事情。”   “对啊,据我了解,那小子就是一个农民,怎么今天到场来救的人实力却是那样的恐怖,连林少都差点栽了。”   “那两人我不认识,不过那个金爷却是我们云城的一个神秘人物,此人一向低调,一般都不轻易出面,表面也就开着一家皮具店,不过从他今天展现出来的实力看,还真是非同凡响,怪不得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有人去他店里捣乱过。”胡大海也认识乌金膏,只不过交情不深,也只是见过几面,在‘沈记皮具’做过几回生意。   “不知道那小子跟他什么关系。”胡胜利现在对沈三拳的忌惮又多了一分。   “不管什么关系,那小子一定要尽快的解决,先不说他以后会不会成为云城的大哥,就是夕家那小妮子对他也可能是动真情了,有他在,你永远无法得到她的心,我们胡家以后还指望着夕家这颗大树呢,绝对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出问题。”   “徐爱萍倒是对我挺满意的,只是那个夕卫国,那有她哥哥夕战似乎对我有什么成见。”   “哼,都是一群顽固分子,那夕老头自以为自己在战场上立过汗马功劳,就不把那些做生意的人放在眼里,总有一天他会发现自己有多蠢,这个世界有钱才能有一切,靠着为国家做事,能有什么前途。”胡大海一提到夕卫国,顿时怒气冲冲,说话声音也大了很多。   “爸爸,你看现在怎么办?”   “哼,情场如战场,先让他过几天好日子,等过段时间找个机会派人教训他,能杀死最好,不死也必须残废,我就不相信夕卫国会让一个残废做他的女婿,还有,记住千万不能露面,钱是小事,一旦让他们发现是我们做的,乌金膏那老贼可是不好对付的。”   乌金膏展现的实力不得不让胡家父子忌惮三分。   胡胜利看着胡大海点了点头,不管从何种角度上看,沈三拳都必须得死,他是一个大大的绊脚石。 第七十一章 第二的野心   胡家父子是典型的自以为是,夕家小姑娘夕阳难道除了沈三拳之外就只会在胡胜利这颗小柳树上吊死?更何况夕卫国也只是见过沈三拳一面,虽然对那个一丝不苟为自己修车的小刁民存在好感,但也不会为了这个原因就把女儿嫁给他吧,慌则乱,乱则不理智,胡大海一时被儿子的爱情观迷失了头脑,战略方向都彻底错的离谱到家了。   一大早沈三拳便起了床,忍住全身的疼痛在国道上拦下了一辆顺风车来到了南岗村,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的沈万元听闻小刁民大难不死的回来了,高兴的忘记了穿鞋,马不停蹄的跑来,虽然沈三拳的脸上还有点淤痕,不过这都是常事,以前的沈三拳那次跟北岗村的小子们干上一架不要挂点彩。   “三拳,到底怎么回事?”沈万元真的很担心,不断的问道。   沈三拳赶紧对他使了一个颜色,因为沈奶奶在旁,他不想让这个老人担心,不过一晚上没有回家,沈奶奶想不担心也是不可能的,这个老人眨巴着流了一夜泪的眼睛不断抚摸着自己的孙子,“三拳,你别吓奶奶,出什么大事了?”   “奶奶,没事,遇上几个流氓,想要菜又想不给钱,我跟他们理论被他们揍了几下,幸好树根叔及时的赶到,还留我住了一晚上,真的没事,你看。”沈三拳说完,用力的挥动着自己的手臂,握紧拳头,全身的疼痛在他的牵引下更加的加剧了,不过他还是展示着那张永远在老人面前微笑的脸颊,笑嘻嘻的傻呵着。   “三哥!”小和尚小释醒来之后脸都没洗便跑到了南岗村,昨晚沈三拳一夜未归,他可是坚守到了半夜才回去的。   “瓜皮,今天起这么早?”   “你没事吧,咦,脸怎么肿了,跟人干架了,妈的,改天等你伤好了,我们两兄弟杀回去,你在后掩护,我给你冲锋,干不死那些王八蛋。”小释怒气冲冲,憋屈出双脸,愤愤不平。   “杀,杀,杀,杀个屁。”沈万元大喝一声,“人小鬼大,既抽烟,又喝酒,还打架,你这个和尚怎么当的,戒都被你破光了。”   “谁说我是和尚?”小释狡辩道。   “你这个臭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年纪轻轻也不学点好,看以后怎么办?”沈万元盯着小释这个小猴子,似骂非骂的。   “跟着三哥我怕啥,是不?三哥?”小释嬉笑道,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一时半会便忘记了。   “行了小释,别贫嘴了,吃饭了没,奶奶煮了稀饭,没吃就过来,天天像个小疯子,你万元叔说的不错,要学好。”沈奶奶看着这个没人爱没人疼的小和尚,发至内心的关心。   “知道了,奶奶。”小释傻笑。   等到小释跟沈奶奶一起进了屋,沈万元才小声的问道:“三拳,告诉叔,真没什么事?”   刀疤跟沈万元已经十分的熟悉了,这次被砍断了一根手指,沈万元迟早还是会知道的,沈三拳想隐瞒也隐瞒不了,最后只好老实的回答:“万元叔,真没事,就是刀疤认识的一些道上兄弟,有一次我看不惯帮了忙,他们这次存心报复来着,不过现在好了,树根叔都摆平了。”   “三拳,不是叔说你,我们只是一个农民,别掺和那些道上的事情,刀疤这人是讲义气,是条汉子,不过他始终跟咋们不一样,他吃哪碗饭的又不是不知道,听叔一句劝,今后少跟他来往,本本分分,叔还指望你振兴南岗村呢?”沈万元语重心长。   “知道了,万元叔。”沈三拳郑重的回答,沈万元说的话也正是他心中的所想,只不过他到底能不能够做到,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还好沈万元没有再追问什么,沈三拳自己也不想多讲,尤其是乌金膏的事情,如果沈三拳告诉沈万元乌金膏那天晚上所做的一切,恐怕这个老村长顿时便会傻眼,沈树根同志是不安分,是喜欢走资本主义路线,但是沈万元怎么也不可能将他和那些亡命之徒联系在一起,他充其量只是一个发了横财的小商人,有点小骄傲,有点小实力。   不过沈三拳知道乌金膏绝非一个普通的商人,他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他有点好奇,可是又不敢过多的去了解,他怕万一自己知道了一切之后更加是无法自拔,乌金膏已经好几次有意‘栽培’自己,沈三拳知道这种‘栽培’是有前途,不过更加有危险,看着奶奶那张写满担心爬满皱纹的脸颊,他再一次的确定自己拒绝了乌金膏的好意是对的,他沈三拳命中注定就该是一个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庄稼汉,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照顾好奶奶妹妹,今后娶个老婆,生一大堆小子平静的过一生就足矣。   平平淡淡才是真,或许人生就该如此!   刀疤在休养了半个月之后终于也是出院了,回到了农贸市场,这个老流氓本来已经心如止水,但是金多利的事情发生了之后,不知道怎么搞的,反而激起了他无限的匪气,他觉得自己窝囊,栽在谁的手里不好,偏偏是阴狼,这个狗娘养的东西可是活生生的把他手指给砍了下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说刀疤不难过那是假的,说他不想报仇雪恨更是混账话。   金多利的那一晚刀疤记忆深刻,以前西瓜炮一直是他心中奋斗的目标,他始终觉得自己有一天能够混到跟西瓜炮一样云城人人皆知就已经足够,可是林俊的出现,乌金膏的出现让他大大的长了一回眼,他第一次发现原来那些大人物并不是遥不可及,而是近在咫尺,沈三拳在刀疤的心中一直是个‘有前途’的人,虽然现在的他是一个农民,不过刀疤始终相信有一天他会走出南岗村那片小小的天地,以前的沈三拳就能够让他信服,现在有了乌金膏的支持,沈三拳蛟龙出海的那一天还会远吗?刀疤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超过沈三拳,他只求待在沈三拳的身边,协助他好好的干一番所谓的事业,沈三拳如果能够君临天下,他刀疤也肯定能够好好的叱咤风云一回。   做一个位居于沈三拳之下的枭雄,算不算野心呢? 第七十二章 让我们荡起双桨   金多利的那一晚,西瓜炮等人自然而然的把刀疤沈三拳紧紧的跟乌金膏联系在了一起,出了院以后的刀疤果断出击,先后挑衅了阴狼在农贸市场的地盘,阴狼不敢接招,现在的刀疤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意志消沉的老流氓,而是一个有着雄心壮志,随时随地在等待沈三拳蛟龙出海的乱世小诸侯,他所作的一切都在为沈三拳而准备着,他相信自己所作的一切今后一定会在关键的时候助沈三拳一臂之力,刀疤在走出金多利的时候,那句你敢玩命吗已经深深的印入阴狼的心里,他现在能够相信只要自己反抗,这个亡命之徒一定会拼了命一样的迎头便上,阴狼不是个傻子,这种玩命的人最好别惹他是知道的,加上乌金膏那天晚上显现出来的不凡实力,自己背后的老大西瓜炮到底能不能够抵抗的住还真是很难说,见风使舵的阴狼果断的让出了农贸市场的地盘,昔日萎靡不振的刀疤终于是旗开得胜,带领着一群兄弟再次在农贸市场站稳了脚跟。   一根手指换来农贸市场昔日的地盘,刀疤不会觉得很值,阴狼这个王八蛋总有一天会落在他的手上,到时候砍了他传宗接代的玩意,刀疤才会觉得解恨。   刀疤在努力,在准备,沈三拳同志却好像完全回归了田园,在沈万元的带领下依旧热火朝天的经营着伟大的大棚蔬菜事业,用沈万元的话讲,人还是要务实,农民就是农民,安分守己在大地上做文章才是王道,何况大棚蔬菜也不赖,它绝对会是一个能够让南岗村乡民奔向小康生活的好事业。   年末已经悄悄的逼近,夕阳小姑娘也渐渐的忙碌了起来,学校就要放假了,这一个学期她都过的很充实,跟这群祖国的花朵在一起,她感到自己全身都充满了活力,云城二小师资力量十分的不雄厚,小姑娘能者多劳,身兼数职,语文,数学,音乐,美术,还包括不是她强项的体育,从一开始的怀疑到最后的认可,云城二小的这群老老师也渐渐的对小姑娘佩服了起来,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能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还保持乐观的态度的确不容易,可以说只要夕家的一句话,夕阳小姑娘能够马上进入到云城最好的学校,享受最好的待遇,教导最轻松的课程,不过她没有那样做,反而是在环境最差的云城二小肩负最艰巨的任务,付出就有回报,夕阳教导的三年级以全市平均分第一的好成绩成功的取得了这次期末考试的胜利,特别是沈颜,更是出类拔萃,语文数学双双全市第一,为云城二小大大的立了一功,也成为了云城二小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开门红,以前的云城二小成绩也是不错,可是能够双门功课第一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出现。   这一天是本学期的最后一天,暖冬的太阳透过破破烂烂的窗户照进了亮堂堂的教室,夕老师高兴的站在讲台上,看着跟自己相处了一个学期的学生,笑着说道:“同学们,这个学期就要结束了,老师很高兴,因为我们这次期末考试取得了第一名。”   最单纯最可爱的就是孩子,他们会因为些许的夸奖高兴半天,也会因为老师的一句肯定喜笑连连。今天当他们最尊敬的老师告诉他们成绩的时候,他们鼓掌了,他们欢呼了,他们觉得自己未来的理想一定能够实现。   沈三拳按照国际惯例,学期第一天和最后一天都会开着专车来接送村里的孩子,今天的他也不例外,一大早在沈万元的安排下,老铁牛加满柴油,浩浩荡荡的直奔云城二小来了。   沈颜从夕阳的手里接过奖状,不经意间发现了一直在窗户外偷看的哥哥沈三拳,这个小丫头顿时刻意的把奖状高高的举起,对着沈三拳眨巴了两下顽皮的眼睛,沈三拳赶紧伸出两只手的大拇指,狠狠的挥舞了几下,阳光印着沈三拳的手指影子落进了教室,也落进了夕阳的眼睛里,看着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刁民,她有种不枉此生的感觉,云城二小是她的事业,更是她跟沈三拳距离一步步拉近的踏云梯。   “同学们,寒假就要到了,回到家里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复习功课,千万不要落下,老师交代的寒假作业也一定要好好的完成,没有完成的明年老师可是会罚的哦。”夕阳天籁般的声音透过教室的回音不断进入沈三拳的耳朵里,这个小刁民听完之后,竟然不由自主的大声说了一句:“知道了,夕老师。”   “哈哈……”这群可爱的孩子全部笑了起来,夕阳看着沈三拳,没有害羞,反而挑衅般的回应了一句,“恩,这样才是老师的好学生。”说话时勇敢的面对着沈三拳,这个小刁民顿是惊讶的看着夕阳,心里想道:“呀的,这小姑娘怎么了,今天这么大胆。”   看着沈三拳吃惊的表情,夕阳也笑了,笑的很甜,很真。   “除了寒假作业以外,老师还要你们写一篇作文,这篇作文的名字叫着除夕之夜。”   “除夕之夜?”   “同学们知道什么叫着除夕之夜吗?”   “不知道。”孩子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除夕之夜是一年当中最后一天的晚上,也就是大年三十的晚上,老师要你们把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好好的写出来,大家千万记得哦,写的好的,明年老师会奖励的。”夕阳抛下了诱饵,相信这群孩子一定会牢牢的记住她说的话。   交代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夕阳急不可耐的快步走出教室,来到沈三拳的身边,“沈三拳,你好。”   “夕老师好!”看着夕阳走了出来,沈三拳赶紧把烟掐了,在地上狠命的踩上一脚。   “你怎么来了?”夕阳故意问道。   “呵呵。”沈三拳一笑,“接受上级的指令接孩子们放学,一学期的最后一天,也该让他们享受一番了,平时走路挺不容易的。”   “看来老村长对你挺器重的,这么光荣的任务都交给你了。”夕阳跟沈三拳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说话了,不会像刚开始的时候,没说上一句就脸红耳赤的,现在的她能够平静的看着沈三拳,虽然在平静的时候心跳还是会加快那么一点点。   “我也觉得挺光荣的。”沈三拳继续笑着。   夕阳看着沈三拳,背转着双手,感受着阳光的温暖,看着一群在操场上闹哄哄的孩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童年,童年总是那样的让人怀念,现在这群孩子就是他们最高兴的时刻,寒假来临,他们终于不用天天来上课了,玩,是孩子们的权利,是他们应该享受的。   “做一个孩子真好。”夕阳轻轻的说道:“无忧无虑!”   沈三拳没有说话,别人的童年都是美好的,而他沈三拳呢,童年留给他的记忆只有伤痛,只有失去亲人的默默忍住眼泪,只有咬紧牙关在洗煤厂一步步挣扎的身影。   沈颜的童年是美好的,是值得回忆的,最起码他有最疼爱他的大哥,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他,沈三拳有点陶醉的看着沈颜,跟夕阳一起闭上眼睛感受这冬天阳光带来的温暖。   孩子的吵闹声就像一曲优美的歌声不断在两人的心中徘徊。   “阳阳!”一个很不协调的声音响了起来,在这群童声中显得是那样的刺耳。   胡胜利,这个死缠烂打的混蛋心机之深,自然不会忘记今天是夕阳放假的好日子,大献殷勤是他的拿手好戏。   夕阳看着胡胜利,心里很不是滋味,美好的场景一下被他破坏的体无完肤,这个‘美国人’今天穿的还真是够有派头,风衣皮靴,外加高领羊毛衫,头发依旧是油光发亮,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更耐人寻味的是他的手里还捧着一束让所有女孩子都为之心动的火红玫瑰。   胡胜利一眼便瞧见了沈三拳,在金多利没有活活的砍掉他的手指,胡胜利觉得真是老天爷对他的厚爱,此时此刻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竟然十分享受一般的站在他的身旁,醋意大发的胡胜利眼神顿时就不对劲了,不过为了展现自己一贯的绅士风度,他还是赶紧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态,绽放着笑脸,来到夕阳的跟前,“阳阳,送给你,恭喜你得到解放了。”   “什么叫得到解放了?”夕阳一脸的不高兴,在云城二小教学,夕阳从来没有感到过委屈和压抑,现在胡胜利说出这样的话来,出发点就严重的不对了。   胡胜利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自己话里的毛病,顿时笑着回避,可是双手依然还是把那束红火的玫瑰送到夕阳的面前,“送给我最心动的女孩。”   夕阳不会不明白玫瑰代表的花语,当然不肯接受了,盯着胡胜利,“胜利,你觉得我能收吗?”   “除了你我找不到送给别人的理由!”胡胜利可是想了一晚上的台词,他觉得玫瑰送人的瞬间,留下的只会是温馨浪漫,可是眼前的夕阳寒着脸,哪里还有一丝浪漫而言。   沈三拳一个小农民,还真不明白玫瑰代表的意思,他只知道病人住在医院,可以送花,但是具体到什么花,他就不知道了,对他来讲,玫瑰只不过是一种花,跟南岗村的菊花,牵牛花,还有那春天开满南岗水库的桃花都是一个样,没什么分别。   “可是我也找不到收花的理由。”夕阳拒绝着胡胜利。   胡胜利一时之间感到十分的尴尬,不过一想起胡大海这个老狐狸教育过自己怎么样都要把夕家姑娘弄到手,顿时马上换了一张笑脸,“没关系,阳阳,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我送你回家吧,今天放假,我知道你东西多,车我开来了,刚好。”   夕阳很想跟他划清界限,顿时理也不理,反而冲着沈三拳笑着说道:“三拳,你不是说今天叫我去你们家吃饭吗?还不走。”   沈三拳大蛇顺杆上,快步走到操场,叫嚣了一句,“南岗村的姑娘小伙们,打道回府了。”   说完,自己小跑着来到老铁牛的身旁,挥舞着摇杆,十分的拉风。   南岗村的这群孩子很懂事,蜂拥着挤上了拖拉机,把那个副驾驶的黄金位置留给了他们最敬爱的夕老师。   夕阳头也不回的坐在沈三拳的旁边,在拖拉机的轰鸣声中浩浩荡荡的向着南岗村进发了。   胡胜利眼睛的愤怒的简直就要喷出火来,狠狠的抓紧那束玫瑰,想往地上甩,最后还是克制了自己。   那辆老铁牛平平稳稳的游荡在云城二小狭小的破路上,带着胜利,带着微笑,别弄错了,这个胜利可不是胡胜利。   夕阳笑逐颜开,转过头,看着这群被寒风吹的脸蛋红扑扑的孩子,“同学们,老师起个头,大家唱歌好不好?”   “好!”孩子们大声的回答。   “让我们荡起双桨,一起唱。”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红领巾迎着太阳,   阳光洒在海面上,   水中鱼儿望着我们,   悄悄地听我们愉快歌唱。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做完了一天的功课,   我们来尽情欢乐,   我问你亲爱的伙伴,   谁给我们安排下幸福的生活。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啦……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第七十三章 南岗村的油菜花   看到夕阳小姑娘再次来到自己的家中,沈奶奶顿时乐的合不上嘴,拉着夕阳问长问短。   沈颜放下书包,有点小聪明的来到沈三拳的面前,“哥,你知道玫瑰代表什么意思不?”   “玫瑰?什么叫玫瑰?”沈三拳拿着扳手,检修着老铁牛的身体,低着头,傻愣愣的问道。   “玫瑰都不知道?”沈颜有点失望,“哥,今天那个上次来我们家吃饭的人手里拿的不就是玫瑰么?”   “你说胡胜利啊。”   “对呀!”   “哦,那花呢还别说,挺好看的。”沈三拳笑着说道。   “那当然,哥,你知道么?玫瑰就是象征爱情的意思,看来胡胜利是喜欢上我们老师了。”沈颜人小鬼大的说道。   “喜欢?”沈三拳忽的抬起头,心里不由的也有一丝酸酸的感觉。   “是啊,谁看不出来啊,送玫瑰给女孩子的都是这个意思。”   沈三拳煞有其事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盯了半天,“小颜,我说你读什么呢?爱情就懂了,你哥我活了二十多年,都还不知道什么叫爱情呢。”   “那是你落伍,哼!”沈颜不敢示弱,“哥,我可告诉你,你要加把油,我看夕老师对你有意思,努力努力,让她变成我嫂子。”   “啥?”沈三拳一愣。   “我说把她变成我嫂子,呵呵!”沈颜凑近沈三拳的耳朵,神神秘秘的说道。   “小鬼头。”沈三拳一笑,“你以前不是挺赞成我跟你小甜姐姐吗?怎么现在又改成夕老师了,我可告诉你,夕老师是文化人,跟我们庄稼汉走不到一块的,她是天鹅,你哥呢,只是一只农村的癞蛤蟆,配不上她。”沈三拳说完,继续埋头干着他的工作。   沈颜气的一脚踢在沈三拳的屁股上,“哥,你怎么这么没信心啊,就算夕老师是天鹅,你是癞蛤蟆,不过蛤蟆也有变王子的时候啊,夕老师就经常跟我们讲青蛙王子的故事,你要加油,夕老师是个好女孩,我希望她是我嫂子。”   看着沈颜好像真有那么一点认真了,沈三拳顿时的问道:“啊,这可是你说的,不过我要是娶了他,以后小甜姐姐怎么办?要不能两个一块娶了,怎么样?”沈三拳似笑非笑。   “哥,你好花心啊,我不理你了。”沈颜笑着跑开。   沈三拳听了沈颜的话以后,就没有心思检修老铁牛了,夕阳这个女孩说实话,沈三拳是真的心动,不过考虑到自己只是一个农民,沈三拳有时候觉得真的没有那股勇气说出口,沈甜对自己也不错,沈万元一家也有那种意思,不过沈三拳一直把沈甜当着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还从来没有想过跟沈甜过一辈子。   “要不要拼一下呢?”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出现在沈三拳的脑海里,难道真的就眼睁睁的看着胡胜利追求夕阳,自己无动于衷,娘的,这可不是沈三拳做事的风格,妹妹既然都支持了,还怕什么,大不了丢脸一回,豁出去了,沈三拳想了半天,就要开始行动,刚刚擦好手,正准备找个什么理由跟夕阳聊聊,回过头一看,夕阳竟然站在自己的身后。   “沈三拳,你做事很认真嘛。”   沈三拳吓了一跳,一时的热血顿时又压了下去。   “这车可是我村里的命根子,不爱惜不行啊,呵呵。”   “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大棚吧,好几个月没去了,现在应该长的很好了。”   “请!”沈三拳伸出右手,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夕阳笑弯了腰,踏着小碎步跟在沈三拳的后面。   沈甜挎着一个菜篮子看着沈三拳那副得意的表情,顿时气的跺了剁脚,撅起嘴,向着自己家跑去,不料一下撞在一个人的怀里,抬眼一瞧,正是沈万元,赶紧叫了一句,“爹。”   “爹,爹,爹,爹个屁啊,死丫头,走路不长眼睛。”沈万元摸着胸口。   沈甜心情也不好,不由顶撞了一句,“不就撞了一下嘛,凶什么凶。”说完气呼呼的跑了。   沈万元一听,顿时一愣,“这死丫头,吃炸药了。”边说边看着沈三拳和夕阳的背影,“看来木炭做的炸药威力不及醋做的啊。”   看了半天,沈万元又喃喃的说道:“死丫头,努力吧,别让这么个好男人飞了,爹是无能为力了,哎……”   沈三拳带着夕阳来到大棚基地,这里呈现的是一副繁忙的景象,明天是云城当圩的好日子,今天下午开始南岗村的村民便会采集蔬菜了,根据这几个圩的销售情况,大棚蔬菜的势头十分的好,加上现在农贸市场再次落入刀疤的手中,南岗村的大棚事业更是蒸蒸日上,刀疤照顾沈三拳,有什么好的生意就统统往沈三拳这边拉,不过拉完之后还是不忘问上一句,“三哥,这菜啥时卖完啊,卖完有什么新的打算。”说完打上大前门。   这个时候的沈三拳就只接烟不说话,时间久了刀疤也麻木了,不过他始终相信总有一天沈三拳会郑重的接下他的大前门,然后潇洒的说一句:“刀疤,跟我混,我们一起打天下。”   “夕老师。”   “夕老师好!”   “夕老师来了!”   夕阳来大棚基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跟南岗村的村民也十分的熟悉,平时大家见到她都会尊敬的叫上一句夕老师,就连我们威武的雷龙大叔也不例外,记得雷龙第一次含含糊糊的叫着夕老师三个字的时候,夕阳还真吓了一跳。刚开始听到别人叫,夕阳还会脸红,久而久之也坦然了,毕竟作为一个老师在农村看来还是十分光荣的,老师负责教育祖国的下一代,文化人,值得尊敬也是应该的。   不过也不是每一个老师都跟夕阳一样受人尊敬,北岗村的沈瘸子就是个例外,这人也是云城二小的赤脚老师,平时上课千万遍的说道:“同学们,大家要爱护动物,尤其是青蛙,因为青蛙是人类的好朋友,会帮我们扑捉害虫。”到了晚上沈瘸子就脱掉老师的外衣,疯狂的扑捉青蛙,叫他娘们拿到云城去卖,为此,不少人笑话过沈瘸子,暗地里叫他蛤老师,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农村人扑捉青蛙拿去卖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用丁叔的话讲,它只不过是一盘菜。   夕阳观看了一下大棚蔬菜的长势,不停的指指点点,问东问西的,沈三拳笑着一一回答,夕阳看着他回答的头头是道,心里对他也是十分的佩服,这个小农民虽然没怎么读书,不过却好像天生就是一个遇什么什么就会的百事通,修车,修柴油机,种菜,养鱼,怪不得夕阳经常看到不少的小姑娘在沈三拳背后窃窃私语,而且一见到沈三拳就红着脸颊,夕阳知道这是一种爱慕,这就跟她来到南岗村一样,虽然很多人还是相当尊敬她的,但是小姑娘绝对要除外,她们只会把夕阳当成是抢夺自己猎物的敌人,而这猎物明显就是小刁民沈三拳。   大棚蔬菜的旁边是一片金黄的油菜花,想当初这个建议还是沈三拳提出来的,毕竟大棚蔬菜的技术还不是很成熟,种点油菜有保障,可是现在看来沈三拳的担心是多余的,有他在,南岗村鱼儿肥,蔬菜青,完全不用担心。   “好美啊。”夕阳抚摸了一下额头的刘海,看着那片金黄的油菜花,一望无际。   没见过这种场景的人永远无法体会那种金黄色一眼望不到头的感觉,真的只能用美来形容,尤其是冬末春初的时候,蜜蜂飞舞在油菜花之间,望着那花,闻着那香,你就能发现这个时候,什么玫瑰,什么牡丹,统统都是浮云。   “你觉得很美吗?”沈三拳问道。   “嗯!”夕阳点了点头。   沈三拳身体仿佛有了一股莫名的冲动,朝着那金黄的花朵奔了过去,双手齐用,采摘着一朵朵盛开的最大最黄的花朵。   “沈三拳,你在干什么?”夕阳叫道。   几分钟过后,沈三拳手中已经是出现了一束巨大的花朵,花朵金黄,配上油菜的绿叶,加上那还没有干透的雾水,说不出的动人。   “送给你!”沈三拳说道,紧紧的看着夕阳。   夕阳久久没有说话,也没有用手去接。   “你不肯收吗?”沈三拳终于体会到胡胜利的那种感觉,有点尴尬。   夕阳笑了,看着沈三拳,从他手中接了过来,“谢谢你,沈三拳!”   沈三拳傻笑着,从尴尬变成了兴奋,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就跟修好了拖拉机,种好了蔬菜一样,让人感到踏实。   “夕阳,今天小颜告诉我说玫瑰象征着爱情是不是?”沈三拳突然的问道。   夕阳一愣,点了点头,同时也默认了胡胜利在追求自己。   “那你还接受我的花。”沈三拳准备来个恶作剧。   夕阳看着手中的油菜花,说道:“我怎么不能接受你的花啊,这又不是玫瑰。”说到玫瑰两个字,她的声音变的很小,其实在她的内心,她多么希望现在手中捧着的就是一束束代表爱情的火红玫瑰啊,胡胜利送她的她不会要,如果是小刁民沈三拳呢?   “你知道在我们南岗村油菜花代表什么吗?”沈三拳故作认真的说道。   夕阳吓了一跳,傻愣愣的说道:“不会也是爱情吧?”   “不是!”沈三拳郑重的说道。   “那还好,吓我一跳!”   “比爱情还严重,在我们南岗村,谁要是接受了男孩子的油菜花,那就表示一生一世的承诺,非他不嫁了。”   “啊……”夕阳丝毫没有准备,大惊失色,手中的油菜花都差点掉了下来。   看着沈三拳,夕阳再次躲躲闪闪的说道:“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这都是谁讲出来的歪理啊?”   沈三拳哈哈一笑,“自然是沈三拳讲出来的了。”   “你……”夕阳盯着沈三拳,气呼呼的挥动着手中的油菜花,“沈三拳,你这个臭流氓。” 第七十四章 灭绝师太   中午由于夕阳的到来,沈奶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沈三拳,无论如何也要弄出几个好菜来,沈颜对于做菜还处于萌芽的状态,沈奶奶自然不敢让她下厨,沈三拳也是只会吃,不会做的那种大老爷们,不得已沈奶奶只好叫沈甜出马,这个小姑娘虽然醋意大发,但是心地还是十分善良的,听闻沈奶奶的传唤,憋着一口闷气脸上还是笑嘻嘻的答应了,沈甜是个好姑娘,里外都是能手,这一顿饭做的有姿有色,很让沈奶奶开心,沈三拳看着也不由的夸赞几句,小姑娘低着头丝毫不理会沈三拳,夕阳知道这都是由于自己,要不能平时的沈甜只要沈三拳一召唤还不乐的跟个小鸟似的,农村姑娘就是这点好,再怎么生气,再怎么醋意大发,都不会耍那种坏心眼,往菜里面多放几勺盐,多放几把辣椒这样的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夕阳不敢在南岗村耽搁太久,今天是放假的日子,如果自己很晚还没有回家的话,徐爱萍一定会急的活蹦乱跳的,到时候天下大乱一般的叫嚣着去找寻自己宝贝女儿可就不好了。   老铁牛虽然是南岗村的共有物品,不过身为御用司机的沈三拳还是有一定的调派权利的,吃完饭休息了一会,沈三拳便载着夕阳送她回到了云城,至于学校里面的那些东西,夕阳早就收拾好了,被子什么的全部放在宿舍,而课本什么的早就放在她随身携带的小包包里面,作为一个称职的老师就应该跟学生一样温习,复习,时时刻刻的把握好教学的进度。   除此之外夕阳手上还捧着小刁民送给她的那束油菜花,在她看来那就是一生一世的承诺。   刚到云城,夕阳便被一阵叫喊声呼唤了下来,定眼一瞧,竟然是自己以前师范的同班同学李小雅,说起这个李小雅其实沈三拳也是见过一面的,想当日夕阳在八一礼堂看电影,就是跟李小雅一起,只不过当时的沈三拳跟夕阳就跟两条永远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一样,那李小雅他就更加是不会注意的了,可是李小雅却跟夕阳一样对当日这个有着流氓气质的小刁民存在极深的印象。   见到夕阳竟然跟沈三拳处在一起,李小雅不禁瞪大了眼睛,用一种几乎难以置信的眼神急忙拉着夕阳走到一边,“阳阳,还真是哥哥妹妹不分家啊。”   夕阳一阵害羞,“说什么呢,神神叨叨的。”   “表哥啊,可别瞒我了,说说看,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李小雅一副比夕阳还要兴奋的表情,想想也是,在师范学校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个优秀的男孩子对夕阳表达了爱意,可是这个小姑娘愣是像出了家的道姑一样,看破红尘般的拒绝了所有人,当时李小雅就经常笑她,“阳阳,看来峨眉派又该重振雌风了。”   夕阳一时之间还听不明白。   李小雅接着解释,“你不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灭绝师太吗?什么时候拿着倚天剑带着贫尼杀上武当去,好好灭灭那三丰老道的威风?”   夕阳笑着追打她,说好好好,到时候你这个周芷若可别看上人家武当的张无忌小子才好。   夕阳看着李小雅,正经的说道:“小雅,别乱说,我们只是朋友。”   “哟,都是朋友了,看来关系不浅啊。”李小雅继续调笑,这个时候沈三拳也走了过来,看着李小雅,笑着点了点头。   李小雅却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表哥好!”   “表哥?”沈三拳一愣,在八一礼堂救夕阳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忘记,只不过当时情急之下在黑子面前瞎说表哥一通的事情却已经是忘的差不多了。   “我叫李小雅!”李小雅性格也算外向,当时是由于被流氓吓唬住了才停止了她叽叽喳喳的小嘴巴。   “我叫沈三拳。”   “好名字!”李小雅称赞道。   “这也算好名字?”沈三拳觉得这个小姑娘还真是有趣。   可是李小雅却再次发表了她的一阵妙论,“当然,张三丰,沈三拳,都有个三字,不错!”   夕阳一听,赶紧在她头上打了一下,“你呀,就知道倚天屠龙记,快走火入魔了,什么时候带你的无忌哥哥给我们看看。”   三人笑着一团。   既然夕阳有李小雅的陪伴,沈三拳也懒得再做护花使者了,考虑到明天还要来云城卖菜,决定还是先去刀疤哪里走上一趟,让他打通打通关系,可以省去不少的时间。   李小雅便跟夕阳一起一路疯疯癫癫的打笑着向家里走去。   胡胜利不是个笨蛋,在云城二小没有搞定夕阳,他便另辟途径,来到了夕阳的家里,这个时候徐爱萍还没有下班,铁门上着锁,这个小纨绔便手捧着玫瑰一脸真诚在这里守株待兔。   夕阳还没有走到门口,便已经发现了胡胜利,心里的喜悦顿时又跟浇了一瓢冷水一样,不过这是自己家,她犯不着为了躲避某人连家也不回,想着,便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阳阳,我等你一下午了。”胡胜利扭动着有点僵硬的身体,脸上挂着笑容,柔柔的说道。   “辛苦你了。”   李小雅一看见胡胜利的造型便知道,这又是一个追求者,手捧玫瑰,倒还真有几分诚意,再看看夕阳,手里捧着沈三拳送给自己的油菜花,就跟捧着宝贝一样,一对比,李小雅便知晓在夕阳的心中恐怕再多的玫瑰也比不上那小刁民送的油菜花,一红一黄,价格相差千里,意义也更是不可同言而喻。   胡胜利也不是个瞎子,今天自己费尽心机千挑万选的十一朵玫瑰都没有打动夕阳,而沈三拳那个小刁民竟然随便采摘的几朵烂油菜花便让她如此的珍惜,一看之下,胡胜利有一种几乎要吐血的冲动。   在他心里更加的对沈三拳仇恨了起来,以前按照他的想法,叫群人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便可,现在看来,恐怕还真要让沈三拳在这个世界彻底的消失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要想获得夕阳的芳心,沈三拳必须下地狱。   徐爱萍也在这个时候回到家中,看见胡胜利,顿时笑逐颜开,跟李小雅打了招呼之后,拉着两人来到家中,胡胜利窝了一肚子的火,在喝了一杯茶之后,就故意的说道:“阳阳,在南岗村玩的还开心吗?”   徐爱萍一愣,今天明明是胡胜利去云城二小接的夕阳,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南岗村了,顿时问道:“什么南岗村?”   “哦,就是沈三拳的家乡。”胡胜利赶紧抢着说道。   “沈三拳?”徐爱萍一听到这个名字感觉有点耳熟,稍微记忆了一下,顿时便想起当日在梁山监狱住过几天的那个小刁民,光着上身,有点小肌肉,一脸的痞相,沈三拳的形象活生生的再次出现在了徐爱萍的脑海里。   “阳阳,你怎么跑去哪里了?”徐爱萍一脸的不高兴,看得出来,对于女儿跟沈三拳搅合在一起,这个做母亲是十分的不乐意。   “妈,那是我学生家里,今天放假,我顺便去他们家玩玩。”夕阳找到了一个十分正当的理由。   “真的?”徐爱萍还是有点不相信。   “你还不相信我吗?我班上四分之三的学生都是那个村的,我骗你干什么?”夕阳加大了声音,同时狠狠的盯着胡胜利,后者却是故意喝着茶,挡住了一张幸灾乐祸的脸。   徐爱萍考虑到胡胜利和李小雅在旁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待到傍晚才离开夕家,徐爱萍死活拉着两人吃饭,胡胜利说有事,李小雅说有约,客气了一阵之后,徐爱萍笑脸送人。   胡胜利拉开车门,坐进了捷达,笑着对着徐爱萍挥了挥手,在汽车开出的那一刻,脸色刹那间阴沉了下来,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心中不断的孕育着。 第七十五章 身价   沈三拳来到农贸市场一眼便瞧见了刀疤,此时的他正神气活现的在茶铺的门口对着一群小弟说着什么,初八眼尖,一下也瞄见了沈三拳,赶紧迎了上来,“三哥,你来了。”   一听初八的叫唤,刀疤顿时也停止了下来,挥挥手,众小弟顿时鸟兽散,刀疤这几天过的挺舒坦,随着在农贸市场地位的不断上升,小弟的数量也慢慢的多了起来,今天阴狼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来到农贸市场抢生意,被刀疤狠狠的教训了一番,阴狼忍了一肚子的气,想反抗又怕刀疤玩命,加上西瓜炮叮嘱过他,刀疤这小子你以后尽量少惹,他跟那个沈三拳关系不一般,是在638里面同过生,共过死的人,他有事,沈三拳自然会出面帮忙,西瓜炮当然不会把这个小农民放在眼里,他忌惮的是乌金膏,这个表面低调的老爷子背后的实力可是不容忽视的。   “三哥,坐!”刀疤笑着说道,拉过来一个木凳,递上了大前门,沈三拳不容含糊的点上,看着刀疤,“怎么,有什么喜事吗?看你刚才挺高兴的。”   “舒坦!”刀疤狠狠的抽了一口烟,“阴狼那王八蛋死性不改,还想到农贸市场捞生意,被我调侃了一顿,那小子愣是屁都没放一个。”   “好事啊,刀疤哥重振雄风了。”   “哪里的话,我再威风也只不过是个农贸市场的小混混,比起金爷,我还差的远呢?”刀疤实在的说道,自从金多利的事情之后,刀疤这小子竟然对那神秘般的云城金爷有着无限的崇拜,“三哥,我知道阴狼那小子也是忌惮金爷的实力才不够跟我叫嚣,我也是因祸得福,小手指有时候觉得还挺值的。”   刀疤伸出右手,看着那连根而断的小拇指。   “三哥,你出来吧,凭你和金爷的关系,我和初八替你打先锋,先砍阴狼,再砍西瓜炮,夺下他的金多利,我们兄弟也在这云城威风威风。”刀疤信心满满。   “三哥,你放心吧,打架我绝不含糊。”初八也表了态,对于打架这个小伙子也还真是一个好手,够狠,够拼命。   沈三拳掐灭了大前门,一笑,把两人的话当着一阵风吹过,“再说吧,对了,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有没有什么好的蔬菜销路没有,年前不把那蔬菜卖出去,等到年后恐怕就要掉价了。”   刀疤依然是失望之极,可是沈三拳的事情他还是记在心里的,听沈三拳询问,连忙说道:“三哥,你放心,蔬菜的事包在我的身上,前些日子有几个大宾馆的老板都来询问过我哪里有好的菜式,我马上便想起了你,今天你要是没来,我还估摸着明天一早就找你去呢。”   沈三拳一听,高兴不已,大棚蔬菜最好的销售时机便是年前年后一个月的时间,这个时间段是蔬菜最缺乏的时候,而且价格相对平时要高出不少,卖出了好价钱,大家才能安安心心的过个好年,明年也才有更多的资金去发掘新的项目,沈三拳现在是一头扎在土地里,天天寻思着就是种点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来抢占市场,做一个新时代的农民,沈三拳可谓是走在时代的前列。   “那好,明天有劳你介绍一下,我们南岗村的大棚可就指望你了。”   “包在我身上,农贸市场的生意,你三哥优先。”   “谢谢兄弟了。”   看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刀疤一把站了起来,“三哥,一起吃个晚饭呗,你也好久没有去丁叔哪里了,前些日子我碰见他,他还说起你呢?”   沈三拳想想也是,自从上次躲避阴狼的追杀,由于大棚基地的事情,他就一直没有去看望过丁叔,这个在他心中谜一般的刀神,救过自己两次,今天反正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下来。   刀疤见沈三拳答应下来了,顿时交代着初八,“剁点猪耳朵,买点花生米,再弄只烧鸭,两瓶二锅头,我们兄弟几个好好的喝上一杯。”   三人一人叼着一根烟向着丁叔的家里而去。   胡胜利走后,徐爱萍顿时询问其夕阳来,“阳阳,你老实告诉妈妈,是不是还跟那个小流氓有联系?”   “妈,说话别那么难听好不好,人家不就是因为我打了一次架吗?凭什么说人家是小流氓。”夕阳纠正着徐爱萍的用词不当,争辩着说道。   “吊儿郎当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跟你说啊阳阳,你可千万不能跟那种蹲过监狱的人在一起玩,有时间多跟胜利出去走走,我看那孩子不错,又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最重要的是这孩子喜欢你。”   “妈,什么跟什么啊,听你这样说好像我就一定要嫁给他似的。”夕阳有点生气,嘴巴撅了起来。   “嫁给胜利也不错,女人啊,钱财都是次要,找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会疼自己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别像你爸爸,整天除了国家大事就没有其他的。”徐爱萍想起自己,就觉得分外的委屈。   夕阳一听,立即开始为夕卫国打抱不平了,“妈,爸爸那是大爱你知道不?书上都说了什么人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呢?是军人,是解放军,我觉得爸爸就挺好的。”   “哎……”徐爱萍一声叹息。   “妈,你别老是把我跟那个胡胜利扯在一起好不好,我跟他不合适,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不喜欢不喜欢,你不喜欢胜利难道喜欢那个小流氓?”徐爱萍声音大了起来,她也不是没从少女时代走过,看着夕阳捧着那束油菜花跟宝贝似的,她心里还不跟个明镜一样,对于沈三拳虽然还不知道女儿是不是喜欢上了他,但是至少反感是没有的,光这一点徐爱萍就觉得沈三拳该千刀万剐,什么人不好招惹,偏偏英雄救美的跟夕阳挂上勾,夕阳是美女,但是你沈三拳是英雄吗?就算是,也只是一个没有前途的小农民,想跟自己的女儿搭上线,徐爱萍是怎么也接受不了的。   “什么小流氓?”这个时候夕战从武装部回来了,一身的特种兵部造型,迷彩服,军帽,野战靴,提着一个军用背包,说不出的英武。   徐爱萍气呼呼的不说话。   夕战对于这个妹妹可是比自己都要来的关心,此时更是打破沙缸问到底,“妈,你刚说什么小流氓啊,是不是有人欺负阳阳?”说完这句话,这个战斗力非凡的年轻人顿时眼神闪现出一股杀机。   “别听妈妈胡说,没有的事。”夕阳看着夕战,有点不太好意思。   “阳阳,不管怎么样,你以后可是不能再跟那个小流氓混在一起了,知道吗?我们家是什么情况,他是什么情况,跟你在一起,他配吗?”   夕战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半天,终于搞清楚了是为了沈三拳的事情,这个年轻的军人顿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阳阳,听妈的话,我也觉得那人不可靠,虽然救过你,可是一身流氓气,你告诉我,是不是他缠着你,是的话,你交给我,看我不活活撕了他。”夕战握紧了拳头。   “不跟你们说了。”   夕阳气呼呼的跑上楼,随后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嫉妒会让人丧失理智,现在的胡胜利就是如此,虽然胡大海交代过他现在还不是动沈三拳的时候,可是面对他对自己的挑衅,面对夕阳对他的一往情深,这个小纨绔终于是忍不住了,一个电话打到了金多利,约出了正在女人身上苦苦训练的阴狼。   春风酒楼的包厢里面,两人对面而坐,胡胜利递上一根烟给阴狼,自己点燃,长叹了一口气。   “胡公子有何烦心事?”阴狼喜欢跟有钱的公子哥接触,尤其是胡胜利,在金多利的那一天,出手大方的胡胜利可是一次性给了自己五百块,为的就是尽早的跺掉沈三拳一根手指,虽然钱收了,但是沈三拳却福大命大的逃过了一劫,事后阴狼想归还钱给胡胜利,这个小纨绔自然不会把那些小钱放在心上,说了一句交下了狼哥这个朋友就笑着而去。   “还不是那个该死的沈三拳!”胡胜利开门见山,一下把只吸了一口的烟掐灭在了烟灰缸里面。   “那个小农民?”阴狼侧着脸,歪着头说道。   “不是他还有谁?”胡胜利愤怒的说道,愣了一会,耐不住性子,血红着眼睛盯着阴狼,“狼哥,我胡胜利还算是你一个朋友么?”   “当然,不但是朋友,还是兄弟。”阴狼假惺惺的说道,兄弟?阴狼跟胡胜利之间的交情也就只有五百块,叫五百块的兄弟更好,五百块劈成两半,一人一个二百五。   “帮我弄死他!”   “你说什么?”阴狼刚喝到嘴边的茶水喷了出来,睁着一双三角眼看着胡胜利,“你不会在跟我开玩笑吧。”   “开玩笑,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胡胜利恶狠狠的说道,看的出来他讲的还真是实话,横刀夺爱真不是一般的仇怨,起码对于有企图的胡胜利来讲是这样。   “兄弟,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那小子的后台硬啊,云城的金爷,那天晚上你也看见了,那个什么小六小七的可是玩命的主。”   “此事是有点难,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来求助狼哥,我知道在云城狼哥是说的上话的,调动几百号兄弟自然也是一呼百应。”胡胜利恭维的说道。   阴狼有点小得意,“那也是道上的兄弟给面子。”   “狼哥谦虚了,谁不知道狼哥在云城讲义气,够胆量,以前狼虎豹三兄弟的威名我可是听不少人说过的啊。”胡胜利故意将虎狼豹改成狼虎豹,实在是给足了阴狼面子。   “兄弟说笑了,都是旧事,不提了,实话跟你说吧,这事兄弟我还真帮不上忙。”阴狼不会傻到为了一个沈三拳就干冒得罪乌金膏的危险,要知道,西瓜炮都要给乌金膏三分薄面,他阴狼什么东西,小瘪三一个,又是个孬种,实实在在的不敢接这单生意。   胡胜利知道事情不会如此的顺利,慢悠悠的从怀里摸出一个报纸包着的包裹,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狼哥,这点小意思,还请给兄弟喝茶,这事你无论如何要帮小弟,拜托了。”   阴狼何其厉害的眼神,盯着那鼓鼓的包裹,心里默算了一下,大概有一千块,在道上用一千块来买一个人的命,也算是个不菲的价格。   这也只有有钱的胡胜利公子能出的起这个价钱。   阴狼盯着桌子上的钱包,不断的挣扎,凭心而论,要是没有钱就是阉了他阴狼他也是不会去动沈三拳的,毕竟乌金膏的实力摆在那里,不过人活在这个世上,混黑道也好,走正道也罢,为的也都是个钱字,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还真一点不假,看着那鼓鼓的诱惑,阴狼终于还是跨不过这道坎。   “兄弟,哥哥我今天可是豁出去了,既然那小子跟你有仇怨,做哥哥的我自然也不会置之不理,只不过……”阴狼打着马虎。   胡胜利自然知道阴狼在嫌钱少,心里不由的痛骂了一句混蛋,一个小刁民的命能值一千块?   “狼哥,一千块不少了,他只是个小农民。”   阴狼一笑,吐了一口烟,“兄弟啊,要是在以前,别说一千块,就是三百块,兄弟我也敢为你出头,我帮你是道义,可是怎么样也要给点手底下的兄弟不是?”   “狼哥说的极是。”   “可是现在不同了,金多利的那一晚过后,那小子身价不一样了,有金爷罩着,一般的兄弟还真不敢动手。”阴狼知道现在这种时候就是敲诈的好时机,不敲就是傻子。   “那哥哥想要多少?”   阴狼伸出一个巴掌,“少于这个数,哥哥我实在无能为力。”   五千块?小刁民的命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五千?”胡胜利吓了一跳。   “不亏啦,兄弟,你想想看,哥哥我做这事要担多大的风险,先不说金爷,那个农贸市场的刀疤是好惹的吗?那小子可是在638里面活着出来的,敢玩命!”阴狼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在一直打着鼓,不过他的心里正在不断估摸着,有了钱难倒一定要他阴狼自己动手?云城傻不拉几的小混混小流氓多的是,随便出点钱搞定沈三拳也就是了,他的好大哥下山虎和好三弟阿豹就是不错的人选。   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这不是他阴狼一直闷在心里的口号吗?   胡胜利现在冷静了不少,不过最后还是嫉妒战胜了理智,考虑了一阵之后,最后果断的说道:“就依你,只不过五千要见尸,如果残废的话就只有二千?如何?”   “包在哥哥身上!”阴狼把钱放入怀中,嘴角划过一丝恶毒的微笑。 第七十六章 密谋   没有金钱的驱使,阴狼还会忍气吞声,可是面对胡胜利五千块的诱惑,阴狼决定冒一次险了,再说了,沈三拳也不是对胡胜利一个人有威胁,要是真的有一天这个小刁民也走上混的道路,自然便会跟刀疤会合在一起,而刀疤第一个要弄死的人必将是自己,断指之仇那是谁也不会忘记的,帮胡胜利间接的就是在帮自己,早日为自己铲除一个敌人,还有额外的收入,阴狼豁出去了。   时间就是金钱,两人从春风酒楼出来以后,阴狼便迫不及待的招呼着手下的小弟,“去,把虎哥和豹哥找来,就说有大事商量。”   小混混得到命令,屁颠屁颠的跑着去了。   下山虎修养了大半年,身上的伤痛早已经痊愈,可是心底里的那份恐惧却还一直保留,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一想起沈三拳拿着那破碗瞪着血红双眼逼向自己,好几次都从梦中惊醒,有斧爷看着,这小子也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平时实在憋的难受也不敢太招摇,最多欺负几个小摊小贩,活动几下筋骨。   下山虎也知道斧爷老了,而自己的手下都是一些见风使舵之人,万一那一天斧爷真的倒下去了,顿时便会人走茶凉,自己兄弟之间的另外两人阴狼阿豹表面奉承自己,其实在内心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虎哥,虎哥,现在还这样叫,以后会不会叫一句病猫恐怕都还要看心情。   阿豹这个混蛋在三人当中还算是个狠角色,以前也就一小混混,后来架打多了,在社会上也渐渐的闯出了名堂,前几年靠着虎狼豹的威名倒也打下了一点小家业,现在在云城开了个录像厅,饿倒饿不死,只不过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阴狼这个混蛋虽然年纪刚刚三十,但是论起流氓生涯却至少有二十年,小时候就是一个色鬼,偷看大娘大婶洗澡那是常事,跟邱二这个混蛋表哥一丘之貉,两人狼狈为奸数十年,臭名远扬,后来一起投靠西瓜炮,也算是找到了根据地,阴狼有点小野心,一直想在云城搞出点名堂,无奈自己实力低微,又喜欢算计别人,混了二十年还是小头目一个,手下养着十多个墙头草,也尽是些偷鸡摸狗之辈,靠着溜须拍马的手段在西瓜炮手下苟延残喘。   下山虎在梁山监狱出事之后,阴狼和阿豹两人本以为机会来了,打着为下山虎报仇的幌子,两眼放光的盯着刀疤那块还算有点油水的农贸市场,不料却被沈三拳破坏,让刀疤再次的重振雄风起来,现在的刀疤可谓是真正的刀口舔血,心里记着阴狼对自己的仇恨,谁来砍谁,想在他手上讨点便宜,首先便要好好的掂量掂量自己,大人物看不上那小地盘,小人物又不敢动,现在的刀疤地盘虽然不算大,但是却可以用稳若泰山来形容。   算来算去,沈三拳还真是这三兄弟共同的敌人。   得到阴狼的召唤,阿豹带着一身酒气匆忙而去,这几天他也闲的够呛,一听大事还真指望阴狼能搞出点新玩意,天天窝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录像厅,闷都会闷死。   刚刚来到阴狼的家门口,下山虎也正好到了,几个月不见,这个混蛋一身的肌肉萎缩不少,肥肉却是疯涨,叼着一根香烟,撸动着脖子上的肥肉,对着阿豹一抱拳,“三弟,别来无恙啊!”   一口文绉绉的话语,还真以为自己是个江湖人。   阿豹一笑,“别提了,活的够累,比不上大哥生活滋润啊。”   “哪里话?对了,有什么好片子不?改天我去你那瞧瞧?”   “都是老片,香港三级的,看的腻味,没意思。”阿豹心烦意乱,拉着下山虎走了进去。   阴狼一见两人来了,又是递烟,又是倒茶,殷勤备至。   “二弟啊,别那么客气,我们兄弟之间随便就行了。”下山虎抽着烟,活动了一下筋骨,笑着说道。   阿豹却一口把茶喝光,自顾自的再次倒满,看着阴狼,“二哥,有什么大生意快点说,兄弟这几天真的快活不下去了,生意一天比一天差,奶奶的。”   阴狼看着两人,神秘的说道:“有桩大买卖,就看兄弟两个敢不敢做了。”   阿豹一听,有点兴奋,“说说看。”   下山虎也顿时凑了过来。   “你们两个还记得沈三拳那小子不?”   “沈三拳?”下山虎一听,粗大的肥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咽喉,梁山监狱的情景再次浮上心头。   “就是在监狱伤害大哥,酒厂救走刀疤的那小子?”阿豹年轻气盛,怒气冲冲的说道。   “除了他还有谁?”阴狼嘶哑着声音,“现在有人出三千要那小子的命,兄弟可有兴趣?”   “三千?”阿豹一听有点不服气,“那小子也值三千?”   胡胜利给阴狼五千,这混蛋却只说三千,看来他的兄弟还真是用来出卖的。   “三千?当然值,丑话说在前头,这小子已经今非昔比了,后台有点棘手。”阴狼再次的说道。   下山虎毕竟是斧爷的堂弟,也多少知道一点道上的风吹草动,见阴狼如此一说,赶紧问道:“二弟,难道金多利的事情是真的?”   “那还有假,当是我就在场,而且刀疤那小子的手指还是我砍掉的呢。”阴狼说到此处,有点得意,娘的,好歹哥也威风过。   “怎么?兄弟几个怕了?”阴狼故意刺激两人。   “怕,怕啥,那天在酒厂要不是那小子跑的快,早就给我们灭了,还轮到现在。”阿豹耍狠起来,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下山虎却摸着肥胖的下巴,心里忐忑不安,沈三拳的凶狠他是知道的,现在又牵扯到乌金膏,他还真不敢这么快下决定。   阴狼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了解阿豹,这小子冲动,没什么头脑,自己一吆喝定会拍马就上,而下山虎却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要不是靠着斧爷的关系狐假虎威,这小子早就该上街捡破烂了。   阴狼看着两人,再次的一笑,“大哥,三弟,杀沈三拳只是其一,更大的甜头还在后头呢?你们想想,农贸市场刀疤那小子现在可谓是风头正盛,又跟沈三拳好的不得了,这次我们杀沈三拳,他肯定会来帮忙,只不过,我们在暗,他们在明,只要计划好,不但沈三拳没命离开,就连刀疤也要一并解决,杀沈三拳,有三千,这都是小意思,关键还是刀疤的地盘,大哥,你打农贸市场的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该知道那里是块肥肉,一旦搞定两人,我们三兄弟坐拥农贸市场,以后还不是财源滚滚?”   “可是金爷知道了该怎么办?”下山虎有点担心。   “金爷?大哥你还担心他,这老小子是有点实力,只不过再怎么样也要给斧爷点面子不是,斧爷纵横云城几十年,摆平他还不是小事一桩,再说了,我们搞定沈三拳和刀疤,可以把责任全部推到沈三拳身上,就说他为刀疤出头,死有余辜,乌金膏对沈三拳有点照顾,对那刀疤可是没有半分情谊。”阴狼引诱着两人,口沫横飞。   “大哥,你再想想,如果乌金膏有百分百的把握吃定斧爷,那他还用得着在春风酒楼摆酒道歉吗?”下山虎在梁山监狱的事情,现在道上不知道的人已经很少了,只不过大家都会所有的‘功劳’算在刀疤的头上,而沈三拳,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农民,一笔带过。   “二弟说的有道理。”下山虎点点头。   “大哥,干吧,刀疤那小子对我们三兄弟也有仇怨,一天不除,早晚是个祸害。”阿豹恶狠狠的说道。   “三弟说的极是啊,大哥,现在的刀疤势力越来越大,一旦跟沈三拳联手,有乌金膏那老小子在后面撑腰,到时候还真不好对付,现在他就敢跟我们叫板,以后还不踩在我们头上拉屎?”   阴狼死活都要拉着下山虎,他的算盘打的极好,万一真出什么意外了,还有斧爷那大靠山在后面不是,他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下山虎一命呜呼。   “大哥,别犹豫了,二哥说的全对啊,现在可是好机会。”   下山虎把烟重重的按灭在桌子上,一拳头砸了下去,“娘的,干就干,沈三拳那小子我也早就想报仇了。”   阴狼一听,心里高兴不已,“那就这样说好了,明天当圩,沈三拳必定会去市场,到时候我们准备好人手,冲上去便灭了他,还有刀疤,怎么样也不能让他活过明天,大哥三弟要小心,那小子可是会拼命的。”   “怕他,我们人多,明天就要他见血。”阿豹看着阴狼,“不过先说好,二哥,事情完了,先不说地盘,那三千可是要平分的。”   阴狼一听,心里又点不爽,嘴上还是笑着说道:“钱自然不会少了兄弟们的,一旦雇主给钱了,我便给你们送去,至于农贸市场嘛,我们三兄弟将来一块经营,发财还不是早晚的事情。”   这三个混蛋算盘倒是打的好,还没得手呢,就在商量着如何瓜分刀疤的肥肉。   “二弟,那你说明天什么时候动手?”下山虎对于战略还有点自知之明。   “人越多越好,现场混乱一片,谁知道是我们下的手。”阴狼阴险的笑道。   阿豹听后连连点头,这三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人多会不会伤及无辜更加不是他们考虑的范围,趁乱杀人,杀了便跑,一旦派出所的人追究下来,只要没逮着,老百姓又那个会去指证,再说刀疤也是个道上混的,派出所自然会考虑各方面的因素和压力,道上的仇杀,能不管尽量不管,睁只眼闭只眼才能相安无事,木头所长近几十年都是保持这样的作风才一直安安稳稳的混到现在。   三人各自回家,准备好一切,召集好所有的力量,准备着明天的大战。   现在的沈三拳正和刀疤初八三人坐在丁叔家里大吃大喝呢,却不知道明天迎接他们的一场真正的生死大考验。 第七十七章 砍死那个开车的   “丁叔,再喝一杯!”刀疤酒兴正旺,咕咚一口就把半大碗酒喝了个尽光。   丁叔看来也是个酒桌高手,笑着不语,也照样端了起来,五十多度的二锅头下肚,顿时火热一片。   四人中,除了初八的酒量浅点之外,其余三人都是爱酒之人,尤其是刀疤,嗜酒如命,此时又都是他的兄弟,更是丝毫不见外,喝酒就跟喝水一样,醉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回家就是一趟,反正现在农贸市场也没什么人捣乱,保护费照样收,另外还有几个店铺的生意,活的倒是舒坦。   两瓶二锅头下肚,四人都有了点醉意,刀疤喝的最多,现在基本都在说胡话了,丁叔也不理会,招呼着沈三拳吃菜。   “三拳,云城的金爷跟你是什么关系?”丁叔慢悠悠的问道。   沈三拳虽然有点头晕,不过还没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听丁叔如此一说,顿时觉得有点奇怪,自己在金多利的事情丁叔不知道啊?可是再一想,或许是刀疤说的吧,再说了凭丁叔的身手自然会认识许多道上的人,金多利那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道上一传开,肯定会夸大许多,丁叔知道也不是怪事,不过丁叔为何突然会问自己跟乌金膏什么关系呢?沈三拳没有想许多,老实的回答:“是我村里的一个老叔,村长认识的,跟我倒没啥大关系。”   “仅此而已?”丁叔好像有点不太相信。   “丁叔难道认为还有其他的关系吗?或许有吧,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长这么大,见过他的次数不多,跟他接触更是少,也就今年有过几次交道,上次我从梁山监狱出来,也是树根叔帮忙的。”   “他叫树根?”丁叔问道。   沈三拳点点头,“不错,沈树根。”   “哦。”丁叔若有所思。   “三拳。”   “嗯,啥事啊,丁叔?”沈三拳看着丁叔,觉得他话中有话。   丁叔看了他半天,突然的问道:“有沈树根这个大靠山,你就没想过出来干点什么?”   沈三拳停下了筷子,疑惑的看着丁叔,“丁叔,你以前好像也不赞成我出来走这条道的吧,今天怎么……”   “你误会了,出来干点什么不一定要出来混,你可以弄点生意做点小买卖也比卖菜强吧,有他帮忙,我想没啥问题的。”丁叔笑着说道。   “没想过,再说我现在也没这个念头,好好的跟着村长料理好大棚蔬菜就算大事一件了,其他的不是我这个农民该想的事情。”沈三拳说出了心里话,有些不甘,但是确是事实。   “三拳,有时候有机会就该把握,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金爷那人财势挺大的,帮你一点小忙恐怕就是九牛一毛,以后赚了加倍报答就是了。”丁叔今天的话有点奇怪。以前的他可是特别赞成沈三拳过平淡的生活。   “再说吧,丁叔,也不早了,我回去了,明天一早还要来云城卖菜呢。”沈三拳说着,推了推刀疤,这个亡命之徒此时正跟初八一起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呢。   “刀疤,起来,回去了。”   刀疤醉醺醺的站了起来,跟初八两人互相搀扶着贴贴撞撞的向门外走去。   ‘哐当’一声撞在大门上。   “看你那德行。”沈三拳笑着跑了过去,将两人拉了起来。   丁叔走了过去,也搀扶着两人,对沈三拳说道:“三拳,你先回去吧,这两人有我,我送他们回去,你自己路上开车小心点。”   “放心吧,丁叔,没事。”沈三拳告别三人,启动老铁牛,向着南岗村而去,现在接近新年,天气比较寒冷,坐在老铁牛上,寒风刺骨,什么酒都醒了。   丁叔搀扶着刀疤两人,虽然喝了点酒,不过却是清醒一片,他觉得自己心中那个死灰一般的念头再次复燃了起来。   沈三拳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老天开眼。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南岗村的青壮小伙便起了床,现在的南岗村可是非同凡响,在老村长的带领下已经有了自己的两项伟大事业,水库和大棚。   水库现在全权交给了沈青山,而大棚则是沈三拳和老村长一起管理,在水库方面,南岗村的技术已经成熟,这么多年对于活鱼的饲养和疾病预防都做的很好,使得沈青山管理也是轻松不少,反观大棚,本来不抱有很大希望的沈万元却是惊喜不已,在沈三拳的卖命操作下,蔬菜的势头好过北岗村许多,加上刀疤在农贸市场的关系,销量更是大大的超过了北岗村,现在两村一说起此事,都不由的对沈三拳竖起大拇指,这个小刁民的势头在两村如日中天,风骚不已,那些有着十八岁大闺女的人家更是像饿极了的狼一样紧紧的盯着他,一有时间便上门提亲,沈奶奶为此也是烦心不少,这个充满幻想的老人一直希望自己以后的孙媳妇就是那个挂着老师头衔的夕阳小姑娘,万一两人没有缘分,第二候选人的沈甜也是个不错的闺女,起码在南岗北岗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那些个沈桃花,沈荷花什么的就算了吧,沈万元如今还真觉得危机一步步在逼近自己,有时候真恨不得晚上就把沈三拳绑来跟他家闺女睡到一起,谁说这个世界老丈人就不能霸王硬上弓的?   现在有了两个项目,拖拉机上装的满满的,又是菜又是鱼,人都快挤不下了,沈三拳一看,不由的笑道:“叔,看来明年我们村该买辆大点的车了,要不能再买辆铁牛也行,这生意越做越大,投资自然也是不能省的。”   沈万元一瞪眼,“买车,你不知道车多贵,看看吧,能挤就挤,如果今年菜全部销售出去的话,还真该考虑扩大规模。”   “就是,种田比起这菜差远了。”沈青山此时也在旁边大声的说道,看到自己村现在的大棚基地是越来越兴旺,这群壮小伙也看到了希望,以前南岗村穷,好姑娘都不愿意嫁过来,现在可不一样了,一听说是去有着大棚基地的南岗村,都挤破头似的来提亲,今年过年不出意外沈青山这小子就该结婚了,而且还不止他一个,南岗村的小伙成了抢手货,这沈三拳可是功不可没的。   众人有说有笑的很快便把车装满了。   沈三拳发动了老铁牛,一阵‘嘟嘟’声响起,突然感觉到少了什么似的,拍着脑袋笑了一笑,向着沈万元走去,故意的说道:“叔,今天好像是月初啊,不打串鞭炮热闹热闹,月初第一炮也是很重要的。”   “还炮呢,前几个月没被别人骂死,昨天去村头厕所拉泡屎,你猜怎么着?”沈万元怒气冲冲。   “怎么了?”众人都围了过来,看着沈万元。   “我蹲在茅坑里,看着墙上写满了字,什么沈万元不得好死,什么沈万元再放炮就烂屁眼,还有更恶毒的,气的我屎拉一半就拉不下去了。”   “哈哈……”众人的哄笑声比那鞭炮的轰鸣还要厉害。   “一群臭小子,还笑,指不定就是你们其中的一个,尤其是你,三拳,你敢说以前丢石头溅我一身屎的不是你?”   沈三拳笑的肚子痛,强行的忍住,“叔,好汉不提当年勇,上车吧。”   “臭小子……”沈万元骂骂咧咧的。   来到农贸市场,刀疤人影都没见,沈三拳知道这小子定是昨天晚上喝多了,起不来了,交代了沈青山他们几个卸了货,自己一人跑到茶铺的门口用力的敲击了起来,过了半响,初八才伸出一个脑袋,沈三拳顿时冲了进去,从暖烘烘的被窝里把刀疤擒了出来。   刀疤也算是神通广大,前几天便联系好了买主,在他的介绍下,南岗村的蔬菜很快便被云城的一个大酒楼买下了大半,其他的蔬菜沈三拳也不用担心,现在已经到了年末,舍得吃舍得穿的人也不少,光是零售也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刀疤处理完事情以后,又继续爬向他的狗窝,南岗村的小伙子则是将蔬菜和鱼摆在一起,吆喝了起来。   沈三拳不愧是一个生意高手,以前会忽悠老大婶,老太婆,现在更是口沫横飞,说什么大棚蔬菜和鲜鱼的有机结合营养高,那些不懂又喜欢装懂的老太太更是相信的不得了,死活都要买上一条鱼,一把菜,一人如此,其他人更是疯抢,不到半上午,南岗村这边的摊子就快卖完了,对面的沈麻子一看,惊讶的不得了,也依样画葫芦,把大老远的蔬菜摊子搬到了活鱼旁边,无奈别人就信沈三拳这一套,他沈麻子外型不佳,口才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扯了半天生意就是上不去,只好在一旁唉声叹气。   沈万元看着那蛇皮袋中卖菜卖鱼的钱,嘴都笑的合不拢了,这沈三拳一出马,果然水到渠成,看着时间还真的很早,他不由试着问道:“三拳,要不要回去再拉点?”   沈三拳估摸了一下,觉得可行,大棚蔬菜还有很多,一旦过完年,价格就上不去了,现在是黄金时期,人累点没关系,能赚钱就行。   没有丝毫的考虑,沈三拳拉上几个壮小伙,快速的爬上老铁牛,加大马力,飙车一般的向着南岗村而去,路上的行人看着这辆老铁牛,也不得不赞叹这小子果然技术够硬,开车就跟开飞机一样,偶尔出现的几辆豪华小轿车也在老铁牛的淫威下闪避到一旁,沈三拳风驰电掣,一路爽到了极点。   农贸市场里面现在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阴狼阿豹下山虎等人已经把所有的精锐力量都召集好了,今天这一战势头不小,阴狼收了胡胜利的钱,又想抢夺刀疤的地盘,自然是下了狠心。   阿豹把录像厅都关了,手底下二十多个小混混都准备好了武器,只待他们的大哥一声令下,便会杀将出来。   下山虎更是靠着斧爷的关系,在道上叫了不少的硬汉,沈三拳对他来讲不但是猎物,更是对自己的一个耻辱,而今天,他下山虎便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讨回来,他要让那些以前嘲笑过他的人好好的看一看,虎大王不是病猫。   三人此时坐在一处偏僻的渔具商店里面,这个店老板以前也是下山虎的一个小弟,这次听闻大哥办事,顿时贡献出自己的地盘充当临时根据地,在商店的内间已经摆放了不少的武器,砍刀,铁棍,甚至还有铁锹,锄头,本来这次阿豹这个亡命徒还想用上鸟铳的,不过被阴狼发现,顿时骂了个狗血淋头,这用刀砍,用棍敲,即使发现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一旦用上枪那就两码事了,鸟铳虽然算不上正规的枪支,不过现在是个和平年代,一旦有枪参与的斗殴,即使没伤人,也会演变成极其恶劣的行为,到时候出来治理的就不是派出所,而是武装部了,武装部的那些人阴狼知道,都是国家机器,身手不凡不说,更是不通情面,前段时间听闻河西矿发现枪支斗殴事件,武装部第一时间派了人去,当时还有人举着枪,武装部的人二话没说,过去直接打断了那人三根肋骨,关进了大牢,随后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铁窗生涯。   阴狼不知道,当时打断别人三根肋骨的正是特种兵出身的夕战。   快到中午的时候,阴狼派出了几个小流氓,让他们探查沈三拳那边的动静,回来的人满头大汗,带来了一个让人沮丧的消息,“大哥,沈三拳不见了。”   “什么?”阴狼站了起来。   阿豹和下山虎也是面面相觑,这商量了一晚上的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难道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二哥,早上明明看见那小子开车进来的啊,还跟金城宾馆的老板做了半天生意呢。”阿豹不甘的说道。   “不会有人走漏了风声吧。”下山虎担心起来。   “不可能!”阴狼肯定的说道,这次要干掉沈三拳知道的人只有他们三个,外加一个胡胜利,可是胡胜利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动手的时间,再说了胡胜利既然会出五千块买沈三拳的命,自然不会帮他,难不成胡胜利故意在耍他们,五千块不是个小数目,胡胜利出的起,自然也玩的起。   阴狼想了一想,还是觉得不对,胡胜利在金多利的时候就塞给自己钱要剁掉沈三拳的手指,现在绝对不可能画蛇添足的来这一招,难道是沈三拳自己觉得有危险,跑了?   “妈的,这下怎么办?”阿豹急的骂了起来。   下山虎更是无头的苍蝇,傻愣愣的看着阴狼,这次的计划三人可是憋足了劲,要是没成功,想要再来一次,恐怕还真提不起那份勇气,阿豹阴狼不敢说,下山虎绝对是不敢的,在他的心里还存在着阴影,沈三拳骑在他身上‘武松打虎’的场景他可是毕生难忘。   “妈的,沈三拳不在,把他村里的人剁了。”阿豹凶残的说道:“总不能白走一趟吧。”   “笑话,你怎么不把农贸市场的人全剁了?”阴狼一瞪眼,阿豹顿时不说话了,他这个二哥头脑里的那点东西还是让他挺佩服的。   “老鼠,你去沈三拳摊子旁,问问看那小子为何不在?”阴狼对旁边一个瘦小的手下说道:“机灵点!”   “知道了,狼哥!”老鼠弓着身子,向着鱼摊而去。   “这鱼怎么卖的啊?”老鼠指了一条大鲤鱼,笑着说道。   “你眼力真好,这可是我们南岗水库的红鲤鱼,肉鲜着呢,价钱也公道,一块二,你要哪条?”沈青山得到了沈三拳不少的真传,话语间已经有了做生意独当一面的气势。   “来条大的!”老鼠指着鱼筐里面,“我就喜欢你南岗村的鱼,地道。”   “瞧你说的,老客户了吧。”   “经常来,前段时间出了趟差,哦,对了,以前好像不是你卖鱼吧?”老鼠故意的问道。   沈青山一笑,“看来还真是老客户,以前是我三哥,现在他改卖菜了。”   “那人我喜欢,对我们老客户也挺好的,小钱都不算,今天怎么没看见他,卖菜去了?”   “呵呵,你瞧,菜跟鱼一起卖呢,今天生意好,三哥回去再拉点,这不过年吗?多赚点,过个好年。”沈青山知道对待客人越对他们热忱,以后照顾生意的机会就越多,可是他不知道,就是他这一席话,让沈三拳在阎王殿走了一回。   “一斤六两,算你一斤半,一块八毛钱。”   “给你钱!”老鼠接过鱼,转身而去。   “下次再来啊。”   老鼠快步走向渔具店,“狼哥,那小子没走,回村拉鱼去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阴狼嘿嘿的冷笑,“沈三拳,这可怪不得我,老天都不让你活着,老鼠,给我看看那鱼。”   老鼠把那条红色的鲤鱼递了过去,阴狼接过,看了一会,重重的摔在地上,那鲤鱼疼的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沈三拳,这鱼,有个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死不瞑目,你会不会呢?”   沈三拳驾驶着老铁牛风一般的回到了农贸市场,阴狼派出去的眼线已经发现了他的行踪,当那辆老铁牛刚刚停稳在垃圾堆旁边的时候,阴狼这边也出发了。   一群手拿砍刀的流氓快步的冲向老铁牛,阿豹这个混蛋更是冲在最前面,‘忽’的举起刀,向着沈三拳一指。   “兄弟们,给我砍死那个开车的!” 第七十八章 亡命之战   沈三拳刚刚来到农贸市场,拉了满满的一车鱼跟菜,还指望着下圩之前能够全部卖完呢,那知道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叫嚣着向自己冲来,为首的那人有点面熟,沈三拳一时之间也记不清楚是谁,来者不善,匆忙中的沈三拳一个翻身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在拖斗中的几个南岗村的小伙子顿时便傻了,阿豹这个混蛋还真有种殃及池鱼的作法,一砍刀下去,小伙子便后背流血,鬼叫着连滚带爬,丝毫不敢还手,沈三拳一见,抓起旁边的扁担一下狠狠的敲击了过去,出手凶狠,那些手拿砍刀铁棍的混混顿时慌忙躲闪,趁着这个间隙,沈三拳赶紧拉起受伤的同村小伙,“青云,还不快跑!”   这个时候后面的阴狼和西瓜炮也赶了过来,一看沈三拳孤军奋斗,顿时信心满满,招呼着众人一起上,沈三拳一见到阴狼,什么都明白了,脑海中也顿时想起刚刚凶砍沈青云的人正是虎狼豹三兄弟中的阿豹,沈青云跌跌撞撞,满身是血的跑到鱼摊前,“村长,哥,不好了,三拳哥被人堵了,好多人,都拿着刀呢。”小伙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说不上两句,竟然吓的哭了起来。   沈万元吓了一跳,还来不及考虑,垃圾堆旁边的叫嚣声已经阵阵的传了过来,远远望去,沈三拳独自一人被一群人围着,还好这小刁民也算打架经验丰富,站在拖斗上,手握扁担,居高临下,就像一个奋勇杀敌的将军一样,阴狼有点心急,毕竟现在不是在酒厂,又是大白天,这么多人光天化日之下手拿凶器,明目张胆啊。   阿豹这个混蛋死死的记着那天晚上沈三拳的白酒炸弹,此时更是怒火中烧,不断推囊着手下冲上去,沈三拳生死攸关之际,当然会玩命,他不管来的是刀还是棍,扁担呼呼的就凑上去,砍刀虽然锋利,可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削断扁担的,有个小混混运气实在不好,被沈三拳一扁担敲在天灵盖上,顿时活生生的趟在地上。   整个农贸市场都乱了,虎狼豹三人这次可是下了狠心要收沈三拳的命,来的人都是他们的心腹,总共加起来起码有四十个人左右,个个手拿武器,老百姓喜欢看热闹,可是这种碰着就伤,擦着就死的热闹他们还是不敢恭维的,现在的他们只希望多生两条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远远的躲开。   沈万元毕竟是老姜,看到这种情况,第一个反应便是先救人,可是就凭自己村的这几个后生又如何能够抵抗虎狼豹三个畜生的超级流氓阵营,在一刹那间,沈万元便想起了刀疤,虽然他一直不赞成沈三拳跟刀疤一样走上黑道这条路,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那些亡命之徒手上拿的可都是明晃晃的砍刀,乱刀之下谁知道劈在哪里。   看着沈青山急匆匆的操起扁担就要冲上去,他赶紧拦住,“快去叫刀疤,要不能三拳就完了。”   沈青山一时慌乱,只顾着营救沈三拳,一听沈万元提醒,这才赶紧扔掉扁担,连鞋也掉了一只,顾不得许多,像一条被追狠了的野狗一样跑向刀疤所住的茶铺,两只拳头铜锤一般的砸在门上,“刀疤,刀疤!救命啊!”   刀疤和初八两人躺在被窝里,睡的很沉,昨天晚上的酒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醒,不过沈青山那敲门声也实在是太大了,这不是在敲门,简直就是在撞门,刀疤顿时惊醒,混迹黑道多年产生的警觉立马让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把推醒初八,衣服也不穿,打开了茶铺的木门,“青山,怎么回事?”   “不好了,不……三……三哥被人杀啊。”沈青山语无伦次。   刀疤神经一下绷紧,使劲摇晃着他,大声的叫道:“在哪里?”   “鱼摊,鱼摊。”   刀疤来不及返回,套上鞋子提起大门旁边的锄头就往鱼摊跑,后面紧跟着醒来的初八也被沈青山吓到了,连忙问了几句,得知沈三拳被人围住,二话不说,操起床底下的砍刀也奔了过去,沈青山这个时候也左右观望,看见床底下还有几把刀,这个农村小伙子顿时也发起狠来,玩命一般的跟随着初八。   刀疤来到鱼摊旁边的时候,沈三拳已经是危险万分,身后被砍刀砍了两下,外套也被映红了,不断有不要命的小流氓从老铁牛的左右两旁爬上来,都被他的扁担给轰了下去,这个时候站在老铁牛上就是一个优势,如果是在平地,沈三拳定然早就横死街头了,阴狼也没想到沈三拳这么能抗,越发的着急,一群人还奈何不了这个小刁民实在是气愤,扬起手中的铁棍丢了过去,“妈的,都给我上,砍死他。”   沈三拳不想跟这些道上混的人打交道,自己也根本不想走上这条路,可是这一次却完完全全是对方硬逼自己,不反抗就要死,这一次也彻底的激起了这个小刁民心中的匪气,只见他一把格挡掉阴狼飞砸过来的铁棍,紧紧的握住扁担,红着双眼,就像一匹饿极吃人的凶狼一般,恶狠狠的说道:“来啊,不要命的就来!”   话还没有说完,刀疤已经是赶到,一锄头狠狠的砸在一混混的后背上,这个小混混顿时口中狂飙鲜血,翻着白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刀疤丝毫不考虑后果,砸翻一人,双手握着锄头原地旋转了起来,很快便打通了一条道路,他使劲的一跃顿时便跟沈三拳一起站在了老铁牛的拖斗上,举起锄头,迎向众人,“阴狼,我干你祖宗,今天老子死也要杀了你。”   阴狼看见刀疤来了,心中又高兴又焦急,在他的计划中,一直都没有漏掉刀疤,他知道沈三拳出了事,刀疤绝对会出现,只不过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玩命的家伙会来的这么快,而且出手又重,手中拿着的是农村那种专业锄地的锄头,这要是被他弄到一下,碰着头绝对死,碰着身体也百分百要断骨头,让阴狼更加没有想到的还有沈三拳,这个小刁民就靠着一条扁担坚持到现在,只要少坚持一下,阴狼完全可以先杀掉他,再慢慢的收拾刀疤,最后得胜回朝,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阴狼现在才真正的体会到了这一点,看着拖拉机上已经站了两人,顿时彻底心慌了。   下山虎更是不知所措,手上拿着砍刀,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只有阿豹这个混蛋,亡命之徒,依然不断的叫嚣着冲了上来,沈三拳和刀疤现在两人,互相照应,虽然也挨了不少刀棍伤,但是对方伤到的流氓绝对要比自己多。   沈三拳早就说过一句话,两兄弟,背靠背,只要敢玩命,多少人都不怕,以前是他跟小释,而现在他跟刀疤不也一样吗?   后面的初八跟沈青山两人也已经杀到,初八打架不要命是出了名的,而沈青山却显得谨慎许多,出刀时根本放不开,很快便被对方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痛的嘶牙咧齿,躲躲闪闪。   沈万元远远的看着,他不是不想帮忙,自己老骨头一把,恐怕还没有冲上去就已经死了,他现在的脑海中顿时又闪现出乌金膏的影子,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梁山监狱沈三拳出事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只要没有沈三拳在身边,这个老村长都会想起乌金膏,这或许就是那种后天的信任,他不敢离开,生怕一离开就再也见不到沈三拳了,匆忙的交代着刚刚挨了一刀的沈青云,沈青云也吓懵了,在沈万元说了两遍之后才拔腿向着‘沈记皮具’而去。 第七十九章 妈的,这次被小僧赶上了吧!   沈青山很快被众流氓砍倒,抱着头趟在地上,哀嚎着,沈三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自己又完全过不去,现在老铁牛的旁边全是人,阿豹又不断的往上冲,刀疤那一重锄起到了很好的效果,被砸倒的小混混还一直躺在地上,一下都不动,或许还真死了,这些人也怕,对方如果是跟自己一样实力的话,那还不用担心,因为大部分的群架最后都是以倒地几人而告终,可是现在实力悬殊太大,老铁牛上只有沈三拳和刀疤两人,面对这样不战就死的情况,他们根本没的选,只有死抗,虎狼豹三人对刀疤仇怨已深,这次出动这么多人,沈三拳和刀疤心里都明白,那是真正要自己的命,绝对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初八冲不上来,片刻之间也被围在中间,垃圾堆旁边是农贸市场的进口处,异常的开阔,平时都是用来停靠车辆,现在刚好用于这些人开战,四十多人对战四人的局面,有两人还被围死在拖拉机的拖斗上,下面的初八一人挥动砍刀简直就是在以血换血,他的身体很快便被众流氓砍中几刀,这个充满血性的小伙子此时根本没有想到其他,死就死,杀红了眼,嘴里骂着,见人就冲上去,众混混也不是盖的,握在手中的武器更加不会留情,匆忙之间一铁棍砸向初八,重重的敲向头部,初八赶紧躲闪,还是晚了一步,直接爆头,不过幸好是擦边而过,可是这样依然在右脑处留下一个让人心寒的血印,血快速的涌了出来。   “他妈的,老子也不活了。”刀疤看见初八受伤,举起锄头竟然一下便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死活要冲过去,沈三拳一见,心里也暗叫一声完了,不过他看见刀疤下去之后,自己也是丝毫没有考虑,举着扁担跟着下来,这样一下有利的地势顿时没有了,阴狼见到机会来临,哪里会轻易的放弃,大喊,“全部围起来,一个也别跑了。”   两人靠着不要命的打法冲到了初八的身旁,扶了起来,而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沈青山却早已经躺在地上,沈三拳根本无法去理会,沈万元却已经是哭了起来,这次也豁出去了,跑了过来,众混混见此,顿时便向沈万元动手了,可怜这个老村长还没还一下手,便被砍倒在地上。   “万元叔。”沈三拳此时心中真有杀人的冲动,沈万元,那可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从小没有爹妈的沈三拳,沈万元对他可是照顾有加的,还有那南岗村其他冲上来的村民,也都是跟自己光屁股长大的好兄弟,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一个个被砍倒,周围很远的地方围着一群群看热闹的人,这些人是安全的,同时也是漠然的,他们都在观看,或许他们心中现在指望的就是死几个人,那样才叫看戏吗?回到家里也好眉飞色舞的讲述一遍。   “刀疤,杀了,把他们都杀了!”沈三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心中会产生如此凶恶的想法,在说完之后,已经是用扁担轰击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小混混,而阴狼此时也冲了过来,对着他的后背再次的一刀,沈三拳恍若无事一般,任凭阴狼的刀砍了下来,而他也重重的击倒了一个混混,随后扔掉扁担,抓起掉在地上的砍刀,回过头一下砍在阴狼的脸颊上,阴狼慌忙后退,沈三拳再次向前冲,在他的眼睛中,现在全是阴狼,杀了他是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情。   刀疤看着沈三拳疯了一般,反而兴奋了起来,这才是他认识的沈三拳,敢打敢杀敢玩命,处处忍让还不如轰轰烈烈的干掉这些王八蛋。   下山虎这只病猫一直躲在最后面,他天生胆小,此次前来也只是壮壮声势,根本不敢近前,看见沈三拳盯住阴狼,刀疤顿时便把目光瞧向他,随后还大声的对初八说道:“你去杀阿豹那个混蛋,今天我们三兄弟一人一个,哈哈……”刀疤最后还笑了。   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四十多个人不是吃素的,沈三拳三人更加不是神仙,那些一刀过去死一片的场景根本就是扯淡,肉搏战就是肉搏战,那种刀刀见血,随时都会牺牲的处境也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   就在三个亡命之徒对付一群恶狼的时候,突然不知道哪里又杀将出来一员小将,头上贼亮贼亮的,手握两把菜刀,用极其刁钻的手法疯狂的袭击着周围的人群,这些人现在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沈三拳,刀疤,初八身上,怎么样也没有想到从背后还能杀出人来,而阴狼制定的计划中也活生生的把此人遗漏了。   那小光头极其的狠辣,出手很毒,专往人的头部砍,只要中了一刀,顿时便会倒地,即使没有出现那种效果,光那头上汩汩冒着鲜血的样子也实在让人感觉恐怖,小光头出刀快,更是在不经间杀出,很快便会合了三人,此时的他刀口都染红了,在太阳的照射下射出一道骇人的光芒。   看着这群敢杀他兄弟的人,这个臭小子神气活现的扬起两把菜刀,“妈的,这次让小僧赶上了吧!”   夺命狂僧小释。   今天当圩,小释自然知道,本来他想跟沈三拳一起来农贸市场的,只不过沈三拳他们要拉菜,自然起的就比较早,现在已经到了年末,天气凉飕飕的,早上四点左右哪个愿起来,小和尚小释当然也不例外,所以一觉睡到八点过后,他才刷好牙,洗好脸晃晃悠悠的跟着南岗村的一群大娘来到云城,吃了个早餐,在到大街上逛着一圈,正准备回鱼摊搭沈三拳的拖拉机回家呢,那知道刚刚来到门口就看见沈三拳跟刀疤两人站在拖斗的一幕,小释顿时怒了,沈三拳是谁,他心中最敬佩的人,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打架那是家常便饭,自然不会跟南岗村那些个小伙子一样怯场,看到以前自己吃过饭的那个小饭馆,顿时便冲了进去,从别人厨师的手上抢过菜刀不要命的杀来,见人就砍,这小子跟沈三拳刀疤还有一点不同,后者还有点理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想到杀人,可是这个小和尚却不是这样,他只要一动手便是想着放倒对方,袭击部位也专攻要害,现在沈三拳命在旦夕,他更是把刀全部转向了敌人的头部。   杀人,沈三拳是由于打架怒极杀人,而小释,却是把杀人当成打架,顺序调换一下,意义截然不同。   现在沈三拳的玩命兄弟可谓是全到齐了,刀疤,初八,外加小释,而刚才经过小释的一折腾,对方也只剩下不到三十人了。   以四对三十,能不能杀出重围呢? 第八十章 红名   老村长沈万元被虎狼豹三个混蛋的手下砍倒在地,被南岗村的其他小伙扶了起来,却还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这边被围困的沈三拳急的大叫,“妈的,还愣着干什么?送医院啊。”说话间挥刀砍了过去。   这群流氓抱着必杀沈三拳的决心,对于村长沈万元倒是不难么刁难,看见老人被一群小伙扶着快步的走开,也不阻拦,而是把全部的力量转向了这四个敢玩命的狠角色。   现在的空地上只留下这些人,沈三拳这边四个,虎狼豹三兄弟的三十流氓大军,而受伤的沈青山那也退出了战斗,距离这些人奋战已经持续了大略二十分钟左右,阴狼的心渐渐的烦躁起来,四个人都是那种越杀越勇的铁钉子,此时靠在一起,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形势,旁边三十人虽然人多势众,只不过真正能够冲上去的绝对没有二十人,大家围在一团,后面的根本够不着,用砖头砸更加是不可能。   云城派出所的电话‘铃铃’的响了起来,木头此时正悠闲的坐在所长椅上,十分的惬意,喝着前几天斧爷刚刚送给自己的福建铁观音,抽着上好的大前门,感叹着人生,退休时间一步步的逼近,风光了几十年的木头也终于体会到了那种卸下盔甲告老返乡的感觉,几十年来,靠着自己敏锐的目光,能够坐到今天的位置,真的很不容易,这个位置别人看起来威风八面,其实要牢牢的坐稳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各种玄机你要把握的恰当,拿捏要有分寸,轻不得,重不得,小心翼翼,不容有失。   听着那烦人的电话铃声,木头终于还是懒洋洋的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派出所报警接线员小刘,此时一听到所长的应声,顿时有点慌乱的回答,“所长,不好了,农贸市场发生大事情了,有人打群架。”   木头一听,顿时站了起来,望着墙面上庄严的国徽,气愤的说道:“什么?打群架,现在可是大白天,谁他妈的活腻味了,带上家伙,把那些闹事的流氓全部抓回来。”   “所长,真要抓?”小刘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在木头手下做事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妲己的徒子徒孙,头脑灵活着呢。   木头一听知道有门道,连忙问道:“是些什么人?”   小刘赶紧压低声音,“下山虎,听说被砍的就是半年前从638出去的那个刀疤和沈三拳。”   638牢房一直都是梁山监狱永久不变的话题,里面镇守的六条好汉可不是木头的精锐,这几个人也并不是一成不变,说的简洁点,这牢房的六人都是在狱期间最能打的六位,木头知晓黑道中这些人的威名,对于他们一般都好生的‘孝敬’,如果有人到了出狱时间被放回去了,那么必定在第一时间会有人补上,但是身手绝对是一流,所以一旦有人从638出去,必定会在所有人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狱中的犯人知晓,派出所这些无所事事的小警察自然也喜欢捞这些小八卦,滋润滋润生活。   从638出去的人别人都是记在脑海里的,木头当然也会记住,只不过在他记住的同时还会把这些人炒录在一个日记本上,放在办公室上锁的一个抽屉里,用他自己的话讲,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而且还都有绝对的实力纵横云城,自己万事小心,这些潜力股以后碰见可千万要注意,那本小日记本木头几乎每天都看,上面的名字不多,他早已经滚瓜烂熟。   听着小刘的悄悄话,木头顿时冷静了下来,随后果断的下达了命令,“叫李国龙带上几个兄弟前去看看,叫他小心一点,那些人可都是不好惹的主。”   小刘大声的应了一声是便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木头心里不由再次的想起了沈三拳这个人,当时到这云城派出所的时候,那小刁民可是光着个膀子,虽然看上去不是很嚣张,可是眉宇之间透露出来的那股傲气却是怎么也隐藏不了的,这种人在木头看来就是一个做大事的人。   或许是神经质来了,木头竟然把每天下午五点半看日记的时间提前,他打开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普通的蓝色笔记本,翻了开来,里面赫然的写着几个大名:赖五峰,西瓜炮,东榔头,陈彪,何进……,一共十多个个人的样子,这些人中有些出狱以后便被别人干掉了,有些远走他乡,还有一些在云城做成了地头蛇,西瓜炮和东榔头两人便是,而陈彪,何进两人出来之后便没有了消息,听闻也是被西瓜炮干掉了,不过这些都不是木头考虑的问题,这些人都是过江龙,实力摆在那里,自相残杀更好,人出的就是一个名,西瓜炮和东榔头现在还让许多人记得是从638出来的,可是陈彪和何进两个现在没有了消息就渐渐的被别人淡忘,不过一旦再次出现在人民的视野里,必定就会唤醒那尘封已久的记忆,日记本上的最后两个名字是沈三拳,刀疤,可见沈三拳出来以后的大半年里,根本没有人从那里面平安出来过,木头看的很仔细,一个一个的还念了出来,念到最后,竟然用手轻轻的触摸着日记本上那一个个让他心动过的名字,这些名字中,有一个特别的让人扎眼,赫然便是沈三拳,因为只有他这三个字是用红色的圆珠笔写的。   红名,沈三拳,为什么要用红色的笔写,或许也只有我们威武的木头所长自己心里知道。   木头看了一会,用手触摸到沈三拳三个字上,嘴边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喃喃的说道:“感觉有时还真对,这云城又该不太平了。”   木头合上笔记本,谨慎的放进了刚刚的那个抽屉,锁上锁,向着外面走去。   李国龙是派出所的小队长,这小子三十多岁的光景,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以前刀疤经常光顾派出所的时候,没少挨他的揍,此时见到所长下达的光荣任务,立马带上手下十多个年纪轻轻的小警察屁颠屁颠的向着农贸市场而去,在路上,李国龙的心里有点忐忑,以前要是听闻刀疤打架,他必定要好好的威风一回,可是这一次他心里却也明白,刀疤还是刀疤,只不过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说出去没头没脑的小混混,现在的刀疤经过638牢房的残酷洗礼,整个人的实力和内涵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李国龙不敢掉以轻心,一路上叮嘱着那些不开眼的实习小警察,“到了农贸市场机灵点,别他妈的让老子给你们擦屁股。”他知道木头让自己来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心细如发,换着别人他还不放心呢,派出所毕竟是派出所,那是为人民服务的机关,是保家安民的力量,群众的举报你要是一个人都没有到场的话,怎么样也是说不过去的。   李国龙忌惮的是刀疤,岂不知木头所长在乎的却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强烈占据着他第六感的人。 第八十一章 鸟铳   李国龙不紧不慢的来到农贸市场,骇人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三十多个手拿武器的老资历流氓团团的围住了四个杀气腾腾的小伙子,这四人时而叫嚣,时而狂吼,就像四匹杀不死的苍狼一样顽强的抵抗着,这四人中,两人拿着砍刀,已经血迹斑斑,另外两人一人手拿两把菜刀,一人拿着农村标准的锄头,对方虽然人多势众,可是依旧没有赚到丝毫的便宜。   刀疤是个亡命徒,对虎狼豹三人早就是新仇旧恨,初八死心塌地的跟着刀疤,此时更是为了救沈三拳,早已经是把生死置之度外,平时安安分分的沈三拳此时也血红了双眼,处处忍让,老老实实种地的他眼睁睁的看着老村长和自己的乡亲倒在面前,这个小刁民心中的那股怒火瞬间就爆发出来了,现在的他绝对敢杀人,而小释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世魔王,没理想,没有抱负的他唯一还有一点原则的事情便是跟沈三拳共同进退,现在有人要杀沈三拳,怕是先要踩着他的尸体。   虎狼豹三人中最凶狠的是阿豹,阴狼是总指挥,下山虎根本就是一个孬种,阴狼叫他来也主要是想借一借斧爷的威名,即便是出了事,退起来也方便。   三十多人中不乏勇敢的流氓,开战之前,阴狼就做了总动员,凡是这次参加战斗的,一律可以分到一笔钱,只不过这些钱对于胡胜利给他的五千块,简直就是九牛一毛,这些人听闻只是对付一个农村小刁民,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对付这种小农民,别说是动手了,就是随便拿出把刀架在脖子上恐怕都会吓得屁滚尿流。   一动手,这群流氓就觉得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他们遇到的简直就是一个不怕死的人,而随后赶来的刀疤初八小释三人更是他们的噩梦,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四人紧紧的靠在一起,要死就一起死,一时之间流氓也是胆战心惊,不敢靠前。   四人对付三十人,拖下去必死无疑,虽然现在靠着大家的玩命打法暂时稳住了形势,但是沈三拳知道四人的气力终会有衰竭的时候,到时候三十人群涌而上,怎么样都是横死街头,这个小刁民虽然心中生出了无限的匪气,此时更是抱着完了也要拉几个陪葬的心理,不过求生的心态任何一个人都是有的,在这个危险至极的关头也只有他的头脑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其他三人却越杀越狂,尤其是小释,用菜刀砍伤了两个流氓之后,信心大振,瞪着双眼,嘴里辱骂个不停,一冲上去后面的流氓便连连后退,拿着一点点钱,谁也犯不着跟小释这个疯和尚纠缠,他的老大可是佛祖,他怕谁?   沈三拳观察了一下形势,自己四人站在农贸市场垃圾堆旁边的入口空地处,后背是农贸市场,左右都是商铺,只有前面一方直逼国道,只不过现在国道的旁边站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这群人还真是不怕死,远远的看着,还不停的指指点点,无限的快活。   国道那里是行不通了,商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自己四个人如果攻击出去的话,稳稳的守住一个店铺,里面范围小,对方肯定不能一下进来这么多人,到时候慢慢的收拾,再说了现在大白天,警察再怎么不管事,阴狼那群人也是会害怕的,要不能这个社会还不给黑道霸占了。   李国龙这个小队长看到这里的时候,心里一阵害怕,小流氓打群架他看的多了,几乎都是一面倒的情况,还没有等他到场,基本都已经解决了战斗,该伤的伤,该跑的跑,留下一些必须进医院的等着自己收拾,偶尔出现几起死亡事件,那也是一举尸体趟在地上,绝对没有任何的危险,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就不一样了,人少的那一方虽然只有四个人,却没有出现一丝一毫溃败的迹象。   “李队,我们怎么办?”旁边的小警察不知所措,轻轻的说道。   李国龙站在不远处的店铺旁,盯着那群厮杀的亡命之徒,回复了一句,“看情况,这些人现在都疯了,绝对不能贸然行动。”说完,又对着旁边的那个小警察说道:“你,叫喊一句,他妈的,还真当我们派出所吃干饭的啊。”   小警察声嘶力竭的叫嚣了一句,“你们住手,我们是警察。”   警察,警察个屁,这群人一边要将对方置之死地而后快,一边就是死不了,后退一下等着的便是砍刀袭来,谁还管你警察。   李国龙见毫无作用,自己又不敢冲上去,国道旁的老百姓也看见了自己一群国家的公仆站在店铺旁,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这老百姓虽然人微言轻,不过人多力量大啊,群众的眼睛也是雪亮的,要是一个不小心被他们举报上去,自己这群穿着警服的人还真不好交代,考虑再三,李国龙跨出了店铺,掏出自己的配枪,对着天空就是‘砰’的一声。   一般情况下,李国龙出勤是不带枪的,可是这次木头亲自交代,事情定然不太寻常,他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带出了这把从发下来就没有开过三次的宝贝。   枪声十分的清脆,流氓中有人看见,顿时便乱了阵脚,怕死的人还是多的,阴狼一见,额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这四人不死,以后还不活剐了自己,下山虎更是犹如惊弓之鸟,自从被沈三拳在牢房中狠狠的修理了一顿之后,他就特别怕进到那种地方,大白天大街上杀人被警察逮住,牢是逃不掉的,这要命不好再次分到跟沈三拳一个房间,还不被他活活的弄死,想到这里,脚下便发抖,向着阴狼说道:“二弟,撤吧,这四人都疯了,玩命啦。”   “撤,撤了以后我们更别想活了,杀了沈三拳才有命混。”阴狼加强了攻势,指挥着其他的流氓拼命向前。   警察摆在那里,流氓们终于是坚守不住了,有几个已经丢下砍刀,撒腿便跑,趁着这个空隙,刀疤一马当先,用锄头砸到两个流氓之后,杀出了一条血路,小释初八两人紧跟其后,沈三拳断尾,四人向着旁边的一家店铺跑去,那店铺的老板看见这群人杀到自己家来了,吓的店也不要,跑向了外面。   四个人稳稳的守住店面,安全性再次的高了许多,除去跑掉几个没用的家伙,阴狼三人带来的流氓还有十多二十人,阿豹更是杀狠了眼,第一个冲了上去,被刀疤一锄头砸了过来,赶紧躲闪,跌倒在一旁。   “上啊,杀了他们!”阿豹狂叫。   狭小的门口到处都是人,四人被紧紧的逼在里面,退是没法退了,只有坚守。   李国龙一群警察死活不敢上来,就在那边一直叫喊着,慢慢的挪动脚步,可是丝毫起不到作用,现在阴狼也看明白了,孤注一掷,大家都撕破了脸,今天不把沈三拳刀疤砍死在这里,以后死的绝对会是自己,同样没了退路的阴狼涨红了脸,汗如雨下,不再退后,凶狠的冲上去,带领着其他人,沈三拳四个人气喘吁吁,大家心里都明白现在比的就是时间,拖的越久,阴狼就越焦急,警察就在外面,阴狼不害怕是假的,只不过云城的警察办的事情到底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次打架事件下山虎参与其中,斧爷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凭他的关系,小小的木头恐怕还真不敢乱动,再说这是群架,死无对证,下山虎三人很容易脱罪。   四人现在不是玩命,而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了,见人上来,完全不躲闪,径直迎上去,刀疤被砍了两刀,小释手臂流血,气的一菜刀使劲丢了过去,这一下不偏不斜正巧丢在阿豹的头上,阿豹躲闪不及,额角处被削掉了一块。   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阿豹来不及擦掉额头不断流下的鲜血,一把将砍刀丢在地上,疯了一样的冲向临时根据地的那家渔具店,随后又快速的冲了出来,手上拿着那把阴狼明文规定不能用的鸟铳,向着这边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不停的往里面灌铁弹。   阴狼这下真吓住了,匆忙的拦住他,“阿豹,你他妈的疯了。”   阿豹一摆枪,甩开阴狼,“让开,老子今天要轰死他们!” 第八十二章 中枪   阿豹怒极而至,端起了鸟铳,阴狼吓的魂不附体,这王八蛋竟然把枪拿了出来,枪这玩意一出现,场面或许立马能够得到逆转,可是不远处李国龙带领着一群小警察,这些人的眼睛可不是瞎的,万一上头的压力施加下来,三人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枪是国家严禁使用的重武器,明文规定凡是跟枪扯上关系的案子,无论多小,都将按照重案来处理,阴狼知道自己只是个小混混,这种绝对掉脑袋的事情还是不敢去做的,匆忙间紧紧的抓住鸟铳的枪管,“阿豹,你这个混蛋,死也别拉着老子,放回去。”   “放!”阿豹一瞪眼,被菜刀削掉的额头顿时又汩汩的冒出鲜血,他抓起衣袖一擦,恶狠狠的说道:“妈的,这群兔崽子,老子今天就让他们好好的享受享受。”   说完,丝毫不管阴狼的拉扯,将鸟铳上膛,快步的向着沈三拳四人所在的那家店铺而去。   “阿豹!”阴狼大叫,他宁愿跟沈三拳玩一场肉搏战,也绝对不想看到现在的局面,斧爷,在国家法律面前,斧爷算个屁,上面要动你,就凭你小小的流氓也敢叫板,可以这样说,只要沈三拳四人中有任何一个死在这枪口下,阴狼这辈子就算是完了,斧爷面子再大,身为派出所所长的木头也是不敢包庇的,到时候,一码归一码,该杀的杀,该坐牢的坐牢,一个都跑不了,为了个小刁民这样做值得吗?   本来李国龙还想冲上去耀武扬威一番的,毕竟木头有交代过,这些人都不是好惹的主,沈三拳的底细他不知道,下山虎可是他的老朋友了,斧爷在云城能说多大分量的话,那可不是他李国龙一个小小的队长能够与之抗衡的,现在最好的结局就是大家罢手言和,到时候一边罚他个几百块钱,兄弟们也好到外面的小餐馆里享受享受,李国龙身为人民的公仆,不曾考虑过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却时时刻刻在算计怎么敲竹杠,在一天位,谋一天福,不要白不要,这就是他目前最乐意去做的事情。   可是看见阿豹这王八蛋拿出枪来了,李国龙也顿时把伸出去的脚步退了回来,慌忙的对着手下的一个小警察说道:“快去报告所里,情况有变。”   小警察巴不得,这种跑腿的活虽然有点累,有点窝囊,可总比在这混乱中挨上一刀一枪来的痛快,顿时慌乱的向着云城派出所而去。   这边阿豹已经被伤痛刺激的昏了头,三四十个人对付人家四个,没讨到便宜不说,反而让别人削掉了半个额头,想想都丢人,这要是传出去,以后也别想混了,端着枪的阿豹现在就想在四人的身上射出一个个的窟窿,发泄心中的那口鸟气。   一直围困在店铺门口的流氓也渐渐的失去了信心,里面那四个人太难缠了,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真他妈的又硬又臭,只要有人进去,就是拼着两败俱伤也要给对方放点血,沈三拳四人每个人身上都不下十处刀伤,这些伤极其的养眼,皮开肉绽,煞是骇人,好在都是一些皮破肉掉的身体创伤,倒还没有伤及到筋骨,如果能够逃过这一劫,休息大半个月自然可以继续生龙活虎。   阿豹已经冲了上来,对着旁边还在叫嚣着不敢动的流氓一阵大吼,“都他妈的给我闪开。”   众人看见他端着鸟铳,赶紧退到一旁,这小子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的一点理智都没有,看着守候在店铺门口气势汹汹的四人,二话不说,扣动了扳机。   沈三拳一看见枪管,还没有反应过来,初八已经是快速的冲到三人的最面,用后背挡住了所有的攻势。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鸟铳发出怒吼般的轰鸣,片刻之间射出四十多颗铁珠。   “初八!”沈三拳大叫。   阿豹快速的退了出去,这种乡下的鸟铳威力不是很大,可是射击的范围却是十分的广阔,一般的大型鸟铳可以在加满火药后再继续装配一百多颗铁珠,而阿豹此时拿着的明显是改装过的普通版,最多只能放进去五十颗铁珠左右,这一枪放下来,便要再次的装配了。   初八毫无疑惑的倒了下去,外面的混混也开始惊魂未定起来,枪战,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参加,现在虽然已经占了上风,可是丝毫不敢再上前,就这样傻愣愣的看着里面的四人。   沈三拳赶紧扶住初八。   “初八,你怎么样?”看着初八那血淋淋的后背,沈三拳的心都要碎了,全是自己连累了这个忠肝义胆的好兄弟。   那些铁珠四散开来,至少有一半射进了初八的后背,屁股,大腿上,万幸的没有射进脑部。   “初八,你怎么样?”   初八艰难的回过头,对着三人露出痛苦的神色,“三哥,真的好痛啊。”说完顿时便晕了过去,不知生死。   “初八,初八!”沈三拳使劲的叫唤了两句,初八没有丝毫的反应。   “三哥,我去宰了那王八蛋。”刀疤站了起来,提着锄头就要往外走,那些外面的流氓看着竟然快速的让开了一条路,他们再也没有战斗的勇气,因为他们分明看见刀疤眼中那滚滚淌下的泪水,一个男人如果为了自己的兄弟而流泪,他是什么都能够做的出来的。   “刀疤!”沈三拳大声的喊了出来,“给我站住。”   说完又轻轻的将初八放在小释的怀中,“看好初八兄弟。”   沈三拳走到刀疤的面前,“听我的,照顾好初八,其他的交给我。”   “三哥!”刀疤此时怎么会让沈三拳一个人冒险。   “当我是三哥就别废话,进去!”沈三拳说完,提着砍刀便冲了过去。   旁边的流氓真的不敢动手了,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沈三拳向着阿豹走去,在他旁边还有那颤颤发抖的下山虎以及傻眼了的阴狼,阿豹的枪声一响,这个总指挥就知道,这下真完了。   “好小子,你他妈的还敢出来。”阿豹再次的扬起鸟铳,在刚才的一瞬间,这个王八蛋再次狠狠的灌满了铁珠,举起枪指向了沈三拳。   沈三拳没有说话,突然便像一头发了狠的豹子一样飞快的冲了过去,没有预兆,也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枪声响了,只不过却是一炮空枪,铁珠全部发射到了空气中,沈三拳用常人难以想象的动作忽闪到一旁,扑在地上,等到枪声响完,猛然的跃起,挥刀毫不犹豫的砍落在阿豹的手腕处。   枪跟手同时的落地。   阿豹的右手齐腕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沈三拳一记刁钻狠辣的右鞭腿甩了过来,阿豹这个王八蛋顿时飞了出去,躺在路旁边的一颗梧桐树下,紧紧的抱着断手,冷汗不断的向下流。   “你也知道痛?”沈三拳冷冷的说道。   看着这血淋淋的场面,那些被叫来助阵的流氓刹那间跑了个没影,李国龙这个墙头草一看,从震惊变成了兴奋,大声的对着旁边的小警察一挥手,“妈的,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都抓回来。”   慌乱中的流氓个个都是惊弓之鸟,现在不出击,更待何时,李国龙果然是李国龙,身为小队长的他思维和反应能力就是不一样。   旁边的下山虎一泡骚尿哗哗的流了下来,裤裆一片潮湿,吓的跪倒在地上,“沈三拳,三哥,你放过我吧,我,我,都是阴狼叫我来的啊!”   沈三拳看着这个孬种,话都不说一句,提着他的衣领一把拽了过来,丢在阿豹的旁边。   随后探向阿豹的口袋从里面摸出火药和铁珠,捡起了地上的鸟铳,熟练的装配了起来,这种玩意十岁的沈三拳就不知道摆弄了多少回了,简直是小孩过家家一样的手到擒来。   旁边的阴狼一时间傻了,也不知道离开,他不明白沈三拳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装配完毕,沈三拳大声的喊道:“刀疤,把初八兄弟带出来。”声音中已经有了一丝的哽咽。   刀疤含着泪,跟小释两人一起抱着初八走了出来。   “初八,哥没照顾好你,初八,我该死。”一向彪悍的刀疤也哭了起来。   国道旁边的老百姓惊魂未定,他们也没有想到事情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小释一把冲上去,抓住阴狼的头发狠狠的一拽,那小子顿时低下了头,小释一记狠狠的膝盖顶在他的下巴上,“给我八哥跪下!”   阴狼口吐鲜血,被小释拽住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这一次他是真后悔了,后悔不该招惹这几个不要命的家伙。   下山虎一个劲的磕头,就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野狗一样,现在的他只希望沈三拳能够放自己一马。   阿豹被砍断一截手腕,脸色已经苍白,可愣是没有昏死过去,眼神绝望的看着沈三拳。   沈三拳把装配好的鸟铳伸到阿豹的面前,看着在刀疤怀中一动不动的初八,颤抖着声音说道:“初八,好好的看着,三哥马上就帮你射回这些子弹!” 第八十三章 高手   整个农贸市场都安静了下来,出现了血淋淋又让人心颤的一幕,沈三拳提着鸟铳怒视着阿豹,旁边的下山虎没骨气的尿了一裤子半跪半躺在地上,刀疤抱着初八泪流满面,小释则是用那把砍了不下二十人的菜刀凶狠的对着阴狼,阴狼跪倒在地,面朝着初八的方向,一动不敢动,稍微有一丝一毫的抗拒,小和尚手中的菜刀可是会毫不留情的砍下。   “三哥,轰死那王八蛋!”小释叫嚣着,这个心思单纯的小和尚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后果,阿豹射了初八一枪,在他看来就该在这王八蛋身上还回来。   刀疤为自己断了一根手指,现在初八又为了救自己挨了一鸟铳,沈三拳的心情很乱,处处忍让换来的只有别人不断的欺辱,这个世界,强者就是王,你不愿意找别人麻烦,别人还是一样的去招惹你,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不断的变强,他狠,你比他更狠,这样才能生存。   “你给我兄弟一枪,我也给你一枪,很公平!”沈三拳豁出去了,大不了一命换一命,即使死了也对得起在黄泉之下的初八。   阿豹浑身冒着冷汗,断手之痛难以想象,现在沈三拳不管对他做什么,他都是反抗不了的。   “三拳!”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乌金膏在关键的时候赶来了,这个云城神秘人物一接到沈青云的通知,慌慌张张的跑来,幸好还算及时。   “把枪放下!”乌金膏再次的说道,快步的走了过来。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沈三拳也没有,握着鸟铳的双手更加是没有一丝放开的意思。   “三拳,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乌金膏知道沈三拳是个理智的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仇恨会战胜一切,为兄弟可以两肋插刀的沈三拳搞不好就会片刻扣动扳机。   “树根叔,阿豹杀了初八,那王八蛋该死。”小释紧了紧手中的菜刀,恶狠狠的说道。   乌金膏一瞪眼,“混小子,给我闭嘴!”   小释顿时不作声了。   混在人群中的李国龙此时还是不敢靠近沈三拳等人,毕竟他们的手中有枪,而且情况还没有得到控制,一旦狗急跳墙,再次出现狗咬狗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旁边的小警察见队长没有行动,自然也不会做出相应的对策,除了一些抓捕那些逃命的流氓之外,其他的都跟李国龙一样傻傻的看着这里,就跟围观的老百姓一样,在这一刹那他们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披着一件警服。   旁边的老百姓都用一种火辣辣的眼光看着李国龙,仿佛在说,你他妈的是警察啊,怎么也跟我们穷老百姓站在一起,还不过去制服那帮闹事开枪的人。   李国龙待不下去了,慢悠悠的站了出来,朝着远处大声的喊道:“放下武器,我们是警察,快放下!”   身后的小警察也装腔作势一般的紧靠着李国龙,队长动,他们也动,队长喊,他们也一起跟着起哄。   沈三拳充耳不闻,手中紧握着鸟铳,却始终没有扣动扳机,在他的内心还是有一些放不下的东西,他有后顾之忧。   “三拳,千万别冲动,凡事多想想。”乌金膏轻轻的说道,他希望沈三拳能够考虑到事情的后果,开枪杀人,绝对会判死刑,为了虎狼豹三个流氓,不值得。   初八已经躺在刀疤的怀中,即使杀了阿豹也是挽回不了的。   “三哥,三哥……”刀疤突然激动的叫唤了起来,“初八还没死,还没死啊。”   这一消息无疑就是一种信号,一种让沈三拳能够放下枪的信号,众人都处在愤怒之中,看见初八中枪,都以为必死无疑,一心也只想着杀了阿豹而后快,却完全没有去查看初八到底是死还是活。   鸟铳攻击范围广,可是它跟枪的区别就在于创伤小,攻击力也小,打死那些个小麻雀,小白兔还行,对付人跟大型的动物,只要不伤及头和身体的重要部位,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死的,不过残废倒是很有可能。   沈三拳脑中一下清醒,慌乱之中把枪丢在地上,向着刀疤跑来,小释也是喜出望外,一起走了过去。   乌金膏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当沈青云来到‘沈记皮具’的时候,他大吃一惊,一方面考虑沈三拳能不能够活着坚持下去,一方面还在担心沈三拳这几个臭小子怒火之下是不是会弄出人命,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就不好解决了。   自卫杀人可以无罪释放,可是沈三拳他们不是,他们的性质完全可以定位为恶性的斗殴寻仇事件,杀人自然要负刑事责任。   初八处于昏迷之中,口中溢出鲜血,呼吸也是断断续续。   “送医院,送医院!”沈三拳赶紧从刀疤的手中抱起初八,在转地转悠了两圈,意外的惊喜让他一时之间找不到行走的方向。   刀疤和小释两人此时也顾不的虎狼豹三人了,一起站了起来。   阴狼看着不远处的鸟铳,豁出去了,这一次他们败的很惨,已经没有翻盘的余地,初八深受重伤,能不能活都是一个问题,不过即使他命大活下来了,刀疤也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嫉恶如仇的刀疤早就想活活的撕了他,这一次的仇怨可谓是结到天了,而如果初八死了,自己三人更是脱不了干系,这可是大白天的杀人,斧爷最多只会在下山虎身上花点力气,对于自己跟阿豹绝对会袖手旁观,现在左右都不是,还不如来次狠的,干掉沈三拳,自己拿着胡胜利的五千块跑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些,阴狼顿时弹跳了起来,恶狗扑屎一般的向着鸟铳扑了过去,一把抓在手上,瞄准了沈三拳,快速的扣动了扳机。   就在阴狼发难的片刻,从店铺和国道的两个方向箭一般的冲出两人,几乎同时出现在了阴狼的左右两则,两人也几乎是同时起脚,一起朝着鸟铳踢了过去。   ‘砰!’鸟铳喷出的铁柱全部射向了空中。   从国道旁跑来的那人接着猛烈的一拳击打在阴狼的胸口,随后高高的跃起,抓住掉下的鸟铳,向着阴狼威严的说了一句,“大白天还敢杀人,等着坐牢吧。”   来人正是夕战,这个战斗力高深莫测的军人在听闻农贸市场发生枪击的第一时间便快速的赶来。   而另外一人却是在金多利同样身手不凡的燕小六。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着对方,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冲击过来,阻止阴狼,出脚快而准,的确不简单。   两人在心中同时默默的说了一句,“高手!” 第八十四章 死了都活该   阴狼还想站起来,夕战顿时一脚踢了过去,“老实点!”,识时务者为俊杰,阴狼当然会傻眼,沈三拳等人在他看来已经是够强悍了,可是眼前这个身穿迷彩服的军人实力更加是不可想象,望着夕战那没有一丝开玩笑的眼神,阴狼感觉自己离死真不远了。   夕战第一时间冲出来阻止了阴狼,随后赶来的其他武装部的兄弟也一起到场,毫不理会阿豹的伤势,将三人押在一起,李国龙一看武装部兄弟的到来,胆气大壮,顿时感觉到也该是自己上场扬扬威,耍耍帅的时候了,正了正警帽,装着一副威严的样子带领着一瓢小警察快步走了过来,“反了,反了,大白天的打架杀人?”   夕战一脸不屑的看着他,李国龙他早就看见了,只不过对于派出所这些只吃饭不干事的人的作风他是知道的,这些人他根本看不起,云城的治安靠他们早晚丢人要丢到姥姥家。   “夕教官也来了。”李国龙一脸的媚笑,当日沈三拳跟夕战一起被押到派出所,李国龙自然是知道的,后来徐爱萍亲自把夕战接出来,这个小队长才知道原来夕战是菜刀将军的儿子,武装部不是什么军事基地,夕战在那里做教官的事情派出所的人也早就知道,他们明白武装部才是真正的实力派,不能轻易得罪。   夕战没有搭理他,突然看着一直抱着初八的沈三拳,不由走了过去,“是你!”,前几天徐爱萍就因为夕阳去过南岗村的事情在家里喋喋不休,没想到这个让自己一直瞧不起的小刁民竟然这么快就碰面了,还是在这个如此特殊的场合,夕战打量着沈三拳,全身是伤,一脸的血,看来这次的事件他是主要闹事成员,这样的小流氓还想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在夕战看来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是找死。   “李队长,你还不把这些人抓起来。”夕战身为武装部的人,喜欢的只是以暴制暴,对于抓捕这些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的人,他是没有兴趣的。   “抓起来!”李国龙神气了,招呼着手下的小警察,气焰不可谓不嚣张。   沈三拳丝毫没有理他,抱着初八就往前面走,现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医院,早点去那里,或许初八就能捡回一条命。   “你给我站住。”李国龙大声的喊道,沈三拳却当他只是一个屁。   夕战脸色顿时变了,警察武装部的人都在这里,你沈三拳难道是天王老子,拒捕,还如此的嚣张。   夕战跑了过去,伸手抓向了沈三拳,后面的刀疤和小释赶紧过来帮忙,刀疤上次跟夕战交过手,知道自己就是再练上十年恐怕都不是这个军人的对手,可是现在初八生命危在旦夕,怎么样他都不会让夕战阻止沈三拳的。   小释也算是个打架高手,刀疤更是勇猛异常,可是在夕战看来,两人就是一堆烂木头,只见他随意的摆弄几下,两人便‘蹬蹬蹬’的后退好几步。   “我把我兄弟送进医院,自然会去自首。”沈三拳转过头冷冷的说道,他明白靠小释和刀疤两人是无论如何阻止不了夕战的。   “别跟我废话,我只知道你们是闹事的人,现在监狱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至于你手中的人。”夕战看着奄奄一息满身是血的初八,毫不同情的说了一句,“他这种人,死了都活该!”   死了都活该,五个字就像五把尖刀深深的扎进了沈三拳的胸口,手中的初八可是为了他而受伤的,那是他沈三拳的兄弟。   沈三拳不再说话了,继续快速的向前跑去。   夕战这下真怒了,狂吼着冲了过来,小释大喝,“奶奶的,小僧弄死你!”   还没等他出手,夕战已经是凌厉的一脚横扫了过去,小释只感觉到自己犹如被汽车撞击了一样,倒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个跟头才爬起来,一脸的血。   后面的刀疤此时也根本不会在乎夕战到底有多能打,他只知道现在最关键最要紧的就是初八的命,夕战可不会手下留情,接过他狠狠击来的一拳,一击快速的刀手敲击在刀疤的脖子上,这个钢铁一般的汉子顿时软绵绵的躺了下去。   夕战一阵冷笑,追上了沈三拳,“把人放下,听见没有!”   沈三拳那里会管他,加快了脚步,夕战看着这个不长眼的小刁民竟然如此的倔强,双眼都要冒出火来,武装部出来办事,什么时候这么不被人放在眼里过,他现在就想在沈三拳进监狱之前好好的修理一番,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最好还给他敲敲警钟,以后不想死的话就少勾搭点夕阳。   夕战凶狠的一脚踹在沈三拳的后背上,这个小刁民再也保持不住,抱着初八跌倒在地,初八顿时又从口中溢出了许多的鲜血。   沈三拳双眼血红,轻轻的将刀疤放在地上,看着夕战,“我只想救我兄弟!”   “哼,别跟我打马虎了,这人是死是活,我们自然会管,现在是你,最好老实点,乖乖的跟我们蹲监狱去。”换着是别人,夕战可能还没有如此的怒火,可是沈三拳一旦跟夕阳挂上钩,这小子心里就不痛快了,鸡蛋里挑骨头,没事也要找点事情做。   夕战爱护夕阳已经到了有点不可理喻的状态,他认为只要是男的,对他妹妹都打着坏主意,他夕战这一辈子最大的使命也是保护好这个小公主,谁敢动夕阳,他就会果断的出手,甚至弄死对方也大有可能,而沈三拳无疑就撞在他的枪口上。   沈三拳动手了,拿出了他全部的实力,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无数打架生涯中自创的一套战术,或拳,或脚,或抓,或咬,凶狠凌厉,唯一的目的就是打倒对方,夕战毕竟是从专业的特种部队出来的,沈三拳如何会是他的对手,这个在乡下人眼中彪悍异常的小刁民到了他手上简直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短短的几个回合,夕战就完全的控制住了局势,而沈三拳身上也被狠狠的挨上了好几拳,好几脚。   乌金膏看在一旁,再也忍不住了,俗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也犯不着,沈三拳几个人本来就有一定的刑事责任,反抗是不对,可是眼前这个军人似乎也太没有风度了吧,靠着自己强悍的实力欺负一个只想救人的小农民,乌金膏一使眼色,旁边的燕小六自然明白,身体忽的奔出,击向夕战。   夕战只感觉到后背一阵劲风袭来,知道必定是刚刚跟自己一起阻止阴狼开枪的高手,当下不敢大意,丢下沈三拳,迎向了燕小六。   燕小六的实力跟夕战半斤八两,到底能不能够击败夕战还真是一个未知之数,一面阻挡着夕战,他一面大声的对沈三拳说道:“快送人去医院!”,两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一时之间拳风忽忽,脚影憧憧,都赚不到对方丝毫的便宜。   沈三拳来不及抹掉脸上的鲜血,再次抱起初八,撒腿便跑,李国龙一看傻眼了,叫嚣着要去追赶,乌金膏顿时走了过去,瞪了他一眼,“李队长,别人做警察,你也做警察,你就这么不开眼?”   李国龙哑口无言,乌金膏是谁?云城的金爷,他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小队长还真不敢跟他叫板,木头都要给乌金膏一个面子,何况是他。   露出尴尬的笑容,李国龙只好轻轻的说道:“金爷,你看,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吗?难做啊。”   乌金膏一声冷笑,“有什么事我担着,你放心,那小子把人送到医院,我亲自给你送派出所去,如何?”   “有劳金爷了。”李国龙如释重负。   看着夕战和燕小六还酣战在一起,乌金膏顿时叫了住手,燕小六停了下来,来到乌金膏的身旁,没有分出胜负的夕战一脸怒气,看着两人,“你们胆子还真不小,敢跟武装部作对!”   乌金膏看着夕战,严肃的说道:“这位年轻人,沈三拳只不过是救人心切,你难道就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夕战轻哼了一声,“怜悯,对这些危害社会的流氓怜悯?”   “别把对象搞错了,今天受害的是沈三拳,杀人的是他们!”乌金膏丝毫不弱气势,指着虎落平阳的虎狼豹三人。   “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他们也脱不了干系。”夕战大声的说道。   乌金膏看着他,突然十分认真的说道:“他们是脱不了干系,但是那个重伤的人因为晚到医院而死的话,恐怕你也脱不了干系吧?”   一句话说的夕战愣住了,不管何时何地,武装部也好,派出所警察局也罢,首先便要把救人作为首要,那人即便是通缉犯,这条规矩同样也不例外,因为人命大过天。   看着陷入沉思的夕战,乌金膏顿时松了一口气,看着李国龙,“你们放心,沈三拳我绝对把他带到派出所,如果他没到,我去!”   说完带着燕小六快速的离开了。   夕战冷静了一会,把刀疤小释阴狼下山虎交给了李国龙,而被砍断手腕的阿豹则被送往了医院,这小子脸色已经白到吓人,那手废了是绝对的事情。   沈三拳抱着初八跌跌撞撞的来到人民医院,满身是血,一脸是泪的出现在了挂号大厅,沙哑着声音,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的叫喊:“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兄弟……” 第八十五章 后台   初八的伤势很严重,身上三十多个铁珠孔,不断有鲜血从里面流出,不过好在所有的中枪部位都是屁股上下,医生见到如此的伤员也没有惊慌,有条不絮的送进了手术室,这些伤在外人看来恐怖异常,对于经历过太多风雨的医生们来讲却只不过是平时的菜肴里多放了点盐,风城现在动乱的很,前几天还有个臭小子没命的跑来喊救命呢,医生一看,好家伙,左手里拿着自己的右手,见到医生才晕了过去。   沈三拳全身虚脱,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瘫坐在手术室外面的塑胶长椅上,茫然的望着前方。   早上还高高兴兴的进军农贸市场,没想到一个上午就什么都变了,菜已经不是他关心的问题,他现在担心的是人,而且是很多人,村长,青山,初八,还有那些在慌乱中被打伤的村民,他们一个个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就这样无辜的受到牵连,受到伤害,追根究底怪谁?只能是他自己,沈三拳。   他不认识刀疤,根本就不会和阴狼下山虎结下仇恨,不去招惹这些混蛋,自己身边的亲人自然也不会受到伤害,沈三拳双眼通红,流着眼泪,用拳头狠狠的锤击了两下自己的脑袋,轻轻的抽泣着。   乌金膏带着燕小六赶来了医院,一眼便瞧见了独自落泪的沈三拳,缓缓的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拍着那不断耸动的肩膀,“三拳,一切都会好的,想开点。”   “是我害了他们!”沈三拳低沉着声音,艰难的说道。   乌金膏摇了摇头,淡然的说道:“三拳,你相信命吗?这就是命,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有些事情在一开始就注定好的,或许初八和万元叔命中就有此劫,与你无关。”   沈三拳抬起头,这个昔日嬉笑连连的小刁民此时再也看不到一丝的笑容,换上去的都是哀痛和内疚。   “树根叔,小释和刀疤怎么样了?”   “都被抓进去了,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被抓也很正常。”乌金膏说的很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阴狼和下山虎那两个混蛋呢?”   “都一样,他们可是凶手,跑不掉的。”   沈三拳冷静的听着,突然着急的看着乌金膏,“树根叔,万元叔怎么样了?”   乌金膏沉默了一下,把眼睛瞥向一方,“肚子被捅了两刀,还在手术室,我已经交小六打理了。”   “王八蛋!”沈三拳感到无比的愤怒,用力的拽紧了拳头,“我刚才就该活活轰死那三个混蛋的。”   一直以来,沈三拳在乌金膏的心目中都是那种十分冷静的青年,有头脑,敢拼敢闯,但是一点也不盲目,更别说用枪杀人了,而现在看着他眼神中涌现出来的戾气,乌金膏知道沈三拳的内心已经开始转变,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农村青年,他变的成熟,变的更加能适应这个社会,他已经慢慢的读懂了这个世界所谓的生存法则,忍,是有必要的,但是忍的太多了,别人便会以为你怕了,欺辱挑衅接踵而来,要想好好的生活,要想好好的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变的更强,让别人根本没有那个实力敢与之抗衡。   霍元甲,陈真,一个为师,一个为徒,论实力,霍元甲绝对强过陈真,可是那些鸟岛的贱人怕的是哪一个呢,恐怕更多的还是后者,因为霍元甲只会忍,一而再,再而三,而陈真却是那种敢杀敢砍的人,这个世界有谁不怕死?历史上根本没有陈真这个人,全是虚构,可这也恰恰代表了所有人心中的那个理想,这个世界,要的就是陈真,霍元甲是个民族英雄,却是忍让的太多。   沈三拳的转变或许正是乌金膏所期待的。   夕战也浩浩荡荡的带着武装部的小伙子来到了医院,看着眼神有点涣散的沈三拳,严肃的走上前,“好了,人也救了,你也该走了吧。”   沈三拳站了起来,看着乌金膏,“树根叔,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我知道该去做什么,万元叔和初八有什么事情请尽快通知我,那怕……那怕是死讯!”   说到最后两个字,沈三拳的声音都变了,抿着嘴,紧紧的握着拳头。   “放心,有我在!”乌金膏点了点头,“你没有杀人,什么都不用怕,知道吗?”   夕战轻蔑的看了一眼沈三拳,招呼着手下把沈三拳押走了。   李国龙就守候在医院的大门口,见到夕战,赶紧走了过来,从夕战的手上接下沈三拳,论抓人,派出所还是更有权力。   一路上沈三拳一句话也没说,李国龙也看的懂形势,没有过分的刁难,今天闹事的这些人一路属于黑道风云人物的嫡亲,一路却是被乌金膏暗暗的保护着,那一方都不是他这个小队长能够得罪的起的,姜还是老的辣,到底怎么处置这些人,木头所长或许心中已经有了妥善的安排。   农贸市场的枪击事件很快便在云城传开了,西瓜炮和斧爷都得到了消息,两人都有点震惊,虎狼豹这三个小子看来还真是活腻了,要杀人也应该选个好月黑风高的好日子啊,大白天的提着刀提着枪去干,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   邱二这个王八蛋一听到阴狼出事的消息,顿时坐不住了,在西瓜炮的办公室门口站了整整一个小时才被允许进来。   一脸寒霜的西瓜炮盯着邱二,忽的一下把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混蛋,简直是混蛋,阴狼这狗娘养的,尽给老子添麻烦。”   阴狼是狗娘养的,那邱二是什么,别忘了,他们可是表兄表弟,可是现在西瓜炮正是怒火中烧的时候,别说骂阴狼,就是直接骂邱二的老母,他也是不会还一句嘴的。   “炮哥,你救救他吧。”邱二低着头,轻轻的说道。   西瓜炮一瞪眼,肥大的身体抖动了起来,“救他,我拿什么救,这王八蛋可是大白天用枪去杀人,枪啊,那玩意能随便碰?邱二,别说炮哥不仗义,这事情我帮不了。”   在金多利自家的地盘用枪当然没问题,可是大白天当那么多人的面使用出来,那就不得不考虑一下对社会的负面影响了。   西瓜炮考虑的很周到,阴狼只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弟,论实力也强不到没有他就少了一只手的地步,充其量只是一条比较听话的狗,而现在连听话的优点都没有了,还有价值可言?   沈三拳是乌金膏冒着生死从金多利救出去的人,他会袖手旁观?为了个小阴狼跟云城的金爷作对,西瓜炮不会那么傻。   相对于阴狼和阿豹来讲,下山虎就比较幸运的多,好歹斧爷也是他的堂哥,血浓于水,绝对不会看着他去死的,再者,下山虎这次壮烈的行为还真深深的震撼了斧爷这个老江湖,大白天带枪杀人,看来下山虎还是有点胆量的,不过斧爷要是知道下山虎被沈三拳用枪对着吓的尿湿了裤子的事情,恐怕要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老家伙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之后,便火速的把电话打到了木头的办公桌上,木头接过,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斧爷,有什么事吗?”   “木头,老虎现在怎么样了?”   “你放心,一切都好。”   “什么时候能放了?”斧爷一副天王老子的口气,大大咧咧的说道。   “斧爷,这个比较难,你知道的,这次可是动了枪的啊?”木头轻轻的说道。   “你说吧,要多少钱?”斧爷开门见山了。   “斧爷,我是有苦衷的,你想想,那么多群众看到,我现在就放了老虎,岂不是摆明了袒护凶手吗?”   斧爷一阵咆哮,“好你个木头,你讲的有理,我给你时间,不过你要记住,老虎在里面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还有那沈三拳,不是也进去了吗?给我好好的修理他,上次没弄死,这次绝对不能放过他。”   木头露出轻蔑的笑容,“斧爷,我有分寸的。”说完,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木头看着那黑漆漆的电话机,点燃了一根香烟,喃喃的说道:“斧爷,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你是爷,乌金膏也是,我一个小所长不容易啊!” 第八十六章 癌症   农贸市场的枪击事件不可谓不大,在枪支管制十分严格的年代,确实让人比较心惊,不过幸好使用的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枪支,而且也没有出现重大的人员伤亡,老百姓喜欢八卦,喜欢津津乐道,一旦事情变的久远了,脑海中自然也会慢慢的淡忘下来。   阴狼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差点丢了性命,胡胜利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顿时充满了忧虑,毕竟这次的事件跟他有着莫大的关系,不是他出手阔绰的拿出五千块买沈三拳的命,恐怕阴狼也不会冲动到如此的地步,胡胜利心里骂了阴狼不下一百遍,什么狼哥,简直比一条癞皮狗还没用,四十多个人被别人四个人杀的到处跑,阿豹那混蛋还被沈三拳砍了一只手,这一次非但没有伤害沈三拳分毫,间接的还为他在江湖上打出了名号,现在整个云城的黑道都在议论这件事情,沈三拳犹如一匹吃了春药的黑马,声势一路飙升,许多小混混已经把他看成神一般的人,刨根问底的打听沈三拳的底细,当得知这个年轻的小刁民半年前还是从638牢房平安的进出过,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有人甚至已经把他定义为云城下一届的黑道老大,要誓死跟随。   胡大海靠在红木椅子上,看着胡胜利一筹莫展的样子,心中有点愤怒,这小子还是太嫩了,沉不住气啊。   胡胜利看着父亲严厉的眼神,终于还是担心的说道:“爸爸,你说这次阴狼那混蛋不会把我供出来吧?”   买凶杀人,这已经是走了黑道的路线,先不说法律上会怎么定义,一旦被乌金膏知道了,他必定会采取一定的措施,这个低调的老家伙看起来既不显山,又不露水,可是背后的实力却是那样的让人胆战心惊,胡胜利能够买凶,他根本连这一道程序都可免了,因为在他的身旁就有好几个能为他去死的人,更不用说杀人这样的小事了。   胡大海看着不争气的儿子,瞪了一眼,“叫你暂时别动那小子,你就是不听,来日方长,何必急在一时。”   “爸,这话我也懂,不过我实在气不过,夕阳对他已经有了好感,再这样下去,我看我根本没有什么希望了。”   “气不过?做大事的人连这样争风吃醋的小事都不能忍,以后还能做什么?”胡大海毕竟是做生意做了几十年的老江湖,在这个时候还是冷静了下来,对着胡胜利缓缓的说道:“你放心吧,阴狼不傻,他不可能把你供出来的,现在他被抓进去了,最多只能算是打架斗殴,何况开枪杀人的人也不是他,他不会傻到承认自己是被别人收买来杀沈三拳的,这样事情从本质上就发生了改变。”   胡胜利不断的点着头,经胡大海一开导,一讲解,紧张恐惧的心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胡大海看着胡胜利再次的说道:“做一件事情之前要想一想,即使雇人也要雇个像样点的,阴狼,西瓜炮手下的一个小瘪三,就凭他也能杀人?”   胡胜利不敢说话,一直低着头听着,脑海中不断的接受着胡大海的‘淳淳教诲’。   斧爷在行动,乌金膏自然也不例外,梁山监狱那边他早已经打点好一切了,沈三拳,小释,刀疤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三人都被关押在独立的牢房里,吃喝伺候着,木头现在既是左右为难,又是左右逢源,斧爷乌金膏两人在叫他帮忙处理事情的同时,必然会给他不少的好处,现在的他也落得个心安理得,两边都不得罪,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你不闹着放人就行。   现在最可怜的人就是阴狼了,没有了西瓜炮在背后的支持,这个老流氓现在就跟个没爹没妈的孩子一样,邱二想救他却没有那个实力,木头也不是个傻子,下山虎他不敢动,为了博得乌金膏的欢心,他自然会让阴狼吃点苦,不过阴狼多少也算是个道上混的人,狗急了也会跳墙的,木头倒不至于过分到把他丢到638去,只是象征性的让一些老号子练了几下手脚,等到阴狼皮开肉绽之后,木头又做起好人来,说自己也是情非得已,外面有人打过招呼的,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才保住了他的一条命,阴狼千恩万谢,还真以为木头做了次好人,应付完阴狼,木头又一个电话打给了乌金膏,邀功了几句,乌金膏还算满意,言语中再次提醒他沈三拳在里面千万不能出事,要不能他这个所长也就做到头了。   阿豹的手是接不上了,被送进医院的时候,血脉就已经坏死,这个亡命徒在医院的时候还在不断的叫嚣着要为自己报仇,早晚杀了沈三拳,却不知道越这样就越会为自己的罪行增加几分。   南岗村的村民受的都是一些拳脚上的轻伤,只有沈青山和村长沈万元的伤势比较重,沈青山直到第二天的上午才醒过来,而沈万元肚子上的两刀却是扎的很深,动了手术,输了血,脸色一片苍白,沈甜流着眼泪守候在病床旁,呜呜咽咽的,生怕父亲挺不过去,一命呼呜。   乌金膏看着这个做了一辈子村长的老兄弟,一阵叹息,慢慢的退出了病房,这个时候主刀的医生刚好走了过来,乌金膏急忙拉住他,询问着乌金膏的病情。   “刀扎的很深,不过没有伤及到内脏,手术也很成功,把淤血排出来了,好好的休息,注意忌口应该就没什么大的问题了。”   医生说完这些,乌金膏才放心了下来,不过接下来医生的一句话又让他掉入了无底的深渊。   “只不过我们还发现了伤者其他的一些毛病。”   乌金膏大惊,不过两个字以后的话就让他有点头脑发热了,赶紧把医生拉到一旁,“我大哥还有别的什么病吗?”   医生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秉着救死扶伤,诚信为本的医德,说了两个字,“癌症!”   “癌症!”乌金膏听到这里犹如晴天霹雳,这可是一个不知道弄死了多少人的绝症,任你钱再多,权再大,摊上这两个字基本上也就在阎王殿报上号了。   “医生,你确定没有错?”   医生一阵苦笑,“沈同志,我理解你心中的痛苦,任何人听到这样的消息都是不敢相信的,不过诊断出这个病的是我们医院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了,绝对不会错,肺癌!”   医生说完,拍了拍乌金膏的后背,安慰了几句,摇着头走了。   乌金膏全身无力的坐在医院的长廊椅子上,想起了很多,自己年轻的时候跟沈万元一起长大,后来自己被划分到走资本主义路线的一类人,才慢慢的疏远了,这一年,由于沈三拳小刁民的事情,乌金膏再次的跟沈万元走在了一起,接触中,他慢慢的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沈万元,作为一个村长,沈万元勤勤恳恳的为村里默默的付出,要点小面子,有点老顽固,不服老,凡是喜欢跟年轻人一个德行,他关心着南岗村的每一个人,后半生最大的理想便是带领着南岗村走上小康致富的道路,现在眼看着这个伟大的理想即将实现,却不料得了一个这样的病,想一想都会觉得老天爷就是在玩人。   人都会渐渐的老去,越大便越会去追忆一些美好的事物,乌金膏现在就是这样,他希望沈万元能够永远健康的活下去,没事的时候自己也可以去南岗村跟他喝喝酒,抽抽烟,然后一起看着年轻一代的成长。   沈三拳没有出现,乌金膏觉得自己就会一直的麻木活下去,钱,他有,权,他不要,可以说如果他想玩权,云城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沈万元对沈三拳好,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没有生到儿子,想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这个敢闯敢拼的小刁民身上,而乌金膏呢,由于一些自身的原因,竟然也慢慢的产生了跟沈万元一样的想法,看着沈三拳,他们都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影子,乌金膏和沈万元都希望能够一起看着小刁民不断的成长,只不过他们还有一些不同的便是沈万元希望的只是发家致富,奔向小康,而乌金膏则是希望沈三拳能够一飞冲天,纵横天下。   沈万元就要走了,乌金膏觉得自己就像是失去了一个并肩作战的战友一样,有伤痛,有失落,今后或许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到沈三拳蛟龙出海的那一天了。 第八十七章 悟   这一次的枪击事件,杀人的是阿豹,参与者是阴狼下山虎以及众多的地痞流氓,沈三拳四人为受害者,也幸好乌金膏来的及时,最最关键的时候劝住了沈三拳,没有让他射出那致命的一枪,要是这一枪轰击在阿豹的身上,仇是报了,怒也消了,但是迎接沈三拳的绝对不会是一个好的下场。   如果只是一般的老百姓受袭事件,沈三拳等人绝对可以安然无恙的从梁山监狱出来,甚至还能得到一笔可观的赔偿,可是刀疤是个老流氓,他在派出所的案底已经不少了,明眼里一看便知道这是一起黑帮复仇事件,究其责任,两方面都有,乌金膏上下一起活动,打通了不少的关系,托这个,托那个,费尽周章,终于得到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圆满的结果,沈三拳,刀疤,初八,小释四人分别拘留十五天,罚款四百块,而下山虎阴狼阿豹三人却要等着初八伤势的情况而定,如果能够康复,三人除了要负担初八所有的医疗费用以外,还要接受法律的裁判,阿豹坐牢是一定的,用枪杀人,虽然只是农村的鸟铳,可是给社会带来的影响也是极其恶劣的,听闻那次去农贸市场买菜的老太婆好几个都吓出病来,哭着闹着到派出所纠缠了一番,要狠狠的惩治那些闹事之徒,阴狼下山虎两个人在生死徘徊的边沿,终于是显露出了本性,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阿豹,反正这小子要进号子了,多待一天也是待,还不如仗义一回,把事情全扛了,以后出来大家还是兄弟,用阴狼的话来说,兄弟,你好好的在里面待着,外面的江山有哥罩着呢,出来吃香喝辣少不了你那一份。阿豹一张嘴自然说不过两个人的,何况斧爷已经通过木头的关系让下山虎和阴狼对好了口供,做到万无一失,阴狼为了活命爹妈都可以拿去卖,更别说一个名义上的好兄弟了。   沈三拳三人被关押在独立的单人房,小释那里受过如此的待遇,从一开始的大呼小叫到后面的沉默不语,简直就像换了另外一个人,他现在也终于知道了坐牢的可怕,先不说里面的人对你拳打脚踢,苦苦相逼,就是让你一个人待着,那种空寂无人的感觉就特别的折磨,小释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打闹惯了的一个人,现在就跟病了一样,天天就指望着出来,乌金膏进来看过他们一次,得知还要半个月,顿时偃旗息鼓,斜躺在一旁,哇哇鬼叫。   刀疤也显得比较的沉默,初八在外面生死未卜,他觉得就是自己的责任,初八是他的小弟,关键时候自己不去挡子弹,却要小弟上,这是一个好大哥应该做的吗?虽然说初八自己也是自愿,没有人相逼,可是刀疤始终觉得自己做的不够格,如果初八挺不过去,挂了,刀疤定然会杀了虎狼豹三人,为他报仇。   沈三拳一人坐在牢房的中间,低着头,思考着一切,从小他就是一个闹事的积极分子,打架斗殴,戏耍小姑娘,抢水,偷菜,基本农村小伙子做过的坏事都有他的份,这不能把他定义为一个坏人,这只能算作是顽皮爱闹,从小到大,他闯的祸不少,但是那都是小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跟那些传说中的黑帮交上火,还差点杀了人,沈三拳知道此时此刻奶奶定然焦急万分,妹妹也绝对是哭红了双眼,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一旦出事,这个家就跨了,有事找村长这是奶奶一贯的做法,这个乡下老妇人能做到的也只能是如此,可是现在连村里最高领导人沈万元也中标了,群龙无首的一群农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初八伤势最严重,被击中一枪,村长被扎两刀,或许能逃过一劫,沈青山年轻小伙被捅几下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还有那些受了拳脚之伤的村民,这都是沈三拳的至亲,而这一切也都是因他而起,曾今的沈三拳脑海中只有奶奶和妹妹,为了这两个人,他可以放弃一切,可以做牛做马,而当他在牢房中被关的第三天,他才发现,他错了,这个世界亲人是很重要,可是那些能够为自己两肋插刀的兄弟,那些跟自己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同村乡民,还有那让人感激到掉眼泪的老村长,都是值得自己用一生去守护的人,出去了以后,沈三拳还是以前的那个只知道在土地里做文章的小刁民吗?   能够得到如此的处理结果,乌金膏也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是这已经是云城领导高层的最底线了,现在处于改革开放的黄金时期,云城正在大力抓大经济,吸引投资商,对于内部的一些不好的事件可以不曝光的尽量不曝光,更不用说枪击杀人了,要是这事一经宣传出去,谁还敢来,农贸市场的枪击事件虽然影响恶劣,不过好在没出人命,使用枪支也都是农村不正规的鸟铳,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件枪击事件才得以这么从轻从快的解决,要不能换着平时,怎么样都要来个重判,低调处理,大事化小,把一个还算重大的枪击杀人事件定义为村民斗殴事件,云城的高层也可谓是费煞了苦心。为了这件破事,乌金膏可是花费了不少的精力和金钱,钱用他的话来讲那就是王八蛋,不用可惜,他最希望的就是通过这件事让沈三拳彻底的振奋起来,要保护好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那就需要不断的努力,要变的更强,要让所有人都没有那个胆量敢动你一分一毫。   南岗村的村民听到这个消息,终于是放下了心来,半个月,一晃而过,当初他们听说动枪了,脑海中顿时便闪现了‘枪毙’两个字,这绝对是两个能够吓死乡下老太婆的字眼,这些小农民现在也终于知道南岗村除了村长沈万元还有一个大人物,那便是乌金膏,有他在,南岗村一样可以逢凶化吉,当初那些排挤过,陷害过乌金膏的人此时更是觉得满脸通红,殊不知宰相肚里能撑船的老资本家根本不会在乎那些墙头草的看法,他今天能这样做,为了就是证明给所有人看,他乌金膏,也是南岗村的一份子。   话当然要说的冠冕堂皇,为南岗村,说起来都是那么的有气势,不过在老资本家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还有一个沈三拳,没有这个小刁民做铺垫,恐怕他也是不会那样主动帮忙的。   夕阳小姑娘这些天都是闷闷不乐,前几天还被小刁民用拖拉机送回家,那知道眨眼功夫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沈三拳参与枪击杀人事件,在她看来不死也绝对会掉半条命。   正当小姑娘一筹莫展傻傻的端着茶杯出神的时候,夕战回来了,这个脾气火爆的实力派军人一回家就将背包狠狠的丢在沙发上,“他妈的,现在这世道是变了还是咋的?枪击事件短短半个月就能出来。”   夕阳一听,赶紧问道,“哥,怎么啦?”   “还能怎么?就是农贸市场的枪击事件,除了杀人的那个还在医院,其他参与事件的人都能够安然无恙的出来,真他妈见鬼了。”   “沈三拳也能放出来吗?”夕阳惊喜万分的叫道。   “不错,那小子被判了半个月拘留,说是打架斗殴而已。”   “太好了!”夕阳终于绽放了三天来的第一个微笑。   夕战一看,顿时不高兴了,“这些害群之马,千万不要落在我的手里,要不能定让他们好看,哼!”虽然是菜刀将军的儿子,可是云城高层的决定,他还是说不上话的,只有在一旁傻眼的份。   夕阳现在才懒得理他呢,对着夕战做了一个鬼脸,蹦蹦跳跳的跑到楼上去了。 第八十八章 金三角的杀手   云城人民医院,现在可是重病者的聚集地,有枪伤的,有刀伤的,还有一个刀伤加癌症,只不过村长沈万元的病情直到现在除了主治医生和乌金膏知道以外,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乌金膏担心沈万元的家人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不敢告知,而在监狱里面的沈三拳,乌金膏打算等他出来以后找一个适当的时间说出来,毕竟这病隐瞒也是隐瞒不了多久的,主治医生已经说了,肺癌晚期,发现的又晚,老村长最多也就只有三个月的命,还要看阎王爷是不是打了瞌睡。   沈万元沈青山等人自然有家人看护着,而阿豹这个混蛋属于肇事杀人的主凶,守护的人当然就是李国龙这个倒霉蛋了,木头亲自交代过,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上面已经从轻发落,不管是沈三拳这一边还是阿豹这一边,都绝对不能再出什么意外,如果出现了人员死亡的情况那就真的是纸包不住火了,李国龙深知自己的责任重大,带领着五六个手下日夜看护,一是防止有人暗杀阿豹,再一个原因便是怕这小子逃跑。   阿豹虽然混,可是为人还算有点义气,这几天有好几个小混混冒着受牵连的危险来看望他,不过都被李国龙像骂狗一样的骂了回去,这个小队长此时心里正火着呢,看护阿豹这事吃力不讨好,得不到丝毫的好处,不过又没有办法,木头下的死命令,点的就是他,不去也不行。   木头真可谓是个经验老道的所长,风口浪尖的混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很多社会上存在的潜规则,枪击事件发生到现在,虽然在老百姓的眼中已经风平浪静了,可是黑道永远是黑道,玩的就是那么一点心机和手段,阿豹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今后就是有再大的能耐也是翻不起浪的,可是别人却不这么想,现在的阿豹正是一个上好的棋子,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明眼人都瞧的出来,这次暗中助威的两个人分别就是斧爷和乌金膏,斧爷在云城耀武扬威很多年了,早就有人想把他拉下马,而乌金膏一直都以钱财著称,金多利的事件以后很多人都大吸了一口凉气,这老家伙实力隐藏的好啊,手下不出则已,一出便是敢玩命的角色,他现在这么力挺沈三拳,是不是打算让这小子在云城杀出一片天地呢?   枪击事件这样平静的解决,的确很多人看的不爽,他们就希望斧爷和乌金膏大大的出手,两败俱伤,最后坐收渔翁之利,这些希望阿豹出事的人当中,胡胜利就是其中的一个,这小子没想到沈三拳竟然只是被关押半个月就可以放出来,心里实在是不甘,刚开始还一直担心阴狼把自己供出来,到了最后看着众人都安然无恙,就不禁埋怨起云城所有的高层领导来,从派出所的所长到云城的市长,几乎他们家所有的女性都被胡胜利问候了一遍。   胡大海是个老江湖,也认为这是一次绝妙的机会,杀掉阿豹,责任必定会推到沈三拳的身上,毕竟阿豹手上那断腕的一刀可是很多人看见的,如此深仇大恨,以后即使阿豹死了,沈三拳也绝对脱不了关系。   云城的黑道人物是不能用了,这一次事件牵扯的人物太难对付,一般的人也不敢接这样的生意,何况派出所的人专职看守,就云城而论,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胡大海跟金三角早有瓜葛,金三角这地方毒品多,钞票多,还有一样更多,那便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超级杀手,胡大海跟林俊这个死人妖一联系,顿时得到了很好的消息。   死人妖林俊极其的变态,别人也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东西,自从金多利的事情以后,他就对这个云城的金爷十分感兴趣,千方百计的打听乌金膏的底细,无奈金三角的生意遍布全世界,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云城,而胡大海也根本没有那样的实力去帮他调查,这次一听说是跟乌金膏有关系,死人妖全力赞助,从金三角派了一名叫着铁手的青年人过来。   胡大海乐的一个清闲,死人妖做事很有分寸,派过来的人也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事实也是如此,当胡大海一看到铁手的时候,就能够断定这人定是真正见过血的人,冷酷的眼神,板寸头,不苟言笑,个子不高,却是十分的健壮,见到胡大海以后也是话不多,只是问清楚了阿豹所在的地方拿了钱便一人独自而去。   胡大海也不敢多问,他知道这种亡命徒还是尽量少接触的好,管他去哪里呢?只要明天见到阿豹的尸体就好,三千块钱是多了点,不过却很公道,毕竟人家可是金三角的超级杀手,生意那可是好的不得了,杀了阿豹王八蛋,恐怕还是赶去美国杀人也说不定呢?   晚上十点,云城人民医院已经静悄悄了,年关将至,寒意也特别的大,李国龙发着牢骚,抽着烟,跟他一起的还有几个愣头青,此时也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跺着脚,不住的抱怨,惹的李国龙一阵恶骂:“吵什么吵,妈的,老子都没说什么,你们瞎起劲个什么玩意。”   众人顿时不说话了,李国龙狠狠的将烟头丢在地上,都快过年了,家里温暖的被窝和娇妻都在那里摆着,自己却要来个什么鬼医院看护个死流氓,换着是谁也是极度不乐意的。   “给我精神点,要是犯人跑了,你们也准备打包回家吧。”李国龙再次喋喋不休的说道,在他的想法中,阿豹只会有出逃的可能,至于暗杀,那根本是木头的一厢情愿,一个断了手的流氓,谁他妈的还有心思跟他计较,即使以前有仇有冤,也犯不着在这个节骨眼上发难。   “知道了,队长!”   “大声点!”   “知道了,队长!”   一个穿着护士装的中年妇女一脸怒气的走了过来,“同志,夜深了,请不要大声喧哗,这是医院!”   李国龙忍着一肚子的气,呵呵两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在人家的地盘,警察又怎么了,忍吧!   中年妇女似乎还不罢休,回过头来,“请不要吸烟!”   看着那几个还叼着烟的愣头青,李国龙赶紧陪着笑,随后一巴掌拍了过去,“还不给老子扔掉,妈的。”   中年妇女摇摇头走了,大概心里在说,也只有云城的派出所是这个样子,队长不像队长,警察不像警察。得瑟的慌。   看着中年妇女的背影消失在长廊里,李国龙这才缓过神来,“妈的个娘们,绝对是得不到满足的货,什么玩意。”   长廊的一头再次出现了一个人影,晃着手走了过来,待到走近,李国龙才看清楚,那是一个皮肤有点黑的青年,个子不高,板寸头,一脸冷酷的表情。   “喂喂喂,不要再往前走了。”李国龙懒洋洋的喝道。   青年根本不理,径直向前走去,再有两米便是阿豹的病房,这里是重点看护区,旁边好几个房间都是没人的,只有阿豹一个房间里亮着灯,十分的显眼。   “喂,说你呢,前面不可以去。”李国龙再次的喊道。   青年就跟聋了一样,丝毫不理会,那双大脚几乎就要跨进阿豹的房间。   “拦住他!”李国龙发飙了,妈了个巴子,给脸不要脸。   四个小警察顿时围了过来,伸手就要截住青年,就在手指刚刚触碰到青年衣服的一瞬间,那小子突然发难了起来,右手快速递出,抓住一个小警察的手,用力的一甩,没经过什么大阵势的愣头青顿时便趟在地上,哇哇直叫,青年再次闪电出手,左右两个猛烈的肘击打在旁边两人的头上,随后把最后的一个小警察当胸提了起来,狠命的一拳,胸骨碎裂声顿时响起,李国龙傻眼了,伸手摸向腰间,就要拔枪,青年见此,快速的冲了过来,凌厉的一脚横扫在李国龙的右脸上,李国龙只感觉一阵剧痛,头一歪,晕倒在了地上。   青年整了整衣服,丝毫没有理会还在地上不断呻吟的小警察,打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病床上躺着一人,此时正一脸惬意的叼着烟看着一本杂志呢,右手扎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脖子上,听着进来的脚步声,傲慢的说了一句,“李队长,给我倒杯水。”   青年拿起热水瓶,慢慢的倒满了旁边的一个茶杯,递了过去,阿豹转过头,发现此人不是李国龙的人,有点疑惑的问道:“你谁啊?”   青年冷酷的眼神终于缓和了起来,脸上也出现了诡异的笑容,用十分客气的语气轻轻说道:“你好,你是阿豹吗?” 第八十九章 初八的弟弟   “老子就是阿豹!”接过茶杯,阿豹嚣张的说道。   青年微微的一笑,突然出手如电,快速的捏向阿豹的咽喉,那双手青筋爆出,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阿豹怎么也没有想到刚刚还对自己笑眯眯的一个人会突然的袭击,出于本能,双手使劲的想扳开那青年的手腕,茶杯也顿时掉在被子上,打湿了一片。   阿豹奋力的挣扎,青年始终的保持微笑,而且自始至终都是用一只右手,左手则是悠闲的插在裤兜里,根本没有拿出来的意思。   铁手一名果然是名不虚传,这人正是死人妖林俊请来的金三角超级杀手。   阿豹的脸色由红变黑,又从黑变成紫,活像一条失去主人身体的猪肝,铁手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右手不断的用力,却又不想一下就弄死阿豹,他在享受那份杀人的快感,频临死亡的人爆发力是极其惊人的,可是阿豹就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将那只铁一般的手从他的咽喉移开。   “放松点,很快就好了,嘿嘿……”铁手笑着说道。   阿豹的双眼都快突了出来,脑海已经出现了短路,他是个敢杀敢砍的流氓,即使被别人活生生的砍死也不会觉得冤,可是现在这个青年自己一点都不熟悉,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从他对自己下手的情况看,或许跟自己也一点仇恨都没有,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自己?   阿豹已经觉得自己的思维在慢慢的消失,死亡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病房的房门被一脚狠狠的踹开,一个全身穿着军服的青年犹如一阵风一般的冲了进来,人还没有到达病床的旁边,后背挎着的那个大包就丢了过去,力道十足。   铁手侧头躲过,手上加力,阿豹顿时被逼的吐出了舌头,双眼泛白,眼看就要死于非命了。   军服青年速度奇快,从地面上弹跳了起来,穿着军中特有靴子的大脚泰山压顶一般的凌空而下,铁手反应灵敏,用极其刁钻的脚法腾空踢了起来,两人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一阵‘噗噗’的沉闷之声。   “不错不错,比外面那几个没用的家伙强多了。”铁手笑着说道。   青年冷着脸,“掐住个人算什么本事,有种站起来跟我打。”   铁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那只紧紧掐住阿豹的手突然松开,‘忽’的一声站了起来,“放马过来吧!”   阿豹顿时大口大口的喘气,这一趟鬼门关之行还真是让他毕生难忘。   青年一阵冷笑,“出手啊!”   铁手依然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甩身一个侧踢,将桌子上的热水瓶横扫了过去,青年不甘示弱,撩起病床旁边的一张椅子来了一个你来我往。   铁手一脚踏在床沿上,借力弹射了过来,腾空中双脚奋力的击出,被那青年灵巧的躲过,这个超级杀手顿时伸出那双青筋暴满的右手横劈了过去,青年举手挡住,两人紧紧的撞击在一起。   “好小子,力气还真是大。”铁手咬着牙说道。   青年也大吃一惊,这铁手的臂力还真是大的惊人,自己的手臂已经渐渐有了不支的预兆,另外一只手顿时探了过来,击向了铁手的胸口,铁手不敢大意,放开了青年,又是一脚狠命的袭来,青年闪到一旁,甩了甩麻痹了的右手,晃了晃脑袋,他知道跟这个恐怖实力的家伙绝对不能硬拼,要用灵巧的战术拖住他。   阿豹已经惊魂未定,大声的叫喊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铁手没有忘记自己这次的使命,转过头去,再次攻向了躺在病床上的阿豹,这小子到处乱爬,滚了下来,断手的疼痛撕心裂肺的传来,可是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思顾及这个,慌忙的钻到了床底下,瑟瑟发抖。   青年一见铁手不跟自己打,急了起来,这阿豹要是被他杀死了,还真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看着青年不断的纠缠自己,铁手也怒了,一直插在裤兜里的左手也掏了出来,“臭小子,能逼我出两只手的人不多了,今天要不是我有任务在身,你也休想。”   “他的命是我的,谁也不能拿走!”青年的声音有点发寒。   铁手阴冷的一笑,“哼,那就走着瞧。”   有了青年的干扰,阿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个流氓现在真正的体会到了那种死亡边沿徘徊的感觉,冷汗直流,拼命大喊,医院十分的寂静,他那鬼哭狼吼的嘶哑之声顿时传出去了好远。   燕小六听从了乌金膏的安排,一直都坚守在云城人民医院,因为乌金膏提醒过他,阿豹这个人一定要留住性命,即使死也不能是现在,要不能这个案子就会陷入僵局的地步,到时候想从轻解决都难。   听到阿豹的叫喊,燕小六的神经顿时崩了起来,这几天都相安无事,他也有点放松了警惕,突闻喊叫声,他顿时知道出了大事,飞快的跑向了重病护理病房,跑到走廊处,就已经看见李国龙和一些在地上不断呻吟的小警察,而病房中则是传来拳脚呼呼的争斗声。   燕小六跑了进去,一脸便瞧见了两人,而阿豹则还是在床底下大声的呼喊。   两人都不认识,一时之间燕小六也不知道那个是敌是友了,青年也没有说话,跑进来的这个人他也不认识,只有铁手,他这次来是杀阿豹的,看见又来一人,心顿时慌了,手脚加快了起来,一下逼退了青年,从腰间拔出一把怪异的匕首飞快的射向了床底下的阿豹。   燕小六虽然没有燕小七一样的盖世飞刀绝技,不过要算是有了一定的火候了,见到铁手心生杀人之心,匆忙间也是飞快的射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飞刀,两者撞在一起,顿时改变了怪异匕首射击的方向,不过燕小六最后射出的那把飞刀却被削成了两半,掉在一旁。   既然知道谁要对阿豹行凶,燕小六也不再呆站着了,跟军服青年一起迎战铁手,此时外面已经乱成了一片,大概是李国龙也醒了过来,在外面大声的叫喊着。   从身手上看,燕小六绝对不会低于军服青年,既然两个都是高手,铁手自己孤身一人,绝对没有那个信心能打败两人,还能从容的杀死阿豹,这个时候,退才是唯一的出路。   想杀人难,想退却是简单的多了,铁手本身就是一个实力强悍的杀手,从来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而且在一般的任务中,能逼他用两只手的人都很少碰见,今天他算是找到一个对手了,身穿军服的青年很不简单,而后面来的这个燕小六也是身手不凡,两人中随便一人自己都没有绝对得的把握能打赢。   铁手抓住地上的椅子向着两人丢了过去,随后撩起床上的床单一个狠扯,撞破玻璃从三楼跳了下去,燕小六和军服青年不敢冒险,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你是谁?”燕小六看着青年,问道,大半夜出现在阿豹的房间里,即使刚才一起并肩作战,也并不代表这就是朋友。   青年捡起地上自己刚刚丢向铁手的军用背包,拍了拍,“我叫初九,初八的弟弟。”   初九走近阿豹,冷着脸说道:“你就是阿豹?开枪杀我哥的是你?”   阿豹已经全身发抖的从床底下钻了出来,看着初九,丝毫不敢说话。   燕小六一看,帮他回答,“你说的很对,就是他开枪杀初八的,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你不能动他!”   初九盯着燕小六,眼神中透出一股灼热,“我哥要是醒不过来,别说是他,天王老子我也照样杀。” 第九十章 基情   燕小六看着初九的背影一步步的消失在长廊的尽头,终于大呼了一口气,这一次的疏忽差点酿成大祸,如果阿豹在这个房间死于非命,那么这次枪击事件定然会再次激起一个大浪,而自己也辜负了干爹的一贯信任。   初九来到初八的房间,推门走了进去,病床上的初八趴在上面,后背和大腿都缠上了厚厚的绷带,鸟铳在他的体内射入了三十多颗铁珠,经过手术有一部分已经取了出来,可是还有些因为出血太多的关系,医生不敢动手,建议身体康复一段时间才再进行清理。   “哥,哥。”初九轻轻的叫唤着。   初八没有反应,下午的时候他醒过来一次,随后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初九默默的坐下,双手紧紧的握着初八的右手,眼中有些湿润。   今天是初九退伍的好日子,又是春节的来临,在部队,他便知道初八出了事,可是由于执行一个特殊的任务,他无法第一时间赶来,到了今天,他两天两夜没睡,登上火车,出了车站便直奔医院而来,他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他兄弟的身上开枪。   受过部队洗礼的初九知道杀人是违法的,也深知法不容情的道理,他没有愣头愣脑的出手便杀人,他在等待,等待自己的哥哥醒过来,万一初八永远都不会醒了,那么法律将会变的一文不值,他会毫不犹豫的将阿豹的头拧下来,放在哥哥的灵位前。   燕小六将阿豹丢在床上,这个昔日天天耍勇斗狠的流氓经过了如此的一番经历,全身都湿透了,冒着冷汗,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燕小六对这样的人十分的不屑,看也不看的走到了门外,此时外面负责守护的几个小警察已经爬了起来,而小队长李国龙则瘫坐在地上,晃着脑袋。   “李队长,没什么事吧?”燕小六笑着说道,这些警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平时在老百姓的面前耀武扬威还行,一旦碰到真正的人物,那也只有等死挨揍的份。   李国龙终于是清醒了过来,刚才的一幕他还是记忆犹新,那杀手凌厉的手法,想想都后怕,对方跟本不屑与他们交手,如果想杀他们的话,现在地上绝对是五六具尸体。   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李国龙挣扎着站了起来,来到医院的传达室给木头打了一个电话,木头睡梦之中被惊醒,大发了一顿脾气,得知出现这样的大事之后,也不由的惊讶了起来,嘱咐了李国龙千万不要离开,他会再到所里调派人员来支持。   放下电话,李国龙干脆搬了个椅子坐进了阿豹的房间,几个人盯着这个流氓,一脸的怒气,妈的个巴子,就是因为你这个王八蛋,弄的老子颈椎差点都断了。李国龙还算好的,那个当胸挨了一拳的小警察现在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给出的结论是胸骨碎裂,体内大出血。   第二天的太阳依旧是那样准时的升起,胡大海两父子早早的起了床,吃了早饭,闲坐了好一阵都没有听闻有什么特别的消息,顿时觉得不对劲,按道理来讲,这金三角的杀手可是实力强悍的代表啊,不可能失手吧,打了几个电话探听虚实,得到的结果还是那样的风平浪静,胡大海知道出事了,抽了一根烟之后终于是忍耐不住,拨通了林俊死人妖的电话,一阵嘟嘟声之后,阴阳声响了起来,“喂,哪位?”   “呵呵,早啊,林少。”胡大海笑着说道。   “老胡啊,有什么事吗?”   “林少,昨天你叫来的铁手……”   “哎,别提了。”林俊有点小怒火,“昨天失手了,碰上了两个硬角色,不过你放心,老胡,既然失败,钱自然会退还给你的。”   “林少说笑了,钱是小事。”   “没想到你那个小小的云城还真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好地方呀,连铁手这样的高手都差点被擒,有味道,有味道。”李俊阴阳怪气的说道,听不出话语里面到底是兴奋还是愤怒。   “林少,那乌金膏的事情?”胡大海继续探问道,他明白现在沈三拳已经是成了胡胜利的一块巨大的绊脚石,不铲除,恐怕永远无法取得夕阳的芳心,而且现在乌金膏明里暗里都在力挺沈三拳,等到那小子发迹,就更不好对付了,乌金膏强悍的背景,有他的支持,以后的沈三拳要成为云城呼风唤雨的角色还真不是一件难事。   等到沈三拳羽翼丰满,胡胜利再想动他,恐怕就要好好的掂量掂量了。   林俊沉默了一阵,笑着说道:“那老小子的底细深不可测啊,不过越神秘我就越喜欢,你好好的在云城待着吧,有什么事给我好好的打听着,本少爷现在缺的就是激情,乌金膏可以好好的陪我玩上一阵。”   “知道了,林少,西瓜炮那批货你看什么时候能到?”胡大海再次的说道,从那天林俊答应给货开始,西瓜炮就不止一次的催过他了,作为云城这边的主要接线人,胡大海的责任心还是比较强的。   “后天吧,哼,太多了他也吃不下,好了,好了,我休息了。”林俊有点不耐烦。   胡大海还想再拍点马屁,电话已经挂断了,在最后的一瞬间,他分明听见一个娘里娘气的声音在那边叫唤,“林少,你好MAN哦。”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两个男人搞在一起,胡大海顿时一阵恶心,早上吃过的稀罕都差点吐了出来。   阿豹被人暗杀的消息燕小六第一时间告诉了乌金膏,老资本家早就料到会有人浑水摸鱼,听闻对方的身手之后才发觉事情的不太寻常,云城黑道人物不少,可是要真正上的去台面的恐怕是不多,来人能够让燕小六称之为高手,而且是在两个人的手中从容的撤退,的确不简单,到底是谁在背后搞出如此大的动静,乌金膏一时之间也是毫无头绪,不过经此一闹,乌金膏的心反而不再担忧了,木头那边为了不出事,定然会加强人员的调配,而自己身边的燕小六加上那个死死盯住阿豹的初九定然可以让这个混蛋平安的度过半个月,等沈三拳出来了之后,他爱咋死咋死。   沈青山已经醒了两天了,小伙子身体不错,修养些日子定然可以痊愈,经此一番劫难,这小子也算是见过血了,胆气壮了不少,一整天都在病房里跟南岗村的那些个小青年讲述着当时的惊险和惨烈,说到沈三拳站在拖拉机上手握扁担力抗众流氓时,更是眉飞色舞,让那些没有参加战斗的小伙子好一个羡慕。   老村长沈万元身上的刀疤也基本得到控制,不过那道催命符却一直让乌金膏忧心忡忡,癌症,就是死亡的预兆,没有人能躲的过去,看见沈万元苍白的脸颊,乌金膏真的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树根,这次多亏你了,要不能我这条老命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万元哥,别说那些丧气话,南岗村的大棚基地还等着你去指挥呢。”乌金膏刻意摆出笑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心里难过的一阵抽搐。   “大棚好啊,以后的南岗村定然可以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只不过三拳这小子还在监狱里,不知道在受什么苦呢。”沈万元担心着沈三拳,轻轻的说道。   “你好好的养伤吧,万元哥,什么事都有我,你放心,三拳过几天就回来,没什么大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   沈甜乖巧的扶着沈万元躺下,乌金膏转过头,笑容顿时消失,走出了病房。 第九十一章 热血效应   十五天的时间说不上长,沈三拳刀疤小释三人在极度的煎熬中终于是忍耐了下来,今天就是他们出来的好日子,为此沈奶奶特别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另外还在河当庙的菩萨脚下跪拜了大半个钟头,烧了一大圈的香,弄的个河当庙跟着了火似的。   南岗村的村民也都有点激动,这一次老村长大难不死,以后村上的大棚事业肯定会蒸蒸日上,沈三拳这一战不但打响了自己的名气,同时也为南岗村狠狠的挣了一口气,现在凡是南岗村的村民男女老少走在路上都会挺直着腰杆,他们以沈三拳沈青山这样的热血青年为荣,别的村的小姑娘现在也是一个个向往着嫁到南岗村来,少女嘛,谁不希望自己的汉子是个顶天立地的角色。   附近几个村的流氓以前还时不时的炮轰几下南岗村,找点小麻烦,而自从出了农贸市场的枪击事件之后,碰到南岗村的人都绕着路走,他们也不是没有头脑的愣头青,知道南岗村不是好惹的,沈三拳沈青山那可都是见过血的真好汉,尤其是沈三拳手举鸟铳的壮举,都已经被传成了好几个版本,什么沈三拳一马当先,一根扁担杀出重围,格挡住对方射来的子弹,然后趁势夺下,掉转枪头,流氓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来。什么沈三拳一个腾空跃起,枪林弹雨中犹如无人之境,好比三国的张飞,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简直就是探囊取物。   男人如此,南岗村的妇女们也嚣张起来,在水库旁边已经跟毛寡妇率领的北岗娘子军激战了好几个回合,完胜回村,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微笑,有男人在后面做靠山,还怕个屁啊。   毛寡妇不甘示弱,又用媚功缠住了好几个雄性动物,完事之后那些人拍着胸脯叫嚣着可以为她抛头颅,洒热血,不过一听要去跟南岗村交战顿时焉了下来,下面也死活硬不起来,毛寡妇真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三拳的事迹传遍了大街小巷,黑道中也默默的为他挂了一个名,手拿鸟铳的小刁民。   一大早,乌金膏就率领着一批南岗村的村民来到梁山监狱的门口,等待着沈三拳刀疤小释三人的王者归来。   昨天晚上,乌金膏就已经跟木头通过电话,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木头提醒着乌金膏,交代一下沈三拳等人安分守己一点,别太招摇了,乌金膏很是不屑,回了一句,人都是爹妈生的养的,谁都不会比谁命贱,南岗村的小伙子可以忍一回,可以忍两回,但是绝对不会让人骑在脖子上撒尿,什么黑道,什么流氓,有人敢故意寻事挑衅,南岗村自然就有人敢出来叫板,木头沉默了一阵挂断了电话,在心中不由暗暗的担心,难道乌金膏这个老资本家真的想打造一支无坚不摧的沈家军?   乌金膏知道沈三拳这次出来之后必定会改变许多,十五天前那个还在瞻前顾后的小刁民不复存在,这几天的生活已经让他明白一个道理,想要守护身边的人,不是一味的逃避和担心,而是要先下手为强,该出手时就出手。   梁山监狱的大门打开,三人穿着肮脏不堪的衣服走了出来,满脸的邋遢胡子,尤其是小释,小光头看起来白净了许多,嘴巴附近却是毛浓浓的一片,见到熟悉的村民,顿时咧开了大嘴,笑了起来,样子十分的滑稽。   刀疤一直冷着脸,这几天的监狱生涯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初八的生命安危,看着乌金膏,第一句话便是:“金爷,初八怎么样了?”   乌金膏一笑,拍着他的肩膀,“放心吧,都挺过来了,没事的。”   刀疤脸上的愁容这才有了一丝的缓解。   沈三拳看起来憔悴不少,大概是想了很多的事情,乌金膏盯着他,笑着说道:“没事吧。”   沈三拳晃了晃脑袋,“能有啥事,里面好吃好喝照顾着,我都不想出来了。”   “傻小子,说什么屁话,来,抽一根。”乌金膏拿出了大前门,沈三拳这个烟鬼一件顿时跟见了宝一样,“树根叔,还是你了解我。”   三人忙活了一阵,乌金膏便要宣布出发了,南岗村的一群壮小伙屁颠屁颠的爬上老铁牛,大声的吆喝着,留下了驾驶员的位置。   沈三拳看着这群可爱的村民,不由佯怒道:“你们这群混蛋,三哥刚出来就要给你们开车,还有天理不?”   小伙子一阵闹腾,“三哥,你不开谁开啊,谁要你是我们南岗村的御用司机呢?”   沈三拳一听,来劲了,把烟头一丢,“半个月没开了,不知道忘记了没有。”说话间拿起摇杆,发动了起来,跳上老铁牛,挂档,踩油门。   “兄弟们,出发了!”   老铁牛十分争气的冒出一股浓浓的黑烟,发出‘嘟嘟’的轰鸣声绝尘而去。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多深,   你的情也真,   你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妈的,怎么都学会了?”沈三拳回过头,看着那群公鸭在后面不断的哼唱着,不由的问了起来。   “夕阳老师教我们的!”小伙子大声的回答。   夕阳,沈三拳的心中一愣,半个月没有见到这个小姑娘了,她还过的好吗?   拖拉机一路秒杀,见轿车超轿车,见卡车超卡车,拉风到了极点,风风光光的来到了南岗村的门口。   沈奶奶已经等候多时,看着半个月未见的孙子,老泪纵横,抽泣个不停,沈三拳赶紧扶着他回到家中,此时酒席已经摆好,整整三大桌,都是村里出钱,这也是大家对沈三拳一个抬爱,不过沈三拳对南岗村的贡献也实在不小,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经营着水库,现在又搞起大棚,一个没有知识,没有文化的小刁民刻苦钻研,半夜三更还在油灯下看着那繁琐的《蔬菜种植技术》,的确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情。   沈三拳没想到沈甜也来了,这个小姑娘的气色不错,沈万元的伤势得到控制,也不需要那么多人待在那里了,见到沈三拳,沈甜还是有点害羞,甜甜的叫了一句三拳哥之后又跑到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这次沈甜能来,也是沈万元一再要求的,小刁民现在可是比以前还要抢手,监狱一行不但没有让他身价暴跌,反而增加了不少,那些老媒婆心里的小算盘可是逃不过老村长的毒眼,这个时候正是沈三拳心灵最需要抚慰的时候,沈甜应该果断出击,争取第一时间拿下阵地。   刀疤和小释两个也被拉着来了,看见那群小姑娘火辣辣的眼光,刀疤也不禁的问道:“小释,南岗村还有好姑娘不?给你刀疤哥介绍一个。”   小释认真的想了一下,“刀哥,姑娘是有,不过他们大概看不上你这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小子讨打!”   除了沈青山沈万元没有出席之外,其他南岗村的一些主要人物都来了,老会计,妇女主任,各生产小队队长,还有大棚基地的成员。   北岗村的沈长福也来了,现在南岗村的势头是如日中天,他这个邻村的村长也不得不放下架子,一起过来道贺,沈三拳自然是热烈欢迎,三个月前的抢水事件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雷龙大叔也坐在沈三拳家的门槛上,傻笑个不停,所有人都没有理会他,只有沈三拳走过去,发了一根烟,“雷龙大叔,我知道你也是担心我的。”   “这烟好,这烟好,三拳好,三拳好。”   “等下多吃点饭,别饿着了。”沈三拳说完,走了进去,酒席也准时在十二点开动了起来。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才宣告结束,大家都有点晕晕乎乎的了,男人们相互聊着天,云里雾里,妇女姑娘们则是勤快的收拾着残局。   乌金膏走了出来,看着有些阴霾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沈三拳走到他的身边,递过来一根烟。   “树根叔,怎么了?”   乌金膏点燃,重重的吸了一口,说道:“三拳,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第九十二章 噩耗   看着乌金膏严峻的表情,沈三拳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事?树根叔。”沈三拳盯着乌金膏,声音小了很多。   “万元哥的事,哎……”乌金膏一阵叹息。   沈三拳用力的抽了一口烟,随后捏在手掌心中,握紧了拳头,“我知道都是我连累的,阴狼那三个混蛋,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看着沈三拳恶狠狠的表情,乌金膏顿时觉得沈三拳好象不一样了,或许这次的事情对他打击真的很大,几个人的受伤从一开始他便全部推到自己的身上,现在一听说沈万元出了事,第一个念头便是找虎狼豹三人报仇。   乌金膏摇了摇头,“不关他们三个的事,这都是万元哥自己的命。”   沈三拳一愣,更加紧张了起来,乌金膏的话中有话,恐怕要比自己猜测的还要严重。   “树根叔,你说吧,不管什么事也总有个解决的办法不是?”沈三拳拉着沈万元走远了一点,默默的说道。   “癌症,万元哥患了肺癌!”   “肺癌!”晴天霹雳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沈三拳一时之间头脑空白一片,这种等于下了死亡通知书的病他不是不知道,前年隔壁的沈烟枪不就是因为肺癌口吐鲜血,瘦的像根柴一样的死去了么?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沈三拳面无表情的看着乌金膏:“树根叔,你别吓我。”   乌金膏没有说话,再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话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乌金膏又怎么可能会是开玩笑的呢,沈三拳自顾自的说话,完全是在自欺欺人,他只是接受不了眼前的这个事实。   沈万元是南岗村的村长,可是在沈三拳的心中他完全可以说是半个父亲,从他懂事开始,沈万元就对他照顾有加,要不能靠着沈奶奶一个人也绝对不可能拉扯大两个小孩,儿时的点点滴滴再次涌上心头,家里没米,沈万元默默的送来,沈颜高烧不止也是沈万元顶着寒风,冒着冷雨半夜三更的送到医院,钱不够,他自己垫上,而当以后沈三拳有能力了,能赚钱了,双手捧着归还给他的时候,他只是轻轻的一笑,说道,臭小子,有钱留着娶媳妇,以后发达了记得多给你叔带两包烟就成。   沈三拳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说了一声没问题,殊不知这几年却是他拿人家的烟比拿自己的还要顺手,沈万元没有说什么,一味的溺爱着这个在南岗北岗出尽风头的小刁民。   沈三拳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他赶紧用手擦干,急匆匆的走向老铁牛。   “三拳,你去哪里?”乌金膏急忙的问道。   “我去医院看望万元叔。”说完,头也不回。   听说要去医院,刀疤和小释也是争着抢着爬了上来,乌金膏生怕沈三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紧的跟上,老铁牛发出一阵轰鸣,用史无前例的速度狂飙了起来。   “三哥,你开慢点!”小释在后面把持不住,摔倒在拖斗中。   刀疤也是胆战心惊,开拖拉机的见多了,可是还从来没有见过开这么快的,不过稍微一想也就释然,这驾驶员是谁?南岗村的沈三拳,拖拉机王子啊,技术能不好?   来到医院,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老天爷仿佛也知道沈三拳的心情一般,灰蒙蒙的一片,空中布满了阴云,让人感到更加的沉闷和烦躁。   沈甜去了南岗村帮忙,病房中只有沈万元的妻子徐海英一个人,这段时间,沈万元恢复的不错,伤口也已经愈合了不少,在他看来,自己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跟那些小伙子一样生龙活虎的冲向大棚基地了。   看着沈三拳的到来,老村长喜出望外,挣扎着坐了起来,笑眯眯的说道:“臭小子,终于出狱了,可别再折腾了,我们小农民玩不起啊。”   “知道了,叔!”沈三拳坐下,紧紧的握着沈万元的手,这一刻,他感到无比的心痛。   沈万元看着沈三拳,仿佛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门外,见徐海英出去了,偷偷摸摸的伸手从旁边的床头柜里拿出一包没有开封的大前门,笑着说道:“你婶不让我抽,哎,这不是折磨我吗?是不是?”   说着,拿出烟发给了沈三拳。   沈三拳愣愣的看着他,从他手中接过,又默默的放了回去,“叔,别抽了,对你身体不好!”   沈万元有点奇怪,沈三拳这个小烟鬼什么时候也劝起自己来了,不过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也是由衷的高兴,“好,不抽了,叔听你的,等这伤口好了,我们叔侄抽个够。”   沈三拳没有说话,等伤口好了?肺癌是不是也有一个伤口呢?   沈三拳不会傻到现在就告诉沈万元他得了肺癌,不过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是堵得慌,瞒,也只能是瞒住一时,等到病情发作的那一天,恐怕沈万元自己也该知道了。   两人说了一些鸡毛蒜皮的话,沈三拳也是一直附和着,在他看来,现在能多陪一下沈万元就多陪一下,他的日子不多了。   直到徐海英打了开水来到病房,沈三拳才起身离开,嘱咐着沈万元多多休息,千万不要担心村里的大棚和水库,有他在,一切都可放心。   沈万元也累了,喝了点开水便躺了下去。   沈三拳来到初八的房间,这个舍命挡枪的硬小子一个星期前就醒了过来,此时正跟刀疤小释两人在瞎扯个不停,在他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十分冷峻的青年,样子看上去跟初八有点相像,只不过多了一份坚毅和冷静。   “三哥,你来了!”初八笑嘻嘻的说道。   沈三拳走了过去,“没什么事吧。”   初八大大咧咧的吼了一句,“没事,四十多颗铁珠嘛,小意思。”   “你就别逞能了,那可是枪,会死人的,手术怎么样?都取出来了吗?”沈三拳关心的问道。   “四十多颗,跑偏了十多颗,除了取出来的二十颗之外,后背还有十多颗。”初八干脆的回答。   “为什么不全部取出来?”   “受伤面积太宽,一次性手术必然会大出血,医生建议做第二次手术。”冷峻青年接了过来,一字一句的铿锵有力。   “你是?”   “我弟弟初九,刚从部队出来,叫三哥!”初八拉摸了一下初九的头发,满是微笑,看的出来他对这个弟弟十分的爱护,也充满了骄傲,去年在全营的格斗对抗赛中,初九可是以以一敌三的彪悍成绩赢的了总冠军,初八当时逢人便讲,他弟弟才是真正的高手。   初九看着沈三拳没有说话。   沈三拳也没有介意,从这个青年的眼神中,他看的出来,对自己,他有一些成见,或许是初八受伤的关系吧。   “医生说了什么时候做第二次手术没有?”   初八哼了一声,“还做个屁啊,身上留下这几颗珠子就当是纪念,以后走出去光是后背那几个洞都要吓死人了,多拉风啊!”   “对对对,就跟我的刀疤一样,哈哈……”看着初八没事,刀疤也笑了起来。   沈三拳看着这几个能够同生死,共存亡的兄弟,心里不由再次的触动到了什么,眼睛红了起来。 第九十三章 沈三拳出名了   出了医院之后,刀疤自己一个人回到了阔别半个月的农贸市场,小释坐在拖拉机上哼着小曲尽情的享受狱外的生活,沈三拳驾驶着拖拉机心里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肺癌这种病就是绝症,根本没有治疗的可能,不过用钱养命倒是能多活一段时间,乌金膏有的是钱,下午的时候便跟主治医生打好了招呼,在沈万元住院期间细心的观察,尽可能的让他多在人世间一段日子,沈三拳还在考虑是不是该把这个病告诉沈万元,也好让他配合医院的治疗,乌金膏一听顿时摇头,他了解沈万元,绝对不想欠别人的一丝一毫人情,这个病要是治疗绝对是个无底洞,他要是知道,一定会急着马上出院,什么时候死就熬到什么时候,听天由命,沈三拳一时之间没有办法,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林俊死人妖说话还真是算话,答应了西瓜炮的事情完完全全的做到了,胡大海作为接线人,全权负责处理云城方面的毒品生意,在金多利的地下室,他刻意带着胡胜利,为的就是让这个未来的接班人好好的学习一下,自己老了,这项大买卖今后必定要交到他的手上,胡胜利这个海龟也是用尽了心思,现在他主要做的事情就是两件,一是做生意,再一个便是死打烂缠的粘着夕阳,跟夕家扯上关系一直都是胡家父子梦寐以求的事情,相信真心能感动天地的胡胜利也是越挫越勇,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胡大海是只老狐狸,把毒品交给西瓜炮,收了钱之后,故意的问道:“炮哥,这次农贸市场的枪击事件,你手下的阴狼兄弟可是栽了个大跟头啊。”   西瓜炮心情不错,新年期间的货已经能够饱和了,听胡大海一问,顿时自嘲的一笑,“哎,别提了,怪我自己手下没用,不过话说回来,阴狼也真他妈够蠢的,要杀人也要挑个好日子啊,大白天的,即使杀了人也脱不了身不是?”   现在西瓜炮可谓是把胡大海当成了生死之交的‘兄弟’了,有什么说什么,丝毫不隐瞒。   邱二听着西瓜炮的说话,心里一阵不痛快,阴狼再浑,好歹也是他的表弟啊,这一次的事情明着看是阴狼跟沈三拳之间的仇恨,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背后的靠山才是决定这件事情结果的主要因素,沈三拳刀疤背后有乌金膏这个老家伙罩着,被关了半个月就放了出来,作为受害者这也说的过去,但是下山虎呢?也是参与杀人的一员吧,可是凭着斧爷倚老卖老的作风还是被担保了出来,时间只比沈三拳他们晚一天,最倒霉的就是阴狼和阿豹,没爹没妈的孩子一个,西瓜炮也不愿多管,生怕得罪乌金膏,最后,阴狼被判了半年,阿豹就更不用说了,持枪杀人,罪大恶极,断了一手腕那是咎由自取,重判了两年,而且两人都是马上执行,丝毫没有松缓的余地。   自己手下出了这样的事情,西瓜炮作为老大去看看也是应该的吧,可是这死肥猪天天记挂的就是自己的生意,现在见了胡大海这只老狐狸,还讨好卖乖的说着风凉话,邱二是怎么也看不下去了,不过有些事还需忍在心里,说出来大家也就撕破脸了,凭邱二现在的地位和实力要跟西瓜炮叫板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下场也当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胡胜利脑瓜子还是挺灵活的,没用多少时间也大概记住了全部的交易术语,西瓜炮拍着马屁,笑呵呵的说道:“胡少看来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今后还要多多照顾照顾老哥的生意啊。”   胡胜利有点得意,装着很谦虚的样子客气了几句,内心却是狂喜不已,毒品的利润到底多大,他今天才真正的见识,这也更加的坚定了要把夕阳弄到手的决心,借着将军的职位的做生意,何其的快哉。   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了,身为大棚基地的副指挥,沈三拳同志现在也是越来越卖力了,水库蔬菜两方面着手,农贸市场的生意火爆异常,这也正应了沈万元的一句老话,大棚蔬菜绝对是个能够带领众乡亲奔向小康的好项目。   刀疤这一次因祸得福,势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农贸市场现在几乎都知道有他这号人物了,以前还有些人抱着侥幸的心理想抢夺他的地盘,现在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刀疤说什么就是什么,叫你把摊位挪开,你就要挪,南岗村鱼摊和菜摊已经摆在了一起,车水马龙一般的好大一块地盘,而蔬菜方面更是不用操心了,刀疤哥已经放出话来,要想在农贸市场做蔬菜批发,第一个考虑就该是他兄弟沈三拳,要不能就给老子滚蛋,众奸商起初也是抱着忍气吞声的心态去接纳南岗村的蔬菜,不过在交易了一两次之后,顿时就从忍气吞声变成溜须拍马,南岗村的蔬菜好啊,色泽一流,青青绿绿的养眼的很,味道还正宗,没有一丝一毫的化学肥料,最主要的还是新鲜,沈三拳不会弄虚作假,都是大半夜起来收好拉来这里的,价格方面沈三拳也公道,不会壮着刀疤的关系刻意提价,一时之间,南岗村的蔬菜就在农贸市场打响了品牌,疯抢不止。   云城各大上档次的酒家饭馆也点名要南岗村的,尤其是那些沾点黑的大混混小流氓,以前吃鱼,吃肉,现在也改吃菜了,农贸市场的枪击事件虽然已经过去,但是在道上却留下了不少的经典段子,手拿鸟铳的小刁民形象已经在黑道引起了共鸣,四人杀的四十人屁滚尿流,落荒而逃,这份实力,这份胆气值得让所有人佩服和膜拜。   沈三拳刀疤已经有不少人在悄悄的模仿,尤其是刀疤,现在基本脸上有个疤的小流氓都混的风生水起,还有断了手指的,动不动就拿出来炫耀,兄弟,看看这是什么?刀疤哥也跟我一样,宁断指不流泪!   有些人恨不得爹妈给他脸上生块疤,或者干脆自己来一刀,用他们的流氓话来讲,一旦有了疤,什么都不怕。   沈三拳身体上没有什么可以模仿的,不过经典在于他的武器,扁担和鸟铳,现在混混打群架,基本看不到什么刀了,拿的都是扁担,农村里面挑稻谷的那一种,因这一出,农贸市场还一度出现了扁担断货的怪现象。   再一种武器便是鸟铳,这种以前农村用来狩猎或者晚上用来看护瓜地的土产物也变的越来越走俏起来,很多拥有枪支的大哥级人物想方设法的都要弄来一杆,即使不用也放在家里作为一种摆设,他们心中甚至都不知道沈三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沈三拳不折不扣是个小农民,不过在这个夸大其词的社会,经过一张张的嘴说出来效果就不一样了,沈三拳是谁?听说是一个实力强大帮派的少帮主,不对,不对,沈三拳人家是独来独往的超级杀手,靠着一杆鸟铳横扫天下的,不对,不对……   丁叔的摊子也异常的火爆,牛肉味道鲜美,有营养,大冬天的吃了也不上火,可以炒,可以炖,还可以烤,怎么做怎么好吃。   “老丁,来两斤!”一位老顾客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丁叔叼着烟,锋利的剔骨刀在手中一转,横切了下去,秤也不上,包了起来。   “老丁啊,我来你这,第一喜欢你的牛肉,第二就是喜欢你的刀法,说两斤就是两斤,绝对不会多一两,少一两,厉害!”说完竖起了大拇指。   丁叔一笑,“熟能生巧,杀了大半辈子牛,刀也变的听话了,呵呵。”   “瞧你说的,我看是真人不露相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牛肉铺外面却出现了十分搞笑的一幕。   一群小混混匆匆忙忙的奔向旁边的扁担店,大声的叫嚣着,“老板,把你们最硬的扁担拿出来,我们包了。”   老板愁眉苦脸,哭丧着说道:“哎哟喂,真不好意思,前几天就卖完了,这大冬天的也进不了货啊。”   众混混顿时一阵失望,“妈拉个巴子,什么破店,扁担都没的卖,兄弟们,我们去另外一家。”   “老丁,你说奇怪不?大冬天的买扁担干嘛?”刚刚买肉的老主顾一脸不解的对着丁叔说道。   “大概脑子进水了吧!”   “现在的年轻人啊,哎,好了,我回去了,生意兴隆啊!”   “慢走,慢走,下次再来!”丁叔笑脸送人,放下剔骨刀,摸向了胸前的大口袋,掏出香烟点燃了起来,烟雾缭乱中不由再次露出了笑容,自言自语的说道:“三拳,你现在可是真出名了!” 第九十四章 变化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是一句老话,不过人出名未必就是一件坏事,起码对于小刁民沈三拳来讲这就是他一生最大转折点的开始。   今天的农贸市场格外热闹,因为这是年前的最后一次当圩,老百姓都风风火火的准备着年货,春节是最重要的日子,有钱没钱,照样过年,过年图的就是一个喜庆,图的就是一份开心,作为农贸市场大品牌的南岗村大棚蔬菜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今天早上八点更是上演了一出惊天动地的抢购热潮,老会计大冬天的只穿着一件汗衫,满头大汗的用手指沾着口水,细细的点着今天的收入,满脸笑容,好家伙,再次破了一个记录,比昨天同期增长了十个百分点,势头迅猛啊。   蔬菜的火爆同样也带动了南岗村水库事业的发展,沈青山伤好出院后,第一时间战斗在水库的第一前线,捞鱼,装鱼,卖鱼,一手操办,倒是省了沈三拳不少的心思,此时两个南岗村的风云人物正歪着头招呼着生意,嘴上叼着大前门,一副大老板的姿态。   “三拳哥,照这样下去,明年我们村都改种蔬菜算了,那么多地浪费啊!”   沈三拳跟一个过路的老太婆打了一声招呼之后,笑着说道:“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物以稀为贵,蔬菜这玩意,太多了反而影响价格,先看着吧,势头好的话可以考虑增加几亩地。”   “听你的!”沈青山露出笑容,一脸的信心满满。   这边老会计已经发出了巨大的吼声,“青山,过来帮帮忙!”   “来了!”   这一次南岗村可是出动了十三个壮小伙,全是清一色的热血青年,力气大,头脑灵活,沈三拳眼光敏锐,挑选的人也都是南岗村比较机灵好动的类型,这本是他为了村里着想的一次无心之举,没想到几个月后却引起了一阵巨大的骚动。   南岗村由于沈三拳的出位,现在已经有点小名气了,这农村的老百姓眼光虽然有点短浅,可也不乏有精明老道之人,照这样的形式发展下去,南岗村会成为第一个奔向小康的村庄还真不是一件怪事,跟南岗村的人结亲成了他们拉拢关系的唯一途径,以至于那些个有十八岁闺女的人家都把刁钻的眼光紧紧的盯住了南岗村的这些个壮小伙,尤其是沈三拳挑选出来的大棚基地成员,家里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以前家里穷,取个媳妇基本就是砸锅卖铁的凑齐礼金酒席钱,还要围着媒婆不断的拍马屁,现在可好,漂亮结实的大姑娘随便选,一天看三个都忙不过来。   大棚基地刚刚成立的时候,要不是村长沈万元采取硬逼的手段,还真没几个愿意主动来,现在不一样了,进了大棚基地,那就是身份的象征,起码取媳妇不愁,南岗村的大棚基地一时之间成了抢手的铁饭碗,前途无量,最重要的还是进了这里就等于拿了一张准媳妇的通行证,百试百爽。   南岗村的老大婶老太太现在嘴也叼了,动不动就是一句,想做我们南岗村的媳妇,那可要点实力,别整天整些瘦瘦弱弱,焉不拉几的,不够格。   农村娶媳妇,第一看屁股,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贵经验,不过现在南岗村却走上了国际化的道路,屁股大只能进海选,关键还要看相貌和人品,鸡群中挑凤凰,就跟选美一样,到了最后胜利突围的才有资格。   所有该结婚的壮小伙都忙的不可开交,只有我们彪悍的小刁民沈三拳同志,默默无闻,大家几乎都把他忘记了,说忘记这是笑话,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沈三拳的优秀是无人能比的,那些农村的小姑娘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是考虑到自身的条件,都不敢踏出这电闪雷鸣般的一步,要做南岗村第一刁民的老婆,又岂能是普通的女人?   过年了,刀疤哥自然也不会闲着,该收的费用还是要收,该摆的威风还是要摆,一脸凶神恶煞的他走到南岗村的摊子旁立马就变了,变的和蔼可亲,变的彬彬有礼,手上拿着大前门笑呵呵的发了起来。   “青山,来一根!”   “谢了,刀疤哥!”   “老叔,忙着了吧,要不要帮忙,我刀疤除了会打架,钱也会算哦。”   老会计仿佛也变的年轻了起来,“看你说的,我还没老呢,再多点生意都没有关系。”   “你老厉害!抽一根!”   刀疤整个一地痞流氓,可是在南岗村众小伙的眼里,他却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农贸市场一战,冒着生死跟沈三拳并肩作战,那绝对不是一时的热血,而是心中那份能为兄弟去死的决心。   刀疤一出现在摊位上,往来的那些顾客连价也不敢还了,大家都知道这小子可是个敢杀人的主,惹不起。   沈三拳自然知道刀疤的淫威,笑着叫他走开,别阻碍自己的生意,刀疤摸着脸上那长长的刀疤,咧开嘴大笑,神神秘秘的靠近沈三拳,“三哥,南岗村有好姑娘不?给我介绍个。”   沈三拳一听,觉得好笑,试探的问了起来,“想娶媳妇了?”   刀疤只是一味傻笑不说话。   沈三拳顿时拍着胸脯说道:“包在我身上,你啊,也该找个女人管管了。”   “多谢三哥,多谢三哥。”刀疤说完,屁颠屁颠的去了,敢情他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得到沈三拳的一句承诺。   刀疤都想结婚了,自己呢?沈三拳不禁自嘲的笑了一笑,脑海中夕阳的影子再次浮现了出来,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思考中,有人来到摊位前,看着沈三拳,晃了晃手掌,“三拳,还记得我么?”   沈三拳看着来人,脑海中顿时出现了那个跟别人不一样的煤老板张大洪,当沈三拳还是十多岁的时候,就曾经到过他的洗煤厂上过班,作为一个童工,张大洪对沈三拳是极其同情的,也十分的照顾,虽然说在工作方面的劳动量无法消减,但是每当结算工资的时候,总会多给那么几块钱,沈三拳不是一个需要别人可怜的人,小小年纪就知道做多少事,拿多少钱,不贪小便宜,可是张大洪总是把钱狠狠的塞到他的手上,语重心长的说道:“三拳,拿着,给自己和奶奶多买点好吃的,有了力气才能帮我干活。”   沈三拳把这份恩情紧紧的记在心里,丝毫不敢忘记,这么多年很多次想过要去张大洪家好好的谢谢这位大老板,可是细细一回味,还是算了,自己一个小农民,别人未必会记得当初发生的事情,再说了,你现在去是要还钱还是谢恩呢?还钱,九牛一毛的钱张大洪未必会放在心上,谢恩就更没有那份必要了,有些恩情只需好好的记在心里,大恩不言谢讲的不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这次张大洪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沈三拳也是觉得有点奇怪,赶紧走了过来,递上一根烟,“张老板,好久不见了!” 第九十五章 帮我一个忙   张大洪的脸色看上去不是那么的自然,摆了摆手说道:“不抽烟好多年了,三拳,有没有时间,我有点事跟你谈谈。”   谈事?一个煤矿的大老板要跟自己谈什么事,沈三拳心里疑惑的想道,不过张大洪昔日对他有恩,当下也是干脆的答应了下来,交代了沈青山两句,随着张大洪来到了旁边的一个茶铺。   两人坐下,张大洪点了一些零食花生米之类的东西,再要了一壶茶铺里最好的‘铁观音’,打开了话题。   “三拳,最近过的好么?”张大洪笑着说道,其实沈三拳能够从他的语气中发现,他笑的很勉强,这种笑是内心充满了太多的忧虑而刻意装出来的。   沈三拳也不点破,抽了一口烟,“还行,饿不死也撑不死,呵呵。”   张大洪拿出茶杯,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茶,默默的注视着沈三拳。   沈三拳被他看的有点发楞,打破僵局,“张老板今天找我莫非有事?”   张大洪终于是挺不起来,有点苦笑,“三拳,别叫我张老板,看的起我就叫我一句张叔,如何?”   张大洪的年纪已经四十好几了,称一句叔也不为过,沈三拳当即笑着回答,“张叔!”   张大洪点点头,笑了起来,“三拳,你没变啊,跟小时候一样,还是那样的真诚。”   “张叔取笑了,我老了,别人都是孩子他爹,我却是光棍一个。”沈三拳谦虚的说道,说他沈三拳找不到媳妇,南岗北岗的村民打死也不会相信。   “张叔有话就直接说吧,对我还客气什么?”沈三拳知道张大洪必定有事情,只是碍于面子说不出口,当下提醒着他。   张大洪叹了一口气,“既然三拳你都这样说了,我就真不客气了。”狠狠的喝了一口茶之后,张大洪终于放下了面子:“三拳,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沈三拳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的煤老板张大洪要自己帮忙?要知道在云城最有钱的人就是跟煤打交道的,要不能昔日威风一时的大哥级人物东榔头也不会插手煤场生意了,云城煤矿资源十分的丰富,全市整个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都靠煤顶起来的,出口,燃料,火力发电,这都是煤的功劳,云城的经济靠煤,而那些自己承包了小型煤矿的私人老板更是发的流油,只要不出什么大事一般都能富甲一方,再说了,开了煤矿赚了钱即使出了什么大事也能用钱摆平,煤矿每年都要死几个人,私人老板为了省钱,井底的安全措施根本不到位,一旦出现瓦斯泄漏或者矿层崩塌的现象,地下的工人就只有等死的份,运气好的抢救及时醒过来也绝对残废,不过这些事情事后基本都是用钱来搞定,政府机关人员也乐意做这些事情,来钱快啊,煤老板对于这种情况出手也是相当大方,一口价,绝不含糊。   看着张大洪,沈三拳感觉有点突然,不由的问道:“张叔,你开玩笑的吧?我沈三拳小农民一个,怎么可能帮的了你的忙,我一无权,二无势的,实在想不到哪里能帮你?”   张大洪看着沈三拳认真的说道:“三拳,张叔这个忙恐怕也只有你能帮了。”   沈三拳不由来了兴趣,笑着说道:“那你就说说看吧,张叔,能帮我一定帮。”   沈三拳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张大洪从小就看的出来,要不能也不会大老远的来农贸市场找他了,当下不禁将自己遇到的困难完完全全的讲了出来。   张大洪的煤矿在私人老板里面算是比较大的,一共有两个矿井,一个洗煤场,自己挖,自己洗,好煤差煤都能够得到有效的利用,这样的算盘一打下来,整个煤场的效益就提高很多了,很多私人的老板拥有的只是一个纯粹的矿井,这样的话挖出来的煤只有一半左右能当着上等品出售,而那些带点杂质的劣质煤,以及碎煤就只能是低价卖给别的洗煤厂加工了。   经过洗煤厂加工的劣质煤卖的价钱虽然也比较低,不过那都是处理过的,里面含有泥巴,碎石,所以整个算起来,洗煤厂加工过的劣质煤在很大意义上并不会比上等煤的利润少多少,而且相对于矿井作业,洗煤厂的安全隐患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没有了事故,煤场的生意自然好到不行,张大洪也一度在云城的煤老板中崭露头角,成了这个行业中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人一旦发财了,惦记的人也就来了。   张大洪的生意犹如滚雪球一样的越做越大,在今年的上半年又开办了一家洗煤厂,几乎垄断了河西的整个煤矿,其他煤老板看不下去了,眼红了,自然就会在背后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搞搞破坏,耍耍赖,叫些流氓不定时的前来捣乱,张大洪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手底下自然也有一帮打手,一两次还忍了,到了最后忍无可忍就只有动起手来,最后流氓那方面吃了亏,几乎到了动枪的地步,不过被随后赶来的武装部所阻止,也就是那一次,夕战凶狠的打断了一个人的三根肋骨,镇住了场面。   武装部不是张大洪家开的,别人也不可能天天过来帮你看场子,为此张大洪又把希望投给了木头,木头作为派出所的所长,八面玲珑,叫他吃饭,喝酒还行,一旦到了动真格的地步,他是绝对不会去跟那些黑道上的人计较的,敷衍着张大洪,到了最后,干脆就不闻不问了。   张大洪猛虎斗不过众恶狼,生意一落千丈,被请来的流氓还放出话来,谁要是敢买张大洪加工的煤,就剁了谁的手。   张大洪看着偌大的一份家业就要面临倒闭的程度,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想想都觉得窝囊,可是又丝毫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就在这个最让人痛苦的阶段,沈三拳在农贸市场的事情发生了,这个手拿鸟铳的小刁民在道上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张大洪也仿佛看到了煤场的一片曙光,沈三拳或许就是上天派来搭救他的,而这个危机的关头,也只有沈三拳能够担当的起这个重任。   小时候的沈三拳受过张大洪的一点小恩小惠,算不的什么,张大洪也有点担心沈三拳不会帮他这个忙,不过为了事业,为了洗煤厂,他还是决定搏上一搏。   听张大洪讲完,沈三拳笑了一笑,“张叔,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你觉得我该如何帮你?”   张大洪一听有戏,看来沈三拳是真的想还他这份恩情,顿时喜上眉梢,“三拳,你现在在道上已经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了,只要你出面,我想那些人一定会知难而退的,你放心,这件事解决,张叔不会亏待你的。”   张大洪信誓旦旦,商人本色一览无遗。   说来说去就是要自己带着一帮兄弟去跟别人恶斗,这就是别人一打手,跟混黑社会的人有什么不同,沈三拳第一时间在心里拒绝了,农贸市场的事情发生以后,他想了很多,他不想再去招惹社会上的那些人,他只想好好的做一个农民,养好鱼,种好菜,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只不过那些人也不要轻易的来招惹他,要不能,沈三拳绝对会杀人,他绝对不允许再一次看到自己的兄弟倒在自己的面前。   “张叔,你对我有恩,我很感激,只不过这忙我真帮不上,你另请高明吧。”说完,站了起来,他不想过分的纠缠。   张大洪一愣,死活不让沈三拳走,带着哭丧的说道:“三拳,你不帮我,我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张叔,对不起。”沈三拳硬下了心肠,走出了茶铺。   张大洪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不过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嘶力竭的叫了出来,“沈三拳,你难道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吗?”   忘恩负义,沈三拳走不动了,虽然只是一丝一毫的恩情,可是当时张大洪决定付出的时候,是绝对没有一点想要自己报答的意思,他纯粹就是带着一颗好心来可怜一下这个苦命的孩子。   张大洪跑了过来,拉着沈三拳,“三拳,比无论如何也要帮我,就一次,一次行么?”   沈三拳看着这个昔日风光无限的煤老板,不由一阵心软,刚要说话,就见远处沈甜慌慌张张的向自己跑来,满脸都是泪水,声音都哑了,来到身边,抽泣个不停,一个劲的哭。   “小甜,怎么啦?”沈三拳吓坏了。   “三拳哥,我爹要自杀,呜呜……” 第九十六章 硬着头皮上   沈三拳大吃一惊,沈万元会得知自己的病情是早晚的事情,只不过在他看来一向坚强的老村长听闻了自己得了肺癌之后要去自杀倒是他不曾想到的,沈甜已经乱了分寸,从医院到鱼摊几乎都是哭着跑着而来的,此时见到了沈三拳,一颗芳心虽然暂时有了依靠,可还是禁不住哭,泪雨滂沱个不停,一双香肩不断的触动着,惹人忧怜。   “三拳哥,现在怎么办?”   沈三拳拉着她就往外面走,一句话也不说,现在也不是在这里商量办法的时候,只有见到了沈万元才能从长计议。   张大洪到手的鸭子飞了,绝望到了极点,想起自己那一份不小的基业就要毁下去,顿时双腿无力,跌坐在茶铺的木凳子上,只看着沈三拳焦急的背影,喃喃自语,“沈三拳,你好忘恩负义啊!”   以前的张大洪对于沈三拳的恩惠,绝对没有想过以后会让他回报的时候,只不过现在自己有求于他,沈三拳竟然毫不理会的拂袖而去,这对于张大洪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昔日的点点滴滴现在在他看来沈三拳就该还,不但要还,而且还要好好的帮帮自己,当然,如果沈三拳真的有阻止那帮流氓,让自己的洗煤厂起死回生能力的话,那他张大洪必定也会给出一份不小的报酬,可是现在一看沈三拳的表现,仿佛这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洗煤厂到底能够挺到什么时候,大概也只有天知道。   沈三拳赶到医院的时候,沈万元的病房已经大乱,乌金膏紧张的站在门口,徐海英哭哭啼啼的,被南岗村两个壮小伙扶着,提不起丝毫的力气。   “树根叔,怎么回事?万元叔怎么会知道的。”   乌金膏瞟了一眼病房,拉着沈三拳走到一旁,门口的燕小六燕小七紧紧的盯着病房,房门大开,沈万元手拿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自己一个人哼哼唧唧个不停,只要一有人靠近,迎接而来的顿时便是一阵虎狼般的咆哮,“都不要过来。”   按照沈三拳和乌金膏两人商量下来的决定,肺癌这件事情一直就没有告诉沈万元,不但是他,就连徐海英沈甜两人也不知情,癌症是绝症这几乎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可是两人的心中却抱着同样的期盼,希望奇迹能够出现,主治医生在乌金膏的交代下,开始了对沈万元的观察和治疗,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在偷偷的进行,癌症的治疗在医学上一直处于无法突破的状态,所谓杯弓蛇影,很多癌症患者在得知自己的病情之后,没有被癌细胞吞噬,就已经吓到不行了,所以心态很重要,病者如果以平常心对待,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或许还能在黑暗中找到一丝的光明。   沈万元肚子上的刀口已经愈合的十分到位,今天早上护士在检查完他的身体之后,竟然提出了抽取血样化验的要求,这就不竟引起沈万元的怀疑了,在抽取完血样之后,沈万元出了病房,紧紧的跟在护士的后面,随后来到了主治医生张大夫的办公室,一份癌细胞的化验报告顿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当看清楚了上面的名字赫然是沈万元三个字时,老村长终于是支持不住了,瘫坐在地上,随后赶到的护士赶紧叫人,清醒过来的沈万元匆忙间从手术车的医疗盘里摸出一把手术刀,凶狠的抵在自己的咽喉前,整个医院顿时便乱了。   沈三拳知道沈万元是由于紧张才拿着手术刀威胁自己的生命,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是完了,而护士等人的惊呼更加的刺激了他,才出现这样过激的事情,现在的沈万元需要的就是冷静,强制上去抢他的刀必定会发生意料不到的悲惨事件,沈三拳不敢冒险。   “三拳,我已经说了很久了,万元哥就是不听我的,现在该怎么办?”乌金膏也是一大早从家里赶来,顺便带上了自己的两个超级保镖燕小六燕小七,可是实力强悍的他们在这个手拿锋利小刀的老人面前却丝毫施展不了身手,只好在乌金膏的交代下,紧紧的看着沈万元,一旦沈万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果断寻死,那么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放手一搏也是无可避免的。   沈三拳此时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说服沈万元,只好轻轻的说道:“让我试试吧,希望万元叔能听我的。”   “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乌金膏说道。   医院方面已经报了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李国龙小队长带着一群警察威风凛凛的走了过来,十多天前,他们可是在这里栽了一个大跟头,不过幸好对方要杀的对象不是他们,除了那个胸骨碎裂的家伙还躺在医院,其他的人都是皮外伤,回去涂了点药酒,休息了几天就没有事了,刚刚在派出所接到报警的电话,一听又是人民医院出了事,李国龙十分不情愿的叫了一声倒霉还是忍着性子到来了。   一见到沈三拳和乌金膏,这个小队长顿时眉开眼笑,乌金膏就不用讲了,云城的金爷,木头也要给几分薄面的超级人物李国龙自然是看在眼里的,而沈三拳经过农贸市场一番洗礼之后,也是脱胎换骨,在道上已经有了一丝的小名气,虽然很多都是夸大其词,可是李国龙却不是这样想,那天他可是亲眼看着这个小刁民把鸟铳伸到阿豹的头上,要不是关键时刻乌金膏的赶到,加上初八没有死的消息,他很有理由相信那天的阿豹在下一秒绝对会是一具尸体,这个小刁民浑身上透着一股敢杀人的狠劲。   “金爷。”李国龙亲热的叫唤着,同时对着沈三拳微微一笑。   “李队长来了。”乌金膏礼貌的回应道。   “人民群众有难,我们做警察的怎么能不来,是不?金爷,你放心,有我们在,一切都没问题。”李国龙拍着胸脯,顿时便要招呼手下冲上前线。   乌金膏赶紧阻止了他,这小子不是在捣乱吗?沈万元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他的内心一定在想着许多的事情,昔日风风光光的村长,带领着众乡亲奔小康,现在倒好,壮志未酬身先死,摊上这么一个绝症,自己痛苦不说,还会拖累家人,本来波澜起伏的心情加上李国龙的一阵助推,拿手术刀摸脖子还真不是奇怪的事情,以手术刀的锋利,众人是绝对抢救不来的,到了那个时候,李国龙就不是救人了,而是间接的在杀人。   “树根叔,还是我去吧!”沈三拳深呼了一口气。   乌金膏点了点头,现在这个时候,或许还真只有沈三拳能够劝得动这个南岗村领导级的人物。   李国龙装腔作势,纯属是想在乌金膏的面前邀一邀功,现在沈三拳主动请缨,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顿时站在一旁,抽起了香烟。   旁边的徐海英和沈甜一脸哭丧的盯着沈三拳,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第九十七章 小七飞刀   病房的门口站着燕小六和燕小七两人,他们全身的神经都在崩着,乌金膏已经慎重的交代过,现在沈万元的情绪很不稳定,一旦出现了过激自杀的行为,两人立马便会冲上去,阻止的了阻止不了那是另外一个说法。   沈三拳慢慢的走了过去,病房里的沈万元正背对着他,低着头,仿佛在想着什么,手上那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摄人的光芒,刀锋很利,细细的,薄薄的,却是那样的触动人心。   “万元叔!”沈三拳轻轻的叫唤了一句。   沈万元没有丝毫的反应。   “万元叔。”沈三拳再次的叫喊,同时跨出了进入病房的第一步。   “不要过来。”沈万元突然转过头,大声的喊道,苍白的脸颊上满是泪水,胸膛起伏个不停,异常的激动。   “好,好,好,我不过来,万元叔,你别激动,有事好好商量。”沈三拳不敢有丝毫的举动,慌忙的摆着手,示意自己不会跨越雷池一步。   “三拳,你好样的。”沈万元盯着沈三拳,突然的说道:“你明明知道我已经身患肺癌,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三拳没有作声,只要能救沈万元,别说是骂他,就是打他,踢他,他都是没有任何怨言的。   “肺癌,得了这个病我还能活吗?我不想拖累你们!”沈万元声嘶力竭,脸上的泪水哗哗而落。   人都是脆弱的,沈万元在众人的眼中一直都是个坚强的领导者,带领着众乡亲发家致富,干劲十足,那都是因为村里虽然穷,但是毕竟看的到希望,可是肺癌呢?绝症,能跟它扯上关系的只有死亡,沈万元一想到这点,心中的豪气荡然无存,甚至根本不敢面对自己,或许早早结束自己的生命,才是对亲人对自己最好的解脱。   “万元叔……”   “你给我住口,什么都不要说了,你们都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们,呜呜……”沈万元十分的激动,面红耳赤,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万元叔。”沈三拳也火了,顶着他的势头狠狠的骂了起来,“你还是我们南岗村的村长吗?小时候,你带着我们一起跟北岗村抢水,带着我们一起去水库拉网,你以前的胆气哪里去了,不就是一个肺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难道连跟它斗一斗的勇气都没有吗?”   沈万元一个劲的哭。   “好,如果你说没有,我马上出去,我们南岗村没有你这种懦夫。”沈三拳死马当着活马医,大声的骂道。   “三拳,肺癌啊,这,这是绝症,治不好的……”沈万元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断断续续的说道。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治不好。”沈三拳再次的说道:“万元叔,你还记得吗?是谁教我开拖拉机的,第一次开的时候我发都发动不了,你骂我,说我笨,说我天生就不是开拖拉机的料,可是现在呢,你好好的看看,哪个是我沈三拳的对手,我沈三拳说第二,谁敢说第一。”小刁民身上的傲气瞬间爆发了出来,说的乌金膏在外面不住的点头,姜是老的辣,可眼前的沈三拳却活生生是湖南的朝天椒,丝毫不会比老姜逊色。   沈万元似乎有点说动了,抹去了眼泪,“三拳,叔没用,招你笑话了。”   “叔,你能想通就好,放心吧,我跟树根叔都会在背后支持你,什么肺癌,什么绝症,你老就创造一个奇迹好好的让别人看看。”沈三拳露出了笑容。   “三拳,真的会有奇迹么?”   “一定有!”沈三拳坚定的说道,奇迹有时候就出现在人的心中。   沈万元望着窗户的外面,冬日的阳光暖暖的照射了进来,让人感到十分的温馨。   看着沈三拳,老村长茫然的问道:“三拳,大棚蔬菜还好不?”   “好的很,现在我们村的蔬菜在外面的名头已经响当当了,是云城人就知道。”   “那就好,什么时候要全国人民都知道那才好啊。”沈万元有点憧憬。   “会的,会的,万元叔。”现在只要沈万元说什么,沈三拳都会毫不犹豫的附和着,他现在是祖宗,得罪不起。   “水库的鱼儿还好不?”   “好,好,都卖出去了,今年大家都有钱过年了,买新衣服,青山还结婚,准备买电视机呢。”   “青山要结婚了?”   “是啊,初八就结婚,秀姨挑的日子,好的不能再好了。”   “都大了。”沈万元自言自语,又转过头问着沈三拳,“三拳,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万元叔,你说了算,你叫我什么时候结我就什么时候结。”   “好孩子。”沈万元悠悠的说道:“三拳啊,好好的种好菜,弄好水库,南岗村靠你了,以后记得一定要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争取早日奔小康。”   “会的,叔,还有你,我们一起搞大棚,明年再多种几亩地,好日子离我们不远了。”   “三拳啊,叔就不陪你了,记住叔的话,要让乡亲们富裕起来,听到没有?”说到最后,沈万元的声音大了起来,突然抓起手术刀,狠狠的向脖子上抹去。   “万元叔!”沈三拳大惊,也丝毫没有防备,这个倔强的老家伙最后还是不想连累大家为他操心,想趁早了结自己的生命。   锋利的手术刀发出一道寒光,刺红了沈三拳的双眼,脚步几乎在第一时间奔了出去,刚刚冲到沈万元的面前,背后凌空射来一柄飞刀,准确无误的击打在沈万元掌中握着的手术刀上。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手术刀掉在地上,而那柄射出去的飞刀却依然保持着迅烈的速度飞向病房的玻璃。   ‘砰’的一声,木制窗台上的玻璃被击打的支离破碎,哐哐的掉了下来。   沈三拳趁势紧紧的抱住沈万元,病房外的人也刹那间冲了进来,第一时间捡起了地上的手术刀。   “万元叔,万元叔,你怎么就想不开呢?”沈三拳使劲的摇晃着他,这个受到重大打击的老人终于是冷静了下来,默默的流泪。   “爹!”沈甜也走了进来,跟徐海英一起,一家人抱成一团。   沈三拳慢慢的放开了沈万元,他知道现在老村长是暂时不会有自杀的冲动了,即使有,在众目睽睽的眼光下,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谢谢你,小七!”沈三拳走了过去,看着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真诚的说道,这已经是这个少年第二次救人了,没有他,沈三拳不敢说没有命,一根手指是必须消失的。   “呵呵。”燕小七咧开嘴笑了起来,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幸好做到了,呼……”   乌金膏看着这个引以为傲的干儿子,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好小子,小李飞刀也不过如此啊。”   “七弟,有进步了,哈哈……”事情得到了解决,众人也都放开了起来,尤其是燕小六,刚才还处于一直崩着的状态,看到燕小七毫不犹豫的射出飞刀,他还真是狠狠的惊了一把,这要是射偏了一点,击中了老村长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李国龙跟手下众警察都用一种惊为天神般的眼光看着燕小七,“我的乖乖,这难道就是古龙大师笔下的小李飞刀?”   做警察也有些年了,能打的见过,能跑能跳的也见过,玩枪玩的溜的也不少,可是要把刀耍到这种境界的,李国龙第一次看见,回去以后,他那种臭嘴必定又会添油加醋一番,好好的在所里八卦一顿,同时他看乌金膏和沈三拳的眼光又更加不一样了,这都是些什么角色,有钱出了名的,敢杀人的,现在又出现一个暗器高手,这些人全部会合在一起,实力能不恐怖么?   看来云城的黑道到了该换主人的时候了,起码李国龙小队长心里是这样想的。   看着冷静下来的沈万元,沈三拳终于明白一个表面再坚强的人一旦触动到了他心底最脆弱的部分,都会变的不堪一击。   他,沈三拳,心底最脆弱的哪一部分在哪里呢? 第九十八章 妻子的故事   沈万元在妻子和女儿的安慰下终于是平静了下来,心底里那份求死的念头已经没有那样的强烈了,人就是这样,当死亡降临的时候,产生的自然是消极绝望的心态,而当一切都已经成为现实,也不由的会坚强的面对,生命诚可贵,没有人舍得放弃自己的生命,沈万元现在就是如此,肺癌已经在体内生根发芽,从一开始的冲动到慢慢的接受也是顺水推舟的事情,听天由命或许就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沈三拳跟乌金膏找到了人民医院的主治医生,询问了沈万元的身体状况,得到的答案很不乐观,肺癌晚期加上过多的操劳,烟酒过度,现在老村长的整个身体基本就是一个躯壳,活命已经是不可能了,回天乏力,乌金膏看着沈三拳,脸色一阵黯然,“三拳,让万元哥好好的走完他生命的最后一程吧。”   沈三拳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他不会跟别人一样死死的拉着医生,嘴里大呼救命,或者跪下恳求,肺癌就是肺癌,没有人能够抗拒它那种夺人生命的巨大力量,老村长一生平平淡淡,不过在南岗村所有村民的眼里,他却是一个做了许多贡献的人,他是一个称职的好村长。   “我明白,树根叔,一切就看老天爷的安排吧!”   两人都感到无比的失落,在他们的心中都不忍看到那一天的到来,但是那一天却在一步步的靠近。   乌金膏争取了最大的努力,交代主治医生不管花多少钱,用多贵的药,都要尽力的试上一试,怎么样也要拖延沈万元死亡的时间,让他在这个世界多看一看,瞧一瞧。   主治医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夫了,自然明白那种失去亲人痛苦的心情,看着两人,他只好点点头,在两人转身的一刹那,又郑重的提醒道:“两位,病人的身体状况我已经跟你说了,我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只不过这种病带来的痛苦实在是……或许早一天离开才是对病人真正的解脱。”   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谁也不会讲这样的丧气话,不过沈三拳和乌金膏明白,老医生的话是对的,与其在这个世界上遭受无尽的痛苦,还不如入土为安,早登极乐。   沈甜脸上依然挂着泪珠,来到沈三拳的跟前,“三拳哥,我爹想找你说说话。”   “我知道了,小甜,开心点,会过去的。”沈三拳为她擦干脸上的泪水,抚摸着这个可怜少女的秀发。   “三拳哥,我爹还能好吗?”沈甜的声音呜呜咽咽,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沈三拳默不作声,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也不想过分的欺骗自己,走进了沈万元的病房。   沈万元的脸色依旧十分的苍白,刀伤稍稍痊愈,加上刚刚一番激烈的刺激,再也找不到那种领导人的风范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面临死亡的老人。   徐海英看着沈三拳来了,抹了一把眼泪,跟沈甜走了出去,这个农村的妇女自从嫁给了沈万元,就一直兢兢业业的做好妻子的本分,勤劳持家,默默的守护着自己的丈夫,在她看来,没有为沈万元生一个儿子就是一生的遗憾,在村里,她也有点抬不起头,殊不知这种老一辈的愚昧思想害死了多少人,儿子,女儿不都是一个样么?   男人们在谈事情,作为女人就应该站到一边,至少徐海英是这样想的。   沈万元躺在床上,紧紧的拉着沈三拳的手,“三拳,叔错了。”   沈三拳一笑,“叔,你没有错,换着是我,也会跟你一样,真的,你比我坚强。”   “臭小子,你永远就知道安慰我。”沈万元露出了笑容,那是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百倍的笑容,勉强又拘谨。   “叔,好好休息吧,村里一切都有我。”沈三拳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并不是他不想陪着沈万元,而是这种沉闷的环境他很不习惯,每跟沈万元说一句话,他都感觉到自己不争气的眼泪要流下来,自己伤心要是被沈万元看到岂不是更加加重了他心里的负担,现在沈万元的日子不多了,让他无忧无虑的安静走完这最后一程才是沈三拳最想看到的。   沈三拳退出了病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掏出了香烟点了起来,乌金膏继续安排燕小六燕小七两人在医院守护,提放突发事件,这两个迷一样的高手对此竟然毫无怨言,一句话也不说就答应了下来,沈三拳看着两人,才明白什么叫着真正的高手,动不动就把自己放在神一般位置的人,那样只会让人不屑,高手需要的不单单是身手,更多的还是那种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够放下身段去接纳所有人的胸襟。   回到农贸市场处理完摊子上的事情,沈三拳还是觉得胸闷不已,烦心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实在是闹心。   “三拳,陪丁叔喝一杯如何?”丁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沈三拳的身后,手上提着一些成色上好的牛肉,一脸的笑容。   沈三拳笑了,默认的答应了。   两人没有去饭馆,而是一路来到丁叔的家中,大冬天的菜也不会坏,丁叔招呼着沈三拳,把剩菜热了一下,再爆炒了一个芹菜牛肉两人便开动了起来。   依然是二锅头一瓶,一老一少兴致颇高,你来我往,不经意间已经有了丝丝的醉意。   “三拳,你看看,这是你们村的大棚蔬菜,丁叔可是你们的老主顾了啊。”丁叔夹起一把,放在了口中,一边吃,一边不断的夸奖,“老沈家的菜就是不错。”   “丁叔,你说人死了还会有另外一个世界吗?”沈三拳突然的说道。   “啥?”丁叔有点突然。   沈三拳猛然的灌了一大口二锅头,五十多度的烈酒顿时便跟火一般的烧下了肚子,“万元叔得了肺癌,恐怕没多少日子了。”   “村长得了肺癌?”丁叔也有点惊讶,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摊上这一破病。   “今天上午还差点自杀了呢?”   “哎,人啊,都是这样的脆弱,别伤心了,来,再喝一杯!”丁叔大声的说道。   两人把杯中酒全部喝完,再次的倒满。   丁叔酒喝高了,话便多了起来,“三拳,这个世界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看着自己的亲人离开,那种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的心情丁叔能够理解,想开点就好了。”   “我知道,丁叔。”沈三拳端起杯子。   丁叔有意岔开话题,笑着说道:“三拳,还不考虑找媳妇?”   “男人以事业为重,还早。”   “听丁叔一句劝,有好的姑娘就加把劲,家庭,家庭,有了家的男人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像丁叔这样的,没意思。”   “丁叔,能跟我讲一讲你过去的事情吗?比如……”在沈三拳的眼里,丁叔一直是个神秘的人物,刀法精湛,却活的异常的低调,摆弄个小牛肉摊,饿不死,撑不死的实在是让人费解。   “比如什么?”丁叔紧紧的盯着沈三拳。   “比如你妻子的故事。”沈三拳鼓起勇气,断然的说道。 第九十九章 一支没有祖国的军队   听闻妻子两个字,丁叔由于喝酒火红一片的脸颊顿时苍白了许多,盯着沈三拳看了一阵,突然笑了起来,“妻子,我有什么妻子,你小子真能扯。”   “丁叔,你相册里面抱着的那个女人不是你妻子么?”   丁叔没有回答沈三拳的问题,反而极其认真的说道:“我一个朋友倒有个非常曲折感人的故事,你想听吗?”   “丁叔讲的故事一定是好故事,开始吧。”   丁叔把剩下的二锅头一次性全部喝了下去,慢慢的讲述了起来。   “这个故事很长,首先还要从国民党的第九十三师开始讲起,我的朋友跟我一样,姓丁,他的父亲是国民党第八军九十三师的一个连长,当时国共不和,李弥将军率领的九十三师一路战败退南下,从广西,逐渐退到了缅甸和泰国、老挝的交界处,才安顿下来,我朋友的父亲带着一家老小也一路跟随,当时我的朋友只有十五岁,一路颠沛流离,凄惨到了极点,小小年纪就已经尝到了同年人不曾尝过的苦难,国共相斗,受苦受难的始终是战士和老百姓,蒋介石独断专行,的确害了不少人。”   “我朋友的父亲是个严厉的军人,身为连长,常常带头冲锋在前,异常的英勇,当部队来到云南边境的时候,一位姓林的战士因为忍受不了饥饿,跑到农民的庄稼地里偷偷的吃了一个红薯,当时处于军心十分动乱的时刻,如何能够容忍军中的战士做出如此的事情,如果不严惩,军队将不再是军队,而会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强盗窝,我朋友的父亲身为连长,果断下达了命令,当着全部队的面一枪毙了那个姓林的战士。”   沈三拳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的问道:“就只是因为偷了一个红薯吗?”   “不错!”丁叔认真的说道:“就只是一个红薯,在外人看来,国民党的军队都是没有军纪的,其实这只是一厢情愿的说法,正规的国民党军队一样严格,一旦犯错,绝不姑息,何况是在非常时刻,当然必须做出非常的决断。”   “杀鸡儆猴,姓林的战士死后,的确大大的镇住了军心,不过这却是我朋友一家噩梦的开始。”丁叔悠悠的念道,说到这里,拳头紧紧的拽着。   “九十三师继续一路作战,随后在缅甸站稳了脚跟,那些缅甸政府军又如何是我们中国人的对手,被杀的落花流水,李弥将军听到这个消息,又以为来了希望,坚决发布命令,九十三师再次跟自己的兄弟自相残杀在了一起,终于以失败告终,这个时候危机来了,缅甸的王八蛋竟然勾结印度黑鬼强行驱赶他们,战士们虽然身负重伤,最后还是在困难重重的情况下战胜了这些人,再一次在异国的土地上打出了中国人的气势。”   “娘的,痛快!”沈三拳喝了酒,也热血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将自己代入了进去,“丁叔,你继续讲。”   “缅甸老王八加上印度黑鬼两者都弄不翻这些军人,最后一纸诉状告到了联合国,迫于国际压力,联合国不得不做出决定,强烈要求这些军队退出缅甸的国境,李弥一直有着要打胜仗的决心,又死活的下达了命令,可是这些战士真的是再也打不动了,再说了,跟自己的兄弟打,有意思吗?最后李弥一怒之下撤掉了在缅甸的军力,回到了台湾,缅甸方面也就只剩下了一些残兵败将在哪里苟延残喘,而我朋友一家就是这些人其中的一员。”   “人都是思家的,可是国家根本不允许他们回来,缅甸老王八见有机可趁,这个时候嚣张了,出动了大量的兵力剿灭这些人,可是中国人就是这么的有骨气,他们作战于丛林之间,逐渐的熟悉了缅甸的地形,硬是靠着顽强的生命力打的缅甸人不敢靠前,最后所有缅甸人都屈服了,他们被这种不怕死的精神深深的镇住了,缅甸政府直接出现,许诺只要这些人加入缅甸国籍,那么以前的事情就既往不咎,娘不要孩子,可是孩子却永远记得中国是他们伟大的母亲,以我朋友父亲为首的武装力量果断的拒绝了缅甸政府的要求,坚强的活了下来,可是他们却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一支军队,他们是一支没有祖国,没有国籍的军队。”   “为了生存,这些人不得不在这个混乱的地方选择一个乃以生存的行业,种植罂粟。”   “种鸦片?”沈三拳喃喃的说道。   “没有办法,一旦死亡逼到你面前的时候,别说种鸦片,就是靠杀人来活命,你都会去做,因为你根本无法选择。”丁叔紧紧的盯着沈三拳。   “一年一年的过去,这帮中国人竟然奇迹般的在缅甸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罂粟的种植面积也大大的超过了缅甸当地人,缅甸政府从一开始的镇压,到了最后干脆就默认了,毕竟他们为缅甸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   “我朋友的父亲以前是连长,手下有一批自己的亲信,到了最后,在缅甸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小人物了,可是这么多年,军队的体制早就在这些人的心中变的一文不值了,手下一个个开始创立自己的基业,这些人当中,有一个人特别的优秀,他的名字叫着林浩天,而当年那个因为偷吃红薯被枪杀的林姓战士正是他的亲弟弟林浩峰。”   沈三拳直到这里才明白,故事才刚刚的开始。   丁叔继续说道:“林浩天很有领导和生意头脑,在他的带领下,很多我朋友父亲以前的老兵都跟着他混了,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到了最后,林浩天的生意已经遍布了缅甸,泰国,老挝,成为了金三角非常有实力的一个毒枭,从那一刻开始,他的复仇计划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我的朋友慢慢的成长起来,五六年过去了,也变成了一个英俊挺拔的小伙子,只不过有点奇怪的是,父亲喜欢在枪支弹药上做文章,而他却独钟情于锋利的匕首,爱刀胜过一切,在金三角,混乱已经成了一种模式,在那个地方,只有强者才能生存,我朋友的父亲一直希望自己的后代有朝一日能够回到自己的祖国,而他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种植鸦片也在日夜的受着良心的煎熬,所以他不希望我朋友碰一点点毒品。”   “中国有黑帮,金三角更有,只不过金三角划分的更加严重,基本都是缅甸帮,泰国帮,而我朋友也渐渐的跟那些军人的后代组成了一个炎黄帮,他们没有定义的帮规条约,只是当有中国人受到欺负的时候,就一定会挺身而出,那段时间是我朋友最开心的日子,他清楚的告诉我,一个月之间,他们跟泰国,缅甸的青年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斗殴,不过都是以胜利而结束战斗。”   “天天过着刺激逍遥的生活,虽然处处都是危险,不过我朋友却习以为常,在他看来,在金三角的日子才是男人应该过的日子,也是最能锻炼人的日子,在哪里,你随时都要保持高度的警惕,弄不好哪一个角落就会出现一把暗枪了结你的生命,从玩刀,他们渐渐的开始了枪支的接触,而且严格的要求自己,在这里的中国人,他们的父辈都是钢铁一般的军人,那种昂首挺胸,散发着男人魅力的气势不得不让这些热血青年崇拜,他们自发的组成了小型的战斗团队,我朋友作为队长,天天跟这些人胡闹在一起,不过他们的训练却完全都是按照正规的军营来设计的,一时之间,大到二十多岁的青年,小到十多岁的小孩都渐渐的融入了这个团体,炎黄帮也慢慢的有了一些规模。”   “我朋友的父亲不允许他碰毒品,不过对于这种团结国人来抵抗外敌的行为却十分的赞成,有时候还挑选出几个身手十分高明的战士来教导他们,他们也俨然成为了金三角的第二支九十三师部队,虽然规模小了很多,人数也只有极少的一百人左右,大半还是孩子,但是只要心中一想到自己是中国人,他们便会觉得无比的自豪和荣耀。”   “他们毕竟都是龙的传人,炎黄子孙啊!”丁叔说到这里,眼睛竟然滴滴答答的流下了泪水,在灯光的照耀下,形成了一粒粒金黄的珍珠,洒在身前的饭桌上。   “三拳,喝一杯!”丁叔有点激动,仿佛一下子又轻松了很多。   沈三拳此时也是急不可耐的想听下文,心中热血沸腾,二话不说,给丁叔倒满,自己干脆直接拿着瓶子咕咚咕咚的就喝了起来。   “只要不牵扯到中国人的事情,他们坚决不出手,这是他们一贯的作法,只不过凡是都有个例外,我朋友告诉我,那是一个秋天美丽的下午,金三角荡漾着凉爽爽的秋风,在这种热带雨林地方,出现这样的天气是极少的,炎黄帮一群人光着膀子来到位于缅甸的北佤县,这个县比较的繁华,最出名的一个特色便是妓女尤其多,只不过炎黄帮这些小伙子现在都处于青春萌动期,对于妓女倒不是很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这里经常出现打架闹事的现象,而一旦出现了中国人被欺负的场景,他们便可以果断的为自己找一个理由,再果断的出手,名正言顺。”   “或许那天来的不是时候,中国人没见到一个,却见到一个越南人,还是一个越南的女人,我朋友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他跟我说,从他见到那个女人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深深的爱上他了,那个女人长的很美,名叫阮秋贤,是一个贫穷的越南农家女,由于老爸爱赌,还不起帐,最后把她卖给了缅甸的一家人肉窟,接客的第一天,这个女人便死活不从,以至于才闹出了那天的一处惨剧,阮秋贤用水果刀直接阉了当地一个还算有点知名度的小头目,当我朋友看见他的时候,她已经被打的口吐鲜血,衣服也被撕烂,那群禽兽都用狼一般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丁叔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狠狠的喝了一口酒。   “丁叔,后来怎么样?”沈三拳问道。   “那帮缅甸的禽兽用舌头不断的舔着阮秋贤口中流出的丝丝鲜血,一脸的淫笑,最后大声的讲了一句缅甸话,在金三角待了六七年,我朋友自然已经学会,当下脸色大变,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用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割掉了抓住阮秋贤双手的那个缅甸人的耳朵。”   “那个缅甸人说了什么话?”   “那个禽兽说,让你尝一尝一晚上伺候七个人的滋味!禽兽啊!”丁叔一拳头狠狠砸在桌上上,双眼通红。   “炎黄帮人多势众,加上又是长期受过军事训练的年轻人,那帮缅甸的王八自然不是对手,很快就被打的满地找牙,而阮秋贤也是在那个晚上被我朋友带回了家,一人被阉,一人耳朵被割,对方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当他们找到我朋友的时候,我朋友的父亲终于出面了,用五公斤的毒品摆平了一切,从那一刻开始,阮秋贤也正式的成为了我朋友的女人,一生一世的女人。”   丁叔的声音有点温柔。   “我朋友的父亲丝毫没有因为阮秋贤是越南人,就反对他们的婚事,相反还大张旗鼓的张罗起来,昔日帐下的兄弟和同部队的战友都来道贺,林浩天也来了,望着我朋友,他只说了一句话,希望你们两个能幸福。”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之间阮秋贤怀孕了,全家都特别的开心,而我朋友也渐渐的不再胡闹,不再跟炎黄帮的那群年轻人一起到处打架,他发誓自己要做一个称职的好爸爸,照顾阮秋贤一辈子,让她幸福。”   “金三角的生意越来越难过,竞争也越来越大,三个月之后,阮秋贤顺利的产下了一名男婴,我朋友为其取名丁炎,炎是炎黄子孙的炎,他要让自己的孩子从出生的那天开始就完完全全是个中国人,当时我朋友的父亲跟缅甸政府的关系也很好,缅甸政府为了拉拢,就准备让孩子入籍缅甸,我朋友死活不同意,在他看来,中国人就是中国人,他们那群缅甸王八是永远无法跟炎黄子孙相比的。”   “两人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阮秋贤仿佛也逐渐的走出了过去的阴影,变的开朗起来,他教她讲中国话,教的第一个词便是老公两个字,当阮秋贤用十分不地道的中国话深情款款的看着他,说出‘老公’两个字的时候,我朋友哭了,他紧紧的抱住他的妻子,用力的吻着,那一刻,他希望天荒地老。”   “按照中国的风俗,孩子满月了就该做酒,以我朋友父亲的身份跟地位,自然不会太寒酸,这一次摆的比结婚的那天还要壮观,几乎所有的中国人都来了,缅甸的政府人员也是张罗了大量的礼物,酒宴刚刚开席,让父亲喝下了第一杯酒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林浩天带领的手下全部拔出枪来,向着父亲的部下扫射,最后用机关枪狠狠的顶住了父亲的咽喉。”   “我朋友把孩子交给了阮秋贤,第一时间冲上去,用匕首刺杀了三名拔枪人员之后,也被抓了起来,他记得,林浩天那天哭了,哭的很伤心,他满脸是泪的用枪指着父亲的鼻子,狠狠的说道:‘我弟弟,我的亲弟弟,就因为偷吃了一个红薯,你就把他杀了,你要知道,他可是跟了你三年的老兵啊,为你上阵杀敌,为你流血流汗,你配做一个连长吗?’父亲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临,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的说道:‘我的命你拿去吧,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林浩天笑了,笑的很狂,果断的扣动了扳机,机关枪整排的子弹全部射进了父亲的身体,父亲缓缓的倒下,这个恶魔一般的军人再次抓过那个刚刚满月的孩子抛向空中,伸手抢过手下的另外一挺机关枪,毫不留情的发射出了罪恶的子弹,一边打还一边大声的喊道:‘我要让你们丁家一个不留。’孩子没有哭声,只有掉在地上的一阵沉重落地声。”   沈三拳听着丁叔说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都要到了抽搐的状态,他没有见识到当时的情景,不过从丁叔的口中说出,他依然能够感受的到当时林浩天的满腔愤怒以及撕心裂肺的狂狠,连一个刚满月的孩子都不放过,这种人已经是被仇恨彻底的迷失了人性。   “炎黄帮的兄弟冒着生死从林浩天的手中把我朋友救了出来,他说,那天为了救他,三十个兄弟死了二十六个,最后四个三个还变成了残废,这就是代价。”   “我的朋友每天都在想着报仇,阮秋贤的命是苦的,被林浩天抓去了之后,还是免不了被卖到人肉窟的命运,当我朋友见到她的时候,那个曾经被他割掉耳朵的家伙正气喘吁吁的趴在她的身体上,一边得意,还一边用匕首割着她的皮肤,血丝丝的流遍了阮秋贤的身体,红的是那样的刺眼,愤怒中的他用刀在那家伙的身上不知道捅了多少下,直到身体再也找不到一丝完整的地方时,他才记起了旁边的阮秋贤,而那个时候,这个苦命的女人已经是奄奄一息,他大哭,抱着她,她却用颤抖的手指蘸着身体的鲜血在他手臂上重重的写上三个字,三个歪歪斜斜的中国字——活下去!”   丁叔讲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了,沈三拳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的坐着。   过了好久,丁叔才平静了下来,望着沈三拳,“三拳,你觉得他还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么?”   “有,他有,他能活下去就是比所有人都坚强,阮秋贤临死的一刻都让他活下去,他有什么理由不让自己活下去?”沈三拳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大概也只有丁叔才能听的懂。   “丁叔?能告诉我你哪位朋友叫什么名字么?”   “丁远!”   沈三拳没有再说话,站了起来,轻轻的拍着丁叔的肩膀,随后走出了大门,他知道,一个人把心中那份最痛苦的经历讲出来的时候,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现在的丁叔或许已经得到了解脱,就跟老村长一样,应该平静的面对。   丁远?这个人到底是谁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第一百章 剁了他的手   云城位于南部地区,一条甘江把个偌大的云城化分为两部分,靠江的东面老百姓都称之为河东,靠江的西面则被称为河西,江跟河在这些没有见识的老百姓心中大概也就是同一个概念,都是长长的宽宽的,里面有水,水里面有鱼,有沙,有烂泥巴。   张大洪的洗煤厂位于河西,一座私人小煤矿被两个洗煤厂紧紧的夹着,占据了良好的地理优势,张大洪经营煤矿已经很多年了,家底资金雄厚,设备齐全,手底下更是有一批经验丰富的老工人,张大洪知道,钱可以赚,设备可以买,但是人才却是万万不可缺少的,靠着这条生意经,他一度在众工人的眼中都是一个好老板,不过再好的老板也有碰上难题的时候,黑道上的那些杂碎可都是拿钱卖命的人,谁给钱,叫他们杀谁便杀谁,张大洪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用同样的办法去对付其他人,不过当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错了,在云城混了这么多年,张大洪自然也认识一些道上的黑兄弟,他找到了在河西一带吃的比较开的红胖子,希望能给自己一些生意上的帮助,不料红胖子二话不说的就拒绝了,两人也算有点交情,红胖子悄悄的给张大洪透露了一点消息,道上有个大人物看上了他的洗煤厂,这一次恐怕是谁也帮不上了,张大洪知道红胖子是个见钱眼开的人,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不会没有理由拒绝,听闻如此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次是个硬钉子要碰自己啊,张大洪试探的询问着红胖子,想知道这个幕后的大人物到底是谁,红胖子摇摇头,只说了一句话:张老板,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我红胖子就给你提个醒,见好就收,这次你是逃不过去了,怪就只能怪你那煤场的位置太好了,四通八达,任何一条经过煤矿的道路都要经过,那大人物已经在道上放出话来了,你的洗煤场他是志在必得。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张大洪的心里顿时凉了一截,不过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基业换着是谁都是不愿轻易放弃的,张大洪不断在道上寻找能够帮助自己的人,他知道,现在找政府,找派出所帮忙,跟本就是扯蛋,黑道上的这些人,那就是厕所里的大头苍蝇,赶也赶不走,打也打不死,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实力盖过他们的,你不是钉子吗?我就找把锤子,既能敲,又能拔。   沈三拳在这个时候进入了张大洪的视线里,这个十多岁就在自己洗煤厂做童工的小子一直都是默默无闻,从出了厂之后就再没什么联系,不过农贸市场的事情在云城闹的很大,尤其是在稳定了多年的黑道上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小刁民手拿鸟铳的形象也是刺激了不少人脆弱的心脏,张大洪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眼前一亮,作为一个生意人,最厉害的一个地方就是记忆,什么人对自己好过,什么人自己对他好过,什么人送过礼,什么人一毛不拔,那都是要有个深刻的印象,无疑,沈三拳就是属于那种自己对他好过的人。   沈三拳再厉害,再敢杀人也只是一个农民,张大洪不会不明白这一点,不过经过他的打听,他很快便得知这个小刁民的后台藐似很硬,云城的金爷乌金膏。   乌金膏张大洪有点印象,见过几次面,这个老家伙属于那种低调到了极点的人,不过在道上却没啥有人敢打的主意,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老东西有几把刷子,有他在后面顶着,或许沈三拳就能够让自己化险为夷。   抱着一试的态度,张大洪找到了在农贸市场的沈三拳,说明了来意,那知道沈三拳竟然当面就拒绝了自己,让他瞬间火热起来的心又再一次的被浇上了一桶冷水,一路寒到了心底。   大年三十终于来临,云城的105国道上急速的行驶着一辆解放牌的大汽车,正驾驶副驾驶位置上各一人,操着外地口音骂骂咧咧的说着话。   “李子,拉完这一趟,今年就算工作到头了,忙了他妈的大半年,也终于可以歇息歇息了。”   名叫李子的青年撇了撇嘴,“谁说不是呢,大过年的,谁愿意出来,不过你还真别说,今年我们厂的煤球生意真可谓是跑火,要不能大年三十的也不可能让我们出来再拉一趟啊。”   副驾驶位置上的中年人抽着烟,笑了一笑,“不过还好,这次运费双倍,也不枉此行了。”   “这次还是去大洪洗煤厂吧,刘哥!”   “当然,张老板的煤质量还是可以的,价格也算公道,对了李子,开慢点,大过年的,安全第一啊。”   “知道了刘哥。”   两人一路行驶,到了甘江大桥下了收费站便向着大洪洗煤厂而来。   做煤球,对于煤的质量不是特别的严格,所以洗煤厂那种加工过的价格相对便宜的煤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这两个外地的司机带着一丝喜悦高高兴兴的准备赚着这年前的最后一笔钱。   车子稳稳当当的开进了大洪洗煤厂,殊不知灾难正一步步的向着他们逼近。   大洪洗煤厂最近被道上的流氓骚扰,生意一落千丈,待在厂里面的铲车司机也浑浑噩噩的打着瞌睡,站完这最后一班岗也就准备回家过年了。   大解放停了下来,刘哥快步的走下车,递上了一根烟,“哟,马师傅,今天又是你呢。”   铲车司机老马看着来人笑了起来,“老刘啊,这大过年的还忙个不停啊。”   “没办法,厂里需要煤,这不就派我们两个老苦力来了,马师傅,这次可要给我弄满点,上次你专名给我们弄的中间高,两边低,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老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那次来我都不给你弄的妥妥当当的,行了,交给我吧。”   老刘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递了过去,“拿着,别尽打瞌睡。”   马师傅笑着接过,铲车发出一阵轰鸣,不一会儿就把大解放装的满满的,老刘交了钱,正准备发动汽车,马师傅走了过来,“老刘啊,你们过来的时候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发生事情?没有啊。”老刘感到有点突然,不由的问道:“能发生什么事情吗?”   马师傅抽着烟,“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路上注意点,先给你拜个年了。”   “你也一样,马师傅,明年见!”   马师傅摆摆手,大解放晃晃悠悠的开出了洗煤厂。   走出劣质污浊不堪的泥巴路,大解放一路绝尘的来到了正式马路上,李子刚刚准备换挡加速,突然马路两旁就出现了一群手拿铁棍的年轻人,叼着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麻烦了,难道出现了路霸。”老刘担心了起来,不过想一想又觉得不像,拉煤的汽车能有多少钱,看来是场误会。   “下车!”有人大声的喊叫着,李子稍微下来的慢了一点,大解放的车门顿时就被狠狠的敲了一铁棍,随后还结结实实的踹上一脚。   两人赶紧下车,老刘是个老长途,跑车也十多年了,碰过抢劫的,碰过讹诈的,经验那是十分的丰富,这次自己身上没带钱,当下也就释然了,掏出了口袋的香烟递了过去,“有什么事吗?各位兄弟。”   吃什么饭,做什么人,开车的人第一就是要脾气好,这一点李子和老刘都做的相当到位,两人从下车的那一刻开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   围上来的年轻人大概有十多个左右,都是清一色的二十出头小伙子,长的虎背熊腰,一脸的匪气。   “什么事?我问你,你这煤哪里拉的?”为首的一个小子拿着砍刀,气势汹汹的说道。   “各位兄弟误会了,我们这煤交了钱的,不是偷的啊。”现在看来误会的应该是老刘了。   “老家伙,说什么屁话呢,爷问你是从哪里拉的?”   “大洪洗煤厂,有收据,有发票的,你们看!”老刘慌慌张张的从口袋里掏出大洪洗煤厂的专用收据,上面鲜红的大洪印章 十分的显眼。   为首的青年接过看了一眼,“不错,是大洪洗煤厂的。”说完对着老刘一阵冷笑,“今天兄弟几个告诉你,这煤你们不能拉,不但今天不能拉,以后也不能,明白不?给我倒了。”   “各位兄弟啊,我们可没有偷没有抢啊。”   “倒不倒?”为首青年恶狠狠的一句。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李子毕竟是年轻人,看到这些人如此的霸道,心里自然的不痛快,顶撞了一句。   他刚刚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顿时在他的脸上响了起来,“妈了个巴子,你还狂起来了呢。”   李子捂着脸,心里再也忍受不了了,跟为首的青年纠缠在了一起,旁边的老刘一看顿时慌了起来,拼命的拦着。   李子怒极出手,在为首青年身上还击了几下,为首青年顿时大怒,“你奶奶的,今天老子心情好,还想放过你们,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哥几个,剁了他的手。”   这群年轻人人多势众,很快便抓住了李子,为首的这个小子亲自操刀,将李子的手使劲的按在大解放的前引擎盖上,举起砍刀,用力的跺了下去。   一声巨大的惨叫过后,李子倒在地上,全身抽搐,冷汗直流,在他的旁边,那只刚刚断掉的手掌还在那里一抖一抖的,煞是惊人。   望着这样的场景,老刘懵了。   为首青年吐了一滩口水,继续警告道:“以后拉煤眼睛放亮点,大洪洗煤厂的东西不能拉,听清楚了没有。”说完扬长而去。   老刘愣了好几秒钟还反映过来,看着李子断掌处喷涌而出的鲜血,赶紧脱下衣服紧紧的包了起来,用力的握着,口中大声的呼喊救命。 第一百零一章 下手可真狠   李子被送往了医院,老刘随后又给张大洪打了一个电话,毕竟这一次的出事跟张大洪的洗煤厂有莫大的关系,张大洪也不是个逃避责任的人,虽然自己现在也是烦到极点,不过听闻老主顾出了事,也是焦急万分的从家里赶来,老刘看见他,一时怒火攻心,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句,“张老板,你的煤我下次再也不敢拉了。”   煤,煤,又是煤,张大洪的头都大了,已经有好几个老主顾在拉煤的路上出了事,其中一个没打成了脑震荡,而这一次的李子却活生生的被砍断了手掌。   今天也是初八出院的好日子,一大早,沈三拳就买好了水果,人民医院最近一个月沈三拳可是来的很勤,基本除了要去农贸市场做生意,他都会来这里,初八是他的好兄弟,加上一个老村长,那可都是他十分牵挂的人。   来到初八的病房,这小子也早早就收拾好了一切,看着沈三拳的到来,上去就是狠狠的一个拥抱,“三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是不是?”   “当然,我沈三拳的兄弟那有这么快死的。”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这个时候,一年也难得起回早床的刀疤也咬着一根油条走了进来。   “刀疤,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这么早。”   “这不初八出院吗?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要来的早点。”刀疤含含糊糊的说着话,“中午饭已经订好了,春风酒楼,哥几个一起去,对了,叫上小释,那小和尚挺合我胃口的,打架也凶狠,是个好兄弟。”   看着初八,沈三拳还是有点担心,不由的问道:“后背的那十多颗铁珠真的不取?”   初八一笑,“取什么取,男子汉大丈夫身体里带着几个小珠子怕个啥,三哥,你不用担心了。”   “现在不取是没有关系,只不过老了就会影响身体了。”旁边的初九又是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哥,有时间还是来次医院吧。”   “好了,知道了,嗦嗦的。”初八不耐烦的说道,初九对他的关心,一开始他还挺感动的,到了最后就有点怕了,初九不喜欢说话,惟独对初八的身体却是每天念叨。   一行人办好了手续,整理好了一切,就晃晃悠悠的向着门外而去,沈三拳最后还到沈万元的房间里去了一次,老村长的心态恢复了,平静的接受治疗,不过也只是听天由命,什么时候死哪就要看阎王爷的心情了。   四人出了病房,来到门诊大厅,沈三拳一眼便瞧见了站在那里排队的张大洪,这一次老刘和李子出门身上都没怎么带钱,张大洪心里过意不去,自己也就先垫上了,以后老刘和李子什么时候还倒不是他担心的问题,身为云城的煤老板,只要生意不断,钱那是滚滚而来,可是现在面临他的最大难题就是洗煤厂是否还能开的下去?   沈三拳对于当面拒绝张大洪的事情还是有些耿耿于怀,此时熟人见面,一晃而过自然不好,想了一想,走了过去,“张叔,啥事啊?”   张大洪一见沈三拳,心里有点不高兴,只不过生意人的头脑顿时提醒他,这样做是不对的,见沈三拳首先跟自己打招呼,也不由的苦笑了起来,“哎,一个朋友出了事,在手术呢。”   “哦,不要紧吧。”沈三拳客套道。   “被砍了一只手掌,接不接的上还很难说。”张大洪语气十分的低落,这一次李子被砍了手,下一次会是谁呢?长此下去,谁都不会再去他的洗煤厂做生意的,用命去做生意,谁会傻成这样?   两人说话间,老刘匆匆忙忙的跑来,“张老板,李子出来了。”   张大洪顿时问道:“手怎么样?”   “哎,接是接上了,不过也是摆设,医生说了,最多也只能提个空热水瓶,这小伙子算是完了。”老刘伤心的说道,李子跟他同车已经三年了,老刘也当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这次飞来横祸,想想都难过。   “刘哥,是你吗?”初九走了过来,紧紧的盯着这个跑了半辈子长途的司机。   “你是?”老刘看着初九有点眼熟。   “一年前,云海高速还记得吗?”初九急忙的说道,“下雨天,我搭你们的车。”   “哦,想起来了,当时雨下的可真大啊,怎么,你老家在这里。”   “我是云城人。”初九说道,“对了,跟你一起押车的那个李哥呢,上次我衣服湿了,还是拿他的穿的呢,下了车我才发现没有问你们的联系方式,衣服也还不了了。”   “李子在病房,上午被人砍了一只手。”老刘说到此处,眼泪滑了下来。   “什么?被砍了一只手。”初九大吃一惊,“刘哥,快带我去。”   此时张大洪也交好了住院费,老刘带着众人一起来到了李子的房间,小伙子的麻药还没有醒,不过脸色苍白到吓人,一只手被包的严严实实的,丝丝的鲜血渗出。   初九紧紧的盯着这个年轻人,感慨万千,他分明还记得在一年前,当时他正好执行一个紧急的任务,走到云海高速的时候碰上了大雨,没有雨伞又丝毫找不到地方躲避的他只好像只落汤鸡一样的在马路上游荡,这个时候一辆大解放停在了他的旁边,把他叫上了车,不但给了他热水喝,最后还拿出自己的衣服给他换上,这两个人正是今天的老刘和李子。   现在看到昔日的恩人竟然被人砍成这个样子,初九心里顿时觉得有点酸酸的,他是个知恩必报的人,顿时冷着脸问道:“刘哥,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老刘有点心酸的把上午的事情讲了一遍,沈三拳在一旁也听出来了,这件事情的关键不在于老刘和李子,根本就是大洪洗煤厂和那些黑道人物之间的纠纷所造成的,听老刘说完,不由的看着张大洪。   张大洪自嘲的苦笑,“三拳,现在你该知道他们有多霸道了吧。”   沈三拳没有说话,张大洪的困难他知道,不过他不是救世主,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旁边的初九听老刘说完,一张本来就十分冷峻的脸孔刹那间出现了一丝的阴云,他慢慢的走近李子,认真的看着,喃喃的说道:“这帮混蛋下手可真狠!” 第一百零二章 绝不放过你   沈三拳此时才真正的体会到了张大洪碰到的难题,对方这样做已经是摆明是要将他的洗煤厂据为己有,拉一车煤,砍一只手,谁还敢来?   云城道上混的还真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   老刘紧急的联系了李子的家人,到了中午的时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来到医院,看着断了一只手的李子,还没来得及哭,就晕倒在病床前,经过医生的一番抢救才缓过气来,过后又是昏天黑地的哭了一场,闹的个医院不得安宁。   张大洪到派出所报了案,接案子的是李国龙,听闻发生如此重大的恶性事情,也是大大的吃惊了一把,在派出所一顿狠骂,什么无法无天,什么还有没有把他们这群警察放在眼里,说实话,别人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过,张大洪知道这是李国龙的一场戏,过完指不定就跑到哪里喝酒去了呢,说不定这个幕后真凶李国龙就认识,但是要他去抓他是绝对不会去的,他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去得罪那些个亡命之徒。   在李子的病房里待了一阵,沈三拳等人便一起出发到了春风酒楼,今天是年前的最后一天,又是初八出院的好日子,自然要好好的庆祝一番,沈三拳给同村的小伙子带了个信,听闻在春风酒楼吃饭,小释也屁颠屁颠的从南岗村赶来了,五个人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海吃海喝着。   刀疤现在可是农贸市场名副其实的一霸,手下带着二三十条好汉整天趾高气昂,农贸市场的油水还是比较客观的,加上鸟铳一战,余威另存,农贸市场的刀疤哥已经在道上挂上了大名,大家也几乎默认农贸市场就是他的地盘。   春风酒楼在云城那可是高档地方,一般的人是不敢去的,刀疤赚了钱,怎么样也要好好显摆显摆,再说了,初八是他的兄弟,今天有这样的成绩,他也有份功劳,要不是他冒死挡在三人的前面,指不定现在在座的人数就没这么多了。   初九一直默默不语,沈三拳知道他还在为李子的事情耿耿于怀,搭个车,送了件破衣服,在外人看来是很感激的一件事情,但是绝对算不上什么大恩,初九在没有见到李子之前,也只是把这件事情当成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不过今天看到李子的惨状,以及老人撕心裂肺的哭声时,这个铁一般的军人顿时感到心里酸酸的,他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些砍断李子手的人就地正法。   “三哥,初八初九,小释,吃,不要跟我客气,想吃什么不够再点。”刀疤拉开了嗓子,大声的喝道。   “刀疤哥,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小释抓着一只巨大的猪脚,狂啃不止,惹的刀疤一阵惊愕,“小释,你不是和尚吗?怎么也吃肉啊,哥今天可是特意的准备了春风酒楼的红烧豆腐,你试试。”   “豆腐那玩意,吃了没力气,不吃。”小释笑嘻嘻的说道,“刀疤哥,这大冬天的就该吃肉,而且最好吃狗肉,那样才有力气,三哥,你还记得不?前年我们跟陈家村打架,吃了一窝的狗肉,我们两个对付他们十个人还是赢了,这就是狗肉的威力啊。”   “真的假的?”刀疤看着沈三拳。   “有这么回事!”沈三拳认真的说道,专挑贵的吃,初八同样默不作声,可是身前的桌子前却是一片狼藉,这小子属于典型的上桌不说话,低头顾着吃的类型。   “下次打架前我也好好的去吃顿狗肉,奶奶的。”刀疤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后大声的叫了一句,“服务员,给我来个五香狗肉煲。”   “要公的大黄狗!”小释补充了一句。   “这和尚当的。”刀疤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小释,撇了撇嘴。   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两点才算结束,刀疤已经是醉醺醺的了,刚刚出了春风酒楼的大门就‘啊’的一声吐了个底朝天,恶臭阵阵袭来。   “哎,中午吃的全浪费了,作孽啊!”小释幸灾乐祸的说道。   沈三拳拿出香烟点了起来,刚刚抽了一口,就见乌金膏带着燕小六从远处走来,看着沈三拳,招了招手,“三拳。”   “树根叔,你怎么来了?”   “我刚刚到医院,万元哥说想回村里去,今天是年三十,我想了一想,满足他一下吧,毕竟……”乌金膏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万元哥的病情很不乐观,癌细胞扩展的很快,我怕他撑不了多久了。”   “恩,我知道了,不过车没在这里,要不雇个车回去吧。”   “万元叔说了,他只想做村里的拖拉机。”乌金膏伤感的说道,“一切都随他吧,我已经去叫青山开拖拉机了。”   刀疤被初八初九搀扶着回到了农贸市场,沈三拳小释则和乌金膏一起再次来到了人民医院。   沈万元的现在真可以用一天一个样来形容,身体消瘦的很快,脸上的双颊肉都已经深深凹陷了下去,由于病情,徐海英第一次用强硬的手段阻止了他抽烟,沈万元一开始还破口大骂,没想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徐海英也发飙了起来,死活不让他抽,哭着喊着要他挺自己一回,看着陪伴了自己一辈子的这个可怜的女人,沈万元终于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对不起。   沈万元就是想去南岗村过年,过他人生当中的最后一个年,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他的病情能拖一个月,两个月,但是绝对熬不到明年的今天。   衣服什么的也不需要收拾了,今天去村里,最多两天,乌金膏定然还会把他送到这里来,沈万元现在也乖乖的听话,他知道在他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里,他可以强横,可以发脾气,甚至可以无理取闹,别人都不会跟他计较,但是他绝对不想辜负这群人对他的关心,想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一天成了所有人心中最期盼的事情。   沈三拳背着沈万元,小释和沈甜提着一些洗漱用品,乌金膏则和徐海英在后面说着什么,路过李子的病房,还没有接近就已经听到了里面断断续续的哭声,李子的老母亲从上午到现在,除了昏过去的时间,几乎都在哭,一双眼睛红肿一片,拉着儿子那唯一的左手,老泪纵横,张大洪已经告诉她报警了,这个年迈的老人心中还在一直期待警察能够捕获真凶,还她儿子一个公道,可是沈三拳知道这一天她永远等不到。   来到门诊大厅,沈三拳把沈万元放了下来,自己一个人跑到医院的门口,等待着沈青山,过了半天都没见人影,他不由的又退了回来。   “三拳,青山还没有到吗?”乌金膏问道。   “没有,这都一个多小时了,也该来了吧。”沈三拳应道。   小和尚小释扑哧一笑,“不会看媳妇去了吧。”   沈甜听到小释如此一说,也不由的笑了起来,沈三拳知道这个小姑娘心里的悲痛,这个笑容也是这个月来的唯一一次,沈三拳乌金膏还是不敢把沈万元真实的病情告诉她,只告诉了徐海英一个人,毕竟徐海英是这个家里的第二个主人,有权力知道一切,一些医院的化验治疗单上也需要她的签名,瞒是瞒不过去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沈青山终于是姗姗来迟,只不过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南岗村的沈红军和老会计,沈红军就跟当初的沈青山一样,是南岗水库和大棚基地的后备人员。   老会计抱着头,丝丝的鲜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而沈红军也是一瘸一拐的,甚是狼狈。   “青山,怎么回事?”沈三拳连忙走了过去。   “妈的,江叔和红军今天下午去河西拉煤,路上被人打成这样的。”沈青山言语中透露出了巨大的怒气。   “江叔,你们去哪里拉的煤?”沈三拳问道,他的心里已经隐隐的猜测到了什么。   “河西啊,就是你以前干过的那个洗煤厂。”老会计抱着头,痛苦的说道:“我们拉完煤出来,刚刚走到甘江大桥的收费站旁边,路上就跑出来几个野流氓,问清楚了我们拉了那里的煤之后,二话不说,就抓着我跟红军打了起来,最后还警告我们以后怎么样都不能再到那里拉煤,这是什么世道,用钱买煤还不行。”   沈三拳知道年关将至,村里必定要去准备一车煤,为的就是做饭方便,南岗村每年三十和初一都会在一起集体吃,这样既能增加大家的感情,又可以探讨一下往年的收成和来年的计划,今年大棚和水库的业绩都不错,一直忙到年前的最后一天才有时间去拉,没想到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江叔,红军,快点进去看看,这伤耽搁不得。”沈三拳赶紧催促着两人,身旁的沈万元虽然绝症缠身,还是十分记挂村里的事情,站了起来,“三拳,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上午也听说外地有个姓李的小伙子拉煤被砍断了一只手。”   “万元叔,你就别操心了,我会处理的。”沈三拳扶着他坐下。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沈三拳猛的将口中的香烟掐了下来,用力的弹向远处,心中狠狠的说道:“敢碰我南岗村的人,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一百零三章 送他们去医院过年   小刁民沈三拳绝对不是一个圣人,说他有民族正义感那简直就是在瞎扯淡,碰上了小姑娘,来个小小的英雄救美多多少少却有那么一点,以前的他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奶奶和妹妹两个人,可是自从农贸市场的事情发生以后,在梁山监狱的那半个月里,他就每天都在思考,他恍然醒悟,亲人是很重要,不过还有另外一些人他依然有责任去保护和照顾,这些人有他的兄弟,有他的朋友,还有那些跟他一起奋斗的乡亲们。   晚上就是除夕之夜了,老会计和沈红军两人处理了一下伤口也是死活不愿留在医院接受观察,乡下人一个,平时被蛇咬了,被锄头碰了,那次不是自己找些药敷着,住院观察,简直就是屁话,骗钱还差不多,南岗村没人相信这一套。   沈青山开来了拖拉机,由于拉过煤,脏兮兮的一片,可是沈万元看着却是无比的亲切,好车啊,这辆老铁牛风风雨雨也是很多年了,为村里带来了多少的效益,沈三拳这一辈人有那个没坐过它,脏?对沈万元来讲,刚刚弹过的棉花都没有它来的干净。   一行人坐上了老铁牛,沈三拳悄悄的在小释的耳边说道:“瓜皮,你就不用回去了,叫上刀疤和初八,就说晚上去做件大事。”   “什么大事?”小释兴奋的说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三点半,五点半去105国道的交叉口等我,快去。”沈三拳命令性的说道。   “知道了,三哥,要带武器不?”小释意识到了什么。   “带,带狠的,妈的!”沈三拳认真的说了一句,发动了老铁牛。   沈三拳把车开的很快,四十分钟之后就把沈万元送到了南岗村,沈万元的病现在整个村里都知道了,此时见到他的到来,众人也是抱着有点伤心的心理,嘘寒问暖个不停,意识到自己没有多少时间的沈万元一下车便哭了起来。   今年是个特殊的日子,乌金膏早早的就把自己家中的那台黑白电视机搬了过来,放在了沈万元的家中,而且他也准备在南岗村过个好年,以前大家对乌金膏都存在许多瞧不起的态度,不过今年他们知道,乌金膏的的确确为南岗村做了不少的事情,他,是一个南岗村的人。   沈三拳见众人下了车,把乌金膏拉到一旁,小声的说道:“树根叔,我还有点事,村里你就多多安排下了,八点前我一定赶回来。”   “真要干?”乌金膏望着沈三拳,一脸的询问,“小心他们人多。”   沈三拳惊讶了起来,他没有想到乌金膏这么快就猜到了自己要去做什么事情,不过想一想也就释然,乌金膏在云城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张大洪煤场发生的那点事如何能瞒过他的耳朵。   “欺负别人我不管,欺负我们村的人就是不行。”沈三拳盯着乌金膏,认真的说道。   “好,树根叔支持你,记得不要弄出人命。”   沈三拳没有再说什么,老铁牛急速的奔了出去。   燕小六慢慢的走到乌金膏的旁边,“干爹,要不要我去帮他。”   “不用。”乌金膏半眯着眼睛,看着老铁牛消失的方向,“这么点小事都摆不平的话那他就不是沈三拳了。”   “知道了,干爹。”   直到老铁牛走的看不到影子了,乌金膏才慢慢的跺着步子向着沈万元家而去,路上他一脸的笑容,心里不断的嘀咕,“这才是我想看到的沈三拳,臭小子,八点树根叔等你一起吃年夜饭。”   刀疤喝了很多酒,恍恍惚惚中被小释拉了起来,此时初八和初九也在茶铺里,一听小释说沈三拳晚上有事要做,还是要带上武器的大事,顿时什么酒都醒了,急忙找寻着趁手的兵器,初八和刀疤两人各自拿了一把砍刀,小释则是从床底下翻出了一把菜刀,这个小和尚似乎对菜刀就是那么的情有独钟。   “初九,你小子不带点东西去?”刀疤问道。   “带了!”初九冷冷的说道。   “带什么了?”   初九将右手放至胸前,猛的一握,“拳头!”   四人在云城找了辆三轮车一路狂飙来到了105国道和通往甘江大桥的岔路口等待着沈三拳。   约摸二十多分钟之后,沈三拳驾驶着老铁牛一路绝尘而来,距离预算的时间相差不到五分钟。   四人快速的爬上车。   “三哥,这是要去哪里?”刀疤问道。   “拉煤!”   “拉煤?拉什么煤?”   “拉煤就是拉煤,拉张大洪洗煤厂的煤。”沈三拳冷冷的说道。   初九待在拖斗里,一惊,本来这次说有事情他是不想来的,毕竟刚刚从部队出来,他跟沈三拳也不是很熟悉,只不过初八一听沈三拳说有事,怎么样都要上,这么些天在医院他待的骨头都快发霉了,哥哥要去,初九自然不会让他一个人涉险,现在一听沈三拳说是要去拉张大洪的煤,顿时来了精神,李子就是拉煤拉出事来的,或许今天晚上就可以为他报仇了。   “今天江叔和红军让人打了,就是因为拉了张大洪家的煤。”小释在后面不断的解释着。   “奶奶的,真够刺激,三哥,我们这算不算为民除害?”初八笑着说道。   “管他算不算。”沈三拳回了一句,继续专心的驾驶着老铁牛,“我只知道他打了不该打的人。”   “三哥,放心吧,这次碰上我们算这帮混蛋倒霉了。”刀疤一脸的杀气。   刚刚过了甘江大桥的收费站,众人便发现已经有不少的青年混混在这片区域巡视着,看来他们是打算长期在这里定点了,直到张大洪的洗煤厂换主人为止。   大过年的这群人渣还坚守在自己的岗位,还真他妈的尽职尽责。   到了洗煤厂,天已经黑了,大过年的,洗煤厂今天也就只剩下了几个看守的工人,见到沈三拳的拖拉机开了进来,还不情愿的去开铲车,刀疤一个狠狠的瞪眼,立马听话了,装好煤,付了钱,拖拉机一路慢悠悠的向着甘江大桥收费站而去。   就在快要接近甘江大桥收费站的叉路口时,拖拉机昏黄的大前照灯下顿时模模糊糊的出现了十多个手拿铁棍的青年混混。   “妈的,还真出现了,这群小子还真他妈的不要命。”刀疤兴奋了起来。   “三哥,要不要结果了他们。”小释说了一句狠话,把个初八吓了一跳。   “小秃驴,你不会又想杀人吧,三哥,你说要把他们打成啥样?”初八毕竟还算有点头脑,比刀疤小释两个索命鬼般的人有分寸的多,自然知道这种事情只能打,不能杀,一旦出了人命那就不是闹着玩的事情了。   沈三拳的脑海中仿佛再次见到了老会计头上的鲜血,以及沈红军一瘸一拐的双腿,还有那个因为儿子断了手在不断哭泣的老母亲,顿时满腔怒火,放慢了车速,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送他们去医院过年!” 第一百零四章 学习雷锋好榜样   老铁牛被毫无悬念的拦了下来,这群流氓异常的兴奋,到这甘江大桥拦车打人可是一个好差事,那位幕后的老大已经放出话来了,拦一辆大车十块,小车五块,伤人只要不丢性命,一切都有人扛着,这大过年的本来以为没有生意,没想到恰恰却是生意最好的一天,上午拦了辆大解放,下午两辆小东风外加一辆拖拉机,只不过此时此刻他们却没有发现这辆拖拉机正是三四个小时以前他们拦截过的那一辆。   “下车,下车。”为首的小青年嘴里叼着烟,站在拖拉机的大前照灯下,扬着手里的砍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口中喷出的浓烟在灯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团团蓝色的雾气,气氛有点慑人。   “三哥!”小释紧紧的握着手中的菜刀,只待沈三拳一声令下,立马便会跳下拖斗,杀他个人仰马翻。   沈三拳给他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手中的武器全部插入漆黑的煤堆中,不慌不忙的跳下了拖斗,看着这群伤天害理的禽兽。   一辆老铁牛运输着一车煤,除了司机以外还带着四个人,这想想都不合乎情理,这又不是运钞车,还用的着这么多保镖?   不过这群屡屡得手的家伙可不会想这么多,看着五个人乖乖的从上面跳下来,还以为吓傻了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围走远了点都看不清楚对面的人影,流氓们也是设备齐全,手里举着手电筒在五人的脸上不断晃着,当刀疤脸上那道骇人的疤痕出现在这些人眼中的时候,他们还是没有把眼前这个丑脸男放在心上,农贸市场的刀疤哥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干什么呢?”手电筒的灯光再一次停留在沈三拳的脸上。   “拉煤!”沈三拳冷静的说道,同时双拳紧握,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拉煤?哪一家啊?”   “大洪洗煤厂。”   “哟,又是个不怕死的。”为首的青年丝毫没有想到沈三拳说话如此的干脆,基本都是在他说完的同时,沈三拳马上就接了下来,不慌不忙,不卑不亢,丝毫不像他今天见过的其他司机。   “哥们,你难道不知道大洪洗煤厂的煤不能拉吗?今天大过年的,看你也是云城人,把煤倒了,哥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行,村里等着煤做饭,没有煤拿什么做。”沈三拳尽量的忍住性子,他倒要看看这群霸道到了极点的家伙到底还能整出什么破道理。   旁边的小释靠在拖拉机的旁边,手已经慢慢的伸向了插在煤堆中的菜刀。   沈三拳的一句不行,顿时引起了所有流氓的不满,他们心有灵犀的走了过来,将五个人团团的围住,手中的武器都是铁制的家伙,碰则伤,擦则倒。   农贸市场一战,四人对付四十人尚且杀的别人落花流水,今天才区区的十多人,恐怕场面会更加的壮观吧。   “倒不倒?妈的!”流氓们的铁棍已经举到了沈三拳的鼻子旁了。   “不倒!”沈三拳缓缓的说道,同时右手果断的出击,一把抓住了伸在自己面前的铁棍,左手握紧闪电一般的击打在为首流氓的眼睛上。   沈三拳的出手就是信号,小释第一个拔出菜刀,冲了过去,他跟沈三拳那是从小打到大的黄金搭档,默契程度简直就可以用左手跟右手来形容,沈三拳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他都能够从中看懂一切。   刀疤和初八两人从煤堆中抽出锋利的砍刀,对着迎面而来的流氓就是一个狠劈,这群禽兽对付那些吓到屁滚尿流的人经验倒是很足,可那曾见过如此犀利的对手,何况沈三拳等人都是有备而来,拉这车煤也就是为了让他们上钩,沈三拳故意不一下车就开打,为的就是好好的见识一些这些人到底有多嚣张,此时这群流氓的行为已经深深的惹怒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沈三拳等人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刀过流血,拳过断骨。   十多个流氓论实力根本没有多少,壮着手中的武器吓人而已,如何是这群身经百战人的对手,还没有一分钟,就已经丢盔弃甲,满地找牙。   初九虽然没有武器,可是下手却是极其的狠,一是长期在部队的关系,那些战友的实力也是不弱,一般自己都会全力而为,而此时由于出手的习惯加上李子断手的怨恨,那群流氓的下场可想而知,在他手下接触过的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有的脖子歪在一边,躺在地上不断的挣扎,初九一个人就整整摆平了五个手拿铁棍的流氓。   这是一场丝毫没有悬念的对战,沈三拳这边以一面倒的压倒性局势取得了最后的胜利,望着趟了一地的流氓,小释伸出手指不断的点了起来。   “三哥,一起十三个混蛋,一个都没跑掉。”说完这些话,小释还余犹未尽,见到那个声音比较响亮的软骨头,就是狠狠的一脚。   刀疤重新将砍刀插在煤堆里,“娘的,也太差劲了吧,就倒下了?”   不少流氓抱着手抱着脚,除了被初九伤害的人以外,其他的全部见血,好几个已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着沈三拳等人一步步的靠近,赶紧用屁股挪着步子,靠在拖拉机的旁边。   “谁叫你们来这里拦车的?”沈三拳蹲下身子,看着为首的混混,轻轻的说道,这小子一脸的血,一只眼睛完全的肿了起来,黑乎乎的一团。   见沈三拳说话,这小子撸了撸嘴,没有作声。   ‘啪’的一声,沈三拳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颊上,“说不说?”   为首的流氓唯一的一个眼睛里泪水都在打转了,可怜兮兮的说道:“大哥,我们也是收钱的,至于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啊。”   “那谁给你们发钱?”   “牛哥给我们钱。”这小子终于是老实了,哆哆嗦嗦的回答。   “什么牛哥,说名字。”沈三拳一瞪眼,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不说清楚接下来肯定还要受罪。   “牛,牛癞子,真名我是真不知道啊,大哥。”为首的流氓已经哭出声来了。   “你妈的,还哭。”刀疤冲了上去,左右开弓,狠狠的甩了六七个耳光,“三哥,这牛癞子我认识,河西一霸,专名跟煤老板打交道。”   沈三拳站了起来,看着一地的流氓,掏出了香烟,众人点了起来,当发到初九的时候,这个实力强悍的小伙子摆了摆手,径直一个人来到为首流氓的跟前,伸手抓着他的前胸,狠狠的提了起来,“上午大解放上的司机手是谁砍的?”   这小子吓的尿都出来了,到了这样的地步,他已经知道这五个人可不是好惹的主,此时又问起上午的事情,做贼心虚的他自然是不敢承认的。   初九见他不说话,转过头,盯着旁边一个眼神恐怖的小混混,“你说,是谁砍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保命要紧,躺在地上的小混混顿时战战兢兢的指着初九手上的大熊猫,“野狗砍的。”   妈的,什么名字不好叫,偏偏叫野狗,小释一听还真想好好的去问一问这位老兄,“北岗村的疯狗是你兄弟不?”   初九不再说话,一只手掐住野狗的脖子,另外一只手蛮横的将这小子的右手狠狠的按在老铁牛的拖斗铁皮上,上午自己砍人,现在轮到自己被别人砍,野狗怎能不惊慌,鬼叫着大声喊道:“救命啊,杀人啦。”   大年三十晚上,马路上连个鬼都没有,野狗的求救声只在风中飘荡了一阵,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九哥,用我的刀。”小释幸灾乐祸,笑嘻嘻的走了过去,递上了自己专用武器,切菜的菜刀。   初九也不作声,一把接过,野狗吓得魂不附体,不断的挣扎,可他又如何可能是部队搏击冠军初九的对手。   “初九。”初八有点担心,叫唤了一句,同时看着沈三拳,“三哥,真要砍?”   沈三拳冷着脸走了过来,按照他刚来时的想法,这群流氓即使不死也绝对要断手断脚,尤其是那个敢对李子下狠手,敢欺负他南岗村的人,不过此时一想,还是觉得不需要将事情闹的那么大,出来的时候,乌金膏已经提醒过他,最好别闹出人命,砍断一只手未必会死人,不过还是觉得有点太过了。   “初九,算了吧。”沈三拳说道。   初九高高举起的菜刀一阵犹豫,随后猛的将野狗的手指分开,“手既然不砍,那就砍手指。”   说完猛的挥了下去,菜刀发出一阵寒光,瞬间就把疯狗的两个手指削了下来。   “奶奶的,你小子现在厉害了,比我还少一个手指,以后叫你野狗哥。”刀疤扬出自己的右手,断了的小拇指在夜幕中显得异常的显眼。   沈三拳坐上了老铁牛,“兄弟们,今天去我们村好好的喝一杯,过个好年。”   “那是当然,中午还没有喝够呢。”刀疤打肿脸来充胖子,谁都知道他在春风酒楼中午狼狈的一幕。   小释却突然的从拖斗中跳了下来,“三哥,就这样走了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现在都流行唱歌。”   “啥?”众人疑惑的看着这个疯和尚。   “你,你,都给我坐起来唱歌,妈的,起不起来?”小释一个个走了过去,踢了个遍。   野狗还在大声的嚎叫着,其他流氓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傻傻的看着这个光着头的小子,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现在你们一起唱歌,唱到我们离开为止,要不能一个个废了你们。”小释恶狠狠的说道,手中的菜刀动不动就在别人的脑袋上敲一下,沈三拳等人做事雷厉风行,他们是见识过的,小释的话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怀疑,顿时慌乱的点点头。   “来,我带头,你们一起唱,谁不唱……哼哼。”   “学习雷锋好好榜样,一起唱!”小释大声的叫嚣着。   “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爱憎分明不忘本啊,立场坚定斗志强,立场坚定斗志强……”   “你妈的,唱整齐一点,大声一点。”小释在一旁大呼小叫,惹的众人哈哈大笑。   “再来一遍,学习雷锋好榜样,一起唱。”   这一次众流氓算是找到感觉了,虽然跑调十分的严重,不过却是口型统一,声音响亮。   “学习雷锋好榜样……”   “啊……”这一声是野狗的嚎叫。   老铁牛终于是发动了起来,带着这群流氓的噩梦渐渐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第一百零五章 幕后人物   初八是个相对来说心思比较慎密的人,当初九手举菜刀砍断野狗两个手指的时候,他的心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后怕,如果动手的人是他,那么他绝对没有一丝后顾之忧,可是动手的是初九,是他的亲弟弟,他就不由的担心起来了。   “三哥,砍了那个人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沈三拳明白初八心里的想法,笑了一笑,头也不回的说道:“放心吧,绝对没事,今天就是砍了他的手都没事,我们是正当防卫,这群流氓拦路打人本来就是违背王法,量他们也不敢去报警,即使去了也讨不到便宜。”   沈三拳说完,心里又不禁暗暗的说了一句,“野狗那群人如果敢对初九做什么的话,我沈三拳一定会亲手做了这些王八蛋。”   现在的沈三拳为了兄弟敢杀人的那份气概连他自己都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刀疤很是兴奋,自从农贸市场大局已定之后,这种动手脚的事情他就几乎没怎么沾过,他明白这件事情不出两天定会在道上传的风风雨雨,敢在大马路上拦车打人,抢断别人的生意,这个幕后之人定是有着非比寻常的实力,不过刀疤不怕,这一次连沈三拳都看不过去了,主动出手,他心里反而有点窃喜,搞不好这一次之后,他的三哥就正式的入道了,想跟沈三拳好好的打出一片天地的想法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   沈三拳却没有这样想,今天他之所以会如此的冲动,一是看着沈红军和老会计被挨打,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其实还是看着李子手腕被砍断,老母亲伤心欲绝掉泪的场景,让一个年迈的老人伤心成如此的地步,这样的人该砍,该杀,该千刀万剐。   小释依旧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一路高歌,活泼的不得了,当众人问及他为什么叫那群混蛋歌唱学习雷锋的时候,小和尚一句话震惊了老铁牛上的所有人。   “雷锋是我偶像!”   初九默默不语,这一次也算是为李子报了一点仇,小释看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在担心,不由安慰道:“九哥,没什么好怕的,那群混蛋敢来报仇,小释我第一个砍死他们。”   初九微微的一笑,“谢谢!”   “兄弟之间说谢谢?我小释不吃这一套。”小释大大咧咧的说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   说不担心是假的,乌金膏一直抽着烟站在南岗村的村口,直到拖拉机的轰鸣声隐隐约约的传来,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沈三拳从熄了火,走了过来,“树根叔。”   “都摆平了?”   “恩。”   “没出什么大事吧。”   “砍了那小子两根手指。”沈三拳平静的说道。   乌金膏一笑,“没事,大家都在村长家呢,一起去吧。”   来到沈万元的家门口,里面已经传来了大家欢欢喜喜的声音,大家都知道这一次的新年聚会恐怕是沈万元的最后一次了,老村长的病情大家都知道,让他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旅途中安静的走完,这就是大家最大的心愿,所以今天沈万元家就成了主场,加上乌金膏从云城搬来的那台黑白电视机,顿时热闹非凡。   乌金膏把燕小六叫到一旁,“小六,明天注意一下外面的情况,谁敢放出话来对沈三拳不利,告诉我。”   “知道了,干爹。”燕小六没有任何的疑问,转身而去。   沈三拳说到做到,说要送野狗等人去医院过年还真没有食言,唱完了学习雷锋之后的野狗被众人搀扶着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医院,除了野狗之外,其他人也在不同程度上遭受了巨大的冲击,住院,十三个人无一幸免,被初九招待过的那几位更是伤上加伤,断手断脚的不在医院住上三个月恐怕就是老天爷的厚爱了。   牛癞子是河西一霸,听闻自己的手下出了大事也是大吃一惊,要知道想霸占张大洪洗煤厂的这个幕后人物在云城可是能呼风唤雨,道上的人明里暗里都知道拉煤车最近经常出事就是这个人搞的鬼,牛癞子作为侩子手出人,出力,倒也好好的威风了一把,众人都给这个大人物面子,也不会刻意的刁难牛癞子,可是刚刚接到电话,从手下的语气中得知这五个出手狠辣的高手正是云城人,在云城黑道还有人敢对他下手?牛癞子急了,连年也不过,风风火火的赶到医院,看到的是一群鬼哭狼吼的手下,还有带头的野狗,一只眼睛肿成熊猫,手指也被砍断两根。   “野狗,怎么回事?”牛癞子轻轻的问道。   “牛哥,我们栽了,来的都是硬钉子,而且都是准备好的,车里放着砍刀,二话不说就动手。”野狗哭丧着说道。   “二话不说?”   “说了几句。”野狗有点心虚,毕竟十多人被人家五个人轻松的干掉是极其丢人的一件事情,不过要是他知道了沈三拳等人以四人之力力抗虎狼豹四十人的壮举时,恐怕还真会暗叫一声命大。   “你他妈的到底说了没有啊?”牛癞子怒了,“快点讲清楚,要不能你小子的手指就白断了。”   野狗一想起这些人就有点后怕,不过在牛癞子的淫威下,还是断断续续的将事情全部讲了出来。   “看来我们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啊,他们就只问了那个大解放司机的事情?”   “就问了这一件。”   牛癞子思考了半天,也找不到事情的头绪,不由的问道:“他们都长啥样子?”   野狗想了半天,突然大惊失色的说道:“我知道哪人是谁了,一定是他。”   “是谁?”牛癞子赶紧问道。   “刀疤,绝对是刀疤,不错不错,他还断了一根手指,他举起手给我看了,一定是他。”野狗慌慌张张的说道,同时心里恐惧到了极点,沈三拳等人的事情他这个道上的小混混不会不知道,那几个可都是真正敢杀人的爷们。   “农贸市场的刀疤?”牛癞子反问道。   野狗点点头,心中已经确信到了极点,云城人,脸上长长的刀疤,加上断了小拇指的右手,世界上绝不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听说是刀疤,牛癞子也一下冷静了下来,知道了是谁就好办,自己摆不平后面不是还有个大人物吗?不过刀疤这小子也不是个好惹的主,以前就听说他打架敢玩命,半年前还到638进修过,一个月前更是在农贸市场用枪杀人,这种人牛癞子不会傻到自己去招惹,到时候场子没找回来,还惹一身骚,划不来。   看着时间还早,牛癞子走到医院的值班室,拨通了一个电话,两声过后,一个粗狂的声音响了起来,“喂。”   “东哥吗?”   “什么事?”   “煤场出事了,我叫去的人都被别人给废了,现在都在医院躺着呢?”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晚上六点左右。”   “知道是谁胆子这么大吗?”   “好像是农贸市场的刀疤。”   “刀疤?行了,我知道了。”对方‘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牛癞子一声冷笑,“刀疤,你他妈的真是活腻了,敢动东哥的人。”想了一想,牛癞子又不禁的神往起来,“听说农贸市场也是个油水不错的地方啊,哈哈……” 第一百零六章 信念   牛癞子表面上看起来十分的威风,在河西一带的小煤矿老板也都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句牛哥,其实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拜幕后的那位大哥所赐,要不能任何人都不会给他这个面子,与其永远待在别人身边做一条狗,还不如好好的创立自己的一番基业,这一次刀疤浮出水面,做了出头鸟,他还真希望这小子能够一命呼呜,自己好借机抢夺农贸市场的地盘。   野心是一个好东西,不过太盲目恐怕就会变成悲剧了。   同样得到消息的人还有张大洪,大年三十,大家都沉浸在无限的喜悦当中,可是这位垄断河西的大老板却是心不在焉,纠结不已,大洪洗煤厂是他心头的一块肉,割了心痛,可是不割吧,别人又不断的惦记着,过了今天,又是新的一年的到来,那些暗中想收获他厂子的家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如果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解决此事的话,明天的大洪洗煤厂一定会换上一个新的名字。   当得知虎视眈眈守候在甘江大桥附近的流氓结结实实的碰了个硬钉子,张大洪心里还真是狠狠的高兴了一把,他的头脑飞速旋转,随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个电话打到了厂子里,接电话的人是值年班的马师傅,听闻老板询问,顿时便把傍晚最后一批拉煤客人的外型和容貌告诉了张大洪,长长的刀疤,说话冲的很,再加上嘴里时不时的叼着一根香烟的小刁民形象,这两个人不正是刀疤和沈三拳么?   “这小子果然有点本事。”这是张大洪接完电话后的第一个想法。   “大洪,什么事啊?看把你高兴成啥样了。”张大洪的妻子李娟端着一大盘的红烧肉走了出来,关心的问道,这几个月由于厂子的事情,丈夫几乎每天都是愁眉不展,唉声叹气的,今天破天荒的换上笑容,李娟心里还真是有点担心,难不成丈夫被逼疯了,傻了?   “我高兴啊,娟子,去把那瓶茅台拿来,我要好好的喝一杯。”张大洪把准备送给煤矿资源管理处处长张林泉的好酒也叫了出来,高高兴兴的坐在桌子上,欣赏着电视里面的节目,电视面上雪花点不断,却丝毫没有影响张大洪的心情。   张大洪生有一儿一女,妻子漂亮,儿女乖巧,又有两家洗煤厂和一个私人的小煤窑,这是什么概念,这样的家庭即使在云城也找不出十家,可偏偏就出了这么一摊子的烂事,搞的家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张大洪没有请那些黑道上的朋友帮忙,一则是别人不愿意帮,再一个他心里也担心,担心那些亡命之徒伤害自己的家人。   张大洪四十多岁才生了儿子,女儿却已经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了,小姑娘名叫张仪,读了初中之后就没有再读,平时就在洗煤厂管管财务,出了事情之后,张大洪也是小心翼翼的把她安置在家里,生怕那些流氓一个脑充血杀上洗煤厂,那就后果不堪设想了。   吃着饭,想着事,张大洪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只有沈三拳能够搞定,这个小刁民不属于黑道,只是靠着一身的热血就把那些混蛋打的全部进了医院,换着是谁也是会有点害怕的,沈三拳如此的有恃无恐,张大洪觉得定是乌金膏在后面壮他的胆,花点代价,那怕是个大代价也一定要请沈三拳帮这个忙,张大洪想着,一口气将杯中的茅台倒进嘴里,对着妻子微微的一笑,“娟子,给我倒满,今天我高兴。”   徐爱萍带着一双儿女漠然的坐在大圆桌上,时钟已经到了晚上的八点。   “妈,别等了,爸肯定又在部队过年了,他那一次不是这样。”夕阳看着徐爱萍,安慰的说道。   一桌子的菜渐渐的变冷。   “妈,别等了,我真的饿了。”夕战难得能够跟母亲和妹妹在一起吃饭,有点迫不及待,至于夕卫国,不在家里过年那就是常事。   “吃吧。”徐爱萍拿起了筷子。   ‘叮铃铃……’这个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   徐爱萍赶紧跑了过去,一把接起了电话,“喂。”   “爱萍吗?”电话的另一头是一个伟岸军人的浑厚声音,徐爱萍有点激动,声音带着颤抖:“卫国,你今年又不回来过年吗?”   “回不去啊,部队事情比较多,这几天好几个战士退伍,哭哭啼啼的我放心不下。”夕卫国为自己找着理由。   男儿有泪不轻弹,尤其是军中的男儿,那更是有着钢铁一般坚强的心,不过在退伍的那一刻没有掉眼泪的战士却是不多的。   这就是自己的丈夫,为了部队,为了战士,他完全的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家,还有一个在家里苦苦思念他的妻子。   “卫国,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孩子们都好想你。”徐爱萍轻轻的说道,擦干了就要掉下来的眼泪。   夕卫国没有作声,过了半响,“爱萍,我马上就要退休了,可是我的心里却一直有件事情没有完成,你知道的,这辈子不找个那个人我会死不瞑目的,给我点时间,等我老了,退休了,国家再也不需要我了,我就会回到家里永远的陪着你。”   徐爱萍忍住哭声,“卫国,我等你。”   “再见!”夕卫国挂断了电话。   在首都军区的少将办公室里,夕卫国也是一把抹掉了眼泪,愣愣的看着办公桌上的一个相框,里面的相片他家里也有,那是一个胸口扎着绷带,搂着他的肩膀,嘴上却还叼着一根烟的年轻人,这个人叫着黄凯。   说夕卫国不想家,错,说夕卫国不想徐爱萍,错,说夕卫国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和父亲,更是大错特错。   在部队的每个日日夜夜,夕卫国无时无刻的不在思念着自己的家人,为了部队,他奉献了自己的一生,在人生即将走完的最后一段旅程里,他还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不为别的,为的就是给国家造就更多优秀的军人,当然,除了这些以外,夕卫国还有一个让自己彻夜不能眠的理由,那就是找到昔日救过自己一命的好兄弟黄凯。   夕卫国记得很清楚,当年军区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一群境外的雇佣兵密谋来到祖国做一批大买卖,接头点便在云南边境处,夕卫国果断发出A级斩杀令,命令黄凯带领着十八个兄弟奔赴云南,夕卫国只知道当时云南的百姓几天几夜都能听到丛林里不断发出枪击的声音,半个月过去,当夕卫国找到这批战士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具具的尸体,整整十八具,而黄凯,找遍了整座山头都毫无踪迹,生死未卜。   “那都是我的兄弟。”夕卫国痛苦的在心中呼唤着。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辈子一定要找到黄凯成为了夕卫国活着的最大动力,为此他全身心的坚守在军区的第一阵线上,不怕苦,不怕累,一有时间就去打探黄凯的消息,可是这么多年过去,黄凯却犹如在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黄凯难道真的死了? 第一百零七章 眉目   夕卫国呆呆的坐着,陷入了沉思。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传来。   夕卫国整理了一下军服,“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正是小战士陈天放,这小子前段时间去武装部实战完了之后,又被调回部队,现在成了夕卫国身边的正式警卫员,平时训练不耽误,一旦夕卫国要去什么地方考察,他便要亲身跟随,保护夕卫国的安全,夕卫国不是一个讲排场的人,对于组织上的调配十分满意,他要的就是一个机灵懂事的小跟班,无疑陈天放很合他的胃口,小伙子乖巧,很懂夕卫国的心,同时身手也是十分的不凡,在武装部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切磋,陈天放只输给了夕战一个人,让大家大大的刮目相看了一次。   “报告首长,警卫员陈天放前来报到!”陈天放严肃的行了一个军礼,铿锵有力。   夕卫国回了一下,两人便释放开了,毕竟现在是在办公室,也不是正式的场合,夕卫国不想小战士过多的拘谨。   “天放,没有回家过年,想家不?”   “报告首长,部队就是我的家。”   夕卫国一笑,“贫嘴吧你,我都想了,你能不想?”   陈天放被道破了心思,笑着摸着头,“我想我娘,不过身为一个军人就应该顾大家舍小家。”   “很好,不愧是我夕卫国的警卫员,这要是换着当年,我一定带上你好好的痛杀几个日本鬼子。”夕卫国好汉再一次的提起了当年勇。   “首长,你说我们还有机会杀日本鬼子么?”陈天放有点幻想的说道,三年的军旅生涯,他还真想那种炮火连天的岁月,在部队中,他听过无数人讲过,只有在那种血与火的战斗中锻炼出来的人,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做一个真正的军人,绝对是那些个新兵蛋子做梦都想的事情,只不过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肯流血,肯拼命的人恐怕就没有那么多了。   “你小子还真是在做梦呢,日本鬼子已经投降了,即使现在我们要去打他们,国家也是不允许的。”   “明白,首长。”陈天放再次行了一个军礼。   夕卫国一笑,“好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今天过年啊,我想那些臭小子也一定是高兴坏了。”   夕卫国整理好了军服,陈天放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刚刚推开门,一个营长军衔的中年人快步的走了过来,看到夕卫国,稳稳的行了一个军礼,“将军好!”   夕卫国看着来人,眉头紧锁了起来,“什么事?”   “将军,你交代我的事情终于有眉目了。”   ‘轰’的一声,夕卫国的脑海中仿佛被人丢下了一个炸弹,他神情紧张,颤抖的说道:“快说,快说!”   “根据我们刚刚得到的情报,当年去云南阻击那支雇佣兵的十九人,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黄凯活着,夕卫国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起来。   “当年他脑袋被打了一枪,丧失了全部的记忆,而且疯疯癫癫,被云南的一位农夫所收留,他们不清楚当时的状况,为了救人紧紧隐瞒,直到现在我们去找寻才讲了出来,只不过他说六年前那个战士就失踪了。”   “失踪了?”夕卫国的心再一次跌入了低谷,刚刚巨大的希望又一下变成了泡影。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夕卫国大声的叫嚣着。   “将军,将军。”   “说!”   “前年,那位农夫的儿子见到过那位战士。”   “前年?在哪里?”夕卫国真想狠狠的给这个营长一巴掌,妈的,说话说一半,想钓死人么?   “医院,云城人民医院。”   “天放!”夕卫国大吼一句。   “到!”   “马上准备,回云城!”   “是,首长!”陈天放神情严肃,跟着夕卫国快速的走了出去。   一辆军用吉普风驰电掣的行驶在首都至云城的高速公路上,收费站见到军用牌照都赶紧的放行,途中,除了加油的时间,司机片刻也不敢停顿,终于在早上九点的时候停在了云城人民医院的大门口。   牛癞子也真个倒霉鬼,这次拦车打人的确是赚了一点,不过野狗等人的伤势严重,恐怕来去算盘一合计,反而会亏,只不过昨天晚上自己把刀疤这个出头鸟告诉了背后的那个靠山,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收拾刀疤了,以他的实力,刀疤只有干等死的份,到时候看在自己汗马功劳的份上,把农贸市场那个好地方赏给自己管理还真说不准,野狗这群混蛋是罪有应得,可是伤还是要治,要不能以后还有谁肯为他打鞍前马后的打江山。   医院可以救死扶伤,不过面对野狗十多人的伤势也不由的考虑到钱了,再说了,一看野狗等人的模样就是欠抽的样,这种人平时绝对没有少做坏事,不给钱还想治病,想都别想,牛癞子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一大早就从家里带来了巨款屁颠屁颠的来到医院,刚好碰见一起而来的夕卫国,夕卫国神情严肃,快步匆匆而来,紧紧的跟牛癞子撞在了一起,由于首都的天气比云城寒冷许多,夕卫国一到这里便脱掉了军服,现在的夕卫国一身平民装扮,在牛癞子看来那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资产阶级,连大名鼎鼎的河西牛哥都敢撞,看来还真是肥羊送上门,大年初一触霉头啊。   “老家伙,你撞到我了。”牛癞子一脸凶相,身旁跟着的两个混混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嘻嘻的围了上来,对于这种敲诈勒索的勾当他们可是没少做。   “让开!”夕卫国此时心急火燎,大吼了一句。   牛癞子被吓了一跳,同时也被激起了心中的怒火,妈的,这可是你撞我,还这么有礼,不给你点颜色,以后牛哥就变成了牛粪了。   “老东西,老子弄死你。”牛癞子冲上前去就是一巴掌打向夕卫国的脸颊。   夕卫国真怒了,堂堂的少将,你一个流氓竟然动手,看着牛癞子的袭来,反而凶狠的迎了上去,一拳头准确无误的击打在牛癞子的臂弯上。   牛癞子大声惨叫,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的力气有这么大。   “打他!”牛癞子退了下来,身后的两个流氓接到命令一拥而上。   陈天放忽的冲了过来,双拳猛烈的击出,还没两下,两人便趟在地上。   夕卫国不想与这些混蛋纠缠,带着陈天放快速的来到人民医院的院长办公室,大年初一,院长还没有上班,夕卫国急了,抓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起来。   “王峰在不在?叫他来听电话。”王峰正是云城武装部的部长,夕卫国对于云城不是十分的熟悉,什么市长,什么秘书的都不怎么认识,唯一认识的一个人便是这个王峰。   王峰刚好就在办公室,大年初一,武装部有一些活动,他必须亲临到场,一听接线员说有人找,不过态度不怎么好,还以为是谁呢,刚刚接起,一听是夕卫国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工作出了什么问题。   “首长,有什么指示吗?”   “叫云城人民医院所有人员马上到医院集合,快!”   “是,首长!”王峰虽然搞不懂夕卫国葫芦里卖什么药,却还是紧急的执行去了。   夕卫国掏出烟,狠命的抽了起来。   牛癞子吃了亏,手下两人也都打的爬不起来,心里恼怒到了极点,大年初一就被别人打了一顿,还是一个老家伙,这一想顿时就想不通了,歪歪斜斜的跑向了电话亭,把他那些阿猫阿狗的一股脑兄弟全部叫了过来。   这些败类纯属也是吃饱了饭没事干的人,一听有戏,顿时兴高采烈,三个一伙,五个一群,骑着自行车,踩着边三轮,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医院。   “牛哥,咋回事?”   “妈的,被人踩了,兄弟们都来了吗?”   “全来了,敢动我们牛哥,不想混了。”   “那老东西在上面,一起弄死他。”牛癞子见兄弟来了,气势也壮了,大声的怪叫起来,一群人向着院长三楼的办公室冲去。   医院里还有不少看病的人都吓住了,有几个稍微有些头脑的,立马报了警。   牛癞子早就料到有人会报警,可是他怕啥啊,木头是他结拜大哥,关系铁着呢。   一群人手拿武器,刚刚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就见夕卫国靠在沙发上抽着烟,牛癞子耷拉着手挤了过去,斜着眼睛看着夕卫国,“兄弟们,弄死这个老家伙,出了事我负责。” 第一百零八章 流氓狠过小日本   在这群流氓看来,沙发上坐着的是只是一个得罪过他们牛哥的桀骜不驯的老头,搞死搞残那都可以随便,在牛癞子的一声令下之后,众流氓火速的冲了上去,挥动武器便凑了上来。   夕卫国抽着烟,看着门口站着一群人,身为将军的他这么多年也实在没有过多的跟人较量过,立马站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还不给我滚出去。”   老天爷,你是将军,是共和国的少将,可是这群流氓不认识啊,他们心中就是死也不会相信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如此通了天的人物。   夕卫国的喝声对他们来讲简直就是在放屁,加上牛癞子认识的这些人都是草包加莽汉,动手动脚不在话下,不过思考能力却不由的让人有点不敢恭维了。   牛癞子也火了,眼前这个死老头还真有点声势,不过看你那德行最多也只不过是个农村的老书记,老会计,跟他牛哥的级别还真是相差了不少,再次发令,这一下可就不是闹着玩了,流氓们可都是不见血不撒手的混蛋,出手丝毫不留情。   陈天放大惊,这一次随夕卫国来云城,心里怎么也没有想到还会碰上这么一档子的事,如果是有人刻意的要杀害夕卫国,无数次的部队演练中他或许还能冷静的接招,但是这是一群没有章法的流氓,没头没脑的冲来,手中也是拿着各式的武器,他一时还真有点慌乱,不过即使再怎么慌,再怎么乱,身为夕卫国身边警卫员的他对付几个流氓还是不在话下的,赤手空拳,陈天放展开了浑身的解数,凌厉的格斗技巧闪电般的袭来,虽然没有武器在手,不过对于他这种拳头硬如铁的强悍军人来讲,身体的每一处那都是武器,碰则伤,拳拳到肉,手肘横摆过去,立马便是一阵鬼哭狼吼,这一次牛癞子也算是下了血本,能叫的兄弟基本都叫齐了,大年初一,这些人也到的非常的全,武器也装备的充分,陈天放虽然实力强悍,出手一击便倒,无奈这些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俗话说的好,大年初一是个好日子,流氓们也是这样的认为,所以这新年的第一战是坚决要胜利的,牛癞子在旁边一边心惊,一边不断的鼓舞着,偌大的一个办公室被打的七零八落,夕卫国也出手弄翻了几个靠近的野流氓,自己的威信根本起不到一丝的作用,渐渐也开始慌乱了起来。   “首长,你先走,我顶住他们!”陈天放大喊。   牛癞子一听来气了,妈了个巴子,这外号到挺响亮的啊,叫首长,赶明老子也去叫一个,联合国牛秘书长。   “别让他们跑了。”   陈天放抓起旁边的一个椅子握在手上,不断的横扫过来,慢慢的逼向最靠近大门的位置,紧紧的护着夕卫国,到了门边,一把将椅子丢了过去,“首长,快跑!”   夕卫国感觉这些人简直比当年的日本鬼子还要凶狠,一则是因为他老了,再一个便是近几十年和平安逸的生活所导致的,想想看,几十年没有动过真格的老将军碰上一群野流氓,一两个可以随便对付,多了的话,还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人应该随时保持那种热血的状态,一旦降温,战斗力自然就会跟着下降。   两人慌不择路,夕卫国心里暗暗的心惊,奶奶的,当年战场上都没有被打死,别今天在自己的地盘被一群流氓活活的玩死那就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   沈三拳一大早便被沈甜叫醒了,沈万元昨天来的匆忙,有一些必须的药品还没有带过来,考虑到沈万元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乌金膏也满足了他的要求,决定让他在家里住到元宵之后才去医院,不怕药是必须吃的,沈三拳赶紧爬了起来,刀疤等人还在他的狗窝里呼呼大睡,沈三拳没有吵醒他们,蹬上自己的老永久直奔医院而去,一个人出门,开老铁牛虽然拉风,不过却是十分的奢侈,沈三拳自然不会做这个浪费国家资源的事情。   来到医院,沈三拳立马感到不对劲,三楼吵吵闹闹的好像有人在打架,不过现在什么事情都比不过拿药来的重要,出来之后再去看热闹也是为时不晚的。   他快步的走向沈万元所在的病房,拉开了床边的小柜子,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影快速的冲了进来,‘砰’的一声就将门关住了。   随后铁棍砸门的声音响雷般的惊起,还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辱骂声。   “王八蛋,出来。”   “老家伙,出来弄死你。”   陈天放气喘吁吁,终于暂时找到了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了,这群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狠。   旁边的夕卫国怒气冲冲,一个将军被一群流氓追赶到如此的田地,丢人,简直是忍无可忍的丢人。   “天放,开门,老子跟他们拼了。”夕卫国当年杀日本人的气概再次拿了出来,陈天放这个时候可不会听他的,外面的人已经杀的红了眼,出去弄不好被劈上一刀,还真是冤枉的很,自己倒没什么,要是伤着了夕卫国,恐怕就是一件想都不敢想的大事了。   沈三拳紧紧的看着两人,感觉有点熟悉。   门被插上栓子,一时之间流氓也攻不进来,夕卫国陈天放两人也没有想到这个病房竟然还有个人,刚才慌慌乱乱的竟然没有注意。   “夕伯伯!”沈三拳有点意外,这个面目刚毅的老人不正是夕阳的父亲吗?而那个旁边的小战士自己修理吉普车的时候,还做过自己的助手呢。   “是你。”夕卫国也有点惊喜,上次来云城给他心中留下最深刻印象的人恐怕就是这个小刁民了,这一次没想到还能相见,而且是在这个既危急又特殊的场合。   “老家伙,出来受死。”   “牛哥,撞门吧。”   “撞开!”牛癞子大喝一声,接着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有人狠狠的踹上了一脚,不过人民医院的这种门都是外面包裹着铁皮的,结实异常,里面拴着的也都是中号的螺纹钢,被踹上几脚竟然没有反应。   “出什么事了?”沈三拳把药放进口袋,急忙的问道。   “没时间讲了,这群混蛋……”夕卫国狠狠的骂着,在病房里面找寻了起来,“天放,看看有什么武器,跟他们拼了。”   现在的夕卫国完全的放下了将军的架子,他现在就像回到了当初的战场上,外面是一群比日本鬼子还要凶狠的流氓,要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才是上上之选。   在道上混,玩的就是狠,牛癞子等人十分坚信这一条,夕卫国没有亮明身份,即使亮明了他们也绝对不会相信,这些人怕的就是那些比他们还狠的,所以战胜他们唯一的手段也只有以狠治狠。   沈三拳算是个老江湖了,这一年跟流氓也打过无数次的交道,昨天晚上更是为人民服务,送了十三个流氓到医院过年,看到如此的情况,知道这门再结实也是撑不了多久的。   “把门打开。”沈三拳说道。   “什么?”陈天放有点心惊,这个吉普通不会是疯了吧。   沈三拳没有理会他惊讶的眼神,自己用力的将中号螺纹钢的栓子拨向一边,“你,靠着门,留一点缝隙就行。”   夕卫国完全当成了摆设,陈天放却鬼使神差一般的听从了沈三拳的吩咐,一只脚踏出半步,同时身体紧紧的贴着门,‘砰’的一声巨响,流氓们用力的将门踹开了,由于没有了螺纹钢的束缚,那门顿时凶狠的撞击在陈天放的右侧身体上,陈天放咬着牙,稳稳的将门顶住,只留下一条可以通过人手的缝隙。   ‘砍死他们。’流氓们叫嚣起来,挥舞着砍刀,跟沈三拳猜测的一样,这些人见缝就插,伸出手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我叫你伸!”沈三拳助跑几下,一个箭步凶狠的踢向了房门。   ‘啊……’流氓们的手被夹,发出凄惨的鬼叫,同时手中的两把砍刀掉了下来。   沈三拳一把抢在手上,将另外的一柄递向陈天放,“等下记住,背靠背,杀出去。”   “嗯!”陈天放再次的点点头,从上次的修车到刚刚的堵门,再到现在沈三拳一个无法抗拒般的战斗号令,都深深的印入了陈天放的心里,对于这个有点匪气的小刁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如此的相信。   “开门!”随着沈三拳的一声大喊,陈天放顿时退到了病床旁,接着房门也被无情的踹开,牛癞子一脸的怒气,在他的身后是二十多个手持棍棒杀气腾腾的流氓。 第一百零九章 邀请   病房被团团的围住,沈三拳和陈天放两人将夕卫国紧紧的护在中间,这一刻,陈天放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也不慌乱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好好的保护将军,至于自己的后方,他相信交给沈三拳绝对万无一失。   到了这种地步,也不需要讲什么场面话了,二话不说就开打了起来,陈天放是部队中的精英,如果这次没有夕卫国在场的话,他一个人或许就能轻松的脱险,而沈三拳则是一个打架次数多过吃饭的超级小刁民,经验丰富到可以写一本《三拳秘籍》了,虽然这次合作的对象不是心有灵犀的小释,不过面对围攻而来的这些杂碎,心中还是充满了信心。   二十多人对付三个,其中还有一个是手无寸铁的老家伙,这群流氓可谓是志在必得,牛癞子想尽快的结束战斗,众人一拥而上,对峙了几个回合之后,他们就傻眼了,对方没有一丝的恐惧,自己这一边却已经有人刀口见血,支支吾吾了,沈三拳和陈天放两人也不着急,稳稳的守住,只要对方冲上一人,立马便叫他败阵而回,随便留下点猩红做做纪念。   “还是两个硬钉子。”牛癞子骂道。   随着他的再次发令,这群人几乎同一时间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沈三拳看准时机,挥刀砍过,有人应声躺地,沈三拳亡命一般的冲了过来,两脚凶狠的踢开最后围困的两人,包围圈顿时出现了一个空档。   “快跑!”沈三拳拉着夕卫国,身后的陈天放断后,三人竟然再一次从房间杀了出来,跑向了走廊。   牛癞子气疯了,这么多人围住还被跑了,或多或少还是由于自己这边人的怕死,对方两个手拿砍刀,挥过去的时候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这才叫着真正的打架。   牛癞子死不罢休跟着追了出来,刚刚出了病房门口,停住了,木头亲自带领着派出所的干警一脸阴云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是小队长李国龙。   看到木头,牛癞子反而不担心了,笑嘻嘻的走了过去,“沐大……”   ‘哥’字还没有说出口,木头顿时一个凶狠的耳光扫了过来,“铐上,带回所里去。”   流氓们都不敢动,他们真真切切的看着木头带来的这些警察都配备了枪支,何况连牛癞子都被锁上了,顿时偃旗息鼓的放下武器,一个个在李国龙的押送下钻进了楼下早已经准备好的拉猪车,所里的车不是没有,只不过型号比较小,装不下这么多人,木头临时找来了一辆拉猪的铁栏车,臭气熏天,这些流氓一坐进去顿时皱着眉头,有几个已经在低头作呕。   王峰接到了夕卫国的电话,第一时间通知了医院的孙院长,挂断了电话之后想想又觉得不妥,为了万无一失,又给木头打了个电话,武装部离医院比较远,木头派人保护夕卫国来的相对方便一点,当木头接到电话听闻夕卫国来了,顿时来了精神,招呼着手下人穿戴整齐,就要出发的时候,所里又接到了群众打来的报警电话,说是医院发生了重大的黑社会火拼事件,将军都在医院,这还得了,木头果断的带上了枪支,到了医院一打听才知道围困的人正是夕卫国,这一下更是吓的魂不附体,慌慌张张的冲上来,刚好碰到了杀出重围的沈三拳三人,再一看,闹事分子正是河西的牛癞子,木头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当场就活剐了这个混蛋,什么时候不好闹,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什么人不好打,偏偏打将军,这个王八蛋算是完了,木头过去铐他的时候,这个不长眼的混蛋竟然还想称兄道弟,这不是把人家木头往火坑里推吗?   随后赶来的王峰不断的询问着夕卫国有没有受伤,夕卫国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内心却是震荡不已,这还是云城吗?这还是自己的家乡吗?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强盗窝了,光天化日在医院就敢打人杀人,今天要是没有陈天放跟沈三拳,说不好共和国就要少一位将军了。   夕卫国不说话,王峰和木头更是担心,作为武装部派出所没有做到保一方平安,根本就是失职,虽然黑势力不能全部的铲除,犯罪分子也不可能统统的消灭,但是也不能让将军撞见啊,不但撞见,对象还正是将军,这一下到底怎么解决,他们以后到底还能不能在云城混下去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孙院长很快的来了,看着好好的一个办公室变成一片狼藉,也是不敢作声,夕卫国的身份太特殊了,特殊到任何人都觉得天要塌下来。   沈三拳没有离开,跟陈天放两人一起紧紧的跟着夕卫国,从这些人唯唯诺诺的态度上,沈三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回想起上次夕卫国扔给自己的战神香烟,他更加确定,这个老人在军区一定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战神香烟,部队特供烟,一般人可是抽不到的。   夕卫国说明了来意,这一下可是大大的难为了孙院长,先别说是前年的病人资料了,就是今年的都不一定找全,而且还是一个说不上来由的人,恐怕更是无从查起。   沈三拳听了半天终于是弄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走了出来,“要到医院里面查这个人,恐怕比大海捞针还难。”   木头和王峰都看着他,没有作声,这个大人物交谈的场合,沈三拳本来是没有资格说话的,只不过刚刚夕卫国能亡命般的从牛癞子的刀口中逃出,沈三拳可是有天大的功劳。   夕卫国对于沈三拳一直有点小欣赏,顿时问道:“为什么?”   “夕伯伯,我来问你,你刚刚都说了这个人头脑有点疯癫,还失去了记忆,是不是?”   “不错。”   “一个失去了记忆疯疯癫癫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名字,你说他前年来过医院看病,那么很可能就是别人带他来的,对于这种病人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身份登记,总不可能不管吧,病还是要治,不过他绝对不可能留下什么身份之类的证件信息,要留,也是留下那个带他来的人的,可是你又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带他来的,怎么找?”   沈三拳的一番话顿时堵的夕卫国哑口无言,自己太冲动了,冲动到失去了思考,沈三拳的话完全有道理,到医院找一个前年来这里看过病的疯子,确实比大海捞针还难。   “以前我带雷龙大叔来这里看病的时候,还不是登记我的名字。”沈三拳说道。   “雷龙大叔?”夕卫国问道:“他是什么人?”   沈三拳一看扯远了,笑着回答,“这个人是我村里的村民,也是疯疯癫癫的,以前生病没人管,我看不过,就带他来了,对了,夕伯伯要不要去看看,或许就是你要找的那个黄凯呢?”   夕卫国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怎么可能,哎……”   沈三拳也是说笑,难不成随便找个疯子就能是黄凯,那还真是神了。   夕卫国冷静了下来,思索了一阵,感到事情的关键还是要找到那个云南的乡民,或许只有他才能够凭当时的记忆试试看去寻找,死马当着活马医,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夕卫国都不会放弃。   饭要一口一口吃,人要一步一步找,夕卫国虽然急切的想找到昔日的兄弟,不过远去云南还有不少的路程,司机和陈天放也都累了,加上云城就是自己家,到了家门口难道还不去看看那个日思夜想自己的妻子吗?   “三拳,去我家吃一顿饭,陪我喝一杯,如何?”夕卫国发出了邀请,对于这个小刁民他实在打心眼里喜欢。   沈万元的药还能够用到晚上,沈三拳想了一想,顿时答应了下来,夕阳,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她了。   见沈三拳答应了,夕卫国终于露出了笑容,不过在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却是冷若冰霜的对着木头和王峰说道:“你们两个好好的给我一个交代吧!”   两人面面相觑,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暗叫倒霉。   下了楼,李国龙凑了过来,“所长,牛癞子怎么办?”   “怎么办?那个王八蛋,打一顿再说!”木头甩下一句话,气呼呼的走出了医院大门。 第一百一十章 开心的第一天   徐爱萍怎么也没有想到昨天晚上刚刚通完电话的丈夫第二天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夕卫国老了,过多的操心以及心理的压抑让他憔悴许多,当伟岸的丈夫带着一脸的疲惫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徐爱萍感觉心都碎了,为了国家,为了心中的那件事情,丈夫可谓是付出了自己一生的努力。   “卫国,进来啊!”夕卫国愣愣的看着久违的妻子,说不出话来,在这一瞬间,他发现,她也老了,夕卫国有了一种负罪感,做为一个军人,他完全合格,但是作为一个丈夫呢?   陈天放沈三拳还有司机小张也一起进到屋里,徐爱萍这个时候才发现,昔日为女儿打架的小流氓也来了,不由的对夕卫国使了使眼色。   夕卫国一下误会了妻子的意思,还以为是要自己介绍一下呢,不由乐呵呵的笑道:“爱萍,这是三拳,这个是我的司机小张,天放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阿姨好!”沈三拳笑着礼貌的说道,也不点破,其实他知道,在徐爱萍的心里很瞧不起自己这种乡下人,也丝毫不想跟自己打交道,上次梁山监狱一事,他没有忘记,为了能够跟自己划清界限,这个还算有点头脑的女人竟然毫不留情的将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撇在那里,这件事夕卫国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恐怕一定会狠狠的教训一顿徐爱萍,让她知道什么叫着滴水之恩当以涌泉想报。   夕阳慌慌张张的出现在楼梯口,一眼便瞧见沈三拳,十分的惊喜,远远的就大声喊起来,“沈三拳,沈三拳!”   这个小姑娘一大早吃了饭就钻进了书房看书,直到下面有了一点动静才侧着耳朵听起来,当父亲和沈三拳的声音传入耳中,她还不相信,打开房门,走到楼梯口看到小刁民稳稳的站在客厅中间时,才知道这并不是梦。   夕卫国虽然不解风情,不过也不过傻到猜不透小女儿的心事,从她表现出来的激动情绪上看,夕卫国知道这个家中情窦初开的小公主或许已经开始在寻找自己的白马王子了,上一次夕卫国就隐隐有些察觉,只是不能肯定,而现在,父亲不叫反而先跟一个小青年打招呼,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对他有意思。   女儿喜欢什么人,夕卫国都不反对,不过有一点,一定要行的正,走的直,人品不恶就行,沈三拳虽然是个农民,不过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来看,怎么样都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今天在医院,他冷静的出手,杀出重围也很让夕卫国刮目相看,他甚至在想,这样的人不去部队实在是太可惜了。   小战士陈天放见到夕阳也是特别的高兴,礼貌又害羞的叫了一句夕阳姐姐,把个小姑娘抬的老高,也让她过足了‘长辈’的瘾。不过考虑到今天来了客人,小姑娘还是兴匆匆的跑回房间,或许是为了心中的那个他吧,她要穿一件自以为最合体最动人的衣服,谁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表现的优秀一点,这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   虽然不太乐意跟沈三拳这样一身匪气的小流氓吃饭,徐爱萍还是忍住了性子,夕卫国是自己的丈夫,他的客人就是自己的客人,这个女人这一点还是能想的到的,招呼了三人坐下,泡了茶水,顿时便出了门购置菜式去了,沈三拳抬眼望去,夕家的装修十分考究,典雅中不失庄重,有古朴,又有内涵,不像一些暴发户,一味的追求金钱,夕家的家具都是比较古典型的,不过每一款都彰显了它不同层面上的文化,沈三拳对于这些只是感到很不合自己的身份,倒没有发现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橱窗里摆满了奖章以及墙上挂满的相片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站了起来,“夕伯伯,我看一下没关系吧。”   夕卫国递过战神,“随便看,随便看,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这个老将军喜欢的就是豪爽,合自己胃口,有实力的年轻人,不做作,不扭捏,沈三拳已经两次在他的心中留下了好印象,虽然这一次出现的情况是打架,从沈三拳出手的动作以及表现的冷静看,他绝对是一个打架打习惯了的高手,这样的人在别人看来或许会被认为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好事之徒,流氓,不过夕卫国却有自己的一番定义,年轻人打架没有什么不好,这才是真性情,看不惯就要打,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中国人就是因为忍的太多了,才让那个鸟岛之国处处欺负,如果每个人都能够热血沸腾起来,小日本恐怕早就要跪在炎黄子孙的面前了。   尖刀营二等功,冲锋小队标兵战士,辽沈战役先锋团,最英勇战士称号,个人杀敌一等功……一大排的证书,奖章,徽章让沈三拳看的目瞪口呆,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到底是什么人啊,看着那满橱窗的战绩,他隐隐的觉得这个人或许就是云城传说中的那位通了天的人物。   “夕伯伯,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沈三拳故作平静的说道。   “夕卫国!”   夕卫国三个字就如同三道响雷重重的砸在沈三拳的头顶上,我的乖乖,搞了半天,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军人就是整个云城引以为傲的菜刀将军啊。   “你,你是夕将军?”   “共和国少将!”夕卫国铿锵有力的说道,别人听他这样讲或许会以为他是在炫耀,可是沈三拳知道对于他这种人,功名利禄已经看的很淡,少将只是一个称号,而共和国却是代表国家队他的信任,他能够大声的讲出‘共和国少将’五个字,内心定然是无比寻常的自豪。   一个人能被自己爱戴的国家认可,那就是一种无比的荣耀。   沈三拳惊为天人一般的看了两眼夕卫国,夕卫国一笑,“怎么?我不像个将军?”   “不敢说像还是不像,我没见过将军长什么样子,这是第一次,不过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军人。”   “你小子说话中听,我喜欢。”   沈三拳继续观看着墙面上的照片,这个时候夕卫国静静的站在一旁,两眼死死的盯着那张他跟黄凯的唯一合影照,久久没有移动。   “将军,他就是黄凯?”沈三拳问道。   “还是叫我夕伯伯吧,这样我听的舒服点。”夕卫国缓缓的说道,伸出右手抚摸着相片,“他就是黄凯,我最好的兄弟。”   沈三拳不由的多看了两眼,黑白照中出现的是一张桀骜不驯的脸,歪着头,叼着烟,身上缠着绷带丝毫没有影响那种军人的气势。   “他一定很勇敢!”沈三拳说道。   “他是最让日本鬼子头痛的战士,而且还用自己的生命救过我一次。”夕卫国说到这里,总是特别的伤感,心中隐隐的说道:“凯子,你到底在哪里?”   夕阳已经换好了衣服,蹦蹦跳跳的走下楼,迫不及待的出现在沈三拳的面前,沈三拳转过头,在撇向黄凯相片的最后一瞬间,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眼神他好像就在那里见到过。   “沈三拳。”夕阳不知道说什么,就又叫了一遍名字,意思很明显,我今天穿的怎么样?   火红的小棉袄,毛茸茸的小暖帽,配上刚买的紧身裤以及擦的发亮的小皮靴,夕阳正个人就是一个童话中的公主,纯真中透着温柔,性感不失可爱。   “夕阳姐姐,你好漂亮。”沈三拳没有说话,陈天放这小子却忍不住发出感叹了,说完之后,顿时羞的满脸通红,低着头不说话。   夕阳没有得到沈三拳的赞美,却被陈天放发至内心的一句话弄的拽着小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大年初一,新年第一天,也是夕阳最开心的第一天。 第一百一十一章 做一个好人   徐爱萍弄好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丈夫能够回来,就比什么都高兴,夕战由于武装部的事情,没有回来,夕卫国说了一句不用等,他知道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情武装部一定会非常的重视,夕战骨子里的性格很像夕卫国,发生这样的事情,被袭击的还是自己的父亲,他肯定会亲力亲为,而王峰也一定会告知于他夕卫国安然无恙。   喝酒吃饭,离不开的就是谈天说地,沈三拳从小跟沈万元在酒桌上训练惯了,上了桌话题就一直没停,得知夕卫国就是菜刀将军,更加是不会放过这个难的机会,缠着他讲述当年战场上的激情岁月,夕卫国这一辈子最得意的经历也就是在战场上,自然手到擒来,口若悬河,从参军开始,阻击日军,抗击国民党,最后和平年代军区的生活。   这一讲就是整整三个小时,老将军还是余犹未尽,说到惊心动魄处声音大了许多,讲到日本鬼子的恶行时,又忍不住拍起了桌子,徐爱萍在一旁也不阻难,他知道,这就是夕卫国,他的丈夫,而当年也正是由于夕卫国这种舍生忘死的革命精神才深深的吸引了他,果断跟随,没想到这一跟就是多年的寂寞与无奈。   沈三拳也会不经意间插入自己在农村的一起趣事笑事,惹的众人频频喷饭,夕阳更是饶有兴趣的问东问西,在这个纯洁的如同一张白纸的小姑娘眼里,自己父亲的经历永远只能是那种深夜中的噩梦,可以借鉴,可以思考,但是绝对不会成为现实,而沈三拳却是无限的真实,这个小刁民在农村受过的罪,吃过的苦虽然只是轻描淡写,但是她知道,要真正的扛下这一切,需要的勇气未必就会比自己的父亲少。   “夕伯伯,你什么时候打算动身去云南?”沈三拳问道。   “明天,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耽搁,没有找到黄凯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夕卫国喝着酒,声音再次的低沉起来。   “首长,云南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你去了以后警卫队会全程保护。”陈天放可不想今天上午的事情再次发生,回到夕卫国的家中之后,就赶紧通知了军区,得到了云南那边的联系方式。   小妖不识如来佛,虎落平阳被犬欺这样的事情要是再一次发生在夕卫国的身上,小战士陈天放也是不会饶恕自己的。   今天夕卫国还真是有点喝高了,到了最后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徐爱萍看着心里却是有点小欢喜,他的这个男人只有喝醉的时候才不容易那么快的离开,而自己能够在他酒醉之时陪伴左右就已经很知足了。   爱一个人就该默默的付出,有时候即使片刻的温存也远比别人的天荒地老。   沈三拳提出了离开,夕阳有点恋恋不舍,却还是乖巧的将他送到门外,小刁民扶着自行车,夕阳走在他的身边,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处在爱情跟友情的中间,远远望去,两人不像一对情侣,却仿佛是那种恋爱中即将走向一起的男女,比情侣还差那么一点点,这种关系很特别,也很纠结,但却是最让人心痒难耐的,恋爱,恐怕也只有这种没有言明却已经心头雪亮的关系来的最为动心,也最让人难以忘记。   小战士陈天放落寞的看着两人走出大门,心头有了一丝酸酸的感觉,情窦初开害死人啊。   “沈三拳,最近过的好吗?”夕阳低着头,一边踢着脚下的小石头,一边轻轻的问道。   沈三拳闻着微风带来的阵阵芳香,说道:“还行,就是有点忙,你也知道村里比不的城市,不干活就得饿死。”   “嗯。”夕阳回应了一句。   “你呢?”   “天天在家看书,哪里也没去,不过我觉得过的很充实,你知道吗?沈三拳,看书真的会让人心情平静,我试过的。”夕阳滔滔不绝的说道。   沈三拳歪着头,“你心情不平静吗?”   夕阳有点脸红,再次低着头,快走几步,心里却在不断的嘀咕着,“还不是因为你。”   新年已经来临,枯木也开始发芽,气温也渐渐的回升了,不过在云城这个江南城市还是透着那么一股催人的寒意,风不大,不烈,却似乎能划破人的皮肤,进到骨头里。   沈三拳推着自行车跟上夕阳,两人再次的回到了那个让人心动的距离。   “夕阳,你冷吗?”沈三拳关心的问了起来。   火红小棉袄虽然看上去胖乎乎的一片,不过论起抗寒耐冻的本领,还真比不上农村那种看上不丑陋不已,却是十分保暖的狗皮大衣,沈三拳就有一件,相传还是他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经过几十年的风雨依旧宝刀不老,大冬天的外面飘着鹅毛般的雪花,沈三拳依旧可以光着膀子披着它到处耍,小释对于沈三拳的财产什么都看不上眼,唯一能让他眼馋的也是这件衣服,前年云城大风大雪了半个月,河当庙就跟处在冰窖里一样,小和尚扛不住借来了这件衣服,愣是白天黑夜的都不脱下来,美滋滋的过完了一个冬天。   “不冷。”夕阳把双手放在嘴边,呼出白乎乎的雾气,一双小脸蛋说不出的动人,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沈三拳几乎都看呆了。   “夕阳,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夕阳撇撇嘴,“油嘴滑舌的都不会说话,刚刚人家天放都说过的话了,你还说,来点特别的嘛。”   “那你想听啥?”   “我那知道呀,我又不是你。”夕阳心里甜滋滋的愣是装作无所谓,期待沈三拳讲出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沈三拳傻笑了一阵,“我书读的不多,脑袋里想来想去也就那么几个词,不过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活了这么多年,也看过不少人结婚了,有人说新娘子是女人一生中最漂亮的时候,不过在我看来所有的新娘子跟你比起来,都觉得差,差了很多,你比所有的新娘子都漂亮。”   “真的吗?”夕阳认真的看着小刁民。   “千真万确,发至肺腑,绝无虚言。”沈三拳打肿脸来充胖子,好不容易记着的几个词一股脑儿的冒了出来。   夕阳笑了,发至内心的微笑,看着沈三拳,“谢谢你,沈三拳!我相信。”   “村里现在是不是很忙?”   “嗯,大棚蔬菜到了年后还有一段时间的旺季,油菜也开始上市了,另外水库入春也要投放一批新的鱼苗,现在老村长身体不好,我要多做点,南岗村不能天天这样的穷下去,有我沈三拳一天,我都不允许,穷日子太可怕了。”沈三拳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相信你沈三拳,你一直是最棒的。”夕阳举起小拳头,紧紧的握着,冲着沈三拳挥动了起来。   “希望如此吧。”提起了沈万元,小刁民就觉得无比的痛心,叹了一口气。   “沈三拳,你在农贸市场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担心了好几天,我听我哥说你差点杀人了?”   “嗯,我兄弟被他们用枪打了。”   “不能杀,你要冷静,你知道吗?杀人是犯法的,下次千万不要那么冲动,你要想想,你还有奶奶跟小甜,还有……”夕阳说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她们两个,我早就开枪了。”沈三拳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夕阳有点失望,她们两个,没有自己。   已经走到大马路了,沈三拳笑着说道:“好了,你回去吧,外面冷,别冻着了。”   “嗯!”夕阳点点头,“春天听说是油菜花开的最灿烂的季节,你还会送我吗?”   “只要你喜欢,一亩地的我都送给你。”   “你滥用职权,那可是南岗村的。”   “为了你,我就滥用职权一次。”沈三拳终于鼓起了勇气,说了一句流氓话。   “沈三拳,再见!”夕阳挥动着小手臂,慢慢的向后退去。   小刁民跨上自行车,迎着冷冽的寒风,向着自己大本营的方向急速的奔去。   夕阳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眼中有了一些湿湿的东西,将双手放在嘴边,大声的呼唤了起来,“沈三拳,你要冷静,你要做一个好人。”   做一个好人?能生存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局势   夕卫国喝醉了酒,呼呼的躺在床上睡了起来,这一次的遇袭比起战场上的凶险自然是小巫见大巫,只不过作为共和国的老将军竟然在自己的家乡遇到如此的事情,还真是阴沟里翻船,夕卫国临走时甩下了一句让人心惊肉跳的话,王峰和木头都明白,这次是自己命大,没出什么意外,要真是老将军遇到不测,他们两个人也算是完了。   夕卫国由于心里记挂着黄凯的下落,所以并没有将事情捅大,王峰和木头也不傻,一方面紧紧的将事情包裹住,一方面也下了狠功夫,这云城的现状他们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治标不治本,武装部力量有限,而木头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也是经常做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勾当,黑道的那些个有名气的大哥见到木头都是兄弟相称,牛癞子虽然名气不大,却也算是其中的一个,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当他看到木头远远走来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痛快,没想到木头二话没说就是一个耳光,将自己铐来了所里。   牛癞子心里还在嘀嘀咕咕,坐在派出所的临时拘留室翘着脚,等待着木头的释放,木头从医院回来以后就直奔他这里而来。   门开了,看见木头,牛癞子笑嘻嘻的站了起来,“沐大哥,这次咋回事啊?”   “坐下。”木头面无表情。   牛癞子见情况不对,慢慢的坐了下来,态度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牛癞子,你这个王八蛋是吃多了吧,大年初一给老子惹事?”   “沐大哥,这不能怪我啊,那老家伙在医院先撞我的。”   “撞你,撞你你就叫人喊打喊杀?”木头盯着他,大声的吼了一句,“你这个王八蛋。”   牛癞子被骂的找不到方向,心里有点气愤,“沐大哥,是不是那老家伙告状?你放心,我出去就料理了他,让他闭嘴,绝对不为难你。”   见牛癞子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脑袋转不过弯来,木头气的一脚踢了过去,“来人,将这个混蛋送到监狱去,638房间。”   在道上混的人那里有不知道638象征着什么意思的,牛癞子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沐大哥,有事好商量啊,再说了,你不给我面子,也要给东哥面子不是?”   还搬出了靠山,木头气的将配枪拔了出来,“你再叫一句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看着木头玩真格的了,牛癞子也怕了,不过他脑袋再怎么想也始终没有想出问题到底出在那个环节上,忍着一肚子气,带着一脸的恐慌被两个警察押着去梁山监狱改造去了,这一次的目的地是638,牛癞子能不能够活着出来就难说了。   木头终于是缓过气来,一身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木头毫无心情的接起,“喂!”   “沐所长吗?我东榔头。”电话的另外一方正是在云城跟西瓜炮同样有着传奇色彩的老大级人物东榔头,一大早听闻牛癞子被关了进来,东榔头还以为木头又是在寻找些什么新年礼物呢。   “为了癞子的事?”木头开门见山。   “就是想问下这个混蛋什么时候能够放出来,你知道的,这小子虽然浑,不过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东榔头的话里意思很明显,牛癞子一定要放,至于木头需要些什么别的东西,当然可以开口了。   木头有点自嘲的笑了笑,“放,这个王八蛋一辈子也别想出来了。”   东榔头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这可不像木头办事的风格,话说的这么绝对还是第一次,不由好奇的问了起来,“出什么大事了吗?”   “阿东,老哥我也不跟你打马虎眼了,这次癞子那王八蛋可是做了件捅了天的事,别说他了,就是我也差点毁在他的手上,你也别问我什么事,说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总之事情没有平息之前癞子想出去,除非神仙下凡来搭救。”   东榔头不说话了,木头不会空穴来风,两人的合作一直很愉快,这一次木头完全的按照程序办事,甚至还来了个重办,当然是有无法言喻的苦衷。   木头接着说道:“阿东,今天的事你也别管了,省的引火烧身,这段时间也给我安分一点,老哥不会害你的。”   东榔头在另外一头笑了起来,“沐大哥的话我还能不信么?听你的,改天一起吃饭,老地方,春风酒楼。”   “再说吧。”木头挂断了电话,现在的他那有什么心情去吃饭,夕卫国这尊大佛现在还在云城,到底会采取什么措施还真不好说,反正不管怎么样,木头总觉得自己这个位置开始有点摇摇欲坠了,除了夕卫国,沈三拳这个小刁民也再一次的进入了木头的视野当中,想当日第一次见到沈三拳的时候,木头就觉得这小子是个不凡的人物,从638奇迹般的活着出来,再到乌金膏的全力搭救,最后农贸市场杀人,今天更是和夕卫国混到了一起。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人。”木头想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刁民一个,为何得到那么多人的眷顾,而且一个比一个实力强悍,木头庆幸自己多长了一个心眼,沈三拳这个小刁民,以后一定会在云城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这是木头明前为止最保守的想法。   王峰回到武装部,第一时间将夕卫国遇袭的消息告诉了夕战,他知道隐瞒也是隐瞒不过去的,夕战早知道的话,或许对自己还有点好处,毕竟夕战是夕卫国唯一的一个儿子,看能不能透过这点关系寻求一点庇护。   夕战大吃一惊,第一个反应便是询问夕卫国的安危,得知自己的父亲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王峰召开了紧急的会议,本来准备上午举行的欢庆新年活动也临时取消,武装部全体成员从这一刻开始要严厉的打击云城的黑道势力,王峰相信木头也肯定会采取一定的手段,这一次两人倒霉,都知晓了夕卫国遇袭的事情,不过两人不敢声张,一是考虑到夕卫国的身份实在太过吓人,该隐瞒时就该隐瞒,再一个便是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夕卫国现在忙着在找那个黄凯,或许一时间就忘记了,等到怒气平息下来,心平气和的解决才会来的更加的舒坦,市委市政府都被蒙在鼓里,现在王峰跟木头就跟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一样,相依为命。   武装部跟派出所一起行动,争取出点成绩让夕卫国好好的看一看是目前两人共同的想法。   夕战从王峰的口中得知这次父亲能够脱险,还多亏了一位青年农民舍命相救,夕战一直在纳闷,这个人到底是谁?直到晚上回到家,听母亲徐爱萍提起沈三拳来过,还是被父亲请来的,顿时心里一片雪亮,敢情这个舍命相救的农民就是这个小流氓啊,夕战顿时一阵不屑。   在夕战的眼里,一直都瞧不起沈三拳,尤其是知道沈三拳对夕阳有好感,更加是百般刁难,农贸市场那一次要不是乌金膏跟他摆道理,沈三拳绝对会第一时间送进梁山监狱,胡胜利对夕阳也有企图,在夕战看来,沈三拳跟胡胜利根本就是同一类人,一只癞蛤蟆,一只小洋狗,还敢打他家小公主的主意,简直就是找死。   夕战是个好哥哥,对于这个妹妹的爱护未免做的就有些过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东榔头的野心   牛癞子后面的那尊大佛正是东榔头,这个混蛋已经控制了云城河东所有的私人小煤矿和洗煤厂,现在正准备向河西进发,河西的储煤量大大的高过了河东,只不过国家占有了一半用于火力发电,其他的都是一些私人小煤窑,而张大洪则是这些人当中的佼佼者,尤其是他的洗煤厂,地理位置相当的优越,可以说是那种条条大路通罗马中的罗马,各处私人小老板卖不出的那些次等煤都转卖给了他,即使没有自己小煤矿的生意,张大洪一样可以在河西混的风生水起,让人眼馋个不停,东榔头早就看上了他的这块风水宝地,以前也跟张大洪谈过,无奈大家都是明眼人,断不可能把这个好地方让出去,东榔头碰了好几个钉子,终于还是决定用上最下三烂的那种招式。   牛癞子是河西的老流氓了,手底下倒有那么几十个能为了钱英勇上阵的狠角色,东榔头正是看重了这一点,才把这个光荣又艰巨外带也挺赚的任务交给了他。   东榔头和西瓜炮都是638混出来的超级大哥,西瓜炮明脸的生意是金多利,黄赌毒,其中黄跟赌谁都知道,而最后一个毒则是在暗中进行,靠着这一份偌大的生意,云城的炮哥可谓是走在了国际的前列,而东榔头却是一个比较念旧的人,在他看来,国际是恐怖的,好好的守护着云城的生意就已经够让他好好的享受几辈子了,云城什么最赚钱,无疑就是煤矿,所以东榔头最大的理想就在有生之年统一云城的所有私人小煤矿,洗煤厂,把煤的生意做大,做活,做强。   凡是挡在他面前的绊脚石,东榔头都会一个个的清理,讲钱,他有,讲人,他更有,讲狠,云城的东哥不会次于那个,所以张大洪的洗煤厂他是志在必得,这也是他计划收购私人小煤窑的最关键一步。   大年三十的晚上牛癞子出了岔子,手下拦车大队的十三人无一幸免的被人弄进了医院,不是断手就是断脚,运气好的也是内伤严重,东榔头第一时间听到消息的时候不可谓不震惊,尤其是听说找茬子的人还是农贸市场的小刀疤,这个小混蛋最近倒是风头挺盛,进过638,去过金多利,砍过农贸市场,如今又来招惹自己,看来是准备在云城混出一片天地了,东榔头对于这种人十分的忌惮,趁他羽翼还未丰满,好好的压下去才是上上之选,本来今天打算跟牛癞子商议一下事情的具体原委,没想到牛癞子这个王八蛋屁都没放一个就进了派出所,抓人的还是派出所的最高长官木头,东榔头觉得事情有点蹊跷,一个电话过去,木头叮嘱了他几句,他就不由的开始掂量掂量起来了,木头这唱的到底是那一出,难道自己真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放眼云城,现在恐怕也只有西瓜炮和斧爷这个老家伙有资格能跟自己叫板了,西瓜炮自己的生意还忙不过来,就是给他一个煤矿也吃不下,斧爷呢?名副其实的破斧头一把,风起云涌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堂弟下山虎也不长进,听说上次就是被刀疤跟一个小刁民弄进了监狱,托了关系送了钱财保释出来,这样的人自保还来不及,也绝对不会跟自己作对,唯一可能的或许还就是这个刀疤了,难道这小子有座天大的靠山,让木头都不得不做出让步。   牛癞子在医院出事的经过东榔头很快就调查清楚,原因很简单,有个不长眼的老东西撞了他,这个混蛋吃不过气叫了一瓢吃饱了饭没事干的人将人家堵在医院里,喊打喊杀,人没砍着,自己倒先进去了,一个老东西引发的事件?东榔头想想都不相信,果然随后赶来的一个小混混给出了一个他自以为比较满意的答案。   这个小混混是趁乱逃跑的,只不过他却认识一个人,这个人是谁?正是沈三拳,大年三十是刀疤,大年初一又冒出个沈三拳,刀疤跟沈三拳正是农贸市场枪击事件的主要成员,两人相继的出现,就只能证明一点,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打架事件,而牛癞子则是傻愣愣的掉进了别人的陷阱。   东榔头仔细的分析着一切,在他看来一切都已经很明,沈三拳跟刀疤就是在跟自己作对的人,先不说他们的来由是什么,或许是为了在云城立威,又或许是张大洪雇钱而来的,反正一点,这两小子是讹上自己了,东榔头听完之后顿时重重的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妈的,毛都没长齐,就敢跟我叫板,活腻了。”   如果夕卫国不是共和国的将军,这一切看起来还真的合情合理,东榔头分析的也很全面,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沈三拳跟刀疤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招惹这个云城的东哥,而现在,他们正被命运一步步的卷入了这个大漩涡之中。   东榔头是谁,自然不会将沈三拳和刀疤放在眼里,不过他从另外的一种渠道知道,沈三拳这小子背后的靠山是乌金膏,这个低调到了极点的云城有钱人或许才是真正跟自己作对的,想想木头的话,这次招惹了一个通了天的人物,东榔头鄙夷的一笑,他知道木头是什么人,见钱眼开,乌金膏给了钱就通了天,妈的,都是一群势利眼,东榔头心里狠狠的骂着木头,将别人的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要玩?那就跟你玩到底,东榔头已经做好了打长期战的准备,他倒要看看,在云城,到底是他东榔头笑到最后,还是乌金膏一路顺畅到底。   东榔头错了,错的离谱到了极点。   夕卫国第二天早早的起了床,也没有什么好准备,就带着陈天放和司机小张,云南那边的武装势力已经被陈天放安排好了,这一次找到那位收留过黄凯的老乡民或许就能破开云雾见阳光,这一刻也正是夕卫国所期待的,他整整的期待了几十年。   医院的事情夕卫国一直没有讲出来,他不想让徐爱萍和夕阳操心,不过夕战是知道的,一家人将他送到门外,徐爱萍和夕阳都有点依依不舍,夕战则仍然是一副不痛不痒的表情,再大的事情在这个刚毅的军人面前都会变得不堪一击,父亲有自己的生活,他不会干预,而父亲这次出的事他却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破除云城的黑势力,那将是夕战以后工作的唯一目标,其实夕卫国也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想过要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云城的各个机关,不过一来没时间,黄凯的事情重于一切,二来则是他自己的一个小秘密,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肩负起这个保家安民的责任,用自己的力量和手段还云城一个美好的明天,他相信儿子能够做的到。   “小战,云城交给你了,不要让爸爸失望。”夕卫国走上吉普的最后一刻,向着夕战说道。   夕战点点头,男人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话语,他明白父亲所指的一切,而这也是他人生的一次大考验。   “爸爸,注意安全,云城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卫国,到了云南给家打电话。”徐爱萍声音又开始颤抖了起来,眼泪就在皮下,随时都可以喷涌而出。   “爸爸,再见!”夕阳招招手。   夕卫国刚毅的脸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转身上车,吉普的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向着云南而去。   夕卫国在吉普驶出的一瞬间,眼泪流了下来,他伸出沧桑的右手慢慢的抹去,“爱萍,阳阳,小战,找到了凯子我就再也不离开云城了。”   小战士陈天放有种很失落的感觉,望着不断变小的夕家人,他突然推开军用吉普的车窗,向着夕阳的方向大声的喊了出来,“夕阳姐姐,再见!”   声音很大,很响,可是夕阳却已经听不见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再次找上门   沈三拳回到家中将医院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刀疤小释两个亡命徒顿时鬼哭狼吼,说生生的漏了一场好戏,尤其是跟牛癞子这样人神共愤的家伙对战,实在是太过可惜。   考虑到刀疤小释初八等人都是一些大大咧咧的草莽英雄,沈三拳并没有将夕卫国的真实身份告诉于他们,而只是告诉了乌金膏一人,乌金膏沉思了一会,说道:“三拳,这是你的一个机遇,或许以后就能帮的上你。”   沈三拳点点头,“树根叔,我知道,不过我觉得人还是应该靠自己,一味的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不实际。”   乌金膏笑着说是,这是他最欣赏沈三拳的一个地方。   沈三拳丝毫没有隐瞒去夕卫国家做客的事情,当得知夕阳便是夕卫国的女儿时,沈甜有点闷闷不乐,这沈三拳到底是真心想去跟夕卫国谈天说地,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沈甜还不能确定,少女的心思很单纯,她不会从夕阳和沈三拳的家庭情况考虑,她只知道自己跟夕阳比,确实竞争力小了很多,而沈三拳喜欢夕阳,这已经是人人都可以看的出的问题。   老村长沈万元说过,只要肯努力,就有希望,沈甜深深的相信这一点,心中还是抱着那个在一棵树上吊死的想法,非沈三拳不嫁。   乌金膏考虑事情十分的全面,他知道夕卫国作为共和国的一个少将,出了这么一档子的事情,云城方面无非就是两个做法,一是搞大动静,拿出夕卫国的身份好好的惩治一番,再一个便是全力的隐瞒,暗中进行一些活动,大年三十的晚上沈三拳刀疤将牛癞子手下十三人送进了医院,那个在幕后操纵的人到底会对沈三拳怎么样一直是乌金膏很担心的问题,毕竟现在的小刁民只是有勇而无人,叫的出来的也只是刀疤小释几个玩命的兄弟,这些人虽然勇猛,敢玩命,也能够以一敌十,不过别人都能够在云城呼风唤雨了,难道还会怕你这几个翻不起大浪的小龙虾?   燕小六在外面打探出来的消息一直都是风平浪静,黑道上不用说了,派出所和武装部同时出动,惩治了不少的小打小闹团体,那些欺负老太婆欺负小商贩的流氓一股脑儿的抓进去不少,有身份,有地位的依然太平无事,这也印证了乌金膏自己的想法,云城方面打算隐瞒入手,好好的活动一番。   燕小六回到‘沈记皮具’,乌金膏一个人呆坐在柜台里,心中想着一些事情,看见燕小六回来,问了一句,“小六,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燕小六喝了口茶,“相安无事,只不过我查到了那个拦截拉煤车的幕后人物。”   “谁?”乌金膏顿时来了兴趣。   “东榔头!”燕小六说道。   “我就知道是他,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了河东,还想要河西,别人吃什么?”乌金膏冷着脸,“他有没有放出什么话来要对三拳不利?”   “那倒没有。”燕小六说道:“只不过这几天农贸市场倒有不少东榔头的人,看来是在打探刀疤的底细。”   “东榔头不是傻子,一定会有所行动的,三拳他们这一次虽然说只是为南岗村出了一口气,但是毕竟打断了他的计划,现在他迟迟未出手,定然在找寻更加有把握的方法。”   “干爹,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把大哥他们叫回来?”燕小六冷静的说道:“东榔头在云城有些势力,我一个人恐怕不够。”   “不需要,你以为他现在会跟你火拼啊,三拳现在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小农民,充其量也只是一个认识了刀疤这个流氓有点玩命劲头的小刁民,他绝对不会放在眼里,只不过这恰恰是他的自大,三拳的实力他永远看不懂。”乌金膏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乌金膏还不确定东榔头到底知不知道夕卫国的事情,所以他到底会用何种方式来对付沈三拳还不能够确认,不过有一点,沈三拳刀疤破坏了他的计划,这个仇他是一定会来报的。   夕卫国的身份木头和王峰两个人隐藏的很深,他们可不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个共和国的少将在自己的地盘差点被一群流氓砍死,这样的事情一曝光,木头和王峰那就准备卷起铺盖回老家了,对于这一点,他们可是抱着一条心来处理的。   东榔头自然也不知道夕卫国的事情,在他看来医院里牛癞子的出事根本就是沈三拳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而木头也绝对是收取了乌金膏的好处,敷衍自己,既然东榔头觉得乌金膏要玩,那么他肯定是会奉陪的,他也很想知道这个一直开着个皮具店的低调有钱人到底背后能有多少斤两,主动去找沈三拳?来的太过明显,东榔头不会傻到这么做,现在在他心中最大的事情还是张大洪的洗煤厂,拦车打人这个做法不错,东榔头觉得事情还需如此,张大洪抗不过自然会妥协,而沈三拳刀疤两人要跟自己作对,也一定会再度露面。   河西的老流氓牛癞子进去了,东榔头自然把对象放在了其他一些为了钱肯卖命的流氓身上,拦车打人这种事不但要尽职尽责,还需要头脑灵活,手段够狠,但是绝对不能出人命,点到即可的残废就行,这种事的目的就是杀鸡儆猴,犯不着背着一两条人命亡命天涯,再说了,真出了人命云城的执法机关也不可能不管,到时候虽然凭着自己的本事能够推的一干二净,但是洗煤厂的事情却要耽搁下来,那可是一个黄金库,多拥有一天,就能多做一天的生意,次等煤的利润很高,东榔头早就是眼红的跟什么似的,做梦都盼望着张大洪能够拱手相让。   过完了元宵节,沈万元又要再次的去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了,所有南岗村的老少爷们都感到有点心痛,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次沈万元的离开很大意义上就代表着一去不复返,肺癌的死亡率高的离谱,即使那些没死的拖个一两年,也都是在煎熬中度日,说的难听的,那样的日子还不如去死。   沈万元自己却显得异常的平静,元宵节的前一天还特意叫沈三拳陪着自己好好的巡视了一番这个养育了自己六十多年的故乡,油菜地,大棚基地,南岗水村,甚至是村头的厕所沈万元都还要好好的去享受一番。   沈三拳一路由着他,他去哪里,沈三拳都陪着。   大棚基地是沈万元一手创立起来的,里面有着他太多的心血和希望,看着那一片片绿油油的菜地以及旁边金黄的油菜地,这个做了一辈子村长的老人终于是留下了伤心的泪水。   “三拳,你看看,多好的青菜啊!”沈万元哽咽着声音,挥动着手臂,微风轻轻的在他脸颊刮过,带去了咸苦的泪水。   “三拳,你看看,这些油菜还是你要求种的,现在开的多好,到了明年肯定有很多的菜油,到时候又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沈三拳一味的听着,没有说话。   走过大棚基地,望着远处静静的南岗水库,老村长再次的长吁短叹,“三拳,你还记得么?当年你十六岁,就是在那片大堤上,我们爷俩跟北岗的沈长福好好的干了一仗,那个时候他们人多啊,整整九个人对付我们两个,你小子争气,一个人弄翻了六个,最后杀的他们落荒而逃,南岗村那年夏天农田能有水也全靠你。”   “不是万元叔你给我助阵,我也不可能赶跑他们。”沈三拳轻轻的回了一句。   “你小子谦虚,这可不像你的作风。”沈万元笑了起来,接着就是猛烈的一阵咳嗽。   沈三拳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内心十分的难受。   “三拳,有烟么?”   “叔……”沈三拳还想说什么,沈万元已经是用不容置疑的眼光看着他,“三拳,叔的日子不多了,这烟抽一口就少一口,给叔一根吧。”   沈三拳知道为了抽烟这件事情,沈万元没少跟妻子吵架,不过自从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以后,沈万元就再也没有抽过一根烟,并不是他怕死,而是他不愿意看到大家那种担心的目光,一个人在走向另一个世界的最后一刻,能为自己的亲人做点什么,恐怕也就是不让他们担心了,安安静静的离开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三拳,就当是叔这辈子的最后一根烟,行么?”沈万元轻轻的说道,带着伤痛,带着一丝的无奈。   沈三拳慢慢的将大前门从口袋里掏了出来,递给了沈万元,用火柴点燃,风有点大,火柴灭了,沈三拳再点,这次是由于手抖,还是灭了,直到第三根,火柴终于是将沈万元口中的香烟点燃,他舒坦的抽了一口,“三拳,烟好啊,烦心的时候,累了的时候,抽一根,就什么都过去了。”   沈三拳扶着沈万元,轻轻的说道:“叔,风大,我们回去吧。”   沈万元笑了一笑,“风再大又能把我怎么样?”   一个人就要死了,对这个世界的一切也就看的很开了。   “三拳,好好的管理南岗村,我走了这个担子就要落在你的身上了。”   “叔……”   “别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病情,我讲的都是实话,你如果还当我是你叔,就好好的看着南岗村,千万别让它受人欺负,我们是农民,可以苦,可以累,但一定不能没有尊严。”   “你放心,叔,谁敢对南岗村不利,我就跟他拼命。”沈三拳冷着脸,郑重的说道。   “叔相信你,从小到大叔都看的很明白,你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不管你以后做什么事,不管你做的多大,你的地位有多高,都不要忘记这里才是生你养你的地方,知道吗?”沈万元看着沈三拳,悠悠的说道,这个时候他们仿佛不像是在讲话,却活生生是在交代后事。   沈三拳点点头。   一根大前门很快就抽完了,沈万元轻轻的将烟蒂丢在脚下的青草地上,春天已经悄悄的来临,这片已经发黄的土地也开始冒出了碧绿的新芽,一个个新生命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昂着头,接受着时间的洗礼。   “多好的一个地方啊,我今天才发现南岗村真的很美,三拳,以后将我埋在这里吧,我要天天看着南岗村,看着大棚,看着水库……”   沈三拳眼中湿湿的说不出话来。   两人静静的站在南岗水库旁,待了很久,很久,直到夜幕降临,天色黑了起来,沈三拳才慢慢的扶着沈万元一步一步的走回村里。   去人民医院,沈万元依旧坚持要坐老铁牛,众人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没有人反对,默默的把他扶了上去,沈三拳漠然的坐在前排驾驶位,带着老村长最后一道留恋的眼神离开了南岗村。   新年新气象,张大洪的心情也是十分的愉悦,那帮拦车打人的禽兽都消失了,随后又听闻牛癞子被抓进了梁山监狱,张大洪更是觉得出了一口鸟气,这群混蛋害的他不浅,生意一落千丈,不过好在现在一切又走上了正轨,大洪洗煤厂的生意也渐渐的好了起来,可是张大洪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他知道牛癞子只不过是一颗棋子,在他背后的那个操控者总有一天还是会找上自己的,到时候又该如何的面对,一想起来,张大洪就头痛不已。   沈三拳大年三十的那一出张大洪还是记在心里的,这个小刁民果断狠辣的手段实在让他觉得大快人心,对付这群人,要的就是狠,沈三拳做到了这一点,过了年,道上依旧没有出现什么沈三拳被报复的事情,这一点让张大洪很是惊讶,更加的坚定了以后要找沈三拳帮忙的念头,虽然第一次沈三拳拒绝了他,不过张大洪相信自己的洗煤厂一定可以起死回生,沈三拳也绝对会有再次出手的时候。   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出门的张仪终于是得到了张大洪的同意可以重新去洗煤厂上班了,小姑娘憋在家里好几个月了,相当的难受,自从张大洪的洗煤厂被牛癞子的人盯上了之后,他就特别的担心,女儿第一时间被调遣回了家里,那些可是亡命之徒啊,丢了洗煤厂大不了没有了生财之道,儿子女儿都是自己的心头肉,怎么样都是不能出事的。   张仪过了年已经十九岁了,小姑娘长的水灵灵的惹人喜爱,身材高挑,说话细声细气,平时对待那些个老工人也是礼貌非常,丝毫没有一点大老板千金的架子,在洗煤厂掌管着财务,工作量不大,乐的清闲。   这一天张仪骑着自行车去了洗煤厂,刚刚整理完了手上的文件,院子里面顿时就传来一阵喊爹骂娘的鬼叫声,出去一看,原来是拉煤的客人跟厂里的工人吵了起来,一问缘由,还是老问题,拖斗里面中间高,两边低,量煤的时候测量员又都将标尺插在中间,结果不言而喻,商家赚了便宜,客人顿时不干了,死活要求洗煤厂来个说法。   来上班之前,张大洪就已经叮嘱过张仪,现在非常时期,有好些人盯着自己的厂子,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跟客人吵架,以和为贵,洗煤厂不缺小钱,就怕这一关过不去。   看着两边还在喋喋不休,张仪顿时走了过去,“礼姐,怎么回事啊?”   礼姐正是洗煤厂的测量员,看着张仪问话,轻轻的说道:“小仪啊,你进去吧,这些人是无理取闹,现在哪家煤厂测量不是在中间的,他们非要说我们坑人。”   张仪知道煤厂的规矩,平时来了车拉煤,车的大小都不一样,根本不能够按照一车多少的价格来规定,有段时间河东河西统一了煤厂的单车价格,可是拉煤的人又使出了新的花样,在拖斗上做文章,加长,加高,这样一来就更亏了。所以到了最后干脆就是测量,一车多高,多宽,多长,按照体积来计算,不过这样一来,问题又出现了,宽和长倒是没什么,唯有为了那个高度经常的争的面红耳赤,煤厂的人喜欢在拖斗中堆成像坟包一样形状,而测量员也是从中间开始测,这样一来,拉煤的人就吃亏了,因为左右两边都是平的,唯有中间一点点的高度,今天无疑就是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不过张仪知道,云城所有的洗煤厂,煤矿都是一个样,测量从中间算,而堆成坟包也形成了一种潜规则,你要拉就要接受,要不就滚蛋。   平时也有这样的争议,都会不了了之,碰到熟悉的客户,适当的少一点点钱,碰到新的,就按照规矩办,习惯了这一行规的人也都默认了,可是今天来的这群人一共有四辆车,一看就是故意来找事的。   张仪为了平息众怒,走了出来,向着其他几位拉煤的司机说道:“各位大哥,大叔,今天就算给我一个面子,大家都在原价的基础上少上三块钱,可以么?”   “不行,你这厂太黑,老子不要了。”   其他几个人也都附和起来,典型的商量好的,张仪再次的降低了一点价格,众人丝毫不答应,没有办法,铲车只好将倒进车里的煤扒了下来,最后剩下的一点张仪也叫一个工人用铲子弄干净了,才下了车。   张仪本来以为此事就这样完了,大不了不做这批生意,哪知道扒完煤以后的那些司机依然不走,提不出一个让人忍无可忍的要求,“小姑娘,你家的煤把我们的车子弄脏了,麻烦你把拖斗也打扫干净,我们可不想赚你一点点的便宜,听好了,要干干净净,不能留一点煤渣子。”说话的青年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张仪。   张仪终于明白这些人不但是商量好的,而且还是有备而来专名来闹事的,父亲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群混蛋再次的找上门。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变本加利   张大洪总体来说还算是个好老板,对员工的待遇也是十分的有人情味,过年过节补贴那是相当的丰厚,遇上什么工伤事故也是大钱小钱大方的往外撒,平时员工家里有什么困难的也都是慷慨解囊,所以洗煤厂的所有工人对于这个张大老板心里还是十分感激的,现在碰到如此的情况,这群人根本就是来蓄意闹事的,是个人都看不下去了,几个热血沸腾的青年已经冲上前要跟这群野蛮的司机好好的理论理论,你不买煤就算了,怎么还来一条让人家把你的车子打扫的不留一点煤渣,你干脆说来闹事还显得冠冕堂皇一点。   “小仪,你赶快通知老板,事情麻烦了。”测量员礼姐是个老员工,平时做事勤勤恳恳,前年丈夫得了出血热,就是张大洪一力承担了所有的医药费,可以说要不是张大洪,礼姐的丈夫定然熬不过那段凄惨的岁月。   此时正是报恩的时候,自己一群工人又如何能够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礼姐担心张仪在这里会受到伤害,所以不断的催促着,张仪小姑娘一个,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一看场面混乱了起来,火药味十足,经礼姐一提醒,顿时慌慌张张的跑进办公室,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妈,爸爸在吗?煤厂出事了。”小姑娘大惊失色,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电话那头李娟慌忙的将电话交给了张大洪。   “小仪,怎么回事?”张大洪大声的问道。   “爸,有几个人来煤厂捣乱了,你快过来啊。”   “小仪,你千万冷静,爸爸马上到,记住,情况不对就跑知道吗?”张大洪心里愤怒加焦急,同时又担心女儿的安慰,慌慌张张的说道。   “爸,你快来啊,啊……”张仪说到最后一个字,叫唤了出来,张大洪也从电话里听到了煤厂不断的吵杂声。   “王八蛋,不要伤害我的女儿!”张大洪满头青筋爆出,拳头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过了半响,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冷冷的声音,“张大洪吗?识相的就赶快将洗煤厂让出来,要不能,哼,今天只是给你一个教训,好好想想吧。”   说完,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张大洪呆呆的站在书桌旁,喃喃自语,突然像疯了一样的狂奔出门。   身后传来了李娟焦急的呼喊声。   半个小时以后,张大洪赶到了洗煤厂,现场一片混乱,到处都是丢弃在地的工具,装煤的铲车坐垫也被这群混蛋刺了个稀巴烂,办公室的大门玻璃全部被打破,好几个工人鼻青脸肿,在烧水房的窗户旁还隐隐看见不少的血迹。   来到办公室里面,更是不堪入目,办公桌被推翻,文件资料丢的到处都是,墙面上还被人用油漆喷了一个大大的‘杀’字。   张大洪脸色铁青,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以前还只是拦车打人,现在竟然堂而皇之的闯到厂子里面来了,打人,骚扰,外加威胁,无法无天,这群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张总,张总!”礼姐头发披散,眼中带泪的来到张大洪的面前。   “小仪呢?”张大洪问道,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可是女儿如果出事了,张大洪绝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小仪手被折断,送去医院了,张总,我们报警吧。”礼姐有点恐慌,这群人在争执了一顿之后,都是恶狠狠的从驾驶室里面拿出武器,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可怜的张仪在一个混蛋的拉扯下撞在桌子上,折断了手臂。   一听到女儿出了事,张大洪也无暇顾及许多了,只是抛下一句话,“礼姐,这里你先收拾下,等我回来。”   一路上,张大洪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群王八蛋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年前就已经够过分,够逼人的了,没想到到了年后竟然变本加利,一开始听说牛癞子进了局子,张大洪还暗自庆幸了一番,不过他始终没有放松警惕,对方不会善罢甘休,窥视他的洗煤厂也不是一天两天,这个他都知道,可是他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来的这么狠,照这样下去,厂子保不住是一定的,有可能还会危及家人的安全,现在到底该这么办?张大洪想想都头痛。   来到人民医院,当张大洪见到张仪的时候,心痛的不得了,女儿脖子上吊着绷带,脸上挂着泪痕,正在一旁不断的抽泣,看到张大洪进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爸,爸……”   张大洪紧紧的搂住女儿,“小仪,不怕不怕,爸爸来了。”   小姑娘依然惊魂未定,那帮闹事分子闯进办公室二话没说,见东西就砸,张仪被吓的当时就哭了起来,蹲在桌子上不敢动,来人嫌她碍事,抓住头发一把提了起来,奋力的推向外面,可怜的小姑娘一个踉跄,撞击在办公桌上,手臂也弯了下去,直到那群人走了之后,才感到无比的疼痛,继而手臂疯肿了起来。   “手怎么样?断了吗?”张大洪着急的问道。   “没有,只是脱臼了。”小姑娘泪眼滂沱,“爸,他们是什么人,我好怕。”   “不怕,有爸爸在。”张大洪安慰着张仪,同时看见女儿稚嫩的脸上还有一道深深的淤青。   “爸,马师傅和刘师傅都被他们打破了头,流了好多血。”   “爸爸知道,你好好的坐着,爸爸一会就来。”张大洪放下女儿,走进了病房的里面,洗煤厂铲车司机老马和老刘都换了衣服趟在病床上,一询问才知道,除了头上的伤以外,两人身体的腿部和背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马师傅小腿骨折,而刘师傅恐怕已经出了内伤了,到了医院之后还呕出了两口鲜血。   “老马,老刘!”张大洪有点内疚的喊道,今天出了这一档子事,两个忠诚的员工可都是受牵连的,为了自己的煤厂一下子弄伤了这么多人,张大洪于心不安啊。   “张总。”   “张总,你来了。”   两人同时的喊道,挤出了一丝的笑容,就要挣扎着坐起来。   “不要动,不要动,好好的养伤。”张大洪跑了过去,急忙喊住了两人。   “张总,今天的事情不简单啊,报警吧。”老马有点担心,提醒着张大洪。   “是啊,张总,那群流氓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自己也要小心的。”   张大洪知道这两个老工人都是一心向着自己,也在为自己担心,顿时感到一阵温暖,“老马老刘,你们好好休息吧,事情我会处理的,记住,现在养伤才是最重要的,洗煤厂的将来还要靠你们这些人才行啊。”   张大洪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报警,他何尝没有想过,只不过派出所的木头简直就跟那群社会上的流氓一个德行,这混蛋眼里只有一个钱字,自己去找他,他或许会装模作样的跑去调查,但是结果却是可以想象,洗煤厂摆在哪里,哪个人管理都要给木头一点好处,而从现在的情况看,张大洪明显的处于弱势,木头绝对不会为了张大洪而去得罪哪个幕后操控之人。   张大洪再一次的想到了沈三拳,这个紧急的关头或许也只有他能够力挽狂澜,救洗煤厂于水火之中。 第一百一十六章 绿豆冰棒   沈三拳今天特意来到了医院,跟随他一起的还有刀疤,这个农贸市场的老大级人物也算跟老村长相识一场,看见沈万元生不生死不死的,心里也是有点不痛快,见沈三拳要来,也就跟着一起,手上提着大把的水果,叼着香烟,全身散发着浓厚的江湖草莽气息。   这几天沈万元的病情更加的重了起来,早上乌金膏就派人通知了沈三拳,主治医生已经说了,癌细胞的扩散速度很快,以前预计的三个月恐怕要提前了。   刚刚走进沈万元的病房,就见徐海英含着眼泪,抽抽搭搭的端着拉尿的便桶,沈三拳定眼一瞧,黑乎乎的一滩淤血,那边沈甜正拿着抹布轻轻的擦拭着沈万元的嘴角。   “叔。”沈三拳走了进来。   刀疤在门口将烟丢在地上,狠狠的踩上一脚,也是跟着进来,“村长,我来看你了。”   沈万元的脸色苍白,艰难的露出笑容,“三拳,快,快给刀疤找坐的,这大老远的,有心了。”   “瞧你说的,顺路,老村长好些了么?”刀疤赶紧自己找来了一把椅子,靠着病床坐了下来。   “咳咳……死不了,死不了啊。”沈万元再次的咳出一滩鲜血,神情极度的难受。   沈三拳看了一阵心痛,多好的一个人啊,摊上这绝症,老天爷不长眼啊。   “三拳,村里怎么样了?”可怜的老村长病魔缠身,还是记挂着心中的南岗村。   沈三拳刻意的一笑,“村里好着呢,对了,昨天的蔬菜价格又提高了一分钱,势头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咳咳……”   “叔,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休息?”沈万元自嘲的一笑,“以后有的是时间休息,我现在不说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说完,老人的脸上出现了难以克制的伤感。   沈三拳很不习惯这样的场合,他是一个感性的人,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生离死别,沈万元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重重的敲击在他的心头。   正在说话之间,乌金膏走了进来,刚才他去了一趟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详细的询问了沈万元的病情,得到的答案让他沮丧到了极点,沈万元体内的癌细胞现在就跟发了酵的馒头一样疯涨,这几天几乎都要吐血,这是一个不好的预兆,据医生不保守的估计,一个月的时间或许就是沈万元生命的终点。   乌金膏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可是又不得不接受,所谓阎王叫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沈万元的生命旅程已经是板上钉钉,容不得过多的拖延了。   “三拳,我有事跟你树根叔说,你先出去一下。”沈万元望着沈三拳,郑重的说道。   沈三拳点点头,拉着刀疤一起出了门,乌金膏刚刚坐下,沈万元顿时紧紧的握住了他的双手,“树根,三拳命苦啊……”   沈三拳带着刀疤来到医院的走廊上,掏出了香烟点了起来,病房的气氛太过压抑,几乎让他都喘不过气来。   “三哥,别难过了,人都有这么一天,老村长摊上这么一个烂病,早点下去或许还是个解脱,我看他这样,挺难过的。”刀疤安慰着沈三拳。   “你说的对,只不过我看着难受。”   “我理解,想开点就好了。”   “哎……”沈三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接着猛力的抽着香烟,仿佛要把心中的闷气一口气全部吸完。   张大洪出了病房,带着张仪走了出来,里面老马老刘的住院已经安排妥当,两人的伤势都比较的严重,一开始死活不愿意住在医院,说是浪费钱,张大洪生气的说着你们两个人是为了洗煤厂才弄成这样,不住院好好的观察就是看不起我张大洪,两人没办法,只好答应住下来,而张仪只是手臂脱臼,用绷带吊几天,擦点消炎去肿的药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张大洪抬起头,一眼便望见了沈三拳,心里还琢磨着这难道就是天意,沈三拳就是他张大洪命中的福星?   张大洪没有考虑许多,走了过去,“三拳。”   “张叔,你怎么在这里?”   “一言难尽啊,洗煤厂出事了。”张大洪没有打算隐瞒沈三拳,虽然第一次求他帮忙,沈三拳没有答应,不过张大洪决定来个三顾茅庐,即使这一次再失败,也做好了下下一次的准备,反正就是一点,这忙,沈三拳你必须帮,要不能大洪洗煤厂就完了。   沈三拳皱着眉头,“又有人去闹事?还是拦车?”   “拦车倒没有,只不过找上门了,打伤了我几个工人,连我女儿也受伤了。”张大洪说到张仪的时候,语气有点冷,他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沈三拳看着旁边的张仪,脸上的淤痕犹在,吊着膀子实在是让人很不忍心,这群混蛋也太过分了,对这样一个无辜可爱的小姑娘也下的去手。   “你女儿张仪?”沈三拳反问道,看着小姑娘。   “这就是我女儿,那群禽兽简直不是人,对了三拳,你两个以前认识啊。”说完又看着女儿,“小仪,你不记得了,以前三拳还在我们厂里做过事呢,想想看也是七八年前了吧。”   “过了个年应该是九年前了。”沈三拳说道。   “有点印象。”张仪轻轻的低着头说道,小姑娘不善于说话,有点害羞,九年前,当沈三拳还是一个童工的时候,张仪就跟他认识了,只不过八九年的岁月少男少女的面貌变化是何其之快,现在不是张大洪提起,即使两个人走在大路上恐怕都会认不出来。   沈三拳静静的看着张仪,思绪飘向了远方。   九年前一个炎热的下午,一位身单力薄的少年双手举着铁锹在高温下不断的工作着,太阳很毒,可是为了家中的生计,他不得不忍受这该死的鬼天气,装,多装一车煤就多一分钱,想想自己拿着钱满脸笑容出现在奶奶面前的时候,这个少年就异常的卖力,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三十米外是洗煤厂的办公室,此时正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托着腮帮子远远的观望着煤堆的一切,她的心里在想,这个倔强的少年为何要如此的卖命,难道他不怕热吗?   少年铲了几铲煤便会扯着早已经被汗水湿透的汗衫朝着脸上抹两下,汗如雨下没有丝毫的夸张,三十七八度的天气,加上煤堆阳光的反照,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火焰山。   小女孩还是静静的看着,她在思考,她就是不明白这个少年心中的想法。   “卖冰棒哦,芝麻雪糕,绿豆冰砖……”卖冰棒的小商贩在洗煤厂的外面不断的叫唤着。   一声,两声,声音渐渐的远去。   小女孩看见少年抬起头,不断的望着外面,最后又埋头继续铲着煤。   女孩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匆匆的跑到门口,大声的叫着,“叔叔,我要买冰棒。”   小商贩见有生意,快速的跑来,“小姑娘你要买什么?”   “两根冰棒,绿豆的。”   “两分钱一根,你拿好。”   “叔叔,给你钱。”付完钱的小女孩快速的跑到少年的跟前,将冰棒递了过去,“给你。”   少年抬起头,眼神有点坚毅,摇了摇头,继续铲煤。   女孩有点急了,再次的说了起来,“给你吃的,拿着。”口气不容置疑。   重重的吞了一口唾沫,少年终于是伸出那双脏兮兮的铲煤手,接了过来,女孩笑了,一个人静静的走回了办公室,她继续托着腮,看着少年狼吞虎咽一般的将冰棒吃的干干净净,随后再次的埋头苦干。   女孩仿佛看呆了,殊不知她手上的冰棒早已经融化成水,就像感动人间的眼泪一样流的到处都是。   女孩的父亲下班了,拉着女孩,当他们走过少年旁边的时候,女孩眨着她那双无比动人的大眼睛,认真的说道:“爸爸,他叫什么名字啊?”   中年人露出笑容,轻轻的捏着女孩的脸蛋,说道:“乖女儿,他叫沈三拳,是个不错的好孩子哦。”   沈三拳,从那一刻开始,女孩就永远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三哥,我喜欢上那姑娘了!   “三哥,三哥。”刀疤推了推沈三拳,这才让这个小刁民从回忆中醒了过来。   刀疤饶有兴趣的看着,心里嘀嘀咕咕,“看人家姑娘也不用看的那么用心吧,就差目瞪口呆了。”   张仪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头埋的更低了,脸上一抹红晕涌了上来。   沈三拳回过神,“张叔,报警了没有,这群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前一次拦车,砍断了别人的手,这次恐怕会更加的凶残。”   张大洪叹了一口气,“三拳,叔是个明白人,何尝不知道这些混蛋的手段,只不过报警是没有用的,他们这些人盯着我的洗煤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防不胜防啊。”   沈三拳没有说话,他明白张大洪所讲的一切,云城就是这么一个烂摊子,要在段时间内改变现状的确是不可能,上次在农贸市场张大洪就请求自己帮忙,自己一是担心,再一个也找不到充分的理由,他跟张大洪非亲非故,强行出头只会惹来别人的闲言闲语,再说了,自己也就是一个小农民,何必自不量力的拔刀相助呢?上次打残那些人那实在是因为气不过,连年迈的老会计他们都要动手,这些人没有人性,为了自己,沈三拳可以忍,可是别人欺负南岗村的人,那就是不行,狗急了还要跳墙,南岗村的小刁民又岂是一个不敢玩命的人。   “张叔,那你现在打算这么办?就一直看着他们捣乱下去?”沈三拳问道。   张大洪盯着沈三拳看了半天,终于再次的鼓起勇气,“三拳,帮帮叔吧,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再一次的恳求,沈三拳知道张大洪一定是想不到办法才会来跟自己说的。   这种暗中抢夺生意,抢夺别人产业的事情,看起来十分的复杂,其实挑明了也很简单,谁有本事谁就赢,张大洪不是没钱,关键是现在有钱也找不到人,如果只是一般的小流氓打架闹事,大不了意思意思,再不听话,叫上几个道上的兄弟摆平,而现在要触他霉头的是个大人物,寻常的小打小闹分子又岂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沈三拳掏出香烟,递了过去,张大洪伸手挡住,“戒了。”   沈三拳发给刀疤,两人点燃,悠悠的抽了起来。   过了半响,沈三拳终于抬起头,望了一下张仪,又把目光放在了张大洪的身上,“张叔,我考虑一下吧。”   刀疤仿佛比张大洪还期待,一听沈三拳松口了,一拳头打在自己的手掌上,眉开眼笑。   见有戏了,张大洪压抑许久的心情终于是舒缓开来,“三拳,你不用谦虚,现在云城的道上都知道你这个手拿鸟铳的小刁民,你出手,定然可以水到渠成。”   “张叔,你太抬举我的,我只是个小农民。”   “三哥,你怕啥,那群混蛋只要你一句话,我搞定。”刀疤神气活现的走了出来,拍着胸脯说道,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沈三拳一旦出马,云城定然会风起云涌,而他刀疤也将迎来叱咤风云的那一天。   小张仪一直低着头,听到这个莽汉的豪言壮语,不由的笑了出来,刀疤一看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摸着后脑勺屁颠屁颠的傻笑着。   “三拳,他们这一次到我的洗煤厂捣乱,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采取新的手段,这样吧,你跟这位兄弟就住到我厂里去,有事也方便解决,你放心,叔不会亏待你们。”张大洪迫不及待,一旦沈三拳住到了他的洗煤厂,或许就能跟大门贴上了秦叔宝一样,能够压住这些人。   刀疤一听,也极是赞成,“三哥,张老板说的对啊。”   沈三拳立马摇摇头,“不行张叔,村子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再说了,现在老村长住院,我随时都要到医院来,何况这个忙我还不一定能够帮的上,尽力吧。”   张大洪一看也不好勉强,反正这一次来医院没算白来,沈三拳始终还是答应了自己,虽然有些不情不愿,可是他知道,这个小刁民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板上钉钉不会出尔反尔的。   张大洪今天会比较忙,处理了医院的事情,洗煤厂还有一大批的烂摊子在等着他去收拾,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就跟沈三拳道了别,匆匆而去,张仪跟在父亲的后面,临走时还对沈三拳抛来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   是爱慕,或者是感激,犹未可知。   沈三拳定定的出神。   “三哥,想什么呢,又发呆?”刀疤问道。   “没什么,就是感觉自己太草率了,有点不自量力。”沈三拳有点自嘲。   “说什么呢,什么不自量力,要摆平那些个小混蛋那需要你出马?我早就说了,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带着初八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对了,还有小释,那个疯和尚上次就跟我说过,打架要是再不叫他,就没的兄弟做了。”   “刀疤,你想的太简单了,上次是牛癞子,他被抓进去了还有另外一批人,对方肯定是云城的大流氓,就怕我们斗不过人家,到时候忙帮不上,还要惹的自己一身骚。”   “那你又答应?”刀疤反问道。   “刀疤,我跟你说吧,如果在你最需要帮忙的时候别人帮了你,你会怎么样?”   “上刀山下火海,怎么都成!”   “我相信你,以前我在张大洪的洗煤厂上班时,他对我不薄,领了好几个月的工资,他都会多给点,我知道对他来讲没什么,但这毕竟也是恩啊,上次我拒绝了他,这次人家再次找上门,如果再不答应,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呢。”   “有点吧!”刀疤咧着嘴说道。   “就当我还他一个人情吧,上次拒绝他我就思考了好几天,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如果那些混蛋还来捣乱,大不了我就跟他们拼一下,能否将他们摆平我也不能确定,反正尽了力,问心无愧就行。”沈三拳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不是自己,而是生怕这些人以后的报复,毕竟他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   “三哥,你这话我爱听,尽了力就行。”   九年前的那一幕再次浮上心头,现在想想,沈三拳都还会觉得心里甜丝丝,凉爽爽的,两分钱一根的绿豆冰棒,换来的却是一个女孩对自己无限的肯定。   一个能为家人站在四十度高温下铲煤的少年,值得所有人的尊重。   “这群混蛋,连小姑娘也打,不是人。”沈三拳眼神闪过一丝戾气,缓缓的说道。   “三哥,那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青梅竹马吧?”   “说什么呢,九年前她给过我一根冰棒,那是我人生当中吃的最凉最甜的一根,到现在我还记在心里。”   “哟,用冰棒定情?第一次听说。”刀疤嬉笑道。   “别乱说,她当时是一片好心,我对她也只是存在感激。”   “真的?你对她没有一点别的意思?”刀疤有点惊喜。   “我还能骗你,我对她能有什么意思?”说到这里,沈三拳突然醒悟过来,对着刀疤煞有其事的一瞪眼,“刀疤,你别告诉我,你对人家有什么想法吧。”   刀疤有点不好意思,左看右看,终于压低声音,轻轻的说道:“三哥,现在没人,我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   “你说。”沈三拳微微的一笑。   刀疤咧着嘴,扭扭捏捏,“三哥,我喜欢上那姑娘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老村长的顾虑   沈三拳用一种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刀疤,“动情了?还是发春了?”   刀疤一拳头砸了过来,“什么动情发春,搞的跟乡下的狗和猫似的,我这是爱情。”   “你这整天就知道喊打喊杀的人还知道什么叫爱情,哈哈……”沈三拳忍不住笑了起来,想想也是,刀疤这个人一脸凶相,摆在那里都不像是一个谈情说爱的人,长长的刀疤,眼神中透出来的也是凶光,这样的人回到几百几千年前也就是个落草为寇的好汉,说他爱上一个人比爱一头母猪还要来的奇怪。   “三哥,说好了不笑话我的,真的,一见钟情,身材模样我都喜欢,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对她有意思,心里着实凉了半截,我刀疤什么人,肯定是不敢和你抢的。”刀疤说的很严肃。   沈三拳觉得玩笑有点开大了,“说什么呢,你永远是我沈三拳的兄弟,什么不敢跟我抢?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要去争取。”说完,也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表情看着刀疤,“真喜欢?”   “真喜欢,决定了,这辈子就要她了。”刀疤发了狠一样的说道。   “好,这一次我们就好好的打一仗,我报恩,你追女人,放手一搏。”   “三哥,早就要这样了。”   两人抽着烟一路晃晃悠悠的走向沈万元的病房,刀疤似乎还余犹未尽,一脸媚笑的靠着沈三拳,跟捡了个宝一样的坏坏说道:“三哥,那姑娘屁股大,以后一定生儿子,呵呵……”   沈三拳壮着没听见,嘴巴不动,喉咙里却发出一阵古古怪怪的声音,“注意形象,前面有人呢。”   刀疤慌忙的走开,迎面走过来的小护士歪着头看着他们,两个大男人亲亲热热的靠在一起,难道是……   乌金膏静静的坐在沈万元的旁边,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沈万元靠在病床上半坐着,紧紧的拉着乌金膏的手。   “树根,我知道我的日子不多了,今后南岗村的老老少少还需要你多多的照顾啊,我知道以前大家排挤你,迫害你,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他们见识。”沈万元语重心长的说道。   乌金膏笑了一笑,“万元哥,你多虑了,我沈树根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那些人再怎么对我不好也永远是我的乡亲,别人不仁我不义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我也一大把年纪了,什么都想的很透彻,记恨不记恨也就那么回事,笑一笑也就看开了。”   “那就好,那就好。”沈万元老泪纵横,不住的点头。   “万元哥,你也别灰心,这病医生说能治,就是个时间的问题,你老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什么阵势没见过,难道还会栽在这里?”   “树根,你用安慰我的,我的病我自己清楚,我就是放不下村里的那一杆老小,没钱的日子苦啊,我做梦都想要南岗村富起来。”   “会的,会的,一定会的。”乌金膏不断的鼓舞着这个即将走向生命终点的老人。   沈万元擦了一把眼泪,再次的说道:“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南岗村不乏人才,三拳,青山,都是不错的小伙子,以后好好的管管他们,千万不要走上歪路,尤其是三拳,从小没爹没妈实在是可怜,这小子脾气硬,性子急,动不动就爱跟别人动手,我担心啊。”   “你不就是喜欢这样的么?别以为我老了,万元哥,你年轻的时候那就是我们南岗村的一条好汉,喊打喊闹的你有那一次没上,就差杀人放火了,呵呵……”乌金膏特意讲着沈万元当年的英雄事迹,为的就是让他开心一点,好汉不提当年勇,屁话,当年有勇为啥不敢讲,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   “哎,都过去了,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你不看看三拳,十六岁就打跑了北岗村的六条大汉,尤其是那个沈长福,见到他就像耗子见到猫样的,心里怕着呢。”沈万元也稍稍的放松了心理,乐呵呵的讲了起来。   “那是,那是,我们南岗村就没有孬种。”   两人从小讲到大,从压迫的旧社会讲到风风火火的新中国,从生产队的体制讲到了自力更生,从单调的农业生产讲到了现在的大棚基地,沈万元很是自豪,南岗村的每一份收获都有他的努力,有他的汗水,而现在也即将是他卸下担子,匆匆而去的时刻了。   看着乌金膏,沈万元仿佛还有很多话讲,待了半响,说了一句,“树根,把门关上!”   乌金膏点点头,走了过去,把门带了起来。   “插上。”   乌金膏有点奇怪,这大白天的难道还有什么军事秘密不成,不过既然沈万元有令,他自然还是遵从的。   插好门,乌金膏重新的坐在了沈万元的旁边,“万元哥,这是做什么?”   沈万元郑重的挣扎着坐直了身体,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语气问着乌金膏,“树根,你老实跟我讲,你到底是做什么的?难道只是开个皮具店?”   乌金膏哑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沈万元会问这样的问题,顿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树根,你万元哥不是个傻子,我瞧的出来,以前我跟乡亲们的看法一样,你沈树根就是个资本家,靠着皮具生意发了财,忘了祖,也丢下了南岗村,不过自从三拳进梁山监狱的那次,我就知道自己错了,你的心一直在南岗村,你也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是南岗村的人,对吗?”   乌金膏点点头,“万元哥,你想说什么?”   “树根,别人都说你有钱,在云城也有人叫你金爷,这我都知道,你能从梁山监狱把三拳捞出来,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利用钱的关系,不过越到后面我就越看不懂你,金多利是什么地方我虽然没去过,但我知道哪里即使不是龙潭虎穴也绝对不会好到那里去,三拳进去了,我以为他就完了,可你愣是活生生的再一次将他救了出来,毫发无损,我要自杀,你手下那个叫小七的小伙子一柄飞刀救了我的命,身手了得,他那一身的绝技就跟讲书的那些人口中所说的一样,让我惊讶,让我害怕啊,树根,我知道你是个能人,也喜欢三拳,可是我担心,我怕我死后你会带着三拳去做违法的事情,你知道吗?”说着说着,沈万元有点激动,苍白的脸颊也涨红了起来。   乌金膏默默的听着,直到沈万元讲完,才平静的看着他,“万元哥,你相信我吗?”   沈万元一阵叹息,“我相信你,但我又害怕,三拳是个好苗子,一定不能去做违法的事情啊。”   乌金膏紧紧的握着沈万元由于激动而颤抖的双手,“万元哥,我到底做过什么,现在一时之间真的很难讲清楚,不过请你放心,我对三拳就跟你对他是一样的,我希望他能成才,能为南岗村造福,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也老了,不会再去拼再去闯了,就像你说的一样,三拳是个很好的苗子,头脑灵活,就是书读的少了点,我会好好的帮助他,一起治理好南岗村,至于你说的犯法的事,我沈树根可以对天发誓,一定不会让三拳走上那条路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树根……”沈万元的眼中含着泪花。   “万元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嗯!”沈万元不住的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看着这个为了南岗村操劳了一生的老人,在他临死的一刻记挂的却还是村子的未来,乌金膏终于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着无私的奉献。   沈三拳,他的命中实在拥有太多的贵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建议   张大洪不想做一些徒劳无功的事情,派出所他是不敢指望了,木头跟哪个道上的人物不是蛇鼠一窝?只要有钱,他就维护谁,现在沈三拳既然答应下来,张大洪心中的一块石头也就稍稍的落了地,小刁民今天虽然没有承认自己就是三十晚上送牛癞子手下进医院的人,不过张大洪那是心知肚明,从侧面的小道消息也打听的很清楚,当日晚上就是沈三拳跟刀疤带着自己一群玩命兄弟打的那群混蛋满地找牙,野狗这个倒霉鬼更是被砍断了两根手指,现在还在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呢。   沈三拳有头脑,不会傻不隆咚强行出头,自己充其量也就是南岗村的一个小农民,难道真要跟那些社会上的人渣败类纠缠不清才甘心?强抢别人的产业,拦路打人,实在是太过嚣张霸道,沈三拳不想管,也没有那个本事管,要不是南岗村的老会计和村民沈红军出了事,现在的野狗或许就还在那里逍遥法外,不过这一次张大洪的困境沈三拳也觉察的出来,真的是到了山穷水尽了,何况这群混蛋连一个弱质女流也不放过,更加的让沈三拳感到不齿,人生在世,难得拼上一场,就当是为人民服务,打抱不平,加上张大洪也实实在在的对沈三拳有那么一点小恩小惠,别人有难,看的起你叫你帮忙,难道不去?南岗村的人还没有这样的白眼狼,即使这一次栽了,沈三拳也认了,不过这个不服输的小刁民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屈服的,这一次的硬仗必须胜利,从一开始的打抱不平,还恩于人,现在这件事情还发展到了一个更加有意义的高度,为刀疤弄一个好媳妇。   男人是需要女人来约束的,起码沈三拳是这样认为,刀疤一生浪荡,天天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也该是成家立业好好活出一个明天的时候了,张仪是个不错的姑娘,从小就看的出来,心地善良,模样也长的俊,用刀疤的话讲,还有一个能生带把玩意的大屁股,这所有的一切都证明,刀疤这人还是挺有眼光的。   不过刀疤能不能得到张仪的芳心还是一个未知之数,但是可以想象得到有一点,如果张大洪过不了这一关,或者是沈三拳不能摆平那些闹事捣乱的流氓,那什么都不要谈,这是一个前提,也是一个筹码,有了它才有资格跟人家张家谈婚论嫁。   一个男人嘛,连未来老丈人家的事情都搞不定,还想娶人家的女儿,简直就是青天白日躺在太阳底下做梦,晒的慌。   东榔头找人去洗煤厂闹事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木头的耳朵里,作为派出所一所之长现在正和武装部联合在一起进行严打,对于这类事件实在是极其的头疼,只不过东榔头也算是木头的至交了,他还不想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就两人撕破脸,可是东榔头如此的嚣张跋扈,再不制止,恐怕就会出现第二个牛癞子,到时候即使自己不去管,武装部那方面可是会下狠手的,这几天云城笼罩在一片暴力治匪的阴影下,武装部已经出动了好几次的剿匪,扫黑行动,尤其是夕战带领的小分队更是日夜不停,频频出击,活跃在黄赌毒的第一线,只要有任何的举动,立马抓人,云城也不乏骨头硬,嘴硬的顽劣分子,不过在夕战的改造之下,一个个变的如同温顺的小绵羊一样,带着伤,带着痛的住进了梁山监狱。   木头知道现在是时候跟东榔头吃一顿饭了。   拨通了电话,对方正是东榔头,木头也不客气,开门见山,“阿东啊,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东榔头微微的一笑,这老混蛋终于是忍不住了,嘴痒了好几个月,也该要捞点油水不是,顿时满口答应,“沐大哥,春风酒楼,晚上八点雅座,不见不撒。”   “嗯,到时候见!”   晚上八点,木头准时的来到春风酒楼,身材高挑的服务员带着他来到位于二楼的高档雅座,木头一抬头,‘高山流水’,不禁一笑,上一次乌金膏为了沈三拳那小子的事情请大伙吃饭也是在这个房间,想想还真是凑巧。   “沐大哥来了!”雅座里面已经端坐着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四十岁左右,剃着平头,膀大腰圆,身穿一件普通的休闲服,手指上带着一个粗粗大大的黄金戒指,十分的拉风。   “阿东,让你久等了。”木头客气道。   “那里话,能等沐大哥是我东榔头的面子,坐,坐。”东榔头客气的说道,对着服务员一挥手,服务员会意,顿时退了出去,来这里面的人都是有来头的,平时要你伺候,你就伺候好,一旦让你出去,你就应该乖乖的退到三里开外,人家谈的都是机密,犯不着没事惹来一身骚,至于酒菜方面,挑好的,贵的上便行,他们是不会在乎的。   东榔头掏出香烟,发给了木头,继而又帮他斟了一杯浓香郁郁的碧螺春。   木头微笑的接受着一切,在云城几个大头的面前,木头可以说有身份又没有身份,他只是一个派出所的所长,这些人要动他,要害他,那也就是一句话,只不过为了双方的利益,大家还是带着伪善的面具合作愉快,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这几个有身份的人当中,木头最喜欢打交道的就是东榔头跟乌金膏,为啥?做人呗,这两人极是好客,出手也大方,最重要的一点是给他木头面子,见了面不是沐大哥就是沐所长,虽然木头也知道一旦自己退休回家养老了,这些人恐怕瞧都不会瞧一眼,但是起码现在人家有这个心,不像西瓜炮跟斧爷两个王八蛋,壮着自己在云城有点小本事,对木头那是呼来喝去,木头有时就会想,别他妈的太不是玩意,等到那一天虎落平阳了,老子就让你好好的去享受一番,跟老子得瑟,简直就是嫌命长。   可是拿人家的手短,虽然西瓜炮和斧爷的态度不好,木头也还是会极力的忍耐,坐在这个位置上,修为很关键,尤其是‘忍’者神功,必须要有一定的火候。   抽着烟,喝着茶,木头逐渐的开始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阿东,张大洪洗煤厂的事是你搞的鬼吧?”   东榔头抬起头,平淡的说道:“不错,是我叫的人,怎么啦?”   “这么想得到那个厂子?牛癞子以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现在么,你最好还是少点动静,大哥为你好,你自己掂量掂量吧。”木头不想东榔头惹出什么事端,说实话,现在自己在这个位置上,还指望着多享福几年呢,有东榔头这些黑道人物的重金厚礼,比起自己那点微薄的工资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沐大哥,你这是话里有话啊!”   木头沉下脸,轻轻的说道:“牛癞子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你不要以为我是危言耸听,阿东,你惹不起,听哥一句劝,这段时间消停消停,等到势头没那么紧了再出手不迟,张大洪那煤厂是好,不过也要有命拿啊。”   东榔头脸色忽变,一声冷笑,“沐大哥,你知道牛癞子手下十三人进医院的事情么?”   “知道。”   “那你也知道是谁干的?”东榔头睁大了眼睛。   “还有谁,南岗村的沈三拳跟刀疤两个小子呗。”   “哼,你既然知道,那我就更要对张大洪下手了,两个刚出茅庐的小痞子就敢跟我叫板,以后我还怎么混。”东榔头气势汹汹。   “跟两个小痞子有必要发那么大的脾气?我告诉你,这两个人是没什么气候,不过他们后面的人物那可是有点实力。”   “不就是那个老不死的乌金膏么?老子会怕他,这洗煤厂我是志在必得。”   木头站了起来,有点怒气,“阿东,沈三拳,刀疤,乌金膏都不是我担心的问题,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现在我最后一遍劝你,这次牛癞子惹到的人是个通了天的人物,别说是你,就是整个云城都惹不起,过段时间你要抢煤厂也好,想找沈三拳报仇也罢,我都不管,但是你现在出手,别怪我没提醒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东榔头心里咯噔一下,木头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会不了解,轻易不会发脾气,而且还有点为着自己,现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真的是牛癞子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惹到了天上的如来佛。   东榔头冷静了一会,终于缓过气来,轻轻的说道:“沐大哥,我听你的。”   木头长长舒了一口气,现在的云城最好就是风平浪静,等到夕卫国的气消了,事态稳定了,就可以恢复到以前的日子,自己照样做自己的所长,拿着好处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人生。   “阿东,你忍耐一些时日吧,我估摸着两三个月之后,等事情平息了,我就通知你,到时候张大洪的煤厂你想什么取就什么取,岂不痛快。”   东榔头点点头,心里还在思索着到底是谁能让云城如此的翻天覆地,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的他还是决定听从木头的安排,张大洪,就让他多快活一点日子。   只要不影响自己的仕途,木头管你谁死谁活呢,夕卫国这一关一旦过去了,东榔头定会跟乌金膏相斗在一起,到时候无论哪个胜出,自己都能分一杯羹,何乐而不为。 第一百二十章 保镖   医院方面有乌金膏看护着,在沈万元有限的日子里,乌金膏决定寸步不离,好好的陪伴他走完最后的时光,这也为沈三拳留下了充足的时间,现在缺少了沈万元的南岗村,最高指挥权就落在了小刁民沈三拳身上,没有他,南岗村群龙无首。   日子照样还是要过,沈三拳有他的大棚基地,小释没事可以找找北岗村的小痞子打架,初八最近迷上个自由搏击,在初九的调教下已经突飞猛进,所缺少的也只是火候和力度,只有刀疤,闲着无事,农贸市场的形势已经稳定的不能再稳定了,现在大家都知道,农贸市场只有一个主,那就是刀疤哥,讲打,刀疤哥敢,讲兄弟,那更不用说,手拿鸟铳小刁民沈三拳可是和刀疤一起出生入死过,还有当日那个光着头手拿两把菜刀砍人的小妖僧,这些人都是敢杀人的主,所以农贸市场现在就是刀疤的天下,别人不会窥视,甚至连这个想法都没有。   人总要去找寻一些事情,现在的刀疤就是这样,闲中求忙。   去了一趟南岗村,沈三拳忙的不可开交,带领着一群老大娘奋战在大棚基地里面,连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刀疤无奈又四处打听小释的消息,有个七八岁的小屁孩跑了过来,指指水库的对岸,“小释哥哥和北岗村的沈小耕去打架了,几天没见人影。”   真是个疯和尚。   回到农贸市场,刀疤继续找寻初八初九,终于在农贸市场一个破烂的仓库里面发现了这两个人的踪影,宽大的场地里树立着好几个木人桩,沙袋,还有一个小型的像格斗场一样平台。   “这啥玩意?”刀疤问道。   “擂台!”初八笑着说道,“有几个兄弟都喜欢训练了,说打起架来实用,小九就充当了临时的教练。”   “哦,这木头人做什么的?”刀疤过去踢了两脚。   “咏春,练习咏春的。”   “咏春,初九那小子还懂得咏春。”   “一点点。”   初八看着刀疤问这问哪,有点奇怪,“刀哥,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闲的慌,看看你们在做什么?”刀疤晃着脑袋。   初八投来一个鄙视的目光,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闲的蛋疼吗?   “那我可没功夫招呼你,我训练了啊,刀哥。”初八走向沙袋,继续挥汗如雨,这是初九给他定下的作业,一天击打二千下,一下都不能少。   ‘砰砰’声不绝于耳的从破烂的仓库里传了出来,刀疤没有丝毫的兴趣,点着一根烟,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奶奶的,到底有什么事可以做啊?”刀疤真想对着天空大声的呼喊一句,这日子是没法过了,刀疤也想过找别人的麻烦,可是最近云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是那些三流货色都出现的比较少,而且整天在大街上都能够看到警察的巡逻还有装备精良的武装部战士。   再次的逛了一遍不大不小的农贸市场,刀疤实在是找不到一处可以留恋的地方了,端坐在茶铺里,对着房顶发呆。   突然一个女孩的身影出现在了脑海里,吊着绷带微微的对着自己笑。   “对了,去洗煤厂,三哥已经答应给那个张大洪帮忙了,自己去也算是个理由吧。”刀疤兴奋起来,跑到路口拦了一辆三轮车,呼啸着冲向了张大洪的洗煤厂。   付了钱,下了车,刀疤哥把烟一叼,走了进去。   大洪洗煤厂最近缺少了闹事分子,生意又渐渐的好了起来,此时已经停着七八辆小东风在等着拉煤呢,铲车司机老马前几天刚刚从医院回来,顿时便尽职尽责的上了岗,这个老工人在医院实在是住的不舒坦,不是因为条件不好,而是心理过意不去,住着院,花着张大洪的钱,同时工资又照拿对于他们这些感激张大洪的老工人来讲的确是个摧残。   一辆辆的小东风装好煤接受着测量,礼姐拿着长长的螺纹钢制成的测量杆走上煤堆,左插右插,飞快的在本子上记好了数据。   “我说这位大姐,这事不是你这么干的吧,中间堆的那么高,旁边又是空的,我们很吃亏啊。”一位司机不满意起来,无奈多年养成的习惯,凡是煤厂装煤都这个样子,改不了。   “这个都是这样的,你去别的厂家也是一样。”礼姐走了过来,有礼貌的说道,自从年后那些闹事分子来过之后,张大洪就叮嘱了手底下的员工,平时尽量礼貌点,万一对方提出无理的要求,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还好来拉煤的都是一些讲理的人,吃点小亏笑笑也就过去了,洗煤厂也渐渐的恢复了以前的兴隆状态,张仪小姑娘也从家里再次的回到工作岗位,作为一个好女儿,能为父亲分担一点工作上的压力,确实很应该。   张大洪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生怕张仪再出什么意外,只不过想一想也就释然了,如果人家真的要对你的女儿动手,你还躲得了吗?总不可能一辈子将女儿关在家里吧,再说了这一次沈三拳也答应了自己,张大洪顿时有了许多的底气。   “宰人也不是这样宰的吧。”刚刚说话的司机长的非常的魁梧,说起话来也是十分的蛮横,不过礼姐看的出来这个人不是刻意的闹事,只是壮着自己外形的凶悍想少几块钱,在洗煤厂五六年,这种人礼姐见多了。   正要开始说着一些讨价还价的话,从煤堆的旁边远远走来一人,叼着烟,脸上那道骇人的刀疤随着肌肉的牵动不断的拉扯着。   他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刚刚还彪悍异常的司机肩膀上,“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谁宰你了,跟哥说说。”   司机被突如起来的刀疤吓的浑身一个寒战,这男子一看就不是个好鸟。   见他不说话,刀疤顿时瞪了一眼,“告诉哥,谁宰你了?”   “没有,没有,开玩笑的。”司机说完,匆忙的爬上驾驶室,‘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刀疤鄙夷的撇撇嘴,伸手将烟蒂弹向了小东风的拖斗里,大声的叫唤了一句,“下一位!”说完,对着礼姐一笑,说道:“大姐,张仪姑娘在么?”   “你是?”礼姐有点不知所措。   “哦,忘记介绍了,我叫刀疤,是你们张老板请来的,张仪姑娘的贴身保镖,嘿嘿……”刀疤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的亮眼的牙齿。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耻的刀疤   说到无耻,刀疤还真可以算的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做人家的保镖?恕不知一个真正的保镖是需要很多常人达不到的条件的,刀疤,农贸市场一大流氓,论杀论砍论拼命,或许还可以提名,至于保镖么?恐怕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一脸的刀疤加上诡异的笑容也不由的让礼姐一愣,不过从刚才这个猛男的行为上看,倒没有什么恶意,也绝对不是那些前来捣乱挑衅的无赖分子,顿时挤出一丝强迫的笑容,说道:“小仪在办公室呢?你找她有事。”   “嘿嘿,看看,看看,我现在责任重大,不敢疏忽啊。”刀疤继续厚着脸皮,可是脚步却已经踏了出去,走进了洗煤厂的办公室,经过上次的一闹,办公室重新的装修了一遍,墙面也粉刷一新,给人一种亮堂堂的感觉,小姑娘张仪认真的拿着笔记录着什么,长长的刘海垂了下来,她轻轻的撩开,托腮,继续写着,一两分钟之后,脸上绽开了笑容,应该是今天的工作十分满意的结果,小姑娘大概也累了,打了个小哈欠,站了起来,刚刚转过头,就看见大门口一直呆呆看着自己的刀疤,不由的吓一跳,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刀疤傻愣愣的醒了过来,咧开嘴,有点小紧张,慢慢腾腾的说道:“路过,来看看。”   “路过?”路过路到办公室来了,还一脸呆呆的看着自己,小姑娘张仪说什么都是不会相信的,只不过远来是客,继承了张大洪优良传统的小姑娘自然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加上在医院的时候已经见过刀疤,所以还是十分客气的招呼了起来,“进来坐啊,我给你倒杯茶。”   “不用不用,我就是来看看。”刀疤慌忙的摇着手,他可不想让自己心中的白雪公主如此的操劳。   小姑娘却依然泡着一杯浓香四溢的茶水端了过来,“茶有点烫,悠着点!”   关心体贴细致温柔啊!   这就是刀疤对于张仪的赞美,他的心中砰砰直跳,双手颤抖着接了过来,“谢谢,谢谢,你太客气了。”   说完屁股沿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那知道匆忙之间竟然对不准方向,差点摔跤,茶水泼了一身,刀疤顿时大澹慌忙的讲茶杯放在桌子上,这边的张仪已经笑的前俯后仰,随后发觉这样十分的不礼貌,立马忍住了,找来一条毛巾递给了刀疤。   刀疤连自杀的心都有了,刚刚美好温馨的气氛被自己破坏的干干净净,红着脸慢慢的擦拭起来。   “你没什么事吧?”张仪问道。   “没事没事。”刀疤笑着说道,随后刻意的转移话题,“这几天煤厂没什么人来捣乱吧,记得有人就通知我,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就爱打抱不平,呵呵。”   张仪看着刀疤,感到有点奇怪,这个面目狰狞的青年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多么的嚣张跋扈,可是一旦细声细气的笑起来,却是那样的让人觉得温暖,充满了安全感。   “这几天都挺好的,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来了吧。”小姑娘天真的说道。   刀疤心里却在不断的嘀咕,“你们这群混蛋可一定要来啊,不来我怎么保护这个小姑娘,不在这里立点功,又如何跟张大洪开口让他把女儿嫁给自己?”   “没来就好。没来就好。”刀疤重复着自己的话语,丝毫不知道该讲什么,一张刀疤脸涨的通红,紧张到了极点。   办公室只有张仪和刀疤两个人,一旦没有了声音,气氛顿时变的暧昧起来,小姑娘十分的不自然,站起来说道:“你坐吧,我去外面看看。”   “哦。”刀疤应道,也跟着起身,“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我送送你吧。”张仪说道。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刀疤不断的说道,走出了大门。   这也怪不得东榔头眼红,洗煤厂的生意的确是好,进进出出的车辆络绎不绝,铲车嗡嗡哼哼的折腾个不停,旁边的输送带上还不断的分离出煤渣和煤块,张大洪运用的一直都是人性化管理,对工人也是照顾有加,整个洗煤厂呈现出了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工人们自觉的驻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勤勤恳恳。   张仪一直将刀疤送到铁门口才定住了身子,刀疤出了门,回过头,挥了挥手,“回去吧,记住了,有事就到农贸市场找我,我叫刀疤!”   小姑娘点点头,露出笑容。   刀疤心里甜滋滋的,这一笑真可谓是颠倒众生啊,把个刀疤二十几年的激情全部点燃了起来,目送着张仪的身影渐渐远去,刀疤才屁颠屁颠的向着大马路走去。   刀疤心情爽啊,没想到初次的邂逅小姑娘就对自己充满了爱慕之情,频频而笑,想到高兴处,这个无耻的混蛋竟然在大马路上左转右转的蹦蹦跳跳起来,一边跳还一边高声的歌唱,“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爱憎分明不忘本,立场坚定斗志强……”   这首传遍大江南北的革命歌曲被他一唱,立马变了味,自从大年三十晚上那一次,刀疤就缠着小释教了自己好几遍,他觉得爷们就该唱如此浑厚有力的歌曲。   突然后面传来了‘滴滴叭叭’的喇叭声,一辆满载煤块的大解放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鬼叫一般的使劲拍着方向盘。   刀疤赶紧闪到一旁,这一投入还真是可怕,都疯疯癫癫的跳到马路中间了,大解放的司机远远看去,一个大男人在路上扭扭捏捏的左蹦右跳,还以为是个神经病呢。   大解放放慢了车速,拉开车窗,司机没好气的来了一句,“妈的,没长眼睛啊,神经病。”   刀疤一听火了,紧跑两步冲到大解放的前面,双手抱拳的站着不动了。   大解放顿时停了下来。   刀疤一把将车门拉开,坐了进去。   “你要干嘛?”司机终于看清楚了这个疯癫男的造型,不说别的,单是那长长的一道疤痕就让人心颤不已,司机走南闯北也是见过世面的,心里虽然有点慌乱,可还是片刻的冷静了下来。   “哥们,开玩笑的,别在意啊。”   “谁跟你在意,奶奶的,开车,载我去云城。”刀疤大声的喝道。   司机如释重负,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快速的递了过去,发动了大解放。   刀疤一脸惬意的抽着烟,眯着双眼,脑海中张仪的一颦一笑却还在魂牵梦萦一般的不断出现。   女人,还真是一种特别的动物。 第一百二十二章 四个人渣,四种酒   胡胜利在胡大海的引领下,两父子狼狈为奸,借助死人妖林俊的特殊渠道渐渐的拥有了自己的一个贩毒团队,胡大海渐渐的退居二线,把手上的生意和人脉都交给了胡胜利,胡胜利这小子还真算的上是个可造之才,短短半年之内疚已经融会贯通,做人做鬼的游荡在各色人物之间,渐渐的闯出了自己的一番名堂,内地贩毒界有些头脸的人都知道在云城有个胡少,年轻有为,做事干脆利落,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货源充足,让人眼馋的紧。   金多利的晚上灯火通明,不过这只是表面,在地下室装修豪华的会客大厅此时正进行着一场丰盛的晚宴,菜肴很有特色,天南地北的差不多都聚齐了,而参加晚宴的人却只有四个,西瓜炮,胡大海父子,另外一个则是一位画着浓妆的妖艳女子,此女名为罗钰凤,是西瓜炮最为疼爱的一个情妇。   胡胜利毕竟是从海外留学归来的高材生,西瓜炮知道这一点,所以整场晚宴的酒水也从中国式的茅台换成了外国佬的XO加红酒,他这样做,为的就是拍胡胜利的马屁,让他能够在自己的家乡体会一点异域风情。   酒桌上点着红红的蜡烛,西瓜炮和罗钰凤坐在酒桌的左端,胡胜利则和胡大海坐在酒桌的右端,本来西瓜炮还准备找一个会拉小提琴的音乐大师来助阵,无奈小小的云城找了半天,手下也只带过来一个拉着二胡的中年大叔,开席前,西瓜炮硬着头皮将此人带进场,表演了一曲二泉映月,整个过程当中胡胜利都皱着眉头,酒宴期间的摆设和氛围都安排的比较恰当,可就是这个中国古老的传统艺术生生的破坏了一切,西瓜炮还真是一个大老粗,不懂装懂,甚至滥竽充数,二胡的出场不但让这场晚宴大大的失了水准,也在很大意义上侮辱了中国传统的民族乐器,实在该死。   一曲完毕,看着胡胜利实在忍受不了了,西瓜炮才吩咐大叔退了下去,给了点钱打发走了。   胡胜利这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胡少,来,我举杯喝一个。”西瓜炮举着高脚杯,里面装的却是二锅头,这个死流氓闻不得红酒的香味,也对XO人头马之类的洋酒提不起兴趣,征得胡胜利的同意之后,决定还是饮用二锅头这种烈酒。   胡胜利却是盛着浅浅的红酒,微笑的点点头,绅士风度十足,能够在家乡体会一番别样滋味的晚宴对他来讲也是个不小的惊喜,同时也对西瓜炮的上心有了一点好感。   胡大海酒杯里盛着的却是茅台,这个老混蛋坏事做多了,现在一下将担子交给了胡胜利,整天就在思考着怎么享受自己以后美妙的人生。   罗钰凤胸大屁股大,浓妆艳抹,咧着红红的大嘴巴笑了起来,“胡少,我敬你。”这娘们比较虚伪,红酒她也不喜欢,茅台她嫌是国内的,凸显不出她的西瓜炮二奶身份,而烈性的二锅头更是不用讲了,便宜货,她怎么会看的上眼,所以她就选择了XO,也是浅浅的铺满杯底,体态妖娆的端着,迎向了胡胜利。   四个人渣,四种酒,简直就是荒唐之极。   西瓜炮却觉得十分有面子,放眼整个云城,他西瓜炮也算是个大人物,现在更是跟国际接轨,在胡少的带领下与金三角方面达成了良好的共同发展合作关系,想想都飘飘然,那像那个东榔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在云城的小煤窑上做文章,混到死都不知道外国人长什么样子,没前途,斧爷那老王八就更别提了,一半身子进棺材的人,想玩女人都玩不动,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主人邀酒,胡家父子顿时客套起来,四人一饮而尽,再次填满,这一次四人的晚宴西瓜炮把手下左右全部都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罗钰凤,一是他实在疼爱这个在床上能够给他带来快感的女人,再则便是用来做服务生,添酒夹菜,不过他知道胡胜利对这个娘们丝毫没有兴趣,而胡大海却不一样了,自从进了门,眼睛就没少在罗钰凤那两个大胸器上撇下淫荡的目光,西瓜炮知道这老混蛋动情了,女人只不过是个玩物,万一真的能够用她来交换毒品生意,西瓜炮会毫不犹豫的将她献出来,交给胡大海,任其玩弄蹂躏,搓圆捏扁。   酒过三巡,自然就要开始正题了,西瓜炮也不怕罗钰凤听到,这个骚娘们现在依靠在他这颗大树上,快活还来不及呢,又岂非自己断自己的后路。   “胡少,林少那边有什么好的消息吗?”   胡胜利抬起眼看着他,“炮哥,今年给你的货已经不少了,别太贪哦。”说完,笑了一笑。   “现在谁不知道胡少是金三角的常客,货对你来讲也只是一句话,便宜一下大哥,不为难吧。”   “炮哥,话虽如此,只不过这做生意讲究一个实在,别的地方还好些人伸长脖子等着呢,我给你一人,别人怎么办?难啊。”   西瓜炮也不说什么,伸手从桌位底下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交给了罗钰凤,点了点头,骚娘们顿时轻轻的接过,在自己大红嘴巴上一吻,随后轻移小步,来到胡胜利的面前,“胡少,炮哥给你的。”说话之间,眼神挑逗,把个胡大海看的猛吞口水,老色狼本色暴露无遗。   胡胜利也不含糊,伸手接过,放在旁边的桌位上。   “炮哥,兄弟一场,又是自己地盘的一家人,小弟就勉为其难一次,林少最近要出一批硬货,只不过价格要比平时的高一点,你接不?”   “硬货,说说看。”   “天使之尘,听过没有?”胡胜利不轻不重的说道,可是在西瓜炮的心里却犹如丢下了一个威力十足的炸弹。   天使之尘是一种纯度极高的毒品,经过提炼更能让人欲仙欲死,西瓜炮以前就听别人讲过,一直没有接触,那东西价格贵,可是却是快活似神仙的超级利器,一沾上,爹娘是谁都不知道,听说在香港方面卖的非常好,这一次死人妖有心将它打入内地市场,所以委托胡胜利在这边多活动活动。   西瓜炮动心了,买卖买卖,胜在少而精,物以稀为贵,这天使之尘一到自己手上,价格翻上多少倍还真是难以估计,看着胡胜利,西瓜炮添了添由于激动而颤抖的嘴唇,“胡少,给我吧,价格好商量。”   “你真接?”   “接了。”西瓜炮仿佛是下了狠心,咬牙说了出来。   “好,价格方面我还要问一下林少,三日后,会有一批天使之尘的样品从云南入境,到时候我通知你。”   “谢谢胡少,来,我们喝!”   “胡少,多喝点嘛!”骚娘们罗钰凤粘了上来,招呼着胡胜利,这是西瓜炮事先安排的,只要胡家父子有需要,你罗钰凤就给我上,喝酒吃饭,上床玩肉搏战,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喝完酒吃好饭,自然还有别的节目,胡胜利被西瓜炮拉着去按摩了,胡大海却带着罗钰凤冲进了一个装修十分暧昧的房间,刚刚进去,老色狼就一把扯掉了罗钰凤的小棉袄,喘着粗气把这个骚娘们弄到了床上,开始了疯狂的抗日运动。   父如狼,子如狈,狼狈合作,亲密无间。   夕卫国在云城也有一个多月了,期间走访了那位收留过黄凯的云南乡民所住的村子,一打听,老人家还在,儿子却跟着别人做牛马生意去了,老将军无奈,住了下来,他死也要等到那个三年前看见过黄凯的人。   一开始的生活索然无味,老将军都快闲出病来了,在他的死打烂缠之下,军部答应了他的要求,跟缉毒的军队一起活动,扫荡边境附近的毒品分子。   这是一项十分危险的军事行动,贩卖毒品,抓着就是死,这种祸国殃民的事情风险大,自然利润就高,虽然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只不过为了发财,铤而走险的人还是不少,云南边境不少的乡民就被这股不良的风气影响,很多人都选择了这条路,整整一个星期,夕卫国就抓获了不少的贩毒分子,这些人当中有中国人,也有越南,缅甸,泰国人,为了‘钱’途,他们都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夕卫国仿佛自己年轻了许多,跟这些缉毒战士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作战,刺激而又热血,不过他只图自己的争勇斗狠,却把小战士陈天放累的个半死,每次行动都是危险至极,那些犯罪分子近乎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有枪,一旦露出马脚立马便要拼命,夕卫国是谁?共和国的少将,他可不能死,所以有时候碰上战斗打响,这个老将军倒还成为了众人的负担,小战士陈天放那可是豁出命来保护他,每每冲在最前面,好几次都跟死神擦肩而过。   夕卫国吃过晚饭,正准备回房休息休息,突然发现军区会议室里嘀嘀咕咕的争论个不停,顿时迈着步子走了过去,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云南缉毒大队的总指挥绍飞在那里冷静的指派着任务。   “接到暗报,今天晚上金三角方面有猫腻,他们准备将天使之尘运送出境,我们一定要坚决的摧毁他们的行动,有没有信心。”   会议室的战士大声的叫唤了出来,“有!”   “天使之尘!”夕卫国心里一惊,在云南待了这么多天,他深深的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的含义是什么。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丛林行动   夕卫国永远不会承认自己老,在他看来,军人就该将热血洒在战场上,马革裹尸。   ‘天使之尘’也是夕卫国到了云南之后才慢慢的了解的,金三角是最适合种植罂粟的温床,从一开始的鸦片到现在的大麻,可卡因,冰毒,可谓是一步一步在前进,制毒分子的技术越来越先进,到了最近几年更是在冰毒纯度的基础上提升了一层,取名为‘天使之尘’,其纯度已经达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可以说,一旦‘天使之尘’进入到了内地,那将是所有人民群众噩梦的开始。   夕卫国听着绍飞指派着任务,二话没话就冲了进去,“我也去!”   众人都面面相觑的看着这位共和国的老将军,选在这个时候开会也是尽量不想让他知道,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几十个人在会议室大声的囔囔,换着是寻常的战士自然不敢靠近,可是夕卫国是谁啊,虽然他在这里没有指挥权,可是少将两个字一摆弄出来,谁都要给几分薄面不是。   “老将军,你……”绍飞有点尴尬,军区交代下来让夕卫国在这里好好的‘旅游旅游’,可是这个闲不住的老顽固动不动就要参加行动,而且越危险他越要坚持,众人也不好逆他的意思,只好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不过夕卫国一上场,那战斗力可不是盖的,冲锋在前,擒拿格斗技术相当过硬,渐渐的让这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佩服起来,可是犯罪分子毕竟是亡命之徒,没有习惯边境作战的夕卫国很多次还是存在着危险,幸好小战士陈天放寸步不敢相离,靠着即使死自己也不能让夕卫国出事的念头,化解了好几次的危难。   “这次这么大的行动,怎么能少了我,绍队长,你不用管我,直接派任务吧。”夕卫国大大咧咧的站在这群小伙子一起,挺直了胸膛,这个时候没有将军,夕卫国只是绍飞部下的一个兵。   绍飞想了一想,‘天使之尘’的入境事关重大,对方肯定准备的十分的充分,按照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一次的行动可能不是十分的危险,‘天使之尘’毕竟是第一次入境,对方不会傻到携带几公斤就直接杀过来,所以这一次的行动主要是仔细,千万不能有漏网之鱼。   “夕卫国!”绍飞大喝一声。   “到!”老将军神情严肃,仿佛回到了热血沸腾的战场上。   “你跟陈敏,孙建,王海东,李挺一组,另外加上陈天放,这次的行动可能不需要出动重大的火力,但是一定要细心的观察,弄不好那些混蛋就会从我们的眼皮底下逃脱。”   “是!”   随后绍飞又下达了别的部署命令,而小战士陈天放则在事后被通知,一听夕卫国又要出动了,顿时冷静了起来,准备好身上的装备,携带着军用匕首,稳稳的走了出去。   关卡守卫森严,只不过处于边境地区的云南小镇则是动荡不已,很多五人去过的树林,河流,甚至山谷那都是犯罪分子可以依赖越过的屏障,他们携带着足以能让他们掉脑袋的东西,定然不会大摇大摆的从关卡上通过,搜身是其次,那些训练的犹如哮天一般的军犬个鼻子可是灵敏到了极点,一旦闻到了毒品的味道,死都不会放过你,以前就有个贩毒分子因为身上携带着海洛因,一路被军犬追赶,最后跟军犬搏斗弄的筋疲力尽,被活活的咬着脚拖了出来,为此,那条名为‘旋风’的军犬还被授予了三等功,一个星期都是大鱼大肉,让好几个战士都眼馋不已。   而这一次,绍飞出动了好几个小分队,夕卫国一组则是被安排在边境关卡附近的一处茂密的丛林里,按照绍飞的分析,这个地方地势并不是很险要,距离关卡的位置也不是很远,有可能是最不容易出事的地方,把夕卫国安排在这里也是间接的打了一针保险,毕竟夕卫国要是出了事,那受牵连的人可不止一个,中央怪罪下来,没有人能够抗的住。   丛林地区蚊虫最是多,现在好在还不是处于蚊虫最繁闹的季节,夕卫国跟其他几个战士一声不发的呆在丛林旁的一颗大树下,静静的等待着那些犯罪分子的到来,小战士陈天放已经将军用匕首拽在手里,像他这种身份的,根本没有配枪,而夕卫国作为少将枪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却是在军区的办公室里,绍飞考虑到他的安全,给了他一把手枪防身,老将军在出发之前就已经装配好了子弹,遇到危急的时候,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射击,其实像他这种以前打惯了抗日战争的老战士来讲,对于那些祸国殃民的家伙是从来不会手软的,什么押回去,什么法律审判,妈的,没有利用价值,从那个混蛋嘴里撬不出什么话的,就应该杀,有一个杀一个,杀光为止,当年的战场上那会考虑这么多,你不杀日本鬼子,日本鬼子顿时就会一枪了结你的生命,夕卫国杀过太多的人,不过却都是一些该杀,该死的人。   时间到了晚上的九点,大家忍了半天的性子终于有些扛不住了,一个莫大的丛林里只听见一些OO@@的怪叫声,别说人影,也个鬼都没有,夕卫国心里也在不断的纳闷,这早知道来这里就是喝露水,喂虫子的,还不如回去好好的睡觉,正愤愤不平时,突然前面出现了一点亮光,是那种手电筒微弱的亮光,一闪一闪,忽明忽暗,看的出来,来人不敢太招摇,亮一下,灭一下的能走路就行。   “有情况!”夕卫国轻轻的说了一句。身旁都是一些愣头小伙子,绍飞派的这些人差不多都是刚刚进入缉毒大队的,这片丛林用他的话讲根本不可能出现犯罪分子,夕卫国这些人也绝对会徒劳无功安然无恙的回到大本营。   来人慢慢的靠近,夕卫国手心都冒出汗来了,虽然经验方便他比不上绍飞,可是凭着多年军人的直觉,眼前这个人绝对有问题,他轻轻的拍了拍小战士陈天放的肩膀。   脚步摆弄着杂草的声音不断的传来,缉毒大队的小伙子都没有动,他们对于这种情况还是比较陌生,而就在这个时候,手电筒的灯光再一次亮起,距离这边也只有五六步的样子,夕卫国果断的跃了起来,紧跑一步,飞身扑了过去。   来人发出惊呼声,顿时被夕卫国扑到一旁,这混蛋扬起手中的手电筒一下便击打在夕卫国的脑袋上,双脚一踹,将夕卫国踢了出去,亡命般的跑动了起来。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所有人,陈天放第一个奔了出去,随后陈敏,孙建等人也是亮起了手电,快速的追赶。   “你别跑!”夕卫国低沉的声音不断在后面响起。   来人绝对就是附近的村民,从他行走的路线就可以得知,他经常穿越这一片丛林,或许就是一个惯犯,夕卫国此时什么都顾不得了,鞋子掉了也不管,光着一双脚没命一般的朝着前方的声音而去,对方再也不敢开手电了,沙沙声不断的想起,后面亮起了陈敏等人手电的光亮,一闪闪的瞬间照耀在对方的身上,夕卫国看的仔细,大踏步向前,突然脚下一痛,被一根树枝刺穿了右脚,他一把折断丢在地上,走出二十多步之后,突然来人消失了。   夕卫国待在原地,左看右看,在黑暗中待了这么久,借着天空中一丝月亮的光线,他还有点感觉,不过在找寻了一遍之后,没有收获,后面赶过来的陈天放等人一下奔了过来。   众人呼呼的喘着粗气,陈天放更是将手电筒照在夕卫国的脸上,“将军,你没事吧。”   “别吵!”夕卫国小声的说道。   丛林很静,只听见众人的呼吸声,夕卫国顿时冷静了下来,竖起了耳朵,一声,两声,三声,不对,自己这边加上自己一起六个人,陈天放已经平稳了呼吸,另外四人有点粗重,可是却还有一个,一下重一下轻,好像是刻意的抑制,又好像是紧张的不敢随便呼吸。   夕卫国将手放在自己这边人的嘴巴上,摇了摇头,众人顿时会意,片刻之间全部屏住了呼吸,而就在这个当口,夕卫国右边的草丛里那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再次的传来。   夕卫国毫不犹豫的一个饿虎扑食,身体腾空的跳了过去,大喊一声,“看你往哪里跑!” 第一百二十四章 货被截了   连绍飞也没有想到最没有可能抓住犯罪分子的一个小队竟然立功了,来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皮肤很黑,粗糙不堪,看来是长期的那种跋山涉水的人,这也更证明了一点,此人绝对是经常往返于金三角和云南,而经常出入这两地的人,无疑就是带毒者。   从他的身上搜出了一小包白色晶体状的物体,经过缉毒大队的检测化验,以前还从来见过见过相似的品种,他们大胆的猜测,这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使之尘’,只不过云南缉毒化验所的条件有限,要想得到更加明确的答案,还需要送往北京。   回到缉毒大队,夕卫国受到了所有人的欢迎,绍飞亲自带头鼓起掌来,这一次能够抓获携带毒品的犯罪分子,功劳最大的就是他,所有人也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着真正的军人,夕卫国少将的封号绝对是名副其实,以前那种铁血生涯给他的磨练就是拿命来拼。   被抓的带毒者被绍飞带了下去,连夜审问,这一次的消息很明确,‘天使之尘’一定会入境,如果这次搜索出来的那些透明晶体状物品不是‘天使之尘’的话,后果就很严重了,绍飞一方面审问,一方面还是派去了不少的人马分布在边境哨岗关卡丛林的深处,这些人都是飘忽不定的,做缉毒这一行,要的就是不放过一个漏网之鱼,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必须时时刻刻的去侦查,所以缉毒军人是一个相当辛苦的职业。   夕卫国回到房间,顿时嘶牙咧齿起来,小战士陈天放大惊,慌忙的问道:“将军,你怎么了。”   夕卫国抬起脚,“奶奶的,刺的好深啊。”   小战士陈天放定眼一瞧,好家伙,那树枝被夕卫国折断了一截,但是起码还有三厘米左右的样子刺入了脚底板,上面覆盖着一片烂树叶和淤泥,陈天放赶紧拿来清水,仔细的清理干净,最后问道:“将军,我拔啦。”   “拔,随便拔!”夕卫国咬着牙。   陈天放顿时伸出颤抖的右手,抓住了树枝的底部,轻轻的用力。   ‘哟……’夕卫国皱起了眉头。   “将军……”   “看我干啥,叫你拔就拔,古人关云长刮骨疗伤都不怕,我夕卫国会怕这……啊……臭小子,你要我的命啊。”夕卫国痛出了眼泪。   陈天放望着那血淋淋的树枝,不由笑着对夕卫国说道:“将军,你也怕痛啊。”   “混账,我不是人吗?不怕痛?你试试。”   陈天放顿时撇撇嘴,走出了房间,去医务室拿云南白药了,边走还边嘀咕,“还关云长呢,嘿嘿……”   包扎完了受伤的右脚之后,夕卫国正准备休息,突然绍飞匆忙的跑了进来,“将军。”   “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这次来云南是找一个人,我以前好像听你说过,哪人名字是?”绍飞有点惊喜的问道。   夕卫国脱口而出,“张春荣,怎么?你找到他了?”   绍飞笑着走过去,“今天哪个带毒者就叫张春荣,我问过了,所有的资料都跟你所说的都吻合,今年三十一岁。”   “是他!”夕卫国有点吃惊。   “就是他。”   “他父亲还说他去做牛马生意,原来跑去贩毒了,这个王八蛋,带我去。”夕卫国挣扎着下了床,刚刚拼着一口硬气坚持抓人,回来以后经过包扎,伤口也开始触动神经了,剧痛不已。刚站起来,夕卫国就歪歪斜斜的扭动着,绍飞赶紧扶住。   两人再次的来到审讯室,张春荣已经交代了自己的姓名,家庭住址,只不过对于贩毒的事情却是闭口不提,他知道一旦什么都说了,绝对是死,咬着不松口,或许还能活一段时间。   毒品的事情虽然很重要,不过夕卫国却还有一件事情久久在缠绕在心头,那就是黄凯,对着张春荣,他威严的坐了下来,“我问你,三年前,你去过云城没有?”   张春荣点点头,突然又使劲的摇着脑袋。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夕卫国喝道。   张春荣是准备一个性子挺到底了,坚决不肯再回答其他的问题,丛林的奔袭加上刚刚连夜的审讯,他早已经是疲惫不堪,摇摇晃晃的坐在椅子上,精神极度疲乏,夕卫国一鼓作气,不断的采取攻势,到了最后竟然要站起来痛扁这个祸害百姓的混蛋一顿。   绍飞连忙拉住,这样做只会更加加重张春荣的逆反心理,这种人要从他口中打听到一些消息,只有找到他的弱点才行。   夜深了,两人从审讯室走了出来。由于事关重大,夕卫国决定第二天就上北京,带上那包还没有确定身份的毒品。   绍飞想了一想,答应了下来,尽快的确定对于打击毒贩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只不过夕卫国随后又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要连并张春荣一起带走,绍飞理解夕卫国的心情,对于找到昔日的战友,这位老将军真可谓是费煞苦心,再者讲张春荣带在身边,可以随时的审问,要知道这些人绝对不可能无头苍蝇一般的去找人,他们一定有自己的暗号和接头方式。   连夜跟上级请示了一切,绍飞终于答应了夕卫国的要求,安排了两辆车第二天就向着北京出发了,夕卫国坐着自己的专用吉普,绍飞加上另外两名战士押着张春荣一起上路。   身在云城的胡胜利第二天便接到了死人妖林俊的电话,电话的内容很短,死人妖心情十分的不好,只是短短的说了一句话,“货被截了。”   胡胜利的心里咯噔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这一次‘天使之尘’的入境胡胜利也争取了好长一段时间,死人妖也是看在最近销量日益上涨的份上才答应了胡胜利,谁知刚刚过了边境就出了事,死人妖心里很是不爽,胡胜利更是好不到那里去,要知道‘天使之尘’的利润简直可以用石头换黄金来形容,胡胜利卖出一笔可以相当于以前生意的几十倍,想想都来气。   可是截了就是截了,胡胜利不甘心的将手伸进口袋,从里面拿出半张被撕的歪歪斜斜的十元人民币,狠狠的丢进了垃圾桶。   已经过了一个半月了,今天医院里面又传来了不好的消息,沈万元大吐血,看来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沈三拳接到消息,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面对的是一脸愁容摇着脑袋的乌金膏。   “树根叔,万元叔是不是……”沈三拳说不下去了。   “三拳,回去找棺材徐好好的定做一副棺木,万元哥不行了。”说完,乌金膏流出了眼泪。   沈三拳点点头,走进了病房,里面沈甜见他来了,撇着嘴巴悠悠的喊了一句三拳哥,沈三拳一阵心酸,看着这个即将失去父亲的小姑娘,有点心痛,沈甜的双眼看来已经哭过很多次,肿的跟个桃子似的,声音也已经半哑了。   沈万云躺在病床上,嘴唇发白,全身骨瘦如柴,几天没见,他身上的肉仿佛就像用刀削掉了一般,裸露处到处可见让人心颤的肋骨。   “万元叔,我来了。”沈三拳说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语重心长   沈万元侧着身子,嘴角还有一丝没有擦干的血迹,看见沈三拳,露出苍白又令人心痛的微笑,“三拳,坐啊,坐啊!”   沈三拳赶紧扶着他,以前魁梧的老人现在到了手上就仿佛抱着一个小孩,轻飘飘的毫无重量,有人说癌症就是在一寸寸将你身体的肌肤内脏和骨头熬成血水,看来一点都不假。   喘着粗气,沈万元用一丝忧愁的目光看着沈三拳,“三拳,叔真的不行了,这几天都在梦中见到你爸,他还是那样的年轻,那样的英俊,他说那边的世界很好,叫我过去。”   沈三拳知道当年的那场洪灾沈万元也有过参与,而且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洪水冲走,沈万元当时就要跳下去救人,被村里的乡亲狠狠的拉住了,他们是对的,当年要是沈万元也跳下去的话,那就是去送死,多丢一条命,洪水太湍急了,人一掉下去眨眼功夫就不见了,随后堤坝轰隆隆的倒塌了下来,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   “叔,你别瞎说,那边哪里有我们南岗村好,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的养病,明年我们再弄几个新品种,好好的在云城混出个蔬菜大王。”   “你行,我相信你一定行的,三拳。”沈万元紧紧的握住了沈三拳的双手。眼泪瞬间的滑了下来,随后又剧烈的咳嗽,涨的原本苍白的脸颊红彤彤的一片。   沈三拳扶着他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叔,好点了吗?”   “没用的,三拳。”沈万元也看开了,得了这个见阎王的病什么办法都没有,只有静静的等待死亡通知书,阎王心情好就多活一点时间,心情差随时都有可能把你抓走。   沈万元终于舒缓了下来,自己勉强的靠着床头,叫沈三拳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三拳,你还听叔的话不?”   “听,我什么都听!”沈三拳赶紧应道,现在别说是叫他听话了,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恐怕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沈万元沉默了一阵,突然声音变低了许多,“三拳,你老实跟叔讲,你树根叔是不是有着大本事?”   “嗯。”沈三拳点点头,“树根叔脑袋聪明,这几年做生意赚了大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以前都是我们村错怪他了。”   沈万元听沈三拳这样讲,赶紧摆摆手,“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他是不是走上黑路了?”沈万元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心。   “黑路?”沈三拳发愣的看着沈万元,“叔,你怎么会突然这样问?”   “你就跟我说是还是不是?还有金多利的那天他到底是怎么救你出来的?”沈万元当初问乌金膏的时候,乌金膏只是说自己的事情一言难尽,短时间说不清楚什么的,遮遮掩掩就过去了,可是沈万元不是傻子,他临死也不放心,所以今天特意的抓着沈三拳,想要问明白其中的一切。   到了这个时候,沈三拳已经不想再隐瞒什么了,再说了,凭着乌金膏的身价就是身边养着几个打手或者保镖又怎么了,这很正常,花钱保护自己的安全,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去做呢?   沈三拳将金多利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全部告诉了沈万元,原原本本,一丝一毫都没有落下,包括刀疤的手指如何被砍,燕小七飞刀救人,燕小六全身绑着炸弹的事情,沈万元听的一愣一愣,在他看来即使再凶险的金多利最多也只是刀光剑影,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连枪和炸弹都用了出来。   当讲到乌金膏差点就被死人妖林俊用枪打死的时候,老村长不禁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句王八蛋,这就是他们南岗村的沈树根同志,有情有义,这样的人即使做错了什么,也绝对可以得到原谅,只不过沈三拳是万万不能走上这条路的。   良久病房都没有一丝的声音,两人都仿佛进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最后还是沈三拳打破了僵局。   “叔,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不错,三拳,树根是个好人,他也有能力,但是我绝对不想他把南岗村变成一个强盗窝,我们是农民,就该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种地,那里才是我们该去发展,去创造的地方,听叔一句话,尽可能别跟树根打交道,成么?”   “叔,我说了,我全听你的。”沈三拳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孩子,叔可以安心的去了。”沈万元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乌金膏处处展现出来的实力都是那样的让人担忧,他和南岗村的乡民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勉强的将两者融合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你一定要好好的治理好南岗村,它是生你养你的地方,我走了,所有的胆子都会落在你的身上,千万别让叔失望。”   “不要妄想那些荣华富贵,脚踏实地的做一个农民,三拳,叔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沈万元说到最后,已经有点气喘吁吁了,这么多天,他是第一次讲这么多话,讲这么多一直憋在他心里很久很久的话。   沈三拳郑重的点点头,这一刻,他的心跟南岗村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平安就是福,很朴实,也很简单,可是世上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这一点,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诱惑,人心也有着无尽的贪婪,或许只有等到老去的那一刻,才能用最纯洁的心去回首人生所经历过的一切。   沈万元在沈三拳的心中一直是个让他尊敬的长辈,虽然有时候也会做一些无聊透顶的顽皮行为,不过至始至终他都觉得自己能够无忧无虑的在南岗村生活,沈万元的确帮了自己很多,这是一种不求回报的帮助。   沈万元累了,再也讲不动了,可他愣是再次坐直了身体,双眼紧紧的盯着沈三拳,眼神中透着一股期盼,又有那么一丝的祈求。   “三拳,能答应叔最后一个请求么?”   “叔,你说吧。”   “照顾小甜,可以吗?”沈万元悠悠的说道。   沈三拳用力的点点头,“你放心吧,叔,只要有我沈三拳在,没人敢欺负小甜,谁他妈的不长眼,我就杀谁!”   本本分分的小刁民竟然用了一个‘杀’字,让沈万元的心再次的颤抖起来,他相信沈三拳能够做到,只不过这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三拳,我说的是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沈三拳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第一百二十六章 沈三拳,拳头的拳!   沈三拳自己也不知道是怎样从病房里走出来的,他只知道当沈万元问及自己是否能一生一世照顾沈甜的时候,他没有马上的回答,而这个时候,身体虚弱的老人再也经不起如此的劳累,昏倒在床上,口中不断的溢出鲜血,进来送药的沈甜顿时吓的哭叫了起来,所有人都惊动了,乌金膏快速的叫来了医生,将沈万元推进了手术室,这样的情况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连医生都明确的跟乌金膏讲过,这是一个无底洞,干脆别治了,乌金膏一听,竟然铁青着脸,唾沫都要喷到医生的脸上,“钱是老子的,爱怎么花怎么花,你他妈的管的着吗?”   医生明白这不是乌金膏的本意,在医院瞧见自己亲人病危或者死去的家属表现过激的实在看的太多了,作为一个有素质的医生是绝对不会跟这样的人计较的,轻轻的摇了摇头之后,继续走进了手术室,开始了他的救死扶伤。   经过一个小时的抢救,沈万元终于再次的从鬼门关走了回来,沈三拳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他知道总有一天沈万元会挺不过这一关,而这一天也绝对不会太远。   一生一世,不是口头上的海誓山盟,更不是爱情里的风花雪月,它是一种责任,是一个诺言,沈三拳没有答应,也不敢答应,他觉得一个男人既然说的出就要做的到,如果没有把握,那就应该紧紧的闭上嘴巴,用沉默来解释一切。   夕卫国和绍飞带着张春荣一起来到了北京的军区,而那包晶体壮的物品也迅速的被送进了国家检测中心,经过了一个上午的煎熬,终于得到了答案,根据国家检测中心掌握的资料,这包东西正是金三角方面半年以前提取出的纯度最高的毒品——‘天使之尘’。   听到这个消息,绍飞狠狠的高兴了一把,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在第一时间通知了云南缉毒所,‘天使之尘’的截获可以说是一个极其重大的胜利,它从根本上打击了贩毒分子的嚣张气焰,而且‘天使之尘’样品的截获也为检测中心的数据库提供了强有力的资料,有了这些,可以更加加强对于毒品入境的防范。   夕卫国这个老家伙再一次成了军区的风云人物,几乎人人都将他挂在嘴边,什么宝刀未老,什么姜还是老的辣,不绝于耳,那些跟他一起打过仗,杀过日本鬼子的老将军,老元帅什么的动不动就要请他喝酒,美其名曰,这是给他们这些老家伙长了脸,争了光。   夕卫国一开始碍着面子还应付应付,到了最后谁要再拍马屁,请吃饭,立马便要发火,奶奶的,军区搞腐败,都他妈的不想活了。   见夕卫国发了火,这些人也渐渐的没有那么热忱,谁都知道这个老东西脾气倔的跟头牛一样,只要是他觉得不合理的,反对的,就是告到天王老子那里去,他都要赢,而且说着说着就要动手,少将的身份那可比不得一般人,比他封号小的挨了一巴掌只有忍气吞声的份,而那些封号比他高的也知道他的臭脾气,不跟他一般计较。   张春荣被暂时关押在了军区的看守所里,这也是夕卫国特别安排的,这个混蛋贩毒罪名成立,等待他的只有死刑,只不过他却跟黄凯的下落紧密相关,只有他在三年前见过一次黄凯,而且是在云城,范围已经缩小了很多,可以说,只要张春荣愿意,夕卫国带着他去一趟,或许就能找到。   多少个日日夜夜,夕卫国做梦都想再次的见到黄凯,一开始不知道生死,或许还会减少一点思念,而现在已经很明确了,昔日的黄凯受了枪伤,而且是在脑部,但是绝对没有死,现在可能就生活在云城的一个小角落,过着无穷无尽黑暗的生活,一个失去记忆的疯子能有什么好日子过,想起这些,夕卫国就睡不着觉,一整夜都流着泪,有时候哽咽声都会轻轻的从房间里传出来,让小战士陈天放听着就伤感。   战友情,尤其是那种同生共死的战友,是没有什么能于与相比的。   过了整整的一个星期,从张春荣那里丝毫没有得到什么可以利用的消息,叫他交代毒品的来源,他不说话,问他以前看见黄凯的时候他是跟那个在一起的,他也不作声,把个夕卫国气的直叫娘。   审问不成,老子就动用私刑,夕卫国提着一根铁棍气呼呼的就冲了进去,吓的看守所里的警察屁股尿流,娘啊,这可是国家的眼皮底下,出现这样逼迫犯人的事情那可不是一般的罪,陈天放也是不断的相劝,那知道夕卫国一瞪眼,竟然把枪都拔了出来,“妈的,谁敢拦我,我毙了谁。”   陈天放这个时候的忠勇体现出来了,只见他毫不畏惧的冲到夕卫国的面前,“将军,你清醒一点,这是犯法。”   夕卫国恼了,“你小子也敢拦我,闪开。”   小战士陈天放牛脾气也上来了就是不让,夕卫国倒不会真傻到用枪射他,两人僵持在一起,陈天放年轻,力气大,夕卫国打他,他不还手,骂他,他不还嘴,推他,又推不动,只好干瞪眼。   看着夕卫国气消了,小战士也安心了下来,分析着事情的严重性,“将军,你为了一个贩毒分子值得吗?你要真对他动刑,或者杀了他,搞不好将军的位置都会没了。”   “将军,我将个屁,妈的,凯子找不到,我这将军也做的没意思了。”夕卫国抽着烟,气呼呼的说道。   众人都是大气也不敢出,一所的警察围着夕卫国,就怕这个老将军看不开,做出什么无法原谅的事情来。   小战士陈天放也随时准备好了要跟夕卫国一决高下的想法,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是冒着得罪他的危险也绝对不能让他做傻事。   这个时候云南方面绍飞打来了电话,这一次‘天使之尘’截获案,他也得到了不少的表扬,整个缉毒大队也被授予了二等功,面对这一切的荣耀,绍飞心里自然是十分感激夕卫国的,所以一回到云南,就对夕卫国找寻黄凯的事情十分上心,经过了解,他终于摸清了张春荣的弱点,就跟所有评书里面讲的一样,他小子是个孝子。   对付孝子可以说有几百种胜出的办法,原理大同小异,那就是动之于情,感化他。   对于这种用语言来达到目的的审问方式,夕卫国还真的很不在行,所以委托了看守所的杨所长亲自出马,审问经验十分丰富到位的杨所长不负重托,终于说的那个毒贩张春荣在房间里面呜呜丫丫的哭了起来。   杨所长擦了一头的汗,走了出来,“将军,都弄妥了,你可以进去了。”   夕卫国冷着脸走了进去,“张春荣,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张春荣向夕卫国要了一根烟,将金三角方面给自己‘天使之尘’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弄了半天他也只是一个帮忙带货的人,根本没有混入金三角的组织,用他的话讲,那些人就是看见他对地形的熟悉才叫他带毒的,一次多少钱,至于什么叫着‘天使之尘’,他完全就不知道。   夕卫国听了半天,才知道所有的都是屁话,这小子就是个替罪羔羊,从他身上搜出的那半张十元钱的钞票也根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对方现在肯定知道‘天使之尘’被截获,恐怕早就销声匿迹的逃到天涯海角去了。   毒品方面的事情是没有什么可以继续问的了,夕卫国顿时又把方向转向了寻找黄凯的线索上。   当被问及当年在他家中待过的那个头部受伤军人时,张春荣明显的还是记忆犹新,“我记得,他虽然疯了,可是力气很大,以前在家我爹就经常叫他帮忙抓猪的。”   夕卫国知道张春荣的父亲是个屠夫,堂堂共和国的抗日英雄竟然沦落到为别人抓猪,夕卫国顿时感到一阵伤心。   “他一直疯疯癫癫的吗?”夕卫国问道。   “他头部中枪之后,子弹一直没有取出来,是我爹用草药给治好的。”张春荣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中闪现出来的全是无限的骄傲,大概是因为他父亲能治枪伤的关系吧。   “凯子头上还有子弹?”夕卫国实在不敢想象这么多年,黄凯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抹了一把湿润的眼睛之后,夕卫国继续问道:“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在云城人民医院。”   “你确定?”   “不会错的,我当时记得很清楚,他的样子没怎么变,就是胖了一点点。”   听到这里,夕卫国又再次的安心了起来,或许黄凯遇到了好心人也说不定呢。   “你当时见到他是在医院?他一个人?”   “还有一个小伙子陪着他,我看他打着吊针,肯定是病了。”   说到这里,夕卫国知道该是最关键的时候了,就像沈三拳以前告诉过自己的一样,一个疯子绝对不可能自己去看病,肯定有带他的人,那么这个带他的人就是找到黄凯的关键人物。   “你记得那个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吗?长什么样子?”夕卫国追问道。   “高高瘦瘦,挺喜欢笑的,名字嘛,医生倒是叫了他,不过我忘记了。”张春荣老实的回答。   “你再好好的想想。”   张春荣低着头,真的在竭力的思考,可是就是想不起来,脑海中的那段记忆仿佛就是缺少了一点什么。   “再想想。”夕卫国急了。   “真的想不出来了。”   夕卫国一听,妈的,关键时候掉链子,顿时火冒三丈,一拳头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想不起来也要想!”   就在桌子被拳头砸的‘砰’的一声的时候,张春荣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一闪,看着夕卫国,“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夕卫国心跳顿时加速,“快说,什么名字?”   张春荣回想着当时的情景,一个全身邋遢的疯子傻笑着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上面挂着一个吊瓶,嘴巴里面还抽着一根香烟,异常的滑稽可笑,在他的旁边也是一个抽着香烟的小伙子,卷着裤管,披着破破烂烂的小衬衫。浑身沾满了泥巴。   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这是谁填的病历卡啊,怎么一个名字都没有?”   小伙子顿时走上前,“大姐,我村上的大叔,疯了,我也不知道啥名字。”   护士用一种不确定的眼神看了几眼之后,“那就写你的,怎么样也要有个名字,要不然没法登记。”   “那就用我的,我叫沈三拳!”小伙子笑道。   “说清楚点,什么名字?”   小伙子丝毫没有不耐烦,笑容反而更加的多了起来,抽了一口烟,神气的说道:“沈三拳,拳头的拳!”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云城之行   “沈三拳,你说那个小子的名字叫沈三拳。”夕卫国瞪着双眼,几乎用一种不相信的眼光扫射了过去。   张春荣被看的全身冷汗直流,怎么一个名字就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心里顿时感到害怕,不过还是十分老实的回答:“沈三拳,没有错,应该就是这个名字。”   夕卫国神情呆滞了下来,坐在那里发愣,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的站了起来,“天放,天放!”大声的叫着小战士陈天放的名字。   陈天放就站在门口,听见夕卫国的大喊,敏锐的神经迅速的崩了起来,一脚将门踹开,“什么事,将军。”   直到看见夕卫国安然无恙,陈天放才松了一口气,而那边老将军已经是一瘸一拐的快步出门,头也不回的说道:“备车,今天晚上回云城,要快!”   “云城,又是云城!”陈天放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不过夕卫国的话就是命令,他没有丝毫的迟疑,紧急的准备着一切。   夜幕中,军用吉普发挥着它超好的发动机性能,一路畅通无阻的在高速公路上急速的行驶,外面下起了瓢泼的大雨,夕卫国坐在后排的软垫上,望着窗外,车里很静,小战士陈天放和司机小张一言不发,老将军突然要去云城让他们意外,考虑到上次碰到的危险情况,这一次的陈天放十分的谨慎,军用匕首随身携带,打起了十二份的精神。   外面哗啦啦的雨声让夕卫国的思绪回到了黄凯出发的那个晚上,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雨下个不停,夕卫国亲手把雨衣披在了出发战士的身上,最后一个就是黄凯,两人没有太多的话语,临走时的最后一刻,黄凯坚毅的点点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他一把抹去,钻进了解放牌军用汽车。   夕卫国一直站在门口远远的望着,直到车尾灯变成了一粒小红点,慢慢的消失,他才回到办公室,拿起了两人的合影,他心里在想,等到凯子回来,要用何种的庆功方式来为他们接风洗尘,可这一等就等了无数个煎熬的日日夜夜。   沈万元现在就如同风中的蜡烛,一吹便会熄灭,出了手术室还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沈甜待在父亲的身边,悠悠的看着,乌金膏沈三拳也没有离开,在这样紧急的关头,他们希望能够陪伴沈万元走到最后。   病房里的气氛十分的压抑,沈甜的心情他们两个都能明白,面对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安慰的话也免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出了病房,两人掏出香烟点燃了起来,吸烟有害健康,不过在一定的时候香烟却能给人提神,能给人解乏,更能给忧愁的心里带来一丝苦涩的安慰。   “树根叔,你去休息下吧,这里有我。”沈三拳担心着乌金膏,从白天到现在为了沈万元的事情,他可是一直没有吃没有喝,双眼也布满了血丝。   乌金膏使劲的抽着烟,“我还能睡的着吗?”   沈三拳不说话,盯着外面漆黑的天空,莫大的天幕上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三拳,你说人这一辈子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钱,权又或者是势?”乌金膏轻轻的说道。   “树根叔,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反正我知道万元叔的理想就是希望南岗村能够富裕起来。”   “说的是啊,钱再多,权再大,势力再广,又能如何,我有钱,可他妈的还是救不了万元哥的命。”乌金膏说着,狠狠的将烟蒂丢在脚下,一脸的茫然。   “树根叔,别难过了,你不是说了吗?这都是命,强求不来的。”沈三拳安慰着这个伤心的老人。   “命,我从来都不相信命,这一次恐怕也要屈服了,好了,三拳,你休息吧,明天村里还有事情,记着万元哥的话,现在南岗村的担子可要落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了。”   “我不困,我陪陪小甜去。”沈三拳掐了烟,走进了病房,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已经疲惫的躺在床头睡着了,纯洁无比的脸蛋上犹自挂着让人心颤的泪痕。   沈三拳找了一件外衣轻轻的披在小姑娘的后背上,自己独自一人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沈万元,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夜未睡的夕卫国就已经到了云城的地界,由于出发前夕卫国只是说明了要去的大地点,而到了之后要去哪里却是司机小张不曾明白的,吉普车稍稍的减了速,小张用手碰了碰陈天放,使了个眼色,小战士顿时明白,清了清喉咙,转过头,轻轻的问了一句,“将军,现在要去哪里?”   夕卫国依旧望着窗外发呆,过了半响才回过一句话,“去人民医院。”   轻车熟路,上次小张就来过,顿时认清了方向,吉普一阵轰鸣绝尘而去。   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左右了,夕卫国下了车直奔院长办公室而去,很巧,孙院长也刚好上班,看见夕卫国又是泡茶,又是请坐,很是客气。   夕卫国现在哪有这个心思,匆匆的说明了来意,孙院长顿时行动起来,找来了管理档案的医护人员,人民医院是个比较不错的单位,铁饭碗,所以管理方面的人员跟三年前几乎没有动过,在孙院长的交代下,很快就把三年前的档案和病历取了出来,夕卫国一看,一阵头痛,这些东西说多不多,说少还真不少,要从里面找出一个沈三拳名字的病历还确实是一件费事的事情。   管理人员也是一筹莫展,不过当听到夕卫国要找寻的人名是沈三拳时,顿时眼前一亮,“院长,现在306病房的那个癌症患者,他有一个家属好像就叫沈三拳,你看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问问去。”孙院长对于夕卫国的事情可是十分的上心。   根据张春荣在北京描述的三年前沈三拳的模样,夕卫国确定这个沈三拳就是自己所认识的小刁民,绝对不会错,现在听说沈三拳就在医院,顿时一起跟了过去。   清晨,沈甜终于醒了,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沈三拳,小刁民一夜未睡,疲了乏了就去外面抽根烟,看见小姑娘醒来,笑了一笑,“小甜,洗把脸去吧。”   小姑娘十分的感动,沈三拳对待沈万元那可是没的说,她有时甚至觉得沈三拳就是自己家的一份子,而这也是她最盼望的事情。   小姑娘点点头,刚刚出门,就见一群人向着自己这边而来,一起来的还有医院的孙院长。   “请问沈三拳在吗?”   沈三拳抬头望去,一眼便瞧见了夕卫国,顿时走了出来,“夕将……夕伯伯,你怎么来了?”   “三拳,过来,过来,我找你有急事。”   沈三拳一脸的狐疑,老将军找自己有急事,难不成让自己去保家卫国,上阵杀敌,可是奇怪归奇怪,还是跟着他走到一旁,随手轻轻的带上了病房的房门。   “三拳,我问你,三年前,你是不是带过一个神智有点疯癫的人来这里看过病。”   沈三拳一愣,随后说道:“我上次就跟你说过,我当时还开玩笑说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呢?”说到这里,小刁民有点激动,“夕伯伯,难道还是跟你要找的哪个人有关?”   “你快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夕卫国神情紧张的说道。   “雷龙啊,雷龙大叔。”   “雷龙。”夕卫国轻轻的念道,“他真名字就叫雷龙?”   “不是,我们村都姓沈,至于他嘛,我也不知道。”沈三拳回应道。   “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他。”夕卫国再次的激动了起来。   “现在?”   “就是现在。”   沈三拳点头答应,交代了沈甜几句,跟着夕卫国出了门。   吉普一路平稳的开向南岗村,夕卫国的心里却是波澜起伏,他期待,可是又害怕,要是见到那个所谓的雷龙,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凯子时,那该怎么办? 第一百二十八章 重逢   到了南岗村的门口,小战士陈天放和司机小张都活跃了起来,说实话,南岗村穷是穷了点,不过却真的是一片世外桃源,有山有水,这要是隔着再热点,那风景就更好了,大清早,小姑娘挎着个小木桶去水库旁洗衣服,臀部的曲线引诱了多少色狼贪婪的口水,有些不懂事的小屁孩一个虎跃跳进水库,立马溅的她们一身水,单薄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要多美有多美。   “夕伯伯,你这边走。”沈三拳准备先带夕卫国去自己家,这雷龙疯疯癫癫的现在不知道还窝在哪里睡觉呢,最近沈三拳忙,也没有时间去照顾照顾他,可怜的老疯子饥一顿饱一顿,想想也真是让人痛心。   “三拳,我想尽快见到雷龙。”夕卫国赶紧的说道。   “别急,别急!”沈三拳前面带路,向着自己家而去,来到门口,刚好碰见出门的奶奶,沈三拳迎了上去,沈奶奶瞅着一整夜没有回家的孙子,有点心疼,“三拳,你万元叔的病怎么样了?”   沈三拳不想让老人伤心,笑着说道:“没什么大碍,很快就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看着后面紧跟而来的夕卫国,沈奶奶有点陌生,“三拳,这是?”   沈三拳不想说出夕卫国真实的身份,再说了一个农村的老太太也不会知道少将到底有多大,在他们眼里,沈万元就是通了天的人物,没有人能比的,沈三拳更加不会说夕卫国就是夕阳的爸爸,这样一来,对夕阳抱有好感的奶奶那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现在夕卫国是来找雷龙的,帮帮人家赶快寻到人才是正事。   “奶奶,你看到雷龙大叔了没有?”   “雷龙啊,昨天还见到呢,我给了一碗饭给他吃,这个疯癫子弄的一身臭烘烘的,哎,作孽啊!”   沈三拳不想多讲,既然奶奶没有看见过雷龙,那么有可能他会去大棚基地哪里了,带着夕卫国又在村里转了一圈,牛栏旁,猪圈旁,祠堂里面,到处都没有。   夕卫国跟着沈三拳,眉头一次比一次皱的严重,如果这个雷龙真的就是自己要找的黄凯的话,夕卫国估计会重重的打着自己,那都是些什么地方啊,可是从沈三拳的口中不难得知,这些畜生待过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雷龙的‘家’。   今天没有当圩,南岗村的壮小伙都集中在了大棚基地里面,再过段时间,这一期的蔬菜就要彻底的摘除,沈三拳估摸着什么时候再去考察下市场,凡是都要创新,只有不断的走在别人的前面,种植出更加新颖独特的品种,才能保证自己在农贸市场无法撼动的地位。   “青山!”沈三拳大声的喊道,沈青山从大棚里面钻了出来,一脸的泥土,脸上荡漾着青春的微笑,“怎么啦,三哥?”   这小子今年结了婚,更加的卖力起来,势头稳稳的位居于沈三拳之下,在南岗村现在也是一个能说的上话的人。   “看见雷龙大叔没?”沈三拳问道。   “雷龙大叔?早上在水库旁看到过,不知道是不是去北岗村了。”说完,沈青山再次钻进了大棚,“兄弟们,有谁看到雷龙大叔。”   “我!”一个小伙子冒了出来,正是上次在农贸市场吓哭过的沈青山的弟弟沈青云。   “去哪了?”   “好像是被毛寡妇叫去了。”   “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别闹了,奶奶的,说正事呢。”沈三拳大声的喝了一句。   “三哥,我真看见雷龙大叔在水库旁跟毛寡妇说话,不骗你。”沈青云委屈的说道。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三拳一阵纳闷,这雷龙大叔按理来说应该和毛寡妇有仇啊,不好,沈三拳心中出现了一个邪恶的想法,毛寡妇定是想吃免费的鸭子了,这个骚娘们什么人不好弄,偏偏祸害这个南岗第一疯。   夕卫国见这些人哄笑,一下雷龙,一下毛寡妇,弄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只好求援于沈三拳,“三拳,快点帮我找找吧,要真是凯子,我……”   “夕伯伯,真别急,我这就去。”   沈三拳大声吆喝了起来,“先放一下手中的活,帮我找一些雷龙大叔,有急事啊,大家帮帮忙。”   在南岗村,沈三拳就是个小头目,别说现在沈万元住进了医院,就是在平时,他一牵头,一招呼,立马有人跟着他出生入死,尤其是跟北岗村打架,那简直就是一呼百应,光着膀子赤脚上阵。   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可是还没等众人热身呢,沈红军就大声的叫道,指着南岗水库的大堤,“三拳哥,那不是雷龙大叔吗?”   水库的大堤上,一个披头散发的汉子晃悠着身体,嘴里发出怪叫,不是雷龙是谁?   沈三拳眼尖,在大堤的下面又看到了另外一个身影,扭着大屁股,穿着一件花格子的衬衣,正是那毛寡妇。   奶奶的,还真吃起免费的鸭子来了,沈三拳一阵不屑,毛寡妇风骚是出了名的,不过没想到口味还真重,连雷龙大叔都不放过。   夕卫国在旁边,他自然不好当面吆喝着众人取笑毛寡妇,指着雷龙,“夕伯伯,那就是雷龙大叔。”   夕卫国没有回应,愣愣的站着。   “夕伯伯,夕伯伯。”沈三拳喊道。   夕卫国的眼中已经有了泪水,他的神情十分的激动,“像,背影真的好像,三拳,带我过去,带我过去。”   沈三拳带着夕卫国陈天放等人快步的走向大堤,这个时候雷龙也慢腾腾的向着他们走来,一步一步渐渐的就要相遇在一起。   沈三拳能够明显的发现夕卫国全身的颤抖,甚至已经听到了这个即使断头都不会流一滴眼泪的军人的哽咽声。   “嘿嘿……”雷龙大叔依旧发出他那得天独厚的微笑,很纯,很真。   “凯子,凯子……”   夕卫国突然的冲了过去,匆忙的拨弄着雷龙的头发,盯着看了一会,一把紧紧的抱住了雷龙,像个小孩一样呜呜的哭了起来,“我找的你好苦啊,我的好兄弟。”   雷龙真的就是夕卫国昔日的兄弟黄凯?说出来连沈三拳也不会相信,不过看着夕卫国激动的表情,他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   两个伟岸的男人抱在一起,一个大声的哭泣,一个发出天真的微笑,很诡异,很不可思议。   “凯子,让我好好的看看你。”夕卫国匆忙的料理着雷龙的头发,身上发出的那股怪味他一点也不嫌弃,甚至就用手不断的弄去了雷龙身上的牛大粪。   “夕伯伯,他就是黄凯?”沈三拳轻轻的问道。   夕卫国重重的点点头,“他就是黄凯,我的好兄弟,为祖国建过功,立了业的好男儿。”   “凯子,你好好看看,我是团长,我是团长啊。”   夕卫国见雷龙毫不理会,顿时站直了身体,“十六师第八团黄凯同志请出列。”   雷龙傻笑着,丝毫听不懂夕卫国的口令。   “十六师第八团黄凯同志请出列。”   依旧没有反应,夕卫国终于放弃了,再次和雷龙抱在一起,轻轻的抽泣着。   “凯子,我发誓一定要治好你,我的好兄弟,我发誓。”   沈三拳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大男人也会哭的这么伤心,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别人都说中国最好的兄弟就该像传说中的一样,扛过枪,打过仗,干死过日本佬了。   同时他的心里又感到无比的高兴,是啊,好人有好报,雷龙大叔疯了这么多年,也该结束这种生活了,现在被夕卫国找到,立马土鸡变凤凰,你丫的背后有一个少将,看谁以后还敢欺负你。 第一百二十九章 雷龙的离开   夕卫国抱着雷龙久久的不愿分开,而疯子大叔雷龙却是一味的挣扎,哼哼唧唧个不停,异常的难受。   夕卫国现在的心情真可谓是苦尽甘来,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去寻找黄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抱着这样的信念他一步步的走到现在,而今天所有的痛苦都已经结束,黄凯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虽然现在眼前的黄凯已经变成了南岗村的大疯子雷龙,身上丝毫没有那种共和国战士的气质,不过夕卫国有信心,他能够将黄凯找到,就一定能够将他治好。   再疯,也曾经跟自己同生共死过,再脏,也是自己的好兄弟,夕卫国就这样牵着雷龙的左手,慢慢的向着南岗村走去。   南北两村的村民都赶过来看热闹,妇女们更是八卦到了极点。   “唉,你看啊,听说哪个就是雷龙的哥哥,现在来找他来了。”   “谁说的,是他表哥。”   “我看有点像,哪人挺有钱的,开了辆轿车。”   “哎,我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命啊,还要种田……”   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夕卫国,现在的夕卫国虽然没有身着军服,不过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依然让人感到敬畏,挺拔的腰杆,俊朗的外表,上了年纪的脸颊却依然有着无穷的魅力,有些个死不要脸的乡下老妇女,充满着幻想,叽叽喳喳的,甚至还有人问道:“唉,听说他死了老婆,这次来找雷龙,顺便可能还会找一个老伴呢,不知道会不会在南岗村找一个?”   “得了吧你,就你这模样,黄脸婆,以前你家老蒜头都嫌你,人家会看上你才怪!”一妇女恶意中伤,狠狠的说道。   被骂者顿时还击,“你好,奶子都快掉到膝盖了,腰长的跟个水桶样的,嫌不嫌丢人?”   从开始的叫骂,两人最后奋战到一起,抓破了脸颊,撕破了衣服,狼狈不堪。   这个时候的毛寡妇却没有了以前的嚣张跋扈,反而静静的待在南岗水库的大堤上,静静的看着雷龙离去,谁也没有看见,当雷龙的身影转过路旁的猪圈消失不见时,这个所有人都认为的风骚女人眼中竟然有了一丝的泪水。   风轻轻刮过,毛寡妇笑了,笑的很凄凉,她背转身,默默的走下大堤,端起了自己的洗衣盆。   沈三拳知道雷龙大叔这次的离开以后想要再见面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说实话,对于这个疯子,沈三拳还真有点舍不得,人都是有感情的,雷龙在南岗村这么多年,虽然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乡亲们也总爱跟他开玩笑,不过要是有一天当别人举着木棍要打雷龙的时候,相信每一个南岗村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站起来,在他们的心中,雷龙已经是南岗村的一份子,要不能没有自食其力能力的他也绝对不可能活到现在,他跟小释一样,吃百家饭,唯一的不同就是,小释聪慧,而他憨傻。   没有雷龙的日子,南岗村一定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沈三拳想要留着夕卫国在家里吃顿饭,可是夕卫国拒绝了,断然的拒绝。   “夕伯伯,你真的打算现在就走啊?”沈三拳问道。   “马上走,今天晚上我就回北京,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我一定要治好凯子,他对祖国有功,不能让他这样的活下去。”   沈三拳明白,夕卫国的心里现在只有雷龙,治好他,让他康复是现在夕卫国最迫切的愿望。   雷龙光棍一条,所有的财产也就是身上的一席破烂衣服外加脚上的那双解放鞋,脚趾头已经突了出来,满是泥泞。   沈奶奶听闻雷龙的亲人找到他,也是非常的高兴,老人家匆匆忙忙的跑回家里,拿出了自己一直舍不得吃的米糕使劲的往雷龙手里塞,“雷子啊,现在好了,有家了,以后好好的活,知道吗?”   雷龙一味的傻笑,嘴边满是米糕的碎末,看的沈奶奶一阵伤感,老人家触景伤情,很快便掏出手绢,抽泣着不断的抹着眼睛。   随后又来夕卫国的面前,“好好的对待雷子,他是个苦命的人啊。”   夕卫国刚毅的点点头,“放心吧,老人家,他是我的兄弟!”   “一路走好,一路走好。”   很有默契的所有南岗村的乡亲都停下了手中的农活,不约而同的将雷龙送到了南岗村的村口。   老疯子傻笑着跟着夕卫国,小张已经将吉普发动了起来,‘呜呜’的轰鸣声不断的充塞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男女老少,看着雷龙的离开,脸上再也没有一丝玩弄的嬉笑,换上去的都是那种严肃到了极点的庄严。   得知雷龙的‘家人’找到了他,所有的南岗村乡亲都为他感到高兴,除了沈奶奶之外,其他人也都匆忙间各自准备了一些送行的礼物,老会计的小孙女沈眉更是把一颗自己舔着的糖果从口里吐了出来,塞到了雷龙的嘴巴里,“雷龙爷爷,你要回家了,要记得回来看看眉眉。”   雷龙是傻,是疯,可他从来都不会像别的疯子一样到处打人骂人,这么多年也只有别人打他骂他的份。   去年沈眉掉进了水库,还是这个疯子跳了下去将他救了起来,当他把吓的哇哇乱叫的小女孩交给老会计手里的时候,自己也只是嘿嘿的一笑,就离开了。   夕卫国和小战士陈天放看的眼睛暖暖的,作为军人,尤其是夕卫国,他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战场上,身边的兄弟倒下,你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去流泪,你只能伤心的撇上一眼,随后又要留意下一个倒下去的是不是自己。   雷龙捧着一怀的东西走向了吉普,夕卫国将他扶了上去,关上了车门,吉普发出一阵轰鸣离开了村口,远远的乡亲们还在望着,静静的凝望。   突然吉普停了下来,雷龙飞快的推开车门,冲向了南岗村,紧跟着下来的夕卫国不断的大喊,“凯子,凯子,你要去哪里?”   沈三拳看的很清楚,这一刻,雷龙没有笑,他哭了。   所有的村民都涌了上去,大家仿佛都触动到了什么,紧紧的拉着雷龙的双手,不让他离开。   “三拳,凯子的病不容耽搁啊。”夕卫国也没有办法了,他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雷龙不是傻了吗?可为什么还要跑回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感情,感情是潜意识的一种东西,是从人心底那个最脆弱的地方发出的,雷龙虽然疯了,可他依然对南岗村存在着感情。   村民之中已经有人悄悄的落泪,沈三拳缓缓的走了过去,拉开乡亲,用自己的双手重重的拍在雷龙厚实的肩膀上,“雷龙大叔,夕伯伯是带你去治病,治好了再回南岗村,听话。”   也不知道雷龙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反正他就是一直呜呜丫丫的哭着,使劲的甩着头发,眼泪鼻涕一起淌了下来。   沈三拳抓起自己的衣袖为他擦干,紧紧的看着他,断然的喝了一句,“听话!”   雷龙的哭声止住了,默默的跟着夕卫国,再次的走上了吉普,他一边走,还一边的回头,恋恋不舍。   吉普走远了,带走了雷龙,带走了这个南岗村一直以来被称为天下第一疯的男人。   沈三拳掏出烟,望着吉普的方向悠悠的抽了起来,他的心里只有一个祝福:雷龙大叔,希望你一直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第一百三十章 鬼子进村   孙院长知道夕卫国的身份,为了安全期间,在夕卫国跟沈三拳去了南岗村之后,他顿时将消息告诉了王峰和木头,在云城掌握着武力机关的两个人心里都在不断的纳闷,以前的夕卫国一年都难得来次云城,为何现在一个月上下就来两次呢。   两人都是抱着同样的心思,不敢多想,来到医院打听消息,当得知夕卫国上次要找的那个人很可能就在南岗村时,两人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抓紧时间开车去了南岗村,在路上,正好碰到了夕卫国的专用军车,王峰使劲的鸣了一下喇叭,可是司机小张根本不理,将军已经发了话,要日夜不停的开往北京,第一时间送雷龙去医院接受治疗。   军用吉普风驰电掣,一阵风一般的开了过去。   王峰慢慢的减速,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老王,刚刚那辆不就是夕将军的车么?”   “没错,就是夕将军的,看来我们错过了,又他妈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王峰有点担心,上次夕卫国来云城,就差点发生了大事,狗胆包天的牛癞子竟然叫了一票人差点弄死了这个少将,想想都会一阵后怕。   “老沐,现在怎么办?”   木头沉思了一会,果断上车,“走,我们去南岗村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王峰一听有理,两人立马上车,二十多分钟以后抵达了南岗村。   众人都已经散去,各做各事,虽然雷龙的离开使得这些村民心理产生了不小的波动,不过,人一走,地依然要种,菜照样要浇。   刚一下车,悲剧的木头所长就踩到了一坨新鲜的牛粪上,上面冒着热气,正是刚刚从前面经过的一头大水牛随地拉下的。   木头使劲的用脚摩擦着地面,暗叫一声晦气。   前面那个牵牛的小屁孩一看,张嘴笑了起来,两个刚换的大门牙还没长齐,异常的嘲讽。   “哪个小孩,你,过来。”王峰说道。   小屁孩一听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要找他拉牛粪的责任呢,顿时身手敏捷的骑上大水牛,就要绝尘而去。   木头赶紧上前几步,一下将他从牛背上抱了下来。   “你自己瞎了眼,可不能怪我家的牛。”   这孩子咋说话的,这么没礼貌,木头一阵胸闷。   “小孩,我问你,刚刚是不是有个开车的人来过?”   “恩!”小孩点点头,王峰和木头虽然都是国家的重要级干部,可是一个长的满脸横肉,一个长的阴险猥琐,让人一看,第一影响绝对就不是什么好人,身为小孩的他自然就不这么敢说话了。   “他来这里找人?”木头继续问道。   小孩不说话。   “快说,是不是啊?”王峰一瞪眼,两个混蛋对着一个小孩东起粗来。   “他们把雷龙大叔接走了,我爷爷说是雷龙大叔的亲戚,找雷龙大叔来的。”小孩眼中含泪,大概被这两个混蛋吓怕了。   “雷龙?”木头看着王峰,“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啊。”   “老沐啊,小孩子说不清,我们还是去问问沈三拳吧。”   两人‘胁迫’着小屁孩一路来到了南岗村的大棚基地,看见这片山水田园一般的景色,木头也不禁神往起来,以后自己退了休,就应该过这样的日子,只不过现在儿子还在国外念书,还需要自己多捞几把啊。   来到这里,小屁孩胆也壮了起来,趁两人不注意,飞快的跑开了,边跑还边喊,“三拳叔叔不好了,鬼子进村了。”   鬼子进村?木头和王峰吓了一跳,奶奶的,这南岗村的素质,一个字,低!   沈三拳虎着脑袋从大棚里面钻了出来,身后跟着一群壮小伙,一看木头和王峰顿时笑了,摆摆手,那群准备打鬼子的人才悻悻的退了回去。   上次在医院沈三拳就已经认识这两人,尤其是木头,梁山监狱那一次他可是不会忘记的,现在自己安安分分倒真不觉得这两人有何过人之处。   “王部长,沐所长,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村庄啊?”沈三拳笑道,脏兮兮的双手不断的在腰间擦拭着,企图过来握手,王峰和木头顿时闪了过去,打开了话题。   “三拳啊,好久不见了。”木头说道,从一开始的监狱小流氓开始,木头就从来没有看低过沈三拳,后面再发生了农贸市场和医院的事情,更让他不敢用正常的眼光来看待,这小子,潜力股,不可忽视。   “什么事,说吧两位。”沈三拳知道这两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王峰也不隐瞒了,直接说了出来,“夕将军来这里找到人了?”   沈三拳一听,知道这两个怕死鬼还在担心夕卫国上次的事情,这一次他老人家再次不声不响的杀出来,定是慌住了他们两个。   雷龙大叔的事是好事,沈三拳也为他高兴,看着两人,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找到了,我们村的。”   “你们村的?”木头有点不相信。   “不错,我们村的一个老叔,没想竟然是夕伯伯当年的战友。”   “回去了?”   “夕伯伯急着回北京给他治病,没有过多的耽搁。”   “哦,这样啊,那这是好事啊,要是将军没走,我们还需好好的庆祝一番呢。”王峰有点失望。   “好了,老王,治病要紧啊,是不?三拳。”   “沐所长说的多,呵呵。”沈三拳笑道。   两人又虚伪的赞美了南岗村几句,也就急着告辞了,夕卫国这次可谓是不虚此行,两人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医院的那件事情可是困扰了他们好久,生怕夕卫国一个雷霆之怒怪罪下来,不过帐还是要算的,牛癞子听说就在监狱受了不少的最,以前的牛哥恐怕现在已经变成一坨牛大便了。   沈三拳对他两也不是很感冒,听说要走,屁都不放一个,更不用说客气的一句留下吃饭了,独自一人转身去了大棚。   今天刚好是星期天,被木头和王峰两人吓了一顿的小屁孩可不是个好惹的主,这小子名叫沈小犁,受了欺负以后片刻之间便通知了所有的小孩,随后将事情告诉了他们的老大——大小通吃的妖僧小释。   小释一听火了,带领着南岗村一群七岁以上十四岁以下片刻之间商量好了对策,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是小释却是一刻也等不了。   “妈的,敢欺负我兄弟,教训他们去。”小释吆喝着从南岗水库的大堤下面绕了过去,上面还清晰的看见沈三拳正和两个混蛋在说话。   木头和王峰两人顺着原路返回,刚来到村口,傻眼了,一辆好好的吉普车浑身涂满了牛粪,臭气熏天。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王峰大怒,木头倒没上面反映,毕竟这辆车是王峰的,管他屁事,最多回去的时候捂着鼻子就是了。   “谁他妈的干的?”王峰站在吉普旁,一边跺脚,一边大声的骂道,心疼啊。   整个南岗村除了听见几声鸡叫,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大家都忙去了,哪有闲心坐在这里等你玩,偶尔走过的几个老人也是充耳不闻,仿佛是见怪不怪。   “好了,老王,算了吧。”木头劝道。   话还没有说完,一坨黑乎乎的东西贴上了脸颊。   “呸,老王,妈的,是牛粪!”木头气坏了。   远处的小树丛里刹那间杀声震天,以小释为首的南岗村突击小分队迅雷不及掩耳的冲了过来。   他们手上都端着一个农村喂猪用的小脸盆,满装着牛屎,一路掩杀。   牛粪制成的炮弹漫天飞舞,王峰和木头赶紧躲避,半分钟过后,战斗结束,小释等人一哄而散,借着地形,跑的无形无踪。   “奶奶的,这混臭小子,老沐,将他们抓起来。”王峰大吼道。   木头用手擦拭着脸上的脏物,想了一想,“老王,算了吧,将军认识他们,不好啊,何况还只是些孩子。”   “算了?”王峰瞪着眼。   “那你想怎样?”木头反问。   王峰气的一拳头砸在吉普的窗户上,“回家去,气死我了。”   两人屁颠屁颠的上了车,带着满腔的怒火向云城开去。   一路上,王峰都是怒气冲冲,稍有不顺就猛按喇叭,木头反而冷静了下来,云城的这一次严打算是过去了,夕卫国在这里找到了自己所要的人,医院的事情也自然消了气,看来也该是东榔头出马的时候了,搞定了张大洪的洗煤厂,木头怎么样也要好好的分一杯羹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玩真的来了   这一个多月,过的最悲催的两个人莫过于西瓜炮和东榔头了,自从胡胜利允诺了‘天使之尘’的内地销售权归了他,这个死肥猪就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待着,过了好久都没有消息,心痒难耐的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性子,给胡胜利打了电话,胡胜利的心情可想而知,没在他面前喊爹骂娘就是不错了,稍稍平复了心情,极其冷静的跟他说了一句货被截了之后,西瓜炮拿着电话的手顿时就放不下来,他这妈的都是些什么烂事。   东榔头的心情比西瓜炮也好不到哪里去,天天处在纠结中,看着大洪洗煤厂红红火火的生意,愣是不敢出手,木头已经谨慎的交代,这段时间是怎么样也不能有所行动的,后果木头没有说,不过东榔头是个明白人,一向小心翼翼的木头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两人的利益在这一点上是紧紧栓在一起的,一旦东榔头拿下洗煤厂,木头那一份的功劳他也是不敢少的,黑与白的结合才是这个世界的王道。   刀疤跟条发情的母狗一样动不动就往大洪洗煤厂跑,一次两次三四次之后,跟那里的工人也混熟了,看上去凶悍无比的刀疤本性是个极其爱开玩笑的人,现在洗煤厂的马师傅,刘师傅以及测量员礼姐都对他是十分的充满好感,这个外表看上去十分让人害怕的刀疤男对待自己人却是另外一种样子,见到老工人不是问好就是发烟,对礼姐更是没话说了,借着刀疤哥的势力,礼姐的老公已经在农贸市场开了一个小小的修理摊,这个得过出血热的男人身体极差,也就只能做些手上的小技术,可是没想到刀疤哥一出面,几乎就已经成了农贸市场的一道亮丽风景线,天天排队来修修补补的人络绎不绝。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们这都是托了张仪的福,张仪是个好姑娘,论身材,论相貌,刀疤根本配不上,这只癞蛤蟆整天盼望着吃这块天鹅肉,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分。   王峰和木头嘴上没说,其实在心里已经暗暗的放松了对云城的管制,一时之间那些小偷小摸的三流流氓又开始汇聚起来,一个星期之后木头也跟东榔头再一次的在春风酒楼碰了面,喝着酒,吃着菜,木头不经意之间已经给了东榔头暗示,大洪洗煤厂,也该动手了。   东榔头的心情很舒坦,等这一天等的蛋都疼了,回到家,立马行动了起来,河西什么都缺,惟独两样东西多的不的了,那便是流氓和煤,上一次的牛癞子只不过是沧海中的一滴小水珠,三流货色,用之勉强,弃之丝毫不觉得难过。   对付张大洪,东榔头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上次在牛癞子的鼎力相助之下几乎就要摧毁张大洪的抵抗防线,而由于沈三拳刀疤两人,牛癞子全军覆没,接着派司机拉煤趁机闹事虽然得到一点小便宜,不过又由于木头的忠告而告一段落,这一次东榔头想的很透彻,沈三拳和刀疤两个跳梁小丑到底会不会去相助张大洪还是一个未知之数,只不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东榔头要明确的知道张大洪到底还有多少底牌,这一次他要一举拿下,夜长梦多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凭东榔头在云城的威信,要找到那些为他卖命的人简直就跟去菜市场买菜一样,顺手捏来,而那些人也指望攀上东榔头这颗大树,天热好乘凉。   位于河东东榔头的私人煤矿处,此时已经站着一瓢横眉竖眼的汉子,为首的一个长的五大三粗,胸脯高高的鼓起,咧嘴跟东榔头说话时,露出满口的金牙。   此人名为王霸,又叫王八,不过后面那个称呼没有点身份的人可是不敢乱叫的,此人打架一向彪悍,在河西有过江王八之称,经常出入河东一带,跟东榔头也是狼狈为奸很多年了,去年碰上河东河西大翻盘,王霸率领自己的弟兄跟别人恶斗了一场,最后满口的牙齿都被打的尽光,还是东榔头大方,出了钱给他补了一口的金牙,从此云城又多了一个‘金王八’。   大家做这行也可谓是轻车熟路了,东榔头也无需多费口舌去解释,反正就是一句话,他要弄的大洪洗煤厂不得安宁,最后乖乖的双手将转让合同给自己送来。   金王八听懂了东榔头的意思,也没有询问事成之后的价钱,东哥在云城,说话好使,即使免费恐怕都有不少人抢着干呢。   “东哥,你放心,这是包我身上,不出一星期,定要张大洪那老小子乖乖的让出来。”金王八信誓旦旦的说道。   东榔头对于金王八还是比较放心的,这人做事果断,下手狠,比起以前的牛癞子实在强了太多,以前东榔头不想将事情弄的太大,最主要还是试探张大洪到底有多少的斤两,才会选择牛癞子,而现在木头大哥都已经有了暗示,不取,傻子吧,所以也该是派上实力牌的金王八的时候了。   东榔头给到来的流氓每人发了一根烟,拍了拍肩膀,这群受宠若惊的亡命之徒点燃以后跟着金王八钻进一辆三轮车绝尘而去。   “大洪洗煤厂,好地方啊!”东榔头看着金王八消失的方向,嘿嘿的一笑。   河东已经是东榔头的地盘,现在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将大洪洗煤厂‘盘’下来的话,那以后的云城,煤业大亨的称号就非自己莫属了。   大洪洗煤厂依旧生意兴隆,马师傅和刘师傅忙的不可开交,今年的煤同期比去年增长了很多,所以河西一带的小煤窑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处理那些劣质煤,一股脑儿的全部往张大洪这里送,张大洪也是来者不拒,既帮了忙,又赚了钱,何乐而不为,本来张大洪还打算今年再开一个分厂的,不过考虑到后面那些虎视眈眈的饿狼,现在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绝对不能再出风头,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上午八点半,金王八准时驱车来到了洗煤厂的门口,看着络绎不绝的车辆,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东榔头要这么急着盘下这里了,果然是个好地方,不过这样的大家当也只有东榔头能弄的起,自己这些个三流货色恐怕就是白给也未必能够挺的下去。   “进去以后,给我狠狠的砸!”金王八一声令下,这群混蛋顿时扬起了手中的武器,蛮横的踹开大洪洗煤厂的铁门,气势汹汹的闯了进去。   守门的老保安大眼瞪小眼,惊呆了。   金王八带头,第一个杀进去,看着还在不断铲煤的马师傅,招招手,马师傅被金王霸的王八之气吓的愣住了,灰溜溜的下车,这小子不由分说,一脚踹了过去,“奶奶的,今后别再铲煤了,听见没有。”   说完扬起手中的铁棍对着铲车的挡风玻璃‘哐啷’一声砸过去。   玻璃四分五裂,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拉煤车和所有的工作都停顿了下来,整个洗煤厂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输送带上不断流下的煤块发出‘哗啦啦’的单调声。   “叫张大洪出来。”金王八大喝,身后七八个汉子也是牛逼哄哄的双手叉腰,一脸的傲然。   即使他不说,张大洪也是会出来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明白,年后的一幕再次上演了,只不过这一次来的更加的直白。   这一次可是玩真的来了。   张大洪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兄弟,有什么事吗?”   金王八一声冷笑,“你就是张大洪?”   “我就是。”张大洪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   “限你一个星期之内将厂子让出去,要不然,哥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你们这是要来抢我的厂子了。”张大洪脸色冷了下来,即使涵养再好,脾气再能忍,面对这种情况,张大洪还是不由的浑身发抖,气青了脸。   “抢你的又怎么了,妈的。”金王八盯着张大洪,没有丝毫的预兆,一把冲上去,猛烈的一拳击向张大洪的鼻梁。   血,顺着张大洪的鼻子淌了下来。   洗煤厂的工人被吓住了,只有礼姐在别人没有注意的目光下飞快的跑出了大门,拦下了一辆过路的汽车,脸色煞白的说道:“大兄弟,送我去云城,快!” 第一百三十二章 禽兽,放开那姑娘!   刀疤心情很不好,这一个多星期几乎都没有去过大洪洗煤厂,为啥,感情呗。   从一开始的拘拘谨谨,到后面的打打闹闹,张仪小姑娘也算跟刀疤混熟了,不过很快刀疤就悲剧的发现,小姑娘的话题始终围绕在小刁民沈三拳身上,什么沈三拳家里有几口人啊,他现在在种那种蔬菜啊,什么沈三拳何时会去农贸市场,刀疤最初还是高高兴兴的回答,到了最后,也泄气了,小姑娘这种表现很明显啊,那就是喜欢上了小刁民了,刀疤心里沮丧,懊恼,不过也是无济于事,这要是张仪喜欢上了别人,他定会带上砍刀,风风火火的将此人千刀万剐,奶奶的,敢跟他刀疤哥抢女人,活的不耐烦了吧。可是沈三拳不同,在刀疤的眼中和心里,他就是比自己强,比自己更有魅力,张仪喜欢他也是正常,现在的刀疤什么劲都没有了,也不好意思去向沈三拳哭诉,只有每天以泪洗面,借酒消愁,初八从来没有见过刀疤失魂落魄成这个样子,劝过几次,都被无情的骂了出来。   女人能够创造一个男人,同时也能彻底的毁掉一个男人。   礼姐下了车,慌慌张张的跑向丈夫的修理摊,上气不接下气,急忙拉着自己的丈夫寻找着刀疤。   礼姐的丈夫是个老实人,被吓的不轻,不过还算头脑没有慌乱,慌慌张张的找到刀疤所住的茶铺,一看,好家伙,大白天的都关门了。   礼姐可不管这些,‘砰砰’的敲了起来。   刀疤昨天喝了一晚上的酒,昏昏沉沉的听见有人敲门,没好气的大声吼了一句,“谁啊?敲什么敲,没死呢。”   听见屋内有人说话,礼姐惊喜万分,大声的喊道:“刀疤兄弟,你快出来啊。”   “什么事啊?”刀疤现在正处于失恋中,听见礼姐的声音也没以前那么兴奋了,迷迷糊糊的说道。   “煤厂出事了,来了好多人,你快起来啊。”   “煤厂,什么煤厂?”刀疤还没有彻底的醒过来,喃喃的说道,刚想了一遍,刹那间睡意全无,‘忽’的一声掀掉了被子,从床上蹦了起来,拿裤衩,拿衣服,拿长裤,一气呵成的穿了起来,敢情这小子还是裸睡啊。   开了门,出现的就是礼姐一张惊魂未定的脸。   “礼姐,出什么事了?”刀疤急忙的问道。   “今天一大早煤厂来了好多人,见东西就砸,连老板也被打了,我偷着出来请你帮忙去的。”礼姐快速的说道。   “小仪怎么样了?”   “我叫她躲在办公室,千万不要出来,现在过了这么久,不知道出事了没有,老天爷啊。”礼姐急哭了起来。   刀疤听完,脸色煞白,二话不说的冲进里屋,从床底下抽出砍刀插在皮带上,披上一件外套大踏步走了出来。   “礼姐,帮个打个信,去市场的仓库,就说洗煤厂出事了,叫我初八兄弟过来帮忙,我先走。”   礼姐哪里认识什么初八啊,还想说什么,刀疤已经一阵风一样的跑走了。   现在紧急时刻,交通工具自然也不能再用什么边三拐了,刀疤直接冲向了国道,看见一辆拉货的大解放开来,越过栏杆,冲了过去。   大解放一个紧急刹车,随后一阵破骂,“找死啊。”   刀疤什么都不说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司机面面相觑,“你疯了是不是?下去。”   刀疤掀开外套,从皮带上将砍刀抽了出来,一下就架到了司机的脖子上,“开车,去甘江大桥,妈的,再废话,老子砍死你。”   “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司机握方向盘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了,慌慌张张的说道。   “快点开!”刀疤放下砍刀,紧紧的盯着前面,呼呼的喘着粗气。   司机被刀疤不断的催促着,开出了一个一辈子都不曾达到的车速,大解放发出巨大的声响,屁股后面冒出滚滚的浓烟向着甘江大桥飞去。   路上的行人都用一种不相信的眼神看着大解放,这车真操蛋,开成这样还不如叫飞机。   金王八这个混蛋下手不可谓不狠,洗煤厂能破坏的机器和物品差不多都报销了,老板张大洪更是鼻青脸肿,后背挨了十多铁棍,吐了好几口血。   “妈的,姓张的,你到底让不让出这个破厂?”   张大洪被打的晕晕乎乎,没有说话,金王八顿时又是重重的一脚,马师傅看不下去了,求饶了几句,换来的则是旁边另外一个小马仔的一击拳头。   工人,张大洪是不能指望了,这些人老老实实在自己的工厂上班,虽然说拿着不低的薪水,而张大洪也对他们照顾有加,不过工作就是工作,别人犯不着为了你搭上命,这帮混蛋出手毫不留情,铁棍指那打那,也不在乎会不会出人命,如果没有武器,或许还有人会勇敢的冲上去帮上一帮,可是现在,面对八九个手提砍刀,铁棍的流氓,没有人上前,只是漠然的看着。   张仪躲在办公桌底下,地上的文件散落了一地,哭哭泣泣中,小姑娘终于还是忍不住探出个头来,确认安全了以后,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边,顿时便瞧见了自己的父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爸……”小姑娘什么都顾不了了,跑了出来。   金王八也不拦着,任由张仪扑在张大洪的身体上,轻蔑的笑着。   “张老板,想好了没有啊,这厂子你是开不下去了,好不如让别人来,能者多劳嘛。”金王八笑嘻嘻的说道。   张仪抬起头,流着眼泪看着金王八的衰样,狠狠的瞪了一眼,“你们这群流氓,好不要脸。”   “哈哈……”   在这种情况下,女人的怒骂只会加重这些混蛋的兴奋,果然张仪一出口,金王八更得意了,这正是他要的效果,不过在看到张仪的脸蛋时,这个混蛋的脸色有了一丝的变化,笑嘻嘻的走了过去,露出满口又黄又黑的大金牙。   “姑娘,叫啥名字?”   张仪一口唾沫吐了过去,这混蛋竟然毫不躲闪,用手轻轻的从脸上抹了下来,放在舌头上一舔,“好香啊!”   “无耻!”张仪继续骂道。   “哥最大的特点就是无耻,来吧姑娘,让哥亲一个!”金王八笑了起来,丢掉了手中的铁棍,双手紧紧的抱着张仪。   张仪大喊大叫,躺在地上的张大洪也惊醒了,对着金王八又是哭,又是骂,“混蛋,别动我女儿,混蛋……”   金王八哪里会考虑这个已经伤的不能动的人,臭烘烘的嘴巴已经是凑了过去,张仪哭喊的声音更加的大了,旁边几个年轻的工人已经紧紧的握紧了拳头,随后又慢慢的放松了开来。   远远的刀疤就看见了洗煤厂的景象,一群混蛋站在空地上耀武扬威,待到靠近,却发现有一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竟然抱着张仪要强吻。   “我杀了你全家,给我冲进去!”刀疤也不管司机了,自己猛的将左脚踩在油门上,大解放的车轮激起一阵烟尘,撞破了铁门,在金王八的身旁停了下来。   刀疤一脚踹开车门,跳了下去,大声的喝道:“禽兽,放开那姑娘!” 第一百三十三章 值了!   那辆大解放飞快冲来的时候,金王八还真吓了一跳,以为张大洪的救兵来了呢,谁知道弄了半天只下来一个脸上有疤的男子,手握砍刀,气势倒是挺凶,只不过自己这边八九个兄弟,难道还能怕了他不成。   “小子,你有种啊,一个人来的?”金王八人多势众,笑了一笑。   刀疤眼中都要冒出火来,这个混蛋不但嘴不老实,手也一样,不停的在张仪的身上游走,小姑娘被他紧紧的箍着,脱不了身,急的直掉眼泪,委屈加害羞,只能不断发出轻轻的抽泣声。   “放开她。”刀疤用刀指着,大声的喊道。   “有本事就过来,叫爷爷放,等我跟她上了床再说。”金王八伸手在张仪的脸上一抹,沾着小姑娘的泪水往嘴巴里一放,嘿嘿的笑了起来。   刀疤控制不住了,挥刀砍了过去,后面其他的流氓刹那间涌了上来,刀疤一人独斗八人,异常的英勇,转眼之间已经有两人挂了彩,抱着手臂哼哼呀呀的叫了起来。   刀疤杀红了眼,紧紧的逼向了金王八,这个混蛋的脸上也渐渐的露出了畏惧之色,刀疤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不要命的人,只攻不守,张仪看着刀疤,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她仿佛已经跟刀疤一起,置身于打斗之中。   “弄死他!”金王八大声的喊叫起来,自己也慢慢的放开了张仪,顺手捡起了地上的铁棍。   “小仪,你快走!”刀疤大喊。   小姑娘流着眼泪摇摇头,扶起了地上的张大洪。   刀疤已经深陷重围,加上金王八,一起九个人,下手十分的狠辣,刀疤一人一把刀,如何是这些人的对手,只不过他跟这些人不一样,现在的他只希望能够杀跑这些流氓,至于自己到底能不能够活着出去,他根本没有考虑。   礼姐终于是找到了刀疤所说的那个农贸市场的仓库,刚来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砰砰’的拳击声,跟着丈夫,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出现在眼帘的是一群壮实的年轻人,穿个运动短裤,手上缠着白布,不断的对着吊在横梁上的沙袋猛击。   “请问谁是初八啊?”礼姐问道。   拳击声依然响起,只不过已经有个年轻人大声的喊了起来,“八哥,有人找。”   初八抹了一头的汗水,走了过来。   “我就是初八。”   礼姐谢天谢地,赶紧说道:“刀疤叫我来找你的,他现在去洗煤厂了,有人在捣乱。”   初八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他已经去了,你快去帮帮他吧,对方八九个人,带着武器呢。”礼姐有点担心的说道,虽然他也知道刀疤是道上混的一条好汉,可是越这样就越容易出事。   “都停下,跟我去洗煤厂,刀疤哥出事了。”初八扯过一件衣服穿在身上,连短裤也不换,出了门,后面跟着一起来的几个兄弟,其中包括他的弟弟初九。   刀疤此时还一个人在那里淤血混战,身上的外套已经被砍的支离破碎,满脸是血,可依然被他放倒了五个人,除了金王八之外,其他四人已经开始慢慢的退缩了,这小子纯属是不把命当自己的,被砍了一刀,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闪避,反而是狠狠的冲上来,还你一刀,这种打法的人云城已经没有了,都死光了。   张仪小姑娘泪流满面,一开始他只是担心自己父亲的安危,而现在整个心都放在了刀疤的身上,从刀疤进到大洪洗煤厂开始,张仪就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看着刀疤那慢慢变缓的脚步,她真的很怕这个一直爱护自己的人会在眼前倒下。   泪水,再次从张仪的眼睛中流了出来。   终于,刀疤倒下了,倒在了血泊之中,可是他却一直瞪着眼睛,任由金王八的铁棍在他身上狠狠的落下。   刀疤不动了,手中的砍刀却依然紧紧的握在手上。   “妈的,这小子还挺硬,给我挑断他的脚筋。”金王八这个混蛋从别人的手里接过砍刀,利落的走到刀疤的跟前,抓着一条腿狠狠的拖了过来,地上顿时出现了一条血路,他亮起刀,就要挥下去,张仪疯了一样的撞向他,紧紧的扑在刀疤的身上,“不要杀他,不要杀他!”   “滚开!”金王八也发怒了,自己带来的兄弟一半被刀疤砍的躺在地上,怎么样也要去医院缝上几针,想想都气,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以后金王八在道上的声威一定会大损,要知道这小子以前可是喊打喊杀出了名的,绝对的嚣张,还从来没有栽的如此惨过。   金王八一脚重重的踢在张仪的身上,小姑娘忍着疼痛,大声的哭泣,就是不肯放开刀疤。   这个时候,洗煤厂的工人仿佛也被张仪的勇气所带动,纷纷的拿起了旁边的木棍,铁叉子等东西围了上来,只不过他们没有动手,而在金王八看来,这已经相当有压力了,工人好歹也有几十个,一旦惹怒了,自己这群伤兵必定会惨烈而败。   金王八强着镇定,用刀指着旁边的工人,“谁敢动,爷爷花了你!”   工人没有动,不过也没有走开,只是静静的站着。   气氛一下紧张到了极点。   金王八终于还是败下阵来,招呼着众人扶着受伤的兄弟,临走时还不忘给出一句狠话,“张大洪,你给我听好了,今天只是开始,以后你看着办吧?”   说完,金王八带领着众人慢慢的走了出去,他不敢走快,这是一种气势,一旦被破,只要工人中有一人动了手,自己马上玩完。   而说句实话,工人敢动手吗?他们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很不错了。   张仪将刀疤轻轻的扶了起来,缓缓的说道:“刀哥,刀哥。”   刀疤睁开眼睛,用最后一丝力气看着张仪,露出了微笑,断断续续的说道:“小……小仪,看见你流泪,我刀疤……我刀疤值了。”   “大家还愣着干什么,送医院啊。”张大洪忍着伤痛,叫唤着。   一辆拉煤车载着刀疤和受伤的马师傅刚刚走到门口,初八也刚好赶到,看着奄奄一息的刀疤,这小子眼泪马上掉了下来,紧紧的握着刀疤那只有四个手指的右手,用一种几乎发至地狱一般的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刀哥,不帮你报仇,我就不叫初八!”。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是帮我兄弟   金王八这一次的出击东榔头很满意,虽然自己方面也有人员伤亡,不过起码在心理上镇住了张大洪,人都是怕死的,他就不相信这个老商人敢用一家老小的命来拼,再说了,人要是都死光了,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不过东榔头还是十分的担心,这一次刀疤的表现实在让他太惊讶了,他没有想到云城竟然还有这样的亡命徒,不怕死的一人跟自己这方八九个人对战,还愣是让他放倒了四五个,这是什么概念,难道小刁民沈三拳跟他一样,也是一路货,一开始听说农贸市场四人对战阴狼四十人,杀的别人落荒而逃,阿豹更是被砍了一只手,东榔头有点不相信,现在看来,还真没有多少的虚构,这群人或许才是自己最大的阻碍。   金王八这一步棋,看来走的挺悬。   刀疤被送进了医院,一起来的还有张大洪马师傅以及其他一些受伤的工人,不过相对于刀疤来讲,这些人都是小伤,看着满身都是血的刀疤,小姑娘张仪眼睛都哭肿了,直到刀疤被送进了手术室,才放开一只拉着的手,张仪双手都沾满了刀疤的血迹,她悠悠的看着,这一刻,她确信自己被这个刀疤男深深的感动了。   刀疤被推进去没多久,就有护士匆匆的出了门,拿来了一纸文件问谁是伤者的家属,初八拿过一看,医疗风险通知书。   意思很明显,这一次的手术刀疤有生命危险,初八的眼睛模糊了,甚至都看不清眼前站了什么人,初九站在旁边推了推他,才反应了过来,伸着微颤颤的手拿起了笔,重重的写下了赵初八三个字。   刀疤有没有家人初八不知道,可是现在没有人签字医院就不给做手术,初八只好勉为其难,只不过他每写一个字,心里都像被刀子狠狠的划过一样。   “刀哥,你放心吧,如果你真的过不了这一关,我一定会拉他们下来陪你!”初八心里不停的说道。   沈三拳正在大棚基地风风火火的忙碌着,没想到以前跟着刀疤的一个兄弟慌慌张张的从云城赶了过来。   见了面,这小子直接讲明了来意。   “三哥,刀哥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手术室。”   沈三拳被他说的愣住了,迟疑了片刻,忽然疯了一样的丢掉了手中的工具,没命般的扶起老永久,双脚根本没有停过,一路彪到了医院。   询问了护士,他很快的找到了手术室,房门紧闭,还亮着灯,初八初九等人傻傻的坐在走廊上,抽着烟,旁边张仪小姑娘跟呆了一样,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手上还满是血迹。   “初八,刀疤怎么了?”沈三拳的声音有点小,他不敢大声,他生怕一大声,初八听清楚了,回答自己的就是一句噩耗。   初八站了起来,丢掉了口中的香烟,声音哽咽的说道:“八九个人砍刀哥一个,全身都是刀伤,恐怕,恐怕……”   沈三拳瞪着他,“别他妈的说丧气话,这不是到了医院吗?”   “医院下了医疗风险书,看来刀哥挺不过这一关了。”   “不会的,不会的!”沈三拳喃喃的说道,随后又紧紧的看着初八,缓缓的说道:“知道是谁砍的刀疤吗?”   初八血红着双眼,“河西金王八那混蛋!”   金王八这小子在河西混的也算不错,最近跑到河东跟了东榔头,其中有个洗煤厂工人的表哥就认识他,不过像这种事情大白天的去做,金王八也就是不怕别人知道,道上敢跟他叫嚣的人还没有多少。   “知道什么事吗?”沈三拳继续问道,他要知道详细的过程,如果是刀疤惹上人家,他需要怎么做,如果是这个混蛋金王八惹上刀疤还动手伤他兄弟,他又该怎么做,不过不管怎么样,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即使是刀疤的错,沈三拳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混蛋,兄弟就是兄弟,错了又如何。   “都是为了我们厂!”张仪站了起来,悠悠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讲了出来,最后讲到刀疤被他们砍倒在地上,忽然就哭了起来,“刀哥,都是我害了你。”   “这都是命!”沈三拳安慰着张仪,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特别喜欢这句话,难道刀疤的命中还真有此一劫。   初八此时也狠狠的打着自己的脑袋,“都怪我,我要是去的快点,刀哥就不会有事了。”   沈三拳再次的掏出香烟,点燃了起来,静静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悠悠的出神,他在等,等待刀疤平安的从手术室出来,他相信,他的兄弟能够挺过这一关。   手术期间护士又急急忙忙的出来几次,拿着血袋匆匆的跑了进去,沈三拳的心一次次的被揪了起来,烟一根一根的抽,直到两包烟全部抽完,下午六点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缓缓的打开了。   刀疤静静的躺在医疗车上被推了出来,整个人除了眼睛和嘴巴露在外面,都被绷带紧紧的缠住了。   沈三拳很高兴,刀疤的身上没有全部被白布盖住,这一刻,他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急忙跑向刀疤,口中不断的询问,“医生,我兄弟怎么样了?”   刚刚手术完的医生有点劳累,看了他一眼,有点责备的说道:“小伙子,人的身体不是铁,是肉啊,别逞能,这次是他命大,肚子上那一刀差一点就要刺到胃部,要是那样的话,神仙也救不了他。”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初八也不断的道谢,看着变成了木乃伊一样的刀疤,这小子终于露出了笑脸。   刀疤的伤势没有个三四个月恐怕是无法痊愈了,小姑娘张仪此时片刻不离的守护在刀疤的身旁,刀疤紧闭着双眼,不过,这个时候他的内心应该能够感受得到这个女孩强烈的爱意,为了她,刀疤真可谓是豁出了命,一个男人能够用生命去呵护,去保护一个女孩,这才能叫着真正的爱。   看着张仪乖乖的守候在刀疤的病床上,沈三拳悄悄的退了出来,转而去了张大洪的病房,这一次除了刀疤,伤的最重的就是他了,肋骨被打断了两根,体内大出血,还有轻微的脑震荡。   看着沈三拳走了进来,张大洪苦涩的一笑,“三拳,我很狼狈是么?”   沈三拳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见沈三拳不说话,张大洪再次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刀疤的事情全是引我而起,如果他不是为了帮我,绝对不会被别人打成那样。”   沈三拳坐了下来,“张叔,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捅你刀子吗?”   张大洪犹豫了片刻,抬起了头,望着沈三拳,“东榔头!”   “你知道!”   “前不久知道的,不过我心里一直都怀疑是他,除了他也没有人能够拉动那么多道上的人,还有我那厂子,说大不大,可也不是谁都能吃的下的,东榔头掌握了河东所有的小煤窑,这家伙野心挺大,我早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我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这畜生会做的这么狠,这么绝。”张大洪气愤的说道,脖子上的青筋都暴露了出来。   “三拳,看来那厂子是无法挽回了,你放心,我不会再叫你帮我的忙,伤了这么多人我也过意不去,大不了以后不做这生意就是了,我还有妻子儿女,我不想因为这个厂子把全家的命都搭上,东榔头是个狠角色,没有得到,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张大洪终于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东榔头玩真的来了,从一开始的阻碍和刁难现在已经直接升级为强抢和明夺,如果张大洪再不识趣,随后发展的恐怕就是威胁家人的生命安全了。   “你甘心自己创立的事业就这样拱手送人?”沈三拳问道。   张大洪叹了一口气,“我不甘心,可……可也没有办法!”   沈三拳看着张大洪,他能够从这个中年人的语气中感受到强烈的不甘和屈辱,只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与家人相比,钱财就是身外之物,人都没了,钱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张叔,你在河西那么久,应该也认识一些道上的人吧,帮我查一查金王八待在哪里?我要找他!”沈三拳眼神闪过一丝戾气,紧紧的看着张大洪。   “三拳,你要干什么?”张大洪有点担心。   “刀疤是我兄弟,他的血不能白流,谁给放的,我就给谁放回来。”沈三拳说的很平静,内心却是恼怒不已,说话间拳头已经紧紧的握起。   “我试试看吧!”张大洪说道。   沈三拳没有再说什么,慢慢的走向了门口,张大洪看着他,感激的说了一句,“三拳,谢谢你!”   沈三拳头也不回,甩出一句话,“你不用谢我,该谢的是刀疤,而我,也是帮我的兄弟!”   刀疤的病房,小姑娘张仪依旧待在那里,紧紧的盯着病床上的刀疤,眼神是满是关切和心疼。 第一百三十五章 放手一搏   沈三拳和初八两人整夜都待在医院,最近几个月,沈三拳可谓是云城人民医院的常客了,不是看望沈万元就是别的什么人,反正就是三天两头来打转。   夜深人静,两人也都睡不着,再说了,医院也没有安排他们休息的地方,刀疤还处在昏迷之中,只不过医生已经下了结论,这小子迟早会醒过来的,需要的只是时间。   “三哥,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初八说道。   沈三拳抽着烟,迷离着双眼,轻轻的回了一句,“还能怎么办?谁打的刀疤就找谁去,别人我不管,打我兄弟就不行,我沈三拳没什么别的本事,起码还有一身的力气。”   “说的是,这帮混蛋也实在太狠了,出手简直就是要刀哥的命啊。”   “三哥,容我讲一句话么?”初八接着说道。   “你说。”   “这件事情说白了就是张大洪和那些人之间的事,跟刀哥和我们都没有什么关系,我们一味的帮忙,别人还以为我们收了张大洪的什么好处呢?你说是不是?”   “你继续说!”   “刀哥好像喜欢上张大洪那闺女了,我想即使他醒过来估计也不会放弃大洪洗煤厂,我们这样一闹,好像会有点刹不住车啊。”   “怕了?”沈三拳问道。   初八一拍胸脯,“怕?我初八还不知道什么叫怕呢,只要你三哥一句话,叫我杀谁我杀谁。”   沈三拳笑了,拍着初八的肩膀,“好兄弟,开玩笑的,你如果怕死的话,农贸市场那一次就不会给我们挡子弹了,你说的很对,只不过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刀疤这一次伤成这样,我就是死也要为他做点什么,当初也是我答应帮一帮张大洪的,说起来还是我的错,现在错也错了,干脆就一错到底,这件事情了结了之后,我们就帮刀疤一个大忙,如果张大洪答应,以后洗煤厂就有刀疤的一份了,我们去帮忙也是理所当然,如果张大洪不答应,那也只能怪老天爷不长眼,以后我们各走各的,世界上那么多不平的事,管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东榔头如果想继续找我们的晦气,兄弟几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跟他拼了,我就不相信他能长个三头六臂,别他妈的被我逮着。”   初八听的一愣一愣的,“三哥,后面几句我听的懂,至于前面帮刀哥的忙,什么忙?”   “你不是说刀疤喜欢张仪那小妮子吗?现在你去看看刀疤的病房是谁?看来这一次刀疤要走桃花运了。”   “你是说张仪也喜欢我刀哥。”   “绝对的,哪个姑娘舍得放弃一个这么爱她的人,你要知道,刀疤这次可是为了她拼了命。”   “三哥说的对啊。”   “等刀疤伤好了,我们就叫他去张家提亲,张仪这边绝对没有问题了,关键在于张大洪,如果他答应,刀疤成了他女婿,洗煤厂自然要尽自己的一份责任,到时候刀疤名正言顺的管理洗煤厂,如果东榔头还想捣乱,就怪我们不客气了。”沈三拳有点发了狠。   “三哥,我们能斗的过他?他可是云城的黑道老大啊。”初八分析着情况。   “斗不过也要斗,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世界,你一味的低头,别人就以为你是驼背,想怎么压你怎么压你。”   “三哥,你不会也想混了吧!”初八有点激动的说道,他跟刀疤一样,就指望着沈三拳带领他们威风凛凛的雄霸云城。   沈三拳盯着初八,极其认真的说道:“初八,你全错了,你现在跟刀疤两个天天这样在农贸市场,迟早一天要出事,我今天下了这样的决定就是为了让你们走上一条正道,我以前在洗煤厂待过,那是个赚钱的好行业,这一次孤注一掷,如果刀疤能够如尝所愿娶了张仪的话,我想他也会开心的,而且还能搭上张大洪这个大靠山,以他的为人,以后你也一定可以飞黄腾达,听哥一句劝,别瞎混了。”   初八有点感动,沈三拳讲了半天,思考了半天,原来一切都是为他们着想,在他的记忆中,沈三拳十分的理智,绝对不可能生起对付东榔头的念头。   “三哥,我们都发财了,你呢?”初八问道。   “我?”沈三拳再次的一笑,摸出了香烟,“我种菜养鱼啊,一样发财。”   沈三拳考虑的十分全面,与其让刀疤和初八这样的浑浑噩噩过下去,还不如按照自己的想法拼上一拼,两人要是靠上了洗煤厂,或许以后就能有自己的一番作为,而自己呢,拼完以后好好的治理南岗村,就像村长说的一样,南岗村是个好地方,只要肯吃苦,一定能够发家致富起来。   东榔头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现在既然刀疤已经陷进去了,以他的性子,就是伤好了依然会对张仪念念不忘,把洗煤厂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到了那个时候,沈三拳会眼睁睁的看着刀疤一个人面对那些混蛋?沈三拳绝对不是那种舍弃兄弟的人,放手一搏,孤注一掷或许就是这次的生机,而万一这一次自己栽了,或者是死了,他也无需担心,不要忘记南岗村还有一个乌金膏,云城的金爷岂是你说动就能动的?沈三拳也想过借助乌金膏的实力去对付东榔头,不过想起村长交代自己的话就有点后怕,乌金膏在他的眼里真是的一个隐藏很深的人,虽然对自己很好,也很照顾,只不过他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真的让沈三拳无从捉摸,万一那一天自己受不了诱惑,真的变成了一个靠打靠杀吃饭的人,那么沈万元即使在棺材里也会死不瞑目的。   “初八,这一次我们就好好的为你刀哥抢个媳妇,拼上一场!”沈三拳伸出了右手。   初八热血沸腾,看着沈三拳,紧紧的握住了他的右手,真诚的说了一句,“三哥,谢谢你!”   流氓可怕,一个有文化的流氓,更加可怕,而一个有头脑,会思考,敢闯敢拼的刁民呢?恐怕就更会让人心惊肉跳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夜袭金王八   小释是第二天才得到的消息,小和尚借着淫威,拦截了一辆路过的牛车,屁颠屁颠的赶了过来,看见刀疤那副衰样,顿时气的暴跳如雷,从后腰抽出菜刀就要叫嚣着去砍了金王八这个混蛋,被沈三拳做了十分钟的思想工作以后,才慢慢的稳定下来,气呼呼的对着一动不动的刀疤抱了一拳,“刀哥,你放心,我小释总有一天剥了那王八蛋的皮,让你煎着吃!”   小释一出口,说的众人冷汗直流,这妖僧杀气挺大,好几次不是沈三拳拦着,恐怕都要闹出人命。   张大洪也不是在河西白混这么多年的,出点钱要打听金王八这个混蛋的消息还是挺容易的,何况这小子壮着自己人高马大,出手又狠,手底下更是有这不少的弟兄,丝毫不在乎别人前来寻仇闹事。   三天之后,刀疤醒了过来,看着一群围在自己身边的兄弟,有点伤感,这一身的伤不知什么时候能好,一想起那混蛋金王八,刀疤就要气的吐血,他砍自己,杀自己,刀疤都只会看成是被一条疯狗咬了一口,而最让他怒气冲天的是这混蛋的臭嘴臭手丝毫不老实,赚了张仪不少的便宜。   沈三拳安慰着刀疤,叫他好好休息,兄弟们这就为你去讨回公道。   小释更是信誓旦旦的说道:“刀哥,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他!”   根据张大洪买来的线报,金王八这个混蛋此时正在河西的闸李村,这是一个靠近私人煤窑的小村庄,人口比较少,不过生活水平却在云城算的上一等一,住在里面的也都是一些承包了私人煤矿的小老板,这个村还有最大的一个特色,那便是情妇的集中营,很多小老板寂寞难耐,家中一个,闸李村一个那是很正常,用他们的话讲,闸李村虽小,可却是名副其实的人间天堂,这些混蛋住着小洋楼,养着小女人,生活的有滋有味。   而金王八也算是走在时代前列的一个高端分子,靠着这几年杀人放火的钱,也在这里包养了一个情妇,其真实的名字没人知道,不过道上这女人却很有名,跟过好几个老大,床上功夫一流,众人都称之为‘芙蓉姐姐’。   知道了去处,众人也就不慌不忙了,沈三拳带着初八初九和小释,四人坐了一辆小三轮,一路悠闲的向着河西而去。   小三轮的司机是以前刀疤的一个小弟,听闻老大出事,也是仗义非常,全程接送,为的就是报答刀疤当日知遇之恩。   这小子车开的好,不但快,而且稳,拐弯时另外一侧的轮子都悬空了起来,可是依然翻不了车,沈三拳自问自己的驾驶技术也算到家了,可一跟他比起来,还是有点自愧不如。   怀着好奇的心情,沈三拳问道:“兄弟,你这车实在开的太好了,有机会教教我。”   小伙子一笑,“三哥,你别取笑我了,刀疤哥都说了,要讲开车,三哥可是第一人,那可是云城的拖拉机王子。”   沈三拳双脸一阵发红,以前只听过别人叫自己是南岗村的拖拉机王子,怎么到了刀疤的口中又变成了云城的拖拉机王子了?   “听刀疤瞎扯,没有的事,兄弟,叫啥名字,认识一下。”   小伙子感到十分的荣幸,赶紧说道:“我是河东舒家村的,叫舒马河。”   “舒马河?”沈三拳叫道。   “三哥,是不是觉得名字有点好笑,其实也没什么,我爹没文化,为了取个名字费煞了苦心,最后去到蒙古,看到一匹马在河边喝水,就给我取了这样一个名字了。”   “哦。”沈三拳暗道一句原来如此。   沈三拳和初八拿着砍刀,小释却是腰藏夺命菜刀,只有初九一人双拳抱胸,用他的话讲,什么时候有人能值得他用武器了,他才会用出来,小和尚问过好多次,他神神秘秘的武器是什么?初九就是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小三轮无声无息的开到了闸李村的村口,沈三拳四人跳了下来,舒马河将车开到旁边的芦苇丛里,正要跟上去,沈三拳有点不放心,交代他还是守在这里比较好,有人问,就说车坏了,随时准备接应自己四人。   舒马河第一次玩这么大的,有点惊慌,被沈三拳叫住留下来,正和自己的心意,待到沈三拳走远了,突然想起什么,跑了过去,“三哥,这村子养狗的人多,还是那种大狼狗,你们小心一点。”   小释鄙夷的一笑,人都不怕,还怕狗,奶奶的,来一只杀一只,刚好拿回家做狗肉汤。   根据张大洪提供的情报,金王八就住在村子后面第三排倒数第四个屋子里,这是一栋白色的小洋楼,看上去挺气派,一扇小铁门,门口停着一辆摩托车,看来这金王八的小日子过的不错啊,在这个自行车都缺乏的年代竟然搞来了一辆摩托车,真是稀有物品,小释凑上去,看了半天,惊讶的说道:“三哥,外国货啊,要不要提走。”   “瓜皮,等收拾了那个混蛋再说!”沈三拳轻轻的说道。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屋内开始亮起了灯光,闸李村的人比不得普通的农村,夜幕降临的时候还有人在外面操劳个不停,这里的人小康生活早已经达到,而且个个富的流油,此时正一个个的待在屋里看电视呢,不断有依依呀呀的鬼叫声从屋内传来,看来是有人在听戏。   沈三拳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铁门,四人溜了进去,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进到小院中,里面便是客厅,再上去就是二楼的卧室了,虽然小,可都装修的十分豪华,用来养情妇再好不过了。   一楼亮着灯,二楼也亮着灯,一时之间还不知道金王八在不在,就在四人还在想着怎么寻找到那个混蛋的时候,从一楼走出一人,看见四人,有点惊讶,顿时大喝,“你们是什么人?”   小释伸手就要摸出菜刀,沈三拳赶紧抓着他的手,笑了一笑,“兄弟,谈生意的,霸哥在不在?”   “谈生意?什么生意?”来人有点怀疑,歪着头看着沈三拳。   “大生意,玩命的买卖!”沈三拳加重了语气。   “等等!”这小子看来也是个亡命之徒,伸头就待对着二楼的窗口叫唤,初九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击猛烈的刀手砍在他的脖子上,身子顿时软绵绵的垂了下去。   小释惊呆了,传说中的高手原来就是这样。   根据他小子的眼神,沈三拳想都不用想,金王八定然在二楼,既然来了,干脆就玩次狠的,沈三拳一马当先冲进了小屋,没想到里面还有四个混蛋在打牌。   看见进来的沈三拳,顿时站了起来,沈三拳也不说话,飞快的一脚踹向一人的肚子,旁边的初八初九也是毫不犹豫的出手,最后一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小释砍的头破血流。   “妈的,砍我刀哥,砍我刀哥!”小释叫嚣了几句,恶狠狠的一瞪眼。   下面的打闹声很快便被楼上的金王八听到,这个混蛋穿着内裤伸出头一看,好家伙,四个凶神恶煞的小子气势汹汹的向着二楼而来,吓的赶紧扭过头去,此时沈三拳已经看见他了,壮实的身子,一口大金牙,正是这个王八蛋。   大踏步的冲了上去,慌乱中的金王八丝毫不理会已经吓的鬼哭狼吼的‘芙蓉姐姐’,披了一件外套就从窗口跳了下来,光着脚玩命的向着旁边一栋房子跑去。   “妈的,王八蛋跳楼了,追!”沈三拳大喊,自己也是一跃而下,金王八边跑边喊:“兄弟们,有人寻事来了。”   旁边房子中灯光一闪,刹那间冲出了十多人,看来这里是金王八长期的根据地,这些亡命徒的手里还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两栋房子都有人,也难怪这个混蛋敢如此的有恃无恐。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可是沈三拳四人还是依然可以看见那些混蛋手中砍刀的点点寒光。   看着自己的兄弟出来了,金王八也不跑了,转过身子,站在最前面,这一次还真悬,差点就要阴沟里翻船了,要不是自己亡命般的从二楼跳下,此时定然被眼前的四人弄成了肉酱。   “奶奶的,谁叫你们来的,敢杀我?”金王八壮着人多,底气十足,骂骂咧咧的就要动手。   沈三拳四人都没有讲话,只是冷静的看着,这才几个人,比起农贸市场的阵势实在小了太多了,初九就更不用讲了,身为部队格斗冠军的他连正眼都没有瞧金王八那些人一眼。   “弄死他们!”金王八一说话,众人围了上来,这家伙也顿时跑进屋子里找起裤子来,傍晚时分,凉风嗖嗖,就一条内裤加身,还实在有点受不了。   不待众人靠近,沈三拳已经快速的举起了砍刀,扑向了那些混蛋,出手十分的刁钻,这是一种钢片打造的片刀,砍人破皮流血,却很难砍断骨头,沈三拳绝对不想造成杀人的事件,所以选择了这个武器。   初八却是典型是流氓打法,出手狠而辣,疯狂不已。   小和尚小释喜欢的就是这种激情,手中的菜刀忽闪忽闪的迎向每一个人,刀过血流,十分的拉风。   四人中只有初九赤手空拳,可也是最恐怖的一个,只见他的身影不断的在这些混蛋的旁边绕过,击拳,出脚,骨头断裂声不断的响起,一混蛋狠狠的砍过一刀,竟然被他生生的抓住,一把夺了过来,接着凌厉的一脚侧踢在他的太阳穴上,‘扑通’一声,这小子立马站不起来。   金王八这边也就十多人,在坚持了五分钟之后,全部躺在地上,身上没有流血的事后都被小释狠狠的补上了一菜刀,当着留念。   金王八风风火火的穿好裤子,拿出了屋子里的长柄砍刀,冲了出来,一看顿时就傻眼了,眨眼功夫手下躺的一个不剩,这四人到底是些什么人,而自己也不记得从哪里惹上了这些催命鬼。   沈三拳走上前,也不着急,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分发给了三人,点燃了起来,轻蔑的一笑,“王八蛋,你倒是跑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 敲烂你一嘴金牙   金王八毕竟也是风里雨里闯过来的,知道在这个危机的关头越跑,死的就会越惨,这小子也挺识趣,索性丢掉了长柄砍刀,看着四人,强着镇定的说道:“哥几个,没什么深仇大恨吧,非要赶尽杀绝?”   小释一听火就来了,你丫的将刀疤砍成个木乃伊现在竟然说这种风凉话,冲过来就是狠狠的一膝盖顶在金王八的肚子上,“你妈的,没深仇大恨?找死是不是?”说完侧着刀身狠狠的敲向了金王八的脸颊。   小释也算是手下留情了,没有直接砍过去,不过金王八这张臭脸上立马也是淤青一片,有点狼狈的躺在了地上。   “起来,别跟小僧装死!”小释拿着菜刀,眼神中闪过一丝杀人的戾气,金王八一看,心里一紧,看这小混蛋可真是名副其实的人小鬼大,出手狠,万一逆了他的意,还真有可能会人头落地。   考虑了片刻之后,金王八还是乖乖的爬了起来,刚刚站直身体,小释绕到他身后,又是重重的两脚,将他踢跪在地上,菜刀一伸,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凉的刀锋就像一条毛毛虫一样不断的挠着金王八那颗恐惧的心,他生怕小释一个不小心,手抖一抖就割开了自己脖子上的动脉血管。   “兄弟,悠着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金王八的声音有了一丝的颤抖,直到现在他才终于看清楚这些人的凶狠,要是平时,说着一些大大咧咧的话,喊爹骂娘的,金王八就是给他一百个胆恐怕都不敢真动刀子,可是现在这四个人三个保持沉默,只有一个半大的小鬼操持着一切,金王八也年轻过,他知道这种人的可怕,做事不考虑后果,自己一旦惹的他怒气大发了,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沈三拳强忍着怒气,瞪着眼看着这个差点砍死他兄弟的人,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丢在地上,使劲的踩了上去。   “三天前做过什么?自己说?”沈三拳发话了,很冷很冷的从嘴巴里冒了出来。   “三天前?”金王八这一次还真不是装的,砍过刀疤之后,这个混蛋又做了好几起伤天害理的事,昨天就把一个人打成了残废,双脚的脚筋被他挑断。   “装傻?”初八也忍不住了,上去就是狠狠的两耳光,打的金王八晕头转向,一动不敢动,不是沈三拳事先说好饶了这混蛋的狗命,此时的他就要让金王八好好的尝尝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味道。   兄弟的血可不能白流,一想起那天刀疤的惨状,初八就想活剐了这个王八蛋。   “你还是老实点说吧,你看,我兄弟的脾气可都不好。”沈三拳看着他,再次的提醒道。   “哥们,能给个确切的时间吗?我真不太记得了。”金王八也算是害怕了,低着头赶紧的说道。   “好,给你长个记性。”沈三拳忽的冲上去,一脚使劲踹在他的面门上,把个金王八踢的仰面瘫在地上,血呼啦呼啦的从口里鼻子里冒了出来。   沈三拳退了回去,看着他,“三天前,说吧!”   这几个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狠,实力也是恐怕非常,搞定他的小弟就跟玩一样,金王八确实觉得自己栽了,脑海中刹那间浮现出了刀疤在洗煤厂的场景,那小子也跟眼前这四人一样,够狠,够玩命,气势汹汹,实力强悍。   难道是跟那小子一伙的?金王八心里开始担忧起来了,只不过现在是肉在砧板上,别人想怎么割就怎么割,你根本没有主动权,金王八也曾想过大声呼救过,这个念头刚刚在心里升起顿时就被他狠狠的压了下去,这个时候喊救命倒是快速下到地府去报道的最快捷方法。   “想起来了没?”小释紧了紧手中的菜刀,把这个混蛋的思绪从新拉回了现实。   金王八吐出一口齿血,舔了舔嘴巴,说道:“三天前我去了大洪洗煤厂。”   “继续说!”沈三拳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打伤了张大洪和一些工人。”   “还有呢?”沈三拳逼了上去。   “还有……还有……”金王八吞吞吐吐始终不敢讲出自己砍杀刀疤的事情。   初八怒气冲冲,走了过来,抓住他的头发狠狠的就往地上拽,伸出巴掌不断拍打在他的头上,“说不说,说不说!”   “好了,好了,我全说!”金王八声音竟然跟个娘们一样有了一丝的哭腔。   “我砍伤了一个脸上有疤的人,不过他也砍倒我五个兄弟。”金王八慌忙的说道,他希望拿这最后一点来侥幸的逃过这一关。   沈三拳再次的掏出香烟,点燃了起来,整个过程很慢很慢,慢的让人全身发抖,金王八吞着唾沫紧紧的看着他,满是恐惧。   “你知道么?他是我的兄弟!”沈三拳终于说出了这句最关键的话,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混蛋。   “小释!”沈三拳大喝一声。   “三哥,你说吧,怎么弄死他,剥皮还是抽筋?要不干脆就在这里把他剁了喂狗。”小释恶狠狠的盯着金王八,这妖僧说的可没一句是吓人的话,只要沈三拳一声令下,他会毫不犹豫的动起手来。   沈三拳知道杀了金王八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是一条人命,杀人偿命对于他这个明事理的小刁民来讲,还是懂的,不过这需要一个前提,那便是刀疤平安无事,如果来之前刀疤已经无声无息永远醒不过来的话,可以说,明年的今天绝对就是金王八的祭日,不用沈三拳开口,小妖僧也会快刀出手,结果了这个混蛋的性命。   “哥们,饶了我吧,是我的错,我赔罪,我该死!”看着沈三拳一直没有说话,那种紧张的气氛更加加重了这个家伙心理的压力,很慌,很乱,很胆战心惊。   沈三拳看着他,宽慰着他的心,“你放心吧,我们是不会杀你的。”说完,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大吼一声,“小释初八,给我敲烂这混蛋一嘴牙,妈的!”   初八和小释两人顿时涌了上去,初八力气大,从后面紧紧的箍住了金王八,将他两只手反了过来,小释则从远处捡来一块砖头,放在手里不停的颠着。   金王八不断的挣扎,这要给一刀,或许还没什么,可谁见过用砖头敲牙齿的,金王八以前有属于自己的一口白牙,不料在一次奋战中被别人打了个粉碎,从此之后只能装上这嘴金牙了,如果这次再被敲烂,牙床受损,后半辈子恐怕就只能喝粥了。   “八哥,抓好了!”小释有点兴奋,凑了过去,金王八还是不断的挣扎,人嘛,拼命的时候力气那可是相当大的,这一点也能理解,初八一时之间应付不过来,旁边久久未动的初九突然冲了上去,出手如抓,罩在了金王八的头上,就跟小说中的九阴白骨抓一样,金王八顿时就不能动弹了。   “小释,敲准点!”初九也有点恶作剧。   小释终于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哥几个,看好了。”   一砖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呜……噗……”金王八大呼,全身颤抖起来,喷出一口鲜血。   小释丝毫没有停顿,一砖头一砖头的砸着。   “叫你砍我刀哥,叫你砍我刀哥,王八蛋……”   折磨了好几分钟,金王八终于跟虚脱了一样,昏死了过去。   小释‘呸’的一声,将砖头远远的抛了去,抓起金王八那颗狗头,捏着他的下巴,就跟农村破罐子倒豆子一样的甩动起来。   金王八嘴里的牙齿顿时就哗啦啦的往下掉,好几颗都已经敲成几段,口水混着血水,惨不忍睹。   小释将这些东西全部掘到一起,用张破塑料纸包了起来,嬉笑连连的放进了口袋。   初八一阵恶心,不断的摇头。   初九则是装着没看见。   只有沈三拳好奇的问道:“瓜皮,你拿他牙齿干嘛。”   小释一笑,“嘿嘿,给刀哥看看,我们帮他报仇了。”   沈三拳微微的点点头,小释,是个值得用生命去交的好兄弟。   “三哥,这王八蛋就这样算了?”初八指着已经昏死过去的金王八,有点不解气。   沈三拳看了一眼,“算了吧,总不能弄出人命,这小子也被我们打的够惨了,刀疤也没事,就放他一马。”   道上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狠字,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沈三拳不想初八也走进这个死循环,人,太多的戾气不好,要学会控制。   四人收拾好了手中的武器,不远处金王八的小弟还在依依呀呀,惨叫个不停,没有一人能够起来,尤其是被初九折断手脚的那几个,更加是倒霉透顶。   整个闸李村黑压压的一片,别人都关在家里享受着一切,丝毫没有发觉外面正进行了一项惨无人道的折磨与摧残。   走了上十步,小和尚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还疯疯癫癫的跑回到金王八身边,扒下裤子,对着金王八的狗头就是一阵猛洒,看的沈三拳初八三人不断的摇头。   妖僧就是妖僧,做事风格都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回到大路旁,舒马河抽着烟紧张的站在三轮车旁,看着四人平安无事的走来,赶紧迎了上去,“三哥,没出什么事吧?”   “能有啥事?走,上车。”   看着众人春风满面,舒马河不由在心里一阵赞叹,“奶奶的,这才是做大事的人。”   晚风很凉,透过没有窗户的三轮车不断的吹拂在沈三拳的脸上,他却感到无比的舒畅。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村长走了   来到医院,小释顿时风风火火的跑进了刀疤的病房,刚一推开门,就看见张仪细心的给刀疤喂着鸡汤,那眼神,那动作,简直就像在呵护刚刚出生的宝宝,刀疤脸上惬意不惬意不知道,被包成个木乃伊的身体斜躺着,只看见那双滴溜溜的眼睛在到处乱转。   沈三拳等人的突然到来,小姑娘顿时不知所措,害羞的拿着鸡汤愣愣的看着沈三拳。   “傻了?”沈三拳冲她一笑,小姑娘才反应过来,羞红着脸颊走了出去。   初八笑嘻嘻的望着张仪的背影,凑着刀疤的耳朵轻轻的说道:“刀哥,我看你是舍不得这床吧。”   刀疤手脚都不能动,只能斜着眼,嘴里喷着脏话,“臭小子,说啥话你,想让我变残废啊。”   众人一阵大笑,沈三拳果断的抽出香烟点燃了塞到刀疤的口中,“抽吧,知道你憋坏了。”   刀疤感动的痛哭流涕,“三哥,这才叫兄弟啊!”   “得了吧你,不要命的家伙,你那么能打啊,一个人打九个,脑子进水了?”沈三拳认真的看着他。   刀疤不说话,一味的抽着烟。   沈三拳自己也点了起来,突然换了一副脸孔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跟初八已经商量好了,帮你一把,到时候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咳……咳……’刀疤激动的烟都掉了出来,“三哥,你真是我亲哥。”   说完,又鬼叫了起来,“初八,快把烟拿掉,烫着我了。”   初八赶紧从刀疤的下巴处将烟拿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嘴巴,刀疤一看,又忍耐不住了,这个老烟鬼在张仪的看护下已经三天没有抽烟了,这种滋味简直比金王八砍他杀他的时候还要难过。   求饶了半天,初八才将已经烧完了三分之二的香烟给他送了过去。   小释这个时候蹦了出来,扬起了手中的破塑料袋,神神秘秘的说道:“刀哥,猜猜这是什么?”   刀疤看了一阵,完全不知道,随意的说道:“猜不到。”   小释缓缓的打开,送到了刀疤的面前,“刀哥,你看看,这里全是金王八那混蛋的牙齿,都被我敲下来了,一起二十六颗,还有几颗坏了的被我扔了,嘿嘿,高兴吧!”   “你们去收拾了金王八?”刀疤看着沈三拳,问道。   沈三拳点点头,“那王八蛋把你打成这样,不收拾行么?”   初八也是眉飞色舞,“刀哥,你是没看见,那混蛋吓的跟啥似的,被小释敲的嘴巴跟猪一样,笑死我了。”   初九一味的沉默,背着手,站在病床旁。   “谢谢你们!”刀疤由衷的说了一句。   “说什么话呢?我们不是兄弟吗?”沈三拳走了过去,帮他丢掉了嘴中的烟蒂。   刀疤用力的点点头,“三哥,你们没有受伤吧?”   小释兴奋了起来,“别提了,金王八那混蛋也就十多个人,两下被我们撂趴下了,一群没用的东西。”   刀疤看着这群兄弟,心中一股热流涌过,患难之中见真情,自己以后什么都不用怕了,哪怕被那个王八蛋砍死,放心,自然会有人替他报仇。   众人正说话间,一阵呜呜丫丫的哭声由远而近的传来,沈三拳向门口一看,沈甜满脸都是泪水,双肩耸动着,不断的抽泣着,边哭边说:“三拳哥,我爹快不行了!呜呜……”   沈三拳头脑一片空白,呆立在病床旁,小释也惊呆了,赶紧推了推沈三拳,“三哥,三哥!”   “小甜,你说什么?”沈三拳不相信的问道。   “呜呜……三拳哥,我爹不行了……”沈甜说完,大哭了起来。   自从刀疤进了医院之后,小沈甜很快就知道了,这个小姑娘没事总爱往这里跑,今天晚上沈万元眼看着就要不行了,乌金膏守候在旁边,可是老村长口中始终叫唤着沈三拳的名字,沈甜想着沈三拳可能就在刀疤这里,慌慌张张的跑来。   沈三拳飞快的冲出了房间,很快就来了沈万元的病房,随后跟来的还有小释,乌金膏已经坐在床边,一脸的悲痛,旁边的徐海英已经听不到哭声了,这个可怜的女人自从丈夫得了这个该死的病之后早已经是流干了眼泪。   “三拳,你来了,快,万元哥有话跟你说!”乌金膏看着沈三拳,赶紧让了开来,拉着他坐了过去。   沈万元的双眼本来已经无神,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看着沈三拳来到身边,却仿佛回光返照一样的从新睁了开来。   “三拳!”沈万元有气无力的喃喃说道。   沈三拳握着他的手,一片冰凉,“万元叔,我在呢,我在呢。”   沈万元笑了,笑的十分的痛苦,喘着粗气,巴拉着嘴唇,“好孩子,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呢。”   “万元叔,别说傻话,你会好起来的。”   沈万元疲惫的摇摇头,苦笑一把,随后眼眶两角的眼泪哗的流了下来,伸手触摸到沈三拳的脸颊上,轻轻的碰着,“三拳,你说你要是我的儿子那该有多好啊,咳咳……”   沈三拳抓着他那双苍老了一生的手不断在自己的脸上抚摸着,“万元叔,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儿子。”   “好孩子,好孩子……”   沈万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不过他还是坚持的抬起头,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青筋爆出,从嘴里重重的崩出话来,“三拳,叫我一声爹吧!”   沈三拳没有丝毫的犹豫,大声的叫了出来,“爹,爹……”   整个病房里都是静悄悄的,只有沈三拳的声音在不断的响彻起来,沈万元开心的听着,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用已经快要涣散的眼神望着沈三拳的方向,艰难的张开了嘴巴,“三拳,好好照顾小甜,记着,一生一……世……”   “万元叔,万元叔……”沈三拳大喊,用力的摇动着沈万元的手臂,可是这个南岗村风骚一生的男人再也听不见了,他的生命在这一刻走到了终点。   乌金膏双眼流泪,心里默默的念道:“万元哥,一路走好!”   旁边的徐海英已经哭的昏死过去,就连一直对感情无动于衷的小和尚也是眼睛湿湿的,沈甜则是双眼呆呆的看着沈三拳,“三拳哥,我爹走了,我怎么办?呜呜……”   沈三拳看着这个楚楚可怜的小丫头,突然一把紧紧的抱住她,“小甜,你放心,有三拳哥在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 葬礼   金王八步了牛癞子的后程,再次出了事,东榔头也是第二天才知道的,看到肿成猪头一样的金王八,东榔头真是气的差点吐血,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东榔头想得到大洪洗煤厂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而现在派出去的两员大将相继出事也成了道上茶余饭后的笑柄,道上更是有幸灾乐祸者创造了一首快板,图个坐山观虎斗,牛癞子,金王八,被人打的成狗爬,沈三拳,狠刀疤,纵横云城不像话。   虽然这快板格式,内容牛头不对马嘴,可是在东榔头看来,那简直就是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想他云城东哥,走出去谁不要给个面子,可现在愣是让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弄的丢人现眼,声誉更是受损,最为重要的是大洪洗煤厂还是安然无恙的在张大洪手里经营,看来这大洪洗煤厂还真是气数未尽,沈三拳和刀疤两小子也不知道是哪个给他们的狗蛋,竟然屡屡跟自己作对,东榔头脑袋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乌金膏,这老东西倒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   金王八对于闸李村晚上发生的事情全是由小弟在旁边陈述,他的嘴现在基本看不到缝了,而且嘴唇上的皮肉也是残缺不堪,小释这妖僧下手的力度可是狠到了极点,砖头一下一下的砸下去,丝毫不亚于满清十大酷刑中的十指连心,金王八的一嘴牙床全部敲坏,要想重新镶上牙齿恐怕是不可能了,喝稀饭成了他后半生唯一的食粮,不过现在的他可是连稀饭都吃不上,整天都需要挂着葡萄糖点滴来支撑着生命。   “那天晚上几个人对付你们?”东榔头架着脚,叼着烟,冷着脸,对金王八旁边的一个小子说道。   那小子也是受害者之一,额头被狠狠的砍了一刀,看见老大发话,只好微微颤颤的说道:“四个,四个人,都拿着武器!”   “四个人打的你们成这个样子?”东榔头气愤的说道,随后不禁一想,农贸市场那一次,阴狼这个混蛋可是召集了四十多个手拿重武器的流氓,不过也都被沈三拳和刀疤杀的落花流水,斧爷的亲堂弟下山虎更是在现场吓的洒下了一泡骚尿。   下山虎这个混蛋在脑海中一出现,东榔头仿佛想起了什么,大洪洗煤厂这件事情看来沈三拳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了,而自己天天这样打打闹闹也不是个办法,先不说木头那方面不好交代,就是道上的人恐怕都会在背后偷偷的取笑自己,一个小小的厂子动用了好几批人都不能摆平?东哥,东个屁啊,还不如回家带孩子去。   下山虎或许就是一个有效的棋子,东榔头想了一想,随后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一直忽略了整个事件的一个关键问题,这个问题一旦消失了,其他的事情也会跟着迎刃而解,大洪洗煤厂也自然会完完全全的被自己所拥有。   说起下山虎还真是云城的一个超级杂碎,屁本事没有,不过靠着斧爷的关系倒是欺负了不少人,东榔头以前没有发迹之前也没少受他的气,不过后来东榔头时来运转,一举在云城站稳了脚跟,有一次用刀架在下山虎的脖子上,才使得这只病猫服服帖帖,以后见到,远远的就是一句东哥,大前门伺候,恭敬的不得了,斧爷虽然已经是落山的太阳,不过在云城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威信,东榔头不想跟他产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也就渐渐的认可了下山虎,只当他是一条癞皮狗,高兴给块骨头,不高兴踢两脚,下山虎在他面前倒也不敢有脾气,甚至还应以为傲,动不动不是把斧爷拿出来摆谱,就是将东榔头拉出来炫耀,而现在东榔头知道,该是拿块骨头给这个混蛋吃的时候了,先不说他吃不吃的下,只要吃了,那就大大的有戏可看了。   小刁民不知道,如今他在道上已经是个风口浪尖的人物了,有人爱,有人恨,有人敬,有人嫌,更有人想他奶奶的落井下石。   沈万元的葬礼搞的异常的隆重,几乎百年之内的南北两村都从来没有过这么宏大的白喜事了,乌金膏全权赞助,酒要好,烟要好,菜更要好,南北两村一起做酒,酒桌摆满了整整的一个打谷场,南北两村‘有头有脸’的人都来齐了,南岗村的老会计总操全局,管理着一切,沈三拳则是带领着一干小伙鞍前马后,有什么吩咐只管开口,老铁牛也是天天忙个不停,跟随着沈三拳的身影不断的往返于云城和南岗村之间置办所需物品。   沈万元生前悍勇,也跟北岗村结下了不少的梁子,不过人已死,什么也就跟着烟消云散了,沈长福是个明白人,沈万元对于北岗村来讲或许是个阻碍社会发展的人,不过在南岗村,他可是深的人心,说起来沈长福还有那么一点的佩服,此时看见老人家的遗像,他也不由的黯然伤神起来,沈万元,是个有本事的人啊,这一走,南岗村的下任村长不知道又是谁了,不过不管是谁,可千万不要让沈三拳这小子来做,要不能,北岗村永远都要被南岗村压着头,这小子的领导办事能力丝毫不弱于沈万元,甚至还强过不少,有他在,北岗村难了。   沈万元所用的棺木也是最上档次的,乌金膏亲自挑选,用老铁牛拉了来,另外还用上了最近赶上时髦的龙棺罩,一块绣的跟龙袍一样的缎子布盖在上面,最顶上是个塑料的仙鹤,让这些乡巴佬好好的见识了一回。   丧鼓队,喇叭队也是不能少的,这一次乌金膏还请来了戏班子,准备给沈万元好好的送行,南岗村那些不懂事的小屁孩都跟过年一样,心中巴不得老村长多死几次才快活。   到了最后送葬的时候,也是最让人悲痛的时刻,徐海英这个苦命的女人已经是摇摇欲坠,被几个南岗村的妇女用力的拖住才没有倒下,小沈甜眼睛根本就没有干过,跟沈万元一起长大的老会计和另外几个老人都扑在棺材上,不断的拍打着。   “万元啊,你怎么就走啊……我苦命的大哥啊!”   “万元啊,你可要走好啊……”   一群老太婆现在也正式上场,一边向亲朋好友吹嘘,一边讲述了沈万元生前的光荣事迹,有些不知道内情的人听的一惊一乍的,再加上如此大的排场,还真以为沈万元是个惊天动地的大人物呢。   乌金膏整个过程都在旁边静静的待着,不断的抽着烟,慢慢的看着沈万元的送葬大队向着南岗水库而去。   根据沈万元生前的遗愿,大家最终将他的墓穴选在了南岗水库旁,这里左边是南岗水库,右边是大棚基地,在前方则他永远深爱的南岗村,沈三拳知道这是沈万元最最向往的地方,他要在这里日日夜夜的守护,保佑着南岗村风调雨顺,年年丰收!   葬礼完毕,晚上又是狠狠的热闹了一夜,而沈三拳则独自一人来到了沈万元的坟前,看着这堆新鲜的黄土,他默默的跪了下去,轻轻的说道:“万元叔,好好的住在这里吧,你现在可以每天看见南岗村的一切,相信我,总有一天,南岗村会富裕起来。”   沈三拳点燃三根烟,恭恭敬敬的插在坟堆前,他知道,香烛不是沈万元的最爱,香烟才是。   在沈万元所在的那个世界,或许就没有肺癌了! 第一百四十章 选举大会   沈万元葬礼结束的第三天傍晚,夕阳来到了南岗村,知道了老村长去世的消息,小姑娘也是有点伤心,想想生前,老村长对于自己虽然怀有一些‘敌意’,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好的,夕老师那可没有少叫。   见到了沈三拳,夕阳发现小刁民憔悴了不少,大概是这几天操劳所致,双眼中都布满了血丝,身体也明显的消瘦了很多,不过当他看见自己的时候,却依然笑的是那样的灿烂。   “夕老师,好久不见了。”沈三拳笑着说道。   夕阳点点头,“很忙吗?都不见你来学校看看。”   沈三拳一愣,这小妮子开始若有若无的挑逗了,厚着脸皮问了一句,“怎么?想让我做你的学生?”   “就你?”夕阳盯着他,有点玩味的说道:“可别说我揭你的短,我都听朱老师讲过了,你以前啊,经常是倒数三名的,就连自己的名字也是三年级才学会,以前只会写个三字。”   “这朱老师还真是的,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的道理都不明白。”   “谁叫你不好好学习的!”说完,小姑娘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的看着沈三拳,“别难过了,人都有这么一天。”   沈三拳点点头,“我看的开,再说了,万元叔现在走了,或许对他来说还是一种解脱,那倒霉病实在能折腾人,活着更受罪!”   “想开了就好,沈甜怎么样了?”夕阳再次的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沈甜她就是想更多的了解她的一切,或许这就是女人之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吧。   沈三拳叹了口气,“现在还在伤心呢,好几天没吃饭了,我正估摸着去水库抓几条鲫鱼给她补补身子呢。”   夕阳听着,一丝酸溜溜的感觉涌上心头,喃喃的说了一句,“沈甜真幸福。”   “跟我一起去吧!”沈三拳笑着说道,“现在还早,等下吃了晚饭我送你去学校。”   夕阳点点头,这个死鬼心里倒还有点自己的分量。   路过沈万元的墓地,沈三拳依然惯性一般的走了过去,静静的看了一会,随后才慢慢的走下了水库。   说起扑鱼,小刁民的技术还真不是盖的,穿好下水裤,他从从容容的走进了渔网制成的格子,拿个扑鱼的网兜,轻轻几下,就从里面掏出了几条活蹦乱跳的大活鱼,看了一下,似乎不满意,从新的丢了回去,再捞,直到网兜中出现了两条肥肥壮壮的大鲫鱼,才满意的上了岸,看着夕阳,“晚上叫奶奶给你煮一条,另外一条给小甜。”   夕阳一听,还真有点惊喜,看来沈三拳的心中始终是记挂自己的。   两人刚刚回到村里,沈颜就远远的跑来,看见沈三拳,大声的喊道:“哥,快点回来啊。”   “怎么啦。”沈三拳问道。   “晚上村里开会。”   “开什么会?”   “选举村长呗,听说你也有名额,我支持你哦。”沈颜笑道。   沈三拳一听,倒不觉得意外,反而是旁边的夕阳开心的举着小拳头,用力的一握,“沈三拳,加油!加油!”   沈三拳给沈甜家送去了鲫鱼,小姑娘比起他更加憔悴的不像话,两母女坐在房间发呆,看着沈三拳来了才刻意的露出一点笑容。   沈三拳知道这家唯一的一个男人倒下了,对于这对母女来讲无疑就是晴天霹雳,不过日子还是要过,老天爷不会因为怜悯你就格外的对你开恩,天下掉下钱来给你。   “婶,别难过了,以后有什么事不是还有我吗?”沈三拳说道。   徐海英点点头,一股眼泪又不觉的流了出来,旁边的沈甜急忙拿这毛巾帮母亲擦拭了起来。   “小甜,你也一样,哪个欺负你,告诉三拳哥,看我不修理了他。”   沈甜呆呆的看着沈三拳,她多么希望这个小刁民说的是那句一生一世的照顾啊。   沈奶奶对于夕阳的到来格外的开心,张罗了一桌子的好菜,看着小姑娘津津有味吃着的时候,沈奶奶再次幻想了起来,四个人坐在一起,真的很想一家人。   由于接到了通知,村民都早早的吃了饭,选举村长是个很有意义的事情,决定了以后南岗村的发展方向,大家也十分的踊跃。   打谷场自然成了会议的所在地,到场者自带板凳,茶水概不供应。   整个会议现场一片混乱,聊天声,吵杂声,孩子的哭闹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小孩子疯着到处跑,女人们窝在一起讨论着生活的艰辛,闲聊着八卦,男人们则是抽着烟,长长的旱烟筒冒着红光,烟雾缭乱,而沈三拳这群年轻一辈的人却是抽着上档次的卷烟,坐在旁边的一堆青砖上,这些砖还是沈万元下葬时没有用完的,暂时放在了这里,夕阳跟着沈颜,带领着自己的一群学生组成了云城二小方正也在不远处的大树下坐了下来。   会议正式开始,看着吵闹不已的会场,老会计实在控制不下来,只好让旁边的沈青云叫来了三拳同志。   沈三拳一马当先,拿来了一个白铁皮桶和一根洗衣服的木棍,一跃跳上了桌子,用力的敲击了起来,“同志们,乡亲们,开会啦!”   一遍下去,声音小了很多,不过依然是那样的吵杂,沈三拳又敲击了一遍,三鼓过后,军心终于稳定了下来,现场寂静一片。   老会计也开始登场了,只见他清了清嗓子,看着‘台下’的父老乡亲,深深的鞠了一躬。   ‘台下’顿时哄笑了起来,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太懂得弄气氛了。   老会计学着伟人的样子将手压了压,看着众人,声音也开始有点变化,变的庄重了起来。   “同志们,乡亲们,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我们南岗村选举村长的好日子!”   刚刚说完,也不知道是谁带头,会议现场的乡亲们全部鼓起了掌,气氛很是到位,老会计脸上也顿时泛着红光,再次的压了压手。   “同志们,大家知道,我们敬爱的村长沈万元同志刚刚过世了,我们都十分的悲痛,沈万元同志是个好同志啊,他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啊!”   再次的鼓掌,老会计也真不是盖的,毛主席拿来缅怀刘胡兰同志的话都被他照搬了。   “乡亲们,俗话说的好,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们南岗村也不能一天没有村长,大家说是不是?”   “是……”村民大声的喊叫了起来,情绪高昂。   “作为村长,一定要严格要求自己,处处想着大家,要懂得奉献,要懂的无私的奉献,沈万元同志这一点就做的很好,大家应该好好的向他学习。”   “向村长学习……”村民又一次的大叫。   突然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向村长学习,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打倒反动派!”   “哈哈……”   “日本鬼子早投降了,还打?”   “静一静,不许乱说话!那个谁,再乱叫就取消你开会的资格!”老会计来气了,大声的说了一句。   沈三拳看准时机,狠狠的在桶面上敲了几下,现场再次的寂静。   而旁边的夕阳已经是笑的抱着肚子,弯下了腰。   “乡亲们,在这个花开花落的季节,我们送走老村长,迎来新村长,我们南岗村要前赴后继,沿着革命前辈的路线不断的向前进,所以,我们必须推选出一位能够领导南岗村走向幸福生活的人。”这一次没有人说话,老会计环顾了四周,“经过南岗村村委会一致决定,我们选出了三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人物,他们都是我们南岗村的栋梁,他们是……”   老会计刚刚要报出候选名单,又是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选沈三拳!”   大家都望着身后,只见小妖僧站在青砖上,叼着烟,神气活现的大声叫唤着。 第一百四十一章 平安,幸福!   “瓜皮,你还不给我滚下来。”沈三拳冲着小释就是一吼,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老会计还没有宣布呢,他倒先发言了,南岗村的大老爷们倒没有怎么在意,只是嘻嘻哈哈的看着这个疯和尚,老会计也被他说的顿住了,卡在那里。   小释被沈三拳一吼,不由的摸着那颗油光发亮的脑袋,冲着大伙一笑,跳下了青砖,引来后面一群追随者哄笑不已,会议再次的回到了正题上,沈三拳猛敲了三声水桶之后,老会计接着发言。   “大家不要笑,选举村长是我们南岗村无比庄重的一件事情,像小释这种害群之马我们要坚决的斗争到底,选举是民主的,下面我要宣布候选名单了。”   老会计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下面鸦雀无声的南岗村父老乡亲,缓缓的说道:“候选人有三人,分别是沈新根,沈青山,最后一位是沈三拳!”   沈三拳三个字一从老会计的口中崩了出来,整个会议现场再次的沸腾起来,支持声不绝于耳,小和尚这个时候再次的来劲了,又一次的跳上青砖,“三哥,我们支持你!”   南岗村的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女也是嘻嘻笑笑的在后面闹着,这一次不但是南岗村到齐了,就连旁边北岗村也是来了不少凑热闹的人,其中就有北岗村的村长沈长福,在他的眼中,沈三拳就是一个刺头兵,要是让他做了村长,北岗村以后更加会生活在南岗村的淫威之下,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第一手消息。   沈三拳和沈青山都是青年一代的后起之秀,现在两人在南岗村也都做出了一定的成绩,沈三拳就不用说了,一直是南岗村的骄傲,和沈万元两人共同的开辟出了大棚基地,功劳很大,沈青山以前默默无闻,不过在接受了水库生意之后,也是鞠躬尽瘁,跟以前的沈三拳一样为着村子操劳,这两人算是青年一辈的代表。   而沈新根则是年纪跟沈万元不相上下的一个老者,年轻时也是魄力非常,生产队时期当过南岗村第一生产大队的队长,做事果断,勤恳,当年的选举要不是身体抱恙,恐怕还真能和沈万元争个不相上下,不过落选了就是落选了,沈新根并没有丝毫的不愉快,这么多年在南岗村依旧勤勤恳恳的劳动,虽然没有过多的参与村里的大计划,但是自己家里却是搞的风生水起,前年养了几头猪都卖了大价钱,最近听说又开始搞起了家禽的饲养,在南岗村算个角色,今天村委会商量之余就把他也提了过来,目的就是继续发扬老一辈的行事作风,不过沈新根对此却是微微的一笑,“叫我去也是白搭,我看啊,今天的村长非三拳那小子莫属,他做,我服!”   话虽然如此,不过永远不服老的南岗村前辈们还是热血沸腾,真的很希望能够重新的回到‘战场’上继续发光发热,为南岗村贡献出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丝力量。   “下面,有请三位候选人上台讲述自己的村长理念,也可以说是民主的拉票,三位讲完之后呢,大家就投票吧,一家派一个代表,最后谁的票多,谁就是我们南岗村下一任的村长,现在开始!”老会计激动的说道。   这种选举方式在农村见惯不惯,实在是真正意义上的民主,没有党派之争,有的只是眼中每一个候选人所做的成绩,老者有老者的经验,而年轻人呢,自然有年轻人的魄力,南岗村不排除老思想,同时也喜欢那些敢闯敢拼的年轻人,到底鹿死谁手,或许大家都有自己心目中的人选。   尊老爱幼一直是我们南岗村乡亲们的优良品德,第一个上台的是沈新根,这位老同志几天前刚刚目睹了老兄弟的去世,显得有点激动,来到木桌前,还没有发言,就已经有了一丝的泪水。   “乡亲们,我们都是南岗村的一份子,万元大哥刚刚去世,他生前做的很好,我很敬佩,今天我有幸能够成为候选人之人,我不说别的,如果我获选了,我只求把工作做到最后,不让万元哥在九泉之下骂我,做事做人,要永远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老同志一口气讲完,显得有些激动,最后深深的鞠了一躬,说了声谢谢就走下了台。   现场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沈甜更是在角落里暗暗的掉眼泪,他爹,无亏于自己的一生,人死后只要没有留下骂名,在农村人看来那就是成功了。   第二个上台的是沈青山,这个小伙子一直保持着谦逊的笑容,刚刚上去,现场已经是有不少人喝彩,青山哥青山哥的叫个不停。   沈青山看了一眼老会计,突然小声的问道:“大叔,有没有副村长竞选啊?”   “你说啥?”老会计一愣。   沈青山嘿嘿的一笑,“当我没说,呵呵!”   “臭小子,快点,别嘻嘻哈哈的!”   沈青山冲着沈三拳一笑,使了使眼色,咳嗽了一声,面向着台下,“额,今天很高兴,我也能称为候选人之人,这说明我在大家的心目中还是不错的,不过我今天想说的是,我退出,我支持三拳哥,他才是我们南岗村最需要的!”   沈青山说完,走了下去。   现场一片寂静,过了半响,众人大声的鼓掌,议论声纷纷的传来,不少人已经是对沈青山刮目相看了,这小子谦虚,实在是个难能可贵的人才,可惜一山不能容二虎,比起小刁民沈三拳,他还是差那么一灶火,今天能够在这样的场合正确的面对自己,沈青山,是一条好汉。   沈三拳最后一个上台,这一次群众的呼声可谓是空前绝后,整个现场不但呐喊,而且跺地,妖僧更是在青砖上声嘶力竭,鬼哭狼吼,扬起手中的一块破布在那里不停的摆动,旁边一群闹事分子吹起了口哨。   “乡亲们好,就跟青山说的一样,今天我很荣幸能够获得大家的认可,成为候选人,村长,是我们南岗村的代表,是带领大家致富脱贫的领头人,万元叔生前跟我讲过,南岗村是个好地方,缺少的只是机会,他老人家一辈子辛辛苦苦,操劳一生,为的就是让大家富起来,奔向小康生活。”沈三拳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万元叔临死前还在不断牵挂着村里的大棚蔬菜,南岗村的那些鱼儿,真的,看到他这样,我才明白什么叫着村长,什么叫鞠躬尽瘁,现在他走了,就葬在南岗水库,他跟我说,他要日日夜夜的守护着那里,看着村里的日出,瞧着落山的太阳,保佑着南岗村的每一个人。”   “我不敢说我能比万元叔做的好,但是我能保证只要有我沈三拳一天,我就绝对不会让别人看不起南岗村,人在做,天在看,只要有人敢欺负南岗村,我就会让他睁大眼睛好好的瞧一瞧,什么才是南岗村的爷们。”   “我相信,我一定不会辜负万元叔对南岗村的期望,我沈三拳没有读什么书,字也只能认出那么几个,我只希望能够带给大家四个字,平安,幸福!”   沈三拳走下台,整个会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思考着小刁民说的话,做人要懂得满足,农村人向往的就是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生活,只要一家人平安,那就是最大的幸福。   小刁民,人心所归! 第一百四十二章 驱虎吞狼   随后的投票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事情了,小刁民的呼声已经证明了一切,以后南岗村的担子从今天晚上开始就正式的落在了沈三拳的身上,天上沈万元会看着,看着南岗村一步步的走向辉煌的明天。   南岗村的乡亲们也在期待,小康生活的哪一天真的很快就会到来吗?   夕阳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乱哄哄的会场,可是却也是最触动她内心世界的一次选举大会,从村民热情洋溢的目光中,她知道自己心目中的那个男人是多么的优秀,他能给所有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沈三拳骑着老永久,夕阳乖乖的坐在前面的单杠上,微风吹来,丝丝秀发不断的轻拂着沈三拳的脸颊,小刁民不由的想起刀疤追杀自己的那个下午,跟现在一样,夕阳坐在前面,那是自己跟小姑娘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很温馨,也很刺激。   “沈三拳,看不出来南岗村喜欢你的人还是挺多的。”   沈三拳一边踏着老永久,一边说道:“或许吧,过了今天,我就是村长了,以后的担子会更加的重,我有时候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辜负了万元叔。”   “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你做的很好呀,村民那么拥戴你,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夕阳转过头,吐气如兰的说道。   沈三拳望着她,随后又抬起头紧紧的看着远方,“你对我有信心吗?”   “当然!”夕阳毫不犹豫的说道。   沈三拳感到很温暖,同时心里的压力更加的大了起来。   来到云城二小的门口,沈三拳目送着夕阳小姑娘缓缓的走了进去,随后自己跨着老永久离开,这个时候夕阳慢慢的从烂铁门处走了出来,看着沈三拳的背影,喃喃自语,“沈三拳,我们会有在一起的一天吗?”   张大洪恢复的很好,身体的创伤基本都已经差不多了,医生开了几副强身健体的中药叫他回去煎着吃,只不过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这一次自己栽了个大跟头,以后那些混蛋到底什么时候再来真的很难说,这是一点,再有一点,便是张仪的事情,自从刀疤为了洗煤厂受了重伤之后,这个小姑娘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天待在这个混小子的病房,不是喂汤就是陪着聊天,张大洪看不下去了,不错,这一次是因为自己祸害了刀疤,可是也不能把自己的女儿当成报答吧,刀疤是个流氓,平息了这件事情,请客吃饭,给钱给礼都没有问题,可是一想到这小子对自己的女儿有企图,张大洪心里那是一百个不乐意,长的丑陋不说,还是个亡命之徒,想想都担心。   不过看着女儿的表现,却似乎是自己一厢情愿,张大洪这就看不懂了,难道是女儿眼睛蒙了灰,要不怎么会喜欢一个这样的人,想当初他看见沈三拳和刀疤的时候,心里也有过将女儿嫁给沈三拳的想法,毕竟小刁民在相貌上略胜三四筹,随后张大洪又一想,自己的身价如何?沈三拳又如何?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问题嘛,如果这次女儿喜欢的是沈三拳,自己好好的提携提携,或许还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可是刀疤,无论如何是不能答应的,这小子实在是有碍大雅,上不得台面。   张大洪要出院回家,张仪小姑娘自然不方便再继续留在医院,看着那稍稍好了一些的‘木乃伊’,小姑娘只有忍痛离开,而刀疤却在不断的安慰她,“小仪啊,你放心回家吧,刀哥过几天就会好的,你放心,刀哥一好,那些王八蛋再敢来闹,我直接打了他们去喂狗。”   张仪被逗的一乐,笑了起来,眼睛暖暖的看着刀疤,“刀哥,谢谢你,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吃辣的,还有鲤鱼也不能吃,还有,烟也少抽点,还有……”   “好了,刀哥都听你的。”刀疤笑着说道,同时左手慢慢的伸向后腰,轻轻的推了推,那里还有一包沈三拳留下来的大前门,可千万不能让小姑娘发现,要不又没收了。   “刀哥,那我走了,你保重!”张仪缓缓的离开病房,留下一个依依不舍的背影。   刀疤悠悠的看着,心里发誓一定要娶到这个小姑娘,一生一世的在一起。   东榔头狠勇是他的一个特点,只不过此人的脑袋瓜子也算灵活,从张大洪的事情上就看的出来,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了,他还是不肯抛头露面,花点钱,使唤那些个亡命徒为他服务,以后即使出了什么问题,自己也可以推的个一干二净,这一招比金蝉脱壳还要高明的手段需要的不仅仅是脑袋,更需要那种无与伦比的耐心。   张大洪的洗煤厂迟迟未能收复,沈三拳刀疤两个小子起到了巨大的破坏作用,东榔头也曾想过直接找人做了这两个过江小虾米,一了百了,可是想想又不妥,沈三拳出了事,那乌金膏岂能罢休,跟这个老混蛋缠上了即使赢了恐怕都要脱层皮,所以东榔头便从另外的一个方向考虑,那便是张大洪。   沈三拳刀疤两小子是勇猛,可毕竟不是张大洪的嫡亲,说到底在东榔头看来也是两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打手,一旦张大洪倒下了,这两人自然就不会跟自己作对,以后来日方长再慢慢的收拾也不迟,自己现在一怒之下跟沈三拳作对,事后张大洪自然还可以请别人,到时候事情一拖再拖,永远没个完结,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张大洪,东榔头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张大洪只有自己一个,父母膝下也没兄弟姐妹,生了一双儿女,儿子幼小的可怜,要成人恐怕还要等到二十年后,女儿今年倒是十八岁,只不过女流之辈能干嘛,所以张大洪是家里唯一的支柱,一旦倒下,大洪洗煤厂也就完了。   与其跟沈三拳纠纠结结,还不如找到事情的根源,直接将张大洪打趴下,到时候一个无人管理的厂子自己还不是手到擒来,东榔头考虑的很周到,刀疤那小子上次表现的如此悍勇有些让人纳闷,或许还有什么别的其他原因,所以自己还是不能亲自动手,必须要再次的拉上一个肯为自己出力的人,万一到时候跟沈三拳和刀疤杠上了,也好脱身,再则可以将目标转移,这件事情有个人现在正合适做,那便是下山虎。   要下山虎对付沈三拳和刀疤,恐怕就是打死他也不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下山虎可是被小刁民修理过两三次的人,现在别说跟沈三拳作对了,就是看见恐怕两腿都会发抖,不过这只喜欢狐假虎威的病猫对付起那些合法的公民来,却显得是得心应手,家常便饭一般了。   按照东榔头的想法,下山虎收拾了张大洪,沈三拳不闻不问那还不是最满意的,他需要的就是沈三拳和刀疤找下山虎的晦气,这样一来,斧爷就该出山了,到时候坐山观虎斗的就是自己,何乐而不为,张大洪一出事,大洪洗煤厂唾手可得,现在的云城东哥想要的东西,道上的其他人还是不敢跟他抢的。   考虑到这件事情已经传的风风雨雨,东榔头决定还是先探探下山虎的口风,这个混蛋最近可是老实多了,听闻被斧爷关在家中,死活不让出来,被沈三拳吓坏了的下山虎一开始还真的是胆战心惊,安分守己,生怕出来以后会碰上刀疤一干人,不过在无聊寂寞中闲置了几个月之后,那颗躁动的心又不由的活络起来,自己可以忍,可以熬,可是下面的家伙忍耐不住啊,正当火气上涌的热血年华,下山虎家中的那个黄脸婆又岂能让他满足,再说也腻了,出来尝尝鲜,换换口味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东榔头打听的很清楚,这一天晚上,下山虎必定会在金多利出现。 第一百四十三章 好棋子   金多利的生意虽然比不上毒品来的迅猛快速,不过那也是西瓜炮十分大的一份产业,现在‘天使之尘’又没有弄到手,胡胜利和西瓜炮两人都是挺不愉快的,事后胡胜利还向死人妖林俊打听,结果竟然发现‘天使之尘’的截获者是夕卫国,这一下,两人可真是狠狠的将夕卫国八辈子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不过骂归骂,对于夕卫国,两人可是丝毫不敢采取什么措施的,跟他明目张胆的作对,那简直就是买好了棺材,选好了墓地,只等着躺进去。   毒品生意没有了,金多利还得照样开,虽然说见惯了大买卖,这样的小生意西瓜炮还真有点看不上眼,不过蚊子腿也是肉嘛,赚一分是一分,来者不拒。   今天金多利的生意似乎特别好,先是河东河西几家的私人煤窑老板前来光顾,随后又看到了久违的下山虎的身影,最后甚至于极少来这种地方的东榔头东哥也来了。   算起辈分,东榔头和西瓜炮是一个等级上的,两人从出道到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也是差不多的时间,彼此也都认识,只不过做的不是一个类型的生意,所以交际点比较少,现在既然人家前来消费,西瓜炮还是十分客气的,笑呵呵的拉着东榔头的手臂,一阵狂吹,“东哥,今天我金多利可是蓬荜生辉啊,连你这样的大贵客都来了,实在难得。”   东榔头也是客套的说道:“那里啊,听说炮哥这个风水宝地金屋藏娇,小弟早就想来玩一玩了,只不过生意忙,走不开啊,今天这不是有闲心嘛,就来捧捧场了。”   西瓜炮连忙说道:“东哥客气了,来,找几个喜欢的,今天我请客。”   东榔头连连摆手,“炮哥太客气了,今天我可是约了人的,看见虎子没有,我叫来的,他的帐算我的,炮哥要不也一起喝一杯?”   西瓜炮听出了东榔头的意思,敢情来走了这里是谈事情的啊,也顿时明了,笑着说道:“既然这样,兄弟就不打扰了,东哥跟虎子都是我朋友,今天这一顿还是应该算我的,千万不要跟我抢。”   东榔头可不管这些,伸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钞票递给了服务生,“最好的套餐,多的算你的小费,哈哈……”   西瓜炮也是客气,那有见钱还不要的,见东榔头已经给了钱,也就不再那么虚伪了,客套了几句,东榔头便径直去了下山虎所开的房间。   下山虎这几个月可真是憋坏了,家中那个黄脸婆本来是不想动的,可是实在难受,还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疯狂了几次,随后就再也无心插柳,今天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来到金多利,一进门就叫上了自己的老相好,跑进刚刚开好的房间,一阵龌龊,整个走廊都能听见这对狗男女气喘吁吁的在那里销魂鬼叫,东榔头循着声音慢慢的推开了门,下山虎跟条贱狗一样趴在一名女子的身上,舔着,咬着,不断的进攻,胯下那玩意倒是坚挺,轰击着女子的臀部发出一阵‘噗噗’的声响,那女子虚脱了一般,流着口水瘫在沙发上。   “虎子!”东榔头叫了一句。   ‘哦……’下山虎仿佛接到了战斗结束的命令一样,发出一阵舒服的呻吟,抱住了女子,随后转过头,发现东榔头,不由一惊,赶紧披上大毛巾,走了过来,“东哥,你怎么来了?”   东榔头使了使眼色。   下山虎立马走向女子,踢了一脚,“喂,出去啦,爷爷有事谈呢。”   那女子似乎还想在下山虎嘴里讨点好处,媚眼瞟了过来,坚持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贴上了下山虎,舌头长长的伸出,滑向了脸颊。   “臭婊子,滚!”下山虎一声大吼,一把踹了出去,“东哥在,也不知道分轻重,找死是不是?”   东榔头也不说话,掏出一些钱丢了过去,“拿着,走吧!”   女子刚刚有些呆滞的脸色瞬间焕发了光彩,笑着甜甜的叫了一句东哥之后,走出了包房。   “虎子啊,女人是用来疼的,你这小子就是不知道怜香惜玉。”东榔头教训道,坐了下来,忽然感到不对,重新的站起,换到了对面的一个沙发,刚才他所坐的正是下山虎疯狂过的地方,上面的肮脏可想而知。   “东哥,来,抽烟!”下山虎屁颠屁颠的拿着香烟递了过去,划亮了火柴。   东榔头呼出一口浓烟,看着下山虎,“虎子,最近看你挺少走动的,怎么?斧爷生意忙?”   下山虎一阵摇头,“哎,别提了东哥,我哥的生意是忙,可是也不交给我管理啊。”随后小声的说道:“我最近倒霉啊。”   东榔头明明知道农贸市场的事情,却还是故意笑道:“哟,还有什么事能倒霉到我们虎子身上来?告诉哥,看能不能给你摆平。”   东榔头慢慢的凑了过来,“东哥,这不是你,我还真不好意思去说,上次农贸市场那事,你听说过吧?”   “听说了。”   “我就栽在那里了,差点没要了我的命,那几个亡命的家伙,狠着呢。”下山虎心有余悸的说道。   “你是说现在混的有点起色的刀疤和小农民沈三拳?”   “就是那两个混蛋,奶奶的,这辈子恐怕都会缠着我了。”   东榔头一笑,“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你放心虎子,这两个家伙我早晚收拾了,就冲你虎子的面子。”   下山虎有些惊喜,“东哥当真?”   “瞧你说的,哥能看着你整天被人威胁?放心吧,这两只小龙虾翻不起多大的浪。”   两人说话之间,东榔头已经是把下山虎的底细摸的一清二楚,看来这个混蛋天天窝在家中还真不知道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沈三拳跟刀疤为了大洪洗煤厂跟自己的瓜葛都不知道,那就更不用讲张大洪了,看来,这棋,走的挺稳,挺顺。   下山虎,也注定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棋子。   “东哥,虎子永远感激你,以后有什么差遣,一句话,虎子立马就上,绝不多言!”下山虎信誓旦旦。   东榔头要的就是这句,伸手搂着下山虎的肩膀,“虎子见外了,我们兄弟之间还分彼此么?哥哥有难自然会告诉你,你放心吧,那两小子折腾不了多久。”   “多谢东哥了。”   “哼,敢跟我家虎子过不去,活腻味了。”东榔头装着生气,一拳头砸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一声‘砰’响。   下山虎庆幸自己这次没白来,竟然碰到了东榔头,还许诺为自己报仇,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对于沈三拳,他可不敢正面去接触,现在东榔头点名为自己出头,这坎也算是过去了。   这天晚上,下山虎玩的很尽兴,吃喝嫖赌东榔头全包了,晚上还叫了三个小姐陪房,东榔头却是在付完钱之后便离开了金多利,出到门口,远远的看着那片璀璨的霓虹灯,他笑了起来。   下山虎自以为收获大,可怎么比的上东榔头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共同致富   心急注定吃不了热豆腐,即使勉强吃了恐怕也要烫出一嘴泡,张大洪刚刚大伤初愈,必定会跟受到惊吓的兔子一样处处防范,在这样的情况下,东榔头还实在不放心下山虎这个草包能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换句话说,现在下山虎已经披甲上阵,正待冲锋号一响,便会果断的为自己上阵杀敌,所以东榔头根本不急,待到时机成熟,大洪洗煤厂来个一锅端,什么沈三拳,什么刀疤,难道还敢在事后直接站出来叫嚣着要跟自己玩上一玩?   云城的东哥可不是白叫的。   沈三拳大刀阔斧的走马上令,作为村长这个职位,在南岗村其实就是一个主外的角色,调整水道,铺路修桥,外加招商引资,开创基业,而内部方面则是老会计带领着其他村委会的大队长一起进行,村里合同款的收取,土地方面的分配与规划等等,沈三拳作为一个有干劲的青年,做这个职位实在是好马用在勇将上。   小妖僧这几天也是兴致颇高,片刻不离的跟随在沈三拳的身边,叼着烟,碰到熟人都是笑嘻嘻的打着招呼,沈三拳实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试探的问道:“瓜皮,最近庙里的菩萨你擦了没有?”   小释一抬头,神气的说道:“谁管那鸟玩意,我现在可是堂堂南岗村村长手下的天子第一号保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没那份闲心。”   沈三拳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笑骂着回应:“守护河当庙可是你职责,别忘记了,你可是靠那个吃饭的,庙里的菩萨你不保护好,照顾好,等下两村的老太太又该发飙了。”   “三哥,天天对着那几具木头,实在是憋的慌,实话告诉你吧,自从过完年之后我根本就没有打理过,昨天看了一眼,如来佛爷爷的头顶上都长了蜘蛛网呢,懒得管了,再说了,现在三哥贵为村长,身边自然也要找个人保护不是,以前万元叔在世的时候你不都天天围着他转嘛,你能做,我为什么不能?”   沈三拳被这个妖僧说的哑口无言,只好干瞪着眼,自己往前面走去,抛下一句话,“等下南北两村没人给你饭吃的时候可别后悔?”   小释急了,“三哥,你不打算养我啊,你忍心看着我饿死,不至于吧!”   “懒得理你!”沈三拳自顾自的向着北岗村而去,今天他要跟沈长福谈一件共同发展的大事。   选举的那天,沈长福怀着一个忐忑的心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心中一直期盼沈三拳千万不能竞选成功,那知道一等三个候选人发言,所有的一切也就不尽明了,这南岗村村长的位置,还就非沈三拳莫属。   沈长福有些担心,很多年前,南岗北岗本为一村,供着同一个祖宗,喝着同一口水,现在分了家,可其实很多地方还是息息相关,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就拿这水资源来讲,大热天理极度的缺乏,经常会出现一村有一村无的状况,以前沈万元在位,还会有所顾忌,可现在,放开小刁民本身实力的强悍领头羊作用不说,单是他在农贸市场的那个刀疤兄弟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以前沈长福还给那个自以为混的有点明道的疯狗一点好处,让他来助阵,那知道刀疤一出现,这龟儿子马上吓得魂不附体,以后也根本不敢再提沈三拳三个字。   不过木已成舟,何况还是人家南岗村的家事,沈长福自然不敢去干涉,回到家之后连媳妇的挑逗也不理,气呼呼的挨到天明才睡着。   有沈三拳做村长的日子,看来北岗村又将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沈三拳出现在北岗村,立马引起水库旁洗衣服妇女同胞的观望,大家都抱着同样的心思,这小子现在可是当官了,风头更是日盛一日,什么时候攀上个亲戚,那可就发达了,少女们则是害羞的左看一下,右瞟一下,就希望自己身上的哪一个优点能被这小刁民发觉,从而进行疯狂的追求,不过这都是她们的一厢情愿,沈三拳只是在大堤上点着一根烟,就远远的走开了。   来到沈长福的家中,这个中年懒汉还没起床,不过听媳妇一讲新任南岗村村长大驾光临了,顿时轰的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穿上裤子就走出了房间,随后又觉得少了什么,进到屋里从破日历背后拿出一包只有贵客到来才舍得发几根的大前门。   “哟,三拳来了。”沈长福笑着咧开那张还没有刷牙的大嘴巴,笑着说道,随后掏出香烟,递了过去。   沈三拳一看,立马拦住,掏出自己的香烟,“长福哥,抽我的,一样!”   沈长福一看,倍有面子,笑着接过,伸手指着旁边的竹篾椅子大声的客气道:“坐坐坐,就跟到自己一样,唉,秀梅啊,给三拳倒杯茶,快一点!”   “长福哥,怎么不给我倒一杯?”小妖僧站在旁边很不是滋味,自己好歹也是跟着沈三拳混的人,怎么待遇就如此之差。   沈长福看着他,胸中埋着一口闷气,嗡声嗡气的说道:“去,小孩子喝什么茶,渴了,自己去后面叫你嫂子倒水去。”   小妖僧一脸的不高兴,屁颠屁颠的跑向了厨房。   “长福哥,今天到这里来,其实我是有事跟你商量的。”沈三拳说道。   沈长福一愣,赶紧问道:“啥事?”   沈三拳看着他,认真的说道:“长福哥,其实我们南岗北岗都是一家人,几百年前还是一个祖宗发起的烟火呢,可是到了今天,我觉得我们村存在很多的分歧于争吵,说的难听点就是大家都太自私了。”   沈长福抽着烟,点了点头,认可了小刁民的话。   “就拿放水灌溉这事来说,哪年我们村不要打上几次架,对不?我记得三四年前,我跟你就为这事在大堤上打的不分上下,想想都好笑,一家人打架,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么?”   沈长福有点脸红,他很清楚的记得那次跟沈三拳的较量,这小子出手果断,力气大,拳头硬,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而今天他却说了一个不分上下,实在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三拳,你说的对啊,不过身为北岗村的村长,有时候就是知道错了,我也会迎头而上,谁让这村里上千号人看着咱呢,对不?其实我跟你私下都是好兄弟,有什么事情说不开?”   沈三拳笑着掏出香烟,这一次沈长福死活不接了,递过去自己的,沈三拳不好推脱,接了过来,两人继续聊。   “长福哥,我是这样想的,你看吧,水库的前半截储水量是很大,可是到了靠近狮子山的地方就浅了,那地方淤泥积压的太多,都差不多填满了,这也是这么多年为什么偌大的一个水库还不够供应两村灌溉的主要原因,我想那地方如果能够跟前半截一样,稻田肯定没问题。”   “不错。”   “现在还没有到灌溉的最繁忙时节,而且还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雨期,我估摸着是不是每个村出点劳力,大家挖一挖,时间把握的好,今年夏天肯定可以高枕无忧了。”   沈长福震惊的看着沈三拳,这小子做事有魄力,刚刚上台就敢提出这么大的一个工程,实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你确信南岗村的人会答应?”沈长福问道。   “我担保,没问题,只是北岗村方面还需长福哥多做做工作,毕竟这是两村共同发展的大事,耽搁不得。”   沈长福听后,忽然感到自己年轻了,说实话,做这个北岗村的村长也实在窝囊,有时候嘛,尽在南岗村的屁股后面做人,他也早就想做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了,想想人家沈万元,即使过世了,南岗村的乡亲都记着他的好,人家这才叫做过一回人,沈长福可不想在自己百年之后,有人问起他是谁,所有人都晃着脑袋,说一句忘记了。   此时沈三拳一讲,沈长福立马站了起来,有点激动,“三拳,就依你说的办!”   沈三拳有点惊喜,本来他还以为要好好的游说一番呢,商量了这个事情之后,沈三拳又开了自己另外的小算盘,“长福哥,去年你们村的大棚蔬菜处理的怎么样了?”   问到这个的时候,沈长福猛的抽了一口烟,叹气的说道:“别提了,菜是好菜,只不过卖不出去啊,活活在大棚里烂了几亩,看着心疼,你到后面看看,那大咸菜缸里还满满的呢。”   沈三拳知道北岗村的困境,去年的蔬菜南岗村实在出尽了风头,不过还是依然的供不应求,可是北岗村的由于没有打响知名度,别人还就是不买,他以前也曾考虑过,是不是应该适当的去收购一些北岗村的菜来卖呢?他考察过,北岗村的蔬菜不亚于南岗村,沈麻子这小子车开的好,种菜的技术也是一流,丝毫不会比他差,现在自己做了村长,肯定会在别在事情上忙的不可开交,大棚方面的技术还真是一个难题,而如果把两村的大棚合二为一,沈麻子做技术员,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而且还是有利于两个村的好事。   沈三拳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沈长福简直就觉得喜从天降了,欢天喜地的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   “就是不知道沈麻子会不会答应?”沈三拳问道。   “他?”沈长福大笑,“三拳啊,告诉你件事,这小子做梦都想跟你混呢,就说去年吧,南岗村大棚基地的小伙子那可都成了方圆十里的抢手货,这沈麻子也老大不小了,他爹妈就是希望能看着他娶妻生子,早早的抱个孙子。”   沈三拳也有点意外,没想到事情还出现了这戏剧性的一幕,想了一想,这事情九成行。   中午沈长福死活要拉要他留下来吃饭,沈三拳客气的拒绝了,这刚上任,屁事一大堆呢,那有闲心在这里吃饭喝酒。   见沈三拳真有事,沈长福也就不客气了,送他到了村口,随后立马跑到了沈麻子家,将事情一说,沈麻子他娘当即就泪流满面,催着儿子赶快答应,要不能就打断他的狗腿。   沈麻子比较腼腆,害羞的不说话,其实心里已经是欢喜到了极点,这姑娘,他是做梦都想要啊。   随后水库挖掘的事情也在沈长福的号召下得到了大家的肯定,只要稍有头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必定是一件造福子孙后代的大好事,要是不答应,背后都会被人杵着脊梁骨狠狠的骂上一句反动派。   小刁民甩开了膀子,抛头颅,洒热血,为的就是要在南岗村干他娘的一个惊天动地,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才是村长。 第一百四十五章 干劲   挖掘水库淤泥的事情刻不容缓,北岗村既然已经答应,沈三拳这一方自然也是不会掉链子的,在经历了三天的集合期之后,挖掘行动正式开始。   两村各自出动了三十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是二十上下,要力气有力气,要激情有激情,扛着铁锹,背着框,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南岗水库的大堤上。   大堤的另外一头,两村的村民也是跑来看着热闹,其中居多的还是那些充满了幻想的少女,现在可是一个难得的场景,两村的精英全部都集中在了这里,就跟美男选拔赛一样,让人激动万分啊。   沈三拳光着膀子,快步的走了过来,冷峻的眼神扫过那些跟自己从小光屁股长大的玩伴,大声的说道:“挖掘水库是有利于南岗北岗的大事,兄弟们,我们不能落后,拿出你们的力气,好好的干一场!”   “明白!”南岗村所有的小伙统一的回答。   沈长福吓了一跳,奶奶的,还搞军训来了,了不得,看着南岗村整齐的人马,北岗村这边显得就有点杂乱了,不过沈长福也不是个泄气的货,围着自己村的小伙子转了一圈,抬起头,“南岗村已经表态了,我们北岗也不能落后,听见没有。”   人活着拼的就是年轻,看着对方的气势,北岗的年轻人自然也不会在众乡亲的面前丢人,怒吼着声音,大声的喊道:“听见了!”   “开工吧!”   随着现场指挥的一声大喝,两村的人马纷纷的跳进了南岗水库狮子山旁边的淤泥里,说是淤泥,其实现在已经很硬的土块了,形成了一片大大的河床,正是由于这些,才使得南岗水库的存水量大大的降低。   没有现代化的机器,有的只是手中原始的铁锹,锄头,二把子耙。   在进行挖掘工作之前,两村之间就已经分配好了任务,南岗村一边,北岗一边,这样一来,杜绝了一些滥竽充数,果断偷懒的份子,在沈三拳的动员下,南岗村的小伙子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高高的扬起锄头,飞舞着铁锹,那些抬着框的小牛犊更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快,快点……”   大堤上的老人都看呆了,本来以为这一次的挖掘工作定然会出现那些懒洋洋的局面,可是一瞧,那可是真正的热火朝天啊。   北岗村这边也是不甘示弱,流着汗,沾着泥,风风火火。   要问大家为什么这么卖力,答案很明显,面子。   大堤上那么多年轻的少女看着,你丫的跟根柴一样站着不动?以后你就别想抬起头,娶媳妇?更不用说了,谁愿嫁给你这个懒鬼。   沈三拳看着这群玩命的小子,掏出了香烟,递给了旁边的老会计,“叔,这一招美人计不错吧?”   老会计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刁民,点点头,“不错,刚柔并进,值得嘉奖。”   “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嘿嘿……”沈三拳露出‘阴险’的笑容,扬起了手中的大锄头,放出了一句话,“大家加把劲,今天赢了北岗村,奶奶的,都抽大前门。”   “三哥,我想吃肉。”一小子笑嘻嘻的看着沈三拳说道。   “行,别说是肉,山珍海味三哥也给你弄来。”   “三哥,我要媳妇。”   “哈哈……”众人大笑。   沈三拳一看,说话的竟然是沈青山,顿时跑了过去,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你丫的有了还要?活腻味了吧。”   “三哥,我可是代表其他没有的光棍兄弟说的,大家说想不想要媳妇?”   “想……”   沈三拳一看,这些小子都开始造反了,索性把锄头一丢,向着大堤大声的叫唤,“姑娘们,有喜欢我们南岗村棒小伙的没?有的话放马过来吧,机会不等人啊。”   “哈哈……”笑声传遍了整个水库,回荡在蔚蓝色的天空中,让人心中的劳累荡然无存。   大堤上不知是哪个胆大的姑娘带起了头,接了过来,“谁赢了我们嫁给谁,哈哈……”   这一嗓子吼出来还得了,刚刚是打了鸡血,现在简直就是喝了农药,处于那种即将死又还没死的癫狂状态中,这种破天荒的劳动场面就连站在大堤上的老人看着都摇头,“哎,当年要是这些人去打仗,恐怕日本鬼子死的就更快了。”   沈长福一看,这还了得,敢情这样一来,风头都给南岗村抢光了,也不知道是头脑发热还是发狠所致,狠狠的将烟头丢在地上,“听见了吧,想娶媳妇的就给老子玩命,赢了,我家那猪也不要了,杀了给你们吃!”   “我就要媳妇……”   “村长,放心吧,为了你家的猪,我们不会输的。”   北岗村也火了,战斗力一下子上来,淤积了十几年的那些祸害很快便被挖空了一大块,按照这样的速度,半个月,南岗水库就将焕然一新,而一直纠结在村民心中那个抢水难的问题也会随之解决。   干了个半上午,也开始到了休息的时间了,喝点水,擦点汗这是必须的。   沈三拳刚刚走上大堤,就看见沈甜远远的向着自己走来,戴着大草帽,提着一个热水瓶,拿着毛巾,关心的问道:“三拳哥,累不?”   “不累!这算啥。”沈三拳抽起了烟,一屁股坐在大堤的草地上。   沈甜细心的端来了凉水,在沈三拳喝完,又拿着毛巾擦拭着他头上的汗水,小刁民心中一片温暖,这姑娘,谁娶了,谁他妈的简直就是上辈子积了德,祖坟冒青烟。   “三哥,你做村长真行,比我爹强。”小姑娘由衷的称赞。   沈三拳看着远处,若有所思,“小甜,万元叔做的是大事,我只是胡闹,有一天如果我能够真正的带领着乡亲们走上富裕的道路,你再来夸奖我吧。”   “我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来到,三拳哥,加油!”小姑娘用一种十分信赖的目光看着沈三拳,透着一股深深的爱恋。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回去吧,这里热!”   “嗯!”   沈三拳说完,走下了大堤,高声的大喊:“要媳妇的都跟我站起来,开工啦!”   这群只为了在自己心仪的女人面前永远不服输的小牛犊再次的躁动起来,冲向了南岗水库。   沈甜看着小刁民的背影,久久不舍离去。   一个女人的力量能够让人奋发向上,而一群女人的力量却可以移山填海。 第一百四十六章 提亲   刀疤的伤势比预期中的要好的快,就在沈三拳浩浩荡荡带领着众小伙把那片水库的淤泥处理完毕的时候,这小子已经能够下床,自己撒尿了,这也多亏了张仪的功劳,这个小姑娘现在仿佛要死心塌地的跟着刀疤了,出了医院以后,又偷偷的跑来几次,带着滚烫的鸡汤,刀疤喝在嘴里,甜在心头,心想,身上那几刀还真他妈的没白挨,这辈子要是能够娶到张仪,死都值了。   南岗水库的那些祸害淤泥也是算是彻底清理了,两村的村民也是十分的高兴,今年的这个夏天绝对能够供应所有的田地了,根据两村划分的地界,最终胜利的一方还是南岗村,这也大大的让沈长福舒了一口气,因为他已经放出话去,要是北岗村赢了,家里的那头肥猪就拿来当庆功菜,这可是一时的头脑发热,根本没有和老婆商量好,回到家中的那天晚上,欲火浑身,可婆娘就是不给他碰一下,还恶狠狠的挖苦一顿,村里做事你还要搭上自家的猪,你这村长看来是越做越回去了,得了,也别折腾老娘,要睡去跟猪栏的那头母猪睡去。   刀疤伤势好了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去张家提亲,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张仪,可是他不怕,即使拒绝,他也会迎头而上,这辈子不跟张仪在一起,什么钱财,什么大哥,什么事业,都他娘的是个屁。   沈三拳提着一袋子水果来到人民医院,一起而来的还有贴身保镖小妖僧小释,这个疯和尚现在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见到南岗村的老少爷们都以村长的身份发号施令,假传圣旨。   初八初九两人也到了医院,刀疤在医院呆的日子久了也很不习惯,整天闲不住的他那里过过这样的日子,躺的浑身都长了好几斤肥肉。   见到沈三拳,刀疤有点意外,按理来说这当了官,应该就是指指挥,动动嘴了,可是沈三拳却是浑身漆黑,傍晚时分站在墙角要是不说话,你绝对发现不了那里还有个人。   初八不禁打趣的说道:“三哥,你这是去非洲做村长啊?”   刀疤一听觉得有理,也凑合了过来,“非洲妞漂亮不?”   沈三拳一脚踢在初八的屁股上,笑着说道:“得了,你两个混蛋,天天享福,你可知道我这一两个月过的是啥日子吗?累着呢。”   小释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冷着脸不说话,刀疤一看,有点奇怪,伸出手掌晃动在他的眼前,“怎么了,和尚也傻了?”   小释忽的一下握住了他的手腕,装腔作势的说道:“何方妖孽,竟敢在本保镖的面前放肆,还不报上名来。”   “哈哈……”   保镖,南岗村村长的保镖,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五人一阵胡闹之后,刀疤随后沉默不言,沈三拳知道这小子终于是为情所困了,不过他也知道刀疤现在面临的困境,张大洪虽然现在说是碰上了大麻烦,不过即使人家丢弃了那个洗煤厂,银行的存款以及其他小煤窑的收入在云城也算是人上人,再看张仪,小姑娘十八九岁,花一样的年纪,换着是谁都会心动,加上那傲人的身材,美貌的五官,刀疤想要跟她在一起,说癞蛤蟆吃天鹅肉都有点勉强,毕竟这是一只历尽风霜,脸上有疤的癞蛤蟆。   “三哥,我豁出去了,准备出了院就去他家提亲,张大洪能答应就答应,不答应我就抢。”刀疤看着沈三拳,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沈三拳一笑,“你是土匪还是恶霸?抢亲,亏你想的出来。”   刀疤苦着脸,抽着烟,凑了过来,粘着沈三拳,“三哥,那你说怎么办?给我出个主意,我人笨,除了抢实在想不到其他的了。”   “三哥,张仪就该是刀哥的,你看看刀哥,为了他那个破煤厂都弄成啥样子了,张大洪这老小子要是不感恩戴德,还算是个人吗?”初八怒气冲冲的说道。   “人家感恩可以给钱给礼啊,非得将女儿嫁给你?”沈三拳一阵反问。   “这说的也是,当初也没说帮了他就娶她女儿的。”初八泄气了,喃喃自语。   沈三拳拍着刀疤的肩膀,“别灰心,其实事情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你们就知道张大洪会不答应?再说了,看那小妮子的表现,刀疤这事有戏。”   “三哥,你说真的?”刀疤兴冲冲的问道。   沈三拳盯着他,“我说你装傻还是充愣呢,张仪这些天的表现你看不到吗?说她不喜欢你打死我也不相信。”   “就是,刀哥,我看她对你挺好的,三哥说的是。”初九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可对于刀疤来讲这可是实话啊,这小子轻易不说话,说话绝对就不是虚的。   “兄弟,趁热打铁!”沈三拳微笑着说道,他觉得现在去张家提亲或许就是一个好时机,大洪洗煤厂面临着困境,张大洪也急需背后的支援,如果刀疤能够成为他家的一份子,当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虽然说张大洪可能会瞧不起刀疤,不过女儿都不嫌弃,你做爹的难道就忍心这样的拆散鸳鸯。   什么都是假设,猜测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见机行事才是最好的办法,万一张大洪一根筋,死活不答应,到了最坏的地步,沈三拳不排除自己会跟刀疤一样的想法,抢了人就跑。   私奔,现在可是比较流行哦。   沈三拳不知道,为了刀疤的事情,张大洪也是气的半死,张仪偷偷的去过医院几次,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依然还是被发现了,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张大洪好像有了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洗煤厂是自己的命根子,女儿何尝不是,两者之间如果一定要放弃一个的话,张大洪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钱可以继续赚,而女儿失去了就没有了,这也是张大洪一厢情愿的想法,谁说嫁给刀疤就一定不能幸福?   张仪小姑娘可不是这样想的,说实话,一开始碰见两人的时候,他实实在在是对小刁民沈三拳感兴趣,这也大概是从小埋在心底的情根吧,不过后来刀疤屡屡来到洗煤厂,给自己讲着笑话,聊着天,渐渐的两人也熟悉了,在她的内心里,刀疤并不像他的表面一样凶神恶煞,而是一个十分细心的人,会疼人会体贴人,无奈沈三拳的影子太重,张仪始终走不出这个心结,直到刀疤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那一刻出现,她才明白,这个就是自己生命中相守到老的唯一的男人,而自己也将是刀疤生命中独一无二的天使。   要做就得赶紧,三天之后,刀疤同志出了院,召集了沈三拳四人,浩浩荡荡的杀向云城的百货商场,按照刀疤的意思,这东西要多太显得够诚意,沈三拳却不是这样想,这一次去就是提亲,说白了别人答应不答应还不一定呢,不过礼节上还是要过的去,最后五人提着两瓶茅台,三箱麦奶精向着张家而去。   张大洪家位于云城市区的中心位置,这还是以前的老房子,不过却是楼房,比起农村那些茅棚木屋实在是上档次太多了,问明了路线,沈三拳打头,刀疤其次,妖僧杀尾,缓缓而行。   刀疤没出发之前那可是说的雄赳赳,气昂昂,现在要玩真的了,又不禁担心起来。   “三哥,你说张大洪能答应我么?”   沈三拳转过头看着他,“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记住了,即使别人不答应也不能用蛮的,知道不?抢人也不该是现在。”   “知道了。”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张大洪的家门口,沈三拳一马当先,开门的是张大洪老婆李娟,看着来的五人有点奇怪,问道:“你们找谁?”   沈三拳笑着说道:“阿姨,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三拳啊!洗煤厂以前的那个童工。”   李娟一下反应过来,倒不是因为沈三拳提起以前的事,而是这次洗煤厂的大难间接就是这些人摆平的,说到底还是真帮了大忙。   五人被迎了进去,坐在了沙发上,张大洪从里间走了出来,见到刀疤脸色有点不高兴,不过还是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招呼着,发了烟。   刀疤站了起来,双手捧上了茅台,送到张大洪的面前。   “这是?”张大洪心中感觉有点不对头。   沈三拳也不隐瞒,这事情就该快刀斩乱麻,耽误不得,听张大洪一讲,大声的说道:“张叔,今天我们是来提亲的,为刀疤提亲。”   张大洪脸色冷的难看,可是躲在里间的张仪小姑娘却是俏脸绯红,一颗芳心砰砰直跳,刀疤这一手牌实在是打的太突然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狂暴的刀疤   沈三拳的一句话说的实在太过意外了,张大洪虽然知道刀疤的心中存在这样的想法,可是怎么样也没想到这个小子会如此快的采取行动,一时之间的张大洪被问住了,傻愣愣的看着手捧茅台的刀疤,旁边的李娟一看,顿时笑了一笑,将刀疤的酒接了过来放在地上。   “婚姻大事,岂可说嫁就嫁,说娶就娶的,你说呢?三拳?”李娟不问刀疤,反而紧紧的看着沈三拳,这个女人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瞧出沈三拳才是这件事情的主要策划者。   沈三拳点点头,“婶子说的对,只不过男女之间的事情,贵就贵在一个坦白,我兄弟喜欢张仪,我觉得现在说出来征求你们的意见也不是一件坏事。”   刀疤有点拘谨,红着脸,站在一旁,心里不由的砰砰乱跳,他不经意的转动着视线,里间张仪小姑娘顿时映入他的眼帘,刀疤心中一喜,但见小姑娘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这个有点心慌的男人终于慢慢的将情绪控制下来,看着张大洪两夫妻。   “三拳,有烟吗?”张大洪问了一句。   沈三拳笑了起来,“我可是烟不离身的,张叔。”正待发烟,旁边的刀疤赶紧走了过来,掏出自己的递给了张大洪,张大洪冷冷的看着他,最后还是接了过来,幽幽的点燃。   “大洪,你不是不抽烟吗?”李娟在一旁佯怒道。   “心烦,解解乏!”张大洪半眯着眼睛,突然快速的睁开,饶有兴趣的看着刀疤,笑着说道:“刀疤,喜欢一个人有自己的自由,我也年轻过,不过结婚大事不是过家家,一旦娶了别人,就要负责,我想问你,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女儿幸福?”   刀疤哑口无言,待了半响,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   “有什么都可以说。”张大洪接了一句。   “小仪跟着我不会吃苦的。”刀疤紧张的说道。   “你还是没有回答到重点上,我就是想问你,你能拿什么给我女儿幸福?你有事业吗?有钱吗?我张大洪在云城说不上富甲一方,不过也是衣食无忧,我还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说白了,我不想让她一辈子跟着你耍流氓!”张大洪狠狠的说道,一把将烟丢在地上,踩上一脚。   刀疤的双脸涨红,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小释和初八要不是沈三拳拦着,这个时候恐怕直接就要跳将起来,狠狠的扁死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你奶奶的,现在说刀疤是流氓,大洪洗煤厂落难的时候是谁二话不说就跑去帮忙的?你给过一点好处吗?是谁为了你父女被别人砍了几十刀,差点丧了命,现在倒好,事情解决了,说起风凉话来了,你妈的简直就是白眼狼,活生生的忘恩负义。   沈三拳倒没有过多的发火,张大洪的表现也属正常,这件事换着是谁也会接受不了,不错,刀疤是救过大洪洗煤厂,不过人家也没有答应帮了自己就把女儿嫁给你啊,再说了,刀疤现在就是一个混子,跟着这样的人,生活没有保障不说,恐怕还会整天活在兢兢战战之中,可怜天下父母心,没有人会愿意让自己的子女过上这样的日子。   “张叔,这就是你心目中的刀疤吗?”沈三拳反问道。   张大洪怒气渐消,经沈三拳一问,也不禁扪心自问起来,刀疤这人外表凶狠,不过对张仪那是实在的好,大洪洗煤厂上一次的劫难要不是他舍命相救,恐怕也是危在旦夕,不过这恩是恩,情是情,一码归一码,不可能说别人帮了自己,为了感恩或者报答就要将自己的女儿贡献出去?   “三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张大洪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各位对大洪洗煤厂的帮助我会永远记在心上,不过这提亲之事,真的无法答应,我是一个父亲,我要为我的女儿负责,不能草草率率。”张大洪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不敢看着刀疤,这个煤老板的心里或多或少还是存在一丝内疚。   沈三拳站了起来,拍着刀疤的肩膀,扶着他坐在沙发上,径自看着张大洪,“张叔,父母对子女负责当然是对的,只不过我想说,这件事情你问过张仪没有,如果她答应呢?两情相悦,难道你就忍心拆散?”   张大洪再次怒气发作,“三拳,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了解自己的女儿,她不会喜欢刀疤的。”   躲在里间的张仪看着父亲的针锋相对,看着刀疤的委屈,真的是痛在了心里,她知道刀疤一直在忍,要是眼前这个不是自己父亲的话,他定然会大大出手,为了自己,这个男人能够努力的控制自己,他是爱她的。   这个时候难道自己忍心看着他一直被羞辱下去吗?   张仪的心跳加快,鼓起了勇气,冲了出来,两眼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父亲,用了十九都未曾用过的语气坚定的说道:“爸,我喜欢刀疤,我要嫁给他!”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张仪的表现让所有人都感到突然。   刀疤这个大男人第一次感受到了男女之间的感动,张仪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坚定的信念,有了这个做后盾,刀疤都觉得自己真他妈没白活。   沈三拳见事情有了转机,心情大爽,独立点起了香烟,抽了起来。   张大洪犹如一头被激怒的老虎忽的站起来,两眼死死的盯着张仪,“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语气冷到了极点。   张仪很害怕,这是父亲第一次如此怒气冲冲的跟自己说话,可是倔强的小姑娘还是咬咬牙,坚定的说道:“爸,我要嫁给他!”说完用手指着刀疤。   ‘啪’的一声响起,张大洪怒火中烧的一巴掌打在张仪的脸颊上,青紫的五个手指印深深的刺激着刀疤的五官。   这个冲动的混小子终于是忍不住了,跳了起来,指着张大洪的鼻子,“张大洪,你再打一下试试看?”   乱了,什么都乱了。   张大洪转过头看着刀疤,大声的吼道:“我打了又怎么样?我女儿,你管的着吗?”   “你试试?”刀疤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握紧了拳头。   “刀疤,放下手。”沈三拳赶紧拦着了刀疤。   张大洪心里也是砰砰直跳,他能够想象如果刚刚自己真的再打一下张仪的话,搞不好这个混小子还真的会冲上来跟自己拼命,现在一见沈三拳拦住了,气焰又顿时嚣张起来。   “还想动手打我,哼!”   李娟也是慌慌张张的拦住张大洪,旁边的张仪却是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脸颊,眼睛中满是泪水,一动不动的站着。   “臭丫头,还在这里丢人现眼,给我滚进去。”张大洪大怒,暴跳起来。   张仪一动不动,眼泪流了下来。   “小仪,不要哭啊!”刀疤看着张仪,心碎不已。   张大洪摆摆手,“沈三拳,我家里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吧,以后大洪洗煤厂的事也不需要你们帮忙了,我张大洪谢谢你们!”   “我不走,要走小仪跟我一起走。”刀疤牛脾气上来,蛮横的说道。   张大洪一阵冷笑,“耍流氓来了是不是?行,你不走是吧,我报警,我倒要看看去别人家抢女儿是不是犯法?”   “你报警啊,老子不怕!”现在的张大洪在刀疤眼里就跟杀父仇人一样,见到就来气。   沈三拳推着他不断的往外走,这小子也是铁了心的杵在大厅,一动不动。   沈三拳一看,也发火了,冲着刀疤一瞪眼,“要别人赶是不是?嫌不嫌丢人?”   刀疤没有说话,脚步却不由的缓缓的移动着。   出到门口,李娟赶紧将门关住,走廊上还传来刀疤杀猪一般的声音,“小仪,你等着,我一定会娶你做老婆的。”   这一嗓子吼出来,左邻右舍都打开了门,听闻是来张家抢女儿的,都不禁的摇摇头,这流氓也太猖獗了。   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刀疤架出来,这小子依旧一脸的怒气,叫嚣着张大洪不把张仪嫁给他,一定要去报仇。   沈三拳却是对着他一笑,“张仪都答应了,你急个啥,娶她早晚的事,相信我,这小妮子跑不出你的手掌心。” 第一百四十八章 病猫出手   “三哥,我还有希望?刚都跟张大洪干上了。”刀疤无比愤慨的说道。   沈三拳诡异的一笑,“跟他干上怕什么,你又不是娶他,张仪喜欢你就行,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手段的,这么好的姑娘被你弄的服服帖帖,刀哥,我都该叫你一声刀哥了。”   小释跟初八也是竖起了大拇指,“刀哥,都跟岳父干上了,云城第一人啊!”   刀疤心情大好,摸着后脑勺,嘿嘿的傻笑。   东榔头也算是狠下了血本,让下山虎这个混蛋在金多利玩了一个多月,就差精尽人亡了,现在看着时机成熟,也该是将这只病猫放出来咬咬人,壮壮威了。张大洪过了这么些天,渐渐的也是放松了警惕,他一副心思都放在了洗煤厂上,却不知道自己的敌人已经改变了策略,转向了他的身上。   金多利的包间,东榔头显得异常的苦闷,马屁精下山虎顿时凑了过去,“东哥,碰到啥烦心事了?”   东榔头一声叹息,将桌子上的白酒一饮而尽,“小麻烦,没事。”   下山虎一听,拍着胸脯,“东哥,有啥事就说,虎子能帮你的一定帮。”   “小事而已,虎子,继续玩。”   下山虎不乐意了,东榔头这些天的照顾真可谓是够意思,不但帮自己摆平以前抢女人的几个混蛋,还给了自己神仙般的生活,这要换着是斧爷,可还真舍不得,现在别人有难,当然要迎头而上,什么叫兄弟,危难之时见真情啊。   “虎子真想帮忙?”东榔头试探的问道。   下山虎一拍桌子,“东哥请说。”   东榔头点燃了一根烟,“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以前在河东闹的一些小纷争,一个小煤窑的老板,看着挺碍眼的,处处跟我过不去,不过念在是一个兄弟亲戚的份上又不好动手,哎,进退两难啊。”   “妈了个巴子,敢跟东哥叫板?不想混了,东哥,交给兄弟我,你不好动手不是?就让虎子替你了结了他。”下山虎虎躯一震,倒有一番江湖大哥的豪义。   “虎子果然好兄弟!”   “那里话,东哥仗义,我难道会是一个眼睛里揉了屎的人?”下山虎坐了过来,拉近了根东榔头的距离,“东哥,说吧,住哪里?虎子尽快帮你解决。”   东榔头心里舒坦到了极点,他了解下山虎啊,这混蛋对付那些小猫小狗可比任何人都有激情,正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呢,也就只能吃泥巴了,而下山虎这只病猫天生就是个喜欢吃泥巴的料,并且还很好上这一口。   “虎子,谢谢你了!”东榔头假装湿润了眼睛,重重的拍着拍下山虎的肩膀,“等会我叫人与你联系,对了,要不要我找几个人帮忙。”   下山虎一听,笑了起来,“东哥,你太那个了吧,小角色,毛毛雨嘛,我能摆平,要说兄弟,不是我吹,道上还是不少的,放心。”   东榔头心里一阵鄙视,混蛋,你就吹吧,整个云城的道上那个不知道你下山虎就两个兄弟,一个阴狼,一个阿豹,而且还是那种背后给你一刀类型的,况且现在两个混蛋都还在监狱,死活都不知道,睁眼说瞎话。   不过道上眼睛瞎了的混混倒是不少,下山虎壮着斧爷的靠山以及自身有模有样的大哥样,还真能唬住不少人,收拾个张大洪,东榔头还是不需要十分操心的。   看着下山虎信心满满,东榔头微微的一笑,“虎子啊,下手别太狠,给点教训就行。”   “东哥放心,虎子下手有分寸的,今天给你面子,就要他两条腿,你看行不?”   “哈哈……虎子懂我心啊!办好了,回来哥哥请你吃好的!”   东榔头说完,交代了手下将张大洪的家庭住址告诉了下山虎,并且还专名派了一个人到时候去现场指人,做到一个万无一失,事情能够处理以后,饿狼般的下山虎依旧叫上了两个小姐来了个魂归瑶池。   张大洪的心情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洗煤厂随时可能面临着挑衅,而现在女儿也竟然跟自己玩起了冷战,自从刀疤那天走后,这个小妮子就茶不思饭不想的,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得了什么相思病呢,张大洪从一开始的发怒到后面也是担心起来,可是小姑娘就是狠了一条心,死都要跟着刀疤,张大洪没则了,班也不许她上,只留在家中,幸好这几天洗煤厂太平无事,也让他多睡了几个好觉。   虽然如此,可是洗煤厂的事情却时时犹如一根针一样刺在他的心头,东榔头是什么人,不弄走张大洪的洗煤厂是绝对不会罢休的,现在迟迟没有动静,或许就是暴风雨前的寂静,张大洪不敢掉以轻心,现在沈三拳那边也是指望不上了,也不好意思去叫人家,这些个流氓都是一路货色,弄不好帮了忙又到家里来提亲,张大洪可受不了。   张大洪现在的打算就是拖一天是一天,实在没有办法,他也可能会叫上一些道上的朋友帮忙,大不了花几个钱,如果还是摆不平,那洗煤厂也就只好白白的送给东榔头,人一辈子,千万不要跟自己过不去,见好就收,家人的平安才是应该努力去争取的。   死没了,什么也都没了,张大洪深知这个道理,在道上转了几天之后,碰到的人倒是不少,不过一听是洗煤厂的事情,二话不说拍拍屁股走人,东榔头嘴巴里的骨头可不是哪条狗都敢抢的,钱是好东西,不过也要有命去享啊。   刀疤对自己的爱情真可谓是坚定不移,听从了沈三拳的安排,这小子竟然玩起了游击战,瞅着张大洪上班,李娟卖菜的时间就会屁颠屁颠的跑到张大洪的楼下,学几声蛤蟆叫,小姑娘张仪一听到信号立马便会冲下楼,两人缠缠绵绵,倒真是天生的一对,这招数用的多了,竟然玩出了经验,幽会五六次,丝毫没有被发现。   这一天,楼下的癞蛤蟆依然响起,小姑娘兴奋不已,算算时间,比平时早了十分钟,风风火火的下了楼,一眼便瞧见了刀疤,这小子也是眉开眼笑,神神秘秘的从后面拿出一束花,“小仪,送你的,这玩意叫玫瑰,嘿嘿……”   小姑娘害羞的接过,“谢谢你,刀哥!”   “谢啥,以后你都要成我媳妇了,嘿嘿,一家人,不客气。”刀疤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来之前他就询问过很多人,一旦女孩子连你的玫瑰都收了,那就表示真的从心底爱上你了。   片刻的温存或许更能促进两人之间的感情,现在的刀疤跟张仪就是这样,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只不过在他们两人的中间还有张大洪这座大山,难以逾越啊。   李娟买菜没有个两小时那是不会回来的,张大洪更是要到中午时分才会到家,这些情况刀疤已经摸的烂熟,看着张仪捧着玫瑰的害羞样,顿时一大胆,采用了刁民第二招,拉拉手,逛逛街,拖着张仪向着外面走去,张仪吓了一跳,这外面可是经常会碰见邻居的,发现了还得了,急忙挣脱开,不过还是听话的跟着刀疤来到旁边的一个小店前。   “吃啥,我请客!”刀疤大方的说道。   小姑娘摇摇头,又点点头,害羞的捂着脸。   刀疤一时之间倒还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好匆匆的跑进商店,买了一包瓜子两人啃了起来。   正说话间,张仪眼神慌乱,急忙的说道:“刀哥,不好了,我爸爸回来了。”   刀疤一瞧,可不是,张大洪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现在回家,也是吓了一跳,匆匆的躲了起来。   小张仪便跟无事的人一样,慢慢的向着家里走去。   张大洪也是到了洗煤厂才发现年检的煤质报告没有拿,随后回到家中,看见张仪,有点奇怪,今天什么日子啊,竟然舍得出门?不过心里还是十分开心,小姑娘终究会想通的,毕竟自己也是为了她好,跟着刀疤,实在难以想象以后的将来会怎么样。   “小仪,怎么下来了。”   张仪装着不高兴,继续冷战,虎着脸,“买点零食,在家堵的慌。”   “你早就应该出来走走了,哎,还生爸爸的气?”张大洪笑着说道。   张仪冲着刀疤看去,发现他已经躲躲闪闪的相距挺远的,才看着张大洪,“没有,我知道爸爸是为我好。”   “想通了就好,回家去。”张大洪搂着张仪的肩膀,慢慢的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讲着张仪小时候发生的趣事。   正在这个时候,对面街道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一辆边三轮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风驰电掣的向着两人冲来。   张大洪大惊,在最后的关头一把将张仪推了出去,边三轮结结实实的撞击在他的胸口上,‘砰’的一声,飞出去五六米,跌在地上,全身颤抖。   或许是由于神经的绷紧,张大洪竟然快速的站了起来,刚刚抬脚,又凶狠的栽在地上,满脸是血,衣服裤子也被磨的血肉模糊。   张仪被吓傻了,愣愣的看着。   边三轮上走下四个大汉,为首的光着头,一脸凶相,手上提着一把修理用的大扳手,快步的走向张大洪,踩着他的右腿,一扳手狠狠的击向张大洪的膝盖。   “爸……爸……”张仪大喊,惊醒了过来,大哭,跌在地上却是爬不起来。   刀疤没走多远,听见张仪的大叫,赶紧回头,撒腿便跑。   张大洪跟死了一样的昏了过去,来人仍然不罢休,再次拉出他的左脚,依样画葫芦的敲打了过去,两条腿的膝盖全部碎裂,这群混蛋才不慌不忙的钻进边三轮,发动了起来。   刀疤破口大骂,为时已晚,不过他却看清楚了那个手拿扳手的行凶之人,那人正是下山虎。 第一百四十九章 坐山观虎斗   边三轮冒出一股浓烟,发出震耳欲聋的嘈杂之声绝尘而去,刀疤想去追赶已是来不及,这边张仪已经是疯了一般的扑在张大洪的身体上,大声的哭泣,张大洪斜躺着身子,满头满脸的都是血,两个膝盖已经塌陷了下去,跟裤腿的碎布紧紧的粘合在一起,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刀疤也顾不得许多了,匆匆的推开张仪,抱起张大洪就冲向了马路,拦住了路过的一辆小汽车,将他塞了进去,后面的张仪失魂落魄一般跟了过来,刀疤拉住他对着司机一声大吼,“看什么看,去医院啊!”   刀疤凶神恶煞的表情很快就奏效,那司机本来还是停下车来看热闹的,没想到遇到了这个瘟神,只能认作倒霉,发动了汽车,向着人民医院而去。   张大洪被送进了手术室,刀疤和张仪两人焦急的守护在门外,小姑娘脸色煞白,依旧战栗个不停,刚刚的一幕实在是太过突然,身强力壮的张大洪在片刻之间恐怕就要面临残废的命运,刀疤看的十分的清楚,那手握大扳手之人的的确确就是下山虎,这混蛋出手狠毒,对着张大洪的膝盖就是狠狠的敲击,不用说,绝对是下了重手,他这样做,目的也只有一个,不要张大洪的命,却要让他永远站不起来。   李娟接到了邻居的报信也是匆匆的赶来了医院,面对突入而来的噩耗,她一下就惊呆了,前段时间她也曾劝过张大洪实在不行的话就放弃洗煤厂,那些黑道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钱是身外物,一家人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张大洪笑着说没事,自己再去找些人,如果实在不行就听她的,李娟点点头,忐忐忑忑的过着日子,就怕那一天洗煤厂会再次的出事,可是没想到这群混蛋竟然转移了目标,直接对自己的丈夫下了手,虽然邻居们说的轻描淡写,不过聪明的李娟知道丈夫这一次定然是难逃噩运,望着一直亮着灯的手术室,她不安的坐了下来,轻轻的抽泣。   东榔头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对于下山虎这一次的表现他实在是感到欣慰,这个王八蛋没想到还真是一块善于偷袭的料,张大洪这一次受到重创,恐怕下半生就要在轮椅上度过了,一个死瘸子难道还有精力去管理洗煤厂的事情?东榔头点燃了香烟,阴阴的笑了起来,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只要张大洪一出院,恐怕就该求着自己卖出洗煤厂了,他不傻,自己都这样了,难道还会眼睁睁的看着妻子儿女受罪?   大洪洗煤厂,唾手可得。   现在的东榔头可谓是春风得意,趁着兴头,他也开始履行着自己的诺言,叫来了一个马仔,笑着说道:“告诉你虎哥,今天晚上春风酒楼,不见不散。”   如今的下山虎可真是功劳甚大,如果将洗煤厂比作是巍巍江山,那下山虎无疑就是东榔头的开国大将,永垂青史。   李娟两母女六神无主,只会眼巴巴的流着眼泪,刀疤却是恼怒异常,要不是现在张大洪还在手术室,他定然会去找寻下山虎,这个混蛋老早就想收拾他了,现在新帐旧账一起算,千刀万剐都该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李娟和张仪都是弱质女流,这个时候抛下她们去找人,谁来操控大局?刀疤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下山虎能够算准张大洪出没的时间,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个混蛋一定有着周详的计划,先锁定好目标,再直接开车撞人,随后致残张大洪,整个过程发生的既突然,又快捷,伤完人之后扬长而去,看是慌慌张张,其实已经商量好了路线,现在这个时候去找他,恐怕还不一定找的到呢。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刀疤小心的交代了张仪好好的看守着,自己马上就回来。   小张仪泪眼滂沱,看着刀疤,“刀哥,你要去哪里?我好怕,呜呜……”   刀疤刚刚走出的步伐退了回来,“好好的看着你爸,我叫三哥初八他们过来,这件事情不简单,我一个人肯定搞不定的,你放心,很快就回来。”   张仪重重的点点头。   刀疤伸手抚摸着他的秀发,果断的转身,冲出了医院。   小姑娘看着他的背影,深深的期盼着,现在刀疤就是她的主心骨,即使看着他稍稍的离开一会,心里都会感到强烈的不安。   一个小时之后,刀疤重新的回来了,随便还带来了初九,而刀疤则是跑去了南岗村找寻沈三拳去了,初九的身手刀疤很是了解,这个部队的格斗冠军冷冷漠漠的,一动手却是轰轰烈烈,伤筋断骨不在话下,下山虎敢下如此的重手,刀疤十分担心这个混蛋会去而复返,再次来到这里行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不过有初九在此,定可确保张大洪安然无恙。   李娟从一开始的害怕,慌乱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看着刀疤为了自己家的事情跑这跑那的,丝毫没有将自己当外人,心头也不禁愧疚起来,这小子除了不务正业,长的凶狠点,对张家可谓是真正的好,女儿喜欢他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件事情如果能够平安的度过,要不要他做自己的女婿,恐怕还真是值得考虑的一件事情。   沈三拳听到张大洪出事的消息,觉得突然,又觉得必然,这群混蛋在洗煤厂上始终找不到突破口,改在张大洪的身上做文章也属正常,只不过这手段太过狠辣,出手也是狠到了极点,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怕死了人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张大洪恐怕早就没命了,打断他的两条腿不是心慈手软,而是迫不得已。   “刀疤,你真看清楚了出手的是下山虎?”沈三拳问道。   刀疤冷着脸,“那个混蛋化成灰我也认识,早知道那天在农贸市场就要活剐了他,省的出来害人。”   “张大洪跟下山虎没有仇怨吧?”初八在一旁,轻轻的问了一句。   “当然没有?”沈三拳突然的一句,“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不但下山虎跟张大洪没有仇怨,恐怕连认都不认识,这个混蛋是个没脑子的家伙,绝对是受人唆使,不用说也知道背后这个人就是东榔头,他怕我们会插手张大洪的家事,就挑出了下山虎这个挡箭牌。”   “我管他是谁?下山虎这混蛋我早晚收拾了。”刀疤狠狠的说了一句。   沈三拳看着刀疤,递过去一根烟,点燃了起来,“兄弟,我想问你,这事你决定管到底?”   “当然,虽然说姓张的不答应将小仪嫁给我,不过我喜欢小仪,就该担负起这个责任。”   “我不怕告诉你,东榔头希望的就是这样,你想想,如果我们动了下山虎,他背后的斧爷会放过我们吗?”沈三拳冷冷的一笑,“王八蛋,坐山观虎斗这样的损招都用的出来。”   “三哥,你不用跟我讲那么多了,总之一句话,现在张仪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爸既然被人弄成这样了,我刀疤拼了这条命也要为她讨回这个公道,人生在世,难得喜欢一个人,我刀疤值了。”   “连死你也不怕。”沈三拳紧紧的问道。   “怕啥,十八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刀疤硬朗的说道:“三哥,初八,既然这事牵扯到斧爷那个老东西,你们就别管了,冤有头债有主,等我弄残了下山虎那混蛋,他斧爷想对我怎么样随他的便。”   “说什么话呢?”沈三拳一吼,瞪着刀疤,“你去送死,我沈三拳在家里看着?是为你买棺材还是帮你善后啊?”   “刀哥,三哥说的是,你不该说这样的话,我们兄弟还分彼此吗?你放心,只要你一句话,那下山虎的脚筋我随时给你挑断它,壮着老小子发威,别人怕,我初八可不怕。”   刀疤沉默的抽着烟,他知道即使前面真的是死路一路,沈三拳初八两人也会毫不犹豫的跟自己站在一起,只不过越这样,他就越感到内疚,毕竟他们两人可是跟张家非亲非故的没一点关系,而自己,活生生的也是为了张仪。   “兄弟,为了你的媳妇,我也豁出去了。”沈三拳微微的一笑,吐出一口浓烟,脸上显露出来的却是信心满满。 第一百五十章 算计   东榔头舍得孩子套住了狼,现在气也顺了,心也舒坦了,沈三拳刀疤两小子找麻烦最好,牵扯出斧爷这个老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如果两人识时务,不过分追究也不干自己什么屁事,反正说到底,这大洪洗煤厂可谓是近在咫尺,东榔头有理由相信过不了两个月,这厂子就该换主人了,统一河东河西两地的煤矿资源,那可是一番不小的伟业,放眼云城几十年后,恐怕都还会有着东哥的传说。   下山虎作为功臣,自然受到了在座所有人的一番追捧,春风酒楼的菜肴独具一格,不过此时却是没怎么动,茅台倒是喝了不少,光是东榔头敬的,足足就有三大杯,下山虎这混蛋也是来者不拒,今天他可是主角,像这样振奋人心的场面下山虎可是活活有一年没有享受到了,以前的虎哥也终于是癞蛤蟆翻身,重新做人,下山虎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走在街上,不断有小弟过来跟自己打着招呼,那场面,那气派,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散了场,人也差不多了,下山虎一身的酒气到了门口还依然紧紧的抱着东榔头的肩膀,“东……东哥,以后……以后有事就跟我……我虎子说,帮你摆平。”   东榔头一笑,“放心吧,虎子,你现在可是云城的第一猛将啊,得了,好好休息去吧,明天或许又是一个艳阳天了。”   东榔头也不算太刻薄,过河拆桥,事情完成了依然对下山虎彬彬有礼,交代两个小弟送这个混蛋去到了金多利,用他的话来讲,你这只病猫好好的享受最后一晚吧,明天到底会出什么事,天知道。   下山虎还真是精力旺盛,一到烟花之地,酒也醒了大半,叫了三个女的陪夜,轰轰烈烈的战斗了一晚上,直到凌晨时分才呼呼的睡着了。   东榔头抢夺张大洪洗煤厂的事情道上已经是传的沸沸扬扬,斧爷这个老东西在云城也算的上是手眼通天,自然明白其中的小道道,这些人中间没一个好东西,都巴不得对方拼个你死我活,最后打扫战场,捞点好处,所以对于张大洪的事情,斧爷还是十分关注的,第二天刚刚起了床,就有人带来了消息,张大洪出事了,被人打断了两条腿。   斧爷一听,顿时眉开眼笑,“东榔头这个愣头青还真是个狠角色啊,想的出做的到,不亏为当年的榔头勇之称啊。”   手下的脸色有点难看,待到斧爷说完,才慢慢的凑了过去,“斧爷,打断张大洪腿的人不是东榔头。”   斧爷一惊,“不是他,那是谁?”   手下吞吞吐吐,憋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话来,“斧爷,是虎哥干的。”   “你说什么?”斧爷大怒,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是那混小子干的?”   “没错啊,有人看见了,昨天上午虎哥亲自出的手,带着梁庆,徐光,胡凯三人干的,敲碎了张大洪的两个膝盖。”   斧爷的脸色铁青,呆呆的站着,愣了半响,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那混小子现在在哪?”   “昨天晚上有人看见虎哥去了金多利。”   “带上人,跟我去一趟,这个混蛋,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气死我了。”斧爷急匆匆的走出门,带上五六个手下直奔金多利。   早上八点,金多利还没有开门,不过斧爷自然是认识西瓜炮的,一个电话过去,西瓜炮交代了下来,众人从后门直接去到了下山虎所在的包房。   一走进去,四具赤条条的身体盘绕在一起,煞是惊人,斧爷胸膛起伏,气到不行,带来的几个手下却在心里不由的赞叹了一句,这虎哥,果然是床上名副其实的百兽之王。   “把他给我拉起来!”斧爷大喝一声,众人架着迷迷糊糊的下山虎送到了卫生间,一桶凉飕飕的冰水下去,这混蛋终于是一个冷战彻底的惊醒,正想破口大骂,看见斧爷吓的赶紧闭住了嘴。   房间里的三个小姐也被轰了出去,斧爷冷着脸,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的大烟嘴不住的抖动,下山虎光着身子,只披着一件浴巾微微颤颤的站在斧爷的面前。   “你昨天做了什么,给我老实交代。”斧爷是下山虎的堂哥,不过年龄上却是相差很多,所以有时候其实更像他的长辈,此时对着他一声断喝,这小子立马唯唯诺诺。   “哥,没做什么,就在这玩了一晚上,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下山虎眼睛瞥向那奋战了一晚上的双人床,老实的回答,昨天将张大洪打成了残废,对他来讲,只不过是一件小事,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难道还敢跟他虎哥横眉竖眼?   “我是说昨天上午,你个混蛋,赶快说啊。”斧爷大声的骂道,一把将嘴里的烟斗狠狠的敲击在桌面上。   下山虎忽然感到不对劲了,连忙问道:“哥,出啥事了?”   “出啥事?”斧爷盯着他,真恨不得给他一记耳光,耐住了性子,说道:“你这个混蛋,谁叫你去砍人的?还不原原本本的告诉我,要不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斧爷很激动,他知道张大洪跟沈三拳刀疤两个小子有点关系,前段时间刀疤为了他的洗煤厂还差点丢了命,现在下山虎将张大洪打成了残废,谁能保证此时此刻两小子不会插手,不要忘记,那可是两个亡命徒,惹急了,动手杀人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虽然斧爷还不知道沈三拳刀疤跟张大洪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在他有生之年里,他还真不想看到下山虎出事,两人毕竟是堂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身上流的是同样的血啊。   或许意识到了什么,下山虎也慌了,哆哆嗦嗦将昨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斧爷,斧爷皱着眉头,听完之后,心里不由的破口大骂,“好你个东榔头,算计来,算计去,都算算到老子头上来了。”   盯着已经被吓的莫名其妙的下山虎,斧爷轻轻的问道:“虎子,你知道昨天被砍的人是谁吗?”   “哥,你快告诉我吧,我真不知道。”下山虎有点急了,慌慌张张的说道。   斧爷一瞪眼,“不知道你就去杀,去砍,你是他东榔头的一条狗吗?我告诉你,昨天被你打残废的人就是张大洪,大洪洗煤厂的张大洪。”   “是他!”下山虎愣住了,一提起张大洪,脑海中顿时出现了小刁民沈三拳和刀疤的影子,道上的消息最是灵通,下山虎自然也是知道刀疤为了张大洪的洗煤厂而差点被杀死的事情,刀疤这小子能为洗煤厂卖命,现在自己动了张大洪,是不是会来找自己报仇呢?   下山虎不敢往下想了,对于沈三拳跟刀疤,下山虎心里实在存在着太多的恐惧。   “哥,我真不知道那人就是张大洪啊,要不打死我我也不会去的。”   “行了。”斧爷大声一喝,“事情已经发生了,商量着怎么办吧,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早就跟你说了,沈三拳跟刀疤那两小子没事千万别去招惹,那都是动不动就玩命的人,你玩的起吗?”   “哎!”斧爷叹了一口气,“希望他们跟张大洪只是钱财关系,要不能事情就麻烦了。”   “哥,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他们会杀了我的。”下山虎哭丧着脸,跟条癞皮狗一样的扑到斧爷的面前。   斧爷紧紧的锁起了眉头,十多年没有发飙,恐怕云城早已经忘记有他这个老头子的存在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准备行动   张大洪是晚上六点出的手术室,门一开,众人便围了过去,还没有醒过来的他满脸惨白,失血过多后的白净让李娟看的是失声痛哭,张仪则在一旁不断的搀扶着她,家里的顶梁柱倒下了,以后该怎么样重新的生活即将是这对母女面临的困境。   刀疤看着摘下口罩的医生,快步的走了过去,客气的说道:“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刀疤,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有点疲惫的说道:“双腿是保不住了,膝盖骨全部破碎,我们尽力了。”   医生的一句坦白犹如晴天霹雳狠狠的轰击在李娟的头顶,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她彻底的绝望,一个双腿都废了的男人今后别说赚钱养家,就是自己的生活料理都成问题,张家在这一刻深深的掉进了无底深渊。   伤心难过是难免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还是需要面对和解决,李娟慢慢的停止了哭泣,默默的守护在丈夫的身旁,张仪则和刀疤一起将住院的手续办理的妥妥当当,张大洪这种伤势,躺个半年都没有一点的奇怪。   夜晚的时间仿佛过的特别长,李娟和张仪心里难过连饭也没有吃,可是沈三拳和刀疤等人却是狼吞虎咽,吃饱了,有力气了,才能慢慢的收拾下山虎那个混蛋。   “初八,小猫还没有消息吗?”刀疤问道。   小猫是初八刚收的小弟,精灵古怪,对初九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云城本地人,对那些三教九流的场所十分的熟悉,这一次,打探下山虎下落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到了他的身上。   “还没有回来,我已经告诉他了,有消息马上通知我们。”初八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快速的吃着。   “真想快点知道那混蛋的消息,老子让他也尝尝被人砸碎膝盖的滋味。”刀疤狠狠的说道。   沈三拳第一个吃完,点起了一根烟,“放心吧,下山虎一定不会躲起来的,东榔头想要抢夺张大洪的洗煤厂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这混蛋还敢动手,不怕惹上一身骚,绝对是不认识张大洪,现在指不定就在那个地方吃喝玩乐呢。”   说话之间,一个个子矮小,身体跟柴一样的少年跑了过来,满头大汗,看着初八刀疤两人,礼貌的叫了一句,“刀哥,八哥!”   “是不是有消息了?”刀疤问道。   “嗯!”小猫点点头,“下山虎去春风酒楼了。”   刀疤一把放下碗筷,站了起来,“初八,带上家伙,动手!”   初八丝毫没有犹豫,抹掉了嘴边的饭粒,跟着刀疤就要出去。   沈三拳看着两人,“你们就这样去?”   刀疤转过头,“还能怎样?”   “先回来,下山虎敢去春风酒楼吃饭,难道会是一个人吗?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定是跟东榔头在一起,我们几个就这样杀过去,先是扰乱了别人酒楼的生意,再则东榔头在身边,我们动不了他的,反而会打草惊蛇,既然大家已经决定好好的弄一弄那王八蛋,那就应该一击必中,让他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沈三拳说完,眼神中难以察觉的戾气一闪而过,在他的内心其实也存在着太多的狠辣,不出手则已,出手绝对不能留情。   农村人打狗,怕的就是那种死不死,活不活的,爆发力惊人,咬着人也是紧紧不放,命都快没了,趁机拉个下水的,这恐怕就是狗性,下山虎就是一条赖皮狗,不过在生命受到威胁,必死无疑的时候,相信也会狗急跳墙,一旦这一次料理不了他,警惕性加上斧爷背后的实力,以后想要跟他针锋相对,恐怕连机会都没有了。   刀疤冷静了下来,交代小猫继续监视着下山虎的一切,沈三拳的话说的很有道理,自己并不是云城呼风唤雨的老大,想要玩命,就该找寻最好的机会。   张仪快步的走出了病房,看着走廊上的众人,怯生生的对着刀疤说道:“刀哥,我爸醒了。”   刀疤一愣,随后应了一句,“那就好,那就好。”   “他叫你进去。”张仪忽然的这么一句,真把刀疤弄的受宠若惊,张大洪这个时候叫自己进去,难道要交代‘后事’,一边想,一边慢慢的走进了病房。   张大洪看起来老了很多,惨白的脸颊加上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人很容易想到即将死去的人,看着有点不好意思走进来的刀疤,这个中年人挤出了一丝让人看起来异常难受的笑容。   “坐吧!”张大洪说道。   刀疤一屁股坐了下来,没有说话。   “谢谢你!”张大洪说道。   刀疤双脸通红,急忙站了起来,“张老板,你太客气了,其实……”   “还是跟三拳一样,叫我张叔吧,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被人叫成张老板吗?”   “张叔!”刀疤恭恭敬敬的说道。   麻药的药性刚刚退去,麻木的双腿也渐渐的开始了剧烈的疼痛,张大洪咬着牙,流着冷汗,用一种生硬的语气缓缓的说道:“刀疤,不管我以前对你怎么样,现在我都这样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保护小仪,就算我求你了。”   刀疤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也跟你说一句,不管你答应不答应小仪嫁给我,我都会好好的保护她,有我刀疤的一天,任何人都别想动她一根毫毛。”   张大洪感激的用力点着头,噙着泪水,“谢谢,谢谢……”   刀疤慢慢的退出了病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李娟拿来毛巾,细心的擦拭着丈夫脸上的汗水,看着刀疤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张大洪终于是嚎嚎大哭,双腿的残废实在是个很难接受的事实。   李娟和张仪两人也是陪在一旁,默默的流泪,半个多小时的发泄,张大洪安静了下来,看着李娟,用手颤抖的抹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娟,洗煤厂看来是保不住了,你过几天就准备一下,卖给东榔头那个混蛋吧,如果还不答应他们,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再出什么事情。”   李娟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了,自己一介女流难道还想为丈夫报仇,算了吧,好好的拉扯年幼的儿子,家人从此好好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十点,小猫终于再次的回来,下山虎已经吃饱喝足的离开了春风酒楼,被东榔头送去了金多利,不出意外,这混蛋定然会在那里过夜,刀疤一听,没有了刚才的冲动,而是紧紧的盯着沈三拳。   “三哥,你说句话吧,什么时候动手?”刀疤已经有点急不可耐了,前几次的旧账加上现在张大洪的事情,下山虎就是活活打死也绝对不为过,云城小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混蛋始终是自己心头的一根刺,即使不去招惹他,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前来暗算自己,防不胜防。   金多利沈三拳是去过的,西瓜炮的地盘,绝对不能在那里闹事,下山虎既然进去了,就有出来的时候,而那时才是修理他的最好时机。   “让他再痛快一个晚上吧,明天一早他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动手!”沈三拳抽完最后一口烟,冷冷的说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 恶有恶报   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众人个个都是紧张万分,毕竟明天早上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预料不到,沈三拳不断的抽着烟,开始了自己的思绪,这一步棋自己到底走的是不是对的呢,张大洪一倒下,洗煤厂必定要交出去,至于交给谁,沈三拳很清楚,张大洪肯定是想到了东榔头,虽然交的很是心不甘,情不愿,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没有人敢拿自己家人的性命开玩笑,而这同时又是刀疤跟自己难得的一个机会,不拼一下似乎又对不住自己,云城最赚钱的行业就是煤矿,天然丰富的矿产资源带给云城人的效益可不是一点点,种再多的地,养再多的鱼,或许还抵不上别人一个晚上挖出的煤,这是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自己跟刀疤这一次如果真的能够靠实力征服了下山虎,摆平了东榔头,可以说,张大洪会感到十分的欣慰,废腿之仇,难道真的是想忘记就能忘记的,沈三拳能够想象以后张大洪恐怕就是在梦中都会恨不得吃东榔头的肉,喝他的血。   张大洪现在什么都敢想,却是什么都不敢做,要将大洪洗煤厂交给东榔头手里实在是万不得已的作法,如果沈三拳跟刀疤真的能够处理好一切,嫁女儿,顺便连洗煤厂一起交给刀疤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而是把握非常大的一件事情,张家已经没有了顶梁柱,儿子还小,需要别人的照顾,张仪又死心塌地的要嫁给刀疤,张大洪作为垄断了河西十多年之久的老商人,眼睛自然是雪亮的,刀疤是个混子没错,不过却是真正的对张仪好,如果将洗煤厂交给他,以后就是一家人,看人看性情,刀疤冲动却不失憨厚,娶了别人女儿,虐待老丈人一家这样的事情是怎么样也做不出来的,张大洪恐怕唯一担心的就是他的能力,管理洗煤厂不是打打杀杀,要会经营,会策划,会安排,适当时候还要压压价,玩点小阴谋,小诡计,这一切都是刀疤不曾拥有的,不过好在还有一个小刁民沈三拳,有了他,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看他将蔬菜事业做的如此之好,张大洪很有理由相信如果真的将大洪洗煤厂交到这两小子的手里,必定会有蒸蒸日上,无限辉煌的一天。   沈三拳和张大洪两人都同时的想到了这一点,只不过相对于沈三拳来讲,更加偏重的还是兄弟之间的情谊,摆平了刀疤,至少张大洪会考虑将张仪嫁给他,而洗煤厂的取舍就要看张大洪自己的意思了,能够交给刀疤自然最好,不给的话,沈三拳也不会勉强,不过说句心里话,小刁民还是极其希望能够拥有这一次机会的,有了煤矿在后面做坚实的后盾,整个南岗村都可以带动起来,发家致富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让南岗村富裕起来,沈万元的遗愿沈三拳永远不敢忘,让他好好的做人,小刁民更是深深的记在心里,只不过好好做人并不代表就是一味的老老实实,有一个能让南岗村快速致富起来的机会为什么不去把握呢,小刁民决定了,拼一次,为了刀疤,也为了自己,说的再大点,那就是为了全村的乡亲们。   在考虑自己兄弟的情况下略略的为自己想一想,敢闯敢拼,这算不算是一个有点心慈手软的枭雄呢?   小妖僧在村里找不到沈三拳,听沈奶奶说来了医院,晚上都风风火火的赶来,这小子在河当庙懒洋洋的睡了一天,正愁精力无处发挥呢,一听说明天的行动,立马眉飞色舞,嚷着交代刀疤,“刀哥,下山虎交给我,要是出现一些小小喽,你们摆平,这个混蛋,农贸市场那次我就想活活劈死他了。”   沈三拳一听,知道小释绝对不是虚言,谨慎的说了一句,“别逞能,明天到底怎么样谁都不知道,万一下山虎人多,大家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还有一点,千万不能出人命,那混蛋怎么伤害张叔的我们就怎么样讨回来,总之就是让他以后走不了路,害不了人,明白不?”   “知道了,三哥!”小释得得瑟瑟的说道。   斧爷狠狠的教训了下山虎一顿之后,心里还是不由的担心起来,沈三拳跟刀疤可是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刀疤混,却混的有道义,沈三拳不爱招惹是非,本本分分的只想做一个小农民,不过一旦有人打起了他们之中任何一人的主意,顿时便会像两条垂死挣扎的野狗一样,见谁咬谁,毫不客气。   流氓的痞性加上刁民的匪气实在是难以想象的力量。   现在最迫切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安顿下山虎,不让他在这个风口浪尖的危急关头露面,斧爷当即咆哮着叫这个混蛋穿好衣服,手下十多人簇拥着快步的离开了金多利,向着后门而去。   待到众人下楼,金多利的邱二瞥了一眼之后,来到旁边的办公室,拨通了电话,“炮哥,下山虎那小子走了,看斧爷的样子,可能要发生什么大事。”   “先看着吧,说不定一场好戏就要开始了。”西瓜炮挂断了电话,一脸笑容的玩弄起了手上的玉扳指,喃喃的说道:“东榔头啊东榔头,你他妈的玩的也太狠了,连斧爷那个老东西都能拖进来,实在是高明,我呢,也不搅你们的局了,好好的看看,到底谁他妈的能笑到最后,哈哈……”   出了后门,斧爷警惕的叫人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事了之后,才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金多利的后面是一条笔直的水泥路,以前沈三拳送菜就来过一次,平时也根本没有人敢来,旁边则是一些剪裁的十分整齐的小灌木丛。   一行人快步的走在水泥路上,片刻也不愿耽搁,刚刚行至到半路,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小释疯和尚毫无征兆的从灌木丛里面跳将出来,一菜刀狠狠的砍在离他最近的一个流氓脸上,那混蛋迅速的捂住脸,倒了下去。   “小心,有人!”斧爷大喊,心里一惊,自己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几个亡命的小子还真是有种,砍人都砍到金多利来了。   斧爷喊完之后,除了初九在医院防止有人伤害张大洪之外,沈三拳刀疤初八三人也相继冲了出来,闯入人群就是狠命的搏杀,这一次周密的计划加上偷袭,很快便形成了有利的战斗局面,加上跟斧爷而来的这些人根本没有带武器,现在简直就成了待杀的羔羊,清晨时分,这条无人经过的小路上却是传来一阵阵的惨叫。   小妖僧精神抖擞,手里的两把菜刀经过好几次的战斗经验已经用的炉火纯青,刁钻狠辣,出手之间,更是频频的砍向别人的要害,要不是沈三拳事先交代好,此时定然有人会魂归金多利。   刀疤憋着一口怒气,那里会留情,眼睛紧紧的盯着下山虎,追杀了过去,那些簇拥在下山虎旁边的小流氓一个个被砍的落花流水,落荒而逃,好几个掉进了灌木丛,即使没受伤也假装起不来,谁他妈的都是爹娘生的养的,这种情况下还要出来立功,那不是找死吗?   初八跟沈三拳却是显得游刃有余,专名掩杀那些想要逃跑的小混蛋,也算是替天行道,这些混蛋平日里可都不会是什么善男信女,坏事做尽也算是遭了报应。   唯一没有被袭击的人就是斧爷,这个老东西也不躲闪,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他明白,虎子过不了这一关了。   跟预想的一样,偷袭计划大大的成功,所有小流氓被打击的体无完肤,倒在地上,即使有点硬气的想爬起来,也被小释狠狠的再次放倒,两三次之后,躺在地上成了最安全的作法。   下山虎魂都没了,印象中自己最怕见到的两个人终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刀疤走到他的身旁,这小子已经是哆哆嗦嗦了,看着刀疤,战战栗栗的说道:“刀疤哥,放过我吧。”   “放你?”刀疤一瞪眼,心中的怒气喷涌而出,一膝盖狠狠的顶了过去。   下山虎弯下腰,跪在地上。   斧爷倒是个见过风雨的老江湖,此时冷冷静静的开了口,“沈三拳,刀疤是吧?放过虎子,要什么要求你们自己提?”   刀疤理都没有理他,跟小释两个,一脚踹倒下山虎,刀疤丢掉了砍刀,跳进了灌木丛,从里面拿出了把跟下山虎伤害张大洪一样的大扳手,一脚狠狠的踩住下山虎。   “哥,救我啊!哥……”   “住手……”斧爷也急了,大叫了出来,不过话还没有讲完,刀疤的扳手就迅速的敲击了下去。   下山虎的膝盖‘啪’的一声,凹陷一大半,那混蛋更是像死了爹一样,不断的挣扎,无奈双脚都被沈三拳刀疤踩住,只有不断的哭泣。   “一条腿够了吧!”斧爷铁青了脸,内心愤怒不已。   刀疤一阵冷笑,“他可是打断了别人两条腿。”说完,再次的举起了扳手。   斧爷彻底的绝望了,下山虎发出一声巨大的惨叫之后,昏死了过去。   看着四个越走越远的身影,斧爷终于支撑不住,全身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口中却是狠狠的放出一句话,“沈三拳,刀疤,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第一百五十三章 破釜沉舟   斧爷会报复,这已经是个毋庸置疑的事实,不过刀疤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收拾下山虎的同时不把斧爷也一并解决了,留着这个祸根迟早受苦的是自己,沈三拳自嘲的一笑,“我何尝不知道这个老东西以后会对付我们,只不过现在一旦对他动了手,黑道上的那些家伙势必会人心惶惶,不明白的人还以为我们有多大的企图呢,想一想,与其跟斧爷东榔头斗上一斗,总比跟云城的整个黑道为敌强吧,而且这一次不是我们欺负人,我们只是在帮你未来的岳父守住家里的那份产业,刀疤,永远记住这一点,我不是流氓,你们以后也不是,用心的管理好洗煤厂,做一个脚踏实地的人。”   “洗煤厂?”刀疤苦涩的一笑,“三哥,你未免想的太好了吧,张大洪连小仪都不肯嫁给我,如何会将洗煤厂拱手相让?”   “你看着吧,会有这么一天的!”沈三拳的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让相识许久的刀疤都琢磨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个小刁民忽而冲动,忽而冷静,表现出来的却永远是那样的让人着迷,或许就跟刀疤所讲的一样,沈三拳如果出来混,定会打下大大的一片江山,而现在他说自己能够拥有张大洪所有的产业,刀疤倒是不稀罕,他唯一所求的就是小姑娘张仪能跟自己长相厮守,终老一生。   心里记挂着张大洪的伤势,刀疤料理完随后快速的返回到医院,张大洪也是醒了过来,只不过脸上比昨天更加的难看,这不是失血过度,而是活生生的由于断腿的痛楚而扭曲的。   看着刀疤,张大洪没有过多的言语,在他看来,张家已经是完了,等自己的伤势再好上一点,挑个日子跟东榔头交接一下,要人命的洗煤厂眼睁睁的转手给别人,再心痛也只能是干瞪眼,自己出了事,妻子儿女可千万不能步自己的后程,幸好张家这些年来的积蓄比较殷实,也足可以让儿子长大成人,没有后顾之忧,只是苦了李娟,年纪轻轻的就要陪伴着自己这个残废度过一生,每每想起这些,张大洪都忍不住狠狠的咬紧了牙关,如果死后真的能变成鬼索命,那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前去报道,东榔头,实在是丧尽天良,欺人太盛。   盯着张大洪看了一会,刀疤平静的说道:“张叔,打断你腿的人我已经给你摆平,下半辈子他是绝对站不起来了。”   张大洪痛苦的脸上顿时一愣,内心激动不已,随后却故意平淡的说道:“这要你操那份心,我早就说了,以后请你保护好小仪就行,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再说,你想管也管不了。”   刀疤理解张大洪此时的心情,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人,保护张仪的任务也自然不会交给他,现在刻意的跟自己划清界限,看来还是十分忌惮自己打张仪的主意。   “爸……”张仪看着刀疤不高兴的脸色,轻轻的叫唤着。   刀疤没有说话,转身走向了房门。   张大洪忍不住再次的一句,“流氓,都是你们这些混蛋流氓!”说着,用力的锤着病床。   刀疤冲动的脾气再次爆发出来,奶奶的,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可真是难受,转过头,看着张大洪,冷冷的说道:“别锤了,要不是因为小仪,我才没那份闲心管你的家事,以后请你放心,只要我刀疤不死,小仪绝对平安无事,还有我还要告诉你一点,这辈子,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非她不娶。”   流氓也有流氓的尊严,在爱情面前,人没有贵贱之分!   张大洪看着这个小流氓,第一次感觉他的话是那样的中肯耐听,自己家已经这样了,刀疤根本不会想图自己什么,而在这个危难的关头,他的心里却始终保持着对自己女儿的那份爱恋,为了她,他帮自己报了仇,引火烧身,这样的人值得去守护他的女儿一辈子。   张大洪的心出奇的平静了下来,继而开始再次考虑洗煤厂的事情,交给东榔头他实在是不甘心,或许现在就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只不过万一行不通,后果将会比现在更加的严重。   下山虎出事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最高兴的人莫过于东榔头,这个王八蛋坐山观虎斗的计划已经实行的差不多了,现在要看的就是效果,两虎相斗,到底谁能胜出?对他都是有绝对的好处,再则说了,洗煤厂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这样的大事一摆平,他东榔头的身份起码在云城又要上升一个档次,从以前的河东之霸变成东西通吃,这份成绩拿出来,连他都想给自己翘起大拇指,云城东哥,我看行。   西瓜炮则是在事情发生的过程中就已经知晓,只不过他也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去观望,沈三拳刀疤等人出手的狠辣让他心有余悸,他也更加的确定上次在金多利给乌金膏一个大大的面子实在是明智之举,这两个臭小子风头日盛,以后弄不好就变成了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这两小子,该交,该结识。   只不过斧爷将会采取什么行动,却是两人共同期待的,老东西十多年没发飙了,一旦动气怒来,是否还有当年的余威呢?   刀疤初八初九三人继续留在医院,一是怕斧爷东榔头的人来闹事,再一个便是照顾张大洪,虽然说李娟和张仪两人片刻不离,不过没有个主心骨的爷们在旁边,两个女人多多少少会觉得少了些依靠,刀疤不用他们讲自然也知道,忍着张大洪不痛不痒的眼神,厚着脸皮该做啥做啥,他就不相信,按照沈三拳教给自己的方法,勤勤恳恳,动之于情会没有效果?张大洪看在眼里,虽然还是冷冷淡淡,其实在内心已经是感激涕零了,想想也是,一个只是喜欢你女儿的年轻人为了你家的事差点丧命,现在自己双腿残废,他又是忙里忙外,不叫苦不叫累,甚至还忍着自己的臭脾气,这份用心即使有点用意也会让人看着心颤的,张大洪不是一个木头人,他现在觉得心中的那个方法或许就能一试。   沈三拳回到南岗村,依然跟平常一样处理这村里的事物,管理着水库大棚,斧爷即使想发飙也绝对没有这么快,不过沈三拳已经在提防,小心使得万年船,这破釜沉舟的一搏到底能不能够成功,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忙活了一下午,沈三拳刚刚回到家中,意外的见到了乌金膏,这是沈万元死后乌金膏第一次来到南岗村。   “树根叔!”   看着小刁民一身一脸的泥,乌金膏笑道:“南岗村的村长,不容易吧?”   “还行吧,不过确实不容易。”   两人相视一笑。   沈三拳掏出香烟,发给了乌金膏,点燃抽了起来,待到一根完毕,乌金膏才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紧紧的看着沈三拳,“三拳,又惹事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金爷的往事   沈三拳看着乌金膏,平静的说道:“树根叔,你都知道了?”   “闹的这么大,我不想知道都难啊。”乌金膏摇摇头,“现在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万元哥的话你应该还记得吧?”   沈三拳点点头,“永远不敢忘。”   “那就好。”乌金膏看着沈三拳,“我们叔侄很久没有谈心了,晚上去我家吃个饭,也好让叔放心,如何?”   沈三拳当即答应,从水库提了两条鱼,骑着永久载着乌金膏来到了‘沈记皮具’,燕小七刚好也在,看见沈三拳,异常的高兴,招呼了一会,便拿着鲜鱼直奔厨房。   “看不出来,小七这一手也行?”沈三拳笑道。   乌金膏点燃了一根烟,“这小子什么脑袋聪明,学啥啥会,就是没什么抱负,天天跟着我这个老东西,哎,浪费了。”   看的出乌金膏话里有话,沈三拳也不多问,喝着茶,抽着烟,暂时也不想那么多的屁事。   燕小七飞刀使的好,厨艺也是一流,不但做的好,而且快,两条鱼,一条红烧,一条水煮,另外炒了牛百叶,外加青菜一盘,荷包蛋三个,弄完这些跟乌金膏打了招呼就出了门。   “小七不吃?”   “找小六有事,别管了,我们吃。”乌金膏从桌子底下拿出二锅头,斟满,跟沈三拳先是满满的喝了一杯。   “这酒好啊,有味道,前几年有个朋友给我带来了几瓶洋酒,包装精美,价钱也不菲,可他娘的喝起来就是这个味,二锅头,才是精品。”乌金膏笑着说道。   沈三拳点点头,不由怀念起跟沈万元喝酒的日子,可是现在人事已非,阴阳相隔,想想都觉得有点伤感。   “三拳,跟叔说说,为啥要插上一脚?”乌金膏拿着酒瓶,慢慢的倒满。   沈三拳认真道:“树根叔,我说我是为了南岗村,你相信吗?”   乌金膏抬起头,“我信!”语气坚定不移,过了半响,悠悠的说道:“从万元哥找我救你的第一次,我就知道,你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万元哥一生爱面子,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去求人,更不用讲是求我了,你也知道,以前我卖老鼠药,资本家啊。”   乌金膏说完,仿佛想起了什么,声音有点激动,一口再次喝光了杯中的烈酒。   “叔,悠着点!”沈三拳劝道,同时又为他斟满,这酒桌上的规矩,即使不喝,酒也不能少。   “万元哥临死的时候,死死的拉着我的手,叫我照顾你,他说三拳是个好孩子,看着点,千万不能让他走歪路,我都记着呢。”乌金膏缓缓的说道。   “我一辈子最大的运气应该就是碰见万元叔了,没有他,我沈三拳没有今天。”沈三拳举起了酒杯,“叔,我们为万元叔干一杯吧!”   “好!”乌金膏有点激动,脸颊也被烈酒熏的红了起来,拿起酒杯就是一口干。   “万元哥是个好人啊,要不是他,红卫兵时期我恐怕就给人打死了,当年他偷偷的为我求情,我都记在心里。”乌金膏说道:“三拳,叔有很多话一直憋在心里,憋了很多年,我好想找个人倾诉,以前我以为是万元哥,可是他已经走了,现在恐怕这个人就只有你了,你能听叔慢慢的讲给你听吗?”   “叔,我听着呢。”沈三拳掏出香烟,帮乌金膏点燃了起来。   乌金膏抽着烟,缓缓的说道:“三拳,我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样,喜欢闯,喜欢拼,上中学的那会,我碰到了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女孩,她是我的同学,长的很漂亮,当时我成绩好,是班长,她有时候便会经常来问我数学题,久而久之,我们都彼此喜欢上了对方,而且还约定,今后一定要在一起,幸福的过一辈子。”   “中学毕业,我们各奔东西,她继续上学,而我却由于家里穷退学了,我知道这个世界钱的重要性,她家里的条件很好,如果我一直是个穷小子,那一定没有希望,所以为了我和她的将来,我玩命的赚钱,我做过苦力,跟你一样挖过煤,最后都只能是勉强养活自己,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年之后,当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我不罢休,好几次冲到她的家里去,却都被她的丈夫打了出来,打,打不过人家,钱,更是没法比,那个时候我几乎绝望,我认为自己的一生就这样的完了。”   乌金膏将烟掐灭在桌子上,喝了一口酒,“在我看来,我唯一比不过那个男的就是因为家穷,如果不是这样,我老早就会去找她,或许我们就能够在一起,到了后来,我学会了投机取巧,学会了做生意,在我看来那种一本万利的买卖才是最能吸引人的,可是好景又不长了,在那个年代做生意就被认定为是走资本主义路线,红卫兵将我打了个半死,尤其是其中一个头头,我记得很清楚,他的名字叫着陈火军,尤其对我有意见,因为我卖的老鼠药曾经被他小孩误食,差点就没了命,这个混蛋不停的鞭打我,将我打的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这个时候还是万元哥出面,将我带了回去,说是严加拷问,其实却是偷偷的放了我。”   “回去了之后,我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家里拿了一把砍菜刀偷偷的摸到了陈火军家的后院,那是一个下雨天,晚上漆黑一片,很是寒冷,我哆哆嗦嗦的翻进围墙,来到他家的窗户前,这一晚,从此却改变了我的一生。”   “陈火军还没有睡,跟他的婆娘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我大气也不敢喘,竖起耳朵,只听陈火军嬉笑连连的跟他的媳妇说道:‘桂枝,这下我们可要发财了,前些天隔壁老菜头去世,我终于从他嘴里问出话了。’陈火军的媳妇有点兴奋,‘火军,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就是当年日本鬼子埋下的那些金银财宝?’陈火军笑着说是,还说他答应给老菜头的儿子平反,他才肯的,陈火军的媳妇甜甜的在混蛋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在哪里?’陈火军笑着说道:‘村尾枯井旁的大槐树底下。’他媳妇娇笑一声,‘等到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就去挖来,以后就吃喝不愁了,哈哈……’说完,两人便双双钻进了被窝。听完了之后,我全身都颤抖起来,陈家村有宝藏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只是不确定当年日本人埋在那里,我快速的起身,本来还想杀了陈火军一泻心头之恨的,现在也顾不得了,一个人回到家拿了锄头,铁锹,冒着倾盆大雨来到了枯井旁,那天晚上也算是天公作美,雨一直没有停,我卖力的挖着,三个小时过去,依然毫无所获,不过我坚信那混蛋讲的话,继续的坚持,整个槐树底下都被我刨开,终于我发现了一口檀木箱子,非常的沉重,我顾不了许多,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将它拖回了家,来不及擦掉脸上的汗水和雨水,我用铁锤将箱子砸开,顿时我呆住了,里面全是金银首饰,价值连城。”   沈三拳听的一愣一愣的,陈家村宝藏的事情他小时候也听说过,而且还说当年被人挖了,没想到竟然是乌金膏,难道乌金膏发迹就靠着这一箱宝贝?   乌金膏叫沈三拳将酒杯倒满,一口气喝了三杯,“三拳,你是不是以为这是我的财运到了?”   沈三拳点点头。   “你错了,这恰恰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开端,第二天我就出了事,陈火军看到大槐树底下被掏空了之后,顿时怀疑到我身上来了,他是昨天晚上才告诉媳妇的,而我跟他有仇,最有可能晚上去偷听的就是我,加上那箱子的路线是笔直的向着南岗村而去,更是加重了怀疑,他将我锁了起来,百般折磨,怎么样也要我说出宝藏的下落,我自然是死也不肯说,此人阴险毒辣,我不说或许还能保命,一旦说了,为了灭口,他还真可能利用手中的职权活活弄死我。”   “坚持了三天之后,他也是没撤了,可是他依旧去除不了心中的怀疑,问了我两遍之后,我依旧摇头,这混蛋忽的一下扒掉了我的裤子,手上拿着木棍,说道:‘说不说,不说老子叫你变太监!’我顿时傻眼了,呆呆的不敢作声,愣了一会儿,那混蛋以为我还在嘴硬,一棍子狠狠的敲了下去……”   沈三拳嘴里点着的烟都忘记抽了,傻傻的看着乌金膏,这么多年他就在纳闷乌金膏怎么就没有妻子儿女呢?原来在他的内心,还藏着如此惊心动魄的一件事。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一样的村长   “树根叔,后来怎么样了?”沈三拳问道。   乌金膏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那个混蛋将我弄废了之后,也怕出事,最后还是将我放了,靠着那一箱金银,我快速的起了家,有了钱。不过我知道钱财始终不能露白,所以我便在云城开了这个皮具店掩人耳目,而那陈火军在我发达了之后竟然得病了死去,可怜我这废身之仇永远都报不了了。”   “叔,都过去了,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沈三拳说道。   “好好的活着?呵呵……”乌金膏自嘲的一笑,“你认为一个残废了身体的人活着能有多大的意思?”   沈三拳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乌金膏,只有默默的抽烟。   “三拳,你知道我一生中最崇拜的人是谁吗?”乌金膏问道。   沈三拳有点好奇,“谁?”   “靖边侯罗艺!”   “隋唐英雄传里面的哪个罗艺?”   “就是他,罗艺一生值得炫耀的事情比不过岳飞,比不过关羽,不过他的燕云十八骑却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军队。”乌金膏认真的说道。   “评书里面听过,燕云十八骑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强弓弯刀,善骑善射,以一敌百,未尝一败。是不是这些,树根叔?”   “我这辈子已经没有可能再娶妻生子了,不过能够跟罗艺一样拥有燕云十八骑倒是一件快意江湖的事情,所以我收留了小六小七他们七个,遗憾的是没有凑齐十八人,唉……”看的出来,乌金膏其实是将人生的希望全部寄托在燕家七兄弟身上。   “他们是?”   “他们都是孤儿,其中老大老二还是越南人,战火中幸运的活下来。”   乌金膏将最后的一些酒倒进自己的杯子,张口喝掉,“三拳,叔轻松很多了,这些事压了我这么多年,真的很痛苦。”   “叔,谢谢你,三拳很荣幸能够获得你的信任。”   “万元哥看中的人我就相信!”乌金膏看着沈三拳,凝视着,“告诉叔,你为什么要帮助张大洪,难道你也想混上黑道这条路?”   沈三拳紧紧的看着他,“万元叔的话我永远不敢忘,他跟我讲过叫我做一个好人,做一个踏踏实实,勤勤恳恳的农民,守护着南岗村,我知道万元叔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不过只要有一丝能让南岗村富裕起来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而张大洪,就是个机会。”   乌金膏终于露出了整个晚上第一个欣慰的笑容,“万元哥没有看错人,你小子有头脑,有魄力,南岗村不富裕,天都不答应。”   “张大洪现在已经残废了,你想接手他的洗煤厂?”乌金膏问道。   “不是我,是刀疤,这一次洗煤厂我们要,张大洪的女儿也要一并娶来,我们要做大,做活,这样一来南岗村的村民没事的可以去洗煤厂上班,再则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可以用村里的钱创建分厂,煤,可是云城最赚钱的生意。”   “三拳,我小看了你!”   “树根叔取笑了。”   “不过你玩的实在太过冒险了,现在谁都知道觊觎张大洪洗煤厂的人就是那个混蛋东榔头,另外你现在又和刀疤废了下山虎,斧爷是不会放过你的,所以,你现在是危机重重啊,三拳。”乌金膏分析的说道。   “我知道,我也是在博,一旦我赢了,南岗村就会有好日子,刀疤也能走上正途,而如果我输了,输的也只是我一个人,奶奶和小妹我现在也无需担心,因为我知道有你,树根叔。”沈三拳紧紧的看着乌金膏,严肃至极。   乌金膏看着眼前这个想的这么长远的臭小子,微微的点点头,“三拳,跟你说句实话吧,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将小七他们七个收养一是可怜他们,再一个便是希望他们其中的一个能够插翅云飞,纵横天下,可是他们七个每一个人似乎都对功名利禄没什么追求,我也不是一个强迫的人,很多时候我自己都这样说,或许我天生就不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不但我不是,连我选的人也不是,直到你的出现,我才眼前一亮,我觉得沈三拳就是一个天生做枭雄的料,以前我也问过你,试探你,可是你表现出来的都是对家人的关心,或许就像万元哥说的一样,平平淡淡的做一个农民就是一种幸福,他临死的时候还死死的拉住我,叫我千万不能带你走上不归路,我答应了,我发誓了,不过我的心里在想,只要你沈三拳一句话,我乌金膏就奉陪到底,你如果想在云城混出一片天地,我帮你,你想做大哥,我挺你,就算万元哥爬起来骂我,拖我下去我也甘愿,人一辈子总要留点什么在这个世界,我是没有希望了,我希望你能帮我完成,这也是我未了的一个心愿。”   “现在看着你说出如此的一番话,我知道我错了,错的离谱,也自私的离谱,万元哥才是真正胸襟广阔的人,他一辈子就是为了南岗村,我沈树根身为南岗村的人,怎么就没有想到要出一份力的时候呢?”乌金膏异常的激动。   沈三拳看着这个内心痛苦的老人,笑了一笑,“树根叔,谢谢你!”   “三拳,这一次真的很危险,我承认你的想法很全面,可是东榔头跟斧爷都是云城根深蒂固的人,你和刀疤两个很难摆平的。”   “我知道。”   “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叫燕家七兄弟过来帮忙,那样胜算会比较大。”乌金膏担心的说道。   沈三拳一笑,“树根叔,我想自己试一试,行么?”   乌金膏看着小刁民,也笑了,“沈三拳,你有种!”   “南岗村就没有孬种,这是万元叔说的。”沈三拳看着乌金膏,回了一句。   “答应树根叔,自己扛不起来的时候千万要告诉我,别忘记了,我也是南岗村的一份子。”乌金膏拍着沈三拳的肩膀,坚定的说道。   沈三拳重重的点了点头,“树根叔,你放心,我沈三拳一定做个不一样的村长给你看,我保证,只要有我沈三拳活着的一天,南岗村的人就会永远抬头挺胸的走在别人面前。”   乌金膏忽的一下从桌子底下拿出二锅头,快速的拧开,斟满两个酒杯,举了起来。   “三拳,干!”   “干!” 第一百五十六章 暴风雨   小刁民沈三拳猜测的不错,残废了双腿的张大洪心中始终还是不甘,要他双手捧上大洪洗煤厂送到东榔头的面前,确实是相当的憋屈,只不过在考虑家人安全因素的情况下,张大洪只能是忍受着心理巨大的屈辱,沈三拳和刀疤在第二天便了结了下山虎,这让他的心里很是舒坦,这两小子有魄力,肯动脑,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而经过这些天来的观察,刀疤对于张仪的那份真心也是青天可鉴,刀疤身上虽然还存在着大量的匪气,不过张大洪能够理解,这个世界没有人甘愿将自己沦为流氓,痞子,有钱有势谁还舍得拿出小命去跟别人争勇斗狠?   男人是需要压力的,一个拥有了家庭的男人会从本质上发生巨大的改变,再加上事业,让一个流氓彻彻底底的改头换面,也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情。   张大洪决定了,张仪,尊重她的选择。   刀疤这些天吃不好,睡不着,说不担心害怕那是假的,斧爷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堂弟被人废掉了双腿,这份仇恨老家伙会忘记,就是杀了刀疤他也不会相信,何况还有一个阴险的东榔头,这个混蛋最善于的本事就是借刀杀人,挑衅了大洪洗煤厂这么久,却是始终没有露一次面,动一次手,做事谨慎非常,滴水不漏,这种人绝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现在张大洪就躺在医院,万一一根筋想不开,坚决要跟作对,还真有可能会遭到他的毒手,毕竟只有张大洪死了,大洪洗煤厂才真正的成为了一个没有人管理的厂子,到时候,想怎么取怎么取,别人还敢说一句逆他意的话?   刀疤的想法,前一半是对的,斧爷会来找他寻仇,可是后面却大大的想错了,现在的东榔头可是舒坦的很,他现在只会耐心的等待张大洪出院,请手乖乖的将大洪洗煤厂送到自己的面前。   下山虎的残废对斧爷这个老家伙的打击十分之大,放眼云城,十多年前就不用说了,那时的斧爷说一句话就算当不了天空中的一个响雷,那起码也是会决定一批人命运的狠角色,这些年,人老了,斗志也消磨了,加上不争气的下山虎以及日益出现的新势力,老家伙的脾气也是越老越随和,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脸红脖子粗,高血压心脏病吓人啊,搞不好就两腿一蹬,一命归西,斧爷可不想这么早死,说实话他还没有好好的享受完人生呢,心爱的女人一大把,虽然在床上干不动,摆不平了,但是过过手瘾还是不错的,摸着那些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老东西只会感叹岁月催人老,少年不复再,这么多年,一直保持收山势头的斧爷虽然不发威,不欺人,可还是有着太多的气势,手下养着一群彪悍的打手,事业也早已经是步入正轨,走到外面簇拥而来的拍马屁之人也还是不少的,一句话,昔日的斧爷在云城现在还是一个十分有面子的大哥,可老天就是这么的折腾人,两个不长眼睛的臭小子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活生生的将虎子废了,不但如此,而且嚣张至极,除了没有给自己脸上狠狠的一记耳光之外,基本就将他说的话当成放屁,目中无人,伤害自己的堂弟,这些帐一次性摊在了沈三拳和刀疤的身上,老东西决定重拾旧威,好好的教教这些云城的晚辈到底要怎样的尊敬老人。   斧爷是有身份的人,此时怒火中烧,家里的电话一打,道上那些三教九流的好事之徒顿时一个个信誓旦旦,叫嚣着只要斧爷一句话,沈三拳跟刀疤身上的零件随便取,左腿还是右手,悉听尊便。   斧爷知道这些人只是打打秋风的角色,叫他们也只是助助威,在心理上摧残两个臭小子的气势防线,让他们心惊胆战,不寒而栗。   真正能够出力的,操大局的还是斧爷以前忠实的手下,这些人之中有的已经成为了一方的老大,衣食无忧,有的走上正道,却也是能随时拿起刀枪上战场的狠角色,他们年轻时都受惠于斧爷,现在在这个急需支援的紧急关头,二话不说,只是问了一下斧爷具体行动的时间地点。   斧爷心里一阵欣慰,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一点不错,想要在自己的身上拔根毛,云城范围内还真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至于时间,斧爷还没有确定,不过有一点很明显的是,这一天即将到来。   王楮是跟着斧爷一刀一枪打拼出来的,现在在云城也算是个人物,虽然还谈不上跟西瓜炮东榔头叫板,可是对付沈三拳和刀疤却是绰绰有余,此人武力值惊人,手提砍刀砍人就跟切西瓜一样,十分的悍勇,接到斧爷的电话之后,答应了下来,同时心里也异常的期待,农贸市场狠刀疤,手拿鸟铳小刁民,他到要看看这两人是否长有三头六臂,竟然敢不睁眼的惹到斧爷的头上。   所有人仿佛都在期待着自己心中的大事,沈三拳等待着张大洪的临危受命,提放着斧爷的背后冷箭,东榔头期待两虎相斗,坐收渔翁之利,西瓜炮则是一脸惬意的品着茶,云城或许又要彻彻底底的换一换主人了,只不过再怎么样也不会沾到他炮哥的身上,打打杀杀太没意思了,老老实实的跟着年轻有为的胡少做生意那才是王道,而斧爷却是紧绷着的弓弦,随时准备出击,只有乌金膏,云城的金爷胜券在握,他相信凭着小刁民的实力能够顺利的过了这一关,只不过万事还需小心,燕家七兄弟也在他跟沈三拳喝酒的第二天陆陆续续的从远方回到云城,只要一旦有危及于小刁民的事情发生,燕家七子一并而上,这也是乌金膏手中最有分量的七颗棋子。   暴风雨即将来临。   沈三拳提着一兜子的水果来到了医院,张大洪的病房,张仪细心的削着苹果,看着沈三拳到来,也是高兴的叫了一句,“三哥!”   沈三拳点点头,将东西放下,“张叔,好点了没?”   每每问到如此,张大洪心里就异常的难受,不过现在过去很多天了,也慢慢的想通了起来,事情已经发生,该做的事还要继续做,苟延残喘的性命依旧要坚强的去存活,看着沈三拳,微笑的说道:“好多了,不像以前那么痛,不过要想站起来……”张大洪摇摇头,“等下辈子吧。”   “张叔,想开点,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嗯!”   看着沈三拳和张大洪说着话,小姑娘张仪也是插不上嘴,将苹果放到张大洪的手上便走了出去,外面的刀疤正一个劲的坐在走廊上打瞌睡呢,被张仪轻轻的一叫唤,醒了过来,双眼布满血丝的问道:“你爹今天没发脾气吧?”   小姑娘一撸嘴,“没呢,跟三哥说话。”   “三哥来了?”刀疤问道。   “刚来,你别进去,大老粗的,我爹看你特烦。”张仪笑着说道。   “哎,我何尝不知道啊,小仪,看来娶你要等到我头发白了才行哦。”刀疤唉声叹气。   小姑娘看了看病房,又左右观望了一阵,凑到刀疤的耳朵旁,吐气如兰的说道:“放心吧,刀哥,我永远等你!”   无耻的刀疤心里顿时像喝了蜜糖一样,笑嘻嘻的盯着张仪不住的观望。   张大洪既然心里有了那个想法,现在看着沈三拳来了,也正好探一探他的口风,如果让刀疤一个人照看洗煤厂,他实在是觉得太过草率,这件事情必须要沈三拳的加入,要不然还不如早点送给东榔头,免得节外生枝。   “三拳,叔有些话要跟你说。”   “说吧,我听着呢。”沈三拳一笑。   张大洪叫他做到自己身旁,拉开了话题,“三拳,叔的心中有个打算,很冒险,也很唐突,不过却是万不得已,现在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什么打算?”   张大洪盯着他看了一会,终于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三拳,我想把洗煤厂交给你。”   沈三拳一愣,心中砰砰直跳,预想跟现实完美的结合了,不过张大洪要将洗煤厂送给自己,多半还是有试探的意思,自己跟他非亲非故,他会舍得才怪。   沈三拳想了一想,“张叔,我懂你的意思,不过你话中应该还有话吧?”   张大洪看着这个聪明的一点就通的小刁民,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眼光,叹了一口气,“实话跟你说吧,以前我很瞧不起刀疤,因为他就是个流氓,小仪跟着他绝对会苦一辈子,不过这些天他的表现让我很满意,我张大洪已经是个残废了,也不足于挑起这个重大的担子,不过让我将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家业拱手送给那个伤我害我的人,我真的很痛心,我无法说服我自己。”   “张叔,我能理解,换着是我也做不到。”   “刀疤跟小仪的婚事,我答应了。”张大洪缓缓的说道。   沈三拳脸上的喜色显山显水的露了出来,他是真替兄弟高兴,无法隐藏。   “他们结了婚,我们自然就成了一家人,不过刀疤这小子冲动,脾气倔,实在让我很不放心,所以我想请你一起协助他,你放心,洗煤厂如果能够再次的起死回生,你沈三拳功劳最大,到时候赚的钱当中,少不了你那一份。”   “你相信我?”沈三拳问道。   张大洪一笑,“要我说实话么?”   “嗯!”   “我相信你,但是又怕你,因为凭你的本事完完全全可以取代刀疤,将洗煤厂独霸在自己的名下。”   “那你还肯叫我协助刀疤?”   “当然,因为我更加相信你对兄弟的情谊,沈三拳,不是一个背弃兄弟自己享受荣华富贵的人。”   “谢谢张叔看的起。”沈三拳站了起来,快速的冲到门外,“刀疤,刀疤……”   刀疤正跟张仪聊的火热,听沈三拳一叫,立马跑了过来,“什么事啊?三哥。”   沈三拳故意虎着脸,在他肩膀上重重的打了一拳,轻轻的说道:“恭喜,张叔答应将小仪嫁给你了。”   刀疤真的是泪流满面,匆匆跑到窗户旁,对着外面就是大叫,“老天爷,你奶奶的终于对我刀疤开眼了,我代表祖宗十八代谢谢你……”   “这人疯了吧……”走廊的行人纷纷侧目。   “有病……” 第一百五十七章 婚礼前夕的暗涌   要将大洪洗煤厂充分的交到刀疤的手上,那就必须名正言顺,要不然也堵不住云城黑道人的嘴,到时候群起涌之,刀疤跟沈三拳面临的困境将会更加的窘迫,张大洪的伤势在三四个月之内是绝对出不了院的,而在这段时间,先不说洗煤厂的运转情况,就是东榔头也会心痒不已,迟迟不肯交出洗煤厂只会引起他的不满,这厮窥视洗煤厂这么久,也付出了不少的力气,没有得到,岂能罢休?   跟李娟商量了之后,小女人有点害怕,看着自己的丈夫担心的说道:“大洪,这样做能行吗?”   张大洪盯着妻子,“娟,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基业拱手送给那个混蛋?”   “我当然不想,只不过……”李娟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怕,但是你也要相信我的眼光,刀疤跟沈三拳一旦联手,这一次还真有可能赢,再说了,刀疤就要成为我们的女婿,如果没有一分正经的事业给他做,我怕他痞性不改啊,这是一个好机会,虽然冒险了点,不过我们还有回旋的余地,万一真的斗不过东榔头那混蛋,再给他也不迟,娟,我真的很不甘心。”张大洪心中的憋屈缓缓的涌了出来。   李娟看着不忍心,点点头,“大洪,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   两夫妻紧紧的抱在一起,这一刻他们的心虽然忐忑不安,却是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刀疤现在的心情简直比春天还春天,比百花怒放还要来的更加的狂野,张仪终于成了自己的准新娘,这对于他来讲,比天上掉钱还要来的开心,梦寐以求的事情得到实现,内心的激动和满足那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   这个消息经过沈三拳和刀疤的一传播,小释初八等人都知道了,初八显得异常的高兴,跟初九两人张罗着婚礼的酒宴,而妖僧小释则是大张旗鼓的在南岗村宣传,组建了自己的一队特殊迎亲队伍,南岗村的一些个小屁孩,这些人都以小释马首是瞻,准备在婚礼的那天好好的闹上一场。   沈三拳对于这一次闹的沸沸扬扬却没有过多的阻拦,他觉得该来的始终要来,斧爷跟东榔头的挑衅也迟早要解决,躲躲闪闪的还不如光明正大,到时候刀疤接管洗煤厂也是名正言顺,东榔头能说什么?人家自己的女婿管理丈人的产业,你能放个屁?这样一来,道上的人也就都该知道,刀疤才是洗煤厂第二个真正的主人,东榔头如果还来抢,还来夺,还来捣乱,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强盗了,比那山上的胡子还要不打自招,到了那个时候,沈三拳跟刀疤也就该好好的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了,是骡子是马,不溜一圈你怎么能知道呢?   沈三拳心中没有一丝的畏惧,活了二十多年,除去年少不懂事的幼年时光,其他的时间她基本都是无法展开自己的手脚,因为有奶奶,有小妹,而现在有了乌金膏这一个保障,他可以放心的去做自己心中认为该做的事,南岗村穷,祖祖辈辈都是庄稼人,一生一世也只会在田地里头做文章,顶着烈日,冒着风雨,种再多的地和菜,养再多的鱼又能改变多少,这一个机会,他觉得也该是自己好好把握的时候了。   张大洪也是联系了一些小煤窑的老板,送去了请帖,刀疤跟张仪的这次结婚事情可谓是人尽皆知,虽然跟市长上台下台,乡长上山下乡比不了,可依然在道上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而农贸市场狠刀疤的名号在一夜之间响遍了云城,这都是借助于洗煤厂的势头,东榔头要夺取的东西,众人自然是看在眼里,张大洪露了这么一手,目的很明了,你东榔头可以砍我,可以杀我,也可以来夺取我的洗煤厂,不过现在今时不同往日,想要你的一切,先过了我女婿这一关。   这一招,生生的在东榔头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耳光。   东哥本来还抱着稳操胜券的心态,坐等张大洪的大驾光临,那知道等了一个月,竟然等来了这个消息,自己这活生生的一闹,好处没捞到,却是大大的便宜了刀疤这个小流氓,不但抱得美女归,更是拥有了别人做梦都想得到的会下金蛋的母鸡,东榔头恨啊,恼啊,可是心里却还是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看来这一次跟沈三拳和刀疤之间一场战斗是必须要打响了,不为别的,就为东哥两个字,被两个初出茅庐的小混蛋欺负,骑在头上拉屎,他能咽得下这口气?   刀疤好勇斗狠,却是脑袋瓜子直通通的容易对付,关键还是沈三拳,这个小刁民有勇有谋,更是有着敢杀人的匪气,东榔头不得不多了个心眼,加上乌金膏那老东西时不时在后面插上一脚,这盘棋要下好,还需好好的斟酌斟酌。   斧爷也没有想到张大洪会使出这一招,现在的局面变的很微妙,本来按照东榔头的想法是借助下山虎的莽汉之手让斧爷和沈三拳两虎相斗,最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而偏偏张大洪不让他如尝所愿,关键时刻用女儿的关系拉来了沈三拳和刀疤做了坚实的后盾,这样一来,三者之间的关系很模糊也很明确了,斧爷既恨沈三拳刀疤废了下山虎,同时又怨东榔头这个罪魁祸首,而东榔头也是一样,对张大洪方面是不用讲了,对斧爷他也要小心翼翼,斧爷不是下山虎,脑袋还不可能傻到那种程度,还分得清那个对自己好,那个在利用自己,沈三拳刀疤却是穿上了战甲的将军,退是不可能,只能是迎头而上,两方面都是仇人,压力也是十分的巨大。   三国鼎立的微妙关系渐渐的产生在三者之间,唯一现在能够看热闹的就是西瓜炮,这个混蛋此时还真是乐的何不拢嘴,东榔头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在他只等看好戏,两虎相斗还有一伤呢,何况还是三只凶狠的吊颈白额斑斓虎。   刀疤却没有想那么多,这几天都是屁颠屁颠的跟着张仪和李娟置办着婚礼所用的一切,李娟知道,这一次嫁女儿,其实就是赔嫁,小流氓刀疤能拿的出几个钱,还不是张家一手包办,这小子能出的只是力气,不过看着刀疤高兴的掉了魂的样子,李娟也感到十分的欣慰,不管怎么样,女儿始终是嫁给她自己喜欢的人,有这一点,就已经足够。   再过三天,就是刀疤结婚的好日子,张大洪每天都在掐着日子计算,婚礼能否顺利进行其实就已经决定了以后洗煤厂到底能够归谁,这一天,希望不要出太大的乱子。   斧爷再一次拨通了王楮的电话,这个武力值惊人的家伙在另一头露出了笑容,三日之后,沈三拳跟刀疤是浪得虚名还是有真材实料那就该好好的试上一试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燕家七子   张大洪这边宴请的客人无非就是一些小煤窑的老板,有着利益关系的他们不存在任何的想法,送个红包,混顿酒席也就算了,在他们看来,洗煤厂是谁做主不重要,关键还是以后的生意能够继续合作下去,没有过多的资金玩不起洗煤厂这一行,那些小老板家里的劣质煤也急需通过加工来完成销售的渠道,所以,这一点面子还是必须给张大洪的,虽然人家现在是个残废,可现在不是找到了后继之人么?   道上风起云涌,即将出现暴风雨却不是他们担心的问题。   农历六月初六正是刀疤结婚的好日子,这一天还是沈奶奶专名请隔壁村的玉香神婆算出来的,刀疤双亲都已经过世,臭小子自小天生天养的活到现在也算是一个奇迹,现在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自然是要请出一个人来主持大局的,所有人当中,沈三拳无疑就是刀疤最好的兄弟,这个责任也自然被沈奶奶接下,老人心情不错,不断看着身穿新衣服的刀疤,“好小子,挺俊,要好好的对你媳妇啊。”   刀疤咧嘴一笑,“会的,奶奶,会的。”   老人乐呵呵的看着,心里又不免想起了沈三拳,也该是结婚生孩子的时候了,天天忙大棚,忙水库,能忙出媳妇来?   刀疤没什么亲朋好友,玩的最好的就是沈三拳跟初八,这一次婚礼,图的就是一个热闹,自然将南岗村的人请了个遍,云城二小这一天也刚好碰上学校大修理,孩子们放假了也乐的个高兴,围着刀疤叽叽喳喳个不停,刀疤许诺,孩子们都可以去,到时候糖果大把,吃都出不完,除了南岗村以外,一些漂亮姑娘也是在被邀请的范围,尤其是沈甜,老村长生前也算跟刀疤有点交情,此时听闻刀疤结婚,徐海英也是准备了一床漂亮的被单。   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了之后,刀疤又想起了夕阳,从第一次碰见沈三拳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小姑娘或许就是自己三哥一生之中的女人。   “三哥,夕老师也叫她一起来,知识分子,来了也好给我壮壮门面,省的张仪他爸老说是个大老粗,呵呵。”   “你结婚,叫我叫?你自己去吧?”   “行,还不好意思起来了呢?我告诉你,刚刚奶奶跟我讲了,我结了,就轮到你,跑不掉的。”   “得了吧,先管好你自己。”   刀疤呵呵的一笑。   沈三拳抽了一根烟,看着刀疤,“你结婚那天做好准备,我估摸着肯定有事情发生。”   刀疤点点头,“三哥,别以为我刀疤整天就是吃饱了不想事,那些混蛋心里玩的什么花花肠子我也是知道的,放心吧,到时候那天新帐旧账一起算,我已经交代好了初九,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事不用管我,照顾好小仪就行,这群王八蛋,敢在老子一生当中最重要的日子来捣乱,我就好好的让他们瞧瞧我刀疤是吃什么长大的。”   “你吃什么长大的?”沈三拳饶有兴趣的一问,得知刀疤心中已经有了防备,他也稍稍的放了心,可以说,只要过了刀疤结婚这一关,以后对方来什么招,他接什么招,奶奶的,用命来拼,南岗村的小刁民不会怕谁。   “老子吃刀子长大的,十三岁砍人,十七岁已经在农贸市场站稳脚跟了,跟我玩命,省着点比较好。”刀疤大大咧咧,仿佛东榔头已经站在了自己的眼前,现在跟张家已经成了一家人,他更加的迫切想要击垮东榔头,好在张大洪的面前立上一功。   “总之注意一点,东榔头会玩阴,斧爷可能就会直接来硬的了,到时候就我们兄弟几个,能不能靠自己的本事守住洗煤厂就在此一举了。”   “三哥,谢谢你!”   “又说废话?”沈三拳不屑的说道。   “没有你,我娶不到小仪的。”   “别说这些了,好好的做你的新郎吧,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我上!”   刀疤重重的抱住沈三拳,“三哥,我们兄弟会活出一个人模狗样的。”   “话都不会讲,什么叫人模狗样?”   “哈哈……”   就在两人嘻嘻哈哈的同时,东榔头那边也是果断的采取了措施,其中上次被小释敲没了牙的金王八也决定上阵了,这个混蛋满嘴漏风,还记着当日的一嘴之仇,跟东榔头说好,别人不管,他只要取小释那妖僧的一条手臂就行,东榔头点头答应,沈三拳敢在大白天的废掉下山虎,他东哥好歹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比不过他一个刚出茅庐的小刁民?   按照东榔头的想法,张大洪既然走了这一步棋那就是决定了将洗煤厂交给刀疤,这样一来,难度可就大多了,刀疤一接管,沈三拳自然便会迎头而上,这两个小子都是亡命惯了的人,哪里会将自己放在眼里,而且在沈三拳的背后还有一个老东西乌金膏,这可是个不小的难题,能够想象得到,即使取下了洗煤厂,恐怕自己也会受到重创,所以这一次务必直接解决了刀疤,一切问题就会随之消失。   要玩就玩狠的,张大洪都豁出去了,东榔头岂会怯势。   燕小七高高兴兴的提着茶壶游走在‘沈记皮具’,在里面一个房间的桌子上,分别坐着七个人,其中两个便是乌金膏和燕小六,其他五人则是刚刚从远方回来的燕家六子。   乌金膏端着茶杯,缓缓的品着,喝玩之后看着其他六人,断然的说道:“燕家小子们,一直以来干爹都不约束于你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过这一次,干爹要你们的帮忙了。”   位于北面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坚毅着脸颊,看着乌金膏,“干爹,有什么你就说吧,我们七兄弟的命都是你救的,什么时候拿去都没有问题,更别说做事情了。”   “大哥说的是,干爹,你说吧,杀谁?”位于东面的年轻人冷着脸,出口就是一个杀字,让人大大的感到恐寒。   “不需要杀,这些人说句实话,根本不值得你们动手,不过我有点担心,三拳那小子可能过不了这一关。”乌金膏担忧的说道。   “干爹,不用担心那么多,你说不杀就不杀,我们听你的。”   “好,事情小七已经跟你们讲的差不多了,六月初六,你们七个一起去,只要有人敢威胁到沈三拳的生命安全,废了他!”乌金膏冷冷的说出一句话,眼神中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寒光。   “是,干爹!”所有人都同时的喊了出来,包括提着茶壶的燕小七,乌金膏点点头,独自一人抽起了烟。   按照云城嫁娶的习俗,应该是一大早刀疤从农贸市场出发,接到新娘之后再返回,至于结婚了以后两人的新家安置在哪里,不用说大家也明了,肯定是在张家,农贸市场那个小茶铺破到不行,加上张大洪一家需要照顾,刀疤去那里也是正常,而且做了张家女婿走马上任之后,恐怕大部分的时间就要在洗煤厂度过了。   沈三拳特意将老铁牛开了去,随便拉着一车的小青年,至于小孩子,沈三拳考虑到出事就只带了妹妹一个,而且交代好了小释,一有事情,先保护好小颜。   老将牛在南岗村的时候就被装修了一番,显得异常的阔气,拖斗的护栏上绑着一圈圈的红头绳,看起来也是喜气洋洋。   来到农贸市场,沈三拳竟然看见了夕阳,夕老师今天穿的一身大红,笑眯眯的凑到沈三拳面前,神秘的说道:“沈三拳,我这伴娘怎么样?”   敢情刀疤这小子也夕阳也不放过啊,伴娘伴娘,难道伴郎就是自己,沈三拳傻眼了,旁边的沈甜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又不禁的哀怨起来。   鸣响了鞭炮之后,刀疤一声吆喝,穿着一件火红的新衣服,头发也用发油精心的打扮了一番,看起来十分的精神。   “哈哈……”   南岗村的小伙子第一次看见如此造型的刀疤,都不禁的笑了起来。   刀疤没有丝毫的脾气,今天他高兴,别说笑他,就是打他也没有关系,但有一点,不能打脸。   最倒霉的当属小释,小妖僧被指派到了迎亲的贺礼队伍中,恰恰碰到什么都被别人弄好了,最后只剩下两只母鸡,小妖僧没有办法,刚刚提起,就被拉了一身鸡屎,弄的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老铁牛在前面开路,后面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农贸市场。   就在沈三拳刀疤他们穿过马路,农贸市场的稀饭摊上吃油条的几个人立马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身体异常魁梧的汉子阴沉着脸,轻轻的说了一句,“告诉斧爷,他们出发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们一起生孩子   沈三拳驾驶着老铁牛,刀疤坐在副驾驶慢慢悠悠的在前面开着,拖斗里面一群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今天是个大日子,这群乡下来的野丫头也是精心的打扮了一番,为的就是在刀疤哥的婚礼上好好的露露脸。   夕阳作为伴娘跟随着队伍一起出行,站在拖斗里引来别人的一阵观望,鹤立鸡群的感觉立马显现了出来,沈甜今天也是打扮的十分到位,只不过比起夕阳身上的衣服和气质,还是有点寒酸,毕竟穷人家里出来的好孩子,能过分到那里去不是。   后面是小释带领的贺礼小分队,提着结婚必用的热水瓶,水桶,毛毯,被单等东西,可怜的小和尚提着两只已经被折磨的无精打采的老母鸡,一脸的不高兴,两手幅度很大的伸开,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两只畜生就要再次的拉下大便,南岗村好几个妇女也一起过来了,这些人都是沈三拳请来的,当是给刀疤一个面子,毕竟结婚这种大事,人太少,显不出气氛。   张仪小姑娘已经是在家里等待良久,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几乎就没有睡过,早上五点刚刚换上的新衣服也是正襟危坐的斜靠在床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皱或者弄脏,她要以一个最最完美的姿态来迎接心中的那个男人。   速度其慢的老铁牛终于在半个多小时之后才屁颠屁颠的到达了张家的楼下,此时整栋楼的邻居也出来道贺,看热闹,围了个水泄不通。   云城的风俗新郎要直接上到女方的家里将新娘背出来,还好张家只是住在三楼,要是再高点,还真有点难办,刀疤下了老铁牛,发起了大前门,见者有份,那些邻居的老大叔咧着嘴,抽着烟,不断的道贺,张家的家世他们也知道,在云城算个有钱人,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个脸上有疤的凶恶男子是怎么攀上这一家亲戚的,看他的随行队伍,除了那个伴娘有点气质风度之外,其他的根本就是一群泥巴沾满身的农民,尤其是那些跟随而来的年轻人,个个叼着烟,一脸的痞相,活生生就是一群流氓。   李娟在家里听闻刀疤到了,也是有点激动,毕竟这是女儿人生当中的一件大事,虽然对于刀疤这个女婿还不是十分的满意,但是船到桥头自然直,他相信自己丈夫的眼光,这小子会有好好做人的一天。   张大洪由于身体的伤残依然待在医院,躺在病床上,他不断的祈祷,今天千万不能出什么大事才好,孤注一掷的决定实在太过于冒险,不是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气,他怎么也不会走上这步棋。   刀疤带头,兴匆匆的冲上三楼,这一次跟第一次的上门提亲有着天壤之别,上一次心里是忐忑,这一次是激动外加兴奋。   李娟早已经恭候在门口,看见刀疤,微笑的迎了进来。   旁边一群邻居顿时疯了一般的戏耍起来,半响过后,刀疤满脸通红,怯生生的叫了一句。   “妈!”   “唉!”李娟应了一声。   刀疤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双亲死的早,这一句妈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叫过。   “还不去背新娘!”沈三拳在后面推着他,沈青山初八等人也是在后面大吼大叫。   小释有点慌乱的凑了过去,“阿姨,这鸡放哪里?”   敢情这小子这次还真是个烂差事,两只老母鸡不提好像病恹恹的,一放开却又到处乱跳,小释好几次差点被它们飞了,现在提在手上,急忙的问着李娟,好卸下这个沉重的包袱。   大家忍不住一阵大笑。   到了最后的关头,那就是新郎对新娘子的表白了,刀疤一脸羞涩的走进张仪的闺房,小姑娘盖着头巾,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旁边一个老大妈在一旁伺候着,见到刀疤进来,立马一个媒婆脸,“恭喜两位新人啊。”   “谢谢,谢谢。”刀疤笑着说道,随后慢慢的走向张仪,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期待着刀疤这混小子嘴巴里能吐出什么豪言壮语。   刀疤很是紧张,憋了半天,终于打开了嘴巴,“小……小仪,嫁给我吧。”   媒婆在一旁大闹,“不过关,不过关!”张仪小姑娘仿佛也是串通好了样的,久久的不肯点头,新娘不点头你就不能抱,不能亲,更别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背出家门了。   刀疤涨红了脸,小流氓一个,那里想的到太多的甜言蜜语,沈三拳轻轻的点了点他,嘴巴张成一个圆形,意思是说出‘爱’这个字。   刀疤理解到半天,就是理解不透,最后说了一句笑破别人肚皮的话,“小仪,嫁给我吧,我们一起生孩子,生个带把的,行不?”   “哈哈……”   就连媒婆也在一旁捂着嘴,可是偏偏在所有人笑的时候,小姑娘重重的点了点头,或许她是不想让刀疤太尴尬吧,她知道,自己的男人不善油嘴滑舌,不会花言巧语,有的只是那颗在体内滚烫的真心。   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张仪知足了。   新娘都点了头,众人也就没有太大的阻难,其实这只是一个闹剧,两方之间要是没有达成协议,还会让你来女方家提人?这样的一出只是更加的让婚礼充满乐趣,让这对新人终生难忘。   刀疤身强力壮,虎背熊腰,背起张仪迫不及待的冲下了楼,楼下围观的群众顿时让开一条道,刀疤将张仪稳稳的放在了老铁牛上,转过身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多谢各位了,多谢,多谢!”   作为伴娘的夕阳一直陪伴在张仪的身旁,看到这种幸福的场景,他不由幻想起自己跟沈三拳的婚礼,小刁民会不会也傻乎乎的问自己愿不愿意给他生个带把的小子呢?夕阳转过头,刚好碰见沈三拳火辣辣的目光,顿时羞红了脸颊,这个混蛋仿佛已经看懂了自己的心事,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酒宴设在了农贸市场,一大片的空地都被刀疤包了下来,本来还打算去春风酒楼的,实在考虑到花钱太多,刀疤丢不起这个脸,随便的摆上几桌,以后有钱了再弄一个隆重点的,这就是刀疤目前的想法,毕竟这次结婚大部分的钱都是张家出的,刀疤是个男人,都混到这地步了,还将排场,简直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打道回府了。”随着沈三拳的一声吆喝,所有跟随刀疤而来的人都是笑嘻嘻的跟着老铁牛而去,刚刚开出小区大门,走到张大洪以前出事的那个三叉路口,就见一群气势汹汹的小青年快速的奔来,为首一人人高马大,大喊一声:“福杀妈给老师停车!”   “福杀妈给老师停车?”啥意思?   盯着来人,沈三拳慢慢的将老铁牛停了下来,眼前站着的是正是被小释敲烂了一嘴牙的金王八,这混蛋嘴巴牙没一颗,现在连那句‘都他妈给老子停车’都讲不清楚了。   “三哥,这群混蛋始终还是来了。”刀疤走下老铁牛,向着沈三拳说道。   沈三拳点起了一根烟,“该来的始终要来,你看好小仪和夕阳,我上!”   还没等沈三拳发话,暴跳如雷的妖僧小释已经快步冲在了最前面,用手一指,“金王八,还认得你小爷我吗?” 第一百六十章 狼狈为奸   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金王八这一次主要对付的目标就是小释,这个妖僧上次那一嘴牙之仇着实是让人气愤,金王八每每想起这些,都恨不得将他切了碎了拿来喂狗。   六月初六这一天刀疤结婚,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而这一天会出事也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木头跟东榔头狼狈为奸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的秉性,这个混蛋撒了网捞不到鱼如何肯罢休,再则说了,木头也希望东榔头接管大洪洗煤厂,这样一来,他从中也可以好好的分上一份,派出所出了事不管自然说不过去,所以这一次木头还是采取了上次农贸市场事件一样的处理办法,去还是要去,只不过要晚去,此时他正坐在办公室,可是外面的一举一动却是丝毫逃不过他的眼睛,李国龙队长作为木头的左膀右臂自然再一次的接到了这个光荣的任务,一听说闹事分子是沈三拳和刀疤,这个人民警察顿时眯起了双眼,“这两小子风头紧的很啊,弄不好还真会在云城混出一片天地。”   木头听闻,微微的一笑,“别管那么多了,现在什么情况?”   李国龙掏出香烟递了过去,“东榔头手下的金王八已经过去了,堵在张家小区的门口,恐怕已经动上手了。”   “恩,先看看,没出什么大事就放过他们,继续观察吧,记住,人命可是千万不能出的。”   “知道了,所长!”李国龙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一声吆喝,“兄弟们,跟我走!”   一群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青年警察跟随在李国龙的后面出了派出所。   东榔头这次的行动也是把乌金膏考虑在内,云城的金爷会插手是一定的,不过表面上肯定是不会显露出来,这就跟东榔头一样,金王八只是个先锋,就算出了事,追究起来自己也可以完完全全的撇开,而他自己则是带领着其他的兄弟隐藏在暗处,他不想杀人,不过废掉沈三拳跟刀疤却是必须要做的事情,这两人太过难缠,一旦不能斩草除根,洗煤厂的事情就无法继续下去。   斧爷却跟东榔头想的不一样,对付沈三拳跟刀疤这种人要的就是一击必杀,与其在路上堵截,不如好好的坐等他们来到农贸市场,守株待兔,到时候,凭借自己手中的王楮加上其他一干三流成员,要将两个小混混弄死弄残那还不是一句话,云城的乌金膏他当然会想到,只不过斧爷却是狠狠的抛下一句话,“那金老头如果真的想跟我过不去的话,连他一并收拾了,我倒要看看云城到底是谁的天下?”   金王八看着小释,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手举着砍刀,“娃的,主是你敲了吾的牙?”   小释听后,不由的笑了出来,这混蛋现在说话还真是有点异域风情的味道,洋不洋,土不土,要是不看来人,你定是以为洋鬼子在讲中文,滑稽。   “就是你佛爷我敲的又如何?”   “卡素他们!”随着金王八的一声大叫,身后跟着的十多个青年混混一股脑儿的冲了上来,迎亲的队伍顿时慌乱一片,南岗村的小伙子大的阵势见过不少,平常在村里也是耀武扬威的举着锄头,举着扁担跟北岗村干架,倒是不怎么心惊,而其他一些小姑娘妇女同胞就不同了,尖叫着四散逃窜,眨眼之间老铁牛上剩下的人寥寥无几,而女人中更是只有夕阳,沈甜和张仪三个,小沈颜则被沈青山带到一旁。   沈三拳丢掉手中的香烟,从老铁牛的坐垫底下忽的一下抽出拖拉机摇杆,走上前,“小释,给我好好的教训这些混蛋,南岗村的小伙子没发威,他还真当自己是个货色呢。”   三哥一发话,小释当然就不会顾虑那么多了,早已经准备好的两把菜刀从后腰冒了出来,紧紧的握在手上,“那个叫啥王八的,给爷爷试试刀!”   沈三拳身上的匪气彻底的暴露出来,这些年他实在忍的太多了,而今天,他就要让所有人好好的瞧瞧,这才是南岗村的小刁民,弄死弄残大不了就是一条命,反正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如果成功,自己和刀疤的人生将彻底的发生改变,即使失败了,输了,也认了,自己也就这样的一条鸟命,现在不是想这想那的时候,唯一的生存方式就是跟这些人斗个你死我活。   沈青山毕竟也是农贸市场闯过的人,此时看见沈三拳出手,那里肯放过这个机会,顿时冲了上来,后面那些南岗村的壮小伙一时热血上涌,也相继加入了战斗,在东榔头看来,此次要对付的无疑就是沈三拳刀疤小释等人,大不了再加上几个亡命徒,却那里能想到沈三拳这小子的一声令下,竟然煽动了那么多为他卖命的人,初八初九两人一直待在农贸市场,张罗着酒席,要不然绝对会更加的具有战斗力。   金王八只是凭着一时的热血,在他看来,跟东榔头一样,迎亲队伍都是些村民,那个敢站出来跟他叫板,上次自己是因为被他们偷袭在先,现在对方人多杂乱,而自己这里却都是精英良将,还会没有胜算?   夕阳跟沈甜两个小姑娘坐在老铁牛上,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根本没有一丝的害怕,在她们看来,沈三拳绝对能够安然无恙的将这些流氓赶走,而现在看着他们刀光剑影的拼斗,却别有那么的一番风味。   男人的魅力在这一刻展现无疑。   东榔头此时就在对面街上的一栋房子里,透过窗户,他目睹了所发生的一切,这些混蛋简直是太难缠了,先不说沈三拳和妖僧小释,就是沈青山等村民一个个也是彪悍不已,种田种地的力量全部拿了出来,这也怪沈三拳事先没有跟他们讲这些事,如果知道对方是亡命徒,或许就没有这份勇气了,既然不说,那在他们看来跟北岗村的那些个痞子就是一个德行了,有三哥坐阵,怕个鸟。   刀疤待在女同胞的旁边,紧紧的看着,沈三拳已经交代过,斗不过金王八,你再上,如果夕阳沈甜张仪三人出了事,扒了你的皮。   看着不断呈现出来的凯旋之势,刀疤知道,金王八今天是栽定了。   乌金膏满脸严肃的叼着大前门坐在街头的一个茶馆里,旁边簇拥着燕家七子,看着沈三拳轻易的摆平了金王八,燕小七也是眉开眼笑,“干爹,沈三哥他们能够摆平,我看这次叫大哥他们回来是多此一举了。”   “小七,说什么屁话,闭嘴!”燕家老大顿时喝住了燕小七,“干爹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评三论四的。”   “知道了,大哥!”   乌金膏隐隐的看着,他能感觉的到,今天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而燕家老大也是谨慎的看着打斗处,虽然金王八已经被弄翻在地上,叫苦连天,不过他的心却还是有点不安。   “干爹,我仿佛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你确定?”乌金膏一惊。   “我的感觉不会错的,干爹。”   “难道是哪个人?”乌金膏喃喃的说道:“你确定你能对付他吗?”   “那就要看谁的运气好了。”燕家老大冷冷的说道。   而他旁边除了小七以外其他的五人也是倍加紧张起来。   乌金膏不再说话,放在身旁的茶水也早已经是冰凉一片。   “斧爷吗?”东榔头笑着拨捅了电话。   斧爷在家中已经是急不可耐,听着东榔头的声音也是一愣,随后不露山水的跟着笑了一笑,“阿东有什么事吗?”   “张家这边的事你看到了吗?小刁民很悍勇啊。”东榔头说道。   “东阿东这话什么意思?”斧爷安然不知金王八的事情,他也没有想到东榔头刚刚派出去的先锋竟然这么快就落了下风,而且是完败。   恐怕要重新的估量小刁民的实力了。   东榔头想了一想,“斧爷,一起合作如何?反正我们的目标都是那两小子,宰了他们,两家皆大欢喜不是?”   斧爷此时也真有点担心起来,没把握的仗实在打的够悬,了结了这两个,再慢慢的跟东榔头算那驱虎吞狼之账也是不迟的。   “行!”斧爷终于松了口,二十分钟之后大家一起上吧,阿东,千万别给我藏着掖着,摆平了他们你的好处可是比我多啊。   “斧爷放心,阿东明白!”东榔头阴阴的一笑,有了老家伙的加盟,沈三拳难道还能活出升天?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刁民的实力   这一次真可谓是刁民碰上流氓,对上眼了,在沈三拳这个刁民头的带领下,现场毫无悬念的成了一面倒的局势,跟金王八一起来的这些混蛋见大势已去,抱头鼠窜,只留下一个金王八被小释狠狠的踩在地上。   “漏风嘴,你他妈的还挺有种,我家刀哥结婚你也敢来捣乱?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看佛爷上次饶过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金王八怒视着小释,刚想回一句,立马遭到小释的一记痛扁,一脚狠狠的妖僧踢撞击在他右侧的肋骨上,‘卡擦’一声顿时传来,小释这个妖僧下手那里会知道轻重,这一下就活生生的踢断了金王八两根肋骨,这个混蛋痛苦的大吼起来,侧躺在地上,冷汗直流。   “好了,小释,别跟他废话了,拖到一边去,别延误了刀疤的好时辰。”   “知道了,三哥。”小释抓住金王八的一条腿,还真就跟拖条狗一样的扔到路边,围观的群众都不禁胆战心惊,要不是看着新郎子心甘情愿的样子,还真以为是强盗下山抢压寨夫人了呢。   此时李国龙就在一旁,看着这群玩命的刁民,不禁吓了一跳,农贸市场那一次还是四人对付四十人,这一次刁民居多,金王八还敢一个人冲过来打先锋,志气是不错,可就是未免有点太蠢了。   现在该不该动手抓人?李国龙的答案肯定是否定的,金王八拿着刀捣乱人家的迎亲队伍,从哪个方面讲都是理亏在先,此时被别人打在路旁爬不起啦,那是活该,李国龙现在就在等待东榔头和斧爷其他的动作,如果没有,等到沈三拳刀疤等人一走,必定会将金王八带回所里,关押了十天半个月,什么时候送钱来,他就什么时候放人,这是威武的木头所长交代下来的,美其名曰,除暴安良,为人民服务,不但要在肉体上给予他们痛击,更要在金钱方面狠狠的惩罚。   按照斧爷一开始的想法,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跟东榔头站在一条战线上的,毕竟下山虎被废,东榔头是直接的关系人,不是因为他的算计,傻不愣登的下山虎如何会对张大洪下手,不过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人家没有逼你,只是你家虎子一厢情愿,想拍东哥的马屁,这活做了,马屁也是拍的够响,只不过自己也付出了下半生永远不能直立行走的代价,这个代价对于这个无恶不作的下三滥来讲或许还就是一个解脱,以后的他不欺负别人,自然也不会受到别人的怀恨,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这不是很难得的一种幸福吗?   不过看见沈三拳对付金王八的手段和速度,那简直就是快刀斩乱麻,那些个不睁眼的农村小青年也一个个跟发了飙的公牛一样,被砍了一刀,丝毫不退缩,虎虎的拳头袭来,立马便要躺地,种地的有这个好处,那就是无时无刻不在锻炼着自己的肌肉,力道惊人,跟那些装腔作势的健美,健身有着太大的区别,前者讲究的是一种实实在在,而后者大多数都是为了所谓的美观,花拳绣腿一般,上不来大场面。   金王八这个混蛋在道上的名字斧爷也是略有耳闻,有点凶狠,有点实力,可现在愣是被这群刁民活生生的踩在脚上,屁还没放出来,就已经是宣告战斗结束,这种实力不得不让斧爷重新的开始估量起沈三拳的实力,王楮以前跟着自己走南闯北,手脚功夫绝对能够过关,只不过现在这么多年没有拼斗了,是否还有当年的那种威力呢?其他的一些人员斧爷也是精挑细选,不过现在看来,要跟沈三拳刀疤等人一对一的决斗,还真是难于有取胜的把握,三流货色的那些滥竽充数者就不用讲了,势头好,他们会上,势头一旦落了下风,恐怕逃跑保命比那个来的都快,这些都是其一,更加让斧爷担心的还是乌金膏这个老东西,低调到了极点的老家伙会不会突然使出一些什么杀手锏?真的很难说,为了完完全全的替虎子报仇,也为了自己在云城的这张老脸,跟东榔头合作或许才是明智的选择。   东榔头一直信奉的都用脑子夺天下,喊打喊杀那都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成名之前,要人没人,要武器没武器,靠的只能是自己身上的那双铁拳,而现在,虽然说不上功成名就,好歹也是一方的霸主,今时今日的地位跟身份,还拿着刀枪上阵杀敌?脑袋绝对锈到了,两方的人马反正现在要对付的就是沈三拳,群起而攻之,事后再各算各的帐岂不是快哉?   东榔头这次可不会耍什么滑头,毕竟这也是对自己很有利益的一件事,就像斧爷说的一样,沈三拳刀疤解决了,好处最大的还是东榔头,望着站在自己身旁虎背熊腰的两位大将,东榔头张了张嘴,“带几个兄弟配合那个老东西,记住,目标就是沈三拳和刀疤,其他的一概无视。”   “明白,东哥。”作为身旁左膀右臂的两位金牌打手武乾和武坤顿时踏着沉重的脚步直蹬蹬的下了楼,直奔马路上的三叉路口,而此时此刻,农贸市场的王楮也接到了斧爷的命令,带着手下风一般的赶来,初八初九两个还在笑嘻嘻的翘首盼望,却不知道隐藏于农贸市场的一股巨大的力量已经悄悄的逼近了他们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女人不喜欢打打杀杀,不过能够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威风凛凛的保护自己,油然而生的虚荣心和满足感也会战胜一切,夕阳怀着砰砰乱跳的心房一直注视着那么叼着香烟的小刁民,傲立于街头,手上拿着的并不是那种争勇斗狠的砍刀,铁棍,而是极其接近于生活的拖拉机摇杆,平凡中透着一股桀骜,能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不管是普通的柴米油盐,还是奢侈的笑傲江湖,都一样的让人无限的遐想,沈三拳,已经完完全全的偷去了她那颗年轻奔放的心。   沈甜在沈三拳停下的一刻,快步的走上前,没有过多的华词丽语,有的只是很平淡很朴实的一句,“三哥,你没事吧?”   沈三拳冲着她微微的一笑,“三哥没事,放心吧。”   小姑娘很乖巧,沈三拳讲完便马上返回老铁牛,势头一发不可收拾的小释张开双手,摆弄了起来,“兄弟们,别耽误了刀哥的好日子,继续上路了。”   妖僧讲话不经过大脑,大大咧咧的讲完,随即整理着队伍,这群打了胜仗的刁民仿佛没有发生什么一般,该干啥还是干啥,唯一留下的就是那群看热闹的群众,这伙人实在太嚣张,不过看起来却好像是那么回事,毕竟不是人家欺负别人,而是罩子没放亮的流氓自不量力的来挑衅,刁民看上去再不怎么规矩,也没有那群拿着砍刀的流氓来的凶神恶煞吧。   或许是算准了时间一样,武乾和武坤刚刚带人走到老铁牛跟前的时候,王楮也到了,三个彪形大汉用老虎一般的眼神盯着沈三拳,废话也不多,“停车!”   乌金膏冷着脸看着这一切,有点担心的说道:“那股味道还在吗?”   燕家老大面不改色,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句,“干爹,那人一定就在附近,会不会出手就很难说了。”   “他一定会的,我现在已经差不多猜到是哪个这么的想找刺激了,看紧点,哪个人才是大头,这些人么?留给三拳好好的考验考验吧。”乌金膏说完,转过头,看着燕小七和燕小六,“小六,小七,你们长期在云城,到时候三拳挺不住,可以出手,小心一点。”   燕小六忽的从手中变戏法一样的甩出飞刀,在手中旋转了两圈,笑了一笑,“干爹,我快忍不住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已经是你的女人   过完了金王八那一关,沈三拳自然是知道对方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这一次来的人明显比金王八要强上好几个档次,身体结实,不慌不乱,手下带的人当中也都是横眉冷对而没有投机取巧者,说要自己停车那是客气,接下来会对自己和兄弟们怎么样却是无法预料的。   实力越大,挑战越大,沈三拳没有害怕,反而心中升起了一股豪气。   李国龙小队长看着如此的情况,知道真正的主角上场了,东榔头和斧爷恐怕已经把自己身边的精锐出动了起来,沈三拳和刀疤到底能不能够从这些人之中杀出一条血路不是李国龙所担心的,他现在最大的职责就是马上通知木头所长,出大事了,他这个小小的队长绝对扛不起这个责任。   东榔头坐在窗口冷笑,王楮他是认识的,以前斧爷手下第一勇将,就跟当年曹操手下的许褚一样,斧爷也把王楮唤着虎候,此人不但实力强悍,更是个不怕死的亡命徒,古有许褚裸衣战马超,而十多年前,王楮这厮也是一人单枪匹马的光着上身将对方十三人砍成重伤,一度住进了监狱,后来还是斧爷花了重金才弄了出来,用斧爷的话讲,身边什么人都可以死,可以滚,甚至是下山虎这个堂弟也不例外,而王楮却是万万不能少的,有了他,斧爷的余威将会永远的存在,而王楮也是一根筋死了心一般的只忠心于斧爷,任何人敢跟斧爷作对,这小子可会玩命。   武乾和武坤则是东榔头手下的金牌打手,两人同为退伍军人出身,混过越南,混过柬埔寨,刀口舔血的日子过腻了才委身于东榔头的手下,轻易不会出手,一旦子弹上了堂,那也是凶神恶煞到了极点的人物。   此时三人谁也不看谁,谁也不服谁,却是同时盯着沈三拳和刀疤,旁边的小弟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迎亲的队伍现在没有以前那么慌乱了,不过却还是脚步匆忙的退到路旁,一块巨大的场地空了出来,仿佛就是为这场决战而开启的,李国龙叫了一个小警察去了派出所,自己却也是饶有兴趣的观看着,这样的场景,云城很久没有出现了,他一个小队长可不敢冲上前去大喝,“老子是警察!”   警察是不错,不过这些人现在头脑都发热,一个不保险,恐怕连他的命都要搁在这里,李国龙算的上贪生怕死,定然不会为了这些流氓而以身报国。   武乾和武坤有点江湖人的味道,看着沈三拳,“娘们可以走,沈三拳刀疤留下,是个爷们事情总要解决,你们看着办吧?”   好家伙,说话十分的有气势,铿锵有力,不慌不忙,似乎已经是十拿九稳的可以摆平沈三拳和刀疤。   旁边的王楮却是没有说话,不过对于将女人轰走的建议却没有反对,男人之间的战斗有个女人在旁边,即使赢了也会让别人笑话,王楮是金王八这个混蛋没的比的,算的上是个大流氓,大流氓自然就有大流氓做事的风格,跟那些小人物一样见人就砍,连补鞋的老太太都要欺负,王楮打死他也做不到。   夕阳跟沈甜待在一起,两个小姑娘仿佛是商量好了一样快步的走了出去,他们不敢再耽搁,心里恐慌异常,这次的阵势跟刚刚有着天壤之别,待在沈三拳的身边只会让他分心,夕阳心里急切的期盼这个时候警察能够到来,可是她却不知道,以李国龙为首的警察此时正有滋有味的看着现场呢,出手阻拦,却是没有丝毫这样的意思。   刀疤紧紧的看着张仪,小姑娘的红盖头还没有掀起,沈三拳冲着他平静的说道:“刀疤,带着张仪走,有什么事我扛着。”   “三哥……”刀疤血红着双眼,此时叫他离开,让沈三拳小释以及南岗村的乡亲一起面对,他如何能够做的到。   “还不走!”沈三拳冷冷的说道,手中紧了紧拖拉机的摇杆,别人喜欢用刀用枪,可是他却惟独钟情于这摇杆,不会使的人很不顺手,可他却认为是最好的武器。   “我不走!”刀疤牛脾气上来了,从拖拉机的坐垫下抽出砍刀,横档在沈三拳的面前。   “刀哥!”张仪在后面轻轻的呼唤着。   刀疤赶紧转过身,“小仪,我不可以走的,三哥是我兄弟,对不起!”   “刀哥!”张仪一把将红盖头掀了起来,化了妆的小姑娘显得异常的惊艳,楚楚动人,红着脸,镇静的说道:“刀哥,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   红盖头被掀起,新郎既然已经看到了新娘的脸孔,那就说明两人已经完成了婚礼最后的程序,张仪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做出如此的举动,可见嫁给刀疤的决心有多大,看着心爱的妻子,刀疤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哭了出来,哭着哭着又大笑,猛的在张仪的脸上亲了一口,“我刀疤也永远是你的男人,小仪,今天我刀疤要是能活着出去,一定会好好的爱你一辈子,疼你一辈子。”   张仪噙着泪水,什么都没有讲,只是重重的点点头,向着夕阳而去,而此时人群之中的李娟已经是快步的走了过来,婚礼要出事是张大洪预料到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出的这么大,老天爷千万要保佑,可别让这个刚刚成了自己姑爷的男人命丧当场啊。   南岗村的小伙子竟然全部都留了下来,统统站在沈三拳的身后,从挖掘水库的那一天开始,沈三拳身上散发出来的人格魅力就已经彻底的将他们征服,既然村长有难,作为村民又岂会袖手旁观?老村长不是讲过么?南岗村没有孬种,只有为村里老老实实奋斗的庄稼人,而现在帮着沈三拳一起度过难关难道不是一种奋斗吗?   “青山,想好了,你老婆还在家里等着你呢。”沈三拳露出一丝微笑。   “怕什么,南岗村的人就该这样。”   这群农民在这一刻统统的接受了冷峻的考验,直接晋升为天不怕地不怕只会被感动的刁民。   一群货真价实的刁民迎战一群名副其实的流氓,胜算那个大?   “可以开始了吗?”武乾和武坤依旧是那样的神情淡定,在他们看来,对付这几个小龙虾手到擒来一般,即使再给他们充足的时间准备,又能算个屁。   沈三拳走了过去,二话不说一摇杆击向了武乾,奶奶的,你给我机会,我难道还跟你大摇大摆的讲道义?出手快就明显的赚了优先的便宜,武乾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十足农民状的小子会在嬉笑之间动手,慌乱的闪避,同时亮起了架势,凌厉之气展现无疑。   刀疤举着砍刀迎战武坤,可是在武坤看来,刀疤手中拿这的根本不是刀,而只是一把小孩子耍闹的玩具,侧身躲过刀疤的刀影,武坤一击猛烈的重拳砸向刀疤的手腕,‘哐当’一声,砍刀掉落在地,武坤紧接着近身上前,左脚速度的提出,重重的踢中刀疤的腹部,这小子也算硬朗,受到重击不退反进,一咬牙扑了上来,跟武坤扭打在一起。   小释手拿两把夺命菜刀却是步步紧逼的跟王楮奋战到了一起,王楮身经百战,看着半大孩子一样的小释,放松了警惕,刚刚打了一会,方才明白,三人中其实最凶狠,最要命的就是小释,这个妖僧心中丝毫没有什么法律约束,出手就往要害处砍,砍到那是那,即使被人紧紧的迎上,也是毫不畏惧,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人王楮见的多了,可是这种一开始就将自己置于这种境地的,云城只有一人,那就是妖僧小释。   沈青山跟南岗村其他的村民跟众混混战在一起却是各有损伤,大家半斤八两,出手之间也是毫不留情,片刻之间,已经是鼻青脸肿,狼狈不已,还好这一次东榔头跟斧爷有交代,弄死弄残的对象只考虑在沈三拳和刀疤的身上,对于那些无辜的硬着头皮上的人,断几根骨头足矣,如果真的弄成了遍地尸体的局面,云城这个地方,恐怕是谁也待不下去的。   沈三拳勇狠,面对武乾靠着武器还真的勉强坚持了那么一会,不过过了没一会儿,败势就逐渐显现出来了,退伍出身的武乾渐渐的摸清楚了这个小刁民的套路,除了出手狠,经验稍微有点之外,其余的就是蛮力了,这样的角色如何入的了他的法眼,两个回合之后,趁着沈三拳扑空的一刹那,快速的冲了过去,一把夺下拖拉机摇杆,重重的丢在地上,冷笑一声,“再来!你小子挺耐打的。”   沈三拳吐出一口唾沫,没有丝毫的畏惧,红着眼,再次上前,而旁边跟武坤在一起决斗的刀疤却已经是被对方紧紧的拽住了,动弹不得,刀疤惹急了眼,双手乱舞,双脚乱踢,武坤大怒,果断的加重了力道,将个刀疤死死的抱在怀中。   “刀疤,打不过咬啊,你个混蛋!”沈三拳的一句话让刀疤觉醒了,像当初他们就是靠着这一手三十六计中最厉害的一计逃出生天,此时处境跟那时简直就是一样,刀疤如何肯放过,张口咬向武坤的手腕,武坤也没有防到他出这么一手,想甩开已经是来不及,只好拼命的击打刀疤的头部,刀疤就是死也不会松口,直到被击的晕死过去,才被武坤一把扯开,看着那从手腕大动脉出喷涌而出的鲜血,武坤才深深的震惊,玩命原来就是这样玩的。   “刀哥!”张仪在旁边大喊,就要冲过来,被夕阳跟沈甜死死的拉住,这一刻,她的心都碎了。   武坤怒极之至,逐渐的有了杀人之心,对着刀疤的腹部又是狠狠的一脚,踩的这个亡命徒鲜血喷的老高。   而这个时候,小释也是渐渐的露出了败像,被王楮打的口吐鲜血,却依然紧紧的握着菜刀伸到王楮的面前,“过来啊,佛爷还没死呢。”   “干爹,沈三哥支持不住了,我跟六哥去帮忙吧?”燕小七着急的看着乌金膏,急的直跳脚。   老江湖乌金膏却是慢慢的端起了那杯早已经凉了的茶水,缓缓的说道:“他的兄弟还没有来全呢,急什么。”   乌金膏刚刚说完,就看见初八跟初九像疯了一样的快速奔跑在大街上。   初八握着刀,一贯赤手空拳的初九却依然是满脸刚毅,冲进人群,一把从武坤的手里抢过刀疤,拽到一旁,同时弹跳起来,用一个十分刁钻的腾空腿扫向了武坤,待到对方靠近,初九再次的看了一眼刀疤,向着武坤狠狠的说道:“有种跟我打!” 第一百六十三章 燕云天   初九的速度不可谓不快,能在武坤手下将刀疤解救出来,这个东榔头手下的第一战将也不由的一愣,越南,柬埔寨,武坤自问自己跟哥哥武乾那都是从血里,火里闯出来的人,身手的矫健不用讲了,在云城根本就没有遇到过对手,可是眼前的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凌空的那一击狠踢,不管从角度还是力道上都大大的让武坤长了一次眼,这小子是个厉害角色,当需注意。   地上的刀疤被初八使劲的抱了起来,慢慢的醒转,不过口中却依然溢着鲜血,初九盯着武坤,眼神已经冷到了极致,握紧拳头,再次的发难,“不敢跟我打?”   武坤恼羞成怒,一声大喝,这小子是有点门道,可也实在是太狂了,玩过命,杀过人的武家两兄弟如何受得了这种挑衅,一个箭步踏出,武坤忽的冲了出去,一脚狠狠的踢来,初九在部队的格斗技巧简直就是炉火纯青,看着武坤的动作,心中也是大大的惊讶,这可是标准的军队架势,看不出来这个为别人卖命的家伙还是个军人,当下不敢大意,看着武坤袭来,快速的闪到一旁,紧握的双拳爆发力惊人的轰砸了过去。   刀疤醒了过来,一把将口中的鲜血一吐,从初八的怀中挣脱开,“初八,快去帮小释。”   说完跌跌撞撞的捡起地上的砍刀,还没有挥过去,已经是坚持不起来,再次跪倒在地上。   沈三拳怒视着武乾,没有跟初八初九过多的言语,自己的兄弟自己清楚,这个节骨眼根本不用多讲,而眼前的武乾仿佛也被初九吸引,自从来到云城,两人的生活几乎处于平淡,根本没有以前亡命天涯一般的充满激情,此时刀口舔血的野性再次被焕起,对于沈三拳他只希望快点解决,因为凭他的眼神,他知道,武坤或许不是那个年轻人的对手。   沈三拳知道自己身边所有的力量都已经到齐了,如果还是不能摆平这三个重量级的人物,那么这一次就算是彻彻底底的栽了,不但洗煤厂无法继续保全,就是这些兄弟也会受到连累,咬了咬牙,没有武器的他再次的冲了过去,靠着流氓一般的打法渐渐的逼向了武乾,对于武乾来讲,沈三拳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弱小,身经百战的他不给小刁民丝毫反败为胜的机会,果断的出击,躲过沈三拳忽忽而来的拳头,一下掐住了他的咽喉,紧紧的用力,沈三拳的双脸顿时憋的通红。   远处的夕阳和沈甜心都要跳出来了,想过去又怕增加负担,眼泪急的在眼中直打转,加上还要拼命的拉住张仪,三个女人现在就如在烈火中煎熬一般,担心,害怕,难过,所有的痛苦全部表现了出来。   沈三拳被掐的透不过气,脚下却是没有停顿,快速的踢出,却依然被武乾一招招的抵挡下来,随便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腹部,小刁民一个踉跄,后退了五六步之后,仰天倒在地上。   正如武乾猜想的那样,武坤还真不是初九的对手,身为部队格斗冠军的小伙子出手如电,狠辣异常,加上刚刚亲眼看见武坤对刀疤的出手,更是丝毫不讲情面,招招都是狠下杀手,不是武坤自己本身实力也够强悍,恐怕已经被初九废在了当地。   沈三拳躺在地上不断的摇晃着脑袋,武乾并没有再次的出手,而是转向了武坤那一边,他不想让自己的弟弟受到伤害,初九每一招每一势都充满了杀气,还真是让武坤难于招架。   “弟,小心一点,这小子够硬!”武乾站在了武坤的身旁,对着弟弟轻轻的说了一句,不用讲武坤也知道,顿时点点头,两人早已经心有灵犀,片刻之间一起攻向了初九。   而王楮则是同时对战初八和小释,两个小子有这共同的特点,凡事都玩命,这要是以前,王楮或许能跟他们拼上一拼,可是现在却是不能比的了,三四十岁的王楮有家有室,也有自己一番不小的事业,这次给斧爷面子出山他可不想横着回去,真正能够做到亡命,不计较后果的还是初八小释这种人,初八从小打架打到大,小释更不用说了,活到现在生命中恐怕也只有老和尚和沈三拳两个人,老和尚早已经去见了佛祖,现在三哥命悬一线,哪怕就是舍去他自己的命,他也会死命的顽抗到底。   小释两把亡命菜刀,初八一把砍刀,紧紧的招呼着王楮,王楮手中只有短短的一根铁棍,有时候碰上两小子勇敢起来,还真有点难以招架,渐渐的混在了沈青山等人的战团中,这是一群南岗刁民和云城流氓的混合体,毫无章法,不过却依然是打的惨烈,沈青山一件衣服被撕的破破烂烂,嘴也被打青了,看着小释,担心的问了一句,“瓜皮,你没事吧?”   小释瞪了他一眼,“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佛爷我绝对行的。”   “我也行!”   “弄死哪胖子。”小释盯着王楮,叫嚣一句,跟初八两人再次掩杀过去。   乌金膏紧紧的看着一切,可就是不许燕小七出去一步,而燕家其他兄弟没有得到他的命令,是怎么样也不会出现的。   “干爹,沈三哥真不行了。”燕小七现在已经由跺脚变成手脚乱舞了,急切的说道,眼神之中透出许多的焦急和不安。   “再等一等,人没到最后关头,如何才能知道他的实力呢?沈三拳还没有发挥出他最大的潜力。”乌金膏仿佛对于一切都了如指掌,说完看着燕家老大,“好好的留意,不管哪人的目的是什么,千万不能让他伤害沈三拳。”   “知道了干爹!”   乌金膏眯起了双眼,心中却在想道:难道哪人的目标是自己?   沈三拳再次的爬了起来,努力的让自己镇静,刀疤已经是躺在一旁,艰难的挣扎,看着初九迎战武家两兄弟,沈三拳再也顾不得自己清醒不清醒,头晕不头晕了,一步步的紧逼着武乾,小刁民豁的出去,自然一下就彪悍了不少,身上的重要位置也都暴露出来,他可管不了那么多,该挨的地方还是要挨,该打的地方还是要打,反正就是一句话,拖也要拖死你个王八蛋。   初九一开始还很不适应,毕竟一人迎战两人的难度十分之大,加上武家两兄弟都不是等闲之人,如何能够轻易的打败,可是他却不知道,此时武家兄弟心中的惊讶更是大大的超过了他,一向眼高于顶的两人眼里根本瞧不起其他人,而现在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竟然能够力抗他们,而且丝毫不落败。   这一场混战打的所有人都在旁边心惊肉跳,坐在楼上的东榔头也是忘记了嘴巴里的香烟,目不转睛的盯着,沈三拳一干兄弟的实力实在大大的出乎他们的预料,想到以前单单就靠金王八来收拾他们,简直是可笑之极,武乾武坤两人的实力加上王楮他是知道的,三人如果统一战线,恐怕就是整个云城都会为之变色,而现在虽然沈三拳一方还没有彻底的胜利,可光是能够坚持这么久,就已经是相当的不简单了。   斧爷良久都没有得到胜利的消息,也是待坐不住了,王楮可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何况还有东榔头的加盟,难道还收拾不了沈三拳?   这小子废了虎子,这份仇恨那是说什么都要报的。   武坤一直都是手无寸铁,在他看来,这一次要逼他使用武器的概率不大,不过现在久久还是拿不下初九这小子,顿时有点心急了,在和武乾两人逼退了初八和沈三拳的攻势之后,看着地上的砍刀,立马捡了起来,看来想要快速的解决战斗,还是需要武器的。   木头接到了李国龙带来的消息,也是震惊非常,东榔头这一次玩的如此之大,他可不敢抱有什么好的结局,就像他在日记本上用红笔画着沈三拳的名字一样,这小子就是一条处在浅水中的蛟龙,虽然还没有一飞冲天,可是龙毕竟是龙,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凡间的毒蛇能比拟的。   东榔头能够拿下洗煤厂当然是件好事,万一拿不下木头也不会勉强,保持着现在这种状况,他依然能够在云城混个人上之人,百姓害怕,黑道给面子,吃香喝辣,可是现在听闻李国龙的报告,东榔头已经跟斧爷紧紧的联盟在了一起,临时的结合如何能够做到得心应手,恐怕搞不好就会发生大事,到时候,眼前的现状保不住,还要狠狠的拉自己下水,木头有点担心了,考虑了一会之后,拨通了武装部的电话,王峰一听,顿时破口大骂,这云城刚刚平静下来,又发生如此重大的大事,难道真要逼的自己这个部长下台?万万不可,已经不用想太多了,这个时候的武装部必须马上出击,到时候该怎么办,恐怕只有到了现场才能随机应变。   武坤拿了武器顿时变的不一样了,冷冷的对抗着初九,而武乾却在纠缠着旁边的沈三拳,小刁民不怕死的精神彻底的展现了出来,对着武乾就是一个赖字诀,两人你一拳,我一腿的,倒也慢慢的扯尽了力气,刁民就是刁民,像条逼疯了的野狗,即使武乾是老虎又能如何?久久不能摆脱沈三拳这厮的攻击,打又打不死,甩又甩不掉,武坤顿时将东榔头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哥,我来弄死那小子。”   两人对换了角色,武坤一下拿出砍刀紧紧的看着沈三拳,他要一击必杀,让这个小子永远的躺在地上,至于初九,解决了沈三拳之后,他可以完完全全的想象跟哥哥两个联手,一定会战胜这个武力值变态的小子。   沈三拳打红了眼,也顾不得那么多,管他对方是刀是枪,还是一味的冲过去,武坤一阵冷笑,一刀猛力的砍来,小刁民一看不好,快速的躲过去,无奈武坤的实力实在强他太多,一个虎冲,凑到他面前,膝盖狠狠的顶了过去,再狠狠的踹上一脚,沈三拳的身体直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摔出老远,挣扎了好几下,还是爬不起来。   “还狂,现在就送你见阎王。”武坤一步步的走近,手中的砍刀也不知是沾了谁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掉的让人心惊。   沈三拳被击的浑身疼痛,脑袋眩晕,模模糊糊中见到有人提着刀逼向自己,却是丝毫不能起身,只好用手臂撑着,慢慢的后退,初九已经是看见了沈三拳的现状,急的大叫,“三哥,起来啊!”   武乾始终跟一条癞皮狗一样的缠着他,虽然不能胜利,初九想要击败他营救沈三拳却也是做不到的。   小释初八听到声音,也是大吃一惊,小和尚拼了命一样的砍伤两个小混蛋,眼看就要冲到沈三拳的跟前,王楮却在背后狠狠的一击,丝毫没有防备的小释被砸的‘轰隆’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武坤拿着刀走过去,他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一步步在地上爬着,爬着……   谁也没有发现,沈甜在小释倒下的一刹那,挣脱了所有人,不要命的冲向沈三拳。   武坤没有丝毫的客气,砍刀扬了起来,挥砍了下去,沈甜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飞扑了过去,重重的躺在了沈三拳的身上,鲜血飙了起来,武坤这一刀重重的砍在了沈甜的后背上,很重,很重。   血顺着沈甜的嘴巴慢慢的流在了沈三拳的脸颊上,他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一阵伤痛,沈万元临死的时候叫自己好好的照顾她,可是自己呢,非但没有,还连累她遭此大难。   “小甜,小甜。”   沈三拳抱着她一个翻滚,快速的站起,大叫一声,扑向武坤,跟他紧紧的抱在一起,又是抓,又是咬,不断的狂叫,就如同农村那条垂死挣扎的野狗,用自己全身唯一的力气来拼斗。   夕阳看着沈三拳,看着沈甜,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明白沈甜是多么的爱她心中的那个男人,为了她,她真的可以去死,夕阳能够做到吗?她想她也是能的,只不过现在手中要紧紧的拉着张仪,她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那份勇气,在沈三拳面临最最危险的一刻,她还是迟到了。   “小七,你和小六上吧!”乌金膏终于松了口,燕小七此时还用多讲?一柄飞刀握在手,杀将了出去。   燕小六果断的寻找到了武乾武坤,在茶铺的时候,他就已经紧紧的盯着这两个混蛋,想出手,却没有乌金膏的允许,好不容易挨到这一刻,他终于能够一展身手了。   燕小七跟沈三拳已经认识了许久,见了面就是沈三哥,沈三哥,此时人还没到,一柄飞刀已经结结实实的插进了武坤的手臂,小七飞刀的技术,天下无双,纵然武坤厉害非常,也依然是逃不掉的,而燕小六已经是跟初九站在了一起,刚刚还有点吃力的武乾顿时慌不择路,他也终于明白要抵抗两个实力牌高手的袭击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东榔头愣住了,关键时刻,乌金膏还是使出了杀手锏,这两小子的一出手,全盘的计划片刻之间大乱,刚刚还占有优势的他们一刹那就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先是武坤受伤,被沈三拳紧紧的抱着,燕小七冲着这个机会,手中再次变出一柄飞刀狠狠的抵在这个混蛋的咽喉上,而武乾在初九和燕小六的夹击下很快的败退下来,摔倒在地,解决了武乾武坤两人,剩下的王楮一下变成了惊弓之鸟,亡命一般的虚晃几招,带着手下一阵逃窜,这也是斧爷事先交代的,万一真的抵抗不了,保命要紧,在他心中还是觉得王楮比下山虎重要,这个人才千万不能死在他的前面。   “干爹,那味道越来越逼近了。”燕家老大突然看着乌金膏说道。   “小心他出手,老二,老三,你们准备出手。”   “明白,大哥。”   乌金膏盯着老大,点点头,“小心一点,估摸不错的话,这一次他们是冲着干爹来的。”   “金三角弄不死他,今天一定不会让他走了。”   沈三拳抱着沈甜,小姑娘已经是昏迷了过去,被他狠狠的摇晃了几下,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沈三拳安然无恙,她露出了一丝凄美的微笑,“三拳哥,小甜终于可以保护你了,咳咳……”   “不要说话,不要说话,小甜,三拳哥送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沈三拳眼泪流了下来哽咽的说道。   沈甜紧紧的抓住沈三拳的手臂,“三拳哥,我爹跟我说了,一定要用付出生命的代价才能拥有你,夕阳姐姐太完美了,我比不过她。”   “小甜……”沈三拳像个孩子一样的哭了起来,抱起沈甜就往外面走,刚刚走到马路的边沿,突然人群中一个身穿紧身衣服的黑脸壮汉用奇快的速度冲了出来,对着沈三拳猛冲了过去,狠狠的一脚,沈三拳再次跌坐在地上,用恶狼一般凶残的眼睛紧紧的看着来人,“你是谁?”   来人缓缓的走向了沈三拳,摆了摆手,随后又指着初九和燕小六,“你们两个有意思,跟我来打。”   在这个黑脸壮汉说完话之后,又从人群中走出两人,外貌身型跟此人相差无几,三人都是三十岁出头,一样的壮硕,一样的阴沉,跟铁塔一般的身体站在众人面前,顿时有着无比的压力。   “想跟我兄弟打吗?阮新国!”一阵虎吼般的声音传来,燕家老大慢慢的走了过去,一双阴冷的眼神紧紧的看着眼前的三个大汉,“没想到在云城还能见到你们,实在是有缘的很啊。”   被称为阮新国的壮汉看着燕家老大,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的恐慌,咬牙切齿的说道:“是你,燕云天!”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三阮   燕家七子除了老大燕云天之外,其他六人都分别以数字代替,从小到大的排列下来,当年乌金膏将他们收养的时候,每一个人都面临着死神的威胁,可以说没有乌金膏,绝对没有他们的今天。   看着阮新国,燕云天仿佛是猫耍老鼠一般的走了过去,很是不屑的说道:“怎么,怕我了?”   “哥,杀了这混蛋。”旁边的另一壮汉气呼呼的盯着燕云天说道。   “杀我?有这本事吗?阮建国?”燕云天用一种阴冷的眼神看着三人,“连刚出生的小孩都不放过,你们这种人死有余辜。”   “关你什么事,燕云天,你不要弄错了,不是哥三个惹你,而是你每次故意的挑衅。”阮建国狠狠的瞪着眼,可是语气中已经有那么的一点不自信,毕竟动过手,碰过头,他知道燕云天到底有几斤几两。   沈三拳可不管他们在讲些什么,沈甜后背被砍中一刀,送去医院才是大事,他快速的站了起来,抱起了沈甜,就在这个时候,阮新国突然伸出右手一把紧紧的掐住了他的脖子,笑着对燕云天说道:“这小子,你应该会很在乎吧。”   “三哥。”   “三哥……”小释和初八同时的喊道,扶着刀疤的初九却是冷静的站在一旁,说话也是要费力气的,要想保持最好的状态迎战自己的敌人,就要控制住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点,不怒,不恼,甚至是不去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燕云天心里一愣,表面却是丝毫不显露出来,平静的说道:“他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杀就杀吧,不过提醒你一句,这里可不是金三角,你三个难道还想插着翅膀飞了?”   阮新国是什么人,燕云天自然知道,下手狠毒,手段刁钻,最无耻的一点就是喜欢用人质来威胁别人,在金三角坏事做绝,靠着杀人放火为生,这一次来到云城,或许又是受别人的指派,只不过到底是谁燕云天却是不知道,刚才在说话之间,燕云天已经是故意的靠近,他就知道,阮新国已经会挟持沈三拳,不过这个当口定然不能点破,要不然阮新国常玩的那一手将会再次的奏效。   燕小七毕竟是个初生的牛犊,思想方面还是异常的单纯,看着沈三拳出事,已经控制不住的叫出声来,“沈三哥……”同时手中已经拿捏好了一柄飞刀,只要阮新国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定然会马上发射出去,小七对于自己的技术很是自信,在如此短的距离,要命中阮新国的手腕,绝对不是一件难事。   可阮新国却是一个经验十分丰富的人,不管从站姿还是暴露的位置,都将沈三拳挡在自己的前面,沈三拳虽然被掐的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却依然紧紧的抱着沈甜,眼神中又是焦急,又是愤恨,这三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最危急的关头,如果沈甜死了,天涯海角,这三人,沈三拳必杀。   听着小七说出来的话,傻子都会明白,何况是这个阮新国,他微笑的看着燕云天,点了点头,“想让这小子痛快的去死,你就出手吧。”   燕云天阴沉着脸,已经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对方已经看出了自己心里的忌惮,他断然不敢出手,乌金膏已经有了交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沈三拳出事,对于干爹讲出的话,他可是丝毫不敢反驳的,虽然沈三拳他是第一次见到,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可是能让干爹牵挂到让自己五兄弟全部回来搭救的人,定然是个重要的角色,乌金膏心里在想什么,他不敢猜测,也没有必要去想,反正一句话,乌金膏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能出一点一滴的纰漏。   沈三拳怀中的沈甜已经有点支持不住,口中大把大把的滴出鲜血,而自己却被这个混蛋死死的扣住,想挣脱开来,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阮新国的力度把握的刚刚好,不会让沈三拳死,但是也绝对不会让他从自己的手中逃脱。   乌金膏平静的端着那杯没有喝过一口的凉茶,远远的看着那幅场景,嘴角不由的笑了起来。   “燕云天,我兄弟打不过你,也算认了,山不转水转,今天本来还想好好的玩上一玩,既然你在的话,那我们就给你面子。”阮新国不痛不痒的说道:“散开,这小子手中的姑娘可是快支持不住了,你不放我们走,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多两条人命?”   燕云天毫不所动,这三人狡诈异常,如果能够除掉,不但大大的为自己消灭了一个敌人,更是在很大的意义上为民除了一害。   阮新国,阮建国,阮志国,这三人在金三角可是出了名的亡命徒,刽子手,要钱不要命,不管谁,只要出的起价,他们连自己的老子恐怕都会杀掉,为了钱去杀人可以理解,可是为了钱连灵魂都出卖的人,燕云天很不想放过,或许杀了他就多救了很多条无辜的性命,他永远忘不了在柬埔寨的那天,三个混蛋将村里十个小孩活活吊死在树上的情景,手段残忍的让人发指。   “大哥,放他们走吧!”燕小七跑了过来,焦急的看着燕云天。   沈三拳也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着他,这是一种真真切切的哀求,小刁民不是个孬种,别说别人掐,就是被人砍,被人杀就不会讲一个怕字,可是现在不一样,沈甜生命垂危,万一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如何对得起在九泉之下的沈万元?   燕云天握着的拳头终于松了开来,半眯的眼睛也是快速的张开,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二弟,三弟,我们走!”阮新国不敢逞强,这一次本来还想好好的领教一下内地的高手,没想到竟然生出如此危险的事,接单人交代的不错,云城果然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连在金三角名声显赫的燕云天都大驾光临,今天要不是刚好有这个小子在旁边,恐怕就真的栽了,而且还是彻底的栽到了终点,燕云天一出手,他们三个绝对会命丧当场。   三人挟持着沈三拳,慢慢的退了出去,直到走出很远,才忽的一脚狠狠的踹来,随后迅速的消失在了小巷之中。   “大哥,我去追他。”燕小二跟燕小三踏出一步,就要追赶上去。   燕云天顿时拦住了他们,“算了,别节外生枝,这里比不得金三角,千万别乱来。”   沈三拳双手紧紧的碰撞在地上面,手肘处已经全部破碎,沈甜却还是依然被他好好的控制住了,没有再次的受伤,不顾自己身体的创伤,他忽的爬了起来,向着医院的地方就是猛跑。   对面飞快的出现一人,看见沈三拳,也不说话,举手便打,沈三拳此时什么火都来了,盯着眼前这个身着迷彩服的年轻人就是一阵大吼,“让开,小甜要是出了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   来人紧紧的抓着他的双手,眼神一片阴冷,“沈三拳,你还真有种,那次打架闹事都有你,今天什么都别说了,放下人,跟我回派出所。”   “夕战,你不要欺人太盛。”沈三拳狠狠的说道。   “我欺你又怎么了……”夕战轻轻的说了一句,“你只不过是个流氓,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吗?”   说来说去,夕战对于夕阳爱慕沈三拳的事还是异常的恼火,在他看来只有让这个小子从世界上消失,或许自己的妹妹就能够回心转意。   “哥,你放开沈三拳,放开他。”夕阳已经快速的跑了过来,紧紧的抓着夕战的手臂,眼神却是紧紧的盯着沈三拳怀中的沈甜,有一丝焦急,更多的还是无穷无尽的嫉妒,这个时候她宁愿被抱的就是自己,虽然生命垂危,能在小刁民的怀中,恐怕还是会十分的温暖吧。   夕战如何肯放,身后也片刻的冲上来十多个武装部的小战士,这些人都是夕战刚刚训练的退伍军人,一听到发生了大事,都是匆匆而来,在云城,武装部可以直接动手,遇到顽抗到底威胁到人民群众的匪徒,甚至可以击杀,沈三拳此时可以说是受害者,而且抱着一个受了伤的小姑娘,怎么看都不会有威胁到别人的举动,可是夕战偏偏要拿他开刀,用他的话讲,沈三拳就是个刁民,闹事分子,自己见到他的每一次,他都是在打架闹事,这样的人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会成为云城所有人的危险,趁着苗头还没有长大的时候,必须果断的掐除。   夕战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那颗烦躁的心在作祟,沈三拳算不上大恶,可是一旦跟夕阳扯上了,那就是大大的不该了。   “放开他!”一声不大却带有命令性口吻的声音传了过来。   燕云天看着夕战,这个武装部的第一高手也用一种挑衅的眼光看着他,“你也是闹事之徒,放心,等下我一并收拾了。”   “把沈三拳押回派出所。”夕战一声大吼。   “各位兄弟,谁敢动沈三拳,就给我打谁。”燕云天也是洪亮的一声,燕家各兄弟顿时围了上来,紧紧的看着武装部的那群小战士。   “敢动我三哥,我杀了你们。”小释也是不顾自己身体的受伤,一瘸一拐的拿着菜刀,满脸怒火,今天简直就是他最憋屈的一天。   “你敢跟我作对?”夕战饶有兴趣的看着燕云天。   燕云天却不理他,一把抓向他的手腕,狠狠的一扯,就将沈三拳松了开来,“小七,赶快送沈三拳去医院。”   “找死!”夕战大怒,猛烈的一拳击向燕云天的面门。   燕云天后退两步,拉开了架势,对着他一招手,“小子,有点门道嘛,我就跟你好好的玩玩。” 第一百六十五章 见义勇为   沈三拳抱着沈甜,初八扶着刀疤,跟沈青山他们一起匆匆忙忙的向着医院而去,武装部的那些小子也都是一些刺头兵,凶狠的紧,看着眼前燕家兄弟,火气大了,二话不说的跟着夕战一起动了手,不过片刻之间他们就明白,这些人的功夫可真不是盖的,虽然经过了部队的洗礼,加上夕战这么多天交给自己的格斗技巧,可是在燕家兄弟看来,还是生生的少了一份玩命气,对上了几个回合之后,渐渐的败下阵来,却依然是跟不服气的小老虎一样前赴后继,燕家兄弟之中除了小七只喜欢飞刀的功夫外,其他的都是一些拳脚无眼的狠角色,此时兄弟一起上阵,更是得心应手,人数上虽然少,可是胜算却是大的离谱。   夕战是个倔脾气,看着燕云天,心里还真是十分的不爽,放眼云城,自己还真是没有找到对手,此时机会摆在眼前,不打上一局,心里的那番痛痒是怎么样也无法消除的。   木头此时也已经来到了现场,拍了拍李国龙的肩膀,问道:“什么情况!”   李国龙煞白的脸颊看着他,吞了口唾沫,“所长,玩的太大了,都搞不清楚那是那了,不过能够确定,东榔头和斧爷的人都完了。”   “你说什么?”木头也是一惊,燕家小子他不认识,刚刚来到,还以为是东榔头和斧爷身旁的一些秘密武器呢。   “是真的,所长,那个王楮我是认识的,被沈三拳那一伙打的跟狗一样的逃跑了,东榔头那边两个狠角色也都受了伤,这小子背景大的很啊。”李国龙心有余悸,沈三拳在他心中的形象再次的上升了一个档次。   木头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乌金膏这个人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一贯低调的老家伙最近似乎变的高调起来,能帮沈三拳度过难关的,除了他,绝对没有别人。   “所长,夕公子怎么办?”李国龙问道。   看着夕战跟燕云天混斗在了一起,木头摇摇头,“先看看吧,这武装部的人也该是挫挫锐气的时候了,叫兄弟们将群众轰走,到时候撒网抓人。”   “知道了,所长!”   李国龙屁颠屁颠的走下去执行命令,有了木头的坐阵,他那颗砰砰乱跳的心终于是得到了一丝的缓解,刚才出现惊险的一幕又一幕简直就让他终生难忘,云城也好几年没有出现过如此轰轰烈烈的事件了,他可以想象,经此一役,沈三拳必定水涨船高,而云城也绝对有他的一片立足之地。   夕战虎视眈眈的看着燕云天,在自己的一群武装部兄弟落败了之后,他立马冲了上来,凌厉的拳风呼呼从燕云天的面门刮过,燕云天不敢大意,后退几步,左脚点地,右脚弹跳起来,踢向夕战的手腕,这个特种部队退伍的狂傲分子竟然迎了上去,狠狠的砸向燕云天的小腿,燕云天也没有想到他敢如此自信,匆忙之间赶紧闪避,夕战的拳头沿着脚的内侧击打在小腿肉上,一阵阵的生疼。   燕云天皱着眉头,这个小子的力道还真是惊人,很少遇到对手的燕云天终于肯对夕战刮目相看了。   他轻轻的颠着脚,缓解着疼痛。   夕战一阵冷笑,“哟,你也知道痛?”   在夕战刚刚说话的一刹那,燕云天再次虎冲了过去,这一次变腿为拳,猛烈的攻击接二连三的向着夕战的胸前袭来,夕战没想到这个毫不起眼的汉子也是异常的霸道,两人的手臂狠狠的撞击在一起,都不由的连连后退,双臂发麻。   夕战使劲的甩了两下手腕,燕云天却是片刻也不耽搁,虽然也跟夕战一样,却是紧紧的忍受着,再次使用腿功,左腿连番弹起,右脚居高临下的横踢向夕战,夕战用手一挡,后退了两步。   燕云天仿佛找到了一丝的快感,回了一句,“你也知道退?”   夕战大怒,燕云天给他的回击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狂暴不已的他一把将身上的迷彩服脱了下来,丢在了地上,穿着一件战术背心握紧了拳头,“再来!”   燕云天也是信心满满,“来啊!”   两人正准备再次拉开一场高手之间的对决,王峰终于是气喘吁吁的赶到了,奶奶的,这成何体统,武装部的人一个个垂头丧气都被打的抬不起头了,只有夕战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那里,可一看他那造型,衣服都脱了,也定是碰到了难缠的人物,普通的匪徒那个能在夕战的手下走上三招,就拿以前河西那边的流氓一样,嘴巴稍微不干净,夕战一个箭步冲上去,立马就弄断了别人三根肋骨,吓的一干人屁都不敢放一个,而今天,那个面目普通的汉子恐怕已经深深的让夕战找到了对手的感觉。   “都他妈给我停手!”王峰大骂一句,怒气冲冲。   木头这个时候也是乌龟跟这王八走,装着刚刚到来的样子快步走到王峰的跟前,“老王,这帮家伙还真反了天了,来人啊,将他们都给抓起来。”   “沐所长,别来无恙啊!”乌金膏不找到从什么鬼地方钻了出来,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木头。   “金爷怎么也有空来这里?”木头故意的问道。   王峰也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乌金膏,这个云城的金爷他可是早闻其名,而今天却是第一次的打交道。   乌金膏也是个江湖上闯荡惯了的人,看着王峰,也是微微的一笑,“王部长,你好!”   王峰知道此人有点不同凡响,点点头算是给了招呼。   乌金膏指着燕家七子,笑着对木头说道:“沐所长,王部长,这些都是我的义子,让你们见笑了。”   木头浑身一个激灵,他早就知道乌金膏的背后隐藏的实力不凡,今天虽然有猜测,却是不敢肯定,现在乌金膏自己说了出来,他才隐隐的感到一阵后怕,这个老东西,真他奶奶的会装。   “都是你的人?”木头反问道。   “正是我的义子,一些爱打架的小子,成不了气候!”乌金膏说道这里的时候,脸上那股傲然的神色那是谁都看的出来的。   “金爷,他们虽然实力不简单,可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大的出手吧,你别忘记了,云城可是个法制的社会。”王峰冷冷的说道:“将他们都抓起来。”   乌金膏脸色忽的阴了下去,“王部长,我的义子可都是本本分分的人,今天他们只是看到沈三拳在这条街上被人欺负了才动手的,你不去抓那些捣蛋闹事的人,却只会对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老百姓出手,未免太不合规矩了吧?”   “你说什么?”王峰瞪着乌金膏。   “没什么?如果你要调查,我的义子全部可以去派出所录口供,甚至可以做认证,不过那些刻意闹事的人,你恐怕也一定要先抓到再说吧。”   王峰顿时没有话了。   “沐所长,王部长,我沈树根是个良民,遵纪守法,今天我也知道打架不对,可是我总不能见到沈三拳活活被那些人打死吧,见义勇为如果还是一种罪过的话,这个世界真的就太让人失望了,我的店铺,你们是知道的,有什么事找我,我的义子也全部随叫随到,现在沈三拳去了医院,我也该是去看看的时候了,告辞!”乌金膏还真的有模有样的供供手,带领着燕家小子慢慢的走远。   夕战盯着燕云天的目光,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而木头王峰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乌金膏离去,别人说的有道理,他们没有闹事,只是救人,说的冠冕堂皇点,见义勇为,放着那些闹事的人不去抓,不去管,却来为难他们,说的过去吗?答案是否定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完美   乌金膏坦坦荡荡的离开,没有给予木头和王峰一丝反驳的机会,做人就该这样,趁势而行,现在主动权都在乌金膏的手里,木头和王峰又能奈他如何?有多大的本领行多大的事,乌金膏实力摆在这里,木头和王峰也不会过分的刁难,何况人家占在一个理字上,你凭着一时之气,强行将燕家小子抓起来,乌金膏绝对不会反抗,还会毕恭毕敬的顺从你的一切,可是其他人呢,你迟迟还未能抓获归案的话,这个云城的老东西可就不会这样善罢甘休了,该抓的人抓不到,冠冕堂皇见义勇为者却被关押,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不是一句放人就能简单处理的问题,乌金膏会刁难,会耍赖,甚至会蛮不讲理的用一切办法让你羞的无地自容。   王峰和木头混到这个位置也不容易,深知社会的险恶,人心的复杂,跟乌金膏这样有本事的人过不去实在没有必要。   而那些阻截刀疤婚礼,砍伤沈三拳小释的东榔头斧爷的人呢,木头自然是不想管,也懒得管,王峰虽有心却是无力,这种事情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还好拼杀斗殴中没有伤及无辜,这就是最好的结果,老百姓喜欢看热闹,一旦一件事情过了它的热度期,就如有过眼云烟,刹那而忘。   来到沈记皮具,乌金膏嘱咐众人休息,自己则带着燕小七一人来到了医院,沈三拳面目沮丧的坐在椅子上,抱着头,看不出是在流泪还是哭泣,刀疤身体受到重创也被推进了病房,走廊上的初八不断的走来走去,忽而一阵恶骂,忽而重重的一拳狠狠的砸在墙壁上,异常冷静的初九依然低沉着脸,不喜,不怒,抱着手,看到乌金膏而来,才轻轻的推了推沈三拳。   “树根叔!”沈三拳轻轻的叫唤了一句,眼神有点暗淡。   “小甜怎么样了?”乌金膏问道。   “还不知道,后背被砍的很深,流了好多血,我怕……”沈三拳不敢往下说了,今年这个医院仿佛成了自己的临时据点,沈三拳一生到这里的时间恐怕都没有一年这么多,不是兄弟,就是青梅竹马的玩伴,而且每一个人仿佛都受自己的牵连,想起这些,他都要忍不住在自己的心中问道:沈三拳,难道你真的就是个灾星?   “放心,会没事的。”乌金膏安慰道。   说话间,小释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脸上贴着药膏,手臂缠着绷带,衣服就跟垃圾堆里面捡来的一样,又破又脏,看着乌金膏,苦着脸叫了一句,“叔。”   乌金膏微微的一笑,“臭小子,伤的不轻啊。”   小释一撇嘴,“叔,我知道你有本事,帮我个忙,给我找出东榔头那群混蛋,我小释非要亲手活剐了他。”   “还想打架?”   “我要报仇,三哥弄成这样,小甜生死未卜,我忍不下去。”小释叫嚣着。   “够了。”沈三拳大喝一声。   “三哥!”   “够了,都是我的错,该死的是我。”沈三拳轻轻的说道,再次把头埋在了膝盖中间。   乌金膏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伸到沈三拳的嘴巴边,“三拳,抽一口,放心吧,小甜会没事的。”   沈三拳接过,狠命的抽了起来,由于太过急促,一阵剧烈的咳嗽。   病房里传来张仪哭哭滴滴的声音,病床上的刀疤再次跟个木乃伊一样,青着嘴,却是一脸的刚毅,看着妻子那哭丧着的脸,安慰的说道:“小仪,别哭了,刀哥死不了。”   “我知道,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我都说了,你要我这次不死,我就会永远爱你一辈子,疼你一辈子,我刀疤没什么优点,却是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我相信你,刀哥!”   小姑娘不顾刀疤全身的疼痛紧紧的抱住了他,刀疤歪着嘴,忍住摧残,感受着妻子片刻的温存,痛并快乐着。   这次的事情南岗村很多人都是亲眼目睹,一下子便传开了,徐海英听闻女儿出了事,匆匆的赶到医院,看着那冷冰冰的手术室,竟然异常的冷静,走到沈三拳的身旁,轻轻的拍着这个小子的后背,“三拳,别担心,小甜的爹会在天上保佑她的。”   “婶,对不起。”   徐海英没有说什么,眼泪哗的掉了下来,“小甜,我苦命的孩子啊。”   这是一副很凄惨的场面,所有人都是低头不语,静静的等待着手术室绿灯的亮起,同时又害怕,害怕看着那扇充满希望的大门打开,得到的却是一个让人心痛的消息,沈三拳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将皮肤都划破了,流出了鲜血,他却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满脑子都是沈甜的身影,小时候,小姑娘就嚷着叫着要做自己的媳妇,受欺负了,哭哭滴滴的来到自己的面前,稍微长大一点,就已经乖巧到能为自己家做饭,洗衣服,甚至为沈三拳缝补着那破破烂烂的开了裆的裤衩,待到十八岁的芳龄,小姑娘更是在一棵树上吊着,死活要跟这个所有人认为是小刁民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做他一辈子的女人,为了他,她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到自己爹的房间去偷偷的拿出大前门,事后又关心体贴的说上一句,“三拳哥,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沈三拳再次的哭了,渐渐的发出了声音,小刁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显得是那样的让人感到无助,不是沈甜,自己已经死了,小姑娘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夺命的一刀,沈三拳能够想象那一刀划在后背是那样的痛,那样的凉。   “小甜,你一定要坚强的挺过去,三拳哥答应你,只要你醒来,你要什么都行。”沈三拳心里无数遍的说道,心中暗暗的祈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是摧残,是折磨,更是无穷无尽的煎熬。   夕战回到家中,已经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夕阳,小姑娘脸上挂着泪痕,呆呆的坐着,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夕战靠着她,坐了下来。   “哥,你就那么恨沈三拳?”夕阳开了口,幽幽的说道。   “阳阳,听哥一句劝,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你看他,哪次打架没有他的份,这样的人,早晚一天都会横死街头,而且,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就是妄想。”   “我是天鹅吗?”   “你当然是,我夕战的妹妹,那可是高贵的公主。”夕战露出一丝笑容,在妹妹的面前,他永远会摆出一副笑脸,虽然燕云天对他的打击很大,不过他还是会忍,因为妹妹只有一个,夕阳也只有一个。   “如果说我这只天鹅想跟癞蛤蟆在一起呢?你会答应吗?”   夕战第一次阴沉着脸,断然的说道:“阳阳,我绝对不会答应,他,配不上你。”   夕阳忽的站了起来,“哥,我现在告诉你,不是沈三拳配不上我这只天鹅,而是我配不上他,你知道吗?”   “阳阳,说什么话呢,你在哥哥心中是最完美的。”   夕阳转过身,慢慢的向着楼梯而去,“完美,再完美我比的过沈甜妹妹吗?那可是用生命捍卫了自己的爱情,她才是最完美的。”   夕战看着夕阳一步步的走上楼,眼神紧紧的凝聚起来,喃喃的说道:“沈三拳,你这个混蛋,早晚要栽在我的手上。” 第一百六十七章 合作   东榔头鬼使神差的去了斧爷的家里,这个老家伙竟然也十分客气的将他迎了进来,两人呆坐在一旁,面前放着两杯半个小时以前泡好的铁观音,浓香已经不再,清澈的茶水倒影着两幅沮丧的面孔。   “阿东,焉了?”斧爷问道。   “你还别说,斧爷,我这次真他妈焉了。”东榔头突然端起茶水,一口喝了个底朝天,就连茶杯中的茶叶也一并吞入口中,咀嚼了一阵,‘呸’的一声吐在了地板上。   “不好意思,斧爷,弄脏你家地板了。”   斧爷尴尬的一笑,“没事,地板脏了可以再擦,可这沈三拳却是难以攻破啊。”   两人沉默了一阵,不由的又将话题转移到小刁民的身上,沈三拳始终还是他们两人心中共同的一根钢刺,这根刺从一开始的渺小渐渐的庞大起来,让两人十分的看不懂,他们害怕等到有一天它变成金箍棒的时候,是否还是两人能够抗衡的了的。   “武乾和武坤怎么样?”斧爷问道。   “废了,武乾还好点,武坤手腕的经脉都被割断,后半生恐怕也无大用了。”东榔头感叹的说道,“乌金膏那老混蛋棋子下的可真准,不早不晚在关键的时刻挥出,一击必杀啊。”   “隐藏的很深的老狐狸,没想到背后的实力如此的强悍。”斧爷也是一阵后怕,拥有燕家七子的乌金膏即使明摆着要跟他作对,恐怕他都是吃不消的,同时他又感到一阵窃喜,幸好事先跟王楮说过,实在打不过就跑,要是这一次连王楮也折进去了,那就真的是天大的损失了。   “斧爷,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东榔头问道。   老家伙沉默了一阵,掏出香烟,点燃了起来,“阿东难道有什么想法?”   “暂时想不出什么其他的办法,不过我是不会罢休的。”东榔头阴沉着脸,“斧爷,你想想看,沈三拳现在有乌金膏那个老东西在后面坐阵,真可谓是靠着大树还乘凉,现在跟我们两家都结上了仇恨,以后发迹了,壮大了,还不新帐旧账一起算?”   斧爷点点头,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沈三拳跟刀疤两小子有勇有谋,凶悍异常,加上乌金膏那些变态的手下,要在云城打出一片天地实在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到了那个时候,别说虎子的被废之仇,就是自己恐怕都要早早的买好棺材,择个良辰吉日躺进去算了。   “斧爷,我想该是大家一起行动的时候了,不但你我,就是那西瓜炮也要一起叫来,集合三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你觉得如何?”   “我是没有问题,只不过西瓜炮那小子安逸惯了,最近听说更是染指了毒品一行,似乎还做的挺大,就怕他不跟我们一起啊。”斧爷担心的说道,下山虎被废究其责任还是东榔头,只不过比起现在的大利益,斧爷还是决定跟东榔头这匹恶狼合作,自己的堂弟是个什么角色他也知道,可不能因为他而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西瓜炮近几年倒还真的不喜欢过多的动作了。”东榔头说道:“只不过不试试如何又知道不行呢,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的在理。”   “我看这样,后天晚上我在春风酒楼摆上一桌,到时候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西瓜炮也会慎重的考虑的,一山不能容二虎,难道他就不怕沈三拳夺了他的饭碗?”   “阿东,就按你说的办!”斧爷下定了决心,沈三拳这事刻不容缓,必须得当机立断,像个娘们一样婆婆妈妈,最后一定会输的很惨。   东榔头见斧爷答应了,也是舒了舒心,不过能不能彻底的除掉沈三拳,他却没有一丝的把握,毕竟今天燕家几个小子的实力表现的太过强悍了,那些人全部出来插手,胜和败绝对很难说的清楚。   现在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东榔头第一次感觉对自己是那么的没有信心。   天使之尘的截获,使得胡胜利很大一段时间没有了生意,不是林俊不给,而是不太放心,风口浪尖上,夕卫国这个老东西都亲自动手了,谨慎一点也是应该的,胡胜利没有埋怨林俊,反而将所有的怒气发泄到夕卫国的身上,在他看来,就是因为这个老不死的爱显摆,才弄的自己陷入货荒的状态,近段时间以来,胡少也是吃了睡,睡了吃,夕阳那方面也没有多想,一厢情愿的爱恋虽然很有挑战性,却是成功率极小,胡少是个有文化的人,懂得百分比,懂得概率,懂得一个女人对另外一个男人死心塌地了之后,那么其他的一切都将变的如空气一般的虚无飘渺。   沈三拳,就是自己爱情道路上的罪魁祸首,这个天杀的,简直就是自己命中的克星。   直到中午才起床的胡胜利,刷完牙,洗完脸,还没来得及吃饭,就给林俊拨去了一个电话。   三声之后,电话接通。   “喂,林少吗?”胡胜利献媚的说道。   电话那头过了半响才发出一句死气沉沉的低吟,“胜利啊。”   “是我,好戏怎么样了?”胡胜利轻轻的问了一句。   “你不知道还是装傻充愣啊。”林俊在电话里忽的发了火,没好气的来了一句,“想消遣我是不是?”   胡胜利赶紧道歉,“林少,我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我这不是刚起床吗?”   “栽了,全他娘的栽了!”细声细气的声音传来,胡胜利却是知道,这个娘娘腔,死太监是真的发火了,而且发的还不小。   胡胜利话都不敢说一句,拿着电话愣愣的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哎。”林俊一声叹息,“阮新国三兄弟竟然也会有怕的人?很不爽呀……”   “林少别动怒,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我不是叫他们来云城摸摸看乌金膏的底细吗?你猜怎么着,竟然遇到了燕云天。”林俊气呼呼的说道。   “谁是燕云天?”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在金三角这小子可是个名人,功夫好,兄弟多,可就是不沾毒,还他娘的喜欢打抱不平,装傻充愣,什么玩意。”   “原来是这样。”胡胜利继续套话。   “胜利,我跟你讲吧,现在我很确定,燕云天就是乌金膏背后的势力,这个老家伙不简单,你要当心点,别让他盯上你了,要不然吃不了兜着走。”林俊提醒道。   “我明白,林少。”   “好了,我休息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陪我的宝贝。”说完胡胜利的耳朵旁顿时传来另外一个男人爹声爹气的声音,暧昧到了极点,随后还隐隐传来‘啪啪啪’的脆响,天知道这个死人妖玩的什么把戏,变态之至。   挂断了电话之后,胡胜利再度陷入了沉思,这一招一石二鸟之计再次的扑空,本来还打算借助林俊的势力查一查乌金膏到底是何方神圣,再则还可以果断的在刀疤的婚礼上除掉沈三拳,林俊的底细他知道,他要是真的叫来了人,必定是亡命徒,杀人不眨眼,用这种人对付沈三拳再好不过了,杀了就走,也不留下任何的把柄,可这个小子仿佛天生就长了三头六臂一样,命硬到了极点,屡次逃出生天,实在是大大的气愤,沈三拳不除,他胡胜利如何能吃的下饭,睡的着觉,一个农村里混的小刁民竟然跟自己抢起了女人,胡胜利想想都憋屈到了极点。   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终于缓缓的打开了,沈三拳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麻木,他在这个椅子上已经整整的坐了六个小时,一步都没有挪动。   “小释,你去看看小甜怎么样了?”沈三拳叫唤着小释,他怕,怕见到沈甜不再醒来的样子。   小和尚却没有想那么多,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医生,我姐能行么?”   医生翻了一记白眼,“你这小屁孩说的啥话,这姑娘被刀割伤了背部的骨头而已,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却会留下后遗症。”   “什么叫后遗症?”小释高兴的笑了起来,打破沙缸问到底。   “跟你也说不清楚,年轻时是没什么大碍,老了恐怕毛病就多了,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要是真的结结实实的砍在脊椎骨上,恐怕就要成植物人了。”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小释赶紧的道谢。   沈三拳却是仰头望着窗外的天空,轻轻的说了一句,“万元叔,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在天上守护着小甜,谢谢你!”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要辜负小甜   沈甜的伤势表面看起来恐怖,长长的刀伤外加皮开肉绽,确实很刺激人的眼神经,不过后背部位骨头居多,所以出现的情况只会是极限的大或者小,大者,伤筋断骨,腰椎瘫痪,小者,出点血,留条疤而已,显然沈甜处于后者,不过听医生一讲,却是或多或少的损伤了点骨头,这种伤势全靠身体挺住,年轻,抵抗能力强,无大碍,而到了老年,恐怕就会随着身体素质的下降而面临风湿疼痛的折磨了,虽然留下后遗症,但在沈三拳看来,这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沈甜要真的因为这一次去世了,他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小姑娘悠悠的醒了过来,后背缝了针,只好趴在床上,脸色有点苍白,却是暗暗中有点窃喜,看着沈三拳傻傻的一笑,“三拳哥,不用担心我,一点都不痛。”   沈三拳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武坤那混蛋的身手如何他心知肚明,高高扬起的砍刀用力挥下来,不痛?说给谁听也是不相信的,小姑娘在重伤之余还担心自己的感受,这份恩情自己该当如何的报答,或者就沈甜来讲,这就是她一直坚持着的神圣爱情。   “真不痛?”沈三拳问道。   “真的,开始有点,现在一点都没有了。”小姑娘说完,牵动了后背的伤口,哟的一声眯起了眼睛。   沈三拳看着她,“对不起,小甜,都是我害了你。”   “能为你挡刀,我心甘情愿。”沈甜再次挤出笑容,甜甜的说道。   “傻!”沈三拳过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个字,伸手在沈甜的鼻子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这无声无息,毫不做作的举动,却使得小姑娘芳心大悦,甚至在心里还更加傻乎乎的幻想,这要是多挨几刀,那该有多好。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动物,天不怕,地不怕,有着为了自己心中男人敢哭倒长城的孟姜女风范。   刀疤和张仪的婚事也算就这么办了,大家一滴酒都没有喝倒也没什么怨恨,刀疤承诺着诸位,酒席以后绝对补上,而且还刻意在道上放出话来,洗煤厂以后正常营业,谁他娘的眼睛长裤裆活的不耐烦的,大可以去捣乱,他刀疤随时恭候,躺在病床上的他发号着施令,交代初八初九,镇守住洗煤厂,在他出院之前千万不能有事,初九依旧冷冰冰的没一句话,初八却是大大咧咧的立下军令状,“刀哥,你放心,谁敢动洗煤厂一铲煤试试看,我们兄弟也不是好欺负的。”   刀疤一笑,“我当然放心,这一次三哥都玩得这么狠,我怕谁。”   道上的也都知道,其实刀疤放出这样的话,目的就是告诉东榔头,你奶奶的,现在洗煤厂是我刀疤管了,你有种就放马过来,大婚之日老子不死,这辈子就盯上你了,要玩命,要打要杀随你的便。   谁也不知道刀疤在结婚的第二天就急匆匆的想跟张仪来那事,小姑娘实在是羞的无地自容,唯唯诺诺的应承着,“刀哥,等你伤好了,随时都行。”   这小子一个心花怒放,包的跟个木乃伊一样依旧挣扎着爬起来,狠狠的在张仪的脸上亲了一口。   不要以为刀疤是个精虫上脑的傻瓜二百五,其实他自己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只不过来的比别人更加的离经叛道,洗煤厂现在还没有彻彻底底的稳定,东榔头心中的那份野心绝对还是存在的,现在指不定就在那个角落策划着最新的阴谋诡计,现在张家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以后赤膊上阵,跟东榔头好好干上一场的机会还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刀枪无眼,万一自己真的倒下了,岂不是让张仪肝肠寸断,抓住有限的时间,在最短的周期内让张仪怀上孩子这才是王道,有了后,刀疤什么都不怕了,即使自己死了,沈三拳和初八也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张仪母子,待到十八年后,他刀疤家岂不是又多了一条好汉?到时候别人该还的,该欠的都要一一的讨伐,刀疤就是这样,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将希望延续到下一代,此人,大智若愚啊。   沈奶奶辛辛苦苦的煲好了鸡汤,提到医院,一份给刀疤,一份给小甜,老流氓刀疤一见,口水立马流了下来,催促着张仪赶快喂给自己,心情极爽的喝完,才常常的舒了一口气,发出那种极度快感才会出现的呻吟,“这鸡,还是南岗村的好!”   张仪一看,笑出了声,妩媚的样子简直比鸡汤还要诱人,刀疤紧紧的看着,“媳妇,我们做吧,你放心,我那里没受伤。”   张仪瞪了他一眼,“这么大了,还没个正经,讨厌死了。”说完洗东西去了。   沈奶奶痛心的坐在病床旁,轻轻的抚摸着沈甜的后背,“小甜,还痛不?”   沈甜摇摇头。   “哎,苦命的孩子啊,下次可不能这么傻了,知道不?三拳那小子爱打架,被人打那是他活该。”沈奶奶忽的瞪着沈三拳,“一天不打你皮痒是吧?”   沈三拳嘿嘿的一笑,低着头,慢慢的退出了病房,来到走廊抽起了烟,这一次的冒险可谓是赌赢了,虽然赢的很惊险,可是大洪洗煤厂却是结结实实的落下了刀疤和自己的手里,美中不足的便是沈甜的受伤,幸好没什么坏到极点的大碍,这才让他一直紧张的心舒缓下来,下一步就要开始洗煤厂那边的工作了,沈三拳想的很全面,这一次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败斧爷和东榔头,道上肯定会为之震动,不过这样倒是件好事,有了这个基础,洗煤厂的生意肯定会比以前更加的好,生意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眼尖,就跟狗看见骨头一样,现在沈三拳和刀疤的势头如此之盛,那些人巴结都来不及,定然不会落井下石,唯一要提防的还是东榔头,死性不改的混蛋想要让他断了这个念头,实在是不容易,沈三拳决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果断的反击,你不是要找我麻烦,抢夺大洪洗煤厂吗?那好,等我兄弟伤势一好,局面稳定,我就要好好的去会会你了,河东河西你想控制,难道我沈三拳不想?等着吧,你这个混蛋。   刁民来野心了,将会比阴谋家更加的可怕。   呆想了一会之后,沈奶奶缓缓的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三拳,好好的照顾小甜,奶奶回去了,啊。”   “奶奶,你小心点,对了,青山和小释他们回去没什么事吧。”   沈奶奶一笑,“青山没事,擦破点皮,不过小和尚却是在享福了,借着一点伤赖在我们家不走,我三只大公鸡都被他吃了两只了。”   “这个趁火打劫的小秃驴,还学会这一招了。”沈三拳佯怒道。   沈奶奶却是摆摆手,“都是小事,只要他的伤能好,全吃了都没关系。”说完,老人轻轻的将手放在沈三拳的脸颊上,那里有块淤青,老人轻轻的擦拭着,“三拳,奶奶明白,什么都明白,你不是打架,你是在保护人,保护你身边的朋友,保护我南岗村的每一个人,奶奶有你这样的孙子,值了。”   沈三拳紧紧的握着老人的双手,“奶奶,三拳一定会好好的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坐汽车,住洋楼,山珍海味吃它个遍。”   老人眼中饱含泪水,用力的点着头,“只要你平安,奶奶比吃什么,比住什么都好,三拳,你千万不能有事知道吗?你要不在了,我可怎么活啊。”   老人轻轻的抽泣起来。   沈三拳一把紧紧的抱住她,不断的拍着老人的后背,“奶奶,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老人终于安静了下来,擦掉了泪水,“我回去了,刚好坐青山的拖拉机,你就待在医院,你海英婶子说了,晚上过来换你。”   “不用,我一个人能行。”沈三拳对着老人招招手。   刚刚走出去十多步的沈奶奶再次的退了回来,对着沈三拳小声的说道:“三拳啊,可不能辜负人家小甜,知道吗?”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夕阳?沈甜?   沈三拳愣愣的看着奶奶,半响没有作出回答。   “三拳啊,小甜不错,最主要是喜欢你,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这样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我知道你喜欢夕老师,我也喜欢,不过我觉得她离我们太遥远了,我们农民配不上人家啊,小甜能够为了保护你不顾自己的性命,光这一点,就够了。”沈奶奶语重心长的说道。   沈三拳不由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奶奶,我知道,我会认真考虑的。”   “你这个孩子,还考虑什么,奶奶时间不多了,就指望看着你的孩子出生,你难道就不能圆了我这个梦?”   “瞧你说的,你会长命百岁,快回去吧,等下青山要走了。”沈三拳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陪陪小甜。”沈奶奶交代完,终于是迈着健硕的步伐离开了医院。   沈三拳再次的点燃一根烟,夕阳,沈甜,两个纠结在他脑海中的女人名字。   沈甜,沈三拳从来都是拿她当妹妹一般的看待,为她打架那是毫不含糊,而沈甜为他去偷烟在他看来也是理所当然,青年男女嘛,只要不是做出那些太过分的事情,保持这点朋友般的热度还是比较好的,沈甜说了喜欢自己以后,沈三拳一开始觉得无比的好笑,在他看来他们两个是绝对不会在一起的,渐渐的,九头牛都拉不回的沈甜展开了漫漫的一棵树上吊法,对沈三拳死心塌地,沈三拳才终于觉察到这个小姑娘玩真的来了,对于沈万元交代自己的一生一世,他真的不敢答应,可是今天,奶奶竟然也对自己提起了此事,他就不得不好好的思考一下了,一个小姑娘能为了你把性命都抛掉,难道还不值得你去爱吗?   反观夕阳,家世显赫,又是个文化人,云城二小的老师,这样的女人在那些老实巴交的农民看来,就是嫦娥也比不上,何况夕阳自身的条件也是十分不错的,清纯的脸蛋,动人的身材,加上那轻轻柔柔的说话,会喜欢她也是正常,只不过这种喜欢大多数人都是用仰视的态度去观望,永远将自己定格在一个膜拜者的位置,沈三拳承认,他也喜欢夕阳,跟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村民不一样,他喜欢就是喜欢,是那种发至心底最脆弱部分的信号,他也明白,夕阳喜欢自己,可是不管如何,他永远都觉得自己跟她在中间有好多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家世,地位,金钱甚至还有个可恶到了极点的夕战,如果今天沈甜出了事,沈三拳恐怕要找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到了那时候,他管你是少将的儿子还是武装部的教练,沈三拳不止一次在心中无奈的问着自己,夕战为什么对自己那样的仇恨,难道就因为自己跟他的妹妹有着那种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吗?   沈三拳不想多想,沈甜对于自己的这份救恩他会永远记在心里的,至于到底娶哪个?却不是他一个人能够解决的问题,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洗煤厂,东榔头那边一定会展开别的行动,鹿死谁手的争夺恐怕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按照东榔头和斧爷的计划,要彻彻底底的将沈三拳消灭,就必须集合大家的力量,小刁民的实力简直有时候就是无法估量的,加上乌金膏那个老混蛋,还真要万分的小心,这些都是在云城呼风唤雨了好些年的人,心中那个草莽冲动的性子早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城府和野心。   斧爷和东榔头是不用说了,一个是废腿之仇,一个是抢夺饭碗的利益之仇,留沈三拳活在这个世界,他们睡觉都不会安稳。   斧爷给西瓜炮打了电话,老家伙说的很委婉,就是大家好久没在一起,坐一坐,聊聊天,随便谈论一下云城的发展现状,西瓜炮定然不会不给他面子,不过在心里却是狠狠的骂上一句,“老不死的,老子可不会被你拖下水。”东榔头跟张大洪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而沈三拳刀疤和东榔头斧爷的冲突也更是纸包不住火一般的烧的热热闹闹,现在这么个情况,老家伙还有心思跟自己谈天说地,不用讲,无疑就是想把自己拉入伙,一起来对付那个有点要翻起大浪趋势的南岗村小刁民。   去是一定要去的,要不然别人还会笑话自己,也省的在两个混蛋的嘴里留下口舌,不过西瓜炮自己心里却是明明白白,这件事打死也不参与,你斧爷,东榔头,爱怎么闹怎么闹,再说了,沈三拳也跟自己没什么仇恨,想来想去也只有手下的阴狼跟邱二跟人家有些过节,这些都是小事,没什么大不了,金多利的那一晚西瓜炮可是记忆犹新,小刁民和那个刀疤可都是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主,加上那乌金膏,老家伙的实力和气场那真可谓是强大,用飞刀阻挡子弹,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扯出满身的炸弹,拥有这样一些人的金爷,会是好惹的?虽然说沈三拳慢慢的发迹可能会影响到一点自己,可现在还不是一样,你斧爷,你东榔头,霸占了云城多少地方他西瓜炮心里还会不知道吗?沈三拳如果真的能干掉他们两个,或许还真不是一件坏事,毕竟一碗米饭三个人分和两个人分,哪个更赚便宜一点西瓜炮还是知道的。   西瓜炮不紧不慢的换好了衣服,面带笑容,带着邱二,一起走进了春风酒楼,时间刚好是晚上的七点半。   东榔头和斧爷笑脸相迎,这一次的饭局什么人都没有请,只有他们三个,而邱二以及斧爷手下的保镖也都退到了门外,这是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想那斧爷老家伙,以前可是保镖不离身的,今天为了三家的联盟,也算是豁出去了,饭菜早已经点好,满满的一桌,有鱼有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土里面埋的,都上了个遍,酒也是上好的茅台,打开瓶盖就已经闻到了那种香飘百里的醇醇之味。   东榔头已经交代了服务员,用餐时间绝对不能打扰,其实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万无一失,门口三个人的保镖和兄弟虎视眈眈的站在那里?人家敢进来吗?   斧爷作为长辈,自然是正襟危坐,东榔头有心拉拢西瓜炮,笑着站起来,自己亲手拿着酒瓶给诸位倒满,随后举起了酒杯,“斧爷,炮哥,一起干了吧。”   斧爷笑呵呵的端了起来,西瓜炮也是十分的给面子,三人一饮而尽,东榔头再次的倒满,随后坐了下来,对着西瓜炮一阵招呼,“炮哥,吃菜,这些可都是春风酒楼的招牌,香的辣的齐全,最主要是哪里都能补,哈哈……”   西瓜炮一阵玩笑,“我说斧爷怎么老当益壮了,原来都是这些菜的功效啊。”   “老了,给个女人也玩不动了,现在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斧爷眯起了双眼,说完之后,大声的笑了起来。   气氛一下融洽到了极点,三人就跟三个许久没有碰面的老兄弟一样,把酒言欢,忆苦思甜。   三人闲聊了半响,东榔头终于是忍耐不住,一个眼神给斧爷使了过去,斧爷老东西没有办法,来的时候就已经说好,由他出面,毕竟他那张老脸还是能起点作用的。   “阿炮啊,最近的生意如何?”   西瓜炮装着有点醉意的说道:“烦人啊,都不知道做那一行好了,现在可是处处碰壁,时时为难啊。”   “瞧你说的,你生意都做到外国去了,对兄弟也隐瞒?炮哥,很不厚道啊。”东榔头在一旁插上一句,拨草打蛇。   西瓜炮笑着摇摇头,“都是些小生意,比起你东哥的煤矿事业,小弟汗颜啊。”   东榔头一把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炮哥,别取笑小弟了,前些日子发生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栽的惨呢。”   “哎……”斧爷也在一旁不失时机的跟了一句,说完,一口将杯中的茅台喝尽,“云城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住的了。”   西瓜炮看着两人装模作样的神态,微微的一笑,“两位,沈三拳那厮后台可不小啊,我看大有可能风起云涌一番呢。”   斧爷立马凑了过去,“阿炮,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危机?”   “呵呵,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老老实实的开着我的金多利,笑脸迎人的生意不跟别人抢,在外面也是和胡少稳稳当当,不昧着良心做事,能有什么危机?”   东榔头一听,赶紧的说道:“沈三拳这小子的野心可是很大的,收拾了我们难不保以后就会看上你的金多利,炮哥,别怪我没提醒你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他有那个实力,难道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跟他共拥半壁江山?”   西瓜炮没有作声,心里却在慢慢的思考,自己毕竟也是黑道上的一份子,东榔头的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斧爷看着他有点犹豫的样子,立马打蛇顺杆上,“阿炮,现在可是我们三个同心同德的时候,只有一起对付沈三拳,方能保住眼前的饭碗,孰轻孰重,你考虑一下吧?”   西瓜炮看着两人,再次的陷入了沉思。 第一百七十章 阿伤   用沈三拳的野心来说动西瓜炮,东榔头和斧爷两人的如意算盘当然是打的好,这一招拖人下水的计划一旦实施成功,沈三拳将会面临着整个云城的黑道,这样一来,前有狼,后有虎,简直就是防不胜防。   西瓜炮接连喝了两口白酒,还是没有果断的答应,愣了半响憋出一句话,“我想想吧。”   东榔头心里一阵不舒服,应了过去,“炮哥,什么时候了,你还想?乌金膏的实力你不会不清楚吧,这个老家伙现在力挺沈三拳,你觉得是你一个人能扛的住的吗?”   “是啊,阿炮,沈三拳除掉了我们两个眼中钉,一定会把眼光转向你那里,这个世界可是没有后悔药吃的。”斧爷在关键的时候给予了压力,让西瓜炮更是不知所措。   金多利的那一个晚上,乌金膏表现出来的实力确实很让人震惊,西瓜炮也明白,这老东西出手大方,竟然拿出了金条,想想都感到恐怖,巨大的财力是所有人替他卖命的原动力,一旦他真的铁了心要让沈三拳做云城的霸主,西瓜炮是低档不住的,就跟斧爷所说的一样,到了那个时候来后悔,为时已晚。   可是沈三拳现在根本没有惹到自己,真的跟他们两个合伙起来坑人家,是不是也会适得其反呢?西瓜炮现在一头乱麻,烦躁不已。   现在的西瓜炮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身无分文,无事业无家底的人,如果是那样的话还好,孤注一掷,大不了白手起家,从头在干,可是面对已经取得的成绩,他不想过分的冒险,得不偿失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两人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不能强逼,万一西瓜炮一个不愿意,有可能还会起反效果,斧爷看着久久不说话的西瓜炮,微微的一笑,“阿东,阿炮不愿意就算了,我们自己干,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东榔头不说话,一口将酒喝光。   三人也是不欢而散,没有达成统一战线对谁来讲都是一件极度郁闷的事情,西瓜炮被两人忽悠的也是心烦意乱,一脸的阴沉。   出了门,三人还是装着什么都没发生的一样,呵呵的笑着,此时看见西瓜炮旁边的邱二,东榔头的眼睛却是尖了起来,下山虎能被利用,难道西瓜炮身边就没有这样的人吗?他既然不答应,那就从他的手下动手,只要西瓜炮扯进这件事情里去了,那他就是想跳出来都要好好的掂量掂量,沈三拳现在可是惊弓之鸟,绝对比谁都会提防人,一旦发生了西瓜炮的手下对自己不怀好意,定然会将西瓜炮算进自己的一伙,到时候,你不去找别人,别人也会找上你,西瓜炮注定就是一个将沈三拳作为敌人的人。   乌金膏悠闲的坐在桌子旁,燕小七今天晚上又好好的露了一手,让这个老家伙大大的爽了一番,一壶小酒,三碟小炒,外加一个排骨汤,吃的那是有滋有味。   燕小七坐在对面,看着乌金膏满嘴是油的馋样,笑着说道:“干爹,我手艺有进步吧。”   “还行,你小子啊,一辈子只知道做菜耍飞刀,什么时候能有点大出息才好啊。”乌金膏喝了一口二锅头,缓缓的说道。   “大哥说了,我现在的职责就是保护好干爹,其他的事交给他们就成。”   “云天跟你说的?”乌金膏问道。   燕小七果断的点点头,“干爹,大哥说的有道理啊,你现在也一把年纪了,好好的安度晚年才是正事,不用操心我们。”   “屁话,我很老吗?”乌金膏一瞪眼。   看着燕小七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乌金膏用手摸了一下那油光发亮的头发,又再次的笑了起来,“你们七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除了老大老二是七岁左右被我收留之外,其余五人包括你那可都是一些婴儿,我无后,一生只希望你们过的好,这个世界真的很残酷,小七,并不是说保持原有的实力就能不受人欺负,人啊,要不断的进步,不断的充实自己,而且该狠的时候就要狠,不过可惜啊,你们兄弟几个都希望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云天更是如此,身手好,头脑灵活,可就是不想做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待在金三角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干出什么成绩。”乌金膏叹了一口气,仿佛有着无限的烦闷,随后又看着燕小七缓缓的说道:“不过这样也好,与世无争,起码落的个平平安安,不用去理会那些俗世里的勾心斗角,干爹看着你们几个能这样,虽然心有不甘,可也总不至于失望。”   “干爹,沈三哥是不是很有魄力的一个人?”燕小七突然的问道。   “算是吧,这小子心里负担太多,不过总算现在看开了,只有变的更强,让所有人不敢产生与你为敌的想法,那才是真正的霸者。”乌金膏严肃的说道,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狠戾和痛楚。   正说话间,燕云天几人走了进来,喊了一声:“干爹!”   乌金膏摆摆手招呼他们坐下。   “云天啊,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燕云天喝了一口茶,盯着乌金膏,认真的说道:“果然不出干爹的预料,从金三角那边传来的消息,林家那个大少爷的确找过阮家三兄弟,我想这一次也肯定是受他的指派,三人才来的。”   “干爹,我清楚那三个王八蛋,凶狠异常,却也是目中无人,看见沈三拳那叫什么初九的兄弟身手了得,定然想去好好的较量一番,却不想碰见我们,也该是他们倒霉。”燕小二匆匆的说道。   “倒霉啥?还不是被他们跑了。”   乌金膏半眯着眼睛,用手轻轻的敲打着桌面,“这个林家的大少爷很有意思啊,自从金多利一别之后,竟然还盯上了我这个老头子,想查我的底,哼……”   “干爹,我看他定是看到了小七的飞刀,才想好好的查你一番的。”燕云天看着燕小七,说道:“小七,你还记得前年金三角的事情么?当时我们跟那些卖毒品的火拼,你不是用一柄飞刀插进了一个人的咽喉吗?现在想起来那个人确实是林家的人,而且还是林家那个大少爷的贴身保镖。”   “这就怪不得了,云天,你在金三角屡次坏他的好事,在云城,他竟然见到了用飞刀击杀他保镖的人,自然很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身份,其实他想的太多了,我沈树根只是云城的一个糟老头,生命走了大半,也快进棺材了。”   “干爹,连累你了,我想现在三阮已经返回了金三角,这一次还真是来的凑巧,不是因为沈三拳,你定然不会召集我们兄弟几个回来,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燕云天后怕的说道。   “怕什么?我有小六小七,三阮想伤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说完看着燕小七,笑着说道:“是不?小七?”   燕小七顿时表态,“那当然,谁敢动干爹,我废了他!”   半大孩子一般的燕小七说出狠话来,脸色顿时阴沉下去,给人一种年纪十分不相符的感觉。   燕云天笑着拍着他的肩膀,“我燕云天的七弟,最棒的。”   “呵呵……”燕家其他六兄弟都笑嘻嘻的看着这个傻小子,充满了爱护。   “云天,查出了杀害你一家的凶手了吗?”乌金膏问道。   “还没有,不过我确信那帮人一定还在金三角,干爹,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一直以来我都将自己的私事放在首要位置,也没能带领其他的兄弟创出一番事业,我对不起你。”   “别这样说,杀父杀母的大仇不放在第一,难道贪图享乐?云天,看开点,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群人会有现身的时候的。”乌金膏安慰道。   “是啊,大哥,干爹说的对,我们兄弟几个都会支持你的,等你报了仇,我们七个带着干爹一起云游四海,想去哪里去哪里。”燕家其他的兄弟也都围了过来,一起看着燕云天。   这个普普通通的汉子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就要落下泪来。   乌金膏疲惫的站了起来,“云天啊,你的事情比较重要,明天就回去吧,早点查清楚哪个是你的仇人,也好早点报仇,到时候娶个老婆,干爹也好抱孙子。”说完摇摇晃晃的向楼梯走去。   燕小七赶紧跑了过来,“干爹,我扶你。”   燕家其他小子也都有点疲倦,跟燕云天打了声招呼就去睡觉了,桌子上只留下他一人,这个汉子渐渐的沉思起来,记忆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燕云天是越南人,本名黎阿伤,从小生活在一个军火世家,祖祖辈辈都是靠贩卖军火为生,五岁的时候他就能够提着冲锋枪到处跑,小小年纪力气惊人,让家人十分的欣慰,他父亲更是逢人便讲,以后的阿伤将会是越南新一代的军火大王。   七岁那年一个夏天的下午,天气十分的炎热,阿伤一个人坐在家门口,父亲正跟一批人谈着生意,突然之间,屋内枪声大作,父亲歪歪斜斜的跑了出来,全身都是血,胸口满是弹孔,刚刚跑到门口就已经倒下,里面的人迅速的扯着父亲的后腿,骂骂咧咧,同时还用枪不断的轰击,父亲艰难的用手扳着门槛,满口带血的讲出‘快跑’两个字,就已经被人拉了进去,随后又是一连串的枪声响起。   幼小的阿伤吓傻了,待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一切,母亲和姐姐随后从远处跑来,强悍非常的母亲表现的异常镇定,看到丈夫的惨死竟然没有流出一滴眼泪,而是快速的从小阿伤的手上抢过冲锋枪跑了过去,对着里面一阵扫射,嘴里还不断的呼喊着丈夫的名字。   姐姐则是抱着他飞快的往外面跑,半路上,又听到母亲的惨叫,这群亡命之徒将两个主人杀死了之后,又快速的追赶阿伤两姐弟,很不幸,姐姐也被他们杀死,不过小阿伤却被姐姐藏了起来,放在了一堆破烂的纸箱里逃过了一劫。   这群亡命徒继续再次的返回,将整个小村的人杀了个遍,其中包括跟阿伤一样大小的小孩,整个屠杀用了半个小时,枪声才慢慢的停息了下来。   小阿伤吓的一动不敢动,直到月亮升起才慢慢的从烂纸堆里爬了出来,看着一家人都死在自己面前,小孩子害怕的当场昏死了过去。   梦中,小阿伤见到了父亲,母亲,他们满脸是血,他们哭着,喊着,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报仇。   第二天小阿伤醒了过来,是被饿醒的,小小年纪的他却是异常的坚毅,一把火将家里烧了个干干净净,开始了自己的流浪生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只记得,自己一定要报仇,而那些人长成什么样,高矮胖瘦,他已经记不得,他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那是一群中国人。   在广西和越南的边境,小阿伤被乌金膏发现了,带他去到了中国,平且给他取了一个响当当的中国名,燕云天,从那个时候开始,乌金膏就精心的培养他,送他去练武,教他识字,学习中国的文化,十八岁那一年,燕云天提出要去越南,目的就是查出十一年前一家人的惨案,乌金膏也是毫不犹豫的赞成,并且告诉他,保护好自己,其他的都不用担心,一切有干爹。   燕云天从越南查到柬埔寨,查到缅甸,却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不过却在这么些年里打出了自己的名号,或许燕云天天生就跟枪结缘,在金三角的时间里,他渐渐的摸清了门道,成为了一个名气不小的军火商,不过他却坚信自己的原则,绝对不碰毒品,而那些军火也是看人而卖,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在他身上做到生意。   阮家三兄弟犯了跟当年杀害他全村和全家的人一样的罪行,活活的吊死了十个小孩,所以燕云天一直在追寻三人的下落,缕缕绞杀,却被他们狡猾的逃窜。   找到自己一家的大仇人,成了燕云天一直待在金三角的动力,可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到底能不能够找到,他自己却是一点信心也没有,不过他永远不敢忘记乌金膏对自己的再造之恩,这一次接到乌金膏的调遣,二话不说就从金三角回来,现在事情也已经搞定,或许明天就是他重新回去的日子。   小沈甜的伤势恢复的不错,不过即使伤愈恐怕也会在后背留下一条长长的疤痕,对于这些小姑娘却没有那样的在意,她只知道自己用性命救了沈三拳一次,已经够了。   沈三拳细心的拧着毛巾轻轻的擦拭着小姑娘的脸蛋,让她心中大大的一片温暖,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停格在这一秒,永远的静止不前,那样她也就能永远的拥有这个玩世不恭的小刁民了。   爱上一个人,有时候就会产生一些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遐想。   刚刚去打水,张仪碰见了沈三拳,跟他讲张大洪找他有事,沈三拳知道定是为了洗煤厂的事情,现在刀疤的伤势还没有痊愈,恐怕所有的担子就要暂时的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了,放在以前,他定会马上前去,可是现在沈甜还在病床上,他是怎么也狠不下这个心的,委婉的拒绝以后,再次的陪伴着沈甜。   他要让小姑娘知道,现在,陪着她,才是三拳哥心中最最重要的一件事。 第一百七十一章 手术   首都军区医院,夕卫国不安的在外面踱来踱去,又是磨拳又是擦掌,冷不定还对着墙面狠敲几下,小战士陈天放一直静静的待在一旁,看着老将军心神不宁的样子,又好笑又感动,雷龙已经被接来了好几个月,身体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完全可以放心的去做手术,只不过子弹留在脑袋里,通过X光的照射,医院方面认为很棘手,开颅手术比不得其他,稍稍出点小问题都会让病人彻底的失去生命,雷龙是傻,是疯,不过起码还是个活生生的人,以夕卫国的身份和地位完完全全可以照顾他一辈子,直到老去,而一旦失败,夕卫国所见的就只能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医院方面也跟夕卫国摊了牌,雷龙的手术风险十分之大,能够成功的几率恐怕只有百分之二十。   经过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夕卫国还是决定冒险,雷龙是共和国的战士,是个响当当的军人,为国建功立业,立下了汗马功劳,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英雄,这种人如何能够疯疯癫癫的就这样过完他的下半辈子,夕卫国无法接受,虽然心有不忍,不过他相信,雷龙如果清醒,一定会赞成自己的作法,做一个疯子简直就是对英雄最大的讽刺。   上午九点整,雷龙被推进了手术室,前天晚上,夕卫国跟他秉烛夜谈,其实也就是夕卫国一个人在讲,雷龙最多就是傻笑,偶尔迸出一句,“为了新中国前进。”   夕卫国从参军聊到痛击日本鬼子,又从日本鬼子讲到国民党,很多很多的回忆一下涌上心头,最后夕卫国又缓缓的讲起雷龙舍命救他的事件,待到讲完,老将军已经是泣不成声,泪流满面,痛呼的抱着雷龙,“凯子,你一定要好起来,我夕卫国还欠你一条命啊。”   陈天放站在门外,听着哭的肝肠寸断的老将军,心里知道,老将军心里害怕啊,他害怕手术之后的雷龙永远的醒不过来,到那时,他是否还会觉得自己的作法是对的呢?   生与死只在一念之间,清醒和疯癫更是如此,两者有着必然的联系,同时又生生的相克,一旦时运不佳,或者是天命所归,雷龙就将永远的离开这个人世。   进手术室之前,夕卫国见了雷龙的最后一面,紧紧的握着这个昔日战友的手,他只说了一句话,“凯子,团长等着你一起喝酒,记住,这是命令。”   雷龙依旧是傻笑,当房门掩蔽的那一瞬间,夕卫国仿佛已经看到了他眼中坚毅的光芒,这光芒就跟当初他们痛击日本鬼子一样,有自信,有勇气,更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三个小时过去,手术还在进行,夕卫国却犹如过了一年那么长,唉声叹气之中看着陈天放,问道:“天放啊,你说凯子能醒过来吗?”   这种问题问了等于白问,不过小战士依然坚定的说道:“放心吧,将军,一定行的。”   “真的么?你没有骗我?”   “真的,绝对能醒过来。”   “那我就放心了。”夕卫国随后坐了下来,这个时候军区医院的负责人快步的走到他的身边,轻轻的问道:“将军,中饭准备好了,先吃饭吧。”   “什么?”夕卫国盯着他缓缓的说道。   “我说中饭准备好了,先吃饭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夕卫国摆摆手,“你们先吃吧,我要等凯子,我要跟他一起吃饭。”   “将军……”来人还想说点什么,小战士已经是挤眉弄眼,这个时候的夕卫国如果能吃的下饭,那就真的是奇怪了。   手术室一直紧闭着房门,夕卫国的心更加的揪了起来,两眼紧紧的看着,生怕一个不小心,雷龙就会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了过去。   等待是一种煎熬,尤其是这种生与死的考验,更加的会让人坐立不安,胡思乱想。   夕卫国在焦急等待的同时,云城方面东榔头也是展开了他心中自以为完美的计划,西瓜炮既然软的不行,关键时候拿就必须来硬的,邱二是个很好的棋子,待在西瓜炮身边这么多年,他早已经成了西瓜炮的心腹,这样的人一旦跟沈三拳惹急了眼,西瓜炮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邱二是阴狼的表哥,两人一丘之貉,狼狈为奸也是很多年了,农贸市场的事件发生了之后,阴狼这个王八蛋被关进了监狱,此时到底是活着还是怎么样,恐怕也只有邱二一个人知道,西瓜炮为了撇清跟他的关系,已经彻彻底底的放弃了这个以前忠心的手下,不过对他来讲,阴狼也是可有可无,回来了,至多也是身边多了一条会咬人凶狠的恶狗,这样的人,西瓜炮不会珍惜,只要抛出一笔钱,大把大把而来。   西瓜炮对待阴狼的态度,邱二表面不说,其实心里却是万分痛恨的,想当初阴狼好歹也为西瓜炮立过功,砍过人,西瓜炮即使不承认他的功劳,起码也要看在跟随他多年的份上瞧上一眼吧,可这厮愣是眼巴巴的看着阴狼入狱,甚至还在胡胜利父子面前狠狠的说着阴狼的不是,什么头脑简单,什么拖自己的后腿,想想都来气,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邱二还指望着西瓜炮生活呢,所以也只能是忍气吞声,平时见到恭恭敬敬的叫一句炮哥,做事方面依然要兢兢业业,心腹不等于铁饭碗,一旦主子嫌你了,厌你了,那就准备卷着铺盖走人,阴狼识时务,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少了西瓜炮这颗大树虽然说也是能生存下去,不过可以想象一定会活的相当凄惨,那些道上的仇家那个不会望风而来,到时候跑路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   东榔头找到了邱二,并没有过多的提起西瓜炮,只是试探性的问道:“邱兄,想为你表弟报仇吗?”   邱二默不作声,答案已经十分的明显,这小子不想报仇才怪呢,无奈人单刀少,跟沈三拳刀疤那些实力强悍的人物较量只有趴下的份。   东榔头也不着急,递上一根烟,笑着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沈三拳那小子简直就是欺人太盛,阴狼没有惹他吧?可他生生的就是跟阴狼最对,表面上是为了刀疤,其实我看啊,就是瞧不起你们兄弟,你说我说的对吗?”   ‘砰’的一声脆响,邱二狠狠的将拳头砸在桌子上,说道:“东哥,你说的我也懂,只不过我不是炮哥,没有他那份实力,你找我也没用,真的。”   “好,就冲你这话,我东榔头交下你这个兄弟了,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还想不想救你表弟?”东榔头抛出了诱饵。   邱二顿时上钩,问道:“你能救?”   东榔头呼出一缕青烟,笑着说道:“这个世界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办的到。”   “真的?”   “我能骗你吗?再说了,其实我心里挺佩服阴狼兄弟,就他那份豪情,我都觉得自己该出手相救于他了,要不然,这江湖上的道义岂不是变成了一堆狗屎?”   看着邱二,东榔头再次的说道:“我可不像某些人,会眼睁睁的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活活受罪,钱好赚,人难求啊。”   “东哥这话中听。”邱二附和道。   “邱兄,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好好的考虑,沈三拳早晚也是会找上你的,你可别忘记了,你跟他有仇啊,等他壮大了,发迹了,能放过你?现在正是他羽翼未丰的时候,先下手为强才是上上之策,你觉得如何?”   邱二并没有傻到任人摆布的程度,看着东榔头,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东哥,跟你一起对付沈三拳我没有意见,只不过有言在先,你一定要救出我表弟,要不然我一个人绝对不行。”   “上阵亲兄弟,邱兄,你还真是一个仗义之人,放心吧,阴狼兄弟我必救,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谢谢东哥,我表弟一出狱,水里来,火里去,邱二将这条命交给你了。”   “别这样说,能认识邱二兄弟这样的朋友,我东榔头不枉此生,到时候我们一起对付沈三拳,将他以前欠我们的统统拿回来,你觉得如何?”   邱二一把伸出右掌,狠狠的说道:“一言为定!”   东榔头‘啪’的一声,两人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又是一个狼与狈的超级组合,带领着巨大的危险慢慢的靠近了沈三拳。 第一百七十二章 阴狼的生机   不得不说邱二这个王八蛋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不过却是对阴狼一人,谁要他们是一起偷看大婶洗澡,一起调戏小妹妹长大的呢,少了阴狼的邱二,还真是觉得有点孤单,此时东榔头给了自己许诺,相救阴狼,这对于他来讲就是莫大的恩德,虽然说阴狼的刑期也快满,但是监狱那地方阴暗无比,谁也保不准哪一天就会出事?   东榔头知己知彼,放能笼络住邱二,这个家伙要是真对沈三拳展开了什么行动,这个计划就算是成功了,他就不相信,斧爷自己加上西瓜炮三家的力量还弄不死沈三拳?乌金膏是有实力,不过也不可能是三头六臂,顾此失彼,如何能够随时随地的出现在沈三拳的身边,天罗地网一撒下,小刁民恐怕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大洪洗煤厂这块肥肉,东榔头可是眼巴巴的馋了许久,不拿到它,他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这件事情不容耽搁,东榔头当天晚上就给木头去了一个电话,木头懒洋洋的接起,听说是为了阴狼的事情,不由故意的说道:“我先问问,别这小子在牢里被人家废了。”   东榔头催促道:“那你就快点,现在他可是一个很好的棋子。”   木头一笑,“我明白,不过阿东啊,我提醒你,沈三拳真的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那背后的乌金膏,你掂量掂量点,万一实在弄不过,放弃吧。”   东榔头良久没有作声,过了半响才缓缓的说道:“别为我担心,好好的准备收好处吧,大洪洗煤厂我是志在必得,两只小龙虾再厉害也跳不出我的手掌心。”   木头在电话那头摇摇头,说道:“既然如此,你想什么时候放那个混蛋出来?”   “最快是什么时候?”   这一次轮到木头不作声了,东榔头明白,老东西趁机敲诈,这也不是第一次,什么人什么秉性,一清二楚,东榔头立马追话过去,“还要做什么善后工作?”   “现在上面抓的紧,不弄些良好表现私自放人,的确有点难。”   “说吧,要多少才能打发?”东榔头开门见山。   “五千应该没问题。”木头嘴里叼着烟,下了个狠口。   想求人,千万就不能讨价还价,这点东榔头还是知道的,不过在这个万元户稀少的年代老王八还这么狠倒真是狮子大开口,东榔头没有丝毫的考虑,这五千虽然是个大数目,但是比起洗煤厂那块黄金地,倒显得有些寒酸了。   “就依你,什么时候能放人?”这个问题才是东榔头最关心的。   “一个月之后。”木头说道。   东榔头有点不满意,不过还是没有表现不满的意思,试探性的再次问道:“不能再短点?”   “阿东,你也要明白我的难处,哥哥难做啊。”   “行,一个月之后我来接人,可千万不能让他闪失了。”   “放心吧!”木头挂断了电话,同时嘴里狠狠的骂了一句,“阴狼啊阴狼,没想到你这个混蛋还有利用价值,了不起。”   看着时间还早,木头又给陈前进挂了个电话,问道:“阴狼那混蛋在里面死了没有?”   陈前进一听,半年没有打听阴狼消息的所长竟然这个时候发问了,顿时说道:“前天去看了,死不了,就是被里面的混蛋打的够呛,那小子不是什么好货,进去之前惹了一大批的人,冤家碰头,免不了的。”   “那就好,给我看牢了,千万不能出事。”木头说道。   陈前进立马保证,“放心吧!”   过了一会,木头又轻轻的说道:“看一下上个月的纪录,有良好表现的都算在阴狼的头上,那混蛋得道升天,也该是出去的时候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陈前进还是马上答应了下来,所长心里想什么他无需知道,只要照办就行,好处嘛,自然也是少不了他的。   很久没有去农贸市场的沈三拳今天为了给沈甜捞取一点新鲜的猪肝,特意早早的爬起来,骑着小释捎带而来的老永久出了医院,来到农贸市场,沈青山跟他打了招呼,村里一切照旧,水库方面也是存水不少,叫他大可不必担心,沈三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青山,辛苦你了。”   沈青山从他口袋里摸出大前门,笑道:“不辛苦,记得下次给我买条好烟。”   “你小子……”沈三拳说完,向着肉摊而去,一眼就瞧见了正在挥砍屠刀的丁叔,老当益壮的他脸色相当的红润,看着沈三拳,赶紧招了招手,沈三拳过去,递上一根烟,丁叔点燃后说道:“你小子现在可是闹事的祖宗啊。”   沈三拳不说话,不是他闹事,而是事情屡屡的找上他,躲都躲不了。   “丁叔,你跟猪肉贩子熟,给我弄副新鲜的好猪肝,我给小甜熬汤喝。”沈三拳转移了话题。   丁叔点点头,跟着旁边的一个屠户打了声招呼,就给沈三拳弄好了,找了根稻草扎了起来,递给了他。   “多少钱啊?丁叔。”   “送你的,臭小子。”丁叔笑道:“这么久没来看我,不够意思啊。”   沈三拳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这不是忙吗?有时间我一定过来好好的跟你喝几杯,如何?”   丁叔看着他,调侃的说道:“现在你可是村长大人,弄不好过段时间还要去洗煤厂就职,我一个老家伙,你能抽的开时间?”   “看你说的,你可是我救命恩人,我必须陪你喝一杯。”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沈三拳严肃的说道。   丁叔摆摆手,“得了吧,还君子呢,充其量就是个小刁民。”   沈三拳正待转身回去,丁叔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跑了过去,从后腰抽出那把锋利的剔骨刀放在沈三拳的手上,认真的说道:“三拳,拿着,现在你可是危机重重,这刀或许能帮你防防身,记住丁叔的话,人有时候就跟牛一样,都他娘的是一盘菜,记好了,该狠时就该狠,千万不能心慈手软。”   沈三拳重重的点点头,从丁叔的手里接过,那刀泛出一道绚丽的光芒,煞是惊人。   “谢谢丁叔!”   “臭小子,好好干,我知道你会有出息的一天的,到时候丁叔也跟着你享享清福,哎……”丁叔一阵叹息。   “放心吧,我会的,有钱了,你老就不用买牛肉过生了,我沈三拳说到做到。”   丁叔微笑的点点头,“记得有时间过来跟我喝一杯,我还有事情跟你说。”   “小甜伤好了我就来。”沈三拳边跑边说,匆匆的回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小姑娘也已经醒了过来,徐海英坐在旁边正为她擦着脸,沈三拳走了过去,“婶,这猪肝我刚买的,等下炖给小甜吃了,补补血。”   看着满头是汗的小刁民,大清早出去为的就是给自己买吃的,小姑娘开心的笑了,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   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为自己去做一件事情,不怕苦,不怕累,即使满头大汗却依然笑的灿烂,这就是女人心目中最大的幸福。 第一百七十三章 打断你第三条腿   胡胜利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去夕家了,对夕阳他可是完完全全没有一点的死心,小姑娘本来就是他的最爱,高贵的就跟天上飞翔的白天鹅,童话里的白雪公主一样,能娶到这样的女人,带出去那真的是十分有面子,加上夕家这颗参天大树,色势双收的事情胡胜利绝对不想错过。   刀疤的婚礼夕阳的出现胡胜利也是后来听别人说的,传闻夕战还对沈三拳大大出手,让这个海龟着实的高兴了一把,夕战这个狠角色胡胜利是知道的,有了他的插一脚,小刁民恐怕是阻碍重重,想到这里,胡胜利脸上那阴险的笑容就再一次的出现,几个月了,先是天使之尘的截获,随后又是别的生意的不稳定,加上林俊死人妖又处处碰壁,胡胜利是左右不顺,直到今天,看到沈三拳的希望一点点的消失,他才感到老天总算他娘的开了眼,时来运转,也该是他胡胜利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一大早,小海龟就匆匆的起了床,洗了个澡,梳理了一下油光发亮的头发,换上了一件刚刚买来的洁白衬衫,往大衣柜的镜子前面一站,好家伙,标准的一大帅哥,成功人士,胡胜利本来还想系上一条牛舌头领带的,考虑到天气实在太热,最后还是放弃了,临行出门的最后一刻,这个混蛋又从包里翻出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装了下斯文才发动了捷达,向着夕家而去。   夕阳这几天在家里待的很不顺畅,夕战已经将她的事情告诉了徐爱萍,喋喋不休的老女人一个得瑟,私自给女儿在学校请了几天假,此时更是埋怨着女儿,“阳阳,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能消停下不?天天跟那个小农民混在一起,能有前途?还跑的去做那个流氓的什么伴娘?这一次要不是你哥哥及时的赶到,恐怕就危险了,你要出了事,我可怎么活啊。”   夕阳背对着徐爱萍,默不作声,这个做老娘的那里都好,就是太爱护她这个女儿了,有时候跟夕战一样,爱护过了头就变的有点神经兮兮了。   徐爱萍继续唠唠叨叨,“阳阳啊,你也不小了,过了明年肯定可以转正的,到时候嫁个好人家,妈妈也开心,胜利那小伙子真的不错,你考虑下啊。”   一提到胡胜利,夕阳顿时来了脾气,理也不理徐爱萍,自己一个人走到门外,徐爱萍紧紧的跟了上去,小姑娘一转头,“妈,你到底要在里面还是外面?”   “阳阳……”徐爱萍再次的说道。   “你不是叫我待在家吗?那好,我哪里都不去。”说完,小姑娘忽的冲进房间,使劲将门一关,‘砰’的一声,把个徐爱萍搁在门外不断的大叫。   夕阳把头深深的埋进枕头里,流出了眼泪,难道自己跟沈三拳就真的是那种传说中的有缘无份吗?   徐爱萍叹了一口气,走下了楼梯,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个风光无比的女人,显赫的家世,还有一个拥有少将军衔的丈夫以及一双长大成人的儿女,幸福的家庭加上绚丽无比的光环,这应该是个人人都十分羡慕的女人,可是徐爱萍心中的痛苦又是别人如何能够得知的呢,丈夫一天到晚只记得国家,只记得那个一直耿耿于怀的老战友,现在找到了,又寸步不离的守候在旁边,一个电话也不来,儿子小时候顽皮到了极点,到了现在才让自己稍稍的省了点心,可是好景不长,儿子好了,女儿又开始叛逆,放着一个出国留学的大好青年不去待见,偏偏喜欢那个有点小滑头有点小流氓的农民,不是徐爱萍瞧不起农民,哪家的娘不想自己的女儿有个好归属,不愁吃,不愁穿,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农民也有好人,而且居多,只不过在这个物资生活占主导的年代,难道他真的能让女儿一辈子不操劳?徐爱萍想了很多,也想的很透彻,胡胜利家底殷实,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小子喜欢夕阳,还是那种刻骨铭心没有一丝做假的喜欢,有这一点,徐爱萍能够放心,可是女儿就是不答应,她一个做娘的到底何去何从真是费煞苦心,胀大了头,烦劳不已。   胡胜利的捷达停在了夕家的门外,看着虚掩的铁门,他知道此时来的正是时候,慢慢的走了进去,敲了敲门,没有丝毫的反应,他一把推开,就看见坐在沙发发呆的徐爱萍,轻轻的叫唤了一句,“徐阿姨。”   徐爱萍犹自伤神之中,竟然没有听见。   胡胜利慢慢的走了过去,再次的喊道:“徐阿姨,你怎么了?”   徐爱萍抬起头,赶紧擦掉脸上的泪水,佯装笑道:“胜利啊,你看,都没听见呢,快坐,快坐。”   “唉!”胡胜利应了一声,坐在了徐爱萍的旁边。   “徐阿姨,到底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想起一些过去的往事,让你笑话了。”   “哪里话,看见你我就跟看见自己的母亲一样,怎么会笑话你呢,呵呵。”胡胜利甜言蜜语的说道。   徐爱萍看着他,笑着应道:“胜利啊,真是个好孩子,要是能做我家女婿就好了,哎。”   胡胜利一听,立马凑了上来,“徐阿姨你太看的起我了,如果真能跟阳阳在一起,才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呢。”说完,拐弯抹角的说道:“阳阳最近还好吧。”   徐爱萍再次一阵叹息,“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要不你去劝劝。”   “唉。”胡胜利走上楼,敲了敲门。   夕阳已经听到了楼下的声音,头埋的更深了,简直就是紧紧的抓着枕头往头上扣,胡胜利敲了好几遍之后都没有回应,站在楼梯口对着徐爱萍摇了摇头。   夕阳终于坐了起来,扯着乱糟糟的头发,这个家已经够烦闷的了,现在又来一个让他极度讨厌的胡胜利,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不过她突然脑袋一转,或许胡胜利就是她能够出去的最好理由。   沈甜在医院这么多天自己一次都没有去看过,沈三拳刀疤伤势到底如何也是毫不知情,这些都是她十分担心的问题,想了一想,果断的将头发梳理好,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   胡胜利还真是脸皮够厚,有耐心,整整在门口待了半个多小时,正准备下楼,这个时候房门开了,稍微打扮了一番的夕阳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虽然只是略施粉黛,不过在胡胜利看来,夕阳小姑娘依旧是楚楚动人,让他那颗闷骚的心加快的跳动了起来,哆哆嗦嗦的叫了一句,“阳阳。”   夕阳没有回答,只是稍稍的点点头。   徐爱萍看着夕阳打开门,也是长长的舒了口气,女儿或许是想通了,如果真的这样,那就太好了。   夕阳走下楼,当着徐爱萍的面果断的说道:“妈,我想去兜风,行吗?”   徐爱萍看着她,又看着在一旁紧紧相随的胡胜利,问道:“胜利,你看……”   “阿姨,交给我吧,阳阳坐我的车最合适了。”胡胜利现在心里就跟吃了蜂蜜一样,喜不自胜,乐不思蜀,蠢蠢欲动,外加得意忘形。   “那你们要小心点,散散心也好,在家里闷。”徐爱萍说道。   夕阳再不做声,走到门外,坐上了捷达。   胡胜利屁颠屁颠的跟徐爱萍道了别之后发动了起来,捷达良好的性能一下发挥出来,轰的一下驶了出去。   后面只留下徐爱萍落寞的身影。   车上,胡胜利一脸的笑容,看着副驾驶位上的夕阳,甜甜的问道:“阳阳,想去哪里?”   夕阳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医院!”   “医院?”胡胜利反问道。   “怎么?不想载我去吗?那我下车。”夕阳作势就要冷下脸来,“你停车!”   胡胜利现在真是连娘都想骂了,敢情逮着自己一个顺手货啊,不过对于夕阳大小姐,他还是不敢有丝毫懈怠的,咬着牙,气呼呼的说道:“行,你想去哪我都载你去。”   小释初八初九三人闲着没事也一起来到了医院,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拉风的捷达远远驶来。   初八顿时大呼小叫,“哇,外国进口货啊,好家伙。”   小释一瞧,微微一笑,“八哥,不是我说你,你就是个乡下土包子,看着这车就傻眼了,佛爷我还坐过呢。”   “你?”初八有点不相信。   “不相信拉倒。”   夕阳下了车直往里面走,胡胜利立马拉住,问道:“阳阳,难道在你心里面就真的没有一丝我的位置吗?”   “没有!”夕阳再次冷冷的说道,“别拦着我,我要上去。”   胡胜利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使劲的拉了过来,那张臭嘴几乎就要凑到夕阳的脸上,恶心的说道:“阳阳,我爱你!”   “你放手,你放手!”夕阳大叫。   旁边的人都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观望着,夕阳的呼喊无疑让他们十分的兴奋,这种典型的耍流氓行为可不是什么时候想看就什么时候能看到的。   “那不是夕老师吗?”小释瞪着铜铃样的眼睛远远的看着夕阳,“妈的,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   初八初九也是认识夕阳的,此时听小释一说,定眼瞧去,那大呼大叫的年轻小姑娘不是夕老师是谁,顿时也是火冒三丈,初八更是二话不说冲上去,便跑还边喊,“奶奶的小白脸,老子砸了你的车。”   奔跑中的初八顺手拿起地上的一块砖头,‘砰’的一声狠狠的砸向捷达的后挡风玻璃,‘哐啷’声过后,玻璃已经是四分五裂。   胡胜利惊觉,赶紧放开夕阳,盯着虎冲而来的初八,大喝,“你什么人,敢砸我的车。”   “你这个衣冠禽兽,佛爷送你上西天!”小释的速度比初八更快,眨眼之间冲到胡胜利的跟前,一击拳头呼呼而来,直接将胡胜利轰到在地,那副装斯文的眼镜也是掉在一旁,初八走过去,就是狠狠的一脚,使劲的踩了上去。   初九倒是没有动手,从胡胜利接招的手法上看,这小子就是个烂货,凭小释跟初八的身手,对付他绰绰有余,哪里用得着他动手。   “小子,大白天的耍流氓?”初八瞪着眼,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小释却是看着惊慌失措的夕阳,问道:“夕老师,你没事吧?”   夕阳摇摇头,说道:“小释,算了吧,他也是一时冲动。”这要在平时,胡胜利当然不会有如此的做法,只不过今天的他实在太受打击了,第一次被夕阳放鸽子就算了,这一次竟然还是如此,而且依然是为了那个土里土气的小刁民,胡胜利想想就来气,论相貌,论气质,论家世,沈三拳到底有哪一点比的上自己?可偏偏天鹅就垂青于这只癞蛤蟆,一头扎进去,这样的所作所为如何能不让他气愤,冲动之下做出这样人神共愤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围观的群众没有一个人上去解围,反而指指点点。   “禽兽,打死他!”   “看他斯斯文文的,竟然这样,没家教啊。”   “这样的人就该打断他的一条腿……”   听着围观人群的说话,胡胜利也慌了,同时他也认出了这个怒气冲冲的小和尚,正是沈三拳的铁杆兄弟,在这样的场合将自己废了还真是有可能,想到如此,赶紧说道:“兄弟,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初八可不会听他狡辩,一脚狠狠的踢了过去,“误会,我打你也是误会,不好意思啊!”   看着夕阳,小释再次狠狠的说道:“夕老师,你说吧,要这小子一只手还是一条腿,我都给你拿来,敢跟我三哥抢女人,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   夕阳拉着他,“算了。”   “真算了?”小释问道。   看着满嘴是血的胡胜利,小姑娘终于还是忍不下心来,点点头,“看我的面子,放过他吧。”   “好,夕老师说怎样就怎样。”初八阴笑的走了过来,对着胡胜利的裤裆一脚踏了过去。   胡胜利顿时一阵尖叫。   ‘啊……’   “叫啥?”初八将脸凑了过去,调笑的说道:“爷爷还没踩呢!”   “哈哈……”旁边发出一阵哄笑,胡胜利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这脸丢的,窝囊。   初八退了回来,簇拥着夕阳走了几步,突然又快速的返回,用手指着胡胜利,大大咧咧的说道:“小白脸,我告诉你,夕老师是我们三哥的老婆,你小子最好别打歪主意,要不然……”手指的方向突然指向胡胜利两腿中间,“小心老子打断你第三条腿!”   胡胜利全身冷汗直流,今天还真是个灾难日,小姑娘没追到手,反而惹来一身骚,还差点被这几个混蛋废了子孙根,看着小释初八等人走远,才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身洁白的衬衫早已经污浊不堪,他也管不了许多,匆匆的将捷达发动了起来,驶离了医院,看着反光镜里自己青肿的脸颊,他暗暗的发誓,一定要将沈三拳置于死地,要不然他胡胜利就算是他娘的在世上白活了一回。   对于胡胜利来讲,沈三拳的罪行实在不轻,夺妻之恨,当街羞辱,这些都是男人的大忌,他胡胜利就是还有一口气,都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胡胜利认识的人不少,不过都是一些贩卖毒品的混蛋,偷鸡摸狗,在云城能上的了场面也就只有西瓜炮了,此时自己受到如此的屈辱,还真要好好的跟他商量商量,这小子要是不帮忙,以后的生意就他妈的别想做了。   夕阳的心慢慢的平复下来,胡胜利刚才冲动的举动确实吓坏了她,不过跟那些报纸上看到的匪徒流氓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稍稍一想,倒有点内疚起来,爱一个人没有错,错的只是胡胜利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单方面的相思,爱恋,注定就是要受伤的。   刚刚走到沈甜的病房前,夕阳就看到了温馨的一幕,小刁民细心的吹着汤匙里的热气,慢慢的送到沈甜的口中,还极其温柔的呵护着,“小甜,汤热,小心点。”   沈甜张开嘴,夕阳能够感受得到,此时的她心里一定无比的甜蜜,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夕阳真的很希望那个挨刀的就是自己,能躺在病床上,接受着小刁民细致入微的照顾,一切都够了,都值得了。   “小释,我就不进去了,这些苹果你帮我带给小甜,祝她早日康复。”瞥了一眼的夕阳将刚买的苹果袋放在小释的手上,快步的走出了医院。   “唉,夕老师……”小释还想说什么,夕阳已经是走远了。   心里狐疑着,小释慢慢的走进了病房,将苹果往床头柜上一放,坐了下来,问道:“小甜,身体好些了没?”   “恩,好多了。”沈甜微笑的说道,“谢谢你的苹果。”   “我那有这份闲心,这是人家夕老师送来的。”小释看着沈三拳,慢慢吞吞的说道。   “夕阳来过了?”沈三拳的脸色明显有了一丝变化,赶紧的看着小释。   小释点点头。   沈甜知道,这个时候的沈三拳一定十分希望见到夕阳,乖巧的她用手推了推小刁民,温柔的说道:“三拳哥,帮我去谢谢夕姐姐。”   “哦。”沈三拳快步的走出病房,刚要起步开始奔跑,从走廊的窗口他分明看见一个伤心的背影,在医院门口的人群中一步步的消失,从双肩的耸动看的出来,她,正在哭泣。   沈三拳点燃一根烟,果断的停止了脚步。   没有人看见,病床上的沈甜在沈三拳走出病房的一刹那也有一滴晶莹的泪水滑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康复   在整整等待了十二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几乎已经累的虚脱的医生摘下口罩眼神十分欣喜的走到夕卫国的面前。   “将军,手术进展的十分顺利,成功了。”   夕卫国呆呆的看着主刀医院,缓缓的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手术成功了,将军,遗留在脑袋里的子弹取出来了,病人相信很快就会康复的。”   “你说的是真的。”夕卫国慢慢的站了起来。   “是真的,子弹压着脑部神经,可能这就是导致病人疯疯癫癫的原因,现在已经都没有问题,料想不错的话,醒来以后的将会是一个正常的好同志。”   夕卫国突然一把紧紧的抱住他,眼泪鼻涕全部流了出来,轻轻的拍打着主刀医生的后背,“谢谢你,谢谢你。”   这样的举动一下让主刀医生感到很不自在,共和国将军的相拥那是何其的荣耀,静静的享受完了这一切,夕卫国才慢慢的平静下来,快步走向手术室,这个时候雷龙也被推了出来,头部包裹着纱布,脸色很是苍白,夕卫国哽咽的随着手术车慢慢的前进,嘴里不断的说道:“凯子,你快点醒,家里还有好酒等着呢,三十年的茅台,我都舍不得,就等着你……”   看着这样的情景,小战士陈天放都觉得眼睛暖暖的,认识夕卫国这么多年,除了提到雷龙方面的事情,这个坚强的男人几乎就没这么流过泪。   铁汉也有柔情,有时候并不一定是爱情,亲情,那种在战场上生死相依的兄弟之情或许更能让他们感到温暖和心动。   陈天放紧紧的跟随着夕卫国,来到雷龙的病房,夕卫国坐在旁边,拉着雷龙的手,认真的看着,生怕这个时候雷龙还会从他的手心跑掉。   “将军……”陈天放刚想讲话,夕卫国立马转过头,使了个眼色,将食指放在嘴唇边,轻轻的说道:“小声点,凯子需要休息,别惊了他。”   陈天放再次的降低了说话的分贝,几乎是凑在夕卫国的耳朵旁,“将军,你一天没吃东西了,现在去吃点吧,黄凯大叔有我照顾呢。”   “不行,你小孩子,毛手毛脚的,我不放心,你饿了你自己去,我不饿。”夕卫国倔强的命令着陈天放,随后转过头,用手挥了挥。   小战士没有办法,退出了病房,思量着自己先吃,等下来换班。   夕卫国现在就是飞机炮弹一起轰炸而来恐怕都是不会离开的,雷龙能够再次的跟自己重逢在一起,他有着无比的高兴,甚至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躺在病房,悄悄的感谢着从来没有信过的菩萨,如来佛,观音大士。   主刀医生的手法相当的精湛,这是祖国千挑万选的人才,雷龙的这一次手术报告显示,子弹的位置恰恰停留在脑部神经的边沿,随着大脑的跳动,若有若无的会触碰,所以才会呈现出雷龙疯疯癫癫偶尔又有点正常的神态,手术的分寸把握的非常好,子弹取了出来,根据雷龙的身体状况不至于出现大的问题,而手术之后是否会全部记起以前的事情却有点不太敢估计,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手术康复之后的雷龙绝对会是个正常人。   有这一点,夕卫国就已经足够,不管醒来以后的雷龙会不会记得自己,他都无所谓,这辈子,只要看到他健康,什么都值了。   张大洪的身体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不过心里的焦虑却是越来越严重,沈三拳为了沈甜的伤势死活不愿意现在就去管理洗煤厂,而刀疤却还在病床上享受着张仪婴儿般的呵护,天天哼哼呀呀个不停,不得已,张大洪只好坐着轮椅,让李娟推着来到沈甜的病房,看着张大洪,小刁民完全没有惊讶,在很大一方面来讲,张大洪对于洗煤厂不单单就只有金钱方面的依赖了,十多年前,从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工厂发展到现在几乎垄断了河西的所有洗煤产业的中型企业,张大洪花费了大量的心血,付出了数不尽的汗水,洗煤厂就等同于他的一个孩子,看着它一步步的成长,壮大,现在正是这个孩子人生最重要的一个阶段,他怎么样也是不会看着轻易倒下的。   沈甜是个乖巧的女孩,明事理,张大洪思量着或许有些事情当着她的面来讲,还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如果单独的跟沈三拳一个人谈,小刁民绝对还是以前那句话,小甜什么时候好,我就什么时候去管理,牛拉不动,雷劈不倒。   沈甜看着张大洪,甜甜的叫了一句,“张叔!”   张大洪点点头,回应了一句,“小甜,伤势怎么样了?”   “快好了,有三拳哥照顾,很快的。”言语中,小姑娘透露出来的不是一点点的欢喜,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三拳他们也能够尽快的去做大事了。”张大洪刻意的说道。   “张叔,我知道你很心急,我也是,不过现在真的不是离开的时候,你也知道,小甜是为了我才挨这一刀的。”沈三拳不想拐弯抹角,直接说了出来。   张大洪依然是微笑连连,“我明白,我明白。男人嘛,有时候要铁血沙场,有时候也免不了要儿女情长,我是过来人,理解。”   “不过,三拳,我真的有点担心,东榔头那混蛋现在没有死心那是一定的,前期我们已经做了那么大的努力,你现在难道忍心半途而废。”张大洪继续晓以大义,动之于情。   沈三拳默不作声,张大洪说的一切全对,身为男人,可以一怒为红颜,可是有时候还是需要抛开那些情情爱爱,事业才是最为重要的。   沈甜完完全全被张大洪料到了,小姑娘轻轻的拉了拉沈三拳的手臂,微笑的说道:“三拳哥,你放心吧,我在医院没事的,八哥他们天天来,绝对没有危险,倒是张叔说的对,洗煤厂的事情刻不容缓,你还是去处理一下吧,等刀哥身体好了,你们换换班,那个时候小甜的身体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病好了,给你们做好吃的,好好的慰劳慰劳你们。”   “小甜……”沈三拳欲言又止。   “三拳哥,你不记得我爹的话了吗?再说了,你现在是南岗村的村长,有责任带领大家尽快的富裕起来,小甜没事。”   张大洪这个时候还真不得不对这个小姑娘刮目相看,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比起沈甜,张仪实在差的太多了。   “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事业有成,南岗村乡亲人人称赞的沈三拳!”小姑娘挥动着小拳头,高高的扬起。   沈三拳猛的点点头,“小甜,三拳哥听你的,伤好了,我带你骑车去,你小时候可是最喜欢跟着我一起玩的。”   “嗯!”小姑娘羞红了脸颊,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张大洪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洗煤厂有了沈三拳,即使东榔头亲自带人来,他也一点不惧,小刁民三个字可不是嘴巴里随便说说而已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威慑   胡胜利开着被砸了一个洞的破捷达风风火火,哼哼呼呼的来到了金多利,将车往门口一停,也不多说话,径自来到了西瓜炮的办公室,西瓜炮这段时间也被东榔头和斧爷的计划搞的疑神疑鬼,看见胡胜利而来,赶紧客客气气的泡了一杯茶,端了过来。   胡胜利则是一把掏出桌子上的香烟,狠狠的抽着。   “哟,胡少,脸上这伤咋回事?”西瓜炮问道。   不提还好,一提胡胜利顿时火冒三丈,将抽了两口的香烟一把使劲的按在了烟灰缸里面,甩出了一句话,“沈三拳那个王八蛋弄的。”   “沈三拳?”西瓜炮一愣,“他敢对胡少你动手?”西瓜炮似乎有点不太相信。   “是小释跟他手下的那个马仔打的,哼,不出所料,一定就是这个混蛋在背后搞的鬼,今天老子的面子算是丢大了,哼……”   西瓜炮还是不知所以然,赶紧问道:“那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土?”   胡胜利一阵冷笑,“炮哥,马屁就别拍了,沈三拳现在在云城什么道行你恐怕比我更加知道的透彻吧,这小子别说打我,恐怕就是杀了我都敢,你信不?”   西瓜炮哑口无言,这马屁拍的,直接到了马腿上了。   “胡少,看你这话说的,消消气,小刁民一个,他小子翻不起什么大浪的。”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炮哥,胜利我也很照顾你的生意了,这次我倒了霉,你做兄弟的不给我出出头?”   “胡少说,想怎么办?”西瓜炮拍着胸脯,吼了一句。   “找人给我废了他!”胡胜利狠狠的说道:“他活着,我难受啊!”   “杀了他?”   “你不敢?”胡胜利一瞪眼。   西瓜炮看着他,笑眯眯的应道:“杀人这事那能说去做就能做的,从长计议啊。”   “炮哥,我看你是怕了吧。”   西瓜炮心里一阵叫娘,奶奶的,这还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东榔头斧爷还不够,现在又弄来个胡胜利,三个人自己可是谁也得罪不起的啊,尤其是胡胜利,自己的生意资源全部靠他,一旦惹毛了,就守着个破金多利能有出头之日?做人真他娘的难。   “炮哥,给句爽快话吧。”胡胜利是真来气了,沈三拳这小子在他心中现在就是一个必须要除掉的人,能成功,花再大的代价都值。   “胡少,我看这事……”西瓜炮媚笑的说道。   胡胜利一个起身,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你不答应,我找别人,我胡胜利还不相信治不了那臭小子。”说完气呼呼的甩手出门。   西瓜炮赶紧在门口拦着,“胡少,你听我说啊。”   胡胜利使劲的一推,“让开。”自己一个人快速的下了楼,憋了一肚子闷气的胡胜利还真没想到西瓜炮他娘的就是一个孬种,不过他的心里又在快速的思量,西瓜炮不行,难道就没有别人吗?东榔头和斧爷可是将沈三拳当着眼中钉,肉中刺,有这两个人,给点好处,抛点诱饵,效果可能还会更好,至于西瓜炮,以后就算是老死不相往来了,这个混蛋见利忘义,难道还想做这赚钱的大生意?   毒品利润大,只要他胡少一招手,想合作的人大把,拥有林俊死人妖的这份资源可不是人人都能办到的事情。   沈三拳也不是一个只知道留恋在儿女情长之中的人,现在既然得到了小姑娘沈甜的理解,那么洗煤厂那方面现在就必须要去具体的操作了,这也是张大洪看的起,信任,要不然好处也不会轮到自己的头上,只不过从一开始沈三拳就已经明白,这洗煤厂的事情自己是一定会插手的,即使现在不去,以后也肯定会慢慢的加入进来,不是看不起自己的兄弟刀疤,而是这小子实在没有经营的头脑,脾气大,耍流氓耍习惯了,一下还真的很难改的过来。   没有了东榔头骚扰的大洪洗煤厂渐渐的恢复了往日的生气,沈三拳一来到,众人都十分的有干劲,因为他们明白,以后的大洪洗煤厂一定会换一个管理者,刀疤是唯一不二的人选,根据大家对刀疤的了解,他们也知道这幕后的军师百分百就是沈三拳了,小伙子有魄力,这一次洗煤厂能够不落入他人的手里,他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做煤矿这一行,其实说的坦白点就是黑白两道都要通,白要正规,黑的方面也要有气势,能压的住人,沈三拳考虑到现在刀疤还在住院,请那些个领导吃饭这样的事情暂且押后,毕竟自己只是名义上的管理者,刀疤才是张大洪的女婿,孰亲孰疏他是心知肚明的,不过威慑却是一定要做,经过东榔头的这一闹,很多以前的小煤窑老板都在心里忐忐忑忑的,想给大洪洗煤厂继续合作下去吧,又怕东榔头在背后搞鬼,所以自从刀疤婚礼的闹剧发生了以后,很多人都是压着大量的劣质煤,看准时机,可不能因为一点点的利益就丢了性命才是他们现在最担心的问题。   礼姐马师傅等人兢兢业业在洗煤厂工作着,作为老员工的他们也看的出来,最近的生意实在的差的太多,几乎就只能是工作半天,休息半天,看在眼里,他们急在心头,一是为了张大洪,再则便是为了自己,要好好的去找一个生存的饭碗不容易啊。   沈三拳一来到,该看的看,该动员的动员,随后又仔细的查看了洗煤厂的设备,确认一切都没有问题之后,才来到农贸市场,见到初八初九以后,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兄弟,明天我们一起去跟那些小老板好好的谈一谈。”   “三哥,又出什么事了?”初八问道。   “洗煤厂现在的客户已经没有那个胆量敢给我们送煤了,他们怕,怕东榔头报复,所以,明天一行,稳定军心是必须要做的。”沈三拳点燃了一根烟,气场十分之大的说道。   “说的也是,这些个龟儿子,胆子就兔子还小,真不知道是怎么发财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那颗头,谨谨慎慎没有错。”   “我明白了,三哥。”   初八摩拳擦掌,他觉得现在的沈三拳才真正的像做一个大事的人。   第二天,沈三拳带领着初八初九两人一起来到洗煤厂,详细的问明了礼姐洗煤厂资源的问题,随后拿着礼姐提供名单一个个的开始拜访,刚刚出了门,就碰见气喘吁吁的小释。   小和尚过来就是狠狠的一拳,“三哥,你真不够意思,打架这种事不找我?”   沈三拳一笑,回了一拳,“瓜皮,谁跟你讲要去打架的,我们这是谈生意,不懂别瞎掺合。”   “就是,天天就知道打架,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们都要好好的做生意,企业家知道是什么玩意不?”初八问道。   “是什么?”小释还真跟他对上眼,傻乎乎的一问。   初八笑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你问三哥呗。”   小释用一种好学的眼神看着沈三拳,看了半天,沈三拳终于憋出一句话,“其实我更加不知道,哈哈……”   这一次的出门依然雇佣了当日袭击金王八的专车,驾驶员还是那个技术拉风到了极点的舒马河,这小子现在是死心塌地的跟着沈三拳了,充当了御用司机,去那跑那,靠着那出神入化的技术不管是宽阔的马路还是羊肠小道,一样开的飞快,沈三拳每次看着他,都冷不住的翘起大拇指,“舒马河,你奶奶的还真是车神。”   舒马河呵呵的一笑,说道:“有你三哥在,我舒马河永远位居第二。”   这小子够谦虚,够机灵,还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第一站是位于河西的连营矿,这个小煤窑是在所有合作人之中最大的一家,老板名叫徐进,大洪洗煤厂没出事之前,这家伙可是三天两头往那里跑,其实做洗煤这种生意,两方面都是受利者,煤矿的劣质煤销路不好,压在那里只有形成呆滞产业,一个月两个月没什么,时间久了,那可就是一笔大钱了,所以,张大洪能够跟徐进做生意,一是便宜了自己,其实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帮了徐进的大忙,可是自从东榔头涉足了之后,徐进就变的有点小心了,东榔头是什么人,云城的一霸,他既然要活活的吞了大洪洗煤厂,别人还真觉得不是个问题,只能在背地里默默的给张大洪祈祷,张大洪做生意实在,对于徐进这些小煤窑的老板也算是一种福气,以后要是换了东榔头,指不定就会压价,强取豪夺,那个人控制洗煤厂能更好的做生意和取得利润,徐进他们都是心理有数,可是为了自己一家老小的安全,徐进还是狠下了决心,一连三个月没有给大洪洗煤厂送过煤,现在整整的一座煤山堆积在连营矿里面,很是壮观。   煤就是钱,徐进他们心里的苦也只有他们自己能够知道。   下了边三轮,沈三拳等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连营矿,问明了徐进的办公室,直接而去。   徐进不像一些其他的小煤窑老板,吃好的,喝好的,肥的流油,宽面大耳,他看上去倒是有一些生意人的模样,精精瘦瘦的,看着沈三拳的到来,立马笑容满面。   “三哥,这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三哥?看来小刁民已经有了一丝名动云城的趋势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匪气   徐进客客气气的招待了沈三拳等人,又是倒茶,又是递烟,沈三拳四人也不扭扭捏捏,来者不拒,小释口也渴了,一把将茶喝完,还大大咧咧的说道:“徐老板,有没有什么冰棒啥的玩意,这茶不合我胃口啊。”   几百块钱的高档铁观音到了这个妖僧的嘴巴里竟然还比不上那两分五分钱一根的冰棒,徐进心里乐呵着,真想大大的叫上一句土包子,不过考虑到眼前几位都是爷,所以还是不动声色,去到门外叫来一个小姑娘,说道:“去买些饮料来。”   “知道了,徐总!”   “徐老板,你不用客气了,今天我们来也不是为了吃你的东西,是有正事要谈的。”沈三拳笑着说道。   “三哥,你请说。”徐进马上走了进来,坐在了沈三拳的旁边。   “就是关于大洪洗煤厂的事,以前你可是那里的老搭档,怎么最近都不往那里送煤了,不想做还是咋的?”沈三拳的说的很轻很柔,不过在徐进看来却是十分的有霸气,言语中似乎还有一丝责备的意思。   “三哥,你看这话说的,大洪是我的老朋友了,我家的煤也一向是跟他搭架在一起,不过……”徐进欲言又止。   沈三拳递上去一根烟,自己也快速的点燃,丢掉火柴,紧紧的看着徐进,邪邪的说道:“因为东榔头?”   徐进刚刚点着的火柴忽的灭了下去,他又轻轻的划了一根,不过由于手抖,再次的灭掉了。   沈三拳一看,将火送到他的面前,徐进赶紧吸了一口,“谢谢三哥。”   “你怕他?还是他对你威胁过什么?”沈三拳继续问道。   “三哥,这话我都不知道怎么讲了。”徐进吞吞吐吐。   小释一把走了过来,大言不惭的说道:“徐老板,看在你给我买冰棒的面上,我提醒你一句,东榔头那混蛋我三哥早晚是要收拾的,你如果还向着他,小心我小释以后在你身上花上几刀,你信不?”   “小释哥的话我那敢不信,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啊,跟个娘们样的,快点。”小释催促道。   “既然三哥要问,我就只有实话实说了,东榔头跟我,哦,不对,应该是河西所有的煤矿老板,他说以后坚决不能往大洪洗煤厂送煤,要不然就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三哥,你也知道,我们是正正经经的商人,不会傻到有钱不去拿,我们也是没办法啊,钱可以少赚,甚至不赚,可命只有一条,我玩不起的。”徐进哭丧着脸。   “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大摇大摆的去送煤了,送到大洪洗煤厂。”沈三拳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怎么说?三哥。”   沈三拳歪着头,冷冷的说道:“你以前怎么送,现在还怎么送,放心,出了一点问题,你找我。”   “可东榔头,他……”   “他算个屁!”小释猛的一吼,“他敢拦你,告诉我,看佛爷不修理了他。”小释说完,将香烟狠狠的踩在地上。   初八也在一旁不失时机的说了一句,“徐老板,我告诉你,东榔头是流氓,我也是,懂了吗?”   “三哥,你看这……”徐进是真害怕了,这小释和初八就是两个活生生的混子,现在一个东榔头不够,还加上这些,以后的日子恐怕是真的没法活了。   “徐老板,今天我能来你这里,就是有这个信心帮你度过难关,别以为我沈三拳只知道种田养鱼,这煤厂我也进过,积压几个月会形成什么局面恐怕你比我更清楚,你听东榔头的话早晚只有死路一条,现在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你的煤我要定了,东榔头敢要闹事,大不了我自己拉,你这总没话说了吧,不过你也知道洗煤厂没什么车,所以……”   “三哥,你放心,你这样是再好不过了,车我出,车我出。”   徐进大喜过望,他要的就是沈三拳的这句话,以后东榔头问起,他也好用理由来搪塞,说是沈三拳抢煤就行,自己一个小老板难道还敢跟他们这群亡命之徒斗吗?东榔头狠,恐怕眼前这个小刁民比他更狠,农贸市场,刀疤婚礼,两起大事道上现在可是传的人尽皆知,沈三拳跟他那群兄弟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就是脱了衣服,光着脚玩命的种。   “那你是答应了?”沈三拳问道。   徐进商人狡猾的天赋暴露了出来,笑着说道:“三哥,我可没答应你什么,不过你要煤尽管来取就是,车嘛,你用刀架在我脖子上,难道我不给?”   “你这个老小子,你是……”小释还是听不出话中的意思,就要开打。   沈三拳一把拦住,“徐老板果然是聪明人,我知道了。”说完站了起来,“也不早了,还有很多家呢。”   “三哥,我的你可要优先考虑啊。”徐进现在其实心里比谁都急,那几座大山一样的煤放在这里,就如同堆在他的心窝里,憋的那是相当的难受。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沈三拳走了出去,现在可不是拉家常的时候,洗煤厂的一大家子人还在等着自己的回复呢,况且,洗煤厂也该是重新走上正轨的时候了。   “三哥,我送你!”徐进屁颠屁颠的跟了出来。   这个时候去买饮料的小姑娘满头大汗的回来了,小释一见,也不多说,将冰棒饮料一股脑抱进怀里,大声的说道:“徐老板,谢谢了。”   徐进不由的摇摇头,“有这个小二愣子,怪不得敢玩命。”同时又望着沈三拳远去的背影,轻轻的说道:“沈三拳,你有种,我徐进相信你,东榔头嘛,总有一天会栽在你的脚下。”   四人上了边三轮,小释将东西分给了众人,舒马河高兴的咬着冰棒,对沈三拳说道:“三哥,搞定没?”   “差不多吧,这徐进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只不过我们以后就更加的需要注意了,东榔头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怕他?三哥,你放心,他要是敢来,我小释第一个上去收他小命。”   沈三拳一巴掌拍了过来,“得了吧,还不嫌丢人。”   初八看着小释的傻样笑了起来,说道:“三哥,小释说的也没错,我们一味的躲避,真的不是办法,还不如来此硬的,赢了就风风光光,输了大不了兄弟们一起下黄泉,都是一条命,谁还会怕谁怎的?”   沈三拳脸上的表情忽的阴冷了起来,“他敢动我兄弟,我就先要了他的命!”   一直没有说话的初九终于是露出了笑容,看着沈三拳,竖起了大拇指,“三哥,今天的你才像我哥以前说的那样,有魄力。”   沈三拳摇摇头,“我也怕,不过人一辈子总要他娘的拼上几次,要不然白活了。”   “三哥,你放心,九哥可是一个人能打十个,他们来只有送死的份。”小释在一旁神气的说道:“我要是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初九饶有兴趣的看着小释,点点头,“小释,其实他们最怕的还是你,因为你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哈哈……”众人大笑了起来。   小释不好意思的摸摸那颗没有头发的小光头,傻笑道:“他奶奶的还真不会写,嘿嘿……”   边三轮在马路上飞快的行驶,徐进能够摆平,其他的那些小煤窑老板沈三拳相信也不在话下,这些资源的重新回来,大洪洗煤厂红红火火的前景将是指日可待。   初九的话今天似乎特别多,坐在飞快行驶的边三轮上,又不由的问道:“三哥,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沈三拳看着车外,不断闪过的景物眨眼而过,他慢慢的转过头,看着初九,一字一句的说道:“下一步,河东狮吼!” 第一百七十七章 阴狼出狱   跟沈三拳预想的差不多,除了徐进以外的其他河西老板都是一个德行,手里的煤急着出货,不过却是害怕东榔头,现在沈三拳一一的拜访,拿出的手段也跟徐进那里一样,威逼加利诱,得到了沈三拳的肯定,那些人几乎也拿出一样的方法来施行,那就是大洪洗煤厂什么时候要煤都可以随时来取,车嘛,他们提供,这样做,所有的责任都可以推到沈三拳的身上了,以后东榔头要是问起,也好有个说词,就跟徐进心里想的一样,你东榔头是流氓,沈三拳也是啊,别人拿着刀架到脖子上要来取煤,我们不拿吗?我们也就只有一条命的。小刁民也不怕惹来一身骚,反正已经跟东榔头拉开了大战,即使躲躲闪闪,别人还是会针对你,干脆来个坦坦荡荡,老子就是要振兴洗煤厂,怎么样?要来就来,迟早是躲不过去的,轰轰烈烈的干一场,鹿死谁手,还真他娘的不一定。   除了这些以外,沈三拳还有自己的一番打算,等到刀疤出了院,他就准备在河东再开一个分厂,你东榔头不是横吗?到时候在河东,谁吼的起来那就手底下见功夫了。   先发制人,孙子兵法云,此乃明智之举。   将洗煤厂的消息告诉了张大洪以后,他也是十分的震惊,没想到沈三拳一下玩的那么大,不过震惊之余他又相当的期待,这要是一成功,或许垄断河东河西的就不是东榔头了,而是他大洪洗煤厂,作为创始人,张大洪此时也是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刀疤听了沈三拳的计划之后,也是有点迫不及待了,还没有融入张家之前,他就希望沈三拳能够带着他好好的干一番事业,在云城打下一片天地,现在这一天终于到来,想想都兴奋。   “三哥,我仿佛看到638时的你了。”刀疤认真的说道。   “我一直是我,怎么还分638时候和现在?”沈三拳坐在他的病床旁,看着这个生死相依的兄弟。   刀疤一激动,坐了起来,“我刚认识你嘛,觉得你还真挺嚣张的,一个人拿着拖拉机摇杆就杀到我的茶铺里来,当时我火啊,恨不得立马宰了你,想我刀疤也不是混一天两天了,什么时候丢过这么大的脸,后来我们一起去了638,还真叫一个痛快,下山虎那混蛋在你面前顿时就成了一只病猫,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刀疤一定会成为你的兄弟,为你杀人,为你放火,总之就是前赴后继死而后已的那种。”   “你过的太过了吧。”沈三拳一笑。   刀疤一瞪眼,“我不是开玩笑的,那个时候的你还真就成了我的偶像,再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你慢慢的软起来了,很多时候我都问你,沈三拳还是我认识的三哥吗?瞻前顾后,一点没有当日638的风范,不过你卖鱼,种菜却又让我刮目相看,三哥,不是我夸你,你脑子就是比我好使,随后我们两个又一直你救我,我救你的,不过不管怎么样,我心中还是认定,沈三拳一定会有撅起的一天,你看,现在不是来了么?”   刀疤说完,傻笑了起来。   沈三拳默不作声,过了半响才说道:“刀疤,你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要懂得责任两个字,以后记住,什么事靠后站,我上前,千万不要跟我抢。”   “三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刀疤有点不高兴了,“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我刀疤像乌龟一样的缩在后面,我还算是人吗?”   “总之你听我的,如果哪一天我真出什么意外了,记的帮我照顾奶奶和小颜。”沈三拳站了起来,拍了拍刀疤的肩膀。   说完,走了出去。   刀疤待在病床上,心里狠狠的感动了一把,随后却是想着,“三哥,我会抢在你前面的,如果我出了意外,我知道你一定会照顾好小仪和张家,这辈子有你这个兄弟,我刀疤够了。”   沈三拳的雷厉风行实在大出东榔头的预料,大洪洗煤厂这些日子红红火火的场景他可是看在眼里,这个时候,他才明白,沈三拳不单单有那股玩命的狠劲,头脑方面更是强人一等,这样的人放在古代不是君王便是枭雄,确实很让人后怕,不过怕归怕,要将大洪洗煤厂据为己有的那份野心他还是丝毫没有动摇的,更多时候,仿佛还更加的坚定起来,想到那一块大肥肉,东哥都会情不自禁的狠狠骂上一顿沈三拳。   大动作没有,小动作却是绝对不能少的,东榔头派人去了徐进等人的煤矿,还没有进到门口,就看见了让人胆战心惊的一幕,小妖僧手拿菜刀架在徐进的脖子上,威逼着他将煤运了出来,去的几个人都是些三流货色,本来还想趁机好好的敲诈一番,一看小释,尿都吓的洒了出来,这个疯和尚不怕死,敢杀人的名号已经传遍了云城,这些人可不敢用自己的脑袋去试上一试,何况即使摆平了小释一个,以后恐怕会更加的不得安宁,他的三哥,他的刀哥,他的初八初九哥能放过自己,那一个提出来都是凶神恶煞之人,瞥了两眼之后,立马回到东榔头这里报信来了。   东榔头一听,气的暴跳如雷,一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大骂,“沈三拳,你这个王八蛋,还学会老子这一招了,你狠!”   架完刀以后的小释回到办公室顿时就跟徐进称兄道弟起来,徐进拍着马屁,又是递烟,又是点火,笑着说道:“小释哥,你这演技不去做明星实在是浪费啊。”   小释呼的喷出一口浓烟,得瑟个不停,“当然,导演那是没看到我,要是看到了,哪有李连杰的份,少林寺我肯定男主角,何况我还不用化妆,你说是不?徐老板。”   “是,是,小释哥是谁,那可是……”徐进一个马屁接着一个,说出来的话被人听见,恐怕隔夜饭都会吐了出来。   小释却很是受用,抽完烟之后又催着徐进给他买冰棒去。   正当东榔头气急败坏,差点就要去杀人的时候,木头的电话终于来了,接通之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阿东,明天来接阴狼吧。”   东榔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笑道:“沐大哥,谢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会永远记住的。”   “行了,废话少说,做什么事都要动动脑子,上次刀疤那小子的婚礼你折腾的还不够啊,我还是那句老话,实在不行就算了,你懂我意思?”   “你老的话我记住了,对了,阴狼明天什么时候出狱?”   “上午十点。”   “嗯,那就这样了,有时间一起吃饭。”   木头也不含糊,匆匆的挂断了电话,为了让阴狼出狱,他可是费煞了苦心,不过也是看在钱的面子上,要不然就是杀了他他也不会管这些屁事。   邱二也一直在打听东榔头关于阴狼出狱的事情,此时正好有个交代,东榔头给他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之后,邱二到了,有点激动,对着东榔头就是一个大礼,“东哥,多谢的话我不多讲,以后对付沈三拳,我邱二可以为你两肋插刀。”   “都是兄弟,说这话?”东榔头虚伪的说道,随后打开了酒瓶,给邱二倒了一杯酒,端了起来,“邱二兄弟,来,为阴狼兄弟干一杯,等到明天,大家再一起去春风酒楼乐呵乐呵,我请客,算是给他接风。”   “谢谢东哥,干!”   “干!”   东榔头一口狠狠的喝了下去,双眼顿时一片绯红,盯着外面漆黑无比的天空,心里畅快的说道:“沈三拳,游戏正式开始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意外   阴狼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提前出狱,不过被判了刑对他来讲心里还真是大大的舒了一口气,阿豹那混蛋幸好没有将初八杀死,要不然自己肯定受到连累,至少也要坐个七八年,即使出去了,依照沈三拳刀疤的脾气性格,也绝对会废了自己给初八报仇,刚刚进到梁山监狱,他还存在了一丝侥幸,那就是希望西瓜炮能够搭救自己,在云城混了这么久,他知道木头的本性,这家伙眼睛里离不开一个钱字,虽然说上面的压力也很大,但是只要他肯帮忙,提前出来绝对不是难事。   一两个月之后,一点动静都没有,阴狼这才绝望了,敢情西瓜炮根本就没有为自己去奔波,以前为他赴汤蹈火的功劳全部忘记的一干二净,阴狼心灰意冷,在监狱又受到很多仇敌的蓄意报复,双拳难敌四手的他只有咬紧咬关,他的心里在恨,恨沈三拳,恨刀疤,更恨那个无情无义的西瓜炮,有朝一日如果自己能够出来,一定要好好的跟这些人算这一笔账。   最关键的几个月里,阴狼也算是本本分分,耷拉着脑袋做人,却没有想到出来的日子竟然会提前,当木头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有些激动,却没有表现出来,他认为,西瓜炮终于良心发现,在那些监狱的表现文件里面,他看到了很多其实自己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这些事足够减去他的刑罚,阴狼回到牢房,对西瓜炮稍稍有了一丝的理解,毕竟这一次的事件重大,炮哥并没有抛下自己,而是在暗中悄悄的做着一切,阴狼闭上了眼睛,期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对于阴狼出狱的事,邱二一点没有给西瓜炮透露,而是默默的想着一切,东榔头虽然有利用自己的嫌疑,不过比起西瓜炮来讲,还算的上是个够仗义的江湖人,就这一点,邱二就决定以后定然要好好的回报一番,他相信阴狼的想法也一定跟自己一样,说的难听点,如果条件允许,两人一起跟着东榔头混或许就能强过在西瓜炮的身边。   上午十点,东榔头开着车大摇大摆的来到梁山监狱门口,带着阴狼,另外还带着其他的一群小弟,他这样做只是为了一个目的,证明自己是真的在乎阴狼,让这小子在心里狠狠的感激一把,到时候,忠心一表,定然水里来,火里去,东榔头算计的很好,阴狼跟沈三拳的仇恨其实已经是到了不可化解的程度,即使自己不去吆喝,恐怕这混蛋都要好好的跟沈三拳较量一番,只不过阴狼现在一无人,二无力,要扳倒小刁民确实是一件难事,这家伙不是个傻子,自己的实力摆在这里,他定然会觉得只有合作才能有充分的胜算。   监狱的大门缓缓的开了,消瘦至极的阴狼慢慢的走了出来,眯着双眼,用手挡住灿烂无比的阳光,邱二赶紧迎了上去,一把紧紧的抱住。   “兄弟,让你受苦了。”   阴狼点点头,轻轻的拍打着邱二的后背,说道:“炮哥呢?”   “炮哥?”邱二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这样的事情,哪里请的动他啊。”   “表哥,别这样说,其实我知道我能出来,都是炮哥帮的忙,我能理解他所作的一切。”   邱二听的云里雾里,眨巴着眼睛看着阴狼,又用手摸着他的额头,喃喃的说道:“阿狼,你会发烧了吧?”   “好了,表哥,先回去吧,这地方我实在是不想再来了。”阴狼慢慢的向前走去。   这个时候从另外一辆车里快速的跑出十多个野流氓,一字排开,恭恭敬敬的大声喊道:“恭喜狼哥出狱。”   阴狼有点意外,看着邱二,“这是怎么回事?”   邱二笑了一笑,指着前方。   身材魁梧的东榔头缓缓的走了过来,带着墨镜,倒很有一番江湖老大的味道,来到阴狼的身旁,一把摘下,看着他,“阿狼,别来无恙啊。”   “东哥?”阴狼此时真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了。   “表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救你的人是东哥。”邱二说道。   阴狼用一种丝毫不相信的眼神看了过去,随后又看了看邱二,确认无误之后,才赶紧对着东榔头说道:“东哥,我阴狼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   短短的一瞬间,阴狼从感激转到愤怒,随后又从愤怒转到感激,愤怒的是西瓜炮,从一开始就完完全全的跟自己撇清了界限,而感激的却是不怎么打过交道的东榔头竟然会出手相助自己,虽然阴狼知道这些在江湖上混的人,明里暗里都有这自己心里的一些小算盘,不过东榔头相救自己却是毫不争议的事实,必须真心的去感谢一番。   看见阴狼感激涕零的模样,东榔头顿时一笑,“阿狼,恭喜你出狱,走,春风酒楼我已经摆好了酒席,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东哥,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说什么?都是屁话,我东榔头是江湖上混的人,自然知道义气二字,你阿狼为兄弟两肋插刀,受这牢狱之灾难道我会不知道?这个年头像你这样的人少啊,我东榔头不为别的,就为你这份豪气都要伸手拉你一把,所以你不必感谢我,感谢的应该是你自己。”   东榔头的一番话说的豪气干云,冠冕堂皇,把个阴狼更是听得眼泪鼻涕一大把,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东榔头一把搂住他,“走,一起喝酒去。”   那帮三流货色也是簇拥着阴狼慢慢的开车远去。   半个多月期间,夕卫国可谓是片刻不离雷龙的身旁,每天都不知疲倦的讲着一些以前痛击日本鬼子的光荣事迹,说的高兴处,哈哈大笑,说到悲痛时,又忍不住嚎啕大哭,只不过哭的时候他可是不敢待在病房的,只有跑到走廊无人的地方,这样的事情看的多了,军区医院的人也都习惯了起来,老将军重感情啊,现在被个雷龙简直就是弄的疯疯癫癫的,一开始大家还担心,老将军是不是会担心过度而导致脑袋出问题?结果军队的事情一摆上,老将军又恢复了正常,面红耳赤的叫嚣着。   再厉害的人也有疲倦的时候,军区的事情加上雷龙的病情,夕卫国终于是扛不住了,倒在床上呼呼的就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整整24个小时,小战士守护在身旁,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第二天,夕卫国刚刚起床,军区医院方面就来了好消息,雷龙醒了。   来不及穿衣服的老将军光着膀子就冲了出去,脸也不洗,牙也不刷,看着睁开眼睛一脸苍白躺在病床上的雷龙,顿时扑了过去。   “凯子,你奶奶的终于醒过来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快刀   雷龙慢慢的推开夕卫国,眼睛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大喊一声,“团长!”   两个年迈的大男人就这样一直紧紧的抱着,大声的哭泣,小战士陈天放也是眼睛暖暖的,战友之间的那种感情在这一刻充分的体现了出来。   世人都说要是真兄弟,那必须就是扛过枪,打过炮,弄死日本佬。这讲的就是那种高于一切的战友情。   夕卫国凭着坚强的信念愣是把雷龙给找了回来,这换着是别人还真不一定能够做的到,多少次别人都在他的耳边说道,昔日的黄凯已经牺牲了,可是他就是不信,为此还跟徐爱萍吵过很多次的架。   雷龙昨天晚上就已经醒了过来,医院的工作人员考虑到夕卫国的身体才没有叫醒他,看着日益操劳的老将军,雷龙轻轻的帮他抹去了眼泪,“团长,你老了。”   夕卫国重重的O@了一下鼻子,“老了,不中用了,哈哈……”   “不过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那个杀的日本鬼子闻风丧胆的好团长。”   夕卫国转过头,“凯子,别这样说,我对不起当时的兄弟们,不是我,他们不会死。”   雷龙知道又再次的提到了夕卫国的伤心往事,顿时不做声。   过了半响,夕卫国叮嘱着小战士,“天放,守住门口,别让人打扰我跟凯子,我们要好好的说说话。”   “知道了,将军,只不过……”陈天放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只不过什么,你这臭小子,还跟我打起官腔来了。”   “将军,你脸还没有洗呢。”   “我说什么大事呢,洗脸?不洗了,你给我守着去。”夕卫国大大咧咧的叫嚣着,坐在了雷龙的身旁。   “是,将军。”陈天放严肃的走了出去,像尊门神一样的傲立在门口。   “团长,这么多年,你就不认为我死了吗?”雷龙说道,昨天晚上的时间,他基本就将以前的事情想了个遍,很奇怪的是,所有的事情他都记得,只是一些片段有些模糊,不过自己这几年的生活却是历历在目,生活在南岗村,那里有勤劳朴实的村民,有那个不安分守己的沈三拳,还有那北岗村风姿卓越的毛寡妇,想起这个风骚的女人,雷龙大叔就再也想不下去了,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是怎么也不会忘记的。   “我不相信你会轻易的死了,凯子,真的,不管在什么地方,我始终觉得你在远方看着我,所以我确定,你一定没有死,这么多年,也算是熬到头了。”   “团长,凯子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受苦的人是你,凯子,你的事情我已经跟组织说了,你放心吧,等你康复一切该有的都会有。”   雷龙看着夕卫国,摇摇头,“什么都不重要,团长,真的,这辈子能再见到你,我就已经足够了。”   “说啥话,你为我们祖国立过功,这些都是你该拿的。”   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雷龙这些天伤口的愈合十分之好,几乎到了出现奇迹的地步,医生说了,这都是长期的战斗生涯形成的身体素质,跟平常人比,简直是好的太多了。   夕卫国最想知道的就是当年在云南边境发生过什么事情,那一次去的人除了雷龙之外全部牺牲,要知道,当时出击的都是部队的精英,以一敌百说不上,但是以一敌十绝对是没有问题,何况除了雷龙之外,其他人都是在热带雨林方面身经百战的人,夕卫国当年仔细的检出过那些战士的尸体,除了四个是被枪击毙的以外,其他的都是匕首的贯穿伤,全部割破咽喉或者插入心脏致命,不用说也知道,当时的雷龙他们一定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对手,实力强悍的让人感到害怕。   “凯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夕卫国看着雷龙,轻轻的问道:“我实在很想知道,所有人都死了,我心痛啊。”   雷龙慢慢的回忆起来,说道:“当时,我们十八个兄弟一起去到了云南,根据组织提供的情报,这些人手中都持有重型火力,企图越过边境,至于什么原因,我们却是不知晓的,不过能够确定的是这些人一旦到达了云南,必定会给祖国带来一场腥风血雨,到了目的地之后,我们马不停蹄的赶往了边境地区,当夜他们就开始了行动,十八个兄弟跟着我一起闯进了大森林,有点汗颜的是这些人当中虽然我是队长,不过对于雨林方面的熟悉我却是大大的不如他们,对方人数跟我们相仿,大致也就是十多二十人之间,这些人都是经过长期的训练,在森林里简直就是如鱼得水,频频的向我们发动了进攻,当时就有三人死在他们的手上。”   “是被枪杀死的还是刀?”夕卫国赶紧的问道。   “都是被枪杀死的,红外线的阻击枪。”雷龙说道:“他们的武器很是先进,我估摸的不错的话,应该是跟越南方面的军火商有关,不过在我们的夹击之下,他们也是死伤惨重。”   “渐渐的我们到了雨林的深处,大战了一晚上之后,天也慢慢的亮了起来,天空下着毛毛细雨,待在那样的地方浑身难受,闷热异常,可你又丝毫不敢脱下身上的衣服,只有咬咬牙忍住。”   “苦了你们了。”夕卫国感叹的说道。   “对于武器方面来讲,他们的确比我们先进,不过看在天已经大亮,我顿时来了信心,那种夜晚赚便宜的枪支渐渐的跟我扯平了,喝了一些雨水之后,我们继续前进,这个时候让我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事情发生了。”   说到这里,雷龙的身体渐渐的有了一丝颤抖。   “到底怎么回事?”夕卫国赶紧的问道。   “那是一场噩梦,我就是死也不会忘记。”雷龙涨红了眼,有点激动,“在一处比较茂密的地方,我们再次相遇了,对方很快的被我们干掉了十多人,没有了夜色的掩蔽,他们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不管是在枪械方面还是在徒手搏斗上,正当胜利的果实渐渐来临的时候,一个人突然的出现,他全身都是轻便的装备,甚至连枪都没有带,手中拿这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就对我们展开了攻击。”   “用一把刀杀人?”夕卫国大吃一惊。   “不错,他的速度很快,穿梭在丛林之间,有的战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划破了咽喉,杀完人之后,他片刻之间就消失了身影,随后又鬼魅一般的出现,继续绞杀,不是割喉就是直接插入心脏,我身边的兄弟一个个的倒了下去,终于他向我动手了,在一棵巨大的杉树下,我刚刚准备缓缓气,这人就从树顶飞纵而下,匕首飞快的刺了过来,我一个转身,向后快速的卧倒,不过依然被他刺伤了右臂,他似乎感到有点意外,在这样短的距离里面竟然没有杀了我,不由的停顿了下来,我从地上跃起,紧紧的看着他,此人脸上涂抹了大量的军用染料,穿着美式迷彩军服,根本看不清楚长什么模样,见我望着他,竟然笑了,一排洁白的牙齿展露了出来,说道:‘你很好,是第一个在我刀下逃掉的人。’”   “他说中国话?”夕卫国问道。   “不错,很流利,而且从他的身高体格以及手臂露出的皮肤看,他就是一个中国人。”   “中国人?”   “话还没有说完,他再次的对我展开了攻击,不得不说,他的刀真的很快,几乎就是我见过的使刀最厉害的家伙,团长,你还记得我们团以前那个李龚吗?”   “李龚?记得,就是经常夺取鬼子刺刀当着匕首用的那个小子,可惜啊,被日本鬼子的一颗炮弹给轰死了,哎……”夕卫国有点惋惜的说道。   “你觉得他的刀法如何?”   “快,快的离谱,简直比枪还要厉害。”   “可我见到的那个人比他至少要快上三倍,加上步法,身型,简直就是神出鬼没,甚至连我发射出来的一颗子弹都被他格挡了出去。”   “什么?”夕卫国吃惊的站了起来。   “是真的,连子弹也格挡出去了,而且那刀还安然无恙,听到我的喊声,又有四五个兄弟一起围了过来,这人丝毫不惧,连连攻击,半分钟之后,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只剩下了我。”   听到这里的时候,夕卫国才真正的感到了当时的可怕,一个只用一把匕首就杀死了四五个手拿重型武器训练有素的军人,这是何其的变态。   “毫无预兆的我也败在了他的手上,他用脚将我踩住,手上拿着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笑了,‘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这一句话直接刺激的我跳将起来,一把紧紧的将他抱住,当时我想,就是拖也要将你拖住,身后的树林里响起了其他兄弟叫唤我的声音,他也不愿意耽搁,无奈右脚被我抱住,一狠心,捡起地上的手枪对着我的头部开了一枪。”   “混蛋!”夕卫国拽紧了拳头。   雷龙眼中流泪,“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竟然还没有死,模模糊糊中,我见到他又将其他赶来的兄弟全部杀死,丝毫没用拖泥带水,一刀毙命,杀完了人之后,他再次的看了我一眼,消失在了丛林里,而我也渐渐的昏死了过去。”   “凯子,我对不起你们啊。”夕卫国哽咽的说道。   雷龙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夕卫国,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有时候他感觉那人的气息就在身边,南岗村,或者在其他的地方。 第一百八十章 防身之术   雷龙一口气将当年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已经是十分的疲惫了,虽然那神秘人的身份和相貌确定不了,不过夕卫国相信这个世界没有不漏风的墙,那个杀害他兄弟的罪魁祸首一定会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而当年那段血案也必定会真相大白。   夕卫国嘱咐雷龙好好休息,等到真正痊愈的那一天,定要和他好好的喝上一杯,不醉不归。   雷龙也似乎轻松了不少,点点头,看着夕卫国走出了病房。   刀疤的身体逐渐的恢复起来,不出一个星期绝对可以活蹦乱跳了,看到这一切,沈三拳心里由衷的高兴,通过小释和初八的努力外加淫威,那些洗煤厂以前的客户资源已经相继的回归,洗煤厂也开始了红红火火的场景,而现在加上刀疤的康复,进军河东的日子绝对不会太远,东榔头那边平平静静,到底在搞什么飞机,沈三拳不知道,不过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兆头,这家伙的心里指不定就在摆弄什么更加恶毒的计划,在河东建立大洪洗煤厂的第二个分厂,一可以扩大规模,再则也可以让东榔头充分的浮出水面,在他的眼皮底下抢生意,这家伙难道还会睁眼不看?那是不可能的,一旦他有什么行动,就远比在黑暗中挨别人的算计要强的多,沈三拳现在要做的就是高调,高调到东榔头不得不亲自出面,那样的话什么事情都摆在桌面上,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为了生计去拼命,谁都不会怕谁。   沈甜的身体也慢慢的好了起来,已经能够下床自己处理一些简单的事情了,沈三拳很高兴,闲暇之余去了几次南岗村,沈青山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了下来,而且弄的有声有色,丝毫不弱于小刁民,这让沈三拳很是放心,青山的崛起在很大一方面是帮了他的大忙,以后洗煤厂走上了正轨,甚至壮大,那么他绝对没有时间扑在南岗村的大事业上,沈万元临死的时候也交代过自己,好好的将南岗村治理好,沈三拳没有忘,他相信南岗村的明天一定是沈万元所想象不到的,比所有人预计的都会好的多。   所有的事情都要等待刀疤的康复以后才能进行,毕竟他才是张大洪的女婿,说的难听点,现在沈三拳已经是很出风头了,在洗煤厂的威望也高,这不得不让张大洪心里提心吊胆,想当初,他当着沈三拳的面说了相信小刁民,不会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而出卖兄弟,其实在心里或多或少还是存在不少顾忌的,东榔头可怕,凶狠,为了得到洗煤厂不折手段,现在已经成了定局,如果沈三拳这个时候还来一手其他的小动作,张大洪估计会气死,所以在听闻沈三拳提议要去河东建立分厂的时候,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只是笑着说道:“三拳啊,这些日子你也累了,事情不用急,一切等刀疤出院了再说。”   沈三拳没有说什么,张大洪心里的花花肠子他如何会不知道?既然让他等那就等吧,反正事情还真不急在这一时。   跟东榔头那边迟早还是有一场硬仗要打,沈三拳心里是知道的,心里想着,不由摸向了自己的腰间,那里插着丁叔送给自己的剔骨刀,锋利异常,沈三拳自己在家里用牛皮制成了一个刀鞘包了起来,随时随地的带着,丁叔的讲的不无道理,现在的他无时无刻不存在着危险,作为斧爷东榔头的眼中钉,还真有可能走在街上会被人包饺子的时候,刀能杀人,那只是下策,更多时候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侵害这才是沈三拳心中的所想,苦苦挣扎了二十多年,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他绝对不想放弃,为了自己,也为了南岗村,拼上一次值了,何况现在奶奶和沈颜基本不用担心,有那个处处透着神秘的乌金膏金爷坐阵,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了的。   现在的小刁民只要好好的养精蓄锐,挽起衣袖,干他娘的一个惊天动地。   中午时分,沈三拳来到了农贸市场,帮沈青山将鱼摊菜摊收拾好了之后,就直奔丁叔的肉摊,前些日子已经答应了这个刀法彪悍的老屠户,此时也应该是兑现的时候了,想想也是,丁叔已经帮过自己好几次了,无儿无女,自己有时间去陪陪他也是理所当然,就当是报恩也好,叙旧也好,沈三拳都是十分乐意的,何况丁叔的身上总有一股高深莫测的迷雾笼罩着,去年跟他述的故事沈三拳知道丁叔讲的其实就是他自己,这个在农贸市场卖了十几年牛肉的高手身上到底还有些什么精彩的故事,沈三拳做梦都想知道,毕竟好奇心是每一个人心里都存在的。   看见沈三拳,丁叔很是高兴,将最后一撮牛肉包了起来,笑着说道:“你小子终于是记得我这个老家伙了,走,今天中午去我家好好吃上一顿。”   沈三拳乐呵呵的递上一根烟,“丁叔,你老我可不敢忘,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这不一有时间我就来了,你稍等,我去打点酒,去你家吃饭两手空空我过意不去啊。”   丁叔立马制止,“不用了,家里我新泡了一罐,用的是那断腹蛇,味道好着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断腹蛇?”   “就去年给你治伤的那种,不记得了。”   “记得,只不过去年那条药性应该已经没有了吧,怎么?”   “朋友两个月前给我捎来的,八个月的断腹,毒性最烈,泡酒最好了。”丁叔边说边走。   沈三拳却在后面不断的狐疑,上次丁叔就说过,那断腹毒蛇最喜欢的食物就是罂粟根,出产地也只能是金三角一带,看来他还跟那边的朋友可是经常保持联系啊,沈三拳不由更加的好奇起来,丁叔这人绝对不是表面卖卖牛肉这么简单,他的身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得不说丁叔的厨艺还真是一绝,尤其是今天烧的这盘芹菜炒牛肉,那真是相当的有水准,加上那断腹毒蛇泡过的二锅头,鲜中带辣,让人回味无穷。   喝酒就要聊天,要不就是喝闷酒,那样的话丝毫提不起酒兴,丁叔就是这样,看着沈三拳,话题那是滔滔不绝,其中很多方面还是谈到了现今沈三拳的处境上,老屠户似乎对一切云城的动向都了如指掌,凯凯而谈。   “三拳,张大洪的洗煤厂现今在你的经营下恐怕是青出于蓝吧?”   “还行,不过青出于蓝却是说不上的,至多就是恢复了以前的局面。”   “河西那边的煤家基本都摆平了?”丁叔问道。   “差不多了,那些大型的有实力的煤矿我都过去打过招呼,叫他们安安心心的给送煤就是,有什么事我去处理。”   “你小子有魄力,这要是生在将相之家,指不定就是威名赫赫的人物了。”   沈三拳一笑,“丁叔你还真会取笑,什么威名赫赫,我就是个小农民,现在充其量就是来了点野心,想发点财,想帮助村里的乡亲富起来。”说完,神色有点黯然,“这也是万元叔的心愿,我必须去做。”   “为公为私,你都是个人才,三拳,丁叔喜欢你啊,从见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小子很不一般,只不过你现在还是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麻雀,要跟那些在云城耀武扬威的大雕斗,还是很危险的。”   “这我知道,丁叔,不过我已经是身陷其中了,想出来我想那些人也是不会答应的。”   丁叔严肃的看着沈三拳,“你分析的很好,也想的很透彻,现在的你是整个云城黑道人物的死敌,斧爷和东榔头就不用说了,你小子干的那些事足够让他们杀你而后快,再看其他人,恐怕也是虎视眈眈,巴不得你横尸街头,你潜力巨大啊,一旦得势,打出了旗号,恐怕整个云城都会拜在你的脚下。”   “丁叔,你太夸张了,这些都是我不敢想的。”   “不管你敢不敢想,事实就是事实,你小子狠,有头脑,也敢于去拼,最主要的是还很讲义气,不过却是缺少了致命的一点。”   “哪一点?”沈三拳赶紧的问道。   丁叔将面前的二锅头一饮而尽,紧紧的盯着他,说道:“你缺少身手,缺少搏命的防身之术。”   沈三拳一听,顿时哑然,丁叔的话讲的一点没错,自己虽然在南岗北岗是出了名的打架王,靠着一身蛮力也曾活生生的拿下六人,不过对于那些高手来讲,这些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农贸市场,刀疤婚礼,要不是靠着初八和沈甜的舍命相救,他现在恐怕早就已经死了,在何处境,言何事,身边的兄弟不可能随时随地的出现,一旦发生了危险,后果不用讲沈三拳自己也知道,他现在最迫切需要的就是身手,不用那种百万军中取敌人首级的神勇,但必须要有能在十多人中杀出一条血路保命的彪悍。 第一百八十一章 快狠准   “三拳,丁叔的刀法如何?”丁叔突然的问道。   “那还用说吗?丁叔,你的刀法我要是没见到是不会相信的。”沈三拳老实的回答。   “如何说?”   “一直以来嘛,我觉得那些神乎其神的刀法只会出现在武侠小说中,就像北岗村的沈瞎子讲的七侠五义一样,飞刀暗器什么的,现实生活中却是不敢相信,而见到你跟小七之后,我才明白,现实中也是可以存在的。”   “小七?”丁叔狐疑的问道:“是不是金多利用飞刀救你的那个小子?”   “丁叔,你也知道小七救我的事?”沈三拳不由的一愣,在他的印象中好像没有提到过小七,丁叔是如何得知的。   丁叔微微一笑,“刀疤告诉我的,他说那个小子可以用飞刀抵挡子弹,是么?”   “嗯!”沈三拳点点头。   “丁叔可没有他那样的本事,不过却可以教你一些,你想学不?”   “想!实在太想了。”沈三拳不假思索的说道。   丁叔站了起来,从桌子的底下抽出一把跟送给沈三拳差不多造型的匕首,握在手上,“哎,在你面前献丑了,我就是一个杀牛的,很多年前,因为牛杀的好,他们都送给我刀法一个名字,叫庖丁刀法,说我姓丁,用这个名字再好不过了,我当时也没说什么,其实你知道不?古代那个杀牛的高手其实不是姓丁的,叫他庖丁,那是他的名里面有个丁字,而姓嘛?有人传说是个盘字,相传此人乃是开天大神盘古的后代,将斧头的狠戾运用在牛骨刀上,十分的厉害。”   “盘丁?”   “那都是别人的瞎说,盘古什么人,还能有后代,哈哈……”丁叔的心情似乎很好,笑着说道。   “也是也是,不过丁叔他们给你的刀法取个这样的名字也真是够给面子的了。”   “那也比不了你,你小子弄伤阿豹的那会,整个农贸市场都疯了,是个混混就去买扁担,就因为你当时用扁担阻挡住了阿豹那三个混蛋,我比起你,差远了。”   “呵呵……”沈三拳傻笑了起来,随后认真的说道:“丁叔,我知道学武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过能够熟练的用刀,我想也是能帮到我一点的,我不想伤人,更不想杀人,但是我需要保护人,保护我的兄弟,我的亲人,你也知道现在东榔头想对我怎么样,所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三拳,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对和错,学刀也是一样,用的好,或许就能挽救一条生命,丁叔相信你能够把握好分寸。”   “谢谢丁叔!”   将客厅里面那张吃饭的餐桌移到一边之后,丁叔走到中间,手上拿着那把剔骨刀顿时上下翻飞了起来,忽而向前,忽而向后,有时候反手而握,有时则是用一只手转移到另外一只手,速度十分之快,操练了一把之后,才缓缓的说道:“三拳,伤人其实就跟杀牛一样,无非就是三点加一个要害就行。”   “三点?要害?”   “可能我说的不是很明白,不过你先记住三点,出刀一定要快,要准,要狠,刀比不得其他的武器,出手就可能惹来杀身之祸,所以出刀之前你一定要好好的思考,到底是该出还是不该出,一旦你心中决定了,那么要的就是一击必杀,要比别人快,砍中别人的部位也要准,再一个就是要狠,你既然决定出刀了,自然有你出刀的理由,所有不要考虑其他,一定要狠,就像我杀牛一样,牛,其实是动物中很有灵性的一种,有时候它会流泪,会让你不忍心,可是你一定要记住,它,只不过是一盘菜,而你所要攻击的那个人也是一样,你不伤他,他必伤你。”   沈三拳认真的听着,这一盘菜的说法丁叔已经是不止一次的说过了,有时候他觉得丁叔说的很对,可有时候他又觉得似乎少了一点什么。   “三拳,这三点如果你能做到,基本就可以对付一些小流氓,小混蛋了,不过遇到高手,这些还是不够的,在速度力道狠辣相同的情况下,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部位,人体有很多的穴位和关节,那些都是致命伤,比如太阳穴,比如心脏,下阴这些地方一旦击中,必定会失去战斗的能力,你要跟他们比的就是眼疾手快,认清楚了部位之后,你想让他倒地就倒地,让他死就死。”说到最后一个死字,丁叔加重了语气,眼神中却是闪现出异常的光彩。   沈三拳能够察觉,这种光彩叫着兴奋。   丁叔从桌子上拿出一根筷子,看着沈三拳,冷冷的说道:“攻我!”   “现在吗?”沈三拳问道。   丁叔点点头,沈三拳一咬牙,包裹着牛皮刀鞘的剔骨刀飞快的冲了过去,不过他担心伤及到丁叔,到了跟前还是片刻的慢了下来,丁叔飞快的闪过,用手格挡住他的手臂,那根筷子已经伸到了沈三拳的咽喉之下。   “用你最快的速度!”丁叔再次的说道:“你放心,那刀用牛皮刀鞘封住,没事的。”   沈三拳点点头,此次他却是丝毫没有留情了,或砍,或劈,或削,步步逼近,还没有出到三下,丁叔又是一个箭步,抓住空隙,筷子左右摇摆,在一瞬间到达了沈三拳的双眼旁,果断停住。   “三拳,你太慢了。”   看着那漆黑黑的竹筷,沈三拳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这个时候的丁叔只要再往前一小步,他的双眼立马就会被弄瞎。   丁叔的手中的筷子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是强过了许多人手中的钢刀。   “三拳,这就是快跟准,记住,眼睛也是人身体最脆弱的部位,一旦被击,他只有等死的份,狠这个字我没法在你身上施展,这也是一种人的生存法则,让你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我相信你绝对狠的起来。”   沈三拳不住的点点头,丁叔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施展开这些刀法,说的好听点,是一种保命的手段,说的恐怕点,那就是教他怎么样快速的去杀一个人,找弱点,快速攻击,狠下心肠,做到这些,恐怕杀人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了。   丁叔靠着桌子坐了下来,“三拳,很多事情需要你自己的琢磨,用刀这一途,其实最厉害的还是反手刀,反握刀柄,将刀身藏在手臂的下侧,这样的杀伤力更加的厉害,不过这就跟你说的一样,一朝一夕不能熟练,今天跟你说的这些,你好好的记住吧,丁叔不是要你去杀人,只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刚刚一脸冷霜的丁叔说起这番话的时候,突然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充满了慈祥,充满了溺爱。   “我知道了丁叔。”   “三拳,这个时候没有所谓下三滥的招式,只有赢和输,胜与败,面对真的要伤害你的那些人,千万不能手软,知道吗?”   “谢谢丁叔!”沈三拳由衷的说道,不管丁叔以前干过什么,不过在这一刻他能够感觉到,丁叔是在真心帮他的。   随后丁叔又给沈三拳讲述了一些关于匕首正确使用才能发挥出最大攻击握法和削法,演练了几遍之后,沈三拳也算找到了一丝的感觉,不过他总是觉得这些都是要直接取人性命的手段,基本出手得逞了,对方即使不死也是要残废的。   小刁民嚣张跋扈,敢打,敢砍,甚至能玩命,不过在他的内心始终觉得对待死亡应该要有一种谨慎的态度,一旦真的将人杀死,后果的严重他是知道的,他在内心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只要没有伤及到他认为最重要的东西,杀人这个词对他来讲永远相距的很远很远。 第一百八十二章 嫁给我成吗?   从丁叔的家里出来之后,沈三拳将那把剔骨刀插在后腰,来到了医院,刚刚进门,就已经看见小释和初八,两个家伙神色紧张,在门诊大厅踱来踱去,小释妖僧更是呈现暴走状态,不时的用拳锤着掌,突然抬头看见沈三拳,顿时大喊:“三哥,你这一下午都跑哪里去了?”   “怎么了?”沈三拳有点担心,难不成是洗煤厂又发生什么大事?   “奶奶进医院了。”小释没有心思,直接讲了出来。   沈三拳顿时头脑一片空白,急忙问道:“奶奶在哪里?出什么事了?”   小释带着沈三拳急匆匆的来到病房,中午时分,沈奶奶抱着床单想去水库洗一下,刚刚走到大堤就昏倒在路上,这个时候沈青山还没有回来,沈麻子刚好经过,二话没说就开着自己的拖拉机给送到了医院。   起初还以为是天气太热,中了暑,后来到了医院一诊治,老人家的情况很是不好,大概是操劳过度所致,恐怕挺不了多少天了。   听到这个消息,沈三拳的泪水一下流了出来,从小到大,爹妈死的早,兄妹两就是奶奶一手拉扯大的,要说辛苦二字那是没话说,现在自己长大了,也好不容易要取的一点成绩,眼看着就可以让老人家享享清福,怎么突然就出现这么个事,沈三拳接受不了,在走廊上狠狠的痛苦了一阵,才慢慢的走进病房,脸上恢复了在老人面前那永远充满的笑容。   “奶奶!”沈三拳走了过去。   老人脸色苍白,伸出微颤颤的右手,“三拳,你来了,奶奶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   “哥,奶奶她……”旁边的沈颜看着沈三拳来了,顿时哭出声来。   “别哭,别哭,有哥在不怕。”沈三拳赶紧安慰道。   “三拳啊,奶奶不行了。”老人继续的说道。   沈三拳忍住眼泪,“奶奶,别说胡话,你会好起来的。”   沈奶奶摇摇头,笑了,“三拳,从小到大,你就知道安慰奶奶,奶奶明白,这一次是躲不过去了,前些日子我就天天做梦,梦见你那死鬼爷爷,他叫我下去陪他,说他寂寞呢。”   “奶奶……”   沈三拳低下头,此时他的心里痛到了极点,生命最重要的一个人或许就要永远的离开自己。   “三拳,你坐下,听奶奶讲。”老人缓缓的说道,有气无力。   “奶奶你说,三拳在呢。”   沈奶奶一双沧桑的眼睛满是泪水,看着沈颜,“你要好好的照顾小颜,知道吗?”   沈三拳点点头,对于这些事情不用说他也是会去做的,只不过现在老人交代,他还是不忍打断,只在一旁讲什么听什么。   “你跟小颜都是苦命的孩子,奶奶穷没有给过你们好日子,奶奶对不住你们,三拳,你是个好孩子,奶奶知道,不过千万不能去打架闹事知道吗?我们是农民,种种田平静过一辈子就行了,别跟人家要强。”   “我知道!”沈三拳有点哽咽。   “三拳,你听奶奶的话吗?”沈奶奶再次的问道。   “奶奶,你说吧,三拳什么都听你的。”   老人很是欣慰,露出苦涩的微笑,“夕老师是个好姑娘,不过我们穷人配不上他你知道吗?人家是文化人,跟我们种田砍柴满身是泥巴的农民根本走不到一块,奶奶就要走了,抱不到曾孙子了,可我希望看到你成个家啊,三拳。”   沈三拳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不断的往下流,大声的说道:“奶奶,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马上就成婚,娶哪个你说,哪个我都娶。”慌乱之中的沈三拳语无伦次,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小释站在外面,看着这幅场景,第一次看见沈三拳哭的如此的伤心和绝望,小妖僧也不禁眼睛暖暖的,看着病房,不断的擦拭起来,老人家对他的照顾可谓不小,基本就是跟沈三拳一个待遇,甚至有时候好吃的还多分一点给他,此时看见老人家即将远去,他也不由的默默念道:“如来佛,观音娘娘,四大天王,你们保佑沈奶奶吧,只要让她不死,我小释一定答应你们好好的给你们擦拭金身,我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你们让沈奶奶死了,小心我回去一把火烧的你们精光,我小释可是说的出做的到的。”   对神都是威逼利诱,小释还真是做和尚做到家了。   “三拳,你万元大叔生前待你如何你也应该知道,没有他,我们一家恐怕早就完了,他是个好人,只是走的太早了。”   “奶奶,你想说什么?”沈三拳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的问道,他现在一刻都不想让老人停下,催着她说话,他生怕奶奶一停下,就永远的醒不过来了。   “三拳,小甜是个好姑娘,奶奶看着长大的,乖巧,伶俐,会持家,最主要是喜欢你,你娶她过门做你媳妇行么?奶奶盼着这一天啊。”   沈三拳稍稍有了一丝的犹豫。   “三拳,你不答应奶奶吗?”   “我答应,我答应!”沈三拳慌忙的说道:“奶奶,我什么都答应你。”   “小释!”沈三拳大声的喊道。   小妖僧忽的冲了进来。   “三哥,什么事?”   沈三拳满脸都是泪水,“你看着奶奶,我去去就来,看着啊,千万不能有事。”   “你放心,三哥,有我在呢。”   老人死死的拉着沈三拳的手,“三拳,你要去哪里?”   “奶奶,你等我一下,马上就来,很快的。”   沈三拳匆匆的出了门,风风火火的跑向沈甜的房间,一把重重的推开,小姑娘愣愣的坐在床上,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跑了进来,问道:“三拳哥,奶奶是不是……”   下午的时候,沈甜也是得知了沈奶奶的病情,无奈自己的身体也是不行,只有担心受怕的份。   沈三拳一步步的走到沈甜的跟前,突然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小甜,嫁给我成吗?”   沈甜愣住了,“三拳哥,你说什么?”   “我说嫁给我成吗?做我沈三拳的老婆行吗?”   过了半响,沈甜才缓缓的问道:“三拳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沈三拳重重的点着头,“只要你答应,我们现在就去见奶奶。”   “我答应,我答应。”沈甜高兴的哭了起来。   沈三拳也不多说话,轻轻的抱起沈甜,快速的冲出病房,惹来外面一群人的观望。   小刁民再次回到沈奶奶的面前,抱着沈甜,当着小释的面说道:“奶奶,这就是你的孙媳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冲喜   放在以前,沈三拳要是跟沈甜求婚,小姑娘定会百般害羞,扭扭捏捏,可是现在,是给老人一个答复,一个安心的时刻,让老人在弥留之际放心的离去,作为晚辈义不容辞,人总有一死,谁也逃不掉,虽然沈三拳心中万般不舍,却也是回天乏术,到了这一步,或许只有看到孙儿成了家,老人才会安静的闭上眼睛,舒舒坦坦的去到另外一个地方。   当老人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沈三拳有过一丝的犹豫,不错,在他心中其实割舍不下的还是夕阳,在瞬间的思考之后,他细细的回想了以前的种种,得出一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夕阳,绝对跟自己是两个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家庭,需求,甚至是生活中的一点一滴都是那样的不相称,加上夕战的阻扰,徐爱萍的反对,就算是夕卫国能带点欣赏的目光瞧上自己一眼,恐怕在他的心中还是会觉得沈三拳不适合做自己的女婿,一个农民,一个小刁民,在夕卫国看来或许有点魄力,有点优点,有点一丝不苟,但是绝对达不到他的要求,他的心中只有那种在战场上拼死护国,铁铮铮的流血不流泪的人才算的上是真正的英雄,也只有这样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他才会心动的去考虑。   有缘无份,本来就是很普通,很平常的一件事情。   当沈三拳说出那句叫沈甜嫁给他的话时,他的心有点难过,可是更多的还是如释重负,这样的选择,既能让奶奶安心,又能让那频频照顾自己的万元叔含笑九泉,两全其美的事情,沈三拳觉得自己做的很对,而且沈甜对于他可谓是真正的喜欢,能豁出性命不要去保护一个男人,难道这还不能称作是爱吗?   选择有时候是一种很摧残人的玩意,左右不是,得到的同时必定会失去另外一样东西,不过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就该无怨无悔。   很多人都会细细品味这样的一句话,恋爱如同奢侈品,你可以沉醉其中,但是绝对不能身陷的难以自拔,而婚姻才是朴朴实实的生活,就像一杯白开水,喝来无味,可是当你口渴难耐,饮下它,得到的却是无比的甘甜。   娶一个最适合,最爱自己的女人,沈甜是沈三拳无可替代的人选,而沈三拳也相信两人一定会幸福快乐白头到老的走完这一生。   能够成为沈三拳一生的女人,沈甜此时也是激动万分,盼了这么多年,努力了这么多年,当三拳哥永永远远属于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最是可贵,它的名字叫着付出,真真切切的付出。   有付出注定就有回报。   沈奶奶也算是了结了一场心事,脸上挂着微笑沉沉的入睡,沈三拳还在侥幸,或许这只是一时的生病而已,奶奶能够长命百岁,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负责沈奶奶病情的医生办公室,接待他的是一位中年男医生,戴着一副深度无框眼镜,看着他,缓缓的说道:“小伙子,你的心情我们所有人都能够理解,没有人愿意接受亲人离开自己的事实,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讲句实话,你奶奶恐怕真是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用上‘恐怕’两个字,医生已经是很给面子够给安慰的了,医者父母心,他绝对不会说你奶奶必死无疑这样的话,不用讲沈三拳也明白,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的站了起来,刚准备离开,医生叫住了他,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个世界不缺乏奇迹,小伙子,听说你马上就要结婚了,赶紧把喜事办了吧,或许经历过喜事老人家能够好转也说不定呢。”   “谢谢医生!”沈三拳的心中再次有了一丝的希望,不错,冲喜,农村人相信的就是这一套,奶奶一辈子对鬼神有着巨大的寄托,按医生说的去做,或许还真能让奶奶好起来。   将这个决定告诉沈甜的时候,小姑娘内心更加的激动了,这意外来的也太快了吧,不过,在没有丝毫的考虑下,她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三拳哥,一切都听你的。”   沈三拳笑了,说道:“委屈你了,小甜。”   小姑娘低着头,细如蚊吟的说道:“不委屈,只要能嫁给你我什么都愿意。”   整整一个晚上,沈三拳跟沈颜都守候在沈奶奶的身旁,前些日子刚刚放暑假,没想到就出现这样的意外,沈颜从小就很懂事,知道沈三拳日理万机,屁事一大堆,乖巧的说道:“哥,你去休息吧,奶奶我看着就行。”   沈三拳摸着妹妹的秀发,撇向她头那一道触目的疤痕,心痛的说道:“我们一起看着奶奶,小颜,哥哥对不起你,没赚到钱,也没能让你和奶奶过上好日子。”   沈颜忽的扑到沈三拳的怀里,“哥,在小颜的心中,没有人能比的上你。”   “傻丫头,谁都会为自己的家人吹牛的,我沈三拳没本事就是没本事。”   “谁说的,我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人,连夕老师都经常这样说,他说你很能干,又能种菜,又能养鱼,还会修车,修柴油机,还能……”看着沈三拳的脸色微微有点黯然,沈颜顿时感觉说的过头了,停顿了一会,轻轻的说道:“哥,你还喜欢夕老师吗?”   沈三拳不想隐瞒,抚摸着妹妹稚嫩的脸颊,说道:“喜欢!”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沈甜姐姐结婚?”   “小颜,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那你喜欢沈甜姐姐吗?”   沈三拳点点头,“也喜欢,小甜姐姐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要,难道不值得我喜欢她吗?”   小姑娘一时之间听不懂,喃喃的说道:“两个都喜欢?哥,小颜真的听不懂。”   “小孩子别胡思乱想了,不过哥倒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赞成我跟你小甜姐姐结婚吗?”   小姑娘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我赞成,其实嘛,夕老师跟沈甜姐姐都很好,不过真的让我选一个做嫂子的话我还是希望这个人是沈甜姐姐,夕老师是城里人,不习惯在我们南岗村生活的,所以哥,好好的对待小甜姐姐吧,小颜永远支持你。”   沈三拳没有说话,在这一刻,他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这个世界本来就要讲究现实,不且实际的追求反倒不是一个正确理智的态度,小颜还是个孩子,孩子有时候会不懂事,有时候会胡闹,可他们却是最能看透一切事物的本质,因为他们的心中有一颗纯洁,有一颗没有世俗观念的童心。   小释当时听闻这个消息也是十分的震惊,在他看来,英武不凡的沈三拳绝对会跟天仙一般的夕阳在一起,虽然有点阻扰,但是他相信他三哥的魅力,可是在没有丝毫预兆的情况下,沈三拳竟然决定跟沈甜结婚了,并不是小和尚不祝福沈三拳和沈甜,而是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了,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不过在过了半响之后,他依旧十分的开心,沈甜跟他也是算是青梅竹马的好姐弟,人品如何,对沈三拳如何他可是看在眼里的,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万元叔就是白生了一个女儿,处处为着沈三拳,连他老子的大前门也是经常性的偷来偷去,这样的女人跟三哥在一起,他小释举双手赞成。虽然心中有点遗憾,三哥没能拿下那只白天鹅,但是小释却也很是坦然,跟着老和尚学过几年佛经,那什么不可求,不需求的玩意倒是懂的一点,他现在最迫切的事情就是通知其他的兄弟以及南岗村的村民,为沈三拳举行一场重大的婚礼。   沈三拳也不想耽搁,毕竟对于冲喜这件事他还是抱有一丝的希望,沈奶奶第二天气色就好了很多,康复也好,回光返照也罢,沈三拳的心情或多或少的好了很多,端着徐海英从家里带来的鸡汤,一口一口的喂到老人的嘴边。   对于沈三拳跟沈甜的婚事,徐海英这个苦命的女人是丝毫没有反对意见的,她反倒希望沈甜就能嫁到南岗村,沈万元已经过世,膝下无儿的她指望的还不是将来的女婿,小刁民的能力和为人她是知道的,女儿嫁给这样的人,绝对没有坏处。   沈三拳将所有的事情都托付给了沈青山和小释,两个家伙神采奕奕,带着一群老娘们来到农贸市场忙个不停,扯花布,买菜买酒,很是用心用力,婚礼定在两天之后,到时候也方便,反正都是一个村的,大伙好好的喝上一番也就算完事,农村人图的就是个喜庆和热闹,不需要多么的风光和炫耀,但是人数一定要多,北岗村现在也算跟南岗村的关系处于和睦,一听沈三拳要结婚了,稍稍有点身份的人都赶过来帮忙,沈长福两夫妻,沈麻子,甚至连那北岗三傻都赶过来凑热闹,拍着胸脯对沈青山说道:“有什么重活累活随便使唤,三哥结婚,俺兄弟三个怎么样都要出点力气。”   沈青山笑着谢过,征用了沈麻子的拖拉机跟自己一起去到农贸市场摆弄东西。   很让人意外的,这一次的酒席策划人竟然是毛寡妇,这个女人虽然风骚,可是自从雷龙走后却是本本分分,这一次也是主动请缨,南岗村的妇女一时还不能接受,可当这女人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之后,她们才恍然大悟,原来风骚勾引男人也是需要资本的,毛寡妇活生生就是一个走在时代前列魅力非常的农村妇女,她脑子里的玩意对于那些只知道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女人来讲,那简直就可以被称为是科学家了。   阴狼这几天都跟东榔头在一起,伤透了心的老流氓现在也算是彻彻底底的跟西瓜炮划清了界限,死心塌地的跟着东榔头,此时从农贸市场传来消息,小刁民竟然要结婚了,他顿时心花怒放,阴笑着对东榔头说道:“东哥,我们的机会来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刁民大扫荡   狼与狈的结合,有时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定时炸弹。   听闻沈三拳结婚的消息,阴狼显得十分的高兴,说玩阴谋,玩诡计,阴狼还真是对得起他的名字,此人最喜欢就是阴招,像以前在酒厂暗算刀疤,在农贸市场围堵沈三拳,计划的相当周详,但就是天公不作美,弄的在监狱待上了那么一段凄惨的岁月,要不是东榔头搭救,此时恐怕还在受着那些仇人的羞辱。   监狱这地方,阴狼是打死也不想再去了,同时他也将在监狱受过的苦,受过的罪全部一次性的算在沈三拳头上,找个合适的机会,定要狠狠的报复一番。   说到机会,东榔头顿时来了兴趣,这些天随着阴狼的出狱,一连串对大洪洗煤厂的打击计划已经在默默的进行,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加上邱二最近被西瓜炮叫去办事,也不好行动,东榔头希望的就是邱二插上一脚,将西瓜炮拖下水,一起对付沈三拳,到时候斧爷和他,西瓜炮三人联合,胜算就会大了很多。   “阴狼,你说的机会指的是什么?”东榔头问道。   阴狼抽着烟,惬意的躺在沙发上,享受着许久没有得到的待遇,阴笑着说道:“东哥,沈三拳结婚难道不是一件大喜事吗?我们要对付的人就是他,到时候直接带上兄弟冲到南岗村,杀他个措手不及,这可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东榔头听了以后,顿时摇摇头,说道:“阴狼,你提的意见很好,换着以前,我一定举双手赞成,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沈三拳有多少斤两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那几个兄弟可不是好惹的主,到时候在他的地盘,吃亏的恐怕还是我们,还有,沈三拳结婚,难道乌金膏那老东西不会去?虽然我已经打听到了他手下的那些干儿子什么的都走的差不多,只剩下了一个会耍飞刀的小子,可那也是不容易对付的啊,我听说你也见识过那小子的威力,是不?”   阴狼点点头,“那小子确实神勇,想当日在金多利,直接用飞刀击掉了射来的子弹,简直就是神乎其神。”   “的确可怕啊!”东榔头由衷的叹道。   “东哥,不过这小子也就是飞刀厉害,到时候大家一涌而上,你觉得我们没有胜算?”阴狼再次的强调。   东榔头一笑,“阴狼,刀疤婚礼的事你听说过吧,先不说沈三拳那帮兄弟,就是南岗村的那些刁民也都是他娘的打架闹事的高手,农村武器又多,弄不好还真会全军覆没。”   阴狼看着东榔头,“东哥,看来你是被沈三拳弄怕了,这一次我可以确定,沈三拳必输。”   东榔头来了兴趣,“你倒说说看。”   “首先,沈三拳的婚礼,刀疤那帮混蛋定然会前去,所以我们必须要将他们引开,其实做到这一点丝毫不难,叫多几个兄弟去洗煤厂闹事,定然可以将他们全部引过去,到时候少了那些左膀右臂,沈三拳恐怕就是孤掌难鸣了。”   “可是……”   “东哥,先听说我,洗煤厂现在是沈三拳和刀疤最看重的地方,一旦出事,绝对会倾巢而出,那些人一走,就只剩下新郎官沈三拳,最多加上那个会使飞刀的燕小七,这个时候我们一起行动,我知道你还担心那帮村民,但是你却忽略了一点,不错,我们是在他的地盘,但是却是我们最有利的一面,南岗村那么多的村民,难道都能打?他们就没有老人孩子?随随便便用个人要挟,恐怕让沈三拳跪着叫爹都不是一件难事,你说呢?”说完之后,阴狼的笑容瞬间的多了起来,信心满满。   东榔头用一种赞赏的眼神看着阴狼,“阴狼啊,你小子这主意还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东哥说笑了,我只是在监狱里待久了,头脑变的聪明了而已,沈三拳这个王八蛋,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那好,后天就是他结婚的日子,我今天晚上就去联系斧爷,到时候一起行动,对了,把你表哥也叫上,西瓜炮这个孬种不扯上他我心里不痛快。”   “东哥,放心吧,我跟表哥迟早都是你的人,西瓜炮这厮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阴狼狠狠的说道。   “不过先提醒你一句,阴狼,到时候南岗村的那些人能避免动手尽量避免,我们的对头是沈三拳,只要将他摆平,其他什么都好办了,你也知道,弄出什么大事,还真的没法向沐大哥交代。”东榔头提醒道。   阴狼点点头,内心却是狠戾不已,喃喃想道:“沈三拳,这一次我怎么样也要打断你一条腿,如果你不识时务,我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当天晚上,斧爷就跟东榔头邱二两人碰了面,商量了事宜,为了达到更加满意的效果,也为了让邱二更加的显眼,东榔头直接把袭击洗煤厂的任务交给了他,反正早晚都要翻脸的邱二也是豁出去了,二话没说答应下来,东榔头则跟阴狼一起直接冲向南岗村,斧爷年岁大,上不了战场,不过还是尽心尽力的再次把王楮叫来,为的就是一击必中,完完全全的摆平沈三拳,为下山虎那混蛋,也为自己的将来好好的狠上一把。   这一次周详的诡计他们还美其名曰的命名为,刁民大扫荡。   沈三拳此时的心情,伤心跟快乐并存,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借助这次喜事能够让奶奶尽快的好起来。   医院方面,刀疤终于是下了病床,而沈甜虽然还没有完全的康复,不过为了这次婚礼,坚持一下也是必须的,张大洪则是早早的送来了红包,大大的恭喜了一番。   两辆老铁牛同时的开到了医院,接上沈奶奶和沈甜,一起向着南岗村而去,一路上,刀疤为了壮大声势,还特别叫来了十多个小弟,骑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自行车在前面开路,自行车的尾坐上插着一根竹竿,悬挂着一条红彤彤的宽丝带,上面绣着十个大字:沈三拳与沈甜百年好合!   这一造型的亮场,直接轰动了整个云城,拉风的车队行驶在国道上十分的彪悍,虽然都是一些农村的破烂玩意外加一些不入流的把戏,不过在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民群众眼里,依然是震撼不已,他们都在猜测,这到底是哪家的小子,竟然如此的大造声势,对于这些效果刀疤很是满意,不过他没有想到他这个无心之举以后竟然带动了一股潮流,自从沈三拳这次的婚礼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云城稍微赶时髦的小子都用上了这一招,不得不说,刀疤没去做婚宴设计还真是有点浪费。   夕阳放了暑假,哪里都不想去,天天呆在家里,偶尔跟着母亲徐爱萍去买买菜,溜溜街,其实徐爱萍知道,这个丫头去农贸市场为的就是能见到沈三拳,她担忧,可也没有办法,只好随夕阳的心意,不过有她在旁边,她认为女儿是玩不出什么花样的。   听到拖拉机的轰鸣声,夕阳心里顿时涌起了一些思绪,第一次唱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的时候,她坐的就是小刁民的专车,此时触景伤情,她不免多看了两眼。   当那红彤彤的丝带飘过,上面写着的那十个大字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夕阳愣住了,她默默的看着车队缓缓开过,泪水断了线一样的流了下来。   夕阳咬着嘴唇,不断的望着,直到拖拉机走的看不见一丝影子,她才转过头,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被摧残一干两净,而沈三拳是否会看到这个痛哭流涕伤心欲绝的女孩呢? 第一百八十五章 百年好合   跟沈甜结婚的念头虽然说是匆忙之中决定的,其实在沈甜受伤的这段时间,沈三拳也不是没有想过,人要懂得取舍,懂得现实,不能一味的幻想追求一些不且实际或者是不适合自己的人和事,沈三拳想通了,不管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有多少钱,跟夕阳之间的距离是永远存在的,而沈甜则不一样,两人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今后也必定可以互相扶持,恩恩爱爱的过完一生,舍下心中的那份喜爱而去选择最最正确的东西,沈三拳是对的,也是老天注定好的,结婚之前,小刁民想过要去见一次夕阳,可心里就是提不起那份勇气,加上事情的增多,这件事就这样的不了了之,沈三拳能够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夕阳会忘掉自己,从新的去寻找属于她的幸福。   可是事实如此吗?从看到婚礼车队的一刹那,夕阳整个心都碎了,被掏空了,脑袋恍恍惚惚,人生也好像失去了目标一样。   夕阳有时候就会想,沈三拳或许就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只不过这个过客在很大程度上占据了她的整个心灵,她能够想象等到她终老死去的那一天,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心中所想的一定还是这个名字叫着沈三拳的农民。   在毛寡妇的精心策划下,沈三拳的这场婚礼可谓是隆重到了极点,乡下地方,拿不出太豪华的桌椅板凳,也拿不出那些大酒店名目繁多的美味佳肴,可一切胜在天然,这一次的主厨是南岗村的沈新根,老同志虽然年岁大了,不过做菜的技术那倒是十分的精湛,南岗村大大小小的红白喜事都是他亲自操刀,这一次沈三拳大婚,他更加是卖足了劲,整整的弄了八个盘子菜算罢休,上桌的菜肴没有想象中的华丽,却是中规中矩,分量十足,老百姓要的就是一个实在,那些胡萝卜雕个寿星卖上八十八块的奢侈菜,他们就是吃了恐怕都会咬断舌根,前一天,沈青山就从农贸市场购买了大量的糖果,现在酒席还没有开始,就被沈小犁那几个野孩子偷将了起来,弄的一阵鸡飞狗跳,这一道沈青山早就算计好了,是特意留了一点让他们玩闹,大部分的糖果还是藏的严严实实,等到婚礼结束,那可是每家每户都要分上一些,喜糖这玩意那绝对是不能少的。   沈长福今天也是责任心十足,带着一大帮北岗村的老爷们,搬桌子,搬板凳,忙的不亦乐乎,妇女们则是一个个涌向厨房,洗菜,切菜,端菜,蒸着香喷喷的大米饭,小姑娘打扮妥当,三个一群,五个一伙,都在考虑着怎么迎接沈三拳,老会计手上则是摆弄着长长的鞭炮,只待沈三拳一来,立马便要点燃。   乌金膏跟燕小七一到,沈长福跟老会计顿时围了上去。   对于这个南岗村的第一人,沈长福那是打心眼里佩服,笑着说道:“树根叔,你来了。”   乌金膏笑呵呵的应道:“三拳的婚礼我怎么可能不来,江哥,这烟你拿着,待会发给大家抽。”说完,从燕小七的手上拿过一个大红塑料袋。   沈长福一看,好家伙,大手笔啊,整整五条大前门,这种高档货平时他也有几包,不过却是丝毫舍不得抽,此时看着乌金膏,人家就跟提着一大袋小白菜一样,人比人,要撞墙的。   老会计顿时摆着手,“树根啊,这三拳结婚,你送礼就行,那小子交代我了,烟我准备好了呢。”   乌金膏一看,不乐意了,使劲塞到他的手上,“还跟我客气啥,拿着。”   老会计作为婚礼的总指挥,只好提在手上,说道:“那我替三拳好好谢谢你了,树根,过去喝杯茶,新根哥正在厨房呢。”   “行,我去看看!”   老会计看着手上的五条香烟,一阵感慨,这南岗村能有这手笔,这豪情的恐怕就只能是乌金膏一个,现在三拳大婚,图的就是一个热闹,一个喜庆,当下也就释怀,从袋子里面拿出,拆了起来,随手放了两包交给了沈长福,“长福啊,拿着,给我发烟去,三拳这小子婚礼,我们不能寒颤啊。”   沈长福犹如接到了冲锋的号令,笑着接过,立马跑向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发了起来,自己嘴里也不忘叼上一根,神态极其的自豪和满足。   那些抽惯了旱烟水烟的老东西也是一个个伸出颤抖的双手,划燃火柴,吞云吐雾,一口一个评论,“这大前门就是好啊,特纯,怪不得毛主席也喜欢。”   “是啊,是啊!”   “三拳这小子的婚礼恐怕是南岗北岗百年一见吧,能拿出这么好的烟招待大家,很够诚意啊。”   “嗯!”八仙桌的几个人一脸笑嘻嘻的喝着茶,抽着烟,谈论着南岗北岗百年来的风风雨雨。   忙里偷闲这句话讲的很有道理,只有在不断的忙碌中挤出一点时间来休息,才是最让人舒坦的,现在的南岗村人就是这样,趁着沈三拳的大婚,吃好,喝好,聊好,对他们来讲,这就是一种忙碌之余的人生。   这一次的酒宴就摆在村里的打谷场上,整整二十多桌,邻近中午,随着沈小犁几个小屁孩的一连串大喊,终于听到了老铁牛的轰鸣声,众人都闹哄哄的赶了过去,沈奶奶的精神仿佛真的得到了好转,被人扶着从拖拉机上走下,一脸的激动,沈甜小姑娘则是一直红着脸由沈三拳抱着向着大伙走来。   “三哥,亲一个!”小释疯和尚还没等人走近,就已经大呼了起来,老会计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瓜皮,就知道瞎捣乱,这不是还没到时辰吗?”   “哦。”被揍了一下的小妖僧笑脸的委屈,赶紧闪到一旁。   按照村里的规矩,新娘一定要从娘家的房门由新郎背着走出来,现在沈甜刚刚出院,所以第一站还是她家,沈三拳有的是力气,抱着还有些许虚弱的沈甜,一边微笑,一边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小甜,高兴吗?”   沈甜将头埋在他的怀里,狠狠的在他手臂上拧了一下。   小刁民咧着嘴,不敢叫出声来,忍着幸福的疼痛走到了沈甜的家里,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随后走了出来。   “来来来,大家让一点,别围着。”老会计手里扛着被鞭炮缠绕的竹竿走了过来,对着里面一声招呼,“三拳,准备好了,可以背新娘子了,那个谁,走开一点,我要点鞭炮了。”   大家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刀疤这个混蛋此时彼他自己结婚还痛快,看着沈三拳,一阵大喊,“大家一起祝福三哥好不好。”   “跟我喊,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最卖力的小释脸红脖子粗的叫道,三声之后,赶紧催着沈小犁,“赶快去给我倒杯水,差点叫破喉咙了,奶奶的。”   老会计将鞭炮点燃,热闹非常的噼噼啪啪声响遍了全村,沈三拳再次冲进房间,里面徐海英等妇女已经给小甜弄上了红盖头,沈三拳走了过来,蹲在地上,笑道:“有请皇后娘娘上轿,大家让一让啊。”   “哈哈……”   “让一让,让一让……”   前面的道路已经被刀疤和小释打开,沈三拳一马当先,背着沈甜大踏步走来,小姑娘扑在沈三拳宽厚的肩膀上,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刻终于到来了。   沈三拳的家距离沈甜家不是很远,两三分钟之后就到了,当沈三拳将沈甜背进了自己两天前刚刚‘装修’的新房里时,小释这个混蛋又再次的冲了进来。   “三哥,现在可以亲了!”   老会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小妖僧却是十分得意,回了一个眼神,笑道:“江叔,现在可是好时辰哦。”   刀疤初八沈青山等人也开始起了哄。   沈三拳看着这群好兄弟,伸出手指一个个点了过去,随后突然转身,一把掀开沈甜的红盖头,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把。   “这下你们该满意了吧!”   “再来一个。”   “我没看到,再来一个……” 第一百八十六章 彪悍醒酒法   正当南岗村热热闹闹举行婚礼的时候,大洪洗煤厂门外的邱二已经接到了东榔头给的信号,十一点整捣乱计划正式施行,随着邱二的一声吆喝,二十多个流氓嚣张至极的闯了进去,见到东西就砸,遇到呆呆而立的工人也是狠狠的一个耳光,那些各大煤窑送煤的司机更是一个个被拉下车,爆揍了一顿,东榔头交代的很清楚,这一次的效果一定要做的十分逼真,动手想狠则狠,不过千万不能出人命,而且还要故意的放走那么几个人,为的就是要他们去给张大洪送信。   礼姐或许天生就有那么一丝报信的潜质,看着大事不好,躲躲闪闪中已经是出了洗煤厂的大门,有个不睁眼的小流氓瞧见了,风风火火的跑过去阻止,被邱二一把狠狠的扯住。   “邱哥,那娘们想跑,我去追!”   “追个屁啊,让她。”邱二有点气恼的说道,怪不得这小混蛋天生就是一个三流货,脑袋缺根筋再怎么样也是没指望的。   “不追?”   “我说不追就不追,你妈的。”邱二狠狠的瞪了一眼,这小子才屁颠屁颠的转去其他地方了。   失魂落魄的礼姐好不容易赶到了医院,将事情跟张大洪一说,张大洪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说今天早上起来眼皮怎么跳个不停呢,原来东榔头那混蛋竟然接着沈三拳结婚的日子大大出手,实在是卑鄙,狠狠的骂了一句之后,才对礼姐说道:“你现在赶快去南岗村,通知刀疤沈三拳他们,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礼姐匆匆出了门,叫了辆边三轮,说了一声南岗村,那司机也是认识路的,立马发动了起来,礼姐不停的催促着,弄的人家没好声的回了一句,“大姐,我这是车,不是飞机啊。”   中午的喜宴在南岗村可谓是空前绝后,沈三拳拿着酒杯一桌桌的敬着酒,小沈甜则在一旁不断的劝道:“三拳哥,你少喝点!”   “小甜,不带你这么说话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大伙高兴,三拳,哥跟你碰一杯!”沈长福叼着大前门,神气非常,一口将碗中的白酒干了个底朝天。   沈三拳也是丝毫不孬,说了一声谢谢之后,大口喝完。   那边的小释刀疤初八初九沈青山等人坐在一起,还没等沈三拳来到,就已经是喝的差不多了,所有人当中除了初九之外都在大口大口的说着胡话,没想到这小子功夫厉害,喝酒也是一个狠角色,刀疤粗鲁的喷着酒气,更是将梁山监狱的风光事迹再次的讲了一遍又一遍,随后又讲到农贸市场初八挡子弹的壮举,那就一个仗义,拿着碗死活要跟初八再来一次。   小释这个疯和尚烟酒不分家,刚坐到桌子上就从老会计那里弄来两包大前门,此时站了起来分发给了众位,点燃之后,笑着说道:“今天咱们兄弟不醉不归,三哥何等人物啊,大婚之喜,一定要一醉方休。”   “干!”   “喝!”   七八个酒鬼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碰碗。   “满上!”小释又嚣张的来了一句,东倒西歪。   乌金膏今天喝的比较少,听燕小七说好像是胃痛,沈三拳也不勉强,对于乌金膏他一直怀着感激的心态,今天给自己又是弄来五条好烟,虽然说不上是大恩大德,不过却是细致入微,没什么钱的沈三拳此时需要的就是这种小恩小惠,乌金膏理解没有钱的痛苦和尴尬,所以自己亲自带来,让沈三拳不知道的是,两天前乌金膏就给过沈青山一笔钱,说是置办酒席的费用,沈青山如何肯要,乌金膏立马就不高兴了,教训了一顿之后说道:“给我拿着,不是给你的,也不是给三拳的,而是给这次婚礼所用,你几个大老爷们不要面子,难道人家小甜也不要?二十多桌酒席没点像样的烟酒成何体统,给我记住数量就行,以后发财了,双倍奉还给我。”   沈奶奶激动的坐在最北方的桌子上,跟徐海英一起,老人家今天精神出奇的好,不断的催促着众人吃菜喝酒,孙子的大喜,她总算也是看到这一天了。   礼姐慌慌张张的下了车,循着喝酒吆喝的声音很快的找到了喜宴地,人群中看着不断敬酒的沈三拳飞快的跑了过去。   “三拳,三拳!”   沈三拳请了礼姐来喝喜酒,只不过洗煤厂实在太忙,也就走不开了,现在她竟然突然来到,心里顿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客气的说道:“礼姐,快请坐,好好的喝一杯。”   礼姐对着他使了个眼色。   沈三拳走到一旁,礼姐赶紧说道:“三拳,洗煤厂出大事了,今天又有人捣乱,把徐老板那边几个司机也打伤了,现在那些人还在洗煤厂,你说该怎么办?”   妈了个巴子,这帮混蛋还真是会挑时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在自己结婚的这天,看来也是早有预谋的了。   这个当口,自己难道撇下沈甜去洗煤厂处理那些破事?沈三拳觉得自己真的没办法做到,一个人一辈子结一次婚,何其的重要,抛下心爱的妻子,于心何安。   礼姐的到来,已经被刀疤小释等人看到,此时沈三拳又跟她在一旁窃窃私语,心细如发的初九顿时感到不对劲,一桌的人抛下碗筷匆匆走了过来。   “三哥,出什么事了?”初九最是清醒,冷静的说道,从沈三拳脸上的神色看,他一眼就知道发生了大事。   “有人去洗煤厂捣乱!打伤了人。”   “什么?”刀疤一个激灵,大吼一声,“一定是东榔头那个王八蛋!”   “刀哥,收拾他们去,欺人太甚!”小释气呼呼的大喊,整个喜宴都被他们给镇住了。   看着两个酒鬼一般的人,沈三拳肯定是不放心的,这样一去还不是送死,不过自己大婚的日子,抛下沈甜一个人,实在是于心不安,可是眼前这些兄弟个个都喝了酒,又如何能让他放心,想了一想之后,果断的脱掉了身上的新郎服,就要冲出打谷场。   “三哥,让我去吧!”初九冷静的拉住了他,“你跟嫂子一辈子一次,你忍心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空等你。”   沈三拳看着远远望着自己的沈甜,小姑娘没有说什么,眼神坚定,仿佛在告诉自己,不管他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无怨无悔。   “三哥,相信我,不要让自己后悔!”   沈三拳终于点点头,“千万要小心!”   “还有我,我也要去!”小释疯疯癫癫的说道。   身后的刀疤那肯罢休,看着远处的一个大缸,一头栽了进去,咕咚咕咚的吹着水泡,过了半响,忽的跳将起来,怒道:“三哥,你在这待着,那群混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敢情这小子鲁莽的举动是为了醒酒啊。   小释看着刀疤竟然还有这一招,也是摇摇晃晃,干脆直接整个人都泡进去。   这一下,几个酒鬼都得到了片刻的清醒,精神抖擞。   刀疤一马当先,重重的拍着沈三拳的肩膀,随后对着众乡亲一抱拳,“各位,我刀疤暂时先撤了,三哥的酒我们晚上再喝,现在有一群混蛋要跟我们不痛快,我刀疤不想让三哥掺和,你们陪着他多喝几杯,兄弟几个去去就来!”   “刀哥,我给你们开车去!”舒马河此次也是婚礼车队的一员,喝了点酒,也开始热血起来,快步走到自己的边三轮旁,奋力的一脚踩了下去。   边三轮发出怒吼般的轰鸣声刺激着每一个人的耳膜,舒马河见到四人都上了车,再次的说了一句,“坐好了!”   顿时一阵浓烟喷过,那边三轮简直就跟飞起来一样带着地上滚滚的烟尘一路狂飙而去。   礼姐傻了眼,过了半响才喃喃说道:“这小子难道是在开飞机?” 第一百八十七章 看上谁的刀   南岗村村口的小树林里,一个獐头鼠目贼头贼脑的家伙看见边三轮狂奔而去,还夹杂着刀疤小释的不断辱骂声,顿时眉开眼笑,赶紧骑上自行车来到位于南岗村五里之外的陈家村,东榔头,阴狼,王楮三人此时就蛰伏在那里,除了三人之外还有二十多个信誓旦旦立志要跟东哥闯一番事业的热血流氓,按照事先的计划,邱二先是在洗煤厂引起骚动,然后故意放跑报信之人,刀疤要是接到消息,定会前去,而沈三拳大婚,自然是走不开的,邱二把握的恰到好处,声势弄的也不是很大,放在沈三拳他们看来,只是一股小型的闹事分子,算不上大场面,所以这一调虎离山的妙计也就是真正的实施成功了。   看见那猥琐至极的小子跑来,阴狼有些得意,迎了上去,问道:“老鼠,事情怎么样了?”   那贼头贼脑的小混蛋顿时露出两颗洁白的大门牙,笑道:“东哥,狼哥,刀疤去了,一起四个人。”   “你确定看清楚了?”东榔头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可是很好的一次机会,错过了,或许就很难再遇到。   “嗯,四个人,刀疤还有那个小光头我认识,其他两人就是经常跟刀疤在一起的,总共四个人,绝对不会错!”   “好!”东榔头一拳击打在右掌上,“初八初九两人也去那就更好办了,以前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初九,那小子有点道道,现在南岗村只剩下沈三拳一个,我看他今天怎么飞出我的手掌心。”   王楮在一旁没有说话,他一贯都是听从斧爷的号令,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此时跟东榔头阴狼的合作也是没有办法,谁要他们现在是坐在一条船上,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呢。   阴狼冷着脸,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这一次他的心里已经算计好了,命,是不会要沈三拳的,不过必须要弄断他的手筋脚筋,让他以后站不起来,舞不动拳头,就是想报仇也只能是干瞪眼。   而在东榔头看来,制住沈三拳一个也就够了,刀疤小释等人都是悍勇,头脑方面却是没有那么的小花样,一旦沈三拳完了,这些人迟早都是要服服帖帖败在自己脚下的,洗煤厂被他们从新的搞活了起来,恐怕也是白忙一场,到头来依然会落入自己的手里。   望着边三轮远去的背影,沈三拳只有祈祷自己的兄弟能够平平安安,同时他又感到了一丝的不安,不自觉摸向了腰间,丁叔送给自己的剔骨刀已经放在了房间的床垫下,前些日子临走时,丁叔谨谨慎慎的交代过自己,一定要刀不离身,不过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刀始终是不祥的预兆,沈三拳想了一想,还是抽出了身,今天本来丁叔也是要来的,他也已经答应,不过后来又跑到医院告诉自己,有朋友来,走不开,沈三拳也就没有勉强,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沈三拳的脸上却是坦然自若,南岗村的老老小小现在都在一起,是他最为担心的一个问题。   乌金膏抽着烟,看着刚才的一幕,知道东榔头又耍出了什么诡计,不过他却没有一丝的担心,看着旁边桌上的燕小七,叫了过来,小声的说道:“小七,等下恐怕有事情要发生,你注意一下,千万不能让南岗村的老人小孩受到伤害。”   “知道了干爹!”燕小七镇定的说道。   刀疤小释等人走后,南岗村的村民倒是没有多大的动静,这些大老爷们基本都喝了酒,兴致有点高,刀疤说有人要对他们兄弟不痛快,在他们看来还以为就是一些小事,现在刀疤走了,该喝的照样喝,该敬的还要照样敬,毕竟这可是一场大婚礼,机会难得啊,忙里偷闲的他们需要的就是这种彻彻底底的放松。   舒马河开车的技术真的不是吹出来的,那辆边三轮也被他处理的很好,性能和速度一级棒,此时疯狂的行驶在国道上,后面看见的只是一股不断冒出的浓烟,以及柴油机发出的轰鸣,嗒嗒的狂啸声响绝于耳,载着四个酒意渐醒的家伙一步步的靠近甘江大桥。   舒马河现在也算是沈三拳刀疤的一份子了,车里面有刀疤初八两人的砍刀,当两人抽出来时,小释顿时一拍脑袋,“奶奶的,走的心急,忘记我的宝贝菜刀了。”   刀疤虎着脸,“拿我的吧,我就是赤手空拳也要弄死他几个王八蛋。”说完将砍刀递了过去。   初九看着以后,不屑的一笑,“刀哥,你留着自己用,只要那些人还在洗煤厂,我保证给小释一把趁手的武器,相信我不?瓜皮!”   小释一点也不紧张,对着初九伸出大拇指,“九哥的手段有多强!我信!”   舒马河只负责开车,专心致志,大把的加速,油门轰到最底,甩下了不知道多少辆大解放,小东风,从南岗村出现在甘江大桥,只用了短短的半个小时,这个速度小释知道,技术过硬到了极点的沈三拳最快也可能要四十分钟,舒马河,绝了。   过了甘江大桥,前面的道路就变的坑坑洼洼了,舒马河认准方向,朝着大洪洗煤厂发动了最后一次的冲刺。   ‘嗤嗤’的尖叫声传来,橡胶轮胎摩擦着黑漆漆的地面,边三轮稳稳的出现在了洗煤厂的门口,刀疤二话不说,第一个跳了下去,铁门被打开一半,如山般的煤堆旁二十多个流氓黑压压的聚在一起,东榔头这一次也算是够给邱二面子,直接给了他二十人,和自己去南岗村的人数数量一般,为的就是在场面上做出有西瓜炮参与的样子。   “邱二?”刀疤一阵狐疑,他万万没有想到出现在洗煤厂的人竟然是当日在金多利的大管家。   难道这一次的捣乱是西瓜炮指示的,这是刀疤的第一个想法,看来自己跟沈三拳的确是损害到不少人的利益了,就连西瓜炮也出了马。   想想以前,自己跟并没有在一些场合得罪过西瓜炮,唯一的一次也是在金多利,可是当日乌金膏已经摆平,现在既然这个混蛋要跟自己过不去,刀疤的心里可谓是极度的不爽,再看看洗煤厂的那些工人,一个个鼻青脸肿,唯唯若若的站在一旁,还有那些各大小煤窑的司机,也是趴在地上站不起来,煤堆旁停靠着的四辆大解放全部被打破了挡风玻璃,车门边上还有斑斑的血迹。   看着刀疤终于出现,邱二也算是功德圆满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将西瓜炮牵扯进来,也算是间接的为阴狼出了一口气,谁要这个混蛋看着自己的表弟进号子,屁都不放一个。   “刀疤哥,别来无恙啊!”   刀疤眯着眼睛,手提砍刀,看着这个混蛋,怒道:“邱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这一次未免做的太过分了吧。”现在刀疤跟张大洪的关系已经得到了确定,所以将洗煤厂完完全全说成是自己的事情当不为过,这也是沈三拳事先想好的,只有跟张大洪正正式式的成为一家人,才能光明正大的去处理一切事情。   邱二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道:“炮哥有命,我也没办法!”   “西瓜炮?”刀疤狠狠的骂了一句,“果然是这个王八蛋。”   初八紧了紧手中的砍刀,伸到面前,“别他妈废话了,有种都上啊!”   刀疤知道初八动杀机了,脑海中也是一片血涌,不过当日在金多利他可是亲眼看过邱二拿着手枪的,今天在这个场合,这个混蛋会不会也随身带着呢,当下赶紧提醒着初八等人,“大家小心,这混蛋有可能有枪!”   初九冷冷的接过一句,“枪?哼,他今天最好别用,要不然我要他永远抬不起手!”   邱二也知道刀疤等人的悍勇,打架敢玩命,当日阴狼召集四十人都没赚到什么便宜,不过今天他的目的不是打赢,而只是演一场戏,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拖西瓜炮下水,让刀疤产生误会,而南岗村那边东榔头恐怕已经摆平沈三拳了,到时候三家的力量对付眼前这几个四肢发达的家伙,邱二想想都后快。   火药味已经酝酿的差不多了,邱二一声令下,所有人顿时冲了过来,手中的武器在烈日的反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初九动了,眨眼虎奔了过去,在对方还没有动手之前,已经是狠狠的一拳击打在一个流氓的胸口,紧接着左手飞快探出,掐向咽喉,嘴里冷冷的说道:“小释,看上谁的刀,跟哥说一下。” 第一百八十八章 彪悍不需要解释   小和尚没带上那两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菜刀,威力还真是大大的打了折扣,不过依然凭着矫健的身手袭击了好几人,正想好好的得意一下,邱二那边的人马顿时潮水一般的涌上来,玩命的小妖僧这下惊慌了,左躲右闪之中忽见前面几块砖头,立马跑了去,抓在手上,狠狠的对着一小子的脑袋敲了下去,软绵绵的身体倒在小释的面前,小和尚这才出了一鸟气,刁钻十足的气势一下涌了上来,玩菜刀,玩砖头那可是小妖僧的强项,这些不长眼的混蛋没事暴个一头血那也是活该。   神勇无比的还是初九,简直就是无人能敌,出手狠辣,快速,部队的格斗技巧充分的展示出来,这个时候沈三拳要在是旁边,定会惊讶的发现,初九出手的部位跟丁叔讲的竟然丝丝吻合,全是人身体的穴道和关节,一旦击中,手脚无力,甚至还有可能出现残废,现在还没有真正达到深仇大恨的地步,初九也算是留了一手,只伤人不杀人,不过彪悍的气势却真的是仿如天然,出拳,踢脚,肘击,行云流水一般,碰到手拿砍刀的小流氓,立马夺了下来,旁若无人的说道:“小释,这把如何?”   小和尚来不及细看,还装腔作势的大喊一句,“不够锋利!”   “好!”初九说完,再次攻击,右手神探过去,一把抓住别人的手腕,一捏之下,混混顿是痛的尖叫,砍刀也是应声而落,初九右脚伸出一把踢向空中,握在手上,大喝一声,“小释,接着,这把行了。”   小和尚一个翻滚,将手中的砖头狠狠的砸向人群,手上操着砍刀,眼神凶狠,“佛爷有刀了,不怕死的都给我上来!”   刀疤刚刚出院,未免有点力不从心,不过跟初八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也是没有丝毫的危险,说白了,这些闹事之徒还只是些跳梁小丑,邱二也根本不想在他们的身上抱有什么好的想法,混一混,走个过场也就算了,挥杀之间,刀疤已经是紧紧的盯着邱二,这混蛋跟自己也算是旧恨,金多利的事他可不会忘记,前面是初九和小释开颅,后面初八刀疤一起奋勇而来,很快,一条血路就被打开,刀疤也是恶狠狠的冲到邱二的面前,一砍刀落下,那混蛋的肩膀顿时鲜血长流,邱二怎么样也没有想到对方四人竟然有如此的效果,杀的自己这边连连后退不说,现在还即将威胁到自己的生命,一步步的后退,而那些带来的手下也是个个惊慌,失魂落魄,不愿再战,场面一下冷静了下来,形成了一个一面倒的趋势,初九小释两人走在两旁,刀疤初八站在中间,向着前面的众人而来,打斗之中已经十多人受了伤,有的抱着手臂,有的躺在地上,更多的是一脸的惧色,看着四人,手都在颤抖,邱二算是栽了,只不过就像刀疤说的一样,这混蛋意识到今天的危险,还真的将金多利用来护卫的手枪带了过来,此时情况危急,他也不管那么多了,一把从腰间拔了出来,指向了刀疤,“你再过来试试,老子一枪崩死你。”   话还没有说完,鬼魅一般的初九飞闪过去,一击重拳十分有力道的砸向邱二的手腕,那邱二也真是硬朗无比,慌乱剧痛之中竟然将手枪交到了另外一只手上,瞄准了初九。   “弟弟,小心!”   “九哥……”小释大叫,吓的冷汗直流,枪可比不得刀,初九要是被击中一下,后果还真的不堪设想。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初九在砸向邱二手臂的同时,快速的回转,竟然活活的抓着邱二手枪的枪杆,脸色阴沉的说道:“你有本事就开枪啊!”   邱二此时连死的心都有了,还以为东榔头给自己分配了一个好差事,没想到最最难对付的人被自己碰上了。   看着初九阴冷的眼神,这个混蛋还真是豁出去了,大呼了两口粗气之后,大叫一声,果断的扣动了扳机,可是枪丝毫没动静,只有轻微的一道‘卡擦’声!   初九漠然的看着他,从另外一只手上拿出一个黑漆漆的弹夹,笑道:“就凭你,还配玩枪!”   邱二刚想说话,初九已经是毫不留情的双拳击出,在邱二连连后退之中,又再次的俯冲上前,双脚悬空狠命的蹬在他的胸膛上。   可怜的邱二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跌落在如山的煤堆中,再也爬不起来。   此时此刻,如果还有人不要命的上前,那只能说明一句话,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傻子,脑袋被驴踢了。   “九哥,弄死这混蛋!”小释一把赶过去,抓住煤炭就往邱二嘴里塞,本来被击晕的邱二一下醒了过来,拼命的挣扎,小释一看还不够解气,干脆拽着他的头死命的就往煤堆里按,邱二的双腿不断的在地上瞪着,就像狗撒尿一般的丢人现眼。   折磨了一阵之后,大家也算解了气,刀疤重重的将邱二拉了起来,往那些混蛋身旁一丢,说道:“都给老子滚,今天我三哥结婚,不能开杀戒,要不然……”说着话,用手不断的指指点点,小混混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扶着邱二快速的离开,速度奇快,生怕刀疤一个不答应就会断手断脚。   看着邱二落水狗一般的逃窜,小释有点可惜的说道:“九哥,我们怎么不把他那枪弄来玩玩,有了枪,我们还怕他?”   初九将手中的弹夹交给小释,“拿着,给你留个纪念,不过九哥提醒你一句,枪不是好东西。”   刀疤初八两人也是点点头,跟枪擦上关系以后,那可就不是一般的打架斗殴了,小释年轻气盛,有了枪还真不知道会弄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初九的作法是对的。   看着那沉甸甸的弹夹,小妖僧却也是十分的开心,细细的看着,心中却在想,总有一天,他会端上冲锋枪好好的威风一把。   邱二演戏不成反倒真真切切的被人修理了一顿,右手骨折,胸骨也是多处损伤,那些跟他一起而来的小流氓也是一个个咧着嘴哀嚎,惨相连连,按照邱二的想法,这一次他们应该是好好修理刀疤一番,然后气焰嚣张的离去,当然了最后为了拉上西瓜炮,还免不了要来上一句:今天给你面子,下次炮哥就没有这个好心情了,可是现在完全出乎预料,好在虽然戏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演好,演完,但还算逼真动人,刀疤初九一时也没往别的方面想,轰走邱二之后就开始照顾那些受伤的工人去了,而小释跟初八两人却在马师傅的带领下看看洗煤厂的机器设备有没有损坏,受了伤,挨了打,这些工人却丝毫没有觉得少了点什么,反而为见识到初九的身手和胆识沾沾自喜。   南岗村,酒宴仍在继续,就在大伙闹哄着要沈三拳和沈甜喝交杯酒的时候,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哥,新婚快乐!”   沈三拳一看,打谷场的入口处风风火火的赶来二十多人,提着武器,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为首的正是东榔头,而站在他旁边的一人却是那样的让人扎眼。   酒宴一下安静了下来。   阴狼歪着头,叼着烟,对着沈三拳一拱手,“三哥,这结婚也不请我阴狼喝一杯?”   说完,这混蛋也不管别人听见没有,径自来到一张喜桌前,抓起桌子上的白酒就往桌面上的碗里倒,倒满之后,端了起来,放在鼻子旁一闻,“这酒不错嘛,挺香的,不过……”   阴狼微笑的脸颊突然阴沉了下来,将碗狠狠摔在地上,“这酒香是香,不过我他妈的不喜欢!” 第一百八十九章 真正的爷们   气氛一下凝重了起来,任何人都知道,这群家伙来者不善,看着那明晃晃的砍刀,以及盛气凌人的架势,南岗村的各位乡亲都知道传说之中的黑社会前来挑衅了。   一辈子都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南岗村人也终于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着无形的压力。   对方三人,东榔头,阴狼,王楮,都是嚣张狠辣的角色,东榔头沈三拳不清楚,不过大风大雨闯过来的老大级人物就是再怂恐怕也能让人忌惮三分,王楮沈三拳见识过,身手很是了得,在刀疤的婚礼上一度将小释打的吐血,自己的所有兄弟中,或许只有初九能好好的斗一斗他,让沈三拳感到很意外的是这一次竟然连阴狼也来了,对于自己,阴狼可谓是有着深仇大恨,这一次跟东榔头狼狈为奸的组合在一起,目的也是十分的明显,那就是冲着自己而来。   东榔头也算是有本事,先是勾结斧爷,现在又拉拢了阴狼,沈三拳心里在琢磨这阴狼的出现是不是就意味着西瓜炮也要跟自己为敌呢,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自己就将面临整个云城黑道的挑战,看来他这个玩世不恭鲤鱼跳龙门的小刁民想要实现心中的那份理想,压力和阻力还真是不小。   沈甜的脸上明显的出现了担忧,紧紧的拽着沈三拳的手臂,一颗芳心忐忑的猛跳个不停,她希望自己的三拳哥能够平平安安,可就目前的形势看,还真的有着很大的危险。   沈三拳微笑着将沈甜的手掌从自己的身上移开,用手轻轻的拍打着,安慰着这个忧虑的小姑娘,继而走向前,对着阴狼说道:“各位有备而来的吧?”   “是又怎么样?”阴狼回应了一句,脸上的得意不以言表。   “那洗煤厂的事情也是你们搞的了?”沈三拳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对着阴狼狠狠的一瞪眼,“阴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东榔头向前一步,有点意思的看着沈三拳,笑了,“沈三拳,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我东榔头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好像缕缕跟我作对,让我不痛快的还是你先吧。”   “东哥,别跟他废话。”阴狼忍不住了,昔日的仇恨全部转化为怒气,看着沈三拳,愤恨的憋出一句话,“你小子识相的话就躺在地上,哥们也不求多,断你双腿双手即可,你能吃能睡能站,我们心里不安啊。”   “你们这帮天杀的,要我家三拳的命是不是?我老太婆的给你。”沈奶奶又惊又气,跌跌撞撞的走过来,还没移上三步,就已经气喘吁吁,不住的咳嗽。   沈三拳赶紧跑了过来,扶着老人,心痛的嘱咐着徐海英,“婶,看看看着奶奶,今天的事情是躲不过去了,一切有我。”   “三拳哥!”沈甜心中的担心那是任何人都看的出来的,新婚第一天出现这样的事情,恐怕是女人一生中最难以接受的,不过就像沈三拳心中所想的一样,既然选择,既然认定,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今天,不管发生什么,沈甜会跟小刁民一起面对,他死,她绝不偷活,他残废站不起来了,她也会细致入微勤勤恳恳的照顾他一辈子,无怨无悔。   “小七,你准备一下,那个王楮十分棘手,我怕三拳过不了这一关。”乌金膏此时心里是真正的担忧,燕云天等人不在,刀疤和初九又去了别的地方,很明显这是东榔头所使的调虎离山,计划的如此周详,目的也就只有一个,他们要让小刁民不得好死。   沈青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差不多都成了南岗村副村长的他对于沈三拳十分的维护,加上刀疤的婚礼已经见识过这些所谓的地痞流氓,对方二十多人,而南岗北岗现在站在这里的壮小伙几乎是他们的两三倍,真的动起手来,只要不惧,胜出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只不过老老实实的庄稼汉出手的力度和狠辣一定会大大的弱于眼前的人,沈青山拽紧的拳头已经微微有了汗水,随机应变恐怕就是现在最无奈的办法了。   沈三拳心里此时也是万分焦急,东榔头这一次死活是不会放过自己了,刀疤小释等人都不在,有的只是一群南岗村的老乡亲,小伙子倒是不怕,沈三拳能够想象他们即使不敢应战,最起码还能自保,而那些老人和小孩却是他心中最为担心的,一旦出了事,他真的无法向万元叔交代,村长,村长,连自己村的村民都保护不了,还算个屁的村长。   为今之计只有一赌,沈青山老会计也是上的了台面的人,多多少少见过不少的世面,眼前的情形最重要的是什么,沈三拳希望他们能够知道,而自己如果真的栽了或是死了也只能是他妈的命中该绝,不过要让他沈三拳死也没那么容易,不说别的,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可是小刁民一贯的作风。   沈奶奶缓和了一点,继而再次发飙,老人家壮着一口硬起直挺挺的站了起来,指手画脚,要不是离的阴狼远,恐怕手指头都要杵到阴狼的脸上去了。   “天杀的,你们不得好死……”沈奶奶骂骂咧咧,一副要跟阴狼拼命的样子。   阴狼这厮现在也是等的不耐烦了,对着沈奶奶就是狠狠的一指,放出狠话,“死老太婆,你继续骂,等会老子就来收拾你。”   “你说什么?”沈三拳转过头,骂他打他都可以,而沈奶奶,只要有人敢动他一根毫毛,沈三拳就算活活吃了他恐怕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说了又怎么样?”阴狼或许是太激动,或许是被沈三拳所激,干脆走到沈三拳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今天,这死老太婆我是打定……”   在他看来,在这个当口,考虑到村民安全的沈三拳是无论如何不敢先动手的。   那知道‘了’字还没有说完,沈三拳已经是凶狠的抓着他的长发,将他的头猛烈的撞击在旁边的八仙桌上,随后一瓶二锅头在阴狼的脑袋上开了花。   沈三拳竟然丝毫没有预兆的动手,这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   东榔头见此一挥手,所有的流氓都冲了上去,而他自己也一马想先,向着沈三拳奔来。   “青山,带乡亲们离开。”沈三拳大喊。   不等沈青山老会计反应过来,毛寡妇已经将这些事情全做了,招呼着年老的,年幼的一窝蜂涌进了最靠近打谷场的房子里,随后‘砰’的一声关上门,这个风骚的女人在最关键的一刻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   望着毛寡妇的背影,沈三拳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着巾帼不让须眉,他的心里正狠狠感激一番的同时,那知道这个女人一把推开房间的窗户又出现了,对着外面就是一阵销魂的呐喊,“各位裤裆里带把的,让他们好好的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爷们!”   这一句话犹如一针强心剂牢牢的刺进了南岗北岗所有壮小伙大老爷们的心里,刚刚还有些准备逃跑的男人顿时停顿了下来,操起板凳就往前冲。   沈长福躲躲闪闪中,被个流氓狠狠的劈了一刀,幸好晃的快,不过依然在手臂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血槽,作为北岗村的最高领导人,这家伙也怒了,再上毛寡妇刚刚那一句豪言壮语,顿时气的暴跳如雷,看着金子银子铜子三个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顿时将一盘子红烧肉丢了过去,“混蛋,还愣着干嘛,给我打死他们,妈的!”   三傻对沈长福惟命是从,一见村长都发飙了,傻劲一下涌了上来,三兄弟狂吼一声,对着旁边的流氓就是一个熊抱,随后拳头飞舞,盘子碟子扑头盖脸的砸将过去。   这种效果是沈三拳所没有想到的,如果这一次能够胜利,毛寡妇当据首功,绝对的,必须的。   东榔头的心里微微发冷,在毛寡妇的声势号召下,已经感觉到了刁民强悍的力量,还没来之前什么威胁群众,什么量那些小农民不敢动,全泡汤了,现在他只希望能尽快的解决沈三拳,那样才不会功亏一篑。   王楮也知道此时最关键的目标就是沈三拳,心有灵犀一般的跟东榔头迎合在一起,向着沈三拳而来。   这个时候一把飞刀狠狠的划过,燕小七猎豹奔腾的出现在两人面前,对着沈三拳一笑,“沈三哥,没事吧。”   说完变戏法一般的从后腰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交到沈三拳的手上。 第一百九十章 南岗北岗你们惹不起   有燕小七的助阵,沈三拳当然会好上很多,王楮的实力摆在那里,而从刚刚东榔头展示的身手看,这家伙还真不是一个浪得虚名的野流氓,一招一式勇猛而狠辣,专名攻向沈三拳的前胸和头部,看的出来,东榔头是下了狠心了,手上的砍刀碰那伤那,完全不顾及沈三拳的死活,在他的计划中,这一次将小刁民弄残弄废即可,可是没想到出现了这样的变故,东榔头就不会考虑这么多了,现在刀疤和小释他们都不在,绝对是个大好的机会,要是这一次还弄不死沈三拳,以后想找他的麻烦只会难上加难,而且乌金膏那方面的燕家小子都没有到齐,等到沈三拳真的狠了心,有了防备,全部人马加上乌金膏的力量,东榔头不敢想象自己到底还有多少获胜的机会。   阴狼的脑袋开花,汩汩的冒着鲜血,狼狈不已,他心里的那份痛恨就别提有多深了,看着那群顽抗中的刁民,他一边摸着头,一边在寻找着合适的包扎物,毕竟这样流下去可是会出人命的。   前面的竹竿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条女人的红内裤在哪里随风招展,阴狼此时也不顾得许多,一把扯了下来,幸好这女人的臀部还算的上是个大号,阴狼将那裤衩往头上一套,正个人立马变成了传说中的蒙头客,不过小说之中都以黑色居多,阴狼顶着女人的内裤,干劲立马上来,叫嚣着指挥这,指挥那,冷不丁后面挨了重重的一扁担,一看,好家伙,原来是沈青山那小子。   沈青山此时也红了眼,一扁担一扁担的砸过去,嘴上却是辱骂不停,“你个混蛋,还敢来南岗村,上次农贸市场爷爷那仇还没报呢。”   两人都不是武林高手,拥有长扁担的沈青山当然挣尽了便宜,打的阴狼抱头鼠窜,不住的哀嚎,此刻又一汉子冲上来,拿的却是庄稼地里的锄头,眼神中满是怒火,就要过去跟阴狼拼命,这个时候,两流氓过来帮忙才勉强的解了阴狼之困。   出手的汉子名叫沈大牛,力气强悍到可以活活拉住大水牛,是犁田高手中的高手,看见两流氓过来,丝毫没有惧怕,而是越战越猛,看的沈青山也是一愣一愣的,片刻之间砸跑了两人,随后又是冲向人群中的阴狼。   “大牛,别过去,人多啊!”   沈大牛头也不回,骂道:“妈的,那混蛋偷了我媳妇裤衩,我要他的命。”   敢情是个为了媳妇内裤不要命的家伙。   一直以来沈三拳都以为燕小七只是飞刀玩的好,没想到手脚的功夫也是十分的厉害,对战王楮丝毫没有落败的迹象,而自己壮着手中的匕首也是逼的东榔头连连后退,这其中绝大多数的功劳还是要归功于丁叔,上次上的那一课那真是恰到好处,沈三拳就是个玩命的种,跟东榔头对战很是放的开,而且动不动就是刺向东榔头的腹部和面部,进攻居多,防守甚少,一时间气势上占了上风,而东榔头对战的同时却在不断的观望着,自己带来的二十多人很快就在众乡民的围攻下不堪一击,砍刀算个屁,表面上有气势,可那里比的上农村的真锄头,硬铁锹,还有那三齿钢耙,砸到一下顿时就是三个窟窿,在东榔头没来之前,这些人可都是喝了酒的,借着酒性丝毫不会想到什么后果,东榔头渐渐的感到自己或许真的是要离开了,要不然还真有可能会被活活打死在这里。   刁民惹不起,喝了酒的就更加不用说了。   通往南岗水库的大堤上,又气势汹汹的跑来一群人,手里拿着的依然是那些古老却十分有杀伤力的武器,那些人都是北岗村的村民,听说有人来南岗村捣乱,作为同饮一个水库水的乡邻顿时同仇敌忾,在他们看来,南岗北岗即使有天大的矛盾都可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商量,实在商量不好,也可以喊爹骂娘,大大的出手,但是外乡人敢来侵犯,那就不一样了,南岗北岗都姓沈,五百年前是一家,而现在沈三拳当了村长,更是将百年遗留下来的水库问题给解决,这一壮举立马得到了所有人的拥戴,要动沈三拳,那就好好的放亮你们的招子,过了南岗北岗的大老爷们这一关再说。   让人很意外,北岗村赶来助威的带头人竟然是疯狗,这家伙上次可是被刀疤狠狠的羞辱了一番,此时却是一改常态,手举大铁锹冲在最前面,喊出了打架的口号。   东榔头这边是越来越不行了,连连后退,看着疯狗前来,阴狼有点惊喜,也有点纳闷,大大咧咧的问道:“疯狗,还认识你家狼哥吗?奶奶的,带这么多人来想干啥?”原来疯狗在阴狼出狱之前跟过这混蛋一段时间,不过农贸市场的事件他却是没有参与。   疯狗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狼哥?我狼个屁,今天爷爷告诉你,老子的身份是北岗村的沈爱民,懂不?”   沈爱民?在场所有的乡亲中恐怕都难以相信一向欺善怕恶,调戏良家妇女,勾引寡妇的疯狗竟然有个如此响当当的名字,在他们的眼里疯狗就是疯狗,最多在前面加个沈字。   阴狼也傻眼了,以前对自己恭恭敬敬抽根烟都抢着点火的疯狗竟然如此的硬朗,气的等着眼,举着砍刀,“你小子有种。”   “给我打!”疯狗大喊一声,一铁锹扫了过去,阴狼吓的连连后退,南岗加上北岗的村民越来越多,虽然有的受了伤,可是比起那些流氓却是风光不少,除了东榔头和王楮之外,其他的混蛋差不多都挂了彩,有的甚至直接被打断了手臂,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赖死不活的,你总不能活活的对着他脑袋来一锄头吧。   局面渐渐的控制下来,站在屋檐下的乌金膏终于是缓了一口气,掏出大前门惬意的看着,小刁民沈三拳的声誉可谓是越来越旺,现在基本都成了南岗北岗的带头人了。   大鬼小鬼一起上,倒霉的总是那些冲锋陷阵的小流氓,东榔头跟王楮一见势头转变的如此之快,借着一个机会,跑到村口跨上自行车没命的逃跑了。   现场只剩下包着内裤的阴狼以及二十多个各有受伤的流氓,沈三拳的手臂被划了一刀,不过没有丝毫的影响,看着这群和蔼可亲,对敌人却是那样英勇顽抗的村民,他感到一阵的感动,自己连累了他们,他们却用真心来帮助自己再次的度过了一个难关。   “大家今天都不要走了,晚上一醉方休!”沈三拳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好……”大伙大叫了起来。   “三哥,这群混蛋怎么办?”   阴狼耷拉着脑袋,沈三拳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捏着他的脸,忽闪的一个耳光,“记住,对我奶奶客气点。”   阴狼屁都不敢放一个。   “起来!”沈三拳再次的大喝,“都给老子游泳去,从水库这头游到那头,上了岸就给我滚,谁要不游……”   “谁要不游老子踢暴他的命根子!”疯狗此时也神气起来,自从沈三拳渐渐的有了名气以后,这小子就想靠上来了,此次这么好的机会,他那里肯放过,对着沈三拳一笑,“三哥,这群混蛋交给我。”   所有的流氓都站了起来,阴狼打头,被疯狗在后面赶牛一样的轰到南岗水库旁。   “都给老子跳!”   说完,疯狗一脚踹向阴狼的屁股,将这个混蛋狠狠的踢到水中,其他的村民顿时也围了过来,不想再次羞辱的流氓只好一个个的跳了下去,好在南方人大部分都会游泳,要不然绝对淹死几个。   看着阴狼渐渐的远去,沈大牛仿佛想起了什么,大叫,“你个王八蛋,还我媳妇裤衩!”   “哈哈……”   南岗水库的大堤上发出巨大的哄笑声,南岗北岗盛产刁民,你们惹不起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狼狈的回归   邱二胸骨断了两根,强忍着疼痛被手下送回了金多利,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暗暗的窃喜,虽然自己受伤,但毕竟成功的将西瓜炮拖下水,这次的戏演的如此逼真,刀疤绝对是会相信了,再加上自己成功的吸引了小刁民四个兄弟的注意,那么在南岗村东哥和表弟也一定成功的摆平了沈三拳,断两根肋骨换来巨大的胜利,邱二觉得值。   邱二回来的消息马上就被西瓜炮知道了,找了一个上午都不见他的人影,西瓜炮着实的生气,怒气冲冲的推开门,就见捂着胸口不断吐血的邱二瘫在沙发上。   “炮哥!”邱二的手下见到西瓜炮,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句。   西瓜炮脸色十分的难看,盯着邱二,努力的压制住脾气,缓缓的说道:“你一上午去哪里了?”   ‘咳咳……’邱二坚持的坐了起来,再次吐出一大口的鲜血,被初九猛击了两三拳,尤其是最后那猛烈的双脚踢,邱二现在能够坐在这里不倒下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看着邱二那生不生死不死的样子,西瓜炮不用问也知道,绝对发生了什么事情。   转过头,看着那一群鼻青脸肿低着头不说话的手下,西瓜炮点燃一根烟,语气温和之至,“二哥不说,难道你也不说?”   “炮哥……”邱二挣扎的憋出一句话。   “没问你!”西瓜炮大吼一声,将刚刚抽了一口的香烟猛力的甩在茶几上,“张彪,你说!”   名为张彪的混混吓的一个激灵,断断续续的说道:“炮哥,我们……”说了半句,就不敢再往下说了,刚开始他们跟这邱二一起行动,还以为是得到了西瓜炮的指令,现在看来,根本没有那么一回事,邱二跟西瓜炮两个比起来,到底哪个更凶狠,不用讲他们也明白。   “怎么,哑巴了?”西瓜炮继续的追问道。   “炮哥,我们去洗煤厂了。”逼的实在没有办法的张彪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在他讲完,房间其他四五个混混顿时唯唯若若,丝毫不敢作声。   “洗煤厂?”西瓜炮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了,“哪个洗煤厂?”   “大洪洗煤厂!”   张彪五个字刚刚讲出来,西瓜炮顿时跳了起来,劈头盖脸对着他就是狠狠的好几巴掌,随后盯着邱二,用力的伸出右手指,颤抖的说道:“邱二,你这个王八蛋,你是想害死老子吗?”   “炮哥,咳咳……我这也是为你好。”邱二忍着疼痛,不住的狡辩,“沈三拳早晚会找我们麻烦的,炮哥,难道你忘记我们以前跟他有仇吗?”   “以前是以前,邱二,我告诉你,金多利是我的地盘,什么时候带人出去还由不得你说了算,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能飞了是不是?瞒着我去人家洗煤厂捣乱,你这简直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沈三拳背后是谁你不知道?那乌金膏老混蛋是好惹的吗?还有,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是不是东榔头叫你去的?”西瓜炮一口气说完,不是看到邱二的惨样,真想活活的撕了他。   “是我自己要去的,我在为金多利着想啊,炮哥。”   “什么都不用说了,邱二,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跟你划清界限,你是你,我是我,如果沈三拳要来报仇,可别怪我心狠把你推出去。”西瓜炮狠狠的说道,同时对着旁边四五人一阵苦笑,“你们也有种啊,大洪洗煤厂也敢去闹事,看来是很久没吃过苦头了,从现在开始,给我滚出金多利,我西瓜炮不需要给我惹麻烦的兄弟。”   “炮哥……”张彪等人大喊,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的知道闯了大祸了,如果西瓜炮不罩着他们,后果是什么他们很难想象。   西瓜炮却是理也不理,独自一个人出了门,他的心里在考虑,在盘算,这一两天内,定要找到乌金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述说一番,要不然沈三拳等人找上门,那麻烦可是不小。   东榔头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拼了命的跑出来才勉强的保住了颜面,来到斧爷的住所,将事情一说,斧爷也是十分震惊,没有想到那帮靠种田养鱼为生的刁民竟然如此的强悍,男人女人一起上阵,打起人死丝毫不眨眼,跟那些个手拿砍刀的流氓对战,稳稳的占了上风,而且还是绝对的完胜,从二十多人仅仅回来两人的情形看,这一次不是去耀武,更不是去扬威,而是活生生的去丢了一次人。   斧爷王楮东榔头三人坐在客厅里,心烦的抽着烟,这一次的计划不可谓不完美,调虎离山,同时还有小孩老人这些累赘,要将沈三拳拿下那简直就是板上钉钉,计划不如变化斧爷是知道的,但是这种变化未免也太让人接受不了吧。   “阿东啊,不管怎么样,你们这次还是辛苦了,就我这个老头子坐在家里什么都没干,汗颜啊。”   王楮顿时站了起来,“斧爷,都是我没用,小看那些农民了。”   东榔头却是不说话,闷闷的抽着烟,他的心里对沈三拳的痛恨和嫉妒又深深的多了一层,一个能叫动两个村的村民为其卖命的小刁民,东榔头此时真的觉得有点心怯了。   还有那个娘们,关键时候的一嗓子,简直就是整个计划失败的根源。   “阿东,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休息,等阴狼他们回来再说!”斧爷故做轻松的说道,其实心里却是比哪个人都急,如山如海一般的城府,再烦再急都一定不能表现在脸上,这是斧爷一贯的作风,几十年来,他的心境从来没用过现在的波澜起伏,不过从下山虎出事的那一刻,他知道,他这块老姜必须要重新的上战场体验一番了。   “斧爷,阴狼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呢。”   斧爷依旧是一笑,“放心,小刁民比你们都聪明,阴狼绝对回的来,不过这打却是一定要挨的了。”   在水库中整整游了半个多小时的阴狼终于是气喘吁吁的上了岸,这还好没碰上雨季,水库的水位很浅,很多地方简直就是一脚一脚踩过来的,横跨过水库倒是用不了多长的时间,阴狼走在没膝的淤泥里,看着那大堤上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气的都快吐血了,随着他们的上岸,对面又传来欢喜不已的尖叫声,“还不快滚!”   “滚……”   阴狼一屁股坐在淤泥里,大口的呼着气,正想掏出口袋里的香烟,刚刚摸上去,一阵气馁,这烟还能叫烟吗?被水和淤泥糊弄在一起,全部变成了烟末,阴狼一把抛向了水面,有气无力的说道:“走吧!”   有的被打断手的流氓还在哀嚎,能有命从水库的那头游到这头,多亏了旁边的流氓扶持,现在上了岸,顿时鬼哭狼吼。   “狼哥,我手断了。”   “狼哥,送我们去医院吧。”   阴狼点点头,这个时候他能说什么,杀回去,找死吧。   从长计议或许才是良策。   按照事先的计划,不管成功与否,他们都在斧爷的家中集合,出了南岗村的马路,阴狼等人拦下了两辆拉猪车,立马冲了上去,满车的猪粪臭气熏天,不过对于这些疲劳至极的混蛋来讲却是再舒服不过的地方了,一个个横着竖着躺在拖斗的猪粪中,享受着片刻的温存。   当阴狼出现在斧爷家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顿时捂住了嘴巴,这些人身上太臭了,造型也是丢人到了家,吩咐其他人相继离去,阴狼也是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跟斧爷东榔头坐在一起。   斧爷依旧是笑容满面,“大家都不要难过气馁了,今天晚上我做东,春风酒楼好好吃上一顿,这沈三拳的事情不能急,早晚都会处理好的。”   正说话间,管家突然跑来,在斧爷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什么。   斧爷顿时有点意外,不过片刻之后,还是笑着说道:“让他进来吧。”   管家屁颠屁颠的下去了。   沉默了一个下午的东榔头终于动了嘴,“斧爷,谁来了。”   “胡胜利!” 第一百九十二章 胡胜利的加盟   胡胜利的突然来访,斧爷和东榔头都感到十分的意外,在坐的各位中除了阴狼对他比较熟悉之外,其他两人都是只听其名,未见其人,最近一年的黑道上传的很开,西瓜炮的金多利其实就是个摆色,吸金量不是很大,而他另外的一个来钱途径就是贩毒,一开始的西瓜炮还只是小打小闹,可是半年前所有人都知道,这家伙靠上一个大地主了,这人便是胡胜利,有着金三角无穷人脉的胡少。   胡胜利穿的依旧很是光鲜,洁白的衬衫,油光发亮的秀发,外加一双擦的能照见人影的黑皮鞋,整个人风度翩翩,气质不凡。   远远看见斧爷和东榔头,已经是笑容满面,嘴里咧着说道:“斧爷,东哥,胜利见过两位云城的风云人物。”   斧爷是个老江湖,见到胡胜利,犹如多年的朋友一样,“胡少,来来来,请坐!”   东榔头则是笑着点点头,态度不卑不亢。   看见阴狼,胡胜利再次的打了招呼,“阴狼大哥,好久不见啊。”   下午的阴影还一直杵在阴狼的心里,不过看见胡胜利如此,这家伙又有点小门道,阴狼还是站了起来,“胡少,别来无恙啊。”   “天天睡了吃,吃了睡,混吃等死呢,哈哈……”   “胡少就是爱开玩笑啊!”斧爷热情的说道,同时叫人上了茶水。   去南岗村对付沈三拳的事情做的十分的隐秘,刚刚发生胡胜利就找上门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所图,这是斧爷现在心中最想知道的事情,毕竟胡胜利的来意是好是坏还不是很确定。   投石问路是在所难免的,斧爷打开了话匣子,说道:“胡少,今天来我这,是不是有什么事?”   胡胜利喝了一口茶,竟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众人没有见过的烟卷,散发了起来,说道:“先抽根烟,金三角的货色,喜欢你们能喜欢啊。”   这家伙是个毒贩子,此烟又是金三角那方面的特产,一时之间斧爷和东榔头都不敢轻易的点燃,鸦片害人啊,是个人都知道染上毒瘾那是相当难缠的一件事情,中国半个世纪的灾难不就是这东西给弄的,看着众人脸上露出的神色,不言而喻胡胜利也知道,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各位,我胡胜利难道还会害你们?抽吧,绝对是正品!”   一根小小的烟卷就想吓倒斧爷东榔头,说出去还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不过事实还真是如此,看着胡胜利点燃,两个心虚之人才放下心来,抽起了这根所谓的金三角特产烟。   烟,绝对的好,抽过大半辈子大前门的斧爷不由的赞赏一番。   “斧爷,今天我来绝对没有恶意,只是为了一个朋友,邱二你们认识吧?”胡胜利说道。   提起了邱二,眼前的三人顿时面面相觑,商量了一下午,纠结了一下午,却活生生的将这个最大的功臣给遗漏了,不过按照事先的计划,邱二只需引走刀疤等人即可,而在大洪洗煤厂打上几个人,等到刀疤出现,暖暖身,动动手,随便把那个该死的西瓜炮带上就算功德圆满了,可他们没有想到这一动手就停不下来,强悍到了极点的超级四人组直接将这些捣蛋分子杀的片甲不留,邱二更是遭到了胸骨碎裂的报应,虽然不足于致命,但是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个三四个月却是必须的。   现在听胡胜利提起,阴狼方才想起来,急忙的问道:“胡少,我表哥难道出事了?”   胡胜利脸上表现出一丝的痛心,喃喃的说道:“胸骨碎裂,右手轻微的骨折。”   “看来沈三拳还真是个不容易对付的家伙,随便找些人就有如此的威力。”斧爷不由长叹一声。   “斧爷!”东榔头赶紧的叫了一句,看了看胡胜利,又看了看旁边的阴狼,很明显,他这是在提醒斧爷不要将此事告之太多的人。   胡胜利是个聪明人,如何会不明白东榔头的意思,笑着站起来,“斧爷,东哥,其实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邱二告诉你的?”东榔头有点不高兴了,语气明显的冷了起来。   “就算是吧。”胡胜利跺着步,扫视了一下周围,“斧爷,说话可方便?”   斧爷是个老古董,喜欢学着古代的大财主大官商在客厅里留下几个巧姑娘,算是体验一下有钱人的生活,此事胡胜利既然要谈正事了,顿时一个颜色下去,旁边端着茶水的小姑娘以及那个刚刚迎接胡胜利的管家全部退了下去。   胡胜利继续说道:“各位,属我直言,沈三拳这个人也是我的仇敌,你们对他有多少恨,我相信我只会比你们多,不会比你们少。”   “胡少,这话怎么讲?”   “曾几何时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那是我的青梅竹马,小学中学我们一起同班,对于她,我觉得是我一生之中最想要得到的东西。”胡胜利有点陶醉的说道,不得不说,对于夕阳的这份感情,小海龟还真是付出了挺多的,也是真情真意,虽然后续在胡大海的影响下,有一种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感觉,但是不可否认这家伙是发至内心的喜欢夕阳。   “这跟沈三拳有什么关系呢?”东榔头问道。   “东哥这话问的好,前几年我出了国,本来还指望着回到家乡跟这个女孩长相厮守,哪知道空欢喜一场,人家已经有了心上人,而这人正是沈三拳。”   “胡少,你大可不必担心,沈三拳今天已经结婚了,难不成你喜欢的那个女孩是他的新娘?”   “这倒不是,虽然沈三拳结了婚,不过却已经夺去了这个女孩的芳心,我也算是彻彻底底的失败,所以对于沈三拳,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痛恨。”说到最后,胡胜利的表情狰狞了起来,手中的香烟也被他狠狠的掐灭,就如同掐住沈三拳的脖子一样,窒息,沉重的窒息。   “夺人芳心又抛弃,这沈三拳很不厚道啊!”斧爷再次的补充了一句,心中却是有点幸灾乐祸,与其说沈三拳夺人,还不如说你胡胜利自己没本事,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他是怎么都不会讲出口的,胡胜利有点小本事,拉上他或许就又多了一份力量。   “你们放心,邱二已经被我送去了医院,不过听他讲好像西瓜炮对于他这种擅做主张行为很是不满,还要跟他划清界限。”   “他娘的就是个孬种!”阴狼大叫一声,实在难以平息心中的怒火,邱二跟自己以前可没少给他立过功,现在倒好,先是对自己不理不睬,而今害怕惹祸上身又要跟邱二划清界限,这种人自己当初怎么就会瞎了眼死心塌地的跟着呢。   “胡少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东榔头有种感觉,今天的胡胜利来此绝对不会就为了邱二的事情来报个平安。   胡胜利一听,脸上再次浮现出了平静的气色。   斧爷一看,暗自心惊,这胡胜利城府之深,不简单啊!变脸的速度都快要赶上自己了。   看着斧爷和东榔头有点期盼的眼神,胡胜利平静的坐了下来,说道:“我想要加盟,如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借刀杀人   “你想加盟?”斧爷歪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胡胜利。   胡胜利也是缓缓的点燃一根烟,他倒想要听听胡胜利有什么资格加入自己跟斧爷的这个团队,难道仅仅就凭对沈三拳的仇恨?如果是这样,东榔头不会答应,坐享其成,不做事,只吆喝的人他不喜欢,想当年他就是靠着一手一脚的火拼才打出的一片天下,现在跟斧爷同舟共济,冷不丁插上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胡胜利,怎么看都觉得十分的别扭。   胡胜利的眼神扫过两人,笑道:“斧爷跟东哥都是云城呼风唤雨般的人物,胜利敬佩,狼哥也是在道上享负盛名,而我胡胜利呢,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渺小的不能再渺小,说的难听点,加盟你们除掉沈三拳我可是占尽了便宜。”   阴狼被胡胜利的高帽子一戴,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斧爷和东榔头两人却是不说话,就这样看着胡胜利,表情不言而喻,小伙子,你这话算是说对了,我们两人出力,你怎么样都要出点什么别的吧,就凭三寸不烂之舌讲些煽动人心的话,太不切实际了。   当胡胜利提出要跟沈三拳作对的时候,西瓜炮的表现实在太让他失望,在出去金多利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决定,这家伙以后跟自己的关系那就是独木桥,阳关道。生意毕竟还是要做,沈三拳也永远是他心中的一根肉刺,胡胜利在他的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   “斧爷,东哥,我胡胜利做什么的不用说你们应该也知道,在云城这个地方除了西瓜炮也只有你们二位能够有实力跟沈三拳那小子抗衡,这样说吧,西瓜炮我是指望不上了,能让我彻彻底底消气,帮助我的人只有你们两个,我胡胜利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只要这次我们联盟成功,除掉沈三拳,我能保证以后有钱一起赚,有福一起享,金三角方面的生意能带来多大的利润我不想多讲,各位都是明白人,我胡胜利有的就是这个资本,如何?”   斧爷和东榔头同时的站了起来,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人都是有野心的,即将入土的斧爷和正当壮年的东榔头哪个不想发财?虽然胡胜利走的这条路很惊很险,但是利润的巨大也是成正比的,两人也算是见过世面,经历过风云的大人物,拼上一拼,赌上一赌的雄心壮志还是存在的,加上胡胜利这个活资源,这样的诱惑一下将两人的心提了起来,而这样的联盟在很大意义上也让他们在另外一个方面有了巨大的收获,反正沈三拳怎么样都是要除掉,送给胡胜利一个大大的人情,换来这条看似不归路,其实却是荣华富贵遍地散的光明大道,斧爷跟东榔头在心里都是片刻之间默认了。   在这种诱惑的驱使下,胡胜利知道,联盟成功了,他是一个细心的人,看着有点黯然的阴狼,也是不由的一笑,“狼哥,邱二兄弟跟你的遭遇胜利我大致也明白,别人不仁,你们还需要这样的有义吗?有些人不识时务,就该下台,做牛做马这么多年,金多利是不是也该换换主人了?”   胡胜利的话犹如一颗炸弹重重的落在阴狼的心里,同时也再一次让斧爷和东榔头刮目相看,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胡胜利内心却是狠到了极点,先用毒品生意绑住斧爷东榔头两人,再用西瓜炮的位置来诱惑阴狼,这样一来,联盟以后的大家都能得到自己的好处,一个也不落下,为自己的事情去努力去奋斗,当然会尽心尽力,胡胜利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大家有着一条心,做起事来才会齐心协力,而那沈三拳在这样强大的攻势下必定会死的很惨。   “胜利啊,今天晚上我们在春风酒楼准备摆上几桌,不为别的,就当是为兄弟们自己的努力好好的犒赏一番,既然你提出这样的建议,做哥哥的当然不会拒绝,今后大家就是一条心,一条路了,你看可好。”斧爷笑着说道。   胡胜利假装受宠若惊的走了过来,“斧爷,东哥,能跟你们合作,我胡胜利真是三生有幸啊,今天晚上谁也不要跟我抢,我做东,不过我还想请一人,就是不知道你们答应不答应?”   “胜利请说!”胡胜利此时也是乐呵呵的,在争取大洪洗煤厂利益的同时现在又出现了胡胜利这额外的大生意,怎么算自己都不会吃亏,这一次要成的成功了,云城的东哥恐怕会在事业和经济上大大的上一个台阶。   “我想请我们的炮哥一起来,大伙可愿意?”胡胜利有点玩味的说道,不过眼神的那道阴冷却是谁也看的出来的。   “胡少,你这是什么意思?”阴狼不安的说道,刚刚胡胜利说出那句金多利换主人的话,这家伙的心里还真的狠狠的震惊了一把。   胡胜利看着阴狼,说道:“狼哥,你跟邱二兄弟两人对西瓜炮如何?”   阴狼似乎有着无限的愤慨,“说不上两肋插刀,至少可以算的上有情有义。”阴狼说的是大实话,想当年西瓜炮的崛起,他跟邱二两个还真的是立了汗马功劳,没有他们两个,西瓜炮恐怕不会这么快在云城混的有声有色。   “好,狼哥既然都这样说,那我再问大家一句,西瓜炮对他们二位又是如何?狼哥在农贸市场出事了,西瓜炮屁也不放一个,现在邱二兄弟为了他跟沈三拳火拼,受了伤竟然丝毫不管,他说要跟他划清界限,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立足于天地之间。”   “胡少,那你今天请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东榔头问道。   “很简单,不能跟我们统一战线的以后定会是我们的敌人,今天晚上春风酒楼,大家好好的谈一谈,何去何从由他自己决定,如果他实在是那样的不通情达理,我想阴狼哥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做大事者就应该不拘小节,该狠就狠!”胡胜利可谓是用心良苦的使出这一招借刀杀人,在下午送邱二去医院的途中,他已经知晓西瓜炮无论如何不会跟沈三拳作对的,而且还有通风报信,委曲求全的跟乌金膏和平共处的嫌疑,他一旦如此,斧爷东榔头这方必定失去了一份力量,毕竟西瓜炮也是很有实力的,这样的局面胡胜利不想看到,他现在只希望小刁民能够尽快的死在自己的面前,所以才会动之于情,悄悄的给阴狼下点迷魂药,也算是给他一个天大的便宜,接手金多利,恐怕也是阴狼和邱二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吧。   说完这些话之后,胡胜利紧紧的看着阴狼,语气加重的说道:“阴狼哥,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踏出这一步了,放心,天塌下来不是还有斧爷和东哥在后面顶着吗?”   这个时候的斧爷和东榔头虽然很想说出不愿意三个字,不过在胡胜利毒品生意的巨大诱惑面前,还是活生生的吞了下去,对着阴狼点了点头。   阴狼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逃不过内心的贪婪,咬着牙狠狠的说道:“就按胡少说的办。”   胡胜利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晚上七点,春风酒楼,大家不见不散,说好了,我做东,谁都别跟我抢!”   出了门,胡胜利脸上荡漾着按耐不住的喜悦,向着金多利而去,一下午都怒气冲冲,提心吊胆的西瓜炮却不知道,死神正在悄悄的来临。   处理了洗煤厂的事情之后,刀疤初九四人返回南岗村,看着打谷场一地的狼藉,知道了整个事件之后,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东榔头跟斧爷那个老东西这一次可谓是狠下了血本,如果不是南岗村的村民坚守住,恐怕沈三拳现在就已经是不能动弹了。   沈三拳也知道这一次是大难不死,而今后会不会必有后福却是很难说的一件事,不过他知道,不管怎么样,有刀疤小释这帮肝胆相照的兄弟陪在自己身边,就什么都不怕,人生笑过哭过忍耐过拼搏过,即使真的什么都不曾得到,沈三拳也一样会无怨无悔。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要爱你多少年   晚上的喜宴比中午摆的更加的热闹,由于疯狗等人下午的鼎力相助,沈三拳自然要拿出一番诚意,加摆了十多桌之后,南岗北岗的壮小伙都到齐了,他们都在谈论着下午的丰功伟绩,不可避免的有人受了伤,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南岗北岗的小姑娘都将热火火的眼光看着这些挂了彩的英雄,在他们看来,这样的男人才是有血性的,而那些身上完好无恙的小青年此时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就是对方不动自己怎么样也要在手臂上划上一道可轻可重的血痕,被姑娘们青睐,流点血算个屁啊。   临时增加的喜宴乌金膏一个人全包了,另外又叫沈麻子去了趟云城,购买了大量的烟酒等物,沈三拳有点过意不去,刚想对乌金膏说什么算账之类的话,老家伙一个不高兴,说道:“别跟我瞎掺和,今天我加摆的喜宴是为了南岗北岗的英雄们,怎么样我也是南岗村的一份子,下午没出力,晚上出点钱还不让?再说算账还钱之类的话,以后别说我认识你沈三拳。”   小刁民如何不知乌金膏的心意,他是看着自己没钱还用这么一招的,心里感激之余,也就不再扭扭捏捏,笑道:“树根叔,你老既然都这样说了,我就不客气了,待到那天你做寿,我沈三拳定然为你鞍前马后,就像待自己的亲爹一样。”   乌金膏听后,两眼放光,“你小子可要说话算话,看来我这第八个干儿子是有着落了。”   喜宴开动了之后,南岗村顿时就跟打了胜仗的军营一样,热热闹闹的叫嚣声五六里之外都能够听到,刀疤小释等人没有参与下午的战斗,未免有点遗憾,此时端着大碗一桌一桌的走了过去,南岗北岗的小青年们个个热血沸腾,站了起来,一口一口的将大碗的烈酒喝的干干净净。   疯狗前期和刀疤有些隔阂,经过这一次也算是化干戈为玉帛了,跟刀疤整整喝了两大碗才歪歪斜斜的趴在桌子上,沈长福受了伤,此时却像一个千军万马中斩杀敌人首领的大将军一样,以北岗村为单位,跟南岗村的小伙来了一个拉锯战,乌金膏只在一旁微笑,尽管喝吧,酒大把,就算喝到天亮也喝不完。   众人疯狂了一晚上,到了最后才想起了沈三拳这个主角,簇拥着看着他跟沈甜喝了一交杯酒才算完事,一个个醉醺醺,东倒西歪的各回各家。   临走的时候,又是一个宏大的场面,老会计亲自站在打谷场的门口,见到满了十八周岁的小伙子人手一包大前门,把这些人乐的天南地北都找不着了。   小释死皮赖脸的走了过去,老会计一调查,这厮今年还没到,故意不发,小和尚委屈的站在一旁,引的众人大笑,趁着老会计一个不注意,妖僧忽的抢过一包,疯疯癫癫的跑走了。   男人走了,剩下的烂摊子自然就交到了女人们的手里,这帮平时唧唧歪歪的娘们现在仿佛也被这种气氛带动,一个个自觉起来,收拾着一切,当然,毛秀清同志依然成为了张罗事情的组织者,这个风骚的女人还真是家里家外都能干,不是丈夫死的早,恐怕也不会过的如此的凄惨。   劳累了一天,幸福了一天,也奋战了一天,小刁民沈三拳此时的心里真可谓百感交集,看着一个个离去的村民,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边是这么多可爱,可敬,可信赖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或许等到七老八十的那一天,想起这些,他的脸上依然会挂着前所未有灿烂的笑容。   沈奶奶的身体状况今天表现的不错,不过沈三拳有点担心,冲喜冲喜,他最怕奶奶呈现出来的是一种回光返照,考虑到奶奶的安全,他提议今天晚上就将老人送去医院继续观察,可是老人家死活不同意,因为今天是个大日子,是沈三拳跟沈甜洞房花烛最重要最难忘的一晚,坚持了许久,沈三拳也没能说服老人,只好作罢,乌金膏也在一旁劝道,让老人看到这最幸福的一晚,明天一早送去也是不迟的。   沈甜的心里砰砰跳个不停,现在她还是一个女孩,到了明天早上就该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女人了,第一晚会发生什么,小姑娘充满了期待,又感到十分的害怕,第一次永远是那样的神秘,又是那样的让人浮想连连。   沈三拳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会,才慢慢的走向自己的新房,虽然如此,当门一打开,沈甜依旧能闻到小刁民身上那浓厚的一身酒气,看着小刁民,她轻轻的叫唤了一句,“三拳哥!”   沈三拳坐在她的身边,温柔的搂着她,说道:“小甜,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沈三拳的女人了。”   “嗯!”小姑娘点点头,整张脸都红了起来,看上去妩媚之极。   “小甜,今天你很漂亮!”   “三拳哥,你说什么啊?”   沈三拳莫名的笑了起来,“我说你今天真的很漂亮,嫁给我沈三拳,我真是有福了。”   沈甜抬起头,认真的说道:“三拳哥,嫁给你也是小甜的福气,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说完,竟然开始轻轻的抽泣。   “小甜,你怎么啦?”沈三拳紧紧的抱着新婚的妻子,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我想起我爹了。”   “傻丫头,别伤心了,现在你不是有我么?我沈三拳会一生一世的保护你的。”   “三拳哥,你真的能吗?我有点害怕。”小姑娘低着头,咬着牙缓缓的说道。   “你怕什么?”   沈甜没有作声,过了半响,终于鼓起勇气,“三拳哥,我说出来你不要生气,我知道在你心中你还是喜欢夕阳姐姐的,我怕,我怕有一天你会从我的身边离开。”   看着这个苦命的女孩,沈三拳不得不感到惭愧,她是用一颗全心全意的芳心来接受自己,而他呢,恐怕只能说是三心两意吧,对夕阳,他难道真的能够片刻就忘记?   “三拳哥,我真的害怕,你答应小甜,永远不离开我好吗?”   沈三拳重重的点点头,眼眶中已经有了一丝眼泪,红着眼说道:“小甜,抽一根烟代表我爱你一年,你说我到底要爱你多少年呢?”   小姑娘被沈三拳逗的乐了起来,故意的说道:“谁知道你抽了多少根烟啊?”羞中带涩的表情中喜悦不以言表。   两人说话之间,外面的窗户外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农村人睡的早,今天大家都喝了酒,恐怕睡的更沉,这些细微的脚步声到底是谁的呢。   沈三拳侧耳倾听,脚步声到了窗户底下顿时停了下来,对着沈甜‘嘘’了一声之后,沈三拳故意不说话,几分钟之后,外面响起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声音,“咦,怎么没动静了呢,三哥难道睡着了?”   “不会吧,今天可是洞房花烛夜,三哥还不……”   “咦……”窗户下面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刻沈三拳什么都明白了,对着沈甜微微的一笑,蹑手蹑脚从外面提进一桶凉水,打开窗户,‘忽’的一下全部倒了下去,倒完之后还不忘笑着说道:“小甜,你这脚洗完了,也该睡觉了吧!”   沈甜配合着沈三拳,“知道了,三拳哥,你也把脚洗一下吧。”   “嗯,好的!”   窗户下面的一群野猴子冷不丁被浇了一桶水,丝毫不敢作声,听见沈三拳和沈甜的对话,不由将手放在鼻子低下,慌不折路的撒腿就跑。   慌乱的脚步声响起,沈三拳一把推开窗户,对着外面大叫一句,“瓜皮,月黑风高,小心掉茅坑啊。”   “哈哈……”小姑娘不由的大笑起来。   沈三拳关好窗户,对着沈甜深情的说道:“小甜,可以关灯了么?”   小姑娘羞红了脸颊,重重的点点头。   窗外一阵狗叫,而屋内却是…… 第一百九十五章 鸿门宴   回到家以后的夕阳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哭也不闹,只是看着那一包被她风干了的油菜花,静静的出神,这一刻,她明白,沈三拳已经永远不可能属于她了,以前的种种即使再美好,再浪漫,都将变成一段挥之不去的回忆。   刀疤搞的拖拉机婚车队在云城起到了一定的轰动效应,夕战也从旁人的口中听说,回到家中以后,立马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徐爱萍,一直担心女儿跟小刁民纠缠不清的母亲听到如此,顿时松了一口气,在她看来,这沈三拳还算识时务,知道癞蛤蟆不可能吃上天鹅肉,不过看到一直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的夕阳,她有了一丝的担心,从下午开始,这丫头就一直没有动静,难道出了什么事?   一想到如此,徐爱萍急忙的冲到二楼,拍打着夕阳的房门,不过还好,两下之后,小姑娘就开门了,漠然的看着徐爱萍,问了一句,“妈,饭熟了吗?”   徐爱萍看着夕阳,刻意的笑道:“马上就好了,阳阳,你没事吧。”   夕阳转身,说道:“饭好了叫我吧!”说完,再次的关上门。   “阳阳没事吧?”夕战问道。   徐爱萍摇摇头,“没事才怪呢?这丫头越平静我就越是没底,小战啊,你看着点,可别让给她做什么傻事了。”   夕战点点头,推开夕阳的房门,小姑娘依旧盯着那包油菜花出神,直到夕战走到身边,才悠悠的说了一句,“哥!”   夕战一笑,拍着夕阳的肩膀,“阳阳,开心点,不然妈妈该担心了。”   “我知道,我没事!”   就跟徐爱萍说的一样,夕阳越是这样,就越显得有问题,一直以来这个丫头喜欢沈三拳,夕战跟徐爱萍都知道,现在发生了这样重大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讲或许是一件好事,可对夕阳来说呢,无疑就是在伤口上狠狠的撒了一把盐。   “阳阳,沈三拳已经跟别人结婚了,你就……”夕战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小刁民即使结婚了,也要伤害妹妹一次,真是个该死的家伙。   话还没有说完,夕阳已经是站了起来,盯着夕战,“哥,不要再提他好吗?现在他已经结婚,你跟妈妈也不用担心我了,不是吗?”   “阳阳,我……”   “哥,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针对沈三拳,他只是个老老实实的农民。”   “只要他不伤害你,我跟他无仇!”夕战语气硬朗,心里却在狠狠的说道:“沈三拳,还是那句话,你不要落在我手里,要不然一定会好好的教训你。”   “下去吃饭吧,哥!”   夕阳走出房间,关上门的一刹那,眼神却始终停留在那包油菜花上,小刁民说过,南岗村人送油菜花,那就是一生一世的承诺,可现在呢?   接到胡胜利的邀请,西瓜炮有点迟疑,跟东榔头斧爷两人一起吃饭,能有什么好事,还不就是商量着怎么对付沈三拳,他不方便去,更加不愿意去,下午邱二在大洪洗煤厂的一折腾,沈三拳跟刀疤必定会将自己和斧爷两人挂上勾,如果晚上再去跟他们一起喝酒,那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过胡胜利的亲自邀请,西瓜炮又不好拒绝,前段时间刚刚和胡少闹了个不愉快,此时还不给面子,恐怕就真的是要跟毒品这单大生意说拜拜了。   考虑了片刻之后,西瓜炮还是决定赴约,大不了过些日子跟乌金膏沈三拳说个清楚,自己没做亏心事,难道还怕鬼敲门?   七点整,西瓜炮准时来到春风酒楼,胡胜利,东榔头,斧爷都已经恭候多时了,当西瓜炮的眼睛瞟向阴狼的时候,不由的一愣,这混蛋什么时候出狱了,邱二可是根本没和自己提过啊?   阴狼也算给西瓜炮面子,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句,“炮哥!”语气却是十分生硬,西瓜炮没有说什么,点点头,坐在了胡胜利的旁边。   这些人都是春风酒楼的常客,刚刚坐下没多久,酒楼就开始上菜了,胡胜利亲自点的菜,奢华不已,不过众人都没什么味道,直到胡胜利笑着说动手之后才勉强的吃上几口。   斧爷东榔头都已经跟西瓜炮谈过,关于对付沈三拳的事情,上一次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处于彷徨之中,这一次是胡胜利做东,两人也不好先开口,就把这个担子放在了胡胜利的肩膀上。   胡胜利知道,其实在西瓜炮的心中是绝对不想跟沈三拳作对的,这家伙随着家势的越来越大,钱财的越来越多,以前那种敢打敢杀的风格早就不复存在,把命看的比一切都重要,这个节骨眼叫他一起上阵的机会几乎接近于零,不过这都不是重点,胡胜利要的只是一个经过,而结果他早已经预料到了,关键就是看阴狼何时够狠。   有贪婪就会杀戮,阴狼早已经注定是了结西瓜炮的最佳人选。   说明了现今的形势,也述说了一下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之后,西瓜炮显得有点气愤,对着斧爷和东榔头说道:“两位,今天下午的事情未免做的有点过分吧,谁都知道邱二是我的人,你们叫他去洗煤厂捣乱,难道这不是借刀杀人吗?”   斧爷一笑,“阿炮啊,话别说的那么难听,邱二是你的人,我跟阿东能叫的动?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主张,你命好啊,摊上邱二跟阴狼两个好兄弟,处处为你着想,你也不想一下,沈三拳要是得势了,会放过你?”   “哼,斧爷你这话说的还真是冠冕堂皇,邱二到底是受何人的指使你们心中有数,别以为我西瓜炮整天就是个傻瓜,我现在倒是觉得,邱二跟某些人到底是准备换主子了还是怎么的,吃我的饭,拿我的钱,却听别人的号令,我还真他妈的是个冤大头。”说完紧紧的看着阴狼。   斧爷跟东榔头笑而不语。   阴狼却是回过一道阴冷的眼神,不屑的说道:“炮哥,做人还有良心。”   “良心?”西瓜炮站了起来,对着阴狼大声的一吼,“就你也配跟我讲良心,阴狼,想当初不是我西瓜炮,能有你们的今天?现在倒好,翅膀硬了,自己可以飞了是不?哼,我西瓜炮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有本事你们尽管去飞,从今天开始,你跟邱二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阴狼不由的笑了起来,说道:“炮哥,你不说我也知道,自从我进梁山监狱的那一刻,我就没有指望过你,你对我如何?我阴狼一点一滴都会记在这里。”说着话,阴狼的笑脸一闪而过,用拳头不断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行,我懂了,原来今天是叫我来喝断情酒的啊。”西瓜炮站了起来,一把将杯中的烈酒吞进肚里,“好了,酒喝完了,我也该走了。”   西瓜炮出门,没有人阻难,胡胜利惬意的甩打着手中的筷子,喃喃的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自作孽不可活啊。”   斧爷端起酒杯跟东榔头重重的碰在一起。   “狼哥,何去何从,你自己看着办吧,有些事情还需要自己的争取,我胡胜利只能答应你们一点,在座的三位永远都是我胡胜利的好兄弟,至于出去的那位,就当他没来过。”   阴狼忽的站了起来,喝完杯中的烈酒,对着三人狠狠的说道:“斧爷,东哥,胡少,加盟的事情算我和表哥一份。”说完快速的出了门。   胡胜利笑着举起杯,“两位,为我们四家的联盟干上一杯吧!”   西瓜炮出了春风酒楼,气愤不已,骂骂咧咧个不停,正准备带着随行而来的两个手下打道回府,突然阴暗的马路对面飞快的冲来十多人,对着三人就是一阵重手,西瓜炮刚想问清对方来路,就被一个麻袋狠狠的罩住,扔上了飞驰而过的一辆大解放卡车上。   大解放的副驾驶坐着的正是阴狼,此时只见他一个号令,大解放便飞快的向着甘江大桥而去,到了目的地,西瓜炮也被众人丢下车,望着那滔滔的江水,昔日云城的彪悍炮哥终于心惊胆战的惶惶不安了。   待到看清楚来人是阴狼之后,西瓜炮还是不由抱着一丝希望,大声的问道:“阴狼,你想干什么?”   阴狼点燃一根烟,放在西瓜炮的嘴里,西瓜炮一口吐掉,骂道:“你这个狗娘养的难道想杀我?”   “本想给你黄泉路上一根烟,你既然不想要那就算了。”阴狼冷着脸,对着手下一招呼,“丢下去。”   “阴狼,你个王八蛋,你……”西瓜炮还想说什么,麻袋已经被紧紧的扎住了。   甘江大桥,凉风习习,看着那吞掉西瓜炮三人的滔滔江水,阴狼终于是笑了起来,抽完一根烟之后,才上了大解放,绝尘而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幸福的去世   第二天,沈三拳早早的起了床,望着还在熟睡之中的沈甜,他轻轻的用手指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沈甜被惊醒,含情脉脉的醒来,轻声问道:“三拳哥,我们……我们昨天那样是不是就能生孩子了?”   沈三拳微微的一笑,“嗯!”   小姑娘听完,害羞的再次捂着脸,看的小刁民那叫一个心猿意马,不过现在还不是留恋儿女情长的时候,奶奶的病情要紧,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早就起了床。   沈三拳刚刚踏出房门,房间里面再次传来了沈甜的声音,“三拳哥,我一定给你生个儿子!”   有妻如此,沈三拳只能轻叹一声,奶奶的,命好啊!   推开奶奶的房门,沈三拳缓缓的走了进去,轻轻的叫唤了两声之后,竟然没有反应,沈三拳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怀着那种忐忑到了极点的心情他慢慢的将脚步挪到床边,老人家侧躺着身子,脸朝里睡着。   “奶奶!”   依旧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奶奶!”叫了第二声之后,沈三拳再也忍不住了,轻轻的拍着老人的后背,将她轻轻的翻转了过来。   沈奶奶紧闭着双眼,一脸的笑容,可是却是安静的有点不正常。   沈三拳将手慢慢的探向老人的鼻子处,顿时身体猛的一个激灵,继而大声的痛哭起来,“奶奶,奶奶……”   沈颜和沈甜同时被惊醒,慌慌张张的跑来,沈三拳紧紧的抱着老人,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沈奶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世了,她走的很安详,她也终于看到沈三拳成了家,或许在他临死的最后一刻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没能看见沈三拳的孩子出生,不过对于她来讲,上天已经够厚待的了。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身体到了一定的程度就能激发一种潜能,沈奶奶或许就是如此,她一直在坚持,一直在努力,一直等到沈三拳成婚之后才缓缓的松掉那一口气。   医生的话说的不错,老人身体的机能已经慢慢的开始衰竭,能顶住这一口气不让自己倒下,或许就是在等待,而现在,一切她都看到了,沈三拳跟沈甜幸福的走在了一起,至于沈三拳的孩子,沈奶奶恐怕更想看见,不过人不能贪心,上天也只会给她一次机会,沈奶奶是带着笑容离去的,可以想象老人临走的一刻没有丝毫的痛苦,虽然有点遗憾,但是这也不得不说是一种弥留的幸福。   沈奶奶去世的消息很是突然,整个南岗村都感到十分的意外,昨天还好好的一个好人,今天就这样的天人永隔,有些人甚至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和尚小释就是其中的一个,得知这个消息的他像头蛮牛一样的闯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老人的窗前,流出了眼泪,三拜之后,一声大吼的冲到门口,“东榔头,我要杀光你全家。”   “瓜皮,你发什么神经!”沈青山走了过来,一把喝住了他。   小妖僧血红着双眼,抽泣着说道:“奶奶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去世了,一定是被东榔头那个王八蛋给气的,我现在就去给她报仇。”   说完,忽的从后腰抽出那两把在农贸市场摸来的生铁菜刀,跌跌撞撞的向前跑去。   “回来!”沈三拳跑出房门,对着小释的背影就是重重的两个字。   “三哥,你留在家里陪着奶奶,我现在就去提那混蛋的人头!”小释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脚步却是丝毫不停。   “青山,给我拦住他!”   几个壮小伙同时的冲了过去,将小释围了起来。   小和尚用刀狠狠的举了起来,对着沈青山嚷道:“青山哥,今天谁拦我,我砍谁!”   沈青山慢慢的走了过去,“小释,你理智一点好不好,沈奶奶不是东榔头杀的,她是自然死亡。”   “你放屁,不是东榔头,她怎么可能死,呜呜……”小释不由的哭了起来,从小没爹没娘的小和尚实在是个苦命人,跟着老和尚也是疯疯癫癫的过了几年,随后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沈三拳家里凑合着过,老人家对他的大恩大德他就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此时看着老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自己,他怎能不伤心。   沈三拳站在门口,看着一脸痛苦的小释,缓缓的说道:“瓜皮,奶奶不是那混蛋气死的,他真的是自然死亡,她一直在憋着一口气,就是为了看见我跟小甜成婚,现在她老人家看到了,就再也支持不住了。”   “三哥,你不要骗我!”小释大吼。   沈三拳忽的冷着脸,说道:“我骗你?如果真的是那王八蛋气死奶奶的,不用你说,我也会活活的剐了他!”   “三哥,呜呜……”小释丢掉菜刀,一把抱住了沈三拳,两个男人就这样站在门口不住的流泪。   乌金膏刀疤等人再次的来到了南岗村,现在天气热,沈奶奶也不能在床上耽搁太久,众人一决议,大家一起帮忙,第二天就风风光光的将沈奶奶下葬了。   沈奶奶下葬的位置位于南岗村油菜地上面的山岗上,是一处南岗村去世之人集体的下葬地,在这里能够看到南岗村的一草一木,沈三拳知道,这样的安排,奶奶一定会十分的欢喜。   下葬完奶奶之后的当天晚上,乌金膏刀疤等人并没有立刻的离去,而是凑合在一起,婚事丧失一起进行,倒是省去了不少的时间,现在对于沈三拳来讲,时间真的很重要。   乌金膏抽着烟,望着牌位上沈奶奶的遗像,叹了口气,“三拳,你有个好奶奶啊,就是死也不愿多耽搁你一秒,俗话说的好,为爹为娘做长辈的,一辈子辛辛苦苦就是帮衬儿孙,你奶奶明白事理,生前细心的照顾你们兄妹,到了最后一刻果断离去,丝毫不给你带来一点麻烦,三拳,你要明白奶奶的苦心,现在也该是你放手一搏的时候了。”   “我知道,树根叔!”   沈三拳望着沈奶奶的遗像,恭恭敬敬的走上前,跪了下来,拜了三拜之后,立身站起,对着刀疤说道:“刀疤,明天去河东看厂址,大洪洗煤厂的第一个分厂必须要建立在河东,谁要敢玩阴的玩狠的,什么我都接!”   刀疤的脸上神采浮现,638的沈三拳终于回归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能杀人的棋子   说干就干,现在的沈三拳犹如被火烫了屁股的野马,第二天就来到了大洪洗煤厂,一切运作还算顺利,自从上次邱二捣乱了之后,徐进等人不但没有扭扭捏捏的害怕,反而更加的支持起沈三拳来,用他们的话讲,他们看到了什么才叫着真正的实力,邱二壮着人多,狠狠的打了一顿徐进等人拉煤的司机,这些人本来是抱着怎么样都不会再踏进大洪洗煤厂一步的想法,没想到初九刀疤等人的出现,彻底的扭转了局面,大家都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个强,那个弱,现在的沈三拳这方虽然还只是风吹草低,不过绝对有见牛羊的那一天,徐进就是这样的想法,果断的将所有的煤都拉了过来,现在是关键时期,如果不跟沈三拳他们打好关系,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十分的艰难,东榔头现在虽然强势,不过跨起来也就是早晚的事情,欲成大事者,最需要具备的就是看清楚眼前的形势,果断出手。   看着这一切,沈三拳十分的满意,跟刀疤商量了之后,决定让初八片刻不离的守候在这里,一旦有情况也好及时的处理,东榔头这家伙会死心,杀了他们都没人相信。   初八有点憋屈,跟三哥刀哥到处逛怎么样也比在这看着厂子强吧,不过考虑了一番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就像沈三拳说的一样,现在他们可是正经的生意人,而不是以前那个在农贸市场喊打喊杀的小流氓,身份不一样,做事的风格自然也要发生改变。   车还是舒马河的,沈三拳刀疤小释初九四人飞快的向着河东而去,他们今天要去接手的是一个即将倒闭的小煤窑,这条线还是张大洪拉好的,小煤窑的老板名叫王国良,是个经营了数十年煤矿的生意人,以前还是跟张大洪一起发的家,不过从前年开始,他的煤矿就不断面临倒闭的迹象,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东榔头,这家伙的洗煤厂就在他的附近,相距不过三里路,东榔头强取豪夺,用低廉的价钱收购王国良的优质煤,美其名曰兄弟帮兄弟,其实却是黑了心的大赚特赚,王国良心有不甘却是拿他丝毫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混黑的呢,钱可以不要,难道命也可以不要吗?   接手的手续很快就签了下来,价格十分的公道,张大洪说了,东榔头会欺负人,大洪洗煤厂永远不会,大家生意人,本着的就是实诚,投机取巧,坑蒙拐骗的伎俩永远成不了大事。   王国良也是十分的高兴,自己终于可以甩开这个烫手的山芋也算是舒心了,在这样的环境,在这样的事态下能卖出一个公道的价格实在是很不容易。   出于一片好心,这个中年人还是提醒着沈三拳等人,“各位兄弟,张老板对我不薄,我也就不再隐瞒什么了,这煤矿吧,能卖到这个价钱我真的是感激涕零,只不过你们还需小心,旁边那家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手段多着呢。”说完用手指着远处隐隐若现的一个大厂子。   “那就是东榔头的宏发洗煤厂吧?”沈三拳问道。   “三哥好眼力啊,就是那混蛋的,哎,我如今混成这样,也全是拜他所赐,你们要稳住了,如果哪一天真能将他踩在脚下,我王国良保证第一个过来贺喜。”   “东榔头?我呸。”小释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混蛋,我早晚收拾他!”   刀疤看着远处,问道:“王老板,那宏发洗煤厂比起我们的厂子,规模如何?”   “不相上下!”   “还是真贪得无厌啊!”沈三拳冷冷的说道。   “人还不都是这样,想了河东,还想河西,永远不能够满足的。”王国良悠悠的说了一句。   沈三拳走出了大门,远远的看着宏发洗煤厂,河东狮吼?难道还能让他一直吼下去?   拿着签好的合同,沈三拳等人快速的回来,下一步就是具体施行的方案了,机器的采购和运输,工人的调配,以及整个煤厂的重新规划都要花上很大的一笔精力,这些事情上机器和规划问题都很容易解决,只不过需要花上一段时间,唯一麻烦一点的就是人员方面了,洗煤厂虽然是些苦力活,但还是必须要有懂技术之人,大洪洗煤厂的技术工人有限,顾此失彼的绝对不可能两个厂子天天跑,所以就必须从现有的人员当中进行合理的安排,另外沈三拳还打听到了一些倒闭的小煤窑,那里可能也有不少的技术人员,作为大洪洗煤厂的分厂,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之类开始运作,抢夺河东的生意,打东榔头一个措手不及,沈三拳虽然是个农民,可是从小身经百战,他很明白一个道理,要对付自己的敌人,最好的办法不是防御,而是果断的攻击,东榔头不是想要河东河西一锅端吗?那自己也就依样画葫芦的跟他一样,现在要比的就是速度,谁快谁赢。   一直以来,东榔头都以为沈三拳只会在大洪洗煤厂做做文章,自己在河东已经处于垄断的地位,不断发展的情况下等到时机成熟,理想很快便可实现,现在自己跟斧爷,胡胜利已经达成了统一战线,加上那个杀大哥,夺高位的阴狼,这样绝对有实力的组合拿下那个小刁民还不是易如反掌?按照东榔头的想法,现在就应该果断的对沈三拳出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夜长梦多,可是胡胜利却是再三的反对,偷偷的给他们透露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那便是乌金膏拥有燕家七子的事情,燕云天在金三角可是个风云人物,不可小觑,现今东榔头刚刚去沈三拳的婚礼捣乱,乌金膏一定有所防备,或许燕云天就已经在回云城的途中,这样实在是太冒险了,还不如给段时间观察,确定所有人都不在之后,直接给沈三拳一个迎头痛击,将他和他那一帮兄弟一锅端。   胡胜利给大家说明了理由之后,心里却依然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阴狼这一次算是玩了次狠的了,这家伙的贪婪心和报复心直接驱使着他动手杀了西瓜炮,正所谓杀一个人是杀,杀一百个人也是杀,胡胜利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东榔头斧爷的实力不可谓不大,为何缕缕栽在沈三拳的手上,除了乌金膏插手之外,恐怕更大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不敢杀人,想那金王八,想那王楮,如果一早就有了杀人之心,沈三拳那里还有命活到现在?杀人是死罪,不到万不得已斧爷和东榔头是绝对不敢这样做的,而他们越这样,沈三拳就越会趁机一步步的往上爬,等到他真正实力强悍到能跟众人抗衡的时候,再想动他什么,或许就比登天还难了。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胡胜利的手上多了阴狼这枚棋子,这家伙已经杀了一个西瓜炮,再多杀个沈三拳又有什么关系,说的难听点,到了最后的关头即使他不动手,胡胜利也会逼着他这样做,因为他的手上毕竟有了一条人命,事情一旦被抖出,他早晚还是要死。   拥有一枚能杀人,敢杀人的棋子,这才是取胜的关键。   胡胜利早已经算计好了,为了对付沈三拳这个昔日情敌,他的嫉妒心可是发挥到了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地步,而那西瓜炮却成为了胡胜利试刀的无辜牺牲品。   东榔头等人听从了胡胜利的安排,老老实实的等待了下去,可刚过了几天的好日子,这个下午他便坐不下去了,手下已经得到消息,王国良的煤矿卖给了大洪洗煤厂,小刁民这一手是他没有想到的,这个小子如此快的动作,目的不言而喻,那就是要活活的吞掉自己的洗煤厂,自己在河东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他不是不知道,杀人放火不敢说,威逼利诱,没事动动刀子,打上几个人那是再正常不过,大洪洗煤厂的强势注入,河东的生意定会抢的一干二净,抢不过就打,东榔头现在可没这个胆,沈三拳等人的实力他已经见识过了,在很多次偷袭暗算的情况下都没有成功,现在别人防备好了,就等着你上门,你还去,这不是脑袋有问题吗?   唯一的办法恐怕只能是提前行动,东榔头想到这一点,立马赶去了斧爷的住所,将事情讲述了一遍,斧爷心里也有点担心,这东榔头一旦被吞掉,下一个目标可活生生的就是自己啊,就跟东榔头说的一样,必须提前行动,要不然还真是坐着等死。   两人商量了片刻,给胡胜利打了个电话,又给阴狼打了个电话,接到电话的两个家伙也算爽快,半个小时之后就全部到达了,看着一脸焦急的东榔头和斧爷,胡胜利只是微微的一笑,“斧爷,东哥,你们都别心急,再过两三个月,不管他沈三拳有多大的本事,一定会死的很惨!” 第一百九十八章 改变   “你就如此有把握?”东榔头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胡胜利悠闲的伸出手指仔细的端详着,笑道:“我胡胜利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你们就看好吧!绝对不会超过三个月。”   胡胜利既然如此一说,斧爷和东榔头也不好勉强,毕竟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何况这家伙还有金三角的大资源,光凭这一点,斧爷和东榔头就不想跟他过分计较,阴狼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现在的他就跟赶鸭子上了架一样,三人叫他做什么,他就该做什么,杀了人夺了位,现在的他舒舒服服的坐在金多利的办公室里,就已经是一种战前的犒赏了,摆平沈三拳之后,他能分到多少好处,他也没有在意,毕竟人的贪婪心是一步步开始泛滥起来的,现在的阴狼起点很低,能拥有金多利,他就已经很开心。   西瓜炮死亡的消息外界丝毫不知道,阴狼也是放出话去,说是炮哥有事,替胡少跑了一趟金三角,跟随西瓜炮多年的几个贴身手下也是丝毫没有怀疑,毕竟胡胜利跟西瓜炮的那档子事他们还是知道的,至于西瓜炮为什么没有跟他们通知一下就匆匆而去,也可以说的通,毒品这种生意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金多利方面的生意一直以来就是邱二在管理,现在邱二受伤了,昔日的阴狼哥代为接管,众人也是服服帖帖,阴狼现在就待邱二出院,估摸着寻个好日子,将西瓜炮的一些心腹全部干掉,这样一来,两人便可高枕无忧,而沈三拳方面,只要听从号令,跟在斧爷东榔头的屁股后面掂掂脚,助助威就行,有胡少东哥这样的大人物,哪里还论的到他阴狼邱二出马,阴狼做梦有时候都会笑醒,却不知道他这个棋子已经一步步走向了死亡的边沿。   别以为阴狼傻,临时做炮灰的角色他可不愿意去做,可是跟胡胜利比起来,他似乎还是少了那么一点点的心机。   有了胡胜利的这一剂安神药,东榔头虽然还是有点不安,但是背后一想,也觉得大没有必要,自己也是太心急了,沈三拳现在不是还没有开始行动吗?再说了,王国良那个破破烂烂的小煤矿整修都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到了那个时候,小刁民离死也不远了,东榔头仿佛已经看到沈三拳将整修好的大厂子亲自交到自己的手上,然后果断的被自己砍断手脚筋。   洗煤厂最最需要的就是技术人员,至于其他的工人,南岗北岗大把,只要沈三拳一声令下,恐怕人数会多的数都数不过来,跟刀疤离开了大洪洗煤厂之后,两人直接去了一趟张大洪家,一个星期前张大洪就已经出院,妻子女儿都细心的待在旁边,而刀疤却很少在家里住,一般都是在洗煤厂,作为洗煤厂的新主人,这一点要求张大洪是刻意提出来的,一则可以随时随地的守护洗煤厂,二嘛,就是考虑到沈三拳这方面的事情了,刀疤现在是一家人,可是沈三拳不是,张大洪可不想看到这个偌大的厂子只听从小刁民一个人的话,开这河东分厂,张大洪心里一百个愿意,这东榔头给自己的断腿之仇他可是一天都没有忘,沈三拳跟刀疤的实力现在摆在这里,也该是动一动这混蛋的时候了,而且如果厂子真的建成,也会大大的让他安心,沈三拳为这事出了不少力,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绝对会引的人神共愤,还不如让他们好好的拼一拼,真成功了,就让沈三拳做这个分厂的厂长,分一杯羹,这样一来,自己大洪洗煤厂最大的利益就稳稳的保住了。   可以说,不管河东的分厂能不能建成,对于他张大洪来讲,都是没有任何的损失。   商人就是商人,无时无刻不在提放着别人。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张大洪就是这样,不过他也太小看了沈三拳,为他保住洗煤厂,沈三拳为的是兄弟,同时也是为了完成沈万元心中那个一直没有实现的理想,让南岗村富裕起来,煤一直以来都是赚钱的大生意,如果南岗村的村民能够参与进来,那怕只是分到其中很小的一点利益,也远远比他们种田养鱼要来的强,如果张大洪真的担心自己,沈三拳完全可以退出,但是有一个前提,南岗村的其他村民你张大洪无论如何是要分他们一点的,要不然沈三拳不会答应,张大洪做到了这些,小刁民宁愿回到南岗村,卖着鱼,种着菜,开个那辆拉风的老铁牛,做回他的拖拉机王子。   跟张大洪讲了分厂的事情之后,张大洪立马笑了起来,赞道:“三拳,你还是块做生意的料。”   沈三拳笑而不语。   买新机器,成本未免有点高,张大洪琢磨了一下,说道:“河西那边还有几个小洗煤厂,听说已经亏损好几个月了,三拳啊,你有时间去跟他们谈一谈,看可不可以买下他们的机器。”   “我知道了!”   “还有,对于技术方面的人来说,就跟你想的一样,还真是个难题,这样吧,你可以先找一些头脑灵活的小伙子到洗煤厂学习一下,一两个月之后,等到分厂建成,就可以正式的去操作了。”   沈三拳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而且人选他也早就计划好了,一个沈麻子,一个沈青山,这两人可都是活生生的好脑子,除去当圩卖鱼的那一天,应该足够了,到时候看那个学的好就留下那个,至于村里大棚基地现在倒还没有开始运作,水库方面有能力的小伙子大把,就跟沈三拳当初带着沈青山一样,现在的沈青山手下可是拥有一批能担当大任的好小伙。   事情还有很多,整修煤矿设备的工人刀疤也叫礼姐打听去了,现在只是等消息,而小释初九两人却是待在了河东分厂,带着一批人,将一些没用的废铁废料全部清理了出来,接受沈三拳和刀疤的检查。   这些喊打喊杀的小流氓彻底的融入了这个氛围之中,每个人都担当了一个角色,让沈三拳很是欣慰,刀疤已经有了一点领导人的风范,不再喊爹骂娘,而是主动的去思考,去处理,小释初八两人以前冲动,动不动就要出手,最近却也是斯文许多,精打细算,跟买废铁的老太婆争的面红耳赤,这都是一种进步,沈三拳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兄弟全部本本分分,勤勤恳恳的做着自己的事业,做流氓是潇洒,是出风头,可总有一天会栽在别人的脚下,尸骨无存。   至于东榔头斧爷方面,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到了实在无可避免的那一天,沈三拳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如果在解决这些混蛋之前一定要做一回彻彻底底流氓的话,他希望只有他自己一个。   沈三拳没有留下来吃饭,他觉得应该是去丁叔那里走一趟的时候了,走在宽阔的马路上,他点燃一根烟,脑海中顿时出现了很多人的影像,有小释刀疤,也有沈颜沈甜,他们都是自己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一些人。   而至于那个永远不可能忘掉却不得不忘掉的夕阳,沈三拳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杀妻嗜子   提着两斤卤肉,沈三拳来到丁叔的家门口,房门竟然紧紧的关着,敲了敲门,没有丝毫的反应,今天并不是当圩的日子,丁叔会去哪里呢,正准备离开,大门却打开了,丁叔捂着嘴巴打着哈欠,看着沈三拳,赶紧迎了进来,“臭小子,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沈三拳进了门,将卤肉往桌子上一放,说道:“心烦,想找个人喝喝酒,就找你来了。”   “心烦才记得你家丁叔啊。”说着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沈三拳,笑道:“这刚新婚燕尔的时期,怎么就心烦呢,以后生了孩子那不得烦死。”   说完,直奔厨房而去。   沈三拳掏出香烟,给丁叔点上,“洗煤厂烦啊,现在我跟刀疤准备在河东再开一个分厂,你知道的,那里是东榔头的地盘,到底能不能够成功还是一个未知之数呢。”   “别想那么多,什么事情努力了就行,还没有开始就担心这个,烦着那个,有那个必要吗?”   沈三拳坐了下来,应道:“丁叔说的是啊,还是你老说话透彻。”   “好了,好了,今天来就跟我好好的喝一杯,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去做事情嘛。”   丁叔也没有过多的客气,将沈三拳带来的卤肉加工了一下,放了点蒜苗,另外炒上四五个鸡蛋就从桌子底下搬出那一大瓶用断腹蛇泡制的药酒,说道:“今天给你喝喝这个,对身体有好处啊。”   这药酒喝上去有一股浓烈的中药气味,不过入喉却是滑嫩无比,喝了两口之后,沈三拳不由的赞道:“丁叔,这酒真不错!”   丁叔两眼眯了起来,抽着烟,“美了你小子了,这断腹蛇的来不易,你以为谁都能喝的上啊,不是我吹牛,这酒如果长期喝,不过量,绝对能够延年益寿。”   “这我相信,你老什么时候跟我吹过牛,谦虚倒是常有。”   “臭小子,挖苦我不是。”丁叔吐出一口浓烟,随后说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我想并不是喝酒这么简单吧。”   沈三拳停下了碗筷,看着丁叔,神情异常的严肃,“丁叔,跟你我就不隐瞒什么了,这一次在河东建立分厂,免不了还打打杀杀,我就想保护身边的兄弟,所以……”   沈三拳没有说出下文,丁叔却是快速的接了上去,“你还想继续学习刀法?”   “嗯!”   丁叔喝了一口酒,说道:“三拳啊,你最近杀气很大啊。”   沈三拳默不作声。   “你的心情我能了解,不过这刀和枪是一样的道理,两者本身都是没有坏处,没有杀戮的,不过人心所趋,有可能就会做出什么过激出格的事情来了。”   “丁叔,我明白!”   丁叔叹了口气,“你小子跟我一样,恐怕是喜欢上这玩意了,也罢,我也老了,还指望着跟江湖的侠客一样有个传人呢,既然你喜欢,我就教教你。”   “你老还年轻!”   “臭小子,又拍你丁叔马屁来了不是,刚刚还你老,你老的,不老你能这样称呼我。”   两人随后都爽朗的笑了起来。   打架沈三拳有着自己的一手,不过对付东榔头和斧爷这样的人,就不单单是打架这么简单,跟这些混蛋接触了这么久,沈三拳也算是明白了,跟他们讲道理是没有用的,有时候就应该在手底下见真招,沈三拳羡慕初九有一身过硬的本事,拳风脚影所到之处,没有什么人能够抵挡,他也羡慕燕小七那一手凌厉的飞刀,跟他们比,自己自愧不如,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江湖梦,现在加上形势所逼,沈三拳又没有那么好的命能够进到部队去深造,靠着他那乡下的玩命打法,或许能够胜出不少人,可一旦碰上棘手的人物,立马就会显山露水,处处落败。   要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沈三拳就需要多学一些克敌制胜的手段,平时他也会叫初九教自己一些,只不过这种彪悍的格斗技巧不是说想学就能学会的,那需要的是不断的努力和长时间的磨练,而要在短时间内练出一定的成绩,匕首方面却是有点希望的,毕竟它是冷兵器,拳头要做到一击毙命很难,而匕首要取一个人的性命恐怕就简单的多了,只要掌握好了力度与技巧,加上慢慢的熟练,沈三拳相信自己能够有所成绩,只不过冷兵器这玩意虽然比不上枪炮,可出手过处也是相当的危险,不伤人就伤己,而且还有死亡的概率,沈三拳相信自己能够把握好力度,不过要是东榔头和斧爷有了杀人之心,恐怕小刁民也不会例外,他这一次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好好的耍一回流氓,好好的保护一次自己身边的亲人和朋友,别人伤,别人死总比看着自己身边的人离开要来的强。   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处处被人逼上梁山的小刁民沈三拳。   丁叔送他的剔骨刀沈三拳随身携带,吃完饭,挪开饭桌,丁叔再次开始了他的授课时间。   “三拳,我上次跟你说了,攻击敌人最有效的就是关节和身体穴位,这点地方有的能一击毙命,有的却能让人立马失去力气,不过比要记住,最重要的还是你的心,要够狠,要不然什么都是白搭。”   “我知道了丁叔。”   讲完这些之后,丁叔再次的讲解了剔骨刀的反手攻击方式,紧贴手臂,拳头跟匕首成一个整体,可划,可劈,也可以混合砍杀,同时告诉沈三拳,刀和身体永远要处在平衡协调的位置,匕首的刺出和收回也要恰到好处,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便是力气,这个对于沈三拳来讲倒是不成问题,从小打架的他,除了敢玩命,更多的还是胜在力气上,这些跟他从小就在洗煤厂历练的经历有这莫大的关系。   匕首只是辅助,丁叔交代沈三拳,有时候多锻炼一下手臂和腿部的柔韧性,尤其是双腿,打不过还可以跑嘛,沈三拳学的很用心,不过依然好像发挥不了什么效果,丁叔微微的一笑,“你以为世界上真的有说书里面的那种武功秘籍?那都是骗人的,要战胜别人,要就需要不断的锻炼,不断的努力,成功是用靠汗水来积累的,而狠辣却是出手发挥正常与否的最重要因素。”   沈三拳默默的听着一切,他感觉丁叔讲的一切都对,只不过要是面对东榔头和斧爷,他真的能够下的去手吗?要跟初九达到一个级别,那是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而匕首出手杀人却是一念之间,沈三拳能够想象心里的那种矛盾,随机应变或许才是他真正该面对的问题。   将沈三拳送到门外,定是再次嗦的重复着那句话,“三拳,记住,一定要狠!”   沈三拳点点头,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这个时候从丁叔的里间竟然走出一人,年纪跟他相仿,看着丁叔,悠悠的说道:“你还是放不下心中的那段仇恨吗?”   丁叔转过头,点燃一根烟,慢慢的走了进去,轻轻的问道:“杀妻嗜子,换着是你能忘记吗?”   那人叹了一口气,用手轻轻的拍着丁叔的肩膀,说道:“不管你有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我只是怕……”   “你怕什么?”丁叔冷冷的问道。   “我只怕秋贤会死不瞑目,当年她可是要你好好的活下去啊。”   丁叔猛的将手拍打在桌子上,“我不报仇才会真正的死不瞑目,林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们都该死,这么多年,我浑浑噩噩的活着,就是为了找一个机会,现在我找到了,就一定不会放弃。”   “刚刚的那个年轻人就是你的机会?”   “不错,有了他,我一定能够成功!”丁叔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此时如果沈三拳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这样的丁叔跟平时的和蔼可亲实在有着太大的区别。   “阿远,我是你的兄弟,当年我为了你可以死,现在也一样,好好把握吧,即使人神共愤,我也会挺你到底。”说完,那人却是望着沈三拳离去的方向,心里不禁暗暗的叹息。 第二百章 负罪感   沈三拳怎么样都没有想到刚刚走到街口就碰见了夕阳,小姑娘一直低着头跟随在夕战的身边,最近几天,她简直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天不说话,被徐爱萍叫下楼吃饭,也是象征性的吃上半碗就匆匆的回到房间,关上门,看见妹妹如此,夕战心痛不已,今天天气很好,他跟武装部请了假,特意带着夕阳出来溜溜街,没想到却遇到那个他最不想见到的小刁民。   夕阳抬起头,看着街口那个自朝思暮想的青年,突然停住了脚步,沈三拳终于再次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从沈三拳的反应上看,夕阳知道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垂着手就这样傻傻的看着,一脸的惊喜。   “阳阳!你怎么了?”夕战看着夕阳突然停下了脚步,关心的问道,随后顺着她的眼神一下就瞧见了沈三拳,顿时怒火中烧,这个挨千刀的小刁民还真是处处留情到可以,结了婚还不忘勾搭自己的妹妹,没想那么多的夕战二话不说走了过去,冷着脸,道:“沈三拳,你想怎么样?”   沈三拳愣愣的出神,从看到夕阳的第一眼他就能够很明显的发现,她瘦了,是那种伤心欲绝的消瘦,沈三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伤害到她,此时听到夕战的询问,他也不想过多的解释什么,转过头匆匆的向前走去。   夕阳的心再一次冷到了极点。   夕战不肯罢休,紧跑一步,伸手抓住沈三拳的肩膀,大喝一声,“沈三拳,把话说清楚。”   沈三拳回过头,冷冷的说道:“把什么话讲清楚?”   夕战围着他一阵观望,“沈三拳,看不出来啊,你现在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流氓,打架骗女人恐怕是你的拿手好戏吧。”   “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沈三拳不想搭理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丢下一句话之后,挣脱了夕战的纠缠。   夕战没想到这个小刁民竟然如此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胸中的怒火一下爆发出来,狠狠的推了沈三拳一把,小刁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看着夕战那怒气冲冲的模样,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有夕阳在身边,沈三拳真是觉得很不自在,他现在就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好好的静一静。   “我想干什么,我现在就想抽你。”夕战说完,立马动手了,一拳头狠狠的袭向沈三拳的胸口,小刁民赶紧的后退,身手强悍之极的夕战脚尖一颠,腾空而起,重重的一脚踹在沈三拳格挡的双臂上,巨大的力道使得沈三拳连连后退,直到触及墙面才稳稳的停了下来。   “你还手啊!”夕战冷冷的一笑。   沈三拳知道自己的身手是绝对不能够跟夕战相比的,甩动着疼痛异常的手臂,他慢慢的走了过来,“我打不过你!”   “哼,不要以为求饶我就会放过你,像你这种社会的渣滓就应该彻底的铲除。”夕战冷嘲热讽的说道,“你到底还不还手,不还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丝毫不理会沈三拳的夕战再次发动起来,稳健的步伐步步踏出,拳头呼呼的袭击着沈三拳上身的各个部位,小刁民也算是在无数次的战斗生涯中闯过来的人,躲闪了四五拳之后才被夕战击中,顿时胸口一阵闷乏,情况十分的糟糕。   “哥!”夕阳大声的喊叫起来,眼中的泪水已经决堤一般的流的满脸都是,“我求你了,你放过他吧。”   夕阳越伤心,就更加的加重了夕战的怒火,伸出右手的食指狠狠的指向沈三拳,“姓沈的,你给我听好了,再敢跟我妹妹有什么瓜葛,我一定会杀了你。”   沈三拳捂着胸口,靠在墙壁上,一句话也不说。   夕阳慢慢的走了过来,拉着夕战的手臂,又用那种朦朦胧胧的眼神看着小刁民,嘴巴轻轻的抖动,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夕阳……”沈三拳终于叫出了她的名字,“对不起!”   小姑娘的哽咽声更加的大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三个字说说就有用吗?”   小姑娘此时的伤心跟绝望那是任何人都能够感觉的到的,一旁的夕战看着这个混蛋竟然还是死性不改,这一句对不起不是又在勾勾搭搭吗?一把挣脱开夕战的手臂,风风火火的跑了过去,“今天老子就好好的收拾你。”   冲到沈三拳面前的夕战已经是丧失了理智,挥动着钢铁一般的拳头就这样狠狠的砸向沈三拳的头部,小刁民仿佛也看开了,干脆不躲,或许让夕战好好的打上一次,自己心中的负罪感就能够多多少少的减少一些。   “沈三拳,你快跑啊!”夕阳呜呜的哭了起来,跟在夕战的后面,可她的速度如何能快过夕战,眼看着那拳头就要轰击在沈三拳头部的时候,一双十分有力的粗犷之手接了过来,紧紧的跟夕战碰撞在了一起。   来人丝毫没停,格挡之后,快速出拳,紧接着一个漂亮的侧踢甩打在夕战的肩膀上,干净利落,夕战大吃一惊,丝毫没防备,肩膀重重的挨了一脚,后退了两步,阴冷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来人。   挺拔的身材,坚毅的面孔,一双拽紧的拳头,加上那稳稳站在地上的步伐,一切都可以看出,这刚来的家伙也是一个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   “三哥,你没事吧?”来人正是初九。   夕阳见沈三拳没事,慌乱的心才慢慢的平静下来,匆忙的跑到夕战的身边,紧紧的拉着,“哥,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路上的行人也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看着发生的一切,初九跟夕战的较量还真是可圈可点,凌厉无比,这样的对战具有很高的艺术欣赏价值,肉对肉的碰撞远比那些街头撒泼的流氓来的凶狠,果断。   沈三拳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夕阳,对于一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过自己的女孩,要忘记真的有那么容易吗?现在的沈三拳只想减少一点负罪感,他现在甚至希望夕阳能够恨他,那样,他才能安心,才能全心全意的对待自己的妻子沈甜,沈三拳不会朝三暮四,从娶进沈甜进家门的那一刻,他就发誓,这一辈子,就只会守候她一个女人,做人要懂得珍惜,做男人更要如此,吃着嘴里的,看着锅里的,沈三拳不是这样的人。   初九刚刚从洗煤厂回来,正准备回到农贸市场的那个小仓库去取点东西,才看见这一幕,要不是他及时的赶到,沈三拳恐怕已经躺在地上爬不起来,这个冷酷到了极点的军人从来没看见有人用重拳下如此的狠手,夕战的手法初九知道,这一拳砸在脑袋上的威力虽然比不上铁锤一般的开山裂石,不过要将沈三拳砸的重昏迷脑震荡那就是简单至极的一件事情,更何况现在的夕战处于愤怒之中的癫狂状态,一下把持不住,活生生的劈死沈三拳也是相当有可能的。   没有深仇大恨,却为何要如此的重下狠手,初九不明白,在夕战的心中,夕阳那就是一切,沈三拳先是留情,再抛弃,现在又勾勾搭搭,这是他不能容忍的,虽然这些欲加之罪都是夕战自己一个人想出来的,但是已经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他根本没有去思考那么多,他只知道或许沈三拳只有永远的消失了,妹妹才能恢复到以前的开心和快乐。   “你想杀人?”初九观察了一阵沈三拳之后,确认没事才再一次紧紧的盯着夕战。   夕战的肩膀被狠狠的甩上一脚,犹自疼痛不已,初九他上次就已经见过,却是没想到能有如此的身手,片刻之后,桀骜不驯的他再次傲然起来,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想杀人,却想废了这个混蛋!”   初九一阵冷笑,“有我在,恐怕你是休想了。”   夕战不服气,一脚刚刚踏出,夕阳已经是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平静的出奇,轻轻的缓缓的说道:“哥,不要打了,我们回家吧。”   夕战拽紧的拳头握了半分钟之后,终于松弛了下来,拉着夕阳快步的离去,走出五六米,忽的转过头,对着沈三拳抛下了一句狠话,“沈三拳,你们这些人最好安分守己,要是落在我手上,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沈三拳咬着牙,望着夕阳的背影,心里还在不断的重复着那三个字,对不起。   初九松了一口气,跟夕战手臂碰撞的一刹那,他已经是尽了全力,可现在依然酸麻不已,要不是刚刚那凌厉的一脚镇住了夕战,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对于这个疯子一般的人,初九没有必胜的把握。   扶着沈三拳,初九不免提醒道:“三哥,以后你要提防一点,这人恐怕比东榔头斧爷还要来的凶狠。”   沈三拳轻轻的点了点头,夕战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很是担心,不过他还是执着的告诉自己,夕战为夕阳,打他骂他都可以,而如果有一天他将一切都牵扯到自己兄弟的身上,刻意刁难,那就绝对不行。 第二百零一章 三拳效应   对夕战的关怀和爱护,夕阳从小时候的幸福已经演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恐惧,他真的很怕哥哥和沈三拳之间会发生一些永远都无法挽回的悲剧,不管是两者中的任何一个,在夕阳看来都是万分重要的,虽然现在的沈三拳已经渐渐的跟自己疏远了距离,不过心中那份少女的情怀却始终无法释然,沈三拳这个生命中的匆匆过客注定成为了她一生一世的遗憾。   河东大洪洗煤厂的第二分厂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改建着,小释跟初八两人成为了分厂的总监工,负责一切零零碎碎的事物,对于这一点沈三拳还是比较忐忑的,他怕东榔头那根筋搭错了又跑来捣乱,初八倒是没话说,关键时候还能看清楚形势,小释则不一样了,牛脾气一头冲的他指不定就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还好一个星期左右,东榔头那边都没有什么动静,只是不断的有一些不三不四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小混混经过,瞥上两眼又叼着烟优哉游哉的离去,沈三拳知道,这是东榔头静不下心来的表现,想动手却没有把握,而这也正是沈三拳所期待的,只要你一天按兵不动,这边就能稳定的操作一切,他估摸了一下,一个半月左右,分厂这边绝对可以开始动工生产了,这个速度是东榔头不敢想象的。   河西那边的机器问题也已经解决,沈三拳跟刀疤亲自上门洽谈,那些绝望之中面临倒闭的小煤窑老板看见他们到来,就跟菩萨一样,又是递烟,又是倒茶,洗煤厂这一行,用的着的时候那些机器是个宝贝,而一旦用不上了,就是变卖成废铁也没多少人要,沈三拳刀疤这一行无疑就是雪中送炭,小刁民还真是天生的生意料,掌握了这一点之后,在最关键的时候凭着良心又大大的压了一次价,没有办法的那些小老板也只好咬咬牙,三文不值两文的将厂子的一股脑儿全部卖给了沈三拳,沈三拳也不嗦,打好收据,叫来了几辆大解放立马拉着就往河东跑,这些车子还是徐进独家赞助的,这个家伙是个生意经,沈三拳刀疤这边混的风生水起的形势他已经看的是稳稳当当,在他看来,以后云城的煤矿事业绝对非两人莫属,东榔头只是一头病危的狮子,在河东也是吼不了几天了。   沈麻子有幸得到沈三拳的重用,跟沈青山两人一起来到大洪洗煤厂,进行着一系列的培训,不得不说沈三拳还是挺有眼光的,物色的这两人都是机器方面的天才,不到一个星期就已经能够独立操作一切,需要的也只是时间积累下来的经验了,两人现在就跟上班的工人阶级一样,骑着老永久,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把个南岗北岗的后生羡慕个不停,沈青山就不用说了,作为沈三拳的接班人已经有了一丝小刁民的风范,遇到处理不好的事情大家也开始找他了,而那个一直是南岗村骄傲的沈三拳却被大家放置在一旁,三拳哥忙啊,是个干大事的人,村里的这些小事可不能再麻烦他,免得受影响,沈麻子也总算是大大的走了一回桃花运,自从跟南岗村合作了之后,这小子可谓是身价倍长,这些天都已经有好几个姑娘上门找他了,为的就是他终于出息了一回,成为了人人眼中羡慕的洗煤厂‘技术员’,沈麻子老娘整天笑歪了嘴,逢人不说别的,就说沈三拳,夸啊,赞啊,就差千恩万谢,三跪九叩了。   沈三拳要建立洗煤厂的消息也在附近的村子传开了,现在的南岗村已经今非昔比,以前的大棚水库就已经能够傲视群村了,现在加上出了一个企业家,更加是让他村遥遥相望,南岗村的人走在路上,没有一个低着头的,就连老太婆也是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遇到蛮不讲理的事情,顿时腰身一挺,马步一扎,大大咧咧一句,“老婆子南岗村的,你敢怎样?”   沈小犁这个小释的跟屁虫更是没日没夜的带着一群小子到处骚扰,活生生成了沈三拳小时候的翻版,现在小释也去分厂做大事了,他俨然成了南岗村的孩子王,经常性的组织战斗,跟老太婆斗,跟妇女闹,有时候吃了亏也是痛定思痛,有模有样的召集人马开起了会议,“大家不要怕,陈家村那个瘸子早晚要收拾了,现在小释老大忙,三拳哥也没时间,不过我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们马上就要回村了,到时候该报仇的还要报仇,有小释哥三拳哥,我们怕什么?”   “我们不怕。”   “不怕……”   老会计举着一根竹鞭远远的走来,眼尖的混小子一看,从高高的青砖上跳下来,“周扒皮来了,我们撤!”   顿时这群小猴子就作鸟兽散,跑的无影无踪,老会计没辙,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别人告状了,这些小混蛋将人家刚洗好的被单涂满了牛粪,人家怎能不给点教训,这可倒好,惹来的却是无穷无尽的骚扰,半夜三更,几十块砖头一鼓作气的丢向别人的屋顶,这一下陈家村的老瘸子气疯了,一大早跑到老会计的家里,述说着一切,老会计安抚了几句,来到打谷场,想要发难,却被这群臭小子发现,现在想追已经是来不及了,不过看到这些顽皮猴的身影,他又不由的露出笑脸,乐呵呵的自言自语,“南岗村有希望了,这些不都是一个个的沈三拳吗?”   说东榔头不急那是假的,分厂的建成速度快到离谱,他能够相信过不了一个多月,生意就会彻底的被抢光,那些河东的老板仿佛也达成了协议一般,近段时间根本没一个人来给他做生意,掖着藏着一大堆的煤,为的就是等待大洪洗煤厂的光临。   看着这一切,东榔头可谓是天天睡不着,吃不香,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办法,他一个人绝对是不敢贸然行动的,胡胜利那边催了两次,得到的结果一样,两三个月之内必定彻底的摆平小刁民,现在的东哥只能耐心的等待,他只希望胡胜利这个混蛋不是胡吹瞎吹,乱折腾一通,要不然沈三拳没扳倒,河东的地位也没有了,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东榔头要对付的人就不是沈三拳,而是胡胜利了。   来到河东分厂,看着那一排排安置好的机器,沈三拳由衷的笑了,拍着小和尚的肩膀,“瓜皮,最近表现不错,值得嘉奖!”   小妖僧咧嘴一笑,“小事,这不都是三哥教导有方吗?”   沈三拳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还学会拍马屁了不是。”说完,走进分厂的办公室,初八初九刀疤三人已经是抹着汗水交谈着一切,看着沈三拳到来,顿时问道:“三哥,这厂子也差不多了,比预期快了一个星期,你看啥时开始动工。”   沈三拳坐了下来,“河东的那些煤老板联系的怎么样了?”   初八一脸的媚笑,“我跟小释亲自出马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威逼利诱?”沈三拳问道。   “有一点,不过威逼利诱的都是小释,我在一旁晓以大义,动之于情,这不都按三哥吩咐的做嘛。”   沈三拳对着两人伸出大拇指,“明天我回趟南岗村,组织第一批的工人,青山跟麻子两人都不错,我觉得让他两个人都来比较好,南岗北岗有的是乡亲们,要想彻底的弄垮东榔头,就要日夜加班,青山和麻子一人半天,我想出不了三个月,东榔头一定会支持不住,面临倒闭。”   刀疤站了起来,“奶奶的,没想到玩头脑也是这么的爽,那混蛋现在恐怕是热锅上的蚂蚁了。”   小释叹了一口气,“说真的,哥几个,我还真希望他来捣乱,好些日子没打架,我手还真有点痒!”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会,同时大叫一声,“瓜皮,看打!” 第二百零二章 事业   沈三拳回到南岗村,将分厂招工的事宜一讲,村民顿时响应起来,洗煤厂是个苦力活,不过此时沈三拳给出的条件却比别的工厂不知道优厚了多少倍,作为创建这个分厂的目的,沈三拳不是为了自己能够大富大贵,而是真正的希望南岗村彻底的摆脱贫困,这也是沈万元当初的心愿,说的更加直白点,这个分厂就是为南岗村而建立的,这个想法一直以来都是,张大洪也是默认,大洪洗煤厂要不是靠着沈三拳和刀疤,此时恐怕已经落到了东榔头的手里,现在的张大洪已经残废,再想发扬光大洗煤厂已经是不可能,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总厂的红红火火以及报哪断腿之仇,很明显,分厂的建立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搞垮东榔头,同时又稳稳的让刀疤接手了原厂,而且通过沈三拳和刀疤的努力,他能够相信以后的大洪洗煤厂定然可以超越从前,分厂挂的依旧是大洪洗煤厂的名字,这在一定的程度上又大大的满足了张大洪的虚荣心,待他七老八十的时候,别人说起云城的煤矿事业,必定会再次提起他的名字,有这一点,张大洪已经知足了,一个断了双腿的废人如果还要求更多,恐怕就是一种变相的贪婪了。   让东榔头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半月还没到,分厂就正式启动运作了,一大早,还没有睡醒的他就被一长串震天响的鞭炮给吵醒,骂骂咧咧的起了床,正想询问发生什么事,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而来,难道是沈三拳他们……   东榔头一个激灵,冲出门外,三里之外的大洪二厂响声震天,不想看见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垂头丧气的手下屁颠屁颠的跑来,“东哥,沈三拳他们今天正式做生意了。”   “妈的!”东榔头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   这一次的分厂启动仪式搞的十分的隆重,虽然二厂的规模比起总厂小了很多,不过依然是一件高兴的大喜事,沈三拳前几天就给云城煤矿资源管理处处长张林泉打了招呼,这个家伙一开始还不太愿意参加,对于分厂的许可证问题也是支支吾吾,五千块钱一送上,立马没了声音,跟沈三拳刀疤称兄道弟,拍着胸脯支持,此时这个家伙也算讲信用,一大早就来到这里,恭贺分厂的建成,并且和土地管理局局长胡云清亲切的握手,两人还一起剪了彩,乌金膏今天也是打扮的有模有样,作为沈三拳背后的鼎力支持者,这个老家伙此时红光满面,举着酒杯,跟众人一饮而尽,祝愿分厂的红红火火。   当然这些都是小把戏,真正的大场面还是在春风酒楼,沈三拳前天就叫初八订好了酒席,小刁民有头脑,对于这些该花的钱丝毫不手软,张大洪也是鼎力相助,毕竟这分厂的建立也是给他的面子争光,而且这些账目都会一次性的算在分厂的营业额上,到时候该还多少还是多少,除掉所有的开资,包括买机器和地皮收购的钱,以及其他的一些费用,以后的分厂利润就是三七分了,三分属于总厂,其他七分就留着给沈三拳自己掌控,有了这七分,沈三拳不敢说什么大发横财,最起码能够让南岗村舒舒服服的过上日子,他有着自己的打算,有了钱才能去做一切。   对于这个三七分,刀疤一直以来都不太乐意,在他看来,这个分厂就是小刁民一手建立的,虽然挂了大洪洗煤厂的名字,不过张大洪却是没出一分力,最多就是联系联系人,这些事情其实不用他沈三拳也能够做到,现在平白无故的被总厂瓜分掉三成,在刀疤看来就是坑了自己的兄弟,对此,沈三拳只是一笑,说道:“刀疤,能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想想看,不是挂着大洪洗煤厂的头衔,我们能做的如此的顺利?何况大洪叔也是出了不少力的,没有他的人脉,我们不可能如此快的建成第二洗煤厂。”   刀疤顿时反问:“三哥,没有我们,大洪洗煤厂还能有吗?恐怕早就给东榔头弄走了。”   沈三拳有点好笑的看着刀疤,故意的问道:“我说刀疤,你好歹也是张大洪的女婿,这三成的钱到头来还不是你的,张大洪这也是为了你好。”   刀疤一脸的不屑,“得了吧,在我看来兄弟就该是兄弟,这要是我能做的了主,分厂就是你沈三拳的,我们兄弟一个河东,一个河西,全面垄断,那才是做大事。”   “你有这心就够了,刀疤,洗煤厂只是暂时,我们还年轻,不能老是停留在这个地方,要向远处看!”   “三哥,你难道还想到了什么更好的赚钱方法,跟我说说。”   沈三拳掏出香烟,笑道:“还没有想好呢!”   除了张林泉跟胡云清的道贺,道上一些三流货色有的也来了,这种场面只是个形式,说不上跟斧爷东榔头作对,反之,现在的一点小贺礼或许就能拉近和沈三拳的关系,这些人也不是傻子,有这个天赐良机的马屁不去拍,简直就是浪费,而从现在整个云城的形势看,沈三拳这群小龙虾还真很有翻起大浪的势头,讲人,沈三拳的兄弟都是敢打敢杀敢玩命的主,讲钱,现在河东河西两个地方的煤矿他们都有参与,今后发财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有钱有人加上小刁民本身绝佳的头脑,在云城就该拥有一席之地。   提前拍好马屁,以后才能高枕无忧,这些三流货各自打着算盘,一个个虚伪的媚笑,上门就是客,沈三拳跟刀疤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见人都是一脸的笑容。   小释却和初九站在一起抽着烟,看着这些不怀好意不安好心纯属为求自保的人说道:“九哥,你看那些墙头草,真他妈恶心。”   初九不急不慢,只是很有深意的说了一句,“瓜皮,这就是人生!”   “啥人生,你看见那个胖子没有,上次农贸市场就有他的份,这混蛋,今天要不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我现在就要冲上去给他几个耳光。”   “瓜皮,我告诉你,今天可别乱来,三哥交代了,除非有人先动手,要不然我们就按兵不动。”   “我知道,你以为我小释傻啊,我现在可是正经的生意人,这也是三哥说的。”   “你小子!”   热闹了一上午之后,刀疤带着众人前往了春风酒楼,沈三拳则是安排了沈青山和麻子守护在分厂里面,同时已经应招而来的南岗北岗的壮小伙各自上了各自的岗位,看着一切安排妥当,沈三拳又细心的交代着沈青山看着一切,春风酒楼的酒宴他不去是不可能的,现在分厂刚刚运作,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还不知道,不过今天第一批的生意就要来了,沈三拳来到刚刚装修好的办公室,一个电话过去,“好了,你们可以送煤过来了!”   半个小时之后,轰隆隆的五辆大解放满载着煤块而来,将小释看的一愣一愣的,“三哥,这可是大生意啊!”   “大个屁,现在只是开始,让兄弟们熟悉熟悉,以后的生意绝对比现在要好,对了,你们两个没事多到各处转转,我怕东榔头会起什么坏心眼。”   小释初八点头答应,干劲立马上来,从现在开始,他们可是拥有了自己的事业,这也正跟当初小释所讲的一样,跟着三哥混,绝对有前途。 第二百零三章 想家了   东榔头心情十分的不好,沈三拳这群混蛋提前已经完成了分厂的建立计划这是他不曾想到的,既然木已成舟,大概小刁民第二步的计划就该是好好的抢夺一番的时候了,东榔头现在根本谈不上与之抗衡,河西这方面的人大都不想跟他合作,价格压的低不说,收款更是要看心情,碰到东哥哪根筋搭错了,一车煤说成是半车你也无处伸冤去,长年累月的煎熬,现在终于出现了一个能够跟他叫板的人,表面上不敢声张的各煤矿老板心里却是不言而喻,你丫的混蛋,老子就是亏死也不给你煤,现在大洪洗煤厂的第二分厂出现,以前听过张大洪名号的人都知道,此人还算讲诚信,加上小释初八等人的循循诱导,各大煤老板心里都有这样的想法,反正煤早晚都要出手,试上一试又何妨。   该死的胡胜利胸有成竹的说不会超过三个月就让沈三拳死无葬身之地,东榔头此时也只有焦急的等待,而自己的洗煤厂,他却是没有丝毫的心思去打理,在他看来,这一次要是栽了就真栽了,而如果胡胜利能够转败为胜,生意自然还会重新的回到自己手上,那些不睁眼的煤老板现在是得瑟,到时候少了沈三拳这个竞争对手,一样会乖乖的粘上自己,挖出的劣质煤总是要出的,总不可能当饭吃吧。   依然的风光无限或者是永远的一败涂地,现在的东哥即将面临的也就只有这两种结果,孤注一掷,就跟赌大小没什么分别。   分厂的事情陆陆续续在进行着,沈三拳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晚上跟小释初八等人就在煤厂休息,这段时间刚刚开始,对于煤厂的操作还不是十分的熟练,唯一比较安慰的就是沈青山和麻子两人,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已经能够融会贯通的操作洗煤厂的机器,加上那些南岗北岗的小伙子,做事十分的卖力,这个洗煤厂间接的就是为村民造福,沈三拳为了这些事情可谓是劳心劳力,他们又怎么能不感恩戴德呢,何况,待遇比起其他工厂的工人那是好的没话说,一个月赚取的钱也远远的高过于在家里种田,这种情况一出现,南岗北岗顿时兴起了一股去煤厂上班的热潮,无奈现在分厂刚刚启动,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人,沈三拳为此也是日夜思考,如何才能快速的发展煤厂的规模,不过这种事情是需要靠时间来慢慢操作的,根本急不来。   早上以及晚上睡觉之前,沈三拳都会好好的琢磨一下丁叔教给自己的刀法,一个多月过去,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手比以前灵敏了许多,那把锋利的剔骨刀他也是随身携带,小释看见还不忘拉风的窃笑一番,“三哥,你现在可是我们洗煤厂的刀客啊,怎么呢,什么时候带贫僧出去行侠仗义?”   沈三拳笑着一脚踢在小释的屁股上,“方丈,你还是去找你的师太吧!”   小释没劲,自己一个人爬到床上,呼呼的大睡起来。   沈三拳来到洗煤厂宿舍的屋檐下,对着眼前的沙袋就是一阵猛打,自从分厂建立以来,一直都是风平浪静,东榔头的宏发洗煤厂明显的生意下落,有时候都停工休息,这种状态下,东榔头竟然还是没有丝毫的动作,沈三拳心里就更加的不安了,他不认为东榔头会就此罢休,越平静代表阴谋越大,到时候一旦这些混蛋前来挑衅闹事,恐怕就不会像上几次的那么简单了,所以充实自己才是眼前最好的办法,一拳一拳的击打在眼前那个装满沙石的沙袋上,沈三拳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猛,‘砰砰’声不绝传来,直到双臂乏力,他才慢慢的走回房间,望着床上一动不动睡的跟猪一样的小释,他也是片刻倒下,睁开眼睛望着屋顶。   这两个月可以说是他沈三拳最繁忙的日子,也是发生大事最多的日子,结婚,奶奶去世,跟东榔头斧爷较量,洗煤厂的建立,跟丁叔学习刀法,过的很累很累,却是十分的充实,看着南岗村村民脸上荡漾的笑容,他不止一次的望着天空,心里想着奶奶,想着万元叔,他沈三拳做到了,他有这个实力让南岗村富裕起来,虽然说现在还是很艰难,不过一切都会过去,有他在,他就不允许别人来破坏这种难得的幸福和安详,或许东榔头在策划更加大的阴谋,或许斧爷做梦都想为他家的那只病猫报仇,又或许黑暗的角落某些人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不过沈三拳都不在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兄弟能够平安无事的挺过这一关。   至于沈甜,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够好,结婚两个月,陪伴她的时间实在少之又少,小姑娘丝毫没有埋怨,勤勤恳恳在家把持着一切,照顾好沈颜,碰到沈三拳回家,更是关怀备至的嘘寒问暖,变着法的弄些好菜让自己心爱的丈夫能够得到充足的营养,每当这个时候,沈三拳总是问道:“小甜,嫁给我你后悔吗?”   沈甜露出甜蜜的微笑,“三拳哥,你说什么傻话,能嫁给你,我开心还来不及呢。”说完又害羞的转过头,“我一定给你生个儿子。”   小刁民也是热血滂湃的好男儿,那里受得了这种情话的挑逗,抱着妻子就进了房间,覆雨翻云,沉沉入睡,待到天亮必定早早的起床,无一例外的在沈甜的鼻子上轻轻的刮上一下,随后又跑步去洗煤厂,这是他自己给自己定的目标,一定要尽快的将自己的实力提升起来,不管是在力道,速度还是刀法上,必须要不断的进步,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能够好好的保护自己身边所爱的每一个人。   沈三拳知道,光凭打怎么样都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过面对东榔头斧爷阴狼这几个混蛋,有时候就该好好的拿出一点实力,让他们知道,共产党是枪杆子里出政权,农民那就需要在拳头上见真章。   沈三拳只想告诉他们一个道理,农民会低头,会忍耐,甚至挨了打也会一笑而过,而一旦触动到了他们心底最脆弱的那一部分,反击的力量将会让你无从想象。   雷龙这几个月恢复的相当快,大概是由于身体素质的原因,上过战场立过功,长年累月的军旅生涯造就了他们一身的铜皮铁骨,夕卫国看在眼里,乐在心头,他能够想象过不了多久自己就又能够跟昔日的兄弟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了。   夕卫国是典型的发光发热到最后一分钟才舍得休息的人,这段时间除了待在军区,就是整天整晚的陪着雷龙了,讲着以前的战场,讲着昔日的兄弟,这个共和国的少将经常会热泪盈眶,有时候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还回去好好的杀一杀那些日本鬼子,经历过战争的人有些不太一样,现在讲究经济,讲究发展,更加讲究与各国之间的友好,不过夕卫国却始终觉得,跟那个国家好都行,惟独不能跟鬼子好,那些岛国的家伙没一个好东西,根本不能把他们当人看。   雷龙有时候会安慰,有时候会叹息,不过更多的时候还是跟夕卫国一样,拽紧拳头狠狠的轰击在世界地图上,那拳头落下的位置正是祖国下方那条蚯蚓一般的图案——日本。   两人来到军区医院的花园里,这里空气清新,而且十分的安静,适合雷龙的疗养,夕卫国站在一旁,此时的雷龙已经不需要别人搀扶了,望着那蔚蓝色的天空,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凯子,怎么啦?”   “想家了!”   “想家?”   “团长,下个月送我回去吧,回到南岗村我一样能够休息,我实在是很想那里了。”   “这么多年,你还真就那么留恋那个小村庄?”   “算是吧,我感觉那里才是我的归属。”   夕卫国默不作声,过了半响才一把将双手搭在雷龙的肩膀上,“凯子,我答应你,我们也老了,祖国已经不需要我们,也该是找个地方好好的安度晚年的时候了,既然你喜欢南岗村,下个月我就送你去,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雷龙问道。   “有空就要找我一起喝酒!”夕卫国笑了,“你别忘记了,我的家也在云城,对不起爱萍他们娘三这么多年,我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雷龙一把紧紧的抱着夕卫国,眼泪夺眶而下,南岗村,昔日彪悍威武的雷龙大叔终于要回来了。 第二百零四章 曾经拥有   暑假终于过去,沈颜要回去上学了,这段期间,对于嫂子沈甜她可是千百个满意,细心呵护,关怀备至,在这个没有父母没有爷爷奶奶的家庭,沈甜真可谓是又做爹又做妈,加上沈三拳最近忙的是不可开交,小姑娘沈颜不止一次的说道:“嫂子,辛苦你了!”   沈甜永远都是那样的保持微笑,看着沈甜,手上拿着梳子给她打理着头发,“辛苦啥,从小都习惯了,颜颜,一定要好好读书知道吗?”   “嗯,我会的,嫂子!”   今天又是一年一度下学期开学的日子,沈三拳刻意跟沈青山打了招呼,撇下洗煤厂,做起了南岗村的御用司机,沈麻子上的是晚班,不过此刻也是精神抖擞,在沈长福的交代下竟然干起了跟沈三拳一样的营生,这厮最近红光满面,听过前几天还偷偷去跟一个姑娘约会,拉了手不说,还差点亲上了,这个消息是从小屁孩沈小犁的口中传出来的,混小子鬼灵精怪,学的有模有样,爹声爹气。   “麻子哥哥,我好喜欢你!”   “娟子,你也是,今天你好美啊!”   “麻子哥哥,我……”   “让我亲一下吧,娟子!”   就这四句,整个南岗北岗都知道了。   沈三拳此时也是幸灾乐祸,一脸坏笑的走到沈麻子的旁边,轻声的问道:“麻子,得手没?”   “三哥,小犁那混小子的话你不会也相信吧。”沈麻子有点脸红。   沈三拳突然严肃的盯着沈麻子,“我今天还真信了。”   “三哥,你……”沈麻子逼的没有办法,刚好看见旁边嘻嘻哈哈的沈小犁,顿时冲了过去,大吼,“小犁,你个臭小子,毁我清誉!”   沈小犁破天荒的没有走开,嘴型张的夸张,“麻子哥哥,你要再这样,我就喊了,你别急嘛,结了婚我让你亲个够,啊……嗯……”沈小犁再次调皮捣蛋起来,上演了一场沈麻子的风流缠绵戏,顿时吓的他连连摆手,说道:“行了,行了,我怕你了,你个臭小子!”   “哈哈……”村民发出巨大的哄笑。   说说八卦斗斗嘴,这就是南岗北岗最最普通的一个早上,没有忧愁,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快乐,沈三拳有时候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那种生活。   两辆老铁牛整装待发,沈三拳叼着烟,一声吆喝,“同志们,上学的时候到了,给我上!”   以沈小犁为首的孩子们飞快的爬上了老铁牛,而副驾驶位置的黄金位置则留给了沈颜,沈麻子也是不甘示弱,招呼着北岗村的男孩女孩上了车,两道轰鸣声传来,沈三拳瞬间冲了出去,遥遥领先。   沈小犁不忘站在拖斗的边沿,对着沈麻子狠狠的鄙视了一下,说道:“麻子哥,有本事跟我三拳哥赛上一场,敢吗?”   沈麻子一个愤怒的眼神瞪了过去,“大家坐稳了!”两辆老铁牛冲向柏油马路再次来了一回乡村赛车。   沈麻子这段时间进步很快,车也开的很稳,看着前面的沈三拳,加大了马力,而沈三拳却是不慌不忙,一把丢掉嘴里的香烟,说道:“小犁,给你三拳哥助助威!”   沈小犁人小喉咙大,“三拳哥加油!三拳哥加油!”   后面的小孩跟着起哄,笑声传出了很远。   后面的沈麻子努力了一阵,被远远的抛在后面,不过他却依然咬着牙,努力的去追赶,输给沈三拳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谈不上丢人。   云城二小今天很热闹,而用拖拉机送来学校的大概也就只有南岗北岗了,拉风的两辆老铁牛发出怒吼般的喘息停了下来,沈三拳再次点燃一根烟,心中却是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在这里,或许又会遇到她吧。   对于教书育人,夕阳始终是抱着一种热爱的态度去做的,能做一个祖国辛勤的园丁,钱倒是次要,重要的是能纯洁自己的心灵。   九月一号是开学的日子,虽然这段时间她的心情不是很好,不过她认为绝对不能把这种情绪带到学校,一大早,刷好牙,洗好脸,梳理了头发之后就推着自己的小凤凰出了门,徐爱萍有些担心,不过看到小姑娘一个多月出现的第一次灿烂笑容时,她终于放心下来了,嘱咐了两句,心里却在美滋滋的想道:“阳阳终于想开了。”   门口的邂逅永远是一个经典的爱情场景,沈三拳跟夕阳就是如此,怀着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沈三拳是既希望见到又害怕见到,一根烟抽完,当他抬起头,远处那个穿着洁白连衣裙的女孩不正是夕阳么?   微风轻轻的吹过,连衣裙飘飘荡荡的十分养眼,夕阳脸上始终挂着那种灿烂的微笑,直到看见了老铁牛,看见了沈三拳,眼神才慢慢的涣散开来,笑容消失的一刹那,咬着牙将小凤凰推进了学校的大门。   见或不见是一种煎熬,见到了以后,说话与不说话又是一种煎熬,沈三拳很想过去,不是没胆,而是已经没有了资格,他已经是个名花有主的男人,他现在要考虑沈甜的感受,虽然小姑娘不会介意,更加不会埋怨什么。   迟迟未走的沈三拳等待的就是这一刻,现在既然都已经达到目的了,心中的那份思念再次的沉寂下来,跟沈麻子打了招呼之后,两人发动了老铁牛,在一片嘻嘻哈哈的孩子们的欢笑声中远远的离开了。   夕阳走的很慢,她在犹豫,她同时又在期待,虽然很矛盾,很纠结,可她还是希望沈三拳能够追上来,那怕只是轻轻的问上一句,你最近过的好吗?   可是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老铁牛发动起来的咆哮声将她拉回了现实,她转过头,那个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男人已经远远的离开了,留下的只是那一阵淡淡的烟草味。   “沈三拳,希望你能够幸福,我祝福你们!”夕阳喃喃的说道,脸上再次绽开了笑容,她要以全新的姿态去面对新的生活,而那段尘封的记忆她会永远留在心里,因为对她来讲已经没有什么能比它更加珍贵的了。   不是有一句这样的话么?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她,只要记得曾经出现过在那个男人的心中,就已经足够。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幸福,不也是一种幸福么?   沈三拳刚刚来到南岗村,熄了火,老会计匆匆忙忙的跑来,“三拳,雷龙回来了!”   雷龙大叔回来了?沈三拳有点惊喜,一个激灵,赶紧下了车。 第二百零五章 我回来了!   “江叔,雷龙大叔病好了吗?”   老会计笑嘻嘻的答道:“好了,全好了,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好,穿的那叫一个气派,呵呵……”   跟在老会计的身后,沈三拳心里还在想象从北京回来的雷龙大叔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的前卫和拉风呢,至于气派,沈三拳发挥了充足的头脑,也实在无法勾勒出一个正常之外的雷龙来。   从小,雷龙大叔在南岗村就是一个不灭的‘神话’,他做的那一件事情不是惊天地,泣鬼神?至于清醒以后的雷龙大叔,带给他的或许就是一个惊喜中的惊喜。   惊喜,永远让人值得期待。   自己的家门口已经簇拥着一层又一层的村民,热热闹闹,就连北岗村的小伙子,老大婶也都过来凑凑热闹,围的水泄不通。   “那个是雷龙吗?不会吧!”   “是雷龙,只不过不是以前那个了……”   “这人靠衣装还真是没错,现在的雷龙站在我面前,我还真不敢相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沈三拳的胃口钓到了极点,他倒要看看病好以后的雷龙大叔到底是何等的让人感到惊讶。   慢慢的推开众人,沈三拳一步步的挤进了自己的家里。   出现的自己眼前的是一个高大的背影,身穿浅黄色的军服,两手自然的放在身侧,头部的方向笔直的望着前方,那里是沈奶奶的遗像,沈三拳看的目瞪口呆,光从这个背影上看,他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站着的人会是昔日的雷龙大叔,伟岸的身材在军服的印衬下显得是那样的雄壮,过了半响,雷龙慢慢的转过身,轻轻的擦拭着眼泪,看的出来,沈奶奶的去世让他感到很是意外,在南岗村以前的日子,他可是没少得过老人家的恩惠,别人打他,骂他,戏弄他,只有沈三拳一家对他永远是那样的客气和照顾,尤其是沈奶奶,对他的好已经是再也报答不了了。   看到沈三拳,雷龙顿时露出了难以克制的笑容,嘴唇轻轻的颤动,缓缓的说道:“三拳,还记得我吗?”   “雷龙大叔!”沈三拳喊道,喊的很不自然,因为现在的雷龙整个人都发生了气质上的巨大变化,油光发亮的头发紧紧的贴在脑后,以前胡须拉碴的造型也是荡然无存,刚毅的脸庞上浓眉大眼,身上展现的全是那种经历过风雨,充满沧桑感的军人形象,威严,让人感到敬畏。   “雷龙大叔,真的是你?”沈三拳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雷龙缓缓的走了过来,踏着坚实的步伐,部队特有的黑皮鞋发出‘扑扑’的声响,雷龙一把将双手放在沈三拳的肩膀上,“臭小子,我就是黄凯,不过却是你永远的雷龙大叔。”   黄凯两字雷龙说的特别的响亮,那是一种荣耀,是一个共和国立过大功的好战士的名字。   “你好了?”沈三拳实在是觉得太惊喜了,眼前的雷龙跟昔日的那个疯子根本挂不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雷龙笑着指着自己的头部,“子弹取出来了,不过最让我感到欣慰的还是没有忘记我最宝贵的记忆,在南岗村的日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早已经把它当成我的家了。”   “大叔,你还走吗?”沈三拳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不走了,我再也不会离开南岗村了,就是不知道大家还接受不接受我这个老疯子!哈哈……”   众人都是大笑起来,当初雷龙的离开他们的心里真的好像少了一点什么似地,那是一种失去亲人一般的感觉,人都是有感情的,虽然雷龙以前傻,以前疯,不过当他真的要离开大家的时候,感情这东西自然而然的就冒了出来,完全不受控制。   “大叔,你喝杯茶吧!”沈甜乖巧的捧着一个茶杯,双手递到雷龙的跟前,“小心烫。”   雷龙紧紧的盯着沈甜,突然开玩笑的说道:“小甜,终于嫁给这个臭小子了?”   沈甜羞红了脸颊。   雷龙却是严肃的盯着沈三拳,“三拳,你可不能欺负小甜,要不然我可不放过你。”   “那能呢,喜欢还来不及呢。”小刁民的一句情话再次惹的众人哈哈大笑。   门口的人越来越多,简直就跟看戏一样,雷龙或许是想起来什么似地,匆匆打开放在角落里的军用旅行包,从里面翻出大量的吃的糖果,还有北京特产大烤鸭,双手捧着就向着众人而来,“大家都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这些年,没有你们,我雷龙恐怕早就死了。”   沈三拳有点感触,“大叔,我看你还是恢复以前的名字黄凯吧,雷龙这个名字纯属是我们村的人给你乱取的。”   雷龙的眼中再次的湿润了起来,深吸一口气,站在大门口,对着南岗北岗的村民一个深深的鞠躬,“谢谢大家,我雷龙以前头部中过一枪,导致疯疯癫癫,承蒙大家不嫌弃,还处处照顾我,没有你们,就没有我雷龙的今天,黄凯是名字,雷龙也是名字,黄凯是属于祖国的,他只是祖国一个普通的战士,而雷龙,才是真正的南岗村人。”   这番话雷龙说的诚恳至极,到了最后,声音几乎哽咽,眼泪也是决堤一般的哗哗而下。   “在南岗村,没有黄凯,只有雷龙!”   所有人都认真的听着,突然不知道是哪个大叫一声,“好!”   众人都是卖力的鼓起掌来。   对于南岗村的记忆,雷龙一点都没有忘记,在他的要求下,沈三拳带着他到处转了一圈,来到沈奶奶的墓地前,这个伟岸的军人竟然一把跪了下来。   沈三拳觉得不妥,急忙去搀扶,雷龙却是快速的摆摆手,“三拳,你奶奶已经走了,让我好好的谢谢她一次吧,我没有忘记,也永远不会忘记,当年那个下雪的冬天,她老人家是怎么样一步步捧着热汤送到我嘴边的,为了给我这个死疯子送点吃的,老人家竟然在雪地里滑上了两跤,躺在床上整整半个月啊,还有前年,她老人家亲手给我缝制了一件棉衣,有了它,我才能熬过那个寒冷的冬天,三拳,你别拦着说,让我好好的感谢一次吧……”   沈三拳将手慢慢的缩回,一动不动的看着雷龙。   跪在老人家的坟前整整半个小时,雷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三拳,带我去看看村长的墓地吧,他,是个好人!”   沈三拳看的出来,这一次雷龙的回归其实就是来报恩的,他现在已经完全康复,恢复正常,有这个为国家立过功的身份,随便走到哪里恐怕都是吃喝不愁,可他,却始终记得这个微不足道的渺小村庄,因为在这里,有让他感动,感恩,感激的人。   这些人虽然在感情上比不过在战场生死相依的战友,不过却依然让他紧紧的记在心里,他永远无法忘记那天自己跟夕卫国离去的场景,妞妞的哭声,村民的祝福声,以及沈三拳那果断的呵斥声,他们都在为自己担心,为自己牵肠挂肚,为南岗村即将失去雷龙这个人而感到深深的失落,有这些,比什么都够了。   对着沈万元的墓碑深深的鞠了三躬之后,雷龙慢慢的来到了南岗水库的大堤上,夕卫国就是在这里认出了自己,当现在再次来到这里,他竟然有一种死后重生的感觉,没有夕卫国的执着,或许他就会疯疯癫癫的在南岗村度过一辈子,而现在他彻底的清醒了,成为了一个正常人,他的眼光扫过大堤上的每一寸土地,看着下面波光粼粼的南岗水库,感叹不已,这就是他生存过的南岗村,实在是有着太多留恋和感慨的地方。   雷龙回来的消息毛寡妇也知道了,此时这个风骚的女人正一步步的从北岗村而来,走在大堤上,远远的望着那个眼神有点迷离的军人,轻轻的张开嘴,想呼喊,却没有叫出来。   雷龙也看见她了,微笑着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毛寡妇有点激动,双手不断搓着衣角,直到雷龙走到跟前,才忍不住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这个以前被称为南岗第一疯的人。   “你过的还好吗?”雷龙轻轻的问道。   “嗯!”   “想不想跟我一起过日子?”雷龙再次的问道。   毛寡妇犹豫了片刻,最后终于重重的点了点头。   雷龙也不客气,拉着她的手,向着沈三拳所在的方向而去。   沈三拳眼睛都瞪大了,雷龙大叔到底是唱的哪一处啊,怎么一来就牵起毛寡妇的手了?   “三拳,今天你做个见证,从今天开始,你秀清婶就是我的女人了。”   毛寡妇一张脸羞的简直就要埋进雷龙的胸膛里。   “啊……”沈三拳发出一阵惊叹,“雷龙大叔,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雷龙微微的一笑,“晚上我再告诉你。”   “哦。”沈三拳心里充满了狐疑,却还是应了一声,他的头脑飞快的旋转,想了半天也丝毫找不到毛寡妇和雷龙的交集点。   雷龙面朝着南岗水库,紧紧的握着毛寡妇的右手,声嘶力竭又带点哭腔的大声喊道:“南岗村,我回来了!” 第二百零六章 疯子跟寡妇的爱情   晚上,沈甜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招待着雷龙,这一次夕卫国没有跟随他一起回来,他跟雷龙已经商量好了,过了国庆,等军区演练一完毕,就安安心心的回云城,到时候好好的在一起过段快乐悠闲的时光。   夕卫国本来想叫小战士陈天放一起来的,不过雷龙考虑到军区的事情,夕卫国旁边的这个小助手还真不好调配出去,所以果断的拒绝了,只和司机一个人而来,送完雷龙回到南岗村之后,就回去复命去了。   雷龙的身体虽然已经恢复,不过还需要不断的调理,所以对于酒他现在还是不敢喝的,跟沈甜要了一杯茶,沈三拳喝着酒,两人就这样热闹的聊了起来。   “三拳,大叔今天不能陪你喝了,你结婚那天也没来,今天就以茶代酒祝你和小甜能够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谢谢大叔。”沈三拳今天特意和小释打了招呼,叫他一个人看着洗煤厂,听闻雷龙大叔康复回来了,小和尚本来也是死活要来的,不过事业为大,还是极其爽快的答应下来。   “对了,雷龙大叔,今天看你和毛寡……哦,是婶子,你们之间……”沈三拳都不知道怎么问才好了。   “三拳,跟你讲一下我们的恋爱经历吧。”雷龙爽快的说道。   “我洗耳恭听呢。”沈三拳笑道,同时心里却在不断的琢磨恋爱这两个字。   “这要说起来,还是你这个大媒人帮的忙啊。”   “我?”沈三拳睁大了眼睛。   “难道你忘记了去年抢水的事情,我可是好好的被你利用了一把啊。”雷龙看着沈三拳,故意生气的说道。   沈三拳有点不好意思,“大叔,这不是只有你才能有那个本事吗?”   “你这个臭小子。”   雷龙喝了一口茶,“自从那次事件之后,你婶子就千方百计的想找我的麻烦,毕竟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是我非礼她的。”   “这叫什么非礼。”沈三拳大大咧咧的说道。   “三拳,你错了,其实你婶子真的是个苦命的人,年轻时死了丈夫,又被婆家的人看成是灾星,实在是太冤枉了,好不容易熬到婆婆公公去世了,自己也已经是到了不能再嫁的年纪,这个时候,一个女人能靠什么,只能靠自己,别人都说她取悦男人,倒不如说是别的男人欺负她,虽然大家都说她风骚,更有人说她是狐狸精,其实你应该明白,一个女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是随机应变,村中都谣传你婶子今天跟这个,明天跟那个,而你婶子表现出来的也确实让人觉得有这么一回事,其实都是假的,这些裤裆里发骚的家伙很多都半夜三更进过你婶子的家里,不过却是都没有得逞,你婶子只会用头脑来跟他们周旋,那个时候她的床铺下面还藏着一把锋利的剪刀。”   “雷龙大叔,这些都是真的?”沈三拳大惊,这毛寡妇床底下藏剪刀的事确实有点像她的泼辣风格。   “是真的,自从那次抢水事件之后,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么搞的,竟然鬼使神差的天天溜到你婶子家里去,看着那一个个骚扰她的男人,我头脑虽然不太清醒,却无时无刻不生出一丝保护她的情怀来,一开始,众人都以为我发疯,黑暗中被我打了的好几个也是不敢声张,事后也不敢找我算账,毕竟这也是一件丑事,而且我那个时候疯疯癫癫,谁敢跟我一般见识,不是找死吗?”   “那确实是。”沈三拳笑了。   “你婶子是个精明人,看见我天天出现在她家附近,一开始还以为我跟那些人一样,毕竟抢水事件中我可是做的很过分的,后来时间久了,她就慢慢的发现,原来我是在保护她,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对我好了起来,碰见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也给我盛一碗,我当时真的,头脑有时候清醒,有时候又模糊,很想表达自己心中的意思,可就是说出来,记得去年的冬天,你婶子去水库洗衣服,不小心掉了下去,是我亲手将她捞起来的,可以说,那一次要不是我,她已经是死了,后来我感冒了,还多亏了你奶奶的那件棉衣,我没有住的地方,你婶子就腾出她家的后院给我住,还给我熬姜汤,这也是我那个冬天失踪了一个多月,你天天找我的那段时间。”   “怪不得。”沈三拳说道,同时又紧紧的眨了下眼睛,“大叔,你跟婶子发生了什么没有?”   雷龙笑了一笑,“在那个月的最后一天,有一天晚上,她给我煮了点吃的,端到我面前,是一碗肉汤,我当时很饿,一下子就吃完了,正准备将碗交给她的时候,她竟然一把抱住了我。”说到这里的时候,雷龙看了一下沈甜,小姑娘正窝在房间里跟沈颜说话呢。   “那你们?”沈三拳来了兴趣,笑着问道,顽劣的性子展露无遗。   “你个小子。”雷龙笑了,“你大叔不是神仙,这一把年纪也没有你们年轻人中用了,虽然有了反应,却始终干不了那事,不过我还是紧紧的抱住了她,你婶子在我怀里哭泣,诉苦,最后甚至对着我轻轻的说道,说我是唯一一个不对她有坏心眼的男人。”   “啊……”   “一个疯子能对她打什么坏心眼!”雷龙笑了,“当时我感觉特别的清醒,不过就是不能说话,后来军区的医生告诉我,我的声带控制神经被子弹压住,所以有时候能说话,有时候不能,呈现疯疯癫癫的状态也是由于子弹在头部的颤动。”   “你们就这样过了一夜?”   雷龙点点头,“她以为我是个疯子,跟我说了一个晚上的苦楚,我全部都记得,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紧紧的抱着她,而且当时我还有这样的想法,那就是要好好的保护她一辈子。”   “大叔,你真行!”   一个疯子还能虏获住一个女人的心,不说行都不行啊。   “所以你这次来就决定跟婶子一起过了?”   “嗯,也算是相依为命吧!”雷龙叹了一口气,“当年参加革命,家里人都被日本人杀光了,也不想回去了,还是南岗村好,毕竟有你们。”   “放心吧,大叔,你永远都是南岗村的一份子。”   两人一直聊到半夜,雷龙考虑到沈三拳明天还要去洗煤厂,便提出休息了,沈甜腾出以前奶奶住的房间,正准备叫雷龙,他却屁颠屁颠的走向门外,对着沈三拳说道:“三拳,你忘记了,我可是跟你一样,最喜欢睡在老铁牛上面的,怎么,今天不陪我?”   沈三拳点燃一根烟,微笑的走了出去。   雷龙正式在南岗村落户了,沈三拳作为村长还特意跑了一趟户籍管理处,雷龙的证明文件都是军区直接下达的,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定了一切。   接下来的日子沈三拳继续奋战在洗煤厂,而雷龙却接管了沈三拳以前的工作,研究起大棚来了,对于毛寡妇,雷龙有着自己的打算,十月一日是国庆,他决定成婚,给毛寡妇一个真真实实的名分,这个消息一传出,简直比原子弹的问世还要轰动,大家怎么都没有想到,雷龙这疯子还真是有备而来,竟然跟毛寡妇走在了一起。   雷龙和毛寡妇两人却显得十分的坦然,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们心里都在期待,期待今年不一样的国庆节。   离这个好日子,还有整整的十三天。   东榔头现在简直比死还要难过,胡胜利预定的日子已经差不多了,沈三拳建立的大洪二厂也是抢尽了他的生意,看到这种情况,他甚至有种冲动,要活活的劈死胡胜利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什么三个月,什么要沈三拳死的好惨,都他娘的是放屁。   正暴跳如雷时,却接到了胡胜利的电话,晚上八点春风酒楼相见,东榔头掏出一根烟点燃了起来,大大咧咧的骂了一句:“妈的,看你今天晚上怎么解释。” 第二百零七章 弱点   东榔头丝毫没有给胡胜利好脸色,等到众人来齐,大大咧咧的坐下,横着眼说道:“胡少,这三个月时间可快要到了,对付沈三拳的具体方案你可想好了?”   斧爷也是紧紧的盯着胡胜利,此时他心中的焦急和期待丝毫不亚于东榔头,阴狼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句难听点的话,一开始他还真是打算跟沈三拳斗到底,不过随着金多利的夺取,这两个月来他过的日子还真是舒舒坦坦,有时候他就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犯不着跟沈三拳拼个你死我活,毕竟得来毫不费功夫的产业他还需要一段享受的时期,两个月的时间实在是有点短。   邱二在医院也是好的差不多了,打算这几天就出院,随后便会跟阴狼采取一定的行动,将西瓜炮以前的心腹全部除掉,这样才能高枕无忧的享受着一切。   东榔头说话的语气胡胜利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怨念中带着气愤,不过胸有成竹的胡少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将酒杯高高的举起,笑着说道:“东哥,斧爷,阴狼兄弟,我们一起干了这杯。”   “胡少,还是把话讲清楚的好点,你现在应该知道我的洗煤厂生意可是被那小子抢的一干二净,你人脉广,生意大倒是不放在眼里,我东榔头可是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啊。”   斧爷也是不失时机的说了一句,“阿东说的是啊,胜利,这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你当时说的话也该兑现吧,我们几个可都看着呢,这样吧,我知道对付沈三拳也难,你如果当时真的只是信口开河,那就当什么话都没有说,我们继续施行新的计划,也远比在这里干等强啊。”   阴狼没有作声,拿着一根筷子轻轻的敲打在桌面上,他心里不温不火,能不能得出一个具体的方案也是他无从关心的事情,大家决定了,他就干,如果没有,他也乐的一个清闲,反正金多利的大好基业在那里等着他,不过大家要是决定一起对付沈三拳的话,他还是不敢有反对意见的,毕竟他的手上可是握着几条人命,这些事情一旦捅了出来,后来不用说他也知道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结果。   掉脑袋的事情,他可是不敢拿来赌的。   见众人不喝酒,胡胜利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痛不痒的说道:“我早就说过,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我说能收拾沈三拳就一定能,怎么?你们都不相信我。”   说完站了起来,冷着脸,“干了这杯,我们就正式开始施行我们的计划,我保证你们听后都会拍手叫好。”   说完,再次举起了酒杯。   看着这个混蛋一脸自信的模样,东榔头和斧爷还真的很想听听到底是一个怎样天衣无缝的计划,能彻底的击垮沈三拳。   “干!”东榔头憋着一肚子的气,大喝一声,仰头喝了下去。   斧爷和阴狼跟着喝光。   最后轮到胡胜利,看着众人如此,他的脸上显现出一丝兴奋的味道,一口将酒喝了个底朝天,随后坐下,优雅的用桌上的餐布轻轻的擦拭着嘴边溢出的白酒,盯着众人缓缓的说道:“东哥,斧爷,你们跟沈三拳斗了这么久,难道就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弱点?”   “弱点?”东榔头和斧爷同时的喃喃道,说句实话,跟沈三拳刀疤他们交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还真的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考虑过,每一次都是想着要怎么样给沈三拳一个迎头痛击,或者就是果断的采取围堵人海战术,可是屡屡失败,沈三拳跟他的几个兄弟战斗力可是十分的惊人,一般的小混混还真的很难得手,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计划那么周详却依然要重蹈覆辙的原因。   “跟沈三拳斗,我们绝对不能跟他硬来,说的难听点,东哥和斧爷是什么身份,他沈三拳又是什么身份,跟他一命换一命,那小子肯定会毫不犹豫,迎头就上,这是他的一个优势,还有一点,刀疤那几个流氓天生就是玩命的主,遇到九死一生的时候,那就敢拼命,别人都说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何况是人,所以遇到他们这种人,明着跟他们来,即使我们赢了,恐怕都会被他狠狠的咬下一块肉,俗话说的好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而愣的呢,却是怕不要命的,跟这些随时随地都不要命的人斗,就需要靠这里!”说着,胡胜利用食指轻轻的点着自己的太阳穴。   “胡少,我还是不明白!”东榔头真的不想再跟他多费唇舌,直截了当的说道:“你就直接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斧爷也是轻轻的靠在椅子上,一脸微笑的看着胡胜利,“胜利,说说看吧,我相信这会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胡胜利掏出香烟,点燃了起来,“沈三拳心中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的亲人,据我所知,他的奶奶两个月前已经过世,现在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下妹妹和妻子,如果能够拿她们其中的一个做诱饵,我想要对付沈三拳绝对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你想用威胁的手段来对付他?”斧爷问道。   胡胜利阴冷着脸,狠狠的说道:“确切的来说,是绑架!”   “绑架!”东榔头心里猛的一惊。   “不错,只要有一个人质在手,在把沈三拳约到一个地方,到时候,想杀就杀,想剐就剐,难道还会有什么问题吗?”   东榔头慢慢饿恢复了平静,对于胡胜利提出的这个问题,他觉得也是可行的,毕竟上一次去南岗村就有这样的打算,只不过实在没有想到那些南岗北岗的刁民会有如此的威力,阴沟里大大的翻了一把船。   现在方向已经明确,不过又有一个难题出现了,沈颜和沈甜一个在学校,一个在南岗村,都是人多眼杂的地方,要做到人不知鬼不觉,谈何容易?   胡胜利继续的说道:“沈颜在云城二小上学,再过段日子就是国庆节了,学校必定放假,从云城二小到南岗村有十多里的路程,趁着她回家的时候,难道还找不到一个机会?”   “拿下沈颜这件事就交给阴狼兄弟办了,到时候我会开车接应,大家记住,一定要一条心,要不然就会前功尽弃,抓住那小姑娘之后,藏匿的地方我也想好了,就是云城北郊的那一片破砖窑厂,我想那个地方东哥应该会很熟悉吧,想当年东哥可是在那里独自勇斗七人,风光无比啊。”   “那地方我认识,确实没什么人去,交通也不是很方便,胡少看来已经是观察多时了。”东榔头笑着说道,这个观察二字说的却是有点重,没想到对自己当年的风光事迹胡胜利也查的一清二楚,还真是费煞了苦心。   “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就开始计划的正式施行了,有沈颜在手,我相信沈三拳就是来再多的人也没有用,而且对于报警这种事他也绝对不敢做,再说了,即使报了警又有什么用,别忘记了,我们东哥跟沐所长可是交情不浅啊。”   “胡少,这种事就不用说了,随便一个警告,他沈三拳也是知道好歹的,敢报警,老子先砍断他妹妹的一只手!”东榔头狠狠的说道。   “东哥果然是东哥,得手了之后,同志沈三拳这件事就交给斧爷你去办了,我想得到消息以后他定会立马的赶来,北郊,可是个埋骨杀人的好地方啊,阴狼哥,你应该不会手软吧,记住,就跟杀西瓜炮那混蛋一样,出手干净利落,以后这个云城嘛,那就是我们兄弟几个的天下了,一起发财,一起享福。”   杀西瓜炮,胡胜利再一次提了出来,目的很明了,阴狼,你现在可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即使想躲也躲不开了,阴狼到了此时此刻才感觉到了一丝的后怕,不过箭已经上了弦,也由不得他不发了。   胡胜利站了起来,双手放在桌子上,反顾了一下三人,“大家都明白了吧,这一次什么都不要顾虑了,沈三拳必死,我只想说一句的就是,千万不要心慈手软,要不然害了的就是大家。”   说完,他捧着那瓶刚刚喝过一次的茅台酒,逐一给三人倒满,“为我们完美的计划,干杯!”   犹豫了片刻之后,三个混蛋同时站了起来,眼睛中放出狠光,“干!”   一饮而尽。   距离国庆节,还有整整的十三天。雷龙在期待,沈三拳在期待,胡胜利更加在期待…… 第二百零八章 大喜事   大洪洗煤厂的管理压在了刀疤一个人的身上,河东的分厂刚刚建立,初八初九小释等人都是一门心思的扑在上面,兢兢业业,沈青山跟沈麻子这两个技术人员还算是学的到了家,基本出现的小问题也都能自己解决,看到这种情况沈三拳由衷的欣慰,这表示南岗村走上富裕的道路又大大的前进了一步,从一开始的生意冷淡,发展到最近一个月,东榔头的宏发洗煤厂简直就是闭门思过,彻底的停止了运转,那些河东的小煤矿老板私下里也悄悄的开了一个会议,一致通过,一致决定,以后就只往沈三拳这边送煤,至于东榔头,仿佛也是默认了一般,丝毫没有一点动静,沈三拳看在眼里,却是微微的有点担心,这种反常的现象可一点不像东榔头做事的风格,暗地里沈三拳也交代过小释初九,叫他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就怕这混蛋在背后狠狠的捅上一刀。   考虑到刀疤的压力和忙碌,沈三拳抽空去了一趟大洪洗煤厂,身为总管理的刀疤现在确实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嘴里已经不再是那个喊打喊杀的小流氓了,对于煤厂的规划做的十分的详细,人员的调配方面也是取其长,补其短,完完全全的刷新了大洪洗煤厂以前的纪录,彻底的垄断了河西的煤业,对此,张大洪背后可是偷偷的笑了很久,他一直担心刀疤身上遗留下来的匪气,不过从现在可以看的出来,刀疤还真没有让他失望。   沈三拳走进办公室,灰头土脸的刀疤正忙碌在工作的第一线,满桌子的文件和单据。   “刀疤!”沈三拳喊了一声。   刀疤抬起头,一见沈三拳,笑的嘴都何不拢,“三哥,你怎么来了。”   “特意过来看看你。”   刀疤倒了一杯水放在沈三拳的跟前,“放心吧,一切都没有问题,只是有点累。”   “累才好,做为一个男人,年轻时就应该让自己忙碌一点,这样老了才能享福。”   “三哥说的是,对了,分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沈三拳笑道:“比预期的好,恐怕再过一个月,又要扩大规模了。”   “三哥,我早说了,你就是个做大事的料。”说完,刀疤凑了过来,轻轻的问了一句,“东榔头那混蛋最近没有什么动静吧?”   沈三拳摇摇头,皱眉道:“一点动静都没有,说实话,我心里还真有点担心,恐怕这混蛋又在弄一些见不得的人的勾当。”   刀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管他什么勾当,三哥,现在我们的煤厂已经开到这样的程度,他要是敢来捣乱,我真的不会放过他,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兄弟也忍了这么久,再忍下去就真他娘的窝囊透顶了。”   “静观其变吧,就像你说的一样,他除非不来,如果真的还想投机取巧,我会让他后悔的。”沈三拳冷冷的说道,“他不想让我们活,我也会让他活不下去。”   “三哥,我就喜欢你这脾气,这才像我的三哥嘛!”刀疤笑了起来,现在对于东榔头方面,他实在没有担心多少,兄弟们一条心难道还能让他有好果子吃?   刀疤将桌面上的文件整理完了之后,突然一拍脑袋,“三哥,你看我这记性,有一件大喜事差点忘记告诉你了。”   “啥事?”   刀疤有点害羞,过了半响,说道:“小仪怀孕了……”   “你说什么?”   “我要做爸爸了。”   沈三拳快步走了过去,对着刀疤一瞪眼,“你小子,这样的好事现在才告诉我,故意的不是?”   “天地良心啊,三哥,我一早就准备告诉你们的,谁知道忙着忙着就忘记了。”   “天大的喜事啊,这样,今天晚上我们兄弟几个好好的喝一杯,你下了班就到河东来,这件事情不庆祝下,太不应该了。”   “行!”刀疤欢天喜地的答应下来,这一天沈三拳可是等待了很久,从第一次跟刀疤的相遇,到以后的同生共死,他一直希望刀疤能够好好的安顿下来,娶个好妻子,做份好事业,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帮助张大洪的原因,现在一切都已经实现,看着昔日的兄弟一步步的走上正轨,如今还即将拥有自己的小孩,沈三拳由衷的高兴,刀疤,初八,初九,小释,这些玩命的好兄弟,他希望他们一个个都能够过的好,还有南岗村的父老乡亲,让自己身边所爱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幸福平安,这是小刁民心中一直以来的想法,这个理想已经在渐渐的实现,沈三拳能够相信,在不久的一天,他能够挺直胸膛,捧着鲜花,恭恭敬敬的来到沈万元的墓碑前,问心无愧的说上一句:万元叔,三拳做到了!   这一个晚上,所有人都喝的酩酊大醉,刀疤说着胡话,初八初九栽倒在一旁,小释则是疯疯癫癫的爬起来又倒下,嘴里还在大喊,“刀哥,你的儿子出生了可一定要认我做干爹,干爹,干爹……”   沈三拳嘴里吐着泡沫,早已经是烂醉如泥,这一个晚上,他终于彻彻底底的放松了一次,为刀疤高兴,同时也为自己高兴,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他觉得自己都能够勇敢的去面对,去承担,为亲人,为兄弟,为自己所爱的每一个人。   日子在忙碌而又幸福的氛围中度过,夕阳也整整在学校工作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他全身心的投入到教书育人的伟大事业中,勤勤恳恳,连家也没有回去,徐爱萍担心她,来过学校一次,看着女儿脸上露出的笑容,她终于还是放下心来。   夕阳过的很充实,白天上课,晚上批改作业,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彻彻底底的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要忘掉沈三拳,毕竟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样也不可能再走到一起的,可是不管她如何的去用工作麻痹自己,如何的去用行动说服自己,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小刁民的音容笑貌无时无刻不在眼前出现,好几次夕阳甚至都梦见他手捧着油菜花郑重之至的走到面前对自己说道:“夕阳,嫁给我吧!”   惊醒,一旦从梦中惊醒,夕阳就再也睡不着了,使劲的抓着头发,轻轻的哭泣,她努力过,可实在没有办法将小刁民从自己的记忆中驱除,口口声声爱一个人,喜欢一个人,如果能够轻易的忘记,那只能说明你没有付出真心。   对于沈三拳,夕阳能做的只能是不断的克制,或许有一天,对他的感觉会慢慢的变淡,变模糊,可是沈三拳这三个字要从夕阳的心底彻底的根除,恐怕是绝对不可能的一件事。 第二百零九章 得手   明天就是国庆节,云城二小进行了最后一遍的大扫除之后,孩子们也是陆陆续续的回到家中,作为班长的沈颜留到了最后,在确认一切都已经打扫干净之后,小姑娘终于是背起了书包,带着愉悦的心情离开了教师,本来今天放假沈三拳是要来接她的,不过洗煤厂临时有事,机器出了故障,所以还是来不了,对于这些,小姑娘丝毫没有怨言,从小,哥哥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十三岁去煤厂做苦力,照顾自己,照顾奶奶可谓是费尽了心血,现在奶奶去世了,幸好还有体贴细致的嫂子,有这样幸福的家庭,沈颜感到十分的开心,她从来不要求沈三拳为她做什么,因为她知道,在哥哥的心中,她永远都是摆在第一位的。   夕阳推着自己的小凤凰,刚刚出了学校的大门,就看见沈颜快步的向着自己走来。   “夕老师!”   夕阳点点头,“一个人回去?”   “同学们都走了,我检查了一下门窗,所以比较晚。”沈颜乖巧的说道。   “我送送你吧。”夕阳看着天空,阴沉沉的好像就要下雨了,实在不放心一个小姑娘独自回去,“老师不放心你。”   “不用了,夕老师,我一个人能回去。”   “那行,不过老师跟你顺路,可以载你一程,上车吧!”   沈颜不再拒绝,爬上了小凤凰的后座。   夕阳不轻不重的踩着小凤凰,心里不由的再次想起了小刁民,犹豫了一会,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小颜,你哥哥还好吗?”   “还好,不过就是比较忙,天天在洗煤厂,没什么时间待在家里。”   “哦,那你嫂子呢。”   “我嫂嫂啊,在家了,做饭种地洗衣服,也是忙个不停。”   “哦。”   沈颜是个懂事的孩子,小小年纪已经听出了夕阳话里的意思,她知道自己的这个老师还是忘不了自己的哥哥,从这个学期上课的情形她就能够觉察出来,夕老师经常走神,自习课更是一个人呆呆的望着窗外,小姑娘朦朦胧胧中已经懂得这就是所谓的爱情,扯不断,理还乱。   “夕老师,我哥哥跟我嫂子很幸福的。”小姑娘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让夕阳的身体猛的一震,差点从车上掉了下来,随后又快速的稳定了身形,继续载着沈颜向着前方而去。   一路上夕阳再没有作声,内心却是起伏不已,回想着跟沈三拳所经历的一切,很甜蜜,又狠苦涩,没当想起,她都忍不住会掉下一丝绝望的眼泪,木已成舟,名花有主,想挽回恐怕只能是等到下辈子了。   穿过前面的牛头山,就是分叉路口了,夕阳停了下来,嘱咐着小沈颜,“小颜,你真的不需要老师送吗?那你自己可要当心了,走快点,马上就要下雨了。”   “放心吧,老师,没关系的。”   小姑娘摆摆手,一个人向前走去。   一辆边三轮风驰电掣的驶来,在沈颜的身旁一把停下,从车上走下一个满脸阴冷的青年,一把将她拦腰抱住,飞快的塞向了后面的拖斗中,小姑娘一下懵了,随后大声的叫喊起来,“夕老师,救命啊!”   夕阳刚刚踏上小凤凰,猛听见后面沈颜的喊声,匆匆下了车,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小姑娘被狠狠的捂住了嘴巴,在一个青年的怀里不断的挣扎,只一会儿,就没有了动静。   “你们干嘛?喂,你们干嘛?”夕阳慌慌张张的跑了过去,小凤凰‘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青年本打算来个突然袭击,抓住小沈颜之后,竟然被她叫喊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个有点体面的女老师,眼神中陡现出了一丝杀机,“你想多管闲事?”   “她是我的学生,你们想干什么?”夕阳大声的喊道,同时紧张的望着四周,天色很是阴沉,已经看不到一个路人,牛头山附近又没有什么村落,这一下彻底的有点慌了,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她是怎么都不会抛弃沈颜的,不为别的,就为她是一个人民教师,有权力也有义务去相救自己的学生。   青年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后退两步,走到边三轮的前面,轻轻的说道:“狼哥,出岔子了。”   胡胜利的计划终于开始施行,为了这次的绑架,他可是侦查了好几遍地形,最后终于还是选择在牛头山的附近,这里人经过的比较少,而且很是隐秘,快速的绑人最容易得手。   不过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这个时候的女老师出现还真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按照胡胜利以前的述说,沈颜最多就是跟几个同村的小孩一起路过,几个小孩子很容易摆平,加上惊吓,就是回去了恐怕也不能详细的描述当时发生的具体状况,何况这一次沈颜一得手,斧爷这边肯定会立马通知沈三拳,第一时间扼制住他报警的想法,至于搬救兵嘛,胡胜利也是考虑的十分周到,沈三拳能叫来的人无一也就是他的几个兄弟,大不了再加上乌金膏的那些干儿子,不错,这些人都是能以一敌十的高手,不是敢玩命,就是有真手段,真本事,自己跟斧爷东榔头再厉害,恐怕都是无法与之抗衡的,不过现在有了沈颜这个棋子,那就不可同日而语了,沈三拳难道能亲眼看着妹妹惨死?胡胜利能够想象一旦拿出沈颜作为挡箭牌,那么沈三拳必定会乖乖的听从一切,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叫他死,他绝对不敢留住自己的性命,这就是沈三拳最致命的弱点,胡胜利已经是看的很准,很透了。   不过夕阳的出现,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青年询问了阴狼之后,这个已经杀过人的混蛋眼神中顿时出现了一丝阴霾,冷着脸,嘶哑的说道:“一起带走,动作要快。”   青年点点头,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夕阳吓的连连后退,可是她又不敢一个人逃走,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阴狼也是绝对不会让她走的,她一走,所有的事情就会败露,到时候即使自己收拾了沈三拳,也绝对无法在云城立足,好不容易得到金多利的阴狼可是舍不得这份庞大的家业。   “你们想干什么?”   青年一阵冷笑,“老师,对不住了。”说着,飞快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夕阳扛在肩膀上飞快的向着边三轮而来,夕阳拼命的大喊,最后甚至凶狠的一口咬在青年的脖子上,青年吃痛,一把将夕阳丢了下来,随后抓住她的头发就是狠命的两个耳光,“臭娘们,活的不耐烦了。”   夕阳一个柔弱女子如何经得住如此的对待,竟然被打的晕了过去,青年一把将她提起,跟沈颜两人一起丢进了边三轮的拖斗上,随后上了车。   阴狼发动了起来,边三轮上了马路飞快的向着云城北方的郊区而去。   这个时候,倾盆大雨哗哗的从天空中落了下来。 第二百一十章 天大的意外   阴狼稳稳的操控着边三轮,慢慢的出了马路,向着云城北方的一条崎岖小路而去,行至半路,雨下的更加的大的,车外一阵模模糊糊,距离事先胡胜利商量好的那个窑洞已经没有多远了,阴狼叮嘱后面的青年一句,“怎么,没有醒吧。”   “还没呢,狼哥。”   “马上就到了。”阴狼丝毫不理会脚下小路的泥泞,加大马力,边三轮疯了一般的穿过一片树林,泥水溅的到处都是,略摸二十多分钟之后终于是停了下来,胡胜利跟东榔头两人站在破窑的门口,身穿雨衣,紧张的望着外面,直到响起了边三轮的轰鸣声才暗暗的放下心来。   “怎么现在才来,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东榔头不安的说道。   阴狼快速的冲进窑洞,“出了点意外,不过被我摆平了。”   “出什么意外了?”胡胜利赶紧的问道,这个时候跟随阴狼而去的那个青年已经将沈颜快速的抱了进来,看着被雨水淋湿的小姑娘,胡胜利顿时吩咐,“阴狼,等下将车开到树丛里去,千万不要露出什么马脚,对了,沈三拳的妹妹给她擦干,这样的天气要是感冒给弄死了就不好了,沈三拳这混蛋还不知道要跟他周旋几天呢。”   “知道了,胡少。”   阴狼走了出去,对着跟随自己的青年就是一阵吆喝,“毛子,把那女人搬进来,然后将车开到树丛去。”   这一次阴狼亲自出马,金多利虽然小弟众多,不过却不是自己的嫡亲,而且这一次事关重大,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尽量少一个人,这个叫毛子的青年还是以前跟随阴狼的,知根知底,绝对不会有异心。   胡胜利听的不对劲了,看着阴狼,“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一个女人?”   阴狼没办法,硬着头皮将夕阳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这也是考虑大局,如果就这样让夕阳走掉,定然会闹的沸沸扬扬,到时候叫沈三拳等人前来送死的计划就会前功尽弃。   “我看看。”胡胜利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待毛子将夕阳抱进来之后,顿时抬眼望去,一看之下,浑身都冒出了冷汗,这帮天杀的混蛋什么人不好绑,竟然将夕阳绑来了,这下可真是打兔子将老虎惹了,夕阳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难道他胡胜利还不清楚吗?那是夕卫国的女儿,共和国少将的女儿,绑架她这不等于是找死吗?尤其是她还有个哥哥,现在夕战本人就在云城,这个将妹妹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有点神经质的青年要是知道这件事,恐怕在场没一个人能逃出生天,夕战受过祖国军队的教育,知法懂法,可是一旦跟夕阳扯上关系,恐怕他就不会考虑那么多了,他的手段胡胜利可是知道,要活活弄死他们几个,根本就不需要费吹灰之力。   “你说半路阻难的人就是她?”胡胜利哆哆嗦嗦的说道。   “是啊,胡少,怎么啦?”阴狼感觉不对劲了,胡胜利的语气十分的严肃,看的出来,眼前的这个姑娘不是一个寻常人。   该不该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胡胜利心里快速的琢磨着,不能告诉,一定不能告诉,这一次的计划天衣无缝,如果由于夕阳的关系而弄的人心惶惶,那么必定会他娘的遗憾终身,不过夕阳在这里也始终不是个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人看住她,等到事情完了之后再将她放出来,神不知鬼不觉,最主要的是不让自己牵扯进去。   夕阳的鼻息均匀,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胡胜利当机立断,“阴狼,叫你兄弟将她押到别的地方去,等到沈三拳的事情了结就放了她,记住,千万不能对她有一丝一毫的伤害,要不然……”   “胡少,她是谁啊?”阴狼问道。   胡胜利此时真是恨不得将他杀了,这个混蛋一件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现在还问东问西的,顿时大怒,咆哮着冲到阴狼的跟前,“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难道还用我教你吗?这个人绝对不能伤害,我再次声明一句。”   东榔头此时也走了过来,看着睡在地上的夕阳,不由的‘咦’了一句,“这不是刀疤婚礼上的那个伴娘吗?怎么也被弄来了。”   这个时候窑洞外一阵响雷,将整个天空都照的光亮一片,夕阳一下被惊醒,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三人,她还有点模模糊糊,不过当胡胜利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顿时明白了一切,绑架沈颜,唯一的一个解释就是用来威胁沈三拳,而现在胡胜利参与其中,更加是危险万分,心中的愤怒与焦急一下爆发了出来,也没有想那么多,冲着胡胜利就是一句大喊,“胡胜利,原来是你!”   这一声吓的胡胜利七魂六魄都出窍了,看着一脸震惊的夕阳他已经忘记了说什么,只看见夕阳慢慢的站了起来,“胡胜利,你竟然还学会了绑架,你告诉我,你想怎么样对付沈三拳,你说啊。”   东榔头跟阴狼面面相觑,原来这个女的还是认识胡胜利的,对于夕阳的身份他们可是却不知晓,要不然现在恐怕也该是全身发抖,懊恼不已的时候了,绑架夕将军的女儿,后果就是傻子也能想的出来,这一次的祸可谓是闯到天上去了。   胡胜利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其他的法子,按照他的计划,这一次在窑洞驻守的人除了他跟阴狼东榔头之外,就只有四人了,这四人都是东榔头的亲信,而斧爷那边却是镇守在云城,负责跟沈三拳联系,只待所有事情搞定,沈三拳便会自投罗网,当然这一次胡胜利丝毫不怕沈三拳带刀疤或者是小释等人而来,他心中反而有点期盼,尤其是那个初八跟小释,那可是在医院的门口狠狠的羞辱了自己一番,这一次连本带利一股脑儿的讨还回来,报那一日之仇。   夕阳的被绑却是一个大大的意外,这个意外直接将全盘的计划弄的支离破碎,很明显,夕阳的失踪肯定会引起夕战的高度重视,一旦武装部的人参与进来那就不好收场了,而且由于夕阳的关系,武装部的人必定会全力以赴的去侦察,要是知道是自己跟阴狼几个人做的手脚,恐怕就是一场灭顶之灾了,到时候什么木头,什么王峰,绝对不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该怎么办,还怎么办。   难道老天爷真的对那个小刁民格外开恩?胡胜利此时也只能用这个解释来安慰自己了。   “胡少,她到底是谁?”东榔头看到胡胜利的脸色,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忐忐忑忑的问了一句。   胡胜利没有作声,现在绝对是不能告诉他们夕阳真正身份的时候,不过现在夕阳已经认出了自己,也知道自己有参与这次的绑架事件,这个小姑娘,动是绝对不能动,可是不动的话,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放了她?放了她即使自己收拾了沈三拳也一样无法在云城立足下去,看着夕阳无比质问的眼神,他只好硬着头皮轻轻的叫唤了一句,“阳阳,好久不见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因爱生恨   “别叫我阳阳!”夕阳冷冷的说道,看着不远处已经醒转过来的沈颜,赶紧跑了过去,阴狼出手阻拦,胡胜利顿时摇摇头,任由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夕老师,这是什么地方,我好害怕!”沈颜轻轻的抽泣着,扑在夕阳的怀里。   夕阳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不断的安慰着,“小颜别怕,老师在呢,这些坏人不敢欺负你的。”   夕阳身在危险之中,自己也是战战兢兢,不过考虑到沈颜的处境,还是壮着胆,大义凛然的保护着小姑娘。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激起了一阵阵的烟雾,天色也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胡胜利看了一下时间,晚上的七点整。   破窑洞里点亮了火把,东榔头跟阴狼无比怨念的抽着烟,阴狼倒还没什么,反正这一次也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自己的身上已经背了一条人命,想跟胡胜利等人划清界限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这帮混蛋哪个不是过河拆桥的主,如果阴狼真的敢那样做,恐怕屁股还没有坐稳,就会面临死亡的危险。   现在他只希望能够彻底的扳倒沈三拳,到时候也算是给了胡胜利等人一个交代,以后自己跟表哥就安分守己的经营着金多利,不惹事,不招摇,过一个舒舒服服的一生,这是阴狼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殊不知人生在世,要不断的进取才是王道,你就这样的做着自己的生意,难道真的能平静的过完一生?   东榔头看着胡胜利的脸色,知道发生了大事,而事情的关键就出在夕阳的身上,他实在弄不明白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样的大身份,为何一向沉着冷静的胡少此时也变的惶惶不安,沈颜已经被绑架了一个小时,现在天色已经全黑,恐怕沈三拳那边已经在焦急了,一个小姑娘放了学直到天黑还没有回家,那该是个怎么的情况,时间越拖下去就自己这些人就越不利,可以说,要是再不做出抉择,那么一定会惊动很多人,到时候这个计划也算是破灭了。   到底要不要进行计划的下一步,东榔头实在忍不住了,将胡胜利拉到窑洞口,低声的说道:“胡少,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沈三拳到底还收拾不收拾了,跟斧爷约好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就痛快给句话吧。”   跟斧爷约好的时间是在晚上的九点,这也算是一个巨大的冒险了,可以想象在沈三拳找了几个小时都没有找到妹妹的情况下,斧爷这一个电话还不是犹如圣旨一般。   “容我再想想。”胡胜利点燃一根烟,缓缓的说道,夕阳被抓来已经成了事实,不管怎么样她都是知道一切的,如果在收拾了沈三拳之后再放了她,那么自己这些人定然不得善终,而现在如果就这样的取消计划,这个小姑娘也必定会将自己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告诉沈三拳,以沈三拳的性格,也自然会马上报仇,即使他自己不去,刀疤小释两个混蛋可是典型的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主。   进退两难,现在就是胡胜利面临的巨大问题。   “胡少,你还要想?我可告诉你,时间真的不多了。”东榔头心中气愤不已,一把将烟头狠狠的丢在地上,使劲的踩了起来。   胡胜利立马转身,向着夕阳的方向而去,小姑娘沈颜见他而来,顿时认出了这个人正是昔日跟随夕阳一起到南岗村做客的胡胜利,不过此时此刻这个胡哥哥那有一丝当天的温文尔雅,眼神中透着凶光,紧紧的看着自己,小姑娘吓的紧紧的抱住夕阳。   “胡胜利,你到底想做什么?”   胡胜利蹲了下来,看着一脸愤怒的夕阳,轻轻的说道:“阳阳,你真的很恨我?上次的事情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你。”   夕阳看着他,有着一种嘲笑般的不屑,“胡胜利,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真的,因为我知道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本来都是身不由己的,那天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我能理解,不过今天,我才真正的看清楚了你的为人,你,我很瞧不起。”   “就是因为沈三拳?”胡胜利脸色惨白一片,喃喃的说道。   “没有沈三拳也一样。”夕阳冷冷的说道:“一个沦为绑架犯的人,他即使表面再风光,再荣耀,总有一天会受人唾弃的。”   “阳阳,你这样说的意思是不是我现在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胡胜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狠戾。   夕阳笑了,看着胡胜利,“我觉得你真的好可怜,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夕阳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的。”说完,夕阳又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的看着他,“胡胜利,你我是小学中学的同学,说句实话,我不想看见你如此的沉沦下去,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收手吧。”   “你叫我收手?”胡胜利忽的站了起来,“夕阳,我的确想过收手,不过现在跟你说完这些话之后,我突然有种很爽快淋漓的感觉,真的,我终于走出来了,再也不需要为你牵肠挂肚,我胡胜利一点希望都没有,既然这样,那我就好好的玩一把,沈三拳,哼,老子就是要让他死才痛快。”   “胡胜利。”夕阳大叫一声,“你要人质可以抓我,小颜还是个孩子,你放过她吧。”   “哼,用你做人质?你是沈三拳什么人,妻子?朋友?还是曾经的恋人,我告诉你夕阳,你只不过跟我一样,是一个被别人抛弃的人。”胡胜利说完,快速的向着窑洞口而去。   夕阳呆呆的望着胡胜利的背影,妻子?朋友?曾经的恋人,自己到底要用哪个身份去面对沈三拳呢?或许什么都不是,他,永远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   “阴狼,通知斧爷,计划照旧。”胡胜利狠狠的对着阴狼说道,狠狠的吐出一股浓浓的烟雾,似乎想把心中的不畅快全部发泄出来。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胡胜利终于也死心了,夕阳对于他来讲就是水中月,镜中花,这辈子恐怕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了,既然如此,心中的那份痛苦和仇恨胡胜利在一瞬间全部转移到了沈三拳身上,现在,他就想让沈三拳死。   嫉妒的力量一旦发作起来,开天辟地也是很有可能的。   为了抓紧时间,阴狼连夜开着边三轮向着云城而去,在窑洞里,此时包括胡胜利和东榔头,总共有七人看守沈颜和夕阳,除了跟随阴狼的毛子,其他四人都是跟随东榔头多少的兄弟,身手不错,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绝对的忠心。   胡胜利心乱如麻,一旦斧爷打了电话给沈三拳,那小子定会失魂落魄,不过在阴狼走之前,胡胜利又是临时改变主意,他叫斧爷先稳住沈三拳,只说他的妹妹在自己这些人的手上,至于具体的地点却是刻意的拖延一个晚上,他要沈三拳好好的尝一尝这种牵肠挂肚的滋味,想着那种妹妹在别人手上受折磨的惨状,沈三拳一定会非常的痛苦,不过胡胜利却是分外的惬意,哼,杀一个人有什么好痛快的,他要的就是看着沈三拳一步步的向着死亡而去,先是担心,再是愤怒,随后又是绝望,这样才能彻底达到胡胜利的报复心里。   至于夕阳,胡胜利也想通了,这个小姑娘自己无论如何是得不到了,干脆就好好的利用一把,夕战不是关心她吗?如果看到她因为沈三拳而死,那会怎么样?恐怕刀疤等人也难逃干系吧,凡是明天来到这个窑洞的人,都必须得死,沈颜,沈三拳,甚至是夕阳,而刀疤等人,就要看他们的运气了,明天来,那就明天死,如果明天不来,就让他们多活段日子,反正当夕战看着满地尸体而又找不到凶手的时候,定然会把全部的怒气发泄在沈三拳等人的身上,没有沈三拳,这个仇恨自然就会转移,到时候,小释,刀疤,初八,初九,一个个都将不得善终。   胡胜利走出窑洞,雨已经小了很多,他扬起头对着天空喃喃的说道:“阳阳,我是喜欢你的,不过既然你不答应,那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的送你一程了,沈三拳明天就要去了,你不是喜欢他吗?我就成全你,让你们去地府做一对亡命鸳鸯。”   “哈哈……”胡胜利发出巨大的笑声,凄惨中透着悲凉,又似乎有那么一丝的不甘。 第二百一十二章 杀你全家   沈甜焦急的在屋子里踱来踱去,饭桌上特意烧好的红烧肉早已经凉了多时,这已经晚上八点多钟了,可依然没有看见沈颜的身影,作为嫂嫂她不得不担心起来,现在全家就三口人,沈颜可谓是她跟沈三拳的心头肉,平时有什么好吃的也尽量节省给她,可现在早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沈甜去到村里,询问了在一起上学的小孩,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由于放假,沈颜待到了最后,可是再怎么晚也应该回来了啊,沈甜的心里有点不安,一个小女人顿时心里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没有办法的情况,她只好找到了沈青云,叫他无论如何要通知沈三拳。   此时雷龙刚好也在,正在沈青云谈论着蔬菜地的种植问题,一听之下,顿时惊的不轻,催促着沈青云赶紧通知沈三拳,自己这方面也是带领着村民冒雨出去寻找了,从南岗村到云城二小,要经过一些池塘,现在暴雨倾盆而下,沈颜不会出什么意外吧?雷龙不敢多想,更加不敢想心中的想法告诉沈甜,提着马灯,穿着雨衣,带领着十多个青壮小伙一步步沿着去云城二小的路线搜索,此时此刻,外面的大雨还是下个不停,雷龙一边寻找一边呼喊,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沈青云比沈青山小三岁,也是个壮实的小伙,得到三嫂的命令,二话不说,光着膀子跨上老永久直接就往河东而去,一路上电闪雷鸣,小伙子却犹如发了狂一般的猛然踩踏起来,一个小时之后终于到达了大洪第二洗煤厂,将自行车往门口一丢,撒开双腿就跑了进去。   里面的小办公室里,沈三拳小释初九三人正坐在一起说着什么,今天大洪洗煤厂有点事,初八临时就过去了,忽然看见一头是水的沈青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沈三拳赶紧拿了一条毛巾丢了过去,“青云,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青云急促的喘着粗气,由于心里着急的过了头,小伙子可是丝毫没有耽搁一下,双腿片刻没停,此时到了目的地,才慢慢的缓了过来,断断续续的说道:“三……三哥,小颜……小颜不见了。”   沈三拳一听之下,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这小颜不见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释却是一把站了起来,猛然的说道:“青云,小颜不见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沈青云还在不断的喘着粗气,小释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冲了过来,抓着他的肩膀就是一阵猛摇,“你快说啊,要急死人是不是?”   “今天学校放假,可是直到现在小颜都还没有回家,小甜嫂子担心的不得了,就叫我来找三哥了,还有,雷龙大叔已经带人去找去了,就是不知道找到没有?”说到最后,沈青云的话慢慢的低了起来。   出事了,恐怕真出事了,这是沈三拳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人就是这样,一般都不会往好的方面想,尤其是他心中最疼爱的妹妹。   小释听完之后,二话没说,直接就向门外冲去。   “小释!”初九赶紧叫住了他,“你这准备上哪?”   “找小颜啊,难道就在这里干等。”小释回了一句,埋头就走。   沈三拳愣愣的站着,突然也是发了疯一样的冲了出去,抓起门口的永久,大声的喊了一句,“瓜皮,还不上车。”   正在这个时候,办公室前几天刚刚装好的电话猛的响了起来。   ‘叮铃铃’的声音十分的清脆,沈三拳再一次的愣住了,一种不好的强烈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南岗村全村都没有一部电话,这么晚到底是谁?   铃声响了三遍之后,初九接听了起来。   “喂!”   “喂,给我找沈三拳!”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的响了起来。   “你是谁?”初九冷冷的问道,这个刚装没多久的电话,知道的人不是很多,除了刀疤乌金膏等人之外,其他的就是一些煤矿的小老板了,在初九的记忆中,接触的这些人根本没有一个人有如此的声音。   “我找沈三拳!”对方依然是慢腾腾的回了一句,随后又紧紧的接上,“有急事!”   急事?初九意识到了什么,缓缓的放下话筒,走到门外,“三哥,找你的电话。”   沈三拳一把跳下永久,快步走了进去,拿起了话筒,“我是沈三拳,你是谁?”   “怎么了,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   “你是斧爷!”沈三拳心头再次的一惊,预感终于应验了,斧爷这个时候来电话难道还会是什么好事?   “是我。”电话那头冷冷的一句。   “有什么事吗?”沈三拳稳住心神,仔细的听着,现在他可是一个细节都不想遗漏,凭感觉,他隐隐的觉得妹妹失踪的事件必定跟此人有关。   “沈三拳,虎子刚才还提到你呢,你知道吗?他现在下半身可是完全不能动弹,吃口饭,喝口水都要叫人,我看着心疼啊。”   “是吗?听过罪有应得这句话吗?”沈三拳冷冷的回了一句,狡猾的老东西,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不错啊,虎子是罪有应得,那你妹妹呢?是不是应该叫着池鱼之殃?哈哈……”斧爷在电话的那头凶狠的笑了起来,笑的很阴冷,也很痛快,仿佛已经是报了下山虎那断腿之仇。   “我妹妹在你的手上?”听到斧爷如此之说,沈三拳反而一下冷静了起来,斧爷提到了池鱼之殃,不错,妹妹的确是被自己所连累,而这一次的失踪也肯定是冲着自己而来,所以自己没有现身,妹妹的生命安全绝对还是能够得到保障的。   “你说呢?”斧爷再次的冷笑。   “你想怎么样?”   “我?”斧爷呆了半响,突然无比痛恨的说道:“如果我说我要你的命呢,你给我吗?”   “行!”沈三拳毫不犹豫的回答吗,“只要你放过我妹妹,什么都行。”   “三哥,小颜是不是被那个老混蛋抓走了,王八蛋,我这就去收拾他!”小释站在一旁,听到沈三拳的对话,已经是听了个大概,顿时气的跑进里面的方面,从床铺底下抽出菜刀,就要出门。   初九紧紧的拦住,对着他摇摇头,轻轻的说道:“等三哥做决定。”   “老王八,你要敢动小颜,我要你的命!”小释跑了过去,冲着电话就是一阵咆哮,随后用力的将菜刀砍在旁边的桌子上。   “沈三拳,你的兄弟很冲动啊!”斧爷慢条斯理的说道。   “是有一点,说吧,到底要怎么才肯放过我妹妹!”沈三拳强制忍住心中的愤怒和焦急,慢慢的说道。   “很简单,一命换一命,你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地点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不急,不急,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我怎么舍得现在就结束呢,好好的享受最后一个晚上吧,明天早上等我的电话。”斧爷缓缓的说道,似乎故意在折磨沈三拳的耐心,“不过你给我听好了,找警察这种事我看就免了吧,警察是人民的公仆,日理万机,我们老百姓自己的私事就我们自己解决,你说是不?对了,这只是我的一个意见,如果你对自己没有信心的话,也是可以去做的,只不过那样我可就不能保证你妹妹的安全了。”   “斧爷,好事多磨,就今天晚上吧,我沈三拳的命你不是早就想拿去吗?”   “我都说了不急,我这个人很为别人考虑的,一个晚上的时间给你足够了,你交代后事也好,写遗书也罢,随你的便,记住,千万不要耍花样,要不然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说完果断的挂掉了电话。   沈三拳缓缓的将手放下,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的电话机,猛然一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老东西,你要敢动我妹妹,我杀你全家!” 第二百一十三章 理智   斧爷放下电话,惬意的躺在太师椅上,半眯着双目,手指有节奏的拍打着,“虎子啊,哥终于可以给你报仇了。”   阴狼站在一旁,看着斧爷的胸有成竹,不禁有点担心的问道:“斧爷,你就不怕沈三拳那小子今天晚上来找你报仇,我看还是防备点的好。”   “不用,胡胜利说的没错,沈三拳的弱点就是他的亲人和兄弟,现在他妹妹在我们的手上,我现在就是伸长脖子到他的面前,他恐怕都是不敢下手的,胡胜利还真是狠啊,竟然想到了如此的妙计,而且还要活生生的折磨沈三拳一晚上,这个夜晚可是很漫长的啊。”   沈三拳交代沈青云先回去,叮嘱他千万不能告诉他人事情的真相,就说沈颜没事,现在就在河东矿,随后一屁股坐在木凳上,斧爷的话久久的在他脑海盘旋,妹妹被抓已经成了事实,现在愤怒焦急都是没有用的,好在可以确定沈颜没有生命危险,有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小释盯着沈三拳,没来由的冒出一句,“三哥,老混蛋的家你们谁认识,我们现在就去,我就不相信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还敢不放人?”   “小释,冷静点,对方既然敢给我们打电话,就已经防备好了一切,再说了,你杀了他有用吗?我们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怎么样救出小颜。”初九分析出了问题的关键,镇定的对小释说道,同时轻轻的拍打着沈三拳的肩膀,“三哥,不用担心,凡事不是还有我们吗?我看先给刀哥他们打个电话吧,人多好办事。”   “还有金爷,他老或许有点主意。”小释也算是看清楚了形势,赶紧的说道。   沈三拳脸色凝重,点点头,同时已经做好了明天的准备,绑架沈颜,肯定是个有预谋的计划,参与人除了斧爷,必定还有阴狼东榔头等人,这是一定的,这些人长期的蛰伏着,几个月没有动静,现在总算是动了手,不过却实在是太他娘的可恨了,你恨沈三拳,恼沈三拳,明着暗着来都行,单挑或者是群殴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偏偏就将矛头对准了沈颜,一个无辜的小女孩,沈三拳最疼爱的妹妹,这是小刁民无法容忍的,可以说,这一次一旦救出了沈颜,恐怕沈三拳也是不会放过这几个混蛋的,这些人就是一个长期的定时炸弹,危险之至,让人防不胜防,这一次是沈颜,谁能保证下一次就不是沈甜,或者是刀疤,小释……   不管是自己的亲人也好,兄弟也罢,一旦被伤害,沈三拳都会觉得就像是在自己的心头狠狠的挖上一块肉,痛彻心扉。   初九分别给刀疤和乌金膏打了一个电话,乌金膏还好,听了之后,只说了一句千万别轻举妄动,自己马上就过来,刀疤和初八两人却不一样了,暴跳如雷,在电话里就已经咆哮出声,非要活活的剐了斧爷那老混蛋才肯罢休。   刀疤跟初八最先到达,是坐舒马河的边三轮过来的,听闻三哥出了大事,这小子将他那登峰造极的飙车技术发挥的淋漓尽致,逢坑过坑,逢水过水,几乎的从河西飞着过来的,到了门口,刀疤和初八两人立马下了车,匆匆的跑了进来,手里提着雪亮的砍刀,对着沈三拳就是一句狠话,“三哥,怎么做你说,这次我可是不会放过那老混蛋的。”   “这些混蛋不除,我们兄弟几个永远不得安宁。”初八也是瞪着眼,气急败坏的说道:“到时候杀人的事我一个人来,大不了吃几颗花生米,为了兄弟,我他妈还真豁出去了。”   “八哥,你说啥话,我小释难道会贪生怕死!”说完,扬起手中的菜刀,“明天我就送他们去见佛祖。”   沈三拳不说话,默默的抽着烟,刀疤小释等人心中的愤怒他是知道的,他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活了这么多年,他忍的多吗?实在是太多了,人生就是人生,不可能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沈三拳也愤怒过,冲动过,可是脑海中始终还是保持着那一份理智,杀人就要偿命,他是知道的,可是今天,当他接到斧爷电话的那个时候,心中那股忍耐许久的戾气终于爆发出来,除非妹妹平安无事,要不然他一定会杀人。   晚上十一点,乌金膏终于姗姗来迟,带着燕小七,看见一屋子的烟雾,老家伙不慌不忙的打开所有的窗户和房门,随后看着一屋子还在继续抽着香烟的小伙子,平静的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三拳,别太担心了。”   “树根叔,你坐!”沈三拳移过去一条木凳。   乌金膏坐了下来,“把事情给我说一遍吧。”   得知事情的全部经过之后,乌金膏思考了一会,缓缓的说道:“现在很明显,小颜一定是在斧爷他们的手上,至于安全方面,大家不用担心,绝对没有问题,他要对付的是你们和三拳,小颜嘛,只是作为一个筹码,斧爷纵横云城这么多年,他不是一个傻子,难道还会看不出事情的严重性?伤害了小颜,他难道不害怕你们会报复,你们这群小子现在可是一群亡命徒,发起狠来什么事情都是做的出来的,人一旦敢玩命,加上实力,斧爷必死!”   乌金膏说完,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冷酷,“明的暗的斗不过,竟然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斧爷还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树根叔,你说我们现在要不要直接去那老混蛋的家,逼着他把小颜交出来。”小释看着乌金膏来了,也算是有了个主心骨。   “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冲动,用武力解决一切最后受伤的必定还是小颜,你们给我听着,谁都不能轻举妄动,小颜的性命现在就掌握在你们的手里,虽然斧爷东榔头忌惮你们,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狗急跳墙,破釜沉舟。”   小颜一旦被伤害了,所有的一切都将变的没有意义。   乌金膏点燃一根烟,“三拳,既然斧爷说明天给你打电话,那么大家就等,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到时候随机应变,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我身边现在就只剩下小七了,想叫云天过来帮忙也是来不及,所以靠的还是你们自己,至于斧爷提到的报警问题,果断放弃,一旦闹的沸沸扬扬,只会将他们逼急,记住,什么都可以抛弃,什么都可以从头再来,惟独小颜,千万不能有事。”   “我知道,树根叔。”沈三拳冷静的说道,虽然心中有太多的担心,不过此时此刻更加需要的是还是清醒的头脑,怒则慌,慌则乱,对事情的解决绝对起不到一点好处。   外面还在不断的下着暴雨,沈三拳望着漆黑的天空,一股凉风袭来,他顿时感觉到一阵阵的寒冷,不禁喃喃道:“小颜,再坚持一个晚上,哥哥一定会来救你。”   胡胜利提着一袋干冷的馒头丢在夕阳的身旁,不痛不痒的说道:“不想饿死就多吃点,时间还漫长着呢。”   夕阳一把拿在手上,同时狠狠的盯着胡胜利,眼神中满是一种看不起的玩味。   “别这样看着我,你们这样都是沈三拳害的,要怪就怪他得罪了太多的人。”   夕阳丝毫不理会他,拿出一个馒头放在沈颜的手上,“小颜,多吃点,你哥哥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了。”   小姑娘乖巧的接过,狼吞虎咽起来,由于吃的急,被呛的剧烈的咳嗽。   胡胜利看的一阵冷笑,“沈三拳是会来救你们,不过,要他有命活着才行。”说完,一转身,向着窑洞外面而去。   夕阳望着他那阴冷的背影,心中始终保持着那份信念,沈三拳,一定会将她们平安无事的救出去。 第二百一十四章 早上七点   这个晚上注定很多人在煎熬中度过,沈三拳就不用说了,斧爷东榔头胡胜利三人其实也是一样,明天的行动到底能不能够成功真的很难说,按照胡胜利的想法,这一次就该将沈三拳一群人彻底的一网打尽,有了沈颜这个诱饵,沈三拳必定会奋不顾身的前去搭救,而他身边的那些兄弟呢,刀疤,小释,也绝对不会置身事外,将这些人统统的摆平,也不一定非要杀掉,沈三拳既然给下山虎下了那样的重手,胡胜利自然也会依样画葫芦,可以想象,四五个残废了的人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胡胜利会是怎样的心情,也许就是畅汗淋漓吧。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两个人在享受着这无比摧残的煎熬,那就是徐爱萍和夕战,学校放假了,可是迟迟不见夕阳回来,一开始徐爱萍还以为是女儿没有走出沈三拳的阴影,依然郁郁寡欢,所以也没有当回事,等到夕战回来以后,就赶紧催促着儿子将夕阳劝回来,夕战立马冒着大雨前去,可是叫遍了整个学校都没见夕阳的身影,这才有点慌了,匆匆回到家里,徐爱萍一问之下也是渐渐的不安了,翻出夕阳同学的电话薄,逐个打了过去,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看见,这一下还真是下雨天又刮风又闪电,徐爱萍紧张的看着夕战,微微颤颤的说道:“小战,阳阳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妈,你不用担心,我这就出去找,下雨天,有可能在哪个地方躲着了,啊。”夕战给武装部的兄弟挂了个电话,叫上了十多人,打着手电筒开着车就匆匆的出了门,沿着云城二小的附近找了个遍,依然没有发现夕阳的踪影。   夕战的心里忐忑到了极点,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雨水,望着疲惫中带着一身泥泞的武装部战士,只好打道回府。   徐爱萍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一身湿漉漉的儿子,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小战啊,你说阳阳这么晚会去哪里呢。”   夕战摇摇头,该去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该打的电话也打了,这夕阳仿佛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夕战一屁股坐了下来,无奈的望着墙面上挂着的闹钟,晚上三点半,他慢慢的闭上眼睛,努力的思考着妹妹到底还会去哪里,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气的对着沙发就是一顿拳头,徐爱萍更是一个劲的落泪,儿子,女儿,可都是她心头的一块肉啊。   望着母亲伤心落泪的模样,夕战终于是慢慢的走了过去,安慰的说道:“妈,你放心吧,阳阳不会出事的,等天一亮我继续找,啊。”   徐爱萍还能说什么,只能是用力的点点头,跟儿子紧紧的抱在一起,这个女人一辈子是很风光,很荣耀,可是心里的寂寞跟脆弱或许就只有她一个人能够深深的体会。   所有人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沈三拳等人已经整整的抽了两三包烟,尤其是沈三拳,几乎是一根接着一根,沈颜被绑架的事情,他丝毫不敢告诉沈甜,而明天到底会出现什么状况,他也是心里没底,不过有一点他能够确定,那就是一定要救出妹妹,那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是在所不惜。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刀疤站了起来,看了看时间,对着沈三拳说道:“三哥,你休息一下吧,明天还要跟那些混蛋周旋呢。”   沈三拳再次的点燃一根烟,“不用,我没事。”说完等着血红的双眼紧紧的看着在场的所有兄弟,有点苦涩的一笑,“明天小颜是一定要救的,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以后小甜他们就拜托你们了。”   “三哥,别说傻话。”   “就是,三哥,你放心吧,有我们兄弟几个,斧爷那个老东西一定耍不出什么花样。”   沈三拳点点头,“但愿如此!”   虽然如此之说,可是沈三拳知道,斧爷他们绝对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这一次计划的如此周详,用意也是很明显,那就是要自己的命,在沈颜被抓的情况下,即使自己有那个本事也是不敢反击的,因为在他看来,妹妹的命永远比自己要来的精贵,那怕只是受到一点一滴的伤害,他都会心疼的不得了。   沈三拳对妹妹的感情刀疤是知道的,当初就是因为沈颜的受伤,两人才不打不相识,现在沈颜的处境十分的危险,而自己这些人要面对的也是一直以来的大仇人,下山虎的瘫痪,阴狼的牢狱之灾,东榔头的连连受挫,这些都是深仇大恨,现在的形势又完全的处于被动,明天一行,凶险的程度不用讲也能了解,刀疤此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不管沈三拳如何,自己是一定要跟去的,那怕死也无怨无悔,而如何他们真的杀了沈三拳,刀疤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些挨千刀的混蛋,刚刚想到这里,脑海中顿是浮现出了张仪的身影以及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一个是家庭,一个是兄弟,刀疤只感到一阵头痛,不过片刻以后立马就有了自己的主意,紧了紧拳头,他的心中只有千百句的对不起,“小仪,我刀疤辜负了你,现在三哥碰到困难了,而且是很危险很危险的那种,我刀疤做不到,做不到置身事外,如果能活着回来,我会一辈子好好的珍惜你,如果我回不来,希望你能带大我们的孩子,将来告诉他,他爸爸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绝对不是懦夫。”   初八小释倒是无牵无挂,心中有着跟刀疤一样的想法,只要是沈三拳的事,他们就会奋不顾身,刀山火海,照闯不误。   初九显得十分的冷静,一个晚上都没有什么声音,脑海中想象着明天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对方有什么企图他也是心知肚明,这一次恐怕是跟东榔头跟人的最后一战了,总是要分出一个胜负的。   在煎熬和等待中,老式的闹钟终于停在了七点的位置上,在响了七下之后,电话铃声如约而至,沈三拳抽完最后一根烟,快速的站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的斧爷显得十分的有精神,这个老家伙也是一晚上没有睡觉,又激动,又兴奋,挑衅的说道:“三拳,一晚上没有睡觉吧?”   沈三拳冷着脸,“别废话了,地点,告诉我。”   “你就真的不怕死?”   “我怕,不过为了我妹妹,就是死又有什么大不了。”   “你放心,我们会成全你的,你给我听好了,北郊十里外的破窑,一个人来。”   “我知道了。”沈三拳狠狠的说道:“斧爷,你最好祈祷我妹妹能够平安无事,要不然,我一定会杀你全家。”   “我等着!”斧爷心头猛的一寒,沈三拳说到做到的性格他可是十分清楚的,何况这一次还是绑架了他最疼爱的妹妹,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岔子,后果不堪设想,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彻底的除掉沈三拳,否则后患无穷。   旁边的阴狼用一种诧异的眼神望着斧爷,担心的说道:“斧爷,你叫沈三拳一个人来,即使除掉他,你认为刀疤等人会跟我们善罢甘休吗?”   “一个人?哼,你放心吧,不用我说刀疤等人也会跟去的,我叫他一个人来,只是为了分散他们的实力,你现在马上过去,抢在他们之前告诉胡少,就说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北郊的位置,斧爷离的近了很多,阴狼立马开始了行动,驾驶着那辆边三轮绝尘而去,路上,他不断的摸着坐垫下的开山刀,是荣华富贵,还是长眠地下,今天的一战决定了一切。   外面停靠着徐进厂子里借来的小东风,沈三拳摸出钥匙快速的坐了上去。   “三哥,我跟你一起去。”刀疤大声的说道,就要过来拉开车门。   沈三拳一瞪眼,“老家伙说了,叫我一个人去,你们记住,我要是回不来,一定要救出小颜!”说完发动了小东风,油门一下踩到底。   看着小东风渐渐的远去,刀疤等人飞快的冲向边三轮,同时大喝,“舒马河,给我跟着三哥。”   乌金膏拍了拍燕小七的肩膀,“小七,你也一起去吧!”   燕小七重重的点了点头。   边三轮不堪重负,不过在舒马河的驾驶下依旧紧紧的向着沈三拳而去,只是后面冒出的浓烟在不断的宣泄着这辆车的严重不满意。   乌金膏望着众人远去的方向,慢慢的点燃一根烟,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表的喜悦,轻轻的说道:“三拳,你的第一步终于要踏出了,记住,东榔头这些小杂碎只不过是你的踏脚石,该踩的时候,就给我狠狠的踩!” 第二百一十五章 你果然有种   一直陪伴着徐爱萍坐到天亮的夕战在时钟走到七点的时候,突然一把站了起来。   “小战,怎么了?”   夕战脸色阴沉,喃喃自语,“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小战,你到底怎么了?”徐爱萍有点担心起来。   夕战转过头,“妈,我知道阳阳去哪里了?”   “哪里?”   “一定又去找沈三拳那个混蛋去了。”说完快步出门,抛下一句话,“我这就把她带回来。”   徐爱萍追到门口,夕战的一句话犹如当头棒喝,没错,自己的女儿从来就没有对那个小刁民死心,这个混蛋,结了婚还要祸害自己的女儿,徐爱萍只感觉到一阵胸闷,想交代夕战点什么,夕战却已经快速的发动了吉普,向着河东矿而去,沈三拳办了个洗煤厂的事情现在可谓是人尽皆知。   一路上,夕战不断拍打着方向盘,眼神中透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在他看来,沈三拳就是夕阳命中的克星,要想让自己的妹妹好好的生活下去,这个小刁民一定要从这个世界消失,杀了沈三拳,夕战此时还真的无端的冒出了一个这样荒唐的想法。   一路上,军用吉普发挥出了它良好的越野性能,虽然在满是炉渣的破路上,却依然犹如一阵风一般的停在了大洪二厂的门口,夕战摔门而下,大声的喊叫起来,“沈三拳,你给我滚出来。”   整个洗煤厂只能听见机器的轰鸣声,夕战跑进办公室,空空如也,只有满地的烟头显示着昨天晚上这里有人处于极度煎熬的挣扎中。   夕战怒气冲冲,刚刚出了门,恰好碰见了工作一晚上的沈青山,望着夕战这个不速之客,沈青山冷着脸问道:“你是谁?跑洗煤厂来干嘛?”   “我问你,沈三拳呢?”   “找我三哥啊,一早就开车出去了。”对于沈颜被绑架的事情,沈三拳连沈青山也瞒住了,就怕他不小心说出来让全村的人为之担心,毕竟绑架这个事情在纯朴的村民看来,还真是一件会吓破胆的事情,沈青山昨天晚上也来过办公室一趟,由于晚班,却是没有仔细询问,早上沈三拳匆匆而走,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只不过他怎么样也没有想到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   “一早就出去了?”夕战一阵狐疑,快速的冲到门口。   两条极其深的轮胎痕迹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这是汽车在一瞬间发动起来,猛烈冲出去所产生的痕迹,看的出来这个开车的人心情十分的急躁,而且还是在拼命的赶时间。   小东风?夕战紧走几步,已经明确的知道了这辆车正是国产的东风牌汽车所印出的痕迹,多年的军队生涯使他有一种常人难以拥有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加上这条痕迹是在不久前产生的,最多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夕战很有理由相信,这一定就是沈三拳开出去的那辆车。   沈三拳如此着急的去办事,难道是跟夕阳有关?   想到这里,夕战不再耽搁,纵身跳上军用吉普,沿着东风牌汽车的痕迹一路追踪下去,一路上的痕迹越来越明显,看的出来,这辆车一直处于不断的加速状态,即使碰见极其难走的坑坑洼洼也丝毫没有减慢下来的迹象,夕战的心慢慢的纠了起来,他在努力的思考,沈三拳绝对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是刻不容缓。   这个混蛋到底要去做什么?夕战越来越感到奇怪,加上妹妹一个晚上的失踪,他更是毫不迟疑的跟了上去。   轮胎的痕迹到了郊外的分叉路口直接往北,夕战立马转动方向盘,从一个满是泥泞的大坑中飞了过去,在他的前方,黄色的泥土中再次出现了那两道深深的印痕。   夕战已经决定追根究底的探寻下去了,军用吉普再次的怒吼起来,飞快的向前奔去,前面空旷一片,地势越来越高,以前的砖窑厂就是建立在山上的,就地取柴,省不去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后来由于老板经营不当,倒闭了,只留下那个破窑洞长年累月的矗立在哪里,风吹日晒。   军用吉普的性能在这样的泥泞道路上更加显示出了它的优势,十多分钟以后,夕战已经远远的看见一辆东风牌汽车停靠在路旁,他再次猛踩着油门,当他来到东风车的旁边,里面已经没有一人,而在不远处的大树旁,还有一辆翻到在地的边三轮,柴油漏了一地。   夕战下了车,左右观望了一把,前面的道路已经是无法行走了,除了身躯狭小的边三轮,看的出来,路旁的那一辆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抛锚了。   夕战一咬牙,沿着路旁的脚步跟了上去,远远的哪个破砖窑厂已经朦朦胧胧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根据目测,最起码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地上的脚步有点杂乱无章,最起码超过五个人,不过前进的方向却都是向着那个破砖窑厂而去。   夕战快速的奔行,他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沈三拳一大早来这个地方到底是做什么?而且还有那么多人一起跟着,难道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夕战一阵冷笑,加快了速度。   沈三拳此时心急如焚,双腿丝毫不敢停歇,百米冲刺一般的在小路中奔跑,紧紧的摸了一下后腰别着的剔骨刀,用力的拽紧了拳头。   谁敢动他的妹妹,今天就要好好的让他出一出血了。   窑洞前,阴狼已经是悠闲的抽着烟,无聊的踢着脚下的石子。   “阴狼,斧爷那边到底是怎么搞的,沈三拳还没有到,不会出什么事吧。”东榔头有点着急的问道。   “东哥,你放心,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可能山路难走,那小子耽搁在路上了吧。”   胡胜利一脸的严肃,双手插在裤兜上,昨天晚上他进过窑洞一次,夕阳跟沈颜由于疲惫双双的睡着了,他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听见一阵喃喃的梦语,声音发至夕阳的口中。   “沈三拳,你千万要小心,有人要害你。”   妈的,这个女人竟然做梦都想着沈三拳,胡胜利的心一下从冰窖直接到了火海,恼怒不已,沈三拳,老子怎么样都要杀了你,要不然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望着郁郁葱葱的山林,胡胜利嘴角露出一股阴笑,他此时在想,这个地方还真是一个埋人的好去处。   突然阴狼大叫,“东哥,有人上来了。”   当沈三拳气喘吁吁的来到三人的面前,东榔头终于笑了,“沈三拳,你来的好慢啊,难道不担心你妹妹的死活。”   “少……少废话,我……我妹妹呢?”沈三拳冷着脸,大口的喘气。   胡胜利却是将手中的烟头狠狠的弹了过去,皮笑肉不笑,“沈三拳,你果然有种!” 第二百一十六章 杀气   沈三拳没有想到这次的参与者竟然还有胡胜利,这个家伙跟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仇和怨,唯一的一个解释也就只能是夕阳了。   “我来了,我妹妹呢?”沈三拳不想过多的讲什么,现在既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一切都只能是废话,沈颜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你放心,你妹妹我们伺候的好好的,绝对不敢怠慢。”胡胜利的心中感到无比的兴奋,大喊一声,“带出来!”   身后的两个混蛋立马冲进了破窑,从里面将沈颜夕阳带了出来。   外面的动静夕阳已经觉察到了,当被带出窑洞,看到沈三拳的时候,她的心中有了一丝的苦涩,这个已经不属于自己的男人终于赶来了,只不过他来到这里为的只是他心中最疼爱的那个妹妹,而自己呢,或许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吧。   “哥哥,救我!”沈颜哭喊着,泪眼滂沱。   “小颜,不要怕,哥哥在!”沈三拳内心的愤怒每一个人都能够体会出来,望着胡胜利,他只是轻轻的问了一句,“把她们都放了吧,想把我怎么样,随你们的便。”   “心疼了?”   “沈三拳,你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我东榔头以前可没有得罪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沈三拳一阵苦笑,这帮混蛋还真他娘的废话多,用这样的方法叫自己来,还不是想弄死自己,只要沈颜能够安全,沈三拳认了,而现在一个新的问题又重新的出现了,夕阳怎么也被他们抓来?是巧合?还是为了多一个必胜的筹码?   夕阳望着沈三拳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看着,眼神中充满了担忧,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他的仇人,现在难道还会轻易的放过他?   不管沈三拳做了什么,不管他们两个人之间还存不存在可能,夕阳始终还会伤心,会难过,因为自己毕竟深深的爱过,直到现在她也不忍心看着这个男人受着罪,吃着苦。   “沈三拳,今天你算是栽了,如果还想救你妹妹的话,就老实点,反抗的话只会让你妹妹受到伤害。”胡胜利不紧不慢的说道,突然狠狠的一瞪眼,“给我跪下。”   沈三拳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双膝弯曲,‘噗’的一下跪在了泥土上。   “胡胜利,你够了没有!”夕阳挣脱了两人的束缚,飞快的跑到胡胜利的跟前,“你放过他吧。”   “放过他?行,下辈子我可能会考虑,给我慢慢的爬过来!”胡胜利冷笑着说道,“像狗一样的爬过来。”   东榔头半年多的怨气也终于得到了舒缓,自从沈三拳刀疤两人兴风作浪开始,自己就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昔日的云城东哥早已经是威风扫地,颜面无存。   看着沈三拳丝毫不敢反抗的模样,这个混蛋再也把持不住,上前紧走两步,一脚狠狠的踹在沈三拳的脑袋上,小刁民任由他胡来,挨了重重的一击,倒了下去,满头满脸的都是泥。   “感觉很爽吧,打我的人,抢我的生意,你个王八蛋是活腻味了是不?”东榔头发出一阵怪笑,双脚不断的递出,一下一下的向着沈三拳的背部腹部凶猛的袭来。   阴狼也在一旁看的实在是痛快,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对着沈三拳的后背就是狠狠的砸来,一下两下,结实的木棍发出‘噗噗’的声响,小刁民咬着牙,双手护着头部,身体逐渐的歪曲着。   “还装死,还装死,老子打死你。”阴狼用尽全力,终于在砸出十多下之后,木棍随之断裂,而沈三拳也是慢慢的抬起头,嘴里大口大口的冒着鲜血。   “哥哥……呜呜……你们放了我哥哥。”沈颜大哭,想跑过去,却被狠狠的拉住。   夕阳再也看不下去了,跌跌撞撞的扑在沈三拳的身上,双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哽咽心痛的说道:“沈三拳,你怎么样?”   小刁民也算是硬朗,用力的憋出一个微笑,“阳阳,我没事。”   阳阳两个字说出来,夕阳顿时感到一阵温暖,这个男人要是能跟自己一辈子厮守到老那该有多好。   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学人缠绵,这是胡胜利的想法,这个混蛋一把拉住夕阳的手臂,猛力的拽了过来。   “给我狠狠的打,妈的。”   “胡胜利,你放开我。”夕阳大声的喊叫,双手不断的挣扎,弄得胡胜利一身的泥泞,小海龟只是一脸的冷笑,“很心痛是不是?给我用力点!”   参与行动的几个流氓全部涌了上去,手脚并用,将沈三拳提起又狠狠的踹倒,阴狼更是换了一根新的木棍,紧跑两步,狠狠的敲击在沈三拳的肩膀上。   ‘啊……’沈三拳再也忍受不住,叫唤出声,躺在地上不断的呻吟。   “哥……”沈颜的声音几乎嘶哑。   而夕阳却还在跟胡胜利不断的纠缠,哭着闹着,就差用嘴巴咬了,胡胜利漠然的看着她,已经死心到了极点,眼前的这个女人跟自己是再也没有可能了。   “胡胜利,你难道想打死他吗?我求你了,你放过沈三拳吧。”夕阳大声的喊道。   “放过她,好啊,你求我啊,跟她一样跪在地上求我,哈哈……”胡胜利的笑声中充满了狠戾,现在的他只想折磨人,折磨沈三拳,折磨那个一直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夕阳,什么将军的女儿,妈的,老子也算是情深一片,可现在换来的是什么,是一种近乎无耻的追求,昨天晚上胡胜利就已经想的很明白,今天怎么样都是要废掉沈三拳的,而夕阳,自己是不敢动她的,但是不敢动就不代表自己什么都不敢做,尤其是刚刚看到夕阳跟沈三拳那种互相心痛爱恋的眼神,胡胜利觉得那就是在狠狠的抽着自己的巴掌,将军的女儿很了不起是不是?今天就要让你心痛,让你苦苦的哀求,胡胜利现在就跟一条丧失理智的疯狗一样,见人就咬,现在的她别说是夕阳了,就是夕卫国亲自站在他的面前,恐怕他都是不会给面子的,因为羡慕嫉妒恨已经充塞了他的整个心房。   而让沈三拳受尽羞辱和折磨,然后再慢慢的死去,才是他最想看见的,很明显,胡胜利已经完全的掌控住了眼前的形势。   夕阳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脸上满是泥泞,头发披散着,对着胡胜利说道:“求你了,放过沈三拳吧。”   胡胜利也没有想到这个对自己从来没有正眼瞧过的女人会二话不说的跪下,要知道,她可是堂堂少将的女儿,可是现在,为了沈三拳这个混蛋,这个刁民,就这样将她高贵的双腿死死的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打,给我狠狠的打!”胡胜利气急败坏,自己也不由的冲了上去,丝毫不顾那双鳄鱼皮的昂贵皮鞋,照着沈三拳没头没脑的踢了过来。   沈三拳刚刚被阴狼的一击狠狠敲击早已经打的是全身提不起力气,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住自己的最后一丝清醒,他狠狠的咬着自己的舌头,不让自己昏死过去,脸上流出的鲜血,后背巨大的疼痛,他都拼命的忍住,望着不远处撕心裂肺痛哭的沈颜,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将妹妹平安的救出去。   夕阳猛的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对着胡胜利的脑袋砸了下去。   胡胜利吃痛,慌忙的捂住了头部,丝丝的鲜血不断的从指缝中间流了出来,血红着双眼盯着夕阳,“你打我,你敢打我。”   说着,反手一个耳光甩在了夕阳的娇嫩的脸庞上,异常的清脆。   “胡胜利,你他娘的有种别打女人!”沈三拳扑在地上,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就是要老子的命吗?有本事就来拿啊。”   沈三拳豁出去了,眼前的这种情况难道自己还想平安无事,绝对是不可能的,他拼命的忍,丝毫不敢反抗,可是面对胡胜利的那一耳光,他的心里莫名的触动到了什么,心痛的不得了,比起这个心痛,阴狼刚刚的那一闷棍,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   “你小子真的很有种!”胡胜利吩咐两个混蛋架住了夕阳,忽的从后腰摸出一把漆黑的手枪,指向了沈三拳,“你以为老子不敢杀你?”   “有种就开枪!”沈三拳喷出一口鲜血,慢慢的抬起无力的右臂,指着自己的脑袋,“往这里打!”   胡胜利一把冲了过去,用枪紧紧的顶住沈三拳的太阳穴,“你真的不怕死?”   沈三拳笑了,唾沫和血丝一起冒了出来,“我很怕!”   “混蛋!”胡胜利举起手枪,狠狠的砸在沈三拳的头上,同时快速的站了起来,“我成全你!”   胡胜利满脸都是煞气,他已经被沈三拳彻底的激怒,紧紧的握着手枪,食指已经触碰到了扳机的位置。   ‘嗖’的一声,一把速度奇快的飞刀犹如天外流星一般的射来,跟漆黑的枪杆撞击在了一起,胡胜利拿捏不住,手枪掉在了地上,而远处燕小七的手上已经再次的出现了另外一把飞刀。   “胡胜利,敢动我三哥,你等着为自己收尸吧!”   燕小七的身后,刀疤四人已经冷冷的跑了过来,他们的眼神中分明出现了一丝胡胜利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那便是深深的杀气。 第二百一十七章 开枪   此时的胡胜利可谓是胸有成竹,沈三拳这边即使来再多的人他也是不会害怕的,有沈颜这个活筹码,难道他们还敢硬来不成。   胡胜利慢慢的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把被燕小七击落的手枪,放在手中颠了一颠,“很好,都到齐了,也省的我一个个的收拾。”   “胡胜利,你敢开枪,我一定杀了你。”小释率先冲了出来,手中仰着菜刀。   “又是你这个疯和尚,上次在医院的仇我还没报呢,怎么,想送死。”胡胜利对着小释的脚下猛的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传来。   “都他娘的把手中的武器丢掉。”胡胜利一阵大喝,手中的手枪冒出一丝淡淡的青烟,再次对准了沈三拳,“信不信我马上让沈三拳死在你们面前。”   “胡胜利,你……”   “小释,丢掉武器!”刀疤红着眼,将手中的砍刀狠狠的丢在了旁边的泥泞里。   阴狼一阵狞笑,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从地上捡起刀疤的砍刀,阴笑着来到小释的面前,用刀刃轻轻的拍打着小释的脸颊,“是不是要我教你怎么放手。”   “小释!”刀疤再次的大喊。   小释胸膛不住的起伏,内心挣扎到了极点,按照他的性格,现在恨不得就是一菜刀结果了这个混蛋,可是看着躺在地上的沈三拳,他还是默默放开了手。   菜刀掉在地上的一瞬间,阴狼立马动了,挥刀砍向小释的手臂。   血,飞快的流了出来。   小释咬着牙,身子一动不动。   “阴狼,别他妈的太过分了。”初八叫嚣出声,他实在很怕这个混蛋下一刻就要再次的动手,杀小释,这个混蛋现在绝对有这个胆。   “很好,你小子还真是好样的,不过今天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得死。”阴狼转过身,对着东榔头微微的一笑。   沈颜已经吓的忘记哭了,小姑娘何时见过这样的场景,又是刀又是枪的,而且受伤害的还都是自己的亲人。   而夕阳却再次的扑倒在沈三拳的身上,小刁民无力的抬起头,跟夕阳的眼神紧紧的对视在了一起。   “阳阳,你……你快点走,胡胜利是不会伤害你的,别管我。”沈三拳断断续续的说道。   “沈三拳,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我喜欢你!呜呜……”夕阳不由的将心中那句埋藏已久的话讲了出来,随后一把紧紧的抱住沈三拳,“我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你快点走啊!”沈三拳大声的喝道。   胡胜利怒火中烧,夕阳刚刚的那句话再次的刺激了他,看着这对亡命的小鸳鸯,他不由的摇摇头,继而有些病态的笑了起来,“阳阳,你还真是一个好女人啊。”   说完,忽的一把抓住沈三拳的头发狠狠的拽在地上,疯狂的撞击了起来。   “三哥。”   “三哥……”   刀疤再也忍耐不住,飞快的冲了过来,还没等走到跟前,东榔头已经是快速的出手,一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同时拔出早已经按耐不住的手枪,“再动一个试试看。”   这一次对付沈三拳,三人都已经是豁出去了,除了阴狼没有枪之外,胡胜利和东榔头各自带了一把,必要时候,杀人只是一个最坏的抉择。   就跟当初这群混蛋商量好的一样,沈三拳是一定要死的,而刀疤小释等人不到万不得已,不杀就尽量不杀,残废即可,不过要是实在控制不过来,多杀几个东榔头也是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不敢动,也不能动,现在这样的局面完全是胡胜利一方牢牢的控制,初九身手好,对付阴狼东榔头,甚至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问题,初八小释悍勇,燕小七更是有着飞刀绝技,可是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有静静的等待机会,胡胜利已经被夕阳刺激的处于癫狂,东榔头也随时随地的会出手杀人,为了保证沈三拳跟刀疤两人的安全,等死或许就是另一种妥协的方式。   “沈三拳,沈三拳……”夕阳现在是连滚带爬,不要命一般的扑倒在沈三拳的身上,而胡胜利眼中爆发出来的那种怒火也是什么人都看的出来的。   面对夕阳这种近乎不要命的袒护法,胡胜利的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要在夕阳的面前活生生的杀死沈三拳,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死去或许才是最大的折磨吧,胡胜利一脚踹开沈三拳,快速的站了起来。   狞笑着,癫狂着,举起了手中的手枪。   “沈三拳,老子送你上西天!哈哈……”这个混蛋头脑一片空白,狂笑声中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三哥!”   “哥哥……”   枪响了,子弹飞一般的向着沈三拳而去,不过却没有射入他的身体,因为夕阳在最后一刻再次的扑在了他的身上。   胡胜利傻眼了,夕阳的后背汩汩的冒着鲜血,很鲜艳,很扎眼。   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所有人都傻了眼,胡胜利在没有丝毫预兆的情况下开了枪。   胡胜利呆呆的看着一切,却依然是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那把手枪。   沈三拳片刻的惊醒过来,夕阳后背那片血花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阳阳,阳阳……”   沈三拳轻轻的晃动着夕阳的身体。   夕阳露出痛苦的微笑,“沈三拳,我终于能躺在你的怀里了,我终于可以跟沈甜一样,沈……沈三拳……”   夕阳的口中忽的吐出大口的鲜血。   “胡胜利,我杀了你!”沈三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身体飞快的弹跳了起来,他已经忘记了所有的疼痛,就在即将冲向胡胜利的那一刻,有个人比他还要迅速,闪电一般的虎冲了过来,带着一股劲风,重重的一脚踹在胡胜利的胸口,沈三拳能够清楚的看见胡胜利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掉在了五米开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夕战,来人正是夕战。   一路跟踪沈三拳而来的夕战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当看到胡胜利举枪射击夕阳不要命的去阻挡子弹的时候,他的心一下纠了起来,不过悲剧还是在他的眼前发生了,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杀了胡胜利,为他最疼爱的妹妹报仇。   东榔头看见夕战而来,速度也是奇快,掉转对着刀疤的枪头,正准备射击,燕小七却是果断的出手,这小子的飞刀如影随形,随时随地的可以发出,这一下力道和准头都把握的相当到位,直接狠狠的插进了东榔头的手腕。   手枪掉下的一瞬间,夕战快速转身,稳稳的接了过来,同时一个肘击轰在了东榔头的脸上,紧接着原地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回旋踢砸了过来。   夕战的身手是何其的犀利,这一次的完美发挥,直接将东榔头打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望了一眼胡胜利之后,夕战的眼神简直阴冷的让人心颤,向着他快步的走了过来。   胡胜利此时连死的心都有了,夕阳被他打了一枪,现在又面临这个魔鬼一般的夕战,到底该怎么办?   胡胜利站了起来,慢慢的后退,突然旁边的沈颜映入眼帘,此时的小姑娘已经被吓的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完全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也忘记了呼喊。   胡胜利一把将她抓了过来,用冷冰冰的枪杆顶着小姑娘的脑袋,对着夕战大声的说道:“你不要过来,要不然我杀了她!”   “小颜……”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命换一命   夕战恍若未闻,一步步的踏了过去,走的是那样的坚定,丝毫没有因为沈颜的被要挟而放弃自己那颗复仇的心。   沈三拳的心被再次的纠了起来,夕战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一个疯子,现在看着夕阳中枪,说什么也是不会罢手的,杀胡胜利,现在就是他唯一的想法。至于沈颜的安危,恐怕就不是这个混蛋考虑范围内的事情了。   “夕战,你还不让开,要不然我真杀了她!”胡胜利的情绪有点激动,手指不断的颤抖,枪口在小沈颜的脑袋上也是晃晃悠悠,随时都有发射的可能。   沈三拳紧紧的看着夕战,冷汗直流,不由轻轻的说道:“夕战,救你妹妹要紧,我求你了。”   “滚开,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告诉你,我妹妹要是死了,你们今天没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胡胜利,你有种啊,敢杀我妹妹,放心,今天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痛快。”   夕战说话的同时,控制不住内心的疼痛,面部都有点扭曲,不过举着手枪的双手却是异常的沉稳。   “夕战,我不想杀阳阳的,都是沈三拳,都是他这个混蛋!”胡胜利大声的喊叫,看到夕阳受伤,他的心里也是非常的难过,是,不错,他开枪的目的绝对没有想过伤害夕阳,可是现在,偏偏就伤害了,后悔有用吗?即使再后悔,恐怕夕战也是不会罢休的。   谁动了夕阳,谁伤害了夕阳,得到的结果只能是一个,那就是死,这好像也是夕战二十几年来最卖力最拼命去做的一件事情,为了夕阳,他可以打人,可以杀人,甚至可以丢掉自己的生命。   一个哥哥能做到如此的地步,说的好听是疼爱,是关怀,说的勉强点,恐怕就是一种病态的呵护了。   阴狼等人一下失去了主心骨,还没来得及逃跑,早已经被初八初九狠狠的拦截下来,初九是何其的身手,不到三两下,阴狼已经是听话的跪倒在地上,两条胳膊的关节全部卸了下来,垂在胸前,不断的嚎叫。   东榔头被刚刚夕战的一记边腿打的不省人事,栽倒在泥巴里面。   而那四个跟随而来的小流氓趁着慌乱,早已经是跑的无影无踪,刀疤等人也丝毫没有心思去追赶,现在沈颜被胡胜利挟持着,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哪里还顾得着那些上不来台面的家伙。   沈三拳一边担心沈颜的安危,一边看着伤口还在汩汩流着鲜血的夕阳,心力交瘁的时刻,沈三拳忍不住将手放在了夕阳的鼻子处,还有微弱的呼吸,他也来不及多想了,匆匆的跪了下来,抱起了夕阳,刚刚起步,顿时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初八,快,快送阳阳去医院,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初八初九站在一旁,刀疤扶着被阴狼砍伤的小释,燕小七手握飞刀随时准备发动攻击,至于到底是攻击哪个,他们的心里却是那个都没底,在他们看来,夕战或许比这个胡胜利还要来的更加的危险,沈三拳的一声大喊,顿时将他们拉回了现实。   “快点啊,来不及了。”沈三拳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声音也开始哽咽个不停,一边是夕阳的奄奄一息,一边是沈颜的随时丧命,现在的沈三拳如果还能冷静的下来,那就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三哥,小颜他……”初八跑了过来。   “先送阳阳去医院!”沈三拳大喊。   初八赶紧从沈三拳的手里接过夕阳,慌慌张张的向着阴狼那混蛋开来的边三轮而去,现在抢的就是时间啊。   “放下阳阳!”夕战阴冷的声音地狱一般的冒了出来,憋红着脸庞,“谁敢动阳阳,我杀谁。”   初八可不管这些,依旧埋头向前走去,夕战在他眼里算个屁,先不说他还不知道夕战的身份,就是知道又能如何,将军怎么样,将军的儿子又怎么样?跟他的兄弟比起来,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我再说一遍,放下阳阳!”夕战脖子处青筋爆出,十分的骇人。   “夕战,你醒醒好不好,我们是在救你……”沈三拳看着这个疯子一般的心,几乎就要冲到他面前,狠狠的来一拳头了。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顿时就目瞪口呆,让他永远都忘不了的一幕发生了,夕战果断的对着初八开了枪。   而在同时,初九也是飞身横扑过来,用自己的胸膛挡在了初八的后背,子弹毫不留情的没入了他的身体,沈三拳看的很清楚,那里正是初九的心脏。   “初九……”沈三拳哆哆嗦嗦,都已经张不开嘴了。   初八回过头,看着初九慢慢倒下的身体,双手不由的放开,夕阳‘噗’的一声掉在地上,而这个作为哥哥的男人双腿却已经是慢慢的弯了下来,跪着爬着来到初九的面前。   “初九,初九,你怎么样?”初八口齿不清的问道。   “九哥,九哥……”小释失魂落魄的跑了过去。   “哥!”初九抬起头,抚摸着初八的脸颊,“好好听三哥的话,我……我走了!”   说完,口中已经控制不住的喷出大量的鲜血,眼神慢慢的涣散。   “初九,初九,我的好弟弟……啊……”初八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树林显得是那样的凄凉。   “夕战,你这个王八蛋,我杀了你!”刀疤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什么叫着好心当着驴肝肺,什么叫着恩将仇报,他夕战,活生生就是一个该死的人,即使千刀万剐都难消刀疤心头之恨,捡起地上的砍刀,刀疤狰狞着脸,就这样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砰’又是一声响起,夕战准确无误的将子弹射进了刀疤的手臂,刀,缓缓的从他的手上掉了下来。   胡胜利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结果,当夕战对初八开第一枪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而这一次,他彻底的看清楚了,趁着夕战对付刀疤的一瞬间,这个混蛋抓住机会,对着夕战举起了手枪。   燕小七果断出手,他一直都在紧紧的观望着,他的眼中只有胡胜利一人,因为他已经将最主要的目标定格在沈颜的身上,虽然初九的倒下,刀疤的受伤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不过他始终没有将眼神从胡胜利的身上移开,这是燕云天教给他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情,一定要用心,专心,万事可成。   胡胜利没有想到燕小七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狠,望着被匕首刺穿的手臂,掉头就跑,夕战反应也是十分之快,对着胡胜利的后背毫不犹豫的再次扣动了扳机,而此时,只听见一声清脆的空响,枪,没子弹了。   燕小七趁着这个当口,对着这个危险至极的混蛋狠狠的冲了过来,片刻两人便战在了一起,夕战身手的强悍是燕小七不能够想象的,虽然在飞刀技术方面他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可是论格斗,论徒手搏击,跟夕战比,他还是差了很多。   军人出身的夕战仿佛一条灵活的蛟龙,拳影重重,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发挥出了不可思议的力量和速度,燕小七还没有对战半分钟,就已经是败下阵来,被夕战一拳击中胸口,踉跄的后退了七八步。   这边的胡胜利已经是疯了一般,从初八的身边经过,跨上那辆边三轮,不要命的发动了起来。   初八没有阻止,甚至他都没有看见胡胜利从他的身边经过,现在的他紧紧的抱着初九,眼前发生的一切什么都不重要了。   刀疤抱着受伤的手臂,一步步的向着胡胜利刚刚掉枪的地方而去,忍着疼痛,咬着牙从泥水中将那把手枪紧紧的握了起来。   “夕战,你还我九弟的命来!”   迎着刀疤那要吃人的眼神,夕战疯狂的笑了,“你有种就开……”   ‘枪’这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他就再也说不出话了,愤怒到了极点的刀疤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子弹一下的射进了夕战的头部,眉心的正中间位置。   沈三拳看着这突如其来接二连三的变故,已经是彻底的麻木了,他全身无力的坐在了泥水中,转过头,小沈颜抬起茫然无助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忽然大喊一声,“哥……”   “小颜,小雅!”沈三拳仿佛重新的焕发了生命,哭着爬着来到沈颜的身旁,“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事,给哥哥看看!”   “哥,我没事!”   沈三拳一把将妹妹紧紧的抱在怀里。   刀疤拖着疲惫的双腿来到夕战的跟前,中枪的他睁开两只不甘心又不相信的眼睛,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啪’的一声,刀疤将手枪丢在了地上,苦涩的笑了起来,“一命换一命,夕战,你以为我刀疤就怕死么?” 第二百一十九章 要死要活?   沈三拳抱着沈颜,这一刻,他感觉什么都踏实了,妹妹终于平安无事,而其他人呢,东榔头阴狼这两个混蛋绝对要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还有那个在家里等待好消息的斧爷,至于胡胜利,也算是捡了一条狗命,现在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夕战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地上,刀疤杀了人,却没有一点的心慌,抱着受伤的手臂来到沈三拳的跟前,“三哥,一人做事一人当,夕战的事情我一个人扛下了,以后小仪……”   沈三拳站了起来,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刀疤点点头。   沈三拳不再耽搁,抱着夕阳跌跌撞撞的向着山下而去,同时吩咐将初九和夕战的尸体暂时先运回洗煤厂,至于阴狼跟东榔头两个混蛋,则是一块绑了。出了这样大的事,瞒是不可能的,该面对的还要面对,而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救回夕阳才是关键。   初八一直紧紧的抱着初九,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的表情了,当燕小七背起初九的时候,他还一直在那里念念叨叨,“弟弟,你别吓哥,别玩了,你应一声吧。”   小释跟刀疤当时就掉下泪来,小和尚满脸都是泪,用血糊糊的双手紧紧的拉着初九的胳膊,“九哥,你怎么就死了呢,你不是答应教我功夫吗?九哥……”   山下舒马河开来的边三轮早已经抛锚了,不过这小子还算有点道行,自己在树林里找了点东西捣鼓了半个小时竟然弄好了,山上枪声响起的时候,他真的是担惊受怕到了极点,抽完了七八根烟之后,终于看到胡胜利像疯了一样的开着车而来,舒马河可没有拦下胡胜利的胆子,匆忙之间躲在一旁,心里的忐忑却是分外的加重了几分,好几次想自己开着车离开,最后还是咬咬牙坚持了下来,奶奶的,受牵连就受牵连吧,这个时候不讲点义气还算是人吗?刀疤离开的时候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叫他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有了他这个神乎其神的车神,或许就能帮助点什么。   沈三拳终于是出现在了舒马河的前面,望着一干犹如从泥巴里爬出来的人,舒马河顿时迎了上去,他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众人满身的血迹和泥泞加上一动不动的夕战和初九说明了一切,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张的跟在后面。   沈三拳将夕阳放在了边三轮的后面,自己也快速的爬了上去,盯着舒马河,“开车,去医院,要快!”   舒马河愣在一旁。   “舒马河,帮我最后一次,谢谢!”沈三拳认真的说道,“小释,刀疤,你们坚持一会,开东风车回洗煤厂去,等我回来,记住,一定要等我回来,千万不能自作主张。”   “三哥,你……”   “什么都不要说了,一切都等我回来,叫工人们全部回去,你们再进去,还有,那两个人好好的看着,千万别跑了。”沈三拳指着东榔头和阴狼,快速的交代一切,“舒马河,用最快的速度去医院!”   舒马河郑重的点了点头。   沈颜小姑娘一路上都依偎在小释的身旁,看着沈三拳做着决定,眼睛里闪着泪光,直到舒马河发动边三轮的那一刻,才喃喃的说道:“夕老师,你千万不能死啊。”   边三轮一阵风一般的从泥泞的道路上飞过,向着云城而去。   一路上,沈三拳都是紧紧的捂住夕阳的伤口,冷风从两旁不断的吹来,触摸着夕阳越来越冷的身体,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阳阳,你一定要坚持,要坚强的活下去。”   沈三拳冷峻着脸孔,从山上下来的一路上,他就慢慢的冷静下来了,也在不断的思考,初九死了,夕战也死了,出了这样的大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可能吗?简直是荒渺,天方夜谭。   胡胜利东榔头等人是罪有应得,可是夕战呢?能怪他冲动,怪他心狠手辣吗?沈三拳将心比心,如果是沈颜被别人伤害,恐怕他也会跟夕战一样,毫不犹豫的杀掉胡胜利,可是初八没有错,他只是想救夕阳,但是夕战还是对他开枪了,沈三拳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自己叫初八救夕阳,恐怕一切都不会发生了,还有刀疤,杀了夕战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夕卫国何其的身份,事情真相大白,等待刀疤的就只能是死刑,沈三拳忘记不了那一天,刀疤有点害羞的对自己说小仪怀孕了,他要做爸爸了,可是现在呢,他真的能够看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天吗?   沈三拳相信,刀疤,一定能的。   一个重大的决定在沈三拳的心中重重的敲响。   舒马河的巅峰技术发挥到了极限,边三轮在马路上的速度现在已经超过了任何车了,当开到医院门口的一刹那,这辆历经风雨的赛车终于冒起了一股黑烟,根据舒马河的经验,这车,绝对没有再修的可能了。   沈三拳抱着夕阳,冷着脸,匆匆的跑进医院,一个人向着手术室而去,同时大喊,“救人啊,救人啊!”   医生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当看到夕阳的重伤时,吓的惊呆了,这可是名副其实的枪伤。   沈三拳现在什么都不怕了,从后腰拔出那把剔骨刀,伸到医生的面前,“救人,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不得不说当一个人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还真的会服服帖帖,所有对枪伤有经验的医生顿时忙碌了起来,连签字的手续都免了,当手术室亮起红灯的时候,沈三拳望了最后一眼,快速的出了医院。   下面要做的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要多的多。   夕阳能不能够挺过来,沈三拳已经不去想了,该做的自己都做了,万一她真的熬不过那一关,沈三拳也是无能为力。   他走向旁边的店铺,拨通了乌金膏的电话。   “树根叔,来洗煤厂一趟吧!”   干脆利落的话一说出来,乌金膏也顿时明白,出大事了,说了一个好字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沈三拳在马路上拦下一辆车,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冷着脸,“去河东洗煤厂!”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沈三拳默默的看着挡风玻璃的下面,那里有一包烟,他丝毫不理会司机疑惑的目光,掏出一根,点燃了起来,吐出一口浓烟之后,将剔骨刀伸到司机的咽喉旁,“现在可以去了吧!”   “兄弟,大白天的,你可别乱来啊,我听你的就是。”   小释刀疤等人比沈三拳早到一步,来到洗煤厂的时候,工人们都已经被遣散回家,而沈颜却在沈青山的照顾下回到了南岗村,这也是沈三拳事先安排的,他实在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再次受到过多的惊吓。   “三哥,现在怎么办?”小释毕竟年纪小,真的开始有点慌乱起来了。   刀疤则是忍着枪伤,默默的抽着烟,初八依旧是抱着初九冷冰冰的尸体,什么都不去想,也什么都不想想。   阴狼跟东榔头两人被捆绑着,两只落水狗耷拉着脑袋,看的出来,在沈三拳来之前,又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阴狼的手臂还一直低垂着,沈三拳知道,这都是初九的杰作。   刀疤忽的站了起来,“三哥,杀一个人也是杀,杀三个也是杀,我现在就将这两个混蛋全杀了。”   “好!”沈三拳冷冷的说了一句,“你动手吧!”   刀疤站了起来,将烟头狠狠的丢在地上,抡起桌子上的砍刀就这样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两个家伙此时也好像认命了一般,什么话都不讲,不过眼神中闪过的那丝恐惧却是瞒不过沈三拳的眼睛。   “三哥,小释,我刀疤这辈子能认识你们,够了!”说完这句话,刀疤毫不犹豫的扬起了砍刀。   沈三拳猛的一把冲了过去,对着刀疤的后脑勺就是重重的一击刀手,随后慢慢的扶着他的身子,轻轻的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小释一脸诧异的目光,说道:“把刀疤绑起来,绑结实了。”   “三哥,你这是?”小释疑问道。   “你不用管,照我的去做!”沈三拳摸出一根香烟,点燃了起来,提着刀疤手中的砍刀慢悠悠的来到阴狼东榔头的身旁,轻轻的问了一句,“你们两个,要死还是要活?” 第二百二十章 定罪   东榔头和阴狼不敢相信的抬起头,初九被杀,夕战也死了,而且还是死在刀疤的手里,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沈三拳跟刀疤想撇清关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就跟阴狼所想象的一样,杀一个人也是杀,杀一群人也是杀,现在自己跟东榔头已经完完全全的落在了沈三拳的手里,沾了鲜血的刀疤难道会放过自己两个?   阴狼连想都不敢想,或许老天爷让他多活一段时间就是一种不错的厚爱了。   现在沈三拳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抱着一丝希望,东榔头轻轻的问了一句,“沈三拳,你这话什么意思?”说完,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分明是那种不可抑制的焦急。   阴狼此时也是心急如焚,初八面无表情的抱着弟弟的尸体,刀疤刚刚被沈三拳打晕,只有小和尚跟燕小七表情复杂的站在一旁,不过阴狼很有理由相信危险正在一步步的靠近自己,尤其是小释,这个疯和尚可是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冷不丁对着自己砍上一刀那是十分有可能的,这一刀砍在手上脚上还好,这要是万一砍在脖子上,阴狼不敢想下去了。   “我再问你们一次,要死还是要活?”沈三拳吐出一口浓烟,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我已经死了一个兄弟了,就绝对不会再让刀疤死在我的面前。”   小刁民眼睛有点潮湿,不由的再次拿起香烟狠命的抽了起来。   “沈三拳,没有人想死的。”东榔头不敢硬撑下去,快速的说道。   “想活!”阴狼也是片刻之间说出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沈三拳露出一股难以察觉的苦楚,点点头,“好,我会让你们活下去的,只不过,有些事情你们可要听我的。”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东榔头毕竟是从大哥的身份过来的,现在成了阶下囚,可依然改不了那种盛气临人的嚣张态度。   沈三拳毫无征兆的冲了过去,手中的砍刀抵在东榔头的脖子上,微微的用力,血,顿时顺着刀锋不断的流了下来。   “东榔头,要不是为了我的兄弟,我现在就杀了你信不信!”沈三拳露出了从来没有的狰狞面孔,一字一句的咬牙说道:“你,已经没有了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东榔头出了一身的冷汗,恍恍惚惚间,拼命的点了点头。   “很好!”沈三拳退了回去,丢掉手中的香烟,却是再次的点燃一根,十分享受十分留恋的抽了起来。   他默默的坐下,直到香烟全部抽完,才紧紧的盯着两人,指着躺在一旁的夕战,冷冷的说道:“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我保证你们听了以后会十分的感兴趣,他,你们知道是谁吗?”   左右而言其他,两人实在不知道沈三拳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从刚才对付东榔头的手段看,他们已经被深深的镇住了,现在的沈三拳反正已经是风中的蜡烛,惹的火起立马杀了两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此时被沈三拳一问,慌忙的摇了摇头。   “夕卫国你们知道吗?我现在告诉你们,他,就是夕卫国的儿子夕战,共和国少将的儿子。”   沈三拳的话刚刚说完,阴狼跟东榔头两人顿时脸色惨白,在云城可以说没有人不知道夕卫国是谁?他是整个云城的骄傲,共和国的菜刀将军,眼前这个已经死去的青年竟然会是他的儿子,阴狼和东榔头怎能不心惊,杀了别人,或许可以逍遥法外,可是死的是夕战,夕卫国能善罢甘休吗?   按照自己的想法,这一次沈三拳绝对会将所有的罪名推到自己三人的身上,百口莫辩,或许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亡。   三人中,胡胜利作为两人的同伙,现在已经不知道所踪,很有理由相信找不到杀害自己儿子凶手的老将军会呈现什么暴走的状态,恐怕掏出手枪就是一人一颗花生米。   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阴狼跟东榔头紧紧的看着沈三拳,冷汗一遍一遍的流了下来。   “很害怕是不是?”沈三拳问道。   东榔头干巴着喉咙,做着最后的催死挣扎,“沈三拳,我们怕什么?夕战又不是我们杀的。”   “很好,东哥果然还是东哥,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认清自己的形势。”沈三拳一阵冷笑,“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是在认为我要将所有的罪名推到你们身上,是不是?不错,我的确这样想过,这样一来,刀疤就可以置身事外,而且我们还可以打着受害人的招牌去控诉着自己的一切,毕竟你们绑架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这一点你们还能否认吗?”   沈三拳望着已经吓呆了的两人,继续的说道:“不过后来我一想,你们不是傻子,难道会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陷害你们?栽赃你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你们一定会不断的为自己争辩,而别人也不会相信我们的一面之词,最后展开调查,很明显,调查的结果肯定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凶手,这一点我不敢有丝毫的怀疑。”   “沈……沈三拳,你倒……倒是有点头脑。”东榔头不由的赞道。   “后来我又想,是不是可以将这个杀人凶手的罪名放在胡胜利的身上呢,这样一来,活着的人可以活下来,死了的人也不用谁去负责,我想,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你们也应该没有一丝反对的意见吧?”   两人没有说话,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胡胜利现在在逃,难不保什么时候就会被抓来,到时候他也会跟你们一样为自己申辩,空篮打水一场空,我不想冒险,换一个思维,即使胡胜利跑掉了,死无对证,但是夕战的死还是摆在那里,你们认为夕卫国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他儿子的人吗?胡胜利走了,自然就会将怒火发泄到他同伙的头上,这样一来,这两个人还是你们,你们不是傻子,临死还会装一回英雄,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两人再次的没有说话,沈三拳的分析全对,对于沈三拳跟刀疤,东榔头和阴狼已经是仇恨到了极点,做一回英雄?哼,别临死拉个垫背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思来想去,我现在觉得就只有一个办法能让事情平息下来,这样做既可以救了刀疤,又可以让你们两个彻底的闭嘴。   “什么办法?”阴狼不由颤抖的问了一句。   “那就是将一切的罪名推到我的头上,我相信你们也很愿意这样做吧?你们不是早就盼望着我死吗?”沈三拳冷冷的说道。   “三哥。”   “沈三哥,你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沈三拳一阵苦笑,看着小释和燕小七,摇了摇头,“初九已经死了,我绝对不能让刀疤再死在我面前,绝对不能。”   “三哥,你不能这样做,你把全部的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你会死的。”小释眼中含泪,大声的说道。   “你们都不要再劝了,我已经决定了,刀疤这罪我是非扛不可。”沈三拳咬了咬牙。   小释往前一步,从桌子上拿起菜刀,“三哥,不就是怕这两个混蛋胡说八道吗?杀了他们一了百了。”   “杀,杀了他们,你以为就完了?还有斧爷呢,小释,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再杀人的话只会害了你们。”   的确,现在的沈三拳完全可以杀了阴狼跟胡胜利,随便将杀害夕战的罪名放在三人中任何一个人的身上,不过斧爷呢,这个老东西会相信吗?即使相信恐怕他也不会说是三人杀的,因为这样只会将自己带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久,破窑方面迟迟没有动静,斧爷也绝对会防备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沈三拳想要取那老东西的狗命,即使成功了,恐怕也会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到时候,整个云城都炸开了锅,即使想把事情想的简单化都是不可能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像沈三拳说的一样,那就是用自己的命顶上去,这样一来,阴狼和东榔头最多就是个绑架罪名,犯不着失了性命,而且还让自己最痛恨的沈三拳死掉,这样的生意他们知道,已经是赚的太多了。   “三哥,要死让小释去,我不怕!”   “小释,好好的活着,照顾好小颜,照顾好你嫂子,照顾好南岗村知道吗?”   “三哥,我不答应,我不答应。”   沈三拳冷着脸,“你们要是不答应,我就用这把刀先杀了我自己。”说完从腰间拔出那把剔骨刀狠狠的抵在自己的咽喉前,喃喃的说了一句。   “小仪已经怀孕了,你们难道忍心看着他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了吗?”   燕小七跟小释顿时哑然。   “我说过,我绝对不会再让我的兄弟死在我的面前。”   “三哥……” 第二百二十一章 乱   沈三拳的眼神坚定到了极点,丝毫不理会小释内心的痛苦,慢慢的走到阴狼东榔头的面前。   “我说的话你们听见了吗?”   两人不由的点点头,他们已经被沈三拳深深的震撼了,坦然的面对死亡,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做到的。   “你们最好想清楚,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当然了,你们现在可以装着答应,事后来个过河拆桥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但是,刀疤如果死了,我将会想尽一切的办法去杀死你们,不计后果,我沈三拳说的出做的到。”   阴狼感到一阵后怕,现在沈三拳说的话,做的事,斩钉截铁,丝毫由不得他反抗和怀疑,他面对的是一个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   “三哥,你真的决定了?”燕小七试探的问道。   “嗯!”   小释眼中含泪,“三哥,即使我们答应,刀哥也是不会肯的。”   沈三拳露出一丝凄惨的微笑,“由不得他不答应,我们所有人都统一口径,他的话别人是不会相信的。”   “三拳,你真的决定这样做吗?”乌金膏从外面稳稳的走了进来,“值得吗?”   “树根叔,以后南岗村就拜托你了,这一次我是真躲不过去了。”   乌金膏犹豫了片刻,竟然笑了起来,“三拳,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如此。”   沈三拳的心情平静了下来,现在他的心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沈甜,取舍取舍,要得到就需要失去,在亲人和兄弟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前者。   沈三拳不爱沈甜吗?答案是否定的,正因为他爱,他才更要如此,因为他知道他心中的那个小甜一定会支持他所做的一切,他,沈三拳,本来就是一个看兄弟看的比生命还重要的人。   沈三拳再次的将所有的细节说了一遍,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需要补充的,只需要将刀疤所做的事情换成他就行了,在场的所有人现在都在这个屋子里,口供一致的情况下,加上一切的证据都符合,夕战是被沈三拳杀死的已经是一个板上钉钉的事实,相信不管是谁都不会有丝毫怀疑。   而这,正是沈三拳的最后目的,他也相信怕死的东榔头跟阴狼一定会按照他的计划,老老实实的配合着一切,在他们看来,对付沈三拳远远要比刀疤难的多。   沈三拳缓缓的走到桌子旁,拨通了木头的电话。   乌金膏却是对着燕小七狠狠的使了一个眼色。   燕小七跟随乌金膏十多年,早已经是看懂了他的一切暗示,平静自然的走出了门外。   “干爹,现在怎么办?”   “你赶快联系云天,就说沈三拳有难,出了天大的事,叫他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搞定一切。”   “干爹,这,这能行吗?”   “你是在怀疑我,还是在怀疑云天?现在就去。”   “干爹,我知道了。”燕小七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匆匆的出了门,联系燕云天,他当然有他自己的一套方法。   沈三拳的话说的很干脆,电话里简单的跟木头说明了情况,木头早就知道东榔头这群混蛋不会死心,此时还弄出了绑架实在是罪有应得,这一次人证物证具在,恐怕自己也是不能袒护了,一边交代沈三拳不要胡来,一边赶紧的对着李国龙指手画脚,调动兵马。   “沐所长,还有一件事你听好了。”   “你说吧!”木头冷静的说道,在他看来,沈三拳这一次还算老实,没有给自己捅出太大的篓子。   “夕战也来了。”   夕阳被绑架,夕战会来也是很正常的,木头听后丝毫没在意,“沈三拳,夕战能来那就更好,这一次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他已经被我杀死了。”   “你说什么?”木头张大的嘴巴,再也何不拢了,手上的电话哐当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夕战已经死了,还有,夕阳现在中了枪,被我送到了医院,麻烦你通知一下她的家人,我等你!”   夕战死了意味着什么?木头连想都不敢想。   沈三拳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木头却是愣在那里半天,李国龙站在一旁也是不知所措,刚刚还指手画脚指挥自己调派兵马的所长怎么一下就不动了?   “所长,所长,你怎么了?”   木头一下瘫坐在椅子上。   出大事了,李国龙顿时感到不妙,木头失态的样子让他感到十分的无助。   “所长……”   “国龙,把所里全部的人都派上,开车跟我去河东矿抓人,记住,所里的人全去,一个不剩。”木头最后的话简直就是吼出来的。   发布了命令之后,他忽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   “所长,你……”   “别管我,快去抓人!”木头丝毫不理会李国龙,自己再次的爬起,喃喃自语,“沈三拳,你竟然敢杀夕战,你竟然敢杀夕战……你小子难道真的就不怕死?”   木头的心慌乱到了极点,刚刚出门,突然又想起什么似地,颤抖着双手给武装部去了一个电话。   由于心慌,拨了三次才拨对,王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   “沐大哥啊,有什么事吗?”   “老王,你先听我说,不管……不管我要讲什么,你一定都要挺住,千万别慌,千万别慌。”   王峰的一下被纠了起来,不安的说道:“沐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夕战死了!”木头将声音压的低低的,心惊胆战的说道。   可是电话那头还是犹如抛下了一颗炸弹,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咆哮,“你说什么?夕战死了?”   “是,是,是,夕战死了,是被沈三拳那混小子给杀死的。”木头一字一句。   “老沐,这大白天的,你可别吓我。”   “我说的是真的,现在你赶快准备好人,我们一起去河东矿抓人,千万记住啊,带上武器。”   “老沐,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头眼泪都要急出来了,“我也不知道,你快点来吧,这一次还真是通了天了,老王啊,我们要完了。”   “要完了,要完了……”电话的那头发出‘嘟嘟’的声响,可是王峰却还跟个傻子一样,呆呆的站立着,他真的希望这就是一个梦,一个永远不会变成现实的梦。 第二百二十二章 抓人   丁叔满身泥泞穿过农贸市场的牛肉摊,风风火火的跑回家里,神色严肃,同时又有那么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喜色。   推开门,一把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点燃一跟烟,幽幽的抽了起来。   “事情怎么样了?”声音忽的响起,正是上次出现的那人。   “出大事了!”   “好事还是坏事?”   丁叔吐出一口浓烟,“算是好事吧,死了两个人,一个初九,还一个却是夕卫国的儿子。”   那人的脸色明显一变,继而恢复了正常,缓缓的说道:“还真是好事,起码对我们来说是不错的,这样的话,沈三拳那小子就再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杀死夕卫国儿子的不是沈三拳,是刀疤,庆国,你说老天爷是不是在作弄我们呢,难道我的仇这辈子真的报不了了吗?”丁叔摇摇头,拳头紧紧的拽着,慢慢的低下了头。   跟丁叔年纪相仿的人名为苏庆国,两人从小长大,此时看着丁叔有点沮丧的模样,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放心吧,阿远,如果沈三拳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是个重感情,重义气的人,我想这一次一定会峰回路转,初九是他的兄弟,现在已经死了,他绝对不会再让刀疤死在面前的。”   “你的意思是?”丁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这种光芒是希望,更多的却是一种失望之后再次出现的激动。   苏庆国认真的说道:“现在沈三拳有两个选择,第一,刀疤现在已然成了杀人凶手,正所谓死罪难逃,要救他,除非是协助他远走他方,这是一个下下策,让刀疤一辈子背负着杀人的罪名潜逃,沈三拳恐怕会狠不下这个心,第二嘛就只有顶罪这一条路了,将杀害夕卫国儿子的罪名揽到自己的身上,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顶罪?”   “我想沈三拳一定会走这条路,不过一旦选择了,恐怕他……”   “庆国,看来我真的是赌对了,沈三拳留在云城只有死路一条,现在的他或许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阿远,你真的永远放不下心中的那段仇恨吗?你要知道,现在林家的势力在金三角可谓是雄霸一方,跟他们斗,胜算很小啊,而且你还要搭上一些无辜人的性命。”   丁叔冷着脸,“我早就说过,我一定会报仇的,我的儿子,我的秋贤,你是知道他们死的多惨的,我永远忘不了,忘不了,现在……现在或许也就只有沈三拳能帮我了。”   苏庆国叹了一口气,“阿远,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既然你还坚持,我也无话可说了,还是那句老话,我苏庆国永远是你的兄弟,我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当年的事情你要是真的放不下,我也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为你讨回公道,至于能不能够成功,我就真的很难说了。”   “庆国,你放心吧,有了沈三拳,我想一定行的。”丁叔的脸上越来越兴奋,紧紧的盯着苏庆国。   “我看我要暂时回金三角一趟,准备准备了,我就是放心不下你啊,万一沈三拳进了监狱,你一个人能够将他救出来吗?”   丁叔冷冷的一笑,“庆国,你安心的回去吧,这里的监狱,哼,比起当年那些跟我们在丛林里作战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群酒囊饭袋。”说完,从桌子底下抽出另外一把剔骨刀,狠狠的扎在桌面上,‘噗’的声响,直没刀柄。   “那我今天晚上就回去,希望一切都顺利吧。”   “会的,庆国,我也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小峰了,他的身体还好么?”   苏庆国的脸色有些难看,“一个废了双腿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谈论好与不好。”   “都是我害了你们,要不是我当年要去给秋贤报仇,你们也不会……庆国,我对不起你们啊。”丁叔的声音哽咽了起来,随后翻开了那个老式的相册,轻轻的抚摸着一张集体合影照,在照片的右下角有两个白色的小字,炎黄。   苏庆国擦了一把眼泪,“好了,阿远,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不是兄弟么?”   “嗯!”丁叔重重的点点头,“庆国,你回去吧,我想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要出境了,到时候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放心吧!”苏庆国披上一件外衣,“对了,你腰不好,上次带来的那条断腹你别忘记泡酒了,又是一条八个月大的,毒性最烈,对你的腰有好处。”   丁叔将苏庆国送出门口,警惕的前后张望,确定没人之后,才快速的退回家中,从桌子上将那把剔骨刀狠狠的拔了出来。   他再次的翻开相册的最后一页,那是一个抱着小孩的越南女子,丁叔将颤抖的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脸上,喃喃的说道:“秋贤,你原谅我吧,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这么多年,我几乎每天都能梦到你,梦到我们的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我要让林家人一个个的下去陪你们!”   丁叔狰狞着面孔,说完最后一句,果断的将相册合了起来,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袋子,从里面取出一条全身通红的小蛇,缓缓的提了起来,走向厨房,打开那罐昨天刚刚买来的白酒,正准备将蛇放下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再次将它放进袋子里,紧紧的扎牢了。   木头出门的最后一刻,终于还是忍耐不住,给徐爱萍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他不敢将事情全部告知,而是十分的委婉,只说了夕阳现在在医院,至于夕战的事,一个字未提,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要控制沈三拳那些人,要不然自己跟王峰就准备等着玩完吧。   王峰惊讶之余,出动了武装部的所有战士,这些人是小小的派出所没法比的,不但身体素质过硬,就连装备也让派出所望尘莫及,全部人员都带上了枪械,其中好几个还扛上了微型冲锋枪,一个个整装待发,王峰走出大门,坐上了军用吉普,一个号令之下,所有人全部行动了起来,爬上了军用的大解放,浩浩荡荡的向着河东煤矿而去。   一路上,王峰都是冷着脸,心中的焦急怎么样都难以平复,夕战死了,夕战竟然死了,他要怎样向夕卫国交代,恐怕是浑身有嘴都说不清,这一次不用讲,自己头上的这顶乌纱是绝对保不住了,王峰心里也不再指望,只求自己能够平平安安,不受牵连就是万事大吉了,毕竟死的是少将的儿子啊。   两人在十字路口会合,再有七八里的路程,就可以到达沈三拳的洗煤厂了。   “全部给我打起精神,都他娘的给我听清楚了,这一次我们面临的是极其凶恶的犯罪分子,到时候听我的命令行事,千万不能轻举妄动,明白了没有?”   王峰大声的喝道,同时心里却在暗暗的想道,这算不算是他的最后一次发号施令呢。   “明白了!”武装部的战士大声的回答。   李国龙作为行动的主力,紧紧的跟随在木头的后面,木头一脸的凝重,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敢想,只求能够顺顺利利的抓到沈三拳,以后自己会如何?说的难听点,还真的只能是听天由命。   木头的心里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的话就应该扼制住东榔头等人的行为,不能让他们胡来,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贪,都是贪念惹的祸啊,分一杯羹,自己的心里老是想着分一杯羹,现在可好,分来的却是这天大的灾祸。   刀疤醒了过来,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沈三拳,“三哥,你为什么绑住我?”   沈三拳不作声,静静的坐在一旁,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只待木头来抓人了。   “小释,你给我解开!”刀疤大声的厚道。   小释跟初八两人坐在一起,前面摆着的就是初九的尸体,小和尚望着初九不断的落泪,听闻刀疤的声音,转过头,凄然的说道:“刀哥,小释不能放开你,我不能。”   “为什么,为什么……”刀疤的脑袋一片混乱,自己明明是举着刀要将阴狼跟东榔头给劈死,突然莫名其妙的遭到沈三拳的一击,随后晕了过去,醒来竟然被绑了?刀疤倒不是想着沈三拳要把自己绑去问罪,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将自己绑起来,是害怕自己杀了那两个混蛋,还是有别的意思?   “三哥,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绑住我。”刀疤憋红了双脸,再次的大吼。   沈三拳终于是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刀疤的面前,笑了,“刀疤,以后不要这么冲动,好好的活着,还有,记得告诉你儿子,三拳叔叔会想他的。”   “三哥,三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沈三拳转身来到门口,远远的他已经听到了汽车的轰鸣声。   “小释,你这个王八蛋,你还不告诉我这么回事吗?”刀疤大喊大叫,不断的挣扎,身体随着椅子一起倒在地上。   “刀哥……”小释也哭了,哽咽的叫道。   “你快告诉我,我求你了好不好?我求你!”刀疤哭腔的说道。   小释突然就跟发疯了一样,猛然的击打着自己的头部,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三哥要代你去死,他要顶替你杀害夕战的罪名!呜呜……”   “你说什么?”刀疤顿时愣住了,两眼发直。 第二百二十三章 以假乱真   前面是王峰带头的军用吉普,后面是装满了武装战士的大解放,木头则是跟随在其后,所有人都是一脸的严肃,来到洗煤厂的大门前,武装战士齐刷刷的跳了下来,全部拉枪上膛,对准了沈三拳。   王峰跟木头随后走下,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紧紧的看着,杀了人,而且杀的还是夕卫国的儿子,可是眼前这个小刁民为何还是如此的镇定。   沈三拳没有理会里面刀疤发出的巨大叫喊声,更加没有多看王峰和木头一眼,而是不慌不忙的点上烟,从自己做了这个决定开始,他就知道这一步是必须走的,现在他能够清楚感觉的到,或许王峰和木头的心里比他还要沉重,夕战死了,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交差的吧。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全部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李国龙大声的喊道,这一次的抓捕行动来的如此的突然让他感到事情的不妙,武装部何来动用过这么多的人力和物力,而木头所长呢,更是一般不愿意自己行动,从侧面可以看出,两人对今天的事情都十分的重视。   如果木头告诉李国龙,死了一个人,还是夕卫国将军的儿子,不知道他的心里是不是也会出现那种绝望的感觉。   “三哥,人是我杀的,不是你啊,三哥!”刀疤还在不断的大叫,倒在地上跟椅子绑在一起,不断发出撞击地面的声音。   沈三拳微微的笑了,举起了双手,同时缓缓的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阴狼跟东榔头,眼神中的杀机一闪而过,两人都是不由的一愣,他们明白,这是一种警告,沈三拳早就说过,一切按照他所计划好的来走,将杀害夕战的罪名全部转到自己的身上,这样刀疤就能安然无恙,如果东榔头两个不配合,还硬要拖刀疤下水,那好,刀疤死了就用你们两个陪葬,绑架算不上死罪,沈三拳会等,等到你出狱的那一天,到时候,再一个个将你们杀掉。   这一次,就是死也要救刀疤,沈三拳完全豁出去了,心情坦然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放下武器,不许动!”李国龙再次的强调一次。   其实在王峰跟木头的心里都知道,沈三拳既然选择了将事情告诉自己,那就说明这一次的行动有惊无险,不过鬼使神差的他们竟然还是出动了大量战士,到底是为什么,王峰自己心里也不清楚。   王峰木头两人率先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跪倒在地的人,阴狼和东榔头,在里面就是初九跟夕战的尸体了,只不过初九的身上已经干干净净,衣服什么的也都换过,而夕战呢,依旧是满身泥泞,头部血肉模糊,那个眉心中间的子弹孔异常的触目惊心。   木头忍不住一阵干呕。   “把他们都抓起来!”木头大喊一声。   沈三拳伸出双手,“沐所长,杀夕战的是我,杀我兄弟的是胡胜利,绑架我妹妹的是他们,其他人,都是无辜的!”   “是吗?”木头已经被沈三拳弄的头昏脑胀,现在他娘的不管是谁无辜谁不无辜,反正夕战是死了,有这一点,就够他受的了。   “三哥,你别将事情扛在你肩膀上,人是我杀的,沐所长,夕战是我杀的啊。”刀疤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不断的挣扎,不过被武装部的战士牢牢的抓住,动弹不得。   “你们兄弟还真是感情深厚啊,争着承认谁是杀人凶手?”木头倒是一个老江湖,看到刀疤的激动样,心里还真不由的出现了一点狐疑。   沈三拳笑了一笑,“要是他杀的,我也会一样,我的兄弟,都能为对方去死,沐所长,你相信么?”   “我相信。”   所有人都被带走了,包括一直窝在家里等待好消息出现的斧爷,当武装部的战士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这个老混蛋显得还是那样的从容,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等到风平浪静了,给点钱,或许就能出来,当做着笔录,被问及他是否看见谁是杀害夕战凶手的时候,老混蛋顿时坐不住了,夕家人?会不会就是那个通了天的人物?   跟沈三拳预想的一样,所有人都保持了统一的口吻,阴狼跟东榔头自然不用说了,小释初八两人虽然心里伤心到了极点,可还是按照沈三拳设计好的,将杀害夕战的罪名全部放在了沈三拳的身上,只有刀疤,一再坚持夕战是自己杀死的,哭着跳着拍着桌子,神情十分的激动,做笔录的同志没有办法,叫来了三四个人,强制性的将他压住,才勉强让他平静下来。   “我问你,夕战到底是谁杀害的?”   “是我!我都说了是我,不是我三哥。”   “再问最后一遍,夕战是谁杀害的?”   刀疤瞪着血红的眼睛,“我说了,是我杀死他的!”   “好了!”做笔录的工作人员站了起来,“你是个有血性的汉子,做警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见为兄弟甘愿去死的。”   “你不相信我?真的是我杀的。”   工作人员走了出去,不得不说刀疤的话实在很难让他相信,前面五人包括沈三拳的口供基本一致,绑架沈颜,然后发生冲突,最后胡胜利重伤夕阳,夕战杀死了初九,沈三拳杀死了夕战,丝毫没有漏洞,完完全全是一起由绑架引发的恶性事件,现在犯罪嫌疑人胡胜利潜逃在外。   至于燕小七,所有人都没有提到,这也是沈三拳事先安排好的,小伙子幸好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事情,现在为了争取小一点的罪名,阴狼和东榔头什么都听沈三拳的,而策划绑架要对沈三拳不利的主要人物也全部推到了胡胜利的身上,这样说也没有错,正个计划本来就是胡胜利一手设计好的,不过事实却是阴狼东榔头斧爷三人都有自己的一个因素,现在在这个危急的关头,他们自然是不会讲出来的,只说胡胜利是由于争风吃醋,要活活的弄死沈三拳,而夕阳的被绑架却完完全全是一个意外。   一切都问清楚了,刀疤这个真杀人凶手倒变成了一个假的,所有人都不相信,也不愿再听他的述说,现在只待法院判决,不过木头相信,沈三拳的死罪是怎么样也跑不了的。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将全部的事情完完全全的调查了清楚,包括在现场取证,通知所有的相关人员,沈三拳一干人等暂时被关押在梁山监狱。   夕卫国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木头跟王峰忐忐忑忑了半天,最后还是不得不将这个无法让人接受的消息告诉了他,当然还有那个在医院里哭的死去活来的徐爱萍。   夕卫国正在军区处理国庆检阅的事情,接到消息,仿佛一下老了很多,儿子死了,女儿中枪住院,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不过内心坚强的老将军还是忍住眼泪,连夜带着小战士陈天放赶往云城,他倒要问问沈三拳为什么要杀死他的儿子,为什么…… 第二百二十四章 死刑   南岗村方面已经再也瞒不住了,沈甜哭成了泪人,所有人就跟外界所知道的那样,沈三拳杀死了夕战,这一起恶性的绑架事件直接轰动了起来。   毕竟武装部出动了那么多的兵力和武器,想不引起轰动都难。   雷龙带着沈甜沈青山等人前去梁山监狱,不过也没有见到沈三拳,现在他可是重犯罪嫌疑人,轻易不能让人见的。   夕战被杀,让雷龙的心里也很是不安,他毕竟是夕卫国的儿子,到底该怎么办?   夕卫国第二天便赶来了云城,他没有先去医院,反而第一时间将车开到了梁山监狱,见到了沈三拳。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   夕卫国眉宇之间的痛苦那是什么人都能觉察到的。   “沈三拳,没想到我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吧?”   “我也没有想到!”沈三拳喃喃的回答。   “小战天生就喜欢胡闹,我知道他早晚有一天会出事的,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会死在你的手里,沈三拳,我真的没有想到啊。”夕卫国有点激动,点燃了一根香烟,一夜未睡的他眼中布满了血丝,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了他吗?”   沈三拳默不作声,过了半响,说了一句,“能给我跟烟吗?”   夕卫国一把将香烟推了过去,“抽吧,不管你为什么杀了他,杀人偿命,法律是不容情的。”   烟,还是战神,只不过跟第一次拿给沈三拳的时候,感觉有了太多的变化。   “他杀了我的兄弟,所以我才杀了他的。”   “就这么简单吗?”夕卫国颤抖的问道,死的毕竟是他的儿子,现在他还能保持的如此镇定就已经是相当的不错了。   “就这么简单!”   夕卫国站了起来,“沈三拳,好好的享受你最后的人生吧。”   沈三拳没有说话,一切就跟他预料的一样,只不过有一点他没有想到,那就是夕卫国会如此平静的跟自己谈着话。   夕卫国出门的一瞬间,突然再次的回过头,“沈三拳,按照我以前的脾气我一定会马上拔枪杀了你,不过,我还是忍住了,你,没有让我失望,为了兄弟杀人,我也做过,下辈子希望我们两个不是仇人。”   沈三拳的心有了一丝的颤抖,跟夕卫国聊天实在是件很愉快的事情,不过,他恐怕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夕卫国片刻没停,匆匆的赶去了医院,经过了一夜的抢救,夕阳终于还是脱离了生命危险,子弹射击时被卡在了后背的骨头处,没有被穿透,这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不过医院方面也是说的有点委婉,不敢打百分百的保票,毕竟这是夕卫国的女儿,说大话可是要负责的。   徐爱萍就这样静静的待在女儿的身旁,没有哭声,没有眼泪,就跟失去了生命力的人一样,可以想象,一个儿子被杀,女儿被枪击的女人现在的感想是什么样的,从得到消息开始,徐爱萍就一直待在医院,那个可怜的儿子还一直躺在云城的殡仪馆,她很想去看望,不过真的是抽不出时间,跟还有希望的女儿相比,夕战只是一个死人。   看见了夕卫国,徐爱萍终于控制不住,一把紧紧的抱住自己的丈夫,只说了一句话,“卫国,小战死了。”   说的很平静,声音也很轻。   夕卫国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抱住妻子,这一刻,说再多的话都是多余的。   小战士陈天放跟随在夕卫国的身旁,看着病床上还没有脱离危险吸着氧气的夕阳,不由的眼圈一热,眼泪掉了下来。   夕阳的脸色十分的苍白,就像被人抽去了血液一样,从梁山监狱方面了解到的情况,陈天放知道伤害夕阳的正是那个以前自己见过的胡胜利,这个混蛋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和动机,伤害夕阳已经成为了不争的事实,现在还在潜逃。   陈天放慢慢的走了过去,就这样紧紧的盯着夕阳,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夕阳姐姐,不管是谁伤害你,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沈记皮具’,乌金膏烦闷的抽着烟,燕小七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小七,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干爹,大哥已经知道了,不过赶回来恐怕要点时间。”   “希望能快点吧,死的是夕卫国的儿子,如果是别人还好,现在就怕各方面的压力大过一切,要在短时间内杀了三拳。”   “干爹,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乌金膏一笑,“杀了人,能有什么别的办法?你给我想一个?”   燕小七严肃的待在一旁,不敢作声。   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夕卫国将夕战的尸体继续放在殡仪馆,准备等到事情解决之后再行处理,其实这主要还是徐爱萍的意见,她总是那么想的多看几眼,幸好夕卫国已经提前跟殡仪馆打好了招呼,将夕战头上的那个子弹孔给补好了,要不然,徐爱萍恐怕更会接受不了。   这一起绑架案上面十分的重视,夕卫国作为少将的身份倒是表现的十分低调,没有动用过自己的一点权势,只是步步按照程序来走,其实他也根本不需要动用什么,以他的身份和地位,那些趁机拍马屁的人还不是大把。   审理的过程没有一点的悬念,所有的证据跟供词都是对沈三拳不利的,只有刀疤,天天在不断的呐喊,声称自己才是杀害夕战的凶手,对于这些,一开始还认为他是仗义非常的人到最后也慢慢的不理会他了,神经病,这是对他最好的评价。   夕战杀害了初九,不过现在人已死,就没有必要再追究什么问题了,阴狼斧爷东榔头三人绑架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而在逃的胡胜利已经被全国通缉,沈三拳则是毫无悬念,杀人罪名成立,死刑。   这个结果没有人提出异议,阴狼东榔头也是默默的接受,而沈三拳更是如释重负一般,很多人都看到在宣判的一瞬间,他竟然轻松的笑了起来。   沈甜终于看到了沈三拳,在宣判的第二天,小姑娘憔悴了很多,隔着厚厚的玻璃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三拳哥!”   沈三拳微微的一笑,“小甜,我对不起你,等我走后,再找过一个好人家,知道吗?”   “我不,我永永远远都是你沈三拳的妻子。”   “小甜,听话,我已经是个块要死的人了,你一定要听我的。”   “三拳哥……呜呜……”   雷龙陪在一旁,什么都没有讲,本打算国庆节就跟毛寡妇举行一场简陋的婚礼,现在沈三拳出了事也不得不放下了。   “三拳,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吗?”雷龙倒也坦白,轻轻的说道。   “没了,雷龙大叔,好好的劝劝小甜,我对不起她。”   雷龙点点头,说真的,他现在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杀人可不是什么小罪,如果杀的是阴狼等人还好,可以看成是正当防卫,迫不得已杀人,但是不是啊,死的是夕战。   求向夕卫国求情,雷龙是说不出口的,人家已经死了儿子,还要放过杀人凶手,换着是谁都是办不到的,再说了,法不容情,杀人就该偿命,难道因为一个沈三拳就改变祖国的法律,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小释等人被无罪释放,小和尚自从回来以后就变的死气沉沉,沈三拳顶罪的事情他不敢跟任何人讲,初八天天捧着初九的骨灰泪流满面,只有刀疤,出来以后就是喝酒,天天喝,喝的不省人事,张仪知道他心中的痛苦,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丈夫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或许是由于良心的谴责,或许真是还抱着唯一一丝的希望,刀疤来到南岗村,将所有的事情跟沈甜说了一遍,小姑娘听的睁大了眼睛,轻轻的抽泣起来。   “小甜,我对不起三哥,现在我说什么别人也不会听了,都以为我是疯子,你去吧,或许还能救回三哥。”刀疤平静的说道,“死的人本来就应该是我。”   沈甜哭了很久,不断的摇着头,好一会儿才哽咽的说道:“刀疤,你回去吧,好好的照顾小仪,我……我尊重三拳哥的选择!”   刀疤简直就要疯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是一根筋,小释,初八,现在连沈甜也是一样,难道他们都认为沈三拳跟自己换命是正确的选择。   “刀疤,我爱三拳哥,就是因为他讲义气,够朋友,随时随地的为别人着想,今天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会永远支持他,你回去吧!”   刀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他觉得自己这样活着跟死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了。   乌金膏终于见到了燕云天,一起回来的还有其他的燕家小子,现在七人已经凑齐,也该是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劫狱   死刑定在了三天之后,不能算着仓促,唯一的一点就是,死的是夕战,是夕卫国的儿子,上面已经下达了文件,对于这种恶性的杀人事件一定要从快从重的进行,至于沈三拳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杀人,杀人的目的又是如何?没有人去追根究底,反正就是一点,为了让老将军安心,舒心,放心,沈三拳必须尽快的去死。   南岗村仿佛没有了生气,村民这几天也都处于默默无语的状态中,沈三拳要死了,这是一个千真万确的消息,所有人都不禁感慨起来,没有了沈三拳的南岗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一个人能够改变一个村,改变所有村民对人生的看法和态度是很难得的,无疑,沈三拳做到了这一点,而且在很大的程度上他还带动了村民走上了富裕这条道路,正当一切都按部就班进行的时候,他,却要离开大家了。   很多人都想去再见沈三拳一面,可是这个要求都被梁山监狱给否决了下来,看,算了吧,一个要死的人有什么好看的,只能是徒增伤悲。   知道了真相的沈甜有过冲动,有过跟全世界去述说一切的想法,不过慢慢的冷静下来,她又果断的放弃,沈三拳能够冒着死亡去救刀疤,难道自己真的要破坏他的计划吗?去,还是不去?沈甜这几天都在纠结,扳着手指算着日子,还有两天,还有两天她心爱的三拳哥恐怕就要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小释破天荒的没有喊打喊杀让雷龙的心里有点怀疑,这可不像是小妖僧的作风,以前要是沈三拳出了什么事,那怕是没有道理,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迎头而上,三哥就是三哥,错了又怎么样,胳膊肘始终往里拐的小释可不会在意这些,可现在,他竟然没有了一丝的动静,甚至连那个破庙都没有出来过。   雷龙找到了小释,扑头盖脸的就是一句话,“小释,你给我老实讲,到底事情是怎么回事?”   雷龙没有十足的把握,靠的就是心中的那点狐疑,这一试探立马让让心惊肉跳。   顶罪,一命换一命,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小释,你讲的都是真的?”   小释点点头,“雷龙大叔,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你觉得我小释还能讲假话吗?你别跟别人说,要不然三哥的一番心血就白费了。”   雷龙一下来了气,“混小子,你怎么不早说,人不是三拳杀的,他就不应该死。”   小释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想让三哥死吗?他不死,死的人就是刀哥,他们那个死我都不想看见,如果能换的话我宁愿是我的命,反正不值钱。”   “小释,你……”雷龙哑口无言了。   小释眼泪一下流了出来,“雷龙大叔,你现在知道我的心里多么难过吧,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想过去监狱救人,可是我没有枪,对了,你以前当过兵,认识人,你给我弄把枪如何?有了枪我就不怕他们了,谁挡住我救三哥,我就杀谁。”   雷龙默默的站了起来,丝毫不理会小释的混话,步履微颤的走出了庙门,他的心一下跌倒了低谷,沈三拳,你实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混蛋。   雷龙不顾自己的病情,回到家中之后,一口气喝掉了一瓶白酒,喝的很快,喝的很猛,最后就直接这样躺在地上,呼呼的睡去,口中还在不断的喊着沈三拳的名字,“三拳,你这个臭小子,我该怎么救你啊。”   从一开始的出事到现在,沈三拳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反抗和反驳,对于这些木头也是看在眼里的,他在心里似乎想到了点什么,不过却是不能够肯定,况且现在事情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沈三拳的死刑也已经判决下来,只要不牵扯到自己,其他的也不就想那么多了,这几天,让这个小子吃好喝好,希望到了下面不会记着自己,木头给陈前进打了招呼,尽量让沈三拳这几天过的舒服点,而梁山监狱方面,虽然沈三拳是死刑犯,倒也没有太为难,夕卫国也没有存心的报复,更没有下达什么折磨和摧残的秘密口令,所以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沈三拳静静的等待着死神的来临。   阳历十月的南方已经渐渐的有了一丝寒意,现在已经到了晚上的十点多了,梁山监狱一片寂静和黑暗,只有大门处以及围墙上面有着一丝微弱的灯光,周围的带电铁丝网弯弯曲曲的让人胆战心惊,梁山监狱关押的基本都是一些大家斗殴的犯罪分子,而沈三拳这种高级罪犯却是从来没有过,本来按照规矩,沈三拳是要被押往省城伏法的,不过由于夕卫国的家乡就在云城,加上行刑也就在这几天,所以上面临时决定,让沈三拳‘平平静静’的躺在家乡的土地上。   一条黑影静静的趴在夜色中的大树上,一动不动,静静的盯着梁山监狱的一举一动,直到看见马路上远远的走来五六个黑衣人的时候,终于是喃喃的说道:“三天了,你们终于还是要来了。”   黑衣人一直躲避着路灯的光线,步履轻盈的快速行走在马路上,只有腰间别着的匕首在夜色中发出一道道的寒光。   夜,已经很深了。   乌金膏抽着烟,背靠在太师椅上,直到时钟敲响了十一下,才慢慢的将手中的烟头丢在地上,“云天,不要让我失望!”   六个黑影快速的做着手势,迅速的分成两组,其中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飞快的潜行到了梁山监狱的围墙之下,从怀中掏出早已经准备好了绳索丢了进去,围墙上的铁丝网全部带电,不过这群黑衣人脚上都套着厚厚的橡胶军用战靴,瞬间的跃了进去,翻滚到了地上。   另外三人迅速的分散开来,隐秘在围墙旁。   默契中透着协调,三人快速的向着关押犯人的牢房中而去,步伐矫健,谨慎的躲避着强光灯的照射,来到牢房的门口,冷静的敲了敲门,值班的狱警有了一丝的疲惫,还是轻轻的问了一句,“怎么才来啊?”   刚刚开门,眼神猛的一晃,一双大手抓了过来,他刚刚想开口,后脑勺就已经遭到了重重的一击,趟在了地上。   “老二,老三,分开来找。”来人正是燕家小子,燕云天为首,果断的决定着一切。   后面两人点点头,燕云天已经是飞快的跑了进去。   刚走七八步,迎面走来一个狱警,看见身穿黑衣的三人,眼神中顿时出现了一丝的疑惑,待到反应过来,伸手就摸向了腰间挂着的警棍,燕云天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下捏向了他的咽喉,同时狠命的一个肘击,狱警顿时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   “快点找人!”燕云天轻轻的说了一句。   牢房中都是那种封闭的铁门,丝毫看不清楚里面关押的到底是谁,燕云天转了好几圈,都没有一丝的发现,三人会合在了门口,问了一下老二老三,也是没有结果,这个时候,半夜检查的陈前进从外面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作为梁山监狱的总管理,他还算是尽职尽责,刚刚推开门,就看见倒在地上的两个狱警,就待拉响警报,燕云天眼疾手快,飞快的冲了上去,拔出腰间的匕首,冷冷的说道:“别出声,要不然杀了你。”   陈前进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点了点头。   “我来问你,沈三拳关在哪里?”   陈前进顿时一愣,沈三拳?奶奶的,这些人原来是为他而来,这可不是什么儿戏,沈三拳要是被弄走了,自己恐怕也活不了了。   不过在匕首的威逼下,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带着燕云天来到关押沈三拳的牢房前,打开了门。   沈三拳竟然没有睡,看见陈前进,疑惑的站了起来,“什么事?”   燕云天蒙着脸低沉着声音,“三拳,跟我们走,快点!”   “你是?”   “快点!”燕云天由不得他多想,一手紧紧的扣着陈前进,一手就要来拉沈三拳。   沈三拳此时那里肯走,本来这一次就是心甘情愿而死,如果现在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燕云天可不管这些,“沈三拳,你真的想死在这里?”   沈三拳的内心不断的挣扎,想叫又不敢叫,凭感觉,虽然这些人蒙着脸,不过他还是一眼就能发现他们正是燕云天等人,而蒙着脸大概是怕被发现连累乌金膏吧。   “你们走吧!我不会走的。”   燕云天一下放倒了陈前进,快速的走了过来,“你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杀人凶手,即使你走了,刀疤也是不会被抓进来的,你难道不想给自己一次机会?”   机会?沈三拳猛的一愣,燕云天的话说的一点不错,可是,正待思考中,燕云天已经是拉着他的手迅速的跑了出来。   “老二老三,前面开路!”   三人刚刚打开铁门,竟然碰上了半夜换班的战士,手上拿着的全是清一色的冲锋枪,看见身穿黑衣的三人以及沈三拳,大喝一声,“什么……”   人字还没有叫唤出来,老二已经是飞一般的闪了过去,伸手抓住冲锋枪,一把扯过,跳起来重重的用膝盖撞击在此人的脸颊上,燕云天也是大惊,这个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换班的时间比预想的早了五分钟。   两人同时的出手,可还是晚了一步,最后一个战士在被击打之前,冲锋枪已经发射了出来。   ‘突突’的响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是那样的响亮。 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只想再回一次家   冲锋枪的响声刚刚响起,想阻止已经是来不及,燕云天在地上不断的翻滚,一个鲤鱼打挺弹跳了起来,双手抱住那个开枪的战士,紧紧的抵住他的咽喉之下,右腿猛烈的撞击,那战士也算是强悍,双手被抱,身子又被狠狠的压在地上,竟然一把将头部撞向燕云天,燕云天灵巧的躲过,忽的出拳,击打在他的右侧脸颊,只一下就晕了过去。   “赶快走!”燕云天站了起来,拉住沈三拳就往前面跑去,这个时候整个监狱的报警系统响了起来,呜呜啦啦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异常的嘹亮,梁山监狱表面看上去跟以前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可是由于沈三拳的关系,还是加紧了防备,由于这一次死的是夕战,上面部门为了拍夕卫国的马屁,更加是装备了猛烈的火力,从这些微型的冲锋枪就可以看的出来,木头绝对不可能调动如此的火力,而武装部跟梁山监狱不搭架,更加是不可能,这全是省里面统一安排下来,只待沈三拳的案子了结,就会撤掉,而保持以前的火力装备。   以前的武器配备很明显,除了陈前进之外,也只有晚上巡逻的人才配有枪支,而且还是那种不值得一提的垃圾货色。   所有人的都被惊醒了过来,从各处的瞬间跑出几十个手拿武器的狱警,高瓦数的巡逻灯塔将整个的操场照的如同白昼,不断的晃动着。   “到门口去。”   燕云天等人带着沈三拳不断的奔跑着。   后面已经传来了狱警严重的警告声,“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投降,赶快投降!”   “投降,我投你妈,以为是打仗啊!”燕家老二转过头大声的骂了一句。   “再要做无谓的抵抗,我们就要开枪了!”   刚刚说完,一梭子子弹已经飞快的射击了过来。   众人赶紧扑在地上,几个翻滚,躲避了过去。   “沈三拳,大家都是为救你而来,你难道要叫我们送命,还不快跑!”   燕云天大喊一声。   “大哥,你们先走,我去杀几个人试试刀!”燕家老三大喝一声,拔出腰上的匕首就要冲过去。   “给我回来,这次我们的目的就是救人,千万不要节外生枝,听见没有!”   穿过了操场,门口处顿时又冲上来一批人,很幸运这些人竟然没有带重型的武器,不过却有一群让人胆战心惊的伙伴,警犬!   四五条警犬疯了一般的跑过来,眼神中的冷光在夜晚显得异常的恐怖。   沈三拳睁大了眼睛,这样的场景他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   燕家三人却似乎见怪不怪一般,见到警犬而来,竟然忽的冲了上去。   “大哥,人不可以杀,狗总可以吧!”   只见燕家老三凶狠的扑了上去,一脚一只飞快的踢飞两条警犬,同时一个翻滚,从下面抓住一条警犬的双腿,那畜生也当真是凶狠,一口死死的咬向了他的肩膀,老三大叫一声,双手用力,只听见卡擦一声响,警犬的两条前腿就被完全折断,随后一拳重重的击打在狗头上,那警犬被甩在地上,不断的挣扎,叫唤了两句之后,就不动弹了。   后面的狱警已经慢慢的靠近,幸好这个时候门口的人跟燕云天四人混战到了一起他们才不敢开枪,要不然绝对会死于非命。   燕云天三人的实力相当的强悍,这些狱警根本不是对手,交战两三个回合之后,已经是慢慢的逼近了梁山监狱的大门,这一次的行动计算的还算精确,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这些家伙竟然配备了如此重大的火力,好在梁山监狱只是个小单位,牢房倒监狱门口的距离不是很远,只隔着两个不大不小的操场。   放倒了前面的四个狱警之后,望着地上躺着的四条警犬的尸体,燕云天赶紧在这些人身上摸去,妈的,门口的钥匙根本不在这些人的身上。   里面的吵闹声已经彻底的惊动了外面其他的三人,燕小六实在忍耐不住,飞快的跑向大门,大声的叫唤,“大哥,大哥!”   燕云天已经听见了声音,望着飞快逼近的狱警,皱了一下眉头,大喝一声,“你们两个,守住沈三拳!”   说完一个箭步踏了出去,迎向了最先两个冲过来的狱警,这两人手举冲锋枪已经是急不可耐,疯狂的射击了起来,有了防备,燕云天还算是惊险万分,在灯塔没有照射到的同时,灵巧的躲过,犹如一匹健壮的猎豹一样,慢慢的接近了两人,一手抓住一把冲锋枪,双脚猛烈的踢出,两人大骇,双手举着枪就要反击,无奈燕云天的速度实在是太过诡异,一个肘击弄翻一人之后,已经是夺下了他手中的枪,凶狠的抵在另外一人的身体上,慢慢的向后退。   有了人质,事情就好办的多了,燕云天一梭子子弹扫射在门口的大锁上,随后猛然的一踢。   后面的狱警冲了上来,却是不敢反抗,因为自己的兄弟就在这些人的手上,一旦发难,会出现什么后果可是没人能够预料到的。   “大哥,没事吧?”   燕小七急忙涌向燕云天,直到看见四人平安无事,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快点走!”从监狱里面出来的狱警不敢开枪,不代表他们就会放过这些敢如此藐视王法的人,一个个举着枪,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   突然,一阵边三轮的声音瞬间传来,从远处的树林里叫嚣着来到众人的面前。   “三拳,快点上车!”   沈三拳一愣,来人竟然是丁叔。   燕云天用一种不相信的眼神投了过去,“你是谁?”   丁叔掉转车头,“放心吧,我们是一路人!”   “丁叔!”   “沈三拳,上车!”燕云天大喝一声,“带他安全的离开我想应该没有问题吧。”   “那你们?”沈三拳可不是那种抛弃别人独自偷生的人。   燕云天一阵冷笑,“你在我们身边就是个累赘,没有你,我们一定可以全身而退,赶快走!”   沈三拳上了丁叔的边三轮,这个老家伙忽的一下就瞬间的发动了起来,沈三拳不由的大吃一惊,丁叔的技术比舒马河还要好,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紧紧的抓住边三轮后面的铁杆,飞一样的冲向了旁边的马路。   燕云天挟持着刚刚的那个狱警,一个眼色使了过去,燕家小子顿时向着不远处的山林而去。   待到所有人都消失不见,燕云天才慢慢的向后退着,突然一脚狠狠的踹在狱警的屁股上,自己一个转身,眨眼之间跑进了树林。   “全体搜捕!”狱警们举着冲锋枪匆匆的沿着燕云天的方向玩命一般的追了过去。   手电筒的灯光四处闪现,警犬的狂啸声不断的传来。   “三拳,现在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丁叔要带你离开,你坐稳了。”   “丁叔,不管你要带我去哪里,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   “你小子婆婆妈妈的,说!”   沈三拳迎着外面的凉风,轻轻的说了一句,“我只想再回一次家!” 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也有了   丁叔头也不回,冷冷的说了一句,“臭小子,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要是回去还有命吗?这可是越狱!”   “丁叔,让我回去一次吧,不管如何,我都不想让自己后悔!”   “不行,我不能冒险,我知道今天的这几个人,都是你树根叔派来的吧,他们冒着生命的危险来救你,你就如此报答他们的?”   “丁叔,你不明白!”沈三拳喃喃的说道。   “我不明白!哼!”丁叔一阵冷笑,“我是不明白,反正我就知道一点,我一定要保住你这条命,其他的都是其次,三拳,我想你现在大概也知道我们下一步逃亡的方向吧?”   “金三角,我说的对吗?”   “不错,我也不怕跟你坦白了,我就是丁远,以前给你讲的故事就是我自己的亲身经历,现在你落难了,我跟你也算有缘,我是怎么样都要拉你一把的,三拳,人啊,不能老拘泥在古板的思想里,现在有一条路让你活下去,为什么不呢?留住命,才有希望!”   “留住命,才有希望?”沈三拳轻轻的心里说道,现在他已经完完全全将刀疤的罪名给顶了下来,即使现在走,也不会拖累刀疤,走,还是不走?沈三拳的心里在打鼓,在迟疑,人终究还是不肯认命的,听了丁远的话之后,沈三拳终于重重的点点头,冷静的说道:“丁叔,我答应跟你走,不管去哪里都行,不过今天晚上我是无论如何要回家一次的,就一次,我看看小甜就行,要不然我恐怕会良心不安,丁叔,我真的做不到,今天的一走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想谁也说不准吧。”   “你这个臭小子!”丁远狠狠的骂了一句,突然像发了狠一样用力打转方向盘,“好,我们就回去一次,记住,抓紧时间,我们现在可不能逗留太久!”   沈三拳冷着脸,不再说话,边三轮飞快的在十字路口掉转了方向,向着南岗村而去。   已经到了晚上的两点多钟了。   边三轮在南岗村的村口停下了,丁远掏出一根香烟,点燃了起来,“三拳,快去吧,我等你。”   “丁叔,谢谢你!”沈三拳说完,快步的向前走去,蹑手蹑脚的来到自家的门前,整个村庄都是一片寂静,看着自己家漆黑一片,沈三拳真的有种想哭的感觉,他轻轻的来到窗户前,低声的叫唤了一句,“小甜!”   刚刚说完,就听见有人快速的起床声,随后门吱呀的开了,出现的正是沈甜那张伤心欲绝的脸,她的手里拿着手电筒,紧紧的盯着沈三拳,突然一下猛扑了过来,“三拳哥,我好想你啊。”   自从沈三拳被抓进监狱的那一刻开始,沈甜根本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日日思,夜夜盼,就想着沈三拳那一天能够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沈三拳不敢待在门口,赶紧的跑了进去,连灯也没有拉亮,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床沿上。   “小甜,对不起!我以后恐怕……”   沈甜不住的哽咽,用手电筒照着沈三拳那张憔悴的脸,心疼的说道:“三拳哥,你瘦了。”   “小甜,我……”沈三拳心里有太多的话,可就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沈甜擦去了脸上的眼泪,“三拳哥,你不用说了,我什么都明白,也什么都知道,人不是你杀的,对吗?”   沈三拳点点头,他已经猜到肯定是刀疤告诉沈甜的,待了半响,忍不住的问道:“小甜,我知道我这样做对不起你,不过初九已经死了,我真的不想再让我的兄弟死在我的面前,何况……何况小仪已经怀孕了。”   沈甜愣了一下,“三拳哥,其实我……”   “好了,小甜,我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老天有眼,或许我们还有相见的一天,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沈三拳起身,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了刚才监狱的一幕,一种无比坚定的求生心里竟然在他的心里滋生了起来,或许就像丁远说的一样,人活着才有希望,不错,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改变,他沈三拳只要不死,相信什么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三拳哥,你现在出来,到底是……”   “小甜,我是越狱出来的。”   “越狱?”沈甜吓了一跳,虽然是个农村的姑娘,可是她还是知道私自从监狱中出来是条什么样的罪的,前几年后便陈家村不就有一个杀人犯强行越狱被乱枪打死的吗?听到这里,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三拳哥,我一定会等你的!你快走,被他们发现,你会死的!”   沈三拳忍住眼泪,“小甜,这个家……我走了。”   沈三拳猛的回头,刚刚打开大门,一个漆黑的人影铁塔一般的矗立在门口。   “三拳!”   沈三拳吓的一个激灵,待来人出声,才看清楚了原来是雷龙。   “雷龙大叔,我……”   雷龙慢慢的走到他的跟前,“三拳,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你,一点都没有让我们失望,沈三拳,永远都是南岗村的好村民。”   “大叔,以后南岗村的事就拜托给你了,我恐怕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越狱?”雷龙问了一下。   沈三拳点点头。   “去吧,好好的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不过你要记住,三拳,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要做一个好人知道吗?”   做一个好人?沈三拳听的顿时一愣,以前夕阳就跟他说过同样的一句话,在监狱的这几天,他已经知道夕阳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只不过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痊愈,谁都不能保证。   “大叔,我走了。”   雷龙紧紧的抱住沈三拳,有点激动,“希望我们还有相见的一天,臭小子。”   沈三拳最后回过头看了一下沈甜,果断的转身,向着村口而去。   望着沈三拳离去的方向,沈甜终于缓缓的张开嘴,“三拳哥,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有了!”   沈甜摸着自己的肚子,眼泪断了线一般的流了下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欠我一条命   雷龙跟在沈三拳的后面,匆匆的来到村口,丁远已经抽完好几根烟了,望着黑暗中的人影,终于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三拳,事情都处理好了吗?”丁远问道。   沈三拳点点头,再次的看着雷龙,“雷龙大叔,我真的要走了,小甜小颜他们以后……”   雷龙不断的拍着沈三拳的肩膀,“三拳,放心去吧,好好的活着,你,是好样的!”   沈三拳爬上了边三轮,雷龙手里拿着手电筒,照射着前面的方向,当那一束明亮的灯光照射在丁远脸上的时候,雷龙明显的一愣,脑海中刹那间想起了什么似地,这张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不过也就是一闪而过,丁远发动了边三轮,巨大的轰鸣声在这个寂静的午夜显得是那样的让人不安。   沈三拳坐在边三轮的后面,眼睛紧紧的看着雷龙,看着这个生长了二十多年的家乡,今天,就是他被迫离开的日子了。   边三轮掉转头,冲向了旁边的烂马路,凉风不断的吹拂着脸庞,沈三拳的眼泪不由的落了下来。   估摸五六分钟之后,前面就是正式的柏油马路了,正在这个时候,前面出现了两辆东风牌的大汽车,巨大的前照明灯刺眼的射来,丁远将车慢慢的停靠在路边,就在这个时候,大东风竟然果断的掉头,向着南岗村的方向而来,丁远顿时感到不妙了,大喝一声,“三拳,坐稳了!”   说完,灵巧的边三轮竟然就在原地一个180度的大转弯,轮胎跟里面发出剧烈的摩擦声,丁远熟练的掌握着方向,待到调转车头,立马猛踩油门,再次向着村里而去。   大东风上的人似乎已经发现了端倪,也是不由的加快了速度,同时已经听到了他们高声的呐喊,“沈三拳,你跑不了了。”   边三轮的速度如何是这些大东风的对手,不消片刻就已经到了两人的跟前,丁远可不管这些,将这辆破车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坑坑洼洼中飞一般的冲了过去。   大东风在这条破破烂烂的道路上竟然发挥不了多大的优势,在丁远的果断操作下,又被狠狠的抛下一段距离,突然,拖斗中的人再次的呼喊起来,“沈三拳,你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我劝你马上停车,要不然我就开枪了。”   “妈的,有种就开!”丁远冲着后面骂了一句,玩命的行驶了起来。   ‘突突突!’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冲锋枪的子弹狠狠的轰击在马路的两旁,沈三拳紧紧的抓着后面的铁杆,“丁叔,我们停车吧,我不想连累你。”   “臭小子,你讲这些话,你已经连累我了,放心,他们追不到我们的。”丁远说完,不再理会,大东风的前照明灯下飘起一阵烟尘,边三轮怒吼着冲进了南岗村。   突然,只听见‘砰’的一声,大东风上的人再次的发射了子弹,直接穿透了边三轮左边的轮胎,歪歪斜斜中,丁远再也把持不住,车子翻到在一旁,两人立马从里面钻了出来,撒腿就往前跑。   大东风已经到了跟前,在灯光的照射下,将两人的身形映的一览无遗。   “再跑我们就开枪了!”   两人停住了脚步,沈三拳默默的接受着一切,身边的丁远却是发出一阵长长的叹息,“命,这都是他娘的命啊!”   大东风的车门被打开,拖斗后面的战士也一个个的跳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整个南岗村也被汽车的轰鸣声以及冲锋枪的怒吼声所惊醒,很多的村民都起来了,提着马灯,拿着手电筒,看着这让人惊呆的一幕。   “三拳,出什么事了?”雷龙一直矗立在村口,刚刚发生的一幕他一点不落的看在眼里,动用了冲锋枪,这件事情已经相当的不简单了。   大东风的前照明灯下一个伟岸的身影慢慢的走了过来,沈三拳半眯着双眼,半晌之后,终于看清楚了,来人原来是夕卫国。   梁山监狱一发生劫狱的事情,就马上通知了夕卫国,老将军沉默了片刻,第一时间调齐了人马,发出了来到云城之后的第一道命令,“去南岗村!”   众人都有一丝的不解,沈三拳现在逃出监狱,行踪不定,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回到自己的家里吧,难道是去自投罗网,可是夕卫国有他自己的看法,在他看来,沈三拳出狱之后如果来到的第一个地方不是南岗村,那么他就不是沈三拳了,不管他做了什么,或者是做错了什么,他,沈三拳,永远都会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刚刚在车上的追逐也是夕卫国手下留情,要不然几挺冲锋枪难道还消灭不了你一辆小小的边三轮?儿子已经死了,沈三拳被枪毙那是罪有应得,可是夕卫国的心中却是丝毫的开心不起来,沈三拳,这个人的死,对他来讲,是一种可惜。   “沈三拳,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杀了人越狱算什么本事。”夕卫国大声的说道,不过声音却有了太多的嘶哑,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得到再夜深人静的时候,夕卫国是怎么样发出悲剧的哭泣,夕战到底是他心头的一块肉啊。   “夕将军,这件事情跟别人没有关系,我沈三拳跟你走!”   “三哥!”沈甜从家里跑了出来,再也控制不住了,呜呜的哭了起来。   “沈三拳,你倒像个男子汉!”夕卫国再次的说道,同时他已经看到了待在沈三拳旁边的雷龙,微微的发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凯子,小战死了!”   雷龙默默的走了过去,跟夕卫国来了一个深情的拥抱,对于这点,雷龙也是感到十分惋惜的,不过他更加担心的还是沈三拳,因为他知道真相,杀人的不是他,而是刀疤啊,可是他能讲出来吗?如果一旦讲出,沈三拳恐怕就是死也不会原谅他的,可是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沈三拳死在自己的面前?   南岗村的村民都已经起来了,眼巴巴的看着沈三拳,这段时间,小刁民被判处死刑的消息已经是人尽皆知,没有人在背后幸灾乐祸,所有人都在伤心,都在难过,而此时此刻或许更多的人还是希望沈三拳能够逃跑吧,毕竟能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   小释也被惊醒,其实,自从离开梁山监狱以来,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巨大的枪声以及将吼叫声使得他一个激灵的从床上蹦了起来,风一般的从破庙跑到南岗村,当看着这些人用枪指着沈三拳的时候,他的心都碎了,无奈自己只有一双肉手,就是给他两把刀能一下打的赢那么多人吗?   天色慢慢的亮了起来,夕卫国慢慢的推开雷龙,对着旁边的战士一声大吼,“把沈三拳给我带回去!”   “是!”两个战士飞快的走了上来,就要动手。   “团长,对不住了!”雷龙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伸手从夕卫国的腰间拔出手枪狠狠的抵在他的脑门上,“谁都不准动!”   “凯子,你。”夕卫国惊讶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为什么?”夕卫国大声的说了一句。   “把沈三拳放了!”雷龙红着眼,嘶哑的说道,在两个战士放开沈三拳的一刹那又不由的一阵伤心,“团长,凯子对不住你,对不起!”   “三拳,你还不快给我滚!”雷龙几乎都要崩溃了,用枪指着自己的战友,自己昔日的兄弟,自己的团长,这是何等的心情。   “雷龙大叔。”沈三拳愣住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作孽,雷龙和夕卫国的关系他不是不知道,现在弄的两个人水火不相容,他的心里一下被揪住了。   “凯子,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夕卫国紧紧的看着雷龙,“不管沈三拳是什么人,他现在只是个杀人犯!”夕卫国青筋爆出,有一种活活要撕裂雷龙的感觉。   雷龙摇摇头,艰难的一笑,“团长,你还记得吗?你还欠我一条命,今天就当还给我行吗?如果不行,再搭上我自己的!”   “三拳,还不快走。”丁远快速的冲了过来,拉着沈三拳冲向了后面的那辆东风汽车,沈甜跟所有的村民一起,紧张的看着这无比惊险的一幕。   “好,好,我还给你!”夕卫国突然笑了起来,脑袋快速的向后仰着,一把抢过雷龙的手枪,同时利用一个擒拿格斗术,竟然快速的扭转了局面,将雷龙狠狠的控制了起来。   “抓住他们!”夕卫国死死的扣住雷龙,果断的说道,接到命令的战士飞快的冲了过来,有的甚至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   丁远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伸手从自己的腰间解开一个布袋,掏出一条绳子一般的东西狠狠的向着夕卫国丢了过来,稍许的亮光中,那东西竟然发出荧光,飞一般的咬向夕卫国的咽喉。   “断腹……团长小心!”雷龙的眼睛露出了惊恐,手中用力,只听见‘卡擦’一声响,竟然活活的挣断了自己的手臂,另外一只手死命的抓住那样东西,夕卫国看的心惊胆战,这是一条身子细小全身通红的小蛇,此时被雷龙抓住,正狠狠的咬在他的手臂上。   这个时候,冲锋枪也响了起来,向着沈三拳的方向,丁远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反抗,雷龙似乎拼劲了最后一丝的力气,紧紧的抓住那条小红蛇,同时狠命的弹跳了出去,用身子挡在了冲锋枪的前面。   ‘突突突!’雷龙倒了下来,同时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丁远的背影,嘴里轻轻的说道:“是你,是你!”   “凯子!”夕卫国猛扑了过来。   “雷龙大叔!”沈三拳已经不想再跑了,他已经连累了太多的人,匆忙中后脑挨了重重的一砖头,被丁远扛了起来,丢进了东风的驾驶室,发动了起来。   “团长,放……放过三拳,他……他不……他不是杀……”话还没有说完,雷龙已经慢慢的停止了呼吸,不过他的眼睛却是一直怒目圆睁着,望着丁远的那个方向。   “追!”不知道谁大喝了一声,战士们风风火火的爬上了东风汽车,朝着沈三拳和丁远逃去的方向。   “都给我停下!”夕卫国慢慢的站了起来,手上抓着那条已经被雷龙紧紧捏死的小红蛇,大声哭着,嘶哑的说了一句,“凯子,我还你一条命!” 第二百二十九章 路在何方?   南岗村的村民一下都没有了声音,只是静静的待在一旁,看着夕卫国,看着雷龙,沈甜跟小释却是不断的望着远处,望着那已经慢慢消失在黑暗中的大东风,那里面,有他们一直以来都十分牵挂的一个人。   东方慢慢的升起一片鱼肚,清晨的第一道阳光慢慢的照射开来,映在了雷龙的身上,毛寡妇跌跌撞撞,满脸死灰一般的走向了雷龙,一把推开夕卫国,疯了一般的大叫,“滚开,你们都滚开!”   夕卫国瘫坐在地上,记得雷龙即将回到南岗村的那天晚上,他满脸笑容的坐在夕卫国的跟前,说道:“团长,一辈子我都打着光棍,这一次回南岗村也该是享受一下爱人滋味的时候了。”   “爱人?凯子,你不会走了桃花运吧。”   雷龙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微笑。   女人,雷龙的爱人,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吗?   毛寡妇没有以前那样的哭爹喊娘,只是一会哭,一会笑,用自己的脸颊紧紧的贴着雷龙,轻轻的说道:“你放心,没有人能够从我的手上抢走你,你永永远远都是属于我的。”   夕卫国怀着沉重的心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无比痛心失魂落魄一般,“凯子,这里应该是你最喜欢的地方吧。”   乌金膏阴沉着脸,脚下的烟蒂已经是掉了一地,燕家小子已经全部回来,除了老三手臂折断之外,其他人都是安然无恙。   “干爹,我们失手了。”   乌金膏抬起头,缓缓的说道:“这一次本来就很艰难,尤其是他们配备了大量的枪械,不怪你们,倒是三拳,被哪个人带走,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干爹,那人三拳也认识,好像是他的什么丁叔?”   “丁叔?”乌金膏喃喃道:“我以前听三拳提起过,这人跟小七一样,善使飞刀,能够半夜三更的跟随在你们身旁,随后还能果断的开车救人?这人,不简单啊。”   过了半响,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小七回来了没有?”   说话间,燕小七已经是风风火火的从门外闯了进来,“干……干爹!”   “慢慢说!”   燕云天赶紧递过去一杯水。   燕小七喝完,依然气喘吁吁的说道:“沈大哥果然回去了。”   “继续说!”乌金膏的眉头皱了起来。   “夕卫国带人过去了,还动用了枪支。”   所有人的心一下被揪了起来。   “沈三拳怎么样了?”   “沈三拳却是逃跑了,跟丁叔一起,不过死了一个人。”   “谁?”乌金膏大声的说道,南岗村死了一个人,不得不说在他的心里还是颤动了一下。   “雷龙大叔!”燕小七轻轻的说道。   “雷龙死了,雷龙死了?”乌金膏喃喃自语,对于雷龙跟夕卫国的关系,别人不知道,他乌金膏可是一点一滴都不曾遗漏,沈三拳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告诉过他,昔日的战友死在自己的面前,不可谓不痛心啊。   “夕卫国还真是大手笔,竟然杀死了雷龙?”   燕小七看着乌金膏脸上那忽阴忽晴的表情,又缓缓的补充道:“雷龙身中五六枪,不过即使没中也肯定没命了。”   “这话怎么说?”乌金膏再次的一愣。   “他被蛇咬了一口,绝对活不了了。”   燕云天快速一步走到燕小七的跟前,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匆忙的问道:“什么蛇?”   “大哥,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一定是断腹!”   “断腹!金三角的蛇!”燕云天睁大了眼睛,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断腹除了在金三角那里能够生存,内地却对活不过半个月。   “断腹蛇?小七,你把事情讲清楚。”   “当时很黑,夕卫国那边已经出动了冲锋枪,丁叔或许也是想反抗,就从自己的腰间将那蛇放了出来,雷龙为了营救夕卫国,被它咬中了手臂。”   “你说什么?蛇是那个叫丁叔的放出来的。”乌金膏大惊,呆了半响,“云天,你赶快回金三角,我想,三拳现在应该也是在去那里的路上了。”   燕云天不再说什么,带上其他燕家小子迅速的出了门,而燕小七没有参与这次的劫狱时间,老老实实的待在了乌金膏的身边,金三角那种危险至极的地方他也不想让小七过多的参与,毕竟在燕家七个人中,只有小七是最最纯洁,最没有涉足黑暗生活的一个人,燕云天不想他继续步自己兄弟的后尘,平安是福,他希望小七能够永远平平安安的生存下去。   待到燕云天出了门,乌金膏点燃了一根香烟,悠悠的抽了起来。   “三拳,你的新生活终于要开始了,做出一番成绩让树根叔好好的看看!”   燕小七望着乌金膏,不由疑惑的问道:“干爹,你说沈大哥能够平安的躲过这一次吗?”   “老天会帮他的!”乌金膏说完,慢慢的走上楼,站在那老式的阁楼阳台上,看着东方那已经渐渐升起的日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沈三拳悠悠的醒来,看着旁边的丁远,突然狠狠的一拳击打在自己的头上。   “臭小子,你疯了不成。”丁远驾驶着大东风,大声的怒骂了一句。   “丁叔,雷龙大叔也死了,我现在跑了算什么,一命换一命吗?”   “混账!你大叔为了你连命都没了,你现在讲这样的话,你小子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给我好好的活下去。”   为了初八,初九死了,为了自己,夕阳受了伤,为了刀疤,自己甘愿受死,现在为了自己,雷龙大叔又搭上了一条命,所有的事情在沈三拳的脑海中旋转了一番,很乱,真的很乱,就几天的时间,什么都变了,变的是那样的让人心痛和不甘。   “臭小子,这个世界已经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对与错,你为了刀疤能心甘情愿,难道你雷龙大叔为了你就不能,千万别辜负他的一番心血,你要走的路还长,什么都会出现转机的。”   沈三拳望着车外,那遥远的家乡已经看不到了,而前面呢,路,又在何方? 第二百三十章 金三角   开着军方的大东风,丁远显得游刃有余,沈三拳甚至感觉丁远的身上还处处显现出一股让人难以察觉的兴奋,他慢慢的理清了自己的思绪,从劫狱的那一刻开始,所有人都在为他拼命,燕云天等人不用说了,肯定是乌金膏的刻意安排,而丁叔呢?沈三拳想着想着就不敢往下思考了,不错,丁叔是很护着自己,亲自去到梁山监狱的门口,不过他的手段未免有点……或者应该叫着心狠手辣吧,在夕卫国他们还没有开枪之前,他已经将手中那条剧毒无比的断腹给抛了出去,沈三拳看的很仔细,那个方向是夕卫国所在的方向,或者又是雷龙大叔的方向,最后雷龙大叔被咬中,再身中数枪。   这个场面沈三群永远忘记不了,雷龙倒下的那一刻,他分明看见的是雷龙眼中那一股极其凝重的怨恨,雷龙大叔不甘心?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沈三拳静静的望着车外,什么都不敢去想了,丁远的手段或许有点残忍,或许真的有置人于死地的嫌疑,不过全部都是为了自己,难道自己要对一个舍命相救自己的人产生怀疑?   “丁叔,那条蛇几个月?”沈三拳突然的问道。   丁远明显的一愣,不过还是轻松的回答了一句,“八个月!”   八个月的断腹,是毒性最猛,最烈的时候,这句话可是丁远以前说过的。   “八个月的断腹,八个月的断腹……”沈三拳喃喃的说道,眼中饱含着泪花。   “三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嫌我的手段残忍是不是,你应该听过一句话,枪打出头鸟,擒贼先擒王,不错,我当时是很想杀死夕卫国,只要除了他,我想你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阻扰了,不过现在一想,我倒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杀了他,只怕更加会引起那些战士的仇恨吧,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你心里现在一定认定我是一个不折手段,凶残成性的人,是不是?”丁远转过头,缓缓的对着沈三拳说道。   “丁叔,你救了我,而且是不顾性命的那种,我沈三拳就是再忘恩负义也不会将你想成那样的人,只不过我看到雷龙大叔的死,心里真的很难过。”   “三拳,你应该知道我们我现在必须去那里,那个地方最要不得的就是手软,丁叔老了,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你自己要学会坚强,记住一个字,狠!”   狠!沈三拳紧紧的盯着丁远,讲这个字的时候,他的语气顿时加重了很多。   出了云城,大东风的速度丝毫不变,呼啸着向着远处而去。   夕卫国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条堵截的命令,他欠一条命,欠雷龙,或者是黄凯的一条命,今天他还了,就干脆还的彻彻底底,沈三拳,有多大的本事就跑多远,今后会发生什么,是放虎归山,还是大义凛然,他真的不知道,已经死去的那些人,夕战,雷龙,到底会赞成自己,还是会反对自己,也已经听不到了,夕卫国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也什么都不想去管,第一时间坐上了汽车,他来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医院,走进女儿的病房,他默默的坐了下来,心中只有一个心愿,不管是该死的还是不该死的,都已经死了,想挽回已经挽回不了,只有夕阳,才是最需要去争取,最需要去爱护的。   夕卫国仿佛一下子老去了几十年,满脸的沧桑,无精打采。   “阳阳,小战去了,黄凯叔叔也去了,你可千万不能跟爸爸再玩一次,爸爸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说完,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打湿了一大片的床单。   夕阳的病床上方,依然挂着点滴,口鼻处蒙着氧气罩,只有他长长的睫毛在不经意间的轻轻抖动。   夕卫国没有作出什么指示,不代表梁山监狱跟武装部就放弃了一切的行动,王峰跟木头不是傻子,再一次发生这样重大的事情,吃不了兜着走是大大的有可能,果断的采取了拦路堵截的行动,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当他们找到那辆大东风时,车上的沈三拳跟丁远已经不知所踪。   由于是军用的车牌,丁远驾驶着大东风一路畅通无阻,他知道现在时间就是金钱,一路不断加速的状态下,出了云城,在行走了五公里左右,丁远果断的下车,跟沈三拳一起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镇,进到一个铁匠铺,嘀嘀咕咕了两句之后,从后院立马上来一个人,看见丁远,眼神中有点惊喜,两人不敢停留,稍作休息之后,就再次的启程,这一次的车辆正是刚刚铁匠铺的那人驾驶的,是一辆改装过的边三轮,马力很大,就是声音有点受不了。   现在这个当口,哪里容的他们挑三拣四,两人上了车,到了傍晚,才来到了一个名叫冯家坪的地方,丁远丝毫不敢耽搁,轻车熟路一般的左拐右拐,进到一户农家。   沈三拳看的出来,丁远对这家人十分的熟悉,没有丝毫的商量之下,两人住了下来,晚上又是一顿大鱼大肉,沈三拳现在的心情哪里能吃的下,轻轻的吃了几口之后就一个人进了房间。   晚上,丁远跟沈三拳打好了招呼,明天就是最关键的一天了,到了云南的地界,会比这里危险的多,由于是边境,各种盘查跟关口都会十分的严格,沈三拳一一的点头,丁远微笑的说道:“其实不用担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稍稍注意一下没问题的。”   安排好了?沈三拳再次的一愣,从南岗村逃出来之后,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准备好的,先是弃车坐上边三轮,随后来到这冯家坪,还有明天的行程,一切都在丁远的掌握之中。   “难道丁叔一开始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沈三拳不由的问着自己。   丁远似乎显得异常的疲惫,躺下之后不久就开始发出浑厚的打鼾声。   沈三拳彻夜难眠,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有人开始叫起床了。   两人穿好衣服,再次的坐上了一辆拉货的大东风,向着云南进发,驾驶室中还有一个副驾驶,所以沈三拳跟丁远就只好坐在拖斗里,到了下午两点,目的地终于到达,沈三拳的肚子已经是饿的呱呱叫了。   “三拳,再忍耐一会!”两人刚刚下车,就已经有人迎了过来,对着丁远的耳朵旁说了几句,丁远显得异常的放松,对着沈三拳招了招手。   “三拳,没有时间吃饭了,我们现在必须入境,要不然就晚了,你放心,今天晚上丁叔一定让你吃上一顿无与伦比的山珍海味。”   沈三拳点了点头,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无头苍蝇,能做出什么对策跟建议?简直就是扯淡。   恍恍惚惚中,沈三拳跟着丁远不断的穿行在人群中,终于在走过了两三条街之后,来到一处小房子前,丁远拉着他迅速的钻了进去,里面有两个年轻人,看见丁远,微笑着点了点头,沈三拳和丁远被安排坐在了一副大镜子前,随后就是一连串惨无人道的化妆,十多分钟之后,眼前的沈三拳已经变的有那么一丝泰国人的味道了,皮肤有点黝黑,眼角分明,头发更是剃的精光,弄成了一个光板,随后还被换上了泰国人特有的僧人服饰,随后在丁远的指示下,还一把将那双从监狱里面带出来的破胶鞋丢在了一旁。   打赤脚!当和尚!沈三拳不由的一阵苦笑,不过好在他天生就是一个农民命,对于这种打赤脚满地跑的活儿倒是不怎么在意,至于和尚,或许有他另外的用意。   出了后门,立马上来了一辆牛车,沈三拳跟丁远坐了上去,赶车人对着丁远微微的一笑,丁远却是坐了一个佛家行礼的架势。   “丁叔,你放心吧,王子都已经吩咐好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替我谢谢王子!”   “那里话,大家互相帮忙而已!”   王子?帮忙?沈三拳真是觉得如同生活在梦中一般,还有这些泰国人,中国人,一起嘻嘻哈哈到底在干什么?   牛车缓缓而行,终于到达了一处装修豪华的寺庙,看的出来,这里刚刚举行了一次重大的宗教联谊仪式,其中不乏泰国的僧人跟沈三拳的装饰一个模样,虔诚的站在一旁,丁远迎了上去,双手合十,等待着什么。   过了半响,寺庙中出来了一群和尚,为首的家伙却是俗人打扮,不过头上戴了一个金顶,衣服的材质也是十分的讲究,耳朵上面也是挂满了一个个小铁塔一样的玩意,不断的鞠躬,到了门口,高声的叫了一句什么,沈三拳听不懂,或许是泰国的什么话,丁远却是跟着台阶下的和尚一起低头,随后紧紧跟随在出来的那群和尚后面。   沈三拳打着赤脚,走在丁远的身后,一行人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停了下来,再次的换上了牛车。   沈三拳放眼望去,整整二十多辆牛车,基本每个上面都坐了不下三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前面而去,丁远悄悄的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等下不要说话,就只管闭目养神就是。”   沈三拳点了点头。   牛车缓缓的在路上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一处码头旁,所有人都下了车,在沈三拳等人的前方是一条巨大的货运船,前面头戴金顶的那个家伙慢慢的走了过去,跟货船的船主说着什么,随后塞过去一大叠的钞票,沈三拳不认识,不过却不是人民币,那船主嬉笑连连,伸出手指不断的点着人数,随后开心的笑了起来。   头戴金顶的家伙一招手,所有和尚都跟着他走上了货船,沈三拳跟丁远两人待在中间。   船舱还算宽敞,没过多久船就开始发动了起来,沈三拳待在最下面,看不清楚外面的景象,饥饿过度,他也睡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船终于停靠了下来,众人到了码头,又是一队壮观的牛车远远的行来。   头戴金顶的那个家伙此时显得十分的开心,或许是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吧,主动过来拉着丁远的手臂,还说着生硬的中国话,“阿远,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丁远微微的一笑,跟这个家伙来了一个深情的拥抱。   牛车拉着一行人来到一个集镇停了下来,对着打头的那个家伙摆摆手,跟沈三拳一起下了车,随后牛车队就慢慢的走了。   夜幕已经降临,望着这条喧闹的大街,丁远仿佛是来到期待已久的地方,对着沈三拳哈哈一笑,“三拳,欢迎来到金三角!” 第二百三十一章 地下世界   金三角对于所有人来讲,都是一个神秘而又充满危险的地方,它位于泰国、缅甸和老挝三国边境地区的一个三角形地带,盛产毒品,金钱的流通十分频繁,可以说是地狱与天堂的结合,在这里,你有可能大发特发,也有可能埋尸荒野,处处充满着危险,也处处充满着无比丰厚的利润,让人流连忘返,此时沈三拳跟丁远就位于缅甸北部的掸邦东枝市,东枝市是掸邦的首府,相对于掸邦的其他地方,这里所充满的诱惑跟魅力是很多人都不敢想象的。   丁远对这个地方似乎很是熟悉,带着沈三拳东转西转,不断的指着这,指着那。   “三拳,看见了吧,这里就是金三角,以后你生活的地方!”   “我生活的地方?”沈三拳忘记了肚中的饥饿,茫然的看着过往的人群,金三角没有想象中的黑暗,反而处处透露着一股繁华和奢侈。   丁远轻轻的拍着沈三拳的肩膀,“三拳,不错,这里就是你即将要生活的地方,记住,好好的生存下去,才能有希望,以后的一切就都能实现。”   “南岗村我也能再次的回去吗?”沈三拳心中喃喃的说道,却是没有讲出来。   看出了沈三拳心中的疑惑,丁远也是不想多讲,人,总有一个适应期,他相信沈三拳能够很快的将自己融入进来。   路上不断的有行人过往,肤色各异,表情也是各有不同,开心的,焦急的,隐隐透着凶狠的,什么人都有,沈三拳甚至能够发现这里面更多的还是中国人,黄皮肤,黑眼睛让他看的很是顺眼。   大概看出了沈三拳心中的疑问,丁远不由一边拉着他的手一边轻轻的说道:“三拳,这个地方虽然是缅甸的管辖,不过我们中国人却是很强势的,所以在这个地方,相对来说你能够得到更大的安全,不过……”说到这里,丁远停了下来,他已经听到了沈三拳肚子发出的那种不争气的‘鼓鼓’声。   “饿了?”   沈三拳不是个喜欢做表面文章的人,不由的点点头,一天没吃饭,谁不饿啊?   丁远豪爽的一笑,“走,吃东西去,丁叔说了,一定要让你好好的尝一尝这里的山珍海味。”   穿过这条熙熙囔囔的大街,对于旁边那些卖小食的商贩丁远根本是充耳不闻,对于这个地方的熟悉他有时候觉得闭着眼睛都能摸得清门道,这里的小贩做真生意的是有,不过大多还是做做样子,弄不好在那些青菜萝卜的下面就是一包包的毒品,别忘记,这里是金三角,晚上可是一个谈生意和做交易的黄金时间。   出了街口,顿时黑暗了起来,丁远仿佛也是保持着警惕,脚步加快,大略走了两三百米,一个地下入口显现了出来,台阶的下面闪出一片亮光,同时伴随着各种嘈杂不堪的声音。   “三拳,今天去吃的东西,估计你一辈子都不曾看到过。”丁远显得十分的开心,拉着沈三拳快速的下到了地下通道里面。   到了下面,沈三拳顿时觉得豁然开朗,入口处的狭小跟这里比较,简直有着天壤之别,而跟刚刚经过的那条大街相比,也更是处处显现着高档和不同凡响,沈三拳知道,这一定是这一片相对来说上的了台面的地方了,要不然丁远也不会带自己来。   丁远轻车熟路,拉着沈三拳的手不断的往里面走,越到里面越是空旷,光线也是越来越明亮。   终于走到了一个类似于吃饭的地方,丁远终于是停了下来。   说这里类似,实在是太过牵强,虽然说是吃饭,不过这些客人未免就有点太那个了吧。   一个个长的凶神恶煞,光着膀子,身上纹着各种让人心惊胆战的东西,很是刺眼,沈三拳终究还是好奇,忍不住紧紧的看了两眼,立马遭到对方一记凶狠的眼神,甚至有人已经叫骂出口,声音十分的刺耳,沈三拳听不懂是那里的鸟语,不过从这些人的装饰跟嚣张程度看,地头蛇无疑。   沈三拳没有作声,谁也不会刚到一个地方就傻乎乎的冲上前去跟别人搏命,那不是找死吗?   丁远也是对着其他人呵呵的一笑,摆了摆手,说了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   说完,对着沈三拳微微的一笑,“一群缅甸的混蛋,不用理他们!”   沈三拳点点头,却是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腰间那把锋利的剔骨刀,这还是他回到南岗村的那天晚上从床铺下来带来的,以作防身之用,此时他的全部神经都有点绷紧了起来,金三角这个地方他没有来过,可是听却听了不少,在这里,死个人很平常,出刀的概率也是十分之大,这都是一些小玩意,不要忘记,金三角除了毒品多,军火也是一个大卖场,动刀算什么,别人打架都是用枪的。   整个吃饭的场所一共十来张桌子,此时就两张坐了人,丁远将沈三拳拉过一旁,自己倒了茶水。   一个没有店名,一个没有菜谱的饭店,还真是奇怪到了极点,而且还有着一批凶神恶煞随时都有可能动手的顾客,这里真的很让人感到诡异。   五分钟之后,终于有人慢慢的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盘子,里面白白的放着一款绳状的菜肴,那伙计步伐矫健,轻轻松松的来到刚才辱骂沈三拳的那桌人面前。   “各位,你们的清蒸盘蟒来了!”此人说的竟然是中国话。   盘蟒?是蟒蛇吗?沈三拳心中一愣,从那白白的鲜肉上看,还真是一条被剥了皮煮熟了的蟒蛇,不过应该是属于蟒蛇的幼子,体型才会那样的细小。   那群混蛋二话不说,跟饿了几十年的人一样,拿出桌子上的砍刀就狠狠的切割了起来,随后大块大块的沾着酱油塞到口中,嘴里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味道应该是不错。   那伙计转过身,看见丁远,不由的细细打量了两眼,突然快步的走了过来。   “丁叔,你怎么回来了?”   丁叔微笑的看着他,用筷子敲打着桌面,“小刀,你小子怎么搞的啊,都等你好些时间了,快点给我介绍点好吃的,都快饿死了。”   小刀傻傻的笑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沈三拳,眨了眨眼睛。   “别看了,他叫沈三拳,跟我一起来的,以后恐怕要在这边常住,你小子可要多照顾点!”   小刀立马微笑连连,“三拳哥,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谢谢!”沈三拳点了点头。   “你小子,这又不是你的店,你凭什么请客。”   “我叔叔的不就是我的,呵呵……”小刀傻傻的笑了,沈三拳突然感到一阵亲切,仿佛再次的回到了云城,小刀,小刀,很兄弟的一个名字,刀疤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了?刚刚想着,再一次的被丁远拉回了现实。   “三拳,来,我们进去瞧瞧,看看能有什么好吃的。”   小刀在前,丁远尾随,沈三拳跟在最后面,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储物室。   扑头盖脸的铁笼子,里面的东西让沈三拳看的一阵阵的发麻。   发着绿眼睛的狐狸,闷着嘴的猫头鹰,活蹦乱跳的麻雀,还有各种各样让人起着鸡皮疙瘩的毒蛇,大的小的分不同的笼子装着,靠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一个大笼子,里面竟然活生生的躺着一条超级大蟒蛇,看长度,不下于五米。   这些东西都是吃的?沈三拳惊呆了。   小刀见怪不怪,踢踢这个,摸摸那个。   “丁叔,吃狐狸不?前几天刚运过来的,绝对的野味。”   丁叔摇摇头,“那东西难搞,我们饿着呢,挑点简单的就行。”   “嗯,那吃这个吧!”小刀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从墙角的上面取下一条长长的‘超级大猪肠’。   “丁叔,这个方便,都是我叔叔腌制好的,蒸一下味道特棒!”   沈三拳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哦,象鼻子!”   大象的鼻子?沈三拳再次的感到惊讶,这些东西别说是死的,就是活的他都没怎么见过。   “算了吧,这东西恐怕都是你叔叔的私人物品吧,你小子还敢拿来给我们吃。”   “你可是贵客,叔叔不会说的。”   “算我没白疼你一场,还是吃点小蛇吧,再炒个野鸡什么的,来点白酒,我们中国人可不能像外面那群畜生一样野蛮。”丁远笑着说道。   “行!”小刀转过头,“三拳哥,你想吃什么蛇,眼镜蛇,大头黄,卧虎,雷公电我们这里都有,你自己看看吧!”   前面一排笼子展现在沈三拳的面前,一条条吐着红杏的毒蛇用一种阴冷的眼神紧紧的看着他,说不出的诡异。   这个房间很大,此时天气也是相当的炎热,不过沈三拳却是不由感到一阵阵的寒冷,这个地方,阴气太重了,关着的都是一些冷血性的动物。   愣了半晌,沈三拳终于是冷着脸,伸出手指指着前方,生硬的说了一句,“我想吃它!”   丁远跟小刀两人顺着看去,那小小的铁笼子里面关着的那几条小红蛇不正是金三角特有的产物断腹么。 第二百三十二章 滚   断腹?沈三拳竟然提出了要吃断腹,丁远如何会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雷龙就是被断腹咬死的,虽然他们两人没有亲眼见到他的死亡,不过身中五六枪再加上那八个月的断腹蛇之毒,丁远很有理由相信,雷龙就是神仙也救不活了。   面对断腹,沈三拳眼里的那种仇恨就像饿极了的苍狼一般,紧紧的盯着,毋庸置疑。   “丁叔,真……真要吃断腹!”小刀轻轻的问了一句。   “吃,怎么不吃,这两条一起弄了,快一点!”丁叔拍着小刀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   小刀眉开眼笑,“行,再给你们炒个麻雀吧,先出去坐一会,喝喝茶。”   两人走了出来,沈三拳端着茶杯悠悠的出神,这就是他以后即将要生存的地方吗?混乱,危险,空气中充塞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三拳,怎么啦?”丁叔关心的问道。   沈三拳呆呆的出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哦,没什么。”   “好好适应这里吧,我相信以后你会喜欢的。”   喜欢?沈三拳从来不敢这样想,从踏上这块土地的那一瞬间起,他就觉得无比的陌生,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强烈的求生欲在他的心中慢慢的滋长,或许是由于雷龙大叔那大义凛然的一命换一命,又或许是心中那个一直存在的声音在不断的呐喊,“沈三拳,好好的活下去,一定要……”   有了生命,才有无限的希望,以后想回去,想见妹妹,想见沈甜,或者是跟刀疤小释他们一起喝酒,前提条件之有一个,那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三拳,金三角这个地方有多危险我知道,丁叔不能手眼通天,不能够保证你在外面畅通无阻,所以如果那一天我不在你的身边,你一定要见机行事,别一味的凭着热血和冲动,知道吗?”   “我明白,丁叔!”   沈三拳认真的听着,不管是从长辈的角度还是从经验上的丰富情况来看,丁叔的话都是一番哲理,一番人生的经历,他从小生活在金三角,对于这个地方的险恶和暴力那是十分清楚的,现在苦口婆心的交代沈三拳一切,为的就是希望别见到他横尸街头,死的不明不白的那一天,再说了,什么事都没做就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说话之间,旁边那桌吃盘蟒的家伙已经站了起来,听到动静,沈三拳转过头,好家伙,整整一条大蟒蛇被这几个混蛋吃的一干二净,桌子上满是吃剩下的碎肉骨头,随便还歪着四五个酒瓶。   沈三拳还默默的在心中细点了一下,一起五个人,每一个人的沈上都纹上个各种猛兽的图案,光着膀子摇着头,将脚下的凳子一踢,歪歪斜斜的走了出去。   沈三拳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些混蛋,直到最后一个人踏出店门口,他才忽然想起什么似地,犹豫的问了一句,“丁叔,这里吃饭都不用钱吗?”   丁叔喝的一口茶喷了出来,沈三拳这句话真可谓是说到了点子上,也只有这个有点斤斤计较的小刁民会注意这个好似不起眼,实则却是天经地义,每一个食客都必须要遵从的事情。   “小刀,小刀。”丁叔冲了里面喊了一句。   小刀快速的冲了出来,“丁叔,什么事?”   丁叔对着外面那几个混蛋撸了撸嘴,“想跑呢。”   小刀的脸上有着明显的不快,嘴里已经是不由的骂道:“王八蛋,天天就知道吃霸王餐,真以为我这里好欺负。”说完快步的走了出去,一手搭在了走在最后那人的肩膀上。说了一句缅甸话。   从小刀的眼神跟口气中不难发现,这种霸王餐吃了就跑的现象恐怕不是一次两次了。   门外的五个缅甸混蛋披着花格子的衬衫,转过身来,对小刀的行为极度的不满,开口大大咧咧的咆哮了一句。   伸手使劲的推了小刀一把,嘴里发出蔑视般的嘲笑。   “丁叔,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沈三拳冷着脸问道。   丁叔一口将杯中的茶水全部喝完,就连一丝一毫的茶叶也不放过,慢慢的站了起来,看着沈三拳,说道:“他刚刚说的是‘滚’!”   滚?吃了霸王餐,还如此的耀武扬威,这就是金三角?弱肉强食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丁叔缓缓的向着门外走去,沈三拳能够清晰的发现他的拳头已经牢牢的拽紧了。   小刀依旧在不断的纠缠着,一句句的缅甸话讲出来很是刺耳,那几个混蛋个子都不是很高,却有两个比较壮实,肌肉一颤一颤的有那么一股子威猛的气息,小刀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身体灵活,却很是弱小,被他们推着不断的处于下风,可他依然毫不退缩,稳稳的挡在这群混蛋的前面。   ‘啪’的一声传来,身体壮实的混蛋终于忍耐不住,狠狠的甩了小刀一个耳光,小家伙怒视着双目,紧紧的盯着。   那家伙丝毫不罢休,再次反手袭来,这一下小刀不干了,灵巧的躲过,突然疯了一般的跳了起来,一口咬在了那家伙的耳朵上,生生的撕下了半块。   那混蛋发出猪被宰了一刀时痛苦的尖叫声,继而抱着耳朵蹲在了地上。   小刀一把吐了出来,满口都是鲜血,笑了起来。   其他四个缅甸混蛋顿时哇哇大叫,嘴里嚷着谁也听不懂的鸟语,齐刷刷的向着小刀而来,丁远踏出店门口的最后一步突然快到离谱,在四个混蛋的拳头还没有碰到小刀之前已经是一把抱着他的后腰迅速的闪到一旁。   四人勃然大怒,扶起刚刚那个断耳男,伸手从旁边拿起一件件的武器,椅子,木条,铁棍什么的,一股脑儿的砸向丁远。   旁边的各家莫名其妙的小店见怪不怪,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热闹,仿佛这种打架的场面已经引不起他们丝毫的兴趣。   丁叔将小刀推到一旁,身子灵敏的冲了上去,躲避着木条铁棍的袭击,一拳一拳的狠狠击打在那些混蛋的脸部和胸口,待到机会成熟,又是马上变拳为抓,对着腰部的脆弱位置果断的下了重手。   中国有着太多的隐秘高手,这腰间看似寻常的一抓,其实却是蕴含着太多的科学依据,穴位的走向以及肌肉的拉扯,剔骨刀耍的好的丁远似乎天生就对穴位这一道有着无比的钻研,这几下下去,四个混蛋立马瘫了半边,歪着嘴,咬着牙,一脸的怪相坐在地上痛呼。   “哼!学好本事再来吃霸王餐。”丁远慢慢的走到那群混蛋的身旁,伸出了右手,断耳男乖乖的从口袋里掏出钱币放了上去。   “小刀,够吗?”丁远冷冷的问了一句。   “加上小费,差不多了。”小刀一脸的兴奋,大声的说道。   丁远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回店中。   断耳男突然从后腰拔出一把手枪,对着丁远的背部抬起手来。   沈三拳刚好不断的注视着外面,此时一见,哪里忍耐的住,飞一般的跑了过去,一把将丁远扑在地上,‘砰’的一声,子弹贴着沈三拳的脸颊飞了出去,恰好射在了两人喝茶的杯子上,立马四分五裂。   沈三拳弹跳了起来,在断耳男的惊讶声中快速出手,拔出腰间的剔骨刀,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刹那间来到了断耳男的跟前,那锋利的刀口已经狠狠的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断耳男还算是身经百战,面临着死亡的威胁,经验十足,匆匆的将手中的手枪丢在地上,嘴里说着奇怪的缅甸话,沈三拳能够听的出来,这大概就是中国话中的饶命吧。   沈三拳大吼一声,同时将那把手枪狠狠的踢向了丁远。   这一吼出来,缅甸的几个混蛋立马跑的无影无踪,小刀跟丁远却是瞪大了眼睛,因为刚才沈三拳说的那一句,正是缅甸语中的‘滚’字!   现学现卖,沈三拳显得游刃有余。   丁远微笑着走了过来,刚才的危险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看着眼前的小刁民,说道:“三拳,这个‘滚’字说的不错嘛,字正腔圆,看来你的适应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第二百三十三章 区域性统治   沈三拳将剔骨刀收了起来,有点自嘲的一笑,“丁叔,都是你教的好!”   不骄不躁,沈三拳的身上还是有着太多劳动人民的优良品质。   小刀忽的一下跑了过来,“三拳哥,你使这刀实在太有霸气了,得了,今天我给你们加菜,好好的喝一杯。”   沈三拳严肃了下来,看着地上的手枪,略有点担心的问道:“丁叔,这枪……”   丁远一把捡了起来,冷冷的说道:“不就是一把枪吗?三拳,你要记住,这里是金三角,别说是枪,看见大炮坦克你都不要感到惊讶!”   随后将枪别在裤腰带上,鄙夷的望着远处,“这要是二十年前,老子一个个将他们剁了喂狗!”   自始自终,旁边做生意的小店或者是过路人,没有一个停留下来观看这场精彩的演出,开枪杀人更是吃饭喝水一样的随便,沈三拳能够强烈的感觉到这个地方的残酷,或许只有不断的提高自己的实力才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成了沈三拳来到金三角的第一个信念。   小刀还真是说干就干,就在后面忙活了半天,挑了一些自认为好吃又显得有点精贵的山上跑的,水里游的,一来是丁叔的驾到,再则嘛就是想好好的犒赏沈三拳一番。   丁远跟沈三拳依旧坐在外面的桌子上,丁远显得十分的惬意,沈三拳却是换了一个方向而坐,眼睛看着外面,他的心里还是不太放心,这帮人被打了,难道就会善罢甘休?   丁远看出了沈三拳心中的所想,笑道:“三拳,放心的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们的话,我也不会出手了。”   沈三拳点点头,“丁叔,他们是缅甸人?”   “不错,典型的欺软怕硬的角色,没什么大出息,这要是当年的炎黄还在,他们还想这么轻松的就走掉?哼!”   “这里不是缅甸的管辖吗?难道他们还怕我们这些外地人?”   丁远微微的一笑,“三拳,金三角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缅甸,泰国,越南,老挝四个国家都是混乱不已,其中绝大多数掌权的还是各地的军阀,自立为王,就跟我们中国的强盗胡子一样,占领一个地方,种植鸦片,发展军队,在他们那一片地方,不分国家,只要忠心于供他们吃喝拉撒的人就行,看刚才那些混蛋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流窜在附近地面的散人,欺负贫民老百姓还行,碰上硬钉子就只有哑巴吃黄连了。”   “可是他们还有枪?”   “枪?”丁远一把将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就这玩意,只要你有钱,那里都能买到,改天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着农贸市场。”   “农贸市场?”沈三拳再次的回想起了自己以前卖鱼的美好时光。   “通俗的说法,就是专名买卖枪支的地方,只要你有钱,随便挑,随便选,质量不好还包退,怎么样?想都不敢想象吧。”   沈三拳点点头,心里不由的一阵惊讶。   “这个地方的军阀虽然比起那些大国家的力量显得微不足道,不过在金三角,却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大群体,他们都有自己独立的罂粟基地,军队,加工厂和便捷可靠的生意渠道,管理很是严格,惹上了他们,才是真正的噩梦,金三角是毒品的温床,靠着这个天时地利,这些军阀都能赚取相当大的一笔利润,供养军队简直就是绰绰有余,就拿东枝这个地方来说,势力最大的一个军阀名叫蒙库,是缅甸人,不过他更喜欢别人叫他蒙库将军,他的军队现在有一千多人,装备很是精良,控制着东枝东部的罂粟园,前几年这个家伙已经拥有了坦克跟大炮,最近又有传闻,说他要去美国购买直升飞机,这个混蛋野心很大,不过也确实有实力,整个东枝他的一句话,会让很多人死无葬身之地。”   沈三拳愣愣的看着丁远,“丁叔,你对这里的情况真的很熟悉!”话语中带着丝丝的不相信和疑惑。   丁远叹了一口气,“三拳,我以前跟你讲过一个我的故事,其实那只是我的一个小片段,有时间我会慢慢将我的一切告诉你,你要相信,不管怎么样,丁叔都不会害你,我只想你平平安安。”   “谢谢你,丁叔!”   “臭小子,跟我客气,哈哈……”丁远呵呵的一笑。   “阿远哥,是你吗?”突然一个颤抖的声音传来。   沈三拳抬头望去,一个身穿美式军服的魁梧汉子慢慢的从门口走了进来,踏着沉重的步伐,眼泪汪汪的看着丁远,突然快走一步,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阿远哥,真的是你!”汉子显得异常的激动,眼泪刹那间流的满脸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强悍的男性魅力,加上美式军服的衬托,更加让人感到敬畏,良久之后,两人才分开,擦掉了刚毅脸上的泪水,咧开嘴笑了。   “阿远哥,我好想你啊,好几次去庆国哥那里打听你,他都不肯告诉我你来这里的具体时间,唉,今天终于是如愿以偿见到你了。”   “阿寒,这几年过的还好吗?”   名为阿寒的汉子脸上有点不自然,吞吞吐吐的说道:“还行吧。”   丁远笑着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跟哥说话还这样,放轻松点!”说完指着沈三拳,“这是跟我一起来的朋友,他叫沈三拳。”   阿寒笑容连连,“你好,我叫叶寒,你叫我阿寒就好了。”   “寒叔!”沈三拳恭敬的说道。   “不要这样叫我,看的起我,叫我寒哥就好!”叶寒的性格十分的豪爽,大大咧咧的说道。   沈三拳脸上露出了难色,他叫丁远为丁叔,阿寒叫丁远为阿远哥,现在沈三拳又叫阿寒为寒哥,是不是有点乱套了?   “三拳,你跟阿寒可以兄弟相称,没关系的,不过,叫我,可要一直叫丁叔哦,哈哈……”   沈三拳尴尬的一笑。   小刀风风火火的从里面跑了出来,端着一个大盘子,红彤彤的一片,看到阿寒,打了一声招呼。   “寒哥!”   看的出来,叶寒跟他十分的熟悉,微笑着点点头。   小刀放下盘子,伸出右手,“三拳哥,请品尝,这就是你点的断腹!” 第二百三十四章 阎王夜宵   那几条小红蛇被整体的剥了皮,炒熟了就跟南岗水库的虾米一样,惹人胃口。   “三拳,吃吧!”   “对啊,三拳哥,你试试!”小刀笑着说道。   沈三拳毫不客气,抓起筷子立马吃了起来,一块,两块,这断腹在口中十分的有韧性,嚼起来嘎巴嘎巴的,沈三拳也是饿了,加上心中的那份对雷龙大叔的执着,吃相很是彪悍,风卷残云一般,待到半盘下肚,才发觉众人都用一种异常的眼神看着他,这家伙吃饭的拉风造型也实在是太过让人惊讶了,而沈三拳此时也才慢慢的体会到,这断腹,乃是一道味道极美的菜肴。   小刀的这个店可谓是聚集了大江南北的太多美味,今天由于丁远的到来,加上沈三拳的大力解围,小刀也算是做了一回大大的东道主,除了刚才提到的断腹,又屁颠屁颠的弄来了一盘野生的小麻雀,外加一大盘红烧鱼,这些东西一上桌,香味四溢,叶寒,丁远,沈三拳三人一边喝着酒,一边细细的品味,小刀则是坐在一旁,不断的讲解着各种野味的出产地以及烹饪方法。   一开始沈三拳还以为烹制这些东西的人是小刀,直到后面那个胖乎乎的大厨走了出来,他才知道原来高手在后面。   这个家伙一门心思钻研在厨艺上,刚才店里店外引起的一阵骚动竟然充耳不闻?沈三拳真不知道是该赞叹这人对待菜肴的态度还是应该蔑视一下他无动于衷的混世之道。   不过随后的丁远的一句话让沈三拳有了一丝的感慨,“三拳,他叫龙胖子,以前可是这东枝的一条好汉啊,只可惜……”   “怎么啦?”沈三拳满嘴是油的看着龙胖子,问道。   “跟仇家的一次争斗中,龙胖子被人抓了,割掉了舌头,同时还被筷子刺穿了耳膜,幸好命大活了下来,不过从此以后再也听不到声音,说不出话了。”   龙胖子看见丁远,满脸的笑容,指了指沈三拳,又指了指桌子上的那盘断腹。   小刀在一旁解释,“三拳哥,龙叔问你是谁呢?还有,你觉得这盘断腹做的如何?”   沈三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双手将大拇指举了起来。   “做的很好吃!”   龙胖子咧着嘴笑了起来,就跟一个没有心机的孩子一样。   “阿远哥,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阿寒随意的问了一句。   丁远喝了一口白酒,“很久很久!”   “真的吗?”   “怎么?不希望我一直待在这里?”丁远歪着头问道。   “哪里话,阿远哥你来了,我们才过的开心啊,以后喝酒吃肉就又多了个人了。”   “我没在的时候你还不是一样跟庆国,阿火喝酒吃肉,别以为我不在就不知道你的事了,对了,我们的小刀现在不是也长大了吗?”说完对着旁边的小刀微微的一笑。   小刀有点害羞,“丁叔,我还小呢,呵呵!”   龙胖子厚实的巴掌轻轻的抚摸在小刀的头上,异常的疼爱。   “阿火什么时候能回来?”丁远问了一句。   “叔叔跟别人去谈生意去了,应该快了吧!”小刀应了一句。   丁远站了起来,“小刀,我们也该回去了,记住,等你阿火叔叔回来以后,就告诉他我来过了,有时间我会再来的。”   小刀点点头,“丁叔,三拳哥,有时间一定要再来。”   丁远站了起来,从后腰掏出那把手枪放在小刀的手上,严肃的说道:“小刀,你现在也是个男子汉了,记住,一定要好好的守护这‘阎王夜宵’,如果有人敢来捣乱,一可以忍,二也可以忍,到了第三次,如果阿火不在,你就用这把枪好好的保护自己,收拾他们,千万不要怕,天大的事还有我们大家呢。”   沈三拳心中猛的一愣,这就是丁远教导一个十四五岁孩子的方式?   “知道了,丁叔,小刀不怕杀人。”让沈三拳出乎意料的是,小刀竟然坚毅的点了点头。   “好孩子!”   阿寒随着丁远沈三拳两人一起走了出来,小刀跟龙胖子站在门口,对着三人不住的招手。   沈三拳回过头,突然发现这个地方变的亲切了起来,同时他还在门口旁边的那堆杂物旁边看见了一块黑色的牌子,上面写着四个鲜红的大字,“阎王夜宵”。   只不过牌子上面已经是脏不拉几,隐隐约约还能见到喝醉了酒的人吐在上面的斑斑污渍。   “阿远哥,你们有住的地方吗?没有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叶寒热心的说道。   丁远摆摆手,“不用了,在这个地方还难不倒我,何况不是还有你庆国哥吗?等我稳定下来,就一起聚聚。”   叶寒支支吾吾的答应下来,心中很是欢喜,却又害怕什么似地。   丁远也是装着没看见,跟叶寒在街头的十字路口分了手。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的十一点多钟,不过这条街却是更加的热闹起来。   丁远掏出了香烟,递给沈三拳一根,点燃了起来,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   “三拳,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沈三拳没有作声,只是默默的抽烟,今天是他踏上金三角的第一天,可是所见所闻所经历的都是以前不曾看过,甚至是不曾想过的,吃客吃了饭甩手就走,接着双方大大出手,最后还动用了手枪,而旁边的人群却是见惯不惯一般,教导一个成长中的孩子,不是让他好好做人,乖巧听话,而是教他如何的去捍卫自己的尊严,甚至还变相的暗示他去杀人,现在,丁远问他这个地方如何?他能说什么,他的脑海中找不到一个能够形容的词语,只能是用沉默来回答一切。   沈三拳的默默无语早已经在丁远的意料之中,他轻轻的吐出一口浓烟,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你很不喜欢这个地方,不过我相信你会很快的适应,三拳,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只不过在金三角它表现的更加透明一些而已,只有不断的让自己强大起来,你才能笑到最后。”   “丁叔,这是你以前生活过的地方吗?”沈三拳终于还是开了口。   “不是,这是我避难的地方,是一个让我低着头做人的地方!”说完,丁远一个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向前走去。   沈三拳跟了上去,在他们的背后,一个商贩跟顾客之间又争吵了起来,一大堆的白粉洒在了商贩的脸上,商贩瞪着眼,骂了一句之后,毅然的从摊位下面抽出双管猎枪,狠狠的在顾客的肚子上开了一枪,一个碗大的窟窿出现在了眼前,一两声尖叫声之后,这条街道再次的恢复了平静。   整个事件的发生到结束,沈三拳都清清楚楚的听见,不过愣是没有转过头去看一眼。   刀疤小释初八三人傻傻的坐在分厂的桌子上,东榔头斧爷三人都去监狱享受去了,云城也渐渐的恢复了平静,洗煤厂重新的营运起来,生意已经垄断了河东河西,大洪总厂,刀疤已经无需多管理,所有的事情都上了正轨,而分厂方面,有沈青山跟沈麻子两个也是不用担心,小释跟刀疤两人一直还没有将心情调整过来,反而是失去初九的初八,埋葬了弟弟之后,突然好像成熟了很多,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脸上再也看不见笑容了。   “小释,有三哥的消息吗?”刀疤死气沉沉的问道,自从沈三拳顶了他杀人的罪之后,在他的心里就一直没有平静过,他觉得沈三拳出了这样大的事,全是他一个人造成的,真正该死的人就是他。   “有一点,不过不是很确定,我听树根叔说了,三哥有可能去了金三角,不过他现在也还没有找到。”小释回了一句,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也是一种有气无力的状态。   初八抽了一根烟,看着两人,缓缓的说道:“不管三哥现在在哪里,我始终相信,他一定能够化险为夷,他的命很硬,一定会长命百岁!”   “初八,你说我是不是很混蛋?”刀疤突然的问道,“不是我,三哥至于落的到处漂泊,还跟胡胜利那混蛋一样,被人通缉吗?”   初八没有说话,认真的看着刀疤,过了半晌才悠悠的说道:“刀哥,你如果还当沈三拳是你兄弟的话,你就应该好好的振作起来,这些混账话以后就不要再说。”   “初八,你也学会教训我是不是?我知道我对不起三哥,我去自首过,甚至在木头的面前承认自己是凶手,可是没人相信我啊!”刀疤大声的说道。   初八猛的站了起来,紧紧的抓住刀疤前胸的衣领,“我教训你?三哥为你顶了罪,你现在跑去自首,说你是凶手,你以为自己做的对?一个兄弟搭进去了还不够,难道你想让我们也看着你吃子弹吗?如果你死了,你觉得三哥做的还有意义吗?他只是想让你好好的活下去,你知道吗?”初八血脉喷张,涨红着脸颊,“刀哥,初九死了,他的胸口的弹孔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不想再看见自己的兄弟无声无息的躺在我的面前!我永远不想再看见!”   初八哭了,泪水夺眶而出。   刀疤一把紧紧的抱住他,看着小释,狠狠的说道:“兄弟,让我们一起好好的活下去,为了三哥,也为了我们自己!”   北面墙壁上挂着初九的遗像,还是他在部队时拍的相片,十八岁,花一般的年纪,此时正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三人。   有这样的两个字,有时候为了它你可以去死,而有时候,你却要为了它勇敢的活下去,这两个字叫着兄弟!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木屋   沈三拳现在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丁远带他去那,他就去那,在街口搭了一辆人力三轮车,蹬了一个多小时左右,丁远停了下来,付了钱,指着河对岸不远处的一栋破木头房子,说道:“三拳,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了。”   家!好温馨的一个字眼。   这个地方靠近河边,是那种长长的河流,一眼望不到头,而两边的距离却不是很宽,大概也就二三十米的样子,错落有致的耸立着不少的木头房子,天色太暗,周围的一切看的都不是十分的清楚,不过那房中的灯光却是从一个个的破洞里照射出来,显示着这里的人气。   一座木桥直接通向河的对岸,沈三拳跟在丁远的后面,慢慢的走了过去,河风凉爽的吹来,让沈三拳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南岗水库的夜晚跟这里应该差不多吧,夏天的时候,跟小释一起游荡在大堤上,抽着烟,说着话,很是怀念,而此时呢,沈三拳还能有这个心情,恐怕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了。   来这里的路上,沈三拳听丁远讲了很多,他们刚刚去过的那条街是东枝市最混乱的一条,黄色艺术跟毒品文化争相辉映,不少人在那里沉沦,更有不少的人在那里丧命。   那条街有一个很贴切的名字,黄泉街,这是本地中国人的叫法,至于缅甸人,泰国人,或者是越南人叫什么,沈三拳就不知道了。   黄泉街每天都要死人,这已经是个人人都麻木了的话题,对于这点,沈三拳深有体会,刚刚来的时候,不就有一个家伙被双管猎枪轰了一个洞吗?   小刀所经营的那个店铺叫着阎王夜宵,以前的风光跟威名已经不复存在,只留下阿火叔侄外加一个龙胖子在苟延残喘的挣扎着,有生意就做,没生意就歇,这都不是最可悲的,真正让人无法容忍的是,赔本的买卖依然要去做,今天沈三拳也是看到了,那群狗娘养的缅甸人不就是想趁火打劫,狠狠的吃上一顿霸王餐吗?不过他们实力不够,被轰了出来,还被丢脸的教训了一顿,可碰上那些足够有实力摆平阎王夜宵店的人,恐怕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善罢甘休了,吃了不拿钱是给你面子,要不然那块象征了头脸的牌匾也不会孤单单的躺在垃圾堆的旁边,还污渍不堪。   阎王夜宵处在的地下是个不大不小的超级杂场,也有一个很好听很有深意的名字,地下世界,除了阿火经营的店之外,其他的比如毒品交易,肉体买卖的也是不少,还有一个更加吸引人的地方,那就是地下拳场,丁远说了,有机会带沈三拳去好好的见识一下,让他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玩命,两人对战,一定要分出胜负,最后胜出的那人能够得到丰厚的奖励,至于输的哪一个,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就算你不是被活活打死,等待的也绝对是一颗子弹,肯定不会存在送医院这样的情况。   丁远说的很平静,可是沈三拳能够想象,那种地方肯定会让人热血沸腾,同时也一定会让人胆战心惊。   沈三拳对于一切都是茫然,走过桥的一刹那,他停了下来,看着黑暗中的丁远,认真的说道:“丁叔,我以后能做什么,我要怎么生存下去?”   丁远走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三拳,你放心,一切有丁叔,我不会让你死的。”   沈三拳没有说什么,一个人指向了前方。   “丁叔,那就是我们的房子吧?”   “很好,终于用了我们两个字了,三拳,人,一定要学会适应!”丁远笑着说道。   说话之间,木门被缓缓的打开,一个人提着马灯慢慢的走了过来,灯光下映着的是一张疲惫沧桑的脸颊,看着丁远,微微的一笑。   “阿远,你终于到了!”   丁远走了过去,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庆国,几天没见,辛苦了!”   “三拳,他叫苏庆国,我最好的兄弟!”   沈三拳走了过来,“庆国叔!”   “来吧,去屋里!我做了好吃的!”苏庆国拉着沈三拳就往里面走。   木屋很明亮,没有电,挂着四五盏马灯,分别放在四个角上,沈三拳打量了一下,整个木屋不是很大,分三个地方,两个居室一个客厅,所谓的客厅就是他现在站立的地方,一张木桌,三个凳子,南边跟东边分别有两个窗口。   木屋建立在河上面悬空一米左右的地方,全部由木料构成,坐在这里,甚至都能听见外面哗哗的流水声。   丁远走到一个角落,推了开来,竟然是一扇暗门,他慢慢的走了过去,一把扯下了裤子,对着外面进行了猛烈的轰炸。   十分钟之后,浑身惬意的走了进来,笑道:“三拳,看见没有,天然的厕所,比云城舒服多了吧!”   沈三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赶紧的点了点头。   桌子上摆了四个菜,鸡鸭鱼肉刚刚好,外加一瓶中国的二锅头,虽然不饿,沈三拳还是给面子的吃了一点,随后在丁远的安排下来到了其中的一个房间,刚刚躺下,他已经是死了一般的沉睡过去。   “阿远,小伙子很累啊!”   丁远抽着烟,“历经生死,能够坦然面对就已经很不错了!”   “是啊,当年我们还不是被别人杀的狼狈的四处逃窜!”苏庆国笑了一笑。   “对了,庆国,我碰到阿寒了!”   苏庆国顿时冷着脸,“那个没骨气的家伙,你还理他?”   “再怎么样他也是阿冰的弟弟!”   “哼!阿冰的弟弟?我真怀疑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亲兄弟,一个为了兄弟可以断头,而另外一个呢,跪在别人的面前求饶!”   “他那个时候还是个孩子!”   “十六岁啊,阿远,我们十六岁在干什么,阿冰十六岁又在干什么?”苏庆国扑头盖脸的说道,“现在他是好了,听说当了个排长,是那个叫蒙库的家伙封的,高官厚禄啊!”   “这只是他的生存方式!”   “好了,阿远,他是他,我们是我们,不要提了好不好?”   丁远笑了起来,掏出了香烟,“庆国,你冷静的时候像只小绵羊,发怒的时候却是一头猛虎啊!” 第二百三十六章 黑窟   丁远跟苏庆国一夜没睡,坐在木屋的门口,聊着天,谈着地,述说着当年热血沸腾的青春岁月,有时候哈哈大笑,有时候嚎啕大哭,有时又望着那倒影着点点星光的河面静静的出神,而沈三拳却暂时的放松了脑海中那根紧崩着的弦,一觉睡到了天明。   清晨,沈三拳是被一阵阵的香味给弄醒的,苏庆国做好了让人垂涎三尺的小米粥,放入了这个地方特有的香料,外加一点点野生的山鸡肉,味道很是独特,看着沈三拳走出房门,笑着说道:“三拳,昨晚睡的还好不?”   “庆国叔,睡的很踏实!”   “踏实就好,洗把脸吃饭吧!”苏庆国摆好了碗筷,这个时候丁远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鲫鱼,一脸惬意的走了进来。   “大清晨的钓了这两条玩意,中午又可以好好的吃上一顿了!”   小米粥比沈三拳想象中的还要好吃,三大碗下肚,他气定神闲的站了起来。   “吃饱了?”丁远问道。   “嗯。”沈三拳应了一声,慢慢的走出了木屋。   清晨的阳光金子一般的洒了进来,照射在沈三拳的脸上,他半眯了双眼,仔细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一条不算太清澈的河水绵延的伸向远处,一眼望不到头,在河水的两旁,是一排排错落有致的木房子,紧紧的靠在一起,房子全部都是建立在水面上,别有一番风味,这个河大概是属于稳定性的那种,可以想象,如果这是建在南岗水库旁,待到雨季,肯定会全部淹没,沈三拳不知不觉就把这里跟美丽的南岗村比较了起来。   河面上漂浮着几条破旧的渔船,发出一阵阵嘈杂的机器轰鸣声,妇女安静的在家门口洗着衣服,小孩子则是一个个光着屁股,嬉闹声,跳水声,此起彼伏。   皮肤有点黝黑是沈三拳看到的这些人的特征,看着这些人身上的装束,或许这里就是一个穷人群居的场所。   “三拳,还喜欢这里吗?”丁远走了出来,掏出香烟递给了沈三拳。   “这里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是吗?”丁远摇摇头,“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想法。”   丁远的话中有话,沈三拳却是没有太在意,一屁股坐在了门前的木板上,将双腿伸进冰凉凉的河水中。   “丁叔,这叫什么河?”   丁远靠着沈三拳而坐,“这个地方叫着用缅甸话很难跟你解释,不过我们中国人都叫它‘黑窟’,这里居住的人都是穷人,靠着微薄的生计勉强度日,你看!”丁远用手指着在河面上的那条渔船,“一条渔船是五六家人一起凑钱才买起来的,可是要真正的养活五家人却是很难,他们之中的男人有很大的一部分人靠出卖体力为生,女人则只有在家带孩子的命。”   “出卖体力?”沈三拳问道。   “罂粟园的种植需要大量的劳力,作为军阀自然不舍得将自己的军队拿来做这些事情,所以黑窟这些人的价值就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每一个人都是为了好好的活下去,生活已经无法让他们有选择的权利。   看着沈三拳一脸茫然的表情,丁远没有说什么,自顾自的站了起来,“三拳,你好好的在家呆着吧,我跟庆国出去办点事,中午就回来。”   “知道了,丁叔!”   看着两人走过木桥,沈三拳也是索然无趣,走进房间,拿出了那把剔骨刀,从丁远教给他的那天开始,他就从来没有间断过练习,虽然比起丁远火候还是差了很多,不过现在差不多也能融会贯通了,而且身形跟力量方面也是得到了不少的进步,就像丁远说的一样,他唯一缺少的还是一样东西,那就是狠辣,沈三拳虽然骨子里有那么的一丝匪气,不过心地善良却是无法否认的,没有触动到他心里的底线,让他恶狠狠的用刀插进别人的胸膛,实在很难办到。   练习了两个小时以后,沈三拳汗流浃背,忍不住有那种跳进河水中洗个澡的念头,想到便去做,这是他的风格,脱掉了上衣,沈三拳缓缓的走出了房门,来到刚刚坐了许久的地方,在旁边有一个木制的台阶,正好可以下水。   刚刚踏出一步,河面上突然传出了一声尖锐的呼啸声,一艘木制的快船飞一般的在从远处驶了过来,这是一艘尾部装有发动机的冲锋舟,就像剖开的豌豆一样,身体狭长,速度奇快,在这样的河道中穿行最是合适。   河面上激起了一阵阵的水花,引起旁边洗衣服妇女的不断尖叫,在冲锋舟的上面站立着三个手拿枪械的军人,沈三拳定眼望去,这种美式军服跟昨天晚上叶寒所穿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叶寒所穿的颜色较深,冲锋舟在沈三拳对面的那栋木房子处终于是停了下来,三人威风凛凛的走上了木板,冲进了房子,过了半晌,突然传出一连串的枪声,随后就看到三人不慌不忙的走了出来,走在最后的那人手上还拖着一具满是鲜血的尸体,沈三拳能够清楚的看见那木板上所呈现出的斑斑血迹。   一个女人疯了一般的从房子里面冲了出来,哭着喊着,还没有走到跟前,顿时便被踹倒在地上,其中有一人骂骂咧咧中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果断的射击了出去。   子弹穿透木板,将那个女人顿时打成了一个筛子。   三人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掏出香烟点了起来,随后将两具尸体一脚一个的踢下了河水中。   血,刹那间染红了河面。   三人跳上冲锋舟,哈哈大笑中,扬长而去。   而那两具尸体却还在河面上不断的漂浮着。   沈三拳愣住了,也放弃了下水洗澡的念头,这才是第一天,他就看见死了两个人,今后还会有多少人无端端的死去,他实在不敢想象,而且,这河水里面到底有着多少人的鲜血,还真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对岸的房子中渐渐的走出了不少人,望着河面上的那两具尸体,都是眼神漠然,没有欢喜,更加没有伤悲,只是静静的看着。   充满血迹的木板上再次的出现了一人,是个年轻的少女,挎着篮子,当她看见河面上那两具漂浮着的尸体的时候,惊叫声,哭喊声响彻了整个河面,沈三拳能够清楚的看见她果断的跳下了水,向着远处的那两具尸体游去,拖拖拉拉中不断的向岸边靠近。   两具尸体,一男一女都是成年人,木板相距河面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少女的力气就是再大也根本无法将两人拖上来,旁边那些视若无物的家伙都用那种死灰一样的眼神看着,愣是没有人帮一把手。   沈三拳实在看不下去了,或许是那少女的哭声实在太过凄惨,他匆匆的走进屋子,套上刚刚脱下的上衣走了出去,待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飞快的转身,将那把剔骨刀别在了腰上,走上通往对面的木桥,少女的哭声还在继续,可她却是铁了心一般,死死的拉住那两具尸体,就是不放手。   沈三拳加快了速度,双腿狠命的跑动了起来,翻过木制的栏杆,穿过几间破破烂烂的木房子,出现在了少女的跟前,他一把伸出手,先将河水中的男性尸体拽了上来,随后又一把扯住女尸的头发,双手探了下去,待了两具尸体上岸,沈三拳才看清楚,这两人的身上至少中了十多枪,全是胸口部位,破烂的衣服上面血迹被河水冲刷的比较淡,不过还有不少的鲜血从里面汩汩的冒了出来。   “拉住我的手!”沈三拳伸出右手,那少女听不懂他讲什么,不管帮了她,此时更是伸出手,意思就很明显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激,刚要抓住沈三拳的右手,突然那艘该死的冲锋舟再次出现,船上的三人已经看到了沈三拳,大声的叫嚷着,飞一般的冲了过来,尖尖的船头瞬间就要撞击到少女的身体,沈三拳赶紧撒手,而那少女也是紧急之中,一个猛子扎进了水下,冲锋舟邻到跟前,一个快速横摆转身,停靠了下来,弄的沈三拳一头一脸的都是水。   三人快速的走下船,嘴巴里讲着一些听不懂的鸟语,骂骂咧咧的端着冲锋枪,伸到了沈三拳的面前。   沈三拳心里紧张到了极点,这个鬼地方人生地不熟,还没过一天呢,现在就被人用枪指着,还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他能够相信,自己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动作,立马就会跟眼前的两具尸体一样,匆忙中,他缓缓的举起了双手,国际的投降姿势应该是哪里都行得通的吧。   三人紧紧的盯着沈三拳,看了两眼,突然就是一枪托狠狠的扫来,沈三拳不敢躲闪,右脸顿时铁青一块,牙根松动,一丝鲜血溢了出来。   看着沈三拳老实的样子,三人也是放了心,其中一人继续用枪指着沈三拳,另外两人却是蹲下身子,在两具尸体的身上找寻着什么。   河面再次的恢复了平静,那冲锋舟的一侧却是缓缓的伸出了一个头,水中的少女竟然慢慢的爬了上来,无声无息一般的上了船舱,三人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沈三拳跟眼前的尸体身上,丝毫没有发现后面所发生的事情。   少女对着沈三拳使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从后腰慢慢的摸出一把匕首,轻走两步,突然弹跳了起来,一刀狠狠的扎进了用枪对着沈三拳的那混蛋的脖子上。   那混蛋大叫,刚刚出声,就被少女再次的割破了喉咙,随后匕首狠狠的拔出,再次的刺向另外一人,这一下再次得手,被刺中的混蛋紧紧的抱着少女,最后一人大惊失色,匆忙的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   沈三拳此时那里还有时间考虑后果,猛的冲了过去,一脚狠狠的踹在他的胸口,将这个混蛋连人带枪一起踢下了水。   少女疯狂的拔出匕首,又狠狠的猛刺了几下,那人终于没有了力气,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少女忽的从地上捡起冲锋枪,对准了水面,被踢下水的混蛋刚刚露出水面,迎接他的就是一阵清脆的枪声。 第二百三十七章 毁尸灭迹   杀人手段狠辣果断,沈三拳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少女绝对不是第一次杀人,岸上的两具尸体咽喉脖子处呈现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时间太短,两人都还有一丝的气息,脖子处轻轻的跳动,一颤一颤的很是让人看的逼真。   而水面上的那位兄弟就没有那样的好命了,少女直接将枪里的子弹全部扫光方才解恨,他的整个身体迎面朝上的位置基本都是弹孔,呈现一‘大’字状漂浮在水面上。   少女没有沈三拳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慌乱,拽着木板上的尸体丢在了河里面的冲锋舟上,随后快速的跳下水,拖拉着另外一具被打成筛子的尸体。   沈三拳愣愣的站在岸上,不住的观望,少女眼中的泪水还没有擦拭干净,此时却是怒气冲冲,对着沈三拳咆哮了一句。   缅甸话,越南话,还是泰国话,沈三拳听不懂,正在迟疑的片刻,却再次听见少女重重的说了一句,“帮帮忙!”   竟然是中国话,不过却是生硬无比,吐词十分的不清晰,沈三拳终究还是听懂了,跳上冲锋舟,跟少女一起,将那个混蛋的尸体搬了上来,少女再次的催促着沈三拳离开。   等到小刁民回到岸上,她才开始忙碌了起来,用匕首狠狠的扎进了冲锋舟的油箱,将里面的柴油全部放了出来,一把跳上了岸,用一根木棍使劲的推远了冲锋舟,随后举起地上另外一把冲锋枪扫射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冲锋舟顿时烈火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毁尸灭迹?沈三拳心中一愣,这条河现在给他的印象却是更加的恐怖了,这水下面天知道还有多少具这样被毁掉的尸体。   少女在男尸的身体上仔细的摸索了一番,突然一把扯开了他前胸的衣服,胸口五六个弹孔赫然地呈现在眼前,不过她却似乎看不见一般,双眼紧紧的盯着男尸的另外一个伤口,那是一处纱布包裹着的巴掌大的地方,位于男尸腹部下方的位置,少女匆忙将纱布揭开,一处缝过的伤口显现了出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伤感,片刻之后,掏出匕首轻轻的划开了伤口,竟然从里面掏出一卷薄薄的用油纸包裹的东西,血迹斑斑,她来不及细看,匆忙的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随后快速的跑进了木屋。   沈三拳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现在的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跑,自己能跑去哪里?可也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少女的速度很快,从房子里面提出了一桶柴油汽油一样的玩意,毫不犹豫的浇在两人的尸体上。   难道又要火烧尸体?沈三拳头皮都发麻了。   果然跟沈三拳想的一样,等到整个尸体上布满了液体,少女再次的点燃了起来,不过眼中的伤心和痛苦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沈三拳呆呆的站在一旁,被少女推了一把才醒过了过来。   “中国人?”少女问道。   沈三拳赶紧的点了点头。   “赶快走!”又是一句生硬的中国话。   妈的,叫自己走,倒是说一个走的方向啊,沈三拳真想对着她大吼一句,刚想询问,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已经是冲向了木桥,眨眼之间跑的影都没了,沈三拳的面前只有那两具还在不断燃烧的尸体。   浑身一个激灵之后,沈三拳再也顾不得许多了,撒腿就往桥上跑去,而这个时候,他分明听见了冲锋舟的呼啸声,而且还不止一艘。   匆忙之间,他回过头,果然有三艘冲锋舟亡命一般的冲着火光而来,每一艘的上面都站着五六个手拿枪械的战士,气急败坏的指着河面上那已经快要沉没的‘火船’。   从哪些追赶而来的战士所展现出来的表情上看,肯定就会大开杀戒,这个鬼地方沈三拳算是看清楚了,人,只不过是一种比狗还要贱的东西,最起码来到这里这么久,狗没见死一条,人却是死了五六个。   沈三拳冲上了桥面,冲锋舟上的几个混蛋似乎刚刚发现了他是从燃烧的尸体旁出现的,人还没到,就已经举着冲锋枪对着他这边扫射了过来,‘突突’声不断的轰击在木桥的桥桩上,激起了无数的木屑,沈三拳慌不择路,向着昨天而来的方向没命一般的跑了起来。   “上车!”生硬的中国话再次的响起,一辆改装过的边三轮飞快的向着自己而来,正是刚刚那个舍自己而去的缅甸少女,黑着脸,彪悍的驾驶着,到了沈三拳的跟前,猛的一个急刹车。   沈三拳什么都顾不得了,慌忙的跳了上去,边三轮冲倒了旁边的一个晾衣架,绝尘而去,那后面的枪声还在不断的响起,沈三拳远远的望去,那些手拿枪械的战士已经跑上了桥面,对着边三轮不住的喝骂,冲锋枪更是喷着愤怒的火舌突突的响个不停。   玩命,他奶奶的,这里就是一个玩命的地方。   沈三拳浑身冒着冷汗,紧紧的抓着边三轮上的铁杆,此时只想远离这个地方,缅甸少女看上去十分的沉着,熟练的操控着边三轮拐过一条又一条的大街,弄得鸡飞狗跳,大略一个小时之后,终于停了下来,一下车,对着沈三拳漠然的说了一句,“你现在安全了,我走了!”   “嗯!”沈三拳麻木的点了点头。   少女跑了出去,突然又快速的回过头,“谢谢!”   谢谢?就这样将自己丢在这里说声谢谢,沈三拳顿时感到不妙了,还想说什么,少女已经走远。   这里是一个破旧的村落,路边有几个戏耍的少年,从外貌可以看出,根本不是中国人,一栋栋破烂的茅草房无精打采的坐落在路口的几颗歪脖子树下,显得孤单又荒凉。   人生地不熟,现在自己又遭到别人的追杀,沈三拳真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这都是多管闲事的好处,好心帮忙却惹来一身骚。   丁叔不知道在哪里?昨天去到的地下世界自己也根本搞不清楚方向了,沈三拳口干舌燥,快速的向着远处的一口水井而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 十三妹   一个中年妇女用水桶打着水,沈三拳走了过去,想开口,却是停住了,这个鬼地方全是一些老外,自己就是说破嘴皮子恐怕也是白搭。   他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中年妇女好像懂了一般,将水桶放下,沈三拳不由的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整个头都埋了进去,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这水有着一丝的甘甜,沈三拳也算是喝饱了,站了起来,擦了一把脸,再次对着中年妇女报以感激的一笑。   路边那辆边三轮静悄悄的矗立在哪里,沈三拳不敢过去开动,刚才那个缅甸的疯丫头将车开到这里就脚底抹油的跑了,不用说,这车八成也是偷来的或者抢来的,何况,就算是那个少女留给沈三拳的,他也能开动,可是又能开到哪里去。   沈三拳仔细的回忆着刚才飞奔而来的方向,弄了半天已经是头昏脑胀,这个地方自己刚刚来,除了认识‘阎王夜宵’里面的小刀,空胖子,以及那个阿寒,也就只有丁叔和苏庆国了,可是这些人现在一个不在,自己要想回到地下世界也根本是不可能。   最最困难跟纠结的是,这里根本没有一个人听的懂自己的话,光凭手上的指指点点根本不能具体的描绘出自己要去的地方,沈三拳也算是认了,用笑容谢过那个中年妇女之后,看见远处一棵歪脖子树,他慢慢的走了过去,坐在了地上。   身上湿漉漉的已经沾满了灰尘,沈三拳现在整个人就跟大街上的乞丐一样,狼狈又邋遢,此时他也顾不得许多,背靠着大树,仔细的想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不过越想,脑袋就越混乱,这根本是毫无头绪嘛,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交流也成了问题,现在的沈三拳除了意义上的长了眼睛和嘴巴,实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瞎子和哑巴,抬头一抹黑,张嘴呱呱叫。   中午的烈日火烧一般的照射了下来,光秃秃的歪脖子树根本没有那个能力遮挡住沈三拳这个大活人,忍着肚子的饥饿,他再次的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向着旁边的一家农舍走去,旁边是个牛圈,一头体型巨大的大水牛悠闲的吃着干草,尾巴啪嗒啪嗒的甩在屁股上,此时此刻,这畜生或许都比沈三拳活的更加的有姿有色。   沈三拳一把靠着牛圈坐了下来,虽然太阳还是很毒,不过牛圈的旁边却有一处阴影,暂时可以躲避一阵,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沈三拳又一次的想起了自己的求生之道。   旁边的一家农舍里慢慢的走出了四五个身材瘦长的汉子,嘴里叼着烟,不耐烦的看着外面的天气,一阵牢骚,“奶奶的,这太阳是吃了火药还是咋的,一天到晚没个消停!”   中国话?中国人?沈三拳猛的一个激灵,他听的没错,这些人讲的是真正的中国话,而不是刚才那个缅甸少女口中的生硬版本。   沈三拳仿佛看到了希望,正待站起来询问,那几个人再次的聊开了。   “我说包子,你说那小娘们能不能来啊?”   包子是这几个人中身材略显魁梧的,笑了一笑,“你放心吧,那小妮子天不怕地不怕,本事大着呢,可就是没有真本事,哈哈……”   “也是,奶奶的,壮着自己的家世屡次找我们的麻烦,还真是什么来着,是可忍孰不可忍,对不?”   “包子,我看还是算了吧,要是得罪了她,恐怕以后我们也没有好日子过了,林家在这里充当的什么角色,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包子一瞪眼,“废话,她现在天天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就能过好日子?”   众人不再作声了,默默的抽着香烟,看到这一出,沈三拳也不好过去打扰了,心里估摸着等他们将事情解决自己再过去问不迟,不过听他们的话中,好像要对付的是一个小姑娘,沈三拳不由的充满了好奇,挪动着身体,静静的等待着。   一辆摩托车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五人已经是翘首盼望,顿时来了劲,一把将手中的香烟丢在地上,走了出去,站立在马路上。   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响,终于是出现在了沈三拳的面前,那是一辆拉风到了极点的摩托车,造型就跟电影里面出现的日本鬼子开过的一模一样,三个轮子,一个在前,两个在后,旁边外加一个副驾驶位。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坐在上面,披散着的头发高高的扬起,飘向脑后,看见前面的五人,缓缓的停了下来,大声的一嚷嚷。   “喂,就是你们找我来这里的?”声音十分的清脆,沈三拳定眼瞧去,眼睛再也闭不下来了,这个小姑娘的相貌跟沈颜有着八分的相似,都是那种的英气勃勃,不过沈颜还小,而这个小姑娘起码已经十五六岁了,一米六左右的身高,刚刚的青春豆蔻,身穿军用迷彩短袖,脚下是一双真皮的野战靴,沈三拳能够发现在她的靴筒外面还露着一截米黄色的匕首把。   小姑娘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将头发高高的束起,一瞪眼,“喂,聋了啊,问你们话呢。”   包子好像是这五个人中的带头人,面不改色的走上前,“就是哥几个又如何?”   小姑娘鄙夷的一笑,“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包子啊,怎么样?还嫌姑奶奶打你打的不够?皮又痒了是不是?”   “十三妹,做人有个限度,你这是逼着我们兄弟上梁山!”包子气势汹汹。   十三妹?沈三拳皱着眉头,这是一个什么名字?难道姓十?   “梁山?”小姑娘十分认真的捏着下巴,“我想想,我记得我姐跟我讲过,这是水浒传里面的故事吧,你们讲的是不是那个里面的梁山?”   “就是水浒传里面的!”包子也是顺着她的意思,断然的一喝。   沈三拳有点好笑,这几个人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就一个梁山的问题还纠结了半天,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   “你们要上梁山?”小姑娘继续问道。   “这也是被你逼的!”   “哈哈……”小姑娘大声的笑了起来,“就凭你们几个还想去上梁山,梁山上面都是英雄好汉,你们不配,倒是我……”   “你怎么了?哼!”包子气到不行,小丫头片子,竟然跟自己讲起英雄好汉来了。   “我上梁山倒是可以,我就去做那个美丽聪慧的扈三娘!刚好我也有个三字。”   有个三字就能上梁山做扈三娘,那沈三拳岂不是可以做拼命三郎石秀了。   “我管你什么扈三娘扈四娘的,丫头,今天你包子哥哥把话撂下了,今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做我的生意,你也不要干涉,如何?”   小姑娘笑了一笑,“这样说吧,大家都是炎黄子孙,都是中国人,我十三妹也不想让大家为难,其实说句实话,我也从来没有让大家为难过,是不是?还是那句话,你们做生意可以,跟那些缅甸人,泰国人,越南人,怎么样都行,就是把白粉当盐卖给他们我也没话说,不过有一条,就是不能卖给我们自己的同胞,听见没有?”   小姑娘的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最后一句更是绝对的有气势,说完之后,双手叉腰,傲然的看着这群所谓的‘梁山好汉’。   “我们卖给谁关你屁事。”包子咆哮着,“你还真以为我们兄弟怕你!”   “当然!”小姑娘猛的一抬头,右手的大拇指在鼻子上一撅,然后对着自己点了点,“因为我是中国人,我绝对不允许毒品残害自己的同胞,别说你们了,就是我爹我也不允许。”   “是吗?”包子嘿嘿的一阵冷笑,对着后面的几个兄弟使了一个眼色,“早晚也要被你这疯丫头给逼死,老子今天就先料理了你。”   说完,果断的冲了上去,五六个大老爷们就要动手,有一句话不是这样说的么?断人财路,胜过杀人爹娘,虽然沈三拳还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状况,不过有一点,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定然破坏了人家太多的好事,现在人家将她约出来,也算是想化干戈为玉帛,小姑娘既然不给面子,也就只好动手了,沈三拳有点担心,忍不住骂了一句,“臭丫头,一人单刀赴会,还真以为自己是关二爷在世啊,要知道,关二爷下面可是带把的。”   沈三拳不知不觉中已经将沈颜化入了这个小姑娘的身上,她们两个,长的真的很像,只不过现在的沈颜额头上有道刀疤,她却没有。   随着包子的步步向前,小姑娘却是微微的冷笑,不慌不忙的靠近,突然猛的一跃,右腿的膝盖忽的顶在了包子的腹部上,右手握拳击打了过去,包子一个不防备,嘶牙咧嘴的痛呼了起来,小姑娘依旧是不肯罢休,甩打了拳头之后,猛的又是一个肘击狠狠的砸在包子的鼻梁上,顿时鲜血长流。   “打死这个疯丫头!”包子捂着嘴,一声吆喝,其他四人也是铁了心,快速的赶来,小姑娘的身手还真不是盖的,又有两人被她的双腿踢倒,只不过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又都是一些大老爷们,小姑娘目前的取胜也都是在灵巧和占有先机的情况下,还有一点,那就是对方不敢大大出手,或许是忌惮小姑娘背后的实力吧。   果然,在三人倒地了之后,小姑娘也是狠狠的被击中了双腿,一瘸一拐的,很不方便,她忽的一下抽出靴子里的匕首,扬到胸前,“再过来,我就要杀人了。”   说着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抓住她!”包子实在是气恨难当,恼羞成怒起来。   小姑娘也真是机灵到了极点,靠着一步步的后退,已经到了摩托车的身旁,猛的忍住疼痛一把跳了上去,发动了起来,对着包子一轰油门,摩托车飙了出去。   包子赶紧的闪到一旁,要不是及时,绝对会被撞飞了出去。   小姑娘十分的得意,冲着后面扮了一个鬼脸,“包子,你几个人打我一个,我记到了,你们等着瞧吧!”   “等着瞧!”包子站了起来,“你今天难道还想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这个混蛋一把抹掉鼻子中流出的鲜血,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把手枪,对着小姑娘的背后就是猛然的一枪。   又是枪?沈三拳心中一惊。   不过好在包子意不在杀人,子弹穿过摩托车的轮胎,立马发出一阵巨大的‘砰’响,小姑娘大叫一声,摩托车掌握不了方向,歪歪斜斜的向前跑去,还没到十米,已经是侧翻在地,三个轮子呼啦啦的朝天旋转着。   小姑娘一头一脸的都是灰,狼狈不已,看着包子狞笑的走来,终于露出了一丝的恐惧,微颤颤的说道:“你想干什么?你杀了我,我姐姐跟我老爸是不会放过你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超级战牛   “你个死丫头,还不是壮着你老爸,不过我包子今天算是豁出去了,反正早晚都要被你逼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就在你脸上好好的做个记号!”包子一脸玩味的走了过去,从地上捡起小姑娘掉在地上的匕首,一步步的靠近。   “有本事跟我单挑!”小姑娘叫道。   “单挑?”包子笑了,笑的前俯后仰,“人多欺负人少是天经地义啊,小妹妹!哈哈……”   “你们无耻!”   “无耻怎么了?”   “你们混蛋!”   “混蛋怎么了?”   “你们不要脸!”   “别他妈废话了,臭丫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答应以后不管我们的事就行,如何?”包子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想起以前的几次生意本来都是要赚大钱的,就是因为这个臭丫头,才弄的现在人不人鬼不鬼,身上一毛没有。   毕竟还是个含苞欲放的小花蕾啊,被包子狠狠的盯着,小姑娘不争气的眼泪终于是流了下来,可还是倔强着委屈着坚忍不拔的咬牙说道:“我是中国人,我不会看着你毒害我们自己的同胞的。”   “你还真是一头倔母牛。”这句话是沈三拳说的,只不过声音很小,这个不长心眼的小萝莉还真是傻的可以,先是单刀赴会充当英雄好汉,现在被人用刀架着,就低低头,服服输嘛,谁规定时候不可以反悔?反正你是个女人,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这样老掉牙的话在这里根本是行不通的。   “还中国人?”包子笑了一笑,“现在是弱肉强食,谁管你是那里人。”   “好吧!”小姑娘看来是妥协了,不过稍后的一句话简直就要将沈三拳气死。   “你不是要做个记号吗?别划脸可以么?我给你划手,要不脚也可以!”   小姑娘天真无邪的一句话却是惹的包子暴跳如雷,口沫横飞,“臭丫头,调侃老子是不是?我管你老爸是姓林还是姓什么,今天一定要给你点颜色。”   说完已经等不及一般的冲了过来。   小姑娘顿时吓的呀呀的乱叫。   沈三拳在地上猛的乱抹起来,先是涂黑了自己的脸颊,随后抓了一把草木灰快步的走了过去,临近包子的时候,突然加速,一把灰狠狠的撒了过去,同时抓住小姑娘的右手就往远处的那辆边三轮而去,摩托车被打爆了车胎,已经是不可能行走了。   包子被偷袭,顿时捂住了双眼,而他身后的四人也没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会杀出一人,立马分散开来,挡住了沈三拳的退路。   “小子,你是谁?”其中一个瘦高的汉子说道。   包子用衣袖使劲的擦着眼睛,“竹竿,别放走他们,妈的!”   “放心吧,包子哥,他们跑不了的。”   四人迅速的围了上来,在他们的眼里,现在的沈三拳就是一个不自量力的野小子,找死也要分场合,既然不识相,那就只好勉为其难的动手了。   那知道一交手,沈三拳就猛下狠招,现在他已经将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当成了沈颜,为了妹妹别说打架,杀人放火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就上。   四人身体都不是很壮硕,被沈三拳这个打架经验丰富的小刁民一摆弄,立马破绽百出,运用丁远所教的弱点击打法,沈三拳不断的将拳头,手肘,腿部猛烈攻击着四人的腹部,头部和肋骨,沈三拳不想重伤这些人,更加不想杀人,从他们的表现看,也只是想给小姑娘一个教训,并没有下杀招,要不然刚刚开枪的部位就不是摩托车的轮胎了,所以对付这些人只想短时间让他们失去战斗力,而并没有伤及到太阳穴,心脏,咽喉,下阴的部位。   四人被沈三拳击打的溃不成军,这个时候,包子也已经将模糊的双眼弄干净,口中大骂着,举起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捅来,毕竟是在这一片混惯了的小流氓,杀伤个人的胆量还是有的,何况是在金三角这个乱世地带。   沈三拳打架的经验何其丰富,只两下就将包子手中的匕首夺了,随后一把摆腿扫在包子的胸口。   包子吃痛,嘶牙咧嘴,突然一把再次将手枪拿了出来,刚刚举起,沈三拳已经是快速的射出飞刀,叮当一声,将包子的手枪击打在地上。   这是沈三拳第一次发射飞刀,其实这种招数他已经练习了不下千次,自从想到要保护自己身边的亲人和朋友之后,小刁民就没有放弃对于剔骨刀和飞刀的练习,燕小七在旁边的时候,他也请教过很多次,现在匆忙之间,他也没有多想,只求快点将这个小姑娘带出重围,包子没想到这个小子还真是个硬钉子,手枪落地,刚想俯身去拿,沈三拳已经是快速的冲了过来,一把拽在手上,慢慢的走向那口深井,噗通一声的丢了下去。   “你……”包子傻眼了。   枪,不是好东西,沈三拳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在这里,他却完全的错了,没有枪的金三角就跟女人失去了男人一样,完完全全的没有安全感。   本来胜券在握的他将一个最有利的砝码丢掉了,小姑娘起初还高兴的在一旁喝彩,此时看见他的傻帽样,不由的撅起嘴,“笨蛋!”   枪被夺,人被打,包子如何吃的下这口气,叫嚣着就要拼命,其他的四人也慢慢的爬了起来,折断了旁边的木栅栏,一个个手中拿着锋利的竹片。   “弄死这个小子!”   五个人围了上来,还拿着带有杀伤力的武器,沈三拳不得不掂量了,第一,他的武力值不是那种变态到了极点的地步,第二,小姑娘在身边,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相对于前面一条来讲,他更加害怕的还是第二条,所以在没有丝毫考虑的情况下不断的往后退,同时眼睛不断的瞟向各处,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全身而退的方法。   牛圈中的那头老水牛忽的长天一啸。   “拿着!”沈三拳将腰中的剔骨刀放在小姑娘的手上,轻轻的说道:“砍断缰绳,将那牛牵出来。”   “啊!”小姑娘一愣。   “啊个屁啊,还不快去!”   “哦……”小姑娘看着他那恶狠狠的眼神,吓得赶紧闭上嘴巴,一瘸一拐的向着牛圈而去。   包子等人全部冲了上来,沈三拳也不含糊,抵挡住五人的攻击,赤手空拳的应战五六块竹片,很快就呈现了下风,不过包子那边也有两人挂着彩,鼻血长流,有一个抱着脚鬼哭狼吼的倒在地上。   “大哥哥,现在怎么办?”小姑娘牵着大水牛,茫然的不知所措。   “骑牛跑啊,你傻啊!”沈三拳大叫。   “哦!”小姑娘用力的爬上牛背,那老水牛脾气也算是温和,乖乖在停在原地。   “大哥哥,它不走!”   沈三拳真想狠狠的骂上一句,这个小丫头片子脑袋是秀逗了还是干嘛,牛,你不赶它,它能跑吗?   “你抓好了,用刀刺它的屁股!”沈三拳一把抓住包子砍将过来的竹片,一边大吼。   血顺着他的手掌流了出来,刚想对着包子一个迎头痛击,后面已经是传来了小姑娘鬼叫一般的声音。   转过头一看,好家伙,那老实温和的老水牛撒开四个蹄子飞一般的冲了过来。   “抓稳了!”沈三拳扬起双手,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小姑娘的叫声越来越大,害怕中带着刺激,尖锐到了极点。   待到老水牛冲到跟前,沈三拳猛的一把扑了过去,双腿一蹬,跃上了大水牛的后背。   后面顿时传来了包子等人的辱骂声。   沈三拳紧紧的抱着小姑娘,向着后面一看,那把锋利的剔骨刀还一直稳稳的插在大水牛的屁股上,心里顿时一个透凉,这个丫头,下手也太狠了吧。   惊愕中,小姑娘的声音轻轻的传来,“你抱着我了!”   “我抱着你?”沈三拳心中一气,“我不抱着你,看你怎么摔下去。”   突然手上感觉不对劲,立马反应过来,刚才触碰到的部位软软的,鼓鼓的,不正是人家小姑娘的……   沈三拳赶紧撒手,小姑娘被颠的再次弹跳起来,没有办法,只好再次的将手抱了过去,只不过这一次却是那丫头的小蛮腰。   骑大水牛,对于沈三拳来讲,那就是轻车熟路,小意思啦,在南岗村的时候,这种牛背上的战斗还玩的少么?   “怎么走?”沈三拳问道。   “左边!”   沈三拳牵着缰绳,指挥着大水牛。   “哦,错了,错了,是右边!”   沈三拳再次的摆弄了过来。   “对了,你要去哪里啊?”   “黄泉街!”   “哦。那是左边!”   “你……”   “哈哈……”小姑娘开心的大笑起来。 第二百四十章 捣蛋   老水牛的身子骨强壮无比,这也不知道是那年的放牛娃养出了这么一个堪比千里马的家伙,屁股上中了一刀之后,被沈三拳操控着飞也似的在路上奔跑了起来,沈三拳没有骑过马,牛倒是骑过不少,可这一次不一样,老水牛的速度十分之快,撒开四个蹄子简直就跟腾云驾雾一般,不过颠簸是在所难免的,小姑娘坐在前面,异常的兴奋,甚至还疯狂的大声叫了起来。   “驾……驾……”脸上绽放出来的笑容真真切切,激动中带着无比的刺激。   还真是一个爱胡闹的小丫头,这是沈三拳对这个小姑娘的评价,紧紧的揽着她的小蛮腰,生怕她从上面摔下来。   这一带的地形小姑娘十分的熟悉,转了几个弯,穿过几条街之后,立马回过头,对着沈三拳说道:“大哥哥,前面就是黄泉街了,我们赶快冲过去。”   说话间,伸手使劲的拍着老水牛的脊背,老水牛是何等的威武,不为所动,小姑娘急了,嚷道:“快一点,叫它快一点!”   沈三拳充耳不闻,前面可是一个人口密集的集市,熙熙攘攘的,现在冲过去,难免不会伤及无辜,小姑娘苦着脸,突然笑嘻嘻的再次从真皮野战靴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猛然的刺入了大水牛脊背的皮肤。   ‘哞!’大水牛吃痛,仰天一吼,发怒了一样冲了过去。   沈三拳使劲的扯着缰绳,可拿了能够扯的动这个大家伙,两人一颠一颠的带着巨大的鬼叫声冲向了前面的摊位。   小贩顿时向着两面快速的离去,辱骂声不断的传来,整条大街被他们弄的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人群中有人想当的不满,捡起地上石头瓦砾拼命的砸了过来。   不跑是不行了,沈三拳当机立断,从后面大水牛的屁股上拔出那把剔骨刀,这一下更是让大水牛发狂,两条前腿高高的抬起,发出一阵闷哼,头上的两个牛角就狠狠的撞向了旁边的一根木柱。   吱吱呀呀的声音传来,整个摊位上面扎的顶棚都被掀掉了,沈三拳来不及考虑闯祸后的后果,只顾拉着老水牛,现在控制住它的方向才是上上之策。   小姑娘脸上露出的喜色无以伦比,伸出手指,不断的指挥着,“大哥哥,这边,还可以撞一下,等等,还有那边,哈哈……”   金三角是缅甸,泰国等国家的综合体,平时也有不少的庞然大物从这里经过,比如大象,可是大象是种温和的动物,一般情况下都是慢悠悠的,何况在如此多人的情况下,主人也不会撒野到这个地步,沈三拳跟小姑娘就不一样了,一个想早点脱困,找到黄泉街的小刀,这样才能联系上丁叔,黑窟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死的人还是那些背着枪械的枪战,沈三拳当然知道事情很不寻常,丁叔也一定十分的担心,小姑娘则是另外的一种心态,从她单枪匹车的跟包子那些人交涉的情况看,这小妮子一定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加上年纪小,更加的喜欢胡闹,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莫名其妙的沈三拳,加上这猛烈异常的老水牛,她怎能不激动万分,乘着这个时候好好的玩上一把,或许就是她心中最想做的事情,刚刚在包子哪里出现的危险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老水牛一路势不可挡,将整个的集市弄的鸡飞蛋打,两人如万马军中的将军一样,飞一般的穿过,又飞一般的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里。   待到所有人惊魂未定下来,一边清理着东西,一边不断的咒骂,这要是被逮到,恐怕就是扒光身上的皮都不够赔。   人群中两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汉子看见牛背上的小姑娘,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张大了嘴巴。“小天,那个是不是十三小姐!”   “那用问吗?肯定是啊!除了她谁能做的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来!”   “那另外一个男的是谁?你认识吗?”   名叫小天的青年摇了摇头。   “坏了,不会是有人绑架了十三小姐吧?”另外一个青年突然间阴云满面,“小天,你赶快回去通知可欣小姐,我追十三小姐去。”   “好的,力哥!”两人匆忙的分手。   名为力哥的青年撒开双腿,从一个个乱七八糟的摊位中穿行了过去,快速的向着沈三拳的方向奔来。   小姑娘还处于极度的亢奋中,笑着闹着,终于在到达黄泉街的时候停了下来,两人匆匆的跳下老水牛。   小姑娘亲昵的将脸靠在老水牛的肚皮上,“牛大哥,后会有期了!”   说完,转过头,看着沈三拳,“大哥哥,这里就是黄泉街,你还要我带你去什么地方,说吧?”   沈三拳阴着脸,这一次被她折腾的差点要了老命,要知道这里可是金三角,一天时间见过五具尸体,无数次枪击的沈三拳很有理由相信,这样玩早晚会把命都丢了。   “姑奶奶,你还想玩?”沈三拳带点讽刺的说道。   小姑娘半眯着双眼,撅起嘴巴,那垂涎欲滴的嘴唇几乎就要凑到沈三拳的脸上,“当然,本姑娘还没玩够呢。”   “那你自己玩吧!”沈三拳盯着黄泉街的另外一头,凭着记忆,他能够自己找寻去阎王夜宵的路,带着这个疯丫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看着沈三拳爱理不理的样子,小姑娘再次的粘了上来,“大哥哥,你教教我刀法呗,打飞包子那枪的一刀简直太神奇了。”   沈三拳一边走,一边问道:“你跟那个什么包子很熟?”   “不熟,打过几次架而已,他嘛,在这一带做害人生意的,我也算是替天行道,不过这小子也并不是那种一定要杀的人,要不然我早就让他消失了。”   “让他消失?”沈三拳突然的一笑,“刚才他让你消失还差不多!”   小姑娘不干了,冲了过来,拦着沈三拳,“他们那是人多欺负人少,要是单挑,一个对一个,姑奶奶绝对能赢!”   沈三拳一把推开她,继续向着地上世界的入口而去。   小姑娘这下算是彻彻底底的缠上他了,一口一个大哥哥,紧紧的跟在后面,就跟一个无良大叔后面跟着的小萝莉一样。   “哎,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告诉下我行不?有时间我来找你。”   “大哥哥,你是不是住在这黄泉街啊,我这里认识很多人的,我罩你!”   “大哥哥,你说说话嘛!”   沈三拳被他弄的头都快晕了,转过身,“你现在已经安全了,也该回家去了,别再跟着我,我求你了!”   “我就喜欢跟着你!”   沈三拳露出阴冷的眼神,“你难道不怕我把你……杀掉!”   小姑娘赶紧将手放在嘴巴旁边,装着一副害怕到了极点的样子,还使劲的抖动了几下眼睛,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我怕,我怕你个大头鬼!哈哈……”   沈三拳彻底无语,哭丧着脸,走向了地下世界的入口,小姑娘却依旧蹦蹦跳跳的跟在后面,敢情这大水牛一骑,连腿都好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林家有女叫可人   沈三拳来到了地下世界,心里终于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来到这里即使没有见到丁叔也用不着担心了,有小刀这个根据地在这里,那都是迟早的问题。   小姑娘屁颠屁颠的跟在沈三拳的身后,“大哥哥,你也喜欢来这里啊,我告诉你,这里我经常来的,你看见没有,前面拐个弯再左拐,看到一个黑乎乎的牌子就进去,那里面是个地下拳场哦,很多高手的。”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沈三拳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小姑娘俏皮的吐了个舌头,“我熟呗,听过地头蛇没有,我就是这里的地头蛇,哈哈……”   “你,地头蛇?”沈三拳摇了摇头。   “你不相信?”小姑娘认真了,“你出去问问,这条街有谁不知道我十三妹的,行侠仗义,打抱不平,那就是我,尤其是那些缅甸人,要是敢欺负我的同胞,一个个打的他们遍地找牙。”   沈三拳的心里一阵阵的好笑,这个小姑娘大概是武侠情结太深,要不然也不会走火入魔成这个样子,自己刚刚从一场劫难中度过,就开始大言不惭起来。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不?我太崇拜你了,我也认识很多高手的,不过飞刀都没有你玩的好,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的就是匕首了。”   “我叫沈三拳!”沈三拳头也不回的说道,向着前面的阎王夜宵而去,此时已经到了下午,整个地下世界却是死气沉沉,黑乎乎的让人很难适应。   “沈三拳?好威风的名字啊,对了,我叫林可人!”小姑娘开心的说道,仿佛已经跟沈三拳认识了好几百年一样。   “你这个才是好名字!”沈三拳放慢了脚步,可人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虽然有点粘人,不过却是一个真性情的人,豪爽,大大咧咧,没有心机。   跟着一个救过自己一次的男子就这样到处跑,真是被人卖了还在那里乖乖的数钱呢。   不过幸好遇到的是我们充满善心的小刁民沈三拳同志,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来到阎王夜宵的门口,里面有着一丝丝的亮光,沈三拳轻轻的敲了敲门,三下之后,小刀露出一个脑袋,看到沈三拳以后,惊喜的大声喊了出来。   “丁叔,丁叔,三拳哥来了,三拳哥找到了!”   丁远慌慌张张的从里面走的出来,看到沈三拳,赶紧将他抱在怀里,随后又突然的放开,仔细的看了又看。   “三拳,你没什么事吧?”   说着话,眼中的那一抹泪水却是没有逃过沈三拳的眼睛。   沈三拳心里不由的一动,丁远对自己的这份感情实在是无以为报,看着失踪了一个下午的小刁民,丁远表现出来的是由衷的担心,此时见到,心中的欢喜也只能用眼泪来表达。   沈三拳不知道,在他跟着那个缅甸的少女走后,丁远跟苏庆国很快的就来到了黑窟,看着河面上那熊熊燃烧的冲锋舟,两人都是大吃一惊,随后寻找着沈三拳,结果一无所获,丁远跟苏庆国都能通晓缅甸语,在那些手持枪械的战士走后,立马身上掏出一些缅甸币,从一个屁大点的孩子嘴里问出了沈三拳的消息,跟别人一起杀死那些军人?丁远大吃一惊,继而疯狂的开着车在附近不断的寻找,可是依然没有一丝的线索,不得已,丁远只好来到阎王夜宵,因为他知道,沈三拳刚来金三角,除了黑窟,他就认识这个地方,黑窟他自然是不会再回去的,而阎王夜宵也只是丁远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或许沈三拳能够吉人天相,找到这里。   整整的等了三个小时之后,这个小刁民还真的出现了,虽然脸上灰蒙蒙的一片,肮脏不堪,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不过没有受伤,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丁远也没有想到,一向只会打架闹事的黑窟什么时候变成了那些军阀统治下的屠宰场?   “丁叔,我没事!”沈三拳轻轻的说道。   “快进来!”丁远赶紧将沈三拳和林可人拉进了屋。   “三拳,她是?”看着这个陌生的丫头,丁远不由的问了一句。   不等沈三拳开口,林可人已经是微笑的应了过去,“丁叔,我叫林可人,是大哥哥的朋友!”   丁叔?这小丫头嘴还真是甜的可以,换着是平常,丁远一定会给她一个大大的夸奖,可是此时他却突然严肃着脸,紧紧的盯着小姑娘,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姓林?”   “对啊,双木林!”   金三角的林家?丁远的心中猛的一愣,不过刹那之间就恢复了平常的状态。   “你跟三拳是朋友?”   “嗯!大哥哥救了我。”小姑娘天真无邪,有什么说什么,一双眼睛到处乱转,最后甚至大胆的说道:“你们这里应该是个饭馆吧,我以前记得来过这里,给我做顿好吃的呗,不过先声明,我没有带钱哦,我想作为大哥哥的朋友,你们也不会收我的钱吧?”   小刀看着这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一个冲动的少年之心立马有了反应,没等后面的叔叔开口,已经是迫不及待的笑脸迎上,“当然不收钱,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谢谢小哥哥!”不得不说,这丫头的笑容还真是杀伤力惊人的武器,小刀一看,立马浑身发软,都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待到小刀进去,沈三拳才看清楚这个屋里除了丁远之外,还有其他的两个人,一个是苏庆国,一个却是满脸成火红色的中年汉子,有点秃顶,却有着异常结实的身体,从进来到现在,都一直紧紧的看着沈三拳。   “三拳,这是你阿火叔!”   小刀的叔叔?沈三拳上次来这里就已经听到众人提过,不由的开口叫道:“阿火叔!”   阿火点了点头,依旧是一脸的严肃。   “阿火叔,可人跟你第一次见面,跟你握个手!”小姑娘丝毫不害怕,等到沈三拳说完,主动过去跟阿火打了个招呼,阿火不由的将目光转移到了林可人的身上,心中微微的一愣,不简单啊,这个小姑娘实在不简单!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同时伴随着一阵阵的大吼。   “快开门,妈了个巴子,竟然绑架我们的十三小姐,再不出来,爷爷一把火将你这破店烧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仇怨   丁远皱着眉头,外面那粗鲁的拳头还在不断的拍打着那扇看上去挺结实的木门,他很有理由相信,如果再没有人出去的话,估计就会一脚踹开了。   十三小姐,说的自然就是在场的林可人小姑娘。   面对这种无理的敲门声,没有人乐意屁颠屁颠的跑去触一个大大的霉头,外面那狂暴声音的主人仿佛也是忍耐不住,一脚狠狠的踹了过来,‘砰’的一声,门拴被直接扯断,掉在了地上,木门也随之哐当一声的撞击在旁边的砖墙上。   一个身体挺拔,浑身充满了爆发性肌肉,只穿着一件黑背心的青年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又是狠狠的一瞪眼,“我们十三小姐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说话间,突然看见了林可人,态度顿时来了一个360度的回转,“可人,你……”   小姑娘一脸怒气的看着他,说道:“力哥哥,你怎么老是这么冲动啊,谁?谁绑架我了,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壮硕汉子声音小了很多,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冲动是魔鬼知道吗?”林可人走了过来,歉意的一笑,对着众人说道:“不好意思,这位是我的大哥哥敖力,就是这个脾气,大家不要怪他!”   丁远,阿火,苏庆国等人都是默不作声,阴沉着脸,对于这种冒冒失失撞破大门就冲进来的人,难道还能对他有好脸色?   门外再次走进了三四人,为首的一个是位十八九岁的姑娘,出落的亭亭玉立,面相跟林可人有点相似,不过眉宇间展露出现的却是一股成熟女性的频频魅力,头发高高的束起,看着屋子里的一干众人,微微的一笑,“不好意思诸位,敖大哥就是这个脾气,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向你们道歉。”   说话轻轻柔柔,没有一丝做作的表情,实诚至极,众人当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作为主人的阿火站了起来,不痛不痒的说道:“绑架的话,我们还会这样大摇大摆?”   “这位大叔说的是,的确冒犯了!”年轻姑娘再次的说道。   “姐,你怎么来了?”林可人撅着嘴说道。   “我不来,你还不闹翻了天,快点跟我回家去。”说着话,脸上微微的呈现了怒气,小姑娘林可人不切时机的对着她做了一个鬼脸,“姐,发脾气会变老的,知道吗?”   “你……”   “好了,小姑娘,既然你家的人找来了,你就赶快回去吧,要不然恐怕这里都会被拆了。”丁远缓缓的说了一句,掏出了香烟。   “死丫头,还不走!”年轻女子对着大伙再次歉意的一笑,率先走出了大门。   林可人一副不舍的样子看着沈三拳,“大哥哥,我要走了,你是不是住这里,放心,有时间我会来找你的。”   说完屁颠屁颠的出了门,临出大门,还对着大家来个一个江湖上的抱拳手势,“各位,后会有期!”   小刀从后面的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上捧着一大盘刚刚做好的鸡肉,愣愣的出神,“这东西还没有吃呢,怎么就走了!”目光中满是深深的不舍,懵懂的心已经开始有了一丝酸酸的感觉。   阿火看着他,不由的狠狠一瞪眼,“没出息的东西,一个小姑娘就将你迷成这个样子,还能成什么大事!”   小刀低着头不说话,目光却是紧紧的撇向林可人远走的背影。   “林家的人果然还是那样的霸道!”阿火冷冷的说了一句,招呼大家坐了下来。   丁远默默的抽着烟,脑海中思绪万千,林可人跟那年轻姑娘的相貌实在勾起了他太多的回忆,有伤痛,更多的还是深深的仇恨。   不过片刻之后,他就慢慢的回到了现实,看着已经将脸洗干净的沈三拳,不由的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沈三拳坐了下来,将黑窟发生的事情以及怎么样救了林可人都完完本本的讲了出来,丁远皱着眉头,苏庆国也是一副心神不安的样子。   沈三拳知道,早上见到的那几个军人一定十分的不简单。   “三拳,你跟那几个军人纠缠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丁远问道。   沈三拳微微定神,说道:“那倒没有,要说看见的话,恐怕也就只有那个杀人的姑娘了,她不是中国人!”   “我知道,她有可能是柬埔寨的人,这些柬埔寨的游击队真是可以啊,竟然不动声色又来招惹蒙库这只大老虎了。”   阿火给众人倒了一杯茶,说道:“阿远,你这么久没来,大概是不知道了,现在柬埔寨的这些人跟缅甸泰国人都有勾结,目的就是跟那个蒙库作对,你没来之前就已经发生了好几起大规模的枪击事件了,蒙库的一个罂粟园也被烧毁,听说已经惹怒了这只大老虎,现在正在不断的绞杀中呢。”   “蒙库也算是个枭雄,只不过现在被这些人盯上了,估计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他在明,别人在暗,防不胜防啊。”   苏庆国喝了一口茶,笑道:“管他呢,他们斗他们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丁远点了点头,“庆国的话没错,这一次三拳虽然间接的算是一个帮凶,不过这笔账跟他扯不上任何的关系,只不过以后万事要小心,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千万不要沾上,要不然后患无穷,三拳,这里比不得云城,人命比狗还贱知道吗?”   不用丁远讲,沈三拳也是知道的,目睹着杀人枪击事件,他深深的体会了这里的一切,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天。   沈三拳也累了,担惊受怕了一天,又跟包子等人缠斗了一阵,加上那惊心动魄的老水牛闯街事件,早已经是身心疲惫,丁远现在也不敢将他安置在黑窟的木屋里了,天知道哪些蒙库的爪牙会不会再次去那里找些莫名其妙的证据跟线索。   吃了饭以后,沈三拳跟小刀住在了一起,小伙子精神很好,不断的询问着关于林可人的事,沈三拳照实说给他听,小刀一脸的憧憬,“真想再见到她!”   沈三拳微微的一笑,心中不由突然的想起了夕阳跟沈甜,现在她们在云城过的还好吗?小甜一定瘦了,夕阳呢?是不是已经脱离了危险?想着想着,泪水不由的在眼眶中打转,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今天,他实在是太累了。   阎王夜宵的厅堂中,丁远等人还没有睡觉,默默的抽着烟,桌子上一片狼藉。   “阿远,你这次回来还是为了心中的那件事吗?”阿火轻轻的问了一句。   丁远没有作声,苏庆国却不由的接了过来,“阿远,我知道你放不下,不过秋贤临终的时候是让你平平安安活下去的,这么多年你在云城待的好好的,真的犯不着再回来,金三角不是一个好地方,我其实还想劝你,算了吧,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丁远将烟狠狠的掐灭在桌子上,苦笑着说道:“人生短短数十载,我丁远也算是看透了,不过还是放不下,我几乎每天都在做梦,梦见秋贤,梦见我们的儿子,我知道,我躲不过了,我一定要为他们报仇,要不然我会死不瞑目!”   “阿远,你太执著了!”阿火轻轻的说了一句。   “执著?”丁远紧紧的盯着他,“你为什么还要守着这个地方,不也是执着吗?”   阿火有了一丝的触动,火红的脸颊轻轻的颤抖,“这里有我们所有兄弟的回忆,我希望自己活在美好的记忆里!”   “阿远,既然你已经决定,现在又回来了,我劝过今天就不会再劝了,以后你要做什么,我们两个一定力挺到底,大不了一起下地府,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苏庆国缓缓的说道。   “你说?”   “林浩天前年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丁远大吃一惊,林浩天竟然死了,杀了让父亲,杀了他儿子,将他妻子送进人肉窟里的林浩天竟然死了。   “庆国,你一定是在骗我,是不是?”   “我没有骗你,林浩天前年死的,当时震动了整个金三角,几乎全部的中国人都去送他了,除了我们几个,他死在了南邦!”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丁远大声的饿吼道。   “告诉你有意义吗?难道你还要掘他的坟,挖他的墓!”苏庆国第一次发火了,咆哮着说道:“阿远,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啊!”   “林浩天死了,林浩天死了……”丁远喃喃的念着,抓起桌子上的白酒猛然的喝了起来,阿火想去劝阻,却被苏庆国拦住,说道:“让他喝吧,或许醉了就能放下一切了。”   阿火默默的点了点头。   “庆国,你说人为什么就如此的放不下呢,阿远是,你是,我也是,这个地方已经不值得我们留恋,或许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你舍得吗?”苏庆国轻轻的问了一句。   阿火抬起头,望着满是蜘蛛网的天花板,望着那扇历经风雨的木门,摇了摇头。 第二百四十三章 泰国王子   燕云天等人在沈三拳出事后的当天就来到了金三角,来不及处理完身边的事情之后,顿时匆忙的打听沈三拳的消息,不过已经两天了,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   从各处打听回来的消息都表示没有发现这个人,这就不由的让燕云天感叹起来了,看来那个在梁山监狱门口搭救沈三拳的丁叔还真是有点道行,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沈三拳的行踪隐藏的如此之深,实在是太意外了,在金三角这么多年,大人物小人物他可是见过不少,平时要打听点什么,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可是现在,偏偏就在这件事情上被卡住了,乌金膏那边还在急切的等着沈三拳的消息,燕云天不敢耽搁,交待了老二老三,分布到各个地方不停的询问,不过金三角这个地方,中国人也是挺多的,沈三拳也不是那种缺胳膊少腿的惹人注意的人士,这不免就有点难度。   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时分,燕家老三燕云海回来了,脸上带着喜色,兴奋的说道:“大哥,有消息了。”   “说!”燕云天坐在椅子上,立马站了起来。   “前天听说泰国的王子殿下带回来了两个中国人,在黄泉街附近分了手!一老一少,从外形体貌上看,应该就是三拳!”   “泰国的王子?”燕云天有点疑惑的问道。   “就是那个泰国的那个狂想分子,大哥,你难道忘记了,去年那家伙还在我们这里买过枪呢。”   燕云天点了点头,“原来是他,狂想分子这四个字倒是名不虚传,没想到泰国人也学会了我们中国古代的那一套,谋朝篡位。”   “就是他!有点神经兮兮的人!”   “老三,你马上去黄泉街那一代打听,一定要找到三拳的下落,要不然我们真的无法向干爹交代!”   “我知道了,大哥!”燕云海说完,匆匆的出了门。   “泰国王子?有意思!”燕云天细细的想着,大概去年六月份左右,有一个顶着泰国王子身份的家伙竟然托人找到自己,目的很是明确,想买枪支弹药,燕云天作为生意人,自然不会拒之门外,可是他也有自己的原则,对于生意,那是一定要做的,不过这也要看人,不是谁都能轻易的从他的手上买到枪支的,凡是从燕云天这里做过生意的人,他都能够大致的知道对方的身份跟目的。   这个‘泰国王子’名叫颂猜,颂猜这两个字在泰文里面乃是非常男子汉的意思,在人妖众多的泰国,能取出这样的名字,肯定有着不同寻常的意思,燕云天第一次拒绝了颂猜,同时派人各方面的打听,终于将他的祖宗十八代给翻了出来,颂猜是典型的泰国人,信佛,并且十分的虔诚,可是他意义上的佛教却不是跟中国的那样,主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一切慈悲为怀,这个人好杀戮,而且是那种不折手段,果断狠辣的人,他的父亲是泰国以前的王室,只不过是一个偏支,但是在很多年前,颂猜的太太太爷的身份却是更加接近于王室的血脉,一代不如一代,终于在他爷爷的那辈上,彻底的被其他旁支挤兑出去,甚至还一度取消了他们在泰国王族的身份,对于这一点,颂猜的爷爷跟父亲都是十分的不服气,发动了几次政变,不过都先后的被镇压下去,颂猜的父亲更是在奋战中死去,家道没落,年幼的颂猜倒是个聪明人,侥幸活下去之后一直平平淡淡的生活着,从小受着父亲的熏陶,他的心中就有一个远大的志向,那就是夺取自己祖先该有的地位,年幼的他在父亲死后的第二年就进入了泰国清莱灵光寺白庙,拜主持大师为师,苟延残喘的躲避了其他王室人的追杀,在泰国的清莱府,灵光寺白庙那就是神圣的象征,王室中人也是十分的忌惮,一开始还不断的观察着颂猜的一举一动,几年之后,发现这家伙除了念经就是念经,丝毫没有什么作为,这才大大的放松了警惕,颂猜一直隐忍,终于在他十八岁那一年,也就是成人礼之后的十八天,竟然拉起了自己的大旗,打着守护寺庙的幌子,完完全全的露出了本性,王室中的人这才恍然大悟,冒着犯众怒的危险冲进了白庙,可没有想到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凶猛的火力,颂猜在暗中有了自己的小军队,加上白庙和尚的力挺,一度成为了泰国最为争议的人,从那次之后,他跟王室中人就保持了微妙的关系,经常冲突不断,不过在外人看来,颂猜就是白庙的守护神,所以这几年他也渐渐的得出了一个名号,那便是泰国的王子,民众给出的身份。   这样的一个伪王子前来买枪支,燕云天当然还是笑着接待了,他个家伙搞不好就会是泰国的下一届领导人,跟他打好了关系,自然可以有着不同凡响的效果,况且,他要杀要剐的始终是泰国人,跟他燕云天何干,谁死谁不死也都是一些小事,燕云天不是圣人,要保护谁,要挺谁,同时还要保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害,这一点还是做的十分好的,他是越南人,骨子里流的是越南人的血,同时他又是彻彻底底的中国人,所以只要不危及到越南和中国人的性命,这样的生意,燕云天一般都做,这些年他在金三角为的不就是这些么?找到当初杀害自己全村的凶手,为他们报仇雪恨。   从各方面得到的消息,颂猜这家伙有着他父亲临终时留下的大量宝藏,这些也都是在他十八岁之后才被众人发现的,强大的经济支援让他的军队一度得到了武装,在外人看来,他一直生活在白庙,处处与世无争,不过燕云天知道,他一定是在找一个机会,找一个可以彻底翻身的机会,只不过现在他竟然跟那个所谓的丁叔挂上钩了,还真是让人纳闷。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现在的沈三拳才是燕云天最最关心的问题,虽然沈三拳在燕云天看来也不是十分的出众,最多有着别人没有的执着跟坚韧,外加讲情义,讲感情,可是乌金膏喜欢的,力挺的,也就是他燕云天为之付出生命也要保护的东西,因为,他的命是乌金膏给的,没有乌金膏,就没有现在的燕云天,更别提报仇跟雪恨了。   颂猜这个人的影子渐渐的在燕云天的脑海中浮现,正在思考怎么跟他取得联系打听沈三拳下落的时候,燕家老二燕云飞走了进来,对着他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什么。   燕云天不由的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应该是柬埔寨的游击队!”   “跟蒙库做对的那些人?”   “就是他们,现在已经到了门外,听说订单还不错!大哥,你看做还是不做?”   “做!为什么不做!我们本来就是生意人。”   燕云飞的脸色微微有点变化,“大哥,前段时间我们已经卖过一些枪支给他们了,这你也是知道的,听外面的传言,对于这点,蒙库已经很不高兴了,在他看来,我们这样做明摆着就是让他难堪,跟他作对!”   “哼!”燕云天的眼神冷冷的闪过,“蒙库?他是他,我们是我们,他能种罂粟,能贩毒,我们就不能卖军火?大家都是生意人,不做生意难道饿死,告诉他们,只要有钱,其他的好商量,我倒乐意看着这些人打击打击一下蒙库的嚣张气焰,让他也知道,在这个地方,并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待到燕云飞走出去之后,燕云天才慢慢的站了起来,紧紧的拽着拳头,喃喃道:“蒙库,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百四十四章 生意   整理了一番衣着之后,燕云天慢慢的前往了客厅,这里是他的大本营根据地,在金三角这个地方,凡是有点嗅觉的人都知道,他,燕云天,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而且阴晴不定,有钱也并不一定能从他手上买到东西,不过从他手里买过去的枪支弹药,却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燕云飞已经招呼着来人坐了下来,燕云天一眼扫了过去,两男一女,皮肤黝黑,标准的柬埔寨游击队邋遢穷酸形象,这一点燕云天倒是能够理解,这些游击队深入简出,有着一般人无法想象的艰苦跟坚韧,穿梭在热带雨林,可以三天三夜不吃饭不睡觉,靠的就是一个‘忍’字,在以前很多次跟蒙库的交锋中,正是由于这种精神,才活生生的将蒙库的军队拖死很大一群人,他们不怕死,意志坚定,对于穿着就更加没有什么爱好了,燕云天甚至听说,游击队里面的有些女的,可以一个月不洗澡,不洗脸,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简直让人无法忍受,蒙库军队中的男人都是一个个精力旺盛的热血男儿,面对这样的女人,就丝毫没有产生不良不健康的想法,抓到了就是一个字,杀,奸,却是从来没有想过。   两男一女也许是游击队中的高层,穿着布鞋,带着斗笠,看见燕云天来了,才慢慢的取了下来,三人都有着深邃的黑眼圈,两个男人健康的肤色中透着强悍,不过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嘴唇显得有些发白,唯一的一位女子却是紧身装扮,侧腰的衣服里面还插着一把短小的匕首。   千万别小看这些游击队的女人,普通的男人在她们手下能走过三招的没有几个,她们杀人的手段十分的残忍,除了抹脖子,插胸口,还有最奏效的一点就是专攻男人的下阴,一旦被击中,重者丧命,轻者断子绝孙。   柬埔寨女人的强悍也只有真正见识过的人才能够真正的体会。   来的两个男人中,其中一个正是上次来过的,看见燕云天,有点拘谨的一笑,肤色跟牙齿的对比十分的鲜明,精瘦中不失健康的身体处处透着的是那种杀敌制胜的经验和顽强。   “坐吧!”燕云天伸手示意了一下。   三人慢慢的坐了下来。   最前面的一个男子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你好,燕老板!”   “你好!”燕云天礼貌的回答。   “我们想买枪!”来人开门见山。   “当然,我这里除了枪也没有什么可以卖给你的,说吧,要多少,什么型号的。”   “全自动步枪!AK47!”   “要多少?”燕云天冷冷的问道,这群人竟然打起了AK的主意,要知道在现在的金三角,AK的数量可是不多的,对于这种简单易上手,操控性能好,发射威力大拥有弹容量三十发子弹的枪支就是燕云天这里都不是很多,要不是他有特殊的渠道,恐怕断货是正常的一件事情,而且,这种枪械一出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燕云天这里的产物,这就跟燕云飞说的一样,摆明了是跟蒙库过不去。   “你有多少?”   好大的口气,柬埔寨游击队的穷困那是谁都知道的,平时他们的枪支弹药基本都是抢过来的,现在竟然大言不惭的开口问起数量来,燕云天不由的一愣。   “你知道AK47的价格吗?”   来人看上去还是显得有点紧张,“我知道,我们想要更多的枪支来进行我们的保卫大战!”   “行,带钱了没有?”燕云天也是丝毫的不拖泥带水,有钱好说话,飞机大炮估摸着也能够给你搞定,你拿着轰死蒙库那王八蛋那是最好。   “没有!”来人轻轻的说了一句。   没有钱来买枪?燕云天不禁笑了起来。   “我想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燕云天转身就要离开。   “燕老板,你等等!”其中的一个男人显得十分的焦急,冲上来就要拉住燕云天衣服。   燕云天一个阴冷的眼神扫了过来,“你要明白,这是生意,生意就要钱,没有钱,就没有枪。”   燕云天尽量用最简洁的中国话跟他沟通,也让他好好的明白,别在这里白费心机了。   “燕老板……”来人还想多讲什么,燕云天已经不想多费唇舌,转过身子,说了一句,“各位请回吧!”   三人顿时没有了声音,两个男人都显得有点懊恼,不过他们知道再懊恼也是没有用的,枪,别人是不可能白送给你的。   皮肤黝黑的女子慢慢的将手伸进怀中,迅速的掏出匕首,突然无声无息的狠狠刺来,燕云天早有防备,飞快的转过身子,猛然的将手握住她的手腕,使劲的一捏,匕首落了下来,随后用脚使劲的踢了过去,匕首飞一般的插进了旁边的木柱上,嗡嗡的发出声响。   而那女子却被燕云天狠狠的控制起来。   买不到枪,想用强?难道贩卖军火的人都是一些酒囊饭袋?   “大哥,你没事吧!”燕云飞大吃一惊,幸好燕云天反应及时,急忙的询问。   “我没事!”   燕云飞已经快速的提起桌子上的冲锋枪,猛的一拉枪栓,“你们想死?”   两个男人明显的慌张起来,焦急的解释,无奈中国话说的甚是拗口,一时之间急的满头大汗。   “燕,燕老板,我,我。”   “好了,不用说了,我就当你们没来过,不过想打我燕云天的主意,你们还是好好的掂量掂量吧。”   燕云天心中也是佩服这些顽强的柬埔寨人,也有一丝的怜悯,不过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太心软,只会让自己死的更惨,这个女子刚刚的动作很明显,那就是想威胁燕云天,让他交出枪械,她的想法一厢情愿,而且是愚蠢至极。   “燕老板,我们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请帮帮我们!”来人似乎还是不肯罢休,坚决的说道。   燕云天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就要拂袖而去。   “燕老板,你再听我一句话,可以吗?”   燕云天停了下来,“说!”   “你如果能够借给我们枪械,我们一定用两倍的价钱来奉还!”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因为,因为……”   另外的男人突然拉着同伙就往外面走,同时嘴巴里面还讲这听不懂的柬埔寨话,燕云天也懂这些语言,不过他们说的很快,而且是那种语言的乡下俗话,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有听清楚,只是隐隐的感觉好像有蒙库两个字。   那个一直坚持着的男人怒气冲冲,一把狠狠的甩开他的手,再次来到燕云天的面前,“燕老板,这次你一定要帮助我,我说过,我借了枪一定会双倍奉还给你的,不管是钱也好,枪也好!”   “钱也好,枪也好?”燕云天感到事情有点不同寻常了,钱倒可以说的过去,至于枪吗?难道还有什么军火库给他们抢不成。   来人似乎也感觉说漏了嘴,赶紧的逼上。   “你们最好将实话告诉我,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燕云天抛下了一个大大的诱饵。   来人犹豫了好久,猛的一咬牙,“我们知道蒙库军火库的所在地,这次如果能够成功,一定可以奉还燕老板的一切,大恩大德,我们一定不会忘记。”   军火库,大恩大德,这些柬埔寨人还真是神通广大。   “你也说是如果,万一不成功呢,我岂不是亏了!”   “只要你借给我们枪,就一定能够成功。”来人信心满满。   蒙库的军火库,要是这老小子的家底被人端了,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状况,借还是不借?燕云天不由的考虑了起来,突然他的一狠心,紧紧的看着眼前的来人,“行,我借给你们,自动步枪二十把,子弹一千发。”   “谢谢燕老板!”燕云天的表现是来人所不曾想到的,二十把自动步枪,一千发子弹,这可是一个巨大的数目,甚至燕云天自己都为决定而感到吃惊,可是他知道,只要让蒙库过的不舒坦,一切就都值得了。   看着三人欢天喜地的样子,燕云天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说道:“记住,双倍奉还,要不然,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   燕云天,金三角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即使蒙库也不能不忌惮三分! 第二百四十五章 金三角局势   燕云天一言九鼎,他不怕这些穷人不讲信用,用他的话来讲,以后他们要求自己的地方还多着呢,借枪给他们一是为了老母鸡生蛋,再一个那就是他跟蒙库的私人恩怨了,他永远忘不了自己刚来金三角的时候,蒙库是怎样的百般刁难,甚至用枪狠狠的抵在自己的脑门上,要不是燕云海背着满身的炸药闯了进来,现在的燕云天早已经成为了黄土底下的一具白骨,可以说,金三角的天下是他们兄弟几个用血用汗用生命换来的,如今声明显赫的军火贩子燕云天已经在金三角打出了自己的一片江山,也该是好好给蒙库一些脸色看的时候了,做自己的生意,即使将军火卖给你蒙库的敌人,你又能如何?   现在的燕云天已经不惧怕金三角的任何一人,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是靠实力来说话的。   将枪支弹药借给了那几个柬埔寨的穷鬼之后,燕云天也无需他们签订一些书面上的协议,他知道,这些人借用了如此猛烈的一批火力,定然会玩命的跟蒙库干到底,虽然说那个军火库还不一定能够顺利的拿到手,不过燕云天相信,经此一役,蒙库肯定会受到严重的打击,至于那些枪支弹药,说句心里话,燕云天还真没放在心上,能还当然很好,而且还是双倍的本和利,自己根本就不会吃亏,即使还不了,燕云天也会十分的高兴,这样的话,那些柬埔寨的人就欠下了他一个大大的人情,到时候要到用人的事情上,他们可是会拼命的帮着自己,柬埔寨的这些人在金三角混了这么久,被军阀也绞杀了这么久,始终无法根除,就是因为一个原因,因为他们执着,而且十分的守信重诺,曾几何时,一条命换一杆枪的说法燕云天都听说过,现在二十把AK全自动步枪外加一千发子弹,这样的大恩大德,恐怕要让柬埔寨的那些人好好的还上一阵子了,燕家的其他人都是他的兄弟,到了真正要玩命的时候,燕云天还真舍不得让他们去拼命,去流血,那都是跟阎王打交道的买卖,一个不慎,死了就没了,燕云天可不想看着自己身边的兄弟一个个的倒下去。   在金三角,没有钱,你注定就要玩命,就要拼,柬埔寨的游击队不怕死的实在是太多了,为了他们的民族大义,女人以及那些穿开裆裤的小屁孩都是毫不犹豫的扛起枪,何况那些身体流淌着热血的青年。   燕云飞将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有些痛心的看着燕云天,“大哥,二十多把枪,一千多发子弹啊,你就这样送给那些柬埔寨的穷鬼?”   燕云天微微的一笑,“老二,比起我们兄弟的命,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真希望大哥能够早日找到自己的仇人。”   “也许吧,其实最让我开心的还是这辈子能够遇到你们这些兄弟和干爹,没有你们,即使我有报了仇,拥有了再多的财富和荣耀,都没有意义。”   燕云飞没有再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小姑娘林可人一路屁颠屁颠的跟随众人回家,在路上,她又不由的添油加醋起来,一会儿搂着小天吹嘘这吹嘘那,一会儿又冲到敖力的面前,“力哥哥,你是没有看到,我沈大哥的刀法可是十分的厉害啊,唉,今天跟他还真是相见恨晚,有时间我一定要好好的跟他学学。”   不管他说什么,小天跟敖力都是不断的点着头,在他们看来,林可人就是要人宠,要人疼的,因为她是大家心中永远的十三妹。   那位说话轻柔的年轻女孩名叫林可欣,是林可人的姐姐,看着妹妹这个疯丫头的造型不由微微的一怒,“可人,你还小吗?别整天疯疯癫癫的让我们担心。”   林可人吐了吐舌头,“姐,我哪里让你们担心了,再说了,凭我十三妹的功夫,这个地方能欺负我的人还没有出世呢。”   “你的功夫?”林可欣不由的笑了起来,“你最厉害的功夫应该就是吹牛吧。”   “姐,你就知道取笑人家!”   林可欣冷着脸,“可人,我现在跟你说正经的,以后别到处乱跑,这个地方混乱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那一天你出了什么意外,你叫我们怎么办?”   “放心,出不了事的。”林可人大大咧咧的说道。   敖力突然转过身,“小妹,今天为难你的人是包子那群混蛋吧,你放心,我明天就将他们一个个碎尸万段。”   “千万不要。”林可人大声的说了一句,“他们其实没有恶意的,只不过是跟我闹着玩,好了,力哥哥,我知道你关心我,大不了下次我不管去做什么,都叫你陪着我,可以吗?”   敖力一个傻笑,“行,我永远都会保护小妹的!”   “力哥哥最好了!”   在这些人看来,林可人永远都是那样的天真,那样的可爱,虽然有时候有点小脾气,有点任性,不过本性还是善良的,这恰恰就是犯了金三角的大忌,你越善良就意味着越危险,在这个人吃人的地方,需要的就是一颗冷冰冰的心,只有这样,你才能够生存,虽然林家的势力在这里十分吃的开,不过也不能排除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林家的主要势力集中在南邦,前年,林浩天就是在那个地方去世的,在弥留的最后一刻,他都是圆睁着双眼,为啥,哪个人不想魂归故里,可是他却是无法享受到这个待遇,只能是一把白骨永远的留在他国的土地上。   最近,金三角那些毒枭为了取得更加巨大的经济利益,彼此之间也达成了共识,统一价格,要不然大家暗中降价竞争,受损失的还是他们这些生意人,加上近几年金三角不断出现的阴雨天气,使得罂粟的收成也是大大的降低,迫在眉睫的危机使得每一个人都紧张起来,所以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召开一次所谓的联盟大会是十分有必要的一件事情。   林家人,蒙库,以及金三角其他的毒枭都在受邀名单当中,当然还有一个例外就是燕云天,作为金三角最具潜力的军火商,这些毒枭还是有必要跟他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的,毕竟大家都是一些刀口舔血的人,在一定的紧要关头,有了燕云天武力上的支持,那可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表面上大家都是和平共处,其实暗地里那些抢地盘,抢生意,甚至大摇大摆去破坏别人罂粟园的事情,在金三角可是屡见不鲜,邀请燕云天,就是给他面子,至于他能不能够赏脸,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这次的大会,所有人都十分的期待跟关注,因为它将决定整个金三角的势力形势,说是谈价格,共发展,其实更多的还是展现自己实力的时候,谁强,就能说的上话,林家在南邦也算是根深蒂固,蒙库这个家伙也是一个从小玩火玩到大的超级毒枭,根据地牢固不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领域跟地盘,平时肯定就会相安无事,可是在这个紧急的关头,难不保就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林浩天生有两个儿子,林中和林国,看的出来,这些在金三角的人是如何的思念自己的祖国,可是由于历史的原因,他们没有那个命,只能是永远待在金三角,林可欣跟林可人正是林国的女儿,林可欣还好,一直以来都有着强悍的生意头脑,处处谨慎,虽然没有生到儿子,可是林国对她还是十分的放心,也深感安慰,只有这个小女儿林可人,天生一副乐天派,爱胡闹,从小深受林浩天的爱国教育,十三岁那一年就带领着一瓢长不大的孩子,扛着爱国的旗号到处惹是生非,美其名曰,帮助自己人打外国人,靠着林家这颗大伞,倒是很没有人跟她计较那么多,渐渐的,小姑娘飘飘然,还以十三妹自居,足迹踏遍了整个金三角,这也是她最为得意的地方,现在她已经十六岁了,更加的变本加厉,动不动就是离家出家,看着那些买毒品给中国人的毒贩,不管是哪里人,她都要插上一脚,忍也是有一个限度的,小姑娘的恶劣行为已经惹恼了一群人,包子就是其中的一个,要不是碰上沈三拳,小姑娘还真有可能会出点意外,现在那个所谓的联盟大会又近在眼前,林国可谓是费煞了心机,林可人这样的胡闹,总会让那些在背后蠢蠢欲动的人抓到一些蛛丝马迹,如果被绑架了,在联盟大会上威胁自己,那么即使有再大的实力也是不敢发飙的,这个小女儿可是他心头那最为脆弱的一块嫩肉啊。   小天跟敖力都是林浩天捡起的野孩子,从小在林家长大,对林家可谓是忠心耿耿,也被林国指定为林可人林可欣的御用保镖,让他们两人片刻不离的跟随着姐妹两,可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年轻人如何是林可人的对手,加上小姑娘喜欢甜言蜜语,小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放了鸽子,林可人照样玩她自己的。   敖力却是兢兢业业,在林可欣的身边抛头颅,洒热血,只要有一丝一毫威胁到两人的举动,他就是拼了性命也会豁出去的,林可欣对他也是十分的尊敬,当亲哥哥一样的对待,这些都没有问题,只有林可人,小姑娘诡计实在是太多了,那些刁钻的出奇的主意让人防不胜防。   上午林可人的失踪让大家狠狠的担心了一把,林国几乎是暴跳如雷,要知道,现在的局势可是十分的关键,蒙库那家伙虎视眈眈,一旦让他知道了林可人的行踪,用绑架来威胁林家,这种事情他可是做的出来的,所以林国不得不多长了一个心眼,为的就是在这次联盟大会上好好的展现一把,让所有人都知道,林家在金三角还是说的上重话的。   回到南邦的家中,天已经黑了,林可人蹑手蹑脚的跑了进去,刚刚走到门口,就已经被林国发现了,小姑娘没有办法,只好微诺诺的叫了一句,“老爸!”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爸吗?”林国使劲的一瞪眼,怒气冲冲的说道。   生长在林浩天这个军人家庭的儿子,林国的身上自然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一米七五的身高,壮实的身体,穿着野战军服,加上长年累月的锻炼,这个伟岸的中年人此时呈现出来的依旧是气势压人的风采,刚毅的面孔一片铁青,虎目半张着,眉头皱在一起,看着林可人,慢慢的走了过去。   “今天你又疯到哪里去了?”   “出去玩了一下,嘿嘿!”小姑娘刻意的傻笑,企图用这种语气来打破尴尬的僵局。   “玩?”林国的语气冷到了极点,“玩够了?”   “玩够了!”   “那还出去不?”   “不了,不了,今天不出去了。”   “今天?”林国真是气的无话可说,“今天不去,明天再去是不是?你这个疯丫头,什么时候能让我安心的过一点时间!”   林可欣走了进来,安慰的说了一句,“爸,算了,可人还小,长大了就听话了。”   “十六岁,你十六的时候都开始帮我打理生意了,可她呢,一天到晚就知道疯,还自封自己为什么十三妹,很威风是不是?”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依旧是咄咄逼人的看着林可人。   “我……”林可人还想反驳,已经被林可欣拦住了,挤了挤颜色,林可人立马会意,装模作样的来到林国的身旁,“爸,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胡闹了。”   林国怒气冲冲也都是因为内心的疼爱,现在看到这个疯丫头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由的脾气立消,口中却是毫不留情,“给我会房间好好的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出去。”   “知道了,老爸!”林可人如临大赦,屁颠屁颠的走进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待到林可人进去了之后,林国的怒气才慢慢的消了下来,将林可欣这个懂事的女儿拉到一旁。   “可欣,这段时间你真的要好好的看着你妹妹,现在局势很不稳定,金三角的罂粟产量大大的下降,很多人为了拉取更多的生意,什么招都用上了,价格是一个方面,更多的人盯着的还是我们林家的地盘,你知道的,南邦这个地方可是一块大肥肉啊,蒙库就不用说了,这个家伙前几年就开始在培养自己的军队和势力,手下的武装力量十分的到位,听说还有几个秘密的军火库,还有芳县的猜虎,也是一个危险至极的敌人,最近几年发展很快,已经跟蒙库不相上下了,这一次主持会议的是缅甸的老将军貌辽,这个老家伙贼心不死,在你爷爷的手上丢尽了面子,吃尽了苦头,这一次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总之,前有狼,后有虎,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也是很难预料啊。”   “爸,其实我知道你最为担心的还不是这些事情?我说的对吗?”林可欣平静的说道。   林国微笑的看着女儿,“可欣,你要是男儿就好了,唉……”   “爸,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担心,这一次是我们林家所有人的事情,我相信大伯他们一定也会跟我们站在一起的,毕竟林家倒了,他们也会受到巨大的损失。”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曹植说的这句话还真是一点都没错。”林国忧心忡忡的说道。   “都是利益!”林可欣看着林国,不由严肃的说道:“我们家两个都是女儿,在大伯看来,能够继承林家产业跟地位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林俊大哥,在他们的意念里,爷爷所有的东西都不应该由我们掌控,何况他还是你的哥哥。”   “一人一半很公平。”林国冷着脸。   “公平?爸,你觉得这个世界还有真正的公平么?”   “可欣。”林国叹了一口气,“爸爸跟你讲句实话吧,我不想争什么,也不想求什么,只希望你跟可人两个能够平平安安,你说的没错,一开始生下你们两个女孩的时候,爸爸的确心灰意冷,的确有点抬不起头,老是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完了,你爷爷也劝过我,叫我再续一个妻子,可是我觉得那样只会对不起你的妈妈,真的,我林国一辈子唯一喜欢过的女人也就只有她!”说完,林国抬起头,看着厅堂上面挂着的一副遗像,那是一个面容清秀的中国女子,此时正微笑的看着两人。   林可欣也抬起头,慢慢的走了过去,用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喃喃的说道:“妈……”   “可欣,你真的很像你妈妈,每当看着你,我都会想起她。”说到此处,林国的声音有点颤抖,“你妈妈的一点一滴我都深深的印在脑子里,永远都不会忘记!”   “爸,或许爷爷当初的建议是对的!”林可欣咬了咬牙。   林国摇了摇头,“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对与错,一切都在人心,爸爸自始自终都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你知道吗?随着你一天一天的长大,表现出现的东西真的让我感到很欣慰,你的优秀,你的睿智,你的果断和冷静都超过了林家的所有人,就是你爷爷都比不上,我知道,这也是你大伯嫉妒的原因之一,我曾经想过,好好的跟他相处,以后林家的所有东西都交给林俊,可是,我不放心,真的,交给一个那样的人手里,我真的很不放心,不为别的,就为你姐妹的安全,一个不折手段的人得到了巨大的势力跟财富之后,你觉得他还能够放过你吗?你,始终是他的一个威胁。”   “爸,谢谢你!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跟可人!”   林国走上前,一把抱住女儿,“我是你爸爸,做爸爸的不为女儿能为什么呢。”   “爸……”林可欣不由的哭了出来。   外面这一对父女能够互相理解,互相感动,互相为对方考虑牵挂着一切,可是里面房间的那位大小姐呢,此时正翻箱倒柜的找寻着什么,突然一把漂亮至极的匕首出现在了眼前,林可人立马笑逐颜开的抓了起来,轻轻的在手中把玩着,冷不丁露出一股邪笑,“大哥哥,我一定要练成你的飞刀绝技!” 第二百四十六章 没钱还命   跟小刀这个处于兴奋期的小男孩聊了半个晚上,沈三拳也是累了,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在梦中,他再次的回到了南岗村,在那平静如镜的水面上,沈青山正悠闲的划着渔船,撒着长长的渔网,旁边的大堤下面,一群纯朴的大娘大婶欢快的洗着衣服,沈小犁带着一群小毛孩光着屁股噗通通的跳下了水,引起周围的一阵恶骂,在远处,小甜带着沈颜,一步步的走来,微笑着说着什么,沈麻子开着老铁牛从北岗村而来,车上,有刀疤,有小释,还有初八,他们一个个都是精神饱满,来到自己的身旁,嚣张的说了一句,“三哥,给根烟抽抽!”沈三拳笑了,掏出大前门,逐个发了过去,突然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三哥,怎么不给我一根?”   沈三拳回过头,初九魁梧矫健的身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初九没死,初九还活着!”   沈三拳麻木了一般的将手中的香烟递了过去,初九接着,点燃了起来。   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进了他的耳朵,这是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沈三拳望着远处,沈甜的身后一个身骑小凤凰的女孩穿着洁白的连衣裙一边打着铃,一边高声的喊叫,“沈三拳,你什么时候再送我油菜花啊!”   “阳阳!”   “三拳哥,回家吃饭吧!”   “小甜!”   “三拳哥,三拳哥!”沈三拳慢慢的睁开眼,小刀年轻纯洁的脸庞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起床了,你一定做梦了吧?”小刀似笑非笑。   “嗯,做了个怪梦!”沈三拳喃喃的说道。   “小甜,阳阳,还有初九都是谁啊?”   沈三拳愣住了,久久不肯作声,小刀看着他的脸上有了一丝的变化,最后还是悻悻的走了出去,从内地来到这个混乱以及充满邪恶的地方,沈三拳的身上自然发生了非同寻常的事情,而他口中说到的那些人名,到底是亲人,是爱人,或者是仇人,小刀也不知道,别人不想说,自然有难言之隐,这一点小伙子还是懂得。   看着小刀出去的背影,沈三拳终于是渐渐的清醒了过来,初九复活了,小甜跟夕阳一起在南岗村,还有沈青山,沈麻子,以及南岗村所有的父老乡亲,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该有多好?沈三拳猛的一把抽在自己的脸上,‘啪’的一声十分的清楚,手指印都活生生的显现了出来,确定了疼痛之后,他才慢慢的起了床,外面,小刀已经是准备好了早餐,相当的丰盛,野鸡粥煮的香飘四溢,惹人嘴馋。   靠着阿火的位置坐了下来,沈三拳显得有些拘谨,毕竟这是人家的家里,加上自己跟这个所谓的阿火叔总共还没有说上三句话,自然就会觉得分外的尴尬,阿火仿佛也知道了沈三拳心中的所想,一直保持着那种特有的微笑,说道:“三拳,放开肚子吃,你现在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什么都不用想了,有我们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阿火叔!”   “吃吧!”   “丁叔呢?”拿起了筷子之后,沈三拳还是不由的问了一句。   “他回去了,你放心吧,黑窟那边发生了那样的大事,你住在哪里的确不方便,就先暂时跟小刀住一起,只是这小子晚上喜欢乱滚,可能你会不习惯!”   其实阿火不知道,昨天晚上真正受罪的却是小刀,一个晚上他滚下床的次数不下于五次,还全是被沈三拳一脚一脚狠狠踹下来的。   “阿火叔那里话,能够得到你们的照顾,今天还能坐在这里安静的吃饭,我已经很满足了。”沈三拳的眼中不知怎的又渐渐的暖和了起来,泪水滴答滴答的掉进了面前的粥碗里,阿火却好像没有看见一般,夹着刚刚做好的鸡腿放进了他的碗里,“多吃点,啊!”   沈三拳点点头,大口大口的吞噬着这碗一辈子都觉得十分香甜的野鸡粥。   桌子上的龙胖子又聋又哑,此时却也是兴致勃勃的看着沈三拳将那碗粥吃的一点都不剩,脸上带着笑容,呜呜丫丫的哼个不停。   金三角处处充满了危险,充满了杀戮,可是在阎王夜宵的店里,沈三拳感觉到的却只有深深的温暖。   燕云海可是雷电火石一般来到东枝的,找到沈三拳的下落现在成了他眼前唯一要完成的事情,云城的干爹还在焦急的等待着消息,绝对不能耽搁,黄泉街他十分的熟悉,以前跟燕云天还没有混出名堂的时候,两人几乎过段时间就要来这里收账,枪好卖,钱难收,甚至还经常受到别人的威胁,可是自从燕云天一枪轰掉了一个混蛋半个脑袋之后,所有人都乖了,他们终于明白,这些贩卖枪支的黄皮肤中国人不是好惹的,跟他们玩,跟他们斗,甚至抱着拿了枪调转头来还击的想法顿时被冲散的一干二净,老老实实的付钱才是他们正确的选择,也正是那一次,燕家小子的威名被正式的打了出来,赊账耍赖的现象也再也没有出现过,以后提起燕云天,所有人都会想起那天黄泉街发生的一切,半个脑袋被轰掉的混蛋竟然没有马上死,站立了半分钟之后才慢慢的倒下,随后燕云海又是狠狠的冲了上去,用砍刀将他的脑袋凶狠的剁了下来,抓着头发提在手上,脑浆血液流的满地都是。   燕云天将三管猎枪插在后腰,只说了一句话,“欠债还钱,没钱还命!”   说完,两人便走了,三天之内,所有拿了枪械的人都乖乖的将钱送上门,一分不少。   人,终究是要狠才能够生存的,尤其是在金三角,蹬鼻子上脸,骑在你头上撒尿的角色那可是一抓一大把,信手拈来。   要打听一个人的下落本不难,燕云海对于这片的地头蛇钻地龙那是再熟悉不过,可是沈三拳是个外来人员,而且是个刚刚来到这里一天的人,甚至于从外面的来的消息,他只是在这里出现过一次就跟颂猜分了手,这样的人要找到,就不是所有的熟悉所能办到了。   不过燕云海依旧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片刻之间找到了三四个混的贼溜滑手的瘪三,简单的描绘了沈三拳的外貌,中国人,个头一般,穿着朴素,就这些。   众人都是摇了摇头,线索太少,特征太不明显,实在是很难让人记忆犹新,不过其中一人却是操着声音的中国话说道:“海哥,出了黄泉街,就是地下世界,那里有一个名叫阎王夜宵的地方,是你们中国人开的,你找的人或许在那里也说不定。”   中国人开的店?沈三拳是跟那个丁叔一起偷逃过来的,在金三角自然有接应他们的人,很大的概率就是中国人,这一点燕云海还是能想到的,看着眼前这个瘪三一脸献媚的样子,他还是快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丢了过去,“好好照顾你的老婆孩子,要是让我再看见你欺负她们,我一定废了你,听见没有?”   “谢谢海哥,谢谢海哥!”这个缅甸的混蛋千恩万谢的跑开了,转了一个弯之后,立马跑进了前面的一个小赌坊,至于燕云海嘴里所说的老婆孩子,恐怕早就他娘的抛到了九霄云外。   地下世界是这个地方的一个黑市交易的大场所,就跟它的环境一样,黑的不能再黑,终日见不到太阳,地下拳场,毒品交易,走私军火的买卖,人肉勾当,甚至于人体的器官都能够在这里轻易的找到,阎王夜宵的位置位于入口的一百米左右处,还算是个正规的地方,越往里面,就越混乱,有人甚至根本不敢进去,因为进的去,出不来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沿着路旁昏暗的马灯,燕云海一步步的走了进去,还没有等他看到阎王夜宵的牌匾,角落中已经有人不怀好意的摸了过来,一共五个人,手上拿着的都是明晃晃的匕首,在这片黑暗的区域里闪出骇人的光芒。 第二百四十七章 杀   燕云海在金三角待的时间也长了,平时只要出门都是保持警觉的状态,更何况是来到这个地下世界,从进入门口的一刹那,就已经将神经全部的绷紧,每走一步都是分外的小心。   角落中的那几个黑影仿佛也是轻车熟路,慢慢的摸了过来,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在靠近燕云海十步左右的距离,顿时发难,五人犹如一阵风一般的掩杀了过去,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五人的脚步声到底还是发出了一丝动静,噗噗声使得燕云海的心猛的一震,来不及考虑已经是飞快的闪到一旁,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别人有备而来,手上又都是碰皮即破的锋利家伙,自然要起到一定的作风,燕云海的手臂被狠狠的划上了一刀,不过却是躲开了背部那致命的一刀。   五人谁也没有说话,这已经说明早就计划好了,甚至都是一路跟踪燕云海而来,在一招没有奏效的情况下,顿时将燕云海团团的围住。   借着旁边黑乎乎的马灯灯光,燕云海看不清对方的面孔,可是那五把明晃晃的匕首却是分外的刺眼,他一边抱着受伤的手臂,一边慢慢的向着远处的灯光靠近,对方一出手就是五人,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们对自己的身手不是特别的有把握,要不然一个人的出击在黑暗中绝对比五人来的更加的可怕,燕云海知道金三角不少靠杀人为生的亡命徒,这些人都有强悍的身手,刀能使,枪也能使,而且是十分的精通,杀人无形可以充分的用在他们的身上,眼前这五人不管是从气势上还是身手上,都是一些三流货色,可是在这个黑暗的地带,人多就是力量,躲得开眼前的杀招,却难防背后那突然而来的袭击。   在金三角,燕家小子的仇敌随随便便都能找到一大把,这一次这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燕云海一时之间也不能够完全的确定,现在手臂受伤,实力已经是大大的打了折扣,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他飞快的扫视了过去,这些人也算混的资格,站立的方位已经将他的前后退路全部堵死,距离阎王夜宵还有将近五十米的距离,燕云海快速之中打定了主意,怎么样都要纠缠到那个地方,大家都是中国人,或许能出手相助那就是自己的生机,要不然在这里,他死了就是死了,想报仇恐怕都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随着燕云海脚步的挪动,五人似乎已经耐不住性子,再次的冲了过来,燕云海不敢大意,匆忙的躲闪,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的武器,他不得不放开受伤的手臂,豁出去跟这些人拼命,对方很明显,就是要他活不过今天,凌厉的匕首刺向自己的部位都是咽喉,胸口以及头部,燕云海在燕家小子身手里只能算着第一,第一的当然是燕云天,第二却是燕小六,要在平时,对付这几个混蛋自然不成问题,可是现在对方五人,在偷袭加准备的黑暗情况下,又拥有匕首的庇护,自然是水到渠成,哗啦啦的一股脑掩杀,已经让燕云海措手不及,在攻击到了一个混蛋的脸部之后,后背仍然被狠狠的刺了一刀,随着对方匕首的拔出,燕云海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他咬着牙向着守候在阎王夜宵位置上的人冲了过去,对方来势汹汹,轻哼一声之后,一匕首稳稳的刺来,正是对准了燕云海的腹部,前后都是人,再纠缠下去,一定是死路一条,燕云海来不及多想,迎了上去,双手同时紧紧的抓着对方的手臂,那把锋利的匕首几乎就要碰着他的肚子,猛喝一声之后,燕云海突然加力,推着那人往前走,后面顿时出现了四把匕首,稳稳的再次刺在了他的后背上,剧痛中的燕云海拼着全身的力气,竟然推着眼前那人在地面上滑行了起来,后背的匕首也随之拔出,这个时候,燕云海快速的挪动了方位,侧着身子断然的在手臂上加力,将眼前的混蛋甩了起来,还一把夺下了他的匕首,跌跌撞撞的向着前面奔去。   前面就是阎王夜宵,在门前的横梁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灯笼,这是具有东方色彩的大红灯笼,象征着中国人的文化,此时火红的灯光却是映照着燕云海一张狰狞的面孔,在临近阎王夜宵的最后一瞬间,终于是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他一步步的向前爬去,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匕首丢进了大门。   后面五人如狼似虎的冲来,当灯光扫在他们脸上的时候,燕云海转过头,绝望的看着,这些人竟然都是中国人。   没有丝毫的犹豫,这几个混蛋毅然果断的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就要对着燕云海狠狠的扎下去,突然阎王夜宵的里面飞快的甩出一条长凳,速度奇快的砸向了众人,这几个混蛋也算是识时务,赶紧的闪到一旁,不过在停顿后的一刹那又再次的冲了上去,等他们再想动手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阿火人如其名,烈火一般的闪现在了众人的跟前,几个起手,卸下了两人手中的匕首,接着又是猛烈的两拳,直接将两人的肋骨打断,还没等到众人反应过来,里面又再次的冲出一青年,不由分说抓起了门口的大木棍,冷着脸紧走两步,一个弹跳,向着离燕云海最近的一人头部轰然的击打了过去。   ‘卡擦’一声传来,手腕粗的木棍直接被砸成了两截,被击中的混蛋发出致命的一声大叫,鲜血狂飙而出,喊声过后,直挺挺的趟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冲出来的人正是沈三拳,刚看着燕云海的一刹那,他完全能够相信这个刚烈的汉子来到这里定是为了找寻自己,在云城,他忍,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可是得到的结果是什么,是别人无休止的挑衅,是妹妹的绑架,是兄弟初九的去世,他在吃完那碗野鸡粥之后,就对自己狠狠的说道:“永远不会再让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人受伤,有人胆敢如此,沈三拳,你一定要杀了他!”   不错,是真的在心中狠狠的说出了那个‘杀’字,刚刚他挥出那木棍的时候,已经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被击打的人到底会不会死,沈三拳已经无所谓,说的难听点,他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现在命都是别人给的,是那些曾经为了他冒着生死去劫狱的人给的,是雷龙大叔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他,现在是为自己而活,但却是可以为别人去死。   两个重伤,肋骨断裂,另外一个脑浆都差点砸了出来,剩下的两人吓的直愣愣的握着匕首,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很明显,刚刚冲出来的这个火红脸颊的人实力大大的强过于他们,而那个抱着燕云海的青年,更是一个凶狠的杀神,刚刚他用的是木棍,如果是刀呢?   让他们出乎意料的是,阿火竟然没有出手,只是冷静的看着发生的一切,突然大吼一声,“滚!”   两人撒腿就跑,刚走两步,又被阿火叫住了,指了指地上受伤的两人,以及那个不知道该不该叫着尸体的东西,瞪了一眼,“给我清理干净了,要不然就把腿给我留下!”   两人还敢说什么?背着那‘尸体’搀扶着其他两人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自始自终沈三拳都没有说话,冷着脸一把抱起了燕云海,放在了里面的八仙桌上,撤掉了他上身的衣服,皮肉翻裂的伤口煞是惊人,尤其是后背的几刀,甚至已经深深的刺了进去。   “阿火叔,救他!救他!” 第二百四十八章 踏出第一步   阿火皱着眉头,一把推开沈三拳,冷静的说道:“小刀,拿药来!”   小刀对这种的伤口仿佛也是见怪不怪,端着一个小药箱走了出来,想想也是,这个在金三角出生长大的小伙子什么场面没有经历过,虽然在沈三拳看来这些伤口很是惊人,不过却是不能够致命的,既然死都死不了,那么在小刀看来就是一些小伤,这个地下世界,死的人还少吗?别说被捅了几刀,身上打成筛子的都是稀疏平常。   阿火翻开药箱,将燕云海的身子翻滚了过来,他的伤口基本都在背部,虽然扎的有点深,还好不是那种大放血的武器,现在只要止住伤口的流血,敷上药,痊愈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沈三拳看到,燕云海背部除了这些新伤口,还有很多都是那种陈年老伤,一条条的伤疤纵横交错的出现在了眼前,这个汉子倒还真是风里来,雨里去的角色,沈三拳能够想象燕家小子在金三角过的是什么日子,在这里生存,要取得自己应有的地位,那就必须拼命,伤,只是一种生活的历练。   看着沈三拳一副担心的模样,阿火一边上药,一边平静的说道:“放心吧,死不了的,这位兄弟以前受过的伤恐怕比现在还要严重,他的身体很好,现在只是晕死过去,没多大的问题。”   “阿火叔,要不要去看医生?”   “医生?”阿火愣了一愣,“三拳,这里是金三角,虽然也有医院,也有医生,不过对于这些小伤别人是不屑一顾的,除非,你真的快死了。”   被别人捅在后背四五刀,胸口腹部以及手臂都有或大或小的血槽,这些都只是小伤?沈三拳还真是大大的见识了一回。   “他是谁?”阿火问道。   沈三拳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燕云海的身体,回应了一句,“是我树根叔的干儿子。”   “你树根叔?”   “我村里的一个大叔,燕家几兄弟都是他的干儿子。”   阿火忽的转身,紧紧的问道:“燕云天这个人你认识么?”   “认识!”   “那他?”阿火抬起手臂,指着还在昏迷之中的燕云海。   “他是燕云天的三弟!”   “燕云天,燕云天的三弟……”阿火喃喃的说道,突然脸上微微的一变色,“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   “阿火叔,你怎么了?”沈三拳看着阿火说着那些摸不着边际的话,有点奇怪,有点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小刀,拿纱布来!”   说完,又是认真而又仔细的开始为燕云海包扎起来,翻动燕云海身体的过程中,这个刚毅的汉子终于被痛醒,哼哼呀呀的轻轻呻吟着,继而睁开了眼睛,看到沈三拳的时候,露出了一股微笑,“沈三拳……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云海哥!”沈三拳赶紧走了过去,在云城的时候,虽然没跟这些人打过什么交道,不过从乌金膏跟燕小七的嘴巴里,他可是听过不少这些燕家小子的英雄事迹,尤其是燕小七,经常崇拜的眯着双眼,赞叹自己的大哥们是如何的神勇,而他自己却不知道,其实在燕家小子的所有人之中,最有天分的就是他,一手飞刀绝技的练成可比这些普通的格斗拳脚功夫要来的更加的精贵,拳脚,格斗,身体的协调是用时间可以练成的,而飞刀讲究的是心眼合一,还要有极高的心理素质,力道的准确以及飞刀出手的速度跟时间都要把握的恰到好处,没一定的天分真的很难练成。   “云海哥,你要不要紧?”沈三拳将他那件已经破破烂烂的外套披在了身上。   燕云海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死不了,这点小伤,修养一段时间就好,看到你平安我也就放心了,干爹还在家里等着你的消息呢。”   “树根叔?”沈三拳一阵温暖,自己能够从云城死里逃生,乌金膏丁叔两人可谓是功不可没,还有那个为了自己一命换一命的雷龙大叔,想起这些,沈三拳就觉得自己没白活在这个世上一趟。   “你好好的进去趟一下,药已经上好了,相信以你的身体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阿火走了过来,对着燕云海说道。   燕云海点了点头,心中的感激跟感谢就没有说出口了,他的后背现在一片冰凉,疼痛也是消除了很多,看的出来,眼前这个火红脸颊的中年汉子倒是一个疗伤的高手级人物,对于这种人,表面上的客套就免了,心里记着别人的好就行。   沈三拳跟小刀两人稳稳的搀扶着燕云天,将他放在了里间的床上,这个时候他只能趴在上面,后背的纱布上已经是被鲜血染红,不过却是没有再渗透出来,估计血已经被止住的差不多了。   “云海哥,那些都是什么人,为什么杀你?”沈三拳关心的问道。   燕云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随后轻松的一笑,“在这个鬼地方,想杀我们的人还少吗?得罪的人太多了,脑袋就跟栓在裤腰带上一样,倒是大哥……”   说起燕云天,燕云海明显的一紧张,挣扎着就要坐起来,“这些人来者不善,我怕他们要对大哥不利,不行,我一定要通知大哥去!”   “云海哥,你躺着,我去通知云天大哥,你放心!”沈三拳的脸上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坚毅跟冷静,“我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也该是试着生存和闯荡的时候了!”   “好小子!干爹果然没有看错你!”   燕云海会心的一笑,将燕云天的地址详细的告诉了沈三拳。   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管从何种角度考虑,沈三拳都要亲力亲为,一是让燕云天看着他的平安,在乌金膏那边也好有个交代,再一个,也要将燕云海受伤的消息告诉于他,一个兄弟久久的没有回音,会担心是一定的,还有一点,就像沈三拳说的一样,自己现在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时候了,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好好的去适应这里的生活方式,虽然这个地方是一个人吃人,人杀人的世界,不过沈三拳相信,倒下的哪一个一定不会是自己。   金三角对于沈三拳来讲那是十分的陌生,充其量也就知道一个黑窟,一个阎王夜宵,还是那种半生不熟的状态,出了门绝对就是瞎子睁眼一抹黑,可是小刀就不同了,青头小子土生土长的地方,一说出地名,立马信心满满,“三拳哥,我带你去。”   沈三拳笑了一笑,走出了房门。   厅堂里,阿火一个人默默的抽着烟,当沈三拳说出认识燕云天的那一刻,他的心情就十分的沉重,燕云天是谁?恐怕整个金三角是个人都认识,他的名气实在是太响了,响到任何一个人要去做点什么都必须将他考虑在内,军火大商,跟他挂上钩,打好了关系,就意味着得到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拳脚再厉害,如何敌得过枪炮的威力,这个地方,有钱一定买的到枪支弹药,不过想要精品却是很难,而燕云天却能充分的满足这些人的需求。   沈三拳来到金三角,是福,是祸,阿火心里忐忑不安,有时候一些东西说要放下,真正到了需要面对的那一刻,就不是那么容易简单的一件事情了。   沈三拳跟阿火讲明了一切,并且需要小刀同行,阿火考虑了一下,抽了半根烟,犹豫不决中,终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临近出门的那一刻,还不忘小心翼翼的提醒,“三拳,带上你的剔骨刀,路上千万要小心!”   沈三拳自信的点了点头,出了阎王夜宵的大门。   看着这个小子的身影,阿火将那根香烟狠狠的掐灭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说了一句,“三拳,今天就是你踏出金三角的第一步,希望你能够吉人天相!” 第二百四十九章 昌盛之行   燕云天根据地位于泰国的昌盛小县,是泰国最北边的一个地方,距离掸邦不是很远,恰恰是在泰国,缅甸,老挝三国交界的地方,是个三不管的地区,混乱不堪,不过这就正好成为了燕云天做军火生意的一个最有利的位置,三个国家的毒贩,武装分子只要有需要,都能够轻易的前来,在这里,没有所谓的对于错,只有实力的强和弱,处于这种黄金位置,能够站住脚,就是一种成功,现在的燕云天就是这样,牢牢的驻守在这里,成为了金三角当之无愧的军火大王。   掸邦是毒品销售最为猖獗的地带,而昌盛这个地方,却因为燕云天的关系,成为了军火的代言词,只要到了昌盛,所有人都知道燕云天这个人,至于见过人的却不是很多。   小刀果然是个路路通,小伙子十分的机灵,小小年纪已经通晓了不少国家的语言,甚至是那些极其难懂的缅甸和泰国的土话,不过叫他写出来,他却要好好的摸着脑袋想一想了,口语熟练,不代表书面表达的能力也一样的强悍。   跟一个踩着边三轮的缅甸人嘀嘀咕咕了一会,生意就算谈妥,小刀拉着沈三拳坐了上去。   这个家伙开车的技术十分的拉风,一路叫嚣着从人群中穿越而过,呼来喝去,好几次看着就要发生车祸,却依然让他巧妙的避了过去,马达声呼啦啦的响个不停,就像一头病重的老水牛,小刀一路上跟他聊个不停,有说有笑,大概也是佩服他的技术,这不由的让沈三拳想起了云城的舒马河,跟眼前这个人比,舒马河的技术绝对要高于此人,不过要让舒马河驾驶在这样的道路上,恐怕就是一个十分大的考验了,人都是随着环境而生的,舒马河再强悍,也会考虑到安全的问题,眼前这个缅甸老王八就像不要命一样,嘴上叼着烟,油门根本就没有松弛过,沈三拳实在担心这样开下去还能不能平安无事的到达昌盛县。   终于,在心惊肉跳以及不断的颠簸折磨中,边三轮停了下来,那家伙一脸的笑意,看来这次的生意赚的不少,小刀也算大方,掏出钱丢给了那人,那人却是百般不情愿的丢还给了小刀,最后小刀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把钱甩了过去,才带着沈三拳向前走去。   “刚刚你跟他说什么?”   小刀一副潇洒样,“钱,只给我心目中的英雄。”   沈三拳顿时无语。   “三拳哥,能收我的钱算是给我面子了,这人可不简单,你知道不?”   “说说看!”沈三拳来了一丝的兴趣。   “掸邦这个地方嘛,毒品是多,不过还有一样也是十分的流行,那就是赛车,尤其是我们所在的东枝,你知道不?像这样的晚上,在云雾山那一带不知道多疯狂,几十辆几十辆的摩托车以及边三轮都会去参加比赛,谁能最先冲到云雾山的山顶,奖励可是很丰厚的,刚刚那个家伙,就是前三次云雾山的冠军得主力巴。”   “赛车,就他开的那种边三轮?”沈三拳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当然,云雾山不算很高,却是十分的陡峭,有一条人工修好的山路,也算是平整,这些人最喜欢的就是赛车了,而且是那种暴力型的,你可以撞人,别人也可以撞你,生死之战啊,力巴这个家伙还真是行到可以,最厉害的一次将别人的十辆边三轮撞下了山谷,听说就那一次,得到了车神的封号!”   “撞下山的人都死了么?”   “当然死了!”小刀一脸的不屑,“你是没见过那个地方,悬崖峭壁,掉下去就是死,说是赛车其实就是搏命,赢一次足够他们生存好几个月了,这个力巴跟我叔叔也算有点交情,听我叔叔说,他以前救过力巴一次,要不然这家伙早就死了,本来今天他是准备免费送我们来的,不过我不想欠他的人情,叔叔说过,钱好还,人情难还!”   “钱好还,人情难还!”沈三拳不断的重复着小刀的话,他欠雷龙的是什么?是一个大大的命债,这辈子怎么样也是还不了了。   燕云天所在的地方不算难找,有小刀这个临时的蹩脚翻译,就是鬼窟窿恐怕都是不在话下。   两人步行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一处村落,根据燕云海提供的地址,这里正是燕云天所居住的牛家村。   牛家村是个很亲切的名字,沈三拳来到这里,仿佛有了一种回到家的感觉,因为他看见路上的行人几乎都是中国人,很温馨,很感慨。   听闻两人是来找寻燕云天的,被问路的一个老大爷还带着警惕的眼神,或许是看在同是中国人的面上,还是指了一下正确的道路,两人谢过,快步的向着一处在这个地方还算可以的房子而去,房子是木头做的,有点古旧,一个大大的院子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透过旁边的栅栏,能够清晰的看清楚院子中的摆色,木人桩,沙袋,箭靶,外加一张布满青苔的石桌。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沈三拳推门而入,慢慢的走了进去,刚刚走了三步,里面顿时传来一阵大吼,“停住!”   说完,从里面就匆匆的跑出一人,沈三拳抬眼一看,正是燕云飞。   “燕二哥!”沈三拳说完,再一次的踏出了脚步。   “沈三拳?”燕云飞脸上的喜悦表情难以言表,不过看着沈三拳踏出的那只右脚,顿时大喊,“三拳,千万别走,那里有地雷!”   “地雷?”沈三拳已经踏出去的脚闪电一般的缩了回来,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还埋地雷,搞机关,真是难以想象。   “你从那个石桌的右边绕过来,踩着红砖,慢一点,不要慌。”燕云飞赶紧的说道。   说不慌就能不慌吗?沈三拳此时可不是这样想的,脚下埋着的可是要人命的东西,可千万不能走错,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踏着地上的红砖,小刀也是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直到两人穿过这片十来米长的院落,才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三拳,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从东枝过来,一路问过来的。”   “小子,不错嘛,就适应这里的生活了?”燕云飞看起来心情不错,大概是看见了沈三拳平安无事的样子。   “都是小刀的功劳,他可是个路路通,没有他,我绝对找不到这里!”   “先别说了,快点进去!”   跟随着燕云飞,两人进了大门,里面十分的宽敞,所有的摆色跟家具都是按照中国人的特色,让人一眼就倍感亲切,燕云飞给两人倒了水,笑着说道:“你们怎么从哪里进来?”   “是刚刚一个老人家告诉我的!”   燕云飞不由的打量了一下沈三拳的穿着,破破烂烂的,身上还有不少的血迹,这都是沾了燕云海身上的。   “三拳,你没有看外面的牌子吗?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不得擅自闯入。”   “那倒没有注意。”   “还好我出来的及时,要不然你小命就完了。”   “燕二哥,你为什么要在前面埋地雷!”   燕云飞坐了下来,“防止别人的不良用心呗,做什么事情都要谨慎,我已经在门口说了不能擅自闯入,如果别人对我们不利,定然会不管一切的进来,那么,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而如果真的是心理坦荡荡,对我们没有害处的人,比如这个村的村民,他们自然就会在门口呼叫,三拳,你要知道,这里是金三角!”   又是金三角,这个鬼地方还真是神秘的可以。   两人正说着话,燕云天听着声音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看沈三拳十分的惊喜,“三拳,你怎么来了,我正到处找你呢。”   “云天大哥,我知道!”   “你知道!”沈三拳的一句话,燕云天顿时感到不妙,沈三拳知道,定然是见过燕云海,可是现在,燕云海却没有回来,难道……他不敢往下想了,试探的问了一句,“云海呢?”   沈三拳刚刚端起的杯子愣在了半空,随后慢慢的放了下来,轻轻的说了一句,“云海大哥被人偷袭,受伤了!”   “你说什么?”燕云天大喊了一声。 第二百五十章 全新的开始   “云海受伤了?”燕云飞也是大吃一惊,盯着沈三拳。   沈三拳默默的点了点头,“他来找我,在地下世界被人偷袭,背部被刺了几刀,胸口跟手臂也有一些小刀伤,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里,燕云天跟燕云飞才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三拳,有没有看见下手的人?”燕云天冷冷的问道。   “我还和他们交过手,对方的实力不是不强,如果不是偷袭的话,我相信云海大哥能够应付,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他们是中国人。”   “中国人?”燕云飞猛的站了起来,“大哥,一定是林家的混蛋,绝对没有错的,金三角除了他们也没有中国人敢跟我们叫板!”   “云飞,冷静一点。”燕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单从中国人这方面还看不出是谁下的手,再说了,金三角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做这种玩命买卖的中国人也是不少的,有钱一切都好办,幸好他们这一次没有请到那些实力强悍的高手,要不然云海也算是栽了。”   “妈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下的手,我一定剥了他的皮。”燕云飞咬牙切齿。   “这段时间不平静啊,前几天我已经收到了貌辽的邀请,清莱府的联盟大会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却是暗藏玄机,表面上大家都是笑脸相迎的讨论毒品的销售和价格问题,其实我知道,他们都是在等这个时机,谁有实力谁就真正能够说的上话,我估摸不错的话,这次的联盟大会一定会有一次不小的冲突。”   “大哥,那些贩毒的家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拉我们去开会?这不明摆着没事找事吗?”燕云飞气势汹汹,还没有从燕云海的受伤中出来。   “你错了,云飞,你想想看吧,这些人贩毒,抢地盘,要建立自己的地位,需要的是什么?那就是实力,要不断的武装自己,靠的就是那些先进的武器,而我们,却能满足他的要求,这一点毋庸置疑,开这个联盟大会,那些混蛋就是要好好的显摆显摆,同时也让我们知道,谁才是金三角真正的毒王,这样形势的一确定,再来跟我们合作,那就会事半功倍了,而我们也不是傻子,当然会选择更加有实力的合伙人,谁都不是万千王八千年龟,命,搞不好哪一天没了就没了,林家,蒙库,以及貌辽,还有坤沙集团的后裔坤龙都是金三角的决定性力量,这些人谁都不会把那个放在眼里,而且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根深蒂固,在金三角有着自己的地盘跟军队,不过现实是残酷的,这次联盟大会就是四家的比拼大会,谁输谁赢总会有一个定局,所以那些没有把握赢的人自然就会把主意打到我们的头上,我相信,云海的袭击绝对不是偶然,他们恐怕是要拿云海来要挟我们,这样的话即使输了也能得到我们军火上的支持,因为他们知道,我燕云天不会看着自己的兄弟不管的,不过幸好也是有这一点,他们才请不到那些实力强悍的高手,杀手,是靠杀人来吃饭的,但是他们也会考虑,惹上一个不该惹的人,这份职业也就算是丢了,云海出了事,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干的,别说是金三角,就是天上地下我也一定要将他找出来,赶尽杀绝。”   燕云天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浓浓的杀气,他们几个兄弟身上流着的都不是一样的鲜血,不过那份情谊却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燕家人的强悍跟团结真可以算的上是钢铁一般,惹上其中的任何一个,都将是永远抹不去的噩梦。   燕云海的事情也算有了一个头绪,这也更加加重了燕云天要去参加联盟大会的决心,或许在那里就能找到蛛丝马迹,而恰恰就在刚才,燕云天收到了燕小五带来的消息,清莱府的颂猜王子想跟他做一笔生意,地点就定在了清莱府最有名的白庙,看来,清莱府一行是在所难免了。   沈三拳跟小刀两人听着燕云天的话,一直云里雾里,小刀还好,起码林家人,蒙库,貌辽以及坤龙他还有所耳闻,沈三拳则是一头雾水,这些人的名字除了林家人知道是中国人外,就只听说过蒙库了。   燕云天担心燕云海的伤势,交代了燕云飞几句,自己一个人跑进里间换了一身衣服,匆匆的走了出来。   “三拳,你刚来,本来应该叫你好好的休息,不过我实在担心云海的伤势,跟我回去一趟吧,等接了云海,再好好的在我们这里稳定下来,在云城的时候,干爹交代过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   “没事!燕大哥,云海大哥伤势要紧。”   燕云天带着两人从另外一个门走了出去,直到这个时候沈三拳才明白,燕云天所住的这个地方一共有两个门,其中一个十分的隐蔽,而冠冕堂皇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那个‘地雷阵’了,不熟悉不了解的人一旦放肆的走进去,后果将会十分的严重。   来到村口,立马一辆边三轮远远的驶了过来,燕云天三人走了上去,便一阵风似地向着东枝的方向而去了。   一路上,看着那异国风情的小村落以及地里的庄稼,沈三拳有一种做梦般的感觉,这里就是他要生活的金三角吗?有枪有炮,有杀戮有争夺,同时也有这宁静祥和的一面,扛着锄头的老人,牵着小孩的妇女,还有路边还一直狂吠的野狗,仰天长啸的老水牛……   “三拳,喜欢这个地方吗?”燕云天突然的问道。   沈三拳默不作声,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在他心中他是不喜欢的,可是他能选择吗?根本就不能,现在燕云天问起,真的让他百感交集。   “三拳,一个人总要去面对一些事情,去承担一定的责任,尤其是男人,既然无法选择,那就坦然的面对,金三角在外人看来,充满了神秘,充满了血腥,可是你看看。”燕云天将手指向车外,“还不是有人好好的生活在这里吗,可以说,如果让他们选择,他们宁愿生活在这个生他们养他们的地方,虽然有点残酷,但毕竟还是一个家啊。”   家,沈三拳此时此刻想到这个字就忍不住伤心好一阵子,曾经南岗村也是自己一个温馨的家,可是现在无论如何也是回不去了。   “三拳,你要相信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好好的活着,在金三角,你一样可以活的很精彩,我燕云天可以向你保证,今后,你就是燕家的第八人。”燕云天微微的一笑,兄长般的慈爱展露无遗。   沈三拳知道,燕云天能够这样做,很大一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乌金膏,可是不管怎么样,别人有这份心,他还是不能拒绝的,看着燕云天的脸,他感激的说了一句,“谢谢你,燕大哥。”   燕云天很是高兴,拍着他的肩膀,“其实说句实话吧,三拳,以前或者帮你,我救你,都是因为干爹,可是自从我看见你们兄弟背靠背一起作战的时候,我就不由的想起我自己,你的义气,你的玩命都深深的感染了我,还有一点,你能为兄弟去死,这是最可贵的,在我看来,一个这样的人,即使再坏也绝对坏不到那里去,最起码对自己的兄弟他永远不会有背叛两个字,金三角是个苦地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同时它又是天堂,是一个历练人的超级战场,三拳,听过这样一句话吗?扛过枪,打过炮,一起上战场,这才是男人该过的生活,现在,你有这个机会,难道还想让自己白活一场吗?别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终结,这里应该是你全新的开始,轰轰烈烈的干一场,让所有人都知道,金三角,还有一个沈三拳!”   小刀兴奋的听着燕云天的话,激动不已,忍不住插了一句,“燕大哥,有机会带上战场呗,我也想跟三拳哥一样,名动金三角!”   “好小子,有志气!”   沈三拳望着车外,紧紧的拽了拽拳头,这一刻,他身体的热血再次沸腾了起来。 第二百五十一章 茶道   远在南邦的一处山林里,有一大片碧绿的竹林,竹林的中间是一栋简洁而又别致的小木屋,在木屋的前面摆着一张木桌,两个木椅,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心旷神怡,没有喧闹,没有争吵,有的只是那微风不断吹拂着竹林发出的簌簌声,清脆,明净,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发出淡淡的青烟环绕在木桌的周围,被风一吹,立马香气四溢。   两个木椅相对而落,各自坐着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靠近西面的哪一位长的斯斯文文,穿着一袭黑衣,带着一副金边四方镜,端着茶杯,悠闲自得的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喉结轻轻的颤动着,细细的品味这最嫩最好的一丝茶尖。   而坐东边的哪一位则是穿着一身洁白的休闲衬衫,手捏兰花指,面如冠玉的脸颊上发出一丝丝的笑意,打量着西面的那位青年,柔柔的说了一句,“胜利兄,这碧螺春如何?”   说话的时候,声音嗲的让人汗毛直竖,细细的柔柔的就跟一个未处尘世的少女一般,让人产生无尽的想象。   这两人正是胡胜利跟死人妖林俊。   当日,胡胜利对着夕阳开了一枪之后,在夕战的手枪没有子弹的情况下终于是逃过了一劫,慌慌张张的开着边三轮,在他父亲胡大海的安排下,迅速赶到云南跟林俊派来的接头人会合,狼狈不堪的来到了金三角,他的命运跟沈三拳一样,云城那地方是再也回不去了,而这金三角是否就有他的一番立足之地呢,显然,答案是绝对的,要是没有,这个混蛋现在也不可能在这里悠闲的乘着凉,喝着这上好的碧螺春了。   “林少的茶当然是好茶,只不过这水嘛……”胡胜利若有所思的盯着茶壶,不由的微微一笑。   “说说看!”林俊靠在木椅上,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芊芊玉手。   “茶,讲究主料和辅料,主料就是这上好的茶叶了,摘取那最嫩最鲜最及时的一片是十分有必要的,老了,味道太涩,嫩了,味道太苦,恰到好处不是说说而已,而是需要茶农那多年丰富不已的经验掌握才行,还有,天气的变化以及时辰的掌握也是很有必要,从这些碧螺春来看,应该是出之江苏苏州吴县的洞庭山,而且还是上上之品,不知道我说的对否?”胡胜利轻轻的问了一句。   “胜利兄果然是见多识广,这茶是从江苏运过来的,要将我们中国嘛,文化底蕴还真的是不错,起码茶这一道就是别人无法比拟的,也是无法超越的,就像胜利兄说的一样,这要的是经验跟种茶的技术,模仿,胡搅蛮缠绝对不行,外国人都欣赏日本的茶道,其实在我林俊看来,他们只是一个个长了眼珠子的瞎子。”   “林少这话说的太好了,来,我们干一杯!”   两个混蛋装腔作势,分别拿起面前的小茶杯,细细的喝了一口。   “胜利兄,你继续,再说说这辅料的问题。”   胡胜利定了定神,“茶这一道,主料是很重要,可是这辅料,也就是水的根源却也是万万疏忽不得,就拿我们眼前这清水来讲,下品,水,讲究地势,讲究根源,这南邦一代,一年四季要不闷热异常,要不倾盆大雨,实在生不出这上好之水,而且还是随便舀取,根本没有把握时辰跟时间的分寸,这泡茶之水,最好选在天亮六七点的时候,如果是露水,那就更嘉,而且煮沸的时间也不能太长,刚刚烧开立马泡制,三分熟,闻香,七分熟,品,这才能充分的体会这碧螺春的妙味,不过今天这茶水随便还欠佳了一点,但是环境却是弥补了许多,青竹绿林,再配上这碧螺春,茶也醉人啊。”   胡胜利讲完,林俊这个死人妖不禁高兴的鼓起掌来,论学识,论品味,胡胜利还真是有他独特的一面,毕竟也是从美国留洋而来的海归,加上中国文化的渗透,这中西一合璧,还真是讲出了其中的不少妙处,同时也让这混蛋的虚荣心大大的满足了一把。   此时此刻,胡胜利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换着是别人,林俊定然不屑一顾,可是胡胜利不同,他的身上还有不少的利用价值,光从懂外语,识外交的方面就可以帮他不少的忙,而且在内地的许多生意胡胜利也是亲力亲为,卖他面子的人还真是不少,林俊自然不会傻到将他拒之门外,上一次本来想将‘天使之尘’打入内地的市场,无奈样品还没有到,就被夕卫国堵截了,这一次,林俊的野心更加的大,据他掌握的资料,欧美国家的毒品渠道一直以来都是哥伦比亚,而现在,‘天使之尘’的问世在技术和纯度方面都已经大大的超越了,相信如果到了国外的市场,肯定会一炮而红,这可是一项大生意,林俊这家伙一向野心很大,在金三角这个小窟窿里实在展现不了他的才华,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当然不会放过,有了胡胜利这个左膀右臂的参与,他更加是如鱼得水,所以在这个适当的时机,适当的切口上,胡胜利来到金三角他是大大的欢迎,甚至有一种至若上宾的感觉,可以说,胡胜利也是托了‘天使之尘’的福,要不然,林俊会瞧他一眼?   人嘛,就总有他生存的价值,如果没有,那就只能去死了。   两人也算相谈甚欢,喝了几杯茶水之后,通往竹林的林间小路上匆匆的跑来一人,步伐矫健,看的出来,那是长年累月锻炼的结果,来到林俊的身边,欲言又止。   林俊望着他,笑了一笑,“说吧,黑鹰,胜利兄不是外人!”   名为黑鹰的壮实青年全身上下都是一股充满爆发力的强悍造型,板寸头,身着简洁的紧身短袖上衣,脚踏野战军用皮靴,定了定神,说道:“林少,失手了。”   “怎么说?”   “五人全部受伤,两个被打断了胸骨,其中一人恐怕活不了了。”   林俊的脸色微微一变,“燕老三竟然有如此的本事?”   “不是燕老三出的手,是黄泉街阎王夜宵的人。”   “阎王夜宵?”林俊转过头,“那是些什么人?”   “不太清楚,不过据外面打听来的情报,他们在那个地方已经很久了,是一群根深蒂固的中国人。”   “还没有查清楚他们的底细吗?”   “暂时还没有!”   “妈的。”林俊娇喝了一声,“敢当我的路,活的不耐烦了,看来这燕家的人还真是有点本事,连黄泉街的那些小混混都肯帮他的忙,我倒是失算了。”   “林少,要不我去收拾他!”黑鹰冷着脸,断然的说道。   “不用,派那些没用的家伙去,我也是探探路,能够杀了燕老三最好,杀不了的话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去反而暴露了行踪,我本来还指望着用这个家伙好好的威胁燕云天一把,看来这个计划是不可行了,不过没关系,不是还有联盟大会么?到时候一把将他们全部杀光,什么燕云天,什么坤龙,都他娘的给我去死!”林俊的声音冷的发寒,苍白的脸颊竟然慢慢的涨红了起来。   在一旁的胡胜利不由的说了一句,“林少,燕云天真的有那么可怕?”   “哼,那家伙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本事,枪支弹药多的惊人,如果不能跟我合作的话,迟早是个祸害。”   “对了,林少,你叫我打听的哪个人也有眉目了。”黑鹰轻轻的说了一句。   “说!”   “袭击燕老三的那一天,他也出了手,他现在应该就住在阎王夜宵!”   “沈三拳也来金三角了?”胡胜利愣了一下,匆匆的问道。   “好啊,全到齐了,胜利兄,看来你报仇的机会也来了啊,黑鹰!”林少大声的说了一句。   “林少请吩咐!”   “给我好好的查一查阎王夜宵的底细,还有,派人去监视他们,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通知我。”   “知道了,林少!”黑鹰转身而去,犹如一阵冷风,眨眼便消失在了竹林的尽头。   “胜利兄,看来跟你结仇的这个小子还真是神通广大啊,云城有人罩着,这里也是四通八达,不错啊!”林俊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   胡胜利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握住了眼前的茶杯,慢慢的端到自己的嘴边,猛然一口喝了下去,品茶,还品个屁。 第二百五十二章 精彩的活着   燕云海现在的伤势是燕云天最为担心的事情,同生共死的兄弟要是真出什么意外,他不会原谅自己,更加不会原谅那些背后偷袭他的人,燕云天不想刻意的展示他的锋芒,因为在他的心中,还有那天大的仇恨埋藏,而如果真的是燕云海出了事情,所有的一切都会变的不重要了,他会用最暴力的手段来解决问题,一命还一命,血债血偿。   来到阎王夜宵,天已经黑了,燕云天跟随着沈三拳小刀两人一步步的走向地下世界,这个地方他不是没有来过,只是现在阔别了些许时日,就显得比较陌生了起来,不要忘记,在黄泉街,燕云天可是狠狠的风光了几次,立下的威信就是现在也让人心惊胆战,一路上,不断有歪歪斜斜的酒鬼以及那些瘾君子哆哆嗦嗦的身影,燕云天见怪不怪,这个地方就是这样,看的多了,听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三拳,云海是在哪里受袭的?”燕云天平静的问了一句。   沈三拳指着前方,“就是那里,当时有五个人,手里都拿着匕首,出手毫不留情。”   “这帮混蛋还真会选地方啊!”燕云天的这一句话真不知道是在骂那些人的卑鄙还是赞扬那些人睿智的头脑。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阎王夜宵的门口,还没有进去,就已经看到了丁远跟阿火默默抽烟的身影,苏庆国端坐在一旁,此时外面也没有多好的生意,整个店里呈现出一个歇业的状态。   看见沈三拳走了进来,丁远顿时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说了一句,“三拳,你回来了?”   沈三拳点了点头,同时跟众位介绍着燕云天,“丁叔,阿火叔,庆国叔,这是燕大哥。”   “你们好,我是燕云天,谢谢你们对我三弟的照顾!”   丁远点了点头,“我们见过,在梁山监狱,一起劫的监狱!”   燕云天却是仔细的看着丁远,脑海中尘封多年的记忆却是对这个声音似乎有点熟悉,不过他没有想那么多,看着丁远,“无声无息的就带着三拳来到这里,不简单啊!”   “呵呵……”丁远一笑,“比起金三角的燕云天,我这个老家伙算个屁啊!”   两人说话的时候,苏庆国阿火两人都是默不作声,这也符合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平时都不怎么喜欢跟陌生的人交谈,燕云天虽然声名在外,不过对他们来讲,绝对还是一个外人。   燕云天记挂着燕云海的伤势,跟众人一一打过招呼之后,就跟随着小刀来到里间,燕云海已经睡了过去,趴在床上,外面显露出来的绷带还可见斑斑的血迹。   “云天大哥,我叔他们已经给他止过血了,你放心吧,肯定会没事的,我叔治伤的本事可是很厉害的,以前我跟别人打架,被捅了一刀都是他救活我的,你看!”小刀说完,撩起自己的衣服,在腹部的位置,半条筷子长的伤疤煞是惊人。   “谢谢你们!”燕云天慢慢的坐了下去,靠在燕云海的身边,手指轻轻颤动着,注视着他伤口的那些鲜血,他心中发誓,总有一天,这些血都要让那个背后指使的人偿还,敢对他燕云天的兄弟下手,就要考虑这个后果。   燕云海的呼吸很平稳,这一点让燕云天渐渐的放心了起来,他也知道,在金三角这个地方,流血是必不可少的,燕云海从小跟他一起身经百战,身上受过的刀伤不计其数,这一次虽然是被捅在了后背,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兄弟能够挺的过来,而且从一进门,他就细细的观察了阿火这个人,表面波澜不惊,在这个乱的可以的地方还能守住这一亩三分地,定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实力不是吹出来的,而是靠自己的拳脚一下一下的征服出来的,在金三角这么多年,中国人见过不少,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以前国民党军队留下来的后裔,这些人流的都是军人的鲜血,骨子里都有一股异于常人的狠辣,这个阿火虽然还不清楚他真正的身份,不过燕云天相信,他的经历一定富有十分传奇的色彩,相救燕云海也肯定是小菜一碟。   在以前,燕云天听过一个故事,就是关于这些在金三角中国人的故事,传闻他们都是由一群十八九的小伙子组成,专名为国人打抱不平,要知道,在几十年前的金三角,中国人是很受欺负的,回不了自己的祖国,在这里又要饱受缅甸人的排斥,可就是这些人打出了中国人的傲气,燕云天甚至还知道,他们在这个黄泉街附近的地下世界就有一处秘密的据点,阎王夜宵?会不会就是这个地方呢,燕云天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有点想多了,不过现在看见燕云海能够平安,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是终于慢慢的放了下来。   龙胖子还没有将饭做好,沈三拳就跟丁远苏庆国等人一直干坐着,看见燕云天的到来,丁远显得异常的高兴,不过旁边的苏庆国跟阿火却是显得忧心忡忡,烟就一直没有停过,意味深长的看着沈三拳。   “三拳,今后有什么打算?”阿火突然的问道。   沈三拳愣了一愣,这个问题他也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直到今天,他见到了燕云天,才仿佛看到了一丝的希望,人,毕竟还是要活着,要不赶紧去死,要不活的精彩,就像燕云天说的一样,他沈三拳来到金三角不是生命的终结,而是一个新的开始,在云城,他有抱负,有理想,在这里,他也一样可以,让金三角所有人都知道有他沈三拳这个人的存在,小刁民此时还真的产生了一丝这样的想法。   “说说看吧?”阿火再次的说了一句,“要不跟龙胖子学做饭?”说到最后,阿火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丁远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不过一瞬间之后马上恢复了原样,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三拳,跟你龙叔混,起码吃喝不愁!”   今天都是怎么了,一个个调侃自己还是怎么的?沈三拳突然感到情况不妙了,这些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现在都在问着自己的打算,沈三拳相信绝对没有赶走自己的意思,可是又觉得隐隐中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丁叔,阿火叔,庆国叔,我想过了,既然我已经来到了这里,回去恐怕是没有什么希望了,我想活下去,而且要好好的活,我会适应,会适应这里的一切,那怕以后我真的死了,我也不后悔!”沈三拳平静的说着一切,在云城,他是个有抱负有想法的农民,曾今他想好好的守护着南岗村的一切,带领着乡民走上致富的道路,他做到了,也没有辜负沈万元的期望,可是眼见梦想成真的时候,有些人总是将他逼上绝路,他不得不反抗,为了家人,为了兄弟,他甚至可以豁出自己的性命,现在一切都过去了,生活再一次将他推到了金三角这个风口浪尖上,沈三拳能选择吗?他根本就不能,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要不偷偷摸摸的苟且偷生,要不风风光光的好好拼上一场,人生在世,只要努力过,就没有遗憾。   金三角是个犯罪的温床,沈三拳不会觉得自己很高尚,出淤泥而不染,洁身自好,在这里生存,就有这里的生存法则,不管他以后贩毒也好,卖军火也罢,只要心中认定自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就足矣,凭着良心去吃饭,才能踏实。   阿火看着沈三拳,感到很突然,又感到这是一个必然,苦笑了一把,“三拳,你丁叔果然没有看错你!”说着,用那种复杂到了极点的眼神望着丁远。 第二百五十三章 利用   丁远此时却是呈现出一种兴奋的状态,对于阿火做出的表情恍若无睹,笑着站了起来,一把拉着沈三拳,“三拳啊,丁叔相信你,一定会在金三角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的,云城是活,这里也是活,说的难听点,只要有本事,在这里不一定就会比云城差,到时候等你有自己的地盘了,也可以把小甜他们接过来,还有小释,那个疯和尚恐怕会比你更加喜欢这个地方的,相信丁叔,只要努力,一切都是有希望的。”   “小甜?小颜?小释?刀疤?初八?”   沈三拳的眼中的光彩被重新点燃,跟小甜,跟昔日的兄弟重新在一起,他想都不曾想过,现在经丁远的一点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的希望,南岗村回不去了,难道这里就不可以重新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南岗村吗?就像燕云天所在的那个牛家村一样,只要身边有自己的亲人,哪里不都是家?   心中有了目标,沈三拳顿时觉得全身上下都开始舒坦了起来。   龙胖子做好了饭,满满的一大桌,丁远热情的招呼着燕云天,他今天的表现着实有点奇怪,跟燕云天就像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好在燕云天也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一群人吃的不亦乐呼,龙胖子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做的菜香味独到,蒸的炒的闷的,都是那样的有滋有味。   吃完了饭,燕云天起身告辞,走的时候跟丁远他们提出了一点请求,那就是要他们好生的照顾燕云海一段时间,因为他现在的伤势不易四处奔波,其实在燕云天的脑海中,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在自己的那个地方,虽然说能够得到兄弟们的照顾,不过始终不是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现在是关键时刻,联盟大会马上就要开始,蠢蠢欲动的混蛋们那个不是将眼睛盯在他的身上,燕云海受伤待在自己的身边肯定十分的危险,仇人太多的燕家人弄不好什么时候就会有人找上门,这从他们在院落中布置地雷就可以看的出来,反倒是这个地下世界,让燕云天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燕云海在这里养伤,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一个地方,等这次的破事一结束,再接燕云海恐怕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这个请求在吃饭的时候燕云天就已经想好,此时不好意思的提了出来,众人也大致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看着一脸不好意思的他,阿火倒是首先表态,“燕云天,你也算是金三角的一条汉子,同时中国人,在家言家,在外言国,这个忙,我帮了。”   阿火的话说的十分的中肯,让燕云天的心中猛的一热,抱着拳诚心的说道:“云天谢过阿火大哥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一定竭尽全力,谢谢!”   阿火摆摆手,他实在不喜欢太过的客套,不过燕云天说的一番话都是诚心诚意,这一点他还是能够觉察的出来的。   讲完了燕云海的问题,下一个焦点就开始集中到沈三拳的身上了,燕云天有这个打算,想让沈三拳跟着自己好好的做一番事业,一来可以保护他,二来可以让他见识一下真正的铁血生涯是什么样子的,虽然嘴里他反复的强调让沈三拳一鼓作气,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混出一片天地,可是人总是不能勉强的,现在让沈三拳体验一下,如果证明他不能够适应这种生存的环境,燕云天会有他另外的打算,他在云城的时候就已经答应过乌金膏,无论如何一定要让沈三拳平平安安,待在自己的身边固然是好,如果沈三拳真的无法做到刀里来,血里去的生活,他只能凭着自己的本事让他远离是非恩怨,平淡的过完这一生,燕云天相信自己有这个本事。   当他将这个想法说了出来的时候,沈三拳二话没说的就答应了下来,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不决。   苏庆国阿火两人默默不语,只有丁远慢慢的走了过去,轻轻的将双手放在沈三拳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三拳,丁叔等你的成绩!”   沈三拳重重的点了点头,也不用收拾什么包袱行礼的,带上剔骨刀就跟燕云天出了门。   对于这一带,燕云天有着自己的一套,来到入口处还没半分钟就已经搭上了一辆改装过的小机动车,司机跟他仿佛也认识,两人一路说着听不懂的话语,快速的向着昌盛而去,现在联盟大会越迫在眉睫,会出现的危险就会越多,燕云天不敢大意,早早的回到昌盛准备好一切才是上上之选。   龙胖子收拾好了饭碗,小刀一个人无聊的在一旁把玩着一把匕首,看着沈三拳的离开,他的心里实在很不是滋味,天天憋在这个小饭馆那里有外面的天空来的自由自在,他做梦都想跟沈三拳一样,跟随燕云天,快意江湖一把,这个小子毕竟年纪还小,阿火自然不会由着他的性子,况且他是自己大哥留下来的唯一血脉,不在自己的身边看着,如何能够放心。   看着臭小子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阿火呵斥了一句,“小刀,还不去睡觉!”   “叔,跟你商量个事。”   “说!”阿火冷着脸。   “我也想出去闯一闯!”小刀细如蚊吟的说道。   阿火一把站了起来,怒吼一声,“臭小子,走还没学会就想跑了,趁我没发脾气之前给我滚回屋去,快点。”   小刀还是害怕阿火的,嘴里嘟囔着,一脸的不高兴,拖着脚步慢慢的走回了房间,在关门的一瞬间,突然的大叫了一声,“我已经学会走了!”   接着,‘砰’的一声关住了房门。   阿火摇摇头坐了下来,从桌子上拿出香烟,分发给了苏庆国和丁远,自己也点燃了一根,幽幽的抽了起来。   “阿火,别跟小刀计较,他还是个孩子!”丁远在一旁,稍带安慰的说道。   阿火吐出一口浓烟,紧紧的盯着丁远,面如表情的说道:“阿远,你是在利用三拳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丁远顿时有了一丝的慌乱,不过稍后他便恢复了平静,笑了一笑,“阿火,你喝多了吧?”   苏庆国出奇的平静,根本没有被阿火这句话所惊倒,反而觉得他说的就是顺其自然。   “阿远,跟我说句实话吧,你是不是在利用三拳?”阿火步步紧逼的再次问道。   丁远的脸色有了一丝的难看,冷着脸,缓缓的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变了,你真的变了,阿远,从你带回三拳来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事情不会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是,三拳的故事我全都相信,也是事实,他现在几乎无路可走,只有来这个人吃人的鬼地方,可他是被骗来的,是被你丁远骗来的!”阿火有点激动,紧紧的看着丁远那铁青的面孔,“今天,三拳跟我说他认识燕云天,我就知道,一切都是你丁远计划好的,你要报仇,要对付林家,可是光凭我们几个老兄弟实在帮不上你的忙,你需要更加有实力的合作伙伴,所以你选择了三拳,就是因为他认识燕云天,而你也知道,燕云天一定会全心全力的去帮他,是不是?”   丁远没有说话。   “阿远,想报仇没错,一点都没错,就是现在,只要你一句话,我阿火立马都可以扛着枪跟你杀去林家,死有什么大不了,只要小刀能够平安,我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和害怕的了,可是你不该把三拳瞒在鼓里,你不该利用他!他把你叫叔,是诚心诚意的叫,他对你的尊敬我们每一个人都能看的出来,你知道吗?你可以跟他明说,说你想报仇,没有那个实力,只好借助燕云天,可是你没有,从云城到金三角,你一直都没有,你只是在一步步实行你的计划,让三拳跟燕云天混在一起,然后帮你去报仇,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很多人,燕云天有可能会死,三拳也有可能会死,从云城回来一直到现在,你的脸上从来没有今天这么高兴,因为今天,三拳终于跟燕云天会合了,是吗?”   丁远的脸已经苍白一片。   “阿远,你完全可以告诉三拳,你的目的,你的计划,你的行动,你需要他,我想他会不顾一切帮你的,可是……你的心中现在只有仇恨,你,已经不再是那个能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丁远了!你现在只知道利用你身边的亲人你身边的兄弟,去帮你杀人,去帮你报仇!”阿火说完,仿佛一下没有了支撑的力气,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第二百五十四章 沙袋   “阿火……”丁远喃喃的说道,看着阿火那死灰一般的脸颊,他不由沮丧的转过头,一旁的苏庆国闷闷的抽着烟,很多话憋在肚子里,可是他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庆国,你也是这样想的吗?”丁远茫然的问了一句。   苏庆国抽完最后一口烟,低着头,默默的说了一句,“阿远,仇要报,可千万不要让它把你的心也蒙蔽住了,行吗?我希望见到那个能带领炎黄帮一起打架,一起胡闹的丁远!”   丁远愣住了,眼泪不由的流了出来,看的阿火一阵心酸,他不想这样重重的说丁远,是的,他们是兄弟,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曾几何时,他们生活的是多么的快乐,没有心机,没有秘密,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不错,是林家毁了他们的一切,这个仇他也想报,可是这么多年,随着时间的消逝,那颗愤怒的心逐渐的平息了下来,现在看到丁远如此,他知道,昔日的兄弟是无法忘记这段仇恨了,毕竟杀妻嗜子,这样的仇怨放在任何一个人的面前,都不会那样轻易的去放弃。   只要丁远的一句话,阿火会跟他一起,就是死也不怕,可是他不想看到一个为了目的不折手段的丁远,现在他将心中的一切都讲了出来,他不是想阻止,而是要提醒,报仇很重要,身边的兄弟和朋友一样不能忘记。   不知道什么时候,三人已经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三个铁血大男人就这样呜呜咽咽的哭着,炎黄帮当年那么多人,现在死的也只剩下他们这里的四个,外加一个双腿残废的小峰。   夜,已经很深了,丁远那颗被仇恨蒙蔽的心是否能够苏醒呢?   在回昌盛的改装小机动车上,燕云天跟沈三拳惬意的躺在后面的拖斗上,在身子的下面铺着厚厚的稻草,却也是舒服异常。   燕云天仰望着天空,漆黑黑的一片,看不到一丝的月光,燕云海的伤势让他的心平静了下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应付这次所谓的联盟大会,在金三角混了这么久,他也深知这次的危险,既然收到了邀请帖,那是怎么样都要去的,一来可以确定这些人到底有多大的野心,再一个就是摸摸看他们到底有几斤几两,金三角的勾心斗角已经这么多年,各人心中的如意算盘都是打的精明非常,同时在他们这些人的心中,又存在着诸多的担忧和恐惧,所有人表面上看都是十分的强势,可是燕云天知道,他们都是十分的担忧,不管是根深蒂固的林家,地头蛇出身的蒙库,老来还想掺一脚的貌辽还是那个做毒品生意做到成精的坤龙,他们都已经没有了退路,要在金三角立足下去,只有不断的充实自己的力量,要不然就只有等着挨宰的命,这一次的联盟大会实际上就是这些人的破釜沉舟,要死要活也要看这一把,是驴子是马也是要见分晓的。   比起这些人,做军火的燕云天就显得悠闲自在的多了,枪林弹雨是免不了,被人算计也是必不可少,可起码没有那样多的压力和后顾之忧,前有狼后有虎的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颂猜这个名义上的王子这一次邀请自己去白庙,或许也在计划着自己的什么事情,前几个月燕云天就听说,他现在已经开始正式筹备自己的和尚军队,为的就是等待谋朝篡位的那一天,白庙,清莱府,又是坤龙这家伙的根据地,难道颂猜跟坤龙暗中也勾搭上了?而邀请自己的人却是貌辽,三人会不会也存在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燕云天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狗咬狗的战争恐怕就要正式开始了,这些人之间绝对没有真心真意的合作和帮忙,有的只是不断的利用,这一刻的盟友下一刻就可能兵戎相见,也是十分正常的。   沈三拳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安稳觉,也是来到金三角之后睡的最踏实的一天,他要慢慢的去适应这里的生活,去了解,甚至去征服。   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他忽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这是一个独立的小单间,是燕云天专名为他准备的,昨天晚上回到这里之后,燕云天知道他十分的疲惫,所以并没有跟他过多的交谈,匆匆的叫他去休息,一切等到天亮了再说。   充满男性魅力的叫喝声不断的从院中传来,沈三拳慢慢的打开房门,来到后院,只看见燕云天光着上身手里不断的比划着,强健的身躯处处透露出来的都是一股强悍,挥拳,出腿,对着沙袋玩命的击打了出去。   这是燕家小子每天必修的课程,用燕云天的话来讲,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定要好好的锻炼,这个世界武器是很重要,杀伤力也绝对不是人体能够比拟的,可是要掌握好一种武器的运用,首先需要的就是强健的体魄,这一点燕云天深有体会,在金三角的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间隔过一天,燕家小子在他的带领下,也个个十分的勤奋,天天早起都成了一种习惯,其人当中,只有燕小七一个有点不太乐意,毕竟还是个孩子,坚持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前年他在金三角住过一段时间,被燕云天压迫的简直就跟坐牢一样,没多久就回到了云城,可是这小子天分很好,一柄飞刀的技术简直就是出神入化,所以燕云天常常也说,人都是命,我们每天训练,始终还是无法跟小七相比,这小子要是能拿出我们一半的功夫,定然可以超越我们其中的每一个人。   要知道,燕小七的飞刀绝技还是燕小六教的,可他硬是青出于蓝的彪悍。   “三拳,过来!”燕云天抹了一把汗水,笑着说道。   “云天大哥,什么事?”   燕云天围着他转了几圈,点了点头,“不错,是个好苗子。”   说完,指着前面的沙袋,笑着说道:“打几拳给我看看。”   沙袋这玩意沈三拳在南岗村的时候也耍过,在南岗水库的河滩上灌上一代河沙,用麻袋装好,吊在自家的房梁上,也是日夜不停的打过一段时间,不过最后还是因为忙的没有坚持下来,现在燕云天的一个招呼,立马让他重新的找到了昔日的岁月,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果断的冲了过去,一拳一拳的击打了起来。   “快一点!”燕云天大喝。   ‘砰砰……’   “狠一点!”   “砰砰……”   “三拳,想着你心中最仇恨的那个人,记着,那不是沙袋,是你的敌人!”   沈三拳眼神慢慢的聚集了起来,汗水从他的额头脖筋出不断的冒了出来,以前的事情再一次在脑海中出现,要为他真正最仇恨的人是谁?夕战,不是,他只是为了妹妹而成为疯子的一个人,夕卫国,他可是逼死了雷龙大叔的凶手,可是沈三拳还是无法对他产生所谓的仇恨,阴狼,东榔头,斧爷,是吗?沈三拳对他们有仇有怨,可现在想想最多只会产生愤怒,只有胡胜利,这个王八蛋,他才是一切事情的根源,不是他,自己绝对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没有他,自己现在肯定还在南岗村过着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沈三拳还能清楚的记得,是他向自己开枪,夕阳才会毫不犹豫的为自己挡子弹。   “胡胜利,我杀了你!”沈三拳大喊一声,拳速加快,猛烈的对着沙袋轰击了过去,同时还伴随着双腿的发力,打到最后,只听见‘噗’的一声,整个沙袋都被他打破。   细沙小石头随着洞口不断的流了下来,燕云天看着,满意的点了点头,在金三角生存,你如果还抱有一点仁慈之心,必死,沈三拳忍的太多了,现在需要的就是仇恨来激发他身体的潜能。 第二百五十五章 AK47   没有让沈三拳片刻的休息,在击打完了沙袋之后,燕云天又仔细的看了看沈三拳的拳脚功夫,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标准的乡下人打架把式,沈三拳只是比别人多了更丰富的经验而已,在云城那个小地方,这些或许能派上一定的用场,可是在金三角,绝对不行,这个地方的军阀毒枭手底下都有自己的军队以及武装势力,虽然还达不到百分百的军事化管理,达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军队作风,可是他们志在杀人,出手毫不留情,没有能够一击毙命的手段,有时候就是去送死。   接下来就是沈三拳运用匕首和刀具的手上功夫了,这一点让燕云天十分的满意和欣慰,沈三拳在云城就已经跟丁远讨教了许多次,到了后来更是心中存了保护自己兄弟和亲人的想法,在东榔头斧爷等人的逼迫下,倒是没有落下,现在一手凌厉的剔骨刀使将出来,果然是得心应手,尤其是最后耍完,他竟然快速的对着身后的木桩一把将飞刀击打了出去,剔骨刀锋利无比,稳稳的扎在后面的木桩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摇晃。   “三拳,过不了多久,小七就要被你赶上了!”燕云天笑着说道。   沈三拳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他知道,他的飞刀技术比起小七,还差的很远,可就是这一点,却让那个远在南邦的小姑娘林可人羡慕不已,沈三拳不知道,此时的林可人正跟他一样,在玩命的耍着匕首呢,不过效果却是惨不忍睹。   “三拳,手脚上的功夫,你还需要多加的练习,刀具方面你基本可以算是及格了,现在我还要教你另外一样东西,你一定要好好的学,而且一定要学好!”   “是什么?”沈三拳不由的一问。   “枪!”   “枪?”沈三拳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跟这个玩意打上了交道。   “三拳,枪,你一定要学好,任你再厉害的人,始终还是挡不住一颗子弹,这一点你必须牢牢的记住,在这个地方生存,恐怕就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都懂得枪支的重要,在缅甸,越南,十四五岁的小孩已经能够熟练的拆卸枪支,同时还可以运用自如,比一些所谓的战士都要来的专业。”说到这里,燕云天的脸上有了一丝的伤感,六岁,他自己六岁的时候也是背着冲锋枪到处走,天生对枪支有着敏锐性的他在这一点上显得得天独厚,如果不是那年的全村灭亡,现在的燕云天一定不会出现在这里,而他的名字也一定还是那个黎阿伤,一个越南军火世家的继承人。   都是因为那一群中国人,燕云天虽然没见过他们的模样,不过他却是无法忘记当日发生的事情,他的父亲母亲全身被打成了筛子,鲜血流了一地,整个村子都被杀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他一个活口,这些天杀的魔鬼残忍的手段让所有人都发指,燕云天不止一次的在心中呐喊,一定要找到那些人,报仇雪恨。   “云天大哥,云天大哥!”看着有点呆呆的燕云天,沈三拳不由的叫了几句。   这个时候燕云飞也从屋里出来,叫嚷着可以吃早饭了。   现在这个地方只有沈三拳三人,燕云海身体受了伤在阎王夜宵,燕小七在云城陪伴着乌金膏,其他三人却在燕云天的安排下跟各地的军火商打着交道,不过这一次的联盟大会十分的重要,燕云天也给他们带去了信息,半个月之内一定要赶回来。   饭是燕云飞做的,跟龙胖子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问题,不过沈三拳还是快速的吃了三大碗,一大早就狠狠的锻炼了一把,自然要补充一定的体力,而且燕云天还说过,吃了饭就要正式的教他练习枪械了。   开着一辆破破烂烂的边三轮,燕云天跟燕云飞两个带着沈三拳来到了一偏僻的山坳处,这里距离牛家村不是很远,边三轮的路程也不过是半个小时,不过一路上坑坑洼洼,十分的难走,幸好这几天昌盛一直以来都是干燥的天气,路面还算是过的去。   这个地方是燕家小子练习枪法的地方,十分的宽阔,附近也没有什么打扰的人,一截断壁出现在了沈三拳的眼前,在前方,有燕云天早就准备好了几个枪靶,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拳头大的点,这是给沈三拳准备的,而他们两个射击的靶子中心却只有戒指般大小。   燕云天从车上拿出枪支,对于他这种做军火生意的大亨来讲,枪简直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西了。   一共十把长短不一的枪支丢在了地上,燕云天继而从车里拿出了子弹,一边安装一边跟沈三拳讲解着一切,首先是枪支的构造,他对于一穷二白的庄稼汉沈三拳来讲简直就是大开了眼界,在南岗村,他也玩过意义上的枪,相信的鸟铳,不过跟眼前的相比,实在就是太穷酸了。   燕云飞自己选好了一把手枪,精致小巧的拿在手上,旋转了几下,麻利的将子弹上入,对准了前面的靶子,甩手扣动了扳机。   ‘砰砰’声不绝于耳。   燕云天看着他打完,笑了一笑,“云飞,有一个打偏了,还需要多加的练习啊。”   燕云飞笑着摇了摇头,“枪法这玩意,我始终还是练不好,我们几个兄弟中,恐怕就属我跟小七最烂了,不过那小子比我好,没有枪还有刀,他的刀可未必会弱于别人射击出来的子弹啊。”   “你还别说,你这一说,我倒是有点想他了。”燕云天从地上挑出一支长枪,在手里掂量了几下,一把放在了沈三拳的手上,“感觉如何?”   沈三拳撇着嘴,“还行,感觉挺好!”   这一点让燕云天大出意外,在他的印象中,沈三拳应该没有跟枪有过太多的接触,现在能够得心应手,就已经很不错了,以后多多的训练几次,燕云天相信沈三拳能够做的更好。   从沈三拳的手里接过,燕云天开始讲解了起来,“三拳,这枪名叫AK47,是苏联的一位设计师设计出来的,现在的战场上使用频率最高的就是这种,不过在这个资源缺乏的金三角,它可是一种稀罕物,有钱也不一定能买的到,它容易上手,杀伤力强,而且是属于微型冲锋的一种,大众化的喜爱物。”   燕云天再次的讲解了几个要领,将弹夹一把装了上去,拉动了枪栓,对着前面的靶子,说道:“看好了,枪托要紧紧的压着肩膀,眼睛准心跟枪靶成一线,手要保持稳定的状态,下一个动作就是扣动扳机了。”   刚刚说完,这家伙猛的蹲了下来,狠狠的一口扳机,AK47的枪口发出一阵嗒嗒声,喷出骇人的火舌,疯狂的击向了枪靶,等到30发子弹射击完毕,前面的那个木靶已经被轰出了一个大洞,漫天的木屑飞的到处都是。   燕云天停了下来,一把将枪丢给了沈三拳,“我教给你的步骤已经看清楚了吧,演示一遍给我看看!”   沈三拳有点紧张,轻轻的抚摸着发烫的枪管,慢慢的抓起了地上的弹夹。   “三拳,第一次难免有点紧张,放松点,慢慢来!”   沈三拳点了点头,将弹夹快速的装了进去,猛的一拉枪栓,蹲了下来,仔细的瞄准着,突然她又好像感到不适,站了起来,“云天大哥,我想站着。”   “随便你,记住一点,枪托一定要紧紧的贴紧,这一点很关键!”   沈三拳坚毅的脸孔闪过一丝自信,举起了AK47,眼睛毅然的望着前方,远处的那颗红点在目光的注视下慢慢的变的清晰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是用正规的枪支,沈三拳的手掌全部都是汗水,他再次的将枪放下,用手不断的在胸前擦拭着,引的燕云飞的一阵好笑,不过这是人之常情,第一次的紧张谁都曾经历过。   待到手掌的汗水被衣服吸干,沈三拳深吸一口气,举起了AK,枪托紧紧的靠在右肩的下方,手指慢慢的搭上了扳机,紧紧的看着远处的靶心。   “三拳,放松点,你行的!”燕云天在一旁不由的说了一句。   ‘突突,突突……’沈三拳果断的扣动了扳机,猛烈的火舌在他的操控下怒吼的喷了出来,燕云天看着眼前这个小农民,刚毅的面孔,半眯的双眼,有条不紊的动作,一气呵成,手指间的动作十分的灵敏,再看那个木靶,整个准心被轰成了一个异常扎眼的洞口,甚至比自己的那一个还要小上那么一点。   燕云飞在一旁睁大了眼睛,张大着嘴巴。   燕云天也是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沈三拳,待到子弹打完,沈三拳终于慢慢的放下了AK,问道:“云天哥,怎么样?”   两人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句,“三拳,你他娘的还真是一个天才!” 第二百五十六章 白庙   天才的定义是指拥有一定天赋的人,沈三拳第一次接触真正意义上的枪支,果断的射击,出来的成绩让燕云天大大的吃了一惊,他不由的对这个小刁民格外的刮目相看了起来,有时候他心里会想,或许有一种人就是专名为枪械而生的,而沈三拳正是属于他心目中的这种人,他能够确定,这个家伙早晚有一天会让金三角所有人都高高的仰望。   半天的时间练习手脚,练习剔骨刀上的功夫,另外半天的时候练习枪支,沈三拳已经渐渐的将自己融入了进去,他也慢慢的喜欢上了这种生活,而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不管是从手脚还是剔骨刀上,他都取得了极大的进步,而枪支方面,就更加的不用讲了,就像燕家兄弟说的一样,这小子简直就是为枪而生的,虽然只有短短的半个月,可不管是从手枪,步枪,还是冲锋系列的枪支,他都能够熟练的运用,拆装,甚至速度跟准确度方面都已经追上了燕云飞的状态。   再过五六天,就是清莱府联盟大会举行的日子了,在这次所谓的大会举行之前,燕云天还必须跟泰国的颂猜王子见上一面,这个家伙在武器方面的需求真可谓是一匹饿狠了的苍狼,前几天又派人捎来了消息,说是白庙恰逢泰国神佛的大典,叫燕云天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其实燕云天知道,这家伙为的就是枪支,泰国虽然比不上我们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不过它的皇室享受的待遇跟拥有的权利那是别的国家无法比拟的,它就跟封建的中国王朝一样,皇室拥有着至高无上的统治,甚至泰国的一些黑色交易都跟王室挂上了勾,所以,对于王室的这个位置,颂猜那是天天想,夜夜盼,在这个枪支极度缺乏的金三角,燕云天是他最想结识的一个人。   燕小四燕小五两人也回来了,剩下的燕小六却是因为生意的关系,还远在越南的穷山峻岭,只有不到五六天的时间,燕云天不想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将这里的一切交代给了两人之后,嘱咐两人再三小心,就带着燕云飞和沈三拳一起去到了清莱府。   在开联盟大会的这段时间里,昌盛的生意定然会比平时少了很多,那些稍微有些头脸的人物都将会被请去,所以叫燕小四燕小五两人待在那里,燕云天也是十分的放心,一般的小角色要是去找两人的麻烦,那就是去找死,只不过万事还是需要小心的,谁都不能保证这些人在开联盟大会的时候,同时又派出一支人去抢夺燕云天的枪支弹药,这一点他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牛家村的人可不是什么善类,这些人都是燕云天从金三角的各个角落搭救过来的,他们都是中国人,都曾受过别人的欺负,可正是有了燕云天,才让他们过上了正常人的日子,表面上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头老太太搞不好就屁颠屁颠的跑到庄稼地里,抓起AK疯狂的向你扫射,别以为这是危言耸听,这些人都感激着燕云天的大恩,平平安安的生活在牛家村,过上了相对来说平静的生活,可是在他们的心中,始终记着燕云天带给过他们的好处跟幸福,心里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样去报答,燕云天也知道,在金三角这个地方,有的最多的就是混乱跟血腥,所以在牛家村的每户人家都有一支以上的枪支,用于自卫,这些人在金三角待惯了,也知道了居安思危,所以枪支都是跟随身边一起走,有时候在庄稼地里,AK就摆在旁边,去年有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在没有买到燕云天的枪支之后恼羞成怒,竟然勾结了一批傻头傻脑的东西一鼓作气的杀到了牛家村,结果还没有到村口,就已经被人发现,混战中,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用枪轰死了两人,将这群混蛋吓的屁滚尿流,对于这些,燕云天也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很多时候,他总是将牛家村的村民考虑在内,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原则,那便是他交给村民的枪支谁都不可以将他转交给别人,还有,不可以壮着有枪就去欺负人,大家既然有缘分的聚在一起,需要的只是平平安安的活着,平平静静的生活。   昌盛距离清莱府有点距离,这一次没有了那种简陋的边三轮,更没有了改装过的小机动车,燕云天直接找来了一辆军用的小吉普,拉风到了极点的线条马力不小,开车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对燕云天十分的尊敬,一路上有说有笑,只不过所有的话都是越南语,沈三拳一句也听不懂。   看着两人的交谈,燕云飞也是慢慢的跟沈三拳聊了起来,从他的话中沈三拳知道,这个开车的小子是个越南人,父亲是越南一个势力不算很大的小军阀,拥有着一亩三分地倒也混的有声有色,他是前年跟燕家小子们认识的,做人十分的豪爽,跟燕家兄弟名义上是生意的合作伙伴,其实把他当着朋友居多,他的名字翻译成中文,叫着黎小虎。   这一次清莱府之行,燕云天只跟他说过一遍,没想到他却牢牢的记在心上,一大早就从越南连夜赶来,另外还开来了当着生命一般爱护的吉普车,听燕云飞讲,这车还是德国人生产的,质量相当的过关,被黎小虎弄来了之后,又改装过两次,所以不管是从马力还是坚固方面,都是一流,这一点沈三拳深有体会,开在这种坑坑洼洼的路上,他却不是觉得很颠簸。   燕云天跟黎小虎一直说着话,说到最后燕云天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燕云飞一问,沈三拳才知道,原来黎小虎这小子压根就没有想过回去,他要跟燕云天一起去清莱府,燕云天有点不愿意,毕竟这一次十分的凶险,带沈三拳而来那是要好好的锻炼锻炼他,毕竟清莱府的这次大会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是黎小虎不一样,虽然是朋友,但是燕云天还是不想让他受到什么意外,要是真出了事,燕云天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那位可爱的越南大叔交代,可是黎小虎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去不可,而且还一再告诉燕云天,他父亲已经同意了,燕云天不想跟他争辩什么,还是叫他回去,这小子急了,直接在路上一个急刹车,行,你让我回去,我现在马上掉头就走,看了看路边的环境,燕云天不得不说这个小子还真是个狠角色,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要不是自己开着车,燕云天也不会选择这条路,现在在一个这样的地方叫自己下车,难道真要走的去清莱府?看着黎小虎那一脸得意的笑容,燕云天终于意味深长的瞪了一眼,说道:“臭小子,还学会算计你燕大哥来了,上车吧。”   黎小虎高兴的发动了吉普,眉开眼笑。   到了清莱府的地界,很快就有人接应,在这个地方,颂猜的眼线遍布每一个地方,所以燕云天一来就已经有人通知了他,既然已经到了别人的地方,燕云天也就不再猜忌这猜忌那了,既来之则安之,颂猜不是个傻子,再怎么样也不会在自己的地盘对燕云天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何况他心里明白一点,现在是他颂猜有求于燕云天,有了他的枪支,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去抢夺那个让他垂涎欲滴的泰国王位。   男人生存在这个世界,对两样东西最是感兴趣,一是女人,再一个就是这权利了,有了权利就等于拥有了一切,现在的颂猜就是如此,所以他不会为了自己心中想要的权利而去得罪燕云天这个大贵客的,相反,他还要用清莱府最神圣的地方来招待燕云天,清莱府最神圣的莫过于美轮美奂的白庙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泰国的刘备   一路上,穿着泰国服饰的和尚双手合十走在众人的前面,行人都是纷纷侧目,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颂猜在清莱府真的是十分的有威望,而且还是一个表面功夫做的十分到位的枭雄。   借助和尚起家,争取到百姓的爱戴,不管的那个方面来讲,颂猜都很像我们中国历史上的一位有名的君王,当这个问题说出来的时候,沈三拳不由的接了过去,“云天哥,你说的是不是刘备?”   “当然!”燕云天说道:“三拳,你倒说说看,这刘备有那些过人的地方。”   从小听那些英雄故事也是不少,不过沈三拳还是有着自己的一番见解,现在燕云天问起,也就只好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来讲。   “云天哥,在我看来,三国中拉拢人心最厉害的就是曹操跟刘备两人,曹操世人称为奸雄,当然就有他的独到之处,他心狠手辣,对自己有用的人才千万百计的都要得到,有时候甚至不折手段,刘备也很厉害,可是他跟曹操不同,他善于动之于情,用眼泪跟感情来麻木人的神经,让他们为自己效命,我村里的沈瞎子常说,刘备的江山就是哭来的。”   燕云天是越南人,不过跟随了乌金膏之后,对于中国的文化却是比一般的人要了解的更加透彻,听完沈三拳的话,微微的一笑,“三拳,你说的很对啊,这个颂猜从现在的情形看,或许就是泰国的刘备,而我们现在就是他心目中的赵子龙。”   众人哈哈大笑,跟随在众和尚的后面,甚至有一种很想见到颂猜的冲动。   白庙是清莱府的象征,也是这个地方最有代表性的建筑,跟中国具有沧桑韵味的少林寺等名寺不一样,这个地方处处彰显的都是一种奢华。   踏着洁白的大理石地砖,燕云天等人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具有泰国风情的建筑,上面的屋檐上雕刻着类似于中国传说中麒麟图案,还有似龙非龙,似虎非虎的动物造型。   一路上都有不少的和尚对着燕云天行注目礼,这可是十分有礼节的一种行为,沈三拳能够从这些深深地感受到燕云天对于颂猜的重要性,要不然这个家伙也不可能如此的对待。   整个白庙都是白色作为主色,这个名字也是从这而来,在太阳的照射下,蔚蓝的天空跟洁白圣洁的寺庙构成了一种梦幻般的感觉,穿过这栋建筑,就是一个大大的广场,依旧是一大片的白色大理石,白的晃眼,走下台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两具神像,手上举着看不懂的武器,跟传说中的四大金刚有点想象,沈三拳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燕云飞一路不住的发着感慨,“颂猜这家伙住的地方还真是跟皇宫一样啊。”   燕云天有点鄙夷的说道:“云飞,这才是这个家伙的厉害之处,自己住着个这么好的地方,在外面却依然是冠冕堂皇的打着为神佛建造行宫,和尚自然对他死心塌地,而外面那些愚昧的泰国人却更加把他当成了救世主,手段实在是高明。”   泰国人跟中国人一样,佛教的信仰者居多,唐朝的李世民就得到过和尚的不少好处,甚至有十三棍僧充当护身符,而现在的颂猜却也是借着佛教的大招牌,一步步的实行着自己的计划,这个家伙越看越像研究过中国的文化,骨子里有着谋朝篡位的野心,还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跟信仰,颂猜的一些事迹也有不少传到过燕云天的耳朵来,传闻这家伙最喜欢去到的地方就是中国,经常跟那些寺院的得道高僧讲经颂德,其实却是在学习东方巨龙的沧桑历史,用中国名人走出来的道路去统治泰国的政治。   走完了这片广场,黎小虎已经是显得十分的不耐烦,嘴里用越南话骂骂咧咧的,燕云天看着他,不由的笑了起来,这就是这小子的性格,无拘无束,没有心机跟城府,要不然也不可能跟燕云天做成朋友。   前面是一个高高的台阶,在太阳的照射下站着一个身穿僧服的泰国人,大略三十多岁的样子,皮肤有点黝黑,不过却是相貌堂堂,看的出来,这家伙还是泰国的一个美男子,在他的头上带着一顶高高的类似皇冠一样的帽子,沈三拳定眼瞧去,顿时有点吃惊,这家伙,不正是从云南将自己带到东枝的那个所谓的王子殿下吗?   丁叔跟他也有交情?沈三拳不知觉的多想了一下。   在台阶上的人正是颂猜,当他看见沈三拳的时候,也觉得有点意外,不过片刻之后就恢复了正常的状态,满脸都是微笑的走了下来,行着佛礼,随后热情的拉着燕云天走了进去。   这是白庙的一个正殿,十分的豪华以及庄严,一尊八米多高的佛像直挺挺的耸立在厅堂里,下面是一个巨大的香炉,燃着不少的佛香,进到这里之后,颂猜也是虔诚的跪拜了下来,上了一炷香之后才慢慢的站起,招呼着燕云天坐下,奉上了茶水,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燕先生能够光临白庙,实在让这添色不少啊。”   这家伙的中国话不怎么样,马屁功夫却是不错,不过在燕云天听来,就觉得十分的反胃,他燕云天是什么人,金三角的军火大亨,即使再慈悲,再跟佛有缘,恐怕手底下还是沾了不少的鲜血,这一点本来就跟佛教里的悲天悯人有着强烈的矛盾,可是在这个颂猜的嘴巴里却变成了为这个寺庙添色,添什么色,添些血光还差不多。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燕云天虽然反感,却实在不好拒绝这与佛拉下的缘分,举起茶杯,示意了一下,喝了起来,这一路走来,烈日炎炎,说不渴那是假的,燕云天不是什么信徒,奶奶的,先吃好喝好再说,在到这里之前,他就已经跟沈三拳和黎小虎打好了招呼,来到这个地方尽管的吃喝玩乐,反正不宰白不宰,现在的颂猜可是心甘情愿的冤大头。   颂猜客气的跟众人对饮,眼光却在沈三拳的身上不住的扫射,他的心里也在纳闷,丁远带来的臭小子怎么就跟燕云天走在了一起?不过看到沈三拳他还是十分的惊喜,毕竟云南之行自己也算是帮了忙的,现在或许跟燕云天的合作就可以从沈三拳的身上打开口子。   颂猜的中国话一点都不流利,这一点沈三拳能够体会的出来,丁远跟他几次的交谈都是用泰国话,不过此时此刻,他仿佛是刻意的取悦于燕云天,不住的扭曲着面孔,吃力的说东说西。   跟众人打过招呼之后,他终于忍不住的将话题转移到沈三拳的身上,憋屈着脸孔,像哭一般的笑道:“这位是?”   燕云天立马的接了过来,说道:“王子殿下,这是我弟弟,沈三拳!”   “三拳?”颂猜或许在思考着这个有点彪悍的怪名字,不过随后就哈哈大笑,“你好,你好,三拳,欢迎来到白庙,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是有一面之缘的。”   “对,我见过你,王子!”沈三拳大大方方的说道,也不想隐瞒什么,不过这一句话讲出来,颂猜的心里不由的就高兴了几分,一开始看见沈三拳,他还不能够确定,现在沈三拳自己也承认,而且燕云天还说了,这是他的弟弟,看来这军火一事应该是水到渠成了。   众人正在海阔天空的高谈阔论,突然有一个和尚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在颂猜的耳朵边说着什么,颂猜的脸色一阵难看,不过还是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说道:“诸位先坐一会,外面来了几个朋友,我去招待一下!”   燕云天点点头,这家伙果然是个做大事的人,外面的争吵声已经传到了自己的耳朵里,可他表现出来的还是不惊不乱。 第二百五十八章 鬼烈   颂猜跟众人打了招呼之后就慢慢的走了出去,步伐之间没有丝毫的急促,燕云天等人甚至根本感觉不到他心里一点一滴的波澜。   来白庙闹事的人定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这里是整个清莱府的神圣天堂,是佛教信徒的信仰,一旦随意的冒犯,后果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尤其是这些对宗教十分虔诚的人,在他们看来,就是死也是一定会捍卫白庙尊严的。   此时此刻,燕云天待在这里细细的品茶根本是做不到的,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加上带来的这三个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会不想去看看热闹?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在颂猜走出大殿之后,四人也是立马起身,匆匆的走了出去。   外面洁白的大理石广场上,远远的走来二三十人,为首的一个十分的年轻,大略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很是华丽的泰国王室衣物,披着头发,踏着一双类似于中国草鞋类的怪异藤鞋,衣服在胸膛处开的很低,露出了脖颈下方一段很是结实的强悍肌肉,小麦肤色的脸上带着一股阴深深的笑意,大步的走来。   待到走近,沈三拳才突然的发现,这家伙的脸上竟然纹上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奇形怪状的文字,而且身体的裸露处也是,让人一看,就不寒而栗。   颂猜不慌不忙,就带领着十几个和尚慢慢的迎了上去,来到跟前,双手合十,洪亮的说了一句泰语。   “大哥,他说的是什么?”燕云飞不太精通泰语,不由的问了一句。   “鬼烈王子,你好!”燕云天不由的翻译了一句,脸上已经是出现了大大的惊讶,随后又喃喃的说了一句,“看来这颂猜果然是遇上麻烦了,我说他最近怎么急着要买枪支呢。”   鬼烈王子?燕云飞不由的看这燕云天,赶紧的问了一句,“大哥,不会真是那个变态吧?”   “先看看吧,暂时还不能确定!”燕云天说完,带着三人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却是没有走下去。   燕云天不停的观望着,同时不断的向着沈三拳和燕云飞翻译,旁边的黎小虎在金三角混的久了,倒是听得懂。   那披头散发的青年桀骜不驯的脸上闪现出一丝凶光,对于颂猜的话根本没有理会,只是不屑的摇摇头,说道:“颂猜叔叔,听说你要打我们家的主意?”   很坦白,很直接。   燕云天不停的在旁边讲解,当这个怪人讲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终于也是确认,这个家伙就是燕云飞口中的那个变态。   鬼烈是翻译过来的中国名字,在泰语里面是魔鬼的意思,这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称号,这十几年,颂猜每时每刻都在想象着自己的谋划大计,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彻底的推翻现在泰国的王室统治,建立自己的威信。   他是王室的旁支,跟现在的王室继承人相隔了好几代的血缘,凭借着颂猜自己的学识跟笼络人心的手段,现在泰国的佛教已经有很大一部分人成了他的支持者,一直以来都占了上风,最近几年更有取而代之的趋势,可是四年前,一切都变了,颂猜开始变的逐渐走下坡路,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青年,这家伙在泰语里的名字叫着灭羽,是现在王室中的第十六代继承人,在四年前,刚刚举行了十八岁的成人礼,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在他未成年之前,一直都没有参与跟颂猜的争斗,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相传,从小这个家伙就被送往秘密的地方接受一些秘术的训练,秘术跟中国的妖术有着差不多的定义,不过在现在的中国,这样的手段已经被大大的破除,更加有很多人知道,妖术带着很重的迷信色彩,绝大多数都是假冒伪劣的产品,可是这个灭羽不一样,他的第一次出现就让颂猜大大的吃了一惊,不但外貌恐怖,杀人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而且十分的狠毒,以至于四年以来就已经得到了鬼烈这个让人胆战心惊的外号。   颂猜不是个善徒,表面做出来的都是一些假象,这个混蛋也有自己阴暗的一面,四年前曾经派出了大量的杀手去刺杀鬼烈的父亲,可就是在鬼烈成人礼的那一天,这些人除了一个越南人逃出来之后,其他的全部都死在了鬼烈的手里,这个家伙见到颂猜之后,脸上都吓的变绿了,浑身发抖的说道:“鬼烈根本不是人,他将那些人杀死之后,还俯下身子喝光了他们身上的鲜血!”   吸人血?这家伙还是人吗?   杀手的话当然不能尽信,颂猜只当着他被吓傻了,继而再次的用金钱买通了一些人,继续开始他的刺杀道路,他记得有一次,自己还偷偷的跟去了一回,终于看清楚了鬼烈杀人的手段,这个家伙身体上下好像永远不会损坏一样,跟匕首硬碰硬的对战,泰拳的格斗技巧也是神出鬼没,膝盖,手肘就是他随身的武器,十五个杀手再次死在他的手上,其中有一个还被他贯穿了腹部,当这个魔鬼一般的家伙举着那沾满内脏的双手时,脸上出现的诡异笑容颂猜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就像当年那个侥幸逃出来的越南杀手理解的一样,鬼烈根本不是人。   从那一次之后,颂猜再不敢轻举妄动,鬼烈的这种秘术从那里学会的他实在不知道,中国传闻是个东方最神秘的国度,所以这两年颂猜又打起了中国寺庙的主意,正因为如此,才慢慢的结识了丁远等人,中国的少林武功秘籍博大精深,这一点颂猜很早就听说,可是当他提出一个荒唐问题的时候,丁远也是无法解答,他问丁远,有没有一种刀枪不入的神功?刀枪不入当然是不可能,丁远笑着否定,同时又跟他讲解了中国少林的传说功夫,其中里面的一种铁布衫或许能达到那种效果,但是真正的刀刺不进,枪打不穿,那简直就是笑话,要是那样,少林的和尚岂不是天下无敌,丁远的话颂猜很是相信,不过却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经常出没于云南,跟那些大师级别的方丈交谈,借着佛经一脉的幌子,从侧面寻找一些切入点,不过却很是失望,每次都是败信而回,这家伙还真是神通广大,最后又跑去了河南,在一些人的手上买下了大量的所谓武功秘籍,什么易经经,少林铁布衫,少林罗汉拳,回来之后,他细细的研究,可是其中所想的无非就是一些强身健体的训练方法,少林武功本就是强身健体为根本,先别说这家伙买的肯定不是正宗的了,就算是正宗的,也绝对不能低于刀枪的袭击,折腾了一两年,颂猜心里不是十分的死心,可也是差不多了,不过有事没事他还是喜欢往中国跑,毕竟这个神秘的国度除了太多的传闻,还有一些靠吹牛皮吃饭的家伙,这些人在颂猜那里可是骗了不少的钱。   两个月之前,颂猜再一次的跟鬼烈进行了冲突,不过这一次不是他找鬼烈,而是鬼烈找他,终于在最后的关头,颂猜出动了枪支,当鬼烈这个家伙用嘴舔着被枪击打到的手臂上的鲜血时,他才恍然大悟,鬼烈的刀枪不入根本不可能是真的,从这一刻开始,他发疯了一般的找寻枪支,燕云天那边他不放弃,云南的短枪短炮他也是果断的收集,可是乡下货毕竟还是低档品,用不了多久就要报废,陷入绝境的颂猜只好将全部的希望放在了燕云天的身上。   这一次鬼烈直接杀到了白庙,面对这个家伙的步步相比,颂猜心里直发寒,可还是镇定非常的应答了起来,“鬼烈王子,我们本是一家,何来打主意之说?”   鬼烈望着颂猜,不由的笑了起来,露出了满口的黑牙,笑声尖锐不已,整个人都呈现出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第二百五十九章 格挡飞刀   “是吗?颂猜叔叔,我父王跟我说过,你这几年逼的他可不轻啊,要不是我那位师父不允许我十八岁之前出来,我早就杀光你这个忤逆之人了!”鬼烈的脸上阴晴不定,恶狠狠的说道。   “忤逆?鬼烈王子,我听的话没有错吧?”颂猜不想在气势上输给鬼烈,强硬这头皮说道。   这个时候旁边的和尚也是一窝蜂似地涌了上来,他们是颂猜最坚定的支持者,现在看到情况危急,已经是奋不顾身了。   鬼烈鄙夷的看着这些人,冷着双眼双手向着后面摆了一摆,他带领的二三十人立马退后了十多步。   随后,他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慢慢的靠近了颂猜,“你不死我真的很不放心啊!”鬼烈的话说的很大声,丝毫没有刻意的隐瞒,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听见,而在台阶上的燕云天等人脸上也是微微的变色,这家伙全身上下那些怪异的图案就已经够骇人的了,加上漆黑的嘴唇跟牙齿,还有那半夜鬼叫一般的声音,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森森的。   周围的和尚意识到了不对,刹那间果断的冲了上来,目标都是对着鬼烈,这家伙嘿嘿的一阵冷笑,出手闪电一般的抓向了颂猜,颂猜在白庙待的久了,手底下的拳脚功夫也是有一点道行的,大愣中赶紧的向后退去,可到底还是没有鬼烈的速度强悍,胸口被划出了三条长长的抓痕,衣服支离破碎的飘荡着。   鬼烈伸出漆黑的怪手,在他的手臂上是数不清的细小文字,再看他的指尖,好家伙,长的简直离谱到了极点,而且还一个个漆黑无比,披着头的乱发在风中不住的飞动,这要是在夜晚,他不吓死几个人才怪。   周围的和尚大声的叫唤着什么,这种情况下不用燕云天讲,沈三拳也大概的听出了其中的意思,那就是叫颂猜跑,可颂猜这人如何会在这个当口失了人气,喋喋不休中脚步虽然缓慢,却还是不住的往后退着。   鬼烈带来的手下一个个插着手,一动不动,目不斜视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跟那些和尚打在了一起,和尚起码有二十多人,面对这些实力不凡的练家子,鬼烈却是显得游刃有余,沈三拳仔细的观察着,这个混蛋的出手果然是狠辣,不过却真的是实力非常,膝盖,手肘,指甲,全都是他的武器,被他击中的和尚基本没有不倒下的,站在远远的台阶上,沈三拳仿佛都能够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鬼烈的身手很是敏捷,他却好像不是很刻意的去多少别人的攻击,但是,攻击对他似乎没有什么效果,有和尚跳将起来一拳重重的击打在他的后背上,他却置若无睹,随后快速的出手,紧紧的捏着别人的咽喉,一把甩在地上,沈三拳能够明显的看见那和尚狰狞着脸颊,紧紧的捂住伤口,鲜血却还是不断的喷涌而出。   二十多个和尚在他的重手攻击下很快就倒下了一大片,鬼烈不断的冷笑,丝毫没有停歇,这个时候,颂猜终于害怕了起来,什么名义,什么地位,甚至于那些虚伪的东西都被他抛的一干二净,铁青着脸,同时又带着害怕的神态快速的向着内殿而来,燕云天站在台阶上,看到这一幕,也不由的深深震撼,鬼烈就是一部杀人的机器,他甚至怀疑这家伙身上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地上躺着的和尚都受了重伤,被他打中了要害部位的几个绝对有生命危险,还有的被折断的骨头裸露在外面,白森森的吓人。   颂猜匆匆的对着燕云天喊道:“燕先生,赶快走!赶快走!”这个时候,他还不忘提醒烟云天,不是因为关心,而是因为现在的燕云天是他最后取胜的一个筹码,没有他的帮助,就光凭眼前的局面,颂猜能赢?打死都不相信。   燕云天可不是个傻子,更不会待在这里等死,说的难听点,你颂猜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倒是今天倒霉,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燕云天今天是怎么样都不会来的,下面的那个魔鬼还在不断的杀戮,在他眼中,人已经不再是人了,燕云天的身手也很是不错,不过他知道,跟鬼烈比,他绝对赢不了,先不说诡异狠辣上,就单单是出拳,出腿的力度,燕云天都是自愧不如的。   燕云飞跟黎小虎都开始紧张了起来,因为他们已经看见鬼烈风风火火的冲了上来,下面的和尚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了,全部倒在地上,哀嚎声响起了一片。   就只有沈三拳,还在不断的观望着鬼烈,这家伙每一次的出手实在有着太多学习的地方了。   “颂猜叔叔,你今天还想走吗?”鬼烈紧走两步,刹那间速度加快了很多,四五个台阶一下被他纵了上来,鬼爪凌厉的探出,袭向了颂猜的后背,颂猜大吃一惊,顾不得许多,飞快的向上跑去。   燕云天脸色微变,招呼了一下沈三拳等人,“快走!”。   这个混蛋已经疯了,现在不杀颂猜绝对不会罢休,众人不要命的向着内殿跑去,燕云天待在最后,顿时被鬼烈缠上,现在的他只要看见跟颂猜在一起的人,默认都是敌人,手上带着一阵阵的阴风飞快的向着燕云天击去,燕云天不敢大意,想走已经是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跟鬼烈对战了起来,刚刚交手,燕云天立马就感觉到了,这家伙的战斗力还真不是一般的惊人,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燕云飞在一旁急得不行,大喝一声,“大哥!”   说完,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还没等冲到跟前,已经是被鬼烈狠狠的击倒,被一脚踹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击在大门的木板上。   燕云天眼中都要冒出火来,使出了浑身的招数,不过在鬼烈看来,这一切都是虚幻,只看见他紧紧的拽着燕云天的手臂,膝盖猛的提升,果断的撞击了过去,燕云天大愣,要是被他这一下弄到,胸骨定然碎裂无疑,他惊慌般的扯向了后面,手臂上顿时出现了五条深深的抓痕,鬼烈再次出击,在燕云天还没有恢复防御的情况下伸手探向了他的咽喉。   再不出手,燕云天必死无疑,沈三拳冷汗直流,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刹那间手中的剔骨刀飞射了出去,鬼烈反应十分之快,不过这家伙不是一味的躲闪,而是疯狂的停止了对燕云天的袭击,继而快速的一摆动,右手扫在了飞刀的上面,将这柄锋利无比的剔骨刀狠狠的甩在了大殿的木柱上。   这家伙难道不怕剔骨刀刺伤他,这是沈三拳心中一个大大的疑问。   对着沈三拳,鬼烈恶狠狠的说了一句泰语,嘴唇中的黑牙带着一阵恶臭,似笑非笑的看着沈三拳。   沈三拳身上已经没有了武器,面对这个变态的家伙,只好一步步的后退,颂猜这个混蛋此时也不知道跑到上面鬼地方去了。   退已经是没有了退路,后面就是巨大的佛像,沈三拳现在满身都在冒着冷汗,如果是一个身手高强的人,他还敢勉强的上去一拼,可是鬼烈不一样,这家伙的身体到处透露的都是一种诡异和神秘,那全身的纹身文字以及黑漆漆的牙齿,尖而长的指甲,那一点都让人心底的最深处发出一股股的寒气。   燕云天慢慢的爬了起来,看着鬼烈狰狞的脸孔,不由的大喊一声,“三拳,快跑啊!”   跑,怎么跑啊?沈三拳真想反问一句,他知道,现在的燕云天也慌了。   鬼烈丝毫不给沈三拳逃走和思考的机会,怪叫着冲了上来,首先对准沈三拳的地方就是他那不断颤动的咽喉。   “三拳!”   沈三拳睁大了眼睛,瞳孔急剧的放大,鬼烈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第二百六十章 图帕鲁   随着鬼烈那诡异绝伦的步伐,燕云天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没有辜负乌金膏的嘱托,在金三角终于千辛万苦的找到了沈三拳,可是现在,面对鬼烈这个混蛋的袭击,他却丝毫拿不出一点办法,沈三拳背靠在佛像的金身上,已经完全找不出一点点躲避的方向,鬼烈的指甲泛着一道道的黑光转眼之间就已经接近了他咽喉的边沿。   他阴笑着,漆黑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给人一种嗜血后变态的诡异,沈三拳心中的慌乱已经近乎变成了麻木,听天由命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对于沈三拳这条小命,鬼烈丝毫没有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个臭小子跟外面的和尚根本就没有两样,都是一样阻扰他办大事的人,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杀戮。   可是待他指尖刚刚触及到沈三拳咽喉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停顿了下来,后背活生生的被人扯住,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道猛的往后一拉,鬼烈整个人刹那间向后急退了出去。   沈三拳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鬼烈的指尖已经在他的咽喉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红印,只要再慢上半步,他相信自己一定跟外面的那个和尚一样,咽喉洞穿,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沈三拳赶紧的望着前方,拉扯鬼烈的是一个光头大和尚,身材较瘦,满脸的冷静,黝黑的脸颊上闪现的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耳朵很大,耳坠更是吊着一串精致的铁塔一般的事物,身披泰国的橙黄僧服,光着脚板,赤手空拳,对着鬼烈大声的喝道:“白庙乃是佛门圣地,岂容你说杀便杀?”   鬼烈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这个风吹一下似乎都能刮走的瘦弱和尚,阴阴的一笑,“嘿嘿……佛门圣地?”   瘦弱和尚双手合十,“图帕鲁,鬼烈王子的大名早有耳闻,没想到却是这般的凶残成性。”   图帕鲁?鬼烈的脸上闪过一丝颤动,随后依然保持那份吃人不吐骨头的凶狠,“白庙图帕鲁,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今天就让我好好的见识一下吧。”   这家伙对于伤人杀人似乎有着格外的嗜好,此时看见和尚纹丝不动的身形,再也没有任何的招呼,尖锐的叫声响起,带着一股黑风弹跳了出去。   膝盖高高的抬起,不断的对着图帕鲁发起了猛攻,在泰国,最重视的身体关节就是膝盖,是所有泰国格斗技术的关键,现在的鬼烈似乎已经得到了秘术的真传,膝盖就跟铁皮包裹了一样,坚硬无比,在打斗中还将自己那双怪异的藤鞋丢在了一旁,跟图帕鲁两人赤脚光板的在大殿中游斗了起来。   相对于鬼烈的狠辣,图帕鲁却显得温柔很多,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在防御跟守护,看的出来,他并没有伤害鬼烈的用心,可是对于这个杀人成魔的变态狂,他这样的打法无疑就是在找死,果不其然,在相斗了四五分钟之后,鬼烈已经是用他那长长的指甲在图帕鲁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这家伙张开漆黑的嘴巴,阴笑着舔着指甲上的鲜血,用几乎是地狱发出来的声音,阴森森的说道:“放心,这只是开始,下面让你享受更加痛快的杀招,哈哈……”   燕云天的身体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在两人打斗的过程中就已经是站了起来,快速的来到沈三拳的身旁,赶紧的问道:“三拳,你没事吧?”   沈三拳茫然的点了点头,紧紧的看着鬼烈跟图帕鲁的相斗,他能够想象如果图帕鲁一直这样相让下去,死的一定是他,鬼烈的每一次攻击都是狠下了杀手,他的膝盖,他的手肘,他的指甲,每一个部位都是杀人的利器,面对这样的变态,燕云天此时的想法就是希望手中出现一把强悍的AK47,将所有的子弹射入这个家伙的体内,他就不相信在这个世界,还有人能够挡得住枪械的攻击,可是他已经没有了这个机会,随身带来的包裹还在远处的木桌下,距离自己的位置大概有十多米的距离,而且随着打斗的持续,外面鬼烈的手下已经一个个的冲了进来,不过却还是一直没有动手,就只是站的远远的,要拿到桌底下的那个大包,首先便要从这些人的跟前经过,燕云天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颂猜此时也已经走了过来,脸上虽然刻意的保持镇定,不过那种心慌意乱的表情却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看的出来的,看着燕云天等人无事,他仿佛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和尚也是一个个的涌了进来,整个白庙是清莱府最大的和尚聚集地,此时看着白庙有难,也是一个个虔诚无比,抱着去西天见佛祖的豪情,愤慨不已的跟鬼烈的手下怒目相视,看着图帕鲁没有任何的命令,却没有自己动手,不知是那个先大声的讲了一句,“图帕鲁……”   身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图帕鲁,图帕鲁……”   鬼烈的手下一个个也是怪异非常,看来定是鬼烈这个家伙平时训练的死士,每一个看起来脸上都写着狠辣二字,而且还跟鬼烈一样,纹身纹的到处都是,同样漆黑的嘴唇就好好像吃了农药一样,紧紧握着的拳头也像多年没有洗过一样,泛着黑光。   鬼烈跟图帕鲁的争斗还在继续,图帕鲁身材高大,却是异常的精瘦,就跟一根竹竿被皮囊包起来一样,不过眼神却是异常的凌厉,在鬼烈的手底下丝毫没有显现出落败的迹象,但是他出手未免就仁慈了许多,根本不像鬼烈,每一招都要将人置之死地而后快。   颤抖了半个小时之后,两人的气力也渐渐的慢腾了下来,尤其是鬼烈,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完全的用尽了全力,每一拳,每一腿都是用上了狠劲,在图帕鲁破解了之后,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凶狠的冲了过来,紧跑两步,高高的跳了起来,用膝盖向着图帕鲁泰山般的压了下去,这个时候的图帕鲁仿佛忍耐心也已经到了一定的地步,身体飞过的闪过,跟着一撩僧袍,同样用膝盖还击了过去,沈三拳能够清楚的看见,图帕鲁的膝盖上一层层的老茧就跟覆盖上了一整块老牛皮一样,猛烈的跟鬼烈撞击在了一起,随着一声闷哼,鬼烈终于是停顿了下来,冷着眼,嘴里不断的喘息,一只脚已经开始在微微的颤抖,这是图帕鲁的第一次出腿,展现出来的实力让每一个人都大大的吃了一惊,看的出来,他一直都在让着鬼烈,可是忍道最后,只会让这个家伙得寸进尺,不得已,还是必须靠武力镇压。   图帕鲁轻轻的抹去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严肃之至,气定神闲的说道:“你服气了吗?”   “嘿嘿……老和尚,什么叫服?”   图帕鲁摇摇头,“走吧,白庙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   鬼烈显得十分的不甘心,咬了咬牙,刚刚想冲过来再次的攻击,可是那受伤的右腿已经是再也提不起力气,他的脸颊明显的狰狞了一下,嘴角轻轻的抖动着,笑了出来,“好厉害的腿功!”   图帕鲁望着他,不由的问了一句,“乌鸦还好吗?”   乌鸦两个字一说出口,鬼烈的身体猛的一抖,脸上出现的诡异笑容已经不在,只是用一双死沉沉的眼睛看着图帕鲁,“你认识他?”   图帕鲁却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话语一样,自顾自的说了一句,“你走吧,碰见他请告诉他一句,别再造孽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故事   鬼烈这个混蛋还算是识时务,图帕鲁的实力明显强过于他,现在能够让他走,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宽容,乌鸦是谁?鬼烈心里有数,现在别人能够轻而易举的说出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就已经证明完完全全的看出了自己的道行,还在这里纠缠不清,那不是找死吗?颂猜是他的一个眼中钉,不过这一次应该是没有什么拔出了,以后的机会还有很多,鬼烈一定也会好好的把握,再一次冷着眼睛盯了颂猜一会,这个家伙终于是一瘸一拐的向着门外走去,和尚们都挡在门口,在图帕鲁的一声令下之后,才慢慢的让开,谁都不愿意放鬼烈走啊,这个混蛋今天已经在这里杀了三个人,受伤的更是十来二十个,想起这些,所有人都恨不得将他碎死万段。   望着一脸愤慨的和尚,图帕鲁没有表示什么,只是点点头向着燕云天等人打了个招呼,就慢慢的走向了后殿,和尚们陆续的散去,只留下了颂猜一人,他满脸歉意的跟燕云天表示着这次的意外,燕云天大致心里已经有数,没有过多的说什么,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燕云飞跟沈三拳两人的伤势,黎小虎还好,小伙子一开始就吓傻了,这个变态至极的鬼烈已经深深的震撼住了他,小军阀在越南自己的地盘也算有着一亩三分地,平时嚣张跋扈的也不免做了许多欺负人的事,可是比起鬼烈,他顿时觉得,自己还真他娘的是个好人。   颂猜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也给燕云天等人安排好了房间,发生了这样的大事,燕云天也是慢慢的冷静下来,清莱府不是自己的地盘,去外面走动甚至住宿肯定更加的危险,联盟大会是一定要参加的,现在白庙就成了唯一能够避风的地方,最起码有图帕鲁这个镇庙之神在这里,安全问题还是能够得到解决的,再说了,燕云天现在是颂猜的客人,他难道会生意没谈就让他离开?经过了这一次鬼烈的捣乱,却是更加的坚定了颂猜购买枪支的决心。   白庙是个神圣的地方,就算颂猜是个野心极大的家伙,可他愣是不敢将自己狠辣的一面展现出来,从图帕鲁的表现来看,他是一个主张和平解决问题的人,如果在白庙颂猜还是一样的动刀动枪,恐怕也是不能得到他的支持的。   从颂猜的口中,众人得知,图帕鲁是白庙第三十三代高僧,是泰国佛教极其有影响力的人,所以在一开始,颂猜就打了他身上的主意,依靠表面上的那一套虚伪的虔诚,获得了图帕鲁的信赖,现在的颂猜还不算羽翼丰满,还没有到达完全依靠军队跟鬼烈家族开战的实力,所以白庙的一切规矩还是要遵从的,虽然这个家伙说的头头是道,嘴巴里也是一副道貌岸然仁慈悲苦的形象,可是燕云天知道,一旦他有那个实力脱离白庙了,什么图帕鲁,什么信仰,都会被他抛得一干二净,狠起来的颂猜或许还会比鬼烈更加的可怕。   距离晚饭的时间还一段距离,众人待在房间,颂猜也没有去打扰,生意归生意,自然还要考虑别人的心情,燕云天现在可是颂猜的救命稻草,一旦能够跟他搭上线,枪支弹药的途径得到解决,那就算是一个大大的成功,这一点颂猜可谓是看的很清很细。   沈三拳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被大大的惊吓了一番,燕云飞的胸口被撞击了一下,到现在还是隐隐的作痛,不过还算幸运,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一点的生命危险,想起刚刚的情形,众人都觉得是从鬼门关溜了一圈。   “大哥,我们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   燕云飞有点担心的问了一句。   “当然,这一次的联盟大会我们是一定要参加的,这关系到我们以后在金三角的命运,放心吧,所有参加会议的人对我们都没有什么坏主意,因为他们知道,我燕云天,只是一个生意人。”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担心那个鬼烈!”燕云飞心有余悸的说道。   “我们现在出去,恐怕是更加的危险。”   听着燕云天的分析,众人也都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沈三拳今天也算是大大的开了一回眼界,鬼烈这家伙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诡异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此时想来,就跟做了一场梦一样,看着燕云天,他不由的问了一句,“云天大哥,刚刚在大门口,云飞大哥问你是不是那个变态?难道鬼烈你们以前就认识?”   燕云天饶有兴趣的看着沈三拳,“三拳,看来你还没有被吓慌嘛,比起云飞强多了。”   沈三拳不好意思的一笑,“说实话,刚刚在大佛前,我真以为自己死定了。”   “是啊,不止是你,我也是这样认为的,那家伙简直就不是人,今天也算是运气好,或许老天爷冥冥之中也在庇佑你呢,三拳!”   “也许吧!”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沈三拳突然的想起了沈万元和雷龙,就像燕云天说的一样,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灵,他相信万元大叔跟雷龙大叔一定在个默默的角落深深的祝福着自己。   燕云天喝了一口茶,“三拳,你是不是很想听一听那个变态的故事?”   沈三拳用力的点了点头,神秘,诡异,从来都是让人很感兴趣的一件事情。   燕云天也不卖关子了,慢慢的讲了起来,“鬼烈这个人,我们都不认识,说起他的故事,也是前年才发生的事情,今天大概你们也知道了泰国王室跟颂猜之间的一些争斗,颂猜不是个等闲之辈,每时每刻都在准备着自己的实力,购买枪支,笼络人心,甚至还秘密的建立了自己的军队,面对这些,他的死对头肯定也不会在那里干瞪着眼,傻乎乎的坐以待毙,购买枪支弹药成了这些人胜负的关键,我只记得那年大概是六月时分,天气十分的炎热,我跟随一位军火生意上的朋友,前往越南的苍翠山,那里有他一处秘密的弹药库,是用于发货的基地,当我们走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有一批枪支发往了泰国,我估摸不错的话,购买这些枪支弹药的人定然就是颂猜,当时我那个朋友十分的高兴,跟我说这一次的枪支卖了一个很好的价钱,对于这些,我只是微微的一笑,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过问太多只会伤害彼此之间的感情,随后我们便一起喝酒聊天直至凌晨,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还没有见到返回的押送人,我那个朋友顿时感到不对劲了,召集了一群人沿路去查探,当时我也正好顺路,就跟着一起去了,当我走到泰缅边境的一处山坳时,出现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押送枪支的几十人死的一个都不剩,全部躺在地上,枪支早已经不知了去向,更加恐怖的是,所有人的腹部都被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肠子内脏流的到处都是,细细的看那些伤口,却不像是利刃所为,后来我们在翻遍尸体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个活人,不过他的处境却是更加的骇人,两条腿全部被砍断,只是匆匆的用破外套包裹了一下,能够活到现在也算是他的命大,从他的口中,我们得知了一切,杀人的就是这个鬼烈,这一次他就是抢枪而来,顺便把在场的人全部杀死,至于留下他这个活口,那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他鬼烈的存在。”   “这个鬼烈真的很猖狂啊!”沈三拳不由的发出了一句感慨。   燕云飞脸色有点苍白,说道:“当时我也在场,三拳,你知道那些人的肚子是用什么划开的吗?”   沈三拳摇摇头,随后燕云飞的一句话顿时让他头皮发麻。   “他们都是鬼烈用指甲给划开抓开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丰盛的晚餐   “真的假的?”沈三拳脸色有点发绿的问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鬼烈这个王八蛋还真是一个变态到家的超级混蛋。   “嗯!”燕云飞点了点头。   燕云天接着说道:“是真的,那些人的腹部全部都是鬼烈用手抓开的,当时那个还没有死去的人亲口说的,鬼烈用手一个个撕开他们的肚子,掏出里面的内脏,甚至里面有几个是活着被这样折磨死的,到了最后,那个断腿的人终于承受不住伤势的严重,求着我那个朋友开枪杀死了他,对于鬼烈的那次行为,我的朋友想过报仇,甚至想去泰国找那个王八蛋的麻烦,可他刚将这个想法跟手下的人提起,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去跟一个凶人恶人报仇,所有人都可以靠着热血,靠着冲劲去杀,去拼,可面对的如果不是人的话,恐怕就不会有那种勇气了,无疑,鬼烈真的不可以当着人来看待,他就是个畜生!”   “三拳,今天我们真的很幸运,在这个混蛋的手上也算是捡了一条命,下次如果碰到,千万要小心,实在躲不过去,也要先发制人,杀了他!”燕云天冷冷的说道,刚才在大殿的时候,就是因为枪支距离自己很是遥远,如果是插在身上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开枪,交代了沈三拳之后,他慢慢的将带来的大包打了开来,从里面取出几支手枪交给了沈三拳燕云飞黎小虎,以作防身之用,在大包的里面还有一些散碎的零件,那是折叠式AK47,现在拿出来倒不是十分的方便,在进白庙之前,颂猜就已经知道燕云天一定会携带枪支,想想也是,一个做军火生意的,如果身上没有几把枪的话,还真没有一丝一毫的样子,不过在白庙这个神圣的地方,最好还是将这些武器隐藏起来,图帕鲁是个严谨老土的家伙,对于这种血腥辱及神人的事情,可是十分恼怒的,只不过今天鬼烈在这里杀了几个人,他竟然就这样的放过他,倒是出乎了燕云天的预料,这一切似乎都跟最后出现的那个人名有着无比巨大的关联。   乌鸦?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呢,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问,听图帕鲁的口气,应该是他认识的,而鬼烈也肯定认识,交情还不会很浅。   沈三拳拿出了刚刚击打鬼烈的剔骨刀,这把刀还是丁远在云城的时候送给他的,锋利无比,在大殿的时候,匆忙之中为了营救燕云天,他才毫不犹豫的击打了出去,力道跟准度都十分的到位,可还是轻易的就被鬼烈甩打了开来,这个家伙倒是强悍,竟然毫不畏惧,难道他不怕这刀刺进自己的身体?   一想起鬼烈,沈三拳还是禁不住的好奇,这个家伙神秘诡异,全身上下的那些纹身不知道是什么鬼意思,从他裸露在外的情况看,这个混蛋应该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纹满了,漆黑的嘴唇,漆黑的牙齿,处处透露的都是让人恶心恐怖的状态,不得不说鬼烈的身手是强悍的,他格斗的技巧,动作以及速度都堪称完美,只不过就是手段残忍了一点,这种人到底过的是怎样的一种生活,如果有机会,沈三拳倒还真想去看看的观摩一番,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沈三拳狠狠的捏死在摇篮里了,跟鬼烈这个变态打交道?恐怕是嫌命长了。   晚饭的时间终于到来,白庙死了几个和尚也像没有发生什么一样,一切还是那样的祥和,这一次颂猜算是下了不少的功夫,燕云天等人都是上宾的待遇,晚宴的举行在白庙的一处宴席厅,这个地方处于正殿的东方位置,建造的也是奢华不已,由于发生了白天的事件,晚饭的时间有点推迟,等到众人前去的时候,天上的月亮也已经升起来了,在月光的映照下,白庙更加充满了魅力,泛着幽幽的白光在这个夜晚显得更加的庄严。   或许是由于颂猜的关系,图帕鲁晚上竟然亲自相陪,这不得不让燕云天等人重视了起来,就像中国传统的得道高僧一样,图帕鲁在泰国拥有极高的地位,他能够亲自出席,还真是给足了众人的面子,燕云天对于这种人十分的敬重,一是为人处事,老和尚都显得风度翩翩,毫不做作,再一个便是身手,今天大殿的事情众人可是看在眼里的,鬼烈有几斤几两谁都知道,可愣是在图帕鲁的手下讨不到丝毫的便宜,而且还完完全全的落了下风,图帕鲁一心放过他,要不然这个混蛋也不可能全身安然无恙的离开白庙。   佛教分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泰国属于小乘,所以和尚并没有所谓的吃斋一说,这一点让燕云天十分的满意和赞成,要不然今天晚上肚子饿的咕咕叫就吃一些青菜萝卜之类的东西,如何能够吃的下去,再说了,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如果真是的虔诚一片,即使吃了肉,心里一样的慈悲,一样有着救苦救难的大无畏精神,那也是十分可取的。   摆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长长的木桌,只不过比平时的矮了很多,旁边分布着众多的坐垫,客随主便,燕云天带着三人依次的坐了下来,今天的食物十分的到位,肯定是由于自己等人来到的关系,颂猜狠狠的准备了一把,不但有味美的鲜肉,烤鱼,还有一大堆的水果,泰国是一个热带国家,盛产各种热带水果自然毋庸置疑,桌子上摆满了香蕉,菠萝,火龙果等东西,另外还有被称为‘水果之王’的榴莲。   颂猜是跟图帕鲁一起到来的,看到众人,老和尚似乎忘记了白天发生的事情,热情的招呼着众人落座,让人意外的是,图帕鲁竟然讲着一口流利的中文,随后大家当即明白,原来颂猜这家伙的中文也是图帕鲁教的,老和尚一改白天的严肃状态,一脸的笑意,身体消瘦的他精神却是很好,胃口也很是不错,吃喝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客套之言,在晚宴中,他甚至还有点搞笑的说道,不吃好喝好对不起佛祖啊。   面对这样一个没有拘束的老和尚,沈三拳也觉得十分的有趣,放开了肚子吃了起来,待到桌子上一片狼藉,众人才慢悠悠的走出大殿,外面的月光依旧还在,幽幽的让人有了一种思家的感觉,沈三拳抬头望着,细细的算了一下,八月中秋马上就要到了,这是一个全家团聚的日子,可他已经没有那种福分了。   颂猜毕竟是个精明人,在燕云天吃饱喝足了之后,就利用闲暇散步的时间去跟他谈论生意去了,鬼烈越是强势,他就更加的担忧起来。   燕云飞跟黎小虎在不断的说着什么,他们讲的是越南话,沈三拳也是听不懂,无聊之际,他默默的掏出了自己的香烟,点燃了起来。   “白庙可不许抽烟哦!”图帕鲁微笑的走了过来,用中国话跟沈三拳打着招呼,消瘦的老和尚很是和蔼,给人一种很温暖很舒服的感觉。   沈三拳刚刚准备掐灭香烟,图帕鲁顿时摆摆手,“白庙也是就白天的庙宇,现在是晚上,你难道不知道变通?”   沈三拳不好意思的一笑,图帕鲁的中国话讲的真的很地道。   看着沈三拳有点尴尬的模样,图帕鲁慢慢的走了过来,“沈三拳?你的名字?”   “是的,大师!”   “有兴趣聊聊吗?”   沈三拳点点头,两人慢慢的向着白天的广场而去。 第二百六十三章 禅机   地上白天洒下的血渍早已经清洗干净,光洁的地板上展现出来的依然是白庙那纯洁的不染一丝尘埃的风采,老和尚图帕鲁穿着橙黄色的僧袍,手里拿着一串大大的念珠,迈着小步跟沈三拳一起向着远处走去。   泰国和尚的服饰跟中国有着很大的不同,在中国,除了武僧,很少有人光着大半个膀子,泰国却不是这样,僧袍的一边裸露纯属正常,现在的老和尚就是这样,半边的僧袍披着,脸上带着微笑,用一种如沐春风的微笑看着沈三拳,“你觉得月亮美吗?”   老和尚的中文讲的很好,在沈三拳听来,就跟中国人没什么分别。   月亮,又一次的提起月亮,沈三拳不由的再次想起了中秋,在这个异域的国度,远在家乡的亲人还好吗?   “大师,很美!”沈三拳由衷的说道,随后猛然的抽了一口香烟,让那股气息在肺里绕了一圈,再慢慢的吐出。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老和尚图帕鲁抬起头,竟然念起了一首中国的名诗,说完独自的摇了摇头,“沈三拳,你们中国的中秋节马上就要到了,想家吗?”   这和尚是哪壶不开提那壶啊,好像完完全全的猜中了沈三拳的心事,故意这样的问道。   在云城,有初八,有刀疤,有小释,更有小颜,小甜,甚至还有那个跟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的夕阳,沈三拳抽完最后一口烟,突然很不想在老和尚的面前隐藏自己的身世,不由坦然的说道:“大师,你说的对,我很想家,可是……”   “呵呵……”图帕鲁突然的一笑,“我明白,你们中国人真的很奇怪,好像只要从金三角过来的,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个故事,而且还是一个十分精彩的故事。”   “大师,你去过中国?”沈三拳也不由的问道,这个老家伙要是没有在中国待过,根本不可能将中文讲的如此的流利,语言这一门学问,需要的不但是的懂和理解,更多的还是实践,要不断的练习,才能融会贯通。   “去过,去过很多年了。”图帕鲁若有所思,“中国很美,也很神秘,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比拟的,也是让我感悟最深的一个国度。”   图帕鲁说完,仿佛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过了半响才醒转过来,对着沈三拳一挥手,“去那边走走吧!”   沈三拳紧紧的跟随,在这个老和尚的身边,他觉得很是舒服,没有拘束,只有心境得到不断放松的微妙感。   “沈三拳,你今天很冷静啊,你以前见过鬼烈王子?”图帕鲁再次的问道。   今天鬼烈的表现确实让每一个人都感到惊讶,燕云天跟燕云飞两人以前也只是听过他的大名,见过他做过的惨绝人寰的大事,今天当他们真正见到鬼烈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种震撼是怎么样也掩饰不了的,在鬼烈发动攻击的时候,每一个都处于惊呆的状态,只有沈三拳,他还能够冷静的思考,能够在燕云天受到危害的时候果断的出击,凌厉的射出飞刀,尽管被鬼烈甩打了出去,可是这已经是很难得了。   “冷静?大师,你弄错了,今天我也很惊慌,也很害怕,只不过让我更加感兴趣的是那人的功夫!”   “功夫?中国功夫?这是你们中国人的骄傲啊。”图帕鲁缓缓的说道:“鬼烈王子的身手确实很不错,只不过内心太邪恶了,一旦让他得势,必定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大师,那你今天还放过他?你应该有把握将他留住的。”沈三拳有些不解。   “沈三拳,在你们中国有一句话,叫着相生相克,这是大自然甚至是人类生存中亘古不变的法则,我,不是鬼烈的克星,所以,只好放过他!”   沈三拳感到有点好笑,什么相生相克,凭这老和尚的身手,今天拿下那个鬼烈当然是不在话下的一件事情,现在他既然这样说,恐怕是考虑到庙宇中和尚的安全,又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什么克星,难道这个世界只有克星才能杀死对方?猫是老鼠的克星,难道老鼠就只能死在猫的手上,沈三拳感到图帕鲁有点迂腐,不过转而一想,佛门中的人,尤其是老和尚,讲话总是喜欢将一些简单易懂的东西弄的高深莫测,或者是声东击西,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到了他们的口中,总是要绕好几个弯还能说完。   “大师,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我只知道,今天如果我是你,他就绝对走不出去!”沈三拳冷着脸,简明扼要的阐述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为什么?”图帕鲁饶有兴趣的问道。   “不管为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他跟颂猜有什么矛盾和仇怨,今天他无辜的杀死那些和尚,我看不下去。”   “沈三拳,这是你的心里话吗?”   “当然是!”   图帕鲁说完,捏着佛号的手突然的击打了过来,甩向了沈三拳的脸颊,沈三拳丝毫没有防备,在一阵惊讶中,图帕鲁的手停住了,在靠近沈三拳脸颊的位置硬生生的停住了,停的十分的到位,就差一点点,几乎就要完美的接触了。   “有何感想?”图帕鲁问道。   沈三拳摇摇头。   “反应,沈三拳,你的反应还是慢了一些,今天如果我要杀你,你已经没有命了,老和尚给你一句话,记好了,随地随地保持警戒的状态,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沈三拳点了点头,感激的说道:“谢谢你,图帕鲁大师!”   两人继续的向前走去,图帕鲁今天似乎余犹未尽,又似乎是找到了一个难得的知音,再次缓缓的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中国,到了长城,到了西湖,最后在少林寺度过了漫长的六年,在那里,我学到了很多的东西,身手跟身心都得到了巨大的受益,我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坚强,最重要的一点,我还学会了宽恕,沈三拳,一个人要忍耐,要坚强很容易做到,但是要做到彻底的宽恕,只有深深体会过的人才知道,真的很难。”   老和尚似乎想述说着什么,沈三拳听不懂,不过他却牢牢记了下来,这个图帕鲁能够得道泰国众僧人的爱戴,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浪得虚名的家伙。   “沈三拳,老和尚也算跟你有缘,想送你一些特别的礼物,不知道你接受不接受?”图帕鲁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礼物?大师,你说吧,不过无功不受禄这句话我还是知道的,如果礼物实在太贵重,我不敢接受。”   图帕鲁微笑的点了点头,这是他最想听到的回答,“沈三拳,我想教你泰拳,不知道你答应不答应?”   “泰拳?”沈三拳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接受,不答应?”图帕鲁消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深深的失望。   “大师,你能告诉我原因吗?为什么要教我?”沈三拳还是不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虽然说这种拳法自己还不一定能够掌握,能够学会,但是一个得道的高僧能够委身来教授自己,这本来就是一种莫大的荣幸,沈三拳第一次来这个地方,难道仅仅因为一面之缘,有好感,老和尚就想间接的收他为徒?沈三拳实在不相信事情发展的如此迅速。   图帕鲁微微的一笑,“沈三拳,每一个人做一件事情当然有自己的原因,只是老和尚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你敢冒险一次吗?”   练习泰拳,要是放在以前,沈三拳绝对会认为这个和尚是个神经病,奶奶的,南岗村的大棚跟水库还忙不过来呢,那有时间弄这些玩意,再说了,中国的武术博大精深,难道还需要学习你泰国的格斗技术?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沈三拳所处的环境已经跟以前截然不同,他所需要生存的地方是弱肉强食,处处充满危险的金三角,只要有一丝一毫对自己实力有帮助的事情,沈三拳都不想放过,多一份实力,生命就多了一份保障,这一点沈三拳还是知道的。   见识过鬼烈手中演绎出来的泰拳,沈三拳知道这种格斗技术十分适合在金三角,因为它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向着致命的方向而去,不杀人,就被别人杀,这不也是正是金三角的生存法则吗?   现在的自己,除了一条命还能有什么?谈到利用,更加是不可能,何况老和尚也没有提到什么强制性的要求,完全没有后顾之忧,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句,你敢冒险一次吗?敢?老和尚竟然用了敢字,现在的沈三拳还有什么不敢的?   “大师,什么时候开始?”沈三拳微笑的说道。 第二百六十四章 泰拳   沈三拳干脆的答应下来,图帕鲁的脸上顿时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即使在月光的映照中,也是毫不保留的展现了出来。   “你答应了?”图帕鲁还是确定性的问了一句。   “当然!这么好的礼物不接受,那我不是个傻子?”沈三拳断然的说道。   图帕鲁边走边说,“沈三拳,清莱府最近似乎要发生一些大事,我想你们应该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此而来,距离那个时间已经不远了,也就五六天的样子,拳法这种东西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神秘,无非就是多练多实践,下的功夫多了,自然收到的成效也多,这是一定的,五六天的时间,足够我将所有的基础要领都告诉于你了,至于更加复杂的拳法套路,恐怕就要等你们处理完那些事情以后再说了。”   清莱府的联盟大会已经是金三角周边国家人尽皆知的事情,图帕鲁知道也不算是什么怪事,别以为和尚就真的是天天吃斋念佛,七情六欲全无,都是他娘的扯淡,真的什么都不闻,什么都不问,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做到?敲着木鱼,想着尼姑的和尚可不是少数。   “沈三拳,明天一早我就开始如何?”图帕鲁再次的说了一句。   沈三拳满口的答应下来,在白庙,他也无事可做,现在图帕鲁老和尚既然有这个闲心,他当然十分的乐意去学习一些防身的技术,至于老和尚口中所说的冒险,沈三拳只能是微微的一笑,一个身无分文,所有家产就只剩下身上一袭衣服的小青年难道还怕别人算计,还怕去拼去闯去冒险吗?简直就是笑话,至于修炼泰拳会走火入魔,沈三拳更加不相信这种无稽之谈,这些骇人听闻的事情也只有武侠小说中才能出现。   跟图帕鲁约定好了之后,燕云飞跟黎小虎也来叫唤自己了,紧张了一天,劳累了一天,沈三拳此时也有了一丝的疲倦,礼貌的跟图帕鲁打过招呼之后,三人向着远处早已经安排好的房间而去,而燕云天却还在大殿后面的长廊上跟颂猜谈论着他们的‘大事’。   看着沈三拳远远离去的背影,老和尚图帕鲁一直都是保持着微笑,直到沈三拳再也看不见了,他才慢慢的转过头,手中捏着那串大大的念珠,月亮已经进入了云层,天也渐渐的漆黑了起来。   望着那最后一丝发出光亮的月牙,老和尚终于是喃喃的说道:“乌鸦,你的眼光很好,选的人真的很不错,也像你,一样的狠辣,一样的阴戾,幸好我的也不差,你这辈子想要赢我,以前不可能,以后我相信你更加不可能。”   在大殿后面的长廊上,颂猜的眉头紧锁,鬼烈今天的出现的事情实在让他感到不安,这家伙来去无踪,而且心狠手辣,一定要早日的除去,要不然迟早是个心腹大患,王室之间的争斗已经迫在眉睫,也到了分胜负,定江山的时候了,隐忍了这么多年,颂猜可不想在最后的关头功亏一篑,燕云天现在就成了他取胜的关键,从各处打探来的消息,鬼烈这家伙已经收集和购买到了不少的强悍的热武器,真的一拼,颂猜绝对占不了多大的便宜,燕云天自己的压箱底货不少,加上人脉跟金三角多年混出来的关系网,如果真的出手帮助颂猜,要在武器方面胜过鬼烈,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现在还不是狠下决定的时候,钱好赚,没命花的事可是不少,毕竟颂猜这可是一次政变,对于这样的事情,燕云天还是要好好的考虑考虑的,何况此时来清莱府最主要还是为了联盟大会的事情,可以说,这一次的大会直接关系到金三角今后的势力走向,一旦没有把握好,后面的路将会走的十分的艰难,除了燕云天,其他的各方势力也是个个心惊胆战,表面上大家都知道对方的实力,但是真正隐藏的又有多少呢,枪在这次大会之后出现的价值将会是难于估计的,燕云天也是悲喜交加,毕竟敌人跟朋友只在一念之间,绝对没有那种意义上的中立者。   燕云天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暂时只能提供小规模的武器给颂猜,至于更大力度的支持,他还需要考虑一段时间,做出这样的决定,颂猜当然能够理解,毕竟他能不能够接手王室还是一个未知之数,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方向冒险,赌赢了还好,一旦输了,就相当于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燕云天可不是个傻子,这种吃力不讨好,不怎么有胜算的事情,他实在是不想参与,这一次来到清莱府,他最大的目的还是为了联盟大会,金三角各方势力的走向也将决定燕云天以后军火生意的发展方向,这一点是最为关键的问题。   没有跟颂猜过多的纠缠,燕云天已经把话讲的很明白,目前只会在小规模上支持,颂猜也没有办法,这种事情讲究你情我愿,绝对不能勉强,望着燕云天回去的背影,他只好长长的叹息一声,只希望鬼烈这个混蛋不要在短时间内发动袭击,那样,没有装配完备的军队实在很难有杀伤力。   回到房间之后,燕云天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下来,跟颂猜这样的家伙打交道,一定要处处的提防,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要不然就会得不偿失,答应颂猜小规模的支持,燕云天也有着自己的打算,这里在泰国,是别人的地盘,又遇到联盟大会的开启,现在的清莱府肯定是多方势力的汇聚地,外面绝对是十分的混乱,一向靠着几兄弟背靠背杀敌的燕云天可比不了那些毒枭军阀的大手笔,一来就是好几百人扛着枪,所以为了不出现意外,还是待在这个白庙为妥,有颂猜间接的保护也省了自己不少的烦恼,在这种情况下,燕云天自然要抛出一点诱饵,让颂猜心痒痒。   看到燕云天进来,沈三拳顿时将图帕鲁老和尚要教自己泰拳的事情跟燕云天说了一遍,燕云天也感到十分的惊讶,图帕鲁是泰国的名人,对于佛法一道已经深入人心,而今天更是展现了自己强悍的实力,连鬼烈那个变态都要败在他的手上,这样的人竟然要主动传授沈三拳泰拳,这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可是不太寻常,会不会是老和尚有另外的企图呢,燕云天仔细的想了一下,又煞有其事的看着沈三拳,突然的说道:“三拳,你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沈三拳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悻悻的说道:“什么意思?”   “我干爹对你好,丁叔也对你好,现在就连泰国的老和尚也对你刮目相看,我实在弄不明白你这个小子身上到底有什么巨大的力量,能让这些人如此的照顾你,在我看来,你就是个普通的臭小子,错了,错了。”燕云天赶紧打住,“忘记了,你这家伙还是一个枪械方面的天才,难道泰国老和尚发现了你还会练习泰拳的潜质?”   “云天大哥,你笑话我呢?”沈三拳笑了起来。   “三拳,我说的是真的,可能你有一些别人无法发现的潜质,我想了一下,你现在没权没势,更加没钱,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老和尚这样对你,或许还真看中了你什么,考虑事情有时候要从坏的方面想,可有时候,我们也要积极一点,三拳,去吧,我支持你!”   沈三拳重重的点了点头,泰拳的凌厉狠辣已经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二百六十五章 武器   还有五六天就是联盟大会的日子,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要学会一种拳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个问题沈三拳没有考虑过,他只是觉得,多一种防身的技巧就多一份活命的机会,整个晚上,燕云天都在细细的跟他讲着一切,泰拳狠辣刚猛,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打法,跟中国武术中的攻守合一有这很大的不同,虽然在泰拳的拳法中也有防守这个套路,不过防少功多是它的一种特点,而且在泰拳的很多练习者中,为了急于求成,都强行的将自己置于癫狂的状态,以至于极大的伤害自己的身体,这跟中国武术中的循序渐进最大的不同点,对于老和尚有没有目的燕云天还不是十分的清楚,不过现在的沈三拳就跟一个光屁股的小孩一样,根本对他没有一点价值,所以燕云天也是渐渐的放下了心来,在金三角这个地方,多学习一种格斗技巧也是一种好事,沈三拳也该是提升自己实力的时候了,燕云天深知这一点的重要,只不过他还是果断的提醒了沈三拳,能练则练,绝对不能过于勉强,这个世界身手很重要,可还是永远比不上枪支弹药。   科技永远是领衔这个世界的最终产物。   沈三拳每一句话都听在心里,燕云天对自己的关心他也是知道的,但是他却是真的很想让自己变强,在金三角好好的闯荡一番,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能够叱咤风云,他能够在金三角打下属于自己的一块地盘,那么他一定会在这里建立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南岗村,到时候,小释,初八,刀疤,小颜,小甜……所有人就又可以在一起了。   沈三拳会一直向着这个美好的方向去努力,去拼斗,而燕云天正一步步的带着他走向了这个世界的另外一个圈子。   第二天,沈三拳早早的起了床,在颂猜惊讶的目光下跟老和尚图帕鲁走在了一起,对于老和尚要教沈三拳泰拳这件事,颂猜也是才知道的,他就是弄不明白,一直不肯收徒弟的图帕鲁为何会对沈三拳青睐有加。   老和尚还真是一本正经的教了起来,首先从泰拳的基本要领开始,在泰拳中,最有攻击性的两个地方是膝盖和手肘,这也是人体关节最为坚硬的地方,在力道的驱使下,一旦击中对手,定然比别的地方来的更加的猛烈。   老和尚图帕鲁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法,他首先叫沈三拳将鞋子脱掉,就这样光着脚板在地板上跑动起来,随后又让他不断的提升自己的膝盖,再放下,再次的提升,又再次的放下,几十次之后或许没有什么反应,可是当一两百次下来之后,沈三拳顿时感觉不对劲了,整个脚膝盖以下的位置根本提不起来,还有就是手肘,在白庙有一处专名训练用的房子,里面挂满了沙袋,图帕鲁教沈三拳不断的击打,只不过击打的部位是用他自己的手肘,刚开始没有习惯,很是别扭,有很多时候甚至会出现打空的状态,这些都是图帕鲁看在眼里的,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不断的微笑,沈三拳练的很用心,也练的很卖力,直到全身虚脱的躺在地上,老和尚才慢慢的走了过去,将沈三拳的外套丢在他的身上,“抽根烟吧!”   这还真是一个人性化的教导,累了乏了还能抽根烟,对沈三拳来讲,现在的一根烟可真是救了他一命啊。   抽完烟之后,沈三拳再次的站了起来,他的心中有一股不服输的精神,别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他也一样能够做到,鬼烈很强悍,出手的力道跟速度不知道要比他快上多少倍,虽然是第一天学习,沈三拳还是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学就学好,一整天,图帕鲁都没有什么别的花样,只是叫沈三拳不断的训练腿部的力道,膝盖跟手肘的攻击准确度,直到天黑,沈三拳真的是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了,才像具尸体一样的趟在地上。   “感觉怎么样?”老和尚微笑的走了过来。   “很累啊,图帕鲁!”沈三拳勉强的一笑。   “找到感觉了吗?”   “有一点了,只是以前都习惯用拳头和腿,现在改用手肘跟膝盖,有点不自然。”   “呵呵,这很正常!”图帕鲁缓缓的说道:“沈三拳,正如你所讲的一样,以前你攻击主要运用腿部和拳头,现在我教你泰拳,就需要在膝盖和手肘上多花点功夫了,泰拳是一种格斗技巧,很强悍,很霸道,同样,你们中国的功夫也是一种不俗的产物,不但让人在身体实力上得到提升,就连心灵,也一样可以获得升华,再有你那乡下的打架把式,虽然看上去粗陋不堪,可依然有它可取的地方,沈三拳,人的每一个部位都是武器,你可以全部运用起来,在你练习膝盖和手肘的同时千万也别忘记了跟腿部拳头之间的结合,教你泰拳,是为了让你的身体得到更加有效的发挥,而不是让你学会了手肘,忘记了拳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人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是武器?”沈三拳喃喃的说道,图帕鲁这个老和尚还真有自己的一套,在打斗过程当中,自然有被人绑手绑脚或者是其他部位不能动弹的时候,可是当你的身体每一个地方都能造成一定的杀伤力,那将会让你的对手防不胜防,取胜的机会也就会多了很多。   沈三拳不知道,他已经在慢慢的发生着蜕变,手脚上的实力在不断的提升,飞刀技术也在不断的成熟,再加上前段时间刚刚发现的枪械天赋,现在的沈三拳几乎已经变成了一个全能分子,他不知道这样的改变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自己需要不断的提升,提升,再提升,为的就是要好好的生存下去,在金三角好好的闯上一番。   五六天的时间里,可以说图帕鲁这个老和尚根本就没有教导什么别的东西,只是要沈三拳不断的按照自己的方法去练习,至于泰拳其他的套路的招式跟拆解,图帕鲁说了,那都是次要的,只要基础打好,事半功倍。   联盟大会终于要开始召开了,时间订在了上午的十点,地点是清莱府的湄公寨,这里是大毒枭坤龙的大本营,坤龙这个家伙是坤沙的侄子,跟他的叔叔一样,十分的有魄力,也很有胆识,在坤沙集团最鼎盛的时期,曾经将掸邦做为坤沙集团的最要根据地,后来坤沙遭到了政府各方势力的打压,终于是慢慢的低糜起来,坤沙个人也死于非命,强忍着丧失亲人痛苦的坤龙转而去到了清莱府的湄公河旁建立了这个湄公寨,这么多年,湄公寨已经被他建立成了一个牢固不已的军事堡垒,在军队势力的庇护下,罂粟园大力的发展起来,现在的坤龙终于是重振了当年叔父的威风,再一次将毒品生意发扬光大,联盟大会的本质其实就是毒品销售跟价格的问题,在这一点上,林家,蒙库,貌辽,谁也不服谁,至于召开这个联盟大会也是商议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最后终于定在了清莱府的湄公寨,这个地方是距离各方势力的中心点,用句难听点的话来说,这些家伙谁也不相信谁,一旦发生什么变故,自己人前来搭救都很是方便,再一个就是坤沙这个混蛋的问题了,坤沙作为金三角出了名的毒枭,也算是各位的前辈,所以大家就给他的家族一个面子,在坤龙的地盘商议着一切,相信有老前辈的英灵看着,这些人一定会好好的商议出一个结果,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第二百六十六章 遍布杀机   勾心斗角一直以来都是利益争夺之中必须和必定要出现的事情,说这次的联盟大会没有阴谋,没有猜忌,打死燕云天他也是不会相信的,从燕云海被偷袭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所有人都在暗中做着各自的勾当,现在选取这个湄公寨作为会议的举行地点,所有人也都是打着小算盘的,在湄公寨的四处肯定隐藏了不少各方的兵力,甚至还有重武器的参与,这些人当中,恐怕只有坤龙现在处于被动的状态,在自己的地盘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便是兵力集中,要是有人想对自己不利,最多拼一个你死我活,而坏处的风险也是不小,想想看,在自己的家中,如果有别的两方势力不和,真的来个大大出手,恐怕湄公寨都会移为平地,现在弓已经在弦上,也由不得坤龙做出反对和反悔的意见了,他只希望各位的火气都能够缓和一点,毕竟在现在的金三角,他坤龙还是最大的毒枭,光这一点,就比别人占了不少的优势了,加上坤沙以前的那些人脉,坤龙也不是狮子大开口,保持好就行。   跟图帕鲁和颂猜告别了之后,众人立即踏上了前往湄公寨的路程,白庙距离湄公寨有一段的行程,大概需要两个半小时左右,现在是早上的七点钟,相信在黎小虎那辆吉普的彪悍动力下,一定会准时的到达,将燕云天等人送出门外,颂猜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他只希望这次的会议能够快点的结束,燕云天也好做出正确的选择,但是不管如何,颂猜一定会争取得到燕云天的支持,那怕是付出更高的价钱也是在所不惜。   老和尚图帕鲁对于沈三拳的离开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惋惜,他只跟沈三拳说了一些祝福的话,随后就是,以后有时间了,就过来,白庙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这一席话说的沈三拳有点感动,老和尚跟自己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对自己,还真的是不错,沈三拳郑重的答应下来,而且保证一定会好好的练习泰拳中的那些基本招式,老和尚笑着点点头,说道:“沈三拳,不管做什么都不要强求,同样的不管做什么也一定要靠自己,不要局限在泰拳的招式里,要记住,你身体的每一处都是能伤人的!”   能够得到图帕鲁的指导,沈三拳觉得自己获益良多,在去湄公寨的路上,他的心情也算是不错,而燕云天则跟众人说了一些关于联盟大会期间的事情,一定要随时注意自己的安全,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见机行事,一旦看到不对劲的现象,立马要脚底抹油,毕竟命是自己的,跑了就是跑了,这些人不会在乎乱杀无辜。   这一次带沈三拳去湄公寨,也算是让他见见世面,长长见识,燕云天早就已经决定,乌金膏叫自己照顾沈三拳,可毕竟不是个小孩子,不能抱在怀里,捧在手心,要让他不断的成长才是真正保护他的最好办法,这一次的联盟大会就是个好机会,不但能够见到一些金三角的风云人物,更加能够让沈三拳看到血腥的一面,不过点刀口舔血的日子,是永远无法体会这个世界的残酷的。   湄公寨建立在清莱府的湄公河旁,对面是一处高山,坤龙的这个寨子就是依山而建,傍水而立,占尽了地理优势,用坤龙这家伙的话讲,陆路不行靠水路,要是有人敢打他湄公寨的主意,定然叫他有去无回。   在算好的时间内,黎小虎的那辆军用吉普倒也算争气,途中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抛锚的事件,在上午的九点四十分,终于到达了湄公寨的门口,将那辆吉普车停靠在旁边的沙石地上之后,众人跳了下来。   沈三拳抬眼看着这个神秘的地方,靠近河水的旁边是一个巨大的寨子,跟燕云天的牛家村有的一拼,不过规模却是大上很多,不管是从占地的面积,还是房屋的数量,都显得更加的有气势,在寨子的各处,有着不少的高塔,都用木头建造而成,上面站立着手拿枪支的战士,不断的观望着远处,这是一个个的哨岗,用于监视外面的一切,整个寨子靠山而建,除了靠近山的那一面,其他的地方都用很结实的木头高高的立起,上端削成尖锐的模样,在众人的面前是一闪巨大的木门,七八米宽,五米来高,周围站着手拿AK47的战士,一脸的严肃,从站姿跟举枪的动作看,这些应该都是坤龙的精锐部队,在这个特殊的场合执行着不一般的命令。   在沈三拳惊讶观望的同时,燕云天也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显然这一次的会议,坤龙的确是花上了不少的心思,湄公寨的防御方面明显不平时强了不少,这个地方燕云天以前也来过一次,所以能够明显的感觉出来,而那些门口拿着枪支以及寨子里面巡逻的战士个个也是精神饱满,绝对是坤龙花了大功夫训练出来的部队精英,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坤龙可不想出什么意外,这些兵也算派上了用场,就是不杀人,端着枪的那种气势就已经够震撼的了。   这正是坤龙所希望的效果。   燕云天望着宽宽的湄公河,上面停靠着几条普通的渔船,在平静的湖面上悠闲的飘荡着,另外还有几艘体型较大的迫击船用铁链栓在了河边,这些是坤龙引以为傲的一些武器,说起那几条船上的迫击炮,还是燕云天买给他的呢,当时可是狠狠的宰了这个混蛋一顿,虽然如此,他还是千恩万谢,毕竟燕云天的迫击炮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买到的。   水里面应该没有做什么手脚,况且训练水兵坤龙也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   燕云天再次的将眼光扫向了旁边的山顶上,此时太阳已经高高的升了起来,虽然只有十点钟左右,可依然是十分的热辣,让人感到相当的烦闷,整个大山被浓郁的大树和草木掩盖着,茂密异常,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鸟叫,突然几道微微的反光在太阳的照射下闪耀了燕云天的眼睛,一下,再一下!   没错,绝对没有错,燕云天皱起了眉头,如果估计不错的话,这些轻微的反光一定是阻击枪的远程瞄准器所发射出来的,这就说明,在远处的高山上埋伏着不知明的敌人,到底是坤龙的,还是各方势力的,燕云天不能够确定。   “三拳!你看那山上,发现什么没有?”燕云天缓缓的说了一句,同时在他的内心,他已经知道,今天的会议绝对会很不寻常。   在沈三拳看来,山就是山,比别的高了一点,茂密了一点而已,对于燕云天的回答,他摇了摇头。   燕云天轻轻的用手指了一下,随后快速的放下,“你看那里?看到了没有?”   发光再次的射来,应该是那些家伙在调整最佳的发射位置,这一次沈三拳也看清楚了,不由的脱口而出,“云天哥,那是瞄准器镜片的反光!”   燕云天微微的一笑,“你错了,那是一道道的杀机!”   “杀机?”沈三拳不由的点了点头,“云天哥,我现在怎么办?是回去还是?”   “当然不能回去,不管山上的人是谁?都不会帮我们当成第一敌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不过在后面的时间里,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还有,沿着河边走一圈,如果发现反光的位置,尽量别待在它的有效射程之类。”   “知道了,云天哥。”沈三拳莫名的兴奋了起来,热血仿佛都在身体里燃烧,这刺激的片刻突然让他发现,这,才是他喜欢的生活。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我想杀人   燕云飞跟黎小虎也在燕云天的提醒下到处转悠了起来,待到五分钟之后,众人又在吉普车的旁边碰了头,各自说出了山上杀手的位置,并且一个个的牢记在心里,这种事情燕云天再熟悉不过了,阻击枪就是一个死点,一旦固定一般都不会移动,所以在知道那些危险的情况下,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可是这只是他发现的一点点问题,其他的危险埋伏在那里呢,燕云天还没有发现。   门口的沙石上有着不少的军人和各方势力的随从,不过进入到湄公寨,却都是要检查身份的,这一次的联盟大会,坤龙亲自发了邀请卡,绝对冒充不了,再说了,谁有这个胆子来这里冒充,难道嫌命长了?   外面的打探已经差不多了,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是一种冒险,想要一味的安全,绝对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燕云天在这里多待一点时间,也只是为了多发现一点,真发现不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既来之,则安之,风险与利润并存本来就是很简单也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众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向着大门口走去。   看见有人朝这边而来,门口的战士立马一拉枪栓,‘嚓’的一声之后,对准了四人,口中说着听不懂的泰语,燕云天微微的一笑,从上衣的口袋逃出邀请卡,战士立马恭敬起来,收起AK47,给了众人一个大大的军礼,这些人身穿的都是统一的美式军服,彪悍异常,行礼收枪的姿势很是到位,就连燕云天也不得不佩服坤龙这一点,在所有的毒枭和军阀之中,只有这个家伙的军队是最正规最严厉的,完完全全是按照美国人的训练方法,一丝不苟,当然了这些有幸成为他军人的卖命者所得到的待遇也是不菲的,在金三角这么多年,见过的所谓军队实在不少,不过最让燕云天哭笑不得的还是黎小虎父亲的军队,整个就是一土匪窝,穿着也是乱七八糟,不过战斗力倒是挺强,提起杀人,个个都是兴奋不已,玩命般的提枪就上,这些人的装备都是十分的齐全,这也都是归功于燕云天的帮忙,谁让他跟他的儿子是兄弟之交呢,除了杀人,还有一点能让黎小虎家的军人变的异常的充满斗志,那就是去肉窟消费,女人始终是男人的精神食粮,如果提起女人都没有兴趣的话,这个男人也算是完了。   刚刚准备走进大门,从里面已经是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沈三拳听的出来,这里面的虚假成分至少占了半分之五十,也就是说对面向着自己等人笑呵呵走来的家伙实在不会演戏,就连笑声也真他娘的假的让人发笑。   “云天兄弟!”那家伙剃着个光头,上面竟然纹了一条黑龙,浓眉大眼,结实的身板穿着迷彩夏季军服,脚踏军用野战靴一脸笑意的向着燕云天张开了怀抱,同时讲了一句蹩脚的中国话,在金三角,还能在燕云天的面前讲中国话,看的出来,这个家伙十分的给燕云天面子。   “坤龙兄,近来可好!”   燕云天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沈三拳才知道,这个彪悍异常,看上去另类不已的家伙竟然就是金三角最大的毒枭坤龙。   看着他那光头上的黑龙纹身,沈三拳就觉得一阵不舒服,随着他头皮的颤动,那条黑龙仿佛也成了活的一样,张牙舞爪,诡异的让人害怕。   燕云飞,黎小虎,沈三拳三人坤龙倒是没有打招呼,只是微微的一笑,算是给了点面子,毕竟是跟随燕云天而来的人,坤龙这一点还是分的清楚的。   “坤龙兄,大家都到齐了吗?”   “貌辽大哥已经到了,蒙库兄弟也已经在里面喝酒呢,只有林家的人还没来!”   “哦,我想应该快到了吧!”燕云天敷衍的说了一句。   “哈哈……”坤龙突然大笑,“云天兄弟,你还真是金口啊,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那就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你看!”   坤龙指着前方,搂着燕云天大踏步的走了过去,两辆军用吉普稳稳的驶来,从车上各自走下一人,跟燕云天,坤龙深深的抱在了一起。   沈三拳将眼光瞥了过去,前面的一辆吉普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位英气逼人的少女,此时随着她的站立,头发被风吹起,看着她的一身短装轻巧打扮,当两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的时候,沈三拳不由的愣了一下,不可否认,这个少女在这一刻真的触动到了他心里的什么东西,看着少女下车,沈三拳也终于看清楚了,这个人她认识,在阎王夜宵的那一次,小姑娘林可人的姐姐,跟在她身后的那个黑脸壮汉应该就是林可人口中的什么力哥哥,对于沈三拳,两人都没有注意,紧紧的跟随在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后,不慌不忙。   后面的吉普上也是慢慢的走下两人,当沈三拳的眼光触及到那两个混蛋身体的那一瞬间,几乎就要血脉喷张,汹涌而出了,这两个人,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一个林俊,一个就是那天杀的胡胜利。   沈三拳血红着双眼,双手不住的颤抖,脸色铁青一片,已经慢慢的摸向了腰间,在那里,是剔骨刀的藏身所在,燕云飞大概也发觉出了沈三拳的不同寻常,赶紧的靠了过来,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三拳,你想干什么?”   “我想杀人!”这是沈三拳来金三角之后产生的第一个杀人念头,说出来的话也犹如一种掉进冰窖的感觉,燕云飞只感到全身发寒,顺着沈三拳的话,轻轻的问了一句,“那人你认识?”   “当然,我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是拜他所赐,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他!”   沈三拳紧走两步,腰间的剔骨刀已经露出了短短的一截,在这个紧要的关头,燕云天终于瞧出了端倪,匆匆的对着坤龙笑了一笑,脚步加快的来到沈三拳的跟前,“三拳,你怎么了?”   “云天大哥,不要拦住我,我要杀人,我今天一定要杀了那个王八蛋!”胡胜利就是个天杀的,嫉妒,醋意大发,让他丧失了理性,不是他,东榔头斧爷等人绝对不会做出绑架这样的事情,没有绑架,沈颜不会受到惊吓,夕阳不会受伤,初九更加不会死。   一想起这些,沈三拳就忍不住火冒三丈,心痛不已,刀疤杀死了夕战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决定要去一命换一命,对于这个决定,他一点都不后悔,为了自己的兄弟,他什么都可以做,如果胡胜利弄出来的只是单纯的绑架,夕阳没有受伤,初九没有死,那么沈三拳绝对不会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仇恨,可是,初九死了,这是沈三拳最最无法容忍的事情,现在胡胜利这个混蛋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衣着光鲜,人模狗样,初九已经永远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了,可是这个混蛋却还是过的有资有色,王八蛋,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看着沈三拳无法控制的激动,燕云天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轻轻的又急促的说道:“三拳,听我说,现在你就是想杀也是杀不了的,相信我,一定会机会的,冷静,冷静啊!”   “云天哥。”沈三拳不由的一颤,可还是控制不住一般,眼神中仿佛都要冒出火来。   “三拳,冷静,冷静……”   随着燕云天的不断呼唤,沈三拳终于是缓缓的放下了手臂,可那股冷到了极点的杀人眼神却依然紧紧的注视着胡胜利。   小海龟整理着身上的西服,微笑着走向众人,不经意间的轻轻一抬头,却看见了那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那股杀人的冰寒眼神顿时让他不寒而栗。   “沈……沈三拳,他怎么会来这里?”胡胜利有点颤抖的在心中问了自己一句。 第二百六十八章 联盟大会   林俊死人妖也是个眼睛贼亮到家的人,看见跟燕云天站在一起的沈三拳,不由的幸灾乐祸,屁颠屁颠的来到胡胜利的跟前,一搭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微微的一笑,“胜利兄,不去跟你的老朋友打个招呼?”   现在的胡胜利可没有这个胆量,沈三拳眼中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吃了你都不想吐骨头。   看见胡胜利有点惨白的脸颊,林俊顿时收起了玩笑,不屑的说了一句,“胜利兄,无需紧张,这里是金三角,别人是他了,就是眼前的燕云天也是不敢胡来的,放心吧!”   胡胜利点点头,内心却还是十分的紧张,沈三拳的性格他了解,平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可真的狠起来,玩命起来,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燕云天在金三角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这个时候沈三拳不要命的冲过来给自己一个透心凉,他绝对会站出来力保这个小刁民,自己对林俊的利用价值他很明白,虽然起到了一定的关键性作用,但是要他为了自己跟燕云天拼命,死人妖是绝对不会那样做的。   沈三拳还是目不斜视的看着胡胜利,犹如一匹随时都会发动攻击的饿狼,看的这个家伙一阵阵的心虚,来到金三角之后,云城的事情也慢慢的平息了下去,可是胡胜利还是知道了当天发生的事情,夕阳受伤,初九跟夕战都死了,这都跟自己有着必然的关系,没有他策划的那件绑架事件,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可以说,初九的死就是自己造成的,连累了沈三拳的兄弟,他能够想象小刁民此时心中的怒火,不过人要脸,树要皮,更要有一定的气场,小海龟毕竟还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在这个风云人物际会的场合,首先要保持的就是风度,他微微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跟坤龙打起了招呼,同时眼睛转过沈三拳,撇向了旁边的林可欣。   跟夕阳在一起已经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胡胜利这个混蛋的心中始终忘记不了那个在他心中犹如高贵女神一般的女孩,当他来到这里,见到了林可欣,顿时眼睛一亮,小姑娘跟夕阳一样的年纪,相貌也是一等一的风华绝代,跟夕阳唯一不同的便是,夕阳有着传统女性的柔美,而林可欣展现出来的却永远是那种英姿飒爽的优雅姿态。   转移目标?胡胜利当然有这种想法,在林家跟林可欣的好几次接触中,胡胜利也是展开了浑身的解数,尽量将自己知识渊博通晓古今的一面不露痕迹的显现出来,可让他失望的是,林可欣跟夕阳有着一样的态度,那就是对自己不闻不问,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反感,论相貌,论学识,论品味,论那种在女人面前不卑不亢的态度,胡胜利是优秀的,可偏偏女人中就有那么一撮子人对这些毫不感冒,林可欣就是如此,在胡胜利表现了多次之后,她甚至鄙夷的一笑,继而说道:“胡大哥,有机会切磋一下!”   切磋?跟林可欣动手过招,胡胜利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是没有见过林可欣的身手,普通的一两个壮汉在她的手下就是下酒菜,更何况这个文质彬彬只知道耍弄小把戏的小海龟?   在燕云天的控制下,沈三拳终于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他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懊恼,在这个关键的场合,他沈三拳只是一个跟随燕云天而来的小喽,没有身份,没有地位,要是贸然的出手,随时都有可能命丧当场,那些门口拿着枪械的家伙可不是闹着玩的,况且现在胡胜利跟林俊走在一起,死人妖身边的那些黑衣服壮汉可都是身手敏捷强悍的保镖,那能那么容易的就让他靠近?来日方长,现在既然知道了这个混蛋的容身之地,以后报仇也算有个一个目标,看着胡胜利一脸的献媚相,他紧紧握住的拳头缓缓的松开了,微微的一笑,“云天哥,你可以放开我了。”   燕云天放下心来,说了一句,“走吧,一起进去,以后我相信他一定会死在你的手上,前提就是你要变的强大。”   “我一定会!”沈三拳轻轻的说道,却是无比的坚定,初九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隐痛,而胡胜利虽然不是直接的凶手,但却是造成凶案的最大元凶,这个混蛋不死,沈三拳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这一次林家出动了不少人,林国带着林可欣,林俊带着胡胜利,表面上大家都是林家的代表,可是在场的每一位都知道,其实林家的矛盾已经是势如水火,甚至比外人还要来的更加的强烈,不过在这个节骨眼,坤龙等人很有理由相信,他们此时此刻是站在同一边的,先将外敌排除,再来进行内乱,林家一向是这样的做法,亲兄弟演变成仇敌,林中跟林国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走进湄公寨,犹如走进一个巨大的村落,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小河,里面的河水是直接跟湄公河相通的,一座结实的木桥通向对岸,在河中,几个泰国小屁孩噗通几声从桥上跃入水面,激起一阵的浪花。   坤龙哈哈大笑的引着众人走了过去,来到木桥的中间,对着河中的几个小子一阵怒骂,指手画脚,燕云天看着这一幕,不由的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还真是个混蛋,生的儿子都快有一个班了!”   沈三拳没有作声,他的视线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胡胜利,虽然现在不适合动手,但是让这个混蛋出现在自己的眼线中,他还是觉得十分的有必要。   燕云飞却不由的问道:“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燕云天一边走,一边轻轻的说道:“你知道坤龙这混蛋有几个老婆吗?”   燕云飞摇了摇头。   “十八个!”   十八个?燕云飞大吃一惊,“这家伙还是人吗?”   “怎么不是?皇帝还后宫佳丽三千呢,人家十八个算什么。”燕云天的脸上露着笑意,看着回过头的坤龙,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混蛋野心极大,同时猜忌心又很强,身边几乎没有什么可以信赖的手下,他的目标就是多生几个儿子,以后组成一个亲子团,为他在金三角打下一片江山。”   “好魄力啊!”   “当然,生儿子有奖,生女儿嘛,就只有罚了,如果连续两胎生的都是女儿,那对不起……”   “怎么样?”燕云飞有点好奇。   “那就只有死了!”燕云天缓缓的说了一句,让燕云飞顿时心口发寒,这坤龙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燕云天等人走在最后,林家的人走在中间,胡胜利更是紧紧的贴着林俊身边的保镖,寸步都不敢离开,穿过木桥,走过几处木房子,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一个巨大的议事厅了,全部是由粗壮的树木搭建而成,典型的泰国风格,外面盖着茅草,冬暖夏凉,里面是一张长约八米的木桌,上面摆满了水果和酒肉,酒是好酒,英国的纯正葡萄酒,香醇无比,肉也是整只猪整只羊的摆在上面,水果琳琅满目,铺满了桌子。   在里面已经坐了两人,一胖一瘦,见到坤龙带着众人而来,瘦高的高者缓缓的站了起来,施了一礼,随后过来跟林国和燕云天一个深深的拥抱,身着军服的胖壮中年人却是不屑的扫了一遍众人,自顾自的埋头大吃,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面前的烤全羊上,满口的油腻,吧嗒吧嗒的咀嚼个不停,在他的后面是四个虎背熊腰的军人,反着手冷静的看着一切。   沈三拳是最后一个走进去的,仿佛是一种天生的观察力,在走进去之前,不由的观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四个t望塔高高的耸立在议事厅的四个角上,从塔顶的位置能够清晰的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每个上面都有三个手拿重机枪的军人,一脸的彪悍,而目光却都是紧紧的望着里面。   外面树林的狙击手,t望塔的战士,虎背熊腰的军人,还有那些没有出现的危险人物,沈三拳很有理由相信,这个联盟大会绝对会有一场血光之灾。 第二百六十九章 团结   高瘦的老者大略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已经花白,身着简单的花格子衬衫,他就是缅甸的老将军貌辽,别看老家伙表面温和老实,杀起人来却是不会丝毫的手软,在林浩天的手里,他曾经吃了大亏,不过此时此刻看见林国,他却依然像一个慈祥的长辈一样,甚至还用生硬的中国话亲热的跟他交谈着,林国也是久经沙场,微笑的谈论着一切。   胖而壮的家伙正是蒙库,典型的地头蛇,满脑子的脓水,此时的样子不可谓不嚣张,对于进来的众人恍若无睹,自顾自的吃着东西,不可一世,就跟饿死鬼投胎一般,在吃完了半块大羊肉之后,终于是抓起了面前的大桌布,擦拭着油腻的大嘴巴,从身后的保镖手里拿出一根有点吓人的大雪茄,点燃了起来,顿时古巴雪茄的味道缓缓的弥散开来。   蒙库不跟众人打招呼,这些人也一个个不是善主,绝对不可能放下脸来贴他的冷屁股,在坤龙坐上主人席之后,联盟大会也就算是开始了。   这个时候,林国仿佛觉得在座的众人中还少了一人,那就是芳县的猜虎,当下微微的一笑,“坤龙兄,猜虎兄弟好像还没有到,要不要再等一等。”   “不用了!”没等坤龙发话,蒙库这个混蛋已经是极其嚣张的吼了一句,从嘴巴里吐出了一口浓烟。   让沈三拳很是惊讶的是,这家伙的中国话竟然十分的地道,其实沈三拳不知道,蒙库的军营很多关键人物都是中国人,就像他刚来金三角见到的那个叶寒一样,就是蒙库手下的一员大将。   “我看还是等等吧,毕竟这一次是关系到所有人的利益问题,猜虎不在,似乎说不过去啊。”   “我说不用就不用!”蒙库显得异常的不耐烦,肥头大耳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丝毫不把众人放在眼里。   林国后面的敖力此时已经拽紧了拳头,这个混蛋也太他娘的目中无人了,从小在林家长大的敖力已经是个地地道道的林家人,一辈子已经没有过多的追求,做牛做马的为林家发光发热才是他的终生目标,这也算是为了报答当年林浩天的收养恩情,不过在林家,林国跟林可欣两姐妹却根本没有将他看成下人,一直都是礼遇有加,尤其是这两个女娃,简直就把敖力当成了自己的兄长,此时面对蒙库的挑衅,只要林国的一声令下,敖力将会毫不犹豫的跳将上去,狠狠的拧下这个混蛋的猪脑,当然,前提是要战胜蒙库后面的四大保镖。   作为林家的后人,林国自然有着自己的修养和城府,跟这种肥头猪脑的人一般见识,简直就是掉了身价,丝毫没有理会蒙库的蔑视,他还是大声的说了一句,“坤龙兄,说好的,这个会议要全部人员到场,难道临时变动了?”   蒙库这个时候简直就是暴跳如雷,林国的眼光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却是询问着坤龙,不得不让他有点心理不爽,狠狠的将口中的大雪茄丢在地上,他忽的一下站了起来,肥壮的身体不住的抖动,用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紧紧的看着林国,狠狠的说道:“我说不用等了,猜虎那个杂碎前天已经被我杀了,难道你们要等一个死人?”   猜虎死了?所有人都是一惊,就连坤龙也是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蒙库当然不会说假话,但是,这短短几天的时间,这个家伙是怎样做到的,要知道,猜虎的实力跟蒙库可是不相上下,要干掉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沈三拳不知道所谓的猜虎是个什么人物,不过从众人的表现看,这家伙一定上的了台面,毕竟都是见过大风大雨的人,在片刻之后,众人的神态也都渐渐的恢复了过来,死人妖林俊更是不屑一顾的修理着自己的手指甲,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胡胜利端起了桌子上的高脚杯,慢慢的喝起来。   蒙库要的就是这种惊讶的效果,猜虎这个家伙可是跟他作对了多年,现在被自己干掉,不但少了一个敌人,还受到了不少的地盘,这些都暗中进行的,对于这次的成效,蒙库很是满意,他的心里在打着自己的算盘,联盟大会或许就是为自己而开的,猜虎已经死了,下一个就是貌辽,林国,或者是坤龙,等到一个个的都收拾了,金三角就是他的天下了。   有梦想有理想是好的,但是太高估自己的实力,太好高骛远,下场将会死的很惨。   蒙库大大咧咧的坐下,笑着说道:“少一个人也好,省的等,大家可以开始了。”   坤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奶奶的,这你家还是我家,在这个湄公寨,什么时候轮到你蒙库大肥猪说话了,不过这种不悦也是一闪而过,坤龙当即恢复了冷静的面孔,微笑再次出现在了脸上。   “大家随意!”坤龙笑着挥了挥手,现在猜虎不在,除了自己以外,就只剩下蒙库,貌辽和林家燕云天四方人了,燕云天作为这一次的嘉宾,倒是不会参与他们的争斗,叫他来,也只是为了和他拉拢关系,毕竟,跟一个金三角的军火商保持友好的态度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林家作为一个代表,其实在坤龙的心里,他已经知道,林中跟林国的不和,而两人在金三角所占的地盘,也就是林浩天生前所统治的地方却是大过眼前的蒙库和貌辽,所以从场面上看,除了自己以外,这些人当中占有很大一部分比例的人还是中国人,坤龙作为主人,定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在这个不容忽视的所谓大会上坚决的用上了蹩脚的中文,虽然吐词不是十分的到位,可对于林家人和燕云天来说,却是一种莫名的尊重。   蒙库很是不屑,不重不轻的吐槽了一句缅甸语,看的燕云天一阵眉头紧锁,这个混蛋还真是嫌日子过的太舒坦,活的不耐烦了。   沈三拳轻轻的问了一句,“云天哥,他说的是什么?”   “他说,恶心至极的中国话!”   果然是个做事不经过大脑,愚蠢至极的家伙!   坤龙和貌辽倒是没有怎么在意,林中和林俊也像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吃着自己台面上的东西,胡胜利却是悄悄的观望了一下沈三拳,正好迎上了小刁民杀人般的目光,顿时转过头,低头拿起了桌子上的红酒。   林可欣一副镇定自如的神态,双手抱在胸前,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一切,听着一切,而在他后面的敖力却是怒气冲冲,一直用那双仇视的大眼睛紧紧的看着蒙库,这个家伙壮着自己手下有些小军队,现在已经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前段时间在他的地盘上竟然还想对林可欣动手,当时敖力就想收拾他,现在竟然又说出如此蔑视人的话语,敖力的拳头紧紧的拽着,同时心里却在不断的忍耐,出门之前,林中就已经吩咐过他,尽量保持冷静,这次的会议绝对会出大事,到时候见机行事,敖力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如果众人一旦不合,开打了起来,他将第一个冲向蒙库这个混蛋,不为别的,就为他刚刚对中国人的侮辱。   各人的神态和想法哪里逃得过坤龙的眼睛,在寂静了一会之后,作为主人的他终于是慢慢的站了起来,“各位,最近几年金三角的天气都不是很好,导致罂粟的收成降低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罂粟产量的减少看起来是件坏事,其实大家都明白,这实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供不应求的事情已经天天在发生了,金三角方面,我想在座的诸位已经是垄断了大部分的资源吧,除去极小的一部分在那些小打小闹人手里,主动权还是在我们的身上,所以,要使罂粟获得最大的利益跟利润,我们大家只需要做好两个字,团结!” 第二百七十章 坤龙的暗涌   不得不说,坤龙这个家伙还真是个生意上的佼佼者,而绝对不是外界传言的拥有十八个老婆只懂得精虫上脑的混蛋,金三角面临的问题很明显,罂粟的产量减少,外面那些人又在不断的需求,这么多年,根深蒂固的势力今天也差不多全部到齐,当然了,还有一小部分的罂粟园控制在那些不怕死的农民手里,不过这都是其次,他们的生产落后,加工方面也是跟不上步伐,所以除了一些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人,不到万不得已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跟他们打交道的,这样加工出来的毒品出现在外面的市场上也只能算是一种低劣品,次品,面对这种供不应求的状态,每一个人都会热血沸腾,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坐地起价,压制存货,使得外面那些购买不到的混蛋怨声载道,当然,出现这样的情况,大家心里是高兴的,这样一来,随便抛出一个什么价位,外面的人都会疯抢不止,可是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在没有统一价格的情况下,众人都是一味的压价是能赚到不少的钱,可是别忘记了,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金三角一个地方有毒品,哥伦比亚可是个不小的生产地,惹火了那么购买不到货源的生意人,他们总会想法设法的去开辟一条新的道路,到时候不是供不应求,而是彻底的失去了那些没有耐心的毒贩,要知道,他们能等,那些在不断煎熬的毒瘾分子可是等不及的啊。   面对这样的一个问题,坤龙也想过,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在没有损害大家利益的情况下,统一将价格调整个一个相对合理而又不吃亏的位置,这样一来,虽然金三角的产量降低,可是赚的钱却会比以前还多,而且,那些人在知道了统一的价格之后,也不会出现远走他方的想法,毕竟金三角的现状大家已经看到,罂粟产量的急剧减少,你怎么样也要给人家留条活路不是,相应的提高价格那也是无奈之举,大家也都能够理解,为了长远的利益,这个联盟大会的意义在本质上其实是很好的,只不过真的能够做到统一心智吗?恐怕就是坤龙自己也不想那样,一锅端的想法或许在座的每一位心里都在悄悄的思量着。   燕云天不经意的扫视了在座的每一个人,不由的轻轻摇了摇头,心不在一起,如何能够成大事,对面树林的那些狙击手,外面t望塔上手拿重机枪战士,都无时无刻不在显示着众人心中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坤龙的话一说完,场面顿时冷寂了下来,蒙库这个混蛋手中的猪脚也是慢慢的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随手拿起了一块餐布,擦拭着手中的油腻和污渍。   “坤龙大哥,别唧唧歪歪的了,到底该怎么做,你就说出个大概的方案给大家参考就是,行不行,不行就拉倒!”蒙库大大咧咧的说道,这一段话都是用快速无比的缅甸话给讲出来,不过长期在金三角混的这些人,除了沈三拳燕云飞之外,其他人都还是听的懂的,胡胜利这个混蛋虽然来的日子不长,可以前也学习过金三角泰国,缅甸,越南的语言,所以也是听的一字不漏。   “坤龙兄,你说说你的看法吧!”林中不轻不重的说道,眼光却从来没有在蒙库的身上瞟过一会。   貌辽这个老家伙也是不住的点点头,精瘦的身体看上去却是力道十足,俗话说的好,有钱难买老来瘦,看的出来,这老家伙不出意外,倒还真能多活个不少年。   有林中在前面说话,身份上是晚辈的林俊死人妖倒是没怎么在意,依然悠闲自得的玩弄着手中的指甲刀,这个会议对他来讲就是一个虚设,堂堂的林家少爷难道还会跟这些人商量自己的事情,只要有利,他可以连林中这个亲叔叔都不放在眼里,更不用说装腔作势的坤龙以及那个没有脑子的蒙库了。   坤龙清了清嗓子,丝毫没有在意蒙库的目光,依然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诸位,别的我也不多说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既能让大家赚到钱,又不会使生意从我们的眼皮底下逃走,而且还能避免大家无时不刻的勾心斗角,在金三角我们可是一个整体,要一起对付那些生意人才是,自相残杀到头来受苦的还是我们自己,诸位,你们说是不是呢?”坤龙说完,有意无意的看着一眼蒙库,这个家伙在来这里之前可是将猜虎干掉了,下手之快之狠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坤龙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在心里却是暗暗的高兴了一把,一旦真的如他所愿,所有人都统一了意见,和平相处,到最后这金三角早晚是他的天下,别忘记了,这个混蛋可是一个播种机,后面那十八个怨妇可是每年都有产量,到了一定的时间,待到那些少年长大成人,坤龙的亲子军团也是算是彻底的建立起来了,打架父子兵,有这样一支强悍的队伍,相信整个金三角都会为之胆寒,现在的坤龙就是希望,希望在这近几年金三角的风平浪静,到了时机成熟,他坤龙就将成为金三角独一无二的主人。   自己造兵?坤龙的思想前卫的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什么办法?”蒙库问了一句。   “统一价格,不管是什么人来买,都是一个价格,没的商量!”坤龙冷冷的说了一句。   “统一价格?”貌辽微微一笑,没有反对,也没有给予赞成。   整个时候林俊忍不住笑了起来,“坤龙叔叔,在这里,你是我的长辈,可是我对你的这个建议实在不能苟同,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也一样,你们之间可以商量,而我们林家?似乎就很难达成共识了。”   “什么人比人,货比货,林家小子,说话清楚一点!”听见林俊阴阳怪气的声音,蒙库很是不爽,大声的嚷道,林俊顿时一个阴冷的眼神瞥了过去,跟别人急,他没有意见,可是要跟他林俊叫板,这个名叫蒙库的家伙还真的是嫌命长了。   对于坤龙的建议,换着三日前,他不会答应,可是现在,蒙库心中却是赞成的,因为他已经吞并了猜虎的地盘,此时正是融合的阶段,自然不能大动干戈,要不然外面的骚扰加上自家后院的着火,还真的难以控制。   林俊站了起来,很是不屑的抓起桌子上的匕首狠狠的插向了前面的大乳猪,“统一价格当然是好事,我本来也不想提出反对的意见,毕竟有钱一起赚才是正道,可是,货有好坏之分,一般的自然可是规定一个型号一个价格,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林家有一种你们没有的东西,请问,这个价格怎么定?难道还跟那些二流三流货一样的价格?”   蒙库也是呼的一把站了起来,铜铃般的大眼睛紧紧的瞪着林俊,“你家有什么好东西是跟我们不一样的,臭小子,别他娘的大言不惭。”这家伙前段中文,到了后半截的辱骂却成了典型的缅甸语。   貌辽和坤龙也来了兴趣,不断的观望着眼前这个有点古怪的林家年轻人,充满了疑惑。   强行的压制了胸口的怒火,林俊将蒙库这个混蛋的辱骂狠狠的记了下来,回瞪了一眼之后,不慌不忙的坐下,拿起桌子上的红酒轻轻的抿了一口,说出了让所有人震惊的四个字。   “天使之尘!” 第二百七十一章 劳燕分飞   一直以来,金三角的毒品事业都处于比较稳定的状态,这些毒枭都是老资格的垄断霸占者,占有了金三角绝大多数的地盘用于生产罂粟,可恰恰是这些没有忧患鼠目寸光的家伙高高自大,丝毫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知道勾心斗角,一直以来毒品的提取技术都是停滞不前,在他们看来,花大价钱去购买这些先进的技术实在没有必要,只要守住了地盘,一切都是囊中之物。   可是这个世界最需要具备的就是创新,传统的毒品提取技术已经远远不能满足国际的要求,幸好还有个林俊,思想处于年轻人的不安分状态,他懂得如何生存,如何与国际接轨,如何将金三角的事业推向另一个高峰,在这个前提的驱使下,终于有了‘天使之尘’的诞生,这种型号和纯度的产品以前坤龙也听过,蒙库跟貌辽也是知道的,不过在金三角,却还没有人购买了此项产品的提取技术,林俊可谓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哥伦比亚的市场主要是在欧美,西方人对于毒品的需求量大大的高于了东方,随着日久天长的吸嗜,精神变的越来越麻木,需要的刺激也会大大的加强,所以纯度越好的产品放在他们那里简直就跟饿狼看见小山羊一样,哥伦比亚也就是靠着这个一度走在了世界毒品的前列。   东方国家追随着西方的脚步,慢慢的也开始了演变,天使之尘无疑成了下一代毒品的代名词,在这个节骨眼上,林家竟然拥有了这项技术,怪不得可以如此嚣张的‘不敢苟同’。   所有人都惊呆了,林俊的话犹如当头棒喝,很明显,他的话是有道理的,人家天使之尘是什么货色,难道会跟你定在一个价位上,傻了吧,蠢了吧!   旁边的林中也不由的一颤,自从林浩天死后,兄弟两个就势如水火,前些日子他也发现了一些眉目,那就是胡胜利的加盟,林俊不是个善辈,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不可能还待在他的身边,而这个胡胜利最大的特点就是国际语言的沟通,所以他在想象,林俊这个家伙是不是准备跟那些西方人打交道,他一定拥有了一些让西方人感兴趣的产品,可他怎么样也没有想到,竟然是目前纯度最高的‘天使之尘’。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怎么样去回答林俊的话。   林俊一脸不屑的坐了下来,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红酒,畅汗淋漓的痛快,统一价格?哼,别当林俊是个傻瓜,真正有实力,不怕竞争的人谁会在意这个,坤龙,蒙库,貌辽,每一个人都是心怀鬼胎,现在金三角的势力已经划分的很明显,貌辽开始在走下坡路,老家伙毕竟还是老了,挂着个老将军的头衔已经不可能在缅甸呼风唤雨了,充其量只是手底下的一些老弱残兵,而蒙库呢,典型的脑残分子,这一次虽然干掉了猜虎,可是要真正将他的地盘跟自己融合在一起,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事情,猜虎的实力林俊知道,比蒙库差不了多少,这一次能够如此的完败,估计就有一些猫腻在中间作祟,而坤龙呢,已经没有了当年坤沙的霸王地位,虽然潜力很大,但是跟林家根深蒂固的实力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些,要不是林家现在窝里反,坤龙也根本不是对手,所以,所有人现在都希望平静,要不然在这样重大压力的情况之下,最终能够挺过去的还是林家,林俊林中林国都不是傻子,在这个紧要的关头,攘外必先安内的原则还是懂的,林家的人一旦暂时的化干戈为玉帛,那么实力的强悍将会威胁到在坐的每一个人。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如意算盘都由于‘天使之尘’的出现而变的土崩瓦解。   林中内心震动不已,表面却还是波澜不惊,打断骨头连着筋,在他心里,始终还是把林俊当着自己的亲侄子,自己人好总比其他三个如狼似虎的人要来的安心。   燕云天看热闹一般的扫视了一下众人,默默的笑了。   沈三拳却还是一头雾水,对于这些所谓的‘国家大事’他还真是不懂,现在的他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一门心思的盯着胡胜利,机会总会出现,只要有一丝一毫,他都不会放过,至于桌面上的其他人,在他看来,那都是一些虚幻的存在。   坤龙的脸色有点难看,过了半响才慢慢的舔着发干的嘴唇,缓缓的说道:“林少,按你的意思,那是不准备跟大家站在同一战线了!”不得不说,坤龙的话里多多少少还是带有一点威胁的意思,毕竟这是他的湄公寨,他难道还会怕这些人不成。   蒙库跟貌辽两人都是死死的盯着林俊,他们期待着这个家伙给予一个满意的回答。   林俊微微的一笑,突然脸色变的无比的阴沉,变脸比翻书好要快上好几倍,断然的说道:“当然,‘天使之尘’是什么价位,你们应该比我更加的清楚,定价?定什么价,你们都没有,那就是我一个人说了算,除非……”   “除非什么?”这一次说话的却是貌辽。   “除非你们跟我站在同一战线,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我来处理,要知道,现在可只有我拥有提炼‘天使之尘’的技术,到时候,纯度一提高,金三角的毒品一定会大大的上一个档次,而钱,也绝对会比现在赚的更多,大家都是为了赚钱,你们说这个办法可好?”   “林俊,年纪不大,野心不小啊!”貌辽不紧不慢的说道,“想把我们全部都吞了,你可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联盟大会,果然是还没有连个半个小时就开始劳燕分飞了。   蒙库也是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谈不拢就拉倒,我早就说过的,什么天使之尘,都是放屁,难道达不到那种纯度我的货还会发霉了不成?”   貌辽和蒙库的一发飙,坤龙顿时不说话了,幸灾乐祸的看着林俊处理着一切。   林俊慢慢的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向着貌辽而去。   “老将军,今天大家是来谈生意的,不是吞并不吞并的问题,你要搞清楚一点。”   “林俊,既然你明白就好,谈就要有谈的诚意,开口闭口就是你家的货好,似乎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吧?”貌辽轻轻的敲打着桌面,胸有成竹的说道。   “说的好!”林俊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貌辽老将军,那我倒想问问,到底是谁没有诚意?”   貌辽的脸色明显的一变。   “昨天半夜,我刚刚来到清莱府不久,就收到我父亲传来的不好消息,有一支缅甸军携带重型武器趁着黑夜偷袭到了我家,试图绑架他老人家,至于目的,我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无非就是想用这些来威胁我妥协,甚至还想将我林家彻底的铲除,我说的对吗?貌辽老将军?”林俊轻轻的问了一句。   蒙库和坤龙顿时感到了事情的不妙,就连林中也有一丝不小的怒火。   “老将军不愧是老将军,虽然现在大不如从前了,可是真正将手底下那些精锐部队派发出来,威力还是十分惊人的,我想那应该也是你所有的家底吧,我们中国人有这么一个成语,孤注一掷,是这样的意思吗?”   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林俊缓缓的往下讲,而貌辽的一颗心却早已经吓到不行,冷汗顺着脖子处慢慢的流了下来,自己的计划制定的天衣无缝,到底是在那个关节上出了问题?看着林俊阴冷的眼神,貌辽终于庆幸自己还留了一手,在他看来,保命是绰绰有余了。   可事情真的跟他想象的一样吗? 第二百七十二章 果断的出手   看着死鱼一般的貌辽,林俊继续冷笑的说道:“貌辽老将军,亏你想的周全啊,借着大伙一起来这湄公寨的时间,你竟然敢放手一搏,我倒是有点佩服你了,只不过你千算万算还是太低估了林家的实力,就凭你那几百号的武装军人就以为能将我们打败?我知道,你跟我爷爷有仇,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忍气吞声,为的就是有一天彻底的铲除我们林家,你算计的很好,知道这个所谓的联盟大会大家一定都会很重视,而且会将所有的兵力放在产业和地盘的保护上,可是你偏偏反其道而行,自己家空空如也,将所有的兵力都派发了出来,为的就是打我们家一个措手不及,只要我父亲落入你们手上,其他的就都好商量了,是吗?不过很不幸,你失败了!”   貌辽的脸顿时像张白纸一样,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而蒙库跟坤龙却是大眼瞪小眼,貌辽这个老家伙还真是放手一搏了,想想也是,在林浩天的手上,他可是吃了不少的亏,现在有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舍得放弃呢,林家的势力一天天的在壮大,越拖下去,报仇的机会就会更加的渺小,而且按照林家人的性格,早晚也会找上他的。   对于这件事,貌辽考虑了很久,终于是狠下心来,在联盟大会召开的前一天晚上,果断出手,将自己全部的精锐部队出动了起来,而他自己却是不动声色的来到了清莱府,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林俊等人的怀疑,今天早上,他终于收到了南邦那边的消息,林俊的父亲林中已经落入了自己的手里,散步这个消息给他的是他的亲侄子,对此他深信不疑,胸有成竹的来到了湄公寨,可现在听这个林俊一说,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娘的假的。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貌辽最终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现在心里虽然担心不已,可还是没有彻底的放弃。   “拉布是你的侄子吧?”林俊慢悠悠的问了一句。   貌辽的脸颊不由的颤动了一下。   “哼,几十把自动步枪对着他的脑袋,你说他敢跟你说实话吗?”林俊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老家伙,没话说了吧!”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诚意,到底是谁也没有的?”林俊再次的问了一句。   貌辽死灰一片,不由的大笑了起来,“林家的兔崽子果然不错,我失算了,也被人卖了,可是,你又敢把我怎么样?不怕告诉你,要是我走不出这个会议厅的大门,在座的各位也别想活着离开!”   貌辽恶狠狠的说道,“十枚火箭炮的威力足够掀掉这个会议厅吧!”   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燕云天顿时感到不妙,远处山上的狙击手很有可能就是貌辽安排的,这个老混蛋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   “是吗?”林俊突然快速的冲了过去,一只手狠狠的掐向貌辽的脖子,将这个精瘦无比的老家伙凶狠的按倒在会议厅的大木桌上,“老混蛋,敢威胁我!”   貌辽有了一丝的得意,“有种你就动手杀了我啊!”   “这可是你说的!”林俊眼神变的狠戾了起来,突然抓起旁边一个满身是刺的榴莲,毫无征兆的向着貌辽的脸部砸去。   一下,两下!鲜血飞一般的溅的到处都是。   而貌辽却是发出鬼哭狼吼一般的惨叫!   “老混蛋,今天老子就送你上西天!”林俊丝毫没有停手,那榴莲的上面已经沾满了鲜血,貌辽的双腿乱蹬,就待踢到林俊身体的时候,一直待在林俊身边的壮实大汉忽的一下冲了过去,从野战军靴中抽出锋利的匕首,一把抓住他的小腿,向着脚腕处疯狂的划动了起来。   这人正是在竹林出现过的黑鹰,身法的快速简直让人眼花缭乱,沈三拳看着这一切顿时想起了昔日的初九,在他的兄弟中,恐怕也只有初九有如此的身手。   两条腿都被割断了脚筋的貌辽带着一脸的鲜血不断的在地上抖动着,鲜血流了一地,不停的抽搐和颤抖。   林俊解气了一般的抓起桌子上的桌布擦拭着满是鲜血的手掌,对着貌辽的身体狠狠的吐着一滩口水。   “林少,够了吧!他死了,我们也活不了了,十枚火箭炮啊!”坤龙大惊,战战兢兢的说道,这个死老东西,竟然携带了这样的重型火力,就跟林俊说的一样,恐怕是几十年的家底全部豁出去了,不成功便成仁,破釜沉舟了。   可是他死是他的事,为何要拖上自己啊,不管如何,这里都是坤龙的地盘,十枚火箭炮下来,整个湄公寨恐怕也就差不多了。   林俊理都不理,自顾自的说道:“黑鹰,杀了他!”   随着林俊的说话,黑鹰再次的低下了头,手中的匕首准确无误的对准了貌辽的心脏,眼都没眨一下的刺了进去,仿佛他杀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催死挣扎的野狗。   貌辽发出最后一声细微的惨叫,终于是不再动弹了。   沈三拳愣愣的看着这一切,金三角人命的不值钱再一次的体现了出来。   “你,你……”蒙库此时也是胆战心惊了,他不是惋惜貌辽的死去,更加不是为了貌辽的死而对林俊怀恨在心,他是担心自己的生死,貌辽的话已经讲的十分的明白,十枚火箭炮此时就在外面,只要没看见他走出来,迟早都是会放射出去的,而这里的所有人都将死在这里,整个会议厅很是空旷,想从别的地方逃跑也是不可能,山中肯定隐藏着貌辽的同伙,一旦没有发现貌辽,即使有人先出去,恐怕也是逃不了多远的。   “你想说什么?蒙库将军!”林俊的声音再次的变的轻轻柔柔,“想说我狠吗?我那比的过你啊,别忘记了,猜虎可是活生生的死在你的手里啊,对了,你肯定是怕死是不是?”   “你,你……”蒙库现在恐惧加愤怒,也只能说出这个字了。   坤龙一屁股的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大家都等死吧!”   燕云天没有一丝的慌乱,林俊所做的事情在别人看来是有些冲动,可是却是完全的合情合理,貌辽既然敢对别人的家人动手,现在得到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罪有应得,林俊知道了详细的事情经过,还能这样,而且不顾貌辽的威胁果断的将他杀死,那就只能证明一点,他,有恃无恐!   林国对于林俊的行为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他心中的想法跟燕云天一样,只不过却是更加的担心,林家出了一个这样凶残的家伙,绝对不是林家之福!   果不其然,就在大家还心慌意乱的同时,林俊已经是抓起了桌子上的红酒倒满了自己的杯子,不慌不忙的走到了会议厅的大门口,对着t望塔上的哨兵举了起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随后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黑鹰,把貌辽的尸体给我拖出来!”   t望塔上的士兵顿时骚动了起来,可没有坤龙的命令,谁都没有作出相应的对策。   黑鹰这个混蛋也是个变态,拖着貌辽的一只脚就这样快步的拽了出来,地面上顿时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血痕。   来到林俊的面前,‘噗’的一声丢在了地上。   林俊笑意不减,冲着对面山上使劲的大吼一句,用的却是纯正的缅甸话,“貌辽老将军说了,可以发射火箭炮了!”   刚刚说完,对面的山上忽的发出一声呼啸声,一枚火箭炮带着长长的尾巴迅雷一般的冲向了湄公寨前面的湄公河。   ‘轰隆!’,十多米高的浪花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林俊摇摇头,对着貌辽的尸体来了一个大大的鞠躬,“貌辽老将军,刚才那一炮就算为你送行,你,一路走好!”   说完,将那杯没有喝过一口的红酒缓缓的倒在了貌辽的脸颊上,鲜艳的红酒跟血液混合在一起,缓缓的流了一地。 第二百七十三章 各怀野心   貌辽口中所谓的火箭炮竟然变成了林俊的玩物,看着他那残忍的手段,蒙库和坤龙的后背都不觉的冒出了一股冷汗,这个满脸笑意有点柔弱的年轻人竟然毫不犹豫的动手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杀死了昔日雄霸一方的貌辽,而在南邦,恐怕林中已经带人前去了貌辽的地盘,貌辽算是倒了,而林家却在无形当中又增强了不少的实力。   貌辽的尸体孤零零的瘫在那里,血流了一地,没有人前去搭理,这个家伙恐怕来的时候已经是胸有成竹,在他看来,十枚火箭炮的威胁摆在面前,这些人即使再大的胆子也是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的,可是他没有想到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林俊一大早就处理了一切,不但将他带来的手下全部杀死,就连那唯一有底气的火箭炮也据为己有,可怜缅甸的一代老将就这样的魂断湄公,这就是金三角的残酷,不能够强大,就只能等着被别人杀死,燕云天没有对沈三拳说什么,他相信三拳能够明白其中的一切。   t望塔上的士兵明显的骚动了起来,手里的重型机枪全部对准在了林俊的身上。   林俊不屑的看了一眼,对着里面笑道:“坤龙叔,难道你也想对我林家不利?”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让坤龙很是下不了台,没错,t望塔上的那些士兵就是为这些人准备的,说的难听点,这也是坤龙私下的一点小算盘,如果有机会,他不介意将这里的人全部杀死,这个机会指的是在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今天到会的人都是金三角的垄断力量,如果真的能够一网打尽,可比他长年累月实行的亲子军团计划要划算的多,可是现在见到了林俊如此的手段,他是怎么样都不敢动的,而且在这样严峻的情况下,他还真的怕手下那个不长眼睛的开了枪,要知道,火箭炮现在全部都落入林俊的手中,除去刚刚投进湄公河的那一枚,那有九枚,拥有九枚火箭炮的林俊还真是可以横着走。   坤龙慌忙的大喊一声,说了一句凶悍的泰国话,t望塔上的士兵顿时收起了枪械,而这个时候,火箭炮已经引起了很大的动静,不少手握重机枪的战士远远的跑来,眼神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杀意。   林俊一阵冷笑,说坤龙没有私心,打死他也没人相信,这些战士能够在第一时间赶来,这就是说明了一切。   看着源源不断而来的战士,坤龙也慌了,在没有举行这个会议之前,他已经有所交代,只要听见会议厅这边的一丝一毫动静,所有人都必须在第一时间赶到,娘的,在自己的地盘如果还出了事,那可真的是天大的笑话了,这些战士中不乏冲动热血者,如果真的伤害了林俊,后果是难以想象的,最起码在今天,林俊已经充分的把握住了眼前的局势。   坤龙坐不住了,离开座位,冲了出来,对着门口手举枪械的战士一阵咆哮。   所有人都慢慢的退了出去,会议厅再次的安静了下来。   坤龙在自己的地盘,虽然有点担心,却还不至于失魂落魄,蒙库就不一样了,大大咧咧的他终于感到了一丝的威胁,在没有来这里之前,他的心情是好的,多年的仇敌猜虎终于成了自己的刀下亡魂,要知道在猜虎那里他可是捞到了不少的好处,可是现在,面对林俊,他渐渐的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所有的战士都退到一旁之后,林俊慢悠悠的再次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林国和林可欣等人,而当他扫过燕云天的脸颊时,却是微微的一笑,在场的所有人他都可以轻视,甚至是自己的亲叔叔林国,可是对于燕云天,他是忌惮的,燕家几个小子现在到场的只有两个,除去燕老三燕云海还在阎王夜宵那里养伤,其他的都没有出现,这些人可都是一条条的恶狼,只要留下一个都是永久的隐患,加上燕家人特有的军火渠道,现在的林俊很明白,犯不着跟燕云天闹个不愉快,而上次叫人去偷袭燕云海其实就是试探之举,能成功当然最好,不能成功也不损失什么,那几个人就是几条贱命,要多少有多少,林俊丝毫不会痛惜。   貌辽已经干掉了,此时也充分的暴露出了林俊的本性,加上山上扛着火箭炮的那些人,坤龙一阵头皮发麻,不过他知道,林俊是个聪明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将目标对准自己,因为这里是湄公寨,抱着同归于尽的打法,林俊必死无疑,林国自然也不是林俊的目标,现在的林家虽然内部矛盾也是严重,不过还是一直对外的时候,绝对不可能现在动手,燕云天是个跟他利益没有冲突的人,背后还有强大的军火在虎视眈眈着,一个个的排除,最后只留下了刚才还一度嚣张跋扈的蒙库将军。   林俊一步步的走了过来,目不斜视的看着蒙库,不慌不忙的从自己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了起来。   蒙库看着他一阵阵的发虚,这个时候,坤龙突然觉得,在这个关键的当口杀死蒙库未免不是一件好事,貌辽死了,如果蒙库也死了,缅甸方面的地盘就差不多都落入了林家的手中,地盘多当然好,但是要完完全全的吃下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时间是一个原因,摆平那些人的旧部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没个几年绝对难以搞定一切,所以,如果真的像他想象的那样,林家会忙上大大的一段时间,有这个机会,自己在泰国的实力可以得到无限的壮大,而且亲子军团方面也会慢慢的建立起来,人都是贪婪的,林家的势力越大,内部出现的矛盾就会越多,这就相当于是林中和林国的矛盾,等到那一天,所有的利势都倒向自己这一边,趁着林家的内乱给他来个迎头痛击,坤龙想到全身都精神抖擞。   所有幻想成立的前提就是蒙库必须死!   坤龙心里的压力大大的减少了,幸灾乐祸的看着林俊处理着一切,表面却是什么都不显示出来。   蒙库意识到了危险,慢慢的站了起来,而他身后的四个壮汉也是严阵以待,呈半包围的姿势守护在蒙库的身旁。   而林俊依然是那种悠闲自若的神态,待到一根烟抽完,轻轻的掐灭在了木桌上。   “蒙库将军,不好好坐下来谈一谈我们的价格问题吗?”   蒙库的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毕竟生死关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看着林俊,生硬的中文再次憋出口,“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既然你的‘天使之尘’比我们的档次高,那就算了,以后各走各的路,互不侵犯!”   “互不侵犯?你恐怕是巴不得吃了我们林家吧!”林俊充分的把握住了形势,刚刚说完,那个名叫黑鹰的壮实青年已经迅速的走了过来,慢慢的靠近了蒙库。   蒙库身后四个壮汉中的其中一个立马反手从自己的后腰掏出手枪,刚刚举起,正准备对着林俊,黑鹰已经是果断的出手,匕首刹那间飞射了出去,狠狠的扎在了他的手掌心上,那家伙痛呼一声,手枪落地。   气氛再一次的紧张了起来。   “蒙库,别跟我耍花样,这个世界是属于强者的,你既然敢杀死猜虎,就应该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只不过来的似乎有点早,猜虎的地盘你还没收拾干净呢,我说的没错吧!”   林俊很是放心,黑鹰的身手他了解,即使对方的速度再快,也根本不可能威胁到他,何况他林俊也不是吃干饭的,在他阴阳怪气的背后拥有的也是不俗的身手,赤手空拳的跟蒙库对战,他有足够的信心百分百赢。   到了这一刻,坤龙心中也是激动不已,谈不拢这样的结局他不是没有想过,可是现在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却是他始料未及的,蒙库现在就是一只被宰的羔羊,林俊是屠户,而他却是那背后几年里渔翁得利之人。 第二百七十四章 命悬一线   正当坤龙心里惬意的打着如意算盘,林俊虎视眈眈,老狼看着小山羊一般的跟蒙库周旋之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度在旁人看来完全绝望的蒙库突然放声大笑,看着坤龙,也看着林俊,“我早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看来还真是让我料到了,由于处理猜虎的事情,我也来的匆忙,可能在有的细节上没有你们布置的好,布置的周详,可是你们别忘了,我蒙库也是火里血里闯过来的人,现在想杀我,行啊。”   说着,慢慢的解开了自己的军服,在那肥硕的前胸上顿时呈现出了一大串的军用炸药,密密麻麻的细线布满了整个炸药的周围,让人触目惊心。   “姓林的,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哈哈……”蒙库猛的一瞪眼,“只要你不怕死,放马过来!”   林俊阴沉的脸颊刹那间失去了血色,根据他多年的经验判断,蒙库身上的炸药一旦爆炸开来,威力不足以轰掉整个湄公寨,但是要将眼前这个会议大厅弄掉却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再者说了,湄公寨是坤龙赖以生存的根据地,里面的枪支弹药自然不少,一旦爆炸,就会引起一连串的反应,到时候,殃及池鱼是在所难免的,而整个湄公寨一旦全部爆炸,所有人都不能幸免。   坤龙满腔的怒火,本以为将这个所谓的会议放在自己的地盘是个赚便宜的事情,现在看来,倒是一个大大的祸害,这几个混蛋每一个人都不按好心,先是貌辽准备的十枚火箭炮,现在又是蒙库身体的这些炸药,奶奶的,任何一个都能将这里摧毁,坤龙不想试探这个炸药的威力,同时更为自己的生命着想,不由大喝一声,“林少,蒙库,我不管你们两个在搞生命把戏,今天看来还倒像是你们的私人恩怨,这样也好,慢慢谈吧,我就不奉陪了。”   坤龙快步的走出会议厅,当然他的离开是没有人敢阻拦的,这里是他的地盘,一旦惹火了他,大家都得死,这个关头说句难听点的话,没有人真的愿意去死。   坤龙走了出来,一连串的泰语从口中迸发出来,“奶奶的,都跟老子耍花样,好,给我守好了,让他们好好的谈,要是出了什么事,全部都得给我死!”   匆忙之间,陆陆续续的战士快步的赶来,而这个时候的坤龙也是紧张万分,吩咐着手下将靠近会议厅的弹药运往别处,他在抢时间,要是屋里的两个混蛋一言不和,湄公寨可就真完了。   沈三拳一直待在一旁,观看着众人的表演,直到现在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抬眼看着燕云天,却是一阵的冷静,蒙库怕死,林俊也怕死,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不能拖,相信两个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坤龙已经出去,如果等他将所有的弹药转移了之后,你们爱怎么爆炸怎么爆炸,全死光了还真随了他的心。   虽然如此,沈三拳的心却还是放在了胡胜利的身上,他甚至有了一丝的兴奋,在慌乱之中,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快速的出手。   林国看着林俊,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侄子做出什么冲昏头脑的事情来,自己倒不是特别的爬死,这么多年在金三角什么样的阵势没有见过,不能将死看的很淡的人是很难在这里生存的,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女儿,她们都是自己的心头肉,是绝对不能出那问题的,林可欣不能,林可人更加不能,同理,如果林可欣跟自己在这里没命了,家中的那个野丫头还怎么活啊?   敖力频临死亡的关头依旧忠心耿耿,看着林俊跟蒙库,只要有一丝一毫的举动,他都会护着自己身边的公主离开,那怕是死。   “姓林的,你觉得今天能杀了我吗?”蒙库认真的问了一句。   林俊没有说话,有一丝的不甘心,也有一丝的冲动,他紧紧的拽着拳头,好几次都想直接冲过去,在最危险的关头控制住蒙库身上的炸弹,可是这样做十分的冒险,而且没有一点的把握。   “姓林的,还想耽搁下去?到时候恐怕谁都活不了,你认为坤龙会放过我们?”蒙库大声的叫喊着,做着最后的催死挣扎。   坤龙心里在打什么歪主意,林俊如何会不知道,不过他实在不想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再这里杀了蒙库,那将多出多大的势力啊,至于坤龙,哼,外面还有九枚火箭炮在恭候着他呢,他难道敢对自己动手?   一环扣一环,这些人还真是个个设陷阱,又个个自己掉了进去,弄到现在,除了倒霉的貌辽死了之外,其他的仿佛都是息息相关着,一人死,大家全部都得死。   “小俊,时间还长呢,别考虑了!”林国终于打破了沉默,冷静的站了起来。   对于这个叔叔,林俊心里是不感冒的,他们两家已经势如水火,可现在,他讲的十分有道理,蒙库这个混蛋要是跟林家玩,早晚还是得死,林俊对这个却是极度有信心的。   “云飞,三拳,小虎,等下跟着我一起出去,这几个人拖不了多久了,出去之后,注意坤龙的动作,这家伙有可能有使阴的。”燕云天无比严肃的说道。   三人同时的点了点头,命悬一线的事当然会很认真的去对待。   果然在燕云天刚刚小声的说完,林俊终于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笑道:“蒙库,你赢了,走吧,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以后见面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赤裸裸的挑衅跟不屑让蒙库的心一下舒缓了起来。   带着手下四人,他慢慢的走了出去,而那只按在炸药上的手却是丝毫没有放开。   外面的战士纷纷避让,瞪着眼看着众人从里面走了出去。   蒙库一阵大吼,“不想死的都给我滚一边去。”   旁边的战士忽拉拉的让出了一条道,握枪的手掌已经全部都是汗水,林可欣跟在了林国的后面,敖力在一旁守护着,这个健壮的汉子此时也是后背汗水一片,而沈三拳等人却已经和燕云天快速的向着刚刚来的时候的那座木桥走去,胡胜利一直待在黑鹰的身旁,这是林俊事先安排好的,现在的胡胜利对他来说还是个有用的人才,在自己的生命安全得到保障的情况下,黑鹰有时候就成了胡胜利的专职保镖。   坤龙略有失望的看着这群人,十分的不甘,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将他们在这里杀死,蒙库当然会炸响自己身体的炸弹,这样一来,林俊的死亡必定会引起外面九枚火箭炮的齐发,坤龙的湄公寨不是铜墙铁壁,在那样的攻势下,绝对会成为一片废墟。   蒙库一直跟在林俊的后面,不靠近,也不远离,他知道,现在的林俊就是自己的护身符,现在也只有他才能压制住坤龙的坏心眼,一切都在缓慢的进行着,众人强作镇定,内心却是乱着一团,只要有一人出现失误,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坤龙仔细的交代着自己的手下,千万不能动手,一旦伤及到了任何一人,那就都玩完了。   终于出了湄公寨的大门,所有人都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找到自己的军用吉普迅速的爬了上去,蒙库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这一次差点就栽到了林俊这个小子的手上了,他日定要好好的报仇。   身上的炸弹依旧不敢解除,蒙库此时也是左右不是,外面山上可是有着林俊的火箭炮,谁能保证自己的车辆刚刚开出就不会引来杀身之祸,所以,他还要一直跟随在林俊的吉普车后面,直到出了火箭炮的有效射程,那才是真正的安全。   正当众人选择化干戈为玉帛就要离开的时候,远处风风火火的驶来一辆车,沈三拳定眼一瞧,车上面竟然还有他认识的一个人,当日在阎王夜宵见过一面的叶寒。 第二百七十五章 机会   看见叶寒而来,蒙库的心再次的被提起,在金三角的所有中国人中,恐怕也就只有叶寒能让蒙库看的顺眼,他是蒙库比较信任的一个人,在蒙库的武装军团中担任着十分重要的角色,武力值比较强悍,是蒙库的得力大将,对于蒙库的赏识,叶寒还算是感恩戴德,只要不是伤及到同胞的事情,他一直都是鞠躬尽瘁,这也是苏庆国为什么厌恶叶寒的原因,好好的中国人不做,却对蒙库尽忠,实在跟那些有着传统思想的老古董谈不到一块。   叶寒的脸色有点惊慌,看着湄公寨此时的严峻形势他也不由的一愣,虎视眈眈的手握重型武器的战士守护在大门的两侧,这边蒙库已经露出了绑在身上的炸弹,而其他人却是一个个的谨慎非常,看的出来,联盟大会已经出了问题,不再是想象中的和睦相处,而比较起东枝的蒙库大本营,还真的是雪上加霜。   叶寒将吉普车停了下来,快步的走向蒙库,匆忙之中倒没有发现沈三拳的所在,低声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蒙库顿时脸色忽变,急匆匆的跳上了吉普,对着林俊狠狠的瞪了一眼,同时从吉普车的后座搬上来一大箱的物品,快速的打开,好家伙,叶寒这一次竟然在后面预备了大量的手雷,这些都是美国人的产物,有了这些,蒙库当然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   而对面山上的反光再次闪现了出来,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是狙击步枪的标准强,可以想象林俊的武装力量已经占满了湄公河对面山上的整个山头,坤龙当然也不甘示弱,门口t望塔上已经布满了攻击性强悍的冲锋枪,对准了门口的每一个人。   只要有一人发难,出现的绝对是一场混战,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平安无事的全身而退。   到了这个时候,恐怕大家都让一步,才是最关键最正确的选择。   蒙库仿佛心事重重,上了吉普之后,也拿出了自己的实力,随后站了起来,手上握着两枚手雷,大声的说道:“今天什么情形,我想大家都看到了,我要是死了,你们也别想活。”   蒙库的话不是危言耸听,一车的炸药绝对不是一枚火箭炮能够轻易毁灭的,即使真的射中,恐怕也会引起大面积的爆炸,林俊也不是傻子,这个时候要是对蒙库发动攻击了,受利的一方就是坤龙了,他的地盘受到了损害,也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到时候,一触即发,任何人都会受到牵连,怕死,当然,没有人不怕死,在这样的关头,恐怕也只有远远的看着蒙库离开才是上上之策。   蒙库说了一会,猛然的坐了下来,大吼一声,吉普疯狂的向着远处开去,速度非常之快。   林俊跟坤龙都暗暗的捏了一把汗,谁也没有动手,只是眼巴巴的看着蒙库迅速的离开,这一次,所有人都暴露出了本性,都希望能够将对方置于死地,以后恐怕就是明摆着的水火不相容了。   待到蒙库走后,林俊反而放松了下来,这个时候的他可是丝毫不惧坤龙,想想看,对面山上还有貌辽老将军留给自己的九枚火箭炮,他坤龙难道想自寻死路?   此时的坤龙也算是异常胆大,就这样坦坦荡荡的站立在湄公寨的大门口,周围是十多个手握冲锋的战士,看着林俊,没有过多的话语。   林国担心林可欣的安全,匆匆的上了车,刚刚发动,燕云天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靠近他的身旁,不紧不慢的说道:“林大叔,看在同是中国人的份上,我不妨告诉你们林家一件事情,有些人我看不顺眼,对于你,我还是挺佩服的!”   燕云天所说的有些人自然就是林俊,现在林家已经分成了两帮,昔日的亲兄弟林中和林国已经势如水火,照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林中的实力一定会大大的强于林国,所以这个时候的林国还真的需要扩充自己的势力。   “云天,有什么你就说吧!”   燕云天严肃了起来,“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现在的蒙库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这次一定发生了大事。”   “什么大事?”   “军火库被劫。”   林国有点吃惊,不由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是谁劫了他的军火库。”   燕云天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需要多问了,袭击他的人一定是柬埔寨的游击队,好了,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了,至于怎么办就看你自己的了,有些人会慢慢的变质,我不喜欢金三角的中国人都沦落成那个样子,所以我告诉你,我想这应该是你很好的一个机会,蒙库的地盘可是不小的收获啊!”   燕云天说完,快速的上了黎小虎的吉普车,这个时候的林国全身都好像沸腾起来了一样,林俊是个野心极大的家伙,从今天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他是个为了目的不折手段的人,现在两家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以后定然会兵戎相见,如果只要交出自己的地盘就可以相安无事,林国会选择做一个普通人,退出林家的争斗,可是林俊会相信吗?以他的性格会放过林国的亲人,林可欣,林可人,自己的两个女儿那都是不容失去的宝贝,为了这一切,林国就必须不断的扩充自己的势力,而眼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蒙库这厮的军火库被劫,一定会方寸大乱,从他刚刚急匆匆的离开就可以看的出来,这个家伙现在肯定惊慌失措到了极点,机会就需要把握,要不然让林俊捷足先登,以后的林国就更加难以在金三角生存了,有时候外人威胁丝毫比不了自己人的内乱,林国深知这个道理,在片刻之后已经决定好了一切,看着驾驶着吉普的敖力,轻轻的很有力度的说了一句,“敖力,马上回去,召集所有的兵力,东枝集合,这一次我们要干一场大的。”   敖力也是个好战的热血青年,听闻如此,没有再说什么,果断的发动了汽车,疯狂的向前奔去。   跟随林俊而来的还有几个人,分别乘坐两辆吉普,这一次击杀了貌辽,也算有了一份收获,林俊心里虽然不爽,可也是无可奈何,自己一脸不高兴的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而另外一辆却是黑鹰跟胡胜利一起乘坐,有时候林俊对于这个小海龟还真是照顾有加,害怕他忽然就被什么人杀害,毕竟还可以为自己发光发热嘛,所以一直以来只要出门都会安排黑鹰跟他待在一起,至于林俊自己的身手,他有这个自信,完全可以自保。   林俊的车慢慢的向前开去,后面的黑影紧紧的跟上,刚刚开出湄公寨大门没多远,路旁一个手握AK的战士突然一个箭步跳上了吉普,用枪狠狠的对准了黑鹰,眼神发出一阵仇恨的锋芒,狠辣无比的说道:“向山上开去,快!”   胡胜利当即吓的魂不附体,这还没有脱离危险呢,为何又再次的加重了希望的威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这个战士的身手迅猛无比,绝对不是普通人,出现在坤龙的队伍,到底是不是他的人?   林俊赶紧将车停了下来,手下已经是快速的用枪对准了车上的那个手握AK之人。   沈三拳双眼通红,紧紧的看着,全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个不停,眼眶中一种叫着眼泪的东西快速的涌了出来,他简直就不相信这是真的。   手握AK的战士让他如此的激动,他的脸,他的身材,甚至于他的声音,他的动作,都活生生的像极了他的一个兄弟。   这个人的名字叫着——初九! 第二百七十六章 他是初九吗?   沈三拳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初九分明已经死了,可是现在,那个手握AK的人不是初九是谁?虽然穿着美式的军用野战服,可不管从那里看,都是初九无疑,刚毅的面孔闪现出来的依然是那种不惊不慌的神情,压的有点低的军用帽下面是一双深邃有神的眼睛,双脚强健有力的踏在吉普车的后座钢板上,手中的AK却是紧紧的指着黑鹰的后脑勺,纹丝不动。   黑鹰显得很是沉着,缓缓的说了一句,“到底还是被你找到了,怎么?还不放过我!”   “放过你?”跟初九神似的青年仿佛有着无限的悲痛,手臂开始慢慢的颤抖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叫我放过你?叫我放过你?哈哈……”   “你杀了我,也是跑不掉的,做我们这一行不就是要钱吗?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怎么样?”   “钱?钱能买到我兄弟的命吗?王八蛋,开车!”手指微微的一抖,手中AK猛的一拉枪栓,神似初九的青年动作十分的果断,看的出来,对于这些枪械,他是十分的熟悉,而这一次能够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挟持初九,他也是算准了,豁出去了的。   突入起来的变故让林俊和坤龙都显得不安,虽然是从自己的阵营里出来的人,但是坤龙可以发誓绝对没有见过此人,而林俊此时也已经看出,这个战士本不是坤龙的人,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一个,那就是为了黑鹰,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林俊不知道,甚至黑鹰这个人,林俊也摸不清他的底细,只知道他拿钱卖命,在林俊身边已经两年了,倒是没有出什么纰漏,而且在很多次的危急关头都救过林俊的命,这样的人是林俊十分需要的。   胡胜利坐在副驾驶位置,冷汗直流,不敢回头,刚刚脱离危险的他再一次面对着死亡的威胁,他不敢动,在这样的情况下,青年随时都有可能开枪射击,身娇肉贵的胡胜利可不像那些玩命的战士身经百战,身子被打成筛子那可大大的不划算。   沈三拳的意外表现让燕云天十分的震惊,终于当他的眼光扫射在那个战士身上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如果不是无神论者,还真以为是死人复活了,眼前的这个人跟他上次见过的初九一模一样,燕云天不会忘记刀疤婚礼的那一天,当日就是沈三拳的一群兄弟狠狠的上演了一场好戏,而那个最最彪悍的人就是初九。   沈三拳一把推开吉普车的车门,果断的走了下去。   “三拳,三拳!”   燕云天大声的喊道。   此时的沈三拳什么都听不见了,两眼死死的盯着前方,慢慢的走了过去。   在青年的威逼下,黑鹰心不甘情不愿慢慢的发动了吉普,随着车轮的滚动,林俊突然拔出后腰的手枪果断的对着青年射击了出去,这个死人妖已经看的很明白,对方叫黑鹰开车出去,一定还想活着离开,要不然抱着同归于尽的作法大可以现在就对黑鹰下手,对方双手都紧紧的握着AK,在这样的情况下迅速的躲闪,可还是被子弹狠狠的划过手臂,看见对方受伤,林俊正要再次的扣动扳机,沈三拳已经犹如风一般的冲了过去,狠狠的撞击在林俊的身上,死人妖没想到沈三拳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扑来,手枪射歪,被撞的摔倒在地。   青年被击中手臂却是丝毫没有放松手中的AK,依旧死死的低着黑鹰的后脑,看着死人妖的第二枪射来,正想着如何的躲避,却没想到会有人搭救,顿时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沈三拳脚步不停,快速的追上吉普,忽的一下,整个身子扑了上去。   青年顿时警惕了起来,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追上来?”   沈三拳全身疼痛,却还是颤抖的说道:“你想帮你!”   “开车!”青年再次的大吼一声,随后一脚踢在吉普车后座的军用弹药箱上,“里面有手雷,快扔!”   林俊什么火都出来了,要不是考虑到黑鹰和胡胜利的安全,早就打着手势叫人放火箭炮了,看到沈三拳也上了那辆吉普,快速的从地上捡起手枪,举了起来,燕云天此时那顾得了许多,一个箭步冲上去,牢牢的握住了林俊的双手。   “燕云天,你想插一脚!”   “没办法,沈三拳是我兄弟,林少,车上也有你的人,你不是连他们也想杀了吧。”   林俊终于是放下了手枪。   两人正说话之间,吉普车上的弹药箱已经被打开,一个个的手雷呈现在了沈三拳的面前,小刁民也傻了,也急了,抓起一个就凶狠的向着后面投去。   沈三拳发誓,这绝对是他第一次丢手雷。   看见那黑乎乎的东西袭来,所有人赶紧扑到一旁,结果,却是没响。   过了半晌,燕云天才快速的爬了起来,一看手雷,根本连保险环都没有拉开,这个沈三拳,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所有的一切都快速的发生在众人的面前,对于这些,坤龙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不敢阻拦也不敢开枪,主动权全部都在林俊的手上,谁要这个混蛋拥有九枚火箭炮呢。   在青年的威逼下,黑鹰开的很快,胡胜利却是心惊胆战,他已经知道沈三拳上了吉普,这样一来,自己的小命可就真离鬼门关不愿了,开出一段距离之后,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后面,沈三拳凶神恶煞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胡胜利一阵哆嗦,这还不是最让人害怕的,当他的目光扫射在青年战士身上时,尿都出来了,这不是初九吗?奶奶的,他可是死了的人啊,现在怎么又复活了,难道是炸死,现在又跑来金三角跟沈三拳会合了?   “胡胜利,你也有今天!”沈三拳毫不留情,一匕首狠狠的扎进了他的肩膀,眼神里出现的全是那种不要命的残忍。   对于沈三拳的目的,燕云天当然知道,这小子肯定是看到那个青年跟初九一模一样,怎么样都是要去寻个明白的,还有那个胡胜利,那可是他的大仇人,现在倒好,全部都撞上了,可是这不能保证沈三拳就是安全的,车上还一个黑影,虽然用枪指着,可是凭他的身手要想逃脱也不是什么难事,还有那个青年,他毕竟不是初九,对沈三拳,他是好是坏,没人能够知道。   看着燕云天,林俊不由的瞪着眼,而此时手下也全部一窝蜂似地围了上来,全部对准了燕云天。   “林少,你想对我动武?”燕云天丝毫不惧。   林俊考虑了片刻,终于还是相通了,不管燕云天做了什么,现在都不是跟他起冲突的时候,何况吉普车上的燕云飞和黎小虎也已经跳了下来,手上的武器也是稳稳的对准了他。   “燕云天,今天给你面子!”   说完,迅速的上了车,向着前面追去。   燕云天不敢示弱,跟着一路追寻,对于两帮人马的离开,坤龙总算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表面不在乎,很强势,其实心里却是十分忐忑的,这里毕竟是湄公寨,他的根据地,一旦被林俊的混蛋开炮轰了,还真是不小的损失。   吉普车很快的驶进了前面的热带雨林,闷热的天气让车上的四人都是大汗淋漓,沈三拳捅了胡胜利一刀之后并没有再次的下手,他还不想让这个混蛋就这样的死去。   盯着那手握AK的青年,沈三拳再次激动了起来,看了他,喃喃的说道:“初九,真的是你吗?” 第二百七十七章 转机   一直紧逼着黑鹰的青年脸上显过一丝茫然,初九?什么人?沈三拳让他感到很是奇怪,也很是突然,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竟然还会傻乎乎的爬上这辆吉普,如果不是刚刚的救命之恩,青年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对准沈三拳扣动手中的扳机,可现在,青年不会这样做了,沈三拳所作的一切虽然很是鲁莽,但是看的出来,他是真心的在保护自己,看着沈三拳那真诚的眼神,青年也不由的问了一句,“什么初九?”   他不是初九?沈三拳听清楚了,也相信了眼前的事实,初九已经死了,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被夕战杀死的,难道真的会死而复生?绝对不可能,可,可这个青年的一举一动未免也跟初九太像了吧。   吉普车的速度很快,这种大马力的家伙最适合的地方就是这种崇山峻岭,呼啸着冲过一个个的山坡,根本没有一点的阻力,飞快的向着丛林深处而去。   后面林俊和燕云天也是车不停轮的赶来,林俊在前,燕云天打后,两人的心中都是同样的想法,争取在第一时间截到前面的那辆吉普,在车上,有他们关心和需要的人,沈三拳就不用说了,不管是出于对乌金膏的承诺还是兄弟之情,燕云天都不会置之不理,而胡胜利跟黑鹰却是林俊手中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两个人要是死了,绝对会是他的一个重大损失。   黑鹰不知道是驾驶技术不行还是故意的拖延,车速一度在青年的威逼下提不上来,虽然用枪指着,却依然是冷静非常,冷不丁还交谈几句,青年好几次都想出手,还是渐渐的忍住了,或许在他看来,现在还不是杀害这个混蛋的时候。   “你用手雷轰击他们,要不就追上来了!”青年指挥着沈三拳,说着话的同时,受伤的手臂还在不断的冒出鲜血,林俊那一枪打的很准,要不是青年躲闪的及时,性命就没了,可是现在一条手臂也是被狠狠的击出了一个弹孔,随后子弹穿了出去,肌肉的损伤是在所难免的。   这一次在青年的教导下,沈三拳倒是没有出现那种不拉保险环就将手雷丢出去的傻举,林俊跟燕云天都不敢反击,死人妖死的猛拍方向盘,可是面对沈三拳那没头没脑的炸弹,他还是不得不强行的躲开,终于,吉普撞上一辆大树,抛锚了。   而那辆载着沈三拳的吉普却是绝尘而去,眨眼之间没有了影子,丛林四通八达,过了一段时间也只能是听见隐隐约约的汽车轰鸣声以及地上若有若无的轮胎印。   燕云天再次的跟了上去,黎小虎的驾驶技术还算可以,不过在跟随了一段时间之后,还是被甩掉了。   丛林深处,阳光的照射逐渐的阴暗了起来,这给燕云天也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到了最后,他只有停下车来慢慢的观察,可是轮胎印也是逐渐的变浅了,在满是草地的路上,最后简直就是踪迹难寻。   越往深处走,黑鹰越来越不安起来,已经行驶了好几个小时,这个地方也渐渐的开始熟悉了起来,他记得两年前,自己也到过这里,一起而来的还有三人,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有人死了,有人还活着,今天,又到底会发生什么?   “还记得这里吗?”青年突然的问了一句,手中的AK突然猛力的撞击在黑鹰的后背上。   黑鹰闷哼一声,依然掌握着方向盘。   “当年,就是在这里,就是在这里……”青年说到后面,竟然痛苦的抽泣了起来,声音凄惨无比的说道:“你这个混蛋,你懂得什么叫兄弟吗?”   沈三拳跟胡胜利都是毫无头绪的听着一切,丛林的路越来越难走,车速也一度慢了下来。   “为了逃命,你把自己的兄弟杀了,你还是人吗?你说!”青年开始狂怒了起来,举起手中的AK忽然狠狠的砸在了黑鹰的头上,血,顿时缓缓的流了下来,可他还是不吭一声,放在方向盘的手掌却是越来越紧了。   青年自言自语,痛苦异常,说到激愤处,手中的AK更是不断的颤抖,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攻击。   前面的路十分的难走,沈三拳也慢慢的将注意力放在了青年的身上,胡胜利依然老老实实,冷不丁发出一句闷哼,应该是颠簸引起伤口的疼痛。   “从小到大,我们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兄弟,你竟然下的去手,你不是人,你是畜生!”青年越来越激动,不断的说着有头无绪的话语。   ‘砰!’突然吉普一个猛拐歪,狠狠的撞击在了旁边的一个大树上,借着这个机会,黑鹰凶狠的转过头,一把扯住青年手中的AK,两人同时在向着车外掉了下去。   吉普也在这次的撞击中停止了工作,不动不动。   两人在地上不断的翻滚,同时紧紧的握着那把制胜性的武器,扭打中,手臂受伤的青年仿佛处于弱势,腹部跟头部已经是受到了黑鹰的多次猛击,而那把AK也终于在两人的缠斗中被狠狠的甩向了空中,竟然被树枝高高的挂在了上面。   车上的胡胜利仿佛已经晕死了过去,一动不动的靠在副驾驶位置上,沈三拳来不及多想,果断的跳了下来,扶起了气喘吁吁的青年。   黑鹰此时也已经站了起来,抹掉后脑残留的一丝鲜血,诡异的笑了起来,“龙九,要跟我比试一下吗?两年前你打不过我,现在不知道进步怎么样了?”   龙九,他的名字叫龙九?   丛林下过一场大雨,显得湿漉漉的,两人的身上都沾满了泥泞,抱着受伤的手臂,龙九没有丝毫的犹豫,也不多说话,猛然的冲了上去,挥拳狠狠的砸来,黑鹰看上去很是沉着,出手十分之快,跟龙九缠斗在一起,看的出来,这个家伙的攻击力当真是十分的强悍,先别说龙九受伤了,既然是平安无事,恐怕要赢他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管如何,沈三拳都决定帮助这个青年了,不为别人,就为了他跟初九长的一模一样。   咬着牙,沈三拳也算是豁出去了,拔出后腰的剔骨刀飞快的冲到两人跟前,挥刀就向黑鹰刺去,丁远教给他的匕首技巧他现在也算练的有一定的火候,毕竟是能够伤人的利器,黑鹰还是十分忌惮的,这样一来,两人顿时占了上风,而黑鹰却在一步步的后退,看见沈三拳这横插一脚的臭小子,他实在是有气,一双眼睛泛着凶光,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玩味的挑衅道:“小子,很有种啊,竟敢联合起来杀我,今天我便先杀了你!”   黑鹰的身体靠近大树,说话之间突然弹跳了起来,踢向了沈三拳,速度快到极点,也狠辣到了极点,这个混蛋脚上穿的是那种美式的野战军用靴,即使被匕首划到,恐怕也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躲闪着沈三拳匕首的攻击,终于一击凶猛的重腿狠狠的扫在了沈三拳的左臂上,断裂一般的疼痛顿时袭击着沈三拳,使得他嘴巴都痛的变了形。   龙九此时已经跟将沈三拳当着自己的盟友,在黑鹰攻击沈三拳的同时也在不断的纠缠着黑鹰,无奈手臂的受伤实在受到了大大的影响,加上本身的实力就有点弱于黑鹰,所以两人在黑鹰的强攻猛势之下一度还是不能战胜。   突然,吉普车的发动机响了起来,胡胜利这个混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上了驾驶位,而且发动了起来,一个猛然的摆位,吉普掉转车头,向着回来的路上飞快的冲去。   “胡胜利,你别跑!”沈三拳甩开黑鹰,向着吉普跑去,黑鹰如何会放过他,紧紧的跟随,一脚将沈三拳踹到在地上,吉普飞快的冲出了眼帘,此时的胡胜利又如何会减速,沈三拳也只有眼巴巴的看着他离开。   龙九猛的扑了过来,双手使劲的箍着黑鹰的脖子,而黑鹰却还是紧紧的踏在沈三拳的身上。   三人都在不断的僵持着。 第二百七十八章 杀了他   沈三拳整个身子都被埋在泥泞中,鼻子口里都是泥,他努力的抬起头,而黑鹰这个混蛋的右脚却是凶狠的从背部转移到了后脖子上,钻心的疼痛阵阵传来,沈三拳慢慢的将手从自己的腹部抽了出来,拼着全身的力气,亮起了剔骨刀,狠狠的刺了上去。   虽然有野战靴的保护,黑鹰还是痛的大叫,而自己的脖子也被龙九紧紧的箍着,沈三拳得到了暂时的缓解,快速的弹跳了起来,一把抹去脸上的泥泞,此时胡胜利也逃走了,沈三拳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黑鹰的身上,哼哼的喘着粗气,凌厉的紧走两步,对着黑鹰的肚子就是狠命的两拳。   黑鹰吃痛,借着龙九箍着的身体,身体腾空,一脚踢向了沈三拳,这个时候的龙九也已经使出了全力,黑鹰渐渐的有了一丝吃力的感觉。   他猛的将手扣住龙九受伤的手臂,对准了受伤的那个部位使劲的抓了起来。   ‘啊’的一声,龙九发出了凄惨的痛呼,双手也是慢慢的松开,借着这个机会,黑鹰终于是摆脱了这个窘困的局势,抓着龙九的双手,将他从后背反着甩到了跟前。   龙九的身体被整个甩在了泥巴里,沈三拳此时也是胸口剧痛,两人再次的搀扶了起来,瞪着仇恨的眼睛,就像饿极了的野狼,将全部的视线放在了黑鹰的身上。   黑鹰喘着粗气,危险的感觉他已经渐渐的碰触到了,龙九的实力相对他来讲还是弱了一点,加上现在手臂的枪伤,对他倒是不会造成什么威胁,可是沈三拳的加入不得不让他加倍的小心了,虽然这小子的实力不是很强,可是却有着一股韧劲,被自己踹了两脚在胸口,普通人早就躺在地上了,可他依然可以站起来,而且现在的情况还似乎要跟自己拼个你死我活,两人对战一人,怎么样都是赚了便宜的,而且还有一点,沈三拳手中的那把剔骨刀,那可不是什么小孩子玩的把戏,简直就是锋利异常,刚刚就已经刺穿了牢固的野战靴,脚上传来的阵阵痛楚让黑鹰感觉到了伤口的存在。   三人都短暂的对持了几分钟,突然好像就是事先商量的一样,再次的扑了上来,拼命,现在需要的就是拼命,黑鹰想要杀出杀出杀出重围,就必须干掉龙九和沈三拳,而龙九跟沈三拳也绝对不会放过他,龙九为的是他嘴里的兄弟,而沈三拳呢,很单纯,谁像初九,他就帮谁,什么对和错,什么道义,什么是与非,都他娘的滚一边去吧。   黑鹰忍住脚上的伤痛,稳稳的面对着两人的攻击,现在在他看来,沈三拳的危险还更加多了一点,毕竟他的手上有着武器,而龙九呢,受伤了之后,实力还真的减少了一点,不过现在一旦狠辣起来,就算一条手臂不要,也是凶猛异常。   雨在这个紧急的时刻毫无征兆的下了起来,哗哗的声音打在旁边的宽叶树木上,使得整个丛林也变的不安分起来,地面丝毫没有因为雨水的浇灌而变的阴冷,反而更加的燥热起来,这是典型的热带雨林风格,闷热,使人烦躁不已。   “你有没有事?”龙九不由的问了一句,对着沈三拳。   沈三拳摇摇头,咬着牙,抹去了脸上的雨水,“没事!”   “还能打不?”   “当然!”   两人对视了一眼,竟然笑了起来。   黑鹰看着两人,不由的更加的谨慎,现在可不是开玩笑,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疏忽,丢掉的那就是自己的性命,龙九跟他之间存在着什么深仇大恨,他当然知道,让龙九放过自己,现在看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一件事情了。   正在思考之中,沈三拳首先的发动了攻击,依然是剔骨刀上前,攻势很是果断,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丁远的教给他的东西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沈三拳甚至根本不顾自己身体的安危,就只是一味的攻击,在他出手之后,龙九是片刻之间汹涌了上来,拳头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向着黑鹰的各处要害而去。   双拳到底还是难敌四手,匆忙之间,黑鹰已经是遭到了不少的攻击,可是在纠缠之中,沈三拳也没有赚到多大的便宜,脸颊高高的肿起,甚至牙根都有了一丝的松动。   如果没有沈三拳的剔骨刀,两人绝对会在黑鹰的手上呈现大大的败势,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赤手空拳的黑鹰一方面要多少沈三拳凌厉的攻击,一方面又要预防龙九,要知道,龙九的实力是比他弱,但是也绝对不会弱到相差天远地别的地步,所以现在的黑鹰说的难听点,那就是一心二用。   随着两人不断的攻击,黑鹰终于是慢慢的败下阵来,可他的实力摆在那里,两人也是丝毫不敢大意,一旦出现什么失误,黑鹰绝对可以在一两招之内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龙九心中怀着仇恨,也是抱着拼命的打法,到了最后,几乎就跟黑鹰纠缠到了一起,打斗了这么久,三人也都累了,身法和步伐都开始慢了下来,这一点对黑鹰十分的不利,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果然预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龙九已经豁出了性命,只要跟黑鹰沾到了一起,就绝对不放手,而沈三拳也是那种死缠烂打之人,一开始还会顾虑一点躲闪的问题,到了这个时候,黑鹰在他眼中也就跟北岗村的那些刁民差不多,只要靠近,就是猛扑上去,不是刺就是抓,甚至还用嘴咬了起来。   三人不知道在旁边的泥泞中打了多少滚,雨下的越来越大,视线都开始变的模模糊糊,黑鹰好不容易摆脱了两人的纠缠,现在已经是筋疲力尽,全身上下都是酸疼不已,右脸还被沈三拳咬掉了一块皮肉,生生的痛,可现在绝对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要的是自己的性命,匆忙之间的他已经不敢恋战了,看见前面的一个矮坡,顺势就滚了下去。   “不要放了他!”龙九大喊,刚走了一步,就已经滑到。   沈三拳却犹如猛虎一般的跳了过去,也跟着黑鹰从坡上掉了下来,手中的剔骨刀毫无方向的乱刺,这不得不说,瞎子碰着了,沈三拳的一刀竟然巧妙的刺在了黑鹰的大腿上,这一下可是致命的伤势,腿部受了伤的黑鹰那里还跑的了。   龙九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再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滑了下去,而那边沈三拳还在不断的战斗,匕首刺了进去赶紧拔出来,又是狠狠的一刀。   “啊……”黑鹰的痛呼声响彻了整个丛林,显得异常的凄厉,抱着大腿使劲的一脚踢向沈三拳的下巴,将个小刁民的身体整的飞腾了起来,‘噗通’一声摔向了远处,沈三拳口中喷出一大口的鲜血,好在舌头没有被咬断,要不然流血都得流死他。   龙九已经赶到,整个身体高高的从上面跃下,忽的扑到了黑鹰的身上,机会不容再次的错失,这一次的扑倒,龙九已经不打算放开了,嘴巴里面大声的呼喊着,“杀了他,杀了他!”   到了死亡的边沿,黑鹰也将最后一丝的狠劲拿了出来,手肘不断的击打着龙九的脸部,没受伤的那条腿也是快速的蜷着膝盖,快速的对着龙九的腹部击去,龙九忍耐着,也是不断的反抗,不过前提却是一点,那就是身体紧紧缠着黑鹰,不让他逃走。   沈三拳全身无力,在泥巴地里挣扎,刚刚站起,又狠狠栽倒在地上,而那边的龙九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却还是死命的拖住,黑鹰受伤的整条腿都被鲜血染红,现在也是顾不得了,他现在只知道,不摆脱眼前的龙九,自己的命就算是搁在这里了,可是刚才猛烈的一顿攻击,他也是疲惫不堪,现在就算站了起来,恐怕也是没有力气走动了。   任他如何的踢打,龙九都不有再放开他了,他的意识慢慢的模糊着,却还是死死的扣住黑鹰。   沈三拳终于站了起来,猛的拽进了拳头,一步步的向着黑鹰而来,看着一动不动的龙九,看着他那口中不断喷涌而出的鲜血,再看着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黑鹰,沈三拳狰狞的笑了起来,用着最后一丝的力气握起了剔骨刀,狠狠的扎进了黑鹰的咽喉,直没刀柄,黑鹰瞪着眼睛,怀着一丝的不甘停止了呼吸。 第二百七十九章 取火抽烟   龙九全身都崩的死死的,用尽力气扣住了黑鹰的全身,直到这个家伙死去的那一刻,终于是缓缓的放松了下来,可是由于时间的关系,两只手却还是紧紧的抱住黑鹰的身体,被击伤的手臂鲜血依然断断续续的向外涌着。   沈三拳望着那已经全部插入黑鹰咽喉的剔骨刀,身子一瘫,歪歪斜斜的躺在了地面的泥水中,雨,下的更加猛烈了,两人似乎也不想如此快的就起身,只是闭着眼睛默默的感受着这胜利的一刻。   半个小时之后,天色慢慢的阴沉下来,夜晚终于开始悄悄的袭击着这片闷热的丛林,沈三拳反转身体,忽的从黑鹰的咽喉处拔出剔骨刀,上面的血渍被雨水一淋,顿时成一条直线不断的往下滴着,他轻轻的在黑鹰的身体上擦拭着,随后慢慢的插向了后腰,而这个时候,龙九也慢慢的醒了过来,抬起头,看着沈三拳,露出了一丝真诚的微笑,“兄弟,谢谢你!”   沈三拳摇摇头,“别谢我,要谢,就谢我初九兄弟吧!”   “初九?”龙九再次喃喃的叫着这个名字,初九到底是谁?跟自己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三拳搀扶着龙九坐了起来,慢慢的爬向旁边的一颗矮脖子树下,宽大的树叶就跟雨伞一般,遮挡住了大部分的雨水。   龙九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自己的伤势,手臂的弹孔被黑鹰一抓,现在更是惨烈许多了,皮开肉绽的煞是惊人,不过他却好像没有看见一般,撕开自己身上的衣物,咬着牙简单的包扎了起来。   沈三拳却还是紧紧的看着他,嘴里恍恍惚惚的说道:“你真的太像他了。”   “还是你说的那个初九?”   “是,他是我的兄弟,不过,已经死了!”沈三拳看上去有点伤心,有点难过,更多的还是一种深深的内疚跟自责。   “兄弟,别难过了,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有兄弟,而且跟你一样,去世了。”   沈三拳点点头,伸手在身上摸索了起来,最后气馁的将上衣口袋那半包大前门丢在了雨水中,这还是丁远给他的,抽了几包,而这些却是最后的几根。   “想抽烟?”龙九问了一句。   “嗯!”沈三拳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   “帮我个忙。”龙九挣扎着站了起来,走向黑鹰的尸体,“帮我抬一下可以吗?”   不管什么要求,现在沈三拳都会答应,谁要眼前的这个小子长得跟初九一模一样呢。   两人跌跌撞撞的拖着黑鹰的尸体慢慢的向前走去,踏着雨水,一步一步,这段路很是艰难,不过幸好两人坚持了下来,大略拖行了100米左右,望着气喘吁吁的沈三拳,龙九的神色有点伤感,“你看看他身上的那个小包。”   在黑鹰的腰上,有一个军用的战术小包,沈三拳翻了开来,里面有些普通的药品,还有一把瑞士军刀,以及未拆封的一包香烟,可惜,却找不到取火用的火柴。   沈三拳将拉链拉好,往自己的腰上一扣,随后问道:“还需要我帮什么?”   “可以了,已经到了。”龙九伸出受伤的右手,指向前面,“你别过去,那里是土陷。”   “什么是土陷?”沈三拳茫然的问道。   “也就是丛林里的沼泽地,是一块很神秘的地域,掉进去的人要是没有人搭救,只能是慢慢的等死,而且越挣扎就越下沉的快,在那个地方的下面,埋葬着我的两位兄弟。”龙九的声音渐渐的小了起来,沈三拳看到他的眼中已经隐隐的含有泪花。   他飞快的抓起地上的一根粗装木棍丢了过去,突然,表面上看起来草地一般的土地立马开始往下沉着,待到吞噬了那根木棍之后,又慢慢的恢复了原样。   沈三拳一阵心惊,如果不是知道地形,踩在上面,还真他娘的死的冤枉。   龙九四周扫望着,又向沈三拳借了剔骨刀,砍断了旁边一颗小臂粗细的树枝,大概有三四米长,撑到黑鹰的身下,慢慢的推着他向着‘土陷’的方向而去。   没推一步,他都发出一声伤心的抽泣,沈三拳看着不忍,顿时过来帮忙,在两人的同心协力之下,终于将黑鹰推到了土陷的地方,地面再次的下沉,慢慢的吞噬着,大略一分钟左右,黑鹰就已经看不见了。   龙九忽的跪倒在地,向着土陷的方向大声的哭泣,“阿猛,小格,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黑鹰那个混蛋已经下去陪你们了,你们可安息了,呜呜……”   龙九哭的很伤心,声撕欲裂,在雨中显得是那样的凄惨。   沈三拳没有过去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坐在一旁,他明白这种感受,现在的他何尝不想活活的拧下胡胜利的脑袋,可是为了帮助龙九,他生生的让他逃走了,不过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提着胡胜利的人头丢在初九的坟墓前,让昔日的兄弟好好的看看,三哥为他报仇了!   龙九哭了很久,也跪了很久,沈三拳已经不知道时间过了多长,天,已经很黑了,这个未知的丛林到底会不会有什么猛兽和毒蛇,会不会还有更加凶残的动物,这都是沈三拳不敢想象的。   龙九蹒跚的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土陷的地方,随后招呼着沈三拳向着来的地方而去,在刚刚打斗的地方,那把AK还高高的悬挂在树枝上,龙九举着手中的木棍将它弄了下来,随后带着沈三拳向着丛林的深处走去,雨开始慢慢的变小,两人也终于找到了一处干燥的地方,这是一颗参天大树的底下,树洞的位置形成一个凹形,倒是没有进什么雨水。   “他小包里面有钳子么?”龙九问道。   沈三拳赶紧的弄开了刚刚黑鹰身上的小包,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小钳子,龙九没有失望,当看着那把瑞士军刀的时候,立马拿在手上,从AK里面退出一粒子弹,借着瑞士军刀里面的小刀跟螺纹剪,紧紧的夹住了弹头,用力的拧了下来,从里面倒出一半的火药,然后抓起一些大树的干燥木屑塞了进去,整个过程都十分的流畅,看的出来,这小子是个长年累月吃丛林饭的人。   将弹头再次的塞了进去,龙九立马将这颗改造的子弹塞进了弹夹,装进了AK,猛的一拉枪栓,对着大树就是猛然的一枪。   ‘砰’的一声响起,那些干燥的木屑顿时燃烧了起来。   “将火苗引出来,千万别将这树全烧了。”两人小心翼翼的捧来了干燥的木柴以及树叶,同时将树洞前的火苗引来之后就快速的扑灭了。   看着逐渐旺起来的火苗,沈三拳终于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这个鬼地方,没有火就没有安全感,最关键的一点,还不能抽烟。   拆开那包黑鹰留下来的香烟,龙九不由的望了一眼,随口说道:“骆驼牌,美国佬的烟冲啊!”   沈三拳可不管这些,抽出一根,点燃了起来,虽然比平时的猛烈的许多,可现在,他要的就是这种感受,重重的吸了一口,让浓郁的烟雾在肺里狠狠的打了一转之后,他悠悠的吐了出来,随手将烟送了过去,“你不来一根?”   龙九笑着接过,从里面抽出三根,全部点燃,插在了地面上,“阿猛,小格,好好的享受一番吧。”憋了半晌,他终于还是说出了那个不想说出口的名字,“黑鹰,人死账清,送你最后一根烟,黄泉路上也算对得起你了。”   龙九自己最后点燃了一根,抽了一口之后,颇有兴趣的看着沈三拳,“一次抽四根是不是很浪费?”   沈三拳将抽到烟屁股的骆驼牌香烟丢在了地上,严肃的说道:“确实很浪费!”   “哈哈……”两人相似一笑,凑在了火堆旁。 第二百八十章 说说你的故事   要是在平时没有受伤的情况下,龙九绝对可以弄来几条长长的毒蛇来烤着吃,可现在这个念头是不敢想的,受伤是一码事,最主要的还是那场浴血的奋战,至于沈三拳,更加是不敢奢望了,在这个极度陌生的丛林,别说去找食物,恐怕连方向感都成了他的一个大问题。   两人靠在大树上,只是默默的抽着那包骆驼牌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直到剩下五六根的时候,沈三拳才心疼的说道:“悠着点,离天亮还早着呢。”   龙九点点头,“是啊,最起码还有八个小时,晚上实在不方便行走,慢慢熬吧。”   幸好在这个地方,木柴许多,要不然两人的处境是十分危险的。   沈三拳看着那燃烧的火苗,撇撇嘴,轻轻的问了一句,“龙九,介意说说你的故事吗?”   “你想听?”龙九平静的说道。   “想!”   抓着一根木棍,龙九缓缓的拨动着那火堆,顿时火苗开始加速的燃烧起来,映红了他那刚毅的脸颊。   “我跟阿猛,小格,黑鹰四个人一起长大,黑鹰年纪最长,平时我们都叫他黑鹰大哥,可现在,这个称呼似乎离我们很遥远了。”龙九有点伤感,讲到黑鹰的时候,分明就是一种格外的痛心。   “我年纪第二,阿猛第三,小格最小,或许老天对我们很不公平,从小就让我们丧失了亲人,最后还是一位老人家收养了我们,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都叫他爷爷,你知道的,在金三角很难生存,也随时随地的充满着危险,八岁开始,我跟黑鹰阿猛两人就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了,在我们生长的越南边境,经常会死人,在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会留下一些财产,有时候还能让我们小发一笔,那个时候小格还小,只懂的在家里玩闹,爷爷为了我们几个操劳了一声,在这样发死人财的日子里,我终于熬到了十六岁,而那个时候黑鹰已经成为了一名战士,只不过所属的军队却是越南的,是不是感到很奇怪?”龙九问道。   中国人竟然成为了越南人的战士,沈三拳当然感到惊讶。   看着他的表情,龙九继续说道:“其实这都没什么,越南一直动荡,人种也是五花八门,到了征兵的时候,不管你是哪个国家的,都一视同仁,全部参军,在战场上为他们卖命,黑鹰从小钢筋铁骨,在部队更加是得到了赏识,一度成为了我们三人的骄傲,当时所有人都看好黑鹰,却没有想到我最后的成绩却是大大的超越了他,十六岁,我参军,等我到了二十二岁的时候,我已经是上尉了,隶属于阮文浩时期南越特种部队十九连,别怀疑,这是事实,在那个魔鬼军队,靠的就是实力,只要你有本事,一切都不是幻想,我很拼命,也很卖力,可是刚刚当上上尉没多久,事情发生了,照顾了我们几个兄弟一辈子的爷爷被人杀了,杀人的是越南地方的一个军官,有着几千军人的统治权,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跟黑鹰都在部队,还有阿猛,那个时候他刚刚参军,只有小格一人在家里,我跟黑鹰阿猛两人连夜碰了头,兄弟几个没有过多的意见,果断的脱下了军服,进行着我们的报仇大计,军队当时不允许我们的行为,到处通缉,而那个杀害爷爷的军官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处处防着我们,甚至还到处的悬赏,就连在家无辜的小格也不放过,我们将小格接了出来,经过半年的蛰伏,终于成功的将其击杀,把他的狗头丢在了爷爷的墓碑前,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越南的军方到处都在抓我们,没有办法,我们东躲西藏,活跃在金三角的各个角落,靠杀人接单为生。”   “杀人接单?”沈三拳愣住了,龙九说到这里的时候是那样的平静,仿佛人命在他眼里只是一颗枯草一般。   不过他没有作声,还是慢慢的听了下去。   “我们将所有的格斗技巧都交给了阿猛和小格,两个人也算是有点天赋,学的很快,一两年之后也能够独自的接受一些简单的任务了,我跟黑鹰私自切磋过,他虽然在部队没有我混的职位高,但是说实话,他是强过我的,我们四兄弟茫然的活着,行尸走肉,可也没有丝毫的办法,活在这个世界上,活在金三角,我们身上能够会的恐怕也只有杀人了,渐渐的,我们的名气也响了起来,到了后来普通的小单我们都是不接的,反正都是杀人,杀一个赚多点,就可以悠闲的过段时间,沈三拳,你永远不会明白那种杀了人做着噩梦的情形,真的很恐怖,我们是杀手,可我们也是人,所以我们四个都有同样的想法,那就是早点结束这样的生活,终于,在两年前,一个机会开始悄悄的接近了我们。”   “什么机会?”沈三拳不由的问道。   “有一个泰国人开出了天价杀一个人,他给出的报酬足够我们四兄弟好好的活一辈子了,不过我们也知道这次任务的难度,给的钱多,危险度自然就高,这是一定的,不过为了以后的生活,我们还是毫不犹豫的跟对方碰了面,接头的是个普通的泰国人,我们知道,真正的幕后者肯定不会出面,这些都不是主要的,我们只需要订金到位,对象确认即可,对方很爽快,直接甩给了我们一箱的金条,可是当他说出击杀目标的身份时,我们也是大大的惊讶了一把,这次我们要杀的竟然是泰国的王室,泰国王子。”   “你们要杀的人是鬼烈?”沈三拳猛的站了起来,紧紧的看着龙九。   “你认识这个人?”龙九有点突然,不过随后一想,两年的时间实在可以改变太多,当年的鬼烈现在恐怕是整个金三角闻风丧胆的名字了,这个家伙的变态跟凶残简直就不能用人来衡量,可是在两年前,他的知名度还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七八天前,就见过这个人?”沈三拳喃喃的说道。   “在哪里?”   “清莱府白庙!”   “既然你知道这个人,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这次任务的艰巨吧,当时鬼烈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因为他在金三角截杀过一批军火商,甚至还用双手扒开了对方的腹部,对于这些,我们都没有亲眼看见,所以也不是十分的相信,但是鬼烈毕竟是泰国的王室,要杀这样的人,危险是其次,更重要的还是那些源源不断的后顾之忧,所以我当时有了一丝的犹豫,但是黑鹰却觉得可以冒险一次,最后经过大家的一致决定,我们终于接下了这单生意,并且从接头人那里拿到了属于我们的订金,一整箱的黄金。”   “后来呢?”   “确认鬼烈的底细跟身份之后,我们又摸清楚了此人的行踪以及住所,还有他平时的习惯,终于,杀戮正式开始,在鬼烈出门的一次很好机会的时候,我们动手了,跟随他的一百多个战士很快被我们杀的干干净净,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我们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虽然杀那些人用光了所有枪械弹药,但是我们还是不怎么担心,甚至于觉得此次生意很快就能完成了,毕竟只有他一人,他再强悍,难道还会是我们四个人的对手?”   讲到这里的时候,龙九突然呈现出了一种疯狂的状态,继而瞪着双眼大叫,“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我们四个人的对手?可是结果却是,我们错了,我们全错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踩着兄弟的身体   虽然事隔两年,可龙九脸上写着的依然是深深的恐惧,他慢慢的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按照我的想法,鬼烈即使再厉害,我们兄弟四个同心协力一定会将他杀死,可是错了,什么都错了,这个家伙一直很镇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动手,直到全部的人都死光了,才慢慢的向着我们四人走来,眼神中透露的是一股嗜血的欲望,我们不想节外生枝,果断的发动攻击,刚刚交手两招,小格就被鬼烈折断了手臂,阿猛更是打的张口吐血,这个家伙的实力实在是泰国强悍了,看上去只是标准的泰拳格斗架势,可隐隐中又有一股邪恶的气势,而且让人更加恐怖的是,这个家伙甚至不惧我们的拳脚,我记得很清楚,在我击打他头部的时候,他根本没有什么反应,反过来却是让我的手臂生疼,他的动作很快,十分的凌厉,出手也是相当的狠辣,一招一式就往死里来,在缠斗了十多分钟之后,小格和阿猛已经不行了,而我跟黑鹰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想想也是,光订金就是满满的一大箱黄金,绝对不是那么容易拿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跟黑鹰都不由的生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果断的逃离,要不然我们四个绝对都会死在这里。”   沈三拳认真的听着,默默的说了一句,“我见过这个家伙的手段,确实很恐怖,就像你说的一样,有点诡异。”   龙九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慢慢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在金三角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不过他的身体一定有破绽,我就不相信他的身体就是钢铁浇注的,我们四个一路边打边退,其中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我跟黑鹰在接招,而鬼烈也是天不怕地不怕,任由我们逃跑,他一路紧紧相逼,仿佛就在戏耍我们一般,看的出来,他不想我们这么快就死在他的手上,只想慢慢的折磨,终于,我们一路来到了这片丛林,就在刚刚那个地方,我们再次跟鬼烈来了一场硬战,很不幸,我们四个都受了重伤,小格甚至已经跑不动了,阿猛也是气喘吁吁,大声的嚷道叫我们先走,在这个时候,你说我还能走么?就是死也要跟他们死在一起,我折下一根树干,挡在三人的面前,叫他们快点走,甚至也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鬼烈一点不急,慢慢的跟我周旋,打斗中,我的胸口被他狠狠的抓了一下,到现在还留下了三条深深的伤痕,从那一刻开始,我也相信了那个传闻,那些被杀军火商腹部的剖开真是出之鬼烈的双手,他那双手根本就不是肉,而是钢刀。”   说到这里,龙九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沈三拳借着火光能够清楚的看见,在他的胸膛附近有三条深深的伤痕,深可见骨,既然隔了两年,长好的新肉都没有办法将其填满,沟壑一般,让人心惊。   “这就是当初留下来的,我现在甚至都还在侥幸,如果再深一点的话,恐怕我就真的死了。”   沈三拳的脑海中出现了鬼烈格挡自己飞刀的一幕,他的心里在想,难道这个家伙真的有刀枪不入的躯体?   “小格和阿猛死活不愿意拖累我们两个,在我的声嘶力竭之下终于还是听了话,一步一步的向着前面走去,也就是那个土陷的地方,终于,让我一辈子都无法接受的一幕发生了,小格不小心掉了进去,身体在缓慢的下沉着,速度虽然不快,可我分明看到了绝望,在金三角,我很早就听说过土陷,只是一直没有见过,鬼烈看见我躺在了地上,微微的冷笑,顿时向着前面走去,黑鹰跟阿猛都吓傻了,小格还在不断的挣扎,不断的呼救,我想他那个时候是非常痛苦的,那个地方你也看见了,就只有那一条路,看见鬼烈远远的走来,阿猛几乎处于绝望,可就在那个时候,黑鹰猛的一把将阿猛推向了土陷,然后我清楚的看见他这个混蛋踏着两人的身体飞快的跳了过去,随后便很快的消失在了丛林的深处,鬼烈速度加快,匆忙的赶了过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格跟阿猛的身体随着黑鹰的使劲踩踏,已经快速的沉了下去,再想跳过去,距离实在有点远,鬼烈不敢冒险,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黑鹰逃走,看到这种情况,我惊呆了,随后快速的反应过来,我要生存,我必须要活下去,只有这样我才能为我的兄弟报仇。”龙九的脸上全是泪水,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趁鬼烈还在想方设法过去的时候,跌跌撞撞的跑进了丛林的深处,这个时候,天也慢慢的黑了下来,借着丛林的掩护,我终于是捡回了一条命,我一身是伤,在一个朋友家里养了足足半年才慢慢的康复,康复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打听黑鹰这个混蛋的下落,他已经不配做我的兄弟,他可以逃走,可以不管我们,可是他不能踩着兄弟的身体去逃命,他是个混蛋!”龙九激动了起来,“打听了好几个月,都没有黑鹰一丝的消息,不过庆幸的是,当日那箱黄金是我一个人放的,黑鹰并不知道地点,我约出了那个接头的泰国人,将黄金退还给他,并给他讲了事情的经过,我的兄弟全死了,只剩下了我,而黑鹰,并不在我的兄弟之内,他看上去有点惋惜,摇摇头就走了,我想大概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果,鬼烈没死就可以证明这一点,我天天想着报仇,两个人,一个黑鹰,一个就是鬼烈,终于在今年的三月,我打听到了黑鹰藏匿在金三角的林家,所以,我想方设法的混进了坤龙的湄公寨,为的就是今天的报仇,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死的就是我了。”   龙九如释重负的说完,沉重的看着沈三拳。   “杀的好,这个混蛋给他一刀简直是太便宜了。”黑鹰是沈三拳杀的第一个人,说实话,他的心里多少有点忐忑,不过现在听完龙九的故事,他恨不得再次将他的尸体拖出来,再狠狠的给上几刀,踩着兄弟的身体去逃命,这还能算是个人吗?   至于鬼烈,沈三拳知道,凭现在龙九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报仇,泰国的王室不是你说去就能去的,再者说了,即使见到了鬼烈的本人,龙九能够打败他吗?相信不能,在白庙的时候,沈三拳已经见识过这个混蛋的手段,燕云天的身手是不错的,甚至跟初九不相上下,可是在鬼烈的手下,依然讨不到半分的便宜,鬼烈在身手上已经处于高手级别,更何况还有那诡异莫测的泰国秘术。   “今天,我算是给了小格和阿猛一个交代,下一个目标就是鬼烈了,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他,不管后果会怎样,都不会改变我心中的决定。”   沈三拳点点头,换着是他,他也会有一样的想法,而现在,他不正是跟眼前的龙九一样,在不断的找寻机会吗?可惜,今天让胡胜利给跑了。   望着红红的火苗,沈三拳也不由喃喃的说了起来,将自己在南岗村的一切都告诉了龙九,最后也提到了初九的事情,到了这个时候,龙九才知道,为什么这个青年会如此的不怕死,原来在他心中也有那么一份毅然的执着。   “龙九,能让我叫你一声初九吗?”沈三拳轻轻的说道。   龙九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青年,终于重重的点点头。   “初九!”   “好兄弟!” 第二百八十二章 游击队很彪悍   跟龙九的相识是一种缘分,或许也是上天的刻意安排,也可能是初九的灵魂在保护着沈三拳,让他多一个朋友,多一个兄弟。   这个晚上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沈三拳跟龙九互相述说着自己的一切,这么多天,是沈三拳在金三角最畅汗淋漓的日子,两人默默的坐在火堆旁,静静的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蒙库靠着一身的炸药,倒是平安无事的从湄公寨杀了出来,可是一路上他还是心惊胆战,叶寒从东枝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柬埔寨的那群穷鬼不知道从那里搞来了大量的武器,竟然在中午的时候就偷袭了自己的一个军火库,这本就是蒙库担心的事情,这个家伙隐藏的很深,在一些东枝附近的山洞里储藏了大量的弹药,还有枪支,这都是蒙库的秘密武器,在关键的时候可以起到相当大的作用,一个多月前,有人从蒙库的大本营逃了出来,并且还绘制好了当时一个弹药库的地图,为此,蒙库大发雷霆,到处寻找此人,终于在黑窟发现了下落,随后叫人开着冲锋舟去找回地图,这也是就是沈三拳刚来那天发生在黑窟的那件事情,派来的三个混蛋也是马虎大意,在此人的家中没有搜寻到就杀了人了事,最后在返回的时候猛然发现还有身上没有搜索,打道回府,可是等待他们的却是那个柬埔寨少女以及沈三拳,沈三拳不知道,他其实在无形当中帮了那些穷鬼的大忙,而且让那个少女找到了藏在尸体皮肤里的弹药库地图。   “叶寒,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坐在吉普车上,蒙库还在不断的往家赶,表情十分的严峻。   “今天下午,他们的火力很是猛烈,守护弹药库的兄弟几乎都死了。”叶寒小声的说道,在蒙库手下做事,他虽然混到了还算可以的地位,不过现在正是蒙库的气头上,所以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蒙库猛的一踹吉普的车门,大喝一声,“妈的,整个金三角谁的武器最多还用说吗?肯定是那个燕云天,这个家伙屡次跟我作对,不断卖枪支给那些柬埔寨的穷鬼,总有一天老子要活活的剐了他!”   吉普在路上急速的行驶,风驰电掣一般,这个弹药库是蒙库比较大的一份家产,所以他十分的紧张,下午发生的事情现在去肯定是晚了,蒙库也算是吃了一个大亏,他现在担心,担心那份地图上还有其他弹药库的位置,要是所有的家底都让别人端了,那他蒙库也就在金三角混到头了,蒙库冷峻着脸颊,弹药库在东枝他有三处,另外还有两处在金三角边境的拜县,这个地方崇山峻岭,知道的人也是甚少,那里也是蒙库最后的保命所在。   在东枝,蒙库可谓是一手遮天,要兵有兵,要枪有枪,毒品的地盘更是无人可及,但是这些都是表面,最关键的还是那些隐藏在背后的火力,有了这些,蒙库才敢嚣张的跟人叫板,就像这次袭击猜虎的大本营,靠的就是攻击力巨大的迫击炮,这种家伙在欧美国家一度被淘汰,可是在金三角,却是实力强悍的象征,为了这两挺迫击炮,蒙库可谓是下了血本,不过也算花钱花在刀刃上,总算没有白白的浪费,猜虎地盘的所得可是让蒙库大大的高兴了一场,但是高兴劲还没有过呢,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蒙库始料未及的,那些柬埔寨的穷鬼把自己当成了一头肥羊,处处打着自己的主意,这一次带着大量的武器,又得到了地图,实在是大伤脑筋,蒙库紧紧的拽着拳头,对燕云天的怨恨就更加的深了。   在蒙库火速回去处理一切的同时,林国也在进行着自己的计划,金三角这个地方,靠的就是不断的掠夺和霸占,只要你拥有了实力,别人不会在乎你的东西是如何得来的,蒙库既然都可以当着大家的面承认自己杀了猜虎,那自己也一样可以在他虚弱的时候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燕云天在金三角是个响当当的角色,跟自己打过几次交道,虽然说不上交情,倒还不至于算计自己,这一次提供给了自己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不顺手牵羊一把,那就真的是大大的不该了,林国知道哪些柬埔寨游击队穷鬼的实力,要想将蒙库的地盘全部吃下,还真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情,这个时候自己过去或许还是帮了他们一把。   清莱府距离蒙库的地盘较近,可是在东枝,也有一部分林国隐藏的力量,数量还不少,说的难听点,这些力量就是为了蒙库而准备的,别以为是林国是个善主,在金三角,你善那就准备等死,南邦是个大地方,林国知道必定也有别人的势力在观望着自己,这些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这一次他们从湄公寨出发,期间丝毫没有任何的停留,时间就是金钱,军用吉普快速的向着东枝而去。   到达东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起点多钟,蒙库的大本营早已经是炸开了锅,可是没有蒙库的指挥,这些战士又不知道该如何的行动,去营救那些弹药库,又生怕大本营遭人偷袭,可是不去吧,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杀光抢光,要知道,蒙库是个最喜欢迁怒于别人的人,一旦弹药库真的被人抢了,后果就是很多人会遭殃。   这些战士整装待发,身上背着枪,全部集合到了一起。   终于,蒙库跟叶寒驾驶着吉普浩浩荡荡的回来了,一下车,蒙库便是火冒三丈,冲进自己的办公室,一把提起那挺自己最喜欢的大口径冲锋枪来到操场,叫嚣着带领一干战士向着发生动乱的邻近山头而去,哪里正是弹药库的所在。   有了燕云天支援的三十多把AK47以及一千多发子弹,柬埔寨的这群穷鬼真可谓是得道升天,跟沈三拳有着一面之缘的那个少女名叫李秋英,是游击队的忠实战士,此时正黑着一张脸指挥着众人快速的搬运着从弹药库运出来的子弹和枪支,跟他一起的还有那个跟燕云天借枪的年轻柬埔寨男子,他是这次行动分队的小队长,名叫莫特,在柬埔寨是大胆勇敢的意思,这跟他的本人十分的符合,今年二十三岁的他对于柬埔寨革命事业的理解已经相当成熟了,努力将自己的国家带出水深火热之中也成了他一生的信仰。   莫特手里拿着的正是AK,看着不断从里面搬出的弹药箱,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奋战了一个下午,终于将这里的蒙库军队全部歼灭,虽然自己这边也死了几个人,但是莫特一点也不伤心,跟眼前这些弹药比起来,人实在不算什么。   蒙库是个刽子手,已经杀害了太多的游击队员,这一次总算是大大的出了一口恶气,看着李秋英,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微笑了起来,这一次的收获实在是太大了,以后游击队将会大大的增强战斗实力。   弹药运输到一半的时候,山脚下也响起了阵阵的枪声,莫特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担心了起来,远处匆匆的跑来一个年轻游击队员,气喘吁吁,“莫特大哥,蒙库那混蛋杀过来了。”   “来的好快啊!”莫特稳住心神,紧了紧手中的AK,“大家快点将弹药搬走,秋英,你负责指挥,其他人跟我去阻击蒙库。”   李秋英点点头,说了一句,“小心!”   这群穷鬼还真是不怕死,个个端着枪,背着一串串的手雷疯了一般的就往下面跑,山道上,蒙库正在一步步的接近。 第二百八十三章 热兵器的战争   蒙库背着冲锋枪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这家伙也是个怕死的种,当然不会走在前面迎接那没长眼睛的子弹。   莫特带领着十多个游击队员向着山下而来,剩下的人还在不断的搬运着军火跟弹药,这一次的偷袭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虽然从下午开始,直到傍晚才将那些守卫的士兵全部杀死,但是能够从蒙库这只凶猛的老虎口里夺取东西就已经是十分的不易了,李秋英取得的那张地图上详细的标明了蒙库在东枝的三个军火库地址和方位,不过柬埔寨的这些穷鬼还真是没有实力吃下全部的东西,就这一个地方都要费上好大的一股人力和物力了。   蒙库气喘吁吁,却是愤怒异常,奶奶的,这些穷鬼还真是会挑时间,可能也是计划好了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趁着自己去开那么什么联盟的时候,这一下可好,军火库可是蒙库的命根子,丢失了一个他可肉疼的紧。   莫特埋伏在了半山腰,并没有过多的冲下山去,看着举着火把一步步向着山上而来的蒙库一群人,他微微的咬着牙,真希望这一次能够送这个混蛋伤西天。   莫特耐心的等待着,看着蒙库等人一步步的接近,同时又紧张的望向了前面的山洞,李秋英已经是在竭力的做着最后的努力,但是从蒙库来势汹汹的情况看,或许还不能将里面的弹药全部的搬走,莫特端起了手中的AK,猛的一拉枪栓,能搬走多少是多少,能阻击蒙库多久是多久,反正现在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以后要是想再次前来抢夺,恐怕蒙库也不会这样容易就让自己得逞了,终于到了枪支的有效射程,看着上面若有若无的火光,蒙库这个混蛋此时也知道,那些柬埔寨的穷鬼此时正在疯狂的掠夺他的宝贝,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蒙库停了下来,马后炮般的大喊一声,“给我上去将他们全部的干掉。”   说完之后,自己却慢慢的闪向了旁边的一个大石头后面,焦急的看着一切。   随着蒙库手下的亡命之徒不断的接近,莫特终于发起狠来,第一个射击了出去,这个时候,那些憋了太久怨气的穷鬼都是玩命般的端起了手中的‘先进’武器不断的扫射,枪口的火光在这个宁静的夜里显得是那样的壮观,嗒嗒声伴随着子弹射击碰到石头的火花让人胆战心惊,刚刚一轮结束,蒙库这边就已经倒下去了一片,在这些人当中,叶寒也是其中之一,看到如此,赶紧退到一旁,一颗心怦怦的跳个不停,黑灯瞎火的,上面的人居高临下,照这样下去,自己这些人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都给我冲上去,杀光那个穷鬼!”蒙库下了死命令,果断的指挥着一切,一些人打着掩护,另外一些人用手雷炸药不断的轰击过去,这一下的攻击很是奏效,莫特这边立马就死了两人,这些穷鬼节省惯了,到了这一步才终于想起了杀伤力惊人的手雷,随着莫特的一声大喊,雨点一般的手雷呼啦啦的丢了下去,蒙库这边又是死伤惨重,可是经过刚才的一顿猛攻,还是有十多人冒着死亡的威胁慢慢的接近了莫特等人,相对于蒙库这边来说,莫特人数实在是太少,现在蒙库这边一分开,情形顿时就不妙了,莫特一边吩咐众人继续顽抗下去,一边大声的对着李秋英喊道:“快点搬,太重的就全部炸掉,千万不能留给蒙库那个王八蛋。”   李秋英炸掉此时的严峻,果断的将最后一批人撤了出来,携带着最后一批弹药冲出了山洞,同时留恋的望了一眼,在那里,还有一些让她眼馋到家的好东西,可是面对蒙库的反击,也只能是伤心的毁掉了。   从弹药箱里面取出了十多枚手雷,李秋英交代了五六个人一人拿着好几个,对着莫特说明了这边的情况,莫特顿时会意,丢下了最后一个手雷之后,带领众人飞快的向着另外一条路跑去,蒙库气急败坏,见到胜利在望,刹那间冲了出来,端起了手中的冲锋枪一阵扫射了,走的稍慢的几个游击队员立马发出凄惨的叫声,后背被打成了一个筛子。   “莫特哥,快走,我放炸药了!”随着李秋英的大喊,莫特也到了安全的地方,对着她来了一个可以的手势。   李秋英冷峻着脸孔,四五个人同时将手雷丢进了山洞,然后快速的卧倒在了旁边的石壁下。   接二连三的不断爆炸声将蒙库的最后一丝希望轰击的一干二净,他趴到在地上,待到山洞塌陷的不堪入目之时,才缓缓的爬了起来,气急败坏的大怒,“柬埔寨的这些穷鬼,老子总有一天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给我上去杀光他们!”   可现在那里还能找到人影,莫特跟李秋英迅速的会合,最后又将来路全部炸塌,留给蒙库的只是望山兴叹的愤怒。   虽然没有将全部的弹药取到手,但是对于这些穷苦的游击队来说已经是够可以的了,这一次的抢夺,牺牲了七人,可是莫特一点都不心疼,人命算什么,只要能够换到枪,将柬埔寨的那些军阀全部杀光,什么都值得,李秋英对他相视一笑,众人快速的向着山下而去,在这次袭击抢夺之前,莫特就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这一次能够如此也算是心满意足,除去承诺过燕云天的那些双倍武器和弹药,自己这边也是大大的丰收了一把,不得不说,这一次,莫特还是十分感激燕云天的,不是他的慷慨,自己这边绝对不可能战胜武装力量强悍的蒙库军团。   莫特不知道,燕云天也不是个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帮助他们,其实就是为了给自己出一口恶气,因为他永远忘不了自己刚来金三角的时候,蒙库是如何的百般刁难,甚至用枪指着他的头部,要不是当时兄弟们抱着一死相拼的态度,现在那里还有燕云天这号人物,风水轮流转,现在的燕云天可谓是翅膀硬了,其他人要想动他,还真是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蒙库沮丧的看着已经塌陷的军火库,猛的拽进了拳头,对着旁边的岩石就是一梭子子弹,烟尘乱飞,弄的众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正在这个时候,山脚下又响起了一个大大的信号弹,蒙库顿时脸色大惊,妈的,这是求救的信号,看的出来其他的两个军火库也出问题了。   “赶快去支援。”蒙库大喊一声,这一次可真是率先的冲了下去。   林国悠闲的叼着香烟,微笑的看着一切,在地上,已经死满了蒙库的战士,聪明反被聪明误,蒙库不是个傻子,可今天晚上做出的事情却是一件比一件蠢,三个军火库的位置除了他自己这边的人知道,其他的或许就是那些得到地图的柬埔寨穷鬼了,可是蒙库偏偏担心,自己带了一群人去阻击莫特之外,又吩咐着另外两帮人马坚守在其他两处地方,劳师动众,怎么样动静都是不小的,林国不费吹灰之力就完完全全的锁定好了位置,他也不贪心,只叫了一部分的小型力量去偷袭其中的一个,却把大部分的力量放在了另外一个军火库上,这样一来,两面受敌,蒙库丝毫不知道那边的火力更加凶猛一点,到了最后,只有两面都去帮忙,可是这个时候林国已经摆平好了一切,他可不像那些柬埔寨的人,计划周详慎密,早已经准备好了车辆,把蒙库的军火拉的个干干净净,胜利的向着南邦而去。   蒙库一个晚上损失了两处秘密基地,实在是懊恼到了极点,但是片刻之后,就冷静了下来,这个家伙还是有点头脑和实力的,果断的将最后一个弹药库的东西搬运出来,全部武装了手下的战士,同时将罂粟园以及东枝的地盘牢牢的看守住,处理好了这一切,才慢慢的放心下来,东枝是他的大本营,那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敖力满脸笑容的开着吉普,“老爷,这一次可谓是大获全胜啊,蒙库也差不多玩完了。”   林国坐在一旁,吹着外面的冷风,摇摇头,“那家伙还有不少的实力呢,别忘记了,猜虎的地盘还在他的手上,这点东西他会肉疼,但是还没有将他彻底打垮的时候。”   敖力点点头,虚心的听着一切,林国却是心潮起伏,燕云天,好心机的一个人啊,借自己的手打击了蒙库,同时还让自己欠了他大大的一份恩情,果然不愧是金三角的头号军火商,不简单。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丛林重逢   两个军火库被别人抢劫一空,蒙库心里难过到了极点,这些都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也正是凭借着这些强有力的武器,他才能够在金三角站稳脚跟,现在就这样的没了,柬埔寨的那些穷鬼跟林国都是趁火打劫之人,可是事情的根源还是出之燕云天,要不是他将那些军火借出去,绝对就不可能有今天的事情,蒙库回到自己的地盘,暂且将燕云天的仇恨放在了一边,将最后一个军火库的弹药给运输了出来,结结实实的装备了一番,同时交代了叶寒,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做好一切善后工作,再者,在拜县的那些军火也要陆续的运输过来补充,现在猜虎的地盘也是他的了,当然需要更加多的人去守护,蒙库有点心累的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口之后,却是很不耐烦的丢在了地上,林国,柬埔寨的那些穷鬼,还有燕云天,这些人早晚有一天他会一个个收拾的。   跟龙九说了一晚上,也在饥肠肚饿的情况下坚持了一晚上,沈三拳跟龙九都露出了一丝的疲惫,翻开那包骆驼牌的香烟,沈三拳苦笑了一声,“只有两根了,抽了吧!”   “抽吧,天也亮了,我们两个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要不非饿死不可。”   休息了一晚上,两人虽然都受了伤,体力也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毕竟年轻,要走出这片丛林自然是没有问题,龙九天生就是一个方向感极强的人,在做杀手接单的这么多年,没少在丛林里面出没和生存过,对他来讲,外面的世界或许还没有这里来的熟悉,现在,压在他心头的一个结又被大大的解开,黑鹰的死对他来讲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为小格和阿猛做了一些事情,虽然还有一个鬼烈在哪里逍遥快活着,但是龙九相信,自己一定有手刃他的一天,一边抽着香烟,龙九一边默默的说道:“小格,阿猛,你们在下面放心吧,鬼烈这个混蛋我一定会叫他下去陪你们的。”   沈三拳在一旁也没有说话,看到龙九,他再一次的想起了昔日的那些兄弟,想起了在南岗村快活自在的日子,他的眼睛慢慢的模糊,眼泪有点暖暖的涌了出来,小释他们现在一定过的很开心吧,还有小颜,学习成绩还好吗?至于沈甜,一直是沈三拳心中永远的痛,这个跟自己青梅竹马的女人就这样被自己害了一生,沈三拳相信沈甜是个好女人,即使自己不在,他也永远不会改嫁,不会背叛自己,可现在自己远在金三角,难道真的还有重逢的一天吗?沈三拳紧紧的拽紧了拳头,猛的吸了大大的一口香烟,擦干了眼睛中的泪水,云城是回不去了,杀人的罪名总是要有人来承担的,自己不去,刀疤就要遭殃,所以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好好的在这个鬼地方混下去,或许才有跟兄弟,跟亲人继续在一起的日子。   两人扑灭了火堆,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搀扶着,丛林外的阳光从上面照射了进来,透着宽叶子树能够清晰的瞧见。   “龙九,你没有什么问题吧?”看着龙九手臂上的伤口,沈三拳还是不由的问了一句。   “没事!”   两人虽然都如此的说,其实昨天在跟黑鹰的激战中已经不知道受了多少的小伤,胳膊,腿部,肩膀后背上,到处都是淤青一片。   刚刚迈开脚步,外面远远的传来一阵发动车的轰鸣之声,沈三拳立马皱起了眉头,难道是胡胜利去而复还,带着人来了,那个王八蛋昨天可是开着车逃跑的,现在沿着回来的路线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一瘸一拐的闪到一旁,躲藏在了灌木丛里,趴在地上,只露出两只眼睛,紧紧的看着外面的一切,这个地方相对来讲比较的空旷,但是要出去却是没有路的,只是慢慢的沿着一些间距比较宽的树木之间穿行而过,汽车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了,终于在两人的前方停了下来,沈三拳目不转睛的看着,当他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终于忽的一下冲了出来,“云天大哥,我在这里。”   来人正是燕云天,燕云飞,还有那个越南的小军阀黎小虎。   看见沈三拳,燕云天喜出望外,快步走了过来,满是关心的神色,看着沈三拳安然无恙,才重重的拍打在他的肩膀上,“臭小子,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关切的语气不亦言表。   沈三拳皱起了眉头,肩膀上昨天可是被黑鹰重重的击打了好几下,说的难听点,要不是他骨头硬,恐怕早就断掉了。   燕云飞和黎小虎看见沈三拳也是十分的高兴,尤其是越南小子,对于沈三拳昨天表现出来的英勇打心底里佩服了起来,他知道,燕云天的兄弟都不是孬种,初次见到沈三拳,这家伙表现出来的每时每刻都是那种临危不乱的神态,在白庙,跟鬼烈的对战,黎小虎还是心有余悸,在众多手举冲锋枪的战士眼前,沈三拳又能够发挥出常人没有的速度和冷静,这也是黎小虎需要不断学习的地方。   燕云天的眼睛瞥了过去,顿时看见了抱着手臂的龙九,不由的问道:“他是谁?”眼前的这个青年跟他以前见过的初九简直一模一样,要不是在云城的时候听说初九死了,现在的燕云天也一定会将他当成初九,这两人实在长的是太像了。   “他叫龙九!”   “龙九?”燕云天喃喃的问了一句,“阮文浩时期最大的军营通缉犯跟你是什么关系?”   “那就是我,还有我的兄弟!”龙九冷然的说道,当时他跟黑鹰阿猛三人一起不顾军队的管制,强行出来报仇,已经是在越南传开了,所以对于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燕云天还是记忆犹新的,当年二十二岁的上尉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个跟初九几乎一模一样的年轻人。   “是个人物啊!”燕云天笑着说道,这么些年,你们的名头可是让那些恶贯满盈的人闻风丧胆啊,跟你们比,阮建国几兄弟简直就是垃圾中垃圾了。   阮新国,阮建国,阮志国是越南人,在刀疤婚礼的时候也被林俊收买过,前去捣乱过,在金三角,这三个混蛋有一定的名气,虽然身手算不上顶尖,不过却是心狠手辣,接了这么多次杀人的买卖,几乎没有这么失败过,而且每一次出手都让别人家破人亡,全家老小,从没出生的到快要入土的,一个都不放过,想比起阮家三兄弟而言,龙九四兄弟的大名就显得更加的充满传奇色彩了,从一开始的反出部队,杀了那个军官开始,就走上了这条不归路,这么些年,杀的人也是不少,可一个个都是金三角大名鼎鼎的人,前年的缅甸毒枭猜霸,也就是猜虎的哥哥,就是死在他们的手上,当时猜霸已经得到了消息,可还是在几十个人保护的情况下惨死在了罂粟园的罂粟花下,也算是遭了报应,还有大前年的柬埔寨老军阀扎河,这个家伙是个地地道道的吸血鬼,作恶多端,不但贩毒,贩军火,而且还拐卖妇女小孩,人肉生意做遍了整个金三角,势力简直就是遮天蔽日,可依然还是死在了龙九等人的手上,关于那次的事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有传闻说,出钱买凶杀人的有可能就是南邦的林国,这个桀骜不驯的中国人虽然是做贩毒生意的人,可是本性还是善良的,最看不惯的就是扎河这种败类,而且,在扎河出事之前,林国跟他有了一丝的不愉快,虽然传闻如此,但是大家都没有什么证据,只有燕云天从一些军火商的口里得到了蛛丝马迹,证明这件事确实是林国做的无疑,这也是昨天燕云天为什么要透露给他蒙库被游击队偷袭的最主要原因,在他的眼里,林国是一个中国人,是一个还没有失去良心的中国人,这样的人,燕云天希望他在金三角永远的根深蒂固下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 南岗村的蜕变   “燕云天也不是个简单的人啊!”龙九脸上挂着笑意,“金三角很多人都敢互相的得罪,就只有一个燕云天,不是任何人都得罪的起的。”   高人说话不需要刻意的马屁,说出来一样让人舒坦,龙九说的是夸大了一点的实话,但是在燕云天听来却是比那些拍马屁拍的口沫横飞的人要舒服的多,看着受伤的燕云天,他也关起了话匣子,叫黎小虎掉转车头,五个人挤上了吉普,飞快的向着丛林外面而去。   昨天下午,沈三拳跟龙九威胁着黑鹰一度将吉普开进了丛林,在手雷的威胁下,林俊和燕云天都没能近前,到了最后就彻底的失去了踪影,虽然车上还有黑鹰和胡胜利,但是林俊还是不想涉险以及冒险,自己的命还是值钱的,虽然黑鹰和胡胜利也非常的重要,但是在这样的关头,林俊还是毫不犹豫的放弃了,一是因为车抛锚,再一个就是忌惮龙九的那股杀意,在湄公寨的大门口,傻子都看的出来,龙九是铁了心要杀人的,要不然也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挟持吉普车,还有沈三拳,也是个不顾生死,敢玩命的人,这样的组合在一起,要真在丛林碰了面,林俊很有理由相信,绝对危险重重,在修理了一番吉普之后,天空也下起了大雨,林俊当即打道回府,至于黑鹰跟胡胜利,自生自灭吧,能回来,一样的重用,不能,就当死了两条狗。   可是燕云天不一样,他已经将沈三拳当成了自己的兄弟,虽然冲进丛林有一定的危险,但是这份险他甘愿去冒,看的出来,沈三拳全是为那个酷似初九的人而去的,那家伙手上拿着AK,到底会不会对沈三拳怀有敌意,这一点燕云天也不敢保证,加上黑鹰和胡胜利,那都是林俊手下的得力干将,跟沈三拳的关系绝对会是势如水火,不管从那个方面看,沈三拳都是存在危险的,燕云天狠下心来,带着燕云飞跟黎小虎两人向着丛林里面而去,不过天上下着的大雨阻碍了他们的寻找,一些本来可以看出来的车胎痕迹也被雨水冲刷的一干二净,找寻了三四个小时之后,天渐渐的黑了下来,丛林里面没过多久就是黑漆漆的一片,燕云天放弃了继续进去寻找的打算,将车退了出来之后,在附近的一所农家借宿了一晚,又借了一辆牛车从别处买来了柴油,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天亮了,一晚上,他都没有睡好,一大早起来之后,吉普再一次的冲进了丛林,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还是让他找到了沈三拳,看着这小子平安无事,一颗心才慢慢的放了下来。   一路上,众人都没有说话,可是燕云天的心里却是十分高兴的,沈三拳的心中一直有片阴影,那就是初九的事情,长久以来,他都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初九,不是因为他,初九根本就不会死,所以在湄公寨的时候,他才会看见胡胜利如此的激动,甚至有一种上去撕碎那个混蛋的感觉,现在有一个外表看起来跟初九一模一样的人,或许能够减轻他的一点心里负担吧,燕云天转过头,突然迎上了龙九凌厉的眼神,他微微的一笑,继续开着他的吉普,龙九在金三角待的久了,干的也是杀手这一口不容易吃的饭,身上有着太多的杀气,跟那个忠肝义胆的初九相比,除了外表一样之外,其他的根本就是天差地远,这样的人,能跟沈三拳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兄弟吗?能的话,燕云天会很高兴,如果不能,或者以后做出威胁到沈三拳生命的事,那对不起,管你是谁?你都必须死!   你是杀手,并不代表你就是最强悍的哪一个。   金三角是个讲究实力的地方,燕云天的实力明显处于风口浪尖的巅峰状态,就像龙九说的一样,要想得罪他,那还真需要好好的掂量掂量,同样的道理,他现在既然决定照顾和帮助沈三拳,那么,想对沈三拳动歪脑子的人也就要好好的想想了,燕云天不想看到龙九成为沈三拳对立的那一面的人,毕竟他是沈三拳心中的另一个初九,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再出现在他眼前的人。   南岗村的村民继续过着平静而又忙碌的生活,沈三拳的离开,雷龙的死亡让他们震动了一阵子,惋惜了一阵子,也伤心难过了一阵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感觉都会慢慢的变的模糊,时间是能冲淡一切的东西。   可是有的人不一样,他们的心中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刁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为了带着他们走向富裕孜孜不倦努力的好村长,已经快两个月了,有些人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有些人却仿佛是改变了许多。   沈甜依然兢兢业业的做好嫂子的本份,抚养着小沈颜健康的成长,家里有好吃的好喝的都为她留着,每到周末的晚上,小沈颜也总是依偎在嫂子的怀中,听着她讲着自己哥哥小时候的故事,打架,捣蛋,骑着老水牛疯遍整个南岗北岗,小沈颜默默的听着一切,慢慢的睡着了,可是半夜醒来,她总能听见嫂子那不断抽泣的声音,身子一颤一颤的让人心酸,小沈颜不敢安慰,他知道,越安慰就越触及嫂子的伤心事,她能报答这个苦命嫂子的,只能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小姑娘懂事的背过身子,早上醒来时,被单上早已经是大片大片的泪痕。   沈青山不再稚嫩了,身为别人丈夫的他自从沈三拳走后,变的更加的稳重,村长的位置压在了他的身上,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洗煤厂南岗村两头跑,大棚蔬菜跟水库每时每刻都能见到他的身影,对于别人的夸赞,他总是微微的一笑,可是如果有人说他是南岗村最有为的年轻人时,他顿时便会阴沉着脸,因为他知道,他永远比不过那个敢闯敢拼的人,虽然他已经不在了,离开了,但是每每想起他,沈青山都会忍不住对自己说道:“青山,好好努力吧,三拳哥看着你的成绩呢。”   沈麻子成了两个村的御用司机以及洗煤厂的技术员,风里来雨里去,渐渐的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也成为了姑娘群众炙手可热的人,最近跟邻村的一个姑娘打的火热,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是前几天他们分手了,就是因为一句话,那个姑娘说:“麻子,你还是回北岗村自己干吧,南岗村始终不是那么个味,出了个杀人凶手,我爹妈说了,跟他们在一起没有安全感,影响也不好。”   沈麻子当即停下了奔跑中的拖拉机,对着姑娘微微的冷笑,只说了一个字,“滚!”   老铁牛扬长而去,留下了独自伤心流泪的姑娘,她到此时此刻还是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话。   小释一如既往的住在了河当庙,依旧无比厚颜的吃着百家饭,可是大家都能够看到,当年那个嘻嘻哈哈疯疯癫癫的小和尚早已经不在了,他变的沉默,变的严肃,甚至每时每刻脸上挂着的都是深深的伤感,每一天,他都会去沈三拳家,帮着沈甜做着一切,累的脏的他都一个人扛住,去洗煤厂赚了钱,他也会第一时间交给沈甜,一分不剩,沈甜不要,他就丢在地上,匆匆扒下两碗冷饭就走,村里有些嘴巴大的妇女喜欢说东说西,不过他们不要高兴,不要得意,因为只要他们说了,沈小犁就会马上通知小释,而说了坏话的那天晚上,她们,不,她们全家都会不得安宁。   小释站在河当庙的门口,望着庙里的菩萨,又望了望天空的繁星,喃喃的说了一句,“三哥,你过的还好吗?” 第二百八十六章 是你推了我嫂子?   洗煤厂逐渐走上了正轨,就像沈三拳当初的理想和抱负一样,东榔头有野心,霸占了河东,又想霸占河西,俗不知河东狮吼吼到最后的到底是谁还犹未可知,而现在,一切都已成定局,河西方面大洪洗煤厂统统的垄断,成为了当之无愧的领头人,这样的成绩就是坐在轮椅上的张大洪也是不敢想象的,刀疤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混吃等死的老流氓,每天都是兢兢业业的处理为了洗煤厂的发展而努力,在他的心中,永远忘不了沈三拳的恩情,可以说,他的一条命就是沈三拳给的,自从沈三拳走后,他变的忙碌,变的勤奋,想起了沈三拳就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再看河东,东榔头的退出让大洪二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猛的窜了起来,有沈青山沈麻子两个结实的后盾顶着,加上南岗北岗那勤劳的村民,现在河东的霸王是谁?所有云城都能片刻的说出来,那就是大洪二厂,这些功劳有所有人的一份,不过在他们的心底,永远记得有一个人当初的努力和奋斗,那便是沈三拳。   小释成了一个不定时的工作者,洗煤厂有需要,他立马就会赶去,可是大多数的时间他还是记挂着沈甜这个一生一世的嫂子,没有了沈三拳,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在了这个苦命的女人身上,她有一股倔劲,不想平白无故的接受刀疤等人的好处,初八无数次的来到南岗村,求着她去洗煤厂挂个职,上不上班无所谓,钱照拿,可是沈甜不想别人在后面说三道四,他面对着这些关心她照顾她的兄弟只是冷静的说道:“三拳哥不在了,可是我会一直等他,等到他回来的那一天,我有手,有脚,能够照顾自己,更加能够抚养沈颜完成她的学业,相信我,我会是一个好女人,好嫂子!”   刀疤等人都是含着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是他们却在心中默默的念道,嫂子,你放心的去做你的吧,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你撑不下去了,挺不下去了,请你记得,你丈夫还有一群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大话不敢说,在云城,只要有人敢欺负你,那他就准备买好棺材上路吧。   沈三拳能够为他的兄弟放弃自己的生命,这些人也一样可以为了沈甜放弃自己生命中的一切,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是三哥的女人。   小释早早的起了床,坚持着坚持了两个月的习惯,拿出香案上的香烛点燃了起来,恭恭敬敬的来到如来佛的菩萨像前,虔诚的跪下,磕着头,上着香。   “如来佛祖,小释以前不懂事,不信神,不信鬼,可是现在小释信了,信的彻彻底底,请你保佑三哥吧,让他平平安安,等到我们兄弟重逢再见的那一天,我一定会摆上大鱼大肉来孝敬你,谢谢你!”   上完香,披上一件外衣小和尚就出了门,已经到了农历十月的天气了,温度比较低,早上出门说句话喘口气都能看见一股浓浓的雾气,南岗水库的河面上飘荡着几条小船,早出的卖鱼队已经在沈麻子的带领下出发了,几个乡村妇女悠闲的坐在河堤上,洗着衣服,聊着家常,村里,烟囱里面冒着缕缕的青烟,一副安静祥和的画面。   小释缩着头,快步的向着沈三拳的家中而去,今天沈麻子要去农贸市场,青山也是连夜上了晚班,初八也由于河西的事情,一时之间抽不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小释也只好上了,毕竟洗煤厂的大事不能耽搁,这份基业是他们这些兄弟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当然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不管去哪里,小释都保持着他的那份习惯,怎么样都要去看看沈甜,看看嫂子有没有什么要帮忙,女人家,再能干也有她的局限性,一些提不动扛不动搬不动的活,还是需要哪些大老爷们帮忙的。   进到沈三拳的家门,顿时传来一阵浓郁的饭香,今天沈颜还在学校,不过勤劳惯了的沈甜还是一大早就起了床,做好饭,地里还有一些油菜需要她去处理,当然是不能耽搁的,小释大声的喊了几句,“嫂子,嫂子,小甜嫂子!”   没有丝毫的回应。   “难道做好饭就去地里了?”小释苦笑了一把,沈甜的命实在是太苦了,没有了男人的家庭怎么样都是不完整的,自己这些兄弟当然可以完完全全的养着这个女人,供她吃,供她穿,让她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倔强的女人拒绝了,而却拒绝的十分的干脆。   突然后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小释赶紧跑了进去,只看见沈甜蹲在地上不住的呕吐,鼻涕口水流了一地,脸色苍白,刚刚站起,却又让人后怕的摇摇欲坠着。   小释赶紧过去扶住了她,“嫂子,你怎么了?”   沈甜露出惨白的笑容,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感冒,发烧,还是有着什么疾病?小释不敢耽搁了,洗煤厂的事也放在一边,拉着她就往外面走。   “嫂子,走,我们去医院,你身子虚弱,可是不能拖的。”   沈甜还是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即使是些小病也没关系的,睡一觉就过去了。”   小释丝毫不答应,沈甜可以不白拿他们的钱,可以拒绝他们的帮忙,但是绝对不能委屈自己的身体,小释不能再由着她了,死活不肯,不去医院,他也哪里都不去。   “嫂子,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小颜着想啊,你生病了,倒下了,谁照顾她?”   沈甜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虑,这种情况的发生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难道真是的那件事情,如果真的是,还真要去医院好好的检查检查,什么都可以拖,惟独这一件却是马虎不得。   本想叫着自己的母亲一起去的,可是忽然想起她去了老舅父家了,沈甜只好匆匆的去到房间拿了件外套走了出来。   出了门,交代了旁边的邻居几句,小释便骑着沈三拳留下来的那辆二八永久自行车载着沈甜去了云城,农村人就是这下好,平常有个急事或者需要照看孩子什么的,只要知会一声,一般都会帮忙的,现在饭还在锅里,沈甜当然放心不下,可又耐不住小释的急性子,只好匆匆的跟他出了门,再说了,心中的那件事也要好好的落实一下了,要不然真的会寝食不安。   到了人民医院,小释匆匆的插队挂了号,速度彪悍到了极点,丝毫不理会旁人异样的目光,奶奶的,老子嫂子生病了,插个队怎么了?小释是个急性子,有点病急乱投医的嫌疑,挂的是妇科,这个时候幸好看妇科的人不是很多,等待了十分钟之后,终于听到了护士甜甜的叫声,“下一位,沈甜!”   跟随着沈甜进了一位老医生的办公室,老医生仔细的询问了沈甜的状况,最后,看了一眼病历单上的已婚字样,笑了起来,“小姑娘,不需要担心,你这只是害喜,已经三个月了,要当心身体啊。”   “害喜?”小释尖叫了起来,急忙跑了过去,“你说我嫂子有喜了?”   “当然,看把你高兴的。”老医生看着小释的滑稽样,“咦,你不是孩子的父亲啊,我还以为……”   “一样一样,我想做叔叔嘛,一样的,嘿嘿……”小释开心的笑了起来。   沈甜却是半忧半喜,父亲?孩子的父亲,他现在还过的好吗?   小释屁颠屁颠的带着沈甜去药房交了钱,高兴的破天荒的站起了长长的队伍,等着领药,忽然感觉肚子有点不对劲了,不好意思的对着沈甜说道:“嫂子,还是你站下队吧,我快支持不住了!”   沈甜笑着点点头,望着小释的背影,一阵感动。   十多分钟之后,小释还没有回来,而眼前,也马上到了沈甜领药了,看着单上的那些保胎安胎药,小姑娘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充满了幸福感,肚子里的可是她跟沈三拳的骨肉啊,她估摸着回去就给自己做顿好的,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那个恐怕一生出来就见不到父亲的苦命孩子。   两个油头粉面的小子气焰嚣张的走了过来,一个手上打着石膏,叼着烟,另外一个旁若无人的将沈甜往外面一挤,插进了领药的队伍。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沈甜轻轻的说了一句。   油头粉面的小子看起来是个横人,吐出一头浓烟,鄙夷的说了一句,“怎么呢,不服?”   后面排队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稳稳的守住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沈甜不想惹事,倔强的性格却是毫不犹豫的展现出来,快速的冲到这个小子的面前,“这是我的位置。”   “哟呵,还是个硬娘们,你他妈的是活腻了是不?”说完,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狠狠的推了沈甜一把,小姑娘把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释惬意的上完大号,刚刚走了进来,就看见让他无比痛心的一幕,看着地上摔倒的沈甜,他慌忙的冲了过去,将她扶了起来,“嫂子,你没事吧?”   沈甜点点头,“没事!”   插队的那小子继续摇晃着脑袋,站在队伍中神气活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八样。   “是你推了我嫂子?”小释慢慢的靠了过来,一双眼睛仿佛都要喷出火来,冷冷的问了一句。 第二百八十七章 瞎了眼   “你谁啊?”两个小混蛋都歪着头,看着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释,吃定了一般。   “我问你,是不是你刚才推了我嫂子的?”小释的声音有点发冷,旁边的人也慢慢的意识到,恐怕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甜担心了起来,小释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自己,绝对会大大的出手。   “小释,算了,我们排后面就是了。”   “妈的,毛好长齐,就学会见义勇为了?”油头粉面的小子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刚刚讲完,小释已经是毫不留情的出了手,一击直拳狠狠的击打在这个混蛋的鼻子上,另外一只手使劲在他的绷带上扯了下来。   受伤的小子发出鬼哭狼吼的大叫,而另外一个却是阴沉着脸,壮着身材还算高大,片刻之间向着小释发起了进攻。   奶奶的,老子插队你们也插队,现在还跟我动手?小释是什么人,打架当然有着自己的一手,片刻之间占据了主动,出手狠辣,那受伤的小子已经失去了攻击力,现在一对一,更是毫无压力,几个回合之后,另外一个小子也是爬不起来了,躺在地上不住的哀嚎。   旁人都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小释插队他们没有看到,看到的只是眼前这两个王八蛋,现在的小释还真成了英雄的化身,看着这两个倒霉的混蛋,所有人心里都不由的叫起好来。   小释一脚踢在了躺在地上人的大腿上,大声喝道:“还不滚?”   两个家伙不服气,可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再待在这里已经是丢人到家了,药也不领,慌慌张张的跑出了门外。   小释堂而皇之的站进了队伍,现在他的进来没有任何人有异议,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沈甜辛辛苦苦等来的,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   领完药,小释的心里舒坦了,他的心里乐开了花,沈甜怀孕了,有了三哥的骨肉,这比什么事情都应该大大的庆祝一下,现在的小释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将这件天大的大好事告诉刀疤,告诉初八,告诉南岗村的每一个人。   扶着沈甜,小释两人慢慢的出了医院的大门,老医生交代过了,从今天开始,每过几天都要来检查一番,越到后面,来的时间还应该更加的频繁,毕竟是第一胎,什么都要注意的,讲了这么多,小释也不由的担心起来,“嫂子,你刚也听老医生讲了,以后事情少做点吧,不是还有我们这些兄弟吗?”   “放心吧,一点点小事没问题的,何况我妈也马上回来了,没关系的。”   “那也是,婶子回来以后,你就要多休息了,对了,改天什么时候办个酒席,也乐呵乐呵,自从三哥走后,我们兄弟几个也没有心情在一起喝酒了。”   提起了沈三拳,沈甜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那种女人特有的相思,淡淡的哀愁涌上心头。   小释没有发现沈甜的脸色,依旧幻想般的说道:“要是三哥在就好了,现在就可以给小孩取个名字了,一定要响亮,要大气!”   两人继续往前走,老永久靠在医院大门对面的停车棚里。   取了车,正准备打道回府,小释惊讶的发现,他已经走不了了,刚刚挨打的两个混蛋竟然召集了十多个看上去挺有派头的混混堵住了自己的去路。   “虎哥,就是这小子,真他娘的活的不耐烦了。”手臂上吊着绷带的家伙怒气冲冲,大大咧咧的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找回了场子。   路人有不少围观的人,看到这种情况已经是悄悄退到一旁,稍微有良心的顿时报了警。   名叫虎哥的混混甩着膀子走了过来,将小释团团的围住,一双三角眼怎么看都没有兽中之王的气势。   “哥们,混哪里的啊?挺拽的呀。”   小释一阵冷笑,挡在沈甜的身前,“我混南岗村的!”   “南岗村?”虎哥哈哈大笑,“没听过,今天这笔账怎么算吧,打伤我兄弟,就想这样走了?”   “那你想怎么样?”小释丝毫不怯,这种小阵势见的太多了。   沈甜却是担心不已,小释一个人怎么样都打不过这些人的,万一真动手了,可如何是好。   “赔钱,要不卸条胳膊,你选一个吧?”   “就凭你?”   “你妈的,一个人还这么狂,兄弟们,修理他!”这群家伙怀着恶意而来,想动手已经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了。   小释刹那间果断出手,将手中的老永久狠狠的撞向迎面而来的一个混蛋胯下,跳起来猛烈的踹倒好几个人,握着拳头,凛然的说道:“嫂子,你先退一边去,这些人谁敢动你,我杀谁。”   “还挺有种!”   “小释!”随着一声大喊,从远处风风火火的跑来一个精瘦青年,冲到所谓的虎哥面前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王八蛋,找死是吧?”   “疯,疯狗哥。”所有人都吓傻了,紧紧的看着眼前的青年。   来人正是‘改邪归正’,‘弃恶从善’的北岗村疯狗沈爱民,这小子刚开始是沈三拳的死敌,后来在沈三拳的婚礼上终于是走上‘正途’,带领着北岗村的村民跟沈三拳一起将阴狼打下了南岗水库,从此一战成名,现在疯狗哥的大名在道上也算是个狠角色了。   “疯狗,你小子再不来,我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了。”小释笑了一笑,甩动着手臂。   “谁敢动我兄弟!”远处又是不断的走来数人,小释看的那叫一个舒坦,脸上一道长长刀疤的汉子不是刀疤还是谁,在他的旁边是一脸刚毅的初八,身后则是五六个洗煤厂的工人。   自从疯狗改邪归正了之后,刀疤看在南岗村的面子上,也算给了他一条活路,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在洗煤厂上了班,待遇绝对比在外面瞎混强,疯狗也慢慢的走上了正道,终于发现正正经经还是好。   今天三人一起到云城看一批机器,在老远就看见一群人围着,疯狗眼尖,竟然发现是小释,这下可不得了,撒腿就跑了过来,后面的刀疤跟初八却是慢了几步。   “刀哥,八哥,你们都来了?”小释笑着说道,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这群不知死活的亡命徒。   看见沈甜,刀疤跟初八都是热情的打着招呼,随后刀疤冷着脸,看着所谓的虎哥,不轻不重的问了一句,“你要找小释的麻烦?”   “大哥,误会啊,误会啊,早知道是疯狗哥的朋友,我他妈的给个胆也不敢啊。”虎哥一脸惨相,惊慌失措到了极点,而旁边那些小混混也是大眼瞪小眼,虎哥在背后不是经常说自己是云城的大哥大吗?现在没了东榔头,没了西瓜炮,没了斧爷,他就是云城第一,可现在,一连来了这么多人,个个好像都吃定他了一样。   “你叫虎哥?”初八有点好笑的问了一句,那知道那家伙的回答更加让人无语。   “大哥们说笑了,叫我小虎子就行!”   小虎子,好亲切的一个名字啊。 第二百八十八章 后怕   小虎子?刀疤,初八,小释面面相觑的看着,小虎子也叫虎哥?当年是有一个人叫虎哥,他的名字叫着下山虎,就是被眼前的这些人废掉了双腿,现在,听说已经不在云城了,少了斧爷的照顾,这家伙还待在这里那就是找死,眼前这个小瘪三,众人实在不想跟他计较许多,再说了,现在都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刀疤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打架了。   疯狗明白众人的意思,狠狠的瞪了这群混蛋一眼,“还不快滚,给我记住了,身上那个零件都可以少,但是绝对不能瞎了眼,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王八蛋。”   “谢谢疯狗哥!”说完之后,小虎子赶紧带着这群混蛋快步走开了。   “虎哥,这些人都是谁啊?我们就这样算了?”被挨打的混蛋似乎还有些不甘心,气急败坏的说道。   小虎子王八之气再次暴露,看着已经相隔甚远的疯狗等人,停下了脚步,忽的从后腰抽出把短砍刀,放在了那小子的手上,“给,武器我帮你准备好了,有本事过去砍啊,混蛋。”   “虎哥,你这什么意思?”那家伙吓傻了,轻轻的问了一句。   “妈的,你们想死你们自己去,可别拉着我,刚开始那小光头说是混南岗村的,我就觉得有点奇怪,直到疯狗出现了才慢慢想了起来,南岗村知道不?”   众人都晃着脑袋,“不知道!”   “脑子脑子啊,奶奶的,要出来混,不光要靠打靠杀,还要脑子明白不明白。”小虎子俨然一副得道成仙的姿态,“南岗村都不知道,现在哥给你讲解一下,看见那个脸上有疤的人没有?他叫刀疤,以前是混农贸市场的,还有他旁边的那个青年,估摸不错的话,应该叫初八,还有那个瘦子,那就是疯狗哥,这你们应该都认识了吧,那个小光头他们叫他小释,我就什么都明白了,你们在云城也不是一天两天啊,应该听过去年农贸市场的枪击事件吧,还有刀疤的婚礼,还有斧爷堂弟被废掉双腿的事情,这都是他们干的啊,东榔头东哥,西瓜炮炮哥,还有斧爷,那都是些什么人,威风八面,雄霸一方,可都栽在了他们手里,这样的人,你们可敢去惹?”   “我知道了,虎哥,他们是沈三拳一伙的!”   沈三拳三个字一说出来,这帮家伙就真的吓住了,那可是全国的通缉犯,真正杀了人越狱逃走的主,他的小弟是什么人,那可都是亡命之徒啊。   当年的农贸市场枪击事件,沈三拳砍断了阿豹的手臂,凭四人之力扛住了阴狼四十人的攻击,在刀疤的婚礼上,更是将东榔头斧爷杀的一败涂地,还有洗煤厂,活生生的将东榔头的产业全部抢走,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传闻这个沈三拳还杀了老将军夕卫国的儿子,越狱逃走了。   刀疤,小释,初八,这些可都是沈三拳的兄弟啊,这些人现在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而自己还想跟他们斗,这不是找死吗?   现在的刀疤已经不在道上混了,可是道上有那个敢跟他较量?   小混混们小鸡啄米一般的听着小虎子的讲解,余犹未尽,从刚刚的打击报复已经变成了深深的崇拜,他们都在庆幸没有果断的出手,要不然今天还真算活到头了。   就在他们刚刚走过,李国龙已经是带领着手下的小民警快速的赶到,所有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随后点燃了一根烟,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收队!”   “所长?就收队?”   “妈的,你是所长还是我是所长,我说收就收,唧唧歪歪,傻不拉几的。”李国龙狠狠的瞪了这个多嘴的小民警一眼,晃晃悠悠的去了,只留下了一脸发愣的小民警在那里发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国龙已经接替了木头的职位,发生了沈三拳这样的大事,木头想在混下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李国龙也算幸运,在沈三拳的事件中表现的还算勇敢,得到上面的一致认同,走马上任。   半个小时之前,接到了群众的举报,说是人民医院的门口发生了聚众斗殴的事件,李国龙马不停蹄的赶来,还想好好的捞一把油水呢,可是当他看见出现的人是刀疤小释时,什么念头都打消了,他只希望这些人能够安分守己,千万不能再惹出什么大事,要不然,屁股还没有坐热的位置有可能就会没了,刀疤小释等人现在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出手了,所以事情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对于这样处理事情的方式,李国龙还是挺高兴的,也省了他不少的麻烦,现在旁边有个小民警竟然置疑自己的做法,还真是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事,瞎掺和。   “刀哥,八哥,嫂子有了。”小释轻轻的说道,旁边的沈甜却是满脸通红。   “什么有了?”刀疤大大咧咧的问了一句。   旁边的初八却是快速的捅了捅他的腰杆,“你说什么有了,你媳妇有了,是什么?”   刀疤抽着烟的手不由的放了下来,“嫂子,你有喜了?”说话间,流露出来是真诚的高兴。   沈甜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在医院的大门口被一群男人围着本来就是件害羞的事情,现在刀疤竟然还大声的问着自己是不是怀孕了,虽然自己这个男人是为自己高兴,可还是不好意思起来。   “太好了,他奶奶的,三哥终于有后了。”刀疤猛的丢掉香烟,用拳头狠狠的在手掌上捶打了一下,同时看着小释,忽然一把将他的烟也给掘了下来,“瓜皮,以后不准在嫂子面前抽烟,听见没有,对小孩不好。”   小释发愣的看着,听后之后,快速的用脚将烟头踩灭,“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抽了。”   看着这些丈夫的好兄弟,沈甜真的感觉很温暖,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用真心在保护着自己,她的心中不由喃喃的说道:“三哥,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的好兄弟,你在外面要自己照顾自己,我在南岗村一定会生活的很好的。”   沈甜得到了皇后一般的待遇,刀疤叫来了边三轮一路护送到了南岗村,同时买来了大量的补品,同时还交代,以后沈甜不可以再去操劳,缺什么尽管说,现在兄弟几个什么都缺,惟独不缺钱。   小释也暂时不用去洗煤厂了,沈三拳家里的事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他也是信誓旦旦,只要沈甜母子平安,做牛做马做老鼠做蟑螂都无所谓。   沈甜拗不过这些人的好意,点着头感动的答应着,眼眶中已经满满的都是泪水,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挂着幸福的泪水,说道:“孩子,你看见了吗?这些都是你的好叔叔。”   刀疤,小释,初八三人走出大门,齐刷刷的站在一起,相视一笑,突然,同时对着金三角的方向大声的喊道:“三哥,你有孩子了……”   远在金三角的沈三拳猛的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了刀疤,梦见了小释,梦见了初八,梦见了南岗村大大小小的村民,同时他还梦见了沈甜,在她的怀中,抱着一个如翡如玉的小孩,那小孩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冲着他笑着,并且还甜甜的叫了一句,“爸爸!” 第二百八十九章 兑现承诺   沈三拳擦了一把满头的汗水,自从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就死了一般的躺在床上,在丛林的那天晚上实在是太累了,跟龙九两人也算是靠了一点点的运气才勉强将黑鹰杀死,随后又在挨饿受冻中凄惨的过了一夜,肚子咕咕的乱叫声让他回到了现实,想着刚刚的梦境,他苦笑了一把,穿好衣服起了床。   燕云天等人站在宽大的后院,龙九也在其中,看着沈三拳,不由的招了招手,“三拳,昨晚睡的还好么?”   沈三拳点点头,看着旁边的龙九,他的手臂已经被包扎起来,以他的身体素质,这点小伤恐怕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沈三拳,我要走了!”龙九笑了一笑,认真的说道。   “今天就走吗?”   “恩,黑鹰已死,我也应该回去处理一下别的事情了。”龙九欲言又止,随后说道:“你帮了我,我会一直记得的,以后碰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请不要忘记在金三角还有我这个朋友。”   “能是兄弟么?”沈三拳有点伤感,再一次的想起了初九。   “对不起,我刚才说错话了,我们同生共死过,当然是兄弟,说起来,我还欠你一条命呢。”   沈三拳摇摇头,心中喃喃的说道:“我何尝不是欠着初九一条命。”   对于龙九的离开,已经是燕云天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个人是金三角的风云人物,自然不会长期的住在自己这里,一是赖不下面子,二嘛,住在这里用何种身份呢,沈三拳的兄弟?沈三拳自己都是寄人篱下,自然没有这个资格说这句话,不过话说回来,即使龙九真的要在这里长住,燕云天也是没有意见的,只不过对于龙九来说却是一种无形的折磨,他是个杀手,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住在这里不能为燕云天所用就必定会引起不必要的尴尬,这种人天生就有一种傲骨,要他跟燕云天一起混,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只有选择离开,金三角是片广阔的天地,有实力的人在哪里都一样,龙九对着沈三拳再次的点点头,用力的跟他拥抱了一下,“沈三拳,在云天大哥的身边,我相信你会一直平平安安的,如果,我说的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遇到麻烦了,请一定记得过来找我,我龙九既然认定你做了兄弟,就会一辈子舍命相交。”   燕云天在一旁微笑的看着,龙九的话说的滴水不漏,他也为沈三拳感到高兴,毕竟金三角的局势谁都说不准,万一哪一天自己真的无能为力保护沈三拳了,这个龙九或许就能在关键的时候出把力,沈三拳这一次冒着生命的危险赢得的不止是一个兄弟,更重要的还是一个强有力的后盾。   龙九是个让金三角闻风丧胆的人物,他真的决定杀一个人或者帮助一个人的话,绝对是很有力度的。   过多的话沈三拳也不想多讲,他不是个傻子,知道龙九心中的所想,虽然很想见到这个跟初九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但是世无不散之筵席,该分开的始终还是要分开,吃过早饭,龙九便坐上了黎小虎的吉普,两人刚好同行,一起向着越南而去,沈三拳望了很远,直到吉普车走的没有影子了,才慢慢的走了回去。   训练一刻都不能停下,燕云天不会因为沈三拳昨天的虚弱或者受伤就让他有片刻的休息,那是在害他,在这个吃人的金三角,实力就是一切,不能够逐步的提高,那就等着别人一刀一刀的来宰吧。   上午训练了一下沈三拳的身手,教了他一些简单的格斗技巧,燕云天知道,沈三拳以前的把式始终停留在乡下人打架的程度上,这样的身手对付一般的小流氓小混混还行,要真的碰上那些长期受过军事训练的人,等待他的只能是一败涂地,金三角最多的就是武装力量和军阀,自立为王靠着罂粟发家的暴发户不在少数,这些人都拥有枪支和小型的军队,虽然算不上百分百的标准军事化管理,但是最起码的格斗身手以及枪支的操控还是稳拿在手的,都将脑袋吊在裤腰带上的这些战士,一旦出现了冲突,第一个反应就是拼命,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被沈三拳遇到,就凭他现在的伎俩,绝对会死的很惨,这一点燕云天毋庸置疑。   下午是枪械的训练,跟平时一样,燕云天依然让沈三拳独自的摸索,枪这玩意,靠的就是熟练和经验,玩的多,耍的溜,自然也就信手捏来,但是真正要做到那种百步穿杨,弹无虚发的地步,很大程度上还是需要一定的天分,很明显,沈三拳就是属于这一类人,坐在旁边抽着烟的燕云天仔细的看着他的射击,出手迅速,拿捏到位,瞄准跟射击的姿势也是相当的标准,仿佛浑然天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家伙是个老手呢,却不知道现在的沈三拳是个刚刚接触枪支不到两个月的小菜鸟,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鸟铳也算是枪的话,那沈三拳还真可以算的上是个行家,在南岗村,他可没有少耍过那玩意,前几年出门打麻雀,一般都是满载而归,很多次,老村长沈万元都会笑着说道:“南岗村的麻雀看见三拳来了,叫都不敢叫了。”   所有的枪支都被沈三拳摸了一遍,小到德国造的手枪,大到美国佬的冲锋以及苏联的AK,沈三拳都很快的上了手,燕云飞待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慢慢的向着燕云天走了过去,笑道:“大哥,你难道真想让三拳变成一个神枪手?”   “当然,你心疼子弹?”燕云天吐出一口烟圈,意味深长的说道,“三拳不玩枪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敢保证,不出一年,他的枪技会超过我们七兄弟的所有人。”   燕云飞点了点头,“我也相信,要不,再让他玩一玩前段时间到货的火箭炮?”   “你小子!”燕云天哈哈大笑起来,“那玩意可经不起这样玩,一个炮弹的价值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起的,最起码我现在没有这样的财大气粗。”   “哈哈……”两人一起大笑起来,远处的沈三拳却是专心致志,手上举着一把手枪,滚烫的子弹流星一般的穿过枪靶的中心圆点,迅猛的射进了后面的山壁里。   “这小子,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三拳,两只手试试!”燕云天豪气干云,将自己手中的手枪一把抛了过去,沈三拳稳稳的接住,双手同时举起,‘砰砰砰……’   几声之后,望着枪口的细小烟雾,他摇了摇头,“两只手不习惯啊。”   当他转过头,却是看见了目瞪口呆的燕家两兄弟。   “云天大哥,怎么了?”   “十二发子弹,射偏一粒,沈三拳,你,你小子就是个怪胎!”燕云天一字一句的说道。   “退弹夹,继续!”燕云天再次认真的说道。   空荡荡的枪靶场再次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很清脆,很响亮。   刚刚回到家中,燕云天再次迎来了一批客人,这些人面带笑容,感激之情不以言表,抬着好几口大箱子,说话激动万分。   这些人正是柬埔寨的穷鬼游击队,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兑现当日的承诺,这一次他们的收获那是颇为丰厚,即使除去燕云天的三十把AK,加上当初允诺的双倍,也就是六十把,外加二千发子弹,剩下的枪支跟弹药以及手雷也是不计其数的,可以说,洗劫了蒙库的弹药库之后,柬埔寨这些人的武装力量已经是不容小觑了,现在的他们个个手中一把枪,胆气壮到了极点。   这一次怀着感激和报恩的心态,莫特以及李秋英都是面带笑容,对燕云天更加是客气到了极点,用中国话来讲,那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对于这样的结果,燕云天是早就知道的,联盟大会是个好机会,这些人只要把握住了,如果还不能成功,那他们的游击事业也就别他娘丢人现眼的做下去了。   清点完了数量之后,燕云天却在想着那个倒霉的蒙库,虽然接管了猜虎的地盘,却让自己狠狠的损失了一把,现在的他估计正在蛋疼不已吧。   沈三拳一直望着坐在下面的李秋英,直到此时此刻才突然想起,奶奶的,原来这女的他见过,就是当日在黑窟杀了那几个士兵,然后开着边三轮拉着自己弄的鸡飞狗跳,最后一走了之的黑脸少女。 第二百九十章 狼狈的胡少   很明显,李秋英看到沈三拳的时候也是一愣一愣的,当日要不是这个中国男子帮助自己,别说那弹药库的地图了,就是自己恐怕都会死在蒙库的爪牙之下。   兑现了承诺之后,莫特跟李秋英也是双双告辞,出门的时候,李秋英对着沈三拳微微的一笑,在这样的场合,实在不太合适说出当日的事情,而那天开车将沈三拳拉出来之后,李秋英也是自己一个人独自离开,对于这一点,她心里还是有些抱歉的,这一笑里面包含了感激,更多的还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歉意。   何况李秋英到底是个女流之辈,民族大业压在身上,这样的小事也是不值一提的。   不过两人的一举一动却丝毫没有躲过燕云天的眼睛,在两人走后,沈三拳也是一字不差的将当日的情形告诉了燕云天,听着沈三拳讲的一切,燕云天还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当日可是沈三拳第一天见到金三角的太阳,结果就发生了这样危险的事情,黑窟那个地方燕云天知道,混乱不已,加上当日的士兵都是实枪核弹的,说的难听点,要不是两人运气好,还真有可能死在那里,要是这样的话,现在的沈三拳就已经不存在了,而乌金膏交给自己照顾他的事情恐怕也是空头支票,人都没了,还怎么去照顾?   燕云海还在阎王夜宵养伤,昨天由于回来的匆忙,燕云天又考虑到沈三拳的身体,所以并没有提出,现在经过了一天的观察,小刁民身上绝对是安然无恙,除了一些青紫的皮肤之外,讲他生龙活虎都不过分,燕云海在那边也是很多天了,虽然只是小伤,但是带给别人的始终是麻烦,燕云天不想如此,他常对自己说的话就是有恩必还,有仇必报,要知道,这个世界最难还的还是人情债啊。   早早的吃了饭,众人都疲惫的休息去了,燕云天已经做好了打算,明天就将燕云海接回,燕小四跟燕小五两人昨天在他们到达了之后就去了越南,跟燕小六碰头,这一次听说在那边接了个大单,至于到底能够带来多少好处,恐怕要等他们回来才知道了。   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丁远和阿火小刀等人了,沈三拳还真是有点思念,毕竟算起来,在这个鬼地方,跟他最亲的人还是丁远,燕云天的明天之行沈三拳是一定要跟去的,而燕云天除了接回燕云海之外,其实更大一部分的理由还是顺便去打探一下那个倒霉的蒙库到底凄惨到什么程度,这一次林国和柬埔寨穷鬼双重的打击,威力可谓是不小,直接弄掉了人家辛辛苦苦的两个军火库,现在的蒙库元气大伤,加上猜虎地盘上的处理,肯定是焦头烂额,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打探到的消息符合燕云天心中的底线,他不排除再一次的阴这个混蛋一次,弱肉强食,现在的蒙库是最脆弱的时候,不把握好机会一鼓作气的弄垮他,以后等他再次的强大起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了。   虽然自己不敢冒险的进入丛林,可是林俊还是会想法设法的打听黑鹰跟胡胜利的下落,这两个人一文一武,在他身边的作用可是相当大的,失去了毕竟会心疼,会可惜,在自己的汽车抛锚之后,林俊果断的退出了丛林,不过却是派出了另外一些人进去寻找,就跟燕云天当初碰到的情况一样,天降大雨,而且夜幕降临,在这样的情况下,进去找人实在是大海捞针,所有人都催头丧气的回到了南邦的大本营,在等待了一天之后,还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林俊几乎是绝望了,这个名叫沈三拳的小刁民还真是个不好惹的家伙,第一次跟他相遇是在西瓜炮的金多利,那天晚上林俊记忆犹新,乌金膏展现出来的气定神闲以及燕家两小子表现出来的狠辣跟果断都大大的让他惊讶了一番,他实在没有想到在云城那个弹丸之地还有如此狠角色的一帮人,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人竟然都是为了那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小刁民而来,随后在胡大海的安排下,林俊又用钱买通了铁手,却是被初九逼了出来,这一下让他更加的震惊,铁手在金三角也算是个杀手中的佼佼者,独立独行,有着自己的一番风格,可是在云城还是碰了钉子,并且这个让他碰钉子的人再一次跟沈三拳挂上了勾,到了最后,林俊对云城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加上在金多利那天的晚上,燕小七摆弄出来的飞刀跟他以前见过的金三角少年十分的相似,从这一点上他怀疑燕家小子就是乌金膏的人,所以在刀疤的婚礼上,他再次派出了阮家三兄弟,这一次燕云天的直接出手终于让他的答案得到了肯定,燕家小子就是乌金膏的人,而这些人摆明了从金三角远道而来为的就是沈三拳,奶奶的,沈三拳,又是沈三拳,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跟他扯上了关系,这是林俊想不通的一个问题。   沈三拳出现在了金三角之后,更加是屡次跟他纠缠不清,首先在联盟大会的前夕,燕云飞的偷袭计划就是沈三拳从中插了一脚才没有弄成,而这一次,湄公寨的那个手握AK的青年摆明了就是冲着黑鹰而来,但是沈三拳却又是做出了让林俊匪夷所思,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举动,他竟然上去帮这个谁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现在黑鹰跟胡胜利双双失踪,从很大意义上讲就是沈三拳造成的,左膀右臂啊,就这样的没了,林俊心中的怒火简直就跟火山爆发一样,再加上今天早上还得到了一个让他更加气愤的消息,那就是蒙库军火库的事情,林国竟然鬼使神差的分了一杯羹,这他娘的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林家的分裂已经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要不是考虑到现在金三角局势的动荡,林家还需要靠在一起共同对外,恐怕林俊早就对林国做了什么不怀好意的事了,什么叔叔,在这个死人妖看来,那都是放屁。   所有的事情一起涌来,让林俊越想越是不爽,越想越是憋屈,他满脸通红,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阴阳怪气的说道:“沈三拳,你这个混蛋!”   现在的他可是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沈三拳的身上,在他看来要不是沈三拳,那个青年根本不可能要挟黑鹰安然无恙的离开,黑鹰这边没有出事,那么蒙库这里或许他就能插上一脚,军火库,两个军火库啊,那是多么大的一笔财富,林俊想想都觉得肉痛。   正当他的怒火无处发泄,烦闷不已的时候,一个身穿军服的战士已经快速的奔跑了进来,“林少,胡胜利回来了。”   “你说什么?”   “胡胜利回来了!”来人再次的强调了一句。   林俊愣了一会之后,赶紧站了起来,快速的向着门外走去,老远就看见两个士兵扶着一个人向着自己走来,细细一看之下,不是胡胜利还有谁?   只不过现在的胡胜利却是狼狈不已,油光发亮的头发已经是乱糟糟的盖在上面,脸上身上全是淤泥污渍,一身洁白的衬衫现在简直就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一样,脚上的皮鞋也不知道怎么弄的掉了一只,就这样穿着袜子站在地上,在他衣服的上面还能见到斑斑的血迹,可见这一次真的是死里逃生,见到林俊,胡胜利勉强的憋出一丝笑容,哭丧着脸,“林少,我回来了。”   林俊捏起兰花指,刚想走过去,却猛的闻见一阵恶臭,立马摆着手轻轻的闪动,“胡少,你这是怎么搞的啊?怎么那么臭?”   胡胜利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慢条斯理的说道:“林少,我掉进茅坑了,能让我先洗个澡,包扎一下身上的伤口吗?” 第二百九十一章 算计蒙库   胡胜利这一身也实在是狼狈,林俊摆摆手,自己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胡胜利总算是回来了,不管如何林俊的心里都是有点高兴的,这个家伙那点交际的手段以后绝对能够帮的上他的大忙。   胡胜利忍着剧痛,在肩膀上的那道深深的口子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身娇肉贵的胡胜利何时受过如此的摧残,在讲全身彻彻底底的洗干净之后,又在伤口上涂了药才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跌跌撞撞的来到林俊的跟前。   冲洗之后的胡胜利看上去精神许多,吩咐了下面的人准备了一些吃的之后,这个家伙顿时狼吞虎咽起来,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的他现在可真是饿到了极点。   胡胜利吃完,大大的喘着粗气,这一次,他可谓是真正的死里逃生。   “胡少,有黑鹰的消息吗?”林俊轻轻的问了一句,两个人一起在他的眼前消失,现在胡胜利一个人回来,黑鹰是不是出了事是现在林俊最为关心的问题,两年来,黑鹰在他的手下也算是鞠躬尽瘁,为他解决了不少的难题,现在无缘无故的失去这么一个得力的助手,林俊心里不难过,不失落那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林少,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黑鹰应该已经死了。”   “你说清楚点!”林俊猛的一惊。   “昨天,我跟黑鹰被沈三拳和那个青年要挟,被迫将车开进了丛林,到了深处,两人立马动起手来,首先便是沈三拳那混蛋对着我的肩膀狠狠的来了一刀,最后又两个人一起对付黑鹰,我知道黑鹰的身手很好,可是你要知道,那个青年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何况还有一个沈三拳,这家伙是个无赖,可是打起架来却是凶悍异常,在去丛林的路上,那个青年隐隐略略的讲出了他跟黑鹰的仇恨,从他的话语中我大概能够知道,他们之间一起有着无法化解的矛盾,这些矛盾直接导致他们会有一场生死之战,不是黑鹰死,就是沈三拳跟那个青年,不过黑鹰的概率似乎小了很多,加上现在他还没有回来,我基本可以确定,他已经死了。”胡胜利缓缓的说道,每说一句肩膀都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可他还是坚持着说完。   “妈的,这个沈三拳还真是个灾星,怎么只要他出现,就是跟我作对,难得真要逼我杀了他!”林俊说着这些话,眉宇之间已经是阴暗一片,杀机陡现。   “林少,这件事千万不能冲动,现在沈三拳跟燕云天搅合在一起,不能乱动啊。”   “燕云天?你别提他倒好,一提我就来气,妈的,在湄公寨的时候我就见他跟我那个叔叔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却没有想到竟然是算计蒙库那个混蛋,两个军火库啊,这要是到了我的手上,该是如何强悍的威力。”林俊惋惜外加肉疼的说道。   “蒙库怎么了?”胡胜利忍住疼痛,赶紧的问道。   “那家伙两个军火库被人洗劫一空了,林国跟柬埔寨的那些穷鬼干的好事,不过我能确定,这个消息一定是燕云天散布给他的,老家伙命好啊,现在多了这么些弹药,恐怕更加不会怕我了。”   胡胜利点点头,昨天到今天可谓是他来到金三角最为狼狈的一天,在丛林的时候,他假装昏死过去,等到沈三拳等人缠斗的正酣的时候,这个混蛋毫不犹豫的发动了吉普,慌慌张张的逃命,丛林很大,幸好路上还有一些微弱的痕迹,加上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用心的观察了所有路边的特征,才侥幸的从里面逃了出来,出了丛林之后,他又开始向着南邦赶来,可是人生地不熟,几次走错路,临近破晓的时候他慢慢的摸清了方向,这个时候吉普没油了,胡胜利走了一天才来到了附近的小镇上,中途还掉进了拉屎的茅坑,可谓是倒霉到了极点,现在能够出现在林俊的面前,他自己都觉得是老天爷在默默的保佑着他,死里逃生的感觉真的是很好,胡胜利渐渐的从茫然慌乱中舒缓了过来,此时听说蒙库出了事,善于把握机会,创造机会的他顿时来了兴趣。   “林少,蒙库的实力比起林家来如何?”胡胜利颇有深意的问了一句。   “跟林家比?”林俊听出了胡胜利话中有话,歪着头说道:“跟林家比,他蒙库还真是没什么可以炫耀的,虽然他是东枝的地头蛇,根深蒂固,称王称霸这么多年,但是你别忘记了,我林家也不是一年两年混出来的,我爷爷当年靠的就是武装力量,用他的话讲,那是用拳头用鲜血打出来的江山。”讲出这里,林俊有些得意,林浩天算的上是个狠角色,当年的他即使缅甸政府都要给几分面子,这个国民党时期的将领凭着狠辣的手段在异国他乡打出了中国人的士气,也在金三角打下了属于中国人的一片天空。   说完这些,林俊的脸色突然变的阴沉起来,“不过现在,我们林家已经是一分为二,所以单论我家来说,恐怕跟蒙库的实力会不相上下,但是这家伙最近又掠夺了猜虎的地盘,想想看,或许真的在一定的程度上强过我家了。”   胡胜利摇摇头,有点得意的笑了起来,“林少,我一向认为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反而想不通事情来了呢。”   “怎么说?”林俊来了兴趣。   “你前面说的都对,林家的实力是大大的强过蒙库,但是单论你家,跟他或许真的就是半斤八两,不过你别忘记了,什么事情都要经过一个消化的阶段,现在的蒙库急于求成,在联盟大会之前就已经抢夺了猜虎的地盘,想想看,猜虎的家底也是不小的啊,要将这些全部溶为自己的产业,需要的可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猜虎的手下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一些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委曲求全,这些人都是需要安抚的,再加上地盘上的守护,蒙库可是需要分出好大一批的力量来镇守啊,在现在的情况下,他不会相信猜虎旧部的任何人,武装力量的分散,人心的猜忌,蒙库已经是焦头烂额了,这一次的军火库被劫简直就是上天送给林少的礼物,虽然你没有得到蒙库的一枪一弹,但是,现在出手还为时不晚啊,林少,机会稍纵即逝,可千万要把握好啊,现在的蒙库是最脆弱,最没有防御能力的时候,给他来上狠狠的一刀,我相信,收获绝对会比林国大的多。”   林俊的脸色忽变,胡胜利说的话简直就是无懈可击,将心比心,现在的蒙库如果不烦劳,不担心,那还真就没有天理了,这个家伙一向野心很大,加上这一次联盟大会两人已经是彻彻底底的翻了脸,要不是这家伙全身背着炸弹,在湄公寨的时候恐怕就让林俊给收拾了,猜虎的地盘林俊不是不知道,如果真的让蒙库融合了起来,那么实力将会大大的增强,以后要想再动这个混蛋,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了。   “胡少,你觉得我应该动手!”   胡胜利咬着牙,狠狠的说道:“林少,当机立断,现在不动手,以后的蒙库将会后患无穷!”   胡胜利,你这个混蛋掉进了屎坑,还真是越掉越聪明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我去找大哥哥了   林俊不是个傻子,更不是那种别人说风就是雨的人,不过胡胜利讲的却是十分的有道理,现在金三角的局势越来越明显,林国在短时间内是不会跟自己有什么大的冲突的,貌辽和猜虎都已经去了西方极乐世界,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蒙库和坤龙了,坤龙的根据地远在湄公河旁边,靠近泰国,给自己还构成不了很大的威胁,即使想发难都要好好的考虑一番,再说了,坤龙这一系旁支在坤沙时期曾经遭到了重创,受到政府的大力镇压,所以现在的他们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就像外界看到的那样,坤龙现在只要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已经足以,其他的野心,阴谋,贪欲恐怕都要等到自己的儿子军团长大成人之后才能有所行动,反观蒙库,这个家伙一直野心勃勃,而且心狠手辣,做事也是雷厉风行,从他解决猜虎的事情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潜在的危险信号,加上南邦跟东枝一直都有生意渠道上的明争暗夺,所以,蒙库迟早都会是林家的死敌,这个家伙是个名副其实的地头蛇,小打小闹开始,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人脉也是不少,如果放任他一直嚣张下去,以后的蒙库将会无法掌控,林家也必将有大难临头的一天,现在正是他虚弱,苟延残喘的时候,果断给他一个迎头痛击,绝对是值得冒险的一件事情。   将蒙库收拾了,在金三角林俊说第二,恐怕就没有人敢说第一了。   林俊决定了,蓄势待发,好好的摸清蒙库的底细,适当的时候果断出手,他要成为金三角第一人的计划已经在悄悄的萌生中。   出去继续找寻黑鹰的人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回来了,很明显,他们找到了打斗的痕迹,到了最后也看到了新的车胎印,这就证明有人已经找到了丛林中的人,将他们接了出去,事情到了这一步,林俊是彻底的放弃了最后一丝希望,黑鹰死了已经是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死人妖满脸阴沉,纤细的手指慢慢的握了起来,冷飕飕的说了一句,“沈三拳,收拾了蒙库就轮到你和燕云天了,给我好好的等着吧!”   沈三拳跟燕云天早早的起了床,燕云飞留守家中,两人匆匆的吃过早饭便在牛家村物色了一辆小货车,拉着他们向着东枝而去,东枝是沈三拳来到金三角之后所待的第一个地方,此时想想,竟然有一种间接的回娘家的感觉,对于这种感觉,沈三拳是深有体会的,但是娘家却是说的有点过,充其量只是因为那里有丁远,有阿火,有小刀苏庆国这些跟自己有着丝丝缕缕关系的人,过了好些日子了,燕云海的伤势恐怕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吧。   来到黄泉街已经是上午的十一点,小货车的速度果然慢,加上开车的是个年逾古稀的老家伙,这就是必然的了。   地下世界依然是那样的黑暗,昏黄的马灯挂在黑漆漆的墙壁上,显得诡异到了极点。   沈三拳有点期待,说句实话,他真的很想见到这些朝思暮想的人,在他的心中小释刀疤等人永远是他的兄弟,他做梦都想回到南岗村去跟他们一起抽烟喝酒,不过那只是梦,现在的他还能大摇大摆的回去吗?可是丁远等人不同,他们也是沈三拳心中很有分量的人,而且还是沈三拳有能力大摇大摆的去见的。   小刀的背影出现在了阎王夜宵的门口,或许是由于中午的关系,饭店里有几个客人正在慢慢的享用着,听到沈三拳的呼喊,小伙子立马回过头,看见沈三拳的时候已经是喜上眉梢,“三拳哥。”   沈三拳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这小家伙有些日子不见,仿佛又长高了。   小刀乖巧的跟燕云天打了招呼,两人正准备询问燕云海时,却看见一个身穿工作服的青年摇摇晃晃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肩上搭了条毛巾,手上端着个大盘子,里面热气腾腾的冒着青烟。   一口流利的缅甸话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说完,将菜盘轻轻的放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上。   “云海?”燕云天瞪大了眼睛,他自己的揉了揉,奶奶的,还真没有看错,威风凛凛的金三角燕三哥什么时候成了跑堂的小二了?   沈三拳也是一脸的不相信,喃喃自语,“云海哥,不会吧?”   看见两人,燕云海简直就是蹦着跳着来到跟前的,“大哥,三哥,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燕云天笑着说道:“不情愿我们来是不是,难道还真的在这里跑堂跑上瘾了?”   小刀的脸色有点难看,急忙解释道:“云天大哥,你千万别生气,我知道你们都是做大生意,大买卖,大事情的人,云海大哥在我这里跑堂端盘子可真不是我的主意,是他自己要干的,拦都拦不住。”   燕云天将手放在了小刀的头上,“小家伙,你云天大哥在你心中就是这样没度量的人吗?什么做大生意,大买卖,大事情的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没有贵贱之分的,再说了,你们收留了云海,这家伙在你们这里帮忙做点事也是应该的,我怎么可能会生气呢。”   小刀这才松了一口气,鬼头鬼脸的笑开了花。   “云海,是不是不舍得离开这里啊,要真是,就留下,大不了等下跟阿火叔讲好价钱,哈哈……”燕云天豪爽的笑了起来。   燕云海暂时给自己定义为了临时的主人,招待两人坐下,给两人倒满了茶水,“大哥,三拳,我这一身伤还真多亏了阿火叔,不是他,我现在肯定还趟在床上,说真的,我挺感激他的,在这里的这么多天,我真的给他们带来了很多的麻烦,可是阿火叔跟小刀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让我不开心的话,细心的照顾我,现在我的伤好了,我真的希望能够好好的给他们帮点忙,有人或许会说这种端盘子是没有理想,没有抱负的人才去做的事,跟我燕云海的身份不符,就跟小刀一样,在他们看来,我们这种人就应该去做那些所谓的大事,但是其实你回过头想一想,平平淡淡才是真啊,大哥,什么时候我们在金三角干不动了,我就准备回云城去,跟干爹一起,经营个茶铺,我就做个跑堂的,不用担心勾心斗角,不用担心暗箭难防,平平静静的过着逍遥快乐的生活。”   燕云天真的没有想到只是短短的个把月日子,燕云海就将人生看的如此的透彻了,他满意的点点头,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舔了舔嘴巴,“云海,好茶啊,是你泡的?”   燕云海点了点头。   “这阎王夜宵还真是神奇,不但能够治伤,还能养脑,果然不错。”   看着燕云海滔滔不绝的说道,沈三拳也是渐渐的放松了下来,要是燕云海出什么意外了,恐怕他的心就又该不安了,毕竟燕云海可是为了找寻他而受的伤啊。   众人说话之间,却没有看到一群人正脸色匆匆的向着阎王夜宵而来。   为首的一个正是见过多次的敖力,看见坐在木桌上的沈三拳,他的脸上顿时呈现出了丝丝的怒气,“这小子果然在这里!”说完就要冲进去。   林可欣赶紧拦住了他,倾城一般的脸颊上紧锁着眉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焦虑,给人一种韵味十足的成熟女人气息,稳定了心神之后,她慢慢的走了进去。   “云天大哥,三拳大哥,你们好!”   林可欣礼貌的回答立马引起了两人的主意,他们彼此都见过面,在湄公寨的时候可是都有参加的,此时竟然在阎王夜宵相见,是有点所谓的缘分还是刻意而来呢。   “可欣小姐,有什么事吗?”燕云天礼貌的回应了一句,沈三拳却是笑着打了个招呼,旁边的燕云海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倒茶的小二,给林可欣斟了一杯茶,林可欣结果,说了一声谢谢,却是没有喝,而是轻轻的放在旁边。   “我找三拳大哥有点事。”   沈三拳有点奇怪,他跟这个女的应该没有事情可谈的吧,他不由的问了一句,“你有什么事?”   “三拳大哥,可曾见过我的小妹林可人?”   “林可人?”沈三拳的脑海中顿时浮现了那个可爱刁蛮的小女孩形象,她的外号好像叫什么十三妹的吧,沈三拳笑了一笑,“没有!”   林可欣明显的焦急了起来,起身再次匆忙的问了一句,“真没有?”   “当然是真的。”沈三拳认真的回答。   “三拳大哥,我知道我小妹刁蛮任性,是不是她就在这里,故意叫你别出去的,麻烦你告诉我,我真的很急。”   望着林可欣的表情,沈三拳觉得不是说笑,不过还是认真的摇了摇头,再次的强调,“我真没有看见你妹妹,可欣小姐,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林可欣有点慌乱了起来,脸色都变的有点苍白,快速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交给了沈三拳。   沈三拳打开,只见上面写着:老爸,老姐,小天哥哥,敖力哥哥,我走了,我去东枝找我的大哥哥去了,你们不用担心,我练成了绝世刀法就会很快回来的。落款:你们永远的小可人。   还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疯丫头! 第二百九十三章 十三妹出事了   看完了这张纸条,沈三拳实在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个小疯子还真是喜欢做些惊世骇俗的事情,离家出走竟然就是为了跟自己练习刀法?太离谱了吧!   看着林可欣一脸焦急的模样,沈三拳顿时安慰的说道:“可欣小姐,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她既然说了来找我,可能是还没有到吧,要不这样,你先回去,等她来找我了我就帮你送回去。”   “臭小子,都是你惹的祸!”敖力在旁边怒气冲冲的说道,林可欣两姐妹在他跟小天的心中那就是神,为了他们,敖力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甚至去死,现在林可人不见了,还指名道姓的说是去跟沈三拳练习什么鬼刀法去了,怎能不让他痛心疾首。   林可欣赶紧喝住了敖力,这个节骨眼上不是怨恨谁的时候,而是尽快的找到林可人。   燕云天知道林可欣的焦虑和担心,林国刚刚洗劫了人家蒙库的一个军火库,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恐怕是势如水火吧,在这样的情况下,林国的女儿竟然跑到别人的地盘来找人?可想而知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可欣小姐,我明白你此时的心情,你家的事我也知道一点,现在我觉得不是在这里空等的时候,外面的情形你也知道,早一点找到你妹妹就早一点安心,我看大家还是分头帮忙去找吧!”燕云天严肃的说道,而旁边的小刀也是立马站了起来,就要向着门外走去。   “都不用去了。”突然门口响起了一阵浑厚的声音,红脸大汉阿火不轻不重的走了进来。   “为什么不用去了,阿火叔?”沈三拳赶紧的问道。   阿火看了一眼林可欣,缓缓的说道:“我刚刚从外面回来,看到你妹妹被蒙库的人绑走了!”   “你说什么?”林可欣大声的说道。   沈三拳跟燕云天也是大吃一惊,难道最坏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沈三拳跟林家的人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情,不过对于那个一直缠着自己喜欢叫自己为大哥哥的小妹妹却是真的有那么一丝的喜爱,小姑娘没有城府,做事大大咧咧,虽然有时喜欢吹点牛皮,爱点面子,但是心地却是十分善良的,在她的身上,沈三拳能看到沈颜的影子,现在听阿火一讲,整个人都有着无比的焦急跟烦躁,他现在就喜欢这个小姑娘能够平平安安。   “阿火叔,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沈三拳赶紧的问道。   众人也是一副焦急不安的神态,尤其是林可欣,眼眶中已经在不断的打转着什么了,洗劫蒙库军火库的事情林可欣也是知道的,并且还直接参与了那天晚上的行动,现在的蒙库会对林家人怎样,傻子都能够猜的出来,你死我活的斗争,林可人现在的出现正好让蒙库抓到了最有利的把柄。   “半个小时之前,就在鸡尾街的附近,林家小姑娘被十几个蒙库的爪牙团团围住,这些家伙手里都拿着枪械,我不敢靠近,就一路悄悄的跟随,亲眼看见小姑娘被绑进了蒙库的大本营。”阿火缓缓的说道:“可人是个好姑娘,当天的那句阿火叔我还是记得的,可惜蒙库的人实在是太多,我上去救她的话恐怕也是白搭。”   燕云天点点头,就算你的身手再厉害,一旦跟十几个手拿枪械的战士交上手,后果不出奇迹的话,绝对是惨死当场。   鸡尾街靠近蒙库大本营的附近,这个地方是蒙库采集日用品的主要市场,平常经常可以见到横来直去的蒙库兵,扛着冲锋,举着AK,耀武扬威。被林国跟柬埔寨穷鬼洗劫了军火库之后,蒙库肯定是恼怒异常,这个林家二小姐他可是认识的,平时刁蛮任性喜欢出风头的十三妹可没少招惹蒙库的手下,以前蒙库没有跟林家撕破脸,又经常是小天陪在可人小姑娘的身边,所以这些蒙库兵还是不敢乱来的,毕竟林家的势力摆在那里,动了他家的小宝贝,这些人能够平安脱身?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蒙库简直就把林家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柬埔寨穷鬼要防备,林家也要防备,还有那些喜欢背后摸鱼的小势力,加上猜虎地盘的融合期,现在的蒙库急需抓住一些强有力的威胁物,很显然,林可人当是不二的人选,小姑娘在这个时候的出现,恐怕也就是传说中的羊入虎口了。   “妈了个巴子,蒙库你个王八蛋,敢动二小姐,我杀了你全家!”敖力大呼小叫,涨红着脸颊,转身就要出门。   “阿力,回来!”林可欣威严的喝了一句,这一次他没有再叫敖力大哥,而是换上了命令性的阿力两个字。   “你要去干嘛?去蒙库的大本营?去杀了那混蛋?你带了多少人?多少枪?你要去玩命,还是想让可人再度的陷入危险?”林可欣快速的说了出来,都是一阵阵的反问,将敖力喷的哑口无言,这个时候还呈匹夫之勇,简直就是愚蠢的行为。   “大小姐,我只想把二小姐救出来。”敖力大声的说道,却是没有了前面的气势。   林可欣慢慢的走到他的跟前,“敖力大哥,我知道你担心小妹,我也担心,现在她落入了蒙库的手上,就凭我们现在的几个人能救回她吗?前天晚上的事情你也去了,你现在应该知道蒙库跟我们的关系,我想现在的小妹一定很安全,因为她是蒙库的筹码,他不会这么简直就把小妹杀死的,她还有着威胁我们的利用价值,你先回去,通知我父亲,叫他尽快拿出解决的方法,不管是钱也好,枪也好,只要蒙库需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话说回来,如果那王八蛋真的动了小妹,我林可欣发誓,一定要拧下他的脑袋!”林可欣恶狠狠的说完,英气勃勃的脸上已经是笼罩了一层强烈的杀机。   敖力不再说话,重重的点了点头,飞快的冲向了门外,救人如救火,尽快的通知林国才是上上之策。   “各位!”林可欣巾帼不让须眉,对着众人抱了抱拳,“大家都是中国人,请看在这三个字的份上,帮帮我家小妹吧,我们林家感激不尽!”   为了林可人,林可欣什么都顾不得了,虽然不知道眼前众人的所想,可她依然是拉下面子,求助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啊。   燕云天跟阿火都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们的心思都已经成熟,知道这个头不能乱点,但是又不能不点,虽然心里有点为着林家,但是蒙库也不是好捏的柿子啊,为了这么个交情不是很深的林家人,实在有点不划算。   小刀却是急匆匆的跑向厨房拿了一把剖蛇的尖刀,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听闻林可人受了难,第一反应就是杀了蒙库,救出小姑娘,可是他不知道,即使他再冲动,再勇敢,就这样拿着刀去刺杀蒙库,那简直就是去找死。   林可欣转过头,看向了沈三拳,不由的再次说了一句,“沈三拳,帮帮小妹吧!”   沈三拳冷着脸,从口袋慢慢的摸出了香烟,点燃了起来,吐出一口浓烟后果断的说道:“你放心,我沈三拳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一定会全力以赴,可人既然都叫我大哥哥了,我又怎么会忍心抛下她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呢。”   林可欣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沈三拳的允诺,她的整个心都踏实了起来。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夜探敌营   阿火交代着龙胖子,做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林可欣留了下来,跟燕云天沈三拳一起坐在了桌子上,阿火什么都没有说,招呼众人吃饭,林可欣有心事,只是微微的吃了一点,就下了桌,独自一人站在阎王夜宵的门口。   沈三拳燕云天没有喝酒,虽然林可人跟这些人都不熟,但是既然林可欣都找上门来了,还请求了各位的帮忙,自然还是要顾及一点别人的感受的,沈三拳心里也是堵的慌,虽然跟那个疯丫头只有半天的接触,但是对那个开朗,可爱,又没有心机的小姑娘实在有着发至内心的喜欢,这一次又是为了出来找自己才落难的,沈三拳的心里自然有一点负罪感,匆匆的吃完饭之后,他慢慢的站了起来,跟众人打了下招呼,慢慢的跺到了外面,林可欣一人默默的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想什么呢?”沈三拳走了过去,点燃了一根香烟,“还在担心可人?”   林可欣点点头,“小妹从小都没受过什么苦,这次落入蒙库的手上,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放心吧,蒙库志在用可人当筹码,是绝对不敢杀害她的。”沈三拳缓缓的说道。   “那打呢?”林可欣转过头,眼中满是泪水,“小妹从小倔强,被蒙库抓住肯定会反抗的,那帮家伙不敢杀她,难道还不会打她吗?或者是……”   说到这里,林可欣说不下去了。   众所周知,蒙库的军营里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彪悍的男性战士,现在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被抓,如果真的不住的反抗,惹怒了他们,那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沈三拳猛的抽了一把香烟,右手慢慢的伸进了口袋,那里面还是那张林可人留下的字条,大哥哥三个字仿佛又在他的心中响了起来,他用力的拽紧,心中却在不住的祈祷,“疯丫头,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你不是想学飞刀吗?等你出来了,大哥哥就教你。”   半桶水飞刀技术的沈三拳第一次萌生了做师傅的冲动。   敖力回南邦通知林国去了,恐怕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而且南邦事务繁忙,林国也不便走动,当然更加不能出动武装力量强行前来,那样只会更加威胁到林可人的生命安全,整个下午,林可欣都是心事重重,而众人也在商量着如何营救林可人,不过这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首先蒙库的军营很大,想要在里面找一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再说了,蒙库也不可能让你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这一切都要偷偷摸摸的去进行,硬闯的话凭借着蒙库强悍的军事实力,绝对就是有去无回。   现在的蒙库,地盘进一步的扩大,他会将可人关在那里呢?众人分析了一下,很大的可能就是他的主要大本营,那里的守卫最是森严,武装力量也最是到位,而且里面有着大片大片的罂粟园,那里都是蒙库的命根子,在那样的地方关上一个人是绝对安全可靠的,说的难听点,你万一真的要强行而来,要想救回林可人,那就必须将蒙库连根拔起,显然这是不切实际的,蒙库现在的实力虽然遭受到了猛挫,但是那些都是他的储存力量,加上拜县还有他的军火库,此时也正紧锣密鼓的被运来,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是补充了现在的军事短缺,这样的蒙库放眼整个金三角,恐怕都是没有人敢跟他正面交锋的,道理很简单,杀敌一万,自损八千,要彻彻底底的将蒙库消灭,恐怕对方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金三角的各方势力都不会相差很大,在这样的情况,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恐怕消灭了蒙库之后,下一个就是轮到自己了,林可人是林国心头的一块肉,为了她,林国林可欣都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但是要他们将整个林家牵扯进来,恐怕是万万做不到的,林国是林家人,但他更是一方的领导,他要为自己女儿的安全考虑,更要为自己手下上百上千条生命负责。   商量了一个下午,众人也是各抒己见,燕云天跟阿火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议,沈三拳跟林可欣却是默默不语,最后,终于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夜探蒙库军营,虽然这个做法很是冒险,不过却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林可人现在在蒙库的手上,生命应该还是可以保证的,这一次去如果真正的确定了她的方位跟关押地点,才好走下一步的棋,众人已经决定了,燕云天这边,燕云天燕云海都表示愿意帮这一个忙,两人的身手对付几个士兵自然是不在话下,万一真的进不去,或者是发现了,自保应该还是能的,阿火叔长期在东枝这个地方,对地形十分的熟悉,加上鸡尾街一代也是他常去的地方,所以旁敲侧击这个任务就交给他了,看能不能混进去,或者在其他一些蒙库兵的嘴里得到蛛丝马迹。   至于沈三拳和林可欣,也坚决表示要去,作为林可人的姐姐,林可欣也算是豁出去了,她的身手不像表面的那样简单,身为林国的长女,已经精通了各种部队的格斗技巧,对于自己这一次的行动,虽然存在着危险,不过她有足够的信心。   沈三拳此时的身手还处在典型的乡下把式,不过一两个月的金三角生涯已经让他成熟了许多,加上燕云天的训练,以及白庙图帕鲁的一些巧妙的指点,现在的沈三拳虽然不能进入高手的级别,但是对付一两个士兵却还是绰绰有余的,再说了,这一次前去蒙库的军营,志在找人,并不是一味的对战,如果是明刀明枪,就是一百个沈三拳也不够,燕云天了解沈三拳的性格,他既然说要去,恐怕自己是劝不动的,他心里虽然有点担心,不过还是看开了,沈三拳始终要在金三角成长,这一次就当是历练吧,这小子虽然身手算不上达标,但是机灵劲却是很符合这次行动的要求。   燕云天看着两人,认真的说道:“话我先讲明,这一次阿火叔主要是在外面打听消息,如果能够混进去就混,混不进千万不能勉强,东枝这边你算是熟脸,很容易被发现的,我跟云海会直接进入蒙库的军营,不过我不能保证一定找到那个林家小姑娘,但是我燕云天既然去了,就一定会全心全力的帮忙,这一点林小姐可以放心,至于三拳跟林小姐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能闯入多少地盘就闯入多少,万一被发现,听我一句话,林小姐,你是林国将军的女儿,落入蒙库的手上一样可以成为筹码,所以你的生命还是可以保证的,你不必做无谓的反抗,一两个人还可以勉强一搏,人多了,千万不能反抗,那些人都是有枪的,黑灯瞎火子弹可是不会认人的。”   林可欣轻轻的点了点头,燕云天没有一丝嘲笑和轻视的意思,说出来的也都是事实,蒙库的军营到底是什么情况,虽然没有看见,大抵也能够猜的出来,想用一个人的力量去跟他斗,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万一发现,亮明身份恐怕也是唯一保命的手段。   跟林可欣说完了之后,燕云天严肃脸庞慢慢的浮现出了一丝笑容,“三拳,虽然小姑娘是出来找你的,但是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个自责自己,今天你要去,我不阻拦你,我知道也阻拦不了你,不过记住一点,千万要保住自己的性命,跟林家小姐一样,如果真的扛不住了,就亮我的名号,你是金三角我燕云天的兄弟,蒙库那混蛋怎么样都会掂量掂量的。”燕云天说出来的话,豪气干云,霸气外露,就连阿火听了也是不住的点头,在金三角,你可以跟燕云天作对,可以杀燕云天的人,但是前提是你不怕疯狂的报复。   说完,燕云天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一把小巧的手枪,放在了沈三拳的手上,随后还有一些子弹,“拿着,三十发子弹,我希望你一发都不用,平平安安!”   “我知道了,燕大哥!”沈三拳由衷的感动,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什么都是空谈,只有活着,才有无限的希望。 第二百九十五章 潜入   “云天大哥,叔,我也要去!”小刀待到众人说完,终于鼓起勇气,咬着牙,轻轻的说了一句。   换着平时,阿火肯定会狠狠的教训一番这个大言不惭的小子,此时却是慈爱的抚摸着小刀的头发,说道:“小刀,你是大哥唯一的儿子,叔不想你有事,听话,在家好好的待着,等我们回来!”   “叔……”小刀有点哽咽。   “小刀,好好在家,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云海哥答应你,以后肯定会跟你并肩作战。”燕云海微微的一笑,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渐渐的喜欢上了这个臭小子。   “好了!大家都休息一下吧,晚上一定要小心!”燕云天说了最后一句,众人便是各自准备去了。   除了燕云天交给自己的手枪,剔骨刀沈三拳也是片刻不离身的,虽然他没有经历过夜袭这种刺激的事情,但是轻易不能动枪这样的忌讳还是知道的,有时候刀比枪来的更加的具有实战,沈三拳深深知道这个道理。   夜,慢慢的黑了下来,阎王夜宵的门口不断的有人经过,又慢慢的消失在了远处,在地下世界的另外一头,依旧存在着太多让沈三拳没有接触过的新鲜事物。   吃过晚饭,众人都已经准备就绪,在最后的叮嘱一番之后,沈三拳踏出了阎王夜宵的门槛。   阿火慢慢的走向沈三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东西,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口,转身准备出发的一刹那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三拳,你真的决定要去吗?蒙库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   “阿火叔,都这个时候了,我还会跟你们开玩笑吗?再说了,我已经没有了选择,这样的场面我迟早还是要经历的,不是吗?”沈三拳平静的说道,他的身上已经为刀疤背负了一条人命,想要再回去云城,真的是不敢想的一件事情,金三角这个地方既然收留了他,他就必须适应这里的一切,杀戮,血腥,明争暗斗,甚至是拼命。   阿火重重的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喃喃的说了一句,“一定要活着回来!”   “知道了,阿火叔,你也一样,小心点!”   众人不再耽搁,整理好一切,带上了各自的武器,趁着夜色悄悄的出了门,只留下了独自担心不已的小刀以及一直乐呵呵看着众人离去的龙胖子。   第一个目的是鸡尾街,这个地方是通往蒙库大本营的唯一路径,天色已经很黑了,不过在鸡尾街上却是灯火通明,如同一个小型的交易市场,不断有蒙库兵携带着枪支从这里走来走去,自从上次的洗劫军火库事件之后,蒙库对这个地方的管制已经越来越严格,一旦出现了什么可疑分子,便会上前盘问,遇到反抗,立马绞杀绝不姑息,今天上午这里就已经死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是由于反抗,而另外一人却是蒙库兵的公报私仇。   看的出来,阿火对于这一带十分的熟悉,带着众人避开了蒙库兵,尽量往阴暗的地方行走,走出这片闹市之后,前面蒙库的大本营已经若隐若现,大铁门的门口两旁是两座高大的哨岗,上面站着手拿微型冲锋枪的战士,左右观望,整个大本营灯火不是很亮,有的地方甚至是漆黑一片,不过在主干道上面却是有着昏黄的路灯,同时还伴随着几声凄厉的狗叫声。   这个地方说是蒙库的大本营,其实也是他的行宫,整个大营分为两个地方,一个地方是军队的驻扎地,而另外一边则是蒙库自己的私人休息地,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住在里面,通往他居住的地方依然是实枪核弹的战士守护着,跟军营的地方划分的十分的到位。   位于大本营后面的地方是一片巨大的罂粟园,这里是蒙库最为珍贵的命根子,他的战士,他的军营,他的枪械,都是用这些害人非浅的东西换来的,没有了他们,蒙库就没有跟人斗,跟人狠的豪气,罂粟园的旁边也是重点保护区,在附近搭着一些简易的住所,那是专名为罂粟农而建的,方便他们卖命般的劳动。   蒙库的这个大本营左右两方都是十分的开阔,眺望距离非常的好,所以一般的偷袭跟骚扰对他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前面是巨大的哨岗,旁边又是高墙,只有靠近罂粟园的后面是一处靠山位置,依山而建,前面又是一马平川,蒙库选在这里,正应了中国古代的一句险要关卡描述,易守难攻。   众人躲藏在距离大本营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阿火仔细的看了之后,轻轻的说道:“从右边那条林荫道过去,最不容易发现,前面是一处矮墙,很好翻过,不过要随时注意里面的动静,蒙库的士兵可是不断巡逻的,进去之后再如何的行走我就不清楚了。”说完在黑暗中悄悄的扫视了一下四人,“注意安全!万一不行就退出,救人要紧,自己的命也一样重要。”   众人点了点头,林可欣轻轻的说道:“谢谢大家了,要是小妹能够平安出来,我林家一定好好的报答各位。”   “先救出再说吧!我们走!”燕云天打头,趁着哨岗兵不注意的时候,身影快速的从灯光中闪了过去,躲藏在了对面的林荫中。   等了一段时间之后,三人也是抓住机会,一个个的跑了过去。   哨岗的士兵没有注意,依然端着枪懒懒散散的扫视着。   夜晚是最需要警惕的时候,也是人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候,虽然说蒙库前几天遭到了大难,但是那毕竟是军火库发生的事情,至于这个大本营,十几年来,那可是从来没有人前来骚扰过,所以这里的士兵对于这里也渐渐的养成了麻痹大意的习惯,虽然条件地里位置都十分好,但是要找到一两个漏洞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从这里快速奔跑两秒潜入对面的林荫道,这一点就是阿火碰巧中发现的,今天也算是帮了一个大忙。   看着四人慢慢的远去,阿火终于直起了身子,喃喃自语,“三拳,你千万不能有事啊,要不然阿火叔……”随后便是一阵沉重的叹息,“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阿火站了起来,转身向着鸡尾街而去。   四人一路小心,在阴暗处慢慢的等待着时机,这个地方背靠围墙的角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有人的存在,从远处晃晃悠悠的走来了几个士兵,喝的歪歪斜斜,其中一人突然蹲在地上,大声的呕吐起来。   这帮为蒙库卖命的混蛋还真是不把命当自己的,除了杀人就是玩女人喝酒,而且每次都是舍命的玩,舍命的喝,很明显,刚刚这位仁兄就已经到了酒量的极限,旁边的几个士兵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缅甸话独自向着大门口而去,最后一人终于也是站了起来,竟然背起枪朝着四人隐藏的地方缓缓而来。   沈三拳拽紧了剔骨刀,如果被发现,他不介意在这里就动手,金三角的形势他已经看的越来越透彻了,有时候果断出手必犹犹豫豫要来的更加的实际。   那家伙就在四人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沈三拳的手里都捏出汗了。   ‘哇’的一声,臭气熏天的赃物再次从这个混蛋的嘴巴里喷涌而出,快死了一般的大声狂吼着,‘哇哇’大叫,一分钟左右,他才慢慢的起身,却是没有离开,对着眼前的大树,‘刺拉’一声拉起了拉链,随后就是一阵‘哗哗’的流水声。   林可欣立马背过头去,靠在沈三拳的胸前,虽然黑色中看不清那人下面的东西长成啥样,作为女人碰到这种情况还是害羞的,沈三拳能够清晰的闻到林可欣秀发上的芬芳,对眼前那个混蛋也是痛恨不已,奶奶的,要不是怕被发现,老子现在就阉了你,什么地方不好拉,偏偏选择这里。   终于在煎熬中,这个混蛋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燕云天沿着墙角快速向前跑去,来到阿火说明的那个矮墙处,说是矮墙,也他娘的有三米多高,不过这对于燕云天来讲却不是什么难事,仔细的侧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之后,他慢慢的后退几步,猛的向前,在砖墙上踏上几脚,翻了上去,观看了一阵之后,再次跳下。   “快,里面没人!”   燕云海顿在地上,对着沈三拳一招呼,“三拳,踩着我的肩膀,上!”   沈三拳不敢迟疑,点点头,踏上燕云海的肩膀,使劲一趴,缓缓的爬上了围墙,随后林可欣依样画葫芦,又加上沈三拳在上面拉着,很快也进去了。   燕云海跟燕云天两个人同时后退,也是轻易的翻了进去。   四人快速的跳下,再次蹲在墙角,观察了一阵之后,燕云天果断的做出安排,“三拳,你跟林小姐负责蒙库的私人居住地,那里的守卫虽然森严,查起来却是容易一点,战士也没有军营那边那么多,小心一点,万事不能勉强,如果不行,就亮明身份,保命要紧。”   两人点点头,蹑手蹑脚的向着前面而去。   而燕云天跟燕云海却是拔出手枪,走向了左边灯火通明的蒙库军营。 第二百九十六章 敢死队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的十点左右,该休息的蒙库兵也是准备洗洗睡了,整个大本营虽然还是有不少人在不断的走来走去,可是比起白天的热闹跟喧哗那就真的是安静许多了。   蒙库的军营大概有五百多个士兵驻扎在里面,一排排的房子耸立在大本营的东侧,前面是一个巨大的操场,用于士兵平时的休息跟娱乐,蒙库这个混蛋是个不折不扣的草莽分子,不过对于管理一套却有自己的特有方法,跟着他蒙库的士兵吃的好穿的好,住的也好,可是关键时候替他卖命也要好,要不然蒙库可不会轻饶了他,在军营中,士兵们最需要的是什么,当然就是女人,在军营的左侧有一个装修的相对还说还是比较体面的休息大厅,可是真正知道内幕的人都知道,那里便是蒙库兵专名玩女人的地方,有时候碰到缅甸的假日,蒙库还会专名前去越南边境的肉窟挑选几车的女人来供自己的军队玩乐,在蒙库的军营,头是随时挂在裤腰带上的,这些士兵也算是看明白了,有吃的时候好好吃,喝的时候好好喝,玩女人也是发泄全身的欲望,当然了,最关键的一点,卖命的时候他们也是毫不含糊,对于这一点,整个金三角的人都知道,蒙库兵虽然不是最身手好,最骁勇善战的,但是他们绝对是金三角最敢玩命的军队。   为此,蒙库还一度将自己的军队称为敢死队。   燕云天两人快速的向着军营摸进,此时悬挂在军营天台上的巨大照明灯缓缓的向着自己这个方向而来,在前面十多米的地方也有一队手握武器的军士踏着凌乱的步伐在不断的巡逻着。   两人冷静的趴在地上,待到照明灯和巡逻的军队过去了,立马向着军营摸了过去。   军营里面一片寂静,晚上十点多钟,该休息的家伙也是渐渐的进入梦乡,只有一两个混蛋在建筑物的附近抽着香烟,夜色中一闪一闪的亮光十分的显眼。   “大哥,你说那个林家小姑娘有可能关在这里吗?”燕云海轻轻的问了一句。   “我也不能够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蒙库已经不敢对她动手,在金三角林家也算是只老虎,这一点蒙库还是会掂量掂量的!”   燕云海点了点头。   “蒙库的这些战士是些极其危险的家伙,我让三拳去那边寻找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只要不惊动这边的战士,我想应该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你看见没有,右边哪里有一排小房子,如果蒙库将人关在了军营这边,很大可能就在那里,我们过去看看!”燕云天说完,在黑暗中快速的弯下了身子,跟燕云海两人快速的向着军营旁边的那排小房子而去。   黑夜中,还是有不少的战士在走来走去,这种情况是避免不了的,你像整个夜晚没一个人,那是绝对不可能,蒙库即使再傻也不可能傻到那种程度。   小房子中有微弱的灯光从里面照射了出来,两人躲避着外面巡逻的战士,直到确认了没有危险之后,才慢慢的靠近,这些房子不是临时搭建而成,全是用水泥钢筋构建的,从外型上看,还真有点像关押重要人物的地方。   所有的房子大概在二十间左右,其中有五六间里面透着昏黄的灯光,从一米多高的窗户中透射了出来。   两人一边警惕的招呼一切,一边轻轻的靠近了最旁边的一间,借着天上细微的光亮,燕云天发现这个房间竟然没上锁,刚想一探究竟,里面已经是传来了让人血脉喷张的呻吟声,不错,是女人的呻吟,一阵一阵的销魂不已,同时还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大哥!”燕云海皱起了眉头,这里那是什么关押犯人的地方,如果猜的不错的话,或许就是军营中地位比较高的那类人寻欢作乐之地。   另外有灯光的房间最近的一间距离这里大概六米左右,燕云天喘了两口粗气之后,对着燕云海做了一个冲进去的手势。   得到燕云海的点头示意之后,慢慢的将手放在了门把上,轻轻的推着,妈的,竟然没有反锁,燕云天喜出望外,这还真的大大的节省了自己一番力气,他稳住心神,突然破门而入,在门即将碰撞到墙壁的一刹那果断的拉住了,同时整个人猎豹一般的弹射了过去,对准了床上的一对狗男女。   燕云海紧跟其后,将门关了起来。   床上的画面不堪入目,两条一丝不挂的身体相互交缠着,喘息着,大汗淋漓,床上的男人此时正到了销魂的最佳状态,那里会想到突然有人进来,以他的身份,来到这里的人即使有事,一般的也是需要通报的,可是眼前的燕云天速度快到了极点,在他愕然的瞬间已经是冲到了他的跟前,跳上床,跪倒在他的身上,右手闪电般的探出,捏向了他的咽喉,同时另外一只手上锋利的匕首已经狠狠的抵在了他的心脏部位上。   旁边的女子被男人压在身下,在反应过来之时,张大了嘴巴,还没来得及喊叫,就已经被燕云海敲的昏死了过去,随后燕云海使劲一拉,将这条光溜溜的黑美人鱼拖进了床下。   “不想死的就别乱说话!”燕云天用缅甸语轻轻的说了一句。   床上的男人赶紧点点头,冷汗直流,看的出来,这个家伙已经听懂了燕云天的语言,既然这样,沟通是没有问题了,缅甸语,泰国语,越南语,燕云天差不多都是精通,他估摸着缅甸话不行就用泰国话,什么话都用尽,要是眼前的这个家伙还是装傻充愣的话,对不起,手中的匕首他会毫不犹豫的刺下,现在可比不的家里,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应该速度的解决问题,你不说,后面还有五个房间呢,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燕云天也算是明白了其他房间里的勾当,妈的,这蒙库的家伙还真是会为这些人创造条件,怪不得他手下的战士个个都是不要命的种,人生在世嘛,享受过,激情过,玩命过,就不已经够了吗?这三样蒙库都极大的满足了这些人。   燕云海实在不想看到这个男人的丑态,将床单丢在了他的下体位置,挡住了那厮不堪入目的春光。   “长话短说,现在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你如果老实回答,我会考虑放过你,如果不老实,你知道我会怎样做的!”燕云天冷冷的说道,“还有一点,千万别想着呼叫,我的手绝对能快过你的嘴巴,不相信就试试看!”   那厮吓的拼命点头,示意燕云天将靠近心脏部位的手移开,燕云天倒是不怕他耍什么花样,掐住他咽喉的手臂也是缓缓的松了开来。   那家伙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却是不敢声张,用一双惊恐的眼睛哆哆嗦嗦的说道:“你想问什么?”   “今天中午,你们在鸡尾街抓住的那位小姑娘藏在哪里了?”燕云天瞪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小姑娘?”那人摇摇头,“我不知道你问的小姑娘是谁,我真的没有见到过!”   “我再说一遍,今天中午,鸡尾街,你们好几个人抓住一位小姑娘,当时都有人看见了,你以为能骗的了我。”   那家伙的脸上显出了惊慌的神色,内心害怕到了极点,看着燕云天,赶紧表态,“真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小姑娘是谁,今天中午我去过鸡尾街,可是我们根本没有抓什么人啊,只是杀了一个男人。”   那家伙也算是豁出去了,连杀人的事情也讲了出来,一边说,一边拼命的展示自己的诚意。   “真没有?”   “真的,我真不敢骗你!”   “那你听说别人抓了人没有?我再说明一点,是今天中午!”   那人再次的摇摇头,同时轻轻的将手摸向了床头。   燕云天忽的扑了上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手中的匕首已经是狠狠的捅进了他的心窝,那家伙双腿乱蹬,几秒钟之后,就彻底的停止了呼吸。   燕云海向着他手臂的位置摸去,一把手枪赫然呈现在了眼前。 第二百九十七章 疑惑   解决了眼前的这个家伙之后,燕云天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疑惑,不错,自从自己进来到现在,这个家伙都绝对没有熄灭心中那股求生的欲望,但是很明显的一点,在燕云天的威胁之下,又是快速的强攻,他也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更加没有时间去编出一些骗人的理由,所以他说的话还是基本有一些可信度的,特别是讲到小姑娘时,他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不知道,难道林家那个小姑娘真的没有在这里?   两人将床下的那个女人拖了出来,将她丢在上面,用床单绑住了手脚,塞住了嘴巴,这才慢慢的退了出去,目标,下一个有亮光的房间。   有了前一个的经验,两人也算是轻车熟路了,第二个方面的房门虽然被紧紧的反锁着,不过在燕云天猛推了一把之后,还是撞断了门拴,随后重现了刚刚的惊险动作场面,这个家伙还算是幸运的,临死将人生的大事办完了,不过依然遭到了燕云天的毒手,但是让人失望的是,依旧没有得到林可人一点一滴的消息,而且提到小姑娘时,这家伙的表情跟前面那人一样都是愕然,丝毫没有隐瞒的迹象。   五六个房间全部被扫了一遍,燕云天跟燕云海就像地狱的魔鬼一样,不断的收拾着这些肮脏的生命,到了最后,得出的结果都是一样,将最后一人杀死之后,燕云天顿时紧张起来了,按照阿火所说的,蒙库兵在大庭广众之下抓走了林可人,不可能没有人看见,这些在这里办事的家伙都是蒙库军营稍微有点头脸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享受如此的待遇,他们中间绝对有怕死的,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提供一丝的线索,那就只能证明一点,或许林可人根本就没有被抓进来,难道是阿火在说谎?燕云天心里猛的一惊,随后又赶紧的打消了这个念头,阿火是中国人,跟丁远的关系非同一般,对沈三拳也是十分的照顾,加上相救过燕云海,这样的人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别有隐情,或者是自己真的没有找到关键性的人?所有的疑问全部充塞着燕云天的头脑,这里已经不是久待的地方,考虑了一会之后,他立马决定找到沈三拳,要不然已经会发生什么大事。   两人慢慢的退了出去,掩好房门,向着蒙库的私人居住地慢慢的逼近。   沈三拳彻头彻尾是个偷袭的菜鸟人物,此时到了蒙库的军营才明白真正的夜探敌营是多么的不容易,不过幸好旁边的林可欣是个在金三角长大的女孩,倒能从容的面对,两人慢慢的靠近蒙库的行宫,却突然发现,要真的到里面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在这个地方到处都站满了巡逻的战士,走进蒙库行宫的大院门口,有四个人日夜不停的守护着。   两人面面相觑,还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既然来了,就这样的回去也是丝毫的不甘心,沈三拳猫着腰仔细的观察了一阵,突然大院中的小河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一条人工开坑出来的小河流,直接通向蒙库行宫的院落中,上面架着木桥也是不断有战士从上面经过,从桥上不可能,或许水里就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沈三拳将自己的想法轻轻的告诉了林可欣,后者也是果断的赞成,对于妹妹的生命安全,林可欣觉得比自己的还要重要,她没有多想,跟沈三拳两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慢慢的淌下水,全身都缩在了齐腰深的河水中,只露出一个头,缓缓的向着对岸靠近。   木桥上远远的走来四五个战士,手上举着手电到处扫射,沈三拳赶紧将林可欣的头部按下水,同时自己也快速的钻了下去,这个时候,灯光刚好照了过来,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之后,桥上的战士嘀咕了一句,向着远处走去。   两人慢慢的探出脑袋,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刚才要不是沈三拳反应快,恐怕迎接他们的就是一梭子的子弹了。   两人继续在河水中缓慢的行走,十多分钟之后,终于穿过了这条小河,随后快速的爬上岸,蒙库居住的行宫就在不远处,不过现在却不是茫然乱闯的时候,在观察了好一阵之后,两人才敢从旁边慢慢的走着,直到临近了大门。   蒙库的行宫有点向老北京的四合院,正对门口的正是那条小河,旁边各处都有房子,至于蒙库住在哪一间,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在这个动荡的金三角,蒙库不会傻到将自己居住的房子做的特色到极点,这样的话不是分明在告诉别人,自己住在里面么?别忘记,这个世界还是有火箭炮,有飞机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高空中发射过来的炸弹那可是十分的危险,所以这片行宫的房子大抵都差不多,现在好几处的房间都是灯火通明,其他的则是漆黑一片,要真正找到林可人的关押所在,大海捞针说的可能有点过分,但是想轻易的找到恐怕也是难上加难。   “现在怎么办?”到底是女人,虽然有半夜偷袭的经验,但是到了现在这个找不到头绪的地步,林可欣还是轻轻的问了一句沈三拳。   到处瞎闯也不是办法,这个地方谁也没有来过,沈三拳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靠着墙壁思考了一会之后,说道:“去看看那些有灯光的房间,或许就能找到一丝的线索。”   林可欣只好点了点头,两人轻轻的向着前面十米处的房间走去,这个地方刚好是个死角,蹲在地上只要不动外面很难发现,而且还可以清晰的听到里面的谈话。   两人身上都是湿漉漉的一片,靠在墙壁上抹去了一头的河水和汗水,渐渐的镇定了下来,这个时候,里面清晰的声音也是传了出来,不过说的却是缅甸语,沈三拳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真他奶奶的,听也白听,鬼知道在说些什么。   突然一阵年轻的男人声传入了耳朵,沈三拳立马竖起了耳朵,这个男子说的虽然是缅甸话,不过从声音上听来却是格外的熟悉,沈三拳不由的想了起来,叶寒,不错,这正是叶寒的声音。   叶寒是在蒙库手下当差的,这个沈三拳早就听丁远和苏庆国说过,却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的凑巧,会在这里相遇了。   里面好像有了一丝的争吵,随后就是摔杯子的声音,叶寒显得很激动,跟里面的缅甸人争吵不休,不过沈三拳听的出来,那个人绝对不是蒙库。   听了好一阵,沈三拳都不知道个所以然,不过林可欣的脸上却是越来越凝重,突然只听到一声咆哮的缅甸话,沈三拳不明白,林可欣却是大惊失色,刚刚一句是‘什么人’的意思,也就是说,自己两人被发现了。   “沈三拳,快走!”林可欣拉着沈三拳就往河边跑去。   后面的战士已经追了过来,端起了手中的长枪,沈三拳此时热血沸腾,也惊慌到了极点,这样的情况下既然被发现,那就只能是反击,没有丝毫的考虑,他飞快的从腰间掏出燕云天交给自己的手枪,果断的射击,两声枪响,那两个倒霉的家伙也是片刻躺在了地上。   林可欣望着沈三拳,不由的惊讶了一番,这家伙的枪法还真是行到可以,临危不乱嘛。   林可欣哪里知道现在的沈三拳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这两枪纯属是乡下把式中的先发制人,至于后果,也懒得去想。   叶寒所在的房间大门快速的被拉开,整个行宫也是发出吵杂的声响,两人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蒙库兵的视线当中。   叶寒一马当先,跟房间里面的那个缅甸人率先冲了过来,当他看见犹如白昼的灯光照射在沈三拳脸上的时候,顿时大愣。   心中喃喃的问道:“沈三拳,他怎么来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逃命   跟叶寒一起出来的缅甸军人十分的魁梧,络腮胡子挂满了脸,穿着一身标准的缅甸国式军服,腰上别着枪套,此时手中已经握着一把黑光闪闪的手枪,阴沉着脸看着沈三拳,微微的冷笑。   叶寒并没有上去相认,只是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了一眼之后便马上恢复了常态。   当然,沈三拳也没有傻到在这个时候跟叶寒搭上架。   “中国人?”那魁梧的汉子用生硬的中文说了一句之后,眼光忽的转向了林可欣,紧紧的盯着,发出异样的光彩。   这是典型的男人看女人的神态,目光中透着欲望,透着那股难以克制的野性。   林可欣给人的感觉一眼就很舒服,有着极其精致的东方女性面孔,挺拔的身材,不凡的气质,此时军服加身,更加显得英姿飒爽,又由于在水中浸泡的原因,衣服紧紧地贴着身体,凹凸有致的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那魁梧的缅甸军官明显的吞了一下口水,身体热燥到了极点。   从他身上的装备来看,这是一个在蒙库军营地位不算低的人,自然就不会跟那些普通士兵一个品位,那些越南肉窟的妓女恐怕已经不能引起他的丝毫胃口了,现在林可欣的到来,或许就能好好的发泄出他身体的欲望。   不过正事还是要干的,那家伙阴晴不定的脸上片刻之后就显出了一丝冷酷,对着两人一阵咆哮,“你们是什么人?”依然用的是中文。   叶寒站在一旁,手心都冒出了汗水,沈三拳的到来是他所没有想到的,现在,是看着沈三拳死还是做出什么别的打算,叶寒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都不说话,想要后退也是来不及了,蒙库兵四面八方的围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刹那间伸到了两人的面前。   沈三拳的手枪丢在地上,静静的站在一旁,这个时候,他反而冷静了下来,脑袋飞速的旋转,寻找着逃离此地的办法。   “女人,你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那家伙不死心,再次的问向了林可欣。   林可欣咬着牙,一动不动。   “奶奶的,我看你们是找死!”那家伙的耐心看来不是很好,说完了之后,手枪高高的举起,猛然的扣动扳机对准了沈三拳。   旁边的叶寒大愣,果断的出手,一把将他的手枪打飞了出去,抛向空中。   “叶寒,你想干什么?”   沈三拳的冷汗猛的流了下来,这一次还真他娘的危险。   “撒布,你想杀人灭口?”叶寒灵机一动,来了个反手一耙。   名叫撒布的络腮胡子瞪着水牛般的大眼,气呼呼的一把抓住叶寒的衣领,“臭小子,你说什么?”   叶寒也不着急,用力将他的手纠了下来,冷笑着说道:“撒布,蒙库将军早就知道你有叛逆之心,今天突然出现两个中国人,还能够大摇大摆的冲到这里,我看没有你的安排是完全做不到的吧,将军早就叫我盯着你,你不要以为大家不知道你跟林家的关系,林中跟你很熟吧,你说,这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现在露底了,就想杀人灭口?”叶寒快速的说道,丝毫不给撒布片刻争辩的时间。   他的声音说的很大,以至于旁边的战士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叶寒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疑问。   撒布是个茹莽汉子,说不过叶寒,憋的双脸通红,沈三拳不得不佩服叶寒的机智,刚刚在窗户下偷听的时候,就已经听见里面两人的争吵声,看来是结怨颇久,现在刚好抓住这个机会,本来还提心吊胆的叶寒顿时占了上风。   叶寒手心全部都是汗,虽然谈笑风生,内心却是忐忑不已,说话之间,一边滔滔不绝,一边再次的看着沈三拳,偶尔之间使劲的眨巴了两下,做的不露声色。   沈三拳微微的望向四周,周围都是人,又用强烈的灯光照射着,想跑根本不可能,那些手拿枪械的战士可不是吃干饭的,可是不跑的话待在这里一样没有什么好结果,现在唯一的出路恐怕就是背后的浅水河了。   “撒布,你无话可说了吧?”叶寒继续的说道,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的去救沈三拳,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突然,浅水河上的木桥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几个战士被轰的滚下桥面,一时之间,全部都乱了起来。   “好你个撒布,竟然叫来了这么多人!”叶寒冷着脸,缓缓的背对着撒布,冲着沈三拳狠狠的瞪了一眼,同时大喊,“都给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你,给我将它们绑起来,等下再问。”   撒布在一旁怒气冲冲,却又是无可奈何,现在他的身份已经得到怀疑,众人都将重心放在了叶寒的身上,他的心里充满了疑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这么多人混了进来,还炸毁了木桥,撒布越想越乱,手上拿着枪也不知道到底干什么了。   两个蒙库兵在叶寒的命令下快速的向着沈三拳而来,沈三拳的神经紧张的崩了起来,待到两人靠近,正准备出手的时候,突然摸向了腰间,锋利的剔骨刀闪电一般的拔了出来,反手对着两人的咽喉割了下去,只是一刹那就了结了两人的生命,在两个蒙库兵死不瞑目的眼神中,沈三拳一把拉着林可欣,跳进了背后的河水中。   撒布顿时惊慌了起来,沈三拳这要真是跑了还真他娘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匆忙之下也来不及考虑,冲到河水旁,对着河面就是砰砰的两枪。   沈三拳潜入水底,紧紧的拽着林可欣,突然手臂一阵剧痛传来,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中弹了,钻心的疼痛丝丝的考验着他的神经,不过此时是逃命的最关键时候,他也来不及考虑,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赶紧逃出这个地方。   幸好两人的水性都不是很差,加上玩命般的逃跑,没过多久就已经到达了对岸,好几个蒙库兵不顾生死的从河水中追了过来,此时整个大营都在混乱着,到处都是人的呐喊,枪声响成了一片。   通向蒙库行宫的木桥已经被炸毁,所有人都向着这个地方涌了过来。   “三拳,快!这边。”浅水河的对岸传来了燕云天的声音,原来刚刚的爆炸就是两人的所为,在搜寻过那些小房子之后,燕云天没有得到丝毫的结果,他隐隐觉得有点不妥,就来到了这里,正准备想着怎么通过这座木桥,就已经听到了沈三拳跟林可欣被发现的消息,看着大批蒙库兵的涌来,燕云天也算是豁出去了,现在也只有制造混乱才是唯一的办法,两人从自己身上取下手雷,毫不犹豫的炸毁了木桥,弄的人心惶惶,而沈三拳也是在叶寒的暗示下,果断抓住机会,幸运的逃过了这一劫。   沈三拳爬上岸,紧紧的抱着左右,鲜红的血液不断的从里面流了出来。   “你受伤了?”林可欣担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沈三拳咬了咬牙。   燕云天丢出了最后一个手雷,将那些不怕死从河中追过来的战士炸了个底朝天。   “快走!”   沈三拳受了伤,跟林可欣一起,向着前面飞快的跑去,燕云天燕云海两人稳稳的守在后面,蒙库兵经过这爆炸一吓,也是不敢靠近,不过军营方面的战士闻到声音,已经是匆匆的赶来,t望塔上的巨大照明灯也是对着地面不断的搜寻。   回来的路已经被封死了,前面又是蒙库的军营,大把的战士在灯光的照射下端着枪械快速的向着自己这边赶来。   “往哪里跑?”林可欣焦急的说了一句。   前面是不可能了,门口的守卫本来就严格,军营方面也是一样,这些睡了半天觉的战士全部涌了起来,而在行宫那边,虽然有燕云天跟燕云海的暂时抵抗,不过也绝对撑不了很久,沈三拳果断之下运用出了不要鸡鸭就要鱼的方法,拉着林可欣头也不回的向着位于大本营中间位置的罂粟园而去,那边只有小部分的武装力量,用来镇压罂粟农的反抗,而刚刚的大混乱中,这些人也是跑了出来,沈三拳两人盲目的冲进了罂粟园,这个地方相对安全,罂粟是蒙库耐以生存的命根子,所以不到关键的时候,他是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开枪放炮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 火烧罂粟园   罂粟园一片黑暗,只有旁边的罂粟农的房间发出一点点昏暗的灯光,大概他们也已经知道有人闯进了这里,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讲只有深深的恐惧,作为一个罂粟农,受着军阀的控制,本来就是身不由己,现在有人要来偷袭这里,说的难听点,关他们屁事,他们真正担心的是自己的生命安全。   蒙库兵已经发现了沈三拳的行踪,鬼叫一般的缅甸话远远的传来,杀声震天,两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去,此时罂粟的果实已经被采取,只留下了大片大片的老藤以及残枝败叶,沈三拳喘着粗气,看了一眼手臂的枪伤,好家伙,很深的一个口子,凭感觉,他知道,子弹还留在手臂里,轻轻的一碰就是钻心的疼痛,燕云天跟燕云海也不知道跑那里去了,沈三拳有点担心,不过现在却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燕云天是金三角的军火大王,手段也是非凡,自然不是现在的沈三拳能比的,他在这个大本营或许就有自己的一套逃生方法,再说了,就像燕云天说的一样,既然抓住了,蒙库恐怕也不敢对他怎么样,他一旦出了事,其他燕家小子的疯狂报复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的。   东枝好几天没有下雨,干燥的空气中弥散着大把的粉尘,这个罂粟园的面积很大,从这里也可以看见蒙库对此的关注程度,这些都是他的命,一旦毁掉了,恐怕会让他元气大伤。   蒙库兵不断的靠近,现在可真的是一点躲藏的地方都没有了,沈三拳不死心,快速的穿过罂粟园向着里面走去,整个蒙库的大本营现在都是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恐怕抓住的话就绝对没有命了,沈三拳也想过按照燕云天的方法,真的逼的没有办法了,就选择亮明身份,可是他不敢冒这个险,枪弹无眼,谁都不能担保在这么多蒙库兵的围攻下还没有一丝损伤,这些兵也是人,遇到危险的情况也是会还击的,这就跟打架是一样的,一个人动了手,其他人也会跟着动手,几十条枪,甚至几百条枪一起扫射过来,沈三拳难道真的有机会出口申辩?   “走这边!”林可欣突然的说了一句,带着沈三拳望罂粟园的后面走去,“我爸以前打探过蒙库这边的地形,从他的罂粟园可以通向外面的丛林,只不过下去的地方可能会比较困难。”   “试试看吧,总不能在这里等死!”沈三拳没有丝毫的考虑,两人快步的前进。   后面的灯光越来越靠近,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沈三拳的额头冒出了汗水,边走边说,“你确定前面一定有路?”   “我确定,从下面很难上来,但是下去却是可以尝试一下的。”林可欣喘着粗气,回过头说道。   “那好,你先走,我挡住他们!”   “你怎么挡?”林可欣担心了起来,“快点走吧!”   沈三拳不理她,独自停了下来,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逃出一包用油纸包裹的东西,打开,赫然是一包香烟和打火机,这小子还真是个烟鬼,什么时候都离不开这样东西,上次在丛林的时候帮助龙九杀了黑鹰,被雨水淋坏了一包香烟,还真是让他可惜了好半天,现在他学乖了,将要跟火柴全部装在油纸袋里,即使掉进河也没有关系了,很显然,今天还真是派上了用场。   沈三拳忍着手臂的疼痛,抽出香烟点燃了起来,惬意的抽了一口之后,看着林可欣还待在自己的身边,竟然不顾生死的笑了起来,“你既然不走,那就赶快帮忙,将这些干叶子聚拢起来吧。”   “你要干嘛?”林可欣意识到了什么。   “奶奶的,他不是要杀我们吗?我就烧了他的园子!”说到这里,沈三拳不由的笑了起来,记得在自己十岁的时候,有一次偷了北岗村沈蛤蟆的黄瓜园,这家伙顿时告状,弄的自己被奶奶狠狠的打了一顿,到了晚上,他就跟小释两人一把火将人家的黄瓜园烧了,今天老戏重演,只不过烧的不是黄瓜,而是蒙库的命根子。   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林可欣也懒得想了,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青年很疯狂,也很冷静,有时候又特别的善于思考,现在两人的生命岌岌可危,烧了这个园子不但能够阻止蒙库兵的追击,更加能够逃离此地,蒙库不是什么好东西,罂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当是替天行道吧,林可欣一直都是窈窕淑女,没有林可人的疯闹,不过看到沈三拳的举动也不由莫名的兴奋了起来,在沈三拳的交代下,很快的将一些干黄叶子聚在了一起。   半根烟已经抽完了,沈三拳点燃了火柴,将这些叶子全部点燃,没过一会儿,火势便开始蔓延了起来,呼啦啦的火烧声煞是惊人。   “多加点柴火,饭才做的香!”沈三拳吐了一口浓烟,笑眯眯的说道,林可欣站在旁边,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点点头,蒙库兵看到前面的火光,大吃一惊,这个园子要真是烧了,恐怕蒙库直接就会要了他们的命,顿时一连串惊慌失措的声音响了起来,这群家伙看着不断蔓延的火势,齐刷刷的丢下了枪支,都跑去拿东西救火了。   “赶快走!”随着沈三拳的一声大喊,冲天的火光冒了起来。   在林可欣的带路下,沈三拳终于见到了那个所谓的出路,奶奶的,下面就是东枝的一片丛林,不过翻过罂粟园的围墙要下去还真是不太敢,十多米深啊,跳下去还不粉身碎骨?   “这就是你说的路?”沈三拳张大了嘴巴。   林可欣茫然的点点头,他以前在远处观望过这里,觉得不怎么高,看是当自己真的站在这里的时候,才知道,要下去真的很难,虽然下面是一些树木,比不上悬崖峭壁的石头来的恐怖,但是直接下去应该也没有什么命了吧?怎么办?   蒙库的行动十分的迅速,火势虽然蔓延的很快,不过在一段时间之后,还是被他们扑灭了,给蒙库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却不是很大。   骂骂咧咧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这些人又一次的端起了枪械,一路逼了过来。   “下不下?”沈三拳问道。   “你说呢?”林可欣胆战心惊的问道。   “下吧!大不了一死,妈的!”沈三拳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真下吗?”林可欣仿佛就要哭起来了。   “别犹豫了!”沈三拳也慌了起来,那些蒙库兵经历了刚刚差点害的他们没了命的火灾,现在怎么可能放过这两人,穿过了被火少过的罂粟地,手电的亮光已经是逼到了眼前。   沈三拳紧紧的看着下面,深呼一口气,“抱着我。”   林可欣微微颤颤的搂着沈三拳的身子,这个时候沈三拳没有一丝一毫的歪想,使劲的拽着她的手臂用力箍住自己的腰部,“抱紧点,相信我,一定没问题!”   “我相信你!”林可欣闭上眼睛,大声的说道。   “好!”说完最后一个字,沈三拳脚下猛的一蹬,向着下面飞快的冲了下去,身子在空中急速的下降,眼睛半眯着,手臂微微的张开,看见树枝就是不要命的抓过去。   一根,断了,身体继续向下掉。   两根,树枝还是断了,沈三拳的脸上被狠狠的剐了一下。   三根,依然是断,沈三拳手掌已经被划伤,虎口破裂。   ……   终于,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根断裂的树枝,沈三拳的双臂终于是牢牢的抓住了一根树干,由于用力过猛,弹孔的鲜血箭一般飙了出来,喷在了负在沈三拳后背的林可欣脸上,林可欣心疼的看着这个玩命的男人,内心终于是缓缓的放松了下来,她相信,沈三拳一定能够将自己平安的带出去。   突然树干再次的断裂,两人的身体猛的往下掉去,‘噗通’一声,摔在了地面的草地上。   沈三拳咧着嘴笑了一下,昏死了过去。   “沈三拳,沈三拳……”林可欣使劲的摇晃着沈三拳的身体。 第三百章 生见人,死见尸   一个晚上的骚扰,蒙库大本营已经是狼藉一片,位于军营旁边的‘淫屋’,六个小分队队长惨死在里面,都是一刀毙命,手法相当的纯熟。那被蒙库视为命根子的罂粟园也差点被烧了个精光,闯入的一共有四人,除了已经见到的年轻一男一女外,其他两人根本连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目击的战士只模模糊糊的形容个大概,那两人身上携带着大量攻击型武器,在炸毁木桥,为那两个放火者制造机会之后,就片刻的逃离了。   由于猜虎地盘的刚刚收获,蒙库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这几天一直待在那里,昨天本来是想回来的,可是忙完了之后就已经是晚上了,考虑了一会之后,还是留了下来,直到有人通知他大本营出事了,才慌慌张张的带着手下的战士赶了回来,等他赶到,也一切都结束了,只有罂粟园里面发出一阵阵的火烧味,蒙库冷着脸,当时就枪毙了四个守门的战士,随后气呼呼的召集所有人来到了议事的大厅。   此时已经到了凌晨的四点多钟。   军火库没过几天,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搁在谁的身上都是十分不爽的,蒙库盯着下面的一干‘高层’分子,手里把玩着手枪,突然扣动扳机狠狠的对准了地面射击了两枪。   “有人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蒙库缓缓的问了一句,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出,低着头。   “四个人携带武器闯入,你们竟然不知道,我养着你们可不是白给饭吃,不做事的。”蒙库说完,阴冷的眼光在每个人的身上扫视了一遍,“叶寒,你说说看吧!”   蒙库斜靠在椅子上,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   叶寒慢慢的走了出来,“将军,大本营的防守不可谓不严密,四个人能够如此的闯入,还杀了我们六个小队长,身手当然是一流,不过我觉得除了身手之外,应该还有另外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蒙库猛的睁开眼睛,看着叶寒。   叶寒稳住心神,眼光不由慢慢的撇向了撒布,冷静的说道:“身手再好的人,我想也不可能逃过在我们战士的眼皮底下闯入,除非有内鬼。”最后两个字,叶寒说的很重。   “内鬼?”蒙库的眼神是何等的犀利,叶寒的轻轻一瞥,他自然知道所表示的含义,蒙库慢慢的站了起来,缓缓的向着撒布而去,在靠近撒布两三步的地方,停了下来,抬起头,“撒布,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将军!”撒布慌了,叶寒的意思很明显,他就是在说自己,当时的情况也糟糕,也很不利于自己,加上沈三拳林可欣两个人已经逃到了罂粟园下面的丛林,更是无从对质,自己当时只想杀死沈三拳,随后再来慢慢的‘折磨’林可欣,却没有想到被叶寒棒打一招,将所有的疑点推向自己,他跟叶寒早就旧怨,叶寒是中国人,刚刚来到蒙库身边的时候,他就百般阻扰跟刁难,现在也算是报应不爽,不过自己没做的事情,他是怎么样都不会承认的,看着蒙库,撒布的手脚都在发抖,哆哆嗦嗦之后,深呼一口气,“将军,我不是内鬼!”   “我没说你是内鬼啊,我只是问你有什么想说的,怎么?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我……”   就在撒布犹豫不决的时候,蒙库猛的冲了上来,重重的一脚踹在他在胸口,撒布整个人忽的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撒布,你好大的胆子啊。”蒙库冷冷的说道。   撒布用双手支撑着地面,脸色死灰一片,轻轻的摇着头,“将军,我撒布跟随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不是内鬼。”   “那你说那几个人是怎么进来的,飞进来的?”蒙库歪着头,随后又转向了大厅中的众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撒布已经隐隐带有一丝的哭腔。   “听说被你们围住的人是一男一女,还是中国人对不对?”蒙库再次的问道。   众人都是快速的点点头。   “中国人?叶寒,你好像也是吧,不会你贼喊做贼吧?”蒙库猛的调转枪头,指向了叶寒。   “将军,这么多年,你还不相信我吗?你应该知道在金三角我最痛恨的人是谁?”叶寒内心忐忑不已,表面却是雷打不惊。   “是吗?”蒙库慢慢的靠近,伸出手枪抵在了叶寒的太阳穴上,“我倒是听说撒布要杀那个中国小子的时候,是被你阻止的,要不是放走他,我的罂粟园又何来的焚烧之灾?”   撒布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瘫坐在地面上,大声的喊道:“将军,内鬼就是叶寒啊,将军……”   话还没有说完,蒙库再次狠狠的一枪射在他旁边的木桌上,冷冷的说了一句,“我问话的时候,你最好闭嘴!”   撒布脸色惨白,吓的目瞪口呆。   “叶寒,你给我个说法吧。”蒙库的手枪再次抵了上来,同时旁边也是一阵猛拉枪栓的声音,五六个蒙库的贴身战士举着AK围了过来。   叶寒的心仿佛都要跳出来了,他缓缓的露出一丝苦笑,“将军,我叶寒跟随你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想当年林浩天杀死我大哥,这个仇我是怎么都不会忘记的,我虽然是中国人,但是你也应该知道在金三角我最痛恨的也是中国人,林家的杀兄之仇我就是死也是要报的,我阻止撒布杀那个中国小子,不是为了救他,而是为了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些线索,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还能逃脱,还差点烧了罂粟园,将军,你想想看,如果真的是我叫来的,我还会在最后叫人抓他们吗?再说了,今天晚上来的那个女人这里还有人认识,你问问他们就应该知道谁都可能是内鬼,只有我叶寒不可能。”   叶寒大声的说道,看着蒙库旁边的一个小战士,苦笑一把,说道:“阿土,你说吧,那个女人是谁?”   名叫阿土的小战士是蒙库的一个心腹,这个小子今年刚刚十六岁,是个孤儿,身手却是不凡,对蒙库十分的忠心,晚上围住沈三拳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更为关键的一点,他以前跟随蒙库见过林国和林可欣,所以,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很有力的人证。   “阿土,那个女人你认识?”蒙库语气缓和的问了一句。   小战士阿土长的不是很高,身材也不是很魁梧,处于青春期的小伙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古铜色的脸色很是镇定跟从容,握着AK的手缓缓的放了下来,对着蒙库说道:“将军,叶寒大哥不是内鬼,因为那个女人是林国的女儿。”   “林国的女儿!”蒙库猛的一惊,不错,叶寒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林可欣,那叶寒怎么也不可能跟她混在一起的,叶寒的大哥叶冰当年可是惨死在林浩天的手上,这个已经是很多人目击的事实,绝对不会有错,当年的叶寒还小,跟随自己的时候也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为哥哥报仇,跟林家人作对,当时的叶寒眼神很坚定,很纯洁,绝对不可能是个撒谎的人。   蒙库慢慢的收起了手枪,轻轻的拍着叶寒的肩膀,“叶寒,你不会怪我吧?”   叶寒用刚毅的眼神盯着蒙库,“将军,叶寒说了要跟你一辈子,那就真的是一辈子,即使将军现在杀了我,我想以后也能证明我的清白,我这一辈子就只有一个理想,那就是为我哥哥报仇,将军,我当时也认出了林可欣,我很想杀了她,可是我知道,我不能,我要留着他们,我不能为了我的私人恩怨而破坏将军的大计,我叶寒真的不敢这么做,所以在撒布杀那个中国小子的时候,我才阻止,为的就是留下活口,慢慢的审查。”   蒙库点点头,对着撒布鄙夷的一笑,“撒布,你也起来吧,虽然你以前跟林国也有一些关系,不过内鬼这件事情我相信你没有这个胆子。”   蒙库的突然转变,让撒布如临大赦,他赶紧挣扎着爬了起来,擦掉了嘴边的鲜血。   蒙库从新坐回椅子,将手枪狠狠的拍打在旁边的木桌上,看了一遍众人,冷冷的说道:“不管这件事情是谁造成的,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会查,如果让我查到是谁在我背后使冷枪的话,我一定活剐了他,现在四人中有两人已经不知所踪了,另外两人,也就是林国的女儿跟那个中国小子进入了罂粟园下面的丛林,那个地方不是那么容易走出来的,你们现在马上带人去捉拿。”   所有人都有严阵以待,大松了一口气之后,纷纷做好了搜寻的准备。   在众人出门的一刹那,蒙库的话再次传了过来,“给我听好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三百零一章 有问题   燕云天跟燕云海两人趁着混乱杀死了两个蒙库兵,在沈三拳放火焚烧罂粟园的时候,燕云天可谓是大大的震惊了一把,这小子是个狠角色,不动则已,一动就像打蛇打七寸一样,专往人家蒙库的心窝里捅,两人抓住蒙库兵救火的时间,匆匆的跟两具尸体的衣物调换,随后从旁边的围墙翻了出去,回到了阎王夜宵。   沈三拳跟林可欣到底会怎样,燕云天现在也是担心不已,不过凭借他两人的力量绝对无法跟那些手拿重武器的蒙库兵顽斗,现在也只有先回来,再从长计议。   阿火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听见敲门声,赶紧开了门,燕云天跟燕云海顿时闪了进来,只有两人?阿火的脸上立马涌现出了一丝不安的神色。   “三拳呢?”   燕云天叹了一口气,“他们两人被发现了,三拳放火烧了蒙库的罂粟园,现在到底如何我也不清楚了。”   “火烧罂粟园?好小子!”阿火还是不由的夸赞了一句,随后再次的说道:“我听阿远说过三拳的性格,这小子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投降的,在蒙库罂粟园的后面是一处丛林,三拳会不会躲进了那里?”   “罂粟园后面的丛林?”燕云天问道。   “不错,那个地方直接通向蒙库的罂粟园,只不过距离罂粟园有一定的高度,人要真的跳下来,唉,恐怕也是……”阿火隐隐感到不妥,“但愿三拳能找到新的出路吧!”   燕云天皱起了眉头,“不可能,当时的火势很猛,三拳不可能从别的地方出去的,现在只有三个结果,一就是他被蒙库抓住,二,跳进丛林,第三……”燕云天不愿讲下去了。   “第三就是被蒙库兵杀死?对吗?”阿火喃喃的说了一句。   “不错!”燕云天说完,紧紧的盯着阿火,只见他的脸上显现出了一丝痛楚,又有隐隐略略的悔恨,加上蒙库军营发生的蹊跷事情,燕云天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阿火叔,你真的确定看见蒙库兵抓走了林家小姑娘?”   阿火的身体猛的一愣,这个细微的表现没能逃过燕云天的眼睛。   “不错,我看的很清楚,林家小姑娘就是被蒙库兵抓走的!”说话的时候,阿火始终不敢看着燕云天的眼睛。   燕云天不再多问,视线从阿火的身上移开,从桌子上拿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平静的说道:“我们四人搜寻了一晚上,始终没能找到林家小姑娘的藏身之地,蒙库还真是狡诈,现在三拳生死未卜,阿火叔,我跟你的想法一样,三拳是个硬汉子,绝对不可能做出投降跪地求饶的事情,所以,被抓住的可能性极小,但是他又不可能坐以待毙,既然罂粟园下面是丛林,冒着一死的念头三拳也是会跳下去的,那个地方很高,你说三拳有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阿火的脸上变幻不已,内心也是不断的挣扎,被燕云天一问,顿时哑口无言,随后喃喃的说道:“吉人自有天相,希望三拳能逃过这一劫吧,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燕云天紧紧相逼。   “要不然我一定不会原谅我自己!”   “阿火叔,这跟你没有关系,都是我们心甘情愿要去的。”   “跟我有关系,跟我有关系,我应该阻止三拳的,他刚来金三角,去蒙库的军营实在是太危险了。”阿火眼中隐隐的出现了泪花。   燕云天观察着一切,仿佛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事情,脸色开始变的严肃起来,“阿火叔,现在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我看我必须要去下面的丛林一趟了,三拳现在一定在里面,至于生死却是很悬,我想蒙库的做法也是一样。”   “什么时候出发?”阿火问了一句。   “现在!”燕云天站了起来,跟燕云海一起出了门。   “燕云天,我跟你一起去!”阿火冲到门口。   燕云天回过头,“不必了,阿火叔,有时候人多未必好办事,你等我们的好消息吧!”说完头也不回。   门口,只留下了呆呆发愣的阿火。   两人出了地下世界的入口,燕云天燕云海两人仔细的检查了身上的装备,手枪还在,子弹也有不少,另外加上一把军用匕首,这些就已经够了,丛林里面靠的并不是那些杀伤力强大的武器,更多的还是短小锋利的匕首,出其不意,杀人无息。   “云海,阿火有问题!”燕云天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燕云海握着匕首的手顿时停了下来,“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燕云天将匕首插进了野战靴中,冷冷的说道:“我们去到蒙库军营,杀了那几个混蛋,没有得到一点林家小姑娘的消息,从这一点我就开始怀疑,按理说大白天发生的事情,怎么样都是有人知晓的,当然,也不排除蒙库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过刚刚,我彻底的证实了自己的想法,阿火的表情一直都在伤心,都在内疚,你还记得吗?三拳出门的时候,阿火都还在劝他不要去,我想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林家姑娘绝对不在蒙库军营,而且,他所说的那个鸡尾街绑架的事情也可能是假的。”   “他这样做到底想干什么?”燕云海微微的有了一丝怒气。   “我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他的本意是不想伤害三拳的,可惜那小子天生是个热心肠。”   “现在我们怎么办?”   “去丛林,阿火后面所说的一定是真话,这也更加印证了一点,他早就打探好了蒙库军营的一切,甚至出逃的路线,可是他没来得及跟我们说而已,或许根本就不想告诉我们。”   “他想要我们去送死?”燕云海睁大了眼睛。   燕云天快步向前走去,“或许吧,总之这件事情一定要查的水落石出,以后也一定要提防这个人。”   燕云海点点头,在阎王夜宵养伤的这段时间,阿火很少在店里,除了给他换药的时候,对于感激,燕云海是有的,不过更多的还是小刀,现在按照燕云天的推断,阿火竟然故意想让自己这些人去送死,到底是为了什么?   两人绕到蒙库军营的后面,丛林的大概方位也已经确定,这个时候,从军营里面冲出不少人,举着火把,打着手电筒,快速的向着后山而去。   “蒙库也开始行动了,云海,老规矩!看谁杀的多?”   “知道了大哥!”燕云海的脸上闪过一丝的狠戾。   有蒙库兵带路,两人也省去了不少的时间,这些举着火把的蒙库兵飞快的向前迈进,却没有想到刚刚杀了他们不少兄弟的两个夺命阎王正一路悄悄的跟随而来。 第三百零二章 丛林的杀戮   已经到了凌晨的5点,天空也渐渐的显现出了一丝的光明,不过在丛林中,却还是漆黑的一片,林可欣待的久了也渐渐的熟悉了这种环境,昏迷了的沈三拳也是缓缓的醒了过来,刚一挣扎,浑身就像裂开了一般的疼痛,被枪击中的手臂被林可欣简单的包扎过,鲜血暂时没有往外流,两个虎口鲜血淋淋,刚才从十多米的高度猛的跃下,沈三拳也没有过多的去想后果,在空中,他只知道,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树枝被他折断了一大把,借着这个缓冲的势道也算是幸运的捡回了一条命,他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一脸担心的林可欣,问道:“我们还活着?”   “活着,我们还活着!”林可欣喜极而泣,这个玩命的男子第一次让她如此的担心,现在看着他醒了过来,眼泪也是不由的滚落,茫然失措以后的安全感再次填满了整个心房,“你还痛不痛?”   沈三拳莫名的笑了起来,“一点点,他奶奶的,老子的命还真大,帮我个忙。”   “什么?”   “我想抽根烟!”沈三拳有气无力的说道。   “嗯!”就像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媳妇,林可欣没有丝毫的考虑,从沈三拳的口袋里摸出香烟和火柴,抽出一根塞进了他的嘴巴,点亮了火柴,当火光映照着沈三拳脸颊的时候,她不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沈三拳轻轻的问了一句。   “你脸上全是血!”   “血有什么大不了的,放心,我命贱,死不了的。”   林可欣点点头,颤抖着双手再次点亮了火柴,沈三拳幽幽的抽了一口,发出一阵舒服至极的声音,劫后余生的感觉实在是痛快。   “你经常抽烟?”林可欣坐在一旁,轻轻的问了一句。   “算是吧!”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林可欣刚刚说完,沈三拳猛的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思绪却是飘向了远方,曾几何时也有一位少女,为他偷烟,同时又劝他别抽,说的是同样的话,平淡中有着感动的关怀,“三拳哥,你以后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沈甜,一个成为了他妻子的女人,她现在过的还好吗?   “你怎么了?”看着沈三拳呆滞的眼神,林可欣再次的问了一句,内心有了一丝的担心。   沈三拳慢慢的撑着地面靠在了旁边的大树上,“我没事,对了,天亮了没有?”   “应该快了,你还能走吗?”   “试试!”沈三拳搭着林可欣的肩膀,慢慢的站了起来,嘶牙咧嘴,紧紧的咬着香烟的烟嘴,终于是艰难的站立了起来,随后刻意的挤出一丝笑容,“我还能走。”   林可欣笑了,笑的很苦,她紧紧的搀扶着沈三拳,“我们必须走出去,现在天快亮了,我想蒙库一定会下来找我们的。”   沈三拳点点头,将那根香烟抽完,奋力的向前迈进,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放在了林可欣的身上。   林可欣辨明了方位,两人缓缓的向着前面走去,每一步走的都十分的艰辛。   蒙库兵风风火火的向着丛林掩杀了进来,这一次的大本营事件确确实实的震动了蒙库,那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命令已经说的很明显了,能抓到活的自然最好,要不然他不反对在丛林处决了这两个敢冒犯他虎威的人,前几天的军火库被劫,这一次死了五六个小分队队长,还差点烧掉了他的罂粟园,这些事情现在仿佛都已经算在了沈三拳的身上,蒙库兵全部带上了武器,手上举着火把,有的拿着手电快步的涌进了丛林,叶寒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沈三拳这次做的事情他可是看在眼里的,从罂粟园后面跳下来,到底是生还是死,他也不能确定,不过沈三拳这一次的出现,却真的大大的让他感到意外,心中也更加是不安了起来。   丛林很大,虽然带来的人马不少,可要在这里找出两个人,或者是两具尸体,同样是大海捞针,叶寒跟一起而来的几个小队长商量了一下,所有人分成了四路大面积的开始搜索,最终的目的地就是罂粟园下面的位置。   这是一个必须要采取的办法,众人没有片刻迟疑的答应了下来,叶寒带着十多人一路前行,丛林很静,只有一些怪鸟发出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响着。   燕云天跟燕云海也慢慢的跟随了进来,看着那渐渐分散的人群,燕云海担心了起来,“大哥,这样搜下去的话,三拳即使不死恐怕也难逃一劫!”   燕云天阴沉着脸,从野战靴中拔出匕首,冷冷的说道:“杀!所有危害到三拳生命的人今天都要死。”   两人心中有了充分的默契,已经不需多讲,不管沈三拳是生是死,现在果断的出击,能杀一人就多一份的希望,要是等到这些人再次集中到了一起,如果沈三拳真活着,恐怕两人也是无能为力,丛林里个人的实战能力确实能够得到充分的发挥,但是燕云天还不会强悍到能够一次性击杀人家集中到一起的四五十人,现在的分散刚好给了他们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个的抹杀,燕云天相信自己能够办到。   “云海,小心一点!”   燕云海点点头,眼神中闪现了兴奋的光芒,“大哥,记得老规矩啊,看谁杀的多!”   燕云天微微的一笑,两人向着前面的蒙库兵快速的跃了出去。   露水沾满了全身,扛着枪械的蒙库兵嘴里骂骂咧咧的向前走着,不断的扫视着旁边的灌木丛,间或又用刺刀快速的挥砍过去,以确认到底有没有人。   前面的小分队队长发出一阵刺耳的吼声,“奶奶的,都给老子打起精神,一定要找到那两个人。”   话刚说完,队伍后面的最后一人发出一声闷哼,脖子处的鲜血箭一般的喷涌了出来,直直的倒在了地上,燕云天伸出舌头舔着匕首上的鲜血,恶狼一般的眼神在漆黑的丛林中显得十分的诡异。   蒙库兵丝毫不觉,继续向前迈进,燕云海鬼魅一般的悄悄跟了上去,猛的一个虎扑,双手使劲的扭动着蒙库兵的脑袋,‘卡擦’一声之后,那家伙睁大了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燕云海将他的身体翻转了过来,在胸口又是狠狠的补了一刀。   一人一个,扯平了,杀戮另在继续。   黑暗中,每一个小队都分散的很开,少了两个人的队伍众人丝毫没有发现,已经前进了两百多米,可是连个人影都没有找到,这些人也是慢慢的松懈了下来,拖拖拉拉中解开了裤腰带,对着一棵大树开始着‘施肥’。   燕云天加快脚步,猎豹一般的眨眼冲了过来,举起了手中的匕首,那家伙反应也算灵敏,灌木丛的‘唰唰’声已经感到了一丝不妙,猛然间转过头,看见燕云天,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呼喊了出来,刚刚说出一个字,锋利的匕首就已经捅进了他的口里,紧接着刚猛的一脚踹在他的心窝处,他家伙被踢倒在地,挣扎着站了起来,眼神中全是恐惧,捂着嘴巴,鲜血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燕云天没有迟疑,再次向前,结果了他的性命。   “有人!”刚刚的细微声响已经惊动了众人,距离这个家伙比较近的蒙库兵顿时举着火把冲了过来,看见燕云天身影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燕云天向着旁边飞扑了过去,一个翻滚,站起身来,匕首斜射了出去,准确无误的插中这混蛋的胸口。   枪声已经惊动了这些人,七八根火把一起围了过来,燕云天拔出匕首,又从另外的一只靴子中再次的拿出了一把,双双用力的插在旁边的大树上,直挺挺的攀上了大树,这种臂力实在是惊人,没有长期的训练根本不可能做到。   望着死不瞑目的同伴,这些人都是左右观望,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对着旁边的灌木开了两枪,却依然没有一丝的结果,分队小队长警惕的看了看四围,心惊胆战,一刀插中胸口毙命,这丛林中恐怕来了一个或者是一群可怕的敌人。 第三百零三章 格杀   搜寻了一番未果之后,这些人只好怀着忐忑的心情向前走去,冷不丁往后面看上两眼,这个小分队也是算是倒霉,碰上了燕云天燕云海两个煞星,叶寒这边也已经听到了枪声,可是根据刚才商量出的结果,众人也只是大声的叫唤了两句,对于死几个人来说,沈三拳的抓获或许更加重要,蒙库的命令这些人可是不敢有丝毫违抗的。   待到众人走远,燕云天忽的跳了下来,反手握着匕首,紧紧的看着远处。   燕云海也从旁边闪现了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不由的说道:“大哥,他们走远了。”   “一定要杀了他们,这些人分成了四路,如果不从中打开一个口子,恐怕我们很难接近罂粟园下面的那片丛林。”   两人说完,再次的追了过去,现在这个小队已经只有八个人了。   时间一步步的推移,一开始的害怕让他这些蒙库兵紧紧的靠在一起,再也不敢随便的走动了,可是过了一段时间,警惕心又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丛林毕竟没有路,几个人要是不断靠在一起,先不说搜寻没有丝毫的效果,走路也会成问题。   小分队队长大大咧咧的骂着,这些家伙虽然不愿意,可还是慢慢的分散了开来,搜寻再一次的开始。   燕云天知道机会再次的来到了,跟燕云海使了一个眼色之后,两人快步的靠了过去,不多时,又是一阵沉闷的哼声。   “什么人?”随着一个战士的倒下,这些人真的开始感到恐怖了,现在也只有用声音才是掩饰一切。   不过杀戮过后,出现的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静,燕云天躲藏在旁边的灌木丛,眼睛紧紧的盯着,在这些人转身走动的一瞬间,又是发动了凌厉的攻击,矮着身子在丛林中快速的穿行,走在后面的一个家伙刚刚意识到了什么,咽喉就已经是被割破。   ‘突突’声猛烈的响了起来,旁边的树叶齐刷刷的轰到了一片,枪声过后,一条人影猛的从树上跃了下来,锋利的刀锋,闪电的身影,还没有看清,生命就已经遭到了终结,既然已经引起了这些家伙充分的警惕,燕云天跟燕云海也是毫不犹豫的快刀斩乱麻,对方的人数在不断的减少,而在小队长看来,燕云天这一边到底是几个人,根本毫不知晓,他只知道只要他一不留神,自己的手下就有一个去了地府报道,左望右望,握着AK的手心已经全是汗水,他大声的在丛林中叫唤了几句,回答他的是一阵响亮的回应,其他三个小队已经走远了,即使现在想过来帮忙恐怕也是来不及。   手下只剩下三人,他握着枪械一步步的向前快速的行去,他想早点脱离这个恐怖的地带跟众人会合,可是燕云天根本不会让他这样做。   两人的身形在丛林中相互交错着,小分队的队长也是紧张到了极点,他想走快,可是根本走不快,突然一根树干直直的向着唯一的四人而来。   “小心!”大喊一声之后,有人趴倒在地上,有人吓的大叫,稍微有点胆量的却是举着枪械到处扫射。   紧张,恐怖,涌上了每一个人的新心头。   那站着的战士也算是勇猛,扫射完了之后,大大的喘着粗气,突然一个身影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第一反应中他再次扣动了扳机,‘咔咔!’两声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一阵猛轰,枪,已经没有了子弹,他的手臂放开了枪托,快速的向着腰间摸去,在那里,别着三个弹夹,刚刚拔起,一颗犀利的子弹飞快的穿过他的头部,结束了他的生命。   趴在地上的两人奋力的爬了起来,迎接他们的也是两声枪响。   最后一个就是那个倒霉的小队长,此时他的神经已经全部崩溃,跪在地上,说着一大通求饶的缅甸话,不过这个时候什么都是突然,燕云天既然出手了,自然不会放过他,没有过多的节省一颗子弹,燕云海果断的将他射杀在了当场。   “大哥,好像是打了个平手吧,不过我用了枪!”   “没有规定不准用枪,走吧!”两人检查了一番之后,向着罂粟园的方面而去,这个时候,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而整个丛林也是从缝隙中射出一道道的亮光,灰暗的环境渐渐的变的清晰了起来。   丛林很静,隔得很远也听得到刚才的枪声,林可欣扶着沈三拳,一身都是汗水,沈三拳此时也根本不可能自己行走,从高处跳下之后,他的双手双脚都受到了重伤,现在的他能够勉强的站起来就已经算是不错了,他不断的抽着香烟,让自己不痛昏过去,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一旦倒下,那就真的只能是等着别人来收拾了。   “林小姐,你还是自己走吧,我们两个这样下去早晚被他们找到的。”沈三拳依旧抽着烟,歪着嘴艰难的说道,这小子说起话来有气无力,可是抽烟却还是那样的生龙活虎。   “你这是什么话,沈三拳,我告诉你,别小看我林可欣,我们一起同生共死的从上面下来,现在你受伤了,我自己独自逃命,你说,我要这样做了还算是个人吗?再说了,今天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小妹,我是怎样都不会离开你的。”   沈三拳笑了,“你傻啊,你自己先走,把我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他们总不可能每个地方都找一遍吧。”   “我说过,我不会走的!”   两人说着话,丛林里面的脚步声也从远处缓缓的传了过来。   沈三拳一把将烟丢在地上,怒道:“女人就是麻烦,叫你走你就走,等人过来了,我们就都死在这里。”   “死就死,有什么了不起的!”林可欣眼中全是泪水,一把将他扶了起来,“沈三拳,你给我听着,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死在一起,叫我离开的话你就不要再说了。”   “好,好,死在一起……”沈三拳神经质一般的笑着,同时碰了碰腰中的剔骨刀,奶奶的,幸好还在,关键时候多杀一个也是赚啊。   叶寒带领着八人慢慢的靠近,火把已经被熄灭,阳光从缝隙中透射了进来,“大家给我好好的找,记住了,最好抓活的,到时候将军肯定会大大的犒赏我们!”   叶寒再次提醒了手下的这群混蛋,整个过程中,他走的速度最快,为的就是要在其他人之前找到沈三拳,他知道要是别人找到了,这小子绝对就会没命,在燕云天两人击杀那个小分队的时候,别人还想着要不要过去帮忙,可是叶寒根本就没这个打算,现在即将到达罂粟园的旁边,按照他的估计,沈三拳即使没死也绝对受了重伤,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定不可能走出太远,现在快靠近了,提醒一句是很有必要的,要不然碰到了冒失鬼开枪打死了沈三拳,他还真的无法向丁远交代。   声音越来越近,林可欣紧紧的抱着沈三拳躲藏在旁边的草丛里,走,他们是走不动了,现在就是祈祷能够躲过这些人的搜寻。   “给我仔细的找!”叶寒再次的大喊一声,心中更加的焦急。   而沈三拳的心中恐怕来的更加的紧张。   一支枪杆突然伸了过来,就在沈三拳考虑找到的时候该如何行动时,这个蒙库兵的脸上已经展现了兴奋的笑容,“我找到了,他们在这里!”   叶寒心里猛的一惊,快速的跑了过来,沈三拳满脸是血,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躺在了林可欣的怀中。 第三百零四章 真正的内鬼   这小子的命还真硬,这是叶寒此时见到沈三拳的第一个想法,十多米的上空跃下来,不但没死,现在竟然还笑的出来。   发现了沈三拳之后,跟随而来的战士都是兴致盎然,这一次可谓是立功了,想着蒙库的奖赏,想着那些肉窟的女人,这些家伙个个脸上的兴奋劲那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叶寒依旧没有跟沈三拳相认,沈三拳也不是傻子,叶寒能在蒙库大本营放自己一马,心中自然更加有可能,他在等待,同时也在寻找个机会,可是面对这眼前的八九个人,真的会出现传说之中的奇迹吗?   林可欣现在也有着自己的打算,仰起头扶起了沈三拳,对着叶寒不卑不亢的说道:“我是林家人,你们要抓就抓我,他,是无辜的!”   无辜?叶寒一听顿时心里感到一阵好笑,到了这样的田地,这个女人再怎么说也是没用的,不管沈三拳是谁,冲着他火烧罂粟园这样的大罪,蒙库也是不会放过他的,对于林家人,他对蒙库说的可没有一丝的假话,当年他的哥哥可是亲眼死在他面前,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的爷爷林浩天,此时看着林可欣,叶寒微微的一阵冷笑,“林家人,林家人就以为很了不起吗?”   林可欣感觉到了叶寒的一丝恨意,可是在大本营的时候,他明明就是在帮着自己跟沈三拳啊,至于沈三拳跟叶寒早就认识却是她没有想到的,而叶寒跟她家的仇恨更加是她没有想到的。   叶寒强之忍住心中的仇恨,他明白现在不能意气用事,将沈三拳救出去才是目前最关键的问题,手下的几个混蛋已经是蠢蠢欲动,叶寒看了一下后面,幸好其他的分队还没有赶到,这样的话,沈三拳获救的机会就大的多了。   到手的大鱼现在可不能跑了,蒙库兵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叶寒的命令,现在的沈三拳生命可以说是安全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活着的沈三拳比死的那将会贵出许多,得到一具尸体,蒙库会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如果得到的是一个活人,那就不单单是出气这样简单了,挖出幕后的真凶,沈三拳的身份跟林可欣的身份都是十分重要的,有两颗棋子在手上,以后办事也会更加的简单。   叶寒慢慢的,不动声色的将自己手中的自动步枪紧紧的握好,缓缓的拉动着枪栓,随后才对着手下的蒙库兵说道:“将他们两个抓起来,今天晚上兄弟们好好的喝一杯,哈哈……”   叶寒的手心都在冒着汗水,心中有了些许的慌乱,孤注一掷,现在还真是一个大大的冒险,只要有一丝一毫的闪失,自己恐怕就会完蛋,沈三拳到底是个什么人?叶寒再次的问道自己,据他所知道的一切,沈三拳只是一个在云城杀过人,逃到金三角来避难的人,一个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利用价值,为何……,叶寒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他生怕一想就打消了自己救沈三拳的念头。   赌一次吧!叶寒豁出去了。   得到叶寒的命令,这些家伙果然兴奋了起来,争先恐后的走过去,将沈三拳跟林可欣反手押着,笑嘻嘻的向着来路返回,除了两个放下了枪械之外,其他的依然稳稳的端着手中的武器,沈三拳身体受伤,根本就是在地上拖着,一步步的向前滑行。   待到所有人都转过身子,叶寒缓缓的呼出一口气,稳住心神,猛的端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向着众蒙库兵扫射了过去。   首先倒地的是押着沈三拳和林可欣的两个混蛋,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也是先后遭到了袭击,可怜这几个充满幻想的混蛋还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命丧黄泉。   “叶寒,你想做什么?”   妈的,想什么来什么,叶寒冷汗直流,这下还真他娘的完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另外一组人出现在了眼前,那个带队的人还是个身份有点特殊的人,蒙库一家的堂弟古奇。   古奇这个家伙走的是另外一条路,来的时候刚好被前面的丛林挡住,两米多高的灌木丛人在里面走还真是什么都发现不了,叶寒心里一直都很紧张,所以观察的时候也确实没有仔细到位,这一次的动手杀人可是结结实实的被古奇看了个正着,现在的他即使身上张满了嘴恐怕也是难以掩饰自己的罪行的。   “叶寒,你才是内鬼!”古奇说完之后,端起手中的AK疯狂的扫射了过来,叶寒现在也算是生死一条路了,身子一扑,栽倒在旁边的草地上,同时举起自动步枪回击过去,口中不断的大喊,“沈三拳,你还不躲起来。”   林可欣拖着沈三拳缓缓的向着叶寒靠近。   古奇现在可谓是气愤道了极点,叶寒这个狡猾的中国人简直就是阴险到家,贼喊做贼,还表现的那样精彩,要不是自己亲眼看见他杀人,也是无论如何不会相信的。   内鬼,古奇最讨厌的人就是内鬼,想当日,杀死那个偷取军火库地图的柬埔寨游击队员就是古奇下的命令。   古奇带的人比较多,大概有十五个,此时全部武装到位,一步步的向着叶寒逼来,叶寒靠着自己的一杆步枪,艰难到了极点。   就在这个时候,受伤严重的沈三拳竟然跪着爬着挣扎着拿起了尸体旁的一把AK,玩命般举了起来,叶寒看到,这个小子举起枪的时候,仿佛受伤都是装出来的,眼神清澈,冷静,出手果断,狠辣,三声过完,已经有三个人死在他的枪口,最后终于是气力不支,端着AK的手歪歪斜斜的垂了下来。   古奇那边明显的吓了一跳,步步相逼变成了当地隐蔽。   “你小子还真是有种,够狠!”叶寒喃喃的说了一句。   “林家小姐!”沈三拳苦笑一把,算是回应了叶寒,随后再次盯着林可欣,“帮个忙吧,嘿嘿……”   帮忙?林可欣已经不用教了,从第一次帮忙到现在,林可欣都不知道帮了多少次了,不过听到沈三拳一说,还是不由的摸出了香烟跟火柴,大大的满足了一下这个烟鬼。   “谢谢了!”沈三拳趴在地上,慢慢的装填着弹夹。   林可欣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受伤严重到不会走路,可现在却是枪法如神,她突然想起,林可人还说过他刀法也很好,这家伙难道是什么训练营出来的?   林可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不再想了,看着旁边散落在地的枪支,也是挑了一把握在手上,娴熟的操控着。   对方没有了动静,沈三拳三人也是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趴在草丛里,等待着新的战机。 第三百零五章 三拳的强悍   古奇心中烦躁不已,叶寒此时的行为已经彻底的让他感到了愤怒,这个家伙在大本营的时候说的是那样的冠冕堂皇,却没有想到关键的时候竟然倒戈相向,他的心中已经认定了叶寒就是这次事件的内鬼,却不知这所谓的内鬼根本就是叶寒杜撰出来的一个莫须有的人物。   古奇趴在对面的草丛里,紧张的握着枪杆,自己这边虽然还有十多人,可他却是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刚刚那三枪响三人丧命的情景他还是记忆犹新的,这种沉着,这种枪法实在让他感到恐怖,他能够想象如果自己贸然的出头,指不定一颗流弹就要了他的命。   这个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有那么好的枪法,难道就是昨天晚上放火烧毁罂粟园的那个小子?古奇心中不断的想道,突然又感觉到了一丝的不确定,罂粟园距离这个丛林的下面差不多十多米接近二十米的高度,在没有借助任何辅助工具的情况下就这样跳下来,即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到不能动弹,如何还有力气端枪射击,而且准头还是那样的离谱?   古奇不知道,沈三拳可是拼命跳下来的,不过跟别人不一样的是,在他跳下的瞬间,他已经想到了尽可能的减少对自己身体的损害,加上心中强烈的活下去的欲望,沈三拳双手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两个虎口几乎全部破裂,果断加上一丝的幸运,这才勉强活了下来,可是重伤的他还有如此的杀伤力,那恐怕就是刁民心中的那股不屈不饶的意志吧。   “三拳,你还能跑么?”叶寒轻轻的询问了一句。   沈三拳苦笑了一把,“人倒是还能杀几个,至于跑,还是算了吧。”   沈三拳说完,独自检查着手中的枪械,表情一下严肃了起来,静静的丛林中,只能够听见子弹不断上膛的声音。   旁边的林可欣也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冷着脸静静的观看着前面的一切。   沈三拳不能跑,那么现在唯一的选择就只能是杀死古奇,叶寒细细的想着,自己已经被古奇看破,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现在后面的小队还没有跟上来,快速的解决古奇,方能从新获得生机,可是对方十多人,就仅仅凭自己三人手中的枪械能够干翻他们?叶寒急的汗都要冒出来了。   沈三拳仿佛知道了叶寒心中的所想,转过头看着他,说道:“叶寒哥,你也不用想这想那了,现在唯一的办法恐怕就只能是杀了眼前的那个家伙,其他的一切都是徒然。”   “我也知道,可是他们人数实在比我们多出很多,而且,后面还有人会陆续的跟上来。”   “所以,现在就应该果断的杀了他们!”   沈三拳说完,对着前面的草丛猛的就是一枪,看着对方不顾生死的射击,古奇也是发了火,奶奶的,自己十多人,对方只有三人,难道还能让他们看扁了不成,随着沈三拳的枪声刚落,这个家伙已经凶狠的站了起来,“给我杀了他们!”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恐怕已经没有了前面的四个字了。   古奇手下的蒙库兵也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在古奇的命令刚刚发出来之际,已经是奋勇冲出,闪电般的袭向沈三拳三人隐藏的地方。   沈三拳脸色苍白,冷汗直流,身上的疼痛不断的袭来,看着这群蒙库兵,他还是咬着牙挣扎着靠在旁边的大树上。   举起枪,果断的瞄准,从容的射击。   每射击一枪,沈三拳都是气喘吁吁,可每一次随着他的枪声响起,古奇那边都要倒下一人,这种几乎收割性命的枪法让所有人都是胆战心惊,前进的脚步也是慢慢的得到了控制,而旁边的叶寒却是信心大增,刚刚还以为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已经成为了现实,只要古奇胆敢再次的上前,叶寒就会相信,他今天,必定要死在这里。   古奇放满了脚步,手下在这一次的冲击中再次的死了五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他一拳头使劲的砸在旁边的地面上。   沈三拳用力过猛,口中溢出了鲜血,现在的他,手臂中了枪伤,后背跟前胸也是受到了重创,至于那些被树枝弄的划伤,擦伤,更加是不计其数,靠着顽强的意志沈三拳坚持着,可现在依然还是斗不过身体的虚弱,疲惫的靠在大树上。   “林小姐,再帮帮忙吧!”这家伙死皮赖脸的笑了起来,让人感到一阵阵的心痛。   “你还抽?”林可欣苦着一张脸,大声的骂道。   “受了伤还能活,没有烟,恐怕真的活不了了。”沈三拳说完,眼皮已经是慢慢的垂了下来,有一种死亡前的虚脱状态。   “沈三拳,沈三拳!”林可欣丢下枪支,使劲的摇晃着他的身体。   “别摇,我还死不了,给我根烟吧!”   林可欣的眼泪猛的流了出来,哽咽着,拿出香烟塞到他的嘴巴里,颤抖的划燃了火柴,为他点燃,“沈三拳,你抽了烟可千万不能死,你听见没有。”   “我不会死,我不会死的,我还要回南岗村,我还要去见小甜,我要见刀疤,见小释……”沈三拳叼着香烟,几乎也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办?怎么办?”林可欣慌了,小姑娘是个做大事的人,平时跟着林国也没少雨里来火里去,可现在,看着这个即将死亡的青年,她真的开始心慌意乱了。   叶寒皱起了眉头,轻轻的摆弄着沈三拳的脑袋,“三拳,你还行吗?”   沈三拳再次的抬起头,认真的说道:“叶寒哥,现在已经不能再耽搁了,我真的觉得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你快点去那边,你吸引他们的主意,我开枪杀他们,要快,要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好,林家小姐,你准备好子弹吧,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次了。”叶寒瞪着林可欣,压住心中的仇恨,猛然的说道。   林可欣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再一次的攻击随着沈三拳的要求开始了起来。   古奇已经渐渐的没有了耐心,可是后面的小分队却是迟迟没有来,其实他不知道,现在他们这边也只剩下一队人马没有到了,叶寒这边的已经被他杀光,另外的一队也在燕云天燕云海的击杀下去到了地府,而最后的一批因为搜索的范围最广,所以还远远的落在了后面。   叶寒丢下手中的长枪,从腰间拔出手枪猛的冲了出去,沿着旁边的草丛慢慢的摸到了古奇的侧面,模模糊糊中已经看清楚了躲藏在草丛中的人,果断的瞄准射击了出去,随着枪声响起,一人应声倒地,而古奇这边却像炸开了马蜂窝,大喊,“他们从这里攻过来了。”   古奇冷汗直流,忽的站了起来,向着叶寒这边展开了猛烈的攻击,同时身形也全部暴露在了林可欣的眼中,小姑娘端起枪,飞快的射击着,古奇那边的人没有防备,顿时两个已经死在了林可欣的枪下。   “奶奶的,还学会了声东击西!”古奇大怒,吩咐两个蒙库兵向着叶寒而去,其他的人全部向着沈三拳这边掩杀了过来。   叶寒一边应付着自己这边,一边大声的喊道:“三拳,快跑啊!”   林可欣依然顽抗的跟古奇对击着,突然昏昏沉沉的沈三拳再次的站了起来,那根已经快要烧完的香烟上挂满了烟灰,他重重的吸了一口,眼神中发出炽烈的光芒,猛的操起了地上的AK快速端了起来,向着迎面而来的蒙库兵疯狂的扫射着。   人一个一个的倒在了地上,沈三拳犹如一个杀神,一弹夹三十发子弹全部扫射完毕之后,他才终于瘫坐在地上。   古奇这边手下已经也剩下三人了,此时眼睛都要冒出火来,见到林可欣这个女流之辈,他也是不要命的冲了过来,四个人围攻林可欣一个,林可欣匍匐着躺在了地上,匆匆的换好弹夹,可这个时候,古奇已经冲到了眼前,身旁的几个混蛋也是毫不犹豫的端起了长枪,林可欣刚刚想要起来反抗,就已经根本出不了手了。   而沈三拳却跟死了一般的躺在旁边的大树旁,嘴上还叼着那根已经熄灭的香烟。   叶寒也是算是身手了得,很快便解决了向他攻击的两个混蛋,等到他再次冲向沈三拳,这边救援林可欣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   林可欣苍白的脸颊看着三个举着枪械的混蛋,真正感受到了那种生死边沿的威胁,突然,两柄飞刀狠狠的射杀了过来,紧接着一声剧烈的枪响,三个家伙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在了地上。   燕云海举着手枪,而燕云天却犹如飞一般的冲向了古奇这个唯一的幸存者。   古奇大惊,杀死林可欣的念头也在一瞬间转为了要挟,他紧上前一步,右手已经快速的探出,目标正是林可欣的咽喉。   瘫坐在地上的沈三拳猛的睁开眼睛,身体弹跳了起来,腰中的剔骨刀闪电递出,他狞笑着,看着插在古奇胸口的刀柄,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没想到吧!”   “三拳!”   沈三拳眼前一黑,这一次是真的昏死了过去。 第三百零六章 脱险   “三拳!”燕云天快步的跑了过来,扶住了他的身体,由于玩命般的一击,他手臂的伤口再次开始往外涌着鲜血,脸色惨白的吓人。   叶寒瞪大了眼睛,刚刚来到沈三拳的跟前,燕云海早已经出了手,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抵在他的面前,冷着脸,“你是谁?”   “他是自己人!”林可欣慌忙的说道,同时紧张的看着沈三拳,用一双无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喃喃的说道:“他不会死吧?”   燕云天皱起了眉头,“现在还有希望,如果再耽搁下去,恐怕就真的危险了。”   “你们先走,后面的人交给我,三拳必须马上救治!”叶寒说完,盯着燕云天,“我们还有两队人没有到。”   “还有一队而已!”燕云海轻轻的说了一句,“有一队已经被我全部杀死了。”   叶寒猛的一愣,两个人无声无息的杀了一队人,现在竟然还火速的赶到这里救沈三拳,眼前的两人实力还真是让人感觉到一丝的恐怖。   燕云天燕云海两人不敢耽搁,背起沈三拳就往丛林的外面走去,走出十多步,燕云天再次回过头,望着叶寒,“你不走?”   “我不能走,放心,我有自己的办法,你们赶快!”   燕云天点点头,不再迟疑,匆匆的转身而去。   望着四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叶寒慢慢的蹲下身子,从古奇的胸口拔出那把锋利的剔骨刀,轻轻的摇着头,“古奇,今天你死的还真一点都不冤,瞑目吧。”   他慢慢的合上了古奇怒视的双眼,片刻之后,丛林的远处也是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最后一队人马终于姗姗来迟。   叶寒猛的将剔骨刀滑向自己的手臂,随后沾了鲜血狠狠的涂在自己的嘴边,躺在古奇的身旁,闭上了眼睛。   随后赶到的最后一支小分队看着眼前的情形,都不由的大吃一惊,他们一个个的检查,所有人都已经死亡,有人中弹,还有两人分别是用匕首杀死,古奇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汩汩的流出鲜血,已经染红了旁边的一寸草地。   “叶寒大哥还活着,叶寒大哥还活着。”   终于有个蒙库兵发现了叶寒的存在,轻轻的将他托了起来,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所有人也是赶紧的围了过来。   “叶寒大哥,叶寒大哥!”   叶寒故意缓缓的睁开眼睛,口中藏好的一口鲜血慢慢的向外溢出,显出痛苦的神色,有气无力的抬起自己的右手,指着沈三拳他们行走的相反方向,‘艰难’的说道:“快追,快……他们往那边跑了……”   现在的他也省的白费力气,干脆直接逼上眼睛,其他的事他也懒得管。   这个小队长也是个精明的人物,赶紧做出了分配,一些人朝着叶寒所指的方向前进,而剩下的人则是将叶寒背起,最后又指定了两个战士抬着古奇的尸体,毕竟这家伙跟蒙库的关系非同一般,别人的尸体可以丢在这里任由豺狼虎豹啃食,他的却是不敢的。   搜寻的结果自然是毫无头绪,等到他们回到蒙库的军营,四五十人的队伍也就剩下十多个运气好到家的家伙了。   这些人好在没有碰到燕云天,才幸运的被逃过了一劫。   蒙库的脸色十分不好,说实话,古奇的死他并不感到十分的难过,这个家伙虽然是自己一家的堂弟,也算是跟自己一起做地头蛇做到现在的人,但是论胆色论实力,还真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家伙,要不是靠着自己,现在的古奇就是金三角的一堆狗屎。   只不过这些个营救沈三拳的人杀害了这么多人,却是让他十分的震动,这样做明显不是不把他蒙库放在眼里吗?   到了蒙库的军营,叶寒也是不再假装,包扎过了自己的手臂之后,一脸铁青的坐在议事厅的椅子上,而在下面,则是躺着古奇那早已经冰冷的尸体。   “叶寒,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蒙库冷冷的问了一句。   叶寒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只不过那个开枪杀人的凶手却是完全放在了燕云海燕云天的身上,蒙库不是个傻子,现在的他根本不能瞒天过海,而如果说出那个救沈三拳的人来的话,恐怕还能够得道蒙库的信任。   叶寒将燕云天燕云海两人的外貌身形全部如实的讲了出来,其实在丛林的时候,他就已经大概的猜出了两人的身份,现在如实的告知,蒙库肯定会确信无疑,而且,还有一点,凭燕云天现在在金三角的地位和实力,即使知道了是他的所为,蒙库恐怕也是不敢贸然去找他麻烦的,人家根本就是去丛林救人,可没有大摇大摆的来到你这里杀这个,杀那个。   “燕云天!”蒙库咬着牙狠狠的说道,“湄公寨的时候我就看见他身边带着那个中国小子,看来他们的关系还真是非同一般啊。”   这一句话说了出来,叶寒也算是放心了,现在的蒙库根本没有一丝怀疑自己的迹象,燕云天的手段跟实力别说杀死三十人,就是将他们全军覆没恐怕也是很有可能的。   可是叶寒的手下死的一个不剩,偏偏就他受了不算重的一些伤,这一点蒙库还是有点疑惑的,盯着叶寒看了两眼之后,他还是缓缓的转过头,坐在上面的打椅子上,对着下面说道:“今天的事情不怪你们,把古奇抬下去吧,叶寒,你也好好休息,现在我们的家大了,需要更加的小心,你明白吗?”   叶寒点点头,“知道了,将军。”   随着叶寒的离开,蒙库阴冷的眼光再次浮现了出来,心中喃喃的说道:“叶寒,不管你说的是真的是假的,我都会好好的去调查,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至于你,燕云天,屡屡找我的麻烦,你以为我蒙库真的是那样好欺负的么?”   燕云天跟燕云海交换着,终于将沈三拳背出了这个危险的地带,蒙库的势力已经遍布东枝,这个地方是不能再待了,自己的牛家村虽然还算安全,但是却没有好的医生救治这个小子,一路上,燕云天就已经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沈三拳的伤口,除了手臂的枪伤跟那些被树枝划伤擦伤的明显伤口之外,其实沈三拳最严重的还是身体的内伤,在如此的情况下,他开枪射击杀人,对自己的伤势更是加重了一层,治疗内伤才是现在的关键,探着沈三拳微弱的气息,燕云天真的开始担心了起来,随后脑袋急速的旋转,在东枝的一个药铺里面买了一些紧急的药品之外,找到了一个在东枝开车的老熟人,跟燕云海一起上了车。   “你们要去哪?”林可欣担心的问了一句,沈三拳从罂粟园上面跳下来,几乎所有的力道跟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而掉在地上后背的重击也是这个所引起的内伤,现在的他情况很是不好那是谁都能看的出来的。   燕云天一边抱着沈三拳的身体,一边快速的说道:“林家小姐,我现在必须马上带沈三拳去一个地方,你也快点回去南邦,这里蒙库很快就会到处搜索的。”   “可是……”林可欣都快掉出眼泪了。   燕云天严肃了起来,“林小姐,你的小妹现在到底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能够确定一点,她绝对不在蒙库的手里,我希望你能明白,时间不多了,我必须马上离开。”   “我小妹不在蒙库的手里?”林可欣反问了一句,“你把话讲清楚!”   燕云天现在可没有这个闲心将他对阿火的疑问慢慢的解释给眼前的这个大小姐听,果断的叫人发动了汽车。   林可欣望着渐渐远去的汽车,心中充满了疑问,小妹到底在哪里?沈三拳,你能好起来吗? 第三百零七章 图帕鲁的医术   汽车飞快的在路上行驶着,目的地,清莱府白庙。   早在以前,燕云天就听说过图帕鲁这个人,上次的相会相识,那个老家伙展现出来的实力还真是让他大大的开了一次眼界,这几年鬼烈的凶名已经传遍了金三角的每个角落,残忍的手段恐怖的实力让每一个人都是心惊胆战,生怕有一天被这个混蛋盯上,可是就是这么的一个人,在图帕鲁的面前完完全全的没有了还手之力,这是图帕鲁给燕云天的一个极大的震撼,除此之外,燕云天还知道一个很多人不曾知道的内幕,那便是图帕鲁的医术,传闻这个老家伙早年到中国学习了不少,而且每一点都是精益求精的要求自己,这只是外界的一个传闻,至于那个白庙的老大级人物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手段,看着眼前的沈三拳,燕云天的心里还是不由的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疑问。   可是不管如何,白庙也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地方,首先东枝方面是不可能再待下去了,先蒙库这个地头蛇很有可能找遍东枝的每一个角落,就是阿火也不能让燕云天完完全全的相信,而自己的牛家村呢,燕云天始终不认为那是一个安静修养身体的地方,要不然早先时候也不会将燕云海放在阎王夜宵了,白庙不管有没有传说中的医术高超者,最起码有一点,那个地方安静,安全,而且凭着自己的关系,颂猜也肯定会大大献殷勤,对沈三拳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为了沈三拳,这一次或许真的要跟颂猜好好的合作一次了。   汽车风驰电掣,将速度发挥到了极限,来到清莱府的时候,已经接近了下午,燕云天没有耽搁,继续想着白庙而去。   跟想象中的一样,当见到重伤中的沈三拳时,老和尚图帕鲁还真是眉头紧皱,没有丝毫的话语就为沈三拳准备了一件安静的房间,同时交代众人不要打扰自己,就只带了一个小和尚外加一个大药箱。   颂猜见到燕云天很是高兴,“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是啊,还真是没有想到。”燕云天始终还是不放心沈三拳的伤势,现在毕竟是科技的时代,老和尚这种传统的手法真的能够救活沈三拳吗?   “你在担心沈三拳?”颂猜问了一句。   燕云天点点头,“他伤的很严重,我怕他挺不过来。”   颂猜摇摇头,“你放心吧,图帕鲁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医生,他是个仁慈的人,他的医术你没有亲眼见过根本不会相信,中国的中药跟泰国的秘术结合,起到的效果也是让人感到惊讶。”   “图帕鲁也练习过泰国的秘术?”燕云天不由的问了一句,要知道,鬼烈那个家伙就是秘术中的高手,只不过那种阴冷跟邪恶却是燕云天不敢恭维的。   “嗯,图帕鲁是泰国最为神秘,最受众人爱戴的一个高僧,他随时随地都能给人带来惊喜。”颂猜极为虔诚的说道。   燕云天一阵不屑,颂猜的话说的冠冕堂皇,让他感到十分的不舒服,既然图帕鲁是如此的一个人,那你颂猜呢,是不是玷污了他的威名,更加是玷污了这个白庙的高贵跟灵洁?颂猜是个极其虚伪的家伙,在自己羽翼没有丰满的时候,这个白庙可是成为了他唯一的避风港,燕云天能够想象,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颂猜消灭了鬼烈,成为了泰国无人可敌的人,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有这样虔诚的对白庙恭维一切吗?恐怕不能吧,这种人的心中似乎只有利益跟权利,隐忍十八年,那是何其的枭雄。   燕云天自然不会点破,两人无聊的瞎扯着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而颂猜也不是个傻子,在这样的情况下,燕云天恐怕最为担心的还是沈三拳的安危,所以关于军火的事情是一个字未提,他现在的心情跟燕云天一样,那就是希望那个被图帕鲁医治的沈三拳能够尽快好起来,这样的话,燕云天才会拉不下面子跟自己合作,金三角最大的军火商,燕云天身后所代表的力量绝对可以让颂猜的军队得到更加的充实,到时候,鬼烈恐怕是抵挡不住的。   两个小时之后,图帕鲁慢慢的走了出来,燕云天颂猜两人快步上前,一个极其标准的佛号之后,燕云天问道:“图帕鲁大师,沈三拳怎么样了?”   图帕鲁脸上终于有了燕云天希望看到的信心跟波澜不惊,他缓缓的说道:“枪伤问题不大,子弹没有留在体内,身上的皮肉伤痕也绝对不是什么大问题,现在最关键的还是他在重伤情况下的用力发猛导致的内伤,或许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调养,现在我叫人去熬一些补血的中药,相信他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谢谢你,图帕鲁大师。”   “谢我?”图帕鲁露出一丝的笑容,“燕云天,你应该相信缘分,我跟沈三拳就是因为缘分,要不然他也不会离开短短的几天我们就再次相见,而他的内伤也并不全是坏现象,你们中国不是有句俗话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白庙是个好地方,是个适合沈三拳的好地方。”   燕云天听着这些略懂又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微微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图帕鲁老和尚打的什么算盘,但是可以肯定一点,对于救治沈三拳,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林可欣心乱如麻,甚至失去了方向,燕云天最后说的那句话很是模模糊糊,小妹不在蒙库的军营,那到底会在什么地方,燕云天到底发现了什么,实在有着很多让人想不通的问题,不过东枝这个地方不能多待小姑娘还是知道的,怀着对沈三拳不断担心的心理,她尽量的平静了下来,突然一双大手紧紧的拉着她向着路旁的一个小店而去。   林可欣定眼一瞧,原来是敖力,进到店里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父亲林国也来到了。   “可欣,你没什么事吧?”林国的双眼通红,有点紧张。   林可欣摇摇头,眼泪不由的流了出来,“爸,小妹还没有找到。”   “我知道!”林国拉着她坐了下来,“你怎么这么冲动,去蒙库的军营,你可知道后果?”   林可欣不说话,为了林可人她真的是豁出去了,或许在她的心中,林可人的生命安全高于一切吧。   敖力昨天匆匆的赶到南邦,林国得知了消息之后,第一时间集合了手下的精英,当他们赶到蒙库大本营的时候,里面已经是闹翻了天,林国担心了起来,可他并没有冲动到直接带人杀进去,在东枝始终是蒙库的地盘,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绝对占不了丝毫的便宜,女儿是重要,但是林家的基业更加重要,内忧外患,现在的林国是真正的操碎了心,一整夜他都不断徘徊在蒙库军营的附近,从敖力嘴里得到的消息,小女儿被蒙库抓走,他也很是明白,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可人的生命安全一定能够得到保证,蒙库不是个傻子,现在的林国虽然还没有足够的实力扳倒他,但是飞蛾扑火的强势进攻,两败俱伤一定是在所难免的,现在的蒙库怕什么?怕的就是不断的骚扰。   不过林国也有自己的想法,对于林可人是否真的被蒙库绑架的事情,他虽然相信,却不是完全的相信,金三角的中国人,除了林家,其他的恐怕都不应该算作是他林国的朋友吧,毕竟自己父亲林浩天当年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残忍,有些人,有些事,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尤其是地下世界的阎王夜宵,那里的中国人,有很多都跟自己林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情仇。   当年的满月酒,当年的那个丁家人,或许有一天就会出现,在黑暗中狠狠的给上自己一刀,有些仇怨,根本不可能轻易的化解。 第三百零八章 跟踪   “老爷,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敖力站在一旁,拳头紧紧的拽着,要不是林国拦着他,恐怕就要直接去跟蒙库拼命了,在这个林家,林可人就是大家的心肝宝贝,谁要是敢动她,敖力可是第一个会拼命的,在他的心中,她早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林国当然有着自己的打算,就像他刚刚思考的一样,蒙库不一定就是绑架林可人的凶手,但是除了他又会是谁呢?林国能想到的人有很多,在金三角这么多年,跟他有仇有冤的人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谁也不能肯定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会狠狠的做上一次下三滥的勾当,不过有一点能够明确的是,绑架林可人,绝对有一定的目的,而针对的人肯定也是自己,既然这样,小可人的生命安全能够得到保证,同样的这个绑架的人最后也一定会安奈不住的露出马脚,难道真的将林可人抓去好吃好喝的供着?绝对不可能。   林可欣一双流泪的大眼睛紧紧的看着林国,“爸,你说他们会不会把小妹杀了?”   “杀?”林国微微的一笑,“绝对不会的,你放心吧。”   回答女儿是这样,不过在林国的心中却是狠狠的再次说了一句,“不管你是谁?如果你真的动了我女儿的话,我林国一定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不相信就给我试试看!”   看着林可欣稍微的平静了下来,林国轻轻的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说道:“昨天晚上听说你们将蒙库的军营弄了个天翻地覆,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可欣坐在林国的旁边,从昨天下午开始,将自己一行人的计划,然后闯入蒙库军营,随后被发现,燕云天等人的相救,沈三拳火烧罂粟园,最后到凌晨的玩命相斗都统统的讲了一遍,林可欣能够发现,讲到沈三拳的时候,自己的父亲听的格外的认真,有时候还不断的点头,直到讲完,终于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沈三拳是不是那天去湄公寨的时候一直待在燕云天身边的小子?”   林可欣点点头。   “好手段,好魄力,好不要命啊!”这是林国对沈三拳的夸赞,这小子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够如此,以后见到自然要好好的感谢一番。   “可欣,沈三拳现在到哪里去了?还有那燕云天呢?”   “燕云天大哥送沈三拳去医治内伤去了,至于去哪里,我也不直到,只不过他临走的时候告诉我,小妹一定不在蒙库的军营。”   听着林可欣的话,林国不由的沉思了起来,他跟燕云天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是英雄惜英雄,生意上面没有多少的往来,大概也是因为林国做人坦荡荡的关系,燕云天也从来没有找寻过林国的麻烦,可是在湄公寨的那一次,燕云天确实是好好的帮助了自己一把,只不过林国却并不把这当成是真正的大恩,袭击蒙库,到底是利用自己还是真的想让自己大大的捡一个便宜,林国还不能够确定,燕云天不是个善类,平白无故的帮助自己,或许就有他自己的充分理由,在这个利益至上的金三角,什么人都不能够完全的相信,甚至是自己,有时候都要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做着一些昧着良心的事。   燕云天能够不顾性命的冒险一次,林国猜不透他真正的原因,但是最后的那句林可人不在蒙库的军营却让他的心再次的提了起来,燕云天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知道是因为时间的关系还是刻意的没有说明白,总之,这句话的可信度是十分高的,这也印证了当初林国的想法,大白天的绑架自己的女儿,蒙库不可能不弄出一点动静,但是根据林可欣去到蒙库军营的一切来看,这里面或许就存在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大阴谋。   “敖力!”林国轻轻的说了一句。   敖力立马走上前,铿锵有力的说道:“老爷,你说吧,叫阿力做什么。”   林国慢慢的站了起来,“你带上几人继续在东枝查找可人的下落,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跟蒙库产生冲突,一切都应该低调行事,最好不能让蒙库发现你的存在,还有,多留意一下东枝附近出现的中国人,发现可疑的顺便去查一查,可人也许就在这些人的手中。”   敖力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当年的事情,心中虽然有着不少的疑问,但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林国的判事能力,点了点头之后就快速的出了门。   “爸,我也一起去吧?”林可欣实在放心不下林可人的安全。   林国慈祥的看着她,缓缓的说道:“可欣,可人是我的女儿,你也是,你们都是我心头的一块肉,现在可人失踪了,你,是绝对不能再出事了,跟我一起回去,你那个堂哥最近也是十分的不对劲,我想过不了多久,林家的一场内乱也是在所难免的。”说完独自慢慢的走出门,喃喃自语,“哥,难道这个世界利益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我们可是亲生的兄弟啊。”   林可欣望着父亲略有些疲惫的身影,不再多说什么,紧紧的跟了上去,小妹的事情已经够烦心的了,自己可千万不能再让父亲牵肠挂肚,从小耳濡目染的她知道这个世界太多的勾心斗角,比起自己的伯父,父亲有着太多的仁慈和忍让,加上外面的那些尔虞我诈,父亲肩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重的已经快要将他压垮。   叶寒叼着烟,带领着十多个蒙库兵再次出现在了东枝的鸡尾街,蒙库已经发出了搜索令,一定要找出那个火烧罂粟园的小子,虽然受了伤,叶寒却还是自动请缨,在蒙库的面前,也算是将功折罪。   大白天的,这些蒙库兵也渐渐的从担惊受怕中舒缓了过来,昨天一晚上的折腾,所有人都没有睡好觉,同时还要担心着蒙库的淫威,人头落地的事情实在是太稀疏平常了,不过此时艳阳高照,自然就不用担心那些所谓的偷袭捣乱者了,这里可是东枝,是蒙库的地盘,大白天如果还有人敢大摇大摆有恃无恐的对蒙库兵动手的话,那个人一定是脑袋有问题,要不然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各位兄弟,相信你们也看到了,将军已经发了火,今天一定要给我打起精神,要是找到那个小子的下落,好日子也就不远了。”叶寒故装大大咧咧的说道。   这些蒙库兵都是一些下三滥的角色,出来以后顿时以叶寒马首是瞻,听闻叶寒如此一说,赶紧的点点头,紧了紧背上的长枪。   叶寒从口袋掏出香烟,一个个的发了起来,最后还剩下七八根也一股脑儿的放进了最后一个家伙的口袋里,“现在大家分头行事,发现可疑人等一律带回去,碰到反抗者,杀!”   “知道了叶寒大哥!”这群家伙作鸟兽散之后,叶寒也是微微的缩着头,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一切,确认在没有任何人跟随的情况下,悄悄的走过来一辆边三轮,一把跳了上去,“去黑窟,快!”   边三轮发动了起来,后面的敖力从远处的小贩摊位上慢慢的露出一个脑袋,紧紧的跟随了上去。 第三百零九章 丁远的计划   边三轮车速很快,叶寒不断的催促着,现在已经接近了下午,傍晚时分还要赶回蒙库军营去回报所有的一切,时间还真的是十分的紧急。   终于到达黑窟了,这里是沈三拳当初救下那个柬埔寨女子李秋英的地方,也是苏庆国所居住的地方,而此时叶寒来到这里,是为了找寻苏庆国还是丁远呢?   付了钱之后,叶寒快速的走了下来,穿过那座孤单的木桥,向着苏庆国的居住地而去,黑窟看上去十分的安详,平静的湖面上依旧漂浮着几只破破烂烂的打渔船,当日沈三拳来到此地的时候,见到的何尝不是这样的景象,可是那突然猛冲过来的几艘冲锋舟却打破了这样应该拥有的一切,枪声,爆炸声,哭喊声,落水声构成了金三角特有的血腥和混乱。   苏庆国的房门紧闭着,叶寒仿佛也根本没有进去的打算,反而是绕了过去,前行了二百米左右,才向着靠近河边的一处低矮木房走去。   他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谁?”   “阿远哥,是我!”叶寒警惕的看着四周,木房终于缓缓的开了一条缝,丁远从里面伸出头,看望了一下之后,才让叶寒进了门。   而这个时候,一路跟随而来的敖力也是出现在了木桥的桥面上,远远的看着叶寒进去之后才赶紧的加快了脚步。   叶寒进了门,丁远跟苏庆国两人坐在一起,抽着烟,看着叶寒受伤的手臂,丁远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叶寒微微的一笑,“我自己刺的,喏,就是它!”   说完,从自己的腰上拔出那把剔骨刀丢在了桌面上。   “三拳的刀?”丁远喃喃的说了一句。   苏庆国冷冷的看着叶寒,丝毫没有好脸色的说道:“三拳出事了?”   “嗯!”叶寒喝了一口水,“他跟燕云天等人昨天晚上闯进了蒙库的军营,差点要了命。”   丁远的脸色猛的一变,“怎么搞的,不是说了按照计划行事吗?阿火难道不会阻止?”   苏庆国苦笑了一把,不痛不痒的说道:“阿远,你应该了解沈三拳的为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觉得阿火阻止的了他吗?我早就说了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你就是不听。”   丁远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气,片刻之后才缓和了下来,轻轻的拿起那把剔骨刀,放在了眼前,上面的血迹已经风干,黑黑的,红红的,煞是惊人。   “阿寒,说说到底什么情况。”丁远慢慢的坐了下来,紧紧的盯着叶寒。   “昨天,阿火哥将林家小姑娘被绑架的消息散布出去之后,按照我们的计划,我以为晚上过来的人一定会是林家人,要是那样的话,靠着蒙库手下的那群混蛋,一定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可是一切都跟预想中的不一样,晚上来到的人一共有四个,燕云天两兄弟,三拳,还有林国的女儿,我想这一切也是阿火哥没有想到的,情况有变,他也根本通知不到我,整个下午,我都待在蒙库的军营,布置着一切,我手下的那些蒙库兵也全部被我安排妥当,守护在蒙库居室的附近,林家到底会来多少人我不知道,到了晚上,我生怕人少会被他们跑掉,所以我又拉着撒布那混蛋,为的就是借助一下他手下的势力,一切在我看来都是天衣无缝的,可偏偏还是偏差到离谱。”   苏庆国跟丁远两人默默的听着,都没有说话。   “到了晚上凌晨时分,四人终于来到,其中到达蒙库居室这边的却只有三拳跟林国的女儿,至于燕云天两兄弟,我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两个家伙也确实不是浪得虚名,接连杀了六个分队小队长,却是丝毫没有被人发现,后来外面的士兵大喊,有人被发现了,我心中顿时狂跳了起来,来的一定是林家的人,我哥哥的仇也终于可以报了,可是等我出来以后,看到的却是三拳,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叶寒摇摇头,十分的惋惜。   “撒布那个混蛋看见三拳是中国人,一口咬定我是内鬼,还想当时就杀了三拳,我在关键的时候阻止了他,同时还将一切的根源栽赃到了他的身上,同时给三拳使了个眼色,三拳这小子也真是机灵,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借着机会,杀了旁边几个围着他的士兵,跟林国的女儿一起跳进了前面的小河。”   “三拳是用刀杀人的?”丁远轻轻的问了一句。   “恩,就是那把剔骨刀,三拳的动作很快,只是一瞬间,那两个士兵就被割断了咽喉。”   苏庆国跟丁远面面相觑,大概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混小子突然会转变的如此之快吧,杀人毫不留情,而且从现在叶寒的描述看,沈三拳的刀法也是到达了一定的境界。   “随后燕云天在河的对面接应,用手雷阻止了蒙库兵的前进,三拳才慢慢的逃到了罂粟园,这小子也不知道是那根筋搭错了,竟然放起火来,当时我还真被吓到了,罂粟园要是被烧了,肯定会连累很多人,蒙库杀人可不会心慈手软的。”   “好小子,够狠!”苏庆国不由的赞赏的一句,丁远却在旁边紧紧的握紧了拳头,沈三拳的表现让他想到了自己年轻时的热血岁月。   “三拳放了火之后,再次被蒙库兵堵截了起来,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好从罂粟园后面的断崖跳进了后面的丛林。”   “你说什么?”丁远这一次真的愣住了,“接近二十米的高度,那小子敢跳?”   “他真跳了,竟然还被他活了下来,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用的到底是什么方法,不过为此他也是受了重伤,后来蒙库回来了,大发雷霆,半夜三更叫我们去搜索丛林,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寒继续的说道:“我们一共五十人分成四个小队沿着丛林不断的摸索,我当时心里很担心,只希望在他们之前快点找到三拳,在中途,我们听到了枪声,也意识到丛林中来了新的敌人,可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知道如果让他们抓到了三拳,就一定没有命,阿远哥千里迢迢的从云城将三拳带到这里,如果出事了,我肯定难辞其咎,我不管许多,依然不断的往前走去,终于我是第一个发现了三拳的人,当我发现他的时候,那小子还抽着烟,可是已经走不动了,身上也是明显了出现了很多的伤口,利用我手下那群混蛋转身的时候,我开了枪,将所有人都杀死,却偏偏让蒙库的堂弟古奇发现了我跟三拳的关系,那家伙带着十多人,全是武装好的战士,对着我们就开了火。”   “我真不知道三拳到底是人还是神,重伤的他竟然端起了枪械不断的还击起来,三枪杀死三个,古奇也被他吓的不敢近前了。”   丁远心中的震撼一次比一次强烈,这就是他所认识的沈三拳吗?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刀法的进步,枪法的神奇,三枪死三人,还是在重伤的情况下,这小子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天才?   “三拳真的太让人意外了。”苏庆国不由的说道。   叶寒严肃了起来,“这还不是让人最意外的,古奇那边的人多,一直僵持下去,最后死的人一定是我们,在三拳的提醒下,我出去引开他们的注意,他跟林国的女儿开始躲藏在草丛里射击,在我们默契的配合下,古奇那边已经死的没多少人了,可是在最后我还是没有阻止古奇冲到三拳的面前,这个时候燕云天刚好赶到,杀死了古奇的手下,而当古奇要抓住林国女儿作为要挟的一瞬间,已经死了一般的三拳再次弹跳了起来,用剔骨刀狠狠的插进了古奇的胸口。”   丁远的脸色煞白,苏庆国也在一旁说不出话来,两人傻傻的看着叶寒,听着他讲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三拳后来怎么样了?”   叶寒摇摇头,“不知道,燕云天将他救了出去,现在到底如何我也很难说,不过他真的伤的很重,为了不引起其他小分队的怀疑,我自己刺伤了手臂,倒在古奇一起,这才从丛林里面捡回了一条命。”   “希望三拳没出事才好啊。”丁远终于承受不住心里的内疚,喃喃的祈祷着。   “阿远哥,那林家小姑娘没出什么事吧,可千万别让她跑了,我们要对付林家,她可是一个很好的筹码!”叶寒问道丁远,刚刚说完,门外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丁远猛的一声大喝,“什么人?”   说完,一把摸起木桌上的剔骨刀,闪出了门外。 第三百一十章 复仇   门外偷听的正是敖力,冲动鲁莽的他按照平时的性格绝对会一脚踢破木门,冲上去跟这些人好好的算上一帐,可是他知道,他现在不能,里面的叶寒身手不错,是蒙库手下的得力干将,以前敖力也略有耳闻,听着里面的说话声,一共有三人,除去叶寒不说,剩下的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敖力还不能够完全的确认,在这样的情况下,进去只能是冒险,自己死倒没什么,关键还是林可人的安危,现在既然知道这些人的存在,通知林国才是上上之策,可是由于心里实在太过焦急,匆忙之中的敖力还是发出了一丝的声响,随着木门的哐当一声,丁远已经手提着剔骨刀冲了出来。   敖力尽量的保持镇定,脚步却是丝毫不停,快速的向着前面走去,留给丁远的只是一个伟岸矫健的背影。   丁远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这个人的背影如此的熟悉,自己肯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见到对方走的匆匆忙忙,他也是赶紧的冲上前,“朋友,就这样走吗?”   敖力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丁远加快了速度,一个箭步来到敖力的跟前,仔细的一看,顿时回想了起来,这个人就是林家的一个打手,以前在阎王夜宵见过,敖力此时也停了下来,当他看见丁远的脸孔时,什么都明白了,看来这下走也是不可能的。   没有丝毫的预兆,敖力首先发动了攻击,在林家的培养下,敖力的实力还是比较强悍的,出手如电,狠狠的对着丁远展开了浑身的解数。   丁远一阵冷笑,当日的敖力可是嚣张的很,甚至放言要烧了阎王夜宵,今天就好好的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叶寒跟苏庆国也是快步的走了出来,等到他们走近,丁远跟敖力已经奋战到了一起。   “贼子,竟然打我家可人的主意,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敖力愤怒的说了一句,手脚却是不停,呼呼的击向丁远的全身要害,每一招都是狠下杀手。   丁远不慌不忙,手中的剔骨刀灵蛇一般的变幻起来,阻挡住敖力的攻击,同时有点不屑的说道:“林家人在我看来就是个屁!”   “妈的,你是找死!”敖力没有武器,在攻击上已经落了下风,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只有玩命的攻击一途,至于能不能够战胜丁远,他已经没有那个时间去考虑了,要知道,在他的后面叶寒跟苏庆国也是快步的走了过来,交上几招之后,敖力就知道不对劲了,眼前的这个中年人气势十分的强悍,手段也是强硬不已,跟自己斗,胜算的可能性十分之大,敖力也渐渐的感到了一丝的不妙,不过已经没有过多的选择了,对方既然敢绑架林可人,自然也会让自己安然无恙的活着离开。   叶寒跟苏庆国慢慢的靠了过来,手臂受了轻伤的叶寒根本不妨碍他的实力,只见他一把扯掉自己脖子上吊着手臂的绷带,握起拳头对着敖力挥动了起来,而旁边的苏庆国也是紧皱着眉头,脚步猛的踏出,凶狠的踢向敖力的胸口,三人同时的攻击顿时让敖力措手不及,胸口被苏庆国踢中,踉跄的后退三四步才慢慢的稳住了心神。   三对一,个个都是狠角色,敖力不禁后怕了起来,从这三人出手的程度看,恐怕随便一人都能够打败自己,现在三对一,更加是没有赢的可能,自己死不要紧,可是林可人呢,她该怎么办?敖力的脑海中感觉到了一丝发至心底的恐惧,但是不到最后,他还是不想放弃,自己只要冲出去,林可人才会有一线的生机。   “三对一,不丢中国人的脸么?”敖力故着平静的说道,中国人好面子,但愿这一招能够奏效。   丁远微微的一笑,对着叶寒跟苏庆国摆摆手,自己也将手中的剔骨刀插在了腰间,说道:“阿寒,庆国,你们在旁边看着,来到金三角两个多月了,我还从来没有动过手,今天就让我活动活动筋骨,让他在地下也知道,嚣张是需要本钱的。”   敖力当然知道丁远所说的是什么,咬着牙,猛的弹跳起来,扑向丁远,他的脑袋急速的旋转,不断的向着河边的木屋步步紧逼,他有着自己的打算,打是打不过了,或许跳进水里还有一丝的可能,冲着这个念头,敖力也算是见到了一丝的希望,完全使出了自己的全力,只求在一瞬间击倒丁远,随后赶紧的逃离。   如意算盘打的是好,但是真的能够做到吗?丁远赤手空拳的实力丝毫不亚于手拿剔骨刀的他,跟敖力对拆了几下之后,猛的加快了速度,拳头雨点一般的击打在敖力的身上,双脚也是专往人体脆弱的位置猛烈的攻击,敖力发出一阵阵的惨叫,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他的口中喷出鲜血,被丁远凌厉的一脚踹的跌倒在地上,不断的挣扎。   “起来!”丁远冷冷的说了一句。   敖力慢慢的爬起来,踉跄着,不断的喘息。   “我早就说过,嚣张是要有本钱的,就凭你,也配跟我斗!”丁远说着话,忽的再次冲上前去,膝盖狠命的顶撞在敖力的胸口,‘卡擦’的声音传到了耳朵中,敖力更是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摔倒在了木屋的门前。   他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你安心的去吧,不用担心,林国林中也很快会来陪你的,我发誓,我一定会让林家死的鸡犬不留!”丁远慢慢的走了过去,紧紧的看着敖力。   敖力艰难的支撑着身体,不甘心的说道:“你到底是谁?”   “我,我就是被林家害的家破人亡的人,我的父亲,我的妻子,我的儿子,他们每一个都是死在林浩天的手上。”   “你是丁远?”敖力猛的瞪大了眼睛,颤抖了起来。   “不错,我就是丁远!”   “哈哈……”敖力突然大笑,“原来是你,原来是你,我家老爷早就知道当年的你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就算你回来又怎么样?你能打又怎么样?你难道打的过林家的军队?”   “你看着吧,会有这么一天的!”丁远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我等着,我等着!”敖力说完,突然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向着河里扑了过去。   丁远早有准备,一把扯住他的右脚猛的拖了过来,狠狠的按住他的脑袋,从腰间拔出剔骨刀插向他的后脖子,血汩汩的向外涌着,垂死挣扎的敖力双腿乱蹬,不一会儿就渐渐的没有了动静。   丁远将剔骨刀拔出,缓缓的抹掉喷在脸上的鲜血,狰狞着,轻轻的说道:“你放心,你不会寂寞太久的,林国很快就会来陪你!”   说完,奋力的一脚踢向敖力的腹部,将这个彪形大汉踹向了下面的河水中。   “你不是要跳河吗?我成全你!”   望着凶狠到疯狂的丁远,苏庆国跟叶寒都是愣愣的望着,一言不发。   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充满理智的阿远吗? 第三百一十一章 血海深仇   三人回到了木屋,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叶寒才轻轻的说道:“阿远哥,看来林国那边已经有所怀疑了,现在是不是要把那小姑娘转移过一个地方?”   丁远此时已经恢复了常态,脸上再也没有刚才那种丧命一般的杀戮狠戾,看着叶寒,说道:“林国不是简单的人,能想到也很正常,昨天燕云天跟三拳一起去蒙库的军营打探一番,我想燕云天大概也知道了,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小姑娘不在蒙库的手上却是一定让他们怀疑的,不过那又怎么样?我就不相信他们有通天的本事。”   “阿远,我知道你很想报仇,不过这种绑架的手段是不是……”苏庆国抽着烟,喃喃的说了一句。   “我不想这样,我也想光明正大的去找林家人报仇,可是我能吗?就像刚刚那个混蛋说的一样,我们有实力跟林家的军队对抗吗?我们打的过林国,打的过林中,或许还能打的过林家的任何一个人,可是我们能打的过那些枪炮子弹吗?”丁远望着苏庆国,“庆国,杀妻嗜子之仇,就让我做一回阴险的小人吧!”   苏庆国叹了一口气,望着窗外。   叶寒望着丁远的痛苦状,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叶冰,那一幕他也永远无法忘记。   “跪下!”林浩天狠狠的说了一句。   叶冰鄙夷的一笑,“林浩天,我叶冰死也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在你这样的人面前跪下,你不配!”   “是吗?”林浩天一个眼色过去,旁边的手下猛的冲上来,紧紧的拽着叶冰,将他狠狠的按在地面上,叶冰拼命的挣扎,弄了好久这些人都无法得逞,林浩天愤怒了,直接敲碎了叶冰的两个膝盖骨,当叶冰无法站立,只能斜躺在地上喘气的时候,林浩天终于笑了,“有骨气的人啊!”   说完猛的对准了叶冰的头部扣动了扳机。   “哥!”当年的叶寒大声哭喊了起来。   林浩天用枪指了过去,“你,跪不跪?”   叶寒当时已经吓傻了,小小年纪的他还没等林浩天说完,已经快速的跪倒在地上,不断的哭泣。   “叶寒,站起来,跟你哥哥一样做个男子汉!”旁边的苏庆国大声的喝道。   “庆国哥,我怕,我怕……”   “站起来啊你!”苏庆国青筋爆出,恨铁不成钢。   “庆国哥,我真的好怕,哥,哥……”林浩天望着叶寒,终于开心的笑了,随后又走到苏庆国的面前,“你很有种,不怕死?”   “当然怕,不过要我跪在你面前,我宁愿死!”   “很好!”林浩天再次命令那些刽子手走上前。   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丁远手上握着两个手雷亡命一般的冲到两人的跟前,林浩天愣住了,他,也是怕死的。   最后,两人都被顺利的救了出来,而丁远也因为这一次永远的错失了杀死林浩天的机会,他当时是报着一死的决心的,可是为了苏庆国,为了叶寒,他选择了活着,苟延残喘的活着。   今天,丁远再次萌生出了这个可怕的复仇念头,虽然林浩天已经去世,可是仇怨是会延续的,林家还有很多人,这些人也统统的成为了丁远跟叶寒复仇的目标。   当年的叶寒年纪小,根本不可能像叶冰一样宁死不屈,现在他长大了,成熟了,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借势,学会了一切有可能复仇的东西,他选择了蒙库,选择了做蒙库身边的一条狗,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带着军队去跟林家对抗,苏庆国不知道他的用意,只认为他还是以前那个不懂事的孩子,可是丁远明白,他明白叶寒的这份苦心,所以两人才一起设计了这个计划。   或许老天冥冥之中早就已经决定好了一切,有因必有果,沈三拳的到来,使一切成为了可能,同时又让一切成为了泡影。   白庙,宁静中透着祥和,此时已经到了半夜,沈三拳居住的房间却还是灯火通明,老和尚图帕鲁在房间操劳着一切,燕云天跟燕云海则是焦急的守护在门外,旁边的颂猜随时随地的跟着,现在可是要燕云天大大欠下他一个人情的时候,当然不可能放弃。   “不用担心,沈三拳肯定会没事的。”颂猜轻轻的安慰着燕云天。   燕云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一天都没有醒过来,这已经很危险了,这种伤势现在也全部交到了图帕鲁的手上,至于他到底能不能够救活,还真的很难说,人总是喜欢往坏的方面想,沈三拳要真的出了什么事,燕云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乌金膏交代,毕竟他来金三角的时候,老家人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啊。   屋内,只能听见一些细微的响声,听图帕鲁今天下午的述说,晚上他似乎要用针灸治疗沈三拳,至于怎么治,到底能不能够治的好,燕云天心里可是七上八下的。   等待总是漫长的,今天的夜色很好,月亮也出来了,星星挂满了天空,燕云天静静的仰望着,一颗流星缓缓的滑过,留下了美丽的一瞬间。   门终于开了,老和尚缓缓的走了出来,显得很从容,很平静,看着燕云天,疲惫的脸颊上终于出现一丝久违的笑容,“燕云天,沈三拳醒过来了。”   “真的吗?大师!”   图帕鲁微微的点点头,示意两人进去。   沈三拳是真的醒过来了,只不过脸色却是惨白的吓人,此时靠在木床上,露出一丝刻意的微笑。   说是微笑,跟哭其实也没多大的区别,想想看,受伤严重的他最后又拼了命一般的杀了那么多人,是个机器也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从丛林出来以后,又颠簸了一天,这份罪受的可不轻,现在能够活命,出了图帕鲁的医术高超之外,或多或少还有一些运气的成分,或者迷信一点的说,天上有他的长辈跟兄弟在默默的保佑着。   “云天哥!”沈三拳轻轻的叫唤了一句,“这里是白庙?”   燕云天点点头,“是在白庙,你放心,蒙库那家伙不可能杀到这里的,你觉得怎么样?”   “死不了!”沈三拳苦笑了一把。   “真死不了?”燕云海在旁边也不由玩笑的问了一句。   “真死不了!”沈三拳加重了语气。   三人同时的露出了笑容,沈三拳是为了让他们安心放心,而燕云天跟燕云天却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三拳,你知道吗?你小子就是个天才,今天早上你的枪法我们在远处都看见了,厉害,实在是厉害!”燕云天由衷的说道。   “是吗?那还不是师傅教的好!”看着燕云天,沈三拳真诚的说了一句,来到金三角,他得到了太多人的照顾,这些恩情,他都会永远的记在心里,毕生都不敢忘记。   “没想到你小子还真嘴甜!”燕云天笑骂道:“对了,饿了吧,想吃什么?”   沈三拳眨巴了两下眼睛,“能给我抽根烟么?”   “烟?”燕云天瞪大了眼睛,这家伙还真是个见到棺材都不会掉泪的主,都差点没多少气了,现在问他吃什么,竟然还是想要烟。   “就只想抽烟?”燕云天强调了一句。   “抽一根就好!”沈三拳也是认真的回答。   图帕鲁慢慢的走了进来,手上端着汤药,迎着沈三拳的目光,摇摇头,“还真是个不怕死的臭小子,等好了再抽吧,先喝药!”   燕云天笑了起来,端起汤药,一勺一勺的喂给他喝,顿时将这个烟鬼感动的一塌糊涂。   就在沈三拳醒过来的同时,远在云城的人民医院重护病房也传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受枪伤二个多月的夕阳终于在凌晨两点睁开了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   “阳阳,阳阳!”夕卫国老泪纵横,看上去苍老了很多,不住的控制住心里的颤抖,轻轻的叫唤着。   夕阳茫然的看着陌生四围,看了一眼夕卫国,又盯着自己的母亲,冒出了二个多月来的第一句话,“三拳,沈三拳在哪里?”   徐爱萍跟夕卫国都是面面相觑,这难道才是女儿心中最担心最牵挂的人吗? 第三百一十二章 感情   两个多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夕阳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苦苦相询,夕卫国只好将所有的事情告诉给了她,小姑娘幽幽的听着,没有插嘴,更加没有想象中的嚎啕大哭,她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轻轻的哭泣,身子一抖一抖的让人看着心疼。   “阳阳,都过去了,幸运的是你能够醒过来,要不然我跟你爸爸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徐爱萍已经没有了一丝将军夫人的架子跟虚荣,她现在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一个失去儿子,在久久期盼下看着受伤的女儿醒过来的母亲,她已经没有了奢求,只希望一家平安,希望夕阳能够走出阴霾,走向健康。   “阳阳,你好好休息吧!”夕卫国拍了拍徐爱萍的肩膀,医生那边已经有了很好的消息,夕阳后背中弹的位置偏离脊椎,绝对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康复之后,她就成了一个正常人,可以跑,可以跳,当然也可以没头没脑的哭泣跟伤悲。   夕卫国两人慢慢的走出病房,现在的夕阳需要的就是安静,她需要时间去适应这一切,去接受这一切。   夕阳靠在床头,将头深深的埋进棉被中,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两个男人的影像,夕战,沈三拳,作为哥哥,夕战是成功的,是优秀的,是无可挑剔的,他爱自己的妹妹胜过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有人会认为他的这种行为是一种病态的表现,可爱就是爱,他做到了,他也真真切切的让夕阳感受到了,不管如何,不管夕战做了什么,在夕阳的心中,夕战永远是他最亲最爱的哥哥,她应该感到幸福。   沈三拳呢,一个占据了小姑娘芳心,却缕缕伤害她的男人,虽然是无心,更多的是迫不得已,但是伤害就是伤害,没有半分的理由,从认识的第一天,两人就注定要产生一些斩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夕阳是喜欢沈三拳的,或许也可以说是爱吧,毕竟两人一起经历过,沈三拳呢,在他的心中就真的没有夕阳的存在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沈三拳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夕阳的位置放在心中,就是沈甜成为了他的妻子以后,他心中却依然记得有那么一位高贵的犹如白天鹅一般的小姑娘,让他牵挂,让他思念,现在夕战死了,从夕卫国的口中,夕阳得知,是沈三拳杀死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却是无论如何提不起对他的仇恨,她现在只希望能够见到沈三拳,趴在他的怀中哭泣,然后轻轻的问上一句,“你为了你的兄弟杀死了我哥哥,将来有一天,你会为了我杀死你的兄弟吗?”   兄弟,恋人,永远是男人心中难以取舍的两种感情。   夕阳不断的想着,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她拼命的用被子堵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的哭声响彻整个房间,她很矛盾,她很期待,她又很害怕,她想见到沈三拳,立刻,马上,迫不及待,她要当着他的面亲手给他狠狠的一记耳光,为什么走,为什么走的无影无踪,为什么不能殴打自己哥哥一顿,却偏要活生生的将他杀死,为什么……许多的为什么,夕阳都很想弄明白,她的心中始终还是放不下这个让她牵肠挂肚的男人。   没有想象中的脆弱,没有想象中的弱不禁风,醒来之后的第三天,夕阳已经起了床,看着夕卫国,她轻轻的问了一句,“爸,我想去看看哥哥!”   “现在吗?”夕卫国心疼的说道:“你刚醒过来,还是等几天吧。”   “爸,我没事,我就想现在去,行吗?”夕阳的语气有着一丝的哀求,其中更多的还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将军,我去备车!”陈天放早上第一时间赶到,听闻夕阳醒过来的消息,他实在太过高兴,以至于早上起来还对着镜子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确认疼痛以及看到那五个鲜血的指印时,才慢慢的浮现出了许久没见的笑容,这是真的,这不是梦。   吉普载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夕阳向着墓园而去,一路上夕卫国都在不断的询问,身子还吃得消吗?冷吗?如果坚持不住就回去吧。   夕阳没有一丝回头的意思,忧伤的脸上平静到了极点,望着窗外的景色幽幽的出神。   陈天放通过反光镜看着小姑娘脸上写着的一切,暗之叹了一口气,同时又对自己轻轻的说了一句,“陈天放,从自己开始,你就是夕阳姐姐生命中的守护神,你要像夕战哥哥一样,保护她,呵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夕战的墓地位于墓园的中间,前后左右都是邻居,相信在地上他也不至于孤单,墓碑的前面放满了鲜花,很新鲜很鲜艳,看的出来有人经常来,这个人便是徐爱萍,自从夕战死后她就一直恍恍惚惚,出去在医院陪伴夕阳的时间,她几乎都是在这里度过的,陪着儿子,说着话,流着泪,就连守护墓园的老人家看着都不免痛心的说道:“唉,每次来都是哭,我都看不下去了,怪可怜的!”   夕卫国陈天放眼中都有着眼泪,静静的站在一旁,身体虚弱的夕阳却是十分的倔强,自己亲手点燃了香烛,摆上了鲜花,洒好了酒水,才默默的跪坐在哥哥的墓前,用苍白无力的手指轻轻的触碰着夕战穿着军服的头像,夕战是带着笑容留下这张相片的,很阳光,很英俊,夕阳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的恍惚,她看见哥哥似乎已经活了过来,笑着对自己说道:“阳阳,谁欺负你,告诉哥哥。”   夕阳的眼泪再次的流了下来,哽咽着,“哥,你还记得吗?小学的时候你为我打架,打同学,打老师,只要是欺负过我的人你都没有放过,到了初中你的性格依然不改,爸爸最后没办法,只好将你送去了部队,上火车的那一刻,你胸前的大红花还是我帮你戴上去的,当时我问你,哥,到了部队要学好真本事,就跟爸爸说的一样,保家卫国知道吗?你点点头,只说了一句话,我一定会学好本事来保护我妹妹的,我真的很幸福,有你这样的哥哥,我夕阳够了,哥,你好好的安息吧,我一定会常来看你的,你不会孤单,不会寂寞,因为你还有我,你最疼爱的妹妹……”   没有阻止夕阳的尽情发泄,等到她倾诉够了,话讲完了,夕卫国才慢慢的走上前,将她扶了起来,“阳阳,我们回去吧!”   夕阳乖乖的点了点头,出到墓园门口的时候,不由的说了一句,“爸,我还想去一个地方。”   “哪里?”   “南岗村!”   夕卫国皱起了眉头,“你去哪里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去那里看看,可以吗?”夕阳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去吧!顺便帮我去凯子的份上看看,我,我……”夕卫国眼泪猛的掉了下来,雷龙的死一直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我知道了,爸!”陈天放开着吉普,一路护送,就像他说的一样,现在,他就是夕阳的守护神。   夕卫国望着吉普不断远去的影子,慢慢的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看着旁边的一个小石凳,轻轻的坐了上去,点燃了一根香烟,望着远方出神。 第三百一十三章 天蓝蓝,水清清!   陈天放稳稳的开着吉普,一路上都是默默不语,直到接近南岗村的时候,才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夕阳姐,你真的确定要去吗?”   “进去吧!”   陈天放没有办法,只好开着吉普慢慢的进到了南岗村,车刚一停下,一群小屁孩就蜂拥了上来,算算日子,寒假也已经到了,春节也是悄悄的来临,望着从吉普上走下的夕阳,这些小鬼终于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的叫了一句,“夕老师!”   夕阳点点头,含着泪光,慢慢的走上前,“你们还好吗?”   “好!”   “沈小犁,没有调皮捣蛋吧?”夕阳看着沈小犁,记忆中出现了那个砸学校玻璃,放蛇到女同学书包的小混球。   沈小犁不好意思的摸着头,“没有呢,没有呢!”   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姑娘顿时快速的跑过来,盯着夕阳,认真的说道:“夕老师,沈小犁说谎,他天天欺负我们女孩子!”   “沈小犁,是真的吗?你这样做可是很不对的哦。”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沈小犁,夕阳情不自禁的就会想起沈三拳,当年的他不正是跟眼前的这个臭小子一样惹的朱老师大发雷霆吗?   “对了,沈小犁,这次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啊。”   “哈哈……”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哄笑,这群小孩子前俯后仰,十分的夸张。   “老师,沈小犁语文考了7分,数学考了2分!哈哈……”   两门成绩加起来还没有十分?这个沈小犁还真是个天才。   望着这群玩闹的同伴,沈小犁脸唰的红了起来,换着平时肯定要大大出手一番,可是现在他不能,因为敬爱的夕老师就在旁边,他难道还敢动手?   夕阳笑眯眯的看着这群无忧无忧的孩子,真正的感觉到了什么叫着童年无忌,什么叫着海阔天空,是啊,童心是最纯洁的,而童年呢,或许就是人生当中最最美好的东西吧。   夕阳抬起头,南岗村的天空是那样的蓝,而南岗水库也一定是清凌凌的让人感到舒畅,她告别了孩子,缓缓的向着沈三拳的家中走去,这条路,她十分的熟悉,可突然又感觉到了一丝的陌生。   沈甜最近的身体很是不便,三个多月了,肚子也开始有了一丝的变化,她轻轻的弯着腰,手上拿着扫帚清理着门口的一些碎物垃圾,旁边的沈颜乖巧的坐在门口的木凳上写着作业。   “小颜!”夕阳缓缓的走了过来,叫了一句。   沈颜跟沈甜同时抬起头,看着夕阳的时候,沈颜很是高兴,却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愣愣的望着夕阳,机械的叫了一句,“夕老师!”   夕阳点点头,走到沈甜的身前,大方的说道:“过的还好吗?”   沈甜有点拘谨,她实在没有想到夕阳会再次的来到南岗村,毕竟沈三拳跟夕战之间可是有着一些化解不了的恩怨,虽然真相并非外界所说的一样,但是……   “我过的很好!”沈甜轻轻的说了一句,看着夕阳稳稳的站在门口,顿时的说道:“你快坐,快坐!”   夕阳笑着答应,慢慢的跺进屋中,最上面的木壁上挂着沈奶奶的遗像,老人家微笑的看着一切,很慈祥,而在旁边却是雷龙,这个苦命的人为了沈三拳搭上了一条性命,沈甜便将他当做长辈一样的供奉,初一十五从不间断上香,祭拜。   夕阳走了过去,从牌位旁边拿出三根细香,点燃之后恭恭敬敬的插在旁边的小香炉上,随后又给雷龙上了香,才慢慢的转过头,“小颜,你想老师吗?”   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沈颜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惊吓,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做噩梦,而且在她看来,哥哥已经跟夕家结下了大仇,夕阳也是无论如何不会再原谅沈家人的,可是现在,一切似乎都跟想象中的不一样,想着当日的绑架,夕阳可是为了自己才卷进去的,小姑娘也终于是相通了,猛的扑进夕阳的怀里,哭了起来,“夕老师,呜呜……”   夕阳轻轻的抚摸着沈颜的头发,“好了,不哭了。”   旁边的沈甜也在一旁悄悄的落泪。   “夕阳,三拳哥他……”沈甜毕竟是个农村姑娘,还是不由的想跟夕阳说着当日的事情。   夕阳摇摇头,“我都知道了,小甜,三拳走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姐妹,不是吗?”   沈甜点点头。   这里的一切都跟夕阳以前来到时的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整洁许多,干净许多,沈甜是个好姑娘,持家有道,即使沈三拳走了,她依然顽强的挺了下来,支撑着这个家,照顾好小颜,抚养她成人,无怨无悔。   夕阳望着四周的一切,望着熟悉的墙壁,闻着熟悉的味道,她想找到一丝沈三拳的感觉,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沈三拳,永远是她心中无法忘记的一个人。   “哎呦!”沈甜突然弯下腰,抱着肚子。   “怎么了?”夕阳大惊,从回忆中回到了现实。   沈颜赶紧跑上前,扶住自己的嫂嫂,让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对着夕阳说道:“夕老师,我嫂子怀孕了,最近经常会肚子痛,医生说了,这是正常的反应。”   “怀孕?”夕阳喃喃的说了一句,“小甜,你真的很幸福!”   她已经怀上沈三拳的孩子了,沈甜,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幸福。   夕阳蹲在沈甜的身边,轻轻的帮她擦拭着头上的冷汗,“要注意休息,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做重事,要定期去医院检查知道吗?”   沈甜痛并幸福着,只能是不断的点着头。   夕阳没有过多的逗留,她现在已经不太适合在这里多待了,毕竟这是人家的家里,小甜跟沈三拳已经组成了家庭,她不想让自己这个外人打破这个家庭的温馨与平静,沈颜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孩子了,她也不会认为自己跟他的哥哥有什么,她只是她的夕老师,而沈甜才是她的亲人,她的亲嫂子。   夕阳知道南岗村墓地的位置,跟陈天放两人一起带着香烛缓缓的走到了南岗水库的大堤上,昔日的油菜花再次灿烂的盛开了,一幕羞涩幸福的场景再次涌上心头,我们南岗村的油菜花,那就是一生一世的承诺。   一生一世的承诺?夕阳笑了,笑的很苦,微风吹拂了过来,也带去了她心中存在的无尽思念。   “天放,这里美吗?”夕阳轻轻的问了一句。   陈天放望着她,不知道说什么,这里美?他看不出来,不过既然夕阳开了口,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回应了一句,“很美!”   “是啊,这里真的很美,当初美,现在美,以后我想一定会更美。”一边说,夕阳一边向前走去,老村长的坟地赫然的出现在眼前,夕阳就跟一个扫墓的亲人一样,上好香,点好烛,烧好纸,随后又向着远处前方走去,远远的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朴素的身上整洁一片,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麻木的走到前面的墓地旁,跪坐了下来,“我来看你了,今天你过的还好吗?”   雷龙的墓地前,毛寡妇幽幽的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语,夕阳望着她,看了很久,最后才对陈天放说道:“天放,我想我们不需要过去了,雷龙大叔现在很幸福,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们!”   陈天放望着夕阳,扶着她默默的离开,最后一个墓地是沈奶奶的所在地,这一次夕阳表现的很是虔诚,恭敬,一丝不苟,陈天放甚至还能听见她跟沈奶奶说着什么。   处理完了所有的一切,夕阳终于站起身子,手上提着竹篮,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天放,我们回去吧!”   陈天放继续搀扶着她,同样也是一丝不苟。   两人一起向着南岗村而去,走出几十步,夕阳再次的回转头,在雷龙的墓地前,毛寡妇还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说着,笑着。   “雷龙大叔,我想你现在一定很开心,因为有一个爱你的人在无时无刻的关心你,牵挂你,你安息吧!”夕阳露出一个最为灿烂的笑容望向大堤下面的南岗水库,微风吹起阵阵的涟漪,很美。 第三百一十四章 狠   白庙的早上,太阳缓缓的从东方升起,第一缕的阳光透过那扇古色古香的窗户照耀在沈三拳的脸颊上,他慢慢的睁开眼睛,起了床,歪歪斜斜的向着门外走去。   已经三天了,身体的内伤没有得到完全的康复,不过这小子其他的部位却是异常的结实,就连图帕鲁也说过,钢铁一般的身躯是没那么容易垮掉的,不知道是由于图帕鲁医术的高明,还是真的有了无比快速的恢复能力,三天之后的沈三拳算是能吃能喝能走了,唯一不爽的就是胸口有时会隐隐的作痛,笑话,这么快就想安然无恙,还真以为自己是神仙转世啊。   冬季的泰国清莱府,有着不少的寒冷,沈三拳缩着脖子,将身上的外衣紧了紧,走了出去。   在宽阔的洁白大理石铺盖的广场上,一群群的和尚盘坐在地面,虔诚的对着东方的阳光,祈祷平安,祈祷宁静。   燕云天跟燕云海入乡随俗,坐在一排房子的前面,在他们的正前方,正是老和尚图帕鲁,而颂猜则是一身白衣,靠近图帕鲁的身旁,闭目,吐气。   过了一段时间,这些人才一个个的站立起来,所有的和尚一个个的从图帕鲁的面前经过,低头,念着佛号,有着无比的敬重。   图帕鲁睁开眼睛,望向站立在远处的沈三拳,缓缓的站了起来,对着他招了招手。   而此刻,燕云天跟燕云海也发现了他,脸上挂着笑容,待到沈三拳靠近,关心的问了一句,“能走了?”   “当然!”沈三拳轻轻的挥动着拳头,“不但能走,还能打呢。”   “哈哈……”图帕鲁放声大笑,老方丈一般的矜持已经荡然无存,他轻轻的观看了一下沈三拳受伤的虎口,说道:“三天,恢复的很快,只不过内伤却是要不断的调戏,想在短时间内好起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啊。”   沈三拳点点头,这些他也清楚,在丛林的时候没有摔死算他命大,后来玩命一般的开枪杀人,最后拼尽最后一丝的力气杀死了古奇,这些都已经到达了他的极限,说句难听点的话,现在的他还能够谈笑风生的站在这里,勉强还真能算作是一种奇迹的发生。   图帕鲁看着沈三拳的眼神是十分欣慰的,一群人慢慢的向前走着,他不由的问了一句,“沈三拳,我教给你的那些泰拳基本招式你还练习过吗?”   “大师,三拳不敢忘。”   “很好,那你说说,你练习这些东西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吗?”   沈三拳沉默了一会,脑海中还真的出现了一道自己的思维,不由舔了舔嘴唇,笑着说道:“大师,我没读过什么书,具体的什么也很难说的清楚,我就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吧,至于说的对不对我就很难说了。”   “尽管说!”图帕鲁鼓励道。   “在我的老家,我算是个顽劣分子,打架闹事这样的事情也是做了不少,但是要致人于死地这样的想法我却是没有,乡下的臭把式,抱头,出拳,踢腿,更有一些下三滥的打法就是击打人体的下面部位,不过这些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都是不容易出现的,毕竟杀人要偿命,而手中一旦有了武器,或许就不会那么容易的操控自己了。”   “说的很好,你继续!”图帕鲁脸色一阵温和,“你能够讲述一下中国武术跟泰拳的区别吗?”   沈三拳一阵脸红,“武术,我可从来没有学过,都说天下武功出少林,但是少林寺到底有多强,一个人能打几个还是几十个人,这些我都没有见过,不过中国人才济济,被武力打死的人却是不多,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我们中国的武术还是志在强身健体的,或许也根本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神奇,不过我见到过那些格斗技术十分好的人,他们的动作,力度都是一气呵成,制服人很容易,杀人也很容易,我想这恐怕就是格斗技术跟武术的区别了,前者是攻击手段,后者却是防护手段。”   “那你觉得泰拳如何?”   “泰拳我也没有学过,就是大师你教过我一些基本的动作要领,膝盖,手肘是泰拳的主要攻击部位,这些地方都是人体的强硬点,而攻击对方身体的部位却是最脆弱,最致命的,以自己最强健的部位去攻击别人最脆弱的部位,很显然,泰拳志在伤人,或者说是杀人也行。”   图帕鲁抬起头,有点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随后看向远方,说道:“你说的很对,不管是你们中国的武术,还是现在流行的格斗技术,或者是泰国的泰拳,初衷都是好的,是能让人身体机能得到提高的一种训练方法,但是中国的武术讲究温和,我见过不少的高僧,他们本是有着巨大的修为,武功对他们来讲只是一种强身健体的手段,这些人让人信服,让人尊敬靠的并不是一招毙命的强悍,而是心中的那份信念,不过,现在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而整个国家,或者是整个世界都在慢慢的改变,弱肉强食啊,格斗技术讲究灵活多变,既需要强有力的手段,更加需要敏捷加以配合,出手如电,拳拳到肉,每一次的攻击都有自己的目的,它,适合你,年轻人,反观泰拳,出力的部位全是人体的关节,这些地方不容易受伤,也有很高的攻击力,但是一旦受伤,却要面临一种可怕的下场,就跟你说的一样,用自己最强硬的部位去攻击人身体最脆弱的部位,这不是防守,而是进攻,是伤人,是杀人,它,适合金三角。”   沈三拳瞪大了眼睛。   “沈三拳,你现在已经出现在金三角,我想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个世界武力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但是有时候,却是必须要用它来解决问题,如果你能回到一个和睦的地方,我希望你好好的学习你们中国的文化,它,博大精深,源远流长,文化底蕴加上悠久的武术涵养,对你的一生都是巨大的帮助,但是,如果你回不去,而只能在金三角生存的话,我希望你好好的学习格斗技术,学习泰拳,因为你随时随地都要保护自己,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而最有效的保护方法就是进攻,你要学会格斗技术中的灵巧和力度,更要学习泰拳中最有效的攻击方式,说的简单点,你要在金三角生存,你就必须学会一个字。”   沈三拳抬起头,“大师,什么字?”   “狠!”   图帕鲁说完,缓缓的迈出脚步,向着前方走去。   燕云天跟燕云海也在一旁细细的品味着图帕鲁的话,感触很深,老和尚所说的每一句都是金三角生存的必要注意的问题,他说的很对,金三角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要生存,要活命,那就需要强悍的实力,你不杀人,别人就杀你,这已经是亘古不变的法则,练习格斗技巧也好,练习泰拳也好,甚至是练习枪械的操控,为的都是不断的充实自己,重在人心,一个人善,他的实力会变成一个强有力防护手段,而一个人恶,不管他有没有学习这些杀人的方法,他始终都是一个嗜血者,而既学习了这些,心底又恶的人,他就会变成一个杀人的机器,鬼烈就是其中一个很好的例子,这个家伙已经形成了一种病态,泰国的秘术已经侵蚀了他的整个头脑,对他来讲,杀人已经成为了一种乐趣,一种发泄的手段。   人,会改变,也需要改变,因为环境使然,而命,只有一条。 第三百一十五章 放不下   受伤没有痊愈的沈三拳吃过早饭就跟图帕鲁匆匆的道别,这一点是燕云天跟燕云海没有想到的,而图帕鲁更是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他,“沈三拳,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的伤势,你现在还没有痊愈,别说内伤,就是外伤还是绷带缠着绑带,你真的确定离开?”   沈三拳点点头,“我放不下,有个小姑娘需要我去搭救,她是为了找我才失踪的。”   望着沈三拳坚定的眼神,图帕鲁也不好再说什么,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沈三拳,“好,是个不错的小子,你尽管去吧,我相信你能够成功,不过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吧,大师。”沈三拳对于图帕鲁的敬重是发至内心的,这个老和尚不但救了他的命,更加教会了他很多的道理,甚至在心中也是真真切切的关心着自己。   “救了人,我希望你回到白庙,第一是你的身体,第二,我希望你好好的学习。”图帕鲁口中的学习沈三拳自然知道,他微笑的点点头,“大师,我一定会回来的。”   看着燕云天燕云海的离开,最最心里难受的还是颂猜,这个家伙这几天可是殷勤备至,现在这三人就离开了,岂不是军火的事情又要耽搁好一阵子。   燕云天岂能不知道颂猜心中的所想,待他送自己等人到达门口的时候,燕云天慢慢的凑近他,说道:“颂猜王子,你的恩情云天会铭记于心,你放心,以后如果有需要,我一定帮忙。”   得到这样的承诺,颂猜不可谓不心花怒放,但是这个善于隐藏的家伙还是刻意的掩饰住了心中的喜悦,说了一声谢谢之后,才对着沈三拳做出一份谁也看的出来的虚伪,“沈三拳,你要好好的养伤,白庙永远欢迎你们这些朋友。”   拉到吧,欢迎我们?欢迎云天大哥的军火还差不多,沈三拳心中所想,也是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对于眼前这个虚伪到家的人,他也是不愿多谈,只是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一下。   这一次回东枝是车辆是颂猜特意安排的,军用悍马,很结实,后排位置很大,三人不客气的坐了进去,稳稳当当的离开了清莱府。   林国这几天坐立不安,甚至有一种想杀人的念头,可是到底要杀谁,要杀的人又到底在何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派出去的人一个个的回来了,可是没有丝毫的消息,林可人已经失踪了四五天,现在还搭上了一个敖力,自从那天在东枝分手之后,敖力就再也没有回来,这不是他做事的风格,敖力虽然鲁莽,但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却是一个冷静的家伙,更加不会做出那些让林国担心的事情,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他,或许也出事了。   林可欣走进林可人的房间,杂乱无章是小姑娘的风格,她慢慢的整理着一切,帮她叠好衣服,铺好被子,甚至还在床头放上一本她最喜欢看的小人书,林可欣在等待,等待小妹平安的归来。   接连好几天,出去查探的人也是不少,小天也是特别的卖力,要不是林国的阻拦,他甚至也想跟林可欣一样,去到蒙库的军营查探一番,不过根据林国的分析,林可人在蒙库军营的概率十分之小,而燕云天最后告诉林可欣的话仿佛也在提醒他,林可人的失踪或许就跟那些在东枝的中国人有着莫大的关系,但是一切都需要证据,如果茫然的去要人,得到的结果绝对会适得其反,甚至还有可能威胁到林可人的生命安全,静静的等下去不是办法,主动出击却又不知道方向在哪里,现在的林国可谓是焦头烂额,这些问题还不算,林俊那个家伙现在好像也有一丝的动静,据可靠的消息显示,这个死人妖现在正在秘密的聚集一批军火,看样子是要做一件大事,到底是什么,却是没人知道,林国心中很担心,林俊的目标有两个,一是蒙库,再一个就是自己,现在林可人失踪的消息传遍了正个南邦,林俊会不会抓住眼前这个好机会对自己狠狠的打击一番呢,绝对有这个可能,自己的这个亲侄子是个典型的笑面虎,平时对着自己没有兄弟林中的横眉冷对,很多时候虽然不会叫一句叔叔,却会笑嘻嘻的点点头,这样的人最头疼,弄不好就会在你最放松警惕的时候狠狠的咬你一口,咬的你体无完肤,咬的你再也爬不起来。   林国不敢冒险,自己一旦倒下,家中的基业完了还是小事,关键还是林可欣两姐妹,他能够想象得到林俊对付两人的手段,斩草除根,所以现在的林国也只能是等待,同时不断的出去寻找,打探,只希望得到小可人一点一滴的消息,只要自己的两个女儿平安,其他的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军用悍马的性能果然不是普通的吉普能比的,逢山过山,逢水过河,彪悍的马达声显示着它无穷的魅力与实力,走在坑坑洼洼的路上,也是一马平川,不过颠簸是在所难免的,沈三拳没有一丝的睡意,紧紧的盯着窗外,愣愣的出神。   “三拳,还在想林家小姑娘的事情?”燕云天跟他坐在悍马的后排位置上,不由的问了一句。   “怎么能不想,小姑娘毕竟是为了找我才失踪的,换着是你,我想也是一样的心情吧,是不是?云天大哥!”沈三拳默默的问了一句。   燕云天递上去一根烟,“抽一根吧,看你挺烦的。”   沈三拳接过,毫不犹豫的点了起来,奶奶的,什么外伤,什么内伤,有烟抽,死也值了。   “三拳,你相信我的话不?”燕云天突然的问道。   “当然!”沈三拳毫不犹豫。   燕云天慢慢的吐出一口香烟,“那天晚上我们四人一起去到蒙库的军营,我跟云海查探了军营方向,在那里,我们一共盘查了六个人,这六人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在蒙库军营有一定身份的人,可是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结果,甚至他们对于小姑娘绑架的事情都显得十分的奇怪,我能够察觉到他们心中的所想,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我的手中又有武器,我想那些人不可能讲假话,这就只能证明一点,小姑娘根本没在蒙库的军营,而阿火所说的蒙库兵绑架她的事情也一定是杜撰出来的。”   “你说什么?”沈三拳大惊,他从来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对阿火,对苏庆国,对丁远,他跟对燕云天的态度是一样的,在他看来,这些人是无论如何不会欺骗他的,现在燕云天突然告诉他这样的消息,他实在很难相信。   “三拳,我知道你很惊讶,甚至根本无法相信,这一点我也知道,要不然我早就会在白庙就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了,那天晚上你烧了罂粟园跳进了后面的丛林,我跟云海杀了两个蒙库兵换了他们的衣服才慢慢的混了出来,来到阎王夜宵的时候,阿火也在,不过表情却是十分的不正常,尤其是我问他是否真的见到小姑娘被绑架的时候,他显得很心慌,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不过后来听说你出事了,他却真的很难过,这一点我相信他是真的,或许他们有着自己的计划跟行动,但是绝对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沈三拳傻傻的听着一切,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阿火叔为什么要骗人?林可人现在到底被关在哪里?沈三拳一阵烦躁,拳头重重的轰在旁边的钢板上。   “三拳,我知道你很担心,不过千万不要着急,你好好的想一想,这些人是不是跟蒙库有仇?或者……”燕云天欲言又止。   沈三拳赶紧的问道:“云天大哥,你有话就说,或者什么?”   燕云天定了定神,断然的说道:“阿火是不是跟林家有仇?”   沈三拳再次的愣住了,他不断的思索,阿火叔他也是在金三角才认识的,他以前跟林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那么其他人呢,叶寒他不清楚,苏庆国也不清楚,丁远……突然沈三拳瞪大了眼睛,喃喃的说道:“云天大哥,你说会不会是丁叔?”   “丁叔?丁远?”   “不错!我记得他跟我说过,他最大的仇人就是金三角的林家人,林浩天杀了他的父亲,杀了他的妻子,杀了他的儿子,更是杀了他很多的好兄弟。”沈三拳已经快要说不出话了,内心充满了恐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林可人……   燕云天猛的一惊,这些可都是不共戴天的大仇啊。 第三百一十六章 残酷   沈三拳手中的烟灰留下长长的一条,经过汽车的颠簸终于是断了下来,掉在他的手背上,望着燕云天,他再次喃喃的说道:“云天大哥,你说是不是丁叔?”   他的声音很轻,说的也很慢,他很希望燕云天直截了当斩钉截铁的说,不是,但是事实并非沈三拳所想的那样,燕云天沉默了一会,最后终于紧紧的看着沈三拳,说道:“三拳,丁远的身手不错,来到金三角你相信他就能安分守己吗?要是真的是那样的话,这么些年他又为什么待在云城,这都是说不过去的啊。”   “云天大哥,你想说什么?”沈三拳的心慢慢的揪了起来。   “三拳,做任何事,自己的实力是首先,但是更加重要的还是机会和条件,丁远在云城蛰伏了这么多年,我就不相信他能真的忘记自己心中的仇恨,现在他带着你来到金三角,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为了你,但是我觉得在他的心中一定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或许就是了结她跟林家之间的矛盾,按照你所说的,他跟林家存在的仇恨,那是任何人都化解不了的,林家小姑娘的绑架恰好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是巧合吗?我不这么认为,如果是巧合,阿火没有必要撒谎骗我们。唯一最有可能的就是他联合丁远在计划着什么,这个计划就是对付林家,而小姑娘的出现就是机会的来临,也为他的计划创造了一个很好的条件。”   “那他以前也见过林可人,为什么不动手?”   燕云天阴冷着脸,“光天化日之下丁远要是敢动手的话,那他何必还要不断的等待,林浩天可是杀了他的全家,他要报仇也一定会心狠手辣,杀一个有什么用,等到林家人发现,你认为就凭丁远的力量能够全身而退,或者是杀光他们?”   沈三拳不说话了,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燕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三拳,你这个丁叔不简单啊,你以后一定要小心,这里是金三角,我提醒你一点,不要相信任何人,就是我,也不例外,你的思维只能由你一个人去主宰,你明白吗?”   “云天大哥……”   “人都是会变的,利益跟仇恨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三拳,相信你自己,千万不要有任何一点依赖别人的念头,要不然,金三角会慢慢的吞掉你的。”燕云天认真的说道,紧紧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从纯朴的乡村来到这个勾心斗角的地方,他需要经历和改变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沈三拳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现实,看着车外的风景,他内心顿时觉得空荡荡的,不要相信任何人?这对他来讲真的很可怕,在云城,有小释刀疤那么多的兄弟,即使出现了再大的困难,他始终相信自己永远倒不下,因为在自己的后面,他们会顶着自己,扶着自己,而现在呢,仿佛就在一个空旷的大空间里,而自己的四周全部都是敌人,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斗,前面的敌人虎视眈眈,凶狠无比,而在身后,那些隐藏的看不见的却在黑暗中发出一阵阵阴冷的寒气,慢慢的逼了过来,沈三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   燕云天似乎看穿了沈三拳的心思,摇了摇头,安慰的说道:“三拳,别想那么多了,云天大哥说的或许重了点,现在到底是不是丁远绑架了林可人还是一个未知之数,我们现在说的也只是推测,可能事实根本就不是我们想象的这样。”   “但愿吧!”沈三拳现在茫然到了极点。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找到她?”   “嗯!很想,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林可人就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再说了,这一次要不是为了找我,她也不会出事。”沈三拳有点伤感了起来。   燕云天皱起了眉头,“不管丁远有没有做这件事情,阎王夜宵我们一定是不能回去了,而且就连我们回到东枝的消息也一定不能告诉他们,我始终觉得阿火心里隐藏了什么,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好还是坏,防范是必须要做的,你知道丁远住的地方在哪里吗?”   沈三拳回应了一句,“不知道,不过我来到金三角的第一天,他带我去的是一个名叫黑窟的地方,那里是庆国叔的住所,我也就是住了一晚上,随后第二天就碰到了那个柬埔寨的女人。”   “我们现在就去黑窟,林可人是在东枝失踪的,丁远如果真的是绑架的人,应该不可能不把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黑窟我认识,是东枝一个极其混乱的场所,那里居住的也都是一些穷人,随便关押一个人,还真是不太容易让别人发现。”   “云天大哥,就听你的。”   燕云天点点头,跟前面的司机说了一句泰国话,那家伙立马加快了速度,迅速的飞奔了起来,转眼之间,东枝的地界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一辆拉风的悍马走在路上自然是十分的引人注意,颂猜这个家伙也算是有本事,这种军用悍马是美国军队特有的,根本不会出售,不过近几年随着毒品生意的泛滥,金三角的各个大军阀也都高素质了起来,对于这种结实耐用性能超好的家伙十分的偏爱,据燕云天知道的来看,已经有很多的军阀拥有了这样的高档战车,其中很小一部分人甚至拥有了自己的军用坦克,颂猜能够弄到一辆,看来跟其他的军阀分子也是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黑暗勾当。   到了东枝,燕云天三人走下车,跟那个司机道谢了几句之后,立马换乘了一辆普通的小货车缓缓的向着黑窟而去,开悍马直接杀过去,简直是太招摇了。   黑窟跟沈三拳离开时的景象一样,或许再过更长的时间,这里依然没有什么变化,没有土地,没有资源,有是只是那一条黑黑的河水,没有人会喜欢这个地方,而那些穷困惯了的渔民似乎已经习惯上了这里的宁静,懒懒散散无精打采的开着小船飘荡在河面上,每一个人都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富人有富人的生存方式,穷人自然也有穷人的生存方式,在他们看来没有杀戮没有血腥就已经很满足了,可是一旦真的危险来临,他们也只有漠然的面对,反抗只能是徒劳,沈三拳的脑海中出现了那天的冲锋舟,出现了那几个手举长枪的军人,他们毫不顾忌的杀人放火,而最后自己也是尸沉在这瓢黑水中,当时的杀戮会引起一定的恐慌,会引起一些人的胆战心惊,可是一旦过去,谁又能真正的记得在这黑水的下面到底融入了多少的鲜血,留下了多少的尸体呢,没有人会去计算,更加没有人会去计较。 第三百一十七章 可人的曙光   三人慢慢的向前走着,看到那熟悉的木桥,沈三拳缓缓的举起了右手,“云天大哥,那桥对岸的房子就是庆国叔的。”   燕云天盯了一会,随后转过头望向了其他的地方,黑窟他以前来过,是几年前的事情,他清楚的记得当时的自己坐在一条小船上,跟自己的兄弟一起杀死了十多个仇人,当年的情景跟今天还真有点相似,同样是阴沉沉的天空,雨季仿佛提前来到了。   三人不敢直接走到苏庆国的屋子前打探,只好慢慢的沿着河边一路的查询过去,黑窟的屋子错落有致,大部分都是分散在河道的两旁,搭建在伸向水面的木架上,一排排的竹竿丢的到处都是,而那些房子的门口则是挂满了所穿的衣物,要在这样一个地方找寻一个失踪的小姑娘,大海捞针么?错了,恐怕比大海捞针还要难,最主要的是,她到底是不是在这里,也是不能确定的。   既然丁远跟苏庆国住在这里,而燕云天又怀疑林可人就是被他们绑架的,所以三人也不敢大摇大摆,要是事实如此,一旦被他们发现,那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三人商量了一下,分成两组寻找,燕云海跟沈三拳一组,燕云天自己一组,这些木屋都是空荡荡的一目了然,当然了,如果关押了人,自然也会上锁,而如果出现什么可疑的情形也是很容易看出,大海捞针就大海捞针吧,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燕云天嘱咐了两人几句,就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位于河边上的位置留给了燕云天,而岸上相对平坦的地方则归燕云海和沈三拳。   距离苏庆国居住的木屋大概五百米的地方,林可人正被关押在这里,对于这个计划,丁远可是期待了很久,现在终于成功,却没能让林家人遭受到一定的伤害,这是他没有想到的,这里的原因或多或少的跟沈三拳扯上了一点关系,可以说,不是沈三拳,林可欣是死定了,再者,没有沈三拳的关系,燕云天跟燕云海也绝对不会插这一脚,那林国自然就会心急如焚,在慌乱之下跟蒙库发生冲突也是有可能的,这一点正是丁远所期盼的,林家人要死就死的一个不剩,这是丁远心中的所想,相对于林中来讲,林国看起来更加好对付一些,丁远有着自己的打算,一个一个的逐个击破,他相信有一天林家人会在金三角彻底的消失,一直以来丁远只以为自己心中存在了仇恨,却不知道一个大大的野心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滋生了起来。   随着敖力的死亡,丁远的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警觉,昨天,他去了一趟阎王夜宵,跟阿火碰了面,阿火比想象中来的难过和烦躁,一方面是由于心理的内疚,觉得如此的对待一个小姑娘实在是不应该,再一个方面就是沈三拳,这小子现在到底是死是活,他还不知道,燕云天那天晚上去了丛林也是什么消息都没有,不过当丁远告诉他沈三拳受了伤悲燕云天救出去的时候,他才慢慢的松缓了自己的心情,既然没死哪就一定死不了,想到这里,阿火又不禁的想起了林可人,不错,林家跟丁远,跟他都有着深仇大恨,当年多少兄弟死在林浩天的手上,阿火想想都难过,可是前一辈的恩怨怎么样都是不能算在小姑娘头上的,上次林可人来到阎王夜宵,那几句阿火叔可是叫的真情实意,小姑娘没有城府,没有心机,更加没有意义上的大恩大怨,这样的人却不知不觉的陷入了一场隔代的仇怨之中,不应该啊,阿火问了自己很多次,到底做对了吗?如果林可人真的出事了,他真的能够感觉到复仇的快感吗?   阿火对丁远没有隐瞒什么,燕云天当日的怀疑他也一字不漏的跟丁远讲了出来,最后又忍不住的说了一句,“阿远,将小姑娘放了吧,我们是要报仇,但是绝对不能做这种没有道义的事情,这样做,会天打雷劈的!”   丁远冷冷的看着他,“怎么?怕了?还是狠不下心了?”   阿火摇摇头,“阿远,你是第一天认识我阿火么?什么时候跟林家明刀明枪的干,不用你说,我也会埋头就上,可是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一个小姑娘,我真的觉得很不齿,即使以后我们赢了,报仇了,你真的觉得光彩?你的良心能安吗?”   “阿火!”丁远大喝一声,涨红了脸颊,眼眶中也隐隐的出现了泪水,“光彩,不安?这就是你对我说的话,你难道忘记了阿冰是怎么死的,龙胖子是怎么聋的吗?还有小峰,你去看看,他现在就瘫坐在床上,他的双腿被谁废的,是林浩天!还有我父亲,还有秋贤,还有我那刚刚满月的儿子,这些你都是亲眼所见,你现在跟我说良心不安,跟我说不光彩,阿火,试问你一句,我有哪一点比的上林浩天的残忍?他杀了那么多人,他有良心不安吗?你说啊。”   “林浩天已经死了!”阿火也怒了,狂躁了起来,对着丁远紧紧的瞪大了眼睛,“林浩天是个混蛋,是个畜生,难道你也要变成跟他一样的人吗?”   “你说对了,阿火!”丁远突然转变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要是能报仇,要是能杀光所有的林家人,我宁愿自己不是人。”   “阿远!”   “好了,阿火,你不要说了,我们永远是兄弟,你能帮忙我很高兴,如果你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可以站到一边,你放心,兄弟们的仇我会报,我一定会报!”丁远说完,离开了阎王夜宵,只留下阿火一人呆了一般的坐在椅子上。   “阿远,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丁远回到了黑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可是对于阿火的话却是丝毫不听,在他看来,这个仇没有人能够化解,只有林家人死光了才能平息一切,他细细的想着阿火的其他话,心里顿时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妥,这个计划只有四人知道,他,苏庆国,叶寒和阿火,而现在恐怕要多了一个人,那便是燕云天,在金三角能够混到现在这样的地步,燕云天当然不是浪得虚名,更是不是靠运气,这样的人有着自己的头脑,很容易发现事情的端倪,阿火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到了紧张的时刻,免不了就会出现一些漏洞,燕云天或许就明白点了什么,不过要在短时间内猜到自己的头上恐怕也是不太可能,何况这一次沈三拳受伤了,燕云天难道还会甩开三拳不顾而去查探林家小姑娘的消息,屁话,那是绝对不可能,乌金膏跟燕云天是什么关系,而乌金膏对于沈三拳的器重他也是看在眼里的,要不然就凭沈三拳这个小子,丁远或许还真不愿意将他带到金三角,带他来到这里,当然有他自己的目的跟原因,这可是丁远到了最后取胜的关键。   想着想着,丁远还是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开了门向着关押林可人的木屋而去,而苏庆国却没有跟随,他跟阿火一样,其实心里是很不想做这件事情的,但是为了兄弟,为了当年那些死去的亡魂,苏庆国跟阿火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毕竟这段仇怨他们当年亲身经历,而林浩天那种不折手段残忍无比的行径也让他们再一次的愤怒了起来。   林可人被关押在一个黑暗无比的房间里已经整整四天了,这间房间四周没有一扇窗户,到底是天黑或是天亮她也不知道,如果从外面看,你会惊讶的发现在这个小房间的四周还有一层厚厚的铁皮包裹着,木板的缝隙根本透不出一丝的光亮,这些天,她从害怕,迷茫到现在的冷静,已经慢慢的适应了过来,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喊过,她叫过,挣扎过,可是都是无济于事,看守自己的大概有四人,日夜轮流不停,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来到,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发出一丝的声音,说话也是走到门外,这些人不会理会她,除了她要喝水吃饭,才会打开门下的一个小洞递过来,而要是方便,则只能是小屋里面的一个木桶了,现在的林可人真正的体会到了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感。   丁远很是小心,为了看住这个小姑娘,他还特意的请了六个缅甸人,其中两个身手一般,负责煮饭打水等杂事,而另外四个却有一定的身手,是叶寒通过关系找到的,这些人日夜不停的看守,而丁远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他一般都不想出现在这里,尤其是得知了燕云天的怀疑之后,他更加的小心,他怕别人看见,更多的还是怕小姑娘知道自己的身份,毕竟现在还不能杀她,一个这么好的棋子就这样死了,实在太对不起林国了。   沈三拳跟燕云海沿着上面一路的寻找,这个鬼天气还真是奇怪的可以,刚刚阴沉沉的一片在半个小时之后竟然云开雾散,太阳热辣辣的出现了,沈三拳伤势只有一点点的康复,走了一段时间已经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那些汗水流进身体没有愈合的伤口,钻心的痛,他咬着牙,一步步的向前走去,这里的房子一间靠着一间,十分的密集,不过好在也不难查,一眼看过去基本都没有太大的遗漏,可是要找到那种存在可疑的房子,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起码现在沈三拳还没有发现,他的心也渐渐的绝望了起来,或许自己跟燕云天只是凭空想象,小姑娘根本就没在这里。   沈三拳走累了,掏出了刚刚从燕云天那里抢过来的香烟,点燃挂在嘴上,刚刚抽了一口,突然前方不远处一阵刺眼的亮光照射了过来,沈三拳眯起眼睛,用手挡住眼眉处,轻轻的问了一句,“云海哥,那是什么东西?”   燕云海此时也已经发现,细细的看了两眼之后,说道:“一栋房子而已,为了结实点,有人在上面包裹了铁皮。”   “铁皮?”沈三拳心里猛的一惊,匆匆的扔掉了口中的香烟,向着亮光快步的走去。 第三百一十八章 出手   “三拳……”燕云海看着沈三拳,轻轻的叫唤了一句,却是看见他快步的向着前面包裹着铁皮的木屋走去,顿时可疑两个字眼浮现在了脑海里,一件包裹的如此严密的房子,是不是存在着不少的疑点呢,或许……燕云海的心猛的提了起来,警惕的观看着旁边的一切,要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这里一定还有人在看守着。   丁远雇佣的六人除了两个负责烧饭之外,其他的四人分日夜两班不停的看守,这是丁远特意交代下来的,一定要好好的做好自己的本分,要不然别说佣金拿不到,出现的后果全部都是这些人自己承担。   四人也算是职业道德挺好,在金三角也是一些三流的杀手,对于看守一个弱女子自然是手到擒来,他们认识叶寒,知道这是一份好差事,同时又是一份不容易完成的任务,但是为了钱,这些人也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负责守候晚班的两人静静的躺在旁边的木屋中睡觉,而另外两个烧饭的家伙却是悠闲的忙碌着一切,现在也已经接近中午,中饭也在不断的准备着,最后两个负责白班的家伙却在一旁抽着烟,这是两个体态魁梧的缅甸人,只穿着一件单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在他们负责的这四天里,可谓是风平浪静,这些人也是放松了一点的警惕,不过叶寒跟丁远交代下来的任务他们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的,随着眼前香烟燃起的淡淡烟尘,他们也是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正缓缓的向着自己而来。   其中一人立马用手推了推旁边的同伴,两人用一种很不友好的眼神猛的射了过去,死死的盯在沈三拳的身上,在沈三拳的身后,燕云海却是不慌不忙,一边看着旁边的情形,一边观看着眼前的两人,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两个家伙都不是善类,看他两人的眼神,即使没有绑架小姑娘,也一定在做着不可告人的勾当。   燕云海紧走两步上前,拉住了沈三拳,“三拳,好像不对劲!”   “云海哥,你也发现了?”沈三拳头也不回,轻轻的说了一句。   “这所房子很可疑,加上门前的几人,绝对有问题,看他们的架势,应该也是练过的,你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云海哥!”沈三拳说完,再次点燃一根香烟,脚步也是缓缓的慢了下来,可那两人却依旧不断的在他身上打量着,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一般。   沈三拳的脚步不停,就在即将靠近木屋的时候,两个家伙终于忍耐不住,猛的站了起来,向着沈三拳横出了手臂,嘴里嘟囔着一句缅甸话,大概的意思不用也知道,不是问你有何贵干就是止步。   沈三拳停了下来,缓缓的吐出一口香烟,静静的看着两人,这两个家伙一看就是老手,在这样的环境下,沈三拳这边有两人,他们自然不会马上冲上来制服沈三拳,一是不知道这小子的身手,再一个贸然动手那不是在告诉别人自己这里有些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吗?   沈三拳微微的一笑,对着两人友善的点点头,脚步跺到一边,继续慢慢的靠近木屋。   其中一人快速的踏出一步,来到沈三拳的面前,伸出右手,示意他走向别的地方,沈三拳抬起头,紧紧的看着他,缓缓的说道:“云海哥,看来不动手是不行了。”   这句话是跟燕云海说的,可是在这个缅甸人看来,却是在跟他询问着什么,加上沈三拳的表情做的十分到位,这家伙立马走前一步,再次说了一句缅甸话,就在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沈三拳已经果断的出了手,凌厉的一记摆拳飞快的击向了他的脑袋,左脚跟着用力,在地面上使劲的踏了一步,右脚的膝盖高高的顶起,整个人全身都爆发了起来,就一瞬间,这个缅甸人已经受到了两次的攻击,太阳穴跟腹部同时被沈三拳击中,哐当一声倒了下来。   另外一个人丝毫没有想到沈三拳说动手就动手,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狠戾,正要迎向沈三拳,燕云海已经猛冲了过来,手中的拳头闪电一般的击向了他身体的要害,这个家伙比前面一个显得幸运许多,他没有遭到燕云海的偷袭,在有了防备的情况下,虽然手忙脚乱,可依然慌慌张张的躲了过去,他显得大愣,稍微犹豫了之后,已经大声的叫喊了起来,两个做饭的家伙显然比眼前出现的两人实力相差许多,手中拿着切菜用的菜刀跟锅铲只是惊恐的看着不知道怎么出现的两个陌生人,而那两个负责晚班的家伙此时也被惊醒,木屋中一阵吵杂之后也是快速的出现在了燕云海跟沈三拳两人的面前。   燕云海继续跟那个家伙缠斗,而沈三拳则在偷袭击倒对手之后快速的冲向了铁皮包裹的木屋,‘砰砰’的捶打了起来,同时口中大叫:“可人,可人!你在不在里面?”   昏昏沉沉暗无天日的林可人被这一阵的拳声惊醒,听闻之下,却仿佛是沈三拳的声音,虽然还不能确认,但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急切的呼叫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有铁皮包裹着,但是声音还是清晰的传了出来,沈三拳的心猛的一跳,妈的,还真让自己瞎子摸着大象了,里面的声音绝对是林可人发出的,他正准备找寻木屋的出口,负责晚班的两个家伙忽的闪现了出来,两人击打沈三拳,两三招过完,已经将这个不要命的小子踹的飞倒在前面的沙土上,沈三拳紧紧的捂住胸口,嘴角处流出了一丝的鲜血,他的伤势本来就没有痊愈,只有短短两天的修养根本就是无济于事,前面那人他靠的本来就是偷袭加上猛烈的一击,那家伙能够躺地也是因为太阳穴被击中,而在两个强壮大汉的围攻之下,沈三拳能够讨不了一丝的便宜,全身再次的疼痛了起来,那两人也是意识到事态的紧急,踹到沈三拳之后,立马上前,就要活活的弄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而在那边,燕云海已经稳稳的占住了强势,将另外一人击打的连连后退,猛的踢出一脚之后,赶紧闪过身子,快速的向着沈三拳奔去。   将沈三拳扶起来之后,对方三人也是慢慢的靠拢,而那个被沈三拳击打的家伙却是猛然的摇晃着脑袋,歪歪斜斜的站立起来之后,用一双恶毒的眼睛死死的看着沈三拳,他这一击挨的冤枉啊。   “三拳,你怎么样?没事吧?”燕云海冷静的问了一句,面对着即将逼近自己的三人。   沈三拳闪过一丝痛苦,咳嗽了两声,喘息的说道:“云海哥,可人在里面,不会错的!”   燕云海不再说话,形势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困难,沈三拳受伤未愈,而自己也根本不可能力敌四个家伙,当然还有那两个虎视眈眈,虽然有点害怕却依然手握武器的‘厨师’。   两人一步步的后退,被沈三拳偷袭倒地再次站立起来的家伙已经是忍耐不住,率先展开了攻击,目标,沈三拳。 第三百一十九章 杀人灭口   四人的攻击自然是非同小可,现在的沈三拳虽然还能反抗,但是已经没有了攻击性,刚才被两个家伙使劲的一脚已经是踹的昏昏沉沉,要不是这小子命里属猫,恐怕现在已经是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燕云海将沈三拳护在身后,自己一人跟前面的四人战了起来,双拳难敌四手,现在可是八手,燕云海很快败下阵来,可是依然咬着牙,不哼一声,拼了命的不断出拳,那四人的身手算不上是高手,但也是不容忽视的硬角色,燕云海在抵抗了几次之后,已经是毫无反抗之力,整个人面临着随时倒地的危险。   “三拳,你先走!先走啊!”燕云海一边叫喊,一边拼命的抗住四人,两人虽然出手有些鲁莽,但是燕云海知道沈三拳此时的心情,他也没有想到在木屋的里面会再次冲出两人,现在既然已经骑虎难下,那就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两人如果都待在这里,早晚都会横死当场,而如果有一人能够逃离出去,那么即使自己死了也是值得的。   沈三拳如何肯离开,见到燕云海的惨状,再次爬了起来,猛的冲上前,刚刚出手,就已经被别人打的倒退了好几步,瘫躺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两个‘厨师’不可谓不是趁火打劫之人,看见沈三拳倒地,立功的时候也到了,狞笑着笑了过来,手上举着菜刀,拿着锅铲,一脸的喜庆。   铁皮木屋被敲击的‘砰砰’作响,林可人焦急的大喊着,她已经听出了外面打斗的声音,不管是谁,一定是有人来救自己,所以现在的她也是丝毫不敢停下,她希望这种吵杂声能够引起外面相救之人的注意,人都是这样,面临绝境的时候,生存的欲望会比平时强烈好几倍,沈三拳刚刚已经叫唤了林可人的名字,那就已经证明知道了她就在里面,可是在林可人看来,声音越大,获救的机会也是会增加许多,所以她不断的敲击,不断的呼喊,眼泪也是顺着小脸蛋不断的流下来。   就在两位‘厨师’大人准备袭击沈三拳的时候,从他的后面忽的冲上来一人,沈三拳能够明显的看见两人的眼神一愣,随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而就在沈三拳一伙的同时,那后面之人已经快速的越过了他,出手如电一般的掐住了两人的咽喉,随后拔出腰间的剔骨刀,一刀一个闪电般的结束了两人的生命。   那两人惊讶的目光始终在沈三拳的脑海中浮现,他静静的看着来人,丁远,不错,来人正是丁远。   随着两人身体的倒下,丁远快速的转过头,看着沈三拳,点了点头,随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再次扑向袭击燕云海的四人。   沈三拳猛的转过头,四人的眼神中出现了刚才两个人一样的惊讶,不解,甚至是一丝的恐惧,这是为什么?沈三拳隐隐的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那四人的动作明显的慢了下来,甚至有一人已经闪到一旁,口里刚想出声,丁远已经是虎狼一般的扑向了他,在他惊讶疑惑的眼神中结果了他的性命,手段依然是那招无一例外的破喉,这是沈三拳第一次看见丁远的真正实力,很惊讶,很恐怖,甚至有着太多的震惊,他的刀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人看不清出刀的轨迹,杀人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这是他所认识的丁叔吗?沈三拳呆呆的看着,现在的丁远让他感到很陌生,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诡异,而出手杀眼前的这些人却似乎比沈三拳他们来的更加的迫切。   无数的疑惑出现在了沈三拳的脑子里,丁远为什么要这么迫不及待的杀害这些人,丁远到底是不是同谋,为什么?为什么?   燕云海有了丁远的协助,已经快速的从劣势中转换了过来,其他的三人目露凶光,骂骂咧咧个不停,可是只要谁出口了,丁远必定首先攻击此人,而且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每一次出击都是猛下狠手,一击毙命,插中胸口的剔骨刀快速的拔出,狂喷出一腔热血在他的脸上,他也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继续迎向了最后的两人。   最后的两个家伙真的吓住了,也不再说话,他们的心中也是存在了太多的疑惑,这个家伙分明就是雇佣自己的人,可现在为何要将众人统统杀死,而且是毫不犹豫,甚至是迫不及待,难道是中途变卦,或者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此时看来,这个雇佣自己的家伙已经疯了,转眼四人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上,现在剩下的最后两人也是内心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丁远既然出手杀害其他人,那么最后两人也是一定不会放过的,正所谓,杀人就要灭口,斩草除根,一个不剩。   丁远比想象中的还要急迫,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时间给予两人解释和思考,没有理会两人眼神中的困扰,他的剔骨刀再次出手,两个照面之后,最后的两人也是慢慢的躺下了,沈三拳能够看到,他们的眼睛始终是睁开的,无一例外的看着丁远,充满了深深的怨念。   “丁叔,好刀法!”燕云天的声音在沈三拳的耳边响了起来。   丁远背对着燕云天跟沈三拳,大大的呼出一口气,心里也终于是缓缓的平静了下来,随后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老了,不中用了。”   丁远从苏庆国的木屋出来之后,一路心事重重的向着林可人的关押地而来,还没有走到跟前,就已经听见了急促的厮杀声,他不由的躲在一旁,沈三拳跟燕云海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剔骨刀,心里忐忑不已,这两人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现在冲出去,如果现在出去,林可人算是拱手送出了,但是如果不去,沈三拳又可能就会死在自己的面前,丁远不断的做着思想斗争,沈三拳的利用是他最为重要的一步,可现在林可人也是威胁到林家的决定性力量,到底该怎么办?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河道旁边竟然出现了燕云天的身影,这一下丁远没有犹豫了,反而是焦急了起来,奔跑中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必须要在燕云天抵达之前杀死这里的六人,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坏事败露不说,以后的复仇计划也将会前功尽弃。   靠着矫健的身手,丁远终于是消灭了一切的证据,这一次的实力大展现,也让沈三拳跟燕云海大大的吃了一惊,而不断赶来的燕云天也是目睹了一切,丁远的身手实在是他见过的人当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同时也让他加重了怀疑,所有的一切真的会有那么的凑巧?   “丁叔,你怎么会来这里?”燕云天刻意的问了一句。   丁远看着一眼怒视着自己的两具尸体,挡住了燕云天的视线,缓缓的说道:“前些日子我见过叶寒,知道三拳出了事,不过听说被你救了我也是放下了心来,但是我的心里始终牵挂这个小子的身体,今天在屋里实在憋的难受,就出来走走,没想到……这群混蛋既然想要三拳的命,我就先要了他们的命。”   “丁叔对三拳还真是,我燕云天真是汗颜的很啊。”   沈三拳望着丁远,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内心还是不由的出现了一丝感动,不管如何,丁远对他始终没有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而心中的疑问跟怀疑也确实没有找到所谓的证据。   “丁叔,三拳谢谢你!”   丁远走了过来,“身体好些了吗?给你!”他的手中出现了剔骨刀,正是沈三拳当初留在古奇胸口的那把。   “救命啊!救命啊!”林可人的声音再次的出现。   沈三拳也来不及多想了,众人将木屋的门锁砸烂,当阳光照射在小姑娘脸上的时候,这个小家伙终于止住了哭声,不过泪痕却是挂了一脸,她慢慢的适应了光线,最后看见沈三拳的时候,又是忍不住撇撇嘴,哇的一声,“我好怕啊,大哥哥!”   沈三拳一阵温暖,紧紧的抱住她,轻轻的安慰着,“不怕,不怕,大哥哥在呢,不要怕,啊。”   沈三拳的心里此时装的满满的,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的保护眼前的小淘气,做她一辈子的大哥哥。 第三百二十章 利用的理由   四天的时间,小姑娘却已经是消瘦了许多,惹人忧怜的脸蛋上挂着的是污浊的泪痕,不断抽泣着靠在沈三拳的怀中,身体不住的颤抖,沈三拳知道,她这次是真害怕了,林可人毕竟还是个孩子,以前虽然也是无法无天,甚至还混出了一个十三妹的外号,但是那都是靠着林家这个大柱子在后面撑着,这一次丁远可谓是下了狠手,直接将她绑架来,关押在眼前的这个小房子里,没日没夜的漆黑顿时让她六神无主,黑暗会给人带来恐惧,眼前的小姑娘此时恐怕还未从惊慌中松缓过来。   待到林可人哭泣了一阵之后,沈三拳终于将她松开,紧紧的看着她,微笑的说道:“别害怕,大哥哥在这里,告诉我,是谁把你绑架到这里来的?”   燕云天站在一旁,虽然装着漠不关心,却是慢慢的将心提了起来,他心中的怀疑在丁远到来的一刻已经得到了充分的确认,不错,世界上绝对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丁远一定就是这次绑架事件的元凶,不过凡事都要讲证据,现在的燕云天能拿的出来吗?丁远能够如此坦然的面对众人,自然是有恃无恐,而沈三拳在这个当口问小姑娘,也绝对是徒劳无功,果然,沈三拳说完之后,林可人已经是眨巴着泪汪汪的大眼睛,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是几个陌生人将我绑起来的,等我醒来就已经在这个屋子里了。”   燕云海将所有的尸体统统的丢进了旁边的黑河中,那几具浮尸就这样飘飘荡荡的向着远处而去,没有人会惊慌,也没有人会觉得多了什么,待到几日之后,等到它们靠岸了,附近的野狗一拥而上,什么都没了,这就是这里的残酷,死几个人算什么,这里的人命贱如狗。   等到一切处理完备,林可人终于慢慢的恢复了开朗的性格,也止住了哭声,这让沈三拳也大大的放心了起来,这个小姑娘虽然跟她相交的时间不长,但是不知道为何,他总是觉得自己需要保护她,照顾她,心地善良吗?有一定的成分,另外呢,沈三拳会把她当成沈颜,恐怕这是主要的原因,远在金三角的沈三拳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兄弟。   小姑娘言行举止颇有大将风范,除了将沈三拳当成了自己的大哥哥之后,对于燕云天等人都是恭恭敬敬的道谢着,燕云天发现,当小姑娘口中说着谢谢你丁叔的时候,丁远的脸上明显的闪过一丝的尴尬,不过只是一闪而过,他就恢复了正常。   丁远的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这样一个精心设计的计划就没了,可惜么?当然,不过今天的事情已经无法阻止,如果自己不快速的杀掉那些人,出现的后果或许比现在还要严重,沈三拳跟燕云天既然已经找到了黑窟,难道他们的心里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吗?丁远是这样想的,幸好及时的毁掉了所有的人证,要再想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恐怕是不可能的了,而燕云天在对自己以后的大计恐怕是一个重大的威胁,丁远慢慢的走在后面,望着燕云天的身影狠狠的看了几眼,突然燕云天回过头,“丁叔,你的刀法还真是云天见过最好的,有时间教教我,怎么样?”   丁远微微的一笑,“云天,说这话,你在金三角的威名谁人不知啊,教是不敢了,如果有时间,倒可以研究一下,取长补短嘛。”   “那最好,有时间我一定会来找丁叔的!”   众人各怀心思离开了黑窟,临近分别的时候,沈三拳望着丁远,始终还是不敢相信会在整个地方找到林可人。   不过人已经找到,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平安的将小姑娘送去南邦,恐怕林国已经是火烧眉毛了吧。   沈三拳采取了燕云天的建议,没有回去阎王夜宵,找了一辆车众人一起去到了南邦,路上,林可人竟然沉沉的睡去,靠在沈三拳的怀中,她终于是没有了惊吓,燕云天坐在正驾驶的位置,对着后面的沈三拳说道:“三拳,今天很意外是吗?”   沈三拳摇摇头,“云天大哥,难道真的是丁叔做的?”   “你认为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燕云天转过头,自顾自的望着车外,“三拳,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敢相信,也不想去相信,但是这却是事实,你认为这会是巧合吗?我当时发现了你跟云海正在跟那几个人厮杀,丁远从出现到了结那些人的性命,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杀招都是狠到了极点,说的难听点,那就是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沈三拳再次喃喃的说了一句。   “当然,我从河边匆匆的向着你们赶来,我相信他早就看见了,凭我们三人虽然没有绝对的取胜把握,不过赢的希望还是很大的,要是这样的话,一定就能够查出点什么,留下一个活口都是对丁远极大的威胁,正是这样,他才慌慌张张的出现,杀人,这些人一死,即使再怎么样都是无法找出证据的,你想想看,如果是你看见有人在攻击我,在人多的时候,你也一定会痛下杀手,但是当对方只剩下一人,又无法可逃,也根本没有威胁的时候,你会怎么样?你一定会留下活口,盘问,追查,这才正常,而丁远呢,出手就是人命,以他的身手要杀死一个人很容易,要留下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恐怕也不难吧,但是他却偏偏什么都没有留下,连最后一口气说话的机会也没有给,三拳,你觉得我说的对吗?”燕云天一口气的说完,继续道:“丁远对林家的仇恨你我都知道,但是对你沈三拳,到底是真好还是假好,我现在还不能肯定,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我相信有一天,报仇跟你沈三拳性命要做出一个取舍的时候,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甚至利用你,抛弃你。”   沈三拳没有说话,心里顿时凉了下来,来到金三角,他一切都是陌生的,有丁远,有阿火,有燕云天等人的照顾跟帮助,他才觉得没有那么孤单,可是现在,仿佛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怀疑,丁远带来来金三角到底是为了什么?沈三拳身手普通,脑袋虽然机灵,不过在一个环境中生存还是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说到利用还真无法找到一个值得丁远舍命相救的理由,除非……   想到这里,沈三拳真的害怕了,也痛心了,除非只有一点,那就是利用沈三拳,借助燕云天的关系打击林家,除此之外,沈三拳真的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丁叔,真的是这样吗?”沈三拳默默的望着车外,这一次,他不由的要重新面对以后的生活了。   怀中的林可人睡的很香,睡的很甜,在这个鬼地方充满了欺骗,利用,勾心斗角,或许只有这个小姑娘的心中,才有着最最纯洁的一片天空。 第三百二十一章 秘术   到达南邦,当林国看到自己女儿的身影时,老泪没有丝毫顾忌在众人眼前流下,甚至还有不断的抽泣,这个伟岸的军人柔情的一面彻底的爆发出来,看的沈三拳也在一旁鼻子发酸,感动不已。   三人作为上宾贵客请进了林国家的客厅,还是那所古朴的房子,却是林国心灵的归属,他跟妻子美好的记忆全部都在这里,虽然盖一座大房子对他来讲简直比吃饭还要容易,但是他始终没有这么做,而且老房子的附近一般人都不能靠近,最多的也只能是在外围的院子活动,这一次直接将沈三拳燕云天请了进来,看的出,林国已经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林可人的平安归来别说用他的产业,就是用他的生命他都可以去交换,现在也正是眼前的三个大恩人帮了自己的大忙,困扰了自己四天,让自己日夜不得安稳的大事也终于得到了解决。   林国客气的跟燕云天交谈着,除了今天的事情以外,上次截取蒙库军火库的事情也是一个不小的人情,现在的林国心情也是大好,厨房里早已经吩咐下人准备好了丰盛的中饭。   林可欣感激的看着沈三拳,轻轻的问了一句,“你的伤好了吗?”   “差不多了,不过要彻底的痊愈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沈三拳的虎口上依旧缠着绷带,四天前的淤青还挂在脸上,林可欣看在眼里,更是多了一份难以克制的感动,萍水相逢,沈三拳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妹妹已经涉险两次,每一次都是拿命在拼,尤其是今天,在缠着绷带伤势没有一点控制的情况下找回了自己的妹妹,其中的打斗虽然被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林可欣知道绑架的人一定有着不凡的身手,虎口拔牙,其中的危险跟困难想想都能够明白。   “我家还有一些治疗伤势的药膏,等下给你拿点,你从那么高掉下来,应该赶紧治疗,要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的!”林可欣盯着他,脸上闪过一丝的红晕。   “谢谢了!”沈三拳客气的说道。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如果不是你,可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呢。”   沈三拳一笑,“别这样说,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出事,以后你们一定要看牢她。”   “看的住倒好,她可是这一片的十三妹,我也拿她没办法了。”林可欣说了一句玩笑话,这个时候换好衣服的小姑娘林可人也从里面蹦蹦跳跳的出来,典型的好了伤忘了痛的家伙,看着沈三拳,竟然毫不避嫌的抱着沈三拳的胳膊,“大哥哥,今天想吃什么,我叫胡爷爷给你做!”   “随便吧,我不挑食的。”沈三拳笑道,同时心里暗暗的庆幸,如果林可人真出事了,恐怕他也会内疚一辈子的。   林国跟燕云天谈论起了找寻林可人的经过,燕云天自然不会将对丁远的怀疑告知于他,只是说碰巧,三人刚好要去黑窟找寻人,才撞上了,不管说的是真是假,绑架林可人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沈三拳跟燕云天,这一点林国还是知道的,他没有多问,不过在最后还是提到了一下敖力,燕云天摇摇头,“我没有看见他,如果这么多天还没有回来的话,我想真的是出事了。”   林国的眼神有点伤感,敖力可是在他林家从小长大的,忠心耿耿,说是林国的弟弟毫不为过,现在为了林可人的事情就这样失踪了,他自然十分的痛心,不过生要见人,尸要见尸,林国的心中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当下转移了话题。   中饭的气氛很是活跃,林国也暂时没有将敖力的事情告诉林可人,他知道可人和敖力的关系很好,如果得知为了她而出事了,恐怕小姑娘又该好好的瞎闹一番了,沈三拳伤势没有痊愈倒没有怎么喝酒,而燕云天跟林国却是喝的不亦乐乎,林国敬重燕云天,又加上这两次的事情,自然客气中带上了不少的感激,而燕云天也对林国的为人很是看好,要不然蒙库军火库这样的好事他难道真的会平白无故的送给林国?燕云天早就说了,林国是他在金三角唯一看的起的一个中国人,身为林家的二爷,却没有过分的嚣张,对国人也是能帮助尽量的帮助,这一点在这个利益至上的金三角还是极其难得的。   而说到沈三拳,林国却不由的刮目相看起来了,小伙子有勇有谋,在蒙库的军营闹的大乱,最后还硬是让他活着逃了出来,在跟林可欣谈论丛林逃生经过的时候,沈三拳的身手跟果断也给林国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不知道为什么,林国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不由的问了一句。   “三拳,你结婚没有?”   刚刚说完,林可欣已经是满脸通红,林国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恐怕在座的每一位都能够看的出来,就连林可人也是瞪大了眼睛手上抓着一个鸡腿煞有其事的来了一句,“大哥哥,我姐姐很好的。”   “臭丫头,你乱说什么?”林可欣羞红了脸颊。   沈三拳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缓缓的说道:“结婚了,妻子在老家!”   “哦!”林国有了一丝的失望,不过赶紧转变了语气,大大咧咧的提起了酒杯继续跟燕云天喝了起来。   旁边的林可欣低着头吃饭,一滴泪水无言的掉在了碗里。   下午四点左右,沈三拳和燕云天要离开了,林国亲自派车相送,林可人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大哥哥,你答应教我刀法的,你不能赖皮。”   沈三拳重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说话算话,等我伤好了,我一定会来找你,不过你可千万不能再自己出走了,知道吗?”   小姑娘抿着嘴,哭丧着脸。   等到汽车发动的那一刻,林可欣才慢慢的抬起头,望着这个曾经患难与共的男人离开的方向轻轻的挥动着双手。   三人这一次的目的地依然是泰国清莱府,沈三拳的伤势是不容耽搁的,这一点燕云天知道,白庙那个老和尚既然如此的器重于他倒是个不错的机缘,燕云天也省下了一份心,只交代沈三拳一定好好听从老和尚的安排,至于颂猜,不要跟他过多的打交道,那家伙此时有求于燕云天,以后会不会过河拆桥倒打一耙谁都说不准。   燕云天说完,倒在汽车里睡着了,旁边的燕云海也是一言不发,不一会儿也是打着瞌睡,只有沈三拳心里起伏不已,一下想到云城的那些兄弟和亲人,一下又想到丁远的所作所为,他的思绪混乱到了极点,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车外,看着那并不美丽的金三角风景。   泰国的一处山林中,鬼烈赤裸着上身,在他的前方是一个长方形的铁笼,一米高,三米长,四周都用细小的铁丝牢牢的缠住,留下指缝大的空隙,里面十几条五颜六色的毒蛇交错盘缠着在里面厮斗,铁笼的周围一群人紧紧的观望着,那些毒蛇发出一阵阵让人恐怖的抬首吐舌之声,鬼烈狞笑着对着手下一声招呼,顿时一个粗壮的汉子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个塑料桶,红红的液体在里面异常的诡异,在鬼烈的挥手之下猛然的对着铁笼的空隙倒了进去,淋遍了那些毒蛇的全身,一两分钟之后,十多条毒蛇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全部竖立起来,纷纷的向着对方撕咬了过去,正个铁笼的四周放出了一阵猛烈的尾部击打铁丝的声音,其中有一条全身血红的毒蛇大概一米多长,傲立起来几乎就要顶到了铁笼的顶部,只见它在笼中快速的游走,不定时的攻击着其他的毒蛇,快速无比,身躯也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道,一旦让它缠上,其他的毒蛇都是片刻失去了战斗力,软软的趟在地下,它口中的一对毒蛇在火光的照射下发出一阵阵的寒光,让人浑身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   半个小时之后,笼中的毒蛇全部死去,只留下那红色的一条嘶嘶的吐着芯子,一双眼睛在夜色中泛着红光紧紧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打开笼子!”鬼烈用泰语说了一句之后,一位手下立马微微颤颤的走了过去,将那把铁锁拧开,哐当一声的打开了旁边的一个铁门,就在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的那条毒蛇竟然疯了一般的冲出来,弹跳着一口咬在那家伙的咽喉上,那家伙的脸色用肉眼可及的速度飞快的变黑着,十多秒钟之后轰然倒地。   鬼烈的眼神中发出一种兴奋的窃喜,突然一个箭步上前,稳稳的抓住了那条毒蛇的头部,那毒蛇野性也是爆发了起来,一米多长的身子迅速的缠住了鬼烈那黑漆漆的手臂,不断的用力,鬼烈丝毫不惧,用另一只手慢慢的将它扯开,扣住头部的手臂不断的用力,将那毒蛇整个嘴部都捏了开来,望着那两颗闪亮的毒牙,鬼烈嘿嘿的冷笑,慢慢的走向了旁边的一个玻璃容器,将那毒蛇的毒牙死死的扣在边沿,一股腥臭无比的红色毒液缓缓的流进了里面。   弄完这一切,那毒蛇似乎也是筋疲力尽了,软软的瘫在鬼烈的手上,那家伙看也不看,甩手丢进了铁笼,随后望着那鲜红的毒液,脸上狰狞着狂声大笑。 第三百二十二章 乌鸦   天色已经慢慢的黑了下来,鬼烈手上的那个玻璃杯中的毒液在黑暗中发出一阵阵的幽光,诡异不已。   从远处的小茅屋中缓缓的走出一人,佝偻着身体,走一步便发出一阵咳嗽,来到鬼烈的跟前,全身都散发着一股阴沉沉的气势,鬼烈手下的众人见到此人恭恭敬敬的低下头,退到一旁。   出来的是一位老者,长长的头发遮挡住了全部的脸颊,枯瘦的身体穿着单衣,右手拄着拐杖,脚下颠簸着,来到鬼烈的跟前,猛的抬起头,黑暗中借着火光只看见一张枯黄消瘦的脸庞,漆黑的嘴唇微微的哆嗦着,他的左手缩在宽大的衣袖中,轻轻的撂开挡在眼前的长发,一个黑洞顿时呈现了出来,这家伙竟然只有一个眼珠,诡异的气氛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愕然,在场的所有人中以前见过老者的还能强制镇定,而有些人的身体却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看的出来,这样恐怖的场景他们都是第一次看见。   “嘿嘿……”老者一阵冷笑,公鸭一般的杂音让每一个人都感觉是那样的不舒服,他慢慢的环视了一下众人,看着前面一个唯唯诺诺的汉子,缓缓的走了过去,轻轻的将他的头抬了起来,沙哑的说了一句,“你很害怕吗?”   “我,我……”那人刚刚抬起的脑袋赶紧低下,身体的发抖更加的严重了。   “嘿嘿,胆小鬼!”   老者说完之后,左手猛的伸了出来,一下便捅进了汉子的腹部,那家伙发出一阵凄惨的叫声,轰然倒在了地上,不断的抽搐。   老者的左右再次伸了回来,依旧掩藏在宽大的衣袖中,至于如何出手,甚至连手长什么样子,在场的很多人都没有看见。   “鬼烈,以后找人要找精明点的,一点阵势都压不住的人,不是浪费饭菜么?”老者平静的说道,转而望向了鬼烈。   鬼烈点点头,态度甚是恭敬。   老者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这些家伙立马松了一口气,缓缓的退到了山林的旁边,远离鬼烈二人。   “今天死了几条了?”老者再次的问着鬼烈。   “师傅,今天已经是十三条了。”   “十三条!”那老者的头发再次垂了下来,趴在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还不够啊,不过也算是能将就了。”   说完,将拐杖丢在地上,伸出右手,鬼烈立马恭敬的将那杯毒液放在了他的手上。   老者缓缓的举起,凑到眼前,细细的观望着,“跟我进来吧!”   鬼烈走上前,搀扶着老者,缓缓的向着茅屋而去。   里面点了几盏油灯,在灯光中能够清晰的看清楚茅屋里的一切,一张床,一张桌子,外加旁边的一个大桶,其他就再无别物。   那桶里面放满了清水,微微的散发着热气。   老者再次看了一眼杯中的毒蛇,将它缓缓的倒入了桶中的清水中,过了五分钟左右,那些清楚也开始慢慢的变着颜色,已经有了一种淡淡的红晕。   “进去吧!”   鬼烈点点头,眼神中有点激动,快速的脱去了身上的衣服,全身浸泡在里面,只留下一个脑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感觉怎么样?”   “师傅,有点痛!”鬼烈的表情开始慢慢的狰狞起来,片刻之后,豆大的汗珠忽忽的冒了出来。   “现在呢?”   “好烫,师傅,还有多久?”   “嘿嘿……”老者干涩的一笑,“在待段时间吧,想要强大就要吃苦,你懂的!”   “我,我知道了,师傅……”鬼烈咬着牙,脸部的纹身开始慢慢的变形,桶里面也发出一阵阵的波纹,他的身体剧烈的抖动着,瞬间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老者慢慢的将左手的衣袖卷了起来,让人更加惊讶的一幕出现了,这个家伙一只手竟然没有一丝肉,整个就是一跟细细的骨头,而在那上面,还留有刚刚死去汉子肚子里的内脏已经黏黏的血液。   他将整只枯手都伸进了木桶,脸上也是出现了痛苦的神色,浸泡一段时间之后,快速的拿出,放在眼前轻轻的摆弄着,五根指骨发出轻轻的碰撞声,让人毛骨悚然。   他一瘸一拐的走到茅屋的门口处,在哪里有着一根人身粗细的木桩,细细的看了两眼之后,老者猛的出手,整只手掌都深深的插了进去,那木桩发出一阵嗤嗤的怪响,冒出一股淡淡的烟雾,能够看见,手掌插入位置的附近全部漆黑一片,就跟燃烧后形成的木炭一样,焦黑。   ‘忽’的一声,手掌拔了出来,再次缩进了老者的衣袖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小时之后,鬼烈起身了,穿好衣服之后,那木桶的清水已经从刚刚的淡红变的漆黑一片,而鬼烈却好像精神焕发了一般,那双漆黑充满诡异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老者,“师傅,还需要几次?”   “我说过,要强,就要忍耐,要坚持,你才几天,有时间多去抓几条毒蛇吧。”老者缓缓的说道。   “那断腹还能用吗?”   “还能用一次,记住,下一次必须要用二十条毒蛇跟它缠斗,如果它死了,就没有再用的价值了。”   “我明白!”   “对了,前些日子听说你去过白庙?”   鬼烈的脸上明显的一愣,只好点点头,“去了,我到那里找颂猜!”   “未必吧,我看你是去找图帕鲁还差不多,怎么?难道不是?”老者说完,鬼烈明显的感觉到一阵不自然,缓缓的低下头,咬着牙,“不错,我是为了找他。”   “怎么样?你是他对手吗?”   “我输了。”   “不自量力,以你现在的实力就想去找图帕鲁,你简直就是找死!”老者恶狠狠的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没有两三年你绝对不是那老家伙的对手,我知道你心高,心里谁都不服,但是这是事实,就连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你就想打败他?”   “师傅,我需要快速提升自己,我需要打败他,我要做泰国最厉害的人。”   鬼烈说着话,猛的伸出双手,成抓状击向了刚刚的木桩,出手处木屑横飞,一个个凌厉的爪印呈现在了老者的面前。   “想急于求成?”老者冷冷的问了一句,“好,我成全你,如果你能够跟我一样,我就帮你,你看怎么样?”   说完,伸出缩在衣袖里的左手,那森森白骨在火光中是那样的让人感到恐怖,加上体态的消瘦,这个老家伙就跟棺材里爬出的尸体没什么分别。   “我,我……”   “哼,下不了狠心就给我好好的练习,滚吧!”老者大吼一声,沙哑的声音就跟发至地狱一般,让鬼烈的身体也不由的打起了冷战。   他缩头缩脑的走了出来,眼神中发出一阵凶光,狠狠的瞪了后面的茅屋一眼,转身离开了。   老者望着那一桶漆黑的污水,面目狰狞,喃喃自语,“图帕鲁,我总有一天会找你的,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你这个家伙,满口的仁义,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实力决定一切吗?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不过你放心,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等到我去找你的那天,我就要你跪在我的面前,哈哈……还有白庙,那里应该也是属于我的。”   说完这些之后,老者慢慢的跺向床底,从里面狠狠的拽出一个笼子,里面趴着一只筷子长的红色壁虎,老家伙伸出右手死死的抓了起来,用力的捏住,壁虎发出一阵怪叫,不断的挣扎,血液汩汩的流出,老者张开嘴巴将这些肮脏物全部接了过来,咕咚咕咚的吞噬着。   “你常说自己的老鹰,我是乌鸦,那你等着,我这只乌鸦总有一天要将你杀死,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老者发出恶毒的话语,将壁虎的尸体猛的丢向了旁边的木桶中,溅落一地的污水。 第三百二十三章 真正的练习   再次回到白庙,沈三拳有一种心灵得到释放的感觉,或许这些日子里经历的太多,而小姑娘林可人被他救出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丁远的事情始终是他心中的一个大疙瘩,他不希望自己心中的丁叔是那样的一个人,可是事实,自己看见的难道真的不是事实吗?   燕云天这一次没有过多的停留,更加没有住下的意思,为了沈三拳的这些麻烦事,他已经耽搁了太久,他有自己的事业,自然不能天天瞎混等死,老四老五等人在越南的事情也不知道处理的怎么样,他是一定要早点回去的,对于他要求的离开,颂猜显得有点失望,刚刚得到的消息,被他派去打探鬼烈消息的人全部被发现,也全部死在了鬼烈的手里,目击者看出,现在的鬼烈更加的疯狂,杀人的手段简直让人恐怖到了极点,这个家伙好像是疯了,或者是遇到了什么打击,那些派去摸索他消息的人一个个肠穿肚烂,死的十分的凄惨。   颂猜迫切的需要枪械,他要发动攻击,要不然早晚在这个白庙等死升天。   燕云天对此却是丝毫不急,你颂猜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到底燕云天还是个商人,他需要磨去颂猜身上仅有的耐心,到时候,价格上肯定又能大大的赚上一笔,商人以利益为尊,这一点燕云天始终没有忘记。   颂猜的如意算盘再次落了空,心里十分的沮丧,不过好在燕云天已经答应下来,一个月之内肯定给他弄来一批军火,至于数量,那就不知道合不合他的胃口了。   到了晚上,图帕鲁依旧给沈三拳熬了一碗汤药,臭小子逼着眼睛喝完,沉沉的睡去了,图帕鲁交代他伤势应该慢慢的康复,靠药力只能够表面根除,真正的痊愈却要通过锻炼,很明显,明天又是操劳的一天,现在沈三拳再次的来到白庙,图帕鲁可是不会轻易的放他走的,老和尚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这个中国小子是块好材料,雕琢雕琢是很有必要的,图帕鲁跟一般人不同,没有太大的地域偏见,所以沈三拳现在就是他心中的一块宝。   第二天,沈三拳竟然没有因为疲惫而沉睡过去,早早的起了床,图帕鲁早已经在操场上等候着他,沈三拳对这个老和尚十分的尊敬,装模作样的念了佛号以后,正准备蹲下身子跟他一起坐禅,却没有想到老和尚一把站了起来,对着他挥挥手,“三拳,坐禅要有诚心,你心乱不堪,还是别坐了,跟我来吧!”   沈三拳羞红了脸颊,老和尚说的不错,有了他这种经历的人如果还能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心如止水的话,恐怕真的是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两人慢慢的走到白面的后院,这里是沈三拳第一次到来,郁郁葱葱的大树在这冬季显得充满了生机,让沈三拳的心情一下大好了起来。   待到两人走到后院中间的时候,已经有两人在此等候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另外却是一个短头发的中年汉子,模样十分的和善,看见沈三拳,双手合十打起了招呼。   “三拳,这是我出家前的师弟博拉里特加,这是他的小弟子托尼贾!”   “博拉里特加?托尼贾?”沈三拳自顾自的念了一句,前面那个长的没有记住,后面小孩的名字却是记得清清楚楚,托尼贾,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三拳,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托尼贾一起练习,当然了,泰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现在你的身体也不是很好,跑步是很有必要的,加油吧!”   沈三拳点点头,图帕鲁却跟博拉里特加交谈了起来,他们用的是泰语,沈三拳自然听不明白他们在讲些什么。   “图帕鲁,这就是你跟我提起过的沈三拳?”   “就是他,怎么样?看出来有潜质吗?”   博拉里特加微微的一笑,“潜质?潜质都是练出来的,不过我相信你的眼光。”   图帕鲁盯着他,严肃的说道:“前不久我碰见鬼烈了。”   博拉里特加表情严峻,赶紧的问道:“那家伙怎么样?是不是跟乌鸦一样心狠手辣?”   图帕鲁点点头,“有过之而无不及,早晚是个祸害。”   “乌鸦这个混蛋还真是死心不改,当年就叫他别练那种见不得的邪术,他偏偏不听,将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我有他这样的师兄简直是极大的耻辱。”博拉里特加冷冷的说道。   图帕鲁摆摆手,“当年的他一心要超越我们两个,可是又急于求成才会那样的,伤害自己的身体不说,还弄死了不少的人,我跟鬼烈交过手,那小子是个奇才,不过跟乌鸦一样是个急性子,现在又跟乌鸦混在一起,早晚会走他的路。”   “师兄,颂猜王子在白庙也是住了不少年了,你真的打算帮助他对付鬼烈?”   图帕鲁摇摇头,“鬼烈有野心,颂猜也有,鬼烈的野心就跟当年的乌鸦一样,寻找强者,冲破自己的极限,而颂猜王子却是权势熏心,我在白庙教化他多年,始终不能让他平静下来,或许这就是命,我希望最后胜出的是他,但是以后能不能够善待天下苍生,恐怕还是个未知之数啊。”   “师兄,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寻找乌鸦,找个机会杀了他,你应该知道即使我们不去找他,以后他也会找上你的,当年的他对你实在充满太多的仇恨了。”   “一句老鹰,一句乌鸦就让他如此的铭记于心,乌鸦,你即使赢的了天下,也永远是个胸无大志的小人,可悲啊!”   “乌鸦有鬼烈,你有这个叫三拳的小子,师兄,你的胜负心也是跟当年一样啊。”博拉里特加笑着说道。   “你错了,我就这样打败乌鸦,他肯定不服,我要胜他,不但要胜他自己,更要胜出他的徒弟,我要让他知道邪术永远成不了大气,精心研究佛理,一切归于平静才是最高的境界。”   博拉里特加点点头,“我的小弟子托尼贾也不错的,师兄你以后可别羡慕我了。”   “当然,这也是我为什么叫他俩在一起训练的原因,共同成长嘛。”   两人说话之间,小托尼贾已经在双腿上绑满了铅块,冷峻的小脸颊上刚毅一片,盯着沈三拳咧开嘴一笑,露出闪的两眼的一口白牙。   “三拳,你看见后面的那座山了吧,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爬上山顶,然后再跑下来,刮风下雨都不能停止,你能做到吗?”   “当然!”沈三拳断然的说道。   图帕鲁有点欣慰,指着小托尼贾脚上的铅块,“这是你的小师弟托尼贾,你现在就跟着他吧,可别小看,人家可是绑上铅块跟你跑,不过在以后,你身体也要负上重量的,慢慢的增加,这对你的身体就极大的好处。”   “我明白,大师!”沈三拳的心中终于再次出现了目标,他现在也不想想其他的太多,他只知道,好好的训练,养好身体,以后才有无限的可能。   小托尼贾在前带路,沈三拳跟在后面,两人快速的冲向了后面的山脉,一路上,小家伙都不停歇,沈三拳却是累的气喘吁吁,每当他要停下来不想跑的时候,小家伙都会在前面做着鬼脸,沈三拳咬着牙,猛的大吼一声,向前继续冲,一步,两步,山顶慢慢的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沈三拳蹲在地上,喘息了好久,终于平缓了下来,下托尼贾看着他,摇摇头,随后说了一句让他听不懂的泰语之后伸手指向了远方。   沈三拳顺着看了过去,一轮红日慢慢的从地平线上升起,黄金一般的阳光慢慢的照射在他的脸上。   沈三拳站了起来,望着远方,闭上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知道,真正的训练跟考验来到了,要想生存,他就必须从这一刻出发,不知疲不知倦,不怕苦不怕累。   “小家伙,我们下山去!”   一大一小的身影虎冲了下来,这一次沈三拳跑在了前面。 第三百二十四章 死心不改   白庙的生活是安静祥和的,沈三拳的心境从来没有这样的释放过,图帕鲁也是尽情的将泰拳的要领告知于他,只不过实力的提升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今天练,明天就能一人战四人,后天就能一人战十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沈三拳也深知里面的道道,不强求,也不心燥,跟小托尼贾一起默默的训练着一切。   颂猜这个家伙是个见了兔子就撒鹰的人,现在沈三拳自然是他讨好的对象,通过沈三拳的关系,以后才能跟燕云天搭上架,这一点他是心知肚明的,他也不去查探沈三拳到底跟燕云天是什么关系,反正一个能够冒着生死去相救的人,这样的人一定可以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丁远来到阎王夜宵,一同而来的还有苏庆国和叶寒,阿火将小刀使唤出去,这些上一辈的恩怨还是尽量不要让那个小子知道的好,小刀的性格阿火心知肚明,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这些人计划出了一个这样的勾当,他幼小纯洁的心灵肯定接受不了,而且从最近小刀的表现看,这小子似乎还对林家的那个小丫头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些小伙子的花花肠子阿火自然能够理解,爱慕喜欢嘛,小刀现在也到了这样的年纪了。   丁远心情不是很好,默默的坐在一旁抽着烟,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报仇,当年林浩天的所作所为实在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在云城蛰伏了那么多年,平静的生活依旧没有让他改变多少,本以为小姑娘的计划能够扳倒林家,谁知道却是被沈三拳燕云天两个给破坏的一干二净,怨他们吗?丁远说不上,他只是觉得老天再次的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叶寒首先打破了沉默,“各位大哥,你们的年纪都比我长,当年的事情我虽然小,不小却是实实在在,看的也是真真切切,林浩天杀我大哥,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庆国哥,或许我当年的表现让你很失望,但是我希望你现在能够重新的看看我,我叶寒不是一个孬种,当年的大仇是怎么样都要报的。”   苏庆国叹了一口气,当年的事情也想通了,望着叶寒,缓缓的说道:“阿寒,你说的没错,当年我真的觉得你一无是处,年纪小不能说明什么,真的,我跟你阿远哥在你那个年纪的时候一样打抱不平,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从来没有怂过,别人给我们一刀,我们就还别人两刀,总之誓不罢休。”   丁远摇摇头,环顾着眼前的三个兄弟,有点苦涩的笑道:“那你们说说,这个仇我还要不要报,林浩天是死了,可是林家还有人,别忘记了,我们始终是他们心头的一根刺,现在不除,等到以后他们壮大到不可一世的时候,我想也一定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大家都是人,谁都不想自己的眼前生活着一批仇人,你们认为我说的对吗?”   丁远的话说的无可厚非,也是相当的有道理,现在林国跟林中势如水火,为了林家的产业在那里纠缠不休,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外敌,他们恐怕早就斗的你死我活了,但是只要任何一个林家人安逸起来,接下来的目标绝对就是丁远这些中国人,林浩天生前跟他们两兄弟讲过一句话,在金三角最危险的不是缅甸泰国人,也不是越南柬埔寨的人,而是中国人,这些人本身都有良好的血统,都是国军的后代,他们身上流着的都是仇恨的鲜血,以前仇恨国人,现在仇恨的就是林家,所以,在有必要的情况下,一定要杀光他们,要不然永远无法安宁。   林浩天在金三角做出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两兄弟也一直把父亲当成自己的偶像,自己前进和奋斗的目标,对于林浩天所想的话,他们不敢反驳,也不会去反驳,反而会深深的埋进心里,因为这些都是事实。   虽然丁远等人还没有对林中动手,但是林国不是个傻子,这一次林可人的事件燕云天虽然刻意的隐瞒,没有将心中真正的想法说出,但是林国的脑子还是会想,第一怀疑的对象就是那些在东枝阎王夜宵的人,他现在当然不会出击,因为事情实在太多,一方面林俊的虎视眈眈,再一个就是蒙库,上次军火库的仇已经结下了,脸皮也是被撕的破的不能再破了,蒙库一旦将猜虎的地盘全部吸收下来,恐怕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林国,至于那些柬埔寨的游击队,那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的跳梁小丑,只要正面遇上,他们根本就不是蒙库的对手。   阿火望着三人,缓缓的抬起头,只是轻轻的问了一句,“阿远,三拳的伤势如何?好了吗?”   丁远心中有气,这一次的失败很大程度上跟阿火的优柔寡断有很大的关系,要不是他做的不够逼真,燕云天也自然不会从中发现端倪,现在可好,人也救了,还让人家产生了戒心,甚至从沈三拳的眼神中丁远都能够发现,这小子已经不再有着以前的信任了,当将那把剔骨刀再次交给沈三拳的时候,丁远忐忑的望着他,他的眼神极其的复杂,从这一点证明,沈三拳开始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丁远说一就是一的刚来金三角的菜鸟。   听着阿火的话,丁远还是回了一句,“他的身上缠着绑带,不过已经能够行动自如,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如果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而连累三拳,我心里真的有点难受。”   “我也难受,阿火,真的,我想报仇没错,可是我更加希望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平安。”丁远紧紧的盯着阿火,由衷的说了一句。   “阿火哥,你就表下态吧,这林家跟我们的大仇我们到底要不要报?”叶寒急了,痛快的讲了出来。   阿火低着头没有说话,苏庆国跟丁远也不想强人所难,气氛一下陷入了僵局。   整个屋中都是烟雾缭乱,众人心烦的抽着烟,他们都在等待着阿火的回答。   “小刀怎么办?”阿火轻轻的说了一句,“庆国,阿远,阿寒,事到如今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不错,当年的事情我在场,那一幕我永远不会忘记,林浩天做出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一定要得到报应的,就像阿远说的一样,要在整个鬼地方生存,就需要反抗,就需要不断的充实自己的实力,一旦撇下,我们几个人以后也绝对难逃一死,我老骨头一把,死倒没什么,我现在心中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刀,他是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   “所以……”丁远猛的站了起来,“我们必须更加的强大,以后即使我们死了,也要让金三角的所有人都不敢动小刀分毫。”   “阿远哥,你说吧,到底要怎么做?”叶寒一把丢掉香烟,猛的说道,他这些年过的也是窝囊,在蒙库的手下做事,看似风光,其实就是过着狗一般的生活,任由蒙库呼来喝去。   “你们想一想做一次大的,只要成功,我们或许就有一次生机,如果失败了,就一起去见地下的兄弟。”丁远冷着脸,这个计划已经在他心中存在太久的时间了。   “阿远,你说!”苏庆国终于也是被丁远点燃了心中的那股热血,冷然的说道。   “杀蒙库,将他的地盘据为己有!”   丁远的话刚刚说完,所有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第三百二十五章 深谋远虑   杀了蒙库,将他的地盘据为己有,丁远傻了吗?众人都是大吃一惊,要将蒙库杀死何其之难,再说了,目前最大的仇人还是林家人,现在掉转枪头对付蒙库,就算成功了,恐怕自己这几人也会遭到无休止的追杀,蒙库是个地头蛇,在他的军营有着他的一帮嫡亲,拿他动手,甚至要将他的产业全部弄来,所有人都不敢想象。   天方夜谭,不是吗?   “阿寒,在蒙库身边这么多年,你说说看,真正服他的人有多少?”丁远不顾众人惊愕的表情,依旧平静的说道。   “阿远哥,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这几年,的确很多人对蒙库不满,这家伙刚愎自用,心中根本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他唯一相信的就是自己,就是他的那些一家子他也是丝毫不放心,就拿古奇死来说吧,蒙库没有一点的痛心,反而觉得是三拳帮他杀了一废物。”叶寒据实说道。   “这一点正是我们需要的,蒙库的兵虽然多,但是大多数都是在他的淫威之下,这些人说的难听点就是见风使舵的主,谁给他们饭吃,他们就给谁卖命,这一点没有错吧?”   众人点点头。   “林国跟蒙库的关系已经不用讲了,只要出现一丝一毫的动静,恐怕都会演变成大战,到时候蒙库肯定会手忙脚乱,而如果加上燕云天的帮忙,你们认为蒙库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吗?”   众人还是摸不着头脑。   “林国想弄死蒙库,林中恐怕也想吧,而燕云天呢,或许只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但是只要有一个人帮忙,他应该就会有所行动,千万不要低估燕云天的实力,据我所知这些年来虽然军火生意让他得到了很多的保障,但是最最关键的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些金三角军阀,越南,柬埔寨,泰国都有他的朋友,只要他吆喝一声,这些人自然会来帮忙,到时候,一个小小的蒙库也就只有死的份。”   “阿远,你说的这个人就是三拳?”苏庆国茫然的说道。   “除了三拳,你认为还有谁燕云天会放在心上?”丁远一阵冷笑。   “这也是你带三拳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吧?”阿火在旁边问了一句,以前他已经知道丁远在利用沈三拳,却没有想到他考虑的那么深,那么远。   丁远说到兴奋处,已经是有点迫不及待,“阿寒,这些年我不断提醒你,在蒙库的军营一定要多交朋友,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相信你已经做到了,现在的你虽然还没有拿到太多的实权,但是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人信服你,这一点也是取胜的关键。”   暂时放下了心中对丁远改变的看法,这些人也是认真的听着丁远讲着一切,毕竟这些事情关系到在座没一个人的生死存亡。   “首先,我们要让林国跟蒙库自相残杀,这本来就是早晚的事情,只要一根导火索很容易点燃,随后借助三拳的关系,要让林家跟燕云天搭上勾,燕云天以前跟蒙库也有仇恨,如果蒙库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我想他不介意插上一脚,等到大家打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们一举擒获蒙库,有三拳在场,蒙库又被抓获,这场仗恐怕立即会偃旗息鼓,因为大家仇恨的都是蒙库本人,而非他的军队,蒙库一死,阿寒,到时候就看你的了,你要利用那些杂碎怕死的心里,劝服他们放下武器,等到所有的事情结束,我们便跟三拳一起逐渐的控制蒙库的军营,到时候有三拳在我们这边,你们认为林国和燕云天还会好意思与我们为难吗?燕云天不是一直希望三拳强大起来吗?这可是个好机会。”   借助沈三拳对林家的大恩,借助燕云天一定会帮助沈三拳,丁远考虑到了一切,他想的很好,蒙库一直顽抗,林家跟燕云天的人恐怕会死战不休,到时候即使蒙库败了,恐怕手下的人也会死的差不多,可是现在不一样,因为有沈三拳,只要丁远将沈三拳拉到自己的一边,在打到差不多的时候,将蒙库杀死,他的军队顿时就会失去主心骨,再利用叶寒在军营中的威信,将这些人集合在一起,一起推举沈三拳成为新的霸主,到时候肯定是大局已定。   林国跟燕云天仇恨的人是蒙库,担心以后受到威胁的人也是蒙库,现在既然沈三拳接管了他的一切,他们一定没有反对的意见,燕云天就不用说了,林国即使心里不爽也会考虑到这次林可人的营救事件,再加上燕云天力挺的关系,沈三拳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那些实在不愿投降的蒙库手下或许只能是少数一部分人,到时候全部杀死,还有人敢反抗么?   利用叶寒的威信镇住军营的军人,在推选出一个人人都不会反对的人来做主人,以后的蒙库军营成为沈三拳名头下的财产,有可能吗?绝对的有可能。   众人的脸上再次出现了惊讶,这些看上去根本是无稽之谈的事情在丁远的述说下渐渐的变的清晰起来,一个大大扭转局势的机会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望着三人,丁远知道他们心中的所想,再次打下了一针静心剂,“这个计划看上去还存在不少的漏洞,你们或许会想林中会不会在这个时候狠狠的打击林国一番,我想要说的是绝对不可能,平时林中虎视眈眈,可是跟燕云天挂上钩的事情,他就不由的要好好的掂量掂量了,而且,蒙库一定要由我们亲自抓获才行,逼着那些军人投降,人都是怕死的,只要把握的得当,没有人愿意去地下见阎王。”   丁远继续的说道:“至于三拳嘛,在金三角他跟我们还是亲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击杀蒙库,我就不相信这小子会在旁边冷眼旁观,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也认了,既然老天都不愿意让我们报仇,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沈三拳会看着丁远他们不管吗?屁话,绝对不可能,林国跟燕云天看见三拳上位,会反对吗?恐怕是更加不可能,所以只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弄死蒙库,一切皆有可能。   在沈三拳名义下做事,丁远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到时候才可以真正的跟林家叫板了。   “你们觉得如何?”丁远问了一句,心中却早已经是信心满满,一直以来的完美计划终于在这一刻正式的开启了。   “阿远哥,我想我应该早点回去军营了,那些以后恐怕就是我们的后备力量啊!”叶寒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苏庆国脸上也是慢慢的舒缓开来,“阿远,就像你说的一样,只要我们在双方对战的时候控制住了蒙库,我想就一定能成功,但是,我有一点要跟你说一下。”   “你说!”丁远望着他。   “阿远,三拳是这次计划的关键,如果成功,我们相当于就找到了强有力的后盾,但是我希望你答应我一点,那就是,以后不管做什么,对付林家也好,做其他的也罢,我们一定不能再利用三拳,他毕竟跟我们患难与共,我不忍心,而且一旦成功,小刀肯定会得到很好的照顾,至于我们几个,只要报了仇,以后就是死了,也一定会含笑九泉。”苏庆国幽幽的说道。   没等丁远点头,阿火冒出了一句,“真这样的话,以后三拳就算跟小刀绑在一起了,我相信那小子,小刀跟他在一起,我放心,也安心!”   丁远伸出手掌,“昔日的炎黄能不能够再次震撼金三角就看这一次了。”   三人的脸上都是刚毅一片,纷纷将手叠加了上去。   远在白庙的沈三拳猛烈的一记边腿横扫在木桩上,图帕鲁在一旁微笑的看着,这小子实力的提升比他想象中快太多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酸酸甜甜的回忆   时间过的真的很快,再过二十天,又是新的一年的来临,已经身孕四个多月的沈甜现在看上去‘彪悍’了许多,以前的衣服已经遮盖不住她那充满幸福感的肚子,小姑娘即将成为一个准妈妈了,每一天她都保持着微笑,老人家都说,经常笑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好处。   这些日子,沈甜去医院的次数渐渐的多了起来,小释是个大老爷们,着实有些不方便,在自己母亲陪伴的同时还有一人对此却是分外的热心,这一点也是沈甜没有想到的,这个人就是夕阳。   夕阳的病情已经得到了彻底的康复,不过医生建议她暂时静养半年,至于去学校上班的事情也就暂且耽搁了下来,不过现在也是寒假,倒是刚刚好。   对于夕阳康复之后天天往南岗村跑的现象,徐爱萍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现在夕战死了,就只有一个宝贝儿女,束缚着她嘛,实在不忍心,可是又不能不说,南岗村的那些人毕竟是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作为一个母亲,作为一个女人,徐爱萍就是再大度也是无法做到不闻不问的,而夕卫国却是平静许多,每一天他都会观看一下昔日的相片,老泪纵横,而对于夕阳,他只有一句话,“阳阳,有些东西该放下的就要放下,爸爸理解你,也尊重你,但是希望你千万不要让我再担心。”   夕阳微笑的靠着夕卫国,轻轻的说道:“爸,我只是去看望我的一个好朋友,你不是常说吗?做人就要坦坦荡荡,沈甜没有做错什么,她是无辜的,同时也是一个苦命人,不应该跟我们划清界线。”   夕卫国转过头,不再说话了。   对于夕阳的陪伴,一开始的沈甜有点别扭,再怎么说这个女人以前都是自己的情敌,而夕战的事情又缠绕在每一个的心头,想想都不是个滋味,可是夕阳表现出来的永远都是不温不火,对她也是真诚一片,她常说,我们是朋友,现在你不方便,我来陪陪你也是应该的,沈甜,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请暂时将它放在心里好吗?我们都是女人,需要互相的安慰和帮助,不是吗?   今天又是检查的日子,夕阳算的很准,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来到南岗村,对于她的常来,南岗村的那些个村民也算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一开始还会背地里说几句,到了现在也算真正的看清楚了一个人,夕阳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真正的将沈甜看成自己的一个好朋友。   在沈甜家吃过饭,两人便向医院出发,四个月的身孕,应该很注重身体的调养了,这一点夕阳虽然没有经验,不过却比沈甜懂很多,也比那些只知道用老母鸡来补身体的农村老娘们有见识,为了沈甜的事情,夕阳这几天一直在看书,有关胎儿方面的知识也是懂了不少,对沈甜身体的调养也都是在书本和医生的建议下,更加的科学,对此,沈甜每一次都是感动的说着谢谢,而夕阳,付之一笑。   今天检查的结果一切正常,医生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代了几句,拿了一些应急的安胎药品两人慢慢的走向医院的大门。   “小甜,去后面的花园坐坐吧,那里空气比较好!”夕阳建议的说道。   沈甜点点头,她跟夕阳已经相处的很好,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的情形,小释刀疤初八都对这个嫂子照顾的无微不至,家里有什么重事苦事都是迎头便上,记得上个月屋顶漏雨,得到消息以后的三人立马叫来一群人,热热闹闹的用了一天时间将整个房子的瓦片换了一遍,拉瓦,挑瓦,扛瓦,换瓦,沈甜没有操一份心,当看着那些亮闪闪的瓦片铺盖在自己屋顶的时候,她的眼中出现了泪花,是的,三拳哥走了,可是他留下了他的兄弟,留下了这些为了沈甜愿意去做一切事情的好兄弟,她,永远都是幸福的。   农村人是非多,尤其是独家的女人,不是受到骚扰就是传出所谓的绯闻,可是沈甜不一样,走在路上迎来的都是尊敬心疼的目光,南岗北岗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在用坚韧的一颗心操持着这个家,不叫苦,不喊累。人始终还是有瞎了眼的,隔壁村有几个流氓心里打着沈甜的主意,还没有做出具体的行动,就已经被小释发现,两人被打断了手臂,小释放出狠话,谁敢动他嫂子一根头发,就让他去地府报道,从此之后,大家已经习惯叫沈甜为嫂子了,因为他们知道沈三拳虽然不在南岗村了,但是只要有人敢动他家的人,后果只能是一个,那就是死的很惨。   夕阳搀扶着沈甜慢慢的坐在一个木制的长椅上,冬天的太阳暖暖的照射了过来,温暖一片。   “怎么样?做妈妈的感觉如何?”夕阳打趣的问道。   “很幸福!”沈甜毫不掩饰,沈三拳走后的日子,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她感到很委屈,也很难过,可是自从孩子慢慢的在肚子里开始有了动静,她倒变的安静了起来,她觉得只要一摸到肚子里的孩子,就好像沈三拳待在他的身边,这种感觉让她很有安全感,很温馨。   夕阳轻轻的转过头,紧紧的看着沈甜,突然的说道:“小甜,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有那么多爱你的人,现在即使沈三拳走了,你依然得到很多的爱,而我……”   最最疼爱自己的哥哥死了,对于夕阳是一个不小的打击,现在看见沈甜,她又不由的想起了小时候的美好时光。   “夕阳,你也应该感到幸福,你有父亲,你有母亲,他们一样很爱你。”   “小甜,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夕阳重新打开了话题。   沈甜笑了起来,“你说呢。”   “我想是吧,因为看见你的时候,我心里也是酸酸的,青梅竹马始终比我这个横插一脚的人要来的有优势的多。”夕阳一阵苦笑。   “事实上,三拳哥最难以忘记的人还是你,不是吗?”沈甜幽幽的说道。   夕阳猛的一愣,“你认为这是真的吗?”   “谁说不是呢,三拳哥善良,他喜欢你,对于我,或许更多的还是兄妹之间的感情吧,我不傻,我看的出来,可是为了奶奶,为了我爹,他还是选择了我,你不要怪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取代奶奶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没有人……”   “可是我相信,现在在他的心中,唯一存在的人就是你,沈甜!”夕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有着无限的哀怨。   沈甜迷离着双眼,望向远处已经掉光了树叶苦果树,轻轻的说道:“从小我跟三拳哥一起长大,他护着我,溺着我,不管什么事情也都依着我,他真正的将我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记得有一次北岗村的几个小子害哭了我,他没说一句话就冲到别人家将人家的锅砸出一个大洞,当时我真的很高兴,还小孩子气的说长大了一定要做他的媳妇,慢慢的我们长大了,也开始懂得了男女之间的感情,不过对于小时候的玩笑话我却一直将它放在心上,我知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他了,不是兄妹之间的喜欢,是真正的爱,为了他我可以吃苦,可以受累,甚至可以去死……后来你出现了,我的心里有点凉,我生命中的第一个敌人会把三拳哥抢走吗?我真的很怕,可是我没有放弃,我对自己说,即使以后不能够跟三拳哥在一起,我也会一直守护着他,终身不嫁!”   终身不嫁!好重的一个词,夕阳知道这个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一个女孩能够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爱恐怕已经不能表达她对沈三拳的感情了。   “小甜,一直以来我都有点不甘心,认为自己是失了先机,你赢在了青梅竹马,可是我现在知道,我错了,你比任何人都爱沈三拳。”   两个女人默默的注视着前方,一阵微风将地面的落叶吹了过来,飘在了两人的鞋子上。 第三百二十七章 家   春节,是中国人最最重要的节日,就是在金三角这个充满血腥的地方,春节依然有着它无法抗拒的魔力,也正是因为有这一天,这些异国他乡的人才微微的感觉到了祖国带给自己的一点温暖。   家,是一个人永远避风的港湾,而中国,却是这些人共同的一个大家,有家不能回,或许就是这些人心中永远的痛。   再过两天就是春节,沈三拳一天天的扣着手指过着日子,越到这个时候,他心中的那份思念更加的强烈起来,想到伤心处,拳头的速度不由加快了很多,不断的轰击着前面耸立的一个木桩,上面缠绕着一圈圈的麻绳,可现在经过沈三拳的击打,好几根已经松松散散,随时都有脱掉的可能。   图帕鲁身披一件黄色的僧服气定神闲的走了过来,轻轻的叫唤了一句,“三拳!”   沈三拳回过头,恭恭敬敬的双手合十,“大师!”   “最近感觉怎么样?”图帕鲁关心的问了一句。   沈三拳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我想伤势应该差不多了,胸口有时候还有一些疼痛,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   图帕鲁欣慰的点点头,“你康复的速度很快,实力的提升也很快,三拳,我相信你能做出一番成绩的。”   “大师,我现在只想好好的活着,希望还能见到以前的兄弟就好,还有……”沈三拳说到这里停住了,图帕鲁也没有多问,随后说道:“春节要到了,你收拾一下东西吧,也该好好的跟你的朋友团聚一番了。”   “大师,我还真想跟你说这件事呢,没想到你倒提前跟我说了,谢谢你!”   图帕鲁一笑,“你们中国的春节我怎么可能忘记,当年在少林寺,我可是记忆犹新啊,好了,你去准备一下吧,不过记得过完春节之后有时间就过来,白庙是个安静祥和地,适合你。”   “我知道了,大师!”   望着沈三拳的背影,图帕鲁猛的飞起一脚将眼前的那根木桩踢的不住的晃动,用泰语轻轻的说了一句,“乌鸦,你认为鬼烈以后能胜过三拳吗?像你这种心术不正之人,注定一败涂地!”   沈三拳的行礼很简单,两套换洗的衣服塞进一个小包之后就跟图帕鲁到了别,这一次颂猜又坚持要用,沈三拳却是委婉的拒绝了,他知道,一旦接受了他的恩惠,以后他的云天大哥或许就要多出一条枪给他了,枪可是好东西,沈三拳舍不得。   手里还有燕云天临走时留下的泰铢,沈三拳给出了昌盛的地址,付了足够的钱租用了一辆小货车就舒坦的靠在副驾驶位了。   有钱好办事,这是所有地方都不用说的万能通行证。   一个人出门,沈三拳始终保持着警惕,就连这个租用的货车,司机也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泰国人,在这个鬼地方,弄不好什么地方就要了你的命,沈三拳微微的半闭着眼睛,却始终没有睡去,腰中的剔骨刀也是紧紧的随身携带。   这段日子以来,他跟小托尼贾天天早上爬山,白天跟晚上都要不断的训练泰拳,沈三拳能够察觉到自己的进步,以前那些乡下把式已经渐渐的从他身上驱除,他现在有足够的信心,如果碰见蒙库军营的那种士兵,两三个对付起来应该不成问题,当然,这是在公平对决没有枪械的情况下,至于沈三拳手中握有枪支,或许收拾七八个也不成问题,枪一到了沈三拳的手中,仿佛特别的有感觉。   清莱府再到东枝,从东枝再到昌盛,是一段不短的路程,要不是沈三拳的钱付的够多,恐怕这个家伙还真不一定去,而且路途中还要经过一些偏僻的山路,这是司机考虑的一个重点,谋财害命这种事情在这里那可是再正常不过了。   货车一路平缓的驶去,很快就要到达东枝的地界了,前面是一处山脉,穿过一片宽叶芭蕉林,就算是太平了,不过沈三拳的警惕心丝毫没有放松,静静的观看着窗外的一切。   旁边的司机也是一丝不苟的开着车,语言不通的两个人好在有香烟做伴,而微笑也是两人沟通的唯一途径。   沈三拳抽着香烟,心里想着很多的事情,那司机也算跟他抽了好几根烟,心境也开始放松,不由的哼唱起了一段小曲,沈三拳听不懂,全是泰国的鸟语,不过看的出来这家伙很是投入,唱到开心处,还哈哈大笑。   突然货车一个猛的急刹车,沈三拳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跳了起来,差点撞到前面的挡风玻璃,而膝盖却是生疼不已,他猛的望向前方,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从芭蕉林飞快的冲了出来,要不是旁边的那个哥们刹车及时,这一下顿时就会要了她的命。   沈三拳定睛一瞧,奶奶的,这个女子他认识,不过让他纳闷的是,为什么每次碰见她就没有好事,这个女人正是当日在黑窟河旁边营救的柬埔寨游击队成员李秋英。   黝黑的皮肤乌黑的麻花辫是柬埔寨强悍女特有的特征,这一点沈三拳没有忘记,他正思索之间,李秋英快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飞快的冲向车门,手上举着一把手枪猛的对准了沈三拳,开口大声的说话。   不过当她看见沈三拳的时候,立马惊呆了,话也说到一半就已经停下,而手中的手枪也在呆滞了一下之后猛的缩了回去,乌黑的大眼睛透过一丝的焦急,“让我上车!”   说的是蹩脚的中国话。   妈的,又是这个女人,看来又没好事了,沈三拳刚刚想着,正准备拉开车门放她进来,芭蕉林突然冲出七八个战士装束的人,手中端着枪械,对着货车的方向就要开始射击。   沈三拳大惊之下来不及多想,活生生的将这个强悍女从车窗外扯了进来,两人猛然的扑倒在驾驶室里面,随后一阵猛烈的枪声响起,旁边的泰国哥们顿时凄惨的大叫,身中五六枪,瞪大着眼睛瘫下了身子。   钱,不是好东西啊!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了起来,这些人都是缅甸人,手上端着枪械骂骂咧咧。   李秋英压在沈三拳的身上,此时什么男女之别,什么肌肤之亲沈三拳都顾不得了,奶奶的,碰上这个女人那就准备玩命。   他快速的从底下钻了出来,佝偻着身体,对着窗外一指,轻轻的说了一句,“等下我冲出去,你负责开枪,听的懂不?”   李秋英用力的点点头。   这个时候,外面的战士快步走了过来,拉动了货车的车门。   沈三拳猛的直起身子,双手紧紧的撑住坐垫,双腿发狠一般的踹向了车门,那铁皮打造的车门受到重击立马支离破碎,跟货车完美的分解开,撞向前来开门的战士,‘砰’的一声刚过,沈三拳腾的飞射了出去,拔出了腰间的剔骨刀,这个时候李秋英的枪声也响了,奶奶的运气还不错,从这边进攻的人只有三个,其中被撞飞的趟在地上,而李秋英杀死的那个已经一动不动,另外一个的脸上分明写着惊愕,还没有反应过来,沈三拳已经在他的胸口狠狠的插上一刀,随后猛的在地上一个翻滚,跳进了旁边的芭蕉林中。 第三百二十八章 绝杀   其他的战士丝毫没有想到破驾驶室的人竟然有如此的手段,剩下的四个人飞快的朝着沈三拳的地方猛烈的射击,那些宽叶灌木一阵叶屑乱飞,沈三拳已经借着宽大的掩护跳跃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心中砰砰的直跳。   刚刚的出击有一半靠了运气,要是有四个人以上在外面,沈三拳绝对不可能得手。   驾驶室中的李秋英趁着这个机会飞快的将那个泰国人的尸体推向外面,将货车发动了起来,向着前面的战士猛烈的撞击了过去。   这些家伙四散逃窜,不过刚刚那个被沈三拳撞飞的家伙却没有那么幸运了,货车直接一个原地360度的大转身,对着他的身体狠狠的碾杀了过去。   那家伙们哼一声,来不及发出惨叫,顿时去地府报了道。   沈三拳没有离开,接着四人再次的分散,犹如猎豹一样的再次冲了出来,刚刚出于惊愕中的战士举起手中的长枪还没有发射,沈三拳就已经来到跟前,剔骨刀发出一片虚影在他的双眼中间狠狠的划过,同时蹲下身子,一个猛烈的扫腿,将另外一个混蛋放倒在地上。   那被刺瞎眼睛的战士丢掉枪械满地打滚,沈三拳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用拳头来杀人的小菜鸟了,端起了长枪,对着倒地的家伙就是一梭子的子弹。   这个时候,李秋英开着货车已经稳稳的向着他而来,沈三拳一个跳跃,弹上了货车的拖斗,对着另外的两人眯起了半只眼睛。   ‘突突’两声,微型冲锋发出了它极大的快速优势,结果了两人的性命。   满地都是尸体,只有那个眼睛受伤的还在地上鬼叫,李秋英面目阴冷,从车窗外伸出手枪射击了过去。   一场战斗结束了,地上剩下了八具尸体,当然还有那个可怜的好心司机,沈三拳本想将他埋葬,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之后,点燃了香烟。   旁边的李秋英驾驶着这辆算是抢劫来的货车,问着沈三拳,“你要去哪里?”   “昌盛!”冷冷的说了一句之后,沈三拳也不客气的说道,这个女人实在太没有礼貌,心狠手辣不说,就连谢谢也叫不出口吗?   还没等沈三拳想完,李秋英就是一眼看了过来,“谢谢你!”   奶奶的,终于懂得礼貌了。   说完之后,这个女人又用一种惊讶的目光再次打量着沈三拳,说了一句,“你怎么变的这么厉害?”   蹩脚的中国话听的沈三拳很是难受,中华文明的五千年,在这些外国人口里,简直体现不出一点的韵味,不过他还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强悍的女人,“我厉害吗?我觉得你比我更厉害。”   李秋英突然笑了起来,“没有,我以前能打过你,不过现在打不过了。”   杀了人还能不慌不忙的开车,现在竟然还跟沈三拳谈笑风生,这还是个女人嘛?温柔,胆小,惊恐这些词眼在她的身上统统找不到,不过听她一讲,沈三拳也发现自己的身手好了很多,枪法方面倒是其次,从踹开车门,飞射出来伤人,再到弹跳进宽叶林,最后再次冲出,先是刺瞎别人的双眼,再用那招漂亮到极点的扫腿击倒对方,继而跳上拖斗,没有丝毫犹豫的射击,这些一气呵成冷静至极的手段看起来就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可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在沈三拳的身上,换着以前,沈三拳或许也能做到,但是是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而刚刚却是命悬一线,进步了,自己确实是进步了,沈三拳心中想道,不由的看向了手中的剔骨刀,鲜血一丝丝的还挂在上面,他飞快的在坐垫上擦拭了一下,再次放进了腰间。   “女人打不过男人很正常!”沈三拳说了一句。   李秋英立马黑下了脸,“不要小看女人,在我们游击队里面女人从来没有丢过脸!”   “是吗?”沈三拳虽然反问,心中却已经相信了起来,这个强悍的女人光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手段就不是一般的男人能做到的。   “我叫李秋英,你叫什么名字?”李秋英的语气缓和了起来,刚刚她在对着沈三拳举起手枪的一刹那就已经认出了这个年轻人,至于名字倒还是不知道,现在两人也算是认识了。   “沈三拳!”   “你真的要去昌盛?去燕云天那里?”李秋英再次的问道。   “不错,是去云天大哥那里。”沈三拳也不隐瞒,反正在燕云天那里已经见过这个女人了。   “你……”李秋英一边开着车,一边欲言又止。   沈三拳将抽完的香烟丢向窗外,“你什么?说吧。”   “你跟燕云天是不是很熟?”李秋英轻轻的问了一句。   “他是我大哥,你说熟不熟?”沈三拳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外国人的理解意识就是差。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帮忙,我能帮你什么忙,帮你杀人?你还是找别人吧,我身手不行,再说了,我也没有必要帮你杀人,我也不喜欢杀人,刚刚是为了自保!”沈三拳坦白的说道,从杀了第一个人开始,他手上的人命已经越来越多了,不过燕云天告诉过他,在金三角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就拿眼前的这个柬埔寨穷鬼来说,一条枪绝对可以换取他们的一条命。   生命诚可贵在这里简直就是放屁。   “不是杀人,你……你……你能不能卖点枪给我们。”李秋英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沈三拳发现她的手指紧紧的抓了几下方向盘,看的出来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上次买枪就是借的,现在既然说出同样的话,一个理由,这些家伙又没有钱了。   “我没有枪,帮不了。”   “你跟燕云天不是很熟吗?你叫他卖点给我吧。”李秋英有点哀求。   “卖还是借?”沈三拳重重的说了一句。   李秋英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憋了半天说出一个字:“借!”   “借?”沈三拳严肃了起来,“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的确跟云天大哥很熟,但是他的枪并不代表我的枪,我也没有资格去管他的事,你买也好借也好,要找的人都是他,明白吗?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云天大哥是生意人,你借枪一次还行,每次都借,我想他很不会乐意的,我的话你应该听的懂吧?”   李秋英点点头,“求你了,你帮我们说说话,就当我们再欠他一个人情,这一次我们去抢军火库损失惨重,很多队员都死了,我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没有枪,我们根本不能战斗。”   “抢军火库?蒙库的军火库?”沈三拳大吃一惊,这帮蠢货,上次刚好是联盟大会,又让他们偷袭了一次才成功的,现在竟然做出同样的事情,简直就是蠢到家了,蒙库吃了一次亏难道还会吃第二次,再说了,通过上次的事件之后,蒙库已经将军火库转移到了距离军营不远的地方,这些不怕死的柬埔寨穷鬼还真是嫌命长。   李秋英仿佛被沈三拳的大声给吓住了,拼命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的她才终于让沈三拳看出了一丝女人的痕迹,慌乱,同时心里猛的生出了一股同情,这些人不容易,在没有枪支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跟蒙库干上,不简单啊,说他们愚蠢也好,说他们不怕死也罢,沈三拳的心终究还是有点软下来。   “我答应你跟云天大哥说说,不过我没有把握,没有成功的话你别怪我。”   李秋英的脸上放出了异样的光彩,语无伦次的说道:“谢谢你,沈三拳,谢谢你,沈三拳!” 第三百二十九章 条件   李秋英轻车熟路,驾驶着那辆刚刚抢夺而来已经没有主人的货车急速的向着昌盛方向而去,一路上,他都尽量避开蒙库兵有可能会巡查到的地方,专挑那种人烟稀少的破路行走,还好这辆货车的性能有够强悍,还能勉强的经得起这个彪悍女的折腾,沈三拳一路都不怎么说话,心里隐隐的觉得对那个司机有点愧疚,他的家里还有什么人,父母?妻儿?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这一次还真是间接的加害了一个家庭,这就是金三角的残酷,沈三拳的心猛的沸腾了起来,今天要不是自己反抗,要不是自己还有点能够对付的身手,恐怕真正该伤心的人就是远在云城的兄弟和亲人了,实力,沈三拳再次的想着这两个字眼,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太重要了,一丝一毫的弱势都会给自己带来万劫不复的地步,他抛下了心中的内疚感,冷冷的望着车窗外,一大片的热带雨林从眼前闪过,货车飞快的开进了昌盛的地界。   到了这里,沈三拳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他知道这里已经是有燕云天的地盘,不出意外,这个地方一般人是不敢随便瞎来的,军火大王最多的是什么,那就是枪支弹药,惹火了他,后果会让人心惊胆战。   在东枝分岔的路口,沈三拳心里是想过要去阎王夜宵走一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刚刚这样的想起就很快的被自己否定下来,在丁远身上出现的疑点已经让他浑身不舒服,可是他还是不敢相信,却又不想面对,有些人有些事一旦浮上心头,止不住的难受。   什么人都不要相信,在这个地方就只能相信自己,这是燕云天对他说的,现在的沈三拳还不能够完完全全的做到这一点,但是他必须克制自己,他要留下这条命苟延残喘的活下去,有很多人在等他,等他回家,等他团聚。   牛家村的房子很快的出现在两人的眼前,刚货车停住的一瞬间,沈三拳慢慢的走了下来,身上提着那个一点点行礼的小包从后院走了进去,大声的喊道:“云天大哥,云天大哥!”   两声之后,燕云天已经是笑容满面的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看见沈三拳,由衷的高兴,亲热的跟他抱在一起,“臭小子,一个月不见,气色好多了,我就猜到你今天肯定到,还有两天就过年了。”   “图帕鲁大师叫我回来的,不过他不说,我也不想跟那些泰国和尚在一起,没有肉吃,没有酒喝,不习惯!”   燕云天哈哈大笑,沈三拳变了,变的开朗,变的充满信心,他能够察觉,这个眼前的臭小子已经渐渐的适应了金三角的生存方式,拉着沈三拳他刚想进屋,突然发现了沈三拳衣服上的血迹,皱起眉头,问道:“路上出事了?”   沈三拳点点头,“碰上点麻烦,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燕云天心中一愣,他知道沈三拳没有讲假话,这片血迹不是他的,而是别人身上的,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这个小子有可能就经历过一场生死决斗。   他刚想再次的发问,却已经发现了呆呆站在门口的李秋英。   柬埔寨穷鬼队的彪悍女?她怎么来了?   心里充满着狐疑,燕云天慢慢的走了过去,“有什么事吗?”   “沈,沈三拳……”李秋英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沈三拳。   “云天大哥,进屋谈吧!”说完对着这个可怜兮兮的彪悍女招了招手,来到屋里沈三拳才知道,燕云飞跟燕云海都不在,这一次越南方面的生意做的很大,为了过年大家有一个充足的时间聚一聚,两人在回来之后就陆陆续续的赶去了越南,而只留下燕云天一个人在这里,为的就是等待沈三拳的归来,听到这里,沈三拳心中有了许多的温暖,心中不由的想起了那个在云城低调却不失实力的乌金膏树根叔。   “说吧,什么事?”燕云天开门见山,其实即使李秋英不说,他也大致猜到了这个女人所求何事,柬埔寨的这些穷鬼,唯一值得尊敬的地方就是他们心中的那份信念,在动荡的金三角即使别人有枪有炮,却依然破灭不了他们心中的意志,扛上冷兵器就敢直接上战场。   “我想买枪!”李秋英硬着头皮说道。   “行!”燕云天丝毫不说破,“我卖枪卖子弹也要看人,不过我欣赏你们这些不怕死的人,说吧,要多少,我都卖,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商量。”   的确,燕云天的枪不是每个人都能买到的,那个泰国的颂猜王子不就是金山银山一大堆的摆在哪里吗?可是燕云天就是小心翼翼,他知道有些人不能给太多的甜头,一旦颂猜这种家伙得势,过河拆桥还是小事,倒打一耙都丝毫不过分,所以,对付这种人,既要让他们尝点甜头,同时又千万不能给予他们太多的好处。   “能不能先给我们枪?”李秋英声音小的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了。   燕云天撇撇嘴,发了一根烟给沈三拳,自己也是点燃了起来,笑道:“我没有听错吧,上次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这次还来真的很不合规矩,金三角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燕云天的合作伙伴也不是用一双手就能数的过来的,你说说看,我凭什么再次借给你们,你难道能给我其他的好处?”   “我,我们……”李秋英欲言又止,再也想不到丝毫的理由,这一次本来是她带着一群人去找蒙库的麻烦,也没有想到会在路上遇到沈三拳,万般无奈的厚着脸皮已经够窝囊的了,那里还能找到什么说服燕云天的理由。   “怎么,说不出来,那就回去吧,我很忙!”燕云天说完,起身背对着李秋英,同时望向沈三拳挤了挤眼睛。   沈三拳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本着刚刚的允诺对燕云天说道:“云天大哥,如果能帮他们的话就帮点吧……”   沈三拳也是不好意思,说完之后赶紧撇过头,看着一脸尴尬的李秋英。   燕云天再次转过头,“你们真的很需要枪支?”   “嗯!”李秋英重重的点了点头,似乎看到了一丝的希望。   “你们的实力我很清楚,我燕云天是什么人我想你也明白,想帮我的朋友我多的是,想为我燕云天杀人放火的人也是到处可以找到,至于你们,实力不行,也根本没有让我帮助的理由,但是今天,既然我兄弟开口了。”说着话,燕云天用手指着沈三拳,“你看好了,是我兄弟叫我帮助你,我就给他一个面子,借枪给你们,什么时候还我也不在乎,期限一年够宽裕了吧?”   “一年之内我们肯定还给你!”李秋英高兴了起来。   “别急,我话还没有说完!”燕云天来到李秋英的面前,“你们的情况我很了解,这些枪到了你们的手上短时间内也是不可能还给我或者是给钱给我,这都不重要,你给我听好了,我唯一的条件就是,以后如果他有难,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忙。”   他,沈三拳!   当燕云天再次将手指着沈三拳,脸上刚毅无比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沈三拳的眼眶中真的有一种暖暖的东西仿佛就要涌了出来。   “我的兄弟刚来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我会保护他,可是人也有打瞌睡远水救不了近火的时候,我知道金三角每个地方都有你们的眼线,所以如果我的兄弟有需要,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忙,当然了,如果你们为了我的兄弟损失了什么,我也会照价赔偿,一条命,两支枪,如何?”   燕云天说的很慢,李秋英完完全全的听懂了,惊喜之后猛然的点头,“谢谢你,谢谢你,以后沈三拳就是我们柬埔寨游击队的朋友,只要他有难,我们一定拼死帮忙,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好!这批生意我们做了!”燕云天脸上浮现了一丝的笑容。 第三百三十章 冰山一角   燕云天相信这个女人所说的话,柬埔寨穷鬼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人命跟承诺,这一次的生意也做的十分的满意,他答应年后就给李秋英枪支,随后就将她送了出去,回到客厅的时候,沈三拳还在那里愣愣出神。   “傻了?”燕云天笑着走了过去,微微的一笑。   “云天大哥,刚刚你为什么那样说?”沈三拳轻轻的问了一句。   “这些人的利用价值就只能是卖命,所以我买了,为你买的。”燕云天不急不慢的说道,“三拳,你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了,有多危险相信你也明白,如果真的能够用一条桥换取两个人的命来替换你,值了。”   沈三拳呆了一下,没有作声。   “三拳,柬埔寨的那些人你还不熟悉,你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作战方式,说的难听点,那就是死打烂缠,金三角的每一个地方差不多都有他们的眼线,这一点没有人比的上,是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他们就会紧紧的咬住不放,至死不休,所以这是一个十分有利的保护伞,不错,在能够预防的情况下,我能够保证你的安全,如果有人要杀你,那就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踩踏过去,但是你要成长,要在金三角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就绝对不能永远待在我的身边,你要独立,要学会自己思考,自己解决一切的难题,要人,我可以帮你,要枪,我也可以帮你,但是要在别人的心中立下威信,这一点只能靠你自己,三拳,金三角的世界太过险恶,弄不好那些就会伸出一支黑枪要了你的命,所以我在尽可能能力的情况下,希望到处都有人能保护你,现在这个机会来了,那些穷鬼为了枪,为了炮什么都干的出来,一两条命算什么?简直不值一提。”燕云天的语气变的异常的坚定。   沈三拳舔了舔嘴巴,“云天哥,谢谢你,如果能的话,我希望你自己也能够像保护我一样保护一下你自己。”   燕云天摇摇头,“三拳,你想错了,别人都能,就只有我不能,你知道为什么吗?在这个金三角,我唯一相信的人就是我的几个兄弟,我叫那些穷鬼玩命的保护你,他们不敢耍花招,而我一旦让他们靠近,稍有闪失,不但性命难保,就连其他人也会受到威胁,但是你不同,有我在这里,他们不敢动你,只能是一心一意的保护,如果胆敢跟我玩阴的,他们会死的很惨。”   沈三拳点点头,燕云天的确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在云城的时候,干爹就经常跟我说,沈三拳是个人才,他早晚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我确信他老人家说的话,他的眼光很独特,看人看的很准,所以我也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你沈三拳的名字总有一天会在金三角如雷贯耳。”   “云天哥,你真的这样认为?”   “当然,我相信干爹的眼光。”   沈三拳站了起来,心中猛的生出了一股豪气,对着燕云天认真的说道:“云天哥,不管以后我沈三拳会不会像你说的一样叱咤风云,名动金三角,但是有一点我可以保证的是,我永远不会丢你的脸,永远不会丢中国人的脸,我沈三拳没什么本事,实力也不行,但是如果有人动了你,伤了你,我一定会要他的命,不管是谁。”   燕云天紧紧的看着这个说话一字一句的小子,猛的一下双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三拳,其实我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除了我几个兄弟以后,我心里还对一个人十分的放心和信任,那就是你!”   傍晚时分,燕家小子终于全部从越南回来,除了燕云海和燕云飞之外,其他几个人一直都待在越南,此次看见沈三拳,由衷的高兴,叫嚷着一定要一醉方休,燕云天也是心情愉悦,晚上准备了一桌子的菜,众人开心的吃着喝着。   燕家几个小子很久没见,这一次的话题真可谓是天南地北,将半年内在越南的所见所闻一个个的说了出来,这一次的军火大买卖是跟越南的一个大军阀,这个生意还是越南那个小子黎小虎的父亲黎勇介绍的,从他的嘴里得知,这个家伙是他的远房表兄,以前在海上做买卖,此次回来越南准备大干一场,有黎勇在一旁穿针引线,这个家伙很快的跟燕云天挂上钩,对于买卖的价钱十分的豪爽,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燕云天隐隐的还是觉得有些不妥,黎勇他是信的过的,只不过他的这个所谓的表兄却是财大气粗,如果真的答应了他,给予大量的军火支持,以后会出现什么事情还真的很难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些军阀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混蛋,要是让他们势力得到巨大的扩张,不是件好事,就像颂猜一样,燕云天不想过分的跟他打交道,到时候别人吃了亏,顺带会把怨怒发泄到枪械提供者的身上,这就不好了,双拳难敌四手,燕云天不是神仙,他也怕别人记着惦着,尤其是那些有些势力的家伙。   这一次去越南主要是摸摸他的底,顺便给他一些甜头,燕家兄弟做事很小心,这也是为什么在金三角存活这么久的原因,通过观察,那家伙倒是不显山不露水,最近都是在圈地盘,不过手下有很多彪悍实力的高手,脑子也灵光,假以时日,恐怕真能雄霸一方。   越是这样的人,就越要提防。   “小四小五,你们觉得黎勇的这个表兄如何?”燕云天喝了一口酒,问道。   燕小四抬起头,放下了筷子,“这个家伙虽然表面装着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甚至有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但我觉得,他的野心很大,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先在越南站稳脚跟,随后慢慢的将势力渗透到金三角的每一个地方,还有一点,他似乎对我们的军火也不是很关心,我大胆的猜测一下,这家伙恐怕是想麻痹其他人。”   “怎么说?”燕云天问道。   “大哥你想,在金三角有谁不知道我们燕家人,想要大量的军火大部分人都是通过我们,所以这个家伙也依样画葫芦,这样一来,别人对他的警惕心就会放松,只会认为他是只每一武装到牙齿的老虎,其实我想,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个家伙肯定有另外的渠道取得军火,要不然这么些日子我们在他那里,也都是好酒好菜的招待,至于军火的事情也只是偶尔谈上一谈,还有我们带过去的那些自动步枪,那家伙的手下在手上玩的很溜,我说的是普通的士兵,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他手下的人都是玩过的,现在刻意的隐藏实力,甚至还装着没有枪械,要靠黎勇的关系找到我们购买,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燕云天点点头,“这个家伙叫什么名字。”   “海霸!”   “海霸?”燕云天喃喃的说了一句,“那你们去问过阿叔没有?”   “去了,阿叔也说了,他的货只提供给我们,听闻我们打听海霸渠道的时候,也是答应帮我们查探,可是从其他国家等方面,好像都没有确切的关于这个家伙的消息,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需要我们的东西。”   燕云天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妥,金三角看似混乱,其实在潜规则的下面,很多规矩都是形成了的,现在各方的势力也已经很透明很清晰了,在缅甸,林家跟蒙库可谓是拥有产业最大的两个群体,泰国有坤龙根深蒂固的驻扎着,柬埔寨动荡非常,被那群游击队穷鬼弄的鸡犬不宁,而越南一直没有明确的势力落实,黎小虎的父亲黎勇算是个小军阀,其余跟他规模差不多的也是不少,算起来,越南最不稳定,这小小打小闹的群体很有可能一夜之间壮大,也可能一夜之间从世界上消失,而此时竟然来了一批外来力量,迅速的窜了起来,这个名叫海霸的家伙到底是谁?   “大哥,其实这一次还有一件别的事情,是阿叔叫我告诉你的。”燕小五在旁边插了一句。   “什么事?”   “他说他已经有一些当年杀害你全家人的线索了。”   “你说什么?”燕云天猛的一惊,浑身战栗了起来。 第三百三十一章 真凶   沈三拳分明听见了燕云天的声音发出了一丝的颤抖,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燕云天出现了不太寻常的状态,什么杀害全家人?什么线索,这些都是沈三拳所不知道的。   “小五,阿叔到底说了什么?”燕云天愣了半会之后,猛的站了起来,眼神急切的看向了燕小五,充满了期待和烦躁。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气氛一下寂静了起来。   燕小五安抚着燕云天坐了下来,他知道这个消息一旦让他知道肯定会震动不已,可是他却不知道能引起燕云天如此大的动静,想想也是,别人不知道,难道他们这些做兄弟的人还不明白燕云天心中的那件往事吗?全家被杀,全村被烧,在他幼小的心灵刻下的是一个多么大的伤疤,如果不是乌金膏,燕云天早就死了,从小他的心中就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找出当年的真凶,血债血偿,可是天下之大,又过去了几十年,想要找到当年的那些歹人何其之难,现在无意之中听见燕小五说出这样的话,如何能够不震惊,在乌金膏的精心栽培之下,燕云天成才了,也学了一身的好本事,可是他最想来的地方还是金三角,为的就是找出当年事情的根源,他的心全部放在这里,要不然凭着燕家小子几个人的实力,要在金三角做出一份无人可及的成绩绝对不是一件难事,这也是为什么乌金膏心中始终烦心的地方,燕云天不是没有大志,只是当年的事情实在太难以忘记了,所以现在的他永远不可能做出其他的打算,在金三角这么多年,目的只有一个,找出当年的刽子手。   当燕云天慢慢的平静下来,燕小五才慢慢的说了起来,“大哥,海霸这个家伙出现的疑点让我们的心里很是不安,这个家伙没有找到我们倒好,现在既然找到了,我们就不能掉以轻心,俗话说的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家伙处处透露的都是野心,现在又刻意的隐瞒自己的实力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现在跟他合作,以后要是海霸真的有了什么行动,不明白的人还以为我们跟他勾结在一起呢,毕竟这么多年我们兄弟只是静静的做着军火生意,对于其他人的地盘,毒品生意却是沾也不沾,现在跟海霸挂上钩,自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说我们狼子野心,其他的毒枭跟军阀也会对我们虎视眈眈,惹来杀身之祸,所以我跟小六才偷偷的跟阿叔联系上了,他老人家一直是我们背后的支持者,金三角甚至其他地方的军火也大都出之他的手笔,对于当年的事情他也是耿耿于怀,他说当年去到村子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杀死了,而你却也是失去了踪影,这么多年,他也无时无刻的不在调查此事,他跟你爹当年是至交,两家也都是经营军火的行家,兄弟出了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可是问起当年的事情,却是没有一个人知情,这其中自然不乏隐瞒不告者,终于在半年前,他打听到了当年的一些内幕,告诉他事情的是一个缅甸的老人,几十年前,军火的短缺比现在更加的严重,而在南邦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便是当年中国人的炎黄和林家之间的事情,林浩天当时是南邦的大毒枭,国民党出身的军人,实力跟当时的一个丁姓连长相差无几,可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在这个连长孙子满月酒的时候竟然大大出手,杀光了别人的全家,这件事情当年在南邦轰动一时,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林家才真正的撅起,林浩天的凶名也是传遍了整个金三角,那位连长的儿子跟当时一个中国人组成的炎黄组织关系密切,有可能就是里面的首脑人物,发生这件大事之后,逃的无影无踪,可是在半年之后,竟然有人在越南发现了他们的踪影,他们要报仇,急需要大量的枪支弹药来跟林家火拼,越南当时卖军火的人一个是你家,一个便是阿叔家,他们没有找到阿叔,我想去找的人应该就是……”   说到这里,燕小五没有说下去,燕云天的脸色却是铁青一片,当年的炎黄,到底是些什么人?   沈三拳心中的惊讶丝毫不亚于燕云天,燕小五讲的故事他以前听过,听一个人哭着喊着讲过,这个人就是丁远,丁远就是当年炎黄的首脑,父亲被杀,妻子被杀,满月的儿子也被杀,一切都吻合,难道丁叔就是当年杀光燕云天全家的凶手?沈三拳冷汗直流,放在木桌下的手臂已经微微的发抖,他记得找寻林可人之前他告诉过燕云天丁远跟林家有仇的事情,可是具体的故事却没有细说,现在的他也不能够确定燕云天是不是将这些事情跟丁远挂上了勾,如果真的是,按照这样的深仇大恨,丁远必死,现在事情还没有得到确定,丁远到底是不是凶手才真不好说,沈三拳心中乱成一团,不断的祈祷燕云天不要想到丁远,同时自己也是打定主意,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问个清楚。   问?如果真的是丁远所为?那该怎么办?   沈三拳全身冷热交加,从来没有过的紧张袭上心头,还好燕云天此时也已经心乱如麻,其他燕家小子都将所有的精力都关注在他的身上,对于沈三拳倒是没怎么注意。   “炎黄,炎黄……”燕云天的口中不断的说着这两个字。   “大哥!”燕小五有点担心,“这些事情到底是真是假还犹未可知,再说了,这个炎黄到底还有些什么人我们也是不知道的,阿叔说了,他会继续的查找,有了消息会马上通知我们的。”   “是啊,大哥,既然有线索,相信真相很快就会出现,你放心,找出当年的真凶,我们兄弟几个活剐了他!”   “给我听好了,找到真凶之后,谁都不能动,我要亲手杀了他!”燕云天没有一丝玩笑的语气,脸上阴冷的可怕。   随后大家又讲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燕云天后来的时间都没有说话,一个劲的吃菜喝酒,沈三拳知道他心中的苦闷,真的很想将丁远告诉他的事情讲出来,到最后还是忍住了,两人跟他的关系都非浅,不管谁出事了,沈三拳都会难过,说的难听点,如果丁远真的是凶手,燕云天要对他动手,要杀了他,沈三拳真的能够做到不闻不问吗?   到底该怎么办?沈三拳不断在心中问着自己。   燕云天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要不然只要回忆起沈三拳跟他讲过丁远和林家的仇恨时,还真有可能会联系上。   沈三拳忐忑的吃完饭,丝毫不敢提丁远一点一滴的东西,甚至连东枝,黄泉街,阎王夜宵都是一个字不说,他害怕,他担心,他甚至都不敢面对燕云天的眼神。   燕云天喝醉了,被燕家兄弟扶进了房间,沈三拳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还在桌子上的燕小五,不由的问起了当年燕云天全家被杀的事情,燕小五一点一滴的讲了出来。   杀了燕云天全家,杀了整个村子,甚至小孩也不放过,真的会是丁叔吗?沈三拳猛的想起了林可人的事情,疑点重重,如果一切都是真的,丁远将会是一个极其可怕的人。   仇恨,会让人疯狂,更会让人丧失理智。 第三百三十二章 人生   丁远自己静静的待在黑窟的木屋中,新年的气氛越来越浓,金三角中国人不在少数,看着别人脸上挂着的灿烂笑意,他也情不自禁的回到了以前开心快乐幸福的岁月。   小时候的记忆最为清晰,那个时候的丁远还小,身边是一个大家庭,白天看着战士们的操练,晚上就躲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香甜的入睡,那个时候的父亲还是连长,不但掌管着一群人的生死,同时还要跟缅甸政府不断的周旋,父亲是有魄力,有实力的,要不然也不会在金三角稳稳的站住了脚跟,那个时候的丁远也是幸福的,跟一群年龄相仿的孩子一起,玩闹,戏耍,无忧无虑的岁月。   想起跟阮秋贤在一起的日子,丁远不禁露出了微笑,他一生中最爱的女人给予了他一切,身体,爱情,以及最为可贵的信任,丁远是阮秋贤心中的保护伞,是他将自己从魔窟中救了出来,她懂得感恩,也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日子,勤勤恳恳,她的愿望就是平静的跟丁远过一生,生一群属于自己两个人的孩子,儿子出生了,阮秋贤脸上挂着泪光,看着丁远小孩子一般的笑容,她真正的感觉到了幸福两个字的定义,丁远开始不再玩闹,他明白自己肩膀上的胆子重了,他已经是个男人,要懂得爱妻爱子爱父母,要懂得用自己坚实的臂弯打造一个温暖的港湾。   是林浩天,是林浩天这个畜生毁了他的一切,丁远的眼神慢慢的阴冷了起来,拳头紧紧的拽着,猛的捶打在旁边的木桌上,很重,很重。   幸福远离了自己,亲情远离了自己,一生中最爱的一些人全部在这一瞬间阴阳两隔,丁远永远忘不了那天发生的事情,机关枪的轰鸣,父亲的惨叫,阮秋贤的绝望,自己的悲痛,一切的一切都来之那个最最仇恨的家伙,林浩天。   现在他死了,不代表什么都完了,他要报复,他也一定会报复,可是实力呢,势力呢,跟林家斗,不是找死吗?好在自己的身边还有一群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可以为自己生,为自己死,丁远心中充满了仇恨,到处发了疯一样的找枪,他需要枪械,他要报仇,泰国,柬埔寨,越南,到处留下了他的身影,终于一个军火世家出现在了他的眼帘,没金没银没有钱的他还想买枪?当然不行,既然不行,那就只有杀人掠货,地下的那些人要怪也只能怪那个心狠手辣的林浩天,可是他却不知道,在他杀害那些人的同时,他自己也变成了林浩天,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不多不少的枪支依然无法斗赢那个已经形成一定势力的林家人,丁远没有绝望,更加没有放弃,他百般的想办法,终于云南方面听说又大量的枪支,他马不停蹄的赶去,很好,枪是买到了,不过取货的时间却是定在晚上,丁远没有过多的犹豫,午夜已过,带上自己的兄弟就冲了出去,丛林中,有人埋伏,很多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手举枪械,要治他于死地,他一阵不屑,在外面一对一的单斗,或许自己会输,可是现在是在丛林,是自己的地盘,更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地方,利用丛林的优势,他真的胜利了,杀了很多人,当最后一个有实力的人败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对着他的头部开了枪,拽开那人紧紧抱住自己腿部的双手,他的脸色再次的狰狞了起来。   再一次的失败,再一次的绝望,或许自己真的输了,或许大仇真的只能下辈子才能报了,身边的兄弟死的死,残的残,傻的傻,疯的疯,他痛心了,心底最脆弱的那个部位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离开这个伤心地,或许就会迎来新的生活。   杀牛,卖牛,忙碌中透着平淡的生活让他渐渐的充实了起来,高兴时喝几小口酒,伤心难过时喝几大口酒,流着眼泪,想着那些往事,抚摸着已经发黄的相片,他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就是一盘死棋,一盘陷入绝境的死棋。   有一个小农民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乐观,开朗,为了自己的亲人敢于一个人提着拖拉机摇杆迎战别人一群手拿砍刀铁棍的人,很像,真的很像年轻的自己,许久没有出手的他动了,一技惊人,震煞当场,同时也跟这个小农民结下了不解之缘。   在人生失去色彩的一刻遇见一个自己看的上眼的人或许真的是一种缘分吧,他跟他熟悉了起来,他叫他丁叔,他叫他三拳,一老一少,互尊互敬,喝喝酒,聊聊天,他心中死灰一片的心也重新的活络了起来。   没有打算,没有抱负,更加没有当年的那种激情,报仇?笑话,自己还有希望吗?   金多利是个好地方,是个纸醉金迷欲仙欲死的地方,也是他心中仇恨重新点燃的地方,他看到了希望,待在外面的大树顶上,他看到了一切,看到了刀疤的义气,看到了三拳的奋不顾身,同时也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一位老者,一位低调到极点的云城皮具店老板,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另外两个人,一个善于使刀,一个敢背着一身的炸弹威慑住在场的每一个人,一个拥有如此强悍高手的老者,却偏偏对那个小农民照顾非常,这是他的福气,同时也是自己的福气,通过金三角的关系,他打听到了一个让自己三天三夜都无法睡着的消息,使刀的小子跟被炸药的小子姓燕,他们的大哥叫燕云天,一个能在金三角呼风唤雨跺地山摇的军火商,农民小子一旦跟他挂上钩,那报仇的大事……   如此他每天都在期待,期待这个小子出事,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离开这个没有前途的小小云城,同时他又教他刀法,让他实力强悍起来,让他不至于人还没到那个地方就死去,一切仿佛是老天爷注定好的,他真的出事了,刀疤杀了人,三拳迎头顶上,好一对同生共死的兄弟。   老者没有让他失望,劫狱劫的很漂亮,也很干脆,他充当了接应的角色,不过小农民一根筋,临走时还要去看望一下自己的妻子,他明白,也理解,在那一刻,他承认,他想起了阮秋贤。   让他最没有想到的是,小小的南岗村竟然出现了他的丛林对手,一个本应该在二十多年前就应该头部中枪身亡的共和国战士,他没有认出他,他却认出了他,借刀杀人或许是一个很好的办法,要不然让他认出,绝对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这个时候,有一种叫断腹的毒蛇帮了他的大忙。   终于来到金三角了,小农民要让燕云天彻底的死心塌地帮忙或许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他实在忍不住了,想到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他想让林家人一个个满满的死去,不过小姑娘或许是皇天在保佑,有人心中起了疑心,竟然鬼使神差一般的将他的计划破坏的一干二净,这其中的一个人便是小农民。   他在怀疑自己吗?他还会自己丁叔吗?   丁远不断的想着,脸色变了又变,一时悲伤,一时痛苦,一时又狰狞,一时又傻笑,他想着心中的另外一个大计划,一个让小农民上位帮助他对付林家的计划,而蒙库或许就是这次计划的牺牲品,一个恶人,死不足惜。   木门开了,苏庆国慢慢的走了进来,“阿远,过年了,阿火叫我们过去!”   过年了,又是新的一年,又让林家人多活了一年。 第三百三十三章 过年   丁远没在金三角的这几年,苏庆国过年都是跟阿火一起过,昔日的兄弟死的死,残的残,名叫小峰的被送往一个安全的地方,算是远离了这个鬼地方的硝烟,龙胖子跟阿火驻守在阎王夜宵,顺带着照顾小刀,而叶寒是为了在蒙库的心中留下好影响,几乎都是不跟这些人来往的,所以这么多年,苏庆国才会误会他,一直认为他是一个没有骨气的男儿,前些日子,由于林可人的事情,他才慢慢的清醒了,原来一切都是暗中的计划,丁远在等机会,同样叶寒也在等机会,这一次除夕的晚上,叶寒同样会在蒙库的军营度过,用他的话来讲,胜利很快就要出现在眼前了,不急在一时,丁远在苏庆国的叫唤之后就跟他一起出发,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中国人心中最为重要的日子。   一路上到处可见匆匆忙忙的中国人,远在异国他乡的他们在这一刻都是幸福的,是快乐的。   来到阎王夜宵的门口,这里已经是张灯结彩,小刀穿着一身新衣跟龙胖子一起悬挂着门口的大红灯笼,同时两排贴好的对联红红火火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万事平安幸福年,吉祥如意平淡日。   横批没有过多的词汇,只有一个大大的倒‘福’悬挂在上面写着‘阎王夜宵’的牌匾上。   小刀说了这幅对联是阿火亲自写的,平安,幸福,吉祥,如意,外加那个平淡,可以说对联的技巧跟工整上处理的十分不好,可是阿火在写这个的时候,又何时考虑过工整,他能想到,能表达出来的只是自己心中的意思,过平淡的日子,过一个幸福的春节,只求平安足矣。   “丁叔,庆国叔,你们快进来啊!”小刀贴完了门口的门神,欢天喜地的说道,旁边的龙胖子拿着扫帚,露出笑容的站在旁边,盯着两人,咧着嘴。   “小刀,阿火呢。”   “哦,叔去买酒去了,这几天过年嘛,说是老家方面有好酒,所以叔就去拿了。”   “哦。”丁远若有所思的说道。   云南的边境有一些酒贩子,专名提供中国的酒水,贩卖到金三角赚取相当大的利润,平时这些东西的市场就很好,现在到了过年过节更是供不应求,幸好阿火有路子,在丁远坐了半个小时之后,他便提着四五瓶好酒快步的走来,三瓶二锅头,一瓶茅台。   “阿远,庆国,你们来了!”阿火打着招呼,将酒交给小刀,给两人发了烟。   丁远心中有事,悠悠的抽了起来。   苏庆国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阿火,有三拳的消息不?这大过年的要不要将他也一起叫来?”   阿火转过头,他的心中还对林可人的那件事情有点耿耿于怀,不由的说道:“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到哪里去叫?”   “我想他肯定跟燕云天在一起,要不然叫小刀去趟昌盛。”   “算了吧,燕云天跟他在一起,我们去叫,这不是扫了别人的兴吗?你放心,除夕不来,我想元宵的时候三拳一定会到这里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家伙的,他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丁远抽着烟,说完之后,心中憋屈的慌,刻意的转移着话题,“阿火,今天吃什么?”   两人如何不知道丁远此时心中的苦闷,不过现在四个人一条心,那个有点野心的计划也在一步步的走向成熟,用不了多久,蒙库一死,或许他们就会能力跟林家顽抗到底了。   “放心吧,都是你们喜欢吃的菜!”阿火岔了开来,走到厨房后面帮忙龙胖子去了。   等到他离开,苏庆国才慢慢的看着丁远,抽着烟的他很压抑,很痛苦,或许在这个家人团聚的时刻,他又想起了一些曾经的什么,昔日的幸福涌上心头,就连苏庆国的眼睛都不免蒙上了一层雾一样的东西。   在金三角最为热闹的地方还数林家,虽然林中跟林国不和,不过春节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却是一样的,一大早林可人这个捣蛋鬼就开始忙开了,欢天喜地的跟家中的仆人贴好了老房子的对联,而林国却因为战士的关系,一大早就去到了军营,春节嘛,战士自然也要享受到他们该有的权利,林国对部下一向大方,在这个鬼地方已经是够可怜的了,如果连春节都没有资格去过,那似乎就真的太不近人情了。   林可欣跟林可人待在家,负责对联的张贴以及灰尘的打扫,自从林可欣懂事开始,家中过年的卫生跟张贴等问题都是她亲力亲为,在几个老仆人的帮忙下,老家已经焕然一新,曾经挂在门角落的蜘蛛网也是一扫而光,林可人恭敬的擦拭着客厅最上方位置的那个遗像,那是她们的母亲,一个典型的东方女子,很温和,很慈爱。   “妈,又过年了,你在天堂也要多吃点知道吗?你放心,爸爸很好,我跟姐姐也很好,不用担心,你要照顾好你自己!”每次林可人都会天真的说着这些话,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妈妈在他没有懂事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对她的影响她是模模糊糊的,不过她知道自己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是她给予了自己生命。   回头望了林可欣一眼,只见她正在仔细的擦拭着旁边的红木椅,林可人顿时忽闪着可爱的大眼睛,仿佛刻意的凑近那副遗像,用细如蚊吟的声音再次的说道:“妈妈,我再告诉你件事,你一定不要说出去,要保密哦,姐姐谈恋爱了,她喜欢上大哥哥了,妈妈,你不要看我小,其实我都懂,我能看的出姐姐看大哥哥的眼神,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人是赞成的,大哥哥是好人,身手又好,还善于试飞刀,长的又帅,妈妈,我下次带他来见你,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喜欢他的。”   说完,林可人这个小丫头眨巴着狡黠的眼神看了一眼林可欣的背影,嘿嘿的笑了起来。   “姐,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林可人走了过去,刻意的说了一句。   “是啊,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可人啊,你要记得,再过两天你就又大一岁了,以后要懂事,要听话知道吗?”林可欣苦口婆心的说道。   “我知道了,姐,对了,那你不是也大了一岁。”   “是啊,很奇怪吗?”   “姐,女大当嫁啊,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啊,要不让我为你物色一个姐夫如何?”林可人似笑非笑的说道,旁人丝毫看不出她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干嘛。   林可欣的动作明显的停了下来,一张俏脸已经羞的通红,佯怒的看着林可人,骂道:“人小鬼大,还管起你姐姐我来了,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   林可欣甩动着手中的抹布,两姐妹嘻嘻哈哈的玩闹到一起。   待到两人都浑身是水,疯婆子一般停了下来的时候,看着对方,都笑了。   “姐,我跟你说正事呢,你觉得大哥哥如何?”林可人放下了玩闹的态度,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说沈三拳啊?”林可欣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他,他是有家室的人了。”   “姐,你旧思想真严重,他有家室怎么了,现在又不在这里,你可以抢呗,挖墙角会不会,不会我可以教你。”   “可人,别胡说,三拳大哥是好人,他的妻子也肯定是个善良的姑娘,你别说了。”林可欣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不安和内疚,同时又带着深深的失落。   林可人叹了一口气,“好吧,强拧的瓜不甜,我也不管你们了,不过过年的时候,我还真想把大哥哥请到我们家来,你说爸爸会答应么么?”   林可欣此时来了兴趣,高兴的说道:“应该没有问题,三拳大哥对我们有恩,再说了,他一个人在金三角也挺不容易的,要不就让他来我们家过年。”   “太好了,我想他现在肯定在燕云天大哥那里,姐,我开车去接他!”林可人说干就干,风风火火的跑出了大门。 第三百三十四章 扒了你的衣服   “可人,你回来!”林可欣大声的喊道。   小姑娘撅起了嘴巴,说道:“怎么了嘛,姐!”   林可欣真是拿她没办法,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去找三拳大哥,好,就算是在燕云天大哥那里,你认识燕云天大哥住哪里吗?要多久才能到,再说了,你不跟爸爸打招呼私自出去,等他回来肯定又要骂你一顿,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至于三拳大哥的事情我去跟爸爸说说,我想他也应该很希望三拳大哥来我们家做客,毕竟你的命可是他救的哦。”   “姐,还是你有头脑!”   林可欣笑着在她头上敲了一下,“冒失鬼!”   林国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春节的来临,军营战士的情绪都十分的高昂,当然林国也了解他们的感受,有妻儿家室的,尽量在生活给需上满足他们,多发点钱,多给点东西,这是一个比较难于处理的问题,不像那些光棍汉子,一天到晚刀口上舔血,他们这些需要的只是钱,然后跑到缅甸的大肉窟里狠狠的发泄着心中最原始的欲望,不过现在是个多事之秋,对于这些林国还是提醒的相当严厉的,一切低调,尽量不要闹事。   听闻两女儿的建议,林国感觉也是有道理,考虑再三之后,还是决定自己走上一趟,沈三拳在他的印象中是个挺不错的年轻人,要不然在当日他也不会问着他有没有结婚这样敏感的话题了,还有,从林可人的事情上看,这小子还真是相当的有潜力,手段狠辣果断,在蒙库的军营闹的天翻地覆,还差点烧了人家的命根子,从后面的丛林跳下之后,不但没有死,而且听自己的女儿讲还杀死了不少的蒙库兵,这样的小子即使不能成为自己人,也一定要好好的深交,搞不好那天就能帮上自己的忙,林国心中这样想着,现在大过年的,正是笼络人心的大好时机。   跟林可欣林可人交代了几句之后,林国便带上小天,开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向着昌盛而去,连个小姑娘则是急切的翘首盼望着。   “姐,你说大哥哥会来我们家吗?”林可人有点期待的说道。   林可欣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是自己喃喃的说了一句,“三拳大哥,你喜欢吃什么菜?”   林可人叹了一口气,像着老年深沉的人一般跺着步子慢慢的走了进去,“哎,坠入情网也!快哉,快哉!”   林可欣一下醒悟了过来,满脸通红,大叫一声,“死丫头,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来啊,来啊,你扒我的皮,我就扒了你的衣服。”   彪悍异常的话语在欢声笑语中传遍了整个屋子,还好这里都是一些老仆人,也习惯了这样的狂轰滥炸,知道玩笑所致,真正要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却是不可能的。   林国幽幽的抽着烟,过年了,又是团聚的一天,可是自己身边的亲近人却是一年比一年少,去年是阿福为了保护自己被越南的几个凶人杀了,而今年敖力却在林可人出事之后也不知去向,燕云天说过,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死了,林国不由的伤心了起来,猛抽了一口香烟,敖力可是他看着长大的,一点一滴,为了林家他什么时候都是冲锋陷阵,现在竟然为了林可人而……能怪自己的小女儿吗?林国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要怪就只能怪这个天杀的金三角,在这个地方就该有这个地方的生存法则,敖力的命整天都是吊在裤腰带上的,即使今天不出意外,恐怕在以后的浴血厮杀中也会出事,这就是一个人的命,不过到底是谁杀了他?这一点才是林国最为关心的问题,出了事之后他没少寻找过,结果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   “小天!”望着旁边开车的小天,林国轻轻的问了一句,“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小天露出一个笑容,看了一眼林国之后再次将目光盯着前方。   “你跟阿力从小在林家长大,活到20多岁,就为林家奋斗挣扎了二十多年,说是养育之恩也好,知遇之恩也罢,都够了,现在你们也该为自己而活,阿力出事了,现在连尸体都没有找到,而你,我真的不希望你再出什么事情,小天,我给你个选择,如果你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做点小生意,也算我林国对你的一点心意。”   “老爷,你要赶我走吗?”小天扭过头,英俊的脸颊上写满刚毅,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林小天一定会跟林家共存亡,老爷,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懂,可是你不明白我跟阿力心哥的心,真的,我们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在为你做事,我们也早已经将自己融为林家的一员,当然这个林家的定义只是在你这边,至于大老爷,他却是不能分动我分毫的。”   “至于阿力哥的尸体?”小天的脸上闪过一丝伤痛,“我想现在还不能这样说,我知道阿力哥的实力,他现在并不一定就真的死了。”   “最近林俊那边好像又有新的动静,我想过不了多久也该向我动手了,这个林家的一半产业他觊觎也不是一天两天,可怜本是一家人,到头来还是要兵戎相斗。”林国摇着头,叹了一口气。   “老爷,他不仁,我不义,大老爷虽然是你的大哥,可是他又那一点照顾到了你,在我看来,自从太老爷死后,金三角就已经有两个林家了,我小天效忠的永远都是以你为首的,抛头颅洒热血,只要你一句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国不由的心里一阵感动,小天跟敖力两个人所作的一切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可以毫不忌讳的说一句,他们就是林国的半个儿子,而林国也放心将自己最机密的事情告诉给他们,甚至是一双女儿的生死。   林家算是彻底的要分家了,这已经是个不容否认的事实,在所难免,林中这几年身体不好,所有拿权的事情都放在了林俊的手里,这小子的野心和魄力比他的老子来的更加的大,做起事情来也是心狠手辣,联盟大会的时候,缅甸那个还想死灰复燃的老将军貌辽不就是死在他的手上,后来林国还听说为了接管貌辽的地盘,林俊将貌辽这个老东西的全家都活埋了,其中包括貌辽90多岁的老母亲以及2个半月大的孙子,手段让人发指。   林国也知道在金三角做事要狠,可是狠到如此的程度在他看来是一定会受天谴的,所以凡事他都留一分半分的余地,这不是仁慈,而是心理的一种慰藉。   林国认识牛家村,以前他也跟燕云天打过交道,两人之间有种互相敬佩的感觉在里面,林国欣赏燕云天的年轻有为,雷厉风行,而燕云天却是欣赏林国不拘一格,重情重义。   燕云天早就说过,林国是金三角唯一一个让他佩服的中国人,在这个鬼地方,为了钱,为了利,为了自己的生命,很多人都变质了,甚至丢弃了自己的尊严,只有林国,不管地位多高,身份多尊崇,还是兵有多强,钱有多厚,他始终都以一个中国人自居,遇到同胞不管是落魄的乞丐,还是像燕云天一样的有实力者,都是一样的结交,这就是人格,而燕云天欣赏的正是这种东西。   牛家村轻车熟路,当林国走下吉普,燕云天已经站在了门外,看着这个远道而来的贵客,笑了一声,“林将军,我猜你今天一定到。” 第三百三十五章 比试   谁也不曾想到昨天晚上还是一脸阴沉,情绪激动低落到了极点的燕云天到了今天竟然就是春风满面,笑脸迎人,这份底蕴实在是很不简单,心中的那份仇恨他深深的埋葬在心里,炎黄的事情他是一定会查的,炎黄到底有那些人,而那次全村被杀被烧的事件又到底是不是他们的所为,可以说一旦真的查出了全部的真相,谁杀的人,谁放的火,又是谁将村里的小孩残忍的挂起来,这些都会一个个的清算。   阮氏三兄弟以前就做过同样的行为,遭到燕云天的击杀,这三个人现在依然生活在金三角,只不过昌盛这个地方却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他们会顾及,会害怕,实力不够就只能忍气吞声的做一条狗,起码还有着灵敏的嗅觉,不至于那么快丢掉性命。   林国大过年的来到牛家村到底所为何事,燕云天心中已是知晓,对于军火,这个林家的当人家似乎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的需要了,根基一旦稳定,最关键恐怕还是持久,本来就是胖子,如果还想继续吃大,那就必须考虑身体状况的健康与否了,所以这一次来的目的必定就是为了那个小农民沈三拳。   这也是燕云天乐意见到的地方,三拳要在金三角生存下来,要做出一番成绩,自己实力的提升很重要,但是各地各处人士关系的处理相信是重中之重。   位于牛家村燕云天的木屋中很是热闹,燕家小子除了燕小七以外全部回归,现在林国的到来自然是十分的客气,燕云天亲自沏好了茶水,放在林国的面前,微笑的坐到一旁,“林将军,这次光临我这个寒舍,恐怕是为了三拳吧?”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话开门见山是最好打开话题的方式。   林国也不扭扭捏捏,大大方方的说道:“对,过年了,一来为了上次小女的救命之恩,再一个是私人原因,我比较喜欢三拳那小子,当然了,如果金三角的军火大王燕云天燕大先生能够去那坐坐,我将更加的高兴。”   林国的话语说的很真诚,的确,他找沈三拳的原因是这两点,而对于燕云天他是真的希望能够跟他的关系再进一层,在金三角,谁都想跟燕云天打好关系,这不是马屁,不是巴结,而是切切实实的生存之道。   枪械,有时候是能主宰一切的。   燕云天笑了一笑,“越到年关,事情越忙,可能林将军也能体会这一点,我就不去了,至于三拳,问问他自己的意思吧。”   两人正说着话,沈三拳手提一把AK和燕小四等人一起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见林国,沈三拳微笑的打着招呼。   “小四,三拳的枪法如何?”燕云天问了一句。   燕小四一脸通红,只说了一句,“变态。”随后就走到了自己的方面换衣服去了。   林国一脸的狐疑。   众人却是哈哈大笑,“小四今天输惨了,我就说了,他还不服气,三拳是谁?他就是个疯子加天才!”   今天一大早,众人全部早早的起了床,这是燕家小子亘古不变的原则,不管多忙,多累,只要不是缺胳膊断腿必定早起,人需要不断的锻炼,一旦放松下来,心底里那最原始的一股惰性毕竟会狂涌出来,所谓坚持说的也就是这一道理,一大早起来的人还有沈三拳,当大家提起去练枪的时候,燕小四燕小五等人立马答应,按照他们的意思,那就是顺便见识一下三拳的枪法,燕云飞听完之后,诡异的一笑,对着燕小四说道:“小四,可有兴趣跟三拳比上一比?”   燕小四当即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满口答应了下来,“跟三拳比,好啊,不过说好了,要比的话就一定要加上赌注,要不没意思。”   燕云飞望着沈三拳,“三拳,敢接受挑战么?”   沈三拳是谁?现在虽然说不上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心底里的那股子刁民的傲气促使他不由的点了点头,“赌什么?”   “好小子,有魄力。”   燕云飞一笑,“老规矩吧,谁输水洗碗,一个月!”   “没问题!”燕小四春风满面,奶奶的,在燕家几兄弟中,他的实力算是差的了,现在或许是运气来了,沈三拳这个垫底的家伙还不是要老老实实的接替自己的位置。   怀着满腔的胜利以及百分百将沈三拳压在底下的决心,燕小四发挥的倒是很好,十枪打出了一个94环的好成绩,也就是说差不多枪枪中靶心,没有中的那几枪也只是偏差一点点。   这样的成绩燕小四是很满意的,他不由嚣张的对着枪口吹了一口胜利的气息,笑着说道:“三拳,看你的了!”   沈三拳严峻了起来,提枪检查了一番之后,快速的从腰间拔出弹夹麻利的装了上去,一气呵成的拉动了枪栓。   举枪,瞄准,凝望!   众人都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小子的姿势很标准,至于能不能打出什么好成绩就难说了。   ‘砰砰……’   连续的十枪过完,燕云飞一动不动,只是有点坏坏的望着燕小四,“小四,省的你等下说我徇私,自己去看吧。”   燕小四忐忑的走了过去,好家伙,整个枪靶的中心圆点被全部的轰掉,另外一个洞口却是出现在中心圆点的附近,却是没有超出十环以外,也就是说沈三拳这次的成绩是标准的100分,而且有九枪命中相同的一点,震惊,愕然,燕小四懵了,奶奶的,这还是人吗?一个拿枪不过两三个月的家伙竟然变态到如此的地步,他戚戚然的走了回来。   “小四,三拳多少分啊?”   “小四,比你多了几分啊?”   “小四,别灰心,三拳起码也练了三个月,有希望追上的。”   望着这群落井下石的兄弟,燕小四一脸的沮丧,“好吧,明年第一个月的碗我包了。”   “哈哈……”林国听完这一出,也是不由的哈哈大笑,同时用更加赞许的目光望着沈三拳,这小子的身体里面到底蕴含着怎样的力量,恐怖或许还不能形容,用燕小四的话讲,这小子就是个变态。   众人所讲的在燕云天看来一点也不奇怪,第一次训练枪械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了沈三拳那恐怖的潜质和潜力,而在丛林中,即使身体受伤严重的他也能杀死好几个蒙库兵,今天能够赢燕小四不是偶然,而是一种必然。   一直以来,燕云天都相信乌金膏的眼光,现在看来,沈三拳还真是一块上好的璞玉,一经雕琢,他就能放出璀璨的光彩。   “三拳,林将军请你去他家过年,你愿意去吗?”燕云天问了一句。   沈三拳愣了一下,看着林国,“不太好吧!燕大哥这里挺好,林将军,三拳实在不好意思。”   林国一把站了起来,“沈三拳,今天是我第一次这样请人去我家吃饭的,不为别的,上次可人被救的事情我是一定要报答的,我知道你在金三角举目无情,这一次真的很希望能去我家过个年,这也是可人一再强调的,那疯丫头说了,你要是不去,明天继续胡闹,我是管不住了,现在恐怕唯一能让她听话的就是你了,也算是帮我老人家一个忙,谢谢了。”   请别人吃饭还说谢谢,话到了这个份上,沈三拳再不去就显得有点太高高在上了,考虑了一下之后,只好点点头。   林国再次邀请了燕家众兄弟,燕云天拒绝了他的好意。   望着载着沈三拳一路飞驰出去的吉普,燕云天脸上的笑容忽的消失了,心底的那股仇恨再次涌上心头,他自己的一生就是靠这个支撑着,报仇,一定要报仇。   同时他的心中又出现了沈三拳的影子,这个小子实在让他感受到了太多的意外,或许有一天,他的名字就会名动金三角。   “三拳,又是一颗大树,别人主动拉你去乘凉,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都羡慕不已啊!” 第三百三十六章 年夜饭   中国最传统的节日中,春节数最热闹,最牵动人心,当然在这个充满杀戮的金三角自然也是不例外的,而春节是每年农历的大年初一,其实在它的前一夜,也是就是除夕之夜,也是众人最疯狂,最有意义的一个晚上。   沈三拳的到来,林可人这个疯丫头最为高兴,其实在林可欣的内心当中也是欢喜不已的,在沈三拳住下的那个晚上,她躲在自己的方面盯着床上的十几套衣服愣了好一会儿,她希望自己能够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这个小农民的面前,虽然他有自己的妻子,不过在林可欣看来一切都不重要,她承认,自己喜欢上他了,无可救药,无怨无悔,挑选了半天,林可欣还是没有选出最为满意的那一套,最后终于是沉沉的睡去。   大年三十的这天下午,林国带着一双女儿去到了林浩天的坟墓前,这是传统的祭拜,到来之时就已经看见刚刚祭拜完毕的林俊,至于林中,听说最近病的更加的严重,连床也起不来了,众人之间没有丝毫的话语,就跟一个路人一样默默的离去。   不过等到有了一段的距离,林俊突然的问向了旁边的胡胜利,“听说你的那位大仇人今天在我二叔在过年啊?”   胡胜利也是听到了风声,嗯了一声之后,不再作声。   死人妖林俊一阵冷笑,阴阳怪气的说道:“胜利兄,你的那位仇人还真是神通广大,连我现在也对他感兴趣了,在云城,有燕云天的那个所谓的干爹罩着他,到了金三角那就更不用说了,燕云天,还有那些落魄的中国人,我甚至还知道泰国清莱府白庙的老和尚图帕鲁对他也是不错的,那可是个大腕级的人物,厉害,厉害啊,现在二叔也叫他来过年,难道他真的有什么非比寻常的能力不成?”   胡胜利一阵不爽,不错,沈三拳来到金三角之后还真的顺风顺水,帮助他的人一大把,而且还越来越接近自己,照这样下去,自己有一天早晚要死在他的手上,云城的那些仇恨可不是说抹杀就能抹杀过去的。   死人妖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胡胜利却是一直紧皱着眉头,内心担心不已。   大年三十的晚上是热闹的,林国摆满了一桌子的菜,一起入席的只有四个人,林国,林可欣,林可人外加沈三拳,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沈三拳还真是贵客中的贵客,本来上桌的人还有林小天,可是这小子比较尽责,怎么样都不愿意在这里舒服的喝酒,而是匆匆忙忙的赶去了军营,按照以往的经验,大年三十的这天发生是最容易发生事情和出现问题的,中国人看的最重的节日就是春节,这一点缅甸人和泰国柬埔寨人也是知道的,那些藏在暗中的毒瘤有谁不会盯着这个时候,所以小心小心再小心是和有必要的,而且这一天还是军营防备最薄弱的时候,有家有室的人还好,陪着自己的亲人一起慢慢的过,最危险最让人烦心的还是那些光棍,过年了,无家可归的他们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哪里?自然就是缅甸的肉窟,这一天也是肉窟妓女生意最好的时候,可人给的消费也多,所以在很多时候,这些妓女也在深深的抱怨,为什么中国的春节那么难盼,一年一次,要是天天过年,即使下面烂了也甘愿。   酒菜全部上桌了之后,林国首先站了起来,倒满了一杯酒,恭恭敬敬的放在了妻子的遗像前,眼中含着泪光,“清茉,今天又过年了,你看见了吗?可人可欣都长大了,也懂事了,可我却已经老了,呵呵,今天第一杯酒敬你,在天上你要好好过,有吃的吃,有喝的喝,你的一双宝贝就不用担心了,有我呢。”   说完,将那杯酒缓缓的倒在了遗像的前面,一起落下的自然还有他那无尽的泪水。   沈三拳看在一旁,没有作声,这一天,或许云城也是热热闹闹的吧,而小甜呢,她是不是也跟林国一样恭恭敬敬的将杯捧到奶奶的遗像前?小颜呢,还乖吗?刀疤,小释,初八,一想起这些,沈三拳也忍不住泪水狂涌,他轻轻的擦拭着,这一幕被林可欣看见,不过她却是没有作声。   做完这些,林国才慢慢的坐了下来,脸上的愁容与哀伤也是不见,笑呵呵的举起了酒杯,“三拳,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千万别客气。”   酒是上好的女儿红,说起这个女儿红,在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记得在中国古代的时候,这可是最最出名的一种好酒,醇厚无比,一代经历一代,到了现在,基本已经没有了,可是在金三角却有一家产酒的,生产的就是这种女儿红,传闻是当时国民党抓来的酿酒师的后代,不管真假与否,林国喜欢的就是这口味,年年不断,而今天拿出来的,更是林浩天当初十八年前埋下的那一批。   十八年的女儿红算不上是极品,不过在这老房子的酒窖中,剩下的也就桌子上的两瓶了。   沈三拳不会客气,也不知道什么是客气,既来之则安之,放心大胆的喝,这很符合林国的口味,两人一来二往,话题也就多了起来。   林可人今天晚上却是很乖,不闹也不多嘴,自己独坐一面,拿着个小碗,盛了一小口酒,默默的听着父亲跟沈三拳瞎聊着一切,林可欣却有意无意的将目光瞥向沈三拳,这个小姑娘芳心此时砰砰直跳,却也是安静非常。   “三拳,有什么打算没?”林国问了一句,同时给他倒满了酒杯。   沈三拳也不拒绝,他好久没有这样平静的喝着酒了,在这个人人团聚的晚上,心中不免思念起了心中的家人和兄弟。   他的眼睛红了起来,举起了酒杯,跟林国碰完了之后,抓起自己前面的酒瓶给林国倒满。   “林将军,我想说没有打算你相信吗?”   “相信!”林国重重的说了一句。   沈三拳内心有许多话,在酒精的驱使下,不免涌向了喉咙,这是一个平静的夜晚,虽然外面的烟花爆竹声响个不停,很远处的军营也是爆发着一群群男人彪悍的声音,沈三拳知道那是在赌博,中国人好赌,尤其是在这样的节日,那些寂寞难耐的战士又有什么可以消遣的呢。   “林将军,来到金三角或许是老天的安排,到了这里,离开了我的家人,离开了我的朋友,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找不到自己心中的目标,就是现在我也是稀里糊涂,我不知道到底要在金三角干什么,云天大哥跟我说过,丁叔也跟我说过,金三角是个吃人的地方,只有利益,只有争夺,我都不想参与其中,如果一定要问我有什么想法的话,我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平安的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我才有希望见到我最见的那些人,所以我现在拼命的充实自己,我不能让自己长眠在这个地方。”沈三拳幽幽的说道。   “好一个平安的活下去,三拳,你要知道,很多人都想活,还想比别人活的都好,在金三角活下去不容易啊。”   “我知道!”   “像你说的一样,金三角充满着危险,充满着血腥,也充满了很多不为人知的阴谋,你不去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去惹你,要活,就要活到别人连动你的想法都不敢产生的地步,你敢想吗?”   沈三拳以前也听过这句话,此时林国再次的提到,他不由的思考了一下之后,平静的说道:“我敢,我什么都不敢,就敢想这些,我要活,一定要好好的活,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我要跟我的亲人团聚,我要见我的兄弟,谁要是在我见到他们之前想要我的命,我就先要了他的命!”   沈三拳恶狠狠的说完,林国也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这小子好重的杀气。   谁都有野心,卖菜的希望自己的菜一天比一天卖的好,读书的小孩希望自己的成绩一天比一天棒,甚至是妓女,也希望自己能够赚到更多的钱,而沈三拳也有,他的野心就是见到自己想见的那些人,要做到这些,他的前提条件就必须好好的活,要活,就要有实力,你有了实力,必定机会牵扯到一些若隐若现的阴谋暗算之中,所以,沈三拳在金三角的生活将会注定不平静,就像燕云天说的一样,沈三拳要想好好的活下去,就要在金三角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到时候,别人连动你的想法都没有,那就算是成功了。   这一晚都是沈三拳和林国在说话,到了最后,小姑娘林可人都呼呼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林可欣却是一直紧紧的盯着这个年轻人,听他说着话,说着心里的那些话,他时而悲伤,时而愤慨,不过所有的困难跟挫折都不能动摇他心中的那个信念。   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第三百三十七章 南岗村的不眠之夜   一个巨大的冲天大烟花带着一串长长的尾巴,发出一阵炸雷一般的轰响在黑漆漆的天幕中绽放着绚丽的色彩,随着一群小孩的大喊大叫之声,又是轰的一声,这一次是两串显眼的火箭筒射上了高空,接着漫天的烟花火光散尽,无声无息的掉了下来。   “再来一个!”沈小犁站在拖拉机的拖斗中,笑呵呵的大声喊道,在他的旁边是一群捂着耳朵的小女孩小男孩。   “小释哥,再来一个!”   小释的脸上映着幸福的色彩,大喝一声,“有的是,今天晚上一直放到明年!”   随后又从拖拉机的后面取出一箱,分发给了众人,“悠着点放,要让我们南岗村永远看不到黑暗。”   乌金膏抽着烟,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荡漾着笑容,看着旁边充满孩子气的燕小七,突然喃喃的说了一句,“三拳,你在金三角过的还好吗?”   今天是个大日子,是南岗村的大日子,在沈三拳的家中,更是一个大日子,乌金膏,燕小七,小释,初八,全部到齐,就连沈青山跟沈麻子老会计也都涌在了一起,第一个不寻常的除夕之夜,在乌金膏和小释的策划下,购买了几十箱大烟花,用拖拉机一直拖到了南岗水库的大堤上,为的就是图一个热闹,南北两村的人吃过饭的都出来了,他们中有人看过烟花,可是一次性燃放这么多的,却是想都不敢想,用他们的话讲,这都是在烧钱啊,农村人图个节俭,钱都花在刀刃上,这样烧完就没了的事情他们可是做不出来的。   小释的脸上最为灿烂,这一刻,他忘记了所有的哀愁,开心的像个八九岁的孩子,手上拿着一根香烛,来回的跑动,大晒谷场上,所有的村民都出来了,坐在青砖上,仰望着天空。   负责点烟火的人很多,反正数量够大,这些钱一半出之乌金膏,一半却是大洪二厂的杰作,沈青山跟沈麻子初八等人直接批下来的,现在这三人已经是洗煤厂的骨干领导,手中的实权大的很,何况洗煤厂的效益很好,已经完完全全的垄断了河东,这些钱对个偌大的厂子来说就是小意思,小释一直是挂名,有事就去,没事就开溜,不过他的大半时间都是在沈三拳的家中转悠,沈甜有了身孕,现在肚子已经越来越大了,行动不便,自然也不能做那些重活,小释一头担起了所有的责任,不叫苦,不喊累,像头小黄牛一样保护着这个只有两个女人的家庭。   兄弟两个字很简单,真正要做到,很难,小释做到了,做的滴水不漏,问心无愧!   大年三十的下午,沈甜带着沈颜,手上提着祭拜用的香烛贡品来到老村长沈奶奶的坟前,这些事情是大事,也是中国人一直保持不变的传统,沈甜来的很早,因为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她还要去做年夜饭,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按照习俗的话还是要做满满的一大桌,年年有余那是必须的,祭拜完了之后,她最后一个来到了雷龙的坟前,却发现那个痴情的毛寡妇已经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哭泣,没有伤悲,只是静静的,轻轻的一片一片的烧着纸钱,沈甜紧了紧手中的篮子,走开了,她不想打扰这个苦命的女人,相信有了她的陪伴,雷龙大叔在地下也就足够了。   回到家中之后,沈甜杀鸡杀鱼,小沈颜在一旁乖巧的帮忙,突然一连串的声音让她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活。   大门口,小释提着两只鸡,初八提着一串的牛肉,青山跟麻子一人一个大蛋糕,身后还有一大筐的好酒好菜。   “嫂子!”异口同声的四声,那样的整齐,那样的让人敢动。   沈甜的眼泪已瞬间流了出来。   “嫂子,你哭什么,大过年的!”   “小释,将东西扛进去。”   还没等沈甜反应过来,一大筐的东西已经是抬了进来,好酒好菜,外带糖果水果一大堆,四人也不客气,将屋里整理了一番,随后就一个个挽起袖子操起刀,忙碌了起来。   “嫂子,你歇着,今天我们自作主张,年夜饭就到你家吃了,欢迎吗?”   “嫂子,你别动,让我来!”   沈甜哽咽着,眼泪断了线一般的落了下来,“欢迎,欢迎……”   这不是蹭饭,这些人都是做好了打算要来热闹一番的,不为别的,就为了他们心中的那个兄弟,现在沈三拳不在了,这些人不会看着这个苦命的女人孤零零的忙碌着一切,春节就要有春节的气氛,小释说了,即使三拳哥不在,依然要让嫂子过一个幸福快乐的除夕之夜,这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就跟当初对着那混骚扰过沈甜的混蛋一样,谁要是敢动我嫂子一根头发,我就叫他到地府报道。   说的出,做的到。   乌金膏也来了,带着燕小七,就只剩下一个刀疤,他没有办法离开,岳父张大洪现在是个残废,他如何能够离开,不过他相信沈甜能理解,能包容。   乌金膏的到来是整个南岗村孩子们最高兴的事情,因为带来了他们最喜欢的烟火,整整的一大车,这到底要放到什么时候啊?   这个年夜饭沈甜基本是在感动幸福中度过的,正是因为他丈夫的这群兄弟,她才能够坚持到现在,有了身孕的她诸多不便,忙里忙外的都是这些兄弟,这些看见她就裂开嘴叫着嫂子的人,身为这些人的嫂子,沈甜觉得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方圆几十里的村民也都知道,在南岗村有个女人,一个不知道名字却被很多人叫着嫂子的女人,她是何方神圣?长什么样子,成为了众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事情。   乌金膏作为长辈,坐在最北方的位置,其他人将沈甜放在下首位置之后就乱七八糟的坐了起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家人’其乐融融,没有人会想到今年的除夕沈三拳家是这样过的,更加没有人知道此时这个名叫沈甜的女人心中是多么的感慨万千,幸福绵绵。   烟火的破晓之声真的是从未间断,光彩炫目,响彻了整个夜晚,也传遍了每一个村庄,南岗村热闹非凡,小孩的奔走吵闹声,大人们的惊讶赞叹声,妇女们的感慨,男人们的羡慕,小释的疯狂,初八的感动,乌金膏的平静,燕小七的思念,还有沈甜那被感动的无声无息的幸福泪水。   除夕之夜,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时钟终于敲响了起来,新年到了,小沈颜拉亮了屋里的灯泡,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寒假作业,翻到了语文部分的最后一页,那是老师们寒假最津津乐道喜欢出的题目,除夕之夜。   小沈颜拿起了圆珠笔,工工整整的写下了第一句。   今天,我们村是个不眠的幸福之夜。 第三百三十八章 肉窟   有些人,虽然相隔千山万水,可是他们的心却是永远紧紧的靠在一起,沈三拳喝醉了,躺在床上,林国也是不省人事,料理的事情一股脑儿的交给了林可欣,好不容易叫人将这两个大男人放到了床上,林可欣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昏昏沉沉的沈三拳已经是发出了一阵阵的呢喃,“小……小甜,你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有没有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鱼。”   思念不是华丽的冠冕堂皇,而是实实在在的一点一滴,嘘寒问暖,一句话,一个字,一声问候,一句平淡无奇的家常便饭,正因为平凡才显得真实,而正是因为真实才显得难能可贵,或许这就是爱的真谛。   沈甜从来没有感受到如此的幸福和感动,这些人带给了她太多太多的意外和惊喜,待到十二点钟声响起的一刹那,美丽的南岗村依然那样的热情奔放,漫天的烟花仿佛都在宣泄着对节日和亲人的祝福。   “三拳哥,金三角的天气会冷吗?你要记得多穿点衣服,还有,千万别跟人打架,即使真的没有办法,打不过就跑吧。”   打不过就跑当然是沈三拳的风格,沈甜喜欢的就是这样一个不虚伪,不逞强,真真实实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沈三拳。   ‘砰……’   ‘轰……’   沈甜思索的一刻,又是一重量级的大烟花飞上了天空,很绚丽,很灿烂,也很美。   今天晚上注定是肉窟的姑娘们大发特发的时间,据不完全估计,即使以前生意再差,长的再吓人的姑娘,今天晚上都是赚的腰包鼓鼓,那些常年刀口舔血的汉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假期,而且银子够足,两者以结合,雄性的光辉立马闪现了出来,位于缅甸东部,靠近南邦的一处地方,是肉窟的集中营,燕瘦环肥的都有,最主要的是价钱还公道,这个老板也是十分的有魄力,打算做金三角最大的肉窟,名动金三角。   几十个房间现在都是爆满,甚至为了赚钱,老板还将有些稍微大点的房间隔离起来,一分为二,尽管如此,门外依旧有许多等待发泄的战士在骂骂咧咧,有几个耐心好的干脆坐下来打着扑克,打发时间。   “奶奶的,你他妈的好了没有啊,都半个多小时了,也该让别人爽一下吧!”   “啊……啊……用力啊!”   “叫,我叫你叫。”伴随着的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生意好到离谱的老板笑容僵硬,这个家伙经营着一项生意可是十分的有门道,不过今天却是十分的后悔,以前给出的价格是十块钱一炮,现在想想还真是亏了,应该按照时间来算才划得来,要知道,这些当兵的战士个个身强力壮,持久力那可是强的惊人,有好几个听说为了爽,还偷偷的吃了春药,肉窟的姑娘也是辛苦,春节的来临,已经好几天过着这样的日子了,今天有几个已经请了假,不是老板善心,而实在是惨不忍睹,有一个姑娘周身上下只要有洞的地方差不多都破了,现在吃饭都难,这样的人难道还让人家出来做生意?不是太不人道了嘛。   叶寒叼着一根烟,静静的站在门外,黑暗中烟头上的红光在不断的一闪一闪,肉窟的老板知道他是蒙库手下的红人立马走了过来,“叶排长今天也来了?”   “嗯!大过年的,带兄弟们出来乐呵乐呵!我可告诉你,好姑娘不要给我掖着藏着,钱你不用担心,有的是!”叶寒大声的说道,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存在,旁边几个打扑克的战士立马透过来一丝阴冷的眼光,拽什么拽,现在谁他娘的拿不出几个钱,操!   在金三角什么最吃香,当然是拳头,而在东枝,谁都知道,蒙库的拳头最硬,这个肉窟位于东枝跟南邦的中间位置,距离两个地方都是差不多,所以林家要给面子,蒙库这边也要给面子,叶寒的到来老板很是上心,招呼他进到里屋,将自己舍不得喝的铁观音拿了出来,沏上,同时笑嘻嘻的打上了香烟,老板也是金三角不大小的一条好汉,只不过跟这个手上拿枪的军人来讲,还是必须小心翼翼,他充其量只是个肉窟的老板,虽然手底下也有不少的亡命之徒,只不过真正的跟蒙库耗上了,恐怕就死无葬身之地。   叶寒惬意的享受着一切,目光紧紧的盯着门外,他知道,这是个不寻常的夜晚,除夕,当然还有更加深刻的意义。   “叶排长,后面里屋还有个姑娘,是我为自己备的,今天既然你来了,就当我孝敬给你,你看如何?”肉窟老板献媚的说道。   叶寒意味深长的一笑,“多大了?”   “17岁,还嫩的很呢,是个泰国妞,模样和身段都不错,只不过第一次没了。”这家伙猥琐的表情已经证明了一切,叶寒也不会傻到问他到底是谁夺去了她的第一次。   “算了,还是留给你自己吧!”叶寒冷着脸。   肉窟老板赶紧凑过身子,“叶排长,真对不住了,怪我,没把持住自己,这样吧,下次有好货我一定通知你,可好?”   “这还差不多!”叶寒露出了笑容,重重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明天,也就是明年,蒙库将军准备大力的整改这个地方的经营环境,至于你这个店吗?”   “叶排长,你可要帮帮忙啊!”说完,一大叠钞票塞了过来。   叶寒放在手上掂了一掂,“你放心吧,别人的店是一定要拆的,至于你的,蒙库将军也明白,这些年没少抚慰军队,没有了她们,这些兵如何能够这么乖!”   “那是,那是,男人谁不爱女人呢,亚当和夏娃两人都想呢,何况是凡人!”   叶寒一阵不屑,好几个老龟奴,竟然还懂得亚当夏娃,不过他没有刻意的表现出来,做了一会,喝了半杯茶就走出了门外,“我去看看我还有多少兄弟没有办事了。”   等到叶寒走出门外,这个家伙终于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对着门外使劲的吐了一口唾沫,“妈的,不就是蒙库手下的一条狗么?这么嚣张!”   叶寒伸着懒腰,楼上楼下还是不断的传出男人干活卖力的粗重喘息声以及女人由于快感而发出的呻吟,交织出了一曲美妙的乐章,这些战士有的人已经忍受不了,悄悄的躲进了后面的丛林,速度奇快的用手解决了一下,而那几个打扑克的时不时的冒出一句骂骂咧咧的话,“臭婊子,小心点,等哥哥上去要你好看,叫。”   “我说楼上的兄弟,见好就收啊,别他娘的赖在女人的肚皮上舍不得走!”   说还是说,可是丝毫没有影响楼上男人的用功,声音变的更大,而诱惑也充满了每一个的心房。   终于,随着房门的打开,这个家伙率先完成了战斗,余犹未尽的走了出来,这个时候打牌的,聊天的一股脑儿开始了动作,飞快的往上挤,娘的,这要是再一等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楼梯口闹哄哄的,四五个人同时挤了过来,立马没有了过去的位置。   “喂,兄弟,先来后到知道不?”   “你他娘的那只眼睛看到老子后来的啊,中国狗!”   “操,你骂谁呢,缅甸驴子!”   “别他娘的以为是南邦的就了不起,我家将军早晚收拾了他,到时候你们一个个也跟着完蛋。”   “蒙库,就那老小子还敢狂,赶明儿我们再去抢他一个军火库,滚开点!”   叶寒抽着烟,意料的一幕终于到了,他猛的吸了一口,快步向前,也不说话,直接将烟头狠狠的按在这个南邦战士的脖子上,大喝一声,“今天我们东枝的兄弟先上,你们都他娘的给我靠边站!”   被烫伤的战士痛的丝丝出声,一拳头砸了过来,“我干你娘!”   叶寒一把抓住,狠狠的踹出一脚,将这个家伙踢的跌下了楼梯,狠狠的说道:“我说了,今天晚上我的兄弟先上!”   南邦的战士一下围了过来,势均力敌,一触即发。 第三百三十九章 谈不拢   一双双愤怒的眼睛互相对视着,随着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那些趴在肉窟姑娘们的战士也一个个快速解决战斗,系好了皮带,满腔怒火的看着这些挑衅的人。   肉窟的老板吓傻了,这一打起来,生意是做不了了,恐怕还要损坏不少的财产,千万别指望这些兵哥会老实的照价赔偿,打了人,毁了东西一走了之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各位啊,有话好好说,不需要这样啊!”老板走了出来,除夕之夜一年只有一个,这样的好机会不把握不是太傻了吗?   叶寒今天仿佛志在必得,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双手抱胸,“不是我们要计较,我早就说了,等我兄弟上了,自然就会轮到他们!”   “你的钱是钱,我们的钱就不是钱了是吧,先来后到!”南邦的领头人是个壮实的青年汉子,此时穿着的军服也是很男人的解开了全部的扣子,一身彪悍的肌肉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叶寒一阵冷笑,不屑的望了一眼,“如果我不先来后到又怎么样?”   分明就是没事找事,起码南邦的战士是这样认为的,从对方的服饰看,蒙库兵无疑,林家跟蒙库那边的矛盾也算是结下了,这些人也不会傻到不知道,看来今天的一场硬仗是在所难免了,出来开心,这些人都没有携带武器,可是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过还好,没武器没关系,男人之间的战斗用拳头就行。   “我看你今天是故意来找茬的!”南邦这边的壮实汉子冷冷的望着叶寒,一刹那,所有的人都猛的围了上来,整个肉窟也顿时鸦雀无声,那些刚刚享受好了的姑娘也是一个个惊奇的站在门外,看着这群为她们‘拼斗’的男人。   “都给老子滚进去!”叶寒大喝一声,毫不征兆的猛的跳跃起来,一脚重重的踹在刚刚十分不甘的南岗战士的领头人身上,顿时在他的前胸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那汉子被击的后退三四步,才被后面的战士给扶住,脸上已经成了猪肝色,“妈的,别以为我们南邦的怕你!”   一触即发的争斗终于爆发了出来,所有人奋战成了一团,伴随着姑娘们的尖叫声,整个屋子只留下肉窟老板不断阻拦的声音,可是他刚刚出口,就已经被殃及,嘴巴中了一拳,鲜血长流。   南邦这边的战士中不乏身手好的高手,可是蒙库这边也是如此,尤其是叶寒,仿佛已经知道了今天晚上要发生事情,精神格外的好,挥拳,出腿,一时间,蒙库这边的战士已经是占了上风,南邦那边已经先后有人挂彩,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给我狠狠的打,出了什么事我负责!”叶寒杀的兴起,提起屋子里面的椅子就冲了出去,对着外面一个南邦战士的头部狠狠的击去,木制的椅子四分五裂,而那家伙也是抱着头,一脸是血不住的哀嚎。   叶寒随手捡起地上的木棍更是如虎添翼,频频对这对方狠下杀手,南邦跟蒙库这边的战士是有仇,不过一般都是林家跟蒙库在争斗的时候,众人各为其主,其实在他们的内心,都是害怕死亡的,也更加不想去卖命,平平静静的过着,有了来这肉窟爽一爽,其实是很惬意的一件事情,可今天,蒙库这边分明就是故意挑衅,而且出手之间没有丝毫的留情,都是往死里打,南邦的这些家伙顿时也开始醒悟了过来,不过已经晚了,双方的人数不相上下,一时间气势上没有上来,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人打架靠势,靠人气,靠那种乘胜追击的快感,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叶寒在第一时间出手,占了先机,同时又狠,击倒好几个人之后,血腥也是引起了这些战士的狂热,屋中的桌椅板凳全部变成了武器,好几个家伙更是绕到屋后,从那里找来了铁棍,呼啦啦的对着头部没有丝毫的在乎,哀嚎声,凄惨的叫声响遍了整个肉窟的四周,那个被人打中一拳的老板沮丧的站在一旁,这一次算是栽到家里,生意没有做好还是小事,他知道的,这些人除了林家的就是蒙库那边的,谁都不是好惹的主,现在也不管是哪个吃了亏,他都没有好果子吃。   他快速的跑到叶寒的面前,戚戚然的说道:“叶排长,就算了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呢。”   叶寒从地上提起一个南邦的战士,那家伙已经皮开肉绽,整个脸部都变了形,叶寒恶狠狠的将脸凑到他的跟前,“以后这个地方我们来了,你们就滚知道吗?要不然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还有,告诉林家的那些混蛋,我们蒙库将军早晚要扒了他的皮。”   说完,猛的一推,南邦的战士大多受了重伤,怀着一丝的不甘朗朗跄跄的蹒跚而去。   “兄弟们,今天继续我们的狂欢!”   随着叶寒的一声招呼,身上沾了血腥味的这些战士身上的雄性激素仿佛又开始了沸腾,一个个大声的淫笑着冲向二楼,那些接客的姑娘此时还未从惊慌失措中醒悟过来就已经被人扒光了丢在床上,随后急促的喘息声以及让人销魂的姑娘叫床声在这个夜晚构成了一曲美丽的乐章。   叶寒点燃了一根烟,望着一筹莫展的肉窟老板,笑道:“不用担心,今天的一切损失我们都会赔偿的,叫你们的姑娘服侍好就行!”   老板现在还能说什么,只有拼命的点点头。   叶寒脸上的笑容不减,走到门外,提起了嗓子对着二楼各位奋战的弟兄一声大喝,“兄弟们,都给老子好好的干那些娘们,哈哈……”   蒙库兵的彪悍气息瞬间被叶寒提起,更加的卖力了。   今天来到肉窟潇洒的南邦战士大概30人,都是精力过剩想女人想疯了的单身汉,借着酒性本来以为是风流快活的一晚,却没有想到被人修理的这么惨,为首的汉子整张脸上都是血,嘴里已经没有了骂声,他现在只希望快点到达自己的军营,叫上自己的兄弟再杀回去,这个仇怎么样都是要报的,要不然以后再金三角怎么能够抬起头。   其他的人心中也是愤愤不平,咬着牙,忍受着耻辱,一个扶着一个,无奈实在打的够惨,走路的速度丝毫提不起来,有几个甚至已经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为首的汉子终于坐了下来,掏出香烟分发给了众人,“兄弟们都歇歇吧,今天过年,那帮混蛋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走的,你们放心,等我们回去,把三连的兄弟叫上,不干死他们老子就不姓王!”   “就是,王哥,真他娘的欺人太甚!”   所有的战士都抽着烟,在黑暗的小道上显得异常的诡异。   突然远处的丛林中飞快的冲出三人,身穿蒙库军营的美式军服,带着军帽,手上提着闪亮的匕首,对着眼前的众人发出一阵阵的冷笑,“你们这群王八,还想跑,在肉窟抢了我们的女人就以为真的能这样安然的离开?”   妈的,竟然追来了,难道要赶尽杀绝,几个女人的事情而已,未免做的太过分了吧。   为首王姓汉子名叫王海军,是个典型的中国人,父辈也都是国民党的小头领,现在在南邦的军营中,他的身份也是排长,今天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就带着手下的几十号兄弟出来鬼混,没想到没叶寒打的没有还手之力,王海军的实力不是很弱,只是因为叶寒出手在先,才失了先机,现在看见手握匕首的三个家伙,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过身为这些人的带头者,他还是果断的站了出来。   “怎么?难道还真想杀了我们不成?”   那三人中其中一人猛的跨出一步,锋利的匕首在夜色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他发出一阵几乎地狱般的冷笑,说道:“你说对了,今天,你们都要死!” 第三百四十章 龙虎斗   今年的除夕之夜注定是个不寻常的夜晚,王海军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已经动手了,已经受过一次伤的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加上此时出现的三人不论身手的敏捷还是狠辣度都是在肉窟出现的那些战士无法比拟的,此时王海军的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些人是早就商量好的,今天自己一群人来这里算是走进了鬼门关了,可恨啊,可气啊,这些蒙库的爪牙竟然选择了一个这样的夜晚,先是让人发出挑衅,随后又在这片小树林的必经之路拦截,为的不是一个丢面子的下马威,而是活生生的用自己这些人的鲜血和生命来祭刀。   今天晚上,死定了。   至少王海军是这样想的,他拼命的反抗,可是根本无济于事,对方的身手强过他太多,加上夜色中的不便,他只看见跟随自己而来的兄弟一个个的倒在地上,惨叫声不断的发了出来,收割,这三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就跟收割人命的黑白无常一样,出刀之处必定有人倒在地上,无可避免,而且每一次都是快如闪电,更加没有想象中的拖泥带水,基本都是一刀毙命,王海军此时已经没有了害怕的念头,直起身子大声的喊道:“混蛋,老子今天被你们偷袭,老子不服,来啊,杀了老子啊,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大概是他的声音出现了挑衅的味道,果真有一个家伙虎视眈眈的走了过来,匕首猛的挥出,直接在他的前胸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同时一个360度的急速旋转,右脚的军靴准确无误的横扫在王海军的太阳穴上。   王海军倒下了,他的意识开始变的模模糊糊,他只看见这三人将他的兄弟一个个杀的倒在地上,随后好像又检查了一番,渐渐的远去。   而这一刻,王海军再也坚持不住了,昏死了过去。   黑暗的小树林中,三人平静的点亮了香烟,轻轻的说着话。   “还有活口吗?”   “放心,我留了一个,就是刚刚还有点血性的家伙,前胸被我花了一刀,太阳穴也受到重击,不过绝对死不了,躺个四五个小时应该就会醒过来了。”   “你出手我放心,走吧,下一个目标恐怕就要到了!”   三人OO@@了一阵,将烟抽完,丢在地上,用脚踩灭,快步的向着肉窟方向行了过去。   五分钟不到,地上已经出现了三十具左右的尸体,除了王海军的身体还在一颤一颤的抖动之后,其他的已经渐渐的冰冷,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完全的僵硬。   叶寒今天算是出尽了风头,连带跟他一起而来的兄弟也是爽到了极点,男人一辈子奋斗的是什么?钱,女人,权利,今天的蒙库兵都是个个有钱的爷们,而女人也抢夺到了,至于权利,他们也懒得去想,反正在蒙库的军营混吃等死,什么时候要玩命了,扛着枪就上,没死算命大,有一天玩一天,所以在女人的身上他们也是大力的发泄,这是一种病态的人生方式,可是今天他们够了,打击了别人的嚣张气焰,用武力证明了自己的存在,还抢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这种抢来的女人虽然也是要付钱的,但是在这些人看来,干的却是特别的有意思,为啥?爷们用拳头弄来的怎么不爽。   肉窟的老板虽然心惊肉跳胆战心惊了一晚上,不过等到那些王八蛋全部淫欲宣泄了之后,叶寒付出的钱还是让他十分满意的,各个卖力的姑娘也都得到了不多不少的一份红包,过年嘛,大家一起开心。   军人有军人的作风,这是叶寒一直很强调的一个问题,玩完女人,叶寒也是装模作样的整理了一下队伍,大喝一声回家之后,这些家伙一个个东倒西歪,头重脚轻意犹未尽的边走边回味。   旁边一处树影下,刚刚解决完南邦战士的三人已经悄悄的出现。   “一个个腿软成这样,动手恐怕已经没有了半分的力气吧?”   “速战速决吧,免得夜长梦多!”   三人同时的点了点头,尾随了上去。   又是三十条人命即将走向生命的终结。   “排长,今天我们狠狠的教训了那些南邦狗,算不算报了一下当初的军火库之仇呢?”   叶寒笑了一笑,“恐怕不能这样说吧,不过你们小心一点,军火库的事情一直是将军的一块心病,在他的面前最好尽量少提,这些家伙迟早都要栽在我们的手里,今天就算是给他们一点颜色,也好让他们知道我们东枝军的威力!”   “就是,跟我们抢女人,他们是找死。”   “你还真别说,今天晚上玩的真他娘的舒坦!”   双腿发软,身体储存的那点能量恐怕全部用完了,要不然这些混蛋今天晚上绝对会死不罢休,决战到天明。   叶寒的情绪高昂,“大家给我听好了,以后这个地方就是我们东枝军的,那些南邦狗见一次打一次,有蒙库将军在后面撑着,怕他个鸟。”   “好大的口气!”一群人正高兴的往回赶,突然前面的道路上已经出现了三人,手握匕首,穿着南邦军的野战服,带着军帽,在夜色中丝毫看不清长相。   “你是谁?”叶寒首先踏了出去,大声的问了一句。   “哈哈……”为首的一人哈哈大笑,“刚刚是谁在肉窟抢了我们兄弟的女人?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出来!”   叶寒没有作声,他身后一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大概是刚刚干完女人拥有了极其强烈的征服欲,加上对南邦军的狠狠一虐,让他的人格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这个家伙嘴里叼着一根野草,十分的不屑,一步步的走了出去,望着前面的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就是爷爷我抢了你们的女人,敢如何?”   在他的后面有三十个兄弟顶着,怕啥?   “真是你?打伤我兄弟的也是你?”手握匕首的家伙再次的确定道。   “就是我!”   “好!”刚刚一个字说完,这个家伙的身影顿时就动了起来,也不见他如何的移动位置,眨眼之间就冲到这个被女人玩傻了的混蛋跟前,匕首迅猛的在他咽喉划过。   黑夜中,分明听见了一道剧烈的划破皮肤的恐怖声。   强行出头的家伙毫无预兆的趟在地上,双手使劲的捂住咽喉,身体不住的颤抖,渐渐的失去了生机。   “敢杀我的人!大家一起上!”   随着叶寒的一声令下,一群腿软到不行的家伙硬着头皮杀将了出来,面对这些软脚虾的三人只是微微的冷笑,又一轮的杀戮正式开始。 第三百四十一章 挑衅   世界上最摧残男人的动物是什么?答案很明显,就是那些让你欲仙欲死的女人,不错,在她们的身上,你能找到快感,能逍遥,能舒坦,能快活似神仙,现在的蒙库兵就是这样,今天晚上玩的还真是爽,不过严重的后遗症出现了,腿软,拳头松,全身乏力,虽然勉强打起精神,但是跟眼前三个本来身手就好,还吃饱喝足整整休息了一天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山羊碰上灰太狼,吃定你们了。   叶寒身手最好,也洁身自好,跟其中的一个家伙对战到了一起,而另外两人却继续展开了他们的收割行动,很快,倒下的人就是一大片,蒙库兵开始渐渐的清醒了过来,处在女人身体的最后一丝幻想也开始抛到九霄云外,可是腿软就是腿软,实力就是实力,加上早就在手上准备好的锋利匕首,蒙库兵除了四散逃窜之外恐怕就只有活活被宰杀的命。   他们的心中此时就只有一个念头,可恨的南邦军,竟然玩起了偷袭的把戏。   叶寒跟其中一人越战越远,最后一直打到了旁边的黑暗处,猛的停了下来。   “怎么样?南邦的那些家伙都解决了吗?”   手握匕首的来人点点头,“除了一个报信的之外其他的全部去了地府报道,你小子下手挺狠的,三十个人中起码十人以上没有了战斗力,轻松了很多。”   “这些也差不多!”叶寒在黑暗中笑了一笑,“玩了一晚上的女人,我就不相信这些家伙还能爷们的起来,不过看情况而定吧,多留几条命或许更能说明问题!”   “说的是!”来人反握住匕首,“你待会涂点血到脸上,我先去帮忙了!”   “去吧,自己小心点!”   那人明显的充满了信心,“放心吧,就蒙库手下的这些货色,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望着冲向蒙库兵的黑影,叶寒笑了起来,今天晚上的计划终于圆满的要划上一个句号了,相信明天,也可以说是明年,南邦跟东枝都将不再平静。   叶寒不再出手,只是冷冷的观看着一切,他的那些所谓的兄弟一个个就跟枯萎的树木般倒下,倒的毫无章法,叶寒的心中出现了一丝的快感,那个在肉窟站在楼梯口口口声声为兄弟们着想的好排长已经不见了。   让人恐怖的杀戮终于结束了,三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毫发无损,轻轻的摆弄着手中的匕首,蒙库兵比南邦的那些要来的幸运,死去的人也就十个左右,不过其他的全部趟在地上,哭爹喊娘。   “敢跟我的兄弟抢女人,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以后给我听清楚了,有我们南邦军出现的地方你们蒙库的这些狗奴才就靠边走,听见没有?”   边说话,边使劲的踩着一个蒙库兵的脑袋,那家伙顿时感觉一阵眩晕,痛楚阵阵的袭来,咬着牙终于忍不住长声尖叫。   “顺便告诉蒙库,我们林将军早晚要他的命!”   说完这些三人扬长而去。   叶寒慢慢的走向一具尸体,将他身上的鲜血快速的涂抹在脸上,表情凄惨到了极点,一步步的爬了过去。   “兄弟们,你们谁还活着?”   “排长,救我,救我啊!”   “叶大哥,我的腿断了!”   叶寒一个个的过去询问,脸上满是关切和愤怒,“他奶奶的林中跟林国,早晚有一天我家将军杀到你们家去。”   “大家忍着点,我们一定会报这个仇的!”   叶寒叫了一个受伤相对比较轻的家伙回去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蒙库那边来了救兵将这些还没有死的家伙全部抬上了小货车,当然还有故意瘸着腿,冷着脸的叶寒。   春节对于蒙库来讲不值一提,不过他的士兵被人杀害了却是一件不小的事情,他不是那种重情重义的铁血汉子,更加不是因为可惜这些狗一般人的生命,在他看来他的兵就是机器,是能帮他赚钱帮他杀人的机器,谁杀了他们,就是抢了他的钱,谁抢了他的钱,蒙库就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所有幸存者的口径都是一样,在肉窟跟那些南邦军有了一些争执,不过都是因为他们侮辱蒙库在先,这是叶寒事先说好的,要不然一群人去到肉窟只花钱不做事也是会惹来蒙库反感的。两方的人一言不和打了起来,叶寒这边占了便宜,南邦军不罢休,在半路堵截,派出了三个高手,击杀了十多人。   “三十多个人打不过别人三个人?”蒙库冷冷的说了一句,不过早就传闻中国人有些传说中的功夫,这林家是正宗的军人出身,手下出几个能打的强人也属正常,其实他却不知道来的人的身手强过他的战士太多,最主要的有一点,还是因为软脚虾的问题。   叶寒苦着一张脸,“将军,都是因为我,我实在忍不住他们对你的侮辱,那三人的身手很好,跟我不相上下,要不是因为兄弟们人多,恐怕我也要死在他们的手上了。”   叶寒的身手蒙库当然知道,对方一出马就是三个这样的人,看来是真的对上眼要跟自己作对了。   蒙库挥了挥手将那些前来问话的伤者都抬了下去,接着阴沉着脸,怒瞪着双眼,突然猛的一拳头砸在旁边的茶几上,一大串的缅甸鸟语爆发了出来,“林国林中,我操你们的祖宗,跟我玩,好,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蒙库这个家伙终于愤怒了,爆发了,也开始有点不理智了。   凌晨四点,本该庆祝新年到来的南邦军却没有异想中的那么高兴,一个全身血污的家伙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军营的门口,待到有人赶过去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整是前去肉窟的王海军,当时的他还是兴高采烈,说是兄弟们辛苦了好一阵子,现在也应该是开心开心的时候了,可现在,众人没有多想,第一时间通知了林小天,在军营赌桌上厮杀了一晚上的林小天眉头紧皱,该玩的时候玩,该处理事情的事情他也是异常的严峻,平时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如果能处理他就尽量不会是告诉林国,他知道林将军自己也有很多的烦恼,而今天更加不能,林家还没有鸣响开门的第一挂鞭炮,如果现在去,是很不吉利的。   王海军的伤势很快的得到控制,除了前胸划开一道深深的血槽之外,其他都是安然无恙,只不过最后一脚却是十分的有力度,幸好把握的适当,才没有一下将这个家伙彻底的送去阎王爷那里。   “海军,发生什么事情了?”看着王海军醒了过来,林小天有点着急的问道,同时在第一时间派人去了军营跟肉窟的中间路程上寻找,因为这一次出去三十多人,而回来的却只有王海军一个。   得到的消息让林小天大吃一惊,出去肉窟逍遥快活的人除了王海军之外,其他的一个不剩,全部横尸砸路经的小树林。   “小天,我们被人偷袭了!”在南邦军营,林小天作为林国的心腹,手中的权力是很大的,不过却是跟这个王海军谈的很是投机,没有人在场的时候,这两个小子基本就跟亲兄弟一般,此时看见一身是伤的王海军,林小天也是不由的难过了好一会儿。   “你慢慢说!”   “我们在肉窟的时候跟蒙库兵产生了摩擦,随后他们便在小树林伏击我们,兄弟们都死了,是被他们的人用匕首活活割死的!”王海军哽咽的说道,由于悲痛身体太过于激动,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他立马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小天,报仇,我一定要报仇,那些可都是我手下的好兄弟啊!”   即使王海军不说,这些南邦的热血汉子也是一个个的怒气冲冲,跟蒙库军的矛盾和仇怨也不是一天两天,这些事情早晚都是要解决的。   “小天哥,你发个命令吧,我们现在就去东枝弄死那帮狗娘养的!”   “不错,那蒙库算个什么东西,现在竟然欺负到我们南邦的头上来了。”   林小天没有作声,多年在林国的身边已经不是寻常的战士所能比拟的,他紧紧的望着王海军,“海军,你确认是蒙库的人吗?”   王海军咬着牙,“我发誓,我看的很清楚,他们穿的都是蒙库兵的衣服,而且还亲口承认,所有的问题都是因为在肉窟发生的事情,小天,你今天是没有见到,我们一再忍让,真的是他们故意挑衅!”   挑衅?好你个蒙库,过了个年,长了一岁,还真开始嚣张起来了。   南邦军的心头涌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仇恨,他们期待着军令如山倒,到时便扛起枪杀光那些在东枝耀武扬威的蒙库狗。 第三百四十二章 刀伤   林小天不会冲动到立马召集一批人杀到蒙库的大本营,尽管王海军所说的一切他都相信,但是到底该不该现在攻击蒙库,要怎样的攻击,还是需要林国这方面点头的,这是林小天的一个原则,除非出了事的人是林国或者是林可人林可欣两姐妹,那么他将会毫不犹豫的组织人马就上,后果什么的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了。   王海军送去治疗伤势去了,胸口的那一刀很是犀利,如果再用上几分力,恐怕就会直接将王海军心都要挖出来,还有太阳穴上中的那一角,力道也是拿捏的十分准确,王海军自己都在庆幸这一次是死里逃生,却是不知道自己这个漏网之鱼根本就是别人早就安排好的事情。   林国是中午时分才知道事情的经过的,昨天晚上他跟沈三拳谈的太投机,两人将那些女儿红全部喝完,随后也是不醒人事了,一直睡到中午方才慢慢的清醒过来,而沈三拳却是比他早起来了四个小时,也就是说早上七八点的样子,这个小子就起了床,跟林可欣一起呼吸着南邦这边的新鲜空气,沈三拳随时随地保持着充沛的体力,他要好好活下去的欲望更加的强烈了,实力的提升成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他的心里估摸着,一旦过了元宵佳节,必定还要回到白庙,图帕鲁那老和尚对他的帮助是十分之大的,这是一个机会,是好的机会就应该把握,要不然天打雷劈,这是南岗村一直以来的一句古话。   听林小天讲过事情的经过,林国的脸上也是闪过一层厚厚的寒霜,他跟蒙库之间的关系现在已经是彻底的撕破脸,蠢蠢欲动,随时都可能爆发,而这个先机林国却是不想失去。   肉窟的直接挑衅,随后又埋伏在小树林伺机暗杀,这都是一系列安排好的行动,可以说不是因为王海军侥幸的躲过了一劫,恐怕蒙库还会有更加深入的行动,至少没有明白真相的林国现在是这样想的,可是他却不知道,远在东枝的蒙库此时也跟他一样的想法,杀之而后快。   此时的两人都是以静制动,随时保持着警惕,只要风吹草动,接下来的恐怕又是一连串人命的死亡和受伤。   被抬回来的南邦军尸体一个个的躺在军营的大门口,他们的身上有的受伤颇多,但其中致命的却都是匕首的一刀毙命,不是胸口就是咽喉,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杀人者手法极高,出手狠辣,刀过人命留,只能是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要好好的给林国一个下马威,今天会如此,以后又会怎样,想想都觉得后怕。   林国心中不由的纳闷了起来,蒙库的战士作战能力还算不错,但是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手下还有如此的高手,不过再一想也就释然,金三角有那些专名靠杀人吃饭的家伙,只要有钱,他们就会去杀人,到了这步的田地,林国还真不由的相信了蒙库会采取这样的手段,毕竟一些钱财比起南邦这块打肥肉来说还是小巫见大巫的。   “三拳,听可人说你的刀法不错,你给我好好看看,认识么?”手法相通的事情内行一看就能够明白,林国还真想从沈三拳的口中得到一些蛛丝马迹,不过不管是谁动的手,现在幕后的真凶林国已经是定格在蒙库的身上了。   沈三拳其实一直在观看,这些刀伤痕平稳,很整齐,可以看出出手的力度大致都是一样的,而且每一个部位都是胸口跟咽喉,这也就是说,杀人是他们唯一的目的,他们也跟本不想让这些战士活下去,或是简单的给点教训,残忍,不过随后一想,沈三拳也将这些人的生死联想到了那些在金三角靠杀人吃饭的杀手身上去了,那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样一来,就没有过多的疑点了,沈三拳不由的想到了自己,如果自己出手的话,要将这些人杀死,是不是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呢,想了一会之后,沈三拳摇摇头,三十多人,如果一半一刀毙命的话或许还有可能,但是要将每一个都死的如此的富有艺术性,沈三拳知道自己做不到,火候这个东西并不是吹吹牛就能够达到的。   “认识么?”林国再次的问道。   沈三拳摇摇头,“林将军,这些人的刀法很高明,出手更加是毫不留情,我刚来这里没躲久,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林国点点头,他这也是病急乱投医,想一想也是,沈三拳来到金三角的日子能有多久,靠他看出杀人者的刀法简直就是大海摸鱼,机会渺茫啊,不过他对沈三拳的刀法却是十分的感兴趣,不由的问了一句,“三拳,你跟他们比起来,如何?”   “我不是对手!”沈三拳老实的回答,却是在林国的心中更加的加重了一份好感。   不知道是使然还是不经意间的一撇,沈三拳离开的时候再次注意了一下那些死去战士的伤口,很薄很窄,应该是用锋利非常的匕首造成的,匕首,剔骨刀?突然一个大胆的假设出现在了他的脑海,惊起了他的一身冷汗,难道是……   沈三拳的不安举动引起了林国的注意,“三拳,怎么了,发现了什么吗?”   沈三拳强制镇定了下来,“没有,我只是在假设我跟这些人遇上的情形,很可怕!”   林国点点头,这个蒙库还算是有些本事,竟然被他找到了这样厉害的杀手,看来,对于南邦这边的打击行动他是很快就要实施了。   跟在林国的后面,沈三拳的心一刻都不能平静,他此时真的想起了丁远,不错,在他认识的人当中,丁远的确有这无以伦比的刀法,而胸口跟咽喉的部位也是丁远常常教导自己的行为,弱点打击,致命伤害,这些都是匕首攻击最需要注意的方式,还有那薄薄的伤口,跟剔骨刀的锋利度也是很能吻合的。   沈三拳摇摇头,内心不住的告诉自己,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从林可人的事件开始,他心中就已经对丁远产生了怀疑,甚至现在一有什么事情发生自己就联想到了他,是惯性还是潜意识的不安定?丁远不管做了什么,对于沈三拳来讲都是没有过分的,虽然有些利用,有些言不由衷,但是一切的一切他没有对不起沈三拳,反而处处帮助这个小农民,沈三拳苦笑一把,真的是想太多了,即使林可人的事件是丁远所谓,难道这些事也是丁远做的吗?不要忘记了昨天晚上可是除夕之夜,丁远这个活生生的中国人难道真的甘愿放弃跟阿火叔他们团聚的好日子而跑到肉窟去杀人?未免有些太说不过去了,丁远的敌人是林家,说他绑架林可人或许行得通,但是杀一些无关痛痒的小虾米,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有些事表面看似简单,其实在它的背后却是无尽的深渊。   叶寒拖着沉重的脚步,有点拐有点瘸的向前走去,嘴里叼着烟,蒙库这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而这个蠢货也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出之林家那边的手腕,叶寒一边向前走着,一边紧张的观看着四周,这条黄泉街此时已经热闹非凡,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在拐过一个摊位确认没有人跟踪时,叶寒的腿突然好了起来,加快了脚步,走向了前面地下世界的入口。   在前方,阎王夜宵的门口挂着两个喜气的大红灯笼,十分的显眼。 第三百四十三章 静观其变   地下世界永远都是黑暗的,出口处也永远吊着那两盏仿佛永远不会熄灭的油灯,诡异,神秘,第一次进来的人,都会不知不觉的寒意袭身。   阎王夜宵的门虚掩着,叶寒走了过去,伸手轻轻的敲击了几下,随后推了开来,快速的闪了进去。   里面依旧是那三个处心积虑的男人,丁远,苏庆国,阿火。   叶寒坐了下来,靠近阿火的位置,将自己的香烟掏出,丢在桌子上,自己抽出一根,点燃了起来。   “龙哥跟小刀呢?”叶寒问了一句。   阿火接了过来,“龙胖子跟小刀出去了,今天大年初一,小孩子喜欢热闹,由着他!”   “哦!”叶寒说了一句之后,陷入了沉默。   四人默默的抽着烟,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窃喜,终于丁远将烟掐灭在面前,说道:“阿寒,蒙库那边的情况如何?”   叶寒微微的一笑,“你放心吧,阿远哥,这次的事情我们做的滴水不漏,别说是他,就连我自己都差不多要被欺骗了,死了十多人,其他十多人都变成了有力的证据,加上我的证词,蒙库对林国的仇恨,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没有半分的怀疑。”   “或许炎黄那些在天上的兄弟都在保佑着我们。”丁远幽幽的说了一句。   抓住除夕之夜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丁远算是出手了,他知道,每年的今天都是肉窟生意最好,最繁忙的时候,而恰恰也是那些把命栓在裤腰带上的战士手头最宽裕的时刻,有钱就要用,这是金三角当兵人的宗旨,也可以说是一种自我陶醉的幸福,或者说是悲哀也行,总之一句话,除夕之夜,肉窟之行,爷不差钱。   叶寒是那个晚上的主角,目的很简单,不要命的发起冲突,制造事端,名义上是为兄弟抢女人,实则不折不扣的是在惹事,跟那些南邦军对上眼上也在第一时间出手,果断狠辣,为的就是一点,让他们受尽屈辱,回去搬兵,很好,目的达到,躲藏在小树林的三人早就等候多时,丁远的残忍,苏庆国的稳重,阿火的火爆此时全部化为了战斗的实力,出手果断,刀过命留,丁远最后更是把握好了分寸,留下了那个自以为是幸运逃过一劫的王海军,为的就是让他报信,报的越准确越好,蒙库军营的服饰,加上那一系列混淆视听的话,这一趟就算是没白来。   三人迅速的返回肉窟,尾随在叶寒的身后,再次对那些软脚虾动了手,一样的狠辣,一样的果断,一样的刀过留人,不同的人,这一次需要更多的人,因为一旦不成功,如果只剩下叶寒一人,怀疑的对象就不言而喻了,这是一种计策,同时也是保护叶寒的一种手段。   说不上是天衣无缝,说不上精妙绝伦,可是越简单越直接的方式产生的效果或许比那些掏空心思想的要好的多。   果然,林国相信了,蒙库也相信了,甚至连处在计划当中的叶寒都相信了,丁远苏庆国阿火三人没有过多的表演,只是用了一种任何高手都会用的手段,那就是两个字,杀人。   “阿寒,现在蒙库那边有什么行动没有?”苏庆国缓缓的说道,他的性子一向温和,此时对叶寒的看法也是改变,现在最关键的还是两方的大头到底是怎么想的,蒙库这边有叶寒,而林家那边呢,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其实想一想,林家那边有没有人都是无所谓的,只要蒙库展开了攻击,难道林家会躺在哪里等他来杀,笑话,林国可是个刀口舔血的真爷们,蒙库只要敢动,他必定马上接招。   叶寒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有点激动的说道:“那家伙气昏了头,当时就摔烂了两个茶杯,而且放出话,一定要跟林家好好的算一算这笔账,不过暂时却是没有什么动静,至于下一步的计划,我还在打听之中,各位大哥,你们放心吧,蒙库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知道吗?瑕疵必报的小人一个,这一次我们做的事情全部算在了林家的头上,他不报仇才怪呢。”   丁远点点头,“你说的很对,蒙库虽然也很精明,不过做事太过冲动,比起林国,他这边率先发动攻击的机会还是更大一点,其实我们这一次只是将他们的矛盾更加加大化一点,将他们解决恩怨的时间提前了一点,我相信即使我们不出手干预,几个月,或者一两年之后,他们还是会兵戎相见的,现在的林国考虑林中那边的情况,而蒙库却是一头到处放着青草来不及吃掉消化掉的蛮牛。”   阿火一直待在旁边没有说话,从一开始的反对,他现在也慢慢的变成了赞成,而且从昨天晚上的计划看,或许不用自己这些人动手,蒙库跟林家人就会自动打起来,其实说实话,这场恩怨解决战最后的一方胜利者肯定是林家人,因为林家除了林国还有林中,即使蒙库真的杀死了林国,得到消息的林中肯定会第一时间收取渔翁之利,如果林中得到林国跟蒙库两家势力,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林家人一方的倒塌如果让另一方得到了利益,后果就是成为金三角的霸主,所以这次计划最为关键的一点还是沈三拳,一定要在蒙库和林国杀的难分难解的时候上场,到时候凭借燕云天跟自己这边人的实力,让这个臭小子坐一回真正的枭雄宝座。   挟天子令诸侯,历史上发生的真实故事,丁远想用这一招套出沈三拳,真的能够行的通吗?   “阿远,或许我们应该和三拳碰碰面了,也还几个月没见他了!”阿火说了一句,前面说的是言不由衷,后半句或许才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答案。   “嗯,是该见见那小子了,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燕云天那里,这小子是个天才,当日在蒙库罂粟园的丛林已经让人刮目相看,前段时间被燕云天送去了白庙,听颂猜那个野心家说,白庙老和尚对他十分的器重,手把手的教他,加上燕云天那军火商的特殊资源,我实在很想见到那个即将风起云涌的小子。”丁远笑着说道。   不错,他现在真的很希望沈三拳能够风起云涌,天子不壮大,他这个做诸侯的又怎么借一借东风呢。   “阿远哥,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在蒙库的身边催一催,那老小子现在还没有做决定,我怕时间过的太久,拖来拖去容易出事。”叶寒心里有点担心,轻轻的说了一句。   丁远微微的一笑,“静观其变,相信我,元宵节之前,这个家伙一定会开始行动,猜虎的地盘也吸收的差不多了,我昨天看了一下,蒙库兵也慢慢的开始了渗透,你还别说,蒙库能够在东枝称王称霸这么多年,到底还是有一些手段的,猜虎以前的老部下死的死,残废的残废,留下来的现在基本都以蒙库马首是瞻,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元宵节之前蒙库就可以拥有比较强悍的事态了,林国跟林中毕竟是亲兄弟,蒙库也怕,万一这两个家伙和好了这么办?再说了,金三角是个什么地方,林国跟林中的不和虽然人人都知道,但是真正的情形是不是跟表面上看的一样呢?”   丁远的话说的很露骨,林国跟林中都是蒙库的心头大患,林国还好,林中那边还有个变态至极的儿子,所以不管是从现在的这件事看还是为了以后的安全,蒙库都必须在短时间内给予林家一个重大的打击,消灭了一家等于为自己创造了一次生存的机会,如果失败,也只能是命中注定,不过丁远知道,现在的蒙库信心满满,猜虎的地盘加上他自己长年累月的野战军团,攻击力可是十分强悍的。   鹿死谁手,静观其变。 第三百四十四章 暗涌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马上有效的出击,在林家还没有进攻自己之前狠狠的打击一下这些混蛋的嚣张气焰,至少蒙库现在是这样想的,猜虎这边的地盘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军营的整治,罂粟园的安排,还有那些不服不乐意归顺蒙库的,在去年也已经被活活弄死,埋了一个大坑,现在的蒙库坐拥两个实力型的地盘区域,可以说假以时日肯定就是金三角的霸主了,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时间的沉积和磨练,林家不会给他机会的。   表面上的林国风平浪静,其实内心却是惊涛骇浪一般,该来的始终要来,林中林俊两人之间的矛盾已经不是血缘关系就能化解的那么简单了,可怜亲兄弟之间还要发生这样那样的摩擦和猜忌,实在是人生的一大悲哀事,而蒙库这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野狼也一直走的谨谨慎慎,现在他是没有绝对的把握,如果有,现在的林国也不可能坐的这么的安稳。   沈三拳暂时在林家住了下来,林国没有放他走的意思,刚来没几天,沈三拳也不愿这么快就回白庙去,燕云天那边虽然要去随时可以去,但是人家自己也忙,如果能够不耽误人家,沈三拳是不愿意去这样做的,而阎王夜宵呢,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沈三拳心里好像根本就不想去那里,是因为丁远的关系,还是什么?连沈三拳自己的心里都不是很明白。   沈三拳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一大早就起了床,小树林战士被杀的事件已经过去两三天了,林国这几天一直忧心忡忡的待在军营,商量着解决事宜,所谓解决,应该就是制定一个好的作战方向,什么时候动手,什么时候把握的会更加的好,对于这个小树林被杀的事件,林国是一直保密的,他不能让林中他们知道确切的消息,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林可人今天穿着一身洁简的衣服,很干脆很利索的那种,头发也被高高的束起,脚上穿着的依然是那种野战部队的军用战靴,她这种是超小一号的,还是林浩天在世的时候给她定做的,所以她十分的珍惜。   “大哥哥,今天应该教我飞刀吧?”小姑娘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不了解这个世界阴险毒辣的她还真是金三角最后的一片净土,可越是这样,林国就越担心,不会点阴谋,不会点残忍,不会点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子野心,金三角实在不好待下去。   沈三拳跟林可人待的时间算是金三角比较久的一个了,看着这个在心目中已经成为了妹妹代言人的人,沈三拳很是高兴,也由衷的欢喜,一把剔骨刀在手上旋转了一下之后,猛然的对着前面的木桩飞击了过去,插中之后,剔骨刀的前端没进一半,而刀柄却是稳稳的纹丝不动,直线攻击,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才能出现这样震撼的效果。   沈三拳接触飞刀的时间不久,也根本没有什么专业的训练,只是全靠自己的摸索,现在能够出来这样的成绩,恐怕就是丁远在面前都会不住的点头,这小子实在是太让人刮目相看了,在燕家小子中,燕小七的飞刀技术也是很好,所以有时候燕云天会将沈三拳跟燕小七拿来比较,得出的答案就是,沈三拳的天赋未必会比燕小七差,至少燕小七玩了十多年,而沈三拳,一年左右,虽然现在还不能够跟燕小七一样,但是在丛林中已经大大的优越于别人,靠着手中的这把剔骨刀,燕云天每次都会想着自己以前在丛林里快意杀敌时的情形,很痛快,很畅汗淋漓。   “大哥哥,快教我,快教我。”小可人大声的叫好,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她的手中拿着以前从箱子里面翻出来的匕首,短小锋利,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很有质感,看的出来是一把好刀。   沈三拳此时也不扭扭捏捏了,虽然说自己的刀法在丁远或者在燕小七眼里是不折不扣上不得台面,但是在林可人这个小丫头面前,绝对是功夫一流的武林高手,再说了,小姑娘性子野,多点防身之术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真想学?”沈三拳问答。   小姑娘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好!”沈三拳慢慢的走了过去,从木桩上狠狠的拔下剔骨刀,说道:“曾经丁叔教导过我,他给我说了很多匕首的使用技巧,可人,本来我是不准备教给你的,毕竟你是一个女孩子,玩刀玩枪的有点危险,但是这里是金三角,有这许多不为人知的危险,所以我还是准备教给你,但是请你记住,千万不能随意的伤人,当然了如果别人要对你不利,甚至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那你一定要在最快最适当的时机动手,最好就是一击毙命。”   一击毙命,如果在南岗村沈三拳这样教导沈颜的话,恐怕会吓出别人的一身冷汗,但是这里不一样,这里是金三角,是一个利益至上,杀戮成性的地方,况且可人跟别的姑娘不一样,她是林家人,即使不去惹别人,那些有着别的想法的人也会处处打着她的主意。   “我知道了,大哥哥!”可人认真的说道,脸上再也没有那种玩闹的表情。   沈三拳将剔骨刀掂在手上,“可人,我用的这把刀是丁叔送给我的,剔骨刀,你用的是匕首,虽然两者之间有这区别,但是道理是一样的,飞刀伤人有两种,一是射击出去,第二种就是握在手上,贴身对战,相对来讲,射击出去的更加有难度,也更加的需要力度,你知道的,飞刀一旦射击出去,根本不可能再次的回到自己的手上,所以这就很有讲究了,一定要在十分有把握的情况下才能这样做,反之,手中握着匕首去击杀敌人是很普通的攻击方式,贴身对战,技巧很重要,咽喉,心脏,太阳穴,眼睛,这些地方都是人体的脆弱部位,一旦受伤,将会大大的降低他的攻击性,所以,碰到对你产生危险的情况时,千万不能心慈手软。”   沈三拳说完,将剔骨刀反握在手上,剔骨刀的刀锋狠狠的贴着手臂,忽的冲向旁边的木桩,狠狠的划过,同时收手再次的出击,木桩上留下了一道道的划痕。   “可人,你看好了,要狠,要准,要有力道!”沈三拳身形配合着手腕,人刀合一,鬼魅非常。   林可人看傻了,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呀’的一声学着沈三拳的样子挥砍着木桩,刚刚砍了没几下,就一脸痛苦相,“大哥哥,这什么木桩啊,好痛手啊!”   沈三拳摇摇头,“从今天开始,你去后院劈柴,想玩匕首,就要吃苦,先要练基本功还有力道,要不然给你刀也刺不死人,有什么用,你还要学吗?”   小姑娘的眼神无比的坚定,“当然!先说好,等我学会了近身击杀术,你就得教我飞刀,可以吗?大哥哥!”   沈三拳也干脆,猛的一出手,剔骨刀再次弹射了出去,笑着说道:“行!” 第三百四十五章 拭目以待   一个愿教,一个愿学,林可人这一次可比什么都下的了恒心,每天天不亮起床,晚上也是累的气喘吁吁,可怜了人家林可欣白天要为父亲分担一些军事要务,到了晚上还要为这个金三角大名鼎鼎的十三妹锤肩按摩,实在是有够辛苦,看着妹妹跟沈三拳相处的如此融洽,林可欣脑袋也是天天掰着想着,只希望找到一个共同的话题,能够跟沈三拳一起探讨,难怕就是平常的说说话就好,一个有妇只夫的男人,却依然让她心怀牵挂,林可欣忘不了在蒙库军营在丛林的那个晚上,正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手段来保护着她,没有他,那个晚上,她已经就遭到毒手了。   救命恩人,相思之人,林可欣羞红了脸颊。   沈三拳远在南邦教导着林可人,暂时过上了一小段太平日子,可燕云天却是日夜寝食难安,自从越南方面得到了消息之后,阿叔那边也是片刻不停的打听起来,阿叔是越南人,真正的名字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反正在金三角军火商这一片圈子里的人都这样叫他,而燕云天叫的却是更加的有意义,因为阿叔跟燕云天的父亲是血缘关系离的不近的一个家族人,实则实的同族人,当年对于燕云天一家的惨死也是耿耿于怀,现在听到了一点的消息,自然是全身心的去打听,他的焦急跟燕云天一样,都希望找到那个炎黄的幕后真凶,不过炎黄风起云涌的时刻是当年,早在很多年前就没有了,是被林浩天一手端掉的,最后的几个顽固分子也好像被击杀的烟消云散,找寻当年的那些刽子手,先不说大海捞针,即使真的找到了,找到的是一座孤坟,或者是一坛白骨灰,谁都不敢保证。   有的事情急不来,燕云天在金三角闯荡了这么多年,也深知当年的血案难以调查清楚,一边跟阿叔他们那边取得联系,一边自己也是慢慢的摸进,这个时候柬埔寨的那些穷鬼找上门,再一次的厚起了脸皮,燕云天有承诺在先,不好意思拒绝他们,这一次借给了他们20挺AK,800发子弹,数量不算多,也不算小了,来取货的是人还是李秋英,这个彪悍女几天没见,脸上的狠戾之气仿佛又多了很多,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一股子的血腥味,燕云天没有多说什么,将枪械交给他们之后,只是轻轻的问了一句,“值得这样执着吗?”   大概没有想到今天的燕云天这么多话吧,李秋英一下也愣住了,不过马上接了过来,说道:“当然,为了我们柬埔寨人民的幸福,即使我牺牲了,也值得!”   燕云天点点头,这些没有任何势力没有什么武力,有的只是那一条条不值钱人命的穷鬼都能够坚持,能够执着,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一步步的查找下去呢,总有一天,当年的血案会水落石出,重见天日。   直到李秋英临走的一刻,燕云天才远远的喊了一句,“记住你们当时说的话,我三拳兄弟如果有困难,一定要帮忙,要不然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冷静之后的燕云天展现在众人眼前的依然是那种快伐决断,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所谓的人情,他的心中就只有他自己认为的兄弟。   李秋英坐在远处的货车上,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个彪悍女能够独自到昌盛来谈判,来哀求,来取枪,绝对是很有魄力的一个人,此时看见一车的枪械,对于燕云天的感激又多了一层,她不由在自己的心中猛的说了一句,“你放心,燕先生,只要沈三拳有难,你即使不说我也会去帮忙的,因为我也欠了他一条命。”   虽然春节对于这些远在异国他乡的人很重要,不过对于燕云天来讲,自己的兄弟既然已经在身边,现在最要紧,最迫切知道答案的还是当年的那些惨案,他不想自己永远活在痛苦的仇恨里,燕家小子知道自己大哥心中的想法,这么多年,表面上大家都不会说什么,可是兄弟之间的那份情感却是什么都替代不了的,可以说,如果有人动了燕云天或者是燕家的任何一个人,他就要面临着疯狂之极的格杀,一直到报仇为止,正因为这种关系,燕家人才可以在金三角演绎着无与伦比的传奇。   燕小五燕小六一早出了门,他们主要就是冲着炎黄而去的,到了中午,燕云天这边刚刚这边吃饭,一脸兴奋的他们进来了,燕云天的手指微微的发抖,还以为是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结果却是任何一件事情。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肉窟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让外人知道了,不过还没有到那种街头街尾人尽皆知的地步,待到两人平息了下来,燕云天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包括肉窟女人的抢夺,蒙库兵跟林家军的大大出手,还有小树林跟东枝发生的那些惨案,匕首攻击,南邦这边三十人全部丧生,而东枝蒙库那边,却是死了十多人,听到这一切,燕云天渐渐的来了兴趣,有感而发的说道:“难道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为的就是挑起林家跟蒙库那边的矛盾?”   燕小五点点头,“大哥说的有道理,小树林那边的事情跟东枝这边的,我想即使是林家跟蒙库未必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两方面的人在肉窟发生了矛盾,最后又厮杀在一起,但是分开之后竟然还遭到了不明人士的追杀,很明显,这应该是有计划的一次行动,只不过到底谁是螳螂,谁是黄雀,或者又都是蝉,真的不好说。”   “好一个都是蝉,小五,你现在越来越会思考问题了。”燕云天笑着说道,他知道这次的消息绝对是第一手,林家那边或许只知道小树林的事情,而蒙库,或许也只是知道自己东枝的事情,先让两方的人马在肉窟大大出手,最后一个个的击杀,这样一来的效果就只会让蒙库跟林国都产生一样的想法,对方想要动手了,够阴,够邪,够狠。   会这样做的人到底是谁?这一天燕云天就不好说了,有可能是林中,有可能是坤龙,也有可能是猜虎还没有死绝的旧部,又或者是其他想要在背后捞一把的军阀,没有人知道,想做这件事情的人实在太多,不过这其实只是一帖催化剂,林国跟蒙库现在已经是生死仇敌,要开战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做这件事的人只不过想要将时间提前,越早越好。   “大哥,可惜没能打听出炎黄的消息!”燕小五有点沮丧的说道。   燕云天摆摆手,“不急,这种事情也是急不来的,不要过分的放在心上,不过这一次打听到这样的事情却是很有意思,我也实在很想看看在背后玩弄阴谋的人到底是谁?”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燕云天紧紧的看着前面,说道:“什么都不要管,别人做黄雀也好,做螳螂做蝉也好,我们只做那一颗大树,将他们全部的看清,到时候该怎么办?随机应变,而且,林家跟蒙库早晚有一场大战,绝对避免不了,现在的蒙库还没有彻底的消化猜虎的地盘,对林国来讲是个机会,我希望他好好的把握,如果他把握不了的话,我不建议推选一个适合的人来代替他掌管一切,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谁要出来接管蒙库?”燕小五一惊。   燕云天微微的一笑,看着一桌的兄弟,“你们觉得三拳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   “不要这样的看着我,这一次是三拳的一次机会,我也想好好的看一看干爹看上的人到底是如何的有魄力,这小子不能一味的缩在人后,想干一番大事,这就是机会!”   “大哥,你也这么相信三拳的实力?”燕小六不由的问了一句,他也欣赏沈三拳,欣赏他的刀法,欣赏他的枪法,也欣赏他那种为兄弟不顾生死的义气,可现在不是说行就行的时候,毕竟蒙库是个霸主,打败打死他或许比接管他的产业要难的多。   燕云天仿佛胸有成竹,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拭目以待吧!” 第三百四十六章 人妖和海龟   林俊这几天也显得十分的兴奋,这个死人妖有着一颗好脑子,这段时间也把精力放在了林国和蒙库的身上,蒙库吸收了猜虎的地盘,当然引起了他的眼红,他就估摸着什么时候来个一锅端,别人为他做嫁衣这样的事情他可是十分乐意去接受的,而林国方面其实更多的还是因为沈三拳,他实在很想弄明白这个小农民的身上到底有着怎样的魅力,为何金三角和云城的这么多人为之帮忙,不过在林俊看来,沈三拳不怕死倒是真的,先不说云城的那些事迹了,就是在坤龙地盘上的湄公寨这个小子也是玩命般的冲上了那辆挟持着黑鹰的吉普,已经过去几个月了,黑鹰没有再出现,虽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但是已经很明显,他绝对死在了沈三拳以及当初那个手握AK的年轻人的手里,幸好胡胜利逃了出来,相对于黑鹰来说,胡胜利对于林俊的利用价值恐怕会稍微高一点,毕竟想找一个能打能杀的人只要有钱还是比较容易的,而像胡胜利这样的能说会道,精通英语,精通国际交流的人实在是太珍贵了,物有所值,正因为如此,小海龟才在林俊这里享受到了贵宾般的待遇。   有钱就有消息,那怕是再秘密隐藏的再深的消息,只要有心,一切都不是问题。   林俊有钱,也有心,所以肉窟的争端以及小树林和东枝发生的命案他都知道了,听到这些情况的他立马来了精神,就跟燕家人分析的一样,谁是螳螂,谁是黄雀,甚至于谁是蝉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蒙库跟林国之间恐怕近期内应该就有一场恶战了,不管是谁胜谁败,对于林俊来讲,这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捞他一把,还真是对不起他的性格。   死人妖阴笑了起来,看着一旁若有所思的胡胜利,不由的问了一句,“胜利兄,你对这些事情有什么看法?”   胡胜利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在金三角一直碌碌无为,天使之尘的销路也不是很好,而还有一个更加在他心里堵得慌的事情便是沈三拳,自己来到金三角,他也来到金三角,从表面看起来,还比自己混的更加如鱼得水,照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小农民在金三角风起云涌的日子绝对不会太远,到时候算起帐来,这条小命明显是保不住了,所以现在唯一的筹码就压在林俊死人妖的身上,只要他的身价提高,实力提升,那么小海龟也会水涨船高,要动自己,就要过死人妖这一关,胡胜利心中正在暗暗的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听闻死人妖问自己,胡胜利不由的愣了一下,随后快速的说道:“这次是个机会,而且还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林少,你不是一直对你那个二叔不满吗?现在可千万不能错过啊,还有蒙库,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他是有实力和魄力,更有一股蛮力,但是要一口气将猜虎的地盘全部吸收消化……”胡胜利摇摇头,“绝对不可能。”   “你继续!”死人妖手中把玩着一个刚从云南方面淘来的一块玉石,暖暖的握了起来,半眯着双眼。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管是谁,对于林少你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取南邦还是取东枝,到时候就随机应变了,坤龙是个大野心家,不过暂时不会有太大的动静,即使想也是远水灭不了近火,所以唯一有实力能够取代他们的就只能是林少,俗话说天公作美,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你不要忘记,还有个燕云天呢,”林俊阴阳怪气的说道:“或许还有那位对你深仇大恨的小农民,沈三拳!”   胡胜利猛的一惊,燕云天他是考虑到了,至于沈三拳?难道真的会出现赤脚的一锅端掉传皮鞋的奇迹,可能吗?有可能,可能吗?或许真的很有可能。   看着胡胜利不说话,林俊不痛不痒的再次说道:“怎么不说话了?小农民难道你也相信?”   死人妖,玩弄自己?还是故意在这里幸灾乐祸?胡胜利心中有点不爽,却是不敢发泄出来,现在的林俊可比是他的再生父母,林俊要是完了或者跟自己闹翻,那他胡胜利可就真的是金三角一只没有水的乌龟,必死无疑。   胡胜利恢复了状态,回应了一句,“林少,不得不防啊!”说话间,紧紧的看着林俊,他倒要看看这个死人妖到底把沈三拳看成了什么人物,是过江不畏死的枭雄人物,还是那种逃难到此苟延残喘的小跳蚤一只?   林俊猛的大笑了起来,“燕云天跟沈三拳的关系非同一般,不过这一次可不比那些小打小闹,如果沈三拳真的能够一鼓作气的分下这一杯羹,我林俊还真是会对他好好的刮目相看,靠别人的实力终究是难成大器,我不相信一个小农民能有如此的实力跟魄力,要知道,吃下林国或者是蒙库的地盘不单单是上位那么简单,要有心,一颗野心!”   野心?沈三拳有吗?好好的活着算不算呢?   燕云天说过,要想在金三角好好的活下去,就应该拥有自己的势力,黑枪暗枪如此之多,要让所有人都不敢对自己产生窥视的念头,沈三拳真的会迈出这风口浪尖的一步吗?   日子在一天天的前进着,小可人这几天可是吃了大苦,天天劈柴不说,还要练所谓的马步,一直以来没有恒心没有耐心的她竟然一天七八个小时的坚持了下来,力道也在慢慢的提升,面前的那个木桩也开始有了一丝的颤动,被她挥砍的摇摇欲坠,沈三拳叼着一根香烟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心头还真有了一番无以伦比的喜悦,好歹也是自己的第一个徒弟啊,虽然实力上没有得到太多的提升,但是小可人的性情已经得到了极大的转变,不再惹事生非,不再离家出走,更加不会无缘无故的怨天尤人,林国繁忙之中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再过几天就是元宵佳节了,这也意味着沈三拳即将离开,沈三拳不是林国的人,也不是林可人林可欣的什么人,长期待在南邦林国当然是没有意见,不过小刁民有自己的想法,白庙那一连串的训练以及实力提升还是很有诱惑性的,林国有意招揽沈三拳,言语中也有留下他来一起干一番事业的意思,他看好沈三拳,这小子总有一天会一飞冲天,名扬金三角,不过沈三拳不想将自己禁锢在这个受人掌控的巴掌里,每次都是委婉的拒绝,让林国一家三口都是沮丧不已,尤其是林可欣两姐妹,仿佛就跟要生离死别一般。   今天是个大晴天,林国也来了兴趣,拉着沈三拳来到了南邦的军营,在这个大本营里面有一个大家伙是沈三拳以前没有见识过的,那便是坦克,在金三角的这些军阀中,拥有坦克的人不是很多,而南邦却是有两辆,林家兄弟一人一辆,蒙库也有买坦克的打算,无赖却是找不到门路,林浩天在世的时候已经分好了,两个儿子一人一俩,公平的很,至于以后会取得如何的成就,那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第一次看见坦克的沈三拳很是兴奋,不过跟随而来的林可人却是给了他一句大吃一惊天雷闪闪的话,“大哥哥,想学开坦克不?本姑娘可是会的哦,要不我教你,前提嘛,先叫一声师傅!”   师傅?开坦克,小可人难道真的会开这个看上去庞然大物的家伙,沈三拳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望向林国,却看见林大将军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可人是真会开。”   沈三拳顿时傻眼。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两虎相斗   就在沈三拳惊讶之中,林国又意味深长的一笑,说道:“三拳,你会开拖拉机不?”   沈三拳点点头,靠,他可是南岗村的拖拉机王子,当然会了。   林国看着他,又看了看林可人,“其实开坦克比开车容易的多,这辆坦克是十几年前的老古董,原理简单,比二战时期的坦克先进不了多少,基本会开拖拉机的都会开这玩意,它比不了德国A系列的坦克,没有方向盘,里面只有两个操作杆,向前退便走,履带的震动幅度越大,速度就越快,转弯的时候也是根据坦克的动力原理,履带两条速度不一,便会改变方向,这家伙需要的只是熟练度跟技巧,没有什么技术可言,我们基本也用不上,炮弹的费用太贵,有这些钱还不如多买几条枪,所以一有时间,这个丫头就跑来玩,我也不拦着,里面没炮弹,我可不担心她将我的军营炸飞。”   林国说完,呵呵的笑了起来。   而顽皮的十三妹同志却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过了半会,只听见这辆涂满迷彩的庞然大物发出一阵OO@@的履带滚动声音,很有气势的炮杆调了过来,对准了沈三拳,随后一个小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大哥哥,我教你,师傅那一句就算了!”   沈三拳还真是手痒痒,林国点点头,“试试看!”   小刁民不客气了,雀跃的像个孩子一般钻了进去,在林可人的指导下,很快的摸清了各个部位的功能与操作方式,开着这样一辆拉风的家伙行驶在云城的大马路上,那该有多拉风啊,沈三拳心中不怀好意的想道。   林可欣听着坦克里面发出的笑声,羡慕不已,她是个腼腆的女孩子,不像没有心机,还存在着一颗童心的林可人一般,对于沈三拳,一个已经拥有了妻子的男人来讲,她只能是观望,那怕心里有再多的喜欢,也只能是深深的埋在心底,只要自己知道深深的喜欢着这个男人就已经足够。   林国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感叹造化弄人,也感叹老天爷的天大玩笑,沈三拳是个优秀的青年,这一辈子恐怕跟自己家都没有交集点了,是真正的遗憾还是传说中的有缘无分?林国轻轻的摇了摇头,望着这个一直以来懂事乖巧的女儿,叹了一口气。   林小天此时眉头紧皱的从远处跑来,林国看着他,心中隐隐的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将军,有情况!”   林国将他拉到一旁,点燃了一根香烟,问道:“什么事?”   林小天压低了声音,“今天刚刚从东枝那边传来的消息,蒙库已经将他大本营的军队全部集中了起来,其中包括以前猜虎地盘上的那些涣散兵,我想这个家伙恐怕要对我们不利了。”   林国狠狠的吸了一口,“消息可靠吗?”   林小天点点头,“都是我们安排在东枝的心腹,绝对没有问题,对了,将军,明天就是元宵佳节,你看那混蛋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对我们偷袭?”   林国点点头,“每年的今天,隶属于我们中国人的军队都会享受节日的待遇,蒙库会这样做也是正常的,这个家伙在小树林杀死了我们三十多人,一定是急不可耐,你传令下去,今年的元宵佳节取消,晚上凌晨的钟声一过,马上行动,既然蒙库想玩,我们就好好的跟他玩一场,到时候立功的战士双倍嘉赏。”   林小天的眼中发射冲兴奋的光芒,用力的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我马上下去传令。”   很多个日子没有厮杀了,林小天此时热血沸腾,军人,可以在军中碌碌无为,但是死却是一定要死在战场上,这是一个军人的荣耀。   林国望着远处开的正欢的坦克,喃喃的说了一句,“三拳,今天就别走了,帮我一把,也好让我这个老东西见识一下你的百步穿杨。”   今天晚上,注定是个疯狂的夜晚,没有月黑风高,没有大雨磅礴,很安静,很平淡。   不管蒙库会不会行动,反正林国是豁出去了,与其天天在这里提心吊胆,不如快速的消灭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孤注一掷,他就不相信操练多年的正规南邦军会拜在蒙库这个草莽角色的手下。   丁远坐在阎王夜宵的里面,桌子上摆了三个小菜,都是龙胖子亲手做的,地地道道的江西菜,辣中透鲜,十分的合丁远胃口。   阿火跟苏庆国都出去了,打探消息,这几天是关键的日子,蠢蠢欲动的蒙库到底会不会行动那可是丁远日日夜夜煎熬着的事情,机会,这个机会不是自己能够操控的,相对来讲,渴望就会更加大,这也是为什么丁远希望将沈三拳推上台的迫切原因,只要将沈三拳推上去了,接替了蒙库的位置,以后再丁远手下恐怕也有一支军队,这样的话,不管做什么都会水到渠成,有商有量。   苏庆国跟阿火一脸兴奋的跑来,到了门口,阿火大口的喝了一杯浓茶,压低声音,说道:“估摸不错,不是今天就是明天,蒙库那混蛋就要行动了。”   “真的?”丁远嘴唇发抖,一直没有弹掉的烟灰瞬间掉了下来。   “不错,不过具体的时间恐怕还要等阿寒来了才知道!”苏庆国脸上也是激动不已,这些炎黄的老兵已经很久没有上战场杀人放火了,现在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刻骨铭心,感慨万千。   丁远望着两人,喃喃的说了一句,“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蒙库的动静来的很大,说实话,这种孤注一掷的抢夺战,毁灭战即使想隐藏也是不可能的,军队的调遣怎么样都会在小地方上发生一些风吹草动,东枝这边有着太多其他军阀的眼线,不但林国有,林俊也有,甚至坤龙也不例外,只不过这个期待父子兵出头的家伙一直都是小心翼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谨慎不已。   傍晚十分,叶寒躲躲闪闪的跑来了,大口的喘气,还没有说上两句话就果断的离开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句,却让丁远的心彻底的沸腾了起来。   “阿远哥,今天晚上十二点,蒙库正式要对林国发动进攻了,你做好准备!还有,三拳的消息已经确认了,此时他正在林国的军营!”   沈三拳还在林国的军营,真是雪中送炭,好上加好,丁远心中的如意算盘正在一步步的接近,完美的布局终于慢慢的拉开了帷幕。   燕云天待在昌盛的家中,蒙库发兵的消息也是第一时间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望着其他兄弟一脸的激动,燕云天有一种很自私的感觉,这么多年,身边的兄弟太苦了,跟随着自己,兢兢业业,从来没有叫过苦,叫过累,甚至根本没有对自己提出反对的意见,其实在他们的心中何尝不希望燕云天也跟其他的军阀一样,大势抢夺地盘,大势的培养军队,大势的浩浩荡荡带着他们享受那血肉横飞的战场,男人,有时候就喜欢活在刺激当中,很热血,很疯狂,即使真的死了,恐怕也甘愿。   “小四,你去准备一下,蒙库跟林国既然想玩,我们也去插一脚,只不过并不是为我们自己,而是为三拳,如何?”   燕小四欢天喜地,“大哥,不管为谁,只要你一句话,兄弟们扛着枪就上!”   燕云天从他的话语中看到了一丝的活力,是啊,这帮兄弟憋的太久了。   随后他又转过头,“小六,你去找一下柬埔寨的那些穷鬼,就说承诺的事情到了,今天晚上,沈三拳需要他们的帮忙!”   “是,大哥!”   沈三拳不知道,改变他命运的一天或许就要来到了。   死人妖说的好,要接管蒙库,需要的不止是实力,更要有一颗心,一颗野心!   而沈三拳也说过,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一颗拥有活下去野心的小刁民能够在金三角风起云涌,雷霆惊变吗? 第三百四十八章 激战   好好的活下去,有时候不能算作是一种野心,有时候却是一种比野心更加重要的东西。   蒙库在准备,林国也在准备,燕云天跟丁远也在暗暗的看着眼前的形势,林俊这个混蛋却是一副渔翁得利的姿态,仿佛两败俱伤以后留下的果实就是他的,只有沈三拳,在平静中静静的等待。   吃过晚饭,林国将沈三拳留了下来,发了一根烟给他,两人慢慢的交谈了起来。   “三拳,在我这里的这些天还过的习惯吗?”   沈三拳惬意的抽着香烟,说道:“嗯,谢谢林将军的热情款待!”   林国点点头,有点苦笑的说道:“三拳,今天晚上对于我来讲是个不寻常的夜晚,或许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个问题,我自己倒没什么,一把老骨头,死了就死了,反正只要在金三角还有林家就行,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以后可人和可欣还希望你多多照顾,不知道为什么,认识你不久,却是十分的信任你。”   沈三拳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妙,不由的问道:“林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蒙库跟我之间早晚有一场恶战,这是在所难免的,今天晚上就是了结的时候,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三拳,你是个外人,我不指望你能帮我,只求你答应我刚刚的请求行吗?”   沈三拳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下午还风平浪静的金三角到了晚上竟然就会发生这样重大的事情,虽然他没有在金三角待很长的时间,但是他也知道蒙库和林国之间的矛盾,那是一种不可化解,夺食抢饭之间的生死之战。   “林将军,今天晚上么?几点?”   “午夜十二点,到时候不管蒙库出兵予否,我都一定要好好的会一会这个王八蛋,他是个定时炸弹,总有一天会在我身边爆炸的。”   “我不答应!”沈三拳轻轻的说了一句。   “三拳,为什么?”林国有点意外的说道,照顾他的两个女儿,这样的话就是他死了,恐怕也会无惧无忧。   沈三拳将烟轻轻的掐灭在地上,说道:“我希望能帮助你一起击杀蒙库。”   “你不怕死?”林国猛的问了一句。   “怕,我当然怕,而且我很怕,林将军,你知道么?在金三角我没有什么作为,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在你家的这么多天,我深知你的为人,也明白可人跟可欣在你心目中的重要性,你不想失去她们,难道她们就希望失去你吗?蒙库的一些事情我也大致的知道一些,你跟他硬碰,能赢能输还是个未知之数,我不想看着可人跟可欣伤心难过,所以我想帮你,不过我会留着自己的命,如果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你别怪我,我一定会逃走,不过我答应你,可人跟可欣我一定会当着自己的妹妹一样照顾。”沈三拳平静的说完,让林国的心中那是一个感动,小刁民说的很直白,也说的很没有骨气,他会帮助林国,却不是帮人帮到底的那种,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候,他会考虑逃跑,可正是由于这一点,才让林国刮目相看,这种坦白的人比那些在没出发之前叫嚷着生死相依到了关键时候就自己逃命的人要好的多,也让人佩服的多,何况沈三拳还保证以后自己一定会好好的照顾林可人两姐妹,有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在金三角,林国已经没有可以信赖的人了,林家现在说的难听点就是木家,林已经拆成了两边,而自己身边的敖力跟小天已经失去了一人,剩下的一个肯定是跟自己共存亡,唯一能够托付的人也就只有沈三拳了,不过这不是林国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而是心中早已经认为的最最合适和信任的人选。   “今晚不死,你沈三拳这个朋友我林国交定了。”   “再说吧,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活下来。”沈三拳悠悠的说了一句,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那几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时间飞速的向前流走,一分一秒,转眼之间距离元宵佳节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了。   对于今天晚上跟蒙库激战的事情林可人跟林可欣都是蒙在鼓里的,她们也没有想到时间会来的这么快。   沈三拳跟随林国一起去了军营,林小天已经将军营的一切都布置完毕,一到午夜十二点立马向蒙库的军营挺进,杀他一个措手不及,看到沈三拳的到来,林小天也是很高兴,这几天在军营的日子,他跟沈三拳的关系很好,见到已经换好了一身军服的沈三拳,说道:“三拳,需要什么枪?”   沈三拳的脸上没有了一丝的玩笑,说道:“能装子弹最多的!”   林小天的脸上露出了一股笑意,沈三拳的枪法他以前听林可欣讲过,昨天更是亲眼见识到,果然是神乎其神,如果有人说沈三拳是从娘肚子里就开始拿枪的,没有人会怀疑,他这种开枪的技术在金三角都难找到与之媲美的人。   林小天给了沈三拳一把AK,子弹随便他拿,同时还给了他一把手枪,AK的弹夹装配子弹只能算是一般,不经过射伤力强,对于沈三拳很合适,千军万马之中一枪夺魂光是想想都是十分痛快的一件事情。   林国脸上刚毅,做了最后的总动员,或许是由于小树林事情的感染,这些战士的脸上一个个愤慨不已,就巴不得杀光蒙库那边的王八蛋。   “兄弟们,其他的事情我也不多说,明天就是元宵佳节,大家本该开开心心的喝着汤圆,可是敌人就在眼前,是跟我们相持了好几十年的敌人,这一战在所难免,是生是死,靠的都只能是我们自己,如果有幸过了今天晚上,我林国再跟大家一起喝酒,一起吃肉!”   整个操场鸦雀无声,这些浴血中的战士个个精神饱满,齐声大喝:“喝酒,吃肉,杀光蒙库狗!”   林可人跟林可欣终于还是知道了,当她们两个风风火火的跑到军营,看着这热血沸腾的一幕,破天荒的没有哭泣,只是紧紧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爸,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小姑娘林可人也是用一种眼巴巴的眼神看着沈三拳,“大哥哥,我刀法还没有练会呢,你一定不能出事。”   沈三拳望着两人,笑了一笑,“乖乖的待在家里,我知道你们也想去杀敌,不过你们去只会让你们的父亲更加的担心,放心吧,大哥哥会活着回来,你们的爸爸也一样!”   林国尽量不用眼光看着这对女儿,因为他的眼中已经饱含泪水。   林国在整装待发的时候,蒙库那边也是紧张的准备着一切,蒙库这个家伙信心满满,猜虎地盘上的力量加上自己以前的大本营,现在的蒙库简直就是个东枝的强悍霸主,整个林家或许他会有所忌惮,就单单一个林国,他还是有信心的,他也知道有人想做渔翁得利之事,反正不管那么多,弄死了林国,即使搞不了他的地盘,他也不惧,在猜虎那里还有着一个军火库,到时候撤回来,林俊这个混蛋想要再来骚扰自己,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其他人呢,蒙库想了一想,还实在找不出来谁会背后给他一刀。   就在两人都期待午夜来临的那一刻,林俊也是端坐家中,一分队的精英战士已经布置完毕,在有需要的情况下,这支队伍会恶狠狠的杀出,给予失败者一个痛击,不管是林国也好,蒙库也好,他都无所谓。   旁边的胡胜利手心都是汗,他很期待,期待今天晚上到底谁会命丧黄泉,反正不管怎么样,林俊在明天肯定实力大增,到时候自己的安全系数又多了一层。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了起来,邻国的一声令下之后,众人火速的向着东枝而去,只留下林可人林可欣两姐妹望着那不断摆动的火把怔怔出神。   “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第三百四十九章 枪林弹雨   地下世界的阎王夜宵里,地上已经是一地的烟头,小刀这个小家伙看着三个闷抽着香烟的长辈,一脑子的狐疑,却是不敢上前询问,只是默默的坐在一旁,他也仿佛预感到了什么,阿火催了他好几次,他都不想去睡觉,轻轻的问了一句,“叔,今天晚上你们要去干嘛?”   阿火一瞪眼,“不许问。”   小刀一脸的无辜。   丁远跟苏庆国坐在一旁,嘴里的香烟燃起一股烟雾,增添了不少的沧桑感。   “小刀,听你叔的话,回去睡觉!”丁远说了一句。   今天能不能活着回来,这三人当中谁也不能保证,虽然说几率很大,计划也很周详,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就一定会成功,叶寒说了,十二点,蒙库这边就会开始行动,到时候他们三人就可以尾随而去,看准时机,把蒙库弄在手里,这样一来,就成功了一半了。   小刀嘟嚷着嘴巴,不甘的转身,向着自己的小房间而去。   待到进入门口,阿火才飞快的转过头,轻轻的说了一句,“小刀,晚上……晚上盖好被子!”   小刀感觉到了一丝的不自然,阿火何时这么细心的关心过自己,感受到了这片刻的温暖,还是点点头,“知道了,叔,你也早点睡觉!”   三人对视一眼,正在这个时候挂在墙上的老式闹钟也是铛铛的响了起来。   丁远一把将烟头丢在地上,“出发吧!”   手上拿着枪,腰上绑着匕首,三人犹如幽灵一般的冲出了地下世界的入口,向着火光冲天的蒙库军营而去。   战场在哪里?谁也没有规定,反正林国跟蒙库两个人都是心里有数,有可能在路上就碰到,还有可能在哪一方的大本营。   蒙库是个狡猾的家伙,一开始的计划是直接开着军队前往林国的大本营,到了最后的一刻竟然变卦,他要诱敌深入,先在东枝跟南邦的交界处相会林国,然后边打边向着自己的家里而来,这样借助自己的地理优势,绝对会杀死林国,如果林国逃跑,再乘胜追击。   得知消息的叶寒不由的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混蛋,这个家伙谁都不相信,整个一独断专权主义,蒙库的亲信几乎没有,与他出之一个大家族的所谓亲戚也只是分派了少量的兵权,真正要出动大兵马的时候,没有蒙库的亲自口令,谁也调动不了。   蒙库稳稳的坐在自己的大本营,身边有着十多个精锐的战士,而被他派去跟林国交战的人是他一个家族的叔叔辈,是个老将了,名字叫着怒图,是个残暴分子,好勇斗狠,虽然已经五十多岁,却依然是枪法不俗。   叶寒冷静的旁观着,不管蒙库将他派去哪里,他都没有意见,反正他也不是为蒙库卖命的,这一次还是要了结蒙库的命才是大事,他早就跟丁远他们商量好了,到时候丁远苏庆国阿火三人在半路上截杀几个蒙库兵,换好他们的衣服混进军队,尽量的接近蒙库,这一次的计划比较难,如果蒙库一直呈压倒性赢的局势,可能就要适当的放弃了,但是他一旦出现败绩,绝对要活活的擒住他,这样的话,沈三拳才有机会上位,套不然让林国占了先机,说什么也是不会让给沈三拳的。   丁远忧心忡忡,很多年没有经历过这种热血沸腾的厮杀了。   怒图在蒙库的面前信誓旦旦,一定要活剥了林国的皮,这个家伙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叶寒望着他,一阵冷笑,还逞强,蒙库既然让他去,恐怕心里根本就不指望他回来吧,可怜的老家伙还以为是得到了蒙库的重用呢,却不知道这个混蛋心里只有自己,这一次自己的大本营跟猜虎以前的地盘都布置的很好,就等林国前来讨伐了。   林国已经下定决心,不管蒙库想在哪里开战都一定要迎头便上,这个家伙的势力一天天的扩张,实在是危险,绝对不能让他再活着嚣张下去。   两人的交战,一群人在后面虎视眈眈的看着,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更有的想分一杯羹。   林国不像蒙库那样,想的那么多,那么复杂,他现在只想好好的跟这个混蛋斗上一斗,那怕就是输了,也认了,军用大解放载着一对人马在前面开路,沈三拳跟林小天坐在后面抽着烟,在驾驶室的里面坐着林国,刚刚穿过南邦的地界,就见前面出现了不少的火光,经过人员辨认,正是蒙库的人,而这些人也正是先锋小队的怒图,这个不怕死的老家伙还真是勇敢,接到蒙库的命令风风火火的就跑来送死。   林小天跟沈三拳迅速的跳下大解放,跟一起而来的战士匍匐在了旁边的小树林里,就看见怒图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还没有走近,就已经遭到了猛烈的攻击,老家伙怒图吓的魂飞魄散,扑到在地上,第一战终于是拉开了序幕。   沈三拳一马当先,没有节省子弹的念头,装好弹夹,飞快的散射,蒙库那边的阵营很快出现了痛苦的哀嚎声,这些都是蒙库的探头小分队,真正的大手笔在哪里?林国心中此此时也在想着这个问题。   林小天的实力不俗,又有着无比的战斗经验,此时更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人,只奋战不到十多分钟,怒图那边已经渐渐的出现了败绩。   林国不喜反忧,这蒙库到底玩的是那门子的把戏,不过既然来了,他就不打算回去了,干脆对着林小天发出了一个热血沸腾的命令,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今天就是打到蒙库的大本营也一定要让那个混蛋死无葬身之地。   林小天接到了命令,更加的疯狂了起来,身边的兄弟个个发了狠一般,怒图也是个玩命分子,不过看见南邦军的勇狠,一下子也慌了起来,蒙库可没有给他多余的兵马,现在想想还真好像是让他来送死一般。   沈三拳冷着脸,举起了手中的AK,点射,虽然在黑夜中,可也基本是一枪一个,声到人倒,怒图身边的战士一个个的倒了下去,他的心也渐渐的苍凉了起来。   “小天,活捉那个带头的!你掩护我。”沈三拳突然的说道,对方的枪声已经渐渐没有了声息,看的出来,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沈三拳一个虎跃从树林里闪了过去,慢慢的摸向了怒图的所在地,黑色中,沈三拳估计,这家伙那边最后剩下的大概就只有四五个混蛋的样子,手中的AK缓缓的举了起来,猛的就是一梭子的子弹。   两三声惨叫之后,沈三拳猛的闪到了另外一处,顿时刚刚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排的枪声,他慢慢的将自己的弹夹退了下来,从腰上从新换上,卡擦一声,慢慢的靠近怒图。   大概是由于害怕,仅剩的三个人中,又有一人冒出了头,沈三拳一个点射,直接爆头,其中一人吓的叫出了声也让沈三拳送的去见了阎王,只有怒图,阴狠的跟沈三拳玩起了捉迷藏。   而后面,林小天已经火速的围了上来,这里不是最后的战斗地,当然不能耽误太多的时间。   沈三拳一步步的摸近,怒图是个老江湖,不想再开枪了,在这个黑夜中,枪声就是暴露自己的目标,他缓缓的躲藏在一棵大树的后面,看着沈三拳慢慢靠近的身影,忽的跃了过去,一把甩掉了他手中的AK,同时一个翻滚,用手狠狠的箍住沈三拳的脖子。   一阵窒息感猛的袭来,沈三拳额头青筋爆出,猛的憋着一口气,手肘疯狂的击打着怒图的腹部,七八下之后,这个老家伙终于慢慢的放开了,沈三拳猛的后仰,用自己的头部狠狠的撞击怒图,在得到释放之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跃了起来,双手握拳,紧紧的看着这个蒙库先锋军的带头人。 第三百五十章 身手   怒图已经快要接近50岁,不过身体却是依然的彪悍,此时穿着一身美式军服,身体的每一处都透着一股狠劲。   怒图经验丰富,他知道现在最适合的就是速战速决,黑灯瞎火的如果等到其他人赶过来自己必死无疑,眼前这个家伙从他刚刚的接触看,应该是个年轻人,他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正准备迎头痛击,短时间内取胜,却没有想到对方的动作比他还要迅速的多。   沈三拳没有叫喊,从刚刚箍住他脖子的情况看,眼前的这个家伙也是个不弱的角色,要志在活捉,机会好的话就可以从他的口中知道蒙库下一步的动作,对后来绝对是有好处的,在挣脱开了之后,沈三拳稍微抖动了一下身体猛的就是一个跳跃,冲了上来,黑夜中习惯了沈三拳倒还是能看见一丝的光亮,飞快的双手纷飞的袭击着怒图,怒图怎么样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思考之间,慌慌张张,已经被沈三拳击打的连连后退。   好小子,力道不简单啊!   沈三拳丝毫不停,手脚并用,每一击都是狠下杀手,绝不留情,要活捉,并不一定就不能打断对方的几根肋骨,怒图越来越心惊,这个年轻人简直就跟玩命一般,殊不知在白庙的时候这个看似平淡的年轻人就已经领悟出了快很准的精髓,手肘,膝盖,外加弹跳起来俯冲而下的彪悍势道,怒图终于是败绩横出,气喘吁吁。   沈三拳这个家伙却是越战越勇,速度也是不断的加快,怒图的头部腹部以及腿部接二连三的受到了重击,身体一矮,跪在了地上,沈三拳紧跑两步,一击狠狠的膝盖顶在了他的下巴上,将这个170多斤的汉子击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掉在了三米开外的草地上,一而再,再而三,本来三而竭的沈三拳身体再次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强悍攻势,冲到怒图的跟前,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夜色中,一双阴冷的眼神紧紧的看着他那一张满是鲜血的脸。   “三拳!”林小天大叫。   “这里!”   怒图竟然意外的没有晕死过去,绝望的看着眼前的沈三拳。   火光冲天,全部的人员围了过来,看着神勇无比的沈三拳,心里暗暗的佩服起来。   “小天,缅甸语我不懂,审问人我更加不懂,你问吧,看一下蒙库的主要实力到底集中在什么地方?”沈三拳随后走了出去,捡起了自己的AK,检查一番之后,拉动了枪栓。   怒图是个强硬汉子,被狠狠的打了好几下之后依然是闭着嘴巴,到了最后林小天直接用枪托砸断了他的一条腿才不得不说了出来,蒙库这一次没有出动兵马,都在大本营候着呢。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林国当机立断,火速的向着东枝继续迈进,怒图却在一声枪声之后结果了他的性命,现在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该杀就要杀。   沈三拳没有一丝大风来袭的表情,漠然的坐上了大解放,点燃了香烟。   看着他,林小天心里再次的佩服了一下,这个小刁民不论是从实力还是定力看都是非凡人物,他却不知道,沈三拳练习刀法没有多久,练习枪法没有多久,而身上出现的那些猛烈手段也是在白庙中短短几个月完成的,实则是个变态至极的人物。   猜虎的老地盘是最先到达,这里的兵力也是蒙库比较强硬的地方,林国不敢轻举妄动,在行程中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让几个人进去看看情况,去人家的地盘,人多反而碍事,林小天主动请缨,沈三拳抽完一根烟之后也是果断的点点头,说道:“林将军,我要帮你,就一定会尽力,不过我不会逞强,万一不行,我还是会自保为主!”   林国点点头,沈三拳的实力今天晚上再次的让他刮目相看,能够杀死怒图,沈三拳当居首功,现在已经快要接近以前猜虎的地盘,林国放慢满了速度,却让沈三拳跟林小天带着十多人率先加速的向着前面而去。   虽然一路上风平浪静,却有不少鬼魅般的身影在夜色中穿行,这些人不是偷袭者,也不是闲着无事出来溜达的,这些都是各军阀势力派出来打探消息的,其中就有林俊的人,这种人身手算不上好,不过却有一个优点,那便在极其适合在黑夜中行动,逃跑起来也快。   林俊惬意的等待着消息,林国一出发,他便叫人去了他的军营打探,得到消息之后的林俊不得不说出一个狠字,林国在军营的里面埋葬了大量的炸药,如果有人敢去取他的地盘,很简单,玉石俱焚,林俊嘴上虽然不认他这个二叔,心里还是有点佩服的,今天的渔翁他其实更想的还是蒙库的地盘,一来南邦这里已经没有太大挖掘的可能,再一个便是兔子不吃窝边草,林俊这个人不讲道义,不讲亲情,却是十分的自负,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一开始就对林国动手。   而蒙库那里,却真的是两块大大的肥肉啊。   打探回来的人快速的走了上来。   林俊半眯着双眼问道:“他们进展的如何?”   “还算顺利,在南邦跟东枝的交界处有了第一次的碰撞,林国那边几乎没出什么气力就杀死了蒙库的先锋怒图。”   “哦,还真是有点实力,谁动的手。”   “一个年轻人。”待到打探消息的人说出体型外貌之后,林俊跟胡胜利同时一阵惊讶。   “沈三拳!”   这个结果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怒图林俊是认识的,这个家伙虽然上了年纪身手却是不弱,打探消息的人看的很仔细,沈三拳完全是靠自己的实力风驰电掣一般的赢得了胜利,实力的强悍以及做事的果断怎么看都有着不寻常的大将风范。   “你确定真的是他?”林俊不由的再次问了一句。   “绝对不会错!”   “哈哈……”林俊笑了起来,“胡少,你这个大仇人我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不但人脉广,运气好,现在就连实力也是日新月异的飞速提升,实在是刺激,刺激啊!”   林俊说到最后,笑声已经慢慢的变成了一股阴冷的气息,说道:“给我好好的看着这个小子,还有,林国那边跟蒙库那里只要出了什么情况马上回报。”   待到打探之人下去,林俊又一次的下达了命令,“今天晚上行动的人都给我准备好,一旦两败俱伤,第一时间拿下蒙库,争取今天晚上夺下蒙库的地盘,有林国在前面给我们开路,可不能太丢人啊。”   林俊的帐下,二十多个身材强壮的战士全身武装起来,携带着重型武器,随时准备着厮杀,看到这些,林俊又莫名的想起了黑鹰,那可是王牌杀手,可惜啊,死在了沈三拳跟那个不知名的青年手里。   猜虎老地盘的外围墙下,六七条黑影慢慢的摸了上去,沈三拳跟林小天打头,待到跃入里面,顿时分散开来,借着月光,沈三拳将手中的AK紧紧的背好,一把抽出剔骨刀,向着里面慢慢的探查了进去,而远在几里开外,林国的主要力量才慢慢的向着这里进发。   不断的有人走来走去,这个夜晚的不平静蒙库已经是知晓,能够攻破这里,对于他来讲林国的实力不可谓不强悍,不过有一点,这里即使玩完了,恐怕林国的实力也折损的差不多了,可是世事难料,黑夜中的沈三拳或许就会给他带来意外的惊喜。 第三百五十一章 闯关   蒙库打算的很周到,这种拖死战术或许对别人没有效果,但是对林国却是百试百爽,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林家自己的分裂,林国随时面临着林中跟林俊两父子的挑衅,现在外加一个蒙库自然是天天七上八下到了极点,所以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他都没有了选择,只能是由蒙库牵着鼻子走,按照蒙库的想法,一关一关的过,到了真正的大本营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林国即使还有实力,恐怕也是伤的伤,死的死,到时候别说打就是跑也跑不了了。   位于东枝前段部位的猜虎地盘相对蒙库的主要大本营来说稍微小一点,这里面的军士大部分还是以前猜虎的老兵,只不过管理者却是蒙库手下的一干人,这一次拿他们也做挡箭牌,蒙库也是为了看一下到底在节骨眼上是谁最忠诚,也好看一看他们的作战能力。   林国一步步的行进,不慌不乱,沈三拳跟林小天已经先去了,他们几个到底能不能够成功林国是不知道的,但是不知道为何,有了沈三拳,他似乎一下子充满了信心。   猜虎的地盘一片寂静,黑暗中却已经被蒙库安排好了一切,可是那几个幽灵一般闯入者却是没有人能够发现他们的存在,各个击破,擒贼先擒王,这是沈三拳进去以后的第一个想法,军营中有明显的等级划分,尤其是这种如临大敌的场合,职位高低一看穿着就能看的出来,沈三拳猫着腰,借着旁边t望塔上的灯光,紧了紧手中的匕首,蓄势待发。   猜虎手下以前有三大干将,在猜虎倒台了之后,一个由于死不归降被蒙库活活的砍死丢进了后面的山林,现在剩下的两个一个名叫苏巴,一个名叫苏迈,这两个家伙不是兄弟,却是以前缅甸德钦党成员的后裔,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缅甸一些爱国的知识分子为了反对英国殖民的统治,奋起反抗,凡是参加过德钦党的人都要在名字上加上德钦两个字,后来德钦当受到了镇压,为了隐蔽身份以及后来的东山再起,在他们的后代身上就都有了这个苏字,苏是对于一般男子的称呼,他们希望用这种平凡来掩盖伟大的灵魂。   苏巴跟苏迈已经没有了当年德钦党的豪迈不畏死风范,现在的他们已经忘记了父辈的辛苦教育跟栽培,在他们的眼里只知道利益跟权利,跟着谁不是跟,猜虎是,蒙库也是,只要谁给他们吃饭,能保住命,没事能玩玩女人,他们就是小山羊跟着老山羊,典型的有奶便是娘,两个家伙今年都是三十出头,正至男人生命力最旺盛的时期,在没有来到这里之前,林国就已经分析过这里,如果说能够拿下这两个混蛋,基本就能摆平猜虎的地盘了,猜虎这里都是一些降兵,心智本来就是摇摆不定,如果说林国能够第一时间弄死苏巴跟苏迈两人,要将这里控制绝对不是问题,蒙库也想到了这一点,只不过他已经下了死命令,苏巴跟苏迈两个家伙一定要好好的坚守,如果丢了地盘,一样也是死,况且在这里还有蒙库手下的其他人,所以给了他们唯一的一条路就只有是死扛,在这样的情况下林国还想达到自己的目的,恐怕就是夺下来了也会脱层皮,到时候蒙库才一鼓作气率领老大本营的全部兵马一起杀来,林国必死。   话虽如此,可是什么都有个意外,如果林国能够拿下这里又不损失什么东西呢,那又当如何,这一点恐怕就是蒙库自己也没有想到吧。   苏巴跟苏迈今天喝了点酒,对于今天晚上的行动两个家伙可谓是没有放在心上,如果说要去别人的地盘上死打烂缠,从以往猜虎的经验来看,或许还有一定的难度,但是要说这个两个人守护了十多年的老地盘,可谓是万无一失。   两个家伙一起坐在军营中间的那间小木屋离,在木屋的东面窗口上,架着一挺挂满了子弹的重型机枪,机枪的枪管刚好对准了军营的大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阿迈,你觉得跟着蒙库如何?”苏巴这个混蛋抓起了酒瓶,狠狠的喝了一口烈酒,满脸通红的说道。   “还不错,有的吃,有的穿,还有女人玩,不像猜虎,虽然还家伙也是有情有义,不过确实小气的一点,而且十分不珍惜兄弟们的命,蒙库还好,就比如今天吧,明明是上战场的事,却让我们大伙守候在这里,以逸待劳,不错啊!”苏迈大大咧咧的说道,同时抓起桌子上的两只鸡腿吆喝了一声,“进来,你们也吃点东西。”   西面门口四个站岗的小喽赶紧走了进来,对着两人点头哈腰,从手上接过了那两只香喷喷泛着油光的鸡腿。   “阿迈啊,我们兄弟现在也不多想了,跟着蒙库有一天是一天,也别提什么德钦党的事了,现在英国佬不嚣张,再说了,人人自保,就凭我两个人难道能够颠覆整个缅甸?”两个家伙胸无大志,一边吃鸡,一边喝酒,好不痛快,对于林国今天晚上会来的事情却是丝毫不放在心上,对于他们来讲,猜虎的这个军营那就是铜墙铁壁,要进来,首先就要顶住东面墙这挺重型机枪的轰炸,要知道,这挺机枪的有效射程直接覆盖了整个门口的范围,而且还是满装子弹,除非你真的是刀枪不入,要不然根本无法进入,加上门口的巡逻守卫,有人能够无声无息的进来,还真是不太可能。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   一手拿着一个鸡腿的混蛋叼着香烟,心里正在感叹苏巴和苏迈好处的时候,突然黑夜猛的冲出两人一左一右,鬼神一般的闪了过来,一人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忽忽,还没有等人四人反应过来,嘴巴张的老大之时,最先碰面的两人已经被匕首快速的了结了生命,其他两人还来不及考虑,手上握着的鸡腿已经噗的塞进了嘴巴,人性使然般的挣扎着,试图摆脱两人的攻击,可是下一秒,锋利的匕首已经从自己战友的胸口拔出,带着滚烫的热血再次捅进了他们的身体,嘴巴被鸡腿堵住,叫不出来。   林小天跟沈三拳相视一笑,同时指了指门口的那扇木门,俗话说的好,有内鬼就是好,这两人的自负和自作聪明都是早先知道的,林国在这里安插的内应现在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只不过万事还要靠自己,如果林小天跟沈三拳没有这个实力,那也是白搭。   沈三拳轻轻的将尸体放在地上,退后一步,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林小天顿时会意,伸手轻轻的叩了起来。   “妈的,有什么事?”里面响起了苏巴暴跳如雷的声音。   林小天不管,继续如此,两个家伙的头脑已经被酒精烧的兴奋异常,再次的骂道,却丝毫没有想到危险正在一步步的靠近。   “妈的,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苏巴刚刚说完,林小天干脆一拳头砸在了门板上,这个时候响起了有人起身的声音,随着木门的吱呀声以及一股浓厚的酒味,来人刚刚探出半个脑袋,沈三拳已经右腿一蹬,全身爆发了出去,左脚狠命的踢在门板上,一扇木门瞬间踢的支离破碎,开门的苏巴也是一个跟斗栽倒在里面,两人丝毫不犹豫,果断的冲了进去,一桌,两椅,一枪,两酒瓶,外加两个没有喝醉却已经兴奋到了极点的酒鬼。   “一人一个,没问题吧?”沈三拳微微的一笑。   林小天没有说话,匕首在手中玩了一个花样,冲了出去,“看谁快!”   苏巴和苏迈大惊,这铜墙铁壁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人攻破了?还真他奶奶的衰。 第三百五十二章 擒贼先擒王   沈三拳跟林小天的沉着冷静以及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攻击,让这两个家伙顿时手忙脚乱,苏巴跟苏迈一边躲闪一边同时大叫,同时还要不断抵抗着沈三拳以及林小天的攻击,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过此时此刻苏巴和苏迈两个家伙都是玩命的以死相抗,所以在短时间内还是不能够将他们击败的,这两个家伙以前是猜虎的得力干将,自然有一些手段,不过他们的大叫声还是引来了不少的战士,这个时候,整个军营也闹腾了起来,而同时一起跟随沈三拳而来的那些精英南邦军也在一瞬间出现,将这个军营木屋旁边的战士来了一个猛烈的击杀,这些人都是林国挑选出来的,实力也是南邦军中的佼佼者,自然就不是普通的战士能比的,这也同时为沈三拳跟林小天赢取到了十分宝贵的时间。   林国带领的队伍终于来到了军营的门口,由于阻扰和守护大门的那挺重型机枪现在根本没有机会发射,所以整个军营现在基本就变成了一个人人可进的地方,这些猜虎以前的老部下有很多还是不愿为蒙库卖命的,现在也是躲躲闪闪,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守护军营的手段跟魄力。   小木屋中,林小天沈三拳还是两人酣战着苏迈和苏巴,两个家伙人高马大,除了苏巴被沈三拳从大门口撞飞了出去之后,剩下的苏迈却是异常的彪悍,出手也是狠辣不已,要不是林小天有匕首在手上赚了一点的优势,要拿下他还真是一件难事。   外面还没有得到控制,已经乱成了一团,本来无头苍蝇一般的蒙库兵少了苏迈和苏巴的指挥已经是失去了方向,可就在这个时候,蒙库派下的另外一人出来主持了大局,让整个偌大的军营再次重新的规矩了起来,枪炮无眼,子弹乱飞。   剔骨刀在沈三拳的手上发挥着惊人的力量,一旁的木椅由于躲闪的匆忙,已经被砍中了几十刀,木屑乱飞,沈三拳迎战的人是苏巴,这个混蛋年纪比苏迈大一点,虽然刚刚猛烈的一脚让他气血翻滚,却是丝毫不能影响他的行动,没有武器的他对于沈三拳手中的剔骨刀还是十分忌惮的,小木屋的面积还算是比较大,看着外面闹哄哄的场景,沈三拳也有点担心了,擒贼先擒王,恐怕只有早点搞定这两个混蛋才能阻止这一切,心中想着,沈三拳已经是加快了许多的步伐,手中的剔骨刀也是上下翻飞,泰拳中国武术以及那些乱七八糟的乡下格斗术一股脑儿的被他用了出来,反正就是一点,那就是必须尽快的抓获这两个家伙,要不然绝对会死很多人,苏巴是个善于格斗的家伙,被沈三拳划中了手臂之后,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肚子里的酒精也是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小天,抓紧时间,我们要尽快摆平这两个家伙!”   沈三拳说完,头上渐渐冒出了汗水,一脚将木屋中的椅子踢倒一旁,猛然的向着苏巴展开了嗜杀嗜血的攻击,恶狠狠的眼神仿佛吃人一般,这小子开始玩命了,这是苏巴心中第一个想法,虽然害怕,他却是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是硬抗,沈三拳反握剔骨刀,握紧拳头,不是挥就是砍,同时膝盖和手肘也是没有忘记攻击,反正就是一点,那个地方能用力了,他就会马上的攻击上去,狠辣,果断,外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气息,终于苏巴在他的猛烈攻势下已经变的气喘吁吁,沈三拳自己也跟一头老牛一样,不过他还是坚持了下来,利用一个空档,阻挡住了苏巴的最后一个逃命的方向,将手中的剔骨刀狠狠的插进了他的手臂,这个家伙大叫一声,鲜血狂飙了起来,沈三拳没等他反应过来,顺手拔出,反手猛的在他的咽喉处划过,由于气管的突然断裂,一口涌上来的鲜血在咽喉的位置喷了出来,溅了沈三拳的一脸。   他一把抹去,快速的加入了林小天的阵团,“小天,这个千万不能杀了,还要用他来威胁别的混蛋呢。”   两人一联手,苏迈这个混蛋立马感到了压力,没几个回合,就已经输了下来,被林小天扭住了胳膊,同时沈三拳一把站在了刚刚那挺机枪的位置,轰掉了窗户,瞄准了外面的蒙库兵,顿时‘突突’的机枪声响遍了整个军营。   林国看见了沈三拳那张满是鲜血的脸,终于微笑了起来,这一次苏巴跟苏迈被擒,大致已经算是赢了,果然,就在林小天将苏迈押出来的时候,以前猜虎手下的战士都乖乖的站在一旁,正以为局势得到控制的时候,突然从蒙库兵的阵营中冲出一人,走到队伍的最前面,大声的说道:“不用管苏巴跟苏迈的生死,将这些人全给我杀了。”   不言而喻,这个家伙就是,蒙库派来接管猜虎地盘的掌控权的,苏巴跟苏迈在军营中的威望还算是比较高,现在成了阶下囚,唯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杀了,这样对整个军营跟自己都是有好处的。   就在这个家伙气势高昂的叫着斩杀苏巴和苏迈的时候,一把飞刀猛然的向他射击了过来,当大家再次看见他的时候,在他的咽喉处已经是汩汩的流着鲜血,那柄剔骨刀只留下了一个刀柄杵在外面。   这极具震撼力的一幕顿时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闪电一般,力道和准头简直就是适当到了极点。   “缴枪不杀!”沈三拳大喝一声,将木屋的东面木墙全部轰开,就像一个战神,操控着刚才的那挺重机枪,鲜血淋淋的脸上出现的都是那种让人胆战心惊的骇人模样。   林国欣赏的看着这个小子,今天的他再一次的体现了自己的价值,击杀苏巴和苏迈,现在又将最后一个捣蛋分子消灭,一时间猜虎的地盘停止了枪声,很多战士都安分守己的坐在地上,枪械丢了一地,他们抽着烟,甚至有点麻木以及不屑的看着林国的军队,反正换主人换惯了,这些家伙一个个的掏出了香烟,跟谁不是一样,反正跟了谁都是一样的吃饭,睡觉,玩命玩女人,林国也清楚,这些人已经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战士,可是当沈三拳从他们的面前经过的时候,这些麻木的甚至不想端起枪的家伙猛然的眼神焕发出了光彩,沈三拳刚才那凌厉的一刀已经震撼了在场太多人脆弱的心灵。   这是一种弱者对强者的崇拜,甚至沈三拳自己都不知道,这一个晚上,他的名字注定成为了一个神话。   燕家小子已经离开了昌盛,即将进入到了东枝的地界,燕云天叼着一根香烟,对前来报告的人说道:“东枝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在南邦跟东枝的交界处发生了一次小冲突,怒图被杀,现在南邦军已经将猜虎那边的地盘全部占领,苏巴和苏迈也死了,全部缴械,我想下一步林国应该是要去蒙库的大本营了。”   “这么快!”燕云天有点突然。   “是的。”打探消息的人是燕云天安排在东枝的亲信,这是个地地道道的缅甸人,熟悉地形,身手敏捷,详细的给燕云天汇报着一切,“林国那边先是派了几个人进去,将苏巴和苏迈将个家伙擒住,最后一个名叫沈三拳的小子就又蒙库的派去的接管者杀死,一盘散沙的他们只能是不战而降。”   “沈三拳?你确定?”燕云天真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子难道一战成名?   “是沈三拳,那边的军营已经传开了,他自己一个人杀死了苏巴,夺走了门口的那挺重机枪,最后杀蒙库派去的那人用的是飞刀,听军营的战士讲的是神乎其神,这些人都崇拜的不的了。”   军营中最崇拜的人不是高高在上的那些统治者,而是身手强悍到让人信服的战士,虽然是敌人,沈三拳一样得到了尊重,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这一夜过后,就像燕云天说的一样,沈三拳三个字一战成名,风靡金三角。 第三百五十三章 蒙库的死期   燕云天暂时停下来休息,在他看来,跟蒙库的最后一战最关键的还是在他自己的大本营,那里才是他的终极力量,蒙库这个家伙狡猾到了极点,一定会将最强最猛的一批火力放在那里,第一时间给林国一个迎头痛击,林国这一次从南邦而来,一路上辛苦不说,如果不能短时间内将蒙库搞定,那就准备等着接受失败吧,以逸待劳的蒙库拖的就是一个时间,一个体力,一个慢慢耗死林国的不要脸战术,林国没的选择,也只有千里迢迢的前来送死或者是拿回自己该得到的东西。   “小四,柬埔寨那些穷鬼联系好了没有?”燕云天不忘的问了一句。   燕小四点点头,“你放心吧,大哥,都联系好了,跟我们接头的还是那个李秋英,如果估摸不错的话,现在的她恐怕都到了东枝,就等大哥的一声号令了。”   燕云天心里有点高兴,今天晚上要说林俊这个混蛋没有什么想法,打死他也是不相信的,对于燕云天来讲,要取得眼前的利益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卖军火就是卖军火,这样看来,起码不会让人觉得充满着野心,这样的人在金三角才能交到朋友,而且是还朋友,燕云天的愿望很简单,找到昔日的大仇人,然后无忧无虑的在金三角做着他的军火生意,至于什么地盘,什么更多的利益,他不去想,也根本没那个心思去想,但是沈三拳不一样,他迟早要成长,不可能永远靠着燕云天的保护,他要成为一个在金三角站的住脚跟的人,就必须跨出这一步,建立自己的势力,这对于别人来讲是一种野心,可是对于沈三拳来讲,或许就是他希望自己活下来的一种筹码,燕云天已经准备好了,柬埔寨的这些穷鬼这一次刚好派上了用场,利用他们帮助沈三拳打下第一座江山,很有必要。   有实力,有人帮是很重要的,不过更加重要的恐怕还是自己的那种人格魅力吧,毕竟要让这些以前听惯了蒙库话的家伙听从沈三拳,实在是一个很值得考验的问题。   燕云天不由的笑了一笑,干爹的眼光一向很准,就看这一次沈三拳能给他带来多少的惊喜了。   两蚌相争,渔翁得利,林国是逼的没有办法的做了这只蚌,而渔翁呢,恐怕很多人都想去做吧,有些人躲在暗处不敢有所作为,有些人却是处心积虑的准备好一切,只有沈三拳,表面没有,心中更加没有,却是被几帮人推着,浑浑噩噩的一步步做起了渔翁,谁能真正的得力,恐怕就是今年金三角元宵佳节中热烈的话题。   丁远苏庆国阿火三人在叶寒的接应下,很快的弄死了三个蒙库兵,慢慢的混进了大本营,今天晚上的蒙库大本营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凶神恶煞的战士,一个个端着枪,来回的走动,光看情形就觉得很不寻常了,不过这些都是一些花花样子,真的碰到人家的高手或者是一连串的扫射,恐怕跑都跑不赢的。   蒙库坐在自己的寝宫,很潇洒的喝着茶,在他看来,这一次林国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虽然已经走动了怒图死亡的消息,他却是一点都不慌张,经过猜虎那一关,林国恐怕也是损失的差不多了,等到了这里,他如果能坚持到天亮就算他赢。   比时间,比磨蹭,比耐力,比两方人马的精神气,好像蒙库都占尽了便宜。   不过接下来的消息却是让他大吃一惊。   猜虎的地盘被林国占据了,几乎没废一兵一卒,传言擒贼先擒王的是个年轻人,名叫沈三拳,杀死了苏巴,杀死了苏迈,最后一刀还将蒙库刚刚派去没多久的接管者杀死,一刀贯穿咽喉。   当问到沈三拳正是当日火烧罂粟园的凶手时,蒙库简直就是暴跳如雷,一拳狠狠的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奶奶的,今天晚上谁给我杀了那个小子,我重重有赏!”   在他的旁边是个十二人的组合,每一个都是身材魁梧,脸色刚毅,这是蒙库身边的保护团,是专为这一次的战斗而准备的,他相信有这十二个高手的保护,自己定然可以全身而退。   沈三拳在猜虎军营大方异彩的消息也让丁远等人大吃一惊,沈三拳竟然跟林国走的这么近,这是个奇怪的地方,更加奇怪的是这个小子的身手这么就强悍到这样的地步?丁远是知道沈三拳的,虽然说跟自己学习了刀法之后,有所提高,但是要做到在猜虎军营骇人听闻的那些事情,恐怕也是不可能的吧,难道白庙的那个图帕鲁老和尚真的有什么灵丹妙药不成,或者是沈三拳得到了什么传说中的武功秘籍,想想都荒谬,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叶寒也去考证过,杀这些人建功者正是沈三拳,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阿火,你觉得有可能吗?”丁远问了一句。   “阿远,这恐怕要问你,我们这些人当中,恐怕最熟悉三拳的人还是你吧?”阿火喃喃的说道。   丁远点点头,自言自语,“不可能啊,这小子就算再潜力好,在天才,也不可能这么强悍吧,短短的几个月而已啊。”   这些人没能想明白,恐怕就是沈三拳自己也没有想到每天爬山下山,击打树桩,外加不断的联系着的刀法会产生这样的效果,恐怕让图帕鲁看到,会很欣慰吧。   最高兴的还是林国,这一次如此速度的将事情搞定顺利,实在是他没有想到的,按照他一开始的计划,本意是让沈三拳跟林小天先拖住苏巴和苏迈,或者是将他们引开,弄的军营大乱,却没有想到两个小子直接用了擒贼先擒王这一招,而且还真的做到了,不但做到,还做的这么的漂亮,实在是太意外,太惊喜,尤其是沈三拳,击杀了苏巴之后,还用机枪帮了这些人的大忙,最后更是一飞刀定江山,赢定了胜局。   这小子有魄力,是个人才啊,林国的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欢喜,同时又是一阵阵的失落。   猜虎这边的这些战士基本就是卸了枪就去睡觉,你要让他们去厮杀,他们会去,不过帮的了忙帮不了就是个问题了,在沈三拳跟林小天的建议之下,林国还是放弃了这些跟吸了毒一样没劲的家伙,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已经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弄垮蒙库,如果一天亮,就更加的没有可能,到了那个时候蒙库来个猛烈的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林将军,不要犹豫了,赶紧的行动吧!”沈三拳说了出去,掏出了口袋里最后一根的香烟,点燃了起来,他今天很卖力,很疯狂,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劳累,这样的日子仿佛就是为他而设的,沈三拳喜欢这种热血。   林国将自己的手下整理了一遍,是生是死就靠这一次了,如果天亮之前不能将蒙库弄死,自己就准备认栽吧,蒙库跟他赌的就是一个拖字,谁能拖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以疲惫之师去迎战蒙库的以逸待劳之队,林国自己的心中都在打着鼓。   沈三拳再次将手中的剔骨刀把玩在手上,蹲在地上抽着烟,同时用刀尖在沙地上轻轻的划着几个字:蒙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第三百五十四章 十二高手   整装待发,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林国刚毅着脸颊,最后一次检查了一番枪械中的子弹,一声令下之后,跟蒙库最后一次的战斗终于拉开了序幕。   沈三拳依旧跟林小天一起坐在后面的拖斗里,抽着烟,一队人马到底是生是死,是胜还是败,或者能够活下去多少?没有人知道,反正沈三拳自己做好了打算,虽然在刚刚的沙地上写下了今天是蒙库的死期这几个大字,但是真正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他还是想要逃走的,不过这一刻他的心猛的揪了一下,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如果真的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候,他真的能够抛弃林国吗?   苦笑了一把之后,沈三拳将手中的香烟弹向了远处。   在他们出发的那一刻,南邦跟昌盛的地界处同时也有一群人向着这里进发,一批是林俊的,一批是燕云天的,而在蒙库军营后面的丛林里却是隐藏着另外一支以玩命著称的缅甸兵,缅甸游击队,他们这一次为了给燕云天一个承诺,早早的就守候在这里,什么时候开始行动一切都是听燕云天的,这一次可能会有人牺牲,不过比起那些贵重到了极点的枪械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人命固然重要,但是在这柬埔寨穷鬼的眼里,枪比人命值钱。   丁远三人静静的待在叶寒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处营房里,等待着机会,而这个时候的叶寒却被蒙库叫了出去。   当来到那个富丽堂皇的大厅时,已经站满了人,蒙库显得很有信心,猛的一把站了起来,说道:“今天,林国那个老东西马上就要来了,这么多年,跟他的老账旧账算都算不清,现在倒好,一次性用命来偿还,不过不是用我蒙库的命,而是那老混蛋的命。”   蒙库冷冷的扫视了旁边的一干人等,这些人中包括叶寒都算是一些在军营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骨干,或许这些人心中存在着一丝的胆颤,不约而同的低下头,蒙库却是没有发火,继续说道:“给我听清楚了,林国不可杀死,我要留着他慢慢的玩,至于那个火烧罂粟园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哼!”   在他旁边的十二人发出了一股让人窒息的气息,威严异常。   蒙库的信心不是盲目的,在他的大本营已经准备好了太多的东西,说的难听点,只要林国进来,除了打平之外,他根本没有赢的可能,因为玉石俱焚这一招是蒙库惯用的伎俩,叶寒已经知道,在这所寝宫的附近已经埋了大量的炸药,如果蒙库真的输了,或许就会点燃,可是叶寒心里也清楚,林国想要赢,是有可能,不过希望渺茫到了极点,兵力不如蒙库多,实力不如蒙库强,就连兵的精神都没有蒙库这边的来的好,长途跋涉,连夜作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散了场,叶寒趁着没人溜进了刚刚的那个营房,丁远立马凑了过来,“怎么样?”   叶寒摇摇头,“阿远哥,有点难办啊,今天的蒙库好像十分的有信心,而且还有一点,他手下的十二个混蛋好像都特别有路子,这些人我以前没见过,是今天才被蒙库叫来的,我想应该会有点棘手。”   半路中出现了这样一摊子的烂事,丁远有了一丝的担心,他了解叶寒,是个心思缜密的人,那十二个人定然有过人的地方,要不然叶寒也不会觉察的出来,再一个说了,蒙库今天是生死关头,他难道会让一些酒囊饭袋来滥竽充数吗?绝对不可能。   今天的计划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把蒙库绑到手,只有这样,才能让沈三拳上位,刚刚听叶寒说沈三拳已经在猜虎那边的军营打出了一丝的名气,这一点让丁远很是高兴,可以说,这个计划是行的通的,利用叶寒在蒙库军营的号召力,利用沈三拳在战士心目中的威望,直接掌控这里的一切,然后再跟林家一笔笔的算账,这一切本来还为沈三拳的威望担心不已,现在可谓是水到渠成,可是现在,蒙库身边好像多了一些不该多的人,十二个,不是个小数目,而且身手绝对不会低,丁远相信自己的实力,也了解阿火苏庆国以及叶寒三人的身手,可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即使一对一,你也不能嚣张到天下无敌,更何况对方的数量还是你的三倍,要赢的话好像真的很难。   丁远尽量的控制住自己慌乱的心里,握着拳头,想着对应之策,他现在只希望燕云天能跟他有着一样的想法,到时候或许就好办多了。   如果只为沈三拳,燕云天自然也有这样的想法,他却不知道这个名叫丁远的人心中却是在谋划着另外的一场大计,挟天子令诸侯到了这里变成了利用三拳对付林家,沈三拳此时的身份有点风口浪尖,燕云天想要帮助他,林国需要他,丁远想要利用他,还有那些不怕死的柬埔寨人他们也在履行着自己的承诺,所有的力量凝聚成一点,而另外两家,一个是蒙库,一个便是那像做渔翁想的快发疯的林俊。   一切都布置的很好,明知山有虎的林国还是不得不偏往虎山行,一行人神态严肃,沈三拳紧了紧手中的AK,夜色中再次的看了一眼那把刚刚吸了不少血的剔骨刀,抬起头,看着林小天,“小天,你来林家多久了?”   小天微微的一笑,“从小就在林家,我是林浩天老将军捡来的,当时金三角炮火连天,我爹娘都死了,或许是看我可怜,也或许是看在我是中国人的份上,反正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进了林家,林老将军在世的时候还好,可是现在……”   说道最后,林小天没有说下去了,沈三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林中跟林国的不和,他不好说什么。   已经慢慢的接近了黄泉街上,在前面的那个分叉路口往右便是蒙库的大本营,这个地方沈三拳来过,记得那天晚上也是这么的黑,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天的晚上十分的安静,而现在从很远就能够听见蒙库军营的吵闹声已经冲天的火光。   有准备的等待着,林国皱起了眉头。   是生是死,孤注一掷。   林国果断的下达了命令,跟随而来的战士分成四个小队外加沈三拳跟林小天还有几个身手较好的组成的精英队,分别从五个不同的地方掩杀进去,很明显,要将蒙库的人全部杀死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擒贼先擒王的这一次依然将蒙库作为主要目标,五个小分队,就有五个目标,分散开蒙库兵的注意力,最艰巨的任务同时还是放在了沈三拳和林小天的身上,这是林国最大的希望。   “小天,三拳,全靠你们了,要是能在天亮之前抓到蒙库,我们就赢了,如果不能,三拳,你记住你的话,逃命要紧,以后好好的照顾可欣可人,而小天,我是知道的,即使我用枪指着他,恐怕他也是不会离开我的。”林国平静的说道。   林小天点点头,“将军,最了解我的人还是你!”   “是啊,可惜敖力不在。”林国有些悲凉,不过却是马上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在两人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之后,大喝一声,“出发!”   沈三拳一马当先,带着林小天穿过一片小树林,绕到了蒙库军营的最南面位置,这个地方正是以前阿火叫自己等人进去过的地方,相对比较隐秘,沈三拳望着里面的一切准备,不由的摇摇头,今天的难度比上次难太多了,蒙库是有着准备等待着的,自己这一次成功吗?   思考之间,手脚却是不停,紧跑几步之后,猛的跃上了围墙,纵身跳进了里面的浅草里。 第三百五十五章 厮杀   想要再次的隐蔽已经不可能了,蒙库这边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林国制定出了新的战术,除了林小天跟沈三拳这一队之外,其他的人都要在同一时间进攻蒙库的大本营,这样一来,才有时间,有机会让沈三拳跟林小天接近到蒙库,将他拿下才有可能赢得这次的胜利,可是事实到底会如何,林国最终会不会赢,没有人知道。   沈三拳是跟林小天两个人一起进去的,跟随他们而来的还有五六个南邦的实力派战士,不论讲冷静还是格斗技术上都是不错的人员。   他们匍匐在矮墙的浅草里,只能林国这边一进攻,顿时便会冲向蒙库的寝宫,这个地方沈三拳来过,具体要这样的做法也是他提出的意见,在他看来,林国已经别物选择,只有硬着头皮挺到终点,要不然一样会前功尽弃。   不断有人在不远处经过,t望塔上的高压照明灯也是发着耀眼的光芒,几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匍匐着,在不远处的蒙库寝宫,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此时竟然装模作样的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学着别人的绅士样吊起二郎腿,轻轻的品尝着,对于这一次跟林国之间的斗争,他觉得自己赢定了,现在是凌晨,林国又是长途跋涉,不能够在天亮之前将自己弄死,那么死的就是林国,天一亮,林国就会反扑,到时候所有的力量一旦猛冲上来,精疲力尽的林国是根本无法挡住的。   林可欣悠悠的坐在自己家的客厅,看着最上面母亲的遗像,想着在外面拼斗的父亲以及沈三拳,很忐忑,很不安,她想出去,出去帮他们,可是她知道,她不能,万一父亲真的出了什么事,这里还需要她,没有实力没有地盘的她更加的没有权利保护自己和妹妹,这一点林可欣比林可人想的多,想的远,也想的更加的透彻。   反观林可人,小姑娘可不是这样想的,手上掂着那把锋利的匕首走来走去,念道着沈三拳的名字,要不是林可欣阻拦她,现在恐怕已经冲出去一起浴血奋战去了。   “姐,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爸爸有危险,大哥哥有危险!”   林可欣异常的冷静,微笑了一把,说道:“等等吧,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平安的回来的!”   林可人使劲一跺脚,“平安,平安,这都快天亮了,真让人着急!”   林可欣不再理她,自己一个人静静的望着门外出神。   燕云天终于也是赶了过来,第一时间跟柬埔寨的那些游击队取得了联系,燕云天声明,这一次如果忙帮的到位,借出去的那些枪支就算送给他们了,反正上次借了30挺AK,却让别人还了60挺,现在算起来,自己还是赚了,为了三拳,为了跟这些命不值钱的家伙打好关系,燕云天认为值。   带队的人依旧是李秋英,得到燕云天的承诺之后就差没有磕头谢恩了,她跟燕云天继续商量了一回之后,最后决定,按兵不动,只要林国那边的枪声一打响,他们这边的人马就第一时间冲出去,目标当然也是蒙库,这样一来,沈三拳到底能不能够上位,到底能做出多大的成绩,燕云天恐怕也是只能拭目以待了。   沈三拳耐心的等待着,一双眼睛深邃的瞧着外面,就在一声巨大爆炸声之后,整个蒙库的大本营终于炸开了锅,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枪声,伴随着惨叫连连,几乎在同时,蒙库狠狠的一把将手中那瓶高档的红酒摔在地上,“奶奶的,终于来了!哈哈。”   燕云天对着李秋英一个招呼,柬埔寨的这些人一拥而上,向着蒙库的正门攻击而去。   一时间鸡飞狗跳,整个军营都笼罩在炽烈的战斗中,一两分钟之后,待到大家都慌乱了,沈三拳才对林小天使了个眼神,猛的从草丛里跳了出来,向着蒙库的寝宫而去,那里的木桥上次被燕云天炸毁,现在却是一座新的安放在了上面,有人已经发现了沈三拳,这个地方是蒙库特意交代的,为的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所以桥上一出现异常的状态,二话不说就是攻击,就在对方拔出枪械的同时,沈三拳已经是快速的从肩膀上取下AK,瞄准射击,木桥旁边的t望塔上,两具尸体猛的从上面轰了下来,噗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林小天跟沈三拳一左一右,果断凛然的攻击,其余五六个南邦战士已经快速的越了过去。   沈三拳扫视了一边,这一顿扫射直接杀了蒙库十多人,他换下了一个弹夹,指着前面的那些房子,说道:“那里就是蒙库住的地方,今天晚上这个混蛋一定在这里,我们过去!”   就在两人进入蒙库居住地的时候,正门处的柬埔寨穷鬼也是发挥出了他们刁钻至极的招式,不要命的打法可是他们最最擅长的,何况还有李秋英这个彪悍女的指挥,自然是将攻势发挥到了最猛烈的状态。   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蒙库始终是这里的一方霸主,何况是在人家的地盘,那些凶猛的火力跟布置已久的阵势可不是说垮就能垮的,反观蒙库自己的寝宫,除了木桥以外的那些兵马以外,其他的却只是他身旁的十二人,这十二个家伙一个个脸上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狠戾,平静的看待着一切。   丁远苏庆国阿火三人听到外面的枪声,心里终于开始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多年的仇怨到了今天或许就能拨开云雾了,可是真的能够如愿以偿的沈三拳这个小刁民上位吗?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叶寒快速的冲了进来,看见丁远,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阿寒,是不是林国攻进来了?”丁远手中握着剔骨刀,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   叶寒重重的点了点头,“都来了,不但有林国,还有柬埔寨的那些游击队,这一次蒙库可谓是倒霉到家了,这些只是我们表面看见的,我相信燕云天也一定在暗中看着。”   “太好了,太好了!”   丁远高兴不已,跟苏庆国阿火三人商量了之后,断然的说道:“现在是我们施行计划的时候了,阿寒,你带路,我们一起挟持蒙库!”   叶寒面露难色,“阿远哥,蒙库那个混蛋现在是谁也不相信了,除了他身边的十二个混蛋,其余的人全部都涌向了战场,而且他还交代过,战斗没有结束之前,谁也不能去到他的寝宫。”   “妈的,这个混蛋看来是早有准备了。”阿火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不过既然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想让丁远就这样的罢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眼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杀向蒙库的寝宫,将这个混蛋一举拿下。   叶寒也是豁出去了,点了点头,这一次恐怕是他们唯一的生机了,拿下了蒙库,才能有机会掌控他的大军,屈服于这些中国人,恐怕蒙库的大本营很多人都是不乐意的,不过按照以前的想法,在关键的时候挟持这个混蛋,推沈三拳上位,那么林国绝对会没有意见,何况还有燕云天在后面作为沈三拳的靠山,加上叶寒在旁边煽风点火,这是很有可能的一件事情,现在经过猜虎地盘那一战,这种几率更加的高了起来,因为沈三拳的杰出表现,小刁民英勇强悍不要命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这是个机会,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丁远是怎么样都不想去错过的。   已经没有时间在这里考虑再三了,丁远猛的将剔骨刀插在旁边的木桌上,“不成功便成仁,今天晚上拼了!”   叶寒带着已经换成了蒙库兵服装的三人不慌不忙的出了营房,向着前面的木桥走去,刚刚走近,却发现了十多具的尸体。   已经有人闯进去了,速度真够快的。 第三百五十六章 玩一玩   林国带领着手下一干人等从四个方向同时的进攻,加上正门口柬埔寨穷鬼的不要命攻势,一时间蒙库这边还真的受到了很大的挫败,可是这里是蒙库的大本营,绝大多数的战斗力量都是集中在这里,一时间想直接将这里铲平还是一个比较难的问题,想进攻的攻不进来,而蒙库那边也已经做好了部署,那就是一个拖字,只要等到天亮,林国就是想逃也是逃不了的,到时候直接杀向南邦他的老窝,蒙库就算是胜利了。   林国焦急异常,距离天亮的时间已经不到两个小时了。   燕云天一直待在战斗区的外面,观看着一切,沈三拳已经冲进去他是知道的,他进去或许能帮一些忙,不过沈三拳需要历练,他不可能永远依赖别人,要努力,要奋斗,要靠他自己的双手去赢得别人的尊敬跟信服。   燕云天相信,沈三拳能够做到。   沈三拳跟林小天两人蹑手蹑脚的走进了这座富丽堂皇的寝宫,这是蒙库专名为自己建造的,很豪华,很奢侈,门口还有几个手握重型武器的战士,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难事,沈三拳跟林小天使了了眼色,众人迅速的分散开来,绕过一些人的视线,到了暴起可以攻击到的位置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憋足了一口气,慢慢的稳定了心神,沈三拳顿时一个手势,六个人各自扑向一个目标,出手果断,抹脖子,捅心窝,直接勒死,将那几具尸体移向外面的时候,远处的枪声还在此起彼伏,沈三拳很担心,林国到底能不能够攻进来,的确是很难。   整个寝宫都是静悄悄的,沈三拳心中很是狐疑,今天的到来蒙库是知道的,这个家伙就这样放任自己进来而不派重兵把守,想想都有点不可能。   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存在着这样的想法。   想也是无用,事情既然到了这样的地步,现在又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不进去查找一番是根本不可能的,这里的房间很多,不过位于中间的那一栋却是最豪华,最引人注目的,此时灯火通明,最最明亮的也是它。   沈三拳带着林小天等人慢慢的走了过去,路上很静,几乎没有一个守卫,来到门口,沈三拳正准备开门,让他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笑声,同时伴随着一阵很不标准的普通话,“中国的朋友,你们终于到了。”   是蒙库的声音,这个家伙竟然如此的有恃无恐。   就在声音过后,门缓缓的打开了,十二个战士手中同时举着AK瞄准了站在门口的六个人,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蒙库十分有风度的端着一只高脚杯,手中抱着一个性感至极并且妖艳非常的女子,轻轻的喝了一口红酒,另一只手却是慢慢的摸向了那女子胸前的两大神器。   “是你?”看见沈三拳的时候,蒙库明显有了一丝的吃惊,“小伙子,在湄公寨那里我见过你。”   十二个人中有个家伙残暴的叫了一句,林小天懂这句缅甸话,那就是叫自己放下武器,现在的情形,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没有一点的选择。   识时务者为俊杰,沈三拳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AK,而腰中的那把剔骨刀却是不声不响的用衣服遮挡着。   “你叫什么名字?”蒙库冷冷的问了一句,依旧是那种蹩脚的中文。   “沈三拳!”   “沈三拳?”蒙库猛的站了起来,手中的红酒洒了出来,泼在了刚刚女人的胸口,那女子妖娆一声,嗲声嗲气,蒙库却是不管,一首推来了她,慢慢的走了过来,突然笑道:“我的罂粟园就是你烧的?”   “不错!”沈三拳此时已经没有逃跑的机会了,而蒙库也肯定是不会放过自己,与其羞辱而死,不如坦坦荡荡的做一个男人,是自己烧的又怎么样,大不了就是子弹穿身了,沈三拳没有一丝的恐惧,唯一感到可笑的就是明明出发前对自己说好了要好好的活下去,可现在呢,很可笑,很戏剧化。   “你很有种,竟然连我的东西都敢烧。”蒙库气愤异常,狠狠的说了一句之后,又露出了那张让人觉察不到表情的脸孔,笑着说道:“很好,敢作敢当,今天我也准备好了节目欢迎你们,本来是准备给林国那个老东西的,既然你来了,那就先享用吧,关门迎客!”   最后一句话蒙库是用缅甸话说的,那十二个彪悍的家伙立马冲上来一半人,将沈三拳林小天跟其余的五个战士统统的逼向了里面,同时大门猛的关闭了起来,沈三拳在关门的一刻依旧能够听见外面的杀声震天,看来,今天的小命算是要搁在这里了。   蒙库笑嘻嘻的坐了下来,继续讲那个只有身材没有脸蛋的女人搂在怀里,那女人刚刚被蒙库一把推开,此时仿佛是故意的讨好,将杯中的红酒一口一口的吸入自己的嘴巴,然后灌进蒙库臭烘烘的口里。   “跟我蒙库玩,他林国还没有这个本事,今天老子知道你们要来,也早就准备好了,怎么样,在猜虎那边杀的很痛快吧,那帮混蛋本来就无心归顺于我,现在多杀死几个我心里正好乐意,不过上门就是客,你们中国人是这样讲的吧,只要有本事来到我这里的,都是我的客人,我也有殷勤的招待各位。”蒙库说着话,死死的盯着沈三拳,最后一挥手,指着下面手握AK的十二人,“这些都是我这里的精英人士,还算能打,就跟你们好好的玩玩,如果能够打赢他们,我保证让你们活着离开,怎么样?”   说话之间,十二人已经快速的分开,六人走上了二楼,手中的AK瞄准着下面,其他的六人却将手中的AK丢在一旁,将上衣全部脱光,露出了一身的铜筋铁骨,望着他一条条犹如螺纹钢一样的肌肉,沈三拳明白,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这些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恐怕都是经过千锤百炼,要战胜他们,一两个都成问题,何况是眼前六条铁铮铮的汉子?   有选择吗?没有!   六人很随意的站在沈三拳这边七人的面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眼神却跟饥饿中的野狼一般,充满着血腥味。   沈三拳握紧的拳头微微的颤抖,林小天也是大气不敢出,这样的阵势很明显,自己这一方的人的确要输了。   “怎么样?不敢打,不打的话马上将你们打成塞子!”蒙库大怒,说完了之后,二楼围观的几个家伙象征性的猛的拉动枪栓,形势紧张到了极点。   跟随沈三拳而来的其他五个人在南邦军中都是响当当的战士,面对挑战他们第一的反应就是接招,更何况是现在退无可退,不战不行的地步,其中一人早已经忍耐不住,抱着一死也要拉一个下水的决心,猛的冲了出来,攻向蒙库那边其中的一人,那混蛋的眼神明显的一寒,比那人更加快的速度攻击了过去,猛然的格挡住了南邦战士的拳头,另外一只手毫不犹豫的劈向了对方的侧脖子,很简单的招式,速度却是快的离谱,至于力道,沈三拳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咔吧声,南邦战士便软绵绵的趟在地上,身子不断的抽搐,他歪着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是再次的栽倒在地上,翻着白眼。   一格一挡一重手,对方倒地,不得不说这十二个家伙还真是高手中的高手,怪不得蒙库会这样的有恃无恐。   “很好,继续!”蒙库十分的高兴,将旁边那骚狐狸倒满的红酒喝的一干二净,有滋有味的抹了一下嘴角。   击倒南邦战士的家伙脸上没有一丝的傲气,很冷静,很平静,就像早已经预料好的一样。   沈三拳心中有了一丝的震撼,甚至有了一丝的苦笑,不过有时候人就该硬着头皮去做一些或许真的不可能的事情,就像现在,眼前的六人还能在这里平安无事的离开吗?除非有奇迹,不过沈三拳是不想放弃一丝一毫活下去的机会的,他稍微的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嘴角露出了笑意,突然快步上前,展开了凌厉的攻击,这个时候,林小天也动了手,快如闪电。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一对一的战斗   蒙库就这样津津有味的看着,很舒坦,很解气,今天的胜利在他看来已经是稳操胜券,将这些人在乱枪之中弄死那有现在这么爽,看着他们这群小山羊被一群饿狼活活的摧残,真的是人生很痛快很惬意的一件事情,他在想象在抓到林国之后,看着那个老家伙被这帮人活活弄死是不是就能够报那军火库的一箭之仇?   林俊死人妖终于是亲自上阵,顺便还带着胡胜利这个所谓的军师,胡胜利心里很是忐忑,他其实今天很不想来的,枪林弹雨,万一一颗流弹射击到自己的身上,那就真的是很不值得了,现在的他只希望林俊能够一飞冲天,将事业,将生意做到天南地北,最后派他去跟那些外国人谈判,纠结,这样才是小海龟向往的日子,说实话,他的一刻崇洋媚外的心从来都没有停歇过。   可是林俊不是这样想的,外国的生意是要做,不过金三角一点一滴的油水也是丝毫不想放过,今天是个好机会,他怎么样都不甘心,林国还真是有点本事,竟然拉拢到了沈三拳这号小黑马,有燕云天的背后支持,这小子的前途还真是不可限量,不过今天跟蒙库的战斗谁胜谁负还是个未知数,只要把握好了时机,林俊相信,最好的一杯羹迟早还是会落到自己的手上。   “蒙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一边快速的向着蒙库军营靠近,林俊一边询问着前方的重要消息。   一路打探消息的人还算是兢兢业业,深入敌营,尽职尽责的处理着一切,此时被林俊询问,第一手最及时的信息立马传了过来,“林国已经杀入了蒙库的军营,不过从目前的形势看,却是没有赚到什么太大的便宜,蒙库布置的很好,最精锐的力量也在他的大本营,相信天亮之前,林国是拿不下他了。”   “二叔啊二叔,你真的是老了!”林俊有些感叹的说了一句。   “不过事情看起来又有些蹊跷!”   林俊一愣,问道:“怎么说?”   “除了林国从四个方向进攻之外,在正门处还有一批别方的势力在玩命的攻击,只不过也是损伤不少,蒙库兵的重型火力实在是让人不敢靠前。”   “是谁的兵?”林俊问向了重点。   “好像是柬埔寨的那些人!”   “柬埔寨的人?”林俊这一次真的看不懂了,柬埔寨的人是跟蒙库有仇,当年蒙库为了抢夺柬埔寨的生意,那可是杀了不少的人,残忍程度令人发指,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柬埔寨的人孜孜不倦的跟他缠斗,至死不休的原因,可是今天,林国跟蒙库之间的恩怨柬埔寨的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插上一脚啊,即使想跟自己一样分一杯羹,那也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情况看上去,柬埔寨的那些穷鬼就是在跟林国联盟,难道自己心中的那个二叔还有这样的本事,危急关头还能拉住这些穷的只剩下命的人为自己生为自己死?还是许诺了给他们一些额外的好处?林俊想不明白,很蹊跷,真的很蹊跷。   “你真的看清楚了是他们!”林俊再次的强调,他希望是林国用的疑兵之计,更希望是自己人看花了那双狗眼。   “绝对没有错,一清二楚,那帮穷鬼的样子没有几个人能装的出来。”打探消息的人再次的肯定。   林俊想了一想,觉得也是,柬埔寨的这些人就是一群亡命徒,他们人多枪少,只要一上战场第一个想法就是玩命,这种打法说说容易,真要做出来真的是很不简单,而且命是自己的,不是说玩就能玩的。   “加快速度,千万不能错过了好戏!”林俊心里不安,这一杯羹要是没分到,他心里肯定会不舒坦到极点。   富丽堂皇的蒙库宫殿,沈三拳这一方可谓是催死挣扎,一起跟随而来的几个南邦战士交手一两个回合之后全部趟在了地上,苟延残喘,奄奄一息,蒙库挑选的这十二个人真可谓是精英中的精英,更像是一部部的杀人机器,出手的狠辣,凌厉的手段,都是典型的一个目的,杀死对方,赤手空拳的他们或许比外面那些手握重机枪的人要来的更加的恐怖。   跟沈三拳交手的家伙是个光头,强悍的肌肉似乎连头部都已经覆盖了上去,太阳穴高高的鼓起,沈三拳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过,长期练习武术接受锻炼的人会将身体的防御延伸到每一个部分,就连太阳穴都不会放过,唯一不可能练的强硬无比的或许就只有裤裆里的那玩意。   沈三拳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处于了什么的程度,跟这个家伙交手,很是吃力,不过勉强还是能够硬撑了下来,沈三拳出手很快,腿部的力道有点惊人,每一次膝盖跟手肘的攻击都让这个光头有点忌惮,他好几次都想拔出自己腰中的剔骨刀,有了武器,他相信能够杀死眼前的这个混蛋,可是他不敢随便的拿出来,在二楼的护栏旁,还有6把AK在虎视眈眈的对着自己,或许刀一出手,自己的小命也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这几个家伙都比较的自负,没有一股脑儿的围攻上来,要不然沈三拳早已经命丧当场,一对一很公平,沈三拳咬紧了牙关,能坚持一会是一会,这个世界没有人真的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对手光头的家伙对于沈三拳仿佛也是十分的感兴趣,不过每一次都是狠下杀手,沈三拳看的出来,这个家伙没有一丝刻意保留的意思,他的唯一目的就是活活的弄死小山羊一般可怜的沈三拳。   拳头已经生疼,感觉到这个家伙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沈三拳顿时猛提一口气,快了两步,拳头如风一般的击打在他的头部,那光头侧头避让,就在这一瞬间,沈三群的左腿动了,弯曲上提,右脚猛的一蹬,弹跃了起来,毫无征兆的撞击在他的胸口,接着手中的铁拳再次猛的握起,强吸一口气,闪电般的对着他的身体轰击了三下,双腿变幻,左脚的攻势迅速的改为右脚,继续提气,在这样浪费自己体力的情况下,这家伙终于是手忙脚乱,同时眼神也开始涣散了起来,追击,不给对方一丝一毫的空隙,沈三拳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信念,即使死也要弄倒对方一个,要不然就太丢人了,意志决定着行动,在这样手脚并用并且一鼓作气的玩命攻势下,最后的一个致命性的攻击沈三拳竟然将身体弹跳到了半人多高的高度,强势的压下,很霸道,很凌厉,很有震撼力的将眼前这个大个子光头甩击到了两米开外,那家伙挣扎着终于站了起来,拼命的摇晃着脑袋。   蒙库觉得很意外,竟然开心的大笑起来,“臭小子,有点本事啊,下一个继续!”   沈三拳暗暗叫苦,旁边的林小天这个时候已经发出了一声痛呼,口中喷出鲜血,摔在了地上。   “小天,你怎么样?”沈三拳走了过去,扶起了他。   林小天话都说不出来,紧紧的捂住胸口,沈三拳能够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看来刚才的那一击已经让他受到了重伤。   沈三拳将林小天扶到一旁,有点不屑的看着蒙库,“他已经受伤了,不是他们的对手,要他,车轮战跟我来!”   “好小子,有魄力,不过有魄力并不一定有实力,你等着慢慢的受死吧!”喝完了一口酒之后,蒙库猛的一声大喝,“还等什么,弄死这小子!” 第三百五十八章 都给老子滚进来   林小天死狗一般的坐在墙角,地上躺着的五个南邦战士都已经深受重伤,虽然还没有过去查看,但是林小天知道,这五个人算是废了,彻彻底底的废了,而沈三拳,却跟一个打不死的蟑螂一样继续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十二人中的一员,眼神很坚定,很冷静,也充满着前所未有的自信。   蒙库喝着红酒,惬意的欣赏着这让他兴奋不已的一刻,玩弄死这些跟他作对的中国人或许比杀了他们来的痛快几百倍,尤其是眼前的这个臭小子跟林国,沈三拳可是差点要了他命根子的人,在毒品赖以生存的金三角,罂粟园可谓是蒙库的爹和妈,谁要弄死他的双亲,恐怕他也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吧,而林国,一向跟自己作对,这个老家伙是林家人,在金三角也是跟自己一样根深蒂固,说的难听点,还是国民党军队的后裔,那可远比自己这个小瘪三出身的流氓要来的正统的多,这是蒙库心中的想法,弄死林国,壮大了自己的势力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要证明在金三角这个地方,他这个地头蛇要远比那些正规军强的多。   人心都是虚伪的,有了钱,想势,有了势,想权,有了权又想名,永远都追求不完。   一个个的解决总是要轮着顺序来的,林国现在既然在外面拼死受罪,就先好好的弄死这个小刁民,烧罂粟园,这样的人在蒙库看来就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今天来的这十二个人都是他多年以来的秘密武器,今天实在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也不得不拿出来使用了,他们的实力和狠辣蒙库是知道的,说他们是杀人机器也一点都不为过,可是现在竟然让沈三拳活生生的弄倒了一个,蒙库的兴趣顿时来了,甚至有了一丝盼望,他盼望沈三拳能够再次的打到一人,到时候,就两个对付一个,让他死的更惨,蒙库不怕,更不用担心,外面的那些军队在死命顽扛着,挺到了天亮就一切天下太平,而在这里,有这十二个人坐阵,更加没有人可以动他。   “臭小子,你继续吧,人还不少呢,一个个玩,我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不过看你也不错,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将下面的六个全部弄倒,上面的6个我绝对不叫他们开枪,你自己看着办吧,哈哈……”猫捉老鼠的游戏还真的是让人十分的享受。   再次上来的家伙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一身的皮肤黝黑,肌肉异常的结实,手上缠着一些拳击手的布条,从外形跟长相看,都跟白庙里的那些和尚有着一丝的相同点,看来这个家伙应该是个泰国人,最擅长的定然就是泰拳,这种狠辣的拳术沈三拳自己也是接触过的,碰则伤,稍重则死,绝对不会给你留一点的情面。   箭在弦上,也由不得沈三拳不发了。   他站稳了脚步,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刽子手,对方也是一脸的严肃跟刚毅,很有礼貌的对着他做了一个对手的姿势,完毕之后,突然就跟一枚炮弹一样的弹射了过来,凌厉的速度让沈三拳不由的大吃一惊,慌忙的退后两步,那家伙手快脚更快,双手击向沈三拳的同时,右腿已经是高高的跃起,猛烈地撞击着沈三拳的胸口,沈三拳拼命的用手掌顶住,这个家伙依然不罢休,手呈刀状,轰击着沈三拳的头部,经过这一系列的缠斗,整个人都已经骑上了沈三拳的身体,迅猛,爆发,强悍,是泰拳攻击人的特点,第一时间的杀出,随后毫不停顿的攻击是很废体力的一种打法,却也是攻击中最奏效,最让人防不胜防的招式,沈三拳拼命的忍耐,那家伙的体力也是惊人不已,沈三拳全身都已经开始了酸麻,却依然摆脱不了他的攻击,他咬着牙,手肘忽的一下向上竖起,双脚狠命的踹在那家伙的胸口,接着这股力气猛的退到了后面,那家伙也是退后两部,一脸的兴奋,摇动着脖子上的关节,又将一双拳头举到胸前,眼神再一次的阴冷了起来。   沈三拳经过这一次的逃命终于是摆脱了开来,微微的甩动着酸麻的手臂,脑海中却是心惊到了极点,这个家伙整个就是一攻击强人,只要被他缠住,他必定是狠命的攻击到筋疲力尽,膝盖,手肘,手掌,拳头,这个家伙身体的每一处都是强悍的杀人利器,防不胜防。   看那家伙的阵势,要再次的冲过来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不过沈三拳却不再想陷入刚刚的境地之中,细细的观看着对方的动作,只要他一出动,他必定需要在短时间内找到破绽,要不然,迟早会被他缠死。   被沈三拳强悍的甩开大概也是这个泰国人没有想到的事情,沈三拳看上去不是十分的强悍,甚至有一丝的瘦弱,传闻中国人天生身体有武术有功夫的细胞,大概说的就是眼前的这种人。   沈三拳紧紧的握住拳头,不由的想到了自己腰间的剔骨刀上,武器一旦出手,他很有信心相信自己能够在一瞬间结果这个家伙的性命,可是拔出剔骨刀以后会出现什么影响,蒙库会不会果断的开枪扫射,他实在不敢冒这个险,正在他思考的当间,对方终于是调息完毕,再次猛冲了过来,先是出掌,接着是手肘的摆动,这两下沈三拳都已经预料到了,借着身体的灵活巧妙的躲闪了过去,最后一招大概就要出腿了,果然,沈三拳刚刚想完,这个家伙已经是双腿用力,想用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再次占据先机,可沈三拳这个时候动了,比他更快,更早,更有预感的弹跳了起来,一脚死死的踏在他顶起的膝盖,右手握拳,将手肘狠狠的一下撞击到了他的脸上,随后拳头对准了他的眼睛暴射的击打了过去。   血,箭一般的喷在了沈三拳的脸上,他没有躲闪,更加没有眯起双眼,反而是再次凶狠的一拳继续击向对方的鼻孔,脸部,那家伙痛的全身发抖,双手猛然的想要抱住沈三拳的双腿,小刁民吃了缠住的亏自然是死也不会再这样傻了,右脚用力的再次踏了一下,纵身躲过了他的攻击,翻身赚到了他的身后,一个猛烈的扫盘腿将这个家伙直接放倒在了地上,眼睛鼻子都中拳,说不疼痛是假的,说不愤怒更加是假的,他拼命挣扎着站了起来,整个的后背全部呈现在了沈三拳的面前,这个时候能做小人就做,能偷袭就偷袭,只要能活命,什么都行,沈三拳不是君子,更加没有怜悯之心,就在他家伙刚刚站立起来准备清醒的一刻,沈三拳的攻击再一次的到了,先是腿,再是拳,击打的部位无一例外的都是对方的头部,尤其是刚刚一瞬间踢过来的那记重腿,直接轰击在对方的太阳穴附近,待到那家伙身体把持不住就要倒地的一刻,沈三拳又是狠狠的一拳借着那股力道加了一把火。   ‘砰’的一声,那家伙轰然倒地,头部重重的撞击在大理石的地面,这一次比上次那一个还要惨烈,估计想要挣扎着爬起来都是个问题。   蒙库阴沉着脸,而另外的十一人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林小天却在心里狠狠的高兴了一把,随后又是一脸的沮丧。   蒙库缓缓的站了起来,将手中红酒杯猛的摔在地上,大吼了一句,“都给老子滚进来!还没有看够是不是?”   外面竟然还有人?沈三拳也猛的愣了一下,慢慢的退到了林小天的旁边。   这个时候大门开了,四个男人缓缓的走了进来,一时间,六把AK同时瞄准了他们,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七八个战士用枪伺候着。   “叶寒,果然是你,你没有想到我后面还有眼睛吧,让你们看,我就是故意让你们看的,怎么样,很刺激,很精彩吧,你放心,待会就会轮到你。”蒙库脸上阴笑着,很是得意。 第三百五十九章 逼上梁山   丁远苏庆国阿火叶寒四人脸上出现了一丝的苦笑,被人逼着,顶着,上面还虎视眈眈的威胁着来到了大厅,在他们的面前已经只有五个战士了,被沈三拳弄趴下的那一个已经昏死了过去。   “三拳,很了不起!”丁远由衷的说了一句,今天的他以为是黄道吉日,却不知道一切都在蒙库的掌握之中。   根据一开始的计划,四人一定要挟持了蒙库才能有赢的机会,再推沈三拳上位,这样林国才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意见,要不然人家损失了那么多兵马就让给你们这些在几十年就有着仇怨的人,绝对是不可能的,现在的丁远已经没兵没势,唯一的办法就只能借势。   从营房里面出来以后,在叶寒的轻车熟路下,四人很快的就摸到了蒙库奢华的寝宫,里面的打斗声远远的传来,也让他们的心猛的揪了起来,难道有什么别的人捷足先登?这是丁远最为担心的问题,如果让林国先控制住了林国,恐怕一切的计划都只能是徒劳,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四人快速的走了过来,透过窗户看见的却是沈三拳跟林小天等人,那十二个打手让丁远心有余悸,看的出来,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不敢声张,更加不敢贸然的闯入,虽然里面有最需要帮忙的沈三拳,可是面对着十二个人的强悍组合外加6把AK的虎视眈眈,没有人会冒这个险,他们只能是观看,沈三拳出手击倒两人让他们实在是刮目相看了太多太多,小刁民跟他们分别的日子不算久,以前听叶寒说了他的枪法,那时候就比较的震撼,现在震撼已经变成了一种麻木,沈三拳无时无刻的不在改写着他的纪录,从一个只好好好生活的小农民,变成了想做一番事业的小野心家,到了这里更加是让人吃惊到不行,竟然可以跟蒙库的高手挑战,顺便放倒别人两个家伙,不简单,了不起。   可就在四人惊讶伴随震惊的同时,背后已经快速的冲出七八人,手上举着枪,随后又听见了蒙库的一声大喊,什么都晚了,叶寒一直没能让蒙库完全的相信,最近的表现更加让蒙库起疑,在暗中布置一些战士守护在门口,蒙库是一早就打算好的,守株待兔,待到的到底是谁,蒙库没有一丝的期待,因为他知道,除了林国的人唯一可能出现的就是叶寒,今天他算是计划对了,望着已经成为阶下囚的四人,蒙库很是得意,看着叶寒,笑了,“叶寒,我一直很赏识你,对你也不薄,现在不是我对付你,而是你先对付我的,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好好的玩玩,随便挑一个吧,顺便告诉你们,怎么打你们自己选择,反正一点,你们不还手是死,还手也是死,胜也是死,败更加要死!”   话已经说出口,活路似乎都已经被这个家伙掐死。   一对一的单打独斗演变到了现在也就成了混合搏斗了,算算还真合适,蒙库这边在一楼的有五人,而沈三拳这边加上丁远叶寒等人刚好也是五个,五个对五个,真的很公平,看的出来,蒙库已经将躺在地上的那个林小天当成了一个死人,想想也是,现在的林小天别说反抗,就是要他自己站起来恐怕都是一个大的问题,现在的他只能是无助的看着一切,谁胜谁负已经不是他能够出一份力的事情了。   局势很糟,胜也是死,败也是死,说蒙库无耻吗?其实也不能,谁让人家占了先机?谁让你们这是在人家的地盘,客随主便怎么样都是讲的过去的。   沈三拳慢慢的走向叶寒三人,有些时日不见,丁远仿佛老了很多,而苏庆国跟阿火看他的眼神却是有着太多的赞许,叶寒此时的心终于得到了释放,为了这个计划,他在蒙库的身边做牛做马甚至是做狗很多年了,现在一切说明白,就算是死,也死的坦坦荡荡,他心中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没能跟丁远一起将林家连根拔起,为自己的亲哥哥报仇,不过现在看着沈三拳不掺杂一丝杂质的表情,终于是打开了心扉,望着他说道:“三拳,临死之前弄死这几个混蛋,有信心吗?”   “当然!”沈三拳说完,身体暴射了出去,小刁民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现在被枪指着,能杀一个就是一个,要不然还真是亏了不少。   苏庆国跟阿火两人看见沈三拳已经出手,也不再多想什么,一起动了手,而丁远仿佛也回到了那个热血沸腾的青春岁月,什么仇怨,什么大计都已经抛向了九霄云外,现在的他只希望能够跟眼前的一干兄弟或者是晚辈一起并肩作战,轰轰烈烈的去死。   林小天坐在地上,憋足了力气,大声的喊道:“三拳,弄死他们!”说完,眼前又是一阵眩晕,不过还是坚持了下来,他要亲眼看到自己的兄弟赢得这场公平的战斗。   五个人中,沈三拳的实力已经完完全全的凸显了出来,丁远的实力明显强过于他,阿火跟阿寒却跟他是不相上下,在这种玩命的场合,或许还会比沈三拳低上那么一点,而苏庆国明显的就落了下风,刚一接触就直接被对方轰的连连后退,胸闷不已。   这几个家伙的实力还真是强悍的很,五对五的对战情况下,占尽了上风。   丁远能够对付一人不至于落败,甚至还能勉强的分出一些时间去照顾其他人,沈三拳根本就是在拼命,自损一万伤敌八千的战术倒还有点奏效,一招一式就是往死里打,叶寒跟阿火两人边战边退,已经是到了抵抗的极限,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已经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这十二个人的身手都很平均,几乎套路都是一样,典型的泰拳加混合格斗,是一种最有效最直接的攻击手段,而丁远除了刀法以外,其他的身手沈三拳今天也是第一次看他施展,很刚猛很炽烈,一招一式都是攻击加防守,严密到了极点,跟他对战的那个家伙已经渐渐的露出了败绩,借着一个空挡,丁远的速度忽然提高了好几倍,双脚踏出,斜踢,随后身体弹出,一击刚猛的直拳狠狠的撞击在对方的手臂位置,那家伙咧着嘴,愣是没有出声,咬着牙狰狞着脸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看的出来,如果不出意外,这家伙的一条手臂算是废了,丁远接着发难,紧跟上前,一记刀手毫不留情的切在他脖子上,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颤颤发抖。   蒙库忽的变色,这后来的这些人能爆发出如此让他刮目相看的实力,还真是大大的没有想到。   “三拳,你坚持一下。”   丁远解决了一人,立马冲向了苏庆国那边,可怜的苏庆国已经没有还手的余地,被打的口吐鲜血,踉踉跄跄的不断后退,对方紧跑几步,重重的踹在他的胸口,苏庆国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四五米,再也爬不起来。   叶寒跟阿火算是比较幸运的在关键的时候得到了丁远的支援,只不过两人已经受了太多的重击,现在就算两个加起来都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丁远对付刚刚一人由于心急,爆发出了太多的猛劲,现在也是够勉强的应付一下,还要咬牙切齿,这帮家伙到底是那里找来的,丁远实在是想不通。   二楼的六人毫无表情,不管是对方强还是自己人强,永远都是这样冷静的看着,手中的AK瞄准着下面,只要蒙库一声令下,正排的子弹都会在瞬间结果了这些人的性命。   沈三拳气喘吁吁,已经慢慢的感觉到了不支,接二连三的出击已经让他没有了再次发力猛攻的驱使,他慢慢的靠近丁远,丁远也是一头汗水,而叶寒跟阿火就更加不用说了,很有可能在下一秒就被对方杀死。   怎么办?沈三拳现在真想变成一个毁坏面积惊人的炸弹,将眼前这些杂碎全部轰上天空。   丁远咬着牙,就在这一刻,攻击阿火的家伙猛然下了狠手,双拳击打在阿火的头部,紧接着听见阿火手臂骨头的碎裂声,发出一声惨叫的阿火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那家伙一把甩开叶寒,脚上的野战军靴猛的在地上一踏,高高的踩向那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阿火。   “阿火叔!”沈三拳感觉心中怒火中烧,满腔的愤慨都不知道往哪里发,脑海中急速旋转的一刹那,突然摸向了腰中的剔骨刀,也不再顾虑蒙库的忠告什么了,大喊一声,“丁叔,出刀杀了他们!”   说话间,剔骨刀带着一股无比彪悍的气势破风飞射了出去,刚刚弹跳起来的家伙那里想到沈三拳会在关键的时候破坏游戏规则,想要躲避已是来不及,整把剔骨刀恶狠狠的扎进了他的腹部,偌大的身子也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阿火终于也是从鬼门关逃脱了出来。   沈三拳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猛的一个转身,跑向阿火,从那个家伙的肚子上拔出剔骨刀再次狠狠的扎了下去,再次拔起,那剔骨刀上已经满是鲜血,一滴一滴的让人看的心颤。   沈三拳既然出手了,丁远也是不再耽搁,几乎在同时从靴子中拔出剔骨刀,有刀在手的丁远仿佛变了一个人,狠辣度顿时上升了好几个档次,一个是手,一个是锋利的武器,可想而知两者之间的差距,很快的那家伙就已经鲜血淋淋,而丁远更是速度奇快的一把割破了他的咽喉,六人中除了一开始被丁远击倒的三人,在一瞬间又让沈三拳跟丁远杀了两个,蒙库真的是还没有反应过来,速度太快,来的也太突然,根本就没有考虑的时间。   剩下的三人感觉到了不妙,纷纷的后退,这个时候的蒙库犹如死了爹娘一般,狂暴出口,“给我杀了他们!”   二楼的六个家伙不再迟疑,AK喷着火舌疯狂的扫射了出去。 第三百六十章 龙九的到来   躺在地上的阿火此时那有一丝动弹的意识跟力气,匆忙之中的苏庆国却是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抱起阿火挣扎着退到墙角,AK的子弹穿胸而过,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连串的弹孔,刚把阿火放下,他就已经不行了,口里冒着血泡,汩汩的流出,用一双无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丁远,说出了他人生的最后一句话,“阿,阿远,放下仇……”   “庆国!”   “庆国叔!”   “妈的,蒙库,我操你祖宗!”叶寒疯了一般,刚要冲出去,沈三拳一把拉住他,“你想去死是不是?”   丁远仿佛死寂了一般,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苏庆国,仰天大吼,“蒙库,我要杀了你!”   阿火跟林小天两人就这样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而二楼的六个混蛋已经是快速的冲了下来,手上拿着装满了子弹的AK轰击了在场唯一还能动的三个对手,沈三拳,丁远,叶寒。   其他三个没有遭到毒手的家伙也是快速的从蒙库位置旁拿出AK,九人的阵势狠狠的压了过来。   三人左躲右闪,手中除了两把光秃秃的剔骨刀就再也找不到丝毫的武器与之对抗。   躲藏在旁边的大圆桌旁,叶寒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流,丁远却像呆滞了一般,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死了的人已经死了,如果为了报仇再把现在好好活着的人搭进去,真的值得吗?丁远后悔了,心碎了,也痛苦到了极点,忽的站了起来,手中握着的剔骨刀猛的弹射了出去,很准,很刁钻,直接将对方握枪的手臂狠狠的扎的鲜血长流,发出致命般的叫声。   “丁叔,冷静,冷静!”沈三拳一头一脸都是血,都是刚刚杀了那混蛋喷出来的,此时看着已经乱了心智的叶寒丁远两人,赶紧的制止住,对方都有枪,已经慢慢的移向了自己,在最上方的位置,还能听见蒙库在那里暴跳如雷,一下高声大笑,一下又是恶狠狠的咒骂,这个混蛋变态简直疯狂到了极点,今天的场面实在让他太刺激,太突然,太意外,太兴奋了,没抓到林国就玩出了这么多的花样,他实在期待林国被俘虏之后到底会出现什么的状况,是跟沈三拳他们一样死命的顽抗,还是跟一条哈巴狗一样的苟延残喘,真的很期待。   “丁叔,冷静,我们行的,我们不能死,我们还要为庆国叔报仇!”时间越来越紧迫,沈三拳也是越来越焦急,他真的很希望丁远跟叶寒在这个当口能清醒过来,不错,现在局势是很严峻,但是沈三拳绝对不想放弃一丝一毫生存的机会,那怕真的要去死,也一定要拉个垫背的,这才是小刁民的风格。   “报仇,报仇!”丁远喃喃的说道,旁边的叶寒仿佛有了一点的意识,不过眼神中拿杀人一般的狠辣却是怎么样也掩饰不了。   丁远从野战靴中再次掏出一把匕首放在了叶寒的手上,郑重的说道:“阿寒,拿着这把刀,杀了眼前这群王八蛋,为庆国报仇!”   “报仇,报仇!”   三条已经嗜血过,饿疯了一般的野狼匍匐在地上,细细的听着前面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快要靠近的一刹那,巨大的圆桌面猛的推了出去,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在圆桌的桌面上狠狠的扫射出了一大排的弹孔。   而眼前的三人却是快速的闪到一旁,猛扑了上去,匕首狠狠的划过对方的咽喉,这是丁远,一个用刀强过一切的人,他死死的抱住那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的蒙库杀手,翻滚到地上,这个时候的沈三拳也是弹跳了出来,还未等他靠近,子弹再次的喷射出来,强行扼制住身形的他跌落到了旁边的大理石柱子旁,不断的喘息。   好险,差一点这条命就算是完了。   九个人的阵型很快就被打乱,分三组追向三人,沈三拳跑的最快,已经快要接近门口,这个时候的他或许再自私一点,就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可是他不能,要是苏庆国没死,大家平安无事,他可能会这样做,但是现在不行,除非让他拿了蒙库那个混蛋的狗命。   沈三拳冷汗直流,一步步急促的脚步声快速的传了过来,就在这个时候,大门旁边的一闪窗户猛的被炸开,一个身影跟着虎跃了进来,手上举着手枪,两声过后,最先靠近沈三拳的两个家伙已经是眉心中弹,惨死当场,也不管来人是谁,沈三拳一个翻滚从地上捡起了AK,拉风至极的瞄准,扣动扳机,射击出的子弹带着滚烫的热浪将跟随他而来的最后一个蒙库杀手轰的倒飞了出去。   “沈三拳,好枪法!”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看着这张再温暖不过的脸,沈三拳心中那最脆弱的一部分猛的一丝颤动,轻轻的叫唤了出来,“初九,初九!”   龙九快步的走了过去,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我是龙九!”   沈三拳喜极而泣,“都一样,都一样,都是我的好兄弟!”   “小心!”龙九将沈三拳扑倒一旁,围攻叶寒的三个混蛋也开始涌现了杀机,心急火燎的冲了过来,沈三拳打掩护,子弹呼啸着暴射出去,借着这个机会,龙九已经快速的闪向另外一面,双手同时的射击,这个金三角杀手之王的实力可不是虚的,名副其实的身手枪械两方面高手,尤其是这手双枪老太婆一般的枪法,神乎其神,百发百中。   另外一个混蛋刚想转身,沈三拳已经是毫不留情的结束了他的生命。   从一开始的弱势,现在沈三拳这边由于龙九的加入,又在短时间内杀了五个混蛋,直接将石头扭转了过来。   三人快速的扑向丁远,丁叔不亏是丁叔,一刀在手,竟然跟两人一起周旋了这么久,而且其中的一人双手都被他插中,鲜血流了一地。   叶寒在后,沈三拳龙九在前,而丁远却是匆匆的躲闪在最前面,中间的位置是两个唯一的幸存者,这两个家伙丝毫没有犹豫同伴的死亡而变得消极或者是不敢应战,不过在这么多人的攻击下,应接不暇,也是很快的见了阎王,一地的尸体,留下来的只有蒙库一人傻眼一般的呆坐在椅子上,手上依然握着那杯香喷喷垂涎欲滴的红酒,浓郁的香味飘洒出来,跟大厅中的血腥味强烈的混合在一起,很诡异。   丁远血红着双眼,发出让人心痛的笑声,一步步的走向了蒙库,喃喃的说道:“庆国,你看着,我马上就要给你报仇了,马上!”   蒙库一把将怀中的那个女人推开,站了起来,也是狂笑不已,笑声中透着一股悲凉跟不甘,“我蒙库输了,我蒙库竟然会输了,哈哈……”   这家伙还想做最后一丝的挣扎,也或者是跟沈三拳一样的想法,临死拉个垫背的,竟然毫无征兆的从椅子上拿出手枪对着丁远射击了过去。   丁远的眼神猛的一阵爆闪,手中的剔骨刀闪电击出,跟子弹狠狠的撞击到了一起,而旁边的沈三拳却跟幽灵一般的冲到蒙库的跟前,用手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子,手中寒光一闪,将这个混蛋的左耳削了下来。   “啊……”   小刁民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你放心,我会杀了你的,现在就让你多活几分钟!”   丁远没有上去阻止,现在的蒙库还不能死,即使没有当初的计划,现在的蒙库也应该将他押向前面的战场,那里还有林国在战斗,最起码现在的沈三拳不想他发生什么危险。   枪声依旧,龙九扶着林小天,而丁远却是默默的抱起了苏庆国,只有沈三拳,一步步的推着蒙库向前走去,只要一停下,手中的剔骨刀就会毫不犹豫的捅过去,这个世界有人证实过,人很难死的,像这样一刀一刀的捅,五百七十三下,只要不是要害,绝对够数。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一战成名   林国满头满脸的灰,蒙库大本营的火力实在是太强悍了,这个混蛋将所有的力量都放在了自己的眼皮底下,天已经渐渐的亮了起来,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天亮了,一旦天亮,所有的攻势就会透明起来,到时候,蒙库也肯定会全线压上,自己想要攻是不可能的,要回去南邦恐怕也是艰难不已,到了那个时候,林国算是彻底的输了,输的很惨,很可悲,四个方向都很难攻进去一步,而在正门方面,林国也已经听说了,柬埔寨的那些混蛋死伤惨重,恐怕也是徒劳不功,他实在不甘心,不死心,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林浩天打下的江山在他们两兄弟的手上没有发扬光大,反而慢慢的开始退步了起来,自己内部的矛盾是有的,但是本身实力的提升也是一个原因,这些年来,林国还是由于太善良了,做不到蒙库跟林俊那种的伤天害理,在这个鬼地方,你不伤天害理,迟早就会死在别人的手里,定律,血一般的定律。   燕云天看着这张已经没有悬念的战争,也不由的摇了摇头,攻是攻不进去了,沈三拳现在到底如何,他也不知道,他想进去,无奈蒙库的火力实在太过猛烈,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多拉拢一点力量过来,不过他的心里还是存在着一丝的侥幸,希望蒙库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要伤害沈三拳,万一他真的这么做了,不管怎么样,燕云天总是会找他麻烦的,望着那已经出现鱼肚的东方,燕云天将最后一根香烟点燃,幽幽的抽了起来。   枪声,炮火,将这个清晨的宁静打破的一干二净。   沈三拳冷着脸,一步步的推着蒙库往前走去,这个往日的瘪三枭雄,今天的阶下囚一开始还有着一丝的傲骨,宁死不走,可是经不住沈三拳那毫不留情的剔骨刀,不得不硬着头皮慢慢的走了出去,因为他一旦停下来,身上就意味着多一处伤口,这些伤口不会致命,却在一步步的侵蚀着他的神经,剧痛无比。   后面跟着的是龙九,林小天脸上挂着笑意,虽然身受重伤,但是他已经看见了胜利,看见了希望。   丁远跟叶寒两个人心中的哀痛是别人无法体会的,想当年,丁远跟苏庆国一起并肩作战,昔日的那份兄弟情一幕幕的浮现在他的面前,有那么的一刻,丁远有过一丝的冲动,那就是马上杀了蒙库报仇,可是当沈三拳削下蒙库耳朵的一刹那,他还是忍住了心中的那股悲痛,他要报仇,为兄弟,为父母,为妻儿,必须得忍,蒙库是一定要死的,不过他不能死在自己的手上,凭自己的号召力跟背后没有一丝的支撑,绝对挺不到现在,他需要沈三拳,只有沈三拳的出现,才能让他重新拥有势力跟林家慢慢的玩下去。   叶寒走到丁远的身边,说道:“阿远哥,你留在这里,我要开始劝降了。”   丁远点点头,将苏庆国的尸体放下,看着,眼泪不由的落了下来。   蒙库被挟持的消息很快的传遍了军营,这些蒙库兵开始恐慌了起来,叶寒在军营中还是比较有人缘的,一直低调与人好好相处的他等待的就是今天,沈三拳心中丝毫没有想到蒙库的抓获会改变他的一生,他此时只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弄死蒙库,一是为苏庆国报仇,二是让蒙库兵投降,让林国度过这次生死危机。   周围的士兵都已经被叶寒所控制,枪声也暂时停止了下来,林国那边也已经累了,注意到了蒙库军营的不寻常,林国也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蒙库被抓获了,现在挟持他的人正是沈三拳,林国心中的那份激动实在是太强悍了,本来只是希望沈三拳稍微的帮自己一个小忙,却不知道这个小子却将他从鬼门关救了回来,没有了蒙库,就没有蒙库军团,这一次算是彻彻底底的赢了。   至于蒙库的地盘,林国暂时却是没有想,他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   燕云天嘴巴里的香烟掉了下来,看着旁边也是一脸激动的燕家小子,他不由的一把站起来,“奶奶的,三拳这小子还真是个天王老子都不怕的家伙,竟然将蒙库擒住了。”   “大哥,三拳这一次恐怕要剑走偏锋了。”   “当然,我希望这小子这一次有魄力,这样的机会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可千万要珍惜。”   蒙库兵开始慌乱了起来,不过摆出的阵势跟火力依旧没有散去,林国跟柬埔寨的游击队现在依然是攻不进来。   叶寒一个个奔走相告,那些蒙库的嫡亲家伙现在可是死不甘心,蒙库一倒台,他们也要跟着完蛋,现在的蒙库虽然不是十分的信任他们,但是起码能够混到个一官半职,耀武扬威不说,锦衣玉食的生活那是跑不了的,如果现在投降,如果蒙库死了,这样的生活还会回来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这帮家伙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可是这都不是问题狂暴中的叶寒,又经历了苏庆国死亡打击的他已经狠先了心肠,手上提着马刀,一个个的冲了过去,蒙库的军心早已经涣散,这些蒙库的嫡亲现在根本管制不了手下的战士,加上沈三拳在猜虎军营展现出的壮举,现在的他们都认为沈三拳是林国那一边的人,有这样强悍的人在镇着场子,弱者的心里自然生出了一股服气。   沈三拳将蒙库提上了旁边一处t望塔,凝视着下面已经罢枪停战的战士,一手掐着蒙库的脖子,一手拿着剔骨刀,大声的说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谁他娘的不投降,蒙库就是你们的下场!”   没有人作声,只是静静的看着,望着,沈三拳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起来。   嫡亲们还在做着垂死的挣扎,他们很希望身边的战士能够一下的奋勇起来,杀了那个挟持着蒙库的人。   叶寒已经秘密的召集了军营的一批战士,将这些家伙一个个的围拢了起来,这些人之中大多数都不满意蒙库的独断专行,蒙库对待战士的冷漠那是每一个人都看在眼里的,这个小瘪三出身的家伙胸无大志,只知道金钱,利益,对于领导者该有的仁慈,大度,却是丝毫看不见。   蒙库不怕死是假的,到了这样的地步,他的内心还存在着最后一丝的希望,哆哆嗦嗦的对着沈三拳说道:“沈三拳兄弟,只要你不杀我,以后这里的东西我们一人一半,共同享受,如何?”   这句话的声音说的很小,沈三拳却是听的清清楚楚,他的脸上一阵不屑,眼神中猛的冒出一股怒火,“蒙库,如果庆国叔没死,我或许会考虑,但是今天,你必须死!”   沈三拳说完,猛的一脚将蒙库踹的跪倒在地上,向着底下丁远的方向大喊,“庆国叔,你看着,三拳为你报仇了!”   说玩,眼神一冷,手中的剔骨刀狠狠的插向了蒙库的后脖子,蒙库发出了剧烈的惨叫,很快就没有一丝的声响,沈三拳继续用力,剔骨刀在脖子处飞快的划动着,割破了每一处的肌肤,每一处的动脉血管,鲜血喷泉一半的射到他脸上,最后是气管,颈椎骨,直到将蒙库的那颗狗头全部割下的时候,沈三拳才一把将它踢了下去,狠狠的对着天空呼吸了一把污浊的空气。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的心颤到了极点,本来还不想投降的家伙在一刹那全部崩溃,叶寒这个时候也是手起刀落,将蒙库的那些个嫡亲杀的一个不剩。   燕云天听到了消息,也已经看见了正门口不断涌进去的南邦战士,笑了,问道燕小四,“小四,给我一根烟!”   燕小四给他点上,他惬意的抽了起来,自顾自的说道:“三拳,你这一次狠的恰当时候啊!” 第三百六十二章 大局   林国的南邦军很快的开进了蒙库军营,在他预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这些人并不打算投靠他,反而对那个一刀砍掉蒙库脑袋的小刁民生出了好感,在猜虎军营的时候,沈三拳也是一鼓作气的擒贼先擒王,而现在,更是拿下了东枝的大哥大人物蒙库,小刁民显得很是平静,他到现在才意识到了自己的转变,蒙库的所有军队都慢慢的向着他靠拢,这其中叶寒的功劳是必不可少的。   燕云天心中很是高兴,饶有兴趣的看着林国,“林将军,你打算想怎么办?这些人的心都已经归属于三拳,如果三拳归属于你,那么这里所有的一切也都将是你的,不过三拳是怎么样都不会在你部下做事的,就算他答应,我想蒙库的这些战士也不会答应!”议事厅里的燕云天将眼神瞥向叶寒,话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林国也不是个傻子,他并没有感到自己吃了亏,反而有一点点的庆幸,今天要不是因为沈三拳,要不是因为燕云天请来的那些柬埔寨穷鬼,要不是丁远叶寒在内部煽风点火,一切都没有可能,而这些人仿佛都只是为了一个人,那就是沈三拳,林国知道沈三拳对于这一切都是毫不知情,也根本没有利用自己的意思,可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南邦军损失了不少,但是起码斗赢了这个蒙库,颜面得以保存,他林国也可以在金三角继续生存下去。   林国看着一干人等,其中更是扫视了一下沈三拳和丁远,平静的说道:“三拳,首先我要谢谢你,今天不是你的话,我不可能还这么生龙活虎的站在你面前,这些人都向着你我明白,但是这不等于是在利用我林国,你,沈三拳,有这个实力,我也相信从今天开始,金三角你已经有了说话的权利,我为你高兴!”   沈三拳有些不习惯,一个小时以前的他还在为自己的生存而做着垂死的挣扎,可是现在,却已经是让人很羡慕的一方枭雄了,他看着林国,多少还是有一些不好意思,“林将军,三拳根本没有取代这里的意思,我真的没有这么想,叶寒大哥,丁叔和燕大哥他们的好意我是知道的,我沈三拳只是一个来到金三角逃难的小刁民,对于管理这里的一切,我实在没有把握做好,我现在倒是希望林将军能够接管这里,起码物尽所用。”   沈三拳的话让大家都很是突然,丁远更加是暗暗的担心了一把,他生怕林国大蛇顺杆上,不过话是这样说没错,真的那样的话,他还是有其他的一步棋的,那就是叶寒这边,叶寒跟沈三拳的关系现在蒙库军营的人大致也知道,对于蒙库的死,这些战士心中没有过多的悲痛,只不过是换一个主人,蒙库的所作所为让他们不齿,换一个或许会更好,但是如果换林国,叶寒肯定不答应,到时候要将这里好好的管理或者是顺服绝对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林国当然知道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沈三拳接管这里是唯一的最好人选,如果换成其他人,林国可能还会有着顾虑,再者说了,自己这一边现在已经死了很多人,如果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他也是不会甘心的,但是是沈三拳这就不一样了,他相信眼前的这个青年会做到尽善尽美,也不会让他林国吃亏到亏本的地步,现在沈三拳推脱,是真心的,不过他答应,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也会答应,蒙库的军营是个烂摊子,一般的人还真不好处理,没有叶寒在里面调节,根本做不到,这里的这些人,丁远首先不会赞成自己接管,林家跟炎黄的恩怨林国是知道的,早就已经是不可化解的事情,而那个一直坐在那里好像什么都不管,什么都无所谓的燕云天其实心里也是狠狠的为着沈三拳的,他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却早已经说的很明白,今天这里的主人,就是沈三拳。   林国微微的一笑,“三拳,你不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吗?这就是个机会,你现在不但要活,还要好好的活,人生在世,作为一个男人,每一个阶段会有不同的理想和抱负,或许你现在只想生存,但是以后你一定要进取,要创立自己的一番事业,我今天跟蒙库是我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你帮我,是道义,得到这么多人的拥戴是天意,既然道义跟天意都让你如此,你为什么就不敢一试呢,千万不要考虑我的感受,猜虎那边的军营不是还有一个军火库吗?如果你愿意,送给我如何?就当给我死去的那些兄弟一个交代!”   林国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中涌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这些南邦军都是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好战士,现在看着有的人已经阴阳两隔,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一些难过的。   燕云天一个眼神抛了过去,沈三拳当然也明白,胸中突然生出了一股豪情,猛的站了起来,“林将军,我答应你,既然大家都这样说了,我就不好推迟,不过我只是个农民,对于管理一窍不通,还希望叶寒大哥以后能够协助我,丁叔自然也不例外,至于燕大哥,我也会不断的请教的。”   燕云天点了点头,这个好消息他看下要什么时候告诉那个远在云城的干爹,恐怕让他知道了以后会高兴的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吧。   林国慢慢的走向沈三拳,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三拳,我看好你,你一定行的。”   说完,又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说道:“三拳,以后别叫我林将军,如果还当我跟你一起出生入死过,叫我一声林叔叔如何?”   “林叔叔!”沈三拳郑重的说了一句。   林国心里一阵舒坦,这一句林叔叔可比的上千军万马,以后自己有难,他就不相信沈三拳会袖手旁观,再加上小可人的关系,他相信蒙库的这些力量虽然没在手上,但是在无形中已经为自己壮大了不少的实力,起码别人在打他主意的时候就会抱着脑袋好好的想一想,沈三拳能够为他打蒙库,两人的关系导读如何,就是不说大致也能够猜的明白,林国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沈三拳这小子已经结了婚,自己的大女儿林可欣对他可是情有独钟,两人要是能走在一起,他林国的力量一下子可是会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沈三拳这一句林叔叔刚刚说出口,丁远那边却是猛的身子一颤,好你个林国,真会做人情,真会拉交情。   蒙库跟林国的争斗终于告一段落,可以说,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大快人心的,当然也会例外,蒙库是其中一个,还有那些蒙库的嫡亲,恐怕在阴曹地府都会死不瞑目,而在活人中,也有一天,此时正咬牙切齿的坐在军用吉普力,拽着拳头,阴冷着脸,这样的结果他一开始也稍稍的有想到,可是,这么快就成为了现实,却不是他心里能够承受的,这个人便是林俊。   打算做一个得利渔翁的他此时真将沈三拳的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一遍,林国跟蒙库两人之间的恩怨,就是两虎相斗,不管谁输谁赢,他都觉得自己能够从中捞到一杯羹,可是现在,几乎所有的好处都让沈三拳这个小刁民得到了,这其中自然有人在背后力挺,可是也不得不佩服沈三拳自己的魄力跟实力,猜虎地盘,跟林小天两人搞定苏巴和苏迈,在蒙库军营,拼死挟持了蒙库,最后直接将他的脑袋摘了下来,这是一个关键,就像燕云天说的一样,沈三拳那个时候发狠发的正是恰当到了极点,震慑了人心,建立了威信,加上猜虎地盘的余威,叶寒内部的煽风点火,为他杀了那些蒙库嫡亲,都是帮了许多的大忙,这些东西全部的结合起来,小刁民不上位才真的见鬼了呢。   “胜利兄,你这位大仇人现在可是如日中天啊,要是知道会变成这样,当时在金多利的时候就应该将他杀了,一了百了!”林俊阴沉着脸,自顾自的说话,对象却是胡胜利。   此时的胡胜利也是坐立不安,沈三拳这迅猛般的撅起在很大程度上给了他极大的一个威胁,他现在靠的就是林俊,可是沈三拳呢,已经拥有了蒙库的地盘,人脉,加上燕云天这条强悍到了极点的军火途径,他日的沈三拳风起云涌那是想都不用想。   这样的一个人要找他胡胜利的麻烦,简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简单,轻松。   “胜利兄,你也没有想到吧,昔日的小刁民现在竟然变成了东枝的一号人物,以后就是我跟他讲话恐怕都要提放三分啊!”   胡胜利脸色黑的难看,轻轻的说道:“林少难道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一个沈三拳就害怕了?”   激将法,对于死人妖来讲,根本没用。他理解此时胡胜利的心情,突然转变了脸色笑着说道:“胜利兄,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我不是怕他,放眼整个金三角,我还真不把谁放在眼里,你也不用担心,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不是,不过话我先讲明白,事情你要给我好好的做,哥伦比亚的那帮混蛋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天使之尘必须尽快的打入国际市场,这些事情都不是我能做的,只有你,你很有价值,所以,沈三拳要你,就得先问我。”   胡胜利不作声,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身不由己,第一次感觉到了窝囊,不过又有什么办法,苟延残喘或许就是他现在唯一的生存之道。 第三百六十三章 海霸   人生就是如此,风起云涌,大起大落,有悲伤,有感动,有忧愁,有开心,有着数都数不清的变数,曾经的辉煌有可能瞬间变成泡影,而平凡中的星辰有一天也会傲然的璀璨星空,沈三拳,就是金三角一颗人人没有想到却强势崛起的闪耀星辰。   蒙库的陨落是很多人接到消息之后马上变成惊讶的事情,本来也是,蒙库跟林国虽然存在着仇恨,但是彼此正面交锋却是不多见,这一年的元宵佳节给人的一个字,那就是快,很快,快到离谱。   远在泰国的坤龙很是震惊,当他知道取代蒙库的竟然就是当初跟随燕云天一起来到自己湄公寨的那个青年,顿时有了一种后生可畏的感觉,他自己的实力现在已经是一年不如一年,只有等待儿子们的翻身了,白庙的图帕鲁却一直是气定神闲,看不出一丝的波澜,在他看来,沈三拳这一次创造了这样的成绩,是必然,这个青年的心中有一股平凡之中的绝世野心,一旦发势,锐不可当,望着远处,他双手合十,“三拳,你还需要锻炼,我期待你的回来!”   颂猜这个家伙此时有了一丝的喜悦,在白庙的这些日子,沈三拳虽然没有跟他打过什么交道,这一切都是燕云天交代过的,可是或多或少的还是得到了他的一些恩惠,他知道沈三拳是个记仇更记恩的人,现在的他在金三角不管从那里看都是一个红的发紫,让人眼馋的人,颂猜或许到时候就需要他的帮忙,有时候造化弄人,颂猜每次都在想着这个问题,自己一辈子为之奋斗的事业现在还在艰难的原地踏步,而沈三拳,一个逃难到此的青年竟然机缘巧合的取代了蒙库,实在是难以相信。   颂猜心里有着自己的主意,他心里绞尽脑汁想着跟沈三拳有关系有联系的人,他现在急需跟沈三拳搭上勾,最好就是帮上他的一点忙,让他永远的感激自己,这就是筹码。   鬼烈是个自负到了极点的家伙,对于蒙库这个家伙的死亡不屑一顾,在他看来,只有武力才是这个世界的王道,这些日子,他没少去到那个小山谷,跟他所谓的恩师,那个跟鬼怪没有什么区别的老家伙相处,弄死的断腹蛇这几天也是不少,他那双杀过人,破过胸膛的手就更加的漆黑如墨了,乌鸦说过,待到一定的时间,泰国的秘术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远在越南,有一个家伙对于沈三拳这边的情况也是十分的关注,他的名字叫着海霸,就是黎小虎父亲介绍到燕云天这边买枪械的人,这个人很是神秘,就像燕小四说的一样,他明明不急不慌,或者来说还有自己的一些途径,可是为什么还要故意的找人买枪呢,有蹊跷就有阴谋,只不过现在谁也没有看头而已。   海霸是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大汉,长的魁梧异常,最喜欢穿的就是那种军队的野战服,配套军靴的那种,更喜欢架上一副墨镜,此时的他正懒洋洋的坐在越南的一处小洋楼上,惬意的抽着古巴雪茄,桌子上有着一盘刚刚切好的西瓜,外加一杯牛奶和一碟面包。   几个身材同样魁梧的大汉站在他的身后,一脸的严肃,反着手稍微低着头,很是恭敬。   这家伙说的是一口的越南语,根据燕小四说的,他的中文水平也是相当的好,如果去到内地,如果没有人说的话,大多数人都会认为他是中国人。   将抽完一半的雪茄放在桌子上的烟灰缸上,海霸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望向山峦起伏的高峰,问道:“蒙库死了?”   “是的,将军!”   “还真快,就一个晚上,什么都改变了,这个世界啊,越来越看不懂了!”海霸微微的一笑,握紧双拳,对着空气挥动了几下。   “林国方面怎么说?”   “林国没有什么意见,根据东枝那边传来的消息,没有人有意见,大家都推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上台,燕云天也在其中。”   海霸有了一丝的意外,“大家?还有那些人?”   后面的大汉更加的恭敬,卑躬屈膝的说道:“林国算一个,这个老家伙能够如此的坦然倒是意外,传闻这一次南邦那边也损失了不少的人马,实在想不通林国为什么就这样将蒙库的地盘拱手相让,出了林国以外,燕云天也是大力支持,还有蒙库军营的自己人,另外听说柬埔寨的游击队也去帮忙了。”   “燕云天,游击队都去了?这小子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够让这些人同时的接纳他?”海霸有点不太相信。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的手下还真是手眼通天,事情刚刚结束了不到一上午,可是他却已经调齐了沈三拳所有的相关资料。   海霸挥动了几下拳头之后继续坐下,依然捡起了桌子上的那根雪茄。   “将军,这个小子名叫沈三拳,大概是在四个多月前来到金三角的,跟他接触过的人有很多,除了林家跟燕云天以外,还有颂猜,白庙主持图帕鲁,有人还说他跟鬼烈也交过手,当时黎勇的儿子黎小虎也在旁边,这些都是可以证实的。”   “林家,燕云天,颂猜,图帕鲁,鬼烈,都跟他有交往,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来头看来还真不小。”海霸喃喃的说道:“你知道他为什么来到金三角吗?”   大汉摇摇头,“时间太仓促,这个暂时还没有查到,将军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海霸点点头,“你下去吧,对了,燕家那些人不可忽视,一定要保持跟他们的联系知道吗?”   “知道了。”   “下去吧!”海霸挥挥手,大汉立马弯着腰快步的走了下去。   海霸放下雪茄,一口喝光了杯中的牛奶,紧紧的抓着那个杯子,喃喃自语,“金三角是越来越好玩了,我喜欢!”   说干就干是沈三拳的风格,就像当年他修理南岗村的那台破柴油机一样,没有了零件竟然还跟沈万元到处跑的去找寻,这是一份执着,同时也是一个人的性格使然。   跟林国所说的那样,沈三拳将猜虎地盘的那个军火库给了林国,林大将军大声的笑了起来,说是先寄存在沈三拳这里,他也要回家看看他亲爱的女儿去,回到车上的林国没有一丝的后悔,心里反而舒坦了不少,终于搞定蒙库这个眼中钉,虽然说最后的好处全部倒了沈三拳的手里,但是他相信这对于他来讲绝对不是坏事,现在他跟沈三拳的关系已经变的非比寻常,深厚无比。   皆大欢喜的事情由于苏庆国的死亡变的有点美中不足,丁远此时已经暂时的抛弃了仇恨,心中只想着他跟苏庆国以前的点点滴滴,从小他跟苏庆国一起长大,随后一起跟随大人训练,再组建炎黄,一起闯祸,一起杀人,今天更是一起玩命,可是他玩过来了,而苏庆国,却是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丁远没有给苏庆国挑选墓地,而是将他火花,捧着那坛骨灰的时候,丁远整个人都深深的埋在了怀里,就只是哭,一耸一耸的肩膀让人看上去是那样的心颤。   苏庆国祖籍山东,丁远暂时将这坛骨灰放在了阎王夜宵的牌位旁,以后有机会他就会带他离开这里,回到那个很多中国人一辈子都梦寐以求的地方——故乡。   沈三拳心情也是十分的悲痛,不过眼前的事情还是需要处理,让丁远一个人好好的平复心情之后,叶寒率先去到了军营,而小刀则是一边落泪一边照顾着阿火,望着这个哭泣的少年,阿火终于没有骂出口,就只是任由他无限的去发泄。   蒙库的军营暂时由叶寒看管着,沈三拳跟龙九两人一路坐着小吉普向着猜虎军营而去,一路上,沈三拳都还能闻到不少的血腥味,世人都说江山都是用尸骨堆出来的,这句话还真他娘的有道理,沈三拳转过头,望着旁边斜靠在座椅上的龙九,突然小声的问了一句,“龙九,能让我感谢一下你们吗?就一次!”   龙九一愣,你们?随即明白了一切,每当看见他,沈三拳的心中或许都会出现那个让他一辈子都不能心安的兄弟吧,阴阳两隔,即使想要报答什么恐怕都做不到了,唯一能够表达的就只能在这份心意,不过龙九相信,初九一定会在天上看着,保佑着。   龙九郑重的点了点头。   沈三拳眼中再次有了一些温暖的东西,颤抖着嘴唇,“谢谢你,龙九!”   龙九点点头,“不用谢,我们是兄弟!”   “谢谢你,初九!”这一次的声音沈三拳已经哽咽。   龙九将座椅上的军帽猛的戴在头上,俨然就是初九复活,行了个军礼之后,再次毅然的说了一句,“不用谢,我们是兄弟!”   兄弟,是不用讲出来的,他们只需要用心去倾听! 第三百六十四章 整顿   对于龙九来讲,沈三拳知道,老是将他当成初九的化身的确有点不公平,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是对于龙九来讲,在沈三拳的心里他们的位置是一样的,初九现在已经死了,难道龙九还会跟一个死人去较劲,大可没有必要,沈三拳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想家想兄弟想亲人的感觉的确不是很好受。   不过现在不是讲这些东西的时候,猜虎那边的军营等着整顿,蒙库这边同样需要,叶寒已经说了,蒙库这边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关键还是猜虎以前那边,那些兵一个个桀骜不驯,根本不服管,而且有很多还忠心于猜虎,猜虎被蒙库弄死了之后,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被残忍的杀害,只有很少的一部分隐忍了下来,寻找时机,刺杀蒙库,现在不用了,蒙库已经下地府跟猜虎做伴去了,所以间接的来说,沈三拳是这些人的恩人,大恩人。   猜虎在世时对这些兵都不错,是蒙库这个混蛋霸占了人家的地盘,将这些兵一个个的打压。   “龙九,你今天怎么会来?”对于龙九的到来,沈三拳还是有点奇怪。   龙九掏出一包香烟,沈三拳一看,竟然是金三角买不到的大前门,他惬意的接过,慢条斯理的点燃,两口之后,龙九终于打开了话匣子,“自从离开了昌盛之后,我就跟黎小虎一起去到了越南,养伤用了一段时间,随后我便开始想着自己的将来,黑鹰死了,下一个报仇的目标就是鬼烈,这个混蛋要杀了他凭我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他是泰国的王族,手下成千上百,我一个人的力量跟他斗根本不可能成功,再者说了,就是鬼烈真的跟我单打独斗,恐怕我也不是对手。”   沈三拳点点头,鬼烈的实力他是见识过的,很阴狠,很诡异,那家伙不折不扣就是一只禽兽,别人杀人都是有目的,而他却是杀人为乐,手段的残忍让每一个看见的人都是全身发寒,发指。   “不知道怎么搞的,我想起了你,或许在金三角我已经没有朋友了,就只有你沈三拳一个,三拳,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有时候就该狠下心来,很多时候所做的都是一些自己不想去做的事情,可是这就是命,没有办法改变,在越南养伤的日子,我不断的自己,到底要怎样的走完自己的下半辈子,是继续这样杀人杀下去,还是找到人生当中最美好的一些事物,最后,后者打动了我,我是人,不是神,更加不是魔鬼,我需要朋友,需要一些支撑着自己慢慢走下去的东西,不是仇恨,而是友情。”   龙九说着这些,看了一眼沈三拳,“我不否认我的心中还有着太多的仇恨,鬼烈这个混蛋我是怎么样都要取他性命的,但是现在还有比他更加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你,我在金三角唯一的一个朋友,伤养好了之后,我顺便处理了一些越南的碎事,就准备来昌盛找你,可是就在我出发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蒙库跟林国之间的这场所谓的战争,说这些话的人是一些军人,这些人口风很紧,说的也是异常的隐秘,最后竟然还提到了燕大哥,我就不由的担心了起来,难道有人要对燕大哥不利?要知道,你可是跟燕大哥在一起的,所以我特别的担心,这些军人在越南我以前没有见过,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这些人是最近才来到越南的,好像是一个新来的大军阀,为首的家伙名叫海霸,这些人这些事我都不关心,但是既然牵扯到了你,我就开始慢慢的留心了起来,终于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蒙库跟林国一定会开战,具体的时间很有可能就是在元宵佳节这一天,我立马连夜从越南赶来,可还是晚了,不断有消息传来,林国已经出发,向着蒙库这边而来,我当时什么都不管,什么林国,什么蒙库,我只要看到你平安就行,我一路向着昌盛进发,就在这个时候,你在猜虎那边的事情传开了,三拳,你千万要相信金三角消息的快速性,就在你弄死苏巴和苏迈的同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竟然在东枝,还跟林国在一起,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我又从昌盛的路上折回,这一次却是直接奔向蒙库的军营,来到这里,已经炸开了锅,混乱不已,我真的不知道去那里找你,还好在关键的时刻我威逼了一个林国的南邦战士,这个家伙告诉我,你有可能已经带领一队人去到了蒙库的寝宫,有了目的地就好办了,我一路快速而去,也算是及时,终于在那些混蛋大大出手之前救下了你。”   沈三拳一阵感叹,龙九跋山涉水的前来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或许跟他说的一样,在金三角就只有自己一个朋友,可是沈三拳还是感动的一塌糊涂,“龙九,今天不是因为你,我们就都死了!”   “天意所为,也不能全靠我,我没去,我相信你也能脱险!”龙九说道。   沈三拳摇摇头,“不可能的,我有本事的话,庆国叔就不会死了。”   两人说着话,猜虎的军营也慢慢的出现在了眼前,吉普缓缓的停了下来,当沈三拳一踏入这里的时候,破天荒的没有看到混乱,所有人都是有条不紊的准备着,看到沈三拳,不知道是谁最先通知了下去,忙碌中的军人用他们最快的速度来到沈三拳的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沈将军,请检阅!”   沈将军?沈三拳真是哭笑不得,大概是金三角这里的习惯,凡是一方的军阀,都喜欢以将军自居,沈三拳摆摆手,看着眼前的这些军人,有的还受了伤,包裹着绷带,可每一个人的脸上写着的都是刚毅跟忠诚。   猜虎刚开始的时候大概有1500人的军队,后来经过蒙库的摧残,剩下大概不到1000人的部队,而后面的不断消减加上昨天晚上的一场恶战,现在站在面前的恐怕就只有800人左右了。   前来报到的这个军官名叫罗土,是以前猜虎手下的心腹,由于一直没有暴露身份才勉强的活了下来,一直以来,罗土都在战士之间周旋,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刺杀蒙库那个混蛋,可是今天,一切都发生了改变,沈三拳凌晨的强悍实力已经征服了这里的每一个人,看着沈三拳,他看不到自己心中的一丝仇恨,折主而忠这个念头竟然毫不犹豫的生了出来,所以才会出现刚才的一幕。   沈三拳摆摆手,“我不是什么将军,如果大家看的起就叫我一声兄弟,今天,很意外,也很幸运,或许也是缘分让我们大家走到了一起,现在这里一切归我,罗土,现在还有多少兄弟?”   罗土再次行了一个军礼,“报告沈将军,还有765人,其中还有21人由于重伤未愈不能集合!”   沈三拳点点头,他来到这里虽然不久,可还是知道军营的一点事情,金三角军阀居多,但都是靠毒品跟军火去取得有效的利益,至于什么粮食生产方面却是十分的薄弱,所以,这里的不正规战士根本不存在自己出去以后独立生活的条件,他们就只能是依靠这些军阀,耗尽自己的一生,这就是金三角的可悲。   沈三拳看着这群战士,鸦雀无声,他吩咐罗土入列,大声的讲了起来,“我的名字叫着沈三拳,是一个中国人,可能你们有的人听不懂我讲话,但是我相信也有很多人能够听得懂,从今天开始,我就会接管这里,我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如果大家有什么更好的地方去,我绝对不为难,如果没有,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安心的在这里生活下去,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不是什么沈将军,我是一个农民,在这里,我是你们的兄弟,生死相依的兄弟,以后你们有难,我会帮,你们被谁欺负了,我也会带领你们扛上枪去反抗,现在我问你们,如果我碰到困难了,碰到危险了,你们会不会帮我,会不会?”   “会!会!会!”很突然的所有人都大声的喊叫了起来,整齐如一。   龙九看着,心中的热血也是沸腾了起来。   这就是沈三拳,一个看起来很平凡,却可以随时改变平凡的有个性,有魄力,有气势的中国农民。 第三百六十五章 颂猜的巴结   从蒙库军营出发到达这里,其实一路上龙九都在想,沈三拳到底会用何种的方法去整顿这些桀骜不驯的战士,可从现在看,他的担心仿佛一切都是多余的,沈三拳的处理手段跟方法比他想象的要来的好的多,舒坦的多,就连那些战士,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配合。   每一个人都会盲目的崇拜强者,沈三拳做到了,并且做的很好,而最重要的一点却是因为蒙库,不是他杀害了猜虎,恐怕这些战士的心中也不会存在反叛,沈三拳的到来为他们解决了仇人,又用平易近人的一种姿态去接近他们,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也知道感动,知道什么叫着真诚。   沈三拳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如果不能让这些猜虎以前的军队心甘情愿的留下来,还不如早早的放他们离开,毕竟害群之马的危害是极其之大的,在猜虎军营巡视了一番之后,沈三拳就决定离开,现在的他刚刚走上这个位置就跟做梦一样,实在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去学习和熟悉,叶寒在自然可以帮他许多的忙,但是沈三拳始终相信,别人的帮忙永远没有自己来的有踏实感,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关系,而是自己心中的一份责任。   猜虎这边暂时全部交给了罗土管理,他相信这个猜虎的旧部能够管理好,而当沈三拳的背影一离开,就已经证明他的决定是正确的,罗土对着他恭敬的行了一个军礼,心中那份崇拜跟信服已经让他决定今后便是沈三拳的人。   柬埔寨的那些穷鬼这一次死亡了二十多人,对于这个数目燕云天心里多少有了一丝的内疚,当然了,李秋英这个彪悍女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里的那份悲痛还是谁都能理解的,燕云天暂时住进了蒙库的军营,这是沈三拳特意请求的,一个偌大的地方有叶寒自然可以放心,但是绝对不够,燕云天在金三角有名望,有气势,更加有一个超级军火商的头衔,所有的‘荣誉’加起来都会在这些战士的心里形成一定的威信,而这些燕云天的威信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慢慢的转变成沈三拳的,想想也是,连金三角最大的军火商都肯来军营住下,沈三拳跟他的关系自然是非同小可,而那些还不死心,即使没有捞到一杯羹却还想捡几条死鱼甚至是想在暗地里搞破坏的人就不得不掂量掂量了。   李秋英这个女人是个喜欢干净利落的人,上次借了沈三拳的枪,这一次损失了这么多人,她就想尽快将这笔账算清楚,倒不是因为她小气怕燕云天赖账,而是想尽快的在燕云天的心里留下个好印象。   两人坐在燕云天暂时住下的房子里,这里是蒙库以前寝宫的一个偏室,布置的也是富丽堂皇,像这样的居室在这里有很多,沈三拳特意全部留了下来,丁远,叶寒,燕云天,甚至是阿火跟小刀全部为他们留了不少,有福大家享这一向就是沈三拳做事的风格,柬埔寨的这些人或多或少的帮了不少的忙,特别是李秋英这个女人,反正他们看她的眼神都充满着敬佩,一个女人跋山涉水,长年累月的跟蒙库斗,跟其他的军阀斗,还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燕云天亲自端了一杯茶来到李秋英的面前,放在她的手上,让这个永远不能跟温柔害羞这样的词搭架的女人也是脸上一红,赶紧接过,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   燕云天在对面坐了下来,说道:“该谢谢的人是我。”   “你是说我们帮了你们?”李秋英反问道。   “当然,难道你不觉得吗?”   李秋英一笑,“我们只不过在履行自己的诺言,不需要你跟我们说谢谢,你借我们枪,我们替你卖命很公平。”   燕云天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女人,越来越有滋味,说道:“上次借给你多少,我忘记了,你算一算吧,我懒得动脑筋。”   李秋英还真是个实打实的人,张口便说了出来,“上次你借给我们20条枪,800发子弹,这一次为了你们我们一起牺牲了23个兄弟,按照当初的约定,一条命两条枪,一共是46条,受伤的那些兄弟就算了,这样核算下来,你多少还是帮了我们不少的忙,就再给我们20条如何?”   23个人的性命之换46条枪,实在是个很荒唐的交易,燕云天的心里猛的触动到了什么,也有一丝的辛酸,摇着头说道:“20条枪?”   李秋英抿着嘴巴,听着燕云天的发问,还以为这个狡猾的商人心有不甘,顿时说道:“20条已经是很少的了,燕先生,我们的枪都是用生命换来的,我如果要少了,我绝对对不起我的兄弟,20条我们真的不能再少了,你看……”   燕云天站了起来,“李秋英,你是好样的,你是我在金三角看过的最守信守诺的女人,今天我再给你面子,这一次我会再给你30条枪,而且以后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会竭力的帮助你,不为别的,就冲你的面子。”   李秋英惊呆了,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愣了半天终于语无伦次的说了起来,“谢谢你,燕先生,谢谢!”   很可悲,甚至有点可笑,一男一女在这里交易的竟然是人命跟枪械的价值度,如果让别人听见,肯定认为这两个人都疯了,可是吃饱了人那里能够理解挨饿受冻人的痛苦跟悲哀,望着李秋英,燕云天仿佛觉得自己做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件大好事,同时也为沈三拳这个傻乎乎的上位者拉到了这支永远联盟的不怕死军队。   李秋英的心里十分的高兴,她相信如果将这个消息告诉游击队队长莫特的时候,他肯定也是信心满满的,柬埔寨人民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   处理完李秋英这边的事情之后,燕云天自己也是安静了下来,脑海中又想到了那个神秘的炎黄组织,几十年前的事情要查起来还真是有点困难,何况阿叔那边也只是猜测,到底是不是他们干的还是个未知之数,燕云天没有过分的着急,这么多年都忍受过来了,难道还过不了这段即将揭开真相的日子?   燕云天出了门,迎面碰上了叶寒,稍微打了一下招呼之后,燕云天问了一下沈三拳的行程,叶寒告诉他沈三拳去了猜虎的军营,燕云天点点头,暗暗的感叹这小子还真的做的有模有样起来了,这才刚刚开始,就已经身先士卒,看来是个可造之材,无事可做的他也正准备到处走一走,蒙库的这个大本营他以前来过一次,是跟蒙库谈枪械的生意,当时没有仔细看,现在自己住进来了才知道,这家伙过的还真不是一般的穷奢极侈,有了钱,有了势力就挥霍无度,今天终于也算是得到了报应,蒙库这样的行为,这样的人,放在古代那就是昏庸无道的昏君,迟早会将国家败亡的。   燕云天一阵感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等待着沈三拳的回来,到时候还有一件大事要跟他商量呢,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通报,说是一个叫颂猜的人前来相见。   颂猜?这个混蛋怎么来了?燕云天皱起了眉头,随后便释然,沈三拳今天突然这样猛势的杀出来,这家伙来这里的目的无非只有两个,一是贺喜,再一个便是巴结。   燕云天微笑的走了出去,老远就看见颂猜带着七八个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一大堆的礼物,人还没到呢,那脸上虚伪的笑容就已经让人恶心到了极点。 第三百六十六章 猛龙过江   虽然讨厌,反感,甚至连说一句话都要反胃,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的,燕云天热情的将颂猜这个家伙迎进了大门,茶水伺候,颂猜显得很是激动,放下了礼物,喝了一口茶水之后,用蹩脚的中国话说道:“燕先生,恭喜恭喜啊!”   燕云天呵呵的一笑,“颂猜兄啊,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三拳刚刚拿下蒙库你就跑来了,速度还真不是不一般的快!”   颂猜有点不好意思,说道:“那里那里,不是我的消息快,而是三拳的神勇,你可能还不知道,现在整个金三角都沸腾了,所有人都知道出了一个这样的中国小子,有魄力啊,我颂猜虽然远居白庙,一心向佛,但是还是不免听见了一丝风吹草动,你看吧,三拳跟你是兄弟,而你跟我又是关系不错,再者说了,三拳现在可是图帕鲁大师最得意的门生,虽然没有拜师,但是从图帕鲁大师那里可以看出,他真的是十分喜欢三拳的,我跟三拳名义上说是师兄弟也是说的过去的,现在他有了这样好的成绩,我这个做师兄的不前来道贺怎么样都是说不过去的。”   颂猜说的很委婉,只说了燕云天跟沈三拳是兄弟,而只是说自己跟燕云天有点关系,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要是勉强说起来,燕云天还真不会承认跟他有什么瓜葛,不过说到图帕鲁很喜欢沈三拳这一点,燕云天却是相信不已的,毕竟这么些日子,沈三拳的进步神速,图帕鲁怎么样都是功不可没的,何况人家还治好了沈三拳的伤势,救命之恩或许谈不上,但是对于沈三拳的关心和照顾却是无可厚非的。   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颂猜随意的问了一句,“燕先生,怎么没有看见三拳啊?”   燕云天望着他,开玩笑的说了一句,“你猜猜看!”   颂猜一阵傻笑,“我怎么可能猜得着!”   “他去猜虎以前的军营了,正像颂猜兄说的一样,现在三拳日理万机啊,以后恐怕会更加的忙。”   颂猜的脸上涌现出了一丝的羡慕,如果他能有沈三拳这样的运气,能够拿下蒙库这里的地盘,相信鬼烈那个混蛋他也是不会很惧怕的,人再强,难道真的抵得过枪炮的袭击跟轰炸,显然是不可能的。   “对了,燕先生,我来这里的时候,图帕鲁大师让我带给沈三拳一些话,现在他不在,我就先告诉你,等他回来了以后,你再告诉他吧。”   燕云天点点头,“说吧!”   “大师说了,佛门中要懂得慈悲,宽恕,但是三拳你不在佛门,做事就不能太拘泥,要果断,要坚定,更要坚持,如果真的有了那一天,你还要狠辣,要手段,不过千万要记住一个字,那就是‘度’字!”   颂猜说完,燕云天的心里很是一个感动,图帕鲁是泰国德高望重的人,一声追求佛理,现在竟然抛弃了佛门的慈悲宽恕,而教导沈三拳不能拘泥小节,要狠辣,手段,的确是很不简单,有人说佛在心中才是真正的佛心,要不然就只能是空谈,图帕鲁大师能做到如此的放的开去接纳一个门外汉,的确是用心良苦,尤其是最后交代的那个度字,万事不都要求这个字吗?太过了,不管对于什么事情来讲,都只能是一种罪孽,图帕鲁不想沈三拳做一个有罪孽的人,而只求他能够坦坦荡荡的活下去,平安才是福,尤其是现在的沈三拳,说他处于风口浪尖一点也不为过,各方面的势力,内部的调节,还有那看不见的勾心斗角,随便哪一个都可能要了他的命,现在的他如果不能狠辣,不能玩弄些非常的手段,还真的很容易淹没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金三角。   燕云天听完之后,郑重的对颂猜说道:“大师的话我一定会带给三拳的,我相信三拳也一定会做到,你帮我转告大师,三拳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之后,我会送他再次去白庙,那里是个能让人得到净化的福地。”   颂猜很是高兴,这个信使他可是做的乐意非常。   “对了,燕先生!”颂猜仿佛想到了什么,“再过几天,我有可能要去云南走一趟,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我稍微携带一下,如果有,作为朋友,我是义不容辞的。”   义不容辞,在燕云天看来或者就是没事找事,故意搭讪吧。   本来想一口回绝颂猜的燕云天突然想到了什么,去云南,携带东西,或者人也一样吧,燕云天知道,颂猜这几年打着佛教的旗号可没少给别人带些不三不四的违禁品,就拿沈三拳来说吧,不也是颂猜这个家伙带来的,虽然燕云天也有这方面的渠道,但是比起颂猜来说,还是没有那样的方便,跋山涉水可没有这家伙的大船来的潇洒惬意,今天上午燕云天已经将沈三拳夺取了蒙库大本营的消息告诉了乌金膏,燕云天能够想象乌金膏受到消息以后的灿烂笑容,这一次燕云天还有打算,那就是准备让燕小七来金三角一趟,自己要调查炎黄的事情,这个小家伙现在也需要走上轨道,可不能永远的待在乌金膏的身旁,说的好听点是误人子弟,说的难听点那就是老鹰迟早还飞上天空去翱翔,至于乌金膏这个干爹,燕云天也有自己的一番计划,待到自己真正的查清楚了仇人的踪影,就准备离开金三角这个乱地,好好的陪干爹安度晚年,让他老人家快乐开心的度过剩下的岁月,燕小七要来,是不是也可以将沈三拳的其他一些兄弟叫来呢,现在是沈三拳最关键的时候,最需要的是什么,是人才,是心腹,是那些肝胆相照不畏生死的好兄弟,虽然在这里有叶寒,有丁远,有阿火,也有自己,但是自己不可能永远待在蒙库的军营,而丁远叶寒等人给燕云天的感觉总不是那样的可靠,可是小释刀疤初八等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同生共死过,一起患难过,甚至沈三拳还为刀疤亡命天涯,这份兄弟之间的友情恐怕就是刀架在脖子上,枪顶在太阳穴上都是不能动摇的。   至于刀疤小释他们愿不愿意来到这里,答案恐怕很明确,那是想都不用想的问题,刀疤想来是一定的,但是家里还有牵挂,可是小释跟初八就不一样了,无牵无挂一身轻的他们现在最渴望的或许就是见到在这里孤军奋斗的三哥,沈三拳需要他们,他们恐怕做梦都想见到沈三拳。   燕云天决定了,就给这帮小子一次猛龙过江的机会,到时候,金三角会不会再一次的风云惊变呢,燕云天想着都很期待。 第三百六十七章 聚宴   燕云天喝了一口茶,微微的一笑,“颂猜兄既然有这个美意我就不客气了,你知道的,我喜欢茶叶,喜欢酒,尤其是那种北京的二锅头,很烈,很醇,颂猜兄这一次去如果能够给我带一点过来,我就真的感激不尽了,当然了,这些东西三拳也是十分喜欢的,到时候什么价钱,我一并算给你,越多越好。”   颂猜假装不高兴,“既然你叫我颂猜兄,我也就叫你一声燕兄,我们既然都成兄弟了,还计较这些钱?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颂猜了。”   燕云天豪爽的一笑,“我错了,我错了,哈哈……”   两人之间的谈话气氛一下子变的十分的融洽,燕云天思索了一会,突然又说道:“颂猜兄,这一次我还有点东西,说的确切点吧,是几个兄弟也要到这边来,你可不可以适当的安排一下。”   颂猜眼睛一亮,带些茶酒他心里还真的有些不乐意,不是因为不愿意,而是这些东西实在是无伤大雅,也丝毫谈不上什么交情,但是燕云天说到人的时候,这个家伙心里的感觉就不一样了,这些可都是以后的筹码,当然是大大的好,他帮的越多,以后沈三拳跟燕云天对自己的感激之情就越大,想到这里,他当即立马毫不犹豫的拍着胸膛断然的说道:“燕兄,你这才把我当兄弟嘛,说吧,几个人?”   燕云天面为难色,说道:“颂猜兄,真的不麻烦吧?”   “什么话!”颂猜衣服大义凛然的样子,“什么叫麻烦,为兄弟帮忙那就荣幸。”   燕云天当下也不客气,“三个人,也有可能四个,一路上还往颂猜兄多多的照顾。”   四个人,恐怕就是四十个颂猜也有办法,这个家伙脸上荡漾的笑容还是挡都挡不住,一口将杯子中的茶水喝光,甚至连茶叶都喝了进去,大大咧咧的说道:“你放心吧,燕兄,这几个兄弟我一定会让他们安全的到达,而且一路上都会照顾有加,有什么闪失,你拿我是问。”   这个家伙的中文一下子溜到不行,燕云天能够体会出他的激动,当然他也能够想象,如果小释小七初八三人真的过来,享受的待遇那绝对比沈三拳来的那一次会好上很多,好酒好肉,甚至还有颂猜这家伙准备的特殊服务,不过燕云天不希望这些不良的东西腐蚀他们,淡然的说道:“照顾有加可有,别过了就行,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如何的报答颂猜兄。”   颂猜摆摆手,“放心,放心吧!”   燕云天再次强调了一点,“颂猜兄,这次的事情你暂时不要告诉三拳。”   颂猜想了一下,当即释然,笑道:“你放心,惊喜这种东西我是最喜欢承认之美的。”   这一次的交谈可谓是颂猜最为开心的一次,他乐呵呵谢绝了燕云天留下他吃饭,就带着人离开了,燕云天相信,这个家伙这一次的云南之行恐怕会提前好几天就行动,一定的,必须的。   沈三拳回到了蒙库军营,燕云天问他到那里的情况如何,当沈三拳一讲,这个金三角的军火商也不由的一愣,说道:“三拳,看来你还真是放在哪里都能发亮的人,在南岗村,你种菜卖鱼混的有声有色,搞洗煤厂也是风风火火,现在来到金三角,就连那些刀口舔血的汉子也对你刮目相看,你还真是让我很意外,我现在终于知道干爹的苦心了,他老人家的眼睛还真是揉不进一粒沙子。”   “云天大哥,你说的我太好了!”沈三拳有了一丝的疲惫,激战了一晚上,他还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一刻钟。   燕云天看出了他的倦意,说道:“三拳,晚上好好的吃晚饭就去休息吧,你放心,蒙库的军营有我们,不过以后还是要靠你自己,知道吗?”   沈三拳点点头。   元宵佳节的第二天,云城的‘沈记皮具’店,乌金膏正在接着燕小四的电话,从一开始的喜悦到震惊,再到热泪盈眶,这个老家伙还真的是欢喜的不知所措,挂断了电话之后,大声的喊叫了一句,“小七,给我弄瓶好酒,切两斤牛肉,宰条大狗去。”   燕小七不知道干爹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喜事,屁颠屁颠的刚跑到门口,又被乌金膏叫住,“等等,分量加倍,不对,不对,是三倍,切六斤牛肉,弄两条狗,顺便猪耳朵多弄几斤,酒多提点,还有,厄,你看着弄吧,反正就是多弄点,还有,把刀疤,小释,初八,青山他们一起叫来。”   “干爹,出什么事了?”燕小七真的愣住了,语无伦次可是乌金膏很少会出的错误。   “你别管了,照我的话去做就是,快点!”   燕小七哦哦了两声之后,快步的去了。   乌金膏背转身,走进了大门,喃喃自语,“三拳,你做到了,树根叔没有看错你,没有看错!”   初八一直都在位于河西的大洪洗煤厂总厂,而河东那边却是一直由沈青山跟小释沈麻子一起料理,本来按照以前张大洪的意思河东那边还是要抽取一部分的股份钱的,毕竟挂的可是大洪洗煤厂的牌子,生意人就是这样,有利不图那简直就是脑袋有问题,可是后来由于发生了沈三拳的事情,虽然沈三拳给刀疤顶下罪名这件事情张大洪不知道,但是事后刀疤一再坚持绝对不能收取河东洗煤厂的股份钱,一再的坚持最后张大洪也只能是妥协,谁让现在的刀疤是张家唯一一个能够扛起担子的男人呢。   燕小七来到厂里里面的时候,初八跟刀疤两人都在忙,刀疤在忙着对账,而初八则是一头扎进了机器堆里,一开始的两个农贸市场小混混现在全是兢兢业业的创业者姿态,刀疤满脸的胡须渣子,最近天气寒冷,洗煤厂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除了大年三十的晚上在家里度过,这个家伙基本就模样睡觉一个安稳觉,可怜小张仪一个人挺着个大肚子独自在家里忙碌着,而初八呢,满头满脸的都是油污,抓着一个扳手指挥这指挥那,不知道的人,绝对会说他是一个工程师,而事实,他掌握的洗煤厂机器设备的经验和知识恐怕未必就会比一般的工程师要少,看见燕小七的到来,初八跟刀疤两个人都是十分的好奇,却是客气异常,自从沈三拳走后,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变的有了一些的沉默,但是彼此之间的那份感情却是更加的浓厚了。   “小七,有什么事啊?”匆匆用肥皂洗了手和脸的初八乐呵呵的说道,“对了,晚上就别走了,我跟刀哥去弄点小菜,顺便去附近的农家买条狗,好好的喝上几杯。”   刀疤一听,点点头,现在的刀疤看上去比以前稳重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结了婚快做爹了是一个原因,其中更加的还是因为沈三拳,一直以来他都是怀着愧疚在生活着。   “是啊,小七,你可千万别推脱,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真的很高兴,等下我开货车把小释跟青山他们也叫来,大家好好的吃一顿。”刀疤或许又想起了什么,眼中猛的出现了一层雾气,“三哥来了以后,我们真的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想想,唉……”说完赶紧用手抹去了这把英雄泪。   燕小七看着两人,“八哥,刀哥,其实今天我来你们这里,是叫你们去我干爹家里吃饭的,还有小释青山哥他们,一个都不落下,干爹今天很奇怪,下午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之后,神情就变的十分的激动,催着我叫你们晚上一起去,我想应该发生了什么大事吧。”   刀疤跟初八面面相觑,大事?能有什么大事发生,乌金膏可是云城的金爷,天塌不惊,能有什么事情让他如此的动容和慌乱,刀疤跟初八想不明白了,望着燕小七,“小七,你也一点都不知道吗?”   燕小七摇摇头。   初八坐了下来,突然猛的直起身子,喃喃的说道:“刀哥,你说会不会是三哥的事,还是他在金三角出了什么意外?”   “什么?”刀疤也是一脸的震惊,苍白一片,“三哥出了事?”   “你想,出了三哥那边,还有什么事情能让金爷如此的担心,急匆匆的叫我们全部都过去?”   刀疤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妈的,谁要动了三哥,我要了他的狗命!”已经将近半年没有发脾气的汉子再一次将体内的情绪宣泄了出来,那粗壮的手臂上青筋爆出,狰狞的眼神仿佛要将人都吃掉。   初八却是紧紧的看着办公室里面墙上挂着的那张相片,那是初九的遗像,很年轻,很英俊,在这个办公室显得异常的显眼,因为墙壁上全部都是光秃秃的,就只有这一张镜框,跟周围忙碌之中无法打扫留下来的灰尘对比,这张相片的四周却是擦拭的干干净净,初八慢慢的走了过去,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初九的容颜,“弟弟,哥哥答应过你要做一个好人,以后娶个好媳妇,不打架,不闹事,但是哥哥这一次要出手了,因为有人对三哥动了手,我相信你能理解哥哥的苦衷,弟弟,你在天上也要保佑三哥,让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燕小七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两人猜测的有道理,但是从乌金膏脸上的表情看却好像有什么喜事,要不然也不会大张旗鼓的让他准备这准备那的,看着两人,他也不知道该怎样的劝说,不过晚上就可以明白一切了,想到这里,他轻轻的说道:“刀哥,八哥,我先去通知青山哥小释他们了,至于你们,晚上一定要来!”   刀疤跟初八同时点点头,毅然的说道:“你放心,我们晚上一定去!” 第三百六十八章 是真出事了!   青山是在河东二厂找到的,听燕小七说完之后很干脆的答应了,现在虽然忙,但是听说树根叔召唤,青山也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交代了沈麻子一番,两人现在可谓是南岗北岗的领军人,又一起处理问题,相当的默契和配合。   而小释却是在南岗村找到的,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忙着帮沈甜火急火燎的收稻谷呢,这也只能怪这些沈三拳的好兄弟,年后好几天为了热闹都在沈甜家里大吃大喝,将人家弄好的米全部吃光了,这不,又要晒谷子开始去碾,今天中午还是个艳阳高照的晴天,却不想午后竟然雷声滚滚,燕小七赶到刚好帮了大忙,当两人把稻谷全部收进家里来的时候,大雨倾盆而下。   小释一脸的高兴,望着外面下起的大雨,笑道:“小七,还多亏了你,要不今天就来不及了。”   燕小对于小释比刀疤初八等人来的随便,听后笑了一笑,“合作愉快嘛!”   小甜赶忙打来了谁,叫两人洗脸。   望着沈甜的肚子,燕小七说道:“嫂子,几个月了?”   沈甜红着脸,“五个多月,快六个月了!”说完,眼神中有了淡淡的哀思,孩子快六个月了,那他的三拳哥呢,也离开自己半年了,半年来,一个女人就这样孤苦伶仃的生活着,还好有他丈夫的这些好兄弟,要不然沈甜的日子真不知道会苦成什么样子,有了小释,沈甜不再受人嘲笑,不再受人欺负,现在方圆几十里都知道南岗村有位‘三拳嫂’,动不得,惹不起,要不,身上绝对脱层皮,就连云城那些大大小小的混混都知道有沈甜这号人,还传的神乎其神,说是当年三拳嫂跟着三哥那是风里来雨里去,一把砍刀弄废了多少英雄好汉,还记得当年农贸市场一战吗?三拳嫂可是一人独挡十多二十条大汉,最后砍翻六人,砍阉七人,吓跑七八上十人,巾帼不让须眉啊。   吹,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本来就是吹出来的,不是自己吹就是别人吹,沈甜一个良家小女子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手拿砍刀的女响马,还真是荒唐可笑。   沈甜说完,小释接了过来,“嫂子,你加把油,赶在张仪那小妮子前面将我小侄子给生出来,听刀哥说小仪再过十多二十天左右应该就快生了。”   沈甜一笑,“你以为生还孩子是吃饭啊,想吃就吃,想吐就吐,再说了,也不一定是你的小侄子,要是小侄女呢?”   小释乐呵呵的答道:“小侄女更好,我喜欢!”   沈甜脸上的哀愁慢慢的消散,提着水去了后院。   两人擦干了脸上的雨水和汗水,燕小七赶紧将小释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小释,今天晚上去我干爹家吃饭,干爹特意交代的,刀疤哥初八哥青山哥他们都会一起去。”   “去树根家吃饭!”小释大大咧咧的说道。   燕小七赶紧止住了他,因为乌金膏以前就有过交代,凡是跟小释刀疤等人扯上关系的事情最好还是少让沈甜知道,他不想一个女人还为他丈夫的这些兄弟操心,再说了他现在有了身孕,实在不易操心劳累。   燕小七狠狠的瞪了一眼小释,“说话这么大声干嘛,别让沈甜嫂子操心知道不?今天晚上大家都去干爹家,下午的时候干爹接了一个电话,就变的神经兮兮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记得晚上一定去,我现在要去准备菜了,记得哦!”   燕小七撑了一把伞出了门,留下小释一个在屋檐下纳闷,树根叔请客吃饭,能有什么事?   小甜出来之后顿时没见了燕小七的身影,忙问道:“小释,小七呢?”   小释想起了沈甜的叮嘱,笑着说道:“树根叔叫他去王家买狗肉,这小子差点耽搁了,这不,赶紧跑的去了,要不树根叔准骂他!”   “哦!”沈甜应了一句,“小释啊,晚上吃完了饭再回去,还有,你身上的衣服也脏了,脱下来,等下我帮你洗洗。”   小释一咧嘴,“不用,嫂子,还干净着呢,对了,今天晚上我就不在这里吃饭了,洗煤厂那边青山哥说是比较忙,叫我去帮忙。”   沈甜轻轻的小释肩膀上的蜘蛛网扯掉,点了点头,“那你就去吧,记得注意安全,我听说洗煤厂的那些极其都挺恐怖的,稍不注意还会咬人,你一定要当心,还有,别喝酒,晚上上班也要注意一点,别着凉了。”   没有得到父母关怀的小释猛的生出了一股温暖,用力的点着头,“我知道了,嫂子!”   待到雨停了以后,就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晚上七点,众人如期而至,而燕小七也是忙碌了大半天,还好牛肉都是熟的切好的,只要吃就行,最麻烦的是那一大锅的狗肉,整整的炖了三四个小时,一进屋内就是一阵飘香,乌金膏一个人躺在太师椅上,惬意的抽着烟,刀疤初八等人却是坐在一起,小释跟青山不明所以,大大咧咧的说着话,而初八跟刀疤却一直以为是沈三拳出了事,默不作声。   七点三十分,正式开席,一大盘的熟牛肉,外加一大碟燕小七自己调制的辣酱,满满的一大锅狗肉,另外还有几条大草鱼,菜的数目很少,却是每一份都量大到了极点,众人加上乌金膏一起六人围着客厅的那张大圆桌坐了下来。   乌金膏亲自打开一瓶二锅头,给每一个人斟满,随后举起了杯,“来,大家喝一杯!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小释跟青山燕小七毫不犹豫的举了起来,只有刀疤跟初八愣愣的坐在一旁,沈青山一看不对劲,说道:“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了,进来就不说话,现在怎么喝酒也这么婆婆妈妈的!”   刀疤抬起头,望着乌金膏,缓缓的说道:“树根叔,你跟我们说实话,三哥是不是在金三角出事了?”   刀疤的话刚一说出口,青山跟小释的脸都变色了,尤其是小释,几乎就要跳将起来,大声的说道:“什么?三哥出事了?出什么事,被人砍了还是怎么?严重不严重?”   乌金膏将手中的酒杯慢慢的放下,表情如一的说道:“谁告诉你们的?”   乌金膏没正面的回答,更加没有否认,刀疤心中就更加的确信了,语气都有点不安了起来,带点哭腔的说道:“树根叔,三哥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告诉我们,我们兄弟几个不求来生,单求这一世能够永远在一起,为了我,三哥去了金三角,现在他碰到了困难,到底是怎么样我们都不知道,不过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有人对三哥不利,我刀疤第一个杀个金三角去,我管他什么毒品大枭还是军阀大将,谁动三哥,我杀谁。”   “还有我!”小释赶紧回应,“刀哥,记得帮我买张船票,我听说金三角可以坐船去,妈的,谁要是敢动三哥,我就要了他的命!”   初八却是坐在一旁,紧紧的拽着拳头,冷冷的说道:“树根叔,我知道你今天召集我们到这里肯定有重要的事,现在看来肯定是跟三哥有关,你就痛痛快快的告诉我们吧,你放心,不管三哥出了什么事,我们都能接受,我们听完,会陪你将这饭吃完,将酒喝光,至于金三角,我们也是非去报仇不可!”   沈青山看着这些人讲着莫名其妙的话,心里忐忑不安,也将手中的酒杯放下,说道:“树根叔,既然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情,你不妨先把事情告诉我们再喝酒也不迟!”   乌金膏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局面,看着燕小七一眼,心里只怪自己没把事情讲清楚,看到这些不要命的小子,还真是一个个的可歌可泣,他慢慢的掏出香烟,点燃了起来,幽幽的说了一句,“三拳,是真出事了!”   众人的脸色在一瞬间都变的相当难看了起来,瞪着一双双冒出火的眼睛望着乌金膏。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丰功伟绩   悲伤,难过,愤怒,懊恼,冲动,甚至想杀人,这一股脑儿的感觉全部涌上了这些小子的心头,此时此刻,客厅里面静的吓人,就只有乌金膏吧嗒吧嗒的抽着香烟的声音,一红一红的烟叶慢慢的燃烧着,升起了一股股的烟雾。   “树根叔,你跟我们说吧?三哥……三哥是不是死了?”刀疤很不想这样的问,但是始终还是把持不住自己的嘴巴。   “不会的,三哥不会死的!”小释大吼一声,就跟一头发了疯的小野牛一样,红着眼睛,喷着口水死死的盯着刀疤,一副吃人的模样。   燕小七被这个气氛压抑的实在不行,不可能啊,如果真的是沈三拳出了事,乌金膏怎么可能还这样气定神闲的坐在这里抽烟,他不由的舔了舔嘴巴,问道:“干爹,现在大家都来了,不管三拳哥出了什么事,你都应该跟大家讲啊,要不这顿饭都没法吃了。”   乌金膏将烟掐灭,示意这些人坐下来,随后慢条斯理的说道:“出事了,是真出事了,树根叔没有骗你们,就在昨天,元宵佳节的早上,金三角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华人的最强团体林家二爷跟金三角的大毒枭蒙库发生了一场恶战,从凌晨开始一直杀到天亮,在林家二爷的战团中,有一个年轻人力挽狂澜,先是夺取了毒枭猜虎的大本营,随后又一路杀到了蒙库的军营,行程中,过五关斩六将,威风凛凛,更是最后讲蒙库这个大毒枭的狗头直接削了下来,重重的丢在地上,震慑全场,当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个年轻人也在一夜之间轰动金三角,名动天下,你们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吗?”   众人面面相觑,刚刚明明问的是三哥的情况,树根叔怎么提起什么林家二爷,什么蒙库,什么猜虎,还有那个彪悍异常的年轻人,还问这个人是谁?这个人是谁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又没有去过金三角。   刀疤呆了一阵,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的说了一句,“树根叔,这个年轻人就是三哥?”   乌金膏双眼放光,猛的将杯中的二锅头一饮而尽,“不错,这个年轻人就是三拳,也就是你们的三哥,放眼金三角,半年出头,名声大振的人可是不多啊,你们是不知道,你们的三哥现在是多么的威风,多么的让人羡慕,也让我这个老家伙感到多么的骄傲。”乌金膏显得十分的激动,看了一眼燕小七,“小七,给我倒满!”   燕小七忽然双手颤抖,轻轻的问了一句,“干爹,三拳哥真的杀了蒙库?”   乌金膏一瞪眼,“当然,云天通知我的还能有假?给我倒满,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我就知道,三拳一定会出人头地,小小的金三角算什么,早晚都是三拳的地盘!”   众人听的一头雾水,不过现在能够确信的是他们的三哥不但没有事,好像还真的风起云涌了一般,刀疤的脸色慢慢的好了起来,问向燕小七,“小七,蒙库是什么人?”   燕小七给乌金膏倒满酒,说道:“蒙库是金三角的大毒枭,在缅甸的东枝一带简直就是一手遮天,手下有着两三千人的大部队,武器齐备,杀人不眨眼!”   小释好奇了起来,“小七,武器齐备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冲锋枪?”   冲锋枪,这个小子脑海中知道的就只是冲锋枪,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也是冲锋枪,其他的就想不到什么别的了。   “当然,别说冲锋枪,坦克大炮都有,前几年,大哥刚去金三角的时候,还被这个混蛋狠狠的打击了几次,我记得那一年我也在场,大哥被他用枪指着头,当时我冷汗都吓出来了,还好没有开枪,要不然现在就见不到我们了。”小七说着话,一副平常的样子,他跟小释可不是一个级别的人,在金三角也算是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于哪里的险恶自然比小释懂了很多。   “小七,你吓唬我的吧?这样的猛人被三个收拾了?”小释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乌金膏此时再次端起了酒杯,“现在大家可以干了这一杯吧!”   起杯,一起喝,众人没有丝毫的意见,小释给每人倒满,兴致勃勃的盯着乌金膏,希望他能继续的讲下去。   乌金膏慢慢的舔着嘴巴,还是重复着那句话,“三拳,你太让我骄傲了!”   “树根叔,你赶快说,三哥到底怎么样了?”   “小七说的很对,蒙库在金三角还真算是个人物,可是是人物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的三拳给干掉了!”乌金膏还是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还真应了那句话,三杯马尿下肚,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众人忍住耐心,继续听乌金膏往下讲。   “三拳过五关斩六将,这样的气势,这样的手段让你们很惊讶是不是?我告诉你们,让你们惊讶的还在后头,三拳靠的完全是自己的本事,我听云天讲,在猜虎军营的时候,他就一个人杀到里面,将两个头领抹了脖子,擒贼先擒王的镇住了所有人,而在蒙库的大本营,更是一人恶战,最后将蒙库押上了军营的t望塔,在众目睽睽,在蒙库的所有军队面前,活活的割断了蒙库这个家伙的脑袋,丢在地上,当时的情形云天说了,很震撼啊!”乌金膏说的口沫横飞,而小释听完猛的一拳头砸在桌子上,“三哥,杀的好!”   什么叫杀的好,小和尚可不管这些,反正在他看来跟他三哥作对的人那就该杀,该剐,该活埋,该毁尸灭迹。   讲完这些之后,乌金膏又叫他们起杯干了一次,与犹未尽。   “三拳这一次是为了帮助林家的二爷才出手的,可是没有想到到了最后,这些打了败仗的军人竟然都信服三拳,每一个人对他都是惊为神人,林家二爷没有办法,果断作出让步,最后让三拳捡了个便宜,现在的他可是蒙库军营和猜虎军营的接管人,哈哈……”乌金膏实在克制不了心中的喜悦,大声的笑了起来。   燕小七此时真的全身发抖了,“干爹,你不会喝醉了酒吧,三拳哥真的成了猜虎军营跟蒙库军营的接管人,最大的那种级别?”   “喝醉酒?笑话,这一切都是千真万确!”   刀疤仔细的看了看老爷子,虽然喝了不少,但是要说醉还真没有这么快,喝酒用的都是小杯子,没个十几杯根本醉不倒人。   燕小七似乎也相信眼前的干爹是清醒的,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那这样说,现在的三拳哥,不是拥有了三千多人的军队?”   “什么?”小释又是一惊,“小七,你说现在那些全部配有冲锋枪的人都归三哥管!”   “对啊,干爹说的就是这样!”   乌金膏有点不习惯小释的大惊小怪,骂了一句,“瓜皮,别在这里大呼小叫,三千人军队就把你吓成这样,没出息!”   “我的娘啊,三哥,你也太伟大了吧。”小释还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叫自己这些人来这里,自然不全是为了听沈三拳的丰功伟绩,初八很快的就意识到了这一点,看着乌金膏说道:“树根叔,你说吧,叫我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第三百七十章 三哥,我们来了!   乌金膏赞许的点点头,“初八,小释跟你比,简直就是粪坑里的石头,除了砸下去出点声音之外,一无是处。”   众人哈哈一笑,都望着这个可怜的小妖僧。   乌金膏招呼大家吃菜,继续的说道:“三拳刚去金三角没多久,能够取的这样的成绩,除了他自己的能力之外,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靠了不少的运气,当然了,云天在背后也是帮了不少,现在总算是拨开了云雾,但是,人处在风口浪尖,是很风光,很荣耀,不过记挂的人也多,这些人不会明着来,可是难免保不了他们就会在背后捅刀子,你们都知道,三拳在金三角没有什么朋友,加上云天也有自己的事情,所以……”   “树根叔,你想叫我们去金三角?”初八冷不丁来了一句。   “不是我,是云天,他说问问你们的意见,他没有跟三拳讲,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跟三拳讲了,三拳肯定不会答应,金三角是个什么地方,你们不知道,可是小七去过,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血腥险恶啊,说的难听点,时时刻刻还要面临凶多吉少的危险。”   众人一下陷入了沉默,乌金膏说的轻描淡写,但是他们能够体会沈三拳在那边的痛苦,自己一个人打拼,身边没有亲人,没有兄弟,恐怕喝酒吃饭都没有一个能够摊开心胸的人,这样的日子想想真的很让人感到很难过。   初八将桌面上的酒杯喝光,“树根叔,我去!不管怎么样我不会看着三哥一个人在那边吃苦受罪,要死我陪他!”   “我也去!”小释跟着说了一句。   沈青山撸了撸嘴巴,最终没有说出口,而旁边的刀疤却是叹了一口气,直接将瓶子对着嘴巴喝了起来。   初八一把夺下,郑重的说道:“刀哥,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还有你,青山,你们都想帮三哥,也都想去金三角,但是我明白你们的苦衷,青山,你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还有南岗村一大家子在等着你发家致富,你绝对不能去,至于你,刀哥,小仪嫂子就快要生了,你也是张家唯一的顶梁柱,洗煤厂也靠你支撑,你如果跟我们一起去了金三角,我估计三哥会狠狠的给你一记耳光,你相信吗?”初八重重的将手拍在刀疤的肩膀上,“你放心,我跟小释一起去,我初八没有我弟弟的好身手,但是我能保证,只要有我和小释,如果有人要动三哥,就一定要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我保证!”   小释也是点点头,再也没有刚才的玩闹。   “三哥,我对不起你!”刀疤再次灌起了白酒。   乌金膏掏出香烟分发给了大家,将刀疤的酒瓶夺了下来,语重心长的看着大伙,“你们的心情我都理解,今天云天也跟我说了,这一次他理想的对象也是小释跟初八,当然,除了他们两个,这一次小七也要去,不要问为什么,云天自然有他的理由,我知道小七也舍不得我,生怕我一个老家伙在云城孤苦伶仃的,在这里我可以告诉你们,大胆的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我沈树根一个人什么都不怕,至于你,青山,就像初八说的一样,南岗村的大任压在你身上,你可千万不能走开,三拳跟万元哥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南岗村能够富裕起来,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的,还有你刀疤,我知道你跟三拳的感情很好,而三拳去金三角也是为了给你顶罪,但是你要相信,沈三拳永远会把你当成兄弟,他现在虽然碰上了困难,但是他一定不希望你去金三角,因为你有家,有妻子,有孩子,他们都需要你的照顾,这一次你没有去不是不讲义气,而是身为一个男人的责任,你懂吗?”   又是一轮的大干杯,乌金膏接着说道:“去金三角的这件事情暂时不要跟任何人讲,尤其是小甜,小释这边我会帮他想个主意,至于青山跟刀疤,也要口风一致,千万不能露出马脚,她现在有身孕,绝对不能激动,更加不能让她担心,明天一早你们就出发,先到云南,到了那里,自然有人会跟你们接头,带你们去金三角,记住,到了那里,一切都要小心,树根叔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希望你们一个个都活蹦乱跳的好好活着,知道吗?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乌金膏说的最后,声音已经发颤,眼泪落了线一般的掉了下来。   小释轻轻的说了一句,“小甜嫂子那么可怜,我不在,真不知道她该怎么办?”   “你放心吧,小释,有我沈青山就有沈甜,她要是出了事,你回来以后砍掉我的脑袋!”沈青山坚定的说道。   最后的分别,以后想见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大家喝了很多酒,说着胡话,哭着,笑着,一直‘吃’到了天亮。   当清晨第一抹的阳光照射在‘沈记皮具’的时候,这伙疯狂了一晚上的醉鬼全部第一时间清醒了过来,初八跟小释燕小七三人什么都不收拾了,直接上了乌金膏准备好的小货车向着云南进发,望着车影慢慢的远去,刀疤直觉得一阵凄凉,走了,所有的兄弟都走了。   “小释,初八,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一定要!”   乌金膏看上去也老了很多,挤出一丝的笑容,“青山,刀疤,都回去吧,沈甜要是问起小释去哪里了,就说我叫他去帮我办些事,几个月才能回来,好好干,金三角需要他们,云城可是需要你们啊!”   青山远远的离开了,只留下刀疤一人还默默的站在‘沈记皮具’的门口,他突然有一种很不是滋味的感觉,兄弟们都去浴血奋战,而他自己呢,说的好听点是一种责任,说的难听点那就是一个缩头乌龟,金三角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不知道,他也没办法体会,他现在只是不断的祈祷,希望沈三拳跟小释他们能够一直平安的生活下去,刀疤会在云城期待着跟他们相见的那一天。   他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   到达云南之后,刚刚下车,颂猜这边的人就已经来接小释三人了,这个家伙还真是神通广大,而小释他们也免去了当日沈三拳假扮和尚的那一幕,直接跟颂猜会了面,当见到这个说着蹩脚中国话的所谓泰国王子时,小释却是大大咧咧的问了一句,“我三哥呢?是不是在金三角那边等我们?”   颂猜十分的高兴,能够用这样的一次交易跟沈三拳拉上关系实在是太划算了,他乐呵呵的答应着小释,说是不用担心,沈三拳跟燕云天都在那边等着呢,随后将三人请上了船,好酒好菜的招待着,由于有了燕云天的叮嘱,所以并没有准备以前想好的那种‘特殊服务’。   有酒喝,有菜吃,还有软绵绵的大床等着自己,小释终于相信了乌金膏说的话,自己的三哥果真是混的不错,要不能也不会派个这样的人来接自己啊。   初八跟燕小七却没有小释那样的兴奋,两人都在沉思着,想着以后,想着未来。   船终于发动了起来,小释透过船舱的窗口,看着那不断激起的水花,突然大声的喊叫了起来,“金三角,我们来了,三哥,我们来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弟弟   今天的金三角阳光明媚,天气十分的好,仿佛老天爷也知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格外的给面子,蒙库军营,哦,错了,现在应该叫着三拳的军营了,至少我们现在应该这样说,至于这个小刁民以后要改成南岗村大本营或者是刁民集中营,那就看他的意思了。   猜虎那边处理的情况让叶寒跟丁远都十分的感到惊讶,而在这边,也算是基本的完善妥当,沈三拳在t望塔上的魄力已经震慑全场,加上燕云天这个金三角风云人物的出现跟坐镇,让这些战士的心头猛的一亮,原来这个看起来单纯到了极点的平凡人物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背景深厚,靠山强悍,跟着这样的人未必就会比跟在蒙库的身边要来的吃亏,这些人没有太大的抱负,一日三餐,能活命,能玩女人就行,这些最基本的生活水平叶寒也做了保证,绝对能够做到,众人放心了下来,现在的军营跟蒙库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的嫡亲,甚至跟他有一点点的关系的人都被叶寒秘密的处死了,害群之马绝对不能再存在于这个世界,这是叶寒心中的所想,沈三拳的身边已经有燕云天,以后一定会阻扰他跟丁远的计划,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解决干净才是上上之选,只不过两天的时间,这个军营就彻底的改头换面,军容军威,所有的管理者都换的一干二净。   丁远这几天还处在忧伤之中,暂时住在了阎王夜宵,至于黑窟旁边的那个木屋,他是再也不想去了,一走到那里,他仿佛就看见苏庆国在那里对着自己笑,他对不起苏庆国,想要挽回,想要赎罪现在都是不可能的了。   阿火身体受伤,旁边的小刀也是一脸的不痛快,不过听说沈三拳竟然将蒙库处死了,这个小伙子的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崇拜之情,要不是因为现在的阿火,他早就跑去军营跟沈三拳叽叽喳喳去了,沈三拳去了一次阎王夜宵,看望了丁远跟阿火,同时在苏庆国的灵位前恭敬的上了香,看着小刀,他答应了这个第一天来就给他介绍断腹蛇作为菜肴的小兄弟,以后军营就是小刀的家,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小刀听到如此,一颗蠢蠢欲动的少年之心急切的盼望着。   沈三拳真的是累了,一直睡到中午才渐渐的醒了过来,刚刚起床洗漱完毕,就见燕云天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就好像自己的脸上长了花一样。   “云天大哥,怎么了?”   燕云天掏出香烟点燃了起来,“三拳,想家不?”   沈三拳摇摇头,“还用说吗?当然想。”   燕云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事先没有问过你的意见,不过我觉得你一定需要这样做,现在你已经不是一般的人,不再是那个刚来金三角什么都不懂的小农民。”   燕云天说的有些神秘,沈三拳不由的愣了一下,“云天大哥,到底什么事?”   “三拳,你应该知道,现在的你处于风口浪尖,虽然昨天你去过猜虎的军营,受到的效果也是不错,但是你要知道,这都是暂时的,管理这么一个大集体以后会出现什么状况谁都说不好,所以你需要心腹,需要能够让你信的过的兄弟一起来管理,才能稳操胜券,但是你有吗?”燕云天问道。   沈三拳顿时不作声了,他想说叶寒,想说丁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他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变的孤独了起来。   “三拳,云天大哥是一直会帮助你的,但是我也不可能永远的待在你的身边,你或许也听小四他们讲过我的事情,我的心里背负着太大的仇恨,这件事情我无法放下,所以,请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不能自己,金三角一直都是非常的动荡,尤其是现在,林国跟蒙库的这一场恶战已经引起了太多的人的注意,而你强势的撅起更让许多人眼红心馋,谁不想打你的主意?就是我,如果现在没有认识你,或许也会联合他们,因为我知道,你缺少的东西不是一点点,军心不稳,根基不牢,经验不丰富,实在有太多太多的漏洞,这些东西全部加起来,就是你的致命伤。”   看着燕云天,沈三拳不住的点了点头,他分析的一点没错,自己根本就是一个盲目的人,就是现在,他也不知道下一步具体的行动该该放在哪里?   沈三拳不作声,他在思考,在忧虑,甚至在担心,到底该如何稳固现有的这种成绩。   “所以,三拳,你现在迫切需要的就是兄弟,是那种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沈三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的问了一句,“云天大哥,你不会……”   “不错!”燕云天毅然的说了一句,“颂猜已经答应帮忙,小释跟初八明天就会到达金三角,本来今天晚上就可以到的,但是听说云南那边查的比较严,所以颂猜准备在河道上过一夜,明天一早,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你说什么?”沈三拳被这个消息一下刺激的不知东西南北了,喃喃自语,“小释要来了,初八要来了,我……我……”   “怎么?有点意想不到是吧?”   沈三拳语无伦次,他本来想问燕云天是不是要叫小释他们过来,却那里知道明天就会到达,这种速度也太让人意外了。   “现在就要快,最关键的时候做事更加要讲究一个效率,三拳,你要记住这一点。”   “小释要来了,初八要来了!”沈三拳还是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燕云天绝对不会骗他的。   燕云天离开了沈三拳的房间,可是这个小刁民还是没有从震惊中醒过来,在他的内心,他是不想让小释跟初八来到金三角的,这个地方生死不定,如果让小释跟初八受到伤害,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可他也知道,这是燕云天的一片苦心,他今天所说的一切沈三拳自己也明白,一切都不是有根有据,绝对不是空空而谈,在这样的情况下,沈三拳所处的境地会比以前更加的凶险,以前是靠运气的生活,而现在,却是很多人在掏空心思,挖心挖肺的找他的麻烦,事实就是如此,由不得他不相信,小释跟初八的到来肯定能帮上许多的忙,这些都是可以将性命交给他们的好兄弟,完全的信赖,而在这种情况下,需要的恰恰就是这种人,沈三拳发出一阵苦笑,不过小释跟初八都已经知道了,又已经来了,恐怕就是打着杀着也轰不走了,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亡命天涯吧。   沈三拳点燃了一根烟,明天,就要见到他们两个了,半年,快半年的时间就这样一眨眼而过,想想都很艰难,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快步的出了门,看见远处正在擦拭着一把AK的龙九,赶紧来到跟前,说道:“龙九,帮我一个忙,行吗?”   龙九干脆的点点头,痛快的答应着。   沈三拳找来了一套迷彩军服,叫龙九穿上,随后又给他戴上了帽子,一切完毕之后,他欣赏艺术品一样的看着眼前这个英俊至极的青年,说了一句,“初八见了,应该会很高兴吧。”   龙九终于知道了沈三拳的用意,当听说初九的哥哥要来金三角时,他真的有点感动,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站在沈三拳的面前,用一种坚定的语气说道:“三哥,你放心,初九肯定光荣的完成任务。”   沈三拳流出了眼泪,无限哀伤的看着这个名叫龙九的‘弟弟’。 第三百七十二章 重逢   一晚上睡的跟猪一样的小释刚刚被初八和燕小七叫醒,船,到岸了!   颂猜像个皇宫里面的太监总管一步步小心翼翼的恭候着三位小爷的大驾,不得不说,为了这一次的搭讪,他可是做足了功夫,现在一切都搞定,该送的小爷也是平安无事的到达,看来跟燕云天和沈三拳的关系那可又是拉近了一层。   昨天,沈三拳一晚上没有睡觉,他一会笑一会哭,一会又傻傻的发呆,折腾到半夜还是无法入睡,随后又抽了半包烟,到了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还是通红着双眼,这一切燕云天都是看在眼里的,他知道这个小子实在是太激动了,小释跟初八的到来或许能让他的战斗力更加的提升。   临行出门的一刻,沈三拳还是不忘回过头看了一眼龙九,一身迷彩服精神十足的龙九现在活脱脱的就是初九再生,咧嘴一笑的表情更加是像足了初九,看到这一幕,沈三拳又是一阵伤痛,随后三人一起开车来到了码头。   三人静静的等待着,当小释三人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沈三拳再也克制不住,大声的喊了一句,“小释,小七,初八!”   三人中燕小七还算是镇定,初八已经是泪流满面,而小释跟疯了一般的跑了过来,就要使劲的抱住沈三拳,锤着打着,让沈三拳好一阵的难受。   燕云天望着这三个远道而来的贵客,摇摇头,随后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兄弟重逢,有太多的感动,笑是一种表达方式,哭是恐怕更是心灵的真实写照吧。   小释自顾自的拥抱,早已经忽略了旁边的龙九,可是初八却不一样,他的脚刚刚踏上金三角的地面,正准备向着沈三拳走来,突然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身穿迷彩军服的人,他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初八不相信的猛的瞪大了眼睛,随后又用手快速的擦拭着,他确信,他确定这不是做梦,更加不是眼花,他实实在在的看到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初九。   此时燕小七也看见了,他也不相信的看着这一切,这真的是真的吗?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龙九的提醒,外貌,甚至是微笑跟举手抬足都跟初九一模一样。   初八的嘴唇发抖,他的脚步都有点蹒跚,一步一步轻轻的走动着,他不敢快,他生怕一快,这个美好的东西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终于小释也看见了龙九,用一种比见到神仙还要镇静的表情傻傻的望着,伸出手,喃喃道:“三,三哥,他是初九哥吗?他……”   沈三拳不做声,就只是看着,看着。   初八终于来到了龙九的面前,眼泪猛的狂涌而下,他抿着嘴巴,用手快速的擦拭着,鼻子发出一阵O@声,颤抖着双手缓缓的放在了龙九的脸上,一双眼睛就这样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注视着。   龙九望着他,轻轻的喊了一句,“哥,你来了!”   这一句哥一说出口,初八整个人顿时都呆住了,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的一把抱住了龙九,就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像个孩子一样的大声哭泣了起来。   小释呆住了,颂猜也呆住了,所有人都呆住了,只有沈三拳跟燕云天,眼睛里面暖暖的,扭过头,沈三拳再一次擦拭着那双红通通的眼睛。   初八发泄了好一阵,他仿佛知道了什么,哽咽着声音轻轻的帮龙九把帽子扶正来到沈三拳的面前,“三哥,我知道他不是小九,但是我依然谢谢你,让我在这个地方能够再次的见到自己的弟弟。”   “哥!”龙九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我永远是你的弟弟!”   这一句话本来是沈三拳交代龙九,两人设计好的,可是现在,却是龙九心甘情愿的讲出来,从这个汉子刚才的表情看,他明白自己扮演的这个角色在他心中的位置是多么的重要,龙九没有亲人,尤其是黑鹰死后,他的人生仿佛失去了很多,现在初八的到来,他还真的有那种打算,认这个兄弟为大哥,一辈子的大哥。   有了这个小插曲,码头旁边也是上演了这感人的一幕,随后大家也都明白,这个人其实根本不是初九,只是极像,不过这对于初八来讲就已经够了,尤其是龙九最后的那句,我永远是你的弟弟,听的初八的心里那是一个温暖,他甚至在心里暗暗的说道“以后,谁动他的弟弟,他会拼命。”可是他不知道,他眼前的这个弟弟跟他以前的那个弟弟一样,身手好到离谱,有过之而无不及。   颂猜完成了任务,屁颠屁颠的回白庙去了,在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特意的说了几句,无非就是图帕鲁大师如何如何的想念沈三拳,小托尼贾是如何如何的进步等等,沈三拳答应他,等这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一定会去白庙看望图帕鲁大师的。   小释是个自来熟,很快就跟龙九嘻嘻哈哈,当知道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初九的时候,他真的是太惊讶了,甚至还说道:“我不相信,等下回去以后你全身脱光给我看看,我记得初九哥的屁股上有颗胎记,你骗不了我的,你不会跟我们玩诈死吧?”   龙九一听,实在觉得荒唐,还竟然答应了下来,说是回去洗澡的时候就给小释看。   坐着军用吉普,众人都是十分的高兴,初八跟小释都能够体会,沈三拳的确不一样了,连这样高档的家伙都拥有了,实在不简单。   “我说三哥,小七说你有坦克,是不是真的?”   沈三拳摇摇头,“我这里没有,不过你想见的话,我有机会带去你开上几圈。”说到这里,沈三拳突然想起了林可人那个小丫头,要是她跟小释碰上,还真是天生的一对活宝。   初八却是一路上都望着龙九,或许是心中太多的思念,这一次来到金三角,我想象着会有很多的困难,会有很多的危险,但是自从见到龙九的一刻,就什么都释然了,这辈子还能见到一个跟弟弟一模一样的人,死也值了。   “三哥!”初八转过头,看着沈三拳,“刀哥本来也要来的,但是你也知道,他家里的那种情况实在是来不了,还有青山,洗煤厂根本走不开,所以……”   沈三拳赶紧止住了他,“不用说了,我都知道,都明白,其实我希望你们也不要来,真的,这里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有一天你们出了事,我沈三拳真的不知道以后如何面对刀疤和南岗村的父老乡亲。”   燕云天一听,不乐意了,“三拳,讲什么屁话,难道你们兄弟几个还怕过别人吗?别人要狠,你们应该比他们更狠,我能在金三角建立一个牛家村,我想你也能建立另外一个南岗村,我相信你。”   小释一听,立马来了劲,“三哥,云天大哥这句话我就真喜欢了,说什么丧气话呢,我们兄弟几个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这小小的金三角我还真不把他放在眼里。”刚刚说完,这个妖僧立马显出了马脚,“三哥,听说你那里有冲锋枪,是真的么?电影董存瑞里面的那种?真家伙?”   一个连冲锋枪都没有见过的家伙竟然在这里如此的大言不惭,要是旁人听见,绝对会笑掉大牙。   沈三拳点点头,“当然有,AK,微型冲锋,大炮都有,就是没有飞机坦克。”   “他奶奶的,还真的啊,三哥,三哥,到了给我弄一把冲锋枪,这可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沈三拳此时心情也是大好,“行,冲锋枪就冲锋枪!”   小释高兴的一嗓子对着车外吼了出去,“小犁,青云,等我回来,也给你每人带一把冲锋枪回去。”   这小妖僧敢情是来金三角贩卖军火啊,估计真的带的回去,南岗村的那些村民肯定会笑到不行,这枪好啊,别说打麻雀打兔子,打野猪都行啊。 第三百七十三章 道贺   来到军营的小释一切都感觉到陌生,而一切也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和新奇,在他的百般纠缠之下,沈三拳还真的给他弄来了一挺看上去厚沉不已的重型机关枪,看着这拉风的枪型,小释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举了起来,学着电影里面的架势,嗒嗒嗒的狂叫了起来,军营的战士都是看猴子一样的看着这个外来客,傻不隆冬的还真可笑,一会儿小释就累了,大声嚷道这枪好是好,就是太重了。   迎接他的依然是一阵阵的哄堂大笑。   胡闹了一阵之后,小释跟初八依然没有什么睡意,沈三拳带着两人就跟国家领导人一样的参观了一下整个军营,一路上,初八都是龙九待在一起,两人没有很多的话题,但是每一句每一个字说的都是非常的认真,沈三拳知道初八此时的心里很安慰,这一次来到金三角不管发生什么,对他来讲,那就是一个大大的收获,因为他见到了这个几乎每天都会在梦中见到的‘弟弟’,初九死了,不可能复生,有了龙九,他应该能够安安稳稳的睡一个好觉吧,他甚至在想,这个龙九就是老天爷特意派下来让他们兄弟相会的。   几个人转了几圈之后,留给小释的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实在没有想到他的三哥还有一天能够一下子拥有个这么多人的军队,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不是打鸟打兔子的那种鸟铳,而是杀人的利器。   燕云天一路小陪着,他微笑的看着这一群初生牛犊,实在觉得自己的这一手是一个大胆而又冒险的做法,小释跟初八来到这里,真的能够帮到沈三拳吗?还是会惹出更大的事端?没有人知道。   临近中午的时候,沈三拳也饿了,正准备回到那个蒙库以前的寝宫现在变成沈三拳居室的地方,就在木桥的中间,叶寒快步的走了过来,看着沈三拳,说道:“三拳,有人上门了。”   燕云天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而沈三拳却还是一头的雾水,问道:“什么事?”   叶寒定了定神,“有人来贺喜了!”   贺喜?并没有那么的简单吧?该来的始终来要,燕云天知道,这是金三角的一个传统,凡是一个上位者成功上位了之后,都必须跟以前的皇帝一样诏告天下,当然这里的天下指的也就是金三角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方了,各地方的势力有巴结的,有诚信道贺的,更多的还是探听虚实,人不人鬼不鬼的,这些人都是金三角的一些小军阀,但是手里也有着不少的武装力量,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浑水摸鱼的事情,要知道,像沈三拳这种瞬间上位的人是最不稳定的,他们根基不牢,很有可能今天上了位,连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已经成了刀下亡魂,而这些小军阀最喜欢做的也就是趁势,趁对方还没有完全的将这个果实吞下去之前给予对方一个狠狠的打击,要上位,尤其是像这样大规模的夺取了人家地盘的行为,大部分都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也就是说即使现在胜利了,恐怕自己这方面也是受到不小的损失,更何况沈三拳,以前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就更加的让这些人产生兴趣了,这一次来,明为贺喜,实在就是看一看沈三拳背后的真正实力,或者看一看这个年轻人有没有这样的雄心壮志稳稳的坐下去这个位置,如果有,他们的道贺会变成一种巴结,如果没有,或许在今天晚上这些人渣败类就会密谋商量,指不定那一定就找上门,取了你的性命,夺了你的产业。   沈三拳这一次上位跟林国的关系是离不开的,而且跟燕云天之间也有不错的关系,这已经是传遍了整个金三角,现在,这群死王八蛋竟然还要来,目的就是很明显了,那就是巴结,不过还有另外的一点,那便是背后有人指使,如果是这样,沈三拳无疑就成了众矢之的了,背后指使的这些人到底是谁?林俊?坤龙?燕云天想了一想,恐怕不止,或许还有那个在越南刚刚出现却已经充满了神秘的海霸,当然颂猜也不例外,别看他现在将小释跟初八接来,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别的花花肠子,那是谁都不能保证的。   这些情况,燕云天在昨天就已经跟沈三拳讲过,沈三拳听叶寒说完,挥了挥手,说道:“来了多少人,去看看!”   “不多,七八个人左右,不过每一个人都待了两三个手下,看样子,都是些硬角色。”   “呵,人还真不多!”沈三拳笑了一笑,大踏步的向前走去,后面的小释一头雾水,跟了上去,只留下最后面的燕云天在后面踱着步,今天是沈三拳第一次出面解决这些事情,他决定不出手,甚至话都不说一句,好好的看看这些王八蛋的伎俩。   接待那些人的地方依旧是那次沈三拳浴血奋战的大厅,此时早已经收拾了干净,一张大圆桌摆在中间,八个大藤椅围在四周,多了几分中国风的味道,这是叶寒特意交代这样摆设的,寓意便是这里现在已经是中国人的地盘,而不再是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蒙库。   七个人围席而坐,旁边都是两三个冷着脸,反着手,满是横肉跟肌肉的壮实汉子,其中摇杆部位还是鼓鼓的,看来都是带了家伙,这一点沈三拳已经习以为常,金三角嘛,不玩枪的还算是一个上位者吗?   沈三拳经历过,现在最重走向坦然,他慢慢的走上了最上面的位置,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用中国人的那一套掏出了大前门,先礼后兵的发起了香烟,这烟还是小释从云城带过来的,别人怎么说都是打着贺喜的幌子,自然还是要客气一点的。   有三个家伙接了烟,另外两个摆摆手表示不抽,最后两个家伙却是很随意的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雪茄点燃了起来。   这两个人燕云天认识,一个名叫哈默,是个泰国人,另外一个却是一个越南人,名叫辛国民。   从这一点,还不能看出什么,因为很多人只抽雪茄跟生烟叶,对于这种大前门的香烟还真抽不惯。   “今天见到各位,我很高兴,我是沈三拳!”沈三拳平静的说道,脸上始终保持着那份从容的笑容。   燕云天坐在另外一个房间里面,从窗户里观看着一切,三拳成熟了,懂得张弛有度,这一点让他十分的欣慰。   七个人都用一种不太相信的眼神看着沈三拳,当这个小子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他们有了一丝的触动,不过沈三拳随后发烟的动作立马让他们有了点不屑,原来只是个手下,要不然怎么可能给自己发烟,可是刚刚沈三拳的那句话已经亮明了身份,就不由的让这些家伙大吃一惊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这小子还真是年轻。   脸上的表情在这些家伙的脸上一闪而过,毕竟都是见过风雨的人,自然不会显山露水的丢了面子,虽然沈三拳现在的实力比他们强很多,但是新人就是新人,这些老军阀能够在金三角长期的生存下去,还是有他们的一套生存之道的,一边嘴里说着贺词,一边吩咐众人将礼物拿了过来。   礼轻情意重,说的还真是没有一点错,送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一些字画跟牌匾,不过也有不同,一个缅甸的当地小军阀就送了一把精致的匕首,这匕首很是锋利,还有一个霸气十足的名字,引龙,沈三拳很喜欢。   “谢过各位了。”沈三拳供了拱手,“请大家留下来吃饭,好好的喝上一杯。”   众人都笑着答应,辛国民却是淡淡的一笑,“沈将军,你这捞了这么一大票,就准备这样给我们吃一顿,应该大摆筵席啊,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再次的附和起来。   说的也是,这上位,还上的是这么一个大大的位,自然免不了热闹,免不了让大家好好的吃喝玩乐一下,沈三拳微微的点了点头,“今天是家常便饭,以后一定请大家再次的光临。”   “是吗?”辛国民或许真是出来找茬的,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沈将军,见者有份,你这次捞的这么多,介不介意分一点地盘给兄弟们一起享受一下啊。”   开玩笑?探底牌?还是真正的挑衅? 第三百七十四章 妖僧的霸气   辛国民的话真是让大家意想不到,沈三拳仔细的观察着一下其余的六人,发现他们有的镇定自若,有的已经微微的冒出了冷汗,还有一些抱着坐山观虎斗看把戏的心态,看来,都是各怀鬼胎啊。   沈三拳站了起来,整个身子都快要趴在圆桌面上,脸上依然是笑容满满,声音不大,却很清晰的问了一句,“不知道国民大哥想怎样享受?”   辛国民丝毫没有想到沈三拳会用这种姿态跟自己说话,刚要动口,沈三拳却是再次的巧舌如簧起来,“玩女人?肉窟大把,你放心,泰国曼谷最高档的地方我还是请的起国民哥的,吃喝,你也放心,鳄鱼肉,鲨鱼肉都可以给你弄来,至于人肉,国民哥想要也没问题,真要分地盘嘛,也没有关系,我这里的罂粟园成熟了,绝对弄一点纯度好的给你享受享受,不知道国民哥觉得如何?”   笑里藏刀绵里藏针沈三拳做到了。   辛国民气的说不出话,沈三拳回过身子,坐在椅子上,再次的盯着辛国民说道:“难道国民哥不是这个意思?难道还想从我的手里分一点地盘去吗?说吧,要人还是要地?或者是枪械子弹大炮?”   沈三拳的话犹如一阵惊雷,将这些本来还怀着一丝挑衅心的家伙顿时唬的哑口无言。   “哈哈……”辛国民笑了起来,“沈三拳就是沈三拳,实在让人刮目相看啊!”   沈三拳脸色阴沉了一下,“不敢当啊,我是新人,彻彻底底的新人,不妨告诉大家,我来金三角的时间不过才五个多月。”   说完,看着这群人脸上那种几乎要死的神态,继续说了一句,“很意外是不是?不过,这就是事实。”   众人脸上面如死灰,辛国民仿佛被触动了到了什么,刚才的一些言语落了下风,此时又不由的恶言讽刺了一句,“沈将军,打的下江山还要守的住啊。”   “当然!”沈三拳大声的说了一句。   “沈将军,我始终觉得做人还是安分守己,一步一个脚印的好,跳的越高,摔的越重啊,所以有时候我还是提醒沈将军一点,分点地盘出来对大家都有好处!”辛国民真不知道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是干嘛,一句一个毛头狠狠的指向了沈三拳。   沈三拳不作声,任由他说下去。   “沈将军,猜虎跟蒙库的地盘太大了,我们这些人也要吃点饭,我知道这是你跟林将军的功劳,但是见者有份,你一个人吃不了我真怕噎着。”   沈三拳还是微笑,却没有看见一个怒气冲冲的身影猛的一下窜了过去,一个耳光就在辛国民的脸上开了花,“你奶奶的,唧唧歪歪,我一开始还没有听明白,什么地盘,什么分享,什么这个什么那个,原来说来说去就是要打我三哥的主意是不是?”   来人正是小释,小妖僧可不管你这里是金三角还是银三角,这一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不让沈三拳受别人的欺负,现在既然都找上门了,还真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忍让在小释的词典里可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的。   小释的速度很快,打了辛国民一巴掌之后,众人都是一阵发愣,就连辛国民自己也不相信,竟然会在这种场合被一个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小瘪三被轰了个耳光,在他旁边的两个壮汉惊醒之余,猛然出手,同时击向了小释,初八一看,刚想出手,旁边的龙九已经风一般的闪了过去,两只手分别抓住两人的手腕,狠狠的扭转,那两人同时发出惨呼,脸色都狰狞的变了形。   龙九接着发力,将两人扯向自己,一脚一个狠狠的踹了出去,那两个家伙躺在地上,不住的哀嚎,手腕依然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状态。   辛国民惊呆了,旁边的其他六个人也惊呆人,同时的望着沈三拳,而对方却是一副闲云野鹤的姿态,看着,望着。   “沈将军,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辛国民冷冷的问了一句,刚才被小释击打的脸颊还是一阵阵的火烫。   “你不是客,所以不需要什么道不道的,辛国民,拿了你的东西,滚吧!”沈三拳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辛国民不甘心,猛的站了起来,“沈三拳,自古以来金三角就不会对道贺之人无理,今天你是个例外,还有,我说过的话你给我记住,不分地盘你等着收尸吧!”   小释大怒,猛的跳了起来,一拳砸在辛国民的头部,随后抓住他的头发狠狠的撞击在桌面上,那家伙双手伸出正要摆脱小释,却被这个妖僧一把按在桌面上,小释从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在这里听了这么久早已经不耐烦,加上沈三拳并未阻扰,杀意顿生,抓起旁边的那把引龙直接插向了辛国民的手掌,死死的钉在了桌面上。   辛国民发出一阵惨叫,鲜血顿时流满了桌面。   小释接着快速的拔出,再次举了起来,这一次的目标正是辛国民的脖子。   “小释。”沈三拳在关键的时候喊住了,“留他一条命!”   辛国民痛的嘶哑咧嘴,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没有晕死过去,用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盯着沈三拳。   “你不用看,我今天敢对你动手就不怕你,辛国民,你给我听好了,这里的东西全部都是我沈三拳跟我兄弟用命换来的,你要是敢打一点主意,我迟早宰了你喂狗,滚!”沈三拳说完之后,辛国民再也不敢停留,抱着手掌,朗朗跄跄的出了门。   其他六人也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很快的离开了。   小释忍不住对着远去的那些人的背影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叶寒心惊不已,沈三拳今天的这一幕实在让他感到了太大的意外,本来想要挟天子令诸侯的他现在心里不禁打起了鼓,这样的天子会是那么容易被要挟的吗?他不由的多看了两眼小释,这个今天刚到的小和尚脸上笑开了花,丝毫不为刚才的举动而有一丝的触动,看的出来,这个小家伙是个狠人。   燕云天从里面走了出来,鼓起了掌,望着沈三拳,望着小释,笑道:“很好,三拳,今天的表现不错,不过,一向沉稳的辛国民今天竟然这样,倒是我不曾想到的。”   沈三拳看着燕云天,说道:“云天大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其实你都知道,今天的一切,我在演戏,辛国民何尝不在演戏,他的后面肯定有人在指示他,故意激怒我,看我的反应,我呢,自然要配合人家把戏演完,这样才够意思吗?要不然怎么对的起人家送我的一副匾。”   沈三拳用手一指,那匾上赫然写着,鹏程万里。   燕云天点点头,笑道:“是啊,你们两都在演戏,我们都在看戏,就只有小释,哈哈……却没有一丝的天份啊。”   “什么跟什么?”小释还是一脸的茫然,随后大声的说道:“我管你们演戏不演戏,反正我就是看那混蛋不顺眼,唧唧歪歪的,要不是三哥跟他拦着,我自己就要他血溅当场。”   “他已经血溅当场了,瓜皮,难道你真的要杀了他才甘心?”初八说了一句。   “当然,斩草不除根,吹风吹又生,不能不防!”小释破天荒的说了一句经典到家的话。   沈三拳皱了眉头,“云天大哥,小释的话说的没错,有些人就应该一击必杀,绝对不能给他们太多的机会,要不然伤害的始终是我们身边的亲人。”   燕云天点点头,“三拳,你自己好好体会吧,你今天也看见了,觊觎你的人可是太多太多了,要一切小心。”   沈三拳转身望着那把沾满鲜血的引龙,突然一把握在手上弹射了出去,说道:“我不想在金三角做什么,我野心不大,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谁阻止我,我就杀谁!” 第三百七十五章 吃亏是福   林国回到南邦以后,心里莫名的踏实了起来,说句实话,这一次对付蒙库,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很大的把握,可是箭在弦上,又不能不发,一开始想把沈三拳拉过来帮忙,有一半部分是看在他实力的份上,但是多多少少心中还存在着一丝侥幸,那就是希望燕云天不会置之不理,这样一来,蒙库一方面就会受到一定的压力,可是一切偏偏就让自己目瞪口呆,沈三拳力挽狂澜,先是在猜虎那边造成了极大的影响,随后竟然活活的弄死了蒙库,林国实在太惊讶了,他不得不对沈三拳高高的仰视起来,这个小子身体的潜力实在是无可限量,不过蒙库那边的胜利沈三拳虽然有功劳,那个在军营里到处奔波的名叫叶寒的青年也算是一个功臣,林国知道,叶寒跟丁远都是一伙的,理论上说都是他们的仇人,现在他们极力的让沈三拳上位,是真的为朋友为兄弟,还是别有用心呢,林国始终不能够确定。   林国不是不想要蒙库留下的那些摊子,但是在东枝的时候情况就都已经很明显,太多的人帮助沈三拳了,燕云天,柬埔寨的游击队,还有那个后来林国才知道的超级杀手龙九。这些人平时想要叫到一个来帮忙都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可是那天的晚上却是全部到齐,林国自己也不知道沈三拳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的魅力,竟然让这些人同时的过来帮忙,有利可图?笑话,燕云天实力强悍,号称金三角的军火大王,柬埔寨的那些人虽然穷,但是也不会卖沈三拳的账吧,沈三拳刚来这个地方,难道还会有油水?还有那个龙九,平时要下单给他让他杀人,一是价钱高,再一个就是看他的心情,他心情不好,再多的钱也不干,现在他竟然心甘情愿的为沈三拳鞍前马后,林国摇摇头,匪夷所思,当然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那个叶寒跟丁远,如果不是沈三拳接管蒙库那里,可以想象林国是根本无法掌控的,蒙库的军心随时都可能会动摇,在他的内部没有一个核心人物,早晚都会暴乱,而叶寒仿佛就已经成为了这个核心人物。   沈三拳,天命所归啊,林国即使再不愿意也只能是拱手相让了,不过消灭了蒙库,自己也算是得了不少的好处,第一个便是猜虎那边的军火库,还有便是跟沈三拳的关系,现在的沈三拳风头正盛,想巴结的人恐怕会排着长队,而自己呢,根本不需要这样,有可人跟沈三拳的关系加上这次的患难与共,以后的林国算是跟沈三拳站在统一战线了,有人说的好,吃亏是福,这句话还真是说的一点都不错,表面上看,林国亏了,死了那么多的兄弟,换来的只是一个军火库,但是想一想却是赚了很多,他没有儿子,自己也是处在风口浪尖,如果哪一天出了事,恐怕还真是让人头疼的一件事情,但是他现在不怕,因为有沈三拳,他能够相信,即使自己死了,可人跟可欣也不会受到伤害,有这一点,林国什么都够了。   今天下午,又传来了辛国民的事情,林国更是欢喜的摇晃着脑袋,沈三拳的狠辣再一次让他意外顿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发生在这个小子身上的事情他就特别的感兴趣,听到辛国民被弄的全身是血,林国甚至自己也涌出了一丝的冲动,他真希望自己能够回到年轻的时候,跟沈三拳一样,热血一次。   林国有理由相信,沈三拳以后绝对会在金三角创立出一番不小的基业,所以每每这样,他都觉得,元宵佳节的那一晚,真是做了一个明智到了极点的选择。   正想着,林可人跟林可欣走了过来,元宵佳节的那天中午,刚林国从东枝回来的时候,这两姐妹还真的哭的就跟个泪人一样,尤其是林可人,小姑娘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晚上加一上午的担惊受怕,就生恐自己的父亲回不来,当看到林国的时候,林可欣又问起了沈三拳,当确认两人都平安无事的时候,这才放下心来,挂着泪痕帮林国处理起了身上的伤口。   “爸,你不是说你告诉了大哥哥吗?等他处理了那边的事情以后就过来看我们?”林可人小心翼翼的问道,还顺手给林国点燃了一根烟。   这种级别的待遇林国可是没怎么在林可人的手上享受过,不由的一阵舒坦,笑道:“哟,我林国的女儿什么时候也学会了马屁这一套啊。”见林可人羞红了脸,他再次的说道:“傻丫头,你现在的那个大哥哥可是掌管着两个军营,你以为说处理好就处理好,那可是需要大把时间的,再说了,他是个新人,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所以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过来了。”   林可人脸上有些不高兴了,嘟起了嘴巴,说道:“短时间是多久啊?”   林国笑了一笑,“最少也要一个月左右吧!”   “什么?”夸张的表情从林可人的眼神中迸射出来,“一个月,有没有搞错啊,要这么久嘛,我的刀法还没有练习呢,不是有句古话嘛,怎么说的,船不划,不会走,反而会倒退。”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林可欣忽的站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就是,就是!”林可人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爸,你看是不是?我现在好不容易喜欢上了这个刀法,如果没有人教,又跟没学一个样,到时候还是丢你的脸,是不?”   “你这个丫头就没给我争光过!”林国笑嘻嘻的说道:“怎么?这么想见到沈三拳?”   “那是!我求学的意志是不会屈服的。”   林国摇摇头,望着林可欣,说道:“三拳现在掌管了两个军营,说他日理万机一点也不过分,按照金三角的规矩,像他做出一份这样大成绩的一个人,我们自然也要好好的贺喜一番,这样吧,可欣,你带客人一起去趟东枝,给我送一份礼物给三拳,也省的你妹妹天天在这里烦个不停,不过蒙库虽然不在了,路上还是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林可欣强制的掩饰住心中的喜悦,点点头,“知道了,爸爸!”   南邦跟东枝,两个地方的终极势力便是林家跟蒙库,现在蒙库的地盘全部变成了沈三拳的,自然危险就小了很多,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还有那么一些不知道生死的小军阀会打着这样的算盘,所以小心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林国知道沈三拳喜欢枪械,特意将自己收藏了多年的那支德国造手枪送给了他,同时附带了自己的一副书法,四个字,一飞冲天!   一飞冲天,至于天有多高,或许也只有沈三拳自己知道。   带着这两样东西,两姐妹都是十分的高兴,林可欣开着吉普,林可人唱着一首鬼也听不懂的曲子,一路上倒是平安无事,当来到东枝大本营门口的时候,小可人下了车,大大咧咧的对着门口的战士一阵吆喝,“告诉你们沈大将军,本姑娘前来贺喜了!”   声音不可谓不嚣张。   守门的战士相似一笑,仿佛在说,妈的,不怕死的见多了,还没见过女的如此不怕死。   沈三拳这几天处理了不少了事情,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一个军营看似大老爷们一群,但是真正要管理起来还真的有很多条的规矩,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贺喜的事情,以前的沈三拳也不知道金三角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的牛鬼蛇神,随便一个旮旯里面的人就可以跳出来,说是那里那里的将军,甚至局限到一个村都出来了不少的将军,这些人拍马屁的还是居多,不过像辛国民那种受人唆使,居心叵测的也是不少。   无疑,小释的出现,用那种最直接最简单的方式帮他解决了不少的难题,用小释的话讲,三哥,你就别跟他们多说,有歹心的,直接给他一刀子,如果不服,再给一梭子的子弹,我就不相信他还能挺着胸膛不出冷汗?   小释叼着烟,站在沈三拳的旁边,正回忆着那段在南岗村最美好的岁月,突然有人快速的跑了进来,“将军,外面又有人来道贺了!”   “什么?”小释刚刚喝进去了一口茶水顿时喷了出来,看着沈三拳,又望着来人,大大咧咧的说道:“将他们叫去大厅,小释爷爷亲自会会他们!”   沈三拳点点头,那战士本来还想说什么,见沈三拳答应了,也就快步的跑了出去。   小释不知道从那里摸来了一把菜刀,还真是怪了,这小子什么用的都不习惯,就这菜刀,屡屡用的爽歪歪。   他用手指轻轻的摩擦着刀锋,往腰上一撇,“三哥,你等着,今天来的这些人要是来找茬的,我就送他们上西天,他们这些人纯属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不杀他几个,儆不了猴!”   说完,像个流氓中的痞子,痞子中的流氓一样歪歪斜斜的出了门。 第三百七十六章 姑奶奶跟你没完   林可人跟林可欣开着车进了门,随后来到沈三拳会客的那个大厅,沈三拳没有看见,倒看见一个光着脑袋的小秃驴,林可人顿时就来气了,大大咧咧的将装有那副林国亲自写着的字帖跟手枪包装的盒子丢在桌子上,问道:“沈三拳呢?”   小释一看,来劲了,这两个娘们,不用看也是来来找麻烦,竟然敢直呼三哥的其名,一双眼睛猛的一瞪,说道:“沈三拳这个名字也是你叫的吗?小娘皮,再说了,我家三哥那是何许人物,是你们说见就能见的?贺喜就好好的贺,贺完走人,要是敢打我三哥地盘的主意,小心佛爷要了你们的命。”   林可人两姐妹大眼瞪小眼,这是那里来的疯和尚,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呢。   “小秃驴,你说什么呢,什么贺喜,什么走人的,你是谁啊,还假冒我大哥哥的兄弟?”林可人还真是气到不行,跳起来就要跟小释理论。   这也别怪,如果林国一大早就将这贺喜的事情跟她们两个讲了,或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小释一听,也是怒火中烧,这两天见多了这些人了,除了辛国民之外,还有一个人被他料理了,打断了手丢了出去,这些人都是一个个的王八蛋,看着别人好就眼红,这些人估计是男人不行就派女的来,认为自己不敢打女人?小释不由的一笑,奶奶的,别说是女人,就是老太婆来这里跟三哥最对老子都不放过,还管你这两个小娘们,想着,猛的一把站了起来,“呵呵,还火起来了,我告诉你们两个,千万别打我三哥地盘的主意,有我小释在这里,一切都没门,知道不?还有,我看你们两个人来存心就是闹事的,赶快离开,要不我可不客气了。”   说着话,看着一脸怒气的林家两姐妹,自己一个人笑眯眯的摸向了那个礼品盒,“让佛爷我看看,到底送了什么好东西给我家三哥,不会是炸弹吧?嘿嘿……”   就在他的手碰到木盒的一刹那,林可人猛的就从靴筒中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恶狠狠的钉在木盒的旁边,再有一下恐怕就要扎中小释的右手了,吓的这小和尚猛的一个激灵,好家伙,这小娘们还真是个硬角色,说动手就动手?   “这是给大哥哥的,放开你的脏手?要不我废了你!”   “什么?废了我,小娘们本事没有,牛皮倒挺大,佛爷我今天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废啊。”小释跟她杠上了,骂骂咧咧。   “可人,算了,见到三拳大哥一切就都知道了,不要跟这家伙一般见识。”林可欣心中也火了,看着林可人发火,急忙的拉住。   林可人可是个千金大小姐,从小被林国溺爱着,在南邦也是大名鼎鼎的十三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看着小释,虽然身材高大,但是稚气的脸上呈现出现的神情一看,那就是个小屁孩,望着他,林可人一把挣脱了林可欣的手,大骂,“秃驴,姑奶奶今天不教训你就不姓林。”   小释正为刚才的一匕首怒气未消呢,看着女孩如此的暴跳如雷,更是将她看成了那种刻意来找麻烦的,狠狠的瞪着她,说道:“佛爷随时奉陪!”   “姑奶奶这就收拾了你!”林可人猛的挥刀就砍了过来,手法十分的娴熟,速度也是很快,看的出来,这段时间在沈三拳的训练下,还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小释一看来真的了,也是不敢怠慢,本想抽出菜刀,可是一看对方始终是个女的,加上也不是身手特别好的那种,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断的躲闪,冷不丁就在林可人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嘿嘿大笑,“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来找我三哥的麻烦,不嫌丢人?”   “我杀了你,秃驴!”林可人疯了一般,那锋利的匕首上下翻飞,小释到处乱跳,就是打不到他一丝一毫,不过经过两人一折腾,好好的一个会客大厅也变的狼藉了起来。   “你们别打了!”林可欣在一旁大叫,她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可是小释不听她们劝说,林可人更是一副火爆的脾气,再这样下去肯定要出事的。   她快速的跑到门外,大声的喊叫,可是旁边的那些战士都得到了小释的命令,死活装着没听见,反正这几天这样的事情处理多了,他们也懒得管,而且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幸灾乐祸,林可欣气到不行,正准备出去寻找沈三拳,就看见林可人跟小释鬼叫一般的杀了过来,冲向了门外。   小释这个家伙是准备好了菜刀的,可是林可人的身手实在不怎样,所以从一开始的犹豫不决,到了现在,他几乎根本就没有出刀的念头,反而越来越恶作剧起来,反正这小姑娘伤不到自己,就好好的跟她玩玩,同时他在心里也是不断的纳闷,这是哪个所谓的将军啊,竟然派个这样的人来捣乱,不是嫌命长吗?还真是好笑,林可人现在可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追着跳着,口里大骂着,出刀也是毫不留情,无奈身手跟敏捷度实在不能跟打架经验丰富的小释相比,反而被这个小妖僧耍的团团转,望着小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林可人更气了,眼泪都掉了下来,就跟一个泼妇一样,边骂边打,看上去十分的滑稽跟委屈。   “沈三拳,沈三拳!”林可欣跑到了后面的房子里,大声的喊叫。   此时沈三拳正在里面想着以后的部署,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一开始还以为听错了,待待声音越来越近,又好像是林可欣的,顿时跑了出来,望着一头一脸都是汗水的小姑娘,笑着说道:“可欣,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林可欣喘着气,来到他的面前,也顾不得看沈三拳到底胖了还是瘦了,有点怒气的说道:“沈三拳,我们两姐妹好心的来给你贺喜,你怎么派个那样的人接待我们啊,没有礼貌不说,现在还跟可人打了起来,我劝都劝不开。”   “什么?”沈三拳大吃一惊,“赶快去!”   沈三拳刚刚来到会客厅的门口,就已经看见哈哈大笑的小释跟哭丧着嗓子的小可人缠打在一起,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出什么意外,要不然就真的无法向林国交代了,他正准备说停手,可人就跟发疯了一样加快了速度,匕首握在手上,不要命的捅向小释,小和尚大概也是高兴过了头,脚下踩着一个石头,一个踉跄,差点就要来个透心凉,还好他反应及时,猛的低下头,侧过身子,灵巧的从匕首的下方钻了过去,同时闪到林可人的身后,大骂了一句,“小丫头,你还真想要了我的命!”说着话,猛的一脚踹在了林可人的屁股上,小姑娘再也把持不止,此时小释的力道比较大,加上刚刚自己收不住的身体,顿时就向着前面的小河里面栽了进去,溅起了好大的一朵浪花。   “天啦,怎么搞成这样,小释,快住手,她不是来捣乱的!”沈三拳说完,赶紧跑了过去。   小释一听,摸着后脑,“三拳,你说什么?那她们是……”   “等下跟你说!”   沈三拳一把跳下了小河,从水中将林可人捞了起来,小姑娘喝了几口水,呛的不行,身体猛的被别人抱起,反手就是一刀,还好沈三拳早有准备,及时的抓住了,“可人,是我,是我啊。”   看清楚了是沈三拳之后,小可人才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紧紧的抱着沈三拳。   小释待在岸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奶奶的,看来还真的闯了大祸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可人再次从沈三拳的怀中挣脱,跑上了岸,继续挥动着那把锋利的匕首,还没走两步,就被滑倒在地上,大哭着。   “小释,你还不走!”沈三拳此时也不知道做什么才好了,这两个家伙都是火爆脾气,此时误会还没有解开,要是误伤了就不好了。   “哦,哦,哦!”小释连说了三个哦字之后,也感觉到了林可人那不要命的杀气,撒腿就跑。   刚刚跑出两步,后面就已经传来了林可人哭天喊地凄惨无比生要杀人死要毁尸的沙哑鬼叫声,“秃驴,小秃驴,臭秃驴,有本事你别跑,姑奶奶我跟你没完!” 第三百七十七章 有仇必报小女子   终于捞出了这个一身湿淋淋的家伙,林可人跟个无赖一样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可人,可人!”沈三拳哭笑不得的坐在她的身边,一味的呵护着,可怜的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比谁都可怜,断断续续,哀怨无比的说道:“秃……秃驴,我……我……我林可人一定要杀了你!”   好好的前来贺喜,结果却出现了这样的一种情况,沈三拳摇摇头,怪自己,怪自己被那些混蛋烦怕了,人家可是从南邦而来啊,虽然不能说是千里迢迢,可礼轻情意重却是一定的,现在可好,该得到的殷勤招待没有,反而落了一个这样的下场,实在是委屈到了极点。   林可人大概也是哭久了,哭累了,就这样满脸泪痕的看着沈三拳,身体不住的颤动,小姑娘始终是个小公主,又是林国的掌上明珠,何时受到过这样的欺辱,现在就只是一个劲的看着沈三拳,看他如何的处置。   沈三拳终于微微的笑了起来,问了一句,“还生气吗?”   小姑娘摇摇头。   林可欣站在一旁,也是蹲下身子,“可人,好了,起来了,你看一下,多少人在看你啊,不羞人呀,你放心,那个小秃驴三拳哥一定会找他算账的。”   “真的吗?大哥哥,那个秃驴是谁啊?”林可人哀怨不已的再次问了一句。   “可欣说的对,我不会放过那个秃驴的,你先起来,啊!”说完将这个满身泥泞又沾满一身灰的大花猫扶了起来。   可怜好好的一身俊俏衣服一下子就变成这副德行了。   林可人被人带去换洗去了,整个大厅就只剩下了沈三拳跟林可欣,出了这样的事情,沈三拳实在觉得有些抱歉,不好意思的对林可欣说道:“可欣,实在对不住了,你们一番好意竟然……”   林可欣大概还在浮想着林可人的滑稽样,说道:“三拳大哥,你不用说什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沈三拳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金三角果然是金三角,可欣,你知道吗?前来道贺是这里的一种规矩,但是这些人到底心怀什么样鬼胎却是谁也不能够知晓的,勾心斗角,阴狠毒辣,在这里生存就是拿命在搏。”   林可欣从出生到现在,说是幸运又是可悲的,幸运的是出生在林家,起码不用跟别人一样担惊受怕,什么样的痛苦,什么样的风雨都会被父辈一肩挑下,而可悲的却是生活在金三角,在这个地方,你或许体会不到童年该有的快乐,你或许不能拥有跟别人一样纯洁的心灵,她们能看到的只是杀戮,不断的杀戮。   只有真正的生活才能让人成熟,让人成长,这句话对于生长在金三角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贴切不过,林可欣从小没有过多的受到林国的溺爱,相反却是在接受不断的军事化管理,现在的她之所以还没有接管林国的一切,甚至是一点点,林国都不想让她参与,不是她实力不行,也不是因为她是女子,而是林国心中的那份不舍,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年纪轻轻就跟自己一样,满脑子的阴谋诡计,杀伐决断,有需要,有这个能力,他希望自己能够让女儿多过一段平静的日子,真的很希望。   “三拳哥,你是不是很后悔来到这个地方?”林可欣轻轻的问了一句。   沈三拳顿时一阵苦笑,往日的点点滴滴一起涌上了心头,苦涩的童年,美丽的家乡,还有那些同甘共苦一起苦中作乐的发小,兄弟,以及在南岗水库跟北岗村一起作战的情景犹如洪水一样来势汹汹,锐不可阻。   “可欣,人生有很多的选择,可是,有些人,有些事,你无法选择!”沈三拳点燃了一根烟,林可欣本想阻止,她听别人说过,真正关心一个男人,就应该劝他们别抽烟,可是这个时候她还是忍住了,她知道眼前的沈三拳急需一根烟抚平心中的那股创伤。   “这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比我更加的了解,有的人或许会喜欢这里,因为这里充满了刺激,充满了挑战和冒险,也充满了让人为之奋斗一生的财富利益,但是这都是属于那些成功者的,在他们的成功的背后,有着多少的尸体和鲜血,没有人知道!”沈三拳仿佛一下沉思了起来,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林可欣,看的她脸红,看的她心跳,看的她真的不知所措了。   “三拳哥,能给我讲一下你以前的故事吗?”林可欣终于鼓起了勇气,他实在很想知道这个年轻男人的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精彩绝伦的故事。   “你想听?”沈三拳仿佛也来了兴趣,也仿佛想将心中那段挤压的阴霾统统的发泄出来。   “嗯!”林可欣重重的点了点头。   沈三拳沉默了一会,就在开口的那一刻,林可人突然快步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军营里面没有多余的衣服,沈三拳也只能叫人挑选出一套比较小号的衣服让她穿上,可是虽然如此,穿在她的身上却依然觉得不伦不类,幸好长的裤脚都放进了野战靴里面,这才让她稍微好看了一点,可是衣服却是肥肥大大的异常滑稽。   沉重的气氛一下被她的到来给打破,两人看了她足足十多秒钟,终于是齐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   林可人嘟起了嘴巴,“笑,笑什么笑,没见过本姑娘如此拉风的造型?”   这造型,还拉风?两人大眼瞪小眼,又是一阵憋不住了。   林可人追着两人打闹,半天终于安静了下来,却依然用那种能杀死人的眼神紧紧的看着沈三拳,“大哥哥,你赶快帮我将那个小秃驴找来,姑奶奶这账迟早都是要算的。”   沈三拳一阵为难,林可人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刁蛮不已,现在正在气头上,真要是跟小释碰上,估计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看了这个刁蛮小姑娘一眼,说道:“你真要报仇啊?”   “当然,小女子有仇不报,那是我的风格!”   这下完了,还真不知道该怎样的收场。   沈三拳露出了一丝的难色,试探的问道:“我说可人,这事情能不能和平解决啊,你看那小光头也是我兄弟啊!”   “当然可以!”林可人神秘的一笑,“本姑娘可是大人有大量的,叫他跪下给我磕几个响头,再叫三声姑奶奶,这事就算了!”   和平解决,原来是这样,沈三拳估计小释就是打死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跪在一个女人的脚下附输认罪,以后还怎样去南岗村混。   “还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沈三拳弱弱的再次一问。   “有!”林可人猛的一瞪眼,“让我在他身上捅三个窟窿。”   好狠的女人啊,最毒妇人心看来还真是没说错。   “捅我三个窟窿,有本事就来!”小释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看到林可人滑稽的造型,不由的笑弯了腰,“哈哈……我说小姑娘,你还真是,哈哈……”   “笑你个小秃驴,姑奶奶宰了你!”林可人当真是生气了,一把冲了过去,她现在倒是忘记了自己手中没有武器,挥动小蛮拳刚刚击打到小释的脸面,就已经被这个小秃驴接了过来,狠狠的抓在手上,一阵恶笑,“拳头太小,没力气!”   “你……你……”林可人恼怒之余,猛的又是踢出一脚,瞬间又被小释抓在手上,提着她的一手一腿满大厅的转圈,好不痛快。   林可人脸都绿了,一大把的恶毒语全部冒了出来,“小秃驴,贼秃驴,臭秃驴,姑奶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姐,大哥哥,你们快来帮我啊!”   林可欣跟沈三拳一看,倒想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那便是不打不相识,南瓜炖豆腐,打就打呗,现在两人都知道对方没有恶意,或许打打,自然的也就好了,想到这里,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向着外面走去,对于小可人凄惨的求援声仿若无睹。 第三百七十八章 复杂   不打不相识这句话还真是有一定的道理,两人在军营里面转悠了一圈回来之后,小释跟林可人竟然和好了,不但没有脸红耳赤,反而笑嘻嘻的坐在一起,小姑娘也跟个男孩子一样,吊着脚,一脸的诧异,一脸的惊喜,看来是被小释那从南岗村带来的故事给吸引住了。   能够和好就是好事,这本来就是一个误会,至于过程,沈三拳也就不再去追究了,折腾了半天,也该吃饭了,考虑到林家姐妹跟其他人也不是很熟悉,沈三拳也就带着小释跟两人一起,至于初八,这几天可是跟龙九形影不离,一边在军营里面学习和熟练金三角这边的环境和模式,另外更加的原因还是因为初九,初九的影子在龙九的身上太深刻了。   吃着话,聊着天,当提到坦克的问题时,小可人不禁又开始高傲了起来,一双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小秃驴小释,我告诉你,大哥哥家里可是没有坦克的,你真想开,还需求我,怎么样?别以为姑奶奶没有法子找你麻烦,这不?栽了吧?”   小释还真是有苦难言,刚刚好不容易在身手上让这个小丫头叹服,本来以为水到渠成的占了上风,现在竟然又落了下去,对于冲锋枪,飞机,坦克,这三样东西是他来金三角的第二个目的,他实在很想接触一下这些东西,以后回到南岗村也可以大势的炫耀一番不是,现在,看来不得不在这个小丫头的面前低头了。   饭桌上,就只听见小释跟林可人的声音,两人好像天生就是命里不和,现在在金三角碰上,弄不好就会上演火拼大戏,沈三拳顿时感觉到了一阵头疼,一个林可人还不够,现在又来了个小释,估计以后的日子是没法活了,不过他的心里终于在这一刻感觉到了踏实,真的,他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或许是离开家太久,身边一直没有亲人,又或者是一直以来的颠沛流离,现在总算有了一个属于自己落脚的地方。   其乐融融,带点欢笑,带点吵闹,这才是真正的一顿饭。   在越南的一处山林处,有一栋木房子,海霸这个家伙此刻就坐在木房子的前面,依然带着大大的蛤蟆镜,今天是个好天气,金三角的天气不冷不热,十分的舒服,此刻他的面前没有牛奶,没有咖啡,却是像模像样的沏了一壶中国的茶,青烟靡靡,香味怡然,福建铁观音,海霸闻了一闻,脸上一阵微笑,这茶是他托人从中国的福建买来,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假冒,这个家伙喜欢体会世界上各个地方的特产,古巴的雪茄,牙买加的南山咖啡,中国的茶叶等等,在他看来,中国的茶叶最让人回味无穷,也像这个国家的人一样,让人无法琢磨,他将泡好的茶水倒入了前面的一个小瓷杯中,抿在嘴边,细细的品味着。   在他的身旁,始终有两个黑衣大汉,这两个家伙也是一贯的穿着风格,黑西装,墨镜,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或者是打雷闪电,永远不会改变。   两人没有说话,待到海霸将前面那杯茶喝完,接着倒满之后,才微微的摘下了自己的蛤蟆镜,也不抬眼,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望着前方,说道:“那小子如何?受到的礼物还满意吗?”   黑衣大汉走了过来,“将军,辛国民出事了,手掌被插穿,对方出手相当的狠辣。”   海霸不怒反笑,“有意思,这样一个连蒙库都能拿下的人如果连辛国民都能唬住的话,恐怕就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将军,还要有下一步的动静没有?”   海霸摇摇头,“静观其变,金三角的这群中国人看来又想回归到林浩天以前的辉煌岁月了,只不过能不能做到还真的是很难说!对了,我们来了这么久,有的事情也该是去做的时候了。”   黑衣保镖点点头,“我马上通知下去!”   海霸将倒好的那杯茶缓缓的倒在前面的土地上,“中国好,中国的茶也好,只不过在这金三角泡出的茶叶始终缺少了那种韵味,中国人,这个地方根本不适合你们生存,哈哈……”   海霸紧紧的握住那个瓷杯,就好像要将某个人捏死在手中一样。   燕云天看到沈三拳这边一切也算是正常,加上小释跟初八的到来,他的心里也是放心了下来,不过每次看到叶寒,他总觉得这个人不是那样的可靠,不过沈三拳能够拿下这里,他也是出过一份力的,加上沈三拳也跟他说过叶寒和丁远等人都熟悉,燕云天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只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燕云天要告辞了,沈三拳这边既然已经日渐稳定,他也没有必要天天待在这里,他自己还有自己的事情,军火方面是其一,另外还有那段血海深仇,燕云天打算接下来的时间就去一趟越南,一方面会一会那个海霸,再就是跟阿叔取得当年的相关线索,他一定要那些刽子手为当年的罪行付出沉重的代价。   沈三拳将燕云天跟燕小七送到门口,没有过多的说什么,他知道一切都在不言中,自己从这一刻开始要真正的靠自己了,蒙库这个军营是他的一个跳板,至于是借助它跳到更高,还是遗憾的从上面掉下来,沈三拳心中或许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他不会去想跳的那么高,但是他也知道,他现在的高度已经不低了,万一掉下来会死很多人,而他自己,也会万劫不复。   燕云天走后,丁远带着小刀来到了军营,沈三拳很是高兴,这一次自己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有很多人帮了大忙,叶寒,丁远,阿火,还有那已经死去的苏庆国,都是有功的,刚开始沈三拳就希望丁远能够到军营跟自己一起住,在他的内心,他能感觉得到,丁远是孤独的,尤其是这一次苏庆国的惨死,让他更加受到了无穷的打击,不过一想到丁远,沈三拳心中还是不由的担心了起来,他听过丁远的故事,加上林可人那次的绑架,燕云天的血海深仇,他感觉这一切的主导者就是丁远,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一切的事情就都可以说的通,可是要真是到了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他到底该怎么办?帮助燕云天对付丁远?帮助林国对付丁远?他绝对做不到,丁远不管做了什么,对他沈三拳,始终是对得起天地良心,在云城是如此,出了事到了金三角更是如此,他如果对付丁远,那便是真真切切的忘恩负义,虽然丁远的意图中有那么一丝的利用,但是,沈三拳不敢往下想了。   他真的很怕那一天这个艰难的选择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燕云天,林国,丁远,他们三人中有着不同戴天的大仇,不管帮助谁去对付谁,沈三拳都感觉出不了手,提不起力,可是越不想发生的事情恐怕就越会发生,丁远不会放过林家的任何一个人,而燕云天一辈子一生为的就是找出当年的杀人凶手,迟早有一天这些事情都会出现在沈三拳的面前,何去何从,根本不是拿的起放的下的问题。   一切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沈三拳也不再多想什么了。   小释的到来让丁远很是高兴,而站在他身后的小姑娘林可人也是甜甜的叫着丁叔,这让丁远的心里汗颜不已,自己可是绑架过她的啊,这个小姑娘还真是没有一点的心机,不过再怎么样丁远好像都会硬起心肠,不为别的,就为她是林家人,让他一家人惨死的林家人,林可欣也礼貌的打着招呼,丁远的心里就更加的不好受起来,看来沈三拳跟林国的关系已经不是一般了,林国那个老家伙也舍得允许自己的两个女儿来到沈三拳的军营,这本来就是一种极大的信任,丁远在心里一阵冷笑,沈三拳这一步棋他是走对了,不过他也想到了后面,那便是什么都不能指望沈三拳,只是要利用,现在看情况,还真是意料到了一切。   利用蒙库这个死鬼留下来的基业,丁远才有希望翻身,林国要对付,林中也要对付,不过近段时间,有传言,林中已经病入膏肓,估计也没多少的日子了,但是林俊比他老子还要难对付,这个死人妖最喜欢玩阴的,而且不折手段,野心也是极大,丁远不会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他心中的仇恨已经掩盖了一切,在他看来,只要杀死一个林家人,他都会感到舒坦,林国先对付,弄死了以后再来对付林俊,反正就是要让他林家不得安宁。   众人一步步的向前走着,谁也不会想到丁远此时的心里竟然还是思考着这些埋葬于心的仇恨。   小刀会说中国话,跟小释谈的很投机,而小释也喜欢跟这个年纪相仿的家伙混在一起,金三角他还不熟,每次想出去,沈三拳总是生怕他出事,现在好了,以后一定要缠着这个小家伙,到时候一起出去好好的看看金三角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世界。   林可人跟这些人都很谈的来,甚至都不想回到南邦的那个家了,小释故意冷落她,可是小姑娘有自己的一套把戏,开坦克这个具有天大诱惑的条件一提出,嚣张至极的小释立马温顺的如同一头小绵羊一样,甚至还客客气气的叫了一句:十三姐!   这十三姐的称呼对林可人很是受用,她顿时被捧的飘飘然,承诺小释小刀两人,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在金三角好好的混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又是一个温馨和睦的夜晚,众人一起开心的吃完饭,沈三拳自己叼着一根烟来到门外,望着军营里面的战士,望着那天空璀璨的星空,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明天的金三角,还会如此的平静吗? 第三百七十九章 金三角的危机   林俊这段时间的心情一点都不好,其中大部分还是由于蒙库军营的事情,想做这个渔翁很久了,可是到头来却是让沈三拳这个小瘪三捡了个大便宜,这对林俊来讲就跟在自己的心头挖了一块肉没什么两样,在他看来,这林国和蒙库的两虎相争,得利的就该是他,可是事情往往就不向着人的意愿前行,这都是命,不过死人妖林俊不相信命,他只相信实力,现在别看沈三拳威风不已,风起云涌,到跌下来的那一天,也会手脚残废,后悔不已,林俊会让他知道,在金三角,上位绝对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不过这几天沈三拳对付贺喜人的那些手段却不免让他的心里还是忐忑了好一阵子,这个云城过来的小农民还真的越来越有模有样起来了,想到这里,林俊还是不由的一笑,燕云天,都是这个混蛋在后面力挺沈三拳,要不然这个小农民此刻恐怕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这是其一,另外一个便是天使之尘的销售渠道问题,金三角的毒品市场很大,不过能够生产出天使之尘这种高纯度毒品的却只有林俊一家,他希望靠着自己手上这唯一的筹码去打开欧美的市场。   前段时间本来要跟美国的一家毒品销售商谈判,连地点和时间都选好了,可是却是临时变卦,这让林俊很是不爽,后来打听,才知道是让哥伦比亚那边的混蛋捷足先登,自己跟美国人的生意没有人知道啊,这一点林俊是心知肚明的,难道在这个金三角还有什么别的人在监视自己的行为,或者说的难听点,哥伦比亚已经有人混入了金三角?一想到这个,林俊不由的一阵发寒,别人不知道,林俊却是清清楚楚,一直以来,金三角这边的毒品交易都跟哥伦比亚产生了巨大的冲突,以前还好,哥伦比亚都是做欧美生意的,而金三角这边却是主要负责亚洲国家的供应,可是随着吸毒者的越来越多,渐渐的这个常规都打破,谁都想染指别人的生意,林俊有时候在骂,骂金三角的这些所谓的军阀不知道进取,要是等到哥伦比亚的人闯进来,后悔也就来不及了,可是这也恰恰是林俊引以为傲的地方,或许在若干年以后,他,林俊,就是引领金三角走向国际的先驱人,只不过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哥伦比亚的那帮混蛋老早就已经打好了占有金三角的念头,要不然自己的行动也不会这么快的让他们知道,金三角,绝对有他们的内应,到底是谁呢?   在金三角现在有能力这样做,会影响到自己的人绝对不会很多,自己的二叔相对来说比较的传统,就算对自己再有顾忌也肯定不会让哥伦比亚这个外人插入,坤龙?林俊想想也是不太可能,外人的进入,对于坤龙来说,只会有坏处,绝无好处,何况他唯一拿的出手的现在恐怕就寄望在他一大批的儿子身上,所以,短期内,这个家伙是不太可能挖动自己家的墙角的,燕云天?林俊摇摇头,应该也不可能,这个家伙这么多年仿佛已经习惯了军火这一行,要不然凭他的本事要弄到一些地盘,做点罂粟生意还真是顺手捏来,猜虎,蒙库都死了,更加不可能,除了这些比较有实力的人以外,就只有泰国的两个狗咬狗的家伙了,一个颂猜,一个鬼烈,不过这两个混蛋热衷的只是王权的争夺,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事情,越南柬埔寨缅甸的一些小军阀,即使想插手恐怕也是没有那个能力,剩下的恐怕就只有沈三拳这个看来简单,实则却有些深不可测的家伙以及越南刚刚到来的那个叫海霸的人,这两个人之间,林俊更加愿意相信的还是沈三拳,毕竟在云城可是一步步看着他落难然后来到金三角的,当事人之一的胡胜利就在自己的身旁,这一点绝对错不了,那么唯一有巨大嫌疑的就是这个海霸了,燕家小子去给海霸谈生意的事情林俊也是知道的,这个家伙不显山不露水,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最近在金三角也是低调非常,但是一出现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有不小的靠山在后面顶着,有人传言,这家伙以前是海上的海盗,后来实在混不下去了,才来到越南做生意的,更有人说他是中东的顽固分子,总之,这些道上的消息可信度不高,但是又由不得你不信,这个家伙的背景可是很有必要查探一番,至少林俊是这样想的。   就在思考这些烦的让人心乱的问题时,小海龟胡胜利快步的走了进来,脸上风浪不惊,一字一句的说道:“林少,好消息!”   林俊转过头,“现在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胡胜利自顾自的坐下,“刚刚得到哈顿这个混蛋的消息,说是美国那边放弃了哥伦比亚的合作,现在正越好时间想看一看我们的天使之尘呢。”   “真的?”林俊这一下来了精神,哈顿是这件事情的接线人,此刻捎来的消息是绝对不会错的。   “当然,不过那混蛋张口就是要钱,你看?”胡胜利询问着林俊的意见。   “给他!”林俊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把精致的手枪,放在手里用白布擦拭着,“这个家伙已经在我这里拿了不少的钱,如果这一次他还敢耍花样!”   说着话,林俊手中的那把手枪猛的在手掌中旋转了起来,忽的一下握在了手上,对着前面的墙壁猛的扣动了扳机,三声枪响过后,在墙面上只留下了一个弹孔,三颗子弹射入了相同的一个地方。   林俊的枪法很好,这一点胡胜利是知道的,他能够想象林俊心中此时的怒气,上次,就是哈顿这个王八蛋,借着接头人的身份敲诈了一笔钱,这一次事情没办好又来问,林俊不是个好惹的主,这一次没有成功,哈顿恐怕还真会有生命危险,当然了,如果什么都顺利,跟美国那边也搭上了头,恐怕哈顿也会死,因为到了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了。   “什么时候,地点在哪里?”林俊再次的问了一句。   胡胜利迟疑了一会,说道:“三天后,地点,泰国的曼谷。”   “曼谷?”林俊不由皱起了眉头,美国人选在泰国谈生意,这听上去似乎有那么一点的蹊跷,林俊不是个嫩货,跟那些国际上的大毒枭也算接触过,这些人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公海,无法无天没人管不说,更加刺激的还是黑吃黑,毁尸灭迹,现在改在泰国,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   “你没有听错,真的是曼谷?”林俊再次的问道。   胡胜利点点头,“不错,这件事情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只不过哈顿那个王八蛋说公海最近也查的很严,老出事,而且,那些美国人似乎很急切见到天使之尘,所以……”   林俊一阵冷笑,“按照他的意思办,我就不相信在泰国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胡胜利点点头,“林少,我看一切还是小心为好,哈顿可只是个认钱的家伙,谁知道他是不是一次性收取两份钱?”   “这点我早就考虑到了,这混蛋要是敢骗我,就是去到美国,我也会要了他的命,去挑选几个身手好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发!”林俊冷着脸,再次的擦拭着那把手枪,就像抚摸着一个女人的肌肤一样,错了,应该是男人的肌肤,因为我们林家大公子对女人可是不感兴趣的。   胡胜利快步的走了下去,他也知道,一旦天使之尘能够打开市场,那他胡胜利也就算是保住一条命了,现在沈三拳如此的辉煌腾达,一定要尽快的远离金三角,待在这里,迟早都是危险重重,而如果欧美市场那边一弄好,林俊这边毕竟就需要派遣一个人过去洽谈一切,他明显的就是不二人选。   胡胜利不断在心中祈祷: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地藏王,保佑我吧,希望那个混蛋哈顿不是骗人的才好。   沈三拳一早起了床,就看见初八跟龙九在一起比划着,看的出来,两人的感情已经很好,初八这几天的心情也是不错,整天吃饭都是咧着嘴,初九对他的打击太大了,现在龙九的出现,其实在很大的程度上抚平了他很多的伤口,而龙九呢,遭遇到了被兄弟抛弃跟出卖的经历,虽然报了仇,心中却始终还是绝对少了点什么,能够放下以前杀手的身份,而来到军营帮助沈三拳,他为的恐怕根本就不是利益,而是心中的那份兄弟情,还有初八,或许他已经被这个哥哥对弟弟的感情所感染,用在码头说过的那句话,他永远都是初八的弟弟,初九,以前的那个龙九已经不存在了。   小刀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尤其是跟小释这个亡命小妖僧在一起,加上南邦的十三妹,简直就是三个臭皮匠,小刀跟林可人都熟悉金三角的环境,而小释无疑就是他们这个年龄段的高手级别人物,他们三个小家伙其实很想出到军营,好好的去外面潇洒打闹一番,可是沈三拳跟林可欣都叮嘱过,沈三拳现在刚刚接管这里,根本没有太多的根基,外面想打主意的人也是大把,还是尽量不要惹麻烦为好。   这三个家伙虽然胡闹,可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虽然不乐意,还是乖乖的听从着一切,只不过军营里的那些枪支却是倒了大霉,有的被他们拆的七零八落,沈三拳一开始感到十分的头疼,可是到了后来却惊喜的发现,小释竟然跟自己一样,差不多就是一个天才,那些枪支在他的面前很快就会散成一堆的零件,可是在刹那间又能恢复成原样,小释最后竟然还大言不惭,自己以后要用就用自己组装的枪,沈三拳点点头,他觉得那一天真的不会太远。   正准备去猜虎那边的军营巡查一番,外面却是有人传报,白庙有人来了,沈三拳一听,图帕鲁大师现在找自己有什么事?赶紧叫人迎了进来。 第三百八十章 斋节   前来通知沈三拳的是个和尚,沈三拳在白庙的时候已经认识,根据他的述说,泰国的首府曼谷在三天之后有一个节日,名为斋节,所以图帕鲁大师特意邀请沈三拳跟他一起去,对于这一点沈三拳没有拒绝,果断的答应了,现在军营这边的事情也已经处理的差不多,各方面也渐渐的走向了稳定,沈三拳最不愿意碰的东西便是毒品,不过此刻他需要养活这么多人,所以根本不可能将这个营生扔掉,不过他还是强调了一点,那就是坚决不能往中国内地销售毒品,不管价格多好都不行,这样一来,虽然艰难了一点,但是在最近几年内还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因为除了内地之外,日本那个岛国还是有比较多的生意的,刚好那条线以前也是叶寒打理,在近一两年开辟出新的线路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对于日本这个岛国,沈三拳始终没有什么好的印象,就跟小释一样,嘴里也是动不动就来一句,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而且他向往的一天也是能够扛起枪弄死几个日本人,要不然他小释就算在这人世间白走了一回。   现在的沈三拳其实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金三角这边的毒品生意加上军营的治理根本不可能在短短的几个星期就能学会,所以叶寒跟丁远成了主要的主事人,对于这些沈三拳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他一有时间就在学习,到底要如何的管理好这支队伍,自己现在跟他们是息息相关了,既然走上了这条道,就要将它走好,这是沈三拳的风格,他不想虎头蛇尾,再说了,他即使不想走现在也没有办法了,风口浪尖不是说退就能退下去的,不过沈三拳此时的心里也根本不会想不走这个问题,因为他要好好的生存下去,就应该跟当初燕云天讲的一样,要逐渐的变强,让别人根本连打你的主意的念头都没有,这样你才能够真正的生活下去。   金三角的生存法则就是如此,什么都亲力亲为也是沈三拳一向做事的风格,只不过凡事都有一个过程,在没有弄懂这些模式之前,他只能是一步一个脚印。   沈三拳知道在叶寒跟丁远的心中或许存在着自己还不知道的计划,但是他真的很希望能够让他们转变,所以对他们的管理没有丝毫的意见,他心里不喜欢金三角的丁远,他喜欢的是那个在云城杀着牛,叼着烟的丁叔。   对于图帕鲁的这个邀请,沈三拳还是很高兴的答应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图帕鲁叫自己去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不过这个斋节他却是从来没有听说,看见龙九跟初九远远的走来,他不由的走了过去,问道:“龙九,你知道泰国的斋节是什么吗?”   “斋节?”龙九愣了一下,“怎么,你想去见识一下?”   沈三拳点点头,“刚刚白庙的图帕鲁大师派人通知我,我现在反正不怎么忙,还真想过去瞧一瞧,顺便也可以让小释跟初八到处看看,这么多天,他们两个人就关在这个军营里,我看着也难受。”   龙九点点头,说道:“斋节原来的意思是九皇斋节,每年九月十月份在泰国南部的普吉岛举行,一连举行九天,在那段日子里,他们宣扬的都是一种不杀生的佛号,相传还是中国的福建闽南移民流传过去的,不过在最近几年,越来越多的地方开始流行起这个节日,慢慢的九皇两个字也省了,直接叫斋节,名字变了,意义也就变了,渐渐的就形成了一个狂欢的节日,在这个日子里,很多邪教组织都会光临到场,龙蛇混杂,我不知道图帕鲁大师叫你去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或许让你参详佛理,普度众生也说不定。”   说道这里,龙九不由的笑了起来。   沈三拳也是一愣,随后笑道:“我还能普度众生就好了,不过大师叫我去,我想应该有他自己的想法吧,大师是个高僧,不过如何,对我始终还是有救命之恩,再说了,我沈三拳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去一去又怕什么!”   龙九的脸色突然有点难看了起来,“三拳,初八哥,去年的斋节,曼谷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沈三拳跟初八同时的问道。   “去年曼谷的斋节一起进行了三天,就在最后一天,我也去了,因为我知道鬼烈那个混蛋有可能会去,你们知道的,我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杀了那个混蛋,果不其然,那天,鬼烈真的到了场,不过距离观众非常的远,我实在无法下手,鬼烈这个家伙学习过泰国的秘术,这件事情几乎所有的人都知晓,教导他的人是一个名叫乌鸦的秘术高手,听说他们还有一个庞大的邪教组织,那一天在斋节上现身,为的也是拉拢群众,好造势,这些邪教组织的混蛋一个个画满了满身的油彩,到了表演秘术的时候,有一个家伙竟然双手拿着两把匕首从自己的两边脸颊插了进去,然后再对穿到对面的脸颊上去,匪夷所思。”   “那家伙这样还没死?”初八惊讶的问道。   龙九一阵摇头,“不但没死,连血都没有出,实在是难以想象。”   沈三拳知道龙九的意思,说道:“龙九,你在担心鬼烈那个混蛋是不是也练习了一样的怪招,是不是?”   龙九点点头,“虽然我不相信那些邪术,但是出现在你的面前,也由不得你不相信,何况鬼烈你也见过,先说他全身会不会刀枪不入,起码比我们普通人要来的强硬许多吧。”   沈三拳听完,说道:“你说的也是,当日在白庙的时候,我们好几个人都跟他交过手,燕云天大哥都不是他的对手,当时我的匕首跟他的手臂碰撞在一起,的确没有伤害到他。”   “三拳,这一次的斋节我估计鬼烈一定还会去,我希望跟你同行,我觉得这些秘术中肯定有什么破解的办法,如果运气好,或许能杀了那混蛋,报了仇也说不定。”   沈三拳知道龙九心中的坚定,答应了下来,旁边的初八赶紧说道:“三哥,我也一起去,弟弟有事,哥哥怎么可能在这里光看不帮忙?”说着话,微笑的看着龙九。   龙九看着初八,说道:“你的身手我知道,比起我来还相差很多,我都没有把握杀了鬼烈,我看……”   初八摆摆手,“龙九,你不是说已经把我当成自己的哥哥了吗?既然是的话,就不要多讲话,你有危险,我不可能看着,就当我再为初九做点事,行吗?”   龙九用力的点点头,“到时候要特别的小心。”   沈三拳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他知道图帕鲁去,一定还有别的僧众,图帕鲁在泰国的影响非同小可,跟随他去,只要不动手,相信安全问题还是能够得道保障的,再说了,鬼烈相对来说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就真的会任由别人宰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距离太远,根本没有办法的情况下,龙九也不会傻到马上动手,所以,初八去掩盖是没有什么问题。   三人正说着话,小释小刀林可人三人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气喘吁吁的林可欣,看来这三个家伙又没少惹事。   “大哥哥,听说图帕鲁大师叫去你去曼谷的斋节玩,是不是?”林可人俏皮的说道。   到了这个时候,沈三拳想要隐瞒也是隐瞒不住的,只好说道:“嗯,你这个家伙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太好了,终于可以去曼谷玩了,我早就想去了。”林可人大声的喊叫了起来,旁边的小释和小刀也是欢呼不已,好像沈三拳已经答应了他们的行动,只有旁边的林可欣站在一旁,看着沈三拳,没有过多的说话。   考虑到刚才龙九的所讲,沈三拳实在不想这些家伙也一起跟去,看着欢呼雀跃的林可人,顿时说道:“这次去可能有危险,大家都不准去,我跟龙九初八三个人就行。”   小释一看不干了,“三哥,怎么初八哥可以去,我就不可以去,我可以保护自己。”   “我也能!”   “我也可以!”   小刀跟林可人也是信誓旦旦,看来不带他们去还真的不好办。   旁边的林可欣动了动嘴巴,说道:“三拳哥,能带我去么?早就听说过斋节,我也很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   奶奶的,三个小胡闹还不够,现在林可欣竟然也插上了一脚,这是什么世道啊。   带,还是不带,沈三拳考虑再三,这几个家伙要关是绝对关不住的,现在既然斋节的消息已经传开,如果不带他们去,很有可能就会出现离家出走的现象,到时候更加难收场,沈三拳是清楚小释的性格的,加上小刀的怂恿,以及林可人的做事风格,绝对会出事,这样一来,还不如带他们去看看,反正图帕鲁也去,到时候交代他们一路好好的跟随,相信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何况林可欣也一起,在旁边也可以帮助管一下林可人,只不过这个消息还是要告诉林国为好,要不然自己绝对不敢擅自行动。   三天之后才出发,待到去南邦的人回来之后,林国竟然爽快的答应了,只说了一句抱歉,让沈三拳麻烦照顾一下自己的女儿。   看来这些人还真是很放心啊,沈三拳摇摇头,旁边的四人却早已经是疯在了一起。   初八静静的抽着烟,听着旁边的龙九讲着跟鬼烈的故事,很入迷,很专心。   沈三拳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却在不断的想到,这一次可千万不能出事。 第三百八十一章 心灵的净化   第二天,沈三拳一行七人出了门,在早上的时候,丁远已经去过一趟阎王夜宵,说是阿火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小刀也已经长大,这一次就当是出去见识一下,如果单单只是沈三拳去,众人还有些担心,但是有图帕鲁大师在一起,那就不一样了,图帕鲁大师是泰国极其有身份的人,还有一点,斋节主要也是各个宗教之间的活动,表面上看参与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起主导作用的还是那些有影响力的人,当然了,图帕鲁的白庙肯定是能算上一个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众人就应该没有太大的担忧和顾虑。   将两个偌大的军营,也算是沈三拳全部的家当一起交给丁远和叶寒,沈三拳很放心,就算是利用,自己强大起来恐怕更加的有用吧,七人就只开了一辆车,彼此拥挤着一起向清莱府前行,他们先跟图帕鲁会合,然后才一起去到曼谷,所谓斋节,这些人当中也只有龙九一个人见识过,就是土生土长的小刀林家两姐妹也只是听说,没有去过,所以新鲜感都是很浓的,尤其是林可人跟小释,听到龙九说的咋呼咋呼的,还真的很期待去好好的看看。   初八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昨天晚上,他跟龙九就聊了一夜,如果这一次在斋节上碰到鬼烈,那么龙九或许就会动手,当然了,这一切都要看是不是存在着机会,自从打算跟这些人同甘共苦之后,龙九的心也是平静了许多,不再跟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将仇恨爆发出来,不错,鬼烈的账是一定要算的,但是盲目的去找他,那就只能是送死,别人不知道鬼烈的厉害,龙九跟沈三拳可是心知肚明的,两个龙九恐怕都不一定是他对手,初八此时已经做好了准备,万一龙九真的要对付鬼烈,他是怎么样都会上的,他实在不想再看见一个‘弟弟’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车开到一半,终于也是安静了下来,几个人都是昏昏欲睡,只有龙九初八沈三拳三人还在不断想着各自的事情,沈三拳给两人发了香烟,抽了起来,刚好这个时候,吉普经过了一片宽叶林,沈三拳当即想了起来,在去昌盛的时候,自己便是在这个地方跟李秋英相遇,当时情况万分紧急,要不是自己出手迅速,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堆白骨了,这里显然已经没有了当日的打斗痕迹,空气显得十分的清新,也很幽静,只有吉普从这里开过发出的一声巨大的轰鸣。   那天这里死了人,死了很多个,其中不少都是蒙库的战士,还有一个苦命人,也算是间接被沈三拳害死的,在即将穿过这片宽叶林的时候,沈三拳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丢出了窗外,就算是给那个无辜的家伙一个悼念吧,沈三拳没有过多的内疚,说的难听点,这都是命,谁要你生活的地方是这个充满血腥的金三角?   “三哥,你杀过多少人?”初八突然的问了一句。   沈三拳很是平静,摇摇头,“已经记不清了!”   “还记得第一次杀人时候的感觉吗?”   沈三拳再次的摇摇头,“也不记得了。”   龙九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初八,你别问了,在这个地方杀人很正常,我以前的职业就是杀人,杀人的人和被杀的人都是无奈,也是一种悲哀,可是在这个金三角,你根本无从选择。”   初八没有说话,静静的望着车外,在云城他知道沈三拳在这边一定很苦,他过来了,也看到了,表面上已经拥有蒙库地盘的沈三拳或许很风光,其实心里的痛苦却是别人无法体会的,刚刚他问了沈三拳,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不记得?或许是真的,或许也是潜意识的想要忘记那种痛苦,这个世界没有人愿意杀人,更加没有人愿意被杀,他们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扯着,身不由己。   初八本来还想问沈三拳以后有什么打算,可是现在根本不需要了,他知道自己的三哥一定很想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云城,可是他不能回去,他回去只有两个结果,一是自己死,一是刀疤死,任何一种这些兄弟看见都是宁愿他留在这个鬼地方,虽然很血腥,很无奈,也不安稳,但是起码拥有了一种东西,那便是希望,只要有希望,初八相信他们这些兄弟应该会有相聚的一天,只是这一天到底要到那天才会到来,没有人知道?现在沈三拳已经拥有了两个可观的势力,在东枝也是算是土霸王一个,从贺喜这件事情来看,初八也已经知晓,这个地盘已经不算小了,最起码已经引起了别人的关注和眼红,越到风口浪尖,危险就越大,被那些暗中记挂的人盯着的机会也会大大的增加,沈三拳从接管蒙库军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成了一个万众瞩目的人物,这样的人,搞不好那一天就像蒙库一样死无全尸,初八狠命的抽而来一口烟,将烟蒂丢到了窗外,他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心中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只要有人敢对他的兄弟下手,拼了命也要咬断他的脖子。   龙九开车的技术很好,不管是崎岖不平的山路,还是那些泥泞不堪的乡间小道,一样平平稳稳,后面座椅上的几个家伙都已经睡的够香,小释竟然还打起了呼噜,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和尚心里无牵无挂,一辈子或许就只记得一个人,那便是沈三拳,他希望三哥好,希望三哥长命百岁,至于什么佛祖,什么菩萨,拉到吧,死一边去。   来到白庙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的四点,当看到这座美轮美奂犹如天上宫殿一般的寺庙时,小释初八不由的发出了一声的惊叹,而林家两姐妹却已经张大了嘴巴,在金三角土生土长,说句实话,还真没好好的到处去玩玩,这都是由于林家特殊的背景,势力大,仇人也多啊,林浩天在世的时候,哪一天没有杀人?几乎踏遍金三角的每一个角落,想把林家千刀万剐的人可以说那都是随便找,天怒人怨,林浩天就是因为太狠了,才弄起这么一个偌大的家,真正做到了像燕云天说的一样,别人连打他主意的念头都不想生。   白庙全部都是用洁白如玉的大理石砌成,即使屋檐上的浮雕和广场上站立的怒目金刚那都是一尊尊白色为主色,适当的添加一些红色,加上太阳的光照,整个寺庙到处都是一阵反光,这个寺庙是一个特殊,别说在泰国,就是在世界上也是不多见的,传统的寺庙都以历史久远,沧桑而吸引人们的眼球,可是白庙整个的建筑风格完全就跟泰国的流行风一样,而且还大胆启用了全白的色调,在这里即使心灵再污秽的人恐怕此刻也只能是深深的膜拜,怪不得别人都说,白庙能有洁净人心灵的作用,看来不假。   很多时候,人们都会被眼前的环境所影响,一言一行甚至是心里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潜移默化中得到改变。   还有两天就是斋节举行的日子,图帕鲁也不着急,见到沈三拳的时候已经是高兴的合不拢嘴,这个老和尚有些日子不见,仿佛又年轻了许多,整个人精神焕发,见到小释林可人这几个机灵鬼更是双眼放光,还竟然跟沈三拳说小释跟佛有缘。   小释跟佛有缘?沈三拳还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这些沈三拳都当着图帕鲁的好客之道,可是等到众人都远去了,图帕鲁放慢了脚步跟沈三拳走在一起。   “三拳,你有个朋友杀气很大啊!”   沈三拳有点歉意,说道:“不瞒大师,龙九以前是个杀手,做了太多的血腥事,现在来到这个佛门圣地,或许还真的有失庄严!”   图帕鲁摇摇头,“我知道你所说的龙九是谁,他身上现在已经没有了杀气,我走到他的身边,看的出来,他很平静,虽然身体的各处都散发着一股股浓浓的血腥味,但是,那都已经是往事了。”   “大师,你说的是初八?”沈三拳一愣。   图帕鲁点点头,“就是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上充满了太多的杀气,或许是他将身边的一些东西看的太重过了头的缘故,三拳,你也不用担心,来到佛门静地,一切都会平静下来的。”   沈三拳点点头,有点担心的看着初八,图帕鲁说的没错,不管是龙九还是自己,或者是小释,那都是初八现在心中最亲最爱的人,金三角如此的多变,他现在出现这么重的杀气也是必然的,沈三拳感到了一丝的内疚,自己的兄弟为了自己,又一次的受罪了。   图帕鲁还真的很重视沈三拳的到来,竟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这让小释等人高兴不已,筵席上,图帕鲁讲述着佛理,竟然让这些人听的津津有味,沈三拳不由的对整个老和尚更加的肃然起敬起来。   吃过晚饭,众人又是分散了开来,小释林可人等人自然疯疯癫癫的到处跑,他们几个一来,就跟小托尼贾打成了一片,初八却是和龙九一起去到大殿跟和尚们一起诵经念佛,这一点却是图帕鲁安排的。   走在洁白的大理石上,图帕鲁抬头望着天空,幽幽的说了一句,“三拳,我要给你讲个故事,愿意听吗?”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三十多年前的故事   沈三拳竟然掏出一根香烟,“大师,我很乐意听,能抽根烟么?”   图帕鲁没有回答这一句,慢慢的向着前面走去,“想想也是三十多年前的故事了,我有两个师弟,一个名叫博拉里特加,是托尼贾的师傅,再一个便是乌鸦,也就是鬼烈的师傅,这两个人是已经认识了博拉里特加,而乌鸦,就是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何处。”   说到这里,图帕鲁仿佛真正的回到了三十年前,长叹了一声之后,继续说道:“三十多年前,我们三人一起拜倒在了卧佛寺的一位大师名下做了弟子,至于我师傅的名字,说来好笑,就是我们三个,也不曾得知,只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吃过很多苦,做过二十多年的苦行僧,一身的强悍实力叹为观止,收了我们三人之后,他便让我们自行参悟卧佛寺的学术,我们三人各有千秋,也各有特点,博拉里特加跟乌鸦都十分的努力用功,早出晚归的在丛林中练习,只有我,懒懒散散,不思进取,可是不管我们怎么做,师傅都没有过问一句,只是强调一点,在他有生之年,我们三人绝对不能开杀戒,要不然他就会亲自出马清理门户,三人之中,博拉里特加最喜欢的就是刚猛不已的泰拳,练习了三年,丛林里的很多大树都被他的膝盖撞破,而乌鸦这个人却比较喜欢走歪门邪道的套路,研究师傅留下来的秘术,关于这些招式,师傅以前也强调过,却是没有多做过问,而且每一次我们碰上什么困难或者是什么理解不了的地方,他都会静心的帮我们解答,甚至乌鸦有时候问一些阴邪到了极点的事情,他只要知道的,也都会一一解说,反观两人,我却更加喜欢那些强身健体的佛法理论书籍,甚至有点沉迷,我师父的身手在整个泰国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对于我这偏向文道的行为也是不闻不问,他说过一句话,按照你们的思想,在我这里能学到多少东西就学多少。”   沈三拳有点好奇,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不过他没有打断图帕鲁的说话,继续的听下去。   “十年之后,师傅终于重病缠身,这些都是他年轻时练习秘术产生的后遗症,到了弥留的一刻,他却是微笑连连,将我一个人叫到了床前,微微颤颤的交给我一封信便离开了这个世界,临走的最后一瞬间,他只说了一句千万不能让他们两个知道还有这封信的存在。”   “就这样死了?”沈三拳不由的问了一句。   图帕鲁点点头,“不错,他老人家就这样死了。说实话,对于他的去世,我们三个人都没有什么过多的伤悲,尤其是乌鸦,唯一感到不爽的地方大概还是有些秘术他还没有参透,师傅死后,卧佛寺厚葬了我师父,我们三人也是分道扬镳,临走的一个晚上,我打开了那封信,那是一封很长的信。讲述了我师父的一生,不过关于他的名字,他还是一字未提,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   图帕鲁再次叹了一口气,“我打开那封信,里面详细的说明了一切,我直到看完了全部,才真正的明白了师傅内心的挣扎跟斗争,也真正的明白这个家伙实在不配做一位有道高僧,他收我们三个,其实就是为了让他自己跟自己玩一个荒唐的游戏,证明他自己这一辈子到底要用何种方式生存才会最强。”   “啊?”沈三拳听的一头的雾水。   图帕鲁眉宇间显现出了一丝的愤怒,半响之后,又再次的恢复到了平静,说道:“三拳,你说世界上有后悔药吃吗?”   沈三拳一愣,“大师,你这话什么意思,是禅语还是什么?或许是我脑子笨,后悔药这种东西应该是不存在吧。”   “呵呵,这个世界上当然没有后悔药,不过有一个人他却很想吃,而且还不止想吃一次,这个人便是我的师傅。”   混乱,简直就是混乱到了极点,图帕鲁到底在讲些什么东西,沈三拳茫然的看着他,“大师,你说明白一点!”   “我师父的一生就跟我们三个人一样,在他青年的时候,他跟博拉里特加一样,醉心于泰拳,废寝忘食,简直就是玩命的练习,到了二十八岁那一年,他已经是泰国有名的泰拳大师,在这个年纪,已经是相当的难得,不过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在一次的比武中,他竟然输给了别人,为止,他不服,继续练习,可是两年之后依然败了,这个时候,他机缘巧合的接触到了秘术这个阴邪的练功方式,他十分的高兴,疯狂的练习了起来,十年之后,他整个人的性格跟身体都发生了变异,人不人,鬼不鬼,终于将那个打败他的人当场打死,他胜利了,却也更加的孤独了,而且秘术这种邪术带给了他极大的后遗症,他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练习这个东西,从此以后,他又千方百计的需找补救的方法,他疯狂的找寻,终于在中国找到了一些安神定气的佛经,他每天参照佛经,调息身体,固本培元,不过邪术对他的伤害实在是太大,很多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杀人的欲望,到了那个时候他才终于知道,邪术伤害的不单单是他的身体,更加是他的精气神,他开始慢慢的控制,终于在五年之后有所小成,这个时候,当年被他杀死的那个人的后人找上了门,说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毫不为过,坚决不用秘术伤人的师傅被他打的口吐鲜血,几乎就要坚持不住了,那个人的后人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人都是有强烈活下去的欲望的,这个时候,师傅终于出手,利用秘术里的阴邪功夫,将那个人的后人也杀死了,接下来的日子,师傅几度疯狂,他不断的思考,一直按照他年轻时的练功方式,他现在或许就能成为一代大师,而如果一直练习秘术,他是否能成为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人?还有最近这些年佛理的参悟,他又觉得做一个平凡人未必就是一件坏事,三种念头不断在他脑海中环绕,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就是疯了,剩下来的日子,他不断的问自己,是要冲破自己的巅峰地步,还是要继续练习那种秘术,痛快淋漓的杀人,又或者是平静的过完下半辈子,那一个他都不想放弃,他想留下一世英名,又想成为一个杀人机器一般的人物,更加想长命百岁,到底要追求那一种生存的方式,他久久的决定不了,每一种都很有诱惑,他迷茫了,而在外人看来,他一个月不断的练习泰拳等等的外加拳术,一个月又疯狂的跟那些毒物打交道,在下一个月,又捧着一些书籍调养自己的身体,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天才,可是人就是人,不是神,在这么多思想缠绕的情况下,他终于崩溃了,加上秘术影响到他的身体,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一辈子的一幕一幕全部浮现在了脑子里,他感觉做什么事都后悔,又不甘心,他不断的问自己,如果一开始就按照三种方式中的一种生存下去,现在的他到底会是一个怎样的人,想到这一点,他突然期待了起来,他自己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只是能借助外人。”   “他就是因为这样才收你们为徒?”沈三拳惊呆了,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一个疯子。   “不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三个人不正好跟他的三种方式一样么?他很想知道自己三种方式的结局,很荒唐,很可笑是不是?”   “我觉得很可悲!”沈三拳突然的说道:“这样的人,就是一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我却觉得他可怜!”图帕鲁轻轻的说了一句,“到临死的那一刻,他仿佛已经想通了,他告诉我,人死的时候对什么看的都特别的透彻,比生前任何时刻都透彻,他看到了让他厌恶的自己,也看到让他骄傲的自己,还有让他感激的自己,他告诉我,人要善良,要慈悲,他更加的求我,求我去每一个有佛法的国家去参详,去领悟,有所成之后希望能够感化乌鸦,他不希望乌鸦继续的沉迷下去,成为人世间的一个刽子手,看的出来,他还是有所心疼的,信里面的最后一句,如果乌鸦继续执迷不悟,杀了他!”   沈三拳一惊,不由的说了一句,“好一个杀了他!大师,这也是你现在为什么还叫他师傅的原因吧,毕竟他还是走出来了。”   图帕鲁点点头,“师傅料想的不错,乌鸦成为了第二个他,而且还收了鬼烈这个亡命徒做传人,还没有收鬼烈为徒之前,我们三兄弟见过一次面,还比过一次武,我希望用这些正道的实力去说服一切,结果我是赢了,可是他却不服,在那个时候我的外号叫老鹰,老鹰是鸟中之王,自然高过他这个乌鸦的外号,他当时说了一句话,他这只乌鸦一定会将我这只老鹰打趴在地上。”   图帕鲁笑了一笑,“都是虚名,乌鸦始终看不破啊,现在他收了鬼烈为徒,恐怕就是杀了他,他也会不服,因为他还有个杀人不眨眼的好徒儿,而鬼烈的实力已经证明了一切,我老了,鬼烈却还正年轻。”   说着话,图帕鲁极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沈三拳。 第三百八十三章 师徒   望着图帕鲁的眼神,沈三拳仿佛觉察到了什么,难道……   “三拳,我希望你能用我弟子的身份打败鬼烈,可以吗?”图帕鲁轻轻的问了一句。   沈三拳还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跟鬼烈单挑?还不是找死吗?沈三拳不是个孬种,但也不是个傻子,那鬼烈实则就是个变态,先不说打不打的过,恐怕很多人连上去跟他交手的勇气都没有,这不是胆小,更加不是怕死,而是一种明智的选择,鬼烈实在是太过诡异,这个家伙根本就不能用人来形容。   “大师,你觉得我能打得过鬼烈么?”沈三拳歉意的一笑,是抱歉,更多的还是大实话。   图帕鲁微微的点头,“现在的你,绝对不是鬼烈的对手,我说的也不是现在,这一次斋节就是个好机会,我相信乌鸦跟鬼烈肯定会出现,这两个家伙只要一展现他们所使用的秘术到底是用何种毒物来练习,那么就可以找到攻破他们的方法,三拳,我不急于一时,就像我说的一样,鬼烈还年轻,你也一样,我相信,你,一定会战胜他!”   沈三拳不说话了,想一想,这个可以试一试。   图帕鲁望着他,“你是不是会觉得我很自私,分明是我跟乌鸦之间的事却一定要把你拉上,师傅说了,乌鸦万一执迷不悟就杀了他,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我觉得我就变成了跟乌鸦一样的人,我最希望的就是让他大彻大悟,让他知道他永远都是失败的,从而放弃秘术,也希望秘术从鬼烈开始就烟消云散,害人的东西啊。”   “乌鸦的性格我了解,不让他心服口服,即使杀了他,恐怕也会留下不少的秘术练习方法,到时候,还是祸害世人。”   沈三拳心里没有过多的触动,不过能找到对付鬼烈的破绽却是让他感兴趣了不少,至于秘术害人,他理解图帕鲁的一颗佛心,但是让他沈三拳达到这样的境界,似乎还不太可能,他就是个刁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活下去,保护身边每一个值得自己去保护的人。   图帕鲁值得自己保护吗?沈三拳突然的问向自己,图帕鲁有危险,自己会不理吗?沈三拳再次的问了一句,想一想,沈三拳还真的发现自己的内心已经对这个老和尚充满了关心,将心比心,图帕鲁对沈三拳那也差不多就是掏心挖肺了,感觉已经逼上了梁山,沈三拳决定,安慰一下这个老和尚脆弱的心灵,再说了,做他的徒弟也不会太吃亏,说的更大点,就当是做件好事,万一真的收拾了鬼烈,相信那个变态到了极点的师公也会感激自己的,变态,想到这个词,沈三拳不由的一笑,这整个一群人,还真是一群变态,鬼烈是,乌鸦是,图帕鲁何尝不是,一个老和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考虑这考虑那,乌鸦那混蛋,管他娘的服不服,杀了一了百了,或许是自己还没有真正懂得‘佛’这个字的真谛吧。   师徒师徒,或许图帕鲁和沈三拳早就已经有了师徒之实,就像图帕鲁说的一样,都是虚名,在乌鸦的面前,他希望沈三拳是他的徒弟,而在更多的时候,他希望两个人是一对忘年交。   回到房间的时候,龙九跟初八也回来了,两人在佛前诵经了以后,好像也平静了许多,图帕鲁所说的杀气,沈三拳知道,在初八的身上肯定还是存在的,佛法这一道,讲究的就是精神上的寄托,看的透的人容易集中思想去多想象一下,而心不诚的人则是完全的没有效果,初八去诵经,去膜拜,心里肯定是带着那份罪真挚的感情去的,不过龙九跟沈三拳以及小释在他心里的位置实在是太过重要,别说是一个佛,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他始终还是没有那么容易放下心中的那份警惕。谁动了沈三拳,谁动了小释,初八便会去玩命,这句话可不是就这样说说而已的。   就在沈三拳等人悠闲的待在白庙的时候,林俊那边也收到了消息,既然曼谷那天会有斋节,那么接头人也把地点选在了曼谷,是巧合,还是刻意的安排?   斋节在泰国是个大日子,虽然说现在的斋节跟传统意义上的已经大有不同,但是各方势力的会合在很大程度上还是热闹空前,这样的场合,会有不少的闲杂人等混在一起,对方找个这样的时候,这样的日子,是真的打算好好的观看一下泰国的斋节,顺便将天使之尘的事情处理一下吗?还是有特别的企图?   两种可能都是有的,不过林俊这家伙喜欢的就是这种刺激,叫胡胜利在自己的身边挑选了八个人之外,他便只带胡胜利一人,当然了,枪支那是少不了的,哈顿这个混蛋已经骗了自己一次,如果再耍花样,这一次就要让他魂归故里。   林俊对于天使之尘的渠道问题十分的关注,如果能够获取欧美市场,将哥伦比亚这个大家伙压在身下,那么他林俊就算是为金三角打开了一个超级市场,这样的影响力是十分巨大的,到时候,整个金三角都会知道林俊这个名字,林俊想象着那一天,自己的势力垄断了整个金三角,甚至整个世界。   除了林俊以外,颂猜也是烦心的人之一,这一次的斋节对他的影响是十分巨大的,每一年,斋节上都会出现不少的组织,当然颂猜也是其中之一,打着为国为民的幌子,颂猜前几年的确招募到了不少人的心,加上长年累月的住在白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跟图帕鲁多好的关系呢,颂猜是个头脑灵活的人,隔几天就做些好事,所以在大家的心目中,颂猜的表现一直良好,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还没有被别人打败的原因,不过此时此刻这个被权力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伪君子却是忐忑不安,这一次的斋节,鬼烈肯定会强势出现,甚至有传言,就连那个泰国诡异非常的大师乌鸦也会到场,凭鬼烈的乌鸦的身份,恐怕风头一定会被他们两个抢的精光,鬼烈的强悍在整个泰国都是屈指可数的人,相信在他的淫威之下,这一次的斋节就是他表演大会,一想起这个,颂猜就很头痛,他本想打着图帕鲁的旗号再招摇过市一回,可是知道,行不通了,图帕鲁全身心的将精力放在了沈三拳等人的身上,对于他这个一直住在白庙的人理也没理,颂猜不由一阵失望,不过随即一想,这一次一定要更加的跟沈三拳打好关系,即使不能,也一定要让鬼烈产生错觉,让他以为自己跟他在一起,这样错中有乱,乱中有错,有可能就能弄的他摸不清东西南北,万一真的跟沈三拳碰上了,那也是件好事,现在的沈三拳可不是个无头无名的小子,自己拥有两个军营,背后还有燕云天柬埔寨穷鬼游击队的支持,甚至是南邦的那个林国对他也有那么的一点意思,要不然也不会让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跟着他来到这里。   机会,总是人在不断创造的,颂猜相信,经历过风雨才能看见彩虹。   内心奸诈到了极点,这个家伙表面上却依然做的滴水不漏,第二天一大早跟众人一起出发,要去曼谷,颂猜这个家伙可不敢自己单独的行动,这么多年,要不是背后有白庙这座大靠山,颂猜绝对活不到现在,借着佛家的这块大树荫,他倒是舒坦的过了这么多年,以后恐怕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因为鬼烈是乌鸦的传人,而乌鸦却是图帕鲁师傅那段最疯狂岁月的写照,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对佛家还有什么礼数的,杀戮恐怕就是唯一获取胜利的手段。   今年的斋节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很多人都去了,斋节举行的地点是曼谷的卧佛寺,卧佛寺,位于大皇宫的南面,建于1793年,是拉玛一世时代的建筑物,也是曼谷最老和最大的寺院。因其拥有大量佛像和佛塔而闻名全国,故又有“万佛寺”的称号,想当年这里可是图帕鲁几个师兄弟一起奋斗过的地方,到达了那里之后,已经是晚上,不过卧佛寺却还是灯火通明,这些被邀请而来的人也都安排好了住所,图帕鲁故地重游,异常的虔诚,看着大殿那座长46米,宽15米的卧倒佛像,众人都是不由的肃然起敬,这座佛像是泰国最大的一尊,也是泰国三大佛像之一,代表的身份地位昂然,足足占满了整个的大殿。   卧佛寺的占地面积很大,不过由于是晚上,大家也没有具体的参观,小释虽然表面是个和尚,但是对佛的理解很是模糊,此时见到这座大佛像也不由的产生了压力感,一行人跟这图帕鲁一起跪倒在地上,今天晚上注定会很不平静,不断有人走进来,走出去,卧佛寺的主持跟图帕鲁很是熟悉,此时正盘坐在大佛的东侧,观看着这些前来参加斋节的各方贵客。   足足盘坐半个多小时,图帕鲁才慢慢的站了起来,颂猜这个伪君子跟众人一起都是大呼轻松不已,跟主持打了招呼之后,图帕鲁带领着众人慢慢的向着门外走去,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却又陌生,带着一团阴气,跟大殿里庄严气氛丝毫不符的人缓缓的走了进来。   龙九跟颂猜都是心里一紧,沈三拳也是不由的全身戒备,只有图帕鲁依然不闻不惊。   这个人,正是武力值跟变态值都到了极点的鬼烈。 第三百八十四章 相遇   在这种场合之下碰见鬼烈,属于突然,想一想也是必然,鬼烈如果要参加这次的斋节,就必定会来到卧佛寺,只不过这才刚刚到达,而且是在主大殿就碰见,却是这些人没有想到的,龙九的印象或许已经在鬼烈的脑海中慢慢的变淡,看见龙九跟初八两人在前,这个混蛋只是很不屑的扫了一眼,随后看了一眼沈三拳之后,就将全部的目光放在了颂猜的身上,颂猜看见他,微微有些发寒,不过图帕鲁就在他的身边,鬼烈就是再猖狂,恐怕也是不敢动手的,他不是因为敬重图帕鲁,而是实力不够,上次在白庙的时候他已经跟图帕鲁交过手,老家伙虽然年纪不小,但是依然可以拿下这个很多人都闻风丧胆的家伙。   鬼烈似笑非笑的看着颂猜,随后对着图帕鲁深深的一个佛礼,“图帕鲁大师,你也来了!”   图帕鲁点点头,“你师傅可好?”   鬼烈咧嘴一笑,露出那一口漆黑无比的牙齿,阴森森道:“师傅的身体很好,他还说了,有机会一定要跟大师较量一下!”   图帕鲁依旧没有动怒,“唉,你师傅还是那个脾气啊,罢了罢了!”说完,自己慢慢的走向门外,旁边的颂猜看见,赶紧跟了上去。   后面却是传来了鬼烈嬉笑的声音,“王叔,走的不用那么急,今天我不会动手,哈哈……”尖锐非常的声音在整个大殿都显得异常的刺耳,众人纷纷的回头观望,不过很多人发现是鬼烈都是快速的转过头,依然装着十分虔诚的样子在那里跪拜着,内心的恐惧却早已经将他们出卖。   沈三拳跟在颂猜的身后出了门,放松的神经才慢慢的舒展开来,鬼烈这个混蛋的确给人很大的压力,小释跟小刀又在身边,沈三拳很是担心两人跟林家两个姑娘家的安全,如果鬼烈真的动手,小释这个家伙肯定会迎头边上,到时候,真的无法想象,鬼烈比不得云城的那些地痞流氓二流子,他出手便是杀人,小释虽然也算能打,但在鬼烈的面前,恐怕就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吧。   沈三拳走到图帕鲁的身旁,轻轻的问了一句,“大师,鬼烈既然来了,你说乌鸦有没有可能就在附近?”   “没有,就算他来了,现在也肯定不在卧佛寺,这里不适合他!”图帕鲁依旧轻言慢语,说着话,脚步丝毫不停的缓缓而去,旁边的颂猜片刻不敢远离,沈三拳相信,这个家伙的后背此时已经满是汗水。   初八跟龙九走在一起,突然他感觉到龙九在不断的发抖,这种发抖不是纯粹的害怕,顺便还夹杂着一丝的激动和兴奋,他轻轻的问了一句,“那个家伙就是你说的鬼烈吗?”   龙九应了一句,“就是他!”   龙九的身手初八这几天已经见识过,他跟初九可谓是不相上下,只不过初九是从正规的部队出来,学习的也是那些制敌伤人的战术,而龙九,只要一出手,或许就是杀人,一个志在伤人跟制服,一个却是要别人的命,可以这样说,如果纯粹的格斗,龙九或许不是初九的对手,但是论到杀人,初九根本就不是对手了,这样的人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强悍的存在,可是遇到鬼烈,却依然控制不住心底的那份激动跟害怕,这个家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看着初八不断的想着事情,龙九突然的转过头,说了一句,“初八,我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个哥,听我话,千万别想着为我去挑衅鬼烈,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初八停下了脚步,“龙九,我也把你当成了初九,我的亲弟弟,你放心,我很想帮你,但是我不会鲁莽,我知道自己的实力,既然这个混蛋能让你都胆怯,我绝对也不会让你们担心,即使跟他动手,我也一定会用上武器,你说的正是我想提醒你的,别跟他硬来,这个世界杀人不只可以用拳头用刀,还可以去枪和炮!”   龙九重重的点点头,这一刻他终于感觉到了亲情和友情的存在,这么多年,自从自己的兄弟死后,黑鹰背叛而去,他便一直生活在仇恨里,现在他想通了,也看的更加的清楚了,这个时候要是换着以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能够想象,这样的冲动就只能是一个结果,那便是死在鬼烈的手里,他的实力跟鬼烈比,还真的差了不少,龙九只是一个杀手,而鬼烈却是一个魔鬼。   今年的斋节比想象中热闹,就连图帕鲁也是这样的认为,整个卧佛寺都已经住满,主持也算是给足了图帕鲁的面子,在这样拥挤的场合下,依然分了五个房间给另外图帕鲁一行,比起别人一行十多人住一个房间,这已经是极其奢侈的享受了。   沈三拳小释初八小刀龙九四人一个房间,两个女孩一个,图帕鲁自己一个,另外两个留给了颂猜以及白庙跟随而来的几个和尚。   回到房间以后,众人还未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转过来,就只有小释一人,看着默不作声的三人,问道:“三哥,怎么都不说话,这泰国的寺庙还真是气派,我记得小时候师傅跟我说过,以前他住的寺庙里面就只有一个佛祖像,还是破破烂烂的,这泰国果然是舍得本钱啊。”   众人没有回答他的话,除了小刀呼呼入睡,三人都在想着各自的事情,想着这次斋节可能会出现的一些意外,当然了,大部分方面都联想到了鬼烈,这个家伙始终是个隐藏的炸弹,防不胜防啊。   卧佛寺在曼谷,首先就是鬼烈的地盘,这个家伙在这里的影响力极大,上次在白庙,他带来的那些手下身手就已经不凡,这一次恐怕有更大的恐怖力量在后面窥视着,图帕鲁在来这里的路上就已经跟众人讨论过,泰国现在的斋节已经变质了,变成了各种组织的聚集地,而各大组织也希望能在这样的节日上大放光彩,拉拢人脉,甚至结交一些生意上志同道合的人,这些人很可能就会在这样神圣的节日上作出一些过激的事情,甚至出现人命。   沈三拳终于打开了话题,抽了一根烟说道:“龙九,初八,今天你们也见到鬼烈了,我知道你们两个很想动手,可我还是要劝你们,这一次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刚刚在大殿里,我真的很怕你们会忍不住,明天就是斋节正式举行的日子,人肯定会很多,曼谷这个地方,除了龙九熟悉一点之外,我们几个都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我想首要的还是先考虑我们自己,你们觉得如何?”   初八跟龙九都是点点头,现在最要紧最关键的就是理智。   “鬼烈?”小释在来的路上不止一次听过这个名字,此时好奇的问了一句,“三哥,刚刚在大殿碰到的那个妖怪就是叫鬼烈的?”   “就是他!”   “怎么?龙九哥跟他有仇?”小释问了一句。   龙九马上接了过来,“他杀了我的兄弟。”   “奶奶的!”小释一把站了起来,“那去报仇啊,弄死那混蛋,三哥,你今天怎么不早说,要早说的话,在大殿我就拿下那妖怪了。”   三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小释,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三拳最担心的还是小释,如果龙九跟初八理智一点,绝对没有问题,可是小释不一样,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没有城府,心中只有恩怨情仇,喜爱你在得知鬼烈就是龙九的仇人,他还真担心这个小妖僧会忍不住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沈三拳盯着小释,认真的说道:“小释,这里不是云城,也不是我们的军营,一切你都要听清楚,那个鬼烈不是个好惹的家伙,你千万不能乱来。”   “三哥,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小释有点不服气。   沈三拳继续盯着他,“这里是他的地盘,他的人,比我们多的多,再说了,就是论单打独斗,我们……”   “怎么说?”   沈三拳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小释,你觉得龙九的身手如何?”   “当然是高手!”   “那么初九呢?”   “自然也是高手,初九哥是我见过的最能打的人。”   “那我告诉你!”沈三拳异常的严肃,“一个龙九再加一个初九,恐怕都不是那个混蛋的对手!”   小释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三哥,你不是唬我的吧?”   “你自己问龙九!”   小释投过去询问的眼光,得到的却是龙九重重的一点头。   小释不再说话了,喃喃自语的不知道说着什么,沈三拳知道,这个小妖僧估计心里正在想到底要怎样弄死鬼烈这个混蛋。   沈三拳此时才知道带来这些人实在是个不小的负担,即使有图帕鲁在身旁,也的万分的小心,绝对不能出事。   “龙九,初八,你们明天跟小释小刀尽量待在一起,千万不能走散,我就负责林家两姐妹,有必要的话,千万不能离开图帕鲁大师,有他在,我估计鬼烈还是会掂量掂量的,至于报仇,能答应我这次过后再做打算么?我真的不想再看到我的兄弟从我的身边离开,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不放心!”   沈三拳说的很理智,也很严肃,龙九跟初八都是答应了下来,来日方长,没有把握的去冒险还不如做一回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龙九也相信,总有一天,鬼烈这个混蛋会死在自己的手上。   直到凌晨两点,众人才睡下,沈三拳瞪大着眼睛,还是没有睡意,他知道,现在的初八和龙九或许也跟自己一样,甚至于其他房间的入住人也是各怀心事,这个斋节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不平静。   沈三拳不由的摸向了自己的腰间,那片刻不离绑在身上的剔骨刀一片冰凉,却带来了无穷的安全感。 第三百八十五章 暗潮汹涌   林俊这一次也没有带很多的人,就只胡胜利跟他一起,外加几个身手矫健的手下,一行人也就六七个左右,在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来到了卧佛寺,望着这座具有悠久历史的古建筑,就连阴阳怪气的林俊也不禁的神往起来,如果事情真的如哈顿所说,这一次的谈判场所设在这里,林俊还真从心里会说一下这个谈判的家伙有洞察力,或许身份跟品味也都是不同反响,林俊作为林家的代表人,自然受到了斋节的邀请,这一次受邀而来,主持老和尚也算是待客有道,分给了林俊两间房间,其他打手一起,剩下的就只林俊跟胡胜利住一起,要是以前,林俊肯定是独人独间,可是现在,胡胜利却是他身边不可缺少的人,加上眼前的情形还不是很稳定,所以,有胡胜利在身边,一来安全,再一个便是可以共同的探讨,适当的时候看看到底要怎么走下一步棋。   哈顿久久没有出现,不过对此,林俊并不是很心急,按照当初的约定,两人的见面是在明天的斋节大会上,这种见面的情况难道真的是想制造出越乱越安全的效果,或者是谈判的人极其喜欢这样的场合?毕竟在泰国这个小地方,斋节可是不容忽视的一个大节日,再者随着现在金三角这边的情形不断的恶化,小规模的军阀统治以及各种不安分组织的出现,都让斋节附上了一种极其神秘的色彩,可以看成是一种风俗,更多的是还是一种展现实力的场合,在曼谷,在卧佛寺,全部都是鬼烈的地盘,卧佛寺也是属于皇家,看来,鬼烈对这一次的斋节或许就有惊人的表现。   这一切都不是林俊所关心的,这个死人妖最迫切见到的就是哈顿那个美国小地头蛇,这个家伙年纪不大,却是国际黑道白粉市场上的一条小泥鳅,跟金三角,哥伦比亚,东南亚各国,甚至是非洲土族人都有来往,是个精到死的家伙,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你有时候会觉得很轻松,因为他什么都会为你考虑好,设计好,他会好好的做一个牵线拉桥的中间人,当然了,前提那就是必须付好钱,但是有时候你却恨不得对着他喊爹骂娘,这个家伙实则就是个混蛋,拿了钱不做事那是经常做的,而且还会耍的你团团转,在他手上被他玩死的小军阀小走私贩可是不少,现在国际黑道上竟然还有人悬赏他的人头,对此,这个家伙更是得意忘形,可以说,跟哈顿打交道,那是风险和利益并存,他如果真的帮你,他会为你提供所有的销售渠道,给你各个地方最详细的资料,有了这些,你的毒品可以卖到全世界最高的一个价钱,这样的人毕竟还是少数,或者可以说根本就没有,而那些纯属就是被哈顿利用的人却是不计其数。   林俊也被哈顿耍过,而且不止一次,虽然如此,还是不得不把希望放在这个混蛋的身上,这一次,他希望哈顿千万别耍花样,要不然他会让他知道,人的忍耐性却是有一定限度的。   林俊跟沈三拳一样,对于明天的斋节有着期待,更多的还是担心,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在人的内心世界,总会有那么一点的东西让你觉得不舒坦,让你忐忑不安,林俊此刻最希望的就是一切顺利,而沈三拳呢,最希望的却是一切平安。   卧佛寺整个晚上都处在极其热闹的状态下,灯火通明,不断的有人前来,对于明天的斋节真可谓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和力气,机遇与危险并存,明天的热闹中是否透着让人不易察觉的非正常交易,还是有着让人心惊肉跳的表演,一切就都只有深深的期待了。   有人安安稳稳的睡到了天亮,也有人则是辗转反侧的瞪大眼睛等待天明,终于在东方出现一丝光亮的时候,斋节这隆重的一天也是拉开了序幕。   一大早,整个卧佛寺就格外的热闹起来,举行斋节的地方定在了卧佛寺的中心广场,这里占地面积十分的广阔,一块块的大理石地砖被擦洗的光彩照人,在广场的东面,搭建了一个表演的舞台,其他各个地方也有小型表演的场所,早饭吃的是斋饭,不过味道却是不错,沈三拳一行人跟随图帕鲁都是十分舒坦的吃完,便一起从大殿走完礼节之后来到了广场,直到此时,沈三拳才弄明白,所谓的斋节,其实跟中国民间传统的灯节差不多,传统的灯节志在凸显出整个城市或者国家的繁荣富强,国泰民安,更是一些青年男女互相吸引对方的一种场合,其中在中国的传统历史中就留下了不少风流倜傥的爱情韵事,而在这里,斋节名义上是吃斋念佛人事参与的一些玩意,提倡吃素,希望人世间的这些人减少杀戮,可是演变到了现在,却仿佛成了杀戮的催化剂,多少人的心里是真正的为了天下苍生而来?恐怕更多的还是为了一己私欲,阴谋横生,勾心斗角,带来的不是慈悲和安宁,却是无尽的血腥和邪恶。   按照昨天晚上说好的,龙九和初八两人主要负责小释跟小刀,这两个人都是愣头青,加上年少不懂事,也好战,所以千万不能出事,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此次来参加斋节的人,恐怕金三角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一些,这些人虽然有些比不上坤龙蒙库等人那样的财大气粗,枪多炮大,也比不上林中林国那样具有传奇色彩的大家族,但是身上起码有几条枪,百十万号人那是一定的,这些人都是亡命徒,万一跟小释产生了冲突,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真的不好了,沈三拳则是负责照顾和看管林家两姐妹,这也是林国来这里之前的托付,沈三拳自然要做到,这两个小姑娘,林可欣还好,比较懂事,凡事也比较的冷静,但是林可人就不一样了,在南邦人家可是混出了十三妹这个响亮的绰号,本身也是刁蛮任性,天不怕地不怕,这样的人最容易吃亏,而且还是最容易落入别人的圈套,一个小姑娘再怎么无理取闹也是不会跟别人结下太多的仇恨的,沈三拳就担心别人抓到她是林国女儿这个把柄,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没人能够想象,前段时间发生的那期绑架事件还记忆犹新的出现在沈三拳的脑海中,所有的证据跟猜想都指向了丁远,至于到底是不是沈三拳心中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丁叔,恐怕他自己也是有时相信,有时否认。   加上这些,沈三拳还一再叮嘱众人,一定要尽量的跟随在图帕鲁的身边,这个泰国具有极其影响力的老和尚在这样的场合可是身份更加特殊的,得到的那是大多数人的敬重,跟这样的人或者跟他身边走的很近的人作对,好像就跟找死没什么分别,卧佛寺毕竟还是和尚多,在人家的地盘欺负一个很有身份的和尚,实在不是聪明人所做的事情,再则说了,就算那些傻的看不清形势的,又有几人能有图帕鲁的身手,要知道,图帕鲁可是能够战胜鬼烈的猛人,这样的人到底强悍到什么程度,恐怕只有天知道。   一行人跟随在图帕鲁的身边也极是显眼,林俊这个死人妖刚刚出了大殿,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沈三拳,其中还有图帕鲁那个老和尚以及他自己的两个堂妹,他不由的一笑,扫视了一眼身边的胡胜利,说道:“胜利兄,还真是山水何处不相逢啊,你看,你的大仇人又出现了。”有些日子没有做出成绩,林俊说话的女人味好像更加的浓了,就连在旁边的胡胜利有时候都受不了,不过此时,他的心里还是不由的一愣,紧接着猛的跳动了起来,在什么样的场合好像都能碰到沈三拳,加上这小子越来越大的势力,看来金三角对他胡胜利来说,现在还真是一个危险到了极点的地方,现在让胡胜利觉得不爽的地方还不止如此,除了沈三拳,还有林俊,这个死人妖最近好像挺喜欢折腾自己取笑自己的,想一想就窝囊,可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寄人篱下的胡胜利最终还是要选择做一只能弯腰能忍气能吞声的小海龟,他缓缓的说了一句,不痛不痒,“林少,办正事要紧,这小子再怎么翻浪恐怕也是跳不出你的手掌心的。”   林俊不是个喜欢拍马屁的人,不过胡胜利这句话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沈三拳虽然势头很猛,上位很快,但他始终不相信沈三拳能强悍到让他林俊惶恐害怕的地步。   林俊暗暗的点了点头,胡胜利说的那句正事让他收起了玩闹的心态,说道:“喜欢哈顿那小子能够如约而来,要不然……”   说着,缓缓的走进了人群,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上午的九点,而斋节也开始在热热闹闹的举行着,四面八方的人围上了大广场,其中有卧佛寺搭建的大型表演舞台,当然了,泰国民间的各种艺人也争相出现,夹带着一些特殊组织的搏命表演,仿佛有了一丝的嘲讽意味,整个斋节的大舞台基本没什么人前去搭理,民间的奇趣艺人观看的不少,而那些歪门邪道组织表演的搏命术却是吸引了太多太多的观众。 第三百八十六章 搏命   搏命为的就是吸引住这次斋节所有人的眼球,也让别人记住他们这个组织,所以这些家伙特别的卖力,有时候明知是死,也会迎头便上,这就是斋节中最为精彩的节目却在很多人看来认为只是一些所谓的‘表演’,他们却不知道这些表演者在表演完了之后真正能够活下去的人根本没有多少。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叹声,一个里外三四层的大圈子围住一个看上去不算小却也不是很大的舞台,两方的人马各有十人左右,一方站一边,看的出来,这些家伙不是卧佛寺的僧人,更加不是民间的那些艺人,而是活生生的两帮杀人不眨眼的组织成员,台上的人都是长的五大三粗,极其的具有震撼力,怒目而视。   沈三拳阻止不了小释林可人两个看热闹家伙的本性,被他们拉着挤了进去,而作为有身份有地位更加有修养性的图帕鲁老和尚却是不会跟他们一般的见识,加上斋节的大舞台即将开始,图帕鲁跟卧佛寺的主持也是要上去说上几句的,今天早上听图帕鲁说,他师弟博拉里特加也会带着小徒弟托尼贾来,就是不知道那个一直神神秘秘的乌鸦会不会出现,沈三拳知道,一直待在图帕鲁身边是不可能的,斋节这一次弄的这么大,整个大广场每一个地方都是人,各种表演又是此起彼伏,就真的七八个人待在一个地方不动?想想都不可能,就是他能坐得住,恐怕小释跟林可人两个家伙也会抗议的,现在小刀仿佛也加入了他们的战团,三个小家伙到处跑,沈三拳也只能是跟着,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能出事。   表演终于开始,在一群不知道是泰国人还是缅甸人的叫嚣声中,戴红头巾阵营中的一个强壮大汉缓缓的走了出来,望着前面的一叠青砖,猛的操起一块就往自己的头上拍去,青砖顿时四分五裂,而另外一边头戴黑头巾的家伙也是不敢示弱的派出一人,加入了比斗中去,用头的强硬度去跟青砖抗衡,很稀疏平常的表演,可是这两个家伙却是一块接着一块,丝毫不停,从一开始的青砖碎裂,发展到了后面就是头部破裂了,有人研究过,人的头部确实强硬过青砖不少,不过这样一鼓作气的用青砖敲击脑袋,再硬的也是要崩溃的,两人前面的青砖足够多,算起来也有一百块左右,难道他们真的要这样一直敲击下去到死?   不但小释跟林可人疯子一般的狂叫,就连沈三拳也慢慢的被吸引了进来,以至于他也不由的在心里问了一句,这他娘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难道这些人真的不要命,不怕死?   红头巾的家伙最先脑袋出血,染红了一脸,随后出手的动作慢慢的缓慢了下来,不过却还是狰狞着脸颊,血红着眼睛再次拿起了一块又一块青砖猛的一闭眼就往头上砸了过去,‘啪’的一声,青砖四分五裂,而这个家伙却是一头的灰夹杂着血再次的流了出来。   三十四块,沈三拳特意数了一下,这个家伙是在第二十五块上才开始流血的,估计也是受过特殊的‘训练’,为的就是在这斋节上一展‘风采’。   戴黑头巾的那个家伙也已经开始流血了,他现在刚到二十八块,不过一出血他的动作反而加快了起来,很快,七块青砖在他的头上开花,两个家伙终于到了同样的数量,都用颤抖是双手缓缓的拿起了第三十五块青砖,沈三拳仔细的观看了一下,戴红头巾的家伙除了血以后动作虽然慢,可是看的出来他还能坚持,而戴黑头巾的那个家伙恐怕就没有那样的体力了,虽然他出血是在第二十八块上,但是他越往后动作就越快,恐怕不是一个很好的兆头,而是一种生怕会输而在自己还没有彻底昏过去之前再搏一次的心理。   ‘啪’,红头巾砸向了自己的脑袋,砖碎血流,人站立当场,整个人脸上血肉模糊。   ‘啪’,黑头巾砸向了自己的脑袋,砖碎血流,人摇晃了几下之后,轰然倒地。   输赢立显。   输的一方跟赢的一方同时被抬了下去,红头巾虽然赢了,估计伤好之后也是绝对利索不起来。   这个时候沈三拳竟然惊讶的听见在前几年的斋节上竟然有个家伙一次性敲碎了五十六块青砖,从来没有人打破这个记录,以前的斋节都是在前面放五十块砖,因为没有人相信谁能够抗住五十块砖击打头部而不倒,自从那个家伙的出现后来才改成了一百块砖,美其名曰,又为这项运动提高了一个档次,创造了一个记录,当日,这个砸碎了五十六块砖的家伙所在的那个组织便成功的拉拢了许多人,为其组织的建设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而那个家伙后来也受到了重用,这就是命,用命搏来的机会跟前途。   看着那两人被抬下,小释惊讶到不行,在云城,他这个小和尚还可以算作是一个不要命的人,不过跟台上的两位仁兄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沈三拳也终于再一次见识到了金三角的残酷,用这种方法来赢取别人的眼球,从而提高知名度,实在就是拿人命在开玩笑,旁边的初八似乎也有所感染,一眼不眨的看着,只有龙九,因为这点小玩意他以前也看过,所以并不会觉得特别的新鲜。   难怪人家说斋节吸引人不是那些卧佛寺弄出来的大舞台,而恰恰就是这些来之各种不要命组织天南地北的玩意,沈三拳此时突然一想,要是鬼烈在场,会不会弄出更加惊世骇俗的东西来呢,他的内心猛的充满了期待。   第一场的比试刚刚结束,众人也是意犹未尽,跟小释一样情绪高涨的人大声的吆喝起来,沈三拳也不由的再次被吸引了进去。   两个组织,先前戴红头巾的那个家伙是隶属于一个名叫红血的组织,听说专名是为别人卖命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那种,而戴黑头巾的却让沈三拳眼前一亮,听说他们的老大以及组织的骨干成员竟然是中国内地的东北人,这个年代,东北人比较时尚,不是携带中国货蜂拥至俄罗斯,就是从俄罗斯携带一些违禁物品,不过却很少听说有来到金三角混的人,不管怎样,别人始终还是过江龙,能够来到这个地方站稳脚跟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十分有本事的事情,加上这次能在斋节上一露拳脚,一展风采,更是让沈三拳刮目相看,原来在金三角除了林家,还有这么一批的人的出现。   林俊此时也站在人群中,对于这种斋节发生的事情他以前也是见识过不少的,自然提不起他多大的兴趣,不过现在实在是无聊打发时间,时间已经到了上午的九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那个该死的哈顿应该就要出现了,这个混蛋这一次可千万不能掉链子,要不然林俊还真要好好的想一想到底让这个混蛋选择哪种死法。   红血的人跟来至中国的东北爷们再次杠上了,红血赢了一局,这一次似乎放松了许多,下一个上场的人依旧是肌肉发达的强壮汉子,估计干这玩命一行最主要的还是身体,要不然根本无法抵御那非人一般的残酷训练方法,第二局比试的很有意思,这种比法沈三拳以前也听说过,在中国的东北比较出名,名为‘滚地雷’,就是在自己的身上缠满鞭炮,从头到脖子,一个地方都不放过,玩这种不要命玩意的主要都是男子,缠鞭炮之前身上就只能穿一条裤衩,在点燃的过程中,鞭炮不断的轰炸着身体,异常的痛苦,命大的完事之后一身的血污,伤好之后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伤疤,不够幸运的,很多就会在当场炸死,这赌的就是一个人的胆量跟运气,当然了,更多的还是爆炸的威力,如果真的缠的密不透风,估计没人能够在这样的狂轰滥炸之下苟延生存。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沈三拳仿佛已经来到了家的感觉,因为以前在云城也有过这样的一件事情,现在看到异常熟悉的情形,不自觉的倍加的温暖,不过这种温暖的背后却是两条人命在互相豪赌着,生与死就是在导火线点燃的那一刻。   依旧的扎着头巾的两个大汉走上场,身上无一例外的穿着一条裤衩,刚毅的眼神,强壮的身躯,在他们走上台之后,台下马上走上两人,手上端着一盘大大的鞭炮,玩‘滚地雷’还有一种讲究,那便是在玩的时候千万不能让鞭炮熄灭,要不然就是输,这一点在很大程度上又增加了难度,想一想在疼痛难忍不断翻滚的时候还要不熄灭那些鞭炮,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嘛。   上来的两人脸上似乎已经没有了喜怒哀乐,麻木的将那串长长的鞭炮缓缓的缠绕在两个主角的脚上,然后到腿肚子,腰部,胸口,脖子,最后又一路的回转过去,原来还玩双重响,看来,更有看头了,一般的‘滚地雷’都是缠绕一遍,这一次却是缠绕两遍,这样一来,情况就截然不同了,身上的鞭炮由于重叠会在多个点爆炸,这根本就是让一个大活人在享受着四面八方的疼痛袭击,看的人会很刺激,玩的人恐怕就要喊天救命了,沈三拳实在很佩服台面上的两人,不知道他们那里来的勇气,要是换着是他,让他端着枪,揣着匕首去杀人,甚至是明知道是死也是敢的,但是这样玩,想一想浑身都会冒冷汗。   “三哥,滚地雷,这下精彩了。”小释笑嘻嘻的说道。   旁边的沈三拳点点头,所谓的重头戏终于要上演了。   站在人群中的林俊也好像有了一点点期待,突然,胡胜利拍拍他的肩膀,低哑的说了一句,“林少,哈顿现身了。”   林俊赶紧退了出去,就在这个时候,台面上两人身上的导火索点燃了起来,发出‘嗤嗤’的声响,考验着在场每一个人的敏感神经。 第三百八十七章 信任   沈三拳的眼神在这一刻瞥向了舞台,突然看到了匆匆离去的林俊,他的心猛的紧了起来,有林俊出现的地方绝对就有胡胜利,这个混蛋伤害了夕阳,更是杀死初九的间接凶手,如果说沈三拳心中一直想要杀一个人的话,恐怕就是胡胜利无疑,看着自己的兄弟倒在自己的面前,那一刻的心情只有沈三拳自己知道,心碎,绝望,欲哭无泪,恨不得立马活剐了胡胜利这个王八蛋。   在斋节竟然会跟林俊相遇,这一点沈三拳没有想到,不过随后一想,也就释然,林家在金三角可不是小打小闹的角色,这样的场合自然会有人通知他前来,林俊的出现是一种必然,望着这个家伙匆匆而去的身影,沈三拳有一种冲动,立马过去看看胡胜利是不是就在他的身边,如果在的话,或许就要动手为初九报仇,头脑一瞬间的发热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自己昨天晚上还交代好龙九跟初八,让他们千万不能把鬼烈的仇放在身上,先缓上一缓,如果自己现在这样做了,那真的是对不起他们两个人的信任,也更加会让人觉得沈三拳只是一个强迫别人,而自己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丝毫不顾全大局的人,别人不管怎么说都不会去在乎,而自己的兄弟,沈三拳会一点一滴的去珍惜,不过眼前的机会他还是不想放过,他实在很想看看胡胜利那个王八蛋到底也跟着来了没有。   舞台上的‘滚地雷’已经到了让人窒息的一幕,红血组织的围观群众跟东北爷们一起紧张的看着舞台上的那一幕,导火线是特制的,引线比较长,可是越这样,就越人提心吊胆,终于引线已经慢慢的接近了末端,舞台的旁边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声音,那些挂在两个大汉的长长鞭炮就跟挂在他们的身上一样,眼神喷发出炙热的光芒,看着,期盼着,到底谁才是这一局真正的胜出者?终于只听见‘噼噼啪啪’的一阵声响,两人的鞭炮仿佛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顿时硝烟弥漫,周围也是爆发出了大声的喝彩声,小释别红着脸颊,跟旁边的小刀林可人一起手舞足蹈,这种场面实在是泰国壮观,尤其是对那些懵懵懂懂的少年,更加是有着无可抗拒的吸引力以及强烈到了极点的视觉冲击,旁边的林可欣却是有点小紧张,看着舞台上面的时候就连眉头也是紧紧的皱了起来。   初八跟龙九同样将视线放在了舞台上,这样表演的机会不多,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所以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够抗拒这种魔力。   鞭炮不断的在两人的身上炸响,就跟当初想象的一样,如果是单层缠满至全身,那便会一直从上到下这样的炸上去,表演者自身也会做到一个心里有数,知道哪个地方需要忍受,哪个地方可以暂时缓和一下,可是鞭炮缠满了两圈,那就不是一个概念的问题了,鞭炮的引线到处都在,很可能就会在任何一个地方爆炸,所以这根本不是人能够控制的问题,果然,东北的那个大汉最先倒霉了起来,一个引线瞬间变成了三个,鞭炮的威力也在一瞬间加大了起来,烟雾更加的多了,身上冒出的火光以及身体剧烈的抖动也在不断的加剧,这种比满清十大酷刑还要可怕的表演简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热血沸腾了起来,他的身子在地上慢慢的开始翻滚了起来,可是由于游戏规则的束缚,他还是尽量的保持一个弓着的身体,每一声的鞭炮爆炸声很有可能就带走了他的一块血肉,他咬着牙,却始终没有哼一声,戴红头巾的汉子那边也是一连串的爆炸声,两人都受到了相同的待遇,这种折磨人的表演简直就想要活活的将人炸死,两具身体在舞台上做着一些痛苦却让身体减少一点损害的动作,不过始终还是无济于事,爆炸另在继续,人也在继续受着折磨,沈三拳的心慢慢的揪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让人心惊肉跳的表演却始终提不起他的兴趣,他还是将全身的心思都放在了刚刚离开不久的林俊身上,沈三拳一直看着他离开,看着他走向大殿旁边的一些矮房子处,那里正是这些被邀请人所居住的房子。   沈三拳终于忍不住了,在鞭炮声还没有彻底停止下来之后,他猛的转过头,看着龙九跟初八,说道:“你们两个好好的看着他们,我有点事情,去去就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往前面跑去。   初八跟龙九待到反应过来,沈三拳已经走远,初八想追过去,龙九却拉住他的手臂,“让三拳去,我相信他,既然他要我们两个看住这些人,我们就一定要做到。”   初八始终还是放心不下沈三拳,刚想说什么,龙九却是再次的说道:“有时候,相信自己的兄弟就是在帮他们。”   初八终于点点头,望着沈三拳远去的方法,再看小释林可人等人,还是在那里疯狂到了极点,叫着喊着,巴不得出点人命才会甘心,旁边的林可欣却已经看见了沈三拳的离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愣愣的望着那个方向,心里充满了怨念和担心。   大殿旁边是一排幽静的长廊,这里都是招待被邀请要的所谓贵客,前面不远处就是沈三拳等人的房间,这些房间呈一个四方形的布局格式,在中间是三颗参天大树,其中还有不少的小树,很是阴凉,林俊离开了一段时间,现在到底在哪个房间,进行着什么事,沈三拳根本不知道,也无从得知。现在的他只有瞎子摸象,一个个的搜查过去,林俊不是他的目的,林俊来到这里单纯的只是为了斋节还是别有所图这也不是沈三拳所记挂的,他记挂的始终还是林俊身边的小海龟胡胜利,有时候兄弟会让人天天的牵挂,其实仇人也一样,因为他们都是人心目中最最不能忘怀的一些东西。   上午十点,哈顿这个混蛋这一次还算是守时,林俊的心里有了一丝的欣慰,这个家伙看来应该是不会耍什么花样的,不过他还是万分的小心,带着胡胜利以及身边的四人快步的向着东面位置的第三个房间而去,这里正是哈顿约定好会面的时间,林俊怀中揣着手枪,加上他的身手也是不俗,所以并不惧怕,在金三角,见过林俊出手的人并不多,没有人会相信在这个白净的脸颊,普通的身材后面却是一个拥有强悍身手跟实力的家伙,林俊人是阴阳怪气,可是武力值却是阳刚不已,以前在金多利的时候,跟燕小六也战在一起,而且根本没有用尽全力,林俊最得意的一个地方就是,身边的保镖养的都是阻扰别人眼线的,他自己,才是真正的危险人物。   到了门口,林俊稍微停顿了之后,旁边的四个保镖推开房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里面桌子对面的哈顿,这个家伙好些日子没见仿佛又长了不少的肉,林俊看着他,微笑的走了过去,靠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胡胜利当即发挥了他的长处,说了一句,“hello,nicetomeetyou,harun.”   哈顿点了点头,冲着胡胜利友好的挥挥手,望着林俊,咧开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哈顿是美国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个字不高,却长的异常的精灵古怪,典型的黑人,却不是纯黑,是那种在小麦色跟纯黑色之间的那种皮肤,不过发型却是不错,跟那种典型的瘌痢头黑人有着截然的不同。   林俊看见哈顿,心情并不是很好,这个家伙可是欺骗了他两次的家伙,这要是按照林少以前的风格,就是十个哈顿都不够去河里喂鱼,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最迫切需要他的关头,即使他做出再过分的事情也是要忍受的,这就是人生存的一种无奈。   胡胜利在旁边翻译,林俊在旁边说,对面是一看就不怎么像好人的哈顿。   四个保镖双手反在后面,静静的等待着一切。   “哈顿,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一次我们找你,还是为了天使之尘的事情,我们知道你有门路,还希望你帮帮忙,我们做生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让你赚点便宜就已经够给面子了,你这样三番四次的耍我们,似乎也不是朋友的所为吧。”别说林俊发火,就是胡胜利此时也看不惯这个黑鬼了,被他骗了两次,钱是小事,更大的问题还是在侮辱我们胡少伟大的智商,最起码从这两件事上,林俊极大的不满和不痛快。   哈顿似乎不慌不忙,笑道:“林公子,胡公子,千万不要急,只要货号,渠道不是问题,大家赚钱才是真的赚钱嘛。”   林俊终于露出了第一个微笑,说道:“很好,哈顿,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这几天你脑袋的确是开窍了。”   哈顿也是无所谓,依然那副玩世不恭的笑眯眯的表情,“林公子,胡公子,泰国是个好地方啊,所以我选在这里,当然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还是中国,我期待下一次我们的合作地点会是在那里。”   说着一些鸡毛蒜皮的话,林俊还真想好好的教训一个这个混蛋,他脸色不变,问道:“中国好,中国人当然更好,做生意也是最诚信,好了,哈顿,别说别的了,这一次天使之尘的销售渠道接头人到底来了没有?”   哈顿从林俊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点燃了起来,“我哈顿办事你放心,不过佣金我要涨价,当然了,这所有的前提都是你的天使之尘能过的了人家的关!” 第三百八十八章 接头人   林俊这一下是真变脸色了,又要加佣金?这个哈顿还真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此时此刻,他没有了选择,缓和了一下之后,硬着头皮狠狠的说了一句地地道道的中国话,“一切依你,敢耍花样,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哈顿的心底冒出了一股冷气,他深深地感觉到了林俊的杀意,心里也是不由的愣了一下,心虚,害怕,或者真的是被林俊镇住了?   在江湖上跑惯了的小泥鳅变化速度何其之快,不甘示弱的冲到林俊的面前,也是重重的说了一句中国话,原来还是个会中文的洋鬼子,“我哈顿说的出做的到!”   哈顿会说中国话让他们很吃惊,不过要是他们知道哈顿会说十三个国家的语言,恐怕更会震惊的半夜尿床吧。   沈三拳终于听到了林俊那特有的阴阳声,他慢慢的停了下来,绕到东面位置的三号房间窗户底下,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一切,现在正是外面斋节最热闹的时候,这个地方又是大树居多,根本没有人会注意,现在的他很想知道,林俊到底在耍什么花样,玩的什么把戏。   “哈顿,希望如此,既然你能说中国话,那表示也一定听得懂,我林俊是做大生意的,以后天使之尘能够打入国际市场,你哈顿我绝对会记上一功。”林俊的语气有所缓和,笑着说道。   哈顿符和着笑了起来,声音中却是带着不少的顾虑,记上一功,到时候不要过河拆桥杀人灭口就很不错了,他明白林俊是个什么人,也更加明白做他们这一行以及林俊这一行的是些什么人,说不上杀人不眨眼,毕竟大家都是生意人,但是在触动利益的情况下随随便便杀个人却是再正常不过的。   哈顿抬眼看了一下林俊后面的四个保镖,林俊当即明白,示意了一下之后,四个家伙就快速的退了出去,外面都是别人居住的房间,所以也不停留在门口,林俊的身手比这四个人要强不少,现在又是谈正事的时候,这种虚伪的掩饰他立马开始收敛了起来,天使之尘是他的一块心病,要是真的能打出欧美的市场,林俊说的难听点就真的创造了一番丰功伟绩了。   胡胜利陪在旁边,不由的使了使眼色,意思是提醒林俊小心一点,死人妖眨巴着眼睛,见机行事,不过想要在一个照面就杀了全身充满警惕的林俊,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好了,哈顿,接头人到底在哪里?”林俊重新回到了正题上。   哈顿喝了一口茶,并不作声,过了半分钟,外面终于响起了敲门声,这个时候刚好就是上午的十点二十分。   胡胜利打开门,一眼便瞧见了前来的两人,身材一高一矮,其中一个长的比较斯文,另外一个却是魁梧异常,看来也就是扮演了保镖的角色,这两个人很意外的都是亚洲人,并不是那种白皮肤,黄头发,蓝眼睛的西洋人。   欧美品种不纯正?   林俊的脸上顿时阴了下来,拳头紧紧的拽着,难道哈顿这个小子真的嫌命长了?   “林公子,别生气,让我来介绍一下!”哈顿笑着站了起来。   胡胜利站在一旁,突然感觉到了失去了什么,这个哈顿还真是个混蛋,竟然会说中国话,这样一来,就让胡胜利间接的没有了用武之地,再这样下去,如果碰见的都是哈顿这种混蛋,或者像刚刚见到的两个,都是亚洲人士,要是都精通中国话,迟早有一天他胡胜利的饭要被砸烂,到时候就是沈三拳不找他的麻烦,恐怕他也是待不下去的,到时候何去何从那真是一个比较难办的问题,内地是不能去了,通缉令贴满了大街小巷,胡胜利一去等待他的只能是死亡,金三角也难办,现在的胡胜利就巴不得靠着林俊这颗大树一下跃进美国的大圈子,或许才能有一线的生机。   沈三拳从窗户底下已经看到了胡胜利这个混蛋,不过房间里的人很多,这样贸然的进去绝对成不了大事,他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心里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报仇真的不需要急在一时,而且他真的很想知道林俊在这里到底是干什么,不过他跟胡胜利勾搭在一起干出来的绝对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两个家伙进来了之后,哈顿仿佛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站了起来,对着两方的人同时道了别“两位,你们是什么身份,什么职位,所做的又是什么生意,我哈顿都知道,但是要进一步的了解,还需要你们自己好好的去把握,合作愉快。”   说完之后,哈顿仿佛如释重负的走了出去,沈三拳继续的看着。   这种谈生意的方式好处还是不少的,最起码一点,双方都是经过接头人而认识的,所以接头人这边只要不出意外,应该都是绝对的真实,哈顿是个老江湖,一般就是放鸽子,对于欺骗别人这种事情却是很少做出来的,所以看到对方是亚洲人,林俊从一开始的失望之中也是片刻的冷静了下来,掏出一根香烟点燃,示意胡胜利先发问。   胡胜利刚说了一句英语,对方顿时摆摆手,“林先生,我可以说中文。”   胡胜利不但骂娘的心有了,就连骂奶奶,骂姥姥的都有了,什么人不好找,偏偏找一些全部都会中文的,而且他自己还是个中文通,哈顿这个混蛋看来是存心砸他的饭碗。   “你好!”林俊破天荒的没有了那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十分庄重的伸出了右手,对方斯文的家伙也是不慌不忙的伸出手,点了点头。   而另外那个身材魁梧的则是跟哑巴一样,没有丝毫的声音,不怒不惊,就这样看着两人。   “林俊!”   “你可以叫我米拉布,我是泰国人。”说着话,双手合十做出一个佛号对着林俊客气了起来。   林俊也不想耽搁时间,为了天使之尘的事情已经被哈顿这个混蛋放了好几次的鸽子,现在既然正主上门,该说的,该谈的还需要抓紧时间快速的决断。   “米拉布先生,不知道你现在在欧美市场上有什么样的地位?”林俊开门见山,这种场合这样直接也来的比较的妥当,或许有一丝的不礼貌,但是比起巨大的利益来说,这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小玩意。   米拉布看着林俊,“林先生,我在欧美市场是什么样的地位,以及我到底是跟那些人合作,这些你都不需要管,你是知道的,毒品这东西,轻易不能碰,那都是掉脑袋的生意,虽然说美国方面涉及毒品的都是那些巨大的大毒枭,身后有着无穷黑帮组织在支撑着,但是不露面还是尽量不露面的好,今天你是哈顿介绍的,这个混蛋虽然不怎么样,不过口碑却是极好,这一点我放心,在这里,我也希望你放心,只要货好,一切都没有问题,不管是谁买,你的天使之尘能够销售出去才是最关键的吧?”   林俊点点头,“既然米拉布先生说的这么坦白,我也就不废话了,不过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金三角一年的产量是多少吗?”   米拉布斜着眼睛,“林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俊笑着将那根香烟缓缓的抽了起来,“米拉布先生,我来的是长久的生意,而不是一次两次,你是知道的,金三角这边的生意主要在亚洲市场,而哥伦比亚却是占尽了美国市场,我的意思很明白,你有多大的胃口来跟我做生意,如果只是我林俊一个人产业下的毒品,那就算了,你保守估计也要能销售出去半个金三角毒品的能力,你有吗?”   米拉布的脸色丝毫不变,“我说过,林先生,只要货好,一切都不是问题,你可以用你最大的本事来试试看!”   “好,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合作!”林俊脸上堆满了笑意。   米拉布说了一句,“给我看一看你的天使!”   旁边的胡胜利从一开始的翻译顾问现在直接就变成了一个递茶送水送毒品的三流小瘪造型,心里的那种委屈跟不干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胡胜利从身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些天使之尘的样品,不多,却很是显眼,米拉布的脸色顿时变了一变,不过还是从容的放在手上,观察了好一阵子,再轻轻的用指甲弄出一点,放在舌尖上,细细的品尝着,皱眉,舒颜,最后终于吐了出来,拍了拍双手,望着林俊,“林先生,你的天使很纯洁,我喜欢!”   林俊对于自己的天使之尘那也是信心满满,欧美市场的需求跟要求都比亚洲这边要高出不少,林俊这个混蛋走的就是精品路线,跟那些在金三角拥有一亩三分地就不知道东西南北的军阀是不一样的,他的目光还是比较长远,说的好听点,那就是志向远大。   所以,对于天使之尘的品质问题,他自己百分百有信心。   “价格方面我还要问下上面的情况,林先生,我会联系你的,我想今天是个非常愉快的上午,我相信你的天使之尘一定会在欧美市场大放异彩。”米拉布笑着说道。   事情如此的顺利,不过价格这个问题始终还是要以国际标准为参照,林俊望着米拉布出去的背影,突然感觉到少了什么,不过能够这么顺利的谈成生意那就是好事,其实销售给亚洲或者是欧美都是无关紧要的问题,关键是内地市场抓的紧,轻易打开不了,所以金三角这边已经形成了一个瓶颈,如果真的有人能够大量的销售,林俊倒不忌讳这个东西卖到谁的手上,欧美人也好,亚洲人也好,只要是钱,他管他是谁。   哈顿这混蛋还算做了一件好事,看来自己也要在金三角大展拳脚了,有些该去抢夺的东西还是要去抢的,弱肉强食,没有本事就只能是被淘汰。   沈三拳在外面听的一清二楚,看来林俊也是准备大干一番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上当   沈三拳一直待在窗户底下,或许是旁观者清的原因,他始终觉得这两个前来跟林俊洽谈的人有些不太正常,就拿自己来说,如果真的要处理一件重大的事情,即使自己不去,也必定会要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兄弟去办,刀疤,初八,或者是小释,而现在,听他们的话语中,这两个泰国人似乎代表着欧美等方面的代表,开玩笑,美国佬是最在乎这种种族歧视关系的,让一个泰国人来代表欧美来谈生意?绝对不可能,就在沈三拳冥想的时候,房间里面的林俊猛的站了起来,看着胡胜利,脸色苍白,“胜利兄,好像有点不对劲。”   胡胜利也当即反应了过来,刚才一直为那些鸟人会中国话而耿耿于怀,现在一旦想到了关键,顿时也戚戚然的看着林俊,说道:“那两个人不对劲。”   两人当即出门,沈三拳一看如此,赶紧从窗户下面跑了出来,绕过长廊,看见两人向着前面快速的走去,这个时候,整个房间都已经失去了那两个人以及哈顿这个混蛋的身影,林俊跟胡胜利就像两条疯狗,哈顿这个家伙再一次的欺骗了他们,只不过这一次未免让他们看不太懂,就单单来看看天使之尘的好跟坏?到底有什么样的企图?   林俊已经没有了心思,跟胡胜利一起像两只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转,失魂落魄,这越看不懂的事情就越觉得蹊跷,明着来暗着来都没有问题,可是这样让人摸不着边迹的举动却让人心里不断的翻腾,距离谈话的时间还短,这些人自然不会走的太远,林俊当即吩咐了下去,身边的四个保镖顿时四散开来,寻找那个名叫米拉布的泰国人以及哈顿,林俊跟胡胜利则是冲向斋节的广场,希望能够找到些许的蛛丝马迹。   沈三拳本想跟过去,不过在这样的场合找胡胜利报仇的确有点太过冲动,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放弃,就在这个时候,耍了林俊的那个哈顿竟然从人群中闪了出来,快速的向着卧佛寺后面的一处安静斋院而去,整个卧佛寺的面积十分的大,这个地方相传是历代主持得道升天的地方,昨天图帕鲁就跟他说过,他以前的那个变态师傅就是葬在里面,哈顿轻车熟路,看来对于这里他不是第一次来,沈三拳鬼使神差一般,心中存在了太多的疑问,不由的跟了上去,要找胡胜利什么时候都行,这个名叫哈顿的家伙看来跟林俊的关系十分的密切,或许找到他就能找到切入口,以后要找胡胜利算清总账也就不是什么难事。   哈顿个头不像美国人高高大大,甚至还比普通的亚洲人还要矮上那么一截,此时的他鬼鬼祟祟左顾右盼,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处幽静的房间前,连门也没有敲直接闯了进去,随后将门死死的关牢。   沈三拳蹑手蹑脚的来到房间门口不远处,这是一个独立的小院,里面的这个房间有很多个窗户,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这个混蛋跑到那里去了,他慢慢的转悠着,里面的声音终于丝丝的传入耳中,沈三拳找到一处矮树旁,俯下身子,这个位置刚好靠近里面说话人的那个房间,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里面的一切,他慢慢的升出头,还恰好看到了里面的景物,是个很普通的房间,简单异常,挂了一些看不懂的字画,房间中有两人,此时正背对着身子在那里说话,看背影,其中一人正是哈顿,而另外一个家伙却是穿着军服,虎背熊腰,房间里面烟雾缭乱,不过一闻就知道,是生烟叶,雪茄的味道,沈三拳对于这个东西不感兴趣,他最喜欢的就是中国的香烟,味道醇厚,有劲道,不过在接管了蒙库那里之后,在那个混蛋的房间里面翻出了不少的好雪茄,这段时间都被小释跟初八抽了个精光,小和尚甚至还装好了一大包,准备有机会就带给刀疤跟沈青山麻子,让他们也尝一尝金三角的高级货。   虎背熊腰之人看不清脸孔,说话却是铿锵有力,很难得的这两个家伙还是说的中国话,大概英语说的不太利索,其他的语种又达不到同一,哈顿的中文说的很好,甚至在普通话的方面还比沈三拳好一点,这个地方十分的寂静,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传入了耳朵中。   “海霸,事情办妥了,你的承诺也该兑现吧?”哈顿说道。   这个家伙竟然是海霸。   海霸喷出一大口的浓烟,不痛不痒的说道:“哈顿,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是一定会做到的,不过你是个聪明人,知道那个强那个弱,哥伦比亚的比列将军可是个大靠山啊,要救你弟弟的命,你就必须按照他的做,要不然我也帮不了你。不过话说回来,跟着比列将军,你未必会吃亏。”   哈顿明显的有气,盯着海霸,“你不是说只要将林家人约到这里,他就会放过我弟弟吗?怎么?想反悔?”   “你弟弟是海盗,你以为说放就放?不过你放心,当年我在海上,对你弟弟还是有些了解的,他是条好汉。”   哈顿不作声,或许是气自己没用,也或许是气对方的说话不算话。   “海霸,你说吧,还需要我做什么?”   海霸顿了一会,接着说道:“金三角的这些瘪三也终于开窍了,知道将市场打入国际,只不过这样一来,比列将军那边自然就会受到损失,你可以帮我,等我将金三角的这些个所谓的顽固分子一个个铲除,你哈顿也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说句你不爱听的话,金三角根深蒂固,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海霸。”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怎么?你不想,还是不想要你弟弟的命?”海霸的语气说的很平缓,却是威胁之气毕露。   海霸见哈顿不作声,继续说道:“不过金三角的这些家伙还真有些本事,比如林家的这个小公子,竟然可以提炼出天使之尘这样的稀罕物,实在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如果不是我们先下手为强,恐怕欧美的市场还真的就被他打开了。”海霸有些得意,将手中的雪茄掐灭,“还有那个燕云天,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只是野心不大,要不然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这些人都是金三角的佼佼者,哦,对了,还有那个小农民沈三拳,这个小家伙我查了半天,却没有想到他真的只是条来金三角逃难的过江龙,不简单啊,来到这里不足半年,就把蒙库吞掉了,最近没有什么动静,不过我相信,以后他一定会是我的劲敌,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好好的见识一下他,看下是不是真的魅力非凡。”   沈三拳待在窗户底下,听见里面的海霸说到自己跟燕云天,仔细的听着,这个家伙原来就是假装买燕云天枪支的神秘者,刚来金三角,没想到背后竟然有这么多的阴谋,只不过这个哈顿的弟弟又是个什么人物,看来这一次哈顿是被人威胁,林俊也算是倒霉,成了金三角的出头鸟,估计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多少。   “海霸,我只想救回我的弟弟,比列将军要稳定他的市场,我会帮他,只不过你说的燕云天,沈三拳,我却是帮不了,林俊这一次受了骗,估计也是不会再相信我了,你还要我做什么,一并说了吧。”   海霸饶有兴趣的盯着哈顿,笑道:“林俊,哼,他能不能平安回到南邦都是个问题。”说着话,语气阴冷无比,接着又道:“哈顿,你也别这么谦虚,整个加勒比海的人谁不知道你手可通天,你弟弟又是索马里赫赫有名的海魂,当年可是跟我这个海霸齐名啊,只不过当年的我三十岁,而他,只不过是个十八岁出头的小伙子,潜力无可比拟啊,就是比列将军也对他刮目相看,现在你弟弟在哥伦比亚一点都没有受苦,大鱼大肉款待着,美女成群,享受还来不及呢。有了你的帮助,我们可以少走很多的弯路,即使不对付金三角,你也是我海霸不可缺少的合作伙伴啊。”   哈顿苦笑:“跟你合作,我怕啊。”   “怕什么,我海霸又不吃人。”   “可我听弟弟说,你比吃人的鲨鱼还恐怖。”   “哈哈……”海霸大笑,得意之处不以言表。   沈三拳听的头皮发麻,原来恶中还有恶,狠中还有狠,没想到海霸这个混蛋竟然有如此胆大包天的想法,竟然想用一个人的力量来控制整个金三角,不过随即一想,金三角四分五裂,各扫自家门前雪,再这样下去,逐个击破还真是很有可能。   “好了,哈顿,你回去吧,以后记得保持联系,我以后要找你的地方还很多,千万不能让我失望,你要记住,你现在不但要为你自己活,还要为你的弟弟活。”   哈顿愤愤然出了门。   沈三拳赶紧溜了出去,在哈顿还没有到达小院门口之前率先出了门,就在这个时候,林俊手下的四个保镖突然从远处走了过来,沈三拳大愣,看见哈顿已经从房间的门口出来,要是这个混蛋出去,肯定要被林俊的手下发现,沈三拳赶紧返回小院,走到哈顿的身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外面有人,小心!”   哈顿明显的一愣,“你是谁?” 第三百九十章 哈顿的合作   哈顿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在这个地方,他认识的人除了海霸就是林俊,这一次他是逼不得已,海霸威胁他,叫他将林俊约到此处,首先便是了解天使之尘到底纯到何种的程度,再一个便是找机会除掉林俊,从刚刚在屋中的谈话得知,海霸恐怕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对付林俊,至于林俊有没有安排或者有没有本事从海霸的掌心中逃脱,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此时刚刚要出门,竟然碰见一个人叫他小心,哈顿的心里不由的一惊,不过看见此人并没有恶意,还是问了一句对方的身份,沈三拳此时也不愿拖泥带水,从一开始听说到现在,他就已经决定要拉拢这个名叫哈顿的混蛋,或许就能从他的身上找到突破口,不但能够彻底毁掉海霸的阴谋,还能给初九报仇,杀了胡胜利,见哈顿相询,林俊吩咐来的人又快速的向着这边赶来,他立马轻声却又清晰的说道:“我就是沈三拳!”   “沈三拳?”哈顿此时的心里更加的激动了,问道:“哪个沈三拳?”   沈三拳不容他多说,拉着他就往远处的一处房子走去,刚刚关上门,院门外的四个家伙就已经冲了进来,左右观望,在没有丝毫的结果之后,悻悻然出了门,沈三拳用力的握住哈顿的手臂,这个家伙的身手恐怕不是很好,痛的嘶牙咧嘴,不过从门缝里面看到林俊身边的那四个家伙进来之后,顿时知道这个握着自己手臂的人是一片好心,这一次让这些人发现,恐怕自己真的会死无全尸,待到沈三拳放松,他还是迫切的询问道:“你到底是哪个沈三拳!”   沈三拳瞥过头,望着他,“金三角还有很多沈三拳吗?我就是杀死蒙库的沈三拳!”   哈顿的脑子嗡的一声,刚刚在房子里面海霸已经提到了沈三拳,这个家伙被定格为金三角比较难对付的人物,没想到现在就在身边,自己却是丝毫没有发现,不过从他刚才的表现看,林俊跟他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这一点让哈顿放心了下来,狡猾的本性再次暴露,“沈三拳,好一个沈三拳,找我有事?”   “你是明知故问吧?”沈三拳对眼前的这个家伙也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刚才林俊就被他摆了一道,而且还是海霸的一颗棋子,随时都在打着金三角的主意,这样的家伙是个唯利是图的人,鬼知道什么时候就打到他的身上,从海霸的话中,知道哈顿的弟弟在海霸的手上,看的出来,这个家伙还是有点人性,毕竟对他的弟弟他还是够兄弟,够意思,甚至违背良心去做一些自己本不愿意去做的事情,这样的人虽然恶,却是没有什么大恶,如果真的是那种无恶不作恶心到了极点的家伙,按照沈三拳的性格,根本不屑跟这种人合作,一种人,连人格,连亲人都愿意放弃,那就不值得结交,甚至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这样的人,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哈顿还在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这个家伙的脸上阴晴不定根本看不出来,不过沈三拳已经知道了他跟海霸的所有阴谋,不由的笑了一笑,在这个房间找了一个椅子干脆坐了下来,“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讲什么?那好,那你告诉我,林俊为什么来到这里,你跟那个海霸又在商量什么,你弟弟又是谁?海霸又是谁?”   哈顿这一次真的愣住了,沈三拳可是金三角的一份子,现在还取代了蒙库的地位,海霸要对付金三角,那沈三拳肯定就在其中,跟一个自己即将要对付的面对面,而且对方的身手跟实力在目前高过自己许多,哈顿的头脑再灵活,也是不由的恐慌,硬着头皮说道:“你,你都听到了。”   “碰巧从那里过,只听到这么一点!”沈三拳抽出一根烟,递给哈顿,“习惯抽这种烟吗?”   哈顿接了过来,点燃,幽幽的抽了一口,“沈三拳,既然被你听见了,你也知道我是情势所逼,说吧,是要杀了我,还是要将我交给那些金三角的军阀将军,让他们了结我的性命?”   “你很想死?”   “这个世界没有人想死,不过,现在的我好像没有选择。”   “你有!”沈三拳突然盯着他,“哈顿,海霸没有完全的给你答案吧,你即使帮他铲除了金三角,你认为你的弟弟能够平安的回来,你自己好好想想。”   哈顿犹豫了一阵,“我不相信海霸,可是我没有办法!”   “你这样做,你的弟弟将会更加的危险,到时候你只要有丝毫的不愿意,以后你见到的恐怕就是你弟弟的一只手,或者,一条腿。”沈三拳不是危言耸听,只是讲出了事情的关键。   “跟我合作!”沈三拳没有丝毫的考虑,讲了出来,现在的哈顿是个危险的家伙,如果此时杀了他,海霸还可以找到另外一个人继续利用,这个家伙从海霸的口里知道,的确是个很有才能的人,这样的人如果能够帮到自己,绝对能够事半功倍,海霸对金三角有企图,这个家伙不会死心,虽然还不知道他确切的身份,但是有一点,他口中的那个所谓的比列将军就是哥伦比亚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个家伙的目的就是想将金三角永远压在下面,要是金三角跟欧美市场合作,那么哥伦比亚方面的生意肯定受到重创,而海霸,或许就是他身边的一条狗,一条跟金三角作对的狗。   “跟你合作?怎么合作?”哈顿云里雾里,看来最近想跟他合作的人还真是不少。   “你跟海霸也是合作,跟我也一样,你只要将海霸方面的消息透露给我就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金三角,其他人我不管,不过有人要是对我或者对我云天大哥动手的话,我会一个个的了结他们,你跟海霸都不例外。”沈三拳恶狠狠的说道,对付这种家伙要的就是这种态度。   “我做不到,要是这样的话,我弟弟会死!”   “你认为你这样做,你弟弟就不会死,我告诉你哈顿,你跟海霸合作,你的主动权就全部掌握在他的手上,到时候,他叫你做狗,你就只能是做狗,而你弟弟什么时候放回来,我告诉你吧,永远回来不了,第一,如果你没有利用价值,达不到他们提出的要求,不能为他们做事,那么你根本没有要回你弟弟的权利,第二,如果你有这个本事,帮助他们摧毁了金三角,巩固了哥伦比亚在欧美市场的地位,那么恭喜你,你是个有用的人,值得利用,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是这样,他们还舍得放弃你这个做事能力如此之强的人物吗?而且,要你做事,不用付钱,更加不用担心你会在背后捣鬼,因为你还有你弟弟这个把柄在他们的手上,所以,你跟海霸合作,就是将你弟弟送往断头台。”沈三拳一针见血。   哈顿的脸上死灰一片。   沈三拳的话讲的一点不错,这样下去的话,他弟弟的确没有生还的可能,没有人知道哈顿跟他弟弟的感情,对于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来说,弟弟的命有时候比他自己还要重要,如果弟弟死了,哈顿恐怕会肝肠寸断,海霸跟比列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这一点哈顿比谁都清楚,可是在眼前的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有选择,现在经沈三拳一说,一种绝望涌上心头,夹在手指上的香烟也掉在地上,黯然神伤。   沈三拳将香烟盒递了过去,“你自己好好的想想吧,如果你能帮助我保住金三角的地盘,甚至为我打入欧美市场,加上我在亚洲方面的生意,我相信,到了那个时候,我肯定能够有跟那个什么比列说话的资格,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如果有那个资格,第一个跟比列谈的条件就是交换你的弟弟,不过前提条件是,你,哈顿,必须是我沈三拳的兄弟,做到这一点,就需要你自己的诚心跟努力,我沈三拳是什么人你现在或许还不是很清楚,你可以去查,也可以去问,一个连兄弟都对不起的人,没有任何的资格去做别的事,这就是我做事的第一准则。”   哈顿开始心动了,不过他还不知道沈三拳确切的实力跟在金三角的地位。   沈三拳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说道:“我现在在金三角就只有蒙库以前的兵力跟地盘,不过我不怕,我要为我的兄弟考虑,为我所爱的人考虑,我要活下去,比任何人都要活的好,如果有了你哈顿的支持,我相信我会很快垄断金三角所有的市场,到时候再跟哥伦比亚一争长短,什么海霸,什么比列,都不是问题,只要你有机会接触到比列那个混蛋,我相信你弟弟即使将头伸到他面前,他都未必敢动,你说他敢吗?”   沈三拳显露出了无比的决心,让哈顿不由的刮目相看起来。   他幽幽的问了一句,“前提就是成为你沈三拳的兄弟!”   沈三拳点点头,“不错,兄弟!这两个字看起来容易,要做到,最主要的就是诚心,哈顿,你不需要现在就给我答案,我在东枝等着你的回答。”   沈三拳看了一下外面,确认安全了之后,打开房门,“外面已经安全了,你要小心,海霸要对付林俊,林俊要对付你,螳螂铺黄雀在后这句话你应该知道吧,小心!”   就在沈三拳踏出门的一瞬间,后面传来了哈顿的声音,“沈三拳,我答应你,记住你说过的话,我只要我弟弟的命。”   沈三拳没有回头,却是面带笑意,这是他自己第一次有野心有计谋有魄力的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感觉只有两个字,很爽。 第三百九十一章 雄心壮志   沈三拳刚刚踏出一只脚,突然劲风扑面,这一次轮到哈顿说小心了,四个身穿黑衣的家伙同时出现,没有丝毫的话语,出手更是凶狠果断,一拳拳的砸了过来,林俊这个混蛋的手下还真是不错,竟然还是被他们找到了这里,刚刚从这里一扫而过,事后可能还是发现了端倪。   四个家伙志在哈顿,或许对于沈三拳根本没有收到什么指令,不过见到有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惯性加不容反抗的态度立马就下了狠手,自从一来到卧佛寺,一见到鬼烈,沈三拳全身的神经可谓每一天都是崩的紧紧的,丝毫没有放松一刻,此时早已经蓄势待发的攻势发动了起来,猛烈不已,出手更是快如闪电一般,四个家伙不能同时的出现在门口,沈三拳躲过一击拳头之后,已经是全力的一击凶狠的揍在其中一个家伙的肚子上,在他疼的弯下腰部的一瞬间,膝盖果断发力,简直就将他的整个身体顶的弹飞了出去,这一次重击力道十足,准头更是恰到好处,那家伙顿时趟在地上,动弹不得,身后的三个家伙同时围了上来,依旧没有过多的言语,身边同伴的生死也是全然不考虑,把目标从哈顿的身上也一下转移到了沈三拳这里,从一个只知道庄稼地里打架把式的小农民,现在的沈三拳俨然有了一股大家风范,一个多月在白庙跟小托尼贾的训练没有白费,丁远教导的弱点攻击加上稍许有些泰拳影子的招数一股脑儿的发挥了出来,沈三拳贴近其中一个家伙的胸前,用手使劲的拖住他的下巴处,用力,手肘猛烈的撞击着他的前胸,那家伙顿时发出一阵闷哼,双腿不住的后退,沈三拳紧跟上前,在身后两个家伙还没有冲上去之前再次的连续攻击,手脚并用,每一次都是重重的击在那混蛋的头部,最后左腿一蹬,右脚犹如一张拉开了足够大幅度的弓弦一般忽的踢在此人的两腿裆部,这一下直接就让他在黄泉路上走了一回,身子一矮,阻挡住了后面两人的攻势。   就在沈三拳正准备对其余两个剩下的家伙发动最后一波的攻击,突然一个身影从远处三步并着两步一般的飞射了过来,手段更是犀利无比,两个家伙知道身后有了攻击,刚刚回头处理,就已经遭到了一连串的疯狂攻势,来人用一种无比迅猛的手段,用一种眼花缭乱的出手速度在两人的身体各处造成了不下十处的伤势,哈顿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切,沈三拳的迅速反应已经让他始料未及,他也终于知道这个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来到金三角的过江龙的确有他狠辣猛烈的一面,不过要是他知道沈三拳来到金三角之前还只不过就是个什么都不懂身手也不是很好的菜鸟时,不知道会作什么感想,让后面来的另外一个却是让他真正的大开了一回眼界,高手,这样的人当之无愧的可以用这两个字来形容。   “三拳,你没事吧?”来人问了一句,正是不放心沈三拳而特意赶来的龙九。   沈三拳微笑的看着龙九,点点头,“没事,不过你没来或许就有事了。”   龙九望着地上那两个已经被沈三拳弄的昏死过去的家伙,其中一个还蜷缩着身体,男人最重要的部位被击中,那滋味,想想都不会好受。   哈顿一脸惨白的站在门口,沈三拳踢了一脚地上其中一人的腿部,说道:“哈顿,你赶快离开,林俊这一次带的人手不是很多,相信现在也是自身难保,料想不错的话,海霸应该就去找他去了,记住我们的约定,为了你的弟弟,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   哈顿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沈三拳,我会记住我们的约定的,我还想问一句,他是谁?”说完,用手指着龙九。   沈三拳转过头,跟龙九一起走出了小院,只说了两个字,“兄弟!”   望着沈三拳的背影,哈顿喃喃的说了一句,“金三角,就像海霸说的一样,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早晚都是赌,似乎押在这个家伙的身上胜算更大。”   来到卧佛寺的广场,这里已经热闹到了极点,人山人海,看来这一次的斋节还真是邀请了不少的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龙九指着前面,“三拳,鬼烈那家伙好像有动静了,小释他们都在那里,我们赶快过去。”   沈三拳脚步不停,却是问道龙九,“你怎么来找我了。”   龙九应道:“看你这么久没有回来,我们实在有些担心,这个地方我熟悉一点,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你放心,小释他们被初八看着,绝对不会出事,刚刚那个家伙是谁,不像是一个好人。”   “我们的盟友!”沈三拳边走边说,“龙九,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没有,来到金三角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接管蒙库的地盘,现在好像是命运拉着我一直往前走,很不可思议,我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平静的生活了。”   龙九望着沈三拳,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眼神紧紧的看着他,“三拳,你相信命吗?”   “一开始不相信,现在,说不准,不过我相信人定胜天。”   “那就行了,既然命运让你走到这一步,你便顺着它来做,不但要做,还要做到最好,在我看来,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求对得起所有人,但是起码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一部分人,要问心无愧,对与错,从来没有一个绝对衡量的标准,老天爷既然让我们降生在这个世界,我们就必须好好的活下去,如果有人阻止,不妨跟他们斗上一斗,庸庸碌碌的苟且一生不如轰轰烈烈的去拼一场,搏一场,我们不是那种伟大到顾及每一个人的人,在我看来,只要我身边的亲人,兄弟能够过的好,让我杀人,让我放火,让我作奸犯科,都没有问题。”龙九一口气说完,感觉舒坦到了极点。   “龙九,我想跟你们几个兄弟拼一场,不止金三角,有可能会到更远的地方,不过也有可能明天我们就会死于非命,你会后悔吗?”   “龙九已经死了,现在的龙九还有一个新的灵魂,那就是初八的弟弟初九,是一个拥有你沈三拳小释初八很多兄弟的人,有这些,够了!”   两人对视一笑,胸中升出了一股无比的豪气,大踏步的向着卧佛寺广场最大的一个舞台走去。   小释是个一天不动弹就浑身不舒服的人,不过今天却是格外的安静,并且不躁动,因为这个斋节里的一切实在是深深的吸引住了他,刚刚那‘滚地雷’的表演已经让他兴奋到了极点,还有旁边的林可人小姑娘和小刀,两个小家伙由于各种的原因,什么时候玩的如此舒坦过,今天既开了眼界,又是大大的得到了放松,现在大舞台听说有更加精彩的表演,已经是围的水泄不通,卧佛寺此次斋节的主办方主持方丈倒是没有现身,不过在舞台上已经出现了图帕鲁的身影,老和尚是整个泰国德高望重的人物,即使卧佛寺的主持抡起身份恐怕比他还要小上许多,在他的左边坐着颂猜这个伪君子王子,而在右边却是一脸即使笑都让人感觉阴气逼人的鬼烈,沈三拳仔细一看,颂猜虽然坐在图帕鲁的左边,却依然摆脱不了对鬼烈深深的恐惧。   小释一看到沈三拳,顿时大声的说道:“三哥,你跑哪里去了,你是不知道刚才的滚地雷有多么的精彩,你猜最后谁赢了?”   “猜不着。”沈三拳随口的说了一句,他现在心里最期待的还是这个大舞台到底要表演的让人如何惊讶,如何的惊世骇俗。   鬼烈坐上了台,用的并不是泰国王子的身份,而是卧佛寺的后辈,归根结底,图帕鲁跟乌鸦还有博拉里特加都是那个死去的变态老家伙的徒弟,而鬼烈又是乌鸦的徒弟,所以鬼烈的身份不言而喻。   “自然是那些东北的爷们赢了,输的那个家伙被炸的血肉模糊,估计是活不了了,你还真别说,三哥,这赢的一方声名大震啊,我想以后的金三角东北老爷们恐怕要算上一个档次了。”小释兴致勃勃。   旁边的林可人也跟麻雀一样叽叽呀呀的说个不停,“三拳哥,要不你也表演一个,嗯,就表演一个飞刀射活人,怎么样?”   “射谁?射你怎么样?”沈三拳哭笑不得。   “啊!”林可人这幅模样还真的是可爱到了极点,不过思考了半会之后,还是赶紧将小释拉了出来,笑嘻嘻的说道:“你射他吧,小和尚不怕死,嘿嘿……”   小释一听,对着她使劲的瞪了一眼。   旁边的初八跟林可欣看见沈三拳安然无恙,也就不再多问,有些事情在这里还真不是那么的好讲,沈三拳去做了什么,以后自然会知道。   就在这些人说个不停,玩闹不已的时候,舞台上好像已经有了动静,而沈三拳分明发现鬼烈的脸上已经闪过了一丝的得意。   这个家伙到底要用何种变态的手法吸引别人的注意,沈三拳实在很想知道,想起鬼烈那一身的邪术,仿佛让整个舞台都开始变得诡异了起来。 第三百九十二章 军事演习   沈三拳再次摸了摸腰间的剔骨刀,身边的兄弟之中龙九可以保护一两个人绝对能够全身而退,当然了这是在发生事情之后鬼烈没有出手的情况下,这个变态一旦出手,估计也只有图帕鲁能够克制的住,至于博拉里特加,一门心思都在那个小徒弟托尼贾身上,跟沈三拳这边的关系也属平常,而那个一直没有出现的鬼烈的师傅乌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沈三拳此时还不知道,只不过鬼烈都到了如此的地步,当年就已经发疯了一般练习邪术的家伙恐怕会更加的让人目瞪口呆,小释跟初八自保应该不成问题,现在的大广场已经是人山人海,只要发生一些事情,混乱的场景不用看也能够想象的出来,到时候自己跟龙九保护着两个小姑娘,这边的小释和初八一起护着小刀,相信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人群中渐渐骚乱了起来,看来真正的重头戏终于就要开始上演了,而从鬼烈脸上露出的那种诡异笑容看,这家伙仿佛要做到那种震惊全场的效果,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他鬼烈作对,绝对是没有什么好处的,明地里,沈三拳只知道鬼烈跟颂猜之间的争斗跟仇恨,但是泰国靠近金三角,在这个鬼地方要想生存,要想壮大自己的实力,绝对不会是那种自产自给的那种生活方式,想要做到人上人,就必须进行掠夺,所以鬼烈暗地里有着什么勾当沈三拳用后背也能猜的出来,无非就是毒品跟军火两种里面的一样,要不然这个斋节上鬼烈也不会来一次这样的‘军事演习’,显示自己的力量,让所有人都知难而退,海霸,坤龙,林家,还有越南的一些小军阀,以及自己跟鬼烈,仿佛每一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而绞尽脑汁,至于颂猜,完全打的是民意牌,可是一个不成气候的家伙,沈三拳想想自己,心中不由的苦笑,他自己怎么样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会跟这些人打上交道,可是现在,却是生生的摆在自己的面前,根本无从选择。   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或许在金三角鬼烈可以做到最强,也可以做到最狠,最任人发指,但是要做到那种一个战百人千人,甚至跟热兵器抗衡还是不可能的,颂猜以前还认为鬼烈是刀枪不入,现在想想,这个家伙还真是十分的可笑,鬼烈也是人,虽然练习了泰国的邪术,实力跟体能大大的强过平常人,但是要成就霸业,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别人臣服,更加需要足够的炮灰去充当龙套的角色,在斋节上显露自己,这样的广告效应可是十分有必要的。   沈三拳正在思考之间,一个家伙已经缓缓的走上了舞台,对着鬼烈深深的鞠了一躬,这个举动在外人看来是对这些主办方行礼,不过沈三拳一眼就看的出来,这个家伙就是鬼烈的人,因为他的身体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这个家伙的嘴唇也跟鬼烈一样,漆黑无比。   “这个家伙是谁啊,跟鬼样的。”小释忍不住说了一句。   龙九却跟沈三拳仿佛心有灵犀一样的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旁边的小刀跟林家两姐妹却似乎有了一丝的期待,毕竟这种怪人的登场会出现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表演还真的是让人十分的充满兴趣。   待到那个家伙在上面站稳了之后,人群中也是有人窃窃私语,这个时候,鬼烈慢慢的站了起来,望了一眼四周,露出那口让人恶心到了极点的牙齿,脸部轻轻的抖动,长发诡异的四散开来,沙哑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出来,说了一句泰国话之后,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他说什么?”沈三拳问道旁边的龙九。   龙九的脸色也有了一丝的变化,说道:“他说卧佛寺最神秘的神功马上就要登场了。”   “神功?”沈三拳喃喃一句,说的好听点是秘术,说的难听点就是邪术,这种东西中国以前也有,只不过大多具有迷信色彩,但是沈三拳是亲眼见过鬼烈的身手的,这个家伙的确有着常人没有的恐怖手段,图帕鲁当年的那个师傅可谓是高手中的高手,教导出来的三个徒弟中,图帕鲁研习佛法,博拉里特加需擅长的是泰拳,而乌鸦,却是秘术的练习,在泰国,秘术并不是跟中国一样带有贬义,而是跟中国的武术一样,同样具有崇高的地位,泰国人养蛇,养虫,甚至用毒素药物要提高自己的身体机能,很平常,寻常人家也时有可见。   在泰国曼谷的境内举行这次的斋节,自然到场的泰国人居多,所以鬼烈的这一番话立刻引起了大多人的注意,何况还是极富盛名的卧佛寺功法,这就更加的吸引眼球了,众人拭目以待,好奇心汹涌不已。   图帕鲁一直反对秘术的练习,这种伤人伤己的东西最后就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只不过在短时间内就能够看见效果的这种功法却让很多人痴迷,就拿中国的武术来说,没有个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千锤百炼恐怕想要见成效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可是秘术却能够让身体机能得到大大的提高,当然,得到一些东西的同时必定会失去一些东西,长时间练习秘术对于身体的损害也是十分严重的,不过在得失之间,总有些人会迷失自己,更何况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对诱惑有着免疫能力的,能做到真正的不闻不问,进入佛法的大乘境界,世间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此时看见鬼烈即将上演的把戏,图帕鲁心里不乐意也是没有办法,鬼烈想的很是周到,打着卧佛寺的幌子去宣扬秘术,达到自己的目的,即使出了什么问题,也绝对不会将这滩脏水弄到自己的身上,而一旦有很多人对于秘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鬼烈便会以卧佛寺秘术继承人的身份出现,到时候一呼百应,这次的斋节就算是为他特别举办的了,乌鸦说过,等到有一天,秘术不再被人称作邪术的时候,图帕鲁的地位就会被他彻底的取代,战胜图帕鲁,现在成了乌鸦为之不断奋斗的动力,只不过在这样重大的场合,这个老家伙竟然没有出现,沈三拳不由的再次观看了一下四周,根据图帕鲁所说,乌鸦在几十年前由于练习秘术的关系就已经是身体枯瘦,这样形同朽木的老者很容易在人群中发现,可是扫视了几遍之后,沈三拳还是没有发现,就在这个时候,舞台上的家伙举起了双手,整个舞台的下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两个助手的合作下,舞台的后面抬出来一个长约三米高约两米左右的长方形物体,用布遮挡着,神秘异常。   台下人的好奇心全部被吊了起来,这个家伙到底要弄什么把戏,而那个长方形的家伙到底又是什么东西,既然用布遮挡着,在沈三拳看来,应该就是一个长方形的箱子或者是笼子,就在大家还在不断猜测的时候,这个家伙也不愿再次的耽搁,猛的将盖在上面的黑布扯掉,顿时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在网状的长方形铁笼子里面有着一条一米多长的红色怪蛇,狰狞着竖立起来,敖力的舌头吐着红杏子不断的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断腹,金三角的剧毒之王,即使跟眼镜王蛇比较,前者都是当之无愧的蛇中霸王。   沈三拳也是不由的一惊,对于笼子里的这条家伙他已经不再是陌生的了,在云城,丁远用断腹蛇泡的药酒给他治过伤,雷龙大叔也是被这条家伙的同类给咬死,而自己来到金三角,点名要吃的第一样东西也是它。   天下何处不相逢,冥冥之中沈三拳仿佛跟这种家伙有着无比寻常的缘分。 第三百九十三章 邪术   断腹蛇,八个月的毒性最烈,所以用于泡酒和药用价值也是最为合适,只不过物极必反,断腹蛇的寿命不是很长,但是一旦让他们挨过了五年这一关,那么他的毒性将会比其他的断腹蛇烈上好几倍,舞台上那个大笼子里的断腹一米多长,全身已经红的发紫发黑,绝对在五年之上,所以它的毒性已经到了想象之外的地步,或许只要沾上那么一滴,几头成年的大象就会轰然倒地,那怪蛇脾气暴躁,在笼子里高昂着头,吐着红杏子,顽劣异常,舞台上那已经准备表演的家伙伸过去一根木棍,顿时便被它缠绕了起来,嘶嘶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光看这五年以上的断腹蛇就是一个不小的收获,沈三拳此时的心也被提了起来,毕竟眼前这条蛇的品种可是跟他发生了许多的关系。   “三哥,三哥,丁叔酒罐子里的不就是这种蛇么?”小释激动的大叫,那蛇不管谁看,即使再不懂的人,第一个念头就是剧毒无比,碰则死,触者亡。   沈三拳转过头,望着他,“就是那种蛇,叫断腹!”   “好家伙!”龙九仿佛也来了兴趣,“这畜生恐怕已经不下于五年的成长期了,剧毒无比,用它来泡酒,别说风湿病腰酸疼痛,恐怕骨头再生都有可能,简直跟灵芝仙草不相上下。”   林可人两姐妹也听说过断腹蛇,小刀更是经常宰了它来做菜,可是五年的断腹蛇,他们是真的没有见过,而这种五岁以上的家伙毒性到底剧烈到何种的程度,似乎马上就要揭晓。   台上的图帕鲁跟颂猜也露出了一丝的意外,就跟龙九说的一样,这种毒物可遇不可求,别人不知道,图帕鲁可是清清楚楚,毒性越烈的东西练习起来就越有用,相信这蛇的毒性已经被乌鸦或者是鬼烈榨取了不少,但是即便是这样,这条断腹也足可以傲视所有被称作毒物的家伙,因为他实在是毒性剧烈到了极点的凶残物种。   如果是被乌鸦这个老东西用了还好,最起码他的目标就是战胜图帕鲁,但是让鬼烈利用了,后果恐怕就会十分的严重了,颂猜已经赶到身体的战栗,鬼烈的越来越强大已经让他感觉到了恐惧,加上这断腹蛇,更加是如虎添翼,鬼烈暂时还没有踏入金三角的纠纷之中,相信一旦涉入,造成的血腥事件会更多,图帕鲁长叹一声,紧紧的盯着场中的断腹蛇。   场中表演的家伙一看便是练习秘术的人,嘴唇漆黑是其一,从他对待断腹的动作来看,很有可能就是鬼烈的蛇奴,所谓蛇奴,其实就是帮助自己的上级或者是主人照顾毒蛇毒物的人,只不过毒中之物,以蛇最多,也最寻常,所以统称为蛇奴,这种人在泰国稀疏平常,有点身份有点地位的人都喜欢养着一些这样的人,鬼烈的身份特殊,并且高贵,自然更加是不例外,像他这种级别的人,要成为他的蛇奴,绝对练习过秘术,而且还有一定的境界,当然了,对于毒物也要有一定的了解,方便为他们扑捉,练习秘术,从小在温室中长大的那些东西肯定不行,他们需要的是野性跟毒性,大自然恶劣环境下生长出来的才对他们的胃口,望着那蛇奴一步步的前进,鬼烈也是紧紧的看着,一丝阴笑挂在了脸上。   那蛇奴的助手再次走了上来,再次提上来一个笼子,这个笼子比较的特别,有着七八个挡板,里面看不清有什么东西,那蛇奴走了过去,挥了挥手之后,助手下去了,他将这个小笼子的第一个挡板抽开,快速的从里面抓住一只大公鸡,红色的鸡冠很是显眼,全身油光发亮,咯咯的叫了两声之后,这个家伙走到断腹蛇所在的那个笼子旁,打开了一个小门,猛的将那大公鸡丢了进去,断腹蛇一见公鸡进入,不知道是看到了入侵者还是遇到了猎物的心态,闪电一般的扑了过去,蛇头凌厉无比的咬在了鸡头上,同时腹部跟尾巴灵巧的抽打了过去,缠绕,收缩,那公鸡还没有五秒钟就已经停止了挣扎。   沈三拳紧紧的看着,他跟图帕鲁的想法是一样的,按照图帕鲁当前所说,练习秘术的人对于这种毒物恐怕有着无比的狂热之情,绝对会马上吸收它身体的毒性据为己有,不过断腹有一定的恢复能力,再怎么样的吸收跟榨取,它身体的毒性也是不可能全部榨干的,在这样榨取过的情况下还有如此的动作,的确是骇人听闻,不过公鸡对于这条断腹来说,始终是小菜一碟,也的确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蛇奴仿佛也知道这一点,一个个挡板抽开,从里面拎出了狗,猫,壁虎,还有筷子长的蜈蚣,只要进入铁笼子里面的毒物,片刻之间就会死于非命,而在行凶的过程当中,那断腹蛇始终没有吃过地上的任何一具尸体,不过身体却是越来越红亮,发紫发黑的更加恐怖。   蛇奴走向最后两个挡板,缓缓的抽了出来,也不见他的手如何的动作,已经从里面拎出了一条一米多长的眼镜蛇,黑白相间的脖子处呼呼的鼓了起来,看的出,这家伙也是个毒性猛烈强悍的怪物,而最后的一个挡板格子里面竟然也抽出了一条断腹蛇,标准的八个月大小,只不过似乎被蛇奴服用了什么药物,凶相毕露,一手提着一条随便喷出一丝毒液就能够让大象躺地的毒物,蛇奴的脸上波澜不惊,在舞台上转悠了一圈之后,将那两条蛇全部丢了进去。   一场真正的大战开始打响,大断腹蛇没有了刚才的轻松,毕竟眼镜蛇跟那条服用了药物的八月断腹都是异常凶悍的家伙,二战一,眼镜蛇跟它的身体又是差不多,还真是有点危险,至少从我们人类的角度看,道理是这样说的。   在常人看来应该有一番恶战的场景却是没有发生,那大的断腹僵持了一番之后,首先对眼镜蛇发动了攻击,一直在世人眼中的剧毒之王眼镜蛇此时却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被大的断腹撕咬的没有一点的脾气,或许身体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已经明确的告诉它,它比它要毒上好几倍,让人惊讶的还是那条八个月大的断腹,或许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敢对前辈动手,也或者是由于药物的刺激,反正这小家伙是疯了一般的长窜下跳,利用身体的灵活跟娇小不断的变换着方位,不过最后依旧让大的断腹弄死,这一次大的断腹没有浪费这具尸体,快速的将小断腹吞进了肚子,上演了一幕活生生的同胞相残。   眼镜蛇被断腹咬中,也是慢慢的死去。   能把同是蛇类的眼镜蛇毒死,断腹的毒性在这一刻让所有人认识的清清楚楚,彻彻底底。   很精彩,很过瘾,众人沉醉其中,甚至已经忘记了这一次的主题,并不是看这些畜生表演,真正的表演者是人,是舞台上的那个蛇奴。   就在大家还在为断腹深深震撼的不知所措的时候,蛇奴做出了让人惊呆的一幕,这个家伙竟然脱光了上身的衣服,在大断腹蛇吞掉了小断腹之后,他整个人跃进了铁笼。   沈三拳头皮发麻,周围已经有人叫出声了,小释林可人更是夸张的大眼瞪小眼,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畜生斗完了,难道真的要来一场活生生的人蛇大战? 第三百九十四章 人蛇大战   整个舞台的周围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甚至众人的呼吸都好像已经停止了下来,林俊这个死人妖跟胡胜利转悠了半天,四个手下也陆陆续续的回来,其中胯下被沈三拳击中的家伙已经伤势严重,除了还能够弯下身子皱着眉头前行,基本一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询问了情况之后,四人已经确定见到了哈顿,而对于沈三拳跟龙九却是说不出名字,不过从外貌特征上林俊还是想到了沈三拳,不由的纳闷起来,这个混蛋哈顿什么时候又跟沈三拳勾搭到一起去了,用一种茫然的眼神看着胡胜利,小海龟也是一筹莫展,沈三拳似乎越来如鱼得水,乘风破浪一般的越来越诡异起来,这个时候舞台上的吸引力也全部被那个蛇奴点燃,林俊暂且作罢,饶有兴趣的看着,却不知道这个时候海霸的爪牙也慢慢的挤进了人群,目标,正是林俊,金三角这边,目前最具有威胁,又最容易下手的人就是林俊,海霸要拿一个人开刀,自然还是选择了他。   这一次鬼烈的神秘安排真的太过吸引人,海霸这边动手的人似乎也不想错过这场好戏,加上所有人都挤的满满的,也根本无法对林俊动手,一时间,整个舞台成了控制所有人思想的地方,静,无声无息的安静,那蛇奴跳进铁笼,一米多长的断腹顿时警惕了起来,蛇头傲立身体竖起到了难以想象的高度,目露凶光,一人一蛇在一瞬间全身绷紧,对峙着。   敢跟五年以上的断腹蛇较量,即使在旁边观看都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兴奋跟刺激,这些看客终于不枉此行,同时心里都在猜测着到底谁能够胜出,要不是事发突然,估计随随便便开个盘口都有大把的人下注,而鬼烈知道,这些只不过是出场的前戏,真正让人匪夷所思,精彩绝伦的地方才刚刚开始,邪术到底有如何的神秘,挂着卧佛寺的招牌,鬼烈信心满满,颂猜会借助白庙,他便借助卧佛寺,白庙虽然出名,只限于在清莱府那个地方,而卧佛寺的威名却是响遍了整个的泰国,谁影响更大,一看便知,鬼烈很有深意的对着颂猜微微一笑,阴气逼人,他只要想起众人脸上惊讶的表情就忍不住心中狂喜,一旦造势成功,他,鬼烈,将作为卧佛寺秘法的接班人,到时候拉拢到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谁说鬼烈没有脑子,这个家伙手段狠,头脑更狠,要做就做最大,鬼烈不经意间想到了乌鸦,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了,只不过在外人看来却始终无法将他的表情跟笑容联系起来,鬼烈心中喃喃自语,老家伙,师徒还是利用?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畜生到底还是畜生,比耐心,怎么敌的过以它们为生的蛇奴,对峙了大略五分钟之后,断腹终于忍耐不住了,率先发动了攻击,带着不容他人挑衅的愤怒整个身子猛的弹跃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红线闪电一般的击向蛇奴的面部,蛇口张开,两颗尖细的獠牙发着寒光凌厉无比的冲了过来,蛇奴的反应很快,身体猛的后仰,后背着地,断腹直接从他胸前的上空飞射过去,待到断腹离开,猛的弹跳了起来,再次的盯着那断腹,断腹蛇脾气暴躁,一跃一击之下速度快到离谱,不过依然不能击中目标,不由的大怒,蛇身灵巧的一个转动,蛇头再次的高昂起来,吐出红杏子,两只小眼睛死死的盯着蛇奴。   看台的下面发出一阵唏嘘声之后再次的安静了下来,颂猜内心猛跳个不停,看向图帕鲁,却见老和尚目不转睛的望着,不惊不怒,慢慢的平息了下来,没有丝毫因为断腹的举动方寸大乱,而鬼烈分明得意非常,他期待的一幕正在一步步的接近他的计划。   断腹是极端没有耐心的畜生,一次攻击没有奏效,再次发难,身体猛的绷紧,简直就是利用尾部的力量支起全部的身体,身体的一脉红色仿佛在不断的蠕动着,紫黑交加,片刻之间向着蛇奴袭来,蛇奴看准时机,右手果断的探出,突然一把掐住了断腹的舌头下端,那断腹的速度十分之快,长长的红杏子吐出简直就要接近蛇奴的眼睛,那家伙丝毫不放松,手上用力,断腹感觉到了压力,蛇头被抓,其他的身体瞬间缠绕了上来,死死的困住了蛇奴的手臂,劲道十足,众人再次的感觉到了深深的窒息,仿佛那断腹缠绕的不是蛇奴的手臂,而是自己的身体,咽喉,头部,甚至是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就在这个时候,鬼烈猛的站了起来,对着看台上的蛇奴嘶哑的叫吼了一声,沈三拳转过头看向龙九,龙九也是不由自主的说道:“三拳,玩蛇只是吊起别人的胃口,看来那家伙要动用邪术了。”   果然,就在龙九的话刚刚说完,那蛇奴眼神瞬间狠戾了起来,左手缓缓的伸向了断腹的蛇头处,右手突然放松,断腹猛的对着他的左手撕咬了上去,看台上的人发出了一阵惊愕,这家伙竟然让断腹就这样的咬他?是事先服用了解毒的药物,还是要上演不怕剧毒的把戏,所有的猜测仿佛都是错的,断腹蛇的毒性很快的涌入了蛇奴的身体,那家伙的脸色用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的变黑,变紫,嘴唇处更是漆黑发亮,诡异到了极点,一人一蛇定格在了笼子里,那断腹凶恶无比,死死的咬住不放,蛇奴的左手处已经看见了丝丝流出的黑色鲜血,一滴滴的掉了下来,断腹的身子慢慢的软了下来,而在蛇奴右手彻底放松的一刹那,终于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放开了蛇奴的左臂,唰唰的跃到了笼子的另外一旁。   毒液全部输入到了蛇奴的手臂,那家伙难道刚才的一番举动是特意挑起断腹的凶性,从而让他的毒性达到最强,最猛,最烈的一种状态?蛇奴的身体摇摇欲坠,他猛的晃动着脑袋,让自己慢慢的清醒了下来,能在断腹蛇如此剧烈毒性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神智清醒,实在是骇人听闻的一件事情,而排除了身体剧毒的断腹也放弃了再次的攻击,只是用那种阴冷的眼神,身体竖起了不长不短的高度,那双小眼睛充满着敌意。   蛇奴踉跄着从笼子里走了出来,走的很慢,似乎没走一步都要用出他全身的力气,微微颤颤中,他的一双脚终于踏出了那个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笼子,那家伙彻底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他的整个脸颊都已经成了紫黑色,恐怖无比,鬼烈看到这一刻,不由的笑了出来,嘿嘿声传遍了看台的每一个角落,蛇奴的身体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可是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这个混蛋竟然站的更加的稳当了,不过身体的黑紫之色却是更加的浓厚,他的一双手臂的衣袖被高高挽起,全部的筋脉都是黑色一片,就像一条条漆黑的蚯蚓缠绕在上面,那家伙慢慢的抬起头,一双眼睛的周围也都是漆黑无比,他慢慢的伸出双手,成抓状,用力的探了出来,对准了看台上的一根巨大的木柱,突然身体急速的向前冲去,黑爪瞬间抓到了木柱上。   一个个凌厉无比的指印出现在了木柱上,很深,很乱,触手处的每一个小洞口仿佛都用烈火焚烧过一般,漆黑中带着一丝的碎屑飘落了下来。   那家伙犹如疯了一般,双手丝毫没有停顿,已经不知道疼痛,而看台下的众人也是屏住呼吸,死死的看着。 第三百九十五章 神经病教出来的怪物   卧佛寺一处厢房安静异常,跟广场上热闹非凡的场面有着截然的不同,厢房位于一个环境清雅的小院,四周树木林立,即使在大冬天,这里也是青色一片,厢房的摆设看上去简陋,其实却是奢侈不已,凸显出了主人明显的爱慕虚荣心态。   人,凡是爱慕虚荣又不愿刻意展露在别人面前的人,总是想方设法的掩藏,表面上做出一副道貌岸然低调无比的姿态。   卧佛寺的主持名叫阿伯图,是个典型的现实主义的和尚,何谓现实主义和尚,其实就是和尚中的道貌岸然爱慕虚荣者,这种人没本事,却偏偏要做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此处静室是阿伯图的休息之所,安静异常,一来可以避免别人的打扰,在外界却是传扬静心修佛的决心,其实阿伯图是不愿让人看见他那一屋子从泰国搜集而来的奇珍异宝,佛者,真正修行者,不论多苦,多累,多吵杂,都要忍受,忍耐,坚持不懈,在逆境中求的真经,方为大乘者,留恋滚滚红尘中的一些俗物,并且挖空心思的遮掩,阿伯图不折不扣就是一个现实主义者,而卧佛寺碰见一个这样的家伙做主持,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这个家伙此时正盘坐在一张小木桌的前面,在他的对面,是一个形同枯木的老者,邋遢的服饰干瘪的身体加上一个或许几十年都不曾洗过的头发,让人觉得异常的诡异,这一切都不是不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那老者缓缓的伸出右手,竟然是一只没有血肉的枯骨,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那手竟然还能动弹,当真是匪夷所思,他慢慢的捧起木桌上的一杯茶,轻轻的喝了一口之后,伴随的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被乱发挡住的眼睛斜视着阿伯图,嘿嘿的笑了起来。   “师兄,算一算我们也有三十年没有见面了。”阿伯图缓缓的说了一句,语气恭敬之至。   枯木一般的老者正是乌鸦,乌鸦跟图帕鲁博拉里特加一样都是卧佛寺那个老神经病的徒弟,按照辈分,跟阿伯图也是算是师兄弟,当年那个神经病一样的家伙在卧佛寺可是个风起云涌的角色,想拜在他门下的人挤破了脑袋,可是他偏偏就只收了三个徒弟,现在这三人,随便唤出一个那都是泰国重量级的人物,只有默默无闻的乌鸦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而且一消失就是三十年,阿伯图当年也想拜老神经病为师,无奈没有那个缘分,此时见到昔日的师兄,也算是格外的客气,不管乌鸦此时的风度气质如何,单就那份实力以及那没有血肉的右手就足够震慑住所有人,也难怪阿伯图对他恭恭敬敬,这是其一,另外一个原因便是这一次乌鸦是跟鬼烈一起而来,鬼烈王子在泰国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这几年跟卧佛寺也有不少的渊源,支助财物不说,对于这个老主持也是分外的照顾,于公于私,乌鸦都会得到热情的款待。   乌鸦不说话,用那把骨头轻轻的敲打着桌面,弄的阿伯图一阵心惊胆战,如果此时的乌鸦不动不呼吸,整个看起来就是一具从棺材里面拉出来的千年僵尸,跟这样的人交谈,阿伯图还真有不少的心有余悸。   阿伯图热脸贴在冷屁股上,却依然还是果断的找寻话题,说道:“师兄,听说鬼烈王子成了你的徒弟,那鬼烈王子可是一个奇才,身手非凡啊,有徒如此,看来师兄你的功力更是不减当年了。”   乌鸦缓缓的抬起头,那双被乱发遮挡的眼睛猛然间发出一道寒光,枯柴一般的右手轰然发力,死死的钉入了桌面,咔哧的声响不绝于耳的传来,坚硬的木板已经被他撕裂成一道道的‘沟壑’,这种指力要是运用在人的身体上面,相信肠穿肚烂是一定的,甚至那根根肋骨都会被他掐的瞬间寸寸而裂。   阿伯图的心一阵阵的颤抖,惊讶跟恐惧占据了整个心房,说不出话来。   乌鸦死死的盯着他,阴笑一声,说道:“你说,我能打得过图帕鲁那个老东西吗?”   “图……图帕鲁师兄?”阿伯图喃喃自语的说道,望着乌鸦阴冷的眼神,赶紧的说道:“能,能,能,一定能!”   语无伦次已经说明他的心中存在着太多的恐慌,三十多年没有见面的师兄突然驾到,来到这里也不说话,一说话就动手,而且实力非凡,什么样的人教出什么样的徒弟,老神经病自己疯疯癫癫,听说以前还用满月的小孩练习过邪术,现在的乌鸦整个看起来就跟死了多时的人一般无异,恐怕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前者是神经病,而乌鸦呢,阿伯图思绪乱飞,头脑一片混乱,找不到一个贴切又具体的词语。   “真的能?”乌鸦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缓缓地再次问了一句。   阿伯图赶紧加拼命的使劲点头,冷汗已经顺着额头刹那间流了下来。   “嘿嘿……”乌鸦怪异的笑了起来,那声音就跟地狱里出来的鬼魂一般无异,他死死的盯着阿伯图,说道:“师弟,图帕鲁修行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阿伯图不知道这个神经病的徒弟自己的师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哆哆嗦嗦的不知所措,说道:“图帕鲁师兄修行的一直是浩瀚无边的佛法。”   “佛法?不错,他修行的自然是佛法,而佛法也是卧佛寺一直以来所颂扬的最高功法,可是师弟,我告诉你,这个马上就都要改变了,你知道吗?嗯!”乌鸦凑过头去,看着阿伯图,问道。   阿伯图此时真的是慌乱到了极点,自己论本事,那简直就跟屁一样,能当上这个主持,纯属走了狗屎运,不过一旦得到了,而要活活的放弃却是死活不肯的,此时看见乌鸦的态度,莫非要觊觎自己的主持之位?一想到如此,心中更是害怕到了极点,这个家伙本身实力就非凡,而且现在还是鬼烈的师傅,而且在卧佛寺的历史上,他的身份跟地位又远远的高过自己,真的要跟自己过不去,还真是没有一点的悬念,享了多年的福现在仿佛就要离开自己而去,阿伯图不甘心,可是一看到乌鸦那似笑非笑,诡异绝伦的表情,就不由的再一次胆战心惊,冷不丁那只枯骨就会瞬间出手,插穿自己的胸膛。   “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师兄,多年没见,师弟还是你的师弟,有什么要我做的,尽管吩咐。”阿伯图吓的赶紧说道。   乌鸦却不理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佛法,哈哈,佛法,图帕鲁,你跟博拉里特加都不是我的对手,什么佛法都是狗屁,在这个世界,最厉害的还是秘术,你无法想象身体机能得到改造后的快感,你不用担心,马上我就要去找你了,我会在所有人的面前打败你,我要让你知道,秘术,才是卧佛寺至高无上的功法,哈哈……”   乌鸦狂声的大笑,阿伯图更加的心慌了,甚至有一种远离他赶紧出门的想法,可是那双腿却跟生了根一样的动弹不得,他脸色苍白,望着这个比神经病还要神经病的疯子,吓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任由乌鸦大笑了一阵之后,这个家伙又一次的看着阿伯图,说道:“师弟,你放心,我不会辜负的所望的,我一定会打败图帕鲁,你放心,秘术功法一定会强过他的狗屁佛法的,你放心。”   不辜负阿伯图的所望?简直就是乱弹琴,阿伯图也顾不得乌鸦说什么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狗屎也好,秘术功法也罢,他能做的就只有拼命的点头,随着点头,冷汗也是哗啦啦的往下流,脸色苍白的就跟一张白纸一样,再也没有外界看上去神采奕奕的主持形象,甚至连一般和尚该有的淡定都不能保持。   折腾了好一阵子,阿伯图都是一直在提心吊胆中度过,而乌鸦那只怪手终于缓缓的从木桌中抽出,带出一大把的木屑散落在桌面上,随后快速的缩进了他那看上去宽大到了极点的烂袍中步伐矫健的出了门。   这个疯子难道真的要去跟图帕鲁较量?阿伯图的好奇心突然涌了出来,看着乌鸦一步步的向着广场而去,他强制定了定心神,慌慌张张的出了门,叫住了一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和尚紧紧的跟了上去。 第三百九十六章 佛法?邪术?   斋节对于卧佛寺的名气那是一个不小的宣传,而且还有一点,受到邀请的人都会很大方的给予一定的佛奉,这些东西跟钱财可都是落入了阿伯图的口袋里,这个老和尚这么多年来可一直是活的有滋有味,在卧佛寺声名远扬,锦衣玉食一般的生活,在半夜三更鬼叫时更甚至还会去做一些犯色戒的事情,只不过这几年不行了,身体欲渐的不行,即使一个美貌动人的黄花大闺女丢在他的面前,恐怕都是无能为力,这样的生活对于阿伯图来讲的确是一种享受,他可不想以后就被中断,这个可恶的乌鸦现在疯疯癫癫的出去,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恐怕明年的斋节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拉拢到这么多人了,不过老和尚心里又十分的期待,这个疯子到底能不能够战胜图帕鲁呢,在泰国,虽然阿伯图是卧佛寺的主持,但是论起名声跟威望,这个唯财是图的和尚是远远不及图帕鲁的,所以此时此刻他又有了一丝的幸灾乐祸,佛法?邪术?想想还真是有趣。   怀着一丝的忐忑同时又夹带着巨大的好奇,阿伯图快速的向着外面的广场而去,远处,乌鸦似乎不紧不慢缓缓的走向了那个已经人山人海的大看台。   沈三拳死死的盯着看台上的那个诡异蛇奴,这个家伙已经陷入了一阵癫狂的状态,看台上的那根大木柱已经被他抓成了一个个的黑洞,触目惊心,那家伙慢慢的停了下来,用一种旁人无法察觉的眼神瞥向了鬼烈,鬼烈稍微的点点头,很是兴奋,那蛇奴玩命诡异的状态也已经将他心中的那股血腥给挑了起来。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众人更是充满了期待。   刚开始为蛇奴准备好笼子的几个助手走了上来,将那条断腹抬了下去,而蛇奴却还是矗立在看台的中央等待着什么,一两分钟之后,两个身着紧服的人走了上来,对着鬼烈深深的一鞠躬,两眼放冷的望着蛇奴。   图帕鲁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的看着鬼烈,而鬼烈却也是饶有兴趣的看向图帕鲁,微微的一笑,随后又是一眼瞥向颂猜,顿时将这个名义上的泰国王子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台上再次的严峻了起来,两个紧衣汉子站立在蛇奴的对面,战斗一触即发。   看台的下面沈三拳一群人仔细的看着,而在人群的另外一个角落,憋了一肚子气的林俊也是目不转睛,鬼烈在金三角名气现在是越来越响,他也很想知道这个家伙到底要玩出什么样的花样,虽然说现在的鬼烈还名义涉足毒品这一暴力行业,但是林俊相信,只要想在金三角生存下去的人,迟到都会走向这一条路的,这是一个严峻的考验,也是为什么林俊死活想将天使之尘打入国际的原因之一,他却不知道,就在他仔细看着看台上进行一切的时候,远在人群中的一拨人已经有了他们的计划,那就是截杀林俊,海霸此时已经返回了越南,对于这次的行动,他似乎志在必得,而且有海魂这个家伙在手上,哈顿应该是不敢玩出什么花样的,有一个跟欧美毒品市场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做后应,海霸如鱼得水,事半功倍,加上这一次林俊也会栽在他的手上,回越南的一路上,他都是笑逐颜开,而他心中下一个目标就是沈三拳,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沈三拳,他始终心中有一份的忌惮,或许是考虑到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原因,沈三拳来到金三角穷的叮当响到现在拥有蒙库的两个军营,这份成绩不是每个人想要就能够得到的,这种人有一种爆发富的状态,正因为如此,如果有人想要夺走他的一切,他必定会拼死的反击,而且毫无悬念,毫无后顾之忧,这种随时随地会玩命也敢玩命的人才是海霸心中最为害怕的,所以,沈三拳看起来做弱势却又是最强势的一个家伙,动他就要就绝对的把握,一击必杀。   而此时这个家伙也跟林俊一样,跟身边的龙九初八小释一样,对于看台上那个蛇奴接下来的表现真可谓是充满了太多的期待。   蛇奴一直保持着一种很镇定的状态,两个紧衣壮汉终于率先出了手,沈三拳现在也算是打架经验丰富到了家的人,加上在白庙的一番训练,对于拳脚方面的门道也是看的很是透彻,这两人一出手,沈三拳当即明白,这两个家伙绝对是泰拳水平到了一定火候的人,算不上上端,却绝对不会低于中端水平。   也就是说两个泰拳即将进入高手级别的人对战一个练习过秘术的家伙,还是一对二,胜负即将揭晓。   对于两人的攻击,蛇奴始终保持着一种不慌不忙的状态,他的身体很灵活,或许是跟蛇接触的太多,身体竟然有了蛇类的一股阴柔,同时在关键的时候那双黑手又会瞬间的递出,狠命的击向两个紧衣壮汉的要害。   两个壮汉没有留手的余地,一出手就是全力攻击,泰拳最发力的最有攻击性的部位就是膝盖跟手肘,一旦击中,即使是刚刚练习过泰拳的人也会给人于致命的打击,这两个家伙练习泰拳有一段的日子,出手更是凌厉无比,破风之声呼呼的传来,手脚并用,弹跃暴射,一度将蛇奴逼到了看台的边沿位置,众人的心也随着两人的出击而不断的跳动着,很兴奋,也很忐忑,同时更加希望出现一些出人预料的画面。   蛇奴果然没有让这些观众失望,就在双脚踏向看台边沿的一瞬间,体内的力量仿佛瞬间爆发了出来,突然两腿一用力,身子一矮,竟然从两人身体的空隙之间钻了过去,同时两只幽灵般的黑爪使劲的袭向两人的胸口,狠辣无比。   两个家伙大骇,匆匆的后退,拼命护住自己的要害,可是蛇奴的力量却是惊人的恐怖,一击不中之后,竟然再次的加速,闪电一般的冲到两个家伙的跟前,其中一个紧衣壮汉速度稍微慢了一点,胸口顿时中了一抓,衣服瞬间被抓破,里面的血肉之躯露了出来,三道深深的血痕触目惊心。   “九阴白骨爪!”小释不由的叫了出来,这家伙的身手简直跟金大师武侠小说里面的九阴真经太像了。   沈三拳继续看着,他知道,事情绝对没有看到的这么简单。   那蛇奴的身体犹如注入了兴奋剂一样,爆发出了无穷无尽的力量,跟刚才一味的躲闪直至到达看台的边沿截然不同,那两个紧衣壮汉显然也是慌了神,章法大乱,趁着这个节骨眼,蛇奴再次的上前,身体灵巧的犹如蛇一般,穿梭在两人的身体中间,突然变抓为拳快速的击向一个紧衣壮汉的脑袋,这一击的力量看上去软绵绵,却胜在速度奇快,那大汉顿时一个踉跄,一个机会出现在了蛇奴的面前,这个混蛋不给别人一丝一毫的机会,直接上前,拳头又一次的变为了阴抓,探向这个家伙的咽喉,用力掐住,毫不留情的出了手,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咽喉骨骼断裂声,其中的一个紧衣大汉顿时口中溢出鲜血,轰然倒地。   掐断别人的咽喉,难道这不是所谓的表演,而要真正的上演一幕惨绝人寰的杀人好戏?   看台下的众人愕然起来,不过却还是静的可怕,蛇奴杀人之后,速度没有丝毫的呆滞,继续向着另外一个紧衣壮汉奔去,快,准,狠。 第三百九十七章 师兄弟   图帕鲁死死的盯着鬼烈,这个家伙竟然敢在斋节这样大的场合上上演杀人伎俩,难道就是为了证明秘术或者说是邪术的不平凡实力?他刚刚想要阻止,蛇奴那边的攻击却是再次的发生,鬼烈仿佛没有发生事的人一样,继续笑眯眯在外人看来却是阴狠无比的笑容一样的看着,兴奋的表情显露于脸上。   颂猜看着看台上的一切,仿佛那蛇奴的阴抓已经扼住了自己的咽喉,用力的转动着,那种感觉很让人感到恐惧跟惊慌。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被惊呆在了刚刚死去的那一个紧衣壮汉的身上的同时,蛇奴的攻击丝毫不停,已经死去了一个同伴的紧衣团体顿时开始土崩瓦解,再也没有刚才的那份实力跟蛇奴叫嚣了,一步步的后退中,蛇奴的速度更加的快了起来,对于这个泰拳中已经有了一点分量的人,见识过太多的伤筋断骨,可是他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跟同伴会遭到死亡的威胁,一步步的后退中,蛇奴已经是飞一般的冲了上来,在他惊愕的眼神中,一只黑手已经深深的插进了他的胸口,就像那跟看台上的木柱一样,插了一下又一下,千疮百孔。   第二个家伙再一次直挺挺的趟在众人的面前,死不瞑目。   就跟图帕鲁想象的一样,鬼烈这一次就是为了证明邪术的威力,那家伙的前胸直接被插穿,流出了一股股漆黑无比的血液,就像是被中了断腹蛇的蛇毒一样。   “鬼烈,你竟然在这里杀人!”图帕鲁站了起来,用泰语大声的说道,广场的对面就是一尊巨大的佛像,卧佛寺,整个泰国的精神象征,作为佛法继承人的图帕鲁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无法忍受,一双眼睛盯着鬼烈,后者完全是一副轻松的姿态,望着图帕鲁笑道:“实力,这就是秘术的实力,哈哈……”   看台下的人从震惊变成了恐怖,而现在,心里却无名的生出了一份继续看热闹的心态,他们实在很希望图帕鲁能够站出来,跟眼前的这个诡异之极的人斗上一场,可就在这个时候,看台下一阵嘶哑到了极点的声音传了出来,“师兄,今天的表演没有让你失望吧?”   所有人都望着那个衣衫褴褛的枯瘦老人,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乌鸦,你终于出现了!”   图帕鲁这一次却是十分的平静,鬼烈敢如此,背后的那座大靠山一定会出现,而乌鸦这一次来针对的肯定也就是自己。   众人都不知道乌鸦到底是什么人,不过却是见到这个随时都可能被风刮走的老者一步步的走上看台,盯着已经死去的两个壮汉,摇了摇头,“蛇毒还没有充分的发挥,你,要努力啊。”看着蛇奴,就好像一个勉励自己学生进入的老师一样,乌鸦显得比鬼烈还要镇定,甚至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遗憾。   秘术,在他眼里,或许永远不止这样大的威力。   蛇奴被乌鸦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乖乖的退到一旁,图帕鲁勃然大怒的站立了起来,竟然跟这个刚刚还在看台下看热闹的枯瘦老人交谈到了一起,乌鸦的神秘身份顿时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好奇,鬼烈看见乌鸦的到来,十分恭敬的行着师徒之礼,沈三拳的心不禁被揪了起来,乌鸦跟图帕鲁之间的恩恩怨怨他是清楚的,不过话说回来,乌鸦跟图帕鲁之间其实根本没有太大的仇怨,有的只是人心的那股信仰,注重佛法的图帕鲁不想乌鸦继续生灵涂炭下去,教导出鬼烈这样的混蛋出来,就是来结果别人性命的,而乌鸦也瞧不起图帕鲁这种的大慈大悲心态,在他看来,只要实力能够得到提升,有什么方法,多杀几个人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事情,这一次乌鸦跟鬼烈同时的出现,加上卧佛寺又是斋节的主要置办人,沈三拳很有理由相信,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鬼烈敢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看台上杀人,估计对于图帕鲁也是不会手下留情,图帕鲁的佛法实力精深,鬼烈不是他的对手,可是眼前的乌鸦呢,望着这个神秘而又充满诡异甚至全身上下笼罩着一层阴森森感觉的枯瘦老人,沈三拳心底不由的生出了一股寒意。   “龙九,初八,估摸不错的话,待会肯定会发生变故,你们要看好可人可欣,小释,你跟小刀也要小心,别走散了。”沈三拳谨慎的说道,望着众人,手下已经全部都是汗水,如果乌鸦跟鬼烈联手,那么沈三拳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上去帮助图帕鲁,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跟鬼烈相比相差太多,可是这是一个做人的基本原则,图帕鲁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即便有生命危险,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而上,南岗村的小刁民不排除贪生怕死,不排除避重就轻,可是在这样的场合,那怕是刀架在脖子上,也要迎头而上,这就是做人。   龙九仿佛已经知晓了沈三拳心中的所想,果断的点点头,跟初八对视一眼,而身旁的小刀却是无比的紧张起来,毕竟没有见过大场合的小子现在听沈三拳说的如此的严重,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的恐慌,小释却还是跟大大咧咧的林可人一起,林可欣却显得比较的镇定,或许是跟林国一起上过战场,一起处理过家族的大事小事,比林可人来的懂事许多,不过她也是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只对着沈三拳说了一句,“三拳哥,你自己也要当心。”   沈三拳用力的点点头,看台上的图帕鲁已经慢慢的走到了中间位置,直直的看着这个许久没有见面的师弟,师兄师弟,没有过多的客套,更加没有常人眼中想象的激动或者是感动,图帕鲁眼中出现的是冷静,而乌鸦却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有其师必有其徒,鬼烈此时的心情也跟乌鸦一样,少了图帕鲁的阻挡,他就这样冷冷的看着颂猜,这个以前威胁到他地位的泰国王子此时却是心中七上八下,图帕鲁可谓是颂猜最后的一块挡箭牌,真的很难想象,如果这一次图帕鲁栽了,颂猜要怎样的在金三角生存,是继续打着白庙僧众的幌子,还是直接给鬼烈跪下,退出这场蓄谋已久的王室争夺战,不管如何看,好像他都是输了,输的一败涂地,所以,现在的他就只能祈祷,祈祷图帕鲁能够镇住眼前的两个变态,不明所以的他甚至希望卧佛寺的阿伯图老和尚前来和平解决事情,老和尚毕竟收过他不少的钱财,颂猜希望在关键的时候老家伙能护着自己,要不然,一旦图帕鲁倒下,下一个不用说就是自己,鬼烈要来对付自己,比掐死一只蚂蚁还要来的简单,他冷汗直流,实在后悔要跟着图帕鲁来到卧佛寺凑这个热闹,颂猜躲过鬼烈扫光来的阴冷光芒,突然发现了看台下的沈三拳,心里突然安稳下来许多,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个已经拥有了蒙库两个军营跟燕云天有着良好关系的过江龙竟然一脸的平静,死死的盯着看台。   颂猜不知道,沈三拳的内心已经狂动不已,只不过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一直是他一贯的作风,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给别人,要不然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有。   乌鸦望着图帕鲁,笑了一笑,直接的开门见山,“师兄,当年我输给了你,但是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赢你,我要证明我的秘术一直会强过你的潜行修佛,今天刚好是斋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们这一场比试恐怕是在所难免了吧?”   图帕鲁走上前,“输赢真的那么重要?”   乌鸦的脸色突变,“别说风凉话,你无法体会我这三十多年来的痛苦,为了打败你,我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甚至不要性命都可以。”   说着话,乌鸦这个家伙缓缓的将缩在衣袖里的右手伸了出来,根根白惨惨的骨头顿时赫然的呈现在众人的面前,惊煞全场。 第三百九十八章 实力战   阿伯图已经走到了人群中,由于看台上太过诱惑人,以至于这个老主持的到来众人都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反而用力的挤向前面,将这个老和尚触碰的东倒西歪,一派大师的风范荡然无存。   望着看台上这两个举足轻重的人物,阿伯图心中的一丝幸灾乐祸更加的多了起来,最好就让两个老东西两败俱伤,全部命丧当场,图帕鲁在泰国的地位无法撼动,一天不死,他阿伯图就没有出头之日,虽然说已经成为了卧佛寺的主持,但是却始终及不上图帕鲁的地位跟威信,而乌鸦这个混蛋,一身的阴毒邪术,神经病一般,弄不好哪天就要了自己的命,现在两人的战事一触即发,阿伯图内心实在是欢喜不已,看台下的其他人对于图帕鲁的认识大大的多于乌鸦,这个衣衫褴褛枯瘦如柴的老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也不是怎么的清楚,对于图帕鲁能赢的呼声大大的高于了乌鸦,这些丝毫没有引起乌鸦的注意,他只是死死的盯着图帕鲁,仿佛吃人一般,最后的问道:“师兄,今天一战我看是在所难免,不管你答应不答应,我都会动手,如果你真的能够做到不生不死的境界,我佩服。”   这个混蛋早带有杀心而来,此时说完,更加是毫不客气,那枯柴一般的左手猛的伸了过去,而那白骨森森的右手却是一把缩回,藏在衣袖中,神秘不已。   用一只手对战图帕鲁,起码在外人看来是这样,沈三拳一看,心里却不是这样的认为,图帕鲁的身手强悍到什么地步他是知道的,乌鸦即使这么多年没出现,也绝对不可能如此的掉以轻心,用一只手对战图帕鲁真正能赢还好,一旦输了别人就只会说是你个败者,乌鸦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这么多年,今天的出现为的就是在众人的面前战胜图帕鲁,两只手对战两只手很公平,或许还有人会认为乌鸦的右手已经废了,根本没有施展的可能,可是在沈三拳看来,却始终觉得这个老家伙留了一手,那恐怖异常的怪手很有可能就会在关键的时候杀出。   但愿图帕鲁心中是跟自己一样的想法,沈三拳暗暗的祈祷,看台上,鬼烈也没有功夫再去用眼神挑衅颂猜了,只是紧紧的看着这百年难得的一战,颂猜恐惧的心再次的涌上心头,图帕鲁这一次要是败了,他颂猜或许还真没有命回到清莱府。   图帕鲁跟乌鸦之间的这一场恶战自然不是刚才蛇奴跟那两个紧衣大汉所能比的,而图帕鲁虽然佛法高深,但是也绝对不会真的坐以待毙,乌鸦非同一般人,他说的出就能做的到,能憋着三十多年忍下输掉的那份心气,此次来到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打败图帕鲁,或者是直接将他杀死,出了心中的那口恶气。   所以乌鸦一出手,图帕鲁早已经有了防备之心,果断的应战上去,退或者战已经不容再考虑,在这样的场合,或许彻底的将乌鸦心中那份不服输的傲气挫败才是真正的教化,图帕鲁说过,乌鸦是人世间的一个杀人利器,而训练出来的鬼烈更是让人闻风丧胆不折手段残忍无比的家伙,这两个人要真是死了,绝对能够挽救数都数不清的一些生命。   乌鸦的身手很快,几乎招招都是杀手锏,而图帕鲁却是松缓而斗,在关键的时候突然加快速度,让乌鸦防不胜防,一个心态平稳,一个却是追求杀戮的那种快感,顺便还有憋了三十多年的那口恶气,此时一旦爆发,顿时犹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了起来,不管是中国的功夫还是泰国的泰拳甚至是一些别的国家的格斗术,都讲究一个欲速则不达,讲究一种循序渐进,乌鸦的邪术本来就是一种追求高效率的提高身体机能的方法,现在更是沉溺了三十年的光阴,果然有一种物到极致的果然跟狠辣,加上长时间的跟毒物打交道,这个家伙全身都带了毒,触则伤碰则死没有一丝一毫的夸张,两人的身影急速的在看台上闪现,乌鸦也终于让下面这群人刮目相看了一次,如果说刚开始乌鸦‘惊艳’的出场让所有人都大大的刮目相看的一次,那么这一次能够跟图帕鲁同台竞技甚至还有一丝占了上风的趋势那就真正的让众人大吃一惊了,能够跟图帕鲁相斗不下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表现,只不过当年的那个神经病教导出来的三个徒弟有两个已经是名扬泰国,图帕鲁跟博拉里特加都已经是世外高人一般的存在,却是这个小师弟乌鸦同志却是默默的销声匿迹了三十年,现在终于闪亮登场,最后是扬眉吐气还是继续的沉沦下去或许马上就要开始揭晓了。   乌鸦一鼓作气,迅猛非常,闪电出手外加狠辣中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阴冷,眼神更是死死的盯着图帕鲁,这个家伙不知道弄死了多少毒物才拼来这一身的毒功,那枯柴一般的左手每一次都是紧紧的伸向图帕鲁的咽喉,仿佛一下就要掐断别人的脖子,沈三拳看的出来,图帕鲁也是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并没有迎战鬼烈给人的那种轻松快感,而是步步为营,一边防守,一边有效的做着一系列的闪电动作,出手如电,出脚更是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在白庙,图帕鲁跟博拉里特加有时候两人也会以其研讨一下泰拳之间的精妙招数,所以这个时候的图帕鲁身手就是佛法跟泰拳结合,只不过泰拳以刚猛凌厉作为最主要的攻击手段,到了图帕鲁这里就显得大慈大悲了许多,没有了太过于耀眼的狠辣招数,但是一旦击中却能让人片刻的失去战斗能力,当然,这些都是对于别人而言,至于乌鸦,却根本没有那份足够让他瞬间停顿下来的力道,两人已经碰撞在一起不下二十多次,每一次触碰到都是瞬间就被弹开,乌鸦久攻不下,渐渐的耐心已经被消磨的一干二净,奋勇出手,他的招数看上去怪异非常,一只手缩在衣袖里,另外一只手却是不断的拂向图帕鲁的脸颊,图帕鲁一身佛学精湛,手段是高手级别,却没有太多的伤人跟杀人的手腕,他志在教化于人,只不过像乌鸦这种已经走火入魔甚至已经沦为魔鬼一般的人,是绝对教化不了的。   沈三拳待在看台下,手中的剔骨刀已经从腰上拽在了手里,如果图帕鲁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不排除自己直接射出飞刀的可能,只不过这一刀射出去能不能够击伤乌鸦,他自己一点把握都没有,旁边的龙九已经知道了沈三拳的意图,看着沈三拳,说道:“三拳,千万不要着急,乌鸦的身手强过鬼烈太多,图帕鲁大师我相信能够应付,你需要注意的倒是鬼烈,那个混蛋很有可能就会出手!”   龙九的话提醒了沈三拳,这一次乌鸦跟鬼烈一起来到卧佛寺参加这个斋节,很有可能就已经计划周详,甚至没有让图帕鲁走出这里的打算,乌鸦没有十分的把握杀死图帕鲁,但是如果两人在看台上,鬼烈突然袭击,图帕鲁的生命安全岌岌可危,图帕鲁带来的几个和尚都是佛学上的颇有建树者,但是论身手却是普通,现在也没有在看台上,根本帮不了图帕鲁什么,想到这里,沈三拳再次的往前面挤进去几步,几乎就已经靠着看台的边沿,来到这个地方,更加的体会到这场恶战的危险系数,沈三拳很有理由相信,自己要是上去,恐怕一个回合就会被乌鸦弄死。   两人相持不下,突然乌鸦紧快几步,利爪探了过去,同时脚步瞬间的加快,弹跳起来,同样枯瘦如柴的双腿膝盖狠命的从空中袭击着图帕鲁,老和尚也实在是身手了得,一只手格挡,轻轻的下压,将乌鸦的高高压下来的力道全部卸去,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拽着乌鸦的左手,扯拉过来,就在大家就要高声叫好的时候,乌鸦一直缩在衣袖里的那只白骨突然从里面滑了出来,成抓状突然的伸向了图帕鲁的双眼。   “小心!”沈三拳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电光火石,千钧一发。 第三百九十九章 鬼手   沈三拳的一句小心喊的很是及时,而一直缩在衣袖里的那只白骨图帕鲁一开始也已经注意到,只不过在这样的场合下,乌鸦高高从上面压下,图帕鲁一只手舒缓了他的攻击,另外一只手又跟他的左手交织在一起,再突然出现一只白骨不是防不胜防,而是防无可防,这就是图帕鲁跟乌鸦的区别,像乌鸦这种攻击的招式,图帕鲁在抵挡住的情况下,绝对可以奋力的还击,甚至在乌鸦高高压下的那一刻就将其彻底的弄伤或者弄残,最后还是仁慈占了上风,图帕鲁住了手,可就是因为那样才让乌鸦有机可趁,图帕鲁的反应还是很快,在那白骨伸到面前的一刹那又惊闻沈三拳的呼声,脑袋快速的后仰,眼睛避免了过去,可是整个身体的要害却早已经暴露在乌鸦的面前,这个混蛋此时那里还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接触看台木板的双脚触碰之下再次飞跃了过来,死死的顶在了图帕鲁的腹部,被这迅猛的一击,图帕鲁直接飞出了四五米,掉在地上,刚刚坐起,就已经是口吐鲜血。   “大师!”沈三拳大喊,而这个时候看台下也是一阵人声,各种各样的都有,有忌惮乌鸦身手的,更多的还是在议论着他的阴险跟卑鄙无耻。   沈三拳就要跃上看台,龙九却是死死的拉住他,这个时候沈三拳如果上去,图帕鲁就已经是输了,看的出来,图帕鲁不想杀乌鸦,但是也绝对不想让他在众人面前打败自己,这不是什么名利之间的问题,而是邪术跟佛法之间的较量,如果让邪术占了上风,后果很难想象,乌鸦跟鬼烈更加是如虎添翼,到时候杀戮会更多。   鬼烈看到这一幕会心的一笑,旁边的颂猜却已经是毛骨悚然,图帕鲁的仁慈他已经看到,乌鸦不是个弱者,再这样纠缠下去,图帕鲁必输无疑。   乌鸦一击得手,虽然没有意想中的毁掉图帕鲁的双眼,却还是十分的高兴,只不过三十年的怨恨比起这一招实在是大巫见小巫,乌鸦的身体没有一丝的停顿,就在图帕鲁摇摇欲坠站立起来的当刻,那只白骨再次闪电一般的冲了出来。   沈三拳距离看台的位置很近,不过真的要冲上去在乌鸦出手之前截下他的攻击是万万做不到的,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乌鸦雷厉风行一般的冲杀过去。   看台上看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如果乌鸦这一击成功,图帕鲁很可能就会命丧当场,这个泰国精神象征一般的老僧恐怕神话就要写到这个地方了,而那个充满着神秘色彩做事狠辣的枯瘦老人注定成为新一代的传说,鬼烈的心不由的揪了起来,心里有高兴也有一丝的落寞,他似乎并不希望今天的图帕鲁就这样的死的台上,这个感觉很微妙,感觉图帕鲁被乌鸦活生生弄死了就是一种可惜,而如果现在上台的人是自己,鬼烈想想都觉得兴奋,师徒,跟乌鸦是名义上的师徒,其实在他们的内心真正是利用还是有着那股深厚的感情,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颂猜连死的心都有了,看着图帕鲁口吐鲜血,现在恐怕更是连一丝反抗的力气也没有,他也没有办法,只有无奈眼巴巴的看着,希望奇迹能够发生。   看台下的人内心都是十分的复杂,担心恐慌焦虑还有那么一丝的幸灾乐祸,而那个一直缩在人群中的卧佛寺主持心中却是一阵的狂喜,图帕鲁死了,乌鸦虽然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焦点人物,而他这个主持作为泰国最有影响力寺庙的领导人注定也会大放异彩,没有了图帕鲁这尊大佛的阴影,很多人都能脱离苦海,成就自己一片蔚蓝的浩瀚天空。   “大师,你快起来!”沈三拳几乎嗓子都要喊哑,而在这个过程当中,所有人的内心都在不断的随着乌鸦的攻击而深深的颤动了起来,老和尚似乎已经走到了生命的边沿,低垂着眼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乌鸦,那畜生内心狂热不已,三十多年的煎熬今天终于有了一个结果,也算是苦尽甘来,修成正果,他阴森森的白骨泛着白光鬼魅的击向了图帕鲁,就在他们绝望的看着老和尚命丧黄泉之时,让人意外的事情再次的发生了,那白骨抓就要伸到老和尚面前的时候,图帕鲁突然的双腿一蹬身体急速的向后退去,借着这股力量,他猛的站立了起来,虽然口中还是挂着鲜血,眼神却已经由刚才的傻愣愣变成了精光一片,乌鸦一抓抓空,刚要重新发动另外一番的攻击,图帕鲁已经没有再给他任何的机会,老和尚借着这个好机会身体猛的虎冲上前,身体紧紧的贴向了乌鸦的身体,来了一记猛烈的靠山贴,而后重重的一拳击打在这个混蛋的胸口,乌鸦的一口鲜血喷的老高,吃了大亏,凶神恶煞或许实在是记恨图帕鲁太多也或者是今天要赢的心理太重,竟然硬生生的扛了下来,死死的钉在当场,图帕鲁回转的一刹那,那个混蛋的阴森森白抓再次的伸了出来,速度很快,电光火石一般的抓向了图帕鲁的胸口,五个指骨深深的陷进了老和尚的身体里,黑乎乎的血液猛的从指洞中流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众人不由的想起了刚才蛇奴击败两个紧衣汉子的情景,看来乌鸦跟蛇奴用的是同样的招数,都是用自己身体带毒然后再转移到别人的身上,这一击猛烈的杀招也是乌鸦这三十多年来自己独创的,他取名为‘鬼手’。   练习鬼手是长期用自己的双手来跟毒物打交道,从而在长时间的积累下让双手沾染上剧烈的毒性,这样一来,几年几十年的沉淀到了一定的时候就能够成为一只毒性猛烈的杀人利器,蛇奴比起乌鸦自然差了很多,不管是从本身的天赋还是后天的练习以及心中那股坚忍不拔的意志,乌鸦就是用生命在练习的,自从三十多年前输给了图帕鲁之后,这个混蛋就想法设法的提升自己,金三角大部分的毒物他都用来作为练习的一种媒介,断腹蛇,红壁虎,千足蜈蚣,还有那毒性猛烈非常的剧毒蝎子,而那双手自从十年前毒性太过猛烈之后,连肌肤跟血管都全部的坏死,从那年开始,血肉之躯的右手便成了这个模样,乌鸦当时也震惊也害怕,可是后来却不由的狂喜,因为他发现这只手越来越坚硬甚至可以抵御敌人的冷兵器攻击,而且没有太多的知觉,但是却是灵活万分,杀人,取东西丝毫不影响,以后的十年,乌鸦继续练习,几乎让自己沉迷在里面,直到五指都已经成了跟锋利的匕首一样的力度时,他才终于想到要找图帕鲁好好的较量一番,曾经听说过一些泰国的前辈秘术高手利用坚硬的穿山甲使得自己的身体多了一层类似它身体的铁甲一样的皮肤,而现在乌鸦的双手就是如此,不过别人的还只是用来防御,这个混蛋却还可以攻击,就跟随时随地的携带着五把锋利的匕首一样,十年间,这只手插进别人的胸膛恐怕不下一百次,每一次都是前胸进,后胸出,恐怖不已,为此乌鸦也是洋洋自得,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生的秘术练习者,就连当年自己的那个神经病师傅也根本无法的比拟,知道他这一杀招的人除了鬼烈跟他自己以外,其他人都死了,所以一出场,这个混蛋也是将那诡异的右手藏进衣袖,就是要在关键的时候果断杀出,致命一击让图帕鲁没有还手的余地,今天鬼烈也终于见识到了鬼手的可怕,当那只白森森的鬼手插进图帕鲁的身体时,一种嗜血的冲动让鬼烈激动万分,下一刻或许就是见到图帕鲁心脏跳动在看台上的时刻,很期待,又很可惜的一幕,想一想,如果图帕鲁死了,要到哪里去找这样好的超级跳板,一个泰国精神象征的高僧,卧佛寺佛法的传承人,这样的人百年难得一见,击败这样的人,即使不能流芳百世也绝对可以名动泰国,鬼烈现在缺少的就是这样一呼百应的恢宏气势,而今天,这个好机会好像就要让乌鸦这个混蛋得到了。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涌上了鬼烈的心头。   而沈三拳已经是紧紧的扣住了手中的剔骨刀,就待两人分开,他便会刹那间弹射出去,至于后果如何,他已经无暇去考虑。 第四百章 老和尚也疯狂   乌鸦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号角吹响,图帕鲁惨白的脸颊呈现在他的面前,老和尚咬着牙,忍着那鬼手嗜血产生的剧痛,乌鸦前半截的白骨已经深深的陷进了图帕鲁的身体之内,这个位置距离心脏十分之近,恐怕只要再进去一丝半毫老和尚就要命丧黄泉,两人以一种奇怪的姿态对视着,图帕鲁摇摇欲坠的站在看台的中央,而乌鸦却是前脚迈进,后脚死死的顶住看台的木板,那只恐怖的白骨右手强有力的插了进去,一步步的逼近,图帕鲁身上的橙黄袈裟已经慢慢的染成了一片黑色,如墨一般的黑血汩汩的向外流着。   这样的姿态下,或许就跟龙九说的一样,沈三拳实在不适合现在上去帮忙,一旦去了,图帕鲁可谓就已经是输在了乌鸦的手下,这个家伙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而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连卧佛寺也会被乌鸦跟鬼烈控制,对于一心向佛,立志以仁慈立天下的图帕鲁来讲,或许比杀了他还要来的难过,再者说了,看鬼烈那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似乎也急着想动手,这样一来即使沈三拳上去恐怕也是徒然,鬼烈身手强过沈三拳太多,当日在白庙的时候要不是图帕鲁动手,别说是他,就是燕云天恐怕都要死在他的手下,颂猜就更不用说了,一副听天由命的姿态,只希望图帕鲁能够挺过这一关,万一真的出现了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他也就算是完了。   乌鸦此时的心理简直就是兴奋到了极点,三十多年的怨恨终于能够在今天一雪前耻,他的手上猛的使劲,顿时那根根白骨又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的向前挺进着,沈三拳甚至已经听到了图帕鲁的骨头跟那白骨发出的剧烈摩擦声,嗤嗤的刺激着身体的每一根神经,突然,图帕鲁口中忽的吐出一口鲜血,死死的喷向了乌鸦的脸颊,这个混蛋还真是狠到可以,竟然毫不避让,嘶牙咧嘴的一副嗜血状态,最后甚至那漆黑无比的嘴唇竟然轻轻的张了开来,伸出舌头,贪婪至极的舔着图帕鲁喷出的鲜血,就在这个时候,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之力的图帕鲁突然爆发出了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身体猛的向前挺进,随着他身体的不断挣扎,乌鸦的右手又是慢慢的向前挺进了几分,图帕鲁的脸色忽变,想想也是,那白骨已经深入了他的体内,那怕是前进一分一毫,那种剧痛也是常人难以忍受的,不过他的举动却让乌鸦不由的大吃一惊,惊讶之余,他已经看见图帕鲁脸上深深的笑意,这种笑容跟乌鸦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是一种发至内心的笑容,他的身体继续的向前迈进,待到乌鸦的白骨已经没入了大部分甚至已经触碰到他的肋骨的那一刻的时候,老和尚脸上的痛苦更加的可怖,一丝笑容加上大部分的痛苦表情,让图帕鲁的脸在外人看来显得十分的诡异,可就是这份诡异让乌鸦那颗一直杀之而后快的心终于有了一丝的不好预感,果然,图帕鲁的身体猛的向右侧翻,同时左手的手肘狠狠的向外撞击着乌鸦的那根森森白骨,这份力道用的十分之大,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啪’,乌鸦发出了一声犹如地狱般的狂叫,再看他那只恐怖的右手,竟然被图帕鲁生生的折断,老和尚终于是拼了老命在关键的时候搏回了一场。   所有的人都再次的开始惊呆了起来。   图帕鲁的身体慢慢的向后倒了下去,而那根白骨却还死死的插在了他的胸口位置,触目惊心。   而乌鸦却犹如疯了一般,抱着那已经断裂的白骨,全身缩成一团,跪倒在地上,身体不住的发抖,而脸上却因为有那披头散发的头发挡住看不清楚,这个突然的变故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而这次的胜利到底属于谁,也暂时的告了一个段落。   所有人在惊呆的一刻之余,开始快速的想起了自己下一步的动作,有的人在感叹,有的人继续的幸灾乐祸,而颂猜却仿佛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那簇拥在人群中的卧佛寺主持阿伯图老家伙却仿佛是得意非常,老天爷好像真的在帮他,事情也向着他最想最希望发生的那个方向在默默的进行着,现在的图帕鲁已经倒在地上,至于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没有人知道,乌鸦毁掉了右手,虽然在外人看来只是一根白骨,可是在刚刚的小厢房里和看台上,阿伯图已经见识那白骨的可怕,用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讲,或许那白骨才是乌鸦真正的实力所在,现在这个老东西也失去了最厉害的武器,已经是不用再忌惮那么多了。   看台上的鬼烈此时心里相信比任何一个人都激动,刚开始看见乌鸦跟图帕鲁恶斗,他有了一丝的高兴同时也有一丝的惋惜,想想图帕鲁,那可是整个泰国都承认的高手外加佛法界的泰山北斗,泰国是佛教的圣地,大部分人对于佛教都有一种自己的独特见解,而对于佛教的虔诚也是别的国家无法比拟的,这样的一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败,相信意义绝对不止胜负这样的简单,地位或许被取代,而那种号召力正是现在鬼烈梦寐以求的东西,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乌鸦的手上,而应该死在自己的手里,看到看台上已经两败俱伤的两个老家伙,鬼烈内心的狂躁终于克制不住,不能光明正大的击败,也一定要狠狠的下一把阴手,他慢慢的走下了主持台,表面上是向着乌鸦而去,双手却已经成了抓状,他每走一步都十分的谨慎,可是一想到即将杀死图帕鲁,就再也控制不住。   “龙九,照顾好他们!”看着事情的不对劲,沈三拳已经考虑不了许多,双手用力,双腿使劲在地上一蹬,忽的一下跃上了看台,就在这个时候,鬼烈已经借着搀扶乌鸦的机会猛的伸出了右手,狠狠的击向了已经重伤倒地的图帕鲁,图帕鲁不死,他鬼烈永远无法再佛教林立的泰国立足,这种精神上的信服有时候就需要用武力来镇压,鬼烈的速度很快,沈三拳是怎么样也比不上他的,危急之中,手中的那柄剔骨刀终于是暴射而出,向着欲伤人而后快的鬼烈呼呼而去。   沈三拳在这个时候阻拦自己上台是鬼烈怎么样都想不到的,这个在白庙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刁民此时的印象已经在鬼烈的脑海中模糊,可是有人胆敢冒犯虎威,这是鬼烈无法容忍的,沈三拳射出飞刀的那一刻,迫不得已的混蛋只好收回了那只罪恶的右手,猛的接住了暴射而来的飞刀,却没有回击向沈三拳,而是重重的插进了旁边的地板,带有标志性的阴险笑容嘿嘿冷笑,“你是不是想死?”   整个看台开始变得慌乱了起来,鬼烈刚才的一番举动已经有人看出了明道,不过各人自扫门前雪的心里却让这些人无动于衷的继续观望着。   沈三拳已经没有了对于鬼烈的恐惧心态,他快速的走到了图帕鲁的面前,扶起了一向仁慈的老和尚,一开始要不是存有这样的心态,乌鸦怎么可能伤的了他,老和尚口中全部都是鲜血,尤其是胸前那断裂还犹自插在那里的乌鸦断手更是触目惊心,沈三拳不敢贸然的拔出,扶着他轻轻的在他的后背推拿了几下,叫唤了几句之后,老和尚竟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一个重伤,一个已经痛的抱着手臂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这场比试到底要怎样的进行下去。   鬼烈不但心狠手辣,脑袋也不是一味的莽夫冲动没有脑子,他细细的看向了图帕鲁,老和尚如果直接醒不过来,他或许可以说是自己的师傅乌鸦胜出了,可是现在老和尚却没有死,看样子似乎还有比乌鸦更加有站起来继续打拼的势头,鬼烈的心里猛的一紧,刚才自己的一番暗杀举动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现在当找一个冠冕当黄无懈可击的理由,自己想得到这个天大的击败图帕鲁的荣耀看来是行不通了,不过乌鸦赢了总比图帕鲁赢了要来的更加有好处的多。   他慢慢的走到了看台的中央,笑着说道:“我师父已经跟图帕鲁大师两败俱伤,不过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要分出一个胜负的,既然师傅战不下去了,就让徒弟来代劳,请问图帕鲁大师,你那一方的传人在哪里?”   沙哑的声音响遍了全场。   怀中的图帕鲁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声响,望着沈三拳那蠢蠢欲动的眼神,缓缓的摇着头。   “图帕鲁大师,难道你就没有传人?”鬼烈继续的说了一句,傲然的站早看台中央,图帕鲁受伤,乌鸦毁掉了手臂,他实在很想知道到底还有谁会是他鬼烈的对手。   沈三拳坚毅的看着图帕鲁,老和尚还是拼命的摇头,可是小刁民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一般,缓缓的将图帕鲁放在了旁边的一根木柱旁边,猛的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鬼烈,我来跟你打!”   鬼烈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子,有点眼熟,却不曾相识,更加不记得在哪里见到过,不过随便一个人站出来就能将自己打败,这却是鬼烈怎么样也不会相信的,他信心满满很是不屑的看着沈三拳,阴狠的笑道:“你是谁?”   沈三拳没来由的轻松,甚至比鬼烈的笑容更甚,面对全场,说道:“我就是图帕鲁大师的弟子沈三拳!” 第四百零一章 弟子   不知道沈三拳的人或许心中还有着一丝的期待,毕竟这个小子自己承认是图帕鲁大师的弟子,即使再怎么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或许跟鬼烈又是一场千载难逢的恶战,不管哪一方胜利,自己怎么样都是可以大饱眼福一番的,此次的斋节还真算是不虚此行。   而龙九跟看台下的初八小释等人却是知道的,沈三拳这样做无疑就是找死,鬼烈的身手别人不知道难道龙九还会不知道?一度是金三角金牌杀手的龙九对于鬼烈都不敢有太过分的行动,忌惮的不是他身边的势力,而是他本身的实力,正所谓人总有落单的时候,没有过硬强悍的身手恐怕任何人的性命龙九都是敢试上一试的。   除了龙九等人以外,身在人群中的阿伯图老混蛋却是对沈三拳恨之入骨,他没有想到图帕鲁竟然留了一手,这个从来没有见过光的徒弟这个时候冒出来或许就是早有准备,而鬼烈在这个当口杀出,也让这个老混蛋想起了阴谋一词,在他看来,图帕鲁跟乌鸦两个人都是早有准备要不然也不会来到这个斋节,自己堂堂卧佛寺的主持此时只能是被别人挤在人群中,想想还真是窝囊到了极点。   林俊此时也是煞有其事的待在人群中,胡胜利更是一脸诧异的望着沈三拳,这个跟自己一样从云城来到金三角的大仇人现在跟自己还真都是距离越来越远,自己只能待在林俊的身边,期盼着能够通过他作为跳板跃上一个更高更风光的层次,而沈三拳却真的是顺风顺水,首先一来到金三角就跟燕云天挂上了钩,这个时候更是作为图帕鲁的关门弟子闪亮登场,而沈三拳现在到底有着多强悍的身手,多恐怖的实力,胡胜利也是一头雾水的摸不清楚方向了。   人群已经开始涌动了起来,都是争先恐后的挤到台前,看台上让人永远意料不到的情况发生始终都是那样的吸引人,而位于林俊方向不远处三四个人的位置附近三个杀手也是慢慢的靠近,不得不说杀手始终还是有着一定的职业道德,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被海霸用了大手笔收买的三个家伙此时正一步步的靠近林俊,作为林家现阶段最具有威胁力的人,林俊始终是海霸心头的一根刺,欲拔之而后快。   看台上的沈三拳已经是骑虎难下,硬着头皮也好,心中的一腔热血也罢,反正沈三拳打算是豁出去了,他怎么样也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图帕鲁死在自己的面前,就算是再重来一次,他也是会毫不犹豫的迎头便上。   在白庙图帕鲁说过,也希望沈三拳在特殊的场合尤其是乌鸦在场的时候承认是自己的传人,不过前提是要在自己占了上风的时刻,可是现在自己深受重伤,虽然乌鸦也是断了一臂现在根本没有一丝的力气,但是鬼烈虎视眈眈的摆在那里,在很大意义上,图帕鲁希望沈三拳能够凭着自己的真本事战胜鬼烈,这样一来,自己战胜了乌鸦,而作为弟子的沈三拳又战胜了鬼烈,如此双重的打击或许就能让乌鸦放弃练习秘术这一途径获得自身提高实力的邪恶想法,可是现在,根本不是时机成熟的时候,别说一个沈三拳,就是十个恐怕都不是鬼烈的对手。   羊入虎口这句话此时用在沈三拳的身上实在是再贴切不过。   初八此时跟龙九已经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初八不下十次听说过鬼烈这个家伙的阴狠跟实力,不管是从沈三拳的口中还是龙九的口中,作为两个最信得过的兄弟,初八知道,两人绝对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去骗他,那个看起来就十分诡异的家伙此时正一脸阴笑的看着沈三拳,对于站在他面前的对手,他丝毫感觉不到压力。   图帕鲁待在不远处,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力气,这个自己一向看好的青年此时就为了他这个老和尚的尊严在用自己的一条命在赌着拼着,或许下一秒他就会倒下,图帕鲁的眼中猛的流出了一滴泪水滑落在苍白的脸颊上,他继续摇着头,可是他自己,不管他如何,沈三拳起码在这一秒镇住了乌鸦鬼烈两人,可是真正等到比试的一开始,沈三拳始终还是会输,不但会输,而且会输的很惨。   没有人了解此时小刁民心中的想法,他不想让图帕鲁就这样没有尊严的输掉,甚至还可能被鬼烈阴险的杀掉,但是凭他自己绝对不可能战胜鬼烈,沈三拳有自己的想法,也有着自己唯一的一次赌注,他紧紧的拽着右手的拳头,那里面有他唯一赢取鬼烈的筹码。   气氛已经紧张无比,随着沈三拳这个冒牌的图帕鲁弟子的出现,看台上再一次的比试就要开始,刚刚的一场,图帕鲁跟乌鸦两败俱伤,一个口吐鲜血坐在木柱旁除了眼睛以外一动不动,而乌鸦却跟死了一般,坐在看台的另外一边,看的出来,鬼手的毁掉直接影响了他其他实力的发挥,而现在,他也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鬼烈的身上,还好他那只断手早就已经是白骨森森,所以并没有什么流血不止的现象发生,只不过骨头里的一些骨髓缓缓的向外流着,很是吓人。   “龙九,现在到底怎么办?三哥已经上台了,现在叫他下来看来是不可能的了。”初八忧心忡忡的说道。   旁边的小释好像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虽然说鬼烈一直是龙九跟沈三拳强调的不可惹的家伙,但是实在碰上沈三拳生命岌岌可危的时刻,这个小妖僧可是不会管这些的,谁动了他的三哥,他就要谁的命。   龙九死死的盯着看台,说道:“跟鬼烈打,三拳必输无疑,只不过我看他好像并没有抱着完全认输的姿态去打这一场,静观其变吧,到时候实在不行我会上,哥!”龙九说完认真的看着初八,“不要跟我争,鬼烈我都不是对手,你也根本与之抗衡,三拳出了事,我会马上上台,到时候你就跟小释小刀他们赶快离开,回到东枝去找燕云天,我很少叫你哥,就怕以后没有机会叫。”   初八简直有了一种想哭的感觉,在云城,弟弟初九死在自己的面前,难道在金三角又要看到跟自己弟弟长的一模一样的龙九去死吗?但是他又无法选择,任着性子三人上去跟鬼烈斗?或许只能是多送一条人命,初八茫然的点着头,又摇着头,他实在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就在两人好像在交代后事一般的时候,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喊声,鬼烈这个混蛋率先动手,闪电一般的袭向沈三拳,运用的竟然是泰拳的典型招式,这个混蛋跟乌鸦一样,最擅长最厉害的就是邪术,现在竟然用并不是长处的泰拳攻击沈三拳,看来对于赢取沈三拳真的是信心满满,此时只不过是猫抓老鼠耍着玩一样。   “三哥,弄死这个王八蛋!”小释拼命的大喊,连带着小刀林可人一起,旁边的林可欣抿着嘴巴,没有说话,只是跟小释一起飞舞着自己的手臂,为她心中那个最关心的人在助着威,喝着彩。   沈三拳在白庙也练习过泰拳,对于这种拳术自己也有不少的心得,尤其是跟小托尼贾演练过几次之后,更加知道其中的门道,知道那个攻击部位是最关键最有效的,看见鬼烈运用泰拳,他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一边迎斗,一边想着法子如何才能让自己的‘阴谋’得逞。   沈三拳右手始终没有松开,并且全部都是汗水,他现在只想找一个机会,找一个可以贴近鬼烈的机会,唯一的筹码只能用一次,如果奏效,他赢了,而如果被鬼烈识破,他或许就要永远的趟在这里。   很多机会其实真的只有一次,沈三拳是在赌,也是在搏。 第四百零二章 蓄势待发   沈三拳跟鬼烈不断的碰撞在一起,可是不管如何,他紧握的双手却是始终没有松开,在外人看来,这只不过是一种握拳的姿势,可是图帕鲁却是了解沈三拳出手底细的,这种始终不松开的拳法难道真的只是一种攻击手段吗?望着这个自己一直很器重的年轻人,他慢慢的变的平静了起来,或许他真的能够出现奇迹也是说不定的。   不去理会邪术带来的那些霸道功夫,沈三拳目前的身手似乎还真的可以跟鬼烈纠缠上一阵子,只不过在速度跟力道方面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更不用说鬼烈施展邪术全身带毒用一些稀奇古怪的招式赢取了,龙九跟初八小释三人其实都有上台对战鬼烈的想法,龙九还好,知道一些金三角这边的情形,大致也能够知道沈三拳出战鬼烈为的就是图帕鲁的尊严,而初八小释两人更加担心的还是沈三拳的生命安全,尤其是小释,什么佛法,什么邪术,什么乱七八糟的条条框框他可是没有放在眼里的,只要能让沈三拳平安,什么都是无关紧要的一些东西。   鬼烈有着自己的想法,沈三拳站出来敢说是图帕鲁的弟子,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底细,虽然知道他可能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他还是想确切的知道沈三拳到底有着多大的能耐,是真的图帕鲁的徒弟也好,假的也罢,鬼烈都是要试上一试的,所以一开始他并没有完全的用上自己的实力,而是运用一些基本的泰拳招式去迎战沈三拳,几个回合下来,他不由的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沈三拳对于别人或许还有一些实力可言,但是对他鬼烈来讲简直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就连实力也是弱的可怜,他已经不想再继续的纠缠下去,他准备一鼓作气先将台面上的整个小子弄死,随后再将图帕鲁送去地府报道,这样一来,他鬼烈这次来这里参加斋节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旁边的乌鸦已经瘫坐在一旁,他死死的盯着看台上沈三拳跟鬼烈之间的争斗,他还是希望鬼烈赢的,在他心目中,没有将鬼烈当过是自己的徒弟,只是一些难找的毒物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财力去找寻,迫于这个难题才不得不把一些邪术教给鬼烈,可是到了后来他却惊讶的发现,鬼烈这个混蛋竟然好像有一种修炼邪术的天赋一般,往往自己还没有参透的东西他就已经领悟到了门边,这样一来,乌鸦心有忌惮了,正所谓什么样的师傅教出什么样的徒弟,神经病教导乌鸦的时候虽然是倾囊相授,不过却只是为了见证一下自己到底走对了一步棋没有,跟神经病一样的是,乌鸦身为鬼烈的师傅,也主要是利用他的这层王室关系找寻毒源,归根究底两个家伙都没安什么好心,所以他们教导出来的人也不会好到那里去,乌鸦其实一直都在提防着鬼烈,而鬼烈口中不说,心中却对这个老混蛋恨之入骨,什么东西都只是教一半,要不是自己的领悟能力强,又偷偷摸摸的弄了一批毒物,现在绝对没有这样的成效,话虽然是如此的说,但是今天在这个斋节上,两人还算是‘同仇敌忾’的,图帕鲁始终是自己的对头,而鬼烈代表的却是自己的徒弟,这一点乌鸦还是心知肚明的,鬼烈的胜利就是自己的胜利,就是秘术战胜那个所谓的高深佛法,有这些,就已经足够。   看着在鬼烈手下手忙脚乱随时都有可能败下阵来的沈三拳,乌鸦终于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看的出来,沈三拳也许受过图帕鲁的指点,但是弟子这两字是绝对算不上的,可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的是他现在已经站在台上,而他代表的身份就是图帕鲁的弟子,他输了就表示图帕鲁输了。   鬼烈的耐心已经用尽了,而沈三拳的底细跟身手也被他摸的差不多,在他看来,在沈三拳这种人身上已经不需要浪费太多的时间,果断的解决完就算是完事,他不再迟疑,眼神在一瞬间变的狰狞了起来,全身尤其是双手和头部的位置突然变的黑漆漆了起来,嘴唇更是让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这个混蛋几乎已经将全身都沾染上了毒性,只有一个地方实在是太过脆弱而根本无法练习,那便是眼睛,所以现在鬼烈除了一双眼睛还算正常之外,其他的地方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毒人’,他的邪术比起乌鸦虽然还是低了那么一点,不过乌鸦将那只鬼手练习的无坚不摧,今天被图帕鲁生生的折断也算是倒了大霉,要知道,为了那鬼手,乌鸦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痛苦,也不知道跟多少毒物打过交道,其中的心酸跟艰辛甚至是为此付出的巨大劳命伤财的人力物力是无法衡量的,为了让鬼烈跟乌鸦能够不间断的使用毒物,鬼烈这边已经拥有了两个大的组织,一个就是以蛇奴为重点的饲养喂药者,另外一个就是专名的找寻毒物大队,这些人的待遇很好,只不过却没有一个可以充当医生的人在身边,一旦命不好被毒物弄的中毒就只能是听天由命,鬼烈从来不在乎人命,用几个人甚至十几个人去交换一条剧毒的断腹他也会在所不惜,正因为如此,乌鸦跟他这几年的邪术都是大有长进,两人各取所需,互相利用,倒是欢快不已。   鬼烈的邪术毒功一使出,沈三拳顿时感觉到了无穷的压力,这种对战十分的束缚人,一方面由于要注意鬼烈身体的毒性而不敢碰撞过去,另外一方面又不得不找寻机会朝着鬼烈身体的其他部位攻击,不管从那一方面考虑,沈三拳都算是豁出去了,他的身体一步步的靠近着鬼烈,现在沈三拳的身体还没有到达极度的疲惫,所以应该尽快的抓住机会,如果真的让鬼烈占尽了上风,到了一定的时候,自己恐怕就是拥有一把枪都未必是这个家伙的对手。   紧紧拽着的右手始终没有松开,沈三拳在做着最后一把的赌博。   鬼烈已经不再留情,身法快到了离谱,看台下的小释跟初八终于见识到了龙九沈三拳天天念叨的不能轻易动手人物的实力,果然是不同凡响,自己两人也算是打架中的高手,经验老道,可是他们知道,两个人要是跟鬼烈对战上,也是没有一丝一毫获胜的机会,这是事实。   沈三拳已经呈现出了不敌的状态,被鬼烈逼迫的连连后退,那家伙的一双毒手沉溺了这么多年,毒性已经是深不可测,好几次沈三拳已经靠近到了他的身边都被他的毒抓给逼迫的退到了边沿,看着沈三拳,图帕鲁还是会心的笑了起来,几个月没见,当日在白庙第一次看见鬼烈的时候,沈三拳可是没有现在这么的相对轻松,要是几个月以前的沈三拳,现在或许就已经是死在了鬼烈的阴抓之下。   鬼烈好几次的攻击都没有伤害到沈三拳分毫,不由的大怒起来,这一下沈三拳的日子就更加的艰难了,就在他贴着鬼烈的身子转过去的一瞬间,那家伙的一击边腿狠狠的扫来,同时那锋利的阴抓鬼魅一般的击向了沈三拳的胸口,沈三拳避无可避之后用手臂死死的拦在胸前,电光火石的情况下,手臂顿时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的血液刚刚流出伤口的外面就已经变成了漆黑,同时麻痒剧痛一阵阵的袭击了过来,沈三拳头皮一阵紧张,不退反进,就跟一头不服输的乡下水牛一样,冲了过去,鬼烈一见,心里也着实的愣了一下,这个家伙难道真的就不怕死,他根本没有考虑,反正你想来送死就让你早点来,他迎着沈三拳再次的冲了过去,两人恶狠狠的眼神碰撞在一起,鬼烈阴毒,沈三拳却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随着看台下小释跟初八的大叫,龙九死死的拉住这个小和尚,林可人跟林可欣都害怕的哭了起来,沈三拳出现了跟图帕鲁相同的一幕,鬼烈这个混蛋的漆黑右手也是快速的插进了沈三拳的身体,腹部第三根肋骨的位置,口中的鲜血呼啦啦的流了下来。   “三哥,三哥!”初八大声的叫着。   小和尚小释却跟疯了一般叫着跳着,“你个死妖怪,小僧杀了你!”小释手中多了一把菜刀叫嚣着就要上去拼命,龙九记着沈三拳的话,死死的拉住他们两个,再望向看台,却见沈三拳对着台下自己三人的方向笑了起来。   图帕鲁眼中的一丝泪水再次的滑落了下来,他想象期盼的奇迹始终还是没有出现,他输了,输给了乌鸦,他不难过,也不心痛,而沈三拳,却让他的心彻彻底底的被打了一下,很苦很痛。 第四百零三章 搏命一击   鬼烈的脸上同样出现了难以克制的笑容,这一天他今天可是等了好久,好不容易碰到乌鸦跟图帕鲁两败俱伤的大好机会,又碰上一个自称是图帕鲁弟子的沈三拳出来送死,他刚好一并解决,这样一来,师徒一起被他收拾了,传扬出去,鬼烈的声威立涨,以后恐怕就是卧佛寺都会对他膜拜有加,而那个一直只知道钱财不思进取的老和尚阿伯图无疑就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傀儡了。   事情往往想的很好,可是真正要达到自己心目中的结果,老天又时常会跟你开个玩笑。   望着沈三拳的惨状,龙九已经果断的做出了决定,让初八带着小释跟小刀以及两个小姑娘离开,而他自己怎么样都是要上去营救沈三拳的,就像他刚刚跟初八说的一样,他叫了初八一声哥,为的就是怕以后再也没有这个机会,鬼烈的实力令人发指,龙九现在上去能不能救沈三拳还是其次,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安全的活着离开看台,初八泪眼滂沱的望着龙九,他不想让龙九去涉险,可是看台上的人不是别人,是沈三拳,是他初八的好兄弟,他没有办法不让龙九去。   初八拼命的拦着小释,这个时候看台下也已经混乱了起来,乌鸦两师徒使出来的杀手锏阴狠无比,已经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这些人心里也不由的对鬼烈跟乌鸦更加的忌惮起来,现在事情发生到这样的地步,作为精神象征的图帕鲁现在也是没有了力气,一旦鬼烈跟乌鸦真的再次发狂,恐怕会殃及池鱼,这些人当中都是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即使有几个觉得乌鸦鬼烈太过分,也是绝对不敢现在就提出来,鬼烈敢杀人,而且手段还不是一般的残忍,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沈三拳的情况岌岌可危,嘴角处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他的伤势跟图帕鲁如出一辙,只不过图帕鲁是被实力更加强悍的乌鸦鬼手所伤,而鬼烈要想达到乌鸦那种已经练习成白骨的右手却是还要不少时间去‘摧残’自己。   “哥!”龙九再次的大喊了一句,“快带他们走!”说完用一种无法言语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初八,猛的转过头,就要跃上看台,可就在这个时候,鬼烈竟然将头伸向了沈三拳的旁边,露出了一个得意非常的笑容,突然,沈三拳一直紧紧拽着的右手猛的张开,用尽全身的力气飞快的向着鬼烈的眼睛上抹去,这个突然的举动让所有人都看不懂沈三拳的意图,就连鬼烈也是本能的一躲,可是左眼还是被沈三拳重重的碰了一下。   鬼烈正想再次的嘲笑沈三拳最后的死命挣扎时,突然左眼传出了一阵剧烈的疼痛,简直就跟无数的针在不断的刺着眼球,这种痛苦一阵接着一阵,一阵比一阵强烈,好像还有加剧的可能,他猛的大喊一声,沾满毒性的手臂忽的从沈三拳的身体中抽出,带出一股黑血,随后飞起一脚将沈三拳踢了出去,龙九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过还是在这个危机的时刻冲上了台,接住了已经断线风筝一般的沈三拳。   “哈哈……”沈三拳用一种比哭还要难听的声音大声的笑着,他挣脱开龙九,慢慢的坐在地上,一边说话,口中还一边的溢出鲜血,那鲜血的颜色已经变黑,看来鬼烈身体的毒素已经通过伤口传到了他的体内,这个混蛋现在的身体就跟一条断腹蛇一般,见血封侯谈不上,却能让别人间接的中毒。   “鬼烈,中毒的滋味不好受吧,你现在还有时间,你还可以不认输,你还可以来杀我,但是你师傅身体的剧毒一旦渗入到你眼球的全部,你的眼睛就全瞎了,你的右眼也会一样,不想死,你就来杀我啊!”沈三拳最后一句简直就是爆发出来的怒吼,红着脖子,口中喷着血,一副亡命之徒拼命三郎的架势。   中毒?鬼烈竟然中了乌鸦的毒?   “我杀了你!”鬼烈也不是好惹的主,他强忍住左眼的剧痛,伸出那只漆黑的阴抓就要冲过来,刚刚抬手就已经坚持不住的跪倒在地上,拼命的捂住了眼睛,那种剧痛根本不是常人能够忍受,他再次慢慢的站了起来,继续想着沈三拳而来。   “三拳,你还不走!我来挡住他!”龙九将沈三拳扶起,随后挡在了沈三拳的身前。   沈三拳轻轻的将他拉开,独自面对着缓缓而来的鬼烈,摇摇晃晃的站着,轻轻的擦去了嘴边的鲜血,笑道:“鬼烈,我中了毒,你也中了毒,我们就在这里熬,看谁熬的久,顺便看一看到底是你的毒厉害还是你师傅的毒厉害。”   “我要杀了你!”鬼烈咬牙切齿。   “你现在就可以杀我,你来就是,用我沈三拳的一条命赌你一双眼睛,我敢赌,你敢吗?”沈三拳身上散发着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对着鬼烈发出了一股以命换命的挑衅。   “你敢吗?”沈三拳死死的盯着鬼烈,再次的怒吼一句,说完,又是一丝鲜血从嘴边溢出,他身体已经被鬼烈插出了一个洞口,外加鬼烈手上的毒性,更加能够站着说话完全是心中的那股傲气以及勉强的坚持。   看台下的人群寂静无声,所有人都不明白事情怎么一下就发生到了这样的地步,而林俊却是第一次用一种夸奖的语气望着沈三拳,说道:“胡少,你能做他的大仇人,是你的荣幸,沈三拳,有勇有谋,最主要的是。”他轻轻的转过头望着胡胜利,“他不怕死!敢玩命!”林俊转过头的一刹那,突然眼神感觉不对,那从后来投向自己的一股眼神根本不像其他人一样死死的盯着看台,而是将全部的视线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的心猛的提了起来。   鬼烈已经开始在动摇,他拼命的捂住眼睛,脚步踉跄,终于用那仅有的右眼狠狠的瞪了沈三拳一眼,在看台附近几个蛇奴的搀扶下匆匆的离去,看台上留下了四个人,图帕鲁,乌鸦,龙九,还有一直挺到最后的沈三拳。   沈三拳露出了最后一丝笑容看了一眼图帕鲁,轰然的倒在了木板上,这个时候,看台下的初八小释等人一下蜂拥了上去,两个小姑娘更是梨花似雨一般的哭腔着扶着沈三拳。   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用自己的一条命去跟身手相差悬殊的鬼烈一双眼睛赌一场,沈三拳终于是赢了这一场,鬼烈始终不舍得杀了沈三拳浪费时间而最后却以一个瞎子的身份在这个世界度过。   看着图帕鲁已经没有了战斗的能力,望着这个老和尚绝望的眼神,沈三拳能够挺身而出在时机还没有成熟的时刻将图帕鲁徒弟的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真的是很难得,面对鬼烈,他根本没有取胜的希望,一旦上了台,两人比试,不出意外,鬼烈绝对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沈三拳,没有人不怕死,沈三拳也一样,不过在保住图帕鲁尊严和生命的情况下,他已经没有了选择,在搀扶图帕鲁到一旁的时候,沈三拳拼命的用右手捂住图帕鲁的伤口,那已经沾满了鬼手毒性的血液全部留在了他的手上,这个时候,一个搏命一击,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大胆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鬼烈的天赋很好,加上乌鸦这个老师的教导以及自己的蛇奴军团作为后盾,他身体的每一处几乎都浸透着毒性,而只有一个地方却是不能轻易尝试的,那便是眼睛,其他地方可以试毒,从而让身体彻底的沾染毒性,而眼睛是人身体最为柔弱的一个地方,连一丝一毫的伤害都不能够轻易的尝试,这一点也是练习邪术者身上的一个最大弱点,不过眼睛长在别人的身上,要想轻易的接触也是不容易的,而沈三拳知道鬼烈最强实力的就是跟乌鸦一样的阴抓,只不过乌鸦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甚至皮肉都练掉了的地步,但是鬼烈却是才有小成,不过漆黑如墨的手指也是毒性不小,沈三拳知道到了最后,这个混蛋必定会使出杀招,而那个时候,自己的身体就跟他贴的很近很近,鬼烈很傲,到了沈三拳催死挣扎的时候,别说动作快,就是沈三拳伸出右手慢慢的触摸他,他也会兴奋不已,望着临死的敌人催死挣扎的样子,鬼烈会很兴奋,沈三拳在关键的时候飞快的伸出右手,将右手已经沾满了图帕鲁伤口中的血液全部拂向了鬼烈的眼睛,鬼烈反应很快,逃过了右眼,左眼却是遭了秧,乌鸦鬼手的剧毒恐怕比断腹都要狠上好几倍,鬼烈一旦中毒就算有时间去杀沈三拳也会不敢浪费,因为他自己的生命岌岌可危,左眼应该是没戏了,再拖延下去,右眼恐怕也是不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句话或许鬼烈还是精通不已的,所以他放弃了击杀沈三拳的机会而为自己创造了一丝的希望。   沈三拳,一个刁民,会害怕,会躲避,有时候也会贪生怕死,不过在关键的时候却敢挺身而出,会玩命,敢玩命,这一天,注定让他扬名金三角。 第四百零四章 三对一?   随着鬼烈的离开,小释初八等人都是蜂拥到台上,旁边的图帕鲁以及白庙的和尚也已经来到,考虑到现在是在曼谷,还处在鬼烈的势力范围内,虽然这里还是卧佛寺的范围,一些暴力势力还不敢贸然的闯入,但是谁也不排除鬼烈会心怀怨恨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这一次沈三拳可谓是给他来了一记猛药,鬼烈的那只左眼被图帕鲁伤口流出的鲜血所沾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瞎了,这样的大仇大恨别说是鬼烈,就是一个普通人恐怕都会怀恨在心,图帕鲁跟沈三拳此时也顾不得身中剧毒,这个关键的时刻颂猜终于发挥出了他的用处,这个家伙的祖上有不少的宝贝,钱财雄厚不已,在这样的基础上,颂猜跟阿伯图可谓关系还是不错,到了这个时候,阿伯图知道敲诈的机会到了,表面上却是装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美其名曰乌鸦跟鬼烈做的实在太过分,图帕鲁既然没死,那就还是有其地位和声威,所以阿伯图也乐得做这个好人,当然了,前提那便是颂猜答应给他不少的东西,这个时候的颂猜不会心疼,甚至知道阿伯图贪得无厌现在刚好趁火打劫的心事也是毫不怨言,反而觉得这个家伙是帮了大忙,想想看,沈三拳已经让鬼烈生不如死,只要鬼烈一旦缓过来,恐怕第一个要找寻的就是图帕鲁这些人,而颂猜更是不会放过,这个时候的颂猜只希望快点回到清莱府,回到白庙,老和尚图帕鲁的根据地可不是什么人想去捣乱就能去的。   时间就是生命,众人没有丝毫的耽搁,而阿伯图一方面忌惮鬼烈以后的兴师问罪,一方面又舍不得颂猜给出的大财富,所以表面上做出一番息事宁人的姿态,到后面却还是帮了众人的大忙,叫人开出了沈三拳他们的军用吉普,甚至连房间里面的枪械也带了出来,随后还找寻了一条隐秘的道路让众人回到清莱府,这些看起来微不足道,其实真的在很大程度上帮助了众人脱险,不过这一切都是鬼烈在没有行动的情况下,鬼烈的根据地就是曼谷,这个家伙要真的动起手来抓人,恐怕很难逃的出去,只不过现在的鬼烈已经没有丝毫的心思去对付沈三拳等人,那中了鬼手之毒的左眼几乎将他痛晕过去,整个眼睛都已经成了黑色,而且还有不少的黑血在向外冒着,这种毒属于混合型,是乌鸦多年来所有毒性的中和,一时之间鬼烈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拉着毁了一条手臂的乌鸦,终于从他的口中得到了一些暂时稳住的方法,只要再迟一点,那毒性就会蔓延到右眼,到时候成为了瞎子的鬼烈即使再有本事也是徒然,而沈三拳方面,图帕鲁也是急的火烧眉毛,不过在阿伯图的帮助下还是在卧佛寺找到了不少的药物,这些药物能够克制沈三拳和他体内剧毒的作用还是从老神经病留下来的典籍中找到的,当日老神经病已经后悔将秘术传授给了乌鸦,所以一些克制的方法都写在一本典籍上交给了图帕鲁。现在刚好用的上,这种用药物控制的方法也只是能暂时的控制,要彻底的清除还需要不少的时间,这些都不是问题,沈三拳最为担心的还是在路上的安全,就算鬼烈不派出人来阻拦,一些居心叵测的家伙恐怕也会落井下石,要知道,现在的沈三拳可是拥有两个蒙库军营的人,不管从那个角度上,都阻碍了别人的发财路,甚至对别人的生命和底盘产生了不小的威胁,现在是个好机会,如果在路上能够将沈三拳弄死,那可就轻松省事的多了,放虎归山,已经回到山林的老虎你再想去斗上一番,恐怕就不是这么的容易了。   一路上,沈三拳虽然已经气喘吁吁,而毒性也在不断的蔓延,撕开衣服,被鬼烈手指插破的身体赫然五个触目惊心的洞口,每一个的旁边都是漆黑一片,泛着黑血缓缓的从里面流出,很是吓人,小释一看,吓的不轻,第一时间想去嘴将这个毒液吸出来,顿时被所有人阻止,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别一个没救活还连累了其他人,那就是真的得不偿失了。   沈三拳不断的嘱咐着龙九跟初八,同时笑眯眯的望着小释,艰难的说着话,“瓜……瓜皮……路上如果,如果有人敢拦我们,你,你可以大开杀戒。”   小释一下来了劲,用力点着头,做着保证,“三哥,你放心,有人敢拦我们的路,老子宰了他喂狗!”   小刀这个混小子也当即保证,说他已经快到18岁了,也要见见血,要不然就妄为金三角的一个中国人。   沈三拳知道担心也是多余,该来的始终会来,一想到自己刚才冒险的举动就不由的再次后怕,不过幸好一切都按照自己预料的在进行着,身上这五个洞也算是没有白留,望着比自己还要严重的多的图帕鲁,沈三拳咧着嘴苦笑,老和尚摇摇头,也是艰难的挤出一丝的笑容。   龙九开车,风驰电掣一般的向着清莱府进发,后面车上的颂猜终于抹去了一头的汗水,不过那颗不安的心却还是忍不住狂跳不已。   斋节就这样在混乱中结束了,很多人觉得不虚此行,都觉得没有错过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而沈三拳这个名字从今天开始也被所有人所认可,有些有头有脸的人得知这个图帕鲁的弟子战胜过并且敢跟鬼烈玩命的家伙竟然就是接管了蒙库两个军营的人,都不由的重新开始估量沈三拳这个人物,有勇有谋有后台外加敢玩命,这样的人如果在金三角闯不出一番事业,那就真的是见鬼了。   跟所有人一样,林俊从今天开始也要对沈三拳刮目相看了,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林俊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刚刚在人群中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有人要对自己下黑手,至于是谁,林俊暂时还想不到,只不过这一次来到曼谷,可谓是失望之极,除了沈三拳带给了他一丝的惊喜之外,哈顿那个混蛋再一次的耍了他,他相信哈顿是个求财的人,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这个幕后的操控者看来对自己也是十分的忌惮,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找到了杀手前来要自己的命。   还真是他娘的急不可耐。   到底是谁跟自己过不去,到底是谁想要自己的命,哈顿为什么再一次的耍了自己,这些都是目前林俊很想知道的答案。   林俊不急不缓,咬人的狗不叫,与其让别人在黑暗中记挂着,还不如现在这样直接在这里做一个了解。   三个杀手的身手算不上顶尖,但是也绝对可在金三角挂的上一个小号,海霸也是就地取材,找到的人都是泰国的曼谷人,值得让人一笑的是,三个人中竟然还有一个是人妖,这一点是林俊没有想到的。   林俊阴柔,但是却还没有真正的将自己看成女人,自己的四个手下有一个被沈三拳弄伤了下体根本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林俊已经让他留在了曼谷,什么时候伤好什么时候回来,至于养伤的钱林俊还算是公道,全部包了,这也是这些心腹为什么喜欢呆在林俊身边不离不弃的原因,其他三个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不过都无伤大雅,三个手下外加胡胜利这个文弱书生,林俊一行人干脆直接来到了卧佛寺的郊外,而背后一直躲躲闪闪找准时机动手的三个家伙也是片刻不离的紧紧跟随着。   到了一片并不宽敞的树林,林俊停了下来,干脆打开了天窗说亮话,“这里是个好地方,不管是埋葬你们还是要我的命,都方便,一次性解决吧,放心,我这个心不希望逼供,但是却喜欢杀人。”   三个杀手都是泰国人,除了一个人妖之外,其他两个都是强悍的肌肉男,看的出来,这两人也是泰拳中的高手级别,在他们的手肘上能看到大量的老茧,这样的人即使一手肘撞击在坚硬的花岗石上,恐怕都不会感觉到疼痛。   第一次碰到林俊这样的人,三个家伙都没有大意,尤其是那个人妖,穿着一身女人的衣服,显得十分的不伦不类,看来他是选错职业了,做人妖也要有人妖的本钱,变成女人之后依旧没有女人身上的那种气质,怪不得要混到做杀手了。   一直待在林俊身边忠心耿耿的三个人冲了上去,由于在跟龙九和沈三拳的战斗中受了伤,很快三人就被三个杀手拿下,卸掉了胳膊倒在地上起不来。   三个家伙弄好了之后,径直向着林俊走来,胡胜利不由的后退几步,他一个文弱人,实在经不起三两下的折腾,跟眼前的那个家伙对战,那就是嫌命太长了。   而林俊却显得从未有过的镇定,只是带着标志性的阴柔笑容说道:“两位先生,一位小姐,想三对一?”   被称为小姐的人妖顿时恼怒万分,不再迟疑的冲了过来,嘴里叫嚣着,似乎就想活剐了这个侮辱了她人格的中国人。 第四百零五章 林俊的身手   胡胜利知道林俊的身手不错,只不过自从自己从云城来到金三角之后都没有见他施展过,今天来的这三个家伙都是硬角色,到底能不能够全身而退,还真的不怎么好说,两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加上一个稍微显得瘦小的人妖,实力好不好从刚才对付三个保镖的招数上就可以看的出来,这三人招式平稳,不过出手的力度跟狠度却是异常的凌厉,几乎都是招招对准要害,毫不客气。   看的出来,三人收的钱不少,而来到这里抱着的也是一种杀不了林俊就自己去死的决心,这种人最难缠。   胡胜利自然不会出手,一个劲的缩在后面,而那个杀手也好像知道眼前的这个戴眼镜的家伙只是一个软脚虾,只要收拾了林俊,那他胡胜利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再说了,这一次主要的目标也是林俊,作为军师跟外交官的胡胜利或许也只能在林俊这里混的到饭吃,现在的胡胜利看起来真的好可怜,根本没有一丝的主动权,不管是在林俊的身边老老实实的待着还是碰上杀手,好像都是让别人牵着鼻子走。   这一处的树林算不上茂盛,不过却是人烟稀少的地方,位于卧佛寺的东侧,三个杀手一味的追赶林俊到此,到了这里以后才发现这里确实是一个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好地方,林俊选择在此,难道是在为自己选择一个风水宝地?或者是为眼前的三人?   气氛陡然间出现了杀机,就在三个杀手准备蜂拥而上的一刻,林俊却是率先动了手,死人妖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病病弱弱的,不过此时一动手,身上的阴柔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可匹敌的威猛气势,速度奇快,拳风更是呼呼而啸,那三个杀手看的出来也是一惊,做他们这一行,或多或少的要去了解一下别人的底细跟家世,这样也好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同时也为自己的生命打好保障,比如家世好的,收的钱自然就多,而这种人身边肯定有不少的高手,所以接单之前也需要掂量掂量,林俊是林家现在公认的接班人,身价自然不会少,所以海霸出的价格他们三个也算是满意,为身边的保镖方面,三个家伙也不是很担心,虽然说林俊的身旁不缺乏人才,不过此次刚好碰上斋节,谁都不可能将千军万马放在自己的身旁,这一次的击杀林俊还带有不少的袭击成分,所以,成功率很高,最主要的一点,资料上显示林俊只是一个文弱书生,绝对不可能做到一人战三人的局面,而现在,这个家伙不但做了,还做的让人吃惊,那闪电而来呼呼而出的铁拳那里像是一个文弱书生身上所具有的。   大吃一惊之余,三人也是谨慎非常,做杀手的,永远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他们做的都是人命的买卖,不是别人死就是自己死,概率百分之五十,没有所谓的催死挣扎,正因为这一点,他们对待每一件事情都是拿出十二分的态度,就拿刚才来说,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台上的图帕鲁和乌鸦,而这三个家伙却始终盯着林俊,因为林俊才是他们的猎物,是他们钱财的来源。   泰拳是泰国的国术,就跟中国的功夫一样,都是精妙的所在,不过来的这三个杀手中却只有一人用的是泰拳,另外一个强壮的汉子用的却是典型的部队格斗术,最后的那个人妖一时之间还没有看出来,不过却让人十分的难缠,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一味的贴着对手的身体,似乎在混淆别人的视线,又好像是故意让对方露出破绽而让其他两人进行有效的攻击,反正他就是一个辅助帮忙的作用,只不过他这个辅助在很大程度上却是对手的致命之击,林俊好几次也险些被这个家伙缠上,用泰拳的汉子手肘跟膝盖的力道都很大,弹跳起来跟躲闪转身的速度灵活性都很强,而那个典型部队格斗术的家伙却是一味凌厉的杀招,每一次攻击的部位都是对准了林俊的头部和胸口,刚猛异常,这三个杀手带有一定的传统性,所谓的传统就是单纯凭借自己的身手去击杀对手,而有些杀手,却是以达到目的为标准,刀,枪,大炮,炸弹,无所不用其极,那种杀手不适合在金三角发展,一来做生意的成本太大,别人根本没必要去请,再一个便是目标性,请人杀人,都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带有枪械炸弹的杀手很容易让人找到蛛丝马迹,而且目标太大,容易留下一些不必要的线索,所以,在金三角,这种传统的杀手最吃香,龙九也算是传统中的一员,只不过比眼前的三人要优秀上不少。   跟林俊缠斗了一番之后,丝毫没有占到便宜,才终于让眼前的三人看清楚林俊的实力,这个家伙绝对不是堂堂公子哥这么简单,林俊看似文弱,其实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大有杀气,运用泰拳的家伙拳头就跟林俊相碰过,断骨一般的疼痛,而林俊对于手肘跟腿部的功夫也是十分的到位,一张一弛,狠辣的时候,力道十分之大,是用泰拳的家伙好几次都吃了暗亏。   只不过三人对战一人,即使再好的体力再好的身手也是会大打折扣的,林俊虽然还不至于落败,但是明显速度降了下来,借着一个边腿扫开三人的间隙,他猛的从自己的小腿上抽出一把匕首握在了手上,这把匕首是他随身携带,林俊算不上很会玩匕首,只不过现在是保命的场合,多一把武器就多一份机会,再说了,眼前的三人他有把握弄死,只不过对方到底派出了多少人却是一个问题,所以还是需要尽快的解决,要是杀完三人又来四个,林俊迟早会栽在这里,曼谷始终不是南邦,不在自己的地盘上,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这三个家伙也算是实打实的实力派,看见林俊的匕首没有丝毫的怯意,再次虎冲上来,一样的套路,人妖负责缠人,泰拳跟格斗术的家伙则是负责直接击杀林俊,在他们看来,一把小小的匕首实在帮不了太大的忙,不过林俊的身手现在还真让他们见识到了,要搞定他,也绝非一件简单的事情。   林俊有刀在手,自然多了不少的好处,他学的东西本来就杂,不过好在每一样都练到了不错的地步,以前在南邦,他接触过部队的格斗术,在泰缅边境的黑拳市场又接触过泰拳的刚猛凌厉,后来去到内地也学习了不少的防身之术,甚至连民间的一些‘点穴’奇招他也学了不少,现在加了一把刀并不会像别的人一样影响了身手,而是大大的改变了目前的现状,最起码,那个人妖已经不敢光明正大有恃无恐的冲上前来缠绕,匕首的锋利可是直接要命的家伙,虽然玩的不怎么的好,不过那把匕首在林俊的手上还是足够的灵活,泰拳跟格斗术的家伙继续上前,手段依旧是往死里打,而林俊此时也担心他们后面还有人支援,所以痛下杀手,手中紧握着匕首猛的向前一划,在逼退了三人的攻击之后立马上前,逼向了那个泰拳的家伙,泰拳远距离的攻击更加有爆发力,此时见到林俊冲来,也丝毫没有露出怯意,反而迎着林俊而来,三人对战一人本来就占足了便宜,此时更是壮着人多,林俊顾此失彼那是一定的,望着这个家伙而来,心中的杀意顿生,瞧准了那个家伙的粗壮手臂,微微弯身,猛烈的一拳击打了过去,那家伙顿时痛的嘶牙咧嘴之时,林俊丝毫不停,学着他运用起了泰拳的招式猛的从地上一个旱地拔葱弹跃了起来,膝盖弯曲径直的对着他的胸口撞击,这接连的动作刚猛不已,全部中招之后,林俊手中的匕首已经是深深的插进了那个家伙的左侧脖子大动脉,林俊猛的一刀拔出,看也不看,继续盯着格斗术的家伙再次上前,泰拳的那人就这样圆睁着双眼站在地上,那脖子处的鲜血箭一般的喷涌而出,轰然倒地。   胡胜利看的目瞪口呆,林俊的气势如虹,这样凌厉的杀招是他没有想到过的,在云城的金多利他看过林俊跟燕小六动手,虽然身手不错,但是跟眼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现在的林俊只想尽快的杀光这三人,安全第一,那是当然,这个世界命都没有了,那就什么都玩完了。   林俊狰狞着脸颊,手中的那把匕首还在往下不断的淌着鲜血,运用部队格斗术的家伙心理素质也实在是过硬,对于同伴的死亡简直就是无动于衷,根本没有一丝的反应,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反而是那个人妖,稍稍的露出了一丝的惋惜,不过那也只是片刻的事情,随后还是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在了林俊的身上。   林俊的速度再次的加快,对着格斗术的家伙就是一阵穷追猛打,他的左手出拳,右手却是握着匕首,说起来,林俊身上最厉害的恐怕还是要数这格斗术,林浩天在世的时候,经常带他去部队,操练演习,金三角的这种非正规军队其实在很大意义上还是饱经风霜经验十足的,跟军阀斗,跟政府的武装势力斗,丛林,山河,山间小路,各种地方都有不错的经验,而且金三角的这种形式决定了他们的作战风格,一出手就是玩命的攻击,因为你不杀别人,别人就杀你,根本没有情面可讲。   格斗术的家伙没有想到林俊对于这一道也是十分的熟练,自己击打出去的招数基本上都被他化解开了,而且壮着有匕首的关系,林俊根本就是有恃无恐,见招拆招,狠辣至极,要不是旁边那个人妖不断的从旁骚扰,估计格斗术的家伙早已经死在了林俊的手上。   虽然如此,林俊的心还是一度的焦急了起来,杀招更是不断的杀将出来,那格斗术的家伙顿时被逼的手忙脚乱,杀一个人之前资料跟目标底细的确切消息十分的重要,如果知道林俊有这样的身手,恐怕三人就不会接这单的生意了,有把握就接,没把握搭上一条命根本就是得不偿失的问题,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没来由的想起了刚才那个泰拳手的惨死情形,这个家伙的脑海中暂时的出了一个小差错,可就在这个时刻,林俊已经步步为营一鼓作气的鬼魅而上,右手的匕首突然的转移到了左手,而空出来的右手却是飞快的连击了两下格斗术家伙的脸颊,两颗牙齿带着血肉飞了出来,那家伙一下也被打懵,眼神迷幻之际,林俊一脚闪电般踹出,在那个家伙飞出去的身体还没有落地之前,左手的匕首也是脱手飞射了出去,正中胸口。   这一连贯的动作简直行云流水一般的水到渠成,让在一旁观看的胡胜利惊心动魄,要不是考虑到身边的危险,简直就要叫出声来,同时心中也不由的一阵后怕,林俊的身手如此的凌厉,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都不曾看破,这个家伙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隐瞒住他的,这样一想,胡胜利根本就感觉不到一定的安全感,反而绝对有一种伴俊如伴狼样的感觉,胡胜利手心都是汗水,此时也只能是紧紧的看着,无从选择。   人妖见两个同伴已死,心中已经慌乱不已,正待逃跑留住一条命考虑那些留的青山在的问题,林俊却是丝毫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冲上前一把掐住了他的咽喉,果断的用力,胡胜利只听见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响,那人妖的眼神顿时涣散了起来,身子随着林俊的放松一软,倒在了地上。   “林少,你……”胡胜利在一天林俊的身边,自然还是要为他谋划一天,毕竟现在的两人还是在一条船上,至于心中担心的那些问题现在还不是特别需要考虑的时候。   林俊此时也有了些疲惫,不过还是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说道:“你想要叫他告诉我们是谁派来的?我告诉你,根本不可能,而且,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快走!”   林俊走向手下已经痛苦了大半天的三个手下,一阵利索的帮他们接好了骨头,随后要三人开路,自己和胡胜利快速的出了树林,卧佛寺的里面有他们的车辆,不过现在的林俊绝对不会这样,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对自己心怀不轨的人呢,幕后的元凶是谁还不知道,目前最重要也是当务之急要做的就是回到南邦,理好思路。   来到斋节的这些人仿佛都一样,经历了一些事情,现在都急着要回去,而且还是偷偷摸摸,警惕小心的回去,林俊是,沈三拳也一样,两个中毒的人已经越来越虚弱,龙九的车开的很快,初八跟小释却是紧紧的守护在车上,突然,龙九一个猛烈的刹车,在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了一群人,手中端着枪。   沈三拳最为担心的落井下石者还是不要脸的出现了。 第四百零六章 路被截了   “龙九,怎么回事?”沈三拳轻轻的问了一句,龙九这一下突然的刹车已经让他惊醒,他心中的那个担心终于开始出现在这条回到清莱府的道路上。   “有人挡路!”龙九十分镇定的说了一句,他刚刚说完,旁边的初八已经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小妖僧小释却是偷偷的从吉普玻璃的缝隙中看了过去,不由的怒火冲天,“三哥,是辛国民那个王八蛋。”   “辛国民!”沈三拳皱着眉头,毒性越来越加剧,不但是他,旁边的图帕鲁也是昏昏沉沉,要是再没法尽快的赶到清莱府去,恐怕两人都要命丧黄泉,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碰到了辛国民这个混蛋,当日沈三拳夺取到了蒙库的两个军营成为金三角还算有点头脸的人物,这个家伙就被海霸驱使前来道贺过,不过却被小释用引龙那把匕首刺穿了手掌,这丢人又伤身的一件事情,这个家伙肯定会深深的记在脑海里,而今天再斋节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落在了这个家伙的眼睛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是对于辛国民这个有仇必报心胸狭窄的小人来说每一个眼神都想将沈三拳杀死,当然,还有我们不要命的小释小和尚。   这一次辛国民的出现不是海霸的意思,完全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看到斋节上的沈三拳受伤严重,加上图帕鲁也是奄奄一息,辛国民终于克制不了心中的那份仇恨,提前出现,召集了自己的一批手下,为的就是要在这里拦住沈三拳,当日小释的一刀被金三角很多人当成是沈三拳的立威之举,而辛国民自然就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笑柄,这个耻辱他想想都会难过。   “沈三拳,你不用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还不出来的话,我让你成为马蜂窝。”辛国民在外面嚣张的叫道。   现在整辆吉普都被他重重的包围了起来,他也不急在一时,反正这里也不是沈三拳的地盘,他有大把的时间玩一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枪顶在外面,沈三拳现在根本不敢反抗,说的难听点,这个家伙现在已经是怒火中烧,如果贸然的行动,他可能现在就一枪轰死自己这些人,自己死还算是死得其所,可是可人可欣两个人却是怎么样都要保住他们的安全的,还有图帕鲁,老和尚在泰国的影响力可是十分之大,刚才在卧佛寺的大看台上被乌鸦的鬼手所伤现在命大的都还没有死,如果就真的被辛国民这样的下三滥小瘪三弄死,那就真的是天大的笑话了。   “三哥,让我下去弄死这王八蛋。”小释上次就准备结果了这家伙的性命,后来被沈三拳拦住,现在想想,肠子都悔青了。   沈三拳摇摇头,“瓜皮,你认为你一个人能顶得住二十多把枪吗?”   后面车上的颂猜也被扯了下来,这个家伙不断的述说着自己是泰国王子的身份,不过辛国民可不管这些,一律按照沈三拳的同党,颂猜还好,只被打了几拳就没有动手,而他的那些手下一个个跪在地上被打的呱呱乱叫。   “三拳,让我下去。”龙九的手放开方向盘,推开了车门。   “龙九!”沈三拳说了一声之后,龙九已经走到了外面。   龙九的身手辛国民知道,他当即命令两个家伙用枪死命的顶住龙九的脑海,同时恶狠狠的对着吉普的反光镜一阵扫射,“沈三拳,还有那个疯和尚,都他娘的给我滚出来!”   说到底,这个家伙还是对小释记忆犹新,那插穿手掌的仇恨实在是刻骨铭心。   “辛国民,你奶奶的,你佛爷我就在这里!”小释再也忍不住了,杀他打他都可以,不过让他做缩头乌龟,那恐怕真的是很难办到的一件事情。   “小释!”沈三拳刚说完,已经是来不及,小和尚一脚踹开车门冲了出去。   里面的初八林可人林可欣包裹小刀都不由的捏了一把汗。   看见小释,辛国民莫名的兴奋起来,甚至用他手上的那个AK47猛烈的对着天空放了好几枪,随后用一张恶狠狠的脸看着小释,将手中的枪一把丢给了其中的一个手下。   “疯和尚,那刺我的一刀我记得!”辛国民看着小释,犹如看着一块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肥肉。   “老子不死还要给你几刀!”小释可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狠狠的说道。   “很好,很好!”辛国民围着小释走了一圈,突然从军用战靴中抽出匕首,狠狠的刺向了小释的大腿,结结实实。   “啊……”小释大声的喊叫了一句之后,立马咬住了嘴唇,满头满脸的汗水流了下来,他死死的盯着辛国民。   “很痛是不是?”辛国民再次的将刀抽了出来,猛的又是一把捅了进去。   这一次小释没有叫出声,不过头上的汗水却是更加的多了,整个嘴唇由于使劲的咬着都变成了一种苍白色。   “看不出你小小年纪还挺硬朗的!给我把沈三拳弄出来!”这个时候车门已经打开,沈三拳满脸漆黑的靠在车门旁,手微微的放在了吉普车座椅的海绵坐垫上,在他的手下用一截小小的刀柄,里面正藏着他刚刚放入的剔骨刀。   如果辛国民真的来个斩草除根,沈三拳不排除最后的搏命一击,反正是死,就是做鬼也要拉这个混蛋一起下黄泉。   望着小释大腿上的两个血淋淋的洞口,沈三拳心中对于辛国民这个混蛋的怨恨再次加深了一点,敢对他的兄弟动手,这些流出的鲜血迟早都是要讨回的。   沈三拳知道,或许辛国民只是想报当日的一刀之仇,对于沈三拳他还是有着不少的忌惮,先不说刚刚在斋节上沈三拳和图帕鲁的关系,就是燕云天,他也要好好的掂量掂量,金三角的第一军火商他辛国民可是惹不起的。   只不过这样的机会不把握,他辛国民好像永远没有报仇的机会。   “沈三拳,我说过我会回来找你的!”辛国民伸出手掌,上面的那个伤疤赫然的呈现在沈三拳的眼里。   “还记得这个伤疤吧!”   “记得!”沈三拳点点头,保持着镇定,体内的剧毒已经让他头昏脑胀,此时却还是坚持的稳住心神,紧紧握住的刀柄始终没有松开,车里面的初八有枪在手,却是不敢贸然的行动,可人可欣两个小姑娘更是动都不敢动。   “记得就好。”辛国民看着沈三拳很是舒坦,以前海霸跟他讲过,沈三拳是一个挺有潜力的对手,可是现在,还不是乖乖的被自己制服,他现在还不敢杀死沈三拳,不过抓回去交给海霸换取一个不小的功劳却是挺惬意的一件事情。   这个混蛋不敢对沈三拳下手,不代表对小释就这样两刀解决事情,今天已经是撕破了脸皮,以后跟沈三拳可谓是冤家对头,沈三拳反正今天是无论如何要抓回去的,而那小释却是伤害他的元凶,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出一口气,当然了,当着沈三拳的面修理他的兄弟恐怕比在他身上捅一刀来几脚会更加的痛快。   辛国民再次不屑的看了一眼沈三拳,转过身子继续向着已经快要站立不住的小释而去,旁边的十几二十个手下今天可谓是全副武装,枪械刀具不离身,好几个腰带上面还挂着十分有震慑力的微型手雷。   看着辛国民一步步的向着小释而去,沈三拳不安的心再次揪了起来,事情已经到了不是他能控制的地步,他对着辛国民的背影虚弱的说道:“辛国民,有本事就对我动手,我要明摆着告诉你,如果小释被人害了,我一定会活剐了你!”   辛国民猛的转过头,阴狠的一笑,“沈三拳,死到临头你还对我耍狠,今天我就要让你好好的看着这个疯和尚的凄惨下场!”   “王八蛋,放马过来!”小释大喊了一声。 第四百零七章 有不怕死的吗?   没有枪光凭本身实力的话,龙九跟小释初八或许还能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可是面对着十几把枪械的威胁,龙九也是不敢动,身手再好也比不过子弹,此时所有人也只能是随机应变,而小释却好像成了第一个要被辛国民猎杀的对象。   沈三拳紧握刀柄的那只手已经渗出了不少的汗水,看着辛国民一步步的接近小释,他也只能是无能为力,真的用刀击杀辛国民,他虽然已经十分的虚弱,但是还是自信有把握能够做到一击必杀,只不过杀了这个混蛋又能如何,自己这些人恐怕只会死的更惨,可是自己难道就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小释死在自己的面前。   希望这个混蛋不至于动杀机才好。   辛国民心中已经有了杀掉小释的想法,只不过他还是很想看到沈三拳痛苦不已的样子,缓缓的来到小和尚的身边,他猛的又是一刀刺在小释大腿原来的伤口上,这种痛苦比来个新伤口更加的让人痛彻心扉,小释咬着牙,眼神都要喷出火来,看到这一幕,沈三拳跟龙九都是猛的心头一紧。   动手还是不动?两人都在不断的挣扎。   除了车上的人以外,痛苦难过害怕到了极点的颂猜也是其中的一个,这还真应了那句老话,逃出虎穴又进狼窝,这个伪王子此时只能是听天由命,而他手下的几个混蛋更是像一条条打阉了的狗一样,没有一丝反抗的想法。   望着小释拿不怕死的眼神,辛国民这个家伙更加的怒火中烧,手中的匕首猛的一旋转带出一团血肉,随后飞起一脚踹在小释的胸口,小和尚抿着嘴结结实实的掉在地上,本以为躺地不起的他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在第一时间猛的从地上弹跳了起来,扑向辛国民其中的一个手下,伸手快速的从他腰带上扯下一个微型手雷,几乎是手嘴并用的扯掉保险,死死的捏在手上,大喝一声,“有不怕死的吗?”   这突入其来的变故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龙九跟沈三拳同时出手,龙九左右开弓,凌厉无比的击倒用枪顶住他脑门的两个家伙,飞也似的夺下一把AK稳稳的端在手上,而沈三拳却是果断的射出剔骨刀击打在辛国民的手臂上,这个家伙丝毫没有防备,手臂中刀,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沈三拳猛的提起全身的力气弹跃出去,捡起匕首死死的顶住辛国民的咽喉,带着一股嗜血的冲动,冷冷的说道:“再动,要你的命。”   一阵枪栓拉动的声音,直到三人将所有的动作做完,辛国民的手下才反应过来,一股脑儿的对准了已经被包围的三人。   辛国民后悔啊,懊恼啊,一开始直接收拾了这些人那里会出现现在这样的被动状态,可是已经晚了,自己这边的主控权瞬间转移到了沈三拳的手上,小释手中的手雷,龙九手中的AK以及沈三拳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都可以随时结束自己的这条贱命。   “沈三拳,你可别乱来,杀了我,你们几个也别想活!”辛国民心惊胆战,他分明已经看到了脖子处的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   沈三拳此时已经快到虚脱的状态,不过还是死死的稳住心神,“乱来?你也怕死?”   说完,手上又是挺进几分。   这一下,辛国民更是吓的魂不附体,大声的叫喊,“不要开枪,谁都不要开枪。”   龙九走了过来,一手举着AK,一手搀扶着沈三拳,而辛国民却依旧处在沈三拳的威胁之下,强制忍住身体毒性的散发,沈三拳架在辛国民脖子上的匕首始终没有松开,一步步的向着军用吉普而去,小妖僧手上举着微型手雷,面目狰狞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恶狠狠的表情让每一个人都感到心惊胆战。   “小释,快点过来!”龙九大喊,小妖僧才一瘸一拐忍着剧痛一步步的上了吉普,接过了沈三拳手中的匕首,猛的一刀插向了辛国民的大腿,“奶奶的,老子也让你尝尝滋味。”   辛国民可比不得小释硬朗无比,被刺一刀之后顿时就跟杀猪一般的喊叫起来,随着他的大喊,那些辛国民的小喽顿时放开了颂猜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小释还真是一个亡命之徒,手上捏着那个已经拉开保险环的手雷再次跳下了吉普,“谁想死的就过来,老子陪你们玩。”   跟一个这样的人面对面的接触,众人都感到了太大的压力,刚才他们已经见识到了小释的不要命性格,如果真的逼急了,一旦他松手,丢掉的可都是自己的命啊。   别说这些人,就是辛国民也是大呼小叫,被小释刺了一刀之后还没有痛昏过去又是大声的对着他的手下狂叫了起来,“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这个家伙真的会同归于尽的。”   所有人再次的后退,小释重新上车,龙九也是快速的发动了吉普,初八一支枪顶在辛国民的脑袋上,这个家伙现在大气也不敢喘,本来计划周详,在沈三拳最薄弱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哥,你怎么样?”初八问道沈三拳。   沈三拳上了吉普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放松了下来,刚才真是惊险万分,如果不是小事那搏命的一招恐怕自己这些人就要栽在这个卑鄙小人外加不要脸家伙的手里,看着辛国民,他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发泄一顿怒气,望着已经昏迷的图帕鲁,轻轻的说道:“赶快回白庙,要不然大师恐怕挺不过去。”   吉普绝尘而去,小释却是还没有发泄出心中的那股怨恨,一个手雷丢了过去,炸起了漫天的烟尘,由于距离过远,辛国民手下倒是没有一个人受伤,小释重新的提起匕首,又是狠命的两刀,插的辛国民鲜血淋淋,鬼叫声响成一片,小释一把将他提起,将他悬空拽向了吉普的车门,就要一把踢下去,那家伙实在是怕死,外面全是石头,车速如此之快,掉下去恐怕还真就没命了,他拼命的扯住小释的衣领,大声的求饶,小妖僧凶性顿生,一匕首死命的砍向这个家伙的手臂,由于用力过猛,直接将手骨砍断,辛国民惨叫一声,掉下了吉普,至于死了没有,这就不是小释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小释大呼出一口气,望着血淋淋的裤腿,咧嘴一笑,“小刀,长见识了吧,打架就要玩命,要不然没法报仇!”   “还逞能!”初八骂道,“动不动就玩命,小刀,别学他的!”   小刀丝毫没有理会初八,反而用一种崇拜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亡命徒,重重的点点头,从吉普的下面抽出一块破布,熟练的给小释包扎了起来,刚刚被辛国民猛刺几刀小妖僧都没有叫唤一句,此时却是痛的大声惨叫,表情夸张到了极点,一旁的林可人抿着嘴笑了起来。   “大家坐稳了!”龙九提醒了一句,车速再一次的加快了起来,路上还有什么无法预料的危险谁也不知道,只有尽快的到达白庙才是眼前最迫切最关键的问题。 第四百零八章 欺师灭祖   世界上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人不少,只不过沈三拳现在的身份跟实力都大大的不同于刚刚前来金三角时的一穷二白状态,要动一个人,考虑的不单单是他本身的实力和地位,牵一发而动全身,沈三拳要真出什么事了,他背后的燕云天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从侧面的一点消息,不少人还知道沈三拳跟林家非同寻常的关系,而且在事后的第一时间很多人都知道了林可人和林可欣的身份,这样的一大堆金三角的重量级人物不是每一个人都敢动的,辛国民一时激怒攻心,也加上没有脑子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最起码现在沈三拳牢牢的守住自己的本分,接管了蒙库的‘家产’之后也是兢兢业业的处理着自己内部的事情,并没有得罪或者是欺负别人,所以这一路上还算是风平浪静。   回到白庙之后,图帕鲁竟然悠悠的醒了过来,吩咐着庙里的僧人打来了一大桶的热水,又弄来了一条全身红彤彤的断腹蛇丢在了水里,待到浸泡而死之后,再让沈三拳脱光衣服赶紧坐了进去,而他自己却是独自叫了几个心腹弟子关进了一个小房间,至于要怎样的为自己驱毒疗伤,众人没有问,也根本不懂,他们师兄弟之间的那些诡异伎俩或许也只有他们神经病一门自己能够解决。   沈三拳一坐进大桶里面就开始昏昏欲睡,龙九初八退了出来,小释也被小刀叫去上药,出了房间,两人都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是有惊无险。   这里两个中毒的人在千方百计的驱毒疗伤,远在曼谷的鬼烈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在他走后,乌鸦也被几个蛇奴送到了这两个家伙的一个秘密基地,位于那处大山的邪术练习地,这个地方很简陋,却是鬼烈花了心思最多的地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草木,每一处却是乌鸦精心要求栽种的,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之下,驯养出来的毒物才能发挥出他最大的毒性,毒性越强,这两个家伙为祸人间的实力就越霸道,可是此时,一向威风凛凛的两人却没有了生气,乌鸦躺在床上,旁边有几个蛇奴在帮他处理已经断裂的手臂,而鬼烈却是满头大汗,左眼用一块黑布包裹着,略摸两个小时之后,蛇奴轻轻的将那块黑布揭开,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鬼烈的整个眼珠都已经变成了黑色,看上去恐怖到了极点。   蛇奴颤抖的双手连那块黑布都拿不住,掉在了地上,旁边的鬼烈一声嘶哑的大喊,出手飞快的击向蛇奴的胸口,那蛇奴猛然的后退几步,轰然倒地。   “我的左眼瞎了?”鬼烈猛的转过头,问向已经死灰一片的乌鸦。   “幸好右眼保住了!”乌鸦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   “我是问我的左眼是不是瞎了?”鬼烈暴跳如雷,冲向了乌鸦。   “瞎了,没的治了!”乌鸦依旧平静如常的说了一句。   刚刚说完,鬼烈顿时便跟疯了一般讲屋里的怪异笼子全部掀翻了,一条不知名的毒蛇从破裂的笼子中钻出还来不及爬出大门就已经被鬼烈闪电般的捉在手上,一拉一扯之下,变成了三截。   “图帕鲁,沈三拳,你们等着!”鬼烈说玩,死死的盯着乌鸦,“教我鬼手,教我鬼手,我要报仇!”   乌鸦突然笑了,“输了,我彻底的输了。”   鬼烈用一种吃人的表情看着乌鸦,“老东西,你听见没有,教我鬼手。”   “我输了,我这辈子都输了!”乌鸦依然自言自语,鬼手是他最厉害的杀人利器,此时被图帕鲁所毁,恐怕再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来跟图帕鲁较量,对于这个将图帕鲁当着一辈子敌人的家伙,此时就跟死了没什么分别。   鬼烈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靠着乌鸦坐了下来,“你输了不要紧,不是还有我吗?你教我,我一定能帮你报仇!”   乌鸦看着鬼烈,“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鬼烈阴冷的笑容一闪而过,他本来就是已经半人半鬼一般的造型,此时被毒血弄瞎了眼睛,更是增添了不少的诡异气氛,望着乌鸦,他已经没有了以前恭恭敬敬的态度,鄙夷的凑到乌鸦的耳边,轻轻的说道:“你说的没错,我每天都想杀了你,老东西,不是看你还能教我的份上,不是看你实力强过我,你怎么可能活到今天,说白了,你也没把我当徒弟,大家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不是吗?”   乌鸦苦笑一把,“那你还不动手!”   鬼烈猛的伸出右手,按在了乌鸦的天灵盖上,“不要以为我不敢,你的鬼手已经被图帕鲁毁了,你觉得还是我的对手吗?你如果还想活命就快点将鬼手的练习秘法告诉我,要不然,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一天我早就料到了,我不教你就是为了让你无法强过我,要不然凭你的天赋,我怎么可能活过这几十年!”乌鸦此时的心里仿佛看透了一切,悠悠的说道。   “你真的不肯说?”   乌鸦摇摇头,自从鬼手被图帕鲁毁掉的那一刻,他已经有了去死的决心,而对于鬼烈,他似乎还更加在乎他跟图帕鲁两人的师兄弟之情,毕竟图帕鲁对他是真情实意,而鬼烈呢,不折不扣就是一个过河拆桥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这一次的斋节,鬼烈最主要就是利用乌鸦跟自己的力量去引起一定的轰动,从而打响鬼烈在整个金三角的名气,而乌鸦虽然邪恶,其实却是很单纯,他只是想赢图帕鲁,想证明练习秘术一样可以成为实力强悍的人,两人本质上的大恶者其实还是鬼烈,这个家伙对于用残忍的手段杀人有一种特别的爱好,而乌鸦却是他最想杀的一个人,他忍了乌鸦十多年,那份在心中的怨恨也是积压了十多年,此时面对乌鸦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终于克制不住,按在乌鸦头上的阴抓猛的高高抬起,狠狠的拍打了上去。   乌鸦的眼中口中同时冒出一股黑血,圆睁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缓缓的趟在了床上。   “将这个老东西丢进山涧!”   房门外走进两个蛇奴抬着乌鸦的尸体走了出去。   鬼烈的眼睛还在一阵阵的剧痛,刚刚乌鸦也算是做到了仁至义尽,保住了他的右眼没有被毒血蔓延,而他自己也知道,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鬼烈定然会杀了自己,反过来也一样,如果这次战胜了图帕鲁,成为了泰国新的精神支柱,乌鸦也会对鬼烈不屑一顾,虽然鬼烈是王室中的人,不过对于佛教盛行的泰国来说,控制整个卧佛寺未必就会比鬼烈的势力小,那个时候的乌鸦会不会正眼看一下鬼烈都是一个问题。   这两个师徒还真是有缘分,互相利用,互相厌恶,甚至互相早就有了杀害对方之心,可正是由于这种狼狈为奸的合作关系才一度不干不净的走到现在。   望着一屋子稀奇古怪的毒物,鬼烈重新的开始了自己的思绪,没有了乌鸦,他还是不会放弃邪术这种走捷径提升自己的方法,按照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完全可以走那种军阀垄断的道理,可是这样,他就无法品尝到那种嗜血疯狂的快感,杀一个人有时候很容易,可是让人如何才能最最痛苦的死去才是目前鬼烈最感兴趣的事情。   鬼烈抓起了笼中的一条毒蛇,放在手中不断的把玩着,那只左眼没有了黑布的包裹缓缓的从里面流出黑血,他丝毫未觉,将蛇头缓缓的放在了自己的嘴巴上亲吻了一口,用一种恐怖之极的声音仿佛是对着那条蛇说道:“图帕鲁,沈三拳,你们等着,我会去找你们的!” 第四百零九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今年的斋节在所有人都不曾预料的结局中落幕,最悲哀的人莫过于乌鸦,期待了三十年,苦苦等候了三十年,怀着胸中那满腔的怨恨本来打算扬眉吐气,可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死在了自己的徒弟手上,有心栽花花不开的他被图帕鲁折断了那条最有资本的鬼手,已经失去了所有争斗下去的实力,而沈三拳却是上演了一幕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好戏,斋节之后,沈三拳的名字已经在响彻了金三角,作为图帕鲁弟子这个身份已经让所有人都不由的羡慕起来,而不知情的一些人如果还知道沈三拳跟燕云天林国之间的关系,恐怕更会怨天尤人,这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老天爷的刻意恩赐,其实其中所经历的痛苦跟磨难又岂是真的眷顾而已,没有在云城的所作所为,没有在梁山监狱的傲气跟实力,没有在农贸市场上的兄弟情深,恐怕乌金膏老同志也不会对沈三拳刮目相看,那就跟谈不上和燕云天之间的关系了,而和林国之间,要不是沈三拳靠着自己的实力为他挑翻了蒙库的两个军营,直接弄死蒙库,恐怕林国也只会将他视作一个靠着燕云天苟延残喘的逃难分子,更不用说放心让可人可欣一起跟他前来参加斋节,而在此次的看台上,沈三拳更是凭着自己的头脑玩命的赌了一场,放眼整个金三角,敢在台上直接跟鬼烈叫嚣的人恐怕还真的找不到几个,更何况沈三拳本身的实力根本无法和鬼烈抗衡,在这样的情况下敢维护图帕鲁的尊严,跟找死没有什么分别,俗话说的好,有付出或许就能有回报,但是有回报一定就付出过,沈三拳付出过,努力过,也玩命挣扎过,今天所取得的成绩是他该得的,别人眼红嫉妒根本没有必要,不得不承认,沈三拳需要运气的成分,但是在运气的豪赌之下,谁又真正的敢将生命放在赌桌上?   丁远这一次没有去斋节,跟叶寒两人一起管理着两个军营,而阿火却始终待在阎王夜宵,叶寒去过,也希望阿火能够跟自己两人一起为将来而努力,只不过苏庆国的惨死始终成了他的一块心病,说到底,就是报仇两个字,当年的炎黄何其风光,却一手死在了林浩天的手上,丁远想报仇的这种心态也是无可厚非,过去了这么多年的仇恨却始终没有在他的心中变淡,或许他的一条命就是为报仇而活着,阿火很不想这样,不是不想报仇,每当睡下,他的眼中总是出现那些枉死的兄弟,他们都是被林浩天弄死的,这样的深仇大恨恐怕就在他闭上眼睛去到地府的那一刹那都不会忘记,只不过为了那些死去的人而又不断的搭上侥幸存活下来的兄弟的性命,阿火不想,也觉得这样实在是太亏了,死者已矣,而活着的这些,吃的好,睡得好,安度晚年尽情享受人生恐怕才是最重要的吧。   世间总是恩怨情仇,真正能够做到放下,笑看人生的又有几人。   斋节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军营,丁远也不由的感叹一句,沈三拳果然是个福人,从而也证明自己根本没有看错人,在云城,丁远有一段时间已经淡化了心中的仇恨,可是一见到沈三拳,知道了乌金膏的赏识之后,那股多年的怨恨终于再次的爆发出来,沈三拳重情重义,这样的人迟早一天会出事,丁远等待的就是那一天,乌金膏不会看着沈三拳不管,所以必定会将他跟燕云天拉在一起,有燕云天的帮助,加上小刁民自己的努力,成为金三角霸主中的一员根本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只不过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却是丁远没有想到的,现在拥有两个军营的沈三拳所有人都不敢小觑,加上斋节的这一次催化剂,沈三拳更是如日中天,外面已经有传言,这是一条来之中国的过江龙,身高两米,膀宽腰圆,武力值惊人,头脑更是出类拔萃,不是这样的人才图帕鲁也不会看上,这些说着乱七八糟混淆视听的人如果真的看到了沈三拳的样子恐怕真会狠狠的打自己一次嘴巴吧,沈三拳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放在人群中很快就会淹没,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站在斋节的看台上,跟一向有着吃人不吐骨头凶残之极的鬼烈斗了一场,最后还赢了,而鬼烈的一只眼睛传闻也被他弄瞎,输的极惨,这样的言语传的到处都是,有真也有假,有夸张添油加醋,更有天方夜谭一般的胡诌,只不过以后的鬼烈也只能一只眼睛见人,等到他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恐怕沈三拳更加会被神化了起来。   燕云天知道这个消息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沈三拳终于拼出了自己的一番天地,就跟当初他在牛家村第一见到沈三拳的时候,他就说过,三拳,要想在金三角活下去,你就一定要拼,要搏,要比别人活的都好,而要保护你身边所爱的每一个人,你更要强大,要强大到别人连打你主意的想法都没有。燕云天也担忧,枪打出头鸟,风头盛了,嫉妒的人就多,风口浪尖的滋味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威风,被人惦记的感觉更是睡不着吃不好,尤其是在勾心斗角的金三角,几乎每一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生活而努力,沈三拳要生存,就必定要让一些人无法过的更好,就必定要使出一定的手段,造成一定的杀戮,沈三拳曾经告诉过燕云天,自己只想做一个普通的人,过着不愁吃不愁穿的生活就足以,不过在金三角,这种想法只能是一场梦。   “小六,有三拳的消息没有?”燕云天问了一句刚刚从越南回来没几天的燕小六。   燕小六摇摇头,“还没有,不过大哥你放心,越没有消息就越是好消息,三拳此次在斋节闹的这么大,不要说鬼烈不会放过他,就是金三角的其他杂碎恐怕也想落井下石,我们既然还没有发现他的行踪,我想别人也没有那么快找到。”   燕云天点点头,“不错,我相信三拳,命贱,绝对不会这么早死。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估摸一下三拳现在可能在白庙,从曼谷那边来的消息,图帕鲁大师和三拳都受伤了,一般的刀伤枪伤还好,可是鬼烈身上的那种邪术传闻剧毒无比,而能够为他们疗伤也懂这门法子的人恐怕只有图帕鲁大师了。”   “大哥,真有邪术?”燕小六认真的问了一句。   燕云天望着他,淡淡的说道:“以前我也不相信,不过上次在白庙见识过鬼烈那混蛋的招式,确实十分的诡异,这个家伙的杀人手段也是骇人非常,寻常人杀了就杀了,可他,却要开膛破肚,弄的跟山上的野狼撕咬过一样,很是恐怖,小六,有机会见到鬼烈那混蛋,你千万要小心。”   “大哥打不过鬼烈?”   “不是打不过,我跟他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问题,那家伙强过太多,或许真跟传言的一样,他们练习的那种邪术能够在很大程度上提升自己的身体机能和实力,能够达到常人无法达到的一种境界。”   “可是三拳却弄瞎了他,我实在弄不明白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这样的高手,你想近他的身都难,更别说是损坏他的眼睛了。”   燕云天开心的一笑,“以后问三拳就知道了,这小子永远会让我们产生惊喜,我现在就跟干爹的想法一样,充满期待。”   两人正说着话,燕云飞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茶也来不及喝一口,说道:“大哥,有三拳的消息了。”   “说!”燕云天立马紧张了起来。   “三拳在曼谷去到清莱府的路上出现过,当时还真有人做着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勾当,拦截三拳的人是越南的辛国民,这个混蛋坏事做尽,没什么实力,只不过做墙头草跟杂碎却是极其有天赋。”   “是那个混蛋,上次在东枝道贺,小释好像插穿了他的一只手掌,看来这一次是为报仇而来,结果怎么样?”燕云天对辛国民没有什么印象,他最担心跟最关心的还是沈三拳的安危。   “三拳安然无恙的离开了,只不过听说受了伤,不过辛国民却是遭殃了。”   “怎么说?”   “那混蛋被砍断了一只手,其他三肢全部粉碎性骨折,下半生估计不躺在床上也只能是坐轮椅了。”说到这里,燕云飞已经有了一丝的笑意,沈三拳被人截住反而让对方吃了大亏,想起来都是那样的大快人心。   “砍的好,这个混蛋被我看到早晚杀了他。”燕云天豪气干云的说了一句。   “对了大哥,这次海霸也去了斋节,而且从得到的一些消息显示,辛国民就是海霸的人。”   燕云天微微的一笑,“海霸绝对有问题,不用急,是狐狸早晚都会露出尾巴,我就不相信他能够做到天衣无缝。” 第四百一十章 小甜,等我!   就像燕小六说的一样,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而后燕云飞带回来的辛国民悲壮史更让燕云天放下心来,现在的沈三拳就跟大家关注的毒品军火市场一样,一有风吹草动就会传散开来,而事实也是如此,一路上有惊有险最终安全到达白庙的沈三拳应上了一句福大命大的话,在图帕鲁调制的断腹汤里面浸泡了三天之后,他已经是慢慢的感觉到了身体的恢复,再也没有那种中毒之后的疲乏跟眩晕,望着还是黑漆漆伤口的身体,沈三拳穿好衣服,开始了一天的训练,图帕鲁说过,越出汗,越训练,就越能让毒素快速的排出,两人出了事之后,博拉里特加很快就回到了白庙,带着的依然是他那个疼爱有加的关门弟子托尼贾,小释的伤势反而恢复的比较慢,被辛国民狠狠的捅了三刀,最后一刀更是血中带肉,小和尚算是在金三角的第一栽了,只不过代价虽然惨烈,却也是风光无比,危急关头临危不惧足智多谋胆大心细这些词语统统在这几天放在了他的身上,小和尚也得瑟了好几天,而且还成了小刀心中最不可动摇的偶像,没有之一,两个家伙整天躲在房间,小释也乐得少了沈小犁现在多了小刀这样的一个忠实小弟,云城的事情被他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又一遍,将小刀这个孩子气还没有退尽的家伙听的是热血沸腾,白天黑夜的睡不着觉,而小释也是没日没夜的胡诌,煞是有味道。   初八跟龙九待在一起,沈三拳现在的伤势已经日渐好转,唯一不太乐观的就是图帕鲁,看的出来,乌鸦鬼手的烈性要比鬼烈强很多,老和尚说了,没有个一年半载恐怕是无法根除,这一次还算是处理及时,要不然就是好了,恐怕也要损失不少的功力,为此两人总算是放下了心来,这一次在路上遭遇辛国民的拦截,不得不让初八和龙九重新的思量起金三角的形势,初八初来,的确对金三角的形势不怎么的了解,龙九便一步步的讲解,将那些最主要的军阀割据分子一个个的讲述给初八听,这些人都是沈三拳的潜在性敌人,此时还能和平相处那是因为还没有戳中他们的要害,一旦撕破脸颊动了手,那就是一场生死之争,对于这一点初八还是知道的,泰国方面,现在坤龙暂时是没有动,这个坤沙的后代没有了前辈的威风八面,不过能够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已经很不错了,不是每一个人都在不断的发展跟壮大,其实在很多的时候,稳定就是一种进步,而另外一个的鬼烈虽然不能划分到军阀这一个级别,但是他的潜在危险比任何人都大,沈三拳弄瞎了他的眼睛,龙九跟他又是生死之仇,可谓是水火不相容,即使龙九放的开,为了兄弟可以放弃这段仇恨,恶魔一般的鬼烈也是不会答应的,而南邦方面的林家此时龙九却不知道该怎么讲了,林国沈三拳有好感,甚至一度还想让林可欣嫁给沈三拳,可是林俊方面却是冤家死对头,胡胜利的主子也是林俊,这层关系是直接导致这些过江龙来到金三角的原因,同样跟鬼烈一样不可化解,缅甸一帮不要命只要枪的游击队暂时关系还好,只不过现在都是建立在军火的基础上,谁都不能保证这群亡命徒以后弹药充足了会做出一些忘恩负义的事情,而越南方面的军阀势力都算不了很大,唯一一个刚刚涉足金三角的海霸底细十分不明,在卧佛寺跟哈顿合作的事情龙九只是大致知道,而听见海霸跟哈顿的谈话沈三拳还没有来得及说。   讲了这么多,整个听来,仿佛到处都是敌人,唯一能够信的过的人就是燕云天,这一点让初八很是舒坦,毕竟第一军火商的威名跟实力摆在那里,不是说动就能动的,这在很大的意义上让沈三拳有了一个高高的跳板鲤鱼跳龙门,至于其他人,以后会采取什么行动那是后话,目前的军营还处于需要巩固建设的状态,人不犯我,我就犯人,而一旦出现了那种跟辛国民一样落井下石的瞎眼分子,沈三拳目前的这个团队恐怕就要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去狠命的还击。   人不狠站不稳,这是小释初八两人共同得出的结论。   两个小姑娘倒是相安无事,经历了斋节的精彩绝伦,经历了看台上的惊心动魄,再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之后,林可欣更加的变的沉稳,而林可人简直就跟打着兴奋剂一样,这几天不断的在练习着沈三拳教给她的飞刀技术,在她看来,她的大哥哥现在可是个名人,而且是金三角耍刀耍的最好的一个人,而她,自然也要成为女性中的最突出那一位,飞刀女侠林可人,无可匹敌。   借着跟小托尼贾一起登山看日出的时间,沈三拳重新理了一下思路,初八跟龙九不断的在分析眼前的状况,他是知道的,兄弟们在急在奋斗,其实在沈三拳的内心中也是更加想变得强大,说句难听点的话,兄弟们来金三角他希望是享福,而不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能够同生死共患难的兄弟当然很好,但是既然已经共过患难,沈三拳就不想再让他们遭罪一回。   这一次去参加斋节得到的收获是沈三拳所没有想到的,首先,以图帕鲁弟子的身份出场豪赌一场,赢的并不止鬼烈这么简单,更多的人看中的还是图帕鲁的身份,有泰国精神支柱的老和尚在后面顶着,沈三拳的安全保障起码又多了一层,而且在看台上沈三拳怎么让鬼烈受伤的很多人还是看不明白,大多数人以为沈三拳得到了图帕鲁的一些教导,实力强悍,这在一定的气势上做到了狐假虎威,这一点至关重要,别人不是都说吗?即使输,也不能输在气势上,而现在的沈三拳,无疑就是金三角气势最如虹的那个人。   最大的收获就是哈顿这个人,沈三拳也没有想到机缘就是如此的巧合,一直以来毒品市场的接头人都是抢手货,而金三角毒品始终在亚洲的圈子走不出去也是让很多大军阀头疼的问题,想打入国际市场,提心吊胆,最主要的就是没有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而哈顿无疑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由于弟弟的关系,他一度被海霸控制,甚至耍起了一向精明阴沉的林俊死人妖,这样的人单说脑子跟魄力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被海霸控制是逼不得已,哈顿自己也知道,自己即使为海霸做再多的事情恐怕还是没有绝对的把握救回自己的弟弟,而沈三拳就不一样了,要打入国际市场,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海霸,解决完了他才能跟哥伦比亚的大毒枭比列将军争一争市场,如果有幸战败了比列,可以说哈顿的弟弟沈三拳一定会当着礼物一般的送给哈顿,这一点哈顿毋庸置疑,只不过这些合作都是要在十分保密的状态下进行,一旦被人发现,什么都完了,对于这一点哈顿也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哈顿根本就不可能出卖沈三拳,两人如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个求发展,一个求弟弟的命,各取所需。   沈三拳有脑子,其实在他的内心还有那么一点的爱国情节,爱国这种事情其实大家都有,只不过迫于生活的压力,很多人不得不选择做一些昧着良心的事情,沈三拳要在金三角发展,要想好好的活下去,无法选择的要去接触金三角最‘引以为豪’的资源,那就是毒品,只不过坑别人好过坑自己人,鸦片战争让大中国几乎沉沦,没有读过多少书的沈三拳对于这些还是知道的,日本鬼子杀了我们南京几十万的同胞,恐怕是个中国人都恨不得穿越穿越再穿越,举起手中的砍刀长矛捅进这群混蛋的心脏,这也是沈三拳一直在军营强调不能将毒品运往内地的原因,甚至还说了,最好就卖给日本人,害死一个是一个,也算是做了一回民族英雄,赚这样的钱,沈三拳赚的心安,初八小释也高兴,沈三拳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当上村长的那天晚上,村民大声高呼的一句,那就是打到日本帝国主义,现在自己已经到了这一步,既然一定要走上毒品这条道路,那就好好的大干一场,哈顿刚好在这个时候送上门,是不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天数呢,海霸这个混蛋对于打击金三角的计划做的很隐秘,如果不是沈三拳刚好听到碰到,以后恐怕直接会被他阴死,此时自己跟哈顿合作,等于就是安排了一个超级间谍,这种事情沈三拳想想都兴奋,甚至有了一点地下党偷偷送情报的感觉。   能在贩毒这样的事情上还想着自己是中国人,不得不说中国的农民还是十分有品位的。   小托尼贾的身体素质很好,以前图帕鲁就说了,博拉里特加收了个好徒弟,这小子以后肯定是个人才,小家伙气不喘,腿不停,稳稳的跟在沈三拳的后面一路向前,每天在日出之前登上这座高山,在日出之后返回成了小托尼贾跟沈三拳每天必修的课程,所谓打得过不如挨得久,练好了常人无法拥有的耐力才是真正的王道,谁都不能否认在热兵器越来越频繁的年代,一副好的身手在关键的时候还是能发挥巨大的作用的,沈三拳是个农民,不会大言不惭的学习高科技,那样不现实,还不如好好的练好这些强身健体的东西,总不会亏。   两人登上山顶,没有太重的呼吸,十分的平稳,只不过小家伙的一张脸憋的通红,望着沈三拳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起来。   “累吗?”沈三拳问道。   小家伙摇摇头,“不累。”说完,用手指着前方,“师兄,你看,日出出来了!”   望着那红彤彤的太阳慢慢的从地平线上升起,沈三拳猛然的想到了家乡,曾几何时,他站在南岗水库的旁边,打着鱼,抽着烟,就这样远远的望着这个太阳,瞧着村上的烟囱冒着一股股的炊烟,那种感觉真的很幸福,很满足。   沈三拳看的呆了,记忆潮水一般的涌了上来,他的眼睛开始变的暖暖的,一眨,泪水就流了出来。   “小甜,等我,三哥一定会回去的!”沈三拳喃喃的说了一句,猛的背转身,拉着小托尼贾快速的向着山下而去。   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照亮了山顶上的每一处风光,很美。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下面有机关枪的   就在沈三拳跑到白庙门口一身汗水的时候,云城河西的大洪洗煤厂办公室,刀疤正处理着一大堆的事情,初八去了金三角,刀疤就更加的忙了,河东那边只有沈青山跟麻子两个主要人物,根本走不开,老厂这里幸好大部分都是老工人,老马和老李都分别兼任数职,只不过今年的生意似乎比往年好了很多,一天忙到晚的刀疤根本没有时间休息,现在刚刚天亮没多久,不过对于他来讲,却又是在一个寂静的晚上工作了一夜。   刀疤慢慢的站了起来,升了个懒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里面全是茶叶渣,刀疤顾不了许多润了润嘴唇,放下之后拿起了香烟,抽出一口一根,顺手将烟盒丢在地上,点燃了起来,烟雾弥漫,让他的大脑猛的清醒了一会,他茫然的抬起头,悬挂在办公室北面墙上的初九微笑的看着他,刀疤自己也不由的笑了,缓缓的走了过去,伸出粗糙的左手,轻轻的抚摩着这个昔日兄弟的‘脸颊’,自言自语,“初九,阎王爷有没有请你喝茶,有没有请你帮他打架?”   ‘初九’没有说话,依然微笑的看着他。   刀疤依旧慢慢的往下说,“要狠一点知道吗?没钱别去,钱少了也别去,哥现在有钱了,你不够的时候就在梦中跟我说一句,哥立马给你烧来,多吃点,多穿点,顺便找个媳妇,听说奈何桥的那个老太婆还负责给人牵线搭桥是不是?有机会跟她说说,别老委屈了自己,哥什么都好,你不用记挂,对了一直忙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小释跟初八都去金三角了,去了三哥那里,你知道吗?三哥现在在那边火了,听说弄死了一个大军阀,现在自己拥有了军队,不过我知道想在他后面捅刀子的人不少,可惜我不能去,如果能,一定冲锋向前,杀光那些想害三哥的人,你知道的,刀疤别的本事没有,打架可是不会皱一下眉头,说这些有什么用,能打有什么用,还不是眼巴巴的看着你被别人打死,害的三哥只能待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说到这里,刀疤的声音很轻很轻,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泪水,抬起头,再次的盯着‘初九’,“初九,你怪刀哥没有保护好你吗?你怪的话就骂我,刀疤知道对不起你,没照顾好你,你等刀哥几十年,刀哥现在不能下去陪你,我还要照顾小仪,小仪很快就要生了,到时候,你就是叔叔了,你高兴吗?”   刀疤泣不成声,很难想象一个坚强到没日没夜苦干的男人会在自己的办公室对着一张遗像痛哭流涕,初八小释都走了,沈三拳也根本不敢回来,一下子仿佛失去了很多的兄弟,刀疤的心中其实很苦,只不过工作跟事业一堆堆的压下来让他麻木了许多,而他也喜欢这样的生活,因为一旦放松下来,他就会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想起初九,想起沈三拳,在他看来,他刀疤以前就是个流氓,可是却让沈三拳为自己顶罪,而初九跟着自己,也让他丧了命,很多次他都会拼命的问自己,刀疤,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还是不是一个敢作敢为的人,很多遍之后,他想累了,也哭累了,就会站起来,抹掉脸上的泪水依旧玩命一般的经营着大洪洗煤厂,只不过每次他回到家,带给那个小家庭的永远是灿烂无比的笑容,或许在别人的眼中,一脸刀疤的他即使再笑就是狰狞无比,可是在张大洪张仪的眼中,他是好女婿,好丈夫,难得在家中睡上一晚的他抚摸着张仪的肚子每一次都会悄悄的问上一句,“小仪,准备给我生个儿子还是女儿?”   张仪望着‘从良’之后日渐憔悴操劳的丈夫,心疼的问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嘿嘿,都喜欢!”   “真话!”   “我还是比较喜欢下面带机关枪的。”   “重男轻女!”   “不是不是,小仪,要是个女儿,我刀疤一样高兴,谁要是敢欺负她,看我不揍扁他。”   小仪盯着刀疤好久一会,说道:“刀哥,我知道你累,你苦,更加思念三哥他们,小仪其实也希望是个男孩,到时候长大了就能跟你们一样,做个顶天立地讲义气的男子汉。”   夫妻相拥在一起,情比金坚。   “刀疤,刀疤!”外面响起了礼姐的声音,打断了这个坚强汉子的思绪,他猛的擦了几下眼睛,干涩着嗓子嘶哑的说道:“礼姐,什么事?”   礼姐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赶快回去,小仪要生了,现在我已经叫人送她去医院了,快点!”   “你说什么?”刀疤突然呆住了,烟灰无声无息的掉在了地上。   礼姐一把跑了过来,在他身上狠狠的推了一把,“发什么愣啊,小仪要生了!”声音堪比母老虎。   刀疤猛的就跟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礼姐望着他的背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小仪临盆,不过厂子实在太忙,张大洪又不方便,李娟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个用,可是一个孕妇,一个残疾,都是那种需要十二分功夫来照顾的人,在这样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礼姐主动请缨,今天凌晨张仪的肚子实在痛的不行,根据经验恐怕是真的要生了,礼姐焦急的在楼下拦了一辆三轮车,李娟一路陪同去了医院之后,她才赶紧的来到洗煤厂通知刀疤,生孩子这样的大事男人就是主心骨,礼姐虽然能干,可有什么比当爸爸的刀疤来的实在呢,礼姐望着一桌子的文件,知道这个男人又是工作了一夜,她不由的摇摇头,整理了起来,心中有点感叹,刚认识刀疤,典型的一个流氓形象,可是现在,无论谁看见都会忍不住的翘起大拇指,刀疤话不多,可是处理事情却是雷厉风行,最主要还能吃苦,忙里忙外,就连工作了多年的老马跟老李闲聊的时候都感慨的说道:“有这样的老板,大洪洗煤厂不火简直就没天理。”   礼姐不经意的看向桌子底下,一只漆黑无比仿佛好几年没有洗过的解放鞋,敢情刚才那小子只穿了一只鞋跑出去了啊。   刀疤确实是穿着一只解放鞋跑出去的,太过激动的他甚至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都忘记了呼吸,跳上洗煤厂的拉煤小解放,他一把加大油门飞快的向着人民医院的方向而去,清晨的空气有着浓浓的煤香味,刀疤使劲的呼吸了一下,眼神镇定的望着前方。   来到医院的时候,张仪已经被推了进去,外面是一脸焦急的李娟,中年妇女的李娟起初不赞成女儿跟刀疤的婚事,不过现在却是对这个女婿赞不绝口,看见刀疤来了,悬着的一颗心才慢慢的放松下来,说道:“刀疤,你来了就好,小仪进去好久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妈。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你放心,你放心!”刀疤此时也十分的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当爸爸,而且医院这个地方总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加上张仪已经进去了不少的时间,人就是这样,总喜欢往坏的方面想,却是不敢说出来。   刀疤焦急等待的同时,沈青山跟麻子竟然也来了,两人一大早来到总厂本来是准备借用一些设备的,听闻刀疤来了医院也是马不停蹄的跑来,作为农村新一代领军人的青山和麻子现在可是一副工程师级别的装扮,穿的衣服虽然脏兮兮,但一看就是典型的工人阶级造型,很让人羡慕,人多了,刀疤的心就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三人坐在休息室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第三根上,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伴随的还是一阵阵的哇哇大哭声。   “生了生了!”李娟喜极而泣。   三人同时站了起来,刀疤一个箭步冲到轮车旁,看着满头大汗犹如淋过雨一般的张仪,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右手,“小仪,辛苦了!”   张仪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娇羞了一把,“机关枪!”   “机关枪!”刀疤泪水一下模糊了双眼,胡须拉碴的他就这样不顾形象的跑到走廊旁的窗户边,大喊,“三哥,我当爸爸了,是个下面有机关枪的!”   看着刀疤的模样,青山跟麻子同时的笑了起来。   这家伙就快乐疯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苦命的女人   人生高兴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目时,其实说起来第一次做爸爸恐怕更加的兴奋和高兴,这是一种责任压向肩膀的快感,也直到那一刻,才真正的完成了一个男孩到男人的完美蜕变,男人就应该有责任,有目标,有为之拼搏的动力,很明显,第二代的来临让他们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一切。   刀疤当爸爸了,那么沈三拳呢,听闻张仪生小孩的消息,很多人都到医院来看望,就连最近行动不便的沈甜也来了,沈甜的到来让刀疤和张仪感到很是不安,这个可怜的女人每一次看见,都会让刀疤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不过沈甜却是用自己的一份真心来跟昔日丈夫的兄弟相处,她提来了鸡蛋,苹果,还有一桶麦奶精,刀疤也不客气,统统笑纳。   苦命的女人脸上荡漾着灿烂的微笑,不知道是一种默契还是大家的心中都有那么一个结,众人在一起的时候,谁也不会提起沈三拳,因为那样只会让沈甜更伤心,想想看,一个女人大着肚子,在家还要照顾丈夫的妹妹,而自己的母亲虽然住的不远,但是农村有农村的习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既然再怎么样,两家也不可能合在一起生活,沈甜的艰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个女人从来没有说过苦,叫过累,或许在她的心中跟大家想的一样,她跟自己的丈夫总有相聚的那一天,她在等待。   乌金膏也来了,很少出门的老家伙出手还真是相当的阔绰,甚至还叫唤着要当孩子的干爷爷,金爷在云城的威风和实力一直非常的低调,可是张大洪一家知道,这个老东西的身后有着不可估摸的力量,既然他想认孩子做干孙子,还就顺水推舟呗,孩子多个人疼是他的福气。   “叫爷爷,叫爷爷!”盯着刚刚出生的孩子,乌金膏的心情好的不的了,笑逐颜开,房间的气氛很是温馨,张仪也感到一种深深的幸福,只不过当她眼睛瞥向沈甜的时候,没来由的有了一丝的心疼,同样都是女人,张仪深深的明白没有丈夫在身边的感觉,就跟船没有帆一般没有了前进的动力,她现在笑的如此的灿烂,其实在内心又有多少苦会呈现在众人的面前呢。   沈甜走了,走的很干脆,刀疤拉着她死活要送都被她拒绝,脸上依旧看不到伤痛跟哀怨,沈甜用一种平静的声音说道:“刀疤,回去吧,你们的心意我都懂,现在最需要你陪在身边的就是小仪,要好好珍惜她!”   刀疤还能说什么,只好远远的望着个女人一步步的走进了人群,坐进了一辆边三轮向着南岗村的方向而去。   叹了一口气的刀疤刚刚回过头就已经看见抽着烟同样在观望着沈甜的乌金膏。   “树根叔!”刀疤叫唤了一句。   乌金膏掏出大前门递了过去,“抽一根,在房间里面就不要抽了,影响孩子!”   刀疤接过,点燃起来之后重重的吸了一口,“三哥在金三角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最近云天没有跟我联系,不过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你不用太过担心,再说了,小释跟初八也过去了,小家伙没什么本事,不过协助三拳去跟那些玩命的家伙斗我相信很合他的胃口。”乌金膏笑着说道,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沈甜远去的方向。   “但愿吧,可惜我不能去。”刀疤有点内疚。   乌金膏走了过来,郑重的拍着他的肩膀,“刀疤,大家要是都去金三角了,云城的这些兄弟谁来照顾,别忘记了,青山跟麻子也是你的兄弟,还是南岗村的大叔大婶,最主要的是小仪,小甜,三拳现在不在,小甜的事就是你的事,你要操点心。”   “树根叔,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刀疤就是死也不会让小甜嫂子受半点委屈的,只不过她脾气倔,不想要我们这些兄弟太多的恩惠,洗煤厂现在倒了轨道,红红火火,我想在厂子里给她安排个光拿钱不做事的职位她都不干,一个女人天天挺着个大肚子洗衣服做饭,说句丢脸面的话,我想想都会流眼泪。”刀疤说完,重重的吸了一口烟。   “你知道就好,这样的女人还配得上三拳,小甜是个好姑娘,就是命太苦了,小释走了这么久她也没来问我原因,其实她都知道,一个女人能够做到如此,连我都佩服,只不过她现在的肚子大了起来,我还真有点不放心。”乌金膏摇摇头,却是丝毫帮不上什么忙。   刀疤也想过这个问题,甚至还想雇佣一个乡下的妇女特意去照顾沈甜,不过都被她委婉的拒绝了,刀疤想不到别的办法,总不能放弃洗煤厂的全部事情在南岗村做个房子住下来吧,这是不且实际的想法,洗煤厂是大家的事业,关系着南岗北岗很多人的生计,也是沈三拳他们几个拼命搏来的,没有人可以让这个厂子垮掉,而现在云城道上的人也几乎都知道了大洪洗煤厂的背景,是用人命用鲜血铸造的,谁还敢前来打主意,就先称一称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做好了随时玩命的准备你就来,要不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树根叔,你是长辈,嫂子或许会听你的,你多劝劝,不为她自己,也要为肚子中的孩子着想啊。”刀疤看着乌金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乌金膏点点头,看来也只有这样做了,医生已经确定了预产期,大概就是在这一两个月,白天还好,村里都是人,乌金膏担心的就是晚上,所以他已经决定让一辆老铁牛随时在村中效命,只要沈甜需要马上就可以出发,会开老铁牛的人现在可是大有人在,沈青云在青山的教导下学会了,甚至连沈小犁也会操控,可就是发动不起来,老铁牛的老式柴油机要让它运转起来可不是一两斤力气就能解决的问题。   沈甜坐在颠簸的边三轮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十分的平静,刀疤跟树根叔的心意他都知道,青山跟麻子每次回到南岗村都要为她带来几斤猪肉她也明白,初八跟小释都不在了,从云城离开了,沈甜没有问,也不需要问,这些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他们的目的跟想法,但是绝对会跟沈三拳挂上钩,小释撇下自己离开南岗村,要去的地方也只有一个,那便是金三角,沈甜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也知道金三角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自己丈夫一个人猛龙过江一般的肯定受尽别人的欺负,而小释这个时候的离开沈甜很高兴,她是跟沈三拳小释一起长大的,他明白自己的丈夫,明白小释,两个家伙碰了头,用他们的话来说,兄弟背靠背,再多的对手也不怕。   丈夫的平安远比自己要来的重要,这是沈甜心中的想法,她希望有朝一日沈三拳能够回到自己的身边,那怕是一天,都足够。   夕卫国退休了,也干不动了,夕战的死亡对他的打击太大,现在的他平静非常,在自家的小院种花养鸟,听听广播,享受着别人眼中的天伦之乐,徐爱萍也变的沉默寡言,尤其还有展开笑容的地方就是做好晚饭等着夕阳的回家。   夜幕降临,上了一天课的夕阳骑上小凤凰向着自己家而来,现在的她不住校,再晚也要回家睡觉,因为她知道两个老人家十分需要她,路途很远,不过在夕阳看来,远近都是一回事,心态摆正了就是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别用点时间,现在的夕阳课余还在研读着一些佛教书籍,从中她或许还没有学会大彻大悟的看透生死,也没有学会大慈大悲的普度众生,但是心境却是得到很好的释放,她学会了平静,学会了忍耐,学会了用一种积极平常的心态去面对每一天的生活,她明白了一点,平凡普通才是最真实的幸福。   一辆挂着北京牌照的军用吉普稳稳的停在夕家的大院门口,从上面走下一个英俊挺拔的青年,他没有急于按响门铃,而是静静的站在吉普的旁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   刚看到远处缓缓而来的夕阳,青年的脸上顿时有了一丝羞红和腼腆,手更是不知道放在哪里,直到小姑娘从车上下来,望着他的时候,他才拘谨的喊了一句,“夕阳姐姐!”   “天放!”   小战士陈天放。 第四百一十三章 你,还有我   “真的是你?”夕阳有点惊喜,跟陈天放似乎很久没有见面了,以前有点瘦小的小战士此时却显得十分的威武,同样还是黝黑的脸膛,短发,只不过身上爆发出来的那种力量却是显而易见。   “夕阳姐姐!”陈天放还是拘谨的说了一句,脸更加的红了起来,只不过丝毫没有注意的夕阳没有瞧见而已。   “爸,妈,天放来了!”夕阳一边推着自行车,一边高声的大喊,把本来准备再说些什么话的陈天放顿时给憋了回去。   老将军匆匆忙忙的从里面出来,看见陈天放很是高兴,拉着他的手就走了进去,徐爱萍也是满脸笑意,嘱咐着夕阳再去买几个好菜,至于酒就不用了,老将军的酒窖里面可有不少的好酒,平时就他一个老家伙,喝也喝不完。   两个女人去到厨房,客厅里面只剩下了夕卫国跟陈天放,在老将军背转身子去倒茶的一刹那,陈天放不由的瞧见了墙壁上的遗像,夕战,曾经的格斗高手,英俊的相貌此时还仿佛活着一样,严肃的看着陈天放,陈天放在心中默念了一句战哥之后,夕卫国笑着提过热水瓶,“天放啊,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啊。”   陈天放端着茶杯,笑意连连,“好久没来看望将军,怪想你的。”   夕卫国的心情大好,笑着说道:“臭小子,大半年没见还学会油嘴滑舌了啊,不过我听关兴说了,上尉了?”   陈天放点点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另需努力!”   看着小战士,夕卫国由衷的欢喜不已,其实陈天放在部队一直都表现十分抢眼,可就是因为跟自己忘年交的关系,一度被老家伙挖来做了自己的警卫员,这么多年,自己算是耽误人家了,这一点老将军夕卫国还是知道的,夕战的事情出了之后,夕卫国也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沉沦不已,他的年纪本来就到了退休,借着这个事情,组织上也算是让这个顽固不已的老家伙提前休息,要不是这样,恐怕他还想冲到第一战线上去呢,用他以前的话讲,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就要为祖国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   “天放啊,做到什么级别都不重要,只要记得自己的使命就行,不管何时何刻你都要牢牢的记住自己是个中国军人,明白吗?”老将军语重心长。   陈天放重重的点了点头,别人说这样的话,他可能还会认为是冠冕堂皇,可是夕卫国不一样,他有这个资本,在以前的抗日战场上,他用汗水,用鲜血,用生命书写着自己的人生,即使在解放之后,共和国现在和平灿烂的今天,这个老顽固还是希望继续的发光法热,他的话,小战士会听,也喜欢听。   “上尉跟上校甚至是将军元帅都没有分别,大家都是中国军人,不过不想做将军的兵不是一个好兵,天放,你的潜力很大,你要努力,我相信你的成就会超过我。”说到这里,老将军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老了,现在这个世界属于你们年轻人。”   不服老是夕卫国一向的性格和个性,现在当着陈天放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让这个小战士心里很不是一番滋味,他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南岗村的小刁民,不是他,夕战不会死,夕阳不会不开心,老将军更加不会这样的丧失斗志。   “将军,这一次见了你之后,下一次见面的机会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陈天放看着夕卫国,有点不舍的说了一句。   “有任务?”夕卫国问道。   陈天放点点头,刚要开口,夕卫国已经快速的接了过来,“不要说,部队有保密条款,既然组织上派你去,你就应该好好的干,不要辜负党和国家的栽培知道吗?”   陈天放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部队是说了保密,但是老将军不是外人,刚刚的陈天放本来想说的,可是在刚才的一瞬间突然觉得不妥,还是忍住了。   陈天放的表现在部队越来越抢眼,几乎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跟夕卫国分别了差不多快半年的时间,在夕卫国的身边做警卫员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其实巴不得老家伙退休,因为这样一来,他们便可以挖陈天放这个小墙角了,只不过这些人都是一些善意的心态,自然还不会巴不得夕卫国什么时候出车祸,什么时候又得了怪病一命呜呼,他们希望的是老将军安享晚年。   夕战的事情发生之后,夕卫国离开了部队,这个时候的陈天放很快便被北京军区挖走,北京军区是夕卫国的老根据地,认识的人不少,挖走陈天放的就是老将军以前的一个学生,名字叫着关兴,中国特种部队尖刀营的上校,年纪不算大,却是异常的狠辣很凌厉,尤其对于发掘人才方面有着自己特有的敏锐眼光,陈天放在夕卫国身边的时候,他就已经馋的不行,现在终于是如愿以偿,陈天放进了尖刀营之后,实力很快的得到展现,训练和实战方面都是拔尖的强悍分子,关兴很高兴,时常会跟部队其他的老家伙讨价还价,问谁愿意出打价格挖走陈天放,当时沈阳军区就来了一个老古董,看见陈天放之后,赖了好几天不肯走,甚至提出了飞机大炮这样的‘诱惑’大礼,别人出的‘价’越高,关兴这个家伙就越高兴,只不过就是金山银山黑武器原子弹一起来换,他也是不舍得陈天放的,部队最多的是兵,但是真的要找到一个好苗子可是说说这样的简单。   一个星期之前,关兴找到了陈天放,上面已经派出了任务,现在随着国际贸易的不断频繁加上经济的快速发展,中国也跟上了一个时代的潮流,只不过就跟平常的老百姓生活一样,生意做的越大,牵扯出的问题就越多,毒品就是其中一个重中之重的问题,从最近边防海关得到的消息看,毒品的流入量大大的增多,其中哥伦比亚一个名叫比列的家伙是根源,这个混蛋在哥伦比亚是家族贩卖毒品,经营的时间很长,很大的规模,以前还只是进攻欧美市场,可是现在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也开始向亚洲尤其是中国的市场进发,这个家伙的野心很大,听说还派出了一条大鱼前往金三角,目的就是控制金三角的所有毒品流动,到时候一股脑儿的全部塞到中国,这种毒瘤不铲除,永远会是祖国的一块心病,所以上级考虑之后,决定派出陈天放去处理这个事情,揪出金三角暗藏的这颗毒瘤,顺便摸一摸金三角毒品市场的动静,一旦不利于国家,即使再困难,也要想办法解决,只不过金三角方面肯定不可以大张旗鼓,一是打草惊蛇,再一个也没有那个权力,始终是别人国家的领土,不合规矩。   陈天放接到任务,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这一次的行动组织上没有规定结束的时间,也没有很多的人员配合,唯一要靠的就是自己,刚刚他本来想将这件事情告诉夕卫国的,只不过一想到金三角,他便想起了沈三拳,小刁民一出现在自己的嘴中,老将军肯定会触景伤情,陈天放不想做这个恶人,更加不想再一次撕裂老人的伤疤,那样太残忍。   晚饭很是丰盛,徐爱萍几乎拿出了看家的本事,女人就是这样,始终心细如发,夕战已经死了,而自己跟夕卫国肯定不会再有结晶出现,看着陈天放,她就仿佛再次的看见了一个儿子,在她的心中甚至巴不得自己的儿子跟陈天放结合在一起,妇女看这种年纪的小青年最是透彻,这也是为什么有丈母娘看女婿一说,一看一个准,品行相貌,脾气跟修养都是丝毫瞒不过去的事情,徐爱萍也一样,对于陈天放的那点心思她什么都明白,小战士是喜欢自己女儿的,这一点绝对没有错,徐爱萍心中有这样的想法,加上跟陈天放熟悉的关系,也知道这个青年的所有底细,陈天放家中父母双亡,只有一个爷爷,这一点对于徐爱萍来讲最是满意,这样的家庭就跟没有家庭没什么两样,再者,陈天放外形英俊挺拔,英武不凡,脾气也好,做事细心,动不动就是笑容满面,这样的好孩子打着灯笼也难找,徐爱萍动心了,在餐桌上好几次都用手肘碰碰夕卫国的手臂,可是老家伙一门心思全在国家的建设跟部队的训练中,讲的是唾沫横飞神乎其神,将她这个老娘们的小动作当作是瘙痒。   一顿饭总算是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吃完,徐爱萍当即提出让夕阳陪着陈天放出去走一走,夕阳爽快的答应,在她的心中,一直将这个小战士当成自己的弟弟,饭桌上就不停的夹菜,将个陈天放温暖到不行。   两人刚刚出去,徐爱萍就使劲的一瞪眼,“我说你个老东西,刚才我撞你手没反应是不是?”   “什么?”夕卫国打了一个饱嗝,喝着茶抽着烟,刚才真是累了,吃也吃累了,讲也讲累了,一停下来就觉得分外的口渴难耐。   “什么什么,你个老东西就知道吃,你懂什么,你看不出天放喜欢我们家阳阳吗?”徐爱萍神秘的看着夕卫国,“我说老夕,你说让阳阳嫁给天放怎么样?天放家里无依无靠,到我们家里不是正合适吗?”徐爱萍说的声音很轻,最后更是内心激动,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夕卫国何尝没有这样的想法,沉默了半会,喝了一大杯的茶,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徐爱萍忍不住了,“我说老夕,你倒是给个说法啊,要不然我去跟阳阳和天放说说,你看怎么样?”说完,就要走出去需找两人。   “给我坐下!”夕卫国平静的说道:“天放现在马上有任务,这种情况下千万不能让他分心,还有,阳阳的事情让她自己决定,我承认我也喜欢天放,也赞成你的想法,但是孩子们是孩子们,我们是我们,我们这样的一厢情愿人家会高兴吗?老婆子,我都老了,活不了几年了,我也希望以后的日子能够开开心心,但是,如果我们的开心是建立在阳阳和天放的痛苦之上,你认为你能快乐的起来吗?听我一句话,顺其自然吧,到时候他们都答应是最好,万一有一个不同意,我们也要尊重。”   “可是老夕……”徐爱萍眼睛潮湿,丈夫的温柔让她一度适应不过来。   夕卫国轻轻的拉着她的手,“孩子们有孩子们的世界,你,不是还有我吗?”   两个老家伙相拥在一起,泪流满面。 第四百一十四章 勇敢的表白   “天放,听我爸说你这次有任务?”夕阳问道。   陈天放转过头,笑了一下,“嗯!”   “危险不?”夕阳再次的问道,脸上充满了关心。   “谈不上,只不过将军都说了,再危险也要上,我们中国军人别的没有,就是不怕死。”陈天放认真的说了一句,只有在夕阳面前讲到国家,讲到军队,他才能够这样的理直气壮,这样的不拘谨,不害羞。   夕阳被逗的笑了起来,“跟我爸一个样,你们啊,都当兵当傻了。”   陈天放望着夕阳的笑容,再次的呆住了,在月色的照耀下,小姑娘异常的冷艳,配合笑容的灿烂,简直就是美到了极点,一个处世未深的小青年又如何能够抗拒这样的魔力。   陈天放的心跳加快,随着夕阳慢慢的走开才变的平静了下来。   夕阳一个人在前面走着,尽情的呼吸着晚上新鲜的空气,家里好久没有这样热闹了,父母也好久没有这样的开心,以前都是一家三口闷闷的吃着饭,吃完之后,夕阳上楼,徐爱萍打毛衣,夕卫国就喝着茶抽着烟,每天如此,夕阳知道,他们二老的心中都有太多的话不敢讲出来,因为一讲,出来的就是伤心,就是难过,谁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家人陷入深深的哀痛之中,所以,不提是最好的方法,今天陈天放来了,夕卫国终于变成了以前的夕卫国,是那个讲到国家就滔滔不绝恨不得杀上战场的夕卫国,徐爱萍也变成了那个夸夸其谈的典型家庭妇女,而夕阳,更是觉得自己年轻了起来,回到了那个纯真烂漫无忧无虑的中学年代。   陈天放走在后面,他不敢上前,不敢跟夕阳肩并肩的走在一起,这种感觉很奇妙,爱情会让一个人疯狂颤抖,这句话起先陈天放还不信,今天他算是信了,信的彻彻底底,这次的任务就跟夕阳问的一样,危险吗?答案是肯定的,跟国际上的那些亡命徒打交道,最主要的还是破坏别人的生财之道,这样的任务能不危险?陈天放其实很想将这次任务的地点告诉夕阳,他想看看他心中的夕阳姐姐到底是什么反应,是不是还记着那个南岗村无法无天的小农民?可是他不敢,他怕得到自己想象中的答案,别人的危险或许来说只是受点轻伤出现小血,大不了伤筋断骨,可是陈天放不一样,他一旦出事,就是死亡,今天还能在这条街上走着,明天呢,后天呢,到底还有没有机会见到自己喜欢的这个女孩,陈天放猛的双颊发烧,心脏莫名的狂跳不停,他加快脚步,又慢慢的停下,加快,再停下,却始终不敢靠近夕阳。   豁出去了,死就死吧,像个爷们,不要让自己后悔,陈天放不断的说着,对着夕阳的背影,轻轻的说道:“夕阳姐姐,我喜欢你!”   声音小到离谱,只不过还是出现了一丝的动静。   夕阳转过头,“天放,你说什么?”   笑容灿烂,如痴如醉。   “没,没什么!”话到嘴边,这个小子还是缩了回去。   夕阳对着他一笑,继续在前面走着,仰望着天空。   陈天放猛的对着自己的脸颊狠狠的一个耳光,“没用的东西!”说完,再次的聚集气势,紧张到了极点。   “天放,你快过来啊,今天晚上的天空好亮啊,来!”刚刚准备说话的陈天放猛的被快速跑来的夕阳拉着手,气势一下焉了,甚至手脚冰冷的发抖。   “陈天放,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这次去金三角你还不知道会不会死,你今天不说,明天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真的要让自己后悔一辈子吗?”   想到这里,陈天放再也顾不得许多了,一把挣脱开夕阳的手腕,死死的盯着她,大声的喊了出来,“夕阳姐姐,我喜欢你!”   声音划破苍穹,飘荡在清新的空气里。   说完之后的陈天放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而夕阳的脸色却是一变再变,说不出话来,只是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注视着陈天放,很久,很久。   一个自己心目中永远当成小弟弟的男孩对着自己说出了喜欢你三个字的确需要很大的勇气,陈天放终于战胜了自己,讲出了很多次很久就想说的话,陈天放感觉很轻松,起码不会让自己后悔,自己喜欢夕阳,而一直口口声声叫道的夕阳姐姐到底对自己会是怎样的一个态度,说实话,他真的很没有信心,不过奇迹永远是让人值得期待的东西。   看着愣在那里说出话的夕阳,陈天放突然有了一种很后悔的感觉,爱情这个东西,两厢情愿还好,只要其中任何一个不喜欢,尤其是朋友想要变成恋人的那种身份,往往都会得不偿失,现在的陈天放还能心安理得的站在夕阳的身旁,如果夕阳拒绝,以后的他们就会变的很尴尬,有人会说做不成恋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这句话简直就是放屁,不是什么都能做选择题,恋人,朋友,两者一旦处在选择的位置上,必定就是一个答案,那就是恋人,否则就是两者都不是,根本没有变成朋友的可能,真正的朋友是那种能够掏心掏肺的发至肺腑,真的有人能够做到吗?还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出现过那么境界高的人。   “天放,我……”夕阳没有陈天放想象中的慌乱,异常的镇定跟平静,只不过后面的那些话她始终还是讲不出口,她怕伤害陈天放,毕竟他真的喜欢自己,伤害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是作孽,更是比在伤口上撒一把盐更加的残忍。   陈天放什么都明白了,这种说不出来的话语已经表明了一切,他的心反而无比的轻松,他笑了,问道:“是放不下他吗?”   夕阳没有作声。   陈天放接着说道:“夕阳姐姐,在没有说出这句话之前,我一直很紧张很紧张,真的,比我第一次握枪射击还要心跳加速,我知道,这就是真正的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我终于体会到了,也证明自己没有欺骗自己,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我不敢说,只不过我怕以后没有机会,所以今天,我拼了命一样的讲出来,我知道结果应该就是跟我想象的一样,但是我不后悔,更加不伤心不难过,我做到了,我起码让你知道我喜欢你,至于你接受不接受,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更加的幸福吗?”   夕阳内心一阵颤抖,可就是说不出话。   有一种喜欢是放弃,而真正能够做到的人需要的是一种无坚不摧的勇气。   陈天放不会放弃,他只会执着,或许他只求永远的待在夕阳的身边,就像冬天的太阳一样,每天温暖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陈天放一个人静静的向前走着,他要的答案已经得到,接下来就是全心全力的去完成祖国交给他的任务,精忠报国,想起那个即将去的地方,陈天放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了沈三拳那张永远精神饱满的脸,他喃喃自语,“沈三拳,或许我们很快就会见面,我今天做到了,我说出了喜欢夕阳的话,等我们相见的那一天,我也会让你知道,在云城,还有这样的一个傻姑娘在痴痴的等待着你,我知道你们没有明天,但是光是她的这份不动摇的决心就已经足够让你幸福一辈子,起码比起我来是这样。”   夕阳远远的看着陈天放,心里猛的一下被掏空,她还是伤害他了,而那个很久没有见面的他呢,现在是不是也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思念着自己。   夕阳一阵苦笑,向着远处走去,在路灯下形成了一个长长的落寞身影。   很多东西都是过眼云烟,而有些人有些事却是一辈子的记忆,挥之不去。 第四百一十五章 师弟的悲哀   第二天的早上,陈天放早早的离去,出来相送的只有老将军夕卫国一人,徐爱萍本来也想出来,只不过老将军说了,这是党和国家的机密,女人家少掺和,在老古董的眼里,女人始终是上不来台面的一种人,安分守己的持家有道才是正确的选择,从晚上两个小家伙回来的表情老将军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只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叮嘱陈天放一切都要小心,任务要完成,自己的生命更加的重要,祖国跟部队培养一个优秀的人才不容易,陈天放始终点头,坐进吉普的一刹那,还是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位于二楼的窗户,那里住着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女孩。   吉普终于发动了起来,迎着清晨第一缕的清新空气出发了,二楼窗户上的窗帘被拉开了一个小口子,夕阳穿着睡衣站在那里,远远的望着陈天放离去的方向,心中默念三个字,对不起。   人,总喜欢在一颗树上吊死,古往今来,频频如此。   在老和尚图帕鲁身体的毒性完全得到控制之前,沈三拳无论如何也不好就这样的离去,军营方面叶寒和丁远两人也算是金三角的老人,有他们在,沈三拳可以放心,虽然在心中对丁远有这太多的疑问,但是沈三拳始终相信丁远充其量只是利用自己,绝对没有加害之心,而要利用的前提条件便是让自己强大起来,要不然一切都是空谈,没有兵没有枪只是一个光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出一番成绩,在丁远的心中也是如此,要彻底的将林家打败,这两个军营可是关键的力量,至于篡位夺权的将沈三拳挤走,丁远更加不会想,弄死蒙库,沈三拳的威信已经建立起来,这些人此时此刻恐怕已经将沈三拳当成了唯一的主人,加上斋节这次事情的发生更让小刁民在一定的意义上水涨船高,一呼百应。   本身对权威和势力没有太多欲望的沈三拳也乐得一个清闲,白天继续跟小托尼贾一起练习,晚上就跟龙九初八商量着今后的发展趋势,反正已经走上这条路了,死活也要走到最后,自己身体的毒性在这几天已经不断的减弱,被鬼烈插中的伤口也在慢慢的愈合,小释现在也能够下床走路,只不过走起来还是一瘸一拐,十分的滑稽,进步最大的还算是林可人,小姑娘还真是个不错的苗子,加上对于匕首的钟爱,现在已经能够灵活的手中运用自如,她的目标就是要做金三角雌性动物人物的最彪悍者,看来还真的在一步步的接近,林可欣比较成熟,怕林国担心,今天也跟沈三拳道了别,图帕鲁派了一些人跟她一起去了南邦,斋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两个女儿失踪,林国怎么都不可能不担心,直到看见林可欣的时候才放下心来,听自己的女儿讲述了这些天来的‘惊心动魄’,林国真的觉得自己老了,而沈三拳这一次却是更加的让他赏识起来,有勇有谋,更有魄力,身边还有一群跟他一样忠心耿耿动不动就玩命的人,这样的组合简直就是无敌的代名词,金三角的人看似个个凶残,但是真的能够做到不畏死,迎头便上的还真是不多,小和尚看似鲁莽,其实也是心细如发,要不然也不会再跌倒在地的一瞬间果断的找到突破口,用手雷威胁是个危险之举,只不过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却是明智到了极点的做法。   林国听着林可欣的述说,不断的点点头,内心却是狂热非常,恨不得自己也年轻个二十年,再过一过这种热血沸腾的生活。   老和尚不愧是神经病教出来的首席弟子,加上博拉里特加在一旁的协助,总算是将乌鸦鬼手的毒性控制住了,只不过身体要彻底的得到康复确实还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这一次的斋节乌鸦竟然会出现是两个老家伙没有想到的。   “师兄,这三十年乌鸦活的不容易啊,鬼手都练成白骨了,他还真狠得下心来对付自己。”博拉里特加始终跟图帕鲁和乌鸦有着同门之义,说完这句话之后心中还是有着一丝的伤痛。   图帕鲁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受伤就大大的迁怒于乌鸦,反而看着博拉里特加,同样用一种十分惋惜的表情说道:“当年师父说过,其实乌鸦的天赋最好,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将邪术练的如此之好,只不过没有用在正途上,我在看台上将他的手臂折断其实是救他,那鬼手对他自己的反噬很大,长期的毒性会慢慢的吞噬掉他的整个人,唉,现在想想,我倒是害了他。”   “怎么说?”博拉里特加有一丝的不解。   图帕鲁叹了一口气,“师弟,我估摸不错的话,乌鸦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博拉里特加一惊,问道:“鬼手断了,对乌鸦是有好处没坏处啊,最多会让他丧失了现在的实力。”   “我说的不是这个。”图帕鲁幽幽的说道:“我看的出来,乌鸦跟鬼烈并非有你跟小托尼贾这样深厚的师徒关系,说的难听点,他们就是互相利用,要练习鬼手需要大量的毒物,光靠乌鸦一个人怎么行,他找鬼烈做徒弟,就是利用他这一点,而鬼烈,根本就是想学到乌鸦一身诡异绝伦的邪功,你想想看,这样的两个人又怎么可能真正的做到师徒情深呢。”   “那你的意思?”   “乌鸦一直以来都想赢我,这一次的斋节恐怕也是他早就准备多年为自己创造的一次机会,只不过结局还是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这一次还要多亏三拳啊,乌鸦的鬼手被我所毁,一辈子恐怕就只能这样庸庸碌碌的活下去,这样一来,根本没有震慑住鬼烈的实力,鬼烈这个人你应该也了解,做事狠辣无比,阴险狡诈,他以前跟乌鸦在一起,第一是为了练习邪术,再一个其实还是忌惮乌鸦的身手,现在乌鸦已经威胁不到他了,这个混蛋自然就会反过来威胁乌鸦,逼他将练习鬼手的法门告诉他,你想想看,到了这个时候,乌鸦还会告诉他吗?”   “当然不会,一旦告诉了,恐怕就是死了,可是不告诉……”博拉里特加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望着图帕鲁,“师兄,乌鸦这一次难道真的死定了?”   图帕鲁没有作声,自己心中虽然也难过,但是对于一向信奉佛法的他来讲,还算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世间少了一个作恶多端的家伙,在反观鬼烈,没有了乌鸦的从旁协助,这个混蛋的邪术在很大的一段时间上恐怕都会停止不前,多了这一点,这个世间又可能多活了几条人命。   总之一句话,乌鸦跟鬼烈就像两个杀戮的恶魔,死了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两个老家伙一下沉默不语,幽幽的坐着,博拉里特加终于站了起来,说道:“师兄,你好好休息,白庙是佛门圣地,我相信鬼烈不敢前来,在泰国你的地位超然,这个混蛋除非想跟整个佛教过不去,再说了,一切还有我。”   图帕鲁点点头,他心里知道,其实博拉里特加很难过,此时或许就要去自己的房间好好的回忆一番,毕竟当年三人还是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很多时候,图帕鲁叫那个疯子为神经病,但是心里还是感激他,没有了他,就没有现在的图帕鲁,而乌鸦,或许也是这个神经病的一个实验品,如果一开始神经病就教导乌鸦佛法,现在恐怕又是另外一种结局。   图帕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老和尚心如明镜,说道:“进来吧,三拳!”   进来的果然是沈三拳,前段时间,这个房间一直都是图帕鲁静养的地方,外人一般都不怎么打扰,今天,图帕鲁的身体好转,沈三拳才特意的跑来看一看。   老和尚的气色好了很多,最起码脸上已经看不到前些日子的阴暗,沈三拳有过亲身体会,知道这是毒素排除后的好迹象,看着老和尚日渐的康复,沈三拳也开心,坐在图帕鲁的旁边,笑道:“大师,好点了吗?”   “死不了!”老和尚竟然开起了玩笑,他知道沈三拳的本性,也知道沈三拳现在所面临的形势,做不到跟他一样清心寡欲,更加不可能按照他的思想做一些普度众生的事,图帕鲁看的很开,心中有善心就行,要沈三拳一味的做一个好人,那简直就是让他去送死,金三角的环境如何老和尚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不是南岗村,沈三拳需要的是狠辣,是霸气,只要不是太过伤天害理,这就已经是很难得了。   这个小刁民在斋节上的表现不但让图帕鲁满意,更多的还是感动,尤其是跟鬼烈的一战,那简直就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沈三拳不会想到战败了鬼烈之后名气会大增,更加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战胜鬼烈,他心中虽然有想法,有计谋,可一切还都是在计划中,真正的结果是什么谁都无法预料,可就是这样,小刁民还是赌了,赌自己的命,赌图帕鲁的命,老和尚尽管清心寡欲,对常人的感情处理的更加的委婉,可还是感动的一塌糊涂,最起码这几天一闭眼脑海中顿时便都是沈三拳这个小刁民的样子。   如果说图帕鲁对沈三拳有知遇之恩,那么沈三拳对这个老和尚无疑就是一种舍生忘死的相救之德,现在外面谁都知道图帕鲁的关门弟子就是沈三拳,一个来之东方古国的玩命小子,图帕鲁只会高兴,因为他的弟子在斋节上大大的露了一次脸,更是为自己赚足了颜面,谁说佛就不要面子,图帕鲁老和尚始终还是个人,免不了俗套一回。 第四百一十六章 大干一回   两人相谈了很久,老和尚没有俗套到对斋节的事提了又提,反正两个人心里都有数,名为师徒实为忘年交的两个家伙都能够为对方着想这本身就是一种缘分。   对于沈三拳,图帕鲁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竟然说出了一件只有沈三拳知道的有些恶搞的事情。   “三拳,其实我跟中国有着很深的缘分,你知道吗?我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法号,树根!”   “树根?”沈三拳一下想到了乌金膏,又马上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师,少林寺还有树字辈?”   图帕鲁摇摇头,“当然没有,这个名字是我为自己取的,树根这个名字看似普通,其实对于我来讲却有一种很深的意义,我图帕鲁有今天,跟在中国有着密切的关系,佛法并不是从中国开始兴起,但是在中国却是发扬光大了起来,如果有一天我图帕鲁能够成为一颗参天大树,那么中国就是我的起源,而树根也正是这个意思,所以一直以来对于中国人我都很有好感,尤其是你这小子。”   图帕鲁丝毫不隐瞒对沈三拳的赏识,尤其是这次事件发生之后,更是由衷的高兴,一个老和尚在老年之际最高兴的不是威风八面,更加不是那么看似风光的虚名,他们最为高兴最为欣慰的是找到了一个让自己一生都认可的徒弟,到时候百年之后,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也可以舒坦的睡下,沈三拳虽然不能跟自己学习佛法,对于这一点图帕鲁一点没有感到失落,佛在心中,绝对不是那种好人坏人一起放过的无知,这个世界,有很多人,还是该杀该剐的,沈三拳只要能够明辨是非,足矣。   “三拳,该是回去的时候了。”图帕鲁平静的说道:“关于你的很多事情我还不知道,但是你既然来到金三角,就需要适应这里的一切,我理解你的处境,本着良心做事,什么都别做的太绝,我相信你能够把握好。”   “大师,我还想留几天,毕竟的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再说了,我担心鬼烈那个混蛋。”沈三拳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图帕鲁一下笑了起来,“别太在意那个家伙,他真的有这个实力恐怕早就杀过来了,再说了,博拉里特加不是还在这里吗?你没有彻底的见过那个老家伙的身手,鬼烈跟他斗,赚不到丝毫的便宜,反倒是你,金三角勾心斗角,什么都需要严阵以待,别太掉以轻心了,对自己的敌人永远要保持一种谨慎的态度,中国不是有句俗话吗?狗急了也会跳墙,尤其要注意一个度字,别把事情做的太绝,明白吗?”   语重心长,图帕鲁这个老家伙此时那里还有一丝一毫佛法大师的庄严刻板,整个就是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者,自语行间透露的都是一种深深的爱护。   沈三拳认真的听着,他突然感到自己真的很幸运,在云城,他有自己的好兄弟,小释,初八,初九,刀疤,他拥有慈祥的奶奶可爱的妹妹,碰到了关心爱护自己的老村长树根叔,也遇到了力挺自己的丁叔,结识了疯疯癫癫最后却是为了自己死去的雷龙大叔,来到金三角,他得到了燕云天等燕家兄弟的帮助,认识了龙九,更是跟眼前的老和尚有了不解之缘,这些人每一个都跟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是他们,没有现在的沈三拳,而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人,沈三拳才真正的感觉到了那种让人感动的不知所措的温暖,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得想起了沈甜,想起了夕阳,想起了可人可欣这对好姐妹,活了这么久,沈三拳拥有了欢乐,拥有了伤痛,更多的还拥有了对于这些人无法忘怀的情愫,自己真的没有白来这个世界一回,那怕现在就死去,沈三拳也会觉得赚翻了。   两个忘年交就这样一直的说着,开心处,哈哈大笑,讲到悲痛难过处,有落泪,更多的还是沉默,沈三拳听着,图帕鲁也听着,直到天亮前的那一刻,小刁民才终于站起来,说道:“大师,我听你的,今天就回去,现在我要去跟托尼贾上山了,一天在白庙,一天就要坚持,我希望自己永远处于奋发向上的状态。”   出门的一瞬间,图帕鲁讲了最后一句话,“三拳,该狠的时候就要狠,只要你自己跟身边最需要关心的人过的好,不折手段也未尝不可。”   沈三拳笑了,现在的图帕鲁还算是个佛门大师吗?他这番话,不折不扣就是一种爱护到了极点的护短,如果真的有佛,听见一个虔诚的老和尚这样说,死后会不会就要下地狱呢?   跟小托尼贾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沈三拳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这个小子,人小,可是志气却很高,每天光是能够坚持的爬到山顶风雨无阻就是一件同年人很难做到的事情,更不用说还要跟上成年人沈三拳的步伐,每天看着刚刚升起的太阳,沈三拳总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他总会告诉自己,新的一天又来到了,要努力,要坚持。   “托尼贾,我今天要走了。”沈三拳轻轻的说了一句,依然望着前方。   小托尼贾用一种稚嫩的眼神望着沈三拳,用一种大人般的口吻说道:“我知道你这几天就要走了,是大师伯告诉我,三拳师兄,回去之后要小心,听师傅说金三角坏人很多,还有,不要忘记每天的练习,有时间就来白庙看看我,别到时候跑不过我,那你就丢人了。”   沈三拳笑了,蹲下身子,“我答应你,师兄不会给你丢人的。”   两个身影缓缓的向着山下而去,最后一次的行程,以后到底是什么时候连沈三拳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他想永远的记住这山脉的每一处风景,因为对他来说这里是一个充满深深回忆的地方,他想永远的记住。   沈三拳丝毫没有一晚上没有睡觉而精神欠佳,反而饱满异常,初八龙九都已经准备好,只有小释几个家伙还在不断的跟一些熟人告着别,慢慢腾腾。   “三拳,要不要跟大师告个别?”龙九问道。   沈三拳摇摇头,“大师已经知道了,不用再去打扰他。”   好不容易等到这几个家伙弄好,颂猜这个别有用心的家伙再次的出现,为几个人找好了车辆,他们从东枝开来的吉普在回到白庙的路上已经破损的很严重,此时还没有修理好,对于这些,沈三拳没有客气,颂猜仔细一想其实也很不容易,别人不管对你有什么想法,是利用你也好,巴结你也罢,但是起码没有加害的意思,所以对于颂猜,沈三拳还是很客气,而颂猜这一次更是将沈三拳当着救星,仿佛已经看到了小刁民如日中天的那一天。   “三拳,有时间多来看看我们,你颂猜大哥会想你的。”颂猜笑着说道。   沈三拳点点头,挥手离开了。   这一次回到东枝,最主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要密切的关注海霸的动静,在车上,沈三拳仔细的将他发现哈顿跟海霸合作的事情说了一遍,将小释气到不行,叫嚣着以后碰到那个什么海霸的千万要跟他说下,这个混蛋竟然将主意打到自己这些兄弟身上来了,自然不能放过他。   龙九却是暗捏了一把汗,这一次要不是沈三拳无意中发现,还真有可能会被这个混蛋阴到不行,虽然说海霸的目标是金三角的所有人,但是只要让他吞并了一些大毒枭,势力壮大的情况下要弄死自己这些人那是迟早的事情,好在一切老天帮忙,这一次沈三拳不但知晓了他的阴谋,更加是来了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利用哈顿的软肋将这个定时炸弹改装在他的身边,有了哈顿的情报,要跟他斗那就方便的多了,而且靠着哈顿的关系要打入国际市场恐怕还真不是一件梦幻的事情,至于沈三拳提到的那个比列是个什么样的人,龙九倒是没有考虑很多,那都是以后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碰到了自然就知道,现在多想也是没用的。   望着车厢里面的这些兄弟,沈三拳点燃了一根烟,说道:“你们几个都是我的好兄弟,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来到金三角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沈三拳只是个农民,以前只懂得养鱼种田,我喜欢这种生活,虽然平淡,可是很幸福,我沈三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过上这样的日子,成为一个毒贩,什么愿意不愿意都已经没必要说了,现实就是现实,在这个鬼地方就只能这样过,要不然你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小释,初八,我知道你们两个来这里都是为了我,我沈三拳也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在这里,我只希望你们能够享福,不让你们吃苦,现在海霸这个混蛋逼上门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个家伙既然想玩,我沈三拳也不是孬种,就跟他好好的玩一场。”沈三拳猛抽了一口烟,“你们都是我的兄弟,即使我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你们也不会回去,既然这样,那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的难听的,运气差点的话,到时候死就一起死,老子就他娘的在这里大干一场,我就不相信这么多兄弟还玩不死海霸这个混蛋。”   “三哥,杀谁,你一句话,小释说个不字那就是孬种!”小释大声的说道,一脸的杀气腾腾,很多时候沈三拳真的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天煞星转世,对于杀人用一种特别的狂热。   初八跟龙九都没有说话,心迹已经表露无疑,两个人都是不怕死的,或许还更加期待这样热血沸腾的日子。   林可人却是一把从自己的军靴中抽出匕首,巾帼不让须眉的说道:“本姑娘来一个!让那个混蛋尝一尝飞刀的滋味。”   林可人的话一下将大家逗乐了,可就在大家哈哈大笑的时候,一个声音又一下冒了出来,“三拳哥,小刀也想见见血!”   望着小刀,沈三拳一下子发现这小子的脸上竟然有着跟小释这个家伙一样的神情,果然应验了一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第四百一十七章 金三角的祸星   军营的整治果然没有让沈三拳失望,走的这些日子,丁远和叶寒真可谓是兢兢业业,蒙库的这两个军营,其中一个以前属于猜虎,后来被蒙库夺取而来,可是还没有三个月的时间便落入了沈三拳的手中,这些兵一开始便对于蒙库的管制很是不服,后来沈三拳顺水推舟的接管了过来之后,又建立了良好的威信,而那些以前忠诚于猜虎的兵卒现在也感怀沈三拳帮猜虎报了仇,自然死心塌地,反观蒙库这边军营的情况,功劳最大的还是叶寒,以前叶寒是蒙库的手下,跟军营的一些弟兄都是关系不错,所以起到了事半功倍的作用,沈三拳回来之后,整个军营都欢呼雀跃,仿佛在迎接凯旋回归的将军,斋节的事情已经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中,能够战胜诡异的鬼烈,对于这些人来讲,沈三拳的神秘实力又大大的提升了一个档次,从一开始的露头到军营展露身手,再到杀了蒙库接管军营,沈三拳一直顺风顺水,现在又跟图帕鲁拉上钩,声名大振,跟着这样的一尊活菩萨实在是前途一片光明,没有理想没有前进动力的这些金三角兵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脑子,生存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们无法选择,干脆破罐子破摔,但是想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却是每一个人心中的想法,没有人想去死,所以,跟着一个有前途有奔头的沈三拳现在看来是一个正确到了家的抉择。   现在的东枝就是沈三拳的大本营,是他在金三角唯一有着自己势力的地方,以后要发展到哪里?没有人知道,更加不敢妄自的揣测。   望着沈三拳的如日中天,军营战士的崇拜,丁远心里是既高兴又激动外加一点点的后怕,他在云城第一次农贸市场上的相遇没有一丝利用的成分,完全出于一种善意的拔刀相助,而后来知道了沈三拳和乌金膏燕云天之间的关系之后,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了自己的心头,现在看来,他真的没有看错这个小刁民,来到金三角,丁远也没有想到沈三拳能够一下飞上枝头变成凤凰,他想过取而代之,想过自己接管两个军营,甚至在沈三拳去斋节的这段时间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现在想想,自己如果夺下沈三拳的位子,真的能够镇得住这些亡命之徒一般的士兵吗?答案恐怕会让人很失望。   对于海霸的事情,沈三拳也再次的告诉了叶寒跟丁远,这些人说到底就是跟林家有点矛盾,对于海霸这个外来者丝毫没有好感,所以沈三拳放心,再者说了,叶寒现在跟军营的战士走的很近,应该让他知道还有个这样的祸星出现在金三角,让他好有一些的准备,至于其他人,沈三拳暂时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坤龙也好,林俊也好,虽然对于海霸来讲大家都是站在统一的战线上,但是少一个人知道成功的机会就多一点这是绝对的事情,人多嘴杂,一旦让海霸这个混蛋知道了一些风吹草动,以后再想抓到他的蛛丝马迹恐怕就会比登天还难了。   这些金三角的各个势力的老大级别人物现在算起来都是沈三拳的盟友,因为海霸这个混蛋要对付的整个金三角,跟那个什么比列将军胃口很大,沈三拳不想任何人率先的死在海霸的手上,这个混蛋的势力一天壮大起来,以后便会形成那种人多地盘多好办事的形势,但是如果万一运气真的好,海霸的阴谋没有得逞,那么存活下来的这些家伙又会成为了沈三拳的心腹之患,要生存,就要不断的吞噬别人的地盘来补充自己的实力。   不管别人如何,对于燕云天沈三拳是一定要让他知道的,刚好前段时间也知道海霸要买枪的事情,这个混蛋的狼子野心已经知晓,跟燕云天合作自然是假的不能再假的事情,或许还会有所算计,虽然燕云天也是个精明人,但是常在河边走不得不湿鞋,沈三拳会担心,别人都能出事,说的难听点,大不了让海霸的势力壮大一些,自己这些人现在都是一条心,奶奶的,干就干,就算是死了也要吭下海霸的一块肉,可是燕云天不能,他是沈三拳的大恩人,沈三拳宁愿自己受伤也不会希望燕云天受到一点的伤害。   跟丁远和叶寒谈到晚上很晚,对于这个突入起来的消息,两个也是震惊不小,没想到本来就乱成一团糟的金三角竟然还有人会眼红,想来趁火打劫,第二天一早,沈三拳早早的起了床,龙九跟初八待在军营,他自己便带着小释要去一趟牛家村,这件事情不能拖,一定要尽快的告诉他,小可人缠着也要去,被沈三拳果断的拒绝,小姑娘虽然闹,可是没有丝毫的办法,只好眼睁睁的嘟着嘴巴看着沈三拳离开。   在去昌盛牛家村的路上,沈三拳不由的问起了小刀的问题,小释一听,说道:“小刀是真想跟我们一起干,只不过不知道阿火叔会不会答应,今天一早那家伙就跑去阎王夜宵了,说是问一下叔叔的意见。”   “小刀还小,阿火叔不让他出来有他的道理,不要过分的强求,再说了,如果是我的意思,我真的不希望他来,平静的活下去就好。”   小释一听,瞪大了眼睛,“三哥,不是吧,小刀还小?我十二岁就跟你一起干了,还记得不?我们骑上大水牛跟北岗村的那群龟儿子干仗的情形,奶奶的,那叫一个过瘾。”   沈三拳抽了一根烟,笑了起来,仿佛真的再次回到了昔日的岁月。   远在越南的海霸这几天眼皮老是不断的在跳,跟哈顿在曼谷的见面十分的愉快,不但见识到了金三角纯度最高的天使之尘,就连林家小公子就让他耍的团团转,虽然最后派出去的三人全部惨死让他很是意外,没有想到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竟然有那样强悍的身手,海霸很是兴奋,一个林俊就让他找到了当年棋逢对手的感觉,那么其他人呢,是不是也能够算的上一个档次?越难打的仗一旦胜利就越痛快,就起码对于他来讲是这样。   对于小刁民沈三拳在斋节上的举动也让这个混蛋骇然了好一阵子,在他心中,沈三拳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强硬,玩命,还有不错的身手和头脑,但是这都不是他认为很至关重要的东西,可是斋节之后就不一样了,沈三拳完全就跟镀了金一样,身为图帕鲁的弟子,声名远播,就连海霸也不得不重新的观察这个小刁民了,还有他那敢跟鬼烈玩命的气势,就是海霸自己也是万万不敢试的,这种人属于战死到最后一口气的那种,绝对不会跟你弄投降那一套,跟鬼烈斗,海霸不相信沈三拳有能够赢取的实力,恐怕这个小子靠的还是一些小把戏跟脑子,能够在形势对自己不利到了极点的情况下还能不慌不乱,沈三拳,是个好对手。   棘手,十分的棘手。   辛国民这个混蛋做了自己想做却来不及去做的事情,当有人告诉他辛国民行动的时候,他还真的大大的夸奖了一番,毕竟这不算鲁莽,沈三拳重伤,图帕鲁也重伤,其他几个即使身手再好,难道能够抵得住十几二十把枪的轰击?绝对不可能,一心等着好消息的他并以为晚上可以见到奄奄一息的沈三拳和图帕鲁,可是等来的却是辛国民一身是伤的噩耗,这个混蛋全身的骨头好的没剩下几根,这都是被小释推下吉普后的结果,最严重的是那只手腕,硬生生的被小释砍断,就连着一丝皮挂在那里,相当的凄惨。   海霸说不上气,怎么办?杀了辛国民,这个混蛋现在已经是个废人,杀与不杀根本没有太大的区别,他唯一不能看懂的还是沈三拳,都已经是那样的残弱团体了,可依然杀出了好几个能够玩出一命赌十命的把戏,难道除了这个小混蛋之外,他身边的其他人也都是玩命玩惯了的人?海霸感到一阵烦闷,看来金三角最难对付的人不是林家,也不是燕云天,更加不是坤龙,而是这个风起云涌中势头猛然崛起的沈三拳。   一个有头脑敢玩命的人和一群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兄弟出现在金三角,算不算猛龙过江?这条龙又岂是别人说杀就能杀的。 第四百一十八章 比列家族   沈三拳的到来,让燕云天很是高兴,这么多天没有见,他估摸着沈三拳要是再不出现的话,他就一定要去白庙看个究竟,现在总算是将心中的大石落地。   客套话就免了很多,最主要的是沈三拳平安,只要有这一点,燕云天就算是放心了下来,鬼烈的实力燕云天可是知道的,对于沈三拳如何能够将他制服众人还是存在着太多的疑问,按理说,除非是奇迹出现,要不然绝对没有战胜的可能。   沈三拳也没有特意的卖关子,一五一十将自己如何战胜鬼烈那个混蛋的过程详细的说了一遍,最后还不忘后怕的说了一句,总算是赌赢,要不然今天就见不到云天大哥了。   燕云天暗暗的为他捏了一把汗,这个小子还真是个不怕死的家伙,不过用图帕鲁身上的毒血来损害鬼烈的眼睛却是一个妙到极处的主意,沈三拳充分的考虑到了鬼烈的心理,加上那把握的恰到好处的瞬间,整个设计看起来十分的简单,其实却要顾虑很多的地方,不排除里面有运气的成分,但是那份胆量那种豪气,不由的让燕云天竖起了大拇指。   “云天大哥,我今天来还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你!”沈三拳说道,掏出香烟发给了众人,这段时间,燕家几个小子都在牛家村,越南方面似乎一下子安静了起来,而海霸其实也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对于枪支的需求始终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答案,缓兵之计做的天衣无缝。   “你说。”燕云天看着沈三拳问了一句,现在的小刁民可不是刚来金三角的小虾米,什么都不懂,刚回到东枝就马不停蹄的赶来这里,沈三拳要告诉自己的一定是件大事。   “我知道海霸真正的身份了。”这句话刚刚说出口,燕家人的眼神同时盯在了沈三拳的身上,这也是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困扰在他们心中的谜团,这个刚来越南没多少日子的家伙只是一味的提出买军火,但是心细如发的燕家人却从一些侧面知道这只不过是个幌子,对于燕家小子带过去的一些枪支,海霸的手下都表现出了一种不温不火的状态,丝毫不会跟那些柬埔寨的游击队一样,表现出极大的渴望和燥热,这很不正常,按理说缺乏枪支弹药的情况下,一旦要跟军火商做生意,对于他们携带过来的枪支肯定会仔细的检查,询问,试上一试,看看质量,再谈一谈具体的价格,就跟菜市场买菜一样,量多是不是有优惠等等,这些情况都没有在海霸的军营中发生,光是这一点就让燕云天心中的疑问大大的增强,当然,有人买枪是好事,这也是燕云天赖以生存的资本,但是,不明不白的做生意却不是燕云天一贯的性格,到时候自己卖出去的子弹射还到自己的身上就真是一种大大的悲哀了。   “大哥,我早就说过这个家伙可疑。”燕小六在越南海霸的军营待的时间最长,还有燕云飞两个人,所以此时沈三拳说出这样的话,也正好验证了自己心中的所想。   燕云天点点头,望着沈三拳。   “这个家伙的背后老板名叫比列,哥伦比亚人。”   “比列?”燕云天皱起了眉头,“哥伦比亚的大毒枭,市场活动范围很大,这个家伙在军火界也有一定的身份跟地位,只不过经营军火这一块的却不是他,而是他的堂弟奥夫奥,比列门下的生意属于家族管理,其中比列的股份最多,也是整个家族的领头人,这个家伙很有魄力,带领着家族人将生意做到了天南地北,而且涉及的范围很大,主要就是海上运输,所以,有这一条渠道,军火,毒品,走私都让他赚到了很大的一笔钱。”   “云天大哥,你认识他?”沈三拳没有想到燕云天会对这个叫比列的家伙这么熟悉。   “没有,只是以前听阿叔讲过,属于国际上的老狐狸,比较难缠。”燕云天看着沈三拳,说道:“三拳,你继续说。”   沈三拳点点头,“在曼谷的时候,我偶然间听到了海霸跟哈顿的对话,哈顿是国际毒品市场的接头人,人脉很广,这两个混蛋狼狈为奸,一方面利用哈顿的关系引诱金三角的一些毒贩进入国际市场,而海霸就负责在背后截杀,采取的是逐个吞并的方式,最终的目的就是控制整个金三角的毒品生意,即使短期内做不到,也一定会牵制金三角的市场继续向国际方面蔓延。”   “原来如此。”燕云天咬着牙说道:“金三角的毒品市场越来越饱和,这么多人挤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迟早会出事,会灭亡,所以,向国际方面发展也是一个早晚的趋势,哥伦比亚方面的毒品走的就是欧美路线,如果金三角一旦插上足,恐怕比列这只老狐狸就要喝西北风了,还算他有点先见之明,知道防范于未然,派出海霸这个棋子,的确不简单,当然了,就像你说的一样,还有一个国际接头人在这里做诱饵,相信很多人都会上当受骗,这一招太绝。”   “大哥。”燕小六看着燕云天,担心的说道:“你刚说那个什么比列的家族还有军火方面的生意,如果让他控制了金三角,你说他会不会将我们赶出这里?”   “你说呢?”燕云天笑了起来,用一种赞许的目光看着燕小六。   “老混蛋,还真是狼子野心啊。”燕小六气呼呼的说道,这样做,不明摆着要将金三角的这些人全部弄死吗。   “金三角的这些人一个个看似凶狠,其实那都是面对自己这一方面的人,为了一点点小小的市场勾心斗角,却始终想不开要去打开国际这扇大门,可悲啊。”燕云天摇摇头。   沈三拳沉默了一会,说道:“云天大哥,你这句话说的太全面了,你还记得在湄公寨那个筵席上的林俊吗?他就是一个很想将市场打入国际的野心家,这一次在曼谷的金三角第一个受骗上当者就是他,只不过他的天使之尘真的有很强进军国际的能力。”   燕云天同意的点着头,“林家人果然不简单。”   “三拳,说说看你下一步的计划,我不相信你不会在这里等着别人鱼肉。”燕云天期待的说道。   沈三拳一笑,说道:“说来也巧,云天大哥,在我偷听到哈顿跟海霸的谈话之后,又机缘巧合跟哈顿结识了,哈顿是个自由人,根本不想和海霸做这个风险性十足的买卖,只不过他的弟弟被比列软禁,他没有办法选择,而我呢,也动之以情的说服了他,所以,他现在是我派在海霸身边的一个忠实卧底。”   “好小子!”燕云天对着桌子重重的敲了一下,其他人也是哈哈大笑,沈三拳这个反击战打的真是及时又漂亮,比在海霸的身上捅上那么几刀都要过瘾百倍。   “我跟哈顿保证,海霸现在只是个小角色,一旦将他弄翻,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比列,我要抢断他的市场,到了关键的时候就逼他释放哈顿的弟弟,哈顿帮我,我也帮他,而且就像云天大哥说的一样,金三角亚洲方面的市场已经饱和,早晚还是要跟这个比列在外面好好的拼上你死我活的一场,这个哈顿的弟弟就算是个战利品,我相信一旦我真的胜出了,比列迫于眼前的形势他就不得不放人。”沈三拳信心满满。   燕云天却用一种看外星人一样的眼光看着沈三拳,笑道:“哈顿这个家伙相信你?”   “相信了!”   燕云天想了一会,点点头,“不知道这个哈顿是不是跟你一样,是个喜欢赌的家伙,或者是逼上绝路,死马当做活马医,三拳,你要知道,你现在只不过是金三角拥有两个小军营的人,而比列却是家族几十年的心血结晶,不管是财力还是武力,你根本无法与之抗衡,要从他的口里夺食,难啊。”   “既然云天大哥知道比列不少的事情,就跟我好好的讲讲,不过我能够确信的是,哈顿现在真的是逼的没有办法,他自己也知道,海霸跟比列只是在不断的威胁利用他,一旦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别说是他的弟弟,就是他自己恐怕都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现在我愿意跟他合作,那怕是一点点小的可怜的希望,我相信他都会努力的跟我合作,有总比没有强,你说呢。”沈三拳说的头头是道,根本没有因为比列的财势而丝毫的丧失斗志。   “三拳,你觉得你比比列的优势强在哪里?”   沈三拳想了一会,凛然的说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把命玩完,我在这里也是等死,还不如拼上一拼,家我是回不去了,如果还有人想把我从金三角赶走,那就只有两个结果,一是把我弄死,二就是我弄死他。”   “好,三拳,我真的很期待这个奇迹的发生,就像你说的一样,没有退路反而就是出路,比列既然有了这个计划,早晚会对金三角的人动手,你也不例外,与其这样,不如迎头痛击,而且你现在还拥有了哈顿这枚黑棋,几率又大了一成。”燕云天全身的热血仿佛都被点燃,猛抽了一口烟之后,继续说道:“比列家族生意的根据地全部都是在哥伦比亚,主要做三个方面的生意,一是海上运输,二是毒品,三则是军火,其中拥有了海上的这条航线就让其他两个行业变的更加稳妥了起来,哥伦比亚靠近加勒比海,十分的便利,加上比列家族近一个世纪的沉积,现在的海上运输船几乎已经垄断了整个哥伦比亚的一半,这样庞大的生意链让他们做的顺风顺水,不管是毒品也好,军火运输也好,都是遍布全世界,其中军火生意更是做到了战争频繁的中东,至于毒品,却是欧美的主要供货商,最近传闻,比列家族还跟海盗勾结,至于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海盗?”沈三拳默念了一句之后说道:“哈顿的弟弟就是海盗,外号海魂。”   “什么?海魂?”燕云天此时真的惊了一把,“三拳,你确信你没有听错?”   沈三拳点点头,“绝对不会错,海霸亲口说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真的是传言可怕了,海魂这个人是加勒比有名的侠盗,专名跟海上那些臭名远扬的海盗作对,甚至一度还营救过哥伦比亚的国王,是海上运输界的响当当人物,竟然会是哈顿的弟弟,太不可思议了。”   “云天大哥,如果真的是这样,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海魂跟比列作对,说的更加简单点就是比列这个老家伙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然后海魂去找他的麻烦,最后寡不敌众被他俘虏?”   “有这个可能。”燕云天点点头。   “不管怎么样,这个家伙的底细总算是有点头绪了,军火商在金三角只有云天大哥一人独大,所以这个混蛋简直就想将我们这些兄弟往死路上逼,奶奶的,南岗村可没有怕死的,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云天大哥,怎么样?搏一回如何?”沈三拳突然豪气干云,就连燕云天也不由的对他刮目相看起来,刚来金三角的时候,是燕云天主导他,而现在,这个意气风发的小子仿佛成了一个领导者姿态,只不过燕云天看的出来,沈三拳绝对不是那种取得一点成绩就骄傲自满的人,这种姿态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种不屈的傲骨。   “兄弟们,你们说如何?”燕云天微笑的看着其他燕家小子。   “搏呗!”   “搏!”   “大哥,算我一份!”燕小七跑了过来,跟小释站在一起,笑容灿烂无比。 第四百一十九章 行动   在金三角,沈三拳最信赖的人就是燕云天,能跟燕云天一起并肩作战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这一刻,两人终于紧紧的绑在一起,沈三拳觉得自己够了,这一次那怕是输,也他娘的输的爽,输的值。   比列,老子很快就会来找你,沈三拳心中不断的想着,而现在最根本的问题还是要解决海霸这个潜伏者。   一个以前在海上逍遥快活的家伙竟然敢单枪匹马的杀到金三角,沈三拳不会甘心,燕云天自然也不会甘心,好歹都是在金三角说的上话的人,现在既然已经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接下来就是如何应付,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让海霸的阴谋得逞实在是说不过去的一件事情。   燕云天没有挽留沈三拳的离开,沈三拳不再是那个刚来金三角的傻小子,已经不需要他的照顾,海霸在不断的进行着他的计划,燕云天和沈三拳自然也不能闲着,目前对于海霸的了解只是他的一些过往,到底比列这个混蛋给了他多少兵马,来到金三角的真正实力有多强,没有人知道。   燕云天决定深入虎穴,探一探究竟,而沈三拳要做的就是不断从哈顿那边得到确切的消息,对症下药,阴的也好,明的也罢,反正就是要弄死这个混蛋,至于比列,现在想这个老家伙的问题还为时过早。   林俊回到了南邦,带着一肚子的气,一起回来的胡胜利心情也好不到那里去,小海龟甚至失去了前进的方向和动力,本来跟林俊计划的很好,通过哈顿这条线直接将天使之尘打入国际市场,也省的在金三角分着本来就不是很多的羹,却没有想到在曼谷栽的那么惨,被哈顿玩弄了一顿不说,竟然还被人派杀手击杀,要不是死人妖隐藏的够深,关键时刻霸气外露的逐个击破,恐怕这条命就要死在曼谷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到底是谁要对自己下手,林俊不是没有想,却是没有丝毫的头绪,杀那三个杀手的时候,他有想过用逼问这一手段,只不过时间紧迫,那个时候果断的离开曼谷才是上上之选,现在到了南邦,死人妖终于是静下心来,洗了个热水澡,重新的理清楚头绪,在金三角,想要杀自己的人多如牛毛,林家能够风风雨雨的矗立在这里三十年,杀的人堆起来恐怕都能做一栋房子了,不过能够一次性买通三个身手不错的杀手对自己动手的人却不是很多,只不过随着生意越来越大,林浩天的敌人,林中的敌人,林俊的敌人现在似乎都将矛头对准了死人妖一个,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无从想起。   这个时候胡胜利也从房间出来,跟林俊一样,洗了澡,稳定了心神,林俊很少抽烟,此时也不由的打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递给胡胜利,自己也是慢慢的点燃。   烟能提神,有时候也能使人的思路更加的清晰,林俊希望找到蛛丝马迹,无奈一根烟抽完,还是无法肯定到底是谁要对自己下毒手,联想起哈顿给自己找来的接头人,难道事情出在天使之尘上?这些人千方百计的跟自己会和,没有打算黑吃黑,只是用一种十分谨慎的态度去察看天使之尘,难道是怕自己的成果抢了他的生意,或许是金三角也有人跟自己一样的想法,打算重新开辟市场?林俊的心猛然一惊,看着胡胜利,说道:“胜利兄,你认为在金三角还有谁也想打开国际市场?”   胡胜利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叼着烟,说道:“这个很难说,即使想恐怕表面也不会显现出来,不过从目前各家的实力看,能够有这个胆量的也没几个。”   林俊点点头。   “你叔叔算一个,泰国的坤龙,清莱府的颂猜或许也有一些途径,另外的就是燕云天,别看他做军火生意,谁知道背后有没有跟毒品挂钩,最后的就是沈三拳了,现在的他我越来越看不懂,到底几斤几两也根本不敢乱猜测,当然了,还有一个人,是刚刚进入金三角的,越南的海霸,这个人的底细十分的隐秘,一丝一毫都没有透露许多,如果是他的话,要对林少下手也是有可能的,首先,可以引起金三角的一次慌乱,他趁火打劫,再一个或许就真的是天使之尘本身的问题了,林少,我可以这样的说一句,天使之尘的质量和纯度恐怕会将所有的对手都打败,绝对是国际市场的宠儿。”   这句话让林俊很开心,死人妖一直认为,要开辟一个新市场,人的实力很重要,当然了,货源本身也要拿的出手,最好就是要将所有人都比下去,成为一个标志的代名词,并以为天使之尘一出马畅通无阻,却发生这么多让人烦心的事情,林俊再次的点燃一根烟,悠悠的抽着出神,下一步到底要走那步棋呢?   胡胜利却在不断的想着背后的这只黑手,不过他可以排除的肯定是沈三拳,小刁民做事的风格他知道,要动手也只会是自己,何况自己是间接害死初九的元凶,这个大仇不能亲自手刃恐怕小刁民咽不下这口气。   坤龙现在处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稳定阶段,不可能做这孤注一掷的事情,林俊的亲叔叔林国好歹也是林家人,要动手也要在林家独霸金三角风起云涌的时候,至于燕云天等一些有实力的人,恐怕也不会,而鬼烈颂猜等人,对于市场的开拓或许有那么的一丝企图,但是要知道事情发生是在曼谷,要真的存有杀害自己和林俊的心思,在他们本身的地盘恐怕自己两个人还真没有活着离开的可能,现在看来,倒是那个刚刚出现在越南的新人物有这个可能,对于这个对手,胡胜利不熟悉,不知道对方会用那种习惯出牌,最主要的是,新人物的出现,最希望的是什么,那就是金三角大乱,从中坐收渔翁之利,这种丢一块石头激起千层浪,顺便还能捞几条好鱼的龌龊心态是胡胜利恐怕也会这样干,成功了对自己有好处,没有成功也会将目标转移到别人的身上,唯一损失的就是雇佣那三个家伙的一些散碎钱,丢之丝毫不可惜。   有些事情想不通就慢慢想,不能操之过急,对于胡胜利,林俊还是放心的,这个家伙是自己以后打入国际市场的代言人,以后会怎么样不知道,至少现在是忠心耿耿的对待自己,林俊甚至知道胡胜利巴不得离开金三角,说的难听点,就是害怕见到沈三拳,两个人之间的这种仇恨根本不存在化解不化解的问题,躲得远远的才是最安全,所以,为了自己的性命,小海龟会拿出自己十二分的努力帮助自己,林俊闭了一会眼睛,笑着说道:“胜利兄,不用多想了,在金三角我林俊还没有怕过谁,这个家伙今天对我动手,以后肯定还会再出现,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哈顿那混蛋,到底在跟我玩什么把戏,你给我用点心,看看那混蛋最近在什么地方出现,一旦有下落,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哈顿也一样,不能为我所用,我就要毁掉他,也算是他耍了我两次的一个代价。”   胡胜利点点头,带着一丝的疲惫进了房间。   而林俊却是点燃了第三根烟,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的烦心一件事情,只不过死人妖雄才大略,他相信笑到最后的一定是自己。 第四百二十章 阿叔   沈三拳此时要做的就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在关键的时候给予海霸迎头狠命的痛击,对于现在两个军营的战士吃好喝好,配合燕云天的行动,海霸不是想玩吗?那就好好的玩一次。   燕云天很久没有如此的兴奋,或许是太久的安逸生活让他几乎丧失了很多的斗志,这一次终于被沈三拳点燃,燕家几个小子也是信心满满,在海霸的事情上根本不想后果,最重要的就是享受这段热血沸腾的过程。   要对付敌人,就要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海霸唯一展露在众人面前的只是越南的一个小小军营,这些都只是个幌子,上不来大的场面,燕云天决定亲自走一趟,一来会一会这个阴谋家,再一个便是去见一见自己家族的那位叔叔,从他的嘴里或许又能得到不少的有力线索。   被称为阿叔的老人家跟燕云天的爸爸是一个家族,早期,这个家族就是靠着军火生意起家,后来燕云天的家遭到了灭门,这个叔叔时候也是到处需要燕云天,最后还是二十多年后才相见,燕云天在金三角能够混的风生水起,跟这个阿叔的帮助是离不开的,老人家现在已经稳定了事业,只求安逸,根本不想再大的发展,而对于燕云天却一直是力挺到底,上次海霸要买军火的事情老人家也是提出了疑问,对于一个老江湖来讲,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会无限的放大,燕云天这一次要对付的人是海霸,以后或许就是比列,对于比列的熟悉老人家比燕云天要来的更加的详细和透彻,这一行,燕云天认为很有必要。   一个贩卖毒品,一个贩卖军火,现在的沈三拳跟燕云天搞的就跟民族英雄一样,暗中的在为金三角铲除这股反动势力,说起来还真是有点黑色的讽刺。   越南的民居大多建造在河流的附近,有老思想的阿叔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对于洋房别墅还是不屑一顾,老人家买下一大片的河床,就在附近搭建了一座不小的木房,这个地方看似简陋,却是一个重型的火力点,普通几架飞机要是前来捣乱,绝对就是机毁人亡的下场。   这个地方燕云天很久没有来过,此时来到,心里不免有一点对于老人的愧疚,刚刚下车还没有靠近,就没有看见老人高大却瘦小的身材,叼着烟,挥着手,一脸的慈祥。   一种久违的温暖袭上燕云天的心头,他快步走了过去,“阿叔,阿伤回来了。”   老人家点点头,微笑连连。   老人膝下有两个儿子,一个很小就被别人绑架而死,另外一个在十年前死于一次爆炸事件中,尸骨无存,老人家知道,这一切都是人为,做军火这一行,尤其是早期,难免要跟别人起很多不必要的摩擦,每一代江山的换取都是白骨和鲜血堆成的,同样玩军火也是,要建立起自己的军火老字号,付出的同样是惨重的代价。   去年老人做了六十大寿,到了这样的年纪,对于世间的一些争斗也算是看的透彻了,名利在现在看来,只不过就是过眼云烟,只不过越是这样,老人就越不敢懈怠,做军火这一行就跟逆水行舟一个道理,你如果不奋力的向前,一旦别人得势,势必赶尽杀绝,年轻时结下的很多仇怨此时都跟趁火打劫一般的而来,目前的形势还算稳定,老人家始终在越南甚至是金三角都有很大的一个名号,一般的人要来到这所木房子五里处也肯定会被人发现,再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燕云天,别人都知道,燕云天几乎就是老人家的半个儿子,如果老人家出事,这个家伙肯定会跟你玩到底,杀光你全家,也正是因为这样,老人家身边的一些人还算是忠心耿耿,虽然有取而代之的念头,但是真正的行动起来却是掂量掂量再掂量,久经思考之下,还是决定做一回关二爷,毕竟老人对手下人不薄,再说了,杀掉老人或许能够得到不少的好处,但是,随即而来的就是疯狂的报复,燕云天心中有一些十分重要的人,他的燕家兄弟,他的干爹乌金膏,他的阿叔,现在或许还要加上一个小刁民沈三拳,这些人都是他内心最柔弱的所在,一旦有人触动,天王老子说情也没用,不是他死在别人的手下,就是他结果别人的性命,没有多余的选择。   燕云天永远忘不了跟老人相见的那天,自从那年的灭村之后,他燕云天就没有一个真正血缘关系上的亲戚,跟老人相认了之后,说老泪纵横丝毫不过分,老人家痛彻心扉,死死的抱着他,而那一刻,他也终于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从此,在老人的帮助下,燕云天继续走上了家族的老道路,成为了金三角当之无愧的军火第一人,而他的到来也让老人重新的看到了希望,虽然两人之间是叔侄的关系,其实在内心,老人早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自己打拼多年所有的心血以后的继承人也肯定是燕云天无疑,刚开始的燕云天,遭到了很多人的质疑,其中最大的就是老人身边一些忠心耿耿的人,这些人本以为自己将来能捞到不少的好处,可是燕云天一到,什么都没有希望了,不过接下来燕云天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让所有人都信服起来,一步一个脚印自己慢慢的趟过,老人给予了帮助,但是更多的还是靠自己,就这样,一个金三角军火之王诞生了,燕云天的崛起在很大的程度上保证了老人的安全,也让老人再一次感受到了有儿在膝的那种幸福感,这一次燕云天很久没有到,老人高兴不已,准备好了一大桌的菜肴迎接着他眼中最为骄傲的阿伤。   菜,都是燕云天最喜欢吃的,酒,也是从中国搞来的大高粱,二锅头,燕云天虽然骨子里流的是越南人的血,其实在内心深处的每一个地方都是中国人,吃饭用筷子,喝酒喜欢辣,吃菜更是重口味十足,来到这里就是来到自己的家,燕云天不会客气,他知道,报答老人让老人开心的就是放开肚子拼命的吃,搏命的吃,只要不撑死,最好全部吃完。   老人家这样看着,这就是一种幸福。   “阿叔,最近身体还好吗?”燕云天递给老人一根烟,自己也点燃了起来,整个房间的手下都已经退去,而燕小六等几个野猴子早已经跑的没影,游山玩水说不上,好好的游泳倒是真的,这条河很宽,水质清澈,是燕云天认为最好的地方,所以老人住在这里也没有意见,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太过显眼,一旦有人寻仇,一目了然。可是老人说了,一把老骨头在世上本来就活不了多少年,金三角的人不是傻子,犯不着为了我这个即将进棺材的老东西而得罪你,这句话说的有道理,可是燕云天还是不放心,随着自己这些年来的仇敌越来越多,他的心也更加的不放心起来,可是老人始终按照自己的想法,叫燕云天别多想,好好的干自己的事业就成,随后老人又一把摸出当年那支杀了不少人的双管猎枪,仔细的擦拭着,笑道:阿伤,别以为阿叔老了,几十个小兔崽子要是敢来这里骚扰我,准叫他们下去喂鱼。燕云天能说什么,只能是苦笑的摇摇头。   老人的烟瘾很大,一根烟没几口就抽完,这也是当年毒品害的,老人年轻时吸过毒,后来下了狠心戒除,却没有想到毒瘾戒了,换来的却是手不离烟。   老人抽完,拿出自己的香烟继续点燃,说道:“好,我身体好着呢,要不我们试试。”   说完,老人撸起衣袖,露出了年轻时肯定精壮无比的手臂。   燕云天笑了一笑,说道:“身体好就行,别让自己太累了,犯不着。”   老人点点头,“阿伤,要不你过来将我的生意全部接走吧,我也累了,只希望看到你娶妻生子,以后我好抱孙子,你说呢。”   燕云天没有说话,他以前就说过,不找到当年杀害自己一家的凶手,他绝对不考虑这个问题。   老人见此,只好叹息一声,随后刻意的笑道:“说吧,我知道你这个人没事绝对不会往我这个老东西这里跑,说说看,有什么能帮你的。”   燕云天没有丝毫的客气,开门见山,说道:“阿叔,我很想知道比列这个人的一些资料,不知道你了解多少。”   “比列?”老人猛的抬起头,“哥伦比亚的比列?” 第四百二十一章 人死留威名   燕云天望着老人,知道他的内心也震动了一把,毕竟比列这个家伙可是国际毒品市场上有些手段的风云人物,此时燕云天打听他的下落,老人有一些紧张跟担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就是哥伦比亚的比列!”燕云天强调了一句。   老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道:“阿伤,找他的资料到底做什么,老实的告诉阿叔,这个家伙可不简单,以你的实力,现在还玩不过他。”   燕云天将烟掐灭,说道:“阿叔,现在不是我要去找他,而是这个混蛋打起了金三角的主意,如果不防患于未然,估计金三角的这些人早晚会被他弄死。”   老人一惊,急急的看着燕云天。   待到燕云天将海霸的事情一说,老人也愤怒了起来,一拳头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大骂,“王八蛋,竟然如此的阴险,真以为金三角没人了?”   “阿叔,比列这个混蛋对于金三角始终是虎视眈眈,海上运输现在越来越难做,海盗猖獗,而军火方面中东也是勒紧腰带在过日子,唯一还能拿的出手的高利润产业恐怕就只能是毒品了,金三角的毒品产量很大,一旦打开了欧美这条路线,比列的生意就会受到重大的威胁,与其到时候的后悔不如现在就抢夺过来,这家伙的脑子看真是看的长远无比。”燕云天仔细的分析着当前的形势,比列会跟金三角来一次硬碰硬是无可避免的问题,只不过现在就展开手段确实是心急了一点。   “阿伤,你打算怎么办?将比列这个混蛋的计划全部告诉金三角的这些烂人?”阿叔口中始终叼着一根烟,问道。   “当然不是,阿叔,现在比列还没有具体的展开行动,只是派出海霸,如果我们现在说出,只会打草惊蛇,而且,金三角的这些人自私自利,恐怕我跟他们说他们也不会相信,反而认为我是在故弄玄虚,引诱他们自相残杀,这些人不受点罪吃点亏是绝对明白不了事理的。”燕云天指出了问题的关键,不是他不想要更加团结的力量,而是这种力量现在都还没有苏醒过来。   “阿伤,比列这样做或许会威胁到我们的生存,但是我们不是救世主,你真的认为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能够力挽狂澜?既然这些人现在还迷迷糊糊的过日子,那么到时候就是活该死,阿叔虽然老了,可还有些能力,即使不在金三角也依然可以让你吃喝不愁,犯不着为了这些自私自利的人而做出头羊,阿伤,你有魄力,不在金三角或许还能过的更好,阿叔老了,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你理解阿叔现在的心情吗?”老人家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伤痛,说完之后,情不自禁的抹了一把眼泪,倔强的撇撇嘴,继续叼着那根已经快要燃尽的烟草。   燕云天心中一阵感动和温暖,紧紧的拉着老人的手臂,毅然的说道:“阿叔,你放心吧,并不是我一个人,还有我的兄弟,活在世上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的对对待一件事情过,金三角再这么乱,再怎么混蛋始终是我跟兄弟们的一个窝,不是都说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现在别人都要打你窝的主意了,又怎么能够真的弃家逃跑呢?人一辈子穷过累过低头弯腰过都不要紧,但是要窝囊的做一回缩头乌龟,我觉得以后会遗憾。”   老人家嘴唇动了一动,说不出话来,他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一种性格,年轻的时候即使别人几十支枪顶在脑门上,他依然神态自若,笑容依然,没有人不怕死,但是为了活下去而让自己心中不舒坦,会憋屈,好死不如赖活古往今来的人都是这样说,但是真的让你从此以后被别人指指点点的过着日子,会心安吗?不错,他能走,燕云天也能,走出金三角,去到一个更加好的地方,但是那个地方又有人要赶你呢?是不是又卷着铺盖,带着家小灰溜溜的离开?终于到了自己离开这个人世的那一刹那,扪心自问,能死的瞑目吗?   “阿伤,你真的决定了?”老人再次的问道,很平静的说完,倔强的脸上闪出的是毫不掩饰的欣赏跟骄傲。   “决定了,我的兄弟都不怕,我又何惧。”燕云天笑了起来,他知道不管自己是如何的选择,老人家始终会帮着自己,顾着自己,甚至用生命来保护自己。   老人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比列这个家伙我以前见过几次,还是很多年前,当时他跟我一样,做的都是军火的生意,但是他做的是空手套白狼的勾当,明着是海上运输,其实却是不断的抢劫过往的客船货船,船舱中永远放着一大堆的武器用于对付反抗者,随着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加勒比海,武器也更加的先进,难不保有一些亡命徒抱着一丝也不投降的决心,所以生意越来越难过,他便转而开始进行毒品生意,这个家伙还算是个天才,做一行精一行,很快就打出了门道,十多年前,他也跟我商量采取金三角的资源,被我拒绝,在我看来,他是只狐狸,虽然不至于中计,但是每天过着尔虞我诈的生活,我觉得累。”   “原来他很早就开始打这里的主意了,果然不简单!”   “是啊,他跟我说过几次,每一次我都拒绝,到了最后就没有了消息,这么多年也没有联系,不过我听过他控制了哥伦比亚很大的一块毒品市场,跟欧美的那些烂人关系也不错,可能是心里一直惦记着金三角的这块肥肉,加上这次的市场威胁,所以果断的做出决定,这个家伙不会心血来潮,既然打算前来金三角捞一票,就自然有他的计划,海霸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只不过很凑巧让你们知道了,也算是他倒霉,对了,阿伤,这个消息是你自己听到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可靠不可靠?”老人家考虑的很全面,如果只是一个散播出来的谣言,就不得不去验证它的真实性了。   燕云天喝了一口茶,说道:“绝对真实,是我一个很信赖的弟弟告诉我的,相信你现在也听说过他的名字,他叫沈三拳。”   “沈三拳?”老人家念了一遍之后,点点头,“图帕鲁老和尚的弟子,敢跟鬼烈王子玩命的人,不简单啊。”   “这小子身体的潜能让人惊讶无比,以后有机会我带他来见见你,他是中国人,以前跟我的干爹是一个村的,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才来到金三角,对于他,我百分百的相信,阿叔,你知道的,在金三角除了我的那些兄弟几乎没有朋友,能够让我佩服和相信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这个你不用担心。”   “我相信你的眼光,这个小子敢在斋节那样的场合跳出来维护图帕鲁,有情有义,我相信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听说他将蒙库的地盘也尽数接受去了,只不过仅靠那一点的实力要跟比列斗,还差的很多啊。”   “阿叔,不拼一下,不搏一下,谁又能知道最后胜出的是谁呢。”燕云天心中信心满满,从来没有害怕退缩过,在他心中,甚至还很期待跟沈三拳并肩作战的那种快感,因为他知道,沈三拳的身边没有一个孬种,小释不是,初八不是,龙九更加不是,这样的一群人跟自己的燕家兄弟一起,即使输了,恐怕也会在金三角留下一段让所有人都津津乐道的传奇,人死留威名,值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 同一个目标   阿叔所掌握的资料也不是很全面,这一点燕云天一到这里的时候就不抱有很大的希望,一个真正靠毒品军火起家的人,又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太多的底细?   比列的计划很是周详,先让海霸过来探一探底细,随后便采取各个击破的方法,利用哈顿这个混搭的钓鱼大法让每一个人都上钩,市场的局限性一定会让这些人病急乱投医,到时候,一个个上钩,一个个被他弄死,造成混乱的同时,海霸不断的垄断金三角的地盘,一旦形成了一定的气势,恐怕就要直接的亮明身份,再加上比列后续力量的综合,金三角可谓是唾手可得,一步步蚕食会让人在不经意间慢慢的失去斗争,最后妥协,成了名副其实的丧家之犬。   就在沈三拳跟燕云天各自为‘家’而战的时候,一个人也正悄悄的从云南出发,穿过边境线,很快的来到了金三角,陈天放。   上级指派下来的任务落在了他的身上,尖刀营出来的战士带着心里的一丝苦涩踏上征程,夕阳的不回答就已经是默认,这也是陈天放早已经预料到的事情,只不过现在亲眼看见,亲身感受之下,陈天放还是有一种巨大的失落感,不过军人就是军人,将他把自己的那身军服仔细的叠好放进衣柜的时候,庄严的对着它行了一个军礼,“兄弟,以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穿你了,等我回来,我向党和国家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至于对夕阳的那种深深的思念,小战士将它放在心底最温暖的那个地方,暂时的封闭了。   这一次前去金三角的目前只有陈天放一人,打听清楚那边的状况之后组织才考虑下一步的动作,跟沈三拳燕云天一样,陈天放此次的目标也是海霸,这说来说去还是怪比列,这个混蛋还真是应了那句人心不足蛇吞象的话,欧美市场哥伦比亚现在已经在进行,担心别人进军这个市场的同时,又安插海霸驻守在金三角伺机破坏,坐收渔翁之利,而在这一切之余,更是悄悄的对内地销售了不少的毒品,面面俱到,比列这个这个混蛋还真以为自己是神仙,这个世界人这么多,总要留下那么一两口给别人吧,再说了,什么地方不好去,偏偏要去中国,要知道,对于毒品的严禁以及打击,中国是全世界下手最重的国家,大量的毒品流入,已经引起了高层的震怒,所以才会派出陈天放这个尖刀营的精英,一旦查明了一切,恐怕比列的日子也不会那么好过了,泱泱中华这么多人,玩也玩死你,再说了,金三角方面还有两个装傻充愣的人在一步步的计划,沈三拳跟燕云天可不是好惹的主,外加那些巴不得三天两头有架打的小释燕小七等人,如果比列真的知道一切,恐怕头会瞬间变大。   再大的大笨象也经不起勤奋勇敢的蚂蚁的啃食,这是一句经得起风雨的老话。   陈天放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今天来到金三角的第一个地方竟然是东枝,猛龙过江的沈三拳也是一样,只不过这里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地盘,对于这一点陈天放还是不知道的,上级的资料显示,东枝和南邦,就是以前国民党驻扎的根据地,中国人很多,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陈天放也是鬼使神差,虽然放下了夕阳,但是在他的心中还是希望在金三角能够见到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沈三拳,他很想亲口的对着这个小刁民,狠狠的说上一句,你真的很幸福,你知道吗?   晚上的东枝显得异常的热闹,黄泉街亮起了大量的灯光,小刀高兴的走在街道上,一步三摇,今天他真的很高兴,因为阿火叔已经答应他跟沈三拳一起,这无疑就是一只被关押了十七年的小麻雀飞出牢笼,为此小刀还特意的为自己新买了一身衣服。   今天晚上,丁远去到了阎王夜宵,本来叶寒也想去,却被丁远拦住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跟阿火谈一次,就一次就好,沈三拳这边的事情弄的差不多了,以免夜长梦多,也该是对林家还击的时候了,对于阿火,丁远心中一直有着深深的内疚,他知道阿火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好好的抚养着小刀,为了这个孩子,他这些年来一直将心中的仇恨压的死死的,其实丁远知道,他这样做,只会更加的痛苦,而且还要每天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真是苦了他了。   苏庆国的惨死,让丁远跟阿火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丁远觉得阿火会怪自己,其实在阿火的心中只会认为丁远很苦,他一个兄弟被林浩天弄死夜半无人的时候他都会忍不住紧紧的拽着拳头,而丁远呢,全家灭门,父母,妻子,甚至还有刚做满月酒的儿子,这种仇恨实在不是常人能够忍受,只不过,林浩天已经死了,难道真的要杀光林家的每一个人才算完吗?阿火有时候也会这样想,想的头疼,想的心乱如麻,可还是想不出一个答案,丁远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虽然说冤冤相报何时了,真的要放下,是那么容易做的到的吗?   小刀今天找到了阿火,怀着一丝的忐忑跟阿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想出去闯,跟着小释,跟着沈三拳,他不想继续的窝在阎王夜宵,做一个只知道端茶送水的店小二。   说完这些话之后,小刀大气不敢出,从小到大,他没少挨阿火的打,小刀不傻,知道叔叔打自己心里比自己还要痛,可是人总要长大,他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做一个没有出息的人,去斋节,让他长了见识,料理辛国民,让他看到了热血和激情,他崇拜小释那种玩命中的机警应变,也欣赏沈三拳为兄弟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豪情,他喜欢这样的生活,所以他要说出来,他要告诉自己的叔叔,他就是想做这样的一种人。   阿火抬起头,望着这个世界上自己最疼爱的人,不由的摇摇头笑了起来,自己真的是老了,简直就要忽略了小刀的长大,再过一年他就十八了,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炎黄的骨干成员,没少做那种行侠仗义的事情,每个少年的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自己这样扼杀小刀的成长真的对他有帮助吗?   与其让他在懦弱中不开心的生活,还不如让他找到自己心中的那个梦,他也应该是放手的时候了,一只永远待在牢笼里的小麻雀他向往的是外面蔚蓝的天空,在外面,它会经历狂风,会经历暴雨,也会经历饥饿跟死亡,但是让它选择,它永远不会选择这个饿不着,冷不着,孤老到死的牢笼。   人,总要学着成长,总要学着独自去面对去承受,暴风雨之后出现的彩虹不是很美很美吗?   两人吃了一桌子的菜,抽了两包烟,将心中该讲的话也都讲了,丁远红着眼睛,哭了,阿火也是怔怔的看着苏庆国的遗像黯然神伤。   “阿火,你真的决定让小刀跟着三拳吗?”丁远问道。   阿火点点头,“决定了,也该放手了,这个孩子要是一直被我这样关着管着,恐怕会不开心一辈子,我不想到死的那天他还在怨恨我。”   “你放心,小刀是个懂事的孩子,他能理解你的苦心。”丁远今天和阿火一样,喝的酒都很少,或许是由于心跟心的交谈,大家都怕醉了。   “呵呵,不但小刀决定了,我自己也决定了,阿远,我跟你一起,报仇!”阿火郑重的看着丁远,眼神坚定无比。   丁远愣住了,一直以来,阿火都不赞成报仇,因为他有太多的顾虑。   “为什么突然又要这样做了?”丁远不明白。   阿火望着他,平静的说道:“阿远,你要报仇,我理解你的心,我也知道我劝不了你,不管你要杀谁,是林家的一家,还只是林中林国,我都听你的,甚至将林浩天那个老混蛋的尸体拉出来鞭尸我也拿着铁锹给你挖坟,阿远,林家的势力很大,即使你现在靠着三拳这边的军力也没有很大取胜的把握,庆国死了,我不想再看见你死在我的面前你知道吗?所以,我要帮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因为你是我的兄弟,一辈子的兄弟。”   “阿火……”丁远哽咽的哭着,泪流满面。 第四百二十三章 做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已经到了越南,燕云天怎么样都要去看一眼海霸这个阴谋家,大战之前的拜访也好,探一探底细也罢,总之摸清楚这个人的性格做事习惯,对于以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阿叔将燕云天送到门口,说道:“你们几个已经知道海霸的计划,对于这一点你现在去他那里还是安全的,只不过凡事都要小心,你要知道你在金三角也算是军火界的头号人物,这个家伙会不会现在就对你动手还很难说,见机行事吧,阿伤,其实阿叔还想劝你。”说到这里,阿叔看了看一脸微笑的燕云天,只好从新改口,“好了,好了,你的性格就这样,跟你爹一个样子,去吧!”   燕云天点点头,转身而去,跟随他的还有燕小六燕小七,带两个年级最小的兄弟可以打消海霸的一些顾虑,再则牛家村那边也要坐阵,燕云飞燕云海以及老四老五在那边正合适,现在不是去打仗,更加不是去挑衅闹事,去别人家做客难道还要大势武装?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燕云天坐上车,身影一步步的消失在阿叔的眼睛里,直到看不见了,老人家才慢慢的返回,来到客厅,喝了一口茶之后,叫过来旁边的一个手下,普通身材,普通脸颊,只是一脸的刚毅和严肃铺散开来。   “老艾,通知下去,准备好枪支弹药,海霸如果敢动阿伤,今天我就让他走不出越南。”老人家说的很平静,握茶杯的右手却是猛烈的用力,紧紧的拽着,一字一句。   “知道了,阿叔!”老艾走了下去,客厅只留下阿叔一人,老人家抬起头,望着客厅墙壁上挂着的一副照片,是张全家福,里面有他两个去世的儿子,他慢慢的走了过去,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喃喃自语,“我绝对不会允许老天爷再带走我的一个儿子,绝对不许!”   每一个父母长辈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出息,能有大本事,能出人头地,但是如果危及到他们的生命安全,在长辈的心中,却宁愿他们成为一个庸庸碌碌的普通人,平安,永远是长辈对子女后辈的最大希望。   海霸在越南有一股小型的武装势力,位于一处大山的山脚下,背靠青山,面朝绿水,整个看起来不像一个想来金三角争权多势的人,而像一个爆发富来到这里旅游度假,安度晚年一般,有武装势力在金三角越南等这些地方都很是常见,一些有钱人为自己的安全着想,也会招兵买马,所以海霸的这个障眼法做的很是到位,如果不是沈三拳巧合之下偷听到这个天大的阴谋,就是燕云天第一眼也会被他的假相所欺骗。   燕云天的到来是海霸所没有想到的,这个金三角的第一军火商来头不小,加上跟越南的军火大王阿叔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一度被海霸定义为金三角的关键人物,来金三角之前跟来到这里之后,海霸除了做一些掩饰的工作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调查金三角的人力物力财力上,谁的地盘多,谁的手段硬,谁又最喜欢占小便宜,这些都是很关键的问题,一旦掌握了人的内心世界跟确切的家世,攻击起来才能做到事半功倍,海霸不排除在一些关键的事情上用一些不要脸的下三滥手段,哈顿现在还在撒网,至于能够网进多少鱼还是一个未知的问题,在海霸看来,南邦的林家算是比较棘手的一个,林俊年少为有,也是第一个想在金三角打出别的市场的人,这个年轻人头脑灵活,不得不防,在他的身上几乎还找不到什么软肋,从以前的一些事情上可以看到,这个家伙几乎是水火不进,威胁斗狠的在他的身上根本没用,而林国,唯一值得突破的地方恐怕就是他的两个女儿了,海霸不派出以后会采取绑架来威胁的手段,而泰国的一些大人物中,鬼烈暂时排除在外,臭名远扬凶残成性的畜生海霸现在还不敢打主意,再说了,鬼烈现在也还没有涉及到毒品这一行,所以保持一种中立的关系和态度就好,坤龙方面,这个家伙现在只求稳定,海霸知道,他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那些儿子身上,拥有大量儿子以后想成立父子兵的坤龙几乎有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弱点,那便是他的这些儿子,死一个就少一分威胁,海霸现在还不想动手,一旦比列将军真的动了手,坤龙就会死的很惨很惨,唯一让他觉得不知道从哪里出发的人就是沈三拳跟燕云天,一个丝毫找不到弱点跟突破口,一个却是实力摆在那里,沈三拳在外人看来几乎除了自己的命以外就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的地方,最近发展起来的军营也是从别人手上抢夺来的,这样的人软硬不吃,还能玩命,实在让海霸很头疼,加上这次斋节的余温,沈三拳几乎成了人人知道的一个大人物,跟图帕鲁还扯上了关系,海霸实在不敢贸然的动手,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那些虔诚的宗教徒,佛教也好,国外的伊斯兰教也罢等等,这些人心中都有一种强烈的精神支柱,在泰国,图帕鲁就是这根柱子,现在要对柱子的徒弟动手,如果不是做的很干净,恐怕海霸擦屁股都擦不干净,而燕云天呢,手上拥有大量的武器,加上越南阿叔这边的照应,以及这么多年结交下来的一些朋友,要动他,说的难听点那就几乎要跟金三角的左右武装势力起冲突,而且还是在枪支弹药充足的不能再充足的情况下,海霸早就听说过柬埔寨游击队的事情,传闻两条枪可以买一条人命,要是燕云天真跟你豁出去了,买来成千上万的人跟你拼命,海霸还真有可能瞬间会成为马蜂窝。   还有一个更加让海霸头疼欲裂的消息,那便是沈三拳跟燕云天好像还认识,关系还不是一般,这真他娘的狂风暴雨合一起了。   海霸整理了一下思绪,亲自相迎,刚出门口,就已经见到了这个金三角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健壮的身材,冷峻的眼神,黝黑的皮肤透露着一股野性,长期在金三角的人或多或少身上都会有那么一丝的匪气,而燕云天却是一个例外,从上到下,他展现在海霸面前的,永远是那种雷打不惊的浩然霸气。   而在燕云天的眼中,海霸也是一个腥风血雨中杀戮多年的悍将,同样虎背熊腰,带着蛤蟆镜,身穿军营中特有的野战服野战靴,手上戴着一个金光闪闪的戒指以及高级手表,就这样走到燕云天的面前,狠狠的来了一个拥抱,用越南话说道:“燕兄弟,见到你真的很高兴,请!”   大手一挥,燕云天也不客气,不慌不乱的走了进去,此次前来海霸的军营,燕云天连一枪一弹都没有带,三人中唯一有的武器可能就是燕小七身上的两柄飞刀,这是一种习惯,小家伙除了洗澡之外,恐怕每时每刻都带着,这种胆气是金三角的那些军阀所不曾具有的,燕云天知道阿叔在自己走后肯定会有所安排,对于这些,他想叫阿叔免了,因为是多此一举,不过一想,还是别让老人家担心,让他做一些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吧。   海霸不是个傻子,如果现在对燕云天动了手,那他彻头彻尾的就是一个将自己逼上绝路的家伙,阿叔在越南的武装势力恐怕会在比列将军的救援部队还没有到来之前就让他灰飞烟灭,再者说了,沈三拳要是知道海霸对燕云天动了手,打得赢打不赢不敢说,但是小刁民起码敢一群兄弟一人背着一捆炸药来这里,命只有一条,敢拿来拼的这些人好像都去沈三拳那里去了。   海霸很是客气,酒肉自然是丰盛无比,更加拿出了60年的高档红酒,法国庄园的正宗贵族待遇,羊是整只,就这样摆在燕云天的面前不断的翻滚烧烤,香味浓浓的飘来。   海霸手下拥有的军人不算很多,只不过居住的面积却很不成比例,显得十分的大,里面插花种草的,不了解的人绝对会跟爆发富扯上关系,只不过燕云天知道,越是这样,海霸才越让人察觉他那颗已经蠢蠢欲动按耐不住的野心。   客随主便,燕云天端起了这杯可以换来几十条枪的葡萄酒,笑道:“第一次来海将军这里,没带礼物,实在是不好意思。”   海霸摆摆手,“四海之类皆兄弟,中国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能跟燕兄弟这样的人合作做生意,那就是我海霸的荣幸。”   “哈哈,将军说的好,没想到将军不但懂越南话,连这句中国的谚语也说的这么的好,云天佩服。”燕云天一口喝光了红酒,点点头。   “那里,那里,我只是比较喜欢中国的文化而已,顺带学习一点中国的语言,中国,我觉得最好的东西就是茶,等我们吃完这顿饭就请燕兄弟品尝一下我从福建带来的铁观音,那可都是极品。”   “将军客气了,将军的茶一定是好茶!”燕云天不由的再次打量了一下海霸,如果只是一个莽夫还比较好对付,这个海霸说话谈吐十分的到位,而且精通多国的语言,还刻意的对中国文化有了不少的了解,难道比列这个混蛋的计划是准备将金三角据为己有之后打开中国内地的市场?野心这个东西,有个度就叫理智,一旦过了,就会让你产生一种深深的恐惧,就跟下象棋一样,走完这步之后将对方的后三步都想好了,这样的人实在是个难应付的对手。   看的出来,海霸是比列精心培养出来的一条狗,一条凶狠无比又智慧无比的深山老猎犬。 第四百二十四章 试探   这一顿饭的时间吃的不长不短,中途也是波澜不惊,海霸一味的夹菜倒酒,燕云天也是一边客气的应付着,一边从旁侧击的打听一些蛛丝马迹,无奈这个混蛋是生意场上的老手,此时更是带着任务而来,对于燕云天的意图恐怕早有防备,酒喝的不少,却始终没有到达那种酒后吐真言的地步,看来这家伙的口风还真不是一般的紧。   吃完了饭,燕云天被带往另外的一个房间,古色古香,而燕小七燕小六两人却是大大方方的请求参观一下海霸的军营,这是来之前早就说好的,不求看出海霸的下一步动静,可总要了解别人的军力情况吧,即使看不到那些现代化的重型武器,从一个人的外貌特征也能够大致的了解到一个人的身体机能,兵强兵弱恰好能反映海霸的一些问题,既然真的想在金三角好好的玩上一场,海霸的军营一定有独挡一面的人物。   走进房间的燕云天顿时被里面的中国文化所吸引,在西面的墙壁上写着两个大字,草书,龙飞凤舞一般,一般的人还真看不出来,但是燕云天知晓一些,看的出来,写字人的功底很深,有一定的韵味。   这两个字燕云天也很喜欢,傲骨!   燕云天点点头,继续的走到了对面的东面墙上,却是一副正楷,写的很有力度,字里行间透露的都是一种奋发向上的积极态度。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是唐太宗用来勉励自己的话,只是不知道海霸写这样的两句话再这里是什么意思,真的只是单纯意义上的喜欢?   北面的墙壁上也挂着不少的画,整个房间的建造风格很简单,但是每一个东西,甚至是一个小小的花纹都用牡丹做底,其他的家具侧面也有雕刻有龙的图案。   不管怎么样,这个家伙对于中国的了解都是十分深刻的,似乎还刻意的用心去学习过什么,燕云天虽然流的是越南人的血,其实不折不扣就是一个中国人,他很庆幸,因为这个几千年的东方古国的文化实在是太过博大精深,他在中国学到的东西是很多国家永远学不会的。   不知道是刻意为了麻痹燕云天还是为何,为两人送来茶具的人竟然是一对小姑娘,年纪大略就是在十八岁左右,长的漂亮不已,穿着也是性感而大胆,只不过举手抬手之间却是异常的行云流水,身上的那种娇媚也仿佛出之天然,不是刻意的为之,在军营这种地方竟然有两个这样的女人,海霸是想告诉燕云天自己的生活作风糜烂,沉迷女色?还是真正的想要说明自己只不过就是一个来到越南寻欢作乐的暴发富,尽情的享受人生才是最大的一种乐趣?   这两个小丫头脸上始终都是保持着笑容,将茶具整齐的放在茶桌上之后,恭敬的站在一旁。   燕云天没有多问,静静的坐在海霸的对面,顺手给了他一根烟,海霸摆摆手,神情异常的严肃,说道:“燕兄弟,今天你是客,我一定要亲自为你泡壶好茶,做事嘛,就是不能分心,我可不想让你品尝以后说我的技术不好。”   燕云天笑了,“将军,你太客气了,以后恐怕都不敢轻易的来你这里了。”   “多来多来!”海霸乐呵呵的说道,挽起衣袖,开始了一连贯的动作,煮水,沏茶,态度谨慎非常,燕云天仔细的看着,在海霸忙碌之间,两个小姑娘的眼神始终保持着那份平静,没有刻意的看着燕云天,更加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拘谨和羞涩。   “燕兄弟,这套茶具也是中国的,托一个朋友在景德镇定做的,价格可不会比你的一箱AK少,很多人喝茶总喜欢用茶木杯,茶水的味道加上木头特有的那种香味简直就是人间难闻一见的妙味,但是我还是喜欢用瓷器,瓷都景德镇可不是浪得虚名,不但美观,精致,外形触手处也是圆滑如玉,怪不得别人都说景德镇出神入化,用泥巴竟然能够烧出跟玉石媲美的东西,实在是一个奇迹。”   说话之间,时间也是一分一秒的过去,海霸的额头已经有了丝丝的汗水,正如这个家伙所说的那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专心,或许泡茶是一件轻松无比的事情,但是要不断的提高自己的技术,掌握其中的技巧,泡出最好最香的那壶茶,需要的就是长年累月的经验了,这种东西学不来,买不到,要想更好,就只能是用心用心再用心。   茶壶中冒出丝丝的青烟,海霸泡好,倒出一杯双手端到燕云天的身前,“燕兄弟,请!”   燕云天笑着接过,捧在口边,细细的品了一口,“清香淡然,入口温存,将军,果真是好茶,好茶啊。”   海霸哈哈大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不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燕云天喝完之后,将手中的瓷器杯细细的把玩着,一套茶具要抵上一箱AK的价格,这些家伙还真舍得出手,看着海霸再次盯向茶壶的一刻,燕云天突然一个踉跄,松手,眼看这个价值连城的小瓷杯就要落地开花之际,旁边的一个姑娘立马身形一闪,动作敏捷的接了过来,随后扶着燕云天,一连串的动作很是美观,又充满了强有力的速度感。   好快的动作,好敏捷的身手,这是燕云天心中所想。   海霸抬起头,目睹了刚才的一幕,眼中的一丝阴冷暴射了出来,可就三秒钟的功夫又是柔和至极,关心的问道:“燕兄弟,没什么事吧?”   燕云天一声声的对不起,说道:“可能是酒喝多了点,哎,差点摔碎了将军的宝贝,要不是这位妹妹帮忙,云天就是个罪人了。”   “唉,什么话,这些只不过都是万物,燕兄才是我最尊贵的客人,要不?出去醒醒酒?”   燕云天点点头,还不忘拿起刚刚海霸泡好的另外一杯,一口而尽,说实话,这茶果然是正宗的铁观音,泡茶人的手艺也是独到一处,加上房间的环境,喝茶用的瓷器杯,不亏是一种享受。   燕云天走出房间,露出了一丝的笑意,刚才小姑娘出手的动作已经很明显,这两个小姑娘绝对不是纯粹的仆人那样简单,海霸来到金三角不是游山玩水,更加不可能沉迷女色之中。   军营这种地方不管是正规的还是不正规的,始终跟那些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不一样,虽然在金三角这边的军营也跟他们一样,说的不是贩毒就是杀人放火的事情,但是有一点,那便是女人,不管这些强壮的军人有多饥渴,有多希望趴在女人的肚子上舒舒服服的发泄一番,他们永远不会将女人带进军营,而金三角的这些军阀仿佛也跟说好的一样,要玩女人,外面大把,但是要敢将女人带进军营,不管是谁,都要按军法处置,当然如果是那些所谓的将军本身,下面的人自然不敢说,只不过日久天长,次数多了,难免就会不服众,所以一般的情况下军营根本不可能出现女人,燕云天相信海霸也一样,尤其是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养着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只是为了发泄兽欲?想想都不可能,一个景德镇的小瓷器帮上了大忙,从小姑娘的身手看,不简单,而这也证明了海霸此行的目的,一个小姑娘尚且如此,那其他人呢,估计更加会让自己大吃一惊吧。   看来这次还真的十分有挑战性,燕云天跟海霸肩并肩的往前面走着。   如果燕云天跟沈三拳的事情让海霸知道,刚才一定会让他惊出一身的冷汗,只不过他现在还蒙在鼓里,刚才燕云天的举动他还不是很明确,不知道是试探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毕竟自己说买枪买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始终还是没有买一把,燕云天心里或多或少应该会有些不高兴吧,心里一旦不高兴,在一定的场合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也是理所当然的,海霸心里这样想着,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他是个不服输的人,虽然还不想让燕云天知道太多的底细,但是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弱势,要不然这个金三角的军火商恐怕就会对自己没什么兴趣了,燕云天这个人在海霸的计划中只能用脑子而绝对不能用武力,要多多的打交道才能需找到机会,如果海霸的实力太过差劲,按照正常的道理来讲燕云天恐怕真的不会瞧上几眼,小打小闹的角色在金三角实在太多了,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跟精力。   实力相当才有更多的机会接触,为了隐藏自己的实力而让燕云天放弃自己,海霸认为没有这个必要,适当的表现一下,吊住燕云天这个大猎物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燕云天到底是争强好胜还是深思缜密到无懈可击才是现在海霸最想知道的答案,凶猛的老虎有时候甚至比狡猾的狐狸更容易对付。   下午时分刚好是海霸军营训练的时候,燕小六跟燕小七两人毫无顾忌的看着,一整套的训练动作下来,虽然还不知道海霸军营的武力值,但起码让他们见识到了海霸的与众不同,这些接受训练的战士综合素质都不错,只是好像还没有充分的展现出他们的实力。   “燕家兄弟,我这个军营还不错吧?”   海霸带着燕云天走向两人,笑着说道。   燕小六紧握了一下拳头,刻意的问道:“将军,小六大胆想见识一下,不知道行不行?”   燕云天故意皱紧眉头,喝道:“小六,不得无礼,在将军的地盘上不可胡闹。”说完,又对着海霸,歉意的说道:“小六是个粗人,最喜欢跟人切磋,改不了的习惯,将军见谅。”   海霸打量着燕小六,走向训练中的战士,挥挥手,待到所有人停顿了下来之后,大声的说道:“谁有兴趣跟这位兄弟较量一番,记住,拿出你们的真本事,不过可千万别给我伤人。”   燕小六对着燕云天使了个眼色,果断走了上去,“将军,真要比试就该拿出真本事,小六即使伤了,也心甘情愿!”   “好!”海霸爽快的答应了。   燕云天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来这里之前就已经跟两人商量好,刻意的保持高调姿态,他要让这个阴谋家将自己定格为那种高高在上眼中瞧不起任何人的莽夫,只有这样,这个家伙才会放松警惕,才会更加的肆无忌惮,两人都在装,关键要看的就是演戏的水平,这种心理战有时候比真枪实战来的更加的刺激。 第四百二十五章 刀跟枪的较量   海霸始终想要做出一番享受者的姿态,叫人搬来了茶桌,只不过这一次泡茶的却是另外一人,一个身穿黑衣的大汉,很难想象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对于这种细心活也能够得心应手,看熟练度跟技巧,甚至还比海霸高上那么一两个的层次。   “燕兄弟,今天你是客人,既然小六兄弟想玩,我就奉陪,不过我们都说好,点到为止,你说呢?”海霸客气的说道。   燕云天点点头,“这样最好,小六,听见没有,点到为止。”说完煞有其事的看着燕小六,意思很明显,手下留情,这种话听在海霸的耳朵中十分的不爽,不过不爽归不爽,看着燕家几个人在这里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海霸还是挺开心的,燕云天越这样的显露自己,就越让海霸觉得这个他目中无人,这种人对于海霸来讲十分的好对付。   军营中快速的站出一人,对着海霸行了一个军礼之后,对着燕小六也是十分客气的鞠了一躬,看的燕小六一阵得瑟,奶奶的名堂这么多,难道是个日本鬼子?   燕小六的身手在燕家几个小子中仅次于燕云天,而燕小七的飞刀技术却是天下无双,就连沈三拳也从这个小子的身上学到了不少的狠辣凌厉,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燕云天将两人留在乌金膏的身边,在燕云天看来,这一辈子最大的恩人就是乌金膏,作为干爹,乌金膏做到了一个比亲爹还要尽职尽责的态度,从小到大,让燕云天吃了不少苦,不过这种苦都是望子成龙的前提,一个没有吃过苦受过累的人以后又如何能够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成绩。   两人亮起了架势,在海霸身边刚刚那个泡茶的黑衣人喊出开始的一瞬间,燕小六犹如一头猎豹一样的弹射了出去,右手握拳,做手出掌,右腿用一种弹簧般的姿态在地上猛的一蹬,力道威猛刚烈,冲到那家伙的跟前,顿时就是一记猛烈的刀手,狠狠的切向对方的左侧大动脉,这个凌厉无比的招式对方一旦反应不过来,很有可能会瞬间倒地,晕厥当场,那跟日本鬼子一样婆婆妈妈的家伙还算有些门道,见燕小六袭来,左手格挡,可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燕小六的一击重拳再次的轰击过来,霸道无比,重重的击打在他的肩膀下侧位置,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对方后退三步,脸色阴沉,点到为止说是如此,燕小六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凌厉无比的杀招,他微微的甩动了胳膊,猛然上前,一拳头狠命的击向燕小六的脑袋,燕小六侧头避过的一瞬间,身子一矮,击向对方腹部的同时,一个扫堂腿顿时将对方打趴下。   燕云天说了,这一次去到海霸的军营,就要一路霸道下去,他要让海霸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流氓,一个土匪,一个做了几年军火生意就得意忘形的家伙。   那家伙痛的嘶牙咧嘴之后,还是慢慢的爬了起来,可是燕小六已经不给他任何的机会,直接一个空中翻身,右腿用一种无可匹敌的力量狠狠的再次将他轰击在地上,这一次,他没有起来,而是用一种实力不够又十分不服的眼神怔怔的看着燕小六,懊恼之极。   “小六,够了!”燕云天笑着说道,一旁的海霸却也是笑容挂在脸上,有点不自然的说道:“燕家兄弟的身手果然不简单,换人!”   围观的军人中当然没有海霸的城府,一个个脸上怒气逼人,海霸刚刚说完,一个体型巨大的家伙顿时走了出来,这一次却没有刚才那人显得有礼貌,不过还是对着海霸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海霸点点头之后,这个家伙直接杀向燕小六,速度跟力道都是不俗,看的出来,对于刚才所说的点到为止这个家伙已经不顾,拼命一般的击向燕小六身体的各处要害,燕小六不慌不忙,见招拆招,这些人都是海霸军营的普通战士,能跟燕小六走上三四招不落败就已经比普通军阀手中的战士强过太多,这个体型巨大的家伙身高在一米九左右,用虎背熊腰来形容毫不为过。   燕小六在躲闪了七八次攻击之后,见到对方一鼓作气之后的速度逐渐的减慢了下来,突然展开了攻击,手脚并用,一个一米七五左右的人对付一个一米九的人显得很是别扭,击打头部等关键部位也是十分的不便,燕小六不管许多,一拳一拳的袭击着对方的腹部,待到对方慌不择路的时候,他的速度再次的加快,一个虎冲,手肘大弧度的击向对方的手臂,硬碰硬的招式讲究的就是力道的强弱,别看这个家伙架子大,身子厚,在碰到燕小六的一击刚猛侧击之后还是不由的生疼起来,手臂顿时没有了力气,燕小六看准时机,猛的转身,从这个家伙的左侧闪了过去,一膝盖死死的顶在他的膝盖窝处,那家伙一阵哀嚎,跪在了地上,燕小六犹如一条灵蛇一般,在这个家伙还没有站起来之后再次的冲到他的前面,借势一个助跑,重重的踏在他的膝盖上,身子高高的跃起,膝盖部位准确无比的对准了对方的鼻梁正中央,只听见‘卡擦’一声,那家伙的身子猛然间躺地不起,口中跟鼻子上瞬间冒出大量的鲜血,在地上不断的翻滚。   “六哥,打的好!”燕小七在一旁大声的喝彩,‘得意忘形’。两兄弟一唱一和,简直就要将海霸跟他的部下气的七窍生烟。   燕云天却是不好意思的看向海霸,“将军,小六出手太重,我向你道歉。”看着海霸的时候,这个家伙没有再笑,只不过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看不清楚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只不过燕云天知道,这些人真的就只是他的普通战士,一些隐性的高手始终没有出现,他自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黑衣大汉,这个家伙跟海霸一样,丝毫没有因为燕小六刚才的雷厉风行而有一丁点的影响。   这个家伙才是真正的高手。   “燕家兄弟手下留情,要不然我这个没用的手下早就死了。”海霸缓缓的说道,正准备再叫人,燕云天却是摆摆手,招呼燕小六过来,“将军,不必了,这小子就是这样,小六,还不过来跟将军道歉。”   燕小六走了过来,却是没有作声,脸上写着的只有四个字,傲慢,不屑。   “呵呵,既然燕兄弟不玩,那就算了。”海霸不温不火的说着,轻轻的捧起一杯茶,喝了一口之后说道:“燕兄弟,我们不妨换点别的玩,燕兄弟是玩枪出身的,要不然我改玩枪如何?”   燕云天笑着说道:“将军真想?”   “当然,谁不想见识一下燕云天的枪法,哈哈……”   “好,将军想怎么玩?”说着这些话,燕云天突然感到一阵的遗憾,早知道就让沈三拳来了,让他装扮成燕家小子中的一个,这个天才加变态要是闪亮登场,恐怕直接会让海霸吓出尿来。   “很简单,打靶心,看谁的分数高,中间为10环,如何?”   “将军说了算!”燕云天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将军先请!”   海霸这一次亲自出马,他真的很想看一看燕云天到底有几斤几两,自己隐藏实力,不代表就真的一定要输的很惨,刚刚燕小六已经很过分,前面那个家伙不说,后面的一米九大汉那天空俯冲而来的一膝盖砸在鼻梁上,恐怕就算是废了,这小子刚才还说的好,点到为止,简直就跟放屁没什么两样,他也不由的觉得,燕云天在金三角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很大程度上就是赶尽杀绝,根本与智者两个字搭不上架。   两人挑选的都是最最普通的自动步枪,这种枪的特点就是射程远,连射方面威力不大,靶子在五十米处,一人十发子弹,做好了准备之后,燕云天对着海霸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顺后举起枪,两人几乎同时在一瞬间射出了子弹。   砰砰声不绝于耳,远处更是不断的传来了惊讶声。   这一次的枪法比试,海霸亲自出马,当然也是使出了全力,隐藏实力并不代表自己个人也要一起隐藏,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没有一个有实力的团队那怕个人实力再强也是一种枉然,所以,海霸决定跟燕云天真正的比试一场。   “将军,100环!”   “燕先生,100环!”   竟然是个平手,而且还都是满分,望着这个成绩,海霸有些得意,同时又对燕云天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估计,能在金三角出人头地,燕云天或许是赶尽杀绝,或许是傲慢异常,但一定有他自己的本事,靠运气永远不可能走到一个巅峰。   “再玩一场如何?”海霸竟然来了一丝的兴趣。   燕云天摇摇头,“不行了,打了机枪胳膊酸了,将军就饶了我吧,要不这样,让小七陪你玩几下。”   海霸笑了起来,“我倒把小七兄弟忘记了,这样,我挑一个人跟小七兄弟玩,不过玩过一种花样,二十米射击玻璃瓶,看谁的速度快!”   “可以!”   “来人,让小七兄弟选枪!”海霸说完之后,望着燕小七,这个小子此时表现出来的狂傲简直比燕小六还要上一个档次,他大大咧咧的走到海霸的身旁,神情一如既往的嚣张不已,说道:“将军,今天我想挑战自己一下,我用刀,你们用枪!”   “你用刀?”海霸一下愣住了。   “没错,我用刀。”燕小七说道:“麻烦将军为我准备十柄匕首!”   “好!”海霸心中真的有气了,望着燕云天在一旁丝毫没有阻止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我倒要看看今天燕家兄弟能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   这三个家伙今天难道就是要来这里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的,海霸重新做回到椅子上,强制的压住心中的怒气。   玩这个的规则很简单,二十米开外的桌子上有十个酒瓶,燕小七用飞刀射击,海霸这边挑选一人用枪射击,枪的类别不限制,不过有一点,不管是使用何种枪支,不能进行扫射,要不然还不如直接用手榴弹来比试,直接丢过去炸个五马分尸。   还有一点,酒瓶必须碎,谁用的时间最短,谁就是胜出者。   海霸已经为燕小七准备好了匕首,望着这个小子一脸的信心满满,海霸还不由的问了一句,“小七兄弟,匕首还顺手不?”   燕小七将手中放在手中把玩着,笑了一笑,“刚刚好!”   一只手扣着五柄飞刀,燕小七脸上的嬉皮笑脸顿时不见,换上去的是一种镇定跟严肃。   而海霸这边挑选的这个家伙无疑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江这些酒瓶逐个的击碎,这一点根本不用怀疑。   “准备!”   燕小七跟对手同时的站在起始线上。   对手端着枪,眯起了右眼,燕小七将两手垂在身侧,一手五刀,十分的壮观,深呼一口气。   “开始!”   “砰……”   “嗖……”   “砰……”   一连串的声音响了起来,很是动听悦耳。   子弹的速度始终还是快过飞刀,当第一个酒瓶击碎的一刹那,燕小七的飞刀也是脱手而出,先是左手,再是右手,分别击向左右两个方向的酒瓶。   对方在击碎了第四个酒瓶的时候,燕小七这边已经是大满贯的赢得了胜利。   这一次海霸是真的惊呆了,燕小七将他心中最伪装的一丝平静击碎的烟消云散,这个小子的刀法未免太过霸道了吧。   海霸震惊,旁边的战士也是一样,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望着这个看起来就跟小孩子一样的家伙,可以说面对面的情况下,用枪的人未必能够在小七的身上占到丝毫的便宜,这个小子已经将飞刀技术诠释到一种极致。   “将军,将军!”望着愣愣发呆的海霸,燕云天叫醒了他,心中却是好笑不已,装,不错,挺能装的,燕小六的身手打动不了他,自己的枪法也打动不了他,不过还有一个燕小七,在热兵器逐渐成为主导的年代,竟然有这样的一个怪物,如何能让他不惊讶。   就在海霸醒悟过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之后,一件让他下不了台的事情继续发生了。   刚刚两人打的靶子被送了过来,成绩不错,都是100环,只不过在靶子的中心位置海霸留下了9个弹孔,这就是说,他有两枪是从同一个弹孔而过,而在燕云天的靶心上,留下的却是五个弹孔,谁强谁弱?   今天的目的达到了,燕云天得胜而归,海霸依然客气的挽留燕云天吃晚饭,燕云天委婉的拒绝,让军用吉普开出军营的时候,海霸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旁边的黑衣大汉走了过来,“将军,要不要截住他们,这个家伙留下是个祸害。”   海霸摇摇头,“这几个人是有本事,只不过太狂妄了,你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跪在我的脚下,现在嘛,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黑衣大汉不再作声,恭敬的站在一旁,海霸却是死死的盯着那辆军用吉普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燕小七回过头,看着军营的方向,“大哥,那家伙还在看着我们,不会对我们动手吧。”   燕云天哈哈大笑,“动个屁啊动,他要动的话早就动了,小七,今天表现不错,记一功,还有小六,戏也演的不错,够嚣张,够跋扈!”   “谢谢大哥!”两个小子笑的前俯后仰,就差跳起来大呼万岁了。   “对了,大哥,你的枪法进步了,竟然只有五个孔!厉害!”   燕云天猛的回过头,神秘的说道:“告诉你们一件事,今天真的可惜了,要是三拳来,最多只有两个孔,唉,可惜了……”   “哈哈……” 第四百二十六章 备战   初次的试探,海霸几乎滴水不漏,尽力的应付着燕云天,三人表现出来的实力也让他寡目相看,只不过越是这样,他的信心反而更加足了起来,身手再好的人怎么样也是难逃枪械的攻击,有这一点就已经足够,燕云天越表现出争强好胜的心理,海霸就越兴奋,在他看来,燕云天只不过是一个身手不错的莽夫,身边有几个人有几条枪又如何?   东枝军营,此时十分的热闹,小刀这只小麻雀逃出了牢笼之后显得异常的兴奋,以前,阿火对他是十分的严格,除了端端盘子,几乎没有教过他任何的身手,就怕他到处跟别人惹事生非,就跟当年的炎黄一样,说的好听点是出去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群无所事事的小子到处找别人的麻烦,只不过找的目标都是带有一定贬义色彩的人,理由冠冕堂皇了一点而已。   现在的小刀得到了阿火的允可,阿火自己也想通了,跟自己和丁远没有多大的关系,主要还是考虑到小刀自己的前途,已经快到18岁的小伙子了,难道真的让他端一辈子的盘子,让他这样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恐怕到时候小刀要骂的还是自己,年轻人就应该拼,应该闯,在沈三拳的身上阿火看到了很多的东西,这个年轻人重情义,有脑子,最为重要的是心底有着善良的本性,这样的人即使再坏也不会坏到伤天害理,当然了,在金三角杀杀人放放火还是能够接受的,毕竟阿火生长的是这样的环境,也了解沈三拳目前的处境,让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是阿火也会瞧不起他,一个人做的对与错都需要一个参照点,只要不是那种滥杀无辜到残忍的事情,就不算是过分。   得知阿火同意了之后,沈三拳心里也是放开了,对于小刀,他始终是用一种哥哥的姿态在关怀着他,可以说,沈三拳不会让小刀去冲锋陷阵,更加不会明知是危险还让他上,小刀如果真的出了事那也一定会是在沈三拳之后,对于这一点,阿火是毫不怀疑的。   小释疯和尚也算做了一回真正意义上的师傅,‘传授’了小刀很多的打架技巧,当然了,都是一些下三滥的阴损勾当,用小释的话讲,一个虎冲过去一砖头敲破别人的脑袋那有一记凶猛的撩阴腿来的过瘾,对付自己的敌人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弄死对方,听清楚,是弄死,是真正的敌人,那就必须弄死,后患无穷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的,小刀现在已经将这个疯和尚作为精神支柱一般的人对待,他的话自然也是言听计从,更加是觉得十分的有道理,叫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而且这个小子的身上似乎有一种用不完的劲,也可能是刚刚得到解放太过于兴奋,反正就是一天忙到晚,丝毫不停歇,没日没夜的,就连一直以来以强悍著称的小释也吃不消了,不过这个时候,一个家伙从南邦回来了,那便是林可人,在沈三拳去昌盛牛家村的那天,小姑娘还是回去了一次,为的就是不让家里的人担心,现在再一次得到了林国的允可,来到这里之后,立马成了小刀的第二个师傅,手上掂着小匕首,一字一板,“小刀,叫一声师傅,我便传授例无虚发的盖世绝技给你。”   林可人的飞刀技术小刀是见识过的,烂或许说不上,但是要跟好字扯上关系却是难上加难,这师傅两个字是死活说不出口的。   林可人嘟着嘴,大声的嚷叫了起来,“小释那混蛋都能做你的师傅,姑奶奶为什么就不能,你给我等着。”   这个世道,师傅可不是逼别人叫出来的。   看着小刀渐渐多起来的笑容,阿火感觉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做对了,不管以后跟着沈三拳能不能飞黄腾达,最起码开心已经出现在小刀的身上,还有众人对他的态度,那是一种真正发至内心的关心,有这些,什么都够了。   接下来,阿火要处理的事情就是跟丁远一起对付林家了,每天看着林可人这个林家小姑娘没有丝毫防备的叫着阿火叔叔,阿火顿时就会羞愧万分,自己的心里可是不断的在算计人家啊,可是人家呢,根本就是将你当做一个朋友,一个亲人,有时候,阿火还是想去劝劝丁远的,不过一看到他每天晚上捧着自己家的那张全家福在黯然神伤的时候,他就再一次的下定了决心,丁远叫他杀谁,他便杀谁,这是林家人欠他们的,迟早要还。   沈三拳每时每刻都在准备着,燕云天已经去了越南实地考察,估摸不错的话明天就会回来,海霸这个家伙下一步的动静还不知道在什么方向,而那个已经达成了合作关系的哈顿最近也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不过沈三拳知道,什么事情都不能操之过急,既然已经知道海霸这个家伙的阴谋诡计,那么就跟自己在暗处海霸在明处没什么分别,有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关键的时候,沈三拳不反对跟小释的想法一样,该阴的时候就要阴,该下三滥的时候就他娘的下三滥一次,反正只要能赢,对方又是自己的敌人,无耻不要脸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燕云天的到来,让海霸信心倍增,一个最为棘手的敌人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那种状态在他看来就是一种失败,他也想过燕云天有可能是刻意装出来的,只不过小六跟小七两张丝毫没有城府的脸上表现出来的依然是嚣张跋扈那就不由他不相信了,即使戏演的再好,小七那飞刀技术可是货真价实的,将自己这样强悍的实力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出来不是自负是什么?越自负海霸就越高兴,从而更加的认定了燕云天这个团体的本质,正应了当初来到这里之前吉普车内的一句话,“小六小七,这一次能不能够将海霸那个混蛋迷的晕晕乎乎可就全靠你们两个了。”   在燕家几个小子中,小七小六的年纪最小,在旁人看来,这样没有心机的两个人最好看出事情的端倪,可海霸没有想到,有时候演戏就是一场真实的表演,燕云天说了,将自己最大的一番实力展现出来就行,他不像海霸,没必要刻意掩饰什么,反正在金三角大家都知道燕云天是当之无愧的军火大王,想掩饰也掩饰不了,海霸既然想看就让他看个够,现在这个家伙是真的看够了,也看的大快人心,除了内心还有一丝的震撼之外,其他的心思都处在一个极度亢奋的状态中了。   看来计划要开始再一次的实行了。   比列将军要占有金三角的目的有两个,第一,那便是市场的问题,生怕这些家伙的头脑在某一瞬间突然变的聪明无比,一旦想到了国际两个字眼或许就要跟自己的生意起冲突了,现在看来,这个老家伙的防范意识还真的是很强,并且十分的具有准确性,从林俊这个出头鸟就可以看的出来,现在的金三角是全新的一代,老的传统思想逐渐被新鲜的血液所取代,这些人不会安分守己,不成虫便成龙,不得不防,第二,那便是内地毒品的问题,金三角的地理优势优越,跟中国靠近,要打入这个人口最多的国家,金三角仿佛就是天生的主导者,这样的一块大肥肉不想吃是假的,比列恐怕很多次做梦都会想入非非,要知道,一旦将市场打入了内地,那绝对就是供不应求的一种局面,想当年英国人就是靠着这种玩意弄的中国鸡犬不宁,比列很多时候都会在想,自己是否也能创造出那样的一个‘辉煌’呢,这个老东西最近还迷上了收藏古董,听说中国可是一个让任何国家都嫉妒的眼发红的千年古国,那就更加促使了他的贪婪心态。   人心不足蛇吞象,比列将军的胃口不可谓不小。 第四百二十七章 引诱   金三角,海霸采取的方式第一便是利用哈顿来钓鱼,再一个就是慢慢的吞并越南的一些小军阀势力,就跟黎小虎的父亲一样,表面上说是海霸的表弟,其实就是海霸用了金钱跟枪支换取而来的这个虚关系,黎小虎的父亲是越南土生土长的人,虽然不知道海霸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那起码知道这个家伙居心不良,只不过海霸给出的条件太过诱人,贪心一起也就答应了下来,这段时间看海霸也是一直安分守己,也就放心了下来。   积少成多,蚂蚁也能吃大象,海霸采取的就是这样的一种作战方式,这段时间以来,越南很多的小势力都被他吞并,就连缅甸方面的一些人也慢慢的开始有了动静,下一步恐怕就是需要哈顿的合作了,林家始终是金三角的一个大家伙,虽然哈顿耍了林俊很多次,但是死人妖心中对于冲出国际这样的大野心始终不会放弃,所以对于哈顿,他也只有不断的忍耐,这一次或许就是弄到林家的最好机会,一旦林家这个大老虎到了自己手中,海霸将会立刻露出自己的獠牙,吃三拳,吞云天,狰狞无比。   这样的一个大计划充满了挑战性,也让海霸在一瞬间热血了起来。   哈顿最近也是没有心思,跟沈三拳在曼谷匆匆一别之后,他自己也想过,跟沈三拳的合作到底是一时的冲动还是明智之举呢?沈三拳的话说的不错,海霸就是在利用自己,还有那个在哥伦比亚的比列,这都是两个混蛋,尤其是比列,国际上的大毒枭,大海盗,在海上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别人不知道,哈顿可是心知肚明,就跟当初沈三拳他们猜测的那样,哈顿的弟弟外号海魂,就是海上的一个侠盗,几年来到处跟比列作对,不但破坏了比列的很多次交易,更是将比列的很多次抢劫计划打击的体无完肤,这样的一个人是比列心中的大患,所以比列出动了很多次的兵力,多次失败之后,终于在去年将海魂给抓到,本来要直接杀死海魂的比列突然得知了哈顿这层关系之后,就不由的笑容连连,在国际毒品这一行,哈顿算是一条老泥鳅,水火不进,不过熟路真的不少,认识的人也多,很多人卖他的帐,有这样的一个人在自己的麾下,比列想想都高兴,果然在威胁哈顿的情况下,毒品的销路一路飙升,甚至有一段时间哥伦比亚这边根本应接不暇,到了这个时候,比列更加凶残的一幕表现了出来,海上运输队果断的成了海盗船,黑吃黑的在哥伦比亚横行无忌,另外还在海上做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短短的半年,比列毒品军火加上海上洗劫而来的财富总值直接超过了平时的三年,6倍的利润让比列狂喜不已,这个功劳当之无愧的就是哈顿,没有哈顿的前面销路,即使再多的东西也只能烂在仓库发霉,而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哈顿成了家族无可争议的接班人,更是家族历史上贡献最大的一个人,载入了家族的荣誉榜,这样的一个人,哈顿无疑就是他的汽油,拥有了他,火焰才能烧的更旺,所以,比列无论如何不会将哈顿轻易的从手上放走,而要紧紧控制住哈顿的一个杀手锏就是海魂,海霸说是答应金三角的事成之后就放走海魂,其实哈顿知道这些只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他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更加知道这些人的凶残和不要脸,所以,哈顿有时候真的会认真的去想,自己到底要怎样才能救回自己的弟弟,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这个希望。   沈三拳是哈顿的第一次见面,年轻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反应快,身手好,干净利落,就跟当年风靡全球的李小龙一样,处处透露的都是一种爆发力。   沈三拳的事迹哈顿不是很清楚,只是听海霸说起一些,在海霸的脑海里,沈三拳已经被定义为金三角最难对付的人之一,这种人能够有这样的评价自然有他的实力,这一点哈顿不用怀疑,只不过在这个世界,哈顿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好人,或者自己也不是。   “要救你弟弟,前提就是成为我沈三拳的兄弟!”哈顿的耳边仿佛再次的响起了这个年轻人的声音,说话清爽无比,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更是点明了其中的关键,没有你付出什么就得到什么的交易词,只有两个字最为关键,那就是兄弟,这两个字对于在国际上泥鳅一般的哈顿来讲从来没有真正的体会过,在哈顿的词典里,有的只是利润,利用,勾心斗角,无耻下流,这些跟兄弟之前的重情重义根本不是一条路上的问题。   哈顿不认为沈三拳会是一个善人,自己不付出根本不可能得到回报,就像沈三拳说的一样,比列根本不会放过他的弟弟,海霸也不会,当然他沈三拳也没有这个绝对的把握,但是他沈三拳唯一可以保证的就是信誉,只要哈顿有恩于他,沈三拳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去帮助他,兄弟?关键的还有一条,那便是成为他的兄弟,哈顿能做到吗?能不顾他理想中最为信重的惟利是图去帮助沈三拳吗?哈顿不喜欢抽卷烟,不过此时却拿出了一支慢慢的点燃了起来,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沈三拳那干净利索的身手,那有他那个被称为兄弟的高手,还有跟自己说话永远都心平气和的态度,哈顿学过心理学,他也仔细的观察了沈三拳的脸部表情跟眼睛,他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答案,沈三拳要不然就是表演功夫到了一个巅峰境界,另外就是他讲的一切都是发至肺腑,他是真正的要跟哈顿合作一场没有金钱利润交易的生意,这种生意最关键的就是心与心的交流,要不别做,要不就要绝对的信任对方,哈顿猛的将烟丢在地上,狠狠的踩了起来,两者之间,他,最终相信了后者。   沈三拳,我哈顿,会是你的一个忠实的合作者。   要再一次的对林俊进行诈骗,接到海霸这个任务的时候,哈顿脸上真的出现了一丝的苦笑,是海霸自己想三番四次的戏弄林家大公子上了瘾,还是怀疑别人的智商,只不过稍后一想的哈顿当即就明白,在金三角林家的地位举足轻重,如果真的能够据为己有或者是拉着他成为海霸的盟友,整个金三角要对付起来就容易的多了。   只不过戏耍了三四次林家大公子的哈顿现在去南邦,是不是等于送死呢?   不管怎么想,即使林俊一个冲动错手杀了哈顿,这个家伙也只能认命,有的时候根本无法选择。   再一次踏上金三角这块土地,哈顿淡定了许多,以后的日子他或许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会在这里度过,而结局到底是什么,连他自己都无法去预料。   林俊休息了好几天之后,再次的想起了天使之尘的出路问题,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有好货找不到买家这种事,尤其是对天使之尘信心满满的林家大公子来说,更加是一种致命的打击。   很长一段时间不曾抽烟的他慢慢的点燃了一根烟,刚刚抽了两口,小海龟胡胜利一脸心神不定的走了进来,“林少,那个混蛋来了。”   “谁?”   “哈顿!”   林俊一听,脸色微红,猛的一把站了起来,手中的香烟狠狠的掐灭在了掌心之中。 第四百二十八章 最后一次相信你   直到脸色慢慢的好转了之后,林俊才用一种任何人都能看的出来是刻意克制住怒气的语气说道:“让他进来!”   哈顿没有提心吊胆,更加没有失魂落魄,既然他选择了这一条路就应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还好想象之中的林家大公子并没有将他大卸八块,这也让他那颗稍微有些不安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哈顿,第几次了?”林俊淡淡的说道。   哈顿不作声,笑了一笑。   “看我林俊好欺负还是觉得我下手不够心狠手辣?”林俊的怒气慢慢的涌了上来。   哈顿依旧不作声,依旧在笑。   “哈顿,第三次了,你应该听过这样一句话,人的忍耐性是有限度的。”林俊的脸已经开始有了一种爆发的状态。   哈顿还是笑。   ‘砰!’林俊猛的一拳使劲的砸在旁边的木桌上,又一把提了起来,抓起一个茶杯就这样的捏碎在哈顿的面前,额头青筋爆出,要不是刻意的控制,恐怕现在就要将哈顿这个混蛋剁了炖汤喂狗。   “哈顿,今天你不把话讲清楚,我真的很难想象你能走的出南邦,即使我想放你,我想我手下那些为我卖命的兄弟也会不肯。”林俊此时阴气逼人,一字一句都充分的将他的怒气爆发了出来,想想也是,别人诚心诚意的跟你做生意,给你的钱也是一分不少,而且还是提前支付,而你呢,三番四次的戏耍人家,尤其是上次,竟然还差点见了阎王爷,换做是谁不在当场杀了你就已经给了你极大的面子,当然,这种忍耐跟克制还是需要一定定力的,林俊果然不愧是林家人,这一点做到了一种极致的优秀。   哈顿慢慢的站了起来,将林俊的手慢慢掰开,从他的手中将烂茶杯取走,随后再从桌子上拿出一个新的,倒满,恭恭敬敬的送到林俊的面前,“林少,前面几次哈顿的确做的不对,我说我是被人所逼或许你不会相信,但是哈顿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有钱不赚诚信受损你觉得这种事是我哈顿希望出现的情况吗?现在对于天使之尘来说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看林少把握不把握了。”说着,将茶杯放在了林俊的手上,继续说道:“林少可以选择现在就杀了我,就像你们中国人说的一样,自作孽,不可活,我哈顿耍了你这么多次,虽然不是自己的本意,但的确是伤害到了你,你杀我也是应该,但是如果林少真的想真正的做一番大事,就希望林少再认真的考虑考虑,我哈顿到底有几斤几两,你不是不知道。”   林俊盯着哈顿,死死的盯着,过了还一会,才缓缓的说道:“好,我最后再相信你一次,哈顿,我告诉你,这一次你如果还骗我,以后千万别让我找到,要不然你绝对会活的很痛苦。”   哈顿不由的一个冷战,林俊不是说死,而是活,生不如死恐怕比死还会更加的难过,这个家伙可是一个说的出做的到的人。哈顿硬着头皮做了下来,奶奶的,这样的日子还真不好过,一方面要骗林俊,一方面又要跟海霸周旋,一方面还要将所有的消息秘密的透露给沈三拳,自己做人做到这一天真可谓是遭报应了。   林俊始终还是受不了天使之尘的诱惑,要知道天使之尘的提取可是他花了很多时间才掌握到的一项技术,放眼整个国际恐怕都是行业的佼佼者,对于天使之尘的期望,林俊就是希望借助它一举打入国际市场,要不然也不会千方百计的去找哈顿了,那知道这个混蛋三番四次的耍人,只不过这一次林俊说的斩钉截铁,看来,这也应该是他们两个最后的一次生意了,因为这一次哈顿依然只是钓钓鱼,而来到南邦也根本就是海霸计划中的一部分。   忽悠人对于哈顿来讲简直就是小菜一叠,只不过现在要欺骗的对象是林俊,哈顿也是做了一番功夫的,林俊不同于常人,况且这一次是最后的机会,这次过后,不管成功与否,哈顿都不会再次取得林俊的信任,所以海霸也很珍惜这最后的一次机会,希望一次拿下林家这个大公子,只有暂时的控制住了林家才有更多的时间去打这场持久仗。   “林少,下个月8号在中缅边境有一场声势浩大的‘生死擂台’,外围赌的很大,就连欧美市场的一些家伙都给吸引住了,到时候毒品市场的一些大老板都会前往,当然了,生死擂台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便是为金三角而来。”哈顿说着,饶有深意的看向了林俊,“别以为我每天就是吃饱了饭没事干,金三角这边的毒品消息已经传到了欧美那边的市场,哥伦比亚方面的价格太高,这些人也想再寻卖家,当然了,这个消息目前只有你知道,捷足先登再加上天使之尘的迷人气势,我相信,林少,你会是那天的最大赢家。”   哈顿说完,林俊不由的想了起来,下个月8号是有这么一个大日子,却没有想到会把欧美市场的几个家伙也给吸引来,当然了,哈顿现在说出来的话林俊都要好好的想上一番,只不过金三角这么大的一个地方,毒品始终销售不出去,但是小道消息还是有的,都是毒品,或许金三角的还更好,为什么不来看看呢,再说了,哥伦比亚一家独大早就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比列这个混蛋简直就是一天一个价,只不过货他比较多,遇到供不应求的时候,你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跟他谈,这就是现实。   “欧美那边的几个混蛋我都认识,有我给你接头,我相信林少会一炮而红,只不过还有一个条件。”哈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了起来。   “什么条件,说!”林俊面无表情。   “我要提价!林少,你知道的,我也是生意人,这一次天使之尘的事可不是小买卖,一旦成功的话,林少简直就是金三角的霸主,所以,适当的多给一点钱不过分吧。”哈顿笑着说道。   贪得无厌,是哈顿的性格,林俊阴沉着脸,这个混蛋一路顺风的跟自己谈倒是不太正常了,不过说的也是,天使之尘的纯度简直让其他的货望尘莫及,林俊对于天使之尘的市场乐观也是很有信心,这个混蛋如果这一次真的能够帮助自己的话,多给一点那也是无所谓的,毕竟没有他的接头,那批欧美的混蛋根本不会相信自己,这些人天南地北,如果不熟,光靠自己实在很难找到他们的行踪,澳门拉斯维加斯有赌,他们便去那里晚上几把,巴西有球赛,甚至不然他们又去了巴西,再法国时装节,或许这些混蛋又想去找几个女人泄泻泻火,总之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没有哈顿,很难打的上交道。   “价钱不是问题,哈顿,我早就说过,我林俊是个大方人,只要你能尽心尽力的帮我,我林俊将会是你最喜欢合作的生意人。”林俊的脸上恢复了一些的平静,只不过还是阴沉沉的一片。   哈顿笑了起来,“跟谁合作没有关系,最主要的是钱,哈哈……”这个混蛋将一个贪得无厌惟利是图的小人形象演绎的登峰造极,林俊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这个混蛋肚子里的花花肠子。   “林少,这段时间你好好的准备一下,下个月8号,还有十二天,可别忘记了,到时候带上你最美丽的天使,我相信,你会让所有人都震惊的。”   林俊点点头,笑道:“合作愉快!”   哈顿慢慢的握上了林俊的右手,同样一声,“合作愉快!” 第四百二十九章 对哈顿的承诺   中缅边境的‘生死擂台’是个很古老的节目,具体从哪一年开始的也是模模糊糊,具体的日子跟开始时间也是举办方通知,传闻这个举办人在国际上很有地位,而举办生死擂台赛的一个目的是为了赚钱,再一个就是为了自己的兴趣,这个人不喜欢牌桌上的赌博,对于女人方面的兴趣也不是很大,最喜欢的就是那种拳拳到肉的生死之争,生死擂台的外围赌开的很大,几乎涉及到黑色势力的每一个地方,在经营着军火毒品等生意的人都知道有这样的一个节目,而下个月8号的开赛也是空前非常,泰国的泰拳手,美国的拳击手,日本的空手道等等国家都有人参加,比赛没有规则,打死对方为止,除了不能用武器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管,牙齿咬,身体撞,或者是撩阴腿,小狗撒尿,猴子偷逃等招式都可以用,只要你有这个本事,你就能上去一展身手。   海霸跟哈顿交代过,他也知道这一次哈顿的任务艰巨,已经骗了林俊三次,如果只是随便说的一个地方,自然没有人相信,这一次生死擂台刚好是个机会,而且林俊自己也会去查,这一天,的确有很多黑道上以及江湖上不怎么出现的传奇人物现身,欧美等国际市场的几个大毒贩也会光临现场,这样的大场合,比列将军肯定有人到场,到时候控制住一个林俊恐怕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最起码海霸是这样认为的,只要控制住了林俊,海霸有信心在短时间内摆平林国,将林家所有的实力弄到手之后,其他金三角的顽抗势力就一个个的慢慢收拾,给自己一年半的时间,海霸相信,能够为比列将军立下一个大大的汗马功劳。   当哈顿说出这个主意的时候,海霸的确很满意,其实哈顿这个家伙也在为自己找退路,生死擂台赛的规模很大,而且是在中缅边境的黑拳市场上,这个地方根本不受任何人的管辖,也跟本没有人敢来管,因为来这里的人都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只要有一点点良民感触的人都不想来到这里,以免无辜的送命,林俊狠到这里一旦遭到了海霸的袭击,万一让这个林家的大公子逃走,哈顿也好有一番说辞,这里的混人烂人那么多,看你不爽要取你性命的人大把,怎么也不会想到哈顿的身上,再说了,哈顿只是一个老泥鳅,认识一些人是不错,但强悍到让别人为他杀人恐怕还是不太可能,他没有这个能力,人都是怕死的,在救自己弟弟的同时,哈顿也在不断的担心着自己的狗命,这是这么多年已经成了习惯的一种必然,要是自己死了,恐怕自己的弟弟很快就会人头落地。   哈顿鬼鬼祟祟的从南邦出来之后,确认没有人跟踪自己,又拐了好几个弯,换了七八种类型车辆的交通工具之后在晚上八点的时候到达了东枝。   这个混蛋终于来找自己了,沈三拳很是高兴,看来哈顿还是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生死擂台赛是个机会,海霸能够设计弄死林俊,那么黄雀在后的沈三拳也能够在这个乱的不能再乱的地方对海霸动手,先下手为强,万一让这个家伙真的夺取到了林俊的地盘,那就真的太难办了。   “哈顿,辛苦了!”沈三拳递上一杯茶,上次在曼谷的匆匆一别之后,两人也算是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哈顿也不客气,在沈三拳的地盘比在林俊那便舒坦多了,现在的哈顿除了尽力保住自己的命之外,将一切的赌注都压在了沈三拳的身上,这种赌其实和沈三拳上去跟鬼烈拼命大相径庭,哈顿不是很熟悉沈三拳,光凭第一次见面的印象跟自己的第六感就充分的相信了眼前这个小刁民,无疑就是一次大赌,赌注便是押上了自己跟弟弟的性命,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哈顿不想再浪费自己的时间,能够赌赢就算自己的眼光对了一次,万一输了,也算是自己倒霉,这个世界畜生禽兽多的是,自己只不过是认识了其中的一个而已。   哈顿将茶轻轻的放在木桌上,说道:“这一次将林俊引去生死擂台是我的主意,没有办法,海霸逼的我太紧,这个家伙一心最想拿下的就是林家的地盘,因为林俊表现的太过突出,天使之尘也是对比列很有威胁力的一种资源,当得知天使之尘以及林俊要想找新的市场之后,海霸便决定拿林俊第一个开刀,沈三拳,你也知道林家在金三角的势力,根深蒂固不说,林俊那人做事的手段也是狠辣非常,是个做大事的人,所以现在的林家在金三角是最强悍的,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沈三拳点点头,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家伙竟然对金三角如此的了解。   哈顿继续说道:“我已经骗了林俊三次,这一次怎么样都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所以我选择了下个月8号在中缅边境举行的生死擂台,我跟他说的话一点不错,那天,我会去那里,也会介绍欧美市场的人跟他认识,至于他能不能走出那里就不是我的问题了,你现在应该也准备了一下吧,生死擂台那个地方那天应该会有很多人,这是一个不好的地方,人多眼杂,但同时又是一个下手的好地方,我希望你们那天能够解决海霸,人不知鬼不觉,即使死了只要证据不是太明显,没人知道是谁做的,当然了,你们也要提防别人对你们的暗杀,你要知道,沈三拳,你现在也是金三角的一个大人物,想杀你的人也是不少啊。”   “谢谢你的提醒!”沈三拳由衷的感谢,哈顿这一次可谓是全心全意的跟自己走在一起了,能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以前或许不太可靠,可是现在,绝对值得信任。   “只有解决了海霸,你们一步步的前进,才能跟比列那个混蛋搭上勾,这样的话,我弟弟才会有一丝的希望!”哈顿叹了口气。   沈三拳何尝不知道他此时心中的所想,不由的安慰道:“哈顿,你不用担心,我相信只要你一天活在这个世界上,比列就一天想利用你,所以你弟弟的生命安全是可以得到保证的,就跟你说的一样,我不断的向前,才有更大的机会去接触比列,这一次铲除海霸你要帮我,以后打开新的市场你也要帮我,你放心,我沈三拳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别人给你多少回报,我只会给的更多,还有你最关心的一点,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跟比列一争高下,在保证我兄弟平安的情况下我会尽力救出你的弟弟,那怕救出以后我沈三拳输在比列的手上,我也心甘情愿。”   “你说的当真?”哈顿有点激动。   “说一句假话不得好死!”沈三拳郑重的说道,在他看来,一次的输赢根本不是个问题,如果真的能够救出海魂,那哈顿这个家伙肯定会死心塌地的帮助自己,有他在,何愁没有市场,他沈三拳不求做一个好人,只求尽量的少一点毒品去到自己的祖国,别人死不死,美国佬,日本鬼子,跟他何干。   哈顿的内心一阵激动,他感觉自己真的赌对了,沈三拳或许就是他跟弟弟的福星。   哈顿做事十分的谨慎,在告诉了沈三拳这个消息之后,连夜离开了,这个国际市场上的老泥鳅一切都是信手拈来,别人要找出他的蛛丝马迹实在是很难。   下个月8号,已经越来越短了,那天到底会发生什么,后果又是什么,沈三拳自己也无法预料,不过他知道,那天一定要干掉海霸,要不然后患无穷。   一切威胁到自己兄弟的力量都要想方设法的将他永久毁灭。 第四百三十章 团队的力量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或许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天都在进行着此类的游戏,乐此不彼。   说起丁远,沈三拳还是由衷的感谢,先不说在云城那个时候的事情,就是在现在,在军营里,这个金三角土生土长的老家伙也是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他懂战士的心里,也懂军营的规划,加上叶寒以前在蒙库军营留下的威信,现在两个人几乎就成了军营的总主管。   现在的军营,沈三拳有着自己的一个强悍团队,龙九,初八,小释,丁远,叶寒,阿火,还有一个刚刚加入的童子军小刀,另外的就是几千个不怕死的军人,这些人不怕死,只不过在活着的时候要好好的善待他们而已,女人和食物是不可缺少的两样。   龙九初八小释是沈三拳的先锋团人物,出手狠辣果断,绝对的忠心,另外还有一股强烈的玩命精神,光这一条疯和尚小释就足够匹敌别人的太多兵马,小刀时常向往的一幕便是小释手握手雷大声的喝出那一句,有不怕死的吗?何其的威武,这个小子现在就把小释当做自己的偶像,训练起来不要命,枪械刀具丝毫不放过,加上龙九跟沈三拳的从旁指导,进步可想而知。   联盟团队燕家小子,有燕云天坐阵,金三角的第一军火商,枪械子弹火箭炮是忽略在外的问题,燕云天的人脉,燕云飞燕云海对于金三角形势的分析和了解,燕小四燕小五的精明和稳重,燕小六燕小七的霸道招式和飞刀绝技,这一切都让这个组合在瞬间光芒暴射。   很多时候,狼与狈的组合会让人鸡犬不宁,而有一天过江龙跟坐山虎的完美结合又是出现什么样的效果呢?   从越南‘考察’的燕云天终于回来了,来不及去到牛家的他率先来到了东枝,刚刚看到沈三拳,就已经是春风满面,这一次去到越南大大的挫了海霸的锐气,就是一个字,爽。   过分的隐藏自己的实力那是海霸需要做的事情,燕云天需要的就是不断的展现,越疯狂越好,越让海霸恼羞成怒越好,很明显,海霸没有起到恼羞成怒,但是好几个晚上睡不着是应该的。   燕小六燕小七来到沈三拳的军营顿时就不一样了,在海霸那边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跟小释小刀打成一片,很难想象如果海霸见到这样的情况会是一个怎样的态度,是妒忌两个家伙演戏的天分很足,还是直接会破口大骂,不过再怎么样也是无济于事,即使要让海霸生气也是要有本事的,在海霸的军营,跟燕小六对打的那几个家伙实力都是不弱,而燕小七更是用一柄飞刀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这种技术即使不摆出那种嚣张跋扈的姿态也有这个资本。   “云天大哥,在海霸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沈三拳问道。   燕云天点燃了一根烟,严肃了起来,“这个家伙来金三角的目的的确不简单,他军营里面的战士综合素质强过金三角每一个军营的人,而且在他的身边有好几个高手,还有一点,要是以后碰见海霸身边的几个小女孩,千万要小心,那几个都是身手不错的家伙。”   “他的军营还有女人?”沈三拳不由的问了一句。   “我见到的就只有两个,很漂亮的那种年轻女人,这个家伙肯定是想让我误会他只不过是个在金三角寻花问柳的浪荡公子,我故意试探了一下,这两个女的的身手都很快捷,我相信实力肯定不弱,还有身边的几个黑衣大汉,身材高大,壮硕,应该是比较棘手的家伙,这一次海霸表现的极为谨慎,而且处处都在隐藏,而我却叫小六小七表现的霸道异常,这个家伙往隐藏的方向走,我就偏偏要暴露自己的最强悍实力,我要让他感到害怕,感到有压力,最重要的一点,我还要让他认为燕云天只不过是一个没有脑子有点运气能打死几个人的莽夫。”燕云天说完,眼神冷了起来,笑道:“金三角好歹也是我燕云天奋斗过的地方,我就不相信还斗不过一个海霸。”   “当然。”沈三拳一下接了过来,一字一句的说道:“云天大哥,不管怎么样,我始终认为一个人如果要对你的家动手,那就要跟他死扛到底,能赢固然最好,就算是输老子也要啃下他的一块肉,别说是海霸,就是比列老混蛋来了又如何?不拿出点血性,不拿出点勇气来,就妄为裤裆下面长了把!”   “这话说的好!”燕云天笑了起来,随后又问道:“对了,三拳,你那个合作的伙伴最近又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沈三拳点点头,“昨天晚上哈顿来过了,海霸这个家伙第一个想对付的就是林俊,因为林俊的天使之尘已经威胁到了比列的货源,再一个便是林家的势力问题,海霸是想将林家据为己有,到时候再来慢慢的对付我们,说句实话吧,如果真的让他弄到了林家,我们以后要对付他还真是有不少的困难,毕竟林家的势力太过根深蒂固。”   燕云天皱着眉头,“这个混蛋的算盘打的还挺不错嘛,只不过林俊这个死人妖会答应吗?”   “当然不会,林俊是什么样的人,恐怕你比我更清楚,只不过在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一个哈顿,海霸早就联系好了他,要给林俊下一个套,就等着这个王八蛋往里面钻呢。”沈三拳掏出香烟,两人继续点燃,兄弟之间一旦要真正的对付一个共同的敌人时,给人的一种感觉那就是畅快,舒坦,充满激情。   望着燕云天,沈三拳吐出一口浓烟,继续说道:“下个月八号,在中缅边境有一场生死擂台,相信云天大哥也听说过,哈顿这个家伙就将套下在那里,他跟林俊已经说好,就说是欧美市场的几个家伙到时候会到场,哈顿介绍他们给林俊认识,再顺便看一看天使之尘的纯度问题,而海霸呢,就负责背后截杀林俊,这个计划一旦成功,海霸便会通知在越南的军队直接杀向林家,夺取林家林俊这方面的地盘,而林国那边,相信这个混蛋还有更加周详的计划。”   “下个月八号,生死擂台,趁乱杀人,果然是一条毒计,只不过到时候现场人很多,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动手的,海霸这个家伙这样信心满满,难道说比列这个混蛋到时候也会派人去接应,或者是……”说到这里,燕云天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同时整个身子都战栗了起来。   “或者什么?云天大哥。”沈三拳赶紧凑过去脑袋。   “或者是老家伙自己也会去现场,生死擂台我以前就听说过,玩的很大,外围的盘口更是一个天文数字,到时候很多黑道上的人都会前往,你想一下,比列这个老家伙会不会很有可能去凑这个热闹,海霸一个人始终难于应付,前后夹攻才能万无一失啊。”燕云天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真是一条大鱼啊!”沈三拳一下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激动,“云天大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做这方面的准备,如果老家伙真的在,我可不反对将这个混蛋绑来我们家。”   “当然,杀就算了,至少打断他一条腿,老混蛋,奶奶的,打主意打到老子的地盘来了,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燕云天骂骂咧咧,爽快到了极点,估计让比列听见,这个老混蛋直接会心脏病突发血管大爆炸而死。 第四百三十一章 答案   陈天放这几天早出晚归,金三角的形势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一个人战斗是能做到很好的保密性,只不过却是艰难无比,他想过是不是跟上级反映这个问题,但是又果断的打消了这个念头,目前得到的一点消息就是海霸在金三角蠢蠢欲动,至于比列这个背后大BOSS的一丝一毫动静陈天放都是无法探知的,他的内心已经坚定无比,怎么样都要将这个企图危害到祖国的家伙一举击垮,自己就是死也一定要圆满的完成这个任务。   在东枝转悠的这几天,陈天放听到最多的一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沈三拳,小刁民的名气现在实在是太过扎耳,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能听到关于沈三拳的消息,起初陈天放还没有放在心上,到了最后简直就是闭着耳朵都能听见,什么沈三拳单手擒蒙库,什么沈三拳擂台斗鬼烈,反正就是不同的版本流出,更有甚者甚至将沈三拳神化成一个得道高僧,跟图帕鲁大师一起进入了一个无上的虚幻境界,陈天放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沈三拳这个家伙真的天赋异禀还是有了武侠小说中的盖世奇遇?要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子成了这么多人茶余饭后的调味品?   让陈天放更加惊讶的是,沈三拳竟然就在东枝,而现在东枝最大的毒枭也是这个家伙,还真是山水何处不相逢啊。   彻夜难眠的陈天放辗转反侧,脑海又是不断出现了夕阳的身影,而沈三拳却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有时候陈天放甚至会想,自己根本和沈三拳无冤无仇,现在对他如此的记恨,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夕战的关系吗?或许真的不全是,要将海霸连根拔起很重要,而沈三拳呢,陈天放现在真的很想见到这个家伙,谈不上要对他拳打脚踢,最起码也要让他知道夕阳还在等他,没有结果的等,毫无怨言的等。   不抽烟的陈天放从床上坐了起来,从被单的下面摸出了他今天刚刚在大街上买的一包香烟,这个房子是他前几天刚刚租下的,位置很偏僻,房东也是一个老人,不会产生任何的怀疑,自己带来的一把手枪跟衣物全部塞到了床底下。   他慢慢的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燃了起来,刚刚抽了一口,就不住的咳嗽,有人说,烟是男人的一种调节剂,很多时候是精神上的一种慰藉,陈天放也不知道自己那根弦搭错了,竟然鬼使神差的买来香烟,还抽了起来,辛辣的味道不断的冲击着他的肺部,咳嗽不断的加剧,可是一根过后,他似乎还喜欢上了这种‘折磨’人的感觉,最起码让他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不管什么时候,祖国交给自己的任务始终要摆在第一位,而沈三拳,却也是陈天放不得不去考虑的一个问题,在金三角这个地方,他根本什么都不熟,他需要一个能够帮助他的人,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沈三拳的影子,在云城,在那个小村庄,沈三拳虽然有点顽劣,有点放荡不羁,但起码算的上是个好人,大恶到人神共愤的事情始终没有做过,这样的人到了金三角是不是还能把持的住他心底的最后一丝本性?还是变成一个为了生存不折手段丧尽天良的人?陈天放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为夕阳问一句也好,让自己彻底的死心也罢,反正就是需要一个自己现在也不确定的答案。   陈天放的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海霸现在就在金三角,这个家伙的背后老板比列最终的目的就是希望打开中国内地的毒品市场,哥伦比亚太远根本不且实际,而金三角却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地方,海霸现在来到这里无非就是两个选择,一便是将金三角的这些毒枭全部打压下去,自己控制这里,那样的话,要将货卖到哪里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了,再一个便是跟金三角这里的毒枭勾结,共同打开中国的毒品市场,不管是哪个,一旦落到陈天放的手上,海霸的下场就只能是一个,只不过需要考虑的是,如果海霸的计划是前者,那么在一段时间上,沈三拳的目的将会跟陈天放一样,那便是铲除海霸,这样一来,陈天放是不是就能够将自己的计划完全的告诉沈三拳呢?陈天放猛的打了一个冷战,自己竟然产生了这样的一个想法,要跟沈三拳一起?是不是太过荒谬呢?   行还是不行?陈天放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如果真的是这样,前期的沈三拳肯定会很乐意跟陈天放合作,可是铲除了海霸以后呢,沈三拳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比列,贪婪的野心会不会同样伸向自己的祖国?事情真的一旦演变成这个样子,那陈天放跟千古罪人又有什么分别?矛盾,陈天放再次点燃了一根烟,拼命的吸了起来,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有体会到这里的艰难,自己一个人即使想干点什么也是展不开手脚,国家不可能派遣军队过来对付一个毒枭,想想都是天方夜谭,而自己心中这个大胆的想法,真的要走上和沈三拳合作的道路吗?   万一沈三拳现在就跟海霸勾结,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想了一个晚上,陈天放的那包烟也抽了大半,肺部跟咽喉异常的难受,他下了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下,站在窗户的旁边,望着已经灰蒙蒙的清晨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要不要相信自己一次?相信夕阳姐姐一次?陈天放在自己的内心已经将沈三拳定格为一个好人,虽然还不知道夕战死亡的真正原因,但是夕战的那种性格他也知道,典型的病态,为了夕阳,什么人都可以打,可以杀,走上这条路也是一个早晚的问题,只不过让陈天放很难理解的是,即使出了这样的事情,夕阳的心里还是记挂着这个小刁民,陈天放慢慢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之后,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   无论如何,他都要见上沈三拳一面,自己的身份暂时不告诉,先试探一下沈三拳到底心里是怎样想的,如果真的跟自己想象的一样,那么陈天放会跟沈三拳合作,只是成功之后的沈三拳如果跟海霸一样以后包藏祸星,那陈天放将会毫不留情,身为军人,一定要将祖国交代的任务摆在第一位,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对得起五星红旗的血染风采。   陈天放从床底下拿出自己的手枪,装弹上膛,干净利索。 第四百三十二章 黑市   燕云天的越南一行收获不可谓不大,起码已经确定了海霸这个家伙的滔滔祸心,而沈三拳从哈顿这里得到的消息更是锦上添花,下个月8号,也许会发生很多的事情,燕云天沈三拳都在期待,热血沸腾还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有了一种为民族荣誉而战的感觉,对这两个家伙来说,现在的金三角可不单单是生存之地这么简单。   燕云天跟沈三拳详谈了一夜,距离8号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不过一切的准备还算来的及,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谁最后才是胜出者,众人都是暗之的捏了一把汗。   燕云天第二天就回到了自己的昌盛,很多的细节他还要具体的跟燕家小子们协商,很久没有如此情绪高昂的这帮野猴子此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两个字,激动,按照燕云天的想法,生死擂台那天去的人肯定会很多,跟自己一样有别的目的的人肯定也是不少,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谁都不会带大量的人去,一来举办方不允许,再一个就是容易让人产生误会,所以‘精’这个字在那一天将会体现的淋漓尽致,去的人肯定有不少的高手,海霸会带哪些人是燕云天需要考虑的一个问题,同时还要密切注意这个家伙的动静,特别是跟外界的联系,如果那一天比列也会去,那就真的是一场好戏了。   燕家小子七人,数量不算多,燕云飞跟燕云海长期镇守金三角,那一天恐怕不能前往,毕竟大本营这里也需要一些人的看守,燕小四燕小五两人最擅长的便是打听一些可靠的情报,而燕小六不折不扣就是王牌力量,身手强悍,至于燕小七,这个小子机灵百变,飞刀技术天下无双,关键时候恐怕会起到让人惊叹的效果。   至于沈三拳方面,龙九跟沈三拳是主力,初八和小释作为后备力量,其他人或许只能待在军营,燕家小子五人加上沈三拳这边的四人,9个人的团队不算多,也不算少,只要把握的好,绝对足够。   沈三拳不得不庆幸自己去了一趟曼谷,要不然也不会接触到哈顿这个家伙,没有他提供的这些情报恐怕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一心要打开国际市场的林俊很有可能就会栽在海霸的手上,林家一旦沦陷,这个混蛋下一步的计划便是不断的吞噬,成为金三角独一无二的霸主。   沈三拳的这个团体和燕云天那边一样,都是一些亲密无间的兄弟组成,所以对于下一步的行动跟计划沈三拳都是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们,只不过却是局限于这个小圈子的范围之内,至于金三角的其他人是死是活沈三拳就不会考虑那么多了,反正能够确信的只有一点,要是沈三拳将海霸这个消息告诉到外面,那些人不是说他挑拨离间便是无所事事,所以正像燕云天说的一样,这一次靠的就只能是他们两家的兄弟了。   生死擂台对于初八和小释来讲是个新鲜词,而龙九却是见识过一番,望着一脸充满期待的小释,龙九说道:“生死擂台的幕后举办方到底是谁现在都还处于一种不透明化的状态,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我前几年去过一次,规模很大,只不过举办的地方却是在中缅边境的一个地下黑拳市场,在中缅边境,那是一个很有名的地方,名叫黑市,几乎有这个世界上所有肮脏的生意,不排除它里面的恶俗和暴力,但是很多人还是喜欢上了这里,有人喜欢去拉斯维加斯赌钱,喜欢那里的女人和刺激,同样黑市也一样,在那里,你能享受到别的地方从来没有过的新鲜感,你能每时每刻的感受到那种人在死亡线上徘徊挣扎的感觉,当然了,生死擂台只是一个引线,黑市里面最引诱人的还是各种各样的生意,各种各样的机会,只不过每一种几乎都跟违法犯罪挂上了钩,这一次如果海霸真想在那里对林俊动手,成功率是很高的,你们要知道,西方人一向看不起东方,所以,在黑市里面,虽然是中缅边境,依然瞧不起金三角的人,认为这里的人低俗,不懂得品味人生。”   “奶奶的,洋鬼子是这德行!”小释大大咧咧说道:“三哥,这一次我们就让他们好好的看一看中国爷们的风采,还有那个海霸,死混蛋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样算计我们,那天我小释就直接要了他的命。”   “龙九说的话不错,金三角很多时候都是粗俗和三乱的代名词。”一直没有说话的丁远无限感慨的说道,这个土生土长的金三角人现在已经年过半百,深刻的体会到了这种被人鄙视的滋味。   沈三拳看着众人,摇摇头,说道:“现实就是如此,要改变现在就要去行动,反正这一次去生死擂台,我们不是去看戏,更加不是去谈生意,我们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便是跟海霸作对,至于林俊,我不想多说什么,只是现在的林家绝对不能落在海霸的手上,就像云天大哥说的一样,这一次去,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有机会,我们就杀了海霸这个混蛋,当然了,如果机会更好让我们碰见比列的话,那就更要好好的把握,不管怎么样,这个家伙以后都将会是我们的死对头,这一次去的人不能很多,丁叔阿火叔跟阿寒哥就留在军营,小刀现在的实力不够,还需要多多的锻炼,这一次我跟龙九初八小释一起去,当然了,燕云天大哥那边也会派出不少人,我相信,只要我们把握好机会,就一定能够成功。”沈三拳环顾了一下四周,众人都是没有什么的意见,丁远阿火都老了,叶寒是军营里面最重要的人,这些人都不是理想的行动对象,而初八的身手虽然算不上高手,这些日子的磨练也让他的脾性沉稳了不少,小释呢,勇悍无比,有时候对方不怕狠的,却怕不要命的,龙九跟沈三拳现在可是这个团体的终极力量,自然是非去不可。   “这一次去,能够弄死海霸或者是比列最好,毕竟他们这两个混蛋的计划对于整个金三角来说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不过我还想说的一句就是,大家不管在那里,我都希望你们平安,一切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最高的出发点,我沈三拳可以从头再来,可以什么都没有,也可以被别人一直踩着活下去,但是,我绝对不想失去你们这些好兄弟,好长辈!”沈三拳由衷的说了一句。   一时之间,议事厅都没有了声音,大家都在沉默,只有在这种环境中生存过的人才真正的能够体会平淡宁静是多么珍贵的一个字眼,谁都想长命百岁平安的活下去,只不过现实总是让人无法选择。 第四百三十三章 见面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沈三拳这边在准备,燕云天那边也一样,整个军营的部署看上去还是跟平常一样,可是众人的心却在不断的思考着一些的问题。   最心神不宁的人还属丁远,当听到生死擂台的时候,他的心猛然的惊了一把,再到后来听到林俊方面的消息时,丁远更加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或许这一次就是老天爷送给自己的机会,林俊既然生死擂台那天不在,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开始进行自己的计划呢,要知道,为了这一天,他可是足足的等了三十年。   丁远抽着烟,蹲坐在军营的烂汽车旁,异常的冷静了下来,远远望去,就跟一尊雕塑没有任何的区别。   叶寒一步步的走来,靠近丁远,问道:“阿远哥,你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是吗?”   丁远没有作声,只是不断的抽着烟,脑海中重复的出现了他孩子做满月酒那天发生的事情,刺耳的枪声,孩子的啼哭声以及自己妻子犀利的惨叫声,他无法忘记林浩天将孩子高高抛起,冲锋枪猛烈轰击的画面,从那一刻开始,丁远就在自己说,这一辈子就是为报仇而活着。   “阿远哥!阿远哥!”叶寒再次的叫了两遍,丁远终于回过神,用一种戚戚然的眼神望着叶寒,苦笑了一把,“阿寒,你认为呢?”   叶寒左右环顾了一下,轻轻的说道:“我听阿远哥的。”   丁远沉思了一把,说道:“阿寒,你哥哥,我的好兄弟,我的父母,我的妻儿,没有一个人不是被林家所杀的,我们就算要报仇,也都是林家欠我们的,林浩天死了,可是他还有儿子,有孙子,我也要让他在黄泉路上尝一尝断子绝孙的滋味,阿寒,你说我说的对吗?”   丁远的脸部开始狰狞了起来,恐怖非常,那扭曲的五官加上眼中不断涌出的泪水,简直就是凄厉无比。   “当然,我以前做蒙库的狗为的就是这一天,阿远哥,这一次生死擂台可是个好机会,林俊要出去了,我们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拿下他的地盘。”   丁远点点头,“林俊不是个傻子,事情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只不过这一步棋是一定要走的,那怕是我丁远死了也不后悔,阿寒,你觉得我们这一次的把握大吗?”   叶寒脸上的这一次苦笑更加的严重,说道:“阿远哥,要说把握,当然大,林俊会有准备是一定的,只不过再好的准备也绝对不可能跟三国的诸葛亮一样,决胜于千里之外这样的大才能是几千几万年或许才有的一件事情,只不过光靠我们跟阿火叔的力量是绝对不够的,关键的时候还要靠他们!”   叶寒说着,用手指着还在操场上不断训练的这些军人,丁远点点头,问了一句,“阿寒,你觉得有把握调动他们吗?”   叶寒点点头,“当然可以,只不过要用借用三拳的名号,很多时候我始终在想一个问题,阿远哥,你说我在蒙库的军营这么多年,没有跟人红过脸,一心只求在这些人的心中建立一个良好的印象,为的就是等到有一天我需要用上他们的时候,他们能够帮我一把,结果三拳来了,一下弄死了蒙库那个混蛋,我当然高兴,在我看来,现在的军营就应该是我叶寒一手独大,毕竟我是跟他们这些人一起风风雨雨走过来的,可是现在据我了解,所有的战士都对三拳有一种无名的崇拜感,相信没有三拳的命令,他们根本都会不屑一顾,我并不怨恨三拳,反而对他充满了一种深深的好奇,他到底身上有怎样的魅力,能让林国刮目相看,能让图帕鲁大师青睐有加,也能够让军营的这些战士服服帖帖,甚至是惟命是从,我叶寒不是个笨蛋,也不是傻子,相反还对自己有着不少的信心,我没有服过谁,但是三拳,真的让我不得不佩服了,因为我真的看不懂他。”   “可是三拳从来没有对我们猜忌过,你知道吗?阿寒!”丁远幽幽的说了一句,他的心猛的一颤,这一次真对林家动了手,自己是否还有面目再见沈三拳呢?   “我知道,这才是我最最纳闷的原因,这些日子以来,几乎军营的全部事情都落在了我们两个人的肩膀上,按照常理来说这些人应该跟我们亲近才是啊,可是我听到最多的还是关于三拳的话题,或许在这些人看来,能够成为沈三拳手下的一名战士也是一种无上的关荣吧。”叶寒苦笑着说道。   “这一次不管成功与否,在我看来,我们跟三拳的缘分就算是尽了,不过也好,我始终觉得对不住三拳,从一开始跟他接触,我就是在利用他,而他,却将我这个老混蛋当成自己的叔叔,就拿现在来说,我们两个处理军营的事务,其实更多的还是在为自己以后的计划考虑,而三拳呢,却是用一颗真心在对待我们,阿寒,你说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狼心狗肺呢?”丁远盯着叶寒,轻轻的说道。   叶寒脸色一阵平静,“阿远哥,狼心狗肺又如何?说句难听点的话,如果能报仇,叫我去死都行!”   远处,阿火向着两人缓缓的走来,到了跟前,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之后,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决定了?把握这次机会?”   丁远跟叶寒同时的点点头,这一刻,炎黄的残余力量仿佛在拼尽他们身体的最后一丝鲜血,勇往直前。   这几天沈三拳反而平静了下来,仔细的分析着海霸跟林俊的一切,大战前的不慌不乱是身为大将的一个先决条件,看来,换着古代,沈三拳可是一个能够媲美云长鹏举的大将军啊。   一个士兵快速的从外面跑了进来,递给沈三拳一封信,说是外面的一个小孩交给沈三拳的,这种小孩沈三拳知道,专名靠这个为生,而守门的战士似乎也对这种信函十分的重视,因为没有一定的路子,你根本找不到这种送信的方式。   沈三拳将信打开,没有署名,里面的内容也是十分的简单。   有老朋友想跟你见上一面,地点:黄泉街往东五里的破庙,一个人来。   老朋友?要跟自己见上一面,还点名要自己一个人?难道真有小说中的暗杀情节发生?沈三拳想了一想,对方既然选在了一个黄泉街附近的地方,那么相对自己来说还是安全的,如果想动手,大可选在一个距离军营很远的偏僻角落,所以目的跟用心都算不上险恶,既然让自己一个人去,那就去看看,沈三拳从床铺的下面摸出手枪别在了后腰,同时又从抽屉里拿出剔骨刀紧紧的绑在脚上,随着不断的练习,沈三拳现在的刀法已经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境界,当然了,跟燕小七比,还是存在一定的差距的。   黄泉街往东五里的那座破庙沈三拳知道,以前听说是供奉过一位缅甸的河神,后来被人恶战一场变成了一片废墟,从此以后便是五人问津。   沈三拳算的上胆大心细,不过心里还是不由的出现了一丝的忐忑,他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想叫自己来,与其这样的神神秘秘,还不如见一见他的庐山真面目,沈三拳很不喜欢这种捉迷藏的游戏,所以还是打算自己一个人来,要不然每天被别人这样盯着,也是一件十分不舒坦的事情。   破庙一点声音都没有,破烂的河神头像歪倒在一旁,荒凉。   “你到底是谁?我来了!”沈三拳大喝一声。   对方没有反应?也根本没有人影。   “你一个人来的,你还担心什么?出来吧!”沈三拳再次的一喊。   “沈三拳!”一个声音传来,沈三拳猛的往后一望,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喃喃说道:“陈天放,你怎么来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 是不是这样?   本以为现在发达以后的沈三拳见面的时候肯定是风光无比,腰挂大枪,威风凛凛,气焰嚣张到不可一世,甚至在暗中还有一大群的狗腿子跟着,却没有想到的是沈三拳还是那个沈三拳,一点都没有变,唯一有些不同的或许就是脸上的皮肤跟身体的壮实,这一点是陈天放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望着沈三拳惊讶的眼神,陈天放慢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不痛不痒的说道:“怎么?看见我害怕?怕我捉拿你这个杀人凶手?”   沈三拳微微的一笑,恢复了该有的平静,“害怕倒是没有,只是有一点小小的意外,至于捉拿我,我想这不是你来这里的目的。”   陈天放细细的打量着沈三拳,他到底是那个南岗村有点滑头的小刁民,还是东枝现在街头巷尾到处传扬的图帕鲁大师的徒弟?真的很难将这个身份放在沈三拳的身上,陈天放的心里有了一丝的喜悦,更有不少的惊叹,喜悦的是他心中的那个沈三拳还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让他惊叹的便是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懂的享受还是真的身上保留了那种纯朴人民的作风,现在的沈三拳虽然没有穿上那件几个月不换的工作服,取而代之的只是军营里面的一件普通军服,说不上华丽,更谈不上昂贵,全身上下就只能显示出普通。   “那你说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陈天放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掏出香烟丢给了沈三拳。   “你也抽烟?”沈三拳在他的对面坐下,问了一句。   陈天放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说道:“前天晚上刚刚学会的,你信不信?”   沈三拳点燃,舒坦的抽了一口,说道:“信,怎么不信,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我一个农民现在都能混到枪林弹雨的过日子,还有什么不可能?”   “堂堂东枝的大军阀,手底下前倾罂粟田,沈三拳,你现在可是一个大大的暴发户啊。”陈天放冷笑一句。   “那你陈天放现在又是什么身份啊,夕将军的警卫员,还是飞黄腾达了?”沈三拳针锋相对,他不会相信陈天放来到这个鬼地方只是为了自己,更加不会相信陈天放会对自己有好感,不管是从正义的方向还是夕战的方向,沈三拳似乎怎么看都只能成为他的敌人,而无法成为他的朋友。   陈天放不作声,闷着头抽了一口烟,问道:“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叫你出来相见你就出来,沈三拳,你好像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啊,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恐怕很多人巴不得你早点死去呢。”   “是吗?反正我就是一条贱命,想让我死的人很多,但是未必这么容易就能要我的命。”   “很好,你还是那个沈三拳,桀骜不驯,顽劣非常!”陈天放不由的想起了跟沈三拳在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那是在云城的人民医院,在遭到一群流氓地痞攻击的时候,要不是眼前的这个小刁民,陈天放跟夕卫国肯定就吃了一个大大的哑巴亏。   一根烟抽完,沈三拳盯着陈天放,说道:“现在我已经来了,说吧,找我什么事,如果真的是前来捉拿我的话,我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   “你很有自信?”陈天放冷冷的说了一句。   “谈不上自信,只不过凭你一个人想将我弄回云城,还真是不太可能的一件事。”沈三拳对于陈天放的印象不差,但也谈不上推心置腹的那种好感,何况现在的身份敏感,为朝廷做事的人始终跟他沈三拳不是一条道上的。   “杀人了?”陈天放似乎并不想这么早就谈到正题,反而不痛不痒的问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同时再次的将香烟丢了过去,沈三拳摆摆手,掏出自己的丢给了陈天放,“你认为在这个地方能不杀人吗?”   “杀了多少个了?”   “数不清,也不想数,没意思!”沈三拳一阵苦笑,死死的盯着陈天放,“陈天放,你如果是来这里游山玩水的,我沈三拳今天做东,请你吃顿好的,如果你不是,我也该走了,或许我现在混成这样让你很不齿,但是我也没有办法,一个人总要在这个世上生存下去,我不想证明什么,更加不想在你面前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好人,我沈三拳就是沈三拳,在云城是个农民,在金三角也一样。”   “好一个农民,有农民背着数不清的人命过着枪林弹雨的生活吗?”陈天放不屑的一笑。   沈三拳不再做声,他也没有必要跟陈天放争论什么,更加不指望眼前的这个人在某一天会成为自己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人,总有自己生活的一个圈子,沈三拳不是圣人,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在自己的圈子里做到了问心无愧,做到了有情有义,那就是一个对得起全天下的人。   沈三拳站了起来,大踏步的向着庙外走去,他已经厌倦了这样的对话,没有人希望自己过这样的日子,但是他心中的那份痛苦陈天放又怎么可能真正的了解?   “沈三拳,你站住!”陈天放大声的说了一句,同时将手中的烟蒂狠狠的丢在地上,眼神迸发出燃烧的怒气。   沈三拳依旧脚步不停,丝毫不理会陈天放的话语。   陈天放将手快速的伸向自己的后腰,从里面拔出手枪稳稳的对准了沈三拳的后背心,冷冷的说道:“你再走一步,我就杀了你!”   沈三拳的脚步是停下来了,不但停下,他还慢慢的转过身子,露出了那种只有在南岗村才能看见的微笑,说道:“陈天放,你如果要开枪还需要等到现在吗?我说过我沈三拳只是一个农民,你如果真的要抓我就会名正言顺的来,背后放冷枪这种事我相信你做不出来。”说完,猛的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陈天放一愣,眼神呆滞,在沈三拳即将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的最后一刻,用比刚才小了很多的声音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夕阳姐姐的消息吗?”   远处的沈三拳身子猛的一怔,刹那间停住了脚步,呆立在那里好一会儿。   夕阳?已经很久没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了。   陈天放慢慢的走了过去,一步一步,直到来到沈三拳的面前,才发现这个小刁民的整个脸颊都是一片的苍白。   “沈三拳,你没有让我失望!”陈天放的心里不由的一痛,如果刚刚叫出夕阳的名字沈三拳还是无动于衷的话,陈天放只会为夕阳感到不值,而现在,他看到了,他看到了沈三拳跟夕阳的脸上露出了相同的表情,他知道,在沈三拳的心中还是永远忘不了那个骑着小凤凰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他的心里有她,是真正有的那种。   “怎么不走了?”陈天放问道,问的很苦涩。   沈三拳撸了撸嘴巴,艰难的说出口,“她,她还好吗?”   陈天放摇摇头,“不好,吃不好,睡不好,就是因为她的心中还是忘不了那个杀了她大哥的王八蛋!”陈天放最后一句几乎是嘶着喉咙叫出来的,额头青筋爆出,几乎有一种吃人的冲动。   沈三拳平静着双脸,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陈天放,仿佛任由他发泄一般。   “她是个傻子,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想着,我知道她心中的苦,她心中的痛,可是她还是不能自拔,看着她的笑容,我知道她是刻意装出来的,你知道她内心是多么的痛苦吗?沈三拳,你倒好,杀了人一了白了,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做土霸王,怎么?很风光是不是?亲手杀死蒙库,图帕鲁的徒弟,拥有两个军营的大毒枭,威风八面嘛,可你想过夕阳姐姐没有,她那样的喜欢你,可是你却亲手杀死她的大哥,你让她还如何的面对自己的父母?虽然这样,她还是忘不了你,每天每夜的思念,甚至我还能在她的笔记本里面看到一束被风干的油菜花。”陈天放笑了起来,笑的很苦很累,“她曾经告诉我一个故事,说有个人告诉她,在他们村上,只要送一个女孩油菜花,那就表明是一生一世的承诺,沈三拳,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沈三拳不作声。   陈天放猛的冲了上去,使劲的拽着沈三拳胸前的衣襟,声嘶力竭,“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一生一世的承诺,你说的话简直就是放屁,沈三拳,我告诉你,夕阳姐姐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全是你害的,你知道吗?”陈天放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一拳头狠狠的击打在沈三拳的脸颊上,鲜血瞬间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小刁民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他的眼前出现了让他泪流满面的一幕,夜深人静,一个小姑娘还呆呆的坐在办公桌旁,在办公桌的上面放着一本日记本,里面一页一页的散开,露出了一朵朵璀璨无比的油菜花,小姑娘的眼中不断的流着泪水,一滴一滴的洒在那些干枯的花上,每流一滴,都无比难过的哽咽一声……   “沈三拳,你还是人吗?”陈天放又是一拳重重的击打在沈三拳的身上,刚猛的拳头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沈三拳一言不发,任由陈天放发泄他心中的怒气,或许让自己痛一点才稍微会良心不安,不管怎样,对于夕阳,他始终只有深深的愧疚。   “王八蛋,你还手啊,你还手打我啊!”提着跟死狗一样的沈三拳,陈天放血红着双眼,他实在很想畅汗淋漓的打一场架,而不是打一个不知道还手的废人。   “沈三拳,你不是喜欢打架吗?你起来啊,起来跟我打!”陈天放再次拽进了拳头,就在他需要再次爆发的一刻,他猛的看见沈三拳的眼中已经饱含了泪水,脸上也是那种让任何人看见都会下不了手的悲痛,他茫然的望着前方,那里是中国的方向。   “夕阳,对不起!”   两个大男人抱着头蹲在地上,都在不住的哭泣。 第四百三十五章 官匪合作   破庙,男人,抱膝,悲泣,形成了一副很落寞很荒诞的画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天放终于从这个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望着同样红着眼睛的沈三拳,他的心突然开始同情起这个男人来了,沈三拳或许根本不像他想象的那么风光,他也知道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也有每一行的竞争,沈三拳贩毒没错,但是真的就是那种不可一世威风到家的人吗?枪林弹雨说的简单,只有短短的四个字,但是真正体会过的人才知道,那是一种真正的生死之间的徘徊,只要一个闪失,丢失的就是自己唯一的生命。   沈三拳双手在身上的口袋里摸了一把,却是没有结果,陈天放瞥过眼去,发现他身上的那包香烟已经被刚刚陈天放的狠命发泄给甩到了一旁,陈天放默默的走了过去,捡了起来,自己抽出一根之后,将其他的放在了沈三拳的手上。   两人没有说话,一根接着一根的抽了起来,直到第三根上,陈天放还是率先的打开了僵局,“刚刚怎么不还手?”   沈三拳摇摇头,“如果是你的本意打我,不用你说,我沈三拳也会死扛到底,虽然我知道我并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是为她而打,这是我欠她的!”   “你以为区区几拳就能够还清楚一切吗?难道一个女孩子的青春就只能换取你沈三拳身体的几拳,沈三拳,你未免将自己看的太重了吧。”陈天放说道。   沈三拳苦笑,没有回答。   “沈三拳,我看的出来,你也喜欢夕阳姐姐,从这一点,我认为她不冤,一个男人即使沦落到现在这种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依然在内心的深处深藏着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这很不容易,你结了婚,你也爱你的妻子,但这并不排除夕阳姐姐在你心中的地位,我陈天放也喜欢过人,在我看来,一个男人的心中拥有两个女孩并不算过分,不过前提就是他对她们两个都是真正的发至内心的关心和爱护,有这一点,就够了,你,沈三拳,是这样的一个人!”陈天放刚刚说完,沈三拳冷不丁的回了一句,“你也喜欢夕阳?”   陈天放的脸猛的红了起来,片刻之后盯着沈三拳,说道:“你说的对,我也喜欢夕阳姐姐,但是我知道,不管我如何的努力,我始终取代不了他在你心中的地位,以前我认为她是一厢情愿,现在我明白了,一个人真正的喜欢另外一个人,并不需要一定在一起,心与心的距离是很近很近的。”   “陈天放,不管你来金三角做什么,既然不是为了我,那就后会有期吧,谢谢你刚刚的几拳,我走了!”沈三拳站了起来,缓缓的向着来路而去。   陈天放赶紧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还想干什么?”沈三拳皱起了眉头。   “沈三拳,我能相信你吗?”陈天放突然的问道。   “陈天放,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三拳,我承认,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有时候杀了你,在我看来,就是你辜负了夕阳姐姐,但是刚刚我看到了你的痛苦,你也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你现在虽然成了金三角的毒枭,但是我还能从你身上看到以前南岗村村民的影子,沈三拳你没有变,最起码你的心还是善良的!”陈天放说完,死死的盯着沈三拳,再次的说道:“你能老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说!”沈三拳一下被这个小子弄懵了,干脆的说道。   陈天放的内心不断的挣扎,到底要不要将海霸的事情说出去,是大胆的冒险一次,还是……   妈的,豁出去了,赌一把!   陈天放的脸色变了几变,终于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认不认识海霸这个人?”   沈三拳一下好奇了起来,陈天放怎么突然问自己这样的一个问题,难道他这一次来金三角的目的就是跟海霸有关系?   “不认识,不过我知道金三角有这个人!”沈三拳认真的回答。   陈天放的心一下松了下来,“你说的可是实话?”   “信不信由你,既然不相信我,你又何必来问。”沈三拳没好气的说道。   陈天放严肃的看着他,“沈三拳,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这一次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为什么要帮你?”刚刚的几拳沈三拳没有气那是假的,这个家伙刚才出手还挺重,身上不用说绝对淤青了好几块。   “如果说你帮我就是帮中国人呢,你会听我说下去吗?”陈天放的脸上刚毅一片,军队出身的优秀人才就是这样,只要一说到祖国,立马脸上就会涌现出太多的国家荣誉感。   沈三拳微微的一笑,“陈天放,你以为我沈三拳是什么人,爱国者?解放军?在云城,我不折不扣就是一个农民,来到金三角,我也不折不扣就是一个毒贩,怎么?将我跟中国挂上勾,你别忘了,我还是一个在潜逃的罪犯,别跟我谈国家,我这个人是念旧,只不过念旧的程度还没有到达国家这样的高度,甚至连云城都没有达到,最多我就会为我的南岗村做点什么,其他的,别跟我扯淡。”   刁民的本性暴露无遗,即使心中真的存在着对中国的一丝民族荣誉感,沈三拳也不会冠冕堂皇的对着陈天放说出来。   陈天放一下被沈三拳逗乐了,笑了起来,“就真的只能为南岗村做点什么?”   “当然,其他人是生是死,老婆生不出孩子关我屁事!”沈三拳冷然的说道。   “那好,如果说有人要到你南岗村卖毒品,你会怎么办?”陈天放说道。   “你放心,我村的父老乡亲都识大体,一包毒品卖的价钱那么高,鬼才卖呢。”沈三拳说完,突然冷着脸,“话说回来,如果真有那样的王八蛋,我见一个杀一个,不要以为我跟你开玩笑,我已经杀过不少人了,反正要下地狱,多杀几个祸害别人的混蛋也算是为自己下辈子积德。”   “沈三拳,还想听我讲下去吗?”陈天放趁热打铁。   沈三拳点燃一根烟,一屁股坐了下来,“你最好说服我,要不然那就是浪费我的时间!”   陈天放点点头,“海霸这个混蛋来到金三角的目的无非就是两个,第一便是跟你们勾结,第二便是将你们打垮,而最终的目的就是将金三角的毒品运往中国内地,事情就是这样,我来到金三角就是为了将他的计划全部破坏,金三角这么多年中国始终没有太过管制,一个原因是处在祖国的边境,再一个便是没有做太多危害中国的事,而现在海霸有这个祸国殃民的想法,就不得不杀鸡儆猴了。”   沈三拳刻意保持镇定,问道:“你来金三角就是这个原因?”   “不错。”   死死的盯着陈天放看了几秒钟之后,沈三拳脸色一变,说道:“你就不怕我已经跟海霸勾结?”   “所以我先要试探你,如果你沈三拳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沈三拳,恐怕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不过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知道你的内心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良知。”   沈三拳将香烟掐灭丢在地上踩了几下,说道:“我现在告诉你,海霸来金三角的目的就是想将我们打垮,至于他想将毒品的发展渠道伸向中国我也是刚才才弄明白的。”   “这么说,我们刻意暂时成为盟友了?”陈天放说道。   “你是官,我是匪,官匪勾结?”沈三拳歪着头。   “何必说的那么难听,我们只是合作!”   沈三拳一瞪眼,“那也是官匪合作!” 第四百三十六章 永远的沈三拳   陈天放看着沈三拳,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朽木不可雕也!   “官匪合作?有必要讲的那么难听吗?”陈天放说道,哭笑不得。   “当然,我是一个罪犯,跟土匪没什么两样,你呢,部队出来的优秀人士,不是官是什么。”沈三拳说的头头是道。   “陈天放,先跟你说清楚,不要将我想成是一个民族感极强的人,我只是不希望以后南岗村的人有一天着了海霸那家伙的道,当然了,也为了我自己和我的兄弟,我不是个高尚的人,现在逼到了这步田地,我想生存,我想活下去,那就必须去做点什么,跟你说白了吧,海霸已经威胁到我的利益,他想将金三角的所有人都狠狠的踩在脚下,我不会肯,金三角的其他人也不会肯,我答应你对付海霸,但并不代表我以后会继续跟你合作对付金三角的其他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你说金三角的人肮脏也好,无知也罢,都没有关系,不过我能够给你保证的就是,不管我沈三拳做什么,贩毒,卖军火,甚至是杀人放火,我都不会把矛头对准自己的同胞,如果有一天我沈三拳做出这种背弃祖宗的事,那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沈三拳不急不慢的说道,谈不上慷慨激昂,有的只是一种很真实的感情。   陈天放看着沈三拳,赞许的点点头,“沈三拳,你记住你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要做到,我希望见到的永远是那个南岗村的沈三拳!”   “你放心,我沈三拳再他娘的没用也不会给南岗村丢脸!”   陈天放点点头,“在金三角我管不了你,更加没权抓你,不过你给我听好了沈三拳,如果将来有一天让我在云城看见你,我一样会抓你,你现在的身份依然是通缉犯。”   沈三拳没有说话,云城,南岗村,那个自己最想回去的地方,真的有那么一天吗?奶奶的坟,村长的坟,都很久没有去看望了,他真的很想他们。   陈天放知道沈三拳此时心中的所想,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陈天放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做到,在他的心中他是欣赏沈三拳的,虽然还不知道当时事情的真相,但是在他看来,杀夕战,沈三拳是情非得已,换做是自己,看着自己的兄弟倒在面前,真的会忍得住不动手吗?或许那个时候法律道德都不复存在,心中就只会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杀人。   沈三拳转移了话题,他不想让自己太过的悲伤,“下个月8号,在中缅边境有一场生死擂台赛,到时候海霸会去,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那一次如果没有把握好,以后再想找这个家伙的麻烦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海霸在越南有自己的军营,而且实力都不弱,你如果想去那里打探消息,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先不说他的普通战士人数众多,就是他身边的一些保镖恐怕都不是等闲之辈,你能打赢一两个,未必能够全部解决。”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陈天放好奇了起来,他没有想到今天找沈三拳还真是找对了方向。   “海霸会打听我们的消息,难道我就不可以打听他的吗?你记住,千万不要做孤单英雄,要不然我怕以后见不到你。”沈三拳再一次的提醒陈天放。   “金三角方面会有多少人去那个生死擂台?”陈天放问道。   “这个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我答应跟你合作就一定会尽到自己的本分,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海霸,那一天你自己去还是跟我一起去你自己决定,还有,生死擂台那天会有很多人前往,国际上的一些知名黑势力都有代表参加,如果估摸不错的话,比列也会出现,不过这个消息只是我们这里的一个猜测。”   “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说句心里话,沈三拳,我不想你这么快就死。”陈天放由衷的说了一句。   沈三拳一阵苦笑,“我更加希望自己能够长命百岁!”   沈三拳说完,站了起来,“好了,你今天见我的目的也达到了,但愿我们的合作能够成功。”   “会的,邪不压正,自古都是如此!”陈天放郑重的说了一句。   沈三拳摇摇头,转身离开。   望着沈三拳的背影,陈天放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自己总算是赌对了这一把,他的手心已经全是汗水,他庆幸自己的手枪没有派上用场,沈三拳还是那个沈三拳,陈天放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沈三拳来到金三角,算不算是中国之福呢,这个地方最大的资源就是毒品,如果让它放弃这个行业,金三角将会成为一个不毛之地,缅甸不会答应,越南不会答应,泰国也不会答应,金三角土生土长的农民更加不会答应,所以只能让毒品继续的延续下去,而沈三拳如果真的能够成为这里的霸主,最起码会在一定的程度上阻止毒品对中国内地的销售,这些只是陈天放的一种遐想,现在的沈三拳确实有这个魄力有这个想法,人总是在不断的改变,以后的沈三拳会不会继续保持着心中的这份纯洁呢?陈天放最后一眼瞥向沈三拳的背影,微微的拽紧了拳头。   下个月的8号,很多人都在期待这个盼望已久的日子。   泰国曼谷的一处山脚,这里是鬼烈刚刚建立的一个邪术练习地,光着上身的鬼烈身体的每一处都有着各种各样恐怖的纹身,漆黑无比,他的左眼已经完全瞎了,用一块蛇皮遮挡住,显得更加的诡异,在他的身上缠绕了一条两米多长的眼镜蛇,吐出长长的杏子不断的舔向鬼烈的嘴唇,而在腹部的肚脐眼处却是一条筷子长的蜈蚣,通体血红一片,看它架势,似乎有一种钻进去的冲动。   旁边的四个蛇奴一人手上端着一个盘子,分别放着各种各样的毒物,这些都是近一个星期以来的收获,大部分都是鬼烈派出的专名人员抓获而来,其中有小部分是从别人的手里抢夺而来,当然,那些被抢之人此时都已经成了鬼烈的手下亡魂。   鬼烈伸出鬼手,黑气笼罩,乌鸦没有说错,这个家伙果然是一个天生练习邪术的高手,竟然能够无师自通的练习去鬼手来,当然这很大一部分还是鬼烈以前偷学乌鸦的,这个家伙对于邪术有一种天生的狂热,他永远没有目标,就是希望自己一天比一天强大,成为全世界最厉害的杀人机器。   “黄金壁虎找到了没有?”鬼烈逼着眼睛,沙哑的声音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旁边的一个蛇奴双手已经开始发抖,轻轻的应道:“王子,黄金壁虎狡猾异常,这几天都没有发现它的踪迹!”   “是吗?”说话之间,鬼烈的右手突然间动了起来,操控着身上的那条眼镜蛇飞也似的击向那蛇奴的咽喉,一声凄厉的声音传来,片刻之后,那家伙便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不住的颤抖,看来是活不了了。   “没用的东西。”鬼烈半睁开眼,扫视了一下众人,说道:“你们继续给我找,一定要在下个月8号之前给我找到,要不然全部给我死。”   其余的三个蛇奴立马微微颤颤的答应着,大气不敢喘。   远处走来一人,从服装上看,应该是这些蛇奴的头领,他的脸颊也是纹满了看不懂的花纹,到了鬼烈的面前,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说道:“王子,生死擂台那边的报名已经安排妥当。”   “做的好!生死擂台,那一天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为之震惊,这个世界,我鬼烈才是最强的人!”鬼烈沙哑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山谷。 第四百三十七章 阴招   燕云天一直都没有闲着,对于这一次的行动他可是十分的重视,在他看来,要对付海霸,就应该将他彻底的击垮,打的他没有翻身的机会。   自己跟沈三拳始终还是不够,偌大的一个金三角能够相信的人不多,如果处理的不好,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谁能够在关键的时候助自己一臂之力呢,或者说在自己对付海霸的同时有一些人去做一些落井下石的事情,这样一来的话,双重攻击之下,海霸想不完蛋都难。   金三角有这样的一群人,他们简直就是不要命的代名词,柬埔寨游击队。   燕云天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莫特跟李秋英来自己这里借枪的情形,明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主,这帮家伙却可以携带武器前来威逼,实在是够胆量,加上上一次截取了蒙库的一个军火库,后来又借枪给了他们几次,对于这些人,燕云天算是比较熟悉了,而且这一次的行动好处似乎还不少,海霸的军营有多少的火力装备,燕云天不知道,但凭感觉绝对不会比别的军阀少,跟这些不要命的游击队商量一下,或许就能成为自己跟沈三拳的一直雄厚的后备力量。   最主要的是,这些家伙一看到军火就红了眼,至于人命,用中国的一句嚣张话来讲,那便是,怕个屁,爷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做这样的事情未免有点阴损,换着是以前,燕云天肯定会不屑,现在不知道是跟沈三拳在一起待久了的关系还是因为海霸实在太过让他气愤,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个混蛋应该受的报应,而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这种战斗方式对付海霸才最解气。   跟燕云天做了好几次生意的关系,李秋英跟莫特干脆将自己的联络暗号告诉了燕云天,在他们看来,财大气粗的燕云天是怎么样都不会在他们背后给一刀的,商人唯利是图,柬埔寨的这些穷鬼能有什么,燕云天自然不会稀罕。   仿佛每一次跟燕云天的合作这帮穷鬼都捞到了不少的好处,第一次是蒙库的军火库,后来便是借枪,再到后来便是帮沈三拳一起攻打蒙库的军营,事成之后,沈三拳也是给了李秋英不少的枪支弹药,在这些柬埔寨穷鬼的心里,中国人已经成了他们忠实的盟友,而只要有燕云天跟沈三拳的事情,他们好像都特别的原意效劳。   双赢的事情,谁都乐意去做,所以在燕云天的召唤之下,李秋英跟莫特两个人很快便来到了牛家村,见到燕云天都是十分的高兴,莫特的脸上分明的写着一个大大的期盼,这一次叫自己来到底又有什么好处可以捞呢,跟燕云天和沈三拳打的交道最多的人还是李秋英,对于燕云天跟沈三拳也是熟悉不少,燕云天以前就是金三角的风云人物,而现在的沈三拳呢,风起云涌的势头一直处于一个飙升的状态,两杯茶之后,李秋英也是开门见山,“燕先生,这一次叫我们兄妹来到底有什么事,大家都合作这么久了,如果需要我们兄妹帮忙的地方就直说,只要能够办到,绝对义不容辞!”   旁边的莫特也是期待的望着燕云天。   燕云天不慌不忙,笑着说道:“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跟两位商量,就是不知道两位肯不肯做了。”   “什么天大的好事?”这一次却是莫特最先发言,柬埔寨的这些穷鬼看似天天忙到死,今天这里一战,明天那里一战,小打小闹不少,其中能够捞到大鱼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这一次燕云天亲自召见,如果是小事那才叫奇怪。   “一个军营的军火等着你们去取,就怕你们没有这个胆量!”燕云天不急不慢的说了一句,吊足了这两个家伙的胃口。   “哪个军营?”说这句话之前,李秋英的脑海中飞速的想了一遍,东枝这个地方几乎已经成了沈三拳的坚固根据地,而南邦也由林家全部掌管,泰国那边的坤龙根深蒂固,恐怕不是小小的游击队能够轻易拿下的,想来想去,脑海中始终还是几个小型的武装势力,这些家伙跟自己一样,说不上是穷鬼,但也不会富裕到那里去,所以李秋英一下根本还没有想到海霸那个方向去。   燕云天盯着李秋英,缓缓的说道:“越南有一个新进的势力,海霸,你们听说过没有?”   李秋英跟莫特顿时张大了嘴巴,这可是一块大肥肉啊,在金三角这个地方活跃了多年,很多地方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李秋英也去过越南不少次,当然知道海霸这个人,只是从来没有见过,可是他的军营却是让很多人眼馋不已,虽然人数跟面积都不是很大,但是光从训练的那些武器上看,根本就是一个大财主无疑,这样的一块大肥肉他们也曾经打过主意,只不过考虑到本身方面的装备垃圾的不能再垃圾,所以最好还是放弃,穷人就是这样,一步步开始积累了之后就很难狠下心来做一番不成功便成仁的惊天动地壮举,现在被燕云天一提,涌动的心再一次沸腾起来,只不过还是忐忑不安,答应不答应在脑海中不断的徘徊。   “怎么?没兴趣?”燕云天转过头,望着莫特。   莫特噜噜嘴,想说什么,却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说的难听点就是没有底气,枪没人家好,炮没人家打的远,自己身边的强悍人士也是挑来挑去就那么几个,要真的对海霸的军营动手,一个字,难。   李秋英虽然身为女人,却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胆量,想了半天之后,有些冲动的站了起来,“燕先生,你跟我们明说吧,有几成的把握?”   “八成!”   李秋英刚要说话,燕云天再次接着说道:“还是在你们现有装备的情况下!”   在现有装备的情况下八成的机会?李秋英说不心动是假的,只不过万一失败了怎么办?死了人捞到了军火倒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万一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有弄到,那就真的是后悔莫急了,再说了,跟燕云天熟归熟,这样平白无故的送自己一个大礼,会不会是借刀杀人呢?   莫特一会望着李秋英,一会又望着燕云天,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的抉择。   “怎么?不敢接?”燕云天笑了一笑。   “燕先生,如果我这一次再向你借枪呢,你肯吗?”李秋英坚毅的说道。   “当然可以,只不过还是按照老规矩来,借一还二,只不过我能保证的是你们得到的东西将会比预期的多的多,还有一点,有了我这边的枪之后,你们成功的机会将会变成九成,另外一成的失败率将取决于你们自己的战斗方式,怎么样?敢不敢接?”燕云天没有一丝一毫欺骗的一丝,柬埔寨的这些穷鬼可是金三角土生土长的人,对于越南那边的地形可谓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加上海霸在下个月8号要去到中缅边境的生死擂台,没有了指挥官的军队就跟无头的苍蝇差不多,当然了,海霸的军营里面肯定还有指挥作战的人,只不过那些人也只是临时抱佛脚,对海霸来讲,去生死擂台搞定林俊才是他最重要的事情,所以,一些精锐能干的手下,他肯定会带走,这样一来,整个海霸的军营只不过是个普通战士的聚集地,见识过海霸军营普通战士的实力,比别人是强上那么一点,但是兵始终是兵,绝对不能跟将相比,另外,柬埔寨的这些穷鬼虽然作战方式跟实力都算不上很强,但是他们团结,更是喜欢玩命,一个拼不赢两个拼,燕云天又在关键的时候借来一批军火,所有的条件仿佛印证了天时地利人和三个最重要的因素,不赢那就真奇怪了。   李秋英这一次依旧想了片刻,凛然的说道:“燕先生,我答应你,只不过人都是自私的,你也不是圣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给我们这么大的一个好处,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吗?是你跟海霸有仇,还是……”   “还是给你们落井下石是吗?”燕云天盯着李秋英,说道:“我告诉你们,将这个好处给你们,一是因为跟你合作过很多次的关系,我帮你,你以后或许就能帮我,再则就是人品,柬埔寨的游击队是算不上什么,但是我喜欢你们,因为你们不会跟别人一样对我耍阴斗狠,至于为什么要对海霸动手,这一点你们就不用问了,总之,我对付他就是在帮助金三角的所有人,至于你信不信,我都无所谓。”   “我相信你!”李秋英点点头,不再多问,别人也有隐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燕云天说的实诚至极,自己如果还不知趣,那便是自讨没趣了。   莫特的心情十分的激动,手心全部都是汗水,望着燕云天,最后问道:“燕先生,什么时候动手?”   “下个月8号,记住,不能早不能晚,过了那天,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两人点点头,不再多耽搁,燕云天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便要准备一切,而答应借给他们的军火稍后也会让燕小四燕小五送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前有狼,后有虎,自己跟沈三拳打头阵,柬埔寨的游击队端海霸的老窝,燕云天不知道的是在沈三拳那边竟然还拉了一个盟友,那便是陈天放,海霸的算盘或许打的很好,而燕云天这边呢,恐怕更是天衣无缝。   “海霸,你这次不输,我燕云天跟你姓!” 第四百三十八章 准备   生死擂台果然起到了一定的轰动作用,距离开始的时间只剩下短短的三天,可是在金三角的每一个角落你都能听见有些人在不断的议论着,生死擂台的时间根本没有一个规律,上次举行的时间还是三年前,听说死了很多人,有一个还直接被对手的拳头打进了腹部,场面血腥恐怖,这些讲的人都没有到达现场,却个个好像身临其境一般,讲的有声有色,而今年有哪些人参加也是众人争相讨论的话题,在那个没有法律的黑市,或许所有人都能够体会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杀戮会让每一个人都兴奋,而那些兴奋之余的人却不知道,在这些死亡的背后有多少肮脏的交易在进行。   沈三拳的军营很是忙碌,谁也不知道跟海霸的这场明争暗斗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临时抱佛脚的心态应该尽早的抛除,要不然真的演变到跟海霸肉搏的那一天,就会知道死亡其实就是在你的不断慵懒中来临。   让人很意外的是白庙竟然来了人,图帕鲁大师特意派来的,老和尚好像有先见之明,在问明了沈三拳确实要去生死擂台之后,派来的那个和尚千叮咛万嘱咐,小心鬼烈,听说这个家伙也报了名,沈三拳心中一惊,自己还差点将这个事情忘记,这样杀戮的大场面鬼烈怎么舍得错过,而自己跟他之间现在恐怕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鬼烈的那只眼睛可是活生生的被沈三拳弄瞎的,这个混蛋此时恨不得用他那沾满毒性的手臂直接插进沈三拳的胸膛,挖出心脏。   对于老和尚的关心沈三拳是深深的记在心里的,只不过自己这一次去主要就是为了暗算海霸,根本没有报名上台比试,所以,只要小心谨慎一点,应该不会跟鬼烈接触,说句心里话,沈三拳其实也怕跟那个混蛋接触,毕竟那诡异的手段太过恐怖,弄瞎他眼睛的这个法子只能用一次,绝对不能一而再,再而三,连龙九都不敢正面对付鬼烈,何况是自己?沈三拳有时候会想,到时候一定要在这个混蛋的身上绑上那么几十个炸弹,你邪术不是厉害吗?看你能不能够抗的住炸弹的攻击。   林俊这段日子也可谓是度日如年,林浩天手上的基业到了他父亲林中的手上,就演变成了兄弟之间的矛盾,现在林中跟林国两人各自拥有林浩天一半的家产,没过几年之后,林中就生了重病,现在也只能是躺在床上,生不生,死不死的,幸好林俊这个家伙是个天生做大事的人,接管了自己父亲的基业之后,没几年的时间就已经超过了林中,现在林国的产业跟林俊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林俊大力的发展毒品事业,在日本中国等地都有很好的销路,以前小海龟胡胜利的父亲胡大海就是林俊手下的一个马仔,出了胡胜利的事后,胡大海也是关押了起来,至于现在的情况如何,连小海龟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知道没死。   被哈顿耍了两三次之后,林俊也有了那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只不过所有的希望还是要放在这个混蛋的手上,这一次生死擂台是个好机会,只是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如果再一次的被骗,恐怕林俊出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寻哈顿,然后将他千刀万剐,日子在一天一天中度过,林俊仿佛像度过了一个世纪那样长,在最后的这三天中,他仔细的理了一下思路,哈顿这个人不得不防,上一次在曼谷的斋节上,那几个刺杀自己的杀手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现在还成了一个未知数,林俊想了一想,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在金三角想自己死的人太多了,而那一次的杀手跟哈顿是不是有关系这也是林俊摸不清的一个问题。   生死擂台林俊知道,上次也去看过一次,十分的壮观,擂台上面几乎到处都是血,现场让人热血沸腾,嘶叫声,吵闹声不绝于耳,在林俊看来,生死擂台始终是个机会,就是哈顿不交代自己,恐怕也会前去,如果在里面能够联系到一两个跟国际毒品市场挂钩的人,凭着天使之尘的魅力,要做成一笔生意恐怕不是什么难事,最难谈的无非也就是价钱的问题,林俊对于天使之尘可是下了血本,期望很大,这也成了他近阶段最想做成的一件事情。   林国始终都是林家人,林俊知道两人之间的矛盾,但是不管怎么样,两人之间要解决也肯定是在解决完了所有人之后,在南邦,别人还是喜欢直接的叫林家,而并不会区分林中林国,或者是林俊,所以对于这一点,林俊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哈顿这个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故伎重演是林俊最为担心的问题,自己的身手是不错,只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枪的东西,自己就是再厉害也难逃别人的暗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自己已经决定打开天使之尘的国际市场,那么这一次的冒险是一定要去,不管要对自己动手的人是谁,林俊都有这个准备,这一次凶多吉少谈不上,但起码是凶险万分。   跟胡胜利商量了之后,林俊在自己的军营里挑选了四五个人一起跟随,每一个人身上都配好枪支,就连胡胜利也不例外,除了这些之外,林俊更是为自己携带了一些沾有眼镜蛇毒液的细针,关键时候可能会派上用场。   胡胜利的心也是忐忑非常,本来以为来到金三角是跟这死人妖一起享福的,那知道每天过的都是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在曼谷斋节的那一次算自己命大,但是这次的生死擂台呢,光听名字就是大凶之兆,弄不好就会命丧黄泉,而且现在胡胜利最怕见到的人就是沈三拳,还有身边的初八跟小释,别忘记了,在云城的医院门口,这个混蛋可是挨了两人的一顿狠揍,而且小释这个人做事没有分寸,要是碰到自己,恐怕会什么都不顾的拉着自己下去陪他的兄弟初九,想想都浑身冒冷汗,只不过死人妖有命,胡胜利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此时最舒坦的人就是海霸,他几乎是掰着日子在算着自己的功劳,在他看来,金三角现在就是他家砧板上的一块大肥肉,见识到了燕云天的不可一世,他几乎是每天笑着睡觉的,还有那个林俊,现在也已经掉入了他的陷阱,而且有一件事他没有告诉哈顿,那便是比列这个混蛋那一天是真的会去,两人里应外合,恐怕林俊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一旦消灭了林俊,海霸会在第一时间返回到南邦,将林俊的地盘全部接管,到时候的他就要开始露出本性,第一要吞并的就是林国,随后用比列的压力控制住燕云天,至于沈三拳,说句实话,海霸还真是为这个小刁民费煞了苦心,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还真的没有找到一个有效的对付沈三拳的办法,只不过在他看来,再会跳的兔子始终还是逃不出大灰狼的手心,收拾沈三拳,只是一个早晚的问题。   所有人都在积极的准备着,有人忐忑,有人担心,有人信心满满,更有人得意忘形,只是最后到底鹿死谁手,就不是想想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沙堂洲   八号,终于在所有人的期待中等到了,金三角这个烂泥塘仿佛也一下沸腾了起来,到处可见一个两个甚至一群的人结伴向着中缅边境而去,黑市是大家口中所说,其实具体的方位就是位于中国跟缅甸交界处的一个小村落,名字叫着沙堂洲。   沙堂洲的人口算是很多的,即使在人口世界第一的中国也算是一个大村落,足足有六千多人,分布的很均匀,只不过这些人很大一部分都是来之外地,缅甸的,中国的,甚至越南泰国的都有,反正就是乱七八糟,这里的人主要靠走私藏毒来活命,只不过在二十多年前,有了生死擂台之后,这里仿佛就成了一个恶人的聚集地,有头脑的沙堂洲人顿时抛弃了这些掉脑袋的工作,全部在自己的家里开起了小店,旅馆,一时之间,沙堂洲成了中缅边境最富有的一个村落,有人相传,这个生死擂台的举办人就是为了报恩,才每一次都将生死擂台设在这个地方,至于到底是谁对谁有恩,到底是什么样的恩,那便是不知道不明白的一件事情了。   沙堂洲的东西,不管是吃的也好,穿的也好,甚至是住的也好,都是外面的三四倍,只不过对于来到这里的外地人来说,那都是小意思,能够来到这个地方的人都是有钱人,要不就是过着刀口舔血,枪口抽烟的亡命徒,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在乎小钱,而来到这个地方的目的却是千奇百怪,有来参加比赛的,有来找寻商机的,有来寻仇的,有来偷鸡摸狗的,其中最多的还是看热闹的,来到这里的人大部分都带着武器,不过对于见惯了大场面的沙堂洲百姓来讲,这只不过是小菜一碟,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生活,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见枪那是小意思,沙堂洲的人哪个家里没枪?就在前年,有个家伙跟沙堂洲的一户人家起了冲动,直接被炮弹轰死,跟随他而来的同伴没有一个敢做声,因为大家都知道,沙堂洲的人惹不起,这个地方的民风很彪悍,不过又一点应该赞许的是,沙堂洲的人从来不贩毒,不倒卖军火,就是老老实实的做着买卖,你叫他帮你带毒可以,叫他帮你联系枪支的卖家也行,反正他就是不抢你的生意,他只是默默无闻的在这里开着店,等待着生死擂台的来临,还有人说,生死擂台的幕后老板每年都会给沙堂洲的人发钱,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很多人都是一知半解,反正对于沙堂洲的一些传闻,或多或少的都会牵扯到这个生死擂台的幕后老板身上,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风云人物,能够在中缅边境经营生死擂台二十多年,奇怪的是还没有人敢来‘砸场子’。   昨天,燕云天就已经通知了柬埔寨的那群穷鬼,叫他们做好准备,傍晚时分开始对海霸的军营进行攻击,而枪支弹药再前几天就已经送到那群穷鬼的手上,看的传来,李秋英跟莫特都是十分的兴奋,对于燕云天的话也是深信不疑,虽然心中还有不少的疑问,但是他们都没有问,只是默默的等待着8号的来临,燕云天说了,如果时间算的准,搞不好他也会前来帮忙,这一次柬埔寨的这群穷鬼可谓狠下了血本,竟然还提前发了抚恤金,也就是说凡是参加跟海霸军营战斗的,几乎都没想着回来,想想看,一群这样的人在天时地利人和都条件充足的情况下,打出来的仗还真是让人十分的期待,或许还会跟中国抗日战争一样,出现无数个黄继光,董存瑞。   海霸,碰到一群这样的人,用倒霉来形容好像还这不吃亏。   燕云天跟沈三拳在黄泉街上会合,这一次生死擂台举行的时间是晚上的八点,一直持续下去,听说报名的人有三十二个,分成四个小组比试,一组八人,不断的恶战,不死不休,也就是说这三十二个人当中,走到最后只会剩下一个,至于剩下的那个还有多少气那就是个很难说的问题了。   燕云天这边五个人,燕小四,燕小五,燕小六,燕小七,而沈三拳这边是小释,龙九,初八,九个人结伴而行,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武器,其中沈三拳跟燕小七两人都是腰上插枪,军靴中藏着锋利的匕首和剔骨刀,在昨天,沈三拳已经将陈天放的事情跟燕云天说了,燕云天也认为可行,只要是对付海霸的,现在都可以暂时成为统一战线,只不过这次过后,还要不要继续的合作就要以后的事情了。   陈天放给沈三拳打了招呼,他自己会去沙堂洲,到时候他会跟沈三拳会合,对于这个共和国优秀战士的身手沈三拳还是放心的,龙九在金三角算是顶尖的高手,陈天放应该跟他不相上下,当然了,碰到鬼烈这个变态一样会危险重重,但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鬼烈这样的人呢,为了不断的提高自己的身体机能,这个混蛋简直就是在摧残自己,这种人已经不是人,而是禽兽,畜生。   沈三拳这一组的人分乘两辆车,要到沙堂洲大概有四个小时的路程,算不上远,不过听别人说,在半个月以前就有人去到那里,为的就是占一个好位置,对于这一点,沈三拳还是不用担心的,燕云天在金三角混了这么多年,好歹也是金三角的头号军火商,如果连个房间都弄不到,那就真的是白混了。   燕云天沈三拳龙九跟燕小四一辆,其他几人一辆,倒不拥挤。   “三拳,生死擂台举行的地方就是沙堂洲村落的地底下,到时候人肯定会很多,我们应该提前进去,守候在门口,随时注意海霸的动静,我们这些人当中,燕家人他全部都认识,而龙九是金三角有名的杀手,还没有出现恐怕就能带出一阵的杀气,也很容易暴露目标,你也不行,现在你可是个名人哦。”说到这里,燕云天笑了起来,“小释人不沉稳,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初八,海霸不认识,引不起他的注意,稍微化妆一下相信也能躲过林俊的眼睛,我们这一次的目标就是这两个人,至于哈顿有没有进一步的计划,我相信到了沙堂洲之后,这个混蛋肯定能找到我们。”   沈三拳跟龙九都不由的点点头,只是沈三拳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生死擂台竟然会是在地底下举行,那真有点阎王殿的味道,想想也是,三十二个人的比赛,一直要死绝死光才罢休,这还真是惨烈无比。   “云天大哥,龙九,这一次图帕鲁大师带人传话给我,说是鬼烈也参加了这次的比赛,大家千万要小心,尤其是小释,脾气一上来要是去找鬼烈的麻烦,还真是件危险至极的事情。”沈三拳有点担心的说道。   “我真希望这个混蛋在擂台上被人家打死,龙九,我知道你跟鬼烈有仇,或许你应该想开一点,别天天想着要手刃他,这个家伙真的不是人,跟他斗,犯不着。”燕云天说道。   龙九一下被逗乐,说道:“燕大哥说的有到底,只不过兄弟的仇还是要报的,我不跟他打,我用枪。”   “哈哈……”   这四个人在考虑如何行动的时候,另外一辆车上却在讨论着一个精彩无比的话题,那便是如何找出对方的弱点,一击必杀。   当然了,刀法神乎其神的燕小七想到的自然是咽喉跟太阳穴,而燕小六想到的却是心脏部位跟咽喉,另外还有不少的人体关节,当大家问到小释的时候,这个家伙的笑容简直就是阴到了极点,笑着说道:“打人么?要看对方是什么人,如果是寻常人,也就是说仇怨不大的,当然就用小六哥的方法,心脏,咽喉,还有关节,直接会让人失去抵抗力,而如果是深仇大恨的那种,小七兄弟说的当然没错,不过我觉得最厉害的还是裆部,你要知道,男人嘛,全靠下面吃饭,把他吃饭的家伙打焉了,他还能有用?”   众人都大笑了起来,燕小六跟燕小七虽然年纪不大,却都不屑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而小释呢,却是一次比一次爽,他始终觉得打架就要用武器,拳头打疼了那是活该,还有,为什么不能对人家的裆部下手,能赢就行。   初八煞有其事的盯着小释,缓缓的问了一句,“小释,你说的是男人,那要是女人呢?打哪里?”   小释哑口无言,半天才冒出一句,“奶奶的,这个还真没试过!” 第四百四十章 丁远的行动   四个小时的颠簸路程总算过去,来到沙堂洲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今天沙堂洲格外的热闹,到处停靠着军用的越野吉普,这一带都是山路,没有这种强悍动力的车还真无法安全的抵达这里。   燕云天做的很谨慎,一下车便向着目的地而去,跟沈三拳想的一样,每一个地方似乎都有燕云天的熟人,金三角果然不是白混的,而燕云天能够结识这么多人,也绝对不是因为他是金三角的最大军火商这么简单,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除了一定的缘分之外,更多的还是心与心的交流,你对别人好,别人自然对你好,而如果你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样算计别人,可以说,真正的朋友你不会拥有一个。   接待沈三拳一行人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精神看上去不错,见到燕云天的时候,高兴的上去拥抱了一个,随后对于沈三拳等人却是看都不看,沈三拳也没有多问,既然是燕云天的朋友,那就完全可以放心。   小释一路上瞧个不停,不禁惊叹的说了一句,“三哥,这是村吗?好像比我们南岗村大很多啊。”   沈三拳一笑,“南岗村四百多人的小村庄,瓜皮,你知道这里有多少人吗?”   “多少?”小释依然饶有兴趣的问道。   老者在前面回过头,看着小释,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六千三百四十九个!”   连个位数都精确到了,沈三拳摇摇头,看来燕云天认识的这个老者还真不是一般人。   沙堂洲的房子看上去充满了一种热带风情的味道,不高,却很有品位,很多还是仿泰国王室的倒漏斗型,每家每户都有院子,看上去惬意无比,正如外界传言的那样,这个地方的人过的都十分的有滋有味,或许那个举办生死擂台的人真的会每年散钱也说不定的。   老者的家位于沙堂洲的中间位置,两层的竹藤式树筒子楼,看上去十分的舒服,有一种天然的感觉,众人上了二楼的客厅,老人忙着沏茶,待到茶水上来,龙九一闻,却是正宗的铁观音,香味怡然,让四个小时的疲惫跟倦意一下子烟消云散。   “你们好好在这里休息,我去做饭了!”老人笑着对燕云天说道。   燕云天点点头,“陈老,麻烦你了。”   老人摆摆手,“一点小事,比起恩公当年,老汉汗颜啊!”   待到老者下去,沈三拳好奇心涌了上来,问道:“云天大哥,这位老者是谁?”   燕云天喝了一口茶水,拿出香烟分发给了众人,说道:“此事说来话长,这个老人也是中国人,是国民党时期来到金三角的,想当初我救过他儿子一命,唉,后来他儿子还是不争气,不但吸毒还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最后被人杀死,老人现在孤苦伶仃,一个人生活在沙堂洲倒是不愁吃穿,只不过没有了家人,哎,苦命人啊!”   “好人有好报,云天大哥,生死擂台晚上开始,下午我们干什么?”   “三拳,下午你跟龙九倒村里走一走,这个地方很大,熟悉一下路线,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好快点离开,我跟老人去打探一些消息,海霸这个混蛋现在不知道到了没有,对了,你们在村里走动的时候千万要注意,如果让不该看的人看见就麻烦了,图帕鲁大师不是交代过你,鬼烈也会来吗。”   沈三拳点点头,走向了外面的小阳台,沙堂洲今天的天气很好,可以说的上是风和日丽,眺望着蓝天,是最赏心悦目的天蓝色,朵朵白云洁白的挂在天空,让人心旷神怡。   南岗村的天空今天是不是也一样的灿烂无比呢?   外面不断有声音传来,看来很多人已经开始慢慢的进入到了沙堂洲,生死擂台吸引了天南地北的很多人,即使过来看看热闹,这些人都是一样的乐此不疲,来的人当中大多携带着武器,在这个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地方,真的很难想象今天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老人做饭的速度很快,待到端上来之后,顿时让这些饿了半天肚子的家伙大大的眼馋了一番,看来,老人做了很多的准备,别人都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想报,燕云天当年救了他儿子一命,现在或许就是他一个孤老头子尽绵薄之力来报恩的时候,距离晚上的时间还长,众人也是不慌不忙,吃好喝好才能有力气去干活,这是一个谁都懂的道理。   远在东枝的丁远换上了一件陈旧的干净衣服,在手臂处还被缝了一条长长的黑线,他还记得,这是当年炎黄时跟苏庆国阿火两人一起与缅甸的一伙凶人恶斗后的结果,当时三人一起对付十多人,最后还是杀的对方落荒而逃,只不过丁远的手臂也被砍中,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疤痕,而这件衣服自然也免不了遭了秧,这件衣服是阮秋贤亲自为丁远缝制的,丁远舍不得丢,即使三十年后的今天,衣服已经发黄,他还是隔几天拿出来看一看,在云城的那个家,跟沈三拳出来的时候,他就带了三样东西,相册,这件旧衣服,还有一样便是剔骨刀。   卷起了长长的袖子,丁远从床铺的底下拿出剔骨刀,又从旁边的办公桌下面抽出一块磨刀石,用脸盆取了半盆水,蹲在地上,慢慢的磨了起来,剔骨刀跟磨刀石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就像一条永远听不腻的乐曲一样,让人陶醉。   “好兄弟,今天我们就一起上战场,就像当年一样,喝光那些敌人的血!”丁远一边磨着,一边喃喃自语。   “秋贤,你在下面还好吗?你看见了吗?今天我就要为你和孩子报仇了,你放心,我会一刀一刀的杀死每一个林家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黝黑的剔骨刀发出一阵阵的寒光,反射出了丁远阴冷的目光,他目不转睛的望着,望着,渐渐的,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看到了阮秋贤,也看到了自己满月的孩子,他们一个个的都在对着自己笑,仿佛都很开心,还有叶冰,苏庆国,他们也来了,抽着烟,扛着枪,十分的神气。   剔骨刀一遍一遍的在磨刀石上擦过,越来越锋利,也越来越让人心颤。   叶寒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丁远,也蹲了下来,“阿远哥,什么时候动手?”   “三拳他们到了沙堂洲吗?”丁远问了一句。   “四个小时的路程,应该到了。”   “生死擂台晚上开始,我们也晚上行动,准时八点,一举拿下林俊的地盘,军营的那些战士你都安排好了吗?”   叶寒点点头,“都安排好了,现在都在准备,你放心,不会出什么大的纰漏的。”   “那就好,那就好!”丁远说着话,始终盯着那把刀,根本没有抬起了一下头。   “阿远哥!”叶寒说了一句之后,就没有往下说了。   丁远也不说话,只是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阿远哥!”叶寒再次的叫了一句。   “有什么事就说吧。”丁远的声音很平静,也很冷淡。   叶寒憋了半天,终于缓缓的说道:“阿远哥,我好像有种对不起三拳的感觉!”   丁远的手猛的停了下来,呆滞住了,他慢慢的抬起头,望着叶寒,一字一句,“阿寒,你给我听好了,即使对不起全天下的人,今天晚上我们也一定要杀光林家人!”   叶寒的心一紧,望着丁远竟然说不出话来,他知道,丁远等这一天等的太辛苦了,三十多年的日日夜夜,心中背负着父母妻儿的仇恨,这种感觉光是想象就能够让人痛彻心扉。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个发呆,一个磨刀,慢慢的等待着晚上的来临。   待到那剔骨刀雪亮一片,丁远才慢慢的站了起来,反手握在手上,望着丁远,“你先回军营,跟阿火说一声,过了今天,如果我们都还活着,我就陪他一起去阎王夜宵,擦桌子也好,端盘子也罢,都无所谓。”   “我知道了,阿远哥!”叶寒慢慢的走了出去,留给丁远的是一个矫健的身影。   丁远仿佛很累了,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房间,拿出一块破布仔细的擦拭着剔骨刀的每一寸,就跟父亲对待自己年幼的儿子一样,轻轻柔柔,疼惜无比。   在靠近床铺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小桌,上面有一个相框,里面有一张全家福,是以前沈三拳在云城看过的那张,丁远抱着自己的妻子,阮秋贤抱着自己疼爱的儿子,一家人,笑颜如花。   丁远慢慢的走了过去,拿起来仔细的端详着,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就这样傻傻的望着,身子不住的起伏。   发泄了好一阵之后,他才慢慢的将它放回,转过身子,望着窗外,轻轻的说了一句:“三拳,对不起,请你原谅丁叔!” 第四百四十一章 没有法度的村落   吃过中饭之后,沈三拳跟龙九两人戴着帽子出了门,而小释初八等却是养精蓄率,等候着晚上的暴风雨来临,燕云天则跟陈老一起去打听一些相关的事宜。   黑市的地下入口位于村口,一个巨型的骷髅头张开大大的嘴巴,让人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此时还没有到达晚上,黑市的门没有开,只不过一些参赛的选手跟举办方却是早早的进到了里面,今天,这里注定是个烧金库,生死擂台有明文的规定,凡是进去的人除了举办方之外任何人不得携带枪支,这都是为进去的所有人安全做准备,当然了,一些很有身份很有地位的人自然有他们特殊的渠道。   说生死擂台残忍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以前听说过罗马有斗兽场,活人跟野兽相斗,最后活活被咬死,虽然生死擂台还达不到那种震撼的场面,但是人跟人之间的生死之争还是有着不少的惊悚的,三十二个参赛人员,八个人一个笼子,互相厮杀,最后再两个笼子的胜出者一起决斗,等分出了胜负之后,最后两人还需要经历一场,这样一来,才能得到最后的冠军,听别人说冠军的奖励十分的丰厚,只不过到底有没有命拿就真的很难说了,生死擂台有着二十多年的历史,但从来没有一届的冠军是连任的,也就是说,即使侥幸活下来的冠军,恐怕也是去了半条命,对于这种残忍的游戏,台上的观众有的只是兴奋,更多的还是在乎他们的那点外围赌注。   沙堂洲今天堪比过年,在这个没有法度的村落,到处可见举着AK47的小屁孩,一个个的杵在村口,也就是地下赛场的入口处,只要一见到车辆开进来,立马涌了上去,争相往自己家拉,今天可是大生意的来临,村民自然会好好的把握,虽然有传言举办方会每年给他们发钱,但是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这些人来到自己村上,吃喝拉撒付钱那倒是一定的,望着这群小屁孩,沈三拳有时候又会天真的想一想,如果沈小犁这个孩子王来到这里,现在会是怎样的一个局面呢,强拉别人住店?还是偷窃别人的钱包?   从中午倒下午的两点,几乎车辆都没有听过,六千多人的村落此时也已经住进了大半,其他的都会陆陆续续的来到,不用担心有房子没人住,在今天这个特殊的场合,就是牛圈也一样会被租出去。   “三拳,有没有看见熟人?”龙九低着头,问了一句,现在的两人都是一副缅甸长居人口的打扮,戴了帽子之后更加将自己的容貌掩盖的十分到位。   “有一些,只不过无关紧要,海霸和林俊的影子却是看都没有看见。”沈三拳说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给了龙九,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坐在村口的大树下,抽着烟,吊着腿,看上去跟那些在这里‘拉客’的村民没什么两样。   “这两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对了,鬼烈是这次的参赛选手,恐怕已经到了地下赛场的里面,到晚上的时候,我们进去一定要小心,这个混蛋见到我们可不会管什么比赛,恐怕会先杀了我们一解心头之恨才甘心!”   龙九吐出一口烟,猛的盯着前方,轻轻的说道:“三拳,那个是不是林俊?”   沈三拳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军用中走下八个人,其中两个正是林俊跟胡胜利,这个家伙还真是胆大包天,冒着中埋伏的危险还是来了。   沈三拳紧紧的拽着拳头,他真的很想现在就冲上去,杀了胡胜利为初九报仇,他死死的盯着,最后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的放松了下来,“不错,正是林俊,他旁边的那个就是胡胜利。”   “杀害初九兄弟的罪魁祸首?”龙九冷冷的问了一句。   “就是这个混蛋。”   “三拳,你放心,我记住了,有机会我一定会擒住他,交给初八兄弟处置,不过我相信他看见我的时候一定会很不可思议吧。”   就跟所有人一样,这次不能带很多人一起前来,林俊挑选了身边身手最好的六个人,同时又带着胡胜利,他的手中提着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的就是纯度之王天使之尘,林俊看上去忧心忡忡,对于一涌而上的这些小孩也是十分的忌惮,六个手下护在身前,这一次前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吃喝玩乐,最主要的就是谈妥这笔生意,哈顿的话可信度不高,但他还是来了,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总会让人无法选择,只不过在出发之前,他就已经告诉自己,一定要崩紧身体的每一根弦,胡胜利也是一样,刚刚来到沙堂洲就觉得到处都是杀机,这一次他本来不想来,只不过林俊有命,他不得不从,担惊受怕惯了,胡胜利也仿佛生了一种条件反射恐惧症,对于什么都是疑神疑鬼,此时看见一群举着AK47的小孩,立马跟林俊说道:“林少,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小心有人对我们动手。”   在这个空旷的地方,实在很容易成为目标,林俊点点头,跟身边的六个手下使了使眼色,找寻了一个相对比较忠厚老实型的中年妇女,快速的离开。   沈三拳跟龙九悄悄的跟了上去,两人就跟两个喝醉了酒的懒汉一样,喋喋不休的嘴里胡说一通,直到看见林俊跟中年妇女进了家门,才原路返回,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要对付海霸就要密切的注意林俊一丝一毫的动静,这是一个关键,另外那便是找寻自己出走的路线,万一出什么问题,第一件事就是赶快的远离这个地方。   村口的大树仿佛成了两个人的临时根据地,两人就这样的做着,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不断的注视着来到沙堂洲的人,可是直到夜幕降临,六点多钟左右的时候,也没有看见海霸的身影,或许这个家伙跟自己一样易容了,也或许通过别的什么渠道进入到了这里,既然海霸没有找到,全部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林俊的身上了。   两人正准备离开,突然一个跟自己打扮样子相仿的人走了过来,用一种蹩脚的中国话说道:“兄弟,借个火!”   沈三拳一愣,正准备掏出火柴,那家伙却是嘿嘿的一笑,“是我!”   奶奶的,原来是哈顿这个混蛋,装的竟然连自己都不认识,看来这个家伙能够在国际毒品市场上混的如鱼得水绝对不是一种偶然,光是凭这样的一种化妆技巧就让很多人望尘莫及。   哈顿拉着两人悄悄的走到一旁,左右观望了一下,说道:“没有看见海霸吧?”   沈三拳摇摇头,“盯了一下午了,都没有见到那个家伙的影子。”   哈顿点燃香烟,“不用盯了,这个家伙已经到了地下赛场的里面,至于怎么进去的,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现在过来找你,就是告诉你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沈三拳一惊。   哈顿神神秘秘,低声的说道:“比列已经到了,有机会的话今天千万不能放过那个老王八蛋。”   “你说什么?”沈三拳真的激动了起来。   这一次能够废掉海霸的计划就是一个很大的成功,让金三角的所有人也看清楚这个混蛋的阴谋,而将他杀死沈三拳也想过,只不过海霸既然敢来,自然也有一定的防范措施,众人对这个地方又不是很熟,所以对于这一点沈三拳还不是很有把握,海霸的背后老板是比列,现在这个家伙竟然也来了,就跟哈顿说的一样,如果有机会抓到比列的话,那么一切都可以圆满的结束,只不过海霸尚且这么难对付,比列这个老混蛋恐怕就更是棘手无比,望着哈顿,沈三拳问了一句,“你确定消息是真的?”   哈顿将嘴巴凑了过去,“我亲眼看见了,这个家伙白头发,蓝眼睛,枯瘦如柴,就跟吸血鬼一样,很好认的。”   沈三拳一阵兴奋,已经知道了这个池塘里有大鱼,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将他捞起来。   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哈顿说了几句之后,就要离开,最后嘱咐一句,“沈三拳,晚上一定要小心,比列可不是个那么容易对付的家伙。”   沈三拳点点头,“我知道,你也要小心!”   哈顿转身而去,走出十多步之后,又猛的回头,跑了过来,郑重的说道:“沈三拳,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我只要我弟弟平安。”   沈三拳用力的拍了一下哈顿的肩膀,“我沈三拳说过的话就会做到,你放心!”   哈顿这才快步的离去,这个时候,沙堂洲村中间放出了一枚巨大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天空,随后此起彼伏,一个接着一个,绚丽无比。 第四百四十二章 地下赛场   知道了林俊的下落,也知道了比列老混蛋已经到了沙堂洲的确切消息,沈三拳跟龙九也不再多待,距离地下赛场开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当他们返回到陈老家的时候,小释等人已经是不耐烦,小和尚始终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心中巴不得早就拿起两把菜刀一路威风凛凛的砍杀过去。   燕云天跟陈老也忙碌了一下午,陈老算是沙堂洲的一个老人家,对于沙堂洲的一切十分的熟悉,下午跟燕云天熟悉了一下村里的路线,晚上进到地下赛场,万一碰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逃出去也是方便了许多。   吃过晚饭,陈老从自己的屋里取出两柄用竹子削成的匕首,递到沈三拳和燕小七的面前,“听恩公说你们两个人擅于用刀,地下赛场不能带武器,这两柄竹刀你们随身携带,绑在小腿肚子上,应该能够带进去。”   沈三拳感谢之后接了过来,这是用新鲜的竹子刚刚削成的,虽然跟铁制钢制的武器没法比,但是熟悉竹子习性的人都知道,那竹锋要是在人的皮肤上划上那么一下,也跟刀具没有多大的分别,尤其是刚刚砍断的新竹,加上沈三拳跟燕小七两人都是用刀的高手,用竹制成的武器在很大一定的程度上也是恐怖不已。   握着这把刚刚削好的匕首,沈三拳顿时觉得放松了许多,在没有枪械的情况,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比较充满信心的,这一次来的九个人,除了初八的实力稍微差一点之外,其他人都是狠辣无比的角色,燕家小子就不用说了,刀口舔血这么多年,对于杀人恐怕有自己的一番手段,而龙九这个金三角的超级杀手更是犀利无比,小释的实力算不上高手,不过这家伙会拼命,敢玩命,在关键的时候,人的第一想法都是如何的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小释呢,活生生就是要弄死对方,在他看来,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一个,值了。   “今天下午,我跟陈老出去查看了一下,村里的道路都是四通八达,万一我们在下面出了事走散了的话,就都在村西的那条小路会合,穿过一片小树林就上了大的马路,记住,万一出了事,千万不要拖拖拉拉,走一个是一个,人少要出去的机会也大很多,晚上的目标就是海霸,至于三拳刚刚所说的比列,这个老混蛋自然比海霸难对付的多,能够抓到更好,不能的话也不要勉强,来日方长,只要这一次海霸的计划让金三角的那些混蛋知道,那么以后他想霸占金三角就不会那么容易了,别把金三角的这些混人想的那么简单,如果知道有人要在他们的嘴边抢饭,恐怕玩命的狠劲比我们在坐的任何一个人都大。”燕云天扫视了一下众人,“今天晚上跟原先我们商定的一样,初八在入口处密切注意一切动静,比列有特殊渠道不假,只不过赛场开始之前,这些人肯定都要露脸,其他人都要盯着林俊,三拳就不用躲躲藏藏了,生死擂台本来就是人人都可来,你现在在金三角也算的上一号人物,在这里出现也是正常,只不过鬼烈最好不要照面,这个混蛋可不是一两个人能够对付的。”   众人都是认真的听着,这一次最关键的人还是林俊,只要不让他从眼前消失,那么海霸就绝对逃不出手掌心。   比列么?就只能看运气了。   比赛就要开始,村口的大骷髅头前也是人山人海,可是直到现在,沈三拳依旧没有发现陈天放的踪影,难道他还没有来到这里?或许是出了什么事?沈三拳向着人群观望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加上晚上漆黑,如何还看的清楚。   随着一个超级大的烟花飞上天空,地下赛场的大门正式向这些亡命徒打开,众人一个个的蜂拥了进去,而沈三拳一行也在别人的推推攘攘中一步步的往前走。   走进了地下赛场,里面一片明亮,真的很难想象在地下还有这么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看的出来,地下赛场的位置就是整个沙堂洲的地底下,面积十分之大,里面相隔不远就有一个电灯,在巨大的天花板上,更是有一盏重型的吊灯,折射出让人刺眼的光芒。   在地下赛上的中间,是四个巨大的铁笼子,差不多有十米长,十米宽,周围都是用十来岁小孩手腕粗的螺纹钢焊接了起来,在每个笼子的上面吊着一个巨大的吊灯,比起整个地下赛场的中间那个稍微小上那么一点,这四个笼子就是比赛的场地,一旦到了里面的人,不死不休,不剩下一个人或者是全部都死,这么样都是不会开的,正是因为有这个刺激无比的比赛规格,才使得生死擂台在一定程度上达到了空前的火热。   比赛还没有开始,这些蜂拥进来的家伙就已经兴奋到了极点,争相冲到最前面,为的就是看到场中精彩刺激的比赛,而在四个笼子的东面位置却有一条通道,比赛的人员全部都是从这个地方进出,沈三拳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普通人就只能这样站着看着,而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观看这个地方的比赛就有特殊的房间,在通道的上面有一扇一扇的窗户,从这里望着下面,十分的清楚,赏心悦目。   比列跟海霸或许就在其中的一间,沈三拳的目光扫射了过去,还稍微的数了一下,大概有二十六扇窗户,围绕了整个的地下赛场。   这个举办方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弄出这么大的一个规模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做到的。   燕云天打的如意算盘完全落空,按照以往的习惯,每一个当场的人都要从入口处而来,可是今天,那些特殊房间里的角色根本没有一个露过面,这在很大的程度就是保护了这些人,混黑这一行的人,做的再慈悲,手上那个没有沾染一两条人命。   初八只好跟沈三拳他们一起,不断的涌向前面的大笼子,场面一下子混乱不已,小释被挤在人群里忍不住直骂娘。   这样的场合之下,别说是看不到海霸,就是看到,也肯定无法对他下手,燕云天当即让沈三拳等人向着外围走去,海霸也不是神人,难道要在这个地方弄死林俊?恐怕也是不太可能,而哈顿为林俊找的那些接头人也肯定是些大人物,要不然林俊一下子就能看穿,自然就会逃之夭夭。   刚刚退出了拥挤的人群,地下赛场巨大的扩音器里面传来了一个巨大的声音,用的是纯正的英语,对于下面这许多的文盲来讲,根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不过场面话无非就是那么几句,还好燕云天接触过一些外国佬,倒是听的懂一些,看着沈三拳,他不由的笑了起来,“三拳,以后多看点书,要不学习下英语这门国际语言?”   沈三拳睁大了眼睛,义正词严的说道:“中国人就该说中国话。”   小释却早已经骂出声,“妈的,这帮混蛋,以后老子也办一个生死擂台,就说南岗村的话,看你们谁听的懂。”   “好了,别开玩笑了,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燕云天提醒了大家一下,可是林俊跟海霸的身影还是无法找到,这样下去,恐怕这次要白来一趟,燕云天的心里有点焦急,不过幸好自己还留了一手,叫柬埔寨的那群亡命徒就端海霸的老巢,这样一来,这个家伙即使这下不死,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在金三角施行什么别的计划了。   果然,在燕云天说完这些话之后,铁笼子旁边的那个通道大门缓缓的打开了,一群即将跟死神争斗的家伙狰狞着脸颊走了出来,杀气逼人。 第四百四十三章 你,必须输!   沈三拳一眼就瞧见了三十二个人当中的鬼烈,这个混蛋果然参加了这次的比赛,生死擂台,或许擂台对他来讲一点意义都没有,让他最感兴趣的只会是生死两个字。   相对于铁笼子里面的灯光明亮来说,下面的这些人都仿佛簇拥在一片黑暗里,所以,沈三拳并不担心鬼烈会看到自己。   此时的鬼烈身穿一件黑色的衣服,由于长期练习邪术的关系,这个混蛋的身上渐渐了有了一身的毒性,使得皮肤也变成了一种漆黑色,现在加上那件黑色风衣的衬托,更让人觉得阴气逼人。   鬼烈的左眼已经瞎了,此时这个家伙就用一块蛇皮覆盖着,后面用一根绳子绑了起来,在灯光的照射下,蛇皮的鳞片发出一阵阵的反光,诡异到了极点,在这三十二个人当中,鬼烈算是比较扎眼的,只不过其他人也绝对不会逊色到那里去,身材魁梧者占到了很大的比例,女性却只有三人,三十二个参赛者,八个人为一组,分别进到一个铁笼子里面,在里面,大家互相厮杀,反正就是一点,那便是留下最后的一个人,所以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就不能盲目的大打出手了,因为你一开始就得罪了所有人的话,恐怕根本就没有取胜的把握,这种比试还有着一定的心理作用,要利用人的心理战胜一些对手。   参赛者进场了之后,接下来就是这群混蛋最疯狂的时刻了,生死擂台分为两种赌博方式,第一种便是在这个地下赛场直接下注,而让这三十二个参赛者上场也是为了让大家仔细的看清楚,一个人的身材跟力道多少有点关系,所以这种初始的判断就成了下注的关键,第二种便是外围的下注,外围下注的人赌注都比较大,在生死擂台还没有举行之前,参赛者就需要报名,而举办方就会将这些参赛者的所有资料制成一本记事本,分发给那些实力跟财力都比较雄厚的外围赌徒,这样一来,大家就可以从更加详细的资料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从而判断到底哪一个人才有最大的可能赢取这场比赛,斋节上出现的事情轰动了好长的一段时间,除了小刁民沈三拳出名了之外,另外两个人也在很大的程度起到了连锁反应,那便是乌鸦跟鬼烈,这两个家伙的邪术让很多人都打开了眼界,而他们本身的实力也是不俗,能跟图帕鲁大师争斗并且即将取胜的人,自然实力强悍无比,所以这一次鬼烈的参加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只不过外围的赌徒还是从比较专业的角度去判断,只有现场的这些闲散人,一看到鬼烈,就十分的激动,在他们看来,今天晚上,鬼烈赢定了。   下了注就要接注,在外人看来,生死擂台的幕后操办者一直都是财大气粗,所以不管有多少人前来,你下的赌注有多大,这些人都是照接不误,当然这些只是表面的现象,如果真的有人一下砸上去几千万几亿的钱,生死擂台的背后操控者也是会大惊失色的,毕竟一山还有一山高,这个世界有钱的人永远是别人看不懂的那些人,真正的超级金财主都不会将自己真实财富告诉给别人,而所谓那些传言中的有钱人,其实很多都只是相对于一般人而言,真正到了一定程度的超级有钱人都会低调到蛛丝马迹都没有。   开这个生死擂台,操办者怎么样都是赚,即使有人一下真砸了那么多钱,他们也一样赢不了,而金钱的数量太大只会让操办者引起一定的关注,不要以为真的能够从哪些资料上得出什么好的答案,当然,客观的条件是有的,但是别忘记了后面还有主办方在控制着,在最大利益的前提下,场上的所有参赛者他们都可以控制,让你赢你就赢,让你输你便输,这个世界没有人不喜欢钱,只要跟参赛者商量好,什么都是有可能的,只不过生死擂台非同一般的比赛,参赛者也不是一般的人,这些人有很多是为钱而来,但是也有那么一些纯属是为了杀人的快感而来,这种人根本不会受主办方的控制,所以在利益受损的前提下,主办方不排除做一些不道德的事情,比如下药,让参赛者在一瞬间失去所有的战斗力,说来说去,这些比赛的盈利性质都是一点,那便是背后有人控制。   今天鬼烈的势头真的很猛,或许是这个惊艳的出场造型,也或者是斋节留给别人的印象实在太大,反正压他赢的人很多很多,在现场下注的人当中,几乎就占到了百分之九十,而在外围的那些大财主里面,也有好几个买了他赢,这样一来,主办方就只能跟鬼烈说一声抱歉了,他,绝对不能赢得这场比赛,要不然,赔都要赔死他们。   参赛者出场之后,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这段时间你可以安心的休息,也可以补充能量,也可以跟别人讨论一下格斗方面的技巧或者是杀人的快感,总之,这一个小时是属于你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生死擂台举办了二十多年,以前也有过买一个人的比例很大的这种问题,不过像今天一样这么大的比例的却是很少,买鬼烈赢的人的资金举办方稍微估算了一下,得出了一个让人恐怖不已的数据,那便是买鬼烈赢的资金占到了总资金的百分之七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举办方的高层震动了,生死擂台不为别的,就是要赚钱,此时发生到了这样的地步,答案很明显,鬼烈必须输。   当然,输也要输的像,不可能说一下子生龙活虎的人马上趟在地上动都不动,也不可能利用外界的武器杀死这个人,这都是行不通的,要知道毁掉一块金子招牌很容易,而要建立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除了这些现场跟外围的赌资,在这里谈生意也成了国际黑道上的一个惯例,因为大家都知道,凡是被生死擂台邀请了成为外围嘉宾的人,都是金钱到了一定阶段的家伙,跟这种人合作才有前途可言,换句话说,生死擂台在很大意义上就是别人身份的一个凭证,从这一点就会让这些操办者誓死保住这块地方,拼命的维持好这个死亡游戏,因为他带给他们的不止是金钱上的丰厚利润,更多的还是拥有了一张错综复杂资源丰富的人际关系网。   “给我查一下这个叫鬼烈的家伙的身份!”在地下赛场的一个隐秘房间,宽大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带着眼镜,穿着西服,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英气,一看就是个干练无比的家伙,他叫李祥,竟然是个中国人。   望着一直以来都是冷静非常的上级紧锁眉头,手下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将鬼烈的一些资料如数家珍的告诉给了他。   “鬼烈,泰国王子,卧佛寺弟子,前期跟同样背负着泰国王族身份的颂猜有着巨大的摩擦,近段时间在斋节上由于施展邪术轰动一时,不过在比试过程中被人弄瞎了一只眼睛。”   “就只这么多?”李祥问了一句,眉头皱的更加的严重了。   “只有这么多了,这个家伙是泰国的王族,所以很多东西都不方便查,信息组的人已经尽了全力,再没有办法了。”手下一字一句的说道,知道李祥的赏罚分明,自己做事同样也是滴水不漏。   “你先下去!”李祥挥了挥手,心里不由的打起了鼓,这个鬼烈是泰国的王子,这种人恐怕对金钱真的会看不上眼,在斋节上的事情李祥也听说过一些,这个家伙的邪术当时真的轰动了所有人,连比眼镜蛇毒十多倍的断腹都可以拿来玩弄,这群人就是亡命之徒,这个家伙当时还直接挑战图帕鲁大师,看来自己本身的实力肯定是强悍不已,李祥的身份是生死擂台的总负责人,真正的老板自然不会来到这里,所以基本就是李祥一个人说了算,只不过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却是李祥没有想到的,可以说,从他接管来的十几年间都没有遇到这样大概率的事情,这些人都好像知道鬼烈会赢一般,而自己,却是怎么样都不能让他赢,要不然为了保住生死擂台这块大招牌,自己的老板可是要一个天文数字的钱的,这个责任李祥想都不敢想。   李祥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距离比赛开始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他站了起来,自己独自走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型会客室,并且将自己的心腹招了进来,“你去将十六号参赛者叫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手下立马走了出去,大略五分钟之后,鬼烈缓缓的走了进来,顿时整个房间的温度都还想降下来不少。   “找我有什么事?”迎接李祥的是一种沙哑到可怕的声音。   “你好,鬼烈王子,我叫李祥,是生死擂台的总负责人!”李祥伸出了右手,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他说话用的是一口流利的泰语,说起来李祥还真是一个人才中的人才,懂的这个世界三十多个国家的语言,而中国各省的方言,他几乎都懂。   鬼烈连动的意思都没有,傲慢的看着李祥,再次的问道:“我这个人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李祥的猛的沉了下去,这个家伙光是从这一点就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鬼烈王子,首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买你赢的人占到了全场的百分之九十了。”李祥刻意的将笑容摆到了自己认为最灿烂的一个位置。   “那是他们有眼光,我当然会赢!”鬼烈说的很平静,声音依然的沙哑无比。   “鬼烈王子,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买你的资金占到了几天全部收入的百分之七十,其中很多外围的买家也将筹码压在了你的身上。”   “是吗?有这些事?”鬼烈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   李祥真想跳起来问候鬼烈全家的女人,妈的,讲了这么多,告诉你这两个消息,难道还不明显,那便是让你提出条件,只要再合情合理的范围之内,李祥应该都会考虑甚至答应。   望着李祥愣愣的眼神,鬼烈站了起来,走向门外。   “等等!”李祥的笑容瞬间从脸上消失,“鬼烈王子,你就这样走?你要知道,你现在可是这个比赛最为关注的人物,而买你赢的人也达到了一种空前的高概率,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合作一下。”   鬼烈看都不看李祥一眼,独自的向前走去。李祥急了,紧跑几步,来到了鬼烈的跟前,伸出手拦住了他的去路,“鬼烈王子,你,今天必须输!”   “我必须输?”鬼烈大笑了起来。   “鬼烈王子,我知道这个让你很难接受,只不过今天你的势头太过猛烈,如果你赢,恐怕我没法向我的老板交代,你懂我的意思吧?”李祥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跟你老板交代是你的事,而我鬼烈,今天一定要赢!”鬼烈的声音猛的阴冷了很多,说完之后,一只鬼魅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李祥,而那独眼上的蛇皮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鬼烈王子,我们会估算你的损失,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要多少钱你也可以开口,我们只希望一点,不要输的太过明显。”   鬼烈猛的冲到李祥的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一把提了起来,阴冷的说道:“我告诉你,今天我一定要赢,别他娘的跟我谈条件,我什么都不会答应!”   说完之后,这个家伙就这样扬长而去,已经成为了参赛者的选手,李祥就要保证他的安全,要不然出了事,那些花了钱的人都是很难摆平的。   望着鬼烈的背影,李祥直恨的牙痒痒,可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现在还是初赛,只希望这个家伙连这一关都过不了。   李祥祈祷着,万一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不反对采取一些不合理的手段,他就不相信在生死擂台十多年,还斗不过一个所谓的泰国王子。 第四百四十四章 出发   有一些地下组织的黑暗势力,永远都不会惧怕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根深蒂固了之后,它的实力会渗透到每一行每一业,面对鬼烈,虽然这个家伙没有同意自己的意见,这一点李祥很是气恼,只不过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也有过这样顽劣的人,不过到最后依然让李祥摆平,能够坐阵生死擂台十多年,而且是生死擂台历史上做过时间最久的总负责人,李祥自然有他自己独到的一面,现在的气恼跟愤怒只是暂时,如果鬼烈能够在第一场比试中生存下来,那么接下来的第二场李祥就会采取一些不合理的手段了,换句话说,鬼烈绝对挺不过第二场,为了生死擂台的利益,李祥片刻便恢复了平静,信心满满的点燃了一根雪茄,走向窗外,望着已经疯狂到极点的这些看客,他不由的笑了起来。   生死擂台如果还会被一个外人摆弄的不知所措,那就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最起码在李祥看来是这样。   沈三拳一行人待在这样的场合始终没有忘记这一次来的目的是什么,只不过直到现在还没有哈顿一丝一毫的讯号,地下赛场格局的变化也是燕云天没有想到的,按照以前,现在肯定盯住了海霸或是林俊中的其中一人,可是现在,人海茫茫,或许没有哈顿的指引,还真是一件很难办的事情,不过稍后冷静下来的沈三拳迅速的做出反应,如果情况一直是这样,大家肯定就要冒险,分头去寻找林俊跟海霸,今天是一个机会,如果不把握住,今后对付海霸就会更加的难上加难。   这个家伙始终是金三角最大的隐患。   众人已经退到了地下赛场的角落处,这个地方距离生死赛的那个铁笼比较远,相对来说还算安静一点,望着众人焦虑的脸颊,燕云天安慰的说道:“大家不用担心,即使这一次没有弄翻海霸,也是不用担心的,估摸不错的话,柬埔寨的那些人已经出发了,有他们在,我相信明天早上肯定看不到海霸的军营,我们再待一段时间,如果真的无法下手的话,就提前回去,在南邦集合,海霸如果搞定了林俊,下一步恐怕就要直接奔赴南邦林家的大本营了,甚至比列这个老家伙也会里应外合,我们一定要抢在他们之前到达那里,不管怎么样,就是让林俊死,也绝对不能让他们顺利的接受林家的地盘,要不然就真的完了。”   “云天大哥说的是,或许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林俊这个人很傲,恐怕就是被海霸要挟也不一定会让林家的人臣服。”沈三拳说道。   “臣服不臣服那都是一回事,万一海霸控制住了林俊,加上比列的实力,林家必定会落入海霸的手中,可怜林浩天曾经在金三角是多么的呼风唤雨,到了现在,两个儿子竟然谁也不让谁,搞内讧,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在下面是不是死不瞑目。”燕云天开了一句玩笑,继续查看了一下眼前的形势,简直就是混乱不已,这些从天南地北到达这里的人一个个疯魔了一般,喊着闹着,迎接着刚刚离去的三十二个跟畜生差不多的人。   突然地下赛场的扩音喇叭再次传来了一声声响,通道的大门再次打开,三十二个家伙在休息了半个小时之后的这些亡命徒再次的闪亮登场,一个比一个拉风,一个比一个狠辣,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是他们人生最挣扎的一刻,或许以后的日子飞黄腾达,或许上面的那个铁笼子就成了他们最后的坟墓。   沈三拳的军营,丁远已经在做着最后的准备,他身上依旧穿着那件阮秋贤亲自为他缝制的衣服,两柄磨了一个下午的剔骨刀发出雪亮的光芒别在他的腰身上,再次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经泛黄的全家福,丁远大踏步的走出了房门。   门口,叶寒已经武装完毕,跟阿火两人一起抽着烟,阿火这段时间过的很平静,现在小刀也算是长大成人,今后到底会怎么样,自己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需要靠的还是他自己,有沈三拳这颗大树,阿火会放心。今天晚上就是报仇雪恨的时候,阿火心里也没有多想什么,反正就是一点,丁远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至于明天早上的太阳他能否看见,是灿烂无比,还是暗淡无光,都已经不重要了。   “阿寒,一切都准备好了吗?”丁远问了一句。   “都准备好了,两个营的战士现在都已经整装待发,我相信林家绝对不是对手,只不过林国跟猜虎以前的战士都认识,而当日三拳为林国攻打蒙库这些人也是看在眼里的,现在用三拳的命令去叫他们杀林国,我怕到时候会出事,这些人心里也肯定会有所怀疑。”叶寒担心的说道。   “没什么担心跟怀疑的,你要知道,这些人只是一些杀人的机器,杀谁,攻打谁,都不会再心里想那么多,战场上枪林弹雨的,躲命还来不及,谁有心思考虑那么多。”丁远此时已经硬下了心肠,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说了,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让他再等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恐怕他自己等不及,时间也会等不及。   阿火一直站在门口抽着烟,没有说话,平静如水。   “阿火,我答应你,今天晚上过去了之后如果我能活下来的话,就会踏踏实实的去你的店里做一个小二,到时候,你可要给我开工资。”丁远强颜欢笑,可是在旁人看来,那种笑容简直比哭还要难堪百倍。   “小刀走了,我正好缺一个人,我跟你龙胖子三人,铁三角,不过工资就算了,阎王夜宵是我的,也是你的,我们是兄弟!”   “兄弟!”丁远的泪水猛的涌了出来,将叶寒跟阿火紧紧的抱在一起,“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   三人良久没有分开,当屋里的老式闹钟响了一下之后,时间定格在晚上的八点半,丁远慢慢的放开了两人,刚毅的说道:“出发,目标,南邦!”   “知道了,阿远哥!”叶寒率先快步走了出去,当三人走到军营操场的时候,这群在沈三拳手下还没有出动过一次的军队排列的整整齐齐,只要叶寒的一声令下,便会虎狼一般的杀向他们的敌人。   今天晚上,东枝很冷,冷的让人心寒。   而南邦呢,或许也在经历着一场生与死的考验。 第四百四十五章 最先出击   今天晚上,陈天放同样进入到了地下赛场,跟沈三拳一样,这个共和国的战士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案,在下午的时分,他跟沈三拳燕云天有着同样的思想,在沙堂洲的各条小巷里面走了一圈,寻找最快最便捷最安全的撤退之道,跟沈三拳他们不一样的是,陈天放有着自己的一种渠道,沙堂洲位于中缅边境,这一次是国家任务,虽然上级领导只派了陈天放一人来到这里,但是最起码的配合工作还是要做的相当的到位,就比如这一次陈天放来到沙堂洲也是从自己的祖国而来,这一点就比沈三拳他们要方便的多,而且在陈天放撤退或者是遇到危险逃命的时候,边境上也有不少的战士接应,中缅边境是中国和缅甸共同的治理,只不过沙堂洲占到了一个地理位置的优越,身份很敏感,使得两个国家都没有太大的权利去干涉,所以才会出现这样一个没有法度的村落,而正是由于这种关系,沙堂洲才是生死擂台举办的最佳场所。   大概熟悉了一下沙堂洲的道路分布之后,陈天放也跟沈三拳他们一起,在八点左右的时分进入到了地下赛场,在这个被外界传的腥风血雨的地方,陈天放第一次感受到了人命的低贱,三十二个人,唯一剩下来的只会是一个,这不是草菅人命又是什么?   这一次的行动就是将海霸的阴谋全部粉碎,这一点陈天放是心知肚明的,而他跟沈三拳也在这种场合下结成了联盟的关系,至于能不能有机会杀死海霸,陈天放很是珍惜这个机会,只不过强拧的瓜不甜,能够杀死固然最好,万一不行,陈天放也不会勉强自己,这一次海霸的行动很快,如果不是沈三拳这个家伙碰巧在曼谷听到了他跟哈顿的对话,凭陈天放一个人的力量绝对很难成事,这样一来,金三角还真有可能落在他的手上,中国这边的态度很明确,现在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只求用最少的人力物力去阻碍海霸的行动,一旦这一次将他克制住,接下来就会采取一系列的行动,反正就是一点,一定要阻止金三角的毒品流向内地的市场,当然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要真正的做到滴水不漏,谁都没有这个本事,自己家里也会出败类,难道那些边境上走私过来的家伙就真的没有同伙,可以说,很多的同伙就是中国人自己,为了一点点的利益,残害了祖国的多少同胞,陈天放深知这一点,所以这一次也是狠下心来对自己说,一定要完成这次的任务,即使杀不了海霸,也要让他无法在金三角立足。   跟沈三拳合作,陈天放突然有了一种无比满满的信心。   沈三拳此时在找陈天放的身影,陈天放同样也在人群中找寻沈三拳,只不过地下赛场今天的人实在是太多,陈天放跟沈三拳一样,自始自终都没有找寻到对方的身影,只不过他对通道旁边的几个房间也是注意了很久,海霸来到这里,很有可能就会见上比列一面,这个老家伙的身份跟地位在国际毒品市场都是不错的,所以,这几个人都一定会在上面的房间出现,陈天放一步步的靠着墙边向着外墙挪动着,只要一有机会,他不排除要进去一探虎穴的念头。   沈三拳一行人也在不断的等待中焦急的度过,现在最关键的人物就是哈顿,没有这个家伙的指引,要想找到海霸跟林俊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个时候,比赛正式的拉开了序幕,在扩音喇叭里面传出一声巨大的咆哮声之后,三十二个亡命之徒也是按照当初的抽签方式进入到了已经准备好了铁笼子里,沈三拳不由的望了过去,虽然距离很远,但还是能够清楚的看见鬼烈已经进了其中的第三个笼子,跟随他一起进去的人有三个女选手中的一人,其他的却有大半是魁梧的壮汉,其中还有一个身材娇小的猥琐男子,骨瘦如柴,手臂却是出奇的长。   比赛绝对不可能在分分钟之内结束,既然暂时找不到林俊海霸两人,沈三拳只好耐心的等待,他知道哈顿的本事,自己在这么多人中找不到对方,或许哈顿有着自己的方法,这个混迹在国际市场上的接头人有很多的手段都是别人学不来做不到的,要不然这碗饭会有这么吃香?   三十二个选手进去了之后,铁笼子立马被牢牢的锁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拼斗了。   一进到这个比赛的狭小场地,所有人的神经都是瞬间崩紧了起来,鬼烈自然也不例外。   对于这种没有规则,唯一的目的就是将对方杀死的比赛,鬼烈身体的全部血腥细胞都在一瞬间给激发刺激到了极点,他的脸色阴沉,跟所有人一样都是稳稳的站在铁笼子旁边的螺纹钢旁,所有人都在寻找着机会,而任何一人都没有最先出手的准备,因为一旦出手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且还会留下很大的一个破绽给其他的六人,只不过光是这样耗着也终究不是办法,耐心每一个人都有,现在比的就是所有人的忍耐度,身处比赛场的人就会深有体会,这种等待有时候就是一种变相的煎熬,而在很多人看来,这样的比赛只不过就是实力的对抗,其实全部都错,在这样的场合之下,每一个人都在思考着出手以后的下一步,是稳住自己的心神,还是继续的攻击下一个人,而自己是否有把握能够一下弄死对方,万一弄不死自己被对方所伤,其他人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他们会很乐意的趁火打劫一把,因为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自己活下来的威胁,致命的威胁。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之后,继续没有任何争斗的迹象,在笼子之外的这些看客都似乎焦急了起来,从一开始的安静渐渐的开始沸腾,很多不安分子已经开始了怒骂,四个笼子同样是这样的状态,有参加过前几次生死擂台的人都知道,这是一种正常的现象,而一旦有一人开始攻击了之后,战斗便会永无止境,场面火爆到了极点,所以,比起这些刚刚前来这来观看的人,这些人更加的有耐心,够沉稳。   在通道旁的那几个房间里面的人此时就是这种心态,很安逸,很舒坦,喝着红酒,抽着雪茄,而那三十二个人在他们看来就跟斗兽场上的畜生没什么两样。   其中的一个房间,海霸正一脸惬意的坐在沙发上,在他的对面是一个白头发,蓝眼睛,枯瘦如柴,就跟吸血鬼一样的老者,哈顿的比喻跟形容还真是一点都不错,这个家伙就是比列,国际毒品市场上的老毒枭,阴狠毒辣的分子。   哈顿此时也坐在海霸的旁边,一脸的平静,其实在他的内心却是起伏不已,这一次,他既是林俊的接头人,又是海霸合作的伙伴,同时还跟沈三拳‘狼狈为奸’了一番,这三个人都不是好惹的主,背叛了其中的任何一人都有生命危险,而形势也已经让他做出了选择,那便是最终跟沈三拳绑在了一起,跟海霸比列两个混蛋坐在同一个房间,另外还有比列两个强悍的忠心保镖,哈顿的心里真可谓是七上八下,同时也在精确的计算时间,他需要为林俊引荐在美国毒品市场上的格劳尔,同时还要掐准林俊出来的时间让海霸好去暗算,另外在这个空隙的紧要关头还要通知沈三拳黄雀在后,这些都不能有一点的闪失,这些都是哈顿临时想到的,密切注意到的,就跟燕云天一样,他也没有想到现在的生死擂台会变成这样的一种格局,完全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只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哈顿只会想好怎么样解决问题,而不是怨天尤人,这种机智,这种随机应变只有在国际毒品市场跟那些人吃人的家伙打惯了交道才能临时变生出来,要不,换做任何一个人都绝对没有这个本事。   “海霸,哈顿,你说今天晚上的胜利者会是谁?”比列的手上拿着一份生死擂台发给自己的选手资料,此时正琢磨个不停。   海霸没有作声,哈顿却是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将军,你选的是谁?”   “就是他!”说着比列老混蛋将自己手中资料的照片转了过来,哈顿定眼一瞧,是个骨瘦如柴的猥琐男子,这个人他以前听说过,是哥伦比亚的本土人,跟比列也有过勾结,此次来到生死擂台也跟比列有着一定的关系,这个家伙的名字叫着瘦鲨,顾名思义,那就是瘦骨嶙峋的鲨鱼,这个家伙在海上为比列做了二十多年的事情,以前跟哈顿的弟弟也交锋过,在海上无恶不作,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爬到高高的桅杆上去睡觉喝酒,不管刮多大的风,这个混蛋始终不会掉到海里,而且还有一样嗜好,那便是喜欢奸淫被抢船只上的少女,一个都不会放过,所以在加勒比海上一带,这个混蛋就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家伙,而哈顿弟弟海魂被抓,他也是功臣之一,所以,这个家伙比列很是器重,也深知他的本事,在他看来,这一次的冠军绝对非瘦鲨莫属,杀人不眨眼,凶狠毒辣,将人命看的比狗还贱,这不是这场比赛的关键吗?而瘦鲨也正是这样的一个人,而且比列也见识过瘦鲨的身手,机灵百变,擅于攀爬,在这样有铁笼子的场地,实在是占尽了地利的优势,可是他却不知道,今天到场的人当中,还有一个人跟瘦鲨的性格很是符合,这个人便是鬼烈,瘦鲨喜欢杀人,恐怕鬼烈更喜欢,还是那种很残忍,很血腥的杀戮方法。   “将军认为他会赢?”哈顿问了一句。   比列盯着哈顿,阴笑连连的脸上顿时失去了该有的笑容,换上去的是一种让人骇怕的心惊胆战,“哈顿,我知道你对瘦鲨不满,因为他就是抓获你弟弟海魂的人,但是我告诉你,瘦鲨是我推荐来的,我相信他,我觉得他一定能赢。”   哈顿不说话了,旁边的海霸刚想说什么,还是忍住没有说出口,在比列这个老混蛋的面前,有些话就不该多说,虽然他知道这一次瘦鲨并不一定能够胜出,但是他还是不想讲出来,在金三角待的日子也不算短了,他听过最多的两个人便是沈三拳跟鬼烈,一种迅速崛起,风起云涌之势,一个则是让人心惊胆战到闻风丧胆的害怕,这个家伙此次也来参加,实力绝对不会再瘦鲨之下。   盯着两人,比列似乎有微微的怒气,老家伙是个眼里揉不进半粒沙子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的顶撞跟怀疑,所以对于哈顿,他也是怒气冲冲,在国际市场上他已经站的够稳,虽然有时候还是指望哈顿,但是有他弟弟在自己的手上,比列别说发火,就是扇哈顿一耳光,这个家伙恐怕也是不敢拿自己怎么样,抓住了别人的软肋,那便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好了,哈顿,时间不多了,你也该去进行你的计划了,还有海霸,记住你们各自的使命,记住,金三角可是一块大肥肉,我以后的发展和抱负恐怕就要在这个地方施行下去了,你们千万不要让我失望,知道吗?”   说知道吗三个字的时候,这个老混蛋哪里有一丝一毫反问的意气,简直就是在训人一般,口气生硬的就跟刀子一样,锋利无比。   哈顿跟海霸同时站了起来,低着头,弓着身子慢慢的退了出去,而老混蛋却是冷哼一声,转过头,津津有味的盯着下面的赛场,就在他瞥眼过去的一瞬间,第三个笼子中终于有一人暴跳了起来,鬼魅一般的扑向旁边一个魁梧的壮汉,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耐心不够终于爆发出来的鬼烈。   比列的心猛的一愣,他似乎有一点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胜出   几乎每一个人都在盯着自己周围的选手,在这样的情况下,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对手跟敌人,一个疏忽跟闪失,自己恐怕就要彻底的躺在地上,当然,这个魁梧的大汉此时也在密切的注意着鬼烈,可愣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会第一个动手,而且是速度奇快,鬼烈的双手就跟两柄开了刀锋的匕首一样,尤其是右手,这个混蛋在参照了以前乌鸦练习邪术的方法之后,自己更是大胆的尝试,这一次全力的攻击,顿时就起到了一种别开生面的效果,那魁梧的大汉直接性被他开膛破肚而死,狰狞着脸颊,瞪大了眼睛在地上不断的挣扎,血跟内脏流了一地,这一下突然的变故将笼子里的其他选手一下子震惊的不知所措,而那些刚才还叫骂连天的看客也一时间兴奋的哑口无言,甚至连张大的嘴巴都忘记合拢起来。   老家伙比列的瞳孔几乎就要从眼睛里面跳了出来,在他看来,这一次的胜出者绝对就是瘦鲨无疑,可刚刚看见鬼烈出手的动作跟速度,他真的很担心瘦鲨这个家伙会不会在第一场比试中就与世长辞。   鬼烈始终是个杀戮性很强的家伙,当老家伙刚刚看向他的第一眼,他的攻击就已经展开,这也是四个笼子中率先发动攻击的人。   沈三拳自然也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鬼烈的战斗力好像在这段时间又提升了不少,虽然鬼手的骇人度比乌鸦还要低上那么一些,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家伙以后肯定会比乌鸦更加的恐怖,而他实力的增长速度也比沈三拳想象中要快的多很多。   李祥抽着雪茄站在窗口挪不动了,他想起了鬼烈跟自己说过的话,他一定要赢取这场比赛,从他初次出手的动作跟狠辣看,李祥还真有点担心,这个家伙真的很有实力,李祥脑海中飞速的旋转,他很想找到一个方法,那便是弄死鬼烈,别以为鬼烈是个泰国王子李祥就不敢对他动手,既然敢开这个生死擂台,李祥背后的老板就不会惧怕任何人。   用枪直接杀死鬼烈当然不行,让他消失也更加不可能,生死擂台之所以能够开到今天,除了他那杀戮性极强的乐趣跟刺激之外,更重要的还是一种信誉,三十二个选手每一个都要让众人亲眼见到他们的死亡,一旦开枪,即使不是自己这一边的人动手,生死擂台也难辞其咎,这也是为什么不准携带武器进场的原因,而以前的一些顽固分子也跟鬼烈一样,不为钱,为的就是能够赢取比赛的胜利,如果是这样的人,李祥不排除是用药物,让他们在比赛的时候降低他们的实力,这样一来被杀死也是很正常,在生死擂台的赛场上,几乎每一场最后的战斗都会出现两个这样的状态,一则是两人都筋疲力尽,根本就是在比谁活的更久一些,而另外一个则是两个人实力都很强悍,最后只要任何人有一个疏忽,那便是致命的伤害,相对来说,前一种占了很大的比例,来到这里的家伙每一个都是杀人的机器,想在别人的面前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祥在看,也在等待,如果鬼烈真的赢取了这第一场的胜利,下一步恐怕就要采取一些手段了,外围的赌注跟现场的赌注很明显的是个天文数字,如果让鬼烈赢,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就在所有人震惊的同时,鬼烈的杀性已经爆发到了一个癫狂的状态,这个家伙就是不能见血,一旦见了就跟吸毒的人一样离不开了,只见他双手弄死了那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之后,片刻没有停顿,鬼魅般的右手从大汉的肚子中探出来之后,猛的一脚将这个两百多斤的身子一下子踢飞了起来,由于事情发展的太快,众人也没有想到鬼烈会采取这样一鼓作气的作战手段,血肉横飞的尸体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重重的砸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家伙的身体之上,那家伙惊愕之余赶紧用双手抵抗在胸前,当他刚刚将这具恐怖的尸体拦下来之后,鬼烈的双腿猛的在地上就是一蹬,身体再次瞬间暴射了出去,阴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那个已经惊呆了的家伙,同时右手已经快速的抓向了对方的天灵盖,用力的拍打下去,笼子中的其他几个人仿佛听见了天灵盖碎裂的声音,在他们反映过来之后,那家伙已经口吐鲜血,没有一丝力气的倒在地上,不断的抽搐。   瞬间连杀两人,手段残忍血腥,身法更是恐怖到了极点,几乎在同一时间,笼子中的其他五个人达成了一个还没有说出口的共识,击杀鬼烈一人,要不然自己很快就会死在这个独眼龙的手上。   再想攻击,鬼烈不可能马上就行动了,一鼓作气,再而三,三而竭,何况这些人已经有了防备,鬼烈自己也要为以后考虑,可是他却不知道他刚才雷厉风行的打法已经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而那些买了鬼烈赢的人几乎在心里都是猛的一痛,奶奶的,早知道就把全部的家当都压上,这混蛋不赢实在没有天理。   就连其他三个笼子中的人也在感叹唏嘘不已,鬼烈,让人头皮发麻。   “这个家伙的眼睛就是被沈三拳弄瞎的?”陈天放看到鬼烈击杀对手的一幕,不禁在心中这样的问着自己,沈三拳的实力到底到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地步,鬼烈如此的身手还会被他所伤?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只不过外界传言的都是如此,大家不是瞎子,一个人说可能是虚构,可是那么多人一起说,何况还有人在斋节上亲眼看见,绝对就是真的,这样一想,陈天放又不禁的向着四周扫视了起来,他在找寻沈三拳的影子,这个小刁民简直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吃惊。   鬼烈看着自己的双手,已经沾满了血污,而现在,整个笼子也浸透在一种浓烈的血腥味当中,他自己独占一个角落,其他人都仿佛有了共识一般的渐渐缩小了各自的距离,答案很明显,鬼烈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这个家伙现在要面临的就是其他五人共同的攻击,只不过这些家伙都是来之天南地北,语言不通,要不然鬼烈今天还真算是倒霉。   彼此之间只能用眼神来交流,这在很大的程度上让这些人还不能达成一致的攻击方式,看着鬼烈,每一个心中都在想着自己的作战方法。   鬼烈也一下看出了门道,这些人都远离自己,彼此之间却都不互相攻击,这还不是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问题吗?   鬼烈阴阴的笑了起来,这种感觉突然让他感觉很爽,跟一开始形成的压抑感截然不同,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刺激,寻找杀戮的,现在不正向着这个方向走吗?好,既然来就一起来,他也一并笑纳,刚好也可以看一下自己鬼手的威力,这只鬼手在乌鸦死后又提取了许多毒物的毒性,只不过一直以来剧毒无比的那只黄金壁虎却是没有找到,要是找到并且提炼出来的话,鬼烈恐怕在一进到这个笼子的一刻就要动手,他不是个盲目的人,但是对于杀戮跟血腥却有一种偏执到疯狂的喜爱。   瘦鲨此时也在这五个人中间,跟着比列混了十多二十年,这个家伙从来都没有怕过什么,风里来雨里去,什么样的阵势没有见过,在海上漂泊的这么多年,他还真的没有怕过谁,甚至连心里的那种畏惧感都没有产生过,这么多年,他杀的人多的不计其数,被他糟蹋的少女也是算都算不清,这一次比列找上他,让他去见识一下生死擂台,他满口答应,不就是杀几个人嘛,一向以杀人为乐的瘦鲨很乐意的去参加这样的节目,很兴奋,可是现在,他真正的产生了一种恐惧,这种恐惧是来之心底最柔软的那个地方,最深的那一处冒出来的,他甚至能够察觉到自己在不断的发抖,自己杀人的手段是残忍,但是跟眼前的这个家伙比起来,恐怕还是差了不少,更何况,他刚才出手的实力就已经证明了一切,瘦鲨真的后悔了,他后悔来到这次的生死擂台,他一下子想起了在海上威风凛凛的画面,想起了在那里无恶不作的逍遥生活。   紧紧的看着前面的五人,鬼烈竟然一步步的走了过去,走的很慢,却让众人的心随着他的走动在不断的纠结着,到底该不该现在就动手,可怜的是现在众人的眼神中出现的都是恐惧,根本无法从中发现什么,说话更是不行,没有语言的相通或许还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看着鬼烈垂下的手指上还在不断的滴着鲜血,这些人的心更加的紧了起来。   一步,两步,在踏出第五步的时候,鬼烈果断的出手,整个人几乎就是一只天空中的黑鹰一般,也像一大片黑漆漆的云彩一样,陡然间涌了过来,这些家伙的手段都是不俗,可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躲闪,只不过笼子虽然不算小,但也算不得大,加上鬼烈的速度奇快,这些人根本是避无可避,在这样的当口,只能是奋力还击了。   除了瘦鲨跟其中的一个女选手之外,其他三人两个是身体壮实的汉子,另外一个却是练习柔术的家伙,身体的柔韧性很强,也很会抓住人体的弱点,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个家伙也算是豁出去了,反正不还击自己也是死,干脆拼一下得了,只见他的身体在鬼烈的双手之间猛的一转,竟然从鬼烈袭击的双手下面钻了过去,论速度跟灵巧度几乎就要达到鬼烈的境界,鬼烈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会来此一招,想要再去阻拦已经是来不及,何况还有其他人要对付,练习过柔术的家伙忽的站立了起来,鬼烈偌大的一个后备全部暴露在他的面前,他猛的伸出右手,出两指,狠狠的戳在了鬼烈后备肋骨处,在他看来,鬼烈怎么样后会受到重伤,可是他却不知道,一向练习邪术的鬼烈竟然身体无比的坚硬,这一下戳过去没有让鬼烈受伤,反而让他的手指疼痛无比,这也是为什么一度还认为鬼烈是刀枪不入的人,鬼烈的背后有了反应,猛的就是转身,伸手掐住了他的手臂,鬼手漆黑无比,顿时让这个家伙酸麻不已,鬼烈果断的用力,顿时五个手指全部深深的陷进了这个家伙的皮肤,血管处,漆黑如墨的血液喷涌而出,练习柔术的家伙痛的大声的狂叫了起来,声音凄惨到了极点。   鬼烈那里还会管这么多,鬼手猛的松开,却不是放过他,而是用更加快的蛇毒插进了这个家伙的口中,深入咽喉。   那家伙双眼血红一片,接着涣然失去了色彩,充血爆管而亡,死状惨烈。   剩下的两个壮汉疯了一般的扑了过来,抓住有利的机会想要弄死鬼烈,一个比一个疯狂,这种爆发出来的狠劲不是冲动,而是由于深深的恐惧产生的一种死里逃生的想法,很不明智,却也是无奈之举。   对于这种人,根本就不是鬼烈的对手,硬碰硬的话,可以狂妄的说一句,他鬼烈真的不怕任何人,要不然龙九也不会不敢单独的挑战这个混蛋。   对于这种专名靠力气让人生死不如的人,鬼烈简直就是信手捏来的充满自信,处理过练习柔术的家伙之后,看见两个亡命一般的人向着自己本来,鬼烈不慌不忙,一边看着瘦鲨跟那个女选手的位置,一边做着最后的冲击,就在两个壮汉冲到自己跟前的一刹那,鬼烈猛的出手,目标,其中一个壮汉的腹部,这种壮汉扑闪过来的力量加上鬼烈的冲击力量直接将这个家伙的腹部穿出了一个大洞,而另外一人也被鬼烈重重的一脚扫到在地,还没有站立起来,鬼烈猛的一把抽出手臂,身体腾空,从泰拳的姿态双膝弯曲,半空之中狠狠的撞击了在了他的胸口,鲜血几乎就跟喷泉一样的暴射出来,场面很是壮观,而鬼烈自己也被这个家伙喷的到处都是,他舔着嘴边的鲜血,再一次的笑了。   场面再次的沸腾,鬼烈再次的连杀三人,手段的犀利让这些人全身的热血都激荡起来,用手插腹部,插嘴巴直至咽喉,再用膝盖击碎别人的胸骨,这些动作跟手法无一不是狠辣至极的招数,鬼烈将杀人的手段演绎到了一种巅峰的境界,看的人热血,而他自己,也彻底的疯狂起来,杀人,杀人,杀光笼中的所有人,这是现在鬼烈心中最想喊出的声音。   人少了反而让瘦鲨平静了下来,跟那个唯一的女选手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人心中都是雪亮无比,无论如何都要联手,要不然,只会让自己的生命走的更快一些,两个人之间同样没有语言的交流,只不过现在只有两个人,而对方的心思自己也全部明白,面对鬼烈,目前也只有这个方法。   瘦鲨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攀爬,在海上的时候,这个混蛋可是经常的睡在大船的桅杆上,而那个女子却是利用自己身上的头发缠绕别人,齐腰的长发乌黑发亮,小麦的肤色也仿佛在见证这个女子练习的辛苦,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辫子弄死了多少人,尤其是那些好色的男人。   鬼烈不是好色之徒,但是今天却成了这个女子最想杀死的一个人。   此时在通道上面的房间窗户上,两个人正焦急的看着这场的比试,比列跟李祥,两个人手中的雪茄有已经熄灭却是浑然不觉,鬼烈让他们真正的见识了一回什么叫着杀人。   两人的心中都有同样的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瘦鲨跟那个女子能够将鬼烈杀死,这样一来,比列心中会舒畅无比,要不然就会失去了一个得力干将,而李祥,却在为自己的前途担忧,如果让鬼烈获胜,他应该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下场,他背后的那个大人物恐怕会生生的将他掐死,能够取得成绩有奖励,在生死擂台十多年,李祥获得了他该拥有的一切,而如果一旦管理不善,面对的也只能是一条路,那便是死亡。   每个人心中都在为自己考虑,可是很多事情往往都是事与愿违。   辫子女首先发动了攻击,辫子毫无征兆的狠狠击打在鬼烈的脸颊之上,这一下凶猛无比,抓住了鬼烈刚刚杀死两个壮汉的瞬间机会,鬼烈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狠狠的接了过来,在脸上上留下了一条血红的痕迹,触目惊心,他的在地上一个翻滚,站起来的一瞬间,瘦鲨这个骨瘦如柴的家伙终于动手,从高高的铁笼子上面翻身而下,两只瘦而长的手臂缠绕了过来,这两个人剩到最后还真是有点意思,竟然都是捆绑型的杀敌手段,而除了这些,瘦鲨另外一个腾空击杀的手段也在一定的程度上起到了牵制鬼烈的作用。   鬼烈突然之间有了一种手忙脚乱的混乱状态,只不过在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自己一鼓作气的杀了两人,之后又是靠着众人心中的那份惊慌再次的击杀三人,现在剩下的最后两人心中自然也是害怕万分,只不过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死到临头的人往往最容易垂死挣扎,人都是怕死的,而那种死亡之前的拼命劲真的很让人忌惮。   辫子女见自己跟瘦鲨的攻击有了奏效,自己更是笼子中唯一伤害到鬼烈的家伙,在瘦鲨再次跃起从高处攻击的时刻,她的辫子再次甩打了过去,很凶猛,很果断,鬼烈猛的一个侧身躲了过去,紧接着那诡异的右手一下子伸了过来,差一点点就揪住了辫子女的头发,让这个女子一下子冒出了全身的冷汗。   瘦鲨此时心中急不可耐,要是辫子女再死了,自己可就什么机会也没有了,利用自己那跟猿猴一样的手臂,这个家伙行走的路线基本就定格在铁笼子的上面,一跃两三米,而鬼烈却是死死的盯着,不追赶,也不着急,他那双漆黑到恐怖的眼睛就跟要吃人一样,让人感到失魂落魄。   瘦鲨进攻的路线一直都是神出鬼没,他很怕让鬼烈接近,这样一来,失去了瘦鲨庇佑的辫子女顿时成了孤军奋战,勉强的抵抗了几下之后,还是让鬼烈抓住了速度之中的一丝间隙,在辫子女第四次甩出辫子的时候,鬼烈已经是毫不客气的拽在了手上,他死死的将辫子在自己的手臂上缠绕,辫子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鬼烈就跟没有听见一般,猛的一把拉了过来,在辫子女就要接近自己身体的一刻时候,他将手中缠绕的辫子全部绑在这个女子的咽喉处,最后从旁边铁笼子的螺纹钢处传出,再次的拽在手上,猛的一拉扯,那女子伸出老长的一条舌头,就跟中国传说中的吊死鬼一样,死的简直有了一种聊斋志异的恐怖美。   鬼烈没有再让瘦鲨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自己一只脚踏在旁边的螺纹钢上,使劲一用力,整个人一下跃上了铁笼子的顶部,他紧紧的拽着上面的铁杆,笑着一步步的接近了瘦鲨,瘦鲨这个家伙攀爬惯了,又是一下跳了下来,猛的在地上一个翻滚,转到了另外一边,见辫子女死了,他真的连跟鬼烈相斗的斗志都没有,这个家伙壮着自己身体的优势不断的上蹿下跳,气喘吁吁,而鬼烈一下子也真的拿他没有办法。   比列狠狠的拽着手中的雪茄,他不能叫比赛停止下来,现在也只能看着瘦鲨在不断的受着鬼烈的蹂躏。   瘦鲨可能是跳累了,而鬼烈呢,也仿佛是看累了,两个人竟然在笼子中停顿了下来,下面的看客始终揪着一颗心,可以想象,今天晚上过去,鬼烈的大名这可谓是更上一层楼。   猫抓老鼠的游戏,竟然有趣的发生在这种生死对抗的赛场上。   现在的瘦鲨就是在不断的拼命挣扎,只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一段时间,那怕是一秒钟也好,而战胜鬼烈的这种想法从来就没有产生过。   “只剩下你一个了!”鬼烈用泰语说着话,他也不管瘦鲨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反正就跟自言自语一样的没有分别。   忙碌的去追赶,反而失去了很多的先机,这一次,鬼烈干脆来个以静制动,他慢慢的向着瘦鲨走了过去,而瘦鲨也在不断的向着出逃的最后路线,东面,还是西面,或者依旧是头顶的铁栏杆。   好像所有的出路鬼烈都会进攻一般,最后关头,这个家伙还是选择了冲向鬼烈的头顶,可是鬼烈已经不会再给他任何的机会,他走到刚刚那辫子女的尸体旁,将她放下来之后,将他的辫子全部拽在手上,就这样拖着这具一百多斤的尸体慢慢的靠近着瘦鲨,瘦鲨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这个变态在打着什么主意,正准备暴跳起来的瘦鲨突然见到鬼烈的脸上狰狞一片,同时那辫子带着的尸体被鬼烈整个人提了起来,就跟一个流星锤一样的砸了过来,上面,瘦鲨最终还是选择了头顶,那辫子女的尸体差一点就扫中他的腰部,在一击没有奏效的情况下,瘦鲨已经跑到了铁笼子的另外一边,这个时候鬼烈依旧不慌不忙的拖着那具尸体,在下面的那些看客看来,鬼烈今天晚上成了一个真正的地狱终结者。   瘦鲨喘着粗气,骇怕到了极点,望着再次走向自己拖着尸体的鬼烈,他发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当鬼烈再次的靠近,拼命要逃走的他这一次选择了旁边的路线,鬼烈使用的方法依旧是流星锤作业,可是瘦鲨还是从他的手中逃脱,就在这个时候,由于两次猛烈的发力,那辫子女的尸体竟然跟头发脱离开来,整个尸体被扯掉了头皮带着一阵血光狠狠的冲向了瘦鲨,这个突然的变故是瘦鲨没有想到的,就是鬼烈自己也没有想到,只不过在看到瘦鲨受到攻击呆滞的一刹那,这个家伙已经像是看到了早上太阳的曙光一样,速度猛然间加快了很多,只一下,就冲到了还来不及摆脱尸体爬上铁笼子顶部的瘦鲨身旁,伸出那漆黑无比浸透了无数毒液剖开了无数人腹部的鬼手死死的掐住瘦鲨的咽喉,紧紧的用力,将这个家伙生生的提了起来,按在了旁边的螺纹钢上。   “你知道吗?你真的很能跑,我差点就累趴下了!”鬼烈阴冷的一笑,使劲一摆手,瘦鲨歪着脖子掉在了地上。   比列手中的雪茄瞬间掉了下来,老混蛋死死的看着鬼烈,带毒无比的眼神就跟吃人一般。   而李祥呢,却是脸色苍白一片,第三号笼子的比赛终于结束,就跟鬼烈当初说的一样,他要赢取这场比赛,而现在,他已经胜出了第一场。   李祥瘫坐在椅子上,慢慢的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在里面,摆放着一个药瓶,李祥猛的将它拽在手上,脸色阴沉。 第四百四十七章 争分夺秒   “鬼烈王子,这一切可都是你逼我的,我很喜欢中国的那句古话,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仿佛是专名为你这种人而创的!”李祥把玩着手中的那个白色小药瓶,嘴角发出了一丝的冷笑。   第三个比赛的大铁笼提前结束战斗,鬼烈几乎是自己一个人应战全部,这是生死擂台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这种变态到让人惊讶的实力使得在场的喝彩声一下高呼到了极点,而那些买鬼烈赢的人更是一个个比不孝顺的儿子死了爹娘还要来的高兴,唯一痛心跟难过的人只有比列这个老混蛋,他的一双蓝眼珠子几乎都气的暴射出来,钱还是小事,他难过的是失去了瘦鲨这个在海上的帮手,可以说瘦鲨今天晚上要没有碰见鬼烈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赢得这场比赛,可是由于鬼烈在一开始就给他形成了巨大的压力,这个家伙到了最后根本没有那种勇气去反抗,瘦鲨的实力不算弱,加上在海上多年的关系,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海上的霸王,失去了他,怪不得比列老混蛋连雪茄掉了都不知道,全身颤抖,恨不得马上冲下去将鬼烈碎死万段。   说鬼烈一点都不累也是假的,在迎战了七人之后,他还是回到了休息室,几个蛇奴立马围了上来,拿出一份断腹蛇血让这个家伙喝下,鬼烈慢慢的平息了心中的那份杀戮,一人迎战七人,如果是在一开始就全部团结起来进攻的话,鬼烈很可能没有这么快取胜,可是,这些人都是心怀鬼胎,在鬼烈显现出了实力之后才开始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不过已经晚了,鬼烈占到了先机,已经是杀招连起,想要再次的翻盘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李祥从外面走了进来,盯着鬼烈,笑容依旧,“王子果然是不同凡响,厉害,厉害啊!”   鬼烈看这他,一阵冷笑,“当然,本王子的实力那是货真价实,这些人,太弱了!”   说鬼烈狂是有道理的,只不过他有这份实力,可以傲,也更加的可以狂。   李祥从桌子上拿出一杯水,不动声色的将一粒白色的药丸放了进去,顿时药丸迅速的溶解,他慢慢的递给了鬼烈,说道:“王子,就当我刚才的话说错了,来,喝杯水!”   鬼烈看了一眼李祥,又看了一眼那杯中的清水,笑了一笑,接过,一口气喝光,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他实力强不代表不需要休息,马上上其他三个笼子的战斗也会结束,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他要养足精神再次的备战。   而李祥也是一脸阴笑的退了出去,这种让人体机能急速下降的药物会在半个小时之后发作,到时候即使鬼烈体力不支,这些看客也一定会认为是鬼烈自己的原因。   想凭一己之力挑战生死擂台,李祥还真想好好的看看这个鬼烈到底是怎么死的。   出了比列房间门的哈顿忧心忡忡,一切比他想象中要来的紧急,海霸已经做好了准备,只不过为了麻痹林俊,他还是请哈顿将那个美国来的毒枭请到了自己准备好的一个房间,随后便是林俊闪亮登场的时候了,利用比列的关系,海霸已经将自己的一些得力干将全部派到了地下赛场里面,其中便包括那两个妙龄少女以及身边的三个黑衣大汉,这五人的实力对付林俊简直就是绰绰有余,一旦搞定了林俊,下一步的计划就是马上进攻南邦,格劳尔这个家伙是美国毒品市场的大毒枭,跟哈顿很是很熟,听闻哈顿要给他介绍新的货源,顿时来了兴趣,而哈顿也向他保证,这一次的货源会让这个家伙十分的满意。   哈顿快速的出了房间,额头冒出了一股股的冷汗,在人群中早已经有他安排的马仔,他迅速的钻进了那些疯狂的看客之中,其中三个铁笼子赛场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林俊怀里揣着天使之尘的样品,一直在焦急的等待着哈顿,人海茫茫,当看到哈顿这个混蛋向自己迎面走来的时候,他真想在这里就抓到哈顿狠揍一顿,同时一颗悬着的心又不禁放松了下来,这个混蛋终于还是来了,如果这一次还是耍了自己,以后碰到,林俊绝对会心狠手辣的将这个混蛋千刀万剐。   生死擂台始终还是别人的地盘,海霸有自己的打算,自然还是需要哈顿演一场好戏,待到林俊彻底的放松警惕,那便是他下手的最好时机,当然让格劳尔这个家伙看到天使之尘的效果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格劳尔一定会对天使之尘感兴趣,这样一来,待到海霸控制住了林俊之后,再用天使之尘跟格劳尔谈生意,就省去了很多的功夫,格劳尔是毒枭,他需要的只是货源,他可不管卖给他东西的人到底是海霸还是林俊,总之有货就好说话。   “哈顿,你终于来了!”林俊还是怒气冲冲的说了一句,看到这个家伙他就有气。   “林少!”哈顿故作镇定,“你这么焦急干嘛,难道生死擂台的比赛不精彩?”   “哈顿,别跟我废话,你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林俊用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在贴胸的位置,就是天使之尘的样品。   “美国方面的买家已经联系好,现在就看你自己了,当然,我相信你的天使之尘能够让这个家伙提起兴趣的。”哈顿不再多说话,领着哈顿快速的向着通道而去。   哈顿对生死擂台也是十分的熟悉,而且几乎从他开始涉足毒品市场开始,就没有漏过一场,他带人进去通道随后到了海霸早已经安排好的房间,这一切,李祥这边的人都没有多加过问,因为这些人知道哈顿跟李祥也有合作的关系,加上哈顿这个人上下打点的都是不错,这些人对他的印象也是好到了极点。   林俊的保镖全部拦在了通道之外,只有小海龟胡胜利一人跟着林俊走了进去,看到林俊走进通道直奔早已经准备好的房间的那一刹那,海霸笑了起来,在他的身后,两个妙龄少女跟那三个黑衣壮汉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只不过枪械武器他们还是弄不来的,李祥对于生死擂台的管理十分的严格,只要有一人带枪械进来,恐怕都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而这一天,注定也是李祥倒霉的日子。   哈顿将林俊带进了房间,看着身材高大叼着一根雪茄的格劳尔,微笑着点点头。   而哈顿却在一旁引见,格劳尔整个人都是一副傲慢至极的样子,此时心情也是不好,刚才看到了第三号铁笼子的比赛,他的心也几乎凉了一半,这一次,他力挺的一个家伙是个美国的格斗拳击手,身体强悍,曾经一拳打死了一头牛,可是见到鬼烈之后,这个美国佬竟然破天荒的第一次说对了一句中国的谚语,天外有人,人外有天。   很多时候人就是这样,坐井观天一半的只对自己身边的人和事物了解,却不知道,这个世界很多事情本来就不是绝对的。   林俊自然知道美国佬的傲慢,不过当他将天使之尘拿出来的一刹那,格劳尔也是两眼放光,见惯了太多大场面,见识到太多好东西的格劳尔忍不住从心底发出一句感叹,这果然是上帝带给人世间的美妙天使,天使之尘不论是从色泽上还是纯度上,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状态,林俊果然不愧是林家大公子,天才一般的人物,看到格劳尔欣喜若狂的样子,小海龟胡胜利也是兴奋到了极点,这一次要是谈妥,以后自己或许就能够从金三角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出去了,他很想离开这个地方,并不是想摆脱林俊,而是不想跟那个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的小刁民见面。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哈顿给两个人打了一下招呼,慢慢的退出了房间,而格劳尔还在那里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瘪三一样,又是吸,又是舔,对天使之尘爱不释手。   刚刚出门,就已经看到了海霸准备好了一切,这个家伙将其他五个保镖留在房间,自己一个人待在走廊上,看见哈顿,警惕的问道:“哈顿,你去哪里?”   哈顿一笑,“怎么?还怀疑我来了?”   “话不是这样讲,哈顿,你给我听好,现在是紧要关头,你可不要给我耍世面花样!”海霸脸上杀意顿生,有了金三角之后,他可不会太在乎哈顿的生死。   哈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盯着海霸,“林俊跟格劳尔马上就谈好了,你也等不了多久就该动手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的是,这里是生死擂台,不是你的金三角军营,更加不是哥伦比亚,我现在就去跟李祥谈一谈,尽量拖延一点时间,要不然他这里的人发现你在这里捣乱,你能想到会是什么后果,当然了,如果你觉得我不是为你着想的话,你大可将我拦下。”哈顿说着话,用一种怨毒的眼神望着海霸,“我弟弟在你们手上,你觉得我能玩什么花样?如果不是他,就凭你海霸也能指挥我哈顿?”   海霸笑了起来,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是,哈顿也是,他轻轻的拍着哈顿的肩膀,“兄弟,辛苦了!”   兄弟,狗屁兄弟!   哈顿冷哼一声,从走廊的另外一头走了出去,他一步一步都走的很谨慎,生怕让海霸看出他的慌乱,在确定海霸彻底的对自己放心了之后,赶紧的从隐秘入口冲出了通道,他现在要去找沈三拳,林俊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让海霸得逞那就什么都晚了。   哈顿冲向了人群,争分夺秒,而此时的沈三拳也是心急如焚。 第四百四十八章 黄雀在后   格劳尔对于林俊的天使之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个家伙长期的合作对象是比列,这些年,随着比列的逐渐垄断,他也开始有了一丝的反感,此次林俊前来,真可谓是雪中送炭,格劳尔是个商人,在表现出对天使之尘的渴望之后,并没有急于的确定下来,他还是想在价格上压上那么一压,无奸不商,即使是洋鬼子也不例外。   海霸一直在外面等着,只要林俊跟胡胜利一出现,他便会立马动手,天亮之前摆平林家可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而此时的比列也在焦急的等待着好消息。   哈顿果然是个不简单的混蛋,在外面安排的马仔通知下,不断的冲向人群,逐渐的向着沈三拳靠拢,当来到小刁民跟前的时候,简直就是气喘吁吁,而沈三拳,也仿佛见到了暖冬的太阳,一把拉住了哈顿,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哈顿,你怎么现在才来?”沈三拳急忙的问道,“林俊跟海霸怎么样了?”   哈顿大大的呼出一口气,“别提了,我也没有想到今天生死擂台的格局是这样的一个样子,不过还好,林俊跟海霸已经被我控制,只不过都在通道上面的房间里,里面有海霸的五个保镖,林俊呢,此时正在跟格劳尔谈天使之尘的事情。”   “格劳尔?”燕云天反问了一句,“美国毒品市场上的那条毒鳄?”   “不错,就是那个家伙,这一次海霸算的很死,他是故意让林俊用天使之尘吊起格劳尔的胃口,然后再一句吞了林俊,到时候再顺手接管天使之尘,这样一来,以后就可以再天使之尘上大做文章,狠狠的坑一次格劳尔。”哈顿快速的说道:“现在时间不多了,只要林俊出来,海霸马上就会动手,按照我的分析,他们控制住了林俊之后,下一步的计划就是去南邦接管林家的地盘,这一点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这家伙还是真是擅于部署啊,连以后的事情都想的这么好!”燕云天不由的说了一句。   “那你现在赶快带我们进去。”小释在一旁急不可耐。   哈顿露出了难色,“这里可是地下赛场,可不是你们的东枝,你们看见没有,在通道的位置有很多的看护人,那些都是地下赛场的人,这一次我最多只能带四个人进去,你们商量一下,一定要快,多了我真的无能为力。”   哈顿好歹在这个地方有点面子,而带人进去也是属平常,他跟李祥也不是接触过一两次,有时候就需要不少人抬重型的货源,太多人的话肯定引起这些人的注意,要不是考虑到海霸那边有五个保镖,恐怕哈顿也不会冒这一次险,这要是被李祥知道,恐怕就更加的危险了。   “龙九,你和三拳跟我一起!”燕云天当机立断,随后又看着小释等人,果断的说道:“小七,你也去,其他人留在外面。”   “三哥,我也要去!”小释毫不示弱。   燕云天冷着脸,“谁也别跟我争,我心中有数,龙九的身手最好,而小七跟三拳都有陈老给他们的竹刀,关键时候杀人也方便很多,至于小释,你如果有信心能摆平我的话,那你就去。”   小释知道燕云天不是在开玩笑,此时也只能认命的点点头,最后不忘说了一句,“你们要小心!”   哈顿故着轻松状的走了过去,这一次通道旁边的家伙露出了怀疑的眼神,“哈顿,刚才两个是你的朋友,那这四个?”   哈顿凑了过去,“大家伙,德国货,太重了,没办法啊!”这些家伙都是刀口舔血的人,一点就通,所谓的德国货一般指的都是枪,而哈顿跟李祥也算是熟悉了,平时根本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再说了,在这里守护就好好的守,对于其他的一些还是尽量别打听,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多,对于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好处,这些人都是长期吃这碗饭的,自然知道其中的窍门,盯着看了沈三拳等人几眼之后,终于还是缓缓的让了开来,而哈顿此时早将准备好的雪茄递了过去,出手大方的一人两三根,“各位兄弟,尝尝鲜,古巴的正宗雪茄。”   哈顿这个家伙就是这点好,出手够大方,尤其是对于这种不被别的大人物看重的人,在他看来,越是这样的人,在关键的时候才越是能帮助自己。   四人终于慢慢的走了进去。   陈天放一直在通道的旁边徘徊,突然看见沈三拳四人走了进去,想要喊叫已经是来不及,他焦急万分,自己一个人就这样进去根本是不可能的,而沈三拳他们此时一定是找到了海霸的行踪,想来想去,他还是继续守候在通道的旁边,万一沈三拳出了事他也好有个照应,再说了,这一次沈三拳如果没有摆平海霸,他陈天放一个人也一定会找寻个机会动手,祖国交给自己的任务怎么样都是要完成的,那怕丢掉自己的性命。   前面三个铁笼子的比赛终于结束,异常的惨烈,比鬼烈胜出的时间整整的多了半个小时,三个女选手全部全军覆没,有一个还被一个三百多斤的家伙直接拧掉了脑袋,现在剩下的四个选手中除了鬼烈之外,其他的三人分别是来之美国的泰格,法国的内森,还有一个身份不详,带着一个面具,很有神秘的气息,泰格也就是那个三百多斤的拳击手,这个家伙全身的爆发力惊人,练习力量的时候经常是用手推着汽车前进,脚上还要绑上一个大铁球,而内森呢,却是以刚猛的格斗技术为主要攻击手段,在第一场的比赛中受了点伤,不过每一个跟他接触过的对手都被他打断了三根肋骨以上,至于那个带着面具的神秘气息者,却跟鬼烈一样,擅长用手攻击,他的指甲很长,表现却没有鬼烈那更的雷厉风行,在刚开始的时候,他跟别人一样不断的打着游击战,一下跟别人交战,一下又躲在一旁,到了最后的关头,连杀两人,进入到了第二场,整个看来,泰格和内森都已经有点小伤,而鬼烈跟那个神秘人却是毫发无损,消耗的也只是一些力气而已。   下一场的比试名单已经被抽签选出,在两个笼子中同时进行,内森对神秘人,而鬼烈要迎战的却是那个三百多斤重的泰格。   李祥很是惬意的望着下面的赛场,他实在很想知道鬼烈到底要被泰格怎样的杀死,对于泰格这个人李祥也是心知肚明的,而这一次明说是抽签,其实却是李祥刻意的安排,泰格这个人有个特点,那便是只要让他靠近或者是抓住了对方身体的一部分,基本这个人就是完了,抓住脚,他便活生生的将你撕成两半,而如果抓住了脑袋,便会跟那个女选手一样,给活活的拧了下来。   鬼烈到底是身首异处还是五马分尸,这是李祥很期待的一个问题。   林俊跟格劳尔也基本谈妥了下来,这一次林俊对于哈顿还是很满意的,格劳尔说了,天使之尘他已经决定买,只不过却要先看一下林俊到底有多少货源,很多情况就是这样,别人说的始终不及自己的眼睛,格劳尔不是个粗心的人,只有在确定了货源多少的情况下,他才能够给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价格,林俊也知道这条规矩,所以并没有反对,大家笑着握了手,正想着要如何给哈顿一点好处的时候,外面的扩音喇叭再次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咆哮声,格劳尔站了起来,“林少,我要回去看比赛了,今天很高兴,你让我看到了天使一般的东西,你放心,我格劳尔是个生意人,一定会跟你合作,等比赛结束,我们就好好的谈一谈具体去南邦的时间。”   旁边座位翻译的小海龟胡胜利欣喜若狂,他终于要摆脱金三角这个牢笼了,赶紧用英语回应道:“格劳尔先生放心,我们的货源一定让你满意,我们林少也特别希望格劳尔先生来南邦做客。”   格劳尔点点头,走出了房门。   林俊松了一口气,看着胡胜利,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待到胡胜利坐了下来之后,他才慢慢的点燃一根烟,“胡少,今天我们算是活出一片天了,等到天使之尘跟格劳尔签约了之后,我相信我们的明天会是灿烂的一片,这一次,你有功,哈顿也有功。”   小海龟胡胜利的心情也是大好,笑着说道:“林少说笑了,只要林少好,我就能过的好。”   两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很舒坦。   林俊将天使之尘的样品包好,站了起来,他想这个时候也应该是跟哈顿一起分享的时候了,不管怎么样,即使现在成功了,今后还是离不开这个混蛋,跟他打好关系,大不了就是损失一点钱,带给自己的恐怕就是无限的商机。   胡胜利也是抖抖身上的崭新西服,就在他们刚要出门的一刹那,房门竟然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带着蛤蟆镜站在门口,望着林俊,笑着说道:“林少,生意谈的如何?”   林俊心里猛的一惊,故着平静的问道:“你是谁?”   高大男人笑眯眯的摘下了蛤蟆镜,从口袋里掏出雪茄,不急不慢,“我的名字叫海霸,林家以后的主人!”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一山还有一山高   海霸,摘下蛤蟆镜以后的海霸似乎更加显得阴狠毒辣了。   林家以后的主人?敢在林俊面前说这样话的人,是大言不惭,还是神经病发作,或者真的是野心跟实力都达到了这种境界?   林俊突然从心里生出了一股巨大的怒气,可是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么一丝的担忧跟害怕,这是他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别人早已经布置好的陷阱中,而这个陷阱的布置人直接的是哈顿,或许背后的操控者就是眼前的这个混蛋。   “林家几十年的产业,你认为你能吞的下?”林俊毫不示弱,有害怕便会有防备,林俊此时全身都警惕了起来,虽然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但是面对对方,他依然还是顽抗到底,要让林俊低着头弯着腰哈巴狗一般的低声下气,恐怕不是林家人的作风。   “吞不吞得下可不是你担心的问题,林少,林家在金三角也威风这么多年了,所谓风水轮流转,你就没有想过让别人舒坦舒坦的过过日子,你很不厚道啊!”海霸说的不痛不痒,抽着雪茄,显得十分的惬意,现在一切在他看来都已经水到渠成,如果说林俊还有翻盘的希望,那海霸绝对会认为这是在讲一个天方夜谭,根本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林俊拽紧了拳头,恨的咬牙切齿,自己还是栽了,今天或许能不能出去还是个天大的问题,看着门口的海霸,这个家伙信心满满,林俊实在对自己提不起一丝的自信,而旁边的胡胜利只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就更加不可能为自己创造一线的生机了。   不管怎么样,拼一下搏一下还是要的,让林俊就这样干等着寻死恐怕还真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林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意,迎着海霸看了上去,突然步伐加快,凌厉无比的一拳蛮横无比的涌了过来,海霸全身也处在不断的警惕状态,一见林俊发难,手上的雪茄猛的一把弹射了过去,同时双腿猛的发力,借着一股弹跳起来的力量泰山压顶一般的向着林俊狠狠的还击着,林俊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的速度会如此的之快,惊愕之余,双腿死死的钉在地上,双拳对着海霸的小腿就是玩命的摔打了过去,两人的身体重重的撞击在一起,都是不断的后退了两步,一时之间半斤八两,海霸心中也是一惊,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林家大公子果然是非同反响,怪不得在曼谷的时候海霸用钱买通的三个杀手全部死在他的手上,这一次自己亲自出手也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海霸的心中有点暗自庆幸,要不是斋节一行林俊爆发出了自己的实力,恐怕直到现在还把还会认为这个林家大公子只不过是个带点娘娘腔有点书生气的文弱汉子,要真是这样的话,一个不小心还真有可能会在阴沟里翻船。   “林家大公子果然不简单!”海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林俊的手臂发麻,他不敢将这个状态表现出来,脸上挂着的笑容比海霸还要多,说道:“海霸?以前还真没听过这个名字,怎么?就这么喜欢我们林家的产业?”   “当然,在金三角谁不知道林家的威风凛凛,我做梦都想呢,唉,可惜啊,林浩天创立下来的基业现在就要毁于一旦了。”海霸尖酸刻薄,故意挑林俊心中最软弱的地方说道。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林俊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而到底对方有多少人还没有出现也是一位未知之数,在这样的情况下简直跟打没有把握的仗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快速的解决战斗对自己只有好处,绝对没有坏处。   可是海霸已经不会再给他任何的机会,一声冷笑之后,房门再次的开了,两个妙龄少女带着甜甜的笑容出现在了林俊的面前。   “林少,我知道你的性格跟她们两个差不多,那你就好好的玩玩,我呢,就当是看一场好戏,如何?”   说话之间,两个少女仿佛没有征兆一般的冲了过来,侧踢,重拳,刚猛凌厉无比,简直就将林俊当成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   林俊大骇,心中骂了海霸的爹娘不下十次,只不过眼前的形势他还是不能不顾,面对两个少女的凌厉攻击,他可不会傻乎乎的认为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别看眼前的只是两个十八出头的女子,可论起狠辣,丝毫不必林俊差,而且动作一个比一个快,力道也是惊人的大,林俊一人独战两女子,旁边的海霸乐得一个清闲,就这样微笑的看着,一会儿又转向了旁边的小海龟胡胜利。   胡胜利此时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一直以来他都抱着为林俊做事的想法,为的就是有一天自己能够离开金三角这个鬼地方,也算是学有所用,刚刚跟格劳尔的谈判十分的顺利,小海龟的心中几乎有觉得自己得道升天了,最起码希望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可是现在,刚刚喜悦还不到五分钟,局面就是急速的发生扭转,面对这个海霸,胡胜利觉得真完了,林俊即使再厉害,恐怕也是逃不过这次的劫难的,再说了,现在还把如此的胸有成竹,竟然还在一旁观望,可想而知这个家伙还有厉害的杀招在后面,现在跟林俊玩一玩,或许是为了猫抓老鼠一般的调节下心态,也可能就是想要来到抓活的,毕竟死人死了就没有太多的价值了,而林家那一边,有林俊作为要挟,真可谓是事半功倍。   就跟哈顿说的一样,此时还真是危险到了极点,不断往上赶的沈三拳等人都是心急如焚,燕云天跟沈三拳冲在最前面,后面的龙九和燕小七紧紧的跟随,而在最后面的哈顿却在临近海霸房间的一瞬间将众人叫住了,“沈三拳,我能做的就只能是这些了,我能帮你的也只能如此,现在一切就看你们自己,海霸跟林俊都在前面,你要注意,这里不是你的东枝,也不是林俊的南邦,这里是生死擂台,现在总负责人是个叫李祥的,只不过他背后的老板却是一个惹不起的人,所以,我不敢再往前了,你们也千万要小心,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沈三拳活着,我哈顿永远是你的忠实合作者,希望我们以后还能见面,我先走了。”   哈顿这个家伙做事的风格还真是雷厉风行,说完了之后,甩头就走,连沈三拳想说的一句保重都没有说出口,沈三拳理解哈顿此时的心理,自己毕竟不是有百分百的把握战胜海霸,所以哈顿不得不为自己留了一手,如果沈三拳死了,他以后还有机会救出自己的弟弟,而一旦让海霸发现是他勾结沈三拳一起来对付自己,上演这场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的把戏的话,恐怕就再也没有希望了,大家都是人,都会自私,哈顿为了自己的弟弟自私狠心一把也是情有可原,再说了,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该帮的该做的哈顿都已经尽到了本分,接下来就是看自己本事的时候了。   四人转过一道弯,刚刚踏出第一脚,就已经看见走廊上的三个黑衣大汉,这三个家伙都将以前的墨镜摘掉了,望着走廊上远远走来的四人时,顿时提起了警惕,只不过当他们看见前面两人中竟然有一人是燕云天时,简直就是大大的愣了一把。 第四百五十章 揭穿   在燕云天上次去到海霸的军营,这几个家伙就对燕云天表现出来的那种狂妄十分的不屑,要不是海霸阻拦,上次恐怕就要动手,可是海霸自己知道,在越南要是对燕云天动手的话,恐怕自己也是活不到今天,阿叔在越南根深蒂固,更是将燕云天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这样的人,一旦看到燕云天出事,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见到慢慢逼近自己的四人,三个黑衣人一时之间是真的没有想到,在他们看来,这里是生死擂台的地盘,燕云天等人绝对不可能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可是事情偏偏就这样发生在自己的眼前,由不得自己不相信。   哈顿说了,海霸有五个保镖,其中两个就是以前燕云天看过的那两个妙龄少女,而另外的三个恐怕就是眼前的那个黑衣大汉了,只是没有看见海霸这个混蛋的影子,看来哈顿说的没错,这个混蛋已经对林俊动手了。   在三个黑衣大汉脑海中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燕云天跟沈三拳果断的出手,而后面的龙九却是比他们两个人更快一步的冲上前,右腿在地上一蹬,左腿用一种无可匹敌的力量凶猛无比的甩打了过去,现在绝对不是讲客气讲道义的时候,在别人的地盘就该争分夺秒,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三个黑衣大汉身手都是凌厉无比,只不过从后面后来居上的龙九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他们三人同时的大吃一惊,在金三角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四人迎战三人,燕云天的实力相当的不俗,完全能够凭一人之力对付他们其中的一个,而龙九却是大大的占了上风,这个金三角的头号杀手全身上下笼罩着一股浓浓的杀气,出手电光火石一般,腿法更是霸道无比,将眼前的这个黑衣大汉击打的连连后退,临近大门的一瞬间更是飞起一脚重重的将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孩子踹的直接飞了进去,一下砸在了里面的茶几上。   而此时此刻,沈三拳也跟燕小七两人一起迎战其中的一个黑衣人,燕云天不慌不忙,输不了,可想要快速的解决战斗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望着天神下凡一般的龙九站在门口的一刹那,屋内的争斗也是片刻之间停顿了下来,林俊看见来的人竟然是燕云天跟沈三拳,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自己跟沈三拳说不上交情,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的仇恨,可是现在,他跟燕云天两人一起杀到,而且目标也是海霸,巧合还是特意如此,林俊的脑海中飞速的旋转,始终还是猜不透其中的所以然。   被龙九飞起一脚踹进房间的黑衣大汉挣扎了两下之后,再也没有动静,歪着头躺在一旁,海霸的脸色铁青,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竟然演变成了一直煮熟的鸭子,望着燕云天,望着还不认识的沈三拳,海霸一边死死的盯着林俊,生怕她走开,一边用一种不相信的眼神看着燕云天,不到最后一刻他始终不肯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燕云天已经解决了那个黑衣人,三个黑衣人的实力都是不弱,只不过他们今天见识到的恐怕是金三角就顶尖的实力,所以,他们输也是输的一点都不冤枉。   沈三拳跟燕小七的实力较弱,不过在最后的关头,燕小七还是杀性顿生,从自己的衣服里面抽出陈老给自己的竹刀,直接送了黑衣人上西天,这样一来,整个房间跟走廊处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形势分布,沈三拳一行人自然不会放海霸离开,同时沈三拳的眼神还死死的盯着已经在一旁一动都不敢动的胡胜利,对于这个间接将自己送到金三角的人,对于这个间接杀死初九的人,沈三拳真的无法说服自己放过他,而林俊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他实在不知道燕云天跟沈三拳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而海霸也是一头雾水,在越南的时候,燕云天给自己的形象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可是现在,冷酷着脸颊的燕云天一步步的来到门口,望着自己,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他的全身上下无一不是一种刚毅,而这一次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海霸也是十分的期待。   海霸这个家伙果然不是第一天混江湖的,看了燕云天一会,一边示意手下的两个少女紧紧的看守着林俊,一边笑眯眯的说道:“燕兄弟,今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完,眼神瞥向躺在地上的黑衣大汉,不得不说,海霸还真是一个做大事的人,见自己的心腹死在自己的面前,竟然能够假装无动于衷,做到如此的冷静实属难得。   “你觉得我会是什么意思?将军?”燕云天说话还是很客气,只不过语气中已经没有在越南的那种狂妄,完全是一种明知故问的姿态。   “我不懂!”海霸摇摇头,严阵以待。   燕云天重重的一脚将最后一个还睁着眼睛的黑衣大汉踢的顿时失去了知觉,用一种无比可笑的眼神望着海霸,指了指旁边的沈三拳,笑道:“将军,这个是我的兄弟,名叫沈三拳,很不好意思,在曼谷你跟哈顿的对话都让他听见了,怎么,还要我说的更加的详细吗?”燕云天望着林俊,“林少,海霸将军可是设计的非常巧妙,先把你林家的地盘全部弄走,然后再慢慢的吞噬金三角,到时候,他就是金三角唯一的主人,哦,不对,不对,真正的主人应该是哥伦比亚的比列将军,我说的对吗?海霸将军?”   望着海霸死灰一片的脸色,燕云天心中真的畅快非常,而海霸此时却已经是咬牙切齿,他实在没有想到燕云天也会如此的精于计算,而且不显山不漏水掩盖的如此天衣无缝,竟然还大胆的到自己的军营跟两个兄弟演了一场好戏。   林俊的心里大愣,他真的有种想要感谢沈三拳跟燕云天的想法,这一次自己真的是失算了,如果不是这两个人,恐怕今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林家了,而南邦也必定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料,他林俊不是个在乎别人看法跟说法的人,但是真正让自己的祖宗蒙羞,他会生不如死。   “海霸将军,听过中国的一句古话嘛,多行不义必自毙,我相信你听过,我知道你对中国的历史深有研究,只不过你还没有研究透彻就来对中国人下手,兵不厌诈,孙子兵法这样高深的奥义你这种杂碎是根本不懂的。”燕云天的语气突然间冷了起来,“别以为金三角的所有人都是傻子,今天我告诉你,不但你要完蛋,你在越南的军营此时此刻应该也完蛋了吧,怎么样?还有什么要说的,我给你一个机会。”   海霸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一向是个冷静,头脑清醒的人,可是此时此刻却恨不得将燕云天千刀万剐,自己一盘的好计划全不被燕云天跟那个沈三拳跟破坏,现在外面的三哥黑衣大汉也被他们弄死的弄死,弄晕的弄晕,海霸真的很担心自己是不是还有命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两个女子慢慢的走上前,门外的沈三拳跟燕小七刹那间冲了上来,而龙九却是一把将地上的那具尸体狠狠的踢向了海霸。   几乎在同一时间,燕云天跟林俊也动了,燕云天进攻的对象是海霸,而林俊却是向着门外的方向不断的冲了冲去。   沈三拳的眼睛猛的瞥了过去,任由死人妖逃出去,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两个人,一是海霸,再一个便是胡胜利,其他人根本不重要,林俊现在也算是看透了海霸的阴谋,只要不落在海霸的手上,沈三拳觉得这件事情就算是成功了,而林家,沈三拳根本就没有抢夺过来据为己有的打算。   看着已经飞走的煮熟鸭子,海霸血红着双眼,可也是无能为力,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林俊离开,不但如此,连他自己也很快被攻击所包围。   众人战成一团,惟独只有胡胜利,逃也不敢逃,走也不敢走,就只好悄悄的躲在角落里,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第四百五十一章 报仇   沈三拳始终没有忘记跟哈顿之间的承诺,他知道,现在在这个地下赛场里面,不但有海霸,更加有比列,比起海霸而言,比列这个家伙可是一条汪洋中的大鱼,不管是红烧也好,清炖也罢,都是胃口绝美的好菜。   “云天大哥,千万抓活的,记得还有老家伙没有看见呢!”沈三拳提醒了一句之后,不再留情,跟燕小七两人一起对付起了眼前的两个妙龄少女,这两个女子看上去年轻不懂事一般,出手却是狠辣非常,甚至从自己的头发处拔出一柄小巧的锋利小刀冲向了两人,要比刀,沈三拳跟燕小七又如何会惧怕任何人,这两个家伙就是靠刀吃饭的,很快,就凭着手上陈老送给自己的两把匕首制服住了这两个女子,两人终究还是没有痛下杀手,只是将两人打晕,然后燕小七就这样幸灾乐祸的看着燕云天跟龙九联手,而沈三拳,却是慢慢的走向了胡胜利这只小海龟。   小海龟胡胜利十分的狼狈,一身干净整洁的西服此时就跟从垃圾堆里面捡来的一样,刚刚地上的灰尘加上烟灰缸里面的污渍全部泼到他的身上,而由于惊慌,他那头涂满了发油的铮亮发型也已经变的破败不堪,没有一丝一毫的国际风度。   沈三拳突然有了一种心酸的感觉,自己从南岗村跟条丧家犬一样的逃到金三角,就是拜眼前的这个混蛋所赐,不是他的那些馊主意,龙九也根本不会死,现在兄弟之间阴阳两隔,跟刀疤却是想见上一面都难,还有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妻子,这些都是自己的至亲,一辈子需要自己呵护跟爱护的人,可都是因为这个混蛋,让这一切都变成了泡影。   沈三拳居高临下的看着胡胜利,突然一把蹲了下来,提着他的衣领就跟提着一条落水狗一样使劲的拽到桌子旁,看着他,说道:“胡胜利,你没有想到还有今天吧,我沈三拳跟你无冤无仇,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对付我们几个兄弟?”   胡胜利哆嗦着抬起头望着沈三拳,不敢说话。   “你还记得初九吗?他就是被你害死的,你个混蛋!”沈三拳一把拽住他的头发,重重的一拳击打在小海龟的脸部,顿时血肉横飞,喷的到处都是。   沈三拳的眼中不禁流出了泪水,他一步一步的走向胡胜利,一边死死的盯着他,就跟要吃人一般,没有半分对于小海龟的怜悯跟同情,“胡胜利,今天也算是报应到了,你放心,我沈三拳做事很公平,你弄死我兄弟,我也弄死你,当然,如果你恨我,下到地狱变成鬼你也可以来找我,我沈三拳这辈子就陪你慢慢玩。”   胡胜利一屁股坐在地上,挪动着不断的往后爬,哭丧着脸,“沈三拳,三拳,你绕过我吧,你别杀我,别杀我。”   “不杀你?不杀你你觉得我兄弟初九在地下会心安吗?”沈三拳瞪大了眼睛,这句话说的声音很大,就连还在厮杀当中的其他四人都给镇住了。   他血红着双眼,简直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恶狠狠的冲到胡胜利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用膝盖重重的撞击了过去,随后再次提起,猛烈的一击后摆腿,将小海龟的身体腾空撩起,砸在了旁边已经昏死过去的妙龄少女身上。   胡胜利哭着喊着,眼镜也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整个人简直比打破头的汉奸还要可怜,他一把鼻涕吊在鼻子地下,OO@@个不停,看着沈三拳,哆哆嗦嗦,想说什么,又是哽咽的说不出话,他终于感受到了暗中死亡慢慢逼近自己的感觉,很难受,很窒息,也很恐惧。   人都是会不断挣扎,不断顽抗的,尤其是在临死的这一刻,身体爆发出来的能量简直就是不可估量,现在的胡胜利也是这样,反正就要死在沈三拳的手里了,这个混蛋哭丧着拼了命一般的站了起来,张牙舞爪的伸向沈三拳,整个就是一乡野村妇的泼辣造型,沈三拳心中的怒火还是没有发泄完毕,一把抓住他的左右,使劲的掰向后面,同时一个肘击撞击在胡胜利的面颊上,在小海龟踉跄的后退之中更是一个虎冲,雷霆万钧一般的爆发出来,一膝盖死死的顶在他的腹部,将小海龟的身体轰击的体无完肤,重重的掉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沈三拳紧紧的拽着拳头,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他慢慢的俯下身子,突然,小海龟猛的弹跳了起来,手中摸着那把刚刚庙里少女从头发上拔下来的小刀狠狠的刺向沈三拳的脸部。   “沈三哥小心!”燕小七在旁边大声的喊了一句。   沈三拳猛的躲闪,右手瞬间夺了过来,一个反手,小刀准确无比的插在了胡胜利的咽喉处,他死死的瞪大了眼睛,伸出右手想去抓住什么,最后终于无力的垂在地上。   “初九,你可以瞑目了,三哥给你报仇了!”沈三拳仿佛一下没有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海霸的实力确实不错,只不过在燕云天跟龙九两大高手级别的夹攻之下,根本就没有讨到任何的便宜,而燕云天似乎也想让他多吃一点苦头,下手很重,却不是要害,海霸现在心中只有怒火,当沈三拳慢慢的平静下来,望着这个混蛋的时候,他已经被制服,鼻青脸肿,异常的狼狈,本来挂在身上的那只蛤蟆镜也被燕小七顺手牵羊的带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三拳,好些了没有?”燕云天关心的问了一句,刚刚沈三拳那种吃人的模样真的让他吓了一跳,只不过他知道换做是自己恐怕也会这样的癫狂,初九是沈三拳的好兄弟,看见胡胜利这个仇人,如果还不分外眼红的话,那就真的是没有一点情谊了。   沈三拳重重的点了点头,心底突然感到了无比的轻松。   整个房间都杂乱不堪,众人引起的动静很大,只不过外面已经在进行着第二场的比赛,那种惊天动地哭爹喊娘的声音绝对会掩盖这里的一切。   “海霸,事到如今,你也就别逞强了,老实的告诉我们比列的下落,或许还能换取自己的一条狗命呢?”龙九不痛不痒的说道。   海霸依旧高昂着脑袋,气焰嚣张,沈三拳可不管这些,刚刚在胡胜利身上还没有发泄完的怒气此时再一次的被海霸所激怒,奶奶的,现在都成了阶下囚了,还这么拽,难道真的以为自己这些人是吃素长大的?沈三拳一脚踢在海霸的双腿反关节处,这个家伙立马跪在地上,沈三拳一步步的走到他的面前,“海霸,你到底说不说?”   海霸笑了起来,“不说又怎么样,你们能把我如何,告诉你们,这里是生死擂台,我可是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你们呢,恐怕让他们发现你们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沈三拳一膝盖撞击在他的脸颊上,脸上阴狠到了极点,“我们来这里就没打算走,怎么?不相信?”   海霸冷哼了一声。   沈三拳再次的左右开弓,他现在被胡胜利这个家伙所感染,对于海霸真可谓是心狠手辣,如果是别人,燕云天跟龙九或许会觉得有一点过分,可是对于眼前海霸这个王八蛋,那可是一点都不冤,这个家伙处心积虑,要不是自己发现的早,有预防,到时候被他杀死的那一天恐怕还不知道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呢。   “你说不说?”沈三拳一巴掌打了过去。   海霸咬着牙。   “不说是吧?”沈三拳再次的一巴掌。   海霸依旧瞪着眼睛,凶相毕露。   “很硬嘛。”沈三拳微微的一笑,望向燕云天跟龙九,“云天大哥,龙九,你们知道男人最怕的是什么吗?”   两人都不知道沈三拳的意思,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们实在不知道沈三拳葫芦里卖什么药。   一旁的燕小七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盯着海霸,笑嘻嘻的说了一句让海霸吓出一身尿的话,“男人嘛,最怕的自然是太监!”   太监!的确很可怕。 第四百五十二章 老混蛋比列   太监,海霸一直轻蔑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丝的慌乱,对中国历史还算比较了解的他自然知道这两个对于男人来说致命的关键字意味着什么,不错,别人或许不会杀你,但是让你身体的某一部分失去它最具有诱惑性的功能却是敢的,自己现在就是一只被煮熟的鸭子,林俊可以幸运的飞走,难道自己也能?   海霸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将军,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这是你最后一次的机会,答应不答应就看你自己了!”燕云天眼神一下阴冷了起来,就跟海霸自己想的一样,燕云天现在是不会杀了他,但是阉了他还是不需要皱一下眉头的,如果被阉了之后还是忠心耿耿的对待比列的话,那燕云天也没有办法,到时候只怕才会痛下杀手。   “三拳,龙九,给我提起来!”燕云天猛的一吼,“给我把将军的腿张开。”   他仔细的盯着海霸的胯下,望着已经大汗淋漓的海霸,依旧不痛不痒的说道:“将军,听说你以前在海上可是威风凛凛啊,不少两家女子也毁在你的手上,现在我这样做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对了,替天行道这句话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燕云天不再迟疑,而沈三拳跟龙九燕小七三人却是死死的将海霸按在桌子上,让他动弹不得,这个家伙双眼瞪着燕云天,咬紧了牙关。   燕云天一下跃上桌面,抬起力道十足的右腿。   看着海霸的表情,燕云天真想看一看这个家伙被猛烈的击中裆下是个怎样的滋味,难道他真能硬着挺过这一关。   燕云天的动作很考验人的耐心,也在一定的程度上考验人的死撑性,终于将他硬着头皮踏下去的一刹那,海霸终于鬼叫了起来,“住手,我说,我说!”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燕云天的脚已经踏了出去,只不过在方向上还是发生了一系列的改变,在距离海霸裤裆下面三公分的地方击中目标,一寸多厚的木桌被踏的凹陷了下去。   “啊……”鬼使神差的鬼烈大叫了一句,惊慌失措。   “叫什么叫,娘的,还以为你这个混蛋有多大的本事呢,我家大哥没动手!”燕小七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着说道。   海霸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缓缓的松了下去,他无力的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说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众人点燃了香烟,就连一直不抽烟的燕小七也在一旁吞云吐雾起来。   “能不能给我一根烟?”海霸喃喃的说了一句。   沈三拳从烟盒中拿出一根,帮这个混蛋点燃,海霸紧紧的夹着,猛的吸了起来,身体还在不断的瑟瑟发抖,他在努力的缓解自己刚才的那种失态。   一根烟抽完,众人也是有点焦急了起来,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再这样耽搁下去迟早是要出事情的。   “对面长廊的第四个房间!”海霸终于艰难的说了出来。   整个地下赛场分布成一个正方形的状态,其中靠近周围的方向都有着不少的房间,而中间是一条长廊,长廊靠近赛场铁笼子的那个方向可以清楚看见每一场的比赛,而在这些房间的对面,就是沈三拳这些人暂时所待的房间,这种房间后面靠着的是土,前面看见的是对面的房间,并不能够观看比赛,只用于接待一些特殊的客人,海霸也正是因为比列的关系,才一度可以取得这里几所房间的使用权,用于方便的办理自己的事情,这种房间一般的人都不会去打扰,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人在里面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是没有被人发现。   “要是骗我们那可就会真的阉了你!”燕小七补充了一句。   沈三拳跟龙九架着海霸,燕云天打头,最后看尾的是燕小七,五个人就以这种半威胁的状态一步步的沿着长廊向着对面的那条走去,出了房间之后,吵闹声大了许多,第二场比赛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这些已经疯狂到了极点的人都是兴奋非常,走廊上不断有人走过,看见这五人有些还是禁不住的多看了两眼,燕云天可不是个初来混的菜鸟,一直保持着一种气定神闲的姿态,所以,这些家伙还是没有看出太多的破绽,再说了,能来到这些房间的人非富即贵,要不然就是那些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亡命徒,前面把关的人都已经检查完毕,自己再去说三道四就显得有些多管闲事了,在大人物的手下做事说难是难,其实说容易也容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最正确的选择,那些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始终混不到很好的位置。   “燕兄弟!找到比列之后你是否可以放了我,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根本与我没什么关系啊。”海霸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霸气,识时务者为俊杰,该低头时还是要低头,人的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没了,根本不会存在那些投胎从新做人的谬论。   燕云天一阵冷笑,这些混蛋就是如此,刚刚还是硬朗无比,现在呢,整个一霜打的茄子,丢人现眼。   “看你表现了!”燕云天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意味深长,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让海霸的心中又是乱成一团。   走廊的长度不算短,走到对面长廊的时候,整整过分了五分多钟,前面第四个房间赫然呈现在众人的面前,沈三拳不由的感叹了一句,“老混蛋还真是懂得享受,这个位置看比赛实在是不错的一个选择。”   燕云天点点头,五人再次慢慢的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的谨慎。   燕云天等人的心不由的提了起来,海霸身边况且有那么多重量级的高手,那么比列呢,恐怕更是难对付。   而海霸此时也是焦急万分,他不想让比列看见自己,要不然就一定会认为是自己将这些人带来,可是此刻他又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旁边燕小七的刀法他是见识到的,在一定的程度上比子弹还要强上那么一些,如果自己贸然的想脱身,恐怕一定会惨死当场,没有人不怕死,但是这些敢直接闯进这里来找自己跟比列麻烦的人,恐怕还真就敢玩命的跟阎王爷玩上那么一把。   不敢赌,真的不敢赌。   终于到达了第四个房间的门口,里面似乎没有一点的声音,燕云天不敢贸然的进入,谁能担保海霸这个混蛋到底讲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望着海霸,他不由冷冷的对燕小七说道:“小七,如果进去之后没有看见比列那老混蛋,就给我割断海将军的喉咙。”   “知道了,大哥!”燕小七初生牛犊一般,刹那间从自己的衣袖中抽出那把竹刀,毫无声息的放在了海霸的脖子上。   如果没有见到比列,这小子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海霸的冷汗再次的流了下来,惶恐不已。   燕云天一步步的靠近第四个房门,将手指的反关节轻轻的敲打着,一下,两下,待到第三下的时候,房门被打开,里面一个家伙刚刚露出半个脑袋,瞬间就被燕云天猛烈的一拳击中面门,门瞬间被打开了,众人挟持着海霸风一般的冲了进来。   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老者,白头发,蓝眼睛,枯瘦如柴,就跟吸血鬼一样,不是比列老混蛋还有谁,在他的旁边还站着三个山一般的保镖,而刚才被燕云天击中的那个早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突然的袭击让他一下昏死了过去。   “你们是谁?”比列一句纯正的英语讲出口,望着众人,镇定无比。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第四百五十三章 隐藏的够深   在金三角混的时间长的这些人,燕云天跟龙九对于英语还是有一定的口语能力的,而沈三拳跟燕小七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不过从比列这个老混蛋的问话中还是能够猜到一些。   老混蛋比列镇定无比,不代表他身边的那三个保镖同样有着淡定如一的姿态,刚刚燕云天一进门就用霸道无比的手法将他们其中的一个同伴撞击的昏死过去,这种实力让他们在一瞬间警惕非常,有一个家伙直接性的由于惯性将手摸进胸前西服的口袋,殊不知在进来这个赛场之前,所有人都不准使用枪械,这个动作在这个紧张的关头突然变得滑稽无比,燕小七小孩子气的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而老混蛋比列更是用一种杀人般的眼神使劲的瞪着自己的手下,丢人现眼。   比列死死的盯着被沈三拳等人挟持的海霸,答案很明显,自己这个房间就是眼前这个混蛋告诉这些人的,而看到眼前的这些东方人,他仿佛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肯定就是金三角的事情出了问题,比列是个残暴分子,换着是在别处,拥有重型武器的情况下,肯定会马上发飙,将眼前的众人打成马蜂窝,可是现在,他不敢,自己这一次虽然带的人也不少,但是绝大多数都驻守在沙堂洲,带进来的只有身边的四个忠心保镖,实力强悍到让他够放心,正因为心中跟他有一样想法的这些保镖神经松散,才让燕云天在一个照面打的昏死在地,当然,能够一击必中,需要的力道速度和反应能力也是强悍非常的,这一点比列老混蛋自己也知道,眼前的这四个人虽然年轻,可是他知道,都不是好惹的主,他们都会让自己十分的棘手。   海霸此时死灰一片,比列交代自己的事情本来一帆风顺,在房间的时候,更是有绝对的把握控制住林俊,可是现在,一切都变的那样的遥不可及,而且从目前的形势看,自己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如果沈三拳他们一方胜利了,比列跟自己肯定就是命丧当场,而如果比列将沈三拳燕云天等人干掉,迎接自己的恐怕也是死路一条,比列做事的方法他是知道的,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背叛自己的人。   气氛一下严峻了起来,燕云天很明显知道眼前三人的实力,加上挟持着的海霸,四个人对付自己四个,想要完胜,恐怕也不是那么的容易,而表面看起来镇定无比的老混蛋比列此时内心也有着无比的慌乱,这些人既然是金三角的人,那么对自己肯定是不会放过,留下这个隐患始终对他们是一个威胁,他还不知道燕云天沈三拳等人确切的身份,在他看来,这些人当中,自然有一个是林家人,自己对人家可谓是虎视眈眈,别人又岂会轻易的放过自己,他很想就是想拖延时间,希望李祥这个王八蛋能够进来解救自己,在以前,李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房间看望一下这些所谓的贵宾,以达到沟通到位的效果,可是现在的李祥自己都已经焦头烂额,鬼烈这个变态让他的心里很不安,虽然下了药,他还是死死的盯着场面上的比赛,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出现意外,如果让鬼烈再一次的胜利,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何种的方法去摆平眼前的这个杀人狂。   “你们到底是谁?”比列再次的问了一句,语气却再没有刚才那样的气定神闲,谁都看的出来,这个老家伙也开始心神不定了。   龙九没有作声,却是突然一击猛烈的刀手狠狠的击打在海霸的后脖颈处,力道凶狠霸道,就跟一击闷棍敲打了过来,海霸顿时跟陀屎一样的软了下去,倒在了众人的脚下,龙九没有丝毫的犹豫,照着海霸这个家伙的腹部再次凌厉的一脚,‘嗖’的一声,将他直接踢到了门后的位置,随后脸色看不出一丝的波澜,眼睛箭一般的射向了比列。   出手不留情,也绝对不拖泥带水,这就是龙九作为金三角的第一号杀手做事的风格。   没有了海霸的牵绊,众人轻松了很多,现在要对付的恐怕就是眼前的三个保镖了,至于老混蛋比列到底能有多少伤人的本事,这些却没有从哈顿的口中听说过。   “会说中国话吗?英语我说的累!”沈三拳忍不住的说了一句,还真亏他说的出口,他英语何止是说的累,简直就是不会。   比列却还真听话,点点头,用那种听起来蹩脚到了极点的中文讲了出来,“你们到底是谁?我跟你们没有仇怨,你们……”   “放你娘的屁!老混蛋!”沈三拳气不打一出来,这个老家伙还真是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说假话。   “年轻人不要冲动,凡事好商量!”比列此时只有悠着性子来,每说一句话都是艰难无比。   “商量?”燕云天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怎么商量?”   “要钱我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给你!”比列赶紧的说了一句。   “行!”燕小七也来劲了,大大咧咧,“给我们一个亿,要不就要你的命,老家伙,你看着办?”   老家伙内心简直就将这些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一个亿,到底是什么概念他们到底知道不知道,难道自己今天真的就会栽在这个鬼地方?   “怎么不说话?”燕云天问了一句,脚步却在一步步的靠前。   三个保镖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虽然知道眼前的四个人不好对付,出于对老混蛋比列的忠诚以及本身职业的习惯顿时全部涌到了老家伙的前面,意思很明显,要将老混蛋弄死,那便从自己三个人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或许已经不用多讲,现在已经很明显,而燕云天沈三拳这一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破除海霸的阴谋,有机会的话,顺便将老混蛋比列也已经弄死。   龙九率先发动了攻击,金三角第一杀手的名号果然不是盖的,只一个回合之下,跟他对招的其中一个保镖便是后退连连,实力一看便知,跟燕云天对招的保镖实力也是不俗,为了主人的安全,玩命般的轰击了起来,最后一个保镖毫无征兆的跟沈三拳燕小七战在了一起,两个用刀的家伙此时可不会考虑什么手下留情或者是用武器胜之不武的话,手中的竹刀猛烈的袭击而来,虽然比不上钢制的那样销金断玉,可是速度奇快的划来,也给这个保镖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几个回合之后,已经划破了这个家伙的外套,两人没有丝毫的停顿,小家伙燕小七果然不愧是燕家小子,凶悍非常,早几年前在金三角就已经杀过人见过血,此时更是血红着双眼,能跟自己的大哥一起杀敌,在他内心,那是高兴不已也是振奋不已的一种事情,沈三拳这个小刁民此时却是将全身的那些杀招都用了出来,乡野村夫的蛮劲,泰拳的狠辣,加上竹刀的锋利,整个人行云流水一般,刚猛霸道,见惯了大场面的保镖此时那里会想到遇上两个这样不要命的家伙,手忙脚乱之下,被沈三拳一刀割破咽喉,血,喷涌而出,覆盖了小刁民的整个脸颊。   望着燕云天跟龙九已经胜利在望,沈三拳恶狠狠的盯着老家伙比列走了过去,这个家伙看上去就真的跟一个吸血鬼一般,精瘦精瘦的那种,却是十分有神,一头的白发也是根根竖起,听哈顿讲过这个老混蛋直到现在还是热衷于玩弄小姑娘,这个禽兽败类那是沈三拳最为不齿的一种,燕小七也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老家伙比列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的慌乱,他慢慢的站了起来,摆动着双手,恐惧不已。   两人猛的同时发动了进攻,两柄竹刀凌厉无比的横刺了过去,一个对准了老家伙的胸口,一个则是老家伙的咽喉,这两个死穴一旦被击中,后果简直就是不堪设想,可就在这个时候,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直处于心惊胆战的老家伙比列竟然猛的一把冲了过来,双手用一种诡异的手法死死的抓住了两柄竹刀,眼神中崩射出一种歹毒的光芒,只听见一声脆响,两柄竹刀同时折断,老家伙趁势高高的跃起,双脚踢在沈三拳跟燕小七的胸口,带着一股霸道无比的劲风将两人狠狠的扫出两米开外,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老家伙没有丝毫的停顿,风一般的窜出了房门。   这一切都发生的电光火石,待到两人站起来的时候,老家伙已经失去了身影,而这个时候,燕云天跟龙九也是完成了击杀的这一道程序,两个保镖都是英勇的殉职。   “妈的,这个老混蛋这么厉害?隐藏的够深啊!”沈三拳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比列刚才的一脚如果再用上那么半分的力道,或者是两脚同时撞击在自己的胸口,肋骨绝对会断上那么两三根,老家伙太过凌厉,真亏他刚才装的就跟要进棺材的人一样。   燕小七也同样痛的嘶哑咧嘴,骂骂咧咧个不停。   “大哥,现在怎么办?”燕小七着急的问了一句,等他们四个冲出房门的时候,已经再也看不到老家伙比列的身影。   “完了,恐怕找不到他了,这个地方他比我们熟悉,刚才是大意了,老家伙一直在麻痹我们。”燕云天脸色苍白,“算了,反正这一次的目的也算是达到,我们赶快离开!”   “他呢?”望着还在地上倒地不起的海霸,沈三拳问了一句。   “你觉得老家伙会放过他吗?”燕云天一阵冷笑,同时果断的出了门,刚刚到了门口,就已经看见七八个人跟疯狗一般的冲了过来,可怕的是他们手中竟然还举着威力惊人的AK47。   “妈的,是生死擂台的人,赶快出去!”燕云天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老混蛋的速度这么快,才一会的时间就已经出动了生死擂台这边的人。   “三拳,往通道外面跑,下面全是人,他们不敢开枪!”燕云天大喊了一声之后,四个人如过街的老鼠一般仓惶逃窜。   还好这是第四个房间,距离前面的走廊不是很远,四个人身强力壮,飞快的冲了过去,在接近走廊就要冲出通道的一瞬间,一梭子子弹发出刺耳的声音扫了过来,众人一个翻滚,冲向了通道,外面,赛场上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好像是又有人胜出了。   通道口的两个家伙见四人不要命的冲了出来,加上上面已经得到了讯号,匆匆的举起枪,刚刚这边扣动扳机,就被龙九一拳一个放倒在了地上。   他们疯了一样的冲出人群,见到在角落中的小释初八之后,大喊了一声,“快跑!”   人群中的人已经疯狂,因为鬼烈再一次的胜出了,在这样的状态之下,生死擂台的人根本不敢开枪,可是更多的人加入了抓捕的队伍,九个家伙不断的撞到人群,冲到了最旁边的大门处。   这里只有七八个手举枪械的人守护着,由于时间来的太快,一时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可是见到这九个亡命样的人跑过来,还是匆匆的拦截,端起了手中的枪械。   突然一个身影猛的冲了出来,刚猛的拳头击倒在第一个拦截人的胸口,同时腿上简直就跟装上了弹簧一般,高高的跃起,霸道的踢向这些企图阻止沈三拳出逃的生死擂台护卫,沈三拳仿佛能够清晰的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在他们刚刚冲到跟前,这个家伙就解决了眼前的所有人,对着沈三拳大喊,“快走!”   这人正是陈天放,他亲眼看见沈三拳进入了通道里面,却是很久没有出现,他没有放弃,一直在等待,现在总算是等到这一刻。   看客们都没有注意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因为他们实在太过兴奋跟疯狂,鬼烈再一次的赢了,泰格这个家伙被鬼烈扣去了两只眼睛,最后双手双脚全部被折断,惨死在了擂台之上,高高举起双手的鬼烈突然扫向了入口处,在强照灯的映照之下,他清楚的看见了这群冲出门外人的身影。   这个家伙死死的盯着,大声的咆哮出来,“沈三拳,还我的眼睛!” 第四百五十四章 百毒不侵   鬼烈的声音很大,只不过在这种场合之下,完全被淹没下去了,在这些疯狂的看客看来,鬼烈只不过是在玩命般的吼叫,这是胜利者表达自己情绪的一种方法。   不得不说老混蛋比列还真是福大命大,也跟林俊一样擅于掩饰自己强悍的实力,在看到燕云天沈三拳四人进到房间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光凭硬碰硬的方式实在没有太大的把握从这个房间冲出去,自己身边保镖的实力他知道,是高手没错,但是绝对达不到顶尖的状态,这些来到生死擂台的人很可能就是金三角的精英,比列从来不会小瞧别人,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的谨慎,从燕云天刚刚出手的动作,以及龙九在第一时间向自己攻来的身手看,他觉得自己是料对了,所以,他一直让那种畏惧感十足的表情出现在自己的脸颊之上,让对方的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家,在等到沈三拳跟燕小七两人对自己发动攻击的一刹那,老混蛋果断的出了手,搏命的霸道气势片刻之间爆发了出来,一举弄断了两人手中的竹刀,再一鼓作气的冲出房间,直奔李祥那边而去。   李祥的心自从鬼烈上台的一瞬间就变的忐忑不已,只不过这一次安排泰格跟这个混蛋决斗,鬼烈想要胜出还是比较难的,泰格的特点就是力道大,只要被他靠近了身,一旦紧紧的抱住,后果就是一个,那便是被他活活的勒死,李祥自然也明白也一点,所以在抽签的时候他暗中做了手脚,让鬼烈跟泰格在一起,这一次的药丸就是让鬼烈在比赛时的一段时间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只要一出现这个机会,李祥都能够想象自己的脑海中出现这么一幕血腥的画面,泰格一个虎冲过去,紧紧的抱住使劲甩着脑袋的鬼烈,随后不断的用力,鬼烈腰部也在一寸寸的缩小,最后血液瞬间的冲向了头部,憋的脸红耳赤的鬼烈还是没有足够的能力摆脱泰格的攻击,到最后一刻,七孔流血而死。   李祥不由的笑了起来,这就是不跟他合作的下场。   李祥点燃了香烟,站在窗户旁,目不转睛的看着,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分了之后,鬼烈竟然没有发生一丝中毒的迹象,反而将泰格弄的人不人鬼不鬼,这种情况立马让李祥警惕了起来,自己明明是亲眼看见这个混蛋将那杯水喝下去的啊,怎么可能没中毒?传说中的用内力将毒液逼出来的这种方法李祥知道,这是根本不存在的,唯一的解释便是那种药丸对于鬼烈根本没有什么效果,或者说剂量不够大。   李祥不知道,普通的毒对付普通的人或许还可以,分量也足够,但是要对付像鬼烈这种整天跟断腹蛇在一起的人,好像还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李祥的额头流下了冷汗,他分明看见鬼烈在赛场的中央远远的望着自己,仿佛在对着自己笑,笑的他发寒。   这一步棋如果还不奏效,李祥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赛场上的局面出现了让人热血沸腾血腥无比的一幕,鬼烈一个箭步飞跃了起来,整个人就跟一只猴子一样骑上了泰格的肩膀,伸出那只漆黑无比的右手迅速的插进了这个大个子眼睛,活活的扣出了一个眼珠,狠狠的丢向了下面观看的看客,下面的家伙发出了一阵鬼哭狼吼的叫声,简直就跟世界末日到了一般,泰格已经痛不欲生,双手在天上乱舞,企图将鬼烈这个混蛋拽下自己的肩膀,瞎眼发出的巨大疼痛袭击着他身体的每一根神经,让他发狂般的大叫,可是鬼烈丝毫没有给他机会,在一瞬间抓住他的手臂,用锋利如刀的指甲划破了他的手上大动脉,又将他的手筋扣了出来,学着中国神话剧中的哪吒一样,剥皮抽筋,泰格山一般的身躯轰然的倒在地上,可是鬼烈依旧不放过,他身体里的那股嗜血已经爆发到了极点,血红着双眼就跟一匹饿极了的野狼一样,跳上了泰格的身体,不断的吞噬着。   李祥冷汗已经遍布全身,他能够想象如果被鬼烈知道了自己下药的事情,自己会不会死的也跟泰格一样的惨,而这一场过后,下面一场,李祥也实在没有信心让鬼烈败下阵去,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撞开,身边的两个保镖立马弹射了出去,李祥也是猛然的转过身子,不过当他看见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老混蛋比列时,立马摆摆手,两个保镖退了出去,而比列却还是惊魂未定,急忙的用英语说道:“不好,有人闯了进来,要杀我,要杀我!”   有人竟然闯了进来要杀比列,这种事情的后果可是十分的严重,要是在别的地方,比列的生死跟李祥根本扯不上任何的关系,可是这里不一样,这里是生死擂台,这里的每一个贵宾都是他保护的对象,何况生死擂台的这个场地也不是别人说进就能进的,这些人不管是谁,不管跟比列有什么样的冤仇,在这里做就是不行,管理了生死擂台十多年的李祥在任职期间也只发生过两次这样的事情,这一次是第三次,前两次的闯入者有一批实力差的直接在通道门口就被弄死,而另外一批实力强悍的也在杀死了五个护卫之后被李祥派出去的人一个个斩尽杀绝,敢挑战生死擂台,这些人看来都是活腻了,李祥心中此时正好怒气没处发泄,听闻如此,立马火冒三丈,快速的发布着命令,一定要将这些闯入者全部杀死。   老混蛋比列终于大呼了一口气,瘫坐在一起上,慢慢的恢复了平静,他喝了一杯水,看着李祥,李祥一脸的歉意,说道:“比列将军,你放心,这些人一定跑不了的。”   比列点点头,暗叫一声好险,刚刚那四个家伙要是抓到了自己,肯定就是二话不说的捅下去,还好自己够机智,够勇敢,够冒险,在关键的时候靠着宝刀未老冲了出来,要不然现在恐怕就是一具尸体了。   两人战在窗户的旁边,盯着下面的情形,看到沈三拳等人从门口冲出去的一刹那,比列的脸上又是阴冷了起来,在他看来,不赶尽杀绝,留下的始终是一个后患,自己对金三角绝对不会就这样的死心,不将这些人弄死,以后就更加的难办了。   比列冷哼了一声,不言而喻,对于这一次李祥的表现他很不满意,作为一个贵宾,差点在这个地方送了命,恐怕换着任何一个人心情都是会相当的不爽的。   “比列将军,你在我办公室坐一坐,放心,那帮人跑不了,即使出了这个赛场,沙堂洲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李祥说完之后,心情极度不佳的走了出去。   他现在一头麻,先是鬼烈的事情,现在又碰上比列老混蛋这一处,还真是雪上加霜,难道老天爷真的嫌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坐的时间太长了?李祥考虑了一下,这些冲进赛场的人一定有内应,只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责任的时候,掏出地下赛场是容易,可是沙堂洲也全部都是生死擂台的眼线,李祥很有自信,这些人既然敢挑战生死擂台的威严,那么就准备用命来偿还。   对李祥来说,最大最关键最严重的事情还是鬼烈这个混蛋,用好处利诱他不接受,想用自己的下毒方法弄死他也没有奏效,现在到底要怎么办连李祥自己也不知道,鬼使神差的李祥慢慢的走进了休息室,这个时候鬼烈已经坐在椅子上休息,满头满脸的都是血污,很是吓人,甚至在手上还有不少泰格身体的内脏,李祥忍住恶心的欲望,毕竟什么都要试上一试,鬼烈要是真的赢了,自己恐怕也到了生命的尽头,不管这个家伙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李祥此时此刻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关系着自己的生死,李祥还是决定跟鬼烈好好的谈上一谈。   “王子,恭喜你啊,又赢了一场!”李祥笑着走了进去。   鬼烈的脸上却没有那股胜出的喜悦,反而一直阴沉着脸,手也是微微的呈现出一个爪壮,似乎心中的那股嗜血欲还没有完全的释放。   李祥不由的后退了一小步,他实在不敢太过靠近眼前的鬼烈。   “王子,有些事我还想跟你谈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李祥继续笑着说道,内心却是十分的忐忑。   鬼烈抬起头,瞥向他,猛然弹跳了起来,那沾满内脏的右手就这样死死的扣住了李祥的咽喉,他死死的盯着这个生死擂台的最高负责人,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我告诉你,这次的比赛我赢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在打什么主意,想害我,想在我喝的水中下毒?”鬼烈不由的冷笑了起来,阴气逼人,“你难道不知道我是百毒不侵吗?哈哈……”   李祥一下掉进了冰窟窿,浑身战栗了起来。 第四百五十五章 疯狂的交易   鬼烈盯着已经绝望了一般的李祥,手上不断地用力,眼神中爆发出一股嗜血的狂热,“竟然敢暗算我,我告诉你,我现在让你死只不过就是分分秒的事情,你信吗?”   李祥此时那敢说半个不字,不住的点头,内心的恐惧加上被掐的窒息,还有鬼烈身体散发出来的浓浓血腥味,每一样都让人魂不附体。   他现在只想远离这个地狱恶魔般的人,至于自己什么时候死,怎么死,死在什么人的手上都已经不重要了,再怎么惨总不会惨过泰格吧,双眼被挖,四肢被打断,连内脏都被挖了出来,这跟畜生的死法有什么分别?   鬼烈猛的松开,慢慢的坐了下来,可是眼神中那股杀气却始终没有退下来,李祥想到马上离开,可是就连一丝站立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很不想让我赢?”鬼烈盯着李祥,慢悠悠的问了一句。   李祥此时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他真的很怕回答错了,迎接自己的又是一击猛烈的杀招,可是鬼烈的意思又很明显,不答应的话,这个混蛋真有可能马上结果了自己的性命。   “老实说!”鬼烈似乎已经没有了耐心。   李祥赶紧拼命的点点头,内心恐惧到了极点。   “那你想不想活?”鬼烈这个混蛋又不由的问了一句废话。   奶奶的,这个世界上难道还真有不想活的人吗?   李祥此时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了,鬼烈的声音阴冷无比,说出这番话到底是为了调侃自己还是诚心诚意,他真的无法知道。   “我喜欢听实话!”鬼烈慢慢的站了起来,“我只给你一次的机会,你如果不想说,那我也没有办法。”   李祥实在很后悔,为什么自己来的时候就没带几个人呢,这个家伙百毒不侵,难道还能抵抗子弹的袭击,作为一个选手,李祥是不能杀鬼烈的,这样一来,没有了选手的生死擂台就算是倒了,背后的大老板不会放过他,可是多活一秒也是强啊,再说了,不管怎么死都比死在鬼烈的手上要好上百倍,光看这个家伙杀人的手段就已经让人不寒而栗,李祥可不想自己死的时候还那样的痛苦。   面对这鬼烈一步步的逼近,他实在没有办法了,这种憋着不敢动弹一下的滋味也是难受无比,干脆来到死就死。   看着鬼烈,李祥吞吞吐吐,“你,你说,你说的没错,我,我是很希望你输,如果你赢了,生死擂台就要赔很多钱了,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经营者,如果赔了钱,我背后的大人物也是不会放过我的,我跟你无冤无仇,不是这层关系,我,我不会动你的,你相信我。”   鬼烈俯下身子,看着李祥,就跟一匹饿狼看着小山羊一般,充满了怜悯,也随时有冲上来吃上一口的欲望,“我相信你!”   鬼烈说完,李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我告诉你,这场比赛我不会放弃,你也别想说动我,只不过我现在有个好计划,如果你肯答应的话,我相信责任就不会出在你的身上,你也可以完全的对你背后的老板负责,你想不想听一下。”鬼烈突然恢复了一种很严肃的姿态。   李祥使劲的吞了一下口水,也仿佛看到了一丝的希望,艰难的说道:“你说!”   “很明显,就跟你说的一样,如果我赢取了这场比赛的胜利,你们这边就要损失很多钱,而为了保住生死擂台的信誉,你们也一定会照付,这样一来,你背后的大老板就会将一切的责任推到你的身上,我这样说没有错吧?”   李祥重重的点了点头,仿佛眼前已经慢慢的出现了光明。   “我以前就告诉过你,我不在乎赢取这场比赛能拿到多少钱,我只求向这里的所有人证明,我鬼烈,是最强的!”说着,鬼烈那阴冷诡异的脸上显出了一股傲气,那只瞎了的眼睛上面覆盖的鳞片也在一瞬间折射出一道惨白的光芒,李祥看了一眼之后,赶紧的低下了头,他实在不敢正视这个混蛋的尊荣,算不上丑,却是十分的恐怖。   “现在有一个方法,既可以让我证明我的实力,同时也可以让你推卸掉所有的责任,就是看你合作不合作了。”鬼烈果然不愧是鬼烈,现在竟然反客为主,将李祥牢牢的控制住了。   “你说!”李祥十分的激动,他倒很想知道鬼烈这个混蛋能够想出一个怎么样的两全其美的方法。   “很简单,这场比赛的规则是不死不休,也就是说,必须要剩下最后一个人活在赛场上才算是胜利,对不对?”   “是这样。”   “很好,我可以这样告诉你,我有绝对的信心弄死赛场上的所有人,只不过在最后一刻我将最后的一名对手留下最后一口气,然后我便冲出赛场,来个一走了之,到时候,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根本就是一个未知数,按照事情发展下去,我自然会赢,从这一点可以证明我的实力,而从比赛的游戏规则上看,我也没有赢,因为对手没有死,你认为呢?是不是这样?”鬼烈凑近了李祥。   “你的意思是你留下最后一名对手的最后一口气,然后一走了之。”   “怎么?不可以吗?”鬼烈再次反问了一句。   “我连一个比赛的选手都看管不住,你认为我背后的老板还会觉得我能胜任这里的工作吗?”李祥有点沮丧,说来说去,自己好像还是非死不可。   “哼,你大可以拼命的来拦我,有一条你要注意,生死擂台里面的人根本不可以动用枪械将选手杀死,光凭你跟你手下的那些饭桶,你觉得能够拦的住我?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看见这一幕,也会看见你出尽了全力,没有拦下,不能怪你,只能怪我的实力太强,这样一来,待到我离开,这里的赌注到底还算不算数就是你自己决定的事情了,即使你给了他们钱,我相信你背后的那个老板也只会认为你已经尽了全力,杀了你又有什么用,那么多人看着,我鬼烈,就是有这个本事!”鬼烈说完,惊出了李祥的一身冷汗,这个混蛋还真是天马行空想的够深,够狠。   李祥动了动嘴唇,“你难道不怕我身后的那个老板来对付你?”   鬼烈不由的嘿嘿两声冷笑,“动我,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挑战,让他们都来吧,我看是他们的命长还是我的命长!”   望着鬼烈,李祥也是狠狠的一咬牙,这个办法虽然不是那样的完美,但至少将自己最安全的解脱了出去,到时候自己也可以解释,已经尽了力,怪就只能怪鬼烈这个混蛋太过强悍,这么多人在比赛场中的见证,他李祥也刚好有个说辞。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李祥缓缓的问了一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句话他还是知道的。   “很简单,我只要沈三拳的命!”鬼烈出手如爪,伸向了旁边的一张椅子,顿时木屑横飞。 第四百五十六章 围捕   “沈三拳?”李祥傻愣愣的望着鬼烈,摇摇头,“我不认识这个人!”   鬼烈盯着他,“刚刚闯进通道房间的那几个家伙里面,其中就有沈三拳,我告诉你,只要你将他抓来,我就按照约定做接下来的事情,要不然你自己看着办?”   李祥猛的一惊,看来那个擅自闯入自己地盘的家伙还真是一个不能小觑的角色,敢对比列动手,现在跟鬼烈之间好像也有矛盾,这个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望着发呆的李祥,鬼烈猛的站了起来,“怎么?你不想答应!”   李祥猛的被惊醒,重重的点了点头,只说了一言为定四个字之后便快步的离开了休息室,他现在极其需要的就是时间,第二场比赛,内森跟神秘人还是不分上下,这对于李祥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一旦让这些时间也从自己的眼前流失掉的话,李祥真的很难想象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看到李祥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鬼烈阴阴的笑了起来,这个混蛋什么时候变的如此的为别人着想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杀人还差不多,为李祥考虑生死还真是一件破天荒的事情。   了解鬼烈的人恐怕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只有在黑暗中看到一点点光明的李祥会这样想。   鬼烈有着自己的打算,在他的心中从来没有忘记过眼睛的仇恨,他现在也知道沈三拳有一定的实力跟势力,自己绝对不能大摇大摆的跑去东枝找他的麻烦,参加生死擂台,他也想过或许会碰到沈三拳,到时候就可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鬼烈很有自信,没有军营战士的参合之下,即使是沈三拳的兄弟全部都上,他鬼烈也是毫不畏惧,刚刚在擂台之上,他已经看到了仓惶逃窜的沈三拳,鬼烈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便是在擂台上活活的弄死他,这样一来,在斋节上的耻辱也算是全部报回来了,只不过面对李祥绝对不能讲出这些事情,对李祥只能是一步步的欺骗,先是利用了李祥胆战心惊的心理,让他捉拿沈三拳,至于抓住了之后鬼烈会不会履行自己的诺言,那恐怕就只有鬼烈自己知道了,这个家伙杀戮心旺盛到了极点,让他在擂台上放过最后的对手,就连鬼烈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够做到。   充满希望的李祥此时知道最紧迫的就是时间,一来关系着自己的生命,再一个也是他自己的本意,一切敢来挑战生死擂台威信的人,都要让他们吃点苦头,要不然生死擂台也不可能这样顺顺利利的开到今天。   出了休息室大门的李祥果断的下达了命令,一时之间,地下赛场的精英跟沙堂洲那些潜伏者全部冒了出来,目标就是一个,沈三拳!   内森跟那个戴面具的神秘者还在铁笼子中不断的较量,在前一场的比赛中内森就已经受了点轻伤,这一次生死之战两人都是十分的谨慎,神秘者依然保持着他一贯的作风,不轻易的采取行动,将内森的体力逼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才果断的出手,相当的诡异,动作相当之快,在争斗了近四十分钟之后,这个家伙一下逼近了内森,出手如电,用指甲划破了内森的咽喉,内森死死的捂着那个已经汩汩冒着鲜血的伤口,神秘者再次上前,这一次却是将手指整个的插了进去。   内森像条死狗一样的躺在地上,不住的发抖,而鲜血却是慢慢的流遍了整个擂台。   “内森死了,下一局神秘者要对付的是鬼烈!”手下将这个消息完完全全的告诉给了李祥,让这个家伙顿时勃然大怒,时间已经不多了,一向冷静温和的李祥也是第一次爆发出了烦躁不安的状态,狠狠的训斥着手下,脸色阴沉,派出去的人已经不少了,时间也过了十多分钟,可是依然没有一丝一毫外面的消息,这个沈三拳还真是有点本事,难道还能从沙堂洲跑出去不成。   “通知下去,鬼烈跟神秘者的比赛延迟半个小时进行!”李祥大声的吼了一句。   “这样……”手下有点为难。   李祥瞪了他一眼,“有人问起,就说让他们两个多休息一下,毕竟是最后的生死之战,我想没有人会反对!”   手下悻悻然的走了出去,他实在不明白今天的李祥到底是怎么了。   沙堂洲也有生死擂台的人这是一定的,生死擂台能够在这个地方存活这么久,没有里应外合这一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沈三拳跟燕云天也深知这里面的道道,众人出来了之后,没有急着逃离出去,而是慢慢的冷静下来,寻找最安全最快捷的逃离之法。   这一次能够顺利的从里面出来,跟陈天放的果断狠辣是分不开的,共和国的战士果然身手不凡,七八个手拿枪械的人在他的眼中简直就跟蚂蚁一般,龙九燕云天等人也是见识到了陈天放的身手,不由的刮目相看了起来。   而小释却还在叹息,为的就是没能进去跟沈三拳一起痛扁比列那个老混蛋一场。   “沈三拳,里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陈天放关心的始终是国家交给他的任务,这一次为他们几个人杀出大门,一部分是由于成了盟友的关系,而另外一部分更多的还是陈天放自己的内心,不知道为什么,沈三拳在他的心中始终无法成为那种大奸大恶的人,有时候陈天放甚至会祈祷,祈祷这个小刁民能够长命百岁下去。   沈三拳盯着他,问了一句,“有烟吗?”   说来也奇怪,以前从来不抽烟的陈天放到了金三角之后也渐渐的爱上了这种东西,夜静人深的时候特别想起来抽上一口,此时听沈三拳一说,还真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发给了众人。   这是一处破烂的民居,按照陈老一开始的交代,如果众人出了事,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他家,可是燕云天生怕连累到这个老人,所以暂时将这个地方当着了避风港,外面已经人声鼎沸,看来生死擂台那边也已经展开了他们的搜查行动。   沈三拳极其舒坦的抽了一口,看着陈天放,说道:“海霸已经摆平了,我想短时间之内他们已经无法再打金三角的主意,至于比列这个老混蛋,让他跑掉了!”说到这里,沈三拳显得十分的不甘心,想想也是,四个人堵着门,根本就是插翅难飞的事情,可是谁能想到跟吸血鬼一样的比列竟然实力强悍到能够一击将燕小七跟沈三拳扫退,再瞬间冲出房门,这个老家伙的动作一气呵成,更加是瞬间的爆发出来,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错失了良机。   别说沈三拳,燕小七龙九跟燕云天此时也是一样的想法,心中谁不大呼可惜二字,这个老家伙实在就是一个属狐狸的混蛋。   陈天放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来,找沈三拳算是找对了,这一次回去跟老将军跟国家都好有个交代,只不过金三角始终是个毒品的聚集地,走了一个野心家海霸,这些在自己旁边的人当中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想法呢,沈三拳以前是信誓旦旦的跟自己保证过,可是人总是会变的,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混不下去了,是否也有着跟海霸一样的想法,陈天放想说点什么,可是话到了咽喉还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有的东西很多时候就不应该说出口,一旦说出去了,味道就全部都变了。   待了约莫五分钟,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众人还不知道有鬼烈这一节,心中不由的感叹生死擂台的霸道,擅自闯入者赶尽杀绝看来真的一点都没错。   燕云天毕竟经验最老道,在金三角这个鬼地方待的久了,生存的方式跟逃跑的方式自然也比别人懂的更多。   “外面的人不少,大家看来要分头行动了,陈天放,你虽然跟我们不是一条绳子上的人,但是现在要出去,你就必须跟我们绑在一起,当然了,如果你自己想一个人突围我也没有意见。”燕云天说完,征询了一下陈天放的意见。   陈天放点点头,他突然有了一种很热血很刺激的冲动。   “那好,既然这样我就安排一下,我们这些人当中龙九跟陈天放的身手最好,所以你们两个人会成为这次突围的主力,龙九,你跟我还有初八小六小五一组,其他人一组,记住,不可恋战,必要时该杀的就要杀!”说着话,燕云天还是紧紧的看着陈天放,杀人对于燕云天沈三拳来说现在恐怕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而陈天放,毕竟不是这条道上的人,可是直到说完,燕云天也没有看到陈天放的脸上生起任何的波澜,顿时大大的放心了起来。   “我们分头行动,到村西头的大路上集合,谁先到在没有追兵的情况下可以等上五分钟,要是五分钟之后还没有见到人,就不用等了,自己离去,听明白了没有?”燕云天郑重的说道,说的难听点,这一次能不能顺利的出去还很难说,能够的平安的出去一个是一个。   众人全部点了点头,严阵以待。   燕云天首先的站了起来,一个手势之后,这十个家伙顿时一个一个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第四百五十七章 脱险   就跟李祥预料的一样,那些看客对于休息一个小时没有丝毫的意见,神秘人跟鬼烈两个人的实力全部都摆在那里,这些人都是期待万分,让他们多休息一点时间换来的或许就是更加精彩的比赛,对于这一点,鬼烈是心知肚明的,李祥只不过是在积极的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好在开赛之前将沈三拳抓住,鬼烈也不急,反正什么事情都是别人做的,他只要慢慢的等着就行。   对于跟神秘者的比试,他有足够的信心,这个家伙的路数鬼烈已经琢磨的差不多,利用身法的快捷加上那锋利无比的指甲作为武器就是神秘者唯一的杀招,只不过他的指甲只能是划破别人的皮肤,而鬼烈,却能生生的捅进别人的腹部,挖出心脏,这一点有着本质的区别。   地下赛场里面的手下全部被李祥派了出去,这些人能够闯入这里跟比列斗,实力绝对不会差到那里去,加上这一次又关系着自己的性命,所以绝对要做到万无一失,除去地下赛场的那些人,在沙堂洲其他各个角落的隐秘者也全部涌了出来,这种场面很多年没有见过了,不过很多人都知道的是,凡是跟生死擂台作对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有好的下场。   众人蹑手蹑脚的走出了破屋,分成两组之后每一个组的实力都是势均力敌,在燕云天这边,龙九作为主力,身手当然是一等一的高手级别,而在沈三拳这边,陈天放刚刚在门口展现出来的那种霸气跟力道也让燕云天很是放心。   六千多人的村庄算的上很大,生死擂台的人到底安排了多少的眼线这些是众人所不知道的,幸好沈三拳刚来这里的时候跟龙九熟悉了一下大道小巷,所以相对起来还是比较的方便,此时又是晚上,更加的有利于逃窜的路线,沈三拳打头,陈天放紧紧的跟在后面,一行人出了破屋之后不再藏头露尾,反而有点光明正大的行走在沙堂洲的路上,一味的跟做贼一样反而会引起不少分的注意,可是事情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由于生死擂台还在继续,所以整个村庄几乎就没有年轻人在路上行走,即使有一些,那也是沙堂洲的本地人,所以本来打的很好的算盘在这一刻还是露出了马脚,刚刚走过一条小巷,沈三拳刚露头,前面就已经有人打着手电筒走了过来,人不多,三个,只不过身上全部携带着枪支,严阵以待,看见沈三拳五人,立马露出怀疑的眼神,快速的冲到众人的前面,举起了手中的枪支,为首的一个家伙拿着手电筒刚刚伸到沈三拳的面前,背后的陈天放突然将他一推,随后快速的冲向前,一举拿下了最后面两个紧跟而上的人,而沈三拳却在一推之中早已经坐好了准备,飞快的用手肘击向为首那人的下巴,手电筒在地上转了几个圈,这些人就已经暂时的失去了战斗力,小释惊讶的望着陈天放,不由的瞪大了眼睛,这个家伙的实力比龙九只会高不会低,果断,凶猛,一击必中,让人看的赏心悦目。   “大家跟紧一点!”沈三拳皱起了眉头,生死擂台的势力果然已经伸到了沙堂洲,这虽然是沈三拳早就预料到的事情,可是没想到却会这么快,众人不再耽搁,将这三个家伙拖进了旁边的一个牛圈,继续的向着西面而去,根据燕云天前面约定过的,大家在西面的大路上碰头,这里有直接通往别的地方的马路,很是方便,只不过可以想象的是,越方便的地方,守卫的人就越多,这是一定的。   李祥心急如焚,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依然没有沈三拳这边一点一滴的消息,他坐立不安,丝毫想不出办法,想到自己这十几年来在生死擂台的威风凛凛,李祥就不胜唏嘘,看来风水轮流转,自己这个位置也是该交出去的时候了,时代在进步,金三角也是风起云涌,现在的选手已经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李祥并不是没有想过一不做二不休的将鬼烈杀死,到时候在自己背后的老板那里就来一个死不认账,可是鬼烈的身份不一样,他是泰国的王子,一旦出了什么问题影响到了背后老板的生意,李祥很难想象自己的一家会不会平安的活下去,如果说真的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李祥宁愿自己去死,但是,他现在有妻儿,还有父母,让他们跟着自己陪葬,他真的做不到,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信任鬼烈,希望这个混蛋说话算话,而前提条件的沈三拳却是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难道自己养的那些人就真的只会吃饭不会抓人?   废物,人到用时方知道是废物,想想或许就已经是晚了。   沈三拳跟燕云天两组人马依然在不断的向着西边那条大路摸进,夜晚实在不利于搜索人员的行踪,这些生死擂台隐秘在沙堂洲的手下已经好多年没有接过这样的任务,一时之间也是倦怠不已,只不过上面的李祥既然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下来,他们还是二话不说的就操起枪出动了。   沈三拳陈天放就跟过五关斩六将的关羽一般,在小巷中不断的跟那些人发生着摩擦,而每一次都是以生死擂台的人全军覆没而告终,陈天放的手段太过凌厉,每一次出手都是直接的轰击在别人的要害上,一击躺地。   而燕云天那边,龙九靠着金三角第一杀手的灵敏嗅觉,更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玩命的杀招。让这些在黑夜中找寻的家伙一个个的去阎王爷那里报了道。   或许老天爷真的不想帮李祥,也或许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在临近比赛的最后一刻,李祥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沈三拳等人的消息,他感到了一丝的绝望,他觉得现在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摊上鬼烈这样一个选手,是生死擂台倒霉,也是李祥自己倒霉,谁也没有想到这些人会在第一时间全部买他赢,李祥瘫坐在椅子上,他只希望背后的那个大老板能够不对自己的家人动手,这样一来,就已经是够了。   同样失望的还有鬼烈,这个混蛋始终还是没有等到沈三拳的到场,他不怪李祥,不是这个家伙没这个本事,也不是他故意如此,与他性命挂钩的事情鬼烈相信他会做的尽善尽美,如果真的还完成不了,那就只能证明一点,沈三拳或许真的有点道行,这样的人,鬼烈喜欢,也觉得人生从此又多了一个好对手,他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出了休息室,最后一场的比赛终于开始,下面的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却不知道,几多欢喜几多愁。   沈三拳等人最先到达了村西边的大马路,在等待了略摸两分钟之后,燕云天也来了,众人没有想象之中的狼狈,反而精神抖擞,只有龙九,一脸的血,陈天放只是将这些人放倒,而龙九呢,却是生生的将他们杀死,这就是共和国战士跟金三角杀手的区别,一个志在制敌,而另外一个,却是志在杀敌。   陈天放总算是放下了心来,这一次来到金三角他觉得一切都很完美,找到合适的搭档,完成了祖国交给自己的任务,下一步就是分别的时刻了,他突然有了一种很孤寂很不舍的心情,跟这些人在一起战斗真的很开心,如果自己不是正规的部队战士,他想,或许他也会跟他们一样‘刺激’的活下去。   “沈三拳,我要走了!”陈天放郑重的说了一句,“这一次,谢谢你!”   沈三拳笑了起来,“不用,我们只是互相帮忙而已,再说了,让你这样的人信任我,恐怕也只有你陈天放能够做的出来。”   陈天放眼神清澈,内心复杂的告别了众人,当他的身影即将消失的一刻,他突然又是快步的冲了回来,对沈三拳说道:“沈三拳,你千万不要再回云城,如果你回去,我一样会把你当成敌人,没有办法,你是杀人犯,而我,是共和国的战士,抓你不是我的任务,而是我的良心所在,夕将军这一关我始终过不去。”   沈三拳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态,而在心中却是早就有了打算。   生我养我的地方,有着自己最亲最爱的人,恐怕就是死,只要能够死在自己故乡的土地上,沈三拳一样会笑着倒下去。 第四百五十八章 大收获   坐在回去的吉普车上,众人的心情都是大好,虽然美中不足的让比列这个老混蛋成了漏网之鱼,但是能够将海霸的阴谋全部破灭,这本身就是一种胜利,再加上燕云天用的那招趁火打劫,利用柬埔寨的那些穷鬼,估计海霸想要再翻盘也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小和尚小释看上去不是那样的兴奋,毕竟今天晚上的行动他一下都没有参与,在通道上面的房间打击比列没有,后来在逃出沙堂洲的时候也没有,完全是陈天放一个人在表演,这让一向积极作战的小和尚内心一下憋到了极点。   而初八,却已经是默默的坐在了一旁,众人也不去打扰,让他一个人好好的安静一下,胡胜利终于死了,一直没有表现出自己心中那份伤痛的初八今天终于克制不住的流出了眼泪,终于为弟弟报了仇,虽然不是自己亲自动的手,但是初八相信,他的弟弟初九一定会在天上笑着看着自己。   “初九,你可以安息了!”初八说完,一行热泪瞬间从眼眶冒了出来。   沈三拳的心情有些沉重,陈天放走的时候的那些话让他的内心有了一些的感慨,为了刀疤,自己这一辈子或许就要一直背着这个杀人犯的罪名了,加上越狱,恐怕怎么样都是无法在云城立足,但是不管怎么样,他始终想回到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喝一喝家乡的水,看一看家乡的月亮对他来讲都是一种莫大的恩赐。   “三拳,在想什么?”燕云天问了一句,看着一只愣愣发呆的沈三拳,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沈三拳摇摇头,点燃了一根香烟,咧嘴刻意的一笑。   燕云天如何会不知道他心中的所想,跟他坐近了一点,继续说道:“还在想陈天放刚才说的话?”   这一次沈三拳点了点头,“云天大哥,陈天放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恐怕一辈子都回去不了了。”   燕云天知道沈三拳对于云城,对于南岗村的那种感情,换着是他也一样,这么多年,还不是为了家乡跟全家的血海深仇而在这个鬼地方不断的打拼吗?在别人看来,燕云天或许很风光,挂着的是金三角第一军火商的大名,可是没有人会知道他的累,他的苦,这个世界,谁不想安安稳稳的过着好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看起来平淡无奇,却最能让人感受到那种深入心扉的满足感,自己还好,在越南这边的亲人就只剩下一个阿叔,想去看看什么时候都行,可是沈三拳呢,有他的妻子,有他的妹妹,每当逢年过节,燕云天总是能够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淡淡的哀愁,每当那一天,沈三拳的心情都不会很好,吃的很少,唯一多的可能就是嘴上的那根香烟,而他或许就希望自己能够跟那股青烟一样,飘飘荡荡的飞向自己心中最想去的地方。   “三拳,每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无可奈何的东西,生也好,死也好,都不可避免,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我也要告诉你,不管你的人在什么地方,你身边的亲人都会想着你,而在金三角,你有我们这么一群好兄弟,三拳,有时候思念也是一种幸福,你知道吗?”燕云天语重心长的说道。   沈三拳悠悠的望着车外,黑色依然,而在远处的沙堂洲,却还是灯火通明,这一个晚上,注定不平凡。   今天,对于柬埔寨的这些穷鬼来说也是一个大日子,已经好久没有出去行动了,这些人几乎又要为了以后的装备而烦恼,燕云天送来的这个计划无疑就是雪中送炭,说不感激那是假的,李秋英跟莫特心中都是兴奋不已,他们除了感谢燕云天之外,对于沈三拳也有一种特别的信赖,还有一点,好像自从沈三拳来到金三角之后,他们的日子就一天天的好了起来,这一次燕云天说了是一次大买卖,真正多大的规模李秋英也是去探查过的,这些人虽然装备简陋,不过对于知己知彼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海霸这一次只带了五个人一起前往,三个黑衣大汉保镖外加那两个妙龄少女,而对于自己的军营他还是十分放心的,毕竟自己刚来金三角,跟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地势相对来说也是易守难攻,去生死擂台之前,他还是细细的叮嘱了一番,不过后来一想觉得有点太多余了,这个晚上一过,林家都是属于自己的了,何必在乎这么一个小军营?他笑着坐上了吉普,一路惬意的向着沙堂洲而去,至于后来被沈三拳他们黄雀在后的阴了那么一招,却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的事情,叫哈顿找林俊,而自己却在背后阴林俊一把,这件事情做的天衣无缝,简直就是计划周详到了极点,可是他没有想到最大的一个人物哈顿还是出了问题,不但出了,还死心塌地的跟着那个小刁民。   李秋英跟莫特用了一天的时间准备好,在探查的过程中,他们已经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海霸的军营分布图,很是简单,看的出来,这个家伙也并不想将这里作为长期的根据地,再一个就跟燕云天说的一样,他的战士综合素质都是不错的,最起码要是一对一的肉搏战的话,柬埔寨的这些穷鬼营养不良绝对不是对手,他们赢取的最大机会就是偷袭,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火速进行攻击,在这个混蛋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将这个军营拿下,这一点有些难度,不过就在他们发愁的时候,下午时分燕云天又让他们大大的吃了一惊,送来了一样好东西,便携式火箭炮,五发炮弹,足够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占上绝对的优势。   有了这个家伙,莫特跟李秋英都是信心满满,他们最为关心的地方就是军营的弹药库,什么都可以炸,人也可以死的精光,但就是这些弹药千万不能有问题,李秋英跟莫特拼死拼活为的不就是这么些东西吗?要是都完了,恐怕还还不起燕云天赊给自己的这些东西。   晚上八点,就在生死擂台打响的那一刻,李秋英他们一伙也出发了,攻击地点早就已经选好,距离海霸军营的位置十分有利,便携式火箭炮更加能够全方位的攻击下去,海霸这个混蛋此时还真帮了李秋英的一个大忙,他们将弹药库修建在一个山洞的旁边,这样一来,即使军营全部炸没了,恐怕这些东西都会完好无损,知道这一点之后,李秋英彻底的放下了心来,九点的钟声刚刚响起,第一发火箭炮呼啸着射向海霸的军营,紧接着再次两发,这三下就直接将这些从外地来到越南的战士给打懵了,海霸的这些精英战士以前大多生活在海上,对于这种丛林作战的方式十分的不习惯,他们不敢待在军营,只要再待下去恐怕就会被火箭炮给射穿,可是他们又不敢出去,丛林里面,漆黑一片,可是对于这些柬埔寨的穷鬼来说却是如鱼得水,在没有装备没有枪械的情况下,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早丛林中偷袭的生活,趁你不注意在背后捅你一刀,或者设下陷阱,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跟燕云天想的一样,天时,地利,人和,柬埔寨的这些人全部占到了,如何有不赢之理。   打开了海霸的军火库,看着一排排的枪支,一箱箱的弹药,李秋英跟莫特两个家伙同时咧开嘴笑了,燕云天没有骗他们,这一次,真的是大收获。 第四百五十九章 南邦的危机   林俊今天的心情真的不知道该怎样的来形容,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欣喜若狂,再到后来的绝望演变成了侥幸,死人妖经历了最刺激最无奈又最可悲的一段时间,能够从生死擂台出来可以说他是幸运的,没有沈三拳等人的赶到,林俊今天必死无疑,开着自己的越野吉普,林俊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汽车的轰鸣声仿佛也在发泄着极度的不满,让林俊更加的心烦意乱。   现在想想,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很明显,这一次算计自己的人是海霸,而帮凶无疑就是哈顿,这个混蛋耍了自己三次,又阴了一把狠的,实在是够胆大包天,林俊猛然的拍了几下方向盘,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这种眼神就跟要吃了哈顿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一想起胡胜利,林俊还是不由的窃喜了起来,想到胡胜利跟沈三拳之间的仇恨,看来,自己跟他已经是阴阳两隔了。   林俊不断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幕一幕还有许多他还不能理解的地方,海霸想将林家据为己有这个不用想也能明白,根深蒂固的林家在金三角也算是个老东家了,如果直接的控制住了,以后不管做什么都是十分的方便,可是沈三拳燕云天等人又是如何知道海霸的行动的,而且还要跟他们作对?林家的成与败,得与失恐怕跟他们两个没有任何的关系吧,再有一点就是,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样进到房间里面来的,生死擂台的规矩林俊知道,绝对不可能让闲杂人等大摇大摆的走进来,除非他们也有内鬼,而且在上面大动干戈,沈三拳他们难道不怕?早就听说生死擂台的后台很大,这些家伙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玩命的干一场?很多的疑问充塞在林俊的脑海里,让他觉得很心烦,很头疼,只不过今天晚上毕竟还是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那便是天使之尘,格劳尔这个家伙是个大人物,林俊以前也听说过,这种人绝对不会跟哈顿勾结来对付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所以他对天使之尘的喜爱是发至内心的,在刚刚的谈判中,这个家伙就已经表现出了极其的狂热,所以今天的谈判也算是成功,以后即使没有哈顿,林俊也可以用自己的途径去找到格劳尔,甚至这个家伙耐不住心中的寂寞会直接来南邦找自己,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想到这里,死人妖林俊再次的信心满满,只要将天使之尘顺利的销售出去,他不会惧怕任何人,而他自己也相信天使之尘一旦出现在国际毒品市场上,毕竟会掀起一场浩然大波,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稳定自己在南邦的地位,将林家目前的形势稳固住,听海霸这个混蛋的话,似乎还想对南邦展开行动,此时的林俊也在祈祷,只希望这个混蛋的计划就是用自己来威胁这里,如果是直接的进攻,现在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林俊不由的加大了油门,一切都是猜测,现在只有尽快的赶到南邦才是上上之选。   林俊在火速赶路的同时,南邦却已经在面临着一场生死的严峻考验。   要丁远放手恐怕真的是很难的一件事情,三十多年的仇恨,父母妻儿的大仇,换着是谁也是无法就这样轻松的放过的,只不过元凶已死,现在林家生存的这些人可谓没有一个是他的仇人,只不过丁远心中的怒气跟怨恨已经到达了一种需要发泄的地步,所以在他自己的内心他会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便是父债子还,很天经地义的一件事情。   很多人在犯错的时候,由于一些原因总会越陷越深,如果这样,他们也总会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做的是对的,要找理由还不简单吗?阿猫阿狗也可以改变一个世界,这就是人性。   现在的丁远就是这样,在他看来,自己活下去的动力就是因为还有这个仇怨在支撑着,他会想着以后的事情,无数次失眠的夜里他也是辗转反侧,如果自己真的到了报完仇的那一天,自己到底还能去干嘛,自己到底喜欢去干嘛,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茫然!   阿火跟叶寒心中的仇恨有一半是被丁远点燃,现在三人就跟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样,活,一起活,死,一起死,三人现在都已经没有了负担,小刀也已经长大成人,或许还真就可以一了百了的去死,去做一些荒唐到滥杀无辜的事情。   在生死擂台开始的那一刻,东枝的军营也已经开动了起来,丁远冷峻着脸颊,内心却是起伏不已。   这一次袭击南邦,主要还是考虑到林俊去到生死擂台的缘故,没有将军的军营,丁远怎么想都不觉得能成什么气候,而也正是自己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后再想这样恐怕就是千难万难了,让丁远心里堵的慌的一件事情还是军营的这些战士,竟然不打着沈三拳的招牌还请不动他们,看到这个的时候,丁远有些苦笑,他没有看错沈三拳,是个做大事的人,只不过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让这些人全部信服的膜拜下去,确实是不简单的一件事情。   就跟丁远想象的一样,在林俊的大本营今天还真没有太多的防备,林家根深蒂固的实力摆在那里,根本没有几个人敢去这样大摇大摆的找麻烦,加上现在生死擂台的举行,很多人都去观望去了,所以在临走的时候,林俊只是随便的交代了几句,一门心思的想在了天使之尘的身上,待在军营的那些小头目一个个答应的嘴上流油,可是真正能够做到的却是少之又少,加上林俊平时管理的比较严格,现在一走,刚好是大家放松的时候,所以当丁远赶到南邦的时候,打听消息的人回来,竟然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消息。   林俊军营里的那些混蛋很多都在赌博,看情形,赌的还真不小,就连在外面都能听见声音。   丁远严峻的脸上稍微好看了一点,果断的发动了攻击,一时之间,杀声震天,就跟当初林国率领人员去进攻蒙库的军营一样,林俊这边的人一下子措手不及,被打的连连后退,就在这个时候,林国的军队第一时间赶到,不得不说林国还是顾念兄弟之情的,看着林中的地盘在受到侵犯,他可是二话不说的就跑来,丁远一下子赶到了棘手,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不管是枪械的运输还是人员的调配,都占到了很大的一个便宜。   林家果然是个大东家,即使是在丁远偷袭的情况下,依然能够顽强的抵抗下来,一直躺在床上不怎么能动弹的林中听说出了大事,儿子林俊又出去了,担忧到了极点,后来听说是自己的弟弟林国前去帮忙,不由的流下了两行热泪,兄弟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一气的意气用事导致到了今天,而林中自己也知道自己儿子的野心,林俊这个混蛋是真正的想将林国的基业全部吞并,现在一想,林中汗颜到了极点。   看着这伙不成器的战士,林国实在是有气,如果不是自己,林家的基业或许就要断送在这些偷袭者的手上,他气势汹汹的叫人去查探,看下到底是谁这么的卑鄙无耻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前来偷袭,这些侥幸活下来的家伙那里还有半分的脾气,屁颠屁颠的去了,十分钟之后,来人站在了林国的面前。   “说,到底是那个混蛋的部队?”林国大声的吼道。   查探的战士有点害怕,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东,东枝的!”   林国猛的站了起来,喃喃自语,“东枝的,三拳军营的人!” 第四百六十章 解不开的结   林国真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沈三拳怎么可能会来攻击林家的地盘,他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忙不过来,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再说了,自己跟他还算有点交情,这一次虽然说是进攻林俊的地盘,但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是沈三拳能够做出的事情。   “你确定是东枝的人吗?”林国再次的问了一遍,他需要完完全全的确定。   查探的人郑重的点点头,“将军,没有错,就是东枝的兵。”   “三拳,真的会是你吗?”林国喃喃的说了一句,快速的走了出去,当他看见丁远的一刹那时,什么都明白了,看来丁远始终还是没有放下当年的仇恨,今天就是来报仇的,跟沈三拳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而他,也肯定是借着沈三拳跟林俊都去生死擂台的这个机会才大张旗鼓的利用了起来,沈三拳的兵力就是以前蒙库的老部下,这些人的数量不能算少,但是跟根深蒂固的林家比起来自然还是差了很多,就是跟已经分成两家的林俊这边相比也是占有不少的弱势,这些人强就强在偷袭的份上,所以才在很大一定的程度上控制住了眼前的形势,只不过后来由于林国的加入,一时之间又停滞了下来,双方的人马虎视眈眈的对视着,谁也不放过谁,毕竟那边都死了人,这些军营的战士一开始是被丁远怂恿来的,但是发展到了现在,完完全全就是一种深深的仇恨,谁都有朋友,即使这些只知道玩女人喝酒抽烟赌博没有任何理想的金三角军人也是一样,现在,他们身边的兄弟死了,怎么样都是要讨个说法的,所以即使丁远叫他们回去,恐怕很多人都是不肯的。   看见林国出来,丁远的脸上显出了一丝的抽搐,林家人,在他看来,每一个林家人都是那样的可恶,林浩天是这样,现在看林国也是一样。   “丁远,你是来报仇的吧?”林国大声的喊道,在林中跟丁远之间,他选择的始终是自己的亲哥哥,亲人之间会有摩擦,会有争斗,但是真正到了生死存亡的一瞬间时,亲人还是亲人,一家人还是一家人,而看到林国为自己这边操劳拼命时,躺在床上的林中也好像触动到了什么,不断的流着泪,本来就是亲的两兄弟,一个父母身上掉下的肉,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发展到了现在,要不然凭着林家这种实力,谁还敢打半分的主意。   林中知道,一切都错了,自己错,林俊更错,今天要是没有林国,恐怕明天的早上就已经没有了林家。   望着林国,丁远缓缓的将冲锋枪丢在地上,“林国,你既然知道我来的目的,那不要说废话,我今天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只不过我即使死也一定要拉着你们林家人。”   “值得吗?”林国大声的吼了一句,“三十多年的恩怨,你何苦现在还记在心里。”   丁远恼羞成怒,红着眼睛,扯着喉咙,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的呈现了出来,整个人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望着林国,一副吃人的模样,大声吼道:“林国,你别跟我废话,换做是你,杀光你的父母,你的妻儿,你会怎么做,你会眼睁睁的看着你的仇人继续逍遥的活在整个世界上吗?”   林国不作声,他能够体会得到此时丁远心中的愤怒。   “林国,当年的事情你也是亲眼看到,你父亲是何其的凶残,你知道吗?在我父亲的身上,我一共找到了五十七个弹孔,五十七个啊,你说说看,要一个人死用的着那么多子弹吗?还有我那刚满月的儿子,头全部被打烂,就连我见他的最后一丝模样都没有机会,还有我的妻子,天杀的林浩天将她放进了肉窟,受尽了侮辱,林国,你给我说,换成是你,你会报仇吗?”丁远口沫横飞,十分的激动,眼睛死死的看着林国,现在如果他的手中有一颗足够轰平林家的炸弹,他会毫不犹豫的点燃,自己死已经没有关系了,关键的是能拉着所有的林家人一起死,然后再阎王殿碰见林浩天的时候,他可以无比泄恨的对这个老混蛋说,后悔吧,残忍吧,你们一家今天又这样的报应就是你一个人造成的,只有这样,丁远才会觉得自己真正的报了仇。   “林浩天已经死了!你的父母妻儿也死了,为了那些死去的人,真的值得吗?”林国此时也是大声的喊道,林浩天是他的父亲,此时他直呼其名,看的出来,他也恨这个人,作为一个父亲,在他的脑海中灌输的始终是那些杀戮的思想,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林中跟林国之间的关系才会变得如此的不像兄弟,林浩天是个做大事的人,更有一种像曹操一样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的狼子野心,他希望自己的儿子林中跟林国跟自己一样,即使到最后骨肉相残也在所不惜,这样的人,对待自己的子女尚且如此,更何况以前就跟他林家有过节的丁家人,所以,他杀丁远的父母妻儿,可谓杀的是心安理得,就像丁远说的一样,杀一个人有必要在他的身上射上五十七个弹孔吗?林浩天这样做是让所有人都看看,跟他林家作对的人,最后只会是跟丁家人一样的下场,果然,杀鸡儆猴的作用起到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有人听见林浩天的名字都会大惊失色,就跟现在的鬼烈一样,是个凶残成性的代名词。   丁远冷冷的一笑,“林浩天死了,难道林浩天死了就可以还清一切吗?林浩天死了我就找他的儿子,找他的孙子,总之我要将林家杀的一个都不剩。”   林国此时还能说什么,只能说他遇到了一个跟他父亲性格相像的人,这种人有一种共同的特点,那便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有时候更喜欢迁怒于别人,丁远的父亲是由于部队的纪律才将林浩天的弟弟杀死,而林浩天却杀了别人的一家来偿还,现在丁远也一样,即使林浩天死了,他也永远放不下心中的这段仇恨,说来说去,做来做去,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的人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这其中就有人要让这些活着的人也活不了,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林家跟丁家的这段仇恨或许也是一个永远解不开的结。   林国一阵苦笑,看来丁远是永远说不开的了,面对眼前的这些士兵,他不可能说放下武器走到丁远的面前让他杀,但是一旦顽强的抵抗,死的人只会是更多,这些人本来根本就不需要死,可是为了在地下已经变成枯骨的那些死人,又要多搭上许多的活人性命,对还是错?没有人能够知道。   叶寒跟阿火在旁边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们的心早已经麻木,或许他们在心里也会认为林国说的是对的,而林国所做的一切也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三十多年的时间,林国要是想将炎黄的人赶尽杀绝恐怕多的是的时间,更是有充分的实力,可是这么多年,叶寒好好的在蒙库的军营活着,阿火也是在阎王夜宵平静的做着生意,杀人的人毕竟不是林国,既然凶手都已经死了,还在这里喋喋不休的追着当年的凶案不放,有人会说是一种执着,但恐怕更多的还是一种愚蠢。   丁远捡起了地上的冲锋枪,发动了第二次的攻击,这些已经失去了太多兄弟的战士奋勇无比的冲了上去,又是倒下了一大片。 第四百六十一章 真相大白   很多时候,由于一些执着,有些人会失去太多人世间的精彩瞬间,一味的活在仇恨里,到头来才会茫然的发现,什么都是空的。   载着沈三拳跟燕云天的吉普不断的向着目的地而来,在东枝跟昌盛的分叉路口时,燕云天果断的停了下来,对沈三拳说道:“三拳,你先回东枝去,我还要去越南一趟,这一次海霸的计划已经被我们全部的破碎,只不过他的军营却有很多东西需要处理,柬埔寨的那些家伙今天可能又是大收获的一个晚上,我现在过去看看到底这个混蛋在金三角准备了多少武器跟火力。”   沈三拳听后,点了点头,“云天大哥,你过去看看吧,这些穷人是应该让他们占点便宜,只不过你好歹也是出力的一份子,绝对不能太吃亏,改天来东枝,我请你喝酒,随便将云飞云海两位大哥也叫上,好久没有一起吃顿饭了。”   “行!”燕云天爬上了吉普,打开车窗又向着沈三拳说道:“三拳,金三角有很多你的兄弟,你并不孤单!”   沈三拳露出一个微笑,直到燕云天的车子慢慢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他才坐了上去,招呼着小释龙九初八三人,一起向着东枝而去。   一路上,小释还是唠唠叨叨,就是对将他撇下这些人独自去生死擂台通道的房间很不满意,尤其是这几个家伙在路上说要将海霸阉了的时候,小和尚竟然惋惜的说了一句,“三哥,要是我在,我一定将这个混蛋阉了,隔壁大娘家的鸡我都阉过,和北岗村的老屠户也阉过牛,就是这人,还没有动过手。”   沈三拳听完,感叹了一句,“瓜皮,你要是生在清朝就好了,皇上肯定聘请你为高级阉割师,专名为皇宫的太监净身,听说待遇不错哦。”   “可惜了,可惜了!”小和尚自己自言自语的说道。   来到东枝的时候,众人的心情都是不错,虽然没有弄死比列,可是对于海霸来说确实一个深深的打击,到了军营的门口,沈三拳刚刚下车,就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劲,整个军营空空如也,只有偶尔走过来的几个兵卒,其他人都不知道到他们去了。   “三哥,怎么回事啊?”初八心里一紧,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而龙九却早已经过去询问了。   结果让人很不可思议,这些留下来的战士竟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这些人是丁远跟叶寒两个人带出去的,而要出去干什么,没有人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也没有人知道。   沈三拳不由的担心了起来,风风火火的跑到了房间,丁远跟叶寒的里面没有人,当小释跑到自己的房间时,却看见小刀被绑在椅子上,口里塞的满满的,正在支支吾吾的哼叫个不停。   “小释,快点将小刀解开!”沈三拳急忙的说道。   小刀整个人的脸上都给憋的通红,松开口之后,结结巴巴的说道:“三拳哥,不,不好了,不好了。”   沈三拳知道出了大事,给小刀倒了一杯水,说道:“慢慢说,不用急,不用急。”   待到自己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小刀还是有点急匆匆的说道:“三拳哥,不好了,我叔叔他们跟丁叔他们一起去南邦了,我知道他们要去南邦找林家报仇,我想阻止他们,可是他们却把我绑起来,三哥,你一定要去阻止他们啊!”   “你说什么?”沈三拳大惊失色,丁远跟林家之间的仇恨他早就知道,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会选在自己离开的晚上展开行动,林家也好,丁远也好,不管是那个出了事情,沈三拳都会觉得不安,毕竟跟林国也算是共过生死,而林可人林可欣两姐妹更是自己的好朋友,望着小刀,他胆战心惊的问了一句,“他们出去多久了?”   小刀哭丧着脸,“八点钟就出发了!”   “什么?”既然八点钟就已经出发,自己阻止恐怕是来不及了,沈三拳知道,丁远肯定是抓住了自己这次去生死擂台的时间,他知道,要是自己在的话,肯定会阻止他,而且,根本不可能让他调动军队,可是一切都晚了,沈三拳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大声吼道:“小释,跟我去南邦!”   亡羊补牢,希望去的不算太晚,沈三拳的心情十分的沉重,他早就应该知道,丁远在军营迟早会出事,上次林可人的事情虽然他没有亲口的承认,但是沈三拳知道,一定就是他绑架的,丁远这种人什么时候都不会放过报仇的机会,都怪自己没有预防好,如果早早的做好了准备,应该就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了,沈三拳心里有时候也会这样想,林浩天既然死了,那到底要去找谁报仇呢,难道真的将林家杀的一个都不剩,要知道,林可人在自己军营的时候,对于丁远可是十分尊重的,看来,丁远心中的仇恨是怎么样都化解不了的,除非到他真正要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龙九,开快点!”沈三拳着急的说了一句,摸出了香烟。   龙九没有说话,此时已经达到了吉普的最高速度,自然无法再快,可是他能理解此时沈三拳心中焦急的心情,丁远跟林家的那些人他都关心,这一次去到底是晚了还是能够及时的阻止龙九都没有太多的思考,他只知道,现在初八沈三拳小释是他的兄弟,只要这几个人没有受伤,其他人怎么死怎么活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燕云天一路舒坦的来到了越南,来到了一个多星期前他来过的地方,在这里,他第一次高调的做了一回自己,同样也让燕小六燕小七两人狠狠的表现了一番,从现在可以看的出来,这一切都没有白做,海霸总算是被自己引了一把,一想起那个混蛋在被自己这些人吓唬阉割时候的那个表情,他就忍不住大叫一声爽。   而此时,海霸的军营却是面目全非,海霸驻守在这里的战士死的死,逃的逃,其他地方一片狼藉,很多地方都被子弹跟炮弹弄的乱七八糟,这一切都不是重点,在金三角这个地方,这些只不过是见多不怪的小阵势,让燕云天最感兴趣的还是海霸的军火库,这个混蛋以前还忽悠自己,不是想买这个,就是想买那个,现在一看,好家伙,里面的东西有的比自己还要先进,而且还有两挺便携式火箭炮,而是多发炮弹,这些可都是大家伙,直望的李秋英跟莫特两眼发直。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燕云天问了一句。   李秋英跟莫特同时的点了点头,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望着那已经被整理出来的枪支弹药,燕云天自然还是要履行当初借东西的原则,什么东西都是借一还二,只不过当他将眼光放在火箭炮上的时候,李秋英跟莫特明显的显现出了不舍的表情,只不过这两个家伙还算是说话算话的真穷鬼,顿时将一挺火箭炮移了出来,对燕云天说道:“燕先生,你说话算话,我们也说话算话,你借给我们火箭炮,除了还你的那挺,这一挺也是你的。”   燕云天笑着点点头,“算了,我只要我自己的,这一次出力的全是你们,我再拿就显得太过分了,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朋友之间如果算的太清,反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你放心,我燕云天这个人不会让朋友吃亏。”   李秋英笑了起来,能够跟燕云天成为朋友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以前他们经常出现没有枪支弹药的情况,可是自从上次跟燕云天交易过之后,又洗劫过一次蒙库的军火库,此后,这种现象仿佛渐渐的好了起来,其实他知道,虽然这一次燕云天没有出力,但是没有他,自己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如此顺利的将这些地盘夺下,那送来的火箭炮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有人说的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燕云天就是这个计划周详的人,自然也应该拿到属于他自己的那一份。   “不过还有一点我要声明,以后如果需要你们的时候,我希望你们也能够将我燕云天当做朋友,当然,还有沈三拳!”燕云天开门见山,没有太矫揉造作,一切都是顺其自然,自己将这些人当朋友,如果别人不把你当做朋友,那你不是傻子吗?   李秋英此时还能说什么,只能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吉普风驰电掣的向着军营驶来,在燕云天的身边停住了,燕云天一看,竟然是自己的阿叔,赶紧走了上去,说道:“阿叔,你怎么来了。”   阿叔的脸上很是严肃,没有回答燕云天,反而无比沉重的说道:“阿伤,我已经查到了当年杀害你一家跟整个村的凶手了。”   燕云天心里猛的一惊,双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他努力的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尽量强制镇定的说道:“阿叔,到底是谁?”   阿叔看着他,“这个人不错,是以前炎黄的人,他的名字叫着丁远!”   “丁远!”燕云天的脑袋嗡的一声,真的有了一种被雷击到的感觉。 第四百六十二章 彼此的仇恨   良久之后,燕云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就这样傻愣愣的望着阿叔,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自己找了十几年的凶手竟然就是跟自己有过无数次接触的丁远!   “阿伤,阿伤!”阿叔同样的望着燕云天,他能够理解自己这个侄子此时复杂的心情,找寻了十几年的仇人现在终于有了下落,恐怕不单单只能用一种喜极而泣的心情来形容,可是他却不知道,换作是另外一个人还好,却偏偏是燕云天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丁远,而这个丁远跟沈三拳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燕云天的心里一片混乱,他突然没有了力气一般的坐倒在地上,眼神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发呆发愣,空洞一片。   “阿伤!阿伤!你怎么啦?”阿叔关切的问道,实在是不知所措。   而旁边的燕家小子却也是知道丁远的人,此时听阿叔这样一说,顿时没了主意,看着呆坐在地上的燕云天,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丁远!丁远,竟然是丁远!”燕云天突然大吼了一声,猛的一把站了起来,眼神中迸发出一种急怒攻心的光芒,死死的拽着手中刚刚提起来的那把AK,拽的关节都已经发白。   旁边的李秋英跟莫特也知道发生了大事,乖乖的退到一旁,他们知道,这一次的事情自己是插不上嘴的,燕云天还是那个燕云天,这次军火的事情恐怕只能是以后才能再一一的分配了,不过李秋英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是自己的东西每一样都要拿到手,而属于燕云天的,她也一样会给他留好,别人将她已经视作了朋友,她也是会尽到朋友的责任,现在燕云天还没有开口,如果有开口的那么一天,她跟她柬埔寨的朋友会毫不犹豫的迎头便上。   刚刚粉碎海霸阴谋的喜悦心情此时完全的被这个消息所取代,在燕云天的心里现在只有仇恨,同时还有那种深深的气愤,他恨丁远,恨这个家伙当年的冷酷无情,竟然连七八岁的小孩子都不放过,而他能恨自己,丁远明明就在自己的身边这么多天,为什么自己就是没有发现,而现在,他知道是丁远,却偏偏还拿不定主意,他知道丁远跟沈三拳的关系,如果真的杀了丁远,沈三拳该怎么办?人都是有感情的,沈三拳会拼进一切的力量来阻拦自己,而自己不顾一切的动手,换来的结果会不会使得两个人翻脸成仇呢,沈三拳,现在已经成了燕云天心中那个最关切的人。   “大哥,你还在想什么?”燕小六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这个时候的燕云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干脆利落,更多的牵扯出了很多的私人感情在里面。   燕云天幽幽的望着燕小六,“小六,大哥该怎么办?”   燕小六猛的杀气暴露,“大哥,谁做的孽谁就要承担,我知道你在想着三拳,但是父母之仇大过一切,你不动手我帮你动手。”   燕小六说完,急忙的冲上了吉普,片刻之间发动了起来。   燕云天赶紧追了上去,“让我来!”说完眼神一片阴冷,他想通了,今天晚上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丁远,必须为他自己所犯下的罪孽承担,就算自己不为父母报仇,也要为村上其他的父老乡亲讨回一个公道。   夜色之中,两辆吉普车都发出一阵阵刺耳的轰鸣在不断的向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进,有一辆风驰电掣的开向了南邦,而另外一辆却是风尘仆仆的向着东枝而来,车上的两个驾驶员都是冷冷的望着前方,没有丝毫的犹豫,油门一路踩到底,而坐在吉普车内的其他人也是一个个阴沉着脸,一片安静,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是十分的复杂,复杂到他们知道都没有想到这么多的事情会接二连三的到来,而每一件都是极其的让他们感到棘手。   天就要亮了,这些人也是折腾了一个晚上,在南邦,林俊的吉普率先的赶到,只不过刚刚到达南邦的地界他就已经感到了不对劲,军营里面杂吵声一片,还伴随着不断传来的枪声,急促的刺激着他的听觉神经,他意识到出了事情,赶紧将吉普开到旁边的小路上,蹑手蹑脚的从一片丛林中绕了过来,到达了军营。   场面十分的混乱,即使林俊做好了充足的心里准备,还是大大的吃了一惊,整个军营的人仿佛疯了一般,鬼哭狼吼的叫着喊着,而他此时也惊讶的发现,以前林国的军队竟然也开到了自己的军营里面,这个发现立马让他头皮发麻,难道林国这个老家伙趁自己不注意做起了偷袭的这种事情,他父亲跟林国一向不和,而林俊也是对林国一向虎视眈眈,在短时间内没有动手也是因为怕别人会趁火打劫,可是没有想到林国竟然在这个时候打劫自己,林俊的心情一下子糟糕了极点,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着祸不单行,什么叫着命悬一线,他甚至觉得现在整个世界都在跟他做对,一次次的打击着他。   “林国,很好,你这个老小子竟然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来偷袭,那好,我今天就杀了你!”林俊恶狠狠的说道,所有的怒气全部冲着林国而来。   他明白擒贼先擒王的这个道理,更加明白林家军营的管理机制,这些军营的人以前都是属于林家,直到后面林中跟林国发生了矛盾才一度的变成了两方,总的来说,这些人都是林浩天的手下,不管林家怎么的发生内乱,在他们的心中,始终将林家作为一个中心,所以两个军营之间关系一向不错,有很多重要的头领甚至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这样的情况已经很明显,在林俊看来,现在就是林国不义在先,自己在这个关头将林国杀死,那么其他人肯定会拥戴他,很好,林国,你敢玩狠的,我就比你玩的更狠,将林家的实力统一在了一起,再加上以后跟格劳尔的合作,可以说,林俊再不会惧怕任何人,而金三角迟早有一天会是林家的天下,什么燕云天,什么沈三拳,不过就是跳梁小丑几只,真正的跟林家的势力比起来,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林国知道已经劝不动丁远,他的整个心都已经被仇恨所蒙蔽,沈三拳军营里面的那些战士已经损伤了不少,不过丁远还是拼着一死的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将林家人杀死,他知道今天晚上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失去了恐怕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林国自然知道他此时的心情,只不过别人要来杀你,你难道真会伸出头去让他杀吗?再说了,这些罪孽都是林浩天一个人造成的,父债子偿那只是以前的说法,林国不是个老顽固,怎么可能会相信这样的谬论,此时他只求能够抵抗住丁远的攻击,一旦天亮了,沈三拳回来了,他就不相信这些家伙还能如此蛮横的杀将下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林国在心中不想杀丁远,要不然靠着林家的整个实力,丁远有如何抵抗的住,第一波的攻击丁远是占了不少的便宜,只不过那些都是建立在偷袭加上林俊没在又是一个军营的条件上,可是现在,林国坐阵,经验丰富,又如何会让他得逞。   丁远此时的心情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便是麻木,他已经感觉很累了,也打不动了,可愣是不愿发出撤退的命令,死死的拽着冲锋枪,眼神茫然一片,很多希望在他的面前唾手可得,可愣是没办法拿到,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幕幕的景象,有炎黄的那些兄弟,有他的父亲,他的妻儿,每一个人都在对着他笑,他真的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要叫他坚持还是放弃,他不敢讲出自己心中的所想,只有一秒秒的坚持着,他似乎也很期待天亮的到来,他真的已经累到筋疲力尽了。   当希望出现渺茫的那一天,很多人就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第四百六十三章 误杀   林国在烦恼丁远的同时,心中自然还是有了不少的欣喜,毕竟这么多年,林家分成两派自己也有责任,现在总算是好了,借助这个机会,他跟林中两个人也算是尽释前嫌,两兄弟坐在房间里,林中躺在床上,一脸的病态,这个病已经缠绕了他十多年,生不生死不死的将以前那个身材伟岸的军人折磨的只剩下皮包骨头,林中跟林国一样,都是好强的人,而男人,多少总会要那么一点的面子,这么多年,其实只要两个人好好的坐下来谈一谈,说一说,漫天的乌云都会过去,这个世界没有过不去的坎,何况还是出之一个父母的亲兄弟。   两人都感觉到了一丝的后悔,在关键的时候,谁都没有跨出这低头的一步,甚至于林中这十多年的病床生涯林国都没有来探望过一次,或许这就是一种无形的悲哀。   现在两个骨肉相连的兄弟总算是坐在了一起,外面的枪声炮声已经丝毫影响不到他,小天是林国的得力干将,此时正卖力的指挥着战斗,对于这个小伙子林国还是放心的,只可惜死了一个敖力,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尸骨到底在哪里,连谁是凶手都不清楚。   林中看上去十分的激动,挣扎着靠在床头上,用一双泪蒙蒙的眼睛望着林国,颤抖的说了一句,“阿国,这么多年,你过的好吗?”   林国的心情也是颤抖不已,看着自己的亲哥哥现在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不禁悲从心来,用力的点点头,抿住自己的嘴巴,尽量不让眼泪流下来,用力的点点头,“很好,很好,一切都很好。”   林中笑了,笑的很用力,说道:“可人可欣还好吗?这两个小姑娘现在应该都长成美人了吧?”   “是啊,可人还是以前那个样子,跟小时候一样,特别的任性顽皮,可欣就很好,已经能为我分担一点东西了。”说到两个女儿,林国还是由衷的高兴了起来,荡漾在脸上的始终是那种充满父爱的微笑。   林中叹了一口气,“十多年了,阿国,都是我不好,要不然林家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是个罪人啊,今天阿俊也出去了,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哥,别这样说,我也有错!”林国缓缓的说了一句。   听到这句哥,林中的眼泪再次的滂沱起来,就跟断了线了珠子一样,止不住的往下流,看的林国也是情绪发作,两兄弟最后终于是任由它们不断的滑落,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的心紧紧的绑在了一起,再也不想分开。   林国掏出一根烟,点燃了起来,林中看到,笑着说道:“阿国,给我也来一根吧。”   “哥,你的身体……”   “给我吧,要死早就死了,也不差这一根烟了。”   林国执拗不过他,掏出香烟给他点燃,抽着弟弟亲手为自己点燃的香烟,林中仿佛再次回到了以前那个青春无比的岁月,那个时候,他跟林国还年轻,跟所有金三角的少年一样,除了胡闹还是胡闹,他们始终忘不了第一次抽烟的那一天,很新奇,很刺激,叼着烟望着一群缅甸的小姑娘,神气活现,有好几个同伴还脱下了上衣,光着个瘦骨嶙峋的身材在哪里炫耀着,多么值得回味的时刻啊,现在想想,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房间中烟雾缭绕,两个人的思绪都是渐渐的飘向了远方,冰释前嫌的结局让林中的心情大好,他不断的讲着小时候的事,从懂事到少年,再到青年,讲着讲着,他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再是那个躺在床上等死的糟老头子,望着弟弟,他突然发现,一切的名利都变的不再重要,他只求自己接下来的日子能够每天这样的度过。   “阿国,外面那个要杀我们的人是谁?”林中最后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仇人太多的林家会被别人惦记着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他叫丁远,哥,你还记得三十多年前的那件事吗?当日,父亲带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参加过一次满月酒,后来杀了别人一家,还将那个人家的小孩抛向空中射死,将人家的妻子送去了肉窟。”说到这里,林国还是觉得一阵寒意逼来,当年的林浩天杀那些人的时候可真的是一下眼睛都没有眨,活生生的就跟一个恶魔一样。   “他跟那家是什么关系?”   “那个小孩就是他的儿子,而那个苦命的女人便是他的妻子,哥,事情够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忘记不了心中的那段仇恨,不过说句实话,当年父亲也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天怒人怨啊!”林国叹了一口气。   林中点点头,“这就是金三角,要想生存,就要杀人,就要残忍,如果不是这样,我想我们两兄弟也活不到今天,你说呢?父亲在杀人的同时其实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敢跟林家作对的人,一个个都会不得好死,他这样做,我想他也觉得是错的,但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这就是一种生存的法则,就跟我们金三角的人一样,不去贩卖毒品,你如何去生存?”   林国感叹人生,很多时候,没有人愿意去做土匪,更加没有人愿意去杀人,只不过当一切逼到你头上来的那一刻,别说杀人,就是吃人恐怕都有大把的人这样做,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两兄弟终于找回了当初的那种感觉,很温馨很温馨。   林俊飞快的潜入了家中的大院,守门的战士见到林俊赶紧迎了上去,“少将军,你回来了?”   林俊面无表情,冲着这个家伙一瞪眼,“林国在哪里?”   守门的战士赶紧的说道:“在跟老将军谈话呢,少将军,你……”   刚要说什么,林俊已经飞快的从他的手中夺过枪械,对着他的头狠狠的说道:“老子一天不在,你连那个是主人都不知道了是吗?”   说完,‘砰’的一声,将这个家伙的脑袋打的开了花,林俊气势汹汹,他现在对林国恨到了极点,不但攻打自己,还让手下的人对他如此的服服帖帖,竟然帮他看门,而且还让在威胁自己的父亲,这个混蛋将什么都想成了所以然,却不知道一个天大的误会正在一步步的酿成。   林俊拉动了枪栓,一脚踢开了大门,向着里间走了进去,他看到了林国,此时正抽着烟一脸笑容的坐在自己父亲的对面,这个混蛋,明明知道自己的父亲得了重病,还在他的房间抽烟,这不是让他早点死吗?而且还在笑,他以为自己不在就真的能够控制林家。   “林国!”林俊一把冲了进去,大声的说了一句。   林国转过头,依旧笑容连连,“阿俊,你终于回来了。”   “我杀了你!”林俊手中的自动步枪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一排子弹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林国的胸膛,林国不相信的望着林俊,再望着自己的胸口,缓缓的躺在了地上,他的眼睛睁的很大,他的手上依旧夹着那根香烟,可是却连最后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机会对林中说。   林中也一样的夹着烟,他突然呆住了,自己儿子瞬间冲了进来怎么就对自己的叔叔下了这样的狠手,这到底是为什么?   林中的眼神一片茫然,香烟从手上掉了下来,他突然感觉不到悲痛,挣扎着,他的整个身子猛的就从床上滚了下来,他一步步的爬到林国的身旁,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弟弟的脸颊,鲜血还在不断的从林国的嘴角溢出,染红了一片。   “阿国……”林中突然发出了一阵凄惨的叫声,歪着头就跟林国倒在了一起,昏死了过去。   林俊傻了,他突然全身发冷,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而此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一错再错   林俊手脚冰冷,看林国跟林中的表情,丝毫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难道自己将一切都搞错了,这一次来偷袭自己的人根本就不是林国。   冷汗猛的从林俊的额头流了下来,握枪的手臂也在不断的颤抖,他感觉到了极大的不对劲,自己的父亲跟林国一向是不对头,如果这一次真的是林国来偷袭,自己父亲最后一句叫喊为何是如此的凄惨,这一点都不正常,再说了,林国如果是来对付自己的,怎么可能不让自己的亲信守住房间,而只让父亲以前的守卫人员来执行,见到自己到来的时候,林国的表情显得很镇定,甚至有一股浓浓的亲情在里面,现在想想,林俊感觉自己真的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难道是误杀?   丁远这一次真的是豁出去了,攻击越来越猛烈,而一味抵抗的林国这边此时也已经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这群从东枝来的军人一个个就跟发了疯一样,黑暗中还有人不断在叫嚣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林家的人跟沈三拳这边的战士以前本来就有仇恨,现在又死了不少的人,新仇旧恨一起加起来,瞬间就跟炸弹一样爆发了出来,没有人能够轻易的化解,小天作为林国的第一战将,一直守候在林国的旁边,这一次也被林国派出去做了总指挥,只不过这样的指挥一点都不好做,只抵抗不还击虽然是林国的一厢情愿,但是丁远根本就不会领他的情,现在东枝兵越战越勇,而南邦这边的战士却是越来越窝囊,很多人都是憋着一口气,一个人的忍让也是有限度的,面对丁远这边不顾一切的攻击,任何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这些在金三角刀口舔血的战士,再说了,林家的兵何时受过这样的欺负,即使打不过大不了就是脑袋一颗,小命一条,可是现在,缩着头的乌龟怎么想都觉得憋屈的慌,小天已经越来越控制不住手下的情绪,在他看来,丁远这样做只会引起天怒人怨,这些战士都是不好惹的主,到了一定的时候爆发出来绝对不是小天一个人能够把吃的住的。   小天心急如焚,感觉这件事情还是需要林国拿个主意,要不然后果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承担的起的,他火急火燎的冲向了林中所住的房子,刚到院中,就已经看见一个守门的战士脑袋瓜中枪躺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小天吓了一跳,第一个反应便是林国是不是出了事,他猛的拔出手枪,冲向了里面,他看见林俊站在房间的门口,傻愣愣的站着,而在房间的里面,林国死不瞑目的躺在地上,触目惊心,林中也跟他趴在一起,生死不明。   “将军,将军!”小天不顾一切的撞开了林俊,看着已经倒在血泊中的林国,悲从心来,他现在可不管守门林俊不林俊,在他心中,林家只有一个主人,那便是林国,他怒目圆视的瞪着林俊,一字一句的问道:“是谁?是谁杀了将军?”。   他一下子还没有将对象怀疑到林俊的身上,因为林中也躺在地上,林俊再狠总不会将自己的父亲也杀了吧,林俊手心全是汗水,小天的话犹如一阵惊雷,将他一下子从震惊中苏醒过来,看着已经快要丧失理智的小天,一个疯狂到了极点的想法猛的冲向了他的脑海。   他慢慢的向着小天走了过去,脸上刻意写满了悲伤跟心痛,甚至声音也有了一丝的哽咽,“叔,叔叔他,是……”   说着,这个混蛋一把提起了手中的枪械,对着小天扣动了扳机,小天到了死的那一刻也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林俊要对自己开枪,将军到底是谁杀死的,还有林中,带着慢脑袋的谜团,小天躺在了地上。   林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的眼中满是泪水,而额头却是冷汗直冒,他的心用一种以前根本无法达到的速度在急速的跳动着,做还是不做?做还是不做?他不断的反问着自己,他想起了曹孟德,想起了李世民,那些历史上流传千古的人那一个不是大义灭亲,丧尽天良,他再次缓缓的端起了手中的枪械,指向了林中的脑袋,他大口的呼吸,可是依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林俊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缓缓的将枪械放下,他的内心挣扎到了极点。   自己杀死了林国,杀死了小天,如果让外面那些林国的战士知道,他们一定会玩命的跟自己要一个说法,当然,林俊不会怕这些战士,毕竟他也有着林家一半的家业,可是在两方的拼斗之下自己还能保存多少的实力那就是他必须要考虑的一个问题了,林家现在是多事之秋,绝对不能发生内战,这也是为什么林俊一直以来都不想进攻林国的原因,而现在,一旦事情抖落了出来,他林俊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甚至自己这一边的骨干人员都会对他唾弃,他林俊势必成为一个杀叔的忤逆分子,这样的人天理不容,没有了林家,林俊实在不敢想象自己以后的生活,还能像现在一样逍遥快活吗?恐怕不可能,还能够痴心妄想的跟格劳尔合作用天使之尘打开国际毒品市场的大门?更加是不可能,没有了林家这块后盾,他林俊,彻头彻尾就是一个没人看的起的垃圾,废物。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自己变成那样,爷爷说过,要让林家永远辉煌的走下去,我不能让爷爷失望,不能,一定不能!”林俊喃喃自语,又一次的端起了枪械,瞄准了林中的脑袋,下一个目标是他自己的父亲,他真的能够下的去手吗?   虎毒不食子,儿子杀父亲,一样天理不容。   林中一下子急怒攻心,林国亲眼死在他的面前实在让他受到了不少的刺激,两兄弟斗了十几年,恨了十几年,也互相赌气了十几年,今天和好如初,本来就是一个皆大欢喜的日子,但是,快乐永远好像都是短暂的,林国倒下了,是被他自己的儿子亲手杀死的,一整排自动步枪的子弹就这样亲眼的扫射在自己的面前,死的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啊。   林中突然从昏迷中醒来,他悠悠的睁开了眼睛,他很希望刚刚自己只不过就是做了一个恶梦,但是望着林国那越来越冰冷的尸体,他渐渐的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林俊,自己的亲儿子,犯下了一个不能宽恕的罪行。   他慢慢的抬起头,望着林俊,之间这个混蛋此时正用枪狠狠的指着自己,脸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手指也在微微的颤抖,甚至只要一激动仿佛就要马上扣动扳机。   林中笑了起来,对着林俊,有气无力,也仿佛一下子回光返照的说道:“阿俊,怎么?连我也想杀?”林中说完,面目狰狞的可怕,现在对他来讲,一切都不重要,更加不觉得可怕,他倒是希望自己能够跟弟弟一起去到地府,去到黄泉,最起码还有个伴,他不想让林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离开。   “爸……”林俊真的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畜生,不要叫我,你不配做林家人!你不配!”林中大声的喊道,嘴里喷出了一口的鲜血。   “爸……我错了,我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林家!”林俊还是死死的端着那把自动步枪,到底要不要扣动扳机这个罪恶的想法一直魂牵梦萦的将他彻底的包围。   “阿国,你死的好惨啊,阿国!”林中俯身趴在林国的身上,“哥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你放心,我很快就来陪你,很快!”   林中突然瞥见了小天掉在地上的手枪,他知道林家完了,自从生下了林俊这个混蛋之后就已经完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清理门户,为自己的弟弟报仇,他不断的笑了起来,笑的很凄凉,让林俊看到都有一种死活下不去手的感觉。   林中慢慢的摸向了那把手枪,笑中带哭,异常的悲戚。   他缓缓的举了起来,目标很明显,林俊!   “爸,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林俊大喊,人心都是肉长的,真要他杀了林中,他有这个想法,但是要做,恐怕真的是一种极大的煎熬。   “畜生,你杀了叔叔,你不是人,你不是林家人!”林中突然用尽全身的力气举起了手枪,瞄准了林俊。   就在这个时候,林俊死人妖已经快速的扣动了扳机,一边射击一边大声的吼叫,子弹一粒粒的射向了林中,将他的身体激起了一阵阵的血花,怵目惊心。   “不要逼我……啊……”子弹还在继续,疯狂中的林俊已经忘记了住手。 第四百六十五章 栽赃陷害   林俊从人已经演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畜生,一个杀父亲,杀叔叔的禽兽,这种人真的是天理不容,如果上天真的有雷公电母,现在就应该狠狠的劈下一道闪电,砸出一击惊雷。   林中也倒下了,两个斗了十几年的兄弟终于能够如愿以偿的躺在一起,现在或许才是他们一生中最安静最舒坦的一刻,很奇怪的是,林中倒下之后,脸上竟然浮现出了那种充满极大满足感的笑容,在他死去的那一刻,他已经感觉不到林家的荣辱兴衰,他只知道,他跟他的阿国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的在一起,聊天也好,互相回忆以前的事情也罢,或许人死之后还有另外的一个空间,在那个地方,他们会生活的很快乐,很安详。   林俊瘫坐在地上,望着一地的尸体,他的身体已经提不起一丝的力气,从一开始杀死了林国的那一瞬间,他就注定要不断的错下去,后来杀小天是为了掩盖,而最后杀林中完全是逼不得已,当然,这种逼不得已也是他自己给自己找的一个理由,其实在他端起枪标准林中的一刹那,这种想法就已经在他的心中滋生,不成功便成仁,做人就要狠,这是林浩天教他的,当年,林浩天靠着丁家血案的杀鸡儆猴效果让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出,在林浩天辉煌的日子里,整个金三角没有一人不在心里忌惮着这个中国人,而在林俊出生之后,作为家族唯一的男孩,林浩天更是将自己这些年的‘经验’全部传授给了林俊,他以为这样做是对的,他以为只有这样林家才能永远的在金三角屹立下去,可是如果今天让这个老东西看到,如果他还能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看着自己的两个亲儿子都被自己的亲孙子杀死,他会作何感想,他会觉得自己错了吗?   一声巨大的爆炸响了起来,也将林俊整个人从呆愣中拉回到了现实,该做的跟不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现在就是要撒一个弥天大谎的时候,他抹去了眼中的泪水,装出一副镇定到了极点的模样,蹑手蹑脚的溜进了军营,这一次他进来根本没有人知道,军营里面的战士都以为这个混蛋还在中缅边境的生死擂台,林俊军营里面的战士已经乱成一团,跟林国的人配合在一起,只不过他们接到林国的命令,始终处于一种防守的姿态,被打的十分的憋屈,当林俊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这些战士终于看到了一点的曙光,争先恐后的冲了过来。   “少将军,少将军!”一个个跃跃欲试,就巴不得林俊下达一个命令,将这些敢来挑衅林家军营的混蛋全部杀死。   林俊面无表情,大声的吼了一句,“现场谁指挥?”   林国的阵营里面跑出一人,看见林俊虽然有点不爽,但是依然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少将军,这里有小天将军指挥,他刚去请示老将军去了,暂时有我代理。”   林俊脸色阴沉的走了过去,对着他的脸颊就是猛烈的一击耳光,“防守,就知道防守,我告诉你们,现在跟我狠狠的杀,杀光那些混蛋。”   林俊已经从这些人的口中知道了前来进攻的人是丁远,这个老家伙果然还是忘记不了以前的那段仇恨,现在既然找上门,那就将一切的脏水全部泼到他的身上,而且他现在间接的跟沈三拳绑在一起,既然做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来个一石二鸟,说句实话,这一次沈三拳跟燕云天在生死擂台出现,也让林俊大大的吃惊了一把,林俊这个死人妖也没有想到沈三拳会有那样的实力,竟然能够带着自己的一群兄弟就这样大摇大摆的闯入生死擂台,要知道,生死擂台从举办到现在,没有一个跟他作对的人有好果子吃,可是沈三拳偏偏就这样做了,这个小刁民还真是一帆风顺,在云城的时候,林俊还没怎么注意,现在看来,这个混蛋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以后最大的敌人,现在不除不栽赃简直就是没有天理,好不容易抓住这样的一个机会,又赔上自己父亲的一条性命,林俊实在是不甘,丁远来的正是时候,现在不管沈三拳在不在这里都已经不重要,反正外界只会将东枝兵的进攻当成是沈三拳的命令,这才是重点。   被打的那个家伙是林国的人,本来就看不惯林俊,此时加上自己是前来帮忙的,顿时冷着脸,说道:“少将军,老将军说了,我们只能防守,不能进攻!”   不得不说林俊这个混蛋的表演技巧还真是到了一定的境界,在这个混蛋说完,他的眼睛马上红了起来,甚至眼眶中还有不少的泪水再打转,他轻轻的抽泣了几下,突然用一种可怜无比又愤恨无比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阿叔是不想伤害他们,但是他们呢,这些混蛋借着你们防守的机会已经偷袭到了里面,将我父亲跟我阿国叔全部杀死,还有小天,他为了抵抗那些混蛋的攻击,保护阿国叔死去了!”   “你说什么?”所有人都被惊呆了,这个突然的变故让这些人感到十分的不安,林中死了,林国也死了,小天也死了,这怎么可能?   林俊的眼泪猛的流了下来,继续开始着他的演技,父亲刚刚死在自己的手上,可是他现在却是片刻的忘记,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不断的栽赃,到时候死的也变成活的了,反正现场就只有他一人,根本就是死无对证。   “我刚刚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先去找我父亲,正好被我碰见,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他们三人全死了。”   林俊说完,军营中终于有人发现了倒在屋外的那个战士,随后自然也看见了林中林国跟小天的尸体,报告的人失魂落魄的跑到林俊的跟前,欲言又止,这个效果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林俊十分的满意,缓缓中带着一点悲伤的说道:“说吧,出什么事了?”   “两位老将军全死了,还有小天将军,他们都,都死了!”   林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了!”   “将军!”现场很多都是林国手下的战士,跟林国的感情可不是一天两天,现在听说林国死了,还是死在对方的偷袭之中,这些家伙立马血红了双眼,望着林俊,就待他一生令下,这些人便会死战到底的报仇。   林中的死是林俊狠下心的做的一个大安排,没有林中的死,或许谁也不会相信林俊的话,但是现在的他们又怎么可能怀疑是林俊杀害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呢,绝对不可能。   林俊冷冷的站了起来,“忍,我们已经忍的够多了,我们林家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以前是,现在也是,今天,我阿叔做到了仁至义尽,他们还用偷袭这个卑劣的手段,好,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林家真正的实力,来人,给我全力的攻击,为老将军们报仇,我要让他们永远的留在南邦!”   林俊的一声令下之后,林国的战士几乎就疯了起来,为林国报仇的喊声在一瞬间传遍了军营的每一个角落,刚刚有了一丝气色的丁远再次的被打压下去,绝望又一次的涌上了他的心头。   沈三拳的吉普终于稳稳的抵达了南邦,望着前面的冲天火光,他知道自己还是晚了很多步。 第四百六十六章 噩耗突来   丁远此时已经没有了后退的余地,他只能是不断顽强的坚持着,不管这种坚持有没有结果,对他来讲都已经不是那样的重要,三十多年的仇恨今天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丁远觉得已经够了,已经渐渐绝望的他心里也是不断的透心凉,难道自己真的就不能够将这些自己的仇人全部赶尽杀绝?   在林俊的发动下,这些林家的军队仿佛换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飞快的反扑过来,一味的防御状态早就让他们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的怒火,现在加上林国的事情,这些家伙将所有的仇怨全部发泄在东枝兵的身上,长途跋涉来到这里跟人家作战的东枝兵现在只能是挨打的份,林家军营的战士什么都占到了主动,枪械弹药足,人员的数量上更是大大的多于东枝兵,再加上在别人的地盘上作战,东枝兵更加是输了大大的一截,丁远只看见一个个的战士不断的倒在自己的脚下,而旁边的叶寒跟阿火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看着丁远,想说一些话,可是还是活生生的憋了回去,这个时候的丁远如果还能听别人劝说,那他就不是那个三十年还不断记着仇恨的人了。   林俊是个很善于打心理战的人,首先利用林国的死将林国的战士全部团结了起来,可以说,为了给林国报仇,这些军营的战士每一个都会奋不顾身,林国在世的时候管理的比较松懈,基本就是人性化为主导,在他死去的一刹那,几乎所有的人都是怀着一种沉重的心情在参加着这场战斗,而丁远一开始表现出来的那种赶尽杀绝更加让这些人愤慨到了极点,所以现在才会出现这种往一方面瞬间倒的情况,林家军营的强势反扑已经让丁远招不住架,只是他还不知道林家的军营已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而那些士兵强烈的情绪反应正是这些事件导致的根本原因。   沈三拳头脑一片混乱,前面杀声震天,他还是疏忽了,他明明知道丁远心中的那份仇恨,为什么就没有想到预防呢,自己去生死擂台,这样大的一个机会,恐怕就是自己也要好好的把握,一个初九就让自己一看见胡胜利就会心跳加速,而现在的丁远呢,面对三十多年的仇怨,真的能够轻松的放下吗?不可否认,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的心中都不会大慈大悲到能够宽恕任何一个犯过的过错,沈三拳做不到,丁远也做不到,沈三拳快速的向前走去,后面跟着的是龙九小释跟初八,四个人现在的心情同样的沉重,沈三拳心里担心丁远,可是在其他三人的心中更多的还是记挂着那些战士,这些人可都是沈三拳在金三角赖以生存的资本,没有了他们,沈三拳风起云涌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这些东枝的战士以前都是蒙库的手下,在被沈三拳接管了之后,很多人已经熟悉了沈三拳的为人,而沈三拳,也对他们产生了一定的感情,现在看着他们死,说不痛心是假的,沈三拳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枪声炮声不断的刺激着他的耳膜,他能够想象这些人在炮火中的惨叫声,可是光凭自己又能够阻止什么。   丁远面如死灰,看到沈三拳的那一刹那明显的一愣,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却是说不出口。   “小释,告诉所有的兄弟们,全部住手!”沈三拳大声的吼了一句,缓缓的走到丁远的身旁,说出了一句让丁远彻底汗颜到了极点的话。   “丁叔,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沈三拳说完,丁远整个人仿佛找到了一个巨大的依靠,他手中的长枪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眼泪哗啦啦的就往下流。   “三拳,三拳,我……我……”   沈三拳紧紧的抱住他,现在的丁远就跟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哭泣了起来。   “丁叔,我们回家,我们回家!”沈三拳喃喃的说道,紧紧的拽着拳头,他很想发火,很想对着丁远臭骂一顿,但是将心比心,如果是他沈三拳,今天晚上可能会跟丁远做出一样的事情,这是人性,丁远是错,不但错,而且还是大错特错,但是有一点,如果没有这种错,他人生的丁叔恐怕就真的永远的消失了。   “三哥,三哥……”小释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怎么啦?”沈三拳异常的镇定,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在云城在南岗村只知道贩卖蔬菜的小刁民了,看着小释,轻轻的问了一句。   小释气喘吁吁,“三哥,不好了,我们的兵退了,可是林家那边却是疯了一般的扑了上来,看样子是想要杀光我们。”   林家要杀光我们?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沈三拳简直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国跟他之间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深仇大恨,而死人妖林俊呢,说的难听点,刚刚沈三拳间接的就是救了他一命,难道这个混蛋想做一回忘恩负义的人,沈三拳一笑,想想也是,自己现在算是金三角所有毒枭的对头人,林俊自然也不例外,在生死擂台,沈三拳是救过林俊没错,但是扪心自问,沈三拳是出之真心吗?如果林俊真的遇到什么困难,沈三拳会去救他吗?答案当然是不会,林俊不是沈三拳的兄弟,说的严格点,两人之间还存在不少的磕磕绊绊,这样的人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会抓住这样的机会,很正常。   丁远面如死灰,在刚刚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大不了就是命一条,自己没有报成仇在他看来跟死了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可是现在,他突然感到在这个人世间还有他值得去珍惜的一些东西,那便是亲情和友情,阿火,叶寒,沈三拳,小释这些人每一个都将他当成兄弟,当成长辈,今天攻打林家,是他一个人的主意,阿火跟叶寒二话不说,而一直蒙在鼓里的沈三拳来到这里第一句话就是问自己的平安,这一辈子能够交上这样的一帮人,他丁远,还不觉得赚了吗?   但是现在,他生生的将这些人逼上了一条绝路,林家一开始的防御状态在一瞬间演变成了猛烈的进攻,从现在的情形看,还真的跟小释说的一样,有一种要赶尽杀绝的强悍决心。   “林俊,你好狠!”沈三拳咬牙说了一句,他不明白现在的情况,如果他现在知道林国已经死了恐怕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林国军营里的那些战士跟这个老将军之间的感情可是非常深厚的,林俊就是借着这一点,彻头彻尾的将所有的责任推给了东枝兵,而沈三拳,身为东枝兵的头领,自然站在了危险之极的风口浪尖上。   沈三拳慢慢的推开了丁远,面向着冲天的火光,突然有了一种壮士断臂的豪情,他微笑的转过头,望着丁远,也望着自己的这帮兄弟,望着那些还在浴血奋战的战士,大声的说道:“兄弟们,我不想说什么,我们的实力摆在这里,我们比人家弱,但是我希望你们都给我好好的活着,可是现在,你们也看见了,他们不想让我们活!”沈三拳脸色猛的阴沉了下来,“我沈三拳以前就说过,我会保护我身边的每一个兄弟,不管是对也好,错也好,今天,他让你们活不了,我们也让他们活不了,都给我听好了,全部跟我冲上去,要他们的命!”   沈三拳说了一个跟字,跟他一起冲上去,而不是给他冲上去,他此时已经不分事情的对与错,丁远或许是错的,但是真的错了吗?那么林家又错了吗?或许也是对的,既然这样,那就干脆不管,别人让自己活不了,他也要让这些人活不了,这个世界,没有纯属的好人跟坏人,好与坏都是一种相对的述说,而沈三拳只知道,他身边的兄弟就是大大的好人。   林可欣跟林可人待在家里,当林俊那边传来有人偷袭的消息时,林国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志愿,这一点小姑娘林可人自然看不明白,在他看来,大伯跟他们家有的只是那种谁也不理睬的漠视,自己的父亲听到他家发生了大事能够做出如此的反应实在让她一时之间不能够适应过来,而林可欣却知道,其实在父亲的心中,从来就没有忘记了林家的另一半,没有忘记林中这个亲哥哥,她感觉这样的父亲才是真正让他崇拜的,大公无私,既往不咎,毫无怨言。   林可欣想跟林国一起过去,可是林国却是果断的阻止了他,林可欣明白,父亲怕她有危险,在这个老将军的心中一直就将这对女儿当成是自己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东西,战场上,枪炮无眼,他又如何舍得让她们犯险。   “爸,小心一点!”林可欣最后只说了这样一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话。   而林国却只是用一个笑容回答了女儿所有的关心,就跟小天这个小子一起出发了,林可欣站在门口,一直望着父亲的背影消失才慢慢的回转身子,一抬头,就看见了母亲的遗像,她默默的跪了下来,望着这个永远保持着灿烂笑容的画像,郑重的说道:“妈妈,爸爸出去了,你要保佑他,保佑他平平安安的回来。”   林可欣怎么也没有想到,林国的最后这个笑容竟然是一个永别。   两姐妹躺在同一张床上,今天林可人小姑娘特别的有兴致,大概是因为林国出去的缘故,她突然很想跟自己的姐姐谈谈心,要知道,林国在家的时候可是不准她这样疯疯癫癫不去睡觉的。   两人从小时候一直聊到长大,就跟林中跟林国一样,细细的回味着生活的每一点每一滴,一个晚上,两人都没有丝毫的睡意,林可人与犹未尽,而林可欣,却还在不断担心父亲的安危,一个晚上,枪炮声有没有停止过一下,这种场面南邦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而据她派出去打探的人说,来偷袭的人竟然是东枝的人。   东枝兵,三拳军营的,林可欣的心被揪住了一晚上,她实在很怕沈三拳跟父亲之间发生什么无法消除的矛盾。   父亲不能发生危险,沈三拳同样不能,加上林可人,这三个人现在是林可欣心中最最关心的。   天色慢慢的亮了起来,林可欣干脆起了床,而林可人却已经慢慢的进入了梦想,小姑娘就是这样,雷打不惊,加上从小适应了喊打喊杀的生活,累了就自然会睡,根本不会受到外界的些许影响。   林可欣慢慢的跺到了门外,在林俊军营的位置,依旧是火光冲天,她皱紧了眉头,两只手紧紧的握着,而此时,林国军营方面派来的人已经飞快的冲进了林家的大院。   不得不说林俊还真是一个天打雷劈的混蛋,当他知道沈三拳也加入了战团的时候,心里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刁民的本事跟速度,能够平安无事的从生死擂台出来,他真的很佩服,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赶到,更加说明沈三拳摆平生死擂台的人根本没有花去多少的时间,他知道,这一次的攻打完完全全就是丁远一个人的主意,如果沈三拳有参与,绝对不会去参加生死擂台,谁也不能保证在里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如果在没有保证的情况下还来南邦找林家的麻烦,那沈三拳彻头彻尾就是一个没脑子的混蛋,所以这一次沈三拳肯定是先从沙堂洲回到东枝,再从东枝来到南邦,两个地方飞快的奔来奔去,林俊实在是望洋兴叹,换着是他绝对办不到,既然沈三拳来了,这一次的偷袭就变成了大大的机会,现在林国部下的士兵情绪已经被充分的调动,当然,这些还不够,林俊需要火上浇油,需要让这些人更加的玩命起来,很简单,只要让林国的女儿知道,按照她们的性格肯定会奋不顾身的跑来这里,小姑娘家的哭哭啼啼,一定会让人倍感怜悯,这样一来,这样亡命的战士恐怕就真的会拼死一般的杀光那些东枝兵,当然,还有那个有着巨大威胁的沈三拳。   给林可欣带来消息的人名叫小武,是小天很欣赏的一个战士,林可欣跟小天熟,所以对小武也不是很陌生,只是现在她看见小武一个人而来,倒是有点奇怪,不过她还是没有想那么多,走了过去,问道:“小武,将军跟小天呢?”   小武跌跌撞撞的跪在地上,整个眼睛都是红肿一片的望着林可欣,沙哑着喉咙,哽咽的说道:“大小姐,将军跟小天哥都让东枝兵给杀了!”   说完,呜呜的哭了起来。   林可欣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第四百六十七章 抉择两难   黎明终于来到,可是等待林可欣的却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当小武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真的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思维,脑海中空白一片,她瘫坐在地上,只希望这是一个荒唐的噩梦,在过去了一段时间之后,她还是明白,该来的改担心的始终还是到了,父亲出事了,她慢慢的站了起来,望着还在地上不断跪着的小武,艰难的说道:“小武,暂时别告诉可人。”   说完,一下抹掉了脸上的眼泪快速的向着外面走去。   “大小姐,你去哪里?”小武急忙的赶了过来。   “军营!”林可欣头也不回,发动了吉普,绝尘而去。   林俊一门心思的打着坏主意,这个混蛋从一开始的胆战心惊到后来还有一丝丝的内疚,到了现在他根本就是在洋洋得意,林国一直是他想铲除的对象,而自己的父亲林中呢,天天死不死活不活的躺在床上,能够在最后的关头帮上自己一把,恐怕他老人家自己也是非常乐意去做的一件事情吧,看着东枝兵兵败如山倒的迹象,他的嘴角不由的泛起了一丝冷笑,今天南邦或许就是沈三拳的葬身之地,既然做了,林俊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有时候也真的不得不佩服这个混蛋的勇气,明知道燕云天跟沈三拳的关系他还是果断的这样做,在他自己的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说过一句话,只要林家能够团结在一起,什么燕云天,什么沈三拳,根本就是过江的那些小虾米,根本不需要畏惧什么。   从现在的情况看,林家似乎已经到了林俊的手上,两个上一辈的老家伙已经死了,加上这个混蛋这一次打着报仇的幌子,自然在很多人的心中留下了好印象,这样一来,待到收拾了沈三拳,肯定会一窝蜂的簇拥在林俊的身边,坏人好人都让他做了,这才是事情的关键。   林可欣林可人不管怎么说都是林国的后代,让她们接管林国以前留下来的产业自然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但是两个人始终是女流之辈,在中国的传统思想里,能够接管产业的一般都是男性,这也是为什么导致林中跟林国翻脸的原因,就是因为林浩天的思想里有严重的重男轻女现象,而现在,在林俊看来,这两个娇滴滴的堂妹也是根本无法跟自己竞争的,林家始终是个大家族,在金三角有头有脸,真的交给林可欣林可人,那些林国的老部下或许也不会那样的放心,林可人还是个小丫头,疯疯癫癫的什么都不知道,而林可欣呢,虽然跟林国经历过一些事情,毕竟还是年轻,这样的两个人如何能够担当大任,心中不相信不服,到了最后,加上林俊的一些疯言疯语恶意挑拨搬弄是非,很有可能就将两个小姑娘架空,而且今天林俊做的很是大义,从表面上看,这个混蛋不管怎么样,始终还是为着林家出发,在今天这个危急的关头,他首先挂在嘴巴上面的始终是为两个老家伙报仇,很多人恐怕已经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林俊沾沾自喜,杀害亲人长辈的那种后怕内疚感将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个混蛋一心要将沈三拳置于死地,那些林国的战士更是一个个杀红了眼,为老将军报仇,东枝兵跟南邦兵本来就是实力相差悬殊,现在更是成了单方面的痛打落水狗,丁远叶寒跟阿火三人心中都有愧,感觉是自己三人连累了东枝的这些战士,杀起人来简直就跟不要命一般,而沈三拳跟小释本来就是亡命惯了的人,还有初八,现在初九的大仇已报,他已经放下了心中最重的那个包袱,现在的他只知道一点,那便是好好的跟沈三拳并肩作战,龙九也是如此,在失去了自己的兄弟之后,直到找到沈三拳他才回到了以前那种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生活,对沈三拳,对初八,他是绝对可以豁出性命的兄弟,现在危险之极,龙九只想跟沈三拳一起同生共死,或许是一腔热血被点燃,或许真的是沈三拳带动了东枝兵心中所有顽强的斗志,这帮浴血奋战的家伙竟然发动了一次猛烈的反扑,死里回生一般的凶狠杀伐,让南邦的战士大大的刮目相看了一把,而一直在前线指挥着战斗的林俊也是心里猛的一跳,只不过却是更加的加重了他要杀害沈三拳的决心,刚刚的东枝兵还是一片死灰,随时都可能全军覆没的迹象,但是沈三拳一来,这个小刁民一调动情绪,竟然还有一股复燃的趋势,这种人是林俊最为忌讳的一种,所以,不铲除迟早自己会死在他的手上。   在林俊看来,沈三拳或许很风光,带领着手下的那帮兄弟一个个奋勇而上,其实真正的苦痛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只不过在小刁民的心中有着这样的一个信念,只要能跟自己的兄弟一起玩命,那怕是战死,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前路后路都被林俊封死,沈三拳已经知道这个混蛋回到了南邦,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该在沙堂洲杀了这个家伙,也省的现在面临着生死两难的局面,这个混蛋狼子野心,在有的时候或许比海霸还要凶险万分。   “龙九,你有没有把握自己一个人先杀出去?”沈三拳满脸都是血,冷静的问了龙九一句。   龙九猛的转过头,望着沈三拳,坚定的说道:“三拳,你什么意思?让我一个人走?”   沈三拳苦笑了一把,“你认为呢?”   “三拳,生就生,死就死,让我一个人走绝对办不到,认识我龙九也有一段时间了,难道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吗?”   沈三拳紧紧的看着他,“现在,我们所有人都被林俊这个混蛋包围,如果一直这样杀下去,你觉得我们逃生的机会还能有多少?龙九,我知道你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更加不会撇下我们所有人而一个人去逃命,但是,现在必须这样做,你的身手最好,最有希望杀出去,出去了之后你去找云天大哥,他能够及时的赶来帮忙或许还有一丝机会,当然,如果等你们赶到的时候我真的死了,以后东枝的其他兄弟就交给你了,不要想着为我们报仇,只有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了你才能跟林俊对着干,还有,林国一家人绝对不是这次事件的参与者,对林家,你只需要盯紧林俊一个,这个混蛋是个祸害,知道你离开,也肯定会想着赶尽杀绝。”   “三拳!”龙九死活还是不想这个时候离开,现在去找燕云天,真的有机会吗?真的能够赶得赢吗?   “龙九,不要再犹豫了,再耽搁下去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你赶紧杀出去,车就在那边的小树林,你赶快去!”   沈三拳说完,已经不容他再想,招呼着小释,“瓜皮,保护龙九让他离开。”   小释一向对沈三拳言听计从,现在这样的时刻更加如此,他不会想着为什么不让他离开,而是叫龙九杀出重围,他点点头,端起了地上一把冲锋枪就像一头蛮牛一样的虎冲而过,枪头迸发出一阵耀眼的火舌,大喊,“龙九大哥,快走!”   龙九此时眼泪真的就在眼眶中打转了,他猛的回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沈三拳,再看了一下初八,果断的狠下心来,沈三拳说的不错,自己如果不出去,恐怕就更加没有机会了,说的难听点,自己这些人绝对不能全部都死,总得留下那么几个人要去向林俊讨回这笔账,如果沈三拳他们真的都死了,有他龙九的一天,他就会让林家永远的不得安宁,当然,这个林家排除了林国一家人。   燕云天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了起来,杀害自己一家一村的凶手竟然就是丁远,这个畜生当年的行径简直令人发指,如果自己不杀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心安,但是,一想到沈三拳,燕云天就觉得特别的难受,丁远跟沈三拳之间的关系他是知道的,自己对丁远动手,沈三拳做的到袖手旁观吗?即使在沈三拳的心中早已经认定了丁远的罪行,恐怕到时候这个重情重义的小刁民还是一样会挺身而出,护短也好,一命换一命也罢,他绝对不想让丁远受到伤害,毕竟他是丁远千辛万苦的从云城带到这个地方来的,他是沈三拳的救命恩人,有仇必报,有恩必偿可一直是沈三拳一贯的作风,到时候杀丁远就一定要杀沈三拳,燕云天又如何下的去手。   “大哥,你在想三拳?”燕小六突然的问了一句。   燕云天抽了一根烟,说道:“小六,你觉得三拳会袖手旁观吗?”   燕小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郑重的说道:“大哥,父母之仇不同戴天,你不能不报,我也很熟悉三拳的性格,换着是别人,恐怕他会比你更加的着急,恨不得挖他的心,吃他的肉,但是丁远,三拳一定做不到撇在一旁。”燕小六停了一会,再次的说道:“大哥,如果到时候三拳阻止,你放心,我会亲手帮你杀了那个老混蛋。”   燕小六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他跟燕云天之间的感情非比寻常,燕家小子虽然身体里流的不是相同的血,但是他们之间的那种情谊却是任何人都不能比的,燕小六不想让沈三拳跟燕云天之间产生什么,所以,他想做这个罪人。   燕云天叹了一口气,“小六,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   燕小六没有说话,只是漠然的望着前方,远处,东枝军营已经慢慢的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第四百六十八章 停手   三人下了吉普,燕小七燕小六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他们两人心中的想法一致,见到了丁远,如果燕云天不动手,那么这两个小子不介意帮燕云天一把,兄弟之间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关键的时候,还能一力承担下所有的罪责,兄弟两个字绝对不是说说这么简单的。   只不过当三人走到军营门口的时候,顿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平时这里可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加上现在是清晨,肯定有不少的战士要出来训练,可是这些他们都没有看到,只有少许的战士在晃晃悠悠的走马观花。   “怎么军营没有人了?”燕云天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   燕小七燕小六两人也是疑问许多,沈三拳昨天晚上就已经回到了东枝,难道现在又带着人去别的地方了?这很不寻常啊。   “大哥,三拳没有对你说过什么?”燕小六问了一句。   燕云天摇摇头,他也感到了事情的太过突然,脚下不停,他快速的向着里面走了进去,碰到一个迎面而来的战士顿时拦下来询问,这些东枝的战士都是认识燕云天的,所以也才会让他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现在燕云天一问,顿时也是老实的回答,一听说沈三拳竟然去南邦了,而且一开始去的人还有丁远,燕云天的心猛的一惊,丁远是炎黄的人,姓丁,他的脑海中忽然记起了那件阿叔跟他说过的三十多年前的旧事,那便是林家跟丁家之间的矛盾,这个丁远一定就是那个被林家害的家破人亡的人。   这样说来,这个家伙肯定是抓到三拳跟林俊去生死擂台的机会而跑去南邦报仇了,现在已经天亮,三拳既然也过去了,肯定会发生大事。   燕云天立马转身,招呼着燕小六燕小七两人,“小六小七,赶快去南邦!”   两人也知道肯定发生了大事,迅速的爬上了吉普。   龙九果然还是那个金三角的第一杀手,一个人就跟百万军中救阿斗的赵云一般,在小释跟沈三拳的掩护之下,很快便冲出一条血路,杀了出来,只是待他出来的一瞬间,他又看着不少的南邦军向着沈三拳等人反扑了过去,他咬咬牙,猛的转身拔腿就往小树林跑,十多分钟之后,他开着吉普疯狂的从里面冲了出来,就跟来到南邦的时候一样,不断的加速加速再加速,地上坑坑洼洼,让整个车都在空中飞跃了起来。   龙九此时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尽快的找到燕云天,只是在昨天夜里分别的时候他就已经听燕云天说过,他要先去越南处理海霸军营的事情,现在他到底在哪里也是龙九很担心的一个问题,他最怕在关键的时候误了时机,沈三拳的这种选择掐的很死,几乎就要在全部时机都能够准确把握的情况下才能做到万无一失,要不然他跟小释等人就绝对逃不出林俊布下的天罗地网,龙九一边开着车,一边细细的想着到底要先去那个地方,前面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分叉路口,他一定要果断的做出选择,很知道,自己这个选择很可能就是送沈三拳去黄泉路的催命符。   可就在此时,前面一辆吉普也是风驰电掣的驶来,速度绝对不会低于龙九这一辆,两人几乎是擦肩而过,而在同时两辆车又在十多米以外的地方紧急的刹住了车,车上的人同时跳了下来。   “云天大哥!”   “龙九?”燕云天皱起了眉头,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他就隐隐的感觉刚才那两吉普很是熟悉,细看之下,果然是东枝军营的,在他停下来的一刻,龙九也停了下来,只不过当他没有看见沈三拳的时候,还是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妙,难道三拳出事了?   “龙九?三拳呢?”燕云天急忙的问了一句。   一向不信佛的龙九真想切切实实的跪在地上,对着天空好好的膜拜一番,能够在这个节骨眼上碰到燕云天,是沈三拳的福气,还是那些在天上关心他的人在默默的保佑呢。   “云天大哥,三拳被林俊那个混蛋包围了,现在恐怕……”龙九真的不敢想象自己离开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   “三拳被林俊包围了?”燕云天暗想这个混蛋的速度还真是不算慢,他已经大致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起因肯定是跟丁远有关系,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现在他可以马上跑到南邦去,取了丁远的性命,可是沈三拳呢,燕云天望着龙九,再次的问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龙九急的头上冒汗,还是快速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说道:“南邦那边的实力很强,丁叔一开始前有偷袭,对方只是不还击,只是一味的抵抗,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疯了一般的反扑上来,而且有一种杀之而后快的趋势,我怀疑其中肯定有误会,要不然就是林俊想抓到这个机会彻底的杀了三拳,你知道的,这个混蛋一直将三拳看作眼中钉肉中刺。”   自己就跟燕小六燕小七去自然还是没有多少取胜的把握,弄不好还会一起陷入林俊的包围,可是现在,也是杀了丁远的一个好机会,即使自己杀不了,林俊也一定会帮了自己的这个忙,燕云天的心中再次出现了一个艰难的选择,是救人还是杀人,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几秒钟的时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燕云天紧紧的看着龙九,猛的说道:“上车,我们去南邦。”随后又拦住了燕小七,“小七,你现在马上去通知李秋英,让她跟莫特来帮忙,条件他们提,我全部答应!”   “大哥!”燕小七看着燕云天,“那丁远呢……”   “别跟我废话,救三拳要紧,快去!”燕云天大喝一声,由不得燕小七反驳。   说完,跟燕小六一起跃上了吉普,留下另外的一辆交给了燕小七。   燕小七此时还能说什么,飞快的向着海霸军营的方向而去,两辆吉普再次的开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所有人都在急切的赶着时间,人命关天,救人如救火。   很奇怪的一种感觉涌上了燕云天的心头,当他坐上吉普车赶去南邦的一刹那,仿佛丁远跟他之间的仇恨已经变的不重要,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沈三拳的安危,他祈祷沈三拳能够平平安安,如果一旦出了什么事,他将会动用全部的力量弄死林俊,什么林家,什么根深蒂固,什么大家族,在他燕云天的眼中一切都是虚幻,拥有大批军火弹药的他敢跟任何人拼一拼,搏一搏。   很多人都在赶时间,林可欣也一样,她没有惊动林可人,更加不敢将林浩天死亡的消息告诉给她,她一个人疯狂的奔向了军营,很明显,父亲这一次死的很冤枉,他是为了救林俊家的困而死的,根据小武的所说,他这一次是被东枝的人杀害的,既然是东枝的人,林可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三拳,只不过沈三拳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就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也许自己的父亲是在战场上被乱弹射死,再一个恐怕就是别人的所为,在东枝的人当中,想杀自己父亲也有这种想法很久的人就是丁远,林可欣知道丁远跟自己家的仇恨,而这一次东枝兵袭击林俊军营恐怕也是丁远的所为,林可欣忍住眼泪,自己的爷爷杀害了丁远的全家,而丁远又杀害了自己的父亲,自己是不是也要跟丁远一样,杀了他报仇呢?   林可欣的心情很复杂,她不想跟东枝兵发生摩擦,因为在那个地方,有一个沈三拳,是她很关心的一个人,而且她不想永远的沉寂在这种仇恨当中,你杀我,我杀他,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过吗?   当林可欣出现在林俊面前的时候,死人妖的心情实在是舒坦无比,只不过表面他还是装出一副难过的到了极点的样子,说道:“可欣,你放心,这些混蛋我一定会杀光为叔叔报仇!”   林可欣脸上的泪痕犹在,问道:“我父亲是在哪里死的?”   林俊叹了一口气,眼泪也装模作样的出来,说道:“在我父亲的房间里,两个老人对于这些东枝的混蛋一忍再忍,甚至没有动手反击,可是他们却卑鄙的跑到军营偷袭,将他们两个全部杀死,后来小天过去查看,也被他们杀了,都怪我,我要是早来一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自己的父亲竟然是在林中的房间里死的,林可欣不禁一呆,难道林俊的军营是纸糊的,别人这样容易闯进来,还是根本就不是东枝兵的所为,这种想法在她的脑海中一闪,立马被她压了下去,因为一起死亡的还有林中,林可欣恐怕再怎么混蛋的去想也不会想到林俊会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林国以前的那些旧部下见到林可欣,顿时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纷纷认为一定要将这些东枝兵全部的杀死,当然,还要包括东枝兵的头头沈三拳。   林可欣摇摇头,她走到林俊的身旁,说道:“哥,停手吧!”   林俊一下愣住了,“你说什么?可欣,停手?放过这些混蛋?”   林可欣点点头,或许是自私也好,或许真的是心底的那一丝情愫,反正她不想看到沈三拳死在她的面前,只是她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杀死了她的父亲。   “可欣,绝对不能放过这些混蛋!”林俊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林可欣苦笑了起来,很凄美,说道:“战士们是无辜的,伯伯跟爸爸都死了,难道你还想要死更多的人吗?”   “大小姐……”林国的旧部也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纷纷表示不赞成。   林可欣不管许多,独自一人走向了前面,那里,一排排的子弹呼啸而过,危险至极。   “大小姐……大小姐……”   林可欣充耳不闻。   林俊皱起了眉头,他现在如果不顾林可欣的安危,这些林国的旧部自然以后会对他有看法,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稳住林可欣,一旦将她拉了回来,再杀这些混蛋也不迟。   可是林可欣却不给他任何的机会,手上拿着枪,狠狠的抵在自己的脑袋上,大声的说道:“都给我停手!”   林国已经死了,这些旧部如果还保全不了林可欣的安危,那就真的没面目再活下去了,这些家伙忠心耿耿,此时终于不忍看着林可欣出事,果断的停了手,林俊心中的愤怒强过任何人,但是看到这帮林国老部下的动作,也只好停了火,他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第四百六十九章 到底谁丧尽天良   两方的人马暂时停了手,在这关键的一刻,林可欣用自己的生命保住了沈三拳以及所有东枝人的一条命。   沈三拳望着不断撤退处于防守状态的南邦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释更是喃喃的问了一句,“三哥,怎么啦,这帮混蛋不想杀我们了?”   沈三拳摇摇头,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丁远不断的喘息,灰头土脸,望着沈三拳,慢慢的低下了头,他一个人的私怨几乎害死了整个军营的人,如果说他的父母妻儿是人,那么这些东枝的战士呢?   林可欣一步步的走到了战场的最前线,没有人动手,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三哥,你看,那是谁?”小释指着林可欣的方向。   “林可欣,她怎么来了?”沈三拳更加不知道事情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了。   林可欣走着走着停了下来,面对这沈三拳等人藏身的方向,大声的喊了一句,“沈三拳,丁叔,你还要打吗?”   沈三拳愣住了,对方女中豪杰一般的站了出来,何况还是他信任的林可欣,当下也不藏头露尾,一脸污浊的站了出来,看着远处的林可欣,说道:“可欣,我不想打,我也没有跟林家为敌的意思。”   林可欣呜呜的哭了起来,“三拳哥,我知道,这不是你的主意,都是丁叔一个人计划的,他要报仇,要报三十年前的那个大仇,不过我爷爷已经死了,难道活着的人有罪吗?”   丁远也是茫然的站了起来,望着林可欣,说道:“林可欣,你叫我一声丁叔我不敢当,今天我错了,我为了自己的私怨让很多兄弟都为我而死,我对不起他们,但是你摸着良心说一下,林浩天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我地下的父母妻儿能死的瞑目吗?”   丁远大声的说道,突然有了一种很舒坦的感觉,这种感觉就跟自己杀死了林浩天一样,彻底的报了仇,他对不起这些死去的战士,却想让每一个人都做个见证,他丁远,也有着一段血海深仇。   林可欣幽幽的望着丁远,哽咽的说道:“丁叔,现在林家的人都在这里,我爷爷杀了你全家,你们现在也杀了我伯父,杀了我爸,应该够了吧?如果不够,你把我也杀了吧!”   什么,林中林国都死了,还是被自己这边的人杀的,沈三拳一惊,刚刚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丁远怎么没跟自己说,怪不得南邦兵会跟疯了一样的赶尽杀绝。   同样惊讶的人也有丁远,不错,在他的心中他希望林家人一个个去死,但是现在不一样,因为他根本还没有下手,林中跟林国怎么就死了,听林可欣的语气,好像还要将这笔账算在自己的头上,丁远倒想如此,只不过他根本就没有做过,况且就目前东枝兵的形势,怎么可能达到那样的强悍地步。   丁远愣住了,竟然片刻的沉默起来,而在林可欣看来,这种沉默就是一种无言的默认。   “丁叔,我知道林家对不起你们丁家,但是以前的事真的过去了,爷爷死了,死的时候疾病缠身,这大概也是一种报应,但是我爸爸没有对你痛下杀手啊,丁叔,你摸着良心自己问一句自己,如果我爸爸要杀你,你能够活到今天吗?”林可欣一字一句的说道:“今天,你杀了他们,你会心安吗?”   林可欣长大了,这是沈三拳很想告诉自己的一件事情,小姑娘看上去比较的沉默,但是真正脑子中思索的东西却不会比任何人的少,在刚刚死去父亲的这一刻,小姑娘还能保持这样的冷静跟清醒,沈三拳真的汗颜无地,只不过他也听出了林可欣话中的意思,很明显,林中跟林国在她看来就是东枝兵杀的,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如果是,丁远刚刚见到自己的时候不可能是这样的表情,再说了,有本事进去杀林中林国,丁远还会在这里等死?   沈三拳感觉到了一丝的诡异,林中跟林国死的太突然了。   会不会是林俊?沈三拳的脑海中猛的一闪,不过片刻之间就否认了,这个死人妖对林国或许会动手,但是林中呢,那可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不会狠到这种程度吧?再说了,杀了自己的父亲对他自己真的就有那么多的好处?现在林家的一半已经在他的手上,他也根本不需要对林中动什么手脚。   “杀了这些东枝混蛋,为老将军报仇!”林国的这些老部下始终还是解不开这个心结,杀人队他们来讲本来就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更不用说这些跑来这里杀害老将军的东枝人了,他们不是林可欣,不需要在心中对沈三拳存有情谊,而丁远,也实在过的够过分,被林俊一陷害就让这些人相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让沈三拳很诧异的是,丁远竟然不反驳,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原地,叶寒跟阿火却是窝火不已,杀了林中林国还好,现在却是被别人扣了一个大大的屎盆子,滋味的确不是那样的好受。   林俊死人妖望着这群义愤填膺的林国老部下,感觉要杀了沈三拳还得靠这些人,林可欣这个死丫头估计也是看上了沈三拳,女人心海底针啊,喜欢儿郎忘了爹的事情可是层出不穷。   “大小姐,杀了这帮混蛋,杀了他们!”   这些老家伙的呼喊声一个比一个大,大有不杀了丁远跟沈三拳就誓不罢休。   丁远的眼神呆滞,他现在不但是绝望,更多的还是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他望着沈三拳,嘴唇哆嗦,苦笑着憋出声来,“三拳,丁叔害了你。”   沈三拳对丁远当然有气,他气的是丁远不跟他商量就擅自调动军营的人,军营的人也是人,如果只让沈三拳一个人把命搭上,这个小刁民绝对没有一句怨言。   沈三拳体谅丁远,也知道他心中的那份仇恨,将心比心,换着是自己的话,沈三拳能够把持的住自己吗?恐怕也会做出跟丁远一样出格的事情来。   沈三拳没有理会南邦兵在那边的怨恨发泄,只是微笑的看着丁远,说道:“丁叔,三拳的命都是你救的,跟我说这个没有必要,我知道林中跟林国不是你杀的,但是现在不是讲这些话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将罪责推到了我们的身上,我们即使反驳也没人会相信,不过,可欣的话讲的真的不错,丁叔,林浩天已经死了,你不应该永远的活在仇恨里。”   沈三拳使劲的骂丁远,或者直接给上一拳,来个一脚,丁远都会心里好受一些,但是沈三拳说出这样苦口婆心的一番话,顿时让他汗颜到了极点,他不该啊,不该因为自己的私怨就将所有人拉上了一个这样的万载不复之地。   林可欣始终站在两团势力的最中间,东枝人自然不会对这个前来搭救的‘女菩萨’动手,而南邦方面呢,虽然都想马上提起枪冲上来杀了丁远,但是林国已死,这些人自然的将所有的服从感全部转移到林可欣的身上,最为烦恼的人就是林俊,死人妖的计划仿佛再一次的落空,他不甘心,这个机会真的可谓是千载难逢,以后即使想创造恐怕比登天还难,这个林可欣的死丫头直接将他心中的计划搅的一干二净,他现在就希望林国的那些老部下一鼓作气的冲上去,只要一旦开动了杀机,林俊自己的战士就会蜂拥而上,林俊在等,在等林可欣的弱势出现,也在等待林国这些部下的坚持不住,他现在还想在林国这些老部下的眼中扮演一个以大局为重的角色,当然,这次死的人中还有林中,是他林俊的父亲,这个死人妖一样可以打着为父亲报仇的幌子杀向沈三拳,杀向丁远,但是这样一来,必定就会跟林可欣一伙形成不一致的意见,他不想那样做,一旦真的如此,林国的老部下时候定然还会依附于林可欣,林俊心中的野心就是希望从今天开始统一林家所有的力量,为了这一天,他等待了很久,当然时间还多,他可以慢慢的等待,但是到了最后,如果林可欣还是不肯做出让步的抉择,林俊就顾不了许多了,打开天窗说亮话,死丫头不为自己的父亲报仇,他林俊为,反正一点,今天就是不让沈三拳活着离开,对于这种后患无穷的人林俊第一个想法就是掐断他的命脉,这段日子,什么事情都做的不顺心,林俊也需要一个大胜仗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燕云天跟龙九燕小六三人抵达了南邦,只不过他们已经没有听见枪声,这让三人都是十分的意外,莫不成沈三拳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蹑手蹑脚的向着军营慢慢的靠近,南邦兵跟东枝兵已经分成了两边,只不过还在南邦的包围之中,沈三拳跟丁远这些人窝在一个小山丘的下面,而在山丘的顶上,站着一位孤孤零零的小姑娘,那便是林可欣。   “发生什么事了?”燕云天问了一句。   龙九摇摇头,“刚刚还危险万分,现在怎么停下来了。”   “看看再说,希望小七能够快点将其他人带来,我看这一次不用硬的很难从林俊的手上救到人。”燕云天说完,三人不再说话,仔细的看着事情的发展。   林俊还是一副悲情不已的姿态,仿佛将一切的决定权都交给了林可欣的手里,其实他的内心不断的翻腾,甚至还想到了弄死沈三拳以后的计划,在他看来,今天沈三拳如果还跑的出去,除非插上翅膀。   林可欣一个人站在两个阵团的中间,她的内心十分的复杂,她有一点对于父亲死亡的怀疑,但是当她讲出来之后,沈三拳那一边竟然没有丝毫的反驳,她有点相信了,她也体谅丁远,更多的还是爱护沈三拳,做出这样的决定,很多人会骂她不孝,甚至指指点点,这些都无所谓,现在父亲死了,她需要的是平静,只有多一份平静少一分杀戮,才能保证林可人的平安,作为一个姐姐,现在或许就是林可人唯一的保护人了。   林可欣幽幽的望着沈三拳的方向,大声的说道:“沈三拳,你还不快走,从今天开始,南邦跟东枝井水不犯河水,记住了!”   “大小姐,不要放了他们!”   “这帮老家伙,要杀就去啊,说有个屁用!”林俊恨不得亲自上阵,用枪轰死沈三拳这个祸害。   林可欣坚毅的转过身,“各位叔叔伯伯,各位兄弟,你们都跟着我爸爸出生入死过,现在他老人家死了,我知道你们都想为他报仇,但是他刚刚的战术一直就是防御,他就是希望少一些杀戮,多一份平安,你们都是他的兵,是他生死相照的好兄弟,他已经死了,不值得再有人为他丧命,我说的你们懂吗?我这样做,你们会说我不孝,但是我起码对得起我爸爸,因为我跟他老人家一样,都希望你们平安的活下去。”   “大小姐……”有人已经落了泪。   而林俊却是紧紧的拽着拳头,心中辱骂不已,“好你个死丫头,吃里爬外!”   他皱紧了眉头,死死的盯着那些林国的旧部,也在等待林可欣最后的决定,如果达不到他的意思,对不起,林俊决定亲自动手。 第四百七十章 威信   林俊的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因为他已经看到林国的部下在慢慢的开始动摇,小姑娘林可欣的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虽然林俊知道这个死丫头的心里还在记挂着沈三拳那个混蛋,但是从大义上说,她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林国不想对丁远动手,是有一部分同情跟为自己父亲赎罪的想法在里面,但是更多的还是在为自己的部下担心,谁都不是铜墙铁壁做成的,战场上谁能够保证流弹不对着自己飞过来?到了林国这样的年纪,很多的事情都已经看的很透了,一个人能够平平安安的笑着活下去,这就是林国最喜欢带给他身边兄弟的东西,跟着父亲久了,林可欣自然知道父亲的心思,只不过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她自己的心里还是虚虚的,她难道真的没有考虑沈三拳的因素在里面吗?恐怕就是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沈三拳望着林可欣,说实话,真的有很多的感动,他明白那句井水不犯河水意味着什么,林可欣现在这样做,就是要救他以及所有东枝战士的一条命。   而丁远,除了汗颜还是汗颜,他始终不明白,自己活了大半辈子,怎么就无法参透这种看起来复杂其实简单无比的道理,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说的很平静,可每一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或许真的是应该放下的时候了,望着眼前的东枝战士,望着沈三拳,丁远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只不过一个很大的问号却还在他的心间不断的缠绕,林中跟林国到底是哪个杀死的?   形势还是无比的紧张,虽然林可欣已经说了那句井水不犯河水的话,但是沈三拳知道,真正不肯放过自己的人是林俊,这个混蛋此刻恐怕早已经虎视眈眈,这样的一个机会他是怎么样都不会放弃的。   燕云天龙九三人待在远处的树林里,紧紧的看着一切,他们现在还不敢贸然的行动,毕竟是在林俊的地盘,这个混蛋人多势众,如果燕云天突然出现,很明显会激起他更多的杀气,到时候救不了沈三拳反而是害了他,燕小七跟自己这些人分手是在离开东枝不远的时刻,现在想想应该也到达了越南,如果李秋英跟莫特愿意前来帮忙,估摸不错的话,现在已经是在出发的途中,燕云天细细的想着一切,现在恐怕也只有武力的威胁才能够阻止林俊,而林可欣的出现,在一定的程度上给了燕云天很大的一个安慰,不管能不能够成功,小姑娘绝对能够起到一个拖延时间的作用,这个地方距离林可欣站立的位置虽然不算近,但是小姑娘说的每一句话还是那样清晰的传入到了燕云天的耳朵中,识大体,有头脑,这是燕云天对于林可欣的一个很高评价,只不过对于燕云天来讲,林中跟林国的死亡还是对他产生了不少的触动,林中还好,十几年前就已经患了重病,可是林国,一直是南邦的顶尖力量,作为一个林家人,林国没有太多的锋芒毕露,但是也不是任何人就敢随便打他主意的,这一次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而且根据林可欣的述说,好像还是东枝这边的人下的手,丁远竟然有这个本事?难道是他杀了林中林国以后然后被发现才被围困的?   燕云天望着龙九,说道:“林中林国是被东枝人杀的?”   龙九摇摇头,“绝对不可能,这一次的行动三拳根本不知道,是丁远一个人策划的,只不过东枝兵连靠近南邦军营的实力都没有,更加不用说杀林国跟林中了,恐怕这里面有一个天大的误会。”   燕云天一想也是,这件事情根本不合符情理,如果真的是丁远杀死了林中林国,现在的他恐怕早就已经拿下了林俊所在的军营,更加不用说现在处于生死两难被困无法出去的境地。   “云天大哥,现在怎么办?林可欣虽然放过三拳,我想林俊是绝度不会罢休的,这个混蛋早就将三拳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样的好机会换着是我,也一样不会放弃。”龙九担心的说道,要他出去杀人,他有很大的把握,但是现在处于这种围困的境地,他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好主意。   “不用急,林可欣还能拖延一段时间,现在光凭我们三个出去的话肯定也是送死。”燕云天不慌不忙,其实内心也是焦躁到了极点。   林可欣转过头,一步步的走向那些曾经跟着自己父亲出生入死的老部下,她有很多的感动,父亲死了,这些人却是依然不离不弃,她很开心,可是面对父亲的死亡,这些人却没有一个愿意现在就离开,面对这些现在看来是凶手的东枝兵,他们的想法就是杀了他们为林国报仇,林可欣最担心的就是这样,她的心中始终还是存在着一丝的疑问,自己父亲的死亡绝对不像自己听到的那样简单。   这些林国的老部下很大一部分都是一些老顽固,虽然林可欣说的头头是道,但是念着林国生前对他们的好处,现在让他们就这样的离开,他们实在是办不到,林俊看到这一幕,紧紧拽着的手掌终于是缓缓的松开,看来这件事情还是让他们来打头阵比较的妥当。   林可欣一步步的走向那些林国的老部下,英气逼人,脸颊上的泪痕犹在,她冷冷的望着那些叔叔伯伯辈的军人,突然大声的喝道:“我再说一句,你们退不退?”   小姑娘有自己的打算,现在父亲已经死了,也该是自己为将来考虑的时候,女子拥权很多时候根本就让人不服,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虽然父亲的死让他们痛心是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其实更多的还是那股在心中的信服,换句话来说,如果现在是林国叫这些人退开,这些人还敢反驳吗?现在的小姑娘就应该建立自己的威信跟果断。   那些老部下一个个面面相觑,都在看着对方,意思很明显,跟着大部队走。   林俊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这个堂妹到底有几斤几两,如果不行,那自己就勉为其难的帮一帮了,林俊阴笑了一把,内心却是高兴到了极点。   那些老部下在听到林可欣的叫喊之时,内心也是各有各的想法,现在林国已经死了,是继续跟着林国的女儿还是投奔到另外一半的林家,或者是另谋出路,各样想法都有,继续跟着现在的林家,跟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能有好的一片光明前途吗?很多人在心中都存在着这样的疑问,毕竟林可欣年纪小,以前虽然跟过林国一段时间,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欠缺了不少的经验,而反过来跟着林俊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加上今天林俊也在众人心中留下了不少的好印象,所以有些人已经开始出现了动摇,而另谋出路的一些人相对来说毕竟还是少,金三角总是这么大,能够投奔到哪里去,再说了,你要是投奔到林家的对头一方,弄不好还会被当成卧底给砍了头,众人摇摆不定,其中自然不缺乏对林国忠心耿耿者,这些人真的就是一门心思想着报仇,没有其他的想法。   林可欣慢慢的走了过去,再次的瞪起眼睛,喝道:“最后一遍,你们到底退还是不退?”   有些人站了起来,已经开始慢慢的退缩,而有些人却还是紧紧的握着枪械,一动不动。   沈三拳紧张到了极点,这些人的离开在很大的意义上就已经决定了他和自己兄弟的生死,在远处的燕云天也在焦急的等待,如果燕小七跟李秋英等人能够快速的赶到,他才有资本跳出来跟林俊谈判,谁都不是傻子,难道林俊真的想见到两败俱伤的局面?绝对不可能。   林可欣自然知道这些人心中的花花肠子,对于那些忠心耿耿的人她是发至内心的感激,而对于那些随风摇摆甚至希望看她出洋相的人来讲,她今天还真的就会让他们大大的失望一把。   林可欣擦干了眼中的泪水,越发的刚毅起来,突然眼神无比凌厉的扫视了一下众人,平静的说道:“各位叔叔伯伯,家有家法,军有军规,我知道你们都想为我的父亲报仇,但是现在还不是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是父亲的女儿,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痛心,换句话说,我是心里有数,怎么?不相信我还是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林可欣猛的语气狠戾了起来,“你们既然尊重我的父亲,那应该也同样尊重我吧,好,我今天我帮父亲履行一次军令,小武!”   林可欣大喊了一声,早已经哭的跟个泪人一样的小武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这个小家伙是小天的跟班,倒是个忠心可嘉的人物,绝对没有二心。   林可欣一把从他的手上抢过冲锋枪,稳稳的端在手上,喝道:“今天都给我听好了,老将军已经死了,但不代表林家就没了人,从今天开始,我会接替父亲的位置,好好的治理好林家,现在,我命令你们撤退!我数到三,不后退的人全部,杀!”   林可欣知道现在是她表现的时候,其实在从家里来到军营的这段路程中,她就已经在深深的思考着这个问题,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如果自己还拿不出一点点的魄力,总有一天父亲留下来的这些产业会全部的落入别人手里,自己堂兄林俊就不用说了,一直虎视眈眈,外面更有一群如狼似虎的人,甚至在自己的军营也有不少的狼子野心者,这些人都在等待着机会,而自己呢,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这一次,不但要救三拳,还要在这些人的心中树立威信,要不然自己跟妹妹在不久的将来绝对没有容身之地,两个孤苦伶仃的小姑娘,现在不靠自己还能靠谁?   “一!”人群中已经有人窃窃私语。   “二!”有一小部分无关紧要的战士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枪械,看的林俊那叫一个牙痒痒。   “三!”刚刚说完,林可欣已经猛烈的扣动了冲锋枪,一大排的子弹射击在这些站在最前面一排战士的脚下,激起了一阵的灰尘,所有人都不断的跳跃着,刹那间闪到了后面。   “小武!”林可欣将枪械交给了小武,继续说道:“带领你手下的战士撤退,今天,老将军的事情到此为止,以后我也会给大家一个交代,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老将军虽然死了,林家还有我!不求踩着别人,但也绝对不会让别人踩在脚下!”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自信出现在了林可欣的脸颊上,在哀痛跟自信的印衬之下,小姑娘仿佛成熟了很多。   林国的老部下都是由衷的欣慰,林可欣表现出来的这种风范比当年的林国有过之而无不及,出手果断,雷厉风行,跟着这样的一个领导者,即使是女流之辈又有何惧。   “沈三拳,你可以带着你的兵离开了!”林可欣内心十分的激动,却是尽量不表现出自己的那种慌乱,在这样的大阵势之下,一个人的随机应变需要的何止是单单的冲动。   “虎父无犬女啊!”燕云天不由的说了一句。 第四百七十一章 大胆的想法   沈三拳望着林可欣,突然露出了苦笑,淡淡的轻声说道:“傻丫头,你放我走?你认为我还走的了么?”   对林俊这个死人妖已经有了一定了解的沈三拳自然知道事情没有这样简单的就此结束,林可欣的心是好的,甚至每时每刻都在考虑着自己,不过沈三拳没有忘记,这是在南邦,是在林家的地盘,而林家除了林国还有一个林中,林可欣肯放自己走,那林俊死人妖呢?难道也能这样的大大方方,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啊。   沈三拳的想法一点也没有错,林可欣在关键的时候做了关键的事情,这个举动对她以后的帮助很大,也让这些林国的旧部瞬间的找到了主心骨,林国已死,刚开始摇摆不定的他们其实也担心,两个小姑娘如何能够挑起林家这半根大梁的艰巨使命,不过刚刚林可欣表现出来的那种自信跟霸气让这些人一下子变的气定神闲,小姑娘有魄力,更有做大事的决心,跟他父亲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一来,林俊的心中计划仿佛在一瞬间倒塌了下来,本来还信心满满的准备接管林国的其他旧部,将林家彻底的统一起来,现在看来,不折不扣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完全是梦幻一场,林可欣既然如此的做了,那就表明这些人的心还是向着林国那边的,他林俊恐怕又要费一番功夫了,既然这样,最后的王牌就该这个混蛋亲自出手,反正就是一点,今天谁都不能阻止他杀掉沈三拳,这个家伙太过让他忌惮,一旦风起云涌呼啸而过之时,绝对没有人能够挡得住。   林国的这些旧部一个个重新找到了大部队,跟在林可欣的后面快速的退了出去,看的林俊的脸上青紫一片,待到林可欣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林俊狠狠的问了一句,“可欣,杀父之仇你就这样放过?”   林可欣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那大哥想怎么做?”   林俊阴冷的眼神狠狠的盯着沈三拳的方向,说道:“今天,这些人一个也别想离开,我不像你,你不想为叔叔报仇,我想,当然,还有我爸爸,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大哥,杀人的人到底是谁?”林可欣猛的问了一句,顿时吓出了林俊的一身冷汗,难道这个死丫头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不成,只不过林可欣随后又是轻轻的说了一句,“总不可能是几百个人一起冲进军营杀了爸爸他们两个吧,大哥,这些人中很多都是无辜的。”   林俊慢慢的恢复了冷静,咬牙切齿,“我不管,反正杀人的是这些东枝人,他们胆敢来南邦偷袭,有一次就不能担保没有第二次,怎么?难道你想养大敌人留到后患,要知道,林家也是你的家!”   “正因为林家也是我的家,我才不想造那么多的杀孽!”   “笑话!”林俊冷冷的说道:“杀孽,什么叫杀孽,这就是在金三角生存的法则,可欣,我知道你跟沈三拳的关系不错,但是你别忘记了,这些东枝人的头就是他,他今天既然都找上门打起主意来了,难道你还要帮他?”   “大哥,每一个敢对林家打主意的人都是我的敌人,我说过,即使我父亲死了,也没人能够打林家的主意,不相信就走着瞧!”林可欣狠狠的说道,不言而喻,那些已经被围困的东枝人比起你林俊来,只会更加的善良。   林俊被气的脸色发白,又找不到反驳的词语,他明白林可欣的话中有话,这个死丫头看来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了,他嘿嘿的一阵冷笑,望着林可欣,说道:“行,你说的好,我会拭目以待吧,但是今天,你肯放,我不放,别以为死的人就是你爸爸一个。”   说完,林俊不再理会林可欣,果断的向前几步,大声的吼道:“给我将这些人全部包围,妈的,杀了人就想没事一般,绝对办不到。”   林俊这边的战士跟林国的旧部都是一样的想法,那便是要将这些人统统的杀死,毕竟刚才丁远的偷袭已经杀了不少人,这些人当中有很多的旧识现在都是虎视眈眈,加上林中的死亡,火药味又是瞬间的涌了上来。   林可欣没有阻拦,她也根本没有实力去阻拦,更加没有那个权力,现在要杀沈三拳的是人是林俊,人家的理由很简单,你杀了人家的父亲,难道人家还不能报仇,至少在外人看来就是这样的没错,但是林可欣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她还没有知晓的东西,刚刚在问林俊话的时候,他特意将那句杀人的到底是谁加重了语气,而林俊的脸色也是明显的一变,虽然死人妖的表演能力很强,瞬间将这个表情掩饰过去,但是林可欣知道,这种东西都是心底里最深处表现出来的,绝对不会出错,难道自己的父亲跟林中的死亡跟林俊有关系,这个混蛋此时就是一根筋的要将沈三拳杀死,自己无论如何也是阻止不了了,她在想着到底该如何办?真的跟林俊翻脸,不行,绝对不行,这样一来,那些林国的旧部反而心中会存在猜忌,认为林可欣这一次纯粹就是为了沈三拳,但是沈三拳又不能不救。   东枝兵闯进军营杀了林中林国,看起来一切都是那样的顺理成章,但是真正要做到却是千难万难,再说了一起被杀死的还有小天,小天的身手林可欣知道,即使还不了手求救的信号还是发的出来的,可是刚刚听小武说过,在林中的房间根本没有打斗的痕迹,就连小院也只是一个护卫被杀死,这很不寻常,再说了,如果东枝兵真的闯了进来,按照丁远的那股仇恨,就真的只会杀林中林国两人,他还不赶紧点燃了炸弹将整个军营炸翻,然后再将林家的人一个个拉出来千刀万剐,绝对不会陷入重重的包围之中,而沈三拳更加没有那个可能,他跟林国的关系一直很好,如果要杀林国,机会多的是,就是他直接将林国接去东枝做客,林国恐怕都不会有丝毫的怀疑,这样的人有必要如此的兴师动众吗?   刚刚那个大胆的想法再次涌上了林可欣的心头,难道杀人的林俊?   林可欣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这个时候,死人妖已经怒火中烧,在林可欣的眼中,这个家伙只有愤怒,一丝的伤痛跟哀愁都看不到,这样的人,说他是为父报仇而要杀死这些东枝的战士,鬼都不会相信。   看着那一个个豺狼一般涌上来的南邦兵,小释手中的长枪再次用力的拽紧,猛的拉动了枪栓,“三哥,跟他们拼了,我就不相信赚不回他娘的十多个垫背的。”   杀还是不杀?沈三拳也是心急如焚,就跟他当初想象的那样,林俊绝对不会放过他,这是一定,现在两个阵团的实力相差悬殊,一旦交火,沈三拳只有死的份,他本来还想拖延一段时间,希望龙九能够尽快的找到帮手,现在看来,似乎一切都没有希望了,奶奶的,沈三拳也不是那种站着等死不还手的人,此时间小释一说,也是果断的做好了战斗准备,初八跟小释分别的站在他的两旁,而其他的东枝兵也是全部武器上膛。   丁远更是准备打算豁出这条老命,他现在觉得死反而就是一种解脱。   形势一触即发。   林俊望着沈三拳,砧板上的肉,煮熟的鸭子,难道还能飞了不成?   “林俊,忘恩负义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你做的出来!”   突然一阵浑厚的声音从远处缓缓的传来,紧接着一辆军用吉普快速的向着军营飞奔而去,在那些南邦兵的面前紧急刹车,停了下来。   燕云天脸色凝重,望着远处的沈三拳突然笑了起来,“三拳,云天大哥救你来了!”   “燕云天!”林俊死死的拽着拳头,这个家伙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一切再次的出乎了他的预料。   而林可欣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是落了地。 第四百七十二章 试试看   南邦兵让出一条路,燕云天跟龙九三人走了进去,沈三拳激动的看着燕云天,再望着龙九,笑了。   燕云天缓缓的走了过去,问道:“三拳,没事吧?”   沈三拳摇摇头,“就你们三个?”   燕云天脸色不变,却是小声的说道:“就我们三个,没办法,赌一把吧!现在就要看能不能唬住这个龟儿子了。”   沈三拳的心中一片温暖,他自然知道这种赌的含义是什么,赌赢了,大家都能够相安无事,而如果一旦输了,恐怕就是再多搭上龙九跟燕云天燕小六三人的性命,这种事情沈三拳真的不想看到。   燕云天三人刚才一直待在那片小树林,也一直看着林俊的一举一动,他们知道这个混蛋怎么样也是不会放过沈三拳的,所以也是在等待着机会,但是在燕云天看来,他还是希望能够尽量的拖延一段时间,因为光凭他们三个人的力量根本就不行,而能够拖到燕小七将李秋英等人的救兵赶到,迫于压力,或许就能够逼迫林俊放人,林俊是个聪明人,两败俱伤的事情他可是不怎么想做的,只不过想法是好的,但是从刚才的一幕看,林俊已经豁出去了,就跟燕云天想象的一样,小姑娘林可欣会记挂着沈三拳,但是这个林俊呢,他可是将沈三拳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现在别说这一次死了林中林国,就是没有,林俊也一样会找出新的理由,看到林俊的出手,燕云天再也待不下去了,决定冒险一次,能够唬住这个混蛋自然最好,唬不住那就算是搭上自己的这条性命了,反正他是怎么样都不会看着沈三拳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的。   看着燕云天的到来,林俊实在是惊住了一把,他知道,沈三拳跟燕云天两个人都去过生死擂台,而后来沈三拳来到南邦,本来就是十分快的一种速度,可以肯定的是,在途中,沈三拳跟燕云天肯定分道扬镳过,要不然燕云天也不会看着沈三拳一个人犯险,但是现在,燕云天竟然也来到了,这些人到底是有计划这样做,还是被沈三拳通风报了信?林俊一想,对于后者的猜测就打消了许多的想法了,毕竟这里被围的死死的,就是想出去也是千难万难,再说了,找到燕云天再到这里也需要一段时间的,现在看来,莫不是这两个家伙早有的预谋?林俊的心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燕云天望着林俊,不屑的说道:“林俊,亏你也算是林家人,难道不知道知恩图报这几个字吗?我来问你,昨天晚上是谁在生死擂台救了你,没有我们,你认为你现在能够活到现在?”   林俊的脸上阴晴不定,他现在是既愤怒,又忐忑,同时还夹杂着一丝的嗜血冲动,望着燕云天,这个混蛋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燕云天,别他妈的说的那样冠冕堂皇,我来问你,你是真心救我的吗?再说了,你要对付的人是海霸,根本与我没有半分的关系,所以这个救字也根本谈不上,现在倒是我来问你,沈三拳带着他的东枝兵半夜三更杀到我南邦,到底想干什么,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现在一个事实摆在你们的面前,我父亲已经死了,说吧,准备给我个什么交代?”   刚刚林可欣在跟林国旧部说话的时候,燕云天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些,只不过现在从林俊的嘴里直接说出来,也是让他的心猛的震动了一把,林中林国真的死了?到底是被谁杀死的?燕云天知道自然不会是沈三拳,他跟自己一直在生死擂台,怎么可能有这个机会,再说了,也绝对不会是丁远,丁远这个人跟林家的仇恨燕云天是知道的,如果现在是他杀了林国林中,必定不会不承认,话是从林俊跟林可欣的口中说出来的,真实性是一定的,但是凶手到底是谁燕云天却也是一下子猜测不出来,当然了,一个儿子在这里痛哭流涕的说自己的父亲被别人杀死,任何一个人也不会马上将这个凶手联系到这个儿子的身上,更何况此时的林俊还不断的打着为父报仇的幌子。   燕云天不想跟林俊探讨这个杀人者的话题,他知道说了也是白说,现在林俊说是东枝人杀的那就是东枝人杀的,如果你要他拿出证据,人证也好,物证也罢,恐怕他都能在一瞬间给你拿出来,在这样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燕云天自己耗不起,林俊也更加不会答应。   “林俊,也就是说,你今天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放过我们了?”燕云天不痛不痒的问了一句,在林俊看来,却是更多的有了一种挑衅。   林俊瞪着眼,说道:“你认为呢,燕云天?别以为你在金三角有个几斤几两,别忘记了,这里是南邦,你燕云天有本事,林家也不差。”   “当然!”燕云天笑了起来,“林家在南邦的实力没有人能够怀疑,只不过我希望林俊你自己也好好的想一想,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杀了三拳,杀了我,你觉得你以后能够安宁的下去吗?两败俱伤的局面我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   “笑话!”林俊打断了燕云天的说话,依然虎视眈眈,“父仇不同戴天,我林俊就是顶着跟全天下的人作对的危险,也不会放过这些东枝狗!”说完,眼神一片阴冷,燕云天甚至已经能够感觉到这个混蛋身上涌现出来的阵阵杀气。   燕云天望着林俊,竟然一步步的走了过去,顶着他的杀气一字一句的说道:“林俊,有种你就给我试试看!”   试试看?林俊活生生的被镇住了,自己刚才的确有了一种立马杀过去的冲动,但是被燕云天这样一说,顿时就给压了下去,这个家伙如此的有恃无恐,难道真的是有准备而来,或者说这一次的袭击根本就是有计划的行动,丁远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一枚棋子,林俊偷偷的望了一眼沈三拳,小刁民的脸上也是不惊不怒,平静非常,就跟没有发生事情的人一样,而在自己眼前的燕云天却是怒视着双眼,不屑的看着自己。   试还是不试,林俊进退两难,现在真的就跟燕云天和沈三拳打起来,林俊突然还真就没有那个胆量,毕竟他现在最后的一个筹码就是林家的大本营,好好的将天使之尘弄到国际毒品市场才是林俊唯一的出路,如果让人将大本营也弄没了,林俊恐怕就真的没有东山再起的资本了,燕云天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在短时间内将沈三拳跟燕云天杀死,林俊自然有这个把握,只是杀死了以后如何能够保住林家大本营却是一个艰难的问题,沈三拳还好,只是一个身边有几个敢玩命兄弟的小刁民,死了也就死了,但是燕云天不一样,越南的阿叔跟他的关系就跟亲生父子没什么两样,还有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这样的人一旦出了事,林家以后要遭受的就是狂风暴雨般的袭击,林俊现在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绝对没有把握能够一次性应付那么多人的挑战。   燕云天看着林俊陷入了沉思,语气更加的犀利起来,“林俊,大家都是中国人,一直以来也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我知道,是丁远打你们的主意,但是这其中的原因我想你比我更加的清楚吧,金三角本来就是这样,你杀我,我杀你,无可厚非,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做人千万别太过火了,小心玩火自焚。”   林俊盯着燕云天,咬牙切齿。   燕云天却是装着看都没有看见,突然又是死死的盯着他,说道:“林俊,别他娘的跟我在这里耍花样,林中跟林国到底是谁杀死的,恐怕你比我更加的心里有数,抓着一个莫须有的把柄就妄图将东枝人全部杀死,你羞不羞?”   燕云天自然还不会将林中林国的死想到林俊的身上,但是,也绝对不是沈三拳跟丁远的所为,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云里雾里的想要镇住林俊,没想到这样一说,林俊当真就被吓的心惊肉跳,刚刚林可欣也说过同样犀利的话,现在又轮到了燕云天,难道这两个家伙都发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林俊的心一下子焦躁了起来,本来以为天衣无缝的事情现在看起来却好像是漏洞百出。   望着燕云天跟林俊的对话,沈三拳的心也是不由的提到了嗓子眼,他很怕林俊这个死人妖会在不经意间突然的对燕云天下手,所以在小刁民的手上,剔骨刀也早已经拔了出来,只要林俊敢动燕云天,沈三拳会豁出自己的性命弄死这个混蛋,在关键危急的场合,沈三拳还是觉得用刀比用枪来到畅快。   林俊的脑海中剧烈的做着思想斗争,杀还是不杀真的就在他的一念之间,可是他却不知道在他想着这些事情的同时,燕云天的后脑勺也是不断的淌着冷汗,这种纯粹是打肿脸来充胖子的行径简直就是万分的煎熬,燕云天明明就是三个人而来,想要救沈三拳,不赌一下那又怎么行。   林俊望着燕云天,他希望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些什么,他真的很想杀了眼前的这两个心腹大患,至于越南的阿叔以及燕云天在金三角的那些朋友他倒是不在乎,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头子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明着跟他林家斗,而燕云天在金三角的其他朋友中,恐怕不缺乏那些人走茶凉的现象,难道人人都能够跟沈三拳一样,和燕云天有这样好的关系?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只不过现在看燕云天的表情,不像是在唬自己,更多的还是那种胸有成竹,信心满满,这个家伙到底是有备而来还是信口开河,林俊真的很想知道,说句千不愿万不愿的话,他真的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燕云天,你唬我?”林俊干脆也往前一步,死死的盯着燕云天。   燕云天的冷汗顿时涌遍全身,可是表面上看来却依然是那样的波澜不惊,笑道:“林家小兔崽子,我早说过,有种你他娘的就试试,你敢吗?”   “行!”林俊转过头,一边点头一边说道,突然又猛的将头转了过来,“燕云天,老子就试给你看!”   林俊一不做二不休,你唬我,我也唬你,一旦发现你是假的,那就只好说声对不起了。   死人妖一步步的走向自己的阵营,一字一句的说道:“给我听好了,将这些人全部杀死!”   燕云天惊住了,这小子还真是有种,他却不知道,林俊这一次也只是做做样子。   死人妖死死的盯着燕云天的脸色,很高兴,很高兴,他突然发现,燕云天也开始慌乱了起来,就在他果断的要发布真正进攻的命令时,通讯兵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少将军,不好了,前面有大量的士兵向着这里而来。”   “哪里的人?”   “看样子好像是柬埔寨的那些游击队!”   “哈哈,燕云天,你就叫了一些这样的穷鬼来帮忙?”林俊高兴的大笑起来,柬埔寨的这些人要武器没武器,要战术没战术,就是知道人多,在这个科技占主导地位的社会,你人多有个屁用。   “传令下去,那些穷鬼要是敢来帮他们,一样杀!”   “少将军,少将军……”   “你废话什么,没听见吗?”林俊大怒,现在他已经试出了燕云天的底牌,不动手岂非是傻子。   通讯兵却是哭着脸,心惊肉跳的说道:“少将军,他们的武器很充沛,甚至有火箭炮,如果开打,在我们的军营,占不到便宜!”   “你说什么?”这一次,林俊是真的被镇住了,柬埔寨的那些穷鬼游击队竟然有火箭炮这种高级货。   望着林俊死灰一片的表情,燕云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一次总算是赌赢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脱险   对于燕云天跟林俊两个人来说,这一次都是心理上的极大挑战,只不过燕云天从一开始的豪赌到现在见到了漫天的曙光,心情可谓是喜悦到了极点,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而林俊呢,一开始被燕云天镇住,现在听闻柬埔寨的那些穷鬼扛着火箭炮而来,却也是出现了一丝丝的慌乱,就跟通讯兵说的一样,这里毕竟是林家的地盘,火箭炮要是直接轰击过来,很可能就会造成重大的损失,燕云天这个人果然有点本事,短时间之内就能够快速的行动起来,而且从目前的情况看,似乎很快的控制住了眼前的形势。   摆在林俊面前的无疑就两条路,第一,放沈三拳等人离开,至于以后是继续作对还是各自找各自的麻烦那都不是现在要考虑的问题,第二,玩命死扛到底,要弄死沈三拳跟燕云天很容易,但是后面的救援部队一旦上来,恐怕就会处于生死两难的境地,是化干戈为玉帛还是鱼死网破,林俊天人交战。   燕云天点燃了一根烟,他现在几乎已经是胜局在握,林俊虽然恨自己跟沈三拳,但是也绝对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在这样的场合之下,燕云天真的不相信林俊敢孤注一掷,毕竟在他手上能用的牌已经不多了,这个林家的大本营恐怕也是他最后的底牌,失去了这里,林俊就跟老鹰失去了翅膀,还想继续的翱翔天空,恐怕就是千难万难。   燕小七的速度快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更重要的还是李秋英跟莫特两人,这两个家伙现在已经默认的成为了燕云天跟沈三拳的盟友,在他们看来,这两个中国朋友还算值得信赖,最起码在这么多次的合作中从来就没有让他们吃亏,现在两人有难,或许就是自己该去报恩的时候了,朋友朋友,有福能同享,有难自然也要同当,燕小七找到他们的时候,这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光是这份豪情跟仗义就已经很了不起,要知道,这一次对付的人是林家人,是南邦的地头蛇,根深蒂固的土霸王,如果没有成功,那么可以想象,这些柬埔寨人的日子以后肯定会十分的不好过。   远处,已经清晰的听见了不少的脚步声,还有不断发出轰鸣的汽车声,当那些柬埔寨穷鬼出现在燕云天视线的时候,燕云天也不由的吃惊了一把,这帮混蛋将人家海霸的武器跟装备几乎全部都运了过来,强悍无比霸气无比的火箭炮就这样直挺挺的对着林俊的军营,只要这个混蛋敢动,火箭炮就会在片刻将这里夷为平地,只不过南邦始终是林俊的大本营,林家这么多年的积累绝对不是几挺机枪,几架火箭炮就能够消灭的,但是有一点,这种阵势一旦攻击过来,造成的巨大损失跟后遗症绝对不是现在的林家能够承受的住的,祸不单行的时候,别说壮大,林俊最需要的就是稳定,如果真的被燕云天这些人这样一闹,以后的日子绝对太平不起来,趁火打劫的好事之徒金三角从来不缺,更何况林家是块肥肉,想吃想咬的人恐怕更是大把大把吧。   林俊死死的拽着拳头,指甲都已经深深的陷入了皮肤中去,这种感觉很难受,很憋屈,而这段时间也是死人妖人生当中最为痛苦的一段时间,先是市场的不景气,接着便是哈顿那混蛋接二连三的放鸽子,而现在呢,本来已经成了笼中之鸟的沈三拳燕云天两人此时又上演了这样一出,林俊真是感觉老天爷在不断的跟他开着玩笑,一个家族有一个家族的鼎盛期跟衰败期,难道林家从此之后就要往下坡路这个方向而去?林俊不甘心,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   李秋英跟莫特两人匆匆的跑到燕云天的身边,“燕先生,总算是报答了你一回。”   燕云天很是感动,点点头,“大恩不言谢!”   两人笑了起来,现在柬埔寨的武装势力已经全部的分散开来,所有的目标都是对准了林俊所在的方向,很明显,不管哪一方动手,结果都是一个,那便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三拳,我们走!”燕云天看都不看林俊一眼,带着东枝兵快速的走了出去,两旁的南邦兵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少将军,他们……”   林俊咬着牙,迸出一句话,“让他们走!”   望着沈三拳安然无恙的离开,林可欣的内心终于有了一丝的放心,他缓缓的向着军营里面而去,在那里,林国的尸体还在静静的等待着她,今天,小姑娘跨出了人生的最重一步,而他也真正的是从悲痛中化出了力量,让那些老部下忠心的认可自己,林可欣这一步走的真是很险很险。   燕小七从远处飞快的跑来,望着燕云天,臭小子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小七,做的好!”   “大哥,你跟沈三哥没事就好。”燕小七说着话,突然眼神瞥到了后面缓缓而行的丁远,就要冲将上去,燕云天立马将他拦住,“回去再说!”   燕小七冷哼一声,坐上了吉普。   回去的路上,燕云天跟燕家小子一辆车,他不敢跟沈三拳多说话,现在在他的心中还有着一件大事,那便是丁远三十年前的那段血案,他怕自己会不经意的跟沈三拳提起,而沈三拳呢,到底是会阻拦自己还是怎样,他真的不想让他为难。   “大哥,你没有将事情告诉沈三哥吧?”燕小七开着车,问向燕云天。   燕云天摇摇头,“我不想告诉他,怕他为难。”   燕小六在一旁憋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说道:“大哥,你没告诉三拳是对的,等下到了东枝,我就帮你杀了那个老混蛋,恶贯满盈的家伙,留着他有什么用。”   燕云天不知道该怎样的回答,今天他也看到了,全是由于丁远,才弄的这样的鸡飞狗跳,说来说去就是仇恨,而如今自己也站在这样的境地,说句实话,自己现在真的很想杀了丁远,每一次恶梦中醒来,他总是在不断的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忘记这段仇恨,丁远错了吗?他错了也没有错,换着是自己,恐怕也会做出一样的事情,但是他又错了,为了一个人的私怨他将所有人拉上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现在的燕云天就跟丁远一样,只不过他还没有发生,而到了东枝以后,自己真的就该毫不犹豫的出手吗?燕云天感觉头真的很痛,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沈三拳单独的跟丁远开了一辆车,沈三拳知道,丁远今天受了很大的打击,没有报成仇或许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心中那份沉重的负罪感,这一次死的人不算少,究其责任,恐怕全在丁远一个人的身上,但是沈三拳根本不想骂丁远一句,他真的感觉丁远其实很可怜,一个忍受了三十多年仇恨的人,到了爆发的那一天却始终没有报成仇,最后还要受到良心不断的谴责,这样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丁远漠然的望着前方,他刚才以为自己死定了,他反而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但是现在死里逃生之外,他并没有高兴或者兴奋,更多的还是那种抬不起头的羞愧。   沈三拳掏出一根香烟,丢给了丁远,丁远默默的点燃,悠悠的抽了起来,“三拳,我错了吗?”   丁远问道,脸上写满的全部都是那种复杂的表情。   沈三拳一边开车,一边也是在留恋着这种烟草燃烧的味道,听丁远一说,笑了一笑,“丁叔,这个世界上谁都会做错事,改了就行不是吗?更何况你也是身不由己。”沈三拳说着,望着丁远,认真的说道:“换做是我,也是一样,曾经初九的仇恨让我痛苦了很久,而你跟我比起来,恐怕更会难过百倍。”   丁远听着话,抽着烟,重复了那句“难过百倍”之后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大略五分钟之后,丁远重新问了沈三拳一根烟,再次点燃了之后,突然说道:“三拳,犯下的错有时候真的改不了,其实丁叔也是一个该挨千刀,受万剐的人,当年,我也做过一件跟林浩天一样罪大恶极的事情。”   沈三拳的双手一抖,吉普车差点滑下了旁边的马路,他知道,有些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要发生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结果   生死擂台的结果跟李祥预想的一样,神秘人虽然身手不俗,但是跟强悍到变态的鬼烈王子相比,始终还是少了那样一份傲视群雄的实力,上场激斗了二十分钟之后,被鬼烈活活的拧掉了脑袋,能够坚持二十分钟,不是因为神秘人的实力足够可以跟鬼烈媲美,而是鬼烈一直在等,他在等待李祥将沈三拳捉来,这样,他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在擂台上将沈三拳杀死,好将那天在斋节上失去的面子全部要回来。   但是一切都让鬼烈失望,更让李祥失望,一直没有出过差错的生死擂台今年仿佛倒霉到了极点,先是由于鬼烈的事情让李祥忐忑不安,甚至动用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出过错的药物都没有镇住,而沈三拳等人的出现跟闯入更让李祥怒火中烧,在知道这个混蛋很可能就能保住自己一条命的时候,李祥果然的出动了所有人,但是结果依然让他很失望很痛心,全部人员加上以前在沙堂洲蛰伏的那些混蛋始终没能将这些人捉拿归案,而起在沙堂洲的大街小巷中还发现了不少自己人的尸体,这些人几乎都是一击毙命,没有多余一丝一毫的累赘动作,李祥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的傻了眼,他实在是太轻视了对手,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身手强悍无比,能够从生死擂台闯进闯出还真不算是一件难事,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李祥瘫坐在椅子上,他感觉一切都完蛋了。   等不到沈三拳的鬼烈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杀死了神秘人之后,他也算是功德圆满,大大的出了一回名,出了那些不菲的奖金之外,鬼烈更加重视的还是带给他的那种血腥快感,这个混蛋在临走的时候还是不忘来到了李祥的办公室,李祥望着鬼烈,一阵苦笑,“鬼烈王子,恭喜你赢的冠军了。”   鬼烈没有想象中的高兴,盯着李祥,一字一句的冷冷说道:“连一个沈三拳也捉拿不到,真不知道你这种活在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   李祥没有反唇相讥,想想也是,生死擂台这么多年何时出过错,现在总算是彻彻底底的栽在了自己的手上,现在他也无惧生死,盯着鬼烈,笑着说道:“是没意思,我也马上要离开了,鬼烈王子,希望你以后还能有如此的运气。”   鬼烈转身出门,沙哑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你放心,我会一直这样的幸运下去,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你这一次活生生的就是被沈三拳害死的,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哈哈……”   李祥脸色死灰一片,坐在椅子上,傻愣愣的望着门外,喃喃自语,“沈三拳,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生死擂台这一次的损失很大,几乎赔尽了以前四五年的收入,为了保住这块金子招牌,生死擂台自然还是做到了公平公正,将所有下注的钱全部发放,看着越来越多的钱不断的进入这些混蛋的口袋之中,李祥想象着就好像自己的血液一样,慢慢的流干,直到死亡。   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李祥传给了幕后的大老板,他也在等待着自己的宣判,死亡对他来讲或许还是一种莫大的奢侈。   李祥将所有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述说着,其中自然包括鬼烈的强悍以及沈三拳的闯入,面对鬼烈的强悍,这些人也同样问到了药物的问题,李祥也是有问必答,丝毫不敢隐瞒,然后讲到沈三拳的闯入,围捕,却没有丝毫的结果,去的人之中却有不少死在了沙堂洲。   鬼烈,沈三拳,在李祥电话的另外一头,有人将这两个名字深深的记住了,而对于李祥,却暂时没有做出相应的安排,这对于李祥来说,简直比死还要难过,干脆说一个叫他死还来的痛快点,这样生不生死不死的简直就是无形的折磨,李祥叹了一口气,一下子软到了极点,前途,希望,都在一个晚上消失的一干二净,现在自己的性命也死死的掐在别人的手上,李祥无可奈何的一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给我尽快的去调查两个人,一个鬼烈,一个沈三拳!”跟李祥通完电话之后的那一方快速的发出了这样的一个命令。   老混蛋比列今天晚上无疑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现在想想他还是一阵的后怕,要不是自己机警,要不是自己用老态掩饰了一切,关键时候实力爆发出来,这条命就算是完了,好好的心情前来观看生死擂台,顺便将林家的地盘据为己有,现在看来,没死就算是万幸了,老混蛋此时死死的看着跪在地上已经三个多小时的海霸,恨不得将这个混蛋剥皮抽筋,再油炸一遍丢给狗吃。   海霸哆哆嗦嗦,尽管脸上身上全是伤,双腿酸麻疼痛到毫无知觉,却还是不敢说一句话,灰头土脸的跟条哈巴狗一样趴在地上,唯唯诺诺。   “海霸!”比列抽着一根雪茄,猛的叫了一句。   “将,将军!”海霸艰难的说了一句,顿时全身的疼痛一起袭来。   比列一看他那副死相,气便不打一处来,咳嗽了几声之后猛然站起,对着海霸的胸口就是使劲的一踹,将这个混蛋踢到了三米开外,趴在地上不住的吐血。   比列很是气愤,这一次没死真的是命大,不过要怪也只能怪海霸,你没办成事没有关系,却不应该出卖自己,比列自己虽然也是一个唯利是图出卖别人的小人,但是自己的手下出卖自己,却是每一个做大哥的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在比列还没有来到沙堂洲之前,海霸就已经信誓旦旦,对于金三角的事情可谓是十拿九稳,而且还保证只要今天晚上一过,林家的地盘就可以让比列随处的参观,比列自然十分的高兴,这个混蛋以前在海上跟瘦鲨合作,可是没少做伤天害理丧心病狂的事情,有能力,够狠,也懂得取舍,所以比列对海霸也是十分的放心,在来到生死擂台之前一直都是信心满满的,甚至还有一点急不可耐,要知道,金三角可是世界上毒品生产的大资源,一旦掌握,比列那就真的可以再国际毒品市场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这个混蛋的野心澎湃到了极点,在海上做那些下三滥的勾当还不够,现在又想在陆地上也创造一番奇迹。   海霸满满的爬了起来,却是依然半跪在地上,满头满脸的都是血,愣是没有擦洗一下,死鱼一般的眼睛望着比列,只希望能够得到这个混蛋的宽恕,同时心里却早已经诅咒了燕云天跟沈三拳的祖宗十八代。   “海霸,你跟了我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也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怎么?事情办不好就弄出出卖这种事?”比列瞪着一双毒眼,加上脸上苍白的可怕,简直就要吃人一般,他抽了一口雪茄,咳嗽了几声之后,继续说道:“今天算我命大,那几个前来杀我的人身手都很好,以后必须给我除掉。”   海霸点点头,“将军,看在我这么多年做牛做马的份上饶我一命吧,你放心,我保证帮你将金三角夺回来。”   比列一笑,“还想打金三角的主意?海霸,你这个混蛋未免有点太不自量力吧,你要知道,现在金三角有多少人在防范你,你认为你还有这个能力吗?我这个人好心,以前你也做过不少错事,放心,我会让你在大海中平静的死去的。”   “将军,将军!”海霸大叫,比列老混蛋可是说的出做的到的人。   海霸一步步的爬了过去,地板上留下的全是粘糊糊的血迹,触目惊心。   “将军,将军,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海霸语无伦次,拼命的取得比列的认可。   老混蛋真的是动了杀心,对于这种敢出卖他差点让他下了地狱的人他实在是痛恨非常,常在河边走,那能不失鞋,所以比列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很用心,他可算计陷害别人,别人却不可以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反叛,而今天,海霸所作的一切无疑触动到了他的底线,要杀海霸,在这个老混蛋看来,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海霸拼命的抱住了比列的双腿,撕心裂肺。   老混蛋使劲一踹,掏出了刚刚拿回来的手枪,冷冷的说道:“起来慢慢说,海霸,看在你多年辛苦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记住,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说的好,做的好,以后还能跟着我,要不然,你就去陪瘦鲨吧,他今天死的惨,一个人在下面挺寂寞的。”   说着话,老混蛋还拼命的挤出两滴眼泪,一副慈悲到了极点的模样。   海霸大口大口的喘气,来不及抹去脸上的汗水跟血水,匆匆的说道:“将军,今天来捣乱的这些人中有两个是关键人物,一个叫燕云天,一个叫沈三拳,这个沈三拳刚来金三角不久,还谈不上资历,不过机缘巧合之下现在也有两个军营,在东枝一带也算是个狠角色,而燕云天呢,就比较的复杂了,这个人十多岁来到金三角,现在已经十多年的时间,根深蒂固,主要靠贩卖军火为生,而且跟越南的那个阿叔关系和不一般。”   “越南阿叔?那个老东西我认识!”比列在旁边接了一句,继续听下去。   而海霸也是慢慢的舒缓了一口气,“我调查过,燕云天跟阿叔就跟亲生儿子和父亲的关系一样,而沈三拳呢,却是燕云天的生死之交,这一次我们没有弄到林家不要紧,我们可以从阿叔那边出发,利用他控制燕云天,然后再利用燕云天跟沈三拳打击其他人,将军,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做的很好,绝不出错。”   比列一听,笑道:“一个燕云天一个沈三拳就能够对付林家以及整个金三角?”   海霸点点头,“将军,别小看了这两个混蛋,这一次他们闯进了生死擂台,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呢,这样的事情以前没有出现过吧?”   比列不由的沉思了片刻,不错,这种敢挑衅生死擂台而没有遭到报应的人的确不多见,难道这两个混蛋真的有如此的实力,如果真是这样,利用阿叔那个老家伙的关系,或许还真行的通,当然了,一旦控制了阿叔那边的情况,自己也会派兵增援,这样一来,确实有机会成功,本来对金三角绝望的比列再次泛起了浓厚的兴趣。   “海霸,这件事情交给你,一个月之后我要见到林家的地盘,当然了,整个金三角的就更好!”   海霸点点头,当比列走出房门之后终于支持不住的躺在了地上。 第四百七十五章 三哥有后了   大洪洗煤厂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垄断河东河西的生意已经是人人不容怀疑的事情,人民在羡慕嫉妒的同时,心里也在不断的感叹,像当年,刀疤还是个流氓,沈青山只不过是个村里的小青年,而沈麻子呢,连媳妇都娶不到的一个典型丑男,可是现在,刀疤成了所有年轻人奋斗的偶像,而沈青山也是农村人人人羡慕的大洪二厂的厂长,身价倍增,沈麻子更是娶到了一房娇妻,传闻当日沈麻子相亲的时候,十里八乡总共来了十多个姑娘,每一个都是死活要嫁给他,可是到了最后沈麻子还是选择了一个外貌普普通通,身材也普普通通的女子,外人不知道,可是刀疤跟沈青山知道,麻子娶她只因为她跟沈甜很合得来,在相亲的时候搀扶着大肚子的沈甜,很是贴心,沈麻子看到了这一幕,他认为,娶媳妇,漂亮不漂亮不重要,重要的是善良跟孝心,两点,第一,对他父母好,第二,对沈甜好,有这些就足够。   大洪洗煤厂风风火火的背后众人看见的始终是刀疤跟沈青山等人的风光,可是他们不知道,每一次接到了大业务并且圆满完成的时候,这几个哥们总是会坐在一起好好的吃上一顿,三个人七副碗筷,在他们的心中,不管是死去的初九,还是远在异国他乡拼命挣扎的沈三拳初八小释,永远会有他们的一份功劳,没有这些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别说大洪洗煤厂今天的成绩,就是勉强的苟延残喘活着都是一个问题。   今天,三人终于有闲心坐下来好好的聊上一聊,半个月之前,厂子里面接了个大单,三人加班加点总算是拼命的完成了,钱倒是小事,他们喜欢的是这种永远不能停下来的激情,很充实,很舒坦。   春风酒楼,云城上的了档次的高档地方,刀疤三人坐在一起,老规矩,单独的包厢,七副碗筷,老板也知道这三人的身份现在非同小可,也知道他们每次所需要的东西,很懂事的摆放好了之后离开了。   有人说,人一旦变的有钱了就喜欢过这种奢侈的生活,刀疤不是,沈青山也不是,沈麻子更不是,在这个地方吃上一顿他们在乎的不是钱,而是在他们心中,他们认为,只有最高档的地方才能配得上他们其他的四个兄弟,现在,风光了,有钱了,可是每当夜深人静刀疤还在办公室忙碌的时候,点上一根烟,脑海中出现的总是沈三拳等人的身影,而每一次他都会像个小孩一样呜呜的哭泣,初九死了,小释跟初八也跟着沈三拳而去,现在在云城,只剩下他跟青山和麻子,拼死拼活的工作还好,最起码可以暂时的忘记那段相思,一直以来,刀疤总是认为自己是个能够狠的下硬的下心肠的人,可是现在,他越来越发现,原来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是那种想到兄弟就不能克制自己感情的人。   “麻子,听说上个星期有人去煤厂捣乱!”刀疤问了一句,眼神中还是不由的透着一股狠意,他们现在已经是正正经经的商人,但是不代表他刀疤就是一个可以任由别人宰的主。   麻子点点头,“河东的几个小流氓,眼睛瞎了想来要点香烟钱。”   “怎么没跟我说?”沈青山问了一句。   麻子笑了起来,“不碍事,几个小流氓而已,我打了个电话给疯狗,半个小时之后将那几个混蛋扔狗一样的扔了出去。”   “没事就好!”刀疤轻轻的说了一句,“最近疯狗也算正经了点,听说在农贸市场包了个店面卖五金,听说生意还不错。”   “这小子脑袋挺灵光,以前就是喜欢混,幸好半路刹住了车。”   “也是,看来借给他的两千块钱没有白花啊,这个小子要是不学好,我早晚打断他的腿!”刀疤冷冷的说了一句。   “这小子现在还真是有模有样,除了到煤厂处理一些烂事的时候有点流氓相,其他的都不错!”沈青山笑了一笑。   “都是三哥训练出来的好同志啊!”刀疤感叹了一句,将面前酒杯中的酒猛的一口喝了下去。   沈青山知道,这个家伙又想起了以前很多的事情。   现在的云城治安慢慢的好了起来,但是还是不乏那些敲诈勒索的流氓痞子,只不过除了一些真的瞎了眼睛的人会去大洪洗煤厂捣乱之外,其他人走路都是绕着弯子,在道上混的人都知道大洪洗煤厂的背景,刀疤是个亡命徒,以前就是刀口舔血的汉子,道上认识的人一大把,这都不是关键,最主要的是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个目前还在通缉的沈三拳,真正杀过人的好汉,这样的人普通的流浪痞子又如何敢惹,再加上当年农贸市场的光荣事迹,彪悍的沈三拳,玩命的刀疤,不怕死的小释,敢挡子弹的初八,这些人在道上那一个一个就是传说中的存在。   大洪洗煤厂没有黑社会撑腰,却让每一个黑社会都是那样心有余悸,以前的斧爷威风吧,阴狼狠吧,东榔头嚣张吧,胡家大少爷有本事吧,还不一个个被这几个兄弟弄的死的死,伤的伤,进监狱的进监狱,逃难的逃难,所以现在的云城没有一个不怕死的流氓会真的嫌自己命长去惹上大洪洗煤厂。   每当这个时候,三人的话都比较少,只是一味的喝酒,而春风酒楼的老板也知道,这三个人来这里就是怀旧,所以旁边几个房间都没有包给人家,算是给足了刀疤的面子,而刀疤呢,每一次来都是好酒好菜尽管的上,以前穷,吃不起好的,现在有钱的,他真的很希望他的那些兄弟都能一个个的回来,吃好喝好。   酒是茅台,年份比较久,刀疤缓缓的打开,给每一个空杯子都满上,随后缓缓的端了起来,将第一杯酒倒在地上,轻轻的说道:“初九,你喝到了吗?上好的茅台,现在刀哥有钱了,你尽管的喝,不够就在梦中跟刀哥讲,刀疤不怕花钱。”   沈青山跟沈麻子听的眼睛红红的,拉着刀疤坐下,三人一口气喝了三杯,刀疤望着两人,说道:“最近树根叔提过三哥没有?”   沈青山摇摇头,沈麻子也是摇摇头,他们不知道乌金膏是故意不说还是真的没有消息,小释跟初八已经去了一段时间了,金三角那边的事情平息了吗?三哥过的好不好,还会不会有混蛋虎视眈眈的想要对付他,这些都是刀疤很关心很关心的话题。   “刀疤,你不用担心了,我相信三哥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沈青山安慰了一句。   刀疤红着眼睛,猛的将头狠狠的撞击在桌面上,又打着自己一耳光,骂道:“青山,麻子,我不是人啊,要不是三哥为我顶罪,他现在又何苦受这个罪,金三角什么地方我们没有去也知道,三哥在那边还被人算计着,能好过吗?”   刀疤很激动,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   沈青山赶紧制止住了他,悄悄的来到门旁边,轻轻的拉开看了一下走廊,确认没有人才放松了下来。   “刀疤,三哥为你顶罪的事你以后就闷在心里,千万不能到处说,隔墙有耳啊,这是人命关天的事,要是让别人听到,三哥可就白受这个罪了!”   刀疤点点头,又是猛的一口喝光了杯中的烈酒。   三人沉默了一会,继续打开了话题,首先说话的还是刀疤,看着沈青山,他问了一句,“青山,最近小甜嫂子过的怎么样?”   沈青山摇摇头,“小甜脾气太倔,我很早就想让她到洗煤厂上班,她就是不来,她来无非就是挂个名,难道我们兄弟几个还舍得让她做事?”   “如果小甜嫂子去了才真正的让我们失望你知道吗?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三哥!”刀疤说了一句,“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三哥家的负担越来越重,小颜要上学,家里还要人照顾,小甜嫂子的妈自己也是忙不过来,我实在有点担心。”   沈麻子也是摇摇头,“是啊,前几天我回家,刚好碰见小甜,那么大的一个肚子还跑的去提水,看的让人难受啊!”   “这样绝对不行!”刀疤瞪起了眼睛,“青山,麻子,你们村里比较熟,看看有那个大婶大娘肯帮忙照顾一下的,条件随便她们提,只要能让小甜嫂子过的窝心就行!”   “只怕难办?”两人同时的摇摇头,沈甜会轻易的拿别人的好处那就不是沈甜了。   三人正说话,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阵剧烈敲门声。   “谁啊?”话还没说完,一个小子就是虎冲一般的闯了进来,外面还跟着春风酒楼的老板。   “你这小子,叫你瞎闯!”   “青山哥,不好了,不好了!”进来的人是沈小犁,这个小子读书没什么大本事,身体却是长的很快,现在差不多到了沈青山的肩膀了,经常被沈青山取笑,问他什么时候去煤厂上班。   春风酒楼的老板见三人认识,也是识趣的退了出去,之后还感叹了一句,奶奶的,不愧是南岗村的野小子,才多大啊,跑的跟飞样的,力气还挺大。   “慢慢说,慢慢说!天天跟个小疯子样的!”沈青山望着这个不断喘息如牛的家伙,笑着说道。   “不好了,不好了!”沈小犁还在大口大口的喘气,半天还憋出一句话,“小甜嫂子要生了。”   “什么?”沈青山瞪大了眼睛一巴掌拍在这个臭小子的头上,“你奶奶的,这么大的事就知道就不好了不好了,找死啊!”   三个人突然也跟疯了一般的扯起衣服就走,兴奋中的刀疤一边走还一边大声的喊道:“三哥,你有后了,嫂子要生孩子了!”   三人开心的就跟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一溜烟的出了春风酒楼,刀疤更是甩了一大叠的钞票丢给了柜台,“剩下的给你们吃喜糖!”   吃喜糖?柜台的小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懵了。   包厢中只剩下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沈小犁,这个小子望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抓起两个大鸡腿也是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第四百七十六章 也是个带把的   就在这三个家伙还在春风酒楼喝酒的时候,正在南岗村提水的沈甜突然有了动静,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痛呼不已,可怜的女人在临盆的最后一刻始终还是没能停下,甚至连提前在医院休养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一点,隔壁邻村也有接生婆,只不过考虑到安全跟卫生,南岗村的大婶大娘们还是决定把小甜送到医院,这个时候,一直放在村上的老铁牛终于派上了用场,这个主意还是以前小释提过的,那就是不管洗煤厂跟村上多忙,都要留下一辆车为沈甜准备着,小妖僧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要是有人不答应,那好,白天黑夜的阴你,让你不得安宁,村里的人忌惮小释,再加上沈三拳的关系也就算了,其实说起来,大洪洗煤厂的建立还是为村里带去了不少的财富,这一点众人还是知道的,沈甜这个可怜的女人众人也是看在眼里,对她,只有深深的同情。   开车的是沈青云,小伙子身材一天比一天壮,几乎继承了沈三拳以前的职业,开着老铁牛拉风无比,不管是速度还是稳当方面,那都是其他村的司机没发比的,就是因为如此,别的村的人才经常会说,车,还是南岗村的跑的最快最稳,拖斗上坐了好几个老娘们,沈甜靠在她们的身上,不住的颤抖。   沈小犁这个臭小子被派去做一个光荣的任务,那便是通知沈青山刀疤等人,这个小子劲道也是十足,驾驶着沈颜前段刀疤送给她的小凤凰一溜烟就出了门,自从沈三拳走后,沈甜就没有收过刀疤等人的任何东西,可是这辆自行车不一样,那是刀疤送给小颜上学的工具,当时羡慕了全村的好一大批人,小姑娘也懂事,买来之后,还没骑过两三次,活活的便宜了沈小犁这个臭小子,这小子是跟着妖僧小释一起长大的,身上也有一股蛮牛劲,骑上这样拉风无比的小凤凰那简直就跟哪吒踩上了风火轮一样,飞快的向着大洪洗煤厂而去,可是到了那里却没有看到刀疤沈青山等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去了春风酒楼,这个臭小子还真是强悍到可以,车子一摆,紧跑三步,猛的一下跃了上去,风驰电掣一般的狂奔而去,来到春风酒楼之后,也不打听,只奔楼上,他知道这三个家伙的档次,绝对是最好最贵的包厢,这个包厢他以前也跟沈青山来过一两次,熟悉的很,可是老板不认识他啊,死活不让他上去,小家伙脾气一上来,猛的推翻了那个看上去还挺魁梧的老板,一下就冲了进来,这才出现了刚才老板唏嘘不已的一幕。   三人出了门,这才想起沈小犁这个小王八蛋还没有将事情交代清楚呢,沈甜到底是在村里还是被送到了医院,谁知道啊?   等了半响,才看到这个臭小子一手一个鸡腿满嘴是油的出来,另外两个口袋也是鼓鼓的,塞了不少好东西。   “小犁,你个臭小子,还不过来!”沈青山急的冒汗,又是准备一巴掌。   臭小子沈小犁赶紧躲开了这恐怖非常的如来神掌。   “你快说,小甜去哪里了?是在村里还是医院?”   臭小子沈小犁嘴巴里面塞满了东西,含含糊糊的说道:“我来的时候青云哥已经送她去医院了!”   三人一听,再也不理会这个混蛋,快速的上了一辆边三轮,向着人民医院的方向而去。   等到三人出现在医院的时候,乌金膏也到了,加上南岗村的一群老小,闹哄哄的甚是热闹,整个走廊上都站满了人,抽烟的,说话的,脸色凝重的,还有不少直接倒在椅子上就打起了瞌睡。   就连值班的护士也皱起了眉头,不断的在猜想这房间里面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竟然弄得一群这样的家伙在这里瞎等。   十几个大老爷们守住一个女人生孩子,不得不说是一个奇闻,但是对里面满头大汗痛苦挣扎的沈甜来讲,却有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   对刀疤来讲,沈甜生孩子在很大一定的程度上比张仪更加的焦急,毕竟是个苦命的女人,丈夫不在身边,家里也没有一个做为主心骨的人,这样的人如果刀疤沈青山等人还是不闻不问,恐怕就真的只有听天由命的份了。   乌金膏跟刀疤沈青山等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焦急的等待,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门却是久久没开,虽然说女人生孩子是很平常很平常的一件事情,但是一旦发生在你的身上,留给自己的始终还是那种深深的担心。   沈三拳不在,担心的人自然就是这些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又喝酒了?”乌金膏问向旁边的刀疤。   刀疤嗯了一句,“跟青山麻子喝了一点,兄弟们好久没聚在一起,热闹热闹,本来想叫你老,不过还是怕打扰你,就没叫了。”   乌金膏吐出一口烟,“是啊,好久没和你们这些兔崽子喝酒了,以后有时间去我那里喝,弄点牛肉,狗肉,好好的享受一顿。”   “知道了,树根叔!”刀疤开心的说了一句。   “洗煤厂的生意还好吧?”   刀疤点点头,“今年比以往那一年都好,青山跟麻子也很卖力,现在我掌管河西,他们两人掌管河东,几乎没有对手了。”   “胜不骄,败不馁,千万不要将自己看大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刀疤,这个世界比我们强的人太多太多了,一定要好好的干,做事业也跟行船一样,不进则退,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乌金膏语重心长的说道,他是看着刀疤一步步改变的,从以前的那个小流氓一步步的蜕变,变成了现在人人夸赞的好青年,乌金膏有时候会想,以前张大洪还不想将张仪嫁给刀疤,现在想想,这个老家伙还真是赚了大大的一个便宜,能有刀疤这样一个一心扑在事业上发达了以后依然不寻花问柳的好女婿,他该知足了。   “树根叔!”刀疤望着乌金膏,欲言又止。   乌金膏将烟头掐灭,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吧,吞吞吐吐的干什么?只不过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要问的东西肯定跟三拳有关是不是?”   刀疤点点头。   乌金膏再次点燃一根烟,老家伙随着年纪的增长,烟瘾是越来越大,有时候半夜三更睡不着,就爬起来抽一个晚上,弄的整个房间都是乌烟瘴气。   “前段时间,云飞给我带过消息,说是三拳一切都好,小释跟初八也不错,尤其是小释这个疯和尚,刚去金三角就镇住了一片人,玩命的护着三拳,跟谁都是苦大仇深一般,初八相对来说比较理智,现在在三拳的军营也算是帮了三拳不少,金三角是个乱地,不用他们说我也知道在那里混的艰辛,在云城,你或许只会伤筋断骨,而在那里,只要出一点点的纰漏很有可能就会搭上自己的性命,不过这些你都不用担心,一切不是还有云天吗?在金三角混了十多年,怎么样也算半个地头蛇了,连自己几个落难的兄弟都照顾不来,好意思说是我乌金膏的干儿子?”乌金膏笑了起来,这些孩子一个个在他心中的地位超然,燕云天一样,沈三拳也一样,太过优秀到出类拔萃不敢说,但是保本及格却是想都不用想的问题,几个臭小子有手有脚有头脑,加上身手不赖,还有那么一股的野性跟手段,真的会差别人那么多?说出去乌金膏都是会不信的,所以,对于那些在金三角的孩子,他很放心,只不过心中的心思念却是从来没有少过,他也想享受天伦,享受那种跟众孩子再一起吃喝玩乐的日子,人老了,很多东西会看的很透,同时又有多多少少的一点依赖,但是乌金膏明白,待在父母长辈身边的孩子永远都长不大,自己也年轻过,奋斗过,知道那种靠着自己努力换取到劳动成果的喜悦,这是一种无可取代的骄傲,乌金膏希望他心中的这些孩子每一个都能拥有这些骄傲的一天,而他自己,多一点寂寞,多一点寂寥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就是担心三哥,金三角始终是别人的地盘,再怎么样要混出一片天都难,三哥是个不服输的人,让他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活下去,他做不到,在金三角那个乱地方别人也不会让他那样做,所以一切都要拼搏,要挣扎,小释跟初八过去了,我很高兴,同时我又很遗憾,跟你说句实话吧树根叔,我真的也很想过去,我的命是三哥给的,如果不是他,现在的我或许早就成了一堆白骨,做人不能忘本,要懂得知恩图报,更加要懂得摸着良心行事,我觉得我对不住三哥!”刀疤幽幽的说道,大口大口的抽着香烟。   “你也去?那小仪怎么办?你丢下一家老小自己去报恩,去图报?”乌金膏盯着刀疤,一字一句的说道:“刀疤,古人说的话不错,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即使能,也只是相对而言,你想对三拳忠,对三拳义,那你就必须对自己的家人不孝,没有人能够做到十全十美,掂量来掂量去,你刀疤始终是个不完美的人,三拳是你的兄弟,他了解你,护着你才会为你去顶罪,怎么?难道你想看着他的苦心白费,刀疤,听我一句话,就像你说的一样,做人要有良心,要懂得知恩图报,你现在能够坐在这个椅子上寸步不离的守候着小甜,你就对得起三拳,你知道吗?”乌金膏说完,眼中似乎已经有了一丝的泪光。   刀疤不住的点头,感慨万千。   好好的经营着洗煤厂,守护着小仪,照顾着沈甜,刀疤仿佛从新的找到了人生的目标,以前的他只知道打打杀杀,现在他明白,用一把刀来说话永远比用一颗心来做事要简单的多,好好的做自己该做必须去做也有义务去做的事情,这就是对于一个兄弟,一个朋友最大的负责任。   义气有很多种,不是那种你砍我一刀,我为朋友挡一刀就是,也不是那种头可断血可流谁动我兄弟我就杀你全家,这不是义气,这是冲动,是莽撞,刀疤懂了,也真正的开始成熟起来,以后的日子他会用心的去经营每一天,做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情。   沈甜今天注定要成为人民医院的一个话题,一个女人引起的轰动不亚于市长巡街,也不亚于一群流氓狠斗了一场,整个医院不断有南岗村的人涌入,另外还加上洗煤厂的员工,这些人都知道,三哥就要有后了,而其他一些不知道事情经过的人总会那样好奇的问上一句,这到底是哪个女人在生孩子啊,阵势那么大,寻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的人总会很有优越感的凯凯而谈,这个女人嘛,听说是道上的三嫂,能量大着呢,只手遮天,一呼百应。   云城道上的人也在不断地谈论着这件事情,只不过这个三嫂的名号越传越响,但是真正见到过三嫂的人却是少之又少,而沈甜此时恐怕就是站在他们的面前,这些好事的家伙恐怕都不会认识,其实三嫂也是人,虽然是个传说,但也是普普通通,她只是一个痴心的等待丈夫现在正拼命卖力生孩子的农村妇女而已。   手术室的门终于推开了,沈甜满头大汗的躺在手术车上,脸色虽然惨白却是灿烂一片,幸福一片,望着一双双充满关心爱护的眼睛,沈甜的眼睛红了起来,哽咽的说了一句,谢谢大家!   众人都笑了,从护士手中接过孩子的乌金膏脸上荡漾着很多年都从来没有过的笑容,就像看着自己的亲孙子一样,大声的嚷嚷,“抽烟的都给我丢掉,别影响孩子!”   沈甜笑了,笑的眼角眯了起来,问道:“树根叔,男孩女孩?”   乌金膏情绪很高昂,大声的说道:“奶奶的,下面带把的,哈哈……”   “我看看,我看看!”一直挤不进来的沈小犁猴子见了宝一样的抢了过去,用那双充满童趣的大眼睛仔细的看着这个孩子的裤裆,嬉笑连连,“好小啊,就跟南岗水库里面的螺蛳一样。”   “你个乌鸦嘴!”乌金膏一巴掌拍了过去,刚刚拍完,却是脸色一变,冲着刀疤大喊,“刀疤,刀疤,你抱一下,这小三拳撒我一身的尿了!”   “哈哈……”走廊里面传来的全是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幸福就是这样悄悄的围绕着这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丧心病狂   回东枝的路上,沈三拳觉得无比的漫长,他心里既高兴又担心,丁远已经开始渐渐的从仇恨中走出来,这一次他为了一己私欲,害死了不少人,如果说他的父母妻儿是人,那么那些无辜的东枝战士呢,是不是很无辜,很可怜?   丁远刚刚说的那句话真的吓到了沈三拳,无疑,一切的真相开始慢慢的拨开云雾,而沈三拳担心的事情也终于再次要发生。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三拳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个大一个小,很烦躁不安的心情涌上了心头。   记得在昌盛牛家村的时候,越南的阿叔就已经打听到了一些关于燕云天家被屠村的事情,其实这个老人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就没有停止对它的调查,只不过当年的那场大火实在烧的太过干净,几乎活的东西一个都看不见,经过了近乎二三十年的沉寂,阿叔总算是知道了一些当年的蛛丝马迹,当年,林浩天杀死了丁家一家,炎黄的那些小子到处想着报仇,或许就跟当时在越南的事情有关,这些人在丁家一倒就失去了该有的地位和荣誉甚至是金钱,所以,要取得大量的军火跟武器,他们就只有一个方法,那便是抢,很明显,越南的那个军火世家被盯住了,这件事情经过阿叔的慢慢梳理开始渐渐的有了眉目,而阿叔也始终将这些线索锁定在炎黄那个组织的身上,只不过经过当年的一役,炎黄就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一些人也不知所踪,直到最近,阿叔才有开始从新的找到了方向,顺藤摸瓜的摸到了丁远的身上。   很多时候,人在做天在看,是绝对躲不过去的。   燕云天知道跟炎黄有关的时候刚好沈三拳就在身边,从一切的迹象表明,做这件事情的很可能就是丁远,当时的沈三拳就已经惊呆不已,甚至内心忐忑到了极点,如果真是丁远,面对对自己情深意重的燕云天,沈三拳到底该何去何从,帮燕云天杀丁远?沈三拳下不了手,帮助丁远对付燕云天,沈三拳更加做不到,毕竟做错这件事情的人就是丁远,不管从什么角度看,他都是一个罪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刚刚丁远的那句当年他也跟林浩天一样是个罪大恶极的人让沈三拳很是不安,跟林浩天一样,杀别人全家?沈三拳一阵头皮发麻,林浩天是残忍,而丁远呢,不但杀了燕云天一家,连人家的一个村也没有放过,这能叫残忍吗?这应该叫丧心病狂。   沈三拳冷着脸,开着车,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跟丁远或者是燕云天之间的关系,帮还是不帮也是十分的矛盾,这种仇怨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化解的了的,将心比心,一个胡胜利就将沈三拳彻夜难眠,换着自己是燕云天,面对着这个杀害了自己一个村父老乡亲的凶手,真的能够做到心如止水?简直就是笑话。   沈三拳一直默默的开着车,而丁远却仿佛在忏悔,嘴巴没停,脸色僵硬。   “三拳,你认为丁叔该死吗?”丁远问了一句,脸上写满了悲伤跟哀痛,这一次他是真的受打击了,没有将林家的人弄死,反而拉了一大帮的人下水,而且还被人狠狠的栽了一个黑锅。   沈三拳欲言又止,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是告诉燕云天,还是一直隐瞒下去,良心的交战一直持续到到达东枝军营的门口。   小刀焦急的等待着,望着阿火从车上下来的一刻,飞快的跑了过去,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呜呜的哭了起来,而阿火却也是紧紧的抱着,鬼门关走了一趟,恐怕是个人都会有一阵的感慨,阿火自然也不例外。   东枝兵伤的伤,死的死,留下来的这些歪歪斜斜的进了军营。   燕小七跟燕小六同样从上面走下,他们的眼光死死的盯着丁远,恨不得马上将这个老家伙碎死万段,两人以前都认识丁远,还通过沈三拳的关系有过一点点的接触,但是这些都丝毫没有影响他们为燕云天杀人的决心,在他们的心中,丁远只是人生当中的一个匆匆过客,而燕云天,才是他们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好大哥,无可取代。   柬埔寨的这些游击队还算的上是有情有义,但是林俊出尔反尔,一直紧紧的护送这些人平安的到达,现在的李秋英不管面对谁都敢勇敢的挺直胸膛,因为现在的游击队已经不是那个穷的只剩下三条枪光凭肉搏战的野人军团了,从一开始的蒙库弹药库,到后来不断的借枪还枪,李秋英也是捞到了不少的好处,加上这一次,海霸的军营可是个大头,可以说,这些穷鬼一辈子都没有看见过这么高档的东西,火箭炮对他们来讲简直就是一种奢侈,只不过这一次为了搭救沈三拳,李秋英跟莫特还是将所有的重型火力都带上,而且跟手下的兄弟讲清道明,这一次是去救人,当然也可以看成是杀人,目标是南邦的林家,虽然实力相差悬殊,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李秋英依然毫不犹豫的跟着燕小七就来,在她的心中,燕云天是她的一个贵人,而沈三拳更是她的一个恩人,为自己的贵人跟恩人做事,还藏头缩尾的,那就叫不义,李秋英是个女人,却比男人更加的豪情满满。   没有急着处理自己的事情,燕云天快步的走向了李秋英跟莫特,说道:“两位,这一次真的谢谢了,我燕云天说话算话,海霸军营的东西全部归你们,我燕云天一分不少。”   李秋英摇摇头,用她那并不十分标准的中国话坚毅的说道:“燕先生,我们还是朋友吗?”   燕云天点点头,用那种不带一点水分的语气郑重的说道:“当然,柬埔寨的这些兄弟会是我燕云天永远的朋友。”   李秋英咧开嘴笑了,笑的很真诚,也很开心跟灿烂,眨巴着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说道:“燕先生,既然是朋友,你觉得我们会占你的便宜吗?说句老实话,不是有你燕云天,我们不会有今天,这一次,我们是心甘情愿的去帮忙,如果谈回报,谈报酬,那你就真的瞧不起我们了。”   燕云天一阵感动,为自己去攻打林家,这不是冒险,而是真正的送死,今天林俊是想的比较开,万一这个混蛋脑袋锈到了,死活不肯放过自己,那么出现的情况很明显,百分百的两败俱伤,在林家的招呼之下,这些柬埔寨的人能够活着离开南邦那就真的是一个天大的奇迹了,李秋英不是傻子,莫特也不是,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人家真的是将心无比实诚的交给你,这种人,值得用命去结交。   “李秋英,莫特,我燕云天一直认为在金三角只有利益,只有杀戮,今天我看到了友情,我燕云天会一辈子将你们视着兄弟跟朋友,其实我也知道你们现在装备的情况,海霸军营的东西你们都拿去吧,不是给你们,算我燕云天借给你们的,以后等你们有实力偿还了再来找我不迟,如何?”   望着燕云天暗中不容否认的眼神,模特跟李秋英同时的点点头,这一次他们真正的用心做了一回生意,绝对是很划算很划算的那种。   沈三拳也走了过来,对于李秋英跟莫特,他也是由衷的表示感谢,不是因为他们,自己跟身边的这群兄弟今天没有一个能够活着离开。   送别了莫特跟李秋英,众人缓缓的走进了军营,燕云天的脸色瞬间的冷了下来,而燕小七跟燕小六早就已经蓄势待发,要不是燕云天的眼神阻止,恐怕早就已经动手,结果了丁远的性命。   沈三拳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他的心怦怦直跳,难道预感真的这样强,该发生的事情今天就要发生?   丁远阿火叶寒三个人走在前面,叶寒跟阿火还好,丁远却是像被抽走灵魂的人一样,提不起一丝的力气。   “丁远,你等一下!”燕云天突然叫住了丁远,语气冷到了极点。   丁远转过头,用那种茫然无助的眼神望着燕云天,站住了。   燕云天一步步的走了过去,走的沈三拳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燕云天在离丁远一米的地方站定,平静的说道:“还记得三十年前的黎家吗?” 第四百七十八章 杀了我   燕云天的如此一问让很多人不明所以,可是丁远却是生生的呆住了,他的内心翻腾不已,脸色惨白,愣愣的望着燕云天好半天,才慢慢的憋出一句话,“你是谁?”   答案一目了然,一切真相仿佛都在两人的心中。   而沈三拳这一刻反而突然的轻松了下来,只不过随即而来的又是无比的紧张。   燕云天死死的盯着丁远,内心同样十分的激动,双手紧紧的拽着,一双眼睛就要喷出火来,说道:“我是谁?我叫燕云天,只不过在三十年前,我有另外一个名字,我姓黎,名阿伤!丁远,还记得当年那个望着你杀人的小男孩吗?那就是我!”   丁远久久说不出话来,三十年之间,他每时每刻记住的都是林家对自己的仇恨,可是自己呢?做的事情难道比林浩天仁慈吗?林浩天杀了他一家,而他呢,却将人家整个村子杀光,为的就是那一点点的军火,这样的人说他丧心病狂难道有错?这样的人是不是一样应该千刀万剐来解恨。   “报应,报应啊!”丁远喃喃自语,身体摇摇欲坠,竟有一种站立不住的感觉。   “老家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燕小六猛的冲了过来,一脚狠狠的踹在丁远的胸口,刚猛非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劲道顿时将丁远击倒在三米开外,张口喷出好几口鲜血,脸色死灰一片。   叶寒跟阿火同时冲了上来,不管丁远做错了什么,在他们的心中,丁远就是丁远,帮亲不帮理是很多人共同的弱点,也是人性的使然。   燕小六此时已经怒火中烧,现在别说是一个叶寒,一个阿火,就是所有人都跟他作对,他都是毫不畏惧,他理解燕云天,也明白这个大哥三十年的痛苦,无数次被恶梦惊醒,无数次半夜起来用打拳来发泄心中的仇恨,这种日子他看的多,也思考的多,很多时候,他真的想当年的那个胸口就在自己的面前,燕小六会亲自将他开膛破肚,挖出他的心来看一看,这个混蛋的是不是黑的,为了一些杀人的军火,杀光一个村的父老乡亲,这种恶魔绝对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沈三拳也是不知所措,待到两边的人已经处于一种随时都有可能搏命的状态,他才从惊愕中惊醒,飞快的冲向众人,大喊,“住手,都住手!”   “三拳,你要帮他?”燕小六彻底的失去了理智,现在的他比燕云天还愤怒,还冲动,不让丁远当场死在这里,他绝对不善罢甘休。   叶寒已经将丁远跟阿火当成自己唯一的亲人,此时丁远的性命命悬一线,他也顾不得许多,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光论身手,恐怕三个叶寒也不是燕小六的对手,看着旁边小释手中提着的AK,他猛的抢了过来,对准了燕小六。   突然,一把飞刀瞬间的弹射过来,死死的扎在了叶寒的手腕上,直接射穿,燕小七鬼魅一样的上前,右手不知道从那里又变出一把飞刀,狠狠的抵在叶寒的脖子上,冷冷的说道:“敢对我六哥动枪,你是不是活腻了?”   燕家小子的实力在一瞬间充分的暴露了出来,旁边的燕云天还没有动手就已经完全的控制住了眼前的形势,很明显,丁远等人根本不是对手。   阿火动作稍微慢了一步,不过见到丁远的受伤以及叶寒的挟持,也是快速的动了起来,老当益壮的阿火果然还是有着当年的风范,第一时间击向燕小七的手腕,就在他的手刚要接触到燕小七的时候,燕云天的眼神猛的阴冷了起来,却是不动手,冷冷的说了一句,“小七,谁要是再动,就给了要了他的命!”   阿火生生的将手停住了,他见识过燕小七的身手,在这样挟持的情况下要将叶寒杀死绝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而且好无后顾之忧,燕家小子是什么人阿火自然清楚,加上这里是金三角,再加上当年的仇恨,杀一个叶寒,再杀一个丁远,顺理成章,就是自己连带一起杀了也绝对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云天大哥!”沈三拳憋红了脸颊,大声的叫唤了一句,痛彻心扉,一边是自己肝胆相照处处照顾的好大哥,而另外一边却是对自己有授艺跟救命之恩的丁叔,何去何从,抉择两难,丁远是错,不但错,而且错的离谱,按理说,这种人该杀,搞剐,可是沈三拳做不到,人心底最脆弱的那个地方很多时候都是自私的。   “三拳,你想说什么?”燕云天语气柔和了一点,望着沈三拳,拦着还想继续发难的燕小六,而燕小七手中的那把匕首却是死死的不肯放下,叶寒的脖子处已经渗出了丝丝的血痕,煞是惊人。   丁远就跟一条死狗一般的躺在地上,半卧着,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已经没有那样的注意,对于自己的生死更加是毫不放在心上。   旁边的小释跟初八龙九三人也是惊呆了,刚刚在南邦还处于同一阵线的人怎么一到东枝就开始大打出手,是燕云天强忍住了在当时没有爆发,还是刚刚才知道事情真正的真相?反正对他们三个来讲,这件事情真的很混乱很混乱。   沈三拳说不出话,望着躺在地上的丁远,他现在感觉自己心中的丁叔真的老了。   燕云天望着沈三拳,一字一句,“三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叫我宽恕丁远,是不是?”沈三拳同样没有作声,燕云天说的一切都对,但是自己说不出口,一个伤害别人太深太重的人要想得到宽恕,恐怕就是老天爷也不会答应。   “三十年前,我还是个孩子,无忧无虑的童年,或许在心中还有着跟小释一样的梦想,提着冲锋枪到处跑,我永远记得父亲第一次给我摸枪的时候,那是一把崭新的冲锋枪,放在我手上的时候,我连拿起它的力气都没有,母亲看了,对我微笑,而那个时候我就跟自己说,我要拿起它,我以后要用他保护自己身边的亲人,那年我刚六岁,从那天开始,我竟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村上所有的人也都能在清晨第一道曙光出现的时候看见我的身影,跑步,打拳,练力气,我为的就是能够拿起那把冲锋枪,半年之后,我真的做到了,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阴沉沉的天气十分的沉闷,我雀跃着提着那把没装子弹的冲锋枪来到门口,刚想叫父亲母亲看,却看见母亲疯了一般的冲出来,随后姐姐拼命的抱着我向前跑,我吓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很快,我听到了枪声,刺耳异常,再然后,我看见父亲满身是血的从家里爬到了门槛上,刚刚将手伸起来,就被人拉住腿部拽了进去,接着,又是一阵让我无法忘记的枪声,再后来,我记不清了,我只是模模糊糊的听见许多的哭声,喊杀声,叫骂声,整个村子鸡飞狗跳。第二天,我醒了,到处都是一片废墟,我的姐姐就躺在离我十来米远的地方,满身都是子弹孔!”燕云天一字一句的说道,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这个刚硬的汉子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沈三拳听着,给他的感觉就是一阵阵的震惊。   燕云天调整了一会,望着沈三拳,“三拳,你觉得我该杀了这个他吗?”说完,用手指着丁远。   沈三拳脸色僵硬,他第一次发现讲话是那样的难。   一直躺在地上的丁远慢慢的爬了起来,眼神中再也找不到那个刀法神乎其神的老人,现在的他就跟死了一半的人没什么两样,他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燕云天,有气无力的说道:“黎阿伤,杀了我!” 第四百七十九章 苦   “大哥,杀了他!”燕小六看着丁远,怒火中烧,在他的眼中,丁远刚刚的那句杀了他无疑就是在不断的刺激着他的敏感神经,燕小六不是燕云天,这小子的狠劲是所有燕家小子中杀气最强的一个,也最能够玩命,面对着丁远,他真的很想马上结果了这个混蛋的性命。   燕云天望着慢慢挣扎着爬起来的丁远,说道:“你认为你这样的人不该杀吗?”   丁远突然苦笑了起来,“当然,我这样的人当然该死,别说你要来杀我,就是我自己,现在都想了结自己的性命,燕云天,你帮帮我吧,我真的觉得我跟死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   沈三拳明白,他现在能够体谅丁远此时的心情,报仇无望,自己的仇人又找上门,再想想自己以前做过的事,真的是太过灭绝人性,丁远现在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他真的很想死在燕云天的手上,也算是得到了一个心灵的解脱。   燕云天没有说话,他只是这样远远的看着丁远,三十年,今天一直苦苦找寻的仇人就在自己的面前,燕云天反而不是那样的急切了,这三十年,他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只有他自己知道,自从被乌金膏收留了之后,几乎每一天燕云天都在想着要怎么样报仇,昔日那个仇人留给自己的就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还好从小燕云天就见多了形形色色前来购买枪支的人,所以对于中国话却是一点都不陌生,靠着这小细小的线索,他再次来到了金三角,一步步的挣扎,一步步的前进,一步步在这里根深蒂固了下去,今天燕云天取得的成绩会让别人很羡慕,很眼红,但是又有多少人真正的明白他心中的那份苦。   “我该死,我该死!”丁远再次喃喃的说了两句,嘴角边涌出了鲜血。   “阿远哥!”叶寒叫喊了一声,由于用力过猛,脖子又在燕小七手中的刀口上摩擦了几下,血汹涌的冒了出来。   燕云天对着燕小七摆摆手,燕小七这才不情愿的放开,叶寒赶紧跑了过去,扶住了丁远,跟阿火三人站在了一起。   “阿远哥,你要不要紧?”叶寒关心的问着丁远,焦急万分。   丁远没有一点精神,完全不理会叶寒,自己一个人傻傻的笑着,断断续续的说道:“当年,林浩天杀了我的父母跟儿子,又将我的妻子丢给了肉窟,让她受尽了凌辱,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发誓,一定要将林家的人全部赶尽杀绝。”丁远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的人墙头草总是那样的多,我父母出事了之后,以前一些称兄道弟的人都看不见了,我叫他们帮忙,他们不肯,甚至还偷偷将我的藏身地点告诉给了林浩天,这群人卖友求荣,落井下石,实在是死不足惜,别人不帮忙,我能靠的就只能是自己,不过在那个时候炎黄的人已经被林浩天杀的差不多了,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可以与之抗衡的力量,要人没人,要枪没枪,我颓废的过了半个月,终于有一天我得知了我妻子的消息,带着几个兄弟一起赶到了肉窟,我永远无法忘记当时的场面,几个肮脏无比的家伙趴在她的身上,羞辱她,折磨她,我当时火气,冲上去每个家伙给了十多刀,最后抱起我苦命的妻子,她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而且神智昏迷,看见我,泪水猛的涌了出来,可就在这个时候,林浩天杀到,妻子用她生命的最后一口气挡住了射向我的子弹,我当时真的发狠了,冲了上去夺下了一个混蛋的手榴弹,再加上几个兄弟的帮忙,将这些混蛋全部杀死,妻子开心的笑了起来,望着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在断气的最后一刻,她用手指蘸着血在我的手心里写下了三个小字,活下去!她的中文是我教的,教的不好,她写的歪歪斜斜,可我明白,这是她心底里面最想告诉我的东西。”   丁远的脸上出现的是许多的哀愁跟伤痛,他默默的讲了下去,燕小六停顿了下来,就连燕云天也在不断的听着,燕云天这些年很苦很累,但是眼前这个杀了他一个村的凶手,在他的内心是不是也一样的痛苦万分呢,他心中的那份苦是不是也一样天天的在折磨着他呢,燕云天有埋葬了三十年的仇恨,丁远也有,都是那种丧失亲人的痛彻心扉,燕云天开始一点点的认识这个被生活逼成丧心病狂的家伙。   “我开始想着怎么样报仇,用枪还是用刀,我甚至想到自己就这样全身背满炸药冲到林家的军营,跟他们同归于尽,我知道这是我的一厢情愿,在金三角我几乎再也弄不到枪支弹药了,我没有钱,也没有势力跟实力,有谁会跟我做生意?再说了,即使能买到,恐怕还没有接近他的军营,就已经被别人打成了马蜂窝。”丁远自嘲的一笑。   “后来或许是老天爷在帮忙,也或许是上天的怜悯,我父亲以前的一个老部下找到了我,说是越南有人答应借给我们枪械,这个人以前受过父亲的恩惠,我当时高兴不已,仿佛拨开云雾看见太阳,我没有停顿,第二天就到了越南,来到了那叫着黎家村的小村庄,这个地方我以前听说过,整个村子几乎都跟军火有联系,绝大多数的人也都在经营着军火生意,我带着一个兄弟还有我父亲的旧部下三人一起来到了那里,见到了那个‘肯借枪’给我们的人,现在想想,他的样子跟你还真有几分相像!”丁远望着燕云天,一字一句的说道,燕云天的脸色阴沉,激动不已,他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而自己当年见到的三个恶魔也就是丁远跟他一个炎黄的兄弟以及他父亲的老部下。   燕云天没有打断丁远,他慢慢的停下去,对于当年的一切,他实在很想知道完完全全的一切,虽然说父亲已经死了,但是自己毕竟为了这段仇恨整整的被折磨了三十年,还有丁远,现在已经被自己完全的控制住了,难道他还能跑了不成。   丁远摇摇头,再次的苦笑,“上天还是跟我开了一个玩笑,当我们提及借枪的时候,对方竟然哈哈大笑,说是买枪就行,借的话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我大吃一惊,难道是我父亲的老部下欺骗我不成,我当时恼怒的质问他,没想到他二话没说掏出手枪就一把轰击在这个越南人的胸膛上,我吓坏了,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阴沉着脸,说道:‘阿远,你还想为你父亲报仇吗?想的话就听我的,我说是来这里借,抢就是借,怎么?怎么以你的身份跟地位还有眼前的形势难道还有人敢跟你合作不成?’我愣住了,问他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他笑了一笑,说是早跟我说了,我还会来吗?我茫然失措的站在客厅,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越南人竟然慢慢的爬向了外面,我那个炎黄的兄弟此时也发起狠来,一把扯了过来,扣动了扳机,巨大的枪击声已经惊动了全村的人,当然第一个赶到的还是那个越南人的妻子,我当时还愣愣的站在那里,父亲的老部下冲上来对着我就是一击狠狠的耳光,骂道:‘阿远,你醒一醒,要想报仇就应该不折手段,这个村子的军火是金三角最容易弄到的,你再这样恐怕连这次的机会也没有了。’我还能说什么,或许我当时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三个人疯了一般的杀戮了起来,女人,小孩,还有一个个走路都费劲的老太婆都死在了我们的枪口之下。”   丁远慢慢的向着燕云天走了过来,脸上已经恢复到了平静,说道:“燕云天,我还是喜欢叫你这个名字,你现在已经知道了当年全部的经过,不管是不是我的本意,杀了你全村的人毕竟是个事实,你杀了我吧!”   燕云天一把抹去了脸上模糊的泪水,哽咽的说道:“小七,拿刀来,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沈三拳脸色煞白。 第四百八十章 拼死相救   丁远望着燕云天依然十分的平静,说道:“燕云天,当年的事情我一字不漏的全说了,跟我一起去的那两个人后来也都死了,抢取了你父亲的那一批军火,最后还是无法跟林浩天斗上一斗,我现在有件事求你?”   “你说!”燕云天接过了燕小七递过来的锋利匕首。   “叶寒跟阿火跟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希望你不要为难他们!”丁远说完,望着叶寒跟阿火,说道:“好好的跟着三拳,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阿远哥!”   “阿远!”阿火说完,飞快的冲到了丁远的面前,随后转过头,盯着燕云天,说道:“当年的事我是没有做,但是今天我依然会跟阿远站在同一阵线上,燕云天,你要杀就把我也杀了。”   “阿远哥,阿火哥说的对,大不了一死,我叶寒在金三角做了一辈子的窝囊狗,今天也要堂堂正正的做一回人了。”   “你们不用急着去死,丁远,你也不用求我,今天我只杀你一人,至于叶寒跟阿火,我以后会调查,如果发现他们两人依然跟我家人的死有关系,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燕云天说话算话。”燕云天一边说,一边细细的看着那柄映着自己脸颊的刀锋。   “燕云天不愧是燕云天,丁远能死在你的手上,也算是为良心还了一债了!”丁远缓缓的推开了叶寒跟阿火,慢慢的走了上去,两人死死的拉着,依然不肯松手。   “小六小七,动手!”   燕云天猛的一喝,燕小六跟燕小七猛的弹射了出去,目标,对准了旁边的阿火跟叶寒,两个小子一人对付一个实在是简单极致,而燕云天却是阴冷着脸,匕首在手心猛的一翻,向着丁远瞬间刺了过去。   每一个人的速度都是很快,叶寒跟阿火死死的拉着丁远,而燕小七跟燕小六却是凌厉无比,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大哥燕云天的话就是命令,没有人会想到留情,还有燕云天,全身的暴怒全部集在一身,三十多年的仇恨爆发出来的那种势道简直就是骇人听闻,而丁远呢,纹丝不动的接受着这种赎罪的洗礼,闭着眼睛平静如常。   燕云天出手的速度很快,而且是在一瞬间彻底的爆发出来,他的心中激动不已,他终于能够畅快的呼吸着金三角的新鲜空气,这么多年,他憋的真的是很难受,每一次想起自己身上背负着的这段血海深仇,他总是难以入眠,很多时候简直就不能自己,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今天过后,燕云天会笑着面对人生,他将会是一个重新的开始。   而丁远,在南邦得知了林中林国死去了之后,内心出奇的平静了起来,加上现在压在自己心头最重的那座大山已经移去,他觉得该是自己去死的时候了,只不过在心中,他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沈三拳,他利用沈三拳,这一次更是擅作主张,东枝的兄弟被他害死了一大半,就连小刁民自己也差点死在林俊的手上,望着燕云天不断刺向自己的匕首,丁远竟然由衷的笑了起来。   突然一只手比燕云天更快一步的伸到了丁远的前面,死死的抓住了燕云天刺向丁远的匕首,然后,燕云天只听见一声令人心颤的划破皮肤的声音,沈三拳的脸颊出现在了燕云天的面前,他死死的抓着那把猛烈向前推进的匕首,鲜血淋淋,被燕云天逼的连连后退。   这个不要命的小子。   燕云天瞬间停了下来,而那把匕首却被沈三拳死死的握在手上。   血,一滴滴的往下掉,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停顿了下来,小释跟初八也是大吃一惊,却是谁也没有过去,他们此时真的是懵了,今天事情的发展简直就不是常人能够接受的,一下子杀人,一下子被人杀,现在沈三拳又救人,乱七八糟,丁远跟燕云天都讲了一个故事,可是在小释听来,他一个都不懂,他不明白两人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   燕云天看着沈三拳手上的鲜血,不禁苦笑的摇摇头,“三拳,我知道你一定会来阻止的,如果你不来,你就不是我燕云天认识的那个沈三拳了。”   沈三拳一脸的平静,说道:“云天大哥,你跟丁叔之间我知道存在着不可化解的矛盾,也跟你说的一样,他对你的家人那样,他应该死,但是,我真的不忍看下去,毕竟我的命是丁叔给的,你跟他都是我心中最为关心的人,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出事。”   “三拳,你走开,让燕云天杀了我,让他杀!丁叔是个该死的人!”事情发展到了如此的地步,沈三拳还是不断的为着丁远,丁远真的感到痛苦万分了,他望着沈三拳,红着双眼,说道:“三拳,你难道就不想让丁叔赎罪吗?”   沈三拳一阵苦笑,“丁叔,三拳的命是你的,如果看着你死,你认为我做的到吗?对不起,云天大哥,我……”   燕云天双手拽紧,却始终不知道从那里下手。   丁远看着这个倔强到丝毫不退缩的小刁民,他真的感到了汗颜无比,他没有后退,却是一字一句的说道:“三拳,你难道不知道丁叔一直是在利用你吗?”   沈三拳笑了,“丁叔,我知道,一来到金三角我就感觉你变了,但是我知道,你都是被仇恨所逼的,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那个在云城用断腹蛇酒为我疗伤教我刀法的彪悍老人,丁叔,三拳不会看着你死的。”   沈三拳说完,猛的张开右手,痛的嘶哑咧嘴,在抽出匕首之后又是狠狠的向着自己的手臂刺了进去,直接插穿了左手的手腕,这一次不是一滴滴,而是一大片的鲜血狂涌了出来,每一个人都是傻乎乎的看着,终于在呆滞了一段时间之后,小和尚小释疯了一般的跑了过来,“三哥,你干嘛刺自己,你傻了?”   “小释,让开!”沈三拳抬起头,满脸都是汗水,望着燕云天继续说道:“云天大哥,一刀够吗?”   燕云天不作声,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沈三拳猛的撞开小释,再次从手腕上拔出匕首,再次捅了下去,这一次是手臂的位置。   “三哥。”   “三哥!”   初八跟小释同时大叫了起来,这样弄下去,绝对会出人命不可。   “三拳,三拳!”丁远红着眼睛走了过来,死死的看着他,一字一句,“我现在告诉你,我丁远这种人不值得你救,你懂吗?沈三拳,我一直在利用你,在云城是,在金三角更是,我知道你跟乌金膏的关系,更加知道乌金膏和燕云天的关系,在金多利的时候,我就已经见识到了乌金膏背后的强大势力,我想报仇,我要借助你们的力量,所以我不得不玩点阴的,玩的卑鄙的,三拳,你醒一醒,你是出事了被我带到金三角,即使不是,恐怕我也会想到别的主意带你来这里,我需要你跟燕云天,我希望你借助燕云天的实力在金三角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而我就靠着你一步步的去跟林家报仇,你知道吗?我一切都是在利用你,我这个人彻头彻尾就是一个混蛋。”   沈三拳冷汗直流,被小释扶着,苦笑了一把,“丁叔,我都知道,没关系,都没关系!”   丁远彻底被他打败,愣了半天,终于大声的笑了起来,笑的很凄惨,很痛苦,最后一把抓住沈三拳的前胸,阴冷的说道:“三拳,很好,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你雷龙大叔三十年前的那一枪也是我开的?”   “你说什么?”小释跟沈三拳同时的看着丁远,脸色惊魂未定。   谜团,或许会再一次的被解开。   而燕云天,也真的很想知道,丁远这一生到底还有着怎样的惊心动魄。 第四百八十一章 所有的真相   没找到自己的仇人之前千万百计的寻找,真正的找到能够干净利落的下手恐怕真的不是想象的那样简单,现在的燕云天就是这样,看着沈三拳这样的拼死相救,他能够看的下去?他怎么能够看着这个小刁民一刀一刀的捅着自己?   两个仇人之间,一个想死,一个想让对方死,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但是就是沈三拳的这一插手,让整个事情仿佛又来了一个大大的峰回路转。   雷龙大叔,这个一提起就让沈三拳伤心万分的人,作为南岗村具有标志性的大人物,就是为沈三拳而死的,而当年在云南边境的时候,他可是被别人一枪打中了脑袋,以至于后来疯疯癫癫了二三十年,作为共和国最优秀的战士,雷龙的一生是光荣的,最后他好了以后选择回到南岗村,没想到迎接他的竟然就是死亡,为了挡住夕卫国,雷龙死在了沈三拳的面前。   一想起这些,沈三拳就不禁泪流满面,他感觉,雷龙的一条命就是自己这个扫把星活生生害死的。   沈三拳经常会想起可敬可爱的雷龙大叔,只不过他并不喜欢在别人的面前提起,雷龙是他心中的一个伤痛,他有着无限的歉意,今天丁远竟然破天荒的说了出来,而且还是关于当年雷龙中弹一事,沈三拳就不由的吃惊起来了。   当然,除了沈三拳之外,小释也对这件事情十分的感兴趣,要知道,雷龙大叔可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于那个一脱下裤子就死死的镇住了毛寡妇的英雄好汉,小释还是十分佩服的。   丁远现在真的不想沈三拳插手他的事情,说的难听点,他就是想死,想解脱,想为自己一生造成的杀孽去赎罪,而对于雷龙的事情,他一直深深的埋在心底,对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说过,现在干脆竹筒倒豆子一个不剩的全部说个干干净净,俗话说的好,这一辈子处理干净了,下辈子才能投个好胎,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人,现在的丁远就是这样,对于金钱名利都没有丝毫的吸引力,他希望的就是平淡到波澜不惊的生活,只不过从目前的情形上看,这种意愿相当的难实现。   “三拳!”丁远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眼神望着他,现在的丁远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十分宁静的状态,人一旦什么都不追求,什么都无所谓的时候,讲出来的话格外的深入人心,也最能体现出他的心灵写照。   “丁叔就是一个该死的人你知道吗?”丁远喃喃的说了一句。   沈三拳咬着牙,在小释的帮助下很‘努力’的拔出那把匕首,大喘了一口气,冷汗瞬间流了下来,脸色惨白到吓人。   燕云天没有动手,他只是很想听一听这个不管怎么说都算的上恶贯满盈的人到底还做了那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燕小六跟燕小七站在一旁,他们也理解此时沈三拳拼死相救的作法,毕竟是丁远亲自将他从云城带到这里来的,有目的有利用没错,但是摸着良心仔细的想一想,丁远对沈三拳好吗?确实好,在云城,给他疗伤,教他刀法,这种人的内心是好的,只不过那些刻骨到半夜无法入眠的天大仇恨却让他的整个人性格发生了严重的改变。   有仇恨有仇怨的人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生在世,谁都不可能避免摩擦跟碰撞,只不过有些大,有些小,有些别人能够忍受住,而有些还被人深深的压在心里。   燕云天是属于那种将仇恨处理的十分理智的人,心中有着坚定的信念,不气不馁,一步步的壮实自己,在见到自己仇人站在面前的时候也是不慌不忙,只有在所有的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时候才显出了不少的激动,这种人能够适当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很难得,而丁远呢,实打实就是一个你杀我一刀,我必须要还你一刀的典型嫉恶如仇演变到现在已经成为了半个杀人狂的恶魔,这种人幸好碰上沈三拳,一个被自己利用依然对他不离不弃的人,沈三拳用一颗真正关心丁远的心在做着点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事情,丁远也是人,也懂得什么叫着恩情,什么叫着舍命,望着沈三拳,他现在有的只是那种深深的愧疚跟汗颜。   做错事情就不要讲理由,黎家的那些人本来就是丁远杀的,不管从何个角度,他都必须负这个责任。   在沈三拳的心中,他始终想留下那个在云城教他刀法的老屠户形象,可是现在看来恐怕不太可能,自己这条命在这个世上造成了太多的杀戮,必须让沈三拳明白,他丁远这种人就是那样的死有余辜。   “三拳,你应该还记得雷龙大叔头上的那个弹孔吧?”丁远幽幽的说了一句。   “丁叔,你想说什么?”   丁远微微的一笑,“那一枪就是我开的。”望着沈三拳不太相信的眼神,丁远再次补充了一句,“怎么?你不相信?”   沈三拳摇摇头,丁远怎么又跟雷龙大叔扯上关系了,在沈三拳看来,丁远只是想早点了结自己的性命,多讲一点自己滥杀无辜的事情,这样沈三拳就会做到袖手旁观,今天这样的情形,燕云天是一定不肯放过自己的,而沈三拳又一味的阻拦,丁远不想让沈三拳为难,不想让他跟燕云天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是一个罪人,而沈三拳呢,还需要不断的在金三角生存下去,他需要燕云天的照顾跟帮助。   现在的丁远就跟一个讲演者一样,小释初八等人都站在旁边不断的听着,燕小六跟燕小,七也根本不怕他能逃走,一脸漠然的看着丁远,叶寒跟阿火的脸上却是伤痛一片,站在阿火旁边的小刀一时之间还完全搞不清楚事情的状况,看着这个一直以来在他心中都是神秘无比的阿远叔叔,惊讶的说不出话。   丁远此时的心情十分的平静,谈不上一丝的波澜,仿佛要将自己一生做过的一切事情都完完全全的讲给沈三拳听,他望着小释,说道:“瓜皮,帮我点一根烟吧?”   小释点点头,点燃了两根,一根给沈三拳,一根交给了丁远。   丁远十分惬意的抽上了两口,慢慢的说了起来,“在出事后的那些日子里,我几乎每天想着的都是怎样杀死林浩天,不折手段也好,同归于尽也罢,反正就是希望他死,我知道我这样想有点一厢情愿的意思,林浩天的势力很大,实力也很强,他之所以还将我留在金三角没有到处的围捕,不是因为可怜我,放过我,而是要将我当着老鼠一般的耍,我到处找人,到处找武器,越南一行之后,我们的确弄不到不少的枪支弹药,那个时候叶寒还很小很小呢,阿火受伤躺在床上,我就跟苏庆国还有我父亲留下来的几个忠心老部下一起玩命般的杀到了南邦,结果……”丁远小了起来,笑的很凄惨,“我们几个人,几条枪,几发炸弹?在林家看来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那个时候的林浩天很强大,甚至有了很稀奇的坦克,我绝望了,感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躺了几天,抽了几天的烟,最后又在别人的联系下跟国内的一个家伙搭上了勾,这个家伙有重型的火力可以给我,只不过事成之后却让我在金三角为他联系毒品的相关事宜,适当的时候能够弄下一大块地盘就更好,为了报仇,我什么都豁出去了,我没怎么细想就答应了下来,过了几天,他叫我去云南边境的丛林接货,在半途中,我收到了一个消息,国内的武装势力知道了我们的行动,要对我们展开一次彻底的围捕跟打击,当时苏庆国劝我回去,我一下火气,仿佛上天都在逼着我上绝路,既然这样,我就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我带上了几个老部下的兵卒,潜入了丛林,耐心的等待着这群东方秃鹰。”   “你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碰见雷龙大叔的?”沈三拳问了一句,伤痛写满了脸上。   丁远点了点头,猛的抽了一口烟,随后将烟蒂弹向了远方。 第四百八十二章 值得吗?   人都有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丁远就是这样,全家被杀,现在林浩天也不赶尽杀绝,而是将他当成一只老鼠一样,玩着任何人都能够想象的猫抓老鼠的老套游戏,丁远杀不了他,甚至连还击的能力都没有,也就只能是吐血加怨恨,人,没有实力就别谈什么报复跟报仇,真的是一个很不实际的问题,大概是被自己父亲老部下的那种野性所驱使,丁远彻底的疯狂了,就跟那句要报仇就要狠一样,当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那群国内人士的手上时,没想到却被犹如东方秃鹰一般的共和国战士盯上了,俗话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但是丁远这艘破船好像永远到达不了彼岸,他咬咬牙,不是都想让自己死吗?那就干脆狠狠的干上一把,如果行,自己就拉着林浩天一起下地狱,反正两个都不是好人,杀的人也够多,指望上天堂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跟苏庆国商量了之后,丁远带着为数不多的支持者闯入了这片云南边境的丛林。   这片丛林说起来还真是见过不少的刀光血影,金三角的毒品焦急或多或少的还是有不少会进入到国内,所以祖国的这些边境战士很多时候都在这里跟他们上演一场活生生的猎人跟被猎的游戏,当然各有损伤,但是这一次花落谁家,鹿死谁手却是不见得。   丁远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着一堆枯草就这样望着燕云天跟沈三拳,反正他也已经够累了,将自己的故事跟这些人‘分享’了之后也就准备去下黄泉,至于林家,罪魁祸首是林浩天,已经死了,而林中跟林中算是林家的大老爷们,也是莫名其妙的死亡,剩下的人当中林俊虽然阴险狡诈,但是对于丁远来说,已经没有一点报仇的欲望了,而林可人林可欣两个小姑娘,乖巧伶俐,就是站在丁远的面前,或许他都真的下不去手。   “燕云天,给我一点时间,我讲完这些也算是给三拳一个交代,随后你想怎么样都随便你,你家的人是我杀的,我恶贯满盈,该死!”丁远说的十分的平静,一字一句之间根本谈不上一点的喜怒哀乐。   燕云天不作声,他的内心也是起伏不已,这么多年以来,他每时每刻都想找到昔日的那个凶手,现在丁远就在自己的面前,他反而有一种不知道从何下手的感觉,杀了他,真的就有意义吗?那些死了的亲人跟乡亲能够重新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吗?   小释用一块白布帮沈三拳包扎着伤口,小刁民的手被刺穿,这都不是关键,现在他最担心跟关心的还是丁远的问题。   有人说的很好,为什么人类能够统治这个世界,就是因为他们之间存在着太多的感情,亲情,友情,爱情,以及每个人心中都存在着的那种或多或少的慈悲心。   丁远对沈三拳有恩,现在,那怕是他真的对不起全世界的每一个人,在沈三拳的眼中,他依然是那个值得自己去保护的丁叔。   “进去那片丛林其实根本没有必要,那些人只是为了阻止我们跟国内的那个家伙的合作,但是当时的我在胸口就是闷着一口气,我觉得自己活的够窝囊了,这个可恶的老天既然想玩我,那就让它好好的玩个够,而这些来的人既然也想跟我玩一场游戏,我也奉陪,抱着这样的心态我们很快就在丛林里面埋伏了起来,到了晚上,这帮人出现了,共和国的战士是彪悍非常的,这一点我也知道,但是对已习惯了在丛林作战的金三角战士来说,在地理位置上就占了很大的便宜,我们一步步的摸索,靠着那种天然的嗅觉在一开始就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跟我一起来的这些人都是父亲的老部下,身经百战,身手也都是不错,此次为了跟林浩天斗,他们也算是豁出了性命,用他们的话讲,现在已经不能够为我父亲做什么了,他们只有一条命,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为我父亲贡献出去。这些人用枪的手段很高明,而我确实选择了自己一向很喜欢的剔骨刀,虽然说枪的杀伤力远远的大于刀,但是用我来讲,这一次生死已经不再重要,我窝着的是一口对老天对命运的恶气,这些共和国的战士慢慢的适应了这种环境,开始还击,很不错,他们的身手跟枪法还有适应能力都大大的让我刮目相看,尤其是其中的一个人,用枪干掉了我们好几个兄弟,而且对于刀具他也是非常的熟悉,在一颗大树上埋伏下来的我刚刚准备对他出手,就见到他一枪爆掉了一个人之后,迅速的冲上前用匕首再次划破了另外一个人的咽喉,动作简直快到了极点,让我眼花缭乱,我打消了对他的偷袭,我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压力,到了后面,人越来越少,苏庆国侥幸的没有受伤,而我一脸是血,整个人都杀的兴奋怡然,我的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该是向他动手的时候了,慢慢的,我摸向了他,果断的出了手,他的反应很灵敏,虽然这场游戏持续的时间很长,但是可以看的出来,他的体力跟耐力都是十分的好,第一次的攻击之下,我便被他击伤,借着丛林的保护,我还是轻易的逃走了,我躲在树丛林,死死的盯着他行走的轨迹,内心对于仇恨暂时的忘记了,现在只想痛痛快快的跟这个家伙好好的玩一场,我们两人在丛林里不断的挣扎,奔跑,折腾了一夜,最后都是气喘吁吁,他来到一片空地上,对着我父亲的最后一个老部下展开了攻击,两人激斗了二十分钟之后,那把匕首狠狠的刺进了别人的胸膛结束了这场战斗,就在他刚要离开的时候,我突然从树丛里面飞射了出来,凌厉的一脚毫无征兆的踹在他的胸口,将他一下踢翻在地,随后我便站在地上,冷冷的看着他,我全身都是脏兮兮的一片,加上在泥潭里打了个滚,这个时候,他也慢慢的爬了起来,我们两个人心里都明白,在晚上不断让对方不好过的人此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没有说话,敌人就是敌人,在这样的场合之下永远不可能变成朋友,在见到他彻彻底底站稳妥了之后,我们两人几乎同时的发动了攻击,这一次没有想象中的凌厉狠辣,都累了,一晚上的折腾让我们两个人都是心力憔悴,只不过他的拳头依旧那样的有力道,我手上拽着剔骨刀,不断的向他刺来,一次比一次迅猛,我喜欢这样的游戏,没有假只有真,这是一场真正的搏命之战,玩的人都会热血沸腾,更何况我从小生长在金三角,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嗜血杀人的混蛋游戏,他仿佛也看透了我的心思,格外珍惜我们之间的战斗,只不过出手却是更加的不留情,出拳出腿每一次都有着无比的力道,我实在很难想象折腾了一个晚上的人怎么可能还有如此的爆发力,我越打越勇,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反正老天已经对我够不仁慈了,既然这样,那就干脆玩死我,要不就让我玩死他,我咬着牙,突然用一种近乎拼命的招式不断的进攻,他也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发动比刚才猛烈很多倍的攻击,措手不及之下瞬间让我占了上风,而我也在一鼓作气的情况下将他轰到在地,不是因为我的实力强,而是因为他比我累,跟他一起而来的那些兄弟很早就死了不少,所以他是完完全全靠着一个人走到现在,成王败寇,既然他已经败了,我心头的那口气也总算是舒坦了,我感觉,老天爷或许现在已经对我开始开眼了起来,或许现在才是报仇的最佳时机,我从地上捡起了刚才父亲老部下留下的手枪,望着他,他没有躲闪,眼神始终很平静,因为他知道,他是祖国交给他的人物,他必须勇敢的完成,我扣动了扳机,子弹飞速的射进了他的脑袋,眼神逐渐涣散的他身子不断的抽搐,再也起不来……”丁远缓缓地说道,一直都是用那种很平缓很平缓的语气,仿佛是在讲着一个很甜美的爱情故事,但是沈三拳能够体会,那一次的‘游戏’是多么的惊心动魄,是多么的刻骨铭心,而两人之间的那种生死之斗也绝对不是语言能够形容的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雷龙大叔?”沈三拳沉默了好一会儿,问了起来。   “准确的说是在我们来金三角的那个晚上,我看到了他头上的那个疤,那是绝对不会错的,再加上他看我的眼神,这种眼神我永远忘不了,后来夕卫国出现,就更加的确定了他的身份,他就是当年那个想在丛林里将我杀死的人。”   “丁叔,你知道吗?你那一枪没有要了他的命,他在云南疯了好几年,随后又来到了南岗村,成为了雷龙,今天我告诉你他真实的名字,他叫黄凯!”   “黄凯!”丁远喃喃的说了一句,叹了一口气,他的人生充满了悲剧跟杀戮,他恨老天爷,更恨他自己,为什么这些痛苦不堪绝灭人性的事情都是那样死死的缠着他,今天,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说出心里的这些话,丁远很舒坦,他没有对沈三拳隐瞒什么,也碰到了当初自己犯下错需要让自己去赎罪的人,一切都够了,唯一放不下的还是沈三拳,小刁民看上去虽然狠,心地却是十分的善良,这种人在金三角很有可能就会吃亏,自己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是不离不弃,丁远望着天空,大声的说道:“老天,你总算还对我不薄!”   一个沉寂在三十年仇恨里的老人泪流满面,而死亡,真的是他唯一的归属吗?   “燕云天,你动手吧?”丁远慢慢的站了起来。   沈三拳死死的看着,内心再次的狂跳了起来,他在不断的犹豫,也在不断的挣扎。   燕云天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丁远的身旁,问道:“都交代完了?没了?”   丁远突然笑了起来,“都完了,我被仇恨俘虏了一辈子,我不后悔我对林家所做的事,也不后悔对雷龙开枪,毕竟林浩天杀我一家,我也是人,也有感情,我不可能做到不闻不问,而雷龙,我虽然对他开了枪,但是我很尊重他,对他也很佩服,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我不得不这样做,就像三拳说的一样,我也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希望报仇,我唯一良心上不安的就是杀了你一家,真的,燕云天,很多时候我都会从梦中惊醒,痛苦不堪,而今天,我终于可以解脱了,你动手吧!”   “我当然会动手!”燕云天语气一冷,“你不是喜欢用刀吗?我今天就让你也尝一尝被刀杀死的滋味。”   “阿远哥!”   “阿远!”   丁远望着叶寒跟阿火,摇摇头,说道:“阿寒,阿火,你们好好的陪着三拳,他是个好人!”   叶寒跟阿火两人被燕小六燕小七两人死死的拽着,根本挣脱不开,而旁边的小刀却已经吓傻了,小伙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为什么丁远要眼睁睁的被别人杀死?   “小七,拿刀来!”燕云天大喝了一声。   这个小子将叶寒拽到了燕小六的手上,还真的找来了一把开山刀,很锋利很霸道的那种,寒气逼人。   沈三拳一把挣脱了小释的阻拦,果断的上前。   “三拳,你还要拦我?”燕云天问了一句。   沈三拳苦笑了一把,“云天大哥,我知道我这样做你一定会认为我很无理,甚至会在你的心里面留下一个大大的坏印象,但是我还是要阻止你,我希望你饶过丁叔,我知道,杀父杀母的大仇不共戴天,但是现在的丁远不是当年的那个凶手,他只是一个没有仇恨忏悔到了极点的老人,他做的事情够他死一百次,一千次,只不过杀了他就真的能够解决一切吗?死的人已经死了,活下去的人真的只有用杀戮才能平息一切吗?当年的丁远是被仇恨驱使,云天大哥,我不想你也变成那样,我认识的燕云天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大哥!”   沈三拳说的不错,死一个丁远没有什么大不了,但是杀了丁远之后让燕云天变成以前的丁远,值得吗?   “三拳,我值得你这样做吗?”丁远眼睛模糊。   “值得,因为在我心中,你们永远都是我的亲人!”   亲人?丁远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字眼。   燕云天皱起了眉头,半响之后突然一把冲了过去,撞开沈三拳,挥动着手中的开山刀狠狠的向着丁远砍了过去。 第四百八十三章 一条手臂   沈三拳也没有想到燕云天竟然会说动手就动手,想要阻止已经彻底的来不及,他只能绝望的看着那把开山刀发出一阵寒光向着丁远呼呼的挥砍了过去。   “啊……”只听见一声凄厉般的惨叫,丁远的一条右臂被开山刀生生的砍断了下来,而他整个人却还是死死的站着,冷汗瞬间流满了整张脸颊。   “阿远哥!”叶寒整个人拼命般的从燕小六的手中挣脱,催死挣扎一般的跑到了丁远的身前。   而阿火却是紧张的说不出一句话。   燕云天收起了开山刀,站立在一旁。   “大哥!”   燕小七叫了一句,他已经感觉到了燕云天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燕云天平静非常,望着丁远,冷冷的说道:“丁远,三拳说的没错,你现在只是一个只剩下忏悔的人,我杀了你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给你一个教训,人杀了那么多,真的可以毫发无损的离开?我知道你擅于用刀,尤其是右手,听三拳说过,出神入化,现在我废了它,一条手臂换你自己的一条命,以后黎家的大仇与你再也没有关系,我燕云天跟你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丁远此时那还能说出半句话,抱着那已经血流如注的手臂,牙齿死死的咬住嘴唇,几乎就要撕裂开来。   “云天大哥!”   沈三拳投去了一股感激的眼神,他知道,丁远今天能够逃过此劫,他的话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燕云天将开山刀往地上一抛,招呼着两人,“小六,小七,我们回去了!”   燕小六跟燕小七还是觉得不甘,不过面对燕云天的眼神,只有悻悻然的跟着出了东枝军营的大门。   燕云天一走,丁远立马被众人扶了进去,那条手臂还是血污一片,煞是惊人。   出了东枝军营,燕云天对着天空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三十年的仇恨一扫而光,这种感觉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深深的体会,接下来的日子,他感觉一切都是那样的阳光灿烂,不管是打算跟干爹乌金膏一起安度晚年,还是跟兄弟们一起驰骋在金三角的广阔土地上,或者是去到越南跟阿叔一起喝酒聊天,都是畅快淋漓,来再多的敌人,即使刀架在脖子上,燕云天也不会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去到黄泉,他可以有个交代了。   “大哥,真的就这样放过那个老东西?”燕小六问了一句,脸上依然写着三个字,不痛快。   “是啊,大哥,六哥说的对呀,就这样便宜他了?”燕小七也对今天事情的结局并不是很满意。   燕云天望着两人,问道:“杀了丁远,我们能得到什么?”   两人哑口无言,丁远,杀跟不杀现在想想好像对于自己真的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一个村的人命,用一条手臂就交代了,燕小六始终觉得是个很划算的买卖。   “小六小七,我知道你们心中的所想,这么多年的兄弟,我们几个相依为命,大哥的仇就是你们的仇,我也知道这么多年你们跟我一样的憋屈,今天总算是拨开了云雾,我也没有想到丁远就是那个灭绝人性的凶手,只不过当年他就已经知道错了,骑虎难下而已,再说了,现在我们杀了他,就像三拳说的一样,有意义吗?现在的丁远心中已经无牵无挂,你让他死,他就是死,你让他活,他就活,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畜生了,三拳跟丁远的感情我知道,今天放过丁远自然是有他的成分在里面的,所以你们两个也不要责怪三拳,一个救过自己命的人就这样待死在自己面前,你们两个能做到无动于衷?这么多年,我天天想着,找到了那个凶手要怎样的将他千刀万剐,但是真正到了见到的那一天才明白,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我要的只不过是个答案,要一个事实,以后真的死了的那一天,好给死去的父亲和乡亲一个交代,仇恨并不是真的需要用杀戮来解决的,今天丁远都从仇恨中走了出来,我燕云天还会差于他吗?再说了,仔细想一想,你们觉得丁远不可怜吗?”燕云天说完,掏出一根烟,舒坦的抽了起来,他第一次感觉心里不再憋屈了,望着还在发着牢骚的两个兄弟,笑道:“今天晚上好好喝一杯!”   这个时候,两个家伙才嘿嘿的笑了起来。   作为燕云天的兄弟,小六小七自然有他们自己的想法,这么多年不管遇到多么开心的事情,燕云天总是不会笑的那样的彻底,因为在他的心中还背负着这段血海深仇,从小,几个燕家小子就已经深深的明白大哥的苦痛,而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中,也都有这样的一个想法,那便是什么事都比不过大哥的报仇要来的重要,真的找到那个混蛋的那一天,千刀万剐或许真的是便宜了他,今天知晓了丁远是凶手之后,两人心中的愤怒丝毫不亚于燕云天,而见到燕云天就这样用一条手臂的代价就放过了丁远,他们也是相当想不开的,三十多年的仇恨,一个村的性命,老家伙实在是太赚了。   可是回头想想丁远的每一句话,在当时的那个环境下,做这件事情真的是出之丁远的本意吗?年少轻狂的丁远会组建炎黄,很多情况下还是有着行侠仗义的风范,这样的人在林浩天出手的那一刻就彻底的改变了,而去到越南借枪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别人的驱使之下,到了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做法,这种人可恨吗?当然可恨,可怜吗?当然也可怜,燕云天不是个大慈大悲到能够看的开一切的人,但是今天看到丁远确实结结实实的感触了一番,除了有一点被沈三拳的感动之外,更多的还是从丁远想到了自己,都是活在仇恨之中的人,说的难听点,他跟丁远不是一样的同病相怜吗?   丁远变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恶魔,而他燕云天呢,绝对不能,他还有那么多的好兄弟,有爱护他的阿叔,更有那个在云城对他期望很高的干爹,这些人都是他一辈子的财富,是丁远根本无法相比的。   很多东西一旦解开了,就会变得顺其自然,望着燕云天脸上那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笑意,燕小七燕小六放心了下来,安心了下来,他们知道,一个崭新的大哥今后会带着他们开创更加的辉煌,还有沈三拳,一开始对于这个小刁民的阻扰燕小七跟燕小六确实十分的有意见,但是现在一想,这个家伙还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有情有义的人,丁远处在那样的境地,他依然可以不顾生死的去阻拦。   乌金膏说过,做人可以善,可以恶,可以是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也可以是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但是如果做不到有情有义,注定一辈子都不会让人看的起。   沈三拳,就是这样一个值得所有人用性命去相交的人。 第四百八十四章 疑问   丁远的这条手臂算是彻彻底底的废掉了,只不过所有人心中有的只是高兴,燕云天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既然已经做了,那就表明他已经完完全全的放过了丁远,以前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叶寒跟阿火心里突然的轻松了很多,对于林家,他们好像也渐渐的不存在多少的仇恨了,毕竟林中跟林国已经死了,这两个主心骨的男人虽然不是真正的凶手,但是作为林家,现在也只剩下了一个林俊跟两个小姑娘,叶寒跟阿火都一致的认为,林俊确实不是一个好东西,也实在犯不着再去纠结什么,仇恨是种永无止境的东西,有的时候就应该慢慢的将它淡化,丁远老了,阿火也老了,静下心来好好的享受人生才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为了一个仇恨影响一代又一代的人,那不是铭记荣辱,而是造孽。   事情能够得到这样圆满的结束,沈三拳的心里也很高兴,晚上吃过晚饭,他慢慢的来到了丁远的房间,失去了一条手臂的丁远昏迷了一下午,脸色惨白到吓人,但是对于他自己却是无比的畅快,还有什么比解开一个巨大的心结要来的惬意呢,林家现在已经跟丁远没有什么瓜葛了,在他的心中也绝对不会存在什么报复跟不报复的问题,林浩天死去的那一刻,他本来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却还是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性命,得不偿失啊,只不过在丁远的心中还是很希望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杀害林中跟林国的凶手。   而燕云天这方面的事情,丁远却是压了很久很久在心里,甚至他都不敢跟别人讲出来,杀别人全家,放火烧了人家一个村,这跟当年日本鬼子的恶性有什么区别,这种人不千刀万剐真的是便宜到了极点,丁远也深知这个到底,所以今天,在他看来,自己肯定是必死无疑,看着沈三拳不住的为自己求情,甚至牺牲自己去阻拦,他有一种钻心的疼痛,丁远躺在床上,想着一切,自己的这一生走的实在太过荒唐,几乎没做过一件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当然,除了娶了那个苦命的女人除外,现在在人世间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也应该好好的去想一想,做一做,什么才是真正的人生。   对于燕云天,丁远心中存在的始终只有感激,不是因为燕云天饶了他一命,而是燕云天真正的原谅了他,让他的心里不再有那种半夜噩梦惊醒的负担,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缓缓的放下,望着浸满鲜血的纱布,丁远叹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沈三拳刚好推开门,同样手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小刁民下手很重,直接刺穿了自己的手臂。   “丁叔!”沈三拳叫了一句。   “三拳!坐!”丁远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沈三拳坐在他的床边,两人四目相对。   沈三拳掏出香烟帮丁远点燃,两人默默的抽了起来,今天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是个非同寻常的日子,而丁远也是第一次毫无负担打开心扉的跟沈三拳说话。   “伤怎么样?”沈三拳问了一句。   “死不了!”丁远回答的也很干脆,中气十足,丝毫没有因为受伤显得有气无力,人就是这样,一旦心情好了,什么都不是问题。   “丁叔,怪不怪我?”   “怪你?”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你就是杀害云天大哥一家的凶手,上次在牛家村,他就已经知道了当年的那个凶手就是炎黄的人,只不过真正的身份却是不知道,我当时细细的一想,猜到了是你,但是我始终不敢说,对你跟云天大哥都不敢,如果我早些跟你说,或许你的手臂今天就……”沈三拳低下头抽烟。   丁远望着沈三拳,脸上挂着那种慈祥的微笑,当沈三拳看到,他很是欣慰,这种笑容只有以前在云城的那个丁叔脸上才有,自从到了金三角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三拳,做过的事情就要负起责任,当年我的确是做错了,今天得到这样的报应已经算是便宜我了,说句实话吧,我挺感谢燕云天的,不是他,我今天或许还想不透,想不通,你知道吗?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我没有一个晚上睡好觉,加上跟林家的那段仇恨,这三十年来,我每天过的都是地狱般的生活,每一个晚上都会被恶梦惊醒,我喜欢喝酒,不是因为我喜欢喝,也不是因为我好酒,而是酒能解愁,喝醉了更能让你忘记所有的事情,没有这样东西,我恐怕很难有到天亮的那一刻,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燕云天大大的便宜了我一回,真的,三拳,如果今天他杀了我,我绝对没有一丝的怨言,因为我做出那样的事情本来就该死,如果他不砍断我的一条手臂,我也根本无法心安,燕云天今天不是报仇,而是在帮我,对他,我真的很感激。”丁远说着,望着自己那条已经齐根而断的手臂,苦笑了一把,“这只手杀的人够多了,一切都是报应。”   沈三拳听完之后,知道丁远已经彻底的从那段仇恨中苏醒过来,这是他早已经期待很久的事情,他明白仇恨,明白那种痛苦,当时看见初九亲眼死在他的面前,他何尝不是那种感觉,他甚至有了一点的后怕,如果现在胡胜利没有死,自己以后会不会也变成跟以前的丁远一样,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三拳,你不恨我?”丁远再次的问了一句,对于雷龙的事情,他始终还是有一点点的阴影。   沈三拳一笑,“丁叔,听我说实话么?雷龙大叔死了我真的很心痛,而听到你讲将子弹射入他的头部我更加的伤心,但是那一切都是一个人的使命使然,你当时想着的是报仇,而雷龙大叔想着的却是自己的使命,身为一个共和国的战士,他是光荣的,而你,我早就说了,以前的那个丁远已经死了,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说到这里,沈三拳突然想到了陈天放,这个家伙现在在干什么呢,当年的雷龙大叔就跟他一样,全身充满了正气,精忠报国。   “你说的很对,当年的丁远已经死了,我做了太过错事了,三拳,你知道吗?可人上次失踪也是我绑架的,还有敖力也是我杀的,我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就是一个恶魔。”丁远的脸上再次有了一丝的难过,不断摇着头,流出了眼泪。   沈三拳望着他,缓缓的说道:“丁叔,一切都过去了,从现在开始,你只是一个平凡的老人,你看见没有,今天小刀看见你受伤无比的难过,还有小释初八,他们都是关心你的啊,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林浩天已经死了,云天大哥也原谅你了,你还有什么放不开?放不下?”   丁远呜呜的哭出声,他今天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了,而明天,真的跟沈三拳所说的一样,是个艳阳天吗?   南邦林国的住所此时已经是伤痛一片,小姑娘林可人哭的两个眼睛都肿了,跪在地上,不断的烧着纸钱,堂屋的中间摆着两幅棺材,里面分别躺着林国和小天。   没有儿子或许是林国这一辈子的遗憾,此时的林可人跟林可欣一样披麻戴孝,小姑娘林可欣异常的刚毅,在回到家中之后,就没有再哭出一声,只是默默的流着那永远擦不干的眼泪,她知道,父亲已经死了,一切都要靠自己,可人还小,更是有一种孩子气,她作为姐姐,应该负责起这个家的责任。   还有由于他在刚才阻止跟东枝兵的时候大大的展现了一下霸气,林俊才不敢故意的刁难,而有些心怀鬼胎的老部下也一个个安静了下来,静静的处理着林国的丧失,一丝不苟。   看见林国尸体的第一眼,林可欣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父亲的整个身体都被子弹射穿,足足有十多个弹孔,这是何等的血海深仇,要人死难道还需要这么多的子弹,这到底是谁?凶残无比?   林俊说是东枝兵?真的就是吗?在林可欣的心中存在着太多的疑问,如果是东枝兵,很多的事情都讲不通,但如果不是,那又会是谁?林可欣的心中始终没有打消对林俊的怀疑,随即一想,又根本不敢往那个方向胡乱的猜测,难道林俊会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杀了?   林可欣感到了一片的迷茫。   林国的丧礼在第二天举行,今天主要就是处理一些丧事的必备之事,当然,风俗还是按照中国的老习惯,对于这一点林可欣是强烈要求的,自己的父亲跟爷爷都有一个遗憾,那便是在死后不能将自己的尸骨埋葬在祖国的土地上,落叶归根,不可谓不是一种人生的遗憾。   军营的事物暂时交给了小武,而其他的一些老部下还是各尽所责,一步萝卜一个坑,在林国死后,林可欣将一切东西都在短时间内安排妥当,越乱就越会产生变故,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也是展现自己实力的时候,只要有一丝一毫的不妥,那些有着反骨的老部下自然就会瞬间撅起,这一点林可欣不得不防。   对于沈三拳,林可欣还是没有一丝的怀疑,她坚信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是东枝人所为,但是具体的凶手她还需要慢慢的调查。   现在是敏感时期,如果没有的话,林可欣此时最想找的人就是沈三拳,详细的询问一些关于这次事件的谜团,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紧张的环境下,她始终还是觉得沈三拳是最可靠的人。   东枝人杀死林国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林可人自然也知道,小姑娘很是冲动,第一时间就要带领人马去找沈三拳问个明白,不过还是被林可欣镇住,小姑娘林可人自然也不相信是沈三拳的所为,去的目的很简单,谁杀了她爹,就交出谁,现在被自己的姐姐喝住,也只能乖乖的待在军营,望着父亲的遗像,哭的稀里哗啦。   “大小姐,宾客的事情怎么处理,老将军好歹也是金三角有头有脸的人,如果安排中国的习俗,这礼数还是要做到的。”说话的人是个老者,名叫陈光,六十多岁,在林国的身边已经待了三十多年,也算是一个忠心的仆人,对于他的建议,林可欣还是非常听从的。   “陈伯,你看着办吧,反正这一次我会让父亲走的风风光光,还有,尽量让下面的人少单论父亲死的事情,家里你就注意一下,军营方面我也会通知小武的。”林可欣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陈光点点头,细细的看着长长的名单,金三角光南邦的中国人就很多,生前林国也算是个大好人,只要同胞有事情,一般的情况下他都会帮忙,所以这一次的丧礼也肯定会是十分的热闹。   望着跪在棺材旁边不断抽泣的妹妹,望着忙忙碌碌的林家人,望着这个需要自己接管的大家庭,林可欣感到了压力,也感到了无穷的动力。   她的眼睛再次的流出了眼泪,望着父亲的那张慈祥的遗像,意气风发,英武不凡。   “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真凶的,我发誓!”小姑娘暗暗的说了一句,拽紧了拳头,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林可欣,而是接管了林家一半产业要挑起这根大梁的林家人。 第四百八十五章 信任   出了丁远的房门,沈三拳总算是放下了心来,丁远能够得到这样的结果,不可谓不是一种解脱,而对自己来讲,沈三拳由衷的感谢燕云天,他给了丁远一个从新做人的机会,也给了自己一个可以报恩的机会,这一辈子,能够认识燕云天,沈三拳只会觉得是一种天大的幸运。   一切看起来都好像圆满的结束,海霸的阴谋被破除,丁远跟林家跟燕云天之间的仇恨也得到了解决,而自己也亲手杀死了胡胜利,总算是为初九报了仇,但是林家的其他人呢,沈三拳的心中突然的想起了林可欣,一个刚刚失去父亲无依无靠的小姑娘现在到底面临着怎样的处境恐怕是个人都能够想象的出来。   一直以来,林可欣都是跟在林国的身边,顺便的帮他处理一些事情,因为五十多岁的林国身体一直很壮硕,谁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跟自己的女儿阴阳两隔,现在人已经死了,一切的担子跟责任都会重重的压在林可欣的身上,小姑娘会苦,也会累,更加会有无助到伤心欲绝的时候,这一切是必然的,而除了这些之外,更加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值得信赖跟依靠的人,沈三拳已经慢慢的了解到了金三角每个人的狼子野心,谁都想出人头地,过的比别人好,什么忠心,什么誓死跟随那都不过是一些场面话,林国的那些老部下之中真的就没有反骨的人?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再加上林俊的虎视眈眈,这个混蛋早就想将林家的全部地盘纳入到自己的门下,这一次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绝对想把握,沈三拳暗暗的佩服林可欣,这个小姑娘要不是上午畅汗淋漓的发号了一番施令,现在很有可能就会沦为傀儡,而以后的事情,到底能不能够顺风顺水的发展下去,谁都很难讲。   自己跟林国也算是相识一场,对于林国,沈三拳还是十分有好感的,就像这次一样,要不是林国一开始采取的防御战术,丁远难道真的能够顽抗那么久,恐怕早就被如狼似虎的南邦兵杀的片甲不留,对于林可欣所在的这个林家,沈三拳觉得自己应该去帮一帮,最起码要让死去的老人放心,说句更加对得起良心的话,自己的两个军营没有林国的帮忙难道真的会落入到自己的门下,报恩也好,感激也好,对于两个小姑娘的照顾也好,沈三拳会认真的对待这半个林家的事情,做人要吃良心饭。   来到军营,沈三拳看望了那些受伤的战士,随后找到叶寒跟阿火,两人的心情现在也是十分的平静,或许是受丁远的影响,现在仇恨对他们两个来说,已经就成了过眼的云烟。   对于这次的事情,叶寒也觉得对不起这些战士,这里还没有被沈三拳接管过来之前,很多人就跟叶寒认识,现在看着这群皱着眉头忍着疼痛的战士,叶寒也是细心的照顾着,而阿火也在从旁协助,加上小刀,三人倒也是合作的亲密无间。   看到沈三拳,叶寒微笑的点了点头,来到了门外,递给沈三拳一根烟。   “三拳,去看阿远哥了?”叶寒问到。   沈三拳点燃香烟,说道:“嗯,到看了一下,看情况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那条手臂从今以后也就算是废了。”   “废了就废了呗,有时候失去了不一定就是坏事!”叶寒的脸上写着轻松,望着沈三拳,笑道:“三拳,这么些年,我跟阿远哥他们一样,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报仇,现在想想,的确是太傻了,当年那个杀人狂魔林浩天已经死了,我们死死的揪着林家不放,实在是愚蠢至极,父债子还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十分的荒唐,阿远哥为了报仇,杀害了燕云天的一家,这算不算是过分?而我跟阿火哥呢,虽然还没有造成大罪大恶,但是也至少牵连了一批人为我们而死,别人杀我们,我们报仇,而我们报仇杀了别人,别人是否要一样的报复?真的是无穷无尽。”   “你们能想开就好,三十多年了,何况元凶早就不在世上,真的没有必要执着在里面!”沈三拳说完,内心很轻松。   “我跟阿火哥说好了,以后就留在军营,好好的帮你管理,而你呢,负责我们的吃喝拉撒就行,能找到一个自己心甘情愿去帮他做事的人不容易,三拳,对于你,我们心甘情愿!”   沈三拳一阵感动,在管理军营方面,叶寒跟阿火可谓是高手中的高手,有这样的人辅助自己,还怕什么呢?   让人去调查林可欣那边的事情,最好的人选还是叶寒,阿火已经老了,沈三拳不想让他十分的操劳,而小释跟初八对于金三角方面根本就不太熟悉,很难打听到什么可靠的消息,龙九身手是好,对于金三角也是熟悉,只不过比起以前将林家视为生死仇敌的叶寒来说,恐怕还是会差上一些。   叫叶寒去,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那便是让他真正的从仇恨中走出来,这一次林可欣或多或少的帮了许多的忙,要不是他,林俊的南邦兵恐怕早就打过来了,虽然到了最后还是李秋英跟莫特的实力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但是不可否认林可欣为大家争取到了不少的时间,这一次去也算是报答她这个大恨,再者让叶寒也感受一下没有仇恨而是被别人感激的滋味,对于叶寒,沈三拳谈不上了解,但是他能够不顾生死的跟丁远一起去报仇,能够一直待在蒙库的军营等待机会,这种人本来就是一个能够做大事的人,以前是被仇恨深深的束缚住,现在既然已经走了出来,那就需要用到他发光发热的一面。   望着叶寒,沈三拳讲出了自己的想法,看着叶寒愣住的样子,沈三拳赶紧的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去打听就算了,我知道在你跟丁叔阿火叔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会有一些的芥蒂,但是林可欣是个好姑娘,这一次也的确帮了我们的忙,说的更加具体点,那就是我们都欠她一条命,这种人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受到伤害,叫你去,主要是因为你各个方面都熟悉,尤其是林家,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实在不行,我绝对不会勉强,在我心中,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我沈三拳从来不会逼着兄弟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三拳,你真的相信我?”叶寒愣愣的望着沈三拳,“这种事情最讲究的就是信任,你不怕我背后搞鬼,或者说我跟你说对林家已经抛弃成见根本就是瞎扯一通?”   沈三拳笑了起来,“我相信丁叔的眼光,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我认识的叶寒如果是这样的小人,那只怪我自己瞎了眼。”   叶寒重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包在我的身上,不管有什么人想在背后搞鬼,我都会给你查的一清二楚,最主要的是,我也想弄明白林国跟林中到底是怎么死的,我想,这也是阿远哥现在最想弄清楚的问题,报不报仇是其次,被别人栽了一个这么大的黑锅,我心里不舒服。”   “交给你,我放心!”沈三拳一脸的自信。   叶寒的心里波澜起伏,沈三拳身手不是最好,头脑不是最好,办事的能力也不见得最好,玩命玩不过小释,强悍强不过龙九,可他身上偏偏就有一种让所有人都信服的东西,今天叶寒终于知道了,这种东西就叫信任,沈三拳对自己的兄弟从来不会抱有一种怀疑的态度,这种人才是对兄弟真正的尊重。   叶寒望着沈三拳渐渐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三拳,金三角早晚有一天会是你的天下,我相信。” 第四百八十六章 大冒险   女人最幸福的一刻是什么?或许就是汗流满面的看着自己的小宝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但是在这最最幸福一刻的时候,自己的丈夫,小宝宝的爸爸不在身边,对于一个女人来讲,是不是又是一种深深的痛苦呢?   沈甜脸色略显苍白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的小摇篮里面睡着自己刚出生没有多久的儿子,一种幸福到哭泣的感觉油然而生,怀胎十月,其中的艰辛跟困苦大概只有做过妈妈的人才能够体会那种感觉。   孩子睡的很安详,小脸蛋红扑扑的,小嘴不断的动一下,动一下,引起了沈甜无限的甜蜜。   小姑娘沈颜好久没见,个子长高了不少,听闻自己嫂子生小孩的消息,此时特意请假来到了医院,望着自己的小侄子,高兴的摸来摸去,还抢着要交他唱世上只有妈妈好,作为嫂子的沈甜对这个妹妹照顾的是无微不至,而沈颜也知道,为了这个家,嫂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   此时此刻,美中不足的或许就是沈三拳没在身边,一家人团聚的大好日子,少了丈夫这个主角,沈甜的心里多少有点怪怪的。   只不过在这种失落的背后,沈甜感受到的却是一大帮人的关心跟爱护,自从她进了医院之后,她的病房几乎要被踏烂,南岗村的村民,洗煤厂的员工,刀疤,沈青山,麻子等人根本就没有停过,而一直脸上挂满了笑容的乌金膏就跟自己的孙子出生了一样,不断接待着迎来送往的客人,堂堂的云城金爷恐怕是这辈子都为数不多的大高兴日子。   沈甜生产成了很多人重中之重的事情,刀疤忙开了,沈青山也忙开了,一群人热热闹闹,就准备张罗着给沈甜买些好吃的补补身体,南岗村的那些乡亲都将自己家中的老母鸡抓了来,死活让沈甜收下,水果零食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整整的放满了一房间,就连医院的护士也不禁大眼瞪小眼,丝毫想不出这个刚刚生产完毕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如此多的人涌在一起。   “青山,回头你多去买点麦奶精,葡萄糖什么的,小甜刚生玩孩子,可千万别亏了。”刀疤信心的交代着,随后又跑了过来,说道:“还有,买点蜂蜜,蜂王浆,别省,调好的买!然后去厂里支一笔钱给她,也算是我们几个兄弟的一番心意,以前她不收,现在我们就当是包给我们小侄子的红包,她总不能不收吧。”   沈青山不住的点点头,看上去大老粗的刀疤真的细心起来,还是十分可爱的,一直以来,两个洗煤厂的最后决断权还是保留在刀疤的身上,按照以前的想法,刀疤打算是交出来的,也就是说,一厂跟二厂一个管河东,一个管河西,全部的分开,但是沈青山不想越俎代庖,河东这一片的生意毕竟还是靠着一厂的人脉才做起来的,做人千万不能忘本,这也是沈三拳以前一直坚持的原则。   而沈麻子也暂时的在洗煤厂请了假,成了南岗北岗的御用司机,专名接送那些前来看望沈甜的大娘大婶,这些农村的老娘们就跟过年一般,乐呵呵的笑个不停,见到小三拳,又是亲,又是啃,可怜的小三拳初吻到底被哪个夺走的都不知道。   沈甜本来打算生完了孩子就准备回家去的,待在医院里面毕竟需要钱,可是刀疤死活不让,说是再留下来观察观察,至于钱,那都是小事,沈甜知道,这都是自己丈夫这些兄弟的一番心意,能够拒绝吗?当然不能,望着一房间的东西,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乌金膏也一再的坚持,沈三拳不在身边,这个可怜的女人自然要受到大家的照顾,乌金膏一个人,加上在红卫兵时期被别人打成了太监,所以此时此刻他真的就将这个刚出生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孙子,而躺在床上的女人,是最大的功臣,功臣自然就要好好的照顾,这番大道理是乌金膏自己捏造出来的,当他将沈甜比作是大功臣的时候,害羞的女人整张脸都红了。   对于喜事,农村人最讲究的就是热闹,现在沈甜产下了一个男孩,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乌金膏决定了,在孩子满月的那一天一定要好好的招待众乡亲一番,要比南岗村甚至是云城任何一个人的酒宴都要隆重,这个想法顿时得到了刀疤的极大支持,在他看来,三哥的孩子就应该这样风风光光的让所有人都看见。   晚上,刀疤沈青山麻子跟乌金膏四人在医院旁边的一个饭店吃饭,这几天来,众人都忙坏了,尤其是刀疤,简直就是洗煤厂跟医院两头跑,跑的让张仪都是羡慕万分,只不过张仪明白,这都是丈夫应该做的,想当初要不是沈三拳,如何还能有今天的刀疤,唯一有点不满的就是张大洪两夫妇,自己的女儿生孩子,做爸爸的刀疤也没有这样勤快过,只不过对于这一切刀疤都是视而不见,他能够对张大洪有孝心,也能够对张仪好,但是不能说他就不能对沈甜好,沈甜是沈三拳的妻子,对于沈三拳,刀疤心中的那份情感是很多人都明白不了的,可以说,在真正取舍的时候,刀疤还真有可能会将天平倒向沈甜这边,一个没有丈夫在身边的女人,如果还得不到大家的帮助,她恐怕真的会伤心欲绝。   “刀疤,最近还真把你忙坏了,从明天开始,一切还是走上正轨吧,小甜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了,你们也都有事业,实在没有这个必要!”乌金膏说着话,叫服务员拿来了一瓶烧酒,这是一个小饭店,自然比不上春风酒楼的那种大包厢。   刀疤嘿嘿的一笑,“没关系,洗煤厂那边老李跟老陈都是老师傅,能够应付的来,再说了,最近礼姐也帮忙了不少,我过段时间晚上加加班,处理一下账目就行。”   “那就好!青山跟麻子也一样,都回去,你们两个人现在可是洗煤厂的栋梁,不在的话,我也不放心,毕竟是你们和三拳一起打拼出来的事业,经营不好让它垮了,会心痛啊!”   沈青山点点头,“树根叔,你放心吧,我跟麻子一个白天一个晚上,觉少睡一点,都没有关系的。”   麻子乐呵呵的点头称是,现在的麻子可是一个标准的技术人员,随着他的努力,家里的条件也慢慢的好了起来,这小子本来就聪明,做事也勤快,坏就坏在一脸的麻子破了相,可是有句话不是那样说的么?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亮,而麻子,无疑就是北岗村最耀眼的那块黄金。   “三拳不在身边,小甜一个女人实在不容易,这么多的日子里一个人熬到现在也是难为她了,孩子现在呢,暂时就这样,我准备在一个月之后给孩子弄个满月酒,这事我早就跟刀疤提过,现在呢,征求一下青山跟麻子的意见,你们认为在村里摆还在云城的大酒楼?”乌金膏笑着说道。   沈青山望着乌金膏,郑重的说道:“树根叔,我认为要摆就一定要摆在村里面,以来热闹,南岗村太多老太太老大娘腿脚不方便,弄个酒席来云城恐怕不妥当,再一个也是我们老祖宗的传统,在自己的地盘上这么样都好说话,小孩子是正正经经的南岗村人,自然要在他的故乡第一次接待客人。”   乌金膏点点头,说道:“我当时也是这样说的,可是又怕委屈了沈甜母子,在我看来,这个孩子以后肯定跟三拳一样,有情有义,而我也想借这个机会认他做干孙子,我的目的就是让云城所有人都看一看,这就是我沈树根的孙子,以后谁要是想动他,就睁亮眼睛好好的看看,别他娘的瞎了眼!”   乌金膏说的中气十足,想想也是,云城的金爷,说不上呼风唤雨,但是起码在黑道跟派出所都有不少的交情,这样的人又怎么不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再说了,摆出金三角那边的燕家小子,恐怕真的不是那种黑道上的人物能够惹的起的,人,有什么样的实力说什么样的话,很明显,乌金膏绝对有这个实力。   “树根叔,还是到南岗村吧,我觉得在云城没有那个必要,再说了,小孩子健健康康的成长才是最重要的,就跟你说的一样,如果真有那些瞎了眼的畜生敢来找麻烦,我刀疤第一个让他不痛快!”刀疤说完,眼睛中出现了当年在农贸市场跟沈三拳一起并肩作战才有的眼神,执着,狠辣,阴冷无比。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们,到时候能不能够行得通这个我还真说不好。”乌金膏严肃的说道,边说还不断的注意着过往的食客。   “树根叔,什么大事?”刀疤凑了过来,他知道连乌金膏都这样谨慎了,恐怕非同小可。   乌金膏死死的盯着刀疤,一字一句的说道:“满月酒那天,我想叫三拳回来一趟,毕竟可是他的亲儿子啊!”   刀疤脑袋嗡的一声,旁边的沈青山跟麻子也是吓了一跳,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 名字   “树根叔,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刀疤试探的问了一句,虽然他也很想见到沈三拳,但是他知道,沈三拳现在的身份可是一个通缉犯,要是回到云城被发现的话,很有可能就会丢掉性命,比起沈三拳的命,刀疤宁愿一辈子都不见他,只要知道他在金三角过的好,那就可以了。   沈麻子跟沈青山自然也明白刀疤的意思,对于乌金膏的这个提议,他们两个在心中也是相当的不赞成。   乌金膏望着三人,尽量压低了声音,“我知道这个想法很冒险,但是你们看见小甜没有,孩子出生了,我们再多的人在她的身边有什么用,她思念的还是她的丈夫啊,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三拳早晚还是要走出这一步的,怎么?一辈子躲在那个鬼地方?他难道不思念妻子跟孩子吗?”   刀疤猛的喝了一口酒,“树根叔,别说了,都是我害了三哥!”   乌金膏叹了一口气,“刀疤,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跟三拳是兄弟,如果换一个角度来发展的话,我相信你也会做出跟他同样的事情,我乌金膏看人的眼光不错,你跟三拳都是那种能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样,总是需要面对的,你们想想看,小甜有多辛苦,一个女人在生完孩子之后最想看到的人莫过于自己的丈夫,三拳不在,我见过她偷偷的哭过好几次,唉。”   乌金膏的一声叹息,让这三个大老爷们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三人都是有家有室的人,自然明白那种夫妻之间的感情。   “树根叔,那你准备怎么办?”刀疤问道,他同情沈甜,也希望沈三拳能够回家一次,如果做的隐秘,能够过的了关也是说不定的。   “这样,我们先将沈甜生孩子的消息告诉三拳,看看他的意思到底如何,如果有把握,那就可以回来试上一试,我以前问过云天,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当然时机成熟了以后就更加的容易了,只不过这个机会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来到啊,现在可不是古代,不可能会有大赦天下的那一天,难道三拳永远不回来看看小甜跟孩子,他们实在是太可怜的了。”乌金膏一想起沈甜在医院的病房中掉眼泪的情形,就忍不住自己偷偷的叹息。   “这也好,三哥自己心里应该会有数,如果他有把握,我们就好好的接应一次,只不过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最好对小甜也彻底的隐瞒。”刀疤慎重的说道,他明白沈三拳头上顶着的罪是什么,如果真的回来被抓,后果不堪设想。   沈青山跟沈麻子都点点头,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们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事情暂时就这样的商量下来,至于到底能不能够成功,所有人的心里都是没底,乌金膏负责将消息带给沈三拳,而刀疤三人的心却是一直慌乱个不停,很期待,同时又很担心,为此,在走的时候,乌金膏又再三叮嘱三人,千万不能将事情泄露出去,除了现在的四个人,绝对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   沈青山跟刀疤还好,麻子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离开饭馆的时候,手脚还在抖个不停,沈三拳的身份是通缉犯,一旦这次回来出了事被抓了,受到牵连的这四个人可想而知,即使不一起丧命,恐怕也要进去蹲个几年吧?   沈甜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这几天实在折腾死她了,这些好心的村民一个比一个热心,一个比一个肯花钱,现在光是水果就已经占了很大的一片地方了,还有不少人送的鸡,沈甜都叫麻子用拖拉机拉回家了,总不可能放在房间里面拉屎拉尿吧,而刀疤等人用洗煤厂名义买的那些麦奶精更是大瓶小罐的堆满了一桌子。   这都是心意啊!沈甜感叹了一句,望着还在熟睡的儿子,脸上喜忧半参,她慢慢的靠着病床坐了起来,喝了一口水。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夕阳提着一袋子水果笑容满面的站在门口。   “怎么还不请我进去?”看着傻愣愣的沈甜,夕阳玩笑了一句。   沈甜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夕阳放下水果,第一时间走到了孩子的摇篮前,望着这个熟睡的孩子,不禁想起那个在八一礼堂门口救自己的小刁民,那是自己跟他的第一次相遇,而正是从那一次开始,自己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   “孩子多重啊?”夕阳笑着问了一句。   “六斤二两,医生说一切都很正常,是个健康的小宝宝!”说到自己的儿子,沈甜的脸上再次浮现出幸福的微笑。   夕阳没有打扰孩子,只是不断的望着,半响之后,突然说道:“很像他!”   “什么?”沈甜一下没弄明白。   “我说很像孩子的父亲!”夕阳背对着沈甜,再次的说了一句。   两个女人心有灵犀的同时沉默了起来。   过了半天,还是沈甜首先打破了沉默,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夕阳坐在她的旁边,仔细的削着一个苹果,说道:“以前我就算过你的预产期,应该就是在这个时候,只不过最近学校的事情忙给耽误了,这一次我还是听小颜说的,你要注意一点,尽量别喝太凉的东西,对你跟小孩子都不好,还有,多喝点鸡汤,你现在急需要补充营养,还有……”   夕阳一口气说了七八个还有,看的出来,为了沈甜的身体,她真的花费了不少的心血,她还是个少女,自然不知道这么多的知识,而她自己也并不是学医出身的,所以这些所有的还有都是她晚上在批改完了作业之后用挤出来的时间在书本上学习到的。   这一切,沈甜真的很感动很感动,或许是有缘无分,在沈甜看来,自己根本配不上沈三拳,而夕阳,跟他才真正的是郎才女貌,比起夕阳,沈甜自愧不如。   “对了,孩子的名字取了没有?”夕阳问道。   沈甜摇摇头,“我书读的不多,再说了,三拳不在我身边,我……”   夕阳望着她,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可是有些话到了嘴边始终还是说不出口。   “取孩子不一定要父亲,你也可以,名字只是一个人的代号,只要以后这孩子走的正,行的直就行,孩子像父亲,我相信他长大了以后一定会跟他一样的善良。”   听着夕阳的话,沈甜有一种要流泪的感觉,没有丈夫在身边的女人,始终会觉得缺少了什么,别人再多的关心再多的问候又那里比的上丈夫的一句你饿了吗?   “夕阳,要不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可以吗?你是个文化人,我相信你一定会为孩子取个好名字的!”沈甜突然的说道,让夕阳一下子措手不及。   “那怎么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行!”夕阳赶紧的摇着头,死活不敢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   “夕阳,一直以来我跟三拳都对你有着深深的愧疚,我从你的手上夺走了三拳,我相信三拳的想法也跟我一样,他是喜欢你的,但是有很多的原因,你们没能走在一起,今天你给孩子取个名字,这样的话,我心里真的会好受些,你知道吗?”沈甜苦笑了一把,“再说了,我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的人又如何给孩子取名字,三拳又不在,即使在恐怕也难办,刀疤等人就更不用说了,想来想去,我始终觉得你最合适,如果乡亲们之知道孩子的名字是你取的,一定会很羡慕的!”   夕阳面如难色,心底却突然有了一丝的冲动,说道:“真让我取?”   沈甜点点头,异常的坚定! 第四百八十八章 沈不悔   夕阳盯着沈甜,“就叫他沈不悔,可以吗?”   沈甜的喃喃的念着自己儿子的名字,“沈不悔,不悔,永不后悔吗?”   夕阳重重的点了点头,她没有过多的跟沈甜解释什么,或许在沈甜的眼中她会定义会她跟沈三拳那段坚忍不拔的爱情,而在夕阳看来,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对于沈三拳这个人,那怕时光重新的倒流一遍,她依然会选择深深的相爱,沈三拳,注定是她这一生中最爱的男人。   自从发生了夕战的事情之后,夕阳的心也终于慢慢的恢复到了平静的状态,一向喜欢看言情小说的她突然转而向武侠小说进军,她认为,她心中的那个男人就跟武侠小说中的那些英雄一样让人着迷,不需要很帅,不需要武功盖世到天下无敌,只需要拥有一段最最浪漫刻骨却并不勉强有结果的那种爱情,夕阳迷上了金庸,最喜欢的就是他的射雕三部曲,他羡慕黄蓉,有一个一辈子只对她忠心不二的丈夫,她羡慕小龙女,有一个为她痴痴等待十六年的大侠,她羡慕阿紫,有一个男子为了她可挖眼睛,可以去死,他更加羡慕段誉跟王语嫣,有情人终成眷属,而这许许多多的凄美爱情当中,最让他感动跟铭记于心的莫过于杨逍跟纪晓芙的爱情,正邪不两立,可是两人却还是深深的相爱,最后由于无法打破世俗,终于还是阴阳两隔,夕阳深深的记得,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她哭了,她永远记得当纪晓芙的女儿被武当殷梨亭询问时的那段对白。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不悔,我娘说了,嫁给我爹,她永远不后悔!”   好一个杨不悔,好一个永远不后悔,这不正是夕阳的心中所要讲出来的那段话吗?   看完这一段,夕阳的书本上掉下了无数滴的眼泪,她躺在被子里,还在不断的哽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至死不渝?   不悔,这个名字很中性,可男可女,此时用在沈三拳跟沈甜孩子的身上是一时的兴起,也是夕阳的有感而发,当沈甜叫她为孩子取个名字的时候,她的脑海中瞬间就出现了这一段让她永远停留在脑海中的片段,言情小说中的爱情是浪漫的,而武侠,却是凄美断肠,夕阳喜欢的就是那种能让人看完之后忍不住颤抖到掉眼泪的爱情,沈不悔,她对沈三拳也永远不后悔。   沈甜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对于永不后悔几个字还是知道的,她的心里很开心,孩子是自己的,是她跟沈三拳的,用不悔两个字她觉得很贴切,而她对沈三拳,也正像这个孩子的名字一样,永远都不会后悔。   不管沈三拳是穷还是富,不管沈三拳是平民百姓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官,不管沈三拳是安分守己的良民还是杀人犯,在沈甜的心中,沈三拳就是沈三拳,是她最爱的那个丈夫,是她一辈子值得去等待的人,她没有夕阳的文化程度,没有读过那些写到让人哭的稀里哗啦的爱情故事,但是她知道孟姜女,知道梁祝,知道那许许多多的传说,沈三拳现在离开了,她愿意等,等一年也还,一辈子也好,都永远不会后悔。   “你很喜欢这个名字?”望着沈甜脸上不住出现的笑容,夕阳幽幽的问了一句。   “很喜欢!”   “你知道它的来历吗?”夕阳再次的问了一句。   沈甜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那都没有关系,只要我自己理解好了就行,你们读书人不都经常这样讲吗,一个人看一件事情,会得出一个结论,十个人看,或许就会十个结论,这些都不重要。”   夕阳望着她,笑了,她也不知道沈甜听的懂还是听不懂,喃喃自语,“这是一本书中人物的名字,这个名字是个女孩的名,她的父亲叫杨逍,她的母亲叫纪晓芙,他们……”   讲完这个故事,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了,沈甜瞪大了一双眼睛,“会看书真好,以后我也叫我的不悔好好念书,不能像我跟三拳一样,没文化!”   看着这个充满憧憬的女人,夕阳知道,该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除了书中的那些爱情,夕阳现在知道,还有一种,她也渐渐的喜欢上了,那便是沈三拳跟沈甜的爱情,两小无猜,聚少离多,可是在他们两个人的心中永远保持着对对方的那种思念,等待一天或许很容易,等待一年或许也很容易,可是要笑着等待一辈子,她相信,沈甜能够做的到,而在金三角那边的沈三拳呢,此时心中是不是也一样在记挂着自己的妻子?   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呢?会不会有偶尔想起的那一天?   夕阳的眼泪猛的流了出来,她默默的走出了病房,而后面,却传来孩子醒来的哭闹声,沈甜高兴的看着他,叫着,“不悔,不哭,不悔,乖!”   幸福的一幕就这样的出现了。   乌金膏一直认为这一次沈三拳应该回来,很有必要,虽然风险很大,但是他总要回来的一天,一个女人傻傻的在这边等待,遥遥无期,沈三拳多少是个男人,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而这个时候,他的儿子又出生,乌金膏能理解此时沈甜的心情,那怕让看看一眼沈三拳恐怕都足够。   杀人的这个罪名恐怕会一直压在沈三拳的头上,这是一个永远不敢去洗清的罪名,一旦洗清,说句难听点的话,那就是生生的将刀疤推上断头台,这种事情杀了沈三拳他也是不会去做的,乌金膏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费太多的脑筋,一切都是命,但是沈三拳也不可能一直在金三角待着就永远不回来,在这里有他的妻子,有他的儿子,有他的妹妹,这些人都是骨肉相连,真的能够一辈子永远在相思中等待下去。   乌金膏知道沈青山跟麻子都十分的担心,他也十分的苦恼,思考了半个晚上,他终于还是决定将这个难题交给沈三拳自己,毕竟金三角那边的情况跟回来的风险有多大他自己最清楚,当然了,他也会跟燕云天联系,让他为沈三拳出谋划策,权宜事情的严重性跟紧要性,他相信燕云天一定会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而沈三拳自己呢,也肯定会做出一个理性的判断。   燕云天收到乌金膏传来的消息还是在第二天的下午,金三角方面跟云城没有直接的电话联系,他们之间一直有一种专名设置好的渠道,这个渠道的转接人叫杨谷海,地地道道的云南人,主要就是负责燕云天跟乌金膏之间的联络,绝对的放心,而燕云天每一次回到云城,也都是通过杨谷海的联系,这个家伙在丛林边境一带十分的熟悉,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燕云天缓缓地走出房间,在院子里面,燕小六跟燕小七两人正在打拳的打拳,练习飞刀的练习飞刀,而燕云飞跟燕云海两人却在一边聊着天,望着燕云天脸上复杂的表情,众人都不由的一愣,燕小六首先开口,“大哥,干爹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大事!”燕云天缓缓的说道。   “什么大事,好事还是坏事?”燕小七一把飞刀飞快的射击出去,正中靶子的中心红点。   “三拳的孩子出生了!”燕云天刚刚说完,燕小六张大的嘴巴完全的何不拢了,而燕小七刚刚伸出的拔刀的右手也是停在空中,燕云飞跟燕云海两人却是面面相觑。   “大哥,大好事啊!”众人齐声的说道。 第四百八十九章 好消息   沈不悔的降临会在金三角引起不小的轰动,最起码现在几个燕家小子就已经是高兴不已,而燕小六燕小七更是冲动到说是有机会一定要教教这个孩子的功夫。   “今天是小三拳出生的第三天?你们怎么教,先教他走路吧!”燕云天玩笑了一句,将这两个小子说的一脸坏笑。   说完之后,燕云天的脸上突然的严肃了起来,望着众人,说道:“这一次干爹还有一件大事,不知道你们的意见如何?”   “什么大事?”燕云飞问了一句,看燕云天的脸色,应该是一件十分难决断的事情。   燕云天坐了下来,将几个全部叫道一起,郑重的说道:“干爹想叫三拳回去一次,孩子一个月后做满月酒。”   “干爹不是开玩笑吧?”燕云飞说了一句,当时就给否定了。   “是啊,大哥,三拳头上顶的是什么罪,你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你认为这有可能吗?”燕小六说完,同样保持了反对的意见。   燕云天心里的想法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他能明白干爹的苦心,更加能够明白一个没有丈夫在身边的女人是多么的无依无靠,这么多的日日夜夜,沈甜就是一个人煎熬过来的,大着肚子,下地干活,洗衣服,做饭,想想都让人心酸,现在更是如此,孩子出生了,可是竟然连父亲的第一眼都没有见到,燕云天体会过那种失去父母的滋味,想想看,三拳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一直待在金三角或者是找一个恰当到不能再恰当的机会再回去?这个机会到底要哪天才能来到,谁也预料不到,再说了,是金三角动乱不已,谁的生命都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严重的威胁,沈三拳不是神人,说的不好听,如果那一天真出事了,会不会很遗憾没有在中途冒险的回去过一次?   想要回去,当然就要冒险,边境上的穿过去应该不是很大的问题,云南的杨谷海跟颂猜都能帮上忙,但是最关键的还是沈三拳到了云城之后,外面风吹草动的,只要出了一丝的纰漏,恐怕都会让他陷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杀人犯,越狱,加上现在在金三角跟毒品挂上勾,这样的人谁会放过他?   “大哥,你的意思如何?你也赞成干爹的意见?”燕云海在旁边插了一句。   燕云天点点头,“我确实有这个意思,只不过一切还是看三拳自己,如果他自己也想回去,恐怕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三拳是个重感情的人,让他放弃,难啊!”燕云海叹了一口气。   去与不去,实在是个很头疼的问题,燕云天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个消息告诉沈三拳,让他自己决定,做兄弟的,不能左右你的思想,最多就是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如果沈三拳这一次回去,燕云天将会很忙,一切都需要打点,跟云南方面的杨谷海也要联系好,而走不走颂猜这条路等以后碰到了沈三拳再说。   沈三拳这几天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林可欣的身上,据叶寒打听到的情报,这几天林家正在不断的发布林国死去的消息,一批批的客人也陆陆续续的来到,明天是正式的上棺,到了后天林国就可以入土为安了,比起林可欣这边的高调,林俊那边就显得死气沉沉,不知道这个混蛋是不孝还是为了掩饰些什么,就是匆匆的举行了一个小型的葬礼将林中下葬了就算完事,接下来就是死一般的沉寂。   林可欣这边很忙,要请的客人也很多,沈三拳能够感受到一个小姑娘此时巨大的压力,没有一个靠山,家里没有一个主心骨,突然发生这样惊天动地的事情,谁都会惊慌失措,而还能够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不慌不乱,林可欣的确不简单。   “三拳,那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密切注视的。”叶寒说了一句,看着沈三拳紧皱的眉头,知道他对这件事情很上心,毕竟跟林国有不少的交情,加上林可欣跟林可人的关系,沈三拳在自己的心中觉得自己就应该当仁不让。   “主要打听的对象是那些林国的旧部,我始终不相信这些人会有这么好的心,林国死了,这个机会好的不能再好,那些有反骨的家伙绝对不会轻易的放弃,一个小姑娘再聪明再有霸气又如何能够斗得过在金三角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当然,林俊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个死人妖的野心也大,这一次要不是林可欣,很可能就把我们全杀了,这个混蛋是个六亲不认的人,别指望他能帮助林可欣什么,不打什么歪主意就已经是很不错了。”沈三拳仔细的分析着眼前的形势,他跟叶寒也商量好了,在那些没有受伤的战士中挑选出一部分用于突击行动,一旦林家那边有动静,或者是林可欣极需要帮忙的时候,沈三拳会还不犹豫的杀过去。   “三拳,你越来越像一个领导者了!”叶寒笑了一笑。   “你说笑了,小时候跟北岗村的那些大婶大娘斗争惯了,经验使然。”   “哈哈……”两人同时的笑了起来,这几天是叶寒过的最充实最有意义的一段时间,抛弃了心中的那些仇恨,他仿佛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对于这一次林可欣的暗里打听,他也是十分的用心,他知道,自己的一条命就是林可欣给的,现在也算是小小的报答一回。   小刀跟小释整天黏在一起,当然龙九也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予一定的点拨,两个家伙的身手都是突飞猛进,当然小释这个师傅那是绝对假的不能再假的,小妖僧打架身手算不上好,唯一的优点就是喜欢拼命,这个世界上谁都怕死,而小释却真的比别人少一些不重视自己的性命,所以,在很多次的时候他这种一根筋扎上去跟别人斗到底的精神还真帮了他不少的忙。   初八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总算是给了弟弟一个交代,现在的他也没有什么多想,只是好好的军营忙活着,为了自己,也为了沈三拳,他会好好的干,因为他想让他的兄弟过的更好。   一切都仿佛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沈三拳的军营也一步步的走向正规,走向成熟,这个小刁民用了很短的时间在金三角站稳了脚跟,其中的艰辛跟苦难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很多时候沈三拳总会躺在床上看着自己身上的那些伤疤,大的小的,长的短的,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情景都会不知觉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乌金膏说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沈三拳或许就是这种必有后福的人。   燕云天是在下午的时候到达东枝的,前几天砍断了丁远的一条手臂就匆匆的离开,现在又突然的来到,让叶寒跟阿火的心里猛的一愣,难道他想出尔反尔,如果真的是这样,两个人就是死也要拼命保住丁远,只不过燕云天来了之后立马就要三拳将所有人叫到了议事大厅,看来,叶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燕云天始终认为,这是一件大事,对于这些信得过的兄弟绝对不应该隐瞒什么,人多力量大,再说了,沈三拳如果真的要离开金三角去云城,这边的事情也肯定要好好的交代好,还有在边境处的接应,一切都应该做到万无一失。   丁远也抱着断手歪歪斜斜的走了出来,靠在椅子上抽烟,这个老家伙的身体还真是不错,换着是寻常人恐怕现在还是茶饭不思,不丢掉半条命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燕云天跟丁远叶寒阿火三人的目光碰撞,始终是保持着那种不冷不热的姿态,他的心中或多或少还是存在着芥蒂,难道真的想要他现在就跟丁远嬉笑连连,恐怕是个人都不可能办到的。   “三拳,今天我将大家全部叫到这里来,是关于你的一件事情,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当然,最后决断权还是在于你自己。”   看燕云天说的神乎其神,沈三拳也不禁的吊足了胃口,自己还能发生什么事?   “云天大哥,现在人都到了。你说吧!”沈三拳笑了一笑,旁边的小释和初八龙九也是侧起耳朵,生怕漏过了一丝一毫的细节。   燕云天沉默了一阵,那些已经没有耐心的人个个看着燕云天,急迫到了极点。   “三拳,小甜生孩子了!”燕云天缓缓的说了一句,刚刚说完,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静到了可怕。   “小甜生孩子了?我的孩子?”沈三拳喃喃自语。   小释慢慢的站了起来,突然大声的说道:“奶奶的,我做叔叔了,哈哈……”   其他人也终于从惊愕中醒悟过来,从一开始的面面相觑变成了雀跃不已。   而沈三拳却还在那里不断的自己对自己说着话,沈甜生孩子的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突然中的突然,他跟沈甜结婚没有多久就发生了夕战的事情,对于沈甜的怀孕他都不知道,而小释跟初八却一直认为沈三拳早就知晓,也加上来到金三角之后的事情层出不穷,所以并没有人提起,现在他听到的消息竟然就是自己都已经有后了,这怎么能不让他惊讶跟震惊。   自己竟然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做爸爸了,沈三拳的脸上全是激动,双手都不知觉的颤抖了起来。   “这个消息我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的,三拳,是个男孩!”   “云天大哥,我……我……”沈三拳很是激动,竟然有一种语无伦次的感觉。   “三哥,嫂子生孩子是好事啊!”小释乐呵呵的说了一句,“我来金三角的时候她还是大着肚子,没想到就生了,时间过的真他娘的快!”   沈三拳内心真不知道用怎样的言语来形容了,他莫名其妙的做了爹,可是刚刚小释的那句话却是让他触动不已,大着肚子的沈甜这些日子以来过的是怎样的艰辛,他完全能够体会,没心没肺的自己一个人待在金三角只是有时候会想起这个妻子,却从来没有往孩子的方面去想,是不是太薄情寡义了?   从来到金三角的那天开始,沈三拳几乎就没有停过,救李秋英,救林可人,跟蒙库斗,跟鬼烈斗,在生死擂台死里逃生,能不死就已经算是十分的幸运了,他又那里还有更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些问题,但是小刁民自己不会这样想,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一个不称职的丈夫,一个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东西,这样的人在沈奶奶的眼里是要遭雷劈的。   “小甜跟孩子都好吗?”沈三拳哽咽的问了一句。   “母子平安!”   “那就好,那就好!”沈三拳喃喃的说道,心中却早已经将自己骂了千百遍。 第四百九十章 我一定要回去   看到沈三拳的情绪恢复的差不多了,燕云天接着说道:“今天我来,除了告诉大家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之外,其实还有一件事情要跟大家商量。”   众人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看不出表面上严肃非常的燕云天却是这样喜欢吊足别人的胃口,实在是人不可貌相啊。   “云天大哥,到底还有什么事情啊,有的话你就一起说吧,现在大家都在这里,你时不时的来一下悬念,我们很痛苦的!”小释忍不住发起了牢骚,不得不说这个小家伙的脾气就是急。   “孩子是三天前出生的,干爹说了,在他满月的那天,一定要给他风风光光的办一场满月酒,当然这是好事,只不过他希望三拳能够回去一次,因为小甜实在太苦了,一个刚刚生产完的女人最需要的是什么,我相信大家都能够理解!”   沈三拳的心猛的被抽搐了一下。   燕云天刚刚说完,丁远顿时接了过来,“绝对不行,大家不是不知道三拳是怎么样才来到金三角的,回去,能有活路吗?”   丁远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水分,众人心里也是明白,龙九也是不由的点点头,小释跟初八却是没有发表意见,他们能说什么,阻止沈三拳回去?他们可是亲眼见识到沈甜的担心的,那种滋味就是一个外人看来都是十分的痛心,冒一次险,让这个女人大大的高兴一把,在小释跟初八看来,很有必要,也很值得,只不过回去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无法预料,万一真出了事,恐怕所有人的心中都会大大的后悔。   “丁叔说的不错,三拳,你要慎重!”龙九说完,不再作声了。   燕云天望着沈三拳,严肃的说道:“干爹提出这个建议来的时候,我心里也是很不赞成,三拳现在可是一个通缉犯,回去的结果只有一个,抓到了就是死,谁都不能保证他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为了一次的见面而失去了自己的生命,至少在现在看来是相当不值得,相当不理智的,但是,你们也要为沈甜想一想,一个女人,大着肚子,忙里忙外,其中的艰辛跟困难你们想过吗?现在人家生了孩子,丈夫却还是未能见上一面,我们有愧啊,我来这里的路上已经想过了,万一真的要回去也不是不行,我有我的途径,当然,颂猜也可以帮忙,只不过回去之后行踪的隐蔽就是一个大问题了,万一被发现,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我思来想去,觉得最后的结果还是留给三拳自己决定,毕竟他才是当事人。”   “云天大哥,你不用说了,我一定要回去!”沈三拳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燕云天能够看见从他的眼睛里滑下了两地晶莹的眼泪。   “三拳!”丁远脸红脖子粗的站了起来,十分的激动。   “丁叔,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你难道不怕死?我告诉你,夕卫国跟你可是杀子之仇,你现在贸然的回去,你有多少把握能活着离开,你的罪一旦抓到,没有第二种结果,就是死!”丁远还是苦口婆心,很想改变沈三拳心中的想法。   “丁叔!”沈三拳也大声的叫了一句,哽咽的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我好,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但是大家想想小甜,作为他的丈夫,我尽过一天的责任吗?娶了人家,让人家大着肚子独自的生活着,那是多么苦的一件事情,现在生了孩子,我仍然不在她的身边,我这种人跟死了有什么分别,奶奶以前告诉过我,做人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现在我自己摸着这里问你们,我沈三拳算是一个男人嘛?我简直就是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畜生!”   “三拳!”丁远的声音小了很多,他知道这个小刁民今天的感触很大,而自己绝对无法改变他那颗坚定不移的心。   “三拳,你真的决定了?”燕云天知道自己其实问也是白问,现在的沈三拳如果还是那样的优柔寡断,那他就真的不是沈三拳了。   “我已经决定了,这一次非回去不可,那怕就是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别说这些丧气话,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可怕,只要一切东西都处理好,绝对没有问题,只是你自己回去了之后千万不能随意的抛头露面,在云城待的时间也绝对不能超过两天,这一点你不需要反对!”   沈三拳点点头,比起经验,他永远不会强过在金三角混的如鱼得水的燕云天。   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众人相劝也是枉然,大家都知道沈三拳的脾气,一旦上来了,十头牛都是拉不回来的。   燕云天待在东枝一下午,主要就是跟大伙商议沈三拳的这些事情,既然一定要回去,那么一切都要安排好,其中包括沈三拳走后军营方面的事情,还有去到云城之后的相关事宜,当然了,到底是通过杨谷海那边的途径还是颂猜,还是有待考虑,毕竟离满月酒的时间还早,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燕云天知道,这段时间的沈三拳一定会度日如年,他对沈甜的那份相思在这段时间会爆发到一个绝无仅有的高度。   人总是需要作出选择,总是需要面对着一些东西,沈三拳作出的选择不可谓不疯狂,只不过比起能见到对自己始终如一,含辛茹苦为自己生下孩子的妻子,这一切就都够了。   这个晚上,沈三拳根本无法入眠,自己的孩子就这样降生在这个世界上了,而作为父亲,作为丈夫的自己呢,此时没能待在妻子的身边,这本身就是一种罪过,这些日子以来,沈三拳想过自己的妻子吗?当然想过,但是次数呢,算不上多,虽然他自己骂自己是薄情寡义,是猪狗不如的畜生,但是在他旁边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沈三拳能够挺到现在,真的是很不容易,从来到金三角开始,他几乎每天都在跟命运抗争,都在想着要怎样的好好活下去,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这种儿女情长的问题,金三角的有他的兄弟,但是更多的还是他的敌人,这些人都巴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在这样的一种环境下,他只能时刻保持那种警惕的状态,不断的打拼,他活的其实比任何人都累。   这一次沈三拳算是豁出去了,为了自己的良心,也为了沈甜,他会让自己的妻子看到,她的丈夫是称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冒险,沈三拳自己很明白,只不过一直窝着良心的去做人那还不如早点去死,这就是沈三拳做事的风格。   南邦,现在形成了两个鲜明的对比,林俊那边冷冷清清,而在林可欣那边,现在却是吹吹打打,这些丧礼的哀乐团队可不好找,这种手艺活在内地或许是到处可见,但是在南邦,在整个金三角恐怕都是拼拼凑凑才好不容易弄来这么一个,林可欣知道,这是父亲的遗愿,跟自己的爷爷一样,不能埋葬在祖国的土地上,这一点林可欣恐怕就是努力万分也不能够办到,而这一系列中国的丧礼风俗,林可欣却是做的面面俱到,她相信,林国会走的很好,只是那个一直隐藏在背后的凶手却是时时的纠结着她心里的每一个部分,林国死的很惨,以后找到这个混蛋,林可欣也会一枪一枪的还回来,小姑娘的眼泪越来越精贵,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始终是那副信心满满的脸庞,现在的林可欣肩膀的担子比任何人都重,她也终于明白,父亲以前过的就是那种前有狼后有虎的生活,而现在,徐娅萍经历跟历练的人却是他。   林俊坐在椅子上抽着烟,可怜的林中被他第一天就埋了,很多老部下不解,但是对于林俊还是不敢说什么,有很多还以为是他伤心过度,实在不忍心看着父亲的尸体摊上那么许多天,真正知道原因的人只有林俊自己,枪是他亲自开的,现在,他只要闭上眼睛,就仿佛看到自己的父亲站在面前,不断的问着他,为什么要杀了自己,林俊很怕,他不相信鬼神,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心理在作祟,但是他始终还是无法战胜自己内心的恐怖。   外面打探消息的通讯兵快速的跑了进来。   “怎么样?”   “小姐那边现在很忙,该请的那些客人明天中午也差不多都会到了,估计今天晚上会受一晚上的灵堂!”通讯兵如实的告诉林俊一切。   “还是真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啊!”林俊叹了一口气,“明天给我准备一份大礼,也算是我对叔叔的一番心意。”   “知道了!”通讯兵退了出去。   林俊对于沈三拳上次侥幸逃脱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他恨林可欣,也恨燕云天,更加恨那些不怕死的柬埔寨穷鬼,什么人不好惹,偏偏要跟他林家大公子作对,总有一天这些账会慢慢的跟他们算清楚,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在这个节骨眼上,林俊始终没有打消自己对于林国地盘的窥视,他认为,林家只有在他林俊的手上才能更加的发扬光大,这是一定的,所以,适当的找寻一些墙头草有时候会比自己动手更加的有效果。   胡胜利百分百是死了,这是林俊用屁股想都能想到的事情,跟沈三拳之间存在着那样的深仇大恨,可以说,沈三拳来到金三角,就是拜胡胜利所赐,还有初九的仇恨,沈三拳会放过这个小海龟才真的是见了鬼的事情,绝对不可能,胡胜利虽然该死,但始终是林俊比较欣赏的一个人,以后的国际市场上恐怕自己就少了一个得力干将了,对于这一点,林俊还是十分惋惜的。   在抽完了两根烟之后,一个家伙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左观右望。   “放心,没人在旁边!”林俊缓缓的说了一句,递上去一根香烟。   来人名叫申启凯,四十多岁的年纪,林国的老部下,跟随了林国也有二十年左右了,是个典型的两面三刀风吹两边倒的人,这种人林俊也是十分的讨厌,只不过现在,看见申启凯,林俊觉得他是那样的顺眼。   “少将军,你叫我打听的事情都差不多了。”申启凯献媚的说道。   “他们怎么说?”林俊不紧不慢。   申启凯眨巴着小眼睛,神神秘秘,“这种事情我那里敢当面问,只是从旁敲击,也不敢问的太白太明显,林国的那些老部下中还有许多是忠心于大小姐的,只不过绝大多数人都不看好,认为一个女人能够不能够胜任林家的产业,其中还有几个想自立为王,但是绝大多数的人还是随波逐流。”   “照你这样说,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了?”林俊一瞪眼。   申启凯笑了一笑,“对,对,什么样的人都有,这些人都很狡猾跟阴险!”   狡猾,阴险,此时用在这个混蛋的身上或许还更加的贴切。   “你将所有人的名单都给我标好,谁对我林家有企图,谁忠心,谁无所谓,我都要一清二楚,给你说明白点,这是关于我林家生死存亡的关头,做的不好的话,我林俊第一个杀了你!”林俊的语气一直平平缓缓,到了最后那句,简直就是凶相毕露。   与虎谋皮,当然风险跟利润并存,申启凯的心里猛的一颤,不过表面上还是唯唯诺诺,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份名单,“少将军,我早就准备好了。”   林俊对他的这个表现还是十分满意的,接了过来之后看了一眼,“好了,你可以走了,放心,我林俊也不会随便杀人,只要你是忠心对林家的,我绝对不会亏待。”   申启凯笑着点点头,“我永远会忠于少将军这边的林家的。”说完屁颠屁颠的走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林俊一阵冷笑,“申启凯,你很狡猾,也很聪明,只不过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还是太多了。”   申启凯盲目的向林俊表态,却不知道我们的林家大公子最讨厌根本防范的就是这种太过聪明到愚蠢的人。   林家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却是暗潮汹涌。   林可欣此时还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外加左右还有一些小人,处境可想而知。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丧礼   陈光对于林国这边的林家可谓是忠心耿耿,这几天也是忙的不可开交,要请的人很多,越南缅甸泰国柬埔寨都有,而这些人大多都是金三角的草莽汉子,一来到这里问的第一句话便是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其中很多都是一种客套的虚伪,当然也不乏那些真心想为林国报仇的人,只不过根据那些小道传出来的消息显示是东枝人所为,很多人顿时便闭上嘴巴了,东枝的强人是谁?自然就是沈三拳,这个家伙的背景越来越让很多人心惊胆战,燕云天的兄弟,图帕鲁大师的徒弟,拥有蒙库两个军营的人,这种人又是当日那条经不起风雨的过江龙?   对于外面的传闻,沈三拳不闻不问,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难道你要天天那把刀架在别人的脖子上不成?当然,在沈三拳的心中还是十分记挂林可欣那边的消息,他能够确信,这次的丧礼绝对没有那样的简单,一些喜欢惹事生非不坏好心的人肯定会做出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帮助林可欣一是因为义气,还有一点就是能够洗刷自己的冤屈,还东枝这些战士一个公道,做了就做了,沈三拳会承认,没有做,别人硬塞给你的狗屎一般的东西,那就死都要查明白,现在的解释都会当成是一种狡辩,所以沈三拳吩咐了下去,对于林国死亡的真正凶手,他们只要保持一个平常心就好。   昨天晚上,沈三拳思考了一夜,也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夜,但是心中对于沈甜的愧疚却是更加的深了,回云城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沈三拳不会慌乱到毫无头绪,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他要对整个军营负责,也要对身边的兄弟负责,所以,早上一起来,他就将这份深深的思念压在心里,有些事情该处理的还需要处理,对于林家,他始终做不到不闻不问,当他打开房门,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叶寒。   “三拳,心情好些了么?”叶寒问道。   沈三拳挤出一丝笑容,“好多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关键还要看行动。”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今天一大早又想着急着回云城的事情呢。”说完,叶寒将手上的两把锋利的匕首交到了沈三拳的手上,“这是阿远哥给你的,他知道劝不动你,所以晚上也就没来打扰你,对于你这次的决定,他还是很担心,只不过他后来还是跟我说,你是个爷们。”   “连自己的妻子都照顾不好的人,能算是一个爷们?”沈三拳一把苦笑,接过了匕首。   “三拳,这两把匕首还是阿远哥以前年轻的时候使用过的,刀身都是用纯钢打造,一般的铁器直接可以削断,阿远哥说了送给你,随时放在身上以防不测,当然了,我希望它们永远用不上。”   “替我谢谢丁叔!”   “谢什么,你跟阿远哥两人之间还需要用谢这个字吗?”   沈三拳不作声,对于丁远,他曾经是被他利用过,但是不可否认,这个老人对自己的关心跟爱护在很多的时候都是发至内心的关心,这也是为什么沈三拳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为他求情的原因。   叶寒看着沈三拳,再次的说道:“三拳,林可欣那边的事情事情打听的差不多了,今天,金三角各个地方都有很多的人来到南邦参加葬礼,当然了,真心真意的人有,来南邦准备做出一些下三滥行动的也不少,还有一件事,最近林国的一个老部下名叫申启凯的,跟林俊走的很近,我想这个混蛋应该是林国部下里面的一颗毒瘤,不得不防!”   “军营中的那些战士挑选好了吗?”   “都已经挑选好了,另外没有受伤的那些战士我也整编到了一起,怎么?你今天要出去?”   沈三拳的眼神坚定了起来,“当然,今天的南邦我是去定了,如果我不去,别人的怀疑会更加的加重,再说了,林国死了,我怎么样也要送他一程。”   “三拳,你想过后果没有,那天林俊就想杀了你,你今天去,难道不怕?”   “怕?没做亏心事,还怕鬼敲门?再说了,今天我去是祭拜,林俊绝对不会对我动手的,你跟阿火叔商量一下,我上午直接过去,让龙九跟我一起去就可以,其他方面我也跟云天大哥说好了,如果林俊或者是其他人真的敢动手,我沈三拳也从来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望着沈三拳,叶寒一下子热血沸腾,重重的点了点头,“三拳,你现在越来越有大将风范了,放心,一切都给你安排好,你尽管去就是,我相信林家不会傻到这种程度,再说了,有那个瞎了眼的真的动手,东枝的这些战士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只是你亲自去,也真的是太冒险了一点。”   沈三拳一笑,“去云城我尚且不怕,还会怕这小小的南邦,我知道很多人心怀叵测,但是真正敢直接跟东枝撕破脸皮的人却还是没有多少,这些人阴的暗的或许行,光明正大的叫嚣,难道真的不怕?”   叶寒不再说什么,他坚信沈三拳的决断是正确的。   沈三拳这个决定也是昨天见到燕云天之后才临时决定的,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要去云城了,他希望在这一个月的时间之内处理好林家的事情,最好就是找出那个真凶,到时候自己去云城也走的舒坦一点。   小释跟初八也争着一起去,最后都被沈三拳拒绝,他跟龙九上了军用吉普,其他二十多个强悍的战士在他们走后一个小时出发,全部遣散在南邦的各个角落,如果沈三拳一出事,东枝跟昌盛两边就会同时发动攻击,当然,燕云天这一次通知了柬埔寨的那些人没有就是不得而知了,事实上,燕云天还真打了个招呼,李秋英跟莫特都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现在这两个家伙对于跟燕云天和沈三拳合作的事情可是特别的上心。   林可欣守了一晚上的灵堂,旁边的林可人也是守到半夜就呼呼的睡着了,到了早上,宾客陆陆续续的来了,此时的林可欣更加得不到半点的休息,布满血丝的双眼血红一片,可她还是没有半分睡意,林国死亡的巨大打击全部变成了她坚持下去的动力,看的出来,处理了这些事情之后,小姑娘的身体定然会垮下去好大一截,只不过现在的她却犹如一只打不死踩不死的蟑螂,玩命的抵抗着。   宾客来了之后,林可欣叫醒了林可人,小姑娘望着姐姐疲倦的眼神,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劝她去休息?根本不可能,现在的两姐妹就只能这样相依为命的迎接着那一批又一批的客人。   当然,对于林国的死亡,那些有野心有企图的其他军阀分子绝对不可能带领大批的军士前来的,死者为大,在这样的当口,你可以跑过来幸灾乐祸,也可以过来探一探这个小姑娘到底有几斤几两,但是你要真的在别人的灵堂前发着淫威,恐怕很多人都是不会肯的,林家还没有倒下,林国的老部下可是一个个杀过人舔过血的人,他们不会答应,林俊碍着面子也不会答应,林国的实力现在就是一个宝,林俊在接管他之前,当然希望他的战斗力还是优胜从前,这样下去的林家才有希望继续在金三角根深蒂固的走下去。   灵堂上一片白色,而来的这些人也是头上扎着白头巾,林浩天的祖籍是江西,对于这种白色为主调色的葬礼跟香港台湾的黑色不同,一个大大的花圈摆放在大堂的正中间靠上面的位置,在中间,是一副黑亮到闪眼的棺材,整个看上去都是一种肃然的气氛,在灵堂的四周摆放着许多的挽联,其中还有很多好朋友都是亲自写的,字算不上漂亮跟出众,但起码都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对于这种人,林可欣深深的记下,能够花上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写上这些字,他们的心意林可欣是很受用的,危难之时方见真情,此时的林可欣不但要对林国的葬礼守候到底,更要注意那些到访宾客的神态,谁是真的悲伤,谁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这一切都落入了小姑娘的眼睛里。   一个个宾客的名字从陈光的口里传出,林可欣也是一个个的跪在地上磕头致谢,人数太多,两个小姑娘的双腿几乎都已经麻木到没有一丝的知觉。   突然一个名字让林可欣猛的一惊,同时也让陈光死死的多看了两眼,他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在今天出现。   “有客到访,沈……沈三拳!”陈光最后还是叫了出来。   “沈三拳!”林可欣抬起了头,他真的看见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几天不见,他好像也憔悴了很多,只不过脸上却是精神奕奕,没有看出丝毫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表的自信。 第四百九十二章 尔虞我诈   “沈三拳,他怎么来了?”不少人的心中也是存在着这种疑问,传闻林国就是被东枝的人杀死的,沈三拳现在来,就不怕林家人杀了他。   当然这是大部分人心中的想法,而另外却有不少人也在那里精虫上脑的小声说道:“我都听说了,林国林中死的那天,林家大公子林俊本来已经是包围了东枝那些人,还想将他们全部杀死呢,只不过林家大小姐死活不答应,要力保沈三拳离开,后来林俊大公子还是不放,一定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却被燕云天叫的人给救了,照我看啊,这个沈三拳跟林家小姐就是有奸情,搞不好就是他们两个一起杀了林国,唉,奸夫淫妇啊。”   这种的小人在每一个地方都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之下更是毫不奇怪,只不过对于这些林可欣就是听见了也会装着听不见,沈三拳更是如此,今天他来这里是本着自己的一番良心,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帮助林可欣,这种情况之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一个小姑娘真的能够做到力抗八面而来的敌人?太难了。   想法是好的,但是沈三拳明显的感觉到,从他走进林国这个家的那一刻开始,不少阴冷歹毒的目光就不断的在他的身上缠绕,林国的部下中有很多人现在就希望林可欣一声令下,然后将这个混蛋的脑袋割下来放在林国的灵位旁,而另外一批居心叵测之人就巴不得林家跟沈三拳翻脸,最好两败俱伤,他们就来个坐收渔翁之利,现在的沈三拳如日中天,在金三角已经创下了不小的名气,对于所有人来讲,都是一个致命的威胁。   龙九一直跟在沈三拳的身边,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随时提防那些很有可能就会动手的人,现在他的任务就是保护沈三拳,他没有绝对的把握让沈三拳平安无事,一切都还有赌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他能肯定的是,一旦沈三拳受到了伤害,那么这里的人也绝对好过不到那里去,谁第一个动手,他绝对会让这个家伙死的很难看。   远远的就看见几天不见已经憔悴很多的林可欣,沈三拳一步步的走了过去,而旁边的林可人也用一双泪眼眼巴巴的望着她心中的大哥哥,她不相信沈三拳就是凶手,但是她却认为一定是东枝的其他人所为,只不过此时望见沈三拳,小姑娘的心中还是不由的高兴了起来,一直傻傻的望着,神态更是让人忧怜不已。   申启凯这个混蛋作为风吹两边倒的狡猾分子,看着沈三拳的到来内心还真是不由的惊叹了一把,这个小子果然有魄力,在这样的场合之下竟然敢两个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看来林俊的担心是没有错的,敢单刀赴会的人都不是孬种,沈三拳这一次来到这里,冒的风险跟对生命的威胁那都是极其大的。   申启凯看了几眼,对身边的一个手下嘀嘀咕咕了几句,这个家伙立马跑了出去,当然,通风报信的目标定然就是林俊这个死人妖。   林可欣此时的心情相当的复杂,今天能够看到沈三拳让她又是惊喜又是害怕,惊喜的是沈三拳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有情有义,不管林家跟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永远还是会想到自己,即使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依然会想着送自己的父亲最后一程,林可欣很感动,这种人,如果说他会对林国动手,恐怕就是打死她她也是不会相信的,只不过此时的林可欣又是十分的担心跟害怕,忠于林国的人不少,这些人当中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两个实在无法忍住对沈三拳动起手来,那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两个人在这个灵堂中难道还能搞出什么大动静,林可欣的芳心大乱,只希望一切按照她预想的那样,顺顺利利的让丧礼进行下去。   沈三拳走的每一步都很稳当,很沉重,看着灵堂前面林国的巨大遗像,心中不由的痛心了一把,林国跟自己接触的不多,更多的做人处事的风格还是从燕云天那边听来的,林国这个人不嚣张,不跋扈,对于自己的每一个同胞都是十分的尊重跟照顾,叫他帮忙的中国人只要不是那种大奸大恶到让人神共愤地步的,他都乐意去帮忙,而对自己,沈三拳明白,林国也是十分欣赏的,而且在上次蒙库的事件中将两个军营让给了自己,虽然这其中还有燕云天柬埔寨那些兄弟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不得不说,林国对于沈三拳是十分的看的起的,现在这个人就这样残忍的被人杀死,身上传言被人射进了十多颗子弹,到底是那个王八蛋要下这样狠的心,也是沈三拳现在很想知道的一件事情。   就在沈三拳快要走到林可欣身边的时候,让林可欣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灵堂的外面响起了不少的反对声,到了后面竟然有人大声的喊了起来。   “沈三拳,你这个杀人凶手,今天还敢前来拜祭,你当真以为我们南邦没有人了么?”说话的家伙是个火气很爆的年轻人,林可欣认识,此人名叫杨建,也是林国比较欣赏的一个战士,在军营中担任营长一职,杨建身手不错,这都是其次,最让林国看重的那是他那颗赤胆的忠心,这个人直言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而对于林国,也是有着知遇之恩的图报,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此次林国被杀,要不是林可欣阻拦,他很有可能就会带着南邦兵直接杀过去,只不过看在林可欣的面子上,这个家伙还是将心中的那口恶气深深的咽了下去,但是此时不一样,在他看来还是杀人凶手的沈三拳竟然还敢前来,这不是幸灾乐祸猫哭耗子假慈悲是什么?这样的人在他杨建看来就是目中无人。   都说人死为大,现在林国已经死了,沈三拳到这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单纯的祭拜,没有人会相信,杨建更见不会相信。   沈三拳转过头,望着一脸怒气的杨建,平静的说道:“林将军也算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今天他去世了,我过来祭拜一下不可以吗?”   “别人都行,就是你沈三拳不行,你这个杀人凶手!”杨建依旧咄咄逼人。   “杀人凶手?”沈三拳反问了一句,“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杀人?你有证据吗?今天我是诚心而来,至于你们信不信,我都不会在乎。”   说完,依旧走了过去,就要拿起旁边的香烛点燃起来。   “沈三拳,老子今天要你的命!”杨建大喝一声冲了过来,凌厉无比的右腿猛的一个侧踢,借着左腿蹬地的力道刹那间击向了沈三拳的后背。   林可欣想要阻拦却是来不及,只是紧张的看着这一切。   一直站在沈三拳身边的龙九瞬间出手,只一拳就击打在这个家伙的大腿位置。   杨建整个人以一种十分狼狈的姿态摔倒在地,倔强的他猛的站了起来,右腿发抖,只不过他还是紧紧的咬着牙,铁拳迅猛的击向龙九,作为金三角第一杀手的龙九的身手又岂是杨建能比的,只见他快速的后退两步之后,突然发力,借着杨建拳头跟自己身体的空隙,冲到了杨建的身旁,右手猛烈的摆动挡开了杨建的攻击,随后左右快速一个肘击,杨建一个踉跄还没有站稳,龙九的腿功再次爆发了出来,死死的踹在他的胸口,将这个家伙直接的踢到了灵堂的外面,再也站立不起。   而此时的沈三拳却像没有发生事情一样的拿起了香烛,脸色平静的点燃。 第四百九十三章 不好惹   杨建躺在地上死死的盯着龙九,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跟眼前的这个人相比,相差了太多。   “沈三拳,你不要太过分!”人群中已经有人再次的站了出来,沈三拳跟龙九这样做无疑在他们的眼中嚣张的很,甚至有一种目中无人到唯我独尊的地步,在别人地盘的灵堂上大大出手,这样做确实在外人看来十分的过分,但是如果龙九不出手,受伤的就会是沈三拳,刚刚来到南邦的时候,龙九就已经在心中暗暗的跟自己说了,这一次怎么样都不能让沈三拳受伤,欺软怕硬是这个世界上人的天性,沈三拳如果处于劣势,恐怕自己两个还真的无法从这个灵堂走出去。   沈三拳跟龙九也是人不是神,要真的跟南邦的这些战士相斗起来,恐怕会死的连渣都不剩,只不过这些人的心中还是有着不少的顾虑,沈三拳现在是个什么样的身份,他能够两人前来,就已经表明他不会惧怕这里的任何人,再说了,这些人怎么都不会相信沈三拳真的会这样的有恃无恐,在外面或许就有他的大批人马,当然了,对于这一点沈三拳不敢否认,只不过外面的二十个精心挑选出来的战士那也是为了报信而准备的,这些人真的要在灵堂前就杀了沈三拳,那是绝对加一定的事情。   “好了,都不要说了!”林可欣站了出来,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上门就是客,今天是父亲走好的日子,大家难道愿意看见刀光剑影吗?”   那些老部下不作声了,死者为大,在这样的场合实在不适合闹事,沈三拳不管是不是带着诚心而来,他们不知道,但是人家总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对于死者,人家保持的始终是一个恭敬的姿态。   龙九松开一直紧紧握着的拳头,站在一旁,沈三拳点燃了香烛之后,默默的插在了前面的大香炉上,随后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磕的不重,可是每一个都是那样的沉重跟有礼,这一点恐怕是很多宾客都无法做到的。   林可欣看在眼里,他知道,沈三拳是真的带着一份最真诚的心而来。   “家属答礼!”随着陈光的一声大喊,林可欣也是轻轻的在沈三拳面前鞠了一躬。   沈三拳望着她,轻轻的点了头,一切尽在不言中,现在绝对不是讲事情的时候,再说了,两人之间本来就被别人传成是有瓜葛,如果现在还是在一起说话,恐怕就会更加的惹这些人疯言疯语了。   沈三拳祭拜完了之后,望着龙九,说道:“我们走吧!”   林可欣投去了一丝不舍的目光。   林国的老部下见礼已成,蜂拥了过来,围住了沈三拳,当然申启凯这个混蛋也在里面,而且还是这次围攻的发起人,起到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这也是林俊给予他的提示,如果沈三拳敢来,自然不要让他轻易的离开,要不然南邦丢的面子可就大了。   “沈三拳,你就想这样的离开?今天不把事情交代清楚就别想走!”   “交代什么?”沈三拳依然十分的平静。   “你还不承认杀死了林将军?”   “笑话,我沈三拳没有做过的事情当然不会承认!”   “小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申启凯这个混蛋见自己这边仿佛已经占了上风,瞬间将手枪掏了出来,死死的顶在了沈三拳的太阳穴上,“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林可欣猛的站了起来,大喝一声,“申启凯,你想干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沈三拳猛的一矮身子,右手快速的转了过来,一下掐住了申启凯的手臂,这个混蛋痛的哎呀了一声,手枪瞬间倒了沈三拳的手上,小刁民也不是一个任凭别人打的软柿子,将手枪接过来之后,反手顶在了申启凯的额头中间,冷冷的说道:“你吓唬我,我知道你不敢开枪,那你猜一下我敢不敢呢?”   申启凯顿时吓的魂不附体,这个小子还真会说的出做的到啊,申启凯是什么人,充其量就是林国的一个手下,这样的人本来在军营中就没有什么威信,而现在他面对的是金三角的一个枭雄级别的人物,这种人要杀死还真是不怕以后遭到什么报复,再说了,林家也绝对不可能为了自己去跟沈三拳争取什么,除非沈三拳真的是杀害林国的凶手,但是从现在看,林家小姐好像对这个家伙还不错,这样的人此时说吓唬他绝对没有这个必要。   “猜啊,看我敢不敢开枪?”沈三拳一字一句,说话的同时死死的看着其他人,凛然的说道:“我沈三拳敢作敢为,如果是我杀了林将军,我自然会为他抵命,但是如果有人敢在这里诬陷我,或者想趁乱杀了我沈三拳的话,我也不是那样好惹,今天我是诚心来祭拜老将军的,我向大家保证,如果查出了幕后的凶手,我第一个将他千刀万剐。”   众人不敢作声,而申启凯更是屎尿齐来。   直到沈三拳的手枪离开他额头的那一瞬间,这个混蛋的心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他刚才还真怕小刁民一个想不开就要了自己的这条贱命。   “让他走!”林可欣再次叫喝了一声之后,这群家伙终于心有不甘的让出了一条路。   望着沈三拳一步步的离开,林国的那些老部下也只能是眼巴巴的看着,现在的林可欣可是大家的掌舵人,既然她说放沈三拳走,众人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意见?望着沈三拳不断离去的背影,林可欣紧紧的抿着嘴唇,转身回到了灵堂。   申启凯一步步的后退,闪入到了人群之中,而灵堂的一场纷争也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停了下去。   申启凯快速的上了车,直接向着林俊的军营而去,他是个小心眼的人,这一次沈三拳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林俊,或许这个时候的林大公子才有足够的能力帮他报仇,而在沈三拳到达这里的一刹那,他也已经通知了自己的手下,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林俊。   见到林俊的时候,这个家伙望着灰头土脸的申启凯,不冷不热的说道:“怎么啦?被人打了。”   申启凯红着脸,“少将军,这一次还真给你算对了,沈三拳果然来到了林国的灵堂,只是我没有那个本事阻止他离开,反而差点给他杀了。”   “当然,在灵堂上,你认为你能杀的了他?我家那个堂妹早就已经心不在林家了,她自然是为着沈三拳的,而且老将军的死也很有可能就是她两个人的阴谋。”   林俊的话让申启凯大吃一惊,杀父?不会这么狠吧,他慢慢的平复了下来,说道:“少将军,这个沈三拳不除,以后后患无穷啊!”   林俊一笑,“所以现在才是你出马的时候,记住了,斩草除根。”   申启凯一愣,“真要动手?”   “你想想看,今天你在灵堂上得罪了沈三拳,林可欣跟沈三拳又是一伙的,他们可能放过你吗?再说了,今天在灵堂上没有杀你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障眼法,只要今天一过,我绝对相信沈三拳会拿你先开刀,还有,那么多人想要沈三拳死,现在杀他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即使他出了事,也绝对不会想到你我的身上。”   这个你我是死人妖故意说给申启凯听的,那表明就已经承认了他是自己人的身份,这一番话说的这个家伙心理透心一般的凉,同时又是激动无比,咬着牙,说道:“少将军,你说怎么办?”   “现在时间还有,截住他回去的路,杀了他!记住,一定要不折手段!”   申启凯呆了一阵,最后还是战胜不了自己内心的恐惧,猛的点点头,出了门。 第四百九十四章 毫不留情   对于申启凯这种人,林俊从来不会觉得丝毫的可惜,现在林可欣那边的情况也弄的差不多了,这种人该早死就让他早点死,今天在灵堂的一出出头鸟之戏本来就是林俊设的一个局,他想看看自己的这位堂妹到底有多么的护着沈三拳,当然了,这也是推向申启凯走向死亡之路的催化剂,这个混蛋是个墙头草,同时也是一个好大喜功的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可谓占尽了先机,林可欣跟自己比,当然是自己赢的机会更大,所以在他的眼中,林俊就是他以后的主人,对于主人的心思,这个狡猾的狐狸当然是知道的,这也是为什么他聪明才被聪明误的要在灵堂上触沈三拳的霉头,沈三拳当然会反抗,这是林俊一早就算好的,再加上自己的一番引诱,这个家伙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有了杀害沈三拳的决心,这一点很有必要,这个混蛋现在追上去去杀沈三拳,得手的机会有多少呢?林俊用屁股想也能知道,绝对就是零,他这样做是想让沈三拳误会林国的这些老部下,这样一来,这些老家伙就会跟林可欣产生内部矛盾,一旦产生,就该是自己动手的时候了,这一手叫着借刀杀人,既杀了那个让他恶心的申启凯,又大大的破坏了林可欣这边的布局,他能够想象,在不久之后,林可欣一定会方寸大乱,一个处世未深的小姑娘想跟他林俊斗,道行似乎真的差了很多。   出了南邦军营的大门之后,沈三拳一脸的轻松,而龙九却是大大的舒出一口气。   “怎么?紧张了?”沈三拳笑道。   “当然,你不这么认为吗?”龙九反问了一句。   “谈不上紧张,只是让你操心了,龙九,如果是你一个人来,我觉得你会比我还轻松,你一直都在担心我,所以,你才会一直紧绷着神经,难为你了。”   “说什么话呢,我们不是兄弟么?不过话说回来,三拳,那些林国的老部下还真的不怎么好对付啊,我怀疑那里面肯定有林俊的奸细在里面,这个家伙觊觎林国的产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绝对会有所计划的。”   “很明显,刚才那个家伙就是!”沈三拳一笑,“难为林可欣了,一个小姑娘从此之后恐怕就要周旋在不断的矛盾跟尔虞我诈之中了。”   “你自己也是一样。”   “我不同,我是个男人,而且我早就习惯了!”沈三拳说的很轻松,其实龙九知道沈三拳要过的并不是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   两人上了吉普,事情能够进展的这么顺利是龙九没有想到的,发动了汽车之后,龙九点燃了香烟,不由的问了一句,“三拳,准备什么时候会云城去?”   “云天大哥说了,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我不能回去的太早,最后就是在满月酒的那天晚上,而且在云城待的时间也不能太长,我知道云天大哥的意思,他一是担心我的安危,再一个就是为云城的那些兄弟着想,想想看,如果我被抓了,他们那些人恐怕也会落得一个窝藏罪犯的罪名,我沈三拳是个罪人就算了,犯不着连累那么多的兄弟。”沈三拳抽了一口烟,语气显得很沧桑。   龙九点点头,“说的也是,只不过你也是为兄弟顶罪才这样的,在我看来,你比那些肯为兄弟拼命的人更加的伟大,不是吗?三拳。”   “取笑我了!”沈三拳苦笑一把,静静的望着前方。   “龙九,按你看,你认为凶手是谁?”沈三拳问了一句,在他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人选,只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肯定,而且这样的想法也未免有点太过荒唐,但是心中的那个混蛋或许真的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想来想去,也觉得只有一个人有这种可能,只不过,唉,还是算了,这不可能的。”   沈三拳紧紧的看着他,“我跟你一样的感觉,要不我数三声,我们一起说出来,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龙九点点头,这种游戏他以前跟黑鹰玩过,却没有想到最后杀死他的却是自己。   “一,二,三,林俊!”   “林俊!”最后两个字,两人几乎同时的说了出来。   “原来你想的跟我一样!”沈三拳摇了摇脑袋。   “是啊,那天丁叔带人去攻打南邦,很凑巧林俊这个混蛋去了生死擂台,根据他回来的时间,很可能就是半夜丁叔跟林国交锋的时候,只是林国一直处于一种防守的状态,你想想看,在那个时候还有谁能够直接进去杀人,丁叔这边连前进一步都成一个问题,自然不可能,而其他人呢,你认为谁有胆子敢一下杀了林中跟林国,不可否认在南邦的那些战士当中肯定有这样狼子野心的人,但是如果他们杀了林中跟林国,他们还不会借着这个机会一举反抗到底?等待林俊跟林可欣查出结果,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所以,一切都不成立,唯一成立的就是林俊亲手杀死自己的叔叔跟父亲,不过……”龙九摇摇头,“你心中大概跟我是一样想的,虎毒不食子,林俊难道真的忍心杀害自己的父亲?”   “是啊,这个确实很难想象,如果真是这个混蛋杀了林中跟林国,那他就真的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了。”   “三拳小心!”龙九猛的一打方向盘,接着一把将沈三拳扑在自己的身子底下,沈三拳只听见一连串急促的枪声,吉普的挡风玻璃立马被击打的四分五裂,龙九使劲踩了一下油门,说道:“三拳,撞开车门!”   好不目标的前进了一段时间,龙九突然坐了起来,借着这个机会,沈三拳身子猛的撞向了车门,整个人飞快的掉了出去,而龙九也紧跟着他的后面掉了下来,两人好几个翻滚,躲藏在旁边杂草丛中。   “妈的,搞偷袭!”龙九狠狠的说了一句,而此时沈三拳已经发现了他的手臂受了伤,大概是刚刚扑到自己的时候被枪击中。   发现了沈三拳盯着自己,龙九顿时摆摆手,“放心,没事,子弹擦边上过去了,这帮混蛋还真狠,三拳,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林俊的人。”   “这个王八羔子还真是死性不改!”沈三拳咬着牙,从自己的军靴中抽出那两把丁远早上叫叶寒交给自己的锋利匕首,一脸的阴沉。   对方的枪声还在继续的扫射着,目标全是那辆已经被打成筛子的吉普车,大概过了一两分钟之后,枪声才慢慢的沉寂了下来。   龙九对沈三拳使了个眼色,两人慢慢的向着前面爬了过去,正巧就在吉普车正前方偏左的杂草丛里,两人下车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吉普奔行的时候一跃而出,所以在对方看来,这两个家伙还是一直待在吉普车内,望着那辆已经不可能还留有活口的报废车,申启凯这个混蛋一阵冷笑,多亏了林俊的‘良计’,从军营里面快速杀出的家伙在这个关键的地方截住了沈三拳,从而毫不留情的开火,这一次是偷袭,加上林国那边在搞丧事,也叫不到那么多人,所以跟随申启凯出来的也就只有二十个人左右,只不过按照这个混蛋在军营里面混的位置,最多也就只能是叫出自己手下的五十多个兵,只不过二十多把枪同时射击的这种火力也是不通小觑的,如果不是沈三拳跟龙九身手够敏捷,此时恐怕已经是两具鲜血淋淋的尸体了。   龙九拔出自己的手枪,而沈三拳却是紧紧的拽着两柄锋利的精钢匕首,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机会来临。   那几个战士看上去也是十分的谨慎,大概见识到沈三拳的身手强悍,所以走过来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申启凯这个混蛋跟在最后面,一个战士终于慢慢的靠近了车门,猛的拉开,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怎么样?死了没有?”   “车里没人!”   “什么?车里没人?”申启凯脸色一变,就在这个时候,一颗子弹跟一柄匕首仿佛同时的击打了过来,挡在他胸前的两个战士立马一声惨呼到地府报了道。 第四百九十五章 联手的威力   “杀了沈三拳,他在草丛里!他在草丛里!”申启凯此时已经语无伦次,沈三拳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在这样无声无息的偷袭之中竟然还能够活下来,要知道当时的申启凯可是将二十个人站成一排共同射击的,子弹穿透了所有的玻璃,吉普也是一路急行根本没有停下来,这两个家伙是何时跑出来的申启凯更加不知道,可现在,竟然还有力气反击,而且一出手就是两条人命,这个混蛋此时真是害怕到了极点,自己一个躲藏在吉普的车尾,命令其他人快速的掩杀过去。   申启凯心跳不住的加快,这一次无论如何要杀了沈三拳,要不然死的百分百就是自己。   沈三拳射出了一柄飞刀,龙九射击出了一颗子弹之后两人顿时的分开,飞快的向着旁便的灌木丛跳跃了进去。   这帮申启凯带来的战士也是一个个心惊胆战,从刚刚那颗子弹射击出来的准确度以及那柄匕首展现出来的爆发力,这两个隐藏在自己身边的家伙肯定都是强悍到了极点的人物,只不过现在的他们也就只能是硬着头皮往上去了,难不成还违抗申启凯的命令,那样恐怕立刻就会被他杀死。   龙九静静的躲藏在草丛中,向他这边来的人大概在五个左右,他静静的听着脚步声,手枪的子弹虽然有不少,但是他不敢贸然的射击,此处虽然还算茂密,但是只要枪声一响绝对就会暴露出自己的行踪,这是一个致命的关键。   这帮家伙也是一个个警惕非常,用长枪不断的拨开草丛,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动静,立马便要开枪。   龙九的手臂上不断的冒出鲜血,虽然子弹没有进到体内,但是那种钻心的疼痛以及来不及处理的伤口还是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一步,两步,很快就有人要靠近自己的这个方位了。   龙九紧紧的握着手枪,屏住了呼吸。   在一只脚刚刚踏入到他的攻击范围之内的时候,这个金三角第一杀手的男人顿时暴跳了起来,开枪射击,没有一丝的呆滞,随后身体快速的闪到了左边,向着另外一个人重重的扫出了一腿,那家伙立马抱着枪躺在地上,刚刚想要站起来,天神下凡一般的龙九再次从天空俯冲了下来,膝盖重重的顶在了他的咽喉上,那个家伙口中冒出一股血泡,翻了白眼。   龙九再次的跳跃起来,一连串的枪声已经响起,射倒了一片的杂草,同时几个家伙凶狠的向着这边掩杀过来。   就在此刻,在他们的对面也是惨叫连连,一柄匕首的沈三拳不断穿行在杂草丛中,几乎每每都是一刀毙命,他就跟草原上的猎豹一样,不断的吞噬着这些弱小的生命,静静的待在草丛中的沈三拳十分的有耐心,他手中的武器是刀不是枪,自然做不到那种百步穿杨,即使能够做到,射击出去了之后难道还能自己回来?   他慢慢的等待,在听到了脚步声之后更加是侧起了耳朵,一手握拳一手握刀的仔细的瞪大了眼睛,双腿微微的弯曲,双手拽着武器轻轻的支撑在地面上,整个人成了一个微型的弓形状,随时都有可能急速的爆发出去。   在他的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身影,沈三拳憋足了气力,脚下猛的一蹬,带出了一片的泥泞,随即整个人就跟荒原中的野兽一样,盯紧了对方的要害,出手如闪电,力道如蛮牛,在撞向一个家伙的同时,锋利的匕首也是毫不留情的猛捅了过去,一刀,两刀,在第三刀的时候猛的一拉,从这个家伙的腹中带出了一小段的肠子,这个家伙的手臂死死的拽着机枪,可就是没有力气扣动扳机,生生的望着沈三拳再次钻入了草丛,而他自己,连惨呼的声音也没有,就双眼一瞪,倒在了地上。   沈三拳的内心莫名的激动热血了起来,不得不说他就跟丁远说过的一样,这个家伙仿佛就是为金三角而生的,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他能够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到一种极限的状态,甚至还有可能实现突破,而此时他那颗不安的心慢慢的归附于平静,现在在他的眼中,这些人变成了一个个的猎物,而最终的目标就是将他们全部的杀死。   生存跟死亡,往往就是一刹那间的时间。   龙九的枪声终于响了,在击倒了一个家伙之后,他没有丝毫的停顿,脚下一蹬,另外的一只脚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妙的弧度,重重的砸在了一个家伙的脸部,军用战靴的鞋底橡胶钉立马将这个人直接的击晕了过去,而在脸上,却是淤青中带着污血,恐怖非常。   龙九杀死了两人也跟沈三拳一样再次的钻进了草丛,现在的这两个人采取的是最有效的游击战术,各个击破,而申启凯那边的家伙却早已经是人心惶惶,他们中已经死了一大半,其他的一些还在苟延残喘的搜索着。   “给我快点找出他们!”看着实在不对劲,申启凯这个混蛋也终于忍不住了,从吉普车的后面钻了出来,一边举着枪,一边大声的呼叫着,他现在有点后悔,实在不该听林俊的话来这里堵截沈三拳,只不过按照他当初的想法,沈三拳就是再强悍难道还能抵抗的了二十多个拥有武器的战士的攻击,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家伙确实有这个实力,现在申启凯就是农村的老牛,被林俊推着在不断的下坡,这种事情很危险,但却是无法停下来的,沈三拳不会放弃,龙九更加不会放弃,如果一味的逃跑,恐怕还会死的更加的惨,申启凯现在做的就是困兽之斗,还有十多个人,希望也不是一点都没有,申启凯一步步的向前,眼睛警惕的望着前方。   突然他听见一声犀利的刀锋划破皮肤的声音,就见前面的那个战士快速的丢掉了枪械,死死的抱着咽喉,一条刺眼的红线顿时暴射出来,破裂的血管就跟喷泉一样的喷的到处都是,在他的身后,沈三拳就跟饿狼一样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杀了他,杀了他!”申启凯慌乱之中猛的扣动了扳机。   一连串子弹的扫射顿时将眼前的草丛打的乌烟瘴气,而沈三拳再次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鬼魅,很鬼魅!而此时的申启凯却是绝望到了极点。   一声声的惨叫不断的想起,在最后响起了三声手枪之声之后,又是一阵几乎掐着喉咙的鬼叫声,四周终于恢复到了一种死一般的沉寂,申启凯一人站在齐腰高的草丛里,不断的扫视着,可是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的结果。   “喂,还有人吗?喂!”   叫了几声之后,依旧没有一个人应答自己。   “难道全部都死了?”申启凯刚刚这样想道,浑身就不住的战栗,他望着远处的那辆烂吉普,拼命的向前跑去,突然一个身影猛的出现在他的眼前,沈三拳!   紧急之下的申启凯快速的扣动了扳机,只不过枪声响起,却是没有击中沈三拳,在另外的一边,龙九将手枪的子弹准确无误的射击在了申启凯手中的AK枪身上,被子弹震了之后的AK立马偏移了方向,全部射向了旁边的枯草,在申启凯一愣之下,一柄匕首闪电般的袭击了过来,死死的插在了他的手上,这个家伙杀猪一般的大叫,滚倒在地上。   沈三拳从吉普旁边的尸体上拔出刚刚发出去的第一把匕首,缓缓的来到了申启凯的身旁,用一种无助的眼神望着这个混蛋。   “你这么想杀我?”沈三拳问了一句。   申启凯脸色苍白,慌乱的摇着头,冷汗直流,“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想要杀你,求求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很好,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沈三拳手上把玩着匕首,一字一句。   “是林俊,是林俊啊!”申启凯一边哭一边说,那样子也确实可怜无辜。   沈三拳站了起来,拔出了他手中的匕首,慢慢的走向了吉普。   “谢谢你!谢谢……”申启凯不住的说道,突然‘砰’的一声,一颗子弹瞬间的射入了他的额头中间位置。   这个混蛋张着一张大嘴巴慢慢的倒了下去。   “这车还能开么?”沈三拳坐了上去,试着发动了一把,没想到还真的呜呜的发动了起来。   “三拳,你的刀法越来越厉害了,如果我也用刀,或许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沈三拳点燃两根烟,一根交给了龙九,一根自己抽着,说道:“刀法再厉害也快不过枪,林俊这个混蛋还真是无孔不入,随时都想杀我,哼!”   “当然,你现在可是他的头号敌人!”龙九一便抽烟,一边自己包扎着伤口。   那辆经历了九死一生的军用吉普发出一阵老牛般的嘶吼向着东枝的方向奔了起来。 第四百九十六章 反骨   回到东枝的时候,天色也渐渐的黑了下来,看着抱着手臂还在不断流血的龙九,小释整个人都气炸了,“怎么?好好的去祭拜还让人打了?三哥,我们兄弟可不是那种吃哑巴亏的人啊。”   初八也是站在一旁,赶紧的问道:“是林可欣的人?”   沈三拳点点头,“人倒是她的,只不过唆使的却是其他人。”   初八哦了一声,在他看来,林可欣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要不然她那天也不会全力阻止林俊对于东枝这边的进攻。   龙九的伤势算不得严重,子弹并没有留在体内,而是穿透了皮肤飞了出去,此时上了药,用不了多久也应该没有事了。   “三哥,到底是那个混蛋派的人,这样的不要脸!”   沈三拳接着将事情全部讲了一遍,听的小释脸部一阵阵的抽搐,“妈的,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就这样便宜的让他死了?要是老子在一定好好的折磨他!”   沈三拳一笑,他知道小释就是这种脾气,嫉恶如仇,尤其是看到自己兄弟受了伤更加会发狂,这种人是个典型的护短好恶分子。   经过灵堂上的这些事情,沈三拳也充分的了解了一些目前南邦的形势,林可欣的局势是十分微妙的,虽然那天在阻止东枝跟南邦兵的事情上林可欣处理的很好,也充分的让大部分的部下都心悦诚服的臣服自己,但是怎么样还是有一些耐不住心底寂寞的人,想方设法的要去做一些殊死的搏斗,这种人分为两种,一是不相信林可欣的实力想去找寻新的靠山的人,再一种便是那些真正的枭雄,手腕跟实力都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很多人就会想着再开炉灶,反正一个小姑娘再怎么折腾也是翻不起大浪的,至少在他们看来是这样的一个道理,今天碰见的那个申启凯,从一开始在灵堂那边大势吵闹起,沈三拳就知道这种人一定有幕后的操纵者,果然在死亡的威胁之下,沈三拳几乎没用什么手段就从他的嘴里知道了这个人就是林俊,死人妖确实没有放弃南邦的统一大业,恐怕做梦都想得到林可欣那一半的林家产业,只是这种事情急不得,也更加强硬不得,要不然就会失去了所有林家战士的民心,得不偿失,也为那些野心家做了不少的服务,林俊不是个傻子,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是坚决不会干的。   “三哥,你对今天的事情怎么看?”一边给龙九上药,初八一边的问着沈三拳。   “很明显,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在打林可欣的主意,林俊是不用说了,就是在她自己的军营也有不少挂羊头卖狗肉的人,龙九,你今天也看见了,我们两个人的出现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其实这才是我希望看到的情况,最起码这些人还能够将林国的死看成是自己的深仇大恨,这种人对于林可欣是十分有用的,但是还有那么一群,根本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直到最后申启凯这个出头鸟涌出来的时候,这群混蛋才全部围了过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沈三拳脸色阴沉。   龙九微微一笑,“还是你自己说吧。”   “他们当然是想将我们全部杀死,一旦杀死了我们,林可欣就少了一个朋友,而且还会跟东枝产生不可化解的矛盾,这是这些人最希望看到的,林家越乱,他们才更加的有机会,只不过他们太小瞧我沈三拳了,当时如果有人敢动手,我不介意当场就杀了他!”沈三拳此时所说的可没有一句假话,现在的沈三拳难道还会被林国的那些部下所吓住?根本不可能。   “这个申启凯很明显就是属于那种墙头草的人,他寄希望于林俊,却不知道,林俊最喜欢的一招就是借刀杀人,或许他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唯一还有一点可以帮上他的就让我们替他杀了这个混蛋,也好让林可欣再次的跟我们产生矛盾,这些人还真是暗怀鬼胎,每一个都想让林可欣跟我们产生误会,从而就可以颠倒乾坤,抢夺地盘,算盘打的都很精,只是到底能够能够达到那种效果,却是不一定的了。”沈三拳继续的说道。   “一切取决于林家小姐自己,我相信林可欣是很相信你的,三拳!”龙九笑着说道。   “但愿吧,我也不喜欢她出事!”沈三拳叹息了一声,现在他的心头可是有着很多的事情,要处理回云城的准备,也要帮助林可欣度过这个难关,反正一切都是死死的缠着他,让他没有片刻的休息,只不过对于今天自己的表现他还是十分满意的,就像龙九说的一样,现在的沈三拳身手可是越来越强悍了,没有枪的龙九或许真的会在丛林中输给沈三拳这个用刀高手。   初八扶着龙九去休息了,沈三拳自己回到了房间,他感觉有点累,望着窗外,叹息了一声,处理了林可欣的事情,以后就要着重将重心放在回云城的这件事上,对于沈三拳来讲,自己的性命倒是无关紧要,但是有一点,千万不能连累自己的兄弟跟那个一直在帮助自己的树根叔,一想到能够见到沈甜,能够见到自己已经出世的儿子,沈三拳就特别的兴奋,倒在床上不断的想着一切,直到半夜也无法入眠,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匆匆的起了床,随后叫醒了旁边的小释小刀,带上军营白天挑选出来的那二十个战士快速的出了门。   林俊这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没事就抽烟,而今天他也是一样,地上的烟蒂已经丢的到处都是,申启凯死亡的消息让他没有一丝的意外,叫这个混蛋去堵截沈三拳也是希望让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怎么样在外人看来都是沈三拳动的手,绝对不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上,他要的就是这种微妙的效果,申启凯现在对他来讲已经没有用了,在林国的那些老部下中,谁最忠诚,谁最狡猾林俊也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在申启凯交给他的那份名单当中,就被他划上了很多条的彩色线,这些都是代表了一个个人的习性,在他看来,真正有反骨的人不是很多,但也不是没有,一个人的实力跟势力已经到了独立为王的时候,再加上适当的时机,就很有可能产生反骨,这样的人才是现在林俊最为担心的人,只不过他也需要这样的人,利用他们,可以尽快的检测出小姑娘林可欣到底有几斤几两,随后自己再次发难,绝对能够成功。   林俊将自己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李国华!   在金三角的这些中国人当中,现在大部分的都是国民党时期过来的第二代,甚至是第三代,像第一代过来的比如林浩天的那些人不是生病就是不能动,更有甚者早早的去了地下见阎王,第二代的人当中,那便是林中林国这些人,这些人当中也有很多在争斗中死去,而这个李国华却是一个例外,他是林浩天一代的人,只不过当时来到金三角还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却是一直跟随在林浩天的身边,林浩天做人做事都是十分的雷厉风行,而且对于手下赏罚分明,做的好,他重重有赏,一旦出现了一丝一毫的错误,他也会绝不留情,李国华这个人有想法,却是一直都是死死的蛰伏着,不敢让林浩天看出一点点的逆傲心理,他知道,一旦让林浩天知道,他便会死的很难看,林浩天生下的两个儿子,林中跟林国,没有一个跟林浩天一样具有枭雄的霸气,在世的时候林浩天最喜欢的人就是林俊,这个小子够阴,够狠,是个做大事的人,而在临死的时候,林浩天也交代过林俊,所有这些人当中最应该注意的就是李国华,别人不是没有这个本事就是没有这个胆量,只有他,两者兼而有之,一旦让他抓到了机会,林家很有可能就会落在他的手上。   林俊的脸色微微一变,紧紧的拽着那份申启凯给他的名单。   有他林俊一天,就没有人敢打他想要东西的主意。 第四百九十七章 李家父子   林俊的心思很敏锐,加上林浩天临终时候的交代,所以对于李国华这个人他一直都是十分注意的,这一次的机会不可谓不好,也是这只蛰伏已久的老狐狸露出尾巴的时候了,林浩天在世的那段时间就曾经有将李国华杀死的想法,只不过这个家伙有四个儿子,个个凶猛不已,真要是动了手,成功了还好,要是不成功,还真会造成林家不小的损失,林浩天不敢冒险,更加不愿看见自己创立下来的基业就这样的垮掉,所以最后还是选择放弃,只是临死之前,千叮咛万嘱咐,李国华绝对是个棘手的人,叫林俊千万要小心。   现在想想,当时自己爷爷的想法还真是有先见之明,现在的林俊很高兴,因为李国华在林可欣那边,一旦反叛,最好就是直接将林可欣杀了,然后自己顺理成章的去除掉他,这样一来名正言顺,收复了底盘,又收复了人心,对于其他人,林俊倒是不放在眼里,只不过让他感到很惊讶的是,很多林国的旧部下还是十分的忠心,就拿前天晚上来说,光哭的人就整整一个晚上没停,可见他家的这个二叔做人还是十分不错的。   在林俊想着以后计划的时候,林可欣那边此时也告一段落,林国顺顺利利的下了葬,这一点让林可欣终于暂时的放松了下来,这几天她的神经一直紧紧的崩着,很担心,也很害怕,每一时,每一刻都在不断的提醒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守护住自己父亲交给自己的产业,千万不能让父亲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现在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只是小姑娘知道,还有那么一些人在背地里打着主意,她不愿说,也不敢说,杀死父亲的幕后真凶到底是谁现在还是一个谜,军营方面也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她去处理,再加上要不断的看着林可人,林可欣真的是觉得一个担子落下去,一个担子紧跟着又压了上来。   忙到半夜,人终于是一个个的走的差不多了,小武一直待在林家的大院,望见林可欣,说道:“大小姐,我今天晚上要回军营去了,你自己也早点休息,我看你这几天挺累的。”   对于小武,林可欣还是十分放松的,这一次小天也死了,自己在军营方面最熟悉也最值得信赖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小伙子,听见他对自己的关心,林可欣苦涩的一笑,“小武,你忙去吧,这几天也全靠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样的挺下去。”   小武慌忙的摆着手,“大小姐,老将军在世的时候对我有恩,我小武现在报答你们是应该的,不说了,我要早点回军营去,我担心……”   小武说到一半,就不知道怎么往下讲了。   “怎么了?小武?”林可欣问了一句。   小武望了一下四周,小声的说道:“大小姐,最近很多风言风语,说是有人会反叛,其实我也察觉到了,只是你放心,有我在军营,绝对没有问题,你自己好好的照顾自己,千万要提防别人。”   林可欣望着他的背影,细细的咀嚼着反叛两个字,这不是她没有想过的问题,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玩意真的有人想不开,她林可欣难道真的就没有应对之法?   这个时候,或许只有他才能帮的上自己的忙,也只有他,才能让自己真的完全的信任。   沈三拳!   林可欣不是个处于被动的人,他知道这些人如果要反叛的话,肯定有着周详的计划,所以她现在也要抓紧时间,相处应对之策,到时候要让那些居心叵测的好好的享受享受一番。   林可欣将陈光叫了过来,叮嘱他看着林可人,自己要出去一趟。   老管家始终还是不太放心,问道:“小姐,这么晚你准备去哪?”   对于忠心耿耿的陈光,林可欣有的只是那种父亲般的尊敬,此时它也不想隐瞒,说道:“我要去东枝一趟。”   “你去找沈三拳?”陈光也不是个傻子。   林可欣点点头,说道:“陈伯,难道你也认为爸爸是他杀的?”   陈光突然的一笑,紧紧的看着林可欣,说道:“小姐,放心的去吧,这个年轻人非但不是杀害老爷的凶手,还有可能是你命中的贵人,一个人能够大老远心胸坦荡的来灵堂前恭恭敬敬一丝不苟的磕上三个响头,那份诚心就足以说明一切。”   林可欣的心中很高兴,她总算没有赌错,一直以来她都无法相信东枝人都是凶手,现在陈光也如此一说,更加让她坚定了去东枝的决心。   “陈伯,刚才小武说军营中可能有人要反,我也知道这是迟早的问题,一个女孩子家,再怎么能干,恐怕也是不能服众的,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行动的这么快,父亲刚刚下葬,尸骨未寒,我绝对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小姐,你快点去吧,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不是仇恨,不是刀枪,而是野心啊!”陈光一字一句的说道:“老爷在,他们不敢动,现在老爷死了,难道他们还不抓住这个好机会?”   林可欣不再耽搁,启动了军用吉普,快速的向着东枝方向而去。   就在吉普离开军营的一刹那,立马有人从黑暗中快速的钻了出来,匆匆的向着远处奔去,而那个方向,正是林俊名单上所指的李国华的居所。   对于这些比较有贡献,有威望的老人,林国还是十分照顾的,在南邦的地盘上都有他们的房子,便于他们在军营跟家之间来回,而此时李国华的家中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李国华坐在客厅的最上面,是个伟岸的老者,颇有风范,眉宇之间也是一股浓浓的杀气,很有威信,在军营中他能调动的战士已经占了全部林国产业的一半,也就仅次于林国一个人之下,这本来是很忌讳的一种事情,但是正因为这样,李国华才没有做出反叛的举动,因为人都是有良心的,而林国这一招正是用了三国刘备最常用的那招动之于情,想当初的刘备看见赵云抱着阿斗平安而来,第一时间不是问自己的孩子如何如何,而是将阿斗一把抛开,随后才死死的看着赵云,说是一个逆子差点害死了他一员大将,这样一做之后,赵云死心塌地的跟着刘备出生入死,而林国也是这样,一直不制止李国华的权利,他就是要看看李国华到底有没有这个反叛之心,而李国华却是深深的被林国感动,所以一直以来虽然谈不上忠心耿耿,但也算是兢兢业业,而今天,却是一个例外,四个儿子竟然‘逼宫’来了,老人家看上去十分的痛苦,反还是不反,真的很难决定。   林国华有四个儿子,分别是李江,李河,李湖,李海,跟所有的中国人一样,李国华在金三角最思念的还是希望能够回到自己的祖国,所以才会给四个儿子取名为江河湖海,也象征着中国的很多个省份,这样的一位老人对于孩子的期望是很大的,不过这个江河湖海也没让他失望,个个长的是膀大腰圆,而且每一个身手都是十分的犀利,在军营中也是担当中很重要的角色,这一次林国一死,李国华就不得安宁,几乎天天被几个儿子‘逼’着开会,今天更是如此。   作为长子的李江首先开口,“爸,你以前老是说报答林浩天跟林国的知遇之恩,现在好了,他两个人都死了,难道你要看着这偌大的产业落在林可欣那小姑娘的脑袋上?”   老二李河接了过来,“一个小姑娘能够管理好这个军营我还真就不相信了,爸,你知道林俊一直狼子野心吧,我可以这样告诉你,我们不取林家这一半的产业,最后还是会落入到林俊的手上,这个混蛋可不是个好东西。”   李国华一直皱着眉头,望着李湖和李海,“你们没有什么要说的。”   老三老四对视了一眼,“我们说的大哥二哥都说了,爸,我们这不是反,而是替天行道,落在我们手上总比落在林俊手上强吧?”   李国华彻底的无语了,这几个家伙竟然用上了替天行道,难道自己真的是老了。   就在这个时候,快报飞快的冲了进来,“李将军,大小姐开车出门了。”   李国华脸色冷峻,暗道:“这小妮子果然还是知道了一些风吹草动。” 第四百九十八章 大行动   李国华的四个儿子同时眼露凶光,恶狠狠的说道:“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说完,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   毕竟跟林国有了感情,此时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林国华始终还是于心不忍,只不过心中那一直以来的雄心壮志突然的涌了上来,李国华是个有能力的人,当年要不是跟着林浩天,凭着自己也绝对可以混出一片天空,但是现在么?人已经到了老年,想的事情就比较的多,更加会相信那种莫须有的因果报应,此时如果真的杀了林可欣,自己很有把握接管林国的所有产业,那些忠心耿耿的家伙毕竟还是少数,这个世界谁不怕死?李国华心中有野心,也有狠心,此时却还是始终开不了口,做一个遗臭万年被人唾骂的人即使风光在一时真的很有意思吗?   李国华的四儿子李海是个最冲动的家伙,以前在林国的手下就对林国非常的不满,这个混蛋杀人最是狠辣,一旦动起了手就要让别人一家死光光,为此,林国很多次的任务都不交给他,所以,对于林国这次的死,他也是十分的高兴,就想着怎么样弄死林家人,当然了,对于林可欣,这个混蛋还有着一丝的邪念,就指望着那天能够亲自脱下这个小姑娘的衣服好好的蹂躏一番。   李海忍不住了,向着外面就冲了出去,李国华顿时将他喝住,“小海,你给我回来!”   李海停住了脚步,却是不回头,背后一起一伏的站着不说话。   李江跑了过去,将他扯了回来,说道:“你急什么,父亲难道没有安排!”   李海终于是转了过来盯着自己的父亲,说道:“要决定就快点决定,如果让这个小妮子出去搬救兵了,恐怕就不好办了。”   李海的话还真是触动到了李国华心中的一丝担忧,不错,这个小丫头这么晚出去绝对不是去游玩,肯定是去找人,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沈三拳,对于林国的死,李国华也是不知所以然,但是凭他的感觉也觉得不是沈三拳,只不过外界相传的那种沈三拳跟林可欣之间的暧昧他却是相信的,这个小丫头现在无依无靠,一旦跟沈三拳扯上了关系,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沈三拳死着性子跟自己玩,自己还真没有取胜的把握,再说了,自己在这样的情况弄走林国的地盘本来就是一件让所有人不齿的事情,一想起林可欣在前几天死活要护着沈三拳的情形,一想起沈三拳今天来到南邦的那份诚心诚意,李国华顿时感受到了无穷的压力,想来想去,不成功便成仁,李国华心动了。   望着自己的四个儿子,李国华老眼猛的精光一射,一种年轻的活力涌了上来,这个时候的他就跟当初的李渊带领自己儿子奔赴沙场一样,特别的充满豪情。   “你们都认为我们该动手?”李国华问了一句。   “当然,爸爸,你在林国的部下做了一辈子的事情,最后得到的是什么,不就是这里的几栋破房子吗?而他林国自己呢,风光无限,外人记住的永远是他的好,而没有你的份,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什么知遇之恩都应该报了,现在也该是我们向林家拿回一切的时候了。”李江这个家伙说的头头是道,好像还十分的有道理。   其他的几个兄弟顿时附和,“是啊,爸爸,再不决定就晚了,一旦让沈三拳插足,你觉得还有希望吗?我们不取走林国的地盘跟产业,早晚有一天还是会落入到林俊跟沈三拳的手中,既然给别人,还不如我们自己拿,也算对得起你以前的那些老战友。”   李国华的手指发抖,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那份野心了。   而他那几个儿子也都是心思慎密的人,看见父亲的举动,顿时添油加醋,火上浇油,外加煽风点火,一时之间老家伙终于一把猛的站了起来。   “好,今天晚上就行动!”   说是今天晚上,其实这个老东西在林国死的那一天就开始部署一切,他自己不承认自己的野心,却是让良心大大的出卖了自己。   “老大老二,你们带人去控制住军营,老三你去控制林家的其他人,千万注意,绝对不能让林俊发现,等到全部弄好了之后,将所有的重型火力摆出来,林俊或者是沈三拳要是敢动手,就杀光他们,这一次,绝对不能失败,要不然……”李国华的眼中露出一丝的凶光,“失败了,我们就都完了。”   “那我呢?”李海慌忙的说道。   李国华死死的盯着他,“你去截住林可欣,如果她反抗,就杀了她!”   李海要的就是这个命令,其实李国华也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对于林可欣这个小混蛋可是垂涎了不止一两年,天天碰见她就跟掉了魂似的,在白天的灵堂前,也望着别人发呆,这个老家伙李国华都是看在眼里的,在他看来,林可欣主动是要死,要不如让自己的儿子了却一章心愿。   还真是父如狼,子如狈,一家的禽兽加畜生。   南邦的夜晚再次沸腾了起来,前几天丁远的进攻让这里人声鼎沸,杀声震天,而林国死去的那几个晚上,也是哀乐不断,忧愁连连,今天晚上,或许又是一阵鬼哭狼吼,一切都是人心在不断的作祟。   接到命令的几个家伙风风火火的出了门,而李国华却是如释重负的瘫坐在椅子上,突然又是猛的坐了起来,喃喃自语,“能成功吗?”   所有的四个混蛋中间,属李海这个家伙最积极,想着林可欣那漂亮的脸蛋,想着她那充满体香的身体,他真的很想扑在她的身上亲个够,想想马上就要结束这个小娘子的生命,他真的有点舍不得,只不过这个混蛋一向是个狠心人,为了李家的所谓前途,他不排除来个先奸后杀。   匆匆的发动了汽车,这个家伙将速度开到了最快,一瞬间飙出几十米,在深夜的大照灯下扬起了一阵的烟尘,李海嘴里叼着烟,腰上别着手枪,一只脚始终死死的踩在油门上,眼睛不住的望着前方,林可欣走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他的速度上快了很多,应该不难追上,想起今天晚上的大行动,李海几兄弟就热血沸腾,毕竟可是期待了很多年的事情,想到以后的金三角就会挂上李家的名号,李海的嘴边顿时扬起了一丝的阴笑。   林可欣的心情莫名的兴奋了起来,真的,自从父亲出事了之后,他就特别期待能够跟小刁民沈三拳一起秉烛夜谈,聊人生也好,谈将来也罢,她就是想跟他说话,今天晚上,她就这样冒昧的将车开到东枝去,他到底会怎样的看自己?林可欣的脸上不禁发烫了起来,一颗芳心怦怦的跳个不停。   自己这里出了事沈三拳会帮忙吗?他见到自己会很意外,很惊讶吗?这都是林可欣现在胡思乱想的问题。   吉普的速度很缓慢的向前开着,它代表着此时林可欣的复杂心情,她的内心在想着,想着今天晚上跟沈三拳谈论怎样的话题,第一句是问号还是……夜深人静,外面很寂静,突然后面不断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借着后视镜一看,一辆汽车正闪耀着两盏大前灯快速的向着自己驶来。   “这么晚会是谁呢?”林可欣咯噔一下。   后面的汽车速度很快,在一两分钟之后已经到了林可欣的跟前,随后猛的再次加速,冲到了林可欣的前面,死死的刹住了车。   林可欣一下没有防备,也赶紧踩住了刹车,两辆车安静的停了下来。   林可欣的心跳个不停,手不知不觉的摸出了一把手枪,却是不敢下车。   而前面的那辆军用吉普却是缓缓的打开车门,一个男子叼着香烟慢慢的走了过来,待到走近,林可欣才看清楚,这个家伙正是李海。   “大小姐,这么晚去哪里啊?”李海嘿嘿的笑了起来,脸上分明就是写着四个字,不怀好意。 第四百九十九章 拆零件   望着李海脸上的那一丝淫笑,林可欣顿时感觉不对劲,这个混蛋如此风风火火的来到这里,是凑巧吗?恐怕没有这么好的事吧,难道是专程为自己而来,林可欣的猛的咯噔了一下。   “是你,李海!”林可欣表面装的十分的镇定,其实在内心却是狂跳不已,以前就知道这个混蛋对自己有那么一丝的企图,在林家那样的大家族下,他自然是不敢做什么,而现在呢,荒山野岭,再加上林国刚刚死去,这个混蛋难道真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成,林可欣握着手枪的手掌已经满是汗水。   李海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暧昧中带点无耻的淫笑,说道:“这么晚了大小姐这是去哪里啊?要不我送送你,一个人开车危险啊!”   混蛋,无耻,林可欣暗暗的骂道,心中更加的警惕了起来。   “出来散散心,这几天堵得难过!”林可欣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这样啊,也是,老将军死的不明不白,你一个小姑娘也确实挺难的。”李海今年25岁,还是光棍一条,只不过被他玩弄的女人却是数不胜数,泰国的,缅甸的,柬埔寨的都试过,他曾经告诉自己的朋友,这一辈子最想要的女人就是林可欣,当然了,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要去玩弄玩弄一下泰国人妖,尝一尝那种不一般的感觉,这家伙的口味还真是重到了可以。   “好了,我还想去兜兜风,你让开,我要开车了。”林可欣发动了汽车,吉普的轰鸣声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显得很是吵闹。   李海却是更加的前进一步,说道:“大小姐,月黑风高,当心着凉!”   林可欣怒视着李海,说道:“不跟你瞎扯了,你快点让开!”说完试着前进了一步,可是眼前的这个混蛋却是毫不知趣,竟然死死的钉在路上,林可欣自然不会冲动到现在就从他的身上碾压过去。   “你让不让!”林可欣发怒了。   李海慢慢的来到车窗旁,盯着林可欣这张憔悴中却还是依然那样倾国倾城的脸,嘿嘿的笑了起来,“我早就说了,月黑风高,危险,大小姐,我陪你!”   说完,这个混蛋就一把拉开了车门。   “你想干什么?”林可欣警惕到了极点,手中的手枪几乎就要死死的对准了李海的身体。   “我想干什么,我想陪大小姐啊!”说完这个家伙竟然动起了手脚,一张脏手伸到了林可欣的脸上。   林可欣大惊,一巴掌打了过去,死死的甩在了李海的脸上,同时左手的手枪猛的伸了出来,对准了李海的头部,“让开,要不我开枪了!”   李海的脸上死灰一片,不过马上换成了一张笑脸,慢慢的放下了手臂,身体却依然站在门口的位置,说道:“大小姐,你难道想对我开枪?好吧,能死在你的手上我也认了,你开啊!”   这个混蛋猛的前进一步,用自己的额头顶在了手枪的枪口,一脸玩味的看着林可欣。   林可欣额头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她毕竟是认识李海的,难道真的会开枪?   “怎么?不敢?还是舍不得?”李海说着话,突然伸手一把扯住林可欣的手枪,林可欣一个激灵,猛的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却是射击在了吉普车的车顶上,李海这个混蛋恼羞成怒,一把将手枪夺了过来,丢出了车外,随后猛的一跃冲上了吉普,将林可欣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这一天,他等待了好几年,今天总算是得逞了,慌乱之中的林可欣不断的手脚乱舞,可那里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对手,很快便是去了反抗,被李海抓住两条手臂,那喷着臭气的嘴唇几乎就要嗅到了她脸上,闻着林可欣身上那淡淡的香味,李海整个人都酥软了起来,神情也是变的越来越激动,他不断的唏嘘着,就跟发了毒瘾的人一样,手脚哆嗦,“大小姐,忘了告诉你一点,月黑风高也正是做那事的时候啊!”   “李海,你这个混蛋!”林可欣哭喊了起来,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显得十分的凄厉。   而李海根本不顾这些,在吉普车的轰鸣声中不断的发泄着他的兽欲,他一把将自己的嘴唇放在了林可欣的脸颊上,随后双手也不老实的动了起来,林可欣慌乱之总的力气似乎变的很大,不断的乱抓乱踢,嘴巴更是狠狠的咬在这个混蛋的嘴唇之上,李海发出一声惨叫,林可欣却是借着这股力道猛的一脚将这个混蛋踹下了吉普车,随后自己也跳了出来,拼命的向前跑,刚刚跑出五六步,就被站立起来的厉害抓了回来,死死的揪着她的头发,眼神凶狠无比,“贱人,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吗?敢咬我。”   说完,使劲的一巴掌直接将林可欣拍打到了地上,这个混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很是泄愤。   林可欣嘴角流出了鲜血,拼命的在地上爬,越是这样,李海越是大笑了起来,这样玩起来才有味道,他很是喜欢这种刚烈的女人,他慢慢的跟着林可欣的步伐,一边走,一边说:“我告诉你,过了今晚,你父亲的产业就都是我的了,怎么?还敢跟老子耍狠,乖乖的听话,老子或许看在你伺候的好的份上,让你多活个几年,做老子的性奴总比死强吧?啊?”   林可欣一听之下,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她拼命的钻进了旁边的草丛之间,后面的李海更是烦躁不已,紧走两步,追上了林可欣,再次揪住她的头发拖了出来,林可欣此时那里还有反抗的力气,被这个混蛋一把扯掉了外面的外套,随后紧紧的按在地上,而这个时候,李海已经急不可耐的开始解着自己的皮带,吉普的车灯就这样光亮的照着林可欣的眼睛,让她有了一种绝望的感觉。   李海疯狂的扯着林可欣的裤子,大声的狂笑起来,那种眼神就跟饿极了的野狼一样,让人觉得恐怖不已。   “大小姐,今天老子就好好的尝尝你的味道,都说林国家中有二花,放心,玩完了你,我明天接着玩可人那丫头,你们两姐妹我一个都不舍得放过!”   就在这个家伙将林可欣的裤子快要退到脚跟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飞快的从吉普车的后面冲了过来,速度很快,重重的一脚踹在了他的脑袋上,将这个混蛋一下踹出去两三米,歪倒在地上。   李海不断的摇晃着脑袋,慢慢的站了起来,待他看清楚来人之时,顿时吓的屁滚尿流,这个人正是白天在灵堂前镇住所有人的沈三拳。   沈三拳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林可欣的身上,林可欣自己也赶紧将自己的裤子提了起来,呜呜的哭着。   “沈三拳,你怎么来了?”李海大吃一惊,刚刚说完,脑袋便是遭到猛的一击,一块砖头用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上,用的是砖头的砖角,这一下,直接将这个混蛋的脑袋砸出了一个小洞,汩汩的鲜血不断的冒了出来,他也算是强悍,竟然没有晕厥过去,躺在地上,却是看见了一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小混蛋手上拿着两把菜刀威风凛凛的看着自己。   “你这个王八蛋,还挺耐打的吗?吃佛爷我一砖头竟然不晕?我喜欢。”小释一脸玩笑的看着李海,随后对着后面站的笔直的小刀一招呼,“别说小释师傅不照顾你,小刀,这个混蛋让你练练手,记住,别给我留情!”   小刀此时的身手也算是可以,一听之下,高兴加激动,冲上去就是玩命的一顿狠打,将个李海打的头上全是血,不住的哀嚎。   而此时林可欣也渐渐的恢复了平静,只不过身子还在不断的发抖。   “给老子起来!”小释一把抓住李海的头发,将他拖到林可欣的面前,说道:“可欣姐,给我说一声,要这混蛋身上那一块的零件!” 第五百章 变故   林可欣还是没有从恐慌中彻底的苏醒过来,李海这个混蛋刚才的举动还真是让这个小姑娘三魂六魄都出来了,要是现在没有沈三拳出现,林可欣真的无法想象自己现在在受着怎样的凌辱。   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的沈三拳在半夜的时候叫醒了小释跟小刀,却是没有惊动龙九,龙九在白天的时候已经受伤,自然不方便出去。   而其他的二十多个军营挑选出来的战士却是坐了另外的几辆车,一行人蹑手蹑脚的出了军营,向着南邦的方向而去,沈三拳的心中还是担心那边的安危,所以,还是决定半夜三更的去看一看,在路上,小释不断的问沈三拳,“三哥,这么晚你这到底要去哪里啊?”   沈三拳抽着烟,“南邦方面没那么简单的,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不想跟我出来,不想就给我回去,我跟小刀两个人一起去,再说了,你个死瓜皮,现在晚上出来溜达溜达呼吸新鲜空气不是挺好的嘛。”   小释一笑,“嘿嘿,三哥早想着我就好了,你看白天你和龙九哥杀的多爽,我就指望着今天晚上能发生点什么事情。”   “你个乌鸦嘴!”沈三拳一巴掌打了过去,被这个小妖僧一下子就躲了过去,动作十分的灵敏矫健。   两人慢慢的停止了胡闹,小释突然的说道:“三哥,其实你这次决定回云城我真的是很赞成,你是不知道,我在家的时候就觉得嫂子特别的辛苦,我在还好一点,有什么能帮忙的都能帮着一点,现在我也到了这里,她一个人恐怕就更加的艰难了。”   沈三拳叹了一口气,“瓜皮,你觉得我是不是很狼心狗肺!”   “怎么这样说?”小释问了一句。   “你不认为吗?你以后别跟我一样,要是娶了妻子就一心一意的待在别人身边,要不就给我打一辈子的光棍,省的去祸害别人家的女儿!”沈三拳没好气的说道。   小释一笑,“光棍就光棍呗,大不了跟这你吃一辈子。”   “你省省吧,我可不养你。”沈三拳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刀却是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小释师傅,三拳哥不养你我养!”   小释瞪了一眼坐在后排座的小刀,冷着脸,“小子,给我滚回去,你小释师傅还能混到要你养的地步?也不害臊,看你现在这样子,还没有见过血吧,今天就让你开开荤。”   “我也早就想见见血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啊!”小刀一脸的无辜。   “好了,好了,你们别说话!”突然沈三拳发现了前面的亮光,同时伴随着一个女人大声的呼叫声,一听之下,却是异常的熟悉。   沈三拳不由的加快了速度,到了吉普不远处,声音渐渐的清晰,不是林可欣还是谁,他猛的一把冲出了吉普,飞快的向着李海跟林可欣厮打的地方跑了过来,而小释却是急忙的叫下小刀:“小子,今天见血的机会到了!”   小妖僧不愧是小妖僧,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屁颠屁颠就走了过去,这才出现了李海头上被敲出一个大洞的那一幕。   此时此刻的李海望着凶神恶煞的小释,加上实力明显强过他许多的沈三拳,不由的全身战栗,像条死狗一样的跪在地上。   “可欣姐,你倒是说话啊,要这混蛋身上那一块的零件,手,脚,还是耳朵?”小释手上提着菜刀,仿佛在他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待宰的肥猪。   李海望着小释,战战兢兢,“小,小兄弟,你饶,你饶了我吧。”   “小兄弟?”小释又是劈头盖脸乱七八糟的几十个巴掌,恶狠狠的说道:“你娘的,谁是你兄弟,佛爷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喜欢做下三滥勾当的家伙,怎么?落在我手上,你难道还想完整无缺的回去?”   此话一出,李海赶紧的磕起了头,刚才的威风跟跋扈消失的一干二净,是别人,他可能还会狗仗人势的威胁几句,毕竟拿出了林家的名号,很多人还是十分忌惮的,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面对的人是沈三拳,他不是个聋子,更不是个瞎子,听过太多这个小刁民凶杀狠戾的传闻,杀一两个人对他来讲,简直就跟吃饭一样的随便。   “小刀,这个混蛋交给你了,弄死他!”小释发出了死亡的讯号,小刀顿时激动的走了过去,手上拿着的也是匕首,这个小家伙跟沈三拳也学习过一段时间,刀法说不上精妙无比,但是要对付李海这个纨绔子弟还是顺手捏来一般的容易。   “沈三拳,沈三哥,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李海大声的惨呼,旁边的沈三拳却是无动于衷一般,面对这样的恶人,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宽恕的理由,欺负女人的人是最可耻的,尤其是这种趁火打劫在别人最不得意的时候伸出黑手的人,沈三拳更是觉得这种人一刀了结他的性命简直就是让他占了太大的便宜。   “可欣,他是谁?”沈三拳问了一句。   “李国华的儿子,我父亲以前部下的儿子,是个畜生!”林可欣咬牙切齿的说道,沈三拳的心中顿时涌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家伙敢如此的大胆,他的老子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早就听说了林国部下有可能出现反叛的人,难道就是这个李国华。   “可欣,军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林可欣点点头,“我今天晚上出来就是想找你说这件事的,我认为李国华可能会反叛,他能调动的人马不少,我想叫你帮忙,所以……”   在这样的情况下能想到自己,这让沈三拳很是高兴,在林可欣的心中此时就已经证明他是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人。   正想着事,这边却是传来了一声的惨叫,小释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捏着一片耳朵正在那里笑嘻嘻的看着李海,还一边训斥着小刀,“臭小子,你就这点道行,在军营的时候天天说见血见血,今天让你动真格的了,就吓的不敢动手?让我来好好教教你!”   小刀站在一旁,望着小释残忍的举动,心有余悸,要做到小释这种对敌人的心狠手辣,他还真的需要好好的历练一番。   “林可欣,你真要杀我?”李海此时知道求饶已经没有用了,狰狞着一张脸,恶狠狠的望着林可欣,“你杀了我,你妹妹也活不了,我爸今天晚上已经带人去你家了。”   这个混蛋小子在紧要的关头终于将这个最大的把柄讲了出来,为了保命,他最终是忍不住了。   “你奶奶的,还在我面前叫!”小释猛的捡起地上的砖头,劈头盖脸的敲击了过去。   砖头再次的在李海的头上开了花,这个混蛋惨呼的躺在地上,却是更加的凶狠起来,“你杀吧,有种杀了我,我死了,看你妹妹怎么活?”   “你以为佛爷不敢杀你?”小释扬起了手中的菜刀。   “小释,住手!”沈三拳大声的喝住,在林可欣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几下,随后蹲在地上,一字一句,“小子,我告诉你,你最好完完全全的将事情讲一遍,要不我也救不了你。”   “沈三拳,还算你识时务,我告诉你,今天晚上我爸已经行动了,军营方面已经被我们控制,相信林家现在也一样,怎么?你杀了我,难道我爸会放过林可人那个臭丫头。”   好狠,好不要脸,好无耻!沈三拳在心中不断的说道,按照李海的所说,恐怕一切都已经晚了,在最关键最适当的时候李国华这个混蛋还是做出了狼子野心的一步。 第五百零一章 让他断子绝孙   “你说的都是真的?”林可欣此时真的慌乱到了极点。   李海不断的笑了起来,嘴中带血,恶狠狠,“信不信由你,怎么样?有种杀了我,我死了你妹妹绝对活不了。”   这个混蛋能够这样大摇大摆的来追林可欣,恐怕还真的是有恃无恐,沈三拳慢慢的站了起来,再次的看着林可欣,“你刚才说李国华能调动人马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可欣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如果不是沈三拳在她的身边,她还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望着沈三拳,她赶紧的说道:“一直以来,李国华都是我父亲很器重的一个人,所以他在军营的权利也仅次于我父亲,所以他也能调动人马为他所用。”   林国的这一招动之于情最终还是演变成了养虎为患。   沈三拳皱起了眉头,盯着小释,“这个混蛋不能杀!”   “三哥!”小释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李海嘿嘿的一笑,“小和尚,认了吧!”   刚刚说完,沈三拳再次的一句,“杀是不能杀,就让他先断子绝孙!”   “哈哈……三哥,还是你高!”小释笑了起来,一步步的走向了李海,“小子,你现在猜一猜佛爷我敢阉了你不?”   “沈三拳,你个混蛋,我跟你没完,我叫我爸杀了你!”李海凄厉的喊道,绝望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的一切。   “杀我?”沈三拳阴冷的瞪着李海,“就凭他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小释,还不动手,你以为我们还有这么多时间玩吗?”   小释一把提起已经有气无力的李海,死死的扣住了他的两只手,重重的甩在了地上,随后死死的踩住了他的双手,对小刀说道:“两条腿交给你了,阉了这个混蛋!”   小刀咬着牙,说道:“小释师傅,看好了,杀人我没你行,阉东西我在行!”这个小子以前在阎王夜宵端菜洗菜切菜的时候就没少做这种‘毁尸灭迹’的事情。   只见匕首在他手中猛的一转,便是狠狠的捅进了李海的一条大腿,随后再次的拔出,在另外的一条腿上也是猛的一刺,再用自己的双腿狠狠的扣住,匕首再次翻腾,捅向了李海的裤裆,使劲的旋转,血水带着尿水一股脑儿的冲了出来,而李海却早已经是昏死了过去。   “怎么样?阉了没有?”小释问道。   小刀红着脸,“割是割了,就是不太熟练,呵呵。”说完继续的望着小释,“小释师傅,这混蛋的那个东西你说会不会还长出来啊。”   “长出来?”小释一吼,“我长你个大头鬼。”   “好了,好了,将他丢进去!”沈三拳一喝,而旁边的林可欣却是大眼瞪小眼,喃喃自语小声说道,“还真阉了?”   “你以为说着玩啊?”沈三拳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忘了他怎么对你的,这种混蛋受这一刀是应该的!”   林可欣不再说话,心情忐忑的坐上了吉普,她此时也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根据李海的所说,李国华现在已经控制了林国的所有产业,这样以来,自己还有翻本的机会吗?她一脸傻傻的望着沈三拳,说道:“三拳哥,现在怎么办?”   沈三拳点燃了一根烟,抽了起来,说道:“我们现在去已经是晚了,而你妹妹的安全你也不用担心,李国华以前是你父亲的部下,如果他要将你父亲的产业全部收纳到自己的门下,那他就一定要做善后的工作,所以,保住你跟你妹妹的命才是目前他最应该要做的事情,当然了,他这个混蛋儿子今天晚上来找你,自然他是知道的,你是什么样的人他当然也知道,他儿子要对你用强,可以想象结果只有一个,不是你杀了他,就是他杀了你,你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能活下去吗?所以在他看来,你妹妹是目前唯一还需要或者用来压住那些老部下的人,而你以后的交代,我想李国华也已经设计好了,你这一次要去我那里,恐怕出了事又是推倒我的身上,你认为呢?”   林可欣点点头,沈三拳所说的一切都没错。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林可欣此时已经是方寸大乱,只好将全部的希望放在了沈三拳的身上。   “现在去我们只能是送死,现在先回去,我先派人去看一看那边的情况,明天再做商议!”   “三哥,那这个混蛋怎么办?”小释指了一下李海。   沈三拳望了一眼,冷冷的一笑,“别让他死了,回到军营给他止血,他的命现在可是很值钱的哦。”   小释听完明白了沈三拳的意思,却是转而对着小刀说道:“谁动的手谁给他止血,听见没有?小刀。”   “啊!”小刀瞪大了眼睛,十分的不甘,正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而虾米呢,恐怕就只能吃泥巴了。   一行人开着吉普飞快的向着东枝而去,而在南邦,此时却是真的处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陈光作为林国的老管家,对于那些老部下的为人也是相当的了解,他知道李国华一直有反骨,也一直在隐忍,却没有想到他会在今天就开始行动,还真不是一般的王八蛋,幸好林可欣出去,这才逃过了一劫,他却是没有想到,要不是碰见沈三拳,恐怕林可欣会是林家死的最早的哪一个。   要得到林国的产业,李国华当然不能跟古代的那些帝王一般的十里长街全是血,他能做到的是尽量的和善,这样那些老部下才会放弃对他的反抗,当然对于那些顽固到了极点的死不回头的人,李国华还是必须狠心的动手的,所以,在控制住军营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八个林国的老部下,一直在军营中管理一切的小武此时也反动了反击,带领了其他的一些人驻守在军营的一个弹药库里面,只要李国华有行动,他们就会彻底的反击,这个小子以前跟着小天,倒是个敢玩命的角色,此时看见了李国华的忘恩负义王八蛋行径,更是恨的牙痒痒,坚决的不投降,如果李江李河敢闯进来,这个小子不排除引爆炸弹跟这个弹药库一起同归于尽,李国华得到了这个消息,还是劝李江李河暂时别动手,毕竟这是林国最大的一个弹药库,一旦失去,损失是十分大的,李国华不想失去这笔巨大的财富,所以还是暂时的稳住了。   而李家老三李湖进展的却是十分的顺利,为了保住林家的产业以及小姑娘林可人的性命,陈光一切都跟他合作,只不过在李湖控制住林家的时候,老管家还是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李湖,你相信报应吗?”   李湖冷冷的一笑,“报应!我报你个老家伙!”说完反手一耳光将陈光打的嘴角流血,打完之后扬长而去,留下几十个战士死死的守住这里。   而林可人却被关在里面的房间,知道了李国华反叛的消息之后,冲动的林可人气愤到了极点,小姑娘毕竟还是年纪小,不知道人世间的险恶跟狡诈,此时看李国华一家的所作所为,不断的敲击着门板,丝毫没有办法。   李国华走进军营,望着还在跟小武对恃的两个儿子,问道:“怎么样?那小子还不肯投降?”   李江李河摇摇头,“这个小子很倔,恐怕很难驯服!”   李国华点点头,“果然是个忠心耿耿的小子,我喜欢。”这个时候,一脸笑容前来报喜讯的李湖也跑了过来,说道:“爸。林家已经全部控制了,林可人也关在了房间,现在就等着你接管林家了!”   李国华点点头,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不由的问道:“老四还没有回来吗?” 第五百零二章 威逼利诱   其他三个家伙面面相觑,都摇摇头,表示没有看见李海的人影。   李国华的脸色不由的阴沉了起来,只不过他现在还是没有将事情想到儿子出事的地方去,他只是认为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肯定还沉迷在女色当中,一想到李海,李国华就是一肚子的怒气,这个混小子几乎就是个败家子,对于家里的一切事情都不是十分的关心,而对于那些狐朋狗友一般的人,却是十分的喜欢,而且很容易混在一起,天天讨论的事情也是越南跟缅甸之间的那些肉窟,对于这个儿子,李国华算是痛心疾首了,只不过好歹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自己的亲儿子,难道真的叫他去死不成。   “你们三个都没有看见那个混蛋吗?”李国华怒气冲冲的说了一句。   李湖知道李国华这是明知故问,说道:“爸,可能是四弟遇到比较麻烦的事情了。”   李国华猛的一瞪眼,“能有什么事情麻烦给耽搁了,那个混蛋除了对女人感兴趣他还能做出什么好事情,你们给我看好了林可人,要是她出什么意外,所有人我们都是收复不了的,你们难道认为光凭我们父子几个就能在金三角站稳脚跟?”   三人顿时不说话了,抢夺林家的地盘可以,这些人也不是很希望林可欣作为一个主事人,毕竟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真的能够独当一面?恐怕是很多人心中都不免怀疑的问题。但是用十分过激的手段去抢夺林国的地盘却是让很多人都不能接受的问题,林国毕竟是他们这些人以前的老将军,说的难听点,在世的时候也没有给大家多少的难堪,而且还有很多人受过林国的恩惠,这样的一个人,你如果连别人唯一的血脉也杀的精光,恐怕就太丧尽天良了,人都是有感情的,这些人如果知道了林国的这种行径之后,定然不愿意跟这样的一个人在一起共事,所以目前保住林家两个女孩的性命是事成的关键问题,但是根据李海的手段跟那份淫欲,林可欣很可能已经死在了荒郊野外,这个虽然可以推到沈三拳的身上,但是有一点,林可人却是千万不能有事,要是两个女孩子都死了,怎么样都是说不过去的。   三个家伙都是不断的点着头,对于李国华,三个人还是不敢有丝毫的反抗的,父亲一辈子都是个有能力的人,要不然,就光凭这四个混蛋儿子还想接管林国的地盘?简直就是他娘的痴人说梦。   “老三,林家那边的事情,你确定都弄好了?”李国华再次的问了一句。   李湖当即点头,“爸,你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妥当,陈光这个老家伙跟林可人都被囚禁了,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陈光?”李国华不断的念道这个名字,笑着说道:“这个老家伙不能杀,或许他就是这次事件的突破口,老三,你带路,我要去见见这个老东西!”   李湖当即拉开了吉普的车门,将李国华迎了上去,父子两人一起向着林家的方向,而李江李河两人却还是死死的守住军营,现在军营大部分的战士都已经被控制,一些反抗的家伙也都快速的下了地府报道,而且由于这一次发生的太过突然,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制服,加上李国华自己本来就能调动很多的一批人,所以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但是他却忽略了一个小武,这个家伙从小跟着小天长大,也是林国看在眼里的,小伙子人很不错,身手好,关键是懂得知恩图报,更加难得的一点是对林国绝对的忠心,对林可欣视着姐姐一般的对待,对林可人却有那么一份爱慕的心理,但始终还是不敢说出口,以前林可人在南邦这边混出十三妹名号的时候,小武简直就成了她的贴身保镖,有一次跟缅甸的十几个小子发生了碰撞,这个小子为了护住林可人,一手拿着手榴弹,一手握着一把刀就这样闯进别人的一个仓库,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而今天,看见李国华的反叛,小武也是机灵万分,第一时间抢夺到了这个弹药库的旁边,林国的军营一共有三个弹药库,但是目前小武控制的这个却是占了总分量的一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是李国华绝对输不起的,现在金三角的枪支弹药本来就难搞,万一将这个弹药库也弄没了,恐怕用不了多少天,林俊就会打着为自己叔叔报仇的幌子杀过来,要知道,将林家统一直是这个混蛋的愿望跟理想。   来到林家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折腾了一夜的李国华没有丝毫的睡意,反倒十分的精神,毕竟现在跟以前不一样,跟着林国,永远都是给别人卖命,而现在呢,活生生就是在为自己的前途而努力,想着以后的自己或许就能在金三角创立一番事业,这个老东西就显得十分的激动,一直以来,在林家的名号压抑之下,李国华始终提不起一丝的斗志,但是现在,虽然人也快进棺材,却时时的爆发出精力旺盛的那种冲动。   见到陈光的时候,老管家已经是平静非常,只不过在脸颊上还依然留有李湖那个小王八蛋甩下的手印。   李国华对于陈光还是十分尊重的,一个这么大的家,陈光始终是忠心耿耿,不管是林国风光的时候还是落魄的时候,甚至是现在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老人家总是用他那颗忠诚的心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只不过,有时候努力并不代表就一定能够成功。   李国华给陈光递上了一根烟,老人家也是平淡的接过,点燃了之后,说道:“老李,你现在如愿以偿了?怎么?现在找到我这把老骨头,要送我最后一程。”说着话,轻轻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早就想跟随老爷而去了,他一个人在地下会很孤单的。”   李国华盯着陈光,一字一句,“陈管家,我李国华在你心中就是那种不堪的人么?我知道李湖那小子对你不敬,甚至还对你动了手,这一点你放心,明天我就让他给你赔礼道歉,小混蛋不懂事,你难道还跟他一般见识?”   陈光摆摆手,“算了,算了,我陈光也不是没被人家打过,想当年老爷救我的时候,我面对的可是十几把砍刀啊,没有他,几十年钱我就已经死了。”   “陈管家,你实在犯不着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你认为呢?”李国华依然十分的客气。   陈光抽了两口烟,不冷不热,“老李,你现在想怎么样?难道想赶尽杀绝,你要知道,老爷在世的时候对你不薄啊,何况他留下的两个血脉只是两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不需要这样做吧?”   “谁告诉你我要动林家的人的?”李国华问了一句之后,顿时又冷下了脸,“李湖这个臭小子,叫他办事一点都办不好,陈管家,你放心,这个小子我不教训他我就不姓李!”   望着一脸假装出来怒气冲冲样子的李国华,陈光抬起头,用那双并不算大但却十分有神的眼睛望着他,平静的说道:“老李,做一辈子的忠臣难道不好吗?”   李国华愣了一下,望着陈光,微笑自然,“陈管家,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反问你一句,林家两个小姑娘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自然是平安,幸福!”   “很好,我李国华可以保证,在我的管理之下,林将军的基业只会越来越好,而可人可欣两个人也肯定会得到她们应该拥有的东西。”   “既然你有那个能力,难道不能辅佐?再说了,我也不认为你一定就比可欣做的好,小姑娘这几天做的事,说的话我就觉得很不错,而你,我很失望!”陈光处处刺激着李国华的痛楚。   望着这个死心塌地已经不想跟自己有任何瓜葛的老家伙,李国华也是崩溃了自己的最后一道忍耐线,脸色拉了下来,阴沉的说道:“怎么?陈管家,看来你是一心要跟我过不去了?”   “跟你过不去的是你自己?以前的李国华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是林国的好部下,好兄弟,但是现在呢?只不过是个想自立为王恩将仇报的混蛋!”陈光一把丢掉了香烟,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很好,陈光,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我现在想问你最后一句,你还想要可人可欣的命吗?如果想,你最好还是乖乖听我的。”   “李国华,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吧,看来,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陈光,跟你说话是看的起你,你以为我李国华真的不敢杀你,我告诉你,你只不过是个林家打杂的人,就你这样的人,我李国华还真不放在眼里。”李国华凶相毕露,在这样的关头,他又如何能够做到平静忍耐。   陈光没有一丝的惧意,依旧微笑连连,“很好,我陈光是个下人,是个打杂的,但是我做到了自己的本分,做到了知恩图报,我不像你,只知道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你认为你有多了不起,我告诉你,现在林家你还没有吞下去呢,就想着要消化,你是不是太急躁了点?”   李国华已经么任何的耐心,“陈光,话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如果你还想让林可人林可欣平安的活下去,你就给我好好的去说服其他人,我保证你以后也能够飞黄腾达,你不是说你忠心,说你忠诚,说你知恩图报吗?现在就是你报答林国的时候,如果你不跟我合作,我可以向你保证,即使我失败了,这两个小丫头也绝对活不了,你自己好好的考虑考虑吧!”   说完,李国华怒气冲冲的出了门。   陈光掏出了自己的香烟,幽幽的点燃,望着大厅中林国的遗像,喃喃自语,“老爷,我到底该怎么办?” 第五百零三章 人以类聚   如果陈光能够合作,李国华自然可以加快接管林家的步伐,这是很重要的一点,毕竟这样的事情不能耽搁太久,一旦让林俊跟沈三拳都知道,加上其他一些王八蛋人渣的处心积虑,李国华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面对着李国华这个混蛋的一言一行,陈光也是决策两难,他相信李国华的狠辣,如果没有达到他心中的那个要求,恐怕真的就会对这两个可怜的小姑娘动手。   李国华自以为这件事情做的极为的迅速,却不知道,林俊一直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林浩天果然是只老狐狸,果然是将林家的事业带到巅峰的那个强人,所以在临终前的那一番话还是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一直以来林俊最佩服的人就是自己的爷爷林浩天,此时此刻更加验证了这一点,这个混蛋果然反了。   在李国华一开始行动的时候,林俊就接到了这个消息,只不过他一点都不急,李国华如果能够如此顺利的接管了林国的地盘,那就真的是奇迹诞生了,自己不去处理,自然有人会去,凭借着林国跟林可欣的关系,这个多事的小刁民沈三拳会袖手旁边,恐怕杀了他他也不相信,现在他就等这两败俱伤,最后全部死光光。   打探消息的人已经回来,详细的汇报着一切。   “军营方面怎么样了?”林俊问了一句,依然慢条斯理。   “少将军,李国华那混蛋已经快要控制住了,只不过一个弹药库被人霸占着,他一时之间还不敢行动。”   林俊一笑,“这是当然,弹药库一旦失去了,那他李国华还挣个屁啊,他以为金三角的军火是那样好买的吗?”随后又问道:“林国的家里情况怎么样?”   “家里那边倒是控制住了,只不过却是少了一个人!”   “谁?”这一点让林俊有点意外,李国华的速度可是很快的,几乎让他都大吃一惊,谁能够有本事再这么短的时间内逃出?   “是大小姐林可欣!”   “可欣竟然逃跑了?”林俊不由的喃喃自语,随后叫来人继续的去打探,他要密切的注意林国那边的一举一动。   在林俊看来,林国家这一次绝对逃不了一个人,在他的意思中也是希望林可人跟林可欣都被控制起来,这样李国华行动起来就方便的多了,但是沈三拳不会放过他,两人一旦相斗,才有可能造成两败俱伤的场面,可是现在,林可欣竟然就这样的跑了,这对李国华收复林国的地盘起到了一个相当大的阻碍,没有顺利的接管,沈三拳动起手来就方便,以东枝现在的实力加上燕云天的强悍,以及他们刚刚结成盟友关系的柬埔寨老穷鬼,这些人一旦上来,李国华绝对抵挡不住,很有可能形成的形势就会是这样,林可欣叫沈三拳帮忙,一举将这个毒瘤彻底的拔出,随后林可欣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那些老部下也一个个安分守己的永远支持她,这样的结果很不好,以后林俊想要夺取林国的地盘那就真的是太难了。   事情已经演变成了这样,林俊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只不过现在的他还是保持着一种被蒙在鼓里的假象。   在路上,沈三拳已经叫人去打探南邦林国地盘的消息,而他自己一行人却是押着李海来到了东枝军营。   一下车,李海就被丢在地上,这个刚刚被施以宫刑的混蛋此时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力气,下体还在流着血,苍白着脸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释,他的命就交给你了,南邦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前,绝对不能让他死,听见没有?”   小释屁颠屁颠的答应着,还忍不住往这个家伙的裤裆里一看,好家伙,湿哒哒的全是血,有的还干了,异常的恐怖。   “小刀,你小子下手还真不是一般的狠!”小释说了一句,苦着脸看着小刀。   小刀嘿嘿的一笑,“小意思,我只当他是畜生!”   两个家伙对视一笑,一人一条腿将李海这个混蛋一直拖了进去,有时候小释还真感叹人的命够硬,李海这个混蛋这样的被折磨一番竟然还能活下来,也算是个奇迹,在军营医生的治理下,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只不过当医生还要进一步医治的时候,小释却是严肃的对他说道:“药被给他用太贵的,这混蛋是我们的对头,早晚还是要死,现在只不过吊着他的命以后有用处。”   医生当即明白,笑着点点头,瞬间将葡萄糖药水换了下来。   还真是一群志同道合的狠辣分子。   沈三拳给林可欣倒了一杯开水,小姑娘总算是从惊骇万分的状态中恢复了平静,捧着一杯开水,望着沈三拳,说道:“今天真是谢谢你,对了,三拳哥,你怎么晚上会在那里出现?”   沈三拳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大概是鬼使神差吧,反正晚上就是睡不着,我就想着去看看你们那边的动静,我知道今天是个好机会,至少对那些想打主意的混蛋来说是这样。”   林可欣望着他,一种感动油然而生。   “可欣,问你件事,你怀疑过我么?我说的是你父亲被杀的事情!”沈三拳郑重的说道。   林可欣慌乱的摇了摇头,“自始自终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而且我心中其实早就已经有了嫌疑人,只是感觉太荒唐,所以……”   “林俊是不是?”沈三拳直接的开门见山。   林可欣愣了一下,最后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这个堂哥的脾气,是个狠角色,他想杀我父亲我明白,但是这一次是伯父也一起被杀了,难道他还能忍心杀害自己的亲生父亲,就因为这一点,我才不敢确定!”   “要不是这一点,我就直接锁定他了,人,难说啊!”沈三拳摇摇头,随后继续说道:“对了,你今天晚上来东枝准备找我谈什么?”   “还不是因为反叛的事情,今天父亲一下葬,陈伯就跟我说李国华的事,我当时也很担心,你知道的,我现在刚刚接管军营方面,什么都不懂,所以对自己很没底,我就想来找你问一问,顺便叫你去帮忙,我一个人实在应付不过来。”林可欣老实的说道,小姑娘这几天承受的压力太大了,此时在沈三拳的面前,才缓缓的放松。   “你就这么相信我?”沈三拳一愣。   “当然,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林可欣的眼中出现的是一种让所有人都不忍的信任。   沈三拳望着林可欣,由衷的说了一句,“可欣,你放心,三拳哥是绝对不会看着你们不管的。”   林可欣心中顿时感觉到了无穷的轻松,有沈三拳的这句话,她恐怕不会惧怕任何的风雨和险阻。   “李海那个混蛋是个筹码,如果林家被控制住了,就只好拿他来赌一赌了,只不过我怕李国华会丧心病狂的连自己儿子都不顾,这一点我们一定不能忽视,金三角的很多人都疯了,为了钱,为了利益他们是什么都干的出来的。”沈三拳说完,点燃了一根烟,说道:“天马上就要亮了,你睡一觉,我出去跟小释他们商量一下。”   林可欣点点头,待沈三拳走出去了之后,就将被子拉了下来,吻着沈三拳身上的那种味道,小姑娘很快的进入了梦想,这是她这许多天以来唯一安安心心的闭起了眼睛。   沈三拳刚刚出门,那些派出去的战士就已经回来了,消息让他感到突然,但是又感到必然,林家最终还是落在了李国华的手中,下一步,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第五百零四章 对策   天很快就亮了,东枝军营里面的人很早就起了床,沈三拳去看望了一下林可欣,小姑娘这几天确实累到了极点,依然睡的很香很沉,沈三拳没有打扰,只是帮她轻轻的盖上被子,再次的来到了议事大厅里面,而此时龙九初八叶寒阿火等人也已经过来,丁远由于伤势的问题还在床上休养,隔了老半天才看见小释跟小刀两个小家伙慢慢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家伙,怎么现在才来?”初八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小释打着哈欠,“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你以为谁都那么好的精神啊!”   沈三拳盯着他们,问道:“李海那个王八蛋怎么样了?”   “放心,死不了,医生说了,就是流了一点血,只不过下面算是彻底的完蛋了,嘿嘿!”小释笑了起来。   在两个家伙来到这里之前,沈三拳就已经详细的将李国华的事情告诉给了所有人,现在也是大家一起出谋划策的时候了。   对于这一次南邦的事情,所有人都是同一个观点,那就是不遗余力的去帮忙,毕竟林可欣那一次的大恩大德大家都是记在心里的,没有小姑娘的解围,当日这些人就已经被林俊杀死了。   阿火跟叶寒现在也彻底的放弃了心中的那段仇恨,对于丁远失去一条手臂就换到了一次新生命也是格外的高兴,在他们的心中,对于林可欣跟燕云天都是十分感恩的,再说了,这一次林国的死可是直接将黑锅压在他们的头上,不查探清楚谁都不会甘心的。   “三拳,你昨天碰见那个李国华的儿子是在什么时候?”龙九问了一句。   “大概是晚上的两点钟左右,这个混蛋已经说了,李国华昨天夜里就已经展开了行动,现在据查探情报的人来的消息,林家也全部给他控制了,只是还有一个地方在垂死的挣扎。”沈三拳不紧不慢的说道。   “还有一个地方?”   “不错,在林国的军营有三个弹药库,其中最大的一个被一个叫小武的人死死的镇住了,这个人对于林家十分的忠心,所以一直拖着,而李国华呢,为了这些军火不受到损失,暂时还没有打算强制进攻。”   “当然了,金三角的军火不好弄,一旦将这个大的军火库弄没了,恐怕李国华会心痛到死!”叶寒在旁边说了一句。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这些困难。”沈三拳定了定神,望着这些现在已经拧成一股绳的兄弟,说道:“很明显,林家的所有产业都已经被李国华控制,当然,除了刚刚提到的那个军火库之外,那些林国的老部下中肯定也有人反对李国华这种的行为,可以想象这些人不是软禁就已经是死了,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而林可欣昨天也跟我说过,李国华能够调动整个林国军营一半的军力,其他的那些人抱着什么样的态度我不知道,只不过,在这个时候,能控制一半,其他的也就差不多了,所以军营方面我们不需要多想,唯一还对我们有利的便是小武这个忠心耿耿的家伙,这种人在这样的关头还能想着林家,绝对的可靠,这也是李国华一直还不敢将自己霸占林家的消息发出去的原因,一旦让别人知道,恐怕事情就不会进展的这样顺利了,当然,纸包不住火,我相信他想隐瞒也是隐瞒不了多久的,在林家方面,除了林可欣之外,还有林可人,现在也应该被李国华控制了起来,这是我们必须要重点考虑的一个问题,林国将军只剩下了这两个女儿,我们要将她们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目前李国华方面的消息就是这些,而我们这里呢,很幸运,昨天我跟小释小刀出去巡逻,抓获了一个畜生,李海,李国华的第四个儿子,也是我们手中唯一的筹码,现在到底下一步的动作该怎么走?你们怎么认为的?”沈三拳说完,缓缓的坐了下来,所有的一切说出去之后,其实自己这一方吃了很大的亏,李国华是个枭雄级别的人物,他知道林可人在这些人心中的重要性,而他的儿子李海呢?沈三拳有些担心,在逼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李国华很可能就会做出抛弃这个混蛋儿子的事情,这是很有可能的。   “三拳,你还忽视了一点!”叶寒在旁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怎么说?”沈三拳望着叶寒。   作为在金三角土生土长又跟这蒙库混了这么多年的叶寒,对于金三角的一切可谓是十分的熟悉,此时看着所有人,说出了一个致命的关键。   “三拳,李国华做的再隐秘也绝对不会到达天衣无缝的境界,所以我们能够查探到他的消息,既然我们都能,你认为林俊那个混蛋就不能吗?现在迟迟没有这个家伙的动静,很有可能就是在等我们动手,对于林家,你不是说过吗?林俊早就想据为己有,现在恐怕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在我们跟李国华勾心斗角,拼命死扛的时候,林俊很有可能就会在瞬间杀出,结果无非两个,一是将我们全部都杀了,第二个,我们幸运点,李国华被杀,林家所有的地盘被林俊所占有,这都不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相信我,这个混蛋在这个时候绝对敢对我们动手,因为他可以将一切的责任归结到李国华的身上,死人可是死无对证的。”   沈三拳深吸了一口凉气,叶寒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到了关键点上,林俊绝对不可能没有发现此时南邦的诡异情形。   “现在看来,还真是动跟不动都成问题了?”龙九说完,苦笑了一把,这个金三角第一杀手对于单枪匹马突出重围的事情或许有许多的经验,但是要做到跟诸葛先生一样的杀人于千里之外却是办不到。   “我感觉最大的突破口还是那个在军营中叫着小武的人,只要他不松手,应该李国华的阴谋就没有这么容易得逞,毕竟一个人在金三角是否能够站稳脚跟,军火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叶寒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些年在蒙库的军营,他给的点子也不少,要不然蒙库这个疑心病非常的家伙也不可能让叶寒一直活到现在,他本来就很讨厌中国人。   “他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抛弃林家,李国华绝对在他手上占不到什么便宜,大不了同归于尽了!这小子我喜欢!”小释忍不住插了一句。   沈三拳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的说道:“我知道了,叶大哥,此时林可人还在李国华的手上,如果李国华用林可人来威胁小武,那恐怕就……”   刚刚说到这里,所有人脸上都变了色,虽然这一招很烂,也很俗,甚至是李国华破釜沉舟的一招,因为只要一用林可人作为要挟,那以前什么忠诚忠心就都一干二净,而且林国以前的那些老部下也肯定会嗤之以鼻,甚至倒戈相向,很明显,凭着李国华在军营中的势力肯定能够镇压下来,但是人心已散,以后的发展就会成一个很大的问题,但是事情已经走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不排除李国华这个混蛋不会用这一招。   “妈的,这个混蛋敢用可人做要挟,我就再阉掉他一个儿子!”小释恶狠狠的说道。   “叶大哥,你看这样好不好,现在我们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跟小武联系上,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都行,要交代他,千万不能妥协,只要一妥协那就什么都晚了,在李国华的眼中,军火可是比什么都重要,只要军火库还在,我们就可以保证可人的生命安全,当然了,如果能够用他儿子那个死太监换取可人的一条命,我绝对不反对,只要可人可欣能够平安,对于林家的产业,我倒看的不是那样的重要,我想九泉之下的林国也是这样想的,将一个这样大的家族产业交给两个小姑娘,她们一生真的会活的很累。”沈三拳由衷的说道,“当然了,李国华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就该得到什么样的报应,我沈三拳还就不相信他能够一直风平浪静的走下去。”   “三拳,让我去!”龙九猛的站了起来,其他人刚想开口,他挥了挥手,“都不用说了,比身手,比潜伏,比在丛林之间的战斗,你们有把握强过我吗?”   所有人都不作声了,没有人会认为龙九此时是在炫耀,更加没有人会觉得龙九是在邀功,他只是希望身边的每一个兄弟都能够平安。   沈三拳望着龙九,拍着他的肩膀,轻轻的说道:“别拿命来拼,知道吗?” 第五百零五章 兵行险招   “龙九哥,千万要小心!”小释此时也是慢慢的走了过去,他明白此次的危险,要闯入那个已经被李国华控制的军营,真的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最起码小释不敢打这个包票。   其他人的眼神也很明显,都有一种深深的担忧。   沈三拳将龙九送出门,再次的说道:“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拿命去拼知道吗?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的,还有,你去之后,我也马上会去南邦,尽量跟李国华那个混蛋交涉,可以起到牵制他的作用,你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这段时间。”   龙九笑了起来,故作轻松,“说这么多做什么?生离死别啊,放心吧,我心中有数的,等我回来一起喝酒。”   沈三拳点燃了一根烟,放在了龙九的嘴巴上,目送着他开着吉普迅速的离开。   在龙九走后,沈三拳这边也开始行动了起来,小释小刀全部跟着一起去,除了留下来管理军营杂碎事物的叶寒,阿火跟初八也是开着车一起跟了过来,随后还带领了那二十多个身手强悍的战士,当然李海那个死太监也是准备好了的,被丢在了车厢里面,谁都不管他的死活,这一次去打是不可能打的,至少在沈三拳这一方看来是这样,但是必要的准备工作还是不能少,沈三拳甚至叫人将燕云天上次给自己的一些肩背式火箭筒也带上,如果有需要,他不排除用这些高级货打开一条血路,当然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就表明李国华根本不顾李海的生死,唯一的希望也就只能是寄托在龙九的身上了。   就跟沈三拳想的一样,可人可欣两个人背负着这个家族的产业本来就是受罪,如果龙九能够顺利的跟小武联系上,那么用那个换取林可人以及其他一些林可欣关心人的生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今后就让林俊看着李国华难过,林俊不是一直想要统一林家吗?现在林国的地盘在李国华的手上,就看他怎么办?死人妖一向喜欢算计人,让别人为他开路,沈三拳现在就想将这个难题放在他的身上,看他到底能怎么办。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才是对付死人妖林俊真正的高招。   就在沈三拳出发的时候,林可欣起床了,她快速的跑到了军营的门口,望着这群为了她在这里不断奔波不断出谋划策的东枝人,她由衷的感动,还特别对着叶寒跟阿火说了几声谢谢,让叶寒跟阿火心里顿时暖烘烘的一片,只不过脸上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小姑娘可是救过他们一次的人,这一次恐怕只能算是还回去吧。   林可欣死活要跟着沈三拳一起去,沈三拳也没有办法,交代了叶寒几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南邦进发,这几天南邦还真是热闹,从一开始丁远的进攻偷袭到林国的丧礼,再到现在李国华的反叛,一切都是那样的热热闹闹。   望着已经走出去很远的这些人,叶寒也是快速的回到了军营,将所有没有受伤的战士全部集合了起来,大声的喊道:“十点吃饭,所有人枪不离身,拿好手榴弹,如果三拳有危险,我们就一起去弄死李国华那个老王八蛋,大家干不干?”   “干!”   “很好!”叶寒阴沉着脸,望着这群在蒙库时期没有什么斗志换成了沈三拳之后却特别热血的青年,狠狠的感叹了一番。   丁远其实早早的就起了床,只是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就是一个废人,要争着去南邦,恐怕只能是跟沈三拳添堵,所以他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此时也只能是祈祷沈三拳能够平安,同时祈祷林家的两个小姑娘也都能够平安,丁远大彻大悟了之后,很多次都想好好的救几个人,以弥补自己前半生所犯下的那些罪孽。   天已经大亮了,可是李海依旧没有回来,这一次不但李国华心中担心了起来,就连这个混蛋其他的三个哥哥此时也是焦急无比,派出了不少的人出去查探,回来的结果只有一个,发现了李海的车歪歪斜斜的停在路上,而人却是不见踪影。   “爸,四弟会不会将林可欣带到什么地方去了?”李江很没有内涵的问了一句。   李国华此时心里焦急在愤怒,已经不想多在李海的事情上花费太多的时间,他死死的盯着李江李河,“小武那小子还没有妥协吗?”   “没有,那小子倔到了极点,饿了一晚上了依然说话中气十足,说想要他将军火库交给李家,除非他死了。”   “这小子还真是有情有义,看来也只有一个办法了,小武是,陈光老家伙也是这样,他们这是在逼我啊!”   李国华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不断的摇着头。   “爸,你打算怎么办?”李江问了一句。   “此时还能怎么办?只能动用林家那小妮子了,我就不相信小武那小子能亲眼看见她死?”   “爸,这样以来,其他人肯定会被我们不服的,你以前不是说怎么样都不能伤害林家人吗?”李江心中存在着疑问,他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在此时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以前是以前,既然陈光跟小武都不识时务,我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再说了,那个军火库可比人心更加的重要,有了实力,我还怕那个混蛋不服,你给我看紧了,只要谁在这个时候还不想跟我们站一起的,全部都杀了,我李国华就不相信还凭自己的实力还调教不好这些战士。”李国华说完,冷着脸,阴沉无比。   “我知道了,爸爸!”   李江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这个混蛋最希望自己父亲采取的就是这种果断的杀伐。   李江李河两个混蛋正要出门去‘请’林可人,突然李湖这个王八蛋慌慌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看见李国华才慢慢的平静了一些,说道:“爸,爸,沈,沈三拳来了。”   “什么?沈三拳来了?”李国华此时还真是吃了一惊,沈三拳的速度是他没有想到的,这个小刁民果然有几把刷子。   “他一个人?”李国华再次的问道。   “不是,人挺多的,此时就在林家的外面,而且还有林可欣!”李湖有点心颤的说道,对于沈三拳,他可是没有胆量去直接交锋的。   “这个死丫头果然有些道行,还真让他请到沈三拳这个混蛋了,也好,我就亲自去会一会这个小兔崽子。”李国华快速的站了起来,出了门。   望着远远的林家此时已经被很多的战士围困,林可欣不禁有了一种心酸的感觉,他担心自己的妹妹,担心陈伯,担心那些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老仆人,这些人她永远都是忘不了的。   “三拳哥,你说可人会不会出事?”林可欣还是担心的问了一句。   沈三拳刻意的保持着轻松的笑容,说道:“你放心吧,没有事的,李国华不是个傻子,现在杀了可人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林可欣点着头,心里却还是在不断的打鼓。   “三哥,你看,你看,那个老王八蛋是不是李国华?”小释在一旁大声的说道。   “三拳哥,他就是李国华!”林可欣在一旁快速的确认着。   李国华此时也很有大将风范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李河李湖一起到来,而李江那个小王八蛋被他派去军营继续盯着小武的一举一动。   “三拳,幸会幸会啊!”李国华发出爽朗的笑声,还直接将沈三拳名字中的那个沈字去掉,格外的让人觉得不舒服,看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跟沈三拳是什么样的好朋友呢。   沈三拳也是笑容扑面,“林国老将军手下的第一猛将,我今天总算是有幸见到了,果然是不同凡响啊。”   李国华摇摇头,“老了!”   “老了就早点进棺材!”小释这个家伙在旁边冷不丁的一句,一下呛的李国华笑容顿失,而李河李湖两个人却是紧紧的向前一步,就待发飙。   李国华赶紧的制止住了。   而沈三拳此时也在不断的打着圆场,“小释不懂事,老将军千万别放在心上。”   李国华点了头,再次的问道:“三拳啊,这次来南邦有什么事吗?”   沈三拳一听之下,敢情这老混蛋还真将南邦就当成自己的家了,对于眼前的林可欣简直就比作空气一般,不由的冷笑一声,说道:“我倒不习惯起来了,原来南邦已经是老将军的地盘了,唉,人事已非啊,林国老将军已死,有些人就趁火打劫了,老将军,这算不算卑鄙,算不算忘恩负义,算不算不顾廉耻呢?”   沈三拳没有打算一直跟李国华心平气和的讲下去,今天自己既然已经到了这了,也不打算跟李国华善了,而李国华也肯定是口蜜腹剑,绝对不会安什么好心。   “三拳,你对我很有意见啊!”李国华说道。   “不敢不敢,我只是看不惯一些人一些事而已,再说了,林可欣是我朋友,小姑娘一个人哭哭滴滴的跑到我家去,难道我不帮这个忙吗?我问一句老将军,如果是你,你帮吗?”沈三拳说的不痛不痒。   “沈三拳,早听说你跟林可欣有染,奸夫淫妇,现在总算是坦白了吧?”李河这个混蛋嘴里丝毫不留口德,大声的叫了出来,他本以为沈三拳会恼羞成怒,却没有想到对方依旧是十分的平静,只有小释用手指着他,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你叫李河吧,给我等着,佛爷我早晚送你件佛祖,奶奶的。”   “李将军,你儿子太不懂事了!”沈三拳笑了起来,“可欣还没有结婚呢,哪里来的淫妇一说,再者说了,我跟她确实是朋友关系,当然我沈三拳可能自私一点,我一直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从来不会像你们想象的那样污浊不堪。”   李江李河两个混蛋刚要反唇相讥,沈三拳的脸猛的一把拉了下来,阴冷冷的可怕,对着李国华再次的说道:“倒是你的儿子,李将军,我想问你一句,你是怎么教的,将自己的儿子教成一个畜生?一个禽兽?昨天要不是我,恐怕可欣就遭到不测了,小释,将李四公子请出来!”   小释嘿嘿的一阵冷笑,打开军用吉普,将李海一把拖了出来,就跟拖一条癞皮狗一样。   望着已经不成人样的李海,李国华揪心的疼,狠狠的望着沈三拳,说道:“沈三拳,你狠!”   李海也渐渐的清醒了过来,看见李国华,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有气无力的喊道:“爸,救我啊,救我!”   李国华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他终于明白沈三拳真的不是那样好对付。 第五百零六章 彪悍的龙九   “怎么样老东西?心疼了是吧?”小释的心中爽到了极点,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这种恶人极其难过的样子。   现在的李国华心中确实是难过无比,李海可是他的亲儿子,看见他那副模样就知道肯定受到了沈三拳不少的毒打,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高高肿起,头上身上全是已经干涸的血迹,此时蜷缩在地上,还真是让人感到一阵阵的揪心。   “老四,老四!”旁边的李河也慌张了起来,带着愤怒的语气不断的叫唤着自己弟弟的名字。   “爸,救我……救我啊!”李海的声音很小很小,看的出来他每说一句话都用了很大的力气,这个混蛋的下体完全被小刀给割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个家伙还真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沈三拳,你到底想怎么样?”李国华没有了刚才的镇定,怒气冲冲。   “很简单,将林家还给林可欣,怎么样?”说这些沈三拳心里也是没底,也知道李国华根本不会答应,自己计划好的一切,到了这样的地步如何舍得放手。   李国华死死的盯着沈三拳,脸色涨红,“沈三拳,用我儿子的命威胁我,你还真做的出来。”   “李国华,你给我听好了,不是我想用他来威胁你,而是他自己跑到我手心里来的,怎么?还能怪我。”沈三拳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效果,拖,拖就拖呗,拖的越久,对龙九的行动就越加的有力。   “你别忘记了,林可人现在也在我的手上!你想让她活的话,就给我乖乖的将李海送过来。”有了把柄,李国华自然也不会惧怕沈三拳太多。   “是吗?”沈三拳反问了一句,“你儿子的命跟林可人的命比起来,你觉得哪个更加的重要?”   李国华不作声,死死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在下一个重大的决定,这个兔崽子一晚上没有回家,他还以为在跟林可欣云山雾水呢,没想到竟然落到了沈三拳的手中,现在可是一个难以下决策的时候,放弃自己的儿子,李国华自然很难下这个艰难的决定,但是如果将林可人拿来调换,估计沈三拳也会答应,林可欣跟林可人的地位在沈三拳的心中可是很重的,但是一旦林可人回去了,沈三拳就更加没有后顾之忧,这个小子可是玩命出了名的,真的狠下心来跟自己对着干,恐怕还真捡不到任何的便宜,加上小武那个小王八蛋的死活不肯退让,这个林家的计划也就算是废了,即使想会到从前也是不太可能,难道一个背叛了林家的人林可欣还需要他,当然了,自己另起炉灶也不是一种选择,只不过没有林家的这些产业,就真的能够打下一片很好的基础吗?李国华可不敢这样大胆的冒险。   “老二,你先去军营通知你哥,快点!”李国华嘱咐了李河一番,自己却是眉头紧锁。   就在李国华做着艰难决策的时候,军营那边的龙九已经慢慢的潜伏了过去,这个金三角的第一杀手论身手,论那种单打独斗的本事可真的无人能敌,整个军营黑压压的一片,那个最大的弹药库也出现在了龙九的眼中,看的出来,小武跟李江之间正在死死的对视着,这个小子果然是个硬汉子,在弹药库的几个窗口之下伸出好几挺机枪,而另外到底还有多少个人在把守却是不知道。   李江此时也不敢贸然的近前,一旦小武真的抱着玉石俱焚的心理,恐怕受损失的还是李家人,为了这个计划,为了这个机会,李国华等待了这么久,此时又这么可能轻言的放弃。   龙九静静的窝在军营旁边的一片大草丛里,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一切。   “小武,你难道想在里面窝一辈子?”李江大声的喊道。   里面不一会儿就传出了一个干脆利索的声音,“李江,你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老将军在世的时候对我不薄,对你们李家也一样,你这个混蛋竟然还做起这样的事情,你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   李江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小武,你真的不怕死,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死的灰飞烟灭。”   小武猛的大笑了起来,“你认为我小武是怕死的人吗?李江,你这个王八蛋,我告诉你,你有种就将我跟这个弹药库全炸了,我小武以后也好做鬼去找你。”   李江顿时无言以对,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任凭他的花言巧语,蠢蠢利诱,小武始终不肯做出一分的让步。   不到最后一刻,小武也绝对不会自己点燃这个弹药库,这一点李江还是知道的。   或许只能是用李国华所说的最后一步了,看一下林可人到底在这个小子的身上是个怎样的分量。   李江耐心的等待,刚刚出门的时候本来就准备回去押林可人过来的,但是突然沈三拳这个混蛋来了,现在自己的父亲正在跟他交涉,难道是那边出了问题,李江很想过去看看,但是这边没有一个主事的人也根本不是办法,所以此刻也只能是焦急的等待,他却不知道,此时的李国华心中比他还要焦急,还要难过,家族的事业跟儿子的性命,每一个都是那样的难以取舍。   要接近那个弹药库,就要从李江的眼皮子底下过去,现在一群人都围在那里,龙九自问自己没有这个本事,他不断的想着突进的办法,这个时候,一个不要命的家伙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解开了裤子对着草丛就是神清气爽的小便起来,龙九此刻就在他三步远的地方,待到这个混蛋完事转身的那一刹那,猛的就是弹射了过去,两只手狠命的箍住他的脖子,使劲的一用力,咔嚓声响起,这个混蛋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龙九送去了地府。   龙九快速的扒下他的衣服帽子穿戴在自己的身上,点燃了一根烟,不慌不乱的向着军营里面走了进去。   现在的军营混乱非常,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李家要造反的事情,有一些念着林家好的人也不由的停止了反抗,而其他一些李国华的部下却也是人心惶惶,以前李国华属于林国的部下,而现在却要独立为王,这种变故让很多人极度的不适应,以前是一个军营的兄弟现在也变成了自相残杀,更有一些摇摆不定的人干脆什么都不想,谁接管是他的事,自己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所以龙九此时慢慢的走了进来根本没有人注意,大家的心中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根本来不及有其他的东西装在里面。   李江还算是个有头脑的人,既然现在林可人还不在,他也不想走这最后破釜沉舟的一步,看着眼前这个难以攻破的弹药库,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如果能够不动声色的闯进去,制服住了小武的话,一切就可以水到渠成了。   他命令所有人暂时的退开,这也在很大的程度上让小武渐渐的放松了下来,挑选出十个身手强悍的战士,李江在做着最后的冲刺。   龙九慢慢的来到了这些战士的外围,听着这个混蛋讲述着一切,他在等待着最好的机会,制服李江。   “你们几个,冲上去,干掉窗户旁边的机枪手,如果有机会的话直接闯进去杀死小武,记住,到了里面千万不能开枪,明白吗?”   十个家伙对于李家可谓是忠心耿耿,此时也是毫不迟疑,一步步的掩杀了过去,刚刚到达弹药库的警备线位置,一阵刺耳的枪声袭来,顿时全部躺在了地上。   弹药库中的小武冷笑着装填着子弹,在他的旁边是一箱箱打开的弹药,充足无比,很久没有这样畅汗淋漓的杀一场了,小武觉得自己就是死了也值了。   看着窗户上的那些兄弟,他苦笑了一把,说道:“兄弟们,做人要有良心,老将军生前对我们如何我们是知道的,现在也该是报答他老人家的时候了,有那个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出去投降,我小武绝对不拦着,但是我却是怎么样都不会后退的。”   弹药库里面加上小武一起有着十二个人,这十二个人都是以前跟小武一起训练的战士,平时关系就很好,这一次更是在关键的时候听从了小武的指挥,这才控制住了这个弹药库,要不然早就被李家人给抢夺了。   小武的话还没有讲完,窗户旁边的一个小子就是嘿嘿两声笑,“小武哥,现在说这话你不觉得是浪费力气吗?兄弟们什么样的脾气你难道还会不知道,我早就看李家那几个王八蛋不顺眼了,今天能够跟他们作对那就是解气,再说了,就像你说的那样,老将军对待我们如何谁都看的到,真要让李家这几个混蛋做主,兄弟们早晚死的不明不白。”   其他人也是嬉笑连连,根本没有一丝惧怕的意思。   能够交到这样的一班兄弟,小武由衷的高兴,只不过一想起小天的惨死,他还是不由的叹息几声。   十个人还没有靠边就已经死的一个不剩,这对于李江来讲根本就是一个严重的打击,现在的他已经不敢多想,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等待等待再等待,他也在寻思,这沈三拳到底是葫芦里卖什么药,父亲去了这么久还没有解决眼前的事情?   “大哥,大哥!”李河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李江一看,顿时迎了上去,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龙九猛的就从那些战士中冲了出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一脚将李江扫翻在地,同时双膝死死的撞击在这个混蛋的腹部,再一把将他提起,锋利的匕首紧紧的抵在这个家伙的咽喉上,望着李河,说道:“千万别乱动,要不然你哥就玩完了。”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这么战士中突然冲出一个这样的人,身手敏捷强悍的一把就将李江制服住了,李河顿时吓的魂不附体,这还真是的,父亲那边出了事,刚刚到了李江这边,大哥也被擒住了。   “你妈的是谁?”李河大声的喊道。   龙九一声冷笑,“昨天中午你没在灵堂?”   李河定眼一瞧,好家伙,这个小子不就是在灵堂打的杨建没有还手之力的沈三拳身边的那个人吗?   “你是沈三拳的人?”李河再次的一问。   龙九却是不管这些,径直押着李江快速的向着弹药库走去。   “小武哥,有情况!”里面的战士顿时叫来了小武。   从窗口上望去,李江正被一个穿着军服的战士用匕首狠狠的抵住咽喉不断的向着弹药库走来。   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小武心中也是充满了问号。   “小武哥,要不要开枪?”   “等一等!”   此时的李江已经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样直接的去弹药库还真是危险之极的一件事情,而后面的李河却只能无奈的看着这个家伙押着自己的大哥,他根本不敢开枪,他相信这个家伙说的出就一定能够做的到,而他的刀虽然没有子弹快,也绝对可以再自己死之前弄死李江。   “你是谁?”小武大声的喊道:“再过来我就开枪了!退回去。”   此时此刻的小武谁都不敢太相信,他唯一能报答林国的就是死死的守住这个弹药库,不让他落在李家的手里。   “小武,我是林可欣叫来的,放我进去。”龙九大声的喊道。   小武还是不能完全的相信。   “小武,你相信我,我是龙九!沈三拳的兄弟!”说完龙九一把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摘掉。   “小武哥,我认识他,昨天在灵堂上就是他打翻了杨建!”已经有人叫了出来,昨天龙九在灵堂上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抢眼了。   “沈三拳的人?”小武喃喃自语,在他看来,林国的死多少还是跟沈三拳有一定的关系,但是到底是不是沈三拳这边的人做的,在他心中还是存在着一个很大的问号,只不过昨天沈三拳在灵堂的表现却是让他很满意。   小武最终还是选择了开门,现在到了这样的地步,大不了就是一死了,自己十二个人难道还会怕李江跟眼前的这个人,在临死一刻拉响一颗手榴弹小武可是完完全全能够做到的。   弹药库的门终于开了,龙九一个侧身闪了进去,同时膝盖猛的对着李江的后背一定,再就是猛烈的一记刀手,顿时将这个混蛋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手干净利落。   “你叫龙九?沈三拳的人?”小武手上拿着枪械,死死的看着龙九。   龙九点点头,“我是沈三拳的兄弟,这一次是帮助你们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林可欣现在就在林家那边和沈三拳在一起,相不相信我不重要,我进来这里就是告诉你一点,这个弹药库死活都不能给他们,一旦给了什么都完了,他们很有可能会用林可人来做交换条件,我问你一句,如果你不放弃这里,他们就杀了林可人,你怎么办?”龙九看着小武,断然的说道。   小武没有说话,心里打起了鼓,这个他还真是没有想到,如果用林可人来交换,他或许真的会做出让步,他怎么样也不可能看着林可人死啊。   龙九定了定神,说道:“你不用担心,李国华的儿子李海在我们的手上,他们是不敢动林可人的,现在加上一个李江,哼,除非他李国华用两个儿子的命换林可人一人,我现在怕的就是这个老家伙会走极端。”   小武瞪起了眼睛,“极端?”   “或许他真的不顾自己两个儿子的生死,就用林可人来威胁你,你怎么办?”龙九紧紧的看着小武。   小武不作声了,用林可人的命来换取这个弹药库,他能做到吗? 第五百零七章 心肠够硬   眼看着自己的大哥就这样被别人挟持进了弹药库,李河的心一下慌乱到了极点,他刚从李国华那边来,不是不知道那里的情况,现在加上李江,自己的大哥跟四弟都在别人的手上,形势对他们十分的不利。   现在他只指望自己的父亲能够拿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冒然的主张他却是不敢的。   李河气急败坏的盯着弹药库,死死的看着,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说是李河,现在对于整个李家现在都是这样,实实在在就是处在一个两难的地步,而李国华此时的心情恐怕比李河更加要糟糕的多。   李海躺在地上,眼神死灰一片,不断的望着自己的父亲,他很想听到自己父亲救他的声音,但是等了很久,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迹象,李国华的心此时就是在滴血,将这个小妮子放回去,绝对是不可能,他李家辛辛苦苦的走到今天,一旦失败,一辈子也算是彻彻底底的完了,李国华怎么样都不想在人生的最后关头还做一回李家的千古罪人。   “李国华,你到底想好了没有,难道你连你的儿子也不顾?”沈三拳再次的问道,心里却也是担心不已,这个老家伙是个能够狠的下心来的人,说他不顾李海的生死还真有这个可能。   “沈三拳,你是打算跟我作对了?”李国华问了一句无关李海的问题。   沈三拳盯着他,一字一句,“现在不是我跟你作对,而是你要将被人逼上死路,李国华,林国对你不薄啊,你难道就不能凭着良心做点事情?”   “良心?什么是良心,我李国华为他林国做了一辈子的狗,得到的是什么?现在我问你沈三拳一句,没有我们这些老部下,能有林国的今天吗?”李国华气急败坏,此时理智也开始渐渐的慌乱,心中一直以来积压的那些郁闷全部爆发了出来。   “做狗?”沈三拳微微的一笑,“做人做狗那都是自己的一种选择,你认为你在林国的身边只是一条狗,可人家却是生生的将你当成自己的兄弟,李国华,林国要是不相信你,能将半个军营的兵权给你吗?而没有他相信你的前提,我就不相信你今天能够做出这等恩将仇报的事情,单说你们李家,有这个实力吗?”   李国华一张脸羞得通红,却还是一字一句的对着沈三拳无比恨意的说道:“沈三拳,你不需要再跟我花言巧语了,今天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放林可人的,当然了,你如果敢杀我的儿子,我也给你一个保证,林可人绝对不会活着出现在你的面前。”   “李国华,林家可以给你,我们只要可人!”林可欣在一旁大声的喊道。   沈三拳知道这个小姑娘此时已经慌乱了,现在跟李国华说这些简直就跟放屁没什么两样,这个老混蛋此时已经丧失了理智,即使沈三拳这一方诚心诚意的只要求林可人一个,恐怕他也是不会答应的,而从目前的形势看,他似乎已经打消了营救李海的念头,也就是说,他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老家伙果然狠,一家人不折不扣的都是一群畜生,能够做出这一步艰难的选择,李国华的心是痛苦的,但是也很明显,他是准备跟沈三拳干上了,今天是,明天后天以后的日子也会是一样,他会永远将这笔失去儿子的仇恨算在沈三拳的身上。   李国华丝毫没有理会林可欣,他现在也知道,真正有实力跟他说话的人就是沈三拳,眼前的林可欣到底还是个小姑娘,碰上这样大的事情,心中除了慌乱还是只有慌乱,他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沈三拳,说道:“沈三拳,我儿子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样都随便,不过,你如果还念着林可人的安全的话,我希望你要多考虑一点,恕我不奉陪了,我们走!”   李国华丝毫没有犹豫的转过头,在外人看来,这个老家伙的心肠硬到了极点,可是没有人发现在转头的那一刹那,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现在最需要尽快解决的事情就是军营问题,而至于李海,就当他已经是死了,只要搞定了林家,他就不相信以后还没有报仇的机会。   “老三。”   “爸,什么事?”李湖在旁边听着父亲的一声大喝,赶紧的应声。   “将林可人带上,我们一起去军营。”李国华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道。   “爸,那四弟呢?”   “我的话你没有听见吗?”李国华猛的回过头,死死的盯着李湖,“现在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知道了,爸!”李湖快速的向着林家而去,李国华却是狠狠的拽紧了拳头,咬牙切齿,“沈三拳,我早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处于绝望的李海望着李国华消失的背影,愤怒怨恨加悲伤失望,一腔热血从喉咙里面喷了出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的喊道:“爸,救我,救我啊!”   说完,一头昏死在地上。   听着李海的叫唤,李国华的眼泪再次的流了下来,别人都说江山就是由成堆成堆的尸骨累积起来的,今天是第一天,就已经搭上了自己儿子的一条命,李国华突然有了一种很后悔的感觉,只不过箭已经离弦,绝对没有再回去的可能。   “三哥,这个混蛋已经昏过去了!”小释走了过去,望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李海,对沈三拳说道。   “将他丢进车里,他还能有点用,千万别死了。”随后沈三拳望着林可欣,说道:“是不是很担心?”   林可欣点点头,“三拳哥,你觉得他们会放可人吗?”   “当然不会,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可人是他们手中唯一取胜的棋子,李国华既然可以自己的儿子都不顾,那么可人想让他拱手送回更加是不可能。”   “那怎么办?难道看着可人死吗?”林可欣急的就快掉出了眼泪。   沈三拳走了过去,郑重的望着她,“可欣,你相信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李国华用什么样的手段,我都一定会将可人活生生的送到你面前,现在可人是有利用价值的,李国华不会伤害她,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要将林可人活生生的送到林可欣的面前,沈三拳真的有这个把握吗?恐怕连他自己下一步的动作在哪里都是不知道的。   而林可欣却对沈三拳的保证十分的相信,整个人也不禁的慢慢放松了起来。   现在唯一能够有效牵制住李国华的或许就只有小武控制的那个军火库了,不知道龙九到底进展的怎么样,沈三拳这一次带来的火箭炮也是落在林国的眼中的,要不然这个老混蛋恐怕还真的就会拼着自己儿子的一死将林可欣跟沈三拳以及他的一群兄弟全部弄死在南邦,现在对林家的反叛这种事情都已经坐了,李国华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留在南邦继续观察还是回去再做决定,沈三拳正在犹豫不觉的时候,去南邦军营探听消息的人回来了,小释跑过去一问,顿时满脸微笑的来到了沈三拳的面前。   “三拳,成了,成了!”   “怎么说?”沈三拳此时也是心痒难耐。   “龙九大哥已经闯进了军营,而且挟持住了李江一起去到了小武所在的那个弹药库。”   “真的?”   “千真万确,所有人都知道了,现在的李国华恐怕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哈哈……”小释忍不住大笑起来,同时也在心中不断的佩服起龙九的身手。   第一杀手的威名果然不是盖的。   沈三拳不由握紧了拳头,对着林家的方向,轻轻的说道:“李国华,一个李海你不放在眼里,现在加上一个李江,两个儿子的性命捏在我们的手上,我倒要看看你的心到底能有多硬。” 第五百零八章 李国华疯了   小姑娘林可人被锁在房间里,简直就是用暗无天日来形容,看到李湖那王八蛋凶神恶煞的那天,小姑娘就知道发生了大事,一天一夜,对于这个好动的家伙来讲简直就是地狱一般的难受。   陈光也被软禁了起来,丝毫没有给予他们两人说话的机会,林可人自己在房间里折腾,一下子想到从窗户逃跑,一下子又装肚子痛,还被她用匕首划伤了两个战士,却始终没有能逃脱出去,林可人现在就指望一个天上的神仙能够将自己搭救出去,当然了,沈三拳也不错,在小姑娘的心中一直觉得这个小刁民还是有点本事的。   只是这些人现在还是没有一个前来搭救自己,听着外面不断的吵杂声,一种不祥的预感慢慢的袭上了小姑娘的心头。   李国华还真的是狠下了心肠,对李海的事暂时放在了一边,而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林可人的身上,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在最快的时间里拿下那个弹药库,这也是李国华给自己下的一道死命令。   坐在林家的客厅中,望着林国的遗像,李国华不禁大声的笑了起来,“林国,你有没有想到这一天啊,我李国华难道真的不如你?”   他狠狠的一拳轰击在旁边的木桌上,“你是命好你知道吗?就因为你是林浩天的儿子,你才比别人优秀,要不然你就是地上的一堆臭狗屎,论身手,讲谋略,你有那个方面是我李国华的对手,啊,你说啊!”李国华用手指狠狠地指着林国,而相片中的那个老将军却依然是微笑一片,他仿佛在告诉李国华,制怒也是人成功的一方面,李国华此时已经是怒火中烧,这样很不利于思维的发挥。   李湖满脸铁青的走了进来,看见爆发状态中的李国华,想说话,却又强行的忍住,他知道李家现在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李国华也知道李湖进来了,刻意的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老三,你还不把林可人带出来,快点。”   “爸……爸……”李湖欲言又止。   李国华似乎听出了一些的不对劲,问道:“你支支吾吾做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爸……大哥被人挟持了。”   客厅里猛的安静了下来,李国华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看着李湖,说道:“你再说一遍。”   “爸,大哥被人挟持了!就在军营里面,被沈三拳的一个手下挟持进了小武所在的那个弹药库,现在二哥正问你怎么办呢?”李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也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你说什么,被挟持了,又是沈三拳的人!”   李国华此时真的有一种直接用炸弹炸死沈三拳的冲动。   “是沈三拳的人,这个混蛋将人安排在军营,一个不注意就将大哥挟持了!”李湖现在说话的时候连李国华的眼睛都不敢看。   “砰!”只听见一声脆响,李国华将桌子上的杯子一股脑儿的砸在了地上,额头脖子全部都是青筋爆出,双手成拳,一字一句,“将林家那个丫头带出来,我们去军营!”   “知道了,爸!”此时的李湖赶紧行动了起来,现在的他已经方寸大乱,一切听从李国华的只会便是。   李国华站了起来,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头晕,又是一屁股的坐在了椅子上。   “沈三拳,你好狠,你真的好狠!”   两个儿子在别人的手上,换着是别人,现在恐怕早就已经投降了,但是沈三拳现在面对的这个人是李国华,既然打算了对林家动手,现在又发展到了这步田地,他实在不愿放弃眼前的以前,再说了,现在承认输了,真的能够以后彻底的平安,恐怕林家不会肯,沈三拳更加不会肯,李国华自己呢,也绝对不会相信任何人,现在靠的就只能是自己,弹药库才是目前最有效的筹码。   林家这边已经大乱,而在林俊那边呢,此时却已经有了一种隔岸观火的状态。   沈三拳能够一大早的就赶来确实是林俊没有想到的,对于小刁民的这种积极心他还真是大大的感叹了一番,他能够了解此时李国华的心情,林俊也是沈三拳的敌人,知道沈三拳不好对付,李国华虽然有头脑,也有野心,但是准备的工作还是做的太少了,只不过林国死的这种机会却是千载难逢,不把握这次又把握那一次呢,这样说来,或许就是老天爷在不断的跟李国华开着玩笑了。   林俊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还准备今天下午就去跟李国华讨一个说法呢,却没有想到沈三拳比自己早了很多步,既然早就早呗,那就让这个小刁民好好的去发挥。   接到了李海跟李江被沈三拳挟持的消息之后,林俊才感到了一丝的突然,这一招玩的够阴,够狠,可以说对李国华是个致命的打击,但同时也在考验着沈三拳的运气,李国华可是有四个儿子的,虽然都是他的亲生骨肉,但是在李家生死存亡的关头,李国华这个家伙很有可能就会做出弃子保家的事情,如果让他得到了所有的弹药库,恐怕就真的接管了半个林家了,林俊要再想对他做些什么,就不是那种嘴巴上说说而已的事情了。   “李国华最近有什么动静?”林俊的表面依然是那种不急不缓的姿态。   查探的人立马说道:“他们已经押着林可人去到了军营,至于到底要做什么,暂时还不知道。”   “是吗?看来老家伙还真是玩狠的来了。”林俊笑了一笑,“你继续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俊将泡好的茶水不紧不慢的倒入了小杯中,轻轻的抿了一口,不由的笑了起来,两个都是自己的敌人,看着他们互相残杀,这种感觉有时候比自己亲自收拾他们还要更加的过瘾。   此时的李国华用疯子来形容毫不为过,面对这自己两个儿子的生死,这个家伙还真的能够做到狠下心肠,这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来到军营,林可人执拗着自己的脾气,对着李家父子不住的破口大骂,李国华缓缓的走了上去,对着她的脸颊就是猛的一个耳光,扇的小姑娘眼冒金星,昏头转向。   “林可人,我告诉你,不要挑战我的脾气跟耐心,你要是再大吵大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李国华狰狞着脸,林可人一看,还真的就被吓住了,傻了眼一般的不敢说话。   望着前面那个久攻不下的弹药库,李国华挥了挥手,顿时有人开始喊话,里面的小武跟龙九同时向着外面看的过来,一眼就锁定在了林可人的身上。   “龙九,还真让你说对了,这个老家伙真的拿可人做要挟!”小武气急败坏的说道。   龙九苦笑一把,“希望我最后的猜测是错误的。”   “你说的是什么?”小武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龙九刚要说话的时候,李国华动口了,面对弹药库,面对着小武跟龙九,他说的不紧不慢,却让两人的心瞬间的提了起来。   “小武,你是好样的,将我一直拖到现在,当然了,在里面的那个龙九也不错,挟持了我的儿子,加上沈三拳那边的李海,我已经有两个儿子在你们手上了,我知道你们的如意算盘,用儿子来威胁我?我当然会心痛,当然会难过,但是我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为了李家,也为了给他们两个报仇,我绝对不能退缩,现在我想好了,我当他们两个已经死了,你们要杀也好要剐也罢都随便,我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现在我唯一的人质也来了,林可人,让我也验证一下她在你们所有人心中的分量吧,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如果十分钟之内你们还不让出弹药库的话,我就直接杀了他,然后我就点燃弹药库,让你们两个为我的儿子陪葬,好了,我说完了,你们商量着看吧!”   李国华平静的说完,小武跟龙九却是目瞪口呆,这个老混蛋是真的疯了。 第五百零九章 玩命   十分钟,或许对于一个决断来说真的是足够了,但是对于现在的小武跟龙九来讲却是千难万难,如果放弃这个弹药库,很明显,林家就算是交给了李国华的手中了,但是如果不交呢,林可人绝对就会死在当场,李国华这个疯子现在竟然连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顾,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妈的,还真让你说着了,龙九,现在你说该怎么办?”小武傻愣愣的望着龙九,此时也开始有了一点的慌乱,不管是对于林可人个人的感情,还是记着林国对于自己的好,林可人的生命安全在小武的心中都是排在第一位的,但是,一旦放弃了这个弹药库,李国华就算是完成登基大典了,以后的林家一半的产业也算是落在了李国华的手中,对于这些,小武是十分不甘的,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实在不该有这个福分。   但是此时,好像是已经没有选择的事情,李国华敢用自己的儿子来赌,而小武呢,他却是不敢拿林可人的生命来开玩笑的。   “我早就说过,这个老家伙会走极端的。”龙九叹了一口气,此时此刻,还能想什么,放弃呗,难道真的看着林可人死?   “小武,放弃吧,可人的命比这半个林家产业重要的多,如果人都没了,还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你说呢?”走到了这一步是龙九想象之中又不敢想象的事情,李国华这个混蛋太疯狂了,没有人会跟疯子一般的见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此时此刻,沈三拳以及小释林可欣等人也是处在军营不远的位置,对于李国华提出的这个条件实在是感到太过的惊讶,有两个儿子在自己的手上,沈三拳本来还想看一看这个老家伙到底心肠有多硬呢,没想到现在就直接表现出来了,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   “三哥,这老小子是真疯了。”小释忍不住的小声说道。   沈三拳点点头,“我叫龙九劝着小武,叫他千万别将弹药库交给李国华,此时看来,恐怕不交也是不行了。”   “妈的,这个老疯子。”小释忍不住的骂了一句。   “可欣,没有保住林家,你会怪我吗?”沈三拳问了一句。   林可欣摇摇头,“三拳哥,其实我觉得父亲一直活的都很累,现在如果真的解脱出去了,我觉得还是一件好事,只要能救回可人,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沈三拳点点头,小姑娘的见解跟自己的一模一样,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应该看的够开,才不会有那么多的因果得失。   龙九突然点燃了一根烟,小武看见之后赶紧叫他熄灭,这里可是弹药库,一旦引燃,完全就会控制不来的。   龙九摆了摆手阻止了他,说道:“等下出去的时候,你押着李江去交换可人,老家伙拥有了弹药库之后,人也是必须交给他的,要不然还是不会善罢甘休。”   “那你呢?”小武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我?”龙九阴冷的一笑,“他李国华是个疯子,我今天倒要看看他到底能疯到什么程度。”   “龙九,你想干什么?”小武大吃一惊,他已经看见龙九熄灭的香烟,转而从一个箱子里面摆弄出十多根雷管,全部绑在自己的胸口,再用外套细细的掩藏着。   “你要跟李国华拼命?”小武瞪大了眼睛。   “不是拼命,是玩命,你认为李国华真的放弃了他两个儿子的性命了吗?他也是在赌,而我,也真的很想赌一把!”   “龙九,你……”   “小武,你别说了,告诉你一件事,这一次李海那个王八蛋被我抓住,你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吗?”   “什么情况?”小武好奇的问道。   “这个混蛋想强奸林可欣,刚好被三拳和小释碰到,要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这个王八蛋,我杀了他!”小武咬牙切齿,其他的几个战士也是一脸的狠辣,想象着李海的那种兽行,真的巴不得扒了那混蛋的皮。   龙九定了定神,继续说道:“不过这个混蛋也算是恶有恶报,在昨天晚上就已经被我们的一个小兄弟给阉了!”   “阉了?阉的好!”小武忍不住叫了出来,十分的解恨。   龙九继续的绑着雷管,说道:“现在你们知道了吧,即使将李海李江两个混蛋全部都放回去,恐怕以后李国华还是会记着自己儿子这被阉的事情,所以他的第一个敌人很快就会锁定在我们东枝这些人身上,我能够想象,这一次如果让李国华控制住了林家,他下一步马上就要找我们的麻烦,与其以后也要跟他斗上一场,倒不如现在就跟他玩一玩,我还真就不相信了,再说了,三拳还有事情,耽搁不得。”   一想起沈三拳要回云城的事情,龙九就十分的担忧,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出事,而李国华,却是一个大大的隐患,此时不除,真的无法想象以后会发生什么预想不到的事情。   龙九绑好了雷管之后,又从一个弹药库里面拿出一个手雷放在了自己的军用口袋里,口袋很大,放进去之后不仔细看一点都看不出来,随后他看着弹药库里面的这十二个兄弟,笑着说道:“不用太担心,万一我没命了,我保证一定会拉着李国华那个王八蛋的!”   “龙九!”小武刚刚说了两个字,就已经不行了,跟龙九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却让他有着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这个人很合他的胃口,他实在很想在以后还能跟他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一起并肩作战。   龙九重重的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用棉布死死的塞住了已经醒转过来的李江的嘴巴,随后叮嘱其他人,“六个人跟我们一起,其他六个依然驻守在里面,如果李国华敢玩阴的,大家敢不敢跟这个地方一起消失?”   “龙九哥,你都不怕死,我们兄弟几个会怕死吗?”大家齐声的说道。   “那好,别耽搁了,恐怕李国华也等的来不及了,小武,你上前,我跟在你后面!”龙九说完,再将一把匕首别在了军用战靴中。   小武押着李江,后面跟着七人,其中龙九走在中间,压低了帽檐,看起来很不起眼,一群人慢慢的向着李国华走了过去。   小武看着林可人,小姑娘已经被吓傻了,丝毫不敢反抗,呆呆的站在李河的旁边,而李国华却是坐在了李河的后面,抽着烟,神情十分的严峻。   “李国华,弹药库是你的了,你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接管,快将可人放了,我们顺便还送你个大礼,还回你的大儿子!”   “呜呜……”李江使劲的摇头,可是在李国华看来,却是一种很沉不住气的表现。   李国华慢慢的站了起来,望着自己的儿子,再看着远处的弹药库,终于长舒了一口气,龙九料想的不错,这个老家伙在此时此刻也是紧张万分,手心全是汗水,而那根烟根本没有抽过一口,全是自己烧燃掉的。   沈三拳此时也是猫着腰,细细的看了过去,却突然发现了小武背后的那七个军人中有一个便是龙九,他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随即对小释说道:“瓜皮,火箭炮准备好了没有?”   “怎么,三哥?你想玩狠的?”   林可欣此时也是目瞪口呆的望着沈三拳,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决定,难道想将军营跟李国华一起毁灭。   “你别管,马上你就会知道了!”沈三拳冷峻着脸颊,胸有成竹。 第五百一十章 完胜   慢慢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李国华暗叫一声好险,自己总算是赌对了,要不是自己撇下那两个兔崽子不管,此时怎么可能能用林可人威胁著小武,一旦得到了弹药库,那可就什么都好办了。   “来人,赶快去里面接手弹药!”李湖在旁边开心的说道,刚刚的危险意识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武扬起了手,“李国华,可人还没有交到我手上呢,还有你儿子李江,我现在也不能给你,你是个小人,我不会相信你太多,所以,我需要你的宝贝儿子护送我们几个安全的出门,当然了,你现在得到了弹药库,应该要考虑一下你儿子的性命吧。”说着话,小武将匕首死死的抵在了李江的脖子上。   李国华点了点头,小武这个条件不算过分,如果现在就将李江交给自己,他肯定会反脸,但是现在不一样,弹药库如果到了自己的手上,李国华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出事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谁有舍得这样看着他们送死呢,至于在沈三拳手中的李海,在李国华看来,也肯定是可以换回的事情,当然了,如果李海受到了什么意外,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沈三拳做的够过分,够直接,李国华也绝对会将他视着自己的一大仇人。   李国华对着李湖点了点头,这个混蛋终于放开了林可人,小姑娘一来到小武的身边,顿时好像有着无穷的委屈,愤恨的望着李家父子,小女子吃人的神态表露无遗。   而李国华这边派出去的战士也是快速的走进了弹药库,很快,他们便将里面的战士控制住了,小武挟持着李江,不断的往后退,而这个混蛋还在不断的呜呜乱叫,想提醒李国华危险正在一步步的靠近。   李国华此时的心里很激动,这一天他真的盼望了很久,他期待金三角的历史上留下自己辉煌的一幕。   龙九十分不抢眼的跟在小武的身边,低着头,从李湖等军士的旁边一步步的走过,刚刚跟李湖擦肩而过的那一刻,龙九突然一下猛的转身,一个箭步冲向了李国华,将这个老家伙一下扑翻在地,同时扯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咬牙切齿,“来啊,不怕死的都来。”   他的手中死死的扣住那个手雷,一松手,旁边的人没一个能够活着出去。   “小武,你带可人先走!”龙九大声的喊道,被龙九死死压在地上的李国华此时一下子震惊到了极点,这个家伙的身手实在太过敏捷,根本让人防不胜防。   处在军营外面的沈三拳看见这一幕,也是热血沸腾,同时又是十分的担心,他自己亲自背上了这种肩扛式的火箭筒,叫小释装填好了炸药,稳稳的对准了军营的位置,同时说道:“小释,你带着其他人马上准备去军营,见我火箭炮发射就动手,可欣,你跟在小释的后面,如果得手,你就进去镇住你的那些战士,如果不成,马上就撤退,明白吗?”   “知道了三哥!”小释屁颠屁颠的奔了过去,旁边的林可欣也在望了沈三拳的最后一眼之后,奋力的跟了上去。   李河也一下子惊慌失措到了极点,所有的枪械都对准了龙九的脑袋。   “小子,杀了我爸,你认为你活的了?”   龙九慢慢的站了起来,一只手捏着那个手雷,一只手死死的扣住了李国华,说道:“老子根本没打算活着出去,小武,你还不走。”   只要小武一走,李家两父子就跟本没有威胁到自己的手段,大不了全部同归于尽。   李国华死死的盯着李湖,突然大声的说道:“老二,你不是一直想做一件大事吗?今天就是你的机会,你开枪,不用管我,我们李家只要再金三角扬名立万,我就死的瞑目了,快开枪杀了他!”   这个老小子,果然是疯到了极点,一开始不顾自己两个儿子的性命,现在呢,竟然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完完全全的疯了。   “爸!”李河下不了手,开枪杀了龙九,李国华必死无疑。   “没用的东西,快点杀了他!”李国华大声的喊叫。   “爸!”李河哭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喘气,突然眼神猛的一冷,恶从胆边生,就在他准备对着龙九开枪的那一刹那,一个火箭炮带着长长的尾巴呼啸着冲向了旁边的一栋房子,轰隆一声的爆炸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李湖也赶紧吓的抱住了脑袋,就在这个时候,已经稳稳抓住机会的龙九突然放手送开了李国华接着一脚将他扫翻在地,同时从军靴中猛的抽出匕首对着李河飞快的弹射了出去。   李国华看见那柄匕首仿佛长了眼睛一样,准确无误的射入了李河的咽喉,直没刀柄,而外面这个时候也杀声震天的响起,小释带着一群人蜂拥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林家现在唯一的家主,林国的继承人,林可欣。   李国华面如死灰,一切仿佛都结束了,而一切好像也都完了。   看见了林可欣,这些战士也顿时放下了枪械,在他们看来,林可欣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这也是为什么林俊不想跟林国老部下作对的原因,人要接管一个地方,除非实力强悍到别人不敢动摇,要不然就不能过分的勉强,一切都应该循序渐进。   沈三拳是在最后才来到军营的,满脸漆黑的他背着火箭筒,样子十分的拉风,他慢慢的来到了龙九的身边,将火箭炮的发射器哐啷一声丢在了地上,同时将龙九身边的雷管一个个的解掉,最后死死的望着龙九,说道:“我失去了一个初九,我真的不想再失去龙九,你明白吗?”   “三拳!”龙九说完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一直驻守在林家的李湖也很快的解决完毕,看到了林可欣的出现,那些战士根本没有一个敢于反抗,李家的阴谋跟野心在一天爆发,也在一天消失殆尽,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当然除了李家之外,林家大公子此时恐怕也是会失望透顶的。   “军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林俊坐在椅子上,依旧很悠闲的问了一下,下面刚刚查探消息回来的人满头满脸都是汗水,望着林俊气喘吁吁,说道:“不好了少将军,李国华那个混蛋这一次是真疯了,他两个儿子在沈三拳的手上,可他根本不为所动,现在正押着林可人去到了军营,只给了他十分钟的时间,要不让小武交出弹药库,要不就要了林可人的命。”   “是吗?老家伙还真敢玩命呢,哈哈……”林俊哈哈大笑,突然笑声停止,死死的看着下面的那个家伙,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十分钟,从林可欣那边到我们这边也不止十分钟啊,也就是说现在什么都已经发生了,是不是?”   查探的人重重的点了点头,“不错,少将军。”   “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你赶快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下。”林俊大怒,手下出了这样办事的人,还真是……   只不过这能怪别人吗?距离有这么远,李国华只给了小武龙九十分钟的时间,即使林俊在听万李国华讲完话之后马上赶过去也是来不及的。   来人刚想出门,另外的消息就已经到达了。   听着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林俊重重的瘫坐在椅子上,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李国华这一次可谓是下了血本,如果真的能跟沈三拳决斗一场,对于他林俊来说,可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事情,但是现在呢,沈三拳那边竟然完胜了。   “南岗刁民,可恨,可恨啊!”林俊死死的盯着门外,胸膛起伏。 第五百一十一章 庆功酒   李国华的反叛是出于必然,在金三角这个地方,每一个人都想过的更好,当然了没有实力没有机会的人那是没有办法,像李国华这种自认为在林国手下做了一辈子狗的人,实力够了,经验也足够老道了,加上这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去反叛那实在是说不过去的,没有一个人会甘愿一辈子待在别人的手下做事,更何况这一次还要听命于一个小姑娘,李国华会觉得窝囊,任何人都会觉得窝囊,但是一天的反叛,在一天之内也是毫不留情的给平息了下来,林家没有遭到多少的损失,而李家,此时此刻只留下了两个人,一个李湖,一个已经变成了太监的李海,其他的都一个接一个的到地府下面报道去了。   李国华是自己吞枪自杀的,而李江却是被小武拿来做了一个杀鸡儆猴的效果,当然了,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李国华还想在金三角待下去?即使林可欣放了他,恐怕他也是丝毫找不到活下去的勇气。   李湖被林可欣放走了,放他自己独自的去生活,做猪也好,做牛也好,杀人放火也罢,即使以后李湖真的出息了,找到林可欣为自己的一家人报仇,林可欣也认了,用小姑娘的话来讲,她不是李国华,她真的不想赶尽杀绝,随后小释回到吉普车上,见到李海的时候,这个混蛋也是奄奄一息,看来也是活不了多久了,对于这种人,小释倒没有觉得有一丝的怜悯,这个混蛋竟然敢对林可欣做出那样的事来,那等待他的恐怕也就只能是死了。   东枝人很高兴,他们见识到了龙九的强悍,不怕死,也见识到了沈三拳的不慌不乱,而从东枝舍命去救林可欣的这件事情当中,他们更加的看到了一种人情味,这是金三角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现在东枝军营里面的战士都感觉特别的幸福,因为他们所在的是一个具有人情味的军营,这是其他人根本无法想象的问题。   而南邦这边,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自然是那些林国的旧部,这一次能够快速的解决李国华这颗毒瘤,沈三拳跟他的那些兄弟自然是最大的功臣,而小武呢,也做到了那种危难之时的忠诚,用自己的生命阻挡住了李国华的攻击,一时之间,小武这个小子的威信在军营疯狂的上升,而林可欣将军营交给他也放心,所以经过他们的一致同意,小武做到了以前小天的位置,成了军营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其他跟随着李国华一起造反的战士也一个个的得到了赦免,毕竟都是李家的主意,如果太牵连别人,恐怕人人都会惶恐不安,林可欣可不想见到这个混杂的画面。   比起林可欣这边的兴高采烈,林俊就要伤心难过的多了。   他没有想到闹的风风火火的李国华竟然在一天之内就被沈三拳给摆平,本来还指望着河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他现在也只能是生着闷气,沈三拳这个混蛋已经跟林可欣挂上了勾,有一次就有两次,自己以后恐怕想打主意也是很难很难的事情了,死人妖想了一个晚上,最后还是觉得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联系上格劳尔那个美国佬,将天使之尘推销出去才是真正的王道。   晚上,林可欣将沈三拳等人全部留了下来,帮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忙,说声谢谢林可欣始终还是觉得无法表达心中的那份感激,想来想去在陈光的提醒之下还是决定好好的犒赏一番这些出过力,卖过命的东枝战士。   小释小刀都很乐意的留了下来,而龙九更是成了整个林家军营的偶像级人物,这些战士一传十,十传百,简直就将龙九刻画成了一个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人,尤其是身上绑着雷管,手拿手榴弹的那种形象活生生的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心中,都说东枝猛将多,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反响,当然了,最后小刁民沈三拳背上背着火箭炮的造型也成了很多人津津乐道的事情,再加上对于李海那个小王八蛋的手段,小刀这个小子也成了一个狠辣无比的角色,只不过他们在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自然还是将林可欣的那一段给省去,唯一感到不爽的人就是小释,小和尚这一次也是出力不少,只不过弱在没有惊心动魄的那种画面,弄的在林家的时候,小释老是看着小刀,很不甘心的说道:“小刀,你个小子,才开始动手就抢你师傅我的风头啊,你别忘记了,这一次李海被阉我可是你的背后最大的支持者。”   小刀年轻热血,此时受到了这么多人的赞扬,心里也是高兴到了极点,跟以前那种在阎王夜宵端盘子的经历简直就是不日而语,他笑嘻嘻的望着小释,轻声的说道:“放心吧,我对他们都是这样说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别人问我蓝是谁?我自然不会忘记提你老人家的。”   小释这才开怀一笑,突然又感觉到了不对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难道你这个小子现在就强过我这个老人家了,来来来,我们比划比划,小刀笑着跑开了,刚刚出门就遇见了林可人,对于林可人这个小姑娘,小刀打心眼里喜欢,但是他也知道小武的事情,这个小子的心中对于林可人也是爱慕非常的,想想自己,小刀还是觉得自己差了很多,这一次弄残李海,简直就是让他捡了一个狗屎大的便宜,如果自己处在小武的那种情形之下,是不是也一样能够做到不顾生死呢?   人需要成长,小刀此时正是如此。   相比这些人的喜悦跟疯狂,沈三拳和龙九两人就显得淡定的多了,尤其是龙九,以前就有金三角第一杀手的称号,现在多了这些风光无比的事情,最多也就是锦上添花,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强,有多狠,他只知道,这一次他完完全全的做对了,那怕是自己真的赌输了被炸药炸死,他也是无怨无悔,自从自己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死后,他将全部的感情都放在了沈三拳的身上,能够结识沈三拳小释初八等一干的兄弟,他已经知足。   沈三拳很平静,能够这样的解决事情出乎他的预料,当然了,这一次要救出林可人的决心在他的心中却是丝毫没有变,当然在以前的前提下是放弃整个林国的军营,只不过龙九最后演的那一出搏命的把戏还真让他大大的震撼了一番,现在回想起来,他又觉得特别的后怕,如果龙九今天出了事,他到底该怎么办?是不是又会在心中背负着一个巨大的仇恨呢?沈三拳摇了摇头,点燃了一根烟,烟不离身的他现在很喜欢这种感觉,一个人默默的想着一些事情,感觉很舒坦。   林可欣从远处慢慢的走来,坐在了沈三拳的身旁,此时他们坐在军营门口不远处的一片草地上,距离酒席还有一段时间,陈光等人却早已经忙的热火朝天。   “三拳哥,这一次谢谢你!”林可欣真诚的说道,很由衷。   沈三拳微微一笑,“谢什么,难道我沈三拳现在在你心中还做不了哥哥那个角色吗?”   林可欣的心里高兴中透着一股酸味,点点头,有缘无分的事情很多,但是此时此刻就这样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还是让林可欣感觉到一点不爽,她有时候总是会天真的去想,如果沈三拳没有结婚那该有多好,或许两个人早已经成了夫妻了,但是一切又好像是天注定一般。   沈三拳的妻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或许也是现在林可欣很想知道的一件事情。   “可欣,今后有什么打算?”沈三拳问了一句。   “能有什么打算,我一个女孩子,说实话,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我真的感觉天都塌下来了,但是人总要好好的活下去,我一个人倒无所谓,可人呢?所以我怎么样也要做到一个姐姐的本分,以后的日子我会尽力的去做好每一件事情,何况现在军营方面小武已经深入人心,我相信他能够管理的很好,其实这一次李国华的事情总的来说不算是件坏事,起码将那些背地里有野心的人深深的给镇住了,对于那些摇摆不定的人也起到了一个稳定军心的作用,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三拳哥。”林可欣说完,望着沈三拳,小刁民摇摇头,将烟蒂直接弹了出去。   “人在做,天在看,我相信你能做的很好!”沈三拳说完,站了起来,“回去吧,我也饿坏了,今天可要吃掉你们家一大批的粮食了。”   林可欣笑了起来,“放心的吃吧,我还怕你们会跟我客气呢。”   两人来到了客厅,陈光已经招呼着佣人将所有的碗筷酒杯都准备好了,军营中的有头有脸的人都坐在了桌子上,而小武呢,此时也是换了一身新的军服,挺拔的身材很是抢眼,他现在已经是整个林国军营的核心人物,来之前之前,将军营里面的事情全部都交代好了,见到沈三拳跟龙九,十分的高兴,一行人簇拥着很快的就坐成了一桌,沈三拳突然望见了那天在灵堂上想跟自己动手的杨建,这个家伙还算是个坦坦荡荡的人,这一次见到沈三拳跟龙九很是高兴,马上过来喝了一杯,尽释前嫌。   林可欣举起了酒杯,站了起来,整个客厅顿时鸦雀无声,这位林家新的领导人开始了她的第一次演讲。   “各位兄弟,各位叔叔伯伯,这一次能够平息李国华带来的纷争,东枝的兄弟可谓是尽心尽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在以前,我们或许跟他们存在着一些矛盾,但是我希望从今天开始,大家能够成为一家人,以后东枝的事就是我林可欣的事情,大家认为我说的对的,就一起喝了这一杯!”   林可欣刚说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高高兴兴的喝了下去。   “来来来,沈三哥,我们喝一杯!”一个老部下慢慢的走了过来,拉起了沈三拳,“英雄出少年啊,今天你们算是让我们见识到了什么叫着实力。”   “大叔客气了。”沈三拳谦虚的说道。   “来来,龙九哥,你今天确实让我打开了眼界啊。”   “小刀,我们喝一杯!”   小释望着这些人的风光,很闷头的喝了一口,说实话,他心里还真是有点嫉妒。   突然一个小子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小释,你就是东枝的小释吧,我可是最佩服你了。”   “哪里哪里!”小释终于来了劲。   “听说你可是玩命出了名的人啊,我们来喝一杯。”   “好说好说。”小释一口而尽。   那个家伙眼神中满是一种崇拜的光彩,喝完之后,再次给小释倒满,说道:“蒙库军营那一次,你跟沈三哥联手我至今还是记忆犹新啊!”   说完,这个家伙竖起了大拇指,东倒西歪的去了别的地方。   “蒙库的军营?跟三哥合作?丫的,张冠李戴了吧!”小释望着那个混蛋远去的方向狠狠的喝下了这杯酒,好不容易来个搭讪的,原来是搞错了对象,小释摇摇头,自己拿起了一瓶酒,喝了起来,一边喝,还一边的鼓励自己,“小释,你现在比小刀都不如了,一定要做件风风光光的大事让他们好好的看看!”   望着一屋子的人,再望了一眼客厅最上面的林国的遗像,林可欣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治理好这个家,不为别的,就为这里每一个都对自己亲如手足的人。 第五百一十二章 谈心   这场酒席终于是在吵吵渣渣中闭幕了,每一个人都感到有些许的醉意,沈三拳龙九自然也不例外,小刀小释两个家伙更是醉的东倒西歪,此时一人叼着一根烟跟林国军营的战士在那里不断的称兄道弟,下午刚刚认识的这些人一瞬间仿佛成了多年未见的好朋友,就连在一旁看的陈光也是唏嘘不已,只不过对于这些东枝的战士他可是十分有好感的,以前的他就不相信东枝人是杀死林国的凶手,上一次在灵堂上沈三拳的表现他更是看在眼里,如果沈三拳真的心中有鬼,绝对做不到那种坦坦然的状态,这个小子有魄力,做人也仿佛是无愧于心一般,今天更是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将林家脱离于水深火热之中,这种人,陈光觉得,即使再坏,也不会坏到那种大奸大恶,更加不会是那种做了事情而不敢承认的人。   沈三拳叼着烟,来到了门外,一阵凉风吹来,顿时将他的酒清醒了大半,望着外面璀璨的星空,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林可欣一直都在密切注意着沈三拳的一举一动,此时见他出去也是缓缓的跟在了他的身后,她生怕沈三拳喝醉了酒摔倒。   “你不去休息?”沈三拳回过头,他早就发现了林可欣,在金三角的这段时间里,他的每一根神经每天都处在绷紧的状态,一丝一毫都不会放松,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之下,更加不能掉以轻心,让林可欣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沈三拳还安排了一批人不断的监视着林俊的动静,他还真有点担心这个死人妖会做出什么孤注一掷的事情来。   “你没有喝醉吗?”林可欣问了一句。   “快了!”沈三拳抽了一口烟,这种感觉很爽,别人都说烟酒不分家,说的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要不要休息一下,三拳哥?”林欣关心的问了一句,喝了酒再吹风,是极其容易感冒的一件事情,这不由的让林可欣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以前的林国就是这样,每当喝了酒,总会死死的盯着客厅里面那张自己妻子的照片,随后缓缓的走到外面,坐下来不停的抽烟,谁都拉不回来,甚至到了半夜,林可欣还能听见他不断的抽泣声,每当那个时候,林可欣总是静静的待在门口,目视着父亲的背影,她没有过去,不是不敢,而是不愿意,他知道这个时候的父亲一定在深深的思念着自己的母亲,既然这样,林可欣又怎么人心打扰呢。   沈三拳从口袋里再次掏出一根香烟,点上,摇摇头,“不用了,吹吹风,清醒的快!”   “那我陪你!”小姑娘执拗的坐了下来,靠在沈三拳的身旁,微风中不断飘过烟草燃烧的味道,让林可欣感觉到一丝的温馨。   “三拳哥,讲讲你的故事呗,行不?”林可欣大胆的问了一句。   “讲什么?”或许是喝了点酒,沈三拳也感觉来了一点兴致,歪着头静静的等待着小姑娘的回答。   林可欣犹豫了一阵,随后咬了咬牙,坚定的说道:“讲讲你的妻子,行吗?”   “我的妻子?”沈三拳望着林可欣,不由的苦笑了一把,随后长叹一声仰望着天空,说道:“可欣,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过去的事情?”   林可欣重重的点了点头,其实在沈三拳的心中何尝不想让别人体会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每一个人心中的困苦都希望找到一个人去述说,现在,既然有一个忠实的听众,或许也该是自己敞开心扉的时候了。   沈三拳慢慢的讲了起来,仿佛在讲着一个凄美的故事,又仿佛在倾述些什么。   “我的妻子名叫沈甜,是跟我一个村青梅竹马长大的女孩,从小,她就有一个宏伟的愿望,那便是嫁给我,做我沈三拳的妻子!”沈三拳莫名的笑了起来,这种发至内心的微笑是林可欣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这个时候的沈三拳或许是这段日子以来最开心的一天,林可欣不忍打扰,什么都没有问,也没有打断,只是默默的做好一个听众的本分,双手托着下巴,全神贯注。   “从小我们一起长大,我比她大,自然成为了保护她的那个人,或许就是因为从那个时候开始,英雄的形象在她的心里存在吧,小姑娘不都想找到自己心中的那个英雄吗?”   林可欣一愣,沈三拳的这句话说出的不正是自己的心思吗?   “随着我们渐渐的长大,男女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关系也渐渐的产生了,只不过在我的内心中就一直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保护她,照顾她,甚至为了她可以跟别人打的头破血流,就这样,我们一直幸福的生长在故乡南岗村,小姑娘很懂事,而我却是很忙,对于一个七八岁就死了爹妈的人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照顾自己年迈的奶奶,而这个担子竟然活生生的就落在了她的身上,从懂事的那天开始,她便无怨无悔,甚至还有村里的老大婶老大娘在背后取笑她,说她是我沈三拳未过门的妻子,表面上害羞的她其实在内心却是高兴无比。”   沈三拳将那根没抽几口却早已经燃尽的香烟丢掉,继续的点燃,林可欣想阻止,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长长的抽了一口之后,沈三拳继续的说道:“老天爷这个家伙有时候真的很喜欢跟人开玩笑,你得势的时候他会狠狠的把你打落到这个世间的最底层,而在你穷困潦倒即将失去生活支柱的时候,却又突然让你发一笔横财,总之一切都没有个定数,我沈三拳是个农民,没有想过辉煌腾达的一天,只希望每一个都过的快乐,过的平安,老村长可怜我,也抬举我,让我驾驶了村里唯一一辆的拖拉机,很拉风的那种,我直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画面,拿着摇杆,一下一下的发动了起来,当拖拉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之后,我也一把跳了上去,松开离合器,挂档,油门一踩,这辆老铁牛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很不幸,第一次的驾驶将撞在了村里的一颗大槐树上,我记得当时拖斗里面有十几个人,一股脑儿的从上面猛的跳了下来,还有好几个掉在了旁边的牛屎堆旁,这些人当中就有小释那个混小子,当然,第一次嘛,人也难免有失手的时候,只不过以后的驾驶生涯我却是开的顺风顺水,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在马路上跑赢过。”沈三拳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多,他想起了沈麻子,想起了自己的乡亲在拖斗中为自己吆喝呐喊的情形。   林可欣依旧没有打断,默默的听着,很刺激,很兴奋,她甚至也想去到那个小村长,坐上沈三拳所说的那种老铁牛,那种感觉应该很舒坦,或许比坐现在的吉普还要来的更加的幸福。   “靠着拖拉机的这门手艺,我总算是在村里站住了脚跟,奶奶的日子也慢慢的好了起来,我也终于松了口气,不孝的儿子没能完成孝敬老人的愿望,他的孙子一定可以尽力的去完成。我们村的资源很丰富,有菜,有鱼,还有田,这些都是我们生存的基本保证,一直以来,我也算是个称职的农民,种田种的过别人,养鱼种菜更是强中手,只不过在两次机缘巧合之下,我认识了两个人,一个是改变我一生却让我一生一世认作兄弟的人,他的名字叫着刀疤,另外一个却也是个女孩,她的名字叫着夕阳,说句老实话,我是喜欢她的!”   沈三拳说着话,突然望着林可欣,小姑娘闻到一阵强烈的酒气。   “可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混蛋,放着一个那么爱自己的女孩不顾,却是喜欢上了一个别的女孩?”   林可欣摇摇头,她的心里很激动,也很矛盾,如果说沈三拳是混蛋,那她呢,在金三角,也有很多人喜欢她,而她,却惟独对眼前的这个青年产生了爱慕之情,何况他还是个有妇之夫。   “呵呵。”沈三拳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会摇头,你是个好人,永远只会安慰我,支持我,即使我错了,我混蛋了,你依然是一样的选择。”   林可欣不说话了,脸上却是通红一片,只不过在这样的夜晚,沈三拳又那里看的出来。   沈三拳沉默了一阵,接着往下讲,“刀疤是个流氓,是个不折不扣的二流子,用我们农村人的话讲,那就是个没前途的人,后来果然出了事,他惹上了仇家,而我却不得不为他帮忙,兄弟嘛,难道看着他死?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我们终于越陷越深了,也不断的挣扎,不断的跟那些人恶斗,幸好,刀疤最后找到了自己的归属,现在的他或许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大丈夫吧,跟夕阳的认识是我生命的一个转折点,我知道我跟她根本没有未来,家世背景是一个原因,而最最重要的或许就是她的母亲跟她的哥哥,她的哥哥是个极其爱护她的人,甚至到了一种狂热的状态,不过小姑娘的心地却是无比善良的,在一次的恶斗中,沈甜为了我受伤,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以前做的都太错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风花雪月,那一切都是骗人的,真正的看准自己的定位,找到一个需要你,而你也需要她的人才是正确的选择,就这样,我最后选择了沈甜,却辜负了一个我爱过却不得不放弃的女孩,夕阳。”   沈三拳讲到这里,神情变的有些戚戚然,鼻子也好像发酸,甚至有了一点点的哽咽。   “那帮混蛋在我和刀疤的手上吃了大亏,最后终于将杀手锏放在了我妹妹的身上,他们绑架了她,顺便连夕阳也一起绑架,我接到了消息,冒死一个人前往,而刀疤小释接到风声之后也是悄悄的跟在了我的后面,最后夕阳的哥哥也去了,当时的场面十分的混乱,有人对夕阳开了枪,也有人对我的兄弟开了枪,最后刀疤一枪打死了夕阳的哥哥,可欣,你能够想象吗?杀死了一个将军的儿子到底会怎么样?”   “将军的儿子?”林可欣不由的问了一句。   “不错,夕阳就是一位老将军的女儿,而她的哥哥却是被刀疤杀死的,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赶快的抢救夕阳,然后自己承担起这个罪名,事情发展的很顺利,我成了杀人凶手,法院宣判的结果也只有一个,那便是死刑!”   “死刑?”   沈三拳点点头,“到了这个时候,老天爷这个王八蛋再次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丁叔跟云天大哥一起到监狱将我救了出来,出来了之后,丁叔告诉我下一个目的地就是金三角,我当时心里已经没了底,我只想再见一面自己的妻子,这一见,或许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丁叔执拗不过我,终于顺了我的意,我见到了沈甜,可是,因为我,却害死了一直疼爱我的雷龙大叔,他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我不该回去啊!”沈三拳终于哭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而他整个人林可欣也不知道是情绪使然还是酒性发作。   “雷龙大叔为我挡住了子弹,自己死了,我跟丁叔来到了金三角,就这样,我一步步的挣扎到了今天,这段日子以来,我不断的在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见到自己最想见到的那些人,我拼命的使自己强大,很好,我做到了,最起码现在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让我沈三拳死,可是,我不折不扣还是一个混蛋,这段日子,我到底想过小甜多少,她一个女人,在家过的是怎样的日子,何况她还有了身孕。”   林可欣一下震惊了。   “前几天,云天大哥告诉我,我做爸爸了,小甜为我生了个儿子,可欣,你……你告诉我,我应该回去看望他们吗?应该吗?”   沈三拳说完,突然倒在地上,支支吾吾个不停,夕阳知道,他彻底的糊涂了。   林可欣慢慢的扶起了沈三拳,将他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轻轻的说道:“三拳哥,你应该回去,还有。”林可欣看了看周围,突然的说道:“我爱你!”   “小……小甜,你……你等我,我马上就回去看望你和我们的孩子!”沈三拳说着胡话,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五百一十三章 谁敢让你死   望着还在说着胡话已经沉沉睡去的沈三拳,林可欣的心中感到了一丝的辛酸,这个看起来脸上始终没有写着哀愁的青年其实在他的内心真的是有许多的束缚,面对着故乡的亲人,他很想有大把的时间去思念,但是,他有这个机会吗?他没有,他要生存,要为了一切而努力,就像他说的一样,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一旦死去,留下的只会是终身的遗憾。   客厅里面的人也差不多都喝醉了,隔了老远还能听见他们不断的鬼哭狼吼,尤其是小释这个疯和尚,一旦爆发出来,山崩地裂一般,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止的了。   趁着这个机会,林可欣紧紧的抱着沈三拳,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看着这并不算太明亮的天空,林可欣的心中是欢喜喜悦的,能够这样的跟沈三拳待在一起,她觉得就已经是足够。   陈光没有发现林可人的影子,走出门外,刚好看见这一幕,他慢慢的退了回去,以前林国跟他讲过沈三拳的事情,现在林可欣身陷其中,至于能不能够自己拔出来那就真的是很难说了,老管家不断的摇着头,这种事情劝是劝不来的,他明白此时林可欣的心情,以前的他也年轻激情过,知道爱情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人人都能够控制的了的。   折腾了一夜,也胡闹了一夜,陈光早上早早的起了床,看见的是一片狼藉,甚至在院中都倒落着许多的战士,一个个畏缩在地上,看的出来,昨天晚上他们就是这样过的夜,而大厅中,小释跟小刀两人一只脚放在椅子上,整个人却是活生生的躺在地上,十分的滑稽,他再次的出了门,远处那两个靠在一起的人没有丝毫的改变,一动不动,陈光咳嗽了一声,最先醒来的反而是沈三拳,望着本来抱着自己现在却是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林可欣,他轻轻的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随后就要一把抱起,这个时候,林可欣醒了过来,一看之下,吓的赶紧自己冲进了屋子,看见陈光的时候更加是满脸的通红。   “三拳,醒了?”陈光走了过去。   沈三拳打了个哈欠,掏出香烟递给了陈光,说道:“陈伯,昨天真是麻烦你了,照顾一批我们这样的人很受罪吧?”   陈光笑着点燃了香烟,说道:“那里话,能够救林家于水火,别说这些,即使让我这把老骨头做牛做马我都心甘情愿,再说你的这些兄弟和那些军营的战士,你看多好,床都省去了。”   “哈哈……”两人一起的大笑了起来。   望着沈三拳进去的背影,陈光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青年是个堂堂君子,但是,他的出现已经深深的改变了林可欣,今后两人之间会不会还有着那种危险的暧昧呢,陈光真的无法知道,但是,即使以后会出现这一切也不是他能阻止的了的,他能跟沈三拳说离远一点林可欣吗?怎么开口?何况也不是人家缠着这个小姑娘啊,看来还是需要在林可欣这个丫头的身上做文章,林国现在已经死了,作为老管家,作为林可欣的陈伯,他有义务让这个丫头过的开心一点,快乐一点,跟沈三拳之间,她是绝对没有前途的。   沈三拳将所有人都叫醒了起来,小释跟小刀两人实在是喝多了,就连一直不怎么喝酒的龙九此时也是东倒西歪,看来被别人崇拜的感觉并不是那样的爽快淋漓啊。   本来就没有打算让林家回报的沈三拳整装待发,没有留下来吃早饭,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林家的大门,陈光一直想送,到了最后,洗刷完毕的林可人林可欣也走了出来,望着沈三拳,他们心中都有那么一丝的不舍,但是怎么样都是要分开的,沈三拳绝对不可能一直留在林家,而林家,现在也根本没有沈三拳留下来的理由。   “三拳哥,保重了!”   “三拳哥,记得有空就要看我们。”林可人恢复了活泼俏皮的模样,望着沈三拳,开心的笑了起来。   沈三拳望着这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一本正经,“以后要听可欣和陈伯的话知道吗?”说完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的严肃,笑容堆了上来,再次的说道:“当然了,有时间就来东枝玩,我们的军营永远欢迎你们!”   “谢谢三拳哥。”   沈三拳走了,七八辆吉普发出一阵阵的烟尘不断的驶向了远方。   望着沈三拳离开的方向,林可欣始终还是不想回去,她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一眨不眨。   陈光走了过来,叫林可人先回去,随后望着林可欣,说道:“可欣,怎么?还舍不得?”   林可欣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的回头,并且掩饰了过去,“说什么呢,陈伯。”   陈光叹了一口气,“陈伯不是个瞎子,更加没有老到老年痴呆,我一切都看在眼里,可欣,我知道感情的事情是一发不可收拾的,但是陈伯还是要告诉你,你千万要理智一点,你跟沈三拳是没有前途和未来的,虽然他很好,就连陈伯我看着也喜欢,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无法改变。”   林可欣第一次没有躲避,反而静静的看着陈光,笑了起来,“谢谢你,陈伯,我自己会把握好的,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会努力将自己变成三拳哥的好妹妹,你放心吧。”   林可欣转过头,蹦蹦跳跳的向着林家走去,而她的脸上却是出现了很多的哀痛,做沈三拳的妹妹,她真的能够在心里做到吗?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李国华这一次闹的这么大,加上昨天晚上林家的庆功宴,现在整个金三角到处讲的都是东枝兵一夜之间摆平李国华的事情,而沈三拳的神秘度更是上升了一个档次,这个图帕鲁大师的弟子,燕云天的好兄弟到底有多少的能量,连李国华也是片刻之间搞定,真的是很难想象,而那些没有见过沈三拳真正庐山真面目的人却一再的吹嘘,现在的沈三拳已经不是人,而是跟神一样的级别,神出鬼没,甚至能够一出手就移山填海,至少在外人的宣扬中,是这样的。   回到了东枝之后,燕云天竟然来了,看见沈三拳回来,这位金三角的第一军火商脸上的笑容不易掩饰,看着这群得胜而归的战士,燕云天心中实在有着太多的震动,现在的沈三拳已经彻底的改头换面了,在金三角也能够说的上话,不但能,而且还是底气十足的那种,每每想起这些,燕云天就仿佛在做梦一般,眼前的这个小刁民还是以前那个从云城过来的过江龙吗?   “云天大哥,你怎么来了?”沈三拳走下了吉普,风尘仆仆。   燕云天微笑的走了过去,笑着说道:“怎么?打了胜仗,我不能来看看?”   沈三拳随即笑了起来。   “说真的,三拳,你们这一次玩的太漂亮了,你应该知道,李国华这个人很有能力,加上在林国那边的军营,一般的人能够轻易的弄翻他的确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但是你不但将他弄翻了,还是在短短的半天之内,这种速度就连我也是不敢想象的。”   “都是龙九的功劳,这小子玩命了!”   燕云天盯着那群刚刚走进去疲乏不已的兄弟,摇摇头,“这是怎么回事?”   “喝醉喝的!”沈三拳说道。   燕云天哈哈大笑,“三拳,东枝兵果然不一样啊,做事敢玩命,喝酒也玩命么?”   沈三拳嘱咐了手下的战士几句,跟着燕云天进了军营,途中,问道:“云天大哥,你这次来,不单单是这些事情吧?”   “来这里担心你出了事是一个原因,毕竟李国华不好对付,再一个就是关于你回去的问题,这件事情不能耽误,你自己也要想清楚,真的决定了吗?”   沈三拳用力的点了点头,“死都要回去!”   “你是我燕云天的兄弟,谁敢让你死!”燕云天豪情万丈的说了一句。 第五百一十四章 人才   自己竟然没有被那个背后的大老板给处死,这是李祥一直以来都想象不透的问题,在他看来,生死擂台这一次的损失可谓是大到了极点,虽然说李祥以前也在这件事情上做过不少的贡献,但是现在,确确实实的是在他的手上栽了,当然这一次的失误不该算在李祥的头上,因为鬼烈这个混蛋实在是太过强悍,谁能够知道他会是一个百毒不侵的人呢,上面的人出了事情总喜欢推到下属的身上,这是一定的,所以在李祥看来,这一次自己是死定了,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依旧没有接到自己被处死的消息,而且自己的妻子儿女也都平安无事,这让李祥的人很不安起来,别人都说暴风雨前的寂静是最可怕的,难道是自己幕后的那个大老板还没有想好怎样让自己死才觉得解恨的方法?李祥苦笑了一把,这个时候外面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李祥威严的说了一句。   进来的是个身材普通的汉子,看见李祥恭敬的鞠了一躬,说道:“沈三拳最新的消息。”   “说!”   “前段时间,林国死了,借助这个机会,林国手下的李国华发动了反叛,想将半个林家据为己有,不过只持续了一天的时间,就宣布失败,将他彻底弄垮的人就是沈三拳,据可靠的消息显示,这个家伙直接派人杀到了林家的军营,挟持了李国华的两个儿子,最后还将李国华也挟持住,李家上下死的只剩下了一个李湖,其他人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手段挺狠的,你下去吧,继续盯着沈三拳,有一丝一毫的消息都要马上的通知我。”李祥说道,挥了挥手。   来人不再说话,退了出去。   背后老板没有给予李祥一丝一毫的提示,在了解到了生死擂台的整个事件之后就是匆匆的挂断了电话,只是不断的念叨着鬼烈跟沈三拳两个名字,李祥毕竟是个聪明人,他看出了背后老板的在意,现在留着自己的一条命或许就是在考察自己到底还能不能为他带来一些价值,而不断的关注沈三拳跟鬼烈的消息,对他来讲绝对没有什么坏处。   这些日子,李祥茶饭不思,对于沈三拳的事情十分的上心,就差没有安排人直接去到东枝的军营了,不过沈三拳做的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遮遮掩掩的大事,但是李祥需要知道的是确切真实的情况,绝对不是那种小道消息的道听途说,什么沈三拳一人单挑五个大汉,什么沈三拳一拳砸烂一辆吉普车,这可能吗?沈三拳是个人不是神,绝对不可能发生这么多离奇的事情,这一次的李国华事件沈三拳处理的很漂亮,李祥已经派出去了很多个打探消息的人,所有的消息归拢起来,李祥也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情况,不由的对沈三拳刮目相看了起来,这个到达金三角还没有一年的中国人崛起的速度实在太过让人感到惊讶,而现在的沈三拳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人都可以欺负的乡下小子的,他有自己的军营,有自己的头脑,还有一群不管从那个方面讲都是优秀到了极点的人才,龙九的强悍,叶寒的金三角知识,小释的玩命,再加上丁远跟阿火老道的经验,这个团队不可谓不强悍,换句话说,要想在沈三拳那里捞点小便宜,绝对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情。   再反观这次南邦的事件,其实跟沈三拳根本谈不上一点的关系,可是李祥知道了林国跟沈三拳以前的种种,可以说,沈三拳现在的军营能够到达他的手上,有一部分很重要的原因便是由于林国,没有林国那次的突击,沈三拳恐怕很难得到这个机会,而这一次,沈三拳不顾自己的生命力挺南邦,帮助林可欣,这是不是证明了现在东枝人跟南邦一半林家的关系呢,盟友?或者是更加的亲近,要知道,林国可是有两个女儿的,难不保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总之,现在的林国不下跟沈三拳那边已经结成了亲密的战友合作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的人,一般人敢打他的主意吗?恐怕就是自己背后的那个大老板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李祥感觉到了一丝的头痛,一个沈三拳尚且如此,那么鬼烈呢,恐怕也是不会好对付到那里去,现在的他还没有接到背后大老板确切的消息,只是一步步的等待,当然,这些准备工作他还是积极的会去好做的,他明白,多了解沈三拳跟鬼烈,多打听他们的消息,对于自己的生命只会有好处,绝对没有坏处,这一点或许还有可能救回自己这条赎罪的命。   而鬼烈呢,一想起这个混蛋,李祥不由的就怒火中烧了起来,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陷入到如此的境界,不是他,现在的生死擂台在他手上依然保持着风光的战绩,可是现在,这个混蛋直接将自己推入到了万丈深渊,而且很奇怪的是,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那几个人一个都没有回来,在前天,李祥再次的派出去几个人,很幸运,在泰国的一处荒山野岭处找到了前期一个的尸体,只不过心脏被挖,肠子肚子流了一地,身上叮满了大头苍蝇,听闻到这个消息,李祥知道,鬼烈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了,这个家伙是个疑心病十分重的人,对于那些干鬼鬼祟祟对自己的人,或许死还真的是中享受,这种开膛破肚残忍无比的手段恐怕在整个金三角也只有鬼烈这个混蛋能够做的出来,以前李祥也听过林浩天的大名,知道他的狠辣,但是跟鬼烈比起来,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人,林浩天最多只能算是个屠户,而鬼烈呢,活生生就是地狱里面的那种索命鬼。   李祥正想着,桌子上的电话机响了起来,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拿起了电话。   “喂!”   “李祥吗?”   “是我,是我!”李祥赶紧的回答,他已经听了出来,电话里头的那个声音正是一直跟自己联系的大老板的秘书,不过在别人的口中,这个家伙一直有个神秘的身份,管家!   管家,很普通,陈光也是管家,只是两人之间的差别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李祥,你做的很好,现在可以活下去了。”   电话那边不紧不慢的说道,却让李祥一个砰砰乱跳的心顿时的激动了起来,背后那个大老板不是传说中的阎罗王,但是对于李祥来说,或许比阎罗王还要恐怖许多,他杀死自己,绝对比掐死一只臭虫还要简单,现在既然管家说了这样的话,那么一切都可以放心下来,而自己的这条命也算是捡回来了。   “替,替我谢谢老板!”李祥恭恭敬敬的忐忑说道。   “不用谢!”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十分的平静,甚至有一丝的无所谓,仿佛一个人的生死只是一两句话的问题,不值得小题大作。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争取的,李祥,看的出来,你还是个聪明人,对老板还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当然了,这次生死擂台的事情你也有责任,但是更多的还是天宿,一个人一份事业一项工作都不可能有他一直风起云涌的那天,相信生死擂台也一样,老板已经调查过鬼烈的情况,他不是你能够控制的了对付的了的人,而这个人在金三角的存在,也绝对会影响到大老板的下一步计划,要将他彻底的铲除,还需要另外一个人!”   “谁?”李祥紧紧的问了一句,随后顿时觉得不妥当,赶紧的住了口,并且快速的说道:“我,我错了,我不该问!”   “你错了,这个人你应该知道,他就是沈三拳。”   “沈三拳?”这一次轮到李祥搞不懂了。   “你记住,鬼烈是个疯狂到了极点的人,要对付他,要铲除他,或许只有沈三拳能够做的到。”   李祥愣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耐不住心中的那份惊奇,那份好奇心,冒了好大的险再次问了一句,“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说道:“因为他足够年轻,足够强悍,足够让大老板满意,再说了,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个带人闯进生死擂台而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人,这样的人,是个人才!”   “人才!”李祥重复了一句。 第五百一十五章 鬼烈的目标   挂断了电话之后的李祥愣愣的坐在办公桌上,手里还提着那个老式的电话机,人才,沈三拳是个人才?当然,这个混蛋应该算是个人才,但是这个人才得罪了大老板,现在好像还得道升天了一般,这他娘的到底唱的是那出啊,李祥摸不透了,只不过他相信背后的那个大老板,绝对不是那种得了老年痴呆症的人,对于沈三拳,到底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反话呢?李祥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最后管家说了一句让他更加蛋疼无比的话。   “李祥,好好的干,千万不要停止不前,如果有一天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不能为大老板创造财富,那你离死亡也不远了,大老板不会愿意养着一个废物的。”   “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李祥不断的问自己,他明白自己不断的打听鬼烈和沈三拳的消息已经有了效果,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自己重新的活了下来,可是现在,管家说的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真的让他摸不清东西南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再怎么混乱,再怎么糊涂,他还是死死的记住了管家说过的那句话,密切的注视沈三拳跟鬼烈的消息,一刻都不能懈怠。   李祥当然会去做,即使管家不说,他恐怕也会去,在什么地方跌倒就在什么地方爬起来,自己这一次栽的很厉害,完完全全就是由沈三拳跟鬼烈造成,所以,对于这两个家伙,李祥很愿意了解他们的一切,或许也是出于那种知己知彼的习惯,能战胜了自然很好,如果不能,也不能让自己死的太过冤枉,现在的李祥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   只是让李祥感到十分不爽的是,大老板对于沈三拳的态度好像还真的有一点想收为己用的意思,难道是自己多心了?李祥摇摇头,苦笑了一把。   从生死擂台回来之后的鬼烈,情绪一度高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生死擂台上,他终于体会到了那种嗜血狂热的冲动,那种感觉很爽,很淋漓,或许那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生活,只不过对于鬼烈来讲,那段日子实在太过短暂,还没有好好的享受一番就已经彻底的结束,今后到底什么时候再有,却是无法知道。   除了这些之外,鬼烈也在不断的打听沈三拳那边的消息,这个混蛋对于眼睛的仇恨可是丝毫没有放弃的,每每摸着盖在眼睛上的那块蛇皮之后,他总是恨的咬牙切齿,当然他想杀沈三拳,但是却是希望在生死擂台的舞台上,他很想见到沈三拳在那个牢笼中催死生扎的模样,很解恨。   李国华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金三角,自然也到了鬼烈的耳朵里,听闻沈三拳的实力又上升到了一个阶段,这个混蛋终于开心的笑了起来,鬼烈的目标就是打到极限的巅峰,越厉害越凶猛的对手在他看来那才更加的刺激。   生死擂台是个很有趣的游戏,最起码在鬼烈看来是这样,这个混蛋自从回来之后就幻想着能够再进行一次,天天想,夜夜盼,突然,在他的心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生死擂台不能够如愿以偿的在自己设想中开启,那么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抢夺到自己的手上,这样一来,自己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而且有了这个平台,或许自己还真的从此就不会寂寞,各方的高手都来挑战,也好知道自己到底已经进步了多少。   这个想法很疯狂,但是不疯狂这个家伙就不是鬼烈了,在想着这个计划的同时,鬼烈也注意到了自己身边的动静,总是有那么一些人在密切的注视着自己,是什么人对于鬼烈来讲真的不重要,反正在他看来,最多也就是多处理几具尸体而已,简单非常。   这一次在生死擂台上大开杀戒,鬼烈对于自己的鬼手也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很强,真的很强,但是要练习到乌鸦那种的巅峰境界,鬼烈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去琢磨,毕竟乌鸦没有留下具体的训练方法,一切都要自己去摸索,再说了,乌鸦的鬼手都到了那样的境界还不是一样被图帕鲁打败了,鬼烈可不想重蹈他的覆辙,这个老家伙是他的心腹大患,总有一天他会亲自杀了他,也算是为自己的师傅报仇,这个时候,这个混蛋竟然还假惺惺的叫乌鸦为师傅,似乎已经忘记,乌鸦就是被他杀死的。   “王子,好消息!好消息!”一个蛇奴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满脸都是微笑。   “说!”   “黄金壁虎找到了!”   鬼烈的双眼猛的张了开来,快速的冲出了门,在门口,几个蛇奴抬着一个一米见方的铁笼子,四周依然用钢丝细细的缠绕住了。   一个筷子长的壁虎静静的待在里面,全身都呈现出金黄色,而那条尾巴却是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二,很变异很诡异。   “果真是黄金壁虎!”看见了这个畜生之后,鬼烈十分的高兴,练习鬼手需要的就是不断的毒物,吸取它们体内的精华和毒素,变成自己的一种武器,乌鸦的右手变成白骨,也正是因为毒素太过凶猛,直接将皮肤跟血管都腐蚀掉了,而能够控制住白骨依然成为杀人利器的东西却全部转化到了白骨的骨髓中,鬼烈以前就听乌鸦讲过,要是鬼手练到了一定的地步,简直就跟比拟刀枪,乌鸦在跟图帕鲁比试的时候,那白骨就已经能够轻易的划破别人的皮肤跟肚子,跟锋利的匕首根本没有什么两样。   “王子,这畜生被我们追了一天一夜,最后还钻进了一处木制的房梁,放毒烟才给逼出来的。”一个蛇奴轻轻的说道,很有邀功的嫌疑。   对此,鬼烈却是充耳不闻,大声的叫道:“抓一条断腹过来,快点!”   一个蛇奴立马屁颠屁颠的去了,时间不长,已经抓过来一条七八个月的断腹,比筷子长不了多少,断腹在七八个月的时候毒性最烈,而以后要更加的加剧,却要经历一个漫长的成长期,这一点,对于长年累月跟这些毒蛇毒物打交道的蛇奴来说,那简直就是再熟悉不过。   断腹被丢进了铁笼,顿时全身竖立了起来,就跟发了飙的眼镜蛇一样,死死的看着黄金壁虎,看的出来,什么叫着如临大敌。   望着笼中的情形,鬼烈的眼睛不眨一下,死死的看着。   突然断腹首先发功了攻击,尾部在笼底使劲的一弹,飞跃了起来,窜向了黄金壁虎,那畜生竟然毫不躲闪,猛的长大大口一下就咬住了断腹的头部,一阵卡兹卡兹的声音传来,黄金壁虎竟然活生生的咬死了断腹,经过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发生了这样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感到大吃一惊,即使山中的老虎也不敢如此的强悍,而眼前这条筷子长的东西却是做到了这一点,咬死了断腹之后,黄金壁虎的眼睛猛的一片血红,鬼烈知道,这是它身体的毒素在发生变化,很明显,就是在不断的抗击断腹的毒性,而这也正是鬼烈梦寐以求的东西,鬼烈虽然对于鬼手的练习方式不是十分的了解,但是通过黄金壁虎的练习却能更上一层楼,甚至自己的实力都有可能翻上一倍,这一点他是怎么样都不会忘记的。   望着这个小家伙,鬼烈竟然凑到了笼子旁,微笑着看起来,嘴巴里发出一阵阵的怪笑。   “嘿嘿……” 第五百一十六章 自私吗?   远在东枝的沈三拳神清气爽,却不知道在外面有多少人在‘惦记’着他,鬼烈,李祥,还有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神秘身份的李祥大老板。   跟南邦的一战之后,东枝兵所有人都感觉到全身充满了力量,在沈三拳的英明带领之下,以前的东枝兵彻底的改头换面,再也不是蒙库那个时候的垃圾兵,而是一群有血有肉的热血青年,现在估计只要沈三拳一声令下,这群混蛋肯定能够扛上枪就去烧杀抢掠,就连燕云天看到也不禁伸出了大拇指对准了沈三拳,“三拳,你现在的战斗力很强啊!”   沈三拳笑了一笑,“再强也强不过燕家几兄弟啊!”   燕云天摆摆手,两人一起向着里面走去,而龙九小释小刀等人却一股脑儿的跑去睡觉去了,在南邦折腾了一个晚上,这罪实在够他们受的。   在昌盛,接到了沈三拳叫人带给自己的消息,说是去帮助林可欣对付李国华,一听之下,燕云天十分的担心,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这里,在晚上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好消息,沈三拳等人一举拿下了李国华,为此,燕云天心里真的是千头万绪,这就是他认识的沈三拳,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望着眼前的这个小刁民,燕云天感觉,他一切都成熟了,至少在金三角已经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够欺负到他的人,看着沈三拳一步步的成长,燕云天十分的高兴,或许将来到了云城,他也可以昂首挺胸的站在乌金膏的面前,告诉他,现在的沈三拳已经风起云涌了。   “三拳,回去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燕云天问了一句,既然已经答应,那么还是趁早做好准备的好,至少到了那个时候不会出现慌乱的迹象。   去云城是件大事,不是去婆家,也不是去丈母娘家,它关系了一干人的性命,可以说,乌金膏做出这样的决定真的是连带自己加上南岗村的所有人都冒了很大的风险,万一事情出了差错,恐怕真的就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决定,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不但沈三拳,每一个人都是格外的关心,格外的关注。   “在云城待的时间肯定不能太久,现在距离满月酒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但是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必须提前的做好,我昨天跟杨谷海联系上了,要从云南边境过去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我估摸着你还是去白庙找一下颂猜,这个混蛋经常利用和尚一系的途径,或许更加的安全可靠。”   沈三拳点点头,“颂猜这个人是有点小本事,经过了斋节一幕他现在也是收敛许多,我感觉他或许已经放弃了王室的争斗,毕竟跟鬼烈斗真的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这个家伙如果一心跟随图帕鲁大师,与世无争的生活下去的话,他这条路是行不通的,没有值得他利用的价值,他一点都不可靠。”   燕云天也是点点头,“这个混蛋不是自己人,还真是不好说,再者说了,回云城的这件事情还是保密为好,所以,具体走那一条路你还是需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不用想了,颂猜我始终不怎么看好,还是走云南边境算了,杨谷海这个人跟你合作这么多年,又是云南的地头蛇,我相信不成问题。”   “既然这样,那我过几天再跟他练习,这件事情一定要敲定下来。”   沈三拳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回去真不知道是吉是凶,我就怕自己没有这个福分。”   “想那么多干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三拳,相信自己,也相信你的这些兄弟。”燕云天为沈三拳打气,不过在他的心中其实也是忐忑不安,他其实希望沈三拳不要回去,毕竟现在的时机不算太成熟,加上时间过去也不算太长,一年左右,何况夕卫国就在云城,一旦发现,凭着老将军的手腕跟势力,要将沈三拳彻底的包围捉拿,是件简单到了极点的事情,但是一想到沈甜所受的那些苦,一想到沈三拳对于云城的那份思念,他就会发现,其实活着受罪相思是件比死还要痛苦万倍的事情。   为了沈三拳这次的回去,燕云天也是准备了很多的东西,他甚至想好了被发现之后的全部计划,在云城要做什么部署,在边境又可能碰到什么情况,万一不行退到丛林之后又做何打算,另外,从云城到达云南到底走那一条路线会更加的安全可靠,如果夕卫国派人来捉拿,又该用何种的手段去跟他周旋,在战斗中,要怎样的跟南岗村的那些村民和乌金膏撇开关系,等等,一系列的事情看似简单,其实却是千头万绪,而沈三拳也知道燕云天这段日子肯定会为自己的事情忙坏了,他也想过一系列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以及要做出的应急措施,但是一想起那个家,一想起沈甜,他就静不下心,或许到头来就是那句老话,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燕云天下午的时分就离开了东枝,沈三拳却是再一次来到了丁远的房间,经过精心的治疗,丁远的伤势已经基本的稳定住了,老家伙看上去精神不错,抛去了心中的那些负担,现在的丁远活生生的获得了新生,见到沈三拳到来,微笑连连。   “丁叔,好些了吗?”   “死不了,三拳,坐!”   两人面对面的坐下,看着脸上带着些许愁思的沈三拳,丁远问道:“还在想回云城的事情?”   沈三拳点点头,“怎么可能不想,丁叔,我其实很想问你一句,我这次回去,弄不好就会连累很多人,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很自私?”   丁远望着他,语重心长,“三拳,这个世界谁不自私?你能够在回去之前想到那些兄弟,那些乡亲,就已经够了,自古忠孝从来就不能两全,做人也是一样,问心无愧就好,或许丁叔说这句话有点贻笑大方了,但是,你设身处地的为小甜想一想,你如果不回去,你难道就不是自私的吗?一个女人,让她得到幸福,那怕是片刻,你这个丈夫就算是尽到本分了,千万别像丁叔,做了一辈子的错事,更加连累了一个无辜的女子。”   沈三拳知道,丁远又开始想起阮秋贤的事情了,他用力的点了点头,“丁叔,谢谢你,听你这样一说,我感觉自己能够想通一点了。”   “唉,都是命,三拳,小释跟你是什么关系,龙九跟你又是什么关系,还有燕云天那些人呢?你觉得他们会怕你连累吗?能够跟自己的兄弟一起做事,一起战斗,那怕是天理不容的那种,都是开心的。”   丁叔对于这些感触颇深,说完之后,禁不住用手擦去了眼中的泪水,“三拳,好好的回去吧,丁叔会在金三角等你,我也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跟小甜团聚的,好人有好报,我相信!”   沈三拳望着丁叔,这个老人错了一辈子,也苦了一辈子,在最后的关头幸好能够悬崖勒马,而自己呢,仿佛一切都没有选择,背着这个杀人犯的罪名,一背就是一辈子,永远不可能放下,因为,一旦他放心,刀疤便会面临着死亡的威胁,一个人死不要紧,那张仪呢,张大洪呢,还有他们那个小宝宝?   沈三拳走出了丁远的房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望着远处,太阳已经慢慢的爬下了山坡,一天又这样的过去了,在南岗村,这个时候的他或许会叼着烟走在南岗水库的大堤上,望着那瓢河水,望着那缕炊烟,怔怔的出神。   一个不想家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自私! 第五百一十七章 最好的人质   能够从比列的手上得到宽恕,海霸这个混蛋不可谓不是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比列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个凶残无比的老狐狸,吃人不吐骨头,贪得无厌,能够放过海霸,真的是因为慈悲心肠发作,还是看在海霸多年来辛辛苦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份上?恐怕都不是,对于金三角这块大肥肉,这个老混蛋从来都很想染指,加上这一次林家死人妖林俊的天使之尘问世,更是让他坐立不安,一旦让他跟格劳尔那个美国佬挂上钩,恐怕一切都晚了,这些年来,由于自己在哥伦比亚的垄断,格劳尔已经是深有怨言,只不过人总要吃饭,而米只有比列一个人有,这种局限性让他始终不能放弃跟比列的合作,但是这次不一样,林俊的出现,让他仿佛见到了暖冬的太阳,所以比列会更加的担心,将金三角据为己有的心思恐怕会更加的强烈,在生死擂台的时候,由于海霸贪生怕死,将他的所在位置告诉了沈三拳等人,差点让他见了阎王,老混蛋是记得心里的,那个时候的他别说杀了海霸,就是将他剁了喂狗的心都有,但是一想到金三角,海霸的命就变的有点用了,毕竟在金三角这么长的时间,这个混蛋也是做了不少的准备,此时要弄到金三角,或许也只有他才是最好的人选。   海霸此时那能不知道老混蛋的想法,他也是没有办法,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或许卖命都没有确定的目标,现在的海霸也不敢多想,老老实实的跟在比列的后面才是王道,所以,这一次逃出升天之后他还是对于金三角的事情十分的上心。   要跟比列做出一些成绩,才能在危机中取得生存的权利,现在的海霸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选择。   在金三角的那段时间,一切的计划仿佛都是那样的顺风顺水,甚至到了生死擂台的前一天,海霸还是对金三角的事情十分的有信心,在他看来,林俊已经活生生的被他控制,而燕云天呢,也被自己麻痹住了,沈三拳等人根本就是一个个还蒙在鼓里,却不知道,一直被麻痹的原来就是自己,而沈三拳这个混小子也是一直在装愣,只不过海霸再怎么样也没有想到哈顿的身上,要是他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哈顿也有参与,恐怕更加会气到吐血。   既然要做,这一次就要做的更好,用上一次的手段过去自然不行,海霸为此也是烦心了好些日子,生死擂台的那一天,他简直就是懵了,这帮小子一个比一个强悍,一个比一个不要命,但说身手方面,燕云天带领的那两个小子就是狠辣不已,而沈三拳跟龙九呢,也是一个个饿狼扑食,跟这样的人斗,硬着来,还是在金三角他们的地盘来,海霸恐怕会死的渣都没有。   找出事情的关键,寻找出一个突破口,海霸认为这才是自己要做的紧迫事情。   总观金三角,沈三拳的实力已经摆在那里,加上昨天摆平李国华的事情,更让海霸这个家伙看到了小刁民的魄力,要动他,自然没有那么的容易,而且沈三拳这一次是直接帮助林可欣的,两个人之间还不知道存在多少的猫腻,这样一来,沈三拳就算是跟林可欣挂上钩了,林国留下来的那些战士也一个个如狼似虎,要不然林家也不会风光到现在还屹立不倒,而燕云天呢,金三角的第一军火商,他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而且经过上一次的教训,海霸才真正的知道,这个家伙伪装的本事并不比他的实力差,玩阴的方向也是跟自己有的一拼,这样的人,也实在是个棘手的问题,想来想去,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是软柿子,海霸实在没有这个信心跟勇气去跟他们斗,突然想到了燕云天,海霸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足够让燕云天牵肠挂肚,甚至可以为他去死的人。   越南的阿叔!一个老军火贩子。   他或许才是这一次最好的人质。   有了他,可以牵制燕云天,也可以间接的潜质沈三拳跟林可人,将这三个重头牵制住了,恐怕一切就成定局了,老家伙可是燕云天最为关心的人,这些事情海霸以前调查过,将燕云天看成是自己接班人的阿叔,心里面早就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这种关系虽然没有骨肉相连那样的痛彻心扉,但是也足够让燕云天缴械投降。   阿叔是个老军火贩子,做了这么多年不法的生意,身边跟随的人自然很多,海霸了解过,老家伙的儿子全部都死了,现在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那些跟随了多年的亲信一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指望着老家伙什么时候一口气接不上来,两腿一伸见了阎王就好安安心心的接管这份大产业,如果没有燕云天的出现,这一幕是在所难免,也是阿叔自己的一份心愿,毕竟这些人都是跟自己出生入死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能够安安稳稳的在越南这么多年,他们也是尽了不少的力,但是,人都是自私的,燕云天的出现让老人看到了另外一番的曙光,将这份产业留给燕云天也成了不二的人选。   有人会嫉妒吗?有人会愤怒吗?有人会挣扎不休心有不甘吗?当然会有,或许还有人直接想一枪干掉燕云天,这绝对不是夸夸其谈,金三角的人都不是好惹的,走在这种风口浪尖的人更是如此,为了利益,什么都可能干的出来,燕云天凭什么接管这么大的产业,难道仅仅就是因为他是老人失散多年的一家子嗣,或者说是老人身边仅存的一个亲人?当然,老人有老人的理由,但是对于这些立下汗马功劳的手下来说,这未免就有点太过分了,难道拼死一生,到头来还要为别人卖命?   阿叔自然也知道这种情况,碍于燕云天的实力跟势力这些人才不敢光明正大的叫嚣出来,而背后做小动作蠢蠢欲动的人却是不少,但是现在的阿叔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雷厉风行的草莽汉子,他只是一个老人,人到老年,想的事情就会多,这些人跟随自己多年,一起出生入死,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为了燕云天,阿叔会自私,但是要真的对这些人动手,恐怕就真的是打的起枪,却不会扣动扳机了。   海霸是个聪明心,对于这里面的道道他是看的一清二楚,在越南的时候,他没少跟老家伙打过交道,也认识他旁边的几个主要的人物,其中一个名叫阮文峰的人或许这一次就可以派的上用场。   阮文峰,今年四十出头,跟随阿叔二十五六年,半辈子出生入死,现在正至壮年,什么都可以说是巅峰的境界,平时阿叔方面的生意也是他来打理,可以说,就是阿叔现在死了,这个家伙也一样可以玩转的过来,海霸以前跟阮文峰聊过,这个家伙还掀起了自己的上衣,海霸见到的是一幕幕的战功。   刀痕二十三处,枪伤八处,这是何等彪悍的一个虎人,而且有一枪直接命中心脏附近的位置,差一点就要了他的性命,这样的一个人,在任何人看来都有足够的资格接管阿叔的产业,可是偏偏命运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海霸当时也试探过,阮文峰却是没有多讲,只是不断的喝酒,一口接了一口,最后醉倒在桌子上说了一句话。   我很不甘心啊!   很不甘心?海霸笑了,不甘心就好,不甘心就可以利用,不甘心就可以为自己的前途去努力,或许,狼与狈的合作再一次就会上演了起来。 第五百一十八章 阮文峰   阿叔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作为越南的老军火贩子,牌子树立在那里,信誉度也是有口皆碑,很多人即使拐弯抹角也会转到他这里来,这还是现在,以前没有燕云天的日子,阿叔更是忙不过来,只不过随着年纪的越来越大,他的很多的生意也基本转到几个手下来打理,阮文峰便是其中的一个,另外一部分便是交到了一个名叫老鬼的手下去打理,老鬼是这个家伙的绰号,至于真的名字,恐怕他自己也早已经忘的精光,老鬼只知道自己的这条命是阿叔给的,所以,几十年来都是忠心耿耿,不管做什么都是拼着性命的去做,日久见人心,阿叔其实也知道现在的变化,老鬼是怎么样都不会背叛自己,阮文峰呢,或多或少就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了,毕竟出发点跟老鬼的不同,这么多年,阮文峰也是拼尽全力在为阿叔拼命,如果在阿叔死后什么都没有得到,他会很难过,所以一开始打算将这份产业交到燕云天手上的时候,阿叔也想过阮文峰跟老鬼的问题,老鬼么?自然可以退休在这个地方安享晚年,万一实在闲不住也可以去帮燕云天的忙,反正对于这个小子老鬼还是挺喜欢的,而阮文峰呢,阿叔就会征求他自己的意见,是愿意跟着燕云天一直奋斗下去他自然没有多大的意见,但是如果不愿意,阿叔也想的很开,毕竟立下这么多的汗马功劳,就让人家这样孤单的离开也实在是于心不忍,所以他准备将这份产业分出一部分交给阮文峰,只是这一番的苦心他始终只是放在心头,就连燕云天都没有提起过。   越南的这段时间阴雨绵绵,阿叔的关节炎都开始犯了,望着在一旁抽烟的老鬼,笑道:“老鬼啊,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老鬼没有抬头,只是默默的抽着烟,说道:“三十年吧,具体的记不清楚了。”   “三十年!”阿叔笑了起来,“人生有多少个三十年啊,你这个糊涂蛋将人生一半的时间都浪费在我的身上了,现在我们都老了,也该退休了,怎么?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没有?”   “能有什么想法,杀了一辈子的人,造了一辈子的孽,难道真的能够安享晚年,我看啊,我这样的人就该一直的杀戮下去,一直杀到死的那天,当然了,最好的结局就是在临死之前还能为你做点事情!”   老鬼平静的说完,阿叔从他的口中听见的全是满腔的忠心,这种人,自己从来都没有将他当成手下,而是自己的一个兄弟,一个能够倾述酸水的兄弟,如果有一天,阿叔走了,老鬼会很寂寞,而有一天老鬼走在阿叔的前面,恐怕阿叔也会相当的不习惯。   阿叔叹了一口气,“杀了一辈子的人,造了一辈子的孽,老鬼,这都是我害的你啊!”   老鬼笑了起来,满嘴的黄牙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这个家伙的相貌当真生的是丑陋无比,没有疤痕,完全是那种天生的狰狞相貌。   “还笑?不怨我?”阿叔问了一句。   “怨你?”老鬼继续抽着香烟,“不能够为你死我才会怨你,我老鬼这条命是你的,当然也要为你去死。”   “胡闹!”阿叔自己也点燃了香烟,说道:“你跟文峰都要好好的活下去,以后云天那边的事情还需要你们多帮忙呢,他现在虽然是站稳了脚跟,但是金三角风起云涌,谁知道那一天就栽一个大跟头,我可不想在地下也不得安心,有你们在,我就可以放心了。”   老鬼听到文峰两个字的时候身体明显的一愣,他刚想说什么,还是死死的将那些话亚回到了肚子里去,老鬼是个粗人,能够打,能够杀,最不擅长的就是说人家的是非,他总是认为,在很多时候,做永远比说要来的实际的多,当然了,如果有一天有人做了危害于阿叔的事,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人砍翻在地,不管是谁。   提到了燕云天,阿叔的话似乎多了起来,不断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云天还真没几个人敢动他,就连我换做是他的敌人,也要好好的掂量掂量了,再加上沈三拳这个小子,他两人一旦联手,金三角还真找不到对手,这个小子有魄力啊,虽然身手方面比云天弱一点,但是做事很果断,狠辣,是个有种的人。”   沈三拳为南邦平息了李国华的事情自然传到了阿叔的耳朵里,如果是别人,他肯定会大吃一惊,不管是谁,只要实力倍增,野心就会扩大,对于燕云天来讲,那就是一种深深的巨大威胁,而沈三拳不一样,阿叔知道他跟燕云天的关系,他越强大,燕云天的安全系数就越高,所以,现在的阿叔还真的很想见一见那个传说中的小子,外面的传闻太过荒诞,也只能是引他的一笑。   “沈三拳?”老鬼也念了一句,最后还是没有了下文,或许在这个老刽子手的眼里,这个小家伙也是个挺不错的有为青年吧。   外面的雨还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望着河道里面不断溅起的水花,阿叔感慨万千,曾几何时,他跟燕云天的父亲就是在这样的雨夜做成了第一笔的军火生意,当时他们两个携带了一百多支AK出去跟人交易,对方想黑吃黑,没说几句话就动起了手,阿叔跟燕云天的父亲也是热血青年,一怒之下,果断的反击了起来,很幸运,两人最后带领着家族的子弟兵将这群狼子野心的家伙全部的摆平,最后阿叔用枪指着那帮混蛋头领的天灵盖时,那个家伙还吓的尿湿了裤子,只不过后来有人说那是雨水,至于真假,现在已经不是个重要的细节了。   阿叔对着那个家伙的天灵盖开了一枪,望着栽倒在雨水中的尸体,他尝到了那种嗜血的快感,不错,真的只能用快感来形容,从那个时候开始,阿叔的军火路就一直走的很顺利,当然,过程中不免有些磕磕碰碰,但毕竟还是平安的活到现在,这对于燕云天的父亲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幸运,有谁能够在这条路上一直舒坦的走下去?这的确不是实力的问题,更多的还需要靠那么一点点的运气。   老鬼也望着外面出神,或许也想起了当年的往事,一幕一幕,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老鬼,想过我们死后会去那里没有?”阿叔笑着问了一句。   “地狱!”老鬼说的很简洁,随后继续的补充,“我们这种人难道还想上天堂,不可能的。”   “地狱也好,我们的很多老朋友此时也肯定在那个地方,到时候,我们可以继续跟他们斗,跟他们抢,我听说人死后啊,还有另外的一个世界呢。”   “哈哈……”两人同时的笑了起来,笑声中有一股豪情万丈,更多的那是那种孤寂的落寞与单单的哀愁。   谁没有伤心的往事,谁没有在内心的深处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痛苦往事?   两人再次的陷入了沉默,可那雨却仿佛没有停一般,而且好像还越下越大了起来。   “对了,老鬼,文峰呢,今天怎么没见他的影子?”阿叔问了一句。   老鬼从沉思中惊醒,淡淡的说道:“缅甸那边有人要货,听说数量还不少,文峰今天早上跟我说过,有可能要去几天。”   “哦。”阿叔丝毫没有放在心里,对于这种大单子自然要格外的上心,这一点阮文峰还是做的很好的,只不过人到老年,总是喜欢发出那么一两句的感慨,听完之后的阿叔忍不住又说了几句,“现在金三角不要命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唉……”   身为一个军火贩子,见惯的是杀戮,是血腥,可是在内心的深处也不免有一点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这就是人性。   两辆吉普车飞快的在丛林中穿梭,第一辆的副驾驶位置上,正是阿叔口中念叨的阮文峰,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异常的魁梧,紫黑的脸膛上刚毅一片,此时的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迷彩军服,衣袖高高的挽起,露出了强悍的粗壮手臂,他点燃了一根雪茄,抽了一口之后,轻轻的问了一句,“这次下单的人底细如何?”   后面立马传来了声音,“还不是很清楚,以前也没有听说过,只不过这个家伙很有诚意,看的出来,可能要做一笔大买卖。”   “大买卖?”阮文峰一笑,“什么才叫着大买卖,再大的买卖我们也应付的来,到时候都给我机灵点,别让人下了套子。”   “知道了,文峰哥!”后面说话的是个伟岸的青年,跟阮文峰兄弟相称,看来在阮文峰的心目中也是一个分量极其重要的角色。   丛林的天气燥热,此时下了一场大雨之后,温度没有降低,反而更加的升高了起来,地面的热气一股脑儿的往上冲,紧闭着窗户的吉普车内更加是闷热一片,阮文峰不耐烦的摇下了车窗,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雨水夹着冷风呼呼的吹了进来,让他精神一下抖擞了起来,他已经不记得这是多少次做这样的生意了,自己的一辈子除了睡觉恐怕就是在不断的跟人打交道,谈价格,验货,送货,当然了,更多的时候还是在杀人,他的这双手沾满了不少人的鲜血,即使想记也是无从记起。   “还有多久!”阮文峰再次的问了一句。   “不远了文峰哥,穿过这片丛林两里地的样子就到了,这个地方我以前来过,埋伏倒是不太可能,这个家伙选在了这里,可能还真是有心跟我们合作。”   “小心驶得万年船,别掉以轻心。”   “我知道了,文峰哥。”后面的青年被训斥了一句,没有丝毫的脾气,对于阮文峰,他的心中只有佩服,没有一点点的抗拒,这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一种深深的折服,他见识过阮文峰的本事,没读过书的他除了用强悍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的来形容。   阮文峰闭上了眼睛,任由雨水不断的打击着自己的脸颊,这种感觉他十分的喜欢,虽然眼睛闭着,心里却能更加清晰的去想一些没有想明白的事情。   “哗啦”一声,吉普靠在一片泥潭中停了下来,在泥潭的前方十米处有好几栋的房子,说不上破败,毕竟还是能避风挡雨的。   “文峰哥,到了!”   阮文峰睁开了眼睛,慢慢的推开车门,扶正了军帽,军用战靴毫不留情的踩在雨水中,不紧不慢的迎着雨滴慢慢的向前走去,而破败的木屋前,已经冲出了好几个家伙,当然,手中没有拿枪,举着的却是一把把的雨伞。   “文峰哥,我走前面!”青年主动上前,推开了房门,顿时一阵温暖涌了过来,这个房间里面竟然点了几盏煤油灯,加起来,却已经足够照亮房间的一切了。   在中间的木桌上摆满了酒菜,香味扑面而来,让早已经是饥肠饿肚的青年忍不住使劲的吞了一下口水。   “阮文峰,阮大哥,欢迎欢迎!”一个十分熟悉却又不记得在哪里听过的声音传来,刚刚进到屋子的阮文峰猛的抬头,突然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混蛋,忍不住说道:“海霸,是你!”   海霸点点头,笑容却是真诚的让人不敢恭维。 第五百一十九章 疯狂的合作   伟岸青年此时也看见了海霸,猛的拔出了手枪,护在了阮文峰的前面,“文峰哥,你先走!”   阮文峰一动不动,死死的看着海霸。   海霸哈哈大笑,“文峰哥果然是文峰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佩服,佩服啊。”   “就你?也有资格叫着泰山?”同样懂得中文的阮文峰说的不痛不痒,接着说道:“你要买枪?杀谁?燕云天?沈三拳?”   “生意归生意,来,我们先吃点东西喝点酒,大雨天的,看似燥热,其实最是容易感冒!”海霸殷勤的款待着,随后叫自己的手下也全部退到了门外,阮文峰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菜,很不错,看的出来,海霸这个混蛋很是用心,只是说他要买枪,还真是让阮文峰也不愿相信的一件事情。   伟岸青年一直站在阮文峰的后面,阮文峰喝了一口酒之后,直接将一大盘的烧鸡端到他的手上,平静的说道:“小易,出去吃,吃饱点!”   名为小易的伟岸青年接了过来,却是没有动口,依旧死死的看着海霸,他认识这个人,是以前在越南的军阀,只不过后来听燕云天提起过,这个混蛋不是个什么好人,来到金三角打的也是莫名其妙的肮脏企图,现在叫自己这些人来做军火生意,现在一看,绝对没有这样的简单,留阮文峰一个人在这里,他实在是不放心。   “出去!”阮文峰再次的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是不容别人反抗。   小易终于端起盘子来到了门外。   房门一关,海霸的笑容却是丝毫没变,不断的给阮文峰倒着酒,态度恭敬非常,阮文峰心里十分的不痛快,望着海霸,不痛不痒的说道:“怎么?真有兴趣买枪?”   “文峰哥果然是文峰哥,这一次来我是买枪,只不过还有更加重要的一些事情要跟你商量,愿意不愿意听下去呢?”海霸笑眯眯的说道。   阮文峰一阵不屑,“买枪就买枪,至于其他事情,你还是烂在肚子里吧,说,要多少,什么日子交货,至于价格问题,就看你买的数量多少了,我阮文峰做人做事都是这样,不喜欢拐弯抹角。”说着话,脸色阴沉了下来,“如果你想黑吃黑的话,我也很乐意,实话告诉你,我真的很久没有杀人了。”   “文峰哥就是喜欢开玩笑啊!”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跟我做生意,我很喜欢,毕竟是赚钱的买卖,而我阮文峰也是吃这门饭的人,不可能放着有钱的事情不去做,如果是别的,我想你找错人了。”阮文峰没有丝毫的客气,一字一句的说道。   海霸还想说什么,生生的咽了下去,望着阮文峰,认真的说道:“我果然没有找错人,文峰哥,现在有一件双赢的事情等着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发财,就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去做了。”   “我说了,别的事情我不敢兴趣,如果你不买枪,不好意思,恕我不奉陪了,我不像你,闲的难过!”说完,阮文峰猛的站了起来,径直的走向了门外,对于海霸这种人,他实在不想跟他有太多的交集点。   “文峰哥真的不想听下去!”海霸再次的说了一句,而这个时候的阮文峰已经快到到达门口的位置。   “阮文峰,难道你想在阿叔的手下永远的做一条狗?”海霸声音不大的讲了出来,却是十分清晰的传到了阮文峰的耳朵里。   阿叔手下的一条狗,这是阮文峰最讨厌听到的一句话,他不是狗,在阿叔的手下混,靠的也全是自己的努力,他没有阿谀奉承,每一次都是拼尽全力,这样的人,最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而绝对不是海霸口中的那种污言秽语。   阮文峰猛的转身,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右腿重重的击打在中间的桌子上,将一桌子的好菜全部掀翻在地上,右手却是速度奇快的到了海霸的跟前,掐住了他的咽喉。   “有种你再说一句!”   吵杂声惊醒了外面两人的手下,海霸这个家伙已经有人举着枪械冲了进来,而一直端着那盘烧鸡的小易此时也是狂暴不已,几个回合之下,已经制住了眼前的三四个战士,用枪死死的对着海霸,“文峰哥,不要跟这个混蛋客气,杀了他走人!”   “阮文峰,你想杀就杀吧,你如果还为自己着一点想的话,你就动手!”海霸憋足了力气,大声的说道。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阮文峰反问了一句。   “你当然敢,只不过我怕你杀了我以后就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诚心诚意的合作伙伴了。”海霸居然憋红了脸颊笑了出来,诡异非常。   阮文峰慢慢的放开了他,捡起了旁边的一块破布擦去了军靴上的污渍,摆了摆手,“小易,你出去一会,凭他,还杀不了我。”   “文峰哥,我……”   “放心!”阮文峰点了点头,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待到房门关拢,他望着已经平复了心情的海霸,说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全部说出来吧,说到底我跟你也没有什么仇怨,我知道你这次栽了,栽的很惨,是被燕云天跟沈三拳一起弄的,不过,他们两个也不是我的敌人,你可千万别指望我会帮助你一起对付他们。”   “当然,文峰兄,既然你愿意听我讲下去,我也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兄弟了,叫你一声文峰兄你听着还顺耳吧。”   “叫什么都无所谓,不过,你要是还讲出刚才那种让我不喜欢的话,我真的会考虑在这里杀了你,你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了。”   “我当然相信,你的实力我也不是知道一天两天了,如果不是因为燕云天跟阿叔的关系,现在金三角第一军火商的大名那里轮得到那个小子身上。”   阮文峰瞪了一眼,“别跟我打马虎,我是我,燕云天是燕云天,他有本事,有实力,能够混到今天绝对不是仅仅因为阿叔的关系,这一点你要搞清楚,再者说了,我认为我阮文峰是个喜欢挺别人吹捧拍马的人吗?”   海霸笑了一笑,突然脸色巨变,死死的看着阮文峰,问了一句,“那文峰兄愿意不愿意以后也听命于燕云天的调遣呢?”   阮文峰心头猛的一紧,说道:“我为什么要听命于他?”   海霸将那张烂桌子一脚踢了开来,干脆坐在了阮文峰的正对面,点燃了一根烟,认真的看着阮文峰,抽了一口之后,无比郑重的说道:“文峰兄,今天我既然已经来了,那就不妨打来天窗说亮话,我心里有一件大事,我现在说出来,如果你肯跟我合作,那就皆大欢喜,如果不肯,我也不强人所难,今天我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你看如何?”   “说吧!”阮文峰自己也点燃了雪茄,这个粗狂的汉子对于香烟的味道始终抽不惯,那是这种辛辣的生烟叶雪茄符合他的胃口。   “文峰兄,你已经知道了我跟沈三拳燕云天的事情,不错,我上次就是栽在他们手上的,而我这一次来金三角的计划也是要将这里的地盘全部统一,你不要怀疑我背后的力量,我是绝对有这个实力的,你也知道金三角的形势,没有这份能耐我海霸难道真的来这里送死?上一次我失败了,这一次我有一个更加周详的计划,只不过却是需要你的帮忙,文峰兄,我问你一句,以后的你想不想成为金三角的军火霸王?”   阮文峰没有作声,这种事情谁不想做,只不过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要想在金三角混到这个军火霸王的称号,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你不作声我就代表你默认了,文峰兄,你应该知道燕云天跟阿叔的关系,你认为在阿叔百年之后,你有希望接管他的地盘跟产业吗?恐怕到时候只能是望洋兴叹吧,我知道文峰兄的能力,也知道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可以说阿叔一半的江山就是你文峰兄打下来的,可是到了最后,却为别人做嫁衣,这种事情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想看到,你文峰兄自然也不例外,可以这样说,如果不出意外,阿叔以后的产业接管人就是燕云天,我说的没错吧?”   阮文峰使劲的抽着烟,默默不语。   让一个没有出过力只是因为一点点血缘关系就将自己所有功劳都占据的人接管阿叔的产业,燕云天的确让阮文峰不爽到了极点。   海霸继续的说道:“现在我有一个计划,能够实现双赢,而且还能让你文峰兄的事业更上一层楼,李国华前几天的事情你应该听说过吧,现在的金三角除了坤龙之外,其他的势力几乎都落在了沈三拳林家跟燕云天的手中,而林家分为两派,其中半派,也就是林国那边的军营跟沈三拳的关系十分的要好,这一次沈三拳为他们摆平了李国华,以后沈三拳有难,他们也肯定会帮忙,而燕云天跟沈三拳也是关系无比的亲密,这样说来,恐怕整个金三角的强悍实力都落在了燕云天一系列人的身上,而我的目的就是将这些人全部打垮,只要打垮了他们,剩下的最后半个林家的林俊绝对不成问题,现在想想看,如果控制住了燕云天,就间接的控制了沈三拳和林可欣,所以燕云天是事情的关键,从这一点上,我们两个人终于走在了一起,也就是说,燕云天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说是吗?文峰兄!”   阮文峰的心加剧的跳了起来,他似乎已经隐隐的猜到了海霸接下来要讲的问题。   “用阿叔来控制燕云天,你认为这个主意怎么样?”海霸慢悠悠的讲了出来。   阮文峰的手指一颤,夹住的雪茄瞬间掉在了地上,他呆滞在了椅子上,愣了半响之后,忽的站起来,望着海霸,“海霸,今天就当我们没有见面,你要是敢打阿叔的主意,我杀了你。”   说完,再一次的冲向了门外。   举动,阮文峰的举动已经深深的将他出卖,如果他真的为阿叔着想,现在绝对已经对自己动手,留着自己这个定时炸弹那不是祸害么?   海霸当然深知这一点,见阮文峰正要拉开房门,他微微的一笑,一字一句的说道:“文峰兄,你真的原意一直这样窝囊下去?”   阮文峰的手停住了,他的心里挣扎不已,犹豫不决,对阿叔下手,他真的还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对于燕云天的意见他却是一直都存在,这一次海霸的计划不可谓不吸引人,但是真的要去做,他下的去手吗?   “文峰兄。”海霸的声音再次的响起,“摆平了阿叔,就摆平了燕云天,以后金三角就成了我们两个人的天下,你搞你的军火,我贩我的毒品,共同赚钱,你难道不向往这一天?”   阮文峰心动了,他慢慢的转过身子,死死的看着海霸,问了一句,“这个计划要牺牲阿叔么?”   “怎么可能,我们只是要挟,阿叔是个大人物,也是我崇拜的一个人物,你难道认为我会动手杀他?”海霸笑着说道。   他这个混蛋,恐怕早就想杀了阿叔吧。   阮文峰再次的坐在了椅子上,这一刻,他已经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人都贪,一旦贪就会迷失了本来很正确的那个方向。 第五百二十章 内鬼   海霸的话久久的在自己的脑海中萦绕,坐在回去的吉普车上,阮文峰跟其他人换了一辆车,自己一个人带着小易,小易开车,他依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望着窗外,阮文峰怔怔出神。   能够跟海霸合作,当然想到过自己的前途跟要冒的风险,只不过阮文峰更加咽不下的那是胸口的那口恶气,自己跟随阿叔二十多年,风里来,雨里去,身上的刀伤枪伤那一处都显示着赫赫的战功,这样的人要说能够接管阿叔的产业,没有一个人会反对,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平白的冒出一个燕云天将所有的希望全盘打散,阿叔的表现已经很明显,而一直待在阿叔身边的老鬼也是一个忠心耿耿到了麻木的人,现在别说叫他去跟燕云天,就是让他去吃屎,他也绝对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是阮文峰不是他,阮文峰今年才四十多岁,还有很多年的岁月要度过,他真的甘心一辈子窝在别人的手下,恐怕是个人到达了这样的境界都是会很不甘的,做牛做马,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   海霸抓住了阮文峰的弱点,知道他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而有了他这个内鬼,恐怕做起事情来就更加的得心应手了,一直潜伏在阿叔身边的炸弹竟然就是他最得力的干将,海霸望着阮文峰远去的背影都不由的笑出声来,他真的很期待看到阿叔那个老家伙痛苦的表情,当然了,燕云天也是一样,海霸永远忘不了这个家伙当日去到他军营演出的那场好戏,整个就是一狂妄分子,其实内心却不断的在嘲笑自己,这一次自己要全部的将它拿回来。   “将军,阮文峰真的会跟我们合作吗?”旁边一个黑衣大汉问了一句。   海霸点点头,缓缓说道:“当然,你难道还会认为他会反悔,我告诉你,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个家伙的身手很好,如果要反悔,或者说回去之后再告诉阿叔,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在这里他就可以杀死我,当然了,我们预防的那些措施他是不知道的,如果他发难,恐怕死的人就是他,一屋子的炸药要弄死个把人还是十分容易的,当然了,他也有可能看穿这一切,只不过这种可能的几率小之又小,而且他没必要这样的演下去。”   “这个家伙如果动手的话,成功的机会就很大了。”   “不是很大,是百分百,这一切都要怪阿叔那个老家伙自己,放着一个忠心耿耿的手下不去栽培,却将所有的希望放在燕云天的身上,他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着功高盖主吗?人家即使功劳那么大了,还是一样的待在你的身边,为的是什么,为的还不是报答你生前的这些恩德吗?现在你还想着自己死后要去好处别人,阮文峰当然不肯罢休了。”   海霸说着话,心里却不由的嘀咕了一句,这些上位者都他娘的一样,阿叔是这样,比列那个老王八蛋恐怕更甚一筹,他在琢磨,等到他也能飞上天空的那一刻,恐怕也就是比列的死期了,只不过现在他还需要靠着这颗大树,慢慢的去成长,或许金三角就是他的一个跳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坐在吉普车上的阮文峰心神不宁,跟阿叔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说没有感情那简直就是在骗鬼,只不过一想起自己的未来,他还是忍下了心肠,按照他的想法,大不了到了那个时候让这个老人家好好的享受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便是。   跟海霸已经商量好了,三天之后,海霸会派人前去越南,跟他通过信之后,就直接动手,先是阮文峰控制住阿叔,然后海霸直接带人进到阿叔的地盘将所有人的武器都下掉,然后再跟阮文峰一起合作,控制住阿叔所有的有可能反击的势力,其实这一切都是多想,如果真的将阿叔死死的扣在手上,其他人又那里敢动?   海霸想的很好,他这几天也会赶紧的通知比列,叫这个老混蛋派人前来支援,一旦收拾了阿叔,下一个通知的目标就是燕云天,继而逐个突破,用阿叔的名义叫燕云天去到越南,他是绝对不会怀疑的,而在控制住了燕云天之后,再用燕云天的名义叫沈三拳也过来,恐怕也是简单到了极点的事情,继而南邦,一个个的成为自己势力的一部分,到了那个时候,在一举利用所有的力量进攻林俊,最后是坤龙,将这些有头有脸的混蛋击败了之后,剩下的那些小打小闹分子恐怕不用打就已经是乖乖听话了,这个计划不可谓不要脸,不但不要脸,还无耻,阴险,恶毒,机关算尽。   小易是自己五年前救过的一个孩子,几年已经二十一岁,长的异常的扎实,平时文峰哥文峰哥的叫,其实在阮文峰的心中也早就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不管有什么事情,他都想要跟这个青年倾述,而小易呢,也是一门心思的跟着阮文峰,叫他杀人就杀人,很多时候这个小子尊敬阿叔也是看在阮文峰的面子上,在阿叔的牛哥大集体当中,让他唯一信赖崇拜的人只有阮文峰。   小易已经瞧出了阮文峰的心事,刚刚在进到那个屋子之后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后来阮文峰一脚踹翻饭桌,这个小子也是玩命的冲了进去,他看的出来,对于这样的小场面,自己的文峰哥根本没有一丝的惧色,后来他再次的出来了,可是在跟海霸商谈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才出来的文峰哥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而且从坐上车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不断的抽烟,仿佛有满腔的心事。   “文峰哥,出什么事了?”小易问了一句,眼睛却是依旧望着前方,作为一个驾驶员,他还是铭记着自己的职责。   阮文峰将思绪拉了回来,长叹了一口气之后,还是决定将心中的这些事情告诉给小易,他想让小易做一个选择,做这件事情,无疑于造反,成功了还好,自己可以取代阿叔的位置,如果没有成功呢,阮文峰真的不想将眼前这个小子拖累进去,在他看来,他跟小易可以共富贵,但是他却不想让小易跟他一起共患难,这样他的心会难过。   “小易,你觉得我对你如何?”   小易愣了一会,这可是阮文峰第一次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一想起自己这五年能够待在阮文峰的身边,小易就觉得特别的幸福。   “文峰哥,要小易说真心话么?”   “当然!”   “用好来说你,我觉得还不够,五年前,不是你,我早就死了,这五年之间,你对我就跟亲哥哥一样,虽然你有时候也会发脾气,会对着我吼,但是我知道,这一切你都是为了我好,每次出去交易,你总是叫我在旁边多看,多想,而一旦发生变故,你也总是冲在我的前面,用自己的身躯和生命来保护我,还记得三年前吗?在泰国的那次,你为了我挡了两颗子弹,当时我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我冲上砍断了那个混蛋的两只手,挖掉了他瞄准的眼睛,在我看来,你比我亲哥哥还要亲,这一辈子我也就认你一人,谁敢动你,除非从我小易的尸体上踩过去。”小易认真的说道。   “你话可真多!”阮文峰苦笑了一把。   “文峰哥,我知道今天你肯定有事情,你如果还当我小易是你的弟弟,你就告诉我,我小易说过,这辈子要跟你同生共死。”   “你不怕死?”   “当然怕,不过能跟你死在一起,我就不怕了。”   这个小子说的话很普通,很平淡,可是在阮文峰听来却是那样的顺耳,因为这一切都是发至他的肺腑,绝对不是那些甜言蜜语人口中的恭维之言。   有这样的小兄弟,或许跟他一起并肩作战才是真正的看的起他,阮文峰将那根抽完一半的雪茄弹出了窗外,盯着小易说道:“小易,你给我听好了,我要跟海霸合作,夺取阿叔的地盘!”   “什么!”尽管小易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还是被惊到了极点,双手一抖,方向盘一个打滑,吉普向着前面的一颗大树猛烈的撞了过去。   惊慌失措的小易赶紧踩下了刹车,吉普溅起一地的泥泞,终于死死的停了下来。 第五百二十一章 情义   阮文峰此时也看出了小易心中的那丝惊慌,背后的吉普看见他们出事,也是飞快的停了下来,车上的驾驶员更是走了出来,冲到了阮文峰的窗户旁,焦急的问道:“文峰哥,出什么事了?”   阮文峰摆摆手,“刚刚跟小易说话,这小子没注意,不碍事,你们先行!”   “那我们知道了!”后面的军用吉普超了过去,过了好一阵子,小易才从这种惊慌中苏醒了过来,发动的吉普,慢慢的跟了上去。   阮文峰望着他,说道:“小易,这件事情凶险万分,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够成功,你出去几天,等我的消息,如果我成功了,回来跟我一起享受荣华富贵,如果我失败了,你就不用再回来,阿叔说什么也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知道吗?”   小易这一次开的更加的稳妥了,听完了阮文峰的话之后,问了一句,“文峰哥,真的一定要走这条路吗?没有别的选择?”   阮文峰幽幽的点燃了一根烟,叹了一口气,同时眼神却是更加的坚定了起来,“小易,你在我身边的时间不长,你认为文峰哥做事勤奋拼命吗?”   “当然!”小易毫不犹豫的说了一句。   “勤奋,拼命,哼!”阮文峰鄙夷的一笑,“做牛做马二十多年,到头来连一点东西都没有得到,换作是你,你会怎么想?”   小易一字一句的说道:“这要看什么人,如果是别人,我做了多大的努力,自然就要得到多少的回报,而如果是你文峰哥的话,我小易愿意做牛做马一辈子,那怕死无全尸都毫无怨言。”   这小子,对于阮文峰实在是没有什么话说的了。   阮文峰很是感动,摇摇头,“你也知道燕云天这个人,他是阿叔的一家族的侄子,阿叔已经混不了多少日子了,即使不去世也会选择退休,到了这样年纪的人想的总是比别人多,也总是比别人透彻,拼死拼活一辈子,甚至到死的那一天还在拼命的挣扎,这样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很明显,阿叔以后的产业肯定会交给燕云天打理,这是我心里最难过的事情,不错,越南这片产业是阿叔一手一脚弄出来的,但是轮到功臣,我跟老鬼当之无愧,如果阿叔将产业给了老鬼,我一点意见都没有,甚至还会好好的帮助这个老家伙,一起继续的辉煌下去,但是,他要给燕云天我就不乐意了,凭什么?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那一点点的血缘关系,那我们这些人呢?真的只是一头牛,一匹马吗?就注定要被别人骑在身上一辈子?”   “文峰哥,我理解你的想法,只不过,阿叔的势力这么大,加上燕云天,还有身边那个忠心到可以为他去死的老鬼,你真的有把握吗?”小易担心了起来。   “百分百确实不可能,这个世界又有什么东西是百分百的呢,但是我愿意去拼一下,就像海霸这个混蛋说的一样,控制住了燕云天,就相当于控制住了沈三拳跟半个林家,到时候他管他的毒品市场,我就直接垄断整个的军火生意,只要成功,以后的前途将会无可限量,而你,小易,也注定成为金三角风起云涌的大人物。”阮文峰此时已经幻想成功了之后要做的事情,现在恐怕没有人能够阻挡他成为海霸的盟友了。   “文峰哥,小易以后会怎么样我真的很不在意,有钱有地位也好,没钱苟延馋喘也罢,只要能够待在你的身边,为你流血流汗,我就足够,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不过你要我一个人离开,恐怕是办不到,你认为小易会是那样贪生怕死的人吗?”小易郑重的说道,既然阮文峰一条路走到底,那他小易恐怕也要陪着一起走下去了。   “你不怕死?”阮文峰最后的问道。   “怕,不但怕,而且很怕,只不过看着你去死而我内疚的活下去,我更怕!”小易说完,猛的对着油门踩动了起来,吉普发出一声嘶吼向着前面怒奔了出去。   阮文峰不再说什么,他紧紧的握着拳头,不成功便成仁,这一次或许是自己的转折点,也或许是自己的黄泉路,不管如何,拼了。   天色更加的阴沉了,老天爷也从小雨淅沥沥变成了大雨磅礴,沈三拳站在房间的门口,眼皮不停的在跳动,他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从云城来到这个吃人的地方之后,沈三拳根本没有停止过一丝的争斗,而最近平静了下来,他反而觉得心里不舒坦,或许这就是叫着贱命。   想到现在金三角的形势,沈三拳大致的理了一下,在回去云城的那几天中,一切都是一个未知之数,不管自己能不能够安全的回来,好好的处理眼前的事情才是目前的根本。   整个金三角现在都是闹哄哄的一片,混乱不堪,在泰国,有家族传承下来的坤龙,作为坤沙的后人,这个家伙的强悍还是有点不容小觑的,而在缅甸柬埔寨越南整个看起来,自己这一方或许还占到了很不错的优势,缅甸方面有自己跟燕云天,这是两个很强的组合,一个有枪,一个有人,而且还有重要的一点,在他们的后面还有那群柬埔寨的亡命之徒,这些人的实力不怎么样,但是在关键的时候,人多都能压死人的,何况还是一些有了装备的亡命徒。而南邦的林家,跟林俊确实不对头,但是林国部下的方面却是绝对的没问题,这不单单是因为林可欣的关系,更重要的一点还是当日龙九的胆识过人,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东枝兵的迅猛,而现在管理军营的小武更是将龙九视为自己的兄弟,这样的一层关系直接决定了林国兵跟东枝兵之间的那种深厚的友谊,至于林俊,沈三拳知道,这个家伙现在也肯定是焦头烂额,天使之尘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跟财力,如果不能销售出去,对于林俊来说,就是一笔相当大的损失,现在行情都不好,林俊自然也是屁股冒烟,再说了,即使这个死人妖现在来找自己的麻烦,恐怕沈三拳也不会有惧于他。   再看越南方面,动荡不已,只不过有阿叔这个老江湖在那里镇住场子也是没有多少人敢轻易动弹的,阿叔跟燕云天的关系沈三拳知道,凭着这一层,自己也是绝对不用担心,现在一想,自己好像还真的是混的不错,只不过金三角这个地方,发达的快,上升的快,死的也很快,弄不好那一天一刻流弹飞来,就要了自己的命,谁都说不准,沈三拳只希望快点到达云城,见到自己的妻子,见到自己的儿子,这样一来,就是死也甘愿了。   想起了阿叔,沈三拳就特别的想去看看,这件事情燕云天也跟他提过许多次,一个老人能够在越南风雨摇摆中稳定下来大半辈子,那是何其的一种实力,这样的人全身上下恐怕都有很多的地方值得自己去学习,还有图帕鲁大师,在去云城之前也是肯定要回白庙一趟的,老和尚对自己很不错,万一这次回去出了事,可能就是临死的最后一面了,这几天,沈三拳总是会往那些坏的方面想,总是想着出事出事,或许这就是此时他紧张无比的心理吧。   在云城,有自己思念无比的亲人,而在金三角,却有自己同甘共苦的好兄弟,沈三拳长叹了一口气,在心中不断的祈祷,但愿这一次的回去能够顺顺利利。 第五百二十二章 请客   越南的天气这几天真的一点都不好,阴气沉沉,像下雨却又始终下不出来,仿佛老天爷也知道,这就是所谓暴风雨前的前兆。   上午时分,有人已经找过了阮文峰,是海霸派过来的一个亲信,时间定在了晚上的八点左右,到时候一举控制住阿叔,海霸的人便会在第一时间杀将进来,可以想象,如果处理的恰当,这并不算是一次十分艰难的行动,毕竟现在的阿叔对于阮文峰可是没有丝毫防备的。   接到了确切的时间之后,阮文峰的手心全部都是汗水,当日他从缅甸回来之后,在进房门的时候刚好碰见了阿叔跟老鬼,阿叔当时还关心了他一下,叫他去洗个热水澡,免得着凉,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发生了,出至真心关心阮文峰的阿叔现在在阮文峰看来,那活生生就是一种虚情假意,如果真的对自己好,为什么不将越南的所有产业交给自己?一想起这件事情,阮文峰的眉宇间就涌现出了一丝的杀机,今天晚上,什么都不可能阻止他了。   小易知道了消息之后,也在积极的做着准备,在这个小子的心中,除了阮文峰,一切人的生死他都不放在心上,仔细的擦拭着那挺微型冲锋枪,小易的脸上很平静,在十八岁那年,要不是阮文峰,自己早就已经死了,而阮文峰对于自己,那确确实实是发至内心的关心,为了阮文峰,小易注定成了今天晚上的先锋。   在越南的一片大丛林里面,海霸也是全副的武装,现在是晚上的六点左右,周围早就是漆黑黑的一片,或许是老天爷也在帮忙,这样的天气对于埋伏隐蔽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了,这一次比列调动了三十多个身手强悍的家伙前来,也让海霸的心里压力增加不少,而对于他自己来讲,这一次也是孤注一掷,不成功迎接他的恐怕就只能死亡,比列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如果海霸不能够完成这次的人物,他便会叫其他人来接管,而没有利用价值的海霸的处境可想而知。   阮文峰的实力海霸是相信的,要对付阿叔,唯一有难度的地方就是阿叔身边那个随时都形影不离的老鬼,这个老家伙神出鬼没,身手海霸倒是没有见过,只不过听许多人讲过,老鬼面目狰狞,出手就要见血,杀人从来不给别人任何的机会,尤其是那种想黑吃黑大干一场的对手,老鬼更是不会手下留情,而今天,阮文峰直接就要对阿叔动手,恐怕更是触动了老鬼心中的那根底线。   毕竟在阿叔的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海霸也怕阮文峰一时不忍,但是仔细的一想,觉得这根本不是自己应该担心的问题,如果阮文峰中途反悔,自己的下场大不了就是一死,而这次任务失败的话,恐怕迎接自己的会是比死更加痛苦的事情,不过以阮文峰的性格应该不会这样做,这个人对于自己的那些战功十分的在意,此次阿叔已经是深深的伤了他的心,他今年也四十多岁了,别人都说男人四十是事业巅峰的一个阶段,他如果还不能够做出决定,就只是庸庸碌碌的过一生。   而阮文峰,是这样的一个人吗?海霸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绝对不是。   桌子底下藏好了枪支,将所有的饭菜准备好了之后,阮文峰把小易叫了过来,“去请阿叔跟老鬼大哥,我在这里等他们!”   小易点了点头,出到门口,看见旁边已经埋伏着的不少人,还是不由的将脚步移了进去,望着阮文峰,轻轻的问道:“文峰哥,你真的决定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而且我们还可以跟阿叔合作,立下一个大大的功劳。”   “功劳?”阮文峰鄙夷的笑了起来,“弄死一个海霸会有我孤身一人追回三百多条枪的功劳大吗?”   小易不在作声,冷着脸出了门,这个时候,天上的乌云更加的密集了,靠近房子的河道水面上刮起了一阵大风,河水哗啦啦的响了起来。   小易出了门,快步的向着阿叔所住的地方而去,这个地方位于越南的一条河道边,从上往下,三里地的路程上密密麻麻的驻扎着许多的房子,全部都是阿叔的人,而阿叔自己,则是住在最中间的那个位置,当然他的居所也只有自己人才能知晓,其他人要找到他却是相当的困难,在军火这一行上做久了,自然就知道其中的风险,这种比刀口舔血还要惊险万倍的生意,只要一个疏忽,就很有可能丢掉自己的生命。   走在靠近河道的木板上,小易的心慢慢的开始了紧张起来,年纪不大的他再怎么样也无法掩饰心中的那种激动,今天做的事情可是掉脑袋的事情,虽然说小易也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但是真的到了要对阿叔动手的那一天,难免还是手心被汗水湿透,他快速的在衣襟上擦拭了一下,匆匆的向前走去。   旁边不断的有人在跟他打着招呼,这些都是阿叔手下的得力干将,只不过身份比起阮文峰跟老鬼来讲还是相差了很多个等级,即使是小易的身份也让他们羡慕不已,要知道,跟在阮文峰手下做事基本上就不会比一个小军阀差太多了,阿叔的军火生意做的这么大,没有这样的气势,也当真留不住这样多的人。   一路上,小易都是装出微笑,一个个应付过去,待到来到阿叔的房子门口,这个小家伙还是不由的愣了一会,随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房子里面亮着灯,阿叔正在老鬼一起在研究着一些枪支,这些枪小易以前没有见过,或许是刚来的新产品吧,这个世界的科技在不断的进步,而阿叔也随时跟住了时代的脚步,几乎每隔一个月都会新产品来到,正因为这样,阿叔的生意才会越做越大,要不然你一直都是那种的老家伙,谁还买你的,两方交战,那不是自己嫌命长了吗?   阿叔最先发现了小易,在他还没有说话之前,就笑着问道:“小易啊,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小易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叫了一句阿叔,顺便也叫了一句老鬼,说道:“文峰哥今天做了点酒菜,想叫你们两位过去吃一点,他说了,事情太多了,都没有时间跟你们好好的聚聚,这几天生意还算清淡,就弄了点东西。”   “这小子还真挺懂得享受呢。”阿叔笑了起来,“文峰比我好啊,我就知道吃,而这小子呢,不但会吃,自己也烧的一手的好菜,对了小易,今天文峰弄了什么。”   “泰国的小象肉,另外还有一些山中的野味,反正都是好菜!”   “好菜,果然是好菜!”阿叔豪情万丈,在自己的手下面前,这个老人家很少有架子,当然了,没有架子不代表没有杀气,发起脾气来的阿叔一瞪眼就足够让那些胆子小的吓出尿来。   “文峰请我们吃饭?”老鬼突然反问了一句,让小易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只不过小家伙始终还是见过世面的人,难道一见到两人就会怂了,这样的话,阮文峰也不敢将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他了。   “恩,文峰哥特意交代,老鬼大哥也一定要去,我也留意了一下,仔细一算,在我们那边吃饭还是在三个月前呢。”   “是啊,老鬼,收拾一下,我们马上过去,文峰做菜的时间可不多,千万不可错过啊!”阿叔说着话,将手中的枪支放在了旁边的一个柜子里。   “我知道了!”老鬼轻轻的说了一句,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小易,小家伙一直保持着笑容,一滴冷汗却是从后脑勺猛的流淌了下来。 第五百二十三章 什么叫着忠心   小易会紧张,会忐忑,阮文峰自然也不例外,虽然说已经狠下了心肠,但是真正到了要做的那一刻,他还是有点沉不住气,小易已经出去有段时间了,估摸不错的话,阿叔跟老鬼也快要到了,阮文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静静的等待。   而此时在丛林里面,海霸这个混蛋也是在焦急的等待着阮文峰的消息,他不由自主的看了一下手表,刚刚七点过一点点,按照约定的时间,阮文峰会在八点之后动手,得手之后,放信号弹通知,海霸点燃了一根烟,叫手下死死的盯着阮文峰的那个方位,而自己却想先睡一会,可是刚刚闭上眼睛却发现怎么样都睡不着,他不由的再次坐了起来,又一次的看向了手表。   门外已经响起了阿叔的声音,很浑厚的那种,而老鬼却是一个不怎么说话的人,在阿叔的身边二十多年,老鬼只比阮文峰晚上那么几年,但是真正跟老鬼说的话,加起来恐怕还不会超过一百句,其他人更加是如此,在他们看来,老鬼只会跟阿叔一个人说话。   小易走在前面,脸色有点难看,让阮文峰比较安心的是,步伐还算是稳健,这对于要做一件这么大事的人来讲,本来就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   “文峰哥!阿叔跟老鬼大哥来了!”小易刻意的保持着笑容走了进去,这是做给阿叔跟老鬼看的,更对的还是一种讯号,告诉阮文峰跟那些埋伏在附近的阮文峰死士,目标已经到达。   阮文峰快速的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意,而那些暗中准备好的战士也是一个个严阵以待,暗号已经商量好,只要阮文峰一摔碗,所有人都会在瞬间涌进来,控制住阿叔跟老鬼两个人,阿叔年轻时候的身手还行,只不过现在老了,已经打不动了,最多也只能够跟两个青年玩弄几下,而老鬼却是一个狠辣的角色,五十多岁,依然精神奕奕,加上他那狰狞的面孔,只要出现在别人的身边,顿时就会让人感受到无穷的压力。   阮文峰以前见识过老鬼的身手,狠辣,迅猛,玩枪跟玩刀都很有一套,而且一出手就是死人,绝对不会让你躺在地上还有一丝反击的机会,正因为这样,凡是只要老鬼出去谈的生意,大部分都是那种黑吃黑的现象,对方不是善类,老鬼更加不是,这么多年来,阮文峰起到了外界的一个宣传作用,成了阿叔诚信的一块金子招牌,而老鬼呢,却是专名做那种见不得光的杀人越货的买卖,这一点很多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平时大家见到老鬼,心里都不免有一点戚戚然的感觉。   一个黑一个白,阮文峰跟老鬼两个人就跟阎王旁边的黑白无常一样,在阿叔的带领下,一同创造了眼前的辉煌。   阮文峰笑容满面,将两个人迎了进来,在进屋之前,老鬼还是十分警惕的看了一下外面,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今天有点不太寻常,好像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却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三人加上小易做了下来,就像小易说的一样,今天阮文峰做的菜还真是不错,可谓是色香味俱全,望着这些菜肴,阿叔不由的笑了起来,说道:“文峰,老鬼,你们还记得十年前的那次事情吗?我们被柬埔寨的一群混蛋摆了一道,被他们死死的困在了越南边境的丛林里,当时我们只有三人,而他们却有好几十人,就这样跟我们做迷藏,我真的很怀念那段时光,当时我记得是晚上,我们都累了,也饿了,实在是跑不动了,这个时候老鬼用刀杀死了一只兔子,文峰你呢,就负责烧烤,你这小子实在有一套,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了一些杂草作为调料,烧烤出来的兔子简直是香到了极点,现在想想,唉,都已经过去十年了,你们还是一样的实力强悍,而我呢,却是老了,真想回到从前啊!”   回到从前?阮文峰也不禁想到了那段岁月,当时的他心里根本没有现在这样的复杂,只知道一点,那便是为阿叔卖命,为自己的前途努力,杀人,做生意,每一次都是畅汗淋漓,而现在呢,竟然演变到了这样的地步,阿叔记得以前的事情,可是他却把当年的那些有功之臣全部忘的精光了,阮文峰的思绪一下子飘向了很远,而这个时候阿叔说完之后却是法宣他心不在焉,小易一看,顿时大声的说道:“文峰哥,什么时候去丛林也给我烧一只吃吃!”   阮文峰猛的回过身来,尴尬的一笑。   一直跟哑巴一样的老鬼突然的问了一句,“文峰,想什么呢?”   阮文峰望着老鬼,摇摇头,“想起了以前的事,想起了我们以前拼命的场景,唉,不想了,来阿叔,老鬼大哥,喝!”   阮文峰举起了酒杯,心里不免难过了起来,这算是践行酒还是断交酒呢?   过了尽头晚上,或许一切都会改变,而他呢,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为了一条枪而追了别人半个晚上的阮文峰了。   酒是好酒,菜更加是好菜,这是阮文峰自己精心做出来的好菜肴,花了很多的心思,这头小象肉还是他自己亲自叫人去泰国买来的,很新鲜很新鲜的那种,他自己想吃未必都会花上这么打的心思,而今天不一样,做了这一顿,阮文峰也跟自己说了,今后再不做菜。   阿叔吃的很尽兴,而老鬼却一直是慢慢的吃了菜,喝的酒却是很多,老鬼本来就面目狰狞,加上一碰酒就红脸,此时看起来,诡异的脸孔更加的恐怖了几分,这种造型一走出去,不是黑吃黑也会担心黑吃黑了。   阮文峰终究心中有事,不经意间,他看了一下手表,刚刚七点半,而这个小动作却被老鬼盯在眼里,老鬼很相信自己的预感,从来走进这个屋子开始,他真的感觉到了不对劲,阮文峰的说话,阮文峰的动作,以及现在阮文峰吃菜时经常是魂不守舍一般,他能够断定,现在的阮文峰一定是心事重重,只不过老鬼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阮文峰要对阿叔跟自己动手的那个方向去,毕竟在老鬼看来,现在的阮文峰没有这个动机,一直以来,老鬼对于阿叔的地盘和产业真的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而阿叔自己也表了态,产业跟地盘以后两人如果愿意跟着燕云天的话就全部给他,如果不愿意,他也会分出一点给他们两个,只是这样的话阿叔从来没有跟阮文峰说过,只是不经意间在老鬼的面前提起,如果早点说,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阿叔一口一杯小酒,老鬼细嚼慢咽,不断的望着阮文峰,而阮文峰自己呢,在看到时间差不多的情况之下,终于缓缓的放下了筷子,将眼前的一杯白酒一口喝尽,随后死死的望着阿叔,不紧不慢的说道:“阿叔,能听我讲几句话吗?”   阿叔没有停下,老鬼却是猛的停了下来,现在的阮文峰十分的不对劲,甚至眉宇间都涌现出了无尽的杀机,难道,老鬼心叫一声不好,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一把武器,而阿叔呢,在自己的地盘也是从来不带,现在看来也只能是随机应变了,不过老鬼能够想到的是,阮文峰恐怕没安好心。   “阿叔!能听我讲几句话吗?”阮文峰再次的重复了一句。   喝了点酒的阿叔终于抬起头,抹了一下嘴边的油渍,笑着说道:“你说,这菜太好吃了。”说着话,他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老鬼的身体,这个轻微的举动顿时让老鬼一惊,原来阿叔也开始察觉了,刚才第一句没作声那根本就是在假装。   “阿叔,这么多年,文峰对你如何?”阮文峰轻轻的问了一句,随后拿起了桌子上的酒杯,为两人倒满。   “文峰,这么今天突然问起这个来了,你做事如何,阿叔自然是看在眼里啊,你跟老鬼一样,没有你们,我绝对没有今天。”阿叔实话实说。   “是吗?那文峰也算是个有功之臣了?”   “当然,不但有功,而且还是一般人做不到的汗马功劳。”   阮文峰笑了起来,“阿叔真会开玩笑,汗马功劳?呵呵!”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文峰?”阿叔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阮文峰苦笑了一把,“汗马功劳我不知道如何的去定义,只不过这么多年,我确实为阿叔流过血,流过汗,挡过子弹挡过刀,恐怕勉强讲也应该算是吧。”   “本来就是!”阿叔笑了起来。   而阮文峰这一刻却是阴沉着脸,“那好,阿叔,我来问你,一个立过如此汗马功劳的人,你以后准备分给我多少产业呢?还是准备全部给你那个金三角第一军火商的侄儿?”   “阮文峰!”老鬼猛的站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想造反不成?”   “造反?老鬼,我告诉你,我今天不是造反,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而已。”阮文峰也是一把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   “一些事情?你想知道什么?你我的命都是阿叔给的,现在阿叔还没有死呢,你就准备在这里分产业,分地盘,你到底是何居心,还难为我一直把你当成一个忠心之人呢!”老鬼阴冷的说了一句,目光杀气腾腾的望着阮文峰。   阮文峰猛的大笑起来,笑的很凄然,他突然抓起了桌子上自己的酒杯,将最后一杯酒一口气喝了下去,随后‘哐当’一声的摔在地上,死死的盯着老鬼,一字一句,“老鬼,你倒告诉我,什么叫着忠心?” 第五百二十四章 挟持   忠心,在老鬼的定义里,忠心便是永远跟随在阿叔的背后,支持他,拥戴他,而在阮文峰现在看来,忠心跟愚蠢简直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了。   老鬼被阮文峰说的半个字都无法出口,胸膛一起一伏,就待动手之际,阿叔站了起来,他的脸上依旧很平静,夹起了一块兔子肉放在嘴巴里,吃完了之后,说道:“很好吃,只不过已经没有了那天晚上的味道,文峰,这个怨恨在你心中很久了吧?”   阮文峰没有作声,而这个时候,接到了阮文峰暗号的几个死士蜂拥了进来,手上端着AK,虎视眈眈的对着阿叔跟老鬼,形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阿叔摆了摆手,望着这群涌进来的人,大喝一声,“都给老子滚出去,我要跟文峰好好的说话,滚!”   那几个家伙顿时面面相觑,阿叔果然不愧是阿叔,说的话在他们看来还是十分的有威慑力。   阮文峰点了点头,所有人退了出去,只剩下了原来房间中的四人。   阿叔慢慢的坐了下来,点燃了香烟,说道:“文峰,你跟老鬼两个人都是我的兄弟,看着你们一起跟我出生入死,你难道认为我真的会亏待你们吗?”   阮文峰依旧不再作声,燕云天在他心中的阴影实在太大,一时之间他绝对无法释怀。   “怪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拿回属于你的东西?”阿叔再次的说了一句。   “你认为我不应该拿吗?”阮文峰反问了一句。   “阮文峰,你是个畜生,你就记着你自己的功劳?没有阿叔,你这个混蛋能有今天?”老鬼大怒的吼道。   “老鬼!”阿叔叫了一句,待老鬼平静下来之后,他依然慢条斯理的说道:“跟着我的人,我每一个都记得很清楚,谁做了多少事,吃过多少亏,为我杀了多少人,身上受了多少伤,这些都在我的脑海里,不要将我想成是一个傻瓜,文峰,我现在问你一句,你想回头吗?”   “阿叔,这混蛋贼心不死,没救了!”老鬼说道。   阮文峰不作声,细细的想了一会,自己这一次已经这样做了,阿叔难道还会放过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站了起来,盯着阿叔,笑道:“你认为我还有回头的路吗?”   “有没有,那都是你的选择!”阿叔说玩,掐灭了香烟。   “文峰,一个人做错了事不要紧,能改才是最重要的,今天,不管你对我做的什么,那怕是杀了我,我死后,也会记得,有你这样的一个兄弟,跟我出生入死,跟我一起在那丛林吃着烧烤的兔子肉,当然了,今天的菜也很不错。”阿叔说完,慢慢的走到了门外,“叫你的人全部出来吧,要杀要剐,你看着办?”   阮文峰一下子呆住了,这个时候的阿叔那种气场简直就是无人能敌,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跟阿叔之间的差距,不是实力,而是为人处世的能力,只不过,木已成舟,现在不硬着头皮上也是不行的了,阿叔现在讲的这么好,难道事后真的不会反悔,说什么阮文峰都是不会相信的。   “将他们两个给我绑起来!”阮文峰将瓶中最后剩下的白酒也是一口气喝掉,那些端着枪械的战士顿时冲了过来,还没有近前,老鬼一惊鬼魅一般的冲了出去,伸出右手一下就掐断了一个混蛋的咽喉,同时双腿来了一个大扫堂,一排人全部跪在了阿叔的跟前,老鬼紧跟上前,膝盖爆然的顶了出去,两个家伙的身体腾空了起来,一瞬间掉入了前面的河道。   “老鬼,你敢还手?”阮文峰杀机立显。   “阮文峰,我今天要你的命!”老鬼丝毫没有留手,再次的冲向了其他人。   “杀了他!”阮文峰再次的狂吼了一句,整个人也是突然的爆发了出去,迎向了老鬼,老鬼的身手果然是雷厉风行一般。快如闪电,那些人拿着枪械一个个还没有扣动扳机就已经倒在了他的面前,只不过人实在太多,当阮文峰过去的时候,这些人赶紧的停了下来,老鬼顿时跟阮文峰战在了一起,两人的实力旗鼓相当,只不过现在的老鬼完完全全的就是一种攻击的状态,根本没有一丝的防御,身体被击中了很多下之后,也是一击刚猛的摆拳将阮文峰打的连连后退,一直在静观其变的小易此时再也没有迟疑,一脚踏出,泰山压顶一般的踹向了老鬼的胸口,居高临下加上突然袭击,顿时将老鬼踢翻在地。   “给我杀了他!”阮文峰狠下了心肠,老鬼既然自己找死,那他也是不会客气的,反正最重要的人就是阿叔,老鬼死与不死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   一大排的子弹急剧的射击了过来,老鬼在地上瞬间的翻滚,突然哀呼一声,左腿中弹,他猛的咬了咬牙,右腿死命的撑了起来,在木板上一个猛蹬,踢向了其中一个靠近的家伙,随后‘噗通’一声跳进了河水之中。   “杀了他!”阮文峰再次的狂叫。   一大排一大排的子弹射向了水面,半晌之后,却是依然没有见到有任何的动静。   望着已经接近疯狂的阮文峰,阿叔慢慢的走了过来,说道:“你就这么想杀死老鬼,文峰,你变了,你难道一点都不顾念你们之间的情谊吗?”   “阿叔,你错了,一直以来我就是个傻子,被你玩弄在手心的傻子。”阮文峰亲自端起了一把AK,疯狂的扫向了河面,随后一把丢在地上。   “发信号!”   说完之后,他望着阿叔,有点解气的说道:“老鬼逃走了,很好,我就让他去报信,我倒要看看,你的那个侄子能有什么能力把你从我的手上救走,阿叔,你好好的看着,我一定也会将他弄死的。”   阿叔笑了起来,笑的也不屑,说道:“文峰,你跟云天比,差太多了!”   “少废话,小易,绑起来!”说完独自的向着前面走去。   丛林中的海霸望见了冲天而起的信号弹,激动不已,率领着自己的手下疯狂的从上面跑了下来,在见到阮文峰之后,微笑连连,“成功了?”   阮文峰点了点头,“阿叔在我们的手上,老鬼逃走了!”   “怎么让他逃了?”海霸有点不满。   “他逃了不是更好吗?他难道不会去告诉燕云天,我们等的就是这个,海霸,别忘记了我们的约定,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当然!”海霸信誓旦旦,心中却在奸笑不已,等到一切都搞定,他恐怕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阮文峰。   “你的兵什么时候到?”   “明天早上三点左右全部都能到越南,只不过在数量上算不上很多!”   “够了,武器我这里大把的有,只要弄死了燕云天,那就一切都好办了。”阮文峰说完,用手指着前面,“那里是冲锋舟,到时候你们全部上去,这个地方全是水路,我们占尽了天时地利。”   “合作愉快!”海霸伸出了右手。   阮文峰跟他握了之后,快速的进了屋,他快速的点燃了一根烟,猛力的抽了起来,内心却还在不断的砰砰直跳。   在他看来,一切都已经成定局了,现在阿叔在手上,等到老鬼通知到了燕云天恐怕也是明天的事情了,等燕云天一到,再用燕云天吊沈三拳过来,将这些家伙全部弄死,他倒要看看金三角到底还有谁能够阻挡的住他的脚步。   野心,让一个人变的疯魔。 第五百二十五章 逃生   就跟当初的林国军营一样,在阿叔的手下,也自然有那么一些要跟阮文峰对着干的人,而且还有那么一些在心里不住的痛恨阮文峰,阮文峰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而现在呢,活生生就是一匹遭雷劈的白眼狼。   那些敢于说话的直嗓子都被阮文峰杀了,动手的人是小易,这个小家伙对于别人的生死丝毫不放在眼里,杀那些人更是手段干净利落,在他看来,阮文峰既然做了那便要做的彻彻底底,人不狠绝对站不稳。   而小易,却甘心做一个阮文峰的杀人机器,他手上提着马刀,望着那群对阿叔忠心耿耿此时却跪在河道旁边木板上的人。   “小易,你这个刽子手,你跟阮文峰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你难道认为凭你两个人的力量就能够将阿叔的产业全部控制吗?你妄想。”一个粗壮的汉子此时鼻青脸肿,被人死死的按在地上,却是顽抗不已,看着小易,满腔的怒火。   “你,说完了没有?”   小易冷冷的说了一句。   “王八蛋,白眼狼,你们一定会死无全尸!”那汉子依然怒火中烧,在听闻阿叔出事了之后,很多人都自觉的反抗了起来,可是在小易跟众高手早有准备的情况下,这些人根本就是一些渣,一个个被按在地板上,而他们的前面,就是已经有着无数涟漪的河面。   “把他拉过来!”小易平静的说道,自己率先走向了前面。   那汉子的声音还在空气中不断的回荡,身体却被人拉住,往河面旁边拽,最后将他的头伸出了木板,小易手起刀落,声音卡然而止,扛着滴血的马刀,小易一脚猛的用力,将这个无头尸体踹向了河面。   “还有人有什么要说的,有就都他娘的赶快!”小易冷着脸,一步步的走向那些垂死挣扎的阿叔旧部。   有人已经胆战心惊,可有的人还是依然破口大骂,脸红脖子粗,小易一个都没有客气,马刀没有丝毫的留情,顿时河面上已经漂浮着七八具的尸体,这些人都是以前阿叔精心培养的手下,虽然在身手方面以及生意头脑方面都强不过阮文峰和老鬼,但是讲出来,也都是越南风起云涌的大人物,此时却一个个命丧黄泉。   “还有谁?”小易缓缓的在木板上走着,鸦雀无声。   阿叔已经被松了绑,只不过却是关在旁边的一个房间里,他就这样眼睁睁的望着以前给自己出生入死的手下死在自己的面前,血,流满了木板,而其他人,一个个都是紧闭着嘴巴,他们或许也忠心,或许在心中也大声的辱骂着阮文峰跟小易,但是却是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很是悲哀。   这一幕被阿叔望见了,他没有喊停止,更加没有说话,只是小易每杀一个人,他的眉头就不由的一皱,心,却在滴血。   小易冷着脸,透过窗户望了一眼阿叔,冷笑着转过头,继续开始了他的杀戮行动,会说话的是忠心,那些不会说话的,难道就不忠心吗?此时此刻,阿叔倒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够紧闭着嘴巴,这样死,真的很不值,而阿叔也只会觉得那些枉死的人真的很蠢很蠢,金三角是个什么样的环境,他们难道还不知道吗?而每一个人在阿叔心中到底有多少的分量老人家也是心知肚明的,为了一时的解气放弃了自己的生命,阿叔一点都不赞成这样的做法。   海霸的支援部队在凌晨的时候已经到达,而此时,也完完全全的控制住了阿叔所有的军力跟武力,当然,海霸的军队全部驻扎在外面,阮文峰不会傻到将自己的主动权也交出去,跟海霸之间始终只是合作,也只是合作而已,或许今天的事情搞定之后,以后两人也会一样的兵戎相见,这就是现实,只要在金三角,就没有人能够逃过这个宿命。   老鬼逃了出去,他去的第一个地方百分百就是昌盛,这个时候燕云天是最有权力知道消息的人,在跟海霸商议了详细的细节之后,阮文峰来到了关押阿叔的房子前,叫人开了锁,他点燃了一根烟,走了进去,看见他的进来,阿叔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睛还是死死的望着那些已经干涸了的鲜血,愣愣的出神。   “怎么?很有感触?”阮文峰问了一句,此时他的心才真正的平静了下来,在行动之前,他就不断的问自己,如果失败了该怎么办?自己肯定就是死路一条,而其他人,譬如小易,他能不能还有一条活路,现在,一切都不用想了,自己成功了,还是在没有什么大惊大险的情况下成功的,很值得庆贺一番。   阿叔没有看着阮文峰,自己一个人喃喃自语,“你们太傻了,太傻了,逞一时的意气用事,值得吗?”   阮文峰将烟抽完,丢在地上,用脚踩灭,说道:“阿叔,你恨我吗?”   阿叔回过头,望着阮文峰,笑了起来,“恨,在我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这个恨字,我恨别人,我有这个资格吗?我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知道,手上流的鲜血也不少了,现在即使别人将我千刀万剐我一样没有怨言,你开始的那些举动让我很是振奋,从你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文峰,真的,你做的很对,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为自己的前途去努力,杀一个人如何?不折手段又如何?只要成功了,对自己来说,那就是一份成绩,可是现在,你让我很不屑,因为你不够种,你的这种胆量是海霸给你的,你自己难道不觉得可耻可恨吗?”   阮文峰的心底猛的被触动了一把,确实,没有海霸的这番计划,现在的他或许还在为阿叔拼死拼活的忙着,最多在阿叔交代产业方向的那一刻发出无尽的怨言,真正要对阿叔动手,他现在一时之间还真没这个胆量。   阿叔对自己不屑,让阮文峰的心中很是不爽,跟以前的那句,你跟云天比,差多了。难道自己真的就不如那个传闻中的金三角第一军火商吗?不错,燕云天是有本事,是有实力,但也不能排除他混蛋今天有阿叔的成分在里面,这一点,让阮文峰深深的记在心里,阿叔说完不再说话,依旧盯着那些鲜血,仿佛在默哀,也仿佛在心中为自己的罪孽赎罪,毕竟这些人的死跟他有着莫大的关系和联系。   “阿叔,我知道在你的心中,一直很相信燕云天的实力,很好,我会让你看到的,你眼中的阮文峰绝对不会比他差。”阮文峰异常坚定的说道,随后出了门,望着远方,真是期待燕云天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阿叔的一滴眼泪缓缓的滑了下来,“文峰,你确实不如云天,以前不如,今天不如,明天更加不如,你想战胜云天,也只有在梦中才能实现,你不管对我做什么,只要能够认错,我一定会原谅你,但是你现在就这样残忍的杀害了以前的兄弟,你真的心安吗?文峰,我现在对他发誓,如果我能够逃出升天,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你让他们死无全尸,我也会让你尝一尝这种滋味。”   一个人有野心不错,有企图有手段也不错,但是对自己曾经的战友如此的痛下杀手,阿叔终于在心中点燃了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杀机,这个杀机还是针对以前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   老鬼疲惫的从河面的另外一头冒出了脑袋,摸着手臂上的枪伤,鲜血还是汩汩的往外流着,他撕下了一块衣袖咬着牙包扎了起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幸好自己水性不错,危急的关头跳入水面躲过了一劫,只不过手臂还是被子弹射了一下,这一点的枪伤自然影响不到老鬼的行走步伐,但是一想起阮文峰那混蛋的反叛,老鬼狰狞的脸颊上就闪现出了无尽的杀机,对于阿叔,是他这一辈子值得用生命去保护的人,而此时此刻,他能够回去吗?难道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扭转乾坤,恐怕根本不可能。   为今之计,第一步就是尽快的找到燕云天,这样阿叔才有一丝的希望,当然,现在的阮文峰是绝对不会杀阿叔的,这样的一个好棋子他难道不会好好的利用起来?   老鬼休息了一会之后,艰难的站了起来,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向着前面快速的跑去。 第五百二十六章 晴天霹雳   阮文峰并没有在重要的关卡路线上堵截老鬼,老鬼被乱枪打死当然最好,即使没死,那也根本不是应该担心的问题,他们现在要等的就是燕云天,海霸想通过燕云天控制住其他人,而阮文峰却是活生生想见识一下燕云天到底有多少的能量,燕云天不死,他就一天完成不了心中的宏愿。   在路上转悠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拦下了一辆过路的破烂汽车,老鬼一个箭步的冲了过去,在别人紧急刹车的同时,一把拉开了对方的车门,用刚刚在路上捡到的一根树枝死死的抵在别人的咽喉上,“去昌盛,要不我杀了你!”   身手已经到了一定境界的老鬼用一根树枝当然可以杀人。   对方是个普普通通的越南人,一惊之下赶紧的点头,拼了命一样的开着汽车往昌盛的方向跑。   此刻还是凌晨,老鬼疲倦异常,却是不敢有一丝的睡意,现在阿叔的命仿佛就紧紧的拽在他的手上,他绝对不容许自己出错,跟阿叔和阮文峰相处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他明白阮文峰今天的所作所为很有可能还有同党,所以,见到了燕云天之后到底要怎么的行动还真是不好说。   汽车绝尘一般的路上飞驰,而老鬼却还是觉得速度慢到了极点。   沈三拳这几天一直都在平静中等待,燕云天那边为了他的事情已经跟杨谷海联系上了,到时候只要在回云城的三天前通知这个家伙,应该就没有多大的问题,沈三拳心里实在憋的慌,想起了燕云天便将小释叫了过来,跟初八叶寒打了个招呼,两个家伙悠闲的开着车往昌盛的方向跑,现在还是上午,下过雨的东枝空气十分的好,只不过暂时处于平静状态的金三角却让这两个家伙一下子难过到了极点,都是两个闲不住的人,没有了争斗,没有了那种刺激的危险,反而觉得很不爽。   这一次去昌盛,沈三拳有足够的理由,首先便是再次去询问一下杨谷海准备的问题,在一个也是想念了那些燕家的小子,这些人一个个在沈三拳的心中都占据着不少的地位,尤其是燕云天,老大哥一个,没有他,根本不可能有沈三拳的今天,另外,沈三拳一直很想见识一下那个传说中的军火大王阿叔,从他的身上希望能学到点什么,抱着这么多的想法,去一趟昌盛恐怕是在所难免。   “三哥,回云城的日子选好了没有?”小释歪着头,抽着烟,一边观赏着外面的风景,一边惬意的说道。   今天沈三拳开车,对于开惯了老铁牛的南岗村拖拉机王子来说,开这种军用的吉普恐怕更是得心应手,以前南岗人就说过,这个世界上,最难开的车莫过于就是铁牛牌拖拉机,此时一见,说的还真他娘的有点道理。   “满月酒的三天前应该差不多了,回去的时间恐怕会很短,大概两天左右吧,想起这事,我心里还有点忐忑呢。”   沈三拳说完,望着小释,问了一句,“回云城,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小释吐出一口烟,笑着说道:“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首先我要好好的跟青山,跟刀疤喝上一杯,对了,对了,还有树根叔,再一个么?就是好好的去南岗村那帮兔崽子的面前炫耀一番,说真的,三哥,我还真想带把枪回去,以前么,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端着冲锋枪上阵杀敌,总以为自己没有那个福分,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实现了,你想一想啊,如果我端着那种龙九哥叫的什么K的枪回去,那该有多拉风啊。”   沈三拳正想说话,这个小子却是再次的说道:“当然了,我最希望的还是去打听一下云城的黑道,以前不是什么东榔头,西瓜炮吗?现在不知道是些什么人物了,我要找到他们,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着激情燃烧的岁月。”   “激情燃烧的岁月?”沈三拳笑了起来,“小释啊,你的想法太简单了,在我看来,你的这些愿望除了跟刀疤青山喝酒的那个能够实现之外,其他的都是空谈,我们这次回去,最好村里的人都不能得知,我就想见到小甜跟我的儿子,真的,一旦我被抓了,受连累的人就多了,我实在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   “三哥,你怕什么,他们抓你,老子一枪过去要他们的命,我就不相信了,现在我们人也多了,武器也猛了,还会怕那些云城的派出所渣子?”小释大大咧咧,心中已经是豪气干云。   沈三拳摇摇头,他知道,跟小释讲道理,永远都是那样的费劲。   下午时分,终于抵达了昌盛,沈三拳依稀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候的情形,那个时候的自己对于一切都充满着迷茫,甚至不知道如何在这个乱世中生存下去,是燕云天告诉自己,是他郑重的跟自己说着那些激励自己的话,直到现在,他还是记忆犹新。   三拳,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要努力,要活的比任何人都好,让所有人连打你主意的想法都没有,这样你就成功了。   别人连打你主意的想法都没有,这是何其的一种霸气,沈三拳自问自己还做不到,小小的东枝,充其量其实一群亡命之徒,遇到那些大人物,沈三拳根本不是对手,沈三拳想起了比列那个老混蛋,能够混迹在美国毒品市场这么多年,老家伙的实力不容忽视,沈三拳还记得自己答应过哈顿,要从比列的手上救回他的弟弟,这个承诺真的能够做到吗?   吉普停了下来,沈三拳从后门走了进去,还没有进屋,就已经听到了里面燕家小子的声音,很亲切。   最先发现沈三拳的是燕小七,这个小家伙看见沈三拳很是高兴,大声的叫了起来,“大哥,二哥,三拳大哥来了!”   三拳来了,这些人都是十分的兴奋,当然了,自然不免取笑了一番他做爹的事情,第一次这样,沈三拳也是厚着脸皮,只不过如果以后回到云城,见到自己的儿子,他还能够这样坦然的笑的出来吗?   “三拳,怎么有时间来这里。”燕云天走了过来,一脸的笑容,小释却早已经冲进了小院,对着里面的那些训练器材十分的感兴趣起来。   “没事就想过来转转,对了云天大哥,杨谷海那边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燕云天的表情很平静,“应该没有问题,昨天小四过去询问过一次,只要人数不多,应该没有问题。”   “就我跟小释一起回去,加上你,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吧?”   “嗯,小七也想回去,顺便看一看干爹,你还是带着龙九吧,他的身手好,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一切都好商量,这一次回去,最为关键的人还是夕卫国,毕竟死的是他的儿子,他要是咬着不放,一旦发现了你,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我明白!”沈三拳说完,笑道:“对了,回去还有点时间,我还真想去看一看一以前说过的那个阿叔,在越南横行了这么多年,老人家身上有我们很多学习的地方啊。”   燕云天一笑,“你们两个还真想到一块去了,我前段时间去过越南,阿叔也特别想见你,他想见一见图帕鲁大师的弟子到底是个怎样的模样,而且你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恐怕也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三拳,你现在可是金三角的风云人物啊!”   “我不敢这样说,没有你们这些兄弟的支持,我沈三拳屁都不是,你说呢?”   “有你这么厉害的屁?”   “哈哈……”   两人大笑了起来,在金三角,有燕云天跟沈三拳的组合,实在是某些人很头痛的问题,林俊是,那些在背后想捣鬼的人更加如此,谁都想闯出一片天地,实力很重要,当然了,一点点运气也是必须的,沈三拳跟小释那种敢玩命的精神也绝对是不可缺少的东西。   一阵刺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燕云天立马脸色凝重,这个时候有谁会在他的家门口停车呢?是生意人,还是一些不怕死的冤家对头?   还没有询问,就见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向着后门跑了过来,熟悉后门的进入方式,自己人?燕云天定眼一瞧,心中顿时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妙,这个人正是死里逃生的老鬼。   对于燕云天这种前门放地雷,后门进入的方式,也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当然了,老鬼跟阿叔来过这里不少次,自然是知道的。   “老鬼大哥?”燕云天快步的跑了过去,一晚上没有睡觉的老鬼看起来显得十分的憔悴,在路上的时候那个开车的司机就已经支持不住了,大半的路程都是老鬼忍着疼痛自己一个人开过来的,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由于失血过多,一直以来漆黑皮肤的老鬼此时也是嘴唇发白,狼狈不堪。   “云天,出事了!”老鬼说完之后,燕云天的心猛的一惊,能够让老鬼如此的狼狈,这件事情恐怕已经是火烧眉毛了。   望着老鬼手上的伤口,燕云天赶紧过去搀扶住了他,凝重的说道:“发生什么大事了,阿叔呢?”   说话之间,燕家小子全部涌了过来,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阿叔出事了,阮文峰那混蛋跟别人勾结,绑架了阿叔,看来是想独立为王了。”老鬼说完,皱了一下眉头,同时死死的抓住手臂,鲜血再次的冒了出来,早就将他包扎伤口的那块衣袖给浸透了。   “阮文峰!”   燕云天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一拳头砸在桌子上,“你是嫌命长了吧!竟然打起了阿叔的主意,混蛋!” 第五百二十七章 果断的猜测   在燕云天的心中有两个很重要的人,一个是乌金膏,再一个就是阿叔,这两个人一旦出事,不管是谁,燕云天都会方寸大乱,杀机立显。   老鬼的伤势不由的耽搁,燕小六取来了锋利的手术刀以及一些常规的消毒药水,至于麻药,那是一定没有的。   “老鬼大哥,这样你确定?”燕小六问了一句。   “动手吧,一两刀的事情而已,我老鬼还不放在眼里!”这个面目狰狞的老家伙此时此刻正准备享受着关二爷当年的特殊待遇,脸上平静非常,没有丝毫的怯意。   燕云天跟沈三拳退了出来,得到了这个消息,让燕云天的心情一下子跌倒了低谷。   “云天大哥,阮文峰是什么人?”沈三拳问了一句。   “这个家伙是阿叔的手下,跟老鬼一起,算是阿叔的两个最得力的干将,这人有实力,做事情也是雷厉风行,可以了,阿叔能够有今天,跟他们两人的努力是分不开的,以前阿叔就常在我的耳边赞赏这两个人,却没有想到,这个混蛋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可恨,现在也不知道阿叔到底怎么样了?”燕云天愁云满面,烦心的掏出了香烟,闷闷的抽了起来。   燕云天重情重义,沈三拳早就知道,当然他也知道阿叔在燕云天心中的地位,现在出了事,燕云天能够高兴的起来才怪。   “云天大哥,你不用担心,绑架,那说明阿叔还没有生命危险,这个阮文峰既然是跟着阿叔混了这么久的人,自然是知道你跟他的关系,难道他会杀了阿叔?还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说的也是,说起来,也是我害了阿叔。”   “这话怎么说?”沈三拳有些听不懂了。   “上次我见到阿叔的时候,就听他讲过一些事情,老人家不愿意再打打杀杀了,只希望安静的度过余下的日子,在他的手底下,有两员大将,一个是阮文峰,再一个就是这个老鬼大哥,老鬼大哥没话说,当然要不是阿叔,他早就死了,这么多年,待在阿叔的身边,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做事拼命,却丝毫不计较自己的得失,这种人,如果阿叔退隐了之后,恐怕他还是会死死的守在阿叔的身边,不为别的,就为了当年的一个承诺,他会用自己的一生来保护阿叔的安全,而阮文峰这个人也已经是跟了阿叔二十多年的一条汉子,平时做事绝不含糊,对阿叔也是忠心耿耿,只不过最近阿叔有将所有产业交给我打理的想法,你想想看,一个立下赫赫战功的手下到头来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你觉得他的心里会好受啊,我觉得,这一次事情的根源就是如此,只不过刚刚老鬼大哥说阮文峰跟别人勾结,我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到底是谁?金三角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算很多,真的敢打阿叔主意的人更是少的可怜,再说了,普通的那些小角色阮文峰又怎么可能看得上眼呢。”燕云天使劲的抽着烟,脑海中不断的出现了一个个的人影,可是很快就在他的排除之外。   沈三拳听完燕云天的所说,自然明白了许多,这种有功之臣实在是个很头疼的问题,想想也是,历史上有多少这样的良将到头来还不是倒戈相向,人心难测啊。   “其实阿叔不是个没头脑的人,将自己的产业交给我,他也自然考虑到了老鬼跟阮文峰,在阿叔看来,做人就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这些人都是忠于他,以后如果换了主人,自然心里会不爽,所以他也决定找这两个人好好的谈谈,能够赢的过我燕云天,就跟我一起混,实在不想跟我,他也不会勉强,给他们一些产业,让我跟他和平的相处,对于这些我当然知晓,可以说,即使阮文峰不想跟我,自己想去打下一片江山,我也只会是从旁协助,绝对不会为难他,毕竟是阿叔手上的人,我如果对他有什么企图,那还算是人吗?”燕云天说着话,眼神突然变的狠戾了起来,“现在天知道这个家伙竟然勾结别人就动起手来,如果阿叔出了什么意外,我可以保证,阮文峰一定会死的很惨。”   “一切等老鬼大哥出来再好好的商量吧!”沈三拳说完,掀开了门帘走了进去。   燕云天紧跟其后。   老鬼果然是个狠角色,燕小六用刀就这样划开他的皮肉,他死死的忍住,咬着嘴唇,豆大的汗珠猛的冒了出来,却愣是没有喊一句,只不过拽着的拳头关节却已经发白,这种痛楚是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好不容易将子弹头取了出来,众人都是大呼了一口气,老鬼使劲抿着的嘴唇也算是放开了,燕云天给他端了一杯茶,坐在他的身边,问道:“老鬼大哥,你觉得如何?”   “死不了!云天,你赶快组织人,阿叔在阮文峰的手上,这个混蛋已经疯了!”老鬼一字一句,没有担心自己的伤势,却是为阿叔死死的担心了起来,什么叫着忠心耿耿,或许在这个家伙的身上已经是彻底的体现了出来。   “老鬼大哥,你先别急,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鬼叹了一口气,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听的燕云天一阵恶骂,“这个混蛋,为了一点的产业,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他还算是人吗?”   老鬼望着燕云天,也是摇摇头,说他跟阮文峰之间没有情谊那是假的,毕竟两人待在阿叔的身边也是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作为战友之情也是不可避免的,加上阮文峰这个人做事为人也是不错,可谁知道在关键的时候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老鬼也知道燕云天跟阿叔之间的事情,当然也知道阿叔心中的打算,就像他想象的那样,以后的自己肯定是待在阿叔的身边,终老到死,而阮文峰呢,这个人恐怕不会跟燕云天混在一起,那都没有关系,阿叔的地盘跟产业不算小,而对阮文峰,阿叔也肯定会凭着自己的良心来做事,这一点老鬼还是深深相信的,为阿叔杀过人,挨过枪,这种人在阿叔的心中那种地位是十分高的,以后也肯定能够得到很大的一块地盘,老鬼相信阿叔会做到,这也是自己一直跟着阿叔的原因,找到一个好主子可不是随随便便简单到了极点的事情。   “老鬼大哥,你知道这个混蛋的勾结人是谁吗?”燕云天问了一句,对于这一点他很想知道,他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老鬼摇摇头,“一直以来,阮文峰都有这个心思,他在阿叔的手下拼过命,此时此刻,阿叔的心里却全部是你,当然了,对于产业的分配问题阿叔一直没有讲,如果讲出来的话,应该也不会是今天的结果,以前我就劝过他,而他却是笑着对我说,他相信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自然也包括了阮文峰,我不好多讲,阮文峰这个人有想法,也有企图,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相信他一个人还是不够有足够的胆量的,所以,一定有人在背后给他煽风点火,再说了,我当时从水里躲子弹的时候,已经看见了这个家伙向天空中放了信号弹,这就很明显了,他在通知他的合伙人,已经得手,只不过这个人到底是谁,我也无法得知,也根本想不出是谁?”   燕云天点点头,“不错,我刚才也想过,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敢这样做,阿叔这么多年,仇人自然是不少的,但是敢这样光明正大打他主意的人,恐怕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老鬼喝了一口茶,“现在不管是谁,我们都一定要去搭救,还有一个问题,我从河里逃出来之后,竟然在路上没有发现一个阮文峰的人,这一点让我很是想不通,难道这个家伙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逃出生天,他明明知道,我出来之后,第一个要找的人肯定是你。”   突然老鬼的脸色一变,“云天,我知道了,他的目的就是想让你过去救阿叔,看来,这个人的目标是你啊,也就是说,他是你的一个大仇人。”   “我的大仇人?”燕云天一阵苦笑,“我的大仇人可不少,又会是谁呢?”   沈三拳喃喃自语,“绑架阿叔,却故意让老鬼大哥前来报信,就像老鬼大哥说的一样,这个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冲着云天大哥而来的,云天大哥出了事,我沈三拳也不会看着不管,难道这个家伙是想针对我们所有人?”   燕云天瞪大了眼睛,几乎跟沈三拳异口同声的说道:“难道会是海霸这个混蛋?” 第五百二十八章 营救计划   两人的心中同时想到了海霸,这是一种直觉,更是一种强烈到了极点的预感,从生死擂台出来之后,燕云天的心中就存在过这样的想法,海霸如果不被比列弄死,这个混蛋肯定还会来到金三角的,阮文峰的目的就是弄死燕云天,当然,拥有阿叔作为人质,这一点恐怕很容易办到,只不过他就这样让老鬼偷出来通风报信,很大的一种可能那便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专名凭借自己在阿叔身边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人气,阮文峰恐怕不敢轻易的打出这张王牌。   跟燕云天有仇的人自然很多,而要用如此手段来威胁燕云天的,自己是势力不小,而海霸却是十分的附和这种条件,比列身边的一条狗,当真是不可小觑,只不过这一切还只是猜测,现在看来,两人的心中也只觉得这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好像附和。   “海霸?难道真的会是他?”老鬼问了一句,随后说道:“我听阿叔讲过,你跟沈三拳两人可是将他弄的很惨,如果真的是他,云天,你可要千万的小心,这个家伙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这个我知道!”燕云天说道。   现在已经很明显,阮文峰跟人勾结,放老鬼出来,目的就是通知燕云天,如此一说,对方那边的准备已经是安排就绪了,恐怕就等着燕云天往里钻呢,当然了,如果老鬼没有逃出来,恐怕这帮家伙也会带人来送信,总之,燕云天是非去不可,而阿叔出了事,燕云天即使死也是一定会去的。   不管现在跟阮文峰勾结的是不是海霸,燕云天都需要去一探究竟,至于到底采取如何的动作去营救,那还是以后的问题。   燕云天站了起来,望着老鬼,“老鬼大哥,你好好的休息,现在你已经受伤,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老鬼摇摇头,“我的命是阿叔给的,说什么我也要去,我倒想看看阮文峰这个王八蛋能玩出什么花样。”   燕云天制止住了他,“用阿叔做人质,我们根本就是被动,而他放你回来,也就说明,我燕云天迟早也会跟阿叔一样,被他们绑架,这是很明显的问题,我不可能不顾阿叔的,所以现在,营救人的事情恐怕就要落在你们的身上了。”   燕云天望着沈三拳,也望着所有的燕家小子,郑重的说道:“这件事情是冲着我来的,不管对方是谁,跟阮文峰安排的有多妥当,我燕云天都不会有丝毫的惧意,云飞,你现在马上赶去越南,找到那些还能为我们所用的人,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阿叔的位置,以及查明跟阮文峰勾结的混蛋到底是谁?我跟小六小七随后就到,另外,云海,你通知李秋英和莫特,就说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忙,我想他们会很乐意的,当然了,酬劳依然让他们自己开价,也算是自己人了,不在乎那么一点的武器,这一次过去,很有可能他们就会直接点名让我过去,所以,你们到了越南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把握,千万不能把希望放在我的身上,你们要随时记到,我现在的身份就跟阿叔一样,被他们抓住也只是个早晚的问题。”   燕云天的话说的不错,阮文峰现在的目的已经明显到了极点,到时候,直接将阿叔弄到面前,叫燕云天过去,燕云天能够反抗吗?根本就不能,所以,这次的行动应该果断的将燕云天排除在外。   叮嘱了燕家小子之后,燕云天再次的望着沈三拳,“三拳,阿叔是我在金三角唯一的亲人,我真的不能看见他犯险,现在对方的意图已经渐渐的明晰了起来,我还需要你的帮忙。”   “云天大哥,你用的着这么客气吗?”沈三拳说道。   “是啊,云天大哥,我小释可是不怕死的。”小释此时也是一脸的凛然,内心冲动不已。   “三拳,这一次的对手很可能就是海霸,你知道海霸的身份,这个家伙一直以来就是要图谋金三角,所以他一定会有后援兵,你的任务就是带领你的人在阿叔附近的地盘搜索,将那个混蛋的势力全部铲除,杀人要杀光,斩草要除根,海霸这个混蛋始终是颗毒瘤,不杀他,他每时每刻都会在打着我们的主意,这一次我也豁出去了,你的人到了越南之后,将全部的出路都封死,阮文峰,海霸,一个都别想逃走,当然,狗急了也会跳墙,如果没的选择,你们千万不要管我,我相信你们能给我报仇!”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燕云天的话不是气馁,而是活生生的事实。   “云天大哥,我要你一起跟我回云城,所以今天,我们都不能死,小释,我们走!干死这群王八蛋。”沈三拳快速的出了门,发动了汽车,绝尘而去。   东枝兵不多,也不全是精英,但是个个能玩命,沈三拳一直这样认为,今天不管是谁,如果敢动燕云天,他会让所有人不得好死,而燕云天那句杀人要杀光,斩草要除根的话更是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好了,我们也不要耽搁了,一起出发!”燕云天率先出了门,后面的燕小六却是向着旁边的一间茅草屋而去,片刻之间,响起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突然,茅草屋的大门被直接的冲开,一辆满载着武器的改装货车拉风的从里面窜了出来,燕小六跳下车,对着所有的燕家小子大声的说道:“我的哥哥,我的弟弟,今天别人要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场狠的,妈的,不是想杀我们大哥吗?老子就先杀了他们。”   充足的子弹,火箭炮,微型手雷,AK47,远程狙击枪,应有尽有,看到这些东西,恐怕李秋英跟莫特的眼珠子都会掉了出来,对于军火供应不是很充满的金三角来说,这些可都是宝贝中的宝贝啊。   老鬼第一个爬上了汽车,点燃了一根烟,望着燕云天说道:“云天,不用拦我,这样的好事,你让我一个老东西在这里看家,你还算是个人吗?”   “老鬼大哥,你难道真不怕死。”   “怕,只不过都做鬼几十年了,也不在乎做一次真鬼!”老鬼叼着烟的姿势很拉风,狰狞的面孔第一次灿烂的笑了起来,不过在燕云天看来,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老鬼大哥,你别笑了,其实你笑起来更加吓人!   燕家小子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强悍的阵容了,不要忘记,在他们的背后还有柬埔寨的那群穷疯了的人,一群见到武器就比什么都要重要的恶鬼,当然了,还有那个风起云涌中的三拳,一群打架就玩命的兄弟,这些人,现在都向着同一个目标出发,越南!   沈三拳的右脚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油门,死死的踩住,吉普发出一阵阵的轰鸣之声飞速的向前驶去,他们要去的第一个地方是东枝,他们要召集自己所有的兄弟,发动一次前所未有的攻击,相信在东枝的龙九,小刀,他们此时此刻也是十分的期待。   “三哥,你开快点,别让他们将人全杀了!”小释在一片催促道。   “死瓜皮你吵什么,已经到顶了!”沈三拳瞪了一眼小释,同时换成了一种十分玩味的眼神,说道:“还记得我们的老规矩吗?”   “什么老规矩?”小释一愣的茫然。   “奶奶的,待会到了越南,看谁杀的多!”沈三拳一阵大吼。   “照单全收!” 第五百二十九章 东枝兵出动   阿叔的心情一直很平静,危难之时就能见真情,在这样的关键时候,谁忠心耿耿,谁落井下石,一看便知,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绝对的,阮文峰杀害了自己很多的老部下,但是也让自己在退休的最后一刻看清楚了所有人的心思,而他更加的相信,燕云天很快就会前来搭救自己,阿叔的心想到这里,突然有了一丝的担心,阮文峰将燕云天视作眼中钉,这一次恐怕更加不会放过他了。   为了自己的一把老骨头,燕云天实在不值得冒险,至少在阿叔看来,情况是这样。   阮文峰跟海霸待在了一起,想想时间,老鬼去到昌盛也差不多了,而他们两个混蛋也在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在河道的旁边埋伏了不少的战士,丛林里面也有不少人在随时的巡逻,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消息,都会片刻之间传到他们的耳朵中来。阿叔这边的战士已经全部被控制,不配合不投靠的人全部都被杀死,这一点没有丝毫的留情,全部都是小易动的手,这个小子为阮文峰做事一向都是杀气腾腾,犹如地狱的魔鬼一般。   阮文峰跟海霸此时的心情都算不上太好,毕竟对阿叔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在阮文峰的心里或多或少还是存在着不少的阴影,而海霸呢?这个混蛋也是知道沈三拳跟燕云天实力的,今天虽然说自己跟阮文峰两个人已经占了上风,也是有阿叔这个好的不能再好的人质,但是真的能够如愿以偿的控制住所有人吗?恐怕也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情。   “海霸,你还有多少人马?”阮文峰问了一句,人多总不是一件坏事。   海霸自然人数不是很多,而且比列也不是个大方的人,绝对不可能派出一大帮的人让海霸去尽情的挥霍,上一次的教训已经深深的印在比列的心中,他怎么样都不可能再重蹈覆辙的来一次大的损失,最主要的是,对于海霸,他实在没有太大的信心。   这个时候的海霸肯定不可能缺少阮文峰这种的合作伙伴,听阮文峰一问,顿时大大咧咧的说道:“文峰兄,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暂时跟我过来的兄弟只有一两百个左右,只不过全是精英中的精英,还有其他的大部队目前也在不断的向越南挺进,你放心吧,如果燕云天跟沈三拳来到这里,我一定杀的他们哭爹喊娘。”   “我只管燕云天,至于沈三拳,不是我考虑的问题!”阮文峰冷然的说道,“以前我就跟你说过,我的目标就是燕云天。”   “是吗?”海霸笑了一笑,“我看你是吃东西吃多了吧,沈三拳跟燕云天是什么关系,你难道现在还不知道?你杀了燕云天,沈三拳会放过你?”   “海霸,你别忘记了,我阮文峰也不是个软角色,难道我还会怕了谁不成。”阮文峰大声的说道,内心却是忐忑不已,沈三拳的大名他自然是听说过的,小刁民所作的每一件事情也被别人神化成了好几十个版本,这样的人,真的没有一点真本事吗?恐怕换着谁都无法的相信。   如果真的杀了燕云天,剩下的沈三拳或许真的就会跟苍蝇一样的死缠着自己,阮文峰感觉有点头痛,做出这一步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到现在,已经不是考虑的时候了,都已经做了,难道还可以后悔不成?阮文峰在心中一阵苦笑,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只不过自己现在已经控制了阿叔的绝大部分产业,加上仓库中的那些充足的武器,任何人恐怕想轻易的打败自己也是很艰难的一件事情,更何况还有一个海霸。   最先到达越南的人是燕云飞,作为先锋,他最要的任务都是查明阮文峰勾结的人到底是谁,这对于以后的行动是十分重要的,而其他的燕家小子就会紧跟其后,当然了,柬埔寨的那些人是不用说了,合作过这么多次,上次跟林家斗,别人都是毫不犹豫的迎头便上,此时也绝对会是二话不说,而沈三拳那边的力量恐怕会稍后才能到达,毕竟从昌盛去到东枝之后,还要再一起去到越南。   一路上,燕云天都没有怎么说话,怎样营救怎样打根本不是现在能够计划的问题,而他也相信自己的兄弟一个个都能够随机应变,当然了,怕不怕死这种小儿科的问题就不需要担心了,难道燕云天会跟一些胆小怕事的混蛋称兄道弟。   心中很激动很振奋很气愤的人还有燕小七燕小六,两个家伙在燕家小子中的年纪算是小的,此时要去杀人,还是和自己的一群好兄弟,现在的两人可谓是信心满满,而那辆改装过的货车上的所有武器就是他们即将发泄的动力。   燕云飞对于越南的地形十分的熟悉,在到达了阿叔地盘旁边的时候,顿时部署了一切,阮文峰跟随在阿叔的身边,自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对手,望着前面的河道,那里看似平静如常,其实燕云飞知道,这里埋伏的杀机绝对是凶险万分的,要打听出阿叔所在的地点,看来是不太可能了,即使要接近那片河面都是十分的困难,河面上偶尔冲过来几艘冲锋舟,也全部都是武装完毕,杀气腾腾。   要打听出确切的情况,丛林方面是个很好下手的地方,突然一阵野鸟从丛林中冲天而起,这种鸟燕云飞认识,属于那种只要有一丝一毫动静都会吓的魂不附体的货色,燕云飞顿时皱起了眉头,看来丛林也被他们控制了,看来一切还是要等待燕云天他们来到这里之后才能商谈进一步的动作,丛林方面作战,人多反而坏事,因为目标太大,如果只是一小部分的人进入,采取游击的手段,很容易做到一个个完美的截杀。   燕云飞看了一下时间,燕云天半个小时之后也应该就会到达了,他安顿了下来,叫一部分人驻守在山坳的位置,用望远镜仔细的监视着河面旁边的一切,而自己则是从不断的在周围寻找发射点,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出动火箭炮攻击那是百分百的事情,这群混蛋,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的话,如何都是镇不住的。   在沈三拳疯狂的开动之下,军用吉普终于争气的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到达东枝,一到军营门口,两个家伙就从上面虎冲了下来,飞也似的跑了进去,随后紧急集合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军营,在集合期间,沈三拳找到了龙九初八等人,将事情的大概极其简要的说了一遍。   燕云天的事情就是沈三拳的事情,这是一定的,没有人有意见,更加没有人反对,面对着沈三拳,这些人只是等待一个命令,一个杀人的命令。   长途的跋涉,自然不可能将人全部都带去,叶寒飞快的挑选了各个班,各个营的经营人士,总共一百多人,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坐上了吉普,随后沈三拳带领着小释,龙九,小刀一起奔赴战场,至于其他人,初八跟叶寒始终还是要待在军营,万一遇到了什么别的事情,也好有个照应,而丁远个阿火两人,一个受伤还没有痊愈,另外一个年级也大了,说句实话,沈三拳真的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操劳,丁远大彻大悟了之后,需要的就是安安稳稳的度过余下的人生。   金三角最快速的便是小道消息,这一天,东枝,昌盛,柬埔寨的穷乡僻壤都有不少的战士疯狂的涌向了越南,而且据有心的人士发现,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携带着重型的武器,看来,金三角又该不平静起来了,至于这到底又是为了什么事情,恐怕,即将流出几十个版本,而那些密切注意着沈三拳动静的人更是十分的感兴趣。 第五百三十章 迅猛的丛林战   冒然的闯入,只会有一个结果,那绝对是失败,燕家小子不会傻到这种程度,只不过目前各个方面仿佛都是难以下手,燕云天到达了之后,燕云飞将探查到的情况详细的说了出来。   阿叔的地盘靠近一条长长的积水河,在河道的两旁有着三四里长的距离,做满了房子,阿叔一干人等就是驻扎在此地,当然,如果没有了阿叔的这个人质,要攻取这个地方不是不可能,只不过阮文峰只要将阿叔提出来,其他人或许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河面上,不断有冲锋舟在前进着,呼啸着激起一大片的浪花,在每一艘的冲锋舟上面都架着一挺重型的机关枪,长长的子弹垂在船的尾部,这种大面积扫射的机关枪十分的彪悍,正排子弹射击出来,加上冲锋舟的速度,直接可以将三四米地方的敌人一股脑儿的扫成马蜂窝,有冲锋舟,就说明这帮家伙早就做好了准备,而在靠近房子的那些木板下面恐怕也隐藏了不少的战士,这种隐藏的方式燕云天以前就听阿叔说过,十分的有效,藏匿于水中,躲藏方便,偷袭更是方便不已。   在阿叔地盘的背后就是一片片巨大的宽叶林,到了里面,热带的灌木丛生的极其的茂盛,跟燕云飞的想法一样,这里是出去打探的一个好去处,只不过刚刚燕云飞就已经发现了冲天的飞鸟,看来那个地方也是隐藏了不少的战士,这样一来,接近阿叔地盘的道路都被封死,总不能大摇大摆的直接这样走进去吧,在阿叔没有露面的情况下,燕云天是无论如何不会走这步的。   现在想想,或许也只能是这一种办法了,只不过丛林之战,非同小可,绝对不是面对面这样简单的,丛林里面枝叶茂盛,不但要有极高的警惕性,对于身手方面的要求也是提高了不少,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那便是武器,在丛林里面,用枪是绝对不行的,尤其是这种在别人埋伏的情况下,更加是不能,枪声会在第一时间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这一点,对于燕云天来讲,那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燕家小子当中,实力强悍的人数燕小六跟燕云天,当然了,燕小七的飞刀技术那是另当别论。   只不过燕小六以前长期生活在云城,对于这种丛林之战实在是一点都不熟悉,而燕小七的经验根本没有到家,光是燕云天一个人众人也是不放心的。   “大哥,还是等一等三拳,如果他跟龙九都来了,应该就没有问题了!”燕云飞说道,毕竟沈三拳这个家伙的刀法已经是炉火纯青,虽然在一些细节的方面还是比不了燕小七,但是对付那些普通的战士应该是绰绰有余了,还有,沈三拳的经验现在也不错,经历那么多次的殊死搏斗,还跟金三角让人闻风丧胆的鬼烈动过手,这个小子的临场应变能力燕云飞是十分佩服的,当然了,龙九就更不用讲了,人家以前可是靠这门手艺吃饭的,杀人就跟切菜一般,有了这两个人的加盟,丛林里面的突破或许就不成问题了。   燕云天望着远处的丛林,果断的点了点头,不管如何,现在的阿叔绝对生命会得到保障,阮文峰跟他的合伙人都不是傻子,阿叔一旦死了,这个小小的地盘绝对阻挡不了燕云天的攻击,现在最关键的还是那个合伙人的身份,只有知道了详细的一切跟对方的预谋企图,下一步的动作跟计划才能制定出来。   阮文峰的目标就是燕云天,这一点大家都已经知晓,而另外那个合伙人,到底是为谁而来,燕云天,或者还要加上一个沈三拳,这就需要进一步的动作了。   众人暂时的停了下来,过了一个小时之后,李秋英跟莫特两个人也是快速的赶到了,有段时间不见,李秋英这个柬埔寨的野姑娘好像变的更加的黑了,只不过全是那种健康到了极点的肤色,燕云天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弄的李秋英这个柬埔寨女孩顿时垂下了头,每一个姑娘的心中都有自己的一个白马王子,其实在李秋英的眼中,从上次海霸军营的事情起,就已经对燕云天产生了一丝的仰慕跟爱慕,是那种窝在心里很温馨很温馨的那种,此时见到燕云天,心里真的是十分的激动。   柬埔寨的这些穷鬼现在好像真的跟燕云天形成了永远联盟的合作伙伴,只要燕云天一个招呼,顿时蜂拥了过来,当然,燕云天对于他们的报酬也是让他们十分满意的,要不然,好歹也是这么多的人命啊,莫特再心肠硬起来,也是会难过的,毕竟是在一起战斗过的兄弟,谁愿意看着谁死在自己的面前呢。   柬埔寨的这些人加上自己的燕家小子还有沈三拳即将到来的东枝兵,真的要跟阮文峰战斗起来,燕云天相信绝对能够胜出,只不过阿叔这个人质就瞬间将自己的一方变成了被动了,现在的燕云天十分的焦急,只不过再焦急现在也是没有用的,不知道阿叔的确切位置,甚至还没有弄清楚对方到底是那几个人就冒然动手,绝对不会成功,越拖下去就越对自己不利,阿叔以前的旧部现在肯定还有不少是不情愿跟随阮文峰的,说句难听点的话,阮文峰这样的所作所为很大的一定的程度上就是一种背叛,跟在这样的人身边,难道还会有安全感?肯定是不可能的,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慢慢拖延,这种心情也会不复存在,而如果在短之间之内就跟阮文峰对斗起来的话,那些人也可能就会重新的倒向阿叔那一方,当然,这也肯定是需要两方的实力不会相差太大的情况下,如果阮文峰一直强悍的占据了主导地位,这些人还是不敢的。   要有突破性的进展,丛林里面的进攻在所难免,也只有从这一点上,或许才能打进阮文峰的内部。   在焦急的等待中,沈三拳终于姗姗来迟,这一路上臭小子搞的动静很大,拉了一百多号人,全部是重型武器,而小释跟小刀两个家伙却是更加的不要命,身上挂满了手雷,就跟一窜窜的腊肠一样,随时都有拼命的打算。   相对来说,沈三拳跟龙九还算平静,其他人都是一副立刻要进入战斗的武装模式。   沈三拳带的武器不多,两把锋利的匕首而已,这两把匕首是丁叔送给他的,现在已经成了他的专业性武器,而龙九,则是什么都没带,只不过对于这种超级杀手来说,飞花摘叶都可伤人,自然不需要太过的担心。   燕云天将眼前的形势告诉给了沈三拳,只不过现在的天色已经很暗很暗了,现在进入丛林,绝对占不到太大的便宜,甚至还有可能中了那些家伙的埋伏,凌晨是一个人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而这个时候的人也是最疲惫最提不起精神的时候,在这样的关键时间进攻,三个人,燕云天,沈三拳,龙九,一起出击的话,会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龙九跟沈三拳当即答应了下来,没有片刻的犹豫。   晚上,燕云天的这边的人还在不断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看的出来,对方也是不慌不乱,木板上不断有人走来走去,那几艘巡逻用的冲锋舟每隔一段时间也是呼啸而过。   静静的等待,养足精神,吃饱喝足的三人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不参与,竟然呼呼的睡了起来,众人都没有打扰,在这样的情况下,三人还能够睡的着,这不是没心没肺,而是一种自我的不断调节,只有保持最旺盛的那种精力,才能取得明天的成功。   一丝光亮慢慢的出现了,三人几乎同时的起了身,一人身上带着一把手枪,其他的武器则是匕首了,在众人的目光之下,犹如三头矫健的猎豹冲向了那片丛林。   一阵飞鸟惊起,所有人都不禁将心提了起来。 第五百三十一章 死神降临   在丛林中安排的全部都是海霸的部下,这个家伙虽然跟阮文峰达成了合作的协议,但是对于精明的阮文峰来讲,对他还是有所忌惮的,所以,两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在军营里面的埋伏设防则全部算在了阮文峰的身上,而外面的丛林则是归海霸所有,这样做,阮文峰可以充分的保证自己的利益,在他看来,海霸这种人永远不值得相信。   在丛林中埋伏的那些人已经疲倦了一个晚上,半夜时分有不少的人换班下来吃了点东西,随后又是紧紧的死守,现在是关键的时候,海霸自然会狠下心来,他可不想就这样的在阴沟里翻船。   这一次是海霸最好的一次机会,同时也是他最后的一次机会,其实在所有人当中,这个混蛋的压力最大。   沈三拳龙九燕云天三人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晚上,可以说是睡的很踏实,担心对于阮文峰跟海霸来讲,却不是这么回事了,担心忧虑始终充塞着他们的整个头脑,他们不像沈三拳燕云天,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死都要救出阿叔,海霸跟阮文峰不一样,他们会想着失败,失败了以后到底要怎样才能重新的找到活路,对于两个人来讲都是一个头痛到了极点的问题,阮文峰已经成了阿叔必杀的人,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些被阮文峰砍掉脑袋的兄弟,海霸呢,比列还会养着一个废物吗?恐怕更加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一切都还只是个未知之数,天刚蒙蒙亮,两个家伙都已经是睡意全无,只不过一个晚上的平静却让他们的心更加的不安起来。   沈三拳龙九燕云天三人快速的冲进了丛林,按照晚上商量好的计划,三个人分别从三个不同的地方进攻,目标就是冲到河边的小房子里面,然后放信号弹,燕云飞等人知道了消息之后,就会立马佯装进攻,三个人再次的隐藏起来,抓住机会寻找阿叔的下落。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是千难万难了。   丛林中惊出了飞鸟,从这一点就已经很明显的证明,这里已经埋伏了不少人,虽然说动静弄的不大,却始终还不免露出了一丝的蛛丝马迹。   即将分开道路的时候,燕云天再次的叮嘱了一番沈三拳跟龙九,“你们都听好了,尽量不要用枪,当然了,如果生命受到威胁,都应该先保命,毕竟现在的阿叔还是安全的,还有,万一一个人突围不过来,一定要发出信号,不管如何,这一次救阿叔是第二,你们的性命是第一,明白吗?我不想看着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你放心吧,云天大哥!”沈三拳说完,亮出了自己的两把匕首,锋利的刀锋在没有天亮的清晨显得异常的阴冷。   龙九却是没有作声,三人互相鼓励了一番,顿时分开了道路。   燕云天往左边的方向攻击,沈三拳往右,而中间的位置则是留给了龙九,这个位置也是龙九自己挑选的,丛林中间,一般也是最危险埋伏最多的地方,龙九自己提出来当然不是炫耀自己的本事有多么的强悍,而是在他看来,自己从这里攻击出去比沈三拳燕云天两个人的机会要绝对的大的多。   沈三拳一瞬间窜入了丛林,身法相当的敏捷,这种事情他来到金三角做的太多了,最危险的那次就是带着林可欣从军营的后面跳了下来,十几米的高度大难不死才有幸的活到了今天,而今天,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愣头小子,对比以前的身手,也不知道强悍了多少倍,手上晃动着一对精钢打造的锋利匕首,他一步一步的向着前面走去,利用丛林中的宽叶灌木,前进了一两百米,倒是还没有出现什么的问题。   丛林中的能见度很差,加上现在是清晨,浓雾加上还没有完全钻进丛林的阳光,整个就是一片朦朦胧胧的景象,只不过沈三拳的精神却是十分的不错,一整个晚上,他都充分的利用了起来,睡的香香甜甜。   一阵OO@@的声音传来,仿佛是在滴水,又仿佛是有人在草丛中窜来窜去,沈三拳立马警觉了起来,蹑手蹑脚的匍匐在灌木丛中,一时间屏住了呼吸,严阵以待,这样的声音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左右才停止,沈三拳就见眼前一个人影闪过,慢慢的向着前面走去,自己这方,进入到丛林的就只是自己三人,而这个家伙此时的出现很明显就是早已经埋伏在丛林之中的人,沈三拳不再迟疑,轻轻的向前走动几步,突然的一个加速,旁边的杂草发出一阵杂吵不堪的声音,前面的那个家伙明显的警觉了起来,刚刚回过头,就已经被沈三拳一个猛扑的趴在地上,刚想挣扎,沈三拳手中的两把匕首已经是瞬间的捅进了他的腹部,同时死命的捂住了他的嘴巴,那家伙发出一阵沉闷的垂死挣扎的声音,就慢慢的没有动弹了。   这一系列的动作干净利落,刚猛有力,沈三拳慢慢的站了起来,定眼一瞧,死的家伙是个二十五六岁的汉子,身材算不上魁梧,此时已经瞪大了眼睛,死的很不瞑目,让沈三拳觉得有些搞笑的是,这个混蛋死的时候裤裆都没有拉住,看来,刚刚那OO@@的声响就是这个家伙的拉尿声,为了一泡尿,丢掉了一条性命,还真是相当的不划算。   沈三拳没有迟疑,辨明了方向,继续的向前走去,这个地方已经出现了人,看来,应该要加倍的小心。   丛林里面的光线慢慢的开始亮了起来,能见度也是越来越高了,沈三拳的警觉性却是比以前更加的提高了几个档次,现在绝对不是麻痹大意的时候,一旦出错,死的就是自己,在这样丛林中的人每一个人都有在这个地方作战的经验,要不然也不会派到这里执行这个艰巨的任务,在沈三拳跟燕云天等人的想法中,丛林之中身手很重要,但是最最重要的还是那份警觉性,以及常年累月的经验,当然了,什么情况之下都不能排除运气的这种成分在里面。   丛林中很静,偶尔发出了几声鸟叫的声音,这些埋伏在暗处的混蛋每一个恐怕也是在不断寻找着自己的猎物,只不过跟沈三拳他们不同的是,守候了一天一夜的煎熬到了现在也绝对疲惫不堪到了极点,甚至还有了不少的厌烦。   以静制动是现在的一种战斗方式,一步步的前进,隔一段时间就要停下来仔细的观察一番,对于眼前的形势十分的重要,沈三拳知道这一点,每一步都是十分的谨慎跟小心,在行进到了一半的路程之时,透过丛林之间的缝隙就已经能够望见山脚下的那些房子了,而房子的前面就是一条宽阔的河道,此时太阳已经升起,一艘冲锋舟飞快的在上面窜来窜去,隔着老远都还能听见那种刺耳的马达轰鸣声。   沈三拳蹲在草丛中,在他的前方十多米处的位置他已经闻到了一种香烟的味道,对于烟不离嘴的小刁民来讲,以前都能在厕所里面闻出大前门的烟味,此时此刻,更加是不例外,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混蛋,竟然如此的大胆,这不是暴露自己是什么,当然了,换着自己想一想,守候了一晚上,憋了一晚上的烟瘾,恐怕比死还要更加的难受,烟味越来越浓,看的出来,抽烟的家伙正在拼命的抽吸着,既能过一把烟瘾,同时还能快速的解决完事情,只不过他现在碰见的是沈三拳,相对来说,运气或许就差了那么一点了。   沈三拳猫着腰,每往前一步都是轻提轻放,好不容易挪到了距离烟味五六步的位置,突然一根细微的干柴被踩断,发出的一阵声响立马引起了那个家伙的注意,沈三拳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猛的站了起来,手上提着微型步枪,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这个方向,他没有开枪,或许跟自己三人的想法一样,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的暴露自己。   他向着这个方面慢慢的走来,一步一步,沈三拳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冒出了汗水,他也在找寻着机会,终于当那人提出了右腿的一刻,沈三拳猛的就是一个翻滚,同时手中的匕首闪电般的击出。   那人大惊之下丝毫没有防备,两三步的距离那是一个怎样的概念,匕首死死的扎在了他的身体之上,却不是要害,这个混蛋一声惨呼,枪声也跟着响起,子弹发出一阵破晓之声在杂草丛中不断的扫射了起来。   顿时草屑横飞。   而沈三拳抓住这个空当却已经是到了另外的一个地方,草丛中不断地摆动着,这个家伙也是强悍无比,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一步步的追了过来,手中的钢枪始终没有停歇,大概被沈三拳的行为所激怒,大概也是骇怕加上恐慌,不得不采取这种方法,随着他的枪声开动,越来越多的声音响了起来,沈三拳甚至发现前面不远处已经有不少的身影不断的向着自己走来。   突然,那混蛋的手中钢枪发出一阵卡擦声,竟然生生的将一排子弹打完,他蹲下身子,取出了腰中的弹夹,就在准备装进去的那一刹那,沈三拳已经到了他的跟前,一脚将他手中的微型冲锋给甩到了一旁。   刚刚丢出去的那把匕首正好射中了他的肩膀位置,直没刀柄,却是不能造成致命的伤害,那家伙一愣之下,弹夹脱手而出,丢向了沈三拳,沈三拳猛的躲闪,对这他冲了上去。   右手握刀,左手出拳,一阵猛烈的打斗向着这个混蛋不断的袭击而来,受伤加上处于被动,他顿时被手忙脚乱了起来,而沈三拳却是越战越猛,先后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七八处的伤口。   旁边的声音越来越大,看来这个混蛋的同伴也在一步步的靠近,毕竟刚才的枪声已经惊动了所有人。   那家伙快速的几个翻滚,钻入到了草丛,随后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却是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毕竟那匕首那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沈三拳没有迟疑,脸色阴沉,握着匕首再次上前,他需要把握一切的时间,要不然就会后患无穷。 第五百三十二章 会合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冲了过来,沈三拳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家伙,没有说话,两人的咽喉都是猛的吞了一把口水,随即暴射了出去,那家伙也算是强悍,被匕首刺伤了之后,手臂也是被沈三拳另外一把匕首割伤了好几处,却依然是顽抗不已,突然大吼一声,忍着全身的剧痛闪电般冲到沈三拳的面前,躲闪过匕首的攻击之后,直接用手臂横着扫向沈三拳,巨大的力量使得沈三拳一个踉跄,脚下不稳的三四步之后滑到在地,这一个变故,让他心中惊愕不已,这个混蛋也太强悍了吧。   沈三拳倒地之后迅速的站了起来,没有丝毫的犹豫靠近了眼前的这个强人,那家伙也对沈三拳毫不留情,粗大的拳头使劲的砸了过来,沈三拳一个侧翻,再次躲过了一击,看的出来,要不是自己偷袭在前,要摆平眼前的这个混蛋绝对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此时此刻,沈三拳依旧没有绝对的把握去战胜眼前的这个家伙。   他家伙每挥出一拳都用了极大的力道,此时听见后面的声音不断的传来,也是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望着沈三拳,只要大批的人马一到,眼前的沈三拳那里还有半分的机会。   沈三拳自然也是知道这种情况的,他没有过分的多想,再一次凶猛上前,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划来,那家伙壮着自己的力气大,竟然恶狠狠的迎了上来,躲闪了沈三拳的三次攻击之后,手臂灵活的一转,竟然死死的抓住了沈三拳的半截拳头,而那把匕首则是在两人的中间不断的徘徊。   空出来的手臂沈三拳自然不会耽搁,对着对方击打了出去,那混蛋的力气果真是霸道无比,沈三拳跟他一触碰,顿时发麻,他的眼神不禁的瞥向了那把还插在对方肩膀上的匕首,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沈三拳猛的将握着匕首的手臂松开,随后身体侧倾,猛的握向了那把插在对方肩膀上的匕首,狠狠的拔了出来,这一下直接将这个混蛋的战斗力打到了零,他痛呼一声倒在地上,捂着喷泉一般的伤口,瑟瑟发抖。   沈三拳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此时没有还手能力的他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匕首一寸寸的向着自己而来,沈三拳果断的结束了他的性命,将两把匕首插在自己的皮带上,随后捡起了这个家伙丢在地上的微型冲锋枪,装上了弹夹。   以前不敢开枪是怕打草惊蛇,也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此时此刻,动静都闹的这么大了,已经是没有在隐藏下去的必要了。   后面的家伙终于赶到,还没有近前,就已经被近乎拿了枪就无敌的沈三拳一个个的爆了头,而同时,在丛林的另外一头也是想起了不少的枪声,看来燕云天跟龙九那边也是战斗到了畅汗淋漓的地步,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听见信号弹的声音,看的出来,虽然战斗恶劣,但是还没有到让他们束手无策的地步。   沈三拳数了一下地上的尸体,除去刚刚用刀杀死的两人之外,还有被枪弄死的六人,有枪在手,加上对方一直听到的都是刚刚两人肉搏战的声音,所以认为沈三拳是一个只有冷兵器的人,麻痹大意加上沈三拳的盖世枪法,这些人不死那就真的是冤枉到了极点了。   沈三拳加快了速度猛的冲到了丛林的深处,根据目测的距离来看,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就能够杀出这片丛林。   刚刚想到这里,从北面的方向又是一刹那的冲出一群人,这一次更加的凶狠,十几个混蛋每一个都是端着AK,看来刚才的一番动静已经惊动了所有人,疯狂的向着沈三拳扫射了过来,沈三拳一个激灵,简直就是狼狈到在草丛里面跟够吃死一般的爬来爬去,冷不丁的回头一枪,只不过他的出枪率极高,只要扣动了扳机,就意味着有人在他的面前倒下,只不过人数实在太多,很多时候沈三拳刚刚瞄准,就已经被这些人打的乱窜,那里还敢多停留片刻。   叫嚣声,辱骂声,以及不断的呼唤声都是四面八荒的传来,沈三拳也震惊了,奶奶的,有这个必要吗?一个丛林里面驻扎着这么多的人,只不过让他不知道的是,阮文峰跟海霸之间的合作根本就是一场不信任的游戏,所以,阮文峰的兵全部在下面,而海霸的这些混蛋战士就全部留到了丛林,这样一来,阮文峰才大大的安心了起来。   在外面焦急等待的燕云飞小释等人此时也听见了丛林里面枪声大作,心里不由的揪了起来,小释这个冲动鬼好几次就要杀将出去,被燕云飞死死的拦住,现在进去帮忙帮不了,完全就是在添堵,现在的他们只是在等待着那个讯号,只要信号弹发了起来,所有人都会在瞬间发动攻击,而沈三拳燕云天等人就趁着这个混蛋一步步的接近下面的房子,从中找出阿叔,按照现在这种的情况,阿叔肯定被他们死死的关在一个地方,守卫也绝对是森严,所以对于这种机会,他们还是不敢抱有太多希望的,再说了,现在的阮文峰跟海霸或许还想跟沈三拳燕云天好好的玩玩,一旦形势所逼,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百分百就是拿阿叔当挡箭牌了,阿叔一出现,恐怕所有的战斗都要停止下来。   “云飞大哥,我实在忍不住了,我不可能看着三哥他们死的!”小释再一次的提起了旁边的冲锋枪,就要冲进丛林。   这个时候小刀也走了过来,看着小释说道:“师傅,你冷静一点行吗?你难道认为云飞大哥不关心云天大哥吗?”   “好小子,你现在也管起我来了,怎么?还想跟我干架?”小释气势汹汹的说道,一旦扯上了沈三拳的事情,这个家伙就会变得特别的冲动起来。   小刀一把挡在他的前面,“今天你要是敢冒然的行动,我就敢阻止你,我不怕,我是为所有人考虑,师傅,我希望你也一样。”   人家师傅师傅的叫,加上小刀这小子脸上一脸的倔强,小释还真被憋的说不出话,就待发火的时候,突然丛林中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爆炸。   “出什么事了!”小释等人一脸的惊讶。   而丛林中的沈三拳此时恐怕惊讶的情况丝毫不亚于他们,龙九这个家伙竟然全身背满了手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没走一步,就丢一个出去,将这个帮混蛋一个个炸的飞了前来。   他娘的,这种气势简直就是无可匹敌嘛。   沈三拳不由的笑了起来,借着龙九的余威,一个点射,结果了一个家伙的性命。   两人随后紧紧的靠在了一起。   “三拳,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龙九赶紧的问了一句。   沈三拳却能看见他的手臂上全是伤口,额头也破了好大的一块。   “碰上了硬点子,妈的,不碍事,只不过这一次不是这样还真杀不出来。”龙九笑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妈的,杀到半途中,竟然让我发现了一个窝藏重型武器的地点,我一发狠就给端了。”龙九说完,一脸的惬意。   此时此刻如果让海霸听到龙九的话,恐怕真的会吐血,由于跟阮文峰的合作,这个家伙也是留了一个心眼,所以将自己的那些重型武器全部藏匿在丛林的一个山洞,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的让龙九发现,这个家伙也是彪悍不已,竟然孤身一人就这样搞定了。   望着还在傻笑的龙九,沈三拳瞪大了眼睛,说了一句,“奶奶的,你真是个疯子!” 第五百三十三章 冲锋舟   动静已经大到了极点,就连山脚下房子里面的海霸跟阮文峰也听见了,听着一阵阵的枪声以及不断响起的爆炸,阮文峰强制镇定,看向了海霸,“山上的防守方面你应该没有问题吧?”   海霸笑了一笑,也是刻意的掩饰了心中的恐慌,说道:“当然没有问题,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一次来的人都是精英,加上武器的先进,来多少人就要死多少了。”说着话,还不由的加了一句,“看这阵势,燕云天这小子还真是动起真格的来了,所以说文峰兄,我们合作是对的,这个家伙确实有些实力,想一个人摆平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的。”   阮文峰没有作声,他只是但愿海霸的话能够像他嘴里说的那样才好。   如果海霸知道在丛林中就只是沈三拳燕云天龙九三人,真的不知道他现在会做何感想,而他如果知道藏匿在山中的那个小型军火地点也被龙九端了,恐怕更加会气到吐血。   只不过从目前的形势上看来,阮文峰跟海霸还是占了很大的便宜的,最起码两人现在是易守难攻,而且还有阿叔这个活生生的关键人物,要保命这是一定的,只不过光是保命就行吗?两人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便是需要一直做到头,想中途罢休什么的也是不太可能了。   靠着这个重型火力的据点,沈三拳跟龙九两个人都是补充了充足的弹药,身上挂满了手雷,背满了子弹,杀气腾腾的向着山下走去,一路上,见人杀人,见禽兽杀禽兽,简直就是锐不可当,这种势头是那些在这里守候的家伙没有想到的,就连沈三拳和龙九两人自己也没有想到,一开始就抱着安安静静的姿态去迎接这场战斗,却没有想到现在动静搞的越来越大,既然大了,也就没有必要掩饰,守候在这里的人也不是傻子,已经有人闯了进来那是谁都知道的一个问题,只不过来了到底多少人,却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这样的残杀方式很是奏效,既轰退了那些阻拦的人,又在一定的程度上加快前进了步伐,因为不再需要躲躲闪闪,而是一直彪悍的杀出去。   不断有人倒在沈三拳跟龙九的脚下,两个家伙就跟死神一般的收割着这群混蛋的性命,半个小时之后,已经看到了接近河边房子的小路,而这里,也正是三人汇聚的地方。   大略等了十来分钟左右,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也从山上疯狂的冲了下来,龙九猛的站了起来,端起了手中的冲锋枪。   “是云天大哥!”   沈三拳叫了一句,随后赶紧的迎了上去,问道:“云天大哥,你……”   “放心,都是别人的血。”燕云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突然仔细的打量起了沈三拳跟龙九,说道:“你们爆发户啊,那里来的这么多武器,我在丛林里面担心的不得了,枪声爆炸声一连串的想起,我真怕你们出了什么意外,不过从眼前的情况看,或许吃亏的还是别人吧。”   沈三拳笑了一笑,“龙九发现了一个重型火力的据点,被他端了,我就顺手牵羊的弄来了一些武器,你还真别说,这些武器真不赖。”   燕云天仔细的看了一下,说道:“阿叔的武器库不可能设在丛林里面啊,难道是哪个阮文峰的合作人。”说完,盯着沈三拳问道:“跟他们在丛林里面折腾了这么久,我想你们也大概知道了阮文峰的合作人是谁吧?”   沈三拳盯着燕云天,说道:“不出错的话,百分百就是海霸那个混蛋了,真是没想到这个家伙杀回来的速度这么快,我还以为生死擂台之后,比列会将他杀了呢。”   燕云天冷笑一声,“杀他?那怎么可能,比列或许心中存在过这样的想法,但是真的动手,恐怕自己也会不舍得的,毕竟在金三角方面,海霸比他手下的任何人都要熟悉,难道不是吗?”   沈三拳跟龙九同时的点点头。   “好了,我们现在也应该通知云飞他们了,下一步的目标就是那里!”燕云天指着前面的那些房子,“那里以前都是阿叔跟阮文峰的居室,我想在那里应该是没有错的。”   沈三拳对着空中发射出了信号弹,随后三人再次鬼魅一般的向着前面跑去,而在丛林之中,那些人还在不断的搜寻,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任何人都无法相信只有区区的三人。   信号弹在空中响起,燕云飞跟小释都已经看见,众人兴奋的不得了,信号弹的出现已经证明了三人的安全,这至关重要的一点让所有人都是信心倍增,在燕云飞的指挥之下,分成了三个方向向着阮文峰这边发动了攻击,当然这些攻击都是在保证自己的安全之下,按照燕云天以前的部署,那便是小打小闹,转移敌人的视线,分成三组,又让他们搞不清楚自己这方面到底来了多少呢,其实真正的目标却还是自己三人,现在关键就是寻找到阿叔的确切位置才是最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小释小刀带着东枝的兄弟为一组,直接从河道的边沿位置进行攻击,而燕云飞等人作为主导力量,却是直接的面对着阮文峰的大本营,这样的安排会让阮文峰误会,还会认为燕云天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而李秋英跟莫特带领的那些柬埔寨穷鬼则是发动了他们的游记战略性,分别从好几个不同的方向,放几枪,丢几颗炸弹,让所有人都搞不清,到底攻击的主力部队在那里。   一时之间,战斗仿佛全部打响了起来,阮文峰跟海霸两个人在听到信号弹响起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不妙,却也没有想到会同时在这么多地方遭受到攻击,当然了,他们也知道很多的地方都是虚假的进攻方式,但是要找出燕云天真正想要进攻的目标,却也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   燕云飞那边的攻击方式十分的奏效,阮文峰这边的人一下子就失去了方向,整个就是一群无头苍蝇,听着到处都是枪声的那些地方,到底是要放手还是攻击,这些人一时之间也是一筹莫展。   阿叔静静的待在位于中间位置的房间,点燃了一根烟,脸色凝重的望着外面,这个地方他生活了十多年,经过今天的一战,或许就会毁坏很多了,还有那些忠心耿耿到为自己死去的那些人,阿叔的心里猛的揪了起来,很疼很疼。   沈三拳燕云天龙九三人已经是快速的摸到了房子的跟前,只不过到底要从何下手也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还有一点,现在到处都是人,如果就这样的写去,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燕云天毕竟是个老江湖,在他看来,关押阿叔的地方肯定有人把守,这是一定的,而且也肯定不会远离阮文峰的视线太远,要不然他自己也会不放心,而阮文峰的居室燕云天以前知道,就在位于这三四里路上的中间位置,要从这里大摇大摆的过去,时间太久,也没有安全保障,想了半天,他还是没有得到确切的想法。   “云天大哥,你会不会开冲锋舟?”沈三拳突然的问了一句。   “开是开过,就是不太熟练!”燕云天老实的回答,以前来到这里,玩过几次,这种冲锋舟的原理很简单,就是一个马达在船尾,然后前面有个舵手,只不过这是一个技术活,更是一个经验活,没有熟练的操作能力,在河面上很容易发生碰撞,这种船体的重量很轻,所以有一种飞起来漂浮的感觉,为止,燕云天也是不敢说大话,因为有一次他就差点开着这个东西撞上了别人的一栋房子,后来还是阿叔赶紧的接了过来,才避免了一场船祸。   “会开就行,现在我有一个想法,我们直接抢夺一艘冲锋舟,从河面上一路的开过去如何,在船上,速度很快,一闪而过,如果我们再换上这些战士的服装,带上帽子,我想没有人能够发现。”沈三拳大胆的提议。   龙九眼睛一闪,沈三拳这厮的办法还真是不错,现在这里被燕云飞的枪声搅的不得安宁,如果三人此时上了冲锋舟,换上衣服之后,还真的没有人会认的出来,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从河面上开过去,自然比在这里一步步的要快的多,而且还有一点,如果发现了阿叔的藏身地点,只要一有机会就展开一系列迅猛的攻击,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打开一个口子,救出来之后直接开着冲锋舟逃命,这也是有可能的。   “三拳,这个办法可以一试,只不过我确实不怎么会开啊!”燕云天面露难色。   龙九也在一旁摇摇头,他也没有在河面上参加过这样的船类战斗。   沈三拳摆摆手,“怕啥,我们开慢点也是可以的,到时候看见阿叔藏身的地点,直接一冲锋舟窜过去,干净利落,你就放心吧,云天大哥,我相信你,再说了,我们三个人如果一个房子一个房子这样的挨过去,还真的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的时间呢。”   “好吧!”燕云天咬起了牙,指了指前面,“那头最前面的那个地方就是冲锋舟加油的地点,阿叔地盘全部的油箱都在里面,我就从那里下手,利用他们加油的时候抢夺一艘,只不过这个机会要好好的把握,也是不能开枪的,一旦开枪,恐怕我们自己也会被炸死。”   龙九跟沈三拳点点头,蹑手蹑脚的向前走去,还没走几步,一艘冲锋舟就已经是巡逻了一遍,呼啸的从河面上窜了过去。   沈三拳抬起头,“奶奶的,这种东西要是在南岗水库上面弄一艘,简直爽呆了!” 第五百三十四章 天才舵手   阿叔这里的地盘全部都是靠近河面,沿着河边一直的延伸下去,很多的小木屋都建到了河里的位置,这是越南比较流行的一种风格的房子,而且也适合阿叔这样的人居住,做军火生意的,仇人自然不少,而且这是一门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营生,每时每刻都要想着自己的安全,所以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很有必要,第一,前面后面都是路,一条水路,一条陆路,即使被堵截了一条,也可以从别的地方逃命,再一次便是提防别人的炸弹攻击,如果所有的房子都是窝在一起,别人一个炸弹丢过来,恐怕死的人就是一大片了,而这样的房子,一连串的即使别人丢好几个炸弹,也最多就是损失两三栋的样子,两方面都是从安全系数着想,所以阿叔才能平安的活到今天,能够幸运的活下来实力当然很重要,但是更加重要的还是那种随时随地的安全意识。   燕云天以前来过这个地方很多次,自然知道这里的详细分布情况,所有的房子加起来大概就是三里多的样子,从南到北,最南面的头上就是油箱的所在地,而在最北面的位置则是军火弹药库,这都是两个存在着隐患的地方,所以一定要分开,要不然一旦遭到袭击,就会祸害一大片。   阿叔的地盘,一起总共有十艘冲锋舟,今天开启的却有五艘不定时的在河面转悠,巡逻,每一艘上都安装了重型的机枪,便于扫射,子弹的覆盖面积大,强悍无比,住在这样的地方还有一个好处,那便是比别人多了一样进攻的武器,试想一下,冲锋舟一发动,一个舵手,一个发射手,加上子弹充沛,完全可以形成一个移动的碉堡,一艘如此,十艘加起来完全能够控制住三四里两面河道的有效攻击。   最南面的油箱距离沈三拳三人的方向并不算太远,等到三个家伙蹑手蹑脚的到达之时,就已经看见了旁边停靠的五艘还没有发动起来的冲锋舟,众人自然不会将目标放在这五艘的上面,首先,有没有油不知道,再一个就是武器的配备方面,这五艘根本没有配上重型机枪,抢的来又个屁用。   油库里面静悄悄的也不知道有人没有,只不过此时河面上已经发动了攻击,不知道是谁带领的一些虾兵蟹将,不断的将手雷丢进了河里,距离不算近,完全就是打一个混淆视听战,人是炸不死,鱼倒能炸死不少条。   “你们到这里等等,我先进去看看!”燕云天指了指里面,冒着腰慢慢的探了进去。   而沈三拳龙九两个家伙却是早已经发现了旁边不少的军服,不下五套,只不过却是油污斑斑的,看来是油库的人员换下来没有洗干净的。   两人也不管许多,赶紧扯下几套躲在一旁快速的换好,带上帽子之后,仔细一看,奶奶的,简直就跟这里的人没什么两样,两人再次的做着准备,匕首,手枪都别在腰上,而背上一个人还拿着一把AK47,过了一会,燕云天从里面慢慢的走了出来。   “云天大哥,怎么样?”   看见沈三拳的样子,燕云天一时之间还真的认不出来,看着两人,说道:“只有一个家伙,被我弄死了,你们这一身还真不错,给我一套,你们先守着,有人过来的话就马上通知我。”   两人给他丢过去一套衣服,燕云天顿时跑到里面换了起来。   冲锋舟的油箱并不是说每跑一趟都要加一次油的,三人在等待了十多分钟之后,才看见一艘远远的驶来,上面站着三个人,一个舵手,一个射击手,还一个手上端着微型冲锋,叼着烟,看来是三个人中身份最高的那一个。   冲锋舟在旁边停了下来,靠着木制的临时码头,刚刚停下,那个叼着烟的家伙快步的就从上面走了下来,嘴里大大咧咧的说了一句越南话,这句话,三人都听得懂,沈三拳也不例外,在金三角待的时间也不算太短了,对于一些基本的越南缅甸话他还是知道的。   这个家伙的态度很差,意思很简单,快点加油,老子等着巡逻呢。   在阿叔的地盘,守护油库的人是最没有身份地位的,经常被别人喝三道四。   龙九拿着油管,一步步的走了过来,而燕云天却是警惕的对着河面上细看了一番,背后没有其他的船只跟进,这一艘算是一个不错的目标了。   他对着沈三拳跟龙九微微的使了个眼色,而眼前的这个家伙却是死不可耐一般的大声咆哮,态度十分的嚣张。   沈三拳一个媚笑走了过去,掏出了口袋里的香烟,递给了这个混蛋,那家伙理所当然的接了过来,才闭住了口,沈三拳继续的向着冲锋舟走去,左手拿着两根烟,右手却是反在了身后,悄悄的摸向了腰间。   龙九提着油管,油管的前面是个大的喷油口,钢制的,十分坚固,他缓缓的走向了那个嚣张极其的家伙,那家伙望着龙九,一脸的不爽,骂了一句之后,低下头刚刚划亮了火柴,龙九手中的油管瞬间甩了出去,钢制的喷油嘴一个旋转,带着油管死死的缠绕在这个家伙的脖子上,龙九使劲一用力,直接将他的身体扯的腾空了起来,整个人死死的摔在了旁边的大油桶上,一命呜呼,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冲锋舟上的两个家伙顿时目瞪口呆,刚想准备发难,沈三拳已经是瞬间的摸出了匕首,在他们的咽喉上划上了狠狠的一刀,随后将两根烟,放回自己的口袋,笑着说道:“妈的,别浪费老子的好烟!”   碰上眼前的三人,恐怕是他们八辈子带来的霉气。   将三具尸体快速的拖进了里面,燕云天加满了冲锋舟的油,三人走了上去,沈三拳摸着那挺强悍无比的重型冲锋枪爱不释手,说道:“这个位置最适合小释了,那小子就喜欢这样畅汗淋漓的感觉。”   燕云天一把拉响了马达,站在船尾,掌起了舵,而龙九则替代了那个嚣张家伙的身份,叼着一根烟握着AK,站在船头,倒是有模有样,三个家伙就这样大胆的开着这艘已经换了主人的冲锋舟向着北面而去,一路上,每一间的房子都尽收眼底,只不过面对这些并不是很多人守护的房子,燕云天都是没有放在心上的,现在的阿叔是个重点,阮文峰自然不会傻到将他一个人关在独立的地方,以燕云天的相像,很有可能就是在这些房子中间的位置。   一艘冲锋舟迎面而来,呼啸而过,船上一个家伙对着三人大声的嚷叫着。   速度太快,沈三拳没有听清楚,只是重重的点了几下头,用越南话说了一句小心安全,那冲锋舟上的几个家伙就扬长而去。   “云天大哥,刚刚那几个王八蛋说什么啊?”   燕云天一阵脸红,“他说我们开的太慢了,妈的,开的快去找死啊!”   沈三拳一阵好笑,而船头的龙九却是缓缓的走了过来,望着远处说道:“云天大哥,我看这样下去不行,你看别人开的,跟飞起来一样,我们如果一直这种的速度,他们肯定来查看,到时候就露馅了。”   龙九说的没错,现在是紧急关头,每一个人都是疯狂的在河面上游荡着,突然出现了一艘这样的慢冲锋舟,还真的是一件怪事,肯定有人会来询问,当然了,他们现在自然还是没有想到人员已经被调动的上面,而是问到底是不是坏了还是怎么的。   “可是我只能开这么快啊,再快我真的控制不来。”   沈三拳仔细的看了一眼冲锋舟的操作,突然一把甩下了机枪,说道:“我来试试!”   “你来?”燕云天瞪大了眼睛,手中还是死死的握着那个舵杆。   “你开过?”燕云天真的不敢放手了。   “没有啊!”沈三拳说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沈三拳可不管他,一把接在手上,慢慢的控制了起来。   “加速在哪里?恩,这样是往左,吧,这样往右!对不对?”沈三拳竟然操作了起来,看样子似乎比燕云天还要熟悉一点。   “三拳,你以前开过什么?”   “只开过拖拉机!”   燕云天一时语塞,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个变态的家伙了,玩刀玩枪都是高手,现在连开冲锋舟也是他娘的天才。   在沈三拳的操控之下,这艘冲锋舟彻底的跟上了其他几艘的速度,风驰电掣的飞驰在水面上,三四里的路程很快就扫视了一遍,再回来的时候,燕云天已经是死死的盯着最中间的那个小房间,那里的旁边就是阮文峰的居所,根据他的判断,望着不断出入的武装战士,他能够确定,阿叔就是关在里面。   如何能够在如此多的人看守的情况下救出阿叔呢,燕云天的脑袋里面十分的焦急,如果救不出阿叔,自己这一方永远就会处于被动的状态,而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对方拿出阿叔做要挟,自己这一方都要马上的放下武器,这种局面实在是对自己太不利了,自己一个人倒无所谓,现在可是加上了柬埔寨以及沈三拳那边的兄弟,而且跟阮文峰合作的家伙还是海霸,这个家伙一旦得势,整个金三角都会落在他的手上。 第五百三十五章 大胆的想法   各个方向枪声爆炸声让阮文峰的心神很是不安,海霸也是一样,从刚刚放出的那个信号弹来看,已经有人从丛林区杀了出来,海霸相信自己的实力,丛林里面布置的很好,很严密,对方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内突围,实在是很让人纳闷的一件事情,他却不知道,他的那些重型火力正好全部帮上了大忙,而正是借着这股力量,沈三拳跟龙九两个家伙才一马当先,气势如虹。   燕云天这一招四面八方来枪声的招式在一定的程度上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最起码现在对于海霸跟阮文峰来讲都是一次不小的挑战,海霸是个阴险分子,对于这一次,始终认为这要好好的守住阿叔这个老家伙,其他的事情就都不算是难事,换一句话来说,有阿叔在手上,给燕云天一个胆子,他也是不敢轻易的开枪的,而对于阮文峰来讲,心中却始终都有着一根刺,是的,是那种很不服输的刺,在阮文峰的心里,他一直都很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在他看来,燕云天能够混到今天,除了自己有实力之外,其实更多的还是阿叔对于他的帮助,他现在就要让阿叔好好的看看,他阮文峰,可以打败燕云天,是名正言顺的那种。   海霸一筹莫展,望着阮文峰说道:“文峰兄,有阿叔这个老家伙在我们的手上,我们大可没有必要这样的死心眼,将他提出来,我相信燕云天他们那边肯定会停火。”   阮文峰没有回应他,任然指挥着其他人从各个方面进行反击,在他看来,阿叔是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在没有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一点都不想用的,他只想靠着自己的本事要好好的杀一次燕云天的威风。   海霸对于这一切只能是摇头,只不过这个混蛋却是多长了一个心眼,加派了人手监视在阿叔的旁边,这样一来,即使有人想来抢夺阿叔恐怕也是没有机会的,难不成燕云天跟沈三拳两个混蛋还能从天上下来不成,那他自己就真的是输的心服口服了。   各方面回应过来的消息都还不错,阮文峰方面的军队一旦开杀过去,对方顿时呈现出了一种不敌的状态,这让阮文峰的心里十分的高兴,他是一个有头脑有魄力的人,可是此时此刻却硬生生的被自己那种的好胜心给破坏的一干二净。   燕云天这种战术本来就是放枪吓鸟,一旦有人前来抵抗,顿时便会跑的无影无踪,而在阮文峰看来,却是认为燕云天的实力也不过如此而已,这是现在,现在的阮文峰已经十分的不理智,他一心只想斗赢燕云天,让阿叔好好的看看,却不知不觉的让自己陷入了进去,如果换做平时,精明的阮文峰一定能够瞧出其中的一丝猫腻,只不过现在的他嘛,完完全全的蒙蔽了眼睛。   沈三拳龙九燕云天三个家伙还在不断的游荡,开着这艘拉风到了极点的冲锋舟不断飞驰在河道的水面上,好几次碰见对面开过来的冲锋舟,龙九真想一梭子子弹扫射过去,却是硬生生的忍住了,现在三个人调换了一个位置,沈三拳成为了舵手,龙九成了射击手,而燕云天却是叼起了香烟站在船头,不断的望着正排房子中间的那个位置,几次来回之后,他又发现他们多了不少的人,从这个情况看,他已经能够百分百的确定,阿叔就在里面,在如此多人的情况下要想突围进去抢夺阿叔,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燕云天为此心中也在不断的想着主意。   占据了冲锋舟是个很好的优势,加上换了衣服,三个家伙根本就是做到了滥竽充数的最高境界,只不过目前为止龙九放的枪都是空枪,在河的对面那可都是自己的兄弟,这个家伙每一次都是对着天空狠狠的扫射几次,随后就呼啸的从河面上滑行了过去,小释这个家伙此时攻击的方向就是河道的位置,望着那一条条疾驰而过的冲锋舟,心里痛恨不已,早已经准备好远射程的枪械就在准备开枪的那一瞬间却突然发现叼着烟站在船头的家伙有点眼熟,细看之下,竟然好像燕云天,不由的停下了手,细看几次之后,终于毫不怀疑,船上的三个人就是自己还在担心不已的沈三拳,燕云天跟龙九,顿时高兴不已,只不过三人现在游荡在河面上,却不攻击小释始终都是想不通,在小释看来,有了这艘家伙,就好好的冲击过去,轰死那些王八蛋。   三人的冲锋舟再次呼啸的来到了跟前,龙九依然对着天空猛的放了几枪,沈三拳熟练的控制舵杆,就在拐了个弯再次回来的时候,小释这个家伙已经忍不住大声的狂叫起来,“三哥,你们还在干什么,没有子弹吗?没有子弹开船撞他们啊!”   沈三拳此时也发现了小释,真恨不得在他那瓜皮上狠狠的敲击几下,就这样大声的对着冲锋舟喊,要是别人知道了那还得了,只不过幸好这些人都是不怎么懂中文,而小释大声的鬼叫也很快的被掩盖了下去,要不然绝对暴露身份。   “没有子弹撞他们,死瓜皮,你以为老子开的是坦克啊!”   沈三拳气鼓鼓的说了一句,奶奶的,这个鬼舵手还真不是那样好开的,当然了,不是控制不了,而是因为风太大,根本就不能抽烟,对于烟瘾发作的他来讲简直就是难受到了极点。   突然沈三拳的脑海中重复了小释的那句话,没有子弹撞他们,没错,就是这句话,或许就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他细想了一下,叫燕云天来到自己的身边,同时也叫龙九好好的听着自己的想法。   “云天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现在你已经确定了阿叔关押的位置,当然了,即使不是,我们也肯定要试上一番的,那一种冒险不是冒险?”   燕云天点点头,“三拳,难倒你有什么主意?”   沈三拳望着前方的那个位置,用手一指,“现在我们三个在这艘冲锋舟上阮文峰跟海霸那个混蛋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这是我们的一个有力条件,再看那个中间的位置,几乎在门口的木板上都站满了人,如果是我们的人过去,他们肯定会开枪,当然了,如果是自己人,恐怕就来不及反应了。”   “三拳,你到底想说什么?”燕云天跟龙九都是十分的期待,说句实话,三个人老是这样在河面上扫来扫去的也不是办法,万一被人发现,那就麻烦了。   “我想说的是,我们就这样直接的冲过去!”   “什么?直接的冲过去,冲到木板上面去?”燕云天大吃一惊。   “当然,云天大哥,你看,在木板上面都是他们的战士,我们逐渐的靠近,龙九用枪扫射一番,随后直接将这艘冲锋舟开上去,我相信所有人都会惊慌失措,我们都把握好,在即将撞上去的时候,全部跳下来,你别忘记了,我们身上还有不少的手雷,利用这些,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清理出一片空地,到时候阿叔在不在附近也是一看就知道,找到了阿叔就好办了,你说呢。”   “三拳,你这个想法太冒险了,冲锋舟要是爆炸怎么办?我们几个甚至顺带阿叔都会被炸死的。”   “炸死?”沈三拳一笑,“这艘冲锋舟的力道绝对可以洞穿那些房子,即使爆炸也是在房子的后面,而且越爆炸越好,我们可以趁乱救人。”   燕云天一个激灵,细细的想了一番之后,将最里面的香烟丢进了水里,说道:“奶奶的,就这么办,拼一下了。”   龙九也是准备待位,这一次他的冲锋可真的要杀人了。   沈三拳神色严峻,控制着冲锋舟,快速的向着中间位置行去,在接近的一刹那,突然的加速,随后猛的一拐,冲锋舟激起了一大片的河水,随后疯了一般的冲向了中间木板上的那些人。 第五百三十六章 杀出重围   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将一个大胆的想法付诸于行动,恐怕也只有眼前的三个亡命徒能够做的出来。   确实,够玩命,够刺激,也足够的疯狂。   木板上的那些家伙很多都抱有庆幸的心里,首先,不要去战场上拼命,再一个或多或少对于阿叔还是有着一定的旧情,他们实在不想帮助阮文峰来对付阿叔,能站在这样的一个位置,确实挺舒坦,只不过他们的想法完完全全的错了,不知道他们听过一句话没有,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而今天,实实在在就是他们的祸日。   龙九站在船的中间,手上紧紧的握着那把已经被架起来的冲锋枪,正排的子弹垂在船舱,相当的壮观。   沈三拳则是相当的冷静,死死的控制住那个舵杆,正像燕云天的心中所想一想,这个家伙不折不扣的就是一个天才,很有气势,而且是第一次碰这个东西,竟然就能够把握的如此之好,甚至连冲锋舟冲击上岸然后爆发出去的冲击力都被他计算在内,这种人,天生就是一个碰什么什么就会的超人。   除了两人之外,燕云天则是端着那把AK跟沈三拳待在一起,冲锋舟以最快的速度,发出一阵刺耳的马达破晓之声风驰电掣的向着木板冲了上去,木板上的人目瞪口呆,这几个家伙是疯了,还是冲锋舟失控了,刚刚反应过来,龙九已经是猛力的扣动了扳机,一整排的子弹扫射了过去,一瞬间就倒下去了一片,冲锋舟还在不断的前进,而木板上却已经是慌乱到了极点,这个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想到了死亡。   枪声还在继续,而在船尾的两个家伙却是严阵以待。   “龙九,准备跳船!”   燕云天大喝一声,早冲锋舟冲上木板的一刹那三个人几乎同时的翻滚了下来,巨大的惯性让三人死死的抱住了头部,却还是被重重的撞飞了出去,沈三拳竟然一下被窜进了旁边一栋房子的窗户里面。   此时此刻,那艘冲锋舟依然没有停止下来,速度依然很快,爆发力十足的撞倒了一整排人之后直接的窜向了前面的房子,直接贯穿从另外一头冲击了出去,才死死的停住,随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冲天而起。   “三拳,三拳!”燕云天的大叫。   沈三拳满脸是血的从房子里面跳了出来,吼道:“赶快找阿叔,我死不了!”   巨大的冲击力将这个小刁民弄的是气血翻涌,可他还是坚持了下来,一瘸一拐的来到龙九的身旁,三个人飞快的冲进了那栋最多人看守的房子。   一脚踹开了房门之后,阿叔正一脸惊愕的望着自己三人,燕云天顿时大呼了一口气。   奶奶的,这沈三拳难道真是个神人,这样都行。   燕云天没有多想,赶紧催促道:“阿叔,快走!来不及了!”   阿叔身体矫健,根本不用任何人搀扶,一起冲了出去,这个时候,冲锋舟再次的发出了巨响,震耳欲聋。   三人出了房门,一切都乱了,地上到处都是尸体,而阮文峰这边一时之间也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因为实在是太过突然了,谁会想到自己这边好好的冲锋舟竟然会倒戈相向,最后竟然还疯了一般的冲到了自己的面前,这简直就是想都不曾想到过的事情。   “云天大哥,现在怎么办?往那里走?”沈三拳也慌了起来,这个家伙只想到怎么样找到阿叔,现在冲锋舟也毁了,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木板上此时也燃起了熊熊的大火,场面很是壮观。   “去油库,那里还有船!”阿叔当机立断的说道,四个人就这样亡命一般的在木板上奔跑,一两里的路程,可不是说说这样简单的。   四人撒腿就跑,沈三拳仿佛刚刚受伤的腿伤也忘记了,咬着牙,就跟乡下的老水牛被烫了屁股一样,那股劲简直就跟爆出来一样,煞是惊人,就连燕云天也不禁心惊,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能量啊,自己都快折腾的不行了,可他,完完全全是刚刚开始嘛。   冲天的火光之中,阮文峰的脸色铁青,这个结局是他没有想到的,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弄明白,到底是谁弄的这一出,将他的全盘计划全部破坏的一干二净。   而海霸,心中也是冷到了极点,突然他看见了前面奔跑的四人,所有的身影都是那样的熟悉,不错,就是他们几个。   “抓住他们,他们是燕云天跟沈三拳!”海霸一阵大叫,死死的看着海霸。   “真的是他们?”海霸问了一句,重新的唤起了希望。   “不是他们我去死!妈的!”海霸发火了,自己率先冲了出去,只不过刚才的爆炸已经将旁边的房子全部都点燃了起来,那里还能过的去。   “叫船,叫船。赶快!”海霸灵机一动,现在也只有冲锋舟从水里面才能过去了。   阮文峰大声的叫嚣着,两艘冲锋舟知道发生了大事,飞一样的冲了过来,还没有听闻,海霸跟阮文峰两个人同时的跳了上去,马达发动,飞快的向前行去。   木板上的奔跑那里能快过冲锋舟的速度,很快四个人在奔跑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这两个混蛋的面前。   “燕云天,我今天杀了你!”海霸扣动了冲锋枪的扳机,一大排的子弹飞快的向着四个人射击而来,四人不要命的冲进了旁边的房子,趴在地上,一整排的木门都被射成了筛子。   冲锋舟是快,但是快也有快的坏处,扫射了一阵之后,意为着就要重新掉头,这一下又给四人创造了机会,再次的爬了起来,向着油库的方面奋力的奔跑,很快油库就出现在了四人的面前。   前面还停靠着五艘没有动用的冲锋舟,阿叔赶紧催促,“云天,赶快加油!快!”   这可真是打速度战啊,什么都要快,要不然就要丢掉性命。   刚刚捡起油管的燕云天只要跳上冲锋舟,海霸跟阮文峰两个混蛋又一次的杀到,海霸此时也亡命了一般,那里还会管眼前的东西是什么,直接就是扫射,燕云天一看,心中大骂:“王八蛋,这可是油啊!”   来不及多想已经是快速的冲向阿叔,同时沈三拳也跟龙九一起,四个人噗通一声的钻入了水底。   子弹射穿了油罐,这一次的爆炸更加的大了起来,就连海霸和阮文峰的那艘冲锋舟都被气浪冲的腾空而起,重重的再次跌入了水面,这两个家伙也算是命大,竟然逃过了一劫,随后快速的摆动舵杆,向着远处而去。   四个家伙死死的憋在水里,拼命的往木板的地下钻,在水中,都能够看见冲天的火光跟浓烟,爆炸还在不断的继续,轰隆声一声接着一声,持续不断。   四个人游向了旁边的木板,终于钻出头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个地方距离油库不远,只不过是在水底下,跟上面的木板还有一点空隙,借着这点空间,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望着沈三拳一脸的漆黑油污,燕云天突然的大笑了起来,而阿叔也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快感,以前的悲伤暂时的忘记,看着三个拼死前来救自己的年轻人,咧开了嘴巴,“爽啊,还是年轻好,他奶奶的!” 第五百三十七章 夺船   爆炸声还在持续,这个油库里面的储油量不少,是平时给汽车冲锋舟以及一些柴油机供给用的,现在爆炸起来,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阻止的,冲天的火光携带着浓浓的黑烟不断的升腾在天空,让整个天空似乎也变的黑压压了起来。   海霸跟阮文峰两个家伙此时都是怒极杀人,根本没有考虑后果,刚刚的爆炸气浪已经吓坏了他们两个,此时冲锋舟躲的远远的,不敢上前,两人都是一样的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他们死了没有?”阮文峰大声的吼道。   “天知道!妈的!”海霸这个家伙也是气到了极点,按照他以前的想法,直接将阿叔提出来,现在那里会出现现在这样的事情。   阮文峰知道海霸心中有气,将冲锋舟停了下来,想去抽烟,一摸之下,却是发现早已经湿透,他郁闷的将烟丢进了河里,死死的望着那浓烟滚滚的油库,这个时候,后面跟上来的几艘冲锋舟也是快速的驶了过来。   看见阮文峰,顿时停靠在他们旁边的位置,而小易这个小伙此时也正在一艘冲锋舟上面,看见阮文峰,急忙的问他到底受伤了没有。   阮文峰没有受伤,即便是受伤了,现在也是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他问了小易一根烟,点燃了之后,说道:“小易,你现在带着人,截住油库后面上山的位置,这几个家伙现在还有可能没死,除了上山的路之外,就只能是在这水里了,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做一只千年的王八永远不出来。”   小易立马开着冲锋舟上了岸。   另外两艘却是停靠在阮文峰的身边。   两个家伙也都累了,歪坐在船头,死死的望着油库的方向,刚刚爆炸的那一瞬间,他们看见四个家伙还在岸上,此时到底死了没有,也真都的是不好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就是两个家伙心中的想法,小易已经守住了后面的位置,四个人要逃离出去,恐怕也只能是水里面的唯一一条路,当然了,现在还不是过去查看的时候,有人已经前去救火一旦火势熄灭,海霸跟阮文峰两个家伙就会再次的展开搜索行动,总之,四个人除非是变成了水中鱼,水中龟,要不然不是死了就还待在这里的某一个地方。   当然了,木板距离水面还有一段距离,这些缝隙之间能藏人阮文峰也是知道的。   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等。   四个人现在也只能待在这个地方,外面的河面上不断的响起了冲锋舟的声音,还有很多人在叫嚣着到处抓人,现在出去,只能是送死,只不过永远待在这个地方也不是一个长久之计,难道阮文峰不知道这里有蹊跷,难道他不会一块一块木板的去寻找。   当然了,从水里游过去是一种方法,只不过,谁的水性又能够好到那种程度呢。   沈三拳也不多想了,竟然变戏法一样的在水里摸索了一阵,竟然摸出了一个油纸密封的小包,打了开来,站在水里面的一条横木上,刚好伸出一个脑袋就顶住了上面的木板了。   里面竟然是他心爱的香烟和火柴,这个家伙对于香烟的藏匿工作现在可是做的相当到位,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抽到烟那真的也算是奇迹了。   四人每人点了一根,就这样吞云吐雾的抽了起来,至于外面是不是还在爆炸,有多少人巡查自己,都暂时的不去管了。   “云天大哥,下一步的路线在哪里?”沈三拳吸了一口,惬意无比的问了一句。   燕云天救出了阿叔,心情大好,摇摇头,只管抽烟,“我也不知道,你这小子鬼点子多,现在怎么不想一个出来。”   问龙九,更是得不到一个好的答案,他理直气壮的回答着沈三拳,“叫我去杀人我行,叫我去想办法,你还是自己想吧。”   阿叔仿佛也一点都不着急,抽着烟,不断的夸赞这烟的质量,对于四个人在下一步的计划,却真的好像从来不关心一般。   沈三拳知道,不是其他人没有这个心思,而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四个人没有武器,没有出去的代脚工具,难道真的能够一飞冲天,跟鸟一样的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嘛,现在这里的油库还处于火势之中,阮文峰跟海霸两个家伙才没有过来,一旦火势熄灭,众人是根本躲不了多久的。   正想着,已经有不少的人来到了灭火的行动中,过不了多久也该熄灭了,而河面上也开始有动静了起来,四个人的心渐渐的纠结在了一起,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逃出去。   阿叔的心情一直很平静,唯一觉得对不住的地方就是连累了这几个热血青年,只不过看见燕云天沈三拳龙九三人,他的心情就特别的愉快,燕云天的忠勇,沈三拳的玩命和智慧,加上龙九强悍的身手,以后的金三角绝对就是他们的天下,什么阮文峰,什么海霸,难道真的能够跟燕云天沈三拳等人抗衡吗?这一次只要让他们三个人逃出去,自己就算是死了,将来也有人为自己报仇,想起这些,阿叔甚至都已经忘记了生死,将烟抽完之后,望着燕云天,语重心长的说道:“阿伤,你给我听好了,这一次凶险万分,如果到时候不能一起出去,你就不要管我这把老骨头了,我活了这么多年,手上沾上的鲜血也足够我死上好几次了,我这种人活该遭此报应,你们三个都给我听好了,凭你们的身手要出去真的不难,拉上我这个老家伙或许就是一个累赘,出去了之后,凭着你们的实力,以后帮我杀了阮文峰就行,我不是叫你们帮我报仇,而是为那些枉死的兄弟报仇,文峰反叛我,我没有话可说,实力跟功劳到了他那样地步的人,很多都会产生那样的想法,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一样做,但是他不肯,他不肯连以前一起战斗过的兄弟也杀害,这是畜生。”   阿叔的眼中有了一丝的泪水,想起那些被小易砍掉脑袋的兄弟,他就觉得是自己对不住他们,是自己害了他们的一条命。   燕云天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异常严肃的说道:“阿叔,你什么都不要说了,这个时候叫我们放弃你,我们又何苦来这一趟,反正现在死跟不死还是一个未知之数,你就知道阮文峰那个家伙一定对付的了我们?”   龙九没有作声,沈三拳也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发现了一丝的动静,外面火烧的声音越来越小了,火势也开始熄灭了起来,而这个时候,两艘冲锋舟已经是匀速的开了过来,而木板下面的空隙之地是他们必须搜查的地方。   海霸跟阮文峰就这样远远的看着,这个时候阮文峰倒不希望打捞上来的会是燕云天的尸体,如果是,他恐怕会很失望。   而海霸却不是这样的想法,什么战胜燕云天让阿叔好好的看一次,根本就是废话,妈的,杀了他才是一了百了的王道事情。   两艘冲锋舟上都站着四五个战士,举着枪械,另外两个人却是不住的将脑袋探了进来,用手电筒仔细的寻找,按照这样的速度,很快就要搜索到众人的旁边了。   “等下他过来的时候全部躲到水底下去。”燕云天刚刚说完,沈三拳却是猛烈的摇摇头,压低声音说道:“云天大哥,冲锋舟才是我们逃生的唯一办法,我想再赌一次!”   “你想抢冲锋舟?”燕云天大惊,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何况人家上面还有五个战士。   沈三拳一阵苦笑,“没办法,赌惯了,再说了,你觉得我们一直躲在这里有希望吗?阿叔现在跟我们在一起,阮文峰跟海霸都已经没了后顾之忧,杀我们,很正常到了极点的一件事情。”   “真要赌?”燕云天再次的问了一句。   沈三拳点点头,摸出了匕首,指了指上面的五个人,“探下头来巡查的两个交给我,你们对付船上的三人,搞定之后,快速的上船,我来开,处理的好的话,绝对没有问题。”   “妈的,赌就赌了!”燕云天也是咬咬牙,四个慢慢的向着冲锋舟靠近了过去。 第五百三十八章 安全撤离   燕云天有一个感觉,只要跟沈三拳在一起,全身都会充满激情,充满斗志,在沈三拳的词典里,没有放弃,没有气馁,更加没有绝望,他每时每刻都在不断的挣扎,在努力,而今天,他已经上演了好几次的死里逃生,而这一次在他口中的赌博又再一次的刺激着燕云天那颗本来就很强悍的心灵。   冲锋舟上面有五个人,三个持枪,另外两个负责寻找,这样的组合可以说已经是安全到了极点,海霸跟阮文峰此时的心情也是相当的不好,沈三拳跟燕云天没有出现,就会在他们的心中存在着一个阴影,海霸是吃过亏的,而阮文峰呢,却是十分的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河道两旁以及通往这个大本营的正规道路上还在不断的响起枪声,这对于两个家伙来讲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一个问题。   沈三拳和燕云天才是重点中的重点。   小易已经把守住了通往丛林的道路,目前能够藏身的就只能是水中,没有炸死,这几个家伙就一定会躲藏在木板的缝隙之中,只不过考虑到沈三拳跟燕云天的手段,两个家伙也是心有余悸,刚刚轰掉了油库,不得不说是海霸的一个冲动,他实在太过气恼,太过恐慌,不这样做,似乎表达不出自己心中的那种感受。   而此时此刻,他的心再次的被揪了起来。   两艘冲锋舟的位置慢慢的拉开了距离,而水里面的四个家伙也是一步步缓缓的靠了过去,很静,甚至也一丝的水纹声音都被他们控制的很好。   沈三拳上前,手中握着两柄匕首,蓄势待发,燕云天跟龙九在他随后的一步之上,而阿叔却是待在最后面。   一直以来,阿叔都感觉自己老了,只不过一跟这些小青年待在一起,仿佛全身都充满了热血,这种感觉实在是很奇妙很奇妙。   冲锋舟的马达声已经清晰的在响着,速度慢到了极点,两个家伙的手电筒不断的闪现出了光芒扫射着,木板距离水面的位置大概只有一个人的人头那么高,水底下大多却是沙地,沈三拳几个就这样一步步的走着,在靠近木板边沿的位置,他立马的停了下来,对着后面的燕云天跟龙九做着手势,这个时候,一艘冲锋舟已经离去,而另外一艘却是刚刚到达了旁边。   沈三拳跟两人打好了招呼之后,一个猛子钻进了水里,小刁民的水性那只能是用顶呱呱来形容,绝对的彪悍无比。   潜入水中之后,冲锋舟的影子已经在水面上缓缓的划过,沈三拳甚至能够看到他们在船上做的任何的动作,以及那两个不怕死的家伙探头探脑的行为,终于冲锋舟到了自己的跟前,而那两颗脑袋也在同一时间探了下来,沈三拳憋足了劲,突然从水里面弹射出来,两柄匕首准确无比的刺向了两个家伙的咽喉,猛的一拉,两具尸体就是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沈三拳赶紧钻到了冲锋舟的另外一边。   “水里面有人!”冲锋舟上的几个家伙立马惊慌了起来,子弹不要钱一般的扫射了过去,打在水里溅起了一朵朵的水花,就在这个时候,从另外一边出来的沈三拳一声大喝,借助冲锋舟边沿的木板,又将一个家伙拉下了水,不断的用匕首刺着他的腹部,最后的两个家伙反应过来,对一次的对准了枪头,这一次,一直在准备着的燕云天跟龙九同时的从水里面冲了出来,一人一个,将两个家伙绊倒在冲锋舟的船舱中,沈三拳再次的一刀一个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阿叔,赶快上来!”燕云天伸出右手,拉住阿叔,而此时的小刁民沈三拳已经是快速的坐到了船尾,拉响了马达,舵杆一摆,冲锋舟发出一阵轰鸣,急速的向着远处走去。   这些动作根本就是在一瞬间发生的,远处的阮文峰和海霸竟然忘记了叫唤,死死的看着,直到沈三拳拉响了马达的那一刻,才大骂一声,海霸猛的站了起来,控制着冲锋舟上面的重型机枪,还没有来的及扣动扳机,沈三拳那艘冲锋舟的上面却是一大排的子弹飞快的扫射了过来,龙九沉着应战,仔细的看着虽有可能攻击的方向,在他们还没有动手之前,就全部给了他们一次猛烈的见面礼。   阮文峰和海霸大惊之下,全部跌坐在冲锋舟上,还想再起来反击,沈三拳几人已经是飞快的窜了出去,而另外一艘负责巡查的却早已经着了火,没过多久就已经发生了爆炸,油库没了,冲锋舟也毁坏的差不多了,现在的阮文峰还真正的醒悟过来,如果让燕云天带着阿叔离开,那以后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海霸心中的想法也是一样,即使沈三拳等人不来修理他,恐怕也是过不了比列老混蛋那一关的。   两人慌忙的发动了起来,疯狂的追向了两人,而此时木板上面阮文峰的战士还来不及想象发生什么事情,只看见一艘冲锋舟疯了一般的扫射着所有人,带着破晓之声飞一般的在河面飘来飘去,诡异无比。   不得不说,沈三拳的操控技术真的是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境界。   “三拳,你小子真行!”燕云天高兴了起来,手上拿着刚刚夺下来的冲锋枪,跟龙九两个家伙一起,简直就成了传说中的黑白无常,而阿叔呢,却是静静的待在船头,望着不断倒下的这些人,他明白,那都是昔日跟随自己的兄弟,今天,他们很多都是逼不得已,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沈三拳燕云天不杀他们,他们便会杀自己,没的选择。   整个河面都开始慌乱不安了起来,很多人的心中都存在着一个想法,那便是完了,到底是自己完还是阮文峰完,却是不仅得知。   阿叔说过,阮文峰永远比不上燕云天,实力上比不上,跟他一起合作的人更加的比不上,有了小刁民龙九的强悍组合,没有事情是不可能的。   这个世界只要敢去想,只要敢去做,都能看到那一丝的希望。   海霸阮文峰在后面追赶,沈三拳燕云天早前面飞快的逃窜,不断伴随着子弹轰击的声音,阮文峰的心越来越凉,合伙人海霸也是一样,却前面的三哥家伙却是一个比一个痛快,畅汗淋漓,龙九开枪开的过瘾,燕云天心中那口恶气也得以顺畅的出了,而沈三拳呢,却似乎爱上了这中冲锋舟的操控舵杆,虽然性能一样,最大的马力也一样,却始终将阮文峰跟海霸甩的远远的。   终于,龙九发出了一阵的长叹,“妈的,终于打完子弹了!”随后直接叫沈三拳将烟丢了过来,就着发烫发红的机枪枪杆就一把点燃了起来,惬意无比。   沈三拳时不时来一个漂亮的摆尾,向着远处而去,在那里,小释已经是完完全全的看到了这一刻,激动万分,泪流满面,大喊,“三哥,每次有好事你都不捎上我,你不厚道啊!”   “洪湖水啊,浪呀嘛浪打浪啊……”不知道三个家伙是谁最先的开了口,一首动听无比却又滑稽无比的歌曲顿时响彻了整个河面。   阮文峰的冲锋舟停了下来,伴随着他那颗已经绝望到了极点的心。   而海霸呢,则是一屁股的坐在木板上,抽着烟,想象着自己的未来。   “文峰兄,我们输了吗?”海霸轻轻的说了一句,再也提不起力气。   阮文峰没有作声,却是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很苦很苦的那种。 第五百三十九章 斩草除根   冲锋舟箭一般的冲向了小释,在靠近岸边的时候,来了一个漂亮的摆尾,一大堆的河水劈头盖脸的洒了小释一脸的污渍。   小和尚使劲的呸了几口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随后转化成了一种极为愤怒的眼神,沈三拳既然没事了,那现在,岂不是就可以大大的发泄一番了。   “三哥!”小释大声的叫唤了一句。   “死瓜皮,怎么啦?”沈三拳笑着问了一句,从冲锋舟上跳了下来,三个家伙就这样平安无事的返回,顺便还将阿叔给救了回来,所有人的心中都是被大大的震撼了一番,这种从来没有想过的结局活生生的就摆在自己的面前,也由不得别人不相信,能够想象,今天过后,沈三拳等人的传奇恐怕又将翻开金三角新的一页。   “怎么啦?在生死擂台,你们也几个人一起去做这么痛快的事情,在南邦,也是龙九一个人出了风头,今天,又是你们三个,什么时候轮到我啊?”小释气急败坏,刚刚在河面上的那种彪悍气势恐怕是每一个少年心中都有过的幻想梦,三人闯进别人的地盘,抢夺别人的冲锋舟,杀的别人没有还手之力,这种事情,那是作为一种回忆,在自己七老八十的时候交给自己的儿孙听,恐怕都是一种天下舍我其谁的风采,谁不想在自己的人生道理上书写这样的一笔?   “下次,下次!”沈三拳懒得跟这个家伙瞎扯,当然了,他也不是没有看见小释刚刚脸上的变化,一开始看见自己,他是焦急担心的,现在看见自己平安无事了,当然免不了要调侃一番,这就是兄弟,会在你最危险的时候关心你,而在你安全了,没事了,他们又会拿你开刷。   “好了,好了,小释,说下次就是下次了!”燕云天此时的心情也是十分的不错,不管怎么说,只要阿叔能够平安,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战斗暂时的停止了下来,而本来燕云飞等人做出的那些也就是假象,现在既然已经没有必要,当然是该节省的时候就节省,毕竟那可都是真枪实弹,是需要钱的。   阿叔的心情很激动,跟这三个家伙玩命了一次,他感觉自己都一下子年轻了许多,当然,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就像他以前跟自己说过的那样,阮文峰不管对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在意,而现在的阮文峰已经触动到了他心底最柔弱的那一部分,一想起小易杀死了他那么多的同甘共苦的兄弟,阿叔的心里就一下子冷到了极点。   很多事情人可以做错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一旦事情错的过于离谱,根本就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阮文峰就是如此,自作孽不可活。   众人收拾了一番,齐刷刷的向着前面走去,在靠近丛林的地方,燕云飞已经弄好了一个暂时的议事地点,对于阮文峰跟海霸的这一次行动,是否还需要继续,一个人说了不算,需要征求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阮文峰要对付的人就是燕云天,而此时此刻,他已经霸占了阿叔的地盘,只不过损失惨重而已,而海霸呢,野心大到想要垄断整个金三角,那或许就是眼前所有人的敌人了。   沈三拳四人换好了一身新的军服,席地而坐,阿叔一个人默默的抽烟,心情复杂。   “现在阿叔已经被救出来了,至于剩下的阮文峰跟海霸,大家有什么意见?”燕云天暂时的成了一个领导者的姿态,问向这样每一个都是杀气腾腾的兄弟。   小释这个家伙当然是首先表态,这也是他的一贯作风,冲动无比,“还商量什么,直接弄死这两个混蛋,我小释说话一向不经过大脑,但是这一次我是真的考虑了很多,阮文峰这样对阿叔,这种不义分子就该死,而海霸这个混蛋,奶奶的,肚子里面全部都是些花花肠子,不是算计这个,就是迫害那个,这样的人在我们南岗村就是所有人的敌人,也必须死。”   两个人都该死,一向都将小释的话当成无关紧要的这些人此时也是细细的想了一番,不错,小释讲的是直接了一点,但是每一句话都是讲到了重点,也说出了事情的关键。   “三拳,你认为呢?”燕云天问向了沈三拳。   沈三拳思考了一会,果断的说道:“阮文峰毕竟以前是阿叔的人,到底要怎么办,我想阿叔最有发言权,至于海霸这个家伙,就跟小释说的一样,始终是个祸害,不得不除,上次在生死擂台就将他跑了,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今天放他走,我们就必须提心吊胆,这种日子我想谁都不会想过。”   燕云天点点头,他的心中也是一样的想法,上次在生死擂台,总以为这个混蛋必死无疑,没想到又跑到金三角做出这样一档子的事情,这种人,死心不改,实在没有必要跟他讲多少的江湖道义。   而阮文峰呢,或许是海霸的唆使,但是杀了那么多阿叔的兄弟却是不争的事实,这样的人,心眼太小,至于怎么处理,当然还是由阿叔来判决。   阿叔一直没有说话,他的思绪回到了刚刚见到阮文峰的时候,那时候的阮文峰还只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热血沸腾,做事冲动,没有阿叔,他早已经死在了别人的手上,这么多年,他也渐渐的成为了阿叔的得力干将,以前那种热血冲动的性格也改变了很多,只不过在阿叔的心中,他还是喜欢以前的阮文峰,有情有义,没有花花肠子,更加没有这么多的坏心眼,大野心,说实话,让阿叔杀掉阮文峰,他的心会一样的难过,二十多年的主仆感情,真的能够一刀一枪就解决吗?只是一想起那些枉死的兄弟,阿叔的心头就忍不住火冒三丈,那些人,你大可以关起来,让他们没有还手之力就可以,为什么还要将他们一个个的杀掉,手提着马刀,小易出现的情景让阿叔永远都不能忘记,一脚踢掉的人头,满地的鲜血,以及临死不屈的那种倔强,不杀阮文峰,那些人能死的瞑目吗?   阿叔站了起来,轻轻的说道:“斩草除根!”   声音不大,却是异常的果断,说完之后,他再次的望着燕云天,说道:“杀他之前,将他带到我的面前,我还想问他最后一句话。”   “知道了,阿叔!”燕云天知道阿叔此时的心里,那是相当的难过。   众人的一件似乎都达成了一致,那便是要将这两个混蛋全部的杀死,丛林里面已经知道还有别的人,现在想想,根本就是海霸的人,燕云天当即作出了部署,从水路陆路以及丛林三个方面同时的进攻,活捉阮文峰,至于海霸,能够一个炸弹炸死就炸死,范不着跟他客气许多。   见识到了水面上的威风之后,小释第一个强着接取了进攻河面上的任务,当然了,他还有个要求,那便是补充好冲锋舟上的重型机枪的子弹,他做射手,他要好好的爽一把。   而龙九则是依然从丛林出发,毕竟在那个地方还有一个无比重要的火力据点,别人不知道,肯定会死伤不少,燕云天呢,则是直接从陆路出发,带领着燕家小子以及柬埔寨的那些游击队。   分配好了之后,时间紧迫,众人一鼓作气的武装待命。   冲锋舟上的子弹也全部搬了上去,小释一个箭步的跨出,随后对着沈三拳一招呼,“三哥,你给我掌舵,其他的交给我。”   沈三拳摇摇头,不甘心的走了上去,发动了马达。   三个方向同时的开启了起来,斩草除根的行动正式开始。 第五百四十章 如你所愿   小释终于如愿以偿的坐上了这艘冲锋舟,何况再加上一个优质的舵手沈三拳,这个强悍的组合让许多人都是侧目不已,小释的心情很激动,冲锋舟是个原因,其中更大的还是因为能跟沈三拳一起合作,从小到大,两个家伙都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秤,在金三角之后,这种一起玩命的场景似乎变的更加的多了起来,但是两个人之间却是越来越少并肩靠在一起作战的日子了。   记得在南岗村,那一年跟北岗村打架,小释跟沈三拳一人一根扁担,背靠着背,来一个干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全村来,依然接着上,即使头破血流,到最后,绝对是得胜回朝,正因为这样,两个家伙玩命的名字才在村里村外渐渐的大了起来,以至于到了后面,只要听说是沈三拳跟小释联手,几乎已经没有人敢来轻易的挑衅了。   “三哥,心情如何?”小释突然的问了一句,一手夹着烟,一手却是紧紧的握着重型冲锋枪的把手,此时,冲锋舟还没有开动起来,做着最后的准备之时,小释有感而发。   “瓜皮,我感觉你今天话真的很多!”沈三拳也是点燃了一根烟,抽完之后就是继续开杀的时候了。   “话多吗?我只是想起了我们在农贸市场的那场架,我跟你,初八哥,刀疤哥,四个人那是何其的风采,兄弟两人,只要背靠着背,就什么都不怕,三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你小子实力强悍呗,还能是什么?”沈三拳一笑。   小释摇摇头,似乎真的长大了很多,望着沈三拳,意味深长,“是信任,一个人打架,顾此失彼,照顾到了自己的前面,最怕的就是背后的阴手,但是两个人只要背靠着背,兄弟之间的那种信任就会片刻的涌上心头,三哥,你知道吗?你在我身后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光前面的混蛋,因为我知道,不管我的背后有多危险,你都会为我扛住,如果我受伤了,那则是表明你也受伤了,你宁愿自己死也会保护我的安全,所以,只要跟你在一起,杀谁我都不怕!”   小释笑了起来,潇洒的将香烟弹向了河面,随后将一大排的子弹齐刷刷的斜背在身上,目视着前方。   沈三拳若有所思,兄弟之间的这份感情,有时候真的会让人流泪,他再次的想到了初九,一个自己唯一觉得遗憾的兄弟,如果一切从头再来,沈三拳绝对不会看着他死在自己的面前,只不过过去了就过去了,已经没有什么后悔的药可以吃了。   看的出来,小释今天的斗志很饱满,沈三拳也突然的精神焕发,刚刚疲惫荡然无存,只是因为一个原因,站在他前面的是他的兄弟,他喃喃的说着那句小释刚才说过的话。   两兄弟,背靠背,再多的敌人也不怕。   沈三拳抽完了烟,发动了马达,手刚刚触碰到舵手的时候,一个小家伙飞快的冲了过来,手上端着一把微冲,满脸的兴奋。   “三拳哥,师傅,带我一个吧!”   是小刀,一个对生活充满了热情的小战士,其实他的天赋很好,在这段时间里,由于龙九的教导以及小释的瞎训练加上沈三拳的飞刀练习,现在的小刀对于三四个普通的战士拿是绝对不在话下,此时重装上阵,望着小家伙脸上的表情,沈三拳猛的点了点头,“上来,一起干死海霸那混蛋!”   “三哥,我准备好了,出发吧!”   一时之间,三个方向同时的开始了战斗,其中河面上的沈三拳小释已经如破晓的利剑一般飞快的冲了出去,一连串的子弹齐刷刷的向着那些反抗的战士扫射过来。   小释有杀戮的血腥之心,只要跟沈三拳挂不上勾的人,在他的心中,那就是自己的敌人,小刀此时也是一样,用小家伙自己的话来讲,他已经是个见过血的爷们了。   三个爷们,一条冲锋舟,虎视眈眈。   相对于阮文峰跟海霸来讲,情况就是十分的不妙了,听闻阿叔被救出去之后,很多人已经主动的放弃了武器,就等着继续跟随着阿叔一起奋斗,毕竟跟着阮文峰怎么讲那都是形式所逼的。   这一点对于沈三拳方面就是大大的有力了,几乎是披荆斩棘一般的顺利无比,尤其是燕云天进攻的那条陆路,完完全全就是一条没有人阻拦的畅顺大道,而河面上的沈三拳这方面也是没有一点的问题,一整排子弹扫射过去,稍微有反抗的人都死了,冲锋舟阿叔的地盘本来是不少,只不过油库已经被炸,加上前几艘都被沈三拳毁坏,现在的他们也只能是望洋兴叹,只能看着沈三拳跟小释小刀三个家伙横行无忌,小释好不痛快,扳机根本就没有听,扫射完了一条之后继续的换上另外一条,有燕云天这个金三角第一军火商提供子弹,小释自然不会为他节省的。   跟随燕云天一起进攻的柬埔寨的李秋英跟莫特心中大大的感叹了一番,能够跟燕云天沈三拳这样的人达成联盟合作的关系,实在是一个天大的幸运,想想看,如果现在他们要进攻的是自己,恐怕连基本的还手能力都是没有的,两个家伙实力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一个还是那份责任心,那份即使再高高在上一旦遇到战斗立马便会跟兄弟们一起并肩作战的精神,燕云天如此,沈三拳更是如此,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英勇上阵,跟小释两个人已经成为了玩命的代言人,这样的人在金三角不能风起云涌,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阮文峰跟海霸的合作也正是宣告结束,海霸这个混蛋自己一个人跑进了丛林,毕竟在那里的都是自己的亲信,走一步算一步,没有人愿意去死,海霸自然也比别人更加强烈的渴望生存的欲望,没有跟阮文峰打丝毫的招呼,这个家伙怀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就这样的走了。   阮文峰此时真的感到了绝望,就跟阿叔以前说过的那样,阮文峰,永远比不上燕云天,本来还想在阿叔的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让这个老人在最后一刻也要承受一番打击,但是现在,好像受到打击的人还是阮文峰自己,是的,今天的燕云天算不上抢眼,活生生的都让沈三拳出尽了风头,但是能够交到这样的一个好兄弟,难道不是燕云天自己的本事吗?平心而论,如果真的跟燕云天单打单的独斗,阮文峰自己有似乎有把握呢?   望着很多已经投降不再动手的战士,阮文峰自己也是点燃了一根烟,落寞的站在木板上,死死的看着河面上的那艘冲锋舟,他笑了起来。   “文峰哥,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走,你放心,这里有我挡着,你先走!”在这个最后的关头,永远不会对自己抛弃的人还有谁?自然就是忠心耿耿的小易了,此时的他手臂也受了伤,一脸是血,却是依然坚毅的站在阮文峰的前面,他害怕在河面上呼啸而过的冲锋舟冷不丁的就会射出一排子弹,比起自己,小易始终认为,阮文峰的命更加的重要。   “小易,你觉得我们还有斗下去的必要吗?我们已经是输了。”阮文峰此时也不想走了,干脆一屁股的坐了下来,就这样眼巴巴的望着蔚蓝的天空,今天的天空真的很蓝,蓝的刺眼,曾几何时,阮文峰就是这样的躺在这里的木板上,洗个澡,抽根烟,仰望蓝天,可是现在,还有以前的那种心情吗?   “小易,你走吧,赶快走,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阿叔不会放过我的,而我自己,也不想过那样躲躲藏藏的生活!”阮文峰再次的说道。   小易流下了眼泪,倔强的撇撇嘴,“文峰哥,小易的命是你的,你不走,我就陪你一起死。”   阮文峰苦笑一把,他知道这个小家伙的脾气,换着是他,现在恐怕也是一样。   “文峰哥,这么多年,只有你将小易当成真正的兄弟,不是酒肉朋友,而是一个爹妈生的那种,小易很珍惜,也很幸运,今天你赢了,小易会为你高兴,你输了,小易一样会为你骄傲,在我心中,阮文峰永远是这个世界上实力最强的人。”   “小易,学会甜言蜜语了!你傻,你比我还傻!”阮文峰心中一痛,望着这个自己视作亲生弟弟的人,忍不住有了一丝的苦涩。   冲锋舟一个横摆,虎冲了过来,在阮文峰的面前死死的停住,小释没有开枪,阿叔交代过,海霸随便他们怎么杀,至于阮文峰,他还想问他最后一句话。   “你就是沈三拳?”阮文峰问了一句,望着眼前这个将他计划全部打乱的小刁民,十分欣赏的问道。   “我就是!东枝的沈三拳!”   “很不错,很不错,如果不是这样,我们还真有可能会成为兄弟,你认为呢?”阮文峰由衷的说了一句。   “也许吧!”沈三拳也是缓缓的回了一句,不得不说阮文峰是个强者,怪只怪他自己走错了路,只不过,这个世界是充满诱惑的,一直在别人的手下做牛做马,任何人都想成为翻身做人威风八面的那一天,有时候,这恐怕不能叫反叛,而是一种做人的尊严。   一切都成为了定局,燕云天也从前面缓缓的走来,以前阿叔的战士全部缴械投降,这也是燕云天最最希望看到的一种景象,他不想杀人,只想捉拿这个罪魁祸首,当然了,海霸那个混蛋此时已经进入了丛林,只不过龙九会慢慢的收拾他的,在丛林里面犹如平地一样的龙九玩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燕云天,你也来了?”阮文峰此时真的反而平静了下来。   “很意外吗?”燕云天问了一句,站在阮文峰的对面,“跟我走吧,去见见阿叔,他老人家有话跟你说。”   “我自己都觉得没有脸见他!呵呵!”阮文峰笑了起来,突然沉下脸,问了一句,“燕云天,能给我一次机会吗?让我自己看一看到底错在什么地方?”   “什么机会?”   “我想跟你打一场!”   燕云天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如你所愿!”   小易猛的出现在了阮文峰的前面,大声的喝道:“谁敢动文峰哥,我要他的命。”   小释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膝盖爆发出一股强悍的力量顿时将小易一下子撞击的飞了出去,死死的磕在前面的木板门上,嘴角溢出鲜血,手臂的受伤加上刚刚的撞击一下子让他起不来。   “妈的,死到临头还这么横,你算哪根葱!”小释阴气逼人,煞气涌现。   “文峰哥!”小易丝毫没有理会小释,只是不断的叫唤着阮文峰的名字。   “小易,你休息一下吧,没有用的,我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阮文峰慢慢的走到了小易的身边,扶起了他,小释正想发难,却被沈三拳叫住,这个小家伙是个硬角色,够忠心,到了这样的田地心中记挂的依然是阮文峰,想想自己,如果现在的是阮文峰换成了沈三拳,那不死不休的人或许就是眼前的小释了,忠心的人永远值得别人尊敬,虽然是敌人,沈三拳的心中还是觉得不忍。   “阮文峰,你可以动手了!”燕云天平静的说道,气势如虹。 第五百四十一章 最后一个请求   “谢谢!”   阮文峰轻轻的说了一句之后,看着眼前的燕云天,心中涌起了一阵的感激,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燕云天完全可以不给自己任何的机会,一枪过来,什么都了结了,但是事情往往的出乎预料。   面对着燕云天,此时的阮文峰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压力,自己已经是输了,别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给自己一个机会,他绝对会好好的把握,能够战胜燕云天,自己或许会舒服一点的离开,而如果失败了,也让自己再一次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实力,只不过什么都是徒然,不管结局是何种,他阮文峰,今天是无论如何难逃被杀的命运。   自作孽不可活。   沈三拳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两人,双手垂下,在袖筒里面已经藏着那柄精钢匕首,他不是不相信眼前的阮文峰,而是怕万一,万一他不遵守规则怎么办,阴沟里翻船这样的事情可是最让人无法容忍的,当然了,单纯论实力来看,沈三拳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认为燕云天一定会胜利,所以他不排除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候做一个小人,小人怎么了,如果小人能够救回自己兄弟的一条性命,他宁愿一辈子做一个让所有人唾弃的小人。   这样不丢人,至少沈三拳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阮文峰脱下了身上的外套,丢在一旁,露出一件贴身的军用背心,膀宽腰圆,拳头死死的拽着,异常的强悍。   燕云天却是什么都没有脱下,只是很平静的站在他的前面,说道:“动手吧!”   阮文峰咬咬牙,在小易担心的目光之下,猛的冲了过来,发出一声大吼击向了燕云天。   所有人都在旁边死死的观看着,就连那些战士,此时也一个个的围拢过来,其实在他们的心中还是十分敬佩阮文峰的,虽然他走错了路,但是论实力,论头脑,论杀伐果断,很多人都不知觉的将赢的思维放在了阮文峰的身上,毕竟他们对于燕云天不是很熟悉,也根本没有见识过这个强悍家伙的本事。   在燕家小子当中,燕云天的身手最好,燕小七的飞刀技术最妙,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此时面对着这个阿叔以前的王牌战士,燕云天也是不敢掉以轻心,对于阮文峰,燕云天始终觉得是一个悲哀,没有今天这一出,自己跟他或许还能成为好兄弟,但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意义,而且阿叔说了,今天的阮文峰必须死,有的人做错了事,是根本没有原谅的余地的,当然了,在这个家伙死亡的最后一刻,燕云天始终还是不想让他留下遗憾,或许在他的心中,此时也很想证明自己一次。   两人这一次都没有用兵器,面对着阮文峰的强悍攻势,燕云天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公平的比试一场,或许才是阮文峰现在最想得到的尊敬,当然,燕云天一定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两人你来我往,力气方面,两人势均力敌,而对于格斗的经验方面,两人恐怕也是不相上下,毕竟都是在金三角混日子过的人,燕云天跟阮文峰几乎每天都在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这种生活让他们不知不觉的每天都在训练,平时的比试之中,或许还有争强好胜,或许还有不少的顾虑,但是现在,两个人的心中都是保持着那份平静,阮文峰手快,燕云天比他更快,凌厉无比,一招一式都是刚猛非常,两人一触即发,一碰便收,几招几式之后,阮文峰就已经发现,自己一直不服气的燕云天真的很强悍,自己已经使出了全力,只不过在燕云天的面前,依旧占不到丝毫的便宜,阿叔说的没错,他,永远比不过燕云天,实力是一个方面,那份心境,那份对待自己兄弟的感情,以及平静如常的心态,一切的一切,自己仿佛真的都已经是输了。   燕云天一鼓作气,拳脚同时的发动了攻击,迅猛非常,侧踢,直击,俯冲下压,扫腿盘腰,加上以前跟沈三拳切磋之时随意弄出来的一些泰拳招式都让阮文峰看的大为吃惊,一个踉跄之后,不住的后退,燕云天趁势一个猛攻,右腿在前,一个弹射,爆发力惊人的到了阮文峰的面前,猛的踹出另外一脚,直接将这个本来就已经一败涂地的人更加是打的惨不忍睹。   输了,彻底的输了。   “文峰哥!”小易坐在一旁,死死的看着阮文峰。   阮文峰面如死灰的坐在地上,摇摇头,苦笑了一把,输了就是输了,输的心服口服,也让他输的没有一丝的脾气,一开始的他还有些不服气,始终认为燕云天的成功跟撅起就是阿叔一个人捧起来的,现在来看,自己错了,错的离谱到了极点。   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后悔药,阮文峰自己当然也知道。   旁边的沈三拳暗之松了一口气,一直握着的刀柄也是慢慢的放下,阮文峰的实力也是不俗,在金三角已经能够算是高手的级别了,自己跟他打,也不一定能够赢的很轻松。   “你输了,阮文峰!”燕云天的语气依旧是十分的平静。   旁边围观的那些战士也算是彻彻底底的认识了一番燕云天,这个从来没有出过手的阿叔的侄子实力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阿叔慢慢的从远处走来,跟在他身边的还有那个手臂受伤的老鬼,望着眼前的一幕,阿叔心潮澎湃,缓缓的来到了阮文峰的身边。   “文峰,你错了吗?”众人自动的让出了一条路,望着阿叔。   阮文峰慢慢的站了起来,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阿叔,文峰对不起你,该死!”   “你该死,你是该死,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对我说,二十多年的感情,阿叔难道真的是一个冷血动物?”阿叔嘴唇发抖,眼睛已经红了一片,为那些死去的兄弟心痛,更为眼前这个帮助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有功之臣心痛,现在事已至此,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叔,杀了我吧!”阮文峰站了起来,平静的说道。   “文峰哥!”小易猛的也是一把站了起来,来到了阮文峰的身旁,他没有后悔,就跟他以前所说的那样,为了阮文峰他可以做一切事情,那怕是死也是在所不惜。   “文峰,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阿叔望着了望眼前所有的战士,咬着牙再次的问了一句。   “阿叔,千错万错都是文峰一个人的错,能看在我多年的功劳份上,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你说!”   “饶过小易,他都是我逼的!”阮文峰眼中的泪水流了出来,自己死不要紧,是罪该万死,而小易呢,他真的希望这个小子能够平安的活下去。   阿叔望着小易,这个小子虽然已经受伤,但是可以想象,只要手中又一把枪,他或许还想跟阮文峰战斗到死亡的最后一刻。   “我答应你!”阿叔说完,转过头。   “文峰哥,我跟你一起死!”小易死活不肯离开,就这样赖在了阮文峰的身边。   “小易,听文峰哥一句话,阿叔一言九鼎,既然说放过你,就没有人敢找你的麻烦,文峰哥错了,大错已经铸成,已经什么可以挽回的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好好的活下去,知道吗?”   “文峰哥!”   老鬼从旁边的战士手上拿过一把枪,来到了阮文峰的身边,看的出来,他现在也是悲痛到了极点,两个人是阿叔的左膀右臂,如今,有一个人却不得不去死,老鬼知道此时阿叔的心中或许比自己还要难过百倍。   阮文峰一步步的走到了河边,再一次的望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一朝一夕,曾经的一幕一幕全部浮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想起了跟阿叔第一次的见面,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杀人,第一次为阿叔做事,第一次被所有人捧着称赞着,而今天,他也要在所有人的眼中,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他最有感情的地方。   沈三拳小释燕云天等人缓缓的退到了一旁。   老鬼没有丝毫的留情,大吼一声之后,射出了子弹。   阮文峰的思绪卡然而止,在倒下去的最后一刻,转过头死死的望着小易。   “活……”   话没有说完,身子轰然的掉进了河里,鲜血顿时将一大片的地方全部染红。   “文峰哥!”小易大叫了起来,跪在旁边的木板上,大声的叫唤。   “阿叔,真的放过他?”老鬼问了一句,“这个小子跟文峰的感情很好,以后恐怕也是一个祸害。”   “由他去吧!”阿叔静静的回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沈三拳望着这个悲痛欲绝的小伙子,也是不住的摇摇头,这种人这个世界上越来越少了,能在最后一刻还坚守自己信仰的人,不容易啊。   他刚刚想着,小易已经缓缓的从军靴中抽出一把匕首,猛的捅进了自己的胸膛,带着一丝微笑倒在了阮文峰的身边,两具尸体漂浮在河面上,很苍凉。   “小释,去山上找块地,埋了他们吧!”沈三拳轻轻的说了一句。   “三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办!”小释竟然擦了一把眼泪,随后喃喃自语,“这小子,有骨气!可惜死的早了点!” 第五百四十二章 人头   相对于其他人,龙九就忙碌的多了,而海霸,不愧是带头大哥级别的人物,龙九带着一群人将丛林里面的那些家伙全部弄翻在地,惟独让这个家伙一个人跑了空,不杀了这个混蛋,自己似乎无法交差,抱着这样的心态,龙九一路的追赶。   此时此刻海霸就跟一条丧家之犬没有什么两样,衣服裤子被树枝灌木弄的破破烂烂,一直以来架在鼻子上的那副蛤蟆镜此时也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今天算是大败,他知道自己出去之后,比列也是不会放过他的,但是人总是有求生的欲望,那怕能多活一秒,海霸也丝毫不想放弃。   对于金三角的事情,海霸始终认为自己输就是输在运气上,如果阮文峰能够听从自己的一点建议,此时此刻恐怕早已经将沈三拳燕云天等人踩在脚下,何来现在的杀身之祸,自己带来的那些人都被那个叫龙九的家伙给弄死了,这对于海霸来讲,一点都不心痛,有的只是心中无尽的仇恨。   海霸毫无方向的在丛林里面跑着,气喘吁吁,他不能够停下,因为他已经听到了后面不断追赶自己的声音,这个人就是龙九,论身手,论丛林里面的经验,自己没有一样是他的对手,现在也只能是跑一步算一步,能活多久是多久。   突然,后面追赶的声音消失了,海霸肯定不会相信是自己甩掉了龙九,此时此刻,或许那个家伙就在一处地方狠狠的盯着自己呢。   他对着四周一阵观望,黑压压的丛林燥热异常,海霸大口的喘气,从一处宽叶树上弄到了一些还没有流干的露水,正准备送入口中,天空之中一个人猛的俯冲了下来,双拳重重的击打在他的胸口,那家伙用树藤绑着脚踝,天神下凡一般的卧倒在地上,翻身立起,对着自己一阵冷笑,“海霸,看你这混蛋能跑多远!”   龙九,这个家伙还是追上了自己。   每时每刻,海霸都不想让自己陷入绝望的地步,而现在,好像真的无计可施了。   “龙九,你犯得着这样吗?”   “当然,我的任务就是杀了你!”   “龙九,我的身份你应该知道,我是为比列将军做事的,只要比跟我合作,我保证比列将军会很赏识你,你想想看,我们两个联手,金三角还不是唾手可得。”   “是吗?听起来很有诱惑性啊!”龙九调侃的说道,微笑连连,说着话,身体却是一步步的慢慢走了过去。   “你相信我!”   “我是很相信你啊,只不过我手中的刀不知道相信不相信!”龙九冷冷的说了一句,他最恶心的就是这种家伙,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还那样的冠冕堂皇,不杀他,简直就对不起自己。   “龙九,你考虑考虑!”海霸一步步的往后退,只不过看着龙九异常坚定的眼神,他似乎也觉察到了一丝的绝望。   龙九在他两三步的地方死死的定住了,“海霸,给你一个机会,你还有最后一句话。”   海霸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突然一把跪在地上,“龙九,你放过我吧!”   这种人,龙九不屑的吐了一坨口水,猛恶上前,一膝盖顶在他的下巴上,随后死死的踏在他的胸口,冷冷说道:“你去地府问问阎王爷放不放过你!”   随后扬起了手中的大砍刀。   激斗了一天,夜幕慢慢的降临,重新回到自己房间的阿叔禁不住若有所思,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一时之间真的有一种浑身无力的感觉。   是的,自己老了,或许也该是早点退休好好享受人生的时候了,今天,他见识到了燕云天的魄力,也看到了沈三拳的智慧跟勇敢,以后将这个大摊子放在云天的手上,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至于老鬼,阿叔知道说再多的话也是没有用的,他一门心思的就是跟着自己,那怕自己去种田种地卖茶叶,恐怕他都会在旁边心甘情愿的做一个下手,这种人,已经不是用语言能劝动的了,阿叔摇摇头,随他去吧,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理想,老鬼想用一辈子来报恩,自己不成全他,反倒让他觉得不痛快。   “龙九哥回来了!龙九哥回来了!”外面传来了一声大喊。   阿叔缓缓的走了出去。   沈三拳燕云天小释等人都站在门口,望着那个浴血的战士凯旋而归,龙九操劳了一天,眼神中没有一丝的倦怠,只不过全身上下却也是血迹斑斑,污浊一片。   沈三拳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个下午,龙九整整在丛林中折腾了一个下午,他真的很担心,海霸也不是个软角色,如果让龙九出了意外,沈三拳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自己,而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了,平安就是最大的收获。   众人都排着整齐的队伍,就跟欢迎出征凯旋而归的将军一般,让龙九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们,你们这是干嘛?”龙九笑了起来。   “欢迎我们的龙九大将军,哈哈……”燕云天率先的笑了起来,今天他很开心,不单单是为救了阿叔,更重要的是见证了一段可歌可泣的兄弟之情,金三角是个唯利是图没有情谊的地方,而燕云天身边的沈三拳,龙九小释却个个是有血有肉,能够在自己的一生认识这样的人,燕云天觉得真的够了。   “龙九哥,还到山上摘了野果?”小释乐呵呵的说道,使劲的盯着龙九手上提着的那个包袱,只不过却似乎有什么液体在慢慢的渗透出来。   “龙九哥,快打开,你看,都给弄坏了!”小释快速的走了过去,一把抢了过来,刚刚打开,顿时妈呀一声的丢在地上。   赫然是一个人头,海霸的人头。   这就是龙九,一个敢比关二爷的凶猛之人。   而阿叔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的摇摇头,对自己的兄弟情深义重,对自己的敌人残忍恶毒,龙九算不上一个好人,但在沈三拳燕云天的心目中,没有人能够比的过他。   阿叔打量着站在门口的这群小子,百感交集,金三角好久没有这样的充分血性了,以前有个林浩天,那也单单只是一个林浩天,而现在,沈三拳,燕云天,龙九,小释,还有那个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是异常狠辣的小刀,这样人全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是那种紧紧团结在一起拧成一股绳的兄弟,这股力量到底该有多强啊。   晚上的庆功酒十分的简单,大家随便弄了点吃的,几个人就这样窝着一壶酒坐在外面的草地上,这也是阿叔最喜欢的一种方式,年轻时,没有钱,也没有这样的势力,真以为什么地方都能够舒舒服服?席地而坐,到处是我家的这种心态才是真正需要的。   酒是好酒,是阿叔几年前埋在地下的,倒是没有毁掉,此时拿出来,给每一个人都倒满,随后阿叔站了起来,望着众人,诚心诚意的说道:“今天,谢谢大家!”   话不多,却能表达心中的那份感激。   众人也是丝毫不客气,大口的喝完,再次的满上,现在阿叔的地盘已经一片狼藉,恐怕还还原成以前那个样子也是需要一段时间了,考虑到沈三拳即将要回去云城的事情,燕云天说道:“阿叔,这些日子,我就不能待在这里帮你了,三拳有事,我必须跟他回去。”   阿叔笑了起来,“这里现在你说了算,不需要问我!”   “阿叔!”燕云天猛的惊了一把。   “阿伤!”阿叔端起了一杯酒举了起来,“很早我就有将这里交给阿伤的意思,这一点恐怕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只不过我还是说晚了一步,我应该早点告诉文峰,让他知晓,阿叔不是个蛮横无理的人,也不是个亲情至上的人,我会为我的兄弟考虑,也会为所有人的利益考虑,现在想想,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对不住我的兄弟啊!”阿叔说着话,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望着燕云天,继续说道:“这里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交给阿伤我放心,只不过这里的有些兄弟,却要遵照他们的意思,愿意留下来继续帮助阿伤的我们欢迎,不想打打杀杀,想跟我老头子一样归隐田园的,我也会给他们一笔钱,总之,大家好聚好散,越南的军火生意不会从此消失,在一个地方就该吃这个地方上的饭,阿伤跟我是一行,现在只不过是多了一门生意,完完全全的没有问题,加上你们这些好兄弟,我相信,他只会做的比我更好。”   “阿叔,你真的决定退隐吗?”   “该退休了,你没发现我的白头发越来越多了吗?难道你忍心看着阿叔老的走不动了还在哪里跟别人讨价还价?”阿叔泪中带笑的说了一句。   燕云天也不想再说什么,再说了,以阿叔跟自己的关系,交给他也很正常,并不是自己希望得到这块地盘,而是秉承着老人的愿望,这样会让他很心安很心安的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步。   这一夜,众人都是酒性大发,喝的东倒西歪,却惟独沈三拳却仿佛是千杯不醉一般,解决了一件事情,另外的事情却还在等着自己,算算看,离满月酒的日子已经悄悄的接近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 准备   阿叔选择了退隐,对于燕云天来讲,心中还是十分高兴的,并不是说自己平白无故的多了许多的产业,而是一种孝心的使然,在燕云天的心中,干爹乌金膏跟阿叔都是他心中最为关心的人,一辈子风风雨雨打打杀杀,如果阿叔能够安享晚年不得不说是燕云天心中最高兴的一件事情,阮文峰虽然死了,其实在阿叔的心中却是留下了不少的遗憾跟惋惜,他真的不心痛?真的不难过?还有老鬼,开枪打死阮文峰的那一瞬间,燕云天看见的分明就是他眼角滑下的一滴泪水,人都是有感情的,不可避免。   阿叔算是得到了一个圆满的结局,而在云城的干爹乌金膏呢,此时却是整天忙到了极点。   沈三拳的儿子出世,直接将这个老人全部的心思都捞了去,小孩子也可怜,一出世没有了爷爷,没有了外公,连自己的父亲也不在身边,少了男人的家庭只有沈甜一个人硬撑着,实在是很痛苦很无奈的一件事情,只不过乌金膏的这种兴高采烈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太多的遗憾,将小不悔当成自己亲孙子的乌金膏几乎每天都要往南岗村跑,为此他还自己专名的买了一辆小凤凰自行车,屁颠屁颠,路上有熟人碰见,问他去哪?老家伙总会笑呵呵的精神饱满。   “看我乖孙子去!”   那种得意,那种骄傲,那种发至内心的疼爱实在让沈甜开心了很多。   很多时候,人总是会往坏的方面想,在医院,沈甜总担心自己的儿子没人爱没人疼,却没有想到,他的儿子的出生将所有人的神经都牵动了起来,青山,麻子,刀疤还有乌金膏每一个人谁不将这个小娃娃放在心上?平时的吃喝东西就更别提了,麻子甚至去一趟云城就会稍点小玩具来,只不过才一个月大小的婴儿恐怕除了哭跟吃就真的不知道再做些什么别的了。   小沈颜已经长大了许多,更加懂事了许多,对于自己哥哥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在自己嫂子的面前提过,别人都说,沈三拳杀了人,越了狱,是个通缉犯,但是在小沈颜的心中,哥哥永远是哥哥,是疼她爱她,为了她敢杀人的好爷们,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也不管自己的哥哥以后变成什么,小沈颜永远会以他为傲,试问一下,在整个南岗村,有谁开车开的过沈三拳,有谁修柴油机修的过沈三拳,又有谁能够凭拳头大杀四方,只有她哥哥,小侄子出生了,小沈颜知道嫂子忙,只要一有空总是抱着,哄着,疼爱无比,有时候她会仔细的看着他,小声的说道:“不悔,你要快快的长大,让你爸爸好好的看看你以后有多厉害,知道吗?”   一直以来,沈甜的行为举止村民都是看在眼里的,看着这个小女人受苦受累,很多人在内心都会暗之的叹息一声,苦命人啊,此时此刻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照顾,别人也会为她开心,世人都会说好人有好报,但是沈三拳活脱脱的就是因为杀人进的监狱啊,难道沈三拳就是传说之中的好人?   小不悔到今天为止已经是二十六天了,还有四天就正式的满月,这对于乌金膏以及青山麻子来讲都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因为满月酒即将来到,而沈三拳也会在这一天悄悄的到来,说不紧张不担心那是假的,毕竟大家都是有家有室的人,老百姓需要的是什么,就是太太平平,安居乐业,沈三拳要来,一旦出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窝藏通缉犯,掉脑袋的大事,只不过所有人都有这样的一种心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道这样做不对,却是心甘情愿的去做,刀疤这几天也在打听沈三拳具体回来的日子,在他的心中,最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沈三拳,不是为了他,现在的沈三拳或许还安安稳稳的待在南岗村,为了自己,沈三拳可谓是用自己的生命在保护他,刀疤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在他看来,这一辈子甚至是下一辈子他都愿意用自己的全部去保护沈三拳,这一次就算是被发现,被扣上了窝藏的罪名,他也是认了,因为一辈子有这样的一个兄弟,值了。   每每如此,刀疤总是望着自己的妻子跟儿子,这样的一个小家庭,他已经很满足了,从洗煤厂回来之后,不管有多苦,有多累,只要妻子的一个微笑,儿子的一声啼哭,刀疤总是觉得什么都无忧无虑,一身的疲惫荡然无存。   对于满月酒的事情,乌金膏跟刀疤等人已经商量好了,具体的举办地点还是设在南岗村,一来图个热闹,再一个就是考虑到沈三拳的问题,如果在云城,自然有不可避免的干扰,而在南岗村,说的难听点,即使被几个人看见了,恐怕也能轻易的掩饰过去,当然还有更加重要的一点,这一次满月酒请来的客人不算很多,也大部分都是南岗北岗的人,这样一来,就方便的多了,按照乌金膏以前的想法,是想在云城弄一次风风光光的,不过后来想一想还是算了,再怎么风风光光又如何比的上平平安安呢。   还有四天,该准备的一切也都需要准备了,今天洗煤厂的生意也算是告一段落,刀疤将乌金膏青山麻子等人一起请到了春风酒楼,美其名曰请大家吃一顿,其实也就是商量沈三拳要回来的事情,当然了,这个地方绝对的安全,现在刀疤也是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黑白通吃,春风酒楼的老板自然为他留好了最安静的房间,上菜也是老规矩,上完之后的刀疤从来不要别人在旁边伺候。   四人喝了一杯酒,打开了话题。   “树根叔,三哥那边回来的具体时间商量好了没有?”问话的人自然就是刀疤。   乌金膏夹了一口菜,“跟云天那边联系过了,云南那边的接头人也都差不多弄好了,至于到底是哪天我暂时还不知道,只不过,按照我的想法应该是二十八号那天,二十八号出发,二十九号到,三十号,最晚三十一号就回去,我相信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也就只有两天左右了。”刀疤喃喃的说了一句。   “两天?你还想多久?”乌金膏叹了一口气,“我倒希望三拳回来之后不走了,但是行吗?”   青山跟麻子听了之后也是摇摇头。   乌金膏喝了一杯酒接着说道:“三拳回来是一回事,满月酒是另外一回事,虽然说没有以前计划的那样风光,但是该上档次的地方还是要上档次,麻子三十号那天的菜就交给你了,调好的买,别省钱,还有烟酒,都拿最好的,我们可不能让小不悔在村里也丢一次人,至于家里面的布置,还是青山为主,毕竟你是南岗人,对于一切也熟悉,这一次满月酒我们不收礼,但是酒却是南岗北岗两村一起请,要面面俱到,要让方圆几十里的人都知道,南岗村有这样一桩大喜事。”   “这个你放心,树根叔,一切有我,我前几天也跟村里的老会计说了一下,到时候那天搬桌子板凳的人大把,刚好三十号又是星期天,小屁孩不用上学,人手足够。”青山轻松的说道,对于处理沈三拳的大事,这种酒席之间的琐事还真算不上什么。   而麻子也对买菜的事情信誓旦旦,他也认为,这一次一定要风风光光。   刀疤望着两人,最后说道:“树根叔,晚上我想再安排一个电影,到时候全村的人都来看,人多的话,加上天黑,三哥跟嫂子即使没有出现也没人知道,再说了,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多躲藏起来也方便!”   乌金膏点点头,“这是一个好办法,到时候就这么办,这件事情现在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就连小甜我都没有告诉,所以一定要保密。”   三人都是点了点头,在他们的心中都有着同样的一个想法,想见到沈三拳,更加想跟沈三拳好好的喝上一杯,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即使他们再想,让沈三拳平安才是最大的心愿。   金三角的沈三拳在期待,云城的众兄弟在准备,他们只为这极其艰难的一次相见,乌金膏想起这些,就不禁的一阵苦笑,这样的日子何年是个头,只不过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船到桥头自然直,怕死就不是南岗人。 第五百四十四章 心结   光荣的完成了金三角的任务,陈天放也算是立了一个不小的功劳,其实他自己知道,这个功劳的背后,还有小刁民沈三拳的一份,只是这算作什么,一个通缉犯,一个共和国的战士,狼狈为奸吗?还是官匪合作?不得不说,沈三拳始终还是陈天放小战士最大的一个心结,仇人也好,情敌也罢,甚至是昔日合作过的伙伴,盟友,想起来都觉得很荒唐。   爱情这种东西,是发至内心的喜欢,尤其是另外一半拒绝之后,藏在内心的或许更加刻骨铭心,陈天放就是这样,死死的告诉自己,他跟夕阳不可能,但是自己真的能够做到吗?他有一张夕阳跟他的合影,还是前几年在老将军夕卫国家里拍的,此时就放在他的床头,每天睡觉之前,他都养成了这个习惯,拿出来看一看,想一想,思念一番,有时候,他想刻意的改掉,却是坚持不下五分钟依然拉亮了灯泡,看完之后才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相思,确实是挺折腾人的一种东西。   陈天放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沈三拳,通缉犯也好,杀人犯也罢,却始终有人念念不忘的想着他,爱着他,这个人还偏偏就是夕阳,陈天放当然不会责怪夕阳,他明白小姑娘,永远无法忘记自己哥哥是怎么死的,但同时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那份思念,每时每刻,永远都不能忘记,那颗早已经被她风干的油菜花此时也用一个小瓶装了起来,放在她的书桌,或许在夕阳的眼中,世界上最最宝贵珍惜的东西就是它了。   陈天放辗转反侧,还有三天的假期,是否要去那个地方走一走呢?   算了,跟夕阳之间已经没有什么瓜葛了,自己跟她永远只会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陈天放蒙头便睡,却是突然再次的爬了起来。   这么多天没有见老将军,自己应该过去问候一番,看望一番,给自己找了一个自欺欺人到了极点的理由,陈天放终于沉沉的睡去。   或许是真的想到了一个正当的理由,也或许是心中对于小姑娘的思念即将变成见面,小战士陈天峰做了一个一个多月以来最甜蜜的美梦,他梦到了夕阳,跟他一起手牵手站在山顶,小姑娘穿着那件最最洁白的连衣裙,就跟一个天使一般张开双手,甜蜜的对着自己微笑,这幅场景那怕是虚幻,也让陈天放久久的回味了十多分钟,在闹钟破天荒的响完之后才起了床,准备一切,开车出了门。   老家距离老将军的家里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一路上,陈天放都莫名的紧张了起来,来到夕卫国家门口的时候,刚刚是上午的十点左右,老将军一个人待在小院中,对着一堆白菜撒着水,老将军的爱好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种花种草,他惟独喜欢种些小白菜,用他的话讲,花花草草只能看,白菜还能吃,这才划算,想当年在跟日本鬼子打仗的时候,有一次就是因为一锅白菜才让自己有了力气,结果多杀了几个混蛋,这件事情陈天放都不记得到底听过多少遍了。   见到陈天放的来到,老将军喜出望外,其实这么些日子,他每时每刻都在记挂着小战士,毕竟这次的任务不简单,孤身一人前往金三角,危险大着呢,接受过训练不错,是共和国的优秀战士也没错,但是生命这种东西一个人只有一次,谁都不敢太过掉以轻心,现在看到小战士安然无恙的来到,老将军脸上堆起来的笑容那是显而易见的,大声的叫嚷着自己的老夫人,叫徐爱萍赶紧去弄些好菜,至于酒那倒是不用担心,老将军家里有的是,只不过对于以前那些学生送来的贵重酒,老将军似乎都喝的不过瘾,他喜欢的还是那种乡下老师傅酿的谷烧酒,有劲,力道十足,加上是用纯天然的粮食酿造,别有一份风味,就在整个院子的大树下面还藏有一坛十二斤的,那种感觉一喝下去,别提多畅快了。   陈天放没有问夕阳,他知道夕阳此时此刻一定还在学校,再说了,发生了上次的事件之后,他真的不好意思再问夕阳,总感觉有点害羞的不自在。   老将军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高兴的拉着陈天放来到了客厅,泡上了茶水,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躺在太师椅上,十分的惬意。   “金三角三边的形势如何?”说到底,老人家夕卫国还是一个共和国的老将军,一辈子风风雨雨的为祖国贡献着自己的青春,现在是想放下都无法放下,只要跟陈天放在一起,不知不觉就会将所有的话题转移到这上面。   “很混乱,毒品太过泛滥,幸好边境把守的比较严谨,要不然真的是不堪设想。”陈天放喝了一口茶水,平静的说道。   “是啊,想当年英国的那群混蛋就是用鸦片打开了我们中国的大门,毒品害人啊,天放,这一次的任务进行的如何?”老将军再次的问了一句。   “完成了,哥伦比亚的那个家伙叫着比列,是个老毒枭,一直活跃在欧美的市场,这一次对金三角有所动静,就是想利用金三角的资源打开中国内地的大门,被他派出去的那个家伙叫着海霸,以前是加勒比海的强盗,做的也是杀人越货的勾当,在比列的手下混了好些年了,野心十分的大,不过,幸好阴谋没有得逞,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群混蛋!”夕卫国重重的一拍桌子,连烟灰都给震掉了,“要不是祖国一直向往和平,就弄他一个团一个师去,什么海盗,什么哥伦比亚,老子弄死他们。”   草莽气息表露无疑,这可是共和国老一辈将军们同有的特性,正是因为有了这一点,才使得别人闻风丧胆,总结一句话,这个世界,人还是怕狠的,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会以为你心虚,要真的对他们动手,才会知道可怕。   “将军说的是!”陈天放心中暗笑,却是不便点破。   “这一次你也算是立了大功,只不过千万不能骄傲,祖国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地方还很多,记住,骄兵必败,我是老了,要不然还真想跟你们这些人一起,上阵杀敌,现在,天天窝在家里,养着那些小白菜,真他娘的没劲!”夕卫国说完,掐灭了香烟,继续的点燃了一根,他的烟瘾很大,一天疯狂的时候要三四包来对付,为此,没少跟徐爱萍和夕阳吵架,只不过老将军牛脾气倔的很,要抽要没人拦的住他,夕阳老是述说一些得了癌症的典例,可是夕卫国就是不停,还大言不惭,共和国战士的肝跟肺,其实一根小小的香烟能摧残的了的,荒唐。   徐爱萍跟夕阳拦不住他,也只有由着,只不过在夕卫国心情好的时候,夕阳还是会说上两句,这个时候的老将军却是十分的听话,一把掐掉,信誓旦旦,只不过放一个屁的时间就忘记了,而且看电视时最喜欢关注国际的形势,只要对祖国不利的,烟一根接着一根,甚至对着电视机指手画脚,恨不得立马端起枪再好好的大干一场。   望着老将军,陈天放始终觉得,很有必要将一些事情告诉于他,毕竟这一份的功劳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他这样做心里会觉得不舒服,虽然知道沈三拳跟夕卫国之间的仇恨,但是,该面对的始终还是需要面对,而且,陈天放竟然鬼使神差的很想知道夕卫国到底对于夕战的事情还有着何种的感想。   “将军,其实这一次能够如此顺利的完成任务,有一个人帮了我的大忙,可以说,百分之八十的功劳是他的!”   “哦?”夕卫国笑了起来,“听你这样一说,这个人还挺有本事吗?哪里人?也在金三角吗?”   陈天放愣了一会,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出来,“这个人就是沈三拳!”   夕卫国的脸色立马变了好几变,手指颤抖,香烟啪嗒一声掉在了茶几上。 第五百四十五章 他是个好人   沈三拳,一听到这个名字,夕卫国如果不激动不颤抖那还真说不过去,毕竟沈三拳为刀疤顶罪的事情很多人还是不知道的,一个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曾经也是自己十分欣赏的一个青年,演变到现在,夕卫国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说到恨,他有时候真的好像没有,夕战的性格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要出事也是早晚的事情,而沈三拳呢,在那样的情况下,凭心而论,夕卫国自己或许也会跟他做一样的事情。   最让夕卫国伤心难过的还是雷龙,那一个晚上他始终忘不了,看着雷龙亲眼死在自己的面前,他到底要找谁去报仇,是沈三拳吗?或许更加应该去找自己。   “他现在在金三角?”夕卫国问了一句,他知晓过沈三拳的一些情况,此时不知道是为了确定一下还是真正的询问,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是那样的清楚。   “嗯,他现在在金三角。”陈天放轻轻的说完,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烟,为夕卫国点燃,老将军悠悠的抽了起来,摇摇头,让陈天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顿了一会,老将军的烟也已经抽了大半根了,陈天放才接着说道:“这一次我去金三角执行任务,人生地不熟,偶然之间在东枝听见关于沈三拳的传闻,这个家伙此时在那边混的风生水起,倒是不同凡响,海霸那个家伙在比列的暗许之下,就是要在金三角打下基础,从而一举将金三角控制在自己的手上,然后用来打开中国内地的大门,一个多月以前,在中缅边境的沙堂洲举行了一场生死擂台赛,恐怕将军也听说过,这个背后的操控者是个很有身份的人,那一天所有人都去了,我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在去那里之前,我已经就跟沈三拳商量好了,一起对付海霸,后来,里面我却是没有去成,等沈三拳出来的时候,遭到了生死擂台那里人的追杀,我们一起在沙堂洲的路口分的手。”   “沈三拳不该生在现在,他要是生在抗日的时期,或许就能成就一番功业了!”夕卫国对于沈三拳的评价还是很高,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沈三拳开始,他就对这个小刁民充满了兴趣,只不过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两人到了现在竟然会变成那种生死仇敌?   “将军,这一次的事情我没有跟组织上明讲,我跟沈三拳的合作你认为我做的对吗?在我心中我始终觉得有根刺,我是兵,他是贼,还是个杀过人的通缉犯,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陈天放说完,感觉心里一下轻松了很多。   “天放,你知道什么叫着祖国的责任吗?你是一个军人,为祖国做事出力那都是你的荣耀,记得以前在战场幸存下来的那些兄弟,那一个的身上没有枪伤,没有弹孔,我始终认为,为祖国在身上留下这些印记是一辈子的荣耀,你也是一样,为了祖国的利益,有时候就该不折手段,我夕卫国没有读过多少书,也不懂多少的大道理,我就是一根筋,只要危及到祖国的事情,那怕死也要完成,即便是被别人骂的狗血淋头又如何,沈三拳在金三角的那种环境之下,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肯定是法不容情,这是金三角的形势,是他不能改变的事实,除非他自己不想好好的活下去,你跟他合作,是为了祖国,这没有错,只要合作之后撇清关系就行,这不是过河拆桥,更加不是没有道义,所以你根本不用放在心上,而且,天放,你是我看在眼里的,你是什么样的人,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我都知道,你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有这一点就已经足够。”   夕卫国说完,陈天放顿时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依旧盘绕在心里面的阴影也顿时荡然无存。   夕卫国起了身,慢慢的走到了旁边的墙壁旁,望着那些老照片,望着照片里的雷龙,还是那一幕不知道看过多少次的容颜,头上受伤被包成个粽子一样,嘴里却还是死死的叼着那根烟,他慢慢的伸出手掌,轻轻的抚摸着,背对着陈天放,突然的说道:“以后有机会告诉沈三拳,千万别回来,否则我恐怕不能把持住自己!我不希望他死。”   说出这样的话是陈天放没有想到的,难道在夕卫国的心中真的没有怨恨过这个小刁民吗?自己在沙堂洲分手的那一瞬间也讲过同样的话:沈三拳,你千万不要回来,你回来我一样会抓你,不管是为公也好,为私也罢,我都是责无旁贷!   沈三拳不回来,那个一直思念他的女孩是不是一直会这样的等下去呢?陈天放摇摇头,感觉脑袋再一次的充塞了起来,很矛盾,很烦躁,甚至心口都有一种说出来的憋闷感。   夕阳是在中午的时候回来的,看见陈天放,表面上好像已经将那次的事情忘记,依然微笑的打着招呼,这让陈天放的心也一下子开心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见到夕阳笑,见到她开心,自己就够了,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能比自己更加的幸福吗?或许自己跟她已经是有缘无分,但是,能够一辈子守护他心中的夕阳姐姐,陈天放会坚持的脚踏实地走下去。   中午的饭吃的很融洽,夕卫国刻意讲陈天放跟他讲的事情深深的埋藏在心里,他知道,一旦自己讲出来,徐爱萍又该伤心流泪了,这个女人也是命苦,一辈子守候着这个家,丈夫在外面只记得精忠报国,好不容易回来了,儿子又死了,这对于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夕卫国甚至都能看见她一夜之间添上了一大堆的白发。   岁月催人老,烦恼伤心跟忧愁恐怕更是如此,做为一个母亲,怎么样都是无法忘记自己的子女的。   而夕卫国自己何尝不是如此,饭席之间,他只是不停的喝酒,就连夕阳也看出了自己的父亲有了心事,只是不愿意当面点破而已,她是个乖巧的小姑娘,此时此刻她没有阻拦夕卫国,酒是能伤身,如果也让个他的心暂时的麻木一会,或许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老是处在伤心难过中,真的会好过吗?   陈天放望着夕阳,一个多月不见,小姑娘好像又变瘦了一些,只不过脸上的那份容颜依然是那样的动人,白白净净的惹人怜爱,对于这个只能做姐姐不能做妻子的小姑娘,陈天放还能做什么,努力,他努力过,表白,他表白过,在她的心中一直存在着那个人的身影,永远抹杀不去,看见沈三拳,陈天放从一开始的怨恨痛骂转到现在也变成了对他的一种可怜,一个男人,在自己兄弟遭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他能不动手?一个男人,面对着自己喜欢过的女人,却不得不跟她成为仇人,难道不痛苦,一个男人,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家一个人操劳却不能伸出援助之手,甚至都无法见上一面,难道不心酸,一个男人,随时随地的处于刀光剑影之中,他难道能开心的度过每一天?沈三拳难,沈三拳太难了,以至于现在在陈天放看来,自己比他幸福的多,而他跟夕阳之间的这段感情,或许就会深深的折磨他们一辈子。   吃过饭,夕卫国休息去了,陈天放想去帮忙洗锅刷碗却被徐爱萍跟夕阳拉住,一切收拾完毕,小姑娘也是推着自行车出了门,陈天放鼓起勇气跟了上去。   “能让我送一次你吗?”声音不大,却是异常的坚持。   夕阳露出了一个微笑,将小凤凰推到了墙边,点点头,坐上了军用吉普。   在徐爱萍的目送之下,两个人出了门,一起向着那个破破烂烂的小学而去,云城二小,是沈三拳读过的学校,里里外外都有着他青春调皮的身影,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小姑娘才不舍得离开,望着那群穷乡披露却没有烦恼的小孩子,是夕阳一天当中最开心的日子,看见他们,就能忘记以前的种种不愉快,看见他们,夕阳才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陈天放开的很慢,稳稳当当,这不是他开车的风格,只不过今天真的不知道怎么搞的,是刻意也好,紧张也罢,反正他希望一直这样的开下去,他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点上,让他永远跟这个自己喜爱的小姑娘永远的待在一起。   天气很好,外面的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谈不上烈日炎炎,威风吹过,透过窗户望着马路旁边的一排排白杨,陈天放跟夕阳两个人的心也是慢慢的放松了起来。   “吃饱了吗?看你吃的不多啊!”夕阳问了一句,却是死死的看着前面。   “嗯,吃饱了,家里油份好,少吃点也已经饱了,徐阿姨的菜还是做的那样的好吃。”扯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两人都似乎找不到需要共同探讨的话题。   路已经走了一半,只不过话还是那么的两三句,这种感觉很微妙,也让两个人不知觉的有点陌生了起来。   终于,陈天放还是忍不住将金三角的事情说了出来,在他看来,或许多知道一点沈三拳的事情,夕阳就会开心一点。   “我见到他了,在金三角!”陈天放故着轻松的说道,依旧稳稳的开着车,手却不知不觉的有了一丝的颤抖。   夕阳明显的愣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的说道:“他过的还好吗?”   “还可以吧,而且我这次去金三角也是他帮助我完成任务的。”陈天放说道,随后补充,“上次回来,没有告诉你去金三角的事情,毕竟是国家的机密,我不好多说,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明白!”夕阳望着窗外,“你还有机会去金三角吗?”   “这个不太确定,估计这段时间不会。”   “哦。”   “怎么?有话要我带给他?”陈天放问了一句。   “你认为有意义吗?我只是随便问问。”   “哦。”   短时间内,又陷入了沉默,只不过一提到沈三拳,两人的对话就变的比以前多多了,陈天放一阵苦笑,“夕阳姐姐,我知道你始终还是放不下沈三拳,以前我也恨过他,恼过他,始终有一种要为夕战大哥报仇的冲动,只不过当我这次看见他之后,我一切都明白了,他真的不容易,一个男人碰到那样的情况,或许谁都会出手,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在自己的面前?当然,杀人是不对,但是有时候或许真的无法控制吧,现在的沈三拳在金三角混的很好,却不像想象中的那样风光,我看见他的时候,他伤心过,痛苦过,甚至当着我的面流下了眼泪,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儿有泪不轻弹,夕阳姐姐,沈三拳是个好人,虽然好人也会有做错事的时候。”   好人?夕阳认真的听着陈天放的话,泪如泉涌,她还记得那个冬季的晚上,街上是那样的干冷,自己跟沈三拳就这样唯一一次的走在大街上,那时候的她总以为自己能够跟他共度一生,白头到老,到了现在,她一点奢望都不敢,她只是还记得,在沈三拳离开的那一刹那,她使劲冲着他的背影大声的喊道:沈三拳,你要冷静,你要做一个好人!   做一个好人,他真的听自己的话做到了吗?   夕阳的泪水猛的再次涌了出来,抱着头在吉普车上不断的抽泣,陈天放望着她,眼睛也是红红的。 第五百四十六章 幕后人物   阿叔的事情算是结束了,说不上圆满,有的只是太多的遗憾以及伤心,房子倒了可以重建,而人死了呢?可以重新活过来吗?   阮文峰的死始终在阿叔的心中留下了一大块的阴影,这个老人家也仿佛在一天之中老去了很多,第二天的时候,还亲自去到丛林旁边的阮文峰坟墓旁看了一看,在阮文峰的坟墓旁,小易就住在旁边,两个坟堆摆在这个地方,正好可以看见下面的河水,这个地方是小释亲自挑选的,人也是小释埋的,说是风水好,下辈子投胎也能投个好的去处,沈三拳倒不知道小释这个家伙竟然还有此一招,倒是让他大大的刮目相看了一番。   阿叔决定退隐了,这里以后做主的人就是燕云天了,老人家已经不想再过问一点点,在白天的时候就将所有的事情暂先交给了燕云飞来打理,这也是燕云天交代下去的,这段时间他也有的忙,沈三拳回去,他自然要一起同去的,到时候怎么样都是好有个照应,根本杨谷海那边来的消息,一切都已经妥当了,从云南边境过去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燕云天知道,在云城方面,干爹乌金膏也肯定做了不少的准备,这一点他是绝对放心的。   老鬼还是按照当初的想法,死死的待在了阿叔的身边,这个地方算是毁掉了,燕云天也是在河道的旁边临时搭建了一处新的房子供阿叔居住,这里的一切也要重新的构建起来,油库,军火库,另外还有一些人住的房子,训练场地,一系列的东西都要妥妥当当,这个地方,在阿叔的手上是风风光光,辉煌无比的,燕云天可不想就不想败了,毕竟这些都是老人家的心血,更是老人家心中永远的一份回忆。   至于海霸那个头,听说已经被小释丢给一群野狗吃掉了,这个混蛋也算是恶有恶报,只不过金三角始终是块肥肉,比列那个老混蛋真的会放弃吗?或许不尽然,而且沈三拳还答应过哈顿,要将他弟弟从比列的手上救回来,做人做事要将诚信,既然说出来了,就不应该是草草了事,这也是沈三拳一向做事的一种风格,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哈顿才会冒着生命危险的跟沈三拳合作。   阿叔这件事情发生的很突然,闹的动静也很大,几乎在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了,而当日在越南的那场恶战也是震动了不少人。   小刁民沈三拳的身份再次上升到一个神秘的高度,这一次更加是不得了,清除叛党,弄死海霸,以前的燕云天跟沈三拳就是一个强悍的组合,现在呢,恐怕更加让很多人心有余悸,金三角第一军火商加上现在阿叔的地盘,还有沈三拳东枝的部队,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实力的象征,没有哪一个瞎了眼的人会不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南邦自然也有人知道了消息,有人欢喜有人忧,开心的人自然是林可欣,听闻越南出了事,东枝兵也有参加,小姑娘的心就从来没有平息过,一直在不断的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沈三拳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现在好了,一切都摆平了,听说彻底的将那些人铲除,沈三拳也是安然无恙,没有几天的分开,林可欣就觉得自己特别的想这个小刁民,上次喝酒和糊涂了,沈三拳也提到了自己这个月就要回去一次,林可欣也大致的知道了他来金三角的原因,一想起来就禁不住的后怕,通缉犯的罪名可不是说说而已的,一旦发现,真的就会生命不保,可是自己却真的不知道该帮助他做点什么,难道劝他不要去,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换作是自己,恐怕一样也做不到,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祈求在天堂的爸爸妈妈能够保佑这个让她牵肠挂肚的小刁民了。   除了林可欣,林俊这个死人妖也是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昨天他还高高兴兴,因为格劳尔那个死美国佬终于有了确切的消息,下个月恐怕就要来到金三角,这意味着天使之尘即将出现在国际市场上,这对于林俊来说,简直就是高兴到了极点的事情,只要天使之尘销售出去,就没有人能够让他惧怕的了。   而突然出现的越南事件顿时就让林俊高兴不起来,娘的,这沈三拳看来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这一次根跟燕云天再次的合作再次的震动了金三角,而且从此以后,有人传出谣言,阿叔准备退隐,这样说来,以后所有的军火生意恐怕就落在燕云天一个人的身上了,林俊一阵咬牙切齿,他知道燕云天不是那种肉多咬不烂的人,燕家小子个个头脑不凡,身手不凡,做这种生意顺手捏来一般,的确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沈三拳跟燕云天的关系已经是息息相关了,有这两个家伙护着林可欣,自己想要统一林家的愿望恐怕永远都无法实现,而且还有重要的一点是,林中跟林国始终还是自己杀死的,这在林俊的心里或多或少的还是留下了不少的阴影,如果有一天林可欣知道了,自己真的能够逃过一劫吗?沈三拳跟燕云天真的要跟自己作对,恐怕不是自己能够轻易对付的了的,林俊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当时只有自己一人,绝对人会说出去的,这样一来,他的心里也渐渐的放松了起来,现在,格劳尔来金三角才是大事中的大事,只要天使之尘搞定,他林俊就可以继续在金三角风起云涌,这个世界始终看的还是实力,有天使之尘坐后盾,林俊很有信心在金三角再次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那些没头没脑的小军阀可是不少,一旦碰到什么事情,自己随便弄点小玩意恐怕就能将他们收复,有钱有势了之后,什么沈三拳,什么燕云天,也就不是林俊所会担心的人物了。   李祥这个家伙算是鞠躬尽瘁,这些日子以来,始终在不断的打听着沈三拳的消息,自己幕后的老板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他是无法得知的,当然,他也不敢问的太过详细,自己这一次在生死擂台上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篓子,能够活下来就是一个奇迹,如果还不知道好歹的问东问西,那只是在不断的催促别人了结自己的生命,这种蠢事李祥是怎么样都做不出来的。   越南的事情李祥可是一直在跟踪着的,听闻沈三拳跟燕云天联手起来的彪悍,李祥也是大吃一惊,据可靠的消息,当日沈三拳等人弄垮阮文峰,用的只是三个人,从丛林里面杀将进去,这让李祥更加的匪夷所思,要知道,这一次阮文峰的合作人里面还有海霸,作为比列的嫡系部下,这个混蛋也是有一定道行的,只不过在沈三拳跟燕云天眼里,却只能是犹如跳梁小丑一般,输的是一败涂地,三个人闯丛林,炸油库,抢战船,再一鼓作气的摆平了所有人,昨天发生的事情到了今天晚上已经被分成了好几个小段子在不断的夸大其词,还真让李祥大大的长了一份见识,只不过,再怎么样的夸大吹牛,你本身也总要有一点点的资本才行啊,所以能够确信,沈三拳跟燕云天两人的组合的确是强悍无比。   正想着事情,那个催命一般的电话机再次的响了起来,里面依旧传来的是管家的声音。   “李祥,越南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已经知道了!”李祥客气的说道。   “外界的传言有很多的不尽事实,你给我说说,在你心中,沈三拳这个人到底如何?”   说沈三拳如何如何,李祥自然不想服气,但是管家不一样,他可是捏着自己性命的人,再说了,沈三拳如果按照外来人的角度看,确实是一个强悍无比的人物,正像上次管家说的一眼,幕后的老板就是喜欢他够年轻,够强悍,敢玩命,这本来也就是沈三拳的真实写照。   李祥愣了一会,说道:“外面的传言是夸大其词了很多,只不过沈三拳的实力已经摆在那里,现在加上燕云天的实力以及越南老军火商阿叔留下的那份产业,这个家伙的前途不可估量。”   “哈哈……”管家破天荒的笑了起来,“我马上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老板,沈三拳,不简单啊!”   说完,没有跟李祥打任何的招呼,挂断了电话。   好消息?越南的事件对于老板来讲也是好消息吗?李祥摇摇头,感觉越看不清楚事情发展的方向了。 第五百四十七章 小释的演讲   第二天,沈三拳早早的跟燕云天道了别,阿叔这边毁坏的程度跟重建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虽然有燕云飞在这里,但是燕云天还是想多留下来一段日子,这一次去云城,谁都说不准,万一真的回不来,那或许就是他跟阿叔在最后待的一段时光了,在这里能跟阿叔在一起,去到云城,又能够见到自己的干爹乌金膏,这对于燕云天来讲,已经是足够了,如果上天真的对沈三拳薄情寡义,让他过不了这一关,那么燕云天会心甘情愿的跟他一起承担,毕竟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的遗憾了,再说了,有燕家小子在金三角坐阵,别人想要动一动也是要好好的考虑考虑的,没有燕云天的燕家小子组合依然是强悍无比。   沈三拳带人回到了东枝,稍微的休息一下之后,他便决定马上去一次白庙,图帕鲁大师跟自己也算是有缘,老和尚照顾自己的地方也是多不胜数,再说了,没有这个老和尚的妙手回春,自己恐怕早就已经死了,现在自己要回去,自然也是需要跟他打一声招呼的,说是这样说,其实在沈三拳的心中有着跟燕云天一样的想法,那便是怕自己回不来,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敢打包票,危机四伏,确实是凶狠万分。   小释跟小刀留了下来,两个小家伙也是折腾的不行了,只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去的原因不是因为疲倦所致,而是自己的虚荣心在作祟,一回到军营,所有的战士都围了上来,看见小刀跟小释,就跟迎接两个杀敌破万的大将军一般,而两个臭小子也是神气活现,叼着烟,指手画脚的坐在草地上,生动的讲着在越南发生的一切,那种神情,那种动作看的沈三拳一阵阵头皮发麻,浑身冒冷汗。   “海霸知道吧?阮文峰知道吧?”小释叼着烟口沫横飞。   有人摇着脑袋,有人却是紧紧的点着头。   “孤陋寡闻,孤陋寡闻啊!”小释使劲的瞪了一眼那些摇头的战士,吐出一口烟,继续的说道:“燕云天大哥你们都是认识的,他的叔叔,也就是越南的阿叔,那可是军火界的泰山北斗,而阮文峰就是他手下的第一战将,跟另外一个高手老鬼大哥,被道上的人称之为青龙白虎,老鬼大哥为青龙,阮文峰为白虎,你们想想看,这样的人实力如何?战斗力如何?”   小释一阵胡诌乱吹,青龙白虎都给他说了出来,望着那群战士一愣一愣的表情,这个家伙十分的受用,依然神气活现的说道:“而这个海霸呢,就是以前在生死擂台被我们收拾的家伙,这个混蛋是哥伦比亚比列老混蛋的得力助手。”小释一连用了两个混蛋,嚣张不已。   “比列你们肯定也不知道,这个老东西啊,我告诉你们,他便是哥伦比亚的毒品大王,而且在海上还有自己自己的运输队,是整个美国佬的老佛爷,传闻啊,美国佬的毒品都是在他的门下弄来的,只不过人越老啊,这个混蛋就王八蛋,你们知道么?他现在将眼睛盯到我们这里来了!”小释撇撇嘴,故意吊起了别人胃口。   “怎么说!”   “怎么说啊,小释兄弟,难道比列想跟我们干上一场!”有人已经忍不住了。   “来了怕什么,我们东枝的兄弟难道还会怕他什么哥什么鸭的人!”有人已经是暴跳如雷,气势汹汹。   小释用手放在空中,众人顿时停了下来。   “不是什么哥,什么鸭,是哥伦比亚,要说这个比列老混蛋啊,还真是狠,做人奸诈无比,跟美国佬做生意也是抠门到了极点,这样一来,美国佬自然就有意见了不是,所以说他们将目光盯向了我们金三角,你们知道的,我们做生意一直都做东南亚的,对于美国那方面还没有去弄场子,只不过你们放心,有朝一日,三哥肯定带着我们一起去美国干一场大的,比列害怕啊,要是金三角的人去跟美国佬合作,那怎么办呢?是不是?所以啊,这个混蛋就派海霸来到这里,目的就是想一个个吞并我们这些人的势力,从而控制金三角,他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我们是三哥的兄弟,难道是哪个混蛋轻易能打败的?”小释猛的挥动了拳头,一把将嘴里里面的香烟丢在了地上,凶神恶煞,“奶奶的,海霸这个混蛋到了金三角之后啊,总以为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傻子一样,却不知道一切都掌握在三哥的手心,三哥当然不会宣扬出去了,打草惊蛇嘛,所以,他只是跟云天大哥一干人说了一下。”   “小释兄弟,一干人包不包括你啊?”   小释一瞪眼,“去去去,三哥跟我什么关系,他小时候什么时候尿床都不会瞒着我的,别打岔。”   “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我们就计划好了对付这个混蛋,终于等到了生死擂台那天,我们一群人全部杀向了地下赛场,你们是没有看到,那个场面,那个灯光,啧啧啧,太耀眼了,那一天的选手全部都是强壮无比一个,当然了,还有那个鬼烈狗屁王子也去了,只不过三哥的手下败将,我才懒得理他呢,我们几个冲进了里面的包间,抓到了海霸,顺便还见到了比列老混蛋,妈的,这个老混蛋还真是会装啊,我们进去的时候吓的屁滚尿流,动都不敢动,可是在最后的关头竟然是虎冲越起,实力惊人啊,一下就将三哥跟小六兄弟给打的连连后退,三哥的实力你们知道吧,小七兄弟的刀法你们也见识过吧,这样强悍的组合竟然还是让老混蛋给跑了,那个气啊,那个恨啊,我现在想想都吃不下饭!”小释摇摇头,吹到天上去了,他根本没有进去过生死擂台的里面,那里能知道当时的场景,根本就是听沈三拳后来说出来的。   “小释兄弟,那你当时在哪里?”有的人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由好奇的问道,不过他们的心中还是挺相信小释的,毕竟小和尚玩命的精神还是值得所有人学习跟进步的。   “我当时对付另外一个彪形大汉啊,你们是不知道,个个是外国佬,两米多高,强壮到了极点,我被他们一拳就给击飞了,可是爷爷不怕,站起来,玩命的抵抗,最后用了一招猴子偷桃结果了那混蛋的性命,当然了,这种招式你们肯定不屑,但是我想说的是,对付我们的敌人就应该心狠手辣,就应该厚颜无耻!”小释气势如牛的说道,冠冕堂皇的说了一些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有人已经点燃了第二根烟,小释也不客气,接过抽了起来,小刀也在一旁听的有滋有味,毕竟当时他也没有去过,实在也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的事情,现在也只能是听小释在这里随意的捏造了。   “我们刚刚出门,就见到了生死擂台的几个混蛋出来堵截我们,只不过凭着我们几个人的身手还是平安无事的回到了东枝,当然了,那一晚云天大哥还玩了一招阴的,那便是叫上柬埔寨的兄弟,把海霸的窝给全部端了,那叫一个爽啊,我们大人有大量,在生死擂台的时候放过了海霸这个王八蛋,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敢来,这一次我们就再不会留情了。”   小释一边说一边走,激情万丈,同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也都很知道越南这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外面虽然也有传闻,有小道消息,但那里有小释的这般详细,这般精彩!   “阿叔的地盘位于河边,另外外面靠山,当时云天大哥做出果断的决定,他跟三哥还有龙九大哥三个人从丛林里面进去,而我跟其他燕家兄弟就从别的地方开始进攻。”说着话,看到小刀望着自己,这个家伙立马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我们的小刀兄弟也是十分勇敢的,当时跟我在一起,三哥云天大哥龙九大哥那叫一个彪悍啊,三个人!”小释伸出了三根手指头,“就三个人,捣毁了别人的一个重型火力点,另外发出了信号弹通知我们一起进攻,他们三个呢,嘿嘿,竟然抢到了别人的一艘冲锋舟,那玩意快啊,开起来就跟飞一样,三个人一下子窜上了岸边,飞上了木板,从里面救出了阿叔,随后开着冲锋舟回到了我们这边,当时我们有这个想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对付这群混蛋,就一定要狠,这一次依旧是三个方向一起行动,当然了,人员重新分布了一下,龙九大哥还是负责丛林那一块,云天大哥就从陆路开始进攻,而我呢,嘿嘿,则是坐上了冲锋舟,跟三哥,跟小刀一起,我当时的位置是在冲锋舟的中间,握着那挺重型机关枪,别提别爽了,就这样,三哥开着冲锋舟,小释掩护,我却玩命的射击,一下子就将他们杀的溃不成军,最后阮文峰站在那里投降了,这个小子啊,还算是够硬朗,临死之前还要跟云天大哥比试一番,云天大哥也算是英雄豪杰,一下答应了下来。”   “那到底谁赢了?”有人已经问了出来。   小释忍不住用不屑的眼神望着那个家伙,笑道:“猪脑子,当然是云天大哥了,就阮文峰,再强悍也不是云天大哥对手的。”   “对了,不是还有一个海霸吗?那家伙怎么样了?”   “海霸?”小释一个得瑟,“你们问小刀。”   小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说道:“那混蛋被龙九大哥砍掉了脑袋,最后还提着来了呢,血淋淋的,龙九大哥就是厉害,想想他那个提着人头样子我就觉得霸气十足,太猛了!”   “最后那人头哪里去了?”有些人还真是喜欢打破沙缸问到底。   “人头?”小释猛的抽了一口气,得意的轻哼两声,“嘿嘿!被老子拿去喂狗了,哈哈……” 第五百四十八章 但愿不是永别   小释在军营龙飞凤舞口沫横飞胡诌瞎编的时候,沈三拳已经跟龙九两人一起在开往泰国清莱府的路上,白庙之行那是必须加一定的。   一想到图帕鲁这个老和尚,沈三拳就感觉到了一丝的温馨,凭心而论,来到金三角这个地方,沈三拳有过自己的努力,但是不可排除有外界帮助他的力量存在,燕云天是一个,另外的或许就是图帕鲁了,作为清莱府白庙甚至是整个泰国都极其有身份的老和尚,现在的沈三拳竟然还跟他挂上了一个师徒的名分,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异国他乡的缘分,别人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这两人之间的那种缘分也只是强悍到可以。   在图帕鲁的心中,也对沈三拳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小刁民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在斋节的时候,面对着鬼烈这个大变态,他没有丝毫畏惧的挺身而出,这种魄力让图帕鲁心中很是感动,可以说,没有沈三拳的那一次,现在的图帕鲁或许已经长眠于地下,而在接下来的时候如果没有图帕鲁,或许沈三拳也逃不过鬼手的毒性,这都是有着一种关联在里面。   龙九开车,沈三拳望着车外,两人也不着急,反正再过一两天才是正式动身的时间,该放松的时候就好好的放松,这一次比沈三拳任何的一次行动都要来的危险跟严重,以至于连燕云天也是不免在心中担心万分,所以沈三拳在他的面前永远做出的都是那份轻松不已的姿态,自己如果也焦急,也担心,或许就更加的为燕云天添加压力了。   奋不顾身的帮助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兄弟也是设身处地的为对方考虑,这样的兄弟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互助互爱。   “三拳,想什么呢?”龙九望着使劲看向车窗外的沈三拳,笑着问了一句。   “看风景,我怕以后就看不到了。”沈三拳说了一句,像是玩笑话又像是心里面真实的写照。   “别担心,回个家而已,至于吗?”龙九故作轻松,其实他也知道,这一次回去之后能不能够完完整整的回来真的很难说。   “说的是,我不担心,我开心着呢。”沈三拳刻意的笑了出来,掏出香烟,两人点燃了起来。   “以前听小释讲过,他说你那个地方很漂亮,有山有水,这一次我去那里还真要好好的见识一番,当然了,也要见一下我的那个小侄子,我还给他准备了礼物呢。”龙九笑着说道。   “礼物个屁啊,小孩子才一个月,那里知道礼物啊,至于小释说的,别听那小子瞎讲,你没看见我们刚刚出来时他的样子吗?又不知道在那里蒙骗了多少无知的战士,只不过小释说的也对,有谁会不爱自己的家乡呢,金窝银窝再漂亮,也比不得自己的狗窝温馨,你说是吗?龙九?”沈三拳躺在座椅上,吐着烟雾。   龙九愣了一会,“以前的那个根本不是我的家,只是我跟他们几个杀人之后的一个放松地,现在想想,或许东枝的军营才是我最依赖的地方,因为那里有你们!”   龙九望着沈三拳,有感而发,从一个金三角的杀手变成了现在的沈三拳兄弟,两人也算是有缘分,有着跟初九一样脸孔的外貌,龙九或许对于刚刚认识他的沈三拳来讲是个替代品,但是到了现在,沈三拳会知道,会明白,初九就是初九,龙九就是龙九,两人是两个不一样的人,但是也可以说成是一个,不但他,小释,初八,还有远在云城的刀疤,都是一样,因为他们都是兄弟,在沈三拳的心中,兄弟没有贵贱之分,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扮演着一个十分重要的角色。   来到白庙之后,老和尚图帕鲁竟然好像会算似地,竟然站在门口迎接着两人,这让沈三拳很是受宠若惊,赶紧过去跟图帕鲁拥抱在一起。   白庙还是那样,庄严圣洁,洁白的没有一丝的瑕疵,或许就跟图帕鲁的心境一样,没有争斗,没有胜负,更加没有世俗的利益跟勾心斗角,一切都是那样的顺其自然,让沈三拳的心也是片刻放松了下来。   最近金三角发生了许多的大事,或许都是围绕着沈三拳而发生的,先是生死擂台的变故,再是林家跟东枝兵的争斗,还有最近的李国华事件以及昨天刚刚发生的越南阮文峰事件,这些事情都被处理的很好,犯上作乱将道义忠义不屑一顾的人都一个个死去,而唯一还没有被解决的或许就是林中跟林国的死亡之谜,直到现在沈三拳的心中也只有一个嫌疑人,那便是林俊,只不过子杀父这种大逆不道必遭天打雷劈的事情沈三拳还是不敢相信林俊能够做的出来,毕竟是生他养他的父亲,真的说动手就能够下的去手?   图帕鲁待在白庙,对于外界的一切那是相当的了解跟熟悉的,而这些事情的发生也每天都让他有了一份牵挂,那便是沈三拳的生命安全,今天看到这个小子安然无恙,也总算是放下心来,脸上的笑容也是克制不住的涌了上来。   “三拳,今天来白庙是看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有什么事情?”图帕鲁说道,脚步不停的缓缓往里面的大殿走去。   沈三拳跟在他的身边,不紧不慢,说道:“事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最近要出趟远门,所以来跟你打声招呼,顺便看看你的身体好些了没有?”   “身体倒是无恙,你放心吧,鬼手的毒已经全部都解了,我那个神经病的师傅总算是戏耍了我们一辈子之后留下了一些有用的东西,要不然乌鸦可就真的要了我的命了,现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不过以鬼烈的为人,应该没有太大生存的可能。”说完,图帕鲁叹了一口气,乌鸦始终是他的师弟,即使再对他如何如何,在图帕鲁的心中,永远会为他的生死触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对了,三拳,所谓的远门,到底有多远?”图帕鲁回过头,盯着沈三拳。   “中国,云城,南岗村,我的家乡!”沈三拳一字一句的说完,用一种有点自然的眼神看着图帕鲁,“我是一个被法律所不容的人,大师,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图帕鲁点点头,“真的一定要回去?不考虑危险?”   “在南岗村,有个苦命的女人,一直在等待着她的丈夫,从来没有放弃过,一家的担子全部压在了她的身上,她任劳任怨,从来没有怨言,而且在上个月还会她这个不称职的丈夫生了个儿子,大师,你说我应该回去吗?”   “三拳,我支持你,人一生当中能够碰到一个红颜知己不容易,能够碰到一个爱你肯嫁给你为你生孩子的女人更加的不容易,好好的珍惜,这个世界,有些东西本来就应该用我们的生命来捍卫,当然了,有时候生命也是一种赌注,这个时候的她或许见上你一眼,都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图帕鲁说完,望着远处的山脉,那里,是沈三拳跟小托尼贾天天练习爬山的地方,沈三拳的这一次回去以后还有机会来到这里吗?   但愿这不是永别! 第五百四十九章 保重   一整个晚上,沈三拳再也没有跟图帕鲁提起关于回南岗村的问题,而图帕鲁也没有问,在他们的心中都知道这次是十分危险的,越想就越怕,还不如干脆什么都别说。   颂猜那个混蛋听闻沈三拳要回去,倒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听图帕鲁讲,这个家伙似乎已经放弃了王室的争夺,只是不知道是真还是假,或许在他的心中还在计划着更加让人想象不到的大行动,那也是说不定的,这样的人,至多就是沈三拳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很普通很陌生的那种,以后会不会跟自己产生更多的交集点,沈三拳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晚上的时间很短,沈三拳跟图帕鲁两个人几乎是秉烛夜谈,谈理想,谈人生,谈金三角的形势,谈一切可以谈的东西,高兴处两人一起哈哈大笑,伤心难过处,老和尚也不免留下了几滴的眼泪,让沈三拳最出乎意料的是,老和尚竟然一晚上抽了好几根的烟,这是沈三拳重来都不曾想到过的事情,实在是意外到了极点。   早上,沈三拳眯了一会,就跟图帕鲁道别,一直跟随在图帕鲁身边的小和尚出了门,看见沈三拳而来,告诉沈三拳图帕鲁正在休息,他说老和尚告诉了他两句话,万事小心,平平安安。   沈三拳漠然的退了出来,他知道,图帕鲁不是不想来送自己回去,而是怕见到自己伤心难过,跟他毕竟有着师徒的情分,万一这一次真的是永别的话,老和尚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和尚也是人,能做到吃斋念佛,但是绝对做不到不闻不问。   沈三拳离开的一瞬间,房间里面窗户的旁边图帕鲁正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沈三拳离去的方向,手上拿着一串念珠不断的祈祷。   回去的路上,沈三拳依旧没有什么睡意,白庙也去过了,现在还有那个地方要去交代一下呢,回想起自己的这次回去,根本就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沈三拳只怕自己回不来,面对龙九,他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南邦,沈三拳不由的想起了南邦,这个地方跟自己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从一开始见到林国的那一刻开始,或许就已经是注定,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去南邦的日子不算少,而且每一次都是惊天动地,先是由于丁叔的事情,后来又是李国华的事情,每一件事情都是凶险万分,让人庆幸的是都妥妥当当的圆满结束了,林国生前的意思沈三拳懂,只不过在他的心中,永远都是将林可欣林可人当着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从小失去爹妈的沈三拳,在他的心中,最重要的人以前就是奶奶跟妹妹,至于现在,那个远在南岗村的苦命女人跟刚刚出生的孩子却是他永远的牵挂。   龙九没有再打扰沈三拳,一路上就让他这样的望着窗外,他知道,沈三拳此时此刻心里一定会想着许多的东西,思念是好的,至少沈三拳的心中还有着思念的亲人,而自己呢,龙九细细的想着自己的人生,杀人成了他最擅长的一种手段,以前以这个为活,而现在,能够结交到沈三拳小释一干人,龙九才真正的看到了自己的人生,人的一生,不可能一直是杀戮,要有亲情,要有友情,这才算是完美,东枝的那人此时此刻已经成为了龙九心中最最牵挂的人,而那个地方就是他最想去到的避风港。   两人顺顺利利的来到了东枝,刚刚进去之后,小释就快步的跑了过来,看着沈三拳,笑道:“三哥,去白庙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我小释好歹也是佛门弟子,跟图帕鲁大师还是许多的东西要商谈切磋的。”   沈三拳就差么一巴掌打过来了。   “瓜皮,得瑟够了没?昨天你在训练场的那番演讲我可是听了不少,本来想跟你说一声的,只不过怕打扰了你的雅兴,再说了,你说的那些话我基本听了都想作呕,所以……你懂的!”   “三哥,取笑人可不带这样的啊,对了,林可欣来了。”   “林可欣?”沈三拳愣了一下,自己没去南邦跟她道别,她自己倒先赶过来了。   “在哪里?”   “前面呢,你看!”沈三拳朝前望去,一个少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军营的训练场地上,小姑娘长皮披肩,失去了父亲,身上的担子越发的重了起来,整个人都显得成熟了很多。   沈三拳快步的走了过去,此时林可欣也已经看见了沈三拳,远远的走来,脸上带着微笑,看上去十分的动人。   “来很久了?”沈三拳问了一句。   “没有,刚刚到,听说你去白庙了,所以就在这里等!”   “哦,见了一趟图帕鲁大师,毕竟这么久没见面了,顺便去看看!”沈三拳点燃了一根烟,平静的说道。   “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你都知道了?”沈三拳愣了一下,他或许已经忘记了当天的醉酒话,而林可欣却是深深的记在心里。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沈三拳望着远处,“这一次回去不知道能不能够顺利,如果顺利的话,也就两三天的时间,我不能多待。”   林可欣一边走,一边踢着脚底下的势头,“我明白,只不过你现在去真的很不合适,你考虑过后果没有?”   “什么都想到了,连死都到了。”   林可欣呆了一下,内心突然涌上了一阵伤感,望着沈三拳,动了动嘴唇,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能不去吗?我担心你!”   “不能,我一定要回去,可欣,换作是你,我相信你也会跟我一样,真的,我不可能一辈子活在良心的谴责里,南岗村是我的家,是生我养我的地方,那里有我的乡亲,有我的亲人,那怕我在金三角风光无比,我依然最想回到那个地方,如果可以交换,我宁愿一辈子在那里过着平淡的生活,种田,养鱼,现在想想,倒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沈三拳叹了一口气,对于林可欣的那句我担心你没有发表太多的看法,有些事情就应该让它随风而去,越提起,就越复杂。   林可欣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了一串项链,来到沈三拳的面前,“张开手!”   “什么?”沈三拳虽然这样说,还是乖乖的将手张开。   林可欣将这条项链放在他的手上,“拿着它,这是我妈妈给我的,是我的护身符,你带着它,一定能够平平安安,三拳哥,不要拒绝,要不我真的会很伤心,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可以吗?”   沈三拳的手上放着这条银制的项链,说不上贵重,却是显得十分的有分量,他紧紧地拽在手上,手心处满是温暖。   “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   “三拳哥!”林可欣使劲的望着他,眼中已经饱含着泪水,“能让我抱抱你吗?就一次,一次就好,我真的怕……我真的怕……”   沈三拳一阵苦笑,重重的将林可欣抱在怀里,这个时候,一抹夕阳从西边照了过来,铺洒在两人的身影上,显得是那样的美轮美奂。   林可欣擦干了眼泪,轻轻的抽泣着,过了一会,才渐渐的停止了下来,望着沈三拳,说了两个字,便毅然的转身离去。   保重!   望着这个小姑娘的身影,握着那串还带着体温的项链,沈三拳只感觉眼睛湿湿的,他喃喃的对自己说道:“沈三拳,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为了那些爱你关心你的所有人。” 第五百五十章 大喜事   燕云天在越南忙碌了两天,随后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了燕云飞,接着跟阿叔道别,知道了这次的事情之后,阿叔心里也是十分的忐忑,燕云天已经成为了他活下去的最后动力,如果出了事,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在越南让人闻风丧胆的军火大王,他只是一个老人,一个期待自己身边所有人都能够平平安安的老人,人之初性本善,人到老年,就会返璞归真,脑袋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有的是只是那一份的平静。   只不过阿叔也知道,对于这种事情,他根本是劝解不了的,沈三拳的事情根本就是燕云天的事情,自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小刁民可是冒着生命的危险跟燕云天一起出生入死,这样的两个人根本就是生命息息相关,怎么样都不会看着对方冒险而置身事外的。   阿叔没有说什么,只是目送着燕云天离去,他已经是个大人,不需要自己再千叮咛万嘱咐,而燕云天对于很多事情的把握方面有时候甚至比自己还要更加的考虑周到。   燕云天已经跟杨谷海打过招呼,明天就是他跟沈三拳出发的时间,而云城方面,燕云天也是终于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时间,这样一来,干爹乌金膏那方面也好做准备,至于这次去的人员,还跟一起商量的一样,自己带着小七,而沈三拳那边则只是小释跟龙九跟随,人去了多了始终是件麻烦事,燕云天可不想在这样的事情浪费太多的时间。   在金三角这边众人做着准备的同时,云城那边也已经接到了消息,明天一大早,南岗村就会变的十分的热闹,而乌金膏也早已经跟青山麻子打过招呼,这一次的满月酒一定要做的他娘的热热闹闹,从明天开始,早上大家自己准备,中饭晚饭就一起由满月酒的酒席包了,南岗北岗所有人员全部要到,一个不缺,听闻要做这样大的喜事,很多人都已经迫不及待了,加上明天又是星期天,没爹没娘一般的野孩子更是疯狂的到了极点,跟过年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   要做这样大的一件喜事,要考虑的东西自然是多到了极点,钱自然也是一个方面,沈甜一开始坚决的反对,做喜事,让别人掏钱,始终不是那么回事,作为一个本本分分的农家小女子,虽然没有受过多少的教育,但是那种纯朴的思想老是让她在告诉自己,拿别人的手短,这个世界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听沈甜这样一说,乌金膏顿时一瞪眼,用出了老一辈的身份狠狠的骂着沈甜,“小甜,你还当我是你树根叔不?三拳就这一个孩子,也是你心头的一块肉,难道你忍心让别人看他的笑话,我知道你一个女人家不容易,但是不是还有我吗?作为孩子的干爷爷,我难道不能尽这个责任,我就是要让云城所有人都知道,沈不悔就是我沈树根的亲孙子,怎么?还有人敢说三道四?我告诉你,以后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剥了他的皮!”   沈甜被骂着,一句话也没有,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感动跟感激,话已经至此,她再不愿意再扭扭捏捏,或许就真的是见外了,再说了,其实在她的心中也是希望自己孩子的满月酒能够风风火火,做娘的那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都能够比别人好,都能够受到不一般的待遇,乌金膏都已经发话了,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已经将不悔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子,这份恩情,以后孩子长大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告诉他,要让他知道,他出生的时候父亲虽然没在身边,但是他得到的宠爱绝对不会比别人少,当然了,还有乌金膏,对于这个没儿子没孙子的老人家来讲,以后的沈不悔就是他的顶梁柱,就是他的扛棺人。   用一辈子去报答,沈甜觉得也算是勉强能够接受这份恩情了。   青山负责村里的桌子摆设,麻子则是卖菜一方面的事情,乌金膏管理财政大权,另外还要考虑沈三拳归来的事情,当然了,这件事情暂时是千万不能说出去的,青山麻子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刀疤两夫妇也过来了,小甜身体不便,张仪便时时刻刻的跟她在一起,两人也好一起讨论一下孩子的成长问题。   晚上商量了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的一早,所有人都开始行动了起来,而由于这次的满月酒,洗煤厂也是放了两天的假,一些不知情的人士刚开始听到洗煤厂没有营业了,还有点奇怪,后来一打听,竟然只是为了给一个孩子做满月酒,就忍不住打听了一下,一时之间,仿佛整个云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发动两个村,两个洗煤厂这样的大单位就是为了给个孩子办酒席,这手笔可真是够大到了离谱,有心的人士一打听,便很容易发现,这个孩子就是南岗村沈三拳的孩子,这样一时,当初农贸市场事件等等都被别人挖了出来,而沈甜这个三嫂的名号又一次的被大家叫起。   今天老天爷也算是帮忙,太阳高高的挂着,稍微有一点小微风,舒服的不得了,乌金膏穿戴一新,果真就跟自己的亲孙子做酒席一样,跟老会计一起招呼着村民,见人发烟,见人点头,满脸的堆笑,云城的金爷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情了,青山则是在南岗北岗忙里忙外,大人负责搬桌子,而孩子王沈小犁则是取代了小释的位置,成为了一干小屁孩的领导,负责帮忙搬着椅子板凳,妇女们打扫的打扫,洗涮的洗涮,到处都洋溢了忙忙碌碌的气氛。   沈麻子成了这次满月酒的运菜队队长,一大早去到农贸市场还担心怕买不到好菜,那知道完全不是那个样,疯狗这家伙现在可是农贸市场的一霸,听闻沈三拳儿子办酒席,就跟自己的事情一样,这个小子现在也渐渐的学好,当然了,这还多亏了刀疤青山等人的帮忙,为他摆平了很多的事情,而且在农贸市场给他找了一个店面,这小子知恩图报,晚上三点就起了床,守候在农贸市场的门口,有菜肉贩子过来都被挡在一边,别人都问为什么,有的甚至不服气,这家伙眼睛一瞪,香烟一叼,“妈的,今天的菜老子包了,怎么?不服气,我告诉你,今天我三哥的儿子办满月酒,需要大量的用菜,你们今天就别跟我争了,要不然老子跟你们没完。”   有些不服气的人刚想斗几句嘴,可是听人一说疯狗以前的丰功伟绩,顿时不做声了,所以等到沈麻子来到的时候,菜可是大把大把的,疯狗这厮还叫了不少的兄弟帮忙,弄的麻子就成了一个在旁边抽烟的货。   “疯狗,今天还多亏了你,要不然可真麻烦了,两个村啊,我都不知道要拉多少趟!”沈麻子笑道。   “麻子哥,说这话干什么,都是自己人,何况是三哥的儿子满月酒,这个忙我疯狗怎么样都是要帮的,再说了,两个村的人一起去做客,我疯狗也好歹算是北岗村的一份子啊,出点力也是应该的,怎么,车不够,你放心,我去去就来。”这家伙冲进了农贸市场,将那些本来准备贩卖菜式的人的车全部拦了下来。   “大家帮个忙,都给我拉个菜,运费算我的!”疯狗这么一喊,那些没有拉到菜的司机倒真的过来,这一下麻子可就真的是眉开眼笑了。   世界上的事情最怕的就是团结,团结力量大,此时此刻,南岗北岗的两村刁民真正的将心靠在了一起,为的只是一件事,那就是将这场满月酒办的漂漂亮亮,轰轰动动,让每一个云城人都知道,三哥的儿子满月了。 第五百五十一章 回家   虽然安排的都是那样的妥妥当当,但是真的要弄这样大的一场喜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乌金膏从一开始的从容微笑到了后面也是满头大汗,那油光发亮的汉奸头一时之间也是惨不忍睹,青山就更不用提了,衣服脏兮兮的,喊破了喉咙,却是依然忙忙碌碌,好在到了上午的时候,大部分的东西也都到齐了,而麻子卖菜的事情却是相当的顺利,这或多或少还是要考虑一下疯狗的功劳。   乌金膏找到了刀疤,将他拉到一旁,轻轻的说道:“晚上放电影的人大概什么时候能到,三拳那边已经有了具体的消息,早上出发,大概晚上就该到了,到时候,村民都去看电影,这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刀疤点点头,“放心吧,树根叔,绝对不会误事,我只是有点担心,这一次动作搞的这么大,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乌金膏叹了一口气,“我也说不好,其实场面弄的这么热闹,一来是真的为这个孩子高兴,再一个就是想,人越多,反而更加的安全,只不过会不会弄巧成拙,我都不好说了。”   “希望一切都平安吧!”刀疤说完,两人再次的分开,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张仪陪着沈甜也在一旁忙的不可开交,作为这个酒席的主人,沈甜从早上起就一直激动到现在,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大的场合,还是为自己儿子办的满月酒,一想起来,这个农村的女人就禁不住喜气洋洋,高兴啊,这一切都是刀疤树根叔等人的功劳,想想看,要是没有这些大老爷们,现在的沈甜如何能够办下这样大的一场酒席,有心而力不足啊。   望着这群满头大汗,忙的不可开交,却丝毫没有怨言的老爷们,沈甜的心中只有两个字,那便是感激。   东枝的军营,今天早起的人很多,半夜三更鬼叫时许多的人就已经开始了行动起来,燕云天带着燕小七,沈三拳跟小释龙九也是准备好了一切,说是准备,其实没有什么过多的东西可带,沈三拳穿着一身崭新的军服,在军靴中藏着那两把锋利的精钢匕首,至于枪,众人却是没有携带,枪再厉害,也是需要子弹的,难道真的背着一大箱的子弹准备去跟夕卫国的军队干一架?根本就是不现实的问题,这一次只要被夕卫国发现了,严格来说就是死路一条,至少沈三拳跟燕云天的想法都是这样。   回去,看一眼沈甜,见一眼自己的儿子,这就是沈三拳此时此刻最大的心愿。   丁远的心情很忐忑,已经成为独臂老人的他满脸担忧的来到沈三拳的身旁,望着沈三拳,郑重的说道:“三拳,这一次回去千万要小心,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所以,这一次只要让小甜明白你的苦衷就好,见一见他们,看上两眼就可以,你千万不能留恋,你要知道,一旦出事,就真的会没命的,内地不像金三角,即使有再多的兄弟也是无法与国家机器抗衡的,你知道吗?”   沈三拳点了点头,“丁叔,你放心吧,我一切都有分寸的,再说了,云天大哥在我身边,我相信应该会没事。”   丁叔还想说什么,却是说不出口,内心的很多担心跟害怕他始终无法讲出口,因为,他真的很害怕所有的担心都会变成一种现实。   阿火作为一个长辈,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看着沈三拳,说了一句很简单的珍重,阿火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上次苏庆国为他而死,他也只是不断的哭泣,没有很大声很大声的那种,只是让每一个看见他的人都是十分的伤心。   小刀等人也都是依依不舍,按照小家伙的想法,这一次真的很想跟沈三拳一起回去,但是,他也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去的人当中,燕云天跟沈三拳是必须的,而小释呢,作为南岗村的一份子,也有充分的理由,燕小七跟龙九身手好,在危急的关头能帮上大忙,而自己呢,小刀明白自己的实力,不上不下,对付金三角的一些地痞当然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是要在危险重重的境地里面随机应变,或许就少了一份老道的经验了。   沈三拳的心中是不舍的,同时也是艰难无比的,这一次回去到底是福还是祸,谁都说不清楚,东枝始终是他奋斗过的地方,有他的兄弟,有他一起作战的战友,一起流血,一起流汗,这种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此时的离开会不会成为一种永别,谁都很难说的清楚,沈三拳也明白,自己这一走,虽然说是十分的隐秘,但是不排除别人知道自己的行踪,没有了沈三拳龙九的东枝军营会在一定的程度上减少了不少的杀伤力,加上燕云天的离开,越南方面的事务繁杂,如果有人前来捣乱,后果不堪设想,林俊这个混蛋是个隐患,鬼烈方面更加是,还有林可欣那个小姑娘,万一南邦方面发生了大事,她一个人能够应付的来吗?沈三拳的心中可谓是充满了担心跟忧虑。   初八这一次不能跟着沈三拳一起回去,怎么说心里都有一点的失落,只不过他明白沈三拳的苦衷,人多并不一定好办事,他是知道的,让他感到欣慰的是龙九会跟着一起去,在初八的心中,龙九就是自己的弟弟,这个外表跟初九长的几乎一样的好兄弟论身手强过自己好几倍,加上以前在金三角过的那段杀手的生活,绝对可以保沈三拳的平安,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帮助沈三拳好好的管理着这个军营,等待他平安的归来。   沈三拳望着初八跟叶寒,微笑着掏出香烟,“来,抽一根。”   两人接过,却感觉很不是那种滋味,这算那门子的事,搞的如此的伤感。   “叶寒大哥,初八,我回去了,东枝的一切就交给你们了,虽然说时间很短,但是有的事真的不是我们能够预料的,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是我也担心你们,在这里守护军营的危险并不比我回去的危险少,外面的那群混蛋那一个不是在瞪着眼看着我们,就巴不得我们东枝出什么大事,这一点不用我说你们也是明白透彻的很,我知道你们的能力,但是林俊跟鬼烈这两个家伙你们真的不能不防,林俊对我们可谓是深仇大恨了,而鬼烈,或许一切责任都在我身上,弄瞎了那个家伙一只眼睛,这个仇早晚他会算在东枝的头上,我就怕连累了你们,我走了以后,你们好好的看管一切,兄弟们没事也别去外面瞎转,等我回来好好的带他们去一次肉窟,将所有的娘们都弄来,还有丁叔,阿火叔,他们年纪都大了,不再是生龙活虎的小伙子,你们都要好好的照顾,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说了这么多,沈三拳依旧不觉得自己很嗦,旁人也没有觉得,只是感觉一切都是那样的不自然,反而是小释,听着听着赶紧打断,“好了,三哥别说那么多了,不就是去一次云城吗?能有什么事?万一夕卫国杀过来了,小释一个人扛炸药包顶着,怕啥!”   众人乐了,如果都能有小释这样的心态,或许人的一生真的会少了很多的烦恼。   “三拳,不早了,趁着天还没亮,我们出发吧!”燕云天说了一句,率先出了门。   五个人坐上一辆吉普在众人不断想送的目光中渐渐的远去,丁远抹去了一把眼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希望三拳一切都平安无事吧,此时的老人能做什么,除了祈祷,也就只有唉声叹气了。   夜色中,一个身手敏捷的家伙攀爬在军营围墙外的一颗大树上,一动不动,待到吉普车远去,众人都是缓缓的进了军营的大门,他才猛的从树上跃下,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第五百五十二章 机会   一路上,众人的心都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多少都是见惯了世面的人,心理素质还是挺过关的。   根据杨谷海提供的线路,这一次的路线还是从东枝转到了越南,再从越南的边境通过云南回到云城,这些说起来跟看起来都是十分的简单,但是真的要做到,没有一般的手段还是十分难的,只不过跟上次来到金三角不一样的是,沈三拳上次是通缉犯身份的最最严重期,加上越狱的事情,根本在边境的大小关卡上都贴满了相片,而这一次,风声相对来说就是比较松懈了,这也是为什么燕云天一直做的如此隐秘的原因,夕卫国是谁,共和国的少将,这种人的身份要在关卡山堵截一个沈三拳简直就不费吹灰之力,很简单很简单的一件事情,而这一次,听杨谷海说,或许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都龙是云南省文山州马关县的一个边陲重镇,靠近越南的边境,这个地方山脉相连,很多地方还有不少的贸易往来,当然,作为边境,自然有许多的地方是不允许随便进进出出的,根据杨谷海的计划,他到时候会来接应,如果实在通过不了,就从山脉处行进,对于杨谷海这个人,燕云天还是十分放心的,这个家伙做的就是这门生意,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放多少个人来来去去了,是个云南通,自己每一次都是搭他的线,当然了,每一年也是给了他不少的好处,记得在去年,这个混蛋惹上了越南的一帮悍匪,还是燕云飞带着人帮他摆平的,当时杀了别人三十多个人,从此以后,更见的奠定了杨谷海在那一片的地位,对于这个大恩,杨谷海也是记在心里的,所以这一次他说明了自己的难处,通过的人数最好不能超过六个,当然了,钱他是不会收一份的,都到了这个场面上的人,最重视的还是那份人情债,正所谓钱好还,人情债难还,让燕云天欠着,以后的他即使碰上什么麻烦,相信燕云天这种人也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三拳,期待吗?”燕云天笑着问了一句,两人坐在后面,开车的还是龙九。   “不是期待,是相当期待。”沈三拳也刻意的放松了一下,“说句实话,云天大哥,我真的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南岗村,这一次回去,那怕是真死了,我也值了。”   “乌鸦嘴,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回来,记住,东枝还需要你,你不是说还要在比列那个老混蛋那里救回哈顿的弟弟吗?人不可失信,讲出去的话就一定要做到。”   沈三拳点点头,“可是我担心啊,算了,不想了,到时候随机应变吧,也不见得就真的发生坏事情啊。”   燕云天点点头,他担心这次,更加担心以后,如果这一次回去,被夕卫国发现,肯定是凶多吉少,而如果没有发现,谁能保证沈三拳在一两个月之后又不想家呢?人都是贪婪的,沈三拳的这种思乡之情只会更加的贪婪,走多了夜路总会碰见鬼,而常在河边走,也注定要湿鞋,所以,跟内地的那些正义之士交锋真的是迟早的事情,沈三拳或许能够有幸的逃过一次两次,难道每一次都能顺顺利利,这些话燕云天憋在心里,对谁也没有说,他只希望这一次能够平平安安,回来之后就完完全全的告诉沈三拳,生命不是儿戏,一次没了就没了。   “三哥,云天大哥,快到了,准备一下!”燕小七在前面小声的叫道,大概行进了十多分钟之后,吉普终于停了下来,刚刚下车,迎面就有人走来。   “是云天兄弟吗?”   杨谷海的声音,这家伙倒是守时。   燕云天带着众人走了过去。   “杨谷海,怎么样?”燕云天问了一句。   杨谷海皱起了眉头,“边境刚刚发生了一些事,估计要从丛林里面翻越过去了,比较艰难。”   燕云天严肃了起来,“有没有把握?”   “丛林里面没有问题,只不过大家都要吃点苦而已。”   “大家准备一下,出发!”燕云天果断的说道,现在那里是在这里讨价还价的时候,该走的时候就要快点,难道真的磨磨蹭蹭到天亮,恐怕就更加的难办了。   杨谷海个子不高,却是很精明能干的那种,跟着这个家伙,走过一片烂泥潭,越过一道小溪水,来到了丛林的边境,指着无边无际的深山,他笑了一笑,“从这里过去,两个小时之后,就可以有路了!”   “走!”燕云天一马当先,相对来说,燕云天苦一点都还是希望走这样的路,毕竟直接伪装过关有太多的风险,加上沈三拳这种敏感到了极点的身份,根本就是在火中取栗,得不偿失啊。   丛林之中根本没有路,只不过却是应征了鲁迅先生的那句话,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变成了路,就这样,众人开山劈棘,擦着树枝,抓着茅草,淌着露水,一步步艰难的在丛林里面走着,由于山上也怕出现危险,所以手电也不敢大范围的照射,这都多亏了杨谷海这个云南通,在这种的山里面,他即使闭上眼睛都能明确的走对方向,这也是燕云天为什么这么相信他的原因。   一路上,只有不断的喘气声,没有一个人叫苦,也没有一个人喊累,沈三拳的心情越来越好,他知道,每走一步,每跨出一脚,就证明,他又离自己的家近了一点点,他擦了一把汗,紧紧的跟随在燕云天的后面。   两个小时的路程在杨谷海的带领下足足的走了两个半,出了丛林的那一刹那,杨谷海顿时又带着大伙走进了一条羊肠小道,随后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村落,到了一处烂房子里面才一屁股的坐下。   望着自己双腿被划烂的裤腿,这个家伙终于笑了起来,用一种十分滑稽的语言告诉众人,“各位金三角的朋友,欢迎你们来到东方五千年文明的古国——中国!”   “终于到自己的地盘了,奶奶的!”小释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三拳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望着杨谷海,真诚的说了一句,“谢谢!”   众人休息了一阵,杨谷海带着众人来到了边境的镇上,这一次不再藏头露尾了,一个通缉犯怎么也不可能别人天天来查看通缉的,众人换了一身衣服,在杨谷海的安排之下,坐上了一辆拉货的小东风汽车,向着云城而去,燕云天估算了一下,晚上十点左右或许才能到家了。   而此时此刻,沈三拳已经是那样的迫不及待。   泰国的那处诡异山脉处,依旧是超级变态鬼烈的根据地,这个混蛋最近得到了黄金壁虎,实力大曾,他能够想象自己的双手插进别人胸膛的感觉,他甚至很期待,期待生死擂台能够重新的开启一次,当然了,除了生死擂台之外,沈三拳这个家伙的动静他也是死死的盯着,从南邦的事件到越南刚刚发生的阮文峰叛乱,鬼烈全部都知晓,他很高兴,因为沈三拳正在一步步的变强,他期待这个小刁民的实力也在不断的进步,这样一来,自己杀起来恐怕就更加的有趣了。   一个身影快速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正是半夜三更还待在东枝军营围墙外面树杈上的家伙,见到鬼烈之后,这个混蛋十分的兴奋,沙哑着声音说道:“王子,好消息,沈三拳跟燕云天已经出去了,听他们所讲,好像要去中国,现在已经出发了!”   “中国?”鬼烈阴晴不定,“他不会不回来了吧,不行,他走了我怎么报仇,黑蛇,你给我继续盯着,明天晚上之前沈三拳要是还没有回来,我就要动手了,抓到他的人,我难道还怕他不出现!”   “知道了,王子!”   “沈三拳,这是你给我的机会,当然了,我也很期待你真的能够跟我比试一场,我真的很期待。”鬼烈的眼睛血红一片,阴气森森。 第五百五十三章 重逢   中午时分,酒席正式开启,乌金膏举起了杯中酒,第一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激动,甚至手指都有点颤抖。   “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是沈不悔满月大喜的日子,我作为不悔的爷爷,今天是万分的高兴,也是万分的荣幸,今天,什么都不说了,大家不醉不归!”老家伙现在连那个干爷爷的干字也去掉了,可见沈三拳这个小宝宝在他心中那是何等的有地位啊。   刀疤青山麻子三人成了主角,沈三拳不在,这种爷们之间喝酒的事情就轮到了他们的身上,只不过人数实在太多,疯狗这个家伙也主动的请缨了过来,一群人游走在各个乡亲之间,热闹非凡。   沈甜抱着自己的儿子沈不悔走了出来,今天这个小子穿的可是漂亮到了极点,全身上下连袜子都是新的,见到众人也不哭不闹,只是不断的望着每一个人,开心的笑了起来。   一大批的妇女围了过来,不断的夸赞,哎呀,不悔就是乖啊,哎呀,好漂亮,好帅气啊。   不知道是那个没心没肺的说了一句,“跟三拳还真是一个样。”   奶奶的,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沈三拳本来就是沈甜的一块心病,现在说出来,就是让她更伤心啊,好在沈甜也没有注意,今天,她的全部心思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这场满月酒可谓是他人生当中最最开心的日子,当然,她也永远忘不了自己跟沈三拳成亲的那一天,也是在这个打谷场,也是这么多可爱的乡亲,那一天,她感觉从来没有那样开心,那样幸福过。   此时的沈三拳也在拼命的往云城赶,睡在后面拖斗的稻草里,他的整个心此时此刻早已经飞到了南岗村,他期待见到自己的妻子,期待见到自己的儿子,更加渴望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出来跟所有的兄弟们都喝上一杯,只不过,他不能,他只能是偷偷摸摸的回去,再偷偷摸摸的回来,以前的家乡已经不是他想去就可以去的。   “三拳,想什么呢?”燕云天此时就躺在他的旁边,问了一句。   “没有,只是想尽快的回到家里。”   “你放心吧,到这个节骨眼上反而急了?这一次我们来的很顺利,晚上就能到家了,到时候你别高兴的哭起来才好。”   “这个倒是有可能,这个世界谁规定大老爷们就不能哭的!”沈三拳咧嘴笑了,心中却是苦不堪言。   “今天晚上到,最后再待明天一天,后天我们一早出发,我走的时候跟杨谷海说好了,叫他如果有事情有变动的话要随时联系我们,三拳,一天的时间,你自己好好的把握吧。”   沈三拳点了点头,一天?对于他来讲真的是少到了极点,但是他能想象此时燕云天心中的焦急,或许比他更加的担心万倍,这一次回去的人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再说了,即使只有自己一个,难道他不要为在云城的其他兄弟着想吗?沈三拳想到这一点点的时间,就忍不住一阵的伤感,甚至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大喊一声的情绪。   随着小东风的颠簸,沈三拳也是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沈甜找到了沈颜,不由的问了一句,“小颜,不是叫你通知一下夕老师吗?怎么今天没有看见她?”   沈颜左右观看了一下,说道:“我跟她说了啊,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来了没有?”   这样的大喜事,沈甜自然会通知夕阳的,只是到现在酒席都已经开动了还是没有发现夕阳的身影,或许在她的心中还有一丝的芥蒂吧,南岗村,始终是她伤心过的地方,何况当初她跟沈三拳之间的暧昧感觉已经落在了每一个南岗北岗村民的眼中,此时此刻,她又如何好意思来呢。   沈甜猜中了,夕阳的确是这样的心思,在云城二小的时候,小姑娘沈颜已经通知了她关于今天做满月酒的事情,夕阳也是满口答应,随即一想,感觉自己还是提不起这个勇气,面对沈甜一个人,她或许能,但是在那么多的村民眼中,她真的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跟沈三拳之间,她始终还是觉得自己说不清道不明,很无奈,也很荒谬。   整个酒席都在一片热闹到了无比的氛围中进行了下去,每一个人都喝的很多,刀疤青山更是如此,而乌金膏也是满脸通红,只不过在酒席结束之后,这个老家伙还是十分的清醒的,找到了刀疤之后,首先确认他是不是还能够认识回家的路。   刀疤异常的难受,对乌金膏说道:“树根叔,你放心吧,今天我没有喝醉,我喝一点吐一点,吐不出就用手指抠,我知道今天的情况,自己是怎么样都不能倒下的,晚上三哥就该到了,我现在再次去联系一下放电影的人,务必让他们准时的到达。”   乌金膏松了一口气,看来对于沈三拳的归来,这群小子还都是上心到了极点,一切只要安排的妥当,就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乌金膏越来越激动,他也特别想看看分别了这么久的沈三拳到底现在变成了一个什么样子。   吃了饭之后的场面几乎就留给了南岗北岗的那些老娘们,男人们坐在一起,抽着烟,聊着天,其中更多的还是谈论这次酒席的问题,不得不说,这一次的满月酒那是相当的到位,首先,菜肴方面,绝对没话说,好酒好菜好烟招待着,再者,每一个菜的分量也是足足的,还有这排场,这规模,简直就是空前绝后,在南岗北岗,从来就没有多少人见识过这样大的一个场面。   众人都有一种感觉,很兴奋,很高兴,也很欣慰,南岗北岗终于不再贫穷了,现在青山麻子都在洗煤厂担任重要的角色,两个村也有不少的小伙子小姑娘去到洗煤厂上班,加上水库,大棚蔬菜发展的很好,现在的南岗北岗是周围所有村的代表,这一次的满月酒恐怕又会为其打响了不少的名气,说着说着,所有人都不由的确认出来一点,这所有的一切其实都跟沈三拳挂上了勾,没有沈三拳,刀疤不可能跟张仪走在一起,没有了张大洪的基础,真的要弄出一个洗煤厂那确实也是千难万难,再说了,当时的河东还是东榔头的地盘,这个混蛋在云城可是个狠辣无比的角色,没有沈三拳带着一群兄弟弄的他们人仰马翻,真的能够如此的顺利?大家都是有眼睛有耳朵的,能看见,也能听见,沈三拳在很大的程度上带动了南岗北岗的经济,佩服也好,嫉妒也罢,都无可厚非,这就是事实,要不然别人儿子的满月酒也不会办的如此的有声有色,你有本事有能力,自己去办一个看看。   跟别人举办的不同,为了达到一种轰轰动动的效果,乌金膏还特别设置了晚上这一顿,这也是南岗北岗以前没有的,现在的经济算不上发达,很多人办酒席一般都只是中午一顿,而乌金膏却是别开生面,在他看来,什么东西就是要新颖才能看的出效果,就跟自己一样以前卖老鼠药别人都说自己染上了资本主义,可现在呢,自己有钱就是爷,这社会就是如此,所以,什么东西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晚宴相对来说,情况就好了很多,许多的人中午喝的酒现在还没有醒呢,刀疤跟青山麻子三人自然是逃过了一劫,只不过由于沈三拳要回来的事情,三个人晚上可是滴酒未沾,晚上六点准时开席,刀疤也是将放电影的人请了过来,听说花了不少钱,只不过现在的刀疤有钱,那都是小意思,只要能为沈三拳好,这个家伙就认为值。   安排好了放电影的人之后,刀疤又将青山喊道一旁,“青山,这里你就先照顾着,我现在去云城,三哥恐怕十点钟左右就会到,他不方面露面,我刚好去接他,顺便用洗煤厂的车载他过来,在外面叫的我始终不放心。”   青山点点头,乌金膏目送着刀疤的离开,缓缓地走向了打谷场。   桌椅板凳已经移开,今天放的是老电影,地道战,以前也看过,只不过今天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对于这一点,所有的村民都更加的兴奋了起来,能在自己的村里面放电影,那就是自己的一种荣耀啊。   听说了南岗村放电影之后,别的村的小屁孩也赶过来了,整个打谷场闹哄哄的,只不过当电影一放出来之后,立马鸦雀无声,津津有味的看着,时而笑喷全场,时而大声的辱骂,这就是南岗村,沈三拳的家乡,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一切都是那样的充满着特色。   开着厂子里面的小东风,刀疤一路上不急不缓,距离十点还早,或许还要等上好长的一段时间呢。   一想起马上就能跟沈三拳见面,刀疤就十分的高兴跟激动,沈三拳都是为了自己,要不然他何必会弄到现在的这种地步,自己的儿子做个满月酒还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回来,简直是太无可奈何了,这都是自己欠沈三拳的,只不过一世兄弟两世情,如果是刀疤做出现在,相信,他也会跟沈三拳一样。   不是一类人走不到一块,不是一样的秉性也做不成兄弟,沈三拳跟刀疤都是那种能为对方生能为对方死的人。   将自己的车停在了国道的旁边,这里正好是河东河西的分岔口,刀疤记得那一次,沈三拳带着自己跟小释初九几个人一起到这里对付那些堵截拉煤车的混蛋,小释还叫一个人不住的唱学习雷锋呢,那一次真的很舒坦,初九也展示了强悍的身手,只不过……刀疤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点燃了两根烟,一根插在地上,一根自己叼在嘴巴里。   “初九,你听的见刀哥说的话吗?今天,三哥就要回来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保佑他平平安安,知道吗?”   那插在地上的烟头被风一吹,立马火红了起来,冒着一阵青烟,就跟初九正在抽着一样,刀疤眼睛红红的,望着远方,擦着眼泪。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十点三十七分,就在刀疤焦急的害怕沈三拳出什么意外的时候,一辆不算太新的小东风咔然的停了下来,从汽车的拖斗中跳下了四五个精神抖擞的汉子。   “刀疤!”借着旁边的路灯,望着那个还夹着烟,一直不断注视着自己的人,沈三拳顿时感到一阵热泪盈眶,猛的大喊了出来。   刀疤手指发抖,缓缓的将烟放在自己的嘴巴上,却是抽了一口竟然把持不住的掉下来,他猛的擦着自己的眼泪,一步步走向沈三拳。   “三……三哥!你终于回来了!”   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就这样不断的轻轻抽泣着,强制忍住,而那耸动的肩膀却让每一个人都感到分外的辛酸。 第五百五十四章 想太多了   久别的重逢总是那样的让人动容,而沈三拳跟刀疤更是如此,兄弟之间的感情真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就像沈三拳说的一样,谁说老爷们就不能掉眼泪的,那只是未到伤心感动之时。   此时此刻,沈三拳的心中是温暖的,闻着空气中淡淡的煤渣味,他的心情异常的激动,这条道路他开着老铁牛来过许多次,也当然会记得那一次跟刀疤小释等人一起来到这里寻找那些堵截拉煤车人晦气的事情,在这个地方下车,不是刻意如此,仿佛老天在冥冥之中就是在主宰着一样。   “三哥,终于将你盼来了!”刀疤的泪痕依旧挂在脸上,哭哭笑笑的,让沈三拳一下就感觉到了那种深深的兄弟之情。   “都还好吗?”沈三拳淡淡的问了一句。   “都很好,一切都很好,就是没有你在身边,大家有点不习惯。”   沈三拳沉默了一会,望着这个以前属于自己的城市,看上去是那样的亲切,他喜欢这里的一切,人和物都是一样,只是一想到后天的自己又要急匆匆的离开,沈三拳始终觉得自己的心里有很多很多的伤感在里面。   沈三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赶紧将龙九拉到刀疤的面前,“刀疤,你看他是谁?”   看见龙九的那一刹那,刀疤整个人就跟触了电一般,眼睛死死的看着龙九,用颤抖的双手想触碰着龙九的脸颊,突然又是急忙的缩了回来,“三哥,他,初九?”   “我是初九,刀哥!”龙九按照沈三拳当初交代的,再一次用初九的身份跟刀疤来了一个惊喜。   刀疤的眼泪呼啦啦的掉了下来,“不可能,不可能的,初九已经死了,我……”说完,怎么样都说不出话来。   龙九一脸笑容的望着刀疤,说道:“刀疤,我叫龙九,在你们的眼中我或许跟初九长的一模一样,但是我就是我,不是初九,只不过,初九是你们的兄弟,我龙九也是一样,这辈子拥有你们,一切都够了!”   刀疤点点头,喜悦,激动,伤心难过一起涌上心头,他望着那根已经被风吹灭的香烟,喃喃的说道:“初九,你看见了吗?刀疤再一次看见你了,我们都生活的很好,我相信将来一定会更好,你可以安息了!”   初九怎么说都是大家心中无法言语的痛楚,想起初九,刀疤每时每刻都会落泪,而沈三拳呢,此时或许受过的苦比初九还要多的多。   心中似乎有千言万语,跟沈三拳重逢了之后,刀疤的心中也是有着说不尽的话,只不过他知道,让沈甜见到沈三拳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他能够想象一个女人是怎样的过着生活,没有丈夫在身边的日子真的不好受,那份煎熬,那份孤寂,那份别人的闲言闲语,她只能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想想自己,如果不是沈三拳,现在的张仪或许过的就是沈甜这般的日子,这样一来,刀疤更加觉得对不起沈三拳,更加觉得让沈三拳此时此刻见到沈甜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三哥,上车吧,小甜还不知道你今天到,看到你,一定会十分的高兴!”   沈三拳点点头,他何尝不想见到那个让他内疚到羞愧的妻子,作为一个妻子,沈甜可谓是做到了一种极致,这种女人用老一辈的话来讲,那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两人说话的时候,燕云天始终没有插上一句嘴,现在到了云城,沈三拳能待的时间也只是短短的两天,他不想阻拦他什么,一切由着他自己,他明白此时沈三拳的心情,真的是很难过,很心痛。   燕云天让沈三拳坐上了副驾驶,而自己跟着龙九小释燕小七却是爬到了拖斗,沈三拳跟刀疤肯定还有数都数不清的话要说,就让他们多待一段时间吧。   小释仿佛也懂事了很多,看的出来,这个小子此时也有了另外一番的感慨,以前虽然说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真正这么久离开自己的家乡,现在突然到来,也是感觉到了一丝的辛酸,他甚至产生了一种不想回去的决定,只不过他知道,金三角需要他,沈三拳也需要他,而早就打算为沈三拳杀一辈子的小子决然不会离开沈三拳的身边。   沈三拳抽着烟,一路上都是目不转睛,这次一旦离开,又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来到这个自己难舍难分的故乡了,一排排的路灯飞快的从前面闪过,沈三拳点燃了一根烟。   “刀疤,洗煤厂的生意怎么样了?”   刀疤一边开着车,一边开心的说道:“一切都很好,河东河西都已经在我们的手上了,现在的刀疤也勉强能算是一个企业家了,三哥,不是你,那里会有我刀疤的今天。”   “那都是你自己的努力!”   “少来,我努力?我刀疤有几斤几两我难道会不知道,我就是个流氓,就是个二流子,不是你三哥拉我一把,现在的我还不是在农贸市场杀人放火,就是被关进了638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三哥,每当想起你,我就会想起你跟我在638的日子,真的,我十分的怀念,当年的我们简直就是死里逃生,不知道你们在金三角过的是不是一样的日子?”   “金三角?”沈三拳抽了一口烟,想起了一些什么,随后说道:“金三角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刀疤,我明白你的意思,看见小释跟初八过去了,你也有想帮我的打算是不是?我告诉你,真的没有这个必要,你能够在云城混的好,照顾好南岗北岗的乡亲们就已经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你知道吗?至于金三角,我自己会把握好,你了解我的为人,我沈三拳不欺人,不害人,但是有一天别人惹到我的头上,我也是会果断还击的,如果有一天被别人杀死,我想那个人也好不到那里去!”   “三哥,别说丧气话!”刀疤待了一阵,突然用一种冷嗖嗖的语气说道:“如果真的有一天有王八蛋对你不利,我刀疤一定要让他全家不得好死!”   沈三拳没有说话,刀疤说的出做的到,万一那一天自己真的在金三角出了事,相信不但是他,小释,初八,龙九,燕云天这些人都会一样,别说杀别人全家,就是刨祖坟这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沈三拳想着事情抽着香烟,这个时候,小东风缓缓的停了下来,前面显示了红灯,沈三拳抽完最后一口,将香烟探出了车外,红色的火光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飘向了远方,这一瞬间被另外一辆吉普车内的人看见,他转过头,突然瞥见了一张熟悉至极的脸颊,他刚想看清楚,绿灯亮了,小东风缓缓的行驶了起来。   “是他?怎么可能是他!”吉普车内的陈天放本能的一愣,他的假期还剩下了两天,只不过刚刚的一瞬间却让他大吃一惊,那火红的烟头在反光镜里面引起了他的注意,而当他看见那张脸颊的时候,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沈三拳?沈三拳怎么可能会来到云城,是自己的眼花,还是……   陈天放发动了吉普,不断自嘲的摇了摇头,“陈天放,你想太多了,沈三拳现在正在东枝睡觉呢,怎么可能在云城的国道上跑来跑去。”   吉普不知不觉的向着前面开去,在那个地方,正是夕卫国的家。   跟夕阳分别的时间还是在前天的中午,将夕阳送到云城二小之后,小姑娘漠然的下了车,径直的走进了学校,对于他,始终没有望上一眼,在他的心中,沈三拳的分量始终比他的要多的多,重的多。   或许自己这一生都没有了希望。   小东风载着这帮刀口舔血的金三角宾客一路顺顺利利的来到了南岗村的门口,已经到了晚上的十一二点,可是打谷场的里面却依然传出了不少的笑声,刀疤花了大价钱,这场电影,要放就放他一个通宵,现在,基本老一辈的人都去睡觉了,而小孩子年轻人却还是那样的乐此不彼,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是怎么样都不想放弃的。   有电影看,比吃饭还管用,这就是现在这群人的心理。   小东风刚刚停下,一盏手电就从远处徐徐的走来,乌金膏叼着烟,不断的望着后面,生怕有人跟着自己,来到小东风的跟前,才仔细的看清楚了这些来人。   沈三拳,他心中最担心的人。   燕云天,他一辈子引以为傲的义子。   小释,调皮捣蛋的头。   燕小七,刀法最好的小子,最让乌金膏疼爱,望见龙九的一刹那,老家伙也是猛的全身发抖了起来,这跟大白天见了鬼没什么两样,龙九不管是从外貌上还是身材上都跟初九几乎是一模一样,太震撼了。   “干爹!”   “干爹!”   “树根叔!”听着这些亲切的称呼,乌金膏眼泪都在皮下,不住的点头,“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三拳自然知道乌金膏此时心中的惊愕,说道:“树根叔,他是龙九,是不是跟初九长的一样?”   乌金膏没有作声,依旧是死死的看着这震撼的一面,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好了,好了,都别在这里站着了,小心有人看见,三拳,赶快回家,我想小甜见到你肯定会十分的高兴!”   沈三拳此时已经待不住了,在金三角的日日夜夜他每时每刻都在思念着这个故乡,思念着这里的亲人,现在自己的双腿终于是真实的踏在这片土地上,他怎能不感到激动跟兴奋。   穿过村口的马路,绕过沈瘸子的猪圈,在过两个杂物跟牛圈,就到了自己的家,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一切都是那样的顺其自然。   家,终于到家了,沈三拳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门开着,里面亮着灯,传来了一阵阵小孩的哭声。   “哦,不悔不哭,不悔不哭,妈妈带你去看电影,好不好,哦,不哭了,不哭了。”小甜的声音传来。   沈三拳已经哭了出来,他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双腿都已经迈不开了。   乌金膏等人跟在他的身后,没有催促,没有叫唤,就让这个悲苦的男人尽情的发泄着。   “不悔,乖,不哭了啊,要不然以后爸爸见到你会不高兴的。”   小甜的声音再次的传来,沈三拳已经是迈着千斤的步伐一步步的踏进了大门,家里还是那样的摆设,没有一丝的变化,只不过很干净,很整洁,在大厅的最上面,是奶奶的遗像,此时正对着自己笑呢,笑的是那样的灿烂。   “哥!”沈颜端着一盆水,看见沈三拳的一刹那,脸盆掉在了地上。   房间里面抚慰孩子的声音也卡然而止,沈甜抱着沈不悔来到了门口,望着站在大厅中间的那个男人,自己的丈夫,千头万绪,这么多天受过的委屈受过的苦一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就连站也站不稳了。   “小甜,我回来了!”   沈甜此时已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就这样任由眼泪疯狂的滑下。   那一幕,悲苦绝伦! 第五百五十五章 他,回来了!   燕云天等人留在了厅堂外面,关上了大门,幸好全村的人都在外面看电影,不看的也都睡觉了,这在很大的程度上保证了沈三拳等人的安全,虽然说南岗村的人不可能去告密,但是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这个是一定的,现在是关键的时候,乌金膏可不想在任何一个细节上出问题,这也是为什么刀疤请人放一夜电影的原因。   小心使得万年船一直以来都是乌金膏做人做事的根本所在。   众人在大厅中抽着烟,却是甚少的说话,为的都是一个安全的问题,沈颜自己抱着小侄子,而放出了一个大的空间,让沈三拳跟沈甜好好的说说话,毕竟给他们两夫妻的时间也不多了,过了今天晚上,就只有一天,而且还是在偷偷摸摸的情况之下。   小不悔这个小家伙也是十分的合作,竟然不哭也不闹,仿佛知道父母的不容易,也想腾出一点时间给予他们片刻的温存。   快一年没有见了,望见沈甜那张憔悴不堪的脸,沈三拳只感觉一阵心痛,他伸出自己粗糙的右手轻轻的放在了上面,柔声的问道:“小甜,我对不起你!”   沈甜没有说话,全身心的依偎在自己丈夫的怀抱中,这一刻,她什么都够了,这些日子以来受过的苦也全部都烟消云散。   “小甜,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跟了我,我本来是想给你幸福的,但是偏偏……我真的对不起你,一想起你在家里孤苦伶仃的日子,我就感觉自己是一个混蛋,一个丈夫连自己的妻子都照顾不好,我还算是个人吗?”   沈甜抬起头,望着沈三拳,眼中含着泪花,“三拳哥,我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明白,你没有杀人,你是为了刀疤才这样的,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小甜嫁给你,即使受再多的苦,再多的累都没有关系,只要你还能想着小甜就成!”   沈三拳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妻子,那怕多一秒也好,他此时此刻才明白奶奶的苦心,一个男人,不需要找多么漂亮的女人,只要她能够每时每刻都体谅自己,爱护自己,这就是一种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而现在,沈三拳已经有幸成为了幸福男人中的一员,这就更加的加重了他自己的内疚心理。   沈甜望着自己丈夫的脸颊,有了一丝的消瘦,却依然是那样的健康,那样的充满活力,就跟以前在南岗村一样,永远那样的让人喜欢,找到一个这样的男人,沈甜始终无怨无悔,那怕他待在自己身边的日子短的不能再短,沈甜依旧相信,在这个男人的心中,会有自己的存在,有这一点,难道不也是一种幸福吗?   “我有可能后天就要走了,小甜,我不是不想继续的待下去,只是……”   “三拳哥,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只要你平安,我宁愿这样一直的等下去!”   等下去?沈三拳真的很想说,等下去到底是多久,自己这样的身份恐怕会跟着自己一辈子,或许到沈甜老死的那一天,自己依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面前,杀人犯,通缉犯,越狱犯,所有的罪名加起来,够他死几辈子的了,但是他能够说吗?说自己是无辜,找出人证物证?可以说,根本不用找,刀疤会自己站出来,勇敢的面对这一次,救到了自己,也让沈甜脱离于水深火热,但是张仪呢?是不是也让她尝一尝沈甜一样的苦,一样的罪,那样的话,沈三拳更加的不是人了。   有的错误,有的误会,很多时候就是深深的埋葬一辈子,永远没有它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而两个人的一生,必定也会经历很多的风雨跟磨难,一起坚持,一起扶持,一起谅解,一起默默的为对方做着自己该做的一切,这样的夫妻即使不能够白头到老,也绝对会无怨无悔。   很明显,沈甜做到了,沈三拳也做到了,两个人的心紧紧的靠在一起,为对方感动而感动,为对方坚持而坚持,默默的守候,他们始终相信经历了铺天盖地的暴风雨之后,迎接他们的以后绝对会是璀璨无比的彩虹。   陈天放一路开着吉普,心神不宁,还有两天休假的时间,可是他总是提不起精神,一想起夕阳,就觉得万念俱灰,今天也是一样,八点钟上的床,躺到了十点依然无法入眠,心烦意乱之下开这吉普游荡在马路上,一直不抽烟的他自从去了金三角之后好像也染上了这个恶习,抽着烟,扶着方向盘的他不知不觉就将车开到了夕卫国的家附近。   路灯发出朦胧的亮光,静悄悄的,让人感觉更加的孤寂,吉普的轰鸣声不断的传入到自己的耳朵,而陈天放的心更加的难以平静,他使劲的抽了最后一口烟,跟着刚刚在十字路口碰见的小东风窗口一样,将烟头弹了出去,一道弧线划过,烟头静静的躺在地上。   刚才的脸颊,真的好熟悉,只不过一刹那的相遇或许就是错觉,这一点陈天放始终还是无法相信远在金三角的沈三拳会在今天来到云城。   远处就是夕卫国的家,安安静静,窗户都已经没有了亮光,而在大铁门的门口却是站着一个身穿风衣的女人,披肩的长发,仰着头望着天空,并不算很多星星的天空看上去一点都美,可是她却好像沉醉在其中一半,傻傻的痴痴的,一动不动。   “夕阳?”陈天放熄了火,缓缓的走下了吉普,一步一步的向着夕阳走来,两个孤单的人,两个同样晚上睡不着觉的人一起半夜三更压一压马路,是不是很浪漫?陈天放的心中突然涌出来一个这样的想法,只是他不知道他的这个想法会不会变成一个很精贵的事实。   脚步声引起了夕阳的注意,她转过头,看到陈天放的一刹那,突然有了一种很有依靠的感觉,就跟一条流浪狗找到了一只流浪猫一样,相互偎依,同病相怜!   “睡不着?”出人预料的是,首先开口说话的竟然是夕阳,此时的她风衣加身,没有了那种小姑娘小女孩的稚嫩跟可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女性的妩媚跟不俗的气质。   陈天放有点看呆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夕阳这样的穿着,在他的印象中,夕阳总是穿着那身洁白到没有一丝污渍的连衣裙,亭亭玉立,就跟不染尘世的仙女一般,让人怜爱无比。   “嗯,睡不着,你也一样吗?”陈天放问了一句。   “躺在床上,听广播,看小说,翻来覆去还是想出来走走!”夕阳今天似乎心情不错,话也变的多了起来。   陈天放微微的一笑,却是没有说话。   “要不,一起走走?愿意不愿意陪着我这个姐姐!”夕阳破天荒的说了一句,让陈天放又是开心又是心酸,刚刚他还向着两个人能不能够一起去压压马路,没想到真的梦想成真了,只不过姐姐两个字却是让他好一阵的辛酸,说来说去,两个人的身份始终只是在姐弟的情分上,难道真的不能再进一步吗?   陈天放虽然这样想,脚步却是不听使唤的走了出去,夕阳裹着风衣,更是让人觉得忧怜不已。   “不冷吧?”陈天放问了一句。   夕阳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天放,什么时候回去?我指的是军区!”   “还有两天的假期,应该后天就动身了,以后恐怕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夕阳点点头,他想提醒陈天放凡事都要小心一点,经常出去做一些危险的任务,有时候真的要千万加千万,如果陈天放出了什么事,夕阳会伤心,会难过,但是她又不敢说出来,她怕陈天放误会,她怕让他越陷越深。   “在部队好好干,我相信你能做出一番成绩的。”   陈天放一阵苦笑,“也许吧!”再厉害的战士如果不能够找到自己心中的那位女神,在陈天放看来,就是一种失败,这种话说出来别人或许会说没骨气,但是,爱情这种仗恐怕也是世界上最难打的一种,没有硝烟的战争往往是最具破坏力的。   “夕阳……姐姐!”陈天放还在最后加上了那两个字,“你自己也一样,注意自己的身体,有些东西别太勉强,你还年轻,要走的路还很长,再说了,徐阿姨跟老将军他们现在可只有你一个,你即使不为自己,也要为他们考虑考虑啊!”   夕阳踢着石头,走在了前面,没有反对,也没有说什么别的。   陈天放叹了一口气,他真的觉得很压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后天的一别,就跟他自己说的那样,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自己的身份特殊,得到国家的重用是一种荣幸,同时也是一种危险,要自己去的任务绝对不会太简单,这就意味着生命安全,自己也是人,不是神,血肉之躯始终还抵挡不了枪炮的袭击,陈天放老是会想,自己如果真的出事了,临死的最后一瞬间会想着谁呢,是自己的父母,还是眼前这个让自己充满了思念感的女孩?   “天放,你说沈甜会怪我吗?”夕阳没来由的问了一句,很突兀。   “什么?”陈天放一阵反问,“沈甜?沈三拳的妻子?”   夕阳点点头,“今天是沈甜的儿子满月,在南岗村摆了酒席,她叫了我去,我没有去,不知道她心里会怎么样!”   “应该不会吧?”陈天放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突然他浑身一个激灵,死死的钉在了路上,沈三拳儿子满月酒,那个在十字路口看见的那辆车,那个脸颊,还有那跑出来的香烟弧线,一切的一切都像放电影一样的重新闪到了陈天放的眼前。   “你说今天沈三拳的儿子满月?是不是?”陈天放猛的拉住了夕阳,快速的问了一句,脸色都变了。   夕阳不知所措,重重的点了点头。   自己的儿子满月,沈三拳会不会冒着生命的危险来看一看呢,按照这个小子的胆量,他绝对敢。   陈天放慢慢的放开了夕阳的手臂,脸色苍白,手脚都已经冰冷,死死的看着夕阳,一字一句的说道:“他,回来了!”   夕阳全身犹如被雷击了一把,战栗了起来。 第五百五十六章 军人的责任   “他……他……”夕阳喃喃的说道,呆滞的眼神死死的望着陈天放。   “不错,沈三拳,他回来了!”陈天放说完,仿佛一切都明白了。   “他……真的回来了?”夕阳再次的问了一句,两个人都有了一丝的震惊。   “刚刚来你家的时候,在国道的十字路口刚好碰见了红灯,当时一辆东风汽车跟我并排在一起,从里面,我看到了一个人,十分的像沈三拳,只不过我丝毫没有想到那个地方去,因为沈三拳在金三角,决计不可能在云城出现,但是刚刚听你一讲,我觉得一切都很有可能。”   “为什么?”此时夕阳已经没有了压马路的心思,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话题上。   “你想想看,沈三拳这么久没有来自己的家乡,他能不想家吗?再说了,今天是他儿子的满月酒,我相信这个家伙会有这样冒死一拼的想法,再说了,回来待几天,如果没有弄出多大的动静,应该没有人知道吧?”陈天放假设的说道。   “你真的看见他了?”夕阳再次的问了一句。   陈天放点点头,“现在将所有的事情联系起来,那个人肯定就是沈三拳!”   夕阳一时之间不敢作声了,不错,他的确很想见到沈三拳,白天想,夜里想,甚至做梦的时候都想,只是她却不希望沈三拳回到云城,不管如何,他的身上怎么样都是背着一大堆的罪名,一旦被发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自己的父亲也是不会放过他的,在自己的父亲跟他之间,夕阳到底该怎样的选择,选择沈三拳,别人必定会说她是一个连自己哥哥性命都不顾的人,而如果帮助自己的父亲一起对付沈三拳,她真的很难想象,自己的心会有多痛苦,很多时候,别人只看的见沈三拳的痛苦,看的见沈甜的痛苦,其实比起他们两个,夕阳才是最最痛苦的那个。   如果现在沈三拳真的回来了,她该何去何从,是通知自己的父亲,手刃仇人还是装着什么都知道,或许是偷偷摸摸的见上一面,然后当着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像每一件事夕阳都不是那样容易的做到。   “他竟然敢回来?他真的认为在金三角混出了一点名堂就可以将中国的法律不屑一顾吗?”陈天放说了这一句之后,拉着夕阳的手猛的走向了吉普。   “天放,你要去哪里?”夕阳惊慌失措的问了一句。   “我是一名军人,碰见这样的人你说我会怎么办?何况他杀死的是夕战,是你的哥哥,是我的教练员,于公于私,我都不能放过他!”   陈天放说完,一场的坚定,快步的向前走去,拉着夕阳,由不得片刻的辩解。   夕阳失魂落魄,这就养鬼使神差的坐上了吉普,在吉普发动的那一刹那,她突然一把抓住陈天放的手,“天放,你不能放过他吗?”   “什么?”陈天放猛的瞪大了眼睛,大吼一声,“夕战是你的哥哥!”   夕阳顿时泪流满面,此时她的心已经是碎了。   陈天放从来没有对夕阳发过火,他今天也是冲动了,只不过他实在无法忍受,作为沈三拳,他这样做,根本就是在挑衅中国的法律,自己作为一名军人,不能不闻不问,更加不能让死去的夕战死不瞑目。   “你真的要去抓他吗?”   “当然,不管什么原因,那怕他以前帮助过我。”陈天放丝毫没有动摇。   夕阳流着眼泪,她不住的骂自己,也在骂沈三拳,为什么现在回来,为什么偏偏在陈天放在云城的时候回来,为什么?   “暂时别告诉我父亲行吗?”夕阳轻轻的问了一句。   “当然!老将军已经老了,我不想让他担心,只不过我一个人也是万万不够的,夕阳姐姐,你现在是没有看见沈三拳,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卖鱼卖菜的小刁民了,他的手上现在沾满了血腥,在金三角,他哪天不杀人,我可以肯定,这个家伙这一次回来肯定带了枪!”陈天放说着话,从自己的座椅底下摸出了自己的配枪,装上子弹,卡擦声让夕阳很是不安,沈三拳真的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吗?一想起他在油菜花地里的微笑,她始终还是无法相信,望着陈天放拿出的手枪,她真的感觉到一阵绝望,两个人都是他最关心的人,而现在,或许就要开始兵戎相见了,或许有一个人就会倒在他的面前。   沈三拳的底细陈天放当然知道,在金三角的日子里,沈三拳杀人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一次回来,如果让自己发现他的存在,他很有可能就会还击,生死擂台的那天晚上陈天放永远忘不了,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亡命徒,恐怕即使是一般的战士都无法与他们抗衡,自己一个人去,很有可能就是羊入虎口。   云城派出所自然指望不上,这些人以前都是木头的部下,在出现了夕战的事情之后,木头也算是功德圆满的下了台,现在派出所的所长就是以前木头的部下李国龙,这个家伙可谓是继承了木头一贯的本性,也是不太可靠的人,小打小闹的小流氓或许可以叫出来他镇镇场子,碰上沈三拳这种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或许还得指望武装部的人,而现在武装部的部长依旧是王峰,毕竟夕战的事情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而且王峰跟夕卫国的关系也是不错,加上陈天放以前也在武装部接受训练过,所以,两人之间还是一直保持着联系。   陈天放开着吉普风驰电掣的行驶在大街上,而夕阳,已经被人掏空了灵魂一样,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天放,你放过他一次吧!”夕阳再次的说了一句,几乎就是在哀求。   陈天放没有作声,看到夕阳的那种眼神,想起以前沈三拳的种种,自己是太冲动了,他自己以前也说过,沈三拳是一个好人,但是,摸着自己的良心,想着党跟国家队自己的教育,陈天放始终认为,国家的荣誉跟责任高于一切,自己的私人感情此时也只能是放一边了。   他再次向着前面开去,夕阳已经不由的哭出声来,他的心猛的一软,坐在旁边的可是自己最疼爱的女人啊,虽然得不到他的青睐,但是,自己或许真该为他做点什么。   “夕阳姐姐,你真的不想抓他吗?你难道不知道他是杀害夕战大哥的凶手,还有,他现在是个危险的人物,让他留在云城,对所有的云城百姓来讲,那都是一个隐患。”   “我相信他,他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他这次回来或许只是想看一看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   傻女人,疯女人,陈天放只觉得夕阳疯了,傻了,或许爱情能让人麻痹一切,但是,自己身为一个共和国的战士,真的能够这样做吗?   陈天放一路都是冷着脸,静静的思考着,将车开到了武装部的大门口之后,下了车,望着吉普车内的夕阳,说道:“夕阳姐姐,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望着陈天放走进去的背影,夕阳的心再次的揪了起来。   现在的陈天放处于抉择两难的地步,一边是自己神圣的使命,一边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当然了,夕阳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也是明白的,一个女人,真的爱上一个人的话,不是那样随随便便就能够忘记的,夕战的事情是没错,但是摸着良心问一句,夕战就一点也没有做错吗?就跟陈天放以前想的一样,自己面临那样的情况,到底该何去何从呢,恐怕也会跟沈三拳一样,杀了他为自己的兄弟报仇,虽然说此时此刻夕战死亡的真相两人还不是十分的明白。   沈三拳是个好人,一边走进武装部的大门,陈天放的心中依然在这样想着,刚才自己是太过冲动了,从所有的迹象显示来看,沈三拳一定回到了云城,只不过,他真的会在这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吗?恐怕不见得,他或许回来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个小小心愿,看望下妻子,看望一下自己的孩子,然后就平静的回去,如果是这样,自己是不是就应该网开一面呢,人心都是肉做的,陈天放自然也不例外,难道他体会不到沈三拳心中的那份凄苦?一个男人远在刀光剑影的金三角,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失去自己的生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不断的想着自己的妻子,而现在,儿子满月,回到云城,难道他的心里不害怕?难道他不怕出事?恐怕未必。   已经这么晚了,值得庆幸的是王峰还在武装部的办公室,说起王峰,这个人还是比较尽职尽责的,虽然没有做出太多突出的成绩,还是也不至于捅出很大的一个篓子,夕战的事情是个意外,只不过夕战也不是由于任务而死亡,所以跟王峰也是扯不上什么太大的关系,武装部是云城的重装武力机关,遇到那些太过于惊世骇俗的案件,需要的还是他们这样的人,像当日在农贸市场以及刀疤的婚礼上,都出动了武装部的兄弟,而两次也都是沈三拳一群人给引起来的,只不过自从沈三拳离开之后,云城已经安稳了很久的一段时间,首先是夕战的死亡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再一个原因便是东榔头斧爷的落网,西瓜炮的死亡,这在很大的一种程度上都使得云城的黑社会势力降低了很多,所以,现在的王峰还算是不费什么头脑,只不过今天需要整理一年多以来的文件,才忙到这个时候。   见到陈天放的时候,王峰十分的高兴,陈天放好歹以前也在这里待过,现在在军区混的很是风生水起,所以王峰也沾了不少的光,逢人便会说起陈天放,那可是武装部的一个骄傲啊,其实陈天放在这里的时间短的不能再短,只不过现在的人踪喜欢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这一点那是毋庸置疑的。   陈天放发了一根烟给王峰,自己也点燃了起来。   王峰有点诧异,“怎么?也学会抽烟了?”   陈天放点了点头,“烦心事多,不知不觉就学会了!”说完一阵苦笑。   “这么晚找我什么事,不会只是想进来给我发根烟,说说话吧?”王峰笑着说道。   陈天放不说话,拼命的抽了两口,随后将烟熄灭,望着王峰,异常认真的说道:“今天有事情叫你帮忙,天大的事!”   王峰一愣,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第五百五十七章 夜袭   看着陈天放的表情,王峰已经知道出了大事了,要不然按照现在陈天放的身份也不会这么晚来这里找到自己,见到半响陈天放还是不作声,王峰继续的说道:“天放,到底什么事情,别人不好说,难道王哥我还不好说吗?再说了,你今天找到我,那就是相信我,我王峰这个人别的不好说,帮兄弟的忙,只要力所能及的,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绝对会一马当先,这一点,你绝对可以放心。”   “是夕战大哥的事情!”陈天放轻轻的说了一句。   刚刚说完,王峰已经被惊的站了起来,慌忙的走到办公室的门旁边,出去看了一眼之后,赶紧的关上,随后脸色苍白的来到了陈天放的跟前,小声谨慎的说道:“天放,这是晚上,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夕战的事情不是早就结束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对于夕战的事情,王峰始终觉得在自己的心中是根刺,虽然夕战的死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总觉得自己欠了夕家什么,加上沈三拳出逃的事情他也没有帮上什么忙,现在即使在路上碰见夕卫国都会觉得难为情,他现在就希望这件事情慢慢的过去,这么多日子以来,总算是安静了,可是刚刚,陈天放的提起,让他再次的感觉到了不妙。   “有一个人回来了!”陈天放再次的点燃了一根烟。   “谁?”王峰大惊失色,已经猜出了是谁,只不过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沈三拳!”   王峰的脑袋‘嗡’的一声,他娘的,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简直就是太邪门了,沈三拳现在的身份可不简单,杀人犯,通缉犯,越狱犯,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他死多少次他是知道的,难道这个小子真的天不怕地不怕,王峰也听说过一些传闻,说是沈三拳去了金三角,现在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难道是回来报仇,只不过一想,王峰就感觉到自己太过的幼稚,金三角,哼,混的再好,难道真的敢跟中国的武装力量较量,何况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沈三拳,简直就螳臂当车。   “那小子真回来了?”王峰不由的问了一句。   陈天放点点头,“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天放,你的意思是什么?带人去抓他,是不是?你放心,哥这就给你准备,武装部的精英装一车去,当然了,听说这小子在金三角混的人模狗样,你放心,我们也是武器齐备,作为云城的防暴力量,我们责无旁贷。”   按照陈天放以前的想法,他是十分赞成王峰的这种做法的,甚至他自己还会战斗在第一线上,但是现在,他仿佛有了新的看法,有夕阳的原因,也有沈三拳自己的原因,他很想知道沈三拳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是想回来继续无法无天,不好意思,陈天放一定会跟他斗到底,他以前也说过,只要沈三拳回来,他就一定会抓他,而沈三拳只是为了回来看望那个可怜的女人以及自己的儿子,或许陈天放又该做出另外的一番选择了,只不过这一切都是不能跟王峰说的。   陈天放摆摆手,“王哥,人是一定需要的,只不过冒然的前去一定会让这个家伙走掉,这样,你带人守候在南岗村的村口,我一个人进村,当然了,我身上会带着枪的,如果发现了沈三拳,我就鸣枪发信号,这样的话,你的人马马上包围,如何?”   “这样做妥当吗?再说了,你一个人去,难道不怕危险?”   “我这样做自然有我自己的原因,放心吧,我做事有分寸的。”陈天放站了起来,我先走一步,你的人马随后跟上,在南岗村的村口等我的信号,记住,没有我的信号千万不能行动,要不然就会打草惊蛇啊。   王峰此时也不再说什么,陈天放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自己的责任就是除暴安良,本来是不服从陈天放管的,只不过别人既然给了自己的面子,而陈天放在军区的前途也是无可限量,王峰就勉为其难一番,当然了,如果这一次真的能够抓获沈三拳,或许对于他跟夕卫国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两人都是快速的出了门,一个去准备武装人员去了,而陈天放却是径直的走向了吉普,开开车门,坐了上去。   夕阳用一种无助的眼神望着他,很凄苦很凄苦的那种。   “你叫王峰抓沈三拳?”夕阳问了一句,看不出是责怪还是询问,十分的复杂。   “你想我放过他?”陈天放猛的问了一句,“还是你自己也在心里已经原谅了他?”   “我……我不知道!”夕阳的脸上写满了哀伤跟委屈,这也是她第一次在陈天放的面前表现出一种无助恐慌的状态。   陈天放不忍心,觉得自己的话语或许有点重了,望着夕阳,说了一声对不起,随后接着说道:“夕阳姐姐,沈三拳始终是杀害夕战大哥的凶手,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我想你的心里其实比我更清楚,只不过当时的情况或许就跟我们想象的一样,根本就是无法选择,你说是不是?我跟你一样,不认为沈三拳是个无恶不作的人,最起码他还有一颗善良的心,要不然在金三角他也不会跟我合作了,这样的人,我希望他不会变成大奸大恶,今天,我给他一个机会,夕阳姐姐,这也是你的意思,我会去南岗村,会见一见他,会问他到底回来是什么目的,如果他只是来看望一眼自己苦命的妻子跟可怜的孩子,我陈天放就做一回违背良心的事,而如果沈三拳真的敢藐视一切国家的法律,今天王峰带去的军队也不是好惹的。”   “你告诉王峰了?”   “不告诉不行了,不搬出沈三拳这个人,王峰不会轻易出动的,毕竟沈三拳跟你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王峰会很上心。”   “如果抓不到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王峰跟我都心知肚明,跑了一个这样的人,是件天大的事,自然不好意思说出去,也不敢说出去,为了沈三拳这个杀人犯,我也必须冒险一次,大胆一次了。”陈天放说完,真的很想再加上一句,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夕阳姐姐。   这一切的行动在出门之前陈天放都千万叮嘱了王峰,怎么样都不能让夕卫国知道,万一事情办的不好,两个人都会吃不了兜着走,这在很大的程度上使得王峰的心里充满了压力。   所以这件事情,目前甚至是以后也只有三个人知道,王峰,陈天放,夕阳,至于那些出勤的战士,那都不可能到处去说的,毕竟武装部也是国家的武装力量机关,一些事情只要挂上了机密两个字,谁都会在乎自己的那颗脑袋的。   夕阳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死死的望着前方,距离南岗村已经越来越近了,隔着老远就已经能够听见打谷场里面传来的笑声,电影还在继续,这一点,更加让陈天放确信无疑,沈三拳这一招就是在故布疑阵,既做到了将自己人跟大伙区分开,又让所有人为他们遮挡,这一招还实在是高,换句难听点的话,一旦出事,即使躲在人群中,走也走的快一点。   两人将吉普停靠在旁边的马路上,一路步行向着南岗村而去,一路上没有灯,只有那条烂石子路,可这条路却是沈三拳最引以为傲的,用他的话讲,在南岗村的这条路上骑自行车才是真正体现技术的时候,越来越接近,夕阳的心也是不断的砰砰乱跳,如果真的见到了沈三拳,她到底要用何种的姿态去面对?   “冷吗?”陈天放问了一句,十分的平静,不过他也是刻意如此,其实他的内心也是想当的紧张,当然了,这一次去跟沈三拳动刀动枪的几率还是不大的,但是陈天放还是做好了这个准备,腰上的手枪上已经装满了子弹,毕竟来的人当中不是沈三拳一个,还有其他的金三角亡命徒。   “不冷!”   夕阳摇摇头,一步步的往前走去。   “沈三拳的家你认识,你带路!”   夕阳突然停了下来,“天放,真的一定要去吗?”   “当然,你不是也一直想见到他吗?再说了,我也要当面向他问个明白,为什么回来,真以为没人敢动他!”陈天放异常的坚定。   夕阳矛盾异常,最后终于还是咬咬牙,向着那处有灯光的房子而去,那里正是沈三拳的家。   沈三拳跟沈甜两个人在房间里面说着悄悄话,厅堂里面却是一群闷着不作声的老爷们,烟雾缭乱,这场电影在很大的程度上帮了一个大忙,此时此刻众人的心也放松了下来,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众人立马的警觉。   乌金膏却是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轻轻的问了一句,“谁啊?”   “我,青山!”   原来是沈青山来了,打开了门之后,青山立马闪了进来,望见众人,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跟小释紧紧的一个拥抱,“瓜皮,想死你哥哥我了!”   小释一得意,笑了起来,“青山哥,哭啥,都是爷们,你现在是不知道,小释我过的可是正宗的纯爷们生活,刺激着呢。”   青山笑了起来,说道:“对了,你们还没有吃东西吧,我看见了亮光,就知道你们来了,所以我叫麻子准备了吃的东西,马上就送来!”   “那正好,我还真饿的不行了。”小释笑道。   刚刚说完,敲门声再次的响起,沈青山一脸笑容的走了过去,刚刚打开门,顿时脸色一变,大喊,“三哥,快跑!”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门外赫然站着两个人,陈天放和夕阳。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不速之客   听见沈青山的大喊,沈三拳猛的冲出房间,望见外面站着的陈天放跟夕阳,不由的愣住了,而此时小释已经猛的扑了上去,以前的陈天放在生死擂台是自己的盟友,可是此时此刻百分百就是敌对的身份了,小释直拳上前,飞快的击向了陈天放的头部,小和尚也算是反映灵敏,出手更是毫不留情,在金三角来到云城的时候,众人就已经说了,这一次十分的凶险,绝对不能出一丝一毫的意外,可是偏偏刚刚到就已经出事了,还真是让所有人都不曾预料到的一件事情。   小释快,陈天放的速度比他更快,一下挥动了左手,将小释格挡开来,同时身子猛的往前一步,撞在了小释的胸膛,连着沈青山两个人一起被他击打的后退了四五步。   “小释,住手!”   陈天放死死的望着沈三拳,“沈三拳,你果然回来了!”   陈天放的到来,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这个家伙可是国家的人,跟夕家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他已经到了大门口,是不是夕卫国在下一秒就会出现呢。   沈三拳没有作声,眼睛却是放在了夕阳的身上,今天的夕阳依旧很美,穿上那件风衣之后,将女性的成熟之美展露无遗,此时那双哀怨的眼睛就这样傻傻的望着沈三拳,泪水汩汩的随时都会涌出来的意思。   在她的面前,没有一丝一毫的仇恨,有的只是无尽的思念。   “你……你回来了?”夕阳喃喃的问了一句,克制不住的眼泪一瞬间决堤一般的掉了下来,让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那一丝的心痛。   沈三拳看上去十分的平静,在内心却是震撼不已,望着她,缓缓的说道:“我,回来了!”   此时沈甜也已经走了出来,看见站在门外的两人,大惊失色。   这个时候刚好沈麻子也端着一大盘的菜跟饭走了进来,望见这一幕,直接将这些东西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的巨响。   这一声响仿佛将所有人都给惊醒了,乌金膏更是当机立断,他感觉陈天放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没有动静,再说了,他明明已经知道了沈三拳的回来,如果要捉拿,简直就是简单至极的事情,他望着青山跟麻子,说道:“你们两个在门口看着一点。”   青山跟麻子都是惊魂未定,走出了门外。   望着夕阳跟陈天放两人,乌金膏也是缓缓的走了过去,“你们进来吧,远来就是客!”   陈天放看着乌金膏,“你不怕?”   “对于我这个一只脚踏进棺材里面的人来说,我会怕谁?”乌金膏笑了起来,内心却是警惕万分。   青山跟麻子关好了门,乌金膏的意思他们明白,首先让两个人守候在门口,别的村民来了肯定要挡回去的,现在里面的那些大爷可是一个个不能见光的,还有一点,现在陈天放来了,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南岗村转悠,这也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所以沈青山在出来之后,就使劲的叮嘱着沈麻子看好这里的一切,自己快速的跑到了村口,查探其他的情况去了,还好,村里的人该睡的睡了,看电影的还是依然那样的有滋有味。   夕阳的心慢慢的平复了下来,让沈三拳有点意外的是,她竟然跟沈甜坐在一起,两人就跟相处的很好的姐妹一样,这一点是沈三拳所不曾预料到的,在沈甜的心中,觉得夕阳是可怜的,而夕阳,何尝不可怜眼前的这个女人,只不过她有时候还是会十分羡慕沈甜的,毕竟她能够拥有沈三拳。   讲到打,陈天放再厉害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他现在一个人而来,自然也是没有惧意的,此时此刻,整个厅堂都被挤的满满的,而这些人的身份也一个个错综复杂,异常的混乱。   陈天放在座的人都认识,龙九跟燕小七两个人都是参与过生死擂台那次事件的人,也知道陈天放的强悍跟身份,这一次他的到来到底是福还是祸,那就真的很难说了。   沈三拳掏出了香烟,递给了陈天放,接过了之后,陈天放看了一眼夕阳,小姑娘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这让他的心里也终于好受了一些。   他知道,看见沈三拳的一刹那,夕阳的心肯定都碎了。   陈天放点燃了香烟,众人也是注视着他,他却置若无睹,望着沈三拳,说道:“你为什么要回来?我在金三角不是告诉过你吗?你如果回来,我一定抓你,沈三拳,你是认为自己很有本事,还是真的想连累南岗村的所有父老乡亲?”   沈三拳默默的抽着烟,就这样听着陈天放的话。   他心中的苦跟痛,又是多少人能够真正的了解,在场的人当中都已经觉得陈天放是真正的网开一面了,如果他要捉拿沈三拳,完全可以调动部队,他现在一个人而来,事情或许就有很大的转机。   所以,燕云天并没有示意燕小七等人动手,当然了,如果陈天放真的是一根筋,燕云天也是会毫不客气的,沈三拳或许跟陈天放之间有一些的情谊,但是燕云天却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杀了陈天放,跟杀个金三角的毒贩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   “沈三拳,你信不信我今天就可以将你抓起来,甚至可以直接的将你杀了?”陈天放冷着脸再次的说了一句。   “陈天放,你别太嚣张,今天你敢动三哥,我先要了你的命!”小释站了出来,指着陈天放,在他看来,自己大不了就是一死,这姓陈的家伙未免也太嚣张了一点吧。   陈天放丝毫没有理会小释,依旧死死的看着沈三拳。   “我信,我什么都信!”沈三拳轻轻的说了一句,平静如常,他抽了一口烟,对视着陈天放的眼睛,“我要是不信,我就不会偷偷摸摸的晚上回来了!”   说完,沈三拳自嘲的一笑。   “陈天放,你是跟我说过,说是我回来你就抓我,你没有错,这是你的责任,于公于私你都该如此,我沈三拳今天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让你为难,我更加不想连累所有南岗村的父老乡亲,等我跟小甜说完几句话,我就跟你走,但是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明,其他人你一个也别想动,要不然,我沈三拳拼着一死也要跟你玩到底。”   “沈三拳,你威胁我?”陈天放眼神一冷。   “就算是吧!”沈三拳也是毫不客气。   陈天放不由的一笑,笑的很是不屑,“沈三拳,你为你的兄弟着想,你的兄弟也为你着想,我动他们,你跟我拼命,如果我动你,他们是不是也该跟我拼命了?看来,今天,我是无论如何也带不走你了?”   “你当然能,我说过,只要我的兄弟都没事,我跟你走,见到了小甜,见到了我的儿子,我已经够了。”沈三拳说完,望着夕阳,却是没有讲出那最后的一句话。   只不过夕阳都明白,她甚至能够察觉,沈三拳的心中是有她的存在的。   沈甜也看到了这一幕,却是没有一丝生气的意思,在她的心中,已经认可了沈三拳,她也相信自己的丈夫,反倒是夕阳,她真的感觉很可怜,很委屈,夕阳是喜欢沈三拳的,而沈三拳说要对夕阳没有感觉,那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沈甜很满足,只要沈三拳的心中永永远远的记着自己,她就已经是足够。   “沈三拳,你听过一句话没有,杀人偿命?”陈天放说道:“这个世界,古往今来都是如此,你认为杀了人就能逃得掉吗?”   “我没有想过自己要逃掉!”沈三拳平静的说道。   刀疤就坐在沈三拳的旁边,他真的感觉好难受好难受,沈三拳杀了人吗?他没有,杀人的是自己,而现在,却要让他来承担这一切,刀疤真的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千古罪人,罪该万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的那种。   “你没有想过?”陈天放突然激动了起来,“你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跑,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吗?沈三拳,你认为自己很无辜,很可怜是不是?但是你想过夕将军没有,你想过夕阳姐姐没有,夕战可是他们最亲的亲人啊,一个老人在垂暮之年还要忍受失去亲生儿子的痛苦,这种感觉你能够体会吗?作为一个妹妹,知道自己的哥哥被杀,而杀兄仇人竟然还是自己喜欢的人,你想过她的感受吗?今天,当我知道你回来,我将这个消息告诉夕阳姐姐的时候,她竟然还为你求情,求我别抓你,说她相信你,相信你沈三拳是个好人,沈三拳,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还算是个人吗?”   陈天放额头青筋爆出,一种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状态。   燕云天随时的提防,只要有一点的动静,他将立刻的动手,现在的陈天放这样坐在这里,到底是要干什么,或者是拖延时间那也是说不定的。   夕阳,一个如此重情重义的女人,沈三拳此时此刻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了,因为说谢谢他真的没有资格,娶了沈甜,本来就是对她一种无形的极大伤害。   “陈天放,你说够了没有!”刀疤拽着拳头,听着陈天放的辱骂,听着陈天放的发泄,刀疤的心就跟一把刀在不断的割着一样,他是个有血性的男子汉,此时此刻也终于忍受不住了。   “陈天放,你就知道夕卫国苦,夕阳苦,你想过三哥没有,你想过当你的兄弟躺在你面前一动不动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感觉?当你撇下你深爱的妻子一个人去逃亡的时候,你该何去何从?金三角是什么地方,你或许比我更加清楚,三哥在那里生存容易吗?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听着自己的孩子出生,要做满月酒了,换做是你,你会不高兴,不激动?你或许也会跟三哥一样,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回来一次,那怕真的死了也值得了。”   陈天放盯着刀疤,沈三拳经历的苦难他能够想象的出来,只不过,他还是那句话,杀人始终还是要偿命的。   “刀疤,我知道每一个都不容易,夕战杀了初九,他已经死了,沈三拳杀了夕战,是不是也应该要受到惩罚呢,啊,你说!”陈天放怒视着。   刀疤猛的笑的起来,仿佛鼓起了全身的勇气,“是吗?陈天放,你给我听好了,沈三拳做人,上对的起天,下对的起地,中间对的起自己的兄弟,他活在这个世界上问心无愧,你不是就要抓住杀人凶手给夕战报仇吗?是不是,那好,我今天就告诉你,谁才是真正杀了夕战那混蛋的人!”   “刀疤!你想干什么?”沈三拳猛的站了起来,连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 谁才是凶手   “真正的凶手?”这句话在陈天放的耳朵中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难道夕战不是沈三拳杀死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为之一变,不管是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都知道,刀疤此时太冲动了。   而此时的夕阳也是死死的望着刀疤,真正的凶手?恐怕在她的心中,这个问题比她的生命还要更加的重要,如果杀人凶手不是沈三拳,那自己是不是应该很高兴?只不过高兴又有什么用,对于自己跟沈三拳来说,始终还是那种有缘无分的苦命人。   “三哥,你不要拦我!”望着已经猛然站起的沈三拳,刀疤也是双眼通红,“三哥,一直以来,我刀疤都是活在深深的内疚里,今天,事情也到了这样的地步,难道我还能看着你为我死吗?”   说完,刀疤看着陈天放,用一种十分平静的语气,说道:“陈天放,你给我听好了,夕战是我杀的!”   陈天放跟夕阳几乎同时都是大吃一惊,在这样的场合之下,刀疤根本不可能说谎,这样的承认无疑就是帮沈三拳洗脱了一切的罪名,只不过,现在说出来真的还有很大的意义吗?   “刀疤,你这个混蛋!”沈三拳气的双眼通红,大声怒吼着,“你认为你这样是帮我吗?你傻你知道吗?你以为这样能救的了我?你只不过是多让一个人死而已。”   沈甜跟夕阳两个人待在一起,就这样直勾勾的望着刀疤,感觉一切都是那样的突然,而此时此刻其他人一下子也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沈三拳一直顶着这个罪名,现在,即使刀疤承认了又有什么用?沈三拳的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的人命,加上越狱那一条,也根本就是死罪,此时的刀疤说出来,就是白白的搭上一条自己的性命。   沈三拳全身仿佛没有了一丝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抱着头,很是凄苦。   而刀疤却仿佛轻松了很多,“陈天放,你知道吗?这辈子我能认识三哥,我死而无憾,当天,我杀死了夕战,三哥却将我打晕,自己一个人去顶罪,我当时连死的心都有了,我拼命的告诉自己,三哥不能为我而死,绝对不能,可是你们没有一个人相信我,只将罪名放在了三哥的头上,我刀疤却成了那个一直躲在背后的缩头乌龟。”   刀疤笑了起来,眼泪也一起而下,“木已成舟,三哥的罪名成立,我只能是徒劳无功的生存了下来,可是你们知道吗?我每一天都活在内疚里,我真的很想有一天为三哥去死,今天,不管如何,我觉得很轻松了,因为我终于不用在自己的内心躲躲藏藏,真的,这种感觉很好,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仪,还有我的那个家,只不过,有了你们,我一切都可以放心!”   刀疤望着所有的兄弟,“以后就拜托你们了,下辈子,我刀疤还做你们的兄弟。”   燕云天没有说话,已经悄悄的给燕小七使了个眼色,如果陈天放敢有所行动,他马上就会动手,今天晚上算是豁出去了,燕云天绝对不会让陈天放带走刀疤或者是沈三拳两人中的任何一个。   燕小七手上的匕首瞬间滑落到手心,严阵以待。   “夕战真是你杀的?”陈天放此时也十分的激动,死死的望着刀疤。   “在这个关头了,我有必要说假话吗?我告诉你陈天放,当初九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已经动了杀夕战的念头,那怕上次没有杀成,我以后也一定会杀,初九做的事情对得起天地良心,他只是想阻拦胡胜利,可是夕战呢,简直就是滥杀无辜,这种人,那怕时光倒流,我也永远不会改变自己心中的想法!”   陈天放呆住了,夕战的为人他明白,就像刀疤说的一样,一旦牵扯到夕阳的事情,他有时候就会发生神经错乱的毛病,这一点他是明白的,而远处的夕阳此时还能做什么,她也明白自己的哥哥,现在也只能是轻轻的哭泣。   夕战那怕再混蛋,再神经错乱,在夕阳的眼中,他永远是那个疼爱自己到无可救药的好哥哥,拥有他,那怕是一瞬间,夕阳也会觉得分外的幸福。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忘记了何去何从。   陈天放脑子混乱不已,来到这里,他就有违背自己原则放过沈三拳的意思,只不过现在,刀疤这个大老粗竟然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而当日的事情今天也算是水落石出,这一点,让陈天放无比的纠结,到底该怎么办?他现在也是无从着手。   “刀疤,你这是何苦?”沈三拳喃喃的说了一句。   刀疤一阵苦笑,“三哥,有时候憋着真能将人憋死,这种感觉比死更难受你知道吗?”   所有人都摇摇头,现在事情恐怕更难解决了。   陈天放猛的站了起来,“夕阳姐姐,你说吧,今天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既然刀疤才是真正的凶手,我想一切也应该冤有头债有主了。”   “陈天放,别以为别人没说话,这个厅堂就你说了算!”燕云天的声音冷冷的传了过来,“刀疤三拳都是我的兄弟,在我燕云天的眼中,杀个人就是屁大的事,怎么?你认为你一个人能够摆平我们全部,再说了,即使你有军队又怎么样,大不了就是一死了,别以为自己是个共和国的战士就可以老子天下第一。”   燕云天的草莽气息暴露无遗,现在已经说的很明白,谁要动刀疤,谁要动沈三拳,都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了。   “燕云天,你好嚣张啊!”陈天放此时也是怒气冲冲,自己的身份名正言顺,难道还会在这帮犯罪分子的头上服软?这可不是陈天放一贯的作风。   “嚣张,我燕云天做人一贯如此,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不过有人在我面前不可一世,我也绝对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很好,那我今天到想好好的看看你们这些人到底有多少的斤两了?”   龙九猛的窜了出来,“要动手是吧,反正是早晚的事情,三哥,你们先走,这个朝廷的鹰犬我来对付。”   说完,挥动铁拳狠狠的击打了过去,在生死擂台的时候,陈天放还跟他们合作过,可是此时此刻,绝对不是一码事,在沈三拳跟刀疤两人的生命安全面前,陈天放简直就是死有余辜的一个角色,至少在龙九跟燕云天的眼中是这样。   看见龙九动手,陈天放心中的怒火也是猛然间爆发出来,刹那之间迎了上去,两个人的身手都是强悍无比,一个是标准的杀人伎俩,而另外一个也是刚猛的霸主,拳头开山裂石一般,在部队的训练中,每一招几乎都是向着要害不断的攻击,而龙九更是将杀人的手段全部施展了出来,一来二去,一张椅子顿时四分五裂,可两人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拳头呼呼击出,有力的双腿更是狂风暴雨一般的袭击而来。   “都给我住手!”夕阳叫了一句。   沈三拳也大声一吼,连脖子都给憋红了,他不想任何人受伤,龙九是他的兄弟,这一点上,沈三拳是不用说的,而陈天放在沈三拳的心中,也一直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两人之间的矛盾只是一个是兵,一个是贼,如果排除这个身份,沈三拳相信,自己绝对能够跟陈天放做一个很好的兄弟,只是这一点,现在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两人都停了下来,各有千秋,真正要分出谁胜谁败,还不如讲两人在关键的时候谁更容易出错。   “都停手,龙九,你没有错,陈天放你更加没有错,今天我沈三拳回来了,我不为别的,我只求回来看一看我苦命的妻子,看一看我刚出生的孩子。”沈三拳一阵苦笑,“说实话,我做好了被人发现的准备,但是我绝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陈天放,你很细心,也很认真,更加忠于自己的原则,我沈三拳只求你给我一天的时间,明天一过,你想把我怎么样就怎么样,行吗?就一天!”   陈天放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沈三拳如此的坦然,心中对于沈三拳的为人更加的看好了一分,只不过沈三拳解决了,刀疤呢,要知道,他现在才是杀害夕战的凶手,告诉夕卫国,叫他带人来抓,还是……   陈天放再一次沉默了,他真的觉得决策两难。   “天放,我们回去!”夕阳脸上挂着泪痕,一步步的走出了门外,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难道刀疤的事情就这样解决?   “夕阳姐姐,你……”   “我很累了,我真的很想回去,我……”说完,夕阳又仿佛要哭起来一般。   陈天放此时还能不知道她的心情,愣住了一回之后,说道:“沈三拳,给你一天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只不过这一天你也不能太招摇,毕竟云城不止我一个人!”   沈三拳此时也说不出话,望着夕阳那不断耸动的背影,他突然感觉,夕阳此时的痛苦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比的上。 第五百六十章 宽恕   两人出了门,众人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陈天放说走就走,还有夕阳,是真的吗?   “这小子,肯定是看我们人多,去搬救兵了,三哥,我们还是赶快走吧!”小释担心的说道。   燕云天却是摇摇头,“不像,陈天放这个人有的古板,但是总的来说比那些阴险毒辣,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人好多了,我相信他说给三拳一天的时间就真的是一天,绝对不会反悔。”   “那一天之后,他到底会做何打算?”龙九也是有点担心,“现在夕家那姑娘也知道刀疤才是杀害了夕战的凶手,恐怕事情没那样的好解决啊。”   关于刀疤的事情,众人也是觉得他太过冲动了,此时此刻,到底要怎样的收手真的是一个难题。   沈甜在一旁望着沈三拳,内心忐忑不已,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出事,还有刀疤,她希望自己丈夫跟他的兄弟都能够平平安安,只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一切都不是那样容易做到的。   “三拳哥,小甜已经见到你了,你还是赶快走吧,没有时间了,夕家是不会放过你跟刀疤的,我求求你!”沈甜已经在哀求了,与其丈夫的生命威胁,她宁愿无穷无尽的等待,最起码等待还有机会,而一旦死亡,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三拳露出了微笑,望着她,也对着所有人,说道:“你们放心吧,陈天放说话算话的,再说了,如果他今天真的来抓我们,你以为我们逃的了吗?我就是不明白,我们到底在那个细节上出了问题,怎么我一回来就被他发现了?”   乌金膏此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沈三拳回来的这件事情只有他跟刀疤青山麻子知道,青山麻子刀疤三人自然是绝对的可靠的,而自己也绝对不会出现梦游然后跑到大街上大声说完之后再回来睡觉的举动,所以,一时之间也真的不知道到底在那个环节出了错误。   正猜测之间,青山已经是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外面是不是还有人?”   乌金膏问了一句,气喘吁吁的青山好一阵子才缓过气来,说道:“外面的马路上我已经看见了武装部的车,看来这个陈天放是早有准备,只不过现在都开走了。”   望着地上被打坏的椅子,沈青山瞪大了眼睛,他知道,这里刚刚肯定错过了一场好戏。   “这个陈天放果然是有备而来,或许他跟夕阳两个人来见我们,真的是一番好心!”燕云天说道:“三拳,以你的意思现在怎么办?陈天放暂时是放过了我们,也答应给你一天的时间和小甜相聚,但是人都是会变卦的,一旦他出尔反尔,我们就得不偿失了,再说了,现在不止是你一个人,还有刀疤,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三拳叹了一口气,“云天大哥,我想留下一天,万一陈天放反悔,我也认了,现在就让我走,我感觉自己对不起小甜,对不起我的儿子。”   燕云天不再说什么,心情却是十分的沉重。   燕云天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给出了一个详尽的计划,沈三拳待在自己的家中,只不过白天还是应该避免出去,毕竟现在这件事情只有陈天放一个人知道,如果真的大摇大摆到嚣张跋扈,恐怕就不是一个人能够掩盖的问题了,然后是刀疤的问题,刀疤杀害夕战的事实已经被夕阳跟陈天放知道,这两个人到底会不会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呢,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如果会,很明显,刀疤以后也要跟自己这些人一起走,而如果不会,那肯定就是天大的好事了,只不过夕战始终是夕阳的哥哥,对于这一点,谁都没有任何的把握,亲情这种东西那里是一点点的东西就能割舍的下的问题,至于其他人,肯定不能待在南岗村,而乌金膏也已经在云城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处偏僻的房子,所有人都住在里面,反正也就是一天,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只要沈三拳这边跟刀疤这边一出事,乌金膏就会马上通知,燕云天也仔细的考虑过刀疤的问题,他还是希望刀疤也跟自己一起,只不过刀疤随后笑着说道:“云天大哥,你跟所有兄弟的好意我都感激不尽,只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我现在最想待的地方就是我自己的家,如果我真出事了,以后也请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小仪,你们不知道,让三哥一直为我背着罪名,我真的比死还难受。”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说来说去,主动权仿佛还在陈天放跟夕阳的身上,只要他们能够放两人一马,或许就不成问题,只不过要他们两个人做这个决定,恐怕真的是很难很难,想想看,如果换做是沈三拳燕云天等人,有人杀了他们的兄弟,他们还会放过凶手吗?   夕战毕竟是夕阳的哥哥,这是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而沈三拳刀疤也是一根筋一般的挺到底,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那就真的是不好说了。   夕阳一路都是不断耸动着肩膀,没有说话,坐上吉普的那一刹那,才突然扑到在陈天放的怀中,大声的哭泣起来,仿佛要将心中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而王峰那些人却还在马路上等待着陈天放的消息,他们一动不敢乱动,这一次是沈三拳的事情,关系着夕家,绝对不是一个王峰能够扛的起的。   陈天放就任由夕阳这样的发泄着,半响之后,夕阳才慢慢的停止了哭泣,只不过却依旧有着无数的委屈一样,眼泪不断的往下流。   “夕阳姐姐,你坐一会,我先叫王峰回去。”说完,陈天放下了车,远远的向着王峰而去。   “天放,怎么样,可以抓人吗?”王峰兴致勃勃,要是抓住了沈三拳,肯定是大功一件。   陈天放摇摇头,“情况有变,恐怕不能行动了。”说完,小声的对着王峰的耳朵旁悄声的说道:“这件事情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一时之间我还无法跟你解释清楚,你还是先回去吧,只不过王哥这个大恩我会记在心里的,还有一点,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情况有变?”王峰愣了一下,望着陈天放,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陈天放现在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他还真的就相信了几分,加上那句大恩会记在心里,王峰就觉得自己这一次没有亏,想了一会之后,果断的说道:“天放,跟哥哥我还客气什么,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我。”   “我知道了,王哥!”   王峰说完,开着车,带着人走了。   陈天放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走向了吉普,望着一脸呆滞的夕阳,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将吉普发动了起来,缓缓的行驶在开往云城的马路上,吉普的车窗被打开,夕阳整个人被风一吹,顿时清醒了许多。   刚刚的她简直就是经历了很多很多的感觉,见到沈三拳的那份惊喜,看着沈三拳的那份伤心,望着沈甜的嫉妒,而等到刀疤讲出一切真相的时候,她又充满了激动跟愤怒,转而又变成了一种谅解和委屈。   所有的种种,一起袭上了这个小姑娘的心头。   “夕阳姐姐,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夕战大哥可是你的亲大哥,现在事情也明白了,刀疤才是杀人凶手,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是就这样算了还是叫人抓他?”   夕阳望着窗外,幽幽的说了一句,“天放,你认为我该怎么办?”   陈天放点燃了一根烟,说道:“有些事,我真的不好说!”   夕阳愣了一会,开始了回忆,又像是在对着自己喃喃说道:“从小到大,最疼我的人就是哥哥,为我打人,为我砸别人的房子,甚至为我打老师,小时候,我很感激,很感动,甚至觉得自己很幸福,只不过等我渐渐的长大,我懂事了,我有时候就突然会觉得哥哥很害怕,因为只要我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他都有种杀人的冲动,天放,或许我这个人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也或许是我这个人真的不懂哥哥的心,总之,我觉得有些事情就不该大打出手,可是哥哥却每次都这样做了,碰见沈三拳,在他跟我们哥哥碰撞的那一次开始,我的心里就很害怕,真的,在他们之间,我知道一定会发生一些大事,只不过什么时候发生却不是我能把握的,初九刀疤等人绝对不会有加害我的意思,对于这一点我是很确定的,不过初九却是被哥哥杀死的,而刀疤呢,理所当然的会报仇,我心痛,不过转而一想,初九死了,难道刀疤跟沈三拳不心痛吗?或许错的不是他们,而是我的亲哥哥!”   陈天放仔细的听着,夕阳在这样的时刻还能认真的分析一个问题,的确很难得,说句实话,夕战这个人什么都好,惟独一点,那就是护妹的那种感情,真的很可怕很可怕,有时候陈天放也觉得他是个怪人,是个为了夕阳敢跟天下所有人作对的人。   “天放,我这样想是不是很对不起我哥哥,是不是罪该万死?”夕阳留着眼泪再次的说道。   陈天放望着她,一字一句,“夕阳姐姐,你是我见过的最深明大义的人,谁敢说你罪该万死,我陈天放就先让他不得好死!”   夕阳再次的哭了,哭的很大声,嘴里面叫着夕战的名字,久久的回荡在开往云城的马路上。   今天这个晚上,陈天放很高兴,也很兴奋,只不过关于他跟沈三拳之间的事情,他还是会一定照规矩办的,沈三拳现在的身份不一样,即使杀人犯的罪名在陈天放的心中摘除,他依然是个极度危险的人,在金三角杀人杀惯了,陈天放真的很不放心这种人在云城游荡,至于刀疤,还有一天的时间,他相信夕阳会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而夕卫国,两人都商量好了,暂时不告诉这个老人家,他的心已经够痛了,陈天放实在不忍心再将他的伤口撕开,再狠狠的洒上一把盐,那样真的很残忍。   到了夕家的大门,已经凌晨很晚了,安静的马路上更加的感觉寒冷,陈天放将夕阳送到门口,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来什么,将夕阳叫住了之后,问道:“夕阳姐姐,刚刚在屋里,你叫我住手,是不是怕打伤了沈三拳?”   夕阳望着他,没有躲避,极其认真的说道:“没有,我当时想到的只是你,你太傻了,真的动起手来,你能够打赢一屋子的人吗?天放,今天如此,以后也要一样,你是人,不是机器,凡事尽力而为,千万别拼命,知道吗?”   听着夕阳这些窝心的话,陈天放内心无比激动,夕阳的一丝关心,一点安慰抵得过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了,他喃喃自语,“你没有骗我?”   “天放,夕阳姐姐从来不骗你。”夕阳真诚的说道,“早点回去吧,今天谢谢你!”   说完转身离去。   陈天放呆呆的看着她,内心起伏。 第五百六十一章 彻夜难眠   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几乎所有人都是彻夜难眠,南岗村的乡亲们还在有滋有味的看着电影,殊不知在沈三拳的家中几乎就要发生一次血拼,幸好及时的被制止,才没有酿成悲剧。   沈三拳的心彻底的放松了下来,一天,最起码这一天是属于他的,之后陈天放是不是兑现他的诺言或者是事后反悔,那都不是沈三拳应该去考虑的问题了,他抱着自己的妻子,感受着妻子身上的体温跟柔软,而沈甜也是吐气如兰,身体软的就跟一条蛇一样。   “三哥,你不后悔,不怕吗?”沈甜问了一句。   “后悔谈不上,怕却是有的,说实话,我真的很怕自己死去,怕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你,见不到我们的儿子,见不到那些肝胆相照的好兄弟,这辈子,拥有你们,我觉得什么都够了。”   沈甜的双手抚摸在丈夫的胸口,“三哥,小甜嫁给你也从来没有后悔,不管以后你在不在我的身边,我都会一直等着你,一直到永远。”   沈三拳此时还能说什么,有妻如此那就是自己一辈子的福气,这一次回来,他怎么样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真的很意外很意外,而此时他心里没有担心那是假的,夕阳到底会不会为自己的大哥报仇,陈天放会不会出尔反尔,那都是自己担心的问题,自己死了不要紧,如果在死之前还拉着自己的一帮兄弟,那就真的太得不偿失了,路已经走到这个份上了,沈三拳想回头也已经不可能,奢望以前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真的还能够拥有吗?沈三拳在自己的心中大大的画了一个问号,只不过拥有这片刻的温存,那怕只有一天的短暂时间,他依旧感觉到了久违的幸福,人,要懂得生活,就该知足,就该以平常心面对所拥有的一切。   乌金膏此时的心里并不比沈三拳轻松,这一次来的人很多,燕云天燕小七小释龙九等人,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背着人命,这样的人在金三角或许是正常到了极点,但是相对于云城来讲,这种人简直就是地狱的恶魔,让这些人出现在云城,陈天放自然会担心,这是一定的,只不过陈天放今天晚上的表现还是让乌金膏喜出望外,如果陈天放今天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简直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他没有这样做,他跟夕阳两个人前来,为的是就是摸摸沈三拳的底,到底是抱着何等的心态而来,在一个思念妻子思念儿子的大丈夫面前,陈天放也会感动,也会有那么一丝的手下留情,而夕阳呢,目前这个小姑娘可是真正的牵动着乌金膏的所有感官神经,可以说,这些人的命此时此刻就是活生生的被抓在夕阳的手上,死的人是夕战,是少将夕卫国的儿子,如果夕阳将刀疤的事情捅出去,所有人都无法幸免于难,乌金膏真的很担心,毕竟这种事情别人即使做了也绝对是正常至极的事情,难道一个做妹妹的不应该为自己的哥哥手刃仇人?这是正常无比的事情,夕阳做,是天经地义,不做,是慈悲心肠发作,现在就看这个小姑娘到底是怎样想的了。   燕云天几个人的警惕心都很强,他们心中的想法跟乌金膏一样,绝对不能掉以轻心,陈天放只是在金三角跟自己这些人合作过,兄弟之情,兄弟之义绝对谈不上,这种人的心里世界燕云天一时之间也根本把握不了,如果在关键的时候反悔,谁都无法控制,现在最让人担忧的还是刀疤的问题,燕云天还真怕夕阳为了报仇不折手段,这样的话,刀疤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作为自己的兄弟,燕云天不会看着不管,沈三拳也不会,这样一来,就毕竟导致了所有事情的发生,要知道,这是在云城,是夕卫国的地盘,陈天放的潇洒地,自己一群金三角的亡命分子跟他们斗,能斗的赢吗?   燕云天长叹了一口气,跟龙九两人一起抽着烟,却是谁都没有说完,这处房子十分的隐秘,自己这些人倒是不会发现,他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沈三拳跟刀疤,到了这样的境地,仿佛一切的主动权都在别人的手上,自己即使想努力,想拼命的挣扎,都是一种徒然。   烟抽完了,龙九忍不住的问了一句,“云天大哥,是不是很担心?”   燕云天点点头,眉头一片阴云,始终无法的消散。   “其实想开了就好,这么多兄弟,能够聚在一起,同甘共苦,那就是一种缘分,说的难听点,如果真的能够一起生一起死,我龙九也绝对不会眨一下眼睛,没碰到你们之前,我的生活是黑暗的,几乎天天就是等着别人下单,然后找到目标,用最快捷最简单的方式将他杀了,然后拿钱,久而久之,我真的麻木了,我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人,自从认识了三拳,认识了你,我才知道,原来人还可以这样活,这样活的虽然有时候也会很累,但是当你晚上躺下细细想着一天生活的时候,你就会发现,真的很有意义,所以现在的我,一点都不恐慌,万一躲不过去,就直接是接招了,还是那句话,谁动我兄弟,我就杀谁,杀到自己倒下的那一刻。”龙九望着燕云天,微微的笑了起来。   “龙九,我该向你学习,大丈夫顶天立地,好兄弟有今生没来世,一切都值了。”   拥有这样一批兄弟,是沈三拳的荣幸,而拥有沈三拳,也是所有人的荣幸,有这样的一帮兄弟,能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生,一起死,人生真的还有遗憾么?   陈天放给了沈三拳一天的时间,不为别的,就为沈三拳的那份感动,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前来看望,这本身就往陈天放十分的佩服,而在得知了所有的事情经过之后,他更加的赞赏沈三拳,为了自己的兄弟,什么都不说,将杀人犯的罪名顶上,拼命的在金三角挣扎,换作其他人,能做到吗?今天如果刀疤不说,沈三拳会将这个秘密永远留在自己的心中,而他,也会顶着这个罪名一辈子,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后悔过,陈天放抽着烟,站在自己的阳台上,望着南岗村的方向,夜晚很安静,让他的心也不由的更加活跃了起来,沈三拳这个人,值得陈天放为他放弃一次自己的原则,而如果时间能倒流,陈天放会毫不犹豫的跟他做兄弟,做一辈子。   让陈天放高兴的事情还是夕阳,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夕阳对他漠不关心,不闻不问,可是今天,夕阳坦白的说了,他会关心自己,会担心自己,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没有失去所有的希望呢?   陈天放的那颗追求野心重新焕发了生机,他觉得,只要坚持,就一定有成功的那一天,至于刀疤的事情,陈天放却将所有的难题交给了夕阳,不是他不想去思考,只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夕阳自己处理更加的贴切,夕战毕竟是死了,至于为什么死,到底该不该死,已经不是很有意义的话题了。   “夕阳姐姐,希望你能够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不过,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一样支持你,我说过,谁说你罪该万死,我就让他不得好死!”   夕阳此时此刻听到陈天放的话,或许又会再一次的被感动,这个小战士总是在用自己的行动默默无闻的关怀着自己,以前有自己的哥哥,现在有陈天放,夕阳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而沈三拳呢?或许自己真的应该是放手的时候了,沈三拳是个好人,是个好男人,自己跟他,只是没有缘分,只不过看到他为沈甜做出的一切,夕阳就觉得倍加的安慰,虽然没有开花结果,但是自己跟他毕竟还是有过一段感情的,在沈三拳的心中,难道真的没有自己的存在?   夕阳捧着夕战的相片,相片上的小伙子依旧是那样的英俊,那样的挺拔,就跟一颗青松一样,万年长青。   “哥,你听见妹妹说话了吗?今天,我终于明白了一切,刀疤才是真正杀你的凶手,只不过,我真的无法对他产生怨恨,你在世的时候不断的照顾妹妹,爱护妹妹,可是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刀疤杀了你,是人之常情,我试过让自己恨他,为你报仇,可是我真的恨不起来,你知道吗?初九是为了救我才被你打死的,现在一个为了我的救命恩人而杀了你的人,我真的不应该对他产生怨恨,哥,有时候,你真的错了,妹妹已经决定了,让这段往事永远深埋在地上,我不会告诉爸爸,我不想让他伤心,再说了,即使刀疤死了,你还能活过来吗?哥,原谅妹妹的自私,或许别人会说我是深明大义,也有人会说我是不顾亲情,但是,我真的无法做到,原谅我!”   夕阳泪流满面,将夕战的照片紧紧的抱在怀里,咬着被子,不住的抽泣。 第五百六十二章 东枝的变故   远在东枝的初八跟叶寒此时心里也是不住的担心,沈三拳到了云城到底会发生什么,这是他们记挂的一个问题,而丁远跟阿火两个人也是在沈三拳走后就不住的盼望,整个人都仿佛一下子憔悴了很多,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在泰国的那处小山脉里,鬼烈这个王八蛋正在死死的打着东枝的主意。   沈三拳出来的时候,这个混蛋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对于自己瞎了一只眼睛的这个仇恨鬼烈始终都无法忘记,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报仇,当然了,抓到沈三拳杀了他,这根本就不能满足这个变态的报复心理,他很希望自己就跟在生死擂台上一样,当着下面几百几千人的面一寸寸将沈三拳撕开,这样才够爽快,而沈三拳在东枝的势力也不可谓不小,鬼烈如果冒然的前去,也决计是讨不到任何的便宜的。   此时此刻就是一个机会,如果能够突然的袭击东枝,将里面的某些重要的人质绑架而来,相信沈三拳回来之后就会乖乖的来见自己,现在龙九走了,昌盛的燕云天也不在金三角,可谓是最好的时机,鬼烈的心中也早有此打算,到了晚上,一直打探消息的家伙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沈三拳始终还是没有回来,看来这个家伙是要出去一段时间了,望着笼子中那只已经被他折磨的够呛的黄金壁虎,鬼烈露出那一排让人恶心到吐的牙齿,阴森森的说了一句,“准备行动,今天晚上,我要亲自出马!”   夜袭一个军营,还是东枝沈三拳的军营,绝对不是想象中的这么容易,而鬼烈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危险跟难度,只不过,有人质这一道,或许什么都会变得简单起来了,蛇无头不行,军营也是一样,沈三拳的不在,这些人会在一定的程度上失去了操控性,而鬼烈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个家伙的鬼手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单打独斗,没有人是他的对手,面对那些东枝兵,他还是会有忌惮的,难道他真的能够做到刀枪不入,绝对是不可能。   沈三拳走后的叮嘱初八跟叶寒是记在心里的,林俊,鬼烈,是东枝的两个大敌,死人妖林俊还好一点,自己这段时间也是相当的不顺利,加上在生死擂台小海龟胡胜利的死亡,更是让他失去了一条手臂一般,而鬼烈就不一样了,这个混蛋的势力一直都是相当的雄厚,要不然颂猜那个家伙也不会放弃王室的争夺战了,因为他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跟鬼烈斗,就只有死路一条。   防备归防备,要做到真正的万无一失,恐怕还真不是那样的容易。   鬼烈整装待发,对于这一次的偷袭行动,这个混蛋还真是兴趣盎然,偷袭就代表杀人,就代表那种个人实力的展现,鬼烈最喜欢的就是如此,这段时间以来,对于东枝军营的地形他也摸得差不多了,如果条件恰当,一切都进行的顺利,冲进去劫取几个人那是简单无比的事情,而鬼烈的实力在整个金三角都是众所周知的第一位,没有人敢直言挑战,所以也造就了沈三拳的一段传奇,当日在斋节上,击败鬼烈,用的那种旁门左道,沈三拳赌的是运气,更多的也是自己的机灵百变,可是在外人看来,胜利了就是胜利了,没有人会去计较你的过程,但是对于鬼烈来讲,这却是奇耻大辱。   鬼烈身穿黑色的紧身衣,坐进了军用吉普,阴冷的眼神加上他身体的那股恐怖气氛,一下子就让整个行动变的更加的诡异了起来。   杀人,一直是这个混蛋的嗜好,而今天,他要去杀沈三拳的人,内心自然更加的充满渴望。   东枝军营,叶寒等人都没有睡觉,断了一条手臂的丁远身体在慢慢的康复,现在的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恢复到了一种朝气蓬勃的状态,只不过一想到沈三拳回云城的事情,又不禁的阴云满面。   “丁叔,还在担心三哥的事情?”初八不由的问了一句。   丁远点点头,“是啊,虽然去的时间只有两天左右,但是我真的很担心,今天眼皮也在一起跳,总觉得三拳发生了什么大事,不好说啊!”   “别太记挂了,我相信三哥一定会平安无事!”说是这样说,其实在初八的心里何尝不是这样,总感觉有一些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   阿火在一旁抽着烟,最近的几天是阿火最烦心的日子,换做是前几日,他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自己跟丁远和林家的恩恩怨怨就这样的烟消云散,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加上小刀现在也已经渐渐的长大,举手抬足之间也有不少的大将风范,这让阿火很是安心,小刀是他的一块窝心肉,只要看见他平安,他什么都会觉得顺畅,只不过在沈三拳走的那一瞬间,他莫名的就害怕起来,害怕沈三拳出事,他自己不想承认,其实在他的心中,沈三拳也占到了一个很重的分量。   叶寒一门心思的扑在军营的管理上面,现在的他比以前的干劲更加的足了,以前帮蒙库,实在是提不起精神,可是现在不一样,整个东枝的军营就跟一家人,在这样的氛围,叶寒觉得自己就是在做自己的事业,为沈三拳为所有的兄弟,他即使再苦一点,再累一点,也是心甘情愿。   “阿寒,最近军营方面你可要多多的看着,三拳龙九都不在,我们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丁远再次的提醒道,不是不放心叶寒,而实在是心里感觉真的要发生什么大事,让人心神不宁。   “知道了,阿远哥!你放心吧,一切都没有什么异样,再说了,如果顺利,三拳哥明天就会动身,后天也应该到了,现在的东枝军营不是以前,我想也没有多少瞎了眼的混蛋敢来打主意!”   “小心驶得万年船,千万不能疏忽!”   叶寒顿时的点点头,他叫丁远为阿远哥,其实在他的心里却将丁远当成了自己的一个长辈,他的话叶寒会一字一句的记在心里,绝对不敢忘。   众人交谈了一会,夜也已经深了,丁远催促着两人再次去军营巡视一番,越在关键的时候就越不能忽视。   两人站起来出了门,丁远叹了一口气,不住的祈祷,没有了过往的争斗之心,这个老人似乎就变得喜欢祈求上苍了,对于那些迷信的东西也相信虔诚了很多。   鬼烈一路风驰电掣的驶来,这一次他带的人不多,却一个个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蛇奴,对付普通的那种战士,一个人迎战五六个根本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这些蛇奴一个个全身带毒,练习的邪术也很多都是用泰拳作为底子,对于一般的人,简直就无法跟他们抗衡。   十五个人,加上鬼烈,一旦袭击成功,有人质在手的话,鬼烈就算是成功了,他明白沈三拳所谓的那种义气,也明白中国人最吃要挟这一套,打出这样漂亮的一拳来对付沈三拳还真是用对了地方。   蛇奴在前带路,将车隐秘在小树林之后,这群混蛋簇拥着鬼烈就跟一个个幽灵一样,慢慢的逼近了东枝军营的围墙,让人感到讽刺的是,这个地方,也是当日沈三拳第一次带着林可欣偷偷潜入进去的地点。 第五百六十三章 我等着他   东枝军营的部署以及安全措施都做的很好,只不过随着实力越来越强,居安思危的防范心理却是越来越萎靡,在一定的巡逻系统上还是有不少的忽视,这不能怪叶寒跟初八,也不能怪那些在东枝的战士,人都要在逆境中生存,要不断的战斗跟抵抗,而东枝军营发展到现在,有了沈三拳,有了燕云天,在很大的程度上就强大到了让很多人仰视的地步,当然,这种是好的,说明东枝的军营够强大,但是这也在很大的程度上让东枝兵一个个都懈怠了下来,尤其是这种晚上偷袭的事件,在他们看来,那就跟吃了雄心豹子胆没有太大的区别,可是他们却不知道,鬼烈这个家伙不但吃了雄心豹子胆,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恐怕连他的亲爹,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半夜三更的东枝军营静悄悄的,鬼烈第一个从围墙上跃了下来,轻盈的步伐矫健非常,此时这个家伙的心理刺激到了极点,如果光明正大的跟沈三拳斗上一场,或许还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是偷袭,鬼烈一想到将自己的双手插进别人的胸膛,就会忍不住狠狠的吞上几把口水,这也是在黄金壁虎的毒性练习之下的第一次尝试,鬼烈真的十分期待。   十五个蛇奴也是有着一贯矫健的身手,从高高的围墙下跃下之后,望着远处巨大的探照灯,所有人都是安静了下来,待在围墙旁边的一处矮草处,等待着鬼烈的下一个提示。   鬼烈亲自前来,可谓是空前绝后的第一次,也可以看出这个家伙对于沈三拳的那份仇恨真的是刻骨铭心到了极点。   “你们给我听好了,军营方面不能去惊扰,我们这一次不是为了消灭他们,而是找到相关的关键性人物,有了他们,沈三拳回来之后就会迫不及待的去找我们,这才是我们的目的。”鬼烈小声的说道,在他看来,东枝的军营虽然看上去十分的严谨,其实却是漏洞百出,只不过要在短时间之内将它摧毁也不是那样容易的事情,所以现在的鬼烈就是希望抓获一两个让沈三拳痛彻心扉的人,这样的话,自己的计划才可以一步步的实现。   蛇奴对于鬼烈一向是惟命是从,甚至叫他们砍下脑袋也是毫无怨言。   部署很简单,所有的蛇奴分成两组,十个埋伏在这个地方,随时准备候命,其他的五个跟着鬼烈一起杀进军营,当然了,鬼烈所谓的军营不是那些普通的战士,而是通往居室的那处小花园,这里以前是蒙库的寝宫,后来被沈三拳夺取了之后,就改造成了现在的会议厅以及一些相关的人士居住的地方,这个地方才是鬼烈计划中的重中之重。   所有的蛇奴都点了点头。   鬼烈猫着身子,一招呼,五个家伙跟着他飞快的向前走去,通往居室的地方是一处木桥,这个地方沈三拳以前也闯过,被燕云天炸毁了之后,上次还是从河里面才跑上来的。   暗红的桥头路灯旁,两三个战士有点精神不振,已经是半夜了,换着任何人都会一样,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直接倒在地上睡起觉来就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沈三拳在金三角的这支军队毕竟跟传统意义上的正规军不一样,不管是训练方法还是管理方法都有着许多的欠缺。   鬼烈对着身边的蛇奴使了一个眼色,自己跟在后面慢慢的走了过去,这种环境之下的人警惕意识非常的差,看着远处走来的五六个人,三个战士起初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随后才不免的擦了一把,直到鬼烈等人靠近,才感觉到了不妙,那句什么人还没有叫出口,鬼烈已经是快速的闪身而过,一手一个掐住对方的咽喉,一使劲,便结果了两人的性命,而另外一人却被其他的蛇奴捂住嘴巴,活活的给闷死了。   木桥不算长,这个举动已经引起了对面的人的注意,只不过,他们还是不能够确定,还以为是自己人喝醉了倒在一起呢,这帮家伙没有丝毫的防范意识,依旧站在桥头,依旧打着瞌睡,却没有想到死亡已经步步的在紧逼着他们。   鬼烈一马当先,自己一个人走了过去,其他的蛇奴都留在了原地,这样在一定的程度上可以降低被发现的危险系数,朦胧的灯光之下,这个恶魔的使者就这样一步步的走了过去,结果很明显,等到所有人发现不对劲的那一刹那,他们或许就已经到阎王爷那里报道去了。   居室里面的守卫一向很少,这也是沈三拳他们一贯的作风,而龙九也特别的讨厌在自己休息的地方有人监视着,虽然沈三拳的人不会这样,但是这个金三角第一杀手的家伙就是喜欢独来独往,而如果沈三拳跟龙九在军营,此时即使有人闯进来,也恐怕不是这样容易得逞的事情,再说了,没有鬼烈这般的身手,谁又能够直接过关斩将一般的从桥头出现而在别人发现的第一时间之下就杀死对方呢?   速度跟力度全部加在鬼烈的身上,加上最近练习黄金壁虎的毒性,现在的鬼烈根本就是一个极其厉害的杀人机器。   丁远跟阿火还没有睡觉,年纪大了,需要睡觉的时间就会相对较短,再加上最近沈三拳的事情,两个老家伙更是彻夜难眠,只在心里不断的记挂着远在云城的小刁民。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丁远的房间,抽着烟,一贯的安静。   两人的思绪都不知不觉的回到了以前,回到了当初那个年少轻狂的岁月,年轻真好,天地可以尽情的让自己去翱翔,也可以尽情的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丁远跟阿火都曾经憧憬过,在很小的时候,他们心中的目标是自己的父亲,希望跟他们一样,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军人,到了后来,现实的残酷让他们发觉其实大人也有大人的辛酸,而他们很多的做法作为一个年少轻狂的叛逆青年来说,始终有那么一些的不顺眼,所以他们选择了创建炎黄,在炎黄的日子里是他们最开心最快乐的日子,但是快乐永远在别人看来都是那样的短暂,终于,每一个人都要经历的一些事情发生了,林浩天毁了他们所有的梦,毁了他们原本应该拥有的一切,而从此也让他们两个人背着一身的仇恨在人生的道路上不断的挣扎着,回首过去,丁远跟阿火大概最遗憾的地方就是没有做出一份可以让自己老年得以安慰的成绩,而现在,看着沈三拳,他们就仿佛见到了自己年轻的影子,他们真的很希望,希望自己没有完成的一切都能够在沈三拳的身上看到,这样的话,丁远会开心,阿火也肯定一样。   两人互相望着对方,竟然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   “阿远,想什么呢?”阿火问了一句。   “想起了三拳,也想起了自己,仿佛现在的三拳就是我年轻时候的影子,阿火,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阿火点点头,“当然有,我相信这个小子会比我们预想的那要出色,这一次去云城我也相信他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   “但愿吧!”丁远的心中毕竟还是有了一丝的担心。   “什么人?”阿火突然大声的喊了一句,刚刚说完,房门已经被一脚踹开,鬼烈面目狰狞的出现在门口,沾满鲜血的双手垂在身体的两侧,望着两人嘶哑的笑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丁远没有惊慌,缓缓的站了起来,手已经悄悄的摸向了旁边的抽屉。   鬼烈凶狠的冲了过去,一脚使劲的踏住抽屉,将丁远的手狠狠的夹在里面,丁远发出一声惨呼,而旁边的阿火刚刚想过来帮忙,也被鬼烈一脚扫翻,巨大的力量将他把持不住,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我的名字叫鬼烈!”这个混蛋已经将自己的真正性命忘记的一干二净,在他看来,鬼烈这个名字确实是十分的不错。   鬼烈,泰国的变态王子,金三角闻之色变的人物,没想到现在竟然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沈三拳走的时候,慎重的交代过,最危险的人物就是鬼烈跟林俊,而两人之中,鬼烈危险系数要比林俊大上好几倍,从刚刚的身手以及一脚将阿火扫翻的实力来看,外界的那些传言一点都没有水分。   “断了一只手,你应该就是丁远,而你,或许就是阿火了,很好,你们两个,足够让我引出沈三拳了!”鬼烈一阵阴笑,死死的拽着丁远,而其他五个蛇奴却是押着阿火,一步步的走向了门外。   有了两个人质,在鬼烈看来,自己已经是安全无比了。   桥头出现了人命,加上居室里面传出的打斗之声,早已经惊动了初八跟叶寒两个人,发现了桥头的尸体之后,两人就立马感觉不对劲了,只不过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一次半夜三更大驾光临的家伙竟然会是鬼烈,金三角最为棘手的家伙。   阴沉沉的脸颊,漆黑无比的牙齿,加上蒙住的那只蛇皮眼,鬼烈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能让大哭的小孩立马住嘴的魔鬼。   “鬼烈,是你?”初八冷不丁的说了一句,手指却不断的发抖了起来,即使龙九跟沈三拳两个人都在这里,碰到眼前的情况都不免要大吃一惊,叶寒跟初八都是不断的责怪自己,沈三拳走的时候已经是千叮咛万嘱咐,可是现在,还是出现了纰漏,有阿火跟丁远两个人做人质,鬼烈恐怕不会惧怕军营的任何武器,难道叶寒跟初八能够看着两个人死?   “这两个人我带走了,告诉沈三拳,三天之后来泰国找我,如果不来,我就一天割一块肉,我鬼烈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清楚,我一向说一不二。”   “混蛋!”   初八忍不住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很好,我就是个混蛋,现在,你们给我让开,快一点!”说完,鬼烈将手掐在丁远的脖子上,微微的用力,丁远顿时发出一声惨呼,看的出来,让丁远死,鬼烈根本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般的简单。   鬼烈没有给予两人丝毫思考的时间,大踏步的上前。   叶寒跟初八两人此时也只能是干着急,丁远的伤势还没有好,而阿火也是年纪一大把,这样的两个人落在鬼烈的手上,还能有命吗?   很焦急,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到底该怎么办?叶寒跟初八两个人一时之间也真的不知道如何下手了,桥头已经聚集了十多挺机枪手,可是那里敢开一枪。   “鬼烈,放开他们,我跟你们走!有我这样一个身强体装的人做你的人质,我想你更加化的来吧?”叶寒突然的说道。   “阿寒,你开枪打死这个混蛋,我们反正也在世界上没有多少年了。”阿火脸红耳赤的大声说道,而旁边的蛇奴却没有给他再次说话的机会,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嘴角立马溢出了鲜血。   开枪,能开的话叶寒那里还会等到现在。   初八大踏步上前,“我们两个,换他们两个,鬼烈,你看如何?”   “初八!”叶寒说了一句。   “是兄弟,就该一起面对!”初八回过头,坚定的望着叶寒。   “阿寒,初八,你们难道傻了吗?”丁远不顾自己的生死,嘶哑着喉咙,声嘶力竭。   没有更好的办法,也更加的没有时间,何况鬼烈亲自出马,这一次来就是志在必得,绝对不会给予东枝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这个交易我做了,一个一个来!”鬼烈阴笑着笑了起来,抓到两个老家伙或许很好,但是万一沈三拳不来呢,现在可好了,两个年轻的自己来送死,自己还不乐开了花,他会等待沈三拳,万一沈三拳在三天之内还没有回来,不好意思,到时候鬼烈的目标可就是整个东枝军营了,该走的人都走了,管理军营的人也在自己的手上,他倒想看看东枝到底还有谁能够跟他抗衡。   杀沈三拳是他最解气的一个报复行为,当然,如果能够端了他的老窝,鬼烈也会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押着叶寒初八两人,鬼烈不忘看了一眼刚刚被放开的两个老家伙,很是鄙夷的说了一句,“告诉沈三拳,我等着他!” 第五百六十四章 刀疤的选择   燕云天临走的时候交代了东枝这边的人,一旦发生了大事,可以随时去越南告诉燕云飞,而燕云飞那边自然会千方百计的跟自己联系上,鬼烈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挟持着叶寒初八两人,丁远跟阿火自然不敢去阻拦,这也是鬼烈早就已经想到的问题,沈三拳这里的人在他看来就是那样的迂腐,要不然这样的计划他是万万不敢施行的。   望着这个混蛋开车离去的嚣张背影,丁远感觉自己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杀戮再次的在心中涌了出来。   “阿火,你赶快去越南,这个家伙是说的出做的到的,如果晚了,我真的怕出现什么意外!”   阿火此时那里还用的着多说,几乎是跑着出去的,叫上几个战士,风风火火的向着越南而去。   丁远眼睛死死的盯着鬼烈远去的方向,剩下的那只手臂上突然滑出了一柄剔骨刀,他紧紧的拽在手上,杀气布满全身。   在燕云天砍断自己的手臂之后,丁远真的仿佛重生了一般,而他也知道自己造过的那些杀孽,现在的他,真的只想平平静静的过完这一生,看着沈三拳,看着东枝军营的每一个人平平安安,他觉得就已经是足够,但是现在,叶寒跟初八两个人为了自己再一次的陷入了危险之中,丁远真的无法原谅自己,他到现在也终于明白,在金三角这个地方,你放下的并非是刀跟枪,而是要认清楚对与错,有些混蛋,就应该将他们千刀万剐。   第二天的清晨如期而至,打开窗户,望着外面自己家乡的晴空万里,呼吸着家乡特有的泥土气息,沈三拳只感觉到一阵的舒畅,只不过现在的他还是不方便大摇大摆的走出去,陈天放可以假装他没有来过,夕阳也可以将心中的那份凄苦深深的压在心里,但是沈三拳自己呢,真的可以藐视一切的法律?当然不可能,他不想连累自己的乡亲,更加不想让陈天放等人难做,所以,今天的就只能这样窝在家里,而对外,沈颜却是声称自己的嫂子生病,大门死死的拴住。   对于别人来讲,在自己家里窝一天,那简直比死还要难受,换作是以前的沈三拳也是一样,他是个闲不住的人,但是现在,他就感觉很好,能够待在家里,吃了自己妻子做的早饭,望着自己的儿子甜甜的睡着,这就是一种他奢望已久的幸福,有这些,就已经够了。   沈三拳的心中特别感激陈天放,也感激夕阳,是他们给予了自己这样的机会,而夕阳做出这个决定,可以说,在她自己的内心肯定是苦苦的挣扎了好一阵子。   刀疤呢?夕阳会不会也对他格外开恩一次,沈三拳心中不断的问着自己,他觉得自己很自私,为了自己的兄弟,真的连夕阳的一点感受都不顾吗?   早上,中午,下午,沈三拳跟沈甜两人就这样傻傻的待在屋子里,一刻都没有离开,他们很珍惜这宝贵的一天,今天一过,明天早上沈三拳就要回到那个你死我活的金三角,或许下一次的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沈甜翻出了两件毛衣,其中还有一件是新做的,包在一个包袱里面,一边整理,一边说道:“三拳哥,金三角那边也有冷的时候,你千万要记得加衣服知道吗?哦,还有,还有鞋,听说那个地方丛林特别多,我给你预备一双,别伤了脚,还有……”   沈三拳一把抱住自己的妻子,“小甜,别为我担心了,我能照顾自己,再说了,不是还有小释跟初八吗?我们不是小孩子,你知道吗?倒是你,我没有在家,我真的很担心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小甜,我对不起你!”   沈甜含着泪花,“夫妻之间需要说对不起吗?嫁给你,我沈甜从来没有后悔过,我有你这样的丈夫感到自豪跟骄傲,你出事了,别人都说你是杀人犯,是越狱犯,但是我知道,我的丈夫是为他的兄弟才这样做的,换作是别人,能做到吗?三拳哥,今生也好,来生也罢,我沈甜都要做你的妻子!”   沈三拳此时还能说什么,只有紧紧的抱着沈甜,泪流满面。   或许谁也没有想到,这就是沈三拳来到云城所经历的一天,不止平淡,还很荒唐,不过他的心中却是很满足很满足。   陈天放跟夕阳方面始终没有消息,但是在乌金膏看来,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的心里总是忐忑不安,而位于云城的那些臭小子们也一个个警惕非常,感觉这一日就是他娘的度日如年,相当的难受。   “干爹,你说陈天放他们说过的话会不会算数?”燕云天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啊,在我看来,三拳既然不是杀害夕战的凶手,陈天放跟夕阳都会放过他,当然了,夕阳本来就对他有意思,或许就会法外开恩,但是我现在最担心的人还是刀疤,这一次我也真的想问一问他到底是不是跟你们一起走,如果一直待在云城,在夕阳的眼皮子底下,哪一天这个丫头一根筋搭错了,刀疤就很有可能粉身碎骨,这个险,真的不敢冒啊。”   刀疤的确太冲动,至少在燕云天所有人看来都是这样,当天,他完完全全的可以不说,但是做人都有做人的苦衷,这些日子以来,刀疤每天都是在忏悔中煎熬,现在说出来了,反而轻松了很多,只不过张仪却是更加的担心了起来,毕竟是自己的丈夫杀了人,现在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两人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张大洪,怕他担心,为了自己丈夫的安全考虑,张仪还是狠下了心肠,“刀哥,要不你跟三拳哥他们一起走,你留在云城我真的很担心啊,你要知道,你杀的是夕卫国的儿子,如果他要抓你,你认为你跑的了吗?小甜姐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一样能够做到,我张仪会一辈子等你,就算一辈子只见几次面,我也不想你去死啊。”   刀疤此时也是心乱如麻,他并不是怕死,而是抉择两难,选择了跟沈三拳一起,或许从此以后就要过上跟他一样的生活,想见一见自己的亲人都难,而如果继续的留在云城,难保哪一天夕阳不会将自己弄死,毕竟自己杀死的是夕战,是她的亲大哥啊,这一点恐怕是个正常人都会考虑的。   刀疤揪着自己的头发,最后终于死死的抱着张仪,动情的说道:“小仪,我决定了,我要留下来,如果哪一天夕家真要我的命,我也认了,毕竟我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夕战杀了初九,他也偿了命,而杀了夕战,也理应如此,而且,一旦我的事情抖落了出来,夕卫国必定会被三个产生愧疚,你也知道,夕卫国一直就很看好三哥,对他十分的有好感,是因为夕战的事情才让他改变了一切,如果我为夕战偿了命,我相信以后三哥即使回来,只要不弄出太大的动静,夕卫国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三哥为我顶了罪,我害了他,真的,我真的想做出一些事情来补偿他,或许只能用我的命了。”   “刀哥……”张仪哭了起来。   刀疤紧紧的抱着她,感受着妻子身体的温暖,他很珍惜,以后真的出了事,再想这样也是没有机会的了,此时刀疤已经做出了决定,整个人却仿佛轻松到了极点,一个人坦然的面对生死,就不会惧怕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沈三拳想着刀疤,刀疤想着沈三拳,两个难兄难弟都在尽力的为对方考虑,有人说,一辈子一生情一兄弟,能够跟沈三拳相遇,是刀疤的福气,而同时,在自己的生命中碰到一个刀疤这样的人,沈三拳也是幸运的。   沈三拳正在充分的享受着难得的日子,燕云天也在掐着时间算,跟杨谷海定好的时间是明天的凌晨,下一次的回来会是什么时候他不敢想,甚至这一次能不能够安然无恙的返回,都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燕云天抽着烟,透过旁边的窗户看向了窗外,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位于云城的郊区,十分的偏僻,这条路更是很少人经过,乌金膏选择一个这样的地方可谓是费煞苦心,正想着,燕云天突然看见乌金膏神色慌张的在楼下出现,一路小跑,手上提着一些食物,气喘吁吁。   燕云天立马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妙,赶紧冲向了房门,刚刚打开,乌金膏已经是一脸苍白的出现在门口。   “云天,东枝出事了!”   刚刚说完,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猛的惊了一把。 第五百六十五章 追逐   望着乌金膏脸上涌现出来的神色,燕云天强制镇定,问道:“干爹,你不用急,慢慢说!”   “刚刚接到云飞给我的消息,昨天晚上鬼烈偷袭东枝军营,将初八跟叶寒两个人都给绑架走了,最后留下话,要救他们两个,就让三拳去泰国找他!”乌金膏虽然没有见过鬼烈,但是也从燕家小子的嘴中听过太多这个混蛋的信息,一时之间也是惊呆无比,叶寒倒还没有什么,可是初八却是乌金膏在云城看见过的,小伙子人不错,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再说了,现在沈三拳等人在云城,要赶回金三角去,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加上云城方面陈天放跟夕阳始终没有露面,这两个人到底是打什么主意也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这个王八蛋!”小释一听就火冒三丈,燕小七也是怒气冲冲,龙九却在一旁皱起了眉头,在金三角,不管是谁,他都有信心有胆量去跟他斗上一场,但是鬼烈,他真的没有这个信心,实力相差的太大,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的问题。   燕云天呆坐了下来,落在鬼烈的手上,真的是个十分棘手的问题,鬼烈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这个家伙软硬不吃,变态无比,加上沈三拳那一只眼睛的仇恨,能放过叶寒跟初八两个人才怪,而如果沈三拳真的过去找他,绝对是有去无回,论实力,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是鬼烈的对手,而选择跟越南一样的方式去搭救,恐怕也是徒然,泰国是这个混蛋的地盘,此时人在他的手上,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而鬼烈到底有什么把柄,燕云天仔细的想了一遍,也是最终没有发现。   天已经慢慢的暗了下来,外面的街道也渐渐的看不清了,本来打算凌晨出发的这些人此时已经急不可耐,东枝的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兄弟,何尝还有初八跟叶寒,龙九跟沈三拳小释等人哪一个都不想他们出事。   “干爹,我看我们要提前出发了,杨谷海那边不知道弄好了没有,你现在马上去找青山跟麻子,将三拳接来,路上小心一点,我现在就怕节外生枝,如果碰到陈天放,那个小子出尔反尔就麻烦了,我们被耽搁是小事,初八他们可能真的会丧命!”   乌金膏自然也知道了其中的重要性,对于燕云天他是依依不舍的,但是此时此刻,那里还是讲解这些的时候,他快速的出了门,只留下了这一群愤怒不已的青年。   “云天大哥,回去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龙九还是不由的问了一句,他的心里实在是担心,可是却是丝毫没有底气。   “我也不知道,如果不是鬼烈还好办,不是不是选在泰国也好办,偏偏什么都对我们不利,来的时候我就担心,一是云城方面,二就是东枝军营,没想到还是出事了。”燕云天皱紧了眉头,“大家收拾一下,我看晚饭也来不及吃了,现在必须马上赶路,再晚就来不及了。”   众人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几分钟之后已经是处理好了一切。   众人静静的等待,一旦等到了沈三拳,就可以马上的出发了。   来到了南岗村,乌金膏没有丝毫的停留,找到了青山之后,两人火速的来到了沈三拳的家,将事情一说之后,沈三拳脸都变色了,看着沈甜,望着还在摇篮中的孩子,猛的一下抱住了沈甜,“小甜,我要走了,我……”   “三拳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理解!”沈甜将早已经包好的毛衣放在沈三拳的手上,含着泪光目送着丈夫出门,她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的分别就已经让这个小女人肝肠寸断,下一次的相见会是在什么时候,她真的无法确定,而此时此刻,丈夫回去之后还要面临一大堆的问题,看到乌金膏的脸色,她知道事情的紧急性,而丈夫的平安却是她在心里不断久久祈祷的事情。   云城之行,一天一夜,短暂而急促,对于沈甜跟沈三拳来说都是一种煎熬,这种幸福之中的凄苦让他们的心再次的被重重伤了一次。   而以后的以后,又会是那一天。   坐上了洗煤厂的小东风之后,沈三拳抿着嘴唇,望着这生他养他的地方,哭出声来,就跟一个孩子一样,尽情的发泄着心中的那份悲苦。   乌金膏在一旁,没有作声,只是摇摇头,望着这个苦命的孩子,想说些什么,却是难以开口。   众人碰面了之后,望着沈三拳红彤彤的眼睛已经听着他沙哑的声音,燕云天也感觉到了一丝的心酸,他甚至开始有了一点的庆幸,庆幸自己没有成家,随后走上车的那一刹那,他却是一阵苦笑,自己这样刀口舔血的人,就应该孤孤单单一辈子,娶了别人,不是害人家吗?   众人向着乌金膏挥手,望着这群转眼就将离自己远去的小子,乌金膏的心再一次感到了顾忌,这个老人感叹沈三拳的同时,其实也在为自己感到伤悲,没有儿孙在旁边承欢膝下,对于任何一个老人来说,都是一种残酷的摧残。   “三拳,云天,你们一定要活着,我老了,我真的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乌金膏流出了眼泪,却是突然的笑了起来,“不悔,幸好还有你,爷爷已经满足了。”   早已经自居为沈不悔爷爷的乌金膏迈着重重的步伐走在大街上,路灯下,他的身影逐渐的被拉长,很落寞的出现在了远方。   人,没有亲情,没有友情,就跟死了没有什么分别。   在沈三拳他们出发的一刹那,一辆吉普也是风驰电掣的驶向了南岗村,陈天放跟夕阳两个人同时的下了车,他们来的目的自然就是一个,那便是找沈三拳,不为别的,更不是出尔反尔,夕阳只想亲口对沈三拳说一句珍重,陈天放百分百支持夕阳的做法,他体会到夕阳心中的善良,也明白她心中的那种不舍,或许跟沈三拳见上一面之后,她就满足了。   “三拳走了!金三角出事了!”沈甜没有隐瞒,依旧满脸是泪的站在门口,望着夕阳,喃喃的说道。   说完之后,猛的一把跪了下来,“夕阳,我求求你,你放过三拳吧,他没有杀你的哥哥,你不应该对他赶尽杀绝啊。”   夕阳赶紧扶起了沈甜,双眼通红,“我杀三拳?我会杀三拳吗?小甜,你相信我,我不是来找三拳报复的,我只想跟他说一声再见!”   沈甜呜呜的哭了起来,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感谢,总之,泪水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出了沈三拳的家门,夕阳就跟失魂落魄的一般,她也没有想到沈三拳会提前出发,沈甜这个苦命的女人刚才竟然给自己下跪,试问一下,这样的人,自己真的能够及的上吗?或许她跟沈三拳才是真正的一对,而自己,无疑就是沈三拳人生当中的一个匆匆过客,没有丝毫的分量,有的只是一抹幽香,一丝温存。   “夕阳姐姐,你真的很想见到沈三拳?”陈天放突然的一句,语气坚定。   “现在说这个有意思吗?天放,你了解我,也理解我,换着是你,你难道不想见他最后一面。”说道最后两个字,夕阳莫名的害怕了起来,刚刚沈甜说了,金三角出事了,到底是什么事?沈三拳每时每刻都处在危险之中,说是最后的一次见面,真的很有这个可能,一想起这些,夕阳再次的悲伤起来,眼泪哗哗的落下,就连身子也渐渐的站不稳了。   陈天放一把拉住夕阳的右手,将她拽上了吉普,擦干了她的眼泪,一字一句,“夕阳姐姐,不管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尊重你,你现在要见沈三拳,我也一样会给你办到,这里见不到,我就带你去金三角,相信我。”   说完,陈天放猛的发动了起来,一声轰鸣之后,吉普绝尘而去,在地上画出一道沟壑,激起了一阵的烟尘。   望着陈天放那种充满刚毅认真的脸庞,夕阳突然的想到了两个字,感动。   要去金三角,沈三拳等人选择的路线自然还是云南,对于这一点陈天放还是心知肚明的,他猛的加速,将军用吉普的性能发挥到了极限,飞快的向着这个方向而去,沈三拳走的时间不是很长,只要自己追,绝对不是没有机会。   小东风的车速跟军队里面的那种野战吉普根本没法比,也不知道开了多久,陈天放只觉得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脑海中只有吉普车发动机的声音,而旁边的夕阳却跟自己一样,死死的盯着前方。   终于,当洗煤厂车牌号的小东风出现在自己前方的那一瞬间,陈天放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果断的冲上前,在小东风的面前死死的停了下来。   沈青山一个激灵,紧急的刹车。   燕云天皱起了眉头,妈的,还真是越害怕什么就越发生什么,军用吉普,陈天放的车,半夜三更的赶来,难道还会有什么好事。   “云天大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如果陈天放一定要抓我,我也没有办法,只不过初八跟叶寒都在鬼烈的手上,我是怎么样都不会束手就擒的。”沈三拳冷着脸,“小释,如果陈天放不让开,就动手,大不了再杀一个人!”   “知道了三哥!”   陈天放是在沈三拳的心中是有好感的,换做平时,沈三拳即使自己受伤也不会伤害他,但是现在不一样,自己的兄弟被别人挟持了,危在旦夕,沈三拳不会就此罢休,既然已经成了大恶人,干脆就多杀几个,为了初八,沈三拳即使死后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   吉普车上下来了人,陈天放,夕阳,再看看后面,根本没有其他车辆的影子。   “三拳,看看再说,千万别冲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顺顺利利的到达金三角!”燕云天提醒了一句。   沈三拳点点头,走下了车,向着陈天放而去,后面的小释紧跟上前,腰间已经藏好了随时准备发难的菜刀。   夕阳望着沈三拳,千言万语一起堵在了胸口。   风呼呼的吹着夕阳的头发,凌乱不堪,加上脸上挂着的泪痕,现在的夕阳看上去是那样的让人疼惜,沈三拳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这个女人,总是打动他内心最柔软的那一个部位。   “沈三拳,我陈天放说话算话,只不过夕阳姐姐有话跟你说,我才追来的!”陈天放看着沈三拳,大声的说道。   沈三拳走了过去,望着夕阳,幽幽的说道:“你来了?”   “出事了吗?”夕阳问道。   “嗯,初八出事了,在金三角被人挟持,我不得不提前回去,没有躲着你们的意思!”沈三拳坦白的说道。   夕阳望着他,久久的没有说话。   情况没有想象的那样糟糕,小释也知道夕阳跟沈三拳之间的那点暧昧,慢慢的退到了小东风的旁边,“云天大哥,好像不会出什么事。”   燕云天点点头。   陈天放也不想打扰沈三拳跟夕阳,自己独自走向吉普的另外一边,掏出了香烟,他的心一阵阵的在痛,痛的让他自己都有一种要哭的感觉,看来,在夕阳的心中,沈三拳永远是最最重要的那一个人,自己呢?到底算什么? 第五百六十六章 永远不后悔   小东风的车头灯与吉普的车头灯汇聚在一起,沈三拳跟夕阳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微风吹过,沈三拳顿时觉得有了一丝的凉意,再看看夕阳,浑身竟然有了一丝的颤抖,是激动,是兴奋,还是天气使然?   沈三拳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夕阳紧紧的看着他,无限的哀怨,“还回来吗?”   沈三拳苦笑一声,没有作答,回来?他当然想,但是他的身份已经跟一般的人不一样,即使想回来一次也要冒着生命的危险,这都是其次,在云城有自己的乡亲,有自己的亲人跟朋友,还有兄弟,这些人都是自己需要担心跟照顾的,难道为了一己私欲就不管他们?沈三拳真的做不到。   夕阳有种要哭的感觉,强行的擦了一把泪水,“三拳,我很想问你一句,在你的心中,你有喜欢过我吗?”   明知故问的问题女人总是喜欢多此一举的多问一遍,或许在他们看来,只有他们心中的那个男人亲口跟他们说的那是这个世界上的永恒。   “有!”沈三拳坦白的说道:“只不过现在问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夕阳,我们是不同世界上的人,以前一样,现在更加如此,或许我们两个人没有在一起那就是我们的福分,你知道吗?”   夕阳忍住眼泪,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爱过,恨过,埋怨过,却似乎如一,一看到他,自己就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看在眼里,没有他的日子,仿佛整个世界也失去了色彩,而今天,林他们的或许又是一种无休止的分别,很久很久,有可能一年,有可能十年,更加可能就是长长的一辈子。   “你没有想过要跟我道别一下?”夕阳再次的问道,就跟一个怨妇一样,打破沙缸问到底。   “我想过,也决定这样做,只不过现实不允许,初八危在旦夕,他现在在等着我去救他,我没有选择。”   “有把握吗?”   “没有!”   “那你还去?你知道不知道,你一个人死不要紧,在这个地方又有多少人在为你担心,沈三拳,你好自私!”夕阳终于哭出声来。   “他是我的兄弟!”沈三拳默默的说了一句,仰天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难道想死?他难道不知道鬼烈的可怕?他更加不是个傻子,但是难道自己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初八就这样死去,那不是沈三拳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沈三拳说完,望着夕阳,再次帮她整了整外面的那件外套,“夕阳,回去吧,我不是一个你需要等的人,你还有自己的人生,我相信你能够找到一个你爱的跟爱你的好男人,我沈三拳长这么大没有求过人,那怕被人踩在地上也没有求饶过,今天,我想请求你一件事情。”   “刀疤的事?”夕阳歪着头,泪水横流。   “嗯!”   “你想叫我放过他?”   “不错,我是想叫你这样做,只不过我也知道,你很难做,夕战是你的哥哥,换着是我也一样难以选择,所以……如果你真的想找出杀人凶手,其实我也算一个,刀疤只是帮凶,等我将金三角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回来找你,到时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夕阳,刀疤很可怜,一辈子浑浑噩噩,好不容易有了家庭,有了亲人,现在还有自己的事业,他一旦出事,张大洪等人都要等着饿死,你忍心吗?”   “那你呢?你死了沈甜不会伤心,树根叔不会伤心?我不会伤心吗?”   我不会伤心吗?夕阳终于鼓起勇气大声的说了出来,将心底的那份爱意跟怨恨全部的发泄出来,声嘶力竭,哭的一塌糊涂,她蹲下身子,大声的抽泣,就仿佛天崩地裂了一般。   沈三拳蹲下身子,将她扶了起来,细心的擦着她脸上的泪水,或许这样的机会已经不多了,而夕阳,却哭的更加的厉害了,突然一把紧紧的抱着沈三拳,在前照灯的亮光之下,两个人影渐渐的重叠在一起。   陈天放看着,香烟掉在了地上,不过他没有阻止,他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燕云天等人自然也没有动作,只感觉到一丝的苦涩,如果说沈甜是苦命的女人,她起码还拥有过沈三拳,甚至为他生了孩子,到了老去的那一刻始终有那么一丝的甘甜可以去回味,去享受,而夕阳呢,一颗芳心全心全意的在沈三拳身上,她已经感到了绝望,偏偏命运还让她不断的受伤,比起她,沈甜是不是更加幸福的多呢。   沈三拳就任由她这样抱着,哭着,闹着,纹丝不动。   夕阳抱着他,双手死死的扯着他的衣服,泪水已经打湿了沈三拳的衣襟,她还是停止不了心中的哀伤,一阵阵的抽泣,肩膀耸动的让任何人看见都会感觉到深深的怜惜。   沈三拳终于伸出自己的手臂,紧紧的放在了夕阳的肩膀上,感受着这个女人身体的体温,触碰着她的颤抖,深入心扉。   夕阳闹够了,也哭够了,大概也发泄够了,慢慢的放开沈三拳,红彤彤的大眼睛深情的望着他,“三拳,沈不悔这个名字你觉得好听吗?”   沈三拳一丝苦涩,“很好,最起码比我的好听多了。”   “你知道是谁为他取的吗?”夕阳颤抖的说道。   沈三拳摇摇头,却在心里猛的一愣,难道……   夕阳后退了一步,接着再继续的往后面走去,“沈三拳,沈不悔这个名字是我为你儿子取的,不悔不悔,我夕阳对你永远不后悔。”   说完猛的转身,大声的喊道:“沈三拳,好好的活着,为了你所爱的每一个人!”   “自己所爱的每一个人?”沈三拳喃喃自语,“夕阳,你说的话里面包括你吗?”   吉普发动了起来,在沈三拳的目光中向着原路返回,而微风中,沈三拳仿佛还能听见夕阳不断的哭泣声。   如果说自己对不起沈甜,对不起自己的儿子,那夕阳呢,这个小姑娘是不是更需要自己说一声对不起,况且这种对不起还是那种永远不能弥补的遗憾,沈三拳只感到一阵热流涌出了眼眶,模糊了视线。   沈三拳傻傻的望着吉普远去的方向,仿佛自己的心也被夕阳带去,如果有来生……这个世界真的有来生吗?即使有,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方能共枕眠,前世五百次回眸,才只能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五百次?沈三拳问着自己,愣在了原地。   “三拳,回去了,有些东西该放弃的时候就该放弃,而有些东西,该受伤的时候就注定要受伤。”燕云天走了过来,拍着沈三拳的肩膀。   “云天大哥,我有夕阳苦吗?”   燕云天叹了一口气,没有作答。   吉普车内,夕阳终于停止了哭泣,靠在副驾驶位上望着远处,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自己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不错,自己是喜欢过沈三拳,而他,自然也有选择的权利,没有选择自己,或许就是自己跟他的缘分不够,这个世界,强求在一起的东西始终不会幸福,而在心里始终保持着这份甜蜜,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幸福呢。   好好的活下去,沈三拳要如此,自己也一样。   至于刀疤,夕阳摇摇头,难道她是一个喜欢拆散别人家庭让别人幸福远远离去的人?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人不能永远停留在悲伤的里面,而要积极的面对人生,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雨后的彩虹才是最美丽的风景。 第五百六十七章 实力的验证   东枝的事情发生的虽然很隐秘很突然,但是该知道的人自然还是会知道,有些人有他们专名的渠道跟方法,就比如李祥。   作为管理生死擂台那么多年的人,李祥没有本事没有实力那是假的,要不然他幕后的那个神秘人物也不会将这个重大的任务交给他,至于生死擂台出事的事情,那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意外,毕竟金三角也只有一个鬼烈,如此变态至极的人物不是说出现就能出现的,而现在,比起生死擂台的场面,李祥觉得自己就是十分的憋屈,天天围着沈三拳的屁股后面转,这算是他娘的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个小刁民真的还能一飞冲天?虽然管家不止一次的在李祥的面前提起过沈三拳的实力,但是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沈三拳到底有什么过人到了极点的地方,无非就是运气好点,金三角也有点有能力的小熟人,当然了,本身的实力当然还是需要一点的,只不过在李祥的眼中,似乎就有点太过不可思议了。   无一例外的接到了管家的电话,李祥显得有点激动,毕竟这一次东枝可是发生了大事,他倒要看看这个传说之中的管家到底会做出如何的决断。   “听说东枝出大事了?”管家的声音依然是那样的不急不缓。   “嗯,昨天晚上出的事,有人直接绑架了军营里面的重要人物,而沈三拳刚好不在军营。”李祥缓缓的说道,至于什么人绑架的,他刻意的没有提起,他只是想知道在自己监视沈三拳的同时,管家那边是不是也在做着同样的决断。   “鬼烈这个家伙的手段还真是狠到可以,也懂得善于把握机会,看来,跟沈三拳之间的争斗还真的是一场好戏啊!”   果然,管家那一方面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对沈三拳的监视,这也不禁让李祥重重的捏了一把汗,一开始他还抱着随意的态度,现在想想,或许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在那个背后老板的监控之下,看来,忠心耿耿的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才是现在李祥唯一的出路,要杀自己,李祥有理由相信,绝对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管家,那沈三拳方面的事情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们出手帮忙,鬼烈真的不好对付啊。”李祥如此一说,间接的也将自己生死擂台的根源如实的告诉给了管家,管家岂能不知道他的意思,顿了一会之后,说道:“交给你的任务是什么就是什么,你只要随时注意沈三拳的动静就行,老板需要的是有能力的人,沈三拳一样,你也一样,如果是一个废物,根本不用花费这么大的精力,跟鬼烈之间的矛盾,刚好可以看出沈三拳的真正实力,如果他输了,只能怪他自己没本事,而赢了的话,那才有资格做老板交给的事情,李祥,你也要听进去,我说话不喜欢重复的讲。”   “我知道了,管家!”   在挂断电话之后,李祥点燃了一根雪茄,抽了起来,两口之后,将自己在外面的手下叫了进来。   “沈三拳回来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动静,云城到金三角的路程不短,何况还有云南的关卡,或许遇到了什么事情。”   李祥点点头,他也是中国人,自然知道国内对于关卡的重视程度,尤其是金三角这种地方,毒品的跟原地,一旦出事,发生的事情就不是一个两个人那样的简单了。   “你给我盯好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过来告诉我!”   “我出去了,李哥!”   “去吧!”李祥吐出一口浓烟,望着外面的风景,这是一处靠山的小别墅,能够享受到如此的生活,是李祥靠着自己不断卖命卖来的,而自己这条命到底还能卖多久,现在想想,竟然好像跟沈三拳挂上了勾。   他不由的一阵苦笑,长江后浪推前浪,看来这话一点都不假,沈三拳这条过江龙一旦成功的搞定了鬼烈,李祥真的不敢相信他以后的前途会是怎样的不可限量。   好歹沈三拳也是中国人,一想到这个小刁民的身份,李祥就觉得多了不少的优越感。   到达越南的时候,几乎已经快到天亮的时分,按照以前燕云天跟杨谷海的约定是凌晨左右从云城出发,这样的话大概要到第二天的中午才能到达,这生生的早了七八个小时,找到杨谷海之后,这个家伙还算仗义,只不过以前设定的路线走不了了,沈三拳几人依旧要照着回来的路线重新的再走一次。   没有丝毫的犹豫众人快速的踏上了征程。   没有出事就是万幸的事情,燕云天此时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本来还以为回云城会发生一些不可避免的械斗,却没有想到一切都平安无事,这所有的一切都要归功于夕阳那个丫头,小女子个子不高,度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能够死死的忍住自己亲生大哥的仇恨,光凭这一点,燕云天以及所有人都做不到,仇恨是所有事情的催化剂,燕云天如此,丁远也是如此,就是沈三拳以前也死死的记着胡胜利那个小海龟,而夕阳呢,能够如此的宽宏大量,确实是难得,为此,燕云天的心中还真的为这个女人狠狠的责怪了一下沈三拳,有时候又会一阵感叹,沈三拳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命,为什么他碰见的女人一个个都是那样的出色呢?   回到东枝之后,见到沈三拳的那一刹那,丁远整个人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这一次鬼烈能够轻易的进来抓人,归根结底还是防范的不够严密,只不过现在根本不是讲这些事情的时候,关键还是要相处怎么解救初八跟叶寒的方法。   鬼烈的老窝就在泰国,别说单枪匹马,就是这一干人全部杀到泰国去,恐怕都是有去无回,对于这一点沈三拳跟燕云天所有人都保持了一贯的意见,但是不去是肯定不行的,鬼烈给出的时间是三天,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三天人没到,初八跟叶寒绝对死,别人说话或许会威胁,但是鬼烈却是百分百会这样做,这个混蛋连自己的师傅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呢,何况,目前他不敢前来进攻沈三拳,沈三拳也绝对不敢跟他正面的起冲突,真的一味鬼烈只是会一些的邪术,别忘记他背后的那个身份,泰国的王室,这些人或许不会为了一个鬼烈大动干戈,但是沈三拳一旦发动了军队之间的斗争,恐怕就不是那样简单了。   一切的主动权都在鬼烈的手上,相当的棘手。   燕云天此时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别人身上,或许还能较量一下,可是鬼烈,真的无从下手,他仔细的思考了一番,现在恐怕只有找到能让鬼烈感兴趣的东西,或许才能出现突破口,可是金三角,无疑就是毒品跟军火,这些怎么样都是不能打动鬼烈的。   沈三拳也是一筹莫测,鬼烈最喜欢的就是杀人,找几个人在台上跟鬼烈较量一番,那不是送命给他吗?何况鬼烈现在最想的就是跟自己打上一场,但是上一次根本就是投机取巧,光明正大的跟鬼烈斗,沈三拳不是没胆量,只是在有胆量之后下一步就要失去生命了,再说了,即使自己死了,鬼烈就会放过叶寒跟初八,绝对不可能。   “这个死变态,我要是乌鸦,当年就用骨头手要了他的命!”小释骂骂咧咧,恨不得一刀劈死鬼烈。   沈三拳灵光一闪,或许有一样东西会引起鬼烈的兴趣。 第五百六十八章 拼命去   要让狼上当,就要先抛出小山羊,亘古不变的法则让沈三拳再一次找到了突破口,只不过这只小山羊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答案很明显,子虚乌有。   “云天大哥,你认为鬼烈这个混蛋此时此刻最在乎的是什么?”沈三拳嘴角露出了一丝的笑意,望着燕云天。   燕云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个家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思索了片刻,“我实在是想不到,鬼烈在泰国的势力很强,要枪有枪,要炮有炮,甚至是死士,他也有大批的蛇奴,三拳,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怕死或许是靠着自己脑海中的一股信念,而那些蛇奴,根本就是一个个鬼烈训练出来的机器,他现在最想的或许就是杀了你,但是就算用你来交换,恐怕我们也占不到便宜,除非乌鸦站在他面前,说教他鬼手的训练方法,除此之外……”想着想着燕云天突然恍然大悟。   “三拳,难道你想……”   “不错!”沈三拳笑了起来,“这个家伙一门心思钻研在鬼手的练习中,想让自己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在这个科技为主导地位的社会,鬼烈还是无法让自己安静下来,所以,鬼手的训练方法才是他目前最想拥有的东西,当然了,就跟图帕鲁大师说的一样,乌鸦要不然就告诉鬼烈练习鬼手的方法,要不然就提前死去,所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真正的答案,但是,没有我们可以捏造嘛,乌鸦死了,不是还有图帕鲁大师吗?以我现在这个在外界看来还是图帕鲁大师徒弟的身份,交出一份这样的东西给鬼烈,我想他绝对会相信!”   “算不算又一次的冒险?”燕云天说了一句。   “除了这个办法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了!”沈三拳阴云满面,痛苦不堪,一想起初八跟叶寒,他仿佛就已经看到鬼烈那个王八蛋在不断的折磨他们,鬼烈的手段让人发指,沈三拳真的无法相信两人到底要受多少的折磨跟摧残。   正说话之间,鬼烈那边的混蛋再次有人前来,带的话很简单,要沈三拳他们抓紧时间,三天期限已过,沈三拳看见的绝对是两具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尸体。   “王八蛋!”沈三拳狠狠的说了一句。   众人再次的沉默了下来,事情越迫在眉睫,好像越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十多分钟之后,沈三拳猛的站了起来,“云天大哥,我看就按照我说的办,真的,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死马当着活马医,如果鬼烈这个混蛋弄死了初八跟叶寒,我也要让他不得好死。”   沈三拳望着小释,眼神坚定,“瓜皮,给我弄十几个手雷来,老子绑在身上,初八出事了,我就跟鬼烈这个混蛋同归于尽,娘的,老子死都不怕,还怕他?”   沈三拳火了,是逼的没有办法的发了火,或许对付鬼烈也只能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法,其他的真的不敢再奢望找出更好的办法。   “三拳,不要冲动!”燕云天大声的喝住了他,“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沈三拳双眼通红,“初九倒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只要我沈三拳还有一口气,我就绝对不允许别人再对我的兄弟动手,谁动,我杀谁,杀不赢,我拼命!”   “三哥,你放心,小释陪着你,奶奶的,不就是鬼烈这个王八蛋吗,老子也跟他换命!”小释最喜欢的就是打热血仗,此时被沈三拳调动了起来,浑身都充满了狠劲,不怕死的小释充分的展现了出来。   两个家伙,一个红眼睛,一个额头青筋暴出,凶相毕露,燕云天终于明白东枝军营为何有现在这样的气氛了,都是被带动的,有什么样的将军,就有什么样的兵,这是很明显的一个道理。   龙九紧握着双拳,真正意义上的兄弟二字,他在沈三拳的身上看的是彻彻底底。   燕云天冷着脸望着沈三拳,“好,三拳,你们不怕死,云天大哥也一样不怕死,泰国一行我们是去定了,只不过在去之前我还是希望大家都能够去一次白庙,反正也是顺路,就按你说的办,弄一本假的鬼手训练方法,当然,做假也要做像鬼烈才会相信,图帕鲁大师跟乌鸦是师兄弟,他应该知道那本书长什么样子,最后我还要提醒你们一句,同归于尽的方法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用,听明白了没有?”   丁远望着这群不要命的小子,感触颇深,他此时此刻真的有点懊恼,怎么自己不年轻,如果是的话,自己或许就能跟沈三拳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了,他有点遗憾,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现在,除了祝福跟担忧,丁远或许就只能是抬头望天了。   “三拳,诸位,一切小心!”丁远说着话,连嘴唇都在不断的颤抖,这一去,比云城之行凶险何止百倍。   “三拳哥,小刀跟你们一起去!”小家伙站了出来,脸上没有丝毫的害怕,他反而觉得自己这一次没有去参加根本就是一个懦夫的行径。   沈三拳望着他,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小刀,你还年轻,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但是这一次,我们能不能回来都是一个问题,答应我,好好的守在军营,如果我们都死了,你就跟丁叔阿火叔躲的远远的,听见了没有?”   最后一句话,沈三拳说的很重,很严厉。   “三拳哥!”小刀抿着嘴巴,一动不动。   “很好,像个小爷们,记住,你即使想为我们报仇也要等到你有那个实力才行,记住我的话!”   沈三拳龙九燕云天小释加上燕小七一起出了门。   而越南方面的燕家其他小子也是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军营的大门口。   燕云天望着自己的这群兄弟,笑了一笑,“这一次我必须去,你们几个都留下,守护好越南阿叔那里的地盘,有那么多的枪炮弹药,鬼烈短时间之内是不敢跟你们为难的。”   “大哥,我想跟你一起去!”几乎所有的燕家小子都是毫不犹豫的说道。   “都回去!”燕云天一瞪眼。   “大哥!”   “回去!听见没有?”燕云天再次的一吼,率先坐上了车,沈三拳小释龙九三人鱼贯而入。   望着渐渐远去的吉普,燕小七使劲的握着拳头,望着其他的燕家小子,“各位哥哥,我们必须去帮忙,要不然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大哥了!”   燕小七说着说着嘴巴撅了起来,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燕云飞摇摇头,他明白燕云天的苦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谁都懂!在越南还有阿叔,在金三角还有其他兄弟的事业,再说了,都去了,以后谁来报仇,想到鬼烈,燕云飞真的没有一点的信心,靠这四个人难道真的能够救出初八跟叶寒,他们这样去跟送死有什么样的区别?   一行人默默的看着,燕小七猛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各位大哥,求你们了,小七真的很想去帮忙,那怕死了我也认了。”   燕云飞有一种想哭的感觉,燕家小子何时碰到了如此艰难的选择,生与死,瞬间就可能阴阳两隔,燕云飞如何下的出这个决定。   “二哥!”燕小六也跪了下来,跟燕小七紧紧的靠在一起。   “二哥,去帮忙吧,如果大哥出了事,你认为我们兄弟几个能忍着不去报仇,早晚的事,还不如一起去,帮个人多双手啊!”   燕云飞死死的看着跪着的燕小六燕小七,猛的下了狠心,“好,燕家男儿一起去,娘的,大不了一起死,大哥他们打头阵,我们就在后面接应,鬼烈敢要大哥的命,我就炸了他的蛇鼠贼窝!” 第五百六十九章 金刚经   一路上,四个家伙都没有说话,各自在想着各自的事情,凶多吉少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都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灭了自己的威风,沈三拳跟小释两个家伙可是说干就干的,一个人身上挂了十个手雷,到了拼死一搏的时候,他们还真有可能做出同归于尽的事情来,起码现在小释就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甚至心里都在猜测下了黄泉之后自己最先见到的人会是哪个。   见到沈三拳之后的图帕鲁脸上放出异样的光彩,一两天的时间在他看来简直跟过了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只不过一切都平安了,老和尚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大大的感谢了一番菩萨的。   沈三拳的脸上不是那样的自然,尤其是在进入到了会客厢房看到了沈三拳身上挂着的手雷图帕鲁才大吃一惊,这小子要去干嘛,炸别人的房子还是炸别人的人?这些都不是图帕鲁希望看到的事情。   “三拳,发生事情了?”图帕鲁不由的问了一句。   沈三拳喝了一杯茶,“我去云城的那天,鬼烈袭击了我的军营,带走了我两个兄弟,他告诉我,三天之内我不会赴他的会,见到的就是两具尸体,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   图帕鲁一惊,鬼烈的做事风格他是知道的,说的出做的到,加上上次斋节瞎了一只眼睛的仇恨,图帕鲁真不敢将事情想的太过的乐观。   “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是去了,我没有别的选择,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吧?”沈三拳阴云满面,不断的摇着头。   “三拳,有些事情我说出来,你也想的到,即使你去了,你认为鬼烈真的会放过那两个人吗?他只不过是想用两个诱饵让你去送死。”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还是要去,即使他已经摆好了枪阵等着我去挨枪子,我也必须去,一个人在世上活一辈子不容易,碰到能称的上兄弟的人更加不容易,大师,你能够理解我此时的心情吧?”   图帕鲁点点头,“就你们四个,救不了人就一起死?”   沈三拳默不作声,图帕鲁的话说的虽然有点悲观,却是不争的事实。   “大师,时间不多了,我这次来白庙,一是看看你,或许这一次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了,再一个我就是还想拼一把,如果运气好,恐怕还能有一丝的机会。”   “我能帮的上什么忙?”图帕鲁淡淡的问了一句,“三拳,鬼烈虽然说是乌鸦的弟子,但是这个混蛋连自己的师傅都敢杀,上次更想杀我,我即使跟你们一起去,他恐怕也是不会卖我半分面子的。”   “我知道,这一次来,我只是想问大师一件事,乌鸦练习的邪术以鬼手最为厉害,而鬼烈也是千方百计想要知道正确的鬼手练习方法,我想问一下,当年练习鬼手,是不是有一本书籍之类的辅助物?”沈三拳问的很小心,心情也很忐忑,如果真的有这个东西,那就再好不过了。   图帕鲁望着沈三拳,“你想用这个方法换人?”   “不错!”   图帕鲁摇摇头,“当年练习鬼手是有一本书籍的,只不过在很多年前就没有被我师傅给毁了,现在想想,点火的人还是我,当年老神经病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在垂死之际他仿佛也认识到了自己生前所做的孽,所以将鬼手的那本书籍拿出来叫我烧了,但是即使烧了,那些东西都还在乌鸦的脑袋里,所以才让他再次的练成这种害人害己的邪术。”   “你说这件事情鬼烈知道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书籍早就被毁,现在我们拿一本假的去,他肯定就会一眼识破的!”沈三拳担心了起来。   “这个不好说,乌鸦跟鬼烈的关系一直不好,都是属于互相利用的那种,有可能会说,也有可能只字不提,就像你说的一样,现在书籍没了,用一本假的去或许能够让他相信,但是如果乌鸦告诉了他,就真的没有法子了,三拳,在我看来,即使有真的,都不一定能够救的到人,我劝你还是想一想其他的办法。”   “想办法?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我已经决定了,赌一次,大师,你给我找一本古书做做样子,要看上去就跟那种练习鬼手的书籍一样,当然了,外表方面也要陈旧一点。”   图帕鲁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尽力而为,三拳,既然你要去做,我就再帮你一点,不管鬼烈相不相信书籍的真假,你还有另外一个方法,我听说最近这个家伙弄到了一条黄金壁虎,剧毒无比,竟然还真让他练习到了一定的地步,加上以前的断腹,眼镜蛇,还有丛林之中的血眼乌鸦,你可以先麻痹他的意识。”   “怎么说?”沈三拳不由的来了兴趣,图帕鲁讲的话自然不会是信口开河。   “每一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一份贪念,有一份沾沾自喜,拿到书籍给鬼烈之时,你可以刻意的说出几样东西,比如,练习鬼手断腹蛇是基础,血眼乌鸦为毒性提升的前提,而黄金壁虎是练习的关键,最后你就可以卖卖关子,说是有一种毒物才是练习鬼手的必备,鬼烈自然会来兴趣,而且他还会十分的得意,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练习鬼手的条件,完完全全就是偷学,断腹,血眼乌鸦,黄金壁虎这样很多毒物都是靠他自己瞎弄的,现在你一说,他就会高兴万分,自认为自己的方法正确,这样一来,对于这本书籍中提到的那种必备毒物他肯定就会充满兴趣,人一旦有了分心,考虑事情的时候就不免有空可钻了,而那本假的书自然也就成了真的。”   “大师,听你这样一说,我倒是真有几分信心。”沈三拳心里窃喜。   “只不过鬼烈这个人不好琢磨,我说的也不一定全对,再说了,即使他拿到了假书,恐怕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沈三拳点点头,“大师,一切事情都不是百分百成功的,再说了,我已经没有了选择,现在不这样做,还能怎样?”   图帕鲁望着沈三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沈三拳回去休息了之后,图帕鲁开始了他的忙碌,他翻箱倒柜,找出了很多的书籍,在其中挑选了一本最为接近古朴风格的,仔细的端详了起来,最后不免翻了开来,喃喃说道:“鬼烈,乌鸦对你不薄,你却如此待他,还真是因果报应,今天,我就跟三拳一起,赌上一把,希望能够除掉你这个祸害。”   一些古朴的文字被图帕鲁天衣无缝一般的弄上了一些插图,等到大功告成,天也已经亮了起来。   “但愿行得通吧!”图帕鲁皱着眉头,还是没有十分的把握。   吃过早饭,沈三拳也要出门了,最后一天,绝对不能再拖延,将沈三拳送到大门口的时候,老和尚从自己的衣襟中掏出那本准备好的书籍交给了沈三拳。   书面古朴,印篆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而隐隐当中却是透着一股邪恶。   “这个封面是别的书籍的,三拳,你翻开看看。”   沈三拳翻开了这本书籍,不由一愣,奶奶的,这图帕鲁大师也太那个了吧,只见上面写着一段话,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大师,金刚经?”沈三拳愣住了。   图帕鲁点点头,“金刚经,全名为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这一本还是当年我去中国的少林方丈大师送给我的,今天就借你一用,在里面我安排了别的,你看看!”   沈三拳再次的翻向后面,之间每页的中间还夹着不少的插图,依旧是古朴的图画,画着不少的毒物,其中就有一条小蛇,仔细一看,却是断腹无疑,后面还有一只黑色的乌鸦,用山上黄橘子涂成黄色的壁虎,所有的一切看上去,就跟一本介绍毒物的书籍无疑。   “大师,这些都做的不错,但是一看文字,恐怕鬼烈就会发现吧?”沈三拳面露难色。   “他不懂中文,身边也没有一个懂得,这点你放心。”图帕鲁淡淡的说道,这或许就是他说的因果报应,在乌鸦出事了之后,图帕鲁曾经找到过乌鸦居住过的地方,在他的住所很多东西都被鬼烈翻过,惟独在墙壁上很起眼的地方写着四个不起眼的字,‘提放鬼烈’,是用中国字写的,如果鬼烈懂,他不会气的毁掉?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些无所谓的东西,而没有一把火烧掉那见荒山野岭的茅屋,或许他是想在以后想起来之时再去找寻一番吧。   沈三拳拜别了图帕鲁,四个人向着曼谷而去,那里,一场你死我活的游戏正在等待着他们。   “鬼烈,送你一本金刚经,希望你能领会里面的含义。”老和尚望着沈三拳远去的方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祈祷。 第五百七十章 五马分尸   捧着手上这本薄薄的金刚经,沈三拳感触颇深,一个晚上的时间,图帕鲁老和尚花的心血不可谓不多,用一本充满无尽佛家理念的书籍去冒充鬼手这种旁门左道的邪术功法,还真是恶搞到了极点,别人都说邪不压正,自己现在正气一身,是不是就能够压得住鬼烈这个绝世变态的妖怪呢?   沈三拳在车上不断的翻阅,书籍之中插上的那些怪物毒物的图片,很多都是没有见过的,越是这样,或许就更能让鬼烈相信,他也希望能够蒙骗住鬼烈,只不过众人都能够想到,即使这本书真的是货真价实,鬼烈也绝对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自己,这一次去泰国,危险的系数依然没有降低半分。   “到时候一手交书一手交人,但是鬼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具体到底该如何做,我们还是需要随机应变。”燕云天说道。   三个人都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此时此刻难道还能想出什么好的计划跟步骤不成,绝对是不可能的。   吉普已经出了清莱府,不断的向着泰国靠近。   这一次给出的地点是泰国的一处脚,这个地方以前燕云天也听说过,并且还来过,三面环山,中间就是直接通往泰国曼谷的车道,十分的容易到达,现在看来,这个地方已经成了鬼烈的秘密根据地,说的更贴切一点,这里就是他的屠宰场,经过燕家小子的打听,这个地方已经没有多少人敢随便的进出,即使有一些大胆的进去了也绝对出不来,现在想想,或许都是被鬼烈弄死了,他练习鬼手,需要毒物,自然也需要不少的活人来让他做实验,挖个心掏个肺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四人没有发现,在他们离开白庙之后,就已经有一辆车在他们的后面跟了上来,不急不缓,十分的到位,这一次四人是去赴生死会,所以对于这种情况并没有留意太多,这辆车的上面就是燕家的其他小子,担心燕云天的安全,这些人怎么样都是放心不下的,就跟燕云飞说的那样,谁要是动了他大哥,他就炸掉别人的蛇鼠贼窝,所以此时的汽车上面有着不少的武器,燕家小子来这个地方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好好的跟鬼烈打上一场,都是两只眼睛两只手,谁还会怕了谁不成,他们可不像以前的颂猜,还真的认为鬼烈是个刀枪不入的人,那怎么可能呢。   下午两点,吉普准时的到达了鬼烈制定的相会地点,开进那条看上去很宽敞却并不平坦的道路时,众人明显的感觉到了一丝的阴沉,或许这个地方也沾染上了鬼烈不少的阴气森森,所以众人也是分外的打起了精神,他们有理由相信,从自己的车一开始踏入这片地域开始,鬼烈就已经知道了。   天空中竟然飞过几只呱呱乱叫的乌鸦,小释冷不丁开起了玩笑,“三哥,南岗村的老蒜头经常说出门遇见乌鸦不是好兆头,但是在我看来,这纯属就是在扯淡,只不过我们一踏入这里就碰上乌鸦,还真是奇了怪了,你说会不会是鬼烈的师傅在跟我们示警啊,此乌鸦难道真的是彼乌鸦吗?”   小释的一番话让大家放松了下来,沈三拳还饶有兴趣的透过窗户向着外面望去,突然一声枪响,一直乌鸦从天上直接的掉了下来,就落在前方的不远处,让众人的心再次的一紧,看来,危险始终是危险。   三面环山的里面被鬼烈全部整理了出来,竟然像模像样的成了一个临时的军营一般,还跟中国古时候的响马分子一样立了山头,一闪宽大的木门耸立在众人的眼前,里面好一处矮小的茅草屋,一排接着一排,训练场地上一片狼藉,甚至就有不少的蛇奴坐在地上烤着一些肉。   “奶奶的,不会是人肉吧,这帮禽兽!”小释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众人下了车,在下车之前,沈三拳跟小释从自己的身上取下几个手雷丢进了吉普车内,自己一个人身上挂了四五个跟燕云天一起走了进去。   这个地方很是宽大,几乎就让鬼烈做成了一个巨大的训练场,光秃秃的全是石头,周围则是一排排的木头房子,当然了,木头房子是属于高档的,更多的还是那些茅草屋,耸立在这里,似乎一点就会刹那间着火一般。   除了蛇奴,还有不少紧握着AK等武器的战士,一个个凶神恶煞,看见沈三拳等人的到来,好像也不怎么意外,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没有丝毫的手妨碍。   心里素质这帮家伙绝对的过关到了极点。   在旁边的木架子上还吊着几个都打的血肉模糊的人,沈三拳忍不住仔细的看了两眼,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初八跟叶寒,要不然这个家伙还真有可能现在就会抛几个手雷过去。   “云天大哥,不妙啊,这里一旦进来,要冲出去就是千难万难了。”沈三拳不由的着急了一把。   燕云天一边走,一边小声的说道:“所以,我才要随机应变,现在全部的希望就在这本假的秘籍上了,三拳,你可要把握好啊。”   沈三拳的心又是一紧,把握,这该如何的把握好?   四个人一步步的向着前面走去,在靠近北面的训练场旁边,有一栋相对其他来说大的多的木头房子,很显然,能够住这样‘高档’的豪宅的人,一定就是鬼烈这个王八蛋了,四个人慢慢的走了过去,小释在路上不断的观望,眼前的军人跟蛇奴一个个看似漫不经心,却总是不断的将眼光射到他们的身上,有一种吃人一般的感觉。   “沈三拳!”突然一声大喊,拗口的中国话之后,从木屋里面走出一个人,浑身漆黑,头发乱糟糟,一只眼睛用蛇皮眼罩蒙着,很是骇人,望见沈三拳的一刹那他不经意的就笑了起来,露出那口跟木炭一样的牙齿,嘿嘿的怪笑。   金三角超级变态鬼烈王子,还真是他娘的名不虚传,光是这身行头就已经是人群中的焦点人物了。   “你很有种啊!”鬼烈接着说道,只不过换上去的却是一副冷冰冰的脸孔,让人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   “鬼烈,初八跟叶寒呢?”沈三拳自然用不着客气,直接奔着主题而来。   “难兄难弟,沈三拳,你果然够义气,怎么?你不怕我?”鬼烈笑着说道。   “怕你?鬼烈,难道你忘记了你的那只狗眼是被谁弄瞎的吗?啊!”沈三拳不痛不痒的说道,可是说在鬼烈的耳朵中,却是让他又痛又痒,他的脸色剧烈的一边,竟然不由自主的将手放在了自己那只瞎了的眼睛上,望着沈三拳一字一句,“沈三拳,我想当然知道是谁弄瞎我的,今天,我叫你来就是要你将以前的债一笔一笔的还给我,当然了,我这个人也是个好客之人,你既然老大远的从东枝而来,我也不会肯亏待你,就让你好好的看一场我设计的好戏吧。”说完手指向着前面一指。   沈三拳等人顿时的回过头,只见不远处猛的奔出五匹嘶叫高昂的烈马,分别由五个蛇奴骑在上面,一阵转悠之后,才生生的让他们停了下来,无匹马渐渐的分开,沈三拳的眼睛顿时火热了起来,因为他已经看见了叶寒跟初八,两个人被押着一步步的走向无匹烈马的中间。   “初八,阿寒,你们怎么样?”   两人本来没精打采的眼睛顿时一亮,脸上带着瘀伤,却还是声嘶力竭,“三哥,你快走,这个混蛋不会放过你的。”   走,走的了吗?   “沈三拳,这场好戏有一个极其动听的名字,它叫着五马分尸!”鬼烈刚刚说完,沈三拳的身子却是猛的一抖,鬼烈这个混蛋果然是个超级变态,连这样毒辣的手段都想的出来。   “分你妈的头!”小释忍不住大吼一声,脸红脖子粗。 第五百七十一章 以假乱真   五马分尸!一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沈三拳真的有一种立马冲上去杀了这个混蛋的冲动,玩弄活人玩到如此的地步,大概也只有这个金三角第一变态分子能够做的出来,凶残无比的禽兽级别人物。   “鬼烈,你不是要跟我打一场吗?有本事就放了他们,我跟你玩!”沈三拳大吼着说道,逐渐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你现在到了我这里,你认为还有选择吗?”鬼烈阴笑着望着沈三拳,“绑上他们。”   说完,笑嘻嘻的望着下面的四人,“这五匹都是烈性到了极点的马,待会栓着你的兄弟,一扬马鞭,那种骨肉分离的景象你们没有看过吧,待会可千万不能错过啊!”   “鬼烈,你个王八蛋!”小释大声的骂道,几乎就要冲向初八跟叶寒,却被龙九死死的拉住。   现况比预想要严重的多,而鬼烈这个混蛋仿佛也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就等着沈三拳往里面钻。   “三拳,千万要冷静!不能慌!”燕云天提醒着沈三拳。   可是这个情况小刁民如何能够冷静的下来,初八第一个上刑架,头上手上跟脚上都套上了绳索,五个蛇奴也是熟练非常,麻利的将绳子套在了马的身上,看的出来,他们做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这五匹畜生杀死的人恐怕也不会少于十来个。   凶残的混蛋带着五匹凶残的畜生,鬼烈还真是想的出来。   “沈三拳,马上就好了,待会你可要看仔细了,千万不能眨眼睛,听见没有?”   说话之间,初八整个人都被拉了起来,悬挂在空中,他大声的喊着沈三拳的名字,却丝毫没有担心自己的意思,训练场上的其他战士跟蛇奴也是饶有兴趣的站了起来,望着这一幕,有的人不禁的还开始盼望了起来。   这种场景可不是说看就能看的到的,那要鬼烈心情好到极点的时候才会上演,要不然随便用他那双鬼手捅几下也就算是完事。   五匹烈马仿佛也一匹匹的等待不及,嘶叫着,扬起前蹄,看的沈三拳心惊肉跳。   “三拳,看来不赌不行了。”燕云天说了一句。   刚开始来的时候,他们也在自己的心中想了一番,看看能不能用别的方法或者手段来营救初八跟叶寒,那知道一到这里,鬼烈这个混蛋就使出这一招,让四人都市措手不及,那里还有丝毫的讨价还价。   沈三拳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深呼了一口气,说道:“鬼烈,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讲了吗?”   鬼烈一下变的狠戾了起来,“沈三拳,瞎眼之仇,我鬼烈永远不敢忘,我告诉你,今天不但他们要死,你们四个也一个都跑不了。”   说话之间,训练场上已经有不少人走了过来,手上端着枪,态度一目了然。   沈三拳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鬼烈,要我的命容易,只怕你就要失去一样最想得到的东西了。”   “沈三拳,别人都说你狡诈,我鬼烈难道还有什么东西是在你手上的?哈哈……”鬼烈大声的笑了起来,对于沈三拳的话充耳不闻。   “动手!”鬼烈一扬手,那几个在马上的蛇奴顿时兴奋了起来,将烈马高高的拉的前蹄跃起,正准备狂奔了结初八的命时,沈三拳对着鬼烈,一字一句的说道:“鬼烈,难道你不想知道鬼手的正确练习方法吗?”   声音不大,传在鬼烈的耳朵中却犹如炸雷一般,这个混蛋立马叫人停了下来,可怜的初八身体已经被拉直,惊魂未定。   “沈三拳,你唬我?”鬼烈死死的瞪着那唯一一只阴气逼人的眼睛。   “唬你?我有这个必要吗?”鬼烈声音大,样子狠,沈三拳比他更加如此,简直就是一副吃定了他的模样,唬人这一途就是这样,太过心虚不行,太过吹牛吹上天也不行,关键的还是要看气势,一定要在气势上压住对方,让对方看不清楚自己的虚实,其实沈三拳在说这话的同时,手心早已经全部都是汗水。   “练习鬼手的方法,沈三拳,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你怎么可能会有,再说了,我师傅早就告诉过我,这方法的书籍早就在三十年前就被他的师傅给烧了,难道这还会有假?”鬼烈始终还是不甘心,步步相逼了过来。   沈三拳一阵冷笑,“鬼烈,你师傅是不是还告诉过你,当时他的师傅临危在床,动手烧书的人是图帕鲁大师,也就是我的师傅。”   鬼烈脸色微微的一变,“你怎么知道。”   “你师傅会告诉你,我师傅就不会告诉我吗?”沈三拳气势上一强势,顿时便狠打猛攻了起来,“可怜两师徒都是傻子,鬼烈,你想想看,这样的一本绝世书籍,我们师傅的师傅真的舍得烧掉吗?再说了,即使他老人家舍得,我师傅也舍不得啊,你说是不是,你再好好的想想,没有了这本书籍,我师徒图帕鲁大师又如何能够打败你师傅乌鸦呢?你不会就将斋节上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吧。”   斋节的那一幕再次的回到了鬼烈的脑海中,不错,乌鸦是真的输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输的,按理来说,乌鸦已经练到了鬼手的巅峰地步,就已经被毒性腐蚀成白骨了,却还是依然输在了图帕鲁的面前,看来,这个家伙说的话也不全是危言耸听啊。   见鬼烈那副吃不到葡萄,却依然知道葡萄是甜的人,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那简直就是煎熬无比,鬼手的练习方法,那可是他梦寐已久的东西,如果能够得到,别说是放几个无关紧要的人了,即使让别人捅一刀,他也绝无怨言,只是这到底是真还是假,鬼烈的心中依旧没有一个百分百的确定。   沈三拳一鼓作气,从自己的怀中掏出那本金刚经,一字一句,“练习鬼手,首先要用寻常的毒蛇试毒,随后要循序渐进,一步步加强,在前期的后续部分,一定要用断腹蛇练习,辅助于一些眼镜毒蛇,蟑螂,老鼠,到了中期的前期部分一定要用血眼乌鸦,提取它眼睛中的剧毒擦拭于手掌之上,每三天一次,三个月为一个阶段,在中期的完结阶段,一定要找到黄金壁虎,先是提取它的粪便,最后挖取胆汁,熬汤泡身,这些神物的毒性才能一步步的进到自己的体内。”   黄金壁虎几个字一说出来,鬼烈立马震惊了,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可不多啊,听闻沈三拳如此一讲,相信的程度已经上升到了八分,再听到他所讲的那些毒物,断腹,眼镜蛇,血眼乌鸦,黄金壁虎,这些东西都不算寻常,在跟随乌鸦的日子里,偷学了不少,看来自己也算是运气好,竟然误打误撞的全部对了,当然此时此刻鬼烈绝对不敢说是自己的运气,他只是以为是自己看到了乌鸦的一点点提示,他耐不住性子,竟然打蛇随棍上,望着沈三拳,说道:“鬼手最后的练习部分需要用到哪种的毒物?”   沈三拳猛的一瞪眼,“鬼烈,你当我是傻子吗?说出来,不就全教你了吗?怎么样?你现在还认为我在说假话吗?”   书籍在沈三拳的手上,在鬼烈看来,如果自己杀了这两个人,凭着沈三拳跟他们之间的感情,肯定会将书毁掉,这样一来,自己一辈子恐怕都无法练习成鬼手,那岂不是终生的遗憾。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望着沈三拳,缓缓的说道:“沈三拳,我相信你!”   沈三拳一口气瞬间松了下来,临时乱讲一通的鬼话可是不是那样容易编出来的。 第五百七十二章 交换   捏着手里的那本经书,沈三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汗流浃背了。   “沈三拳,书给我,两个人你可以带走,怎么样?”鬼烈此时仿佛已经有了一丝的迫不及待了,他的一生当中最为觉得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鬼手的练习,乌鸦死亡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在旁边点拨于他,此时听见还有如此的一本书籍,鬼烈顿时是惊喜万分,换做是别人,他或许还真的不会这样轻易的相信,但是沈三拳命好啊,挂着图帕鲁老和尚的大名,就由不得他不相信了,再加上最后那几句的瞎掰,简直就让鬼烈深信不疑。   一手交人一手交书自然是沈三拳很乐意的一件事情,但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敢草草的将书交给鬼烈的,这个混蛋真的在得到了自己的东西之后会饶过自己,根本不可能,而且还有更加重要的一点,这本书是假的啊,虽然图帕鲁说鬼烈这个王八蛋看不懂中文字,但是谁能保证真的不出一点意外呢。   沈三拳稳住心神,刻意的一笑,“鬼烈,现在恐怕是你将我当三岁小孩吧,我把书给了你,恐怕你就该马上翻脸了,这样的算盘我可一点都不划算啊。”   鬼烈一门心思全部放在了那本假冒的书籍山,不由的问道:“沈三拳,那你想怎么样?”   “自然是让我们在一定得到安全的情况下我才会将书给你。”   “沈三拳,你不会说等你到了东枝以后再给我送来吧,我可告诉你,一本破书而已,别以为我真的那样的看重,我鬼烈的实力现在在整个金三角都已经找不到对手,即使不练习也是第一,那本书,你就留着自己在地府里看吧!”鬼烈有些不耐烦了,大声的说道,却是没有再对那群骑马的蛇奴做出撕裂初八的命令。   从这一点就很明显的看出,这本书籍的地位在这个混蛋的心里还是十分重要的,现在如此的嘴硬,也只不过是在自己的面前做做样子而已。   既然已经占到了主动的有力位置,那就干脆继续的压制鬼烈,反正已经找到了这个混蛋的弱点,也找到了克制他的假冒产品,此时不充分的利用在以后恐怕也只是一些废纸,一看鬼烈如此,沈三拳也是微微的一笑,竟然掏出了四根香烟,分发给了自己的四个兄弟,随后划亮了火柴,点燃了香烟之后,用火柴的余火靠近了那本书籍,缓缓的点燃了起来,“鬼烈,老子今天来这里根本就没有打算回去过,反正你今天的意思也很明显了,那就是不想让我们回去,既然这样,我怎么可能会将你需要的东西给你呢。”说着话,沈三拳大声的望着初八,“初八兄弟,我们只有来生再见了。”   那古朴的书籍表面本来就干燥不已,在明火的引燃之下,顿时出现了些许的火光,再不阻止,还真就有被毁掉的可能。   “沈三拳,赶快掐灭它,你赶快啊,我什么都答应你!”鬼烈大声的喊叫,将自己心里所隐藏的事情都一下子展露无比,如果沈三拳跟他犹豫,跟他讨价还价,他或许还能占到不少的上风,但是沈三拳可不会跟他如此的消遣,一把火过来,真金白银顿时便显出原形,什么不在乎这本书,这个混蛋简直就是在自欺欺人。   沈三拳很是干脆的将书籍往地上一丢,右脚猛的便是一把踏了过去,终于将鬼烈那颗即将跳出来的心给放回去了,同时鬼烈也在不断的埋怨着沈三拳,甚至有种小孩子不识体的荒谬,鬼手练习方法这一书在鬼烈的眼中那是何其的地位,此时却真的只能被沈三拳残忍的丢在地上,随意的践踏,简直就是人比人,气死人。   “鬼烈,我沈三拳做人做事都很公平,让你放我们回东枝去,你肯定不会肯,所以我们就再赌一次,你放了我的两个兄弟,送我们到山口,然后我再将书籍交给你,这里全是你的地盘,你不会不愿意赌这一次吧?”沈三拳笑着说道,心里却是十分的忐忑。   鬼烈想了一会,“山口是吧?沈三拳,行!”   这样的条件对于两人来讲都能接受,当然了,太过分的事情沈三拳是不会提的,难道真的说到东枝以后再给人家鬼烈,人家会答应吗?别人也不是傻子,真的不知道一丝的人情世故?   而鬼烈此时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沈三拳不相信自己,自己又如何会相信沈三拳,那本鬼手的书籍是很重要,但是也一定要到了自己的手上才能发挥其用处啊,这一次如果让沈三拳走了,你还指望他跟你送来,那可就真但是傻子了,到了万不得已自己也没有把握再得到的情况下,鬼烈不排除忍痛割爱的想法,到时候,一门心思的要将东枝的这些人全部杀死,沈三拳更加没有一丝的机会。   走进狼群的小山羊门,手上有了一定的把柄,那就应该是充分的利用,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能放过。   四个家伙不顾生死在跟鬼烈谈判的同时,燕家其他小子也都全部来到了曼谷,这么多年在金三角养成的习惯已经让他们有了一定的识别能力,望着进山口的那条道路,燕云飞很有理由相信,在旁边都有不少人在监视着,说是燕家小子全部出动,其实来的人只有四个,燕云海跟燕小四两人留在了越南,毕竟所有的事情都要人来处理,而此时的车上面却有四个人,燕云飞,燕小五,燕小六跟燕小七,武器方面也是携带的很是霸道,那种肩扛的火箭炮也被他们带过来的,在沈三拳他们进去的那一瞬间,这几个家伙就知道了,随后慢慢的在旁边停了下来。   “二哥,现在怎么办?这条路如果我们一直开进去的话,肯定要被发现的。”燕小六警惕的说道。   燕云飞望了望旁边的地形,三面都是环山,这样的情况下,要进去救出其他人根本就是扯淡,再说了,只要一进去马上就会有人发现,到时候恐怕燕云天他们几个没见到,自己反而已经见了阎王。   燕小七干脆就不作声,静静的待在车里面,现在他只是在等待着命令,二哥叫他开枪他就开枪,二哥叫他杀人他就杀人,如果大哥出了意外,不用说,他自己一个人也敢背着一捆炸药冲进去,这就是燕家小子之间的这段感情。   过了一会,燕云飞终于缓缓的说道:“大家都冷静一点,这一次去鬼烈那里,三拳跟龙九都去了,加上小释,我想要出事也绝对不会这么快,反倒是我们,如果现在进去,肯定是会被发现的,所以我们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接应,就待在这个地方接应,大哥他们有幸从里面杀出来,有我们断后,我相信一切都没有问题,而如果大哥真的出了事,我们即使进去你们认为能成功吗?恐怕连最后报仇的机会都没有,兄弟们,二哥既然跟你们都来了,那就只有一句话告诉你们,大哥没事自然最好,大哥一旦出了事,我们就打光这一车的弹药,弄不死鬼烈那个王八蛋也要让他天翻地覆,而且我可以保证,我燕云飞就是死也一定会聚集我们燕家兄弟最强悍的力量来为大哥报仇。”   “二哥,我们听你的。”   “二哥,你说了算!”   这一刻,燕云飞再次将外面四个人的心紧紧的团结在一起,他们就跟四匹死死盯着猎物的野狼一样,充满了斗志,凝聚着眼神。   等待!同时也在不断的煎熬。 第五百七十三章 开炮   既然商量好了,鬼烈就越发的急不可耐了,给那几个蛇奴发出了命令之后,叶寒跟初八两人顿时便放了回来。   两方的人都在打着不同的心思,鬼烈想在第一时间得到书籍之后就对沈三拳动手,虽然说出去的地方是在外面的山口,但是那个地方自己也有不少的暗哨的,就凭沈三拳的一辆车真的能够闯的出去?鬼烈还真的不认为沈三拳有这个本事,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沈三拳食言,在关键的时候将那本书给毁了,虽然是本假书,但是现在的鬼烈不知道啊,在他的眼里,沈三拳手里拿着的就是一本足以让他再次达到巅峰的旷世秘籍,鬼烈心动啊,更加的激动,就连说话之时,眼睛都是死死的望着沈三拳,生怕这个家伙在关键的时候这样一调包,那就真的要大呼追悔莫及了。   大伤到是没有,只不过两人的身体都是淤青一片,眼睛处一看就知道挨了不少的拳脚,在沈三拳看来,这已经是足够幸运的了,在没有到达这里之前,他最担心的就是生怕鬼烈这个家伙让他们去试毒,现在一看也放心了下来。   “都没什么事吧?”沈三拳问了一句。   叶寒摇摇头,初八却是一脸的沮丧,望着沈三拳,“三哥,你今天不该来的,难道你不知道危险吗?我死了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死了,你也一定会为我报仇的,再说了,初九一直在下面等着我,我这个做哥哥的也是时候下去陪他了。”   “说什么屁话,今天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好好的活下去。”沈三拳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臂。   “三拳,不要再犹豫了,我们出去!”燕云天提醒道,趁现在鬼烈这个家伙还没有反悔,应该赶快的逃离,毕竟自己手上的只是一本假书,对于鬼烈来讲,还真的是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只要一旦看破,众人的处境将会陷入更加被动的状态。   鬼烈依旧死死的望着沈三拳,一字一句,“沈三拳,你给我听好了,出了山口就给我书,不能食言!”   “你放心吧!”沈三拳对着鬼烈一笑,心中却是狠狠的骂了一句王八蛋,要书,到地府找乌鸦要吧。   扶着叶寒跟初八,小释跟龙九在后面殿后,六个人快速的来到门口,挤上了吉普之后,都已经是大汗淋漓。   “云天大哥,现在怎么办?直接冲出山口?”   燕云天皱起了眉头,鬼烈既然敢答应,那表示在山口的地方定然有人把守,所以他不担心,这个时候或许那本假书再一次的派上了用场。   “三拳,擒贼先擒王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现在或许就只能是冒险一试了,到了山口之后,你将那本书直接丢给鬼烈,如果有机会的话,顺便赏他一颗手雷,万一不成功,或许我们就真的只能是硬闯一途了。”   沈三拳露出了一丝的苦笑,燕云天这个行动他也想到过,只不过想想都不太可能,鬼烈难道会那么轻易的让自己给炸死,说出去自己都无法相信。   吉普车刚刚发动了起来,鬼烈已经是随后跟上,五分钟之后,来到了山口,果不其然,奶奶的,山口全部都是鬼烈的人,一排排的用枪对着,很明显,不交出那本书恐怕还真的过不去,但是交出来了,就过的去吗?   看来闯是一定的了。   众人停下了车,小释的手上已经握住了手雷,只要沈三拳跟燕云天一声令下,他肯定会发动攻击,说句实话,他也确实等的太久了,一看见鬼烈王八蛋那副样子,他就想一炸弹让他灰飞烟灭。   或许这样才能让小释狠狠的解了一把恨。   “沈三拳!”鬼烈此时也下了车,大喊一声,“说话可要算话。”   对于那本书籍的关键,鬼烈整个人彻底的表现了出来,要不然他现在也不会这样冒险的跟过来。   沈三拳手上拽着那本书,一步步的走了过去,而另外一只放在裤兜里满是汗水的手却是紧紧的握着一个手雷,此时已经拉开了保险,只待丢出去,成功与否,真的很按说。   在书籍还没有到达鬼烈的手上之前,沈三拳知道,自己是安全的,绝对的安全,他的死鬼烈当然不会关心,但是那本书却在一定的程度上成了他的命根子。   望着沈三拳一步步走过来的身影,鬼烈也是说不出的激动。   而此时龙九根本没有将吉普熄火,一只脚随时准备一轰油门,刹那间逃离此地。   众人也在上面不断的望着沈三拳,他已经离开了吉普,差不多走出去十二三步的距离,如果及时的返回,时间也就是一两秒钟。   “沈三拳,别磨蹭了!”鬼烈再次的大喊,自己也是慢慢的走了过来。   “站住!”沈三拳突然对着鬼烈吼了一句,感觉很是爽快,而鬼烈却真的是听话的站在当地,傻愣愣的望着沈三拳手中的那本书。   “鬼烈,我是中国人,我们中国人呢,最讲究的是什么你知道吗?那就是诚信,这本书……”沈三拳将那本假的不能再假的书放在自己的手上掂了几下,突然猛的丢向了鬼烈,“说给你就给你,王八蛋!”   丢出书去的同时,另外一只手上的手雷也是猛的甩出,随后死命的冲向了吉普。   “龙九哥,准备开车!”   “三哥!快!”   众人大叫。   鬼烈这个混蛋的反应和贪婪还真是快到了极点,伸手拼命的拽到了那本书籍,随后更是快速的闪到一旁,‘轰隆’一声之后,沈三拳等人已经是飞快的向前冲去,前面一排的战士不断的快速射击,没几下,吉普就已经被爆了胎,可是龙九还是坚持着开了过去,撞翻了两个人之后终于陷在了旁边的石坑中。   “下车,快!”   沈三拳快速的冲下车,等到众人都出来之后,再次一个手雷丢了过去,吉普车上本来就已经装了不少的手雷,这一下巨大的爆炸将所有人都轰在了地上。   远处的鬼烈慢慢的爬了起来,半边脸已经血肉模糊,可是手上却还是死死的拽着那本用性命换来的绝世秘籍。   望着沈三拳等人在前方出现,他大吼一声,“开炮!”   话还没有说完,从山口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两挺肩扛式火箭炮,呼啸着的火箭炮飞快的冲向了他的战士。   爆炸声再次将这里弄的一片狼藉。   鬼烈万万没有想到在山口的位置竟然还有人接应,而这些赶过来的人正是一只在煎熬中等待的燕家小子。   “不要放过他们!”鬼烈毕竟人多,而此时沈三拳等人已经只有一辆车了,在燕家小子开出了几发火箭炮之后,众人全部冲向了他们的那辆货车,涌上去之后,凶猛的冲向了曼谷的市区。   鬼烈军营那边不断的出现了车辆,鬼烈抹去了一脸的血水,“给我弄死他们!”   军用吉普发动了起来,飞快的追向了其他的燕家小子,而鬼烈的每辆车的后面都装上了一挺威力十足的重型机关枪,此时就疯狂的对着前面的车辆扫射了起来。   “云飞,赶快往市区开,我们必须抢到车,快!”燕云天心中热血沸腾,奶奶的,这次的玩命可真是玩大了,只不过既然大干脆就来次狠的,轰动轰动也好。   半个小时之后,七八辆车还在路上不断的追逐,而路上已经渐渐的出现了不少的行人,曼谷到了。   这个地方燕云天以前谈生意的时候来过一次,突然脑子一转,大声的对着燕云飞喊道:“往右拐,那里有个边三轮集合地,快点,而且那边的道路比较窄,鬼烈追不进来!”   “大家坐稳了!”   燕云天疯狂的踩着油门,而一直趴在货车拖斗中的几个人顿时被颠的飞了起来,小释还冷不丁的对着后面丢几颗手雷,将他过瘾的大声喊叫。   鬼烈坐在车上,此时一句话也不说,拽着那本书籍也来不及看,从反光镜里面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恐怕面目,以前被沈三拳弄瞎了一只眼睛,现在连半块脸也没有了,这个仇恨似乎又大大的加深了一层。 第五百七十四章 边三轮的战斗   一起开着货车,终究还是会被鬼烈追上,虽然说燕家小子的这辆车上也有不少的武器跟炸药,但是跟人家后面的车辆相比,那或许就寒酸了许多了,鬼烈后面的那些车辆,差不多都经过精心的改装,将后面一大堆的拖斗都空了出来,用于摆放那挺重量级的机关枪加上放弹药,这种改装的方式跟阿叔在越南的冲锋舟大相径庭,在速度的强势之下,再借助枪械的攻击,速度跟力道的两重配合之下,这种车辆的攻击力一下子便提升了不少。   而燕家小子的只是一辆普通的货车,此时上面还东倒西歪的坐着沈三拳等人,哪里还能发挥一点点的作用啊,而后面鬼烈的车队也在一步步的紧逼,在这样的情况下,燕云天果断的做出了选择,直接将货车开往曼谷的一个集市,在这个集市的旁边,有不少拉客的边三轮,人力的柴油动力的都有,这辆货车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撞烂了几个旁边的小摊位之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停了下来。   “快,大家下车,分头跑!”   燕云天大喊了一声之后,自己率先冲了出去,手上提着一把AK对着天空就是火辣辣的一梭子子弹,那些坐在三轮车上的司机,顿时鬼叫着四散逃窜。   燕家小子加上从鬼烈军营里面杀出的六人,十个人抢夺了三辆三轮车飞快的往前面开去,专往那种细小狭窄的巷子里面跑。   这样一来,鬼烈的大车队冲不进来,顿时便轻松了很多,沈三拳龙九初八小释一辆,其他两辆却是一辆三人。   这种车比云城的稍微大上那么一点,只不过在沈三拳看来,还是顺手捏来,而且开起来那是相当的过瘾,油门一轰,立马飙出去七八米,相当的彪悍。   唯一的缺点或许就是声音太大,就跟随时要爆炸了一般。   “三哥,没想到我们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竟然开上了这样的烂车去跟鬼烈斗,他奶奶的。”   “死瓜皮,有车给你坐就不错了,抓稳了!现在可是我展现技术的时候。”沈三拳救出了初八跟叶寒,心情大好,猛的往前面拐去,由于惯性,整个边三轮都侧到了一旁,将小释跟初八两人吓的惊魂未定,而龙九却是使劲的往另外一边压了下去,这样一来,边三轮才正式的平稳了起来,继续发出一阵阵的咆哮绝尘而去。   三辆车,分别往三个不同的方向,这一下就好的多了,再加上边三轮这种车辆的便捷性,什么样的街道什么样的巷子沈三拳都能够飞快的绕过去,所以,在一段时间之后,后面已经听不见别的声音了,而沈三拳经过的那些地方无一不是鸡飞狗跳,遭殃的人不在少数。   鬼烈也是片刻之间倒了菜市场,望着那辆被丢弃的货车,以及小巷子中沈三拳等等远远离去的背影,顿时气的拽进了拳头,“全部换上三轮车,追他们去,今天,要将他们一个个的全杀了!”   “知道了,王子!”   这帮蛇奴对于鬼烈的命令没有丝毫的怀疑,更加不会去违背,去违抗,唯一的就是服从,去遵从。   蛇奴们一个个提着枪械,那些刚刚吓破了胆的边三轮司机再一次惊慌失措,有一个吓傻了竟然忘记从上面下来,顿时便被蛇奴一枪爆头倒在了地上,这个蛇奴一把将他拽下,发动了起来。   鬼烈将那本视为宝贝的书籍放在了贴身的位置,一晃坐了进去。   “杀光他们!”   现在别说三个方向,就是十个方向也绝对跟踪上了,蛇奴人多势众,加上后面还有不少前来支援的战士,一时之间,每一个方向都有三四辆在后面紧紧的跟了上来,还真看出来,这些蛇奴对于这种车辆的操控性也是十分到位的,穿行在小巷之中也是如鱼得水,只不过跟沈三拳到底谁更厉害一点呢,恐怕那就是一个路遥知马力的问题了。   沈三拳左拐右拐,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到了极点的问题,那便是自己不认识路啊,这个菜市场旁边的小巷子还真他娘的多,只一会的功夫,沈三拳就发现自己兜了好几个圈子了,刚刚被撞翻的那个垃圾桶此时就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难道迷路了,这可真是他娘的一件麻烦事。   沈三拳一阵烦闷,急忙问道小释跟龙九,而两人也是被兜晕了,一时之间都搞不清楚东西南北。   “妈的!”沈三拳一阵叫嚣,郁闷到了极点。   刚刚说话之间,同样一阵边三轮的声音传了过来,定眼一瞧,竟然是鬼烈那边的几个蛇奴,那几个混蛋一见沈三拳,顿时大声的鬼叫,不要命一般的冲了过来,同时还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   现在的可不是在军营里面的那个,在军营里面,鬼烈还担心那本书籍的安危,现在书籍都到了自己的手上,沈三拳爱怎么死就怎么死,虽然说他也想好好的折磨沈三拳一番,甚至是跟他在擂台上好好的打一场,但那毕竟都是以前的一厢情愿,现在鬼烈整个人都是悔恨不已,那半块脸已经血肉模糊,刚刚还麻木不已,现在竟然痛彻心扉,甚至还在不住的流着鲜血。   鬼烈忍着剧痛,当然会下死命令。   小释见到对面那个家伙开枪,赶紧大叫一声,沈三拳使劲的一脚踩在油门上,顿时边三轮飞一般的窜了出去,而刚刚停靠的墙壁上已经是被打出了许多的小洞。   这帮蛇奴嘴巴里面说着一些听不懂的泰国话,但是沈三拳再傻也听的出来,无非就是别跑,或者就是在不断的联系其他人。   鬼烈的人多,这可是个不争的事实,所以,现在的沈三拳处于一种十分被动的形势,最重要的还是这该死的小巷子,七拐八拐,谁知道那条是通往大路的,这要是一个运气不好,碰上前面的一条死巷,那可就真是见鬼了。   “三哥,现在怎么办?那帮混蛋又追上来了!”小释经不住慌了起来,小和尚不怕死,而最怕的就是憋死,在这种环境之下,想换机都是处处碰壁,相当的难受,对方人多势众,加上地形的熟悉,还真有可能在背后来一枪,这样的死法可真是有够窝囊的。   沈三拳头也不回,速度也不减,只是拼命的向前奔去,撂下一句话,“死瓜皮,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也只能是瞎开乱打了,总不能在这里等着被人家打死吧。”   小释突然还记得自己身上有个手雷,二话不说的掏了出来,对着后面那辆载着三四个蛇奴的边三轮就一把丢了过去。   只听见一声轰隆巨响,那辆边三轮车身找了火,而车上的几个人恐怕早就已经去地府报道了。   “你大爷,叫你追,不怕死的都来啊!”   小释刚刚得意忘形,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一条巷子里面顿时又冲出一辆,或许是被刚才的爆炸声所吸引,看见沈三拳等人之后,比刚才的那几个混蛋更加的冲动,一颗手雷竟然就跟小释丢别人一样的丢了过来。   “三拳,快点!”   龙九大声的喊叫,而沈三拳此时也发现了那个手雷,急忙的一转身,从旁边一条巷子滑了过去,而巨大的爆炸气浪却将正辆车给轰了起来,随后又重重的掉在了地上。   “坐稳了!”沈三拳试了一下,奶奶的,这辆车还真他娘的争气,竟然没坏,猛的一踩油门,瞬间飙了出去,刚刚前进了三十米左右,突然前面出现了一堵围墙,沈三拳傻眼了,还真他娘的应了他的乌鸦嘴,竟然碰上死路了。   他猛的一踩刹车,这一下更加的让他惊魂未定,刹车竟然坏了,肯定是刚刚被炸弹炸飞起来给弄坏的,刚刚想去找别的办法,边三轮已经整个的撞了过去,四个人全部跌在地上,而那混蛋车的几个轮子却还在不断的旋转。 第五百七十五章 抢车   沈三拳头昏脑胀的站了起来,一抹额头,顿时便看见一手的血,再晃晃身子,还好,没有伤筋断骨,最起码还有两条腿能跑。   再看看小释初八龙九三人,一个个摔的不轻,小释更是如此,整个人脸部全部贴着地面,地上全部是血,闭着眼睛有种想哭的感觉,用他的话说,没被别人开枪打死反而被沈三拳开车撞墙而死,那就真的死的太不值得,太没有价值了,比他娘的窦娥还不爽。   龙九倒是没怎么有事,擦破了腿撞破了皮而已,初八也没什么大碍,四个人快速的站了起来,现在这辆破车也算是正式的报废了。   “瓜皮,怎么样?”沈三拳问了一句。   小释忍着痛,呜咽一声,“死不了,奶奶的,痛死我了。”   又有一阵边三轮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现在四个人的车辆已经是暴露无疑了,经过刚刚的爆炸,在经过刚才的撞墙,根本没有一丝躲闪过去的地方,现在怎么办?如果等到其他的蛇奴逼近,一开枪,还真是窝在墙角落里,死的够冤的。   “三拳,上面!”龙九突然的指着这堵围墙的上面,确实有够高的,只不过现在这辆边三轮翻在下面,倒是可以踏在上面爬上去。   “上,快点上!”沈三拳此时也不敢再耽搁了,推着小释初八的屁股,将两个家伙一个个的推了上去,而龙九却是第一个上去,在上面帮忙拉,声音越来越大,沈三拳最后一个爬了上去,刚刚上去,三个蛇奴就已经开着边三轮凶狠的过来,望着地上已经报废的车辆,再看看旁边,没有路啊,难道这几个人飞了不成?   四个人趴在上面,声音都不敢出,也不敢动,刚才在爆炸之后,不断车的刹车坏了,就连枪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现在的四个人没有了热兵器,碰上下面三个手握冲锋枪的家伙还不是死的快?   围墙的上面还算宽敞,只不过依旧没有路,旁边是一处瓦房的屋顶,一走就会出声,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恐怕还是要抢到一辆这样的三轮车才行。   几个蛇奴丝毫不愿意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围着那辆破车仔细的查找了一番,依旧没有任何的结果,从上面看下面好看,但是下面的人如果不注意上面,就真的很难察觉了,再说了,居高临下本来就是一种优势,在这样的情况下,三个家伙是不可能上去查探的,要不然一伸出头就被别人抹了脖子,不是很不划算?   叽里咕噜的在下面商量了一阵之后,他们也没有将主要的心思放在围墙的上面,在他们看来,沈三拳肯定是放弃了车辆而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沈三拳一动不动的待在上面,望着龙九,伸出两根指头,又指了指自己,从腰上摸出那两柄精钢匕首,随后又指了指最后没有握枪,看起来是司机的家伙,对着龙九。   很明显,冲下去,龙九解决一人,其他的两人交给沈三拳,这个动作不可谓不冒险,但是不冒险的话,恐怕自己就更加没有希望了。   龙九果断的点了点头,双腿慢慢的伸直,蹲在围墙上,突然猛的冲了下去,一下就夹住了最后一个蛇奴的脖子,将他使劲的一甩,只听见卡擦一声,这个家伙的脖子活生生的就让龙九跟掰断了。   其他两个人刚刚反应过来,匆忙的举起了枪支,沈三拳待在围墙上已经飞快的弹射出两柄匕首,无一例外的插在两人的胸口,直接毙命。   初八跟小释跳了下来,小和尚又忍不住的称赞一番,现在不但龙九实力强,就是沈三拳也是个高手中的高手了,就是自己,仿佛一点进步都没有,再看了一眼那个被龙九夹断脖子的家伙,竟然连舌头都吐了出来,死状恐怖。   将这三具尸体胡乱的丢在一旁,四个家伙重新的坐上了这辆被抢来的边三轮,发动了起来。   方向还是不对,似乎还在七转八转,绕了几个圈之后,沈三拳也顿时感觉头晕目眩了,这巷子才真他娘的多,现在不是海上,也不是沙漠,不可能说什么对着太阳月亮的方向,太阳月亮的方向是有啊,只不过那都有围墙有房子围着啊,怎么去?直接穿墙去吗?还真是出了军营又遇死路,真他娘的够倒霉了。   “三哥,真走不出去了?”   沈三拳摇摇头,“这什么鸟地方啊,巷子这么多,这下真麻烦了,看来啊,除非我们穿墙了。”   其实巷子多并不是主要的原因,如果一直朝着外围的方向跑,自然能够走的出去,只不过沈三拳他们还要躲避那些蛇奴的追击,所以只要一听见边三轮轰鸣的声音就不知觉的绕着走,这样一来,就又失去了原来判断的方向,所以,整个看来就一直的在打转。   沈三拳如此,燕云天等人何尝不是如此,就连鬼烈,也被这些人气死,一群人就不断的在这些巷子里面七拐八拐,偶尔开上一两枪,都有车,车速还不能太快,这哪里能追的上。   鬼烈坐在边三轮上,心中的气愤简直就要发泄不出胸膛爆炸了,自从今天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面开始,鬼烈都不是一个强悍的化身吗?在越南,他挖了别人的心脏,在生死擂台大杀八方,甚至连龙九想杀他都被他杀的躲进了丛林,而一旦碰上了沈三拳,他仿佛就成了自己的克星一样,在斋节上,这个小子凭借着‘诡计’弄瞎了自己的眼睛,而这一次又让自己半块脸给弄的人不人鬼不鬼了,其实这是鬼烈自己认为,在别人的眼中,他恐怕早就是人鬼不分了,看到他那种样子,有人会说他是人才怪。   唯一可能感到欣慰的或许就是今天得到的那本鬼手书籍了,鬼烈将那本假冒的书籍慢慢的拿了出来,顿时又是一阵火冒三丈,这书,这书全是中文,那里有一个字看的明白,他并想使劲的丢在一旁,却还是忍不住的满满的翻阅了起来,终于,他看到了断腹蛇的图片,他看到了血眼乌鸦,又在中间的位置看见了黄金壁虎,只不过最后面的页面上却是画着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见都没有见过,鬼烈那里知道,这根本就是图帕鲁在上面画的中国的四不像,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他那里会见过。   中国字让他感到了怀疑,但是一看到里面的那些图片,他又不禁的笑了起来,不懂没问题,中国字,简单嘛,随后找几个人问问不就知道了,相对来说,鬼烈的心里还是很安慰的,不管怎么说,用自己的一张脸来换取这本书籍,在他看来是大大的划算了,只是不知道当他问了别人,知道这本书籍是假冒到不能再假冒的时候,他是何种的心情,是愤怒,是哭笑不得,还是有一种想去死的感觉。   鬼烈将那书籍放进自己的衣服里面,继续叫人开着车在这些巷子里面找寻。   突然,一辆边三轮忽的一声从自己的眼前闪过,从侧面的一条巷子里面开了过去,鬼烈眼睛尖,一下便看清楚了,那人正是沈三拳,这一下,他的脸色更加的狰狞了,大声的怒吼,“追上去,杀了沈三拳!”   而这个时候,沈三拳也已经听见了鬼烈的鬼哭狼吼,心里一紧,拼命的向着前面开去,鬼烈拐了个弯,立马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小释一看,这一下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抡起刚刚抢来的冲锋枪猛的就扫了过去。   枪法还真是准到可以,一下就将鬼烈车上的那个司机给扫死,只不过当他再想射击的时候,却已经忘记,他这样疯狂的扫射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枪,没有子弹了。   鬼烈一脚将那蛇奴的尸体踹了下去,自己坐在了驾驶位置上,阴冷着眼睛,拼命的加速追了过来。 第五百七十六章 杀出重围   车上四人,沈三拳,龙九,初八跟小释,加在一起如果在没有枪械的情况下或许还不是鬼烈的对手,这个混蛋到底有多强的实力也没有人能够确切的知道,用一种很简单的方式来述说,那便是,他一出手就要死人,所以,除非你是一击必杀,要不然绝对不可能打败他,因为他在没有倒下之前绝对会先杀了你。   面对鬼烈这种气势汹汹的姿态,沈三拳也不由的惊慌了起来,而刚好在这个该死的时候,枪也没有子弹了。   “三哥,跟他拼了,我们四个难道还怕他?”小释不服气了,一直以来,沈三拳跟龙九都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在金三角也从来没有惧怕过任何人,可偏偏就是鬼烈这个混蛋,每一次都让大家变成了丧家之犬,狠的人,恶的人,实力强的人小释都见过,有时候他还真想好好的见识一番这个让整个金三角都闻风丧胆的混蛋到底有多少的斤两,是不是真的跟谣传的那样,开膛破肚,出手便伤人。   “瓜皮,别在这里添乱,碰上他,我们四个或许都不是对手!”   沈三拳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也不由的衡量了一番,现在鬼烈赤手空拳,而自己已经带有武器,如果四个人能够跟他殊死的一搏,或许还真有那么一点点赢的可能,只不过赢的条件之下还要损失几个人的性命,那就真的是太得不偿失了。   自己来到泰国就是为了救人,如果只是想弄死鬼烈,何须花这么大的力气,自己一个人背着一捆炸药跟他同归于尽便是,岂不是更加的简单?   而对于鬼烈来讲,这样的追逐战却是更加的刺激,一直以来,鬼烈就没有单纯的想过简单弄死沈三拳,而是不断的折磨,最好就是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擂台上,这样一来,当日斋节上的那段仇恨自己就算是好好的报回来了。   现在自己一辆车,沈三拳四个人一辆车,根据车的马力,早晚是会追上的,能够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弄死沈三拳对鬼烈来讲也算是不错的一种方式了。   你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小巷中不断的发出一阵阵边三轮负荷太重而发出的尖叫声。   沈三拳此时全神贯注,丝毫不敢望着后面,只是不断的加速加速再加速,就希望将鬼烈这个混蛋给甩掉,刚刚拐了一个弯,好家伙,还真是雪上加霜,没有甩掉鬼烈,反而将另外一群蛇奴给惹了过来,现在变成了两辆车同时的追赶自己。   这一下,沈三拳更加的慌了起来,额头仿佛都渗出了不少的汗水。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大喊,“三拳哥,三拳哥!”   沈三拳一看,好家伙,燕小七这小子竟然在前方出现了,让人感到惊讶的是,他的肩膀上正背着那个威力惊人的火箭炮,这一下让沈三拳重新的看到了希望,他赶紧的冲了过去,而在沈三拳过去之后,燕云飞驾车,燕小七已经端起了那挺火箭炮,猛的发射了出去,一枚炸弹带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忽的一下冲向了鬼烈跟那蛇奴两辆车的位置。   鬼烈的速度还真是快到了可以,猛的跳了下来,快速的向着旁边跑去,另外几个蛇奴就没有那样好的运气了,顿时就炸的冲天而起,旁边顿时成了一片的废墟,两块砖头呼啸着砸向了鬼烈的脑袋,将这个混蛋顿时砸的躺在了地上,等他反应过来站起来的时候,沈三拳等人已经不见了。   穿过两条巷子,沈三拳终于见到了燕云天。   原来大家一直都在捉迷藏,鬼烈那边一样,沈三拳这边也一样,沈三拳碰到了不少的交锋,燕云天也碰到了不少的交锋,只不过越打到后面,就越来越混乱起来,最后燕云飞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稀里糊涂的钻了出来,一看,正是刚刚进去的那个菜市场的入口,而自己的那辆货车却还在那里待着,这帮小子立马冲上去,将一些没有用完的武器能用上的全部挂在了身上,燕小七更是发现了这枚重量级的火箭炮,赶紧的背上,再次杀进了小巷。   在小巷中,依然是这样的瞎猫碰死耗子,竟然让他找到了沈三拳,当然也发现了在后面穷追不舍的鬼烈。   三辆车终于会合了起来,有武器这一下就好办了,加上燕云飞这一次冲出去的时候早就在旁边的墙上做好了记号,所以,不到五分钟,众人就已经走出了这迷宫一般的小巷子。   出来了之后,沈三拳望着这里,感慨万千,如果不是这些巷子,自己恐怕早就让鬼烈给弄死了,而又是这些巷子,让他感受到了鬼烈的更加可怕,这个混蛋以后见到自己,恐怕也不会想什么折磨啊擂台啊什么,就是直接一鬼手过来,了解自己的生命。   时间已经不能再耽搁了,燕云天赶紧叫众人上了一辆鬼烈留下来的大卡车,呼啸的向着东枝而去。   “云天大哥,大难不死是不是必有后福呢?”在回去东枝的路上,沈三拳仿佛想到了很多,不由的问了一句。   燕云天笑道:“也许吧,三拳,你发现没有,老天爷好像都不让我们死啊。”   说着话,燕云天望着坐在拖斗中的其他燕家小子,想骂,却又骂不出来。   燕小六仿佛已经发现了燕云天的心思,不由的撅起嘴巴,“大哥,想骂就骂吧,憋着难受!”   燕云天摇摇头,一阵苦笑,“小六,你们是不听话,但是大哥很欣慰,别人不都这样说吗?越到危险困难的时候就越能发觉人心的可贵跟真诚,我的兄弟我早就看明白了,也看懂了,但是,你们还是让我再次的感动了一番,因为这一次是九死一生的选择,而你们,毫不犹豫的跟我一起选择了九死的路,一辈子有你们这样的兄弟,我燕云天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燕小七听完,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一次他的功劳最大,不过他自己也感觉挺爽,杀的过瘾啊。   沈三拳望着燕云天,望着龙九,说道:“云天大哥,龙九,拥有你们,也是我沈三拳这一辈子最荣幸的事,真的,这一次就像云天大哥说的一样,九死一生,但是你们每一个人都没有一点反对的意见,为了初八,为了叶寒,你们都毫不顾忌自己的性命,有你们这样的兄弟,那怕死也死的畅快。”   “死什么死,我们几个都要好好的活下去,金三角卧虎藏龙,这些虎这些龙我们就一只只一条条的吃掉,我相信,以后的金三角会是我们的天下。”燕云天豪气干云,“三拳,还记得你刚来这里的时候我跟你说的话吗?我们不想欺负人,但是别人会来欺负我们,所以,我们只能是不断的强大,只有足够的强大,强大到别人根本不敢打我们主意的时候,那才叫着真正的活下去了,在金三角,在云城,有我们太多的亲人跟兄弟,为了他们,也为了我们自己,绝对不能死!”   金三角,还有林俊,还有鬼烈,还有很多都看不到摸不着的危险力量,有些人在你顺风顺水的时候或许也会一样的平淡如常,但是一旦你失势了,力量变弱了,他们就会疯狂的扑上来,要活活的将你吞噬,人吃人,不正是金三角一直上演的好戏么?   能够平安的从鬼烈那里出来,不可谓不是一个奇迹,沈三拳一路上都在感叹,都在唏嘘,此时此刻,众人再也不敢停留,连夜赶路,黎明破晓的那一刻,当沈三拳出现在东枝军营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   林可欣!   此时的她红着双眼,望着沈三拳出现的那一刻,泪水猛的夺眶而出。 第五百七十七章 上当   沈三拳有着太多的感动,也有着太多的怜惜,对于林可欣,他不能给予她什么,只能是默默的在背后支持她,一个女孩,此时的担子沈三拳知道有多重,在偶尔挤出来的时间之余,恐怕每一份的关心跟担心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自己用生命去保护?   而对于林可欣来说呢,心中的忐忑跟忧虑或许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听说他去云城,林可欣知道阻止不了,两天的时间,她几乎就没有休息过,一闭上眼睛仿佛就能看见沈三拳的身影,在他的背后有不少人在追杀他,捉拿他,小姑娘一想起这些就忍不住坐立不安,吃不香,睡不着,好不容易等到了他回来的消息,却让她更加的痛不欲生,去泰国救人?跟鬼烈斗,还是在别人占据了充分主动权的情况下,可能赢吗?鬼烈跟沈三拳之间的仇恨她不是不知道,这根本就是无法化解的一段仇恨,加上鬼烈向来残忍绝伦的手段,小姑娘恨不得马上杀到泰国去,那怕是死也甘愿,但是她还是明白远水救不了近火,待在这个军营门口,她只能是默默的等待,还好,一切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这个让她一直担心一直挂心的小刁民总算是回来了,完好无缺的回来了。   燕云天等人识趣的走了进去,只留下了沈三拳跟林可欣,小姑娘抹去了眼泪,哽咽着喉咙,说道:“你不知道很多人在担心你吗?”   “我知道,但是我没有选择!”沈三拳其实真的不想这样,他知道林可欣的心意,但是,越这样下去只会越陷越深,他只想做一个保护她爱护她的好哥哥,这样的话,或许林国在九泉之下也能够安心。   “听说你回来了,我就赶紧的赶来,可是……”林可欣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掉下了几滴的眼泪,她实在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那份情感。   沈三拳不作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云城去的很顺利吗?”   沈三拳点点头。   “见到了嫂子?还有小侄子?”   沈三拳再次的点点头。   “他长的可爱吗?”林可欣又问了一句。   沈三拳还是点点头。   小姑娘终于破涕为笑了,“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吗?”   “不悔,沈不悔!”   “沈不悔,不悔,永不后悔!”林可欣苦涩的一笑,“看来嫂子对你真的很好,又没有怨言,三拳哥,你真的很幸福。”   沈三拳一时语塞,如果林可欣知道这个名字是夕阳取的,如果她还知道在遥远的云城还有一个名叫夕阳的姑娘跟自己一样深爱着沈三拳,说出永不后悔的话,她会有何想法,是不是会找到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还是会更加的伤感呢。   “可欣,回到云城之后,我才发现,我真是一个很不尽责的男人,或许这会是我一辈子的遗憾!”沈三拳叹了一口气,再次的想到了沈甜,想到了她那张日益操劳的脸,想到了平时没有男人在家,一个女人是如何的苦苦支撑,没有怨言,更加没有一丝的诉苦,沈三拳只会感到更加的伤心和难过,但是,这一切又都是自己无法改变的东西,还有夕阳,沈三拳只能说,这一辈子都还不清别人的人情了,他能够相信,现在的刀疤绝对已经平安无事,夕阳也必定不会将当时的真相说出来,因为她已经看到太多的人伤心流泪,难道想再撒一把盐给其他人的伤口吗?   天性善良的她是不会的,沈三拳相信。   “三拳哥。”林可欣突然一阵苦笑,“可欣不是个傻子,看的出你跟嫂子之间的感情,或许就跟你说的一样,有缘无分吧,我这一辈子能够认识你这样的一个大哥也算是够了,我希望你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能够通知告诉一下我,行吗?可欣没有本事,但是我爸爸还给我留有资本,南邦兵再没用也是可以帮上一臂之力的,帮你,我心甘情愿!”   沈三拳用力的点点头,“谢谢!”   两人一起望着东方,在那个地方,地平线上的亮光已经慢慢的升起,一轮红色的太阳仿佛耐不住寂寞一般,将它的万丈光辉瞬间铺洒了过来,照在林可欣挂满泪痕的脸上,沈三拳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帮她擦拭着。   小姑娘的眼泪再一次哭了出来,可是脸上,却是带着满足的微笑。   这一次,她想通了,也知足了,更加的明白一件事,世界上有些事情,根本就是勉强不来的。   精心的计划,完美的部署,加上自己强悍到无人匹敌的实力,所有的一切因素跟条件加起来,沈三拳竟然还没死,反而让他将两个人都救走了,这对于鬼烈来说,无疑比捅他一刀更加的难过。   此时那只瞎眼下面的脸庞上已经蒙上了厚厚的纱布,被炸弹轰过的这张脸算是彻底的废了,外貌的丑陋鬼烈倒是不那么的看重,只不过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难道沈三拳真的是他生命中的克星?   斋节的屈辱,瞎眼的仇恨,加上这一次的毁脸,鬼烈发现,自己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痛苦跟屈辱仿佛都是沈三拳带给他的,这个混蛋,打,打不过自己,跑,也跑不过自己,可为什么偏偏屡次都占了上风,鬼烈真的想不明白。   他将手摸向自己的怀中,还好,书籍还在,看到这书,鬼烈的心情就好了很多,他慢慢的翻开,再次的观看了一下那几幅图片,断腹,血眼乌鸦,黄金壁虎,那有那最后一种的没见过的怪物,每一副图画都让他的心一阵阵的激动。   “懂中国字的人来了没有?”   鬼烈已经等待不及了。   旁边的蛇奴低着头,不断的说道:“王子,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鬼烈唯一的一只眼睛射出一道寒光,随后将书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拽进了拳头。   蛇奴带来了一个人,卧佛寺的一位僧人,早期去过中国,对于那里的文字可谓是有一定的见解。   见到鬼烈之后,他赶紧的行了一礼,旁边的蛇奴将那本假冒的书籍奉上。   “看一看,这是什么?”鬼烈轻轻的说了一句。   那僧人谨慎的接过,看了一遍,面目和约的说道:“王子,这是中国佛教的书籍,有教化人的大智慧!”   鬼烈的心猛的愣了一下,随后忽的一把站了起来,说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那僧人似乎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语气有些呆滞,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是中国佛教的一本古书籍,有教化人的大智慧。”   “没有别的了?”   那僧人摇摇头,“没有了!”   “讲的是什么?”鬼烈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那僧人捧起那本书,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观自在菩萨……”   刚刚念完一句,突然感觉胸口一痛,鬼烈整只黑手全部伸进了他的腹部,使劲的一拉扯,竟然将这个僧人的肠子肚子猛的一把拽了出来。   那僧人哼都没哼一声,瞪着一双大眼睛不解的望着鬼烈,想说什么,却是涌出了一口的鲜血。   “沈三拳,我鬼烈不杀你誓不为人!”鬼烈整张脸都狰狞了起来,仰天大吼,突然又是从地上捡起那本假书,狠狠的撕开,一张又一张,仿佛还是不能发泄他心中的那份怒气。   图帕鲁可谓用心良苦,帮助沈三拳,同时又想教化一番鬼烈,让他知道,这个世界,除了杀戮,其实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但是鬼烈会听吗,会看吗?现在的他除了想杀沈三拳,恐怕就没有别的什么念想了。 第五百七十八章 悟   云城,沈三拳的回去可谓给这个城市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只不过这一切的波澜在表面看来却依然是那样的平静如常,沈三拳毕竟只是个小农民,绝对不可能跟领导出行那样的引起轰动,他能够影响的也只是那极少数的一部分人。   惊喜了,感动了,最后依然是伤心的看着沈三拳离去,但是在沈甜的心中,这一切都已经足够,最起码她已经知道,那个远在金三角为了自己兄弟或许永远都无法正身的丈夫会在每一天每一夜的思念着自己以及两人的孩子,有这些,再苦再累,她也能够挺的过来,她就跟唐僧取西经一般,希望等到那一天,能够跟丈夫团聚的那一天。   沈不悔甜甜的在摇篮里面睡着了,在他的世界里,还没有爸爸这两个词的概念,但是他是幸福的,有那么多人的关心跟爱护,即使沈三拳真的没在他身边,相信小家伙也是南岗村最最快乐最最幸福的一个小子。   沈三拳走后的第二天,夕阳早早的起了床,今天她请了一天假,为的就是好好的梳理一番自己的心情,推开窗户,一丝温暖的阳光照在了她的秀发上,她睁开慵懒的眼睛望着远处,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她看见自己的母亲,徐爱萍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大概是去买菜了,而自己的父亲,老将军夕卫国却在种着他的那些白菜,院子中大树的树杈上放着一台收音机,此时里面正一条条的传出祖国的大好形势,或许这些才是夕卫国最想听到的东西。   而自己呢,心情莫名的平静了下来,真的,是平静到不带一丝杂乱的宁静,人活在世界上,总要经历一些东西,总要体验一些东西,当然了,还要学会拥有,学会放弃。   沈三拳已经不属于她了,他留给自己的只能是一丝丝淡淡回忆,这种回忆挥之不去,想起来只会让夕阳觉得很美好很美好,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沈三拳被命运推到了这样的一种境界,他只能是不断的去适应,不断的去努力,而夕阳呢,迎接她的或许是一个又一个灿烂的明天,她需要振作,需要好好的去把握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其实这样挺好,伤口总会有它愈合的一天,夕卫国会平静的生活着,徐爱萍也是一样,而如果夕阳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加的一份惊喜,或许就能让他们的晚年增添更多的色彩。   夕阳张开双手,慢慢的闭上眼睛,任由阳光柔柔的照耀着,楼下传来了夕卫国的声音,“阳阳,给我泡杯茶!”   夕阳脸上荡漾着微笑,“知道了,爸!”   说完,快速的穿好衣服,刷牙洗脸,泡好一杯浓浓的香茶捧到夕卫国眼前的时候,老将军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的不一样,不由放下小铁锹,说了一句,“很久没有看到我女儿这样的表情了,阳阳,爸爸很欣慰!”   夕阳的心猛的一愣,夕卫国不是不爱他的子女,在他的心中,也从来没有不把子女放在心中,这一刻夕阳才深深的体会,一个男人,记挂着国家,记挂着家庭,很伟大,很高尚,自己有这样的父亲,本身就是一件很让人羡慕的事情。   她抓起旁边的铁锹,“爸,以后我跟你一起种菜!”   “好!”夕卫国也走了过去。   小院中荡漾着父女不断发出的笑声,这一刻,依旧是朝阳普照,伴随着树枝上的小鸟声,构成了一副美到了极点的画卷。   佛家典籍中,养生之道,生存之道,最简单也最难做到的就是一个静字,静由心生,是需要一定的感悟去领会的。   回到了部队的陈天放此时此刻也仿佛看开了很多,他终于明白一句话,随遇而安,一切随缘,什么东西都不能刻意的去勉强,一旦过了,换来的只会是得不偿失,现在的他牢牢的记着老将军夕卫国的话,好好的报效祖国,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努力过,那怕是没能拥有,也是人生一笔可贵的财富。   金三角再次的沸腾了,泰国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不得不把焦点再一次的聚集到东枝这个地方,以前的蒙库在这里算是一个土霸王了,而自从沈三拳接管了这里之后,仿佛发生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奇迹,而这一次更加让所有人大跌眼镜,鬼烈竟然又输了,听说还伤的不轻,去他的军营救人,不但平安无事,还能让这个家伙重伤,这本来就是一件跟天方夜谭差不多的事情,在金三角的人都知道鬼烈的凶残,在他身上赚过便宜的事情好像只出现过两次,一次就是斋节,再一次就是现在,而两次事情发生的主角都是沈三拳,这是一种巧合,还是说明沈三拳的实力真的强过这个比魔鬼还要凶狠的家伙?所有人都不禁的在心中存在着这样的一个问号。   斋节出现了沈三拳弄瞎鬼烈一只眼睛的事情,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而随后在生死擂台上,鬼烈几乎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实力,绝对有高手寂寞舍我其谁的风采,众人也不由的相信了斋节上的意外,但是这一次,很多人就看不懂了,沈三拳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竟然能够让鬼烈连吃两憋,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李祥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是震惊,一直以来,他都是按照那个神秘的管家吩咐,不断的盯着沈三拳,看他做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但是这一次去鬼烈的军营,李祥也是没有这个本事跟进去的,本来以为沈三拳即使不死也肯定会困在里面,哪里知道一个晚上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沈三拳竟然平安的出来了,而且还将鬼烈再次的弄的受伤,李祥这下就看不懂了,沈三拳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难道真的有别人无法得知的实力,好奇心充塞了李祥的整个心房。   他能够相信,这一次事件之后,管家的电话绝对会再一次的如期而至。   果然,没过多久,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本来以为还是那个一贯平静如常的声音,却没有想到这一次连管家的语气都变了,“是不是很意外?李祥?”   李祥当然知道管家所说的是什么事情,在电话那头点了点头,老实的回答:“不是意外,是惊讶!”   “或许还有那么一丝的不相信吧?”管家笑道。   “有一点!”李祥也是慢慢放开了心境,毕竟跟管家交谈也这么多次了,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束缚。   “跟你说句实话,其实连我都不敢相信!”管家的声音似乎也透露着不少的惊喜。   “也许吧,毕竟鬼烈的实力太过强大,而这一次又是沈三拳处于被动状态,可以说,真的是很诡异的一件事情。”   管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最后说道:“好了,继续给我盯着沈三拳那边的消息,他以后,很可能就是你的一个好搭档!”   在管家挂断了电话之后,李祥还在不断的想着那句好搭档的话,好搭档?难道自己背后的老板又有什么新的计划吗?对于这个一直深不见底的老板的能量,李祥也是觉得十分的好奇,而这一次或许沈三拳这个小子就真的有可能得道升天了。   众人都在讨论着这件风风火火的事情,而位于南邦的林俊此时此刻也是十分的激动,因为格劳尔明天左右就会正式的到达金三角,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要好好的看一看他渴望已久的天使之尘。 第五百七十九章 伤心的哈顿   能够从鬼烈的军营杀出,对于沈三拳来说,也仿佛是做梦一般,在他看来,能够救出初八跟叶寒就已经是相当的不错,哪里还有将鬼烈弄伤这样的念头,可现在,实实在在的就发生在自己的面前,沈三拳也终于体会到了燕家小子在金三角的强悍力量。   就在所有人好好的准备休息一阵的时候,有一个很久没有露面的人也是悄悄的出现了,他便是哈顿。   一听到这个家伙来到的消息,沈三拳可谓是由衷的高兴,可以说,哈顿帮了自己不少的帮,没有哈顿这个间谍中的间谍,沈三拳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弄垮海霸的阴谋,当然了,也根本不可能进到生死擂台,这一切的一切,哈顿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见到哈顿,沈三拳就不由的一愣,有些日子不见,这个混蛋竟然消瘦了很多,胡须拉碴,异常的猥态,就跟一个街头的乞丐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身上的衣服比乞丐稍微好上那么一些。   沈三拳将哈顿迎了进来,从军营的门口一直到接待客人的大厅,由始至终哈顿都没有说一句话。   沈三拳知道,或许发生了一些大事了。   他不想追问,只是默默的给哈顿沏了一杯茶,端在这个家伙的眼前,随后自己坐在他的对面。   哈顿在自己的身上摸了一阵,突然问道:“三拳,有烟吗?”   沈三拳点点头,掏出香烟,还亲自给他点上。   哈顿感觉累到了极点,贪婪的吸嘘着,甚至还很享受一般的闭上了眼睛,一根烟抽完,他用一种无助的眼睛望着沈三拳,“三拳,你觉得我对你还有利用价值吗?”   “怎么这么说,哈顿?”沈三拳愣住了。   哈顿的眼中好像有了一丝的泪水,望着沈三拳,轻轻的说道:“我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对你还有什么价值,你跟我说说,不管是什么,只要我哈顿做的到的,我都可以帮你做,甚至是我自己的生命,我只求你帮我。”   沈三拳冷着脸,一字一句,“哈顿,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是国际毒品市场上的接头人,或许可以为我找到很多的卖家,但是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所以,你现在对手来说真的没有多大的价值,但是,我还要告诉你一点,哈顿,你这个王八蛋给我听清楚了,我沈三拳是你的朋友,我也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你如果有事情叫我帮忙,我沈三拳会义不容辞,没有什么价值不价值的问题。”   哈顿被感动的一塌糊涂,竟然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三拳,我为我的话道歉,跟你说的一样,我是个王八蛋,我这样的人不配做你的朋友。”   沈三拳猛的抓住了他的手,慢慢的让他平静下来,说道:“好了,用我们中国人的话说,这个世界没有过不去的坎,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哈顿几乎就要哭出声来,“我弟弟死了,我弟弟死了!”   海魂死了,沈三拳也是一惊,海魂一直被比列这个混蛋软禁,不可能会死啊,再说了,哈顿对他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哈顿,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哈顿这个混蛋此时可能已经是伤心过度,说话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半天之后沈三拳才算是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自从海魂被比列软禁起来之后,就成了威胁哈顿的一件有利武器,为了自己的弟弟,哈顿几乎全部听从于比列的安排,自从遇到了沈三拳之后,这个家伙才大胆的给沈三拳合作了起来,而其实这一切海魂早就知道,海霸死亡的消息传到了哥伦比亚,比列火冒三丈,在这个时候刚好又听到了格劳尔去金三角的消息,本来格劳尔的事情就是海霸安排的,目的就是在生死擂台弄死林俊,可没有想到沈三拳等人的插入,让事情彻底的发生了改变,使得林俊还真的谈成了这笔业务,这样一来,比列可谓是遭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当然了,出现了这种事情,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哈顿,发下了死命令,那就是一定要阻止格劳尔来金三角,可是格劳尔也不是傻子啊,这么多年受尽了比列的敲诈,现在错打错着的在生死擂台碰到了天使之尘这种好货,他如何肯放手,所以,根本不是哈顿能够阻止的问题,听说格劳尔已经在来到金三角的路上,这么说都已经晚了,比列就再一次用海魂来做要挟,甚至还将哈顿约到海上,当着他的面毒打海魂,想着哥哥的危难,自己不死,恐怕永远无法脱离比列的禁锢,海魂一怒之下,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自尽了。   哈顿跳入了大海,幸好被人救了才勉强的捡回了一条命,上岸了之后,他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怎样为自己的弟弟报仇,他找了很多人,可无一例外的都拒绝了他,甚至还有落井下石的嫌疑,哈顿当即就明白,现实就是现实,一切都不可挽回了,这些人跟自己的关系是利益合作互相利用的关系,一旦没有给他们提供利益,一切都是假的,根本不可能帮自己的忙,再者说了,对付比列这样的超级混蛋,也绝对不是想收拾就能收拾的掉的,弄的不好,反而搭上了自己的一条性命。   哈顿绝望了,报仇是一定的,但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他左思右想,看看还有人没有被他想到,看看还有没有奇迹发生,会出现这样的一个人,肯在自己最落难的时候帮助自己,如果有,一旦帮自己的弟弟报了仇,哈顿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那怕是死,也心甘情愿。   终于,沈三拳出现在了他的记忆力,沈三拳以前也承诺过,会救出他的弟弟,但是现在海魂已经死了,这不能算作毁约,人质在别人的手上,要别人救总要给别人机会和时间吧,要杀要剐全在比列的手上,沈三拳如果有能让他住手的本事就不会到现在还没有行动了。   归根结底,海魂的死是一种必然,而他这样一死,说的难听点还真是一件好事,以前,一个人被抓,比列控制了两个人,而现在,起码哈顿是自由身,这或许也是最想见到的。   自己到底对沈三拳还有多少的利用价值,这是哈顿在路上一直思考着的问题,想来想去都觉得是一场没把握的仗,在他的想象中,沈三拳也会跟那些人一样,毫不犹豫毫不留情的拒绝自己,或许赏自己一顿饭就让自己远远的离开,可是他真的错了,简直是错的离谱,就在沈三拳骂着他讲出刚才那番话的时候,哈顿终于是痛哭流涕,他知道,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值得自己一辈子去卖命的人。   沈三拳的实力比起他以前认识的人或许还有很多的不足,但正是这种可贵才更加的感动着哈顿,一直以来,哈顿知道自己做的都是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很多次他也会在教堂深深的忏悔,可现在,他知道,他总算作对了一件事情,那便是教了沈三拳这个朋友,一个肯在他最困难最潦倒的时候帮助他的人。   “三拳,谢谢!”哈顿痛苦的不知所措,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竟然还想在地上跪下来。   沈三拳突然一声大吼,“王八蛋,你还要我骂你多少次?还当我是朋友吗?”   哈顿站着身子,点点头,又是一把趴在桌子上。   沈三拳明白他此时的感受,初九死的时候他何尝不是这样,现在的哈顿或许比自己还要伤心还要难过。   沈三拳拍着他的肩膀,郑重的说道:“哈顿,我沈三拳有什么实力你都看的到,我说过,你是我的朋友,所以你的事情我一定会管,比列这个老王八我也一定会收拾,但是我不能给你确切的时间,不过我能给你保证的是,只要我沈三拳活着一天,我就会一天想着为你弟弟报仇的事情,相信我。”   哈顿用力的点点头,这一次他没有说谢谢,因为他知道,朋友之间,兄弟之间,是根本不需要说谢谢的。 第五百八十章 要活就要狠   哈顿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又抽了几根烟,终于是擦干了眼泪,“三拳,明天格劳尔就有可能到达金三角了,林俊那边的事情你怎么看?”   林俊的强大对于沈三拳来说怎么样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这个家伙的野心不小,既有吞并林可欣产业的想法,更加有好好修理沈三拳一番的举动,这一次如果让他将天使之尘顺利的销售给格劳尔,以后恐怕就会实力大增。   沈三拳自然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的,林俊跟他算起来其实没有直接的恩怨和矛盾,只不过摊上了胡胜利,林可欣,丁远这些人的话,恐怕就是矛盾重重了,这些人每一个都跟沈三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每一个人也跟林俊有瓜葛,胡胜利死了,弄的林俊少了个左膀右臂,而林可欣跟丁远更是如此,如果不是沈三拳从中作梗,现在的林家地盘恐怕早就全部落入了林俊的手上,而丁远呢,还想报仇,就他的实力跟林俊斗,恐怕就要直接被炸弹轰成渣了。   “哈顿,格劳尔跟你关系如何?”沈三拳问了一句。   哈顿摇摇头,“三拳,发生我弟弟的事情之后,我才恍然大悟,这么多年,我算是一直活的浑浑噩噩了,总以为别人会将我当成朋友,当成知己,可是没想到一旦出了事,他们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没有落井下石就已经是相当的不错了。”   “利益至上,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也不要过多的放在心上了。”沈三拳安慰着哈顿,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出现真的对他的打击很大。   鬼烈的事情暂时的告一段落,相信这个混蛋肯定还需要很长的一段养伤期,沈三拳心中无比的痛快,他真的很想见到鬼烈知道那本书是假冒的不能再假冒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表情,是愤怒,还是苦笑,或者是痛不欲生?   而此时远在哥伦比亚的比列,心情也根本好不到哪里去,海魂死了,对他来讲其实也根本没有什么,毕竟哈顿对他的用处是越来越小,这个混蛋现在在意的不是市场问题,而是要霸占别人更多的资源,就比如金三角,用他的话说,一旦控制了资源,别人就是再有能力,恐怕也要乖乖听话,这一次海霸的计划是失败了,如果成功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即使那个一直受气的格劳尔恐怕还是要不断的受他的气,给出的价格即使不满意也是没有办法的,做毒品这一行到了一定的时候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问题,格劳尔也难,自己的手下天天在催货,如果再不找到货源,恐怕就难办了,而比列方面的价格又实在是太高,这一次林俊死人妖天使之尘的出现,恐怕真的让他喜出望外,比列有些后悔,怎么就将事情交给海霸这个混蛋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自己现在死了倒是一干二净,自己呢,还要不断的给他擦屁股,就拿现在的天使之尘来说,如果金三角控制住了当然不成问题,但是现在,他也这能眼睁睁的望着格劳尔跟林俊之间的交易,真的是无能为力。   比列只担心毒品市场跟资源的问题,却不知道哈顿这个家伙再次的找到了沈三拳,下一个行动或许就要向他开火了。   纵横毒品市场这么多年,是不是也该换换主人呢,而南岗村过来的这条过江龙确实有这个实力,更加有这个魄力。   哈顿回来的消息燕云天等人很快就知道了,当沈三拳送哈顿去休息了之后,这些人也是片刻的聚在一起,现在,金三角的军火生意几乎就在燕云天一个人的身上了,如果按照燕云天当初的所说,要好好的活下去,就要不断的壮大自己的实力跟势力,让别人连打这个主意的念头都没有,现在想想,眼前就是一个好到了极点的机会,林俊这个家伙,对付他,该狠的时候绝对要狠!   龙九小释以及燕家小子都到了,而燕云海等几个人却一直待在越南,毕竟阿叔那边的生意还是很多的,加上上次的破坏,现在重新建造也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只不过两方面的力量加在一起反而方便了起来,知道了越南的事情之后,现在很多以前燕云天的客户也是直接的来到了越南,加上燕云海等人也是熟悉非常,所以根本无需太过的担心,由于要做的事情很多,柬埔寨的李秋英跟莫特也是积极的前来帮忙,当然了,对于现在身家都鼓胀了不少的燕家人来说,那都是小意思,而对于帮了忙的李秋英等人,肯定也会给予一定的好处的。   燕云天此时就想待在东枝,这一次跟沈三拳等人并肩作战了之后,他的心中仿佛被唤醒了一腔的热血,那是这么多年以来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东西,真的让他自己都感觉到很突然,就跟当初来到金三角的时候一样,人生地不熟,也处处的受人欺负,每天都过着亡命般的生活,可以说,就是在睡觉的时候都不敢闭着两只眼睛,只要稍有疏忽,或许就要丢掉性命,只不过越是那种日子,就越让人激发斗志,也就是从这样的生活开始,燕云天不断的努力,不断的奋斗,从一个来到这里找寻仇人的少年直接摇身一变,成为了金三角让人闻风丧胆的军火大王,而这个称呼,一背就让他背了十多年。   “三拳,哈顿这一次已经说的很明确,格劳尔要来了,这个家伙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一个,那便是跟林俊谈论天使之尘的生意问题,如果让林俊做成了这笔生意,他的财力跟势力会在瞬间胀大,到时候恐怕他要对付的第一个人就是你跟我!”燕云天抽着烟,平静的说道。   沈三拳如何会不知道燕云天的意思,一直以来,林俊最想完成的事情就是霸占林可欣家的产业,上次李国华的事情要不是沈三拳他们处理的太过迅速,相信这个家伙也会动起手来,林可欣毕竟是个小女子,一旦林俊的势力增大,武力加上威逼利诱以及家族的荣誉感,那些林家的忠心之士还是会听命于他的,得到了林家的所有力量,小小的沈三拳恐怕就不是林俊的对手了,而一旦财力上胀大起来,军火方面的力量林俊也是会不断的提高的,这个小子有当年林浩天的风采,一旦天使之尘真的销路没问题,恐怕他会将金三角的所有毒品都开始疯狂的收购,加工,到时候,即使不断垄断也绝对会形成一家独大的局面,这些情况都是沈三拳等人致命的克星。   “你的意思怎么样?云天大哥!”沈三拳有点犹豫,不是他不想对林俊动手,这个混蛋不是个好东西,只不过,林家现在毕竟只剩下这一根独苗,林可欣心里会怎么想呢,她的堂哥,真的就这样杀了?   “我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让格劳尔这一次来不了,或许我们直接去破坏,只要没能谈成天使之尘的生意,林俊就没有办法起来。”   “杀了他?”   “必要时我会这样做!”燕云天决然的说道:“三拳,你要记住一句话,要活下去就要狠,这里是金三角,别人不会对我们客气的。”   一屋子的兄弟,一旦林俊得势,就会后患无穷,只不过一想起林国,沈三拳还是觉得该跟林可欣交代点什么。   见沈三拳不说话,燕云天似乎也看了出来,说道:“三拳,我明白你的担心,要不你去问问可欣的意思,还有一点,上次林中跟林国死的事情,我觉得凶手就是林俊,如果这一点是真的话,这个混蛋即使天都要是收他的!”   沈三拳点点头,感觉自己又应该为小姑娘做点什么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 最大的隐患   哈顿的事情沈三拳时时都会放在心上,只不过要弄倒比列这个混蛋,又岂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再加上这个混蛋远在哥伦比亚,总不可能直接杀过去吧,那样的话,只怕也就是送死。   要钓上比列这条大鱼,那就必须抛出一个又香又甜的诱饵,或许天使之尘就是这个突破口,只不过要怎样的将它跟比列联系上,沈三拳暂时还是毫无头绪。   林俊的事情迫在眉睫,也该是跟林可欣谈论一番的时候了,林国跟林中死亡的那件事情,总是在沈三拳心中不断的萦绕,沈三拳将所有的疑点都放在了林俊的身上,如果自己这一次动手,林俊失败的几率将会大大的增强,只不过,真的要将林家这唯一的血脉弄死?得饶人处且饶人,沈三拳还是想听一听林可欣的意见。   从南岗村过来的这条过江龙,在一定的程度上心肠还是会心软起来,即使对付林俊也一样。   目前来说,金三角的形势对于沈三拳这方面还是十分的乐观的,东枝军营的实力逐渐增强,虽然有很多还是以前蒙库留下来的血液,但是通过沈三拳跟叶寒等人的管理方式,这些人也会感恩戴德,以前在蒙库的手上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蒙库能够比的上沈三拳吗?答案肯定是比不上的,小刁民为人处世再怎么样都会凭着自己的良心,而蒙库呢,根本就是拿自己的战士不当人一般的看待,将他们当成一股股的炮灰,燕云天作为金三角的第一军火商,实力也是大大的增强,两股这样的力量融合在一起,不得不说,现在金三角能跟沈三拳一起分庭抗争的人几乎已经不存在了,即使是拥有半个林家的林俊死人妖,相信在军火实力方面都要远远的处于落后状态。   现在的林俊就靠一样东西翻身,那便是天使之尘,一旦失去了这个依靠,或许就真的是完了。   第二天的上午,龙九燕云天等人都在等着沈三拳的决定,从外面打探到的消息显示,格劳尔已经在抵达金三角的途中,如果要对林俊动手,的确是个好机会。   要想好好的生存下去,心中就不该存有太多的妇人之仁,而在金三角这个地方,表现的更加突出。   沈三拳带着小释来到了南邦,接待他们的是管家陈光,对于沈三拳这一群兄弟,陈光还是看在眼里的,当时谣言蜚语四起,都说是沈三拳弄死了林国,陈光自然也有这个想法,只不过通过后来李国华的事情之后,陈光明白,沈三拳是绝对不可能这样做的,他杀死林国为的是什么?是夺取林家的产业,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根本没有这样的多此一举,在李国华上次的事件中沈三拳就能够轻易的夺取,此时见到沈三拳,陈光很是高兴,加上刚刚发生鬼烈的这种事情,陈光又不免的对沈三拳再次刮目相看了起来,在金三角,能够让鬼烈吃两次憋无力反击的人大概也只有沈三拳一人了。   “陈伯,可欣可人都不在吗?”沈三拳问了一句。   “都去军营了,可欣现在懂事多了,几乎全身心的扑在军营上面,三拳,这都是你的功劳,老爷被人杀害,如果不是你的帮忙,这个家或许早已经落到别人的手上去了。”陈光由衷的说道。   沈三拳笑了一笑,“陈伯言重了,我真的不敢当,如果说功劳的话,我想你们最应该感谢的还是龙九,那天要不是他,一切都是处于被动,更加别说讲李国华父子几人一起收拾了。”   “总之沈三拳的兄弟以后就是我南邦的朋友,也是我林家的大恩人!”陈光说完,发给了沈三拳一根烟。   沈三拳知道陈光跟林可欣之间的感情,这个老管家几乎是看着两个小姑娘一起长大的,在李国华那次的事件中,林家几乎面临着生死存亡,可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越能看清楚一个人内心的真正本质,陈光做到了,他选择了跟林家共存亡,所以这样的人,或许也对林俊的问题有个很深的了解以及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陈伯,今天我来是有些事情要跟可欣商量的,现在她还没有回来,我觉得跟你说也是一样,我想,在这件事情上,你还是有很多的发言权的。”   陈光一笑,“三拳,你太抬举我了,我陈光只是林国将军身边的一个仆人,将军看的起,将偌大的林家交给我打理,我感恩戴德,恐怕也只有粉身碎骨来报答了,至于一些重要的事情,我想还是小姐更加有发言权,不管她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没有意见!”   沈三拳望着陈光,赞许的点点头,随后说道:“陈伯,你应该知道你在可欣可人心目中的地位,这么多年你所做的一切众人也是看在眼里的,尤其是李国华那次的事情,你即使丢了性命不要,也是一直在坚持,我想你就不要谦虚了,不管如何,这就当是我们讨论的一个话题,相信你老会给我很多的提示。”   陈光摇摇头,“三拳,说真的,可欣可人两个小丫头都很可怜,我陈光这辈子已经没有什么样的理想跟奢望了,我只想她两个人能够平安。”   “这个问题,我想跟她们的平安有很大的关系,陈伯,你真的不想听一听?”沈三拳故意吊起了陈光的胃口。   陈光眉头明显的一皱,终于说道:“你说说看,我谈不上决定,但是起码想多了解一点,因为你说的,这关系到可欣可人的安全问题。”   沈三拳顿了一会,点燃了香烟之后,望着陈光,“陈伯,我想跟你说的是林俊的问题。”   “林俊?”陈光愣了一下。   “陈伯,你老实跟我讲,在你心中,你认为谁最有会对可欣可人造成危险?”   陈光想了一会,平静的说道:“金三角的形势已经发展成这样,现在大小姐也跟你们东枝的关系日渐友好,加上燕云天的势力,我相信别的人也不敢冒然的打小姐的注意,三拳,或许你心中跟我想的一样,林俊才是小姐真正的最大隐患!”   果然是不谋而合,不过这也是一种不争的事实。   沈三拳打开天窗说亮话,“陈伯,我沈三拳来到金三角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忙,云天大哥,图帕鲁大师,还有老将军林国,可以说,我沈三拳有今天,很大程度上是林国老将军帮的忙,没有他上次对蒙库的偷袭,军营根本不会落到我的手上,退一万步讲,即使我沈三拳真的有本事,我相信要弄取那么大的一个军营,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沉积,所以,林国老将军是我沈三拳起步的最大恩人,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上次可欣出了事,我义无反顾的来到南邦,那就是因为林国老将军的原因,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连恩都不知道回报的话,那他就是一个畜生了,现在老将军走了,我觉得我有义务照顾好可欣可人,也会一直的帮助林家,当然了,我指的林家是谁你心里是有数的,林俊跟我有仇,又对可欣虎视眈眈,这一点不可否认,相信陈伯你眼睛雪亮,就跟你刚刚说的一样,林俊才是可欣最大的一个隐患,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对这个家伙动手,而且我也想先下手为强,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处于太过被动的状态,但是,我又怕可欣伤心,因为林俊毕竟是她的亲堂弟,还有关键的一点,林家的最后一点血脉就是林俊了,虽然可欣可人也是林家人,但是女儿之身始终还是不能为林家留下香火,我今天来就是这个目的,是留下这个隐患呢还是彻底的拔除,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我沈三拳更加不想以后让自己后悔,陈伯,你认为如何?”   林俊死了,林家恐怕就真的要在金三角消失了,这是林国在九泉之下想看见的吗?或许真的不想,哪一个人不想自己的家族日益旺盛,但是,可欣可人怎么办?林俊会舍得下自己的这份野心吗?   陈光望着沈三拳,默默的抽烟,最后用了一种很痛心的语气说道:“三拳,谢谢你为林家考虑,不过让我选择的话,我永远都是站在可人可欣这边,至于林俊,一个对自己家人都想法设法动手的人,你认为他还有资格叫林家人吗?” 第五百八十二章 很苦很累   陈光的一番话让沈三拳如释重负,陈光的见解从另外一个方面也让沈三拳看到了林可欣心里的想法,有的时候,不能太拘泥于这种老套的思想,一个家族,真的有必要一直传承下去吗?当然,按照老一辈的思想是很有这个必要,但是世事无常,谁又能够保证自己所出的每一个后代都是一些优秀无比的人呢?就拿林俊来看,想法设法对自己林家人动手,要将林可欣的产业据为己有,这种人,自私自利,既然他都如此这般了,沈三拳一想,好像自己真的没有太多手下留情的必要了。   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有时候还真是一点都不错,沈三拳的心里是好的,别人不犯他,让他去先冒犯别人,他始终狠不下这个心肠,就拿林俊来说,现在的沈三拳其实跟他没有太多的直接冲突,很多次都是由于丁远跟林可欣的问题,而现在,沈三拳不得不作出自己的选择,林俊强大了,要对付的人里面肯定会有自己,沈三拳即使不为自己考虑,也一定要为自己的兄弟考虑,那么多人跟着自己,一旦真的跟自己一起犯险,在不远的将来或许还遭到林俊的毒手,沈三拳恐怕是怎么样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陈伯,我知道了,你说的话,我都会记在心里的。”   陈光叹了一口气,“凡事都有一个强盛衰败期,或许林家的气数真的走到头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三拳,不要老在意别人的看法,有的时候该拿出自己主见来的时候就应该拿出来你知道吗?”   沈三拳点点头,站了起来,“陈伯,你放心吧,一切我都懂,好了,既然跟你谈过了,我觉得就没有必要再跟可欣说了,我相信她的想法跟你是一样的。”   陈光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只不过一想到林可欣的安全,他就觉得,林俊是颗毒瘤,越早的拔除就越好,家族,产业,再怎么样都没有人命来的值钱。   望着沈三拳坐上吉普车的背影,陈光不由的一阵欣慰,或许是林国的灵魂在九泉之下保佑,林可欣遇到沈三拳是她一辈子的造化跟福气,有的时候,陈光不得不佩服林国的眼光,想当初林国就想将林可欣许配给沈三拳,如果当时真的成功了,恐怕现在的林家一定更加的红红火火,当时的林国有那样的打算,是不是心里就已经想到了林俊呢,将沈三拳拉入林家,或多或少还是留有一定的林家血脉吧。   回东枝的路上,沈三拳已经想的十分的清楚了,林浩天在金三角打下来的这些江山是他的一份成绩,使整个林家成为了金三角一面鲜明的旗帜,说实话就这样的让它在金三角消失,对于沈三拳来讲都是一种遗憾,更加别说是林家自己人了,林家会在金三角的历史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只不过,一直辉煌一直鼎盛的家族就真的不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肯定不是的,中华文明五千年的历史,秦朝,唐朝,宋朝,都有过它的鼎盛辉煌期,可依然阻挡不住历史的滚滚车轮,所以,林家继林可欣林可人之后,或许就只能是断后了,林俊这个家伙必须铲除,一旦让他迅猛的窜起来,后果只会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这些人都是沈三拳的至亲,都是跟生命等同价值的兄弟,沈三拳不敢冒这个险。   林可欣回来了,从军营回来的,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待在军营,她需要成长,需要熟悉军营的一切,管理,军事,生活善后的问题都要处理,虽然说有小武在那里顶着一切都可以放心,但是自己多学习一番东西对于林可欣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坏事,而林可人呢,自从林国死后,好像性子也改变了许多,她知道了自己姐姐的辛苦,也明白了当初父亲的艰辛,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调皮任性的小姑娘了,她现在吃喝拉撒全部都在军营,白天跟小武一起训练,晚上就自己待在独立的小房间研究关于枪械方面的知识,小丫头的脑袋瓜很灵活,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要在那两辆废弃的坦克上做文章。   而对于林俊来说呢,整个的心思还是放在了天使之尘的销售上面。   林家,仿佛已经到了一种阴盛阳衰的境地,其实人都拘泥在一种传统的思想里面,女儿也是人,女儿也是家族的加班人,这才是一种正确的想法,只不过一时间失去了传宗接代的这条血脉,以后的林家就会慢慢的走向湮灭了,而另一个家族或许就会重新的出现在金三角的土地上。   没有见到沈三拳的林可欣心中有了些许的失望,一直望着东枝的方向怔怔的出神,小姑娘的心思哪里逃得过陈光的眼睛,而此时的他又能做什么呢,有缘无分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是够考验人的,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正准备离开,林可欣却是说话了,“陈伯,他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陈光不想隐瞒,将林俊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不出沈三拳所料,听到他要对付林俊的那一刻,小姑娘确实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一想,这恐怕也是一种必然,大家都是处在金三角的这种环境里,要想生存,就要时时的存有居安思危的观念,所以沈三拳一点都没有错,换一句来说,人家来到南邦还先问了你的意思,本来就是一种十分的尊重,只不过林可欣一想,林俊到底还能不能算是自己的堂哥,从小到大,自己跟他接触的机会很少,而现在,他一门心思也是放在了天使之尘的买卖上面,等到他强大,不是来帮助自己,恐怕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产业全部夺走,这就是他的堂哥,如果是自己一个人,林可欣真的很想放弃这里的一切,去一个安静的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好好的度过这一生,但是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自己的妹妹,更何况,心里不平静换过一种环境换过一个地方就真的能够忘记一切吗?   “陈伯,沈三拳没有问过你的意思吗?”   陈光一笑,“小姐,什么都瞒不过你,沈三拳问过我了,我知道我只是林家的一个管家,这么多年来,承蒙老爷跟小姐看的起,但是有些话有些事,我还是喜欢据实而说,以我看,林俊这个人要除掉就早点除掉,他的存在对于小姐你跟可人小姐都是一种危害。”   林可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望着远处,她的心里在呼唤着自己的父亲,或许她真的很想找到一个答案,一个两全其美的答案,但是,这个答案真的是不存在的,人,总归要学会放弃。   林可欣一个人默默的走回了房间,情绪有点低落,在她看来,自己就是家族的千古罪人,是她,斩断了家族的唯一血脉,但是不这样做,不这样的选择,她又能做什么呢,她现在去求沈三拳,或许沈三拳会放过林俊一马,但是有朝一日,林俊辉煌了,强盛了,恐怕她跟沈三拳等人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这样做,毁掉了一个家族,换来的却是一批又一批人的性命。   千古罪人一人当,林可欣无怨无悔。   陈光一直都是不断注视着林可欣的,此时自然知道她内心的煎熬跟挣扎,但是事到如今,又能做什么呢,陈光摇摇头,望着大厅上面林国的遗像,喃喃的说道:“老爷,你可要好好的保佑小姐啊,她,真的很苦很累!” 第五百八十三章 林俊的担心   林俊不是傻子,沈三拳这一次能够活着从泰国归来,让他的心猛的颤抖了一把,无数次在他眼里跟奇迹一样的事情就这样的发生了,林俊的心里已经不能用一般的方式来形容沈三拳,而他跟沈三拳之间的关系也很明显,是敌非友。   这一次是林俊最关键的一段日子,格劳尔的到来,直接影响到林俊后续的发展是成还是败,林家现在面临的情况已经是非常的严峻了,毒品市场的匮乏是林俊一直以来都很担心的问题,哈顿这个混蛋戏耍过自己许多次,但是不得不说,在生死擂台的那一次还是帮了自己不少的忙,不是因为他,自己根本不可能认识格劳尔,虽然那一次危险重重,甚至连胡胜利都死在里面,但是不得不说,转机跟危机是并存的,对于这一点,林俊没有丝毫的怀疑。   沈三拳的实力如今可谓说是大增,一直以来,金三角人人都要担心的军火问题在他的身上也根本不用担忧,甚至可以直接的忽略不计,有燕云天这个大财主在后面顶着,他沈三拳怕个鸟啊,再说了,这一次阿叔的退出间接的让燕云天的实力更上一层楼,如虎添翼,越是这样,林俊就越是担忧,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就是危险重重了,自己强大了以后要对付沈三拳,这是傻子都看的出的问题,所以,林俊真的很担忧。   正思考之间,外面已经有人走了进来。   林俊重新的理清了一下自己的思绪,问道:“格劳尔来了没有?”   来的人正是去探查消息的,看见林俊,说道:“估摸中午时分能够到达,现在在路上。”   “很好,你去准备一下,还有,现在就派人去迎接,千万不能出事。”   “知道了,林少!”   来人快速的退了出去,刚刚到达门口,林俊顿时将他叫住,随后说道:“我也一起去!”   “林少,你在军营就行,这些事情交给我们,你放心!”   林俊不再说话,快步的出了门,丢下一句话,“我不是不放心你们,而是其他人让我不能放心的下去啊。”   林俊做事很谨慎,很多情况之下也都会亲力亲为,就拿上次去云城一样,他也是自己亲自犯险,所以,这也是林浩天以前欣赏这个孙子的原因,只不过人能够成功,实力很重要,做事的态度跟心态也很重要,但是千万不要忘记,一点点的运气也是十分必要的,林俊的运气好像就差了那么一点,只不过林家家大业大,才勉强的支持到现在,如果这一次天使之尘的谈判能够成功,其他的一切就根本不成问题,什么沈三拳,什么燕云天,全他娘的滚蛋,拥有了林家的全部力量,林俊不能说百分百的赢,但最起码能够不输,大不了就是两败俱伤,格劳尔此时正在途中,已经到达了金三角的地界,本来按照手下说的一样,现在的林俊根本不用担心,可是,死人妖还是不能做到焦急的等待,他宁愿自己危险连连,沈三拳燕云天以及他们身边的那些兄弟,每一个都是身手不凡的人,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后果不堪设想,只是一想到这里,林俊就不由的安慰自己,这件事情就只是自己跟格劳尔知道,沈三拳能够知晓的话,除非他是神仙。   沈三拳当然不是神仙,但是他却认识一个叫着哈顿的人,格劳尔的一举一动都在老混蛋比列的监视之下,也正是由于格劳尔的事情,哈顿的弟弟海魂才咬舌自尽,而现在,哈顿就在沈三拳的军营,对于格劳尔的行踪自然是熟悉到了极点,通过昨天的南邦之行,沈三拳此时也坚定了心中的那份决断,那便是,活着,就要狠,对于林俊这个,不应该手下留情,而对于格劳尔这个人,该把握的时候就该把握,因为他不但是毒品的主要销售大户,更加重要的一点是可以跟比列接上头的人,比列这个老毒瘤,反正活着就让很多人不爽,哈顿自然是不用说了,恨不得一口吞掉这个老混蛋,而对于沈三拳燕云天等人来说,这个老混蛋也是个不小的祸害,他的眼睛时时的盯着金三角,最近是死了一个海霸,难不保在几年之后甚至是几个月之后,又一个海霸出现,让人防不胜防,对于毒品生意的人来说,金三角就跟一头肥猪没什么两样,看着它身上的那些肥肉,没有几个人不想用刀割几块下来尝尝,再说了,现在这头猪还影响到自己那边那头的买卖,这或许才是比列心中更加忌惮的东西。   对沈三拳来说,格劳尔可是条大鱼,一举三四得的大鱼。   有了哈顿这条线,格劳尔这个家伙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沈三拳紧紧的控制住了,这一次要跟林俊对着来,干脆就撕破了脸皮,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加上格劳尔的利用价值,沈三拳真的很想好好的把握,再说了,就当时对哈顿的承诺吧。   为海魂报仇,沈三拳从来不敢忘。   小释龙九沈三拳外加燕云天燕小七哈顿六人开着两辆吉普守候在越南穿越缅甸的边境附近,这个地方是格劳尔的必经之路,如果林俊此时知道,非要气到吐血不可。   “哈顿,你确定这混蛋是今天到?”等待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看见格劳尔的身影,沈三拳不由的问了起来,毕竟这种和黑道市场的人行踪不定,有的时候就是亲爹也未必会讲真话。   哈顿点点头,“你放心吧,最近格劳尔跟比列之间的关系已经是越来越僵了,他急需要这批货来补充自己的货源,要不然美国那方面根本就无法运行下去,这也是他肯亲自来金三角的主要原因。”   “看来,比列这个混蛋也是找到了他的这个弱点啊,大势的敲诈,的确是下手够狠。”燕云天笑道。   “三拳,以后我哈顿就跟着你混饭吃了,你放心,这一次弄倒了林俊,以后天使之尘方面的销路恐怕就要让给我们了,有格劳尔这个家伙做后备冤大头,你以后想不发都不行了。”哈顿平静的说道,对于毒品市场上的一些事情他还是十分有发言权的。   金三角拥有强大的资源,加上沈三拳跟燕云天此时的实力,恐怕还能再上升一个阶段,在军火的支持之下,加上哈顿这个外交高手,相信将金三角的毒品推向国际市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也是沈三拳一直想要做到的事情,小刁民始终是个中国人,无论如何不想通过云南等边境将毒品运入,用他的话说,再坏也不能坏自己人,那就不是坏,而是实打实的汉奸了,成了坏人,毕竟还有人能体谅,一旦成为汉奸卖国贼,即使南岗村的八十岁老大娘都要用拐杖来敲你了。   沈三拳怎么样都不想做这样的一个千古罪人。   众人正说着话,远处已经慢慢的开过来了一辆车,不是军用吉普,而是一辆军用的货车,在货车的拖斗上面,还站着四五个战士,细看之下,却是南邦的无疑,看来,林俊已经派出去一批人前去接应了,至于他自己,却是没有即使的赶到。   “三拳,人到了!”燕云天说了一句。   沈三拳点点头。   而旁边的小释跟燕小七却早已经是急不可耐,就待掩杀过去。   货车越来越近,靠近有效距离的一刻,沈三拳已经是端起了自动步枪,猛的就是两枪,拖斗上的两个战士一下翻到在路面上,其他战士还来不及反应,小释等人也是相继出了手,随后一群人虎冲了下去。 第五百八十四章 生意依然在   拖斗上的人一见遭到了伏击,又看到从旁边的山坡上冲下来不少的亡命徒,几乎在一瞬间愣住了,人多势众,在死了好几个身旁的战友之后,最后剩下的几个人根本没有做反击的打算,将枪械一把丢在地上,口中喊着饶命,小释一个箭步跃上了拖斗,将这几个家伙一个个的拽在地上,外面已经处理完毕,现在就要轮到驾驶室里面的格劳尔了。   这是一辆双排座位的军用卡车,除了一个司机之外,格劳尔的两个保镖都坐在后排的位置上,一系列的变故让他们措手不及,而此时此刻坐在驾驶室里面的格劳尔也是追悔莫及,真后悔自己少带了一点人来,但是来金三角这件事情这个混蛋本来就是准备偷偷摸摸的,现在出了事就后悔,未免也有些太晚了。   沈三拳走向驾驶室,手上端着自动步枪,轻轻的敲打着玻璃,格劳尔愣了一会之后面如死灰的走了出来,随后跟随他一起下来的还有他的两个保镖。   “格劳尔,别来无恙啊!”哈顿用流利的英语说着话,一脸幸灾乐祸的望着这个国际大毒枭。   “哈顿,是你?”格劳尔意外了,在金三角这个地方碰见哈顿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很意外是吗?”哈顿反问了一句。   格劳尔看了一眼旁边的沈三拳等人,五六个人,一个个手上举着枪械,彪悍不已,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只不过对方直到现在都没有对自己动手,或许事情就有转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伤害自己的性命,对于这一点,格劳尔心里还是有一定的认知的。   “哈顿,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比列那混蛋的价格太不公道,你即使威胁我也没有用,那种人我再也不想跟他做生意了。”   一直以来,哈顿都是为比列做事,而两人之间发生的变故格劳尔也是不知道的,城市看见哈顿而来,格劳尔一度还是认为哈顿是为了比列的事情,这个老混蛋在他看来还算是手眼通天,竟然一直纠缠自己倒金三角来了,可是他也不要忘记格劳尔也不是好惹的主,一旦惹火了他,大不了就是一处一拍两散的闹剧。   此时此刻,格劳尔可谓对比列恨之入骨了。   “比列?”哈顿莫名的大怒,冲向了格劳尔,一把提着他的衣领,一字一句,“格劳尔,你给我听清楚了,老子现在不为那老家伙卖命了,现在的哈顿已经是个自由身!”   格劳尔愣住了,不是为比列,哈顿这混蛋现在到底唱的是那处。   身材高大的格劳尔一脸悻悻的望着哈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哈顿退了回来,顺便还为这个家伙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上了一副微笑连连的表情,说道:“格劳尔,下面请允许我隆重的介绍我的新朋友。”   说完,哈顿用手指着沈三拳,“他叫沈三拳,在金三角的势力跟实力不会弱于你想打交道的林俊!”   接着,又指着燕云天,“他叫燕云天,是金三角的第一军火商,阿叔的名字听过没有,他就是阿叔的侄子!格劳尔,你没有想到吧。”   “沈三拳,燕云天!”格劳尔自己喃喃的用蹩脚的中文念道这两个名字,突然脸色一变,这两个人的名字他听说过,生死擂台的事情他知道一点内幕,传闻捣乱的就是这两个家伙。   “你们想干什么?”格劳尔喃喃的说了一句,对方是什么人他已经很清楚,要说在这个荒山野岭杀了他还真不是什么不敢做的事,再加上这里是金三角,你格劳尔即使有通天的本事也是发泄不出来的。   讲这句话的时候,这个家伙竟然是用中文说的,看来,对象自然就是沈三拳等人了。   沈三拳微笑的走了过去,望着这个做了一辈子坏事的美国佬,不痛不痒的说道:“格劳尔先生是吧,你来金三角做什么呢,买货,还是……”   “我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买货,真的没有别的打算,请你相信我们。”格劳尔害怕了,枪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东西,而眼前的几个人也是货真价实的亡命徒,他真的害怕了。   “很好,买货?买林俊的货?现在不需要了,他有的东西我们都有,怎么,只想跟他做生意,不想跟我们做?”沈三拳一时之间感觉这老外还是挺有意思的,不由的多说了几句。   “你也有天使之尘?”格劳尔瞪大了眼睛,美国的毒品市场严重断链,现在听沈三拳如此的一说,还真是大大的惊讶了一番,怪不得比列老混蛋千方百计的阻止自己来到这里,原来就是害怕自己找到了新的货源啊,这一刻,格劳尔的心反而莫名的高兴了起来,只要有货就好办,而看沈三拳等人的表情,好像也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天使之尘?”小释这个家伙走了上去,“别说天使之尘了,观音菩萨,如来佛祖我们都有。”   “观音,如来?那是什么品质?”格劳尔再一次的惊住了,望着小释,竟然还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臭老外,傻不拉几!”小释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大声的笑了起来。   “好了,三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既然事情已经办妥,我想格劳尔现在也该是请他去做客的时候了!”燕云天在旁边说了一句,小心驶得万年船,节外生枝的事情始终不好。   沈三拳点点头,说道:“走吧,我尊敬的大肥羊,去我的军营坐一坐!”   说完,燕小七跟小释已经走了过来,格劳尔旁边的两个保镖出于本质工作正走吧动手,燕小七已经是快速出手,瞬间甩出两柄飞刀,在空中一个漂亮的旋转之后,猛的接在手上,狠狠的抵在两个家伙的咽喉。   “在我大哥面前,别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两个老外愣住了,而旁边的格劳尔也有了一丝的惊慌,这些人,说话不离生意,可是这份态度,可真的一点都不像做生意的人啊。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要谈生意就好好谈!”格劳尔坚持自己的原则,还想待在原地。   沈三拳不客气了,一只手猛的抓向了他的胸口,等着眼,“格劳尔,你给我听好了,你这一次来金三角算是走对路了,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你满意而回的,但是,现在一切都要听我的,要不然我的兄弟可真的会动手!你听明白没有?”   格劳尔吓傻了,点了点头,乖乖的跟着沈三拳走向了隐藏在旁边树叶里面的一辆军用吉普。   “三哥,这几个家伙怎么办?要不全杀了?”望着那几个还跪在地上的南邦战士,小释大声的问了一句。   那几个人死死的望着沈三拳,就好像在等待了死亡的召集令一样。   “放他们回去,反正这事林俊也会猜到是我们,犯不着多此一举!”沈三拳头也不回的说道。   小释对着几个人一阵冷笑,跟了上去。   直到沈三拳等人走远了,那几个侥幸活下来的家伙才赶紧的爬上了大货车,匆匆的向着南邦而去。 第五百八十五章 动真格   一路上,格劳尔的心情都是忐忑不安的,沈三拳的话说的不快,他也全部都听的一清二楚,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些人会真心诚意的跟他做生意,比列以前对着自己还是客客气气的,可是这些人,标准的就一个强买强卖的响马,格劳尔后悔啊,后悔这不该来金三角这个鬼地方,他早就听说过了,金三角是个不太平的地方,狠人凶过虎狼,尤其是这里的中国人,更加是吃人不吐骨头,现在一看,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只不过现在再怎么样也是没有后悔药吃的,格劳尔干脆闭上了眼睛,这个死老外倒是想的开,大不了就是一死,现在就担心,自己就更加的划不来了。   小释跟燕小七龙九一辆车,而沈三拳燕云天跟哈顿却是另外一辆车,有龙九跟小释坐阵,格劳尔即使有通天的本事也是跑不了的,而跟哈顿一辆车,沈三拳也是为了跟他商量一下,看下一步到底要走哪步棋。   格劳尔是个很好的棋子,不但能够粉碎林俊的阴谋,而且处理的妥当,还能对付比列,哈顿跟沈三拳心里都明白,只是时机还尚未成熟而已。   “哈顿,你说说看,这个混蛋我们现在暂时如何的处置。”   哈顿望了一眼燕云天,笑了一笑,“三拳,你跟云天大哥都是高手,你们所做的我都没有意见,再说了,在这样的时刻你还能帮我,我就知道你会将我的事情放在心上的。”   燕云天点燃了一根烟,“哈顿,你说吧,毒品市场方面,专家还是你啊!”   三人不由的笑了起来。   哈顿当下也不客气了,仔细的分析着眼前的形势,林俊这个家伙是一定要得到格劳尔的支持的,一旦通过格劳尔将天使之尘彻底的销售出去,那他的力量就会在一瞬间胀大很多,这是一个关键的危险信号,所以,这一次在半路堵截格劳尔是做的非常对的一件事情。   燕云天跟沈三拳都是赞同的点点头,毕竟现在跟林俊之间已经算是彻头彻尾的吹响了号角动真格的了,即使沈三拳他们不去找林俊,这一次直接这样的将人家的贵客弄来,林俊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三拳,云天大哥,将格劳尔押到军营,林俊的后路算是给我们断了,至于以后怎样的对付他,我相信你们两个肯定比我想的更多,也更加的透彻,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林俊可以杀,可以毁,但是他的天使之尘我希望你们能够留下来,国际市场的竞争很残酷,拥有了天使之尘会让我们很快的占据主导地位,当然了,这也是我自己的一份私心,我现在只要是能够打击到比列老混蛋的事情,我都很想去做,林俊这边搞定了之后,格劳尔的利用价值就更高了,可以说,这个家伙几乎占据了国际毒品市场的很多主导地位,跟他合作了之后,完全可以无忧无虑的打开国际市场的大门,而他,或许还是引诱比列出现的一个好诱饵。”哈顿说着话,神情渐渐的伤感了起来,“三拳,我真的无法忘记我弟弟当时死在我面前的情形,请你一定答应我,帮我报仇!”   沈三拳拍着他的肩膀,“哈顿,你放心,你这不叫自私,按照毒品市场的发展,我们必须这样做,林俊这个人是狠,但是不可否认,他真的很有脑子,要不然格劳尔也不会对他的天使之尘垂涎三尺了!”   燕云天点点头,“三拳,哈顿,毒品市场的事情你们两个商量就可以,我呢,全力的支持你们军火,我就不相信,兄弟拧成一股绳还混不出一个石破天惊!”   沈三拳的心里十分的激动,曾几何时,他还是南岗村的一个小农民,何时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端着枪械耀武扬威的出现在金三角的土地上,更加不用说跟哈顿的相遇了,他感觉自己这一辈子已经不算白活了,能够风风火火的跟自己的兄弟大干一场,即使失败,也值了。   而哈顿呢,心中也是坚信无比,沈三拳一定会帮他了结了比列这个老混蛋,现在的哈顿突然感到很安心,他已经不再孤独,有什么烦心事,有什么计划都可以跟身边的人说,这种感觉对他来讲,从来没有体念过,却是真的十分的有依靠感。   林俊还在不断的往前面赶,死人妖的预感还是不错的,越到关键的时候他就越发的小心,只不过一路上眼皮却总是跳个不停,林俊紧紧的握着手心,满是汗水,格劳尔这一次来到金三角对他来说,可谓是意义重大,也可以说是他计划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没有了天使之尘,林俊真的很难翻身,沈三拳跟燕云天的实力越来越强,他当然也会害怕,也会焦急,所以这一次绝对不能出错。   思考之间,他不禁又催促了旁边的司机一下,“开快点!”   “知道了,林少!”两辆吉普飞快的行驶在破破烂烂的泥巴路上,激起了一阵的烟尘。   虽然如此,但是担心,忧虑还是不断的涌上了林俊的心头。   从小到大,林俊一直都是生活在林家这颗大树之下,林浩天对于这个唯一的孙子可谓是疼爱非常,几乎将家族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而林俊呢,也是不负众望,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林浩天的狠辣跟果断,林俊从小就接触了很多的东西,要不然到现在也不可能生产出天使之尘这类让格劳尔这个老毒枭都垂涎三尺的东西,只不过或许是运气不好,也或许是林家的气数已尽,近几年的时间,随着林浩天的死亡,林中的产业就一直在走下坡路,倒是林国方面,一向都是兢兢业业,倒还没有出现太多退步的现象,林中生病了之后,绝大多数的事情都交给了林俊,死人妖不是没有魄力,更加不是没有头脑,而是他一直都是野心勃勃,想一瞬间迸发出来,当然了,如果不是沈三拳等人的出现,通过哈顿的牵线搭桥,再加上胡胜利这个外交高手,又有天使之尘在后面做后盾,一切都可以水到渠成,但是老天爷总是这样的喜欢跟别人开玩笑,偏偏在什么事情都准备完成,只欠东风的时候,这东风还偏偏就不来。   林俊望着车外,不断的回想着以前的种种,当然了,他枪杀林中林国的场景也是一幕幕的出现在他的眼前的,虽然过去了挺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只要一想起来,他整个人都不禁的倒吸一口凉气,杀叔杀父,天理不容,这样的事情一旦被捅出来,就不单单是天使之尘能够的挽回的了的了。   车开到半路,突然就看见远处快速的驶来一辆军用卡车,对于自己军营的车林俊还是十分熟悉的,一看之下,却是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三辆车都停了下来,林俊慢慢的走了下去,从对面的车辆中已经是疾步的跑来了两人,看见林俊之后,冷汗直流,颤抖着声音说道:“林少,出事了。”   “谁出事了?”林俊尽量的保持平静。   “外国的客人出事了!”   刚刚说完,林俊的心猛的就跟电击了一下,整个人都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到底出了什么事,说!”林俊强制稳住心神,声音不大,却是异常的阴冷,死死的望着前面的两人。   “我们在回来的路上被人劫道了,对方将外国贵客抢走,还杀了我们五六个弟兄。”   林俊紧紧的握着拳头,眼睛似乎都要迸出火来,一字一句,“是谁?”   “是,是,沈……沈三拳!”两个家伙此时也预感到了什么,浑身都不禁的颤抖了起来。   林俊整个人呆在当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大大的喘了一口气,突然一脚死死的踹在他面前一个战士的腹部,望着他,“别人都死了,你们要留下来干嘛,为什么不跟沈三拳拼命,难道你们怕他不成?”   “林少,不关我们的事啊,他们人太多了,而且全是重型的火力,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两个战士魂不附体,在没有见到林俊之前他们就已经猜到了大致的结果,只不过心中军人的使命还是促使他们前来报信,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一走了之,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下更加的挑战性。   林俊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不是一个随便杀害自己部下的人,而刚才的一脚也绝对是怒极而至,但是一想到沈三拳这个混蛋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他就不禁的火冒三丈,再说了,格劳尔这一次来的事情那可是绝对的机密,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对方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林俊仰望着天空,渐渐的让自己的思路清晰了起来,望着已经跪在地上的两个家伙,轻轻的说了一句,“起来吧!”   两人微微颤颤的站了起来,能够免去一死,两人的心中都是大大的惊喜了一把。   “林少,除了沈三拳他们之外,还有一个外国人是跟他们一伙的!”其中一个家伙或许是感恩戴德,将这个最重要的消息讲了出来。   “外国人?”林俊有点疑惑了,突然喃喃的说道:“哪个人是不是叫哈顿?”   两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林俊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哈顿,你这个王八蛋,老子早晚扒了你的皮!” 第五百八十六章 绝望中的生机   格劳尔被沈三拳弄走了,直接去东枝找沈三拳要人,自然是不行,林俊当然也不会傻到那种程度,别人都已经明打明的跟你来了,难道还能怕你,再说了,自己的实力现在跟沈三拳比,恐怕还真的占不了多大的便宜,甚至有一种前去送死的嫌疑。   林俊呆坐在地上,一时之间真的无从下手,而自己所有的生机仿佛也在一瞬间让沈三拳给掐断了,这个天杀的小刁民做事还真是雷厉风行,偏偏还勾搭上了哈顿这个混蛋,两个家伙一起,就这样生生的坑了一次自己。   林俊好不容易从地上站了起来,抬头望着天空,第一次发现,金三角或许真的已经不属于他了。   以前的种种再次浮上心头,风光过,炫耀过,也被人崇拜过,而现在看来,或许真的就只能是让别人冷眼旁观的取笑了。   “回去吧!”林俊轻轻的说了一句,毫无生气。   跟随他而来的战士也第一次发现这个少东家此时绝望到了极点的表情,真的让人有了一种伤感的神色。   而此时远在东枝的沈三拳却在进行着他的另外一项部署。   打铁就要趁热,打人自然也一样,林俊现在可谓是到达了一种穷凶极恶的绝望状态,一定要抓住他这个机会,让他承受致命的一击,狠,一定要狠,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要好好的活下去,要让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得到平安,必须要除掉林俊这个大祸害,大隐患。   金三角的形势已经一触即发,而林可欣也意识到了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林俊是他的堂哥,更是林家唯一的继承人,现在就要跟她最最关心的人进行着一场生死较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道理林可欣是知道的,半个林家的力量即使再怎么的弱小,对于沈三拳来讲也不是那样容易对付的,这一次,他同样存在着危险,小姑娘心中再次莫名的涌上了一丝的担心跟忧虑。   而对于林俊来讲,能做的只是拼死一搏,他没有想到沈三拳竟然玩的这样狠,这样的及时跟迅速,似乎不想给自己任何一丝的机会去翻身,他冷冷的坐在家中的太师椅上,望着厅堂上的两个遗像,一个林中,一个林浩天,此时两个人都仿佛用一种哀怨的眼神在望着自己,说自己不孝,还是说自己没本事保住这个偌大的林家?   林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而他自己也知道,沈三拳此时此刻或许就已经做好了周详的计划,不久以后就会对自己动手了。   半个林家的力量,虽然跟以前比差了很多,但是要抵挡沈三拳,也绝非是件难事,林俊猛的站了起来,一阵冷笑,沈三拳,你不是要玩狠的吗?那我们就好好的玩玩,我林俊自从生在金三角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不能善终。   望着林浩天跟林中的遗像,林俊突然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也第一次男子汉十足的站在两个人的面前,一字一句,“爷爷,爸,林家人没有一个孬种,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孙子,做不了英雄,也做不了枭雄,但是绝对不会沦落成为一只狗熊,谁要动林家,谁要动我,我也会让他痛苦不堪!”   杀机,瞬间出现在了林俊的脸上,这个混蛋也发狠了,拼死一搏,人的爆发力总是让自己都很意外,刚刚还死气沉沉的林俊突然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或许是人生的最后一战让他热血沸腾吧。   今天是个大日子,是格劳尔来金三角的大日子,可是演变到现在,竟然变成了林俊最荒唐的一天,实在有够憋屈的。   林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逐渐的让自己平静,回想着自己过去的日子,一幕一幕的从眼前闪过,一切都已经过去,而一切也都会重新的开始。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是绝望到无可救药的,漆黑的夜色之中也会有点点的璀璨星光,林俊将自己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天使之尘的上面,而这一次,真的让他无从下手,也让他加剧了对沈三拳的仇恨。   夜,依旧很黑,而此时在通往南邦的道路上,却有三辆军用卡车飞快的疾行着,一个半块脸用铁皮包裹着的家伙坐在最前面的副驾驶位上,阴森无比,一个小时之后,终于在临近林俊的军营大本营附近停靠了下来,同一时间,军营里面瞬间射出了一道强光,一大群枪械加身的战士凶狠的冲了出来,指着到来的十多人。   “什么人?”为首的战士大声的喊道,“再不说话开枪了!”   林俊已经下达了A级的戒备令,他不想让自己不明不白的死去,而偷袭,以小部分的力量击垮别人的整个团队,一直是沈三拳这群家伙做事的风格。   “告诉林俊,有人找他有天大的事情商量。”那铁面之人阴森无比的说道,没有一丝的惊慌。   “你是谁?”   “我是鬼烈!”   “鬼烈!”所有的战士都不禁的一愣,这个杀人魔王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南邦,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事情已经不是这些小虾米能够处理的好的,有人已经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军营林俊的住所。   “少将军,少将军!”   望着来人匆忙的表情,林俊狠狠的瞪了一眼,“是不是沈三拳来了,慌什么!”   “不是,是……”   “是什么?”林俊有了一点的意外,现在除了沈三拳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人要打自己的主意?   “鬼烈来了!”   “鬼烈,哪个鬼烈?”林俊一下子愣住了,会是哪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吗?   他快速的出了门,来到了军营的门口,当第一眼看见鬼烈这幅模样的时候,林俊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瞎了一只眼,毁了半张脸,这还是那个在斋节上他看过的鬼烈吗?   沈三拳,有你的一套。   “找我什么事?”林俊同样冷冰冰的说道,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跟这个家伙有什么瓜葛。   而鬼烈给他的印象绝对是那种让人十分压抑的感觉,自己不能掌控的局面,林俊一向不喜欢。   “合作!”鬼烈说的简单明了。   林俊一笑,“鬼烈王子,我想你找错地方了,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远来是客,本来要请你进去坐坐的,但是,真的不方便。”   说完,林俊猛的回头,向着里面走去。   “哈哈……”鬼烈大笑了起来,“林大公子,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沈三拳,你想杀他,我也想杀他,加上这一次的事件,你真的不想反击?”   林俊顿住了,心里猛的咯噔了一下,这个家伙好快的消息。 第五百八十七章 与虎谋皮   道不同不相为谋,换作是以前,林俊是怎么样都不会跟鬼烈合作的,这个家伙浑身上下都是一股阴气逼人的森森气息,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过河拆桥之人,上次在斋节上,林俊也是看到的,一旦出了事,这个家伙连自己的师傅乌鸦都不管,这样的人,以后跟自己,会不会也是一样呢。   只不过现在,林俊好像真的无法选择,试还是不试?沈三拳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是自己能够轻易对付的了的,而如果加上了鬼烈,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林俊回过头,望着鬼烈,笑了一笑,伸出右手,“王子,里面请。”   鬼烈仿佛早就知道事情会是这个结果,平静的走了进去,这个家伙还真是有种,让所有的蛇奴在外面待着,自己一个人就跟随着林俊走了进去。   对方如此的态度,林俊自然也不例外,再说了,如果鬼烈要对自己动手,刚刚在大门口就可以了,何必这样的多此一举。   给鬼烈倒了杯茶,林俊仔细的打量起鬼烈的这个造型来,第一次听说鬼烈是在几年前,还是以前发生在越南的掏腹事件,从那个时候开始,林俊的心里就一直对这个传说之中的魔鬼好奇了起来,金三角是个乱地方,出过的狠人凶人那是多不胜数的,杀人不眨眼,一杀杀全家,将小孩直接钉死在地上的,比比皆是,可是鬼烈的出现却还是颠覆了这些人的想法,杀,总是一个字,杀了生命就没了,而鬼烈活生生的就是一种折磨,这种方式恐怕比杀,比死还要更加的难过。   第一次看见鬼烈是在斋节的擂台上,当时的鬼烈意气风发,蛇奴弄出的那一套把戏也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但是那一次被沈三拳弄瞎了一直眼睛却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或许此时此刻鬼烈自己的心里都会犹如一把刀一样的深深插在胸口。   而这一次,就更让林俊吃惊了,沈三拳竟然就这样的冲到别人军营救人,而且不但平安的出来,还将鬼烈的半块脸给毁了,以前或许还认为是传言,是那些人的道听途说,但是现在一看鬼烈的脸庞,林俊就当即明白,这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事情。   而这次来到南邦跟自己合作,恐怕这里面也占到了很大的因素吧。   半块蛇皮盖在眼睛上,而那半块炸伤的脸颊却是用铁皮包裹了起来,加上本来皮肤就黝黑无比,而且还在上面文上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文字,现在的鬼烈看上去比以前更加的可怕,更加的充满了神秘感。   “林少,你看了这么久,发现了什么没有?”望着一直看着自己的林俊,鬼烈不由的说了一句,鬼烈一向不注意自己的容貌,而弄瞎了一直眼睛跟毁坏了半张脸,对于他自己的实力也没有多少的减弱,但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沈三拳,这一切都是沈三拳给弄的,换做平时,如果有人这样的看着自己,恐怕早就已经见了阎王,但是现在,鬼烈没有动怒,而他自己也知道,第一次看见自己这副模样的人,不发愣那才叫着奇怪。   两人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个房间,那就表明,有诚心也有诚意的去商谈一些事情。   “王子,容我问一句,这眼睛的伤害我知道是沈三拳造成的,难道这半张脸也跟外面传言的那样,是沈三拳这个混蛋的把戏?”   鬼烈点点头,“前些日子,我抓去了他军营的初八跟叶寒,沈三拳过来营救,最后被他所伤。”   当然,当然是被沈三拳伤害的,这一点鬼烈还是坦白的跟林俊说了,只不过当时被沈三拳所骗,用一本不知所以的书籍弄的自己团团转的事情却是没有讲出来,那样在鬼烈看来,简直就是丢人到了极点。   林俊若有所思,心里却是震动不已,鬼烈是个狂妄的人,这从以前他的所作所为就能够看的出来,两次吃了沈三拳的大亏,这一次竟然找到自己,可见,他真的开始对沈三拳忌惮起来,要不然也绝对不会这样做,而且听他讲到沈三拳的语气,也是愤怒中带着一点平静,看来,那厮果然不是那样容易对付的。   “王子,对于沈三拳方面,你认为我们有什么需要合作的地方?”林俊说了一句,说句老实话,对于沈三拳,他现在能做的只是不断的防守,绝对不可能说直接杀到东枝去,那样的话实在是太过冒险。   鬼烈望着林俊,沙哑的说道,态度极其的认真,“林少,你是南邦这边的土霸王,以前林家在金三角的威风事迹我也听说过,所以我们之间就不需要隐瞒什么,我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击败沈三拳,不可否认,这个家伙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认为呢?”   林俊点点头,沈三拳不是他的敌人,谁还是?这个家伙现在几乎就是盯着自己了,欲除之而后快!   “昨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格劳尔我也知道,是国际市场上的一个大毒枭,你跟他谈生意,自然是为了毒品的事情,林少,林家在金三角的制毒技术已经到了一个巅峰的地步,只不过金三角这边的毒品卖到别的地方去实在太过廉价,所以,拥有了你的技术,泰国那边也是一个很好的资源,坤龙那个家伙可是很好的一头肥羊啊。”   “坤龙?毒品世家?王子,你也打他的主意?”林俊笑道。   “我说过,我是带着诚心而来,林少,这一次沈三拳弄死了你的出路,我想下一步就会对你动手了,这个家伙的实力不容小觑,而且刁钻至极,凭你的实力跟林家这些年的发展,我可以说,很危险!”   鬼烈盯着林俊,后者的脸上已经是闪过了一丝的忧虑。   不说话就表示默认,此时此刻林俊也不想多说了,林家有多少的实力,这么多年做出了那些的成绩,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总不可能地上还能长出钱,长出枪吧。   “林少,不要以为我鬼烈只知道杀人,别的神情我还是会注意注意的!”   “很好,王子,那你说说你高见吧,就像你说的一样,沈三拳不是个好惹的人,你准备怎么做?”   “沈三拳跟我们两个人都是死敌,只不过目前他要对付的人绝对会先是你!”鬼烈平静的说道,可在林俊听来,依旧是那样的让人感觉阴气森森。   这个变态的家伙接着说道:“对付你,跟他抗衡的自然就是南邦的战士,我会从泰国那表调人过来,当然了,数量上或许不能太多,太多了也容易让沈三拳发现,只不过林少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过来的人绝对是我的精英战士,相信你也见识到了斋节上我手下的威力吧。”   蛇奴?林俊一想到这帮家伙整天的跟断腹为伍,就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   “我相信集合我们两个人的力量一定能够击垮沈三拳,即使不能,也会逐渐的将他拖的死死的,沈三拳这边安静下来了之后,我们下一个的目标就是坤龙,要知道,毒品的资源可是比任何财富都要动人的东西,我们联手,坤龙方面绝对是轻而易举,当然了,我还知道林少对于毒品销售的问题还在心里不痛快,只不过人在沈三拳手上,也不是件坏事,最起码死不了,再说了,毒品市场不能一天缺货,到时候这个人不见了,自然还有人会取代他,沈三拳抱的他越紧,就越没有利用价值,林少,以前你是担心沈三拳的实力,现在我们合伙,一切都可以慢慢来,我就不相信,这个家伙能强悍到一口吃了整个金三角!”   鬼烈说完,林俊不免再一次的打量起了这个家伙,很多事情分析的是不错,也在情理当中,只不过其中究竟有几分的真跟假呢?   虽然如此,但是现在自己真的有选择吗?恐怕没有。   林俊望着鬼烈,微笑,点头,“合作愉快!”   与虎谋皮,危险,只不过却是利润诱人,再加上又是生死存亡的关头,林俊只好放手一搏,只是在心中,他跟鬼烈两人恐怕都对对方保持着那份芥蒂跟警惕。 第五百八十八章 防不如引   格劳尔被抓,林俊必定会火冒三丈,但是这个家伙断然不敢过来直接挑衅,这一点沈三拳等人还是心知肚明的。   只不过都快过去一天了,却依然没有南邦任何的一丝动静,这就让沈三拳这里有点意外了,格劳尔现在可是林俊的王牌,出了这样大的事,难道他就一点不担心,或者说格劳尔对他的那种重要性根本就是假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至少燕云天是这样的认为,格劳尔跟天使之尘的关系将直接决定林俊以后的发展。   林俊那边的动静此时是沈三拳等人最为关心的事情,而为了这一次跟林俊的交锋,沈三拳这边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燕家小子除了老二燕云飞跟燕小四燕小五在越南照顾阿叔以及打理那里的生意之外,其他人全部住在了东枝的沈三拳军营,为的就是给予林俊一个狠命的打击,而军火方面更加不用担心,燕云天已经准备好了大量的枪支弹药,后援方面的力量也跟柬埔寨的李秋英以及莫特说好了,这些穷鬼现在对于燕云天跟沈三拳的事情可谓是十分的上心,尝到了甜头之后,他们终于体会到了一个道理,跟着中国人混,永远有前途。   夜,很深,而位于南邦的林俊军营却依然是一片灯火通明,不管如何,对于沈三拳的防范那是一定要做到的。   跟自己商量了有关的合作事宜之后,鬼烈就离开了,只不过在不久之后,一批经验丰富的蛇奴就会来到南邦,共同对抗沈三拳。   这一次,鬼烈也算是认清楚了眼前的形势,有的时候,一个人的力量始终都是有限的,南邦这一次是机会,也是一个机遇,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金三角,就要不断的打着毒品跟军火的主意,要不然,就是浪费资源,无疑跟林俊的合作是一个很明确的选择,林家在金三角根深蒂固这么多年,绝对不是偶然,自己独到的销售方法以及毒品的精纯度那都是有目共睹的,而泰国那边的坤龙这一年典型的成为了那种站着茅坑不拉屎的人,拥有了大量的毒品资源,可依然在缓慢的发展,鬼烈不知道,人家坤龙走的是上阵父子兵路线,跟他有着截然的不同,这都是以后的发展,而对于目前来说,共同对抗沈三拳才是重中之重的问题,绝对不能忽视。   鬼烈走了之后,林俊的心情却是起伏不已,曾几何时林家即使跺跺脚,整个金三角都要动摇,可是现在呢,竟然混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不得不说,林家在后退,这不是林俊一个人的责任,是金三角演变到现在的一种必然结果,但是林俊可以肯定,如果金三角不出现一个沈三拳,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的这样,一定不会。   对于跟鬼烈的合作,林俊也是想的相当的明白,一切都只是一个暂时,鬼烈是什么人他自然是知道的,这个混蛋真的想跟自己一起好好的合作下去,恐怕就是他亲口说林俊也是不会相信的,只不过这一次对付沈三拳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沈三拳对鬼烈造成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这个混蛋恐怕无时无刻不想报仇,这一次,拉着林俊也算是找对人了。   林俊抽了一根烟,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了一会,望着站在旁边的副官,说道:“军营方面好好的看着,一刻都不许离开人,还有,在军营的背面整理出一些房间,稍后鬼烈的人要来。”   “少将军,你真打算跟那个家伙合作?”副官轻轻的问了一句,在军营待在时间也不算短了,对于林俊还是敢讲一些真心话的。   “合作不合作已经不是现在要考虑的事情了,都已经成了,就没必要后悔,再说了,多一个人对付沈三拳不是更好吗?只不过你要注意一点,这帮家伙绝对不能让他们得到太大的权利,而且沈三拳如果真来了,就让他们上,我倒要看看鬼烈是不是真的很用心的在跟我们合作。”   “少将军,一切还是小心为好,这个混蛋的口碑你不是不知道,杀人不眨眼啊。”   林俊一阵冷笑,“这个世界没有神仙,我就不相信他不怕枪炮!”   副官点点头,都是无神论者,谁会傻乎乎的跟颂猜一样,在以前,竟然认定鬼烈是个刀枪不入的人,还真是傻啦吧唧。   “少将军,这要是林家的力量全部综合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太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我们林家可是威风凛凛,现在就连沈三拳这样的小虾米也敢来挑衅了,还真是……”说完,心里十分的不甘,做一个手下也是这样,以主人的风光为荣,以主人的衰败为耻。   林俊没有作声,自嘲的一笑,突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猛的一闪,一个可怕的念头产生了。   沈三拳早晚要来,与其这样的担心,还不如……直接引他来。   引他来,自然很容易,就跟刚才副官说的一样,如果林家全部的力量得以统一,沈三拳绝对不是对手,而自己呢,现在还有这个机会统一林家吗?当然有,本来打算在天使之尘出了成绩之后林俊再想这些事情,现在想想,或许提前也是一个不错的好办法。   防不如引,现在跟沈三拳之间的脸皮已经撕的破的不能再破了,所以,跟他之间的一场恶战也是早晚的问题,现在,格劳尔在沈三拳的军营,自己呢,抢不能抢,打不能打,只是不断的在这里守候着,等待着沈三拳来攻击,这是什么,这是等着挨打再还击,主动权完完全全的在沈三拳身上,这绝对不行,一旦打起来,想不输都难,而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对林国的军营动手,沈三拳会来帮忙吗?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联合鬼烈,二对二,谁胜谁负还犹未可知,再说了,林可欣那边的战士很多还跟自己这边的人都认识,到时候未必会杀到一块,所以说,表面上自己跟鬼烈对付沈三拳跟林可欣是二对二,而事实上却是占尽了便宜,这样一来,不但沈三拳可以弄死,也可以实现这个林家统一的梦想,当然了,在事情结束之前,鬼烈这个混蛋也必须死,到时候,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沈三拳这一边,沈三拳死了,就会将那些仇恨转移到他的朋友,他的兄弟身上,越南的阿叔以及燕家小子就要遭殃了。   林俊越想越激动,甚至手指上夹着的香烟都开始颤抖了起来,按照这个计划,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绝对就会向着这个方向发展,而一旦成功,什么的后顾之忧都不复存在,林家会重新的站在金三角的最耀眼位置。   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最大的梦想吗?   林俊缓缓的站了起来,鬼烈的蛇奴会在明天来到,而自己呢,或许就要给他通知这个最新最好的消息,两人联手,沈三拳,插翅难飞。   “副官!”   “少将军,什么事?”   “给我召集军营的相关负责人,另外,帮我去曼谷传达一个口信,必须快!”   “是,少将军!”   望着副官出了门,林俊笑了起来,天无绝人之路,老话说的还真的一点不错。 第五百八十九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对于南邦的消息,沈三拳也是一刻都不敢大意的,只不过传来的一些消息却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云天大哥,据南邦那边的消息透露,这几天有不少从泰国方面的汽车去到林俊的军营,而林俊这边呢,好像也经常的跟那边有交易,有联系,泰国方面到底会跟林俊有着很好的关系,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众人坐在议事大厅,沈三拳首先开口,这件事情让他十分的疑惑,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从何下手。   “不会是鬼烈吧?”小释说了一句,说完之后,才发现众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鬼烈跟林俊合作,说出来还真不会有人相信,再说了,鬼烈被炸伤,现在好了没有还是一个问题呢。   “鬼烈?”燕云天想了一想,又是摇摇头,他实在不敢想象这个世界还有谁会如此的疯狂,竟然敢跟鬼烈合作,真的是不想混了吧。   “鬼烈应该不可能吧,大哥,有没有想过坤龙?”燕云海在旁边说了一句,“这个家伙很久没有动静了,这个时候出来分一杯羹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向依赖自己上阵父子兵的坤龙真的会这样做吗?还是林俊的这一番动作根本就是在打着一些幌子,众人都不是十分的清楚,最近,林俊军营的戒备很严,实在弄不到什么可靠的消息,而格劳尔的绑架,也并没有对这个家伙产生什么激动万分的事情,一切都是风平浪静,实在让他安心不起来。   “泰国方面的人,对我们存在着威胁的一是鬼烈,再一个就是坤龙,只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两个人好像都没有这方面的可能,再说了,林俊现在的情况别人也都看的出来,谁愿意在这个时候跟他合作,不是嫌命长吗?”燕云天仔细的分析着,虽然一切看上去都是那样的有道理,而沈三拳却始终认为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这样的简单,但是要讲出其中的关键,却是从知道从何处说起。   不管如何,对于林俊,一切要抓紧时间在短时间内彻底弄垮这个家伙,让他没有翻身的机会。   鬼烈倒是言而有信,第二天就派了二三十个蛇奴过来,这些都是他在山中秘密据点的精英战士,以前有好几个还是跟着他一起研究鬼手的人,不管是身手还是本身的邪术方面,都算的上是高手的级别,当然了,这种人如果受伤或者是死亡,鬼烈肯定不会跟平常的那些一样一点都不会心痛,这些人都是他的宝,不单单是身边的保镖,更重要的是能为他们找到更加好的毒物,上次的黄金壁虎就是这些人当中的三个找到的,这些人的到来,将直接为林俊的军营注入新鲜的血液,这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也充分的显示了鬼烈合作的决心。   在昨天晚上,副官直接跑到了泰国,将林俊的想法跟鬼烈说了一遍,与其在这里苦等,还不如直接的引出来,而且还有关键的一点,东枝兵长途跋涉,一旦到了这里,恐怕自己都已经疲惫不堪了,这样做在很大一定的程度上比他们自己安排时间要来的更加的残酷,林可欣跟沈三拳的关系鬼烈也略有耳闻,而且沈三拳发家的第一个军营就是在林国的帮忙下才得到的,现在,就待林俊的安排了,他相信,在南邦这块土地上,林俊绝对比他有发言权,而且,绝对可以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王子!对于这个计划你觉得还有什么都放需要改进的。”林俊客气的说了一句,再次的相见,两个人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陌生的气氛,更何况现在还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自然就格外的舒坦许多。   “林少,林家一直都是军人出身,所以对于这一点我还是非常认同的,用攻打林国的方法来引出沈三拳,这个家伙肯定会过来帮忙,到时候就可以一起将他杀了,而且这个计划的好处还有一点,你堂妹出事,沈三拳绝对会亲自而来,这个混蛋,我总算要跟他正大光明的斗上一场了。”   鬼烈咬着牙,似乎就要将沈三拳给吃了进去。   而林俊呢,等的就是这个混蛋这句话,鬼烈刚刚说完,马上打蛇顺杆上。   “王子,这个计划好是好,只不过这攻打林可欣方面的人还一定要是你泰国的,而且还不能露出痕迹,让对方搞不清楚状况。”   “为什么?”鬼烈有些不乐意起来,毕竟这些蛇奴都是他的宝贝,现在林俊让他们先上,这个家伙到底安的什么心,难道送死的事就让自己的人做?   鬼烈的脸上挂着是浓浓的疑惑以及不满。   林俊一笑,点燃了一根烟,“王子,我们既然已经合作了,那么便是站在一条战线的兄弟,你想想看,如果是我去攻打林可欣,你觉得沈三拳不会怀疑吗?我现在的状况你也知道,林家这及你那也一直是停滞不前,在这样的前提下,我自报还算是勉勉强强,现在突然还企图去攻打别人,这怎么样都是说不过去吧?”   鬼烈一听,这个混蛋讲的倒是实话,只不过……反正他的心里就是不爽。   “我知道那些泰国的兄弟都是王子的爱将,当然了,我也不希望他们有任何一个人牺牲,所以,这一次攻击的时间改在晚上,我相信凭那几个兄弟的对手要在半夜三更结束一些人的性命然后弄的林可欣军营鸡犬不宁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吧。”   “偷袭?”鬼烈反问了一句,随后一想,自己跟林俊之间的合作一定不能让沈三拳知道,要不然,情况就会复杂起来,所以,晚上偷袭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第一可以减少伤亡,再一次便是起到了隐蔽的作用,让林可欣根本不知道敌人到底是谁,而林俊呢,此时的情况谁都不会想到是他,因为现在的他已经到了一种瓶颈的状态,很危险。   “好,我答应你,林少,只不过我希望林少记得我的诚意!”   鬼烈不甘心的说道。   林俊点点头,心里不由一阵冷笑,你奶奶的,你跑到这里来跟我合作,你难道还想占我的便宜,能弄死沈三拳当然最好,弄不死,死的也是你的人,反正你的这些人都是人不人鬼不鬼,干脆老子大气一点,直接让你们变成鬼。   死多少人林俊不会在意,他在意的只是这些蛇奴能起到多么大的轰动效果,最好呢,就是让林可欣心惊胆战,在第一时间通知沈三拳,这样一来,目的就达到了,林可欣那边始终也是林家的地盘,林俊可不想就这样的毁在自己手上,他希望得到的,是一个完整的林家,而不是一个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的林家。   “林少,何时动手?”   林俊笑了一笑,将手中的烟头弹向了门外,“今天晚上!” 第五百九十章 突然的变故   如此快的速度开始打着林可欣的主意是鬼烈所没有想到的,只不过一想起沈三拳对于自己的那份仇恨,他的心也开始变的狂躁了起来,这一次,如果真的跟沈三拳面对面的打上一场,那就实在是太如尝所愿了,在鬼烈的心中,始终还是存在着那个想法,那便是要慢慢的折磨死沈三拳,在曼谷的时候,曾经一度过放弃这种想法,但是现在,竟然鬼使神差一般的还是想了,这正应了那句古话,狗改不了吃屎。   林俊乐在一旁清闲,反正这一次死的人又不是自己这方的,这个家伙论起狠毒或许还会次于鬼烈,但是讲到心中的那份阴险算计,恐怕就是无人能及了,鬼烈这一次找到他,一方面是心中急于报仇,再一个方面就是自己也想涉及毒品这一行,在金三角,林家的根深蒂固是有目共睹的,有这样一个引路人,做起事情来只会是事半功倍,在得到了巨大的利益之后,要杀林俊,鬼烈有足够的信心,所以说,两个人之间都是互相的利用,互相的算计,只不过鬼烈想的更加的长远,他却不知道,林俊也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鬼烈的算计是否能到达那一天都是一个很大的未知之数。   偷袭,尤其是夜间的偷袭,很重要的一个要点就是人少击败人多,加上这一次根本不需要击败,只需要吊起林可欣的胃口就足矣,当然了,效果一定要做的逼真,而且是要那种枪炮齐开的绚丽画面,让这个小姑娘在心中认定,有人要打她的主意了,更重要的一点,是让她摸不清东西南北,四面楚歌。   林俊军营的战士一个未动,只是在做着成功后的准备,如果鬼烈的那批不怕死的蛇奴得手,做效果这方面的事情就要留给林俊了,而进到军营之后,那批蛇奴都已经整装待发,这帮家伙还真是强悍无比,没有一个人带枪,都是轻装上阵,紧身衣,匕首,简单至极。   “王子,就这样?你确定行?”林俊还是有点担心,毕竟这一次去的地方是林国的军营,林家的实力林俊自己自然知道,虽然说林可欣在管理方面比不过林国,但是一个偌大的军营,就这几个家伙,带着几把烂匕首就想偷袭成功,恐怕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鬼烈此时却是信心满满,这帮蛇奴的实力他清楚,待在自己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就寻常的那些战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面对着林俊,鬼烈也不想讲太多,出发之前也没有太多的动员,只是一挥手,那帮家伙顿时一个个向着外面涌了出去,动作迅速无比,脸上更加看不出一丝的畏惧。   林俊数了一下,一共十八人,这十八人到底要过去杀别人多少人,那就只有拭目以待了。   鬼烈表现的很安静,仿佛在告诉林俊,一切就等着好戏上场吧。   林俊此时的心里也在期待,同时也早已经安排了军营里面的其他事项,一旦蛇奴成功,很简单,他会马上对着林国的军营开枪,当然,这些枪都是无目的的打去,随后再发上几枚火箭炮,一切就等着看小丫头自己的表现了。   她越跟沈三拳走的近,沈三拳这一次就越容易上当。   林俊看了一下手边,凌晨一点半,此时此刻是人的防范意识最薄弱的时候,这个混蛋还真是会选时间。   这一次的战术最关键就是两个人,骚扰,要让林可欣意识到风雨突来的感觉,林俊自己也在不断的想着,他真的希望事情能够按照他预想的那样,一步步的达到自己的目标。   鬼烈,心中却是另外一番想法,对于自己的蛇奴,他是信心十足的,他期待天明的到来,如果沈三拳来了,正面的交锋,一想到这里,这个家伙竟然不由的笑了起来。   这一抹阴冷的笑容刚好让林俊看见,他的心不由的一紧,与虎谋皮,身边的这只老虎可是凶残无比,必须时时提防,处处小心,绝对不能走错一步棋,林家始终是自己的,到时候,自己就不会惧怕任何人了,只不过一想起格劳尔,林俊的心里还是不免的愤恨起来,这一次要不是沈三拳,天使之尘的销路问题恐怕早已经商谈妥当,这个混蛋总是在自己最春风得意的时候给予自己致命的一击,这个仇不报,不痛快啊。   十八个蛇奴动作迅速,在凌晨两半十五分的时候,来到了林国军营的附近,一眼望去,整个军营都是灯火通明,林可欣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是这段时间以来还是学习了不少的军营战术以及防御术,加上小武一颗心死死的扑在军营,倒是让整个军营随时随地的处于一种高戒备的状态。   小武是个夜猫子,一直到这个时候还是不忘起了床,出了门外,望着军营里面的一切,不由的一阵感叹,一个小姑娘,不容易啊,林国在世的时候,这个军营处处处理的妥当无比,现在看,只会比以前好,这有两个原因,一是小姑娘自己跟军营所有战士的努力,再一个就要归功于沈三拳,正所谓英雄惜英雄,现在的小武真的很希望挤出时间,去东枝跟龙九跟小释好好的聊上一个晚上,他始终忘记不了那天龙九的彪悍,不是他,这个军营已经没了,想起了林国的惨死,这个军人还是会怒目圆视,对于找到心中的那个凶手,他是每天都在期待的,老将军死的太惨了,十几个的弹孔每一刻都会时时的闪现在自己的眼前,小武有时候半夜都会惊醒,其实在他的心中已经跟沈三拳一样,就是认定了林俊一人,却无奈证据根本就没有,而且林中也死了,讲出来没人信,也没人敢信,这个世界,杀父这样的事情还是太少了,不是禽兽级别的人能够做的出来吗?   十八个蛇奴分成不同的方向,齐刷刷的溜进了军营,三米多高的围墙对于这帮在鬼烈身边接受魔鬼训练的人来讲,根本就是一件简单到了极点的事情。   摸进军营,避过高压探照灯的强光,一步一步,动作轻巧又迅速,就跟一只晚上叫春的猫一样,刹那之间带着浓浓的杀意向前迈进。   一队巡逻的士兵走过,五人,步伐中带着不少的倦意,凌晨两三点,这个时间是人一天中最疲惫最没有精神的时刻,他们走过训练场,走过草地,却没有发现,在刚刚的草地上,就已经匍匐着一个死神,他盯着漆黑的眼睛,死死的望着,在五人走过去的一刹那,慢慢的直起身子,突然暴射了出去,一下扭住了最后一个战士的头部,卡擦一声,那战士连哼都没有哼一句,就被他轻轻的放在了草地上,一动不动,他再次慢慢的跟了上去,又是用出了相同的一招,在他放下第二具尸体的时候,第三个人已经发现了,刚刚回头,锋利的匕首已经瞬间划过了他的咽喉,第一个第二个人同时的回过头,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的恐怖,本能的反应让他们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就在这个时候,那蛇奴的身子却是猛的一矮,竟然从他的裤裆里面钻了过去,脑袋死死的顶起,接着一脚踹翻第一个人,扑在他的身上,狠狠的插上了两刀,下体被偷袭的战士痛的发不出声响,蜷缩在地上,而此时的蛇奴已经慢慢的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他,蹲了下来,捂住了他的嘴巴,匕首在他咽喉中摩擦着,血,箭一般的涌了出来,喷了这个家伙一脸,而他,却是用舌头一添,诡异的笑了起来。   营房里,哨岗上,不断有人缓缓的倒下,动作很轻,却是异常的诡异。   而此时的小武此刻就站在自己营房的门口,突然,他看到了一幕奇怪的现象,远处的哨岗前猛的出现了一个影子,接着,哨岗上的战士软绵绵的倒下,站岗的时候,睡着很正常,小武一下怒了,起身向前面走去,背后一个身影闪过,他猛的回头,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是瞬间刺了过来。   小武赶紧的闪避,整个身子在空中一个翻滚,掉在了草地上,一动不动,而他的眼睛却是死死的张开着。   那蛇奴以为偷袭成功,再次猛扑了过来,小武一个翻身,一脚夹住了他的手臂,踹了过去,接着鲤鱼打挺一把站了起来,“你是谁?”   对方没有说话,一步步的冲了过来。   小武一步步的后退,就在那蛇奴走出五步开外的样子,小武猛的往前面一冲,对于眼前的这个蛇奴来说,小武是个不错的角色,最起码能够在他的手上逃生,就已经很不容易,他猛的追了上去,这个时候,高压探照灯突然照射了过来。   小武不是逃跑,而是想让他出现在探照灯之下,这样一来,哨岗便会有人发现,这样比他叫喊几百句都管用。   那蛇奴立马知道上当,匆忙回头,小武大喝一声,“还想走!”说着话,整个人的速度在一瞬间提了上来,死死的拽着他的衣领,一个扯拉,巨大的力道竟然将这个小巧身子的蛇奴一把提了起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那蛇奴大骇,身子灵巧的一个翻滚,手中的匕首画出无数道的刀花飞快的击向小武,小武不慌不忙,应了上去,架开了他的手臂,一把夺下了他的匕首,反手握住,插向了他肩膀,这一下捅了个正着,那家伙也是脸色一紧,刚想发难,小武的速度比他更快,右手死死的掐住了他的咽喉,在高压探照灯下,两个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长。   “有人偷袭了!”   接着只听见一声枪响,总算是有人也跟小武已经的发现了,而此时在探照灯下小五跟那个蛇奴击打的场面也让所有人警觉了起来,一时之间,军营开始吵杂了起来。   小武紧紧的望着他,手上用力,“说,你是谁?”   那蛇奴只是用一双眼睛死死的望着他,小武不再客气,反正别的地方也已经发现了其他人,你,不说,那就去死。   他猛的一用力,将这个蛇奴提了起来,右手爆发出迅猛的力道直接在半空掐死了这个家伙。   营房处想起了一阵阵的惨叫,一个个黑色的身影游荡在军营,动作就跟幽灵一样,伴随着激烈的枪声,形势异常的严峻。   “妈的,到底是什么人?”小武追了过去,枪声再次的响起。   就见四五个黑衣人飞快的冲向了旁边的围墙。   “别让他们走了!”小武对着一起严阵以待的战士,用手一指。   突然一连串的枪声响起,接着一枚带着火焰的火箭炮飞快的射进了军营,直接将前面的一个五米高的哨岗击的粉碎。   小武一下愣住了,对方是有备而来,从现在的情况看,还是火力十足,望着那几个蛇奴奔跑的方向,小武不再迟疑,夺过了其中一个战士的自动步枪,紧踏一步,行云流水一般的冲向了围墙。   军营火光一片,枪声大作,林可欣被惊醒了起来,今天,她刚好跟林可人一起,睡在了军营。 第五百九十一章 身份   两个小姑娘都被惊醒,在这样的夜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是第一次,只不过对于林家来说这是第二次,那还是林浩天在世的时候,缅甸的一个家伙因为不服林浩天,而半夜前来偷袭,最后的结果却是他一家都死在了林浩天的手上,每一个都死的很惨,最后还将这个家伙的尸体挂在军营的门口,以儆效尤,从那个时候开始,这种半夜偷袭的事情就几乎没有发生了,而现在,竟然又发生了起来,就不由的让林可欣心里担忧了起来。   没有想那么多,小姑娘赶紧穿好了衣服,而身旁的林可人也是瞪着一双大眼睛,“姐,出什么事了?”   “待在屋里,别出去。”刚刚出到门口,突然又想起了刚才的爆炸声,如果对方用的是爆炸力跟破坏力都惊人的炸弹,恐怕在屋子里的危险还要大大的高于在外面,林可欣猛的转身,“可人,你还是出来吧,快!”   两人已经奔向了广场,其实这一次都只是林俊的效果演示,根本不会伤害到任何人,而要做出的效果却是让林可欣胆战心惊,让每一个林国军营的人都感觉到那种山水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   外面已经是吵杂成了一片,十八个蛇奴分成了五六个方向,除了几个被杀死了之外,其他的都快速的向外撤退,尤其是围墙的旁边,此时已经有三四个已经快要冲到墙根之下。   这帮家伙的身手以前都是经过鬼烈特殊训练过的,看似平坦光滑的墙壁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无形的梯子一般。   “还跑!王八蛋!”小武不再客气了,这帮混蛋的身手他刚刚也已经领教过,绝对的高手级别,自己跟随老将军身边的日子也不算短了,刚刚要不是机警,很可能就会死在他们的手下。   那几个蛇奴本来就是比亡命之徒还他娘的亡命之徒,此时形迹虽然已经败露,但是却没有一点的惊慌跟害怕,望着那高高的围墙,在即将到达的一瞬间猛的加速,身体腾空而起,仿佛吸在上面一般,飞快的向上爬去。   “妈的,还真不怕死?”小武冲在最前面,此时不再留情,举起了手中的自动步枪,瞄准,扣动了扳机,死死的打在这些家伙的头部往上的位置,在围墙上攀爬的蛇奴顿时为了躲避子弹,不住的在围墙上翻滚,只不过,不管是后背还是前胸,始终都是紧紧的靠着围墙,依然想使劲的往上爬。   这帮家伙的身手是小武以前没有见识过的,此时怒火中烧,奶奶的,一直想留下活口,难道真的认为自己不敢杀他们?反正眼前有四个,杀死那么一两个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小武对着一个家伙的头部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这个混蛋也是毫无征兆的掉在了地上,而其他的三人却似乎根本不受影响一般,继续的想逃跑。   小武再次的一枪,又是结果了一个蛇奴的性命,最后两个,眼看就要越出围墙,小武不再迟疑,猛扑了过去,双脚在墙壁上蹬上几下,高高的跃起,将其中的一个死死的打了下来,而另外的一个却是抓住这个机会,一瞬间逃了出去。   那翻滚下来的蛇奴异常的狠辣,刚刚落地,身子顿时便跟上了岸的鲤鱼一样,弹跳了起来,手中出现了明晃晃的匕首,狠狠的刺向了小武。   “这帮混蛋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小武提起了精神,聚精会神的应战起了这个最后的蛇奴。   而此时,后面追赶而来的战士也是快速的赶来,举起了手中的长枪,但是眼前的这个家伙丝毫不为所惧,被枪指着,毫不在意,对着小武猛攻了起来,现在的他已经不想逃跑,而只求在临死前还要杀死小武,当然了小武刚刚能够将他从围墙上拽下来,这本身在一定的程度上就显示出了自己的那份魄力跟实力,现在的这个蛇奴,说的难听点,那就是在苟延残喘。   最后一个,自然不能死,小武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在动手的时候,自然还是有了一定的分寸,而他的对手却不是这样想的,一味的只攻击不防御,典型的以命搏命的打法,小武一个不备,竟然被这个家伙一下划开了身上的身上,而匕首也在腹部轻轻的一待,划出了一道血痕。   小武赶紧的闪避,而此时,那个家伙却是将那把已经沾有一丝鲜血的匕首狠狠的放在嘴巴上,舔着,舔着。   小武皱起了眉头。   “小武哥!”旁边的几个战士蜂拥了过来,死死的望着这个已经是困兽之斗的混蛋。   “都让开!”   小武发狠了,一下脱去了身上的衣服,握紧拳头,冲了过去,那蛇奴明显的感觉到了一阵阵的不妙,而眼前也只不过是催死挣扎。   小武的身手很强悍,本来就是军营这帮年轻一辈当中的佼佼者,加上在以前跟林国出生入死过不少次,其中上次去偷袭蒙库的军火库以及偷袭蒙库的军营,他都有份,还每一次都挂了彩,但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小武的经验越来越好,最终成为了军营的顶梁支柱。   林可欣跟林可人也已经冲到了跟前,望着小武脱光衣服跟那个神秘的家伙相斗,顿时揪心了起来,林可人更是焦急万分,说道:“小武哥,千万要小心!”   而林可欣却隐隐发现,这个来到军营偷袭的家伙似乎很眼熟,虽然经过了装扮,但是身上的那份阴气是怎么样都改变不了的,突然他的心中浮现出了在斋节的时候,两个蛇奴在擂台上的表演,那眼神,那动作,甚至是那条断腹,都一清二楚的展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很像,真的很像,所以此时的她跟小武就存在一样的想法,那便是抓活的,活的才有价值。   小武此时已经是全身关注,浑身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也让眼前的蛇奴一惊,这个家伙算是豁出去了,何况林可欣跟林可人都在自己的身边,也自然不能太丢人,这样一来,那蛇奴顿时吃不消了,两个照面之后,被小武打掉了手上的匕首,随后一个侧踢掀翻在地。   “奶奶的,还狂!”   小武发狠了,一把揪住了这个家伙的头发。   林可欣赶紧在一旁说道:“小武,千万留活口。”   刚刚说完,军营的东北方向再次传来了一阵枪声,随后一连串的子弹再次的从远处传了过来,接着又是一击火光通天的火箭炮,闪耀着璀璨的尾巴为快的冲进了刚刚林可欣林可人居住的房子,这一下彻底的让林可欣震惊了,刚刚要不是自己将林可人叫出来,那结果会是怎么样呢?   “大小姐,你们赶快躲起来,这帮混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呢。”小武一把死死的拽起了那个蛇奴,一把催促着林可欣,现在最关键就是保证两个小姑娘的安全,如果他们也出事了,小武恐怕更加难以原谅自己。   而此时的林可欣,整个心思都放在了刚刚那个蛇奴的上面,冷着脸,“小武,赶紧给我逼问出来,到底是谁?”   “知道了,大小姐!”小武刚刚说完,顿时感觉不对劲,刚刚还拼命挣扎的身体现在竟然变的一动不动了。   他不由的看了一眼,顿时傻眼了,这个蛇奴口中溢出一大滩的污血,竟然死了。   “大小姐,他……他……”小武目瞪口呆。   林可欣也是一眼望了过去,那蛇奴却是已经停止了呼吸,按照他死的情况看,肯定是服毒自杀,而这种方式整个金三角或许也只有鬼烈才能够做的出来,林可欣再次的看了一眼这个混蛋的造型,尤其是那张脸,跟正常人的很不一般,怎么看都像是哪天在擂台上看到的蛇奴。   这个家伙会是鬼烈的人吗?刚刚想着,又是一连串的枪声,只不过这一次的方向却是改变,林可欣赶紧催促小武严密的防御了起来。   这一夜,林国军营,很不平静。 第五百九十二章 疑团   枪声时有时无,声东击西,完全的没有威胁性,只不过对于林可欣跟小武来讲,却是紧张无比,最重要的是这帮家伙还出动了火箭炮,拥有火箭炮这种高杀伤力武器的人在金三角找不到很多,南邦有这个实力的人就是林俊,但是这一次偷袭的人在林可欣看来,又跟鬼烈挂上了钩,难道鬼烈跟林俊勾搭上了?这样的一个想法顿时让林可欣否决了,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鬼烈跟林俊是怎么样都不可能走在一起的,再说了,以前两个人根本没有过什么特殊的交集,现在怎么可能?而如果不是,这些人又是怎么样来到南邦的,总不可能是林俊叫来的人吧,这几天格劳尔被沈三拳挟持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金三角,林可欣也是略有耳闻,她也知道沈三拳跟林俊之间必定会发生一场恶战,作为林家人,她真的很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但是,她又根本阻止不了,再摸着自己的良心问一句,沈三拳跟林俊之间,她到底关心谁更多一点,希望谁能够更加的平安一点,答案一目了然。   很多的疑团充塞在林可欣的脑海里,她一时之间也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的险恶,勾心斗角,阴谋阳谋,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枪声整整的折腾了一个晚上,小武这边自然也是做了不少的防备措施的,甚至还去到外面查看,去搜查,可是这些人就跟在人间蒸发了一样,甚至有一种故意跟你玩捉迷藏游戏的感觉,让小武也是想破了脑袋。   终于,在黎明破晓的一刹那,所有的枪声跟炮声仿佛在一刹那安静了下来,而根据小武的搜查,在一些丛林之中,也只是发现了轻微的脚印,还有一些散落在地面上的子弹壳,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是军营里面出现的火箭炮却是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这绝对不是梦中的事情,加上那具蛇奴的尸体,也让林可欣无从下手,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疑团,到底是谁要这样的对付自己?   一晚上的效果做的十分的逼真,听闻林国军营的慌乱以及毫无头绪,林俊笑了,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就是要让林可欣莫名其妙,而事实,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会猜不透的,南邦这个地方,一直以来都是林家的地盘,以前是,现在更是,而昨天晚上呢,外人竟然来了都不知道,林可欣会怀疑林俊,但是一想到格劳尔的事情,人家自己都是烦躁到了极点,现在那里还有时间去跟你这个小丫头勾心斗角,想想都不太可能。   十八个蛇奴,回来的只有十一个,其他七个都已经战死,当然了,其中还有两三个是自己藏毒自杀而死的,这是鬼烈训练出来的人,既然去了,就根本没有打算回来过,只不过这些人在鬼烈的心中都是相当重要的,从那个跟小武相斗的蛇奴就可以看的出来,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这样的人死了,鬼烈会不伤心不难过不惋惜?恐怕那是不可能的,这个家伙此时就阴沉着脸,望着那十一个灰头土脸的蛇奴,第一次用了那种关心的语气,沙哑着声音说道:“都回去休息吧!”   待到那几个蛇奴转身离开了之后,鬼烈才望着林俊,平静的说道:“林少,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林俊点点头,鬼烈这一仗打得相当的漂亮,十八个人要做出如此的效果,最后只付出了七个人的代价,这本身就是林俊无法想象的事情,鬼烈的实力也进一步让林俊重视了起来,看来这个混蛋的凶名能够轰动金三角绝对不仅仅就是杀几个人,挖几个心就能够做到的。   这一次的效果做的很是到位,各个点的枪声炮声让林可欣惴惴不安,相信这个消息也很快的就会传到东枝沈三拳的耳朵中,至于这个家伙会不会上当,林俊的心里还有着自己的一番打算,这次不上当,晚上就再来一次,他就不相信,沈三拳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林可欣面临着危险,这一步棋走的很悬,也很危险,而鬼烈,却是比他更加的期待,沈三拳在他肉体造成的时候相对于他的精神来说,更加的痛苦。   林国军营,此时也在整理着一切的事物,昨天晚上的偷袭对于军营的损害不算太大,不过死伤的战士却已经超过了五十多人,其中被那帮偷袭者用匕首杀死的就多达三十二个,这是一个恐怖的数据,这帮人的实力让小武都不禁颤抖了起来,放眼望去,林国军营整体的实力还是不错,只不过论单个的话,恐怕就要差上很多了,小武在军营里面的个人战斗力算是顶尖的了,可是在那些偷袭者的面前也始终不能一击必杀,如果三个人同时围攻他,相信危险的人一定会是自己,想到这里,小武就不禁后怕了起来,昨天晚上实在是太过冲动,对方四个冲上围墙的家伙一旦过来反扑,自己或许现在就已经是具尸体了。   这些人到底是谁?这个谜团存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小武,你查到了什么东西?”林可欣紧皱着眉头,问道。   小武摇摇头,“这件事情很蹊跷,我到处都去看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别的线索,只是一些杂乱的脚印,只不过看上去人不是很多,而这一次进到军营的人好像也就是二十个左右。”   “是很奇怪啊,你知道吗?当我看见那个跟你缠斗的人之后,你知道我想到谁了吗?”林可欣问了一句。   小武没有作声,只不过脸上表现出来的神情却是有了很多的迫不及待。   “我想到了鬼烈!”   林可欣刚刚说完,小武明显的身子一颤,鬼烈的大名可谓整个金三角都听说过,这个混蛋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只是不知道林可欣如何会将他跟这件事情挂上钩。   “小武,你还记得我去年去斋节的事情吧。”   小武点点头。   “当时我跟可人三拳哥等人一起去的,在斋节的擂台上,我见过鬼烈,当然了,也见到了这个家伙的手下,虽然昨天晚上的人明显的经过了改扮,但是脸上的那份气质却是变不了的,我当时一看就觉得很熟悉,而后他用出了服毒自杀这一招我就更加的确定了,我相信,这个人一定是鬼烈的人。”   小武愣了一下,“鬼烈?可欣姐,有件事情我还是想不明白?”   “你说?”   “南邦是我们林家的地盘,当然了,林俊那边是,我们这边也是,林俊这个人我们算不上太了解,但是他也不可能让鬼烈如此大摇大摆的在南邦出现吧,难道他不怕鬼烈?再说了,鬼烈要来偷袭我们,他有什么目的呢?纯粹的找刺激?”小武不由的笑了一下,随后又是认真了起来,“不过我还真听说过这个家伙十分的变态,这种事情或许他还真做的出来,只是鬼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林俊的人就没有出来一个呢,难道他们不害怕对方的声东击西,看上去是进攻我们,其实在打他的主意?”   林可欣摇摇头,“这一点我也想不明白,只不过在前几天三拳哥挟持了林俊的一个很重要的客人,或许现在的他已经慌了神,只力求自保吧。”   这个解释勉强还是能说的过去的。   “可欣姐,我相信对方绝对不会这样的简单,所以必要的防范措施我们还是要做的,只不过,我现在还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你说?”   “对方的实力你也已经看到了,如果再来一次偷袭,人数再多一点的话,我们根本无法的抵抗,当然了,要杀光我们一个军营的人他们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真的让他们发现了你跟可人的容身之地,或者是其他军营的管理者,这样的人都是我们伤不起的。”   “那你想怎么办?”   “很简单,求援!”   “求援?”林可欣喃喃的说道。 第五百九十三章 求援   求援,向谁求援,放眼整个金三角,或许也只有沈三拳了,这是林可欣最信任也是唯一值得信任的人了,其实再说句狂妄一点的话,放眼整个金三角,单个对单个,谁能真的比的过沈三拳军营的实力?龙九尚且不说,但是沈三拳自己跟燕云天燕小七等人的实力就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当然了,金三角最大也是唯一的大变态鬼烈要除外,这个混蛋根本不能划到人这一类别里面,他实打实就是一个禽兽,一个牲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望着林可欣还在犹豫不决的眼神,小武自然还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的,沈三拳帮的忙实在是太多了,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开口,这是很正常的,只不过现在的林国军营真的处于很危险很危险的那种状态,所以,这个口必须得开,而且还要越快越好,对自己这边就更加的有力。   一个军营,要防范起来也是很容易的,但是不可能每一天每一月或者每一年都能够做到如此,人都会有疏忽的时候,一旦出了事,小武真的不敢相信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再说了,这帮家伙每一个都是比亡命徒还要不怕死的人物,从昨天晚上服毒自杀就可以看的出来,这样的人,一旦得到了某个人的命令,在半夜三更的时候背着一捆炸药来跟你同归于尽,你能阻挡的了吗?有沈三拳那里的人前来帮忙,在很大的程度上就可以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就拿昨天晚上来说,如果是龙九的话,四个爬围墙的家伙可谓一个都走不了,这是必须的。   林可欣自然也知道此时小武心中的所想,思索了片刻之后,终于点了点头,这一刻,小武的心也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吃过中饭,林可欣带着两个战士出了军营,林可人也很久没有去东枝,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林可欣终于是答应了下来,她明白自己妹妹对于沈三拳的依赖,不管多危险的时刻,这个小姑娘现在也跟沈三拳一样保持了一个习惯,那便是一把匕首寸步不离身。   而小武呢,还是十分担心道路上的危险,一直送了很远,确认平安了,才打道回府,一回去,对于军营的事情又加速的防备了起来。   林俊的军营中,两个混蛋此时正在耐心的等待着消息,沈三拳会不会上钩还很难说,但是有一点,林可欣已经是动容了。   “林少,这件事情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其他的就看你的了。”对于那几个蛇奴的死,鬼烈的心中还是存在不少惋惜的,毕竟是自己训练出来的死士,死了不痛心那就真的是奇怪了。   林俊一脸惬意的喝着桌子上泡的那壶铁观音,笑着说道:“王子,你就放心吧,我们两个人的这一次合作肯定会震惊整个金三角的,沈三拳那个家伙即使再厉害,我想也绝对不会想到我们两个会联手,不过话说回来,王子,我们两个要早合作就好了,简直就是金三角的无坚不摧的利器啊。”   鬼烈没有说话,他自己的实力他知道,而林俊呢,在他看来只不过就是靠着林家才有今天的成绩,要不是看着林家对于毒品这么多年的沉浸,鬼烈才懒得理他呢。   一切还是要用事实来说话。   正在两个人内心世界十分丰富的时候,门外的探查兵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看见林俊,脸上荡漾着灿烂的笑容,让林俊的心猛的颤动了起来,就连夹在手指上的香烟都快要掉落了。   “少将军,一切如你所料,真神了!”   “快说!”林俊一下来了精神,而这个时候的鬼烈也是竖起了耳朵,生怕漏过一丝一毫的消息。   “中午时分,林可欣就出了门,直接向着东枝而去,大概是昨天晚上发生事情的缘故,小武还送了她很远!”   探查兵刚刚说完,林俊顿时觉得心中一松,靠在了旁边的太师椅上,一脸悻悻然的望着鬼烈,“王子,你这下放心了吧?”   鬼烈点点头,心中的喜悦不以言表。   “王子,这一次的效果做的很好,沈三拳肯定会亲自前来,即使不亲自前来,我想几个得力的兄弟也是一定会到的,到时候,我们一举进攻,你呢,也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只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是需要询问你一下。”   “什么事?”   鬼烈冷冷的说道,一瞬间又恢复到了那种漠然的表情。   “那就是进攻方面的事情,沈三拳的每个兄弟实力都十分的强悍,现在,你手下那批精英也死伤不少,我很的很怕到时候抵挡不了他们。”   鬼烈望着林俊,用手指了指自己,笑道:“你认为我能对付多少个人?”   一刹那,林俊那颗悬着的心再次的放下了,他要的就是这个家伙的这句话,有他亲自出阵,即使沈三拳燕云天龙九三个联手都远远的不是对手,而这一次成功的机会也会大大的提高,再说了,沈三拳如果不前来的话,随便抓到他的一两个兄弟也是足够有威胁性的,这一点,林俊心知肚明,在沈三拳的心中,一切都比不过他兄弟来的重要,要不然也不会冒死去曼谷救人了,上一次或许是疏忽,这一次的鬼烈还能让他们跑了,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那就真可以去死了。   林俊再次的望着鬼烈,只看见这个家伙的脸上已经闪过了一丝的狠戾之气,眼睛被瞎之仇,半张脸被毁之怨,这一切都是鬼烈心中的痛中之痛,再说了,鬼烈还没有讲出自己受骗上当的事呢,要真讲出来,恐怕会被别人笑掉大牙。   有这个家伙这样的态度,林俊总算是放心了。   而一切,也只有慢慢的等待,他相信沈三拳会中计,更加会死的很惨很惨,当然了,在收拾了沈三拳之后,对于鬼烈的防备之心林俊是从来都没有消失过的。   林可欣一路上也是小心不已,内心也有一丝的不好意思,她对沈三拳的感情是发至内心的,而沈三拳也会将她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这不止是对于林国的一个承诺,更加是对于林可欣的一份关心,在沈三拳去云城的那几天,林可欣是一直在煎熬中度过的,那段时间,他度日如年,而在军营门口见到沈三拳的那一刹那,眼泪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一次当然更加的不例外。   “姐,还在想昨天晚上的事情?”林可人坐在旁边,关心的问了一句。   “嗯,怎么可能不想,可人,现在我还在庆幸呢,如果说昨天叫你一直躲在那个房间,现在恐怕……”   “哈哈,这叫吉人自有天相!”小姑娘还是那样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虽然林国死后改变了许多,但是一想到即将去到东枝,会见到自己心中最喜欢的三拳哥哥,还有那个一见面就推的自己一身泥的小释小捣蛋,心中就不禁的一阵兴奋。   “你啊,永远长不大!”   “谁叫我是妹妹呢!”林可人说完,使劲的抱着林可欣。   两人都微笑着,心里却是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而此时,远在东枝的沈三拳已经知晓了一切。 第五百九十四章 两个混蛋   一大早,东枝方面就已经知道了关于林国军营的事情,一整个晚上的骚扰,加上几十个人的偷袭,以及动用了火箭炮这样的大功率大杀伤力的武器,想不知道都难,同样的,这次的攻击偷袭事件在沈三拳的心中也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疑问。   一开始怀疑鬼烈跟林俊之间合作的事情,此时更加的云里雾里,而这件事情的发生,也推迟了沈三拳的计划,本来最近就要向这个家伙动手的,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需小心谨慎才是上上之策。   根据探查兵搜寻来的消息,林国军营的伤亡不是很大,只不过已经确认有人进去到军营,至于军营里面死伤多少并不得知,林家姐妹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受伤也是众人所不知晓的,一听到这个消息,沈三拳就开始担忧了起来,林国生前对于自己的赏识以及帮忙那是自己在金三角站稳脚跟的前提,现在如果他的一双女儿出了事,沈三拳真的无法原谅自己,上午得到的消息,在下午,这个家伙就已经坐不住了,只不过此时燕云天在他的身旁,自然不会让他冲动到无法收拾的地步,看着沈三拳,只有不断的安慰。   小释,龙九,小刀,燕小七等人此刻却在军营的训练场上,不断的为以后的突击计划做准备,而哈顿呢,自从来到了东枝军营以后,心境就得到了极大的放松,这些日子以来,倒跟格劳尔这个家伙谈的火热。   格劳尔来到这里也是很意外,本来以为会经过一番严刑拷打,现在看来,对方一点没有那样的意思,反而好酒好菜的招待着,伺候着,而来还送来哈顿这个免费的聊天者,倒是乐得一个清闲,在美国毒品市场上的日子也不好过,天天就是催货,格劳尔几乎都要崩溃了,现在在这里虽然可以短时间之内不要接触那里的事情,但是自己迟早还是要面对,人都怕死,如果不怕的话,那就好说话了。   “格劳尔,来抽根烟。”哈顿掏出了金三角特有的烟草,却不是格劳尔一向喜欢抽的雪茄,笑嘻嘻的望着这个混蛋。   “哈顿,谢谢了!”格劳尔倒是十分的客气,也根本没有嫌弃这种烟草的意思。   哈顿心情很舒坦,望着他,笑道:“你认为在这里会死的很惨是不是?”   格劳尔抽了一口烟,老实的点点头,“中国人都太狡猾了,一点都不可靠!”   哈顿笑了起来,“格劳尔,我来问你,你说中国人狡猾,那美国人呢,还有哥伦比亚人呢,是不是都一样的狡猾,狡猾是不分国际的,中国人有好人也有坏人,美国人也是一样,再说了,活了这么多年,在毒品市场上也活跃了这么久,你见过有比比列这王八蛋还狡猾,还不要脸的人!”   说到比列,哈顿就要开始发火了,现在的让真的恨不得比列就在他的身边,他会用刀子一刀一刀的切开那个混蛋的皮肤,肌肉,再放光他的鲜血。   格劳尔猛的抽了一口烟,“哈顿,别再跟我提这个混蛋,不是他,我现在估计还在美国享清福呢。”   “NO,NO,NO,格劳尔,你错了,你听过中国人的一句话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绝对的事情,你看起来好像是坏事,其实这是天大的好事,请你相信我,金三角没有谁能比这个沈三拳更可靠!”   “真的?”格劳尔有点不相信了,可靠的人还会用挟持自己来交易这种方式?   “当然!”哈顿好像有了一丝的感触,脸上也渐渐的严肃了起来,抽着烟,无限的感慨,“格劳尔,这样跟你说吧,我哈顿不折不扣就是一个混蛋,这一点我自己也知道,但是这么多年,在美国的毒品市场上,我始终还是帮助过一些人,就是你,以前我也跟比列说过许多次,所以说,在某些人的眼里,我哈顿还是算的上是个好人,但是我弟弟出事之后呢,你们有那个人想过帮助我,即使我跪在地上求你们,你们也没用,只会告诉我,让上帝保佑我吧,上帝,我呸上帝,他算个什么东西,有本事就让我弟弟复活!”   格劳尔听的头皮发麻,这个混蛋竟然就在自己的面前骂上帝,要知道,自己虽然做坏事,可上帝却是自己一向信仰的,现在只能是闭着眼睛,深深的祈祷。   “不用闭着眼睛了,格劳尔,其实说起来,我对你感觉还是不错的,毕竟只有你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不卖比列的账,不买他的毒品,这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很足够很足够了。”哈顿动情的说道。   这几句话说的格劳尔一阵脸红,他那里是什么不卖比列的账,那实在是因为比列卖的东西太贵了,谁都不是傻子,难道真的随意的由着他耍来耍去?   “格劳尔,你好好的在这里享福吧,我保证,不出一个星期,沈三拳一定会彻底的给你一个交代,当然了,你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天使之尘也一定会如尝所愿的,格劳尔,相信我!”   格劳尔看起来有了一丝的感动,颤抖着跟哈顿拥抱了一下,“我的朋友,你可一定要帮我,我不想死啊!”   “谁都不想死,我的朋友!”说完,哈顿走出了房门。   而格劳尔呢,却是一本正经的在做着祷告,祈求上苍让自己获得新生。   林可欣来到了东枝,这个消息无疑让沈三拳一直悬着的心重重的放了下来。   他马不停蹄的见到了林家两姐妹,林可欣还好,微微的一笑,而林可人却是一把冲了过来,死死的抱着沈三拳,仿佛有千言万语一起堵在咽喉,这一幕,顿时让林可欣感觉到了不好意思。   沈三拳自然也知道,告诉了小释等人的方向之后,小姑娘就跟一只放飞的小麻雀一样飞也似的跑走了,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小释,小刀,本姑娘来了,快来迎接!”   “进来坐吧!”沈三拳将林可欣请到了会议大厅,两个人坐下来之后,林可欣刚要开口,沈三拳已经是率先的说了,“我都知道了,昨天晚上军营发生了大事!”   林可欣点点头,内心感觉到了一点的温暖。   “伤亡大不大?”   “五六十个人的样子,只不过被偷袭致死的很多。”   “知道是什么人吗?能够潜入军营杀人,这绝对不是一般的身手!”沈三拳皱起了眉头,关切的问道。   林可欣摇摇头,“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些人的身手都很不错,跟小武对打,小武或许都只能是应付一两个,都带着匕首,潜入之后,就是杀人,随后被我们发现,经过我们的追捕,最后杀了七个,只是到底多少人进来,我们实在无法得知。”   沈三拳再次的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而这个时候,林可欣再次的开口了,“三拳哥,最后一个人跟小武对打的时候,本来已经活捉了,不过最后还是被他自己吞毒自杀,而从这个人的外貌特征以及这样不要命的手段,我真的感觉他好像我以前见过的一些人。”   “什么人?”沈三拳知道到了事情的关键了。   “你还记得去年我们去曼谷的斋节吗?那个人跟斋节上的蛇奴很像!”   “蛇奴?鬼烈的人?”   林可欣点点头。   “你不会弄错吧?”沈三拳再次的问了一句。   “绝对不会错,不管是出手的动作还是外貌上,以及那服毒的本事,我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别人,再说了,能够训练处一批这样的人,我相信整个金三角或许也只有鬼烈能够做到。”   沈三拳一下愣住了,在一开始,他就怀疑鬼烈跟林俊之间的勾搭,现在看来,好像还真的有那么回事,只不过,林俊真的跟鬼烈合作了吗?如果不是,那鬼烈的人又怎么可能一下子来到了南邦?很多的谜团一起涌上了心头。   “可欣,这件事情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复杂了,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林俊跟鬼烈勾搭在了一起,这所有的一切都成立了,在你看来,你认为有这种可能吗?”   沈三拳紧紧的望着林可欣。   小姑娘想了片刻,最后终于重重的点了点头,除了这个假设,好像也找不到其他的破绽,而如果真的是,事情就变的更加的严重了,两个本来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人现在竟然联合了,不管是对于林可欣还是沈三拳来讲,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第五百九十五章 遇魔杀魔   所有的疑点跟假设都往一个方向开始走了,那便是林俊跟鬼烈之间的合作,这样一旦成立,那就什么都说的过去了,只不过,鬼烈跟林俊之间到底有着何种的协议,是什么让他们走到一起来的呢,这一点成为了事情的关键。   “三拳哥,如果林俊真的跟鬼烈合作的话,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鬼烈一个人尚且很难对付,如果再加上林家一半的力量,里应外合,真的无法想象。”   林可欣说完,沈三拳也是忧心忡忡,本来已经决定好的计划现在恐怕也要一步步的改变了,而且针对这两个混蛋,还真是不容易对付的一件事情。   “三拳哥,其实今天来这里我还有一件别的事情。”   沈三拳望着这个半天才开始开口的小姑娘,笑着说道:“是不是想叫我过去帮帮忙?”   林可欣惊讶了,沈三拳现在真的变的聪明无比了,可见,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绝对不是偶然跟巧合所能造成的。   沈三拳此时的想法就跟小武心中的是一样的,林国军营的仿佛能力是很强的,只不过,论单打独斗的能力却不是很行,整个军营,除了小武的实力稍微强悍一点之外,其他人都在中下游的水平线上,这种实力如果碰上偷袭的话,见阎王的概率是很大的,杀几个无关紧要的战士还无所谓,如果死的人都是军营的骨干力量的话,或许就真的是林可欣很大的一个伤害了,而这对于林国军营来说,也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   在此时此刻这样的情况下,小姑娘能找的人有谁呢,或许也只有自己,而放眼整个金三角,敢跟鬼烈作对也不得不作对的人或许也只有自己了。   “三拳哥,我不是怕死,只不过军营是父亲留下来的产业,如果毁在我手上的话,我真的觉得对不住他老人家,所以,这一次又要麻烦你了。”林可欣的脸上写着的全部都是不好意思跟艰难的开口。   “傻丫头,这个时候你不找我你还能找谁,再说了,我有今天的成绩,林国将军也是帮了大忙的,我帮助难道不是应该吗?”沈三拳笑着说道,心中其实也是烦闷不已,两个最该死的家伙竟然联合到一起去了,实在让人无比的纠结。   林可欣望着沈三拳,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如果说林国对沈三拳有恩,那也应该早就还了啊,他帮自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都是那种万分危险的时刻,可以说,没有沈三拳,林国的军营恐怕早就落在了别人的手里,不是李国华就是林俊,这一次沈三拳说的轻巧无比,也是笑容扑面,其实林可欣知道,这中间实在有着太多的危险,弄不好就会丢掉自己的性命。   在她说出帮忙的那一刹那,沈三拳几乎考虑都没有考虑,就是痛快的答应了,这更让林可欣感觉到了一种温暖,一种感动。   事在人为,即使发生了事情,那就必须得一步步的解决,何况还是一件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时刻放在心上的事情。   叫林可欣好好的休息之后,沈三拳打算明天一大早就跟她去南邦,而至于叫哪些人去,到底要怎样的安排,这还是需要商量的,天已经黑了,吃过晚饭之后,所有人都来到了会议厅,对于在南邦发生的事情大家也是略有耳闻,只是对于心中的那个猜测众人还是不敢有百分百的把握,一切都只是疑惑,抉择不定。   燕云天抽着烟,听完沈三拳讲述南邦的事情之后,也是一把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情看来是越来越复杂了,很明显,南邦方面绝对发生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只不过,来的人真的是鬼烈吗?如果是,这个混蛋真的也跟林俊勾搭起来了吗?恐怕谁都不能够确定。   “三拳,这件事情还没有确认之前,我想我们还是不需要做太过草率的动作,要不然主动权就会全部落在别人的手里了。”燕云天说完,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家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这次的事情在我看来绝对不会只是进攻林国那里这么简单。”   见大家都没有作声,沈三拳还是认为有必要将林可欣告诉自己的事情再说一遍,“相信大家对于南邦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在昨天晚上,有几十个黑衣夜行人闯进了林国的军营,当时,军营死亡了大概五六十人左右,其中被匕首刀刃杀死的占到了三十个左右,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而且对方的实力很强悍,小武大家都认识吧,根据林可欣的述说,这帮家伙只要两个人联手,就能够有把握击败小武,所以,这些人绝对是不一般的人,小释,初八,你们也跟我一起去过斋节,当时林可欣也去了,从那些夜行人的造型上,加上他们最后采取了为了不被抓而自己服毒自杀的情况看,他们实在跟斋节上的一群人有很大的相似。”   “什么人?”小释来了兴趣,问道。   “不会是那些蛇奴吧?”初八在一旁说道,那天去了斋节之后,对于擂台上蛇奴的表演实在太过记忆犹新,将剧毒无比的断腹蛇玩弄于鼓掌之间,根本就是脸不变色,那份沉稳绝对不是一两天就能够修炼的出来的。   “不错,就是那些蛇奴,动作干净利落,而且体型也相仿,还善于用毒来弄死自己,看来可欣推测的没错,这些人肯定是鬼烈的蛇奴。”   燕云天细细的听着,在前几天就已经发现南邦跟泰国曼谷方面有不少的车辆在通行,这一次加上林可欣方面提供的消息,看来事情已经错不了了。   “三拳,林国军营发生事情,林俊不可能不知道,可是整个晚上这个家伙都没有丝毫的动静,当然了,格劳尔被我们抓了,他也可能防范的严密点,但是总的来说还是说不过去的,这个家伙一直没有放弃林国军营,这一次即使再需要防范也要出来看一看啊,这只能说明一点,这帮人跟林俊有瓜葛!”   燕云天说的话正是沈三拳心中的所想,他顿时点点头,“云天大哥,这样说来,你很赞成林俊跟鬼烈勾结的这个猜测了。”   “不是猜测,我想这就是事实!”   燕云天十分有信心的说道。   鬼烈,既然跟林俊勾结,现在看来,以前对于林俊的攻击计划现在就要全部取消了,不但要重新的布置,甚至还有更加大的一种难度。   暂且不说鬼烈跟林俊勾结的目的是什么,摆在众人面前已经有两个难题了,第一便是林可欣的问题,可以说这间接的也就是沈三拳自己的问题,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有多多的了解对方,才能找到破解并且击破的方法。   “各位,现在南邦有难,林国生前对我有恩,我是不能看着不管的,所以,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前去南邦,当然了,这其实也是为我们自己考虑,只有摸清楚了对方到底是什么底细,相信才能尽快的弄倒他们。”沈三拳说完,看着燕云天。   “三拳,东枝这边的事情交给我,你跟小释龙九初八都过去帮忙,总之一切都需要小心,这一次不管是鬼烈也好,林俊也罢,都要将他们铲除,这帮混蛋,一个个都是心腹大患!”   众人同时的点点头,没有丝毫的畏惧,所谓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对方就是魔,也照杀不误。 第五百九十六章 对战   不管如何,该面对的东西始终都是要面对,想躲避也躲避不了,而沈三拳跟林俊之间也绝对要将事情解决的一天,加上这一次大家猜测的鬼烈加盟,沈三拳更加迫不及待的想将这个混蛋弄死,免得夜长梦多,格劳尔在东枝的日子也有四五天了,通过哈顿的口风沈三拳也知道此时在美国方面的毒品十分的紧缺,所以,在弄倒林俊之后,夺取天使之尘跟格劳尔谈判才是上上之选,要不然一旦让格劳尔这个混蛋也失去了利用价值,那就真的没有一丝的意义了。   众人看似在商量,其实很多的事情根本商量不成,最为关键的一个原因还是心中的那份不确定,虽然说一切的证据跟表象都指向了鬼烈跟林俊,但是事实是不是就真的是那样呢,根本没有人知道。   只不过,一切东西也只有亲身体会的去做,你才能发现其中的奥秘。   沈三拳决定冒险了。   第二天,沈三拳带着小释初八龙九三个人跟随林可欣一起去到了南邦,而燕云天则带着燕家小子跟小刀守护在东枝的军营,里应外合,前后呼应,同时在南邦附近安排不少的探哨,只要南邦一发生什么事情,这里马上便会知道,这样一来,两个地点之间就保持了一种顾此又顾彼的状态了。   这一次去,既是帮助林可欣,其中很重要的一点还是要找出事情的真相,看一看那个隐藏在背后的家伙到底是不是鬼烈。   两辆吉普车飞快的行驶在去往南邦的道路上,在进入到南邦的一刹那,林俊方面的人就已经知晓。   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林俊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可以说,这是摆在他面前的一个机会,如果把握的好,绝对可以打一个翻身仗,不但可以将沈三拳彻底的消灭,甚至还能将林家统一的愿望实现,而对于鬼烈来讲,心情也是十分的激动的,两份巨大的仇恨在他的心中不断的翻腾,无数次在梦中都想将沈三拳杀死的这个想法始终萦绕在他的身旁,而现在,沈三拳已经按照两人的计划如约的来到了南邦,接下来,就要看他们的表现了。   对于鬼烈来说,该做的,最危险的,他都做了,现在到底要怎么办,一切还是要看林俊的。   而林俊此时的想法竟然跟第一次一样,那便是用同一种方法,只不过在最后却要改动一下,一成不变自然不行,只不过在前期依然采取偷袭的这种方式却是未尝不可。   只是一想到还要死人,鬼烈就一阵的心痛,那帮蛇奴可都是他的宝贝,死一个就少一个,那还不跟剐他的肉一样。   “林少,上次都已经说好了,该做的我也做的,为此我这边死了七个人,我手下的分量你知道,七个对我来讲比你们七百人都还要来的珍贵,你认为呢?”   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错,而林俊自然也知道蛇奴的珍贵,这帮人都是跟随了鬼烈很多年的人,有的还是跟鬼烈一起待在乌鸦身边一起长大的,十几年的邪术练习,身体的很多地方已经做到了不痛不痒,速度跟柔韧度也是与众不同,这种人在关键的时候都是可以为鬼烈立大功的,上次就已经死了七个,现在竟然还要用上次的方法进去偷袭,鬼烈自然不肯,再说了,上一次是趁别人不注意,现在呢,沈三拳跟他的几个兄弟都在军营,难道真的叫自己的人去送死,当然,沈三拳的实力比自己是差了不知道多少,但是要对付两三个蛇奴还是不在话下的,尤其是这小子的刀法,神乎其神,很容易杀人于无形。   “林少,其他的我不想多说,既然合作,你就该拿出诚意,总不可能你的人一个不动,我的人就全要死光吧?”鬼烈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丝的怒气。   林俊望着鬼烈,真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可是他知道,这一巴掌下去,谁的手断还不知道呢,一个泰国死变态,如何能跟思维慎密的自己相比,再说了,中国五千年文明的历史也是他们这帮混蛋能看的懂的,难道不知道实则虚,虚则实的道理吗?上一次采取了偷袭的手段,然后在最后的时候做出那种攻击的效果,而现在呢,采取的方式就是先实后也实,先用蛇奴偷袭进去骚扰军营,让他们的心再一次认为,这只不过是一次的骚扰,而在整个军营都将心思放在蛇奴身上的时候,再一次的开始进攻,而这一次的进攻却是实实在在的,直接控制整个军营,其实也不需要废那么多的周章,军营中,蛇奴已经潜入,可以将对方的吸引力全拉过去,而林俊跟鬼烈在后方开始前进,一旦攻陷了军营,凭着鬼烈的身手要抓获沈三拳的几个兄弟或者是军营中的几个首脑人物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擒贼先擒王,抓住了他们,就算大功告成了。   这个计划在林俊的心中已经堪称完美,可是傻瓜一般的鬼烈却是一味的珍惜自己的蛇奴,如果这一次再不把握机会,那以后就更加的艰难了。   “王子,肯听我一句话么?”林俊淡淡的说道。   鬼烈心中虽然有十分的不甘,还是忍着脾气,说道:“有什么你就说吧,我只希望我们的合作不会就这样的终止。”   “当然不会,王子,你的手下死了,我也很心痛,现在我们是绑在一起的,你认为我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吗?”林俊反问了一句,望着鬼烈,见这个混蛋不说话了,顿时接着往下讲,“上一次我们采取的方式是先偷袭,然后炮轰军营,只不过只是做一个效果而已,而这一次我们采取的方式依然要如此,偷袭归偷袭,再一个炮轰可就来真的了,这其中的关键性因素你或许还不知道,但是你相信我,这一次绝对可以将沈三拳一网打尽。”   “上一次是偷袭,已经死了七个人,现在在对方防范措施严密的情况,他们难道不会全军覆没?”鬼烈开始发怒了。   对付这样的人,不能一味的处于弱势,见到鬼烈发火,林俊反而迎了上去,脸上也是怒气冲冲,“如果说你的这些人能够换取沈三拳跟他兄弟的命,甚至我们两个可以一起拥有林家的半壁江山,你愿意换吗?”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鬼烈也是一愣,望着林俊,“你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今天的行动或许你的人全部都会死,但是,他们的死却可以让沈三拳输的一败涂地,这样的结果,你愿意用他们的生命去换吗?”   鬼烈的脸上阴晴不定,过了一会,猛的看着林俊,“你有把握可以拿下沈三拳!”   “当然,只要你配合,一切都没有问题!”林俊对于自己的这个计划也是相当的满意,再说了,如果这一次不能成功的话,那以后自己也绝对没有生存的可能,沈三拳还能让他这样舒坦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趁着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跟鬼烈合作,也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拿下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如果这一次我的人都死了,沈三拳也没有弄倒的话,林少,我相信我会掏出你的心来好好的看一看。”   赌,鬼烈也开始赌了。   林俊的心开始高兴了起来,只是一想到鬼烈最后放出的那句狠话,他又有了一丝的担心,毕竟奇迹可是经常发生在沈三拳这个家伙的身上,这一次他还能死里逃生吗?   形势已经严峻到让林俊根本没有第二条路选择的地步,他冲着鬼烈咬牙切齿,“你就给我看好了!”   说完,猛的走出房门,去到军营,这一番部署非比寻常,不生,就是死,孤注一掷。 第五百九十七章 防备   南邦看上去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依旧是林家的地盘,依旧是林俊跟林可欣作为现在的当家人,军营里面也是安静非常,偶尔听见几声训练场的喊杀声,只不过这一切的背后却是有着无穷无尽的杀机。   鬼烈带领的蛇奴全部隐藏在林俊的军营,并不为外人得知,能够像鬼魅一般的潜入到林可欣的军营,在做完事情之后又无声无息的离开,随后逐渐的消失在南邦这块土地上,是个人恐怕都会怀疑。   沈三拳,龙九小释以及初八四人的来到,大大的振奋了林国战士的心,近段时间以来,东枝人的威名已经响遍了整个金三角,加上上一次李国华的事件,众人也是看到了沈三拳等人的实力,此时此刻,内心仿佛就有了主心骨一般,尤其是看到龙九,几乎每一个战士都怀着一种崇敬的眼神,这是对于强者的一种尊重。   小武一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也放松了下来,平心而论,林国军营的实力是不错,只是要真的论单个的实力,恐怕已经是金三角的落后部队了,这些兵很多都是林国的老部下,在前期的时候有很多死在了李国华的手上,那些都是林国的心腹,不杀了他们李国华绝对是会不放心的,现在随着林可欣的管理以及金三角的萧条,已经没有很多的时间去补充军力了,所以在很大的程度上都处于停滞不前的地步,如果就这样让林国的军营毁在别人的手里,小武不甘心,林可欣或许也会不甘心,但是不甘心也是没有办法的,实力决定一切,胜者王败者寇的道理每一个人都懂,幸好金三角还有一个沈三拳,是那种不忘恩不负义的人,这或许也是林国留给自己军营唯一有用的一段人脉。   “龙九哥,三拳哥!”见到龙九跟沈三拳之后,小武还是习惯性的先教龙九,在上次的事情上,龙九的那份悍勇已经彻底的征服了小武,而沈三拳对于这些也根本没有什么意见,都是兄弟,叫谁都一样。   龙九笑着点点头,仔细的看了一眼军营,不得不说,在这个地方小武是花了很多的心思的,整个军营的防御跟部署跟东枝那边都是不相上下,只不过再严密的地方,对方要想单个的击破还是很容易的,所以,有的时候团队的力量很重要,个人的实力也是千万不能忽视的。   “小武,上次他们大概是什么时候潜入的?”   沈三拳问了一句,在他的心中很多东西还是需要亲眼的看在眼里,才能得出一个正确的判断,所以,文明时间以及那帮人的手段行为是十分重要的。   小武思索了一会,“我发现他们的时候大概是在半夜的两点半左右,这帮混蛋还真会挑时间,这个时候是战士最疲惫,最松懈的一个阶段。”   沈三拳点点头,看来对方的计划很周详,什么时候攻击什么时候做出什么样的有效手段都是拿捏的很是准确,这些人,不好对付啊。   “小武,听可欣说最后有四个人向着围墙逃走,你是将他们拦截下来的,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三拳哥,这边走!”   围墙的高度三米五的样子,有的地方已经达到了四米,这种高度身手好的人要上去也不算是件难事,沈三拳没有多说什么,一步步的来到围墙的旁边。   “他们是从这个地方上去的?”   “就这个地方,当时一共有四个人,被我追击之后,两个人被拦截了下来与我纠缠,其中两个却是逃走了。”说到这里,小武有点不好意思,如果当时是龙九的话,或许这帮家伙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得掉。   沈三拳望着围墙,加固的厚砖弄成,上面糊了水泥,异常的坚固,可是在刚刚那几个家伙爬上去的地方还是能见到一条条的指印,那是生生用手指滑成的一道道痕迹,当然,人的双手是血肉之躯,能够在坚固的水泥面上形成这样的指印是很不寻常,但是一直修炼邪术的那帮蛇奴或许就能做到,看来林可欣他们猜测的不错,这帮家伙的确跟鬼烈有一定的关系。   “对了,三拳哥,这帮混蛋跟我对打的时候,身体明显的有一股浓厚的腥臭味,就跟装了田鸡的蛇皮袋一样。”   腥臭味,应该不会错了,蛇奴的主要职责就是帮助鬼烈找寻那些练习鬼手的毒物,长年累月下去,身上没有那种味道才怪呢,现在加上这些指痕,加上那最后死亡服毒自杀的行为以及刚刚小武提到的腥臭味,沈三拳已经能够百分之八十的肯定,鬼烈现在或许就在南邦。   他环顾了一下四围,整个军营坐落的位置还算可以,只是旁边有着太多的茂密丛林,这些地方距离军营的位置不算太近,除了用火箭炮攻击,一般普通的枪支都是无法有效的标准的,而要观察到军营的一举一动却是十分的到位。   现在是处于最危急的时刻,对面的那些宽叶林里面此时此刻或许就有对方埋伏的探察兵在不断的注视着自己这些人。   “我们回去吧!”沈三拳对着龙九跟小武使了个眼色,边走边说,“你们不要回头望,我相信对方已经在暗中注视着我们,要尽量的做到平常一般的镇定,还有,小武,通知军营的其他军士,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千万不要故意的弄一些仿佛措施,到了傍晚时分,在每一道围墙的旁边拉上细绳,串上铃铛,在我看来,这帮混蛋最近肯定还会来。”   既然心中已经认定这件事情的幕后人物就是鬼烈,沈三拳相信,即使鬼烈不想,林俊这个混蛋也肯定会有效的利用起那些不怕死的蛇奴来做一些事情,这或许在他眼里就叫着废物利用,林俊,鬼烈,两个家伙都不是好东西,即使他们两个人合作到了一块,恐怕也免不了勾心斗角,甚至窝里斗,所以,在前期让鬼烈的人多损失一些,对于以后就更加的有利,在别的地方,鬼烈或许不会答应,但是别忘记了,这里是金三角,是金三角的南邦,是林俊的地盘,鬼烈想要再好好的合作下去,就一定要听从林俊的。   小武认真的听着,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沈三拳真的安排的很是妥当,反正在他看来,沈三拳一来到,整个就变的开朗了起来,甚至还有一种希望对方再来的渴望,让对方好好的看一看,自己这一边也不是那样好欺负的。   “小武,再去弄一些铁皮过来,最好让今天晚上巡逻的战士都在手上绑上这些铁皮,鬼烈这个混蛋跟他手下的蛇奴练习的都是邪术,有剧毒的,在关键时候或许能抵挡的了一阵,我相信,不管对方什么时候进攻,鬼烈的那帮蛇奴都一定会出现。”   “我知道了,三拳哥!”   三个人慢慢的向着军营里面走去,而此时此刻在对面的宽叶林里果然就有不少的人影在闪动,看见沈三拳离开,也是快速的向着林俊的军营而去。 第五百九十八章 进攻   南邦林俊军营,此时也在做着最后一刻的部署,为了进一步得知沈三拳等人的动静,安排在林国军营对面的那些人已经是观察了整整的一个下午,当已经完完全全的确定沈三拳来到之时,林俊才逐渐的放下心来,而鬼烈也是忍痛再次的召集了那帮蛇奴,他知道,这一次之后,或许这帮跟了自己好几年甚至是十多年的家伙就要彻底的牺牲了。   人都是有感情的,在这一点上,谁都不能否认,就连这个疯狂到了极点的变态狂人也不例外。   望着这帮蛇奴,鬼烈好像第一次眼中出现了那种叫着眼泪的东西,他一个个望了过去,最后点点头,“今天晚上,我们要再一次继续前几天的夜袭行动,为我们前几天死去的兄弟报仇!”   每一个蛇奴的脸上都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这根本不是去送死,只是跟平时的吃饭睡觉一个样。   看着鬼烈的那副表情,林俊很享受,死吧,这个混蛋的手下最好死的一个不剩,那才叫着痛快,当然了,前提那便是要在完成这次任务之前。   计划跟前天的一样,鬼烈的蛇奴先去偷袭,随后将军营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这帮人身上之后,林俊就发动猛烈的攻势,这一次,抓住沈三拳,擒住林可欣,直接控制林国军营成了林俊心中的头等大事,只要成功了,自己心中统一林家的愿望就可以全部达成,而抓住了沈三拳,就完完全全的可以控制东枝军营的任何一个人,到时候别说是将格劳尔那混蛋平安无事的接出来,就是要东枝整个底朝天都是丝毫没有问题的事情。   再用沈三拳来威胁燕云天,真的可以想象,自己如果走出了这关键性的一步,甚至整个金三角都差不多可以掌握在手中了,林俊继续的做着自己的美梦,眼神撇向鬼烈,当然了,事情真的到了这一步,最为关键要处理的人还是眼前的这个混蛋,一定要将他弄死,要不然什么计划都进行不了,都说鬼烈狠,鬼烈凶残,林俊真的很想知道,他,敌得过枪炮么?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鬼烈林俊在准备着一切的同时,沈三拳小武等人也在自己的军营布置一切,黑灯瞎火,一切都在暗中的进行,这一点至关重要,一旦让林俊发现,很可能就会前功尽弃,现在两方都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底细,而沈三拳也可以百分百的肯定,鬼烈此时就在林俊的军营,虽然不知道他们何时会发动攻势,但是早点预防,早点做好准备,绝对不会错。   林可欣跟林可人都有点担心,沈三拳小释等人是来帮助自己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如何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前天那个蛇奴狠戾的一幕又出现在了林可欣的面前,蛇奴尚且如此,鬼烈更加是恐怖到了极点,沈三拳等人能够应付的来吗?   不得不说,林俊给了所有人一个巨大的难题,而此时此刻他跟鬼烈的合作也让很多的事情发生了改变。   沈三拳抽着烟,坐在军营的临时议事厅里面,旁边是龙九跟初八,而林可欣跟小武等军营的首脑却是坐在另一旁,沈三拳没有居高临下的姿态,也没有那种前来帮忙的傲慢,有的只是一脸的严谨以及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的那份思绪。   “三拳哥,我们在坐的人当中,就你跟龙九哥和鬼烈那混蛋打过正面交道了,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何?真的跟传闻中的一样恐怖的紧吗?”   这是一个很多人都想知道的问题,小武问完,所有人都望着沈三拳。   沈三拳笑了一下,缓和了一下气氛,“我跟鬼烈正面交手?可以说,鬼烈的实力是我见过的最强最悍最毒的一个,放眼整个金三角,或许也只有图帕鲁大师能够暂时的克制住他,我嘛,其实上次弄瞎他的眼睛根本就是一个碰巧,也有赌的成分在里面,我只能说一点,鬼烈比我怕死,真正跟鬼烈交过手的人,这里或许只有龙九。”   龙九的强悍众人已经见识到,那凌厉迅猛的手段是这些人望而却步的,他嘴里或许有这些人想要知道的东西。   望着众人那盼望已久的眼神,龙九摇摇头,“如果鬼烈真的来了,直接用枪吧,要不过去也是死!”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紧了起来,连龙九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个混蛋的实力简直就不能用人类的力量来形容。   “三拳说的不错,图帕鲁大师或许能够克制鬼烈,但是让他跟鬼烈对打下去,我相信最后输的人还是图帕鲁大师,因为他心中有着善念,不像鬼烈,随时随地都想杀人。”   众人一下子没有了声音,过了半响,小武实在感到任务艰巨无比,这一次鬼烈跟林俊的行动很有可能就抱着不生则是死的决心,所以,在很大的程度上给了他无比的压力。   “三拳哥,不管你跟龙九哥对于鬼烈是种什么样的态度,总的来说还是比我们经验足,这一次的指挥权还是交给你吧,我觉得你最能胜任。”   没有人反驳,更加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打起脸来充胖子,毕竟都是生死存亡的事,来不得半点的闪失。   沈三拳没有多说什么,望着林可欣,对面的小姑娘却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不是软弱,更加不需要怕沈三拳越权,这本身就是一种明智到了极点的选择。   “那好,既然大家都信任我,我也不推迟了,首先,我相信鬼烈跟林俊都做好了消灭我们的准备,所以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打起精神,白天我看了一下,围墙的面积真的不利于防守,所以在每一处的围墙下我们都装上了细线跟铃铛,只要一有人进入,便能发现,而只要听到铃铛响,大家都一起进攻那个地方,只是人的数量不需要多,十个普通的战士就行,但是记得,一定要携带枪支,另外在每一个关键的位置,前门,后门,东偏门旁边都要派人驻守,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这一次林俊跟鬼烈很有可能做出跟前天一样的部署,当然,前天或许是假装,是想给我们一个意外的惊喜,但是这一次绝对是来真的,弹药库尤其要注意,这一点的话,火箭炮对我们的威胁很大,所以丛林方面也是我们必不可少要搜查的地方,这个任务,我交给小释跟初八。”说着话,望了一眼好久没有杀人的小妖僧,“西面丛林交给你,这一次不要客气,让你杀个够,丛林里面的人,见到就杀,绝对不能留情,林俊花了这么大的心思,火箭炮的数量一定不会少,你一定要好好的盘查,而初八你呢,负责东面丛林那个方向,任务跟小释一样。”   将两个自己最信任的兄弟派出去,沈三拳很放心,同时又是十分的担心。   晚上八点,可谓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沈三拳这边是,林俊跟鬼烈这边也是。   晚上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期待了很久的林俊终于站了起来,而鬼烈此时也走了进来,两人一起来到了外面的训练场,这个地方用严密的篷布遮挡了起来,就算是有沈三拳那边的探哨,也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十一个蛇奴整齐的排好,准备接受着人生最后一次的使命。   在他们的前面是一个军营洗脸的脸盆,此时却是放着半盆的清水,天气算不上很冷,只是淡淡中有一股的凉气。   鬼烈的脸上怎么样掩饰都还是有着无法言喻的痛苦,这个混蛋可谓在今天是他人生当中最难过的一段时间,两个家伙从远处抬来了一个笼子,鬼烈望着眼前的十一人,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喝下血酒,多杀人!”   “杀杀杀!”十一个蛇奴一口同声,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此时的他们已经穿戴完毕,一身的黑衣,手上握着锋利的匕首。   而远在训练场的右边,一队由林俊特意安排的战士也是准备妥当,齐压压的微型冲锋挂在脖子上,一脸严肃的望着林俊。   鬼烈跟林俊相互对视一眼,各自做着各自的动员。   鬼烈从刚刚的那个笼子中直接抓出一条一米多长的断腹,握在手上,猛的捏住了蛇的七寸,用指甲飞快的划过,那断腹蛇的腹部顿时瞬间开裂,鲜血汩汩的冒了出来,全部流进了刚刚那个洗脸盆里面。   半盆的清水,确切来说是烈性的白酒瞬间就被稀释成一脸盆的血酒,触目惊心。   鬼烈端着一个大碗,装满血酒,一个个端到了那帮蛇奴的面前,那十一个家伙脸色依旧不变,一口气喝光,将碗一把摔在地上,动作一致,十分的干脆。   行动在凌晨一点打响。   这个时候,林俊的那帮准备妥当的战士也是蓄势待发,而在林国军营的丛林里面,也装设了三个火箭炮据点,在关键的时候都会给沈三拳致命的一击。   夜色很浓,十一个蛇奴快速的摸向了林国军营的围墙,翻身而上。 第五百九十九章 成与败   很多时候,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断的赌与不赌之间,没有人能够百分百的知道所有的事情,然后再防备再想好对策来应付,所以,天时很重要,此时此刻,林俊跟沈三拳不都是在赌吗?难道他们一定知道对方会一步步的走进自己的陷阱。   对于眼前的十一个蛇奴来说,现在可谓是轻车熟路了,来过一次之后的他们这一次更加的便捷,而在远处,鬼烈已经是紧张的望着这一幕,十一个人,在他们死亡的一瞬间,也就是自己这些人发动攻势的时候,他相信自己手下这些人的实力,沈三拳即使再厉害,也绝对不可能在一瞬间让他们全部死在面前,而对于鬼烈来讲,沈三拳的实力他真的不知道到底有多强,自己每一次的受伤每一次的遭到他的毒手好像都是在对方投机取巧的情况之下,这也是最让鬼烈不甘心的原因之一。   杀沈三拳,成了他心中永远无法抹除的杀机。   小释跟初八两人在十一点半左右的时刻,就已经潜入了军营旁边的丛林之中,相对来说,他们的任务还算是比较的轻松,最起码不要面对面的跟鬼烈这个混蛋针锋相对,要知道鬼烈的实力那确实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承受的,沈三拳将自己跟龙九留下,为的就是搏命一击,东枝这边,也已经得到了沈三拳带过来的口信,燕云天也是蓄势待发,在凌晨一点的时候到达了位于南邦军营十里左右的地方,不能再近了,再近就会完完全全的暴露身份。   夜,静得可怕,也黑的吓人,沈三拳跟龙九小武三个人待在一起,躲藏在一处矮墙的墙角旁,竖起耳朵,这么黑的天用眼睛是无法看到一切的,而为了让这些蛇奴上钩,围墙旁边也是故意没有安装探照设备,与其早晚都要来一场,还不如现在就痛痛快快的解决一切,一天天的担忧,一天天的防范,始终没有这样的来的干脆。   沈三拳点燃了一根烟,看着黑夜中的小武跟龙九,问道:“要不要来一根?”   龙九的烟瘾不是很大,小武也一样,只不过听沈三拳这样一说,两人还是笑着接过,点燃了起来。   “小武,可欣可人都安排好了吗?”   小武点点头,“你放心吧,即使是这个军营没了,她们也会安然无恙。”说完,又使劲的呸了两声,“乌鸦嘴,怎么可能会玩,完的应该是林俊他们。”   龙九却在一旁一声不发,这是他的一个习惯,一般如临大敌的时候都是沉默非常,这个金三角第一杀手最多的就是经验,他明白心平才能发挥出自己最强大的威力,所以,越到紧要的关头,就越要让自己放松,让自己回归本初。   小武的话沈三拳不是没有想过,这一次虽然说自己这一方也都做好了准备,但是谁胜谁负真的很难说,鬼烈跟林俊的合作实力是相当不俗的,而他们进攻这个军营,恐怕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与其说自己是来帮小姑娘林可欣的,还不如说是自己解决自己的矛盾。   没有人想死,也没有人愿意去死,但是此时此刻,沈三拳却突然有了一种不生就是死的决断,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是关乎着燕云天等燕家小子以及东枝所有的军营,而林俊也肯定是抓着自己的这个把柄,能够击杀自己当然好,而最好的或许就是活捉自己,然后用自己去威胁燕云天,去威胁东枝,自己跟燕云天等人的关系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加上东枝的那帮兄弟,可以说,不管林俊提出什么样的条件,这些人都会舍得也都愿意去交换自己,用东枝的军营,用越南的军火仓库以及底盘,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先不说林俊是不是诚心诚意,即使是,得到了如此一大笔财富的林俊实力会如何?沈三拳真的不敢想象,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还可能会是他的对手吧,更别说还有一个鬼烈了,所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沈三拳决定,用死来了结这一切,当然,他也相信,他不会白死,总他娘的要拉着一个垫背的。   想着一切,抽着烟,沈三拳不由的摸了一下口袋中早已经放好的那个手雷,有这个,炸死鬼烈跟林俊两人其中的一个,足够了。   突然,在前方三十米左右的地方发出了一阵铃铛响起的声音,沈三拳三人几乎同时的熄灭了香烟,起身,撒腿,速度奇快的冲了过去。   这些,都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从高高的围墙上跃下两个蛇奴,在他们落地踏出第一脚的一刹那,他们就知道,被发现了。   而还没有等他们反映过来,远处的三条人影已经是转瞬及至,黑夜中带着无边无际的杀意。   两个蛇奴早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只不过他们已经不是他们通知对方的时候,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疏忽,沈三拳三人就会快速的结果他们的性命。   为首的是龙九,手上捏着匕首,在他的身手,沈三拳跟小武两个人也是快速的冲了过去。   一碰撞,就猛烈的缠斗在一起。   跟对方交手的一刹那,沈三拳也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林可欣说的不错,这帮家伙就是鬼烈的蛇奴,他见龙九迎战其中一人,自己便是猛的扑向另外一个,锋利的精钢匕首瞬间从腰间拔了出来,在黑夜中闪过一丝的亮光,煞是惊人。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两人的武器飞快的碰在一起,随后又快速的分开,蛇奴想逃走,而沈三拳却是步步为营,紧跟上前,大踏步腾空,飞出一脚,踹向那个家伙的后背,那蛇奴的速度也是飞快无比,一个反手刀,随后身子一滚,猛的站立起来之后,竟然在地上一个翻越,纵身一把用手指死死的扣在了围墙上。   果然,围墙上的手印是这几个混蛋留下的,看来,这泰国的邪术还是有它的可取之处,毕竟真的到了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蛇奴尚且如此,鬼烈的实力恐怕就更是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了。   “想跑!”沈三拳手中的匕首飞快的射了出去,那蛇奴身在半空,来不及躲避,只好使劲的扭动着身体,那匕首直接插向他的手臂,这个家伙愣是哼都没哼一声,一把拔了出来,整个人也是瞬间掉在了地上。   沈三拳猛扑了上去,死死的捏住了他的咽喉,眼神阴冷,另外一只手却是紧紧的拽着他那只握着匕首的手臂。   “你们今晚不该来!”   沈三拳一用力,那家伙的手一松,匕首掉了下来,沈三拳用脚一踢,准确无比的接在手上,随后捏住咽喉的手臂也是快速的用力,甩开,一个猛烈的侧踢,那蛇奴的身子飞快的撞向了围墙,在慢慢滑下的一瞬间,沈三拳的匕首再次来到,捅向了他的心脏,很明显,即使不补这一刀,这个家伙恐怕也是准备服毒自杀了。   在沈三拳解决完这个家伙的同时,龙九也是一把拧断了对方的脖子,五人的对打声算不上很大,而那几个蛇奴恐怕也是为自己人着想,始终没有出声。   沈三拳深呼了一口气,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刚想做着下一步的打算,前面不远处已经发出了惨叫,看来,这铃铛终究还是有人发现了,已经有蛇奴闯入了进来,并且杀了人。   这帮混蛋,还真是无孔不入。 第六百章 面对面的战斗   十一个蛇奴,被沈三拳跟龙九弄死了两个之后,其他的九个依然是生龙活虎,这帮混蛋有这样的一个本事,一旦潜入进了军营之后,能够很快的熟悉地形,加上上次来过一次之后,现在更是灵活到了极点。   不断有人死亡,也不断有人开枪射击,这是沈三拳跟小武交代过的,这帮家伙都不是一般的人,如果纯粹是用冷兵器跟他们交锋的话,很可能就会上当,自己这一方不是林俊那边,不需要隐藏自己的行踪,所以,枪械能用就用,杀人,刀始终还是没有刀快,尤其是林国的军营,这些人都是属于普通的战士,对于枪械方面都很精通,但是对于冷兵器匕首什么的来说,就显得比较的生疏了。   “小武,龙九,分头走!千万记住,小心安全!”   “知道了三拳哥!”   小武一刹那消失不见,这个小子在前天已经跟这些蛇奴对战过,此时也是信心满满,他此刻最担心的不是这些人,而是沈三拳在商谈事情之时,提到过的林俊,如果说林俊今天晚上会前来攻击,那么一切都是十分的危险,在小武的心中,保住这个军营才是他心中最想要的事情,毕竟是林国一手留下来的,里面有太多自己珍贵的记忆以及很多跟自己同生共死过的兄弟。   龙九回过头,望着沈三拳,“三拳,你也要小心,鬼烈有可能会混进来,如果他来了,千万不能跟他硬来。”   “知道了!”沈三拳心头一热,只不过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鬼烈真的来了,跟自己针锋相对的站在一起,为了燕家小子,为了整个东枝的军营,口袋中的那颗手雷是绝对要派上用场的。   军营表现还是那样的平静,其实在里面已经乱的不可开交了,前天的一次偷袭已经在这些战士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压力,所以,一旦再次听到蛇奴前来进攻的消息,手上端着枪的这帮人立马开始警觉无比,而在黑暗中,那冷不丁飞快抹过咽喉的匕首却是时时出现,蛇奴的动作很快,当然,比起鬼烈自然相差不少,但是在这帮普通的战士面前,却是依然十分的有杀伤力。   沈三拳内心十分的焦急,对方再一次潜入进来,如果弄的军营军心大乱的话,再发动一波攻击,就真的后患无穷了,他快速的在军营中游荡,一边指挥着那帮已经有了一丝混乱的战士,一边死死的拽着匕首,突然,对面的一个铁锅扑面向着自己而来,沈三拳一个侧身,反扑在地上,黑暗中,只看到一把锋利的刺刀不要命的划向了自己,这是从枪械的枪口上取下来的武器,看的出来,眼前的这个蛇奴已经发生了一场恶战,脸上手上都是血,恐怕连随身携带的匕首都已经不知道插在哪个战士的胸口了,而手上的这把临时武器,却成了他现在保命的唯一筹码。   这个家伙本可以躲过沈三拳的搜索,或许是由于心中的害怕,也或许是真的不怕死,抱着多杀一个就赚一个的思想,现在就这样出现在沈三拳的面前,目露凶光,瞪着对手,就跟一匹死死准备撕裂对方胸膛的野狼。   好家伙,典型的一个亡命徒。   军营中的声音越来越大,让每一个人的心都不由的颤动了起来。   军营之外,林俊待在一片茂密的草丛中,在他的旁边正是鬼烈这个混蛋,两个家伙对视了一眼,林国军营的喊打喊杀之声已经传到了两人的耳朵中。   “林少,现在可以攻击吗?我的人恐怕已经是死光了。”   说话的时候,带着无限的怨恨,望着鬼烈这个混蛋的表情,林俊知道,他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林俊站了起来,望着天空,看了一下手表,凌晨三点,此时在林国军营东西两方,突然射出了三枚小型的信号弹,也就表示,火箭炮装备完毕,只要再接到林俊这边的信号,就会马上发动攻击。   而这三哥信号弹,也让一直在苦苦搜寻的小释跟初八看到了希望,两人带着十多个战士,提着枪,握着刀,一步步的掩杀过去,他们这个任务算不是没有太多的危险,但是却是背负着一军营的人命,沈三拳已经说过,林俊要对付这里,必定是计划的详详细细,漏洞甚少,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三个火箭炮据点对于军营是十分的有致命威胁的,小释跟初八如果找不出来,毁不掉,后果相当的严重。   此时的小和尚没有一丝玩笑的一丝,锋利的茅草划在他的皮肤上,渗出了鲜血,他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望着前面的那个方向,一阵阵的扑过去。   林可欣跟林可人两人此时已经转移到了林国的老宅子里面去了,这个地方已经远远的避过了火箭炮的距离,说的难听点,即使是军营失陷,沈三拳等人死的一个都不剩,她们两姐妹还是有时间离开,只不过,如果沈三拳跟小武龙九都出事了,林可欣还会自己一个人偷生吗?望着军营里面的冲天火光,听着里面的巨大杀戮之声,小姑娘泪流满面。   “林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鬼烈猛的站了起来,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再不进攻,他很有可能直接杀了林俊,因为对方根本不在乎他手下的生命。   而鬼烈,此时的心也很痛,他终于体会到了那种失去自己最宝贵东西的感觉,很无助,很想报复。   林俊再次的看了一下时间,最后咬咬牙,“全体准备,进攻林国军营!”   林俊满脸通红,望着一起杀将出去的战士,望着鬼烈,“王子,现在就是你跟沈三拳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时候了,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鬼烈理都不理,向着远处走去,他的拳头死死的拽着,心中很是兴奋,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直藏在心中的那份痛楚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突然就是那种嗜血的冲动,这个混蛋果然还是恢复到了自己的本质,一切跟感情有关的东西在他的面前根本不存在。   外面林俊进攻的声音已经远远的传了进来,沈三拳知道,自己所想的一切都成现实了,这两个家伙果然采取了一系列的计划,先用这几个蛇奴来让自己的人视线转移,随后就开始主力进攻,当然了,林俊会来,鬼烈肯定也会来,这将是极其棘手的一件事情。   刚刚还处于绝望的那个蛇奴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很诡异,大声的说着一些泰国话,沈三拳在这里也不算短了,一般的话还是听的懂的,看来这个家伙知道鬼烈要来,在心中就跟自己信仰的神即将来到一样,充满兴奋,充满了期待。   “王八蛋,你认为鬼烈来就救的了你?”   沈三拳大怒,猛冲了过去,一手一柄匕首,加上焦急,加上刚刚的愤怒,出手快点了极点,那蛇奴本来就已经受伤,此时此刻被击打的连连后退,口中溢出了不少的鲜血,可脸上出现的还是那种几乎要吃人的表情。   沈三拳一脚重重的踹在他的胸口,在那个蛇奴的身体即将倒地的一刹那,手中的匕首瞬间飞出,直接死死的钉在了他的咽喉上。   那蛇奴瞪大了眼睛死去,可嘴角透露的还是那种笑容,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东门直接被轰开了一个口子,随后就见到小武快速的跑来,“三拳哥,果然是林俊那个王八蛋!”   该来的始终要来,躲得过去吗?   而沈三拳等这一天,也是很久很久了。   “小武,守护好弹药库,今天,就好好的玩一场!”沈三拳的话说完,顿时让小武心中热血上涌,咬着牙,大声说道:“妈的,今天老子也要打开杀戒了!” 第六百零一章 攻破   十一个蛇奴并没有全部的击杀,这帮混蛋神出鬼没,不断的出现在军营的每一个角落,而此时,沈三拳也根本顾不了许多了,林俊这一次的攻势很猛烈,看来这个混蛋也是下了狠心,不成功便成仁,只不过一想,那也是,林俊攻打自己叔叔的军营,如果没有成功,后果定然是十分严重的,别人会说他什么,恐怕会是一文不值,这样的人实在无法再在金三角立足下去,而林俊自己也是抱着这样的一个想法,让自己破釜沉舟,挣扎到丝毫没有退路的地步上,这样一来,死路被封死了,迎接他的只能是拼命拼命再拼命,能不能得到重生,能不能继续的树立林家的威风,林俊就是在赌,而鬼烈呢,心中的压力相对于林俊来说,可谓是小的多,这个混蛋的根据地跟老本都是曼谷,即使这一次失败了,也绝对影响不到他以后的生存问题,只不过,如果让沈三拳再一次逃走的话,鬼烈真的会很不心甘,很不爽,甚至有一种痛苦万分的感觉。   所有人都在赌,所有人也都在拼,小武已经根本沈三拳的指示退守到旁边的弹药库里面去了,这个地方是林国军营的重要保护点,不管如何,被毁也好,被林俊夺走也好,都不是眼前众人想要看到的结果。   龙九也来到沈三拳的身边,外面的形势十分的严峻,林俊这个家伙将家里所有的火力都搬来了,当然了,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他虽然不想损坏,但是到了这步田地,哪里还会存在什么一个林家的想法,况且沈三拳龙九等人都在军营,这一个个让他垂涎欲滴的筹码真的让他很心动。   加上自己身边还有一个无敌到变态的鬼烈,林俊信心百倍。   东门,是林国军营最大的营门,这个地方很是宽阔,可此时却已经横横竖竖的死了十几个战士,歪着头,血肉模糊。   林俊站在不远处,远远的望着,一旦东门被打开,那便意味着,他跟沈三拳之间就真的能够面对面的相斗了。   林俊的心情很激动,自从沈三拳来到金三角之后,自己仿佛从来都没有一件事情是顺风顺水的,而且每一次的阻拦每一次的失败好像都跟这个南岗的小刁民挂上了钩,这不得不让林俊的心烦闷不已,一直以来都有着要弄死沈三拳的决心,可是很重要的一点,这个小刁民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竟然还越活越滋润,实力也是一天天的猛涨,直至今天,还真的不得不让林俊刮目相看,甚至连他旁边的这个变态家伙也都是心有余悸,别人都说沈三拳会使阴谋,会使诡计,但是总不可能每一次都的如此吧,他能够取得现在这样的成绩,运气成分自然是有,不过更多的恐怕还是自身的努力跟奋斗。   林国军营的战士依然在坚持,他们的心中还是爱着自己的军营,爱着自己的老将军的,当然了,对于现在的林可欣跟小武,这些人心中也算是服气,不能说他们说的比老将军有多好,最起码别人会一心一意的对待自己,尽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而还有一点,是这些战士很感动的一件事情,那便是沈三拳,这个东枝的霸王在这个危险之极的关头还不忘前来助阵,别人都能够如此,自己本营的战士如果掉链子什么的,那就真的太让人汗颜了,所以这帮家伙此时也是玩命的迎头便上,东门的防御力度很大,而林俊跟鬼烈两个家伙也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现在的鬼烈就想杀人,杀龙九,杀沈三拳,为自己的耻辱以及那些已经枉死的蛇奴报仇,这帮人的死将他心中的那份仇恨更加无限止的加大了。   “林少,山上的火箭炮为什么还不攻击?”鬼烈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始终不明白这关键的火力点为何迟迟的不发射,难道是还想放过沈三拳等人一马,可鬼烈不知道,林俊也是林家人,虽然眼前的军营是林国的女儿林可欣的,但是一旦这一次成功的突破,以后就是他的了,既然是他的,他如何又舍得放弃呢,自己重建还需要人力物力跟财力,现在能够保存完好不是更好吗?望着鬼烈那种表情,林俊真的想一枪将他杀了,这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两个人的合作本来就是相互的利用,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倒戈相向的情况那是再明显不过了。   “还没到时机!”林俊不想做更多的解释,冷冷的说了一句,他就不相信,鬼烈这个混蛋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自己动手?真动了,他也别想活着离开,林俊军营的那帮家伙虽然说实力十个人加起来都未必是这个变态的对手,但是别忘记了,他们是军人,手上拿着枪,家里放着炮,难道鬼烈还真能够抵御炮火的袭击,完全不可能的嘛。   鬼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一想到自己的人死的都快没了,而林俊还在这里躲躲闪闪,优柔寡断,甚至还有一种故意隐瞒的嫌疑,他的心里也慢慢的涌现出了一丝的杀机,当然了,就跟林俊想的一样,这个混蛋不是个傻子,让自己处于被动到死的状态,这样的蠢事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而不管如何,很有理由相信,这场战事完结了之后,留给林俊跟鬼烈的只会是深深的仇恨。   林俊如何会不知道鬼烈此时心中的所想,笑了一笑,缓和了一下气氛,“王子,攻打军营的事情你根本不用操心,我说过一切都交给我,我也绝对有信心将这里攻破,我知道王子头脑灵活,善于用兵,但是对方可是中国人,你没有听过相生相克的道理吗?对付他们这帮家伙,还是要靠我林俊,当然了,王子的那些兄弟不会白死,我林俊一定会为他们报仇的,至于火箭炮嘛,那是一个相当重要的环节,到时候一定会给王子惊喜的。”   话语中,有一点迁就鬼烈的意思,让鬼烈这个王八蛋的心情也暂时的好了起来,可随机林俊又说道:“王子,进去军营之后,沈三拳龙九等人就交给你了,我想你恐怕是最想杀死他们的人,这一切我都会全力的支持,只是提醒王子一点,沈三拳的东枝才是他的根本力量所在,一旦他死了,绝对会是后患无穷,燕云天这个人你也听说过的,绝对不好惹,或许留下一两个作为人质对于我们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留谁,绝对不能留沈三拳,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至于燕云天,我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鬼烈的话说的很狂,可是不难看出,这是事实,燕云天的实力响遍了整个金三角,但是对于鬼烈来说,还真是没办法伤害到他的分毫,这个混蛋考虑事情也是很全面,既然对方不可怕,不忌惮,那杀沈三拳又何来的后顾之忧呢。   只是林俊不这样想,现在的沈三拳就是一个宝,一个能让他彻底翻身的大活宝,不管是从格劳尔方面考虑还是从自身的发展来看,沈三拳现在真的不能死,他一个人的生命绝对可以换取东枝的整个军营,甚至燕家那几个臭小子都会不顾一切的全部放下,这帮重感情重过利益的人始终都落了一个下趁。   而鬼烈也绝对不想放过沈三拳,这样一来,很简单,到时候的林俊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反正他的心中也有着杀害鬼烈的心,这个混蛋也迟早是他的心腹大患,现在不杀,以后只会更加的麻烦。   再次望了一眼鬼烈,林俊的眼神突然变的阴冷了起来,而此时的东门已经摇摇欲坠,沈三拳那边仿佛也放弃了抵抗,越来越少的聚集过来,林俊当即发动了另外几个阵营的攻击,同时望着东西面的丛林,那三挺火箭炮的威力绝对可以摆平这里。   别人已经埋伏好,准备好,如果只为了那个军营大门,死的人会更多,所以沈三拳干脆放弃,只不过在军营中还有一个巨大的问题,此时已经搜索出了十具蛇奴的尸体,鬼烈这个混蛋到底派了多少个人来是沈三拳所不知道的,到底还有没有人暗藏在军营里面,成了一个大难题,这帮蛇奴都不是一般的人,一旦让他们潜伏在这里,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就在这个时候,东门猛的被攻破,一群林俊军营的战士冲了进来,飞快的向着这边而来,沈三拳一皱眉,“龙九,暂时先别管那几个混蛋,杀了他们!”   一切都应该用血来洗清,这就是生活挣扎的残酷。 第六百零二章 这一天等了好久   凌晨三点,当林国军营枪声打响的那一刻,燕云天这边也是赶紧的行动了起来,还真是让沈三拳给料对了,这个混蛋果然是迫不及待的发动了攻击,只不过一想,这也是一种必然,林俊跟鬼烈的合作能够长久吗?无疑是不可能的,所以两个人之间就适合这种快点聚快点散的合作方式。   早已经埋伏在南邦的东枝兵在燕云天的带领之下也是瞬间的掩杀了过来,这一刻,仿佛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火光冲天,即使傻子也都看的出来了,林可欣待在自己的家中,内疚的感觉不断的涌上心头,自己的战士在为自己浴血奋战,自己最关心的那个人也在为自己不断的冒险,而自己呢,待在这个地方,真的能够做到心安吗?人一辈子,活着,不就是希望无愧于心吗?既然早晚都是死,与其在以后不断的内疚自责而死,还不如现在就好好的跟自己所关心的人一起轰轰烈烈的走上一回。   小姑娘决定了,大踏步的出了门口。   “姐,你去哪里?”小姑娘林可人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急切的望着。   林可欣笑着回过头,仿佛已经看的很开,“可人,军营是爸爸给我们留下的基业,现在很多人都在为它而努力,为它而战斗,我呢,是不是也应该尽一份力量,而不是躲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看扁?”   “姐,我跟你一起去!”   “回去!”林可欣的话说的很轻,却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生生的将林可人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咽喉。   “可人,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那怕这一次姐死了,你也千万不能放弃你知道吗?林家已经没有人了,或许只会剩下你一个,所以,你一定要坚强,要好好的让爸爸的军营再次辉煌起来,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得到。”   “姐……”林可人倔强了起来。   “听姐的话,可人,我们都是林家人,都出生在这个人吃人的金三角,我们根本没有选择。”刚说着话,军营那边再次传来了枪声,一声一声仿佛就打在林可欣的胸口,让她更加的安稳不起来,更加的迫不及待。   说完,林可欣猛的回头,快速的走到了旁边的军用吉普旁,发动了起来,脸色刚毅的向着军营而去。   林可人远远的望着,抿着嘴巴,最后一抹眼泪,小姑娘倔强的望着林可欣的方向,说道:“姐姐,你说的对,林家的人没有怕死的,你不能看着三拳哥他们死,难道我能看着你们死,你们要是都走了,我生活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小姑娘冲向了自己的房间,从床铺底下摸出了那柄小匕首,一把别在腰间,随后快速的冲到了自己家旁边的那个小车库,里面,一辆看起来牛气到了极点的大家伙此时正强悍的矗立在哪里。   坦克,不错,林国的坦克,一直排不上用场,最后从军营放在了家里,有了这个大家伙,还会怕他们的子弹。   小姑娘麻利的跳了上去,发动,开启,直接撞破了围墙,强悍无比的开出了林家,站在大门口的陈光望着这一幕,眼泪不由的涌了出来,可是他根本不想去阻止,林家没了,可人看着可欣的离开会伤心会难过,如果可欣真的死了,小姑娘恐怕真的不想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而自己呢,一直陪伴在林国老将军的身边,现在老将军死了,两个小姑娘也是生死未卜,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的了,大家都在为对方考虑,却不知道,这些人早就是栓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生死永远绑在了一起。   燕云天拼命的赶上去,无奈距离实在不算近,加上林俊这个家伙一切的部署都是那样的有条有理,根本就是无懈可击,而且进攻的速度非常之快。   林可欣一路上飞快的开着车,片刻之后已经来到了军营,看着已经沦陷的东门,以及军营中的乱七八糟,她的心都碎了,现在她只希望沈三拳小武等人千万不要出事,军营丢了就丢了,而人,一旦死了就什么都完了。   沈三拳知道这一次也是一场殊死的较量,要么自己死在这里,要么就让林俊跟鬼烈两个家伙彻底在今天消失,所以心中早已经有了打算,与其让他们在外面嚣张,还不如将他们放进来,杀光,自己这一边只要能够坚持住,等到燕云天一来,一切就可以成为定局,当然,小释跟初八的任务也是相当的艰巨,如果不能完完全全的弄垮那几个火箭炮据点,也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情。   林俊的人已经杀了进来,鬼烈也是不断的搜寻着沈三拳龙九等人的身影,突然在地上出现了那十具蛇奴的尸体,这一刻,鬼烈那颗本来就已经向往杀戮的心再次的狠辣了起来,甚至眼睛都开始变的血红血红。   而沈三拳,在小武去了弹药库之后,也是召集了所有的战士,形势一触即发。   这个时候,一辆军用吉普飞快的冲了进来,撞倒了两个林俊的士兵之后,直接来到了沈三拳的面前,到处都弥漫着烟尘跟火光,而看到林可欣下来的那一刹那,沈三拳真的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王子,林可欣那丫头也来了,今天晚上还真是大收获。”林俊笑道,现实比他预期的还要好,这一次的突击冒险极大,幸好一切都没有白费,成功的攻破了东门之后,此时见到的都是一个个林国的战士,对方在一瞬间停止了攻击。   而林俊知道,胜负还犹未可知。   林可欣望着沈三拳,重重的点了点头,望着林俊的方向,大声的说话,“林俊,大家都是林家人,你跟我或者是三拳哥的恩怨都可以一次性解决,恐怕不应该拉着这些士兵吧,你好好的想一想,要是在几年前,他们可都是在一个军营的兄弟。”   是啊,都是林浩天的兵,而现在,自相残杀的也是他们。   林可欣的一番话竟然让很多的战士有了一丝的触动,不由的面面相觑,这样的战斗真的有意义吗?   林俊冷着脸,到了这样撕破脸的关头还讲这样的话,有这个必要吗?看着林可欣,他的一张脸满是怨恨,“可欣,沈三拳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吧,还有那个东枝的丁远,他们可都是我们林家的仇人,现在,你跟沈三拳勾结,我只不过是为爷爷来清理门户。”   “林俊,谁对谁错你自己知道!”   “笑话!”   林俊的话刚刚说完,鬼烈已经是冷着那张黑脸出现在了沈三拳的面前,黑色中透着无穷的杀机。   “沈三拳,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这个混蛋,果然有参与!虽然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看见鬼烈的一刹那,沈三拳的全身都不由的绷紧了起来,他知道,真正的战斗开刚刚开始,而今天晚上,一切都会来一个了断,即使自己死也绝对不能放过眼前的两个混蛋。 第六百零三章 狡辩   林浩天在世的时候,林家是何其的辉煌,是何等的荣耀,那个时候的林家跺一跺脚,整个金三角都要为之一动,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以前那支没有祖国的军队才真正的在别人的土地上站稳了脚跟,让所有金三角的人都知道,中国出了一个林浩天。   林家,在金三角演绎过过一段传奇,留下了很多让人津津乐道的东西,虽然林浩天后期在大家的心目中成了一个杀人狂魔,但是不得不否认,他个人实力跟领导力的突出,而现在,自己的孙子跟自己的孙女针锋相对,如果老人家还能睁开眼,是不是会直接气的吐血呢。   战士之间也有感情,也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那种心情,此时林可欣的一番话真的让他们有了很多的感触,让他们也真的觉得,这不是一场抢夺,更加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杀戮,而是赤裸裸的骨肉相残,他们的子弹他们的匕首很多都捅进了自己兄弟的胸膛中,以前的他们还是坐在一张桌子上的好兄弟,一起喝酒,一起吃肉,现在呢,都没有了,望着对方的满脸鲜血,望着远处躺在地上的那些尸体,有的人已经流下了眼泪。   林俊也知道事情出了变化,自己的这帮战士在一瞬间被林可欣的话所感染,这是致命的一点,小姑娘人长的不错,也没有做出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现在这样的一番话说出口,顿时让很多人产生了共鸣。   林俊没有理由反驳,因为这一切都是事实,好好的一个林家,就因为自己,现在变成这样,还要伙同别人一起来进攻,说出去,没有人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这一点,林俊心知肚明,他的心猛的阴冷了起来,越这样,他就越迫切的需要得到今天的一切,因为,这是他最后一个生存下去的机会,一旦没有把握,那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幸好在这个时候,还有一个人,确切来说,不是人,只是一个畜生,一个只知道报复跟杀人的畜生,那便是鬼烈,有了他,林俊相信,这场杀戮永远不会停止,当然,林俊也不希望自己的威信在所有的战士心中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再厉害的将军,再厉害的领袖,一旦没有了军队跟自己手下的支持,他只能是面临一败涂地,所以,这个时候的林俊还是很清醒的,看着鬼烈跟沈三拳两人之间的那种怒火熊熊,这个混蛋望着林可欣,说道:“可欣,你说的没错,我们都是林家人,按理说,我还是你的哥哥,但是,你现在跟沈三拳在一起,你这是为何?要知道,他很有可能还是杀害叔叔跟我爸的凶手,可欣,你说的对,我们不能自相残杀,但是,不管如何,我今天都不会放过沈三拳。”   抓到了沈三拳,这个军营可以说,早晚都是自己的,现在,林俊做了好人,冠冕堂皇的将自己定格在林家这个身份上,而同时,又不要脸的将林中林国的死亡再次的推到沈三拳的身上,当然,沈三拳最近在林国军营所作的一切是十分的到位,但是,大奸大恶做了坏事的人都会将自己的恶行写在脸上吗?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有的战士心里对于这件事情还是存在着不少的疑问。   “林俊,你好不要脸!”一般情况下都喜欢用拳头来讲述事情的龙九冷冷的说道,望着林俊,让这个家伙一下子惊了一把,看来,今天真的已经到了无法选择的时候了,沈三拳不会放过自己,就连这个强悍杀手龙九也不会放过自己。   “你,很面熟!”鬼烈望着龙九,说道。   龙九阴沉着脸,“当然会熟,我们打过交道,还记得两年前丛林里面的那件事吗?我的兄弟,可是活活被你杀死的。”   “杀手龙九!你就是龙九?”鬼烈有点兴奋的说道。   “就是我。”   “很好,都到齐了,你们这些人,自己一个个都得死,林少,你不是想要活的沈三拳吗?今天我给你,因为今天我有另外的人要杀!”   两方的战士好像都没有行动的打算,林可欣是真的不想林家自己自相残杀,而林俊呢,为了以后的一切,他一定需要这样做,如果说他连自己战士的想法都不顾的话,很明显,众叛亲离也就是早晚的事情。   “可欣,鬼烈王子怎么说都是我的朋友,现在,他们仇人见面,我想,也需要给他们一点的时间的,我早就说过,我林俊是林家人,我今天来此,也不是为了进攻你的军营,我都是为了沈三拳而来,可欣,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沈三拳有什么企图,你真的不知道,你认为他真的对我们林家有这么好,如果是的话,他为什么又要帮助丁远那混蛋,我们跟丁家的仇恨已经是永远解不开了,而沈三拳,帮的一定会是丁家,可欣,你醒醒吧,我是你哥,我会让着你。”林俊说了一大堆不要脸的话,随后回头望着自己的战士,“所有人给我听好了,都不许动,林家每一个战士都是我们的兄弟!”   这几句话,够不要脸,够上的了台面,也让每一个战士都大大的对林俊刮目相看了一番。   “林俊,你……”林可欣气得说不出话,难道真的就这样眼睁睁的望着沈三拳被鬼烈弄死,可林俊说的也是占尽了道理,这个混蛋居心叵测,现在来了这样一手,还真的让自己所有的思想准备都击垮的一干二净,难道自己说,一心要力挺沈三拳,这样的话,恐怕所有的战士都会有意见,一旦让整个军营受到伤害,那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亲,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沈三拳跟龙九两个人很有可能就会丧生在鬼烈的手上,一个是自己父亲创立的基业,一个却是为了帮助自己而宁愿来这里送死的人,林可欣,决断两难。   沈三拳此时那里不知道她的想法,望着他,一阵微笑,“可欣,你放心,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相信我今天死不了。”   “三拳哥。”   林可欣还有很多的话,可是却一起堵在了喉咙里。   沈三拳拍着她的肩膀,突然声音变轻,“小释不知道拆除了丛林那边的火箭炮没有,可欣,不管我会不会死,你一定要注意林俊,他今天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林可欣流着眼泪,不住的点着头,心碎到了极点。   杀了沈三拳,真的能够解自己心头的一口怨气吗?恐怕不能,在鬼烈看来,他需要的跟迫切希望的就是能够跟沈三拳好好的打一场,只不过这完全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试,他真的很想让所有金三角的人都看到,他,鬼烈,沈三拳根本就不是对手,斋节上的失误以及半张脸的毁掉,那都是这个小子的阴谋诡计,而对于龙九,鬼烈却也是相当的有兴趣,可以说,他是自己见过的对手中很强悍的一个,几乎除了图帕鲁跟乌鸦,没有一个人能够有龙九的力量强悍,跟这样的一个人过招,实在是非常的爽。   杀戮,出现在了脸上,最后望了一眼地上那十具蛇奴的尸体,鬼烈阴冷的笑了起来,“沈三拳,这一天我真的等了好久,我相信你今天也真的是跑不掉了,还有你龙九,两个一起上,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着真正的实力。”   说着话,指着自己的眼睛,指着自己的脸,“这,都是耻辱!” 第六百零四章 躲不了只有战   耻辱,沈三拳知道鬼烈说的这句话代表着怎样的含义。   小武也从弹药库退了出来,看到事情演变到了这一幕,真的很想骂娘,他真的很希望能够轰轰烈烈的跟沈三拳龙九一起杀掉眼前的这些败类,可是他也理解林可欣此时心中的艰难选择,一个小姑娘,如果真的放弃了自己的全部产业,不会觉得可惜,但是怎么样都会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家人,这真的很难受,老将军的产业,不是那种说能丢就能丢的,人,都会心痛。   沈三拳今天要是死了,别人会说林国军营的人都是一些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吗?即使别人不这样说,小武都很想骂自己一句。   沈三拳跟龙九对视了一眼,躲不了,只有战,再说了,跟鬼烈之间,怎么样都是要解决的,绝对不能拖延。   而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龙九很欣慰,就算今天是死了,也值了,能跟沈三拳一起并肩作战,这个家伙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反正就是很爽很爽。   “三拳,如果死了,下辈子还做兄弟!”   “当然!”沈三拳笑了起来,可在林可欣的眼中却是更加的难受,而旁边林俊那个混蛋等待这一天好像也等了好久,兴奋的真的很想大喊几句,现在,军营的一切都掌握了,即使直接兵刃相见,林俊也有很大的把握,再说了,在军营东西两面的丛林中,现在正有两三挺火箭炮在虎视眈眈的望着呢,只要自己这边一发信号,马上就会轰击这里,当然了,不到万不得已,这一招他还真的不想用,现在,他就希望鬼烈跟龙九沈三拳三人斗的两败俱伤,然后他擒住沈三拳,至于龙九跟鬼烈,全部的杀掉,有了沈三拳,拿来威胁就更加的有用了。   一切好像都让这个混蛋占据了主动,可他却不知道,现在那三挺火箭炮的守护者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小释正舔着刀口上的鲜血在微微的冷笑,这个小妖僧,对于执行这种任务是很舒坦的,只是现在他最亲最爱的三哥正在苦苦的挣扎,却是他没有想到的一件事情,如果知道,恐怕直接会背着火箭炮轰死鬼烈那个王八蛋。   燕云天此时也在飞快的往这边赶,林国军营的实力绝对能够跟林俊有的一拼,加上三拳,加上小释,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而鬼烈的个人实力是十分的强悍,只不过在这种的争夺之中未必能够表现的出来,但是,燕云天的心中还是存在不少的担心,刀枪无眼,谁都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安全,一开始还枪声大作的林国军营,此时却是突然安静到了极点,这一下,更加让燕云天万分的焦急,是摆平了那两个混蛋,还是沈三拳等人出了事?人,总是会往坏的方面想,此时此刻,燕云天就担心的不得了,催促着小六小七,“你们两个,先过去看看,快一点!”   越早得到消息,就越能想到好的办法。   两个家伙去的快,来的也快,只不过一听到这个消息,燕云天顿时崩溃了,鬼烈要大战沈三拳跟龙九,不错,沈三拳现在的实力是强悍,龙九更加是高手中的高手,但是真的要跟鬼烈斗的话,两个人好像还真的比不过啊,这不是在送死吗?   “妈的,林可欣那边没有人帮忙吗?”   “没有,林可欣跟林俊那边的战士都没有动,仿佛有什么约定样的。”   “王八蛋,小六小七,你们赶快过去,如果三拳打不过,一起杀了鬼烈那王八蛋,林可欣啊,林可欣,老子兄弟千里迢迢的过来帮你,你倒好,隔岸观火,我燕云天今天发誓,沈三拳要是出了事,林家,鬼烈,一个都跑不了,我要你们全部死光光!”许久没有发怒的燕云天终于克制不住了,骂骂咧咧,再次催动所有人赶紧的向着军营而去。   这个时候,天已经快亮了,而在林国的军营,鬼烈跟沈三拳龙九三人却早已经是战在了一起,不得不说,看了他们三个人之间的过手之后,小武才真正的明白,什么叫着传说之中的高手。   这一场生死之战,鬼烈打的很畅汗淋漓,因为一切都是在十分公平的条件下进行的,林可欣跟林俊都没有动,其他的战士也都没有动,他一个人挑战沈三拳跟龙九两个,这说出去,不知道的人会说是狂,但是在金三角的人看来,很不错了,鬼烈王子别说挑战两个,就是四五个也绝对没有问题,可是一交上手,鬼烈才发现,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样容易,沈三拳双手持着匕首,龙九赤手空拳,速度都是很快,甚至在某个瞬间还对自己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叫沈三拳不用匕首,笑话,鬼烈会在乎这个小子的匕首吗?其实没有匕首的沈三拳跟拥有匕首的沈三拳根本就是两个人,而在这段时间,龙九的身手也是强悍了很多,不错,鬼烈的身手是强悍,只是练习这种邪术,会在某一个阶段突飞猛进,而在某一个阶段也会停滞不前,这就是每一件事情的利跟弊。   鬼烈的实力绝对强过两个沈三拳,也绝对强过两个龙九,只不过,沈三拳跟龙九的结合,取长补短,却显示出了强大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别人都说,一加一有时候绝对会大于二,此时就是这样,两个人取长补短,沈三拳用匕首在前面猛攻,龙九就从侧面不断的袭击着鬼烈的头部,而当鬼烈将全部的攻击转移到龙九身上来的时候,沈三拳也是飞快的调整身形,总之,配合的很有默契的攻击一时间让鬼烈真的感到了无从下手,他突然好想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大言不惭的说一个对战两个,如果是单个的一个,现在早就已经是他的手下亡魂,而沈三拳跟龙九两个人也是识时务的人,明明知道不是鬼烈的对手,难道还会自己说一个人跟他打,那不是傻子吗?   后悔已经来不及,在鬼烈思考的瞬间,龙九猛的一个翻滚,双手击向了鬼烈的大腿,快速无比,鬼烈连连后退,可是这个时候,沈三拳却是一把踏上了龙九的后背,从空中划出两柄匕首,刺向了鬼烈的眼睛,这个家伙立马的后退,可刚刚站起来,龙九也是跟着起身,一个翻身,双拳猛烈的击打在鬼烈的胸口。   很好,一击奏效。   而此时的鬼烈却是心里狠狠的惊了一把,这两个家伙,真的很会配合,而且都有一股不怕死的狠劲。   尤其是沈三拳那个小刁民,用鬼烈的话说,那简直就是个混蛋,明明知道自己只有一个眼睛,却偏偏只攻击眼睛,这要是两只都瞎了,自己哪里还是他们两个的对手。   望着鬼烈的后退以及在短时间之内无法拿下沈三拳跟龙九的预兆,林俊也是担心了起来,鬼烈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可是他完完全全没有想到沈三拳跟龙九竟然也有如此的威力,从刚才的一系列攻击看,沈三拳跟龙九前期一味的躲闪,根本不是在逃避,而是在不断的找出鬼烈的突破口,随后两人联手,打出一个漂亮的合作。   拖,林俊现在最怕的就是拖了,因为他知道,燕云天这个混蛋此时也在路上,而以他刚才的计划,他根本认为沈三拳和龙九绝对不会再鬼烈的手上挺过五分钟,现在二十多分钟都过去了,天也快要亮了,而鬼烈却好像还是落了下趁的那一方。   林可欣的心渐渐的放松了下来,事情,开始有了转机。   “三拳,打的很漂亮!”   “接着怎么打?”沈三拳问了一句。   “继续攻他的眼睛!”   说完,龙九率先冲出,沈三拳猛的跟上,鬼烈的脸上分明的写着一丝恐惧,他第一次,感到害怕了。 第六百零五章 惊慌失措   鬼烈的实力一直在很多人的心中都是一个谜,林俊自然也不例外,而此时此刻这个家伙眼中的慌乱也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看见的,沈三拳跟龙九的实力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煮熟的鸭子绝对不能飞了,林俊开始有了担心,这件事情关系到他以后全部的发展,一旦失败,自己也就只能去死了,本来用鬼烈来牵制沈三拳等人,而自己对付林可欣,可现在看来,好像这个计划真的要有所改变了,鬼烈这个混蛋,一旦输了,真的很难想象。   王八蛋,不是金三角的第一高手吗?不是天天在自己的面前念叨多嚣张实力多强吗?现在呢,焉了?你倒是赶快了结沈三拳跟龙九两个王八蛋啊。   林俊这样想,鬼烈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只不过眼前的两个家伙实在太过刁钻,几乎每一个杀招都是朝着自己的眼睛而来,沈三拳攻左,龙九就攻右,沈三拳往上,龙九这个家伙就往下。   一时之间,鬼烈自己都要承认,这两个家伙真的不简单,很不简单。   别以为沈三拳跟龙九打的就很轻松,其实到底有多艰难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心里才知道,这完完全全就是在拼命,鬼烈的实力摆在哪里,即使两个人的实力再强,联合起来的攻击再猛烈,要在短时间之内弄死这个混蛋,真的是太难太难了,唯一的弱点就是他仅剩的那只眼睛,而鬼烈也已经知道了两个家伙的企图,一直都在避让,同时鬼手的威力也是瞬间爆发出来,现在的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就想将沈三拳跟龙九全部杀在手下,让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逼自己的。   林俊看的一阵阵心惊肉跳,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抓紧所有的时间。   林可欣跟小武以及林国军营所有人此时就站在旁边,说句实话,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那么一丝的内疚,尤其是林可欣,沈三拳人家可是来帮你们忙的啊,现在呢,反而自己成了主力之中的主力,这说起来还真是有那么一丝的荒谬,只不过沈三拳跟龙九这样的实力爆发出来还是让林可欣大大的吃了一惊,小姑娘已经见识过鬼烈的实力跟手段,在他看来,沈三拳跟龙九这一次必死无疑,绝对斗不过多久,而她,也准备在关键的时候破坏这个游戏规则,不管林俊如何,也一定要在鬼烈杀害沈三拳之前开枪射击,至于成不成功那根本是另外一回事,而此时,好像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因为,鬼烈并不一定能够杀死沈三拳,这一点简直就让林可欣喜出望外。   “三拳哥,加油!”   “龙九哥,弄死那个混蛋!”   所有的战士都大声的狂叫了起来,场面一下热血沸腾,而这些声音,也让林俊惊骇到了极点,看来,形势很严峻啊,眼前这帮混蛋,虽然说不帮沈三拳,但是真的很难想象沈三拳要是出了事,他们会变得如何,即使别人不这样做,林可欣恐怕也会忍不住动手吧。   一个邪恶的念头再次出现,先下手为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探哨已经是快速的跑了过来,满头大汗,异常的恐慌。   “妈的,什么事,慌成这个样子。”   林俊看着就有气,真的很生气,尤其是在自己头疼到了极点的时候,还来这一手,这不是添堵吗?   “不好了,少将军,不好了!”   “说!”林俊一巴掌打了过去。   “燕云天杀过来了!很多人。”   “你说什么?”林俊一下愣住了,他真的没有想到燕云天的速度会这么快,而其实,在听闻沈三拳有危险之后,这个金三角第一军火商的狠戾就彻底的展现了出来,对着东枝的所有战士来了一个大动员,“现在,三拳就在林国的军营,面对金三角第一变态鬼烈,林家不管了,其他人也不管了,你们要不要管!”   “管!杀了他们。”   “现在,给我全部快速前进,杀向林国军营,弄死鬼烈,弄死林俊,我燕云天跟你们一样,今天,三拳死了,他们全部都要死,一个不剩,我发誓,谁敢动我兄弟,我要他全家死光光!”   东枝的这帮家伙全部冲了出去,不用燕云天吩咐,也是不要命的狂跑起来,因为,沈三拳在他们心中不止是一个领导者,更多的还是他们的兄弟,他们一生一世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人。   林俊此时也慌了,很慌乱,再一看前面,沈三拳龙九还是跟鬼烈战在了一起。   沈三拳这个家伙有一个潜质,那便是越战越勇,而龙九,金三角这么多年的暗杀经验,早已经是融会贯通,不错,他的实力是不及鬼烈,只不过现在有一点很重要的便是,两个人都是一条心,完完全全的将生死置之度外,尤其是对付鬼烈,这个人是两个家伙一直无法突破的,现在,在联手的情况下竟然打的如此的漂亮,就不得不让体内的那种能量在一瞬间爆发出来,此时的沈三拳跟龙九,攻击动作跟速度越来越快,依旧是采用的互补方式,只不过在鬼烈看来,这两个家伙根本是在上蹿下跳,他意识到了危险,在一刹那仿佛也面临到了自己的处境,尤其是回头看到林俊的一刻,他发觉到了林俊的那丝焦虑,危险,鬼烈真正的感觉到了危险,这个家伙突然发现自己很傻,自己带的十八个蛇奴现在都已经没有了,一旦林俊也放弃了自己,恐怕真的就是插翅难飞了。   不错,林俊跟自己是盟友,是合作伙伴,只不过在目前的情况下,林俊会为自己着想吗?恐怕只是让自己作为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工具。   鬼烈心里一颤,一边面对着沈三拳跟龙九的攻击,一边在做着一个他以前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的想法,那就是逃跑,他想到了走,想到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后面林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也让鬼烈的心越来越沉重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想起了巨大的呐喊之声,鬼烈对面的沈三拳一听,顿时兴奋到了极点,而龙九也仿佛看到了希望,今天,或许金三角的这个大变态就要惨死在这个地方。   “杀了他们!”林俊突然一声大叫,举起枪猛烈的扫向了鬼烈三人。   这个家伙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了沈三拳的身上。 第六百零六章 困兽之斗   林俊竟然不顾自己的死活,这一刹那,鬼烈什么都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是被别人狠狠的利用了一把,他猛的闪到一旁,眼神恶毒到了极点,望着林俊,“王八蛋,连我也杀?”   林俊此时此刻可管不了那么多,微型冲锋疯狂的扫了过来,鬼烈,早晚都是要收拾的,今天,要不给个一枪扫,有机会的话,杀死沈三拳,起码可以让自己在黄泉路上不再寂寞。   军营里面有林可欣的军营,在外面的路也给燕云天也堵死了,这帮东枝兵在听闻了沈三拳出了事之后,马不停蹄的赶来,尤其是带头的燕家小子,一个个就跟要吃人一般,这帮人,将全部的身心以及生死完完全全的放在了沈三拳的身上。   而林俊,已经知道什么都完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机会,挟持一两个还算有利用价值的人,沈三拳或者是林可欣,要不然就完完全全的没有了希望。   “抓住沈三拳!”   林俊大叫,望着跟鬼烈已经分开的沈三拳,跟手下的战士汹涌的冲了过去。   “你娘的,不要脸的家伙,林俊,你个混蛋!”小武早就盼望着这一天了,提枪上阵,带着那批以前跟他一起守护过弹药库的兄弟不断的杀了过去。   林可欣也下达了命令,林家,已经注定要来一场内斗,这是林俊逼的,是这个混蛋一手造成的。   一瞬间,枪火在军营打响,而燕云天此时也冲了进来,这个强悍无比的金三角军火商一手提着重型机枪,一边大喊,“三拳,龙九,你们在哪?”   林俊一直冲向了西门,只不过他想要擒获沈三拳跟林可欣的阴谋却始终未能得逞。   鬼烈这个家伙在这一刻已经是惊魂未定,孤军魂斗的他凶狠的冲向了围墙,东门被燕云天闯入,西门也暂时的被林俊给夺取了,现在翻出围墙放然有一线的生机,不断有人阻拦,可是这一刻,实力的强悍加上拼命的那股狠劲,鬼烈将身法跟力量演绎到了巅峰,好几个战士被他当场活活给弄死,一眨眼,这个混蛋冲到了围墙的边沿。   机会,就是让人好好把握的,沈三拳跟龙九飞快的追了过去,今天要是再次放过了这个家伙,恐怕就真的很难找到这样的好机会了,两人的速度不断的加快,而鬼烈虽然有人在阻挡,却已经是跑到了围墙的边沿,这个混蛋一个助跑,飞身而上,两只手死死的插向了围墙的石砖里面,飞快的爬了上去。   沈三拳猛的将手中的精钢匕首甩打了出去,鬼烈当然见识过沈三拳的刀法,整个身子在空中一个翻腾,竟然飞快的给躲了过去,诡异非常。   只不过,在躲避的一刹那,他让自己的空隙更加的大了起来。   “三拳,还有一把!”   沈三拳那用多讲,将手中的最后一把匕首再次的击打了出去,在匕首飞出的一瞬间,龙九更是一个猛烈的摆腿,直接踢打在匕首的刀柄之上,这一下,将匕首的速度更加加快了不少,猛烈的向着鬼烈飞去。   这个刁钻的角度是鬼烈根本无法躲闪的,而鬼烈仿佛也看到了一丝的绝望,突然一个身子猛的扑了上去,挡在了鬼烈的胸前,竟然是那个还唯一生存的蛇奴,只不过他的身上也是血肉模糊,刚才的一个猛扑也是用尽了全身全部的力量,在掉下地面的一刹那,这个家伙终于是带着微笑离开了这个世界。   蛇奴,为鬼烈生,现在也为鬼烈而死。   沈三拳惊呆了,龙九也只能感叹鬼烈这个混蛋的运气很好很好。   鬼烈抓住这个机会,飞快的跃上了围墙,向着沈三拳投去了一个恶毒到了极点的眼神,“沈三拳,我早晚要将你千刀万剐。”   说完,闪出了围墙。   沈三拳跟龙九没有追赶,因为他们知道,没有枪械围困的鬼烈,即使再多的人去,也是送死,加上刚刚的一幕已经彻底的激起了这个家伙的凶性,绝对没有人能够抵挡。   而此时后面也传来了燕云天焦急的声音,这个家伙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沈三拳跟龙九的身上,在路上,就不断的对自己说,一定要快速的赶到,如果沈三拳被人杀了,他不会放过这里的任何人。   “云天大哥!”   三人仿佛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而沈三拳跟龙九两个人,也做到了金三角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敢去做的事情,挑战鬼烈,还一度占了上风,刚刚要不是因为那个蛇奴,鬼烈必死。   虽然可惜,可有些东西仿佛冥冥之中就已经主宰好,无法改变。   “没事吧?”燕云天端着重型机枪,看见两个家伙的一刹那,直接颤抖的跑了过来,紧紧的拥抱。   “没事,死不了!”沈三拳笑道。   “死?”燕云天一瞪眼,“如果你死了的话,这里的人全部都要死!”   一句话,所有的情谊都已经深深的隐藏在里面。   军营的西门,一群人已经在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小武已经跟沈三拳商量好,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刚才要是打起来,当然也是势均力敌,只不过,林俊这个混蛋还有三挺火箭炮在后面的丛林里,所以,当林可欣‘将和’的那一刻,沈三拳也决心跟鬼烈一斗,因为一旦真打起来,火箭炮是没有人能够抵挡的住的。   只不过燕云天等人一到,跟林可欣的军营一里应外合,林俊顿时就吃不消了,现在一大群人死死的守在西门,而后路也被东枝兵给封死,一直想抓住几个挟持的人质也未能如愿以偿,林俊绝望了,只不过在他的心中,还有最后的一个求生手段,那便是丛林中的那三挺火箭炮,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只要自己的一个信号弹,绝对会将这里夷为平地。   沈三拳也在担心,小释跟初八两个人能够将那三颗虎牙给拔了吗?   林可欣跟小武等人已经站在西门的不远处,枪声暂时的停了下来,这一刻,或许又要开始‘谈判’了,平心而论,林可欣是真的不想杀林俊,毕竟骨子里流的是相同的血,下的了手吗?还有那帮战士,他们以前,可都是叫着林家兵。   林可欣脸色有些伤感,望着西门的方向,“林俊,你还不想投降吗?鬼烈已经走了,你也走不了了,你难道忍心看着你的战士跟你一起死在这里?你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爷爷吗?”   “林可欣,你这个贱人!”林俊此时已经接近疯狂了,“我是林家人,你也是,现在,你帮着他们一起对付我?很好,有本事就过来啊,我林俊不会怕你们的!”   死到临头,死性不改,或许这就是林俊所谓的傲气。   “林俊,你已经没有后路了,想死别拉着其他人!”小武大声的说道,要不是因为林可欣的关系?他现在就想一枪弄死这个王八蛋,太不要脸,太无耻了。   “都放马过来,老子难道还怕你们?”林俊依然顽固不化。   “所有林家的战士都给我听着,现在,我们只求快点结束这场战斗,以前的我们都是在一起的好兄弟,我林可欣可以保证,即使你们跟着林俊一起,今天放下武器了,以后我都不会对你们为难,相信我!”林可欣始终还是想着林家,血溶于水的这种感情不可能说没有就没有的。   林可欣的一番话没有大言不惭,也没有猖狂,只有深深的对于这些战士的垂帘,一时之间,竟然起到了很大的效果,很多的战士都不想再战,不想再打了。   林俊自然知道这种话的效果,大喝一声,“林可欣,想玩是吧,想玉石俱焚是吧,行!我陪你!”   说完,猛的对着天空发出了一颗信号弹,此时,黎明已经破晓,天,快要亮了。 第六百零七章 死有余辜   沈三拳的心猛的揪了起来,林可欣跟小武也是一样,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信号弹的发射意味着什么,三挺火箭炮的威力,很强大,绝对可以强大到将这里夷为平地,此时,什么东西都来不及了,望着林俊那一脸恶狠狠的表情,所有人仿佛都在等待着一种听天由命,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沈三拳,林可欣,要玩,我林俊陪你们玩到底,大家一起死!”本来这个信号弹是准备在最万不得已在自己逃离出这个军营之后才发射的,可是现在,林俊已经等不及了,他已经是破釜沉舟,他准备拉着这些人一起死了。   军营忽的静了下来,大家仿佛都在等待着暴风雨般的袭击到来,可是,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依然没有丝毫的动静,远处的丛林只听见风声吹过,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发生什么事了,林俊的心开始担忧了起来,难道丛林里面那些埋伏的人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总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而沈三拳的心不由的再次紧了起来,难道,难道小释跟初八都成功了,成功的将林俊所有的攻击手段都给拆除了?他的脸上荡漾着笑容,林俊,最后的杀手锏没有了,那意味着什么。   远在西门的这个家伙似乎还不甘心,叫着喊着再次的往天空发射了一枚火箭炮。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远处一声大吼,“林俊,你个王八蛋,继续发啊,再发老子一炮轰死你!”   小释一脸是血的从远处走来,跟初八两个人肩并肩,扛着火箭炮,一脸的傲气,望着林俊,眼神狠戾,而看到沈三拳的那一刹那,却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几个人重重的抱在一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林可欣哭了,哭的稀里哗啦,哭的一塌糊涂,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这些人在沈三拳心中的地位了,这个强悍到能跟鬼烈一较高低的汉子终于忍不住的哭了起来,今天,每一个人都在拼,都在搏,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一丝一毫的出错,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林俊脸如死灰,心更加如死灰,站在西门的中央,望着天空,突然他看到了林浩天,看到了林中,看到了林国,这些人都在对着自己笑,忽然又变成了一个个带着鲜血的头颅飞快的冲向自己,咬着自己,让自己偿命,骂自己不孝。   林俊大声的笑了前来,笑的很凄凉,仿佛在笑自己,也仿佛在笑在场的所有人,而他身边的那些战士,此时却一个个的放下了枪械,有的甚至已经跑到了林可欣军营处归顺,谁都不是傻子,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林可欣想到的始终是自己的战士,而林俊呢,一己私欲,难道真的不是别人能够察觉的出来的,只能说,他,太让人感到心寒了。   绝望,真正的绝望了,昔日风光无比的林家大少爷,演变到现在,恐怕只能是一个在等着死亡来袭的悲剧人物,曾经的林俊是有志向,也必须有志向的,林家的接班人,金三角的毒品毒枭世家,拥有强悍的军队,在金三角说呼风唤雨那是一点都不过分,再凭借自己手中的那份天使之尘,林俊的前途让每一个人都是羡慕无比,家世,实力也让每一个人都胆战心惊,自己努力过吗?努力过,奋斗过吗?自然也是无需怀疑,可现在,失败绝望一起涌向了自己,他真的已经没有力气再奋斗坚持下去了。   望着很多离开自己的战士,林俊没有说什么,兔死狗烹,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这也是别人正确的选择,现在的林俊,依然有着自己的傲气,对他来讲,死已经不再可怕,但是怎么样都不可能死在别人的手上。   他慢慢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少将军,少将军!”   旁边的副官大声的说道,满脸是泪,满脸是血,这一刻,他始终还是没有离开林俊,林俊以前的点点滴滴全部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不错,林俊是狠,是狂,甚至有一点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但是,这才是一个合格的金三角奋斗者,试问,哪一个枭雄不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的,而又有哪一个站立在巅峰的人不是下面尸骨累累,这都是一个亘古不变的事实,林俊,做的对,也做的够好,只是很多时候,成功这个东西真的不是人说把握就能把握的住的。   “你走吧,去林可欣哪里,起码还能有条活路,我已经完了。”   林俊伤感的说道,也为最后这个能在绝望之境还不离不弃自己的人感动。   “少将军,我们杀出去,我们还有人,我还有希望!”   “没有了,都已经完了,都已经完了!”   林俊脸色铁青,突然咬着牙大声的说道。   “林俊!”林可欣站在远处,泪流满面,站在她面前的是她堂兄,是骨子里跟她流着相同鲜血的人,现在,他,即将走向死亡。   “林可欣,你想干什么,还系那个羞辱我是不是?你以为你很厉害,你以为你父亲很厉害是不是?我告诉你,我林俊没有输在你的手上,更加没有输在沈三拳的手上,我只是运气没有你们好而已。”   运气,或许真的是吧,谁都不能否认沈三拳有运气的成分,但是,凭着良心做人是不是更加的重要呢。   “林俊,你走吧,你走!”   林可欣大喊,没有了军营,没有了实力的林俊已经对她构不成任何的威胁,她只想让林俊好好的活下去,保住林家这唯一的血脉,她甚至希望以后的林俊能够换一个身份,好好的生活下去,一直到终老,没有人愿意争斗,没有人愿意一生都在刀光剑影中生存,或许,粗茶淡饭,无忧无虑的生活才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一幕。   “林可欣,你别做好人了,你放我走,你认为你身边的那个混蛋肯放我走,再说了,我林俊是怕死的人吗?”林俊双眼血红一片,有股吃人的冲动。   “林俊,你走!”沈三拳开了口,说的坚定无比。   “三哥,这激活留不得!”小释背着火箭炮,气势汹汹,现在只要沈三拳一声令下,他会马上举起火箭炮直接射向这个家伙的所处之地,毫不姑息。   “哈哈……”林俊大笑了起来,“沈三拳,林可欣,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林国是我杀的,我父亲也是我杀的,怎么样?我这样的人是不是该死,是不是死有余辜,杀了林国我无怨无悔,我的叔叔?笑话,他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自己的侄子,而杀害我自己的父亲,我也难过,只不过为了林家,他牺牲的值。”   林俊的话,让一切水落石出,也让林可欣大大的打了一个寒战,这个混蛋,猪狗不如。   “沈三拳,林可欣,我林俊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说完,这个混蛋双眼突出,大喊一声,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林俊倒在了地上。   “少将军!少将军……”不得不说,还是有人拥戴林俊的,顿时哭声一片。   林俊狠,真的够狠,杀叔杀父,这样的人即使真的统一了林家,成为了金三角当之无愧的霸主,他能够心安吗?   说林国对他不好,听闻丁远的进攻,林国可是想都没想就跑去帮忙,却不知道,这一去,就永远回不来。   林可欣哭了,哭的昏天黑地,使劲的抓着地面的碎石,双手是血,沈三拳没有阻止,他知道,这个小姑娘心中承受的痛苦比任何人都多,都大。 第六百零八章 分配   一阵坦克的轰鸣声一下将东门撞垮,林可人这个小姑娘竟然真的将坦克开来了,望着一个偌大的军营,望着已经全部结束的一切,她,愣住了。   军营杂乱一片,林中以前部队中的很多战士都一个放下了武器,一脸的伤感,当然,对于这些人,林可欣并没有将他们当成俘虏或者是战败的士兵来看待,而是尽快的让小武去安排,林俊死了,产业自然而然的归结到了林可欣的门下,因为她也是林家人,当然,对于这些沈三拳是不会去染指的,而外界那些想趁火打劫的人更加不敢如此,东枝兵跟南邦兵的联合作战已经有了很多次了,这份实力摆在这里,难道一个个都是瞎子,绝对是不可能的,再说了,林可欣接管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林俊就这样亲眼死在自己的面前,就这样完了,实在是沈三拳跟龙九等人没有想到的,只不过不让这几个家伙感到可惜的还是鬼烈,让这个混蛋白白的跑掉了,始终都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林俊的尸体被抬了出来,太阳穴被打穿,睁着两只眼睛,煞是恐怖,林可欣最后望了一眼,还是决定将他跟林中的坟墓葬在一起,父子,一对父子,林家人,死后都不能回到自己祖国的土地上,这对于林浩天林中林国来说都是一个遗憾,而林俊呢,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想法呢,或许不会,他的心中只想着如何的战败沈三拳,或许就是在死的那一刻还是不能心甘,自杀,很有骨气,宁愿自行了断也不愿死在沈三拳等人的手上,这个家伙,心中实在有着太多的怨恨。   只是,人已死,那就什么都完了。   这一天,对于林可欣来讲,仿佛就跟过了一年那样的漫长,从一开始知道偷袭开始,再到东枝的求救,后来沈三拳小武等人的部署,直到鬼烈跟林俊出现的那一幕,真相才慢慢的揭开了面纱,林可欣伤心,担心,忧心,而到了现在,只有深深的寒心,林家,到了现在,只剩下了她跟可人,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呢。   军营的事情处理的很好,一整天,沈三拳小武龙九等人都在忙碌,而燕云天却是整理好了东枝兵一起返回东枝,金三角暂时的恢复了宁静,当然沈三拳丝毫不敢懈怠,因为还有一个最为凶狠的混蛋矗立在曼谷,随时随地的会来进攻自己,偷袭自己,那便是鬼烈,这一次跟林俊的合作,鬼烈是花了心思也是花了大本钱的,当然,在他的军营你杀几个人他当然不会心痛,但是现在不一样,死的这些人都是跟他一起成长的蛇奴,这些人的实力跟手段都高人一等,而且还能辅助他完成鬼手的练习,现在,沈三拳将这一切都给他狠狠的毁去,新仇旧恨,两个人之间如果说还能罢手言和,那就真见鬼了,沈三拳不会答应不会相信,鬼烈更加不会。   傍晚时分,众人来到了林俊的军营,所有的战士都已经站好队等待着林可欣的检阅,林俊死亡的消息所有人已经都知道了,虽然有些人的心中还是存在着不少的伤感,但是大家对于林可欣却是没有半分的怨恨,一个人,即使他再凶狠再霸道再狠戾,在他的心中,始终有别人值得欣赏跟值得信赖的地方,林俊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人,很多战士还是欣赏无比,崇拜无比的,当然,他们中也有不少人感念林俊的好,只不过,当所有人都知道林俊就是杀害了林中跟林国的凶手之后,就有一点觉得太过凶残了,现在林可欣来到这里,顺理成章,而且林可欣根本没有将这里改变多少,只是将一些受伤或者是散落的士兵重新的编排了进去,林俊军营的主要管理方式还是一成不变,这让很多人都安心感恩戴德了起来。   在林俊跟林可欣之间做一个选择,恐怕他们还是更多的会认可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不谈气势,不谈手段,靠的都人的一颗良心。   “小姐,前面就是天使之尘的研制室。”终于来到了最为关心的地方,所有的研究人员都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这个地方装修的很封闭,干净,清洁,可谓花费了林俊太多的心血,而一直也是林俊最引以为傲的资本,现在,人事已非,它的决定权就完完全全的放在了林可欣的手上了。   林可欣望着这批毒品,天使之尘,很好听的一个名字,不过它却是最让人头疼的一个东西,平心而论,这是一笔可观的财富,一旦跟格劳尔合作,整个林家的军营都可以更加的充实起来,但是,林可欣不想这样做,她认为,有的东西,有些人管理起来或许比自己更合适。   林可欣转过头,望着一起跟随而来的沈三拳等人,真诚的说道:“三拳哥,以后天使之尘就由你安排好了,这批工作技术人员也成了你的人。”   “可欣,你这话什么意思?”沈三拳问道,“我承认我很想得到天使之尘,只不过我真的不想拥有,这是林家的,我只需要你给我一段时间的使用权就行,因为,我还有一条大鱼要钓,现在你全部给我,我真的不敢接受。”   林可欣苦笑了一把,“没有你,没有龙九哥,没有东枝军营的所有兄弟,还能有我林可欣吗?再说了,我一个女孩子,实在不懂太多这些东西的管理运输以及销售渠道,交给你,我放心!”   沈三拳一下子没话了,有了天使之尘,对谁来讲都是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只不过,现在林可欣直接交给他,恐怕会让所有的林家战士都感到不服,来做好人的沈三拳可不想让别人误会他的企图就只是眼前的这些白粉以及技术。   “可欣,真的不行。”   “三拳哥,我知道你不会答应,要不这样,所有的人员跟渠道都由你支配,而林家,只收取百分之十的原版费用,你觉得如何?”   这是一个十分低廉的价格,几乎就等于白用,而在两人之间,也相当于一种形式。   沈三拳点点头,林可欣没有一点管理天使之尘的经验,或许让给他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而沈三拳,对于这百分之十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小姑娘这样做,明摆着还是想送给自己,只不过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自己再扭扭捏捏,就显得太过矫揉造作了。   有了天使之尘,很多的事情就变的明朗了起来,格劳尔,还有远在哥伦比亚的比列,都可以一个个的搞定,沈三拳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详尽的计划。 第六百零九章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李祥这几天一直在焦急的等待,因为管家说过,那个幕后的老板最近就会来到金三角,这个神秘的家伙一直都是李祥心中永远的忐忑,上次生死擂台出事了之后,他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呢,可没有想到竟然还活到现在。   一直注意沈三拳的动静成了李祥最近天天要去做的事情,当然了,一个人要能够活命,再怎么样都会去做的,李祥也不例外,可是一连串的事情竟然让他应接不暇,沈三拳又出事了,林俊出事了,还有那个泰国的变态王子也出事了,一瞬间,仿佛整个金三角都大乱了起来。   这是一开始收到的消息,可是刚刚中午一过,最新的消息再次来到了他的面前,林俊死了,鬼烈被沈三拳打的如野狗一般的逃窜,现在,林家终于重新融合到了一起,而作为这件事情的主力,沈三拳再一次让金三角的人沸腾了起来。   一个来到金三角一年多的家伙到底有着怎样的能量,从一开始的夺取蒙库地盘到现在的成为了真正的霸主,是运气,还是实力,很明显,两者兼而有之,而李祥也见识过沈三拳的手段,这个家伙不是一般人,从这一点,李祥也进一步对自己的那位幕后老板产生了巨大的好奇,还真是厉害,一眼就能够看清楚沈三拳的本质跟潜力,这恐怕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到的。   相信这次的事件出现之后,沈三拳的大名会更上一层楼,只是让李祥搞不懂的是,鬼烈那么强悍的实力竟然会被沈三拳给打败,实在是太诡异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其实不止他这样想,就连沈三拳也是一样,跟鬼烈的一战中,他跟龙九几乎就是在拼命,当然了,要是真的一对一,沈三拳跟龙九绝对加一百赢不了,可是两个人联手形势就有点不一样了,有了一种取长补短的效果,这一点很重要,当然了,但是的环境跟形势也有一定的关系,沈三拳跟龙九不怕死,后面的燕云天也是飞快的追了上来,而鬼烈呢,林俊已经不怎么管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谁占尽便宜,谁大大的失了信心一看就知道,这才导致沈三拳再次的创造了一个奇迹。   只不过,外面的渲染却真的将他比作是个神,沈三拳,金三角已经没有什么人的名字能够盖过他了,而此时的东枝军营也让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出,加上林家的实力,加上燕云天的枪械军火,谁敢动?真敢的话,那一定是脑袋有问题。   李祥刚刚在胡思乱想,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依旧是管家,却带来了一个让他颤抖不已的消息,那个幕后老板来了。   好家伙,还真会选时间。   李祥心情激动不已,赶紧出了门。   天使之尘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林可欣才觉得心里有了一丝的开心,毕竟一直以来沈三拳都是无怨无悔的在帮助着自己,这一次更是差点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这一点,即使是旁观者,也会感动不已。   而现在,天使之尘的使用权跟研制劝全部交给了沈三拳,也可以让这个小子大大的展放一番拳脚,实在有够期待。   回到东枝之后,沈三拳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哈顿,告诉他的目的很简单,一石二鸟,第一,格劳尔的生意继续,这个美国佬来金三角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天使之尘吗?至于从哪个手上买,那都不是次要的?只要价格相对合适那就行,当然了,在这一点上,沈三拳还松了口,甚至让格劳尔大大的捡了一个便宜,那便是,比林俊开出的价格还低上那么一点,这样一来,格劳尔这个家伙顿时眉开眼笑。   当然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想捡便宜,那么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关于这一点,所有人都不可否认。   至于这个计划跟详细的内容,沈三拳决定,和哈顿两个人一起跟格劳尔好好的谈一谈。   这个死美国佬还真是随遇而安,到了这里,竟然吃的香睡的着,当然了,比起在美国好像被人催魂一样的日子格劳尔还真是觉得自己舒服不已,反正自己已经被沈三拳抓到这里了,美国那边的事情就根本不去想,自己能有什么办法?所以,还不如吃了睡,睡了吃,几天不见,这个混蛋竟然胖了一圈,不得不说,美国佬还真是看的开。   进去了房间之后,格劳尔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份芥蒂,甚至还热情的招呼沈三拳跟哈顿,这个混蛋的中文不是很好,所以,哈顿便成了临时的翻译,三人慢慢的坐下。   第一句话,就让格劳尔大吃一惊。   “格劳尔,告诉你个好消息,林俊死了!”哈顿眉开眼笑的说了一句。   这个混蛋手上夹着的烟顿时掉了下来,这份震惊是不小的,林俊死了,天使之尘也没了,估计自己这一次就要白来一趟,面对这那帮催命鬼,格劳尔实在是担心无比。   “哈顿,你个混蛋,这对我来说还是好消息么?”   哈顿一笑,“自然是好消息,格劳尔先生,现在你已经不用分林俊谈判了,因为天使之尘已经到了我们手中,你跟林俊没有什么交情,来金三角难道还会在乎林俊的死活。”   哈顿一下说到了重点。   格劳尔用一双牛眼使劲的望着沈三拳,“天使之尘现在在你的手上?”   沈三拳点点头,“不错,而且货源充足,格劳尔先生,你想要多少就给你多少。”   “真的?”格劳尔再次瞪大了眼睛,丝毫的不相信。   “当然,我是生意人,有货自然就要出去,犯不着骗你。”   “那我买你的可以吗?”格劳尔毕竟知道自己这次的目的,此时一见有戏,赶紧的说道。   “当然可以,我都说了,我是生意人!”   “那价格?”格劳尔轻轻的问了一句。   “你跟林俊什么价,我在这个基础上少一成,你看可以吗?”   格劳尔几乎就要疯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傻愣愣的望着沈三拳,过了半天一声大叫,“我的老天,沈三拳,你真是太好了,你用上帝的名义发誓,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骗你做什么,上帝就免了,我用孙悟空的名义发誓。”   “孙悟空?什么人?”   “一个可以跟你们上帝并驾齐驱的人。”沈三拳自然没有文化,什么上帝,他知道个屁啊,不过孙悟空他知道啊,猛人一个,用这个名义发誓,够对得起这个洋鬼子了。   “沈三拳,你真是一个大大的好人!”格劳尔就要跳起来了,心中的喜悦再也掩饰不了。   “格劳尔!”沈三拳紧紧的盯着他,“我给你的价格一定会兑现,而货也一定会给你,只不过,我还需要你帮忙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沈三拳,你现在是我的朋友了,我什么都可以帮忙!”格劳尔兴奋非常。   “帮我引出比列那个王八蛋!”   “你说什么?”格劳尔吃了已经。   用格劳尔来引出比列,可谓是小菜一碟,这样一来,才可以将其消灭,要不然真杀到哥伦比亚去,嫌命长吧。   格劳尔一下惊呆了,他终于明白了一句古话,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第六百一十章 远来的客人   比列是什么样的人,格劳尔不会不知道,虽然说由于美国毒品市场方面的事情,格劳尔不怕他,但是真的要跟他对着来,格劳尔这个王八蛋还真是少了那么一份的胆气跟豪气,毕竟比列也是凶名在外,在海上,在毒品市场上,可有不少人被他变成了尸体,这个家伙,彻头彻尾的杀人不眨眼。   “沈三拳,这样不好吧,你跟比列是私人恩怨,我只是个生意人!”格劳尔推迟的说道。   哈顿此时已经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天使之尘上了,有天使之尘来诱惑格劳尔这个王八蛋,然后再利用格劳尔将比列引出来,这本来就是刚刚跟沈三拳商量好的计划,此时望见这个家伙的一脸不乐意表情,沈三拳自然也是料想到了的事情,两个家伙已经在门外商量好,想要格劳尔答应绝对不是这样简单的事情,所以,眼下有两步棋要走,第一,假装拒绝跟格劳尔的合作,看看这个家伙当时的表情,如果这个家伙宁愿不买天使之尘也不做这件事情的话,那么,下一步就是直接性命相威了,奶奶的,真以为沈三拳是个大善人,天使之尘给了你低价,那你就必须付出什么东西,这是一定的,绝对不能便宜让你一个人全占了。   “格劳尔,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我跟哈顿一直将你当成朋友,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你来到我这里,可曾虐待过你,那天不是好酒好菜的招呼着?”说完,沈三拳佯装出门。   此时的哈顿早已经按照计划中所说的一切,急忙的拉住沈三拳,假装急切的表情,“三拳,格劳尔好歹是我的朋友,你就卖个面子。”   “卖什么面子,格劳尔!”沈三拳转过头,恶狠狠的说道:“你也许心中也气愤格劳尔,说句实话,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个人,我知道你也有你的苦衷,但是你有没有为哈顿想一想,人家的弟弟就是被那个王八蛋给杀了的,现在放弃自己的私人恩怨还在这里为你说好话,格劳尔,或许你真的不知道什么叫着良心,或许你真的不知道什么才叫着朋友,既然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帮哈顿,我也绝对不会帮你。”   哈顿,以前是帮过格劳尔,即使在为比列做事的时候,也真的为这个家伙说过不少的好话,格劳尔自己也是知道的,现在,摸着自己的良心一想,格劳尔还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王八蛋,只不过,比列这个家伙真的不是那样容易对付,如果沈三拳一下没能将他弄死,那就会是后患无穷。   沈三拳怒气冲冲的出了门,身后的哈顿也是叹了一口气,假装转身。   格劳尔心中担心不已,美国毒品市场上已经严重缺货,如果自己再不将天使之尘弄过去真的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最起码以后的美国市场自己根本无法立足,现在林俊死了,所有的生机都把握在沈三拳的身上,格劳尔对于这一点不是不知道,不是不明白,他的心里七上八下,快速的在做着思考。   帮助沈三拳哈顿对付比列,对于自己,绝对可以出一口恶气,说句难听点的话,自己现在面临这个境界,也是拜这个混蛋所赐,现在,现实将自己再一次的推向了这个两难的境地,到底要何去何从?   望着沈三拳跟哈顿即将走出房门的那个身影,格劳尔终于咬咬牙,“沈三拳,你说的对,哈顿是我的朋友,我帮你们。”   沈三拳歪着头,对着哈顿一笑,心里却是瞬间松了下来,这个混蛋,早答应多好,默默唧唧的,这不是在吊自己的胃口吗?   而此时,哈顿的心里却是激动不已,如果格劳尔答应帮忙,那么这个计划还真的可以行,沈三拳等人的实力不俗,如果机会把握的够好,希望大大的有。   望着沈三拳,哈顿感动的点点头,沈三拳没有食言,天使之尘一到手,他心中想到的始终还是哈顿,对于这一点,哈顿很欣慰,也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感到庆幸,在这个行业混了这么久,到头来,肯帮自己也乐意帮自己的人竟然就只有沈三拳一个,格劳尔呢?这个家伙真心想帮?恐怕不是,如果不是因为天使之尘的诱惑,他绝对不会这样做,正所谓他现在也是在拼了,不拼,那就只能是等死。   这一刻,一个面对比列的阴谋正在悄悄的展开,至于到底能不能够成功,就像有人说的一样,只要努力过,就无怨无悔,而哈顿此时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一辈子,能够认识沈三拳,够了。   两人出了格劳尔的房门,具体的事情以后再慢慢说,只不过基本的程序都已经搞定了,当然,天使之尘现在沈三拳是不会这么快给格劳尔的,万一这个混蛋反悔怎么办?最近军营方面都十分的动乱,沈三拳打算先将军营方面的事情处理好了,再用格劳尔约出比列,就说是林俊已死,天使之尘的样品跟货源全部落到了沈三拳的手中,而哈顿此时就跟沈三拳在一起,这个混蛋记恨以前格劳尔的种种,坚决不给格劳尔机会,而格劳尔呢,只能是再次求助于比列,这个谎话几乎不用编,一气呵成的完整,跟比列商定了具体的时间地点之后,下一步就是真正的杀机了,只不过,到底能不能够将比列杀死还很难说,这个混蛋此时犹如惊弓之鸟,谁知道他会不会万分的小心,当然,这一切都是一个尝试,谁都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完成,沈三拳不能,格劳尔也不能。   这一切,哈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出了房门,远离了格劳尔的视线,猛的一膝盖跪在了地上。   “哈顿,你这是干嘛?”沈三拳知道,这个混蛋又开始要感谢自己了。   这个大礼,如何受的起。   “三拳,什么话我都不说了,这一跪,你必须接受,我听过你中国的一句古话,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哈顿这一辈子没服过谁,没感恩过谁,你,我真的很感激,这一跪你不要阻止我,就让我代表我弟弟给你行个大礼!”   沈三拳默默的点点头,他知道,哈顿此时的心里,他接受着,就为了让哈顿的心里更好过一点。   沈三拳扶起了哈顿,郑重的说道:“哈顿,不需要的,我们是朋友。”   “错了,我们是兄弟,从今天开始,我哈顿可以为你沈三拳生,可以为你沈三拳死!”   “还不一定能杀了比列那王八蛋呢。”沈三拳还是有些担心,久经江湖的比列可不是说算计就能算计的了的。   “不管能不能杀了那个老王八,你都受的起我一跪。”   沈三拳笑了起来,对着天空呼出一口气,很多压抑的东西全部一扫而光,而今后的自己,好像真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小释从远处快速的跑来,满头大汗。   “三哥,三哥!”   “什么事?”   “外面有人找你。”小释喘着粗气,跑的很快。   “什么人?”   “生死擂台的那个李祥,另外还有一个穿着怪异的人。”   “他?他怎么会来!”   只不过这里是东枝,是自己的地盘,沈三拳难道还会怕这个家伙。   “走,看看去!”三人向着前面走去。 第六百一十一章 掌控生死擂台   李祥此时此刻会出现在东枝军营的门口沈三拳是怎么样都想不到的,上次生死擂台的事情,几乎弄的别人鸡犬不宁,沈三拳也知道,自己给人家惹上了不少的麻烦,却不知道差一点就将李祥给弄死了,这一次来难道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对于这一点,沈三拳却是一点都不怕,现在,那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李祥即使真的带人来动手,沈三拳也是一点都不会惧怕的,怕什么,要打就打,金三角没有面子,只有实力,再说了,什么后顾之忧的简直就是废话,即使没有这一道,对方要找你的麻烦始终还是会来找,绝对一定加必须的。   只不过随机一想,李祥这次亲自来这里,或许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上次的事情,难道来兴师问罪?笑话,沈三拳最近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这个混蛋可不想这么快就死在这里。   来到军营门口,李祥带着两个保镖,在他的身旁站着两个外国人,络腮胡子,皮肤较黑,一个穿着中山装,倒有那么一点要做中国人的味道,而另外一个,穿着就比较的另类了,头上包着白头巾,衣服也是白白的长长的,印度人?这是沈三拳心中的第一反应。   两个这样的人前来找自己,干什么?难道还有好处给自己?   “沈三拳,你好!”李祥是中国人,跟沈三拳交谈没有丝毫的问题。   沈三拳走了过去,不是那样的热情,该有的理智跟警惕还是有的。   “李祥?生死擂台的负责人?”   “不错,正是在下。”   “你来我军营?说实话,我还真猜不出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沈三拳笑着说道,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那份芥蒂。   李祥面带微笑,“沈三拳,我们中国有句俗话,上门就是客,今天我知道你心中有疑问,更加有顾虑,只不过我们只是一行五人,总不可能说我们冒着生命危险背着一大捆炸药跟你同归于尽吧?”   “那倒是!”沈三拳想了一想,感觉真的很安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危险,对方只有五人,如果真要对付自己,用不着这样吧,何况还是自己的地盘,如果真的拒绝他,或许就让人家看不起了,还说他沈三拳是个胆小如鼠之辈。   “请!”   两个印度人也是十分礼貌的双手合十,随着李祥走了进去。   沈三拳跟在他们的身后,对着小释等人使了一个眼色,很明显,这五个人的行踪跟目的实在太过诡异,沈三拳无论如何都猜不透,现在呢,也只能是让小释去查看一番,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尤其是现在的这种紧要关头,谁都不敢担保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   燕云天听闻李祥来到的消息也是十分的诧异,按理来说,上次自己这些人破坏了别人的擂台,今天来兴师问罪还差不多,只不过从别人述说的口气来看,这些人根本不是这样的目的,难道是另有所为?   小释已经前去查探,燕云天呢,还是怕沈三拳出什么意外,叫上龙九,两人一起来到了议事厅,而此时此刻,李祥等人已经坐在大圆桌上面。   一看两个家伙,燕云天的感觉跟沈三拳一样,这两个家伙,那造型,那长长的络腮胡子,以及深凹的眼睛和那就跟文过一样的眉毛,那就跟阿拉伯人印度人差不多。   尤其是另外一个家伙身上穿的阿拉伯长袍,伊斯兰教的风情,从这个服饰可以看出,这个家伙绝对是属于热带地区,难道真是阿拉伯人?   两个家伙全都挺有气场,穿中山装的那个微笑的看着大伙,而另外一个却是自动的点起了雪茄,顺便还发给了其他人,燕云天跟沈三拳都不习惯抽这种烟草,只有哈顿屁颠屁颠的接过,刚刚抽了一口,顿时望着沈三拳,轻轻的说道:“三拳,这是古巴精品雪茄,估摸不错的话,一根能顶的上十条AK47了。”   “啊!”沈三拳吓了一跳,这混蛋,好阔气啊。   三个人来到这里仿佛没有恶气,而李祥仿佛对于这一切也是很突然,接过,穿中山装的阿拉伯人述说,李祥便在一旁翻译。   “你好,沈三拳,我的名字叫着阿巴斯,旁边的这位是我的主人,我们都是阿拉伯人,我们信仰伊斯兰主教,今天见到你,真的很高兴!”   自己的幕后超级老板竟然是阿拉伯人,连李祥都感到很意外,沙特阿拉伯最近石油业迅猛发展,看来这帮家伙有的是钱,而手眼通天这样的话就更不用说了,能将生死擂台搞起来,这些人都不是寻常的人。   沈三拳点点头,不断的听着,而李祥继续在一旁述说,越说,脸色越发的惨白,甚至白的有点吓人,因为,这一点都是他所不知晓的。   “沈三拳,你是金三角很有潜力的青年俊杰,相信以后金三角的天下都将会是你的,现在呢,我就将我的全部计划说给你听,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希望与你合作,当然,我不会让你吃亏!”   合作,果然没错,这帮混蛋还是找上沈三拳了,这也是李祥跟管家每一次的交谈中慢慢思考出来的一个问题。   很明显,那位穿着中山装的阿拉伯人就是管家。   “沈三拳,我的主人在阿拉伯有着优良的商人血统,只不过他已经发誓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伟大的伊斯兰教,在中东地区,有很多的贫民在受着欧美国家的摧残,不得不说,他们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的目的就是血债血偿,以牙还牙,坦白告诉你,我们在金三角设置生死擂台,就是希望挑选出一些身经百战的战士为我们效命,充实我们的军队,杀光那些在中东做过太多伤天害理事情的人,而上一次的生死擂台举办的非常失败,这一点不可否认,你,跟那个所谓的鬼烈王子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当然,我不会怪你们,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强者生存,李祥已经无法胜任这个工作了,他已经被你吓破了胆,而金三角的未来也必定会在你沈三拳的手中,所以,我希望能跟你合作,让你接管生死擂台。”   李祥说这些话的时候,逐字逐句的翻译,没有一丝的隐瞒,即使说到自己被吓破了胆,也是照直而说,因为他明白幕后老板的实力,想让自己死,只不过是一两句话的问题。   沈三拳总算是听出了事情的大概,这个阿拉伯人一直在后面秘密的支持着生死擂台,每一次举办挑选出强者,既能赚钱,又能为自己的军队输送那些强悍到极点的战士,众所周知,能在生死擂台上生存下来脱颖而出的人个个都不怕死,也不要命,他们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一批死士,就像那个阿拉伯人的管家说的一样,自己现在的实力一点点的展露出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金三角还真的会形成独霸一方的局面,这样一来,生死擂台必定就很难举行下去了,所以,与其跟自己为敌还不如跟自己合作。   沈三拳盯着李祥,“你问问你的主人,为什么要将这些全部告诉我,难道他不怕我将他的一切告诉给全天下的人吗?”   李祥照直说了,现在他主要的任务就是翻译,那怕别人说的是屎,他也绝对不敢翻译成尿。   这一次说话的是那个长着很长的络腮胡子披着阿拉伯特有服饰的人了,他抽了一口那支昂贵的雪茄,看着沈三拳,笑着说道。   李祥在一旁不断的翻译。   “沈三拳,你好,我们在世界上很多个地方都设置有生死擂台,当然了,东方人的身材比不过欧美,但有一点却是很奇怪,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偏偏是这些位于东方的战士强悍无比,不管是实力还是狠辣,他们都是第一,所以,对于金三角的这个擂台我真的很重视,还有一点,金三角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也知道,能在这里生存并且打穿生死擂台的人,一定都是顶呱呱的。”   东方人,身材相对欧美那边的人来说是矮小,不过他们机灵,有爆发力,尤其是使用冷兵器的时候这一点更加突出,对于这些,沈三拳没有丝毫的怀疑,换句话说,叫美国佬的什么特种部队来金三角跟自己的兄弟在丛林打一仗,或许死的就是他们。   这样说来,这个家伙对于这个地方,还真是有不少的期待。   不得不说,这样的人又很有头脑,一方面用生死擂台来赚钱补充经费,再一个方面又用这个方式为自己找到最合适的人选,一举两得,而他,也彻彻底底的看清楚了眼前的形势,与其不断的跟沈三拳相斗,还不如合作,何乐而不为?   聪明,聪明人!   沈三拳心中有些心动了,管理生死擂台,只不过是很简单的事情,相信有李祥在旁边,自己绝对能够搞定,只是对于这个阿拉伯人他还是十分的好奇,不由的问道,“先生,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那家伙听着李祥的翻译,笑了一笑,“你可以叫我奥萨马!”   “奥萨马?”   沈三拳喃喃的说了一句。 第六百一十二章 愉快的合作   沈三拳不是个不善于思考的人,对于这个奥萨马提出来的合作他还是要细细的跟燕云天商量一番,毕竟,关系到整个东枝军营的命运,到时候别这群阿拉伯人将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他心中有着疑问,刚刚准备提出具体的合作方式,那边,李祥已经是根本那个管家的意思将所有的合作事宜讲了出来,十分的简单,沈三拳只需要接管李祥的工作即可,只不过工作量要增加,也就是说,从几年一次的生死擂台,变成半年一次,这样的话,一年就可以为奥萨马送去两个亡命徒,将在精不在于多,所以,这两个已经是很凶残的数字了,要知道,能够在生死擂台胜出的人,很多身上都有着浓浓的杀意,或许他们希望得到的生活就是去做一次刺激危险甚至是玩命的事情,这一点对于沈三拳来讲,没有什么问题,反正死的人别人,只要不是自己的兄弟就好,当然了,奥萨马的意思也很明显,本来这个任务李祥也可以完成,只不过随着沈三拳的实力越来越大,在金三角老是这样下去,一旦出现问题,或者是李祥跟沈三拳之间出现了什么矛盾,那么这个输送亡命徒的计划很可能就会终止,这样一来对于别人来说,没有什么,而对于奥萨马来说,可是损失惨重,因为他最后还说过一句话,他要让他的战士一个个变成杀人机器,让那些敢欺负中东的残暴分子得到应有的惩罚,他也必将成为全世界的头号公敌。   这样的人,有野心,有魄力,更加可怕的是有一颗强烈的报复心。   不过,这些都不是沈三拳需要担心跟考虑的,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跟李祥一起,好好的经营生死擂台,而奥萨马也会从中抽出一成的利润送给沈三拳,就当做是在他的地盘做自己的事,这样看下来,实则是给了沈三拳太大的面子,而沈三拳其实也没有发现,他,已经渐渐的成为了金三角的主导力量,即使燕云天的风光都快要被他掩盖下去。   这个合作算不上诱人,但绝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大烧饼,又香又甜,当然了,奥萨马也不是个傻子,有沈三拳鼎力相助,在很大的程度上还能推动生死擂台的发展,这样一来,更多的亡命徒就会出现,他相信,他心中的圣战一定会出现许许多多让人闻风丧胆的角色,中东,石油称王,有些人的贪婪眼神已经渐渐的望了过去,要保护自己的领地,很多时候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同归于尽,当然,这种同归于尽是用一条命换别人几十条或者是整个军事基地。   沈三拳没有快速的答应下来,而是让他们稍等一个晚上,自己还需要好好的跟燕云天商量,奥萨马笑着站起来,对于沈三拳的这种考虑很放心,也觉得这是一种人之常情,望着他的笑容,沈三拳有种预感,这个混蛋以后一定会成为整个世界的公敌,头号恐怖分子。   管家跟奥萨马跟着李祥出了门,沈三拳不知道,这个家伙此时此刻在生死擂台的附近就已经停靠着两架直升机,而直升机,也是他唯一的交通工具。   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了李祥,不管沈三拳答应不答应,奥萨马都要尽快的赶到中东那边去,至于这里,沈三拳要是答应,一切的细节跟李祥谈即可。   李祥也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怪不得这个管家一直要自己观察沈三拳,原来都是有目的的行为,而自己,仿佛也真的得道升天了,而他也相信,沈三拳一定会答应,这种事情根本就是白捡,没有理由不答应。   自己以后要跟沈三拳混?想想李祥都觉得有点滑稽,只不过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下来了,至于沈三拳,看上去也不是那样的难以相处,何况又都是中国人,既然有合作的关系,沈三拳如果能够雄霸金三角,那自己以后的日子也可谓是一帆风顺,这一刻,李祥突然觉得现在的天空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而他,也盼望着跟沈三拳合作的那一天。   生死擂台,必将重新的火爆点燃金三角,点燃沙堂洲这个小村庄。   晚上,众人吃过饭,一起商议着奥萨马的这件事情,平心而论,沈三拳是想答应的,只不过他还是希望听到燕云天以及众兄弟的意见。   “云天大哥,你觉得这件事情如何?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燕云天摇摇头,“这个阿拉伯的家伙看上去没有说谎的必要,再说了,你也就是帮他管理生死擂台,根本不需要去到他的领土,面对他的敌人,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可以答应的,何况还有一笔意外的收入,何乐而不为?”   沈三拳觉得有理,而龙九却是有点担心,“三拳,云天大哥,我现在就怕这个混蛋是下一个比列。”   燕云天笑着点点头,“这个怀疑我也有过,只不过既然他说的条件就是管理,那我们就管理,当然了,如果说他要派什么什么人前来,绝对不答应,金三角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别人绝对不允许插足,还有一点,这个家伙要是想跟我们为敌,大可不通知我们,直接秘密的前往生死擂台,我想我们也不会发现,就像他说的一样,他现在就怕出事,他需要保证每年两个甚至更多的死士的输送以及生死擂台带给他的利润。”   “云天大哥说的没错,生死擂台也可以为我们带来一笔收入,当然了,我答应帮他只是管理,至于他叫我们做什么,我们不做就是了,谁都不是傻子,如果真要威胁,也需要等到以后,现在就可以!”   沈三拳说完,众人又再次的想了一番,感觉可以答应。   而同时,燕云天又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情。   “三拳,生死擂台如果开启,那么鬼烈这个混蛋我想又会再一次的前来,你说,这是不是个机会,这个混蛋不铲除,我的心始终不能心安,真的,如果单打独斗,我们没有一个人会是他的对手。”   “这个主意不错,三拳,鬼烈这个人报复心极强,现在生死擂台重开,加上这个混蛋不知道我们已经跟奥萨马合作,绝对是个机会。”   要让自己管理,就得让自己先除掉鬼烈,这个条件对方会答应吗?   沈三拳决定了,这是一个条件,是自己成为奥萨马的合作人的唯一条件,一定要杀了这个变态狂,要不然以后的日子那将会是永无宁日。   第二天,沈三拳带着龙九燕云天亲自去了沙堂洲,这个地方依然是那样的混乱,村口村尾到处聚集着大量的小孩,手拿武器,一脸的傲然。   将自己的条件跟李祥一说,这个混蛋也有些难色,只不过还是马上通知了管家,那知道对方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而且还说了,鬼烈不是一般人,这个混蛋如果不除,那将会杀死不少的精英战士,是圣战的一种损失。   奶奶的,还真是不谋而合。   没有合同,没有文件,有的只是一些口头上的协议,可沈三拳一点都不怕,金三角,自己的地盘,就算奥萨马反悔,自己也是毫不惧怕,大风大雨都闯过,死亡的威胁也是经常擦肩而过,现在的沈三拳就跟一块生铁一样,经过千锤百炼的敲打,渐渐的变成了一块精钢。 第六百一十三章 诱敌   李祥知道事情定下来了之后,恐怕心中的热情比沈三拳还要高上不少,甚至都有一点的迫不及待了,当然,生死擂台的这种事情急不得,是绝对要准备充足之后才能公布出来的,而李祥此时第一个想到的竟然也是鬼烈,上次这个混蛋可是差点将自己害死了,现在,自己跟沈三拳合作,还有背后大老板的支持,娘的,非要弄死这个王八蛋不可。   比列这个混蛋上一次也参加了生死擂台,但是这一次,恐怕就是死也不会上钩了,所以沈三拳燕云天等人也根本不会往这个方面想,根本就是徒劳无功嘛,相对来说,还是格劳尔那个方向更加的有把握,当然,这件事情如果真的要成功,地点的选择还是十分重要的,总不可能说在加勒比海吧,那还不如不去,去也是送死。   答应沈三拳跟哈顿做这件阴比列一把的事情,格劳尔也实在是无法选择,不过随机一想,如果真能成功,还的确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最起码出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鸟气,还有一点,自己这样做了,或多或少对哈顿来说是一个大恩,看这个小子的德行,现在跟沈三拳好像还混的很好,如果有他的这层关系,以后天使之尘的买卖也会做的顺当,所以,格劳尔这个美国佬也决定冒险了,而且还是狠狠的思索了一番,将比列这么多年的习惯以及小心翼翼都一字不漏的跟沈三拳说了。   比列,这个家伙属于严重贪得无厌的人,在哥伦比亚是个强悍的存在,而在加勒比海,就跟海盗无疑,明摆着是做生意,其实就是杀人越货,反正大海够深,够大,足够填下无穷无尽的尸体,还有一点,比列本身实力强悍,这一点就是哈顿也不知道,而沈三拳,在上次的生死擂台上就已经见识到了,自己跟燕小七两个人就是被他突然的反击才弄的手忙脚乱,要不然,这个混蛋恐怕那一次就已经是死了,哪里还用的着现在这样的麻烦透顶?   生死擂台的事情很多还是放在了李祥的身上,不是沈三拳不去管,而是根本无从下手,而奥萨马在临走之时跟电话里也都跟李祥强调过,一切打理的事情还是李祥去做,沈三拳只负责让生死擂台顺利的举行便成,当然了,有人捣乱,有人前来破坏,那沈三拳肯定是要出力的,对于这一点李祥很是高兴,虽然名义上自己的职位好像是降了,其实相对来说还是一成不变,而且还有一点,沈三拳成为了生死擂台的保护者,这又让自己在很大的程度上轻松了很多,在沙堂洲的这几天,李祥也跟沈三拳走的很近,他看的出来,沈三拳是个够义气讲原则的人,而对于李祥,也从原来的敌对状态变成了一个战壕的兄弟,李祥感觉自己真的爽快了许多,拍着胸脯让沈三拳放心,当然,最后的决定权他还是要问下沈三拳,毕竟奥萨马是将主要的裁定交给了这个小子的。   回到东枝之后,沈三拳哈顿格劳尔三个家伙此时又坐在那个房间,不得不说,自从这个混蛋答应了这个计划之后,伙食方面又是改善了许多,以前只是大鱼大肉,现在呢,顺便还弄上了不少的野味,用哈顿的话说,就算是提前的犒赏吧,只要能够弄死比列,为自己的弟弟报仇,什么都值了。   新鲜的兔肉以及小刀跟阿火叔精心弄好的断腹蛇汤,喝的这个美国佬简直就是满嘴流油,尤其是哈顿还跟格劳尔说了一句,这断腹能壮阳,这个混蛋更是将个大瓷碗喝的底朝天。   吃好喝好,接下来就是具体商议的事情了。   天使之尘的样品格劳尔也已经看过,确定跟林俊以前交给自己看过的一模一样,这样的纯度这样的精品让这个美国佬再次的贪婪了起来,无可厚非,有了这些东西,格劳尔算是可以去交差了,也可以继续在美国的毒品市场混的风生水起。   “格劳尔,现在天使之尘也交给你了,不过我暂时给你的只能是样品,当然,如果将比列引出来之后,不管是否能够将他杀死,我都会一样的将天使之尘交给你,价格跟原来的一样,比林俊少一成,你看如何?”沈三拳说道,现在就将天使之尘给这个家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他不是自己的兄弟,而对于他是否真心诚意的去帮助自己跟哈顿引出比列这个老混蛋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格劳尔点燃了一根雪茄,点点头,眉宇间还是难免有一些担心,比列这个家伙要是知道自己跟沈三拳哈顿一起设计害他,估计直接会气得吐血身亡,当然,一旦事情败露,这个老混蛋也肯定会疯狂的反击,这一点,格劳尔不得不防。   “沈三拳,你对这件事情有把握吗?”格劳尔再次的问了一句。   把握,这个东西谁看的准,即使沈三拳自己也根本不知道,只不过这件事情是一定要做的,既然答应了人家哈顿,就必须将事情做的妥妥当当,一丝不苟,这是做人最起码的一个道德问题,对于哈顿,沈三拳不会看着不闻不问。   “格劳尔,我早就说过,你的任务就是引出比列,至于成功不成功的问题那不是你需要考虑的,只要你做到这一点,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算是达成了。”   哈顿知道,格劳尔还是担心比列报复的问题。   看着这个家伙古怪的表情,哈顿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来支强心针。   他给格劳尔倒了一杯酒,郑重的说道:“格劳尔,三拳跟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你要做的就是引,我相信这一点你能够做到,而且会做的很好,当然,跟比列接触了这么多年,你也知道这个老混蛋不少的底细,心狠手辣不说,还狡猾到了极点,对于这一点我并不否认,但是格劳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现在不但是在帮我们,更是在帮你自己,你懂吗?没有了天使之尘,你的那群毒瘾泛滥的朋友恐怕真的会将你大卸八块,还有一点,你如果这一次帮助了我们,天使之尘就跟你一个人合作了,金三角的资源你也知道,还养不起你一个格劳尔?”   心动,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格劳尔猛的灌了一杯酒,信誓旦旦,“沈三拳,哈顿,我的好朋友,我希望我能够帮助你们,当然,我更加希望你们能够成功,杀了这个老小子,他,实在是个混蛋!”   很好,有格劳尔这句话,沈三拳跟哈顿可谓就跟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地点,现在关键的还是一个地点的问题,选的不好,或者让比列占了巨大的上风,这一切都很难实现,他是一只老狐狸,机会恐怕真的只能是一次,一旦失败,再让他上钩,那就真的是千难万难了。   以前的合作跟交易,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哈顿亲自上场,现在,当然不可能,选在美国方面,比列也不会放心。   林俊死亡的消息是切切实实的,相信现在也肯定传到了这个混蛋的耳朵之中,或许这一点可以用的上,到外宣扬,格劳尔去跟林俊交易,沈三拳插足,最后将林俊杀死,而格劳尔跟沈三拳之间也有着永远化解不了的矛盾。   这一点,比列会相信,没有丝毫的怀疑。   拿不到天使之尘货源的格劳尔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还是只能向比列求援,这,合情合理。   相信此时此刻的比列也绝对不想放弃格劳尔这个大客户,要不然也绝对不可能说用哈顿弟弟的生命来威胁格劳尔,阻止他来到金三角。   如果说格劳尔真的是来金三角跟林俊合作,然后沈三拳刚好夺取了天使之尘,随后加上哈顿的怨恨,要杀死格劳尔,这也是说的过去的,这个时候的格劳尔求救,比列会不会前来呢,很有可能,一个地方的市场是不容易打出来的。   曼谷,不错,就是曼谷,这个地方是鬼烈的地盘,这一次鬼烈跟林俊的合作也是大家都已经知道的事情,格劳尔可以说自己现在已经躲避在曼谷,而比列前往曼谷与格劳尔会合他是敢的,因为以沈三拳现在的实力还绝对不敢说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去曼谷要人,鬼烈说来说去都是王室的,绝对没问题。   而且据格劳尔透露,比列这个家伙跟曼谷的王室也有着良好的关系,这一点会让他放心。   地点,已经决定了,曼谷,虽然对于沈三拳来说还是很冒险,但是,不冒险又怎么请的动这只老狐狸? 第六百一十四章 曼谷之约   选择曼谷,对于格劳尔来说有充分的理由,毕竟现在整个金三角沈三拳唯一不敢太放肆的地方就是这里,因为谁都知道他跟鬼烈的恩恩怨怨,而格劳尔来到这里也是百分百的说的过去,林俊死了,自己好不容易跟着鬼烈逃了出来,现在呢,天使之尘的计划跟生意也泡汤了,只能是寻求比列的帮助,顺便再谈一谈两人之间合作的事情,比列,不会放弃格劳尔这个大客户的,现在毒品市场泛滥,加上金三角这些人的头脑也开始想着外面的生意,地域上的趋势已经慢慢的消失,比列很有必要再把握住格劳尔的同时再去打开其他的市场,而以前他派海霸这个混蛋来到金三角,为了就是垄断金三角的全部毒品领地,顺便还野心勃勃的想将他的伟大事业发展到中国内地。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超级大混蛋,是一个威胁到很多人的大隐患,杀了他,私怨旧仇都可以报了,大意义上来讲还能为民除害,沈三拳此时此刻就已经是热血沸腾,当然了,曼谷这个地方怎么说都是鬼烈的地盘,所以这件事情一定要做的十分的保密,一旦让这个混蛋知晓,前功尽弃不说,甚至还有可能丢掉自己的性命,鬼烈已经不敢忽视沈三拳的身手跟实力,所以,除非跟沈三拳一个人在擂台上单打独斗,要不然他只会是赶尽杀绝,不会手下留情。   将这个地点定在曼谷,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或许也真的是唯一的办法。   燕云天听到这个事情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冒险,刚刚在南邦已经跟鬼烈大战了一场,现在,鬼烈别说杀沈三拳跟龙九,煮熟了直接吃都有这种冲动,现在还去曼谷,还真可谓是危险到了极点。   只不过不这样的话,难道选在缅甸,选在越南?可能吗?比列敢来吗?人家来了那不更是送死,这只老狐狸狡猾到了极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来想去,或许还真有这个地方才行,只不过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即使选在曼谷,这个混蛋还不一定来呢。   所以,沈三拳郑重的叮嘱格劳尔,叫这个混蛋千万不能露馅,也绝对要装着一副即将惨死的姿态,这样的话,比列才会相信,当然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比列老混蛋肯定会再一次的将他的货的价格提高,关于这一点,格劳尔也千万不能表现的太过强烈,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有难色,甚至可以直接辱骂比列几句,这样看上去才显得真实可靠。   一切,就要看这个混蛋表演的天赋了。   而沈三拳跟哈顿却都是紧张万分。   小释龙九等人随时随地的做好了战斗准备,燕家小子燕小七跟燕小六也是一个个热血沸腾,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经历过这么多场的战斗,这几个小子都不愿意去到越南了,说是阿叔那边的情况太过安定,没事就是交交货,别人爽快的给钱,没有一丝一毫的危险,听说燕云海回去了之后立马胖了,安逸的日子始终是这帮家伙过不惯也过不爽的,这一点沈三拳能够理解,而他也知道,一旦比列答应前去曼谷,那可以就真的是危险万分了,一是比列,再一个就是鬼烈,两个家伙没有一个好惹的,绝对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远在哥伦比亚的比列此时的心情并不像沈三拳等人想象的那么好,可谓也是烦心不已,他最大的一个客户就是美国佬比列,刚开始一听说他去金三角的时候,整个人简直就要疯了,这一切都是哈顿搞的鬼,当然,哈顿以前这样做也是为他考虑,可现在呢,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海霸也死了,金三角方面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现在,他最担心跟关心的问题就格劳尔是否从林俊的手上买到了天使之尘,这会让他变的很被动,很难堪,加上哈顿弟弟海魂死亡的消息,加勒比海上的一群真正的强盗竟然联合了起来,一起打击这个老混蛋的货船,理由很简单,一直以来,海魂都是这些人心中的精神领袖,现在人家被比列弄死了,一个个都想报仇,叫嚣着要将这个老混蛋丢进海里去喂鲨鱼,这帮人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有时候一个人一条小船一把AK就敢直接冲上去抢别人的船,不得不说,对于这种杀了浪费子弹,不杀让人头疼的海盗还真是让比列担惊受怕了不少。   对于金三角的关注,比列一时一刻都没有停止,格劳尔去了金三角他也是知道的,这个老混蛋正打算进一步探听格劳尔的消息之后,金三角却是传来了另外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消息,林家大少爷林俊竟然跟鬼烈合作一起进攻林可欣的军营,这个时候沈三拳燕云天等人过去帮忙,顿时一连串的事情发生,最后,林俊死亡,鬼烈却是逃回了自己的大本营曼谷,震惊,真的很震惊,最起码让比列深深的感觉到了这一点,海霸在他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一开始出现金三角那样的事情比列真怀疑过海霸的能力,现在看来,不是海霸弱,而是对手太强,根深蒂固的半个林家都给弄垮了,还加上那个一直以变态著称还在生死擂台上展现出非凡实力的家伙,一直以来,对于林浩天这个人的评价比列是十分高的,在他眼中,林家也绝对是金三角少有的强悍力量,要不然自己当时也不会再次的跟海霸强调,一直要夺取到林家,那才算是完完全全的控制住了金三角,现在看来,沈三拳或许比林家还要更加的恐怖,这个在段时间之内迅速崛起的乡野小子很有可能就是金三角以后的土皇帝。   比列突然一下变的迷茫了,甚至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加上格劳尔的事情,加上海上不断有突袭事情的发生,他,坐立不安。   这个时候,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了过来,格劳尔竟然主动的联系自己了。   这让比列真的是喜出望外,只不过表面上却依然是平静如水。   “你好,我的朋友比列先生!终于联系到你了,谢天谢地。”电话里面传来了格劳尔的声音,异常的激动。   这是唱的哪一出?比列有些看不懂了,笑着问道:“格劳尔先生,怎么了?谈好了生意现在向我报个喜还是怎么?”   “别提了,我的好朋友,你是不知道,我这一次差点就死在金三角了,沈三拳,沈三拳那个混蛋小子竟然将我的朋友林俊先生杀了,这一次要不是我跟着鬼烈王子一起来到曼谷,或许也要跟你说永别了。”格劳尔说话的语气催头丧气,让站在一旁观看的沈三拳哈顿两人都不由的赞叹一声,这个混蛋确实有演戏的天赋,不错,很不错。   “是吗?我的好朋友!”比列开心不已,甚至有了一种大笑的感觉,格劳尔,你这个王八蛋,还会不买老子的货吧,跑去金三角,你真以为有好果子吃?不过这个老狐狸这种幸灾乐祸的心情一过,立马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怀疑,对方不会是在耍自己的吧。   想到之后,缓缓的说道:“我亲爱的格劳尔,你现在真在曼谷?”   格劳尔仿佛十分的焦急,说道:“曼谷,我当然是在曼谷,现在缅甸越南方面都有沈三拳的人,比列先生,你知道吗?哈顿那个混蛋竟然跟沈三拳合作了,这一次我买林俊的天使之尘,更是倒霉的碰上了这样的事,现在,天使之尘的整个货源都落在了沈三拳的手中,而哈顿还要对我赶尽杀绝,说是我以前跟你合作过,凡是跟你合作过的人,他都要,这个混蛋,他已经是疯了。”   比列心里那是真高兴,哈顿,看到这个小子伤心难过那比什么都开心,此时此刻,他也有了一种以退为进的招数,打着哈哈,“好吧,格劳尔先生,那你就在曼谷愉快的度过你的假期吧,我在这边为你祈祷,祝福你。”   “等一下,等一下,我的朋友,我现在真的需要你的帮助,比列先生,我们合作过很多年了,这一次我是真危险了,现在也只有曼谷沈三拳不敢来,他怕鬼烈王子,可是鬼烈王子我又不是很熟,他不肯帮我的忙,比列老朋友,我现在只有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一定要帮我,我不想在这个地方等死,你放心,我回到美国之后,我一定会再次的跟你合作,我绝对不食言!”   比列那叫一个开心,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啊,简直就要从地上跳起来了,转来转去,格劳尔还是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舒坦啊,在这样的关头,商人的贪婪本色展露无遗,他冷笑一声,“格劳尔,我比列对你如何你清楚,合作这么多年,你还在关键的时候抛弃我这个老朋友,你很不厚道啊。”   “比列先生,我错了,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赶快来救我,我打过好几次电话给我美国的那群混蛋,一个个都怕死,我现在只能是祈求你的帮助了,比列先生,你就是我的上帝。”   “上帝?我可不敢当,格劳尔,金三角我也不会轻易去,我想,你还是求求你身边的鬼烈王子吧?”比列继续的调侃着,现在的格劳尔在他看来就是一只飞不出手掌的麻雀,他还担心个鸟啊。   “比列,我的老朋友,我用上帝的名义发誓,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上帝的名义,还真亏格劳尔说的出来,不过一想,那也确实,现在的他不正是走投无路被沈三拳逼得吗?   “哎!”比列叹了一口气,故装着为难的脸色,“格劳尔,不是我不想去救你,而是金三角那边太过危险,我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兄弟受苦,好吧,既然你是我的朋友,我就只有勉为其难,只不过,以后的货价格方面必须提高两成,毕竟我这次带人去是冒着生命危险,而且还有不少人会丧生。”   危险,丧生,真有这样的事情,这个老狐狸还肯去,他现在答应去,就已经摸清楚了曼谷的形势,可以说,不管从那个方面看,现在的沈三拳还真的不敢轻易的踏上那块土地,鬼烈太强大。   “两成?比列,你这个混蛋!”格劳尔真骂了起来。   不过越骂,比列反而越开心,笑着说道:“怎么了,我的朋友,你不答应,那好,我就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格劳尔沉默了一阵,生生装出那种为难怨恨到了极点的语气,“好吧,我答应你,比列老朋友,愿上帝保佑你,你尽快来接我吧。”   比列眉开眼笑,“老朋友,为了你的安全,我会亲自带人来的,你放心,明天中午你直接在曼谷中心广场等我,我期待看着你平安。”   “老朋友,明天见!”   挂断了电话之后,沈三拳跟哈顿同时的竖起了大拇指,这个家伙,不去好莱坞混真的太浪费了。   而格劳尔却是一脸的愁容,因为明天的曼谷中心广场之约,他是必须到场的,谁都知道,那样很危险。   时间,明天,地点,曼谷中心广场,沈三拳将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的时候,一系列的行动就已经展开。 第六百一十五章 收拾老王八   曼谷之行,当然是危险重重,最主要的其实还是鬼烈的问题,当然了,这一次也一定要注意比列本身的实力,如果再一次让他逃脱,以后可谓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为了避免鬼烈的发现,这一次去的人不能很多,沈三拳,燕云天,小释,龙九,燕小六燕小七外加一个哈顿,哈顿是强烈要去的,甚至都跟沈三拳说好了,他要亲自杀了这个老王八,当然,如果情况到了危险至极的时候,哈顿不反对自己跟比列同归于尽,这一次是怎么样都不会放过他的。   沈三拳自然知道哈顿此时的心情,给自己的弟弟报仇,每一个人都想,哈顿这种感情更加的强烈,换做是沈三拳也一定会那样做,只不过,这样做,有的时候真的没有必要。   “哈顿,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也很激动,但是,海魂已经死了,如果你真的抱着跟老王八一起死的打算,我真的会很心痛你知道吗?这个混蛋我们一定要杀,并不急在这一时,说句难听点的话,即使这一次失败了,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我们的日子还长,他跑不了的,因为他跟我们做的是同一行的生意,总有碰头的那一天。”   沈三拳尽量想打开哈顿的心结,让他从伤痛中苏醒过来,不错,比列是该死,但是真的为了杀他让自己的命也搭上去?值得吗?   沈三拳理解他此时此刻的感受,却还是关心的提了出来,因为,他真的不想看到哈顿死,结识有一段时间了,哈顿这个人还是非常可靠的。   哈顿点点头,望着沈三拳,又望了一眼那些拼死帮助自己的人,由衷的说了一句谢谢,随后就泪流满面。   一起去的人当中自然是需要格劳尔的,没有他,如何能够引出比列这条大鱼?所以,格劳尔才是稳定比列的关键性人物。   格劳尔尽管十分的不乐意,却还是没有办法,不得不去。   加上格劳尔八个人,早上就开始出发,在路上小心翼翼,到了曼谷的地界时更是谨慎到了极点,曼谷中心广场是个热闹的地方,比列老王八选在这里或许也是有计划的,这个地方视野开阔,即使有什么埋伏的人也能轻易的看见,所以,中心广场有的时候还真不一定是动手最好的地方。   这样的事情,一开始的计划只能是个大概,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行动,什么时候撤退,但是真正到了现场,你就会发现,永远都只有四个字,随机应变。   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也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成不变的,计划也永远跟不上变化,所以,在车上,燕云天这个老经验就已经交代了一切以及分工,格劳尔,只是一个诱饵,他的出现可以说危险,又可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危险,这个都不能够确切的保证,沈三拳龙九燕小七作为主力攻击对象,两个飞刀高手加一个强悍无比的金三角第一杀手的组合,很让人期待,而小释跟燕云天燕小六三人却是主要负责观看周围的环境,适合不适合动手,以及随时注意有没有鬼烈的人到来,哈顿的心情当时肯定很复杂,很激动,所以燕云天给他的一条忠告就是,尽量的保持自己的平稳,舒缓心情,要报仇没错,但是如果慌了,那就一切都完了。   住的地方是曼谷一个简陋的小旅店,分三次进去,也住进了不同的房间,甚至几个人在店里面碰见都不打招呼,这样可以避免很多的别人眼线,曼谷是鬼烈这个混蛋的地盘,如果一旦让他发现,真以为还能有上次那么好的运气,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个晚上的时间是极其难等待的,也是极其难煎熬的。   格劳尔忐忑不安,甚至想跟自己在美国的情妇打几个电话,他真的想到了死,虽然燕云天一直安慰他,说不会有危险,但是他不是傻子啊,可以说,这个混蛋此时也是赌,只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在的格劳尔除了豪赌一场,他还能干什么?   小释跟燕小七的心情比较平静,两个人细细的检查着枪支,沈三拳摆弄着飞刀,龙九燕云天抽着烟,哈顿却依然是一脸的伤感,现在,燕云天什么都不说了,说多了反而是一种反效果,现在需要的就是各个人心中的那种调节。   第二天,所有人都早早的起了床,可以说,其实根本没有人睡着过,一个个都在期待,随时还要不断的提放鬼烈的人是不是发现了自己。   中心广场位于曼谷的中心位置,到了上午的十点,已经是人声鼎沸了,到处都能看见浓厚的泰国色彩,不少的大象成群结队的走过,浩浩荡荡。   小释跟燕小七两个人耳朵上夹着一个大耳环,穿着泰国人特有的服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顿时让所有人眼前一亮,沈三拳等人也是刻意的装扮了一番,而哈顿却是直接顶着一条白帆布,成为了一个前不久沈三拳见过的阿拉伯人。   格劳尔什么都不需要了,整个一美国浪人,一出现在中心广场就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不但个子高,肤色也不一样,而且一脸的焦急模样,沈三拳知道,这个混蛋此时此刻一点都没有装,是真正的惊慌跟焦急,只不过这个样子没有一丝的问题,即使被比列看见,也不会想到别的地方去,只认为是这个家伙真的逼上了绝路,在这里焦急的等待着自己呢。   十一点,人,更加的多了起来,格劳尔已经满脸是汗,站在中心广场的树荫下。   十二点,人,慢慢的开始减少,可依然没有任何的迹象。   中午已经即将过去,难道比列这个王八蛋不来了。   沈三拳心中有点焦急,他跟小七龙九已经分别去过格劳尔的身边一次,叫他耐心的等待,可是现在,别说是他,就是自己都有点等待不及了,比列这个老王八难道死了吗?   下午一点,还是没有动静。   沈三拳燕云天几乎都要放弃了,只不过好不容易来一次,沈三拳还是决定等待一回,他换了一件衣服缓缓的来到格劳尔的身边,说道:“格劳尔,再等等,这很有可能就是比列王八蛋的计策!”   格劳尔刚要说话,沈三拳已经走开,看的出来,这个美国佬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不耐烦。   两点,还是依然的平静。   直到三点的时候,众人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三个跟自己这些人一样打扮的家伙从远处走来,两个微胖,其中一个却是高高瘦瘦,挡住了脸颊。   “三拳,中间那个是比列那老王八!”哈顿双眼红成一片,不待沈三拳叫唤,猛的冲了出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这个家伙,终究还是忍耐不住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 中心广场的战斗   比列大摇大摆的而来,可想而知是不可能的,这个家伙以这样的方式出场,而且是在拖延了近三个多小时之后,可以肯定,他早就来到了这个广场,或许就躲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在观察着,当然,比列自己亲自前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一件事情,他害怕,格劳尔也害怕,如果没有看见他本人,格劳尔也是怎么样都不会跟他走的,比列想的很好,也可以看出格劳尔在他心中的分量真的挺大,这样说来,他还是不想失去美国这个市场的,毕竟货源好找,要真正打开一个市场却不是那样容易的一件事情,沈三拳等人一个上午跟格劳尔接触只有三次,而且每一次都是用不同的身份走过去,没有停留,这才能够瞒住这个家伙的眼线,而现在,哈顿的迅猛冲杀,很快便被比列发现,这个老小子刹那间匆忙的往后跑去,而且还大声的骂了一句格劳尔。   蓝眼睛,白头发,犹如僵尸吸血鬼一般造型的比列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让这些人不禁的一阵振奋。   这老混蛋不是那比列还会是谁?   “哈顿……”沈三拳的大声的叫唤,可已经是来不及,这个家伙已经冲出去很远,这个时候,沈三拳等人也不敢停留了,而且在这样的场合之下,机会只有一次,应该瞬间的把握住,绝对不能犹豫,更加不能拖延时间,来之前的那些计划全部的泡汤,这才真正的应了那句话,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   格劳尔已经吓的愣在当场,而比列同行的两个家伙已经举起了枪支,沈三拳猛的扑了过去,将他压倒。   “杀了这个老王八!”   随着沈三拳的一声大叫,小释这个妖僧不要命的冲了上去,上次在生死擂台他没有动手就一直觉得是个遗憾,现在,怎么样都是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的,而此时此刻整个中心广场也被枪声给惊的鬼哭狼吼,一群妇女的尖叫声响遍了每一个角落,沈三拳扑到格劳尔之后迅速的站了起来,端起手中的微型冲锋,两枪猛的击打了过去,准确无误的射击在比列两个保镖的后背,这两个家伙轰隆倒地的一瞬间,比列已经是快速的向前跑去,利用杂乱人群的遮挡,瞬间向前逃去。   这个机会不把握,以后就不会再有了,哈顿刚刚冲出去是完全控制不住,现在,他的心里开始后悔了,如果一开始就按照燕云天沈三拳等人的计划,现在怎么样都不会变成这样,而现在呢,比列这个老王八已经走到了旁边的一辆边三轮上,那个司机好像也是他的同伙,一坐上去之后,快速的向前开去。广场的旁边有不少的边三轮,是专名用于拉客而用的,这种小型的交通工具已经成为了泰国的主流,沈三拳等人刚刚想去抢劫几辆过来,突然一整排的边三轮全部向着自己这群人冲了过来,一个司机开车,一个射击手就站在边三轮的拖斗后面。   娘的,这个老混蛋早就布置好了一切,让这些边三轮隐藏在这里,一辆一辆的开来,还真没有发现,再说了,这一切都是比列安排好的,众人根本不会想到这个老家伙的心思竟然有那样的多疑,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沈三拳大叫,“小心!”   其实在他提醒的同时,所有人就已经看见,龙九反应最是灵敏,整个人猛的躺在地上,一个翻滚,钻到了边三轮的下面,对着上面轰隆两枪,那个射手就已经命丧黄泉,借着一直翻滚的惯性,龙九一下子站了起来,双腿弹跳,直接踹向了这个司机,随后自己一把坐了上去,“三拳,我们先去追那个老混蛋!”   沈三拳不再耽搁,而龙九说完却早已经发动了起来,边三轮一个疯狂的侧摆,沈三拳猛的一纵,跳了上去,而此时此刻,比列那辆边三轮已经开出去了很长的一段距离了。   龙九加速,沈三拳继续的开枪射击,后面又有两个家伙死在当场。   见沈三拳跟龙九已经追了过去,这边的燕云天跟小释已经是焦急无比,老混蛋在这个地方有人守护,谁知道在前方有没有埋伏,有没有陷阱呢。   燕小七从战靴中抽出两柄匕首,大喝一声,“小释,掩护我,他奶奶的,老子要弄死他们几个!”   这个小子刀法准,快,狠,此时又是一腔热血沸腾,紧跑两步,冲向了边三轮,小释知道事情的关键,站在当场,举枪射击,燕小七转眼之间窜向了那群边三轮的中间,只见刀光闪耀,刹那之间三个家伙的咽喉被割破,紧紧的捂住,一脸恐惧的栽倒在地上,燕小六跟燕云天一步步的挤压上去,开枪射击,很快,又摆平了好几个人,众人不再耽搁,拉着格劳尔,拉着哈顿,飞快的坐了上去,追赶沈三拳。   哈顿很是懊恼,望着燕云天,“对不起,我错了!”   燕云天不作声,盯着前面,“小七,开快点,比列这个老混蛋不简单,三拳跟龙九千万不能出事。”   “知道了,大哥!”   这边是燕小七驾驶,而另外两辆一个是燕小六,一个却是小释,这样的边三轮加速起来很快,唯一的一个缺点就是本身的体重太轻,在高速飞驰的时候,有一种腾空而起的感觉,让人觉得很不踏实。   前面,沈三拳跟龙九也在不断的前进,不过越往前,就越觉得蹊跷起来,这条路他们好像以前来过,老混蛋不会是故意如此吧?   “不好,三拳,这是去鬼烈军营的路!”龙九刚刚说完,沈三拳也顿时醒悟了,难道,难道老混蛋是想将自己等人引去鬼烈哪里?   情况好像完全的不受掌控了。   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其实跟沈三拳他们一样,在凌晨的时候,这个老家伙就已经来到了曼谷,对于格劳尔的述说他的心中还是存在着不少的疑问,当然,相信的成分始终还是多一点的,要不然他也不会直接就过来了,竟然来到了曼谷,这个老混蛋自然就还有一些其他的打算,这一次,林俊跟鬼烈合作,还一度被沈三拳打败,这样看来,鬼烈对于沈三拳也是心存怨恨的,所以,这个老混蛋现在竟然在心中有了一种跟鬼烈合作的想法,说句难听点的话,那就是不想放弃金三角丰富的资源以及靠近中国内地的这个地理优势,如果能够跟鬼烈一起狼狈为奸,可以说,自己的前途跟明天一样会灿烂无比,刚稳顿了下来,这个混蛋立马派人打听到了鬼烈军营的所在,当然了,大晚上去鬼烈那里,这个老混蛋也担心,万一被当作敌人给弄死了还真划不来,所以,他就想在等到格劳尔之后,然后跟他一起去,这样一来,有格劳尔做引荐,或许这件事情就能成,今天一大早,老混蛋就开始监视起了中心广场,发现格劳尔的脸上始终都是焦虑的神色,其实这都是吓的,可是在老混蛋看来,却跟格劳尔说的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他也许就是被迫走投无路才开始在曼谷这边等待自己救援的,中午时分,老混蛋还是没有出马,直到三个小时之后,才慢慢的靠近,那里知道一上前就看见哈顿疯了一般的跑过来,随后他发现了沈三拳,还发现了当初在生死擂台见到过的那几个狠人,他顿时知道,这,就是一个陷阱,幸好在广场的边沿他这早就有准备,这才没有被沈三拳等人当场打死,一上车,比列的脑袋飞速的旋转,也是狠狠的骂了格劳尔一句,随后当即明白,格劳尔已经跟沈三拳合作,这样说来,这个家伙说的什么自己被鬼烈所救那根本就是谎话了,现在在曼谷,或许也只有鬼烈那里才是安全的,而且,鬼烈跟沈三拳有仇那是一定的一定,老混蛋决定了,现在唯一的出路也就只有去到鬼烈军营,听天由命,就算自己不受欢迎,相信沈三拳也一样。   不得不说,老混蛋的脑袋果然是聪明非常。   两辆车的距离已经慢慢的拉近,龙九越发的担心起来,问了一句,“三拳,现在怎么办?还追不追?”   沈三拳一咬牙,“追上去,趁鬼烈还没有发现,杀了这个老王八!” 第六百一十七章 玩的够狠   老混蛋,玩的够狠,当然,这无疑是聪明之举,如果换着是别人,或许就不会去追赶了,在曼谷,在鬼烈的地盘,还去触他的霉头,这不是去找死吗?   可沈三拳的想法不是这样,比列这个王八蛋有很多该死的理由,首先,为哈顿的弟弟报仇那是其中的一个,还有便是他的野心,自己在金三角一直慢慢的站稳了脚跟,而比列却会不断的打着自己的主意,这样一来,不杀他是不行了,这个王八蛋一旦有了机会,心中还是会有这样的打算,不得不防,在关键的时候,沈三拳又想起了陈天放,不管如何,不管自己是身在云城的那个小村庄,还是在这个刀光剑影随时随地生出危险的金三角,沈三拳的心始终不变,他觉得自己做人就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而比列,最想打入的市场就是中国的内地,这种混蛋,还能留他?   龙九不断的追赶过去,沈三拳既然说去追,那就追,他没有过多的去想,只觉得跟沈三拳在一起战斗,一起对付敌人,这种感觉那怕就是死也很舒坦。   沈三拳的脑海中想起了林浩天,想起了林国,想起了很多在金三角听过的故事,这些人以前都是国民党军队的后裔,但总的来说,他们都是中国人,死后还埋葬在别人的土地上,对他们所有人来讲,那都是一种深深的遗憾,落叶归根,尘归黄土,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鬼,这个老混蛋,不死也得死。   比列不断催促着前面的那个边三轮司机,沈三拳还不断的追赶而来是他没有想到的,按理来说,这个混蛋来过这里一次,难道真的还敢来?鬼烈不会杀了他,说鬼烈跟沈三拳是一起的,比列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现在他也不敢多想什么了,他后悔自己来到了曼谷,后悔听信了格劳尔那个王八蛋的胡说八道,只不过这也是无可厚非,难道真的眼睁睁的看着格劳尔死?要知道,格劳尔可是一个大市场,在这样的条件跟环境下,有一个市场就是一种希望,一旦丢失,要再去开辟的话,就不是这样容易的一件事情了,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而鬼烈的军营或许就是他唯一生存下来的机会。   赌,比列也在赌了。   燕云天等人也在后面不断的追赶,哈顿坐在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他知道,不是自己的冲动,现在比列或许已经是死人一个了,为了自己的这点事情,这群人甘愿冒这样大的危险,可是在最最危急的关头,出事的反而是自己,哈顿真的很想这些大声的骂着自己,打着自己,可是,没有一个人说什么,大家讲全部的心思完完全全的放在了沈三拳的身上。   现在,沈三拳不能出事,龙九也不能。   哈顿检查着自己的枪支,现在,比列的生死他已经不放在身上,他甚至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只要沈三拳跟龙九都能够平安,比列,他愿意放过。   兄弟之情,哈顿终于深深的体会了,他仿佛也渐渐的明白,沈三拳能够取得现在这样的成绩,不是一个人的功劳,但是他却是起着关键的作用,他能够用自己的那种精神,那种力量去感动每一个人。   “三拳,你千万不能出事!”哈顿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三辆边三轮风驰电掣,前方的路已经开始崎岖,可已经渐渐的看到了沈三拳跟龙九车辆的身影。   而这个时候,燕云天也突然发现,大事不好了,这条路真的是通往鬼烈军营的路,沈三拳还追过去?难道不怕鬼烈突然杀出来?在现在这样的粗糙兵器以及只有几辆破边三轮的情况下,一旦鬼烈杀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小六,这个地方是通往鬼烈的军营!”燕云天大叫,脸色惨白,燕小六也发现了,咬着牙,“大哥,三拳没有停下啊,还追不追?”   “追啊,快点!快!”   随着燕云天的大喊,这群家伙一个个再次发狠,疯狂的向前冲去。   远处,那两座高山夹住的山涧已经出现在了沈三拳的面前,通过那里就可以到达鬼烈的军营了,上次沈三拳就已经走过一遍,而正是在那个山涧的入口处他的几个手雷将鬼烈的半张脸给炸的血肉模糊,这个地方相信鬼烈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而沈三拳也不会忘记。   比列的车开在前面,已经进入到了那个山涧的入口处,这个时候,前面已经响起了一阵的枪声,守候在旁边山头上的鬼烈随从猛的从上面轰击了下来,可以肯定,没有鬼烈的批准,他们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人通过的。   “什么人?什么人?”这群家伙在山头大声的喊叫。   比列或许真的是吓住了,大声的喊叫,“沈三拳来了,沈三拳来了……”可惜这个混蛋根本不懂泰语,此时一口流利的英语讲出来,却是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只不过这个混蛋大喊大叫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这个时候,也有人将枪声听了下来,沈三拳飞快的靠近,此时此刻已经相当的危险,只要鬼烈那边的人马一杀出,绝对就会死在当场。   比列慢慢的走下车,飞舞着手臂,意思很明显,他是朋友,不是敌人。   “龙九,赶快,快!”   在催促龙九的同时,沈三拳已经拿起了车上的那把自动步枪,端了起来,远距离的瞄准,比列已经走下了车,疯狂的摆动着手臂,可是不敢近前,因为山头上还有不少人在那里虎视眈眈。   距离越来越近,比列的心也在不断的焦急,而此刻,山头上已经冲下了不少的战士,汹涌的围了过来,比列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的希望,只要鬼烈的人来到,他就算是活了。   “龙九,最后一下!”   沈三拳大叫,在边三轮猛的冲上去的同时,扣动了扳机。   子弹呼啸着从比列的后脑勺射了进去,从前额穿了出来,很华丽,很漂亮,溅起了一朵灿烂的血花。   “龙九,赶快走!”   沈三拳站在边三轮上的样子已经被鬼烈那边的人认了出来,他们发现,这个家伙就是让他们王子毁掉了半张脸的人,大叫,子弹猛的扫射了过来,而另外几个家伙已经快速的回去通知鬼烈。   比列老混蛋呢,睁着一双不甘的眼睛,躺在地上,鲜血汩汩的涌出。   沈三拳,一击毙命。   “王子,王子……”探哨的兵卒猛的跑了进来,望着一脸狰狞的鬼烈,赶紧跪下,“王子,王子,上次来的那个家伙又来了。”   “谁?”   “就是上次来救人的。”   “什么?”鬼烈出手如抓一下插进了前面的那张木桌,大吼一声,“沈三拳,我要你的命!” 第六百一十八章 再次逃脱   比列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还是死在了沈三拳的手上,犀利的枪法直接逼他走到了死路,沈三拳沉稳,果断,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一枪弄不死比列,他当即也会回头,后面大把的鬼烈军营的士兵已经杀了过来,真不走,难道等死?   很快,后面追赶而来的三辆边三轮也已经赶到,沈三拳望见燕云天,已经是焦急到了极点,大喊一声,“云天大哥,赶快跑,那混蛋就要追来了。”   立马掉头,四辆边三轮疯了一样的沿着原路疯狂的奔驰,开到半路,奶奶的,两辆竟然没油了,果断的抛弃,八个人,四辆变成两辆,飞快的往前走。   沈三拳载上了燕云天格劳尔两个人,远远向后望去,只见已经有人开着军用货车飞快的跟了上来,军用货车的速度要比这种边三轮快的多,也稳的多,到了一定的时间,绝对能够追上,如果不在短时间之内甩掉他们换上别的车逃窜,绝对没完没了,不得不说,鬼烈军营的反应能力还是十分强大的。   好在后面跟踪的车辆上没有鬼烈,相信这个混蛋肯定在做着更加疯狂的举动,这一次还真让沈三拳猜对了,在知道沈三拳这个家伙竟然再次不怕死的来到这里之后,鬼烈第一反应就是要弄死这个混蛋,此时的他可不屑用什么鬼手什么实力,这些东西真能比的过枪械炮弹?这个混蛋也算是想开了,懂得高科技的重要性,一边通知前面在山涧处的家伙现行追赶,这边自己也是将军营中最强悍的火箭炮扛上了另外一辆车,集合了几个人,发动了起来,上车之前,这个混蛋只说了一句话,今天,一定要弄死沈三拳,别让他走出曼谷。   十八个蛇奴的死亡,加上自己也是差点牺牲,鬼烈当真是恐惧到了极点,对沈三拳也有了不小的忌惮,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就是杀。   龙九开车,沈三拳一脸的焦急,相信燕云天此时此刻也是一样,本来是来对付比列的,现在竟然没有想到还是要对付鬼烈,这难度还真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格劳尔一直在那里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沈三拳,一看,竟然被他逗的乐了起来,说道:“格劳尔先生,现在你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比列已经死了,而我答应你的天使之尘的事情也肯定会答应你。”   “你说什么?”格劳尔惊讶了起来,用蹩脚的中国话说道,一脸的震惊,沈三拳竟然杀死了比列?   一旁的燕云天也是瞪大了眼睛,问了一句,“三拳,比列真被你弄死了。”   沈三拳点点头,“嗯,头部中了一枪,如果说他还能活的话,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头部中枪能活下来的人自然是有的,只不过比列有这个命吗?恐怕没有,而事实,在那个山涧的入口处已经是躺着他的尸体,圆睁着双目,很死不瞑目的造型。   “三拳,你真是一个怪物。”燕云天由衷的说道:“刚来金三角的时候,还是那样的死气沉沉,可是现在,一脸上永远写着的都是自信,对你,我真的是服了。”   格劳尔学着燕云天的强调,也在旁边插了一句,“沈三拳,你真的很厉害,我也服了,也希望我们以后的生意会合作的非常愉快。”   刚刚说完,一梭子子弹猛的打了过来,沈三拳燕云天等人赶紧扑在拖斗中,而前面的龙九已经是焦急万分,“三拳,边三轮的速度已经到极限了,再这样下去,奶奶的,真死定了。”   的确,这种改装的粗枝烂叶又怎么能够跟军用的货车相比呢,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事情嘛。   沈三拳冷着脸,拿起拖斗中的AK,断然的说道:“龙九,放慢车速,妈的,既然逃不了就赌一次!”   “又赌?”燕云天惊讶了起来,他真的记不清沈三拳到底赌过多少次,只不过让人感到吃惊的是,每一次都给赌赢了,还真是天方夜谭一般的奇迹。   “赌!赌了!”龙九大吼一声,“三拳,我们的命全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慢慢的将速度降了下来,而前面小释已经在不断的呐喊,“三哥,你们快点啊,那帮混蛋追来了。”   的确,已经越来越近了,根本就是在一百米之内,这种距离的危险性那真的是到了一个极点了。   沈三拳手心全是汗水,在拖斗中抓起一把灰屑,放在手中搓了几下,端起了AK,“龙九,再靠近一点,奶奶的,要死要活就靠这一把了。”   燕云天不再作声,只不过他仿佛已经确信,这一次,沈三拳还是能赌赢。   而旁边的格劳尔这个死美国佬已经是吓的扑在拖斗中,“沈三拳,我们还是干脆投降吧,这样,这样死定了!”   死定了?真的吗?   距离不断的在缩短,沈三拳额头也开始冒汗,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他擦了一把眼睛,再次的端起了枪,“龙九,停车!”   龙九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到了。   猛的踩下了刹车,边三轮一个轮子着地,后面两个腾空而起,成一个45度角的奇怪姿势,沈三拳抓住最稳定的一刻,猛的扫出了三枪。   子弹呼啸的飞了过去,第一枪,穿透了玻璃,直接射击到了驾驶员的心脏,随后再次的补枪,轰击到了咽喉,而第三枪,却是生生的打在了汽车的左前轮上。   军用货车发出一声怪叫,歪歪扭扭了起来,猛的向旁边开了过去。   “跑!”   边三轮着地的一刹那,龙九再次猛踩油门,将格劳尔撞的一头的包,飞快的冲了出去,而那辆军用货车已经侧到一旁,掉进了旁边的浅沟。   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卡住了轮子暴掉了一个轮子的军用货车难道还能追赶自己?   鬼烈那几个还没有死的战士从货车上冲了下来,竟然还徒步追赶了一段路程,最后只有狠狠的辱骂,放了几声空枪之后,远远的望着沈三拳等人的离开。   冒险,很多时候是必须要的。   小释燕小七等人看着这惊险的一幕,都忍不住叫一声好,小释一脸的得意,大喊,“三哥,小释总算没有跟错你,你,你太猛了!”   “哈哈……”沈三拳笑了起来,这一次,他是真高兴。   后面的人追赶不上了,不过众人的速度依然没有停,风驰电掣的来到了中心广场的附近,下了车,来到那家小旅馆,赶紧的换好了衣服,开着自己的军用吉普上了路,鬼烈还在后面,绝对不能停留。   只不过,要追赶却也不是那样容易的。   八个人挤在一辆车上,这样的目标似乎就小了许多,哈顿的表情很黯然,虽然说这一次能够成功的出去,但是或多或少的还是自己惹了麻烦,不是他,恐怕一切都会顺利到轻车熟路。   “三拳,对不起,是我害了大家!”哈顿说了一句,真心的说道。   沈三拳望着他,“说什么呢,就因为你提前出去要比列那个老混蛋的命?”   哈顿点点头。   沈三拳严峻了起来,“哈顿,今天的事情我能够理解,要是我,恐怕也会忍耐不住,毕竟在你面前的是杀你弟弟的大仇人,但是我希望以后一定要镇定,不管什么时候,兄弟的命永远要放在第一位!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比列已经死了,可惜的是你不能亲自动手,我帮你杀了,中了头部,活不了了。”   哈顿猛的泪流满面,这一刻,这一天,不是他真正盼望的吗?   “谢谢……”这个家伙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了。   鬼烈从后面追赶了上来,望着已经歪倒在一旁的货车,望着那一干无可奈何的手下,他还能做什么呢,现在的他已经气愤到了极点,要再去追赶沈三拳,恐怕也已经是追不上了,曼谷不算小,更何况,你怎么知道沈三拳走那条路?   第一次来这里是救人,这次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杀了比列,沈三拳,你真的是在挑衅自己吗?鬼烈不断的问着自己,越是这样,就越发的忌惮,不过他心中要杀沈三拳的那种决心却是更加的坚定了起来。 第六百一十九章 抓住时机   又一次的胜利,不禁让沈三拳等人的信心再次的强烈了起来,而那个身在曼谷的鬼烈王子却是真正的身心难受。   这一次去曼谷,虽然在前期有哈顿的冲动,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十分的圆满,尤其是杀死了比列,零伤亡,那就是巨大的成功了,这一切都是刚开始不敢想象的,沈三拳在金三角缔造了一个个的传奇,相信这件事情出现之后,在整个金三角的小道消息市场又会引起一阵轰动,东枝这个小地方已经越来越被别人认识,就跟林浩天在世时候的南邦一样,而那些缅甸人,越南人,柬埔寨的人也都会偷偷的说,中国人,果然都是强悍的人。   东枝的整个军营轰动了起来,回来之后的小释又开始大吹特吹,只不过这些战士还就喜欢听他这种调调,此时,这个小妖僧就站在训练场上,一只脚踏在一张板凳上,右手夹着烟,神气活现,小刀坐在最前面,成了忠实的听众。   “你们当时是不知道啊,悬,实在是太悬了,我看啊,最多也就是十米的距离,龙九哥猛的刹车,正辆边三轮都悬空了起来,三哥,我亲爱的三哥就抓着这空当,飞快的射击三枪,穿透玻璃,射死驾驶员,最后一枪打在汽车的车轮上,好家伙,那汽车立马滚向了旁边的浅沟里面,你们当时是没有看到,精彩啊,绝对的精彩!”   小释抽了一口烟,得意的望着小刀,心想,怎么样?这样精彩的场面没有看过吧。   而旁边的那些战士却是猛的再一次要求,小释兄弟,小释兄弟,讲一讲怎么弄死比列那老王八的,说说。   “比列那王八蛋,这要说啊……”这个家伙又开始捏造了,沈三拳击杀比列的过程只有龙九一个人看到,只不过小释胜在跟这一起去了啊,好歹也杀死了两三个比列的爪牙,现在就可以大势的吹嘘了。   总的来说,金三角这边的形势也开始慢慢的稳定了,就跟当初来到金三角一样,燕云天跟沈三拳说过,要活,就要活的比别人都好,要让别人连打你主意的想法都没有,而现在,这一切仿佛沈三拳都做到了,或许有的人会说,沈三拳的运气好,有燕云天的帮助,有图帕鲁的帮助,但是,你敢在斋节的擂台上跟鬼烈单挑?你敢擒住蒙库砍下他的头?你敢在丁远被包围的时候不顾生死的过去?你又敢去到鬼烈的军营救自己的人,自己的兄弟?很多很多,不可否认,成功的背后有运气的成分,但是,运气恐怕也只有降临在那些真正敢拼敢闯的人的头上,能否认吗?   看着沈三拳此时的成绩,燕云天真的很欣慰,他做到了,没有让云城的乌金膏丢人,更加没有让自己丢人,还有,也没有让中国人丢人。   以前有个林浩天会被别人记住,而现在,别人记住的只会是沈三拳,一个同样来之中国的乡野小子,用自己的强悍来改写着金三角的历史。   不过,在局势稳定的情况下,危险依然存在,鬼烈,就是其中一个最大的隐患。   不杀鬼烈,不将他除掉,恐怕沈三拳不会心安,燕云天也不会心安。   沈三拳没有跟小释一样闲到极点,而是跟初八燕云天一起想着怎样对付这个大变态,可以说,即使自己不去找鬼烈,这个混蛋到了一定的时间也肯定会来找自己,过多的恩恩怨怨加上十几个蛇奴的死亡,这个仇是这个变态永远都不会忘记的,面对这种状态,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先发制人,如果让鬼烈占了上风,还就真的得不偿失了,千万别怀疑鬼烈的实力,这个家伙有王室在后面靠着,一旦出了事,恐怕真的无法善终,这一点是沈三拳比较头疼的问题。   一群人抽着烟,从曼谷回来之后,心情没有变的轻松,反而更加的凝重了起来,这一次去曼谷那一切都是把握的死死的,如果真出现了一丝一毫的问题,估计没有人能够活着回来,所以,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冒险,而冒险,也不可能每一次都能成功,燕云天也知道,沈三拳赌过很多次,难道幸运的天秤真的每次都会倾斜在自己这方吗?   “云天大哥,你对鬼烈的事情有什么看法,我总觉得这个混蛋会是我们最难缠的一个敌人,所以,越早的解决对我们就越发的有利。”沈三拳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很明显,他说的,众人都明白,只是要对付这个混蛋,还真不是说对付就能对付的。   “三拳,你说的我相信大家都明白,只不过,一切还是需要机会的,总不能直接跑去曼谷跟他斗吧,其实在我看来,最大最好的一次机会就是生死擂台。”   燕云天说完,龙九果断的点点头,“三拳,云天大哥说的对,去曼谷一点都不现实,而目前为止我能找到引出鬼烈的办法或许就真的只有生死擂台了,你知道的,这个混蛋对于杀人有着无法抵抗的喜好,所以,如果说生死擂台举行,他绝对会参加。”   沈三拳心中也想过这个想法,只不过,生死擂台的举行倒不是他说举行就举行的,很多的部署,以及那个奥萨马方面也都要安排。   这一点,沈三拳也明白。   沈三拳更加知道,生死擂台对于除去鬼烈的好处还不止如此,第一,能够引出这个混蛋,再一个就是如果这个混蛋在生死擂台死了之后,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奥萨马都会摆平,这样的话放在别人身上沈三拳或许不会相信,但是放在这个家伙身上却是深信不疑,一个能够在全世界范围内挑选死亡战士的人,他的能量不是沈三拳能够想象的。   杀鬼烈,很大的一个顾虑就是收尾的工作,一旦真的跟泰国方面的王室起了冲突,沈三拳自己也会担忧不已,所以,现在最关键的或许就生死擂台开始的时间,现在的鬼烈可谓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杀气,太多的事情压在心头,这个混蛋需要发泄,需要杀人,生死擂台一旦开启,却正好随了他的意。   就在众人说话的时候,李祥竟然来了,见到沈三拳之后,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通知沈三拳,下个月八号生死擂台就开启,因为中东那边又发生了战争,奥萨马需要人,很简单,很直接。   沈三拳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跟燕云天龙九两人对视了一眼,终于忍不住了,这或许就是所说的运气。   而李祥站在一旁,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几天没见,沈三拳这里的人难道都疯了?   而他却不知道,此时的沈三拳内心是多么的激动,仿佛又是一个千载难逢到必须要把握的机会。   东枝的战士需要这种激情,而沈三拳也相信,这一次,场面会玩的更加的大。 第六百二十章 新规则   在众人高兴之余,李祥还跟沈三拳讲了一件新的事情,那就是这一次的生死擂台还有了一个新规则,已经取消了死亡的这个规矩,也就是说,在擂台上,如果你认输,就算对方赢,这一点的话,可以保证人员的源源不断,而且可以让生死擂台举行的时间变的更加的短,而对于奥萨马这个人来讲,那好处就更多了,第一,是赔率的问题,会让他得到更多的金钱,再一个就是人员的问题,以前每一次选出来的人虽然是极其强悍的,但是毕竟太少,而且还很多都是拼到最后,受伤严重,幸好生死擂台在很多的地方都有,这才使得奥萨马这个家伙的人员有了一点的供应,现在从李祥的话中,仿佛这些人远远不够了,所以规则的改变是在所难免的。   规则的改变对于沈三拳来说没有一点的意见,反而也让他得到更多的利益,而且,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这个鬼烈,奥萨马上次已经知道了鬼烈全部的信息,也知道这个混蛋的秉性,上台就是杀人,而生死擂台根本不可能限制他参加比赛,这样一来,奥萨马也跟李祥说好了,叫他跟沈三拳一起合作,杀了鬼烈,这个混蛋不死,生死擂台的那些亡命之徒一个个都会被他杀了,这些人在奥萨马看来,不是一份不小的财富。   好了,既然背后老板都发话了,沈三拳也开心了起来,他甚至觉得,这就是老天爷要这个混蛋的性命。   燕云天等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也是高兴无比,换句话说,现在好像有一大批人在等着杀死这个混蛋,还真是有趣的紧。   跟沈三拳取得了沟通之后,沈三拳也将一切交给了李祥,什么宣传啊,什么擂台的布置啊,等等,其实这些叫他做他还是做不了,没有李祥这个家伙,沈三拳一个人还真摸不清这里面的门道。   沈三拳呢,知道小释喜欢热闹,所以叫了他跟燕小七燕小六小刀四个家伙一起过去,协助李祥,这四个人性子都野,一听可以去沙堂洲的生死擂台做幕后工作,高兴的不得了,谁都知道,上次奥萨马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将最大的权利交给了沈三拳,这样一来很明显,李祥还是需要听沈三拳的,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几个混蛋过去,根本就是去那里享福,李祥也是个眼尖的人,自然懂得如何取悦沈三拳,所以,对于这四个人那可谓是殷情备至,而四个家伙的感觉也是一样,乐不思蜀。   同样的,在李祥跟小释等人走后,东枝这边也在做着一系列的部署,对于鬼烈会不会参加生死擂台已经是不用怀疑,这个家伙最喜欢的就是杀人,那怕已经有了新规则,也同样的不改变,因为上面不可能说杀了人还要偿命什么的,要真是这样,拳脚无眼,那里还有人敢来参加比赛,想想都不合适啊。   鬼烈一定会参加,而且还有迫不及待,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对于如何弄死这个王八蛋,也成了众人很头疼的一个问题,当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杀了,这样的话,别人就会对生死擂台失去兴趣,而信誉这个东西也是这样,要建立起来很艰难,要想将他毁了,却是真的很容易,并且如果真的这样做,那就是自毁前程,即使沈三拳敢冒险一试,奥萨马也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他还想通过这个平台不断的为他营造那些亡命的死士呢,如果这样一搞,恐怕就没有人敢来了。   要将鬼烈杀了,还要在很正常的情况之下,只有这样,才能服众,当然了,对于善后的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担心,沈三拳相信奥萨马有这个能力,想来想去,好像都想不到更好的一个办法,总不可能说直接找一个人杀了鬼烈吧,沈三拳倒是想,但也要有人啊,这个人去那里找,恐怕金三角还真没有。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难题,沈三拳感觉困难,燕云天等人也是一样,上次在南邦,沈三拳跟龙九两人一起对付鬼烈好像还占了一点点的上风,但是那是在鬼烈担心这担心那的情况下,真要在擂台上比试一番,没有后顾之忧,相信两个人未必是鬼烈的对手,这一点,沈三拳心里还是知道的。   根据李祥的说法,下个月八号,时间也就只有十天左右了,所以,沈三拳等人的时间不是很多,一定要在这些天里想出一个好的办法。   方法跟计策是需要一步步来的,当然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怎么样都不能放过鬼烈,再不把握好,恐怕真的没有机会了,上一次当情有可原,鬼烈真的会傻到三番四次的落在沈三拳的手上,绝对不可能。   不管如何,李祥这边都不可能是等待沈三拳想好了计策之后才开始研究生死擂台了,一号刚过,金三角再次的掀起了一阵生死擂台的狂风,而对于新规则的出现,很多人抱有不同的意见,当然,这种跪地求饶的厮杀自然没有那种为了生存一拼到底来的刺激跟畅快,但是随后生死擂台时间的改动却让很多人都呼之雀跃,以前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举行都要等待通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承办方已经有了明确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每年都举行四次,这样一来,三个月一次的生死擂台顿时成了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新规则的改动也让很多人跃跃欲试,不用死,自然就有人会冲着这份奖金而去,而且随着新规则的改动,奖励制度也是越来越诱人,很多人都说,生死擂台成为了众人都盼望不已的节目之一了。   一号开始报名,七号截止,这几天李祥都忙坏了,他没有想到新规则改动以后的生死擂台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小释几个家伙却乐得一个清闲,忙,那都是李祥的事情,自己呢,好好的看着这个场子就行,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以前生死擂台就没有出现过什么捣乱的事情,除了沈三拳的那次除外,而现在呢,更加不会有什么人捣乱了,当然,跟沈三拳合作的事情还是没有公布出来,这一点沈三拳还是预防到了的,如果让鬼烈知晓,那就真会大大的不妙了,所以在渠道沙堂洲之前,沈三拳也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也别大摇大摆的在沙堂洲露面,这一切都要在等到收拾了鬼烈之后才能公布于天下。   过了两天之后,生死擂台那边就已经传来了好消息,鬼烈已经报名了,这个消息无疑让沈三拳大大的振奋了一把,可同时心里却是更加的担心了起来,时间越来越短,而对于克制这个混蛋的计划却还是没有想出来,实在是糟糕。   考虑这些事情的同时,格劳尔那个混蛋也在催了,天使之尘他可是垂涎欲滴的,沈三拳既然答应了的事情那就一定会做到,现在自己这边也没有时间,干脆将天使之尘的事情全部交给了哈顿,让这个家伙一个人拿主意,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对于哈顿这个人那可以完完全全的放心,再说了,毒品市场上的行情跟手段,又有几个人能够强过这个混蛋?   有燕家其他小子在越南坐阵,燕云天也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了这次的生死擂台上,现在,军火方面已经独占鳌头,毒品呢,相信有了哈顿的加入,市场也肯定会打的很开,很广,只不过有一点沈三拳还是对哈顿说明,那里的主意都能打,中国内地,碰都不能碰,这是对陈天放的一个承诺,也是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他可不想有那么一天,南岗村的众乡亲对着金三角狠狠的骂道,就是那个混蛋,让中国人不得安宁,做历史的罪人沈三拳倒是无所谓,他唯一不能做的就是要对的起自己的良心,要对得起生他养他的故乡。   想到这里,沈三拳又想到了南岗村的每一个人,他希望这次事件之后,摆平了鬼烈,还能回去一次,看看妻子,看看儿子……   他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来到。 第六百二十一章 家   在沈三拳思念着故乡亲人的同时,云城也有很多人在日日夜夜思念着沈三拳,思念着小释,初八,沈三拳不是没心没肺,更加不是薄情寡义,他不可能一天到晚将这份思念放在脑中,金三角的环境所迫,让他不得不将所有的精力都拿出来,不这样,他就无法在这里生存,要想一切都成为现实,要还想见到自己的亲人,沈三拳只能先让自己活下来,一旦死了,谈这些真的还有用吗?而在云城那些关心着自己爱护着自己的人来看,看着沈三拳平安,或许才是他们心中最大的心愿。   南岗村的日子很平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是这种平淡才演绎出一种平凡的幸福,或许人民在安逸生活的同时总是期待那些荣华富贵,可真正到了老去的那一天就会发现,一切都是虚幻,在有限的生命里跟亲人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的相聚在一起,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沈甜,心中从来没有忘记过沈三拳对自己的承诺,显然在外人看来,她是苦命的,但是她知道,自己的丈夫能冒着死亡的威胁回来看望自己跟孩子,这已经是一种极大的冒险,而看到沈三拳的那一刻,她真的是有种很想哭的感觉,想将自己心中的委屈全部倾诉,但是,她理解丈夫,知道他的苦,知道他的累,更加知道他的危险,沈三拳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陈世美,沈甜的心中也知道,对于夕阳,沈三拳是爱的,是喜欢的,只不过或许真的就是有缘无分,两个人没能走到一起,沈甜不认为自己是这场爱情战争中的胜利者,在她看来,夕阳比自己更苦,更心酸,面对着对自己丈夫的那种感情,面对夕战死亡的这种巨大伤痛,她还能够理智的面对,真的是很不容易,很不简单。   没有沈三拳在家的日子,沈甜很操劳,沈颜需要她的照顾,自己的儿子更加需要自己的呵护,而她,没有一句的怨言,咬着牙,坚强着那颗永远不曾改变的心,等待,等待着跟自己丈夫相聚的那一天。   她跟沈三拳一样,相信这一天一定会来到。   自从沈三拳走后,刀疤就开始变的坦然起来,毕竟夕战是他杀的,如果夕阳夕卫国要找自己抵命,他也认了,其实这个心结已经在他的心中缠绕了很久很久,也很痛苦,一想到沈三拳,他就伤心难过,沈三拳,如果不是他刀疤,现在肯定可以开开心心的生活在南岗村,不说家财万贯,最起码能够粗茶淡饭的呵护着自己的妻子,看着自己的孩子,而这一切,却活生生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每当看到张仪的笑容,每当看着自己儿子嬉笑,啼哭,甚至尿床,他都感觉,是自己亲手将沈三拳的幸福给掐死,他刀疤,才是真正的千古罪人,这一切,小释知道,初八也知道,可是谁都没有说,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沈三拳是他们的兄弟,刀疤也是。   讲出了当时的事实,刀疤反而轻松了,现在,自己的儿子也出了世,已经没有多少的遗憾了,如果说有,那便是自己的妻子张仪,一个男人,不能够陪着自己的妻子白头到老,这就是一种罪过,是一种不负责任,刀疤很想做到,很想用自己的肩膀,用自己的努力去让这个家变的更加的温馨,更加的幸福,可是他又怕,一旦夕阳找到自己,这种温馨这种幸福就会在瞬间溜走,刀疤会伤心吗?会难过吗?答案是肯定的,不过,他无怨无悔,男子汉大丈夫,做了事情就该承担,老是压在心里,他只会觉得自己是个胆小鬼,是个懦夫,是一辈子对不起沈三拳的人,而如果时间能够重来,让他回到夕战杀死初九的那一刻,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因为,看着初九倒下的那一刻,他真的心碎了,能看着自己的兄弟亲眼的死在自己的面前无动于衷?刀疤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每一天他都在等待,就跟等待着幸福的终结书一般,可是夕阳迟迟没来,刀疤不知道,在这个小姑娘的心中早已经将这件事情深深的埋在心底,她知道,刀疤不想杀人,沈三拳也不想,人,很多时候就是被社会,被环境逼的,能说刀疤错了吗?能说沈三拳在金三角无法无天错了吗?不能!而自己的哥哥呢,维护自己,没错,爱护自己也没错,但是错杀了初九,确实是错了,夕阳不想让自己再陷入到这段痛苦的回忆之中,她只想好好的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但是她错了,只要她一停下,一安静下来,脑海中还是会浮现出沈三拳的身影,八一礼堂的门口,沈三拳的英雄救美,南岗村的油菜地里,沈三拳对自己说过的那番话,坐在他的老铁牛上,自己开心的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沈三拳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小姑娘就已经在借着这首歌表达着自己心中的爱意,喜欢一个人或许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爱却要经历,要成长,而忘记,却是一辈子或许都无法做到的煎熬。   夕阳,心中还是在不断的期待,她期待见到沈三拳,那怕就是望着他的背影,都足够。   每一天,过的都是无比的宁静,平淡,夕阳站在云城二小的门口,望着天上的晚霞,突然感觉到了这种平静的活着其实也不错,可这个时候,莫名的又想起了很多的事情,当然,是有关于沈三拳的事情,想着想着,她突然又模糊了双眼,这个时候,远处开来了一辆吉普,她瞧了过去,这辆车,她认识,陈天放的。   果然,小战士伟岸的从上面走了下来,面带笑容,看上去也不再是那样的拘谨,望着夕阳,说道:“我来接你,夕阳姐姐。”   夕阳姐姐,还是这个称呼,或许两个人之间保持这样就很好,有些友谊无时无刻的存在会是一种温暖,一旦变了,对于两个人都是一种深深的打击。   夕阳点点头,坐了上去,今天是星期六,上完了上午的课就没有了,而夕阳却还待在学校,仔细的打扫了一遍,在这里的学生,一个个都是农村的孩子,夕阳已经决定将自己一生的青春都放在这里,这是她的理想,很普通,却是相当的伟大。   “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夕阳问了一句,望着窗外,很多时候,她还是觉得自己深深的伤害了陈天放,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她也知道,来不得半点的勉强。   陈天放稳稳的开着车,说道:“部队有任务,我可能又要去金三角一趟了。”   “金三角?”夕阳转过头,猛的看着陈天放,不言而喻,去到那个地方或许又能见到那个南岗村的小刁民了。   “你又想起他?”陈天放轻轻的问了一句。   很多事情仿佛已经透明,夕阳也没有遮遮掩掩,点点头,“天放,你对我的感情我知道,我对沈三拳的感情你也知道,说句实话吧,我真的很难忘记他,而我哥哥的事情,我知道对你来说,或许就会觉得我这个人太过于儿女私情了。”   “夕阳姐姐,对于夕战大哥的事情我绝对没有看法,沈三拳这个人,以前我承认对他有偏见,但是现在,我好像对他有了一种新的认识,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夕战大哥的事,我很可能跟他成为朋友。”   “是吗?”夕阳反问了一句。   陈天放点点头,他不想告诉夕阳,其实他已经将沈三拳当成了自己的朋友,一个不在同一立场,却能够对对方考虑的朋友,这种关系看上去很微妙,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夕阳不想将话题过多的牵扯在沈三拳的身上,问了一句,“这次去金三角干嘛?有危险吗?”   陈天放一笑,“危险这个词已经在我的脑海中没有了,只要是国家交给我的任务我都只会想着去好好的完成,这是我的使命,更加是我的责任,最近,中缅边境的沙堂洲又开始有了动静,以前有过的生死擂台重新开启,上面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当然,这个地方是个敏感地带,不方便大部队介入,但是又不得不防,如果是一些有心机的人故意借着这个机会对祖国采取什么行动,那就危险了,所以上面决定派我去看看,其实你知道吗?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沈三拳,上次没有他,我可能会束手无策,而这一次,我或许又要寻求他的帮忙了,夕阳姐姐,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吗?”   陈天放说的很坦然,心里也完完全全的放开了,这一点让夕阳很高兴,只不过当他问到自己这句话的时候,夕阳还是犹豫了片刻,最后死死的咬着嘴唇,说道:“告诉他,一切小心,在南岗村还有他的妻子,他的儿子。”   “你呢?你自己就没有什么可以跟他说的吗?”陈天放再次的问了一句,这样的回答仿佛不是夕阳交代自己的,而是沈甜。   “我?”夕阳一阵苦笑,“你认为我跟她现在是什么关系?朋友?还是昔日的恋人?”   陈天放不说话了,而夕阳也是茫然的望着窗外,风景很美,却是不断的勾起人的伤心往事。   面对一个不曾拥有真心爱过的男人,夕阳只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 第六百二十二章 我相信你   七号,距离生死擂台只有一天的时间了,此时的沈三拳已经是焦头烂额,很忧虑,很担心,自始自终他跟燕云天龙九等人都没有想到办法来对付鬼烈这个混蛋,而时间是不等人的,李祥那边也已经在催了,不管如何沈三拳必须亲临现场,毕竟有些突发事件谁都无法预料。   一大早,燕云天就走了过来,望着沈三拳,说道:“怎么?很担心!”   沈三拳点点头,说不担心那是假的,难道他真的不想杀了鬼烈,完完全全的不可能嘛,可是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很多时候,这种东西就是会悄然出现的,刻意去想,反而永远找不到那根弦。   “云天大哥,你也知道,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不将鬼烈弄死,我想我们以后一定会不得安宁。”   燕云天当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金三角对于他们来讲现在已经是处于一个稳定的状态,为鬼烈,却成为了他们最大的隐患,不除掉,就跟沈三拳说的一样,永远不得安宁。   可现在,已经没有他们可以耽搁的时间了,吃过早饭,在丁远跟阿火等人的担心目光之下,沈三拳跟燕云天龙九等人一起出了门,目标,直奔沙堂洲。   这一次落脚的地方还是选在了沙堂洲的陈老家里,而小释燕小七等人却已经跟李祥一起,被安排在了生死擂台的后场,那个地方原先还要哈顿带着众人进去,而现在,却已经成了沈三拳地盘的一部分,这一个转变不由的让这些人对这个沙堂洲也亲切了几分。   陈老没有过问许多,依旧的殷勤,只不过没有再削几把竹刀给沈三拳了,燕云天已经给他说了,这一次来,什么都不用担心,陈老当即会意,而住在陈老这个地方,也进一步的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份,反正现在这个时候,什么都不得不防,对鬼烈,对其他任何人都是一样,东枝军营方面一切也都安排好了,相信有叶寒跟阿火等人以及那些强悍的战士,没有那个不怕死的人敢去那里捣蛋。   明天才是生死擂台正式的开放日,而此时此刻沙堂洲已经是热闹一片,就跟当初沈三拳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到处张灯结彩,犹如过年一般。   吃过中饭,小释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鬼烈那个王八蛋还没有来。   沈三拳的心头始终有个结,他真的感觉到鬼烈这件事情很棘手,不过再怎么样的出此下策都不可能说直接用枪或者用别的什么干掉这个家伙,生死擂台是奥萨马用于招募死士的地方,相信他的实力一定是强悍非常,沈三拳不敢冒险,万一这样做了,第一跟奥萨马撕破脸,再一个还要跟泰国的王室成了仇敌,当然了,如果能在擂台上将鬼烈弄死,那谁都没有意见了,毕竟,擂台上是公平的,你可以杀人,别人也可以杀你,在公平的条件之下,王室不敢插足,奥萨马既然敢让任何人参赛,就绝对会善后的本事,这一点毋庸置疑。鬼烈的实力摆在那里,谁能够将他弄死呢,恐怕还真没有可能,沈三拳曾经也想过用车轮战的方式,因为这一次虽然出了新规则,但是依旧没有改变比赛的方式,那就是八个人一组,最后剩下的最后一个为胜出者。八个人?沈三拳跟李祥商量过,找八个人来对付这个混蛋,但是,李祥却是摇摇头,这帮前来参加比赛的人实力有很强悍的,但是都来之天南地北,各个国家,而且很多都是有人陪同,这些经济人都很刁钻,绝对不可能说跟你合作,一起对付一个人,再说了,加上有了可以投降这一条,只要鬼烈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死其中的一个人,相信其他的也会知难而退,更何况这些选手很多都是明天才到达,这样一来,根本没有那个时间,所以,除非自己有这个团队,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沈三拳当即将这一个想法给排除,绝对的不行。   一个下午就在这样艰难的思考中度过,燕云天也知道沈三拳烦心,他也在想着其他的办法,但是,黔驴技穷。   突然,陈老从外面快速的走了过来,对着燕云天说着什么,燕云天当即脸色一变,等陈老走开,顿时来到沈三拳的身边,说道:“三拳,有个老朋友来了,你见不见?”   “谁?”沈三拳一愣,因为燕云天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陈天放!”   “陈天放?”沈三拳也有些突然,有些吃惊,“他怎么来了?”   “我也不知道,只不过上次他已经知道了我们落脚在陈老的家中,现在他竟然已经到了,见与不见你自己考虑!”   对于陈天放这个人,沈三拳知道自己很多时候必须跟他划清界限,毕竟两个人的立场不同,按照沈三拳这样的一直发展下去,将来很有可能就会成为敌人,而现在,这个家伙突然到访,为的是什么事情?沈三拳想了一会,觉得还是应该见上一面,在金三角,在沙堂洲,他相信陈天放不会做出什么能够威胁自己的事情来。   在一楼的小竹屋中,沈三拳远远的看见陈天放走来,很普通的一身穿着,干净利落,却丝毫掩饰不住他身上的那股争气浩然,其实在沈三拳的内心当中,也是挺佩服陈天放的,只不过很多时候,有些人很难做成朋友,只能是互相的仰望。   陈天放走了进去,坐在竹桌的对面,望着沈三拳,“怎么?我的到来让你感到惊讶?”   沈三拳微微一笑,“不是惊讶,是很惊讶,不过后来我一想,也觉得你来是一种必然,你知道为什么吗?”   “说说看!”陈天放来了兴趣,他也很想知道沈三拳此时此刻心中的想法。   “生死擂台,以前很多年举行一次,每一次也是很突然,而这一次,却是大张旗鼓,整个金三角都有点吃惊,我相信国内的情形也是一样,边境,是个很敏感的地方,要是我,我也会认为有人在这里玩花样,你觉得呢?”   “不错,正是这样!”陈天放没有丝毫的隐瞒,反而开始佩服沈三拳敏锐的观察力,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猜出自己来的意图。   “说吧,又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就算是我还你一个人情,毕竟上次在云城,如果不是你的宽宏大量,我沈三拳走不了。”   陈天放摆摆手,“宽宏大量的不是我,是夕阳姐姐!”   说完,死死的望着沈三拳,而沈三拳仿佛已经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苦笑一把,“好了,说正事吧,不管是谁的原因,我沈三拳都想帮你,其中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你个人,陈天放,我不能成为朋友,也不能站在同一条战线,但是,我佩服你这个人,你的心中有着国家,就跟夕卫国将军一样,是个好人!”   好人,在沈三拳的心中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定义。   这番话,让陈天放很吃惊,英雄之间的这种相惜是存在的,尤其是两个人的出发点不同,做的事情有时候还相反的时候,更加显得可贵,这就是所谓的对手之间的尊重,值得高兴的是,沈三拳跟陈天放两人之间还没有发展成敌对的关系。   “这一次我来的目的你都猜到了,生死擂台以前几年举行一次,这一次竟然谣传要一年举行四次,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幕后的老板是谁,而且他们这样的行动会不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沈三拳,你是个聪明人,我指的是对中国的企图。”   沈三拳当然知道生死擂台幕后的一切,只不过有的事情他真的不想多说,望着这个对于祖国忠诚的年轻战士,他喝了一口茶,平静的说道:“陈天放,生死擂台的事情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绝对不会危害到一点中国,完完全全的是个人的所为,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沈三拳怎么来的金三角你不会不知道,我其实不想待在这个地方,或许有人会说我很风光,但是如果能换的话,我宁愿回到我的南岗村,种我的田,养我的鱼,粗茶淡饭一辈子,可惜很多事情好像早就注定了一样,我沈三拳就是这样的命,在金三角,我始终知道自己是个中国人,我这个人说不上忠义双全,但是至少知道那个是自己的亲人,那个是自己的敌人,在金三角生存,毒品,军火,杀人放火本来就已经够绝了,说句狂妄一点的话,现在的金三角我沈三拳算个人物,有的事情也能控制,所以,在我的眼皮底下,我不希望还有人做出危害中国的事情来你知道吗?对于生死擂台的底细我一清二楚,如果让我发现他真的有害于中国,不用你说,我沈三拳也会排斥他,在中国,还有我的妻子,我的儿子,还有看着我长大的乡亲父老,我不想在以后,别人还指着他们的脊梁骨说,就是南岗村的那个沈三拳让中国不得安宁,我不想!”   说到最后,沈三拳已经流出了眼泪。   “你说的都是真的?”陈天放问了一句。   “信不信由你!”沈三拳擦去了泪水,苦笑一把,心中有着太多的辛酸跟眼泪,他已经压抑的很久了。   “沈三拳,我相信你!”陈天放猛的说了一句,一个男人说话能说到泪流满面,如果说还是假的的话,那只能说明他有演戏的天分,而陈天放,他不相信沈三拳是个会演戏的人,再说了,自己来到这里,他如果想骗自己,随便弄个理由就可以搪塞过去,更加没有必要的来见自己。   陈天放站了起来,“沈三拳,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我希望你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我相信你也能够做到,对了,有人叫我告诉你,一切小心,在南岗村还有人在等着你,坚强的活下去!”   说完,陈天放猛的回头,转身出了竹屋。   一切小心,南岗村还有人在等着自己。这句话不用说就是夕阳转达给陈天放,想到这些,沈三拳就不由的想起了鬼烈,如果自己真的没能找到办法,这个金三角危机四伏,还真有可能随时丧命,或许有些话他也要陈天放转达,他一把站了起来,冲出了门外,直奔陈天放而去。 第六百二十三章 新成员   “陈天放!”沈三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叫住了这个内心同样纠结的共和国战士。   陈天放回过头,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我还有些事情跟你说。”要回到云城还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情,如果说在这段时间之内自己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恐怕真的就是一个终身的遗憾了。   鬼烈没有除,沈三拳永远不能安心。   两人从新的坐了下来,沈三拳显得伤感了许多,而一旁的陈天放顿时成为了一个忠实的听众,望着沈三拳,“沈三拳,你有什么就说吧,如果我陈天放能帮你的,一定会帮,当然,我的原则你也知道。”   沈三拳点点头,“陈天放,叫我小心的人是不是夕阳?”   陈天放点点头,他发现沈三拳的眼中已经有了一些模糊的东西,而这个时候的陈天放也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酸意,他仿佛已经渐渐的看透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很苦很苦,自己爱夕阳,一厢情愿,而这中两个人之间互相喜欢,却无论如何不能走到一起的那种情感他是能理解的,只会比自己更痛更痛。   “陈天放,夕阳是个好姑娘,我沈三拳这辈子都对不起她,不过我想补偿也是不可能了,我只希望她以后能够平安,能够开心,当然了,我相信有你在她的身边,她肯定会得到她本应得到的一切。”   这一次轮到陈天放苦笑了,看着沈三拳真诚的眼神,他似乎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摇着头,“沈三拳,你难道不知道在夕阳姐姐的心中永远都是只有你一个人的存在吗?”   沈三拳愕然,沉默了好一阵。   陈天放掏出香烟,两人抽了起来,很难想象以前对烟丝毫不敢兴趣的陈天放现在竟然就快变成一个老烟枪了,而且是那种越抽越精神的那种。   烟,能提升,恐怕更多的还是让你清晰的认清这个世界。   沈三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迎着陈天放的目光,断然的说道:“陈天放,时间不多了,有些话我希望你给我转达,你恐怕也知道金三角的环境,说实话,我真的很想回去,但是,事情总不是我们能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现在你看我好像很风光在金三角混的很好,不错,表面上是如此,但是金三角这个地方是吃人的,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危险,今天的生死擂台跟以往有些不同,我最大的一个敌人今天也会参加,可以说,杀了他我才能够有跟那些亲人相聚的一天,他是我最大的一个威胁,但是直到现在我都还想不出任何可行的办法。”   “沈三拳,你好像有很多的事情在瞒着我!”   沈三拳一笑,“当然,因为你不是我的兄弟!”   说的够坦白。   “如果说我陈天放将你当朋友呢?”   “朋友?”沈三拳抬起头。   “不错,沈三拳,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情要我转达,我陈天放一定可以去办,但是今天,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让我们暂时忘记自己的身份,让我陈天放做一回你的朋友,你的兄弟,你肯吗?”陈天放手上拿着烟,目光中看不到一丝的杂质。   沈三拳呆了片刻,他实在没有想到陈天放会有这样的魄力,他想了很多,不错,他真的有所谓的‘遗言’要让陈天放转达,不管怎么说,金三角都是一个未知之数,加上自己跟鬼烈之间的那种仇恨,一旦这一次没能将他杀死,很可能以后就是生死之战,鬼烈的实力跟势力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沈三拳没有一丝的把握能够战胜,如果出了事,那就成了真正的永别,这也是沈三拳叫住陈天放的根本原因。   想到这些,沈三拳猛的又想到了一点,生死擂台的背后老板是奥萨马,这个家伙做的就是恐怖袭击的事情,而以后他会不会同样对中国有企图呢,自己在的话可以预防,如果不在,沈三拳猛的一个激灵,或许有的事情真的要一字不漏的告诉陈天放了,而随着两人之间的接触,沈三拳也确信,眼前的这个共和国的战士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沈三拳将烟丢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陈天放,我交你这个朋友,今天,我只是沈三拳,你也只是陈天放,现在,你给我听好了,要一字不漏的听好!”   沈三拳凝重的表情顿时让陈天放有些意外,他意识到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陈天放,我沈三拳现在在金三角的实力就是两个军营,加上我的大哥燕云天的军火生意,前段时间,林俊被我杀了,只不过他的地盘全部都到了林家孙女的门下,所以,现在我沈三拳能够拥有的就只有这群兄弟以及那些战士,相信斋节的事情你也听说过,我跟泰国的鬼烈王子之间有着极大的仇恨,他的一只眼睛是我弄瞎的,这份仇恨永远化解不了,上次你来到金三角,相信也了解过一切,知道鬼烈是个什么样的人,泰国的王室,本事强悍的实力,是整个金三角的第一高手,也是上次生死擂台唯一的生存者,就在半个月以前,我在曼谷将比列那个老王八杀了。”   说到这里,陈天放猛的愣住了,用一种不相信的眼神望着沈三拳,“你将比列杀了?”   沈三拳点点头,“我亲自杀的,绝对活不了。”   陈天放心里不由的狠狠的喝彩了一把,比列这个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死的好,死的简直太好了。   “杀了比列之后,鬼烈又想追赶我,不过被我逃了,这个混蛋上次在南邦也跟我们较量过,差点杀了他,反正我跟他之间,绝对就是一个你死我活,而我的胜算真的不是很大,这一次生死擂台他也会参加,我很想想办法杀了他,可是直到现在还没有想到,陈天放,万一我真的出事了,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劝慰一下小甜,她,太苦了,我真的怕她承受不住,还有夕阳,告诉他,沈三拳已经没了,找个好男人,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沈三拳,你这样做,不觉得太自私吗?”   陈天放刚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沈三拳自私吗?他是真正的没有选择,一丝一毫都没有。   “沈三拳,世界上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这个鬼烈既然都会出现在这里,你杀了他难道是件难事?”陈天放疑惑了,总归是个人,一个炸弹过去还能有命?   沈三拳望着陈天放,一字一句,“陈天放,现在我要说的话,你每一字都要挺清楚,这个生死擂台的幕后老板名叫奥萨马,是阿拉伯人,他设置生死擂台的目的就是在这里选出那些优秀的有实力的选手来充当他的死士,从而完成他的圣战大计,在中东,有很多的战争,石油之间的抢夺很是疯狂,这个奥萨马为了保住自己的国家,就计划进行着一系列的恐怖袭击,主要的攻击对象就是美国,他上次找过我,已经跟我合作,现在,生死擂台百分之十的利润是我的,这些钱不要白不要,我沈三拳不是个傻子,毕竟在军营中还有一大群的人要吃饭,还有一点,是主要的,就是,我怕他对中国不利,我在里面看着,总比无头苍蝇来的有方向感,如果知道他有这个企图,我一定会破坏,我早就说过,我沈三拳不是什么忠义人士,但起码知道自己是个中国人,有人要伤害我的同胞,我不会狼狈为奸,所以你现在知道我的难处了吗?鬼烈出现在这里,我不能用不正当的手段去杀他,如果杀了他,我面临的可能就是整个泰国王室的挑衅,那样的话,我会连累其他的兄弟,而要在生死擂台上打败他,实在很艰难,所以我怕我出事之后,没人监视奥萨马,这样的话,如果有一天他有对中国的企图,那就真的危险了,这一次我能不能走的过去还很难说,陈天放,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注意他!”   陈天放瞪大了眼睛,他实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情况,奥萨马这个人他知道,中东甚至是世界最大的恐怖分子,支持圣战,疯狂无比,经常使用的手段就是人造炸弹,现在主要对付的人就是美国的军队,因为他们抢夺石油,而正像沈三拳说的一样,难不保这个混蛋在以后会对中国动手。   陈天放看着沈三拳,不得不说,他真的有了一丝的感动。   这样的人比那些道貌岸然天天将爱国放在嘴角其实却是崇洋媚外到了极点的人好太多了,也真实的多。   “对付鬼烈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沈三拳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很疯狂,“生死擂台比赛的规则你也知道,如果说我跟龙九还有云天大哥几个人一起上场,或许就能杀了他,只不过,我真的不想这么多人死在我的面前,我沈三拳敢上,也必须上,龙九身手好,没有他,绝对成不了事,而云天大哥,说句心里话,他真的不能死,我死了,他也死了,谁带着其他的兄弟逃难?除了我们几个,别的人我更加不敢让他们上了,鬼烈真的实力很强,不是那样简单的。”   “沈三拳,你说你跟龙九在南邦跟鬼烈打过?”   “是的,上次是林俊偷袭林可欣的军营,我跟龙九两个人打他一个。”   “赢了没有?”   “当时他很心慌,加上林俊的突然变卦以及形势危急,这个家伙已经不想恋战,不过要是在正常的情况下,我相信我们赢不了。”   陈天放想了一阵,突然说道:“你说加上我,有没有赢的可能?”   “你?”   沈三拳大吃一惊,陈天放的实力跟龙九不相上下,如果他跟龙九加上自己,这个疯狂的组合,不得不说,很有希望。   “沈三拳,我说过,现在的陈天放是你的兄弟!”   沈三拳不作声了,这样突然的转变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第六百二十四章 生死一战   陈天放竟然要求让自己加入,这是沈三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实在是太过意外,太过惊讶了,他傻愣愣的望着陈天放,可是一看到对方那种真诚的眼神,冷不住的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   陈天放点点头,说句老实话,他真的被沈三拳所感动,这个小刁民自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可很难得的是他竟然还一直记着自己是个中国人,与公与私,陈天放都觉得应该相助于他,当然了,关于鬼烈的那些传言他以前也听说过,很恐怖,很真实,这个家伙上次能够在生死擂台脱颖而出,也完完全全的证实了他的能力,上台会不会有危险?自然是有的,陈天放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可这个时候的他真的热血上涌,而头脑也是十分的清醒,他知道此时此刻沈三拳或许也是惊讶无比,毕竟,陈天放跟他的身份不一样。   “陈天放,你还是回去,这不是开玩笑的。”   沈三拳内心十分的激动,他真的不希望陈天放牵扯到这件事情来,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陈天放望着沈三拳,一字一句,“沈三拳,以前我对你确实存在不少的看法,甚至为夕阳姐姐感到不平,为夕战大哥报仇,但是通过这几次的相处,我发现你并不是我想象的那种人,世界上很多事情好像前世就已经注定,如果说不是夕战的事情,我陈天放肯定会成为你的兄弟,但是现在,恕我直言,你真的很难再坦坦荡荡的回去了,这对你真的很不公平,可惜我陈天放的能力有限,不能够让你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世人的眼里,我现在,只想帮你,我陈天放现在已经没有身份,我只想跟你并肩作战一次,就一次!”   就一次,沈三拳知道这个就一次的分量,或许就是这一次就可能要了陈天放的命,他咬着牙,思考了很久,直到桌面上的茶都已经凉透了,才猛的站了起来,“你决定了?”   “决定了,永不后悔!”   “好,我沈三拳认你这个兄弟!”   说完,他伸出右手,跟陈天放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记得在东枝的那个破庙的时候,两人也有过一次合作,而那个时候沈三拳还嘲讽的说自己跟陈天放是官民合作,而现在呢,意义又大大的不一样了。   沈三拳,龙九,加上陈天放,三个人对战鬼烈,有没有希望呢?答案很显然,那是一定有的,只不过危险却是依然存在,而且很大很大。   情况突变,发展到现在,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陈天放这个外来高手竟然能够加入,燕云天的心中可谓是十分的高兴,在金三角待久了,看惯了人跟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也见识过不少的阴险狡诈之人,可从目前的形势看,陈天放是真心想要帮助沈三拳的,燕云天甚至找不到一丝怀疑的理由,陈天放是共和国的战士,要对付沈三拳大可以明着来,而且在云城的时候就可以将沈三拳置于死地,根本没有必要再这个节骨眼上来这么的一招,而跟沈三拳心中的想法一样,现在的燕云天也对这个人渐渐的有了好感。   沈三拳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三个人参加,再加上其他的一些选手,七个人的擂台,除了鬼烈跟自己的三人之外,还有其他四人是别的选手,当然,有了认输这一条之后,相信在很短的时间之内擂台上就只会剩下三个人,一个龙九,一个沈三拳,外加陈天放跟鬼烈,现在生死擂台掌握在沈三拳的手上,所以他要跟鬼烈同台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而别人也根本不会怀疑什么,因为,李祥跟沈三拳之间的关系外人是根本不知晓的,在其他四人退出比赛之后,能不能够战胜鬼烈,那就只能是凭三个人自己的实力了,三人对战一人,在很多的情况之下是很丢人的一件事情,只不过,现在对付的人是鬼烈,相信在外人看来也是正常无比的,二生死擂台的那些看重最希望看到的或许也就是这场比赛,前一次的冠军得主鬼烈王子,加上以前在金三角混出的那些名号,可谓将悬念提高到了一个基点,而燕云天此时却是脸色铁青,死死的盯着沈三拳,说道:“三拳,你云天大哥很怕死吗?你三个人去战斗,让我在下面看着?你觉得我能心安?”   不出沈三拳所料,燕云天还是提出了反对的意见,而且是那种很强烈的反对,沈三拳明白燕云天此时的想法,换做是他,相信他也会是一样的情绪,都是一起走过来的兄弟,生过,死过,那一次不是并肩作战?而现在,撇下燕云天一个,对方会怎么想?   “云天大哥……”   “三拳,你什么都不要说了,要不大家都别去,要不大家一起去,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云天大哥!”沈三拳猛的吼了一句,将燕云天说住了,“云天大哥,我沈三拳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沈三拳也知道,我们之间还需要过多的说什么吗?我知道这一次有危险,上次在南邦,我跟龙九是占了一点心理的优势,但是现在,我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我问你一句,如果我跟龙九陈天放三人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谁来为我们报仇,我知道你肯定会说还有小释小六小七他们,但是,金三角你混的时间最久,比那个都熟悉,如果失去你的领导,我相信这帮小子只会做出更加让我担心的事情来,你难道忍心看着我们几个死了之后他们也一起跟着去死吗?”   燕云天愣住了,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很多事情,仿佛真的没有了选择。   “云天大哥,鬼烈是我们最大的心腹大患,我们一定要杀了这个混蛋,我相信这一次我们失败,你以后还有机会,而我沈三拳,自问没有那种能力,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燕云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双眼流出了眼泪,盯着沈三拳,盯着龙九,随后又将目光放在了陈天放的身上,一字一句,“你们三个,谁要是死了我跟你们没完!”   沈三拳微笑着,凝望着这个好大哥,金三角,没有燕云天那绝对没有沈三拳现在的今天,而今天他说出的那番话,可谓是痛彻到了心扉。   沈三拳不再耽搁,趁着天黑之际,跟燕云天两个人去到了生死擂台的内部,当将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的时候,不但李祥惊讶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小释也瞪大了眼睛,“三哥,那是鬼烈啊,你们去找死?”   鬼烈,一向都是金三角恐怖的代名词。   沈三拳没有过多的说什么,既然已经决定,那就该好好的做下去,现在,好像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了。   明天就是8号,生死擂台正式的开启,到时候,结局会是如何,沈三拳不知道,鬼烈更加不知道。   而其他人在内心当中,无一例外的都是深深的担心跟焦虑。 第六百二十五章 意外?兴奋?   李祥虽然惊讶无比,不过对于沈三拳的这个大胆做法却是有着深深的震撼,当然,对于陈天放的身份,沈三拳并没有对李祥说明,而只是给了他一个虚假的名字,这样一来,安排的事情就交给李祥了,沈三拳不再插手,全身心的面临着这场生死的考验。   沈三拳龙九陈天放三人,按照实力来说,陈天放或许要比龙九强上那么一点,只不过龙九这么多年的杀人技巧却似乎比陈天放来的纯熟的多,当然了,杀人,实力是一个方面,内心的狠辣也占了很大的一个因素,还有经验以及面临着生死的那种稳如泰山,这些,龙九好像都比陈天放要来的多的多,所以,主攻的位置还是放在了龙九的身上,而陈天放位于第二攻击的位置,至于沈三拳,靠的就是灵巧的手段,练习飞刀的同时也让他的身手跟速度快了不少,所以在关键的时刻,沈三拳会起到重大的作用,大家仔细的分析过,鬼烈最大的弱点还是那只唯一的眼睛,如果能让他的眼睛受创的话,完全可以在让他永远的躺在那个擂台上。   说归说,但是真正要做到的话,却真的是很难。   一晚上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而沈三拳却是整整的一晚上没有入眠,这是无可厚非的一件事情。   八号的沙堂洲比以往更加的热闹,这一次新规则的出炉让很多人都有了跃跃一试的信心,不会死,想去做实验的人就多了起来,据中午李祥那边透露过来的消息,参赛人数已经达到了一百多个,这样一来,李祥那边已经出动了紧急的措施,那就是,分两天举行,一天的话,实在没有那么大的一个场地。   沈三拳还是被分在了八号,那就是今天晚上的八点,出场的人除了自己三个外加上鬼烈之外,还有其他的四个别的国家的,一个非洲,一个美国佬,另外两个却是日本人。   不得不说,这场擂台吸引了全世界的很多人汇聚一堂,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奥萨马这个家伙非凡的能力,如果他真的狠下心来对付沈三拳的话,相信小刁民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燕云天一整天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说实话,这样看着沈三拳登台,真的好像有一种看着他去死的嫌疑,只不过事情已经演变到了现在这个样子,燕云天也知道沈三拳一定会坚持自己的看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这三个家伙的平安,而一旦真的被鬼烈弄死的话,燕云天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做,是会跟沈三拳想象的一样,一直忍耐到爆发的那一天,还是直接会冲动到杀人?根本没有人知道事情会出现怎样的情况。   八点,生死擂台没有丝毫悬念的启动了,整个沙堂洲再次燃放起了烟花,异常的绚烂。   沈三拳等人早早的安排在了后台,在这个时间段,选手之间是不能够见面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李祥对于沈三拳的这种做法还是有点担心,望着待在一旁的沈三拳,问道:“三拳,你真的打算这样做吗?别人我不反对,可是你对付的人是鬼烈啊,这个家伙有多凶狠,已经不需要我解释了,上次生死擂台你回去了之后,这个混蛋直接掏空了两个人的心脏,我真的不想看着你出事。”   从现在的情形看,李祥还是不希望沈三拳出事的,毕竟有沈三拳在这里坐阵,这个家伙的日子也要好过一点,加上大家都是中国人,也相互有了照应,如果沈三拳出事了,金三角的形势出现了变动,那么很可能奥萨马就会重新的找过合伙人,这对于李祥来讲是真的不愿看见的事情。   沈三拳既然坚持了下来,就不想多做变动,就连小释也让他待在门外,自己跟龙九陈天放三个人待在静静的休息间,三人点燃了香烟,抽了起来。   “三拳,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嘛?那一次我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可也是在那个晚上,我龙九整个人都发生了改变,一个曾经的兄弟竟然踩着自己兄弟的尸体去逃命,这种人我真的也不屑,但同时我的心中也有一些的无奈跟伤心,可谁知,失去了一个背叛者,却换来了你,我不得不说,有时候我还是挺感激老天爷这个王八蛋的。”龙九笑着说道,他忘记不了那个下雨的晚上,今天跟沈三拳一起弄死了黑鹰。   沈三拳当然不会忘记,说道:“缘分,这就是缘分,你说是吗?陈天放!”   陈天放能够坐在这里绝对是件破天荒的事情,就是他自己或许都不会想到,也绝对不敢去想,可事实就这样的摆在面前了。   “当然,这个世界是充满缘分的,不管怎么说,我相信!”   三个人此时的心情都很平静,正如以前龙九跟沈三拳说过的一样,能跟自己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一起并肩作战,那怕是死,也值。   八点,生死擂台的比赛正式打响。   三人也是掐灭了香烟,站了起来。   沈三拳走向两人,死死的望着,说了最后一句话,“兄弟,为了那些在担心我们的人,一起努力吧,我希望我们三个能够平安的走下那个擂台。”   陈天放跟龙九同时的点点头,有的事情已经不用多说,心里已经完完全全的明了。   李祥此时已经兴奋非常,这个场面是以往的生死擂台无法相比的,不过在兴奋之余,他还是不断的想着沈三拳,心里只是不断的祈祷,可千万不能出事。   四个巨大的铁笼子此时已经增加到了六个,可依然还是无法满足选手的数目,只不过有一点是需要考虑的,由于新规则,或许就会缩短比赛的时间,如果时间还早的话,李祥也是决定加赛几场当然了,一天之内是无法完成的。   新规则,老比法,一个铁笼子里面八个人,剩下最后一个为胜出者,而后再用这些胜出者继续决斗,最后剩下的那位就是生死擂台的冠军。   押注在半个多小时前就已经开始,这些人已经疯狂,而由于鬼烈上次的优秀成绩,这一次压他赢的人基本上已经占到了大半,实力有目共睹,加上狠辣,鬼烈的人气实在是旺到了极点。   下面看台上的人好像都已经疯了,大声的鬼叫着,嚷着鬼烈的名字,而这个混蛋此时也是一脸阴沉,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走进了第一个铁笼子,这是生死擂台的规矩,第一个笼子都是擂主笼,偌大的铁笼子里面是光滑的擂台,此时干净非常,相信在不久以后绝对就会鲜血淋淋。   “三拳,该你们出场了!”   李祥在背后轻轻的说了一句,无限的担忧。   而同样在旁边的一个包房里,小释跟燕云天等人也是紧张的看着,很严峻,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的心里同样在担心不已。   沈三拳微微的一笑,出了门,身后跟着陈天放,跟着龙九,一步步的通过通道,走向了第一个铁笼子。   鬼烈已经进去,只不过当听见别的选手上来的声音,也不免的转过了头,看见沈三拳的一刹那,这个混蛋猛的瞪大了眼睛,沈三拳竟然再一次的来擂台上挑衅自己,恐怕这才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吧。   鬼烈整个人都开始激动了起来,大声的狂叫了三声。   意外?还是深深的兴奋? 第六百二十六章 三对一   “是沈三拳,是沈三拳!”在鬼烈兴奋狂叫的同时,人群中也已经有人认出了沈三拳这个金三角目前实力雄厚的亡命之徒。   南邦一战,沈三拳跟龙九两人力敌鬼烈就已经引起了太多人的关注,在众人的眼里,鬼烈一直是个强悍到无人能敌的家伙,而沈三拳却仿佛打破了这种成规,斋节上弄瞎了别人的一只眼睛,在后来的曼谷救人过程中又将鬼烈的半张脸给炸毁,而在南邦的时候,更是和龙九两人联手一起打的鬼烈落荒而逃,是真是假?人云亦云?有人看见也有人没有看见,当然,一次是凑巧,而两次三次呢,或许就不是了,很多人在平时无聊到极点的时候总是会讨论这个问题,在金三角到底有谁能够将鬼烈打败?当然在讲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将所有的目标放在了沈三拳的身上,而今天,来到这里看生死擂台的人可谓就是真的如尝所愿了,而结果或许就成了他们心中最为期待的东西。   所有人当中,最高兴最兴奋的人还是鬼烈,这等待了这么久,纠结了这么久,为的不就是等待这一天的出现吗?在擂台上将沈三拳弄死,可以将自己在斋节上受过的屈辱全部洗刷,另外一点,他现在对于沈三拳,就犹如饿狗见到了一根骨头一样,真的很想马上咬起来吃掉。   这个混蛋此时这样的看法,沈三拳是心知肚明的,当然了,从他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中也完完全全的可以看的出来。   在鬼烈看来,沈三拳这叫着自投罗网,他已经没有后顾之忧,全力以赴是他一站上来就有的想法,南邦打的很委屈,现在,实力完全的可以证明一切。   鬼烈认识龙九,而陈天放却是不认识的,在他看来,这些人当中,最后一定会形成沈三拳跟龙九对战自己一个人的局面,他真的很期待。   李祥的手紧紧的拽着,全部都是汗水,奥萨马回去之前也跟他讲过鬼烈的问题,这个混蛋是绝对利用不上的人,所以如果能够将他在擂台上杀了就是大功一件,以前的李祥使用过用那些变态的药物来刺激人体达到疯狂的举动,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没有效果,他只希望能够出现这样的一个人,能够真正的战胜鬼烈,而不希望是沈三拳,可以说,沈三拳一旦出了事,对于他李祥来讲,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燕云天跟小释同样的担心,虽然多了一个陈天放,但是,危险性还是大大的存在,何况现在的鬼烈就跟挣脱了束缚的老虎一样,别说能杀人,就是吃人他都敢。   场面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而此时其他五个巨大的铁笼子里面也已经站满了选手,但是燕云天跟李祥看的出来,几乎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将眼光聚焦到了第一个笼子,也就是沈三拳跟鬼烈所站立的那个擂台上面,昔日的冠军,加上金三角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人,沈三拳跟鬼烈注定会让很多的人关注。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李祥也只能叹了一口气,越多的人关注,自己就越发的不敢弄虚作假,而现在,或许就只能看沈三拳自身的命运了。   “沈三拳,努力吧,千万别让我失望!”李祥说外,吩咐手下,这一刻,比赛的钟声正式的响了起来。   看台上的尖叫声响成了一片,气氛一下被点燃,疯狂到了极点。   沈三拳等人背转身子,陈天放刚好就在沈三拳跟龙九的身边,转身的一刹那,轻轻的说了一句,“待会一开始装着不认识我,给这个混蛋一个突然袭击。”   沈三拳猛的一愣,当即明白了陈天放的企图。   三个人都是若有若无的对视了一下眼神,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在休息室里面,三人也已经将所有的攻击方式给理清楚了,一点,那便是鬼烈的眼睛,只要将这个混蛋的最后一只眼睛给弄瞎,那就算是成功了。   呐喊声一阵阵的传来,其他四个选手也是稳稳的站在一旁,在回过身子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已经严阵以待。   真正的比赛就是生与死的较量。   别的擂台上已经展开了飞快的争夺,而沈三拳这一边却还是稳稳的站立着,沈三拳知道,鬼烈在看对方的意图,而沈三拳也是一样,最好能在不消耗体力的情况下将这些人全部解决,然后才能将所有的精力放在鬼烈的身上。   如果不这样,后续肯定会跟不上攻击的节奏,龙九跟陈天放两人的实力旗鼓相当,沈三拳也一定要完完全全的配合他们,而且这一次沈三拳才是真正的主攻,两个人只是在旁边不断的骚扰跟敲击。   正在沈三拳思考之间,鬼烈却猛的动了起来,飞快的冲向最旁边的那个美国佬,动作的迅速顿时让现场一阵尖叫,那个美国佬看来是个练习自由搏击术的高手,见鬼烈凶猛而来,顿时用手向前格挡,鬼烈锋利的指尖顿时划破了他的皮肉,这个家伙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一切,在脸色突变之际,鬼烈已经是疯狂的继续快攻了起来,让人眼花缭乱,最后猛的扯着这个美国佬的手臂,生生的折断,在这个家伙前胸着地的一刹那,他也是丝毫不放过,跃上美国佬的脊背,伸手猛的对着脊椎骨打了下去,这个家伙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昏死了过去。   从鬼烈的动作中,沈三拳能够看的出来,这个混蛋今天晚上的状态非常好。   鬼烈出手的动作让每一个人都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个非洲来的黑鬼见情况不妙,先下手为强,而其他的两个日本人也是一个攻向鬼烈,另外一个却是猛的攻向了陈天放。   现场一片混乱,这也是生死擂台很考验人的一个地方,在动手之前一定要好好的看清楚,一旦盲目的乱攻击,只会遭到别人甚至是所有人的攻击,毕竟趁火打劫这种事还是很多人乐意去做的。   两个家伙攻向鬼烈的一刹那,沈三拳跟龙九也同时的动了起来,这个好机会当然不能不把握,最起码能够省去自己的一份力气,鬼烈顿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这一刻杀机立现,避开了龙九的攻击之后,直接转身一只手猛的掐向了那个日本武士的咽喉,只一下就将这个混蛋弄的口吐黑血,而那个非洲佬却是结结实实的一拳轰击在鬼烈的背部,没有丝毫的反应,鬼烈一个转身,伸手抓起非洲黑鬼的身子直接丢向了沈三拳,随后紧紧的迎上了龙九,两个回合之后,一脚扫的龙九连连后退。   这个混蛋的实力果然是不敢小觑,即使在四个人同时围攻的一瞬间,也能够快速的将所有的攻击都化解,而且,还直接弄死了一个。   非洲黑鬼摔倒在地上,赶紧的站了起来,对于沈三拳没有背后偷袭报于一笑,这一刻,这个家伙也不禁开始深深的忌惮起了鬼烈而来。   另外一个日本人将目标对准了陈天放,或许就是看在陈天放年纪比较轻的份上,那知道一动手完完全全的错了,刚刚迎战上去,就被陈天放一击猛烈的直拳打在胸口,随后一连串的攻击打在脸部,在踩出几口鲜血之后,顿时跪地求饶,这个家伙自然也成了今天比赛中第一个认输的人。   这还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他不这样,陈天放或许也会跟鬼烈一样,当场要了他的命,一进入这个笼子,所有的人都已经不是死了,他们只是一群为了生存而不断奋斗的野兽,尤其是鬼烈,此时望着场中仅存的四个对手,嘿嘿的一笑,陈天放刻意的跟沈三拳龙九保持距离,远远看去,谁也不会发现这三个家伙竟然是一起的。   李祥一直关注的就是沈三拳的这个笼子,他很惊讶,鬼烈的手段跟实力没有丝毫的改变,依旧是那样的风驰电掣,依旧是那样的让人心颤无比,而对于三人为何迟迟没有联合起来动手却是无比的紧张。   燕云天整颗心仿佛都要跳了出来,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鬼烈已经将自己的实力演变到了一个巅峰的境界,这样的实力还真让他狠狠的安稳不起来,如果说鬼烈一开始就向沈三拳动手,在没有龙九跟陈天放协助的情况下,或许马上就会出事,沈三拳三人作战的手段燕云天已经知晓,沈三拳的实力也根本不可能跟鬼烈抗衡,他就是希望陈天放跟龙九能够在一瞬间牵制住这个混蛋,然后自己猛的用速度发动攻击,直取他的眼睛,两只眼睛都看不见了,难道还能杀人?   现场从一片喧哗突然变的安静了下来,众人的心也随着鬼烈这个擂台的攻击停止而渐渐的平稳了下来,仿佛是在等待又一波猛烈的攻击。 第六百二十七章 三拳,动手!   那个非洲黑鬼还真是个倔脾气,虽然已经见识到了鬼烈的强悍,却始终没有投降,反而紧紧地靠在沈三拳的身边,死死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大变态。   在外人看来,陈天放是属于孤立的一个,一个人站在布满铁丝网的旁边,当然为了做出更加逼真的效果,他竟然用眼睛不断的扫向沈三拳,同时又不断的看了鬼烈几眼,这虽然是个细小的动作,但在鬼烈看来,心里却不由的相信,这个家伙或许也是自己一个人,而现在自己要面对的还有沈三拳跟龙九,以及那个非洲黑鬼。   这个铁笼子中的比赛比较有意思,要不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要不就是死一般的沉寂。   而看台上的那些观众也好像将自己的身心放在了里面,一刻不停的看着,眼神目不转睛,随着擂台上的动静也在不断的猜测到底接下来是谁跟谁一起联合攻击谁。   鬼烈的脸上一直挂着那份不冷不热的笑容,让人看上去十分的诡异,沈三拳跟龙九都不敢冒然的攻击,而陈天放更加是如此,他现在保持着让鬼烈不将自己跟沈三拳等人划到一起去的状态,就是希望能在关键的时候让鬼烈受到致命的一击,这一点很重要。   鬼烈一直不动,仿佛在等着沈三拳等人的攻击,在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龙九开始有了一点动静了,这个混蛋越是安静越是沉稳,自己等人就越难找到突破口,这是一定的,所以,在必要的时候还是要造成一定的混乱,这样的话,陈天放跟沈三拳两人才有可能找到契机,从而一举拿下眼前的这个混蛋。   陈天放暂时是不能暴露的,所以,他还是没有动。   沈三拳死死的望着鬼烈,龙九一个眼神猛的扫了过来,随后快速的弹跳了出去,一个侧踢疯狂的击打在鬼烈的身前。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了巨响,气氛再一次的沸腾了起来,让在包厢里面的燕云天跟李祥都一时之间紧张万分了起来。   面对着龙九的攻击,鬼烈也是快速的迎接了起来,身形飞快的向前迈进,不退反进,身体腾空,一脚踏在旁边的铁丝网,疯狂的俯冲了下来,龙九一看不妙,硬生生的在空中闪避,死死的掉在了地上,不过幸好躲开了鬼烈的攻击,而同时那个非洲黑鬼却是勇敢的冲了上去,一膝盖向着鬼烈撞开,鬼烈蹲在地上,眼神一阵阴冷,大喝一声,整个人再次的虎跃,鬼手的凌厉招数用了出来,一把抓向了非洲黑鬼的胸口,这个家伙吓的往后躲,可依然被鬼手所伤,鲜血淋淋,三道血痕触目惊心,甚至已经能够看见里面森森的白骨,很是恐怖。   鬼烈舔着指尖上的鲜血,望着沈三拳,猛的再次发动了攻击,不得不说,这个混蛋对于沈三拳的那种仇恨,那真是青天可鉴。   沈三拳自然不敢跟鬼烈硬拼,猛的一个翻滚,从地上躲了过去,接着摆放了防守的姿态。   鬼烈攻击一旦发动就好像完全停止不下来一样,而沈三拳刚刚的那种动作也已经充分的说明,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虽然再加上一个龙九,可鬼烈却依然有机会能杀了两人。   鬼烈已经急不可耐,身形步法外加鬼手的出击根本就是一气呵成,转眼再次的来到沈三拳的跟前,一见沈三拳有难,龙九赶紧迎了过来,挥动手臂,出腿相抗,而此时的鬼烈也不管许多,在鬼手没有触碰到的情况之下,直接的跟龙九撞击在了一起,龙九连连后退,右脚已经发麻,而鬼烈却仿佛没事一般,只是不断的行动,这一刻,他真的已经接近了疯狂。   陈天放在旁边看着,十分的揪心,却是一直死死的忍着,他知道自己或许就是这场胜利的关键,在鬼烈不注意自己的情况突然袭击才是真正的选择,沈三拳不到危险万分的时候,陈天放还想继续的隐瞒,他要找寻到那个最适合自己的机会。   而此时此刻,鬼烈的杀机仿佛已经是没人能挡了,在撞击掉了龙九之后,整个人的唯一目标还是沈三拳,这一次,鬼手的速度简直就是飞快加迅速,而且带着一阵阵的阴风不断的扫了过来,沈三拳大骇,整个人刚刚站立起来却是猛的躺倒在地上,而鬼烈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猛的扑了过来,双手向前,这个突然发了疯一般的攻击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在一旁的龙九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而陈天放也猛的一阵后悔,此时已经快速的奔了过来,却好像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鬼烈的双手即将触碰到沈三拳的时候,那个已经受伤的非洲黑鬼突然冲了过来,一头撞向了鬼烈,这玩命疯狂的撞击顿时将鬼烈弄的飞了起来,这个家伙的眼神一阵恶毒,刚刚要不是这个黑鬼,沈三拳或许就已经是死了,此时毫不留情,一只手猛的拍向了那黑鬼的头颅,一下,两下,在第三下之后,黑鬼简直就是仰天喷出一大口的鲜血,而鬼烈的双手却还是没停,直接对着这个家伙的胸膛插了进去。   一阵浓重的血腥味充塞着整个擂台,鬼烈直接扯着那个黑鬼的肠子,缠绕在手上,猛的一脚踹了过去,黑鬼的身体撞击在旁边的铁丝网上,掉下来的时候已经染上了一地的污血。   鬼烈嘿嘿的冷笑,一把扔掉了那个黑鬼的肚肠,满头满脸的都是血。   这个突然发生的变故顿时让看台下的人鸦雀无声,而鬼烈,也终于暴露出了他心中巨大的杀戮心,可怜那个黑鬼为了救沈三拳,自己却是死的如此之惨,沈三拳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终于知道,在南邦看见的那个鬼烈根本就没有展示他真正的实力,而现在,才是完完全全的一个杀人魔王。   那个非洲黑鬼的尸体就活生生的掉在众人的眼前,扯断的肠子还在不断的往外汩汩的冒着鲜血,很凄惨的那种,沈三拳看的一阵恶心,突然有了一种想吐的感觉,却是生生的忍了下去,望着那具尸体,不由的一阵感动,刚刚这个家伙却是救了自己一命了。   别说沈三拳,燕云天此时此刻已经就要控制不住了,而小释要不是燕小七等人拉着,就准备冲上去一枪崩了鬼烈。   照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还真的很难取胜,至少在燕云天看来是这样。   陈天放稍微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他还是站在一旁,并没有跟沈三拳他们有过多的交集,他明白一点,越到这个时候就越要冷静,要不然只会功亏一篑。   龙九慢慢的扶起沈三拳,鬼烈露出那头漆黑的牙齿,阴森的一笑,竟然用中国话狠狠的说道:“沈三拳,我鬼烈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失败过,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混蛋让我一次次的丢脸,怎么,难道你今天还想活着离开这个擂台?”   话语中,透过太过的狠辣,看来是不杀沈三拳不甘心了。   龙九的眼神猛的瞥向了陈天放,随后手掌猛的跟沈三拳的身体上触碰了一下,刹那间窜了出去,这一次他要正面的应战鬼烈,从而为陈天放跟沈三拳找出一个恰当的时间,这一点十分的重要,现在根本不能停,越停只会让自己更加的被动,刚刚鬼烈一系列的动作已经让他损失了很多的精气神,不能让他有片刻喘息的机会,而这个家伙直到现在还没有动手,很有可能就是在不断的调息。   见到龙九疯狂的冲向自己,鬼烈顿时也怒了,这活生生的就是对于自己的一个挑衅。   两人瞬间的碰撞在了一起,没有一丝一毫的水分,鬼烈使出了全力,龙九也是一样,只不过在实力相差太大的情况之下,龙九还是在出手七八次之后被鬼烈死死的扣住,那双漆黑无比的鬼手死死的抓住了龙九的手臂,拽出了鲜血,龙九一声大吼,用尽全部的力气用头部死死的撞向了鬼烈的脑袋,很明显,这是一个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搏命招式,可就是这一下,让鬼烈有了一两秒的瞬间短路,陈天放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从刚刚龙九的眼神他已经看见了一切,而龙九这个撞击头部的举动仿佛也在不断的告诉他,该是出手的时候了,这是最好的时机。   陈天放像只猴子一样,双腿一个翻腾,死死的压住了鬼烈的脑袋,将这个混蛋直接扣在了地上,上身翻滚,双手再次的旋转了出来,握住了他的两条手臂,拼命的将全身的力量涌了出来,大喊一声,“三拳,还不动手!”   沈三拳已经不再多想,也是飞快的扑了上去,两根手指对准了鬼烈的最后一直眼睛,直接捅了进去。   “啊……”一声剧烈的惨叫在擂台的上空响起,现场再次的鸦雀无声,众人看见鬼烈的整个人仿佛打了兴奋剂一般的将三人甩了开来,一把抱住眼睛,撞向了旁边的铁丝网,随后被弹开,坐在了地上。   眼睛处,鲜血汩汩涌出。   沈三拳刚才这一下,真的是拼命加搏命了。   陈天放被甩的吐出一口鲜血,而龙九却是嘴唇发黑,全身颤抖,看来已经是中了鬼手的剧毒,就跟当初的沈三拳跟图帕鲁一样。   龙九的生命岌岌可危,沈三拳又开始焦急了起来。   陈天放挣扎着爬了起来,望着鬼烈,这个混蛋拼命的忍住疼痛,大喊,“沈三拳,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声音凄惨无比,他拼命的捂住眼睛,很是恐怖。   沈三拳将龙九慢慢的放在旁边,一步步走向了鬼烈,鬼烈这个混蛋却是侧着耳朵,突然想着沈三拳的方向猛扑,沈三拳赶紧的躲避,看来,这个混蛋还能战斗,眼睛没了,还有耳朵啊。   陈天放不再耽搁,一脚死死的踏在擂台上,又拼命的摇动着旁边的铁丝网,鬼烈顿时将脑袋左右摇晃,这个混蛋已经不知道那个方向才是真正的攻击了。   陈天放趁着这个机会,一个虎跃,一个侧踢重重的击打在这个混蛋的头部,别以为鬼烈真的是铁打的,只不过在他眼睛还能看的见的情况,你是很难攻击到他的,而现在,双眼都毁了,加上陈天放猛力的一击,顿时轰然倒地,陈天放双膝从空中而下,撞击在他的腹部,那知道这个家伙竟然还有能力反击,双腿一蹬,将陈天放撞击开,随后自己也是一口鲜血喷出,沈三拳血眼红血了起来,望着已经处于昏迷的龙九,整个人不再迟疑,趁着这个机会一脚踢在鬼烈的腹部,陈天放也是冲了过来,双手抓住鬼烈的手臂,猛力的反关节掰着,沈三拳整个人压在鬼烈的身上,又锤又打,两个人都跟疯了一般,众人只看见擂台上血肉横飞,鬼烈从一开始的挣扎到慢慢的停止了下来,随后终于不动了,而沈三拳的拳头却还是依旧没有停,打着打着。   “小释,赶紧下去,龙九有危险!”   第一个笼子中的三人最后全部退了出去,没有人知道谁输谁赢,只留下了鬼烈的尸体,一个眼睛早瞎了,一个却是一个血淋淋的血洞,而双臂也被陈天放折断,胸腔更是被沈三拳打的凹陷了下去,这样的一副画面让很多人都感到一阵阵的恐怖,最后的厮打,沈三拳跟陈天放两个人就已经是疯了,完全没有考虑到,鬼烈也是肉做的,也是人……   李祥果断的处理着擂台上的事情,宣布第一个擂台的所有人都弃权,而在后台,龙九却是被快速的抬了出去,飞快的赶往了东枝,在那里,有图帕鲁留给沈三拳的药材,可以治龙九的伤。   陈天放望着沈三拳离去的背影,默默的抽了一根烟,对李祥说道:“告诉沈三拳,我走了!”   说完,自己一个人出了门,一阵冷风吹来,陈天放突然有了一个更加疯狂的想法,他觉得自己是应该做点什么的时候了,沈三拳是一个好人,他应该得到应有的幸福,那怕是短暂的一刻,想起这些,陈天放加快了步伐,向着远处走去。 第六百二十八章 幸福(大结局)   一个星期之后,李祥来到了东枝,告诉沈三拳,生死擂台举行的很圆满,一共为奥萨马输送了八个亡命死士,而这一次的利润也会在一个星期之内按照当初说好的一成给沈三拳送来,对于这一切沈三拳没有丝毫的关心,只是问了一下当时他们走的时候的情形。   李祥笑了起来,“三拳,你放心吧,一切都已经摆平,鬼烈已经死了,是在很多人的眼皮底下被你跟你那位朋友给打死的,当然了,随后你们的退出让很多人产生了看法,但是我已经说明,你们每一个都重伤,绝对不能再参加比赛,让人欣慰的是后续的比赛很精彩,所以这些人都没有放在心上,而且这一次参加押注的人都没有很大的损失,除了压鬼烈赢的人之外,其他的都没有什么输赢。”   沈三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那个朋友后来独自的走了?”   李祥点点头。   沈三拳一阵遗憾,这一次要不是陈天放,就光凭自己跟龙九两人绝对弄不死鬼烈那个王八蛋,而当时由于龙九受伤,他才马不停蹄的赶来了东枝,对于陈天放连一句谢谢或者说是一句再见都没有。   沈三拳苦笑一把,或许在陈天放的心中,那一个晚上真正的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兄弟,并肩作战,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沈三拳来到了龙九的房间,望着躺在病床上的龙九,笑着说道:“怎么样?舒服点了吗?”   龙九撇着嘴,“三拳,我终于知道你当初的痛苦了,这个混蛋的手段确实高明,我要是再晚一步,可能真的就会被他给毒死了。”   “生死由命啊,我沈三拳的兄弟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中午时分,燕云天等人全部都到齐,阿火跟叶寒两人也忙碌了起来,一个星期过去了,奥萨马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鬼烈的事情也已经摆平,这样说来,沈三拳真的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一下了,他想了一个晚上,最后决定,让大家好好的吃上一顿,舒缓一下心情,整个东枝军营都处在热热闹闹的氛围之中。   阿火跟丁远望着远处的训练场,幽幽的出神。   “阿火,你想到我们会这样安静的站在这里吗?”丁远问了一句。   阿火摇摇头,“阿远,金三角曾经是个让我很熟悉的地方,可是现在我真的越来越发现这个地方变了,你或许也应该知道它改变在了哪里吧?”   丁远呼出一口气,“人情味,有沈三拳的金三角是充满人情味的,阿火,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或许就是在云城农贸市场从刀疤的手上救下这个小子,其他的,好像都错了,错了一辈子。”   阿火默不作声,他的心里想着苏庆国,想着叶冰,想着以前许许多多的炎黄的兄弟,在那个青春年少的日子里,他们的身影在不断的飞舞,而他们的声音也传出了很远很远。   小释的心情好像很不错,继续带着燕小七燕小六两人在不断的吹着牛,夸夸其谈,小刀依然是那个忠实的听众,一脸的崇拜,用他的话讲,小释的经历是他一辈子都不曾拥有的。   初八坐在龙九的床边,望着这个跟自己弟弟初九长的一模一样的兄弟,忍不住又想起了许多的往事,想起在云城开心疯狂的日子,也想起了在金三角浴血奋战的日子,这一切,现在都过去了,而整个金三角仿佛都归于了一种平静。   “龙九,有机会有时间的话我想邀请你去我老家一趟,可以吗?”   “去看看我以前的家乡?”龙九问道。   初八愣住了。   “哥,我就是初九!”   话刚刚说完,初八已经是泪流满脸,埋着头轻轻的哭泣,而此时的龙九也是双眼含泪,拍着初八的肩膀,“哥,我龙九以前就是一个杀手,过着没有亲情没有感情的日子,自从遇到了你们,遇到了三拳,遇到了云天大哥,我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会感动的人,我真的很幸运,我相信那个在地下的我也一定会感到欣慰,我们每个人都要好好的活下去,活的比任何人都好!”   初八拼命的点着头,泣不成声。   大门外,燕云天叼着烟,跟沈三拳肩并肩的站在一起,仿佛一下子轻松了很多,许多压在心头的大石也完全的放了下来。   “三拳,还有什么遗憾吗?”   沈三拳摇摇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从生下来的那天开始,我沈三拳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云天大哥,你知道吗?曾经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做上南岗村的村长,然后带着众乡亲一起发家致富,最后能够拥有自己的一辆老铁牛,开着它,带着我的妻子,带着我的孩子,继续跟麻子在大马路上赛跑,我相信,他依然追不上我。”   “哈哈……”燕云天开心的笑了起来,“有意思,很有意思啊!”   “云天大哥,你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很多事情很早就已经注定了的,遇到刀疤,遇到初八初九,遇到你,我相信都是老天爷冥冥之中的安排,我昨天晚上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很多的画面一一闪过我的脑海,我沈三拳感觉,我这一辈子都没有白活了,而让我回到一年多以前的那天,我还是会选择为刀疤顶罪,有时候看着自己兄弟的幸福,要比我自己来的更加的高兴,我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小甜。”沈三拳缓缓的说道,在他的心中有一句话还没有说出来。   还有一个人,同样的让他牵肠挂肚,那个名叫夕阳的小姑娘,好女人。   燕云天熄灭了烟头,叹了一口气,远处,哈顿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见到沈三拳跟燕云天一个顿时来了一个狠狠的拥抱。   “三拳,云天大哥,格劳尔那混蛋现在开心死了,天使之尘很快就在美国打开了市场,你们放心,有我哈顿,这个市场已经完完全全的能够保证了,还有,比列的家族垮了,这个老混蛋一死,他家族的人就开始四分五裂,互相的争斗,最后还演变成了自相残杀。”   “活该!”燕云天冷冷的说了一句。   沈三拳笑了一笑,对于这个老混蛋的一切,他根本不感兴趣。   两辆吉普车稳稳的停在了军营的门口,林可欣林可人跟小武几个人快速的走了进来,看见沈三拳的一刹那却忍不住笑容满面,而旁边的哈顿却是对着林可人不由的打趣了一句,“小姑娘,今天怎么不开坦克来啊。”   “你个死老外,还敢取笑本姑娘,找打!”   望着这两个活宝,沈三拳只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幸福,他也决定,这一辈子都要好好的保护着这两个妹妹,让在九泉之下的林国不再担心。   “三拳,图帕鲁大师今天会到吗?”   “他说不来了,我们好好的吃就好!”   燕云天不由的一阵失望,在他的内心,对于这个泰国的老和尚还是十分尊敬的。   十二点,就在即将开席的一刻,小释竟然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带着激动,带前所未有的兴奋匆匆的拉着沈三拳就往外面跑。   “小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三哥,你赶快出来,有贵客到了,我保证你见到一定会非常的开心。”   “到底是谁啊?”   “你真嗦,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燕云天等人一起跟了过去,东枝军营的门口,一个伟岸的年轻人像颗挺拔的松树一样站在门口,在他的左边是个身穿淡蓝色衣服的女孩,梳着马尾辫,一脸的激动跟期待,而在右边,却是一个抱着小孩的女人以及一个青春洋溢的女孩,两人的脸上写着的都是一种深深的期盼。   陈天放,夕阳,沈甜,沈颜,还有那个名叫沈不悔的男孩。   沈三拳愣住了,迈不动脚步,傻傻的望着眼前的四人,眼泪一瞬间猛的夺眶而出。   而那两个站立的女人也是禁不住的抽泣了起来。   “哥……”沈颜猛的跑了过来,一头扎进沈三拳的怀里,哭的伤心欲绝。   沈三拳用颤抖的双手不断抚摸着妹妹的头发,很久很久才慢慢的放开,来到了沈甜跟夕阳的身边。   “三拳哥……”   而夕阳却是抿着嘴,没有说一句话,眼泪却早已经是沾的满脸都是。   “你们还好吗?”   一开口,眼泪再次流了出来,整个人都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两个女人一起哭泣,让所有人都不免有了一种深深的伤感。   陈天放望着沈三拳,说道:“三拳,这是我尽最大的努力做的,时间,只有一天!”   一天,这一天是何其的珍贵。   整个中午东枝军营都不断的传来了一阵阵的欢声笑语,沈三拳哭了,哭了不知道多少次,他内心最脆弱的那个地方在不断的受到撞击……   南岗村,乌金膏慢慢的走在大堤上,后面跟着刀疤。   “树根叔,陈天放他们应该已经到了金三角吧?”   “按照行程,中午就该到了,你放心吧,这一次是陈天放按照正规的手续办理的,不像三拳上次来,偷偷摸摸。”   “正规的手续,再正规还不是只有一天!”刀疤叹息了一声。   乌金膏望着他,幽幽的说道:“有一天就很不错了,不过陈天放已经答应过我,他说,会尽他最大的努力,希望以后这样的日子会越来越多,三拳,真的是太苦了。”   “树根叔,都是我害的!”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你们不是兄弟么?”   刀疤不说话了,站在乌金膏的旁边,两人一起望着远处,望着那个名叫金三角的地方,此时傍晚的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火红了整个南岗村。   全书完! ========================================================== 更多精校小说尽在知轩藏书下载:https://zxcs.z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