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我的爱人 作者:葵花小子   内容简介   他为了钱,成为被少妇包养的小男人。   他又为了性,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少妇。   而谜底揭开后,发现少妇也是被别人所包养……   在包养与被包养之间,在性与爱之间,他们上演了一场有违伦理道德却又感人至深的都市绝恋……   第1章 初见(1)   2000年的冬天,我第一次见到莉姐是在靠街的一个饭店里,是刘姐带我去见她的。   我当时一直没敢看她,羞涩得犹如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出身农村的我知道这是多么丢人的事。   我是通过找家教认识刘姐的,她专门以“帮学生找家教”为名在“横大”给一些有钱的女人找年轻帅气的大学生。   她人不坏,认为做这个也没什么不好,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你还没毕业,好歹也把学业念完吧,父亲的病不是小病,做家教什么的怎么能一下子讨那么多钱!”在得知我的情况后,她这样对我说。   我微微点了点头。我并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事,我以为她只是关心我,随意说的安慰话,可当她迟疑了下说出那件事的时候,我的脸红得要死,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回去考虑一下吧!想好了,给我电话!”刘姐淡然一笑,然后上下看了看我说:“真的是个帅小伙!”我又是抿了抿嘴。   两天后,在得知父亲如果不做手术生命肯定保不住的情况下,我颤抖着双手拨打了刘姐的电话。   那天,我敲了罪恶的门。   外面到处都是快要过年的气息,飘着雪的街道上不时有人放鞭炮,那种年的味道几乎让我窒息。有钱人过年,没钱人怕年,透过模糊的玻璃,我看到了路边似乎有个乞丐在那里磕头要钱。   心里酸酸的。   桌上的那杯茶冒着徐徐上升的白气,嘴一呼也都是热气。玻璃窗上被弄了一层朦胧的雾。   我来到横江上大学的四年,横江的冬天从来没有如此地冷,靠江的城市难得下场大雪,可那年却纷纷扬扬。   “哎,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进来的时候对刘姐说了这句话。   刘姐很客气地迎了上去,我没有回头望,她从我的背面走来,走到我的面前,她脱下了黑色的风衣,刘姐帮她挂在了椅子上,风衣里面是件白色的毛衣。   她的声音很好听,但是我没有看到她的样子,我一直没敢抬头。   “呵,陪我去下洗手间!”刘姐一笑说,她愣了下,然后忙站起来,跟刘姐走了出去,我抬起头看到她们的背影。   剩下的我在那里,望着那杯热茶,心里乱作一团。   不多会儿,她们回来了,我的头再次低下了,我看到了刘姐的包里那微微露出的信封的一角。   “哎,小颜,叫莉姐!”刘姐说。   我慌乱地抬起了头,对她很扭捏地一笑,我没有叫她莉姐,而是说了句:“您好!”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样子,也是说的第一句话。   她很漂亮,漂亮得让我出奇,我以为会是一个相貌丑陋,身材臃肿的女人,可不是,我真的不能够理解,她这样的女人会缺少男人吗?   她清新脱俗,脸庞白皙,嘴唇粉润,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长,有神的出奇,手上带着一个水晶链子,亮晶晶的。   “哎,你好,想吃点什么,随便点吧!”她很大方地说。   大概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吧,她低头把包拿到桌上,然后把皮夹子拿到了桌上,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我又躲闪了她的目光。   她咯咯一笑,然后睁了睁眼睛说:“路上堵车,又滑!”我微微点头,不知该说什么。   刘姐左右看了看,然后拿起手机笑笑说:“呵,这群死鬼,催命似的,说是三缺一,看来不去还不成了——”接着她对莉姐说:“哎,你和小颜吃,我要走,没办法,哎!”莉姐客套似的挽留了几句,结果刘姐很顺利地走了。   刘姐没走了多会儿,又回来了,她喊了声我:“小颜,你出来下!”我慌张地站起来,跟她走到了一边,她有点着急地对我说:“哎,你放开点啊,怎么跟个女孩子似的,她可是第一次,也紧张着呢,你不放开,怎么行啊!你不想给你父亲——”我没等她说完,我就狠狠地点了点头。   我回去后,剩下我和她,我更加紧张了,心都快飞出了嗓子眼儿,她是我接触的第一个女人,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   她叫了很多菜,那些菜是我二十三岁之前都没吃过的,她一笑说:“你们放假了吧?”“嗯!”我点了点头,然后一直望着窗外。   她停了下又说:“土木工程专业不错的,好好学,以后进我们公司好了,呵,我们是盖房子的,盛世听过吗?”“嗯,谢谢你!”我望着她笑了笑,我想到了刘姐走时说的话。   她看着我,也抿嘴笑了下说:“哎,赶紧吃吧,别凉了!”为了掩饰紧张,我埋头在那里吃着米饭,其实也不是为了吃饭,就是打发时间,我感觉到了深深的罪恶,想到了那些世俗中让人唾弃的行为。   我知道这是不光彩的。   她没吃,双手放在桌上,趴在那看着我,犹如看一个孩子,她微微一笑,说:“多吃点菜,别老吃饭!”我低着头点了点,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一小碗米饭吃完了。   这个时候,她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大信封说:“哎,拿着吧!”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那个信封,然后又看了看她,她突然就不笑了,似乎有点失落,我很是担心。   “把钱拿着,别多想!”她皱了皱眉头说。   我愣在那儿,她从后面拿过大衣,似乎想走,我突然鼓起勇气叫住她说:“去你那儿好吗?”她停止了穿衣服的举动,看着我,仔细看了会儿,然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我当时想,我是不能白拿她的钱的,即使是借也是不能这样做的,她的失落似乎让我看到了她的渴望,以及她眼神里不为人知的苦楚。   出去的时候,一股寒流袭来,她裹了裹大衣,然后转身望着我惊讶地说:“哎,怎么穿这么少啊,外面没穿棉袄啊!”我笑一笑说:“不冷,穿多怪沉的,不舒服!”我傻傻地笑。   “你笑的时候很好看!”她说了下,然后走到停在门前的一辆车旁说:“哎,上车吧,外面冷!”那是一辆红色的奥迪,我上了车,她把车门关上后,坐到车上,一边开一边说:“哎,你家哪的?”“陕北的,离这很远!”“哦,那儿多吃面食,喜欢吃辣,在这边吃甜的还习惯吧!”她不看我,一直望着前方,我似乎能感觉到她的确是第一次找这事,故意用话来掩饰紧张,为了不让气氛冷下去,毕竟她比我大七岁,比我要放开得多。   “还行,刚开始不习惯,后来就好了!”“过年不回家,想家吗?”我不说话了,我是想家,可是那年,到了传说中的千禧年,到了我大四的最后一年,我却不能回家,本想打工赚钱给父亲看病的,可却走了这条路。她的话让我突然心里很难受,我想起了家里人都在医院里,顿时更加冷起来。   她似乎感觉到不该说了,于是一笑说:“别多想了,刘姐那人不会说话!”我点了点头。   车子绕了很多圈,进了一个别墅群,最后在一处别墅前停了下来。   第2章 初见(2)   她掏出钥匙丢给我说:“去开门,我停个车!”我拿着钥匙有些茫然,但是只有下去去开门,门开好了,在门外等她,站了会儿,她从雪里拎着衣服走过来了,看到我站在那里,头上都落满了雪,皱着眉头说:“你怎么不进去啊,外面这么冷!”我望着她笑了笑,我看了看脚,脚上都是雪,她走到里面拿出拖鞋,拿到我脚边说:“换上,进去吧!”她见我不动,抬起头望着我笑了下说:“不要换了,屋里也老脏的!”我还是把鞋脱了,我有些不好意思,袜子上有洞,她看到了,一笑说:“快进去!”很是富丽堂皇,那时,我只在电视上看过装饰如此豪华的家庭,客厅很大,客厅的旁边是楼梯,红木的,灯很多,很华丽,沙发什么的,布置得很温馨。   她进屋后就给我倒了杯水,端到我手里说:“随便坐吧,喝点水就暖和了!”我接过水,她一边脱外套一边说:“别拘束,我也不经常回来,屋里乱糟糟的,你要是寒假没地方住,就来我这住,反正房子大,闲着也是闲着!”“不了,我学校有规定,我们没回家的被统一安排了,有地方住!”我急忙说。   她脱好衣服,坐到了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说:“刘姐跟你说了什么了?”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滑了下来,忙说:“没,没说什么!”“呵!”她把台停在了一个情感访谈节目上,从桌上拿了一盒被破开的女士香烟,从里面抽了根,刚想点,马上对我说:“哎,你抽烟吗?”我摇了摇头说:“不抽!”“嗯,对的,上学的时候别学这个!”她点上后,抽了口,吐了个烟圈说:“你别这么紧张,先去洗个澡吧!”我坐在那发愣,回过神来忙说:“嗯!”我很迅速地站起来,然后刚走几步,她一笑说:“洗澡间过了楼梯往右拐,看到了吗?”我点了点头,然后刚想走,她又说:“哎,这是内衣!”随手把一个包递给了我。   我进了浴室,等我把衣服脱的只剩一条三角内裤的时候,我发呆了,那都是豪华的卫浴设备,我都不会用,我用手乱拧了几下,没有水出来。   外面传来了她的声音:“哎,小颜,怎么了?”   “没,没怎么!”当我转过头去的时候,看到她竟然站在我旁边,因为屋里有暖气,她就只穿了条连衣裙,几乎露出了半个丰润的乳房,白皙的让人窒息。我刚才因为紧张,门都没关。   她站在门边看着我,我的身体很结实,因为在家里的时候干活多,古铜色的皮肤,很有力道的胸膛,她一直盯着我看,然后走到我身边说:“莲蓬坏了吗?”   她没等我说话就走到了我身边,我的呼吸有些困难,下面硬了,把内裤绷的鼓鼓的,那是本能,无法控制。   她一按就出水了,然后站起身来说:“可以了!”我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的那个,以及她那迷人的外貌,白皙富有弹性的身体,我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她看出来了,低头一笑说:“没小姑娘的好看!”   “不是!”我慌乱的竟然说了这句话。   她抬头看我的时候,脸红了,比我都紧张,喘息都急促,看着我,她像一头母兽一样贴到了我的身上,然后就亲吻起我来,开始慢幔的,我的头一下子炸的什么不知道了,耳边嗡嗡的,像是磁石一样被她吸了过去,然后紧紧抱在一起。   她很可怕,在瞬间疯狂起来,亲的我嘴都痛了,我很笨,什么都不知道,是她把我的手拉到她那个上的,软软的,凉凉的,舒服死了,她越吻越用力,一边吻一边喘息,急切的像是犯了毒瘾的人,她竟然把我压到了地上。   “别怕,给我!快,救我!”她在我的身上疯狂地亲吻起来。   我的第一次让我后来一直感觉,我像是做了回女人。   她太需要了!   手抓的我下面痛的厉害。   她坐到我的身上,我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管,动物本能地抱着她,随着她的跳跃,挺动着,舒服死了,那是我的第一次,永远难忘的第一次。   她的双手从自己的胸前一直用力地往上摸,最后抓着自己的头发,头发被弄的很乱,身子跳跃的很有节奏。   疯了,两个人都疯了。   她满头大汗地望着我,微笑着,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又狠狠地亲了我一下。我皱着眉头说:“进去了,没事吧?”   她压在我身上,捏了下我的鼻子说:“傻孩子,不会有事的,结过扎了!”说着,又在我的脸上亲吻了下,很甜很美的样子。   “我是不是太快了?”我把头转到旁边说。   她在我的身上“晃”了没过一两分钟,我就完蛋了。   我想当时她是没有满足的。   “你很久没和女孩子在一起了吧?”她的问话把我问住了,我茫然地说:“什么?”   她看了看我的眼神,突然惊讶的表情说:“第一次?”   我点了点头。   是的,那是我的第一次,出生穷山沟的我很传统,并且因为穷,我都没敢交女朋友,有不少女孩子喜欢我,也都被我拒绝了。   她感觉不可理解似的,皱了下眉头,尽而笑了,说:“真的吗?”   我微微一笑说:“你喜欢就行!”   她看了看周围,然后鬼机灵地,并且很新鲜地说:“起来,到床上来!”   她拉着我走了出去,我跟在她的后面,彼此没说话,但感觉都很着急,她打开了卧室的门,那床看起来柔软死了,被子散发着芳香,温馨得让人立刻想跳上去。   她一转身,先躺到了床上,然后说:“过来!”   我趴到她的腿边,茫然地望着她那儿,床头的灯把她的脸照得很好看。   我挪到她的前面,显得很是生疏。   性这东西跟任何手艺都一样吧,刚入门的人总显得那么笨拙。   那天晚上,整个人都像是在经历一场与二十年前不同的地探险,似乎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有些羞涩,有些茫然,但是只要你有了第一次进入女人身体的经验,就全放开了。   第二次过后,她抱着我很认真地说:“你不该认识刘姐那人!”   我隐约地明白她的意思,说了句很傻的话:“你刚才开心吗?”   我问得似乎太有目的性了,这是刘姐跟我说过的话,她说:“你把她照顾的开心了,她自然会多给你的,她可是一个大老板!”   她很明白,抿了抿嘴,睁了下眼睛,很调皮地撇了下嘴说:“嗯,很好!”她坐了起来,打开了床头的柜子,一边去拿钱一边说:“怎么了,别多想了,你是好孩子,孝顺的孩子,是姐太坏了!”   我摇了摇头,她捏了下我的脸说:“开心点!”   我低下头说:“姐,算我借你的,你写张欠条,我将来一定会还你的,我成绩满好的,当初考了我们那个山区的第一名,毕业后,学校说推荐我出国留学!”   她听了,马上说:“说什么呢,这点钱对我来说一点都不算什么,也就买件衣服,你学习这么好,要好好学习知道吗?什么都不要想,先把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安心学习吧!你别往那些方面想,没有什么,姐也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她的话让我心里很温暖,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在学校里我是孤僻的人,父亲出事后,我连一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她的话把我的罪恶感消除了很多,似乎还有温暖的感觉。   她很温柔地看着我,又是微微一笑,然后捏了下我的脸,接着就把我抱在怀里,亲吻了下,我突然感觉有种被宠的幸福。   第3章 莉姐的关怀(1)   她不知又从哪里摸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神情自然飘逸。她吐了口烟说:“你爸爸得的什么病啊?”“不是病,是在矿上拉石料,被石料砸到的,需要不少钱,家里——医生不给做手术!”我刚说出这句,就哭了,人在遇到难事的时候,最怕别人关切地问了,一说,泪就忍不住流出来了。   她见我哭,赶忙拿过纸巾给我说:“不要哭,没事的,男子汉可不能动不动就哭!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真的!”我看了看她那真切的关心的眼神,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父亲出事后,我连一趟家都没回,是我妹妹跟我说的,她都不上学了,说要跟人出去打工——”“你们这些孩子,打工能解决吗?”她“哎”了声,挪到我身边,搂住我,然后摸着我的头说:“别难过了,有姐在,一切都会好的!”我抿嘴点了点头。   “今天晚上,在这住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打钱!”我又是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住在了她那,她一个晚上都抱着我,她睡在我的旁边很安逸,很享受的样子,她睡觉不喜欢关灯,灯照得我有点睡不着,可是照着她的睡姿很知足很甜蜜,看起来很美。   早上,我很早就起来了,其实是几乎一夜没睡,都在为跟她做过的事反复地忏悔与宽恕自己。   一个晚上的思想斗争。   不过,也不是很难过,她是一个好人,我从那天就开始知道。   早上,她做的早饭,吃饭的时候,她一直让我多吃,说多吃了,才有劲,才结实,她说完了,自己意识到什么,突然有点害羞地笑了下,我也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吃过饭,她开车带我去给家里打钱。   路上她一边开车一边说:“哎,昨天晚上一夜没睡?”我在车上无精打采的样子,她意识到了。   我忙摇了摇头。   她呵呵一笑说:“哼,你被刘姐吓坏了,我再见到她,非教训她不可!”“别,她没有说什么!”我很急促地说。   “她,我还不知道啊,不过——”她叹了口气说:“哎,她也挺可怜的,孩子要上大学,死男人原来爱赌,把家产都输了,后来就得了不死不活的病,天天睡床上,一家上下,全要她一个人照顾,也是可怜的女人!”我点了点头,刘姐看起来是不怎么坏,我说:“你别怪她,她真的没说什么,也没说你不好的话!”她听我这么说,转过来望着我,一笑说:“怎么着,还很护着刘姐的嘛,呵!”她戴着墨镜,我看不到她的眼睛,心里没底。   我忙摇头说:“没!”她看了我一眼,又笑了。   “想好怎么跟你家里说这钱了吗?”她很细心,问了这句。   是的,要不是她提,我还真没想过怎么说,因为这笔巨款来得太快了。   我摇了摇头。   “这样,就说是你们学校老师帮忙,学生捐款——”她说到这不说了,似乎感觉不太好,也许捐款这事,会让我有点没自尊,其实我倒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人在这个时候,哪来那么多自尊,我都做了这种事。   开始的时候,我始终认为自己是在做很坏很坏的事,很不光彩的事。   我说:“嗯,可以这么说的!”她微微一笑。   打钱的时候,我要跟家里打个电话,我说:“我出去下!”“干嘛去啊?”她问我。   “给家里打电话!”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现在看来很老的三星手机给我说:“用这个吧!”我看着茫然,我根本不会用这东西,2000年的时候,用手机的人都不太多,别说对于我这样的穷学生了。   她明白说:“说下号码吧!”我犹豫了下说:“我们村东二毛家小卖铺的——”我说了号码,又加了句:“就说找刘国盛家的——”她听了这句话说:“刘颜,通了你说就好了!”我点了点头。   是我一个叔叔跑来接电话的,我家人当时都在医院里。   我跟我叔叔说我有了三万块钱的时候,他根本不敢相信,在我的一再解释下,他说:“小颜,你可不能干浑事啊,我们刘家虽然穷,可祖祖辈辈都没干过对不起祖宗的事啊!”这句话犹如一把刀一样插进我的心里,我叔叔自然不会知道我干这事,他肯定以为我拿刀抢劫什么的。   旁边的她也听到了。   我的情绪立刻难受了,牙齿咬着嘴唇,她看着我,皱着眉头很难受的样子。   但是事情还是办好了,不管叔叔多么怀疑,可是面对生命——对于穷苦的人来说,是没有办法的事。   打钱的时候,我见到了我那时二十多年来见过的最多的钱,那对我来说几乎是个天文数字。   事情搞好后,她心里一直似乎有愧疚似的,最后一笑说:“我送你回学校吧!”我当时怕学校里的同学看到,她也明白了,一笑,从包里又拿出了一万块给我说:“拿着吧,零花!”我没有要那钱,死活都没要,我说:“我用不了什么钱的,我最后这半学期时间多,我们快要实习了,自己可以出去挣钱!”她最后没办法了,把钱收了回去。   “要不你自己回去吧!”她嘟了下嘴,一笑说。   我也一笑说:“姐,给我张名片吧!”她突然慌张地说:“哦,我忘带了!”她这样说,我不再多问了,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联系她了,即使不带名片,她可以把手机号码写给我的,可她没有。   我低头很久,然后抬起头说:“你不满意是吗?”她皱着眉头笑了下说:“傻孩子,姐很喜欢你!”我下了车,她那天没有送我,我知道她是不想联系我了,我当时不知道什么原因。   大概是一个星期后,我打电话回家知道我父亲的伤好了,我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谢谢老师和同学,我妈在电话里激动地说:“小颜啊,咱们家虽然穷,但还有那么多好心人帮助我们,你一定不能忘本,知道吗?将来到什么时候都要记住人家对我们的好,别人有难处了,将来有出息了,也要帮人家!”我听着母亲的话,心里酸酸的。   我突然想起来,我有快一个星期没见到她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想她,这几日因为担心父亲的手术,一直没怎么想这事。   我想谢谢她,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可我没办法联系她,我去了她的别墅,等到晚上十点多也没见到人,第二天,我去了学校南门的那个中介所,刘姐在那里,她就是开了一间小房子的中介所,顺便做这事的。   “呵,小颜,她没留电话什么的给你啊?”刘姐一边描眉一边说。   刘姐人长得很一般,甚至感觉有些不好看,但打扮得很妖艳。   我点了点头。   她放下眉笔笑了,望着我说:“你可真够笨的,那她是没看上你!”“分手的时候,她说她挺满意的!”我低头说。   “你这孩子真傻,这种事,她怎么好跟你直说——”刘姐马上又说:“那她给你钱了吧?”我点了点头。   “那就好,父亲的病好了吗?”“好了,我就是想谢谢她的!”我抬起头,有点难受地说。   刘姐又是一笑,拿出包葵花子放到桌上说:“吃!”她自己拿了个嗑着说:“你不会是想人家了吧,呵,她是够漂亮的,又有钱,这机会可难得的,兴许啊——人家又有更好的主了——别癞蛤蟆——”她一边捣鼓那瓜子一边说。   我说:“我知道,我没想她,就是想谢谢她,如果你要是见到她了,帮我谢谢她!”我说完这个就想走,刘姐说的话让我有点伤心。   我确信我是真的想她了,不然心里不会酸酸的,听到刘姐说“兴许有更好的主了”的时候,我伤心了。   我刚想走,刘姐出来叫住了我,她说:“哎,你回来!”“怎么了?”我转头问她。   她说:“我这有她电话号码,你要不要?”我掩饰不住笑,点了点头。   拿着那个号码,我在学校的公共电话亭里,犹豫了很久,打了她的电话。   不多会儿,那边传来了她的声音:“喂,您好,请问是哪位?”她的这句话很好听,比她跟我说过的话都好听,犹如风铃一样清脆,而且还夹杂着特有的气质。   我激动得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她又问:“你好,请问哪位?”“我父亲的病好了,谢谢你!”我急促地说出了这句。   “呵,是小颜啊!”她还记得我,这让我挺开心的。   “嗯,是的,谢谢你!”我故作沉着地说。   “不要谢的,一切都好就行了!”她说得很干脆,犹如我们是普通朋友一样。   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也许真的,她是不满意我,刘姐说得没错。   她又说:“最近在学校干嘛呢?”“没干嘛,学校老师家搬家去了一天,后来装修又去帮了两天忙!”我一五一时地跟她说了,的确那几天,干了这事。   “还满充实的嘛!”她呵呵一笑说:“你怎么找到我的号码的啊?”“你别生气!”我说:“也别怪刘姐,是问她要的!”她的声音让我浑身难受,不知道哪的问题,就是不安,慌得厉害,呼吸都有些困难。   第4章 莉姐的关怀(2)   “呵,不会怪她的,你放心好了——”似乎有人叫她,她忙说:“哦,小颜,先不说了,我临时要主持个会——”我赶紧说:“姐,钱我会还你的,等我毕业后工作了就还你——”她打断了我的话说:“怎么又说这话!”我差点哭了,破口而出说:“刘姐说你不喜欢我!”我说完就挂了电话,一口气跑回了宿舍,因为下雪,路上几次差点摔倒,躺到床上就蒙着被子大哭了起来,宿舍只有我一个人,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晚走的同学也都走了。   我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我模糊地听到外面有声音。   “同学,我找我弟弟,她叫刘颜,在哪个宿舍?”过道里拉音,我听到了她的声音,我腾地从床上坐起来,她已经到了门口,看到了我,我们就这样望着,她一笑说:“没吓着你吧!”她真的是漂亮得能把人迷死。   我摇了摇头,从床上慢慢地爬下来,然后搬了个凳子到她面前说:“你坐吧,挺乱的,没收拾!”我搓了搓手一笑,放假的宿舍最不能看,哪个宿舍都是往死里乱。   她一笑说:“不坐了,你还没吃饭吧,姐也没,我们出去吃饭吧!”我点了点头。   出去的时候,我跟在她的后面,一直不敢靠近她,路过一个有人的宿舍时,我听到里面传来嘀咕声。   走出学校,她提议要到学校附近的馆子里吃,她说她知道横大门前的小吃街,很有名。   我点了点头。   要菜的时候,我说:“姐,我请你吧,你随便点!”她抬头望了我一下,笑了,然后看菜谱,一边看一边说:“装大款啊!”“不是!”“等你发达了,姐落魄的时候再请好了!”她说的这句话,我永远记得,似乎是个寓言,多年后,真的成了这个样子,所以我一直记得她这句话。   “我们喝酒好不好?”菜上来后,她望着我一笑说。   我点了点头,也是一笑。   “会喝吧?”她问。   “嗯,很会喝!”因为父亲的伤没事了,所以我也开心了很多说:“我最会喝酒了,在家里都是喝白的,我们那的男人都能喝!”她耸了下鼻子说:“就喝白的,你喝不过姐!”接着就是,你一杯,我一杯,最后两个人都醉了。   她说要走,我说:“你醉了,不好开车的!”“没事,我们去车里说话!”我把她扶上了车,在车里,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说:“我还以为你把姐忘了呢!”“没有!”我贴到了她的胸上,她的胸很温暖,舒服死了,有些慌乱地回答她。   她一笑,拉着我的手说:“你有没有想姐?”我点了点头,她把脸贴到了我脸上,然后又问:“怎么谢姐?”我不知道怎么说。   她愣了下,然后嘴死死地咬住了我的嘴唇。   那天晚上,我跟莉姐在学校附近的宾馆里发生了第二次关系,她仍旧那么富有激情,我也比第一次要放开多了,最后两人都到了那种状态。   不过这次,她有些伤感,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说:“小颜,这次过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好吗?”说到“好吗?”的时候,她转过脸来望着我。   我从快乐中惊醒,望着她,点了点头说:“嗯,好的!”她就在我话一说出的那刻,她哭了,她猛地抱着我说:“你别多想,你是最好的,只是姐感觉你是好孩子,不想害你!”我迟疑了下,皱了下眉头说:“你没有害我!”我说的声音很低,只是想用心跟她说,她真的没有害我。   她叹息了声说:“可是姐,我——我不想再——”她皱了下眉头。   我望了她会儿,然后点头说:“嗯,我知道,我以后不会打扰你了!”“你别这样,你应该理解姐的苦衷!”我仍旧点了点头,然后我开始坐起来穿衣服,她傻傻地望着我,但是她没说挽留我的话,而是跟我一起穿衣服,我们没有任何言语。   然后我往楼下走,她跟了下来,在走到楼下的时候,她突然叫住了我“小颜,姐是怕伤害你,你不要多想!”我走了几步,转过头来,对她一笑说:“嗯,我知道的,姐,你要开心哦,感觉你很不开心——”我望着她那迷惘的眼神,又是抿嘴一笑大声说了句“姐,你是好人!”我转身又想跑,她在后面喊了句“小颜,有什么困难跟姐说!”我没有回头,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哭,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沙哑,我不想回头,我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还有五六天就要过春节了,年味越来越重,刘姐给我介绍了一个活,他们中介公司有个商场要找人去发传单之类的促销,还有穿着卡通冲气娃娃招揽顾客的那种。   发传单每天二十块,穿笨重的卡通装三十块,刘姐把三十块钱每天的名额留给了我,我挺感激她的。   她的骨子里仍旧是有善良的因素的。   我在那家超级市场穿着卡通服一直干到了大年三十那天的中午,越是到最后,商场的客人越多,但是有几个人要回家过年,就剩下三四个人了,老板给我们加到了四十块一天,这让我很开心。   尽管很累,很闷,在里面透不过气来,但幸好,外面的人看不到我们,也就不觉得难为情。   我们晃着身子对那些路过超级市场门前的人挥手,做着各种古怪的样子,几乎小丑般的表演吧。时而会碰碰行人的头,逗他们一笑,吸引他们进超市来买东西。   一辆车在超市的不远处停了下来,我远远地看到她从里面走下来,我心里有些着急,可是又想,她不会看到我的,没事。   她往这边走来,竟然一直往我们几个卡通小丑这边望来,我有些担心,我挥着的手停了下来,我想她是不是知道我在这了,她仍旧往这边走,她被一个小丑碰了碰头,她没有笑,望着我们看了看,我怕她怀疑,于是继续手舞足蹈起来。   她看了我一会,我转过了身去,开始往另一边缓慢地走去,我不知道她在我后面有没有离开,但是她也没有上来拉住我,她不知道哪个里面是我吧。   当我再转过身去,发现她不见了,于是心里稍微放心。   时间终于到了,两天过后,超市就关门了,老板事先答应会送我们一点点“年货”,大概是超市里过期的一些食品吧。   我大汗淋漓的,去换下身上的服装,在换的时候,有人送了那些免费食物给我们。   就在我脱好衣服,和其他几个兄弟一起去拿一些袋装食品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她一直那样傻傻地望着我。   我一转头就看到了她,我手里拿的那袋食品停在了那儿,一股悲酸从心里往上冒,呛得我喘不过气来。   她看着我,不停地皱眉头,脸上尽是悲伤的表情。似乎在忍着,就要哭了。   她没说什么,上来就拉我的手,把我往外拉,头也没回。旁边两个一起兼职的兄弟欷[了下。被她拉了出去后,后面传来了一个兄弟的声音“哎,还没领工钱呢?”我迟疑了下,她气哼哼地说:“不要了!”我被她拉出来后,她放开我的手,在没人的地方,说:“我不是让你缺钱花跟我说吗?”我像是被她教训一样,不说话,我当时甚至有点生她的气,她为什么要来管我,都跟我不再有联系了,为什么突然冒出来。   “哼,刘姐是什么好人啊,你跟她来往早晚会被她害了!”她手插在胸口说。   “不怪她,是我让她介绍工作的——”“你还护着她是吧?”她一听我这样说就更来火了。   我不说话,认为自己这样没什么不好,没偷没抢。   她见我不说话,随后把话放得柔软了,低头望着我说:“怎么了,生气了?”我摇了摇头。   “我是没资格管你,可你没钱,总该给我个电话吧!”“你说不要来往的!”我有些怨恨地说。   “我不是跟你说,如果没钱了,联系我吗?”我说:“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成心气姐是吧?”她说:“跟我在一起不光彩是吧,见不得人?”“我可没说!”“干嘛生气?”她追问道。   “是我自己的事!”我低下头,想走。   她突然拉住我说:“你还生气了,你生什么气啊,我跑了大半天,又去学校,又去刘姐那,我不是怕你过年没地方去吗?我,我——”她显得委屈了。   似乎要哭吗?哼!   “对不起!”我转头望着她说。   “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恨我自己!”她低下了头。   她那样,我着急了,不停地有人从超市后门的路上经过,有人在看。   我皱着眉头说:“别哭了,是我不好,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了,你怎么老哭啊!”因为安慰她,我第一次有了在她面前很男人的感觉,后来我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跟我走吧!”她说,她不哭了。   “去哪?”我问了句。   “不想跟姐走是吧,大过年的,你去哪?”她说。   “嗯,我跟你去!”在车上,她一直不看我,因为刚哭过,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感觉心里满难受的。   在一个孤儿院门前,她把车停了下来。   2000年的那个春节,我是与她在孤儿院度过的,在那里,我知道她原来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第5章 爱上熟女(1)   孤儿院不是很大,但是看起来很崭新,刚建的楼群,环境设施也很好,大门上挂着红灯笼,贴着对联,十分喜庆。   院子里很多孩子在那里放鞭炮,噼噼啪啪。   车子开进去的时候,很多孩子一起围了上来,他们不停地喊着:“姚阿姨来了,姚阿姨来了!”他们围了上来。   莉姐下车后,对他们一笑,然后叫着他们的名字说:“看今年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礼物!”说着就回头对我说:“小颜,来拿东西!”她打开后车箱,里面放了很多包装精美的礼物。   那些孩子扑了上来。   “别抢,每个人都有!”接着她开始发礼物,一人一个,那些孩子接过礼物,就对她说声:“谢谢!”我看着她,微笑地给那些孩子发礼物,顿时很钦佩她。   不多会,远处就走过来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她笑着走过来说:“莉莉,孩子们老早就盼着你呢!”“张阿姨,这段时间怪忙的,工地上工人要过年了,天天催工资,忙了这些天,总算把工人的工资发完了!”莉姐不急不忙地说。   那个张阿姨看到了我,一笑说:“这是谁啊?”“哦,我资助的干弟弟,横大的,快毕业了,今年没回家,我把他带到这里来过年了!”“阿姨好!”我说。   她笑着说:“嗯,你也好!”我开始往屋里搬两箱重的东西,里面有饮料、蔬菜、肉类。   她们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   “贝贝还好吧?”莉姐问。   “还好,就是最近好像老爱打扮了——”张阿姨一笑说。   “呵,小丫头从小就爱臭美!”莉姐很幸福地笑着说。   “我怕她在外面谈恋爱,十六七的小丫头,最容易——”“我跟她说吧!”莉姐转头看了我一下说:“小颜搬到二楼餐厅,交给李师傅!”“嗯,好的!”我下来的时候,看到莉姐正在和一个小丫头说话,小丫头大概有十六七岁,莉姐看到了我,一招手说:“小颜,过来下!”我走了过去。   “贝贝,叫小颜哥!”那个小丫头望着我笑了下,然后伸出手来,很大方地说:“小颜哥,你好!”我愣在那,看着她的手,竟然不知所措。   莉姐一下子就笑了,用那种特有的眼神望了我一下,又对贝贝说:“你小颜哥啊,老害羞的!”我笑着摇了摇头,伸出了手去。   贝贝很可爱,也很漂亮,看起来是一个小美女。   那天晚上,我们玩得很开心,我和莉姐跟那些孩子们在一起,他们为我们准备了晚会,看着那些孩子,莉姐整个晚上都是幸福地笑着。   我们看完孩子们的晚会,又看春节晚会,一边看一边吃年夜饭。   莉姐不停地问那阿姨几乎所有孩子的情况,比如生活啊,学习啊,她十分关心这些孩子。   那天到十二点多,我们才睡觉。莉姐给我准备了个房间,那屋子大概很久没人住,但是还算干净,她带我进去的时候,自己脱掉鞋,爬到床上,用毛巾擦了擦床,我看到她趴在那,躬着身子,突然,一阵乱想——她擦好后,又让一个阿姨拿来了两床新被子。   我一直愣在那看她,还沉浸在幻想中,男人一经过那些事,就会老想吧。   “愣什么啊?过来帮我铺一下床单!”她趴在床上,回头望了我一眼,我慌忙地回过神来,走了过去。   床上的东西弄好后,她微微地喘息着说:“嗯,将就吧,临时住下吧!”我点了点头,还是望着她。   她又感觉枕头弄得不平,拿起枕头,用手一边抹,头也不抬地说:“哎,我可跟你说,别老看我!”原来,她早已发现了我的鬼鬼祟祟,我忙说:“没看你,刚在想点事情!”“想什么呢?”她一笑说:“没见过我干活啊,我可勤快着呢!”她放好枕头,望着我一笑说:“别乱想了,早点睡吧,明天早点起来吃饺子,大年初一!”我点了点头,她看了我一眼,又说:“我就住你隔壁,有什么事叫我!”然后往外走,在她快要走出门的时候,我突然叫了她一声:“哎!”“怎么了?”她转过头来。   “你今天看起来很漂亮!”我转移了话题说。   “嗯,你也是,像个男子汉!”她一笑。   接下来,我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望着我微微一笑,那笑似乎有着特殊的意味,然后走了出去。   我躺到床上,没脱衣服,也不想睡,心里很想她,我想她应该从那次在学校门口分手后,就真的把我当弟弟了吧。   突然,我听到隔壁传来了一声尖叫!   我立刻跑了出去。   我跑到了隔壁,望着门,刚想敲,门开了,她从来不关灯。因此灯亮着,我看到她头发凌乱,神情慌张地坐在床上,双手抱着头,满头大汗,吃惊地望着我。   “你怎么了?”我走到她跟前,坐到她的床边上说:“做噩梦了吗?”她点了点头,放松了身子,微微呼了口气说:“嗯,没事的!”我看了看屋子,拿起一个毛巾过来想帮她擦,她接过了毛巾,擦了擦说:“没事的,你回去睡觉吧!”我站在那不走,望着她说:“你真的没事吗?你脸色有点可怕——”她一笑,摇了摇头说:“做了个可怕的梦而已,没事的!”我转身刚想走,她突然叫住了我“小颜,留下来陪我好吗?”她的声音很轻。   我很快地转过头点了点。   “你睡吧,我不睡!”我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她望着我,很是疲惫地拍了拍床说:“睡上来吧!”我愣了一下,心想,那天你不是说从此都不要有那种关系了吗?为什么出尔反尔,什么都是你说的。   但是我没有说,我脱了衣服,她掀开了被子。   里面被她的体温早已弄得很暖和。   她这次竟然顺手把灯关了。   黑暗中,我贴着她的身子,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突然她翻过身来,我被她挤得往边上靠了靠。   她似乎已经睡着了,睡眼惺忪地说:“睡吧!”我刚想伸出的手放了回来,呼吸无法平静。   在很痛苦的煎熬中,我突然把手放到了她的胸上。她没有动,用手拉住了我的手。   我见她没有拒绝,于是嘴在她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下。她的嘴也吻了下我的下巴,然后两个人就吻了起来。   我急促地翻身压到她的身上,她说了句:“温柔点!”这三个字,让我很奇怪,前两次,她都是很粗暴的,可这次,她却这样说,跟她的噩梦有关吗?   我不知道,只能听她的,最后我的头顶起被子,大汗淋漓地压在她的身上,她仍旧闭着眼。   她伸手摸了下我的下面,又挠了下我的胸口,我立刻笑了起来。   她也笑了起来。   “你不说我们再也不要了吗?”我问她。   “我可没说,忘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说话最不讲信用!”“你还是个孩子!”她说,说着又来挠我,我也去挠她,最后两个人笑着抱到了一起。   她在我的怀里喃喃地说:“知道吗?我也是在这家孤儿院长大的!”我听了她的话,恍然明白,原来如此!   “我生下来就在这里了,一直在这里长到十六岁!”她又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我问了句:“是他们把你拣回来的吗?”“私生子,生下来,两个人都不愿意要吧!”我听到她声音里似乎有些哀伤,于是不说话了。   她一笑说:“怎么了,你以为我很风光,就没辛酸事吗,小时候吃很多苦呢,那时候这里很破,很旧,连饭都吃不饱!”她突然停了下,又说:“直到那年——”她不说了,停了下来,又说“现在这家孤儿院是我资助的,钱都是我们公司的!”“嗯,你好棒,很有爱心!”她呵呵地笑了,摸了摸我的头,又说:“十六岁那年——”她又不说了,我的嘴似乎碰到了她的泪水。   她这样,我也就不知道怎么问,于是抱紧她说:“没事了,都那么多年了,你都——”我突然问她:“哎,你没结婚吧?”到那个时候,我才想起问她这个,刘姐当初让我不要随便问这些的。   她过了好久,摇了摇头。   我突然很开心,听她这么说。   那夜,我就那样抱着她睡到了天亮。   后来,我知道,那个晚上她的噩梦,这些年来,她每回到这里就会做起。   很奇怪,很可怕,对她来说。   第二天,吃过饺子,她就要回去,我跟着她的车子回去了。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很幸福,坐在车上,脸上洋溢着笑,她一边开车一边说:“哎,昨天晚上好像被张阿姨发现了,今天早上,她见到我怪怪地笑,呵!”我说:“没事吧?”“能有什么事,哼,她还跟李师傅有那个呢!”“你是说那个老厨师?”“对啊,呵,李师傅的几个女儿不准他再婚,所以就一直偷偷的——”说着,她又笑了,我知道那笑不是取笑,而是夹杂着些幸福的笑。   开到了一个路口,她突然说:“你去哪?”   第6章 爱上熟女(2)   “去你那好吗?”我说。   她“嗯”了声,点了点头。   那天,我们刚进屋,就抱到了一起,开始疯狂地亲吻,抚摸,然后倒在沙发上,撕扯着,翻滚到地上,最后在沙发上翻滚,结束后,她躺在我的身上,说:“说我是你的女人!”   我愣了下,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但是激动地立刻说出口,“你是我的女人!”   她笑着,吻了我一下,轻轻地说:“小老公,我爱你!”   我听了十分激动,不知道为什么,被人叫做老公,会如此的开心,我很有悟性地叫了她一句,“老婆!”   她也很开心,拼命地吻起我来。   我在她那住了大概一个星期,这段时间,因为过年,她一直没去公司,我们就那样住在一起,一起看电视,一起做饭,她还给了我把钥匙,因为我要出去买菜,她负责烧饭。如果她不在的时候,随时去她那,最重要的是一起做爱,两个人都很幸福。   有几次,我们还在傍晚的时候出去逛街。在街上,她竟然就挽起我的手,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样子,她什么也不说,就那样突然地挽起,我虽然有点紧张,但是在横江也没人认识我,因此也很大胆。并且她看起来很年轻,而我看起来就成熟些,所以也差不了多少。   逛街的时候,她说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刻。   她给我买了很多名牌衣服,虽然我不要,但是她一直要让我穿,说要把我打扮成一个很有品位的男人,我却不习惯这些,我没有穿衣打扮的习惯。   那个时候,我们谁也没说以后,我不敢说我们以后,如果她说让我娶她,我一时真不知道怎么办,而她也没说,我认为这样蛮好。   她那几天很快乐,天天都是幸福地笑,看电视的时候会跟我抢遥控器,她喜欢看外国片,而我讨厌看那些金发碧眼的老外,因此跟她时常快乐地耍闹,最后她就趴在我的怀里说:“老公,你应该让着我,男人应该疼女人!”她每每一撒娇,我就听她的了,后来弄成了,我故意不听她的来换取她的撒娇,叫我“老公”。我一直纳闷她的身材为什么那么地迷人,保持得那么好,三十二岁,看起来比学校里那些丫头的皮肤都好,白皙如脂,尤其是该凸的地方凸,而且很有力度,丰韵,该翘的地方翘,很有弹性,丰润。   那是我跟她最快乐的一星期,永远难忘,一直沉浸在幸福与性爱的美妙中。   一个星期后的一个晚上,我们看电视的时候,她说:“小颜,下个星期,我要有事去外地出差,我们公司在外地投资了一处房产,这一星期,你就回学校住吧,我回来了,再去找你,然后给你买礼物!”说着,她就拿钱给我,我忙摇头说:“不要,你上次给我的一千块钱,我还没花完呢!”她说:“你别舍着不花,再说,那是买菜用的!”我说:“我花不了多少,你别给我,我不想我们有太多那种关系!”她立刻明白了,望着我笑了笑,不提这事。   那个星期,我回学校了,大概过了两天,我路过一个卖金鱼的摊子,突然想到她说她喜爱养金鱼,我又想起她客厅里的那个金鱼缸里一条鱼都没有,她说一直没好好养,全死了。   我一时激动,想给她一个惊喜,于是挑了好几条漂亮的金鱼,然后装入袋子,就坐着公交车去了她那。   那天竟然还下起了雪,下了公交车,我又走了一段路才到那,我有她的钥匙,路上,我越想越开心,等她回来,看到那些金鱼已经被我养得很好了,她一定会开心的。   可是,没想到,我撞到了那一幕。   我把金鱼拎在手里,手被冻得有些冷,卖金鱼的说这个时候金鱼不好养,要放在空调房里。我想她的室内没问题的。我开心地掏出了钥匙,放进去拧了下,反了,我又拧回来,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   我被吓的愣在那里,是一个男的开的门,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留着八字胡,戴着眼镜,穿着睡衣,叼着雪茄,一副老板的模样。   我说不出话来,他皱了下眉头问我:“你要干嘛?”很地道的香港普通话。   我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她的声音“怎么了?”她一边下楼一边扎头发,就在走下楼梯的时候,她看到了我,她被吓得“定”在了那里。   她一动不动,皱着眉头望着我。   我灵机一动,忙说:“哦,是你们要买金鱼吗?有人打电话来说是这里要的!”我提了下金鱼。然后又十分紧张地看着门上的钥匙,幸亏在外面,他没看到。   他看了看金鱼说:“个头还蛮大的,我们没要吧!”他转过身去问道:“哎,莉莉,你要的吗?”她慌忙摇了下头说:“哦,没要!”她被吓得不行。   我一笑说:“也许,我走错了吧!”他看了看金鱼说:“哎,多少钱,我们要了!”我一时紧张,竟然说:“哦,不要钱,已经付过了!”她望着我,很痛苦的样子,似乎想跟我说什么,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说:“不是我们要的,如果你找不到买家了,我们就留下了,怎么可以不给钱呢!”说着,他转身说:“哎,你拿点钱给他!”她很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皮包里拿出了一张一百块钱。   他把金鱼拎进了屋,然后她走过来给我钱。   剩下我跟她了,她走过来,想跟我说什么,我怒视着她,恶狠狠地看着她,她皱着眉头,仍旧很委屈,似乎要哭了,但那目光里又有惊恐,意思是我千万不要说什么。   我狠狠地转过头,然后走开了,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脚踩在地上咯咯地响,鼻子被冻得发酸,头脑也发酸。   我恨她,很恨她,一路上,我都在恨她,可是越恨她,就感觉自己越离不开她,她不该这样对我,我难受,心里难受的厉害。   我咬着牙齿,手攥得发痛。   我没有坐公交车,那天下午就那样一直走回了学校,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上一片洁白。   路过那家小吃铺,我望了望,肚子饿了,我走过去说:“给我一瓶酒!”“什么酒?”老板问。   “二锅头!”我斩钉截铁地说。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说:“好的,马上就好!”那天晚上,我再次喝得醉醺醺的,那老板出来说:“先把钱给了吧,你喝太多了!”就在这个时候,远远地一辆车开过来,车灯刺到了我们。   我抬头一看,骂了句:“找死啊!”炒菜的老板说:“你醉了,瞎骂什么呢,赶紧付钱啊!”我望了他一眼,然后一笑。   他皱起眉头说:“哎,你别喝醉酒找麻烦啊!”我掏出了钱给他,然后站起来就晃着往前走。   后面的车竟然跟了上来,因为有雪,开得很慢,车里的人按了下喇叭。   我站到了路的一边,望着车骂了句:“他妈的有钱就拽啊,玩我的女人——”我低下头,刚一抬头就看到了她,竟然是她的车。   她下车望着我,皱起眉头说:“谁叫你喝这么多酒的?”我晃了下脑袋说:“你管我!”“我去学校找你了,你不在,我就到这儿来了!”她声音很轻地说。   “你找我干嘛?”我很大声音地说。   “你小声点!”路上有人经过,往我们这望了望。   我一笑说:“为什么骗我,为什么?”她把头微微低下,然后又抬起头说:“我骗你什么了?”“你有男人,为什么说没有?”我又问她。   她说:“你上车来说吧,我一直担心你!”“少废话,告诉我为什么?”我咄咄逼人地说。   “对不起!”她无话可说。   “不要你的对不起,你知道吗?”我咽了下酒气说:“我爱上你了,爱你,你知道吗?”她吸了口气,然后抿嘴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我是有男人,而且是——”她微微一笑,很平静地说:“而且是老男人!”她说得我心痛,我一想到那个老男人也要占有她,就难受死了,我喘息着,很气愤地说:“你真——”我还没说完。   她又是平静地一笑说:“我不要脸是吧?”我没回答她,而是冷冷一笑。   我这个笑让她生气了,我刚想说话,她迅速说:“哎,我是不要脸,可你是我什么人,告诉我!”我知道我什么人都不是,我睁大眼睛,狠狠望着她。   她又说:“你说啊,你是我什么人,你管着我,你不过——”我一笑,转过身去,头也没回地走。   走了几步,转过头来,对她说:“如果只是想玩,在一起的时候别说爱,不要再对跟我这样的小男人说,他会真的爱上你的!”说完,我就走,走了很远,我转过头去,在那个酒馆的灯光映照下,我还看到她愣在那里,站在车边。   而我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联系,可命运又牵扯到了一起,全因为刘姐。   第7章 老男人的矛盾(1)   寒假过去了,学校开学了!我痛苦了很久后,稍微平静下来了,我想她没错,只是她也教会了我很多,原来爱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如果还会想起她,那似乎如校园里“情人湖”的水那样,没有任何涟漪,显得有些深沉。   “哎,小颜啊!”那天,我路过刘姐的中介所门前,她从里面喊我。   我转过头去望了望她,有日子没见到刘姐了,她吃着瓜子对我招手说:“进来,有话跟你说!”我走进去后,她一笑说:“哎,学校怎么样?快实习了吧?”我点了点头,一笑说:“嗯,还有一个月吧!考完最后两门试就实习!”“那到时候刘姐帮你找个好单位!”她很客气地说。   我点头说:“谢谢你!”她愣了一会说:“哎,小颜,今晚跟我去参加一个PARTY怎么样?”我听到这个,手放在口袋,有些洒脱,望了望外面说:“姐,我不做那事了,一辈子有一次就够了!”我说得很是伤感。   “哎,我不知道——”她吧唧吧唧地说:“你怎么这么傻呢,这样的女人能没有男人吗?喜欢人家正常,你们这些小年轻见到漂亮的姐姐就会爱,可人家是有家庭的,你怎么连这点都想不开啊,人家就是花钱找乐的——”我不想听了,我说:“刘姐,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哎,别走,小颜,就算帮姐这个忙,不是那种事,就是一个普通聚会,几个姐妹儿在一起玩,都带男的去捧场,我那死男人不是躺床上,动不了嘛!”她说到这个,我突然有点可怜起她来,看着她急切的模样,于是一笑说:“好的,算还你人情,我跟你去,不过,我不会再做那事的!”“嗯,好的,姐不会卖了你的!”她开心地说。   晚上,我跟刘姐去参加了那个聚会,说是聚会,其实是上不了层次的KTV,搞个包厢,几个三十多岁的少妇各自带着小男人去那里HAPPY,一边喝酒,一边唱歌。   操!这些女人,个个看起来平时都是良家妇女,保守的上班族,可是竟然搞这些,大开眼界,远离了老公,没有危险,抽烟喝酒,浪荡至极。   我跟刘姐进去的时候,大包间里已经坐了四五个娘儿们。还有几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不过看起来很娘娘腔,职业的。   我进去后,那几个男的有点不友好,看了看我,那几个女人一直盯着我望,然后呵呵地笑。   刘姐说:“哎,我来介绍下,这是小颜,二十四,一米七八,65公斤!”我真想骂刘姐,很讨厌她这一套。   我对她们笑了笑,然后坐下了,大概是那几个男的感觉实力不如我,于是有的白了我一眼,接着就开始讨好他们的女主人。   有一个坐在我身边的娘们望着我说:“哎,怎么样啊?”说着就把手放我腿上,毫无遮掩,大大方方。并且用那种很色的目光看我,胸口露了一半。   我看了下她的手,然后把腿移到了一边。   她有点生气了“哼”了一声,嘀咕了句:“什么玩意儿!”我转过头白了她一眼,刘姐似乎看出来了,忙说:“哎,喝酒,喝酒!”屋里很喧嚣,一个娘娘腔开始唱歌,我低头在那里喝酒。   旁边的两个女人在说话。   “哈,前天,妈的,那个小家伙被我们差点搞死了,吃了两次药,让他叫妈,最后给我们——呵——”真他妈的恶心!   另一个女的又说:“不怎么样,有一次在天上人间,一小男的被我们七八个女的吧……最后送医院了,吓死我了,当时,幸亏——”我望了望刘姐,刘姐正端着酒杯,看着电视的画面跟着哼,身子一抖一抖的。   我刚想站起来,走出去,突然一个女人推开了门,她穿着一身白,拎着包,放在腿间,对屋里微微一笑,很淑女的样子。   竟然是她!   我又坐了回去,她似乎不认识那些女的,只认识刘姐,刘姐看到后,忙走上前说:“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我朋友,姚莉莉,地产公司的老总,很有钱的!”其他几个女的随意打了招呼,刘姐把她领了过来,她似乎很怕生地坐到了刘姐的身边,然后脱掉了大衣。   刘姐开始贴着她耳朵说话,我斜着头,望了望她,心里想,真有你的,跟刘姐来这种地方。   这里都是他妈的什么人啊。   她看到了我,望了我一眼,乌黑的眸子,看了下,然后把目光转移了。   她的另一边是一个男的,我看的出来他想泡她,端着酒不停地望着她笑,等她把脸转过去的时候,那男的笑着说:“哎,姐姐,你好漂亮哦,我们喝一杯!”她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端起酒杯。   声音被放得更大了,轮到了一个劲爆的歌。我听不到那个男的跟她说什么了,但是两个人都笑着说话,那男的往她身边靠了靠,她没有动,把脸转了过来,又看到了我,目光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喝了杯酒,她的脸红了。   我把脸转了过去,看着那个人在吼着听不懂的粤语。   这些人越玩越开心,越喝越多,最后没人唱歌了,几乎都贴到了一起,每人一个,刘姐跟个老鸨一样坐在那。   就我和刘姐清闲着。   她身边的那个男生越来越大胆了,脸贴得她很近,我看得有些难受,不,是很难受,我不停地喝酒。   再一转过脸去,看到其他的几个娘儿们都差点要脱了,和那些男的都抱到了一起,又亲又啃。   就在这个时候,她又转脸望了下我,眼里有怨恨。   我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心里越来越难受,她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还跟那个男的这样,恨死她了。   那个男的突然去抱她,然后就去亲她,她想去躲闪,可硬被抱在怀里,就在那一刻。   我猛地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酒瓶就照他的头上砸去。   “我操你妈!”我吼了一声。   瓶子碎了,屋里尖叫了起来!   那个人倒在了地上,头上流着血,那些荡妇都被吓得跑了出去。另外几个男的嘴里不停地叫嚣,但是都没敢动。   刘姐和她都愣着站在那。   有保安冲了进来,我被他们按住了,紧接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小子被送去了医院。   我被带出去的时候,她慌忙回过神来,然后跟着那些保安说:“哎,请你们别忙报警,这是一场误会!”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了一沓钱,往那几个人的手里塞,那些人见到那么多钱,于是说:“哎,这怎么——不好办——”莉姐一听这个,赶紧说:“求求你了,他是我弟弟,他还年轻,刚喝醉酒了,你们放过他这次吧,他以后的路还很长!”她急得都快哭了。   我望着她,摇了下头说:“没事!”她哭了,流泪了,皱着眉头说:“求你们了,别报警,钱不够,我这有卡,里面有十多万!”那两个保安心动了,点了点头说:“我们可以不报警,就怕被打的人啊!”她又是急忙说:“你放心,我会让他们也不报警的!”说着,她就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医院!”看着她惊慌失措地离开KTV,我也流泪了。   我被关进了一间屋子,他们轮流看着我,他们说:“哎,委屈你小子了,等你姐回来再放你,如果她能让对方不报警,我们就放了你!”我什么也没说,坐到了黑暗中的沙发上。   我的酒醒了不少,突然有点害怕,我想那小子会不会死了,千万不要!可是,我又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是男人就不能逃避。   不管结局怎样,我都会去承受。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门外响起了她的声音。   “哎,你们怎么关着他啊?”她说。   “好,好,这就放出来!”门开了,我看到了外面的光,也看到了她,我走了出去,她抿着嘴,叹了口气说:“那人没事,我跟他们说好了,签了字,不会有事了!”我知道她肯定给了那人很多钱,才把这事摆平,想到这,我突然哆嗦着嘴说:“姐!”“别说了,跟我走吧!”她要带我走。   几个保卫说:“哎,小姐,这钱——”莉姐回头一笑说:“嫌少吗?”她又一笑说:“你们的老板我都认识,你不怕我——”那几个保安不说了。   第8章 老男人的矛盾(2)   我跟她走出去的时候,她转过头来皱起眉头说:“哎,你怎么能干这傻事呢,如果他当时死了,怎么办?”我说:“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欠你的,我这辈子肯定会还你的!”她望着我,看我这副模样,于是又有些心疼地说:“也没什么,以后别这样——”她那天没开车,于是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她后面往路的前方走去,走了一会,她转过头来说:“走快点啊!”我说了声:“嗯!”然后跟了上她。   “最近还好吧?”她问我。   “还好!”“功课不多吧?”“还行,有两门试,考完就实习了!”“准备去哪实习?”“横大统一安排吧!”这样说了几句,都是她问,我答。   突然她转过头来一笑说:“你变了,变得成熟了!”我抿嘴一笑说:“是吗?失恋的人都会这样!”我很自信地说。   “你胆子够大的!”她又是一笑说。   “当时想把那小子杀了!”我说:“你干嘛来这种地方啊?”“那你怎么来这地方啊?”她反问我。   似乎谁都不愿意提那个晚上,我们争吵的事。   我说:“帮刘姐的忙,还她的情!”“是刘姐让我去的!”她说。   我愣住了。不走了,她望着我说:“怎么了?”我看着她,看了半天,然后很迅速,很激动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她被吓坏了,但是很激动,贴得我很紧,与我抱在了一起。   我一边亲吻她一边说:“是不是故意让刘姐这么做的?”她在我的怀里点了点头。   我从未那么激烈地感觉到她的存在,她的呼吸,她的爱,在那一刻,在发生了暴力后的那一刻,我们都有着无言的感动,她也知道我为她男人了一次,而我知道了她的小把戏,这些让我们彼此都感动了。   死死地抱在一起。   “我想你,快疯掉了,你这个小坏蛋!”她喃喃地说。   我急促地说:“我也是,我也是!”在横江的街上,在春天快要到来的时候,那个夜晚,我们抱在街上疯狂地亲吻,永远难以忘记。   生命中有多少这样的美好时光呢,一辈子一次就够。   我们吻到不行,去了附近的酒店。   我记得那家酒店比较豪华,她没带身份证,她突然着急地问我:“你带了吗?”我点了点头,但是我身上没那么多钱,可想而知,那个时候的我,在金钱面前多么地羞涩,连这种事,都不得不依靠于她。她从包里掏出五百块钱给我,然后一笑。   我点了点头,不管面子如何啊,那天太想了,都太想了。我先走进酒店去开房间。   在开房间的时候,她突然走到了我的身边,我有点吃惊,但是她一笑,挽住了我的手。登记的服务生瞟了我们一眼。   我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有些放不开。   我们一起上了楼,她的手还在挽着我。我回头对她一笑说:“你不怕吗?”她眨了眨眼睛说:“怕什么?”“你有——”我想说你有家庭,有老公,可还是没说。   她似乎也知道了,立刻不笑了,抿了抿嘴。   进去后,我们就抱在一起,那次,她哭了,从未有那么可怕的哭过,一直哭,哭个不停,我去擦她的眼泪,她在我的怀里捶打着我。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我被她吓坏了,低声地说:“怎么了,我做的不好吗?”“你——”她抖着身子说:“你是谁?”她的问话,把我问懵了,她不知道我是谁吗?我皱着眉头说:“怎么了?”“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出现,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被你折磨着?”她说着,手勾住了我的脖子,脸贴在我的胸膛上蹭着,闭上眼睛,慢慢地移动着头。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   我一笑说:“哎,别这样,他知道了吗?打你了?”我问得很傻。   她摇了摇头。   “那怎么了?”“你不会知道的,我就是想得厉害,想跟你在一起!”她说。   我又是微微一笑说:“不要哭了,没有那么难的事!”“你还要我吗?”她不哭了,睁开眼睛问我。   那个时候,并不如今天这样网络泛滥的开放,关于偷情什么的也是没多少拿到网上说的,因此我想到她有家庭,于是说:“不会有事吗?他知道了,怎么办?”我的这句话,让她不舒服了,她想得到的回答是我愿意跟她在一起,一直偷偷地在一起吧。   她说:“你不愿意是吧?”“我——”我说:“你愿意就行!”她看了我一会,随后竟然一笑说:“我不愿意!”我被她的回答震惊了,我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于是也一笑,洒脱地说:“嗯!”我的回答又让她不开心了,她离开我,一人躺到一边说:“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再——”她又说了这样的话。   我生气了,那次,我很生气,我先是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你又要赶我走吗?”她没有看到我的表情,脸转到一边点了点头。   我咆哮了起来:“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来,我就来吗?什么都是你说的算吗?”她被吓坏了,突然坐起来望着我,我从未让她如此感觉到害怕。   我被她气得身子直抖。   她皱着眉头说:“别这样,你怎么了?”“我没怎么!”我脸转到一边说:“请你明白,我不是你的玩物,不是你想要我的时候,我就来,你不想了,就赶我走,我他——我他妈的受不了!”我开始穿衣服,一点也不想看她,她愣在那里。   在我穿上衣的时候,她突然爬到床边,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腰,嘴里不停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别这样,我道歉,别走!”我看着她的头,愣在那里,我们沉默了很久。   莉姐乞求我留下来,我留了下来,我回头看到她那着急的样子,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于心不忍,她似乎的确是太想我了。   她的手机在我们过后响了,她慌忙地摸过电话,她很平静地说出:“老公!”她在电话里支吾地说道:“哦,我在外面做美容的,一会就回去!”对方似乎很怀疑,她一笑说:“真的,我过会就回去!”说着她挂了电话。   那种说不出的痛苦,让我很难过,我翻过身,说:“回去吧!”她说:“我不回!”她说的声音很小,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我坐起来,背对着她一笑说:“干嘛不回啊,你有老公的,有家庭,我算什么?”“你别这样说,很多事情你只有到我这个岁数才能理解!”我听了这句,特别来气,突然想到那个老男人,我又趴到她的耳边,十分轻浮地说:“他是怎么对你的,他跟你好,还是我跟你好,告诉我!”她突然不哭了,抬起眼望了我一下,皱了下眉头。   我捏着她的胳膊,然后用了点力说:“告诉我,你跟他是怎么样的,他没有我厉害吧!”“混蛋你!”她流着泪,撇着嘴说,她说的样子似乎很委屈,而我当时到底还是不明白,这样的精神虐待,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她心中带了百分之八十的爱,而我把这些交往全部用性来还她,她会感到伤心的,这是我多年后知道的。   她是需要肉体的狂欢,可是过后,她也需要爱,这就是女人,二十四岁的时候,我还不能完全了解。   我心虚地说:“我是混蛋,你赶紧回去啊,我可没留你!”她听了这句,望了我一会,我似乎感觉背后她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被男人搞过而没有爱抚的绝望,当我再转过去的时候,看到她在穿衣服,无声无息,自己一件件地穿,她穿的时候什么都不说,眼角含着未干的泪,自己忙自己的事。   我望着她,那刻突然感觉有点内疚,她似乎是真的伤心了,可是我想到那个老男人也会干她,也会把那个很丑陋的东西放到她里面去,我心里就难受,难受得厉害,甚至还会有愤怒。   因此我并没有去阻拦她,而我后来知道,她当时是特别想我去阻拦,去把她留下的,她穿好了衣服,站了起来。   我还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仰望着她,她拿过包,回头望了我一眼,接着就把头转了过去,想往门外走。   我是在她手放到门闩上,我才踉跄过去拉住她的。   我拉住她说:“别走!”我很无理地说。   她没有转过脸,手被我拉着说:“你还是个孩子!”我说:“对,是,我改变不了!”我用力地把她拉过来,然后抱住她,她在我的怀里艰难地挪动着身子挣扎,闭上眼睛,然后用力地靠到墙上,抬着头,泪无声地滑落。   我当时真是愚蠢,不会知道,这样的表情意味着什么,她后来说她好恨遇到我,竟然栽到了一个小男人手里,会如痴如醉,忘情难收。   她在那里痛苦了一会儿,还是推开了我,她打开门,我见她这样,也不挽留了,一笑说:“走吧,我们再也不要见面!”她走了,留下我空荡荡地在那里,我心里一点舒服都没有,想着她的离开,想着她又要回到那个老男人的怀抱,我的拳头狠狠地打在了墙上。   第9章 鬼使神差   我们又过了一个月没有见面,到了2001年的三月份,我们即将进行毕业实习了。   有天,那个丫头贝贝来到学校里找我。   那天,我在宿舍的阳台上望着外面发呆,突然宿舍一哥儿们进来说:“哎,小颜,有人找你,在宿舍外面呢,看大门的不让进来,你下去看看!”说着那兄弟一笑拨着我的肩说:“哎,小颜,这寒假一过来,你可是大变样啊,这穿着打扮比以前可时髦了,是不是交的女朋友啊,不过看起来挺小的,你小子!呵!”我也是一笑,我以为是莉姐,先是愣了下,然后慢慢走下去,我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丫头,我开始没认出来,我知道她是在等我,男生宿舍门口就她一个丫头。我走过去,她一直在望着我,我想起来了,她是我和莉姐去孤儿院时认识的那个丫头,贝贝。她真是满漂亮的小丫头,穿这一件时髦的背带裤,上面穿着长袖体恤,戴着一个帽子,很时尚,很青春。   她抿了抿嘴,耸了下鼻子说:“小颜哥!”我也是一笑说:“嗯,你好!”我还是有些纳闷,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找来的。   她走到我身边说:“哎,小颜哥,是莉姐告诉我你在这的,我最近成绩老差了,她说让我来找你给我辅导功课,我今天正好和同学来这边玩,就来找你了,你没不高兴吧?”她说着,很机灵地笑了笑。   我点了点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来找我,是不是莉姐又使什么鬼把戏。   我说:“莉姐她还好吧?”贝贝说:“还好了,对了,她今天过生日!”“是她让你叫我去的吗?”她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们一起去吧!”我那天不知道其实莉姐并没有让我去,是贝贝提到这事,而我也不知道,是她自做的主张。   我开始是不想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去了,我知道我心里是想去的。   我们打的在晚上的时候去了孤儿院,贝贝说她的生日每年都在孤儿院过的,她本来不想过,可是我们这些孩子为了感谢她照顾我们,于是每年都给她过生日。   在路边,我突然停了下来,我说:“贝贝,我想买个礼物!”她点了点头,说:“嗯,应该买个小礼物!”是的,她过生日,不送礼物怎么可以呢,她都送过我好多,我想总不能空手去的。   我们去了商场,可是我一下子不知道买什么礼物,我从未送过女孩子什么礼物,我问贝贝:“送什么好?”她突然睁大眼睛,嘴角一笑说:“你好紧张的样子,你是不是喜欢姐姐啊?”我忙摇头说:“不是,我不知道送什么!”她说买个发卡,我听了,感觉太小气,不好拿出手,我看了一些没有买,我们转到了一个化妆品柜台前,我那个时候很傻地认为这是很高级的礼物,我看了看一个口红。   我说:“贝贝,买口红怎么样?”她点了点头。说:“好的,姐姐会喜欢的!”我立刻笑着,然后对售货员说:“麻烦你小姐,我买这个口红!”她拿了出来,看了看我说:“两百块,去那边付账!拿发票取物!”我一听顿时懵了,我没看清楚,我不知道这东西这么贵,我愣了半天,身上只有一百零几块钱。那几乎是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贝贝看出来了,然后就说:“走,我们去那边付账!”我们一离开,我在紧张中对贝贝说:“贝贝,我……”贝贝一笑说:“我知道,你出来急,没带那么多钱,我先给你垫上!”我说:“这怎么好呢!”“没事了,哥,我以后还要你给我辅导功课呢,全当是家教费了!”我无奈地点了点头。   当我拿到那个包装好的小盒子的时候,心里酸得厉害。我知道,外面的世界离我很远,这是一个随处都需要钱的社会,而没钱的男人为了一个小小的礼物都会囊中羞涩的。   我和贝贝去孤儿院的时候,天微微黑了,孤儿院里的一个大厅里布置得十分热闹,有彩带,有彩灯,有气球,桌子上摆着很多蜡烛,还有一些孩子们准备的礼物,多数都是自己画的画,那些孩子端坐在那里,我们一进去的时候,屋里灯光昏暗,我看到莉姐,她开始是欢笑地跟那些孩子玩,接着她一抬头就看到了我和贝贝,她的神情告诉我她并不知道我要来。   我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   她突然不笑了,然后抿抿嘴,望了望我,我也没有任何表情地望着她,她的气色还不错,脸上是红晕,穿着一件休闲毛衣,袖子拨到胳膊弯上,露出洁白丰韵的胳膊和手,下面是一条牛仔裤。   单薄红润的嘴唇抿住了,她见我没说话,又转过去跟那些比较小的孩子拍手做游戏。   我感觉她似乎是不欢迎我,于是低下头去,内心悲伤窜到额头,贝贝看到了这一切,然后在我身边说:“哥,怎么了?”我说:“哦,我出去下,马上回来!”我从身后把那个礼物放到了贝贝的手里,说:“你拿给她吧!”贝贝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一副不解的样子。   我走出去了,走在孤儿院里,外面的天快黑了,微微可见一些光亮。   我急切地想逃离那个地方,我知道这一切不属于我,我是多余的。可是不多会,突然有个人从屋里跑出来,是莉姐,她左右看了看,发现我后,手插在胸前慢慢走到我身边,我转过身去,两个人在即将黑掉的天空下站着。   她的手仍旧插在胸口,她说:“想走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憋出句:“今天是贝贝去找我的,我不知道你过生日,所以就来了!”“嗯,我知道!”她冷冷地说:“我跟你说,我没有让贝贝这样做,希望你能明白!”她不知道她这句话伤了我,我说:“嗯,是我不该如此鲁莽来,对不起!”我突然仰起脸微微一笑说:“祝你生日快乐!”说完这句,我就身子往后退,一边退一边慢慢地转过头去,我突然跑了起来。   她没有来追我,我自己跑开了,后来,她跟我说她那天特想跑上来追我,可她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当她回到屋里,看到贝贝拿出的礼物后,她说她流泪了,当场就哭了,说不清楚的感情。   似乎我们的相遇都不会长久,每次分离,都会由时间来沉淀一段日子。   是贝贝追上我的,她在孤儿院的门口喊住我说:“小颜哥,你怎么了,你跟姐姐闹矛盾了吗?”我摇头一笑说:“没有!”“我知道,肯定有误会了,我也时常不听她的话的,然后跟她闹别扭,可是过后就好了,她不会生气的,我们回去吧,她说她很喜欢那礼物!”贝贝跑出来的时候,也正是莉姐在里面哭的时候,所以贝贝并不知道当时的情景。   因此当时我也不知道,只是一句她很喜欢那个礼物而已,而真假,我无法知道。   我没有再回去,我不知道为什么,贝贝也不要回去,她说她要陪我玩,我让她不要这样,可她不听,她说她给过了礼物,说了生日快乐,不想待在里面。   那天晚上,我们在路边的夜市里喝酒,贝贝陪着我,我喝得半醉,我糊里糊涂地就跟贝贝有了说不清的关系,而这关系是让我悔恨一辈子的。   我怎么知道贝贝跟莉姐的具体关系呢,当时连贝贝都不知道的。贝贝十六,莉姐三十二,这是联系不到一起的事。   贝贝是处在青春期,她找我是有目的的,她在我喝罪酒后,让我陪她去看午夜电影,我跟她去了,在黑暗的电影院里,她突然靠到了我的身上,然后问我:“接吻什么感觉?”我望了望她,心里一乱,就吻了她,她那个时候只有十六岁,比我小了足足八岁。   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荒唐可笑。   我想如果让我回到七年前,我好悔恨我在那个夜晚对贝贝做过的事情,我当时被酒烧得厉害。   影院的午夜场人不多,几乎都是情侣,全都抱在一起亲吻,到中间的时候,还放了香港的三级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我鬼一般地伸出那只可怕的手抱住了她的腰——多年后,我认为这是罪恶的,可是对于已经长大成人的贝贝来说,她说这是她永远的痛,不是悔恨干了傻事,而是她知道她其实跟我一样同样是爱错了人,莉姐对我的逃避就如同我对贝贝的逃避一样。   感爱敢恨的贝贝是无辜的。   我吻了会,慌乱地收回手来说:“别这样,贝贝!”她仍旧闭着眼睛,犹如睡眼惺忪的儿童一样说:“再吻一会吧!”她说的这句话犹如是在要求大人再多给她一枚糖果,十足让我感到我是个禽兽。   我转过脸去,心里慌张地说:“我刚醉了,呵呵!”我突然想到了莉姐,我那时只是单纯地害怕贝贝会没脑子地让莉姐知道这件事,那样就完了,莉姐要是知道我和她抱来的孩子,一个孤儿院里的丫头干这荒唐事,她肯定不会再对我好了,不会了。   突然一种恐惧蔓延了全身。   贝贝低头,睁大眼睛望着我说:“哥哥,你有女朋友吗?我不会让她知道的!”我的脑子乱极了,我抖了下身子,然后就从座位上站起来,我想我们要走了,我要让她赶快回去,并且我还要让她守口如瓶,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跟她接吻了。   她跟我走了出来,两个手都放在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嘴里放了块泡泡糖,她吹着啪啦啪啦地炸响。   出来的时候,都十二点多了,那个时候她没手机,我也没有,我想就是别人找贝贝找疯了,也不会知道她在哪的。   我于是急忙问道:“天太晚了,他们会着急的,你不回去?”她似乎还有点生气了,嘴里不停地咀嚼着泡泡糖说:“我不回去,他们不知道的,我大部分时间住校!”我又问:“你出来的时候,莉姐有知道你是出来找我的吗?”她不说话了,点了点头,眼睛一直望着我。   我想完了,她知道我把贝贝带出来了,回去肯定问她我们都干了什么,我想到这,忙笑着对贝贝说:“贝贝,我们刚才的游戏好荒唐,呵!”她点了点头,然后迅速说了句:“你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哥!”她突然来拉我的手说:“我也不要跟你谈恋爱,我——”她转到我正面抱着我说:“我们再接吻好不好?”“不好!”我赶紧说:“贝贝,我是你哥哥,哥哥知道吗?是不可以这样的!”“你好傻瓜哦,你不是我亲哥哥,我们接吻有什么!”她心里十分还想要再去接吻,可是我做不到,我对她没感情,没有爱,她就像一个孩子,那个时候在我眼里,她根本算不上女人。   她又撒娇了几句,我还是摇头,她是生气了,离开我,一个人就往前走。   我见她走,慌忙走上去拉她,然后对她说:“你现在去学校好吗?我送你回去!”“不要你管啦,我自己能走的!”她又继续往前走,漆黑的街道上,我根本不放心她,于是就跟在她身边,我们也不说话,她往哪走,我就往哪走。   最后路过一家旅馆,她停下了脚步,然后慢慢转过来说:“我要你带我去旅馆!”我明白她的意思,我继续摇头。   她突然耍起无赖,微微扬起脸说:“好啊,你不带我去,我回去就告诉阿姨还有姐姐,你强迫来吻我的,还要强暴我。”她嘟着嘴说。   天啊,这孩子真的是疯了,我好后悔认识她,我被她缠上了,那感觉不是滋味。   她又问我:“你带不带我去?”我被她逼得都要哭了,我呼了口气说:“去那干嘛啊?”“去了再说!”她说。   我转头望了望一闪一闪的“宾馆”两个字。我突然皱起眉头问她:“贝贝,你怎么不在学校里找个男生恋爱,我比你大,我不适合你的!”她见我似乎有转机,于是又从前面抱住我说:“我不,我第一次在孤儿院见到你,就喜欢你,你好帅,一直想你!”我想了想,当她抱住我的时候,我乱极了。   人在年轻的时候都是老冲动的,做事也不会考虑后果,或者说是我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怎样处理这样的事。   当我在宾馆开好房,她在后面蹑手蹑脚走到门前,我打开门,她一下子扑进来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想了。   在黑暗中,她像条小蛇一样缠着我,跟我一直接吻,然后我一点没用力气就把她抱到了床上。   结束后,我一点都不想去抱她,我害怕她,害怕这个小东西会离不开我,可她一直往我的怀里蹭,一直蹭,很开心,闭着眼睛,小手勾着我的身体,完全蜷缩在我的身躯下。   当我仔细去看床单的时候,发现上面留下了一朵桃花。   可是人毕竟不是动物,我不可以藏起来,想要的时候就去占有,可见这样的对待小动物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因此在天迷糊亮的时候,我叫醒她,我把她送到了学校,天慢慢亮了,干坏事的人最害怕天亮,在分手的时候,她竟然要我吻她,而我没有,我恨不得从未认识过她。   我回到学校后,一直害怕贝贝会来找我,幸运的是,在两天后,我们离校实习了,可是我又鬼使神差地去了盛世地产,我不会知道那竟然是莉姐的公司。如果你做了一个坏事,也许你会有连锁反应地落入深渊,相信我的话,会越来越坏的,当你想从里面爬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第10章 美丽白领OL私密(1)   我去实习的第一天,竟然见到了莉姐,这些都是她的把戏,大女人也会玩小把戏,这或许就是她的可爱之处。   2001年的三月份,我们迎来了大学最后一年的毕业实习,由于我们学的是土木工程,很自然,我们进了建筑公司实习。我们学校以往和横江的三家公司有合作关系,而那年又多了一家“盛世地产”。   我们班的同学基本都去了其他三家,而只有我去了盛世地产的建筑部门,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还为此抱不平,我找到班主任说:“为什么就我一个人去了这家公司呢?”我当时并不知道这家公司正是莉姐的,我认识她以来她也没跟我说过公司的名字,只说是一家地产公司。   班主任是个男的,他拍了下我的肩膀说:“哎,小颜啊,你成绩一直都是我们班最好的,这家公司可不一般啊,香港上市公司,实力相当宏厚,他们可都是招清华、西安交大的学生去实习呢,他们招的基本都可以留在公司里,人家说是听说你是我们横大这个专业成绩最好的,你不是又获过几个模型设计大奖吗?所以才让你去的,你小子,呵!”我听了这样说,还很有道理,我的确是班上成绩最好的,还获过不少设计大奖。就在我刚要出去的时候,我们班的一个女生进来了,她人长得很漂亮,赵琳,她爸据说是市委办公室的一个什么官。   她进来后很嗲地跟班主任说:“杨老师,我刚打过电话给我爸了,我开始不知道盛世地产在我们这招实习生,我爸找了人,那边说让我也去,让我跟学校这边打个招呼!”班主任人很势利,班级里他对赵琳最好,只因为她爸是当官的,平时都是很巴结,很客气的,听了这个,忙笑着说:“嗯,好好,正好,你和刘颜一起过去,也好做个伴!”赵琳似乎才发现我,对我笑了笑。   老实说,上了四年学,我们班级的七八个女生,我有的根本都没说过话,跟赵琳也就偶尔说过几句话,她们女生都知道我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当然她们也知道为什么,我的家境不好。   就这样,我和赵琳一起进了盛世地产实习,她家里条件优越,她从上大一起就是兴手机买手机,兴MP3买MP3,随身听,相机什么,经常换,她跟我们不是一类人。   因此我一直跟她保持着距离,可是两个人一起去实习了,又是同一个班级的,难免要经常说说话什么的。   实习了,别的同学都换了行头,他们都买了西装皮鞋什么的,有的还挎个包,一下子搞的真的跟社会上工作的人一样了,我看着他们,我想我是不是也要换一下,可是那个时候,身上只有两百块了,这钱还是莉姐当初给我买菜的钱。   我没有换行头,莉姐给我买的冬天的好衣服不能穿了,我又重新穿起了我穿了四年的毛线衣,下面一条还算比较好点的黑色呢子裤。我第一天到盛世地产去报到的时候,我能看到在装饰豪华的公司里,很多衣着光鲜的男女在那里看我,似乎在看一个闯入殿堂里的小丑。   赵琳那天也去报到,她见到我,似乎也感觉有点寒酸,她又不好意思直说,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刘颜,我们快要毕业了,以后就工作了,不能再穿学校里的衣服了,男孩子要穿西装,这样正式些!”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她又说:“我哥有好多西装都不穿了,他跟你个子差不多,你要是不介意,我拿来给你!”我知道她的意思,毕竟同学四年,虽然没说过什么话,可还是有同学情谊的,但是我忙摇头说:“谢谢你,不用了,我最近就买了!”我那时还是很爱面子的,我不想这样,不想跟她扯上什么关系,毕竟她有男朋友。我更不会有非分之想。   她不是跟我分在一个部门,她去了市场部,因为她漂亮,公司让她做公关。   接待我的是一个主任,他年纪大概五十多岁,这次去设计部门的还有一个胖胖的男生,他也是拖关系进来的,我后来知道他爸是质量监督局的一个科长,我们不是一个学校,他是横江另一所高校的大专生。   他第一眼见到我,眼里就充满了鄙视,我去跟他握手,他看了看我,眼皮都没抬。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社会上的侮辱。我笑了笑,然后跟在他后面走进去面试。   那个主任对我也不热情,我似乎都纳闷他们为什么让我来,主任只是跟那个胖子在那里说笑,一直都在谈胖子爸的工作,问他爸爸最近忙什么,胖子叔叔叫个不停,很能吹,说他爸爸快要升什么官了,以后就是一人说了算了,云云。   我坐在里面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准备了满肚子关于建筑的言论一句也没机会说。   到最后,那个主任望了我一眼说:“小刘,你跟小李在我手下跟着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小李,他爸是管我们的,需要做什么,你问小李就行!”“嗯!”我很恭敬地点头。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可是没办法,我那时已经模糊的知道,踏入社会需要的是什么。   胖子李人很神气,牛气,霸气,孩子气。他跟我似乎以前有仇似的,他摆着大户少爷的德行对我指手画脚。   我们共用一个办公桌,彼此坐对面,他偶尔抬起头望着我就笑,然后嘴里得瑟地说:“呵,哥儿们,这都什么年代了啊,你这衣服文革时淘汰下来的吧,呵,你特像知识分子,真的,很清贫的那种,要是再戴上眼镜——对了,你看过电影《棋王》吗,就跟那里面的男主角差不多!整一个老土的知识分子!”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天后,公司的老总对我们部分进行视察,胖子李知道,我不知道,他想借机会整我,让我在老总面前出丑,尽快就把我赶走。   他把一瓶墨汁泼到了一张施工图上,然后放到了我的桌子上,我当时刚好上厕所回来。还有十多分钟老总来我们部,办公室里有十多个人。   他突然叫起来说:“哎,看,大家看,刘颜这小子把刚刚送来的工程图泼了墨,竟然偷偷藏到了抽屉里,大家看!”我顿时慌张了起来,我皱起眉头说:“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泼,我刚刚上厕所的!”可是他死活说这是我干的,他说他都看到的,于是周围的那些人都望过来,一起看到那本钉起来的图纸,都摇了摇头说:“哎,到底刚来实习的,手脚就是笨,我看以后公司还是少招这些孩子进来好!”后来我知道其实公司的员工很害怕公司继续招人的,他们要保住饭碗,因此都挤兑我。   我一见这样,心中的火压抑不住了,我说:“你小子别冤枉我,我忍耐你很久了!”“好,你还不承认是吗?我可是为了公司着想,你知道施工图多重要吗?一个数字弄不好,也许就会造成事故,你明白吗?还亏你是学土木工程的!”我被气得脸通红,就在这个时候,一群人站在了门口,我没注意,是胖子李忙走上前说:“你好,总经理,你看,他把施工图弄成这样,还藏起来!”我当时正低着头,心想这下子完了,我以为我可以在这里熬出头,可见完了,就在我刚转过脸去的时候,我看到了她。   我死都不会想到,我会跟她这样见面,竟然当着二三十人,在公司里,在那种情况下。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装,脚上一双银色高跟鞋,头发扎在后面,西服的领口露出蓝色的衬衣领口,在身后那群西装男人的陪伴下,犹如一个黑帮女。我实在纳闷,为什么她身边这么多英俊帅气的男人,却时常来找我。   如果说她是不能在公司里招惹男人,那她的老公也一定不简单,并且那人年纪那么大,我可以想象得到。她的眼里充满着镇静、坦然,似乎是为她把我玩弄到这个地方而表现出的骄傲。   我望着她,面对着他们的衣冠楚楚,我只能等待着他们的宣判,我以为她会为我说话,可她竟然望着我说:“是这样吗?”我被她气疯了,什么啊,她竟然问我是不是这样,她竟然相信别人诬陷我的话。   我抬起头望着她,冷冷地说:“不是我干的!”丁主任见我说话如此不礼貌,忙走到我跟前说:“你怎么跟总经理说话呢,这口气!”我把脸转到了一边,我听到她说:“没事,小孩子总会不知道这些规范的,年纪还小嘛,能理解,做错了事,也不会愿意承认的!”我听她这样说,突然害怕死了,我当时想,贝贝不会把我们的事说出去了吧,可是她突然又说:“你们这些来公司实习的,今后百分之九十可能留在公司,希望你们能从现在起就把公司当成是以后工作的地方!”胖子李忙笑着说:“总经理,我会的,请您放心,我一定从实习期间就开始为公司卖力!”她一笑说:“嗯,看得出来,年轻人有理想,有抱负是好事!”真他妈的搞笑,我当时一直把脸转到一边,听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感到这世界太疯狂,她私下跟我是那个样子,我们都心肝宝贝地叫着,两个人什么淫乱的事情都干过,而且还有过那么多与恋人一样的暧昧,她竟然对别的男人说这样的话。   我仍旧愣在那,最后,她说:“哎,你半小时后去我办公室下!”我还在发呆,丁主任对我说:“你没听到啊,这孩子,还是横大毕业的最好的学生,看起来只会学习,不会处事了!”她走了,丁主任又是对我教训了一顿,他语重心长地说:“说心里话,我这把年纪也不想说你这孩子,可是——”他上下看了我下说:“你家里条件这么不好,怎么不知道这些规矩呢!”我什么也没说,坐在位子上发了很久的呆,他们都认为我这下子完了,我非被赶走不可,很多人在那里交头接耳。   而我想不明白,是她让我来的,难道让我来就是为了报复我吗?就是为了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吗?   半个小时过后,丁主任说:“赶紧去总经理办公室,说话客气点,即使让你走,也不能不客气,明白吗?”我点了点头。   我低着头,坐电梯上了大厦的最高层,在一个拐角,看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我在门前犹豫了下,舒了口窝囊气,然后敲了敲门。   “请进!”她的声音传来,我旋开了门,看到她坐在老板椅上,头靠在后面,双手对指按在胸前,她神气得要死。   我进去后,只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往四周看了看,墙上有她的照片,挂着,还有很多慈善的锦旗,这些东西,我在她的别墅里也看过。   大多是扶持孤儿的,她可真是够奇怪的,以慈善事业来掩人耳目吗?   假惺惺。   “坐吧,喝水自己倒!”她完全变了口气,我跟她在别墅里的时候,她可都是倒好水端我跟前,然后很嗲地给我的,这女人。   我摇了摇头。   我看她的表情,能感觉到,她不会是因为贝贝的事,因此也不再那么担心。   “心里恨我?”她问我,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女士香烟,点上,吹了口烟。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得瑟的样子,感觉她麻木不仁。   我不说话,她继续说:“最近怎么样?”我冷冷一笑说:“把我弄进来就是为了报复是吧?”“报复?”她咳嗽了声,然后赶紧把烟灭了,喝了口水。   我看了她一眼说:“身体不好,就别抽!”“我身体好着呢,不用你关心!”她冷笑了下说:“见到外面的世态炎凉了吧,心里不舒服是吧?”“还好!”我抿了抿嘴,然后把头转向她说:“如果只是把我弄进这里来当作你的笑柄,你可从中找到快感,我会走的!”“好啊,你不想实现你伟大的设计师梦想了吗?”她旋转了下椅子,把身子弄到了一边,望着窗外,外面看到的都是一些高楼的顶层,在那个大厦,可以鸟瞰半个横江城。   “你认为我只有在你这里才能实现吗?”我说:“如果你这样想,你错了,我不喜欢这里!”“你是不喜欢这里的人吧?”她说。   “随你怎么想!”我口气冰冷地说。   “呵,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这个楼层里的所有人都没有敢这样跟我说话的!”她头也不回地说。   我说:“好,好,你做你的女王吧!”说着,我要走,她突然迅速转过来叫住我说:“你站住!”我愣在那里,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充满了紧张,急切,还有眼里的怒火。   我对她一笑说:“我至少还有自尊!”“好,好!”我不跟你孩子气,她皱着眉头说:“贝贝,昨天问我你去哪了,她好像去学校找过你!”我听了这个很紧张,但是可以肯定她是不知道那件事情的。   我不说话,她又说:“哎,你生我气没关系,贝贝对你满亲的,老是说哥哥什么的,你有时间,周末去给她辅导下功课!”我点了点头。   第11章 美丽白领OL私密(2)   她用暧昧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下,然后舒缓口气说:“你这孩子心里哪那么多气呢!”我说:“你不想追究那个图纸是不是我泼的吗?”她一笑说:“追究那个干嘛?”“你这么信任我?”我问她。   “嗯!”她突然很女人的表情,眼神发嗲地说:“你过来!”我瞟了她一眼,没动。   “过来,没人会进来的,我有话跟你说!”她说。   我走了过去,然后望着她说:“什么话说吧!”她在我靠近她的时候,她突然把手伸出来,拉住我的手。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带着笑意。   我想把手抽回来,但是心想,我也不是他妈的黄花闺女,一小坏男人,你摸就摸吧。   “哎,谢谢你的口红,我很喜欢,嘴上涂的就是你买的!”她声音十分温柔。   我说:“不用谢!”我也想跟她说话口气融软一下,可是一下又难拉下面子。   “还生我的气?”她放开了我的手,脸开始有些红。她的性格老怪的,一会很大女人感觉,一会又会有羞涩,怪怪的。   “没!”我摇了摇头。   她不说这个了,而是说:“是我到你们学校把你要来的,还有——”她说:“希望你能保守我们之间的事情,公司里闲言碎语太多,希望你能理解我,还有我把你弄来,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是我的事,也摸不清头脑,因此你——”我赶忙说:“这么麻烦干嘛,我走就好了!”“别跟我任性啊,你要知道,我可以帮你实现你所有的梦想!”她说。   “谢谢你,可是不想麻烦你!”我说。   “好,那你就走吧,我不管你,行了吧!”她又用身子把椅子旋到了一边。   我有点后悔我说的话,可是我那时就这性格,我看了看她,然后转头要走,她再次叫住我说:“等等!”我停下来,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个信封递给我说:“去买几身衣服,你穿西装挺好看的!”“谢谢你的好意,我是很寒酸,但是我不会再要你的钱了,希望你能明白,我跟你,不是为了这个,如果说有,只是第一次,第一次后,我跟你不是为了这个,希望你能明白,不要再用你的钱来把我心中仅有的美好破灭!”我没等她说话,我就走了出去。   她被我说愣了。我能感觉到背后她肯定在那里傻傻地、或者很生气地望着我的背影,骂这个倒霉的孩子吧。   我是想离开盛世的,可是没有,我知道,我们都有弱点,都会屈服,我们的冷战里有着难以跟对方说出的温情。   有一天,你会见到一个大女人会为一个丫头吃醋,那就是姚莉莉,她竟然误以为赵琳是我的女朋友,于是伤心的跟个小女巫似的。   我没有离开公司,我继续留了下来,丁主任和胖子李感到由衷的纳闷,我这样无理,竟然还没有被赶走。他们或多或少有些疑问,丁主任很怪地竟然对我稍微客气一些了。   只是胖子李永远不会知道为什么。   他对我的憎恨与日俱增,因为到最后只能留一个人,他是一个专业烂得一塌糊涂,几乎连图纸都看不懂的人。最后又是由高层决定,高层很看重员工的实力,因此他尽管上有当官的爹,还是有些居安思危。   进了盛世做设计师,第一个月就可以达到一万,以后每一年都长,而且年底奖金十分丰厚,三年内,公司就会提供住房,基本是进了盛世要啥就有啥了。   因此谁都拼命工作,对待老总十分巴结奉承,生怕一不小心,什么都没有了。   两天后,赵琳从市场部来找我,她约我在大厅里见面,是这样的,她说要拿她哥的西装给我,我当时没答应,她以为我是不好意思,于是就主动给我送来。   当时,我跑到大厅里见她,她拎着个大包,我走到她跟前,她笑着问我:“刘颜,你干得还好吧,我在市场部现在可风光了,我都给他们卖出去两套房子了呢!”我摸了摸头,一笑说:“嗯,满好的,不过——”我说:“你以后不会是卖楼吧,我们学的专业——”她说:“哦,不是,只是实习的时候干,我爸都跟我说过了,他已经通了关系,我毕业会就留下来,坐办公室!”她说了这句又呵呵地说:“你也会很好的,我相信你,虽然你以前不爱说话,可是我们女生都知道,你是学习成绩最好的,一定行!”我有些腼腆地点了点头。   接着她就呵呵一笑说:“这个,你拿去,我哥都没穿过的,你别嫌弃!”我不好拒绝她的好意,如果我这样拒绝了,她会感觉自己没有面子的,这样会更伤她的自尊,其实以前我认为有钱人家的小姐清高,不爱跟我说话,其实也不是,赵琳人还不错。   可是很不巧,就在这个时候,一群人从大厅里经过,我和赵琳都转过头去,竟然是她,她没有停住脚步,镜头转移,她望着我们,然后慢慢进了电梯。   我望过去,在电梯里,看到她用一种十分特别的目光正视着我,似乎有怨恨和伤感,但是又不是能够十分明显地察觉,她伪装了些。   她每天都是那么的神气,每天都打扮得很光彩照人。她在公司跟私下我见到她的时候完全两个人,她的角色转变十分厉害。   她进去后,赵琳突然对我挤眉弄眼地说:“看到刚才那些人没有,那个女的就是我们这个公司的老总,人很漂亮,我听我爸说——”她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于是小声地说:“她是靠一个男人才有今天的,是一个香港的老头,那个老头是我们总部的董事长,手下有好几家公司呢!她就是董事长的情妇,所以——”赵琳说:“我们以后若是单独见到她,要很讨好地跟她打招呼!”我点了点头。   我听了这样的话,我很相信,人家说不能道听途说,可是无穴不来风。这句话让我有点失落,我愣了会,我想我明白的,这也符合我以前见到的一切,她也许真的是别人的情妇,那个老头并不是她的丈夫。   赵琳见我发愣,突然对我说:“刘颜,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啊,我刚才这是多嘴,你若是说,我就完了!”我忙笑了下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你相信我!”她一笑说:“嗯,在学校里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所以才跟你说!”我对她说了谢谢,说谢谢她给我的东西,她说没关系,这点不算什么,如果以后我缺什么,就跟她说。   我知道对于赵琳对我的友好,我是不能多想的,她的男朋友家里也很有钱,每天都来接她回去,开着一辆轿车,很是风光。   可是我没想到,赵琳因为送东西给我,却惹了麻烦。   当我回到办公室在想着莉姐看到我和赵琳在一起那一幕时,她到底什么心情的时候,我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我接起,里面停了会儿,说了句:“到我办公室来!”我明白了,放下电话,见周围没人,然后一个人去了她的办公室,我一进去,就看到她在抽烟,一手拖着烟,另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的胳膊弯。   我进去后,她冷冷地说:“她是谁啊?”我说:“我同学!”“是同学还是女朋友?”她很直接地说。   我不说话。   她把烟灭了,然后又是咳嗽了下,喝了口水说:“给你送衣服来的啊?”她看到包装袋了,很容易看出是衣服。   我不说话。   她突然望着我,很温柔地一笑说:“长得很漂亮,真的!”我知道她吃醋了,我说:“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呵,我没说一定是,你别紧张,是不是跟我也没关系!”她抿了抿嘴说:“我只是感觉为什么我说给你买衣服,你不要,要人家小姑娘的!”我说:“请你别误会,不一样的!”“呵,怎么不一样了,我是老女人,人家是小姑娘是吧?”她很任性地说。   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她是任性惯了吧。   她又去拿烟,然后又点上根说:“呵,你长得这么帅,有女孩子喜欢你,也是正常的,你别误会,我可不会跟小姑娘去争风吃醋,我——”她转过来,望着我呵呵一笑说:“你如果为了工作而说她不是你女朋友,那可不必要,没事的,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我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皱着眉头望了她下说:“别这样,她真的不是,她也是跟我一起来实习的,在市场部,我们一个班的!”她突然想起什么来,说:“哦,她爸是市里的一个官对吧?”我点了点头。   她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望了她一眼,我不知道她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我出来的时候,再回头看她,看到她低着头望着一个地方,神情很伤感。   我没想到,我的那些话害了赵琳,我也第一次为了我的同学跟莉姐发了火。   第二天,赵琳突然跑来找我,见到我就哭了,她委屈地说:“刘颜,我人丢大了,我在办公室里跟其他人说笑,正好总经理进来了,她把我教训了一顿,我有可能要离开这里了,我打电话给我爸,我爸也没办法!”我一听,顿时明白了,这肯定是她故意的,她故意要搞赵琳,我抿了抿嘴说:“没事,你放心,别哭,你等我!”说着,我就进了电梯,去了她的办公室。   我敲了敲门,我不知道她正在和三四个人在谈事情,突然一个人打开门对我说:“你是谁,不知道进来要电话吗?”我慌忙退了回去,然后门又关上了,等了十多分钟,他们走了,我再次敲了敲门。   门开了,我进去后,看到她正在那里看一个文件,她头没抬地说:“找我什么事?”我对她大声地说道:“为什么,你为什么心胸这么狭窄,我以前以为你是一个很体贴,很温柔,很会关心别人的人,你为什么想到去报复?”她放下了文件,听到我说这样的话,坐在那儿抬头望着我,然后一挥手就跟我吼道:“你出去!”我想赵琳是因为我,我即使离开这里,我也要把话跟她说清楚的,我也不依不饶地说:“我不出去,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心胸狭窄,还有你为什么要隐瞒我很多事情?”她眼睛眨了眨望着我说:“我隐瞒你什么了?”我牙齿咬了咬说:“他不是你老公,为什么不告诉我?”“混蛋你!”她发作了,被气得身子抖得厉害,她抓起电话,她想让人把我赶出去,可是又放了电话,她低着头,按着电话,愣了半天,然后抬起头望着我。   我知道我是混蛋了,我不该这么说,她特激动,这激动是由衷的。   “你自己走!”她望了望两边,然后说:“你赶紧离开,别让我看到你,我真是贱,我,我这是欠你什么了!”我知道我伤了她,我想我应该走了,也许会因为我,事情会越闹越大的,我以为她心里是爱我的,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把赵琳留在公司。   可是没想到,我会把事情闹成这样。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后面“哇”的一声哭了。   我心软了,我不想见到她这个样子,我回过头去,看到她手拿着面纸在那里哭。   我走过去,轻声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她不抬头,哭了会儿,不哭了,然后把擦过的纸放到垃圾篓里,继续去拿纸,过了会儿,她低着头说:“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了!”我点了点头,心里酸得厉害,我心疼她,而又被她的话伤了心。我说:“好的,我走,我知道了,我为我跟你说过的话道歉,对不起!”我说着就慢慢转身离开了,她没有再叫我。   我第二天没有去公司,那天回去前,我也没说我要离开。我想我什么都不说吧,我不准备再去了。   因为实习,我在外面租了一个小房子,每个月五十块,很便宜,我在里面睡了两天的觉,我也知道我没脸去见赵琳了,都是我害了她。   那天下午,突然赵琳去我那找我,她见到我就说:“刘颜,你怎么不去公司了?”我看到她脸上都是笑。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身体不舒服,就没去!”她说:“给你!”她拎了一袋水果给我,然后说:“你不知道吧,总经理其实就那脾气,她后来还给我道歉了,还直接让我签了公司,并且让我去管理两三个员工呢——”她皱了下眉头说:“真的很奇怪,我问我爸,他都说奇怪!说开始他打电话去公司,总经理口气都很冷的,后来就一下子对我好了!”我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一笑说:“嗯,祝贺你!”她没有进屋,说她男朋友在等她,于是就走了,她走后,我突然心里难受得厉害,我听到她说总经理还给她道歉了,我心里难过地要死,我那时,特想见到莉姐,特想把她抱在怀里,是我对不起她。   我的良心深深地忏悔,我对她的爱在那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爆发。我甚至都想跑到别墅里去找她,可我不能去,我知道那也许还有个老男人。   想到这些,心又碎的稀里哗啦。我只能埋怨自己的无能,自己什么都没有,自己爱上了一个人,却只能伤她的心,而且还混蛋的如一个禽兽。   第三天,我又去了公司,很奇怪,丁主任见到我就很客气地笑,也没有问我为什么不去。我没脸再去见她。   是一个星期周末的公司舞会上,我见到她的。她憔悴了很多。   第12章 办公室刁难(1)   一个星期后的公司派对上,我见到了她。本来这种场合,我们这种刚实习的人是不可能参加的,可那天下班,我刚要走,主任叫住我说:“哎,小颜,去帮忙去!”接着,我就去帮他们搬东西,布置场景,一切都搞定后,主任又吩咐我留下来给人们拿食物,倒酒。我只能遵命。人慢慢地多了起来,一些穿着打扮十分高雅的男女步入大厅,开始在那里款款而谈。   我看着他们,这就是上流人士的派对吗?一点意思也没有,无非在那里显摆自己的成就。当然这样的话也只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多年后,当我成了上流人士后,我发现,我也会他妈的装逼。   接着,灯光暗下来,开始有人唱歌,站在台上,闪烁的球灯,把屋里搞得跟舞厅似的,也有人伴着歌声在那里跳舞。不管身材怎么样的,胖的,瘦的,都搂到一起。   当然也有些女人比较正点,看起来十分靓丽,可这些女人只能看看,她们属于有钱男人的玩物。   一曲结束后,突然有人上台来说:“哈,大家猜,今天谁来了?”人们往门口望去,一个女人在几个人的陪同下到来了。她那天穿着一件紫色的,发亮的丝绸礼服,露出白皙的胸口,手臂以及大腿,脸蛋,两个圆润的胸部被包得很可爱,头发高高盘起,个子高挑,妩媚动人,室内有空调,那个时候外面也不暖和,女人大抵是需要漂亮多于其他的。   “是总经理,呵,她可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们这个派对,在我再三要求下,她决定为我们唱首歌!”接着震耳欲聋的掌声。   她也拍着手慢慢走到台前,拿过麦克风,对大家微微一笑说:“大家好,以前比较忙,一直没来跟你们聚下,今天为大家唱首歌,给大家赔罪——”她竟然有点害羞地说:“呵,唱的不好,谅解!”接着台下又是哗然,很多人一起说:“哎,总经理唱歌最好听了,真是荣幸,荣幸!”我冷冷一笑,在心里说:“搞的自己跟明星似的,百忙之中,没时间,呵!”再抬起头时,看到她抿了抿嘴,然后歌声响起,她顿时进入了状态,又从一个老板变成了一个港台歌女,唱酒廊情歌的那种。   她带着感情,在歌声的伴随下,神色有点忧伤与淡然地唱了起来。   那首歌很好听,真的很好听,让我听到了一个时代的颜色,这个时代是暗色的,伤感的,也许就在她唱的那首歌里,我突然找到了我跟她有过的时代的声音。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像一张破碎的脸。   难以开口道再见,就让一切走远。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却都没有哭泣。   让它淡淡地来,让它好好地去。   到如今年复一年,我不能停止怀念。   怀念你,怀念从前。   但愿那海风再起,只为那浪花的手,恰似你的温柔——后来,我知道这首歌叫《恰似你的温柔》,蔡琴唱的,她唱的也很好,有她自己的感觉,曲子缓缓地流淌出来,夹杂着伤感与坦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样的场合唱一首很伤感的歌曲,难道她的骨子里就是这样吗?   从这样的曲子里,你一下子可以感受到她女强人背后那柔情的一面,那似乎夹杂着无人能懂的伤感的一面。   到最后,她给大家深深地鞠了躬,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她的神气,她的高傲,她的冷酷,她在公司里所表现的一切,而如今她这温柔的眼神,这文雅的动作,这里面隐藏了一个女人什么样的感情,这无疑是让人着迷的。   多年后,当我想起那些往日的情景时,我的脑海中时常会浮现这个她唱歌的画面,因为我更喜欢她的温柔,更喜欢她的女性化,我认为管理公司并不适合她,不适合这个内心有着故事的女人。   台下的人有的为之动容,谁也不知道台下人的伤感是真是假,可是莉姐的话让人明白她的用心,她借着伤感,然后跟大家说:“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这么多年一直跟着我,为了公司,打拼到现在,姚莉莉谢谢你们了!”接着又是鞠躬,那感觉,跟明星做告别歌坛演出似的。   她似乎都哭了,台下也有的人擦了擦眼泪。搞得我摸不到头脑,我不愿意认为这是她拉拢人心的计谋。   接着,她走下台来,又敬了大家的酒,很多人一起说:“我们敬总经理,祝公司越来越辉煌,祝她越来越漂亮!”我透过人群看到她把酒干了,十分利索,然后放下酒杯,接着,她坐到台下跟旁边的几个高层谈着一些话,继续欣赏别的员工唱歌。   我尽量不要往他们的身边去,我不想让她看到我,可就在我为别人倒好一杯酒,一抬头的时候,发现她往这边走来,她要去下卫生间。   她看到了我,因为上次的事,她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好,我很伤她,因此我也理解她的怨恨,她只看了我一眼,就把头转过去了,然后走到了外面,她消失后,我突然在心里想,我要出去跟她道歉,这是我那几天一直有的想法,可是一直都没勇气和脸面。   我偷偷溜到了过道里,然后靠在墙边等她,她上完厕所回来后,就看到了我,她被我吓得抖了下身子,然后就呼了口气,把脸转到一边。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要生气了!”我望了望周围很快地说。   “对不起!”她冷冷地望着我说:“我还有事!”我手足无措地点了点头说:“嗯,好,好的!”她又看了我一眼,冷冷地离开了,她走后,我心里特别失落,但是我对自己冷笑了下,也许,是我多想了,是的,我不该自作多情,她那样对赵琳也许是因为赵琳她爸动了更大的关系,不是因为我,不是的,我这样想。   我再回去后,看到她和那些男人在说笑,她知道我的位置,竟然几次还转过头来看了下我,她的眼里有笑,似乎在对我示威。   我不再去看她,这个女人,这个美丽、小心眼儿、高贵的、让人不知道什么滋味的女人。   无疑,我心里是想她的,很久没在一起了,我很想她,想她的人,想她的身体,想她的一切。   派对结束了,我看着她跟一群人离开了,我低下头去,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种想哭的感觉,我这个没用的东西。   我打扫好会场以后,然后就离开公司,我一个人很冷清地走出公司,外面刮着春天到来时的风,吹在脸上,很凉爽。   那些员工已经开着他们的车队离开了,外面很冷清。   我来横江四年了,这四年,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了这个城市,是从骨子里爱上的。   走出公司,我左右看了看,然后感觉有点孤独,这个城市再好,可毕竟只有我,走在午夜的街道上,我竟然不想回到自己的小窝去。   低着头走着,没走多远,突然一辆车停在那里,我看了看,是她的,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车里。   她坐在车里,车面对着我,微微可以看到她在里面发呆,眼睛望着一个地方不放。我在车边停了下来,手放在口袋里。她突然转过头来,车窗慢慢地放了下来,她迷茫地望着我,我愣在那里,她望了会我,然后嘴角微微一笑说:“上车!”我没说什么,打开了车,坐了进去。到了车上,她没有马上开动,而是手放在方向盘上,然后转头看着我说:“成熟了!”我低下头去,然后舌头在嘴里咕噜了下,然后转向她说:“她不是我的女朋友!”“跟我说这个干嘛?”她转过头去,继续望着前方。   我看着她,眼睛就转到了她的胸前,她转过头来,我迅速地把头转过来,然后做出正人君子的样子。   她呼了口气说:“最近贝贝老是问我你去哪了,这小丫头——”她冷笑了一下说:“你说她会不会喜欢你啊?”她的这句话差点没把我吓死,我当时就哆嗦了,但是我尽力掩饰着,我虚伪地一笑说:“别搞笑了!”她也微微一笑说:“你脸红了,还这么害羞啊!”我一本正经地对她说:“上次的事,对不起,如果没事,我想回去!”我怕她再提贝贝的事,那是我这辈子认为干过的最荒唐的事,也成了我后来一直后悔的事。   “你再说一遍!”她很不客气地望着我说,我被她的样子吓住了,我眨了眨眼睛说:“怎么了?”她冷冷地望着我说:“你再说一遍你要走!”我抿了抿嘴说:“你要怎么样?”她眼里充满了愤怒,牙齿咬着嘴唇,她迅速地开动了车,她开得飞快,似乎要跟谁飙车似的,一股气就把车子开到了郊区,然后停到了一块草地上。   她停下车后,我望着她说:“你这样会出事的!”我还没说完,她就疯子一样地抱住我,抱住我的脑袋,嘴就来亲我,跟个男人似的,不停地摸着我的头亲,啃,然后一边亲,一边用手抓着我的肩,扭捏着,抓着,嘴里发出了特别恨我的声音:“让你坏,让你这么坏,你个坏蛋,坏!”她最后死死地咬住了我的嘴唇,我疼地叫了声,她离开我,然后牙齿咬着嘴唇,目光里充满了愤怒,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头发都被弄乱了。   她微微仰起头,望着我,似乎要用眼里的刀子把我杀了。   “你是不是不愿意?”我皱了下眉头说:“我——我——”我说:“你别这样子!”“说!”她又把头仰得更高点说。   她跟一个女王一样威胁着一个男人。   我望了她一会儿,然后手伸出去摸了下她的脸,然后微微一笑说:“你的样子好吓人!”她不说话,用一只手按住了我摸她脸的手,慢慢地摸了下。   我慢慢把身子欠过去,然后亲吻了她的嘴唇,慢慢地亲了会儿,她就又疯狂地按住了我,她孩子一样地任性说:“我要你发誓,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你以后不许喜欢小丫头,不许!”我真他妈的奇怪了,我答应她很简单,可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她见我不说,冷冷一笑说:“呵,我就知道我自作多情了,我好傻,一老女人还傻什么劲!”说着,她就开动了车,这次她平稳,很慢,她似乎要把我送到学校的方向去。   我说:“哎,你听我说好不好!”“说!”她霸道得要死。   “你别这样时好时坏的,你唱歌的时候,不是挺妩媚,挺温柔的吗?”我说。   “我就这样,不要你管!”她任性地说。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我说。   “哼!”她冷冷一笑说:“老女人当然就这一副面孔了,你喜欢小丫头,你怎么不去找!”“是吗?”我也冷冷一笑说:“你看到我的心了吗?”“你的心就是黑的!”她嘟着嘴说:“小王八蛋!”“你再骂我一句!”我有点来火地说:“把车子停下来,我自己走!”她听了这句,突然转过头来,她似乎被我吓到了,她语气柔和地说:“怎么了,你不是吗?”她把车停了下来。   我犹豫了下,刚下去打开车门,突然迅速地转过来,然后死死抱住她,把她搂在怀里,比她刚才更厉害地抱住她的脸,在上面亲吻起来,我一边亲吻,一边抓她的腿,捏着,然后说:“让你这样说!让你这样说我!我为你哭过老多次,你知道吗?我想你你知道吗?你就会误会我!”我这样说着,她完全融化了,闭上眼睛,瘫在我的怀里,我看着她闭着眼睛的脸蛋,然后慢慢地抚摸着说:“你知道吗?你就会任性,你可知道我天天都想你,我没法跟你说!”她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眼角有一些泪。   第13章 办公室刁难(2)   我擦了擦,然后就那样抱着她说:“那天,我听同学说你去给她道歉了,我他妈的难受死了,我当时特想你,特心疼你,你又知道吗?”她手开始抱着我的肩,然后在我怀里蹭了下说:“别说了,是我不好!”我说:“你爱我吗?”她点了点头说:“嗯,爱你有什么用!”我摇了摇头说:“不,有用,我也爱你,我需要你!”说着,就疯狂地亲吻起她来。   她停下来说:“跟我回去吧”。我点了点头,她开动了车子。   不多会儿,我们到了别墅。   她没有动,我打开车门,她在里面望着我一笑说:“把我抱上去!”我愣了下,她伸出手来给我说:“抱我上去!”我没说什么,去抱她,把她抱下了车,然后抱着她慢慢往门边走,她对于我来说不重,周围一片漆黑,我也不害怕有人会看到。   到门口的时候,她从包里拿出钥匙把门打开了。   进去后,她在我的怀里顺手把灯开了,我把她放到了沙发上,她躺到沙发上,然后手勾着我的脖子,很挑逗地笑着说:“吓到你了吗?”我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那天晚上,我们在一起开心了许久。   我和莉姐又和好了,又开始在一起偷情,我不会想到,偷情会带来沉重的后果的,这是后来的事。   她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去强迫她,抱着她,是温暖的,我喜欢这样一夜到天亮。   第二天,她早早醒来,我下楼的时候,她在那里做早餐,系着围裙,头发扎着,看起来梳洗打扮过了,她见到我,转过头来看了眼说:“我没叫你,想让你多睡会儿,去洗洗吧,台上为你准备了新牙刷,一会吃饭!”我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刷牙,洗脸,一切搞定后,我慢慢走到厨房,看着她,在她身上又找不到了她在公司里的神气劲头。   就是一个家庭主妇,一个少妇而已。   她一边煎鸡蛋一边说:“看什么啊?”我说:“好像感觉这不是你!”“不是我?”她一笑说:“你过来抱抱看!”我有时候想莉姐真是够坏的,她就把我当个孩子来欺负了,其实我很男人的,在心里。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她在我的怀里一边煎蛋一边说:“是真实的吧?”我说:“跟公司见的人完全不一样,我不知哪个才是真实的你!”“傻瓜!”她抿了抿嘴,然后小声地说:“那些都是装出来的,不然谁听你的话啊,公司里很复杂的!”我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点了点头,这都可以装得出来,把自己装成女强人。   我说:“那你那天对我吼叫什么意思?”她低头冷冷一笑说:“谁让你收人家小姑娘的礼物的,我给你干嘛不要?”我说:“你还说没吃醋,到底有没有吃醋?”她在我的怀里晃了下说:“你傻吗?女人都会吃醋的,老太太也会!”我呵呵地笑了。   吃早餐的时候,我很想问她一个问题,就是那个香港老头的事,可到底还是没问,我当时很害怕问这个,我感觉只要我一开口,她马上会生气,我不想破坏她的好心情。   她看着我,很优雅地吃着,然后夹了两三个蛋到我盘子里说:“你多吃点,这段时间好像瘦了,我给你钱你也不要,你想那么多干嘛,姐是白给你的吗?”我说:“你知道吗?不一样了,很奇怪,当有了爱的时候,我做不到!”她听我这么说,嘴里停止了咀嚼,然后傻傻地望着我。   我说:“你怎么了?”她慢慢笑了,然后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她的笑告诉我她是感动的,但是她不想把这感动过多流露出来。   我微微一笑说:“你还是温柔的时候好看,做女强人不适合你!”她咬了口食物,然后重重地点了下头说:“只有你这么说,他们都说我很适合做女强人!”我说:“不过,那个时候唯一有点好的是看起来满正经的!”她听了,突然歪着嘴,漂亮的脸蛋露出洁白的牙齿,眼也挤了下说:“小混蛋,你什么意思你,你以为我老不正经,现在?”我摇了摇头说:“我可没说!”“还说没,还说没!”她伸出手来突然抓着我的胳膊,很嗲地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坏?”我撇了下嘴点了点头。   莉姐开心地就过来亲了我下,她感觉幸福极了。   早上,她开车,我们去公司,当然不能一起进去,在快要到的路口,她停下来说:“小颜,你在这儿下,我怕公司人看到,希望你理解我,他们闲言碎语很多!”我点了点头,一笑说:“没事!”其实她不停下来,我都想说要下来,我那时更怕别人看到。   她又说:“还有,小颜,你放心好了,别人有对你不友好的,你忍着,我会让他们一点点得到报复!”她这样说。   我突然忙说:“哎,不要,我可是要凭借我的本事的,不希望你帮我什么!”她耸了下鼻子说:“知道了,相信你的实力,可看到那些人神气的以为有老子可以怎样怎样,我就来气!”我说:“小李他爸爸好像是管质量的官!”“哼,你以为姐在乎这些吗?人是要靠自己的实力的,我没有帮你,如果帮,早就把你提上来了,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平台,怎么努力看你自己!”她这样说,我还是蛮赞同的,我抿嘴笑着点了点头。   分手的时候,她突然说:“对了,后天,贝贝参加学校里的话剧演出,我们一起去看,到时候下班了,你在这个路口等我!”我听到贝贝两个字,就发麻,但是一时不好拒绝,于是迅速地点了点头。   到了公司后,我一点心思也没有,一会想莉姐,一会想到贝贝,我开始变得特别地后悔,那后悔蔓延全身,我很害怕莉姐会知道,贝贝说是她拣来的孩子,肯定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要是知道我和贝贝做过了那荒唐事,我肯定死定了。   突然丁主任用文件打了下我的头,说:“发什么呆啊,你去仓库帮忙搬下东西,人手不够!”胖子李看到后,抬头笑了笑,丁主任给我小鞋穿,从他神情中,我可以看出他肯定是受到了胖子李的好处,我出来后,看到丁主任在里面跟胖子李聊天,办公室里其他人似乎也能看到,有的抬头看看我,但谁也不敢说什么。   我很不情愿地去仓库搬东西,是一些员工的工作服,我心里有怨恨,可是我想到莉姐的话,也只能忍着。   仓库里堆积了很多东西,什么都有,有的东西被堆积得老高,我进去后,跟里面的师傅说:“我来帮忙的!”他们让我往哪搬,往哪搬,也许是那天太走神了,我搬得心不在焉,几次差点撞到别人身上。   不多会儿,仓库的负责人要把一批东西搬到一个很高的货架上,他指着我和其中两个人说:“你们个子高点的上!”我看了看,老高的,突然有点害怕。   可是也不得不硬上,有梯子,完全是垂直的,要三个人爬到上面,在不同的位置传递。   他们两个都不敢第一个上,我先爬了上去,在最高处,足足有十几米高,我往下面望的时候,有点害怕。   可是必须要站稳,腿勾着梯子,接着下面传上来的货物。   我们传递得太多了,实在是被累的,我又有点晕高,就在上下十几趟过后,突然身子一滑,我当时被吓傻了,只感觉身子从上面很快地摔落,在一秒钟左右的时间,大脑完全空白,喊了下,接着就落到了地上。   头落地的,我顿时失去了知觉。   当我模模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周围围满了人,公司医务室的医生在掐我的人中,弯我的胳膊。   有人说:“让开下!”她挤了进来,她当时恰巧从不远处经过,听到有人说一个男孩子在仓库里摔下来,昏过去了,她作为领导,于是就跟了过来。   周围的人都急坏了,我感觉胳膊有点痛,医生不停地让我活动,活动。   我只能微微睁开眼,脑子还是空白,跟睡过去了一样,看到无数个人低头看着我。   我听到她一声很大的喊声:“是谁让他来这里搬东西,是谁?”丁主任也在,他咧了咧嘴说:“恰巧路过,人家缺人手,他偏要来!”我听到她的声音,仍旧很大声地说:“他是来搬东西的吗?他来公司实习,是来搬东西的吗?丁主任,我跟你说——”她不说了,然后弯下身子来,看着我,我微微地睁开眼睛。她问医生:“大夫,他没事吧?”医生说:“没事,醒过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快送去大医院吧!”接着,外面响起了救护车,我被担架抬了出去,我看到她用那种十分焦急,十分不安,十分内疚的眼神看着我,最后,她也上了车,她对其他人说:“你们回去吧,我跟去看看!”其他人很拍马屁地说:“哎,看还是总经理人好,多关心员工啊!”他们在那里议论着。   主任要跟来,她望着主任说了句:“你不要来了,年纪也大了,还是好好回去休息下!”车子开动了,上面是医生和她还有她的一个女秘书,在车上,她也不能很直白地说什么,只是望着我,然后问道:“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说:“没事,用不着去医院的,我没事!”她望着我,皱着眉头,然后抿了抿嘴说:“别说话,好好躺着!”我被送去了医院,到医院后,她让秘书也离开了,医生给我拍了片子,并没有大碍,只是有一些轻微的皮外伤,她见到我从检查室出来后,走上来,看看周围没人,突然一下子抱住了我,她根本不在乎什么,抱住我就说:“是我不好,我混蛋,我不该让你来,我又不能光明正大地照顾你,我混蛋!”我摇了摇头,有点害怕,她放开了我,上下望了望我说:“是不是丁主任让你去的?”我皱了皱眉头,她冷冷一笑说:“等着吧!”我说:“别,也不怪他吧,都有难处的!”她又是冷笑了下说:“我不该把你交到他手下,另外一个孩子是他弄进来的,我当初不知道!”我点了头,一笑说:“没事的!”她有些气,又十分心疼地说:“哎,你啊,为什么老为别人着想,谁为你着想啊!”我微微一笑说:“你啊,你为我着想啊!”她很温柔,很乖地点了点头。   我说我们走吧,她不让,非让我留下来挂水,那个下午,在医院的病房里,她照顾着我,单人病房,只有我们。   她买了些水果,然后在那里削给我吃,我第一次十分强烈地从她身上找到了被一个女人疼爱,照顾的感觉。   心里暖暖的。   她的脸上一直微笑,为了逗我开心,跟个孩子似的,拿着水果喂我,然后就耸着鼻子说:“早上就感觉不对劲,眼睛老眨,你下车的时候,我看了你很远,你也没回头,我以为你不好意思,你走得特快,后来想跟你说以后他们欺负你跟我说,也忘了,都是我不好!”我嘘了下说:“哎,跟我客气什么呢,我没事的!”她望了望外面,然后贴着我的嘴,吻了我一下,摸着我的脸说:“乖,心疼死了,我!”我点了点头,对她一笑说:“他们肯定会误会的,你当时的表情不对,还说了那些话!”“哼,我管他们呢!”她坐下去,左右看了下,然后冷冷一笑说:“这些人天天不干正事,整天倚老卖老,早该滚蛋了!”我对她说千万不要,万一有人看出我们的关系,那就麻烦了,她想了想,似乎也明白,点了点头,眼中有无奈,她把我弄到公司里来,却不能明目张胆地照顾我,她害怕的东西,我明白,是公司内部的人传到她的香港男人,董事长的耳朵里。   我也能理解,只是,她的大胆,她玩得也许过火了,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   第二天,去公司后,几乎所有人都突然对我很好,公司里的其他员工也都对我微笑,丁主任也是,只有胖子李一点变化也没有。   他们的友好,让我喜欢,也让我担心,可是人在玩火的时候,在性爱这些东西迷惑头脑的时候,是根本不会去想其他的。   如果有一天,上帝要惩罚了,那也是该去的事吧。   可是那个下午,那个有阳光的下午,很温馨的躺在床上,莉姐照顾我,喂我吃东西,逗我开心,在里面亲吻我,在看到我出事时的脾气,她着急的眼神,这些东西,我永远难忘,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记在心里。   第14章 妒意(1)   莉姐带我去看贝贝演出的那天,我穿上了赵琳送给我的西装,我想体面一点,跟她去看演出,肯定周围会坐着其他很多人,我不想给她丢面子,她看起来总是那么高贵、优雅。   早上,我一进办公室,丁主任竟然很讨好地走到我身边,笑笑说:“小颜,你昨天没事吧,这西装穿起来可真是精神,人又长得帅,以后跟着我好好干!”我摇了摇头说:“没事,没事!”胖子李听到了,向我望了望,很不高兴的样子,丁主任在那件事情之后对我态度大不一样。我知道这里面的猫腻,而且其他一些员工也跟我打招呼,附和着丁主任说,也关心我,问我摔下来的事。他们也对我很友好起来。我想莉姐亲自送我去医院的事,他们应该都知道了。这些人不是傻瓜,谁都想得明白。   我有点不好意思,感觉穿上西装,怪怪的,我甚至走路的时候迈哪一条腿都不知道,似乎走起路来都打晃。   那天下午下班后,我等人都走完了,我在洗手间,照了照镜子,用水弄了下头发,仔细看了看,虽然我长得还算帅,可是就是感觉紧张。   我下楼,慢慢走向那个路口,那个路口离公司还蛮远,有些偏僻,车不多,我远远地看到她的车,她那天换了辆红色的宝马。   我看到一只洁白,纤细的手放在窗外,手上叼着烟,很悠闲自得的样子。   我往身上看了看,然后慢慢走过去,她似乎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我,她慢慢地把头探出窗外,然后回过头来,她戴着墨镜,那天她穿着蓝色的束腰丝绸衣服。下面一条宽大的、有点休闲的白色裤子。   她戴着墨镜望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站到了她的跟前,故作面无表情,很自然的样子,我抿了抿嘴,微微一笑说:“刚收拾完,就跑下来了,你等久了吧?”她还愣在那里看我,然后慢慢摘下墨镜,突然皱着眉头,笑了,她跟看一个陌生的东西一样,上下看了看,然后嘴角一笑,用拿着眼镜的手招了下说:“上车!”我被她的表情搞得老怪的,我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突然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了。   我甚至都感觉很丢人,干嘛穿这身衣服,有点不合身,而且第一次穿总是那么地别扭。   我坐到车上,不看她,望着前方,她看了我会,又是一笑,接着就把车开了起来。   她把车子开到了一家国际购物中心,我也没多想,以为她是要给贝贝买礼物。   我没下车,她下来后,说:“下来!”我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我真的很怕下来,让其他人看到我穿成这个样子。   我跟在她身后,她所到之处,到处都是男人的目光,手里挎着一个包,很神气的样子,而我犹如一个傻瓜,她把我带到二楼的服饰层,到了一家卖西装的店里,然后看了看,就拿了几件衣服往我身上比画,接着顺手拿了三四套,她连跟售货员打招呼都没有直接让我进去试穿。   我没办法,不想推辞,弄得她生气,于是急匆匆去试衣服。   我很久没出来,她在外面说了声:“弟弟,你快点出来啊,让姐看看!”我慌忙地回答了声:“嗯!”外面的售货员笑着说:“你弟弟真帅!”她笑着说:“我们家都是帅哥美女呢,呵,他刚从学校毕业,参加工作!”她跟人家说这些,我似乎能明白什么,也许她不想让我难为情吧。   我出来后,站在她面前,她看了看,点了点头,然后又让我去穿另外两件,她感觉都很满意。   我在里面试第二件的时候,我听到她笑着对人家说:“我这弟弟就是害羞,不爱说话,呵!”人家说:“这样才招女孩子喜欢呢!”她呵呵地笑。   三件都试完了后,她对售货员说:“其他两件打包!”接着又对我说:“这身就穿着!”我点了点头。   我这时候才想到去看价格,我翻看了下了标签,没吓死我:12000元。   我忙想说什么,她对我使了下眼色,意思可别让她难堪。   她拿出了张卡,然后让售货员刷卡。   从购物中心出来后,我心里有点不舒服,虽然刚买的衣服合身,穿起来也舒服,可是就是感觉这样不好,我非常不习惯这样。   上了车后,她刚想戴墨镜,突然望了我一下说:“怎么了?”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又多想了是吧?”她冷冷一笑说:“那就是你那同学送你的衣服啊,我跟你说,我不想看到你穿别的女孩子送的衣服,明白吗?”我皱了下眉头说:“我知道我很土,可我就这样,我也没感觉有什么,你为我花钱,我很为难!”她哼了声,然后戴上墨镜开动车说:“是吗?又伤你自尊了是吧?”我没说话,望着窗外,她呼了口气,然后去拿烟。   我没转过头说:“别老抽烟,你老咳嗽不知道吗?”她没听我的,我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她吸了口说:“你就是上学上傻了!”我听到这个,不开心,我说:“也许,我是傻,根本跟你不配,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上大学之前看到的都是大山,土屋,见的都是一毛两毛钱都要省的穷人——”我还没说完,她一笑:“你是在教训我吗?”我说:“没,我没资格!”“哼,我看你是感觉自己挺有资格的,你别用你的那套来教育我!”她突然把车停了下来。   我说:“好,是我抬高自己了,我不过跟傻瓜一样!”她低下头,然后说:“你清高是吧,你看不惯我的庸俗是吧,你以为我天生就是有钱是吧,你把我想成了只会花钱的女人是吧,你甚至还想我是跟人家睡过觉,做人家的情妇,才得到今天的一切是吧?”她又是冷笑说:“对,你就是这样想的,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从不想走进我的内心,只是应付这一切,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清楚,可惜我不能回到以前了,我不能如你们学校里那些身体纯洁,鲜嫩,没被男人污染的丫头一样了,可我跟你说——”她仍旧低着头,说:“我跟你说,你如果跟我,我们做这种关系,我们还想在一起,你就要面对这一切,面对这个庸俗的女人,面对这个身体不纯洁的女人,面对这个恶心的女人,要不,你就离开!”我不说话了,她戴着墨镜,我看不到她哭了没有,可当她抬起头,戴着墨镜望着我的时候,我看到泪滴从眼镜下慢慢滑下来。   我知道我错了,跟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她转过头去,继续开车,我们都没有说话,我知道她心里的痛苦,我知道。   我慢慢地伸出手,放到她的腿上,她没有反应,我又把手拿到了她的腰上,慢慢地抚摸,她迅速地把车子打弯,再次停下,然后趴在我怀里哭了,一边哭,一边用手捶打着我,嘴里骂着:“小坏蛋,小坏蛋!为什么连你都要看不起我!”我亲吻着她,紧紧地搂住她,然后吻着她的额头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是小坏蛋不好,对不起,你是好女人,是我的好女人!”高傲和眼泪,神气和脆弱,光鲜和伤感,美丽和忧愁,这些东西放在莉姐身上,最合适不过了,这个搞不懂身上到底承受了什么的女人,让我在二十四岁的时候,早已在心里刻上了她的名字。   有人说如果你和你的爱人有性也有泪,那么你们肯定是真的爱了,而这爱不管别人理解不理解,但至少对于你们说,这爱纯洁,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地方。   我相信,从未置疑。   我们到贝贝学校的时候,莉姐的情绪稍微好一点,她不生气后,有点不好意思,我在旁边笑着逗她说:“你对贝贝这么好,搞的她跟你女儿一样!”她睁大眼睛,皱了下眉头,然后耸耸鼻子一笑说:“呵,像吗?这孩子像我吗?”我抿了抿嘴说:“嗯,蛮像的!”她嘴角一歪,有点蔑视地说:“才不像呢,这小丫头才没我好看,我可是大美女!”她刚才哭过,一下子不好意思顿时立刻开心,还有点腼腆和撒娇。   我附和着她说:“嗯,是的,你是最美的,开心了吧?”她撇了下嘴说:“你小孩子知道什么啊,贝贝叫你哥,你也就是小孩子,我可是长辈了哦!”她当时说这话,谁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我还反驳道:“不对,她叫你姐姐,我们是一个辈分的!”她突然收起笑容,点了点头。   我又说:“哎,刚才买衣服的时候,干嘛说我是你弟弟?”她嘟了下嘴,说:“还不是因为你,看你那害羞的样,就跟我包养你似的,我不那么说,搞得我自己都下不来台了,你就不能高傲点吗?老让我感觉我残忍似的!”我笑着,在下车的时候,突然亲了她一下说:“我坏着呢,脸上是好人,心里天天对你下毒手!”我的手抓了下她的胸,她“哦”了下,然后笑着说:“别闹了,快下来!”我们按时间到了学校的礼堂。   横江一中是百年名校,全国重点高中,是当初一个横江的民族企业家创办的,历时百年,出过不少名人。   这个学校,一是家里很有钱的学生,再就是成绩特别优异的学生。   我想贝贝应该算是家里有钱的,而这钱也是莉姐出的。   礼堂里坐了不少学生还有家长,大多是夫妇,我和莉姐进去的时候,她在我身边小声地说:“别给我害羞啊,人家根本不知道我们什么关系,再说了,我这么年轻漂亮,人家会以为是恋人的!”我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你现在自信很好!”她哼了下说:“我不自信,就被你欺负,你以后还欺负不欺负姐?还让不让我哭?”“不啦!”我一笑说:“以后再也不了,相信我!”她点了点头。   坐下后,我发现周围的确有人看我们,不过我知道不是看我,而是看莉姐,她过分的靓丽,让周围一些男家长按耐不住。   那些男人不时地瞟过来,我逗她,在她身边小声地说:“看,很多男人看你呢,都流口水了!”她知道是这样,头一动不动,脸还有点微红地说:“别乱看,我知道的,已经习惯了,这些男人老可怕的,干嘛看人家啊,也不怕老婆生气!”我撇了下嘴说:“好拽!”她立刻大笑起来,结果把我吓到了,她原来是装的保守,她往周围看了看,很大方的样子,结果那些男人都把脸放到了一本正经的位置。   她再次转过来后说:“这些人,不给颜色看看,不行的!”我说:“你吓死我了,让我老没面子的,我怎么带了一个傻丫头来啊!”“扁你!”她转而小声地说:“今晚回我那!”我点了点头。   台上演出开始。   第15章 妒意(2)   都是学生表演的,当初是横江一中迎接省里评估,特意准备的晚会,贝贝要在上面演一个小品。   我对这些没兴趣,莉姐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地笑,人家唱歌,她也会跟着哼几句,她爱唱歌,唱得好听,我领教过的。   就在我差点睡着的时候,她突然拉着我的胳膊说:“快看,快看,咱家丫头上来了!”我抬起头,再次看到贝贝,身子竟然抖了下。贝贝跟我那晚见到的似乎有些不一样,她在台上是那么的青春,那么的阳光,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扎在后面,成一个小把,这个发型,莉姐也留过,仔细看去,真的有莉姐小时候的模样。   我想到那晚跟这丫头有过的事情,有害怕,有怀疑,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那个晚上对她做过的一切,感觉像是梦。   如果不是贝贝说过她会保密,再加上我可以肯定她小小年纪做了这事,是不敢跟任何人说的,不然我早跑了,我害怕这样的面对,如果莉姐知道了,那会怎么样呢,她必定会绝望,会伤心死的了。   我在心里一遍遍地骂自己。   贝贝在台上表演的是一个跟同学闹矛盾,然后和好的小品,我现在只能模糊地记得,至于整个小品,我看到最后也没怎么明白,可是莉姐看得特认真,眼睛睁得老大的,在贝贝表演的沮丧情节的时候,她也跟着表情伤感,在最后友情和好,贝贝和另一个女孩子抱在一起笑的时候,她也笑开了花,最后鼓掌,她跟个孩子一样地用力地拍着,然后转过来对我说:“她好棒,好厉害!”我点了点头,然后配合她笑着。   贝贝的表演结束后,她就站起来跟我说:“走,我们去看贝贝!”我们来到了后台,贝贝在那里喝水,我跟在莉姐身后,她看到了我,顿时抿嘴笑了,特开心的样子,又惊讶。   莉姐根本不会知道贝贝的表情里隐藏着什么。她还以为是见到她开心呢,于是走过去就抱着贝贝,亲了她一口。   贝贝也笑了笑,接着就往我望了过来,很开心的样子。   莉姐回头望着我笑了下说:“哦,小颜哥哥,他进我们公司实习了,今天正好碰到,就把他带过来了,你不说想哥哥了吗?”说着呵呵地笑。   贝贝不好意思了,皱了下眉头。   我走上去,一笑说:“贝贝,你演得很好,恭喜你!”她真能装着,很大方地说:“嗯,谢谢你!”接着莉姐就说:“走吧,我们去吃饭,然后好好玩一下,为贝贝庆贺下!”接下来我们去吃饭,到了一家很高级的酒店,在上面弄了个包间,莉姐对这些酒店都很熟悉,随便打个电话就搞定了。   到包间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坐下来,莉姐让贝贝点菜,贝贝突然把菜单拿给我说:“哥哥点!”我忙摇了下头说:“还是你点吧,今天是为你庆贺的,你是主角!”莉姐一笑说:“哎吆,看贝贝多疼她哥哥,我都吃醋了!”贝贝用手捏了下莉姐的胳膊说:“姐,你可不要吃醋哦,贝贝最疼你了!”莉姐笑着望了我一眼,我感觉很怪。   那天,我们都喝了酒,莉姐喝得最厉害,不知她哪根神经出问题了,她起身去卫生间的时候,贝贝往外面望了望,然后眼神里充满着真情地问我:“哥,你怎么离开学校了,不跟我说声,我去你们学校找过你很多次!”我害怕跟贝贝单独在一起,我忙说:“哦,后来走的急,出来实习,就在外面租房子住了,不好意思!”她听了这话,有点失落地皱了下眉头说:“哥,我想你!”我被她弄得不知道说什么,一时慌乱,然后喝了口酒,她又看了看外面,然后手伸过来,摸了下我的胳膊说:“我明天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你好吗?”我刚想说什么,突然莉姐进来了,贝贝迅速正了正表情,莉姐进来后就笑着说:“谈什么呢,这么开心啊,贝贝!”贝贝摇了摇头说:“没,没谈什么呢!”莉姐看了我一下,然后嘴角一撇,笑了。   我紧张得要死,然后也对莉姐笑了笑。   接下来,莉姐就开始拼命喝酒了,一边喝一边说:“哎,我跟你们两个孩子说啊,你们呢,都要好好的上进,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姐说!”她搂着贝贝说:“贝贝,你要好好学习知道吗?北京电影学院可不是那么容易考的,做演员不光要长得漂亮,还要真的有素质,有文化的,明白吗?”贝贝点了点头,然后说:“姐姐,你不要喝了,你老喝酒,身体都不好了!”她深深地望着贝贝说:“刚小颜说我像你妈妈,你感觉我们像吗?”贝贝听了,呵呵一笑说:“嗯,像,我同学以前都以为你是呢,说我们长得像,我们都很漂亮,呵呵!”莉姐贴着贝贝的脸说:“我本来就是!”她说了这句,突然又笑着说:“我是孤儿院里所有孩子的妈妈!”贝贝点了点头,我感觉老怪的,我看着莉姐,感觉她心里有太多的东西想说,可是又不能说。   莉姐又看了我一下说:“小颜,你以后有时间多跟贝贝联系联系,教她怎么学习!”她又对贝贝说:“小颜哥哥可是他们那个专业第一名呢,很厉害的哦,他吃了好多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知道吗?”贝贝又是点了点头。   我感觉莉姐的话老多的,她刚想满酒,我突然按住酒瓶说:“别喝了,喝那么多干嘛啊!”她对我很暧昧地笑了下,然后望了我会儿,把手收回去了,呼了口气说:“好的,好的,不喝了,我在公司,那帮坏蛋怎么求我,我都不喝的,今天是高兴!”贝贝灵机一动说:“姐,你以后会让小颜哥留在公司吗?你提拔他啊!”莉姐一笑说:“小鬼,你怎么对他这么好,是不是喜欢你哥哥啊,阿姨可说你最近有变化,越来越爱美了!”贝贝忙摇头说:“不,不是的,他是我哥哥,如果不是姐姐帮助哥哥上大学,我也不会认识他啊!”莉姐点了点头,捏了下贝贝的鼻子说:“还算懂情意的丫头,在学校里是不是有男生追你?”贝贝看了我一下,忙摇头说:“没有,我不喜欢他们,那些男孩子爱说脏话,我不喜欢!”她似乎是说给我听的,说完了,又抿嘴看了我一眼。   我不说话,只是听他们说,莉姐望着我又说:“你看你哥哥,他这性格以后连媳妇都娶不到,跟个大姑娘家似的!”说着就笑。   贝贝也开心地说:“是啊,哥哥,你不能老这样害羞的,我们女孩子都比你开朗呢!”我抿嘴点头笑了笑。   那天晚上,我很尴尬,那是我特别痛苦的时候,和她们两个人,两个我都睡过的女人在一起,心里的滋味难以诉说。   一个大女人,一个小丫头,都被我这个混蛋——我想,我真是他妈的罪恶,我怎么就能这样呢,我何德何能啊,多少年后,我还是不解,我当初一个普通的穷学生,怎么就能有那种命,如果说不相信缘分,是不行的,很多事情都解释不了。   我后悔我在那个年纪认识这两个女人,也庆幸认识了她们,如果不是她们,我不会成长,也不会明白很多。   晚上,我们去了莉姐的别墅,那天晚上,贝贝也跟着去了,是莉姐要求的。她让我们两个孩子去那玩,她跟贝贝说的时候我都想笑,她对贝贝说:“你小颜哥,还没去过我那呢,你也老久没去了,今天晚上去我那,反正房间多!”贝贝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回去后,三个人,吃了好多水果,莉姐削给我们吃的,看了一两个小时的电视,最后,我们各自去睡觉,莉姐上楼给我们收拾房间的时候,贝贝突然对我说:“午夜,我去你房间好吗?”我摇了摇头说:“贝贝,别这样,听话!”她嘟着嘴,有点生气,又有点撒娇地说:“我就去!你不让,我就告诉姐姐!”我呼了口气,我想我要被这小丫头搞死了,男人是不能犯错误的,我多想我那天晚上没对这丫头干过坏事,如果那样,一身轻松多好啊。   我爱莉姐,这是无法改变的。   我回房的时候,莉姐对我使了下脸色,然后她带贝贝去她的房间,她们睡在一起。   我回房大概半个小时过后,突然有人敲门,我以为是贝贝。可是莉姐竟然先一步溜进了我的房间,我忙手忙脚地去开门,灯都没开,我门一打开,莉姐顺手把门关上,我就被她紧接着按到了床上,接着是她那贪婪的亲吻。   我不知道,在莉姐出来的时候,另一个丫头知道了这一切,她正在门外偷偷地听着。   她声音有点大。   我害怕会惊醒贝贝。我急促地对她说:“乖,小点声!”她慌乱地说:“没事,贝贝睡了,不会听到的,啊!”过后,她拍了拍我的后背说:“乖,永远都是你的,你要强大知道吗?好好工作,要比姐还有出息!”我点了点头,我留意了她最后的那句话,要比她还有出息,我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只有比她有出息了,才有可能比那个人有出息,至于有出息了以后会怎样,我不知道。   我想得到她,我那时不会想到娶她,也不会想到她心里要的男人的安全感,但是我知道,我需要她,需要她的爱,需要她的身体,我离不开这个东西。   我翻下身去,她侧身趴到我的怀里,抱着我,头放在我的脖子处,我蹭了蹭,她轻声地说:“小颜,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我听她这么说,立刻想到了贝贝,难道她察觉了我和贝贝的事了吗?可她突然说:“我最近老心事重重的,突然感觉自己要出事了!”“傻瓜,不要瞎说,你能出什么事啊?”我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在她的调教下,也慢慢地会疼女人了,会知道在做完后,要抚摸,要温柔地疼爱,这样女人会感觉特别好。   她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种感觉,算命的说我今年有灾——”她一笑说:“也许是情劫,我遇到你就是一场劫难,一场灾吧!”我当时并没对她的话有什么留意,也许是她多愁善感的缘故,我根本不会想到,我们会面临的可怕的事情。   我们更不会知道,我们这样放纵的时候,有人也开始对她怀疑了,那双魔爪一点点地向我们伸来。   第16章 妒意(3)   突然外面有响动,莉姐特害怕地撑起了身子,就那一声响动,我当时就很清楚,也许是贝贝,莉姐很快地坐起来,然后沉默了会儿,她慢慢地走到门边,然后停留了会儿,打开了门,走道里也是漆黑,她打开了一个灯,她离开了一点点时间,又把灯关了,走回来说:“没人!贝贝睡着了,看起来还老香的!”我知道,也许不是这个样子,很多事情只有两个人知道,第三个人很难知道,而贝贝知道这件事,也许对她来说是个不幸吧。   那夜,莉姐没有回她的房间,我想让她回去,可又怕她怀疑,于是就抱着她睡,我几乎都没睡着,始终害怕外面会有响动,过了午夜,到了下半夜也没有,我证实了,贝贝一定是知道的,不然过了午夜,她会来的,可她没来。   我感到害怕,也感到开心,我不爱贝贝,一点都不爱,在我眼里她就是个孩子,我想她知道也没什么。   莉姐在早上四点多的时候才回房去睡。   第二天,我醒来,莉姐在那里做饭,她见我下来,对我笑了笑,她很幸福很滋润,气色很好,百分百的性爱让她很满足,因此精神就很好。   她对我说:“贝贝还没起来,你去叫她起来吃早饭!”我点了点头,我来到她的房间,在门外喊了句:“贝贝,起来吃早饭了!”她不多会推开了门,望着我,眼里有可怕的东西,我被吓了一跳,于是马上转身下楼,吃饭的时候,莉姐让贝贝多吃点,莉姐刚一说话,贝贝就低着头说:“知道了,我自己能吃!”她说的声音很不客气,莉姐望了我一眼,被吓得半死,她以为是贝贝知道她来我的房间生气,也以为这生气是不想她是这样的女人,并不会想到我和贝贝有的事。   我们还要去公司上班,我们把贝贝送去孤儿院,路上贝贝一直望着窗外,莉姐几次回头看贝贝,也不说话,贝贝下车的时候,莉姐说:“贝贝,把功课做完了,再去玩!”她冷冷地说了句:“知道了!”回到车上,莉姐皱了下眉头,没有马上开车,然后对我说:“她昨天晚上肯定是知道了,我感觉对她影响不好,她以前感觉我是很好的人,我昨天晚上不该——”我看她有点痛苦,于是说:“哎,没事的,别多想了,孩子不会知道什么的!”她点了点头。   贝贝知道了这事,她没有做什么让我感到害怕的事,只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莉姐把贝贝接到了她那住,她感觉让贝贝生气了,要弥补一下,天天亲自送她去学校,晚上接回来。   这一星期,我不能去她那,三四天后,她实在忍耐不住了,于是把我叫到了她的办公室,当时是中午,其他员工下班吃饭了,我中午在食堂吃,不回去。   她让我去她的办公室,在那里,她得意忘形。   当我穿着名贵西装去上班的时候,他们似乎有点惊奇,但是没有人跟我提西装的事,只是偶尔瞟一下。胖子李对我阴险地笑笑说:“这西装蛮贵的吧?是不是被哪个富婆看上了啊?”这句话让我很不舒服,可是我已经学会了反抗,我抿抿嘴一笑说:“对的,难道我被包养还要对你打报告吗?”他点了点头,一笑,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白了我一眼说:“等着吧!”我也是冷冷一笑,他这句等着吧,当初暗含的意思,我无法知道,只有当自己在后来的某个时候才清楚地知道,这是一盘早已定好生死的棋。   那天中午,我刚从食堂吃饭回来,想趴桌上睡会觉,突然电话响了,我接了电话,是她的声音,她听出是我,于是很有精神地说了句:“哎,过来下!”我问:“什么事?”她嗲嗲地说:“没事就不能找你吗?现在拽了啊,连经理面子都不给,小心把你炒了!”我听了这话很开心,于是往她的办公室去,虽然同在一座大厦,如果她不联系我,我根本无法知道她在干嘛,我也想她,可是我可不敢主动给她打电话,她至少在公司里算是大忙人,大人物。   我走到门边,迟疑了下,然后敲了敲门,我进去后,看到她没有抽烟,而是在那里描眉,一边描一边说:“请进!”她说得特优雅,我走到里面,她放下粉底盒,然后对我微微一笑,她略略修饰后,更加漂亮,她从不会浓妆艳抹,只是轻微地点缀。   我望了望门,然后对她说:“你不怕别人会看到吗?”她很自信地笑,然后拿起电话,对我用指头嘘了下,接着对着电话说:“小王,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她挂了电话,然后双手放在桌子上,抬起头仔细看了我会儿,微微笑着说:“挺男人的了,很好!”我有点害羞地一笑,皱了下眉头说:“你可真够大胆的你!”她听了这句话,站起来,然后走到我面前,双手抬起勾住我的脖子,贴着我,嘟了下嘴,孩子一样地说:“你不喜欢吗,我就是要大胆,我怕什么!”说着,她慢慢趴到我怀里,靠在我胸膛上,脸转到一边很幸福,很安逸的样子。   我当初也不大能把握她的状态,我不知道她是真的有把握我们没事,还是她太过于忘情,性是可以让人的判断力下降的,或者因为身体的冲动,人的大脑会变的迟钝,色胆包天,得意忘形。   那天,我们是在办公室里做的。   可是我们不知道,有双可恶的眼睛盯上了我,胖子李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跟踪了我,我想一定是这样,多年后,莉姐告诉我,是那小子的爸爸写信告诉那个香港男人的。   那是两个月后,到了五月份,公司决定留人,胖子李从丁主任那得知公司留下的一个人是我,而不是他,这是上层早已决定,而我们还不知道的。   他心灰意冷,他想到了报复。   那天,我一早上起来,就感觉很怪,我想到我跟莉姐在办公室玩了一个月,真的又刺激,又有点紧张,这一个月,我更加爱她,更加喜欢跟她在一起,我一天不见她就想她,想她的温柔,想她的疯狂。   可是那天早上,我一早起来,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心里一直紧张,也不知道为什么。   到了中午,她又电话给我,让我去。   就在那个中午,恶魔终于来了。   当你沉浸在快乐中的时候,肉体被麻醉的没有理智的时候,头脑是简单的。莉姐那个时候就简单的犹如个孩子吧,我想那个时候她是的,她是个孩子,因为性爱而愉快的忘情的孩子。   而我呢,原本就不懂得会有什么可怕的事,因此她若想淫乱,我也只能奉陪这个孩子。若是出了事,这也是冥冥中注定好的。   可怕的香港老男人,她的情人,在我们抱在一起的时候,他带着人慢慢地往办公室走来。   当时,我和莉姐正抱在一起。   我们谁也不会想到啊,今生回头去想,那个坎是要经历的,如果不经历,我的命运不会改变,也许我会做一辈子她的情人,她包养的男人,而因为老男人的到来,一切都改变了。   我记得,平静后,两人躺在沙发上,她贴着我的胸膛,手摸着我,喃喃地对我说:“小颜,我突然不想你毕业后就工作,我想送你出国留学,去外国见见世面,对你以后发展好!”我当时一笑说:“不出国,我就留下来,天天跟你在一起!”“怎么着,莫非你还想跟我结婚吗?”她问我。   我说:“想有什么用,你会跟我吗?”她嘟了下嘴,夸张的表情说:“你家人不会同意的,他们要是知道你这样,肯定会打你的!”她说着就笑,然后就来摸我,捏着我说:“告诉姐,如果你以后结婚了,会不会想到我,说!”她捏得我厉害,故作威逼地问道。   我皱着眉头说:“傻瓜,结婚干嘛,我不结婚的,我爱你!”我傻傻地看着她,看得认真,她也看着我,我们侧着身子望了很久,突然她皱了下眉头,似乎要流下眼泪什么的,我忙说:“你干嘛啊,我可不要看到你哭!”她又皱了下眉头,然后手摸着我的脸,仔细摸了摸,接着,就伸出小舌头来吻我,吻的我怪痒痒的,可是我笑了下就不笑了,她很认真,似乎有伤感,乌黑明亮的眸子里有伤感。   我问她怎么了,她摇了摇头说了句:“感觉像是梦!”“怎么是梦了?”我捏着她的鼻子问她。   “不知道!”她竟然真的哭了,眼泪哗地落下来。   我被吓得去哄她,哄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头含着眼泪,委屈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哭,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她把无奈说得很可怜,是的,她也许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但是不要她操心,有人会让事情继续下去的。   我搂着她,很疼她,看到她的眼泪,就感觉她虽然是女强人,但悲伤的是时候,犹如一个可怜的孤儿。   大概就在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人发愣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很迅速,那个情景可怕至极,犹如灾难一般,两个人都傻了,我躬起身子看到那个老男人身后带着两个身材高大,戴着墨镜的随从。他眼里充满了怒火站在那里。   莉姐被吓坏了,她的表情惊恐,慌张地去抓身下的衣服,而我更是乱了分寸,不知道怎么办,身体抖得厉害,时间不长,那个老男人摇了摇头一挥手,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   我只感觉到身上都是痛,两个男人把我拖起,然后脚和拳头把我包围起来,每一下都是往死里打的,我被打了十几下后,我才听到莉姐那凄厉的尖叫,她从沙发上跌落到地上,然后抱着那个老男人的腿,苦苦哀求道:“是我不好,我该死,你放了他,他只是个孩子,会出人命的!”我开始还没哭,回头看到她爬着去乞求他,我的泪就下来了,她衣服,头发都是凌乱,她不说还好,她刚一说,那个老男人看了看她,然后一脚把她踢开了,她的头撞到了沙发上,她皱了下眉头,然后又落到了地上,接着,那个老男人揪起她的头发,使劲地晃着,然后就往沙发上撞,我开始大声地呼喊:“你放了她,不关她的事,是我强迫她的!”我竟然可以这样傻傻地说。   我知道没用,可是看到她被那个老男人如此折磨,我心疼死了,她也为我感到心疼,尽管被折磨着,仍旧对那个男人说:“放了他吧,他只是个孩子,我什么都可以做到,放了他吧!”他们没有放,仍旧暴打着我,身上的疼痛慢慢地变小,只感觉东西撞击着我,身子一下往左一下往右,耳朵开始有响声,头脑开始变晕,但是眼睛仍旧死死地看着她被折磨,我的泪和她的泪隔着距离相对流着。   我知道一切都没有用,我感觉似乎要往地狱走去,他们一边打一边骂着。   我看到她的脸上流了血,我突然奋起力气去反抗,嘶喊一声,接着就被什么东西击打到脑后部,然后再也无力动弹,眼睛也睁不开了,我闭上眼睛,听到她最后的一句嘶喊:“不要,不要!”我还听到他说了句:“把他扔到长江里去!”接下来,我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第17章 偷情的代价(1)   当我脑子有意识的时候,我听到耳边传来汽笛声,还有水浪拍打着堤岸的声音。我感觉到下面有些黏,嘴唇干得发涩,脖子处很痒,接着,我开始试图去睁开眼睛,睁了很久,才慢慢睁开,我看到到处都是圆滚滚的石头。   水漫到我的脖子处,我被水冲到了岸边,趴在江边的石头上,我开始并无意识我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只感觉像梦,身子一点也动弹不了。每次去用力,都感觉到剧烈的疼痛。   不多会儿,我才回想起那个可怕的场景来。我没有死,上天没有让我死,我知道他是让人真的要把我弄死的,丢到了江里,却被江水冲到了岸边。   我有些后怕,像是跟死神擦肩而过,可我没有死,没有,我那个时候不是害怕了,而是感觉到平静,我咬着牙齿,握着拳头,我想到,既然我没死,我就要去求生,我就要用尽全身的力气,爬起来。   太阳的角度和热度告诉我大概是中午过后不久,我在那里休息了会儿,然后开始往岸上爬,周围没有人,我也喊不出力气来。   大概爬了有一两个小时,我才到岸边的一排树下,那里有阴凉,还有草地,我爬上去后,然后躺在那,气喘吁吁地。   我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上面似乎还有血渍,我一点点脱掉外套,里面的衬衣粘在身上,当我脱下去的时候,我发现粘下了一些皮,身上都是青、红、肿,凉风从树下吹过,感觉有些舒服。   我又脱掉了裤子,下半身也是如此,我不敢去多看,也不想多管了,骨头应该没事。我把衣服晾在草地上,然后感觉有点困,竟然又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是黄昏了,衣服都干了,身上也干了,只是很饿,并没有太多的疼痛。   我试着站起来,晃晃悠悠地,我竟然站了起来,我不知道隔了几天,我也不清楚具体的位置,但是我知道,我要离开这里,我穿了衣服,开始慢慢地往远处的灯光处走,走不多远,看到一条路,然后又沿着路,往城市的方向走去。   虽然在横江上了四年学,但是很多地方是不清楚的,走在路上,看到城市,我想到她,我不知道她怎样了,是否遭遇跟我一样呢,我首先想到她会不会也被那个男人害了,如果是那样,我会内疚一辈子,心痛一辈子的。   我想了很久,只能祈祷她没事。   走了一段路后,我遇到一个骑摩托的人,他看了看我,我跟他打了招呼,我要他把我带到城里去。   他说要五块钱,我说到了城里给他。   路上,他问我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我没有跟他说。   到了城里,看到城市的灯光,熟悉的道路,我就什么都清楚了,我让他把我送回了我出租屋的地方。   当我躺到床上的时候,重重地呼了口气。   这一切就像一场噩梦,我他妈的没死,没死成,我在出租屋里待了三四天,我没有去打听她的消息,我没办法去打听,我要在屋里养伤,医院是没钱去的,只能用些简单的药膏,吃点药,我只是在傍晚的时候出来,犹如一个鬼魂一样。   我甚至还怕有人会发现我,他们会再次找到我,我是被吓坏了。   那个晚上,有人敲门,声音急促,我犹豫了很久,然后问了声:“谁?”外面传来了刘姐的声音,她说:“小颜,是你刘姐,开下门!”我把门打开了,我看到刘姐,她紧张地望着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赶紧跟我走!”我惊慌地问她:“怎么了?他们找来了吗?”刘姐拉着我,突然流下了滴泪说:“她快不行了,她要见你!”我一听,心里就慌起来,发凉,然后就哭了,手擦着眼睛,抿着嘴,哭得厉害,她怎么了?她怎么了吗?   我的脑子顿时懵了,她不要出事,不要!我在心里对着上天祈祷,她那么可怜,一定不要出事。   我跟在刘姐后面像个去见亲人最后一面的孩子,我问刘姐:“她怎么了?”刘姐叹了口气说:“她打电话给我的,把事情都告诉了我,她开始以为你死了,一直哭,让我帮她联系你家里人,她把她的私房钱都拿出来了,让我——”刘姐看了我一眼又说:“谁知你小子命大,我开始就不相信你能死,于是今天就去你那随便看看,没想到你竟然在里面,她还不知道呢!我要带你去见她,她的伤很严重!她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肯定开心的!”我点了点头,我和刘姐打的去了医院,去的路上,我对着出租车的镜子看了看,发现脸上的伤还没有消去,样子满难看的,我还闪过一个念头,我对刘姐说:“我这个样子,怕她看了难受!”刘姐哎了声说:“你啊,这个孩子,还想这些干嘛,能活着就好了,她这女人啊,命太苦了!”我望着车外,什么也不想说,眼睛死死地看着璀璨的灯光。刘姐停了老久,突然说了句:“哎,都怪我,都怪我,要是当初——”她看起来似乎也很难过,我想,莉姐一定伤得很严重。   她这样的女人,一个公司里上上下下都很惧怕,高高在上的女人,因为我,竟然落到了这个地步,尝受了这样的苦,不敢去想像。   我们到了医院,在往医院里走的时候,刘姐嘱咐我说:“小颜,只能看一会儿,她那死男人随时会找到她的,她是被公司里的一个秘书偷偷弄到这个医院的,本来那男人是把她关在家,不准她看伤,让她等死的!”我听了这个,心里更是很难受,酸得厉害。   我点了点头。   走在医院的过道里,忐忑不安,刘姐把我带到那个房间,在门口,她停了下来,她让我赶紧过来,我跟上前去。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进来吧!”门被推开了,我极力去压抑着情绪,不让自己哭,我对自己说,不哭,见到她不哭,可是我看到她微微转过脸来,看到我们的时候,我还是不能自已地扑了上去,我一把抱住她哭了起来。   她也哭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很茫然,她像是在梦里哭的,措手不及,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毕竟还是看到了我,她见我哭得厉害,用手摸着我的头,然后侧着身子,咳嗽了下,艰难地摇了摇头说道:“别哭,乖,听话!”刘姐也哭了,她上来拍拍我说:“别哭了,你看你姐见你哭多伤心啊,你好就没事了!”我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她才回过神来望着我们说:“真的吗?”刘姐点了点头,我轻声地说:“我没事的,是真的,你放心好了,你没事吧?”她耸了下鼻子,然后摸着我,摇着头,吸着气说:“我没事,都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她说着又哭了。手捂住嘴,悲伤得厉害。   我从不认为那年的那个事是怪谁,我想谁都不怪,后来想想,这也都是命罢了,是要经历的事情谁也躲不掉的。   我想我不能让她内疚,我要让她坚强,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学会了如何去做一个男人,真的,就在那个事情过后。   我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笑说:“乖,别这样,我没事的,很好,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你要把伤养好,不会有事的!”她点了点头,从她的眼神里,从她面对刘姐而点头从容的眼神里,我知道她把我当成了大男人,从心里面肯定的。   我握着她的手,轻轻地亲吻下,我并没有被那生死吓倒,真的没有,也许很多人想这是可怕的事,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后,你反而不会那么害怕了,你会有种感觉,既然已经这样了,生死都感受了,有什么好怕的呢。   第18章 偷情的代价(2)   我对她微笑,想故意逗她笑,用生命中最脆弱的伤感逗她笑,她被逗笑了,她笑得含着眼泪,含着激动,她会想到我这样一个孩子,都这样了,还能笑,还能为她着想,她感动得厉害。   她笑了下,然后就皱眉头,接着就往我身上望,然后摸着说:“身上的伤很痛吧?”我摇了摇头,抿了抿嘴,她看了看我的脸,手摸了下,眼泪再次抑制不住,她不停地摇头,悲怆弄得她喘不过气来,只能闭着眼睛伤心。   我不停搓着她的手说:“没事的,你别这样,你别担心我,你自己,这么严重,你还——”我几句没说也哭了。   我是个见不得眼泪的男人,尤其见不得女人的眼泪,更何况心爱的女人的眼泪呢。   刘姐看了看外面,然后对我们说:“都别哭了,哭坏了身子怎么是好,万一——”莉姐擦了擦眼泪,然后对我说:“别哭了——”她抬起头,很认真地说了句:“小颜,答应我,这里有张卡,你拿着,然后离开这里,学校的事,毕业证什么的,到时候让老师给你寄去,我会给你通关系的!”她要赶我走,她要让我离开,天啊,这怎么可能,我拿着她的积蓄,我为了安全,我离开她,离开横江这个城市吗?   我摇了摇头,一脸迷惑不解,以及不情愿地说:“不,我不会走的,我不会走的!”她皱着眉头说:“傻瓜,你要走,听我的,这次一定要走,知道吗?”我刚想说什么,她摇了摇头,让我不要说,一脸冷漠地说:“小颜,听我一次好吗?离开这,去上海吧,上海近,而且又发达,你去那会有前途的,而且以后,我也会让我的一些朋友帮你的,不要留在这里!”我仍旧想摇头,刘姐也在旁边说:“你听你姐的,她为你想得多好啊,你不听话,让她伤心的!”我想我是不能答应的,我做不到那样,莉姐见我这样,就说:“那你这样,我给你时间考虑,你想好了,找刘姐!”我点了点头,我理解她,但是我不能那样做。   我们还想再多聊会,突然刘姐往外面看了看,然后走出去又看了看,接着就走回来对我们说:“刚看到外面有个穿西服的人,怪可疑的!”莉姐听了,忙说:“刘姐,带小颜离开吧!”她说完这个就对我说:“小颜,你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乖,听话。不要担心我!”我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要走,也许真的会出事,我不怕我出什么事,可我至少害怕她。   我急忙问她:“你以后怎么办,他会伤害你吗?你怎么办呢?”她摇了下头说:“别担心我,我没事的,你放心好了,我会把伤养好的,你若去上海,我们会在那见!”我点了点头,我很担心她,可我不得不离开,在我要离开的时候,我感觉还有什么要做,她似乎也明白了,她没有任何害羞,当着刘姐的面吻了我一下,我们抱在一起,很深地吻了会儿,然后她离开我,拍拍我的肩膀,我点了点头。   我离开了医院,最后看她的时候,她哭了,我也哭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一直在等待消息,我甚至也考虑要不要离开,但是最后我没有,当她伤好了后,我以为她会改变,她会离开那个男人,我很有信心地想和她一起走,可她没有。   我回去后,在自己的民房里,天天等待刘姐的消息,我回去的时候,刘姐说没有她的话,不能主动去看莉姐。于是那段时间,等待成了习惯,终于过了三四天后,刘姐来跟我说莉姐没事了,我说我想去看她,我想她了,可是刘姐说不行,说她被那个男人接走了,她换了医院,连刘姐她自己都不知道去了哪家医院。   我不知道刘姐有没有骗我,但是莉姐怎么可以再跟那个老男人在一起呢,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至少那个时候,24岁的时候,我想不通这些,我想人是简单的,他都那么打你,怎么还可以回到他的身边。   我坐在床上,光着膀子,瘦得似乎都是骨头,刘姐看了也蛮心疼的,她对我说:“她那天给了我五万块钱,让我把这钱给你的,弄在卡里了,说密码什么的,是你的生日!”我看着那张卡,可怜兮兮的样子,手抱着胸,什么话也不说,也不想要这钱,刘姐看了看我说:“你这孩子是不是被吓坏了,我跟你说没事了,他们不会找到这的,有什么事,你就大喊,周围都是邻居,没人能把你怎么的,拿着钱,去上海吧,听你姐的,她也很不容易的,有些事,你不知道,她那天哭着抓着我的手跟我说的,也可怜啊!”我慢慢抬起头问她:“她说什么了?”刘姐叹了口气,然后跟讲一个可怜的女人的悲惨遭遇一样:“她没跟你说过的,我知道,你别看她那么风光啊,呼风唤雨,神气什么的,其实她对人特别好,她都帮我很多次了,我男人生病,需要钱,问她借了次,她一手就给我三万,后来我家孩子上大学,没学费,她就资助我家孩子,上了两年大学,学费生活费,全是她出的,就这点,谁说她坏我都不答应,多好的人啊!”我点了点头,听了这个,心里酸酸的,她真的是好人,真的,我也知道。   她说着说着,突然眼里含了点泪,拿起手帕擦了下眼睛说:“她那天坐床上,身体很难受,疼得厉害,她就抓着我的手说:‘姐啊,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什么呢,我也没干什么坏事,我自己受点什么无所谓,可我连累了那孩子,我难受!’她啊,就是这样说的,我当时看着也心疼,就安慰她,说这些事都说不好的,接着她就哭着跟我说了她的事,很可怜的!”我听着听着,眼泪都出来了,一个男人,也抑制不住。   刘姐继续说:“她说啊,她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出生父母,说生下来就被父母遗弃了,是私生子,那个孤儿院就是那个香港老男人当初资助的,他是出资人,每年都要来孤儿院视察,有一年,她十六岁的时候,那个老男人来孤儿院,就看上了她,一天晚上,那个老男人把她强——她当时只有十六岁啊,孤儿院是那个老男人说了算,谁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想那个时候,她那样一个丫头多可怜啊,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哭,后来香港男人走后,她就怀孕了,怀孕了也不知道,发现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也不敢跟别人说,她很多次都想自己弄掉孩子,可不管怎么蹦啊跳啊,孩子都没掉,最后,她就偷偷跑出了孤儿院,自己打工啊,赚钱,最后就把孩子生下来了!”我听到这个,突然问刘姐:“她的孩子叫贝贝吗?”刘姐突然说:“她说孩子后来死了,没活下来!”我点了点头,听到这里,我再也抑制不住了,我哭得稀里哗啦,我想她真的太苦了,可她后来为什么又跟那个老男人了呢。   刘姐露出很鄙视的眼光说:“那个男人真的不是东西,后来他回到孤儿院,你莉姐就十八岁了,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占有了,用尽所有办法,跟她说如果不跟他就把钱都撤走,不资助孤儿院了,让所有孩子都离开这里,你莉姐又是心特好的人,当时也不懂事,心想跟就跟了吧,于是就做了那个香港老男人的情人!她好学,聪明,能干,那老男人很多次遇到麻烦,都是她给出的主意,她能做到现在的位置,也是她的本事!”我点了点头。   听完刘姐讲这些,心里难受得厉害,那个夜晚,横江刮起了风,刘姐把卡留了下来,她走后,我一直抱着被子哭,后来外面就下着雨,我就到外面去,看着外面的雨,想着她的故事,泪如雨下!   第19章 报复(1)   没有莉姐消息的那段日子,我心如刀割,可正是在这个时候,我得到了另一个灾难,我被学校开除了。至于学校为什么开除我,我心里知道,但是学校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我能肯定香港老男人知道我没死,因此他至少要用他的关系,通过学校报复我。那天,是赵琳来到我的民房里,她见到我的时候,一脸惊诧,没有马上把学校的通知告诉我,而是问我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   我很不好意思,微微笑着对她说:“最近生病了,身体不大好!”她嘱咐我要照顾身体几句,然后又问我为何离开公司了,她说她去我那部门找我,人家说我主动离开了。   我支吾了几句,说在里面没前途,方向不大明确之类的废话。接着开始我问她,我问她公司最近怎么样,她说:“真是奇怪了,公司里好像出了什么大事,很多人经常议论,说香港的董事长要辞掉我们的总经理,还有传闻说总经理得了癌症什么的,总之很奇怪!”我点了点头,赵琳看了看我,迟疑了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刘颜,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我说:“没事,你问吧!”她看了看我,然后问道:“人家还有说你和总经理有不一般的关系,说你被——”她不说了,皱了下眉头。   我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我没有回答她,她也没再问。   她看着我感觉满同情的,到要走的时候,才把那张通知单拿出来,她拿出来就哭了,比我还难过地说:“你不要难过了,我们同学都恨死学校了,去问为什么,学校也不说,说这是教育局下的文件!”我看到上面的开除两字的时候,我愣了很久,就这样,因为这事,我四年的学白上了,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家里人,我很害怕家里人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他们含辛茹苦,每天起早贪黑,去山上砍柴到县城去卖换来的钱供我上学,结果我这样了,他们会伤心死的,而我想到我妈妈那样辛苦,父亲出事后一直不能干体力活,想到妹妹为了家庭,不上学了,天天在家干农活,我的心都碎了,我才意识到我闯了大祸,我这个该死的混蛋,望着那张单子,我像死去了一样,眼泪在眼里,很久都没有落下来。   那个时候,我才开始有点清醒,我真的闯祸了,我想到我跟莉姐认识,在一起过分地性爱,那些东西,麻木的东西,我开始想到,这也许就是报应吧。   我恨我自己,我想我不能宽恕,我害了莉姐不说,我还害了家里人,我的前程,家里的希望。   赵琳安慰我很久,我最后擦了擦眼泪,没有哭出声音,让她先回去吧,她走后,我抱着被子,趴在床上,放声地哭起来。   那个年代,那天,那个民房里,它留下了我太多的伤痛,我一辈子都能清楚地记得那个情景。不过后来想想,对那个时候,已没有悔恨与惧怕,当你成长后,回头去看那一切,不过都是人生中该经历的吧。   没有什么大不了,生活还是要继续。   如果说被学校开除,是一种苍白的伤痛的话,那么当我联系到莉姐,拼死要跟她一起离开横江的时候,我得到了更加可怕的伤痛。我甚至恨这个女人。   她不该这样固执,残忍,不跟我一起走。我幼稚,任性地误会她,错怪她。   一个星期后,我与莉姐终于有了一次见面的机会,而这次见面也是我离2004年再见她时的最后一次见面。   这次见面后,我们有三年没有再见。我痛恨那些时光,它曾经是那么地明媚,就在那个阳光柔软得能杀死人的五月,横江的油菜花开得灿烂无比的季节,我见了她一面。   是刘姐来告诉我的,我很激动,听到她的消息,刘姐告诉我见面的地址,说是在华联超市的三楼,那儿有一个喝冷饮、咖啡什么的地方,她在那儿等我,让我过去。   我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一身的狼狈,胡子都很多天没刮了,我点了点头,掩饰了自己的狂喜,刘姐走的时候又嘱咐我说:“你不要任性啊,见到她,她很为难的,你要理解她!”我点了点头,我并不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   刘姐走后,我开始忙活着梳洗打扮,伤已经全部愈合了,我看起来更加成熟了,我把胡须刮了,古铜色的皮肤配上棱角分明的面孔,显得很男人,并且有着自我肯定的帅气。   我开始是十分兴奋地往她说好的地点赶去,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主动来找我,当然这些疑惑,都被想见她的欲望冲淡了。我们有近二十多天没见,离我们最后一次做爱近一个月了。身体恢复了缺少某种东西的旺盛。   我走入超市的大厅,看着电梯上上下下,左右观望,我的心里充满了喜悦,我以为我们还可以在一起,有的时候,人奇怪得可怕,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还是色迷心窍,还是想见到她,与她相拥,与她纵情,以至再次做那些肌肤相亲,狂欢到死的事情。   我慢慢地乘着电梯往楼上而去,我的心里充满了激动,不知道为什么,再次见面,会有那么多的紧张,犹如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那种心情让人忐忑不安,甚至每过镜子的地方,都会偷偷照下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是否会让她满意。   上电梯的时候,身子上升,似乎有个镜头对准电梯上的我,而旁边传来平静而忧伤的音乐,画面随着镜头转动,一个男人,也许不够成熟,但是接近成熟的男人,他一本正经,很认真地下电梯,再上另一个电梯,然后往三楼而去。   他的眼神有着故作的平静,可是他的内心早已被这些日子以来突如其来的打击弄得很矛盾,但是因为又可以见到他心爱的女人,而面带着淡然的喜悦。   我站在电梯上,慢慢看到一个人的上半身出现,然后慢慢露出整个人,坐在一张桌子旁,桌子上放着杯饮料,吸管插在杯子里,还有片柠檬,她就那样坐在那里,她没看到我,一脸的漠然望着眼前的一个方向。   她那天的打扮十分得素洁,上身白色的衬衣,下面放到裤子里,领口露出一个挂饰,脖子是那么的白皙,面容也恢复了,但是已经没有任何一丝神气的感觉,显得那么的脆弱,她仍旧那么美丽,现在的美丽犹如一朵洁白的茉莉花,头发盘在后面,脑门光洁,乌黑的头发趁着白皙的面容,十分好看,嘴唇泛着微红,眼里充满了亮光。下面穿着一条米色的裤子,质地很好,脚下一双浅底的银色的鞋,配上个子高挑的她,搭配得很和谐,旁边还有个小包,一切看起来都让人平静,似乎还夹杂着一些伤感。   高贵、优雅永远都离不开她,不管她经受了怎样的打击,她永远都是皇后。也许眼里充满了泪花,可在我心里,她永远是她。   尤其在我知道她的经历后,她被那个老男人在十六岁时强暴,以及后来做的一些慈善事业,这些经历后,我对她的感觉更加地疼爱,更加地心疼。   我走了上去,有些茫然,我想,她会离开那个男人的,那个男人都那么对她,打她,骂她,她也许会跟我一起逃去上海吧!   她突然转过头来也看到了我,她的表情是那么的伤感,她没有笑,眼睛始终那样凄苦,她望着我,半天,脸上才舒展开了下,对我说:“坐吧!”我被她的表情弄得怪怪的,我以为会有热烈的相拥啊,什么的,至少也有言语的热烈吧。可是很平静,她让我坐,我点了点头,坐下了。   我傻傻地望着她,看到她,很想抱她,心疼她,我见她没什么豁然的表情,于是微微一笑说:“你还好吧?”她抿嘴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把头低下了,拿着纸巾就哭了,她一哭,我忙说:“别这样,不要哭,我很好的,没事,真的!”我怕见到她哭,她擦了擦眼泪,然后低头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她说得很真切,犹如一个孩子,那么内疚,那么委屈,伤感。   我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她的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想去碰一下,抚慰她下,我抓住了她的手,她突然慢慢地收了回去。   我被她这个举动弄得愣了下,但是还是忍着悲伤,笑着说:“别哭了,你这样,我很难过的,我真的没有事,你看我很好!”她擦了擦眼泪,然后抬起头,眼含泪花望着我,然后慢慢地从包里,用一只手拿出了一张卡,她推到我的身边说:“你拿着,一定要拿着,不然我内疚得要死掉的,我实在帮不了你,我该死,那些人被他收买了,这里有五十万,你拿着,离开这里吧!”我傻傻地看着那张卡,五十万,那也许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可是那张卡没有提起我任何兴趣,我转移目光到她的身上,她不敢看我,我的冷漠让她有点害怕,她把头转到一边,然后抿着嘴说:“对不起,我只能这样,请你理解我!”我望了望头顶,然后又低头,不知道说什么,想了半天,才又面对她,十分痛苦、凄苦、悲伤,无奈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不离开他,我们一起走好吗?”我等待她的回答,我想她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可是她竟然说:“对不起,我不能走,你一个人走吧,听话!”我头脑发懵,傻傻地在那里,她的话把我弄得很茫然,不知所措。我眼睛眨了下,又皱着眉头说:“为什么,你还想回到他的身边吗?他那么可怕,你的事情我知道了,刘姐告诉我了,你别怪她,我不想你再回到从前,你跟我走,求你,跟我走吧!”我说到最后,就露出了乞求,可怜巴巴的样子,去抓她的手,让她跟我一起走。   可是,她很冰冷,很妥协,她摇了摇头,眼泪无声地流下,她对我说:“你走吧,我想好了,对不起,我一辈子都对不起你,我不会跟你走的,还有——”她竟然说:“如果你为我好,不想再次让我受伤,就离开这里吧!”“他威胁你吗?是不是你离开他,孤儿院就没法再开,还是怎么着,你告诉我,告诉我!”她听了这句,又哭了,她摇了摇头。   我低下了头,我输了,很可怜,不管我怎么求她,那天,她都没答应我,她给我的感觉是很可怜,可是又是那么的无情,她没有同意跟我走,而她为什么不跟我走,为什么不离开,这让我一直想了好几年。   第20章 报复(2)   她低头让我去拿那卡,我沉默了很久,然后猛地站起来,我来的时候就让自己不要哭,我要开心,可是我再也坚持不住了,我流泪了,我站起来后对她说:“请你永远不要再跟我提钱,我爱你,不是玩玩,是真的爱,希望你明白,你对我来说比这五十万,五百万都重要!”说着,我就转身,她喊了句:“小颜,求你别这样!”我回头看她,她很痛苦的样子,含泪望着我。   我狠心地转过头去,然后慢慢地往电梯边走,她没有来追我,我站到电梯上,突然感觉身子在飘,不知往哪飘,一切都很茫然,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最后一次回头望去,看到她抱头趴在那里,无助得犹如一个孩子,身子抖动着,哭得伤心,委屈。   我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去埋怨的,比如爱情,你真的不能埋怨,你伤心、痛苦都没用,你爱的人不能跟你走,不能跟你在一起,她伤了你,这些都无法埋怨,只能接受。   因此,我离开了,我没要她的任何钱,我回去后,整个人都傻了,感觉这个赌局,我们都输了,我连我爱的人都没得到,而她呢,也不过如此罢了。   我把那五万的卡也交给了刘姐,之后,我就换了住处,但是我没有离开横江,没有,我即使不跟她联系,不跟她见面,我也不想离开这个有她的城市。   多年后,我想,如果不是她的绝情,不是她的无奈,我也不会有后来的机遇,可以离开中国,飞黄腾达。   那次见过莉姐后,我从原来住的地方搬走了,搬到了横江郊区的一个地方。我与莉姐只有两个联系方式,电话和刘姐,而她要想联系我,只有通过刘姐,当我搬走后,刘姐不知道我住的地方时,她就联系不到我了。   在搬走之前,我去找了次刘姐,是让她帮我把那五万块钱的卡还给她的,刘姐见我拿出那张卡后,叹息着,然后非常生气地责怪我说:“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呢,你说有哪个女人会对你这样的人这么好,我见过的女老板多着呢,可个个都是只想玩小男人的,没几个真的动感情,愿意花这么多钱的,虽说她也有错,可她能这样,已经很难得了,你还要伤她的心吗?”我始终认为刘姐虽然违背道德,是帮有钱的女人顺便介绍帅气的小男人什么的,可是她有种对人生命的体谅,所以对她的话,我不想反驳,只是低着头,最后说了句:“我知道,可是人跟人的想法是不同的,我不需要这样!我——我喜欢她!”我感觉荒唐又是很认真地说。   她不说话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傻孩子,你还小,她爱你,你爱她,这些跟你将来的人生相比,哪个重要啊,你都被学校开除了,还不拿钱,她说给你五十万,你都不要,多傻啊你,我这样说,可是为你好,等你哪天混不下去,为钱发愁,求爷爷跪奶奶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不想再听什么,那些大道理,我是担心,是害怕,想到被开除就心里害怕,主要是怕家里人知道,怕以后真的没前途了,怕不能让家里人过好日子。   至于那强烈的,让人沉醉到死的爱,已经无法去奢望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也许就是这样,我流泪为她,而看着这个光鲜的世界,我知道,一切还要继续,把泪装在心里,不管她说什么,我的心已定,我不要她的钱,不要!我离开的时候,刘姐终于说了些真心的话,她叫住我说:“小颜!”我转过头去,她有点很心疼地说:“哎,都怪我,你以后不会恨刘姐吧,我也是没办法,才干这行当的,家里男人一直病着,孩子要上学,干这不道德的事,也害了不少人,我对不住你!”我摇了摇头,然后微微一笑说:“刘姐,不会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父亲的病也不会好的!”她望着我,不知道说什么,一个很普通的近四十岁的开中介所的女人。一个小门面,吃住都在里面,外面放着个红纸牌子,看起来也很寒酸的。   我换了地方,搬到了那个郊区,那儿大多是城市的外来民工居住的地方,当时横江正在开发建设,虽然多年的港口开放城市,但是一直以来发展比较缓慢,新的千年到来的时候,横江才大力地提高建设步伐,建筑行业是横江的主导行业,全国,乃至全世界都十分出名。   我住到那一段时间后,开始为生计发愁,因为周围有很多民工,他们大多从事建筑,在工地上从事体力活,因为没有毕业证,好的工作根本找不到,因此一切只能从最底层开始,因为从小就吃苦,因此我并不在乎去工地上与民工一起工作,我甚至害怕让他们知道我是大学生,在我看来,大学生的素质并不比他们好,我感觉他们就像家里的兄弟。   我通过一个外来民工邻居的介绍,去了一处正在建设的横江最大的开发区市政府工程建筑工地去打工。   这个工程是美国的一家建筑公司中的标,美国SKS地产公司,在美国以及中国都十分有名,莉姐当初所在的盛世地产公司要逊色一些,只能说在横江同类的中国企业中老大,但是比不上美国的SKS公司。   我根本不会想到,我会跟这家公司还有因缘,回头想想,这是根本扯不到一起的事。   可是一切就这么奇怪。   事情源于一个工程漏洞。   在建筑工地工作后,我做了最苦的活,天天推小车,推混合料,爬高架,后来又学了电焊,不知不觉,我就干了近一个月,我又学了电焊,第一个月拿了一千块工资,看到那充实的,包含着汗水的钱,心里很踏实。   我跟她也有一个多月没见了,我每天都想她,想她的模样,想着跟她在一起,抱在一起,靠在怀里,拥抱着,她的味道,她的感觉,一切都让我想念,但是只能留在心里。   我虽然被学校开除了,但是我并没有放弃我对建筑设计的热爱,我天天画着我的草图,画着我的设计,我的梦想,那些可以与世界上最著名的建筑与设计师联系到一起的梦想。   白天在工地上,干完活,跟很多年纪大的、年纪小的、没有什么文化的、笑着乐呵呵,开玩笑,浑身都是泥土,根本不在意什么的人在一起,我跟他们一样,也会开玩笑,也说笑,只是有些腼腆。   时间久了,很多人开始留意我,说我说话有水平,不像一般人,而我跟他们说我连小学都没毕业,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事情,那是根本无法跟别人提的事情。   工地上有个工头,他是技术总监,每天拿着图纸来视察工地,强烈的太阳下,我们就在很高的屋顶工作。很苦,很累,很热,到了横江的六月份,热得人厉害。每天都有窒息的感觉,中午的时候,从高架上趴下去,转过头去,如果不小心,就会有眩晕想落下的感觉。   我一个人的时候,中午休息的时候,他们睡觉,我会偷偷地拿出我的设计本子,在上面画着,看着眼前的一些建筑,记录细节,记录构造,记录设计风格与理念。   突然有天,我发现了一个很致命的工程漏洞。   建筑地段的土质因为沿江,属于沙土土质,地基深度应该没问题,但是建筑整体形态呈斜坡塔顶形状,中间没用任何明显支柱,而是用钢筋连接拔力支撑,这样,地基的深度并不会起到太明显的作用,主要取决于力的平衡,但是其中一处是明显不对称,因为政府大楼旁边要建立21世纪塔,所以力的平衡出现一些问题,而工程的一个方向还在加大建设,力的平衡不断地遭到破坏,这是我在学校学的,以及看的一些外国的建筑书上,是完全没有的。但是一般人无法明显看出来,需要用好多数学公式去推导,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数据,但是每高一米,所带来的危险就会加大一倍。   当我发现这个漏洞后,我十分欣喜,反复论证,那些天,我一个人躲在一个角落,画了满本子的符号、数字,最后我肯定了自己的推断。   有一天,那个技术总监来到工地的时候,我终于鼓起勇气跑到他面前,然后对他说:“你好,总监,工程有问题!”他开始没说话,上下看了看我,然后呵呵笑了,他笑过就走开了,跟着一群人往另一边走,他们没有理会我。   我跑上去继续跟他说:“我说真的,不骗你,两边力不平衡,这是沙土,地基起不到决定作用,力的平衡很重要,而那边的——”我还没说完,他就轻蔑地说了句:“你还懂点建筑嘛,但是野路子,我比你清楚,我是清华土木工程毕业,哈佛大学建筑系拿的博士学位,日本千叶大学,德国包豪斯——”他说个不停,都是说他的学历,说完后就走开了。   跟他走在身边的人也都对我抱以轻蔑的表情。   我愣在那里,突然感觉受到打击,这么多学历,而我没学历,呵,但是话说回来,这样的人,他有再多的学历也没用,他根本不尊重人。   那次碰壁后,我仍旧在做着我的推论,后来又发现了其他问题,我也有过怀疑,我是不是错了,可是我把大学里学的所有的理论都顺了一便,并没有发现漏洞,就比如一加一等于二,二加二等于四,四加四等于八,这些最简单的延续一样。   一个星期后,那天,是美国总部SKS的领导来视察中国华东区工程,那都是一群老外,因为横江建筑有名,这又是市政府的建筑项目,因此也格外重视。   我拿着本子,认准机会,冲到了人群中,那些老外都被我吓到了,但是当我用我流利的英语说出我的发现的时候,他们都很惊讶,他们不停地打量我,还有那个技术总监,他也愣了,很多人都在那里叽叽喳喳。   带头的是一个美国人五十多岁,有着花白的头发,看起来人很随和,戴着眼镜,他很尊重人,看了看我,突然笑了,把我招呼到了身边。   我拿出本子,对他说我的论证,可以当场论证给他们看,他们很认真地看了,到最后,他的脸色有些沉重,又有些惊喜,然后望了望那个技术总监,又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用英语说:“年轻人,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我结巴了下说:“我没有毕业!”“是在实习吗?”他很关心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我想说是肄业,但是最后说:“我没上学,自学的!”他抿着嘴看了看我,然后拍着我的肩膀说:“你为我们公司挽回了尊严,挽回了损失,你也许不知道,你的这一个发现,带来了多大的价值!”我有些欣慰,抿嘴点了点头。   我当时根本没想到会有什么,他最后对身边的人大声宣布:“工程全部停工!”一下子,我的事迹在工地爆炸开了,很多人都知道了,他们公司的人,上上下下,包括跟我一起干活的人,他们都知道了。   而第二天,我就被那个外国老总让他的手下把我带到了酒店,他跟我说了一个让我一辈子都不会想到的事情。   他要送我出国留学!   第21章 因祸得福(1)   第二天,所有工程都停工,但是我们依旧按时去工地,清理一些建筑残余废料,我是被工地上的工头带去那个外国老总的宾馆的,那是横江最好的酒店——依非酒店,五星级标准。   去的路上,工头开着那辆笨重的北京吉普,不停地笑着摇头说:“哎,你小子可不简单啊,这下子你可要出人头地了,他可是美国总部的老总,他要是器重你,你将来干个华东区的老板不成问题啊!”我一脸茫然,尽管因为这个事,我前天晚上很兴奋,很晚才睡,可是我不会想得很遥远,我认为这是应该做的,不是为了什么,我也不会奢望什么。当然我也是有野心的,如果有机会,我不会放过。   我清楚地知道,没钱是什么滋味,被那个香港老男人打个半死是什么滋味,因为没钱而失去她是什么滋味。   我进入富丽堂皇的酒店,很多人向我望来,我穿的是工作服,身上脏兮兮的,满是尘土,进去的时候,被门卫阻止了下,工头跟那人说了几句话才让我进。   当我到达那个总统套房的时候,我深深呼了口气。工头把门敲开了,那个老外点头微笑,工头很恭敬地点头,微笑,他不大会说英语,简单说了几句,意思是人我给你带到了之类的。   我点头对他微笑,问好,他对我特别客气,把我请到里面去坐,工头走后,就剩下我跟他,我记得当时他正在上网办公什么的,笔记本开着,他让我坐下,我笑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摇了摇头微笑着说:“Never mind!”我坐下后,他走到一边给我倒了一杯咖啡,他很正式地把我当成朋友,让我跟他平起平坐,我感到自己受到了尊重,从未有过的舒服,我有些故作很成熟稳重地点头,说谢谢。   他坐下后,看了我一会,就说:“颜,我想跟你谈一个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意向?对了,我叫劳伦斯·彼得,是SKS公司美国总部的董事。”他说得有些急切,差点忘了介绍自己的名字。   我抿了抿嘴,点了点头说:“你好,彼得先生,你说吧!”他说:“是这样的,我们公司一直注重对于年轻人才的培养,你的事情让我很激动,很兴奋,我感觉你是个难得的人才,你虽然没受过正规教育,但是你自学的成就让我们很多专业的工程师都汗颜的,我非常——急切地想帮你,赞助你去美国留学,我给你提供所有学费和生活费,毕业后,直接进入我们公司!”对于一般人来说,这是个天大的惊喜,只是我听了突然很茫然。   他见我的表情不自然,于是笑笑说:“颜,我想这对于你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你这么爱好这个事业,我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他虽然年过五十岁,但是说话特别诚恳,丝毫没把我当成一个孩子。   我笑笑说:“彼得先生,这事情来得很突然,我——”他点了点头说:“是的,我想尽快把你带走,这次我回去,你就能跟我一起去美国,不过,你放心,我会先给你一些赞助费,你可以给你的家人,你别担心你的家人,我们会帮助你的,一切都会帮你办得妥当的!”我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是的,我被学校开除了,本来就感觉没有希望了,可是却遇到了这事,我想如果我家人知道我虽然被学校开除,但是去了美国留学,他们会欣慰的,这对于任何一个年轻人来说都是激动的。   他又看了看我,然后站起来说:“这样,颜,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希望你能尽快答复我!”我点了点头,接下来他跟我随便聊起来,问了我家里的一些情况,还问了我自学如何取得这样的成就,英语我大部分都能听懂,对于这,他也感觉到神奇,他最后不停地赞叹说:“中国的年轻人,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你们是很有才华的!”那天回去后,我一刻也没有停止思考,我在考虑我去不去美国,去不去留学,我对于彼得先生的话,我很相信,他的眼神,他的诚恳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不需要怀疑,这似乎是一个天大的梦,而这梦就活生生地实现了,只等待我的答复,可是我为什么还会有疑虑呢,还会要去思考呢,我知道有个东西始终在我心里挥之不去,那个女人,她让我日夜思念,我似乎什么事情都是为了她而转,而我想出人头地,何尝不是为了她,我要向她证明,向所有对我有过伤害的人证明,我失去的,我有天一定会拿回来。   两天后的傍晚,我决定了,我决定跟彼得先生去美国留学。而我犹豫这么久最后做的一件事就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她。   我心里很激动,我并没有马上告诉她我去美国留学这些事,电话通了,我十分激动,尽管还有被她伤害的余温,但是人是麻木的,我一点也不恨她,反而对她有着无比的想念,想念这个大女人,这个忍气吞声过着那样看似荣华富贵生活的女人活。   她很平静地“喂”了声,她的声音跟以前完全不同了,似乎已经失去了那些欢快,神气的东西,只有了普通女人的平静。   我听了那一声“喂”就差点紧张的想放下电话,但是还是坚持着,在公用电话亭里靠着柱子,轻声地说了句:“你还好吧?”她听了这个,结巴了下,然后赶紧问我:“小颜,你在哪里,在哪里,告诉我,我一直在找你!”我听了这句话,很安慰,我以为她可以跟我在一起,后悔了,想到我,于是我对她说:“我很好,你好吗?”她带着点哭泣地问我:“你真的过得好吗,你没钱,什么人也不认识,你怎么办,你现在还在横江吗?”我说:“嗯,是的,你别担心,你——”我打电话给她只想问她一个事,如果她愿意跟我一起离开横江,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生活,我会放弃去美国的,只想等她一个回答。   她问我:“你在哪,你想说什么,我很担心你!”我鼓起勇气,犹如一个孩子,很认真,很傻气地说:“如果现在,我要你跟我离开横江,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你愿意吗?会跟我走吗?”我说完了,很害怕地等待她的回答。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小颜,别说这个好吗?我很想你!”她似乎很害怕地说,她怕我再接着话说。   我又问了句:“你回答我,你愿意跟我走吗?放弃你的好生活,跟我去过平静的生活,我会照顾你的,姐!”她又是沉默,她声音有些困难地说:“小颜,很多事情你无法明白的,我不能那样,我不是小丫头了,我即使想,现实也不允许了,小颜,你知道吗?知道吗?”“我不知道!”我很冷地说:“不要跟我讲道理好吗?”我很任性,我呼了口气说:“我爱你,真的很爱,我只问你,你会跟我走吗?去过我们的生活,会吗?”我很着急地等待她的回答。   她这次的回答是:“小颜,你忘了我吧,我只是担心你,我想照顾你,你忘了我吧,忘了我,答应让我照顾你的生活,帮助你——”我挂了电话,在风中,在那个傍晚的午后,我挂了电话,我靠在电话亭里,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落了下来。   五天后,我去美国了,我跟彼得从横江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到了上海,在那里,从浦东国际机场坐飞机去美国。   在去上海的路上,坐在汽车里,车子慢慢地载着我离开了横江,离开这座我来了四年的城市,而今,我要离开它了,去另一个世界,横江,我到最后才爱上这座城,只因为那个女人,我爱上了这个城市,可是现在我要离开了,车子上了渡轮,我从车子上下来,彼得似乎看出我的忧伤,他对我说:“颜,每一个人都会有舍不得的城市,但是年轻人应该有报复,世界是平的,我们从未离开过,你的祖国,你的城市!”我点了点头。站在渡轮上,望着浪头很大的江水,吹着江面上渡轮带来的巨大的风,回头望去,横江越来越远,我似乎看到了城里的她,而她还不知道我将要离开。   在上飞机的前十几分钟,我用彼得的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她接了,听出是我,对我说:“小颜,别为难姐了,姐对不起你,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找你!”我压抑着心中的泪水,面带微笑,故作欢乐地说:“姐,我走了!”“你去哪呢?你不要回老家,在那山区没出路的,姐给你打钱,你选个适合你的城市——”我咽了咽心中的悲痛,我又是平静地说:“我去美国了!”她愣住了,但是马上说:“小颜,真的吗?你怎么可以去的?”我笑了下说:“以后说吧,我要上飞机了,再见!”她在那一刻哭喊了出来:“小颜,姐,姐——”她哭了。她最后说了句:“别恨姐,以后!”我说:“嗯,我要上飞机了,再见,再见,再见——”那再见似乎在空中回旋,我回头望去,满是泪水,我坐上了飞机,第一次坐上了飞机,在飞机上,我的头有点晕,有些不适应,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的心里始终有东西往上涌动。   空姐走到我身边说:“先生,你不舒服吗?”我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再见了,横江,中国!   一切都是陌生的,对于美国,对于纽约,对于这个在地球下面的国家,家乡,山区的老人会说,美国踩在我们的脚下,我们天天踩着他们呢,美国佬想跟中国斗,没门。   山区比较落后,想想很可笑,如果不从山区走出来,也许接受的还是多少年前的教育。   我是崭新的,是那个山区走出来的一个年轻的生命,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来到美国,纽约,这个梦幻之城。   “如果你爱一个人,就送他去纽约,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一个人,也送他去纽约,因为那里是地狱!”我看似来到了天堂,我衣食无忧,可以上最好的大学,什么钱都不要自己花。可是谁知道这趟命运最终是地狱还是天堂呢!   开心的时候,别过分地欢笑,也许,下面就是眼泪,悲痛的时候也不要过度地忧伤,也许下一站就是天堂。是的,生活永远没我们想的那么美好,也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飞机上,始终晕晕的,望过窗外,白云在飞机下面,梦幻般的感觉,我在飞机上还在想着她,她的样子,她的名字始终会在我的大脑里出现。   我问自己,我真的要告别她了,还是我们原本就没认识过呢,一切都不清楚。梦里云里雾里,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爱情就是如此,性也是如此,我们真的进入过彼此吗?当我告别她的时候,我发现我什么都没带走,一点她的东西都没有,十分惋惜,十分不甘心,十分后悔,心痛。   飞机到北京转机,然后从北京飞往纽约,十二三个小时后到了纽约,对于时间,我一点也没有概念,望着窗外的黑天和白昼,然后飞机上传来声音说到了,纽约!   啊,我睁开眼睛,我似乎做了一个梦,这么快,一切真的好快,飞机慢慢降落,头再次有点晕,每次遇到大气流,飞机带来的抖动都会让第一次坐飞机的我感到惊慌不安。   第22章 因祸得福(2)   可是总算到了,下了飞机后,一股清新的风吹来,彼得先生和两个助手走在我的旁边,他身体与我一般高大,他让我拎了最小的行李,他在我的耳边轻声地说:“颜,这就是美国!”美国!是的,我转向左右看看,是有些不一样,气候也不一样,还算舒适,跟中国并无多大差别。只是更远处的一些高楼,让我像落入了一个陷阱。   出了机场,有专车来接,满大街的轿车,满大街的高楼,方向感一点不明确,只能随着他们,具体去哪里也不知道,只能等待他们的安排。   车子开在繁华的纽约街道上,到处都是肤色各异的人,他们神情忙碌,举止迅速,走在街道上,各色的名店,有名的商业机构伫立在街道的两边。   车子要开到彼得先生的家里,他要把我临时安排到他家里住,然后等待着办理学校里的一些事情。   我茫然地望着窗外,所有风格,建筑的风格与书上、电视上看到的基本一致,这些风格是跟中国明显不同的,有着自己的特色,那是商业繁华直接带来的建筑特色。   彼得在我的旁边问我:“颜,你不舒服吗?纽约的楼很高的,会有让人感到沉闷的感觉,横江是平的,那里比较舒服,你慢慢就会适应了!”彼得对我很好,那种友好,是一个长辈对孩子的好,我认为人跟人相处是要靠缘分的,还有每个人都会遇到他一生中的贵人,这不奇怪,很容易理解。   我点了点头。突然有辆跟莉姐开的一模一样的红色奥迪开过,我的脑海又全是那个女人,我不知道怎么了,始终摆脱不了她,我离开一个城市,到达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就会突然特别想她。   车子开过闹市区往郊区开去,彼得先生的家在那里,郊区大多坐落着一些别墅,都很漂亮,木头结构,四周绿化的很漂亮,整齐的草坪,盛开的蔷薇花,还有一些高大的灌木,郁郁葱葱。风景美丽如画,让人似乎进入了宁静的童话森林。   彼得先生用英语跟我讲解着,并不停地跟我说他会让我有到自己家的感觉,一切都会为我准备好,我十分感动,而我对感动回应的永远是那种受到别人帮助时含蓄的微笑。   车子最后在一栋十分庞大的别墅前停了下来,彼得夫人早早站在那里,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有着犹太人的血统,头发带着黑色。她早早听说彼得先生家里要来我这个从中国来的客人了。   我们下了车,司机负责拿行礼,我跟在彼得的身后,彼得与她的夫人拥抱,我对她的夫人问好,接着,她的夫人就过来拥抱我,我有点木讷,但是马上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友好的仪式。   彼得夫人笑着说:“欢迎你,请进!”我们走了进去,客厅里装饰得十分温馨,我左右观看。他们很热情地招呼我,进去后,彼得夫人突然对楼上说了句:“SUSAN,快看看,你的中国朋友来了!”我匆忙回过头去,在楼上,我慢慢地看到一个女孩推着轮椅出现在我的视野。   她的长相平平,没有微笑,头发卷曲着,很长,她望了望我,看起来要比我还大些,不过后来我知道,她并没我大,只有二十二岁。   她茫然地望着我,我对她回头一笑。她没有笑,又把轮椅滑出了我的视野。   我对这一幕感到有些惊讶,我不会想到彼得的女儿是一个残疾人,苏珊,这个名字,以及她的模样第一次映入我的视野。   我更不会想到将来,三年后,我会跟她结婚,为此我付出了我那没有爱的婚姻,而我得到的是金钱,财富,以及那走不完的回乡路。   2001年的七月份,在彼得先生为我办理了一切手续后,我进入了纽约大学建筑系读硕士学位。纽约大学在美国不算最好的学校,但是能够进入这样的大学,我仍旧十分兴奋。   在进入大学之前,我一直住在彼得家里,他们给我单独准备了一个房间,家人对我都很友好,只是那个SUSAN,她的情绪一直很低落,不大与我说话,自己也很少说话,后来我知道,她的腿是因为小时候的一起车祸,截肢了。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再也没开心过。并且脾气十分不好,彼得夫妇都很小心翼翼地与她说话,我时常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到她跟彼得夫人大声地争吵,争吵的原因,似乎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SUSAN也为我的到来不太开心,我就听到她有次跟她的母亲喊叫着说:“让那个中国人离开这里!”当然这些我都忍耐了,我只能默默地忍受,等待开学的日子。彼得夫妇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这让我不忍去提起SUSAN的话。开学后,我住在学校,有时候一个星期回彼得家里一次吃个晚饭,有的时候是两个星期。   我不想去麻烦他们,心里想,在学校里,一个人,孤独地走在校园里,看本书,或者写点小文章,都是很幸福的。当然还有去想那个在中国的大女人——莉姐。   我的同学各国的人都有,我们也基本不怎么说话,到处都是文化的碰撞,有一个韩国留学生就因为一个日本学生说了些对韩国不友好的话,在宿舍的楼里打了起来。因此,我们尽量不去谈政治,再加上我本来就不大爱说话,那些同学也对我敬而远之。   我在建筑系学习了一段时间后,彼得先生有一次找我长谈,他说他们公司在中国的局势有些不一般,一些高层因为财政问题接连下马,他在那次长谈后让我多去听商学院的一些课,纽约大学商学院在美国很有名的,彼得先生在那个时候,就想培养我做SKS公司大陆区的接班人了。   我从没想过,我会对商务感兴趣,可是自从听了一些课程后,就深深爱上了,在纽约大学的三年,我基本上是游走在艺术与商业学习之间的。   在入学两个月后,发生了一件让世界震惊的事情,9月11日那天,整个纽约都笼罩在恐怖当中,基地组织用飞机撞毁了双塔,几乎在学校里就能听到那巨大的爆炸声。当时我们都在教室里,学校拉起警笛,我们从教室里跑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几分钟后,几个美国的学生,手挥着国旗,开着车从学校里穿过,还有标语,上面写着:“Terror is attacks”,我们顿时明白了,不久后,便看到一些美国女孩在那里抱着哭泣。十分凄惨的景象,一时间,人心惶惶,美国竟然被恐怖袭击了,感觉世界大战要爆发似的。   事情发生不久后,彼得就给我打电话,美国的SKS总部离爆炸的地点不远,他们员工都放假了,各自被转移到了安全地点。彼得先生让我不要乱跑,等待局势发展。   其实在其他国家,并不会感觉有这么可怕,但在当时,就会感觉末日要来临似的。事情过去了三天后,发生了我根本不会想到的事情。   那天彼得打电话给我,他对我说:“颜,你在中国是不是有一个姐姐?”我开始听的时候,有点茫然,突然没想起她,但是马上点头说:“是的,怎么了?”他说:“刚才我收到了一个中国女人寄来的邮件,她在横江,说是你的姐姐,她很着急,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9.11发生后,她一直都在联系你,她问我你的情况!我没马上把你们宿舍的电话告诉她!”我听了这样的话,突然鼻子酸酸的,然后对彼得说:“你告诉她,我很好,我没事!”挂了电话后,我愣在那里很久,那天下午,在夕阳下,我一直坐在那发呆,她还惦记着我,她肯定还在想我,想到这些,躺在草坪上,闭上眼睛,思绪又飞到了大洋彼岸。   我在没去美国前,甚至对美国还有憧憬,在悲伤的夹缝里有一点对陌生国度的向往,可是美国除了表面上繁华的一切让我感到新鲜,在我的世界里,我仍旧无比孤独。   莉姐很奇怪,在那次通过彼德联系过我后,并没有继续联系我,也没有给我来过电话。我想她知道我没事了,应该放心,而且,她不希望我牵挂她,对她有想念,还想着她,影响自己的前途吧,我想一定是这样,她了解我的性格,我是那种她一句话就让我分心的小男人。我之所以不去联系她,只有一个原因,我感觉我离开了她,是种背叛,而她当初没跟我远走高飞也是让我一直无法理解的伤。   我想等我真的有出息的时候,再去联系她,甚至去把她带走,我的心中有一句话:“失去的,我一定会拿回来!”夏天到了,骑着单车走在校园里,青春活力的女孩子永远有参加不完的社团,路上还有来往不断的情侣,9.11的伤痛很快过去,美国人民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当你离开中国,再去看它的时候,你会感觉到它的古老,它的文化,经常会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样的描述:那是一个古老的国度!   我给老家去过电话,家人并不知道我的情况,因为家在山区,交通、通讯都不发达,我一年不给家里去消息,家人也能理解。彼德先生通过中国那边的关系往我家里送过两万块钱。我一给家里电话,我家人就问我那钱的事,我并没跟家里说,我被学校开除的事,而是说来美国留学了,这是美国的学校给的奖学金。   我爸妈都特别开心,听说后来,全村人都知道了,刘家的孩子有出息了,竟然去了美国,在他们看来,这是不得了的事情。我竟然都不知道,我妹竟然结婚了,就在我被学校开除的时候,那个时候家里人联系不到我。我有半年没给家里打过电话。听说当时,家里情况确实不好,父亲的病一直是需要钱的,妹妹不上学了,二姨就给介绍了一个临庄比较有钱的人家,那人比妹妹大,妹妹那个时候还未到十八岁。   听到这些,我哭了,抱着电话,我不希望这样,她还是个孩子,家里人说妹妹都怀孕了,他们的喜悦是无奈的,跟我说的时候,我只是“嗯”了声。那些苦难的记忆永远在我的心里。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挥之不去,不管我如何荣华富贵,我都挽不回那些伤痛。   日子平静地过着,美国的生活,我永远也融入不了,索性做一个过客,在心里想,我总是要离开的,回到中国,不,也许更准确地说是回到横江,说来奇怪,有时候,男人的抱负很小,很小,也许就因为一个人,一个他爱的女人而已。   春去秋来,花落花开,我去彼德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有的时候,他们夫妇让我回去,我都是推脱,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们越来越想让我去接近他们的女儿,我能够感觉得出来,去的时候,他们都让去跟SUSAN说会儿话,SUSAN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改变得不那么脾气暴躁。我害怕那样,彼德夫妇有时候说的话,会很露,我明白那意思,但是我在开始的时候,是一点那个想法都不会有,我甚至是害怕,逃离,因此,索性回避。   他们如果说有施舍恩惠与我,从而让我付出代价,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理解,我甚至有的时候都能感觉出来,他们对我过分的好,而我同时也知道,在美国,其实,SUSAN如果不是偶然,很难遇到一个条件很好,真心爱她的男人,她不漂亮,并且脾气不好,又加上那样,这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   第23章 因祸得福(3)   而我呢,尽管出身贫寒,但是毕竟,在学校,我的成绩越来越突出,专业学得都特别好,到第二年的时候,我参加了我们专业的一个课题组,这个课题组,主要是研究后现代主义风格与美国商业繁荣之融合的,力求改变美国拥挤的商业环境,这个课题组得到了美国政府的拨款,在半年的时间里,我们做了很多课题设计,也有的被采纳,我还代表课题组受到了纽约政府的接见。   而这些成绩,这些表面上的东西,虽然让我有一点成就,但是总是洗不去我的忧愁,我曾经因为感情方面的事一度内心颓废,但是回到学习中去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敢停滞,我知道有太多的人看着我,我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为这是一个一生也许都不会再次得到的机会,我无比珍惜,我始终在个人的感情困顿与学业的努力上游走。   2002年九月份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封从中国寄来的邮件,我没有回,那是一个女孩子寄来的,我没敢回,我想回避,那是贝贝寄来的,那是满含泪水的邮件,几乎全是哭的符号,贝贝说是通过莉姐找到我邮箱的联系方式的,只有这个邮件的联系方式,她考上了北京电影学院,十七岁,以全省第一名的成绩考上的。   她在信中还问了我很多关于当时我爱不爱她的事,以及我是不是爱着莉姐,很多关于感情的事情,从信里,我看出了一个小丫头的成长,但同时她仍旧保留着小丫头的天真。她说她一直很爱我,在内心,默默的,对于这个,我很害怕,因此我没回,我想让她忘记,她进入大学,进入社会,很多想法都会改变的,我知道的。   我以为我不回,她会罢休,可是后来的一年内,她仍旧时常给我写信,写一些她学校里的情况,都像是日记,她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收到。直到有天,我看到她说有个男孩子追求她,她很感动,我才稍微放心,我给她回了第一封邮件,那个时候是2003年的二月份。她后来回信问我有没有收到,我说我有半年没上邮箱,只看到了一封。我让她好好学习,不要想我,她似乎也能看开了,把我当成了哥哥,时常跟我说她感情的事,当然她似乎仍旧还流露着对我的爱,只是不提了。这样,反而让我轻松。   就在那封信后的一个月,我得到了一个消息,贝贝在邮件里告诉我——莉姐要结婚了!五月一号,并且她要跟结婚的男人,正是那个香港老男人。   当我看到那些字的时候,我几乎崩溃了,这是我根本不会想到的,我在美国,近两年来,一直的努力,一直的奋斗,一直的幻想,似乎都要破灭,她怎么能结婚呢,我不能让她结婚,更不能跟那个老男人结婚。   我当时的天几乎都塌了,如果她选择别人,我还可以理解,而选择那个老男人,我就认为她肯定有委屈,天大的委屈。我再也控制不住,我给她打了越洋电话,她没有接。那一个月,我天天被弄得什么心情都没有,我想赶在她结婚前阻止她,告诉她,我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一定也可以照顾她。我甚至都开始求彼德帮我办手续什么的,可是2003年的四月份中国爆发了“非典”,我的手续没能办下来。“非典”到了五月份也没过去,我没能回中国,她结婚了!   五一那天,国际劳动节,我趴在床上,内心流着泪,一夜未眠!   莉姐结婚后,我再也没去联系她,我也跟贝贝断了联系,整天神魂颠倒的,跟个活死人似的。说话越来越少,表情越来越冷酷。去美国后,我变化很大,身材结实了,穿着也改变了,面容也更加帅气。   只是我想把她忘记,我那个时候天真地想,我不要再去破坏她,伤害她,她跟以前不一样了,她从情人转变成了别人的老婆,至于那个老男人为什么离婚,然后跟她结婚,那个时候我不得而知。   忘了吧,我只是这样想,我以后还有我自己的生活,不如在阳光底下,把那些陈旧的潮湿的往事都忘了。我是这样想的,也去试图做了,而后,我发现我并没有忘记,而是把那感情转化成了另一种感情,一种很平静的,放在心底,从不轻易拿出来的感情,如果没有什么东西去碰触,去引诱,很难爆发。   莉姐结婚的一年后,我从学校顺利毕业了,获得了纽约大学的双学士学位,商学以及建筑设计。彼得先生对我的成就很满意,我毕业的那天,他开着车子,带着全家人,然后我们一起去吃了顿饭,并且我收到了他的礼物——他准备让我接管横江分公司的业务,做那边的总经理,我仍旧属上海华东区管,只是横江公司的总经理。   对于这个决定,这个天大的礼物,我感到十分吃惊,我当时有点心虚,我支吾了半天,彼得先生对我摇了摇头说:“不,颜,你要相信自己,你完全可以,现在横江区的经理因为经济问题被免职了,而刚上的一个沿江别墅项目刚上马,现在情况比较急,你必须帮我!”我仔细想了会儿,没有直接表态,我说我要一点时间考虑,彼得先生答应了,他接下来就转到了另一个话题,那天,他借着酒意,望了望不说话的SUSAN,然后在桌上就说:“颜,我的女儿呢,她虽然身体不大方便,但是她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的,只是她很自卑,不愿意说,所以一直对你脾气不好,希望你——”我听到这,似乎就明白了,我沉默不语,彼得先生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颜,这不是交换,我希望你能明白,只是想如果你愿意,可以——你们中国人喜欢含蓄地说话,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我点了点头,我是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我不爱SUSAN,不爱一个人,可以结婚吗?我当时傻得可怜,彼得先生又说:“颜,这些年,我也帮你很多,你有今天,也都归结于我,如果你愿意,我会把公司一半的股份给你,中国区,你想干哪个职位干哪个职位,还有——”他靠近我小声地说:“如果结婚后,你们不幸福什么的,一切你还可以再考虑,我不会强求你的,只是我这些年来感觉你人确实很踏实,能干,想让你做我的继承人,明白吗?”我又是点了点头,我的沉默,给彼得以信心,他认为我是内疚,是愧疚,是会屈服的,只因为报恩,而我想到了那个女人,她离开了我,她嫁给了别人,我们不会再有未来了,想到这,再想到一半的家产,那数目是用亿来计算的,而且还是美元。我心动了,我罪恶了,我想到了那个老男人把我整得要死,想到我当初受穷的时候,想到了一切。   彼德先生又说:“你们只要个夫妻名义就好了,你如果在中国遇到好的,你可以提出来,我会答应你的,别的,我也不多要求你,颜,你应该理解,这样的话,我才好把家产、事业传给你,希望你能帮助我!如果你不愿意,那么颜——你所有的一切——”我抬起头对他,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了!”一个星期后,我想了很多,最后,我答应了,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夫妻名义,这倒没什么,我需要飞黄腾达,需要,我想我有了钱,就可以让家人过上无比优越的生活了,让妹妹他们都可以过上好生活,也可以让人家刮目相看,很多很多。我需要这些。   我知道,这是一个错误,是一个让别人看来不会光彩的事情,可是只有自己亲身走过来才能去体会到,去体会到这个社会是怎样的社会,穷的时候,钱多么地重要,我失去的东西,我如何去拿回来,我如何去挥金如土,如何做得气派。我想风光,我内心里隐秘地想要风光,出人头地,去报复,回到中国去。   因此,我答应了彼德先生,只是跟SUSAN有了一个夫妻的名分,没有举行任何婚礼,只是领了一张结婚证,彼此签字了。我们不能从事夫妻生活,因此我们跟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一样,只是一个名义。   我和SUSAN签订婚姻协议后,我得到了我的一切,我在美国又生活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我有两次跟SUSAN同睡一个房间,我看到她的样子,行动不方便,虽然有保姆,但是感觉很可怜,也细心地照顾她,她一直都不说话,当然她也需要女人的一切,可是一切都很难办到,我不知如何提起,高位截肢的人如何去过夫妻生活,因此谁都没要,我与她结过吻,仅此而已,我在她身上得不到女人的感觉,只是很害怕,怕一不小心就弄疼她,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   她似乎对这个假婚姻也不满意,但是毕竟她三年后成熟了,不会过多地烦躁,也知道,她们家需要继承人,或者说一个儿子,去继承事业,她是一个女孩子,又这样的情况,因此彼得需要一个类似儿子一样的男人。   一个星期后,我随同秘书回到了中国,秘书是总部派给我的,一个长相漂亮,身材也很好的职业女性,那年也不过二十七八岁,与我差不多,穿着一身短裙职业装,胸大得厉害,腰又很细,后面很圆,身材很诱惑。她叫琳达。可是面对她,只会欣赏,甚至都不会有太多离奇的想法了。   SUSAN并没有跟我一起回去,既然是不实的婚姻,一切未必要多么的真实。踏入机场,我知道,我要再次回到中国去了,三年了,三年后,我西装笔挺,风度翩翩,拥有亿万家产回去的,而我最后选择还是回到横江,我把上海的总部都搬到了横江。全中国的SKS都要听我的。   我的脸上很难有微笑,始终那种平静的表情,也许是因为过分的帅气,进入机场,安检的时候看到不少漂亮的女郎对我观望,琳达第一次见到我后,就被我的帅气震住了,她说我像韩国的明星,我很郑重地对她说:“我是中国人!”她感觉我权高位重,是董事长的女婿,因此很少敢与我多说什么,都是我吩咐的事,她照着办,我似乎也能做到了视美女与不见的境界。   坐到飞机上,再次感觉到不适应,犹如来美国的时候一样,我闭上眼睛,琳达问我身体不舒服吗?我回头一笑说:“不,你很漂亮!”她很开心地点头说谢谢。我的目光转到了她的胸部,那硕大的迷人的胸部,几乎全部展露出来,她似乎发现了我的诡秘,望着我,然后又望了望胸部问我:“很糟糕吗?”我猛的摇了摇头,然后对她说:“NO,BEAUTIFUL!”她不再说话,脸蛋微红,美国女孩也会羞涩,世界都一样,人的内心都一样。   靠到后背上,我慢慢地睡去,又回到了她的世界中,我似乎感觉我一刻也没离开过,就如刚刚离开中国的时候一样,所有的故事,所有的往事,那些苦难,那些青涩,那些与她相识在那个饭店,那个窗口,那个冬天,那些帮助,温暖的别墅,疯狂的性爱,暧昧的聊天,俏皮的言语,以及残忍的报复,伤痛,所有的一切又从心里涌了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我突然醒来,然后问琳达:“帮我查查横江跟我们合作沿江别墅群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她找了半天,然后用很不标准的发音告诉我:“生事!”我说:“什么?”她拿过来给我看,我看到在英文名字的下面,有个公司LOGO,我一下子就明白了,竟然是:“盛世地产!”闭上眼睛,突然胸中有股热流不断地涌出,坐立不安。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是我永远逃脱不了的劫吗?   为什么又让我遇到你,你这个让我日夜思念的女人。而你不会想到是我吧,不会想到所有的一切吧,我的英文名字叫:“AINY”你是否遗忘了那个当初贫穷寒酸,羞涩无助的刘颜了呢!   但愿你没忘记,而又但愿你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第24章 衣锦还乡(1)   飞机缓缓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2004年的八月份,我回到了中国,我在熟睡中被琳达叫醒,她轻轻地拍着我的胳膊说道:“中国!中国!”她是第一次来中国,因此格外好奇。我往窗外望去,看到那是上海,往远处望去,熟悉的标志性建筑。我知道,我回来了。从飞机上走下来,我感觉到外面的热浪袭来,八月份的中国仍旧那么的炎热,因为晕机,我感觉到有点不舒服。   本来横江那边派人来接我们,我事先推辞了,我希望我一个人回去,我感觉到劳累,我不想一到中国就是“请客吃饭”,我和琳达在不远处的香格里拉大酒店住了下来,一个大套房,十分奢侈豪华,虽然我在国外这么久,我有钱了,但是真正享受的时光并不多。当我入住这样的酒店时,感觉有梦境的感觉。我感受到了钱的力量,服务生那特别友好的服务态度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感觉。   房间十分舒服,温馨,进去后,琳达和我共处一个房间。我松开领带,坐到沙发上,躺到那儿,然后打开电视机。琳达倒一杯红酒过来给我,我突然愣了下,虽然我是她上司,可是我对这些情景还很陌生,对酒说不上热爱。只是,在美国后,我学会了抽烟,我接过她的酒,然后放下酒,先点了根烟,慢慢地抽了起来。   琳达坐到我身边,然后拿出笔记本,要跟我讨论接下来的安排,她讲得滔滔不绝,而我只是无聊地听着,琳达突然问我:“刘总,你在听吗?”我“哦”了声,然后笑了笑,我走神了,我呼了口气然后问她:“你有男朋友吗?”我知道她是没结婚的。   她笑了笑,合上笔记本,然后点了点头,说:“他在华尔街做房产!比我大五岁!很幽默,体贴的一个男人!”我点了点头,然后又喝了口酒,望着那个酒杯问她:“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嗯,可以,你问!”我呼了口气,说:“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会跟别的男人结婚吗?”她想了想,然后笑着说:“可以做爱,不希望结婚!”我愣了下,然后望了望她,琳达突然深情地望着我,很挑逗的眼神,她问我:“你爱一个人,可以跟别的女孩做爱吗?”我被她问的有点不适应,但是,我想我需要想想,一男一女单独在宾馆的房间里,彼此又是那么的诱惑,我似乎明白她的意思,她色色地看着我,然后把胸往我身边贴了贴,她喝了酒,脸有点红。我低头笑着摇了摇头说:“也许会,也许不会!”她呵呵地笑了,“从没见过如此专一的中国小男人!”我也笑了,我想我不是不可以,我可以很随便,可以做任何事情,只是,我那个时候的确不可以,我想得很简单,满脑子都是她,我很想她,这三年,我几乎都是对她的思念,这思念有年少的纯情,喜欢一个人,暗恋一个人,可以是三年,五年,十年,或者更久。   我想如果我想跟琳达发生关系,这是很简单的事,我也可以跟她疯狂,跟她放荡,她在床上会更淫荡,可是我那天晚上始终是温柔地想念,脑子里一刻也离不开她,似乎一到中国,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我可以让她见到我风光的时候了,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犹如一个穷酸的小子跟在她的后面,受她的恩惠、她的疼爱、她的照顾了,这种思念,这种怀念,好温馨,好舒服。   琳达似乎是想跟我做爱的,她洗完澡后,穿着睡衣走到我的身边,里面什么都没穿,她坐在旁边看电视,而我抽了好多烟,她问我:“想你的中国女孩了吗?”我点了点头,然后对她温柔一笑,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后来她的房间门一直没关,我很晚才睡,我走到窗边,看着美丽的浦东夜景,十分漂亮,十分璀璨,我静静地望着窗外,对于上海,我是会失去方向感的,我不知道哪是北,哪是上海的对岸,我不知道哪是横江,哪里又是她。   午夜的时候,我才睡去,第二天醒来,我们坐汽车回的横江,带着一个外国美丽的女郎总会引来很多人关注,一上汽车,就有很多人向琳达望来,她很孩子,很机灵古怪,似乎感到自豪,我感觉她有点傻。我闭上眼睛,有点后悔,昨天晚上没上她。   琳达跟我慢慢熟悉,望着外面的景色,不停地问我为什么那么多树,为什么房子那么小那么高,问了很多很多问题,我无法回答她,最后实在不想回答她,便说:“上帝知道!”车子离横江越来越近,那条路,我是熟悉的,沿着江开。不过这次,车子没走渡轮,而是绕到了江阴大桥,走桥的,一过了桥,几乎就到了横江。   横江的变化不大,这个城市永远是那么的缓慢,我们直接去了公司,公司的一些领导早已在那里接见,上海的总部被转移到了横江,对于这个决定,很多人不服气。内部意见也比较大,很多人说我刚毕业,经验不足,根本不行,当然我也想过,可是彼得先生说决策什么的,都有人为我做好,即使我做得不好,也有人辅佐,只是要这个职务,并无大碍。   而且SKS公司在中国的生意其实并不是很多,即使做砸了,也不会影响太大,也许只是把这当成我的试验基地,再说了,我拥有了公司三分之一的股份,这无可厚非。   公司开了热烈的庆祝会来接待我,很多当地的员工什么的,听说我的身份,听说我原来是“横大”毕业后从国外回来的,有这样的经历,很是传奇,很多人开始也并不知道我的地位,家产是如何得到的,只是猜测。只是后来,他们知道后,认为我这个人有点不行,不过是靠娶了董事长瘫痪的女儿,仅此而已。   可是谁敢对我说什么呢,我体会到了当初莉姐的那种权利,你如果不要饭碗,你尽可以得罪我,不行,你给我滚蛋。我的内心柔弱,我同时也为自己的虚荣残忍。   我忍着被别人的目光看着,我的内心何尝不为我的过去、我的现在、我的未来流着泪。公司里早已为我的住、行,安排好,一些事务也都安排得妥当,第二天,我们就“沿江别墅”那个项目,要与盛世地产签字,我所有的办公名字,在外企里,我都用AINY,几乎没人知道我的中文名字。   对于所有人来说,我都是临时安排的一个神秘人物,没有多少资料,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彼得先生想以陌生来让他们感到好奇。   那天晚上,我特别激动,一夜未睡,这何其地传奇,何其地微妙,我竟然可以以这样的身份见到她,三年了,三年后,天知道,我会这样,她想不到,那个香港老男人也想不到,学校的领导更想不到吧,我又回来了,当初我因为那件算不上事情的事,失去了一切,而今回来了。   莉姐,我多想呼唤你的名字,温柔地见你,只是希望你还能记起我,记得当初那个青涩的小男人,不管我如何风光了,被多少人推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在你的面前,我都是个羞涩的孩子,因为你帮过我,在我人生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让我渡过难关,只因为这个,我爱你,我想念你,思念你,我可以为你做我的一切。   如果你心中有那样的温存,记得当初我们光着身子,在一起过,有过那些性爱,有过那些眼泪。我们好过,这样就好。   第二天,我早早地起来,签字安排在依非酒店的高级会议室。盛世地产的股份全部转到了内地,而且全交给了莉姐,对于这点,我查过资料,香港老男人身体出了问题,都交给了她来打理。   签字的时间安排在九点,我先去的酒店的休息室,他们先到的,到了时间,我跟着一帮随从才往里面走去,我西装笔挺,身材挺拔,很是帅气,有了成熟男人的味道,在我们的公司看来,盛世地产与我们相比实力不如我们。   在进去的一刹那,他们都转过脸来,我看到了她,三年后,我终于又见到了她,她往我望来,那一刻,似乎时间都凝固了,她就那样傻傻地,抿着嘴,跟撞到什么东西被惊吓一样望着我。   但是高朋满座,来的不是一两个人,所有两个公司的高层都会聚到一起,坐在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这个“沿江别墅”的合作项目,我们公司筹划,出钱,他们公司负责承建。投资五个亿,属于不小的工程,因此每个人都相当重视。   在这种情形之下,我们只能相对无言,我们两个人昔日有过暧昧的,寂静的,阴暗的感情都被这种热闹的商业气息掩盖了。当所有的风花雪月以及过往的性爱淫乱被一种无奈的场面弄得窒息时,也许装作自然的面对是最好的。   在主持人的引导下,我们两个人往签字台上走去,那天她穿着一身工作装,女士西装短裙,上面是格子衬衣,她喜欢扎蝴蝶结,头发盘在后面,雍容高贵典雅,她没有比以前变化多少,只是似乎稍微有点沉着,冷静,她的皮肤依旧白皙,妆化的也十分的适宜,关键是她漂亮,底子好,女人不管什么时候,稍作打扮,永远会有那种荷花的味道。   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两个人都装作不认识,坐到了很近的距离,一坐下,我就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那味道从来没换过,很是奇怪,有的时候,你一闻到昔日心爱的女人的香水味,你曾经光着身子抱着裸体的她而闻到的气味,你一下子就会想到从前,过去的点滴立刻从脑海中浮现,好像一刻也没走远,这全是香水的味道,全都归结于香水的魔力。   我的余光看着她的脸的侧面,她的耳根白皙,有些朦胧纤细的头发稍微贴在耳朵旁边,耳上有一个珍珠耳环,小的那种,颜色恰到好处,我有些紧张,不知是被那香水味弄得紧张,还是被她那颗离我很近的心,我说我能听到她的心跳,这不为过,她想必也能听到。   可是目光,表情,神色,你都要做得好,你要在这种场合下强颜欢笑,不能有任何闪失,我想以儿戏的心态对待这个盛会,用洒脱的爱去沉浸在与她相见的喜悦,激动中,可是毕竟,我从一个穷小子被推上了万人注目的位置,我不能有任何闪失。   主持人让我们发言,我作为SKS公司先发言,发言稿事先早已准备好,不过,我利用了这个机会,并没多少按着发言稿来说,我想了想,开口说:“大家好,我想对于大家来说,今天会关心两个事情,一是我们两个公司以后如何合作的事,另一个就是,SKS这次内部变动会不会给合作带来影响,我先说第一个问题,关于‘沿江别墅’合作的项目,这是我们公司经过长期的调查、研究、总结从而做出的决定,美国总部十分看好这个项目,横江,是长三江地区人居环境最好的城市,能在这里投资,能够给横江设计出最好的,最有价值的别墅群落,这是我们的责任,更是我们的心愿关于我们公司内部变动,我可以代表总部,代表SKS三分之一的资格跟大家说,不会有任何影响,希望你们盛世公司能够相信我们的实力,相信我们的诚意,与我们共同把这次的项目做好,做得完善,做得成功,最后,谢谢盛世地产公司姚女士以及各位贵宾的到来!”我说完话,下面鼓掌,我回头看了眼她,她十分近距离地看了我下,然后又转到了下面,然后也开始鼓掌,抿着嘴,我望她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她很畏惧我的目光。时间让我们有了隔阂,爱可以让陌生的两个人变得很近,时间也可以让原本十分相爱的人,变得很远,这感觉十分的微妙。   接下来轮到她发言,她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神气劲,似乎在我面前,她变得很害怕,她刚开口一个字,突然就结巴了下,她抿了抿嘴,继续说,她讲的也都是客套话,都是如何要跟我们合作好的。   第25章 衣锦还乡(2)   她其中有几句话说:“谢谢SKS公司,谢谢AINY先生,谢谢所有来宾!”当她不叫我中文名字,而叫我AINY的时候,我感觉到很别扭,她当初叫我什么呢,叫我小颜,那年的时光中,她时常在我的身下,在我的侧面,在我的上面,温柔的,暧昧的,跳跃着,欢快地叫着:“小颜,小颜,呃!”那些有色的言语不复存在,人生真的荒唐可笑。   她讲话结束后,签字正式开始,我签好了,彼此换过合同的时候,我的手擦到了她的手,她似乎很紧张地快速回避,她的手很凉快,她变成了一个娇小的女人,甚至是在我目光底下的女人,我一直默默地偷看她,利用一切我可以得到的机会。   完全签好字后,我们站起来,需要握手,说实在的,关于握手的这个仪式,我幻想了好久,我可以利用这样的场合握到她的手,这多么地令人激动,令人振奋。   下面都站起来鼓掌,伴随着热闹的音乐,我们站起来,必须要握手,也必须要面对着,她的目光有种本能的回避,她似乎犹如不愿意接待客人而无奈的小姐,十分搞笑,在我的光环下,体面的衣着下,她显得有些弱,我们伸出手来,我故意的,在那些音乐和掌声,热闹气氛的掩饰下,我握住她的手,用了稍微大点的力气,并且掌声不断,我也不松开,她被我握得似乎疼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用这么大的力气,也许,在这种力度中,我可以用心感受她,让她知道我想她,想的可怕。   握住她的手的感觉是美妙的,特别的舒服,身上也有一种感觉,关于性的,我想跟她拥抱、亲吻,甚至在那个场合就与她死死抱在一起,把她抱到床上,然后跟她做一切,我十分幻想的事情。但是终于手松开了,她的笑是那么的拘束,她不再看我,而是面对台下。   我们松开了手,仪式结束。接下来就是吃饭,这是在中国经商办事的惯例。我们几个领导坐在一桌,我带着琳达还有公司三个高管与他们公司的几个人坐在一起,她带着个秘书,还有两三个人,在走下台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人,他竟然是胖子李,操他妈,他竟然混到了盛世地产的建筑部门总负责人。这是我想不通的,这个恶人,如何得到提拔的呢!如果说原因,只有一个,他的老爸做了建设局的局长。盛世地产这种国内的公司必须依赖这些。   他仍旧记得我,似乎还不买我的账,他故意走到我身边说:“哎吆,你——”他一拍手,在那种场合,他竟然如此夸张地说:“你是刘——”他说:“刘颜对吧?”我微笑着点了下头,我不想搭理他,他又说了句:“你可发达了啊,混的好啊,都做了中国区的负责人了,不简单,是托的什么关系呢!”我没跟他说话,而是一笑,走开了,这种小人,我根本无需搭理。我们一群人去楼上的贵宾包间入坐,当然没胖子李的份。他似乎在我走开的时候,狠狠地转过了头。   进了包间,我和她坐到了一起,桌子是一分为二坐的,以我跟她为划分界限。这情形对于我来说是尴尬的,不过我十分珍惜这样的机会。她上了酒桌,进了包间,比我要放得开。   菜一上来,酒一上来,满好之后,她就很大方地端起杯子,然后微笑着,但那笑绝对不自然,不真实,她笑着对我说:“刘先生,我代表公司敬你一杯!”我端起酒杯,点头说了声:“谢谢!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她一放松,一回到以前的感觉中,我立刻变得胆小了,我的声音似乎都很小,因为在她面前,我永远是那个羞涩的小颜。   她一口气把酒喝了,然后亮了下杯子,就说:“大家都多吃!”她又望了下琳达说:“琳达小姐,你也多吃,你来我们这地方,一切随意,我们作为主人招待你吧!”一到饭桌上,空气就融洽了,不要那么多敷衍,都是普通人,琳达突然用一句很蹩脚的中文说:“姚总,你真漂亮!”她被夸得笑了,其他四个男人,两个公司的高管也都笑了,说着奉承的客气话。   她听了这话,也笑了,忙说:“你更漂亮,琳达小姐!”她人仍旧是那么的善良,不过,这次,她似乎望着琳达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她那眼神里似乎把琳达的关系跟我搞得不一般。   我端起第二杯酒跟她说:“我也祝你们公司宏图大展,生意兴隆!”她端起酒杯,点了点头又干了。其余的人似乎看出有点不对劲,但是谁也不敢说什么。一起干了,也干了,两杯过后,酒桌上的空气更加融洽了,于是各自随便聊了起来。   而我心里一直在预谋着什么,我的神情有点恍惚,我真的很紧张,不敢跟她说话,似乎开口都是那么的难,我想了很久,刚想开口,她突然转过来,用那种迷离的眼神望着我说:“刘先生对横江的饭吃得还习惯吧,第一次来吗?”这句话,几乎让我什么都不想说了,她不记得我了吗?这个女人,我真想把你按住,然后亲吻着,轻声地问你:“不记得我了吗?是我!”我有点生气,于是平静地说:“很习惯,谢谢你!”空气有了片刻的凝固,接下来,事情会是怎样呢,我很想别人都能他妈的走开,让我跟她单独在一起,可是,我还能有机会跟她单独在一起吗?无法知道。   她似乎感觉出我的回答有生气的味道,她微微一笑,然后停顿了下,捏着杯子说:“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她的话让其他的人应该感觉怪怪的,有点特别,但是其他人都不会知道,我跟她有过的关系,他们不可能知道。这是我们的秘密,那是三年前的秘密,我认识她,因为要一笔钱给父亲看病,从而认识她,说不好听的,是被她包养过。   而我今日有了这一切,似乎太过猛烈,我竟然到了这个令她无法想到的高高在上的位置,她是开心,开心这个小男人有了出息,还是什么呢,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调查过我事情,是不是知道我已经娶了彼得先生的女儿。我想,也许是知道的,也许是不知道的,我害怕她知道,如果她知道了这一切,她会怎么看我呢,会看不起我吧,看不起这个当初跟她的原因因为钱,后来又因为钱娶了彼得的女儿,并且还是瘫痪的女人吧。   我也笑了笑说:“姚女士,你对接下来我们的合作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一切要求,意见,都可以拿上来说的!”我想跟她说:“你提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的,不为什么,就算三年前的恩情!”她抿了抿嘴一笑,然后望着我说:“是吗?你年纪轻轻,很会说话,老家哪啊?”我知道她明知故问,轻轻地说:“山北的,穷地方,离这比较远!”这句话太熟悉了,就像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很羞涩地跟她说的一样,我说过同样的话,我记得,我清楚地记得。   “嗯,你好厉害,很有作为,年纪轻轻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真是让人佩服!”她的眼神充满了说不清楚的疑惑与少许的不开心。她的话有别的味道,可是我不想去多想,多想了,很可怕,我当初认为她不该跟那个香港老男人,可是今日,我不也是通过出卖自己,去换来这荣华富贵的一切吗?我不是也走了她当初的路吗?如果她知道,她应该不会开心的。而我似乎已经能够感觉到了。   我隐忍地笑了下说:“还好,一般吧!”我端起酒杯,然后与大家干掉后说:“也许大家对我有很多疑惑,不过,怎么想,都没事的,我会用我的行动跟大家证明一切!”我似乎是喝多了,三年后,我竟然一点不能喝内地的白酒了。其他的几个人忙说:“哎,您说哪去了,不会的,我们都看好你的,年轻有为,很有才干,是美国纽约大学的高材生呢!”我在心里笑着,去他妈的高材生,我这三年,是得到了我的一切,可是而今面对我日夜思念的女人,她对我如此的冷漠,与我说这些话,难道我有错吗?我的命运从来都没在自己的手里过,我不相信一切努力都有回报,一切善良都有恩惠,一切苦难都有原因,我甚至不相信,我得到的一切到最后就真的是幸福。   酒一下肚,我也有点放开了,我笑着望着她,一直盯着她看,他们公司的人对我敬酒,我毫不客气地干掉,自己公司的人敬酒,也都干掉,旁边的琳达十分不懂事的也学着别人来端起酒杯说了两个字:“敬你!”我呵呵一笑,然后用英语跟她说话,意思是说:“你是自己人,不要跟他们一起整我!”她眨了下眼睛,用中文问了句:“为什么?”我又是呵呵地笑,不回答她,我一撇眼看到了她,她望着我,不笑了,以为我跟琳达在调情吧,她的目光冷酷,深深地望着我,似乎还带着仇恨,我猛地转过来,似乎,她越是这样的表情,我越想让她吃醋,但愿她是真的吃醋了,有人给琳达敬酒,她喝了口,太猛,不小心咳嗽了声,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对几个男人说:“琳达第一次来中国,很多菜比较辣,吃不惯,也不怎么能喝酒,大家别介意!”我的关心,似乎过了,我回头去看她,她冷冷地笑着,然后抬起头,皱了下眉头,自己独自喝了杯酒。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响了,她起身说:“不好意思,出去下!”她出去了,酒烧的我厉害,酒是个乱性的东西,一点都不会错,我突然吸了口气说:“你们吃,我也出去下,不好意思!”我出来后,发现里面没人,我开始慢慢地往洗手间的地方走去,慢慢地快到拐角,我隐约听到了她的声音,她笑着说:“呵,您放心好了,那个工程,我们用的……”对于她说什么,我不关心,我慢慢地走过去,在拐角的地方,我看到了她,她似乎也知道有人来,一转头,就看到了我,她愣住了,面对我的冷酷的表情,她也傻傻地拿着电话看着我,电话那头不停地“喂!”她匆忙反应过来,然后对电话继续说话,我呼了口气,然后走到水龙头跟前洗了下手。接着上了卫生间,在里面,我不停地往外望,我很快地解决了,出来的时候,她在洗手,我也去洗手,我们就这样两个人在那里洗手。   我突然开口问了句:“你不认识我了吗?”她半天没说话,愣着,水哗啦地响。   我的脸被酒烧得很烫,头有点晕,我说:“你真的不认识了吗?”她低头在那里,然后慢慢地去抽纸巾,我沉默在那里,心里很难过,她怎么可以装作不认识我呢,不可以,她不可以这样,这不公平,这三年是我的错吗?当初是我要离开她的吗么,我问过她,愿意不愿意跟我走,她说要留下,让我离开,她后来又跟那个男人结婚了,应该受伤的是我,为什么我还要这样承受。   我猛地转过来,然后拉住了她,她被吓坏了,我用的力很猛,我再次问了句:“为什么,为什么?”她转身想要走开,但是手被我拉着,她用另一手去推我说:“别这样,刘先生,请你尊重我!”真他妈的搞笑,让我尊重吗?我摇了摇头说:“回答我!”“你放开我,求你,不要这样,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她皱着眉头,痛苦地转过来,祈求着,她很痛苦,我害怕她这样的表情,我怕她受委屈,我放开了她。   我松开手后,手落了回来,我扶着洗漱池,转过头来看着镜子,目光里充满了痛苦与愤怒,我不再去拉她,我不多想了,可她没走,她在我的身后,望着我的侧面说:“你过得好,我很开心!”我冷笑了下,然后抿了下嘴说:“谢谢你,你过得好吗?”“还好!”她面无表情,不停地抿嘴。   第26章 衣锦还乡(3)   “没想到吧?”我抬起头,说:“没想到,我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吧?”“她很漂亮!”她说:“很单纯,是好女人!”我就知道她误会了,我摇了下头说:“她只是我秘书,你不要多想!”“你不是结婚了吗?”她问了这句,我明白了,她是知道我结婚了,但是具体什么不知道。她的话让我感到很害怕,很冷,似乎做错了事,犯了罪一样,心里冷得厉害,我也许不能说话了,我没资格去要求了,是的,我结婚了,我竟然结婚了,我说过爱她,说过想她,日夜思念她,我竟然他妈的结婚了。   我不说话了,她笑了下,然后说了句:“祝福你,希望你过得好!”接着她就走开了,我望着镜子里的我,似乎不是我,鬼一样的我,好笑的我,狼狈的我,我的拳头狠狠地打在镜子上,心里有好多泪想流,可悲怆得一滴也出不来。   我洗了把脸,然后慢慢地犹如心被人掏空一样,无力地走回去,进了包间后,看到里面他们都在说笑,琳达没头没脑地学着中国话。   她始终微笑着,她更能隐藏,我坐下后,什么都不想说,也只是强作欢笑,幸好不多时,饭局结束了,我们要离开。走开的时候,莉姐旁边的小秘书突然走到我身边小声地说:“我们总经理让我陪你去玩,你愿意吗?”我听了这句话,猛地回头看莉姐,她正好向我望来,我心里气愤得厉害,我对那个漂亮的小丫头说:“不要,谢谢你!”我望着莉姐,我突然走到她的身边,与她一起走,然后对她警告一样地说:“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这没什么,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套吗?我们可是有求于你的,还希望你们那边的款尽快到位,我们公司现在有点困难!”她目不转睛地,一边走,一边说着。   我突然停了下来说:“那好,我跟你具体谈,如果要谈,那个小丫头恐怕没那个能力,对于我来说!”她转身看了看我,点了点头,其他的人走了,琳达走到我身边,我对她说:“你先回公司,我有点事!”她望了望我点了点头。   其他人都走完后,剩下我跟她,我望了望周围,然后问她:“你想怎么谈?”她呼了口气说:“我们公司香港那边的倒了,现在主要靠这个工程,如果资金能及时到位,可以解决很多员工的工资问题,所以希望你能帮下这个忙!”我低头,冷笑了下说:“是吗?你就是这样求我帮忙的吗?”她转头一边说:“你说吧!”我看了看她,身材仍旧那么的好,特迷人,尤其后面,胸部,脸蛋,都想去占有她。   “我说什么都可以吗?”我冷笑了下说。   “嗯!”她点了点头。   我来到横江后,临时就住在依非酒店的五楼,签字也是在豪华会议室,我想了下说:“跟我上去谈!”她抿嘴点了点头,我刚想走,她在后面说:“哪个房间,你先去!”我说了房间号,然后独自走开了,我很激动,很害怕,我竟然可以跟她说这样的话。这无疑就是条件的交换,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可是不这样,我不能跟她单独在一起,只有这样,伪君子没什么不好,落井下石也没什么不好,在我看来。   我进了房间,突然有偷情一般的激动,呼吸急促,把灯调到昏暗的状态,我让自己平静,然后对着镜子看了看,我看了看牙刷,又迅速地破开,胡乱刷了下牙,我不知道我紧张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外面敲门声,我平静了下,然后打开门。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包,低着头,走了进来,我迅速地把门关上了。   进了房间后,就是两个人的天地了,我不要怕什么。可是我越让自己平静就越紧张,她突然转过脸来,然后坐到了床上,只说了一句话:“你去洗澡吧!”她的这句话刺痛了我,让我感觉我很混蛋。我没有,而是走到她身边,我竟然慢慢地蹲下,然后手扶住了她的腿,我低下头,压抑了很久说:“你真的需要这么绝情吗?”“没有!”“你想我吗?我知道——我不该结婚,我——”我有很多话要说,我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满是泪,我抿着嘴说:“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真的吗?”我哭了,她看着我,闭上眼睛,泪也就落了下来。   我看到她这样,不能控制地站起来,一把抱住了她,把她抱在了我的怀里,嘴里不停地说:“我想你,想你,别这样对我,我知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别说!”她也抱住了我,然后我去吻她,她的身子在那一刻竟然抖起来,犹如抽搐一样,她激动地抱住我,把我抱倒,让我压在她身上。   “想你,想你,想——”是的,我真的想死了,想死这个女人了,她哭了,闭着眼睛,不停地蹭着我的下巴。   她说了句话:“让我死吧!”我被她吓得停了下来,我看着她,满脸泪水的她,我停了下来,问她怎么了。   她睁开眼睛,可怕的目光,她牙齿咬着下嘴唇,突然疯狂地扑到我身上,来咬我,然后粗暴地去摸我的下面,我不再多考虑什么,翻身禽兽般地去侵袭她。   我的手在她的身上慌乱地,粗暴地游走,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没有任何规律地抚摸,她嘴里“呃”了一声,配合着我的一切动作。   我拔开她的乳罩,手盖住了软软的奶子,很有弹性,三年了,奶子没有变,更加的迷人,我身上的干燥,三年没有的性爱,需要在她的身上得到释放,也许情感、理智都不存在了,她的内心冷静吗?需要我多给她一点爱吗?可是我做不到,我单纯地需要释放,我的爱在性的下面,等我干好了,那爱才能释放出来。也许我的粗鲁给了她三年后不好的印象,难道一见面就要做爱吗?可是我做不到不做爱,我这个混蛋。   她的脸红得厉害,牙齿仍旧咬着嘴唇,我拉开了她的衣服,她皱了下眉头,但是索性无所谓了,衣服坏了还可以买。衣服敞开,乳罩滑在奶子下面,头发凌乱,脸红得妩媚。   三年过后,两个人配合的仍旧那么完美,彼此都很开心,当两个人单纯地去享受那快感的时候,没有什么比那个更让人忘情了,即使在那个时候有灾难,也都要过瘾,都要刺激。   人就是这么的奇怪。   如果你在那个时候去想,爱就会显得很虚幻,很不真实。到底我们需要的是什么呢。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性,将要失去多少爱的价值。一切行为都是性行为,和爱到底有多少关系?   “这三年有没有想过我?”我一边做,一边问她。   她没说话,仍旧享受着,闭着眼睛,幸福地享受着。   “有没有,告诉我!”我咬着牙齿,狠狠地过分地用了下力,把她推的头碰到了床的靠背。   她点着头说:“有,有,你呢,想我吗?”她问我。   “嗯,想,想的厉害,想死了!”我说着,就去吻她,她摸着我的头,然后跟我亲吻着,一边亲吻一边又问:“有想过跟我做吗?”   “有!”我被她问的一下子感觉又是个孩子。   她笑了下,问:“那为什么结婚?”   我不说话了,突然动作也慢了下来,我感觉做错了事,她不该这样问,在这个时候,我最怕的就是她这样问。她似乎把我玩于鼓掌之中。   她见我不说话,竟然冷冷一笑说:“这世界没有爱的!”   “有!”我狡辩地,伤心地,皱着眉头,喊道。   “有?”她低下头,看着我们的下面,然后一笑说:“你不是说爱我一辈子吗?”“我——”我感觉她霸道,我说:“那你为什么结婚?”她更加霸道地说:“是我问你,你不要问我,爱是一个人的事,不是吗?你要是爱我,为什么?”我要死了,被她折磨的要死了,这就是她爱的逻辑,但是话说回来,她说的没错,可是,我是爱她的,不管她怎么想,女人有时候一根筋,她认为的爱,就是不管世界怎么了,都要爱着。   我突然停了下来,我感到了深深的羞辱,感到深深的自责,这些话,也许一直在她的想法中,她在做的最刺激的时候拿了出来。   我像个无助的,惭愧的孩子一样,可怜巴巴地停了下来。我低着头,支撑着身体,不看她,心里难受。   她竟然微微的笑了,手摸着我说:“你还是那么的害羞吗,都做了SKS的老总!”我仍旧低头,她摸了摸我的后背,然后说:“乖,别忧伤了,你要像一个男人,知道吗?这世界很残酷,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我不要你懦弱,害羞,跟个孩子一样,在女人身上浪费青春!事业一旦出了问题,就会陷入泥潭,比如我们公司,现在——”我突然抬起头,皱着眉头望着她说:“我明天就把款打给你们,你不要说了!”我突然不想继续了。   她其实并没有那个意思,她见我这样,手搂着我的头,抱住我说:“怎么了?”“你以后有什么困难跟我说吧,我会帮你的,我不要了!”我猛地翻过身去,然后躺在床上。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她慢慢地趴到我身上,然后开始亲吻我,抚摸我,最后拿起我的下面,就放到了她的里面,她低头看着我说:“坏蛋,你不要,我想要!”我望着她,看着她的样子,那样子里有微笑,似乎也有痛苦,无奈,她不让我动,坐在上面,她表现出了很开心的表情,笑着,拿起我的手摸她的乳房,接着问我:“开心吗?我好不好,有没有外国女人好?”我冷冷地看着她,她似乎变了,变的不会跟我认真地说话了,变的伪装淫荡了。   我不想回答她,她又说:“是不是还很喜欢我的东西?”   “嗯!”我点了点头。   “你变的好帅,跟老女人做这种事,舒服吗?”她突然不笑地问我。   “你很好,不要说那些话!”我说。   “里面好,对吧?”她用力地扭着身子说:“三年前,我们是不是这样的?”我又是点头,然后心里其实很难过。   “你一直想我是个——坏女人是吧?”她问我。   “不!”我摇头说:“我很喜欢你,不,是爱,很爱你!”我说。   “女人脏了,你还爱吗?”她抬起了头,不说话了,然后拼命地坐着我,疯狂地抓着我,她不说话了,最后,她到了高潮,低下头来,脸像冲血一样的可怕,睁着眼睛,看着我,下面一下一下的,有节奏地抖动,她舒服了,最后趴到了我的身上,抱住我,她哭了。   “你跟她开心吗?”她有些吃醋地问我。   我开始没说,但是她一直追着问,我就淡淡地说:“她是残疾人,高度截肢!董事长的女儿!”   我说了这句,我呵呵一笑,然后离开她,坐到床边说:“你满意了吧!”她不说话了,不说了,而是皱着眉头,很困惑,很生气地,很大声地问我:“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她讨厌我这样,我知道,她讨厌我这样,她生气了。   她又说:“你是不是只会这样啊,告诉我,你不会靠你的实力吗?不会吗?你跟这样的人结婚,你家人怎么办,怎么办?你需要钱吗?出卖身体好吗?你会后悔的,会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气愤,我也难过,我被她说的很难过,我坐在那,我哭了,只为这个女人。   她竟然开始穿衣服,穿的时候,不停地说:“你不应该是我想的这个样子,你开始跟我认识的时候,你不是,不是为了钱,可是,你难道真的不懂爱吗。为了地位,为了名声,你什么都可以出卖,你让你的身体随便给一个人吗?”她穿好了衣服,她似乎要走了,她站在那对我说了句:“你别以为我狠,我这三年过得好吗,我没想过你吗,我不希望你这样,知道吗?不希望你糟蹋自己,你有你的未来,我本以为你会是很正常地得到这些,通过自己的努力,可——”她想要走,我突然急忙地从她的后背抱住她说:“别这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你原谅我,是我不好!”我抱着她哭,她站住说:“我落到今天这个样子,因为什么,你以为这样会幸福吗?我没有你这个弟弟!”我的心冷了,我慢慢地放开手,我点了点头说:“嗯,是我不好,我不是男人,我下贱,我没出息!”“我不要你这样作践自己,你好自为之!”她说完,打开门,我没拉她,她站在那,回头,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后说:“我不要你做出卖身体的人,你好自为之!”她走了。   我抱头在床上,像个女人一样的痛哭,我被她伤了,她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对我这样,这么的气愤,我不过是走了她当初走过的路,可是,我到底怎么错了。   泪干了,我傻了,那天过后,我变得很冷,我知道她看不起我,我想了很多,可我还是要继续,我上去了,下不来了,即使被她看不起,我仍旧还要继续。那些爱都化做了伤痛,冷冷的伤痛。   合作还是要继续,只是再见到她,我们似乎成了陌生人。   第27章 误会(1)   你知道被一个心爱的女人误会的滋味吗?那是十分的痛苦,2004年的七月末、八月初,我就这样被莉姐误解着。我想她的一生都充满了对出卖身体的憎恨,她更不希望她的小男人走上了她当初的路。   因此她不理我,我们暗暗搞着冷战。   我无聊地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我把腿放在桌子上,转动着老板椅,肆无忌惮地抽烟。   我望着办公室内豪华的一切,我拥有的的确太容易了,太容易的东西总是容易破碎的,也许,我会为之付出代价。我的大学同学,我们几乎很少联系,他们也早已毕业,有了工作,只是我不跟他们任何一个人联系了。   他们的工作据说很辛苦,每月的工资都很低,有的还不够生活,想想这些,我感到了命运的离奇,福和祸始终在我的脑海中盘旋。   横江的八月份总是那么的热。   琳达拿文件进来,让我签字,我几乎都没看,就签了,最后得到了这个北美女人的教训,她大道理很多地说:“不,你要专心,不可以分心!”我呵呵对她发笑,然后上下望了她说:“不,这里,我说了算!”她走的时候,手插着腰,摇着头说:“你不是电影明星!”我没明白那意思,她走后,我从公司里逃了出来,我想去一个地方,我开着车,往“横大”开去,我想我需要去看看我的学校。三年前,我鬼使神差从这里滚蛋了,那些领导,混蛋的东西,一切真的搞笑。我曾经似乎都为那件事懊悔得要寻死觅活。   可是一切都过去了,当你渡过难关,再回头去看苦难的时候,一切都那么的单薄,并没有什么,因此人在困境中,不要绝望,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过去,哪怕是再大的苦难,与死亡比起来都是那么的单薄。   我把车开到学校南门,坐在车里,望着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学弟学妹们,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小,似乎还是孩子,而我当初不也是这样吗?三五成群,那些女孩子,看起来是那么的有活力,我打开车窗,在里面抽烟。烟这东西似乎就不能碰,碰了后,上瘾起来,就难以戒掉。   看着外面那些卖东西的,各式的饼,烧烤什么的,这些东西,在我上学的时候,虽然只是几元钱,可对我来说却是那么的奢侈,我吃过两年的白面馒头,吃着咸菜。外面的小吃对于我来说当初是多么的奢侈,而今坐在宝马车里,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离奇。   校园里的景象仍旧没有改变,只是我不想进去,我甚至仍旧有些感觉不好意思,毕竟我是被开除的,这让我有种从来都不是这个学校学生的感觉。   有不少学生喜欢好车的,往我的车望过来,看着里面的我,我停了会儿,然后开着车,往那条学校附近最繁华的路开去,这里有一个人,我想去看看,刘姐。   我往那个小门面望去,可是一切似乎变了,很多店面都变了,那个店面不在了,但是我记得旁边的一个店面,我走下车来,然后随便问了旁边的人:“以前这里的那个中介所不开了啊?”那个临铺的说:“哦,她啊,你不知道啊,神经病了!”“神经病了?”我几乎都不敢相信。   “是的,被人打了,打得蛮惨的,从那之后就神经兮兮的!”“怎么被打的啊?”我掏出了根烟,那人一看大中华,又看了看我的车子,于是跟我很客气地说:“哎,她啊,以前不老实,给人家老婆找男人,都是这学校的小帅哥什么的,被发现了,就被打了——”听到这里,我突然害怕起来,难道刘姐后来也是被那个香港老男人打了吗?   我迟疑了会儿,心里满是愤怒,我拿起手机,我拨了她的号码。   我问的第一句话是:“刘姐是因为我们的事吗?”“不是!”她淡淡地说:“是一个有家庭的女人,那男的是道上混的,被打得蛮惨的,我后来一直帮她,但是治不好,怕了,身上都被烧伤了!”她的口气中有同情,我们不再提我们之间的事,只是说关于刘姐的事。   我刚想说什么,她说了句:“你有空去看看她吧,她后来还提过几次说也对不起你!”我说:“嗯,好的!”我刚想问她没事吧,还好吧,可她却说:“没别的事,我要忙了!”我说:“好,好!”我挂了电话。   我通过那个人说的地址,我开车找到了刘姐的家,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感觉我还蛮感激刘姐的,当初若不是因为她的介绍,我不会认识莉姐,不会有钱给父亲看病。   车子在一处郊区的房子前停了下来,我听到里面传来自言自语的声音:“哎,谁让你干坏事的啊,我说也没什么啊,我不知道啊,怎么会这样啊!”那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门敞开着,我走到门旁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地上,面容憔悴,头发凌乱,身上都是泥土。在里屋是一个男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她抬头看到了我,她似乎还记得我。   看着她的样子,的确蛮惨的,她已经跟以前判若两人了,她睁着眼睛,望了我一会儿,然后用手指着我,张了张嘴。   我突然心里蛮难过的,竟然想哭,我点了点头,抿了抿嘴,然后外面一个老阿婆走进来,一边走一边叹息着,嘴里说:“都要我照顾哦,这可把我愁死了哦,做的什么孽哦!”我回头看去,老阿婆看到了我,问我:“你找谁啊?”我不想说什么,我回到车上,然后从包里拿了一沓钱,然后又走回来,递给老阿婆,她看了看那钱,然后又看了看我,竟然没说出话来,她恐怕也年纪大糊涂了,问我说:“是公家送钱来的?几年公家都不问事,现在给钱了吗?”我点了点头。然后又回头望去,走到刘姐身边,她从地上爬起来,我说了句:“刘姐,谢谢你,好好保重!”我转身走开了,走了老远,我回过头去,看到刘姐傻傻地去看那些钱,我转过头去。   我知道,有些人,永远是逃脱不了命运的,也许有些事是不能做的,但总有一天,会很惨。   开着车,走在学校的附近,穿过那些树林,公路,人来人往,三年了,横江似乎变化得太多,我爱的女人跟我赌气,当初的“恩人”成了这个样子。   有些人是要告别的,有些人还在继续。   傍晚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当时我正开着车在那儿晃悠。我接了电话,说:“喂,你好,哪位?”那边半天没说话,我又问了句,那边突然笑着说:“呵,你是不是刘颜?”那边说得很大方,但是是一个丫头的声音。   我一笑说:“是啊,你是哪位?”我开始还以为我同学。是赵琳吗。   但是不是。   “你猜!”那边很神气地说。   我想了想,刚想说话,那边突然说:“你啊,真是发达了,都不记得我了!”“你是——”那边又笑着,无奈地说:“说你现在在哪,我过去吧!”我突然想到了,但是我没说出她的名字,我说了地址,还是等她过来吧。   大概十多分钟后,一辆红色的现代跑车开到了我的车边,我往车上望去,车窗慢慢地滑下来,一个打扮十分时尚,青春,美丽的丫头摘下了墨镜。   她笑着往我望来。   是贝贝!   我望着她,这个昔日的小丫头,三年后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女人,这三年正好赶上了她发育的年纪,因此一切都变得那么鲜活,那么有活力,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我似乎看到了二十岁左右的莉姐,真的好像,如果你仔细去看,她身上有很多莉姐的感觉,脸蛋是那么漂亮,皮肤白皙,头发乌黑。只是太过青春,时尚。   她抿着嘴,笑着,一直望着我,似乎笑里带着很多意思。我再次见到她,有的只是亲切,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孩子长大了。我都二十七岁了,这年纪,不大不小,可是贝贝在我的眼里像是自己的妹妹,或者是孩子。我也微笑着,很开心,她开口说话了,很大方地说:“不认识我了吗,小颜哥!”我仍旧在默默地笑,我呼了口气,点了点头,很知足的样子说:“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没毕业吧?”“应该我问你吧,你回来了,也不告诉我,要不是莉姐,我以为你还在美国呢,你——”她看了看我的车,然后撇了下嘴说:“哥,你终于有出息了,恭喜你!”我不知道说什么,一直笑。   她一挥手说:“跟我来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我点了点头。   她发动了车,然后开在前面,我跟着她的车,她最后在一个音乐酒吧前停了下来。   可是让我十分惊讶的是,她刚一打开车门,就戴上了棒球帽,然后又戴了墨镜,可是还是被一些孩子认了出来,我听到那些孩子们说:“是她,是贝贝!”接着,就见到有人拍照,然后围过去,贝贝在我前面说:“快点走,哥!”我愣了下,接着,还有人给我拍照,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接着就有保安过来拦住那些人,贝贝对他们微笑,有人离得近的,她拿过本子,随便签了字。我似乎明白了,我们好不容易挤了进去,我听到有人说:“这个男人好帅,她男朋友吗?”进去后,我有点不知所措,我们进了楼上了的座位。坐下后,贝贝摘下帽子和眼镜,头发老长的,烫过的,光泽感很强,很有味道。   她笑着望着我,看着我疑惑的眼神,然后皱了下眉头说:“刚来横江拍戏,我一听说你回来了,抽空就跑来了!”她抿了抿嘴。   第28章 误会(2)   “祝贺你!”我说:“成明星了啊,真是厉害!”“哎,哥,你就别夸了!”她手拖着腮望着我说:“在你眼里还不是九牛一毛啊,你现在一个小指头就比我们厉害,SKS,天呢!”她呼了口气说:“这简直像是做梦!”我呵呵地笑,我们点了些酒水,然后我又点了根烟,然后问她:“可以抽吧?”她点了点头说:“嗯,可以,你真的好帅,比我们那些男演员都帅,你不做明星亏了!”我被她说得不好意思,我说:“其实,说真的,我很老土的,对你们的一点也不懂,不过,我真的很开心,你有出息了,对了,拍的什么片子,需要我帮什么忙吗?”“好啊,等以后吧,你投资,把我捧红!”她呵呵地笑说:“把你也投资给我!”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这可不敢,你现在是大明星了,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呢,你看刚进来的那些人!”“哦,烦啊,其实有点名气特别累,又不能得罪那些人,只能强颜欢笑,他们是从剧组一直追到这边来的,我们就在这边不远处拍戏,青春偶像剧,是莉姐投资的,她——”贝贝微微望着别处一笑说:“其实我老不懂事了,她对我很好,我在学校的时候看人家拍戏,有时候还哭鼻子,想拍,莉姐就帮我投资,花了不少钱,她现在其实也挺困难的,我后来才知道,那钱几乎都是她借的,我以前还那样对她——”贝贝摇了摇头。   我明白的,想到这些,莉姐对贝贝的好,我又仔细看了看贝贝,真的很像。   贝贝鼓了下嘴,然后神秘兮兮地问我:“哎,哥,问你个事可以吗?”我点了点头。   她说:“你是不是很爱莉姐啊?”我被她问得愣了下,我支吾了下,也没说出什么来。   贝贝看着我,不笑了,声音不大地说:“哥,如果可以,你多关心关心莉姐吧,她真的很可怜的,你也许不知道她的情况,她跟那个老男人结婚,一点也不幸福,那个老男人什么事也不干,有时候还骂她,我让她离开,她老是摇头说‘这辈子就这样了,不会再有希望了,不会了’,昨天还跟我说呢,说她再也没有希望了,老悲观了,她为了孤儿院,为了我们,为了那个公司的员工,可以发得起工资,付出了太多,最近这一年,身体老是不好,有一次,还晕倒在公司,被送到医院,抢救的!”我听得心里特别难过,悲怆从心里来,我低头问了声:“她当初为什么跟他结婚?”“那个老男人喜欢赌博,在澳门把香港那边的公司都输光了,老婆跟他离婚了,孩子们也不认他,他没办法就到这边来,天天求莉姐,莉姐人心又软,又感觉他当初投资我们的孤儿院,也做过一些善事,于是——”我听了这个,猛然地问:“盛世香港那边破产了吗?”“哦——”贝贝不说了,低下头,过了会才说:“哥,你别跟莉姐说,她不让我说的,其实横江这边——”贝贝不说了,呼了口气。   我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我想到了这次合作,我们接到的资料跟这是完全不同的。他们欺骗了我们。   那天下午,贝贝走后,我就打电话给她,我问她:“盛世香港那边是不是只是个空壳?”一亿的资金,我们还没打过去,因此当她听到这个后,沉默了会儿,然后很坦然地说:“是的,刘先生,横江这边其实也是空壳,你看着办吧!”她似乎绝望的语气。   我被她弄的,几乎不知道说什么,我皱了下眉头说:“你别这样,不谈这个了,钱,我马上让他们打,我想问你另外一个事情!”“什么?”她问。   “贝贝是不是你的女儿?”我呼了口气说。   “这跟我们这次合作有关系吗?”她反问我,她沉默了会说,冷笑着说:“你还想打她的主意吗?她很漂亮,很可爱,你如果伤害她,我不会原谅你,她只是把你当哥哥的!”我说:“好的!”我心里有些紧张,我又去问,她冷冷地说了句:“没关系!”她挂了电话。   她挂了电话后,我靠在车边,陷入了莫名的失落,我感觉到那愁云一直压着我,我回来了,风光了,却发现,横江从来都不属于我,不属于。   我不去考虑他们是否亏空,是否有这个合作实力,但是我知道她很需要钱来给员工发工资,振兴他们的企业,我把钱打给他们了,钱到账后,她给我发了条短信,短信上说:“谢谢你!”我看了,就这三个字,我很激动,很激动,可当我大段地回忆过去后,她又开始躲闪我,我知道,也许有些事是不可以原谅的,冷战还在继续。   工程开工后,我去视察工地,遇到了更可怕的事,胖子李想害我。   那天中午,我自己开着车,SKS工程部的其他几个人开着车,那天阳光很毒,到那后,我一下车,就有人过来拿着扇子给我扇风,这待遇让我不习惯,可是总会有巴结你的人,在中国。   我看了看,已经破土起来的工程。搭起的高架,接过递过来的安全帽。刚一转头,就看到她和一群人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她戴着安全帽,穿着黑色的西装,不停地指点,胖子李跟在她旁边。她一副很专业,很负责的样子。   他们走了过来,我们一行人站在他们的对面,她抿了抿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只好很正式地应付,过来跟我握手,我握了下,然后其他人也握了下,我不想去谈私人的感情,我们两个领导站在一起,我望着工地问她:“一期工程你们大概几个月可以完工?”“应该三个月吧,靠江近的这边的别墅可以出来,进度也不能太快,虽然要抢名年的房展会,可毕竟质量什么的……”我回头看了下她,她发现我看她,于是就抿抿嘴,然后转去看另一边继续说着关于工程的事。   我呼了口气,然后随着她的方向望去,但是眼睛始终偷偷地落在她的身上。我想这样的合作,无疑是糟糕的,我不知道在我上任前,SKS为什么选择跟他们合作,不过也可以理解,盛世以前在横江工程施工方面是一流的,可是把我跟她放在一起,无心工作。   我很随意地回答着她的话,提到工程质量的时候,旁边的胖子李突然狡猾地笑着过来说:“刘颜啊,你放心好了,我们做的活,你还要怀疑吗?你以前也在我们这儿待过啊,你清楚啊!”他这样的几句话,让所有人都望过来。   我望着他,他的意思我明白,是想取笑我以前的样子,我呵呵地笑了下,然后对他说:“那好,出了什么问题,拿你试问!”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他望着我,笑里似乎有一丝恶毒,说:“有什么问题,质量问题,我爸一个电话就搞定!”他似乎在跟我提醒他爸的权力,我点了点头,然后对他说:“好,以后还托你老爸的关系呢!”他很神气地说:“那是,老爷子一句话,市长都得给面子!”我不想听他说这些,转到另一边去,我看到一个高架那边似乎有点问题,我带头往那边走去,她也跟了上来,走在我后面,其他得人跟的很远,我们靠得很近,我不回头,她突然在后面小声地说了句:“谢谢你把资金打给我们!”我低下头,然后手放进口袋,回头,望着她,眼被阳光照得不想睁开,有些无奈地说:“没关系!”“嗯!”她冷笑了下说:“感觉我很可笑是吧?”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皱了下眉头说:“你生我什么气吗?”“没生你气,你有你自己的选择,我算什么!”她跟个孩子似的。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是,我跟你说,你这样处处为别人着想,只会苦了你自己,你没感觉你憔悴吗?”我说。   “谢谢你提醒,我是老了!”她针锋相对地说。   我知道她就这脾气,她不该这样生气,这不像她。   后面的人跟了上来,我刚想说话,她突然声音很大地跟我说了句工程的事,她怕别人知道我们在谈私事。   她掩饰得很好,装得很厉害。   我们继续往前走,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我站在高架下面,往上望了望,我似乎感觉架子有问题,很多铆钉都没上好,有些该上两个的,都上了一个,最高处还有人在施工。   我对她说:“这儿好像不太安全!”她抬起头望了望说:“哪儿?”我指给她看,后面的人也都过来看,我们一起站在架子下面。   我突然感觉怪怪的,我转过头去的时候,似乎看到胖子李离我们很远,还看到他在发短信,我又望了望上面,上面有个人拿着几根钢管,就在那个瞬间,等我低下头,高空好多钢管落了下来,我听到他们都喊着:“小心!”我的那个位置在里面,我本以为不会有事的,可是我来不及躲闪,一个人把我扑开了,她倒在了我的怀里,接着很多管子落到了我的身边,我回过神来,看到她,她趴在我的怀里,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她被吓坏了,脸色发白,我以为她会出事,我猛地望过去,她的身上没有东西,我再去看她,她急促地喘息着,睁大眼睛看着我,整个人抱住我,接着很多人围过来,一起问我们有没有事。   她在恐慌中,被吓得动弹不了,我支撑着,扶起她,站起来,把她也扶起来。她还是不能动弹,眼里全是惊恐的样子,她的耳根有点红,她推开了我,自己站住,但是突然脚一吃力,咬了下牙,我望过去,她的踝骨流血了,我没等她回过神,赶紧对所有人说:“快离开这里,到那边去!”我猛地竟然把她抱了起来,别人也没多想,她为了救我受伤了。   别人跟我一起离开,到了安全的地方的时候,我一边看她,一边对胖子李喊道:“你给我过来,说,这是怎么回事?”他走过来,不说话,支吾地说:“哎,你们不应该过去,上面还正在施工嘛!”我恶狠狠地看着他,我回想刚才那一幕,他是冲着我来的。   “我跟你说,少他妈的跟我贫!”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回头望着她,她手抱着脚,摇了摇头说:“没事,就破了点皮!”我很着急,我为她的举动感动得不能自已,她爱我,我知道,爱着的,我明白,我想到这些,再看到她受伤,我心疼死了,我对旁边的人说:“都愣着干嘛,把车开过来!”我蹲在那里,扶着她,我想其他人都看出来了,可是当时,我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我后怕得要死,要是她出事了,怎么办,那么多管子,砸到就是没命的。   我好想抱住她,好想,可是周围那么多人,我没有办法,只有看着她,心疼她,难过。   第29章 误会(3)   她一直摇头说:“没事的,大家不要担心,责任怪我,是我们公司的事,我会处理的,你没事就好了,希望你们公司能包涵,对不起!”她是在向我们公司质量监督部的人说的,她知道,不能让这些人传到美国老总那里。   我听她这么说,更加地心疼,我摇了摇头说:“是我不好,谢谢你救我,我们会感激你的!”在这种场合,我们都需要把爱隐藏,说着这样的话。   车子开过来了,我把她扶上了车,她很不好意思,怕别人看出来。人多,我和她的秘书上了车,我们开往医院去。   路上,她一直不好意思地笑,因为车上有四个人,她必须掩饰,她不停地说:“没事的,不要去医院的,在附近有创可贴买个,贴上就行了!”开车的是我们的人,说:“哎,姚总,我们真的要感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也点头说:“嗯,谢谢你!”我很严肃,我知道,刚才的事非同小可,我还在后怕中。   她摇了摇头对开车的说:“没事的,还希望你们公司的人多包涵,我会及时处理这事的,一定把隐患的责任找出来,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的!”我知道她救我,也许有两个原因,还有一个是,她想把这次合作做得好,这是难得的机会,她要重整公司,我知道,因此听到她说这个,竟然很可怜,很同情。   我的手趁别人不注意,偷偷地放她身后,摸了摸她。   她咳嗽了下,我明白了。   到了医院,拍了个片子,骨头没事,就是破了皮,医生上了药酒,包扎好后,说挂点消炎的水。   我对开车来的,我们公司的人说:“你回去吧,我在这!”莉姐的秘书似乎知道什么,她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剩下我跟她的时候,我看外面没人,我突然就再也无法控制地去抱她,她被吓坏了,不停地捶打着我说:“快放开,别这样!”“不!”我很任性地说:“我不放开你!”她被我抱得不动了,闭上眼睛在我的怀里,另一只手还挂着点滴,我放开她,看着她,我皱着眉头,她把脸转到了一边,脸很红。   我说:“你好傻,你出事了怎么办?”“不要你管!”她孩子一样地说。   我说:“嗯,好的,我不管,你个小坏蛋!”我很幸福,她这样对我我很幸福,我开始有点微笑地说:“你爱我!”“少自作多情吧你!”她呼了口气,嘟着嘴说:“你赶紧回去吧,他们担心你的!”我摇了摇头,坐在床边说:“不回去,陪你,不要生我气了,我知道,你心里很想我!”她回头望了我一眼,冷笑着说:“臭美你!”我很开心,我低头,笑着说:“是吗?可是他不管多臭美,在你面前永远是个小丑!”“我可不知道!”她更加孩子一样地说。   我很喜欢她这个样子,我说:“你原谅我了吗?我娶老板的女儿,其实,很多原因,我——”她听我说这个,立刻说:“你怎么面对你家人啊,这是中国啊,你爸妈那种传统思想的人,要是知道了,怎么办?”是的,他们是无法容忍的,他们想抱孙子,他们很传统,他们接受不了,想到这,我抬头,很难过。   我回头望了眼她,她看了下,有责怪,但是又低下头去。   我想,与其忧伤,不如开心,我笑着说:“没事,我只要你理解我,可以吗?”“不会理解你的,你别多想了,你这次冒着风险跟我们合作,其实已经很危险了,希望你以后不要这样儿戏,你是SKS的老总,不是普通人,不是当初那个孩子了,你不要儿戏,会出问题的!”我点头说:“我知道,我想知道你可以原谅我吗?我想我们还可以在一起!”“不可以,你别多想了,以后我们就是合作关系吧,不要谈别的!”她有些绝情地说。   这话让我很失落,很失落,半天说不出话来,低头在那里,悲伤钻进大脑,酸酸的,我抿了抿嘴,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很难过。   她说:“你走吧,不要在这里,我没事的!”   我点了点头,从医院里走了出来。   在一家饭店,我喝的大醉。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鬼使神差地跟琳达发生了关系,那天晚上,我喝醉了酒,琳达正好打了我的电话,他到饭店的时候,我已经醉的不行了,她把我弄回到她的住处,就是在那晚,我跟琳达上床了。事后,我们都一直回避那件事情,后来,我没有再跟琳达发生过第二次,也许我骨子里是知道的,我爱莉姐,已经接受不了别人了。   第二天,针对事故两个公司进行了一次会议,在会上,我又看到了她,那天,我始终没有精神,坐在那儿,谁都不看。她很诚恳,很谦虚地道歉,我吊儿郎当地在那里,玩着笔,我心里有恨,我偶尔瞟她几眼,她也看到了我,但是马上转向大家,继续说她的道歉,让我们原谅这次事故,如果要追求,按照合同,至少要他们赔五百万。   她说完了,轮到我说话的时候,我望着她就说了句:“把那个人赶出公司!”她愣住了,结巴地问了下:“谁?”“姓李的那个工程部的负责人!”我凶狠地说。   她皱了下眉头,我看到她这个样子,往后靠了靠,然后皱着眉头说:“姚总,这很难办吗?”我吸了口气说:“你救了我,我们公司不会多去追究,也谢谢你,可是,我只有一个要求,把那个混蛋赶走!”其他人都向我望来。   她望了望其他人,感觉遭到了我的屈辱似的,她很无奈,真的无奈,她抿了抿嘴,然后望了望大家,又对我说:“是这样的,刘先生,他的父亲是市里建设局的局长,我们很多方面都要用到他,如果得罪了他,我们以后工程等方面都不好办的——”她跟我们讲解着。   我手插着手,低头一笑,然后又抬起头,狠狠地望着她说:“两个选择,一是解除合同,你们赔偿违约金,二是赶他走,你看着办!”说着,我就站起来说:“就这样决定!散会!”我转身离开了,我不管其他人怎么看,这样的散会是对他们不尊重,可是谁都不会说什么,我做得并不过分。   我走在走道里,后面有人追上来,是她,她皱着眉头,拿着文件一路跑上来,“你不要这样,求求你,你们可以得罪得起,我们得罪不起,我这样做,工程马上遇到问题,到时候还是不能按期完成工程,你让我怎么办?”我回头望了她下,说:“我管你怎么办?”我独自走了出去,走到外面,到了车旁,我站了会儿,回头望去,看到她慢慢地走出来,低着头,一副被掏空无助的感觉。   她的眼里都是无奈,苦闷,她就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就慢慢地,我这时才发现她的脚上有伤,有点一瘸一拐,她刚才跑上来的时候,想必也很疼。   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解除合同,二是赶走胖子李。   她看着办吧!   我一个人回到酒店,躺到床上,抽着烟,感觉到身心都是那么的疲惫。我拿起手机,看了看她的号码。   我在犹豫到底是打还是不打,我的心里似乎有蚂蚁在热锅上爬,毛毛的,怎么都不舒服。我把手机又放到了一边,心里想,我又怎么错了,这是胖子李的责任不可推卸。我让你处置他,错了吗?   难办?怕他老子?哼!   可是如何安慰自己,让自己不去内疚,都是不行的,心里还是内疚得厉害,可是面子让我不能去主动找她。   就在我抽了十几根烟过后,突然有人敲门,我以为是琳达,这女人,不会是跟我搞过一次后,就想我吧。   我慢慢地走过去开门,在我门打开的那一瞬,我看到了她,我看到她拎着包,一脸委屈,无奈,甚至是自暴自弃地站在那里,她抿了抿嘴,“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手扶着门框,然后居高临下望着她说:“没事!”   我走过去给她倒了杯水,然后看到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包,仍旧低着头。   她手放在一起,很急切地,似乎在瞬间鼓起了勇气说:“别这样好吗?”我一笑说:“我怎么样了?”“我们很难办,真的,建设局一直都吃我们的,我们对他们一点都不能得罪,如果得罪了,我们也完了!”我说:“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怕盛世完蛋?”“这——”她转过一边,不说话。   我冷冷一笑说:“我知道,你怕那个老男人破产,你害怕他,忠于他对吧?”“不是!”她猛地转过脸来,眼里充满了怨恨,“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你离开他,我会给你所有的一切!我可以帮你照顾孤儿院,可以帮贝贝,可以把她捧红,我什么都可以做到,我这样还不行吗?”我苦苦地望着她说。   她在我的后面,沉默了会儿说:“我只求你别让我赶走那个人,别的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可以——”她不说了。   “可以什么?”我问她。   “如果你不嫌弃我,你想怎么对我都行,我做你——做你的情妇!”她说了这句话。   我心里难过的厉害,没说话,她又说:“你不愿意吧,你嫌弃我年纪大是吗?如果你愿意,我给你找小点的,市里的那些领导都很喜欢小丫头,你也喜欢吧?”“闭嘴!”我恶狠狠地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了你们公司,也被他们欺负过?”“没有!”她小声地说。   “到底有没有?”我慢慢地走到她跟前。   “真的没有!”她摇了摇头,皱了下眉头,很可怜的样子。   我看着她,她那漂亮的脸蛋,露出乳沟的胸部,她似乎是刻意打扮后来找我的,她习惯用身体吗?   还是只是对我这样?我低头问她:“你是不是很喜欢用身体来摆平男人?”“不是!”她似乎有点害怕我的表情。   “你不是来跟我交换的吗?”我头贴在她的脸上问她。   “嗯!”她闭上眼睛,仰脸点了点。   我的下面难受的厉害,我鬼一样地说:“好的,来,今天让我爽,我就同意你!”“怎么才能让你爽?”她仍旧闭着眼睛问我。   “你会什么?”我问她。   “我不知道!”她把脸转到一边,闭上眼睛,似乎要哭。   我看了她一会就强暴地亲吻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地方,她很可怜,被我弄的,我丧心病狂一样,我不知道哪来的野性。   当我死死地咬住她的乳头的时候,她哭着说了声:“别咬,求你!”“怕他看到疤痕吗?”我呵呵地冷笑,然后没听她的,死死地咬着。   接着,我就把她迅速地抵到墙上,我拨开了她的裤子,就那样,两个人都带着衣服,我顶了进去,一下一下地把她顶在墙上。   当我到了后,我抱着她,头贴着她的后背,她支撑着,很用力地支撑着我。   过后,她开始去穿衣服,我瞟了她一眼,她去拿乳罩,然后自己扣上,接着就去穿衣服,她的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珠。   她穿好了衣服,站在那里。   我没看她说了句:“你放心吧,什么事都没有了,回去吧!”她没说什么,我一直没抬头,我听到了她走时关门的声音。   第30章 徇私枉法(1)   那件事情过后,我们的“交易”让莉姐放掉了思想包袱,一切照常运转。那次过后,我不敢再见到她了,我推掉了一些可见可不见她的机会。   如果不是市里的领导出面,我想我不会跟她见面。那天建设局和质量监督局的几个领导去视察,我只好过去,那天胖子李神气到家了,他老爹去了,他威风了,我们一行人见到他的时候,几个领导都是他叔叔,他叫得比亲爹还亲。   胖子李看了看我,然后笑着说:“刘总,上次的事,没吓着你吧?”接着就对他爸说:“爸,上次出了点事,刘总怪担心的,怕上头来检查质量什么的,呵呵!差点还追究我了呢!”他老爹一脸横肉,跟他儿子一样发福,龇牙笑着说:“哎,刘总啊,你放心,这些都是朋友,你们尽管放心干,有我们在,有我儿子在,怕什么!”我点了点头,眼里有一些冷光。   李局长又对我说:“年轻人,我对你有所耳闻啊,你们是有钱人,可是在中国,我们的地盘,钱是什么,钱是水啊,水是流动的,是能蒸发的,我们是什么,我们是井,有井才有水,你光有水若是断了这井,断了这渠道,这也是一潭死水啊!”我更明白他的意思,他意思是让我不要乱来,有钱有什么用,没有官来依靠,还是会断了财路,更是提醒我不要对他儿子轻举妄动。   那天,她没过去,是后来吃饭的时候,才去的,视察过后,带这些人去酒店吃饭才是主要的。我们都坐下了,她才过来。她进来后,那些男人立刻对她色迷迷地笑着说:“哎呦,大美人儿来了!”他妈的,我看到她来,听到那些老男人这样玩笑,我心里不爽得厉害,我真搞不明白,她干嘛来。   她微微笑了笑,没看我。   我也不看她,不说话。   李局长说:“哎,过来,坐我旁边吧,妹妹!”她又是笑了笑,然后坐到了他的旁边。   我回头看了一眼,火立刻冒了起来。   李局长很色,见到她就乱了手脚,几乎都不考虑其他人存在了。   我一下子什么都不在乎了,我拿了根烟,谁也没散烟,自己抽了起来,我吐了口烟,其他人往我望了望。   李局长看了看我说:“哎,刘总不认识姚大美人?”我点了点头说:“认识!”“我就说嘛,呵,这合作呢,难免会有摩擦,以后还希望你照顾我这妹妹啊!”他呵呵地说。   我又是点了下头。我望了她一眼,而后笑着说:“会的,都是做生意,有钱大家赚就好!”开始喝酒后,她很能喝,那天,不停地跟其他人喝,李局长一直揩油,有时候动手动脚,碰她,妈的,我喝不下去了,我呼了口气。   我恨死她了。   她似乎是对那天我的暴行进行报复,跟那些男人很热乎地说话,一直都没看我。其他人都喝过了,她没有跟我喝,连看我都没看。   那些人似乎能看出什么端倪,有人说:“轮到刘总了啊!”她为了面子,端起来,说:“敬刘总!”我点了点头,然后喝了。   接着,又是一圈,那些人聊着聊着就没正形了,喝多了酒,自然那种样子,我越来越看不下去。   我忍不了,我无法看到我爱的女人,被这些男人拿来开玩笑,难道做生意的女人就要这样吗?我一直低头在那里,偶尔抬头看她,她很客气地跟那些人聊天,她的酒很厉害,面不改色。   这些人其实都是表面斯文,全是畜生。   我笑了,看到她那副样子,我笑了,我喝了杯酒,然后一笑,招呼了旁边满酒的女服务生说:“哎,你过来!”其他人望了望我。   我低头跟她说了几句话,她一笑说:“不可以的!”我跟她说:“今晚去陪我,多少钱都可以!”其他人笑着,那几个领导更是说:“哎呀,刘总真不简单,年轻人就是随性!”我呵呵地笑说:“我让她陪我,她不愿意,呵呵!”我们都喝得挺多的,因此说话,谁也不在乎谁,我是故意的。   其他人笑起来,李局长说:“哎,你们不知道,我可喜欢我这妹子了,只是啊,她不给我面子哦,这丫头眼光高!”我说:“是吗?李局长,你还有搞不到的女人啊?你开个口,女人还不是多的是!”她望了眼我,似乎怨恨我。   我呵呵又说:“对了,吃完饭,去东阁,美国妞,日本妞,俄罗斯的,连他妈非洲的都有,你们要是好这口,我买单!”他们先愣了下,都看了看她,然后一起笑了,似乎我说得过了,毕竟有女人在。   可他妈的,我心里恨着呢,索性豁出去了。   我越来越难受,真想把桌子掀了。   有人说:“刘总是不是各国的都有啊?”我点了点头说:“嗯,女人都一个样!”李局长呵呵地笑说:“我可不去,我只看好我妹子,你要是能让我妹子陪我一夜,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低头,冷笑了下说:“是吗?你让她开个价!”李局长突然不开心了,他说:“你什么意思?”他望了望我,不笑了。   我端着杯子,说:“你说我什么意思?”他又说了句:“你对我妹子有成见是吧,我跟你说,别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给我吊,在横江,我说了算!”我手里的杯子不转了,我突然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其他人也都不动了。我慢慢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你再说一遍,你要搞她?”她被吓坏了,傻傻地愣在那。眼神里似乎在祈求我不要这样,不要得罪他们,忍一忍。   他笑了说:“你他妈的,小兔崽子,你对我儿子有成见,我还没跟你算,我今天来,就是想治治你!”我呵呵一笑说:“是吗?李局长,你不要生气,年纪一大把的,对吧,来,敬你一杯!”我端起酒杯就站了起来,我往他身边走着,他望着我说:“你,你,你要干嘛?”“干你妈!”我把酒泼到了他的脸上,然后一拳打了过去。他们被吓坏了,都愣在那里,接着,那些人就要报警。   我指着他说:“你他妈的,再给我说你喜欢她一句!”他捂着脸,叫了起来,“快来人,快来人!”服务生被吓得跑了出去。   我打过他后,看了眼她,她在那里愣着,我呵呵一笑,然后慢慢地走了出来。   她从后面追了上来,追到我就说:“你跟我走!”我回头对她吼道:“谁让你他妈的来的,你不经营你的公司能死吗?”她哭了,拉着我说:“是我不好,你别多想,我发誓,以性命发誓,我没跟这些人有过任何关系,我不管了,你跟我走,求你,快点离开这里!”我望着她,呼了口气说:“我希望你记得,有人真的很爱你,他什么都不顾!”我们在那儿僵持的时候,保安来了一群,接着就把我按倒,不管她怎么祈求,都没有用。后面又来了警察,我被带上了警车。我回头望去,看到她哭着,手捂着嘴。   坐在警车上,我望着窗外,看着浮华的横江城,突然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恶心。   坐在车上,我一点也不担心,而是有个疑惑,李局长为什么敢如此地嚣张,我与他的儿子又有着怎样的仇恨,他们似乎一看到我就是不顺眼的。如果是三年前,也许我见到这样的人,眼都不敢正看。可是现在,我不同了,我知道我的一切行为。   我说:“我要打个电话!”警察说:“不可以,你知道你伤的人是谁吗?他可是建设局的局长!”我笑着点了点头说:“嗯,好的,我不打,那记住你说的话,后果自负!”他们看了下我说:“你别以为他只是个局长!”这句话,让我感觉似乎有点猫腻,他为什么那么嚣张。   到了派出所,我被带到里面,几个警察开始审讯我。他们还没开口我就说:“你们要为你们的后果负责知道吗?”那几个人结巴了下说:“你叫什么名字,竟然敢打局长?”我呼了口气说:“我不想多说,我再跟你说一遍,为你们的行为负责!”他们似乎看出有点不对,于是话变得柔软一点说:“把你证件拿出来!”“没带!”我说:“你打个电话给美国驻华大使馆,然后让他们查一下!”他们愣住了,听到这个,几个人脸色都变了下,接着就有人过来,把我的手铐拿了下来。   我说:“打吧!我叫AINY.LIU,SKS公司中国区老总!”几个人一听,旁边有个女的,做电脑录入什么的,在网上一查,忙说:“是他!”接着那些人,忙走过来,笑着对我说:“哎,刘先生,这是个误会,是个误会而已!你怎么不早说啊,多有得罪!”我呼了口气说:“没事,他们根本没给我机会说!”我低头笑了下说:“我也不想把这事闹大,是他先辱骂我的,这个事情,我不会罢手的,你们看着办!”他们听到了这个,有个带头的,愣了下,然后给我点上了根烟说:“刘先生,其实——”他隐忍地笑了下说:“你以前对李局长不太了解吧?”“怎么了?”我一笑说:“难道美国的投资商需要了解辱骂自己的人后才能回应吗?”“不,不是这个说法!”他吐了口烟说:“我跟你讲吧,他可不一般啊,在横江,市长,书记都得看他面子,你信吗?”我听了这个,觉得有玄机,于是说:“具体说说!”“他们家,他的父亲是老革命,做了很大的官,后来大权旁落,但是朋友什么的,还是很多,他们一家人都在官场,他的官是最小的,他的一个大哥是南江省里的副省长,他的二哥是军队里的高级干部,他虽然官做得小,但是建设这块油水是最大的,整个横江,他吃个遍。”我听了这个,似乎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狂妄了。不过,我一笑说:“对于这一套,我不放在眼里,我只想跟你们说,我要追究这事!”那人说:“哎,你年纪也不大,这里的东西,是一个系统,不是一个人说改变就改变的,若真的改变了,整个系统都不能运转了!”我低头笑了下说:“嗯,好的,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他说:“不,是这样的,你只是美国一个大公司的投资商,可是,你毕竟不是美国公民,刘先生,李局长有可能调查过你的底细了,我呢,是谁都得罪不了,还请你不要把我今天说的话说出去!”我点了点头。   琳达知道这事后,就带了我的律师来了,她进来就很大声地说:“You release him!”他们愣了下,接着中国的律师走过来,跟警察说了几句话,那些人又笑着说:“我们知道了,是误会,是误会!”我被放了出来,而且得到了很好的道歉,这让我有点不适应,我没有为这个感到自豪,我甚至还为这些行为感到一些的失落。因为我是中国人,不管我最后入了哪国的国籍,那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一边走,琳达一边用那种很可怕的美国小泼妇的语调在那里抱怨着,说这些不懂法律的人。   而我走出来的时候,想的是那人跟我说的关于李局长的来头。对于这些来头,我不会畏惧,顶多他可以跟我抗衡罢了。我想了很多假设,最后,我微微一笑。   出来后,外面的天快黑了,那是黄昏的时候,在派出所门口,我和琳达以及律师刚想上车,突然一回头就看到了她,她一个人,拎着包,站在派出所门口远一点的路边,她望着我,很可怜,有着很深的内疚与凄苦。   我的手刚打开车门,就愣在那儿,琳达也望了下,她似乎认识她,说了句:“That pretty lady!”我想走过去跟她说我没事了,可是我没有,我呼了口气说:“上车吧!”我上了车,琳达开着车慢慢地从她身边开过,我透过玻璃看着她,她站在那儿,抿着嘴,慢慢地转过脸去,我回过头来,坐在车上,思绪又开始胡乱起来。   我想她是痛苦的,她为我被抓感到内疚,同时也得罪了李局长,以后公司难保了吧。   可是,有些人,我是管不了的,她既然不离开盛世,不离开那个男人,宁愿这样做个傀儡,再爱她的男人也帮不了她。   这个事情过后,我跟李局长没有正面交锋。对于那个警察同志说的话,我不能证实真假。但是工程的确遇到了问题。李局长总是会找一些名头,来阻挠我们,工程被迫停了下来。   这件事情传到了彼得的耳朵里,他对事情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但是他是保护我的,本来李局长不会罢休,他找了好多关系想办倒我,是彼得先生动用了他在外交部以及美国驻华使馆的一些关系。   最后这事情就僵持了下来。李局长忍气吞声,我安然无恙。他本以为凭借他的后台,办我一点都不费力气,可是他不知道我们公司的实力,不知道彼得的社会关系。   第31章 徇私枉法(2)   当然工程不能停滞,如果这样,盛世是要赔偿我们违约金的,我们倒没什么,可盛世就要出问题。盛世出问题,自然就会给那家伙送钱,我想盛世在横江的垮台跟这个必定有关系。   如果不是贝贝故意的安排,我想跟她见面,也许还是相当有难度的。   那天,贝贝打电话给我说:“哎,哥,最近这段时间拍戏特忙,明天休息,你有时间吗?”我答应了贝贝,她约我第二天开车跟她去横江水上乐园玩,我想这是个机会,出去放松一下,再说了,见到贝贝那样青春活力,长得漂亮的明星,心情也会好很多。   她那天打扮得很运动时尚,跟贝贝都穿着白色运动服,头戴着棒球帽,我才明白,我很老土,我不该穿着那样的行头来,太正式了。   她和贝贝站在一起,是那么地协调,两个人都很美,只是莉姐的美是少妇的,贝贝的美是青春靓丽小女人的,两个人像极了亲姐妹。   她似乎为自己这样的时尚,年轻打扮感觉有点怪怪的,甚至还会有点不好意思吧,她的胸部仍旧那么的鼓,搞不懂为什么,我每次看她,老是要盯着她的胸部看。   贝贝为了打消尴尬,她忙说:“哎,走吧,听说里面满好玩的,横江最好的,上月刚开的!”我点了点头,我一直都在看着她,她很女人地低头,抿了下嘴,然后拉着贝贝的手。   我跟着她们,一路上,我都在偷偷看着她,看着她,至于贝贝,我竟然没有丝毫的想法,这是不同概念的,不管她多靓丽,但是有爱才会有激动,莉姐给我的感觉是爱笼罩着的性欲。   她比前几天有活力了,也许她那段时间的压抑被横江的阳光都给驱散了,我喜欢这样的她,而不喜欢工作上的她,我需要具有生活气息的莉姐,而不是穿着西装什么,为了工作忙得焦头烂额的她。   游艇开起来后,江上的风吹着,贝贝在那里伸开手臂大声地欢叫,快乐的犹如一个孩子,而她呢,似乎有点害怕,不停地皱眉头,两个手抬在胸口,似乎要抱住胸,我看着她,很想去抱她,可是手在她的后面放了放,还是没敢。   我有着少年时代暗恋一个女孩子的紧张。   当我们在尖叫声中,我把手偷偷地放到了她背后,几乎都没放上去,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她没有任何反应。我咽着唾沫,抿着嘴,心里紧张得厉害,我想很少有人能想到SKS的老总会对一个比自己大好多的女人这样紧张,这样的害羞。   最后也没敢真的放上去,我这个没胆量的男人,下了游艇,她们的脸都被吹得老红,贝贝似乎玩上瘾了。   远处有过山车,她竟然拉着莉姐对我说:“到那边去玩更刺激的!”我皱了皱眉头,本想不去,我怕这个,可是莉姐都过去了,我怎么能不过去。   我屁颠屁颠,有些开心,跟跟屁虫一样地走在她们后面,还笑着,傻傻的。   贝贝望着我们说:“不敢啊,胆子这么小?”莉姐抿了抿嘴,有点小孩子地说:“好高哦,好可怕,很早以前玩过一次,那个时候带你的,记得吗?你八岁的时候吧?”贝贝点了点头,然后问我:“哎,男人,你别告诉我你害怕,我跟你说,你今天一定要上!”我抿嘴点了点头,然后望了下莉姐,想找她说话,我刚开口说:“你——”我想巴结她说话,问她应该不敢玩吧。   可她突然没注意,猛地转到一边,然后跟贝贝说:“来,姐姐陪你坐!”我皱了下眉头,怕她们不带我,于是跟上去说:“我们一起坐吧!”贝贝回头望了我一下,笑了笑,然后说:“那过来!”我们三个人一起上去的,莉姐被安排在我们中间,我想这都是贝贝的安排。我玩这个最刺激,这靠得非常近,而且很惊险,我暗自笑着。   下来后,我们突然找不到贝贝了,她不行了,站都站不稳,我慌忙去扶她,她躲了下,她刚想走,差点跌倒了。竟然落到了我的怀里,我心里笑她,她这次没动,被我扶到旁边坐下,我靠在她身边,那儿没多少人。   她拿着面纸捂着嘴。   我说:“你没事吧?”她摇了摇头。   她想呕吐,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趁这个机会手就没拿下来,摸着她。   她过了会,慢慢好了,她问了声:“那丫头去哪儿了?”我的手机响了,我一接,贝贝呵呵地笑着说:“哈哈,我先回剧组了,你好好照顾她,不许欺负她知道吗?”我笑着点了点头,挂了电话,我说:“她有事回剧组了!”“这个坏丫头!”她有点生气地说。   过后,我们去了车上。   我滑上窗户玻璃,然后看了看她,没等她反应,死死地把她搂在怀里,她被我的突然袭击弄得一点没有防备,两手静止般地抱着我,头在我的怀里,很乖地被我疼爱着,然后我慢慢地去亲吻她,她闭着眼睛,跟我配合着接吻起来。   热情在车里瞬间燃烧。   过了一会,我们发现车外有人,于是就把车子往江边开去。   我非常的急促,性欲被挑起来后,人会变的慌乱不堪,心里毛躁。车子慢慢地靠近郊区,路上没有一个人,十分钟后,我把车子开到了那,那儿的杂草长的更高了,车子开进去后,几乎被淹没了。   从外面看,只能微微看到车顶。   一停下来,我就吻着她说:“爱不爱我?”这句话有点特别,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可心里突然就想说这个话。   她毫无犹豫地点了点头,说了声:“嗯!”我看到她这样说,很开心,猛地吻住了她,她被这迅速弄的抱紧了我。   我爱死她了,这个小宝贝,小心肝,她说爱我,我听到她一说出来,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   吻了会儿,我离开她,我把坐椅放平,她转身趴到我的身上,在我上面吻我,可是感觉姿势不好,车里毕竟是不舒服的,我停了下说:“去外面?”   “嗯?”她望了望车外。   我点了点头。   “外面会被人家看到的?”她皱着眉头说。   “没事,听话,乖!”我又亲吻了她一下,我打开车门,她慢慢地下来,我出去后,就抱住了她,她在我的怀里,我们站着,两个人只能露出两个脑袋,我想这样是刺激的,在浓密的草丛里。   我们开始抱着亲吻,彼此抚摸,最后,我把她压到了草地上,她躺在上面,我们也不在乎草地上脏不脏,根本无法考虑。   她牙齿咬着下嘴唇,四周焦急地望了望,说:“不会有人看到吧?”我手摸着她的屁股,然后贴着她,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看到才好,让他们看我怎么干你好不好?”“坏蛋,你跟谁学的?”她说了这句。   我呵呵一笑说:“美国选修的专业!”她“啊”了声,皱着眉头说:“真的?”“屁!”我开始脱我的裤子,也退到腿边,我压着她,开始摸她的胸部,把衣服往上拨,两个雪白丰润的乳房露了出来,我从后面抚摸着。   她被我摸的好舒服,仰着脸,闭着眼,有一点微笑,享受的微笑。   我亲吻着她的脖子说:“告诉我,为什么长的如此的美?”她很痛苦地皱着眉头说:“哦,不,不知道,以后老了,不美了,你,你还喜欢吗?”“喜欢!”我看着她的样子,无法控制慢的速度,下面越来越热,越来越深,越来越舒服。   我用大力气开始把她的腰往身上抱,她的屁股撞击到我下面的时候,她低着头,头发扎在后面被我抓着,一手抱腰,一手抓着她的头发。   感觉真的太美妙了。   “老公,老公,老公!”她这样叫着,在被我弄的刺激的时候。   我看着她被我调教成的样子,我很满足,那天,我持续了很久。   过后,我笑着说:“你好淫啊!”“你才淫!”她回了我一句。   我抓了下她的屁股拍了下说:“你是小妖精!”“是你的,是刘颜的,是刘小颜的,一辈子都是你的!”她的每句话都让我兴奋无比。   我轻轻地摸着,又放慢速度,快和慢配合着,她贴在车窗上,并不要废力气,也很习惯这样的姿势,真的好。   我们离开了彼此,然后整理了下衣服,两个人坐到了车上,我开始抽烟,做过后,抽烟特别享受。饭后一只烟,性后一只烟,同样的舒服,她望着我,又有了大女人的样子微微冷笑了下说:“爽了吧?”似乎能看透我所有一样说。   我低头笑了下,然后抬头望着她说:“你不生气了吧?”“我可没你小孩子脾气,你说你还都是SKS老总,他们怎么那么糊涂蛋!”我笑着,然后吻了她下说:“你不也是,过来,让我抱抱!”她趴到了我的怀里,我搂着她说:“答应我,离开那公司吧!”“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她叹息了下说。   “慢慢来吧!”我说。   “嗯!”她喃喃地说:“你不会全世界的女人,各国的你都玩过吧?”“谁说的?”我一笑说。   “那天,你在酒桌上说的!”她说。   “那你也信啊,谁让你那天去的,我不爽!”我说。   “你好可怕,你这样会没命的,知道吗?你知道后来,我多担心你吗?”“有哭吗?”“嗯!”她点了点头。   “因为这事原谅我的对吧?”我问她。   “是的,这些天,我老想你的,你让我无法不冲动,你的爱让我不能自已,你可以为我这样,我担心你,我知道你真的爱,知道!”她说。   我拍了拍她的背说:“乖,我知道,我爱你!”我又说:“对了,后来他没为难你们?”我问了这个问题。   “是有!”她说。   “没有威胁你本身吗?”“没,真的没!”她摇了摇头。   “那怎么摆平的?”“他们总不会不爱钱吧!”我笑了笑,似乎可以释怀,我抱住她,接着又开始摸她,她含羞地说:“你真坏死了,姐哪受得了你这样!”“你就是想要,没满足,还说!”我呵呵地笑,然后躺到了车上,把她抱了上来。她在我的身上得到了高潮,她高潮过后,再次哭了,死死地抱住我。   我们就这样抱着,不知过了多久。   我们的关系又融洽了,那次在江边的草丛里搞过后,第二天,她让我跟她一起去孤儿院,我同意了。看着那些孩子,那些可怜的孩子,孤儿院每天的开销,我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卖力了,也更能理解她了。   第二天,莉姐让我去孤儿院,前天晚上,我让琳达给我搞了一后车厢的食品和衣物。   到了孤儿院,我打开了后车厢。   她的脸色很好,见到我嘟了下嘴说:“什么东西啊?”我说:“一些衣服,孩子穿的,号码都不同的,还有食品!”她看到这些,想必认为我是个很有爱心的男人,于是很幸福,很满意,很感动地一笑。   我看她这种表情,于是更加卖力,被自己喜欢的女人给予表扬的眼神,那是无比幸福的。我当时就是这样的“鬼迷心窍”。   我们一进孤儿院,张阿姨就迎上来了。   张阿姨似乎不认识我了,她看着我,然后笑着问了下莉姐说:“这位是?”莉姐拉着张阿姨的手说:“你猜,他来过的!”张阿姨皱着眉头,我过去就说:“张阿姨好,我以前来过,我叫小颜!”她还是记不起,莉姐说:“以前跟我来过的那个大学生啊!”她想起来了,突然上下看了看说:“你变样了,变得高大,成了大人了!”莉姐似乎很乐意在别人面前说她这个有出息的小男人,她说:“嗯,他小子混好了,当初还是我资助他上的大学,这次,他专门来看我的,说要来孤儿院!”张阿姨欣慰地望着我说:“嗯,还记起你姐姐就好,她挺不容易的,为了你们这些孩子!”我点了点头,看了看她,她淡然一笑,转过头去。   我们进了孤儿院。孤儿院里有很多孩子在玩耍。   张阿姨站在我身边,我们一起望着她和那些孩子,张阿姨对我说:“小颜,你看你姐姐她人多好啊,为了这些孩子可是操透了心,吃饭啊,穿衣,上学啊,平时开销啊,有上幼稚园的,有小学的,还有高中的,哪一样不要花钱,她这几年生意做得不好,可是苦了她了,我们是想出力也出不上,没钱什么事都办不成,苦了这丫头了——”我听了这些话,心里很难过,我抿嘴点了点头。问了句:“政府不给钱吗?这么多孩子,靠她一个人怎么能行!”张阿姨叹了口气说:“这当初就是一个名号,领导和投资商一起,本来就是弄个政绩什么的,没想到真办,后来莉莉就把这事上心了,做大了,这都二三十年了,领导换了那么多,就没几个给过什么钱的!”我点了点头。   我突然理解她为什么不离开盛世,苦苦忍受着屈辱,忍受着被我的折磨,如以前那样,还要继续了。   那天从孤儿院出来后,我说:“那我帮你,你离开盛世,离开他,我让你过幸福的生活!”她说:“哎,把这次我们合作的工程弄完吧,弄完,我就不干,听你的好了!”我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样才符合她的性格。   第32章 回家(1)   十一黄金周,我准备回陕北老家,屈指而算,我四年没回家了,如果说我心狠,我的确是这样,可是我不是个坏孩子,我思念我的母亲,我的父亲,还有我早已出嫁的妹妹。我给家里打去了不少钱,可家人都舍不得花,我想自己回去,把他们接到省城去住。如果不是我娶了SUSAN,我也许会把他们接过来,但是,我并没跟他们说这事,因此,我不能把他们带过来,在他们眼里,他们在乎的太多,那些忠孝礼仪,传宗接代的事情。   她决定要跟我一起去,她那天听我说了这个决定后,在我怀里喃喃地说:“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去看看咱爸妈!”我一听,开心得不行,我多么希望她跟我一起去呢,只是没敢直接提出,而她主动说了,我在她的额头亲吻了很多下,然后把她抱在怀里,用整个庞大的身躯去疼爱这个女人。   认识你,我认识了一个世界。我会带你到天涯海角,如果没去成,不是我不爱,而是那去的路途隔千山,跨万水,道途崎岖,而我能去的了的地方,我都会带你去。   我把公司的事务都安排好了,然后我联系了陕北那边的分部负责人,让他们负责我到那边的接待。我从来不想卖弄,从来不想虚荣,可是那次,我真的想虚荣一下,我想体会衣锦还乡的滋味。我可以清高的,可是我不能左右父母的思想,他们苦了一辈子,在那样的环境下,苦苦求生,受着苦难与命运甚至是那些富贵之人的轻视,而今,我要让人们知道,刘家的小子有了出息。   我们坐飞机去的,一坐上飞机,在那狭小的空间里,我看着旁边的莉姐,她那天打扮得很小女人,似乎是精心打扮的,虽然年纪比我大好多,可是看起来真的好年轻,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差别,我知道,她的意思。她的所有心思。我想把她抱住,想到如果这飞机可以飞到天涯海角,飞到一个没有世俗,没有我们认识的人的地方就好了,我可以把她藏起来,她是我的,只是刘颜一个人的女人而已。   她始终面带微笑,甚至还有紧张,但是她就那样微笑,她开始不敢靠我身上,我把她搂了过来,让她靠我身上。   她问了我好多陕北的情况,她没去过,只是听说过,我笑着说了句话,听过那句话吗?她说什么,我说:“刘家庄,遍地荒,靠天吃饭,靠神帮,有男不娶刘家女,有女不嫁刘家庄!”我们那庄大多都姓刘,因此有此话,从老一辈就传下来。   她听了笑了,感觉我像是在唱歌,我望着她,摸了下她的脸说:“到那儿后,你别害怕,张艺谋拍的片子,最让我有感触,很多情景都像!”她点了点头,皱了下眉头说:“那样的地方可以出你这样的男人,说明那地方还是宝地的!”我呵呵地笑,是啊,那地方没别的优点,就是穷,我想改变!   她点了点头说:“嗯,是的,你要好好珍惜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钱是什么呢,在帮别人的时候,你会感受到它更大的价值!”我点了点头。   随着时间的增加,我感觉我离老家越来越近,我突然也越发想念我的父母,尤其我的母亲,我很爱她,她对我特别好,人不过五十多岁,但是已经被生活的重担压得面容憔悴得让人不忍去看。   她是一个善良的人,心地善良的人,吃苦不说累,永远想着孩子,苦也微笑的女人,想到她,我就会心里特别地难过,男人这辈子会最爱两个女人,一个女人是会让男人从梦里哭醒的,从小到老,一个女人是哭着入梦的,从拥有到失去。   莉姐喃喃地说:“我真想见见咱妈妈!”她说得跟孩子一样,她很懂事地这样说,让我心里特别激动,男人啊,这个动物说来复杂,其实也简单,当看到自己的女人叫自己的母亲做妈的时候,那种激动是难以说清的,如那些早早失去母亲没人叫妈的孩子,我是会无比同情的,他失去了太多,太多。   我们下了飞机,下来后,气候有点干燥,跟南方是不大一样的,风吹在人的脸上不是吹面舒爽,而是紧得厉害。莉姐感觉很新鲜,四处观望,这里就是我的生长城市。但是城市跟我无关,我从生下来对陕北的市区都是感到陌生的,如果不是考上大学,我甚至都不会接触大城市,更不要说当地的城市了。   陕北的负责人开车来接我们,见到我,很客气,很恭敬,尤其知道我是这个地方的人,他们都感觉似乎是多了靠山。   出了机场,我第一次如此平和,不会胆怯地真实面对我所在的城市,城市的繁华和山区的落后造成了我一直以来对我们城市的自卑,而今不用了。   我们坐上了轿车,陕北区的负责人问我要不要在城市里住下,好好玩玩,我摇了摇头。我让他们帮我购买了很多礼品什么的,我要带到山里去,穷亲戚太多,不能空着手回去。   莉姐挑东西的时候很仔细,每一样东西都会考虑这个适合不适合老人,看看生产日期什么的,她总是这么仔细,体贴得如自己的女人。   车子离开城市,往山区开去,负责人车上一直跟我说:“哎,刘总,你真不简单啊,我在山城市生活了大半辈子,可根本不会想到这穷山沟能出这样的人物啊,能从这里走出去的人,可以说,是传奇的!”我被他拍得有点不适应,不过正是他的话说明了山区的落后,莉姐坐在车上,眼巴巴地望着外面,皱着眉头,傻傻地说:“你们开慢点,这山上怎么没树?”我心情沉重,这是我熟悉的地方,从横江到这里,似乎是两个世界,一个绿色的,一个土色的,一个成年的刘颜,一个儿时的刘颜,少年的他在这大山里,背着背篓,穿着破鞋,曾经翻山越岭,割草药,砍柴火,每天放学都要做这些事,只为了那点钱交学费,他因为几块钱,带着妹妹走了两天的路,去市里卖草药,一杯一毛钱的冷饮都不舍得喝,望着妹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买一点点东西给她吃,多少次,他看着母亲在家里编箩筐,手上都是口子,都开裂地流出血,他曾经心痛过,发誓过,要离开这里,要有出息,那些苦难,不是我们憎恨它,而是生命不喜欢它,我身为人,没理由苟且一生。   我的眼睛湿润了,莉姐感觉到了,她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跟我一样忧伤地望着我,我突然吸了口气一笑说:“感觉一切都变小了,小时候感觉乡村的周围很大,河也大,路也大,土堡也大,可是而今去看,真的好小,好小!”她点了点头,她说:“是的,我感觉孤儿院就是!”她这句话,让我也有感触,我的童年虽然苦,但至少有广袤的大山,而她的故乡,就是那个孤儿院,她爱她的故乡,这很容易理解!   离家越来越近,越来越熟悉,那些景物,真的没变,穷的地方变得慢,这是必然的,我有点害怕,我因为离家太久,乡亲们似乎也会有误会,以为这个刘家的小子,出去了就回不来了,是犯法了,还是咋了。   我的心跳个不停,我抓住了她的手。她给我鼓励,握得更紧,她说了句话,她说:“别怕,他们会理解的,会的!”她如此地懂我,知我心,似乎可以看透我的想法,我很感激。   家人已经知道我要来,据说全村都知道了,我为那种落后的张扬很不好意思,我远远地看到有人敲锣打鼓,这是村里最好的迎接方式,我捐了钱给这里的学校,他们也是知道的,可是,我真的不适应,刘家庄都有着亲戚关系,到处叔叔伯伯,婶姨什么的。   两辆轿车在村前停了下来,轿车对于这里来说是陌生的,也许这里的土地都没接触过,很多孩子跑过来,锣鼓声响在那里,我真的很害羞,我感觉还是个孩子,在家里,就是,我接受不了这样的欢迎方式。   我看到了我的母亲,她被人扶着,我在车里就哭了,她见我哭,也皱了皱眉头,哭了,我在车里望着他们,望着我妈,我竟然不敢下来,但是总是要下来的,我和她走下来,我感觉腿软,我一下车,几步走到她的跟前,那种悲怆,那种痛彻生命的东西,那种儿子对母亲的思念,一下子把我的腿弄到了地上,我跪在了母亲的面前,一点都无法控制,我妈也哭得厉害,她扶着我,被人扶着,摸着我的头,摸着我的脸,我哭得抖着身子,跟一个孩子,我回来了,不孝的刘颜回来了。   我从大四那年开学就没回去,四年了,我妈哭着,摸着我,说:“娃,我真想打你,你怎么就不回家了呢,我是天天盼啊,眼都盼瞎了!”我更是难受要命,我说:“娘,我回来了,不孝顺的孩子回来了!”我从没想到,我们思想封建的人,我会扑到母亲的怀里,抱得那么的紧,莉姐站在我旁边,也流泪,她扶着我妈说:“阿姨,你别哭了,他很好的,他现在有出息了,回来疼你了!”我妈看了看她,周围的叔叔什么的,都把我拉起来,我爸没来,他身体不好,一直躺床上。   旁边的人拉起我,然后笑着说:“哎,孩子,别哭,你是好孩子,你爹娘都会开心的!”我点了点头,然后抓着我妈的手说:“娘,你还好吧?”没说几句又想哭,娘说:“嗯,好,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你咋样了!”我们往家里走去,村子不大,总共不过五十多户。   娘矮了,那些文学的诗歌描写原来都是真的,她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莉姐跟我走在旁边,一直抿着嘴,被感动着。   家里还是老样子,我妹和妹夫没出来,我妹都不敢来看我了,我见到她时,她正在做饭,妹夫在烧火,人看起来也老成,我妹是漂亮的,只是也被生活弄得没了那个年纪的样子,她怀孕了,也许怕出来不好,她见到我后,站起来,愣了愣,傻傻地笑,妹夫也笑。   娘说:“毛丫,你哥啊,不认识了啊?”妹妹有点惯性地木讷,她走过来说:“哥,你回来了啊?”她眨了眨眼看我,我说:“小妹,哥回来了!”她皱了皱眉头,哇地哭了,她很羞涩,山里人的质朴,我看着她挺着肚子,心里难受得厉害。   我又哭了,无论如何也忍不住。我们进了屋,那天,家里摆了好多桌,跟结婚一样,乡亲们都在那里吃饭,村支书,我叫他叔,见我这样,都很畏缩,一直傻笑。   见到我爸,我再次跪下,我爸看到我,似乎有点生气,他喘息着说:“你,回来了啊?”“嗯,爹,我对不起你!”我爹摇了摇头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就是我拖累一家了,也不能下来!”我摇了摇头,我扶着我爸坐起来,然后坐他后面,他看着我,说:“娃有出息了,爹知道你这些年也吃了很多苦,我都连累你娘和你妹了,我——”“爹,不要说——”我抬头,看到莉姐手捂着嘴一直想哭,家里仍旧十分简陋,说真的,连一处像样的地方都没有,我过的那么荣华,大城市里享受的一切,跟这里是天上和地下。   第33章 回家(2)   莉姐似乎是为了穷,为了家里的样子,也会难过。   一切都平静后,外面的人在那里喝酒,我们家里人在一起说话,我妈才回头看莉姐身上,她笑了笑说:“这是——”莉姐愣了愣,有点紧张,但马上叫了句:“娘——”她叫得有点让我心疼她,她其实不适合这样的叫法的,只是看我怎样叫就怎样叫罢了。   我妈听了特别的开心,忙拉住她说:“嗯,乖!”说着拉她坐在床边,不停地看,我想,家里的人是看不出莉姐的年龄的,因为穷,很多女孩子十八九就跟二十八九一样。所以我也特心疼我妹妹。   我妹笑了下说:“嫂子,你真好看!”他们一点都不怀疑,莉姐是我带回来的女朋友,莉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谢谢你,妹妹!”妹妹一直望着我笑,妹夫人不爱说话,拿出一包烟来,我看了看,没说什么,接过来,我知道那烟不贵,可对他来说很贵,我很心疼,他人虽然大了点,但是也是老实本分人。   我问他们打来的钱怎么不花,我娘说:“哎,我让他们花,他们舍不得,我这腿脚又不好,想花也没地方花!”我知道他们是心疼钱,于是跟他们讲,我要带他们去省城,给他们买房子住,可是我爹和我娘不管怎么都说不,说在那住惯了,要带就带我妹去。   我知道他们会这样说。   那天,我们就那样聊了一宿,我娘很喜欢莉姐,始终拉着她的手,看着,问了很多,我知道莉姐的压力,她是没办法的,她很害怕,很多问题都是致命的,问我们何时结婚,我看到她点了点头,说:“嗯,争取很快!”可是她的眉宇之间,有着别人无法理解的凄苦。   她爱我的家人,爱我的一切,却无法爱她自己。   回到了家,我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感觉,那感觉只有游子才能够深刻地体会,其实家人未必要你混得多好,而是,你可以回到他们的身边,因为这就是爱,人类不管多么发展,世态多么炎凉,我们都是要回归的,坚信的,爱才是永恒的。   尤其,生我们养我们的人!以及爱我们犹如生我们养我们的人一样的人!   我没有对错,我纵然抛弃了一切,我仍旧不会后悔,所谓的事业、功绩、名利,这些东西只能在你没有的时候迷惑你的双眼,我不想名字写进福布斯,因为我比他们要有诗意,我不想做个事业辉煌的感情白痴。   我甚至讨厌那些拼命想出人头地的人,就如过去的我,因为我得到了财富,得到了物质,可我依然得不到我的她,依然不能改变我家人的状况,他们不是物质可以改变的,几千年的中国地域差别已经把他们远远地丢在了大山里。   你伸手拉他们,他们都不愿意出来了。   那天晚上,因为家里实在不方便住,我想莉姐长这么大都没住过我们那种地方,你发现不到一处水泥的存在,玻璃,钢铁,不锈钢,地板,洗漱池这些是不属于那里的。   可是莉姐听我说要让她去山城市里去住酒店,她干脆地摇了摇头说:“不,我留下来,陪——”她一笑说:“陪咱娘说话,跟她睡一块!”我娘很开心,但是她又怕我们没有机会在一起亲热,在母亲看来,她们的眼里,小两口就是要天天睡在一起的。娘说:“丫头,你留下来住,我也开心,你去外头住,我也开心,你这闺女可真是会疼人,小颜碰到你,是他的福气!”莉姐是那种被人夸了,会感觉很幸福,很滋润的女人,她笑了笑,谦虚地说:“娘,其实他人也很好的,很会照顾人!”我娘突然说:“对了,闺女,你属什么的啊?”莉姐突然愣住了,我想她是最害怕这个的,其实我母亲并无他意,只是问问,这是农村人的习惯。   我看到莉姐害怕得犹如一个犯罪的孩子,她的脸红了,支吾了下,竟然皱了皱眉头,我一笑说:“娘,她比我大三岁,你不会不同意吧?”我娘忙笑着说:“好啊,人家说女大三抱金砖,这是我儿的福气啊,大好,会照顾你,会疼人,娘喜欢,喜欢!”莉姐很欣慰,很幸福地点了点头。   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想不论何时的女人都会有苦难的,母亲的那个年代不会为了爱情什么的去苦恼,那苦难是生存的担子带来的,是为了吃上一口饭而带来的,而莉姐虽然一直过着优越的生活,但是她的苦难是感情带来的。   那天晚上,我们住在那几间破旧的泥土房子里,对于那样的环境,我想不是所有享受过五星酒店的女人都能承受的,而莉姐没有任何想法,相反是很开心的,晚上,她睡在我娘的床上,我娘搂着她,她像个可爱的小宝贝一样被我娘搂着,这是我们那儿人母亲与儿媳相处最好的方式,她们在一起说着贴心话。   莉姐是幸福的,我想,她必定是幸福的,她从小就是孤儿,她跟我娘说:“娘,我是孤儿,从小没有父母的,我以后就是有娘的孩子了!”她虽然三十多岁,但是那感觉心是纯洁的,是娇小的,是幸福的纯真的。   我娘很心疼她,不停地摸着她的脸说:“嗯,乖,以后娘疼你,若是小颜那孩子欺负你,跟我说,我打断他的腿!”娘是善良的人,但同时也是威严的人,我对她的爱是从心里的听从,因为那是母亲,那就是神。   莉姐幸福地笑着,我想她真的是沉醉了,在我家,她忘记了横江的一切,忘记了她的身份,忘记了我们其实只是情人,不过苟且在一起,想到那些道德,那些世俗,一切都卑鄙得让人想去诅咒,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地可怕,道德把很多其实很美好的东西撕得粉碎。   有多少个日夜,我会突然从梦中醒来,我想到很多过往的幸福,那些场景,多想还能重来,那个夜晚,那些母亲与爱人在一起的情景,多么的温馨,多么的甜蜜,可是一想到现实,我的心碎得厉害。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二天,她和母亲早早地起来去做饭,她烧火,母亲做饭,我看到母亲那种精神是从来没有过的,她和母亲配合着,为男人做饭。我也早早地起来,妹妹回自己的家去了。   我起来后就把前前后后都收拾了,我拿着砍刀,把没砍的柴劈了,这些活儿,我年少的时候天天部做,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仍旧没改变,城里烧了煤球炉,这里没见过,城里人换了煤气灶,这里也没见过,城里人用了电磁炉现代化的灶具,这里更是没有,依然是烧柴火的地锅。   可是,我一点也不排斥这里,我很爱这里,这种生活方式虽然苦,但是有另一种美,那里牵扯着根。多少年没干过这活了,我拿起来,依然有力度,但是技术明显不好。   在早晨微微的阳光下,莉姐看着我,微微地笑,很好奇,很幸福,看着这个男人干着这样的活,家里人不知道我在外面怎样,可她明白,我是SKS的老总,可是丝毫发现不了那样的身份,我就是我,一个大山里的男孩子。   我看着她跟母亲一起烧饭,我真想我们再也不要回去,我们就在这里过我们的幸福生活,这样真好,没有人打扰,没有世俗的纷争,没有钩心斗角,多好!   她也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这样的世外桃源,她忘情得似个孩子,她过来帮我堆柴火,我怕伤了她的手让她别动,她笑了笑,一撇嘴说:“我可没那么金贵,我要做像娘那样的人!”我呵呵地笑,心里幸福得厉害,我想到我们刚认识那会儿,四年前,那会儿,我们是怎样认识的啊,那在很多人眼里看起来就是罪恶,可是我们知道,很多被无数人说是罪恶的东西,其实它有着它的美好。   白天的时候,村里的亲戚邻居来个不停,他们都来家里坐坐,说我是有了出息,并且看看这个时髦的,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城里的媳妇。他们没有任何人能看得出莉姐的年纪,这让我有点欣慰,毕竟你无法左右乡下人的思想,这是无奈的。   莉姐一直害羞着,大方地,我叫那些人什么,比如叔啊,婶啊,她就跟着叫,那样子,那可爱的表情,那天真特讨人喜欢,他们都说我找了个好媳妇。   她跟我回家后,很得体,从不多说话,像个温顺的小女人,这与她在横江的一切,有很大的不同。而这不同正是证明了她是一个无奈的,被生活折磨的人。   在家里的那段时间,我带她去走山路,看了很多我小时候玩过的沟沟道道,哪个山有好吃的果子,哪个山有好看的野花,什么的,我们在没人的地方拥抱,但是因为家乡没有多少树木,我只敢拥抱,我对她说谢谢她,谢谢她如此的好,她的开心里夹杂着伤感,老是皱眉,说自己其实很残忍说这些欺骗母亲,而我摇头说没事。   那些天,她真的很开心,那是我们在一起最快乐的乡下时光。阳光照耀着我们,在大山中,我对着大山喊叫说我爱她,她感觉到特别的浪漫,也小声地喊着,她喜欢我的家乡,很自在,很开心。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我们在家住了四天,四天后,我们要离开,我开始做的任何计划,都没用,我给了我妹二十万块钱,她不管怎么说都不要,但是最后被我命令地收下了,妹妹其实最听我的话,只是感觉那钱太多了,还有害怕我在外面其实混得也不是太好。   莉姐也掏了钱给家里,我母亲是无论如何都不要的,可她不管怎么说都不行,说那是孝敬我母亲的,一定要拿,是做女儿,做媳妇的心意。   父母都不愿意去城里住,我只好花钱请村里的师傅重新盖了一处房子,盖得结实点,牢靠点,为了怕其他村民有意见,我没有盖得特别,仍旧和原来差不多的样子,只是用了木头,结实,牢靠。   我让妹妹和妹夫经常去家里,因为村子不远,就是临村,因此也方便,这样安排好了后,我和莉姐才放心离开,分手的时候,莉姐抓着母亲的手又哭了,我给父亲和母亲磕了头,说很快就再回家,现在交通方便了,坐飞机很快。   这四天中,我说要开车带我母亲去城里看看,她也没让,她说她住惯了乡下,对外面也没什么好奇的,瞎麻烦人家司机师傅。   四天的时间是短暂的,我们告别了父母,坐着汽车沿着山路离开了,坐到车上,莉姐望着外面的母亲,对我们招手,很远了,还招手,那蹒跚的步伐,那矮小的身躯,莉姐一边挥手一边哭,哭成了泪人,我搂着她。心疼她,我的眼泪也是涟涟。   这四天,因为家里不方便,我们没有任何在一起的机会,接下来到了省城,然后我们就去吃饭,那边的负责人带我们去吃饭,吃过饭后,就去赶飞机,坐上飞机,都有点累了,我们只能依靠着,因为旁边还有人,只能这样。   因为感动,因为没在一起,我太想她,很想,她也是,在飞机上,我很想疼她,我低头对她小声地说:“宝贝,想没想我?”“嗯!”她小声地点了点头说:“想,想马上回到横江!”我说:“嗯,晚上到横江的时候,跟我回酒店,听话!”“回去干嘛啊?”她故作不知道地问。   第34章 回家(3)   我手摸了她一下说:“回去疼你,一晚上都疼你好不好?”“嗯!”她有点紧张,似乎有点急促地说。我知道她也很想我,我知道。   好不容易下了飞机,我们回到了横江,一下飞机,我们就出来打的,然后坐到车上,我笑着,我让司机去依非酒店。   坐在后面,到了晚上,车里很黑,我搂住她,然后对她说:“很快就到了!”她皱了下眉头,但是我分明感觉到她很紧张,手抓着我的手很紧,她很想要,这个小宝贝。   我们终于到了依非酒店,她跟在我后面,我们迅速上楼,进了电梯,我看没人,就一把搂住了她,她被吓得指了指电梯,然后笑着说我坏蛋。   出了电梯,她跟在我的后面,我们快步地往我的房间走去。   可是,可是就在我拿出卡刚插到门里的时候,门开了,我望到那个可怕的一幕,我看到琳达在,而且彼得先生也在,更可怕的是那个SUSAN也在,他们都望着我们,莉姐被吓得差点想要逃跑。   琳达有我房间的钥匙,我是知道的,是她把他们带到这里来了。琳达鬼机灵地对我挤了下眉毛,意思是她是无辜的。   彼得先生见到我,看到了我身后的女人,突然愣了愣,脸色有点不对,SUSAN慢慢地滑着轮椅过来,她眼里充满了可怕的目光望着我。   莉姐扭捏着表情,说:“哦,他买了些东西,不好拿,我正好碰到,帮忙送上来,我是盛世公司的,我们是普通朋友!”她说着,放下了东西,然后笑了笑。我始终面无表情,彼得先生一笑说:“你好,进来坐!”莉姐摇了摇头说:“不了,你好,我有事要先走,你们聊,很高兴见到你们!”她没有马上跑开,她要让其他人发现不到什么,她要说得合理,大方,她说好后,就转开身,然后慢慢的,往一边走,空着手,我看到她走路的步伐有轻微的凌乱,我知道,在她进入电梯,转过来的那瞬,在电梯合上的时候,她肯定泪如雨下!   我愣在那里,看到她离开时最后的眼神,心里不是滋味,我们的梦突然被现实打碎了。我从心里想去抓住她,想给她我可以给予的一切,可是,梦想再美好,终究会醒来,从爱情上说,我可以做个什么都不顾的人,可是在道德面前,我不能无动于衷。   我站在那里,彼得先生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一笑说:“听说你回老家了,我就没让琳达打扰你,我们是昨天来到的!”说着,他回头看了下SUSAN然后说:“SUSAN想来中国玩些日子,你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务也不要操心了,好好陪陪她!”我点了点头,然后走到SUSAN跟前,对她微微一笑,SUSAN皱着眉头说了句:“那个中国女人是谁?”彼得先生没说什么,倒是她的话,让我突然一惊。   我竟然不知道怎么说,我甚至忘记了刚才莉姐撒谎的那些话。   这时候琳达似乎看出来了,她走到SUSAN跟前一笑说:“哦,那是我们合作公司的负责人,她啊住这不远,我们时常能够碰到她,她这人特有爱心,上次还帮我拿了一大包东西呢!”琳达如此帮我,让我很感激,我知道,琳达是知道我跟莉姐不一般的关系的,她的话让我感觉她是个善良的女人。   SUSAN生气了,这气生得很厉害,她扶着轮椅,一转身,转到了一边,丢下来句:“背叛的魔鬼!依靠我们的穷人!”我站在后面冷冷地看着SUSAN,眼睛一下也不眨,我低头,抬眼,睁了很久,目光里充满了压制的东西。   彼得先生最明白这话的意思,他小声地说:“颜,她心情不好,你理解一下!”我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一笑,望着彼得说:“没事,我会带她好好去玩玩的!”琳达看着我,对我耸了下鼻子,意思是让我别伤心,那两句话有没有伤着我,我不想去关心。所有的这一切,并不是我去祈求得到的,你SUSAN如何这样说别人,你没有这个权利,你没有。你们所信仰的耶稣,难道没有教过你如何去宽慰别人的灵魂以及自己救赎吗?   那天晚上,彼得先生先跟我谈了下工作的事,然后又问了我一些家里的情况,我随便说了下,最后就谈到了“那个女人”身上。   彼得先生对我一笑说:“颜,我是说过不对你有什么要求,可是并不代表我们事先的协议,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你现在仍旧有权利做任何选择,如果你不要SUSAN了,我们的协议也就解除,我可以给你你应该得到的那一笔钱,当然我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她虽然脾气不好,但毕竟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想让她与其他女孩子有任何差别,去找一个不正常的人!”对于他的这些话,我并没有去多想,我明白他的话,一切都明白。   彼得先生见我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于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颜,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你可以做我的接班人,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有着特殊的感情,你不是那种一心扑在工作上的精英,但是我就是很看好你,说不出的感觉!”我又是点了点头,其实那个时候,我还在一直想着莉姐转身走开时那一幕,我不知道她怎样了,是否泪流满面,伤心得厉害。   那天晚上,彼得先生回了自己的酒店,他把SUSAN留了下来。   SUSAN在人都走后,对我大声吼叫,她耸着鼻子,睁大眼睛,恐怖地对我说:“你不可以对我背叛,你得到了那么多钱,你就应该对我忠诚!”我走到她身边,低头微微一笑,然后坐到她面前,轻声地对她说:“SUSAN,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这样跟你说话,不是因为你和你爸爸,而是因为你是一个生命,明白吗?”她根本不明白我的话的意思,嘴里不停地唠叨,说的很多话,无法说出来,处处夹杂着刁钻,傲慢。   因为她身体不方便,不管她怎么对我,那天晚上,我还是要给她擦洗,然后把她抱到床上。   我没有睡在床上,在沙发上睡了一夜,那夜,我心里很难受,我恨我自己,真的有恨,我想当初莉姐也有过这样的恨吧,她为了自己的一切,出卖了自己,这与我并无区别,我也知道,在这个社会上,我们其实都很卑微,都做了不该做的事,这样卑微的灵魂,想苟且偷生,在外人眼里会变的十足可笑。   我如果让莉姐离开那个老男人,我必须有钱,可是如果我离开了SUSAN,我就会失去这些,就是这样,因此,钱和爱情放在一起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得到,爱情与金钱交织的状态,我没有得到。   夜无眠,心有泪,想着自己的爱人,自己这趟路,不免悲怆得厉害。   我知道,谁也不能埋怨,路都是自己走的,我不会在走过的路上,洒上后悔的眼泪。   坚强仍旧要继续,因为我是一个男人,我只能从泥潭中走出来,没有资格去沉沦。   接下来的几天,我陪SUSAN在横江玩了两天,那两天,虽然有佣人随从,可是我必须要跟在她身边,与她走在中国,走在横江,我才意识到目光的可怕,才意识到,身和心如果都残废了,那样的人会多么的可怕。   她走后,没有跟我联系,我打过她的电话,一直都是关机,我很担心她,心里一刻也停止不了想她,我不知道她怎么了,我让人帮我去打听,去的人说她最近没去公司,一直在家。   我想每个人都是悲观的,人这动物生来就是悲观的,没钱的时候悲观,有钱的时候也是悲观,我年少的时候对这些不以为然,曾经以为莉姐很有钱,很光鲜,她很幸福,可是后来,我知道不是,真的不是。   我曾经也认为我若是有钱了,我可以改变生活中很多东西,甚至可以改变爱情,可是,我再次错了,因为钱,因为被推到了这个高度,我的生活到处充满了喧嚣。   因此故事也从我当初穷光蛋时候的直线,到了现在的错综复杂。   两个星期后,彼得先生和SUSAN回了美国,那天,他们离开的时候,我开车送他们,在机场,我吻了SUSAN,什么话也没说,彼得先生在离开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有很多传闻,我不愿意去相信,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重新选择你的一切!”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对我一笑。   我也是一笑,是的,我可以重新选择我的一切,可是如果我选择了,我会是什么样子呢,这场游戏,开始就不能玩,等你进入游戏后,你会发现,想出来已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如果我成了穷光蛋,我帮不了莉姐,没法把她拉出来,没法帮她照顾孤儿院,我也没办法帮贝贝,把她捧红,她是莉姐的女儿,再说后来出事,有我的责任,她们两个女人,也许只能依靠我这个男人,我没办法放弃。   因此,我还要继续,把一切的自尊,伤感,无奈,都收藏起来,继续玩这个游戏。   “沿江工程”我一直没去过问,只是等待年底的时候,交接第一期工程,一百套别墅。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想着如何帮莉姐和贝贝的事情,我通过朋友联系了一家实力比较强的影视公司,并且,我决定出钱做制片人,投资一部电影,让贝贝做女主角,我认为拍电影要比做电视剧更容易红。   2004年11月25号那天,是感恩节。   对于感恩这个词,我身有体会,四年前,差不多那个时候,那个冬天,我得到了莉姐的帮助,她给了我三万块钱,我可以拿那钱给父亲看病。   那天,我邀请了贝贝,准备把那个好消息告诉她,并且,我还想约她出来。我知道我单独约她,她不会出来的,她已经说了不让我联系她,那期间,我打过几次电话,她都一直回避,说不要见我。   我认为感恩节,应该可以。   我先约的贝贝,贝贝那些天刚刚把那个电视剧拍结束,虽然准备离开那个公司,但是电视剧是要拍完的。   贝贝心情很好,我想是因为听到了我的声音。   她在电话里有些调皮地说:“哎,哥,你怎么有日子没联系我了,妈的,总算搞完了,看了些剪辑的片子,效果还不错,不过以后就告别这个狗屁公司了,想着就来气!”我呵呵一笑说:“贝贝,明天出来吃饭,我请客!”“嗯,好啊,好,明天好好宰你一顿!”她说完这个,就没说什么,然后随便问我最近的情况。   我最后忍不住说了句:“哦,对了,你姐——”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再也不会那么顺畅了,我知道莉姐是她的母亲,十六岁生的她,而我似乎也明白她的父亲会是谁。这件事情是在莉姐回老家的时候的一天晚上告诉我的,那天晚上,我听后就很紧张,我为多年做的事情而感到惶恐不安。   贝贝忙说:“哦,对了,正好,明天,我也要约她呢,我们一起出来吧!”我沉默地答应了。接着马上说:“哦,对了,你别告诉她我也去,我们有误会——”“嗯,放心吧,哥,就知道你的鬼心思呢,想追人家,还跟个大闺女似的!”我被她的话弄得呵呵地笑。   第35章 贝贝(1)   最后贝贝说到了SUSAN的事情上,她问我:“她回美国了吗?”我说:“是的,回去了!”“哥,其实我真的也不是怪你什么,你对我好,我知道,贝贝也想通了,贝贝只是不希望你过得不好,明白吗?并不是要你怎样,怎样,你如果能喜欢一个正常的人,我一点都不会生气的,即使,你不跟我姐——”她没有说即使不跟她,她的话,让我知道贝贝的确很懂事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还算满开心的,前天晚上,我一人开着车,转了横江的很多地方,我为她和贝贝买了礼物。   我仍旧记得多年前的那个下午,贝贝陪着我,她过生日,我很寒酸地走到那个口红柜台,望着里面的东西,羞涩地拿不出两百块钱,这些,我永远记得。   那天,我进入那些卖女人化妆品的柜台,看着那些化妆品,我给她选了一套比较适合她的年龄的。我给贝贝买了个PRADA的包。我买的时候,还在考虑,她们会不会吃醋,这样想着,心里竟然有些开心。   约的第二天中午的时间,吃过饭,准备去唱歌,我是这样安排的,我很想听她唱歌,她唱的歌很好听,而且贝贝一定也会很棒的。   第二天,我早早到地点了,坐在位置上,喝着茶等她们。   等待你急切想见到的人,是心情着急的,这个人,你越是想念,你等待她的到来,等她来赴宴,甚至是偷情的时候,都是特别着急的,因此,我一直看表。   坐位在二楼的窗户边,横江的街道上,到处是过往的车辆。我望着外面,这个城市,变得发达了,似乎,我曾经以为我永远也不可能这样高高在上地看它,后来我可以了。   唯一的好处是,我感觉它变得很小,在我的手掌之中。   可是贫穷的人,依然贫穷,我不再那么悲惨了,可是呢,这个城市,依然有着如我当初那样窘迫的人,也许还会有一个小男人,他很清苦,被生活压迫着,在民房里,在阳光下,追着他那似乎永远也完不成的梦。   声音打断了我的话,她们上来了,两个女人,走在一起,打扮的样子,以及她们的美貌,立刻吸引了其他客人的目光。   她上来那刻,本来还跟贝贝说笑着,可是一看到我,立刻耷拉了脸下来,贝贝拉着她往这边走来。   她们坐下来,我微微一笑,她呼了口气说:“贝贝,你以后再骗我,我打你嘴!”说着贝贝呵呵地笑,然后讨好地说:“姐姐,你可真是的,我带大帅哥来陪你,你还拽,让你拽!”说着挠了她下,她回过头来,对贝贝耸了下鼻子就笑了。   我们从十月初回来后,有一个多月没在一起了,我很想她,很想,她又变了些,比以前气色好了,从陕北回来后。   她笑着,然后一回头,又看到我,她低头冷笑了下说:“越来越会臭美了!”我听了,先一愣,然后就呵呵地笑了,我很开心,我喜欢她这样说我。   贝贝撇了撇嘴,摇了下头说:“哎,姐姐,在我面前,公然调情,到底是老手啊!”说着,竖了个拇指。   莉姐又是把身子往前靠了下,低头笑了。   我很开心,那天,我说:“哎,你们点菜,吃好了饭,还有活动呢!”贝贝说:“哥,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会玩了?你以前很老土的哦,虽然有钱,但什么都不会玩!”我呵呵笑着说:“没,没!”“呵——”她抬起头,撇了下嘴说:“骚包呗!”她越是这样对我,我越开心,似乎她也愿意这样。   贝贝要去洗手间,贝贝走开的时候,我望了望贝贝的身影,然后转过来对她说:“最近好吗?干嘛老不见我?”“不要你管!”她抿着嘴,把手抽回去说:“以后少弄这些把戏,小男人!”她皱着眉头说我。   我点了点头,有些不开心,但是收回手,点了根烟说:“知道了!”她见我这样,用脚在下面踢了我下说:“就知道生气,跟女孩子似的!”说着,她从鞋子里拿出脚,然后抬起脚,碰到了我的那儿,我轻声“啊”了声,然后皱起眉头,她笑了,很风骚,很大女人地笑了。   我也笑了,被她挑逗真好。   这个女人!   她似乎还上了瘾,用脚指头不停地蹭着,上下来回,我呼着烟,然后把手放在桌子上,装作什么也没有,望着她,微微一笑说:“怎么这么开心?”莉姐鼓起嘴,望着我不说话,她似乎得意忘形,我们都不知道贝贝突然上来了,竟然走到了旁边,她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来,踉跄了下身子,然后赶紧坐正,理了下头发,她被吓坏了,脸顿时变得很红。   手乱了分寸,放到桌上,然后抿嘴抬头望着贝贝说:“就你事多!”贝贝傻傻地看着莉姐,然后撇了下嘴,笑开说:“姐姐,你装什么呢,分明就是跟他在暧昧呗,你以为我不知道啊,脸都红得不成样子了!”“我哪有哦!”莉姐皱着眉头,打了下贝贝,两个人真的像姐妹,如果她们走在一起,不会有任何人会说她们是母女,就是一对姐妹而已。   接下来,我们开始吃饭,饭桌上,贝贝要酒,她刚一开口,我就说:“哎,别喝了!”我想起那天她的样子。   贝贝皱了下眉头说:“干嘛不喝,喝点嘛,姐姐要喝的!”莉姐也说:“我们没说不喝,就是你这丫头不能喝!”说着,莉姐要了两瓶啤酒,贝贝很失落地傻在那里,然后呼了口气说:“搞的你们跟我父母似的!”莉姐一边擦筷子,一边随意地笑着说:“你啊,你怎么不是我孩子了,我是你姐,也是你娘!”我看了下莉姐,莉姐忙又加了句:“姐姐就是半个娘,你从小就是我带大的!”贝贝欷[着说:“嗯,好的,娘,老娘,老丈母娘!”说着就没正形了,莉姐也被她逗笑了。   我也呵呵地笑,我知道莉姐心里是开心的,贝贝有点咋咋唬唬,因此莉姐借这些玩笑,找一点母亲的快乐,很是随意。   不过贝贝马上又眯着眼,手捏着莉姐的胳膊说:“你啊,要真的是我娘,我就把你掐死,我太讨厌他们了,生下来不要我,干嘛生,没良心的女人,肯定也不幸福!”莉姐顿时愣住了,比刚才的羞涩要可怕得多,愣在那儿,贝贝并没有怎么注意,她仰头望着天说:“哎,这次的电视剧里面竟然天天让我对着一个演员叫妈,我那个心啊,差点把演老妈的阿姨吓得半死,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地走词说:妈,你太狠了,谁让你不要我了——”莉姐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说:“也别这么说,也许你家人当初是有原因的,没个难处什么的,谁能不要孩子啊!”“我看未必,哎——”贝贝搂了下莉姐望着我说:“我和姐姐命都不好啊,连父母都没见过,哥——”贝贝皱着眉头说:“你小子,可不许欺负我姐啊,她很喜欢你的!”“你没喝酒吧?”莉姐推开贝贝的手,然后捏了下贝贝的鼻子说:“你这个鬼丫头,快吃饭,就是没正经!”贝贝呵呵地笑了。   我也笑了。   接着,我就拿出了我给她们的礼物,我一直放在坐位里面,她们没有看到。   她们见到了,贝贝张着嘴说:“哥,这什么意思,今天谁生日啊?”我笑着摇了摇头说:“不是的!”“那什么意思啊,贿赂我们干嘛!”我望了她一眼,她似乎明白的,抿嘴一笑,然后接过我的礼物说:“什么?”她话还没落,贝贝打开袋子就叫了下:“你送我包?PRADA?呵!好看,真的好看!”说着贝贝就拎了出来,然后往胳膊上挎了下,确实很漂亮,白色的配她很合适。   莉姐看了看包装,然后抬头问了我句:“里面什么啊?”贝贝忙看了下说:“那么小!”莉姐抿嘴说:“送贝贝就是了,送我干嘛啊?”我说:“打开看看吧!”她打开了,看是化妆品,眼睛望着化妆品看了半天,贝贝惊呼着说:“姐姐,这牌子好贵的,我们圈内都很少有人用!”她腼腆地笑了下,然后嘴角一抿说:“傻瓜,当姐是老土啊,姐玩名牌的时候,你还吃奶呢!”说着呵呵地笑,笑过后,就转过来对我说了句:“谢谢你了啊!”我摇了摇头,看着她们这样开心,心情真的很好。   我还没留意,突然我的腿又被她踢了下,我刚想动,忙正了正身子,她的脚一直在我的腿上,这次比较低,因此并不会被贝贝看到。   我知道,她开心的,我更是开心,花钱给心爱的女人买东西,是无比开心的事情。   吃过了饭,我们起身,我提议去KTV,贝贝跳了下说:“啊,太好了,我喜欢!”莉姐刚想说话,贝贝说:“你!”贝贝用手指头在莉姐面前摆了摆说:“听着——别跟我说有事,今天玩个疯狂点!”莉姐呼了口气说:“嗯,听你的,丫头!”我算是看明白了,在她的眼里,我是不管用的,贝贝说什么话,她都听,说什么要求她都答应,我想在外人看来,很容易就知道贝贝是她的女儿了。   我们去了KTV,要了个包间,2004年的时候KTV在横江并没有现在那么多,随处都是,我记得我们开了一会儿车,到了市区最豪华的一家。   一路上,贝贝都是包得严严实实的,莉姐开始欷[她说:“哎,我们不行了哦,到底还是人家明星惹眼啊!”贝贝听出来了,推了下莉姐,然后把莉姐抱在了怀里说:“明星个毛,都是假的,影迷们那么喜欢我,我就纳闷,我有什么好的,还是跟他们一样!”“别不知足啊,我想要小帅哥围着我要签名,我还没机会呢!”莉姐说着。   第36章 贝贝(2)   贝贝说:“哎,你一个小颜,还不够啊,小心哥揍你!”我呵呵地一笑说:“别说我啊,她就是喜欢人家小帅哥,你帮你姐介绍个!”她从后面眯眼看了我下,然后说:“是啊,当初的小帅哥,转型了,我哪还能有什么小帅哥哦!”说着,特搞笑地问贝贝说:“你那公子哥最近怎么样了,好像没消息了,人家不要你了?”“切,我是谁啊,就他那熊样,他敢不要我?他天天从加拿大打电话过来烦我,问个没完,就跟我是他老婆似的!”我笑着说:“别不知足啊,贝贝,难得现在小孩子这样痴情呢!”莉姐冷冷一笑说:“是啊,现在没痴情小男生了,都是假的,当初说爱啊,怎么的,转眼都会沧海桑田!”我知道她是在说我,我不生气。   到了KTV,一进包厢,贝贝把包一扔,然后摘下眼镜,就坐到了沙发上,手放两边说:“姐,过来陪陪我,捏捏,太累了!”莉姐笑着坐到了她的身边,我在那里点歌。   “要唱什么?”我问。   贝贝说:“让姐先来,她唱的好听,先让她唱,省的我让她难看!”“去,我唱的就是比你好听,你们在公司天天练,还没我天生的嗓子好,一点也不像我!”说着就说:“随便点,王菲的多点,邓丽君和梅艳芳的适中!”我按照她说的点了,点了好多首,我想听到她唱歌,我很喜欢听她唱歌。   贝贝躺在那休息,她拿过麦,贝贝刚想去拿另一个,莉姐回头说了声:“哎,小鬼,大人唱歌的时候,不要跟着乱吼!”“知道了,知道了,娘!”贝贝说了句:“烦,真跟妈一样!”她们的关系真的是越来越好了,我很开心,贝贝的确懂事了。   歌声响起来,第一首是《棋子》,接下来是《执迷不悔》,再接下来是《笑忘书》,她唱了好多首,声音很好,技巧特别的娴熟,特别的有味道,很好听。   贝贝和我听得都忘情了,她站在那里,脸上有着妩媚,特别的伤感,似乎有着无限心事,无人能懂,无人诉说,只好把心事给予歌声,化作绵绵的音符。   唱完后,她放下麦,呼了口气,然后自己开始先鼓掌,接着我和贝贝都鼓掌,贝贝耸了下鼻子说:“说没练过,肯定是假的,没练过,就可以唱的这么好吗?”莉姐心里应该很开心,有点很得意,然后撇嘴一摊手说:“没有了,天生的!”我们都笑,我慢慢地坐到她的身边,她似乎发觉了,看了我一眼,我鬼漆漆地呵呵地笑。   贝贝开始唱,唱的都是一些我不大懂的港台歌曲,几乎都没听过,这三年在外国,对内地的新歌了解得很少,再加上本来就不怎么听,平时除非听车里广播里的一些老歌。   贝贝唱的时候,我不停地望着莉姐,里面昏暗,我真想手去搂她,摸她,然后亲下她,她转头望着我,我猛地转正。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到了我的腿上,然后不说话,跟着贝贝的歌声哼着。   我的心里乱极了,一个多月没在一起,可想而知想得厉害,腿都不敢松开,甚至都害怕站起来。   贝贝总算唱完了,凭良心说,我都没怎么认真听。   我看着洁白的,风韵的,美丽的莉姐,我真后悔带贝贝来,可是不带她来,又没法把她叫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时机来了,突然贝贝看了下手机说:“哎,完了,我有事要走,剧组里几个姐妹让我去玩!”莉姐说:“去什么去啊,不去,那些丫头,出去就知道喝酒,你们又不是普通人,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不去,不行啊,没办法,不是喝酒拉,是去做美容!”贝贝说。   莉姐说:“那好吧,一起走吧!”“别!”贝贝说:“你们玩,场子都包了,才玩一会儿,多糟蹋钱,你们唱,我先走!”说着贝贝匆匆就离开了。   剩下我跟她,她皱着眉头说了句:“哎,这丫头,就事多,本来说陪我的,老是那些坏丫头勾她出去,也不知有没有男孩子,这年头,坏人——”我说了句:“别担心,她没事的,年轻人吗?都喜欢玩的!”我随便说了句。   她听我说着,愣着看我说:“你口气好像很大了?”我眨了眨眼睛说:“没有,怎么了?”我有点傻地说。   她看了我会儿,我们就这样开始对上了眼,然后一直望着,我突然再也控制不住,我们几乎是同时的,一起扑到了彼此的怀里,接着开始玩命地亲吻,抚摸起来。   我把她放倒在了怀里,她躺在我的腿上,我从上面亲吻着她,然后手伸到了她的下面。   两个人的舌头交织到了一起,我跟她第一次在那种场合不能自已。   电视上的画面随机播放着一些情歌,在那样的音乐伴奏下,我和莉姐抱在一起,我坐在沙发上,她趟在我的腿上,仰着脸,被我从上往下,犹如“鱼鹰捕鱼”一般地强有力地亲吻着,处处带着霸占的爱意。   我想,我的手是充满着野性的温柔的,似乎是有着天生的绝配,指头在她的下面没有规律地做着一切抚摸,指头从前面到后面,在温暖的地方娴熟地游走。嘴也吻得那么的热烈,手和嘴同时侵入她的身体,她挺着身子,不知是姿势累得难受,还是承受不了那疯狂的挑逗。   她突然推开我的头望着我,可怕地说:“不行,赶快起来!”我急促地说:“怎么了?”“外面能看到里面的,那有玻璃,赶快起来!”她的喘息声,急促的样子比我还厉害,只是女人在这个时候永远是有理智的,她从我腿上坐起来,然后手抓着我的手,望着外面,似乎有敌人就要侵入似的。   我一转身走过去,然后把门把手从里面旋上,门后面上部有个挂钩一样的东西,我把西服脱了下来,然后挂了上去,这样外面就看不到里面了。   她看我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一直坐那儿,傻傻地望着我。   我弄好后,转过来,往她身上一靠,猛地去亲吻她,她被我压到了沙发上,她抓起拳头就打我,“你要干嘛啊?别这样!”她真的是被吓到了,她认为在那个地方是离奇的,这与她以往在踏实地方的放开,是完全不同的,她被吓到了,在KTV的包间里,做那事,我们都没有过,但我想她在推扯中,是希望来一次的。   我不管那么多,她被压的吸着气,微微地叫着,然后很大女人,像是哄一个孩子一样地说:“我们去酒店吧,快起来,我也想你,这些天,别这样,我们去酒店,乖!”我皱着眉头,贴着她的耳朵说:“宝贝,别说话,没事的,听我的,乖,我们在这里,听话,你是我的,听到没有?”她的耳朵被我的嘴吻的很有效果,那种无法控制的激情迅速地传入内心,她突然狠狠地用手抱住我,然后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说:“嗯,可这里老脏的,外面还有人,说不定还有摄像头,被发现了,就死了!”“没事的,从里面琐上了,不会有人知道的,乖!”她最后点了点头,但是心中仍然有着担心,这是刺激的事,也是冒险的事,可是这是性事,在这两点中间,它会迸发出难得的美妙。   莉姐睁开眼望着我说:“快点!”我点了点头,然后去解自己的裤子,她突然微微笑了下,然后拿手打了我下说:“急死了你!”我没抬头,裤子越急越难解,当我退下裤子,她自己把裤子也退了,我想把裤子全部脱掉,她拉住我的手说:“别,就这样!”就这样的话,从正面来,便不方面,甚至是靠近都难,我皱着眉头说:“不行的!”我的表情中有着孩子般的着急。   这个时候画面上邓丽君的歌不停地播放,伤感的歌曲下做爱,会是怎样的呢,精神的伤感带着肉体的兴奋,难道肉体不会有些悲意吗?多年后,我回头去想那些性爱的时候,我印象最清楚的就是那次,伴着伤感的歌曲,我和她在KTV的包厢里两个人,犹如孩子一样偷偷摸摸地想放进去,却有点尴尬。   两个人急的要死。   最后,她很主动,她很麻利地从沙发上爬下来,然后手扶着电视机旁边的台子,她就那样趴在那。   我愣了下,她回头皱着眉头说:“过来!”我迅速地走过去,然后从后面,我抱着她的腰,然后在后面进去了,进去后,方才舒服些,不然被那种无法接触的激情弄的十分难受。   她叫了声,似乎是声音大了,赶紧抿住嘴,然后回头往门外望去。   我越是看到她着急的样子,心里越是开心,这个大女人,这样趴在那,那么乖巧,那么配合,我站在她的后面,看着她那白皙的后面,和我那个地方来回的样子,在从她的后面看到她的腰,看到她的头,看到她的脸,她回头享受又害怕的眼神,心里快活的厉害。   她很着急,一边享受,一边说:“乖,快点!”我不想听她的,我捏着她的后面说:“别说话!”她被我说的转过头去,手抓着,放在桌上,头埋到最下面,我的撞击慢慢加速,她的头在那里不停地晃动,腿被我弄的来回晃的,有几次撞到了柜子的门上。   看着她这个样子,我忘记了我们在哪里,音乐声伴奏着,我们的声音被掩盖住,只是她以为会有人听到,其实没有。   最后,我趴到了她的身上,她也趴在那,头埋在那,然后过了会,拿起手就打我的屁股,她拍了下,然后回过头来,她哭了,眼睛上有泪,她张了张嘴,然后耸了下鼻子说:“你不得了了哦,跟我说是不是在国外学的啊?”我呼了口气,皱了下眉头说:“没有,我发誓!”她看了看我的那个,还在那儿一下下地放低,她笑了下,然后一下子握住,然后贴到我身上,微微抬头,望着我,有点坏地笑说:“要是敢学坏——”她用力捏了下,我张大嘴啊了声,然后抱住她说:“赶紧放开,乖!”我回头望了下,忙说:“外面有人!”她被吓的,顿时离开我,然后去提裤子,我呵呵一笑,我是骗她的。她清楚后,皱着眉头,撒娇地笑着,来打我:“你坏,坏!”她跟个孩子一样被我抓住手,然后我把她抱在怀里,我们擦好后,她坐在我的怀里,KTV的歌声还在继续,正好停留在一首歌上,她坐我怀里,被我抱着,疼爱着,温暖的,她拿起麦克风,然后唱了起来,她唱的时候,我一直抱着她,亲吻着她,给予她可以感受的所有的爱。   她唱的很陶醉,唱完一句,就回头来吻我下。   第37章 贝贝(3)   我很感动,在她的耳边说:“我爱你,再不要离开我!”她点了点头,只说了句:“我就是想到你家人,很难过,他们不可以接受你这样的,不可以没后代的——”她有些伤感地说。   我说:“屁,你也这么封建!”“就是嘛,我是老女人了,当然封建了!”她笑着说。   我用力抱住她,咬了下她的耳朵说:“再说,打你,你永远是最美的,因为你是你,你的样子,无人能取代,你即使成了小老太太,依然是我的小宝贝!”她很开心,转过来,很深地望着我,眼里充满了认真,渴望地问着我说:“小颜,你真的爱我吗?”她问的是那么真切,我也愣住了,我点了点头,满脸忧伤地说:“嗯,没有你的日子,我抓心挠肺,我不能没有你,我可以失去我的一切,但是我不能没有你!”她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泪水又落了下来。   她的伤感似乎无人能懂!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有人敲门,我们慌乱了下,只听到外面竟然传来贝贝的声音:“是我,贝贝!”我们被吓的慌忙地离开了彼此,像两个老人,到老了还想暧昧下,却突然被孩子撞到一样的慌张,可爱。   莉姐刚摆正身子,突然看到桌子上的面纸,还零落地成团状放在桌子上,她又急忙过去,把那些纸团拿下来,一时竟然没地方放,她打开身边的包放了进去,那些纸里夹杂着两个人的液体。   我站在门边看着她,她皱了皱眉头,让我开门,我打开了门,贝贝进来后,似乎就明白了,可是她微微一笑,然后说:“哎,别提了,这帮巫婆,还没喝几杯,就有男人催,都回去陪男人了!”莉姐眨了眨眼“哦”了声,然后抿了抿嘴。   我回来坐下,然后呵呵一笑说:“嗯,喝酒没意思,正好,接着唱吧!”莉姐也一笑说:“我刚才啊,唱了好多,他老让我唱,自己又不唱!”我说:“我不是不会唱吗?贝贝来了,让贝贝唱吧!”贝贝微微一笑,然后坐了下来,接着就转向莉姐说:“你脸怎么这么红?”莉姐被吓的,先是发愣,接着就皱眉说:“你就会欺负我啊,哪有红!”贝贝又转头看了看我,问我:“两个人刚才在这里干坏事了吧?”“没,没有!”莉姐很傻地急促地说。   真是不打自招,贝贝撇嘴又是笑,然后去拿起麦克风,就狂叫了起来,身子又在那里舞动,特别的疯狂。   莉姐突然抬头,指了下门后的衣服,很着急。   我站起来,慢慢地过去,一把把西服拿了下来。   这样我们才平静下来。   贝贝唱歌的时候,我们又开始调情,她那天真的让人感觉她很害怕,可是又很大胆,老是挑逗我,用手,用脚。   我们就这样温暖着,挑逗着,幸福着,她像极了孩子,在那幸福中,默默地恣意暧昧。   唱完歌,才刚刚下午六点多。   出来后,上了车,贝贝还没过瘾,说要去酒吧,我说不去,这孩子就说:“你这男人啊,就是小气,你知道吗?你是代表SKS来陪两位美人的!”我说:“喝酒不好,伤皮肤的,尤其女孩子!”“哼,才不信,我天生大美人,姐姐比我虽说逊色点,可也是酒鬼,也没见皮肤怎么着!”莉姐说了句:“哎,小颜,去吧,反正今天满开心的!”贝贝啧啧地说:“刘颜,看着办吧,你敢不去吗?”我摇了摇头,无奈地一笑,我不敢不去,我真的很害怕她,她的话,我从来都是言听计从。   我们去了酒吧。   我想,那天,也许我们不该去,从KTV里出来就该分手。   很多事情就是在你最狂欢的时候发生的,我不只一次说过。   在酒吧里,三个人在那里很潇洒地喝着,她那天真的是从来没有过的放开,她的话满多的,跟贝贝在那里开玩笑,讲一些有趣的事情,贝贝戴着墨镜和帽子,在那里东张西望,找帅哥看,在我的眼里,贝贝一点也不像明星,跟我以前想的那些明星一点都不一样,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太熟悉了吧。   我也很开心,跟她们两个女人在一起,真的很感动,她们呵呵地笑,我脑海里一直没停止想一些事情,想到我一个穷小子如何遇到她的,我们又是为什么有过那些啊,这真的很神奇,以及我后来的那些生命中的离奇经历,这些都让我冥想。   我低着头,想着问题,突然我听到两个女人的笑声停止了。我先是转过头去,看到她的目光好可怕,我明白了,猛地转到正面,我看到了他,那个老男人,他带着两个手下,刁着雪茄望着我,目光中有着仇视的笑。   贝贝也愣住了,但是马上就开口说:“这酒真的不错!”老男人慢慢地走到我跟前,然后又是一笑说:“不错嘛,年轻,帅气!”我呼了口气,然后抿嘴,低下头,又抬起头说:“还好!”他呵呵地笑,张开嘴,仰着脸,然后笑声突然停止,嘴抿的很用力地说:“SKS的老总,泡我的女人?呵呵!”我看了看她,她很着急,很痛苦,什么话也不能说。   他又仔细看了下我说:“我好像以前就见过你,可是竟然想不起来了!”我低头冷笑了说:“李先生,贵人多忘事罢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我感觉我也见过你呢!”“呵呵!”他又是狂笑说:“你喜欢我女人是吧,想跟她——”他靠近我说:“是不是想跟她睡觉?”他看了下莉姐。   莉姐皱着眉头对他说:“你别这样,我们就是出来谈论一点事情,这不贝贝也在吗?”莉姐这句话也许是为了不让他伤害我,可是这句话让我很生气,很愤怒,我本来想保全她在老男人面前的形象,可是我出乎他们意料地说:“是的,怎么了?”他们都被镇住了。   他先是发愣,接着,吐了口烟说:“好啊,你问问她,当着我的面问她,她是跟我走呢,还是跟你走,是给你睡,还是给我睡?”他的话,让我更加愤怒,在他的眼里,莉姐不过是一个玩物。   她刚想说话,他冲她吼了句:“你他妈的婊子,你给老子闭嘴!”她被吓得不说话了,抿着嘴,痛苦的表情,意思是让我别这样说了。   她越是那样,我越无所谓,我抿了下嘴,转到一边,然后又转过来说:“你再说一遍?”他被我的话镇了下,然后说:“你别以为有钱,你就可以这样,我跟你说,我在香港打天下的时候,你还吃奶呢!”我冷冷地看着他,想到很多,想到多年前的那个办公室里,我被打得要死,我突然攥起拳头。   “呵呵,着急了是吧,就你这小王八蛋,想玩我女人,我跟你说,她还不知被多少男人玩过呢,我可怜她,是因为她就是一条母狗,操她的时候特舒服!”我不停地点头,然后低着头,呼着气,他刚想再说,我抬起头,猛地想打过去,结果,我被她拉住了,她拉着我的胳膊,老男人往后退了退。   我望着她,狠狠地,我心里都是气,我说:“你放开我,听到没有!”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只有我才能懂的东西,乞求我别这样,不要闯祸。   “你他妈的,小王八蛋想打我?”接着两个手下上来了,她迅速放开了我,他们并不敢动手,而是护住了老男人。   我指着他说:“姓海的,你听着,三年前,你没把我打死,我就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我手里的!”他皱了下眉头,想了想,突然说:“你是那个人?”我冷冷一笑说:“别问,我有一点能耐,我就要把你搞死!”他呵呵一笑说:“好啊,你搞死我?当初你他妈的怎么没死啊,我就纳闷了!”“别他妈的废话!”我抬起头说:“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对某些人乱来,我告诉你,你的下场很难看,不信,走着瞧!”“呵,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让她走,她马上跟我走,你信不信?”他说着,对她说了句:“哎,你他妈的跟我回家,我在外面给你面子,你个不要脸的!”我什么都不怕了,我说:“你不跟他走!”她皱了下眉头,然后望着他说:“请你不要这样,我当初跟你结婚,是看你当初帮过我,你不要一直这样用这口气跟我说话!”“他妈的,臭婊子,竟然这样跟我说话!”他呵呵一笑说:“你不跟我走是吧,我告诉你,我一句话,就能让这小王八蛋恨死你!”她听了这个,似乎害怕了,忙抬起头,说:“我跟你走!”“什么话,你跟我说,我能承受的了,没有我接受不了的!”我说。   “呵呵,我不说!”他摇了摇头:“赶紧跟我走!”他望着她说。   她竟然就真的往他身边走了。   我的心凉得厉害,我又喊了句:“你不跟他走,你听到没有!”贝贝也说:“姐,你不要跟他走,你过的是什么日子啊,这人是人吗?”老男人回头看了下贝贝说:“小婊子,她拿钱给你拍电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算个屁,真以为自己是明星呢!”贝贝被气得喘息着,然后就骂道:“你他妈的王八蛋,你要是再敢打我姐,我找人杀了你!”老男人抿了下嘴说:“被人家导演睡的时候,没这神气吧?”贝贝听了这话,顿时哭了,“你他妈的造谣!”他又是笑。   我只是又说了句,恶狠狠地望着她,我说:“你给我过来,听到没!”她没有听我的,他转身走,她跟着他,我冲上去拉她,可是她用手推开了我的手,她就那样顺从的,像个奴才一样跟他走了。   我一点都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他拿那句话威胁她,而那句话到底是什么话呢。   我傻傻地愣在那儿,对她喊着:“你别走,别走!”我再次上去拉她的时候,她说了句:“你别这样,我根本不爱你!”我听的,心都碎了,我慢慢地放开了手。   她跟他走了,贝贝哭了,我低下头去,我们已经走到了外面,在横江的街道上,我看着她跟他上了车。   我和贝贝犹如两个被人遗弃的孩子,站在那里。   我看着可怜的贝贝,过去安慰她说:“丫头,别哭了,乖!”她哇的一声,扑到我的怀里说:“哥,我没跟别人睡过觉,他造谣的,造谣的!”我摸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说:“嗯,哥知道,别说这个,乖!”我也想哭,可是我没有,心冷得已经麻木,她怎么可以跟他走呢,他是那么的禽兽,那么的卑鄙,她回去了,要遭受怎样的灾难呢?   闭上眼睛,泪从心中,不停地滑落,流到脸上,都成了无声的愤怒。   第38章 与情敌交锋(1)   莉姐走后,我突然回过神来,想到什么,我望着贝贝焦急地说:“贝贝,赶紧跟我去她那儿,他一定会打她的!”贝贝抿嘴点了点头,跟我上了车,我开车带着贝贝,车子开在横江的街道上,我感觉像是丢失了我的灵魂,我这是去干嘛,去阻止有着夫妻名义的人的暴力吗?   我四年没再去那个别墅,曾经,我在那里跟她有过的美好,那些光着身子的冬天,相拥在一起的激烈,都已随风远去。   再次回到那儿,晃如隔了一个少年,一个青年。   我慌乱地下了车,贝贝突然对我说:“你先不要来,我看看!”我点了点头对贝贝说:“有什么事,赶紧叫我!”贝贝下车后,去敲门,门开了,是她,她打开门,看了下贝贝,然后又往这边望来,她们说了几句话,接着贝贝就走回来了,莉姐又往这边望了下,我从车里出来,她关上了门。   贝贝走回来,走到我身边,她对我淡淡地说了句:“哥,我们回去吧!”“怎么了?”我问贝贝,贝贝冷冷一笑说:“她很好,没事,老男人去赌博去了!”我点了点头,然后望着别墅望了会儿。   “他没有打她吗?”我问贝贝。   贝贝又是冷冷一笑说:“他不会打她的,无非是撒泼问她要钱罢了,他自己把钱都输了!”“她为什么要给他钱呢?”我皱着眉头说。   贝贝摇了下头说:“我不知道,我也一直纳闷,想必她有把柄在他的手里!”贝贝这样说,又让我想起了老男人在我面前对她说的那句让她很担心的话。   我似乎也明白,莉姐为什么忍着他骂,为什么跟他离开,为什么又给他钱去赌了。   只是那句话,我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我想去问问她,我绕过贝贝,然后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她开门了,穿着睡衣,她看到我,表情淡然,似乎伤感,也有无望。   我撑着门说:“告诉我,那句话是什么?他为什么可以这样要挟你,告诉我?”她冷冷地看着我,最后说了句:“你走吧,我们不可能的,我跟你不会有结果的!”我急促地,皱着眉头问她:“那你爱我吗?我想知道这个,你只要回答这个就可以!”她冷冷一笑,然后说了句:“不爱!”她说得很绝情,说得让人无法相信,因为她的表情不对。   我对她说:“不可能,你爱我,你告诉我,他到底抓住了你什么把柄,告诉我!”“没有什么,我跟你说,我不想在我们的问题上浪费时间,我想这样下去,彼此都不会好的,我们还是分吧!”她反复的绝情,反复的又跟我在一起,这是为什么,当初,我不知道,这样的行为表现了一个女人什么样的心理,而后来,当我明白后,事情已经千疮百孔。   我冷冷地看着她,我对她的话感到无比的伤心与心冷,我突然抓住她的手说:“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你告诉我,告诉我!”“你把我弄疼了,希望你放开我!”她望着我说。   我放开了她,望着她,最后问了她一句:“我再问你一句,你爱不爱我,用你的心跟我说,看在我这些年苦苦想你,追着你的份上,别欺骗我!”她很快地说:“不爱,你可以走了!”她说完了,就关上了门,我被挡在门外,站了很久,心里发酸,我呼了口气。   贝贝在我身边,她一直看着我们,贝贝对我说:“哥,别这样了,她会后悔的,会的!”我低头,冷冷一笑,慢慢地往回走,再次坐到车里,我带着贝贝,开着车在横江的街道上转着,那天晚上,在酒吧里,我喝了很多,贝贝也喝了很多,但是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因为酒而干出任何让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我把贝贝送回了住处,她下车后,对我挥了挥手,我没有上去。   后来我回到酒店,躺到床上,一倒头就睡了过去。   我知道,这个女人是要来折磨我的,不管她如何,我一点也恨不起她来,只是第二天过后,我继续回到工作中去。   2004年的冬天来临。   那次分手后,我们没有再继续,不管我如何联系她,她就是不接我电话,后来,我索性不联系她了,我感觉太累了,真的很累,她是铁了心的,这次是不能合好的,她绝情到了极点。   这让我一直对那个疑问很困惑,我知道是那个秘密让她如此绝情,而对于问题的答案,我无法知道,尽管有很多猜测,但是我都无法确认。   贝贝签约了我帮忙介绍的那家星球影视公司,她去了上海。   快过年的时候,横江的天气冷得厉害,真是一年比一年冷。那段时间,为了转移自己的痛苦,我一心都扑在了SKS公司上,因为我的努力,SKS在中国投资了七八个大工程,而且都开始上马,如果这些工程做得顺利,SKS年底的盈利将超过以往的百分之二十。   彼得先生对我的表现很满意。   那天,我从公司里回来,刚走出公司,突然一个女人站在不远处,往我这边走来,我开始没认出是谁,一个女性,穿着职业装,很漂亮。我以为她不是来找我,我刚想上车,她突然喊着我:“哎,刘颜!”我猛地又从车里出来,她跑到了我这边,我看清了,眨了眨眼,微微一笑说:“赵琳!”她变样了,看那模样,是结过婚了,似乎想必还有过了孩子。   她对我微微一笑说:“谢谢你还记得我,大老板!”我呵呵地笑。   看到眼前这个老同学的突然出现,我有些意外,不过对于赵琳,我印象很好,她当初很关心我,是个很会同情别人的丫头,现在应该叫女人了。   她有些腼腆地笑,这与她以前那种在我面前的表情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有富家小姐面对一个穷同学的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同情,而现在,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她见我发愣,一笑说:“祝贺你!”说着,她伸出手来,我握了握,然后笑着说:“我今年才回来的,后来的同学一直都没怎么联系!”“我早知道是你,可是我也不好意思跟你联系,感觉你现在特厉害了,呵呵!”她也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从她的脸上,我找不到她昔日的那种神气劲头,眼神里似乎还有些无奈的东西,这些东西也许不应该在她这样一个宦家子弟的脸上出现。   我也笑了笑,然后说:“找个地方坐坐吧,我请你吃饭!”赵琳点了点头,说:“嗯,好的,好同学!”她上了车,而我感觉,她似乎跟我有些距离了,这距离是她给我的,我知道也许是我现在的身份造成的。   而我在车上一边跟她聊天,一边想知道,她来找我是什么事,也许不会只是来随便联系下吧。   “你现在在哪儿工作,还在盛世吗?”我问她。   “嗯,是的——”她抿了下嘴说:“不怎么好的,你肯定知道盛世没以前好了!”我点了点头,一边开车一边说:“嗯,我知道!”我说过这句,突然问了句:“哎,那你想到我们这边来吗?”我以为她是来找我想进我们公司的,感觉盛世不太好了。   她忙摇了下头说:“呵,不是这个意思,我挺喜欢那儿的!”我看了她一眼,然后问她:“在什么部门?公关?”“不了!”她摇了下头说:“我到质检部门了!”我一听,突然愣了下,过了会儿,才随便说了句:“在李春良手下是吧?”她听了这个,突然一笑说:“你不知道吧,他是我老公!”我听了这个,手一抖,车子打了个晃,我平静后,怕她看出什么来,于是无奈地一笑说:“哦,你结婚了啊,挺好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即使是我一个普通的同学,我也不想被那个男人占有。   赵琳也是个善良的女人,人又长得漂亮,当初那个男朋友人也很帅,家里也很有钱,她怎么就跟了这个狗日的呢!   “一年前结婚的,那时候你应该在国外吧!”赵琳微微一笑说,似乎心里还有伤感。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有没有孩子啊,很幸福吧?”这些都是没话找话说的。   赵琳摇了摇头说:“还没要呢!”她像是在想什么,在鼓勇气,过了会儿,她猛地转过脸来说:“对了,刘颜,你认识省里公安厅的什么人吗?”我感觉越来越奇怪,她成了胖子李的老婆了,怎么会来找我,似乎还要让我帮忙,难道胖子李遇到麻烦了吗?他家那么硬。   我说:“没有直接认识的,但是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我可以帮你通过其他的朋友!”“我爸一年前坐牢了!”赵琳说了这句,似乎就要哭了,我忙把车停在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拿面纸给她说:“不要哭,怎么回事啊?”“贪污!”赵琳说:“他坐牢了,我妈改嫁了,家也没了!我哥天天就知道赌!”她很难过,我看着满心疼的,我记得三年多前,我没西装穿,她拿她哥的西装给我,她还跟她男朋友去我的住处看过我,给我买过橘子,这些,我都记得,我想起这些,心里有点酸,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个家庭由盛到衰。   我说:“赵琳,你别难过,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会联系这方面的朋友的!”赵琳擦了擦眼泪,然后一笑说:“谢谢你刘颜,其实我就是随便一说,今天,就是想来看看你的,感觉老同学特厉害了!”我问了她一句:“你跟他结婚了,他家里的关系不是很厉害的吗?”也许,我不该问,可是我又特想问,这个心地善良的漂亮丫头竟然给那狗日的弄到手了,难道又不帮她吗?   “呵!”赵琳冷冷一笑说:“他们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没一个是好东西,一点忙也不愿意帮,他爸只说好办,好办,可是一年都快过去了,也没一点消息,他们是怕花钱!他又是个无赖,如果不是当初,他追我,说他可以帮我爸爸减刑,二十年可以改成五年,我怕我爸出不来了,他最疼我,如果不是这样,我不会跟他结婚的,不会的!”赵琳又哭了。   我听着心里特难过。   我拍了拍她的肩说:“赵琳,不要难过了,我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能通过关系让你爸早出来!”她只是点了点头,平静了很久,才又一笑说:“刘颜,你真厉害,当初你吃了那么多苦,现在有出息了!”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赵琳突然又问了我一句:“哦,对了,一直以来,我想问你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问?”我说:“可以啊,什么都可以问,你说吧!”“很多人说我们公司的老总和SKS的老总有不一般的关系,是不是啊?”她一笑。   第39章 与情敌交锋(2)   我低下头,微微一笑说:“很多人传吗?”“嗯!”赵琳说:“至少我们公司很多人背地里传的!”我仰起头,抿了下嘴,然后转过来看着她说:“你不要跟别人说,是有不一样的关系,可现在,我们分手了!”“哦!”赵琳点了点头。   我回头又看了她下,她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对。   “赵琳,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我问她。   她忙摇了摇头说:“没,没有!”我感觉怪怪的,可是她这样,我心里清楚,也没追着问,那天我请她吃了个饭,吃饭的时候,她的情绪一直很平淡,偶尔有说笑,说大学时候的一些事,我们出去郊游,她们女生都说我是个“大姑娘”,只知道烧火,什么话也不说。吃东西的时候,也不说话,还说我们开运动会,我去跑长跑,五千米,我把第二名落了很远,最后跑到头才发现,我的球鞋上有几个窟窿,她们当初都很感动的。   说到过往,我偶尔会想到学生时代,虽然有不光彩的大学结局,但还是有很多值得怀念的。   那天,赵琳喝了点酒,在我们要分手的时候,她突然叫住我说:“刘颜,有些事,也许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别太相信人!”我问了句:“怎么了,赵琳?”“没有,没有什么!”她怕别人说闲话,没有让我送,自己打的回去的。   我站在远处,看着她,想着她的蹊跷话,感觉怪极了,难道赵琳也知道什么吗?   我不得其解!   赵琳那天找过我后,我的心一直悬着,她的话让我更加感觉到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可是她不说,我也不能直接问,我并不能确切地知道,胖子李在她心中的具体地位。   这些问题在那年的春节快来临的时候,一直困扰着我,搞得我不得安宁。我想跟赵琳来一次交换,我想帮她,先不提条件,帮她把父亲的事弄出点名堂,我想,如果她是一个好女人,她会跟我说的。   我托省里的朋友帮我去办这事,另一方面,我没有告诉赵琳而是自己默默地行动着,在做这件事的同时,我一心扑到工作上,因为前一段时间跟莉姐的事情纠缠不断,工作上的事很多都没有用心。   当我重新回到工作上后,我发现,我很适合管理这个公司,而且也很热爱。   半个月后,我托的人把事情结果告诉了我,赵琳的父亲是得罪了省里的一个人,对于贪污腐败的事,似乎清白的很少,但是得罪了上头的人,这下场自然难看。   改判是很难了,但是可以减刑,对于减刑的话,必须要有个名头,比如立功表现,揭发重大犯罪活动什么的。这些,当我的朋友跟我这样说的时候,我打了电话给赵琳,赵琳听到事情有了眉目,很开心,只是她又很困惑地问道:“我爸在里面没立过什么功劳!”我想了想说:“如果你去看望他,你问他有没有知道市里哪个领导贪污啊,受贿,比较重大的,跟他有牵扯的,可以举报这些,最近省里对横江进行反腐倡廉工作检查,这是个机会,如果你可以让你爸抓住这个机会,我可以帮他减刑十年,我再通过上面花些钱,大概三年内,你爸爸就可以出来!”赵琳一听就哭了,然后对我说:“刘颜,谢谢你!我——”我一笑说:“没事的,赵琳,我们是老同学,不要说客气!”“嗯,可是——”赵琳如我所料那样,似乎要说什么。   我不着急,更加表现对她好,说了一些很关心她的话,最后赵琳终于说了,她说:“刘颜,我这里说话不方便,我去你那好吗?”当时是晚上,我在家里。   我说:“嗯,好的,你打的过来,隶江花园别墅!”我在屋里不停地走动,抽着烟,我想知道赵琳来了,会跟我说什么,特别着急,终于把她等来了,她进来后,笑了笑,我让她坐,然后给她倒水,坐下后,她手握着杯子,然后往外面看了看。   我一笑说:“没事的,这里很安全,有闭路电视,没有人跟来!”她点了点头,然后呼着气。   她很紧张,我看得出来。   我坐到她的身边,望着她说:“别紧张,你爸爸的事,没问题的,只要稍微找个名头就行了——”“刘颜!”赵琳转过来说:“我不是想跟你说这个,我有别的话跟你说!”她皱着眉头,很无奈,似乎这样做很对不起我。   我点了点头,:“说吧,没事的!”她慢慢地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我一看,是一个U盘,她握在手里,慢慢拿出来,我看了看那U盘,当时就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拿出来后说:“我偷偷在他爸爸的电脑里找出来的,隐藏了很深!”我冷冷地问了句:“什么?”“刘颜!”赵琳又很痛苦地说:“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不该这样,但是我感觉你人很好的,我不想你被她骗!”我愣在那儿呼吸着,我抖着手拿出了根烟,点上后,然后对赵琳说:“没事的!给我吧!”“要不,刘颜,你不要看了,真的不要了!”赵琳很痛苦地说着。   我微微一笑说:“没事的,给我吧!”我从她的手里拿过了U盘。   我接过U盘,在手里转了转,赵琳看着我说:“你没事吧,也许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我只是恨死他父亲了,一个老流氓,几次都想欺负我,我现在想逃离那个家,刘颜,如果可以你帮我,他不跟我离婚,还老打我,要拖死我!还有——”赵琳停顿了下说:“他不知道我跟你是同学,我也没说过,他几次提到你,说要把你害了!你以后要小心点,他什么都干得出来的!”我点了点头说:“谢谢你,赵琳,我会小心的,你也要小心,你如果想离婚,去法院申诉,不要怕他,有什么事,跟我联系!”“嗯!”赵琳点了点头。心里有很大的安慰,我的心一直在想着那个U盘。   赵琳说完这些,就要走,我客气地留她吃饭,她没有,她走后,我马上拿着那个U盘走到了笔记本前,刚想插进去,突然愣着坐下了。   我又点了根烟,然后坐在那儿,平静着,我该不该去看。   可是好奇心,关于她的好奇心,我不能不去看。   我插进U盘,桌面弹出文件夹,我看到文件夹上写着“绝密”,我犹豫了很久,犹如害怕一场灾难一样,我一面不敢去看,一面又想去看,我微微闭着眼,然后慢慢睁开。   我当时,心都快碎了,又闷得厉害,还有些慌张,慌得厉害,似乎坐都坐不稳。   我的心在流泪,目光里慢慢地充满着仇恨。   那些十分让我难以接受的暴露画面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手里的烟在颤抖中抖落着犹如眼泪一般的东西,我坐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里面有五张照片,我不忍心往下翻,也许用语言是不能再去描述的。   虽然只是她一个人,没有其他人,但是里面的她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有的趴着,有的还有她那让我想去自杀的眼神,她身上的所有部位都暴露无遗,做着各种让我心寒的姿势。   我看不出她被逼迫的感觉,这是什么意思呢,天,他妈的,在他的电脑里,有这样的照片。   我不敢多去想象。   我用一只手捂着脑袋,抬头又瞟了几眼,在悲愤与寒冷中,我一挥手把笔记本打落到了地上,然后仰起头,我想去冷静,想去平静,可是我做不到,所有的宽慰,所有说的男人该有的洒脱,我都没有,这些东西比刀棍还厉害,死死地打在我的身上,让我不能动弹。   我感觉呼吸都有困难,她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也有去怀疑过,可是我一直认为莉姐是超出我想象的女人,可为什么,她会这样。   我恨她,在那一刻,我突然想她就在我的身边,我要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到底是为什么,如果是跟别人,我不认识的人,没有什么,可为什么要这样。   我一直在帮你,在保护你,想尽一切办法去爱你,难道我得到的就是你这样对爱情的儿戏吗?   我突然拿起了电话,我耸着身子,然后慌乱地拨了她的号码,我本不想主动联系她,可是在那刻,我不得不联系她,可是电话是不通的,我听到盲音,更是加重了我的猜想,难道她很随便跟男人吗?她有很多男人吗?我想到我们是怎么认识的,突然傻傻一笑。   操他妈的,我好想杀人,我无法控制自己,那种慌乱,我扶着墙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酒,我连喝了很多,最后脑子被酒麻痹得只有泪和笑。   我在醉酒中拨了贝贝的电话,贝贝接了电话就说:“哥,是你啊,你好久不联系我了!”我拿着电话,躺在床上,呵呵一笑说:“贝贝,你——”我喘息了几次,破口而出:“你姐是他妈的混蛋!”贝贝被吓住了,忙问:“哥,你怎么喝醉酒了?”我笑着说:“我想喝就喝,我也是混蛋,王八蛋,我真他妈的——”贝贝突然很正经,严肃地大声说:“哥,我不许你这么说,她有什么好的,你干嘛为了她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她不喜欢你,喜欢你的人多着呢,她就是混蛋,她不知道珍惜,早晚会后悔的!”我知道贝贝并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她只是认为我是为了得不到她而苦恼。   我望了望天花板,闭上眼睛,轻轻地说:“贝贝,哥想杀人!”“你疯了吗?快告诉我怎么了,她把你怎么了,我打电话给她!”贝贝说。   我说:“别他妈的打了,她死了!”我的大脑实在被烧得厉害。   贝贝喊了句:“刘小颜,你王八蛋,不是男人,我问问她到底把你怎么了?”贝贝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酒烧得头疼得厉害,其实是心疼。   过了会儿,贝贝打来电话,贝贝开口说:“哥,你搞什么搞啊,她说她一直都没跟你联系,也没说话伤你,电话都没打过!”我呵呵一笑说:“她接你电话了?”“她手机关了,我打家里的!”贝贝说。   我说:“把她家里电话告诉我!”“干嘛,不告诉你,不要联系她,我不要你联系她!”贝贝说。   我喘息了几下,然后大声地喊道:“快告诉我!”我的声音很大,把贝贝吓到了。   贝贝说:“哦,告诉就告诉!”她把电话号码发了过来,我拨了她家里的电话,她接了,我听到了她“喂,喂!”的声音。   我想说话,我想开口骂她,我想质问她,可是,我就那样拿着手机,在她的“喂”声中,我挂了电话,挂了。   第40章 与情敌交锋(3)   我挂了电话,她过了会儿,竟然打过来了,呵,真她妈的搞笑,她打过来,我接了,她轻声地问了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不能别喝酒吗?”我说了句:“到底哪一个才是你?”“什么?”她很柔弱地说了句,然后就说:“小颜,你听姐的话,也许你很恨我,可是我们分手对你将来也是有好处的,知道吗?”“呵!”我冷笑了下,冷冷地问她:“姚莉莉,你他妈的告诉我,我刘颜是什么样的人?”“你说什么?”她听了这个,沉默了下说:“我不想你变成这样,你对我说粗话吗?”我又是一笑说:“姚莉莉,我现在就要你告诉我,你又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我怎么了?”她听了这句,突然有点紧张。   “你没怎么,是上帝怎么了,是他妈的这个社会怎么了,不是你怎么了!”“我听不明白你的话,真的,你别这样任性了,我希望你做个男人,即使我们不在一起,最近SKS业绩不是很好吗?投资了不少工程!”她说着这些话。   “你少他妈的管!”我对她说着。   “请你不要再骂我,我是孤儿!”她竟然傻傻地说。我一抬声说:“难道你他妈的要骂我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这样子,如果你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清楚!”她的盛气被压下去了,如果在以前,她不会容忍我这样的口气对她,可她那天完全容忍了。   “说!”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告诉我,你跟李局长什么关系?”她沉默了,不说话。   我开始自信,我麻木地笑着说:“告诉我啊,你告诉我!”她不但没告诉我,反而把电话挂了,一句话都没说。   她挂了电话,我又接连打过去,打了第三次,她接了,我似乎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说:“怎么了,不敢说吗?你个贱——”“你骂吧,我是贱货,是婊子,我什么都是,你骂吧,骂完后,你好好休息,你以后都好好的,是我对不起你,我他妈的婊子!”“你就是!”我接着她的话说:“我告诉你,你就是一个贱人,你会玩是吧,那样玩很有意思是吧,拍得很漂亮,好淫荡,够味!”她听了这个,突然哭了,哇的声哭了,接着她就挂了电话,这以后,不管我怎么打,她都没接。   那天晚上,我几乎一夜没睡,我骂过她,心里还是不痛快,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心里好恨,恨所有人,那些混蛋。   我无法原谅她了,我只有一点点去承受那痛苦。   我甚至想到了报复,想到了一切男人发疯时的行为,我那时候想再也不要见到她了,因为我不能打她,也不能当着她的面骂她,可是因为横江的经济年会,我还是见到了她。   2005年的元旦,横江召开年终经济总结会议,以及规划2005年横江经济总体目标。横江市政府召开了年度经济工作报告会议,主管经济的副市长主持。   我们这些横江商业界的负责人,基本上都到场。我带着琳达去的,一个洋妞跟我走到哪里,都会迎来许多目光,并且很多人都认识我,知道我们的来头。   会议是以酒会的形式召开的,一人一个圆桌,大堂里摆了很多桌,有点国家领导人举行茶话会的味道。   入场后,虽然对那个人十分痛恨,但还是不自觉地随处望了下。在与一些商业界朋友握手的时候,一些年龄大的人都在说着我如何年少有为,管理了这么大的一个公司。   在那年年末,我个人SKS公司进账5000万,加上我一进入SKS公司所得的5000万,我个人的账户资产达到一个亿。如果再加上公司股份,那是二十亿,当然其他的钱也许并不会一定属于我,如果我离开了SKS,做了对不起彼得先生的事,也就是我们解除和约,我会损失20多亿。   坐下后,琳达坐在我的旁边,她小声地问我:“总经理,为什么桌子圆着坐?”我呵呵一笑说:“我们比较圆滑!”她还是不理解,我跟她解释了半天,她说:“哦,美国人比较公正,所以是正方形的!”我辩解道:“美国圆桌子多的是!”她呵呵地笑。   我跟琳达随便聊着。   圆桌子放姓名牌跟方形桌子放姓名牌不一样,圆桌子的姓名有一少半是我看不到的,因此我并不知道对面还有几个空位置是谁的。   我们那桌基本都到齐了,还剩下两三个人,我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她,我似乎有预感,我们坐到了一个桌子上。   果然,当我一转脸的时候,她和她的秘书来了,我立刻把头转到了琳达一边,然后跟琳达笑着说话。   琳达有点傻,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笑着,用她那已经学了不少的汉语说:“哎,美丽的姐姐,我们又见面了!”她刚想坐下,看到琳达跟她打招呼,忙笑着说:“嗯,你好,琳达,很高兴见到你!”琳达呵呵地笑,我把脸转到琳达这边,然后小声地说:“不要跟她说话!”“为什么?”琳达问我,眨了眨眼睛。   “没有为什么?”我气不打一处来地说。   当我转过去的时候,我瞟了她一眼,看到她正在和身边的秘书说话,她仍旧打扮得很好,以前我看到她打扮得漂亮,会很开心,可是现在,看到她的打扮,我就感觉到不舒服,心里有愤恨。   她突然转过了脸来,当她的目光与我交会的时候,我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冷冷一笑,那种轻视的意思表露得十分到位,她也慌忙地把目光又转到她的秘书身上,然后手捏了下秘书衣服上似乎有根线什么的,她给拿下来。   这些举动无疑都是她的掩饰,这个女人,我恨之入骨,人家说恨就是爱,可那个时候的恨,不是爱吧,我真的想抽她几巴掌。   尤其当领导坐到主席台上,我看到那个混蛋的时候,我真想把那个王八蛋弄死。   台上的领导开始讲话,我们先吃点瓜子,喝点茶什么的,听着领导的致辞啊什么的,而我一直是在看着那个李局长,我在心里想着如何把他干掉。   我不知道那个女人一直在偷偷看我,当我猛地回过头去的时候,看到她其实一直在看我,我没有躲避,而是对她冷冷一笑,她这次也没有躲闪,竟然跟我玩起怨恨来。   怨恨?操,你有他妈的什么怨恨,难不成,你跟人家睡,我还帮你脱衣服不成。   我们对视了一会儿,我转过头来,然后呼了口气,在那天领导的讲话上,副市长专门表扬了我,那话里似乎有拍我的味道,我都感觉奇怪了,我在这些人中,不能说是最有钱的,也至少前三名受到这样的待遇也不足为奇吧。   临桌的一些商人也很巴结我,跟我说话,说恭喜我,说市长器重我,以后SKS就更加风光了。   我呵呵地笑。我笑得得意,在跟她示威。   哼,他妈的跟我有什么不好的,只要你愿意,我花钱养你都成,你个骚——他妈的,不想说,总之,我在心里,什么难听的话都想骂她。   我那个时候就很麻木,对她,我甚至还想,你别得意,当初你所谓的包养我,让我给你享受,给你玩弄,今天,我也可以这样招待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姚莉莉,你这个女人,我恨死你了。   领导讲完话,接下来,我们开始吃饭,喝酒。   领导坐了一桌,副市长和几个领导,开始象征性地下来跟我们举杯,因为我缴纳的税多,所以副市长很关照,专门来到我们桌子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颜啊,不简单啊,我和书记几个人是经常提到你啊,说你年少有为,十分能干,为横江的经济做了不少贡献,今天,我代表市政府,书记敬你一杯!”我呵呵地笑说:“不敢当,我敬你!”那个老狗日的在旁边看着我,有点眼红,心里不爽,我望了他一眼,恶狠狠的,他愣了下,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来,心里气得厉害。   副市长突然说:“哎,李局长,你也跟刘颜喝一杯,当初有点过节,今天就了了!”他撇着嘴,冷冷一笑说:“来——”我忙说:“不用了,我敬你!”我们喝了,我喝完,突然贴他耳朵上说了句:“操你妈!”说着,我呵呵地笑,副市长说:“说什么悄悄话呢?”我说:“哦,让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你——你——”他被气得说了半天,没说出来。   我说:“市长,看起来李局长还是不满意我的道歉!”副市长说:“哎,老李,你这是干嘛呢,年轻人本来就是晚辈,没必要的!”他气着一甩手跟市长走开了。   我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她一直睁大眼睛在看我。   我冷冷一笑,然后跟临桌的一些男人喝酒,也有人跟她喝,但是我没有,我放下杯子,然后就跟琳达说笑。   那天,我表现得特别的开心,特别的洒脱,酒一下肚,说话也多了,桌上有人问我SKS的经营模式,如何在横江找到自己的投资环境的。   我呵呵一笑说:“我跟大家说,做生意最主要要靠实力,要靠自己的本事,SKS靠的是自己业务上的钻研,我们的员工每个人都很刻苦,每个人都把SKS当成是自己的,我们用的是美国模式在横江的变相运用,对于横江的大环境,我们只是拿来作为导向——”我看了她一下说:“并不会像某些公司,某些领导那样去依赖这个环境,为了自己的事业,对领导巴结啊,奉承啊,送钱啊,甚至是出卖身体,呵,这样的行为是不可能做成事业的,也是让人感到可耻的!”那些人一起叫好,我说完,他们就敬我酒,只有一个人的心应该是不舒服的,呵,我看到她的脸很红,抿了抿嘴,然后眼睛望着桌子上,头有点低。   我呵呵地笑,又说:“哎,各位,还有一点很重要,千万别在女人身上浪费多少时间,女人是最会坏事的!”那些人也不停地点头,说我年纪轻轻,眼界很开阔。   她的头低得更低了,酒喝多了,我起身去上厕所,我出来后,走在过道里,心里很爽,感觉还不够,想更加虐待她。   我进了卫生间,出来后,照了照镜子,突然感觉镜子里的我很可怕,似乎不是我,但是无所谓,我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想残忍,我是被逼的。   我出来后,在过道里刚一转弯,突然看到她站在我的面前,她站在那儿低着头。   我看着她冷冷一笑说:“姚总——今天没——没去陪那些——老男人啊!”我打了个嗝。   “难道你让我死吗?”她说了这句。   我看了看她,突然一手拖着她的脖子,一手抓着她的胸口,把她死死地按到了墙上,我望着她说:“我真想把你掐死!”她被吓坏了,身子缩在一起,然后闭着眼睛就哭了,手里的包都掉到了地上。   “哭,哭什么哭,假惺惺的贱人!”我醉得厉害。   她哭得很伤心,然后说:“求你,放开我,会被人家看到的!”我呵呵一笑,放开了她,然后很麻木地说:“是啊,怕被跟你上过床的那些人看到是吧,怕他们以后不搞你了是吧,呵呵!”我呼了口气说:“真他妈的浪,我没看错你!”她低着头,然后抬起头望着我,很可怜地说:“我死了,你就开心了吗?”“你去死啊,去!”我望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   没走多远,我回过头去,看到她蹲在地上捡包,蹲在那儿,弯着腿,包没捡起来,手捂着嘴,似乎痛哭了起来。   第41章 争吵(1)   我看着她那样蹲在那里,手捂着嘴流泪,我竟然有同情,有点良心上过意不去。我让自己别去仁慈,不要仁慈,我把脸转了回来,当我再次转过脸去的时候,看到她拎起了包,然后慢慢地站起来,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慢慢地转过头去。   我手放在口袋里,高大的身躯在西装的映衬下,很是绅士,可是刚才,我却那样对她,呵。一个SKS的老总这样对待一个他所谓的深爱的女人吗?   她去了卫生间,她进去很久,我站在走道里抽烟,不多会儿,她出来了,脸上没有了泪,她抿着嘴,低着头,慢慢地往这边走,走到我跟前,似乎当我不存在,她刚想走过去,我突然一把拉住她,她没有回头,手在我的手里,我放开了她的手,我呼了口气说:“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她转过脸来。   “告诉我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我问她。   “不要问了,你放过我吧!”她摇着头说。   她的话加重了我的愤怒,我说:“我要是不放过你呢!”“随便你!”她很冷地说,说完低了下头,然后抬起头说:“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如果我可以死,我早去死了,何必这样,你不应该再爱我了,如果还爱,那样会很痛苦!”“我不爱你了,呵,我早就不爱你了,别傻了!”我笑了下说。   “嗯,那样最好,这世界本来就没有爱!”“你不配说爱!”我仇恨地望着她说:“你配说爱吗?你那样淫荡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你配吗?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跟那人,我告诉你,不原谅的永远不原谅,你根本不懂得珍惜别人的感情!”“是的,我不懂,我下贱,我是婊子,我是——”她冷冷一笑,耸了下肩说:“刘先生,我这样下贱,你开心吗?我是婊子,你开心了吗?刘先生,如果有天,你还能想起这个贱人,希望你别太讨厌她的孩子,她是一个好丫头,你可以照顾她,她母亲是婊子,只希望你可以照顾她的女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哼”了下说:“我跟你说,对于贝贝,我会照顾好的,她跟你不一样,她单纯,我曾经爱着比我大的女人,我多么可笑,大女人是玩不得的,还是喜欢小丫头比较好!”“如果你还有点感激,你不要把她变成你的女人,不要!”我说:“我要不要跟你没关系,我跟贝贝——”我差点说了出来。   她突然转过脸来说:“怎么了,你跟她怎么了?”我摇了摇头说:“没,没怎么!”“难道你跟她在一起过吗?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残忍,你可以报复我,可以做一切,你不要那样对她,你不可能给她幸福的!”“未必!”我很重地说了这句。   她绝望了,仰起头,抖了下身子,又哭了,她哭着说:“小颜,我有一万个错,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对你从来没有一点坏心眼过,为什么要这样!”“你不要哭!我以前见不得你的眼泪,我现在无所谓了,你怎么不跟我说,是他们强迫你的啊!”“就是他们强迫的,真的!”她突然很慌张地说。   “哈哈,你以为我傻吗?哈哈!”我狂笑。   她不说了,低下头去,然后慢慢地离开了,我看到她的背影,她走得很重,很重,我突然很难过,很难过,我其实心里很痛苦,我恨她,可是我也爱她,不是吗?   她的离去,让我犹如一个无助的孩子,我几步上去,跟上她说:“告诉我,真的是被强迫的吗?告诉我!”她像是疯了,一边走一边笑,一边摇头说:“不是的,姚莉莉就是一个婊子,是一个婊子,是婊子!”我愣在那里,她走开了,我没有去追她,她没有解释,没有。   我握着拳头,过后,我很后悔,我后悔我那样对她,我又得到什么了呢,把愤怒化解了吗?没有,悲伤仍旧在继续。   那天,她走了,走的样子让我有点害怕。我没有想到她会干傻事。   离农历大年还有十多天的时候,我这段时间没跟她联系,一次都没有。   贝贝打电话给我,她说她准备回来过年,我笑着说:“你直接来我这儿吧,贝贝,我带你去玩!”“嗯,好的,哥——”她似乎有话说。   我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没事的,遇到什么麻烦了,跟我开口就好了!”贝贝呼了口气说:“事情都过去好多天了,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现在莉姐没事了,我就跟你说吧!”“怎么了?”我有些担心地问。   贝贝说:“其实我不在上海,这些天一直在横江,莉姐十天前竟然想自杀,手腕割了,后来被保姆发现了,没出事,要不——”说着贝贝哭了,她问了我句:“哥,你跟她到底怎么了啊!她一直求我别让我告诉你!”我说:“贝贝,你别问,没事的,她现在还好吧?”“嗯,没事了!”贝贝说。   我勉强让自己不紧张,可是贝贝一放下电话,我就跌落到了沙发上,我很后怕,她竟然这样做,如果真的自杀了,都是我害的。   我坐在那儿,抽着烟,脑子里一遍遍地想,她到底怎么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这里面还有多少谜团呢!   我甚至很想去看望她,可我迟迟坐在那儿,不知道为什么,是还在恨着她,还是没有脸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最终那天下午,我还是去了医院,我开着车,停在医院的门口,她是中午从医院里出来的,我看到她出来后,贝贝和她的秘书扶着她,就这三个人,她有些憔悴。   我从车里出来,她们都看到了我,我迷惘地望着她,也许愤怒都化作了平静,她迷离的眼神里有了坦然,似乎是跟死亡见面后的坦然,她很平静,微微地望着我,脸上朦胧得没有任何色彩。   一切都有点隔了尘世的味道,她最后低下头去,进了车,她们都一起进去了,贝贝开着车,她在低头进车的时候,似乎有着母性那种伟大的宽容,而她终究是个孩子,她进了车,坐在车里,贝贝开着车从我的身边驶过,我看到她和秘书坐在后面往我这边望了望,我没有任何表情,也许有内疚。   可是这些终究抵挡不住风尘的。   她们走了,我站在车边,很无奈,很无奈,我不知道我要怎样,心似乎是被悬了起来,没有着落。   不知该去恨,还是宽容,可是即使宽容,也没有脸面了,我们是真的完了,彼此已经隔上了那种东西了。   我坐在车里,不停地抽烟,目光望着横江的街道,突然感觉,我从来都不属于这里,不属于。   我已丢失了曾经的我。   最后,我扔掉烟头,把车飞快地开了起来。   2005年的春节,我没有回老家,因为外企公司对中国这些节日不太重视,因此到过年那天上午,我们还在加班,下午放的假,我从公司里出来,刚坐到车里,突然感觉不知道要去哪儿。   我坐在车上,先点了根烟,无聊地抽起来。   她那次自杀后,从医院里出来,隔了三四天了,这几天,贝贝一直在她那照顾着她,贝贝没怎么跟我联系,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我在车里坐了会儿,突然开动车子,我去了超级市场,下了车,然后进了超市,推着车子,买了很多东西。   我想去孤儿院,去看看那些孩子们,虽然跟她翻了,可是那些孩子确实满可怜的,在春节的时候,我去看望他们,也算是自己找点幸福。   我买了一车厢的食品,全是吃的。然后一笑,开着车子去了孤儿院。   路上,公司员工发来祝贺春节快乐的短信不断,我最后索性,集体回了下。她的号码也在我的手机里,没有删除,突然我听到了她和贝贝的短信,她们的声音不同,被我设置过的。   贝贝回过来说:“哥,祝你春节快乐,本来想跟你一起过的,可是她死活不同意,我没办法,于是就——”我回过去说:“贝贝,没事的,哥很好,谢谢你,你好好过春节!”我回过去后,突然感觉有点冷,失去了她们,我竟然没有了温暖。   我又看了看她的短信,她竟然也回我了,回的是:“也祝你春节快乐!”就这简单几个字,我又联想到贝贝说她死活都不要跟我去跟她们一起过。突然心里真的很难过,凉得厉害。   我想,她们应该在孤儿院的,如果是那样就好了,我很有企图,为了想见到她们,买东西,风风火火地去孤儿院。   到了孤儿院,门卫问我找谁,我在车里说:“张阿姨在吗?”门卫打了电话,不多会儿,张阿姨出来了,我从车里下来,然后望着她笑,她也一直笑着走到我身边说:“哦,小颜啊,快开进来,你怎么没跟你姐一起来啊,她和贝贝早上就来的,一直在包饺子,呵!”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接着,我把车开了进去,然后开始拿东西,张阿姨叫李师傅下来,他们每次都在一起,关于以前那个莉姐跟我说的传闻,是真的,呵。   我看没孩子出来,就说:“孩子们呢?”“哦,今天啊,我让几个老师带他们去玩了,晚上回来吃年夜饭!”我笑了笑说:“嗯,挺好的,挺好的!”我拿下了东西,张阿姨在我旁边说:“哎,你买这么多东西,太多了,上次你捐给我们孤儿院的钱也太多了,现在孩子生活条件特别好呢!”我笑着说没事,然后我拍了拍手,一笑。   张阿姨忙说:“赶紧进屋吧,我们几个女人家在包饺子,你过来,跟你姐还有贝贝聊聊!”我“哦”了声,然后说:“嗯,好,好!”我跟张阿姨来到了屋里,表面还装作很放松的样子。   我进去后,就看到她和贝贝坐在那里包饺子,贝贝突然看到我,一笑说:“哥,你来了啊!”我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我坐下,她没回头,仍旧在那里包着,张阿姨似乎看出了什么来,一边包饺子一边不紧不慢地说:“莉莉,发什么呆呢,小颜来了!”她没有办法,于是皱了皱眉头,转过来说:“哦,你来了啊!”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坐下来,我没说什么,坐到了旁边,张阿姨一笑说:“小颜会包饺子吧?”我说:“会,我从小就会,我们那边就吃面食,小时候家穷,一年到头才吃一次,我最喜欢荠菜馅的,很好吃!那个时候,我母亲一说包饺子,我就带着我妹去地里挖荠菜了,现在想想,好开心!”她一直低头在那里包,就跟我说了一句话,就低头在那里了,她似乎经历了那次事后,神经有点不正常了,有点小孩子的感觉,很安静,很傻。   第42章 争吵(2)   我拿起面皮,十分熟练地包起来,张阿姨看了,忙说:“乖乖,小颜可真厉害,这包饺子的技术比女孩子都好呢!”旁边还有几个女老师也在包,看到我,都笑着说:“嗯,好厉害!”我看了看她包的,说实话,十分不好。有点刚学习的味道,包的很傻,跟她人一样。   她的饺子因为包得比较难看,她把她的饺子拿到了另一边,我冷冷一笑,然后贝贝就看着我说:“真的假的啊,男人也会包饺子,哥,你神啊!”我呵呵地笑,然后对她说:“来,我教你!”贝贝突然看了下她,然后抿了下嘴,走到我身边。   我教贝贝,贝贝耐心地学着,不时地看我,眼里有别样的味道。   她的头似乎抬不起来了,她那天穿着件羊毛衫,胳膊那儿被盖得死死的,我想看看那儿的疤痕,没看到,我想张阿姨也不知道这事的。   贝贝终于包好了一个,然后拿起来在那里笑着说:“姐姐,你看看,看哥哥教我包的!”她微微抬起头,然后又微微一笑说:“嗯,很好看,比我包的好看!”说着用小指理了下耷拉下来的几根头发。   我轻轻地说:“你包的也满好看的!”她突然冷冷看了我一眼,我被吓了一跳,难道我主动找你说话说错了吗?真他妈的搞笑了,我愣在那里,像是二百五一样地傻傻地笑了下。   我们继续包饺子,她开始越来越跟我做对了,真他妈的搞笑。   张阿姨突然问我:“对了,小颜,你跟阿姨说,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她这句话问得我比较尴尬,我摇了摇头。   张阿姨说:“我给你介绍吧,横江好姑娘多的是,到时候也让你莉姐参谋参谋,她眼光比我好!”我点了点头,然后看到她在那里跟贝贝两个人在琢磨如何包出花边来。   我说:“莉姐她好像不开心是吧?”张阿姨说:“就是,莉莉——”她喊着她说:“你怎么了,小颜跟你说话呢!”她又忙转过来说:“你想说什么啊?”我张了张嘴,然后说:“来,我教你包,你包的不好看!”“不要你教,我会包!”她抿嘴说着,然后很孩子一样地跟贝贝说:“贝贝,姐包的很好看对吧?”贝贝回过头来望了望我,撇了下嘴,我摇头一笑,张阿姨似乎明白了,然后小声地问我:“你是不是跟她闹矛盾了啊?”我也小声地说:“没呢,我上次捐款,没通过她,她有点不高兴,呵!”“嗯,这差不多,这孩子最怕麻烦别人,老要自己一个人来,怎么可以!”张阿姨说。   包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起来要去厕所,我看了看,贝贝示意我说:“你去看看她怎么了?”我点了点头,然后跑出去,跟上了她,她转过头来,看到我,又转回去继续走,当我没存在一样。   我跑到了她的身边,然后说:“哎,我不知道你们来,真的,我一个人想来看看的,不巧就碰到了你!”“跟我有关系吗?”她问了我这句。   我一笑说:“呵,没关系,我——”“什么?”她问我。   我问了句:“身体好点了吗?”“谢谢你的关心,好多了!”她说。   我突然皱起眉头说:“你要我怎样,我把那些抹去,还不行吗?我不多想了!”“谢谢你刘先生!”她说了这个,然后往厕所里走,我又跟了下,她回头说:“你也要进来吗?”我摇了摇头,我听到里面流水的声音,然后站在那儿,照着镜子,她出来后,洗手,我让开了她。   她刚想走,我拉住了她的手,她迅速地抽开说:“请你尊重点!”我呼了口气说:“嗯,好,好,我尊重,我尊重!”我很生气,真的,那天,其实我是有点想跟她道歉的想法的,我都那样了,她怎么还这样。   我突然说:“行,我尊重你,我走,我走还不行吗?我知道你让贝贝不要我去跟你们过年,我都知道,何必!”我说着,闪开她,迅速地走着,我真的想走,可是没走几步,她突然从后面跑上来说:“你别这样,你走了,张阿姨还以为是我的事呢!”“就是你的事!”我恶狠狠地看着这个女人,真是绝了,难道不是你气得让我走吗?   她说:“随便你怎么说吧,我要去包饺子了!”她竟然没再留我,我刚想走,是张阿姨把我留了下来。   我想如果我走了,那天晚上,也就不可能碰到这个女人了。   张阿姨出来后,看到我说:“小颜,你要去哪?”我忙说:“哦,没去哪,我随便看看!”张阿姨说:“嗯,赶紧把饺子包完,还有很多其他活动呢,呵!”我点了点头,再次回到屋里的时候,我有点不舒服,我坐得离她很远,我也不看她,现在轮到我低头发呆了。   我无心地捏着饺子,然后要瞌睡一样,我在想着,我是他妈的怎么了,怎么轮到我错了,本来是她错的,是她不好,为什么现在轮到我了,难道我道歉,还不原谅我?   我摇了下头,继续包饺子。   那天下午,我十分郁闷,说不出的原因,我像个受气的孩子一样,吃饭前,放鞭炮,我带着几个男孩子去放鞭炮,她和贝贝在那里看着,我跑过来的时候,再次笑着说:“给你们玩!”我拿了两个满天星,甩的那种,贝贝接过了,她微微一笑说:“小孩子玩的,我不玩的!”她说完就走开了,贝贝望了望我,我张了张嘴说:“你姐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你才有问题呢!”贝贝说:“她这种不正常的反应,正说明她爱你,爱你才这样的,明白吗?”“不明白!”我摇了摇头。   吃饭的时候,我们坐在一起,她的身边坐了两个小孩子,这样的大年夜,让我想起了我刚认识她的那个大年夜,我跟她一起来孤儿院,我们很开心,而且还在房间里做了那事。   想到这些,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我有什么错嘛,我想不明白,明明是她错了,反倒弄成我了。   她不停地跟小孩子说话,夹菜给小孩子吃。   贝贝一直在看我,撇着嘴,我夹菜给贝贝,夹完后,我又想了想,夹了块菜给她,菜还没落进去,她竟然说:“我不吃这个,谢谢你!”我把筷子放桌上了,我不吃了,张阿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也不说话,知道我们肯定是闹矛盾了。   我放下后,然后起来,说:“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先走,你们吃吧!”我心里实在难过,我想她不该这样对我,这么任性干嘛,难道我看到那些照片一点反应都没有,才对吗?我知道我那天对她说的话太过分了,一直骂她,可是——我不想去挽回什么了,其实我也没想挽回,只是因为她自杀,我感觉有点过不去,想化解下罢了。   我刚起来,张阿姨就说:“小颜,你坐下,把饭吃好了,有什么委屈跟阿姨说!”我又坐了回去,然后抿了抿嘴说:“也没什么,某些人,不想见到我,也不用这样!”张阿姨一笑说:“莉莉啊,你生气干嘛,小颜捐款的事,他是怕你多想,才没跟你说就捐给我们的,这不也是好心吗?你看你,跟个孩子似的!”她抬头瞟了我一眼,然后对张阿姨说:“没有的事,什么也没有,阿姨,你别问了,我们没什么!”“没什么吗?”我望着她说:“姚莉莉,我到底怎么了,你这么讨厌我,你让阿姨说!”“我没有,你别恶人——”她把头转过去说:“我没有,就是没有!”“好,我不说,我如果不是看在阿姨的份上,我根本不吃!”我坐下来,不跟她说,然后对阿姨说:“阿姨,吃饭吧,不说了,大过年的!”阿姨笑了笑,她有点害怕,害怕我们真会吵起来,真他妈怪了,她竟然要跟我吵架。   我很迅速地吃完饭,然后擦了擦嘴,最后大家坐在一起聊天,因为我跟她闹得很僵,话题也很沉重。   最后阿姨走开了,剩下我和她跟贝贝以及几个孩子。   我拿出烟来抽,贝贝看了看我的烟说:“35烟!”我说:“不值钱的,没人家抽的爱喜好啊!”她瞟了我一眼,然后冷冷一笑说:“这孤儿院是我的,你别找茬!”“我找茬怎么了,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那个,我就问你,我到底怎么错了?”“刘先生,我求你了,你别找我麻烦好吗?”她皱着眉头说。   我听了,看她真的很痛苦,心里更加难受,我说了句:“你今天是真的是吧,是真的讨厌我是吧?”贝贝忙说:“哥,你别这样!”“你别说,我问她!”她点了点头,我被气得抖了抖手,然后拿起衣服,站起来,贝贝来拉我,可我还是走出了屋子,我真是气坏了,她真的是讨厌我了,竟然还讨厌我,我有什么错。   我什么也不想说,走到外面,天黑了,我刚走到车子前,她站在我后面说道:“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呢!”我点了下头,然后微微一笑说:“不了,没耐心了,烦了!”我说着就要上车。   她在我要进去的时候,又说了句:“你出来,我——”她说了句:“是我不好,我道歉!”我听了这句,从车里出来了,站在她的面前,她低头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这段时间精神不好,希望你原谅,别往心里去,对不起!”我没说话,她抬起头,眼睛似乎湿润了,她抿嘴不看我,望着别处,她说了句:“其实,我是想死的,没死成,我老感觉委屈的,你那天干嘛那样骂我,我真的该死吗?可上帝为什么把我放回来了,我——”她哭了,没出声,眼泪落了下来。   我听到这些,看到她说这些,我突然一把抱住了她,她被吓的,她在我的怀里,我望着她,眼睛不眨地,很认真地说:“你到底要我怎样呢,别折磨我了好吗?我知道我也不好,我不该那样,你为什么要干傻事?”“不要你管,不要你——”她捶打着我几下,然后就扑到了我的怀里。   她流着泪说:“你干嘛老缠着我不放,我不要你,你走,走!”可是她这样说,身体还是趴在我的怀里,死死地抱住我,我看着她,我知道,她自杀过了,不管怎么说,我不会那么恨她了,我有点心疼她,说不出的原因。   她还在打着我,我的眼泪不自觉地出来了,我抱着她说:“别打了,乖!”她看了我下,哇的声,又扑到我的怀里。我吻着她的额头,真的,不要什么解释,有的时候,人就这样一下子感觉不要去怨恨了。   就在那刻。   第43章 争吵(3)   她在我的怀里,似乎特别地珍惜这次拥抱,她抱了我会儿,然后放开我,抬头望着我说:“伤心了吗?”我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她嘟了下嘴说:“明明就是生气了,还说没有!”我转移话题说:“哎,外面冷,到车里来!”她摇了下头说:“不冷,横江今年都没下雪!”是的,横江那年都没下雪,这与我认识她的那年是不同的,这鬼天气似乎和人的命运一样,我落魄的那年,认识她的那年,横江的雪纷纷扬扬,而等我境况好了,横江的天也变得没有雪了。   但是天气还是冷的,我拉了她的手说:“来,进来说!”她跟我上了车,我打开了空调,暖和多了。   到了车里,我点上根烟,安逸地抽起来,然后去拿她的手说:“哪只手?”“什么?”她问我,有点傻。   我微微一笑说:“拿刀子割的哪个手?”她愣了下,然后说:“不要看了,没有什么的!”我没听她的,转过去,拿起她的左手,我想她不是左撇子,我捋掉她的袖子,在白皙的皮肤上看到了一道疤痕,应该很深,长出来了很明显的伤疤。   我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上面,然后想了想,又看了看她,突然把她的手握在了胸口,然后手摸着她的头,她在我眼前的样子,让我没那么多恨,她是那么的清纯,你很难见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能有这样的模样,个子高挑,皮肤白皙,眼睛清澈,即使——即使她被那些男人——又能怎样呢,我不想去想,在看到她的手腕的时候,我真的很心疼她,心疼这个女人。   我看了看她,然后慢慢地往她的脸上靠,她有点躲我,往后微微仰了下,最终我的嘴吻在她的脸上,小脸被冻的有点凉,肉很有弹性,很舒服,我的嘴贴在她的脸上亲吻了下,然后就吻住了她的嘴,嘴上有着很好闻的香味,甜味,很舒服。   她很陶醉,张开嘴,吐出舌头,轻轻地给我,给我咬着,吮吸着,我的手抱住她,然后把她抱在怀里,她像个小猫一样的温存,被我弄的身子似乎都在发抖,她闭着眼睛问我:“你真的不在乎我了吗?”   我不回答她,还在贪婪地享受着她,她又问了句:“你还会像以前那样爱我吗?”   我仍旧没有回答她,她就在那刻又哭了,她说:“小颜,我们分手吧,你不会如以前那样爱我了!”   我离开了她,冷冷的,望着她,我问了她一句:“告诉我,是自愿跟他在一起的,还是什么?”我的心里很难受,为什么又要提到这个事情了呢,该死的。   她见我离开,彻底绝望了,皱了皱眉头,眼睛里的泪制止不了,她抿着嘴,然后说:“我说什么,你相信吗?你真的爱我吗?”   我轻声地说:“莉莉——”我第一次这样叫她,我说:“也许我不是一个好男人,可是这事落谁头上,哪个男人能一点想法没有呢,我不想再生气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折磨自己,很痛苦,我只想问你,你回答我,是自愿的,还是——”   “不——”,她摇了摇头,用那种特奇怪的目光看着我说:“我不要解释了,你走吧,好吗?我们分手!”   我当时很难明白一个女人内心的真实想法,其实她的不想解释,不是不能解释了,而是她知道,这其实是没有意思的事情,跟一个男人解释,如果这个男人真的爱她,会这样不停地问吗?   而我当时,是不明白女人这些心理的。   我真的有点禽兽,我很想要她,那天,我很久没和她在一起了,我也没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很想要她,于是我马上一笑,然后抱着她说:“宝贝,别说了,我不问的!”   她见我这样说,又皱了下眉头说:“小颜,别这样,我们还是分手吧,听话,以后你会更痛苦的,我的事情,我不能全部告诉你,但我——”   她微微一笑说:“不管我怎么样,是什么样的女人,我只爱过你,今生唯一的一次,永远的一次!”   我低下头,然后点了点头,我说了句:“我什么都不问了,我想你!”   我突然感觉她摸我的头发,是那么的舒服,被她的手摸着,而她不愿意告诉我,我当时就理解为,她是自愿的。   其实她是不想解释,而我理解成她是自愿的,所以我其实心里仍旧很痛苦,但是因为很想跟她做爱,我混蛋了那次。   我抬起头,然后又把她抱在了怀里,她无法拒绝,我疯狂地亲吻起她来,她有点怕,又有点怀疑,她问了句:“小颜,你只想和我在一起吗?”   “不要说!”,我急促地回她,我的手在她的身上抚摸,亲吻着她,摸着她的奶子,手插在里面,很好受,我抛去所有的想法,专心地享用着她,我的手捏着她的乳房似乎比以前的力都大,乳头被我捏的很厉害,她应该很疼,但是她什么也没说。   她抱着我的头,让我“玩弄”她,在这种原谅与难以原谅的境地里,我十分的混蛋,我的手很冰冷,她的里面很暖和,光滑着,奶子好舒服,我吻着她的脖子,然后一只手捏着她的脸说:“把舌头吐出来!”   她完全照办,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着她那种仰头,伸着舌头的样子,在想到一些东西,我死死地咬住了她的舌头。   我承认,那年的冬天,我真的畜生不如,我也许,只是拿她来发泄,拿一个大女人来发泄。   我一面心疼她,可是一面又想着她的污点,我把自己搞的难受,把她也搞的痛苦不堪。   她很乖,把衣服自己解开了,里面暖和,并没有什么,在孤儿院,我的车上,她忘情地听话地把自己的衣服解开,露出了雪白的,鲜嫩的奶子,我看了下,然后头贴上去,吮吸着,咬着,我的牙齿咬住乳头,我停了下,然后用力去咬,她“哦”了声,然后说:“轻点,我不走,你慢慢吃!乖!”她似乎也在享受,在抛开所有思想地去享受。   对,我们什么都不要想,就这样享受彼此吧,把所有的爱,所有的恨都抛掉,如果想享受,那不如只是做爱。   可她为何还带着让人醉生梦死的爱呢!也许性是有泪的,你贪婪地享受着性,也会含泪地得到爱的惩罚。   我手摸着她的嘴巴,把指头伸进她的嘴里,她吮吸着,然后微微地叫着,喘息着,她的确是个性很旺盛的女人,这个——我想到那些,于是一手插进了她的裤子里,她又用手把自己的裤子解开了,我的手很轻松地放到里面,我摸到内裤,里面有热乎乎的水,手插到内裤里面的时候,摸到了那个地方,然后指头插了进去,去弄她的里面,我看到她吸了口气,然后低头看我,皱着眉头,享受的要死,喘息都跟不上,我望着她,突然说:“告诉我,爽不爽?”   “嗯,嗯!”她连忙点了点头。   “你真色”我低头说。   她说:“别这样说,求你!我想要你!”她有些无力地说。   “你喜欢这个小男人吗?”我问了句:“喜欢我强壮的身体吗?”   “嗯!”她点着头。   她并没有听到我的言外之意。我突然对她说:“把裤子脱了!”   她没说什么,然后两手在下面往下面退,我让她到我的身上来,她又很乖,坐到了我的腿上,我把裤子退到了腿弯,她背对着我,坐了上去,外面一片漆黑,她当时真的什么都没说,似乎是在讨好我。   她坐上来后说:“你别动,我动!”   我抱住她的腰,手在她的前面乱捏着,然后又用另一只手抓住着她的屁股,用了很大的力气去捏,一下下的。   她开始感觉不到怎么疼,自己动的很好,让我很享受,突然说了句:“别打我,疼!”   我在她的耳边说:“就让你疼,跟我说,你以后只给我!”   “嗯!”她点了点头说:“嗯,你不嫌弃,给你!”   那种快感,让我很快就要丢了,我最后拼命地打她,她很享受吗?在那种虐待中,她最后难以抑制自己,痛苦地哭了。   她趴在那,然后拿车上的纸来给我擦,我接过来,擦了,然后她离开我,我用纸擦了擦她的下面,她坐到了我旁边,然后头还是低着的。   我对她说了句:“别哭了,听话!”   “嗯!”她点了点头,然后拿纸擦了擦眼睛,我把她搂在怀里,她什么话也不说。   她竟然很没骨气地问我:“你还要吗?”   “要!”我点了点头,其实我都他妈的真的不懂,我到底要的是什么,一想到那些,我就是很绝望,很禽兽,我想改变自己,可是改变不了。   我这个畜生,我亲吻着她,然后对她说:“宝贝,我爱你,刚是我不好,对不起!”   她摇了摇头,然后冷冷一笑说:“发泄好了吗?”   “别这样,我不是发泄的!”我虚伪地说。   “以为莉姐傻吗?我不是小孩子的,这样的发泄可以抹去你的憎恨吗?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经常来对我这样,我没死成,命是你的!”   我刚想说什么,她突然冷冷地离开我,然后望着我,她开始穿衣服,我刚想说什么,她又是笑着说:“你不爱我,我知道的,就是不爱的,我以为,你会原谅,可不是!”   “你别这样好吧,那你刚才跟我在一起干嘛?”我问她。   她穿好了衣服说:“我也不知道!”她冷笑了下,她穿好了衣服,然后打开车门,我出来,拉住她说:“你别这样,刚才是我不好,我原谅你了,你跟他在一起过,我也原谅你,这样还不好吗?”   “别拉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你原谅我,我不原谅自己,明白吗?”   “我他妈的不明白呢!”我说:“你让我怎么办,你说啊,你为了你的事业什么都可以做,有个男人完全可以帮你,你为什么就不听他的,你这不是贱,是什么?”   “你骂好了吧,我要走!”   她真是把我气坏了,她这种孩子一样的任性,真他妈的。   我说:“好,好,你走,你不跟我讲你的事情,我也知道是那样,你不听我的原谅,那你就走,我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你了!”   “我也是,不了解你了!”她说完这句,就往远处走,我看着她的身影,真想杀了她。   我喘息着,然后坐回车内,我从没有过的迷乱,被她搞的。   我那天对自己说,我不去管这个女人的,也许我们真的回不到从前了,回不到了,真的。   女人可以从你对她的性的态度上考验你是不是爱她,这就是她们的逻辑,而我也不过暴露无疑,可是我难道不爱她吗?   我是爱的,我心里知道。永远地知道。   后来,当我回忆那个夜晚的时候,我有过悔恨,深深地悔恨,我知道,我不该那样,很多事情,与更大的东西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呢,而她呢,你若不那么任性,也不会那么多痛苦了。   第44章 重大事故(1)   那天晚上,我没再回孤儿院去找她,一个人独自开车回去,又在午夜的酒吧里喝了酒,酒喝了不少,烟也抽了很多,一个人坐在那里,想了很多,可是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我知道,我是爱她的,可是,她如果真的跟别人这样,可以出卖自己,我如何去解脱,我希望她是个好女人,可是——正因为这样,我才变得犹如魔鬼一样。   我那样对她,我又感觉深深的悔恨,真的,责怪自己,我就这样在爱与恨,原谅与不可宽恕上徘徊,我被搞得支离破碎。   2005年的春节就在一场郁闷的,伤心的,无奈的性爱过后,结束了。年这个东西在我成长后,变得越来越单薄,我小的时候,因为家里穷,过年才有点荤菜吃,因此特别希望过年,可是长大后,却不希望了,尤其在这个城市,因为感情的问题,与这个女人纠葛着。   第二天醒来,新的一年来了,我想我们会有崭新的一年吧,可是也许这年,又不会有什么好兆头。   一大早,我被很多短信吵醒,又都是拜年的,我只回了我妹和琳达的,我过年没回家,打了电话回去,又让当地的分公司送食物回家的。   我妹也会用手机了,我让她在老家多注意身体,她说孩子要生了,我跟她说,生完孩子,我把他们接过来玩。   琳达发了条短信给我,用汉字,上面写着:“你个坏坏的男人,大年里鞭炮响在你被窝,你是幸福美丽的人——”我看到后,呵呵一笑,然后回过去说:“诗人原来就是不太懂汉语的人!”她用英文回过来,说她不懂,说她昨天晚上一直在找我,想跟我过年,但想到我肯定和女人去鬼混了,就没联系,于是和公司里的外国员工去酒吧喝酒了。   我问她有没有发生一夜情,她回我说外国的男人都太猛了,还是喜欢CHINESE BOY!   我不敢再招惹她。   其实外国女孩也会很含蓄的,爱一个人,我想是这样。   三天后,公司开始上班,那三天,我没跟她见面,我一个朋友在无锡开了一个度假村,我去那儿玩了三天,吃了太湖的鱼,沿途又去了周庄等地,随便看了下风景,我认为我出来旅游是明智的,出来后,心情的确好了点,她也没有跟我联系,贝贝也没跟我联系,我始终认为,贝贝不跟我联系,是她捣的鬼。   但是具体原因是什么,我不知道。   就在第四天,我刚进公司,还没坐下,琳达突然跑了进来,我抬头望着她说:“WHAT HAPPENED?”她张了张嘴,才说,“出大事了,盛——盛世出事了!”我忙坐正说:“出什么事了?”“DEAD!”“谁死了?”我匆忙地站了起来,我以为她出事了。   琳达结巴了半天才说出来是盛世的建筑工地上的建筑工人被砸死了,死了七八个人!   我一听,赶紧说:“跟我走!”我开着车带着琳达和公司的人一起去了工地,我们到的时候,工人已经被抬走了,还有一些工人被送去抢救了,到处都是记者的车,围得水泄不通。   我挤进人群,看到她在那儿哭,很多记者一起问她,我第一次见到一个公司老板竟然为这事哭了,她抿着嘴,脸都白了,她好像没见过这么大的事,跟个被吓着的孩子一样,在那里一边流泪,一边说话,记者不停地拍。然后拿着话筒去逼问着。   我看了看,然后冲过去,对那些记者说:“别他妈的拍了!”我站在他们面前说:“这是我们合作的项目,有什么问题,问我!”有个记者张口就问:“关于工程质量出了严重的问题,这些你们SKS公司不了解吗?”我摇了下头说:“十分抱歉,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是我们的失职,现在我们不方便接受采访,请你们先离开!”还有人追问,我一笑说:“你相信吗?我能让你们的报道发不了!”有个记者说:“我们没接到通知,我们还是要过问,我们是某某网站的横江站记者,我们不会受别人约束的!”我低头恳求说:“那算我求你们了,事情的真相还没搞清楚,请你们别忙采访,我们会给媒体和公众一个交代的,好吗?”我回头看了下旁边的她,她还在那里忧伤着,眉头不停地皱着,真他妈的是个孩子。什么大女人。   我总算把记者打发到各自的车上了,然后问她:“怎么回事?你别哭!”“我——我——”她一句话没说又哭了,“我也不知道,都说工程没问题的,是我不好,我该死,我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真他妈的搞笑,这个时候,不是她揽责任的时候,这样她会出大事的,我小声地跟她说:“你别哭,我求你了,这个时候,你应该有理,不要哭,这样他们会抓着你不放,你麻烦会很大的!”她擦了擦眼泪,秘书在她旁边扶着她,她的悲伤完全是出于对人的同情,我了解。   我又问了句:“那个狗东西呢!”“他跑了!”莉姐一说,又哭了,“他偷工减料,用不合格的材料,卷跑了八千万的工程款——”“操他妈的——”比起这个,我更恨眼前这个女人,我对她喊道:“我不是让你他妈的把他赶走吗?你怎么就是不听,我说了,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骂吧,让我去死,让我去!”她竟然想去撞墙。   我知道她为什么不赶走这个混蛋,操他妈的。   我一手拉住她,然后对她喊道:“你去死,你也别死在这儿!”她愣在那儿,被我骂得不知道怎么办。   我呼了口气,然后在心里痛恨死了,我痛恨不是因为我摆不平这事,而是因为她为什么把自己送入了地狱。   我摇了下头,然后对琳达说:“把我们公司那个负责质量监督的人找来!”琳达突然摇了摇头说:“他也失踪了!”我冷笑了下,这就是人,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最后跟琳达说:“跟上头说吧!”琳达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也是隐藏不了的,工程都出了质量问题,是一定要跟上头说的。   这意味着,上头会把盛世搞完蛋,光赔偿金,盛世就支付不起的,别说还加上赔偿那些死者的钱了。   她——我真的不想说她,我回头看了看她,她绝望得犹如一个孤儿,真的是孤儿,这个世界的孤儿,一个大女人,犹如一个孩子一样的单纯。   她如何搞得好公司,都是她自找的。   我刚想走,突然听到后面很多人喊着,我再转过头去,看到她撞到了柱子上。   在那一刻,我不顾周围任何人的存在,扑了上去,然后抱住了她,那种关心是不由自主的,犹如自己的亲人,或自己的生命受到伤害一样,她闭着眼睛,额头流着血,我抱住她,然后喊了声:“莉莉,你醒醒,醒醒!”有司机把车开了过来,我抱着她上了车,她一动不动,闭着眼睛,我不停地轻微地晃她,用手按住她的头部,不让血流出来,可是血还是流了那么多,有人跟我上来,我对前面的司机喊着:“开快点,快,去最近的大一点的医院,横大附院!打电话给那边!”旁边的人赶紧打电话给认识的熟人,让他们安排好一切。   我回头再去看她,我急得要疯掉了,我忍不住那种害怕,恐惧,我对着她的脸不停地喊:“宝贝,快醒醒!醒醒!”车上的两个人都是我们公司的,他们听到这样,没有感觉到奇怪,他们说:“刘总,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她有喘息声!”我又抬起头说:“开快点,快!”我流泪了,我看着她的胸口,是有呼吸,然后拇指轻微放在她的鼻子处,我在感觉她的呼吸,她的头上血突然流得厉害,我旁边的人脱掉了衣服,他跟我用衣服包住头部,死死地按着,我看到她艰难地动了下身子,她似乎被疼得无力了,那种痛苦让我心疼无比。   “你这个傻瓜,傻瓜!”我皱着眉头说着,心里好疼她,那刻,在她将要面临生死的那刻,我突然知道我是多么的爱她,疼她。   我握着她的手,不停地搓着,她突然微微地吃力地张了张嘴,我看到她有话要说,她犹如梦中一样,我急忙说:“宝贝,怎么了?”“小——小颜!”她皱了下眉头,她很痛苦,然后皱起眉头,又用力去说:“小颜,我想跟你回老家,想跟你回家去!”“嗯,嗯,好的,宝贝!你别说话,我带你回去!”我听她说这句话,我的心犹如被刀子一样割着,心疼,我摸着她的脸,说:“乖,别说话,一会就好了!”“我,我真的很爱你,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就是爱吧,对吗?小颜,姐知道爱太晚了——”她竟然微微一笑,但是紧接着又皱了下眉头。   “不要说了,乖,我都知道,小颜知道!”我抿了下嘴,然后问司机:“怎么他妈的还没到?”司机被吓得急忙说:“红灯!”“拉笛,开过去!”我吼道。   她用手抓着我的衣服,似乎疼得太厉害了,她抿着嘴,突然想呕吐的感觉,她贴在我的怀里说:“你原谅我了吗?姐曾经不是一个好女人,可我没有任何是愿意的,我当初跟他没有选择,那照片不是跟别人的,我没有跟过你想的那些人,那是在家里,他放药给我拍的,他后来拿去给他,他们都是一伙的,威胁我,从中捞钱,我什么都没跟你说,正是因为我怕你知道,所以我才不敢去动任何人,小颜,我怕我,我——我死了,没——”她突然身子发抖,说不出话来了。   我晃了她下,然后喊叫着说:“乖,我知道,小颜知道!”车子终于到了医院,在那路上,那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似乎隔了一个时代。   我把她抱下车,然后急忙往医院里跑,医院门口已经有不少医生在门口等着,担架什么都弄好了,我把她放到担架上,她直接被护士和医生推到了手术室。   我跟着他们跑,她进去后,我傻傻地站在那儿,身上都是血,我不敢去看,我站在外面焦急地等待,我抖着手,想去掏烟,司机掏了根烟给我,然后给我点上,我抖着手抽着,我想我不该说那句让她去死的话,我,这个混蛋,我望了望里面,不多会儿,来了很多人,都围在里面,琳达也来了,用英语急切地问我怎么样了。   我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我想就在那次,我们公司,以及盛世公司的员工都彻底知道了我和她的关系了,我没有任何防备地暴露了这样的关系,可是这些不算什么,我只希望她没事,她没事就好。   等待是让人发疯的,尤其等待这样的场面,等待亲人,等待你的生命面临着危险的时候,等待你爱的人跟死亡拼搏的时候,那种急切让人难以言说。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还有两个记者闯了进来,要采访,要拍摄,我看到有几个人在跟他们解释,我看了下,什么话也没说,低头走到他们身边,我什么都没考虑,把摄像机夺了下来就往地上摔去:“拍,拍你妈的,王八蛋!”很多人都被吓住了,对方刚想说话,我一回头说:“你闭嘴!”我对琳达说:“给他们钱,让他们滚!”我回头走的时候,公司里的员工都傻了。   我当时的心里很烦躁,我很担心她会出事,我又想到她被那个老男人搞成这样子,操他妈的,让我见了他,我非宰了他不可。   不多会儿,医生推开了门,他摘下口罩,舒展了下表情,说:“刘先生,没事了,生命没有危险了!”我心里的石头顿时放了下来,我呼了口气,接着,她被推了出来,手术只用了半个多小时,我看到她正在输血,身上盖好了东西,稍微放心。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来了,他竟然还能来这里,操。   我听到有个老男人说着:“怎么了,怎么了,谁干的?”他一副假惺惺的样子,然后对身边的人说:“我们会告SKS的老总的,你们听着!”他从人群中进来,我慢慢地抬起头,然后站了起来,傻傻地望着他,他看到我说:“是你小子害的吧,我带律师来,我要取证,我要告你!”我低头一笑,然后再抬起头的时候说:“是吗?那你过来!”他被吓得踉跄了下,我恶狼一般地扑到他身上,然后抓着他的领口,一拳打过去,因为被我抓着,我又来了一拳。   身边的人都来拉我,他跟我反抗,我最后抓着他把他抵在墙上,狠狠地用另一只手指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听着,我跟你没完!”他还不知死活地说:“你只要给我钱,我就什么都不过问!”“我操你妈,你等死去!”我又抬起拳头,最后被几个男人拉开了,我离开他,指着他说:“你赶紧给我滚,我不把你弄死,也会有人把你弄死的,你去警告那个姓李的,我也不会放过他的!”他喘息着说:“哼,好,走着瞧,这婊子,虽然不值什么钱了,但是她还是我法律上的女人,你不给钱,我也跟你没玩!”我听了,又上去踹他,他真的是疯了,赌博的人都会这德行吧。   他跟几个人离开了,他走后,我看了看周围,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望着我,我微微说了句:“都回公司去!”他们点了点头离开了。   第45章 重大事故(2)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了我和琳达以及莉姐的秘书,秘书在屋里守在莉姐身边,我和琳达走进去,病房是高级病房,很有家的感觉,她安静地躺在那里,我看着她,睡着的她,脑袋上缠着纱布。   我慢慢地坐下来,坐到旁边,琳达人也很好,她帮莉姐拉了下被子,天气很冷,玻璃上都是雾气,我望到窗外,模模糊糊的。   莉姐的秘书望着我微微一笑,有点胆怯地说:“刘总,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哦!”我点了点头,然后说:“对了,你们公司情况怎么样了?”“哎,公司彻底完了,现在成空壳了,财务部的负责人都跟他们一伙的,把钱都弄走了,员工正在公司里闹呢,恐怕他们也会来这里的!”我摇了摇头说:“没事的,不要担心,有我在!”秘书又说:“对了,刘总,你给我们利家孤儿院捐过很多钱是吧,我听张阿姨说过!”我说:“你也是孤儿院出来的吗?”“是的,我也是孤儿,都是莉姐把我们这些孩子带出来的,我在北京读的大学,本来可以出国的,但是我爱莉姐,要报答她,我就来给她做了秘书!莉姐——”秘书说着,这个小丫头竟然哭了,她拿出面纸擦了擦眼泪说:“莉姐就跟我们的姐姐和母亲一样,对我们是太好了,没有她,就没有我们这些孩子,刘总,她是被人害的,你要帮帮她,她经常跟我说——”“说什么?”我问她。   “她跟我说过你的事,她一直都把我当自己的妹妹,跟我聊天,跟我讲她很爱你,很珍惜一个爱她的男人,她每次讲的时候都会特开心,其实公司出了这事,她是被逼迫的,那些人不放过她,要挟她,她跟我说过几次,说的时候就哭——”我点了点头,说:“丫头,不要哭了,没事的,我会尽我最大的力气帮你们的!”小丫头抿嘴点了点头,似乎看到了他们有了救星。   莉姐是因为麻醉药睡着的,头上缝了五六针,要一个小时后才能慢慢醒来。   我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贝贝,贝贝那个时候正在上海拍戏,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打,我想等莉姐好了,没事后再告诉她吧。想到贝贝,我突然感觉这以后的事情可真够多的,她与莉姐的身世之谜,会有更大的麻烦,想到这个,又想到我曾经也跟贝贝在一起过,更是感觉乱。   可是那天,莉姐还没醒来,果然就有人来闹事了,这社会就是这样,不管你对别人怎么好,当你完蛋的时候,总会有人来拆台的。   有人敲门,我开门后,以为站在门口的一些人是来看望莉姐的,可是他们竟然在一个带头的声讨下说:“我们要讨说法,我们干了十几年了,这一年都没发工资,不能说倒闭就倒闭,我们要说法!”我看了看那个带头的男的,有点混混的味道,我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来的人不多,这些人是成心来闹的。   我没等他们说完,赶紧走出来,把门拉上了,我说:“要工资是吧?”“是的,不光工资,我们以后的养老金,保险,退休金什么的,都要给我们发,不能她说倒闭就倒闭了,她死活我们不管,我们一家老小的死活谁管!”我冷冷一笑看着那些人说:“你们可真没良心,公司倒闭破产,这不是哪个人决定,这是市场规律造成的,一切都要按法律来,你们这个时候,总经理还没醒来,你们就来闹,有良心吗?”“你是谁?”带头的问。   我又是一笑说:“别管我是谁,你们给我听着,如果今天这里有谁是受了别人的指使来闹事的,后果自负!”“我们没有被指使,我们就是来要钱的!”他们吵得厉害,我怕吵醒她,赶紧说:“好,别说,多少钱,我给!”“你给?”他们又叫了起来。   我骂了句:“你们谁他妈的再叫,我废了谁,我说了我给就我给,我让秘书给你们开支票!你们等我商量一下!”我进去后,然后问那个小秘书,我问她:“公司里有多少员工?”“先前走了些,现在有两百多人吧!”秘书说。   “每人大概补偿多少?”我问那个秘书。   “刘总——”她皱了下眉头说:“他们开始每人要十万,有几个领导,给三十万,加起来,要三千多万吧!”我想了下说:“这样,别管他们,普通工人,每人五万,领导十万吧,就这个!”其实一分不给他们,也行,只要死皮赖脸,但是我考虑到莉姐以后,让琳达开了一千万的支票,然后让琳达和那个秘书一起去办这事。   她们那天下午就去办这事,后来就留我一个人在病房里。   我记得莉姐自杀的那天是2005年的正月初五,第二天就是那年的情人节,我前天还让琳达帮我在美国订花给SUSAN的,外国人看重这些,其实中国女孩子对这个节日也是情有独钟的。   因此那天,等待莉姐醒来的时候,我打电话订了九十九朵玫瑰,让他们早早送来。   本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事,我跟她的冷战,我是不会送花的,我想这些事情的发生也是命中注定的转折吧。   那天,当她醒来后,看到我,又看到旁边的花的时候,她一直望着我,我很激动地望着她一笑说:“你醒来了啊?”“嗯!”她点了点头。   “情人节快乐!”我望了望那花。   她看了看,突然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用手擦着她的眼睛说:“别哭了,现在好点没有?”她点了点头,闭着眼睛,她似乎不想让我看到她,躲着我,我微微一笑说:“没事了,让我看看,乖!”“不,你不要看我,不给你看!”她抬起一只手来盖住了脸,我微笑着看着她,她变得很可爱,在经历了自杀后,成了这个样子,脑袋上缠着纱布,但是依旧那么的美丽,有点让我想笑。   我说:“小孩子,要不要喝水?”我看到她的嘴唇有些干裂。   “嗯!”她抿嘴点了点头,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   我给她倒了点水,然后拿到她嘴边,然后用手把她扶起来,她头都没抬,被渴得猛地就去喝,喝出了声音,很急切的样子,我看着,坦然的,温柔的,我对她说:“慢点,没人跟你抢呢!”她突然停下来,愣在那里说:“我头上什么东西?”我微微一笑说:“没有什么东西?”她突然伸手去摸,一摸是纱布缠着,她突然皱了下眉头,然后有些沮丧地躺了下去,她过了会,才问我:“是不是特难看?”我呼了口气说:“小傻瓜,难看还不是你自己找的,你把我吓死了,你知道吗?”我很用心地说。   “真的有吗,如果我死了,你会流泪吗?”她竟然这样问我。   我低头笑了下说:“你的秘书知道,我哭成什么样子!”我说了这句,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在我低头的时候,她的手来摸我的脸,在我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我的手放到了她的手上,然后摸着她的手,贴着脸,好温暖,很陶醉。   “傻瓜,我不要你这样对我,知道吗?会毁了你的!”她的手还在我的脸上摸着。   我抬头望着她,她也一直在看我,她躺在病床上,那种安逸踏实的样子,让我很幸福,真的,我很喜欢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上被人疼爱的幸福,那种感觉很多次在我脑海里出现,我甚至有点变态地希望我爱的人生点小感冒什么的,躺在床上,我照顾她,这样心里会很舒服。   我摇了下头说:“不会有事的,我给你花的是我自己的钱,跟我公司没关系,至于别人说什么,那由他们说,一个人活着想清清白白,怎么可能!”她突然对我说:“小颜,你不要帮我了,公司破产就破产吧,至于赔偿金什么的,我会偿还的,你不要为难,我知道你在这个位置上很尴尬,那不是小数字——”我拉着她的手说:“不要这么说,我会想办法的,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很认真地说。   她说:“什么事?”我说:“答应我,跟他离婚,这几天就办手续,如果他不离,起诉离婚,他和李局长以及胖子李他们,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希望你不要再阻止我,不管——”我摇头冷笑了下说:“不管他跟你什么关系,有过什么,我都不管的!”我看了下她,她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的,听你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为难自己,还有你不要为我承担任何责任,好吗?如果我再连累了你,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小颜!”她十分恳求地说,那种渴望,那种真实的心态,我完全能够了解。   我点了点头。   她看到了旁边的花,问我:“好漂亮的花!”她喃喃地说。   我声音很温柔地说:“喜欢吗?”“嗯,谁送的?”她似乎故意问了这句。   我说:“明天是情人节,你说呢?”她当时很开心,在那种最艰难的时刻,有很大的欣慰,说了句:“喜欢!”我又说了句:“我爱你,从今以后,不会再伤害你,相信我!”她又望着我,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她,然后起来,在她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下,接着,我坐下来跟她说:“这几天,我恐怕要处理很多事的,你安心养病,不要管公司的事,我会让人帮你处理的,我一有时间就来看你!”她很怕麻烦我,让我去忙公司的事,还有她一再地嘱咐我,不要管她的事,可是能真的不管吗?不能。   那天下午,她的秘书还有张阿姨也来了,是秘书告诉张阿姨的,他们带了孤儿院里的不少姐妹和孩子,顿时屋里又热闹起来。这些人在一起,才是温馨的,他们也似乎才是一家人,她为了养活一大家人在外面,跟这些乌合之众,社会上的败类混迹在一起,只不过为了生存罢了。   他们进来后,很多孩子都哭了,都围在她身边,她一直笑着对那些孩子说:“乖,别哭,姐姐没事的,都不许哭啊,听话!”我看着,很感动,这更加深了我要帮她的肯定,张阿姨拿着手帕也擦着眼睛,莉姐也跟张阿姨说:“别哭,我没事的,就破了皮!”张阿姨有些生气,又很心疼地说:“你啊,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话呢,你好好活着,怎么想那些事呢,我听小柳一说这事,我当时差点就晕过去了,你要是出了事,你让阿姨怎么活啊!”莉姐听了很难过,不停地对张阿姨道歉。   我走过去拍了拍阿姨的肩说:“阿姨,没事的,有我在!”她擦了擦眼睛,然后说:“小颜,你好好骂骂你姐,她这脾性怎么行呢,动不动就这样,我真的是能打她,我就打了!”我知道这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很感动。   我把秘书叫了出去,然后问她:“公司的事怎么样了?”秘书小柳说:“那个琳达姐把钱打过来了,张总——”她皱着眉头说:“她说那是你自己的钱,我想莉姐要是知道了,会怪我的,我暂时把钱留在公司,安慰员工说尽快发,我暂时不敢动那钱,我想等莉姐决定!”我摇了摇头说:“你别跟她说,先发一部分吧,让他们别来医院闹就行,正因为那是我自己的钱,所以没事的!”小柳点了点头。   我往屋里看了看,张阿姨带着那些孩子和老师都围着她,她也微微地笑,我看应该没事。   那天下午,我就回了公司。   我走的时候,因为很多人在,我不好怎么表示,于是给了她一个眼神。   我在从医院出来的路上,我在心里想着这些事,怎么把那些王八蛋绳之以法,还有怎么面对总公司对这件事的决定。   我回去的路上,打开车里的广播,就听到市政府在第一时间成立了专案小组,并且省里也派来了人,对这次事故进行调查,就是这么快的事,似乎一下子传遍了横江城。   我想,她要面临的麻烦会很多了,工程事故,死了人,不是小事,那些人外逃,也不是小事,对我们公司的违约,完不成工程,这更不是小事,这些,她还在医院里,想到这些,我想她会不得安宁的,我知道我要帮她,至少我要帮她摆平我们公司的问题。   我在回去的车上,做了些计划,先利用事故这个大问题为借口晃过公司的临时决定,先稳一段时间,等到最后,如果是需要她赔偿,我再想办法弄资金给她吧。   这事情比较麻烦,即使他们宣布公司破产,她个人仍旧是要负责的,违约金两亿五千万,不是她能够承受得起的,她还一辈子都还不清。   我最害怕的还不是这个,如果工程的进料,施工,安全,这些疏忽造成的事故,这些问题,她没尽到责任,她会被判刑的。如果这事情闹大了,后果可想而知。想到这些,我很害怕。   可是更严重的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彼得先生在听到这件事后的第二天上午就从美国赶来了。   当时,我刚到公司,琳达走进我办公室,皱着眉头说:“总经理,恐怕你要麻烦了,彼得先生快到了,要马上召开会议,他对这事很认真,意思要亲自过问,好像,他也知道你跟盛世老总的事了!”我点了点头,手插在一起,想了下说:“没事,我知道了!”琳达走后,我在想着,这么急要开会,他要做什么决定呢!   第46章 彼得(1)   我愣在那儿,彼得没有进我的办公室,他直接去了会议室等我们公司的这些股东,这让我感觉很意外,这跟他以前是不一样的,他以前每次来,都是要先通知我,至少先到我办公室来的,可这次没有。我分明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气氛来。   我整理了下文件,然后去了会议室,我进去的时候,一些股东都到了,我坐到了彼得的身边,彼得望着我微微一笑,我也一笑,我们没有多说什么。   彼得直接说:“对于这次盛世公司出的事,我一听说,就赶过来了,这是我们在中国投资的一个大项目,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办事的,尤其是——”他转头望了我下说:“尤其是总经理,我应该点名批评你,最近虽然你投资了不少项目,给公司赢利很多,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你严重失职!”彼得第一次毫不留情面地说我。   我有些难过,我知道我是有些麻木了,在这件事情上的确是我的问题,如果不是因为私人关系,也许不会出这样的事的,即使出了这事,也可以毫不犹豫地解决的。   我点着头说:“嗯,对于这次工程出事故,我向大家道歉,所有责任,我来承担,我愿意听从董事长处置!”彼得呼了口气说,然后皱着眉头望着我说:“颜,我知道工程出事故在中国是难免的,时有的事,但我一直纳闷的是另一件事!”其他人似乎也想说这事,公司里有些小股东心里也很不舒服吧,尤其那几个从美国过来的。   我想,他们肯定在暗中打了小报告,这些美国佬。   我说:“您问吧!”我抿了抿嘴。   “别人都说你跟盛世的女老板有关系,这事是不是真的,我希望你给大家做解释!我认为我提的问题跟这次工程出问题有关系,而且关系很大!”我低头想了下说:“是这样的,我们是朋友,工作上的朋友,我没来SKS之前,我们认识,就是这样,但是这次工程事故,跟我们的关系没有任何关系,这点,你们可以查公司账目,账目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我也没有给她提供任何优惠,都是按照我来SKS之前的合作文件来的。我想其他股东也都知道这事!”其他人点了点头。   彼得考虑了下说:“那好,你说这件事跟你们个人没有关系,那我们就按照合同来办!”我知道,彼得先生亲自来的原因,他是担心我用个人私情袒护她的,他很聪明,来得及时,拿了第一手资料。   我们都点了点头。   彼得说:“按照当初的合同来,盛世应该赔偿我们两亿五千万,我听说,盛世面临破产,对于这点,我是这样想的,钱,他们肯定拿不出这么多,一是他们以盛世做抵押,把公司转手给我们,二是他们公司下面有几家小企业,对了,还有一家规模特别大的孤儿院,那个孤儿院占地面积特别大,有五六百亩,那块地皮靠近市区,应该值两个亿的。他们现在主要是这家孤儿院的地皮值钱,这样加起来,应该差不多正好够我们的违约金!”我不知道彼得会如此厉害,虽然身在美国,但是对中国这些事掌握得似乎比我都多。   当我听到彼得说那个孤儿院的地皮时,我突然愣了下,他是要让盛世把孤儿院赔偿过来,然后出手地皮吗?   彼得先生问:“大家有什么意见?”我想了下,然后说:“我——”彼得望着我一笑说:“你有什么意见吗?”我说:“那家孤儿院里孩子比较多,虽然是她们公司的,但是如果我们拿过来卖地皮,一是那些孩子不好安置,第二个是——”我还没说完,彼得先生就说:“我们是商人,不是慈善家,那些孩子,我想他们自己会想办法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是的,我们是商人,不是慈善家!”这句话让我不知能说什么。   彼得先生又说:“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我摇了下头,什么话也没说。   我知道,盛世必须要把他们所有的资产都交给我们,在他们宣布破产后,公司一切资产都要交给法院清算处理!到时候,必须要交给我们!这似乎就是命运,她为了孤儿院出卖了自己,搞出了问题,最后还是要回归到孤儿院上。   散会了,彼得跟刚才大不相同,他一笑,拍着我的肩膀说:“颜,公司会议上,我说你,是为了我们好,你不要多想,虽然工程出了问题,但是我们公司没有什么损失,这样就好,至于你的朋友,我们不能因为朋友,而损失了公司所有人的利益!”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彼得先生要在这边,等事情处理完再回去,那天中午,我陪他吃了个饭,吃饭的时候,他跟我说:“颜,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女人坏了大事,你现在这个年纪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很多东西,我们得到了容易,可是如果失去了,再想得到就难了——”彼得似乎是在警告我什么,我明白这意思,笑着点了点头。   彼得又说:“你跟SUSAN的关系,虽然当初说是可有可无的,可我和她妈妈最近想让你们能真正在一起,我也好把这个公司完全放手给你!”我说:“嗯,我会考虑的!”我以这个推脱他,什么叫真正在一起呢,那就是形影不离了,想到这个,我想我似乎办不到。   彼得回酒店后,我去了医院。   我到那,看到她的秘书和两个小丫头在那儿照顾着她,她正在看秘书给她的一个文件什么的,她仔细地看着。   我进去后,她望了望我,我微微一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怎么了?”她问我。   我说:“没事!”她说:“你别瞒我,肯定有事的,你说吧,都这个时候了,你不要再为了个人情绪考虑了!”我说:“上头考虑到孤儿院的那块地皮——”我停了下来。   她似乎比我都明白,她微微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的,你们放心,我会筹集到钱的,我不会卖孤儿院的!”她的任性,让我有些紧张,我问了句:“你去哪儿筹集这么多钱呢?”我不该说这句话,可是那块地皮至少值两亿,那是她的全部资产,而我当时能拿的现钱也不过一亿。   她低下头说:“我会找到钱的,你别问,反正我就是不会卖孤儿院的地皮的,死都不会!”她突然抬头望着我说:“你们能等一段时间吗?几个外逃的人,公安机关正在调查,据说他们是挪用那些钱一起去澳门赌博,输光了——”我点了点头,说:“嗯,我会尽力的!”我有些无奈,不知道说什么。其实,我是想她不要活的这么痛苦,孤儿院可以卖掉,至于以后安顿,我可以出一部分钱就搞定了,可是她不愿意卖。   这让我很头疼。   因为那个孤儿院,到最后,也许该失去的还是要失去。   我想,有些人活着,命运是被早早注定的,犹如多米诺或者蝴蝶效应,我时常在想莉姐的命运,如果当初不是有人把她遗弃,她不落入那个孤儿院,她不会有那样的命运,再或者,当初不是某两个男女结合了,又怎么会有她这样一个生命,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有个原因的。   我们公司按照合同,给了她十天的期限,这些都是按照合同来的,只有彼得可以变动,莉姐不愿意放手孤儿院,我很为难。我不是舍不得钱,而是即使我把所有钱都给了她,也是不够的。   2005年2月16号,在距离事故发生的第三天,调查组开始正式对横江2.13重大工程事故展开全面的调查,那些天,我们都很忙,我们都要配合调查,没完没了的调查报告,没完没了的公司查账,我们SKS公司也被搞得乱糟糟的。   至于盛世公司更是麻烦,公司上下所有人都被牵动了,她的病房更是每天进出不断,我想,她当初自杀,似乎还为她拖延了些时间。如果不是她自杀后住院,她很早就会出事的。   因为死难者后来又陆续增加到15人,这事被曝光了,网络上,电视上,广播全部都参与报道了此事。遮掩已经遮掩不住,一时间全国都在关注这事,中央特地下发了文件,成立了调查小组,要查处这件事。   工程图纸是由我们公司设计的,所有设计人员都受到了牵连,一个个被禁闭,然后从设计这个环节开始查处,最后设计没问题,问题最后就直接指向盛世施工问题,施工问题,负责人,已经逃跑,于是最高负责人,负责签字,进料,监督,安全,这些方面文件的字都是莉姐签署的。   那两三天,我一直很担心,生怕听到什么事,可是议论声越来越激烈,那天,琳达进我办公室后跟我说:“麻烦了,她会被判刑!”我的烟在手里抖了下。   当时,我正在网上看一点相关方面的知识,我皱着眉头问了句:“你听谁说的?”“彼得跟我说的,他是听一个官员说的,市建设局的领导都被处分了,现在正在决定判刑中,姚莉莉也逃脱不了!”我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收拾了下东西,又去了医院,那天莉姐表态坚决不卖孤儿院后,我没在医院待多久,就回来了。   当我再去医院的时候,发现不对劲,门口站着一些人,我不认识,但是感觉就能知道不是一般人,不停地有人走动。   我走到旁边的时候,有人上来问我:“先生,请您出示证件!”我说:“我是SKS的老总!”我的话一说出,那些人就把我带到了一边,他们说:“你不可以进去的,这不是开玩笑吗?你作为SKS的老总,怎么可以来看望她?”我刚想说什么,对方一个人打电话,然后对电话里说了几句,往上头汇报情况,我一笑说:“我是以朋友身份来探望的!”“你以什么身份都不行,因为你的身份决定了,你不可以探望她!”我看着他们,然后问:“你们是什么人?”其中一个人掏出了证件:重大工程事故调查组——刑侦科。我点了点头,一个人说:“刘先生,现在事故正在调查取证阶段,希望你们作为外商,极力配合我们工作,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不可以跟所有有嫌疑人员进行接触!”我又是点了点头,因为我的身份,他们对我还算友好,我知道,在他们面前是什么话都不能说的。   我刚想走,一个人叫住我说:“你还不能马上走,上头要对你进行一些调查,恰巧你今天来这里!”我仍旧是点头。   不多会儿,从医院的另一头走来几个人,走到我身边说:“你好,刘先生,请你配合我们回去调查一些事情!”我一笑说:“我们公司的事情不是调查清楚了吗?”一个年纪大点的人说:“还有一件事,我们也想查清楚,如果你今天不来这里,也许,我们——”他看了看我的手上,我拎着一些水果。   那是我在来的路上买的。   我说:“嗯,好的!”“请跟我们走!”我跟他们走出去,去了市政府,临时成立的给调查组用的办公室,进去后,他们给我倒水,然后又递烟,一切都搞定后,那个负责人一笑说:“刘先生,我先代表政府给你们公司这次造成的事故以及经济损失,表示道歉,上面也说了,会给你们进行一些补偿,但是我们还想了解一个事情,刘先生,你不要多想,是关于——”他停顿了下说:“姚莉莉跟你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吗?”我没有马上说话,我知道他们有马后炮等着我。我也一笑说:“你们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他们点了点头,又笑了下说:“横江可有你们不少传闻啊!”我知道横江是有很多传闻,这也是事实,掩饰是掩饰不掉的,我点了点头,想了下,慎重地想了下,然后说:“是这样的,我跟她是朋友关系,是——”“男女朋友关系?”对方很快地问。   我抖了抖烟,我知道承认这个意味着什么,不久后,人们谈起这次事故的时候,就会有很多版本,诸如:盛世老总跟SKS老总有情人关系,某某是某人的情妇,两公司领导私通造成事故,等等名头。   这样会给我和她造成永远的伤疤。   可是,你不说,他们比你清楚,所以说一步错,步步错,当初,我是太张扬了,横江的传闻早已传开。   我想,这也给日后的莉姐造成了难以想象的精神压力。   第47章 彼得(2)   他们见我不说,提醒我说:“刘先生,有什么问题吗?”我抬起头说:“我这样说吧,我跟她很早就认识,在我还在学校里上学,只是一个穷学生的时候,我们就认识,这些都是事实,并不是日后合作后才认识的!”“哦?”那个人也抖了下烟灰说:“是这样啊,如果刘先生愿意,具体说说!”我说:“这些,跟事故调查有关系吗?”对方马上说:“没有,你们SKS公司,我们调查过,没有任何问题,一切都是合法的,只是,这事太巧了,我们不排除,你跟她就是正当的朋友关系,可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所以——”“好的,我说,我2000年年末认识她的,当时,我上大四,最后一个学年,我家很穷,陕北的,没钱上学,她当时,你们应该知道的,她是一个喜欢做慈善事业的人,很关心这些公益事业,所以,她就资助了我,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我并没有准确地说出如何认识,但是这样也差不多。   他们点了点头说:“嗯,姚女士的确在这方面是不错的,可你后来怎么做了SKS的老总了呢?这点我很好奇!”我呼了口气说:“这也许就是命运吧,我从学校出来后,在SKS的工地上工作,发现了他们的一个严重的工程漏洞,避免了隐患,得到了SKS董事长的器重,然后他送我出国留学,后来,就把中国华东区交给我负责,恰好,SKS公司当时早已决定跟盛世公司合作,就是这样,如此的巧,可是这都是事实,偏偏发生了!”他们仔细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最后一笑说:“刘先生,我相信你的话,这虽然有点离奇,但是我十分相信!”说着,他站起来跟我握手笑着说:“刘先生,真是麻烦你了,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按上边的来,对了——”他一笑说:“你们董事长跟我的领导都是朋友,回去以后,还多给我美言几句,呵呵!”我笑着说:“嗯,好的!”我也说了句:“对了,我想问问你,如果方便,希望你能跟我说!”“是关于姚女士的事吧?”我点了点头。   他收起笑容点了点头说:“很难,上头点名的,你也知道,我们这些系统内的事,她想必也得罪了人吧!”“得罪了人?”我皱着眉头说:“她人其实很好,为了孤儿院做了很多善事,也为社会做了很多公益事业,怎么会得罪人呢!”我很不解地问。   “哎,你是生意人,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些噱头了哦!”他有点轻浮地说。   他不了解,我知道,她不是这样,她是真心地为了孩子,可是却没人理会她,还得罪了人?   “我能再问一句吗?”我说。   “没事,你问,我能回答的,都会告诉你的,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嘛!”我说:“建设局的李局长,上头决定怎么对待的?”“这!”他停顿了下,然后,一笑说:“我跟你说实话,我就是省里派来的,省里听中央的,这里面很多东西在牵扯着,我也不好说,事情最后都会明了的,还是等结果出来说吧!”我点了点头,我似乎明白了,操他妈。   我从市委出来后,坐到车子上,点起根烟,坐在里面,想着这些,心里乱乱的,同时也是那么的愤怒,操他妈,王八蛋。   我想到她,也许会得到那样的遭遇,我心里酸酸的,难受得厉害,也许她还不知道,不知道,她从小就是孤儿,长大后,为了孤儿院,有这样的遭遇,做了那么多好事,可是最后却要这样——我仰起头,然后一转头,望着窗外的街道,蓝蓝的天,心里有股愁云在那里翻滚。   鼻子酸酸的。我在心里说:宝贝,不管未来是什么,都不要流泪,我不会丢下你的!   我扔掉了烟头,把车子开了起来。   贝贝是看到电视新闻后,急忙从上海飞回来的。她下飞机后,就去了医院,那些人放她进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这是明星效应吧,后来,我听说,贝贝到那儿后,那些人也不让她进,但是后来有个人认出她来了,于是她就当着那些人面,又是求,又是撒娇,又是怎么的,最后把那些人弄得没办法,才得以去看到莉姐。   以她的身份是比较容易见到她的,而以我的身份,很难。我当时并不知道,我是缺少什么东西,也许,东西一放出去,就可以了,可我当时并不明白。   贝贝见过莉姐后打电话给我,跟我见面,我去医院门口的一家咖啡厅等她,她到了后,往位子上一坐,就皱着眉头对我说:“哥,你无论如何都要救救姐!”我点着头说:“她跟你说什么了?”“她说她要把孤儿院卖了!”贝贝说。   我似乎明白了,我知道这两天,她在里面,也许已经想好了,她应该想了很久吧,最后做出了这个决定,多么的难。   当然,我认为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卖掉孤儿院,可以再找一个地方,花的钱肯定比这少,去郊区买块地都行。   我点了点头说:“卖了就卖了吧!”“卖了就卖了?”贝贝突然腾地坐直说:“怎么能说卖就卖,你不知道,她说的时候,哭了多久,那是她的生命,你知道吗?”我微微一笑说:“贝贝,你别激动,卖了,我再帮她买块地,我投资,然后重新建一个孤儿院!”“那你不可以让你们公司少要一些钱吗?你身为SKS的老总哎!”贝贝有些不开心地说。   我低下头去,是的,她想的也没错,我不可以让公司里少要点吗?如果公司是我一个人的,我当然可以,完全可以,可是是彼得的,彼得是存心要管这事的,这牵扯到我跟别的女人,牵扯到他的女儿。   我抬起头,有些无奈地说:“贝贝,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做不了主——”我微微一笑说:“其实,我在这个位置上,普通的事情,可以做主,但是这么大的事故,我一人怎么说了算?何况,因为我和你姐的传闻,SUSAN的父亲也知道,他更是反对这样,这次,他专门来了,如果我要帮她——”我抬起头说:“我把我的钱拿出来,然后离开SKS就可以了!”贝贝见我这样,听着,突然摇了摇头说:“不要了,哥,是我不好,我开始不了解,莉姐也是这么说的,她不想让你为难,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卖掉孤儿院,把你们公司的钱还了!”我问贝贝:“她别的事情不知道吧?”“还有什么事情?”贝贝皱着眉头问我,她突然又说:“对了,姐让我跟你说,让你以后好好生活,不要管她的事,可是,她虽然这么说,但我们怎么能不管呢!”我从这句话里似乎听出了什么,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了吗?她做出卖掉孤儿院,又说这话,是在交代最后的什么吗?   我听着,突然心里很难受。我想贝贝一定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的,莉姐也不会让她知道的。因为贝贝是她的孩子,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担心呢!   “贝贝!”我想了下说,“不管将来怎样,你都不要激动,我想你今年都二十一了,不是小孩子了,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说!”贝贝皱着眉头说:“哥,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啊?你别吓我!”我点了根烟,抽了口,望着窗外,对面那个医院,那个楼层说:“贝贝,这次的事情很重大,上面都要来查这事,你姐——”我停了下。   贝贝突然说:“哥,你怎么了,你哭了?”我是不想哭,可那天,不知道怎么的,提到这事,突然眼睛眨了眨,我说:“不一定的,你姐有可能会进监狱!”“不,不会的,哥,你骗我!”贝贝神情很慌张地说:“国家不会那样对她的,她是好人,她为我们孩子都操碎了心,怎么会呢,不会的!”我抖了抖烟灰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昨天到现在,我都在想如何对付这事,很快,内部的决定就会出来了,在内部决定出来后到法院正式宣判前,我们还有一点时间奔走这事,如果失败了,也许,就会出事的!”我迷离的眼神望着窗外。   “哥,你一定要救救姐,一定要!”贝贝拉着我的胳膊就哭了,很可怜的样子,我看着也是心疼,我拉着贝贝的手,说:“乖,别哭了,哥,有一点希望,倾家荡产都不会让姐坐牢的,你相信我!”贝贝点了点头,然后问我:“是需要钱吗?我也有钱的,我有三百万,一直没动,是拍戏的钱,我拿出来好了!”我望着这个听话的,懂事的孩子,心里很欣慰,莉姐没白疼她,她是个好丫头,贝贝的眼神里有着跟我以及跟莉姐两个人很亲的那种影子。   我一笑说:“傻瓜,你那点钱辛苦赚来的,好好留着买衣服什么的,只要你过得好,我想莉姐就会开心的,明白吗?一切有我呢,不管什么事,都要想到我知道吗?还有不要去干傻事!”贝贝望着我,点了点头,突然又说了句:“哥,我爱你,如果姐再辜负你,你跟我结婚吧!”我一笑点了点头。我把她当成孩子的,孩子而已。男人活着不能永远是孩子吧,总会要长大的,这才是男人的魅力,男人的魅力又何在呢,该认真,该为女人付出的时候就要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那天下午,我们坐在那儿想了很多,如何让莉姐没事,最后,我写了张纸条,让贝贝带给莉姐。   我拿出纸,刚想写,抬头看了看贝贝,贝贝很乖地说:“哥,我不会偷看的,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我知道你爱姐,我不会吃醋的!”我听了,心里也很难过。   我写道:莉莉,我是小颜,我爱你,我第一次这样称呼你,也是第一次给你用纸写这样的东西,你一定感觉特别吧!也许这些都是注定好的,我一直认为,人活着是要勇敢面对一切的,不管我们的心与现实有多少的出入,有多少的背离,我们付出多少正义,善良,可最后的结果很多都是跟付出不成正比的,因为这是个复杂的社会,庞大的社会,一切都能发生。   因此,我希望,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你都能坚强面对,做小颜那个最坚强,最勇敢,最洒脱,最可爱,最迷人的宝贝,我们认识到现在,经历了不少快乐,但是也经历了很多苦难,可我们都面对了,你不是说想跟我回老家吗?会的,你安心养病,勇敢地面对生活,我相信,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去的,再跟我妈聊天,做她的儿媳妇,那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我时常在内心问自己,我跟你的认识是不是符合这个社会的道德,我们年龄悬殊,是不是这社会就真的不能容忍,我其实很害怕社会的谴责,但是,我想通了,我们没有错,这跟我们的认识没错,这是命运范畴的事,所以勇敢地去面对我们的爱吧。   贝贝很听话,很懂事,今天见到我,她很孝顺,为了你的事很担心呢,你一定很欣慰的,不是吗?等有一天,她知道了所有,她一定也会开心的,乖,信就到此吧。再长的信纸也抒发不了我对你的思念,呵,有点煽情,谁让我大学的时候作文就好呢!你多保重!   ——写完我折了起来,贝贝的目光停在别处,似乎是故意不看我写什么,我交给了她,她点了点头,然后说了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说:“什么?”贝贝皱着眉头说:“姐是我的妈妈吗?”她这句话突然把我问住了,我愣了下,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没经过莉姐的同意,这么多年,她都能憋着不说,肯定事情严重,我忙摇了摇头说:“傻孩子,她当然是妈妈,是你们每个人的妈妈!”“不,我是说亲妈妈,生我的母亲呢!”贝贝那种急切的表情在脸上完全展现出来,表现了她那强烈的渴望母爱的心情,我知道,她是渴望有个母亲的,这是孤儿的愿望。   我摇了摇头说:“应该不会吧,你们年龄悬殊太小了,才十几岁呢,怎么可能!”贝贝低下头,想了想,点了点头,有些失落,她似乎听到什么人这样说了,但是又被我的话打消了那种希望,因此有些失落。   那天,我和贝贝分手后,就回到公司,我去找了彼得,我要让他帮我忙,无论如何都要帮。   不管我付出什么,我都要让莉姐安全无事。   不为什么,我活着,也从来都不问为什么,只为了那点情,那点义,在这样一个人们都可笑地认为圆滑世故、人情冷漠可以混到生存、财富、价值的年代,我宁愿为了那点情意赴汤蹈火!   第48章 和彼得交易(1)   那天下午,我去酒店的时候,彼得不在,我回了公司,坐在那儿,抽烟,一直坐到了晚上,我是在八点多的时候接到市里检察院一个朋友的电话的,最后的决定出来了,市委的几个重要领导都受到了党内处分,李局长和建设局的一些领导都要被判刑,莉姐也在其中。因为所有的材料都是她签字的,她不能幸免。   我急忙问:“如果判,会几年?”“十年吧!”他说,这个决定,会在两天后的法院审判上公布。对莉姐的抓捕因为她生病才迟迟没下决定,李局长已经在前几天被拘禁了。   我顿时傻了,挂了电话,我死死地跌落到了椅子上。   我坐在那里愣了很久,一时竟然喘息不过来,心里慌得厉害,她要坐牢了,要进监狱了,一个女人,一个心不坏,做了不少好事,受了很多苦的女人要遭受牢狱之灾了。   我知道,我还是要去求彼得,一定要找他。   我从公司里出来,又去了彼得办公的酒店,我进去前,想好了该说什么,因此当彼得打开门后,我就说:“我希望你能帮我!”我皱着眉头。彼得先生冷冷一笑说:“我就知道你会求我的,说吧!”我抿了抿嘴说:“也许在你眼里,我不是一个你可以看得起的人,但是,作为男人,我不希望她去坐牢,就如同,如果SUSAN有难,我一样会这样帮她一样!”彼得仔细地看我。   我呼了口气继续说:“我曾经得到过她的帮助,如果没有她,我父亲也许已经离开了,这个恩情,我不能忘,当然,我也不愿意伤害您,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最后一次!”彼得闲情自若地一笑说:“颜,你跟我实话实说吧,我不喜欢不诚实的人!”他的态度变化很大。   我坐下来,然后低头,手放在一起,想了想说:“我们以前交往过,她对我很好,在没认识你以前就认识,我是因为父亲出事需要一笔钱认识她的,她帮了我,五万块,那个时候五万块对于我来说是整个世界,钱这个东西,我想在涉及生命的时候,才能显示它的价值吧,所以,今天,我不想看她这样,不帮她,我希望您可以帮我!”彼得微微地抬起头说:“你要我怎么帮你?”我说:“帮我找一下你认识的外交部的朋友,如果认识中央里的更好,我听说您认识这方面不少的人!”彼得开始微微摇了摇头,摊了下手说:“好像很难,这不是一般的案件——”我看了看他,想了下说:“如果你可以帮我,我会为此付出所有,我的下半生,我的一切,只是,她年纪大了,十年后出来,一生就没了,她是个很好的人,做了不少善事!”“难道我女儿就不可怜吗?”彼得一笑说:“颜,我其实是看走眼你了,我以为你们中国人比较穷,有了钱就可以出卖自己,老实对我女儿好,可是你没有,你是很有才,可是在我看来,经济利益才是一切,这你明白吗?”我低头在那里,这样的话,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让我很难受,心里很难受,我不知道彼得当初这样的真实想法,他也误会了中国人。   我心里凉得厉害,我支撑着自己,又鼓起脸面,一笑说:“这次事情后,我会跟你回美国的,然后,我一心一意照顾SUSAN,好吗?我答应你,照顾她下半生——”彼得先生想了想说:“其实,我倒不希望你怎么,只是SUSAN现在比较任性,她感觉你对不起她,她不甘心,我也不大懂她的意思了,也许要你付出点什么吧!”彼得看了看笔记本,没有正眼看我,说:“这样吧,如果你愿意,这事情结束后,你回美国吧,一心照顾SUSAN,我们这次来个更好的协议,如果你违约了,就得赔偿两亿人民币!还有——”彼得一笑说:“公司里现在的资产,你一分也拿不到,你看着办,我现在不大相信你了,公司,我会换人的,你现在对我来说,呵,我是为了SUSAN才这样的,你要明白!”我点了点头,然后问了句:“要花钱吗?”彼得一笑说:“当然需要,你们中国就喜欢这样,没钱是做不了事的,你拿出一亿给我吧!”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说:“嗯,那可以让她不坐牢,对吧?”“呵!”彼得一笑说:“其实有人盯上你了,他跟我说了,开过价,你出得起这个数目,人家才愿意做这个事,毕竟风险是很大的,那人孩子在国外上学,他准备一起搬到加拿大,现在等着买两套别墅,攒好钱准备出国,所以,你也捡了个便宜!”我点了点头说:“他怎么说的,可以做到怎样?”我可怜巴巴地问,那个时候,我感觉我一文不值。   “牢是不可能不坐的,只是坐多长时间的问题,我不妨跟你说,这十年其实都有水分,是故意提的,那几个高层想如何决定都可以,现在你给了钱,看他们反应,最少可以坐两年,然后再来个表现良好,一年就可以出来。我想,一年跟十年相比,还是有价值的,对吧!”彼得看了看我说:“我也不想这样跟你说,这都是你自己找的,至于钱的问题,我帮你看看,能不能少要点,其实——”彼得又是一笑说:“你花的还不都是我的钱吗?”我点了点头说:“我以后会还你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还,呵!”彼得站起来说:“我现在就跟那人联系,后天宣判,时间还是满急的!”我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吧,等我消息,我会打电话给你的,事情结束后,你跟我回美国吧,SUSAN最近身体好像不大好,也需要你回去照顾!”彼得说。   我点了点头,从他的酒店出来后,我的心一下下地往下沉,没有一点余地,感觉犹如冰山一样冷得要爆裂开来,每走一步,都是撕扯着心的疼痛。   不过,也许还好,她能坐一年牢,也会好的,十年太长了,她会疯的,为了这个,做任何事情,我都会愿意,我知道,钱这东西是他妈的什么,在需要的时候才有它的价值,我一直认为,多年前的五万块对于我来说比五亿都珍贵。   所以,我这样做了,我从来都没后悔过,到现在也没有。   宣判的前天晚上,我托那个调查组的那人的关系,我给他送了钱,我得到了去见莉姐一面的机会。   再见都是泪,但也只能默默流在心里了,因为她要进监狱了,我要走了,从此就是天涯。   这似乎就是命运,她为了孤儿院出卖了自己,搞出了问题,最后还是要回归到孤儿院上。   在那个“朋友”的帮助下,我花了十几万块钱,通过他的关系,我得以在法院宣判前见到了她一面,那一面,今日想来,多么的难,我明知道去了尽是伤感,可还是要去见她,她的眼神多么的凄迷,她的神情多么的憔悴,她有多么的委屈,多么的伤感啊,这些东西,在那天,全部写在她的心里,但是她的脸上竟然没让我发觉出来。   我知道,她是明白自己的下场的,可是那天,她完全隐藏起来了,装得那么坦然,那么镇定。   在去见她的那个下午,我开车逛了大半个横江城,我坐在车里,似乎是在为她准备进去的衣物,那心情如何的复杂呢,不是滋味,我的烟始终没停过,方向盘在手里握得没有知觉,城市汹涌的人流让我知道有个女人也许很长时间不会看到外面的一切。   她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孤儿,是一个没有什么亲人的人,一个人的一生犹如浮萍在风中飘摇着,偶尔被水打落到深渊里去,可是能够爱她的人,真正关心她的人,有多少呢,如果于爱情来说,也许有一个男人爱她,是她最后的感动吧。   我慌乱地,模糊地,朦胧地在那些商场里穿梭,我为她挑选了她最爱的颜色,最爱的款式,我在某个时候,一想到将来,都要眼睛湿润。我希望宝贝能够振作,能够坚强,能够想到这世界未必都是残忍。   我总算见到她了,当我在晚上的时候,小心地进入医院的时候,那几个看守的人似乎很明白,有个人走过来跟我小声说了句:“刘先生,一个小时吧,上面就给这个时间!”我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我已经四天没来看她了,她还好吗?她的伤怎么样了,她是否有想我呢,当我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那个声音,“贝贝,去开门!”贝贝当时是通过了申请,在医院作为她的亲人照顾她的。贝贝打开了门,一看到是我,她十分激动,眨了下眼睛,然后喊道:“姐姐,哥来了,哥来看你了!”我看到了她,她那种迷惘的眼神,被困苦折磨得似乎绝望的眼神,那种依然美丽得永远无人可比的模样,她坐在那儿,似乎是个隔了许久后的相见,她皱着眉头,然后微微一笑,那笑是那么的无奈。   我拎着东西走了进来,对她微微一笑说:“好点没有?”贝贝站在我旁边看了看我们,然后一笑说:“哥,姐,你们聊,我出去下!”莉姐点了点头,贝贝走后,把门也带上了,就剩下了我跟她。   我们就这样彼此望着,她看着我,坐在那儿,抬起头,那种眼神,每当我去回想的时候,总是那么的心疼,那眼里的东西几乎让我发疯,我的眼里也是那种伤感,那种无法跟她说的,我们都不要说的,彼此都可以意会到的东西,在那一刻,两个人的灵魂似乎交织到一起了,神明让我们的灵魂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合一,我们同时扑到了一起,我死死地把她抱住,她侧着头,手抱着我的腰,脸转在一边,我抱着她,她的头在我的身上来回地的蹭动,然后泪就那样无声地滑落。   我仰起头,那种痛苦几乎让人绝望,但是只能闭上眼睛,默默地坚强,我知道,我不能屈服,永远不能屈服于这个社会,因为我是男人,我没道理软弱,她也许就只有我这一个男人为依靠了,我不能让她没了希望。   我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用那种沙哑呜咽的声音说了句:“乖,宝贝,不要哭,听话!”她不说话,抓得我更紧了,犹如一个无助的,憎恨这个世界的孩子一样抓着我,然后我就看到她眼睛死死望着一个地方,眼睛乌黑,明亮,她睁着眼睛,十分淡然地说了句:“小颜,我这辈子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为何上天要报应我!”这句话让我心寒,我流泪了,我低头看着她说:“乖,宝贝,别这样说,上天不会欺负好人的,相信我,不会的,一切都会过去,宝贝,别这样说!”她突然迷离的眼神,带出一点眼泪和微笑说:“我死不瞑目!”我听了这个,更是着急,我大声地说道:“听着,你给我好好听着,上天对待我们都是公平的,这不是他的本意,我们是被一些坏人伤害的,我们面对这些坏人,不能低头,我们要坚强知道吗?我们不能被他们打倒知道吗?乖,看着我,来,你是最好的女人,上帝不是看不到,它会看到的,它会给你幸福的,宝贝,看着我!看着我!”她听了这个,抬起头,看着我,她就伸出手来摸我的脸,我顺势慢慢地蹲下身子,她坐在床上,摸着我的脸,用手摸到我的眼睛,指头在眼睛边上轻轻地擦着,她眼睛不眨地望着我,然后又闭上眼睛,哭了,她再次抱住我的头说:“小颜,别哭,姐没事,不要哭,乖!”我点了点头,然后含着眼泪,吸了口气,握住她的手说:“乖,你也不要哭,知道吗?小颜很坚强,你不要害怕,不要担心,他是个男人,他永远是你的小颜!”“傻瓜!”她竟然笑了下,然后仔细地看着我说:“嗯,让姐看看你!”我点了点头,犹如一个孩子,她在那个时候,变得犹如母亲一般,也许是犹如面临生死的感觉。   她摸了摸我的脸一笑说:“嗯,是个男人了!”接着她抿了下嘴扑哧一笑说:“姐永远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个冬天,姐想到那个时候就心疼,你那么小,那么的青涩,那么的讨人喜欢,我看到你,就喜欢你,当自己的孩子啊,小颜,你以后好好的,你如果还能记起姐,就好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姐不图什么,如果你今后回老家,跟——跟——”她其实已经在压抑,最终哽咽地说出来:“跟咱娘说,让她好好照顾身体,她那天晚上跟我说了句话,一直说——”她又哽咽了下说:“让我给你生儿子,我——”她再也说不出来了,满脸都是泪水,在那个时候,她无法控制地悲伤到说不出话来。   第49章 和彼得交易(2)   我死死地抱住她,脸在她的脸上蹭着,嘴里不停地说:“宝贝,宝贝,别说了,你永远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乖,听话,别说了,娘会知道的,你是好女人,是她的好媳妇!”我看着身子发抖的她,想到她进去后,我就要走了,也许就是天涯,想到这里,我连承诺都是那么的奢侈,我感觉到生命让人绝望,绝望到说不出话来。   我用手慌乱地帮她擦着眼泪,心疼得要死,最后她再次平静了,眼睛望着一个地方,腿屈起来,然后我坐到她旁边,她靠在我的怀里,喃喃地说:“小颜,我说句也许不该说的话——”我点了点头,她想了下说:“如果可以你离开那个公司吧,离开那个女人,也许我自私了,残忍了,可是我希望你能好,知道吗?我希望你能幸福,如果我是她,我会让你离开的,你母亲不容易,她需要一个儿子,好好地过日子,她老人就那点想法,明白吗?”她的话刺得我很痛,我知道她这都是疼我的话,可是也许,我永远做不到她的愿望了。   我点了点头。   她又是一笑说:“你以后帮我照顾贝贝,如果可以!”我说:“嗯,我会照顾好她的,她也很懂事!”“她这孩子,我什么都放心,就是一点随我,那么多追她的人,就看上你这个小坏蛋了,她喜欢你,爱你,我是知道的,我也没办法,如果将来,有可能,我也不多管了,她也长大了,呵——”她笑着看了我一眼。   我忙说:“不要这样说,在我眼里,她永远是妹妹,是孩子,我——”我突然想说多年前的事,但是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我感觉我他妈的太残忍了,面对此刻的莉姐。   莉姐微微一笑说:“女人啊,你也许不大懂的,她要是认定的男人,她一辈子都放不下的,她不得到她怎么甘心,贝贝那性格,我是知道的——”我点了点头说:“姐,求你别这样说,小颜一辈子只会爱一个女人,从四年多前认识她的时候就是,永远不会改变!”“傻瓜!”莉姐又看了看我,然后说:“宝贝,我想你,好想!”我似乎明白她这句话,就在一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她的眼神里流露出来了,我靠近她,嘴在她的耳边说:“乖,我也想你,宝贝,我爱你!”“姐想你的一切,你是最好的男人!”她吻了下我的脖子,然后离开,看着我说:“如果姐不是生在孤儿院,我早会跟你浪迹天涯的,一生只在你身边,哪怕永远抱在一起厮混,我都愿意,姐对不起你!”“姐,不要说,乖,听话,我们有机会的!”我想我只能这样说。   她摇了摇头,冷冷一笑说:“下辈子让我做你的小女人吧!”这句话啊,这句话让我崩溃,我想莉姐的心里是想做一个小女人的,因为她知道大女人对于她来说压力多么大。   她又说:“呵,我其实挺羡慕贝贝的,我当年比她还好看,呵,我那个时候要是认识你,就好了!”我又是点头,莉姐突然手勾着我的脖子,然后望着我说:“好好吻姐一回吧!”我点了点头,看着她,然后嘴凑了上去,她闭上眼睛,然后我们的嘴到一起,我轻轻地吻着她的两片嘴唇,然后慢慢地用舌头打开她的嘴,接着,她的舌头与我的舌头交织到一起,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亲吻,咬着,吮吸着,含着,不停地吸着,似乎要吸出所有唾液来,然后两个人的头交错地移动,吻随着越来越深,最后两个人也抱得越来越紧,尽管欲望蔓延得让人痛苦,让人想哭,可是谁也没办法去深入彼此,只能如此地吻着,我连她的身体都无法去碰,因为我知道,我们在那里做不到。   那个吻很长很长,我们忘记了时间,足足有十多分钟,就那样吻着,什么都不说,好甜蜜,好幸福,好伤感,可是就在那最甜蜜的时候,外面的人敲门了。   我们离开了彼此,然后她笑了,她笑着望着我说:“看着姐!”我很听话地点头,她抿嘴一笑说:“笑笑!”我突然笑不出来,她又说了句:“姐喜欢看你当初对我羞涩的笑,被姐勾引的笑,再给姐一次!”她耸了下鼻子。   我还是笑不出来,越来越想哭。   “不笑吗?不听我的话吗?”她说着。   我微微地,用力地,强装地笑出了点来,她很欣慰地说:“嗯,好乖,明天你——”她呼了口气说:“明天你不要去参加宣判,听到没!”我说:“姐,我要去!”“你听到没,不要去!”她严厉地说。   我皱了皱眉头,她说:“你不听我的话吗?”我说:“我听!”“那就不要去!”她冷冷地说。   我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外面的人进来了说:“刘先生,不好意思,你要走了!”我在那儿发愣,莉姐转过头来,当着那个人的面说:“宝贝,回去吧,我爱你!”就在那一刻,我无法忍住,失声痛哭地抱住她,然后说道:“姐,你等我,我会让你没事的,你等一年,一年后就可以出来了,你放心外面的事,孤儿院,我会让它还和以前一样的,所有的一切,你都放心!”她也哭了,然后还是离开我说:“你要做个坚强的男人,永远不要被别人看不起,听到吗?做坚强的男人,不要再去委屈自己!”她很大的声音说着。   我知道她那最后的意思,而我望着她,她转过了头去,我无奈地在那个人的催促下,慢慢地往外面走,眼睛一直望着她,我一点都不想走,我好想跟她一起去,哪怕是地狱,可是,她的头转到了一边,她的身影永远停留在我的脑海里。   在门被关上那刻,我似乎无法支撑身体,靠着墙,难以忍控,拳头死死地攥了起来。   我没有跟她说我花钱帮她的事,我知道,那更是屈辱,如果她知道,她会内疚一辈子。   贝贝从远处跑过来,看到我就说:“哥,你怎么了?别这样,你别哭!”我抿了抿嘴,转过来,凄苦地一笑说:“没,没事,你进去看看你姐,别让她难过!”贝贝看了看屋里,匆忙走进去,门开的时候,我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呜咽的声音,我想回去,可是两个人对我摇了摇头说:“刘先生,我们不能出任何差错,尤其这个晚上,已经超过底线了,还请你——”我点了点头,忍受着里面那呜咽声的摧残,我站在外面,然后冷冷地看着一个地方。   “姐,不要哭了,乖,咱不哭,你哭,他在外面也难过啊,他都哭成那样了!”我听到她突然不哭了说:“宝贝,去外面看看,让他别哭了,姐不哭了,让他早点回去!”接着贝贝就出来了,她已经泪流满面,一个美丽的小女人,小有名气的明星,哭得犹如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她走到我跟前撇着嘴,说了句:“哥,你别——别哭了!”我刚转过身去,她就哭着抱住了我,抱着我哭着说:“哥,你想想办法救救姐吧,求你了,我不想让她这样,人家说会——会让她离开的!”“傻瓜,不会的,乖,别哭了,不会的,哥跟你说,她不会有事的,只是两年牢,其实就是一年,你放心,乖!”贝贝哭得很厉害,我突然有种感觉,她是我和莉姐的孩子,一个母亲要坐牢的,可怜的孩子。   贝贝从我怀里离开后,然后用手擦脸。   我想了想,然后说:“贝贝,别跟她说我帮她的,听到吗?这事不能传出去!”“嗯,嗯!”贝贝抿了抿嘴,很严肃的,很听话的样子。   我看了看贝贝说:“贝贝,不管以后怎样,你都别激动,你是大人了,应该了解这个社会,很复杂的,还有,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如果可以跟我说,我——”我想跟她说,我要去美国了,可是,我又把话收了回去。   “哥,我会照顾自己的,姐昨天晚上跟我说了一个晚上,我会懂事的,姐好爱我,这些年,她什么都为了我,我感觉她比我母亲对我都好!”我点了点头说:“嗯,乖,她如果有你这个女儿也会开心的!”“嗯!”贝贝坚强地点了点头。   我当时的心情很失落,我想到我要回美国了,我要离开这里了,离开她还有贝贝,我心情就痛得要命。   那天,我回去的时候,我开车的手一直在抖,抖个不停,我最后把车开到了一个排档,一个人,外面灯火闪烁,城市里吃排档的人呼着热气在寒冷的冬季里蒸腾。   我从车里出来后,裹了裹大衣,我从未有过的孤独感,失落感,犹如杀人犯要逃离罪行一样的慌张。我走到排档跟前,炒了几个菜,然后要了瓶白酒,一个人在那里喝起来。   周围的桌子上喧哗声,举杯声,笑声与我的内心构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知道欢乐和悲伤都是生活的常态,就比如那些欢乐我也有过,可我要经历悲伤,而那些悲伤的人有天也会欢乐,就是如此,所以什么时候都不要麻木吧,生活没有不变的快乐!   我喝个不停,菜几乎没吃,酒喝了很多,幸亏多年后,我的酒量已经十分了得,那样的穿着,开着奔驰在排档里喝酒,必然引来别人的目光,竟然有女人过来跟我搭话,夜晚的“她们”贪恋着金钱的浮华,有个小姐模样地坐过来说:“啊,帅哥,一个人喝啊,我陪你好不好?”我按着酒杯,低头说了句:“走开!”“切,干嘛呢,看不上我,我还有其他妹妹呢!”“我让你走开听到没,滚!”我抬起头,露出狰狞的表情说。   她丢下句:“妈的,开奔驰就虐。操,阳痿的男人!”我冷冷地笑着,捏着杯子,酒意让我头脑眩晕,神情恣意,我望着杯子,冷笑了下。   我知道,我他妈的要走了,要离开这里了,而她要进去了,我心爱的女人要进去了,我们以后呢,哼,不会有他妈的以后了,她会看不起我的,会骂我的,我为了她,再次出卖自己。   我光鲜得体面,可是也出卖得寒酸,我什么也没得到,一个没用的男人,内心的悲伤,不会有人懂,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出于什么,是被命运所逼吗?   只是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女人而已,有人认为这是傻到家的事情,可是今夜,我在横江城就这样为了一个女人而活,为了一个女人而改变生活的足迹。   我摇晃地站起来,老板被吓得忙说:“哎,先生,你别忙走,哎,你可不能出什么事,我可担当不起!”我挥了下手,然后去掏钱,掏了不知多少给他。   他看了下说:“钱多了,用不了这么多!”横江人其实满好的。   我挥了下手说:“别找了,以后也许就来不成了!”我晃悠地到了车里,老板还在外面说:“哎,兄弟,能开吗?不能开,我让人送你!”我挥了挥手,然后把车子开了起来。   我从没那样的不要命,把车子开得飞快,然后把窗户打开,那夜,在横江城,我真的想在那种醉意中麻木地离开。   那夜,我没有回去,最后把车开到江边,在车上趴了一夜,早上,我被手机吵醒。   我看了看表,八点了,九点会开庭审判,当天宣判结果,其实都是过场,上头早已决定了处罚,不过是去受刑而已。   她不让我去,可是,我怎么可以不去呢?我忍受不了想去的欲望,我要看她,我不要让她被世人嘲笑,被那些人宣判,背负骂名。   我没吃饭,没刷牙、洗脸,直接去的,路上,我接到了彼得的电话,彼得说:“弄好了,花了八千万,判两年,进去后,再减刑一年,大概就一年!”我第一次对他有种交易的冷漠感,我说:“嗯,谢谢您!”他一笑说:“别难过了,我这样帮你,我都感觉对不起我的宝贝女儿了!”我说:“我知道该怎么做的,谢谢你!”我挂了电话,眼睛望着窗外,有点无奈,有点伤感,到了法院的时候,我见到外面停了很多车,还有媒体记者。   我刚下车,就有记者围了过来,他们发现我了,然后问我:“刘先生,请问你一下,对于2.13特大工程事故,你有什么看法,你认为SKS公司有没有一定的责任,作为外企,是不是有某种特权,得到国家的支持呢?”我低头走,不说话,实在被问烦了,我说了句:“我们没有特权,如果要问特权,去问问那些管理你们的领导去!”我说完了,就走了进去,里面也站满了不少人,各色的人都有。有我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我谁也没打招呼,我似乎感觉没必要了,我要滚蛋了,操。   第50章 和彼得交易(3)   有不少人过来跟我客套,我随便应付了几句,当然也看到一些人怪异的目光,意思是,我和姚莉莉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我是她的情夫之类。   九点钟,我们入场,然后法庭开始正式审理宣判。   所有人一一被带了上来,先上来的是当官的,有主管的副市长,接着就是几个局的领导,其中有那个李局长,最后,她被带上来了,她的伤已经好了,头发扎着,人有些虚弱,但是目光还算镇静,她一直没抬头,低着头,像是犯了滔天大罪的女人,没脸见人,任由着世俗的虐待一样。   我看到那一幕,似乎都站不稳,贝贝那天是后来的,我知道,她也许不敢看到这一幕,她进来后,就走到我的身边,然后在我身边手捂着嘴,看到莉姐那样就哭了,又不敢哭出多少声音,因此手一直拼命地捂着嘴。   在念到她名字的时候,她突然抬起了头,面对大家,她想做得坦然一点,意思是处罚也要让大家看到她接受这个,她要面对,让大家都来羞辱她吧。   她那样就看到了我和贝贝,她的目光停留在我们这里,她冷冷地看着我们,眼睛一眨不眨,我看到她的眼泪,在眼睛没有闭一下的时候,很迅速地滑落了,成了一条泪线,那悲伤,全在她心里,但是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来,她犹如一个落难的旧社会的女人一样,泪如雨下。   委屈,埋怨,憎恨,心痛,悲伤,这些,我想她都有,都在她的目光里,她没有让人看到一个女人的哭天抢地。   我不忍心多看她一眼,她太可怜了,贝贝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几乎站不稳,咧着嘴,哭喊得没有声音。   我不停地皱眉头,不想让泪下来,我也小声地说:“贝贝,坚强,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会屈服!”贝贝死死地捂住嘴不哭。   法院简单地读了一些调查报告,以及罗列了每个人的罪名,当官的是贪污受贿,处罚比较厉害,副市长也涉及了贪污,被判处了七年有期徒刑,李局长被判处了三年,当我听到这个三年的时候,我就知道有问题,他妈的,也是有人的,最后到她了,上面问她:“姚莉莉,你在任职盛世公司老总的时候,监管失误,偷工减料,对工程没有尽到一定的责任,从而给事故的发生造成了重大的可能,你认罪不认罪?”“嗯!”她抿了抿嘴说:“我认罪!”最后宣判的是:“鉴于姚莉莉近十年来,一直从事慈善事业,做过不少对人民,对国家有功劳的事,法院对其从轻处理,判处有期徒刑两年!”我看到那个面目狰狞的李局长大声地叫道:“她,她应该受到重罚,是她行贿的,是她把我们拉下台的,是她——”“肃静!”我知道,他们对这个判刑不理解,可是那八千万不是白花的。   听到宣判结果,我无法压抑那种痛苦,我不敢去看她,可是她突然望着我,微微摇了摇头,坦然的样子,似乎还有点笑,也许她释然了。   贝贝听到这个,大声地哭了起来,她竟然喊起来说:“姐姐没罪,一点罪都没有,你们不要冤枉好人,不要,你们不要这样对待她,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肃静,肃静!”我拉了下贝贝说:“别说了,宝贝!”贝贝靠在我胳膊上说:“不,我不要,姐可怜死了,我不要,不要她这样,姐——姐——”她无力地喊着。   我的泪忍不住落下来了。   我看到她望着我们,她又摇了摇头,意思是让我们坚强,不要哭,不要这样。我握了握拳头,擦掉了眼泪。   宣判的时间很短,我记得,她被带出去的时候,她头一下都没回,她在那儿望了我们很久,然后泪又落了下来,她也笑了,笑了下抿了下嘴望着贝贝说道:“贝贝,给我好好的!”贝贝突然在那一刻喊出了声:“妈妈!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都要你做我的妈妈,我都是你的女儿,妈!”这句话让我和她都哭了,她听了这句,突然眨了眨眼睛,悲痛的,绝望的,她似乎才意识到要进地狱时的亲情在对她呼喊,她真的舍不得了,那种强大的母爱,在她的脸上全面绽露了出来。   她悲痛了,听到这声,悲痛得厉害,可是她张了张嘴也没说出声来,最后流着泪,狠狠地转过头去,她走得坦然,头抬着,她的内心强大得让我觉得那个女人有着神的感觉。   她的善良,让她接近上帝吧,也许,她知道这是人生的什么意图。   只是,留下的我们,陷入了那无尽的悲伤。   那一声“妈妈!”也许是她听到的最沉重,最欣慰的声音,而我在这之后,要离开她了。   我爱她,不管多少年后,我都可以这样说,这爱上瘾到刻进了骨头里,不可改变,所以我甘愿为她做一切,哪怕前面刀山火海!   贝贝在第二天就回上海了,她要赶回去拍戏,我早上很早就起来,我为她做了早点,那夜,我几乎都没睡,心里有太多的事情让我感觉自己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那种苦楚让我知道,我要振作地去做一个男人的事情。   我看了看睡得安详的,气色特别好的贝贝,我帮她盖了盖被子,她的手放在了被子外面,我帮她拿了进去,又压了压被子。   我走到了厨房,然后系起围裙,拿出锅,我很久都没一个人做饭了,那天突然很想做,想到了好好生活的感觉多么幸福,想到莉姐在那囹圄之内是多么痛苦,就会想到生活有多么美好。   我忙活了许久,做好了早餐,我一转头,就看到贝贝穿着睡衣,站在那里,屋里有空调,但我还是关心地问了句:“冷不冷,丫头!多穿点,别冻着!”她手扶着门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她似乎也成熟了。那眼神里有坦然,有感激,甚至还有心疼。   我走过去,她然后微微地低下头,冷冷一笑说:“哥,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不管为了姐还是谁,都要好好的,姐也不想看到你过得不好,对吧?”我点了点头,然后说:“去洗洗吧,洗好了吃饭!”她点了点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她没说,而是转身走到了卫生间。   我愣在那里,看着贝贝,贝贝是一个女人了,我感觉我老对不起她的,我不能给予她什么。   吃饭的时候,贝贝很安静,气色很好,她从包里拿出了剧本,我看了下,她抿了抿嘴说:“因为我,导演停了四天了,很可怕!”我点了点头说:“嗯,好好的,到这地步不容易,很多女孩子想这样都很难的,你把握机会,好好演戏,不管对待什么人都要友好,做明星不是做普通人,总是要面对很多流言飞语的,自己要学会处理这些,把自己放在真空里,不要去理会那些,很多事,一笑而过会更好!”贝贝点了点头说:“嗯,哥,我知道了,我跟你保证,我不会辜负你跟姐的,我要拿百花奖!”我点了点头说:“拿奥斯卡吧,多学学外国那些表演艺术家,很多人一生是用生命来演戏的,你要用心去对待,而不要只把它当成赚钱的职业!”贝贝又是点了点头,我夹着鸡蛋往她的盘子里放,她牙齿微微咬着嘴唇,又是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冷冷一笑说:“哥,多保重!”我点了点头。   那天早上,我把贝贝送到机场,她在上飞机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来,站在那里望着我,眼里似乎有泪花,我也满难过的,我知道,我要走了,这一走,我连贝贝也许都见不到了。   我给她那种让她坚强的笑,她没有笑,突然皱了皱眉头,我挥了下手说:“贝贝,好好照顾自己!”她更加地难受,眉头皱得更厉害,突然在那个时候,她手里的行李滑落,然后她跑了过来,一把就抱住了我,她在我的怀里哭着说:“哥,我知道,你肯定是为了救姐,答应人家什么了,我知道,知道——我今天早上一直想问你,可不敢!”她哭得厉害。   我也眼泪快出来了,我吸了口气,有点悲地说:“乖,别哭,不是这个,听话!”我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她最后擦了擦眼泪,然后抿着嘴。   她皱着眉头说:“哥,我会让你幸福的,你今天付出的,我会让你重新得到的!”她很坚强地转过头去,然后离开了。   剩下我在那里,冷冷地在那里,握了握拳头,好像什么东西都抓不到了,冷清得让人绝望,望了望四周,呼了口气,然后手放进口袋里,无奈地转过头去,回到车里,不知道去哪里,真的是不知道了,我开着车本来想去公司,可是最后还是开到了横江监狱,莉姐被关在那里,可是那天是不好看她的,刚进去。   我把车停在外面,停了很久,抽了不少烟。   最后无奈地开着车,回到了公司。   到了公司后,公司里的员工似乎都朝我望过来,眼神很特别,他们很小心,琳达走过来,她咳嗽了声,那些人都转了过去。   我进了办公室,琳达一直跟在我的后面。   我到位置上坐下后,又想去点烟,琳达走过来,拿掉了我嘴里的烟说:“不要抽了,身上都是烟味!”我点了点头。   然后坐在那抬起头望了望她,我一笑说:“怎么了?”“没怎么。”她似乎还生什么气。   我看着,又是一笑,然后拉了下她的手说:“谁欺负你了,这么不开心?”“彼得真是老古董!”她鼓起嘴说:“我不要你走,你走,我也走!”我皱了皱眉头说:“我回美国就不管公司的事了,你跟我回去干嘛啊?”“不干嘛,我回加洲跟我爷爷种玉米去!”她孩子气地说。   我拍了拍她的手说:“傻不傻啊你!”我坐正身子,然后手放到桌子上,望着一个地方,想了下说:“彼得怎么决定的?”“他要从东南亚那边调人过来接手!”琳达说。   我说:“盛世那事呢?”“孤儿院法院赔给了我们,他准备卖掉,现在那些孩子没地方去,临时搁浅了!”我冷冷一笑,然后说:“这样,琳达帮我件事,我出钱,你帮孤儿院找个地方,把孩子安置好!”琳达点了点头说:“嗯!”我坐在老板椅上,转了转,然后仰起头,望着天花板,琳达又走到我身边说:“我不想你走,你走了,我伤心!”我歪头望着她说:“这世界没人能永远守着谁的知道吗?中国有句古话,叫——”我还没说完,她就说:“没有不散的宴席!”“对,就是这话,这意思就是说,再好的朋友都会散的!”“我爱上你了!”琳达有点赌气地说。   我猛地坐起来皱着眉头说:“你不都要结婚了吗?”“分手了,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摇了摇头,琳达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的,这不可能,只是一种想法,我们可以做情人吗?”我睁了睁眼,一笑说:“以后再说吧!”“她进去了,你难过吗?”琳达问我。   我点了点头。   我又问:“彼得准备什么时候让我走的?”“一个星期后吧!”琳达说:“反正你走,我就不干了,我也回美国去,你以后不管到哪,我都到哪,你若自己创业,我就给你工作!”我点了点头说:“谢谢你,琳达!”琳达抿嘴微微笑了下。   琳达走后,我坐在那,不多会电话响了,我没看号码就接了,我“喂”了声。   那边说:“刘颜,我是赵琳,我没打扰你吧,我知道你很伤心!”我忙说:“哦,赵琳啊,没事,你说!”“法院给我爸减刑了,谢谢你,多亏了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那件事,是我一直托人办的,我想,赵琳是顺便沾了光,也是那八千万的原因吧,那人还算会办事。   我一笑说:“没事,这就好,就好!”“对了,我跟他起诉离婚了,现在国家在抓他,他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法院的判决书也下来了,真的谢谢你,刘颜!”她的话里都是感激。   我只能说没事,不客气这样。   最后赵琳说了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者或需要——我——你也可以说!”我最后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我忙笑着说:“嗯,好的,等有机会跟你单独谈吧,对了——”我说:“如果你有了他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或者向警察报告,我只求你这个事!”赵琳很诚恳地说:“嗯,好的,我如果有他的消息,我会向警察报案的!”我又加了句:“你自己千万别单独去见他什么的,自己注意安全!”赵琳说:“嗯,好的,刘颜!”这样,似乎就是我在走之前对于所有人的交代,我认为把这些交代好后,我走了,也就会踏实了。   我走的那天,先去了孤儿院,又去了监狱,过后,我在下午坐了去美国的飞机。   第51章 莉姐入狱(1)   我想人这一辈子有些场景是上帝故意设置的,它就是想让你经历这些事,让你通过那些伤感的画面来获得成长的筹码。   我把自己关在住的地方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哪也没去,公司也没去,我知道那地方已经不属于我了,这期间,琳达来过几次,是晚上来的,来的时候就在那跟我随便聊天,一边诅咒这个地狱一样的黑社会,一边安慰我什么的,我都是傻笑,感觉这妞着实还保留着教堂里洗礼出来的天真。   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干,她也很知趣,她知道我为了莉姐什么心思都没有。对此,我也满感激这洋妞的,是个好人。   我要走的那天中午,我先去了孤儿院,孤儿院已经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地方,虽然没有原来的地方好,但基本上各方面设施都还齐全,这些都是琳达帮我的,一个外国人,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为了那群孩子,做了些贡献,这是国际主义精神!我以这样的玩笑语言感激她,她唏嘘了句:“就是说好听的,让我帮你心爱的女人而已!”我微微一笑,似乎真的有点良心过不去。   我到孤儿院的时候,张阿姨一见到我就哭了,似乎眼泪从来没干过,手里始终拿个手帕,擦眼睛,一边擦一边说:“小颜,你说这可怎么好啊,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莉莉怎么会这样呢,阿姨这心里疼死了!”我看着心里也难受,鼻子酸酸的,当时琳达跟我一起去的,她要在晚上送我去机场,顺便去了那。   琳达见阿姨哭,自己也哭,哭着用蹩脚的汉语说:“阿姨,你不哭!”我也说:“阿姨,别哭了,没事的,一年后就会出来的,放心!”张阿姨望着我说:“小颜,如果没有你,我们可就完了,阿姨谢谢你,你是好孩子,你姐没白疼你!”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阿姨,不管什么都别悲伤,我想姐也希望我们好好的,不是吗?她那么孝敬您,那么爱这些孩子,你泪流不止,她要是知道了,也跟你一起伤心的!”张阿姨点了点头,又擦了擦眼泪,不多会儿,突然一群孩子跑了过来,是一个大丫头带过来的,他们都在哭,一起哭过来,最小的孩子恐怕只有一两岁,他们都特懂事,围到我身边,然后拉着我的裤脚哭喊着说:“叔叔,叔叔,姚阿姨,我要阿姨——要阿姨妈妈!”这些孩子有的都说不清楚话,姚阿姨,姚阿姨地叫着。   我就在那一刻,心里似乎被某种东西弄得柔软到死,我摸了摸额头,然后耸了耸鼻子,蹲下抱起一个孩子说:“乖乖们,别哭,阿姨没事呢,她会来看你们的!乖!”张阿姨站在我旁边说:“哎,也没人对这些孩子说,不知道谁传的,这些孩子都知道了,一听说坐牢,他们都懂!”我抱起那个小丫头,用脸疼了下说:“乖,以后听话知道吗?阿姨出国考察了,要半年才回来呢,你们要好好表现哦,你们阿姨跟我说了,回来后,要是看到哪个小孩子不洗手,不爱干净,不讲卫生,或者成绩不好,她就会不喜欢谁了!”那些孩子很天真,一起点头说道:“是的,我们都是好孩子,我们爱卫生,勤洗手,不喝冷水,好好学习,我们都是这里的好孩子!”他们是一起说的,也许是他们的歌谣,但是无疑,我看着这些孩子一下子理解到莉姐为什么要为了这些孩子不顾生死了。   孩子的声音是世界上最美的,孩子的笑是这世界上最迷人的,我想一个男人开始喜欢孩子了,这个男人真的应该是老了,心是老了些。   我望着他们笑,给予了鼓励的目光。   放下孩子,我淡淡地对张阿姨说:“阿姨,我下午要去那看她,我带你一起去吧!”“嗯,嗯!”张阿姨连忙点头说:“我都去几次了,不给见,这些人!”我知道,见是不容易的,不花钱,不找人,哪那么容易,为此,我给监狱也花了不少钱,让他们对莉姐好一点,这些都安排好的。   从孤儿院,我们直接去了横江女子监狱,张阿姨收拾了不少东西,都是给莉姐的,有毛衣,有棉衣,有吃的,张阿姨一边拿一边说:“哎,这孩子最爱吃我做的饼了,我也来不及做了!”她慌慌忙忙似乎不知道该拿多少,这些感情,我都理解。   上了车,我开着车,张阿姨在后面拉着琳达的手说:“你不知道,莉莉小时候多听话,多可爱,长得又漂亮,从小到大没骂过人,也没对不起谁,她啊就是被别人害的,哎,都怪我们,我们要是有本事,也不会委屈闺女了!”琳达听不懂,但是不停地点头。   我一手拿出了根烟,点上,抽了口,望着外面,阳光灿烂,春天是要来了,冬天赶紧过去吧,阳光照在穿着棉衣的人身上,一切似乎都很是温暖,只是,心却暖不起来。   “我这夜夜想见她啊,天天盼,我这就要去了,怎么就心跳得厉害呢!”张阿姨说。   我当时也是,我也是日日想她,夜夜想她,可是要见到她了,并且见过后,就回美国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一路的风景,似乎是看不够的,看哪都是伤心,我骨子里是爱横江的,这里是我的第二故乡,是我从老家出来后的第一个城市,要走了,我不停地看着,似乎又要再次临别,也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来。   终于到了监狱,我们下了车,琳达搀扶着张阿姨,阿姨手里拿个包,琳达也拿了个。   我停好了车,然后走到门口,门卫刚想问,我说了声:“我叫刘颜!”“哦,呵,都安排好了,进去吧!”我点了点头,进去后,一个人不多会就走了出来,那是我朋友安排的,管教接待见到我一笑,然后跟我握了握手,我问了句:“她还好吧?”“嗯,还好,刚进来的时候老是哭,现在好了,就是不怎么说话,偶尔笑笑,她现在在做点手工呢,你们先去会见室,我让人去带她!”我点了点头说:“谢谢你了!”我们走进了会见室,那地方,我第一次去,感觉很冰冷,一进去看到那只有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地方,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张阿姨进去就哭了,我们在那里等她,我的心慌得厉害,不停地对张阿姨说:“阿姨,别哭,别让她看到!”张阿姨听了,忙去擦眼泪,然后抑制住了。   她也不是不想莉莉见到她难受的。   不多会儿,她被一个管教带来了,管教先从另一个门里进来的,我们隔着玻璃。彼此不能碰到彼此。   我很是激动,心里跳个不停,我终于看到她出来了,她低着头,穿着女囚犯的衣服,头发扎在后面,很普通,俨然变了一个人,如果不是她抬头,那张憔悴的依旧美丽的面容,我真的不相信是她。   她一直没抬头,管教说:“姚莉莉,你家人来看你了,不要浪费时间!”她点了点头,然后抿了抿嘴,就抬起了头,我看到她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她看到我,我开始没哭,握了握拳头,然后抿了抿嘴,阿姨也抑制着。   她望着我,皱着眉头,犹如犯了弥天大罪的孩子,委屈的样子,可怜死了。   我心里翻江倒海,我呼了口气,然后说了声:“姐,我们来看你了!”她抿了抿嘴,然后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那神情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可怜的女人的举动。   她擦好了,然后眨了眨眼睛,吃力地说了句:“天不冷吗?你穿那么少!”就是这句话,我压抑不住了,我的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但是没有任何哭的表情,我摇了摇头,似乎还挤出一点笑说:“不冷,姐!”我不停地抿嘴,控制。   脑子里全是酸酸的水。   我突然想叫宝贝,想叫亲爱的,想叫乖啊,可是阿姨在旁边,我一开始还在控制。   她也是微微一笑,然后转向阿姨说:“阿姨,我想你了,莉莉想你了!”阿姨张了张嘴,然后喊了声:“莉——莉——”她还没叫完全,就抑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着喊道:“乖啊,你怎么样了,阿姨想死闺女了,想啊,想!”那情景多么地令人绝望,我真的不忍去看,莉姐的泪就在那刻,很明显地流下,很多泪,似乎流泪已经成了决堤的海水,只是被她强行关着,说流就可以流很多的。   但是莉姐还是带着一些笑说:“阿姨,不要哭,你别让莉莉伤心,我很好,莉莉很好,什么都好,这里人也好,不吃苦!”我看到了莉姐手指头上的一个胶带。   我突然问了句:“手怎么了?”她抿嘴微微一笑说:“不小心碰到的!”我然后问那个管教说:“怎么回事?”那个女管教有气无力地说:“做二极管扎到的,没什么事,这里人都有过,不是什么大事!”我转向她说:“以后好好注意!”她似乎不怎么敢看我,微微点头说:“嗯!”她又对阿姨说:“阿姨,那些孩子还好吗?”她问了这句,阿姨就赶忙说:“嗯,好,他们可想你了,说你怎么都不去了!小颜啊,帮我们重新找了地方,比以前还好,宝贝,你放心!”她听了,望了我一下,然后皱了皱眉头,那眼神里的东西是男女之间才有的,我完全明白,我不想她说感激我,我微微一笑,意思是让她别说。   她又转过去跟张阿姨说:“阿姨,你可千万别跟那些孩子说,知道吗?”阿姨忙点了点头,然后又哭着说:“你啊你,你心这么好,他们怎么就这么狠呢!”她又是微微一笑说:“阿姨,没什么的,我真的很好,没你想的那样,你以后好好保重身子,把孩子照顾好,以后就要你费心了!”“你别说这样的话,乖,闺女,阿姨——”阿姨哭着说:“阿姨这心啊,就感觉对不住你啊,对不住!”说着,她想去摸莉莉,可是摸不到。   琳达在旁边早已哭得不成样子,莉姐回过神来,然后对琳达耸了下鼻子,用英语说道:“别哭,我的好姐妹!”琳达听明白了,然后就不停地哭,我不停地控制,我想平静点,不让她难过,如果都哭,那成什么样子。   她的目光最后落到了我的脸上,望了很久,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坦然,那么的恣意,似乎很欣慰,很幸福。犹如看着一个孩子,看着一个自己的孩子。   张阿姨似乎明白的,阿姨说:“你跟小颜说说话,他这孩子很疼你,一个大男孩,我哭,他也眼泪淌淌的!”她点了点头,然后望着我,没说话,我也就那样望着她,也许是不需要说话的,真的,一切都在不言中吧。   她的意思,我全部明白,她深深地望着我,我开口说:“你知道吗?我们都爱你,这世界并不那么的可怕,你的所有的苦,我都明白,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感觉世态炎凉,人情冷漠啊,这世界是很有希望的,春天要来了,我们都会有美好的未来!”我说得特别的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可是阿姨和琳达都在旁边。   她似乎也知道我不知道怎么说,她听了这个,一笑说:“嗯,我会好好的,你放心,你也要,你是男人了,不是孩子了,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都要想清楚!人有的时候就是那关键的几步,如果抓不住,走不好,一生都会失误的,这点你明白吗?”她说得很重,这是她的心里话,她是了解我的,她要这样说,她希望我好。   可是这句话犹如利剑一样插入我的灵魂,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欷[人生,都是无奈,岂三言两语可以说明白。   我点了点头。   她又想说什么,但是低下了头,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阿姨和琳达说:“闺女,我们先出去!”莉姐低头微微一笑说:“阿姨,你不要走,没事,我可以说!”阿姨没动,莉姐抬起头微微一笑说:“也许,别人会感觉我不是好女人的,我——”她突然脸红地说:“我爱小颜的!”阿姨没太大的反应,阿姨点了点头说:“阿姨看得出来,从小到大,你什么心思,阿姨都明白,小颜对你的情意阿姨更是明白,不是吗?”我听她说出这句,我很开心,我点了点头说:“嗯,阿姨,我爱姐!我不是小孩子了,这些年,我什么都明白的,也是慎重的!”我想说,我以后给莉姐幸福,也许在那个时候该说:“姐,我会等你出来,我娶你!”可是,我不能,我没说。   莉姐难道不需要这句话吗?她也需要,她见我没说,似乎就明白什么,但是也没说。   莉姐说了那句又一笑,然后眼睛低低地望着一个地方说:“阿姨,我从小到大,没有过任何奢求,我到了三十多岁还很多东西都不懂,你也许感觉很难理解,一个小男人竟然有那么大的作用,他让我懂得很多,让我真正知道了生活中还有美好的,那想念的滋味,甜蜜,痛苦又算得了什么!”我真的很感动,如果可以,我想到她身边,抱住她,好好地疼她,爱她,可是,内心又是那么的绝望,我擦了擦眼泪,吸了口气说:“我爱你,不管什么时候,我等你出来!”她哭了,这次她的泪是为她的爱情流的,我知道。   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当管教说“时间到了”的时候,阿姨开始慌张地去拿衣服,我的心又紧张起来,那天,我很想跟她说我要走了,不想对她撒谎,可是我做不到,于是在那个时候,我很紧张,慌乱得厉害,也许这一年内,就再也见不到了。   就在分手的时候,我们站起来,她对我一笑说:“小颜,谢谢你!”我刚想说什么,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那眼神,我再次明白了,在转身的时候,她要被带进去的时候,我落泪了,拳头攥得紧紧的。   就在她要被带走的时候,我喊了句:“姐,千山万水,天涯海角,吾心永恒!”她闭上眼睛,流了最后我看到的泪,她跟管教走出了我们的视线,阿姨哭着,琳达哭着,这个世界都在哭着。   第52章 莉姐入狱(2)   可是该走的谁也留不住,不是吗?这世界从来没有因为我们的意志发生过改变,因此,我不相信,永远不相信会一直幸福,也绝不相信从此就是地狱。   所以我知道,我们都还有希望,今天上帝拿去的,明天,我都会要回来,体面地要回来,一点不剩,为了那些可怜的人,那些悲伤的泪,那些痛彻心扉的永恒。   出去后,外面的阳光刺眼,我跟阿姨告别的时候,我才跟她说我要回美国了,阿姨当时又哭了,她跟我说:“小颜,如果可以,你经常来看看她,如果再可以,别让她受委屈了!”我点了点头,可是当车子往机场开去的时候,当横江在我的耳边犹如电影画面一样飞逝的时候,琳达开着车,我的眼泪在心里奔腾起来,那永远也不会释怀的地方啊。   我还会回来的!   永恒,爱情,永恒时间,永恒爱人,永恒所有一切的真善美!   在机场,琳达送我上飞机,她本来是哭喊着要跟我一起滚蛋的,但是最后被我安抚住了,我把孤儿院的后续工作交给她来处理。   在机场,她站在那里,嘴里嘀咕个不停,跟个小女巫似的,我知道她心里难过,她是跟我一起来的,这是她从毕业后做的第二份工作,她最开始的时候在纽约华尔街做股票交易,后来被彼得重金挖进公司的,她把我看得很亲近,这些,我都明白,并且我们还有过那些。   我坐在那,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说:“来,坐这儿来,跟你说会儿话!”她坐下来后,然后双手托着腮,坐在那,皱着眉头。   我望着她微微一笑说:“跟男朋友分了,以后怎么打算?”“I want to be an old maid!”她眯了下眼睛说。   她说她想做一个老处女,我呵呵地笑,然后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说:“Women can not be separated from men!”她很神气地说:“I can do!”   我仰起头,呼了口气,我竟然想去拿烟,琳达说这里不让抽烟。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无聊地望着一个地方,女人是离不开男人的,男人又何尝能离得开女人呢。   我离开了她,犹如离开了一个世界,我知道这是一场永远无法挣扎过的宿命,可是今日我要离开,眼泪就要落了下来。   候机大厅里传来了我那个航班的登机通知,我和琳达站了起来,她看了看我,然后就抱住我,我也抱住她,她在我的脸上亲吻了下,我亲吻了下她的额头,我看了看她,她哭了,我擦了擦她的眼泪,然后又亲吻了下她的嘴唇说:“亲爱的,小公主,不要哭了,加洲的玉米熟了,我跟你去你爷爷那烤玉米吃!”她微微地笑了,经历过那些,我感觉我在任何女人面前都成了男人,一个真正的沉着稳重的男人,我独自拎着行李,上了飞机,在那人流中,在后面琳达小修女一样的哭泣声中,我转过头去,然后走了出去。   飞机从横江起飞,我要到上海转机,从上海,我坐了一夜的飞机,在飞机上,我一直闭着眼睛,我再次离开了横江,这又是生命里怎样的离别呢?   我还能回来吗?不得而知。   当我被空姐叫醒后,我知道纽约到了,我又回到这里了,犹如四年前一样,来到了这里,一切似乎还是那么的陌生,唯一的亲切感,是来自那个校园,我想任何一个人的校园都会成为一个小小的故乡,那里有很多东西值得怀念,在这异乡,只有那块小地方,是个让人惬意的地方。   我都一点没想到,我要去彼得家,不,是SUSAN跟我的家,这让我似乎已经遗忘了很久,一场浮华后,还是要回来。   我独自拎着行李,本来彼得让助手跟我一起来,帮我拿行李,我没让,我认为我跟公司无关了,我不配再有这些恩惠。   我不能做一个不讲信用的无赖,我既然跟他交换了条件,我就要做一个真正的男人,我不能让他失望,我想不管面对SUSAN怎样的待遇,我都要做一个男人,一个强颜欢笑,永远微笑,把所有苦闷都压在内心深处的男人。   我打的回到了郊区彼得家的别墅。   上帝请原谅我,我一点无法感觉那是我的家。   我到的时候,彼得夫人第一个看到我,我拿着行李走下来,她从屋里出来,然后笑着喊道:“宝贝,颜!颜!”她急切地跑过来,拥抱住了我,我也抱住了她,她在我的脸上亲吻了几下,我也亲吻了彼得夫人。   “在中国过得可好?我们很想你,乖乖!”彼得夫人人真的是很好的,其实彼得做的也不过分,毕竟他是男人,他有自己的主见。   我点了点头一笑说:“SUSAN还好吧?”彼得夫人一笑说:“嗯,还好!”我知道,肯定是不大好的,SUSAN的脾气让她父母都很无奈。   我们往屋里走,彼得夫人一边走,一边喊道:“我的小宝贝,你看谁来了?”SUSAN的轮椅出现在面前,她的眼神,十分的可怕,冰冷,漆黑,似乎有着千年修炼的仇恨,她望了望我,然后冷冷一笑说:“被我爸爸赶回来了吧!”我微微一笑,然后走到她跟前,亲吻了她的脸蛋,她象征性地跟我示意,我蹲下来,拉着她的手说:“还好吗?”“No,I do not need your care!”她说着就转着轮椅往房间里走去,然后把门狠狠地摔上了。   彼得夫人望着我,抿了抿嘴,然后摊了下手,撇了下嘴。   我微微一笑说:“以后交给我吧!”彼得夫人点了点头,然后又抱住我,亲了下我的额头。   我回到了彼得家,在这里,我决心用自己的心让一些东西改变,可是我没成功,反而让事情越来越糟糕,我知道,有些人,是生来就带着秉性的,很难改变。   我想上帝并不亏欠任何人的,即使亏欠了,你也不要去更加地抱怨,你抱怨得越多,失去的也许就越多吧。   因此,我要重新接受上帝的洗礼,我要做一个真正的男人,不要放弃,哪怕生命只剩一口气,哪怕爱情只剩下一点余温。   似乎上帝早已告诉我,有天,你还会回去的,这里不属于你,不属于!   到了纽约后,我与SUSAN住到了一起,其实,我能够为她做的无非每天抱她从轮椅到床上,再从床上到轮椅,然后给她倒水洗脸,洗澡,洗头。   这些在开始的时候,SUSAN是特别反感的,我记得我第一天晚上给她洗脸,我倒了水,放到她面前。   我望着她微微一笑说:“SUSAN,来,我给你洗脸!”她对我吼了句:“不,中国鬼,你是为了讨好我,想得到父亲的同情吗?我知道,父亲不让你做经理了,哈!”我低头微微一笑,然后抬头呼了口气说:“你不要这样想别人,这个世界没有你想得那么狡诈,好人还是有很多的,你如果希望社会变得阳光明媚,首先自己的心要阳光明媚!”她耸着鼻子,瞪着我说:“听说你家在中国非常贫穷,你就是因为要得到财富,才跟我结婚的,你这个魔鬼,上帝会惩罚你的!”我回头望了望屋里的一个十字架,我看了看,然后呼了口气,又转过来,然后拿起毛巾给她擦脸,她不停地晃着头挣扎着,可我还是把她的脸擦了,擦好后,我看了看她,她牙齿咬着嘴唇说:“我喜欢马克,不喜欢你!”我听了这句话,看着她的眼神,然后蹲下微微一笑说:“马克是哪位,可以跟我说说吗?”“他比你帅气,有绅士风度,比你什么都好,中国鬼!”她说着就转过头去。   我点了点头说:“他现在在哪,你有跟他说过吗?如果你爱他,你应该跟他说的!”“他以前在夜总会唱歌,我们是同学,我喜欢他,他去了加拿大了,他会回来的,他以前说他很爱我!”我点了点头说:“嗯,SUSAN,我想这世界上没有比爱情更让人心动了,如果你有你自己的爱人,我支持你,如果可以,我帮你完成心愿!”“呵,你无非还是想得到我们的家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们即使给宠物狗,也不会给你!”我听着,站在那里,望着她,然后摇了摇头,我抿了抿嘴,心里是很难受,这难受只是因为自己,我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可是我答应彼得,我就要做到,我说了,我要让他的女儿开心,至少不会每天都大喊大叫。   所以,我忍耐着这些,彼得家是有佣人的,可是我来了,我晚上就要抱SUSAN上床。   当我把她抱上床后,她没有任何表示,只说了句:“呵,可怜鬼,我的床不让你睡,你睡地上吧!”我抿着嘴,点了点头说:“嗯,好的,没问题!”我不想麻烦彼得夫人,不想让她知道,我与SUSAN关系不好,我从柜子里拿出被子,然后铺到了地上。   我没有马上睡,而是走出去抽烟,站在外面,在微微寒冷的风中,我站在院子里。   我的心一直在中国,在那个囹圄之内,我不知道她怎样了,是否一切都好,天气这么冷,每天是不是都要做手工活,会不会还要伤着手。生病了怎么办,等等。   我还想到了贝贝,想这孩子在外面拍戏是否会用心,是否会有自己的前途。   最后也想到了在陕北的父亲,想到妹妹,想到那些传统的礼教,传统乡下的观念,如果那些乡亲们知道我是这样一个人,在美国过着这样的一种生活,我想他们都会鄙视我的。   我也很想帮SUSAN改变,使她变得对生活充满希望,毕竟这世界悲惨的人不止她一个,在中国,有很多残疾人,他们都很可怜,不光残疾还没有生活保障,残疾了还要去谋生,相比这些人,她也稍微好一点,可是,我又感觉这十分地渺茫,看不到希望。   在想如何去做一个真正的男人的时候,我感觉无力。   当一个人的生活没有希望的时候,会感觉活着没有任何意思,因此,我不能丢掉活着的希望,我想我宁愿做一个真实的人,我不想虚伪的高尚,如果所谓的希望还有,那就是我想在什么时候能让SUSAN过得幸福了,我回到中国去,去找她,给她幸福,我是这样想的。   因此,不管吃多少苦,为SUSAN付出多少,我都愿意,这样,我问心无愧,我什么时候都不会后悔。   那夜,我就那样睡在地板上,天气还没有到春天,屋里有暖气,稍微还好,如果没有暖气,那样的天气,睡在地板上会冻死人的。   早上,我很早起来,彼得夫人见到我,一笑说:“颜,你们还好吧?两个人睡在一起,会暖和的!”我微微一笑说:“阿姨,很好,很温暖!”她笑着,我也笑着。   只有SUSAN永远没有停止的诅咒。   就这样,无聊的,一直重复的日子,我为SUSAN付出着,不管她怎样说话,说什么,我都没有说什么,我感觉自己可以容纳很多东西,并且,白天,我也不想闲着,我把院子里收拾了,没事就劈柴,家里有一条布波犬,我给他盖了个新房子,再闲着的时候,我还开垦了别墅后面的一小块田地,那里本来是一块废地,彼得夫人在上面种一些花草蔬菜什么的,弄着玩的,我把另外的废地也都开垦出来了,我想在那里弄一个小农场。   这样的日子感觉还充实,很久没干体力活了,乍一干,有点不适应,可是几天过后,感觉真的很好,出些汗,然后再洗个澡,看着自己搞出的一些小成就,也算是一些安慰。   这期间,我给中国打过几次电话,让那边的人帮忙照看莉姐,并询问一些情况,那边说好,我就放心了。   SUSAN呢,她似乎适应了对我的讨厌,似乎难听的话都说过了,也累了,没词了,基本当我不存在,我有一次无意看到她写给MAKE的情书,只看了几行字,有些话是不好说的,也许阴暗的人心里,也是阴暗的,她在信里说她可以给MAKE钱资助他建立乐队,并且如果MAKE愿意,她还可以跟MAKE结婚,然后她爸爸的财产,会给MAKE。当然,对于这些,我一点也不在意,我感觉别扭的是,她是在用她具有的物质条件来讨好那个男人。   可是,这些都是她的事,我无权过问。   我只是过着我的生活,履行我的义务,从生活上照顾好SUSAN,然后不违背对彼得的诺言。   大概一个月后,我接到了贝贝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哭个不停,她知道我的情况了,是琳达告诉她的,贝贝在我来美国后,一时联系不到我,于是去公司找了琳达,一来二往,她们就成了好朋友。   琳达这丫头没心眼,于是就把我的事跟贝贝说了。   因此,那天贝贝一打电话给我,就哭着在电话里说:“哥,你干嘛啊,我恨死你了,我不要你这样,我恨你,恨你!你不可以这样委屈自己!”我微微一笑说:“贝贝,别这样,我很好!”“不好,你不好,你是被逼迫的,你不喜欢那个SUSAN,琳达说她是个巫婆一样的女人,你不要跟她在一起,不要!”我听了心里是很感动的,但是,我不能让贝贝操心,于是那天,我一直安慰她,说我过得其实很好,很不错。   可是贝贝最终也没信,她一直伤心着,哭着,最后说:“哥哥,一亿对吧,你欠他一亿是吗?我会偿还他们的,我要把你救出来,我要让你回来,不管到什么时候,不管付出什么,哥,贝贝的心疼死了,一天也不想让你在那个鬼地方,你是为了我姐才这样的,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伤心死的!”我忙说:“贝贝,不要,我不欠什么钱,你别这样,哥哥好得很,你好好保重,乖,千万不可以乱来,你现在就是要把戏演好,至于其他的不要问,更不可以为了什么,做对不起良心的事!”“嗯!”贝贝点了点头,我心疼得要死。   可是贝贝终究还是个孩子,她的冲动会让她犯错,这不同样又是她妈莉姐的轮回吗?所有的宿命,报应,恩情,偿还,这些东西鬼一样地在我当时的生活周围盘旋着。   我想,你越是担心的事情,它就越会发生吧,就比如贝贝,她这个孩子。   第53章 影片(1)   三个月后,我在纽约过上了一段比较适应的生活,我感觉时间过得很快,莉姐的减刑还没下来,要到半年后,他们才办这事。而我知道她一切都好,我就很放心。   三个月后,那天的中午,家里来了客人,彼得先生去了欧洲,要在欧洲那边做半年的负责人。   因此,当时家里就我和SUSAN以及彼得夫人。   一辆车在门前按喇叭,我当时正从我的小农场回来,种的一些蔬菜长得不错,天气冷,我学着中国的方法,在那边做了温室大棚,蔬菜长得十分喜人。   我把工具刚放下,洗了把脸,然后就看到了那辆车,一个犹如“枪花乐队”的歌手模样的人走了下来,看起来十分的颓废,头发留得老长,然后戴着个墨镜,穿着细裤筒的牛仔裤,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   我慢慢站起来,他看了看我,然后撇了下嘴问道:“Where is Susan?”我微微一笑,用英语回他说:“Are You Make?”他当时以为我是他们家的佣人或者什么的,我穿着干活的衣服,而且身上还有些泥土。   他上下看了我下,露出了十分不友好的表情,用很重的语气说道:“Who are you?”就在我刚想回答的时候,SUSAN推着轮椅从屋里急忙出来了,然后笑着叫道:“哦,马克!”马克先是睁了下眼睛,然后微微一笑,走过去,看了看SUSAN,一笑,抱了下说:“哦,宝贝,你还好吗?”“我想你,马克,我们进屋来,别理会那个Chinese man!”说着,那个马克转头对我吹了个口哨,轻蔑的样子。   我转过头来,把工具丢在地上,然后拿出根烟,点上,摇头一笑,骂了句:“操他妈的!”他们进了房间后,SUSAN在里面喊道:“你过来给我们倒水!”我在外面吐着烟,然后又是一笑,然后走了进去,给他们拿了饮料,我看到马克一直在玩弄他手里的打火机,SUSAN很巴结地对他笑,然后去拉马克的手,马克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热情,只是平淡地一笑。   “Go out!”SUSAN对我吼道。   我转身走了出来,这个时候,彼得夫人从外面回来,在院子里,她问我:“谁来了?”我一笑说:“SUSAN的朋友,马克!”“马克?”彼得夫人摇了摇头,彼得夫人走进屋里,SUSAN房间的门被关上了,彼得夫人喊了声,SUSAN回答道:“我来客人了,你们别打扰我们!”我在心里呵呵一笑,真他妈的有意思。   彼得夫人走过来后,然后对我微微地笑,我想她是以为我会有什么想法的,而我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我反倒还希望她能少找我麻烦,我独自去照看我的蔬菜。   经过三个月的农耕生活,我变得冷静了,也想通了很多东西,因为没人沟通,所以想的就多,很多事情,也似乎都能明白了。   我说:“SUSAN今天很开心,我们应该感到高兴!”彼得夫人微微一笑,望着我说:“颜,真的谢谢你,你是一个好人,彼得误会你了,他跟我说过一些,我开始也不大理解,可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难处,你是一个很正义的男人!”我又是一笑。   那天下午,他们两个人在屋里说了很久,我下午又去地里干活,到了傍晚的时候,他们出来了,SUSAN很兴奋,然后亲着马克说:“我会跟你结婚的,马克,亲爱的,哦,我好幸福!”马克又是微微一笑。我看到他,然后拿了根烟给他说:“留下来吃饭吧!”“不要你管了,马克不喜欢吃这里的饭,我给他钱,让他去市里吃!”我点了点头。   马克望了望,冷冷一笑,戴上了墨镜,然后走了,我看到他裤子的后袋里装了一沓钞票,上了车,没回头,发动了车。   SUSAN在那里喊着:“亲爱的,你明天还会来,对吧!”马克好像是没听见,然后开着车就走了。   马克走了后,SUSAN用那种狠狠的目光望着我说:“你跟他说什么了?”“什么也没说!”“你最好赶紧离开我们家,你要是敢说我们结过婚,我让我爸杀了你!”我冷冷一笑,我想挖苦她两句,可实在看着她可怜。   我想了想,刚才离开的马克,那种颓废的感觉,那种嬉皮样,还有他对待SUSAN的感觉,我呼了口气。   我想,也许SUSAN是很傻的,傻到以为世界以她为中心,男人会轻易地爱上她。   我想,好男人是很难爱上她的,如果不是好男人,谁都知道怎么回事。   这之后,马克隔三差五就会来,而且每次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但是走的时候后袋里都装了一沓美元,很得意地离开了。   我看到这些,也不多说什么,反正不是我的钱,跟我没有关系,SUSAN每次似乎都很开心,而且时常,在屋里自言自语说:“啊,我的神啊,我的王子啊,我的亲爱的,我要跟你在一起,吃饭,做爱,很甜蜜啊!”我每当听到这些,都在想,为什么世界上两个文化背景下,女人跟女人会有如此地不同,为什么有的女人羞涩得,含蓄得犹如一朵莲花,而有的女人就是十足的罂粟。   可是,因为彼得,我只能什么话都不说。   有一天,马克又来了,这次,我听到他在屋里用英语喊道:“Give me 100,000!”SUSAN当时好像没有,支吾了下,接着马克就恶狠狠地说:“不,你现在就给我,我等着钱用!”最后,我听到SUSAN乞求地说:“亲爱的,你不要生气,我这就打电话给我爸爸,马上打到你的账户!”不多会儿,马克出来了,我当时在屋子的旁边,他没有看到我,他在门口,打了个电话,小声地说:“哈,露丝,去拉斯维加斯的旅费有了,大麻也有了,哈哈!”他往车里走去,我慢慢地走到院子里看着他,然后看着SUSAN追上来说:“马克,我是不是最美丽的公主啊?”没有任何回话。   我抖了抖烟望着她说:“SUSAN,这不是爱情!”“滚,你怕他抢了你的地位吗?你根本就没地位,你跟黑人没什么区别,你就是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你,上帝都看不起你,你不应该跟我们白人在一起!”我又是点了点头。   SUSAN说:“不过,你很快就可以自由了,我要跟马克结婚了,到时候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我没说什么,转身走开了。   那天晚上,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彼得夫人,彼得夫人着急地敲着SUSAN的门,然后问她这事,SUSAN当时就爆炸了,拿起东西就来砸我,然后嘴里是没完没了的恶骂。   彼得夫人被吓得半死,最后可怜巴巴地对我说:“颜,你去楼上的房间睡吧!”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有些人,是拯救不了的,因为她不光是诅咒这个社会,而且她还超级的自恋,因此这就跟自卑无关了。   我想我也懒得管这事,她如此对我,我只能尽我最大的限度去给她建议,如果不听,那也不是我的事。   接下来的一个月,马克来的次数变少,但是每次都是要钱,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而SUSAN总是能想办法讨好马克。   这个事情在以后会让他们家很多人后悔的。   先不谈,说贝贝的事,这丫头做了让我痛苦,绝望,心疼的事情。   一天傍晚,琳达突然打电话给我说:“颜,不好了,贝贝答应了一个香港导演,要去拍那种电影了!”我忙说:“哪种电影?”琳达说了句:“X-rated movies!”我听了,一下子懵了,我喊了句:“Why?”“为了给你凑钱还彼得,拍这片,能拿到很多酬劳,而且还可以出名,她要让你回中国来!”“什么时候去的?”“今天晚上的飞机!”琳达说:“本来,她没告诉我,是我偷偷在她的包里发现一份合同还有去香港的机票的!她今天早上跟我来道别,我说怎么呢,抱着我就哭,哭了好久,原来是这个事情!”说着,琳达也哭了。   我操他妈的,我放下电话,然后跑回屋里去找护照,拿到后,我出来跟彼得夫人说:“我要赶紧回香港去下,那边有急事!”彼得夫人点了点头,很理解的样子。   我在晚上去了机场,我赶了一班去香港的飞机。在去机场的路上,不停地摇头,然后牙齿咬着下嘴唇。   闭上眼睛,我一面恨我自己,一面又为这个小丫头感到心疼。   心就冷了,眼睛狠狠地望着一个地方,狗日的命运,操他妈的轮回。   我在第二天,香港的傍晚时间到的。到那后,我打了电话给贝贝的经纪人,贝贝的手机换了号码。经纪人一笑说:“你好,先生,哪位?”我站在香港国际机场的走道里,急促地说:“我找贝贝!”“哎,不好意思,我是她的经纪人,请问你有什么事,她在拍戏呢!”经纪人很友好地说。   我茫然地问了句:“拍什么戏?”“这个,呵,我都不知道你是哪位,先生,你太有意思了!如果没什么事,是记者什么的,那就再见了!”她刚想挂,我急促地说了声:“不,我是她哥哥,她有没有跟你提过横江的一个哥哥呢,叫刘,刘颜!”经纪人听了,立刻支吾了下,然后说:“哦,你好,听过,怎么了?”我问道:“贝贝是不是在拍那种片子!”“怎么了?”经纪人问道,她似乎也在片场,我听到里面很吵的化装,摆灯光什么的声音。   我很重地问了句:“你告诉我,是不是?她在哪,快点告诉我!”经纪人被我吓到了,她支吾了下,然后说:“这里不让探班,你来了,也见不到她的!”“你告诉我在哪,听到吗?出了事,你负责!”经纪人似乎当时也联系不上贝贝,于是说:“那你来我这里吧!”她告诉了我她的地址,我打的赶了过去。   那是位于中环的一个地方,当机场快线把我带到那里的时候,我感觉到那个我也曾在梦中想过很多次,但是一直没有去的地方的所有印象。川流不息的人流,颜色鲜艳的大巴,戴着眼镜的男男女女,偶尔出现的几个老外。道路是干净的,宽阔的那种。   当时天快要黑了,我感觉到一片茫然,接着又打了的去她说的地方。   我见到那个经纪人后,看到她是一个眼镜女,脸圆圆的,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我急切地问道:“贝贝在哪?”她抿了抿嘴,有些无奈地说:“你别着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问了句:“那你告诉我底线是什么?”她开始不说话,我再次问道:“告诉我,底线是什么?”经纪人竟然一下子伤感了,她抿了抿嘴,似乎很难说出口,她自己都很痛苦似的,她说了句:“全裸,无码!”我听到这个时候,突然头懵了,我知道也许现在会有人说我封建,说这些根本没什么,可是要知道,这些都是相对于外人而言的,如果真的是你的亲人,你关心的人,她去拍这样的戏,你是很难过的,根本难以接受,那就意味着在不久后,人们会把她归入艳星的行列,我知道,我原本可以帮贝贝,把她捧红的,可是最后因为那事,没办到,她虽然可以借这个红,但是这十分让人难以接受,并且,她是为了我,她要红,她要早早赚钱,让我顺利回国,我如何能够承受得了呢。   “告诉我她在哪?”我再一次问道,声音变得很严肃,很冰冷,也很可怕。   她哭了,那个丫头哭着说:“我也不想让她去演的,其实,我知道那是一条很难翻身的路,也许可以比国内拍电视赚的钱多,但那是很难翻身的!××导演说要打入日本市场——”我闭上眼睛,皱了皱眉头,这样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导演,能拍出什么样的戏,可想而知,我说:“你带我去!”经纪人点了点头,可是又皱起眉头说:“没办法了,她签了合同,违约的话要赔几千万!”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管,我要见到贝贝!”经纪人带我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当时要拍室内戏,场景都是租的。我们走在楼道里的时候,外面站了几个人,他们在看守着。   我冷冷地往那边走,经纪人走过去,皱着眉头跟那些人说着什么,突然那些人摇了摇头。   我低头,然后走过去,对那两个人,低着头说:“让你们导演停止拍摄!”外面的人一笑说:“你是什么人,我们是合法拍摄,有电影资格证!”“我说了,让你们导演停止拍摄!”我还是没有抬起头。   接着,屋里的人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然后门就开了,那是一个大套房,在客厅里站了几个人,然后另外还有一个房间,门关上了。   他们看了看我,有个负责人说:“你是谁?”我说:“让你们导演停止拍摄!”“你他妈的你疯了吗?”其中一个年轻人怒视着我。   我冷冷地说:“你他妈的你听到没有,我是她家人,我不同意她拍这个!”我说的声音很大,对方说:“合同都签了,你早哪去了!”接着里面就“哇”的一声,传来了贝贝那夹杂着惊吓,羞辱,内疚,伤心的哭泣声,她知道是我,她一定很惊讶我会在这个时候来吧。   导演喊叫着:“外面哪个混蛋,你——”他对贝贝说:“你要干嘛?”不多会,屋里的门开了,我看到贝贝站在那里,她包裹了一条浴巾,把胸部包着,迷人的身体,艳丽的身体,充满了让男人崩溃的身体,那么的青春,那么的饱满,那么的有活力,最重要的是,脸上都是泪水,那眼神,委屈得让男人负罪到死。她抿着嘴,望着我,皱着眉头,她知道这是见不得人的,演员也是人,你不要想那些脱的女星有多么地坦然,那里面夹杂着女人所有的隐忍,抉择与痛苦。   我还看到了旁边一个穿着短裤的男演员,没有任何名气的,这看起来就是十足的日本片,旁边还放着一些恶心的东西。   第54章 影片(2)   我吸了口气,看了一眼,泪水就下来了,我摇了摇头,然后望着贝贝,贝贝看我的眼神变化,她也害怕了,终于在泪水中说了句:“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字一句地说了句:“你赶紧穿上衣服从这个房间里给我走出来!”她皱着眉头,怕得要死。   周围的人开始大叫起来:“你他妈的说什么啊,你知道我们在干嘛吗?合同都签了,操,你谁啊,你这个穷鬼,你有钱来支付赔偿金吗?你们这种家庭的人,不是没钱,混不下去了,就是父亲,兄长吸毒什么的,你妹妹来拍片有什么啊?”我冷冷一笑,然后转过去对那个人说:“让你妹妹来拍,听到没,如果没有妹妹,让你姐姐,让你母亲来!”他支吾了下,气得半死,然后那个导演冷笑了下说:“你是不是找死,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魂断香江!”我一笑说:“你打着看,香港这边,我的朋友任何一个都可以拿钱砸死你!”导演望了望,感觉似乎我也不是一般人,于是一笑说:“有钱,好,那你拿钱来赔偿违约金啊!”“说多少!”我冷冷地说。   这个时候,突然贝贝喊道:“不,哥,我不要,我不会听你的,我要拍!”“你给我闭嘴!”我对贝贝吼了这句,贝贝不敢再说什么。   “一千万,你有吗?不要吹牛啊,年轻人,你要是有钱,会让自己家人来拍这个吗?呵呵!”我冷冷一笑,然后问旁边的经纪人说:“是这么多吗?”经纪人点了点头。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支票,当时我自己的私房钱也就剩了两千万,我拿出来后,当着那些人的面,我宁可被钱穷死,也不会被面子搞死。我很快地写下了。   贝贝开始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孩子一样地说:“不要,哥,你这样,我会死的,不要!”我写好后,然后递给那个导演,他们都吓傻了,我呼了口气说:“你拿着,把那些拍过的胶片都给我!”那个导演还算识实务,白白的一千万,他怎么会不要呢。他笑着拿过支票,然后又是一笑说:“哎,误会,误会,不拍就不拍吧!”他让旁边的人把胶带拿了出来,我拿在手里,然后问他:“还有吗?”“这个你放心,今天才刚拍呢,就这一点!”我点了点头说:“签个协议吧!”他们拿出了违约协议,然后我们签了字,在很短的时间内把这事搞定了,有的时候,钱就这样显示了它的价值。   我点了点头,我看了看贝贝,贝贝脸红得厉害,还在那里哭,手捂着嘴。我慢慢地走过去,然后把外套脱了下来,我批到她的身上,然后望了她下,接着就搂着她,把她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那个时候,我不想让她再脱一次,去换衣服,我搂着她,感觉她的身子在我的怀里发抖,我搂着她跟经纪人,一起往外走。   后面的人有的骂,有的笑,有的欷[。   贝贝在我的怀里一句话不说,低着头,靠着我的身子,被我带出了酒店,然后我们打的,我把她放到车里,然后坐在她的旁边,香港的夜是那么的璀璨,在这个东方之都,光鲜照人的城市,有多少人在追求着她的明星梦呢,为了钱,为了出名,都可以走这条路,可是一切真的那么简单吗?   我从来不轻视那些脱的明星,可是你知道,你当初的脱,多年后,你都会为之付出代价。当我把贝贝带出来的时候,我感觉我从未有过的释然,从灵魂上来说,我踏实了。我没有对不起莉姐。   贝贝在车上,一直趴在我的怀里,小鸟依人的样子,可怜楚楚的样子,经纪人在旁边看着我们,我迷离,甚至是愤怒的眼神望着窗外。   这个世界啊,满目的苍凉,我们这群人就是在华丽的木马上,流着悲伤的泪,我们不是穷人,可生活搞得我们同样的落魄。在外人眼里,光鲜高雅的贵族,其实不过是落难的戏子!所以上帝是公平的,他不以物质的多少来让人幸福,从来都是如此!   到了贝贝和经纪人住的酒店,一到房间里,贝贝就无法抑制哭了起来,经纪人当时也在,贝贝一转身就扑到了我的怀里,然后死死地抱住我,泪水不止,嘴里不停地喊着:“哥哥,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抱的贝贝紧紧的,不要说那是什么感情,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逃避这个可爱的,哀怨的,美丽的小女人的眼泪,以及那痛彻心扉的自责与那可怜的让人心疼的模样,我抱住她,疼着她的脸庞说:“乖,答应我,以后什么都听我的!”贝贝点了点头,然后又紧紧地抱住了我。经纪人走回自己的房间了,剩下了我和贝贝。   在以后的某个时候,当我回想我与贝贝有过的经历的时候,我认为那次的相拥,我们是有爱的,尽管我不愿意承认,我一直去逃避她,可那次的相拥,我夹杂着对她的爱,她在我怀里喃喃地说:“哥,带我走吧,不管去哪里,我都跟你去,让我代替姐来爱你!”我的心就再次的柔软了,鼻子也酸了起来。   我摸了摸她的脸,让她抬起头给我看看,可她一直羞涩于看我,没有脸面抬头看我,不停地摇头,最后我就那样抱着她在怀里,她犹如个孩子,坐在我的怀里,也有种离奇的感觉,她是我的女儿,小心肝,爱人,我与莉姐的孩子,我跟她讲了很多事情,我从小到大,到那个时候对人生的感悟,一些我认为有用的道理。   我想那些东西对她以后的成功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贝贝被我抱着。   我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贝贝,你知道吗?哥曾经也这样过,也傻过,因为年轻时的冲动,为了一个人,奋不顾身,可你看哥现在幸福吗?不幸福!”我摇了摇头说:“你为对方出卖自己,你会让爱你的人很伤心,你最后也会为了灵魂里的那点东西,不得安宁!”“哥——”贝贝喊了声,然后喃喃地说:“哥,你骂我吧,我不配你这样对我!”我听了,很心疼,我用手轻轻地摸着贝贝的脸,然后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下说:“乖,这没有什么的,咱们以后的路还很长不是吗?哥几个月前怎么跟你说的啊,我让你通过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实力,知道吗?那些真正的名人,他们都是通过自己的实力出头的!会得到人们的尊重,敬畏,哥对演戏什么的,也不懂,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我是希望看到你在作品里有着自己的出色表现,不是吗?”“嗯,哥!”贝贝微微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哭得发红,里面血丝布满了眸子。   我望着她继续说:“你知道吗?我和你姐都走过这条路,我们都很后悔,如果她知道你也走这步,她会崩溃的,你以后可不许让我们操心了!”“嗯!”贝贝牙齿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我擦了擦她的眼睛,然后微微一笑说:“让哥看看你,乖!”她听了这个,声音很小地说:“贝贝没有做那事——”我打断她的话说:“不要说,贝贝,你在哥眼里是最好的丫头,知道吗?如果你再这样乱来,哥就再也不理你了!”“嗯!贝贝不敢了,不敢再惹你生气了,不敢再闯祸了,哥,对不起!”她点了下头,然后又抱住我,蜷缩在我的怀里。   我摸着她的头发犹如一个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地说:“贝贝,哥想看到你通过自己实力成名的那天,你会做到吗?”“嗯!”贝贝说:“哥,你为我做的一切,有天,我会让你看到的,我只是不想你跟那个女人,不想!”我微微一笑说:“哥也没那么的委屈,其实过得还算好!”“不好!”贝贝又哭了,她说:“琳达姐说你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永远在美国陪那个女人了,不——”贝贝突然哭得厉害,然后一把抱住我,死死地抱住我说:“不,贝贝不要你这样,你不可以不要姐了,她太可怜了!”我点了点头说:“贝贝,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了,其实相爱的人未必要在一起!”“贝贝已经是大人的,我什么都懂,爱一个人,就是让她跟着你,守着你,照顾着你,不是吗?”“是的,我曾经也是这么想,四年前,我也是这样想,可是你可知道这世界有比爱情更强大的东西,也有很多东西需要我们去考虑,比如,责任,义务,回报,感恩,很多,很多,如果世界上的人都可以轻易得到爱情,那么爱情还会那么地激动人心吗?”“哥,你老了!”贝贝突然望着我,眼里夹杂着同情地说了这句,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说:“你才27岁知道吗?哥,你应该为了爱情奋不顾身!”我点了点头,一笑,然后说:“哥再老点就好了,让你叫我爸爸!”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有着更深层的意思,我感觉很舒服,我爱莉姐,她是莉姐的女儿,那种感觉很美妙。   “爸爸!”贝贝突然很认真地叫了这句,我顿时有种特别幸福的感觉,然后紧紧地抱着她,然后用额头疼了她一下。   “叫爸爸了,就不可以再爱你了吧!”贝贝的这句话,似乎有着看穿我心思的感觉,她认为我是怕她来爱我。   我忙摇了摇头。   贝贝继续转头埋在我的怀里说:“为什么不可以三个人生活在一起,我们没有嫉妒,没有伤心,只有疼爱,我们可以生活在一起!”我摇了摇头说:“如果那样,爱就不存在了!”我们许久都没说话,我知道,我阻止了贝贝,对她来说,对莉姐来说,是有多么的开心。我们终于可以稍微改变命运,我阻止了我们的“孩子”再次走我们的老路。   我跟贝贝在香港玩了两天,那两天,我带着她和经纪人去了香港的不少地方,我想让她变得开心点,然后重新回去,投入到以后的生活中去。   三天后,我跟贝贝还有她的经纪人告别,我要回美国去,贝贝本来说让我去看看莉姐。   我没有去,我很想见到她,却又怕见到她,那感情说不清楚。在机场分手的时候,我嘱咐贝贝一定不要再出什么事,要好好地工作,争取早日通过自己的努力取得成就,贝贝点了点头。   仍旧是分离的眼泪,可是那时的我,已经变得坦然,我想所有的分离都经历过了,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去过分地悲伤了,那样太孩子气。   回到美国后,彼得从欧洲那边临时回来了,我刚一到家,就看到彼得在那里浇花。他见到我,放下喷壶然后走过来望着我说:“哎,颜,你回中国去了啊!”我一笑说:“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刚回来!”彼得手拍着我的后背说:“我听SUSAN母亲说了这段时间,有些事,你就别多想了,对了——”他往SUSAN屋里望了望说:“你坐下,我有点事想跟你说!”我点了点头,然后在院子里坐下。这个时候彼得夫人出来了,我站起来,跟她来了个拥抱。   她说:“在中国这几天还好吗?”我点了点头,一笑,这个时候,我听到SUSAN在屋里说着:“他肯定好了,去跟他的中国女人约会了!”听SUSAN的声音,感觉她的精神还不错。   我望着彼得摇了摇头说:“不是的,我去香港的,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我过去看下!”彼得一笑,摇了摇头说:“颜,我可没多想,我有话跟你说!”我点了点头。   彼得想了想说:“你也知道,我很疼爱SUSAN,也许是宠着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孩子,因此,她有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她,这段时间,我听她妈妈说了,我怎么说呢!”他摆了下手,撇了下嘴,似乎不好说的样子。   我从口袋里拿出烟,抽了口说:“没事的,你说!”彼得夫人一笑,然后温柔地说:“我的孩子,你是个好人,你没有对不起SUSAN过,她这孩子,现在喜欢那个马克,她想跟人家结婚,所以——”我点了点头,不过,我抬头说了句:“那个人也许不可靠的,我听过他说的话——”彼得立刻笑了下说:“颜,我知道,你会有想法,我这样对你不公平,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一笔钱的,你以后想在美国发展也好,不在美国,你回中国,也可以开个公司什么的,你认为呢?”我听了,忙摇了下头说:“我什么钱都不要的,你不要我钱,我已经会很感激了,我只是——”我再次很认真地说:“你最好别让SUSAN跟那个人,那个人真的不可靠!”彼得夫人说:“我们也没有办法啊,现在SUSAN说如果我们不答应,她就自杀,你说我们怎么办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了会,再次说:“彼得,你对我很好,这几年,我认识你们,我真的感觉是命运对我的眷顾,如果没有你们,我不会有今天,我很感激你们,其实就像亲人一样,对于SUSAN,我也一直把她当妹妹的,我也希望她能过得好,可是,你们知道吗?正是因为我爱你们,所以我不想SUSAN有什么差错,我的确听到那个马克说拿钱去鬼混,他也不停地问SUSAN要钱——”我还没说完,SUSAN滑着轮椅从屋里出来说:“Shut up!”   我看了眼她,她用那种很挑衅的笑说:“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听他的,中国鬼从来都是贪图钱的,他不想我跟马克结婚,很明显,他怕失去了他的地位,他没有爸爸,就如一个流浪汉,在美国不会有任何地位!”彼得望着SUSAN说了句:“你不可以这样说他!”SUSAN突然晃着轮椅,大喊,哭闹起来:“不,我就要跟马克结婚,就要!”最后彼得叹了口气说:“颜,你不要说了,不管怎样,就是那人是一混蛋,我也让SUSAN没有遗憾吧!”我摇了摇头,我知道,我说是没用的,我看着彼得两个人,心里很难过。为什么,好心好意会让人误解,难道一切对别人的关心都会有企图吗?   难道两种文化背景下的人真的没有心灵上的沟通吗?   我清楚地知道那个马克的企图,三天后,马克似乎从拉斯维加斯回来了,他又来到彼得家,结果我跟他干了一仗,我因此被赶了出来。   我只是想揭发马克的真面目而已,仅此而已。   第55章 报恩(1)   我知道,有些罪是不可避免的,而有些爱是不需要回报的,当人类进入了二十一世纪,似乎功利,利益,求生,虚伪,阴险,狡诈充斥了这个世界,可是总有些人,他的骨子里还保留着那点传统。   我从不会标榜我的伟大,就如同,你无法跟小人讲仁义、道德一样。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只是这罪的性质不同,而SUSAN的罪来自于什么呢,我们不应该怨恨可怜之人,尽管有人说可怜之人是可恨的。   马克一定是从拉斯维加斯逍遥快活回来了,那十万美元不是花在了女人身上,想必就是交给了赌场。   SUSAN见到他就像是着了魔,神情欢快,老远就在窗户口喊道:“马克来找我了,马克来了!”当时,我跟彼得在修理栅栏,彼得望了望SUSAN说:“这孩子快乐得犹如个天使!”我点了点头。   马克从车里下来,看到我们,彼得望着他一笑说:“你好,马克!”马克仍旧上下打量了下,莫名其妙的样子。   “我是SUSAN爸爸!”彼得强调了这句。马克才一笑说:“Hello!”然后晃了下脑袋一笑。   这个时候SUSAN从屋里出来了,急忙地说:“马克,你快来,你去哪了?打你电话也不接!”马克回头笑了笑。   彼得望了眼SUSAN说:“真是谢谢你马克,SUSAN现在变得很开心了!”马克说:“她以后会更开心的,一定!”我站在那里,低头瞟着他,我冷冷一笑说:“十万块去拉斯维加斯不够玩的吧?”他听了这句,突然神情变化得厉害,张了张嘴,然后抖了抖手。   SUSAN在那里喊着:“呵,我就是花钱给马克去逍遥快活,跟你有什么关系——”SUSAN喊着:“爸爸,你不要听那个魔鬼乱说!”彼得看了我一眼,然后似乎有点我不该说的感觉,于是手拍着马克的肩膀往屋里走。   我独自一人在那里,继续修理栅栏,不多会彼得夫人出来了,她走到我身边,望着我说:“颜,如果可以,你不要跟马克说你们有过的婚姻!”我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说:“嗯,我会的,不过——”我望着她,皱了下眉头说:“阿姨,如果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完全可以拿了钱离开这里,这是我希望的,可我为什么不走,我——”我抿了抿嘴说:“我是不希望看到SUSAN被坏人伤害,也不希望看到你们落到很痛苦的地步!”彼得夫人点了点头说:“嗯,我们都知道,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SUSAN太可怜了,太可怜了!”说着彼得夫人往屋里走,我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那天下午,马克表现得十分潇洒,跟彼得聊得很开心,屋里不时传来笑声。马克留在家里吃了饭,吃饭的时候,彼得夫人叫我,我摇了摇头说:“你们吃吧,我想开车去学校里转转!”彼得夫人似乎知道,我去一起吃饭,SUSAN又会不开心,于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马克竟然从屋里出来了,似乎他拉拢好了彼得的关系,得到了信任,赞赏,他手放在口袋里走到我身边说:“哎,中国鬼,在SUSAN家,吃人家的,花人家的,比较开心吧,穷鬼!”我低着头,然后抬起头说:“你再说一句!”“呵,Fucf!”马克骂了句。   那后果就是,我没有忍下去,我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他趴在那,半天没起来,都说外国鬼身体好,可是马克不堪一击,他鼻子流血了,在地上似乎要死掉一样,SUSAN在里面大叫着,大骂着,彼得也跑了过来,拉着我说:“颜,不要冲动!”我看着地上的马克,一笑说:“你起来,再对我骂一句!”他踉跄地爬起来,然后望着我,想上来打我,结果被我一脚又踢开了,彼得抓着我说:“颜,求你,不要打他!”我点了点头,彼得放开了我,我望了马克一眼说:“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转身想走,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背后被一个东西击打住,我感觉有股剧烈的疼痛,我闪过身子,看到马克拿着修栅栏的木板打到了我的背上,我当时从地上拿起了铁锹,我刚想拍,马克吓得大叫起来,SUSAN喊着:“爸爸,爸爸,报警,报警!”彼得大喊了句:“你放下!”我冷冷一笑,摇了摇头,把铁锹扔到了地上。   SUSAN报了警,我听到她在屋里拿着电话说:“这里有一个中国人打我们美国公民,你们快来!”我冷冷地在那里看着彼得,然后我说了句:“彼得,四年前,你见到我的时候,跟我说的话,我都清楚,今天,我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彼得听了,似乎有点忏悔,他忙对屋里喊着:“你放下电话!”不多会儿,警察真的来了,我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畏惧。   警察走过来,不管SUSAN跟马克怎么呼喊要抓我,可是彼得毕竟是看在眼里的,他走上去跟警察说了几句,然后警车开走了。   彼得说好后,走过来跟我说:“颜,这样吧,你离开这里吧,我给你一笔钱,你离开吧!”我点了点头,我绝望了,我知道,没有办法的,我是说服不了的。   我微微点了点头说:“我不要你钱,我可以离开!”彼得点了点头,我开始去屋里收拾行李,拿好了行李,我从屋里出来,经过彼得身边的时候,我放下行李,然后一笑,跟彼得夫人拥抱了下,我对彼得说:“如果出了什么麻烦,联系我,我这半年也许不会回中国的,我打算去找我的同学,仍旧在纽约!”彼得点了点头,在我要走的时候,他突然说:“颜,你不要生气的,如果有什么麻烦,你找我,车库里的车你开辆走,算是送给你的礼物!”我点了点头,当我开上彼得那辆敞棚红色福特离开的时候,我没有回一下头,两旁的林荫道在汽车的挡风玻璃上刷刷而过,我点上根烟,手放在方向盘上,无聊地敲打着,打开收音机,里面传来约翰·丹佛的歌,这歌,我在纽约大学里的时候几乎天天听着,而今传来,似乎真的一下感受到了那种味道。   这里不属于我,不,不管如何,文化背景的差异,让我只能算得上一个过客。   纽约的郊区空气是那么地让人沉醉,可是让人兴奋的不是风景,而是那些响彻心灵的东西。   我从彼得家出来后,我没有马上回中国去,我去了纽约的华尔街,我想在那里找份工作,我想,我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很多人想出国,想从中国出来,而我想在那里成就一份事业,而后再回去。   并且,我其实一直都担心彼得家,说不清的原因,尽管坐在车上,心被伤得支离破碎,可是仍旧担心点什么。   我一笑,对自己说:也许,善良之人也是可恨的!   歌声在耳边飘荡着,我发现我的心已随着约翰·丹佛的歌声一起老去!久远,又久远!   华尔街,一个世界的金融中心。   我记得大学的时候,我的多篇论文是以华尔街引领世界的金融方向为论题的,我的一些朋友在当时就有人怀疑过格林斯潘对市场自由调节的过分肯定性。当时美国也有一些质疑的声音,我的一些中国同学更是讨论过社会主义的国家调控与资本主义国家市场调节的优劣性。   但是谁也不会知道短短几年后,金融海啸会席卷世界。   当然,这些是题外话,我从不认为世间的发展规律是由一个人造成的,就如同感情这个问题,也不是谁的过错一样,比起感情与经济来,我想我更是一个情感动物。我有一个朋友就戏称过我是商业界的“花花公子”,整日被感情困扰。   我到了华尔街后,本来大学里的同学想让我跟他们一起从事金融方面的工作,但是因为我的专业兴趣,我最后联系了几个朋友在纽约成立了我的第一家设计机构——隶颜建筑事务所,英文名LYD。在那里,我通过自己的实力,开始自主创业。我想,我这个人天生就是那种上帝比较喜欢眷顾的人,事务所刚成立之初,比较艰难,我拿了一千万,我的两个朋友出了近一千万,两千万人民币在美国几乎干不了什么事。在那个钱时常用兆来计算的华尔街。   可是偏偏在一个月后,我们遇到了一个机会,纽约洲的一家博物馆对外进行招标,我们事务所五个人没日没夜,进行了大量的设计研究与构想,最后过千关斩万将,拿下了那个工程,虽然工程的盈利不大,但那个博物馆是美国很多设计界以及文化界名人都异常关注的,所以我们事务所的牌子迈出了第一步。   当我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肯定的时候,那天几个人在餐厅吃饭,我举起酒杯说的第一话就是:“没有什么比自己努力得到的成果更令人激动!”这也就是说,你让我去做SKS的董事长,我都是没兴趣了。我当时才明白,为什么我在SKS的半年感觉像是在做梦,因为一个人从地面一瞬间被送到太空,那是十分的不适应的,有些东西不属于你,因为你感觉那不是真实的。   我想没有一个成功的人不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后来,彼得也跟我说过,他那个时候已经在经济危机中把SKS三分之一的股份卖出去了。他跟我说:“颜,当初我让你一毕业就做SKS的高层,是错误的!”我也一笑承认了这事,的确如此。   博物馆的招标拿下的那几天,我收到了一封从中国寄来的信。我知道,我一天都没忘记过她,一天都没有,不管我工作多繁忙,我一停下来还会想到她,我时常把想念她当作是生活的动力,她已经在里面半年了。中国那边的减刑下来了,那也就意味着,她半年后就可以出狱了。   我从外面回来,一进事务所,秘书拿了封信给我,我拿起看了看,突然就呆在了那里,我抖着手激动地拆开了,我看到上面写着:   小颜,你在美国还好吗?姐不知道多少年没写过信了,我在这里面一切都好,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更不会去责怪你,我知道这事情后,哭了一个晚上,我也想去骂你,恨你为我这样,想到一切去责怪你的话,可是心里更多的是对你的愧疚,我时常想,我还不如就此离去,认识你来,我本来是想好好照顾你这个孩子的,可是现在,我给你带来了那么多麻烦,你一个孩子,本来拥有那么多,可现在什么都没了,是我不好,我能想到你在美国生活多么地不如意,而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小颜,你骂姐吧,恨我吧,我是罪人,想到这——前天,贝贝来看我了,她,她这个孩子,真是不懂事,她的事,我也知道了,这因果轮回,这恩怨相报,为什么总落在我们头上呢。你为了我们娘俩付出了太多,是我们对不起你!   法院的减刑已经下来了,昨天管教告诉我的,她说我半年后就可以出去了,我听到这个消息,竟然没有多少的开心,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这半年来,我天天面对着高墙,听着管教们的教导,学会了很多东西,也许我是真的有罪,而这罪不是具体某个错,而是那种上辈子就有的吧。放风的时候,我时常去看院子角落里的一棵老槐树,我看到叶子又绿了,天气又热了,四季在这里变化着,我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又回到了孤儿院一样,那么的单纯,那么的美好。可是一切也许就再也回不去了。   小颜,你知道吗?这里的姐妹们经常在一起讲自己喜欢的人,而我从来不跟她们说,她们开玩笑,我也不接话,我有个本子,上面写了点东西,我时常偷偷拿出来,小颜,你知道,这里是能把人活活枯死的,而我就想到了你,我想女人不应该这样外露自己的想念吧,可是男人女人又有什么不同呢,如果,如果你在我身边,我真会把你抱住一个晚上,不放。   如果真的见不到了,小颜,你能知道那感觉会多么的让人绝望吗?永远见不到了,或者再见到你,我都老得没有了痕迹,而你呢,也许就有了新的生活,到时候啊,一个老太太在你面前,你还会记得我吗?记得那个当初时常被你夸起的女人吗?我承认,女人都是虚荣的,虚荣得要死,我不愿意说自己老去,可是岁月就是这么的无情,我现在都不敢去照镜子,我感觉我都不认识我自己了,或者说,我现在看到的才是真正的自己,她是那么的普通,没有任何装饰,真实地告别了一个年代,呵,颜,人孤寂久了,竟然可以生出很多才华,我发现,我竟然成了那种“诗人”了。   第56章 报恩(2)   我写的东西被管教拿去说给我发表了,有一首,我是写给你的,那上面写着:“世界很大,大到我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世界又很小,小到我一抬头就遇见了你!”是不是很好呢,白天的时候,她们闹,我不好写,晚上的时候,要早点关灯,我偷偷地写的,管教对我很好,她说可以帮我把信寄出去,但我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收到,小颜,如果你可以收到,记得,我爱你,不要牵挂!如果你收不到,也许这就是命运!   外面的月光照进来,夜静静的,姐想躺在你的怀里,也许再写下去就会流氓了——姐是你的孩子吗?写信是美妙的,我可以不脸红,也可以在你的怀里暖暖的,想你,想你!你的莉莉2005年7月8日。   当我看完这封信的时候,我在那里愣了很久,秘书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她喊了我几句,问我怎么了,我才回过头来,然后微微一摇头,抖着手去拿烟说:“我没事,没事!”这世界很大,大到我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这世界又很小,小到我一抬头就遇到了你!   我不停地在嘴里念叨着,我摸了摸脑袋,然后抿了抿嘴,抑制着泪水流下来,在心里狠狠地说:“宝贝,我会回去的,一定,给你幸福!我要告诉你,这世界不大,它会因我们的爱而改变!”华尔街的高楼让人变得有些眩晕,我回头望着窗外,似乎看到了大洋彼岸!   那天晚上,我平静了很久后给莉姐回了封信,信的内容不是很长,我在信上写道:   亲爱的姐!   我是你的小颜,我一切都好,我现在人在纽约。姐,纵有千言万语,可是在今夜的大洋彼岸都显得是那么苍白,我想人世间没有什么爱情比思念一个人却见不到她更痛苦了,我每天都在想你,从未停止过。   如今我在美国,我几乎每天都在想一个事,那就是,我们的认识到底是对还是错,是不是我的到来给你带来了这些麻烦,如果当初,四年多前的那个冬天,我们不认识,这个弟弟不去要求你的帮助,今日又会怎样呢?姐,你知道吗?当你在里面的时候,我的心也在里面,从未出来过,我几乎一闭上眼就是中国,就是那个地方,很多次,想到你在里面的日子,就会心痛得厉害,我多么想跟你见面,跟你在一起啊,几乎想得都要疯了。   我现在在美国自己开了一个设计事务所,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之类,但是感觉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人很充实,我想只要我努力干,会很有前途的。我也更明白你当初说的话了,很容易得来的东西未必幸福,我想现在,从现在起,我是靠我自己努力了,我会让你幸福的,一定,宝贝,你在里面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   对了,你写的那首诗,我看到后,就被融化了,虽然我不大懂这些,但是我能够感觉那里面强大的无奈与忧伤,我认为那是我读过的最好的诗呢,比任何人写的都好,真棒,乖,开心点,我可不会写什么诗歌做总结,呵,小坏蛋,不要忧伤,乖,永远爱你,永远爱你,永远爱你,永远爱你!你的小男人刘颜2005年8月12日。   当我把信放进信封里的时候,我感觉那里似乎有着更大的东西,它的分量很重,我想她见到后一定会特别开心的,一定会很幸福,我在心里想着,我抽着烟,望着天花板,坐在那,想到了天有些模糊的亮,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睡去。   第二天,我中午才去公司,秘书问我是不是没睡好,我把信拿出来,然后给她写了地址,让她帮我寄出去,突然,我有点幸福,我抿了抿嘴,感觉工作一下多了很多热情。   设计事务所在接下了博物馆的工程后,我们一面忙于这个工程,一面去拓展新的业务,并且又招了几个美国名校的毕业生,干得红红火火的,一切都迈入了正轨。   而在这个时候,我有一个半月没再去彼得家,他们也没再联系我,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们怎样了,我给彼得打过两次电话,他都是问我工作如何,对于家里的事,他也都很回避去提,我想,他不提,我也不会问的,毕竟我是被赶出来的,赶出来而已。   事情是在两个月后发生的,那天,我从博物馆的工地上出来,还没上车,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彼得夫人打来的,她在电话里慌张地说道:“颜,颜,你快来吧,你快来救救SUSAN,她——她——”“怎么了,阿姨,你慢慢说!”“她被那个混蛋绑架了,她爸爸在欧洲,我们不能报警,他说要撕票,她爸爸要明天才能坐飞机赶回来,我——”我听了,急忙说:“阿姨,你别紧张,我这就过去!”我放下电话,然后往纽约的郊区开去。在车上,我就知道,这事早晚是要发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以为的是马克会跟SUSAN结婚,骗取遗产,不过,话又说回来,马克那种急于用钱,挥钱如土的人又如何等得到结婚的若干年后呢!   该发生的谁也阻止不了,就如同我从彼得家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一样,可是恩情这东西,是无法用情理去诉说的,我知道我必须去,为了他们家,我也是义无反顾,不管有多大的灾难,都不能退缩,我知道那样不是一个男人,是个男人都会挺身而出。   即使伤痕累累!   我赶到彼得家的时候,彼得夫人正在那里哭着,见到我,就扑到了我的怀里,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阿姨,不要哭,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离开我,慌着手急促地说道:“昨天晚上的事,那个混蛋说要带SUSAN去看午夜场电影,SUSAN高兴坏了,然后就去了,昨天晚上没回来,我也没多想,早上,我还在睡觉,就接到了那个混蛋的电话,说要一千万,不给他就撕票!”说到这,彼得夫人又哭了,然后擦了擦眼泪又说:“他说不能报警,报了SUSAN的性命就保不住了,彼得也不让报,说等他回来!”这个胆小的有着法国血统的女人,在那个时刻被吓得犹如一个孩子,我听后,很镇定地安慰她说:“阿姨,没事,你放心好了,SUSAN一定不会有事的,有我在!”我给了她一个那种无比自信的眼神。虽然我对未来无法预料,但是那个时候当事人需要的是一种鼓励与安慰。   她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我的手说:“彼得说等他回来,可他要等明天才能回来,我怕SUSAN出事啊!”我摇了摇头说:“不会的,他拿不到钱,不会乱来的!”“钱倒是没什么,我现在就可以给那混蛋一千万,所以,颜,不要等彼得回来了,你拿着钱去跟他交易,你帮帮阿姨!”她那种心情似乎是一下子都不能等的。   我听了这个,想了想说:“叔叔怎么说的?”“他说等他回来,可是我心里放心不下SUSAN啊!”阿姨不停地摇晃着脑袋。   我说:“还是等叔叔回来吧,不是我不愿意,我怕叔叔他会不同意这事!”阿姨说:“我给他打电话,他现在赶不到回来的飞机,正在酒店里着急呢,听他怎么说!”我点了点头,她打了电话,跟彼得说了几句,意思是提议我带钱去,然后又把电话拿给了我,我接了电话说了句:“叔叔,我去怎么样?”彼得叹了口气,我知道,他也是十分着急的,他犹豫了半天后说:“颜,这钱,我不在意,SUSAN还有心脏病,我怕——”彼得竟然痛哭起来。   我十分想不明白,但是又十分理解,一个这么大公司的老总,会对这样的事情如此恐惧,担心。   我安慰彼得说:“叔叔,你别怕,只要你说一句,刀山火海,我都会去!”我知道,有些东西是要还的,早晚要还的。   多年后,我始终感觉,那个时候的我是一个悲情角色。我不得不去。即使我的心里也会有畏惧。   彼得说:“颜,我给你打一千万,你带上支票,晚上按照他约的地点,去跟他交换!”我最后说了句:“也许报警并不会——”彼得立刻说:“颜,你如果感觉——就不要——”我猛地摇头说:“不,我愿意去!”“嗯,不要报警,一千万全当是送给那混蛋一个小礼物,我一点也不在意的!你别怕,我让几个保镖跟你一起去!”彼得说。   我想也是,这钱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而我又算什么,不过是当年落难时被他救起的一个人而已。   我跟彼得挂电话的时候,彼得一再地嘱咐我,一定要保证SUSAN的安全,不管那人提出什么条件都要答应他,我答应了,挂了电话后,我对彼得夫人肯定地说:“阿姨,我下午就会带钱去救SUSAN!”她顿时开心了,但是又皱起眉头说:“颜,我又怕你的安危!”我微微摇了摇头说:“阿姨,四年前,如果没有你们,我也许什么都不是,今天,我这样,是你们给予的!”是的,如果不是彼得,我拿什么钱来帮莉姐,拿什么钱来帮贝贝,这一切都是彼得给予的,我心里十分明白。   阿姨点了点头。   我呼了口气,点了根烟,在马克的电话再次打给彼得的时候,彼得让他转给了我,我接了电话,说的第一句话是:“马克,你在哪,你不要伤害SUSAN,我带钱去跟你交换!”“哈,中国小男孩,你带钱来跟我交换,我很开心,你他妈的别跟我玩鬼把戏啊!还有,你要是敢带多余的人来,我一枪打死这个烂货!”我冷冷地说:“不会的,你说个地点,时间,我带钱过去!”“嗯,好的,Chinese boy!你把电话带上,开着车,等我电话,按我说的地方来!”我挂了电话,彼得夫人要跟我一起去,我按住她,用那种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阿姨,我跟你说,我带的是一千万,我这条命不值那么多,如果我带不回SUSAN,我就不会回来的,如果SUSAN出了事,我用我所有的一切去偿还!”彼得夫人哭了,我猛地转过身去,跑出去,上了车,我想了想,把车发动了,几只乌鸦从上空飞过,我听到了那有点变态的声音,我知道,是的,我带不回SUSAN,我是不会回来的,如果说当时很冲动,未必没有,可是,在那个时候,如果彼得说可以报警,根本不需要我去,他不报警,这给谁去都是一样的。   彼得说的保镖,我没有带,我知道马克这个丧心病狂的人,他什么事都可以干得出来。   我先开车去了银行,从那里取了支票,然后我又去从枪店里买了把枪,店主教了我如何使用,我感觉这离奇得有点跟电影一样,可是在美国一切就是这样的离奇,枪支随处可以买到,我拿着枪出来后,上了车。   马克打来电话说了第一个地址,我先开去了那个地点,那是纽约北部的一个郊区,那里有一些废弃的工场,都倒闭了,几乎也没什么人,有一些纽约的艺术家会聚集在那里,搞他们所谓的后现代主义。   我到了那里,又接到他的第二个电话,总之他就是用电话不停地让我改变地点,似乎他对绑票这事十分在行,又或者,他早已做了周密的计划,不是一时兴起的事。   在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我到了他说的最后一个地点,那里几乎没有人烟,是一个牧场,几处木头制造的房子坐落在旷野中,他很聪明,如果我带人来了,通过那毫无遮蔽的旷野,他一下子就可以发现。   他拿起电话打给我,然后很得意地一笑说:“呵,你把自己当作007了啊,你自己来,找死你!”我没有任何畏惧地说:“钱我是带来了,不过,我想我不会死,我要把SUSAN带走!”“别怕,我可没那么傻,我只要钱,拿到了钱,你带这个烂货赶紧走,这个残疾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你把车一直开到房子这边!”我发动了引擎,把车开到了房子那边,不多会儿,屋里走出了五六个朋克一样的年轻人,很艺术,手里拿着折刀,不停地玩弄着,见到我,他们呵呵一笑,然后不多会SUSAN被推出来了,身体被捆住,嘴里被塞了东西,在那里不停地晃着脑袋。   我从车里走下来后,点了根烟,然后吐了口烟往他们那边走,车子离他们有一段距离,我说:“钱我带来了!”“哈哈,中国鬼,你是不是会‘功夫’?”说着,几个人摆出了李小龙特有的造型。   第57章 报恩(3)   我仰起脸说:“别他妈的废话!一手交人一手交钱!”“OK!”他一笑说:“你别担心,你给我钱,这个残废,我肯定会给你的,先把支票拿出来!”我摸了摸口袋,他们很防备地往后退了退说:“你别跟我耍花样,你要是带了枪,我让你死得很难看!”我摇了摇头,我说:“我没那么傻!”我想了想说:“你让人把她抱到那个车里,我在这里不动,然后你们回来,我给你们支票!”他点了点头,一笑说:“没问题,反正你也跑不了!”说着,他让人把SUSAN推到了车边,然后他们没把SUSAN放到车里,而是走了回来,他们回来后,对我说:“支票拿出来!”我看了看远处的SUSAN,然后把支票拿了出来,我知道,这钱是一定要给的,不给的话,谁也走不了。我亮了下支票说:“你过来看看,只可以一人过来,人多了过来,我也会撕票的!”他点了点头,然后把刀扔到了一个人的手里说:“没问题!”他走了过来,我一手把支票给了他,一手从怀里掏出了枪,他当时很害怕,拿着支票说:“你他妈的别乱来!”他们也有人拿出了枪。   我摇了摇头说:“不会的,你看下,支票是真的!”他看了看,然后拿出了一个东西照了照印章,接着又拨打了银行的电话,他问了几句,最后确认了,一笑说:“还算讲诚意,你把你的枪收起来,带着这个残废赶紧离开,哈,如果不甘心,可以去拉斯维加斯找我们!”说着,他们狂笑了起来,然后一起呼叫,他们有钱了,一千万美元!那的确不是一笔小数字。   我点了点头,我看了看远处的SUSAN,然后拿着枪,慢慢地往车边退,一直退到了SUSAN的地方,我舒了口气,马克这些人,并不是真正的职业绑票土匪,只是业余,因此,脱身也比较容易些,可是当我走到SUSAN跟前,一边望着那几个混蛋,一边把SUSAN嘴里的东西拿出来后,这个时候SUSAN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对我的感谢,而是拼命地对马克呼喊:“马克,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啊,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别不要我,我会让我爸再给你钱的!”说着,就大喊大叫起来。   我对SUSAN喊了句:“你别他妈的疯了,你这个时候——”“我不要你管,不要你管,我不跟你走,你赶紧滚!”我被气得没有办法,我望着远处的那几个混蛋,我看他们还没走,似乎在左右交谈什么,我感觉情况很危险,我拉着SUSAN说:“赶快跟我走!”车子轮椅是不好放进去的,我去抱她,想把她抱进车子,可是她抓着轮椅不放,还在对马克呼喊着。   我越来越感觉那情况的可怕,我最后对SUSAN喊了句,然后把她硬是抱了起来,推到了车里,可就在这个时候,马克那几个人躲到了屋子里,然后往这边开枪了,枪先是打到了车门上,很响的声音,SUSAN这个时候,才被吓得趴在那一动不动。   当我拉开车门,前脚迈进去的时候,我感觉我的身后被一种力量推了下,当时就感觉有股力量袭来,是没有疼痛的感觉的。子弹又落到了车子的其他地方,我再次感觉那种力量,可是车门总算被我拉上了,我当时没去多想任何事,发动了引擎,加到了最快的速度开了起来。   可是疼痛慢慢地窜入全身,然后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几乎让人休克,我忍住那巨大的疼痛,咬着牙齿,我感觉血管都绷了起来。   SUSAN没说一句话,被吓得一直抱着头趴在车的后面,当我往身上望去的时候,发现那血流遍了全身。   我当时十分害怕,真的,这不可以装英雄,那种面临着死亡的恐惧,不管什么人都会难以承受的。   但是我知道,我是要把SUSAN带回去的,我答应了他们的,答应了他们的,我咬着牙,车子似乎被开得飞了起来,扬起后面的尘土,我用一只手按住了胸口,子弹是从后面穿过来的,我想背后的血也流了很多,不光是疼痛,疼痛的感觉还好,我害怕,我没有了知觉,我会死掉,我带不了SUSAN回去,我不停地对上帝祈祷,牙齿被咬得咔嚓作响。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的挣脱拖延了时间,不会这样的,不会的,想到这些,我也不想去责怪什么。   我大声地喊叫了声,她竟然在后面说了句:“你要死了吗?你喊什么喊!”全当是魔鬼吧,有两个魔鬼在袭击着我,我闭上眼睛,流下了眼泪,在那个时候,我突然就想到了她,想到了中国,想到了我家里,想到了很多,人在那个时候,似乎巨大的一生都会在眼前犹如放电影一样飞速地呈现着,刷刷地,不停地跳跃。我想,我就这样死了吗?我失去全世界了吗?失去她了吗?不甘心,恐惧,再次袭来,心跳个不停。   不光心在跳,全身的肌肉都在跳,牙齿也在跳,不过好的是,我看到了街道,看到了郊区的街道,也在同时,我感觉我的手动不了了,只能握着方向盘,可是离不开,脚踩在油门上,也是离不开,身子也动不了,当我模糊地看到一个交通检查站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希望,可是眼睛也越来越模糊,我看到了一个交警在远处发现了我,那车速太高了,我微微一笑,在那个时候,我的身子抽搐一样,跳动起来,我用最后的力气,踩刹车,然后车子就慢慢地撞到了路边的护栏上。   接着,我就失去了知觉。   我醒来后是在医院里,睁开眼睛,看到彼得和彼得夫人在我身边。   我感觉到身体似乎被绑在床上一样,无法动弹,彼得夫人先发现我醒来的,她激动地走到我跟前,一边流泪,一边喊着:“颜,哦,颜,上帝保佑我的孩子,终于回来了,哦,上帝——”说着,她在胸前不停地比画着十字架。   彼得这个时候也慌张地走了过来,急促地喊我道:“颜,你好吗?对不起,是我们对不起你!”我皱了下眉头,说:“SUSAN没事了吧?”“没,没事的,孩子——”彼得夫人皱了下眉头,哭得很厉害,随后又摇着头,明白那意思。   我听到SUSAN没事,微微一笑说:“别哭,我没事!”“我的孩子,你可吓死我们了!”彼得夫人把脸递过来,在我的脸上不停地疼着,亲吻着,我能够从心里感受到那种爱,并且,我看到他们那种感激的目光,自己很欣慰,即使是救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我都会感觉到欣慰的,更何况是恩人的孩子了。   彼得夫人的紧张一点不夸张,我后来知道,我的确差点死掉,我撞到护栏上后,头部又遭受到了巨大的撞击,枪伤和车祸带来的伤害几乎让我死掉,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抢救了十五六个小时还没希望,当彼得赶到的时候,他们都要放弃治疗了,当时彼得很激动,他不惜花费一笔巨款专门从华盛顿医院调来了最好的医生,他们一些人都是御用的。   就是这样,我才从死亡线上回来,当我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我在心里感激彼得他们,我知道,不管以前有多少误解,因为这事,一切都化解开了。   彼得握着我的手说:“颜,你放心,叔叔不会再误解你任何了,我会把你的伤治好,会用一切最好的医疗,你伤好后,我会写下协议把遗产的二分之一提前留在你的户头上,你放心,叔叔说到做到,你让我们感动,你让美国感动,我的一些朋友,现在纽约的报纸,传媒,他们都知道了这事,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一个美国女孩,你是好样的!我们一辈子都会感激你!”彼得也流下了眼泪。   我微微摇了下头说:“叔叔,你不要这么说,这是我该做的,我想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会做的!”彼得点着头,握着我的手久久不肯放开。   后来,真的来了记者采访我,因为当时车祸是在街道上出的,一些人发现了,并且抢救后,第一时间来的警察,因为我身上有枪伤,手里还拿着枪,根本无法逃脱掉舆论的追踪。   我记得当时,我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说了一些中国人很爱的客套话,随便应付了那些记者。说实在的,我真的不认为这有什么,并且开始去救SUSAN的时候,我想的不是很多,只是拿钱去跟那些混蛋交换而已,如果不是SUSAN的任性,不是她不肯离开,根本也不会出这事。   出事后,SUSAN一直没来看我,都是彼得夫人和专门雇佣的保姆照看我的,他们认为医院里的护士不会尽心。彼得夫人对我很好,照顾得犹如自己的孩子,而彼得见我醒来后,一面去处理公司的事,一有时间也会来看我,我的事务所的同事知道这事后也都来看过我,这让我第一次,到美国近五年后,才感觉到那种有一点点家的温暖。   彼得夫人第二天跟我说了SUSAN的事,她说的时候很是无奈,气愤,伤感的样子,她说:“SUSAN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天天在屋里,要成精神病人了,嘴里老是念叨着那个禽兽的名字!她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这不是因为爱的嫉妒,而是因为一种说不好的东西,难道有些人,是感动不了的吗?难道死亡在某些人面前轻如鸿毛吗?是不是对死神的付出真的不会救赎世上冰冷的心灵呢!我不愿相信,而又不得不相信。   我想人在经历过生死之后,会改变很多的,会更加珍惜生命里的一些东西,人的心会变得无比的柔软,即使看到窗外的花花草草,都不再如以前那么单纯,会想那些都是生命,任何东西都有她的生命,不管卑劣吧。   我微微地,用着不太高的声音对彼得夫人说:“阿姨,你不要多想,我对SUSAN从来没有责怪过,从来都没有,我只是跟你一样,想她能够好,可是如果,有些东西是我们改变不了的,我们又何必强求呢,你如此地伤心难过,到头来想想,也未必顶用,不是吗?”她点了点头,在某个时候,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脆弱得犹如一个年老的人。   就这样,我在医院住了大概前后有三个月,那三个月实在是无比的煎熬,天天躺着,会累得要死,开始的第一个月翻身都不能翻,整天一个姿势,就那样躺着,身后都掉了层皮,不过好在是看到自己的身体一日一日的康复,头上的绷带也拿下来了,脸上没有什么损伤,我想活下来不毁容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对于年轻的我来说是这样。   在医院里,那些日子,我每天似乎都成了规律,晚上和早上醒来,会特别地想莉姐,上午会看看书,下午就听听音乐,有的时间也会写写东西,我想,我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想写点什么的。   我的青春,我二十出头的年纪,经历的这些事,足可以成为一些故事吧,而今当我动笔写这些的时候,我一面激动,一面又怕破坏了很多东西,因为回忆这东西的确有的时候是种享受,也是种磨难。   我在两个月后,稍微能下床后,收到了莉姐的来信,这次的信跟上次不同,这次的信里,她明显开心了很多,人也开朗了,说了很多生活中的事,比如,她学会了做什么东西,她的诗歌发表了,孤儿院比以前好了,孩子们的生活有保障了,还有,她对我的思念与日俱增,她甚至都做好了出来后的打算,她会用心地生活,会过平静的日子,会在孤儿院里做一个普通的人,照顾那些孩子们。她没有说过跟我如何,但是我知道,她同时也是很想这样的。   还有一件更好的消息,是关于贝贝的,贝贝得到了一个机会,已经在国内一知名导演的电影《洛蓝》里担当女主角了,这次,她是靠自己的实力赢得了这个机会。电影会在一年后公映,贝贝现在很开心,也非常珍惜这次机会,很能吃苦,她一直不愿意亲口跟我说,说要等她成功的那天给我惊喜,可是莉姐认为贝贝很孩子,还是早早让我开心得好,莉姐说她很开心啊,说看到自己的孩子有了如此大的出息。而这一切,也有我的功劳,她是我们的孩子。   看到这一切,一切,我也很开心,我看了看信的日期,是一个月之前写的,她不知道我受了伤,不知道这一切。   我又给她回了信,在信中,我跟她讲了一些我对人生,对生命的看法,讲述了我很快就要给她带来好日子了,我可以回中国了,这次,我们在一起,就永远不会分开了。我把我能让她开心的一切话都说尽了。   当时的我,是真的认为我们是可以一辈子不分开的,因为我做了回报彼得的事,并且彼得已经说了,他再也不会让我有委屈,再说了,SUSAN根本也不需要我,他要让我早早回中国去,关于他说那个遗产的事,我一直回绝,可是他想要把遗产提前给某个人,这都是他的自由,我只能有继承与不要的权利。   三个月后,我终于度过了那段最可怕的黑色时期,我从医院里康复出院了,彼得在纽约给我买了处房子,这房子,他说如果我在纽约就住,如果回到中国,就卖掉,当时他是一定要我收下的,我没办法,最后要了那房子,但是我没在那房子住过多久,两个月后,我回中国了,那个时候就快到了2006年的中国农历年,莉姐会在2006年一月一号出来。我要赶在那天去接她。那是我企盼已久,让我无比开心的日子,这一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对于相爱的人是漫长的旅程。   我充满了喜悦,同时也充满了不安,不知道相见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第58章 莉姐出狱(1)   2005年的十二月三十号,我从美国坐上了回中国的飞机,我没有早回来,害怕在中国等待她,每一秒都是煎熬。   在回中国前,我把设计事务所的事情交给副手处理,我给彼得打了一个电话,问候他和彼得夫人,他们都很同意我回中国去,并且很是关心我的身体,叮嘱了我很多,SUSAN基本不在我们的重点内了,她仍旧沉迷在对于爱情的迷惑中,这也许为她日后的精神问题,埋下了定时炸弹。   彼得在我离开的前一天,让律师给我送了一份协议,那里有他遗嘱的二分之一,另外还有一张三千万美元的支票,我看了看,把那支票收下了。那张支票,我到最后也没动,而是全部捐出去了。   我离开的那天中午,我和同事们在一起聚餐,我喝了酒,虽然身体刚好,但是那心情一般人是无法理解的,我要回中国去了,我本以为,我今生都回不去的,可是命运让我正好在这个时候,赶上了莉姐出来的时候,我可以回去了,这不得不让人感到兴奋。   在傍晚时候,纽约灯火璀璨时分,我独自一个人,坐上了飞往中国的波音737,穿过浓密的人流,各种肤色的人在那里交谈,穿着时尚的男女,他们在说着去中国的行程,我刚坐下后,旁边就有一个老先生操着古怪的英语问我:“你一定是回去过年对吧?”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开心地说:“嗯,是的,回中国去!”“年轻人,看你真是喜悦,这是人生的好年头,我如你这么大,全世界走个遍,但家永远是好的!”我又是点头,说了句:“我回去见我的爱人,我们一年没见了!”“嗯,爱情,多么甜蜜的爱情!”老先生发着感慨,我呵呵一笑。   我又开心又激动,一路上的行程,我只睡了几个小时,人一直处于兴奋当中,回中国去,多么迷人的字眼啊,兴奋洋溢着整个身体。   早上的时候,飞机在上海机场降落。一下飞机,一股强烈的寒流吹来。似乎在提醒我,中国到了。   我没有事先让任何人知道,一个人悄悄来的,自然也没人去接我。出了机场,我直奔汽车站,在那里坐了最早一班去横江的汽车。   中午的时候,我到了横江,一切都是旧模样,横江这一年没有多少变化,似乎刚刚下过一场雪,街道的角落处有零星的白色积雪。   我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去了刚刚开张不久的四季酒店,第二天就是2006年元旦了,那是莉姐出来的日子,那天下午,我逛了一下午的街,不光把自己从头到脚打理了,而且还给莉姐买了好多名牌化妆品和衣服,最后拎了大包小包,一个人进了路边的一家咖啡馆,自己独自坐在那,要了杯咖啡,望着窗外,那天整个人都感觉很幸福,虽然经历了生死,但是感觉那十分值得。   我拿出刚刚买的手机,一次没用的中国移动卡,我看了看,给琳达打了一个电话,这一年,我们只有过不多的几次联系,都是电话,我没有把我出事的事情告诉她,她也不知道这事。   当她听到我的声音的时候,她几乎尖叫了起来,因为她知道,那号码是中国打给她的,她喊着说:“哦,上帝,真的是你吗?你在中国对吧,对吧!”我说:“是的,刚回来,呵!”“你知道我跟谁在一起吗?”我先是想了下,然后猛地说:“是贝贝吗?”那边突然爆发了个声音,狂喜地喊道:“哥,是我,我和琳达姐在一起,你在哪啊,在哪?”两个丫头开心坏了,在那里对着电话狂叫着。   我说了地址,贝贝在电话里说:“你等着!”挂了电话,我望着窗外,天色微微暗了下来,感觉特别幸福,说不出的开心。   大概十分钟后,我看到外面一辆红色的现代停了下来,然后两个靓丽的女人,一个洋妞,一个中国靓妹,我走了出去,她们看到我后,琳达皱了皱眉头,然后过来跟我拥抱,对于我们来说,这很平常,我们彼此吻了对方,然后贝贝站在后面,她望着我,淡然地笑,她成熟多了,从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   她似乎是不好意思跟我拥抱的,我走过去,然后一把抱住了她,然后也亲吻了她的额头,两腮,她有点惊讶,但是很开心,脸都微微地红了,她低头,用小手捶了我下说:“哥,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你就是疼琳达姐,打电话给她!”琳达的汉语已经十分了得了,她笑着过来拉着贝贝说:“可爱的妹妹,哪里有哦!”我微微一笑,然后用手捏了下贝贝的鼻子说:“小傻瓜,戏拍得怎么样了?”“嗯,快结束了,我前天从北京回来的,请了三天假,本来导演是不可能让我请这么多天的,我就说,死也要回来,嘿,他就答应了!”她说着,很开心,又是一笑,跟她娘一样,真的,太像了,只是小了一号,浑身越来越有莉姐的味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抿着嘴说:“真好,哥看到你有出息了,特开心,还有——”我转向琳达说:“看到你们能成为好姐妹,也特别开心!”“嗯,贝贝是好妹妹,她一直做我的中文老师呢!”琳达搂着贝贝,狠狠地亲了亲贝贝,贝贝嘻嘻地说:“我们还拜了把子了呢,她说要给我找个洋老公呢!”我听了,抿嘴一笑。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去了酒吧,我们要了一个包间,三个人坐下后,听到里面放的有点哀伤的音乐,话题就落到了莉姐身上。   彼此都有太多的感慨,我毫不掩饰地说:“我不知道她怎样了,似乎还有点怕见到她,我有点慌!”贝贝和琳达点了点头,贝贝轻声地说:“我也是,心里特慌,从来没有这样过!”琳达也点了点头说:“她是好女人,以后一定有好报的,中国不是有句话吗?善有善报!”我想,琳达这句话说的也许很对吧,是的,应该是这样,或者我们希望这世界就应该如此。   我突然一下子陷入了某种伤感当中。   琳达和贝贝抱在一起,轻轻地摇着,我坐在那里抽烟,贝贝躺在琳达怀里喃喃地说:“哥,不要难过,我们应该开心的,不是吗?”我笑着点了点头,拿起酒瓶跟贝贝和琳达干了下说:“嗯,是该开心的!”那晚,我们喝了很多酒,琳达和贝贝似乎都醉了,琳达不知不觉睡着了,而贝贝在某个时候,突然趴到了我的怀里说:“哥,我谈恋爱了,我有了新的男朋友了,从明天起,2006年开始,贝贝就再不要想你了,不要了!”说着,她竟然哭了,我擦着她脸上的泪水。   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很伤心,我希望贝贝能有自己的爱情,可当听她说这句的时候,我并不那么开心,我知道贝贝是因为什么,这是为了莉姐,莉姐不容易,她从里面出来了,贝贝不应该再对我有什么了,她认为这样才能对得起莉姐吧。   我拍了拍她的肩说:“宝贝,别哭了,知道吗?你做我的妹妹或者——会有一辈子的幸福的!”我想说女儿,但感觉离奇,只大她七岁而已。   “嗯!”贝贝点着头说。   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早上,我把她们叫醒,吃了早饭后,一起去了横江的监狱。   从早上六点等到了八点,我们就那样坐在车里,等的十分着急,我抽了近一包烟,地上都是烟头。   当我们站在外面,在八点过后,看到那个女人,一个变了样的女人,穿着十分朴素的女人,没有任何装扮,素面朝天的女人,似乎是从乡土里走出来的女人,她怀里抱着一个包裹,然后从监狱的大门里走出来,皱着眉头往我们这边望来的时候,我们都哭了,贝贝抱着琳达哭,我的泪也下了,似乎都是同时的,我看着她,她似乎遗忘了外面的模样,一脸平静地望着我,有羞涩,有不安,有胆怯的感觉,跟怕生的孩子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擦了擦眼泪,心里紧张着,慢慢地走过去,每一步都代表了一个光景似的,踩着内疚,踩着思念,踩着对她的忏悔,我走到了她的身边,她望着我,似乎不认识我了,一脸茫然,她的心里应该是激动的,还有,一年不见,人变得有点不敢猛烈的亲近,需要时间来缓和。   她有点傻傻的,竟然抬头理了下头发,头发被剪了,已经没那么长了,散着,身上没有穿贝贝提前给她送进去的衣服,我不知道为什么,而是穿了一件里面准备的很土的衣服,她似乎感觉好看的衣服与她不相称了吧。   可是她依然美丽,不加任何修饰的美丽,中国古典悲情女子的美丽,那种黄土地上几千年压迫的妇女的美丽。   她又理了下头发,然后抿了下嘴。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疼得要死,不是说她没以前漂亮了,而是一个女人从昔日那么的神气,坐在办公室里,那么的神气,可以对任何人指手画脚,在公司里身边有那么多人围着,走到哪儿都是威风凛凛的女强人,成了今日的模样,她是被改造了,国家机器十分了得,这就是监狱的力量吧。   也许黑白在某个时候是分不了的,所以好人更容易被改造吧,改造的屈服甚至是想不明白,最后落得精神压抑。   一股悲怆的寒流从心中涌入大脑,把所有泪水都冲到眼眶里,我张了张嘴,我也没说出话了,但是我一把抱住了她,她手抱着的包掉到了地上,可怜的宝贝,心疼的宝贝,最后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怀里那个包裹的宝贝,包裹散开,里面是几本日记,还有几个扎头的东西,一个大宝的雪花膏,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带这些,似乎一件很小的东西都成了珍宝。   第59章 莉姐出狱(2)   她被我抱着,而她的手似乎忘了放在什么地方,她的双手搁在那里,没有抱我,她被我抱得有点别扭的感觉,我在她的耳边开始不停地说:“乖,还好吗?好吗?小颜来了,我们在一起了!”她半天没说任何话,我当时都吓坏了,我怕她会在里面久了,被压抑的精神出问题,我摸着她的后背说:“宝贝,怎么了,他们欺负你是吗?告诉我,从此以后,都有我保护你,永远不会再有委屈了,乖,别吓我,说句话!”她张了张嘴,牙齿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猛地哭出声来,说了句:“小颜,小颜!”那声音十分的低哑,似乎是从嗓子最里面发出来的,用心在呼喊着,微弱得很,只有贴着耳朵才能听到,也像是悲伤到了尽头。   我又哭了,我点着头说:“嗯,是我,乖,你看看我,你不说你特想我吗?想见到我吗?我来了,看看我,乖!”在我的话音落后,她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然后抱紧我,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我们抱着,感觉天地都会被动容,她太可怜了,本不该如此,只因为这尘世,她沾染了罪过,被人诬陷到这里,承受了这样的苦,天地如何不动容。   而我,心都要碎了,三年后的今日,我仍旧天旋地转,犹如那日的天地,有些东西是想不清楚的,比如悲伤,眼泪从来没有停止,可是命运已经在我们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我抱着她,亲吻着,疼爱的,我知道,爱早已在那个时候化作了永恒!   我感觉她的身子在我的怀里变得很轻,遥想五年前,她在我的怀里多么的饱满,身体灵活得犹如小鹿,欢快的,恣意的,甚至是得意忘形的,有的时候会从我的下面直接翻到我的上面把我压住,抱着我,从上面犹如男人一样地吻我,营养充沛的能把小男人搞死,可是,我找不到昔日的光景,她说她在里面很好,可终究是不好的。   我离开她的身体,用手摸着她的脸,然后用手指擦了擦她的眼睛,她低头不语,真的犹如犯了罪过的孩子。我看到她外套里面的毛线衣似乎都是八十年代的感觉,顿时又十分心疼起来。   这个时候,贝贝和琳达走上来了,贝贝悲痛的难以自控,她张了张嘴,然后说了句:“姐——”她喊得凄厉,犹如喊自己的亲人,接着就上前伸开手抱住了莉姐,贝贝闭着眼睛,那种疼爱的感觉,怜惜的感觉,只有血脉相通的人才有吧,贝贝用心感受着莉姐,身子微微地左右晃着,嘴里不停地说:“姐,乖,不哭,不哭!”琳达哭得一点也不像外国女孩子,我们就这样站在那里,莉姐更是疼贝贝,她一边用手擦眼泪,一边微微皱眉一笑说:“乖,不哭了,都别哭了,让我看看你!”贝贝望着莉姐,也坚强的样子,抿着嘴,一笑说:“姐,我们都开心点,这是大喜的日子!”莉姐点了点头,仍旧仔细地看着贝贝,很温柔地说了句:“乖,拍戏很辛苦吧,你又瘦了!”“哪有哦,这是流行呢,魔鬼身材呢!”贝贝有点俏皮地说。   莉姐腼腆地笑了下说:“嗯,漂亮的小美女,比我当年好看!”我想,我能清楚地理解她话里的意思。那里面有骄傲,女孩子家,对于漂亮这种事从来都是放在很高的位置的,而莉姐说这话的时候有幸福。   接着,她就看到了琳达,然后对琳达笑了下说:“妹妹,谢谢你来!”琳达走过去,拉着莉姐的手说:“不,我们是亲兄弟姐妹!”我听了感觉很搞笑,当这三个女人围在一起的时候,我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并且,在某个意义上来说,我都对她们,想到这些,说不出的感觉。人生就是这么搞笑。   我们上了车,我和她坐在后面,上车的时候,我拣起了地上的东西,看了看,对她说:“这些还要吗?”“要的!”她迅速地说:“不要扔!”我感觉这点小东西似乎成了她的宝贝似的,那天,她其实开始一直都不怎么看我,似乎不好意思看我,这是很奇怪的。   上了车,我看着旁边的她,她开始一直望着窗外,眼睛仔细地看着外面的一切,这真的是久困笼中被放出来的鸟儿。   可是看完了风景,她也不看我,一直望着贝贝,我坐在她身边,轻声地说:“你是不是感觉我陌生了啊?”“没!”她轻轻地说。   我看着她的手放在腿上,端坐着,受过集体训练的人是不一样的,我伸出手去犹豫了会儿,然后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一动不动,我搓了搓她的手,手在上面抚摸着,感受着她的体温。   她牙齿咬着嘴唇,真的是有点害羞了,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竟然皱了皱眉头,眼里带点可爱的笑。   我摇了下头说:“你怕我了吗?”“没有!”她用另一只手在下面指了指前面两个丫头,意思是她们在啊。   我听了,反而有意的,我伸出另一只手去,然后一把从她的后面搂住了她,她被吓的,脸色都有点白,身子僵在那里,贝贝在前面,偷笑了下说:“姐,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啊,小颜多疼你!”琳达也开心地笑,她们一点也没有别扭的感觉。   莉姐无奈的也只能微微地笑,脸红得跟苹果似的。   我看了,心里特开心,我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了句:“你不想我吗?”“想!”她牙齿又咬了下嘴唇,并没有回头看我,说的轻极了,只有我能听到。   我满意地点头,我真的好想抱着她,时刻都想抱着,在车里就想抱着,去疼她,吻她,就这样抱着一夜。   我想贝贝是特聪明的,她直接把车子开到了我住的四季酒店,她停下来说:“哥,这样,你带姐上去洗个澡,然后把这些衣服换了,我和琳达去逛下街,搞好了,打电话给我们!”莉姐忙说:“不了,我想回孤儿院!”我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但是这里面分明有她不好意思的感觉,她知道贝贝是想让她跟我单独在一起。   贝贝哎了声说:“哎,姐,你急什么啊,换上我们给你买的衣服看看,听话!”她结巴了下说:“不用,不用换的,应该很好穿!”我似乎看穿她心思地一笑说:“跟我上去,我还要拿点东西呢,下来!”她还在那里支支吾吾,结果被我牵了下来,她到底还是想下来的,只是碍于面子。   贝贝在车里招手然后把车开跑了,剩下我跟她,她望着贝贝的车,嘴里还甩了句:“这丫头,真是的,太调皮了,不听话!”我面含坦然地笑,点了点头说:“嗯,就是,太不听话了,以后好好教训这丫头!”她点了点头,跟个受了伤得到大人慰藉的孩子一样,我拉着她的手,可是刚进酒店,她才回过神来,把手收了回来,我又去拉她的手,她很着急地说:“别拉,人家会看到的!”“看到,就看到,怎么了?”我没有任何想法地说。   “能做你阿姨了,我老了,傻瓜!”她竟然这样说。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她猛地搂到怀里,她被吓的不敢乱动,被我挟持到了楼上,进了门,她从我的怀里脱身,然后煞有介事地望着我说:“你好坏蛋!”我把手里的东西一甩手猛地扔到了床上,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她说我坏蛋,我点了点头说:“嗯,很坏,坏到想把监狱炸了,想把坏人都杀掉,坏掉想跟你去浪迹天涯!”她愣了,傻了,融化了,我们这样望着对方,从眼神里看出了彼此的内心,我们扑到一起,然后就猛烈的,犹如洪水猛兽一样亲到一起,咬着,摸着,揉搓着,抓着,头交错着亲吻着,含着,吮吸着,用尽一切方式去要彼此,都想刻进彼此的肉里。   我一边亲吻一边说:“来吧,宝贝,吃了我,你不吃我,我就吃了你!”她突然咬住了我的舌头,我知道那力用的很大,我“呃”了声,然后就随她去了,她的手从我的后背一直插到我的前面,她还熟悉那个地方,她狠狠地抓住,下面被她抓的很疼,但是那快感蔓延了全身,她闭着眼睛,喘息着,我带着她,把她压到了床上,那是我们最疯狂的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有过。   第60章 莉姐出狱(3)   我亲吻着她,用自己最细致的心去疼爱她的每寸肌肤,从她的额头,到她的鼻子,到嘴巴,到脖子,到胸口,到她的手,指头,发出啧啧的亲吻声,每一处都是那么的用心,心中含着伤感的爱怜,想用自己的强大去让她温柔地暖化,去让她知道她出来后,仍旧是我的唯一,是我最珍贵的人,是我的一切,抱在怀里,怕一松怀就会失去,在某个时候,当我的嘴又回到她额头处的时候,我看到她哭了,开始只是慢慢地流泪,当我贴着她的耳朵说:“宝贝,不许哭!”她更加放开地,抑制不住,如同抽搐一样抖着身子,越哭越悲呛,满脸的泪水,然后抬起双手,猛地把我抱住,抱的死死的,脸在我的脖子处来回地蹭着,急切地,呜咽地说:“不要离开我,不要,小颜!”我在她的怀里,被她抱的很紧,但是还是点着头,含着男人特有的无奈说:“嗯,不会的,永远不会的,我们可以自由在一起了,没人管我了,我们可以自由了!”她听了这个,又是哭,我不想让她哭,于是含泪而笑,把头转过来,望着她说:“乖,不要哭了,我们是开心的,不是要开心的吗?来,让我看看这儿!”我说着,望着她的胸口,然后伸一只手去轻轻地解开了领口,她皱了下眉头说:“不好看了,耷拉了,里面发的一直不合适,有点怪怪的,所以——”她有点孩子跟大人解释某种东西,让大人相信的感觉跟我说,其实我都知道,她很在意这个,想到这个,我很心疼,我一笑说:“傻瓜,是你的,都是我最爱的!”她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胸部,跟我一起解,她很可爱的样子,解开后,我看到了白皙的胸口,白皙的乳沟,那依旧没变,仍旧鼓鼓的微露的乳房的上面部分,我没让乳房完全露出来,我看着,犹如男人最热切的贪婪物,我很是开心,我轻轻地把头放下去,然后用嘴先轻轻地碰了下,接着就用舌头轻轻地舔着,她一如往日在这个时候,勾起头看着我的舌头如何亲吻她的乳房,然后用两手摸着我的头,然后轻轻地摸着,牙齿咬着嘴唇,发出兮兮的微弱的声音,我想她跟我一样享受。   我忘情地吃着,然后用手慢慢地拨开了她的乳罩,那两个东西没有变化,很可爱地弹出来,然后粉红色的乳晕,不大不小的乳头,白皙的乳房,圆的可爱,不是那种硕大,也不小,很是漂亮,我回头望了她一眼,然后挑逗地说了句:“给我吃吗?”“嗯,都给你,宝贝,含着!”她用手拖起一个,然后说:“很想吃吧?”她近乎孩子一样地说。   我点了点头,然后张着嘴,慢慢地吞到了嘴里,乳房被吞进去一半,她皱着眉头,手顺势摸着我的脸,我的用剃须刀光过还未长出来、但硬硬的胡茬,我感觉到扎在她的乳房上,她说很痒,但是很舒服,就喜欢这感觉。   因为太久没有,我很快就到了,她闭着的双眼露出了幸福的微笑,我感觉有点内疚,我皱着眉头说:“宝贝,我很快就再可以的,等下!”她搂着我,把我拉她身上,然后咬着我的耳朵说:“姐早到了!”我露出了幸福的笑,然后亲吻着她,她看了看我,然后身上还穿着背心,于是手从我的背部插进去,她没等我反映过来,猛地笑着,把我的背心脱掉了,接着她就傻了,她开始还是笑,但是看到了我胳膊和胸之间的那块,她不笑了,脸色慢慢地变的严肃,她用手去摸那儿,然后摇了下头,露出可怕的目光问我:“怎么了,告诉我!”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低头,抓住她的手,然后一笑说:“没有什么!”“告诉我,别撒谎!”她眼睛仔细地看那儿,因为当初取子弹的残片,被割开一条口子,最后长出来一块圆圆的加着一条缝过的伤疤。   我抿了抿嘴说:“一点小伤,在美国不小心划到的!”“你又撒谎,你看着我的眼睛说,看着我说!”她望着我,眼睛大大,冷冷的,深邃的。   我望了她一眼,然后就躲闪了,笑了下说:“你干嘛啊,你看的我不好意思!”她在我的下面用手把我的脸扶过来,看着我,柔柔地说:“宝贝,跟我说来,乖!”我呼了口气说:“好,我跟你说,来抱着你说!”我侧过身子,然后一把搂住了她,望着天花板,她侧面趴在我的怀里。   “怎么说呢?”我皱着眉头说:“让我想想啊!”“想个屁!”她摸着我那儿,然后轻轻地摸着说:“你不说就是不爱我!”我一笑说:“那说!”我真的说了,我感觉我当初很伟大,我的行为,我用我的行为换来了我的自由,我也想让她放心,可是当我说完后,莉姐翻过身来,哇地一声,然后抱住了我,眼泪流着说:“宝贝,宝贝,你让我内疚一辈子的,你怎么这么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说着,她不停地亲我的脸,不停地亲着,而我感觉还满开心的,特骄傲,特感动,她最后抬起手假装要打我,然后捏着我的嘴说:“以后再这样,我揍你!”我点了点头,她看了看我的嘴,然后又亲了上来。   那幸福的感觉让人怀念死了,多美妙啊,爱情真好,活着真好,有你真好。   我们抱在一起忘记了时间,说了一下午的话,她说着在里面的事,说了开心的,不开心的,很多,我们就这样抱着温柔地聊着,一直到天黑的时候,贝贝打来了电话,我接了电话,贝贝鬼笑着说:“哎,你们不会吧,这么夸张!”我忙说:“嗯,我们这就下去!”莉姐听到贝贝的声音,捂嘴一笑,然后耸了下鼻子。   “嗯,好的,我们这不是担心你们吗?怕出事的,我姐身体可不太好!”莉姐一直笑,但是又不敢说话。   挂了电话,莉姐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说:“完了,要被笑话死了!”我幸福地笑。   孩子们围住莉姐,一个个都抬起脸,露出那种稚嫩的表情,有一些孩子实在太小了,特别的可爱,也抬起头望着莉姐,莉姐看着他们,犹如看着全是自己的孩子,目光里那种激动的表情,手摸着那些孩子的脑袋,然后又抬头看张阿姨,莉姐泪里带着笑,张阿姨一脸的坦然,微笑,那个画面告诉我门什么叫释怀吧,犹如战争过去了,人们平安无事,孩子们很好,莉姐很好,我们又很好了,我们需要重建家园,去过温馨的生活。   我、贝贝、琳达站在远处看着这样温馨的画面,心里暖暖的,彼此脸上都露出幸福的笑。   莉姐一个个看完孩子,然后望着张阿姨,阿姨过来抱了抱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乖,走,进屋去,外面冷!”然后又对我们三个人说:“乖,小颜,阿姨有一年没看你了,你去国外也不回来看阿姨!”阿姨笑了笑。   我也笑了笑,皱了皱眉头说:“阿姨,您还好吧?”“嗯,好,你们这些孩子好,我就什么都好了!”说着又回头看着莉莉,然后一边看,一边理着莉姐的头发上下看着,莉姐也微微地笑,跟个孩子一样,她从小是张阿姨带大的,说是跟妈妈一样也差不多。   我们进了屋,孩子们被打发回去睡觉了,我们五个人在屋里,聊着这一年中发生的事,总之很开心,桌上有红枣、开心果、瓜子、点心之类的,贝贝嘴里的东西不停,板凳不坐,却坐到桌子上,晃着腿,除了靓丽,时尚,一点也没有明星的样,一边吃东西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我们以后的打算。贝贝见莉姐出来,的确很开心。   莉姐话不多,只是笑着看贝贝,一种幸福的样子。   琳达呢,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带着外国味的汉语。   我的话也不多,我是那种天生在人多的时候都不是太爱说话的,我们就这样聊了大半夜,聊孤儿院的未来,聊贝贝演的戏,也聊了些莉姐在里面的生活,是莉姐主动说的,其实我们并不想问,而她也不太在意这些。   贝贝说她的戏快杀青了,贺岁档赶不上了,要赶二月份的情人节,《洛蓝》是一部爱情片,讲的是一个少数民族的女导游和一个外国人的爱情故事,那个老外因为到中国旅游,在一次旅途中认识洛蓝,因为意外,他们落入山谷,洛蓝把那个外国人救了,最后自己离开了的故事。听起来好像很唯美,贝贝讲的时候特别开心,她说导演一直夸她演得很出色,并且能吃苦,片子很多戏都是在西部山区拍的,特别的艰苦,而贝贝都能承受得了,所以小丫头特别骄傲。   莉姐因为刚出来,似乎对贝贝不敢多说什么话,就是那种虽然是自己的孩子,但因为在里面久了,有点胆小的感觉。因此她只是微笑,偶尔对贝贝说:“出门在外多注意点,穿多点,你从小胃都不是太好!”贝贝撒娇地乱晃身子,跟身上长刺似的,很是调皮的样子。贝贝还说这个片子要去国外参展,很有可能获大奖,莉姐说:“你这丫头,从小还真没看出,我可没这个天赋!”“姐,你天赋多着呢,人家现在都说我越来越像你,真的,怎么这么像啊,人家说小孩从小谁带大的就像谁,你说是不是这样?”我看到张阿姨听了这话后,她立刻支吾了下说:“哎,是,对,对,就是谁带大就像谁!”我也点了点头,而莉姐当时似乎有点想说什么,也许她心里都想坦白了吧,她心里肯定憋得厉害,也许想告诉贝贝,只是需要时机,可是哪个母亲不希望眼前的闺女叫自己妈呢。   那天,我们就这样随便聊着,聊了很久。   接近午夜,贝贝和琳达离开,我跟莉姐留在孤儿院住。   所有人都离开了,我和莉姐送走她们后,张阿姨给我们留空间,笑着去休息了,我们两人走在孤儿院里,在冬日的横江,夜很静谧,月光点点,让人感慨岁月的寒意,但是又让人感到甜蜜,有的时候,月光会让人心慌的。   我们并肩在一起走着,孤儿院还比较大,空旷的草地比较多,莉姐一边走一边看,各项设施都很好,我看着她,月光下,我看到她呼的热气,她那美丽的脸庞,我伸出手去搂住了她,她很听话地抱住我的腰,然后在我的怀里,跟我一起走,到了一个长椅的地方,她拉着我的手说坐会儿。   我跟她坐到长椅上,然后手抱着她的腰,她的身子基本一半被我搂在怀里,她仰望着天空然后说:“月亮好亮啊!”我微微一笑,也望着天空说:“宝贝开心吗?”她嗯了声,然后赶忙说:“什么?”我望着她看着她说:“我说宝贝开心吗?”“嗯,开心!”她抿起嘴,然后很快地说,接着就伸出手来摸着我的脸说:“冷不冷?”我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说:“幸福吧,贝贝很有出息,孤儿院也很好,一切都很好,开心吧,告诉——”我一笑,说:“告诉老公来!”接着,我就转过头去,猛地搂住她,望着天空,微微笑。   她“呃”了下,然后笑着,我没留意,她的手慢慢地从我的衣服下面伸到了我的里面,她的手有点凉,弄得我突然痒,又冷,她呵呵地笑了说:“你别动,你动我不叫你老公!”她竟然转而调戏起我来。   我不动了,抓着她的手放在衣服里面说:“好,你叫吧!”她愣在那,愣了半天,望着我。   我说:“叫啊!”她还在发愣,皱了皱眉头,我撇了下嘴说:“连这个都不叫,不听话,白让我给你温手,小坏蛋!”我转过脸望着天空说:“哎,就知道疼女儿!也不疼——”“老公!”她茫然地叫了句,其实我也知道,我开始为难她,她在里面一年,很多话说出来都会别扭的。   我“嗯”了声,点了点头,很开心。   第61章 与莉姐厮守(1)   她又叫了句:“老公,你怀里真暖和!”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刻,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我们都有点,但是话说出来了,只能撑着。   我皱了下眉头说:“是吗?老婆,那多放里面一会!”我装得很大方地说着。   “嗯,老公!”她说着往我身边靠了靠,然后缩在了我的怀里,脸贴在我的胸口。我手搂着她,很温暖,感觉这个女人完全在我怀里,她是属于我的,我的女人,尤其她叫着老公的时候,激动得要死掉。   我摸着她的头发说:“哎,老婆,我们以后就住在这好不好?”“嗯,好的!”她开始抬起头吻了下我的下巴,我低头看了下说:“小坏蛋!”然后嘴很方便地对到了她的嘴上,亲了口,她皱了下眉头,然后笑了,接着闭上眼睛又来吻我,我也去吻她,她吻下,我吻下,这样一来一回,两个人都笑了,她用手在我的怀里挠我,说:“叫你老公很开心吧!”我点了点头,她挠着挠着,突然不动了,然后一下子抱住我,轻柔地说:“那以后天天叫,你就烦了,小男人最花心的,外面漂亮的丫头太多了,看贝贝那样的,你是不是很喜欢,还有那个琳达,都很年轻,是不是看着,就感觉我老了?”“屁!”我摸着她的头发说:“你以为男人喜欢美女啊,现在这个社会只要有钱,美女多的是,谁稀罕!”“我哪会知道!”她停了下,轻声地说:“哎,我今天好不好?”“好!”我用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面,自言自语地又加了句:“非常棒!”“胸是不是耷拉得太厉害了?”“哪有哦,那还能多挺啊,要上天啊,那么挺!”我喃喃地说:“你不懂,就你这样的最好,口感非常好,美味,一万年都不够!”“你吃过多少?”她竟然问我这个。   我用手重重地打了下她的后面说:“说什么呢,我哪有!”我张了张嘴。   她特神秘地说:“哎,跟我说说,我又不生气的,跟姐姐说说,其他人的什么感觉?”她眯起眼,特妩媚的样子。   我捏了下她的后面,她被弄得痒的呵呵地然后就老实了,闹过后,她很认真地说:“小颜,姐想跟你说正事!”我点了点头,她哈了口气说:“姐其实感觉自己年纪还是大了,不太适合你,我感觉琳达满适合你的,她也很单纯的,我希望——”她望了望我,我微微一笑,说:“希望什么?”“你认真点,我说真的!”她说:“我希望,你能找个年龄差不多的,身体好的,然后给你妈妈生个儿子什么的,过正常人的生活,这是我希望的,我在里面想了很长时间,时常想到这个事!咱妈太可怜了,吃了那么多苦,爸爸还在床上躺着,更是命苦,你不能让他们操心的,你是家里的儿子!”我望着她不说话。   她用手摸了摸我的脸说:“怎么了,小颜?”我微微一笑说:“说好了没?”“对了,还有!”她竟然傻傻地说:“你若跟其他人结婚了,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的,不是很好吗?”我点了点头,撇了撇嘴说:“听起来还真的不错,想了很久了啊,计划得不错!”她听我这么说,点了点头,有点茫然地说:“嗯,就是的,那样的生活很好的,你们有了孩子,以后我来帮你们带着,我们就不要再有什么那方面的来往了,我就是你姐!”我从口袋里拿出了根烟,点上,抽了口,抖着腿,微微地笑。   她又说:“怎么了啊,你感觉这样不好吗?”她拉了下我的胳膊,听到我说了没啊!   我说:“听到了啊,听到了,很不错的主意,呵!”我的话一出,她就“哦”了声说:“嗯,确实不错的,我感觉那个琳达就满适合你,长得跟好莱坞明星一样,又善良,又有活力,漂亮是没得说,身材也好,体质也好,将来生两个华裔小BABY,呵呵,真的可爱死了——”她说个不停。   我那根烟都抽完了,她还在说,我把烟头扔了说:“演讲结束了没?”她嘟了下嘴说:“结束了!”我说:“那,我们回去睡觉,太困了!”“我刚才说的你听到没啊?”她问我。   我站起来,她也站起来,我不看她,一把硬是把她搂在怀里,跟挟持劫匪一样的,她很僵硬地被我搂在怀里。   我说:“听到了!”“那你有什么感想啊?”“不说了嘛,你说得很棒啊!”她半天没说话,我们走了一小段路,她问我:“哎,真的吗?”“当然真的!”我冷冷地说。   “嗯,姐当然了,什么时候都是为你好的!”她说着就“哎”了声说:“我以后就在这孤儿院里了,以后什么也不做,就给孩子们做饭,人生真的很美好!”我突然停了下来,她也停了,我转过头去,望着她,她也看着我。   我左右摇了下头,然后点头对她说:“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怎么了?”她被吓着了。   “你还敢不敢再说一遍?”我又问她,凶神恶煞的样子。   “我是为你好——你怎么不理解人呢——”她竟然真的又来了,我被气得突然抱紧她,然后抚摸着她,在那刻,迅速地在她的嘴上凶猛地,狂暴地亲吻起来,一边摸她一边亲她,一边说:“让你说,让你再说,让你他妈的再说!”她被我弄的不说了,欲火被我弄起来,什么都不说了,我们吻了很久,最后她说了句:“不说了,老公!”我看了看她,然后把她一把抱了起来,一直抱到了屋里。   再次过后,她趴在我的怀里,我靠在床靠背上抽着烟,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屋里有暖气,十分舒服,被子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有种阳光的味道,显然是张阿姨事先晒过的,她很细心,为莉莉做的这一切。   “小颜,你真的决定跟我在一起吗?”她一边说,一边摸着我的胸口,身子一边趴在我的身上。   我点了点头说:“当然了,我们在一起,一起说话,一起吃饭,一起照顾孩子们,一起——”我低下头,摸着她那光滑的身体,在她耳边轻声地说了句:“一起爱爱!”她听了,皱着眉头,故作不好意思地抬起手轻轻地打了我下说:“坏蛋你!”我手不停地抚摸着她,她说:“哎,说正事,对了——”她神秘兮兮地说:“哎,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就去把环放掉,张阿姨说,这样还可以生孩子,你说好不好,那样咱妈应该会开心,我们若是有了孩子!”我听了十分感动,先是发愣,最后唏嘘了下说:“无所谓了,要不要孩子都成,只要你开心,孤儿院里都是我们的孩子!”是的,我想那样实在痛苦,其实人的一辈子想那么多干嘛,什么传宗接代啊,等等,到了我们离开了,一切都是云烟,而我们能够珍惜的不过是我们眼前的,不是吗?   莉姐很感动,上来就亲了我一口,然后手勾着我的脖子说:“嗯,你真好!”我被夸得更加的开心,神气说:“切,这有什么,我好的地方多着呢,太伟大了,你崇拜不崇拜?”“嗯,崇拜!”她很干脆地竖起大拇指说:“真棒——老公!”说着,她呵呵地笑了,她认为以她的年纪叫一个小男人老公,多少是有点不好意思吧,她笑过后,就有点小伤感地望着一个地方喃喃地说:“小颜,在里面的时候,我真的有很多次都熬不下去了,我有一个姐妹吞了二极管,差点死了,当初我也不想活,后来有一个比我大的姐姐她知道我的事,她就安慰我说:莉莉啊,你比我好啊,我是被男人抛弃了,男人在外面有了女人,我一生气把那女人打了,现在什么都没了,你呢,外面有一个小男人喜欢你,那么死心塌地,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活呢!我想是的,我有什么不好好活呢,你小小年纪,比我小那么多,可是做的这么好,我想是我的福气,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吧,它没有亏待我,虽然让我生下来就是孤儿,遇到不好的人,可最后还是遇到了你这个小——”她抬头看着我,手摸着我的脸说:“男人!”她仔细地看着我,不说了,一点点地看着我,摸着我的脸。   我看着她,不自觉地一笑说:“真是不同了,我感觉我文化层次都赶不上你了,说出来的话都是特有诗意!”“你坏,就会笑话我!”她嘟起嘴,完全一个孩子的模样。   “怎么了啊,老公逗你几句不行啊,真的变样了,变得是我喜欢的样子了,我可不喜欢你以前那么凶!”“嗯,其实监狱怎么说呢!”她皱着眉头说:“好像是一部电影里说的,监狱不是使人从心里屈服,而是一点点地消除你的体力,消磨你的锐气!让你身体不行了,意志不行了,没法再闹腾了!其实——”她又是很伤感地说:“小颜,我感觉我一点都配不上你的,我这么大年纪,跟过别人,又进过里面,这样的一个女人还能得到你这一切,我感觉——天呢,真的无法想像的,别人会怎么看呢!”我打断她的话,把她抱得紧紧地说:“傻不傻你,乖,你在我心里是最美好的,人活着是为了给别人看吗?我们心里开心就好,我们是活我们自己的生命,人这一辈子不容易,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到头来,到了最后,想想那些很不值得!”她哭了,没声音,眼角出现一些泪,抿着嘴点着头说:“嗯,是的,谢谢你,老公!”她说着,眼含泪,抹去所有委屈的表情,让我感觉自己有着某种超越时间的成熟。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快天亮,才抱在一起睡去,我们说好了,我们留在孤儿院,一起照顾孩子,我准备把美国那边的事务所暂时交给别人来管,而我和她留在横江,我们一起过我们的日子,那天晚上,我们做了个决定,我想在孤儿院附近开一家餐厅,这是我很早就有的理想,虽然彼得把家产的一半给我了,但是我不太想用那钱,我要用我跟她一起奋斗,一起创业,一起养活这些孩子们,她很开心,她说她要做老板娘了,很贤惠的那种,天天忙碌着,很开心。   那个时候似乎就是希望的开始,就如同一个生命在新的时空下又焕发了新的活力,我们又开始有了希望,有了自己的明天。   她真的很开心,她还说等时机成熟了,让贝贝知道她的身世,而我有一点顾虑,那就是贝贝如果知道莉姐是她的母亲,再想到我跟她也有过那一插曲的时候,会怎样的反应,这是我无比担心的。   我想莉姐应该会原谅我的吧,我相信这些,与她们母女的相认比起来,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   第二天,我们睡到了中午,是贝贝打来电话的,说她要赶回片场,她男朋友来接她了,他们过来看看我们就走。   当我听到她说她男朋友的时候,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不是嫉妒,不是坦然,说不好,而莉姐很兴奋,她起来的时候一直跟我说:“哎,不知道这丫头的眼光怎么样,我可不希望是那种看起来油里油气的,要是能有我刚认识你时你的那种老实样就好了!”我一边穿衣服一边笑着说:“别傻了,她们这代孩子不一样,80后,比我们开放!”“去,你不也80年的吗?”我一笑说:“七九年的我,不是一代,呵!”我笑着,心里想着贝贝的那个男朋友。   第62章 与莉姐厮守(2)   穿好衣服,我和莉姐走了出去,远远地,我看到一个男人和贝贝还有张阿姨站在院子里说话,我们走了过去,可是靠近后,我看到,那个男人不是我想的那样,不是贝贝的同龄人,看起来有点大,是个洋鬼子。那感觉应该比我都大很多的,三十多岁的样子。   莉姐傻了,她在我的旁边拉着我的衣服说:“别吓我!”可是贝贝看到了我们,她笑着走了过来,只她一人走了过来。   她走到莉姐跟前说:“姐,我男朋友!”她说得很洒脱。   莉姐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嘴说:“你说是那个人吗?”“是啊,就是他,他叫大卫,加拿大人,人满好的,对我很好,我们那部洛兰就是他投资的,很有钱的,呵,家产有上亿美元呢!”说着贝贝呵呵地笑。   我不知道贝贝为何这样说,说这些话。   莉姐皱着眉头说:“他好像比你大!”我知道,在贝贝不知道她的身世前,莉姐只能干着急,她无法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跟贝贝说话。   “是的,他35岁,离过一次婚,身边没有孩子!”贝贝说着,然后看了看莉姐说:“姐,你怎么了啊,你不祝福我啊?”我接过话,然后一笑说:“嗯,我们都挺开心的,这样,别在这说了,客人来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吃了饭再走!”我拉了拉莉姐,她才从发愣中回过神来。   贝贝似乎也感觉到了,但是她很懂事,她一笑说:“嗯,我过去跟大卫说!”贝贝走过去后,莉姐竟然想哭,我教训她说:“傻瓜,你别这样,你给孩子点面子,你怎么知道这样不好,听话,赶紧把那表情收起来!”莉姐点了点头,然后皱了皱眉头,把表情平静了下说:“这孩子是怎么了,她怎么就不给我省心呢,我——”她心里很难过,我知道,她为什么不希望贝贝跟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人。   我想我们这些人都是错爱吧,都在年龄上混淆了时空。   我握着莉姐的手,当大卫走过来后,莉姐还是微微一笑,跟他握手,我也跟他握手,人看起来还不错,会一点点中文,贝贝的英文都不够用,当我看到贝贝蹩脚地说着的时候,我一笑,用流利的英文跟大卫说话,他顿时对我特别的开心,张了张嘴,我没问他任何事情,我认为这样很不礼貌,我说我们一起去吃饭,最后同意了。   大卫走过去开车,贝贝走在我的身边,不看我说:“你是不是有想法?”我匆忙地说:“没,怎么会,说什么呢!”“哼,我姐看不上他!”她说着,莉姐当时正上去拿包。   我转头对贝贝说:“傻瓜,我可没有,我认为只要你幸福就好了,你姐也是为了你好!”“那当时,你是为了我姐好,所以——”贝贝转过头来一笑说:“我挺幸福的,他很爱我,追求了我半年,我挺感动的!”我点了点头,看着贝贝很迷人的,很健康,很挺的身材,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点怪怪的。   那天,贝贝是有点反常,吃饭的时候,我跟她临边,莉姐和大卫临边,莉姐偶尔用简单的英文问大卫事情,她不敢多问,只是小心地问家里的情况。   而贝贝喝了不少酒,一副特洒脱的样子,偶尔回头看我,我当时特怕她看我,不明白的原因,她在我的耳边小声地说:“哥,我以后有能力照顾你跟我姐!”我端着杯子,冷冷地说:“我跟你姐不要你照顾,哥现在也不缺钱,我希望你是因为爱跟他在一起,而不是因为别的,明白吗?”“嗯,我知道,但是找一个爱自己的人,至少还是好的,爱情那东西太玄乎了!”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贝贝大概不想让我为难,洒脱地一笑,然后对莉姐说:“姐,我看这样,不如我们到时候一起结婚吧,你跟小颜,我跟大卫,他老说结婚的事情呢!我们一起办了,你说好不好?”莉姐先是愣,然后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看着贝贝,心里越来越不爽,有些东西,你明知道不是你的,你成全不了,可是当它要离开的时候,你还会有那种失落,就如同自己的女儿嫁入别人家的心情吧,我不愿意想还有其他别的,只是这种感情就好。   只是当大卫和贝贝去洗手间的时候,莉姐竟然哭了。   我赶忙拉住莉姐的手说:“乖,别哭,怎么不听话呢,他们一会就进来了,看到如何是好,乖,听话!”她点了点头,接过我递过的面纸擦了擦眼睛。   我往门口望了望,然后小声地说:“这有什么不好的,那男的看起来很温和,人长得也满好,就是比贝贝大点,大点会疼人,我感觉挺适合贝贝的!”“嗯!”她又是点了点头,然后说:“没事,我没事!”贝贝突然从外面进来了,一串响亮的声音:“哎,姐,你跟小颜说什么悄悄话呢?”我忙一笑说:“哎,随便聊聊,说你这丫头长大了,有出息了!”“呵,是吗?”贝贝跟大卫过来,坐下,莉姐忙抿着嘴,点着头,喝了口水,一笑。   贝贝对莉姐挤了下眉头,就那一下,我似乎就明白那感情了。   大卫用英语跟我说:“我以后会照顾好贝贝的,你们放心吧,我以后会长期在中国发展,会给她投资更多的电影,然后让她成为movie queen!”我微笑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去,握了握他的手说:“嗯,谢谢您了,希望你可以好好照顾贝贝,她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孤儿院里,我们就是她的亲人,她如果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您多多包涵!”大卫点了点头,他是一个话不多,偶尔会笑,看起来还算稳重的男人。   我侧头跟莉姐说了我说的话,莉姐也笑了,因为他们要赶去北京的飞机,所以那天的饭,我们很快地收场,我们从饭店上下来后,我跟大卫走在前面,莉姐跟贝贝在后面,莉姐拉着贝贝的手,语重心长地跟她说着话,我想莉姐一面感觉这交往不太尽人意,但是也有些欣慰吧,毕竟贝贝长大成人了。   我跟大卫也聊着天,大卫跟我说:“贝贝很懂事,她老早就跟我提过你,说你在美国,对她很好,帮过她很多,她希望我们以后可以成为好朋友,一起发展我们的事业,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做生意,在中国投资影视!”我微微一笑说:“嗯,有机会,我会尝试的,不过——”我回头望了下莉姐说:“我暂时不太想忙,我想好好陪陪我爱人!”他微微一笑,然后伸手跟我说:“祝贺你!”我也握了握手,他们上车后,大卫的司机开着车,他和贝贝坐在后面,贝贝一脸坦然地笑,莉姐站在我的旁边,挥手告别,我也挥着手,他们的车开走了。   我和莉姐站在那里,两个人,孩子长大了,我们两个人,似乎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感觉我一下子年老了很多岁,我们像两个迟暮的老人,看着儿女的离开,那种感觉让我提前尝到,我一下子明白了,人们为什么可以活到老,而且不疲惫,有激情,因为那种看着儿女长大的时刻,无比地让人激动。   烦躁的横江街道,我和莉姐两个人走在街上,我牵着她的手,散漫地,没有任何烦恼,没有任何压力地走在横江的街道上,看着浮华的一切啊,人生也会如此地美好,我想,我们都是孤儿,可是因为我们牵手了,我们有过相遇,相爱,我们不再孤独,她的手在我的手里握得特别有味道,握着一个女人的手,在某种时候也会有特别上瘾的感觉,感情从手传到彼此的全身,感动蔓延着。   她跟个孩子一样,一手在我的手里,另一只手放在口袋里,一会看地,一会看天,一会又看我,然后就是欣慰地笑,我看了看她,然后用手搂着她,她开始有点紧张,但是立刻就不紧张了,依偎着我,我们不再担心横江街道上人们的目光,大胆地走着,我想那个时候,是一次飞跃,生命的飞跃,我们从此不再有那个年龄的困扰了,我们平等了,在爱中,我们成了没有年龄的两个人。   那一年的冬天,我们都是开心的,暖暖的,开心得忘记了上天对我们的不公,开心得以为我们是最幸福的人。   大概是一个星期后,有两件事情到来,一个是我和莉姐在孤儿院附近开了家餐厅,取名“横江7079”,一个近乎时尚,但是很简单的名字,年龄,地点,我们相遇,她70年,我79年,就是这个意思!   还有一件事,彼得把遗产的一半提前给我继承了,他委托律师把钱打到了我的瑞士银行账户,那是一笔多大的数字,我都无法清楚,从来没算过,从来没有,我跟莉姐都坚持这钱是不要的,可是彼得执意要我们收下,我索性不去管那钱,我感觉那钱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那是不属于我的,我也不需要那么多钱,我那个时候花的钱,都是我自己赚来的,自己赚来的钱,花着才踏实。   莉姐在我们开了餐厅后,很开心,这是她一直的愿望,她做起了老板娘,我们过上了我们希望的普通人的生活,那很安逸,很幸福,很平静,莉姐每天脸上都开心的,她喜欢忙碌,餐厅是交给别人打理的,我们每天一边忙活孤儿院,毕竟张阿姨年纪大了,我们想让她提前退休,好好享福,我们处理孤儿院孩子上学啊,伙食啊,穿衣啊,等等,一边照顾那家餐厅。莉姐在餐厅里不分老板娘跟普通员工,只要需要做的,她都会做的,她一忙着就开心,从一个女老板蜕变到了一个普通的劳动妇女,这是要感谢党和人民的,给我带来了一个好媳妇,好女人。我时常如此开心地逗她笑,她融化的天天美美的,忙活了一天后,我们回到住处,然后洗洗,去看下孩子们,就回到屋里,两个人躺在床上,暖暖的,她在我的怀里,她会感觉特别的充实,特别的幸福啊,偶尔在一起玩玩,她就会幸福得跟蜜糖一样,啊,闭上眼睛,真的好甜蜜,这就是我们幸福的人生。   事情出现转机是在餐厅开业大概一个月的那天中午,我和莉姐正在餐厅的厨房里跟厨师聊天,突然服务生小王在外面叫我们说:“老板,老板娘,外面来人说是你们的朋友!”我们听了,交换了下眼神,然后走出去,一出去,我就看到一个人带着孩子坐在窗户边,服务生给他们上了两杯饮料,那个小孩子在她的怀里趴在桌上喝饮料。   莉姐理了下头发,那个女人就转过来,然后看到了莉姐,她一笑望着我们。   “赵琳!”莉姐叫了声,然后走了过去,赵琳望着莉姐笑,我也笑着过去说:“赵琳,真想不到是你!”我跟莉姐坐了下来。   赵琳赶忙把那个三四岁的小丫头放下来说:“叫阿姨,叫叔叔!”“阿姨,叔叔!”小丫头叫着,莉姐开心地去摸那孩子的脸,然后抬头问了句:“妹妹,你还好吧?最近怎么样了,我出来后,也没去看你!”“姐,我很好,应该我来看你的!”她抱着孩子左右看了看,然后笑着说:“这儿真不错!”我看了看赵琳,她抱着孩子,似乎变了,变得有点不善说话了,变得蔫了,从一个高官子弟变成了一个似乎有点难,有点生活所迫的女人,那身上的衣服也分明让我感觉不是很靓丽,很普通,没有多少光鲜了,并且见了我们似乎都有点不好意思。   在那一刻,我本能地感觉,也许她这一年也经历了太多了。   第63章 与莉姐厮守(3)   莉姐也看出来了,赵琳过得不好,只是不好意思立刻开口而已,莉姐温柔地一笑,然后伸出手去拉着那小丫头的手说:“妹妹,没事,有什么事跟姐说,你那次去监狱看我,我就感觉你过得不太好!”我这才明白,莉姐在监狱里的时候,赵琳去监狱看过她。莉姐转过来跟我说:“小颜,你不知道,我在监狱里的时候,赵琳去看过我,给我买了好多吃的用的,当时还哭了,这丫头!”莉姐又转过去说:“跟姐说来!”我也忙说:“嗯,赵琳,你若有什么难处就跟我们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赵琳听我们这样说,摸了下孩子,就哭了,皱着眉头说:“姐,也没什么事,你跟小颜帮我的忙已经够多了,如今我爸也从监狱里出来了,我们都很好,就是原来家里的房子,钱,什么都被公家没收了,我们现在住在临时租的房子里,我没工作,点点都四岁了,我想送她去好点的幼儿园,想找份工作——所以——”她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望着我们。   莉姐听了,抿了下嘴,然后说:“妹妹,这样,不是问题,我跟小颜先拿些钱给你,工作的事,我这两天就帮你想办法!”我忙说:“这样吧,我让你进SKS吧,你以前就是干这方面的,我跟那边说下就好了!”莉姐笑了,望着我说:“可以吗?”我点了点头说:“可以的!”接着,赵琳就露出了那种感激的笑说:“谢谢你,小颜,姐,谢谢你们!”从她的眼神里,我能感觉到她多么地需要一份工作,多么的想解决生活的压力,她跟我一样大,可是感觉明显都比我大了好多,有了孩子,营养应该也不是很好,为父母操心,为孩子操心。   莉姐伸出手去抱住那个孩子点点说:“乖,过来,让姨抱抱!”那孩子很听话,说:“阿姨,你会给我买哈利波特玩具吗?”“嗯,会的,宝贝!”说着,莉姐就亲了那孩子一口,很开心地摇着点点的小手说:“乖,冷不冷,阿姨给你买好多玩具,你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不许让妈妈生气知道吗?”“嗯,阿姨!”小孩子的声音特别的可爱,莉姐最爱孩子,一见到这样可爱的小家伙,就快乐得不得了,可以说孩子是她半个生命,如果还有一半,那是给我的,呵。   赵琳看着我,望着我说:“小颜,谢谢你们!”莉姐唏嘘了声说:“哎,丫头,以后别再说这话,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看点点多乖啊!”赵琳点头笑,莉姐放下点点然后跟我说:“小颜,你去——”她碰了我下,我知道,我起身去她包里拿了两万块钱,我包在报纸里,然后出来后放到桌子上说:“赵琳,钱你先拿着,不多,你需要的时候再跟我们说,工作的事,这几天就可以上班,你放心!”“这不要,不要,姐,我不能要!”她推托着。   莉姐一笑说:“这钱可不是给你的,这是给我的小宝贝点点的,买哈利什么玩具的!”说着又亲了那孩子一下。接着就是笑。   最后推托来推托去,赵琳把那钱收下了,我知道她的确是需要那钱的,很需要。   因为收了钱,赵琳有点内疚,她低着头,又哭了,半天不说话。   莉姐给她递过面纸说:“丫头,别哭,这世界好人还是很多的,当初,我也听小颜说过,他没钱,进公司实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是你拿西装给他,一直帮助他,这些,姐跟小颜都会念着的,你是好丫头,以后好好的,现在的苦难只是一时的,只要有姐在,一定让你跟点点都过上好日子!”赵琳点了点头,听了这样的话,竟然哇地一声又哭了,她哭着说:“姐,我当初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她摇着头,不停地摇着头。   我和莉姐似乎都明白什么,但是又不由地一愣,赵琳继续说:“姐,当初是我不好,我完全可以阻止事情的发生,当初很多账单都是我过目的,我知道,可是我没有跟你说,姐——”她哭得特别的厉害,我知道她良心发现了,她在这种关爱下,她感觉对不起莉姐。她一哭,点点也就哭了,莉姐“哎”了声说:“傻瓜,说什么呢,过去的就过去了,姐不会怪你的,你那个时候还小,很多事情也不懂,别哭了,乖!”莉姐又抱着点点晃了下说:“宝贝,别哭了,乖,让你妈妈也不要哭了!”那个时候,正好是下午左右,餐厅里没有多少人,服务生和厨师站在门口看着我们。   莉姐一点也不怪赵琳,我是有些想法,不过,毕竟赵琳也有苦衷,她今日能说出这些,无疑是被感化了,我们没有理由怪她,女人都是柔弱的,如果犯了错,也是男人带坏的。   我点了根烟,问了赵琳一句:“你有他的消息吗?”赵琳忙摇着头说:“没有,小颜,你放心,我如果一有他消息,我马上告诉你,我会用行动弥补当初的过错,弥补姐这一年的苦的!”莉姐一笑说:“哎,别提这事了,都过去了,咱不说了,你以后啊,只要跟点点好就成了,过去的就当是个梦,一笔划过去,你看姐现在过得多好,我跟小颜很幸福的,姐也不想再出什么事了!”我点了点头说:“嗯,是的,赵琳,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让你小心点,把自己保护好,就成了!”赵琳点了点头。   那天赵琳离开后,我们送了老远,她是抱着点点,哭着离开的,我们让她打的,她都没打的,而去坐了公交。   我和莉姐回来的路上,莉姐望着我皱了皱眉头,一笑,我也一笑,然后搂了搂她说:“是不是感觉很释怀,感觉自己心胸很大,真棒!”我捏了下她的鼻子,她呵呵地笑,然后我又疼了疼她。   回到餐厅后,那些服务生和厨师还在看,莉姐一笑说:“该干嘛干嘛啊,有客人来,都没礼貌,呵!”那些丫头和厨师一笑,都不怕莉姐,有的丫头还过来问为什么那个女人老哭之类的。   我坐到桌边,拨了琳达的电话。   琳达接了电话知道是我,第一句话就是:“乖乖,你还记得我啊?”她说得很搞笑,我笑着说:“我怎么不记得你了啊,跟你说啊,帮我个忙!”“嗯,知道了,说!”“我要安排一个人到你公司去,你帮下忙!”我很干脆地说。   琳达“哎”了声说:“你啊你,现在大中华区哪个老总不得给你脸面,彼得都那样做了,你说话现在比彼得都大,不就安排一个人吗?没问题!”我呵呵地笑说:“谢谢你了啊!”“谢你个屁!”琳达说:“男的女的啊?”我说:“女的!”“哎,你可别对不起姐姐啊,你是不是又勾搭什么女人了?”我忙说:“哎,哪有啊,我哪会,你姐姐也知道的,就是她想让我跟你说的!”“呵,没问题,没问题了,我要跟姐姐说话!”这个时候莉姐已经坐在我旁边,笑着接过电话说:“亲爱的,你想姐了啊?”接着两个丫头就聊了起来,我坐在旁边抽烟,望着窗外,那个时候,我看外面人们脸上都是笑,似乎每个人都开心了,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开心,但是当你开心了,你就会认为这世界都开心了。   大概两三天后,是2006年的春节,那个春节,我们过得是最开心,最没有压力的一个春节,完全放松的状态,那年的春节,我依旧没回老家,本来说把父母接过来,他们不愿意来,我跟莉姐说准备中秋节回去。   贝贝因为电影进入后期宣传,他们要赶2006年的情人节档期,没有回来过年,但是那种感觉仍旧是安逸的,没有任何压力的,大概是春节后的三四天,一对老人来到了孤儿院,那天,莉姐被吓得在屋子里把门关上,一直不肯出来,我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地胆小,被吓得不敢见人。   那对老人说是她的父母,她可被吓坏了。   我记得那天是大年初四,我们刚带着孩子购物回来,莉姐把包放到床上,然后脱下外套,我们坐在床上休息,我在玩弄着打火机,莉姐两手撑着床,仰头望着天花板。脸上都是开心的笑。   我用叼着烟的手不停地去碰她的脑袋,她被我弄得很痒,呵呵地笑,然后拉着我的胳膊,躲到我的怀里,笑着说:“老公,你会不会不要我了,等你三十岁的时候,我就四十多了,已经不年轻了,皮都塌了,一笑满脸都是褶子,你还会要我吗?”我斜脸,耸了下鼻子,说:“嗯,我要考虑考虑!”我故意逗她,她猛地皱起眉头,很撒娇地晃动着身子说:“你,你坏蛋,你快说,会不会要!”她笑着,皱着眉头,急得可爱死了。   我抿了抿嘴,带着坏笑,一本正经地说:“那要看你听不听话!”“怎么听话?你说!”她望着我。   我低头看了下她,支支吾吾地说:“先亲我一下!”“嗯!”她亲了我一下,说:“这样好不好?”我皱了皱眉头说:“好像没怎么感觉,再来一下!”她又来了一下,我还说没感觉,她立刻不干了,笑着用小手打我,我们打闹了起来。然后我把她压倒在床上,亲着她说:“让你闹,快叫老公,嗲一点,快!”“老公!”她睁大眼睛,孩子一样地看我。   我听了很开心,然后坏笑着说:“要不要搞搞新意思!”说着,我就把手插进了她的衣服里面,摸着她的小腹,暖和得要死,她点了点头,很乖。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声音:“哎,莉莉,你们在里面吗?”我们忙停下来,两个人立刻愣住了,她小声地说:“别闹了,是阿姨!”我们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我整了整衣服,我站起来说:“哦,阿姨啊,在里面呢!”我开了门。   张阿姨见到我们没发现任何的情况,倒是莉莉紧张着,忙眯着眼睛笑着说:“阿姨啊,快进来,外面冷!”阿姨笑着说:“哎,我有话跟你们说!”我们坐了下来,阿姨往外面望了望说:“是这样的,莉莉,我以前跟你说过你家人的事吧!”莉姐茫然地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他们今天来了,就在我那边,他们想见见你,我给他们看了照片,他们确定就是你!”莉姐听了这个,猛地皱起了眉头,然后望了望我。   我一笑说:“怎么了啊,这是好事啊,走,我们出去!”“我不!”莉姐竟然十分慌张地说。   “怎么了?”我看了看她说:“这不是好事吗?”阿姨似乎明白这心情,她一笑说:“哎,你别紧张,莉莉,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如果是,就见个面,这也没什么!”莉姐身子转到一边,低着头,皱着眉头,十分紧张地捏着指头,喃喃地说:“我不想见,你让他们走吧!”阿姨叹了口气。然后跟我示意让我说服她。我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去看她说:“哎,说什么呢,人家大老远来的,你让人家走,这不好的!”我想莉姐也未必想让他们走,只是想见而又不敢见而已。   “我不会见他们的,你别说!”她很任性地说。   阿姨看了看外面,然后说了句:“莉莉,我去下外面,陪他们说说话,你考虑下,如果可以,一会出来,听话,阿姨也不为难你!”阿姨走了出去,我继续安慰她,我抓住她的手说:“乖,以前都老听话的,怎么不听话了?”“就是不出去,反正就是不出去!”她孩子般地任性,跟谁把她惹得无比伤心一般。   我哄着她,从后面抱着她说:“听话呢,人家大老远来,也不容易,两个老人,想见见你,多好啊,听话,乖,我们一起出去,如果他们为难你,我让他们走!”我说着就亲吻着她的脸,哄她。   第64章 首映(1)   她转向我,嘟着嘴说:“你还笑,还笑,我慌死了!”她皱着眉头。   我说:“好好,不笑,乖,告诉我哪慌了,我给你搞定!”“哪都慌,想到他们就慌,他们当初不要我,我都这么大了,再见到他们,多尴尬啊,我不好意思,我不见!”我呼了口气说:“真是个孩子,平时不挺大人的吗,看到这里很小的孩子,有家人来带,你就开心得不得了,轮到自己了,却成了小无赖了,真拿你没办法!”“要是十六岁之前把我带走就好了,为什么到现在?”她望着一个地方不放。   我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一笑,然后站起来说:“那好,你在这里好好反省下,你不出去,我出去下,我还要感谢我老丈人,丈母娘呢!”我嬉皮笑脸地说:“哎,真不跟我一起出去啊,回头,自己想出去,可没人陪你啊,那个时候更害羞啊!”“你出去就出去,我就是不出去!”她坐那不动。   我去拉她,她也不动,最后我一个人出去了,我出来的时候从抽屉里拿了包好烟,然后照了照镜子,我照镜子的时候,莉姐在后面嘀咕着说:“又不是去相亲,你美个什么啊?”我理了下头发,回头一笑说:“那跟你有啥关系啊,我美呢!”我出去后,从门缝里看了她下,她晃着脚,好像着急,又好像开心,谁也不知道她是真着急,还是真开心。   我走在过道里,想着这真够玄乎的,三十多岁了,父母又找来了,那心情怎样,我无法理解,莉姐的反应也让我不解,也许那种微妙的感觉只有这种情况的人才能体会到吧。   走到院子里,我看到一辆黑色奥迪,司机坐在里面,看那车,车牌号让我很惊讶,那是北京的车,而且是政府里的。   我进去的时候敲了下门,我看到两个老人坐在那里跟张阿姨说话,他们见到我,猛地站起来。很急切的样子,他们大概五六十岁,男的看起来很有派头,头发一根一根地往后梳着,那阿姨说实在的,我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出来了莉姐的些许影子,她跟莉姐有丝丝相似的感觉,只是年纪大了。   男的两鬓有些白发,但是精神矍铄,他对我微微一笑,我也微微一笑,我竟然也有点紧张,张阿姨介绍说:“哦,这是莉莉的男朋友,刘颜!”我忙鞠躬,毕恭毕敬地走过去,给她递烟,然后说了声:“叔叔好,阿姨好!”他们先是发愣,然后忙笑着说:“嗯,你也好,好!”那个阿姨一直微微地笑,上下看着我,我知道那意思。   我想我很会抓住时机,先给他们造成很好的印象,不错,呵。   男的说:“是这样的,我们从北京来的,我们知道,不该来,我们也知道孩子不会原谅我们,可是——”他皱了下眉头,说:“都是当初我们不好啊,那个年代,哎——”他摇了下头。   我能看出那种苦楚,我忙说:“叔叔,你们别担心,她一会就出来的!”“嗯,好好!”他抽着烟又说:“当初,那个时候不是文革吗?我二十多岁,刚从部队里出来,因为政治问题,被批斗,关牛棚,70年有的嫣儿的,当时,我跟她妈还没结婚,我怕影响到她,就让她把孩子送给一亲戚,可那亲戚,后来我和她母亲去了北京,让那亲戚把孩子送来,那亲戚说在南京火车站走丢了,后来好像就被横江这边的一个人捡到的,带到横江来了!这是多年之后,我们才打听到的,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嫣儿,利用各地政府的关系,从来都没断过,我们——”我点了点头,听来很惊讶,原来莉姐的身世是这样的,她原来是南京人,跟亲人走散了,被横江的人捡到,送到了这边的孤儿院。   张阿姨叹了口气说:“当时,我那个时候三十多岁吧,当时孤儿院就几间小房子,开始是民间一个团体集资建的,有天,有人送了个孩子,包在襁褓里的,放在孤儿院门口,上面写着字说是捡到的,我们看那孩子,当时很瘦,但是两个眼睛大大的,很漂亮,我们就把她收养下来了,就这样——”莉姐的母亲哭了,她擦着眼泪,不停地往外面望,意思是,怎么等不到那丫头出来啊,怎么不来见他们啊。   莉姐的父亲又说:“后来的事,让这孩子受罪了,我要是早一年找到她,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进去啊,这些人,这些混蛋,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我点了点头说:“当初,我们也没有什么人,送了钱给一个朋友的朋友的,对上头的事也不太清楚,叔叔,你别难过了,现在,她很开心,过得很好的!”“嗯,谢谢你,你的事,我都听说了,谢谢你!”他很感激我,这让我很感动。   我看着他们,莉姐的母亲还在那里,我站起来说:“你们等下,我去看看!”我从屋里走出来,我感觉到很难受,我走到了房间里,我看到莉姐还那样坐在那里,我没说什么话,走过去就拉她的手。   她刚想挣脱,我甩了句:“你别跟我任性,你知道他们一直哭,明白吗?”她傻了,皱了皱眉头,我也一副无奈的表情说:“你知道吗?不管你多委屈,多怨恨,可他们毕竟是老人了,是你们的亲生父母!”莉姐也被我说哭了,她哭着说:“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是我父母?”我说:“你知道吗?那个阿姨跟你长得很像,尤其你的眼睛,鼻子,还有那个叔叔的嘴巴都跟你老像的,你看了就知道了,快跟我走!”她听了这些,振作了下,深深地呼了口气,我拿毛巾给她擦了擦眼睛,然后带着她走出来了,出来的路上,几乎是我拉着她的,她一步三回头,不愿意去,她是怕的,是真的怕的。   终于,我们进去了,一开门的那刻,两个老人都傻了。反倒轮到他们说不出话来了,莉姐低着头,站在那,什么也不说,也不抬头。   “嫣儿,嫣儿!”那个阿姨激动地叫着。   莉姐感觉茫然,是的,这个名字从来都不属于她的,肯定感觉到别扭,但她还是慢慢地抬起了头,茫然地望着那个阿姨。   那个阿姨走过来,来抱她,她说了句:“你们吃过了吗?”她问得老搞笑的,我微微一笑,我知道,也许可以化解的。   “嗯,吃过了,吃过了,让妈妈看看你,看看你!”老人的激动,真的就是一瞬的,也许到了那个年纪根本不需要掩饰了,她拉着莉姐的手,莉姐很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说什么。   那个叔叔正了正身子,黯然神伤地说:“嫣儿,你还好吗?”“我很好!”她看了叔叔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到了阿姨那,抿了抿嘴。   “嗯,那就好,那就好!”阿姨上下看着,眼里都是泪,抓着她的手,我看着感觉特别激动,特别温馨,真的,我很开心,很开心莉姐可以找到父母。   那个时候是一切证据,一切线索,一切时间,地点都证明了,而且送来孩子的那个横江人也说了那年在南京火车站捡到的,这一切都大体证明,莉姐是他们的孩子。   莉姐之所以姓姚也是跟那个拣来的人姓的,那户人家后来搬到海南去了,也就没来过,所以才百转千回,让莉姐的父母如此地难找。   那天,我们坐下来,莉姐的父亲特别开心,他激动地说:“嫣儿,以后有我们在,一切都好了,不要担心,有什么事,都有爸爸跟妈妈在!”莉姐没有太多的反应,也许她更容易跟她母亲亲近点,她们两个人手拉着手,温暖地聊着。   莉姐慢慢地开始笑了,我知道她是很开心的,她找到了父母这能不开心吗?我看着,心里暖暖的,莉姐找到了父母,我感觉好事越来越多了,真的是这样,似乎好事都一起赶来了。   而命运就如同博弈,也许,总会猜不到那一局吧。   那天的下午,我们就去做了DNA检测,这是我们一致都要求的,尽管我们畅谈了很久,但是只能从时间、地点这些因素上证明,如果要确认通过DNA最权威。   我们开了两辆车,莉姐的父母跟我们坐在一辆车上,我一边开车,莉姐的父亲一边望着横江窗外,他说了句:“横江,我四十多年前来过,当初到这里根本都没有什么路,只能走长江,我记得当初我十几岁跟我父亲两个人来这里进纱布,两个人要坐船一天多,那个时候家里也穷,在南京秦淮河边上住,一户很普通的人家,嫣儿的爷爷当时给人家摆渡,偶尔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他说的像在跟莉姐讲述家里的故事,我知道,他很珍惜这个女儿,他每说完一句就看看莉姐。莉姐只是抿嘴微微点头,那是她的身世,我想每个人都是愿意知道的。   我看到莉姐的母亲很紧张,当然今天是因为那个时候检测的结果早已证实他们是血缘关系,我叙述此事才这样直接说她的父亲母亲的。   那个时候,她母亲很紧张,她好像生怕不是,或者怎样。   我回头一笑说:“叔叔,那你后来怎么进了中央呢?”“呵,这就说来话长了,我是从南京当的兵,当时一九六零年,我十六岁,从南京去了大西北,当了五年兵,因为有点小聪明吧——”他微微一笑说:“我从一个小兵蛋干到了营长,五年后,我没留部队,而是出来在政府部门工作,文化大革命时,我被批斗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当初我们家在秦淮河,我母亲也就是嫣儿的奶奶她是唱戏的,喜欢看旧社会风花雪月的小说,出身不好,家里搜出了很多明星画啊,小说啊,这就出了事——”他说着摇了摇头说:“你们现在年轻人是不知道啊,那个时候真的不好说的,很多人都是被关着活活打死的,跟我一起被关的有一个被饿死了,饿得老吓人的,你看着都怕,还有一个是被鞭子活活打死的,鞭子沾凉水,那可真是厉害!”他说这些,我总认为他是在跟莉姐洗脱一些罪过,或者让莉姐原谅吧,不过从他的眼里,确实也能看出一种过来人的那种释怀,坦然。   莉姐听得很认真,似乎都有些伤感了,我在心里一笑,这个小傻瓜女人,真是容易安抚,我知道,她心里是很喜欢有父母的,我知道。   他继续说:“文革平反后,我因为当初认识中央的一个人,他被调去中央工作,也就把我带去了,一直干到现在!”听着还真的够传奇的,谁会想到一个孤儿院的女人会有这样的身世呢,如果她当初不走丢,她也许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女人,根本不会承受这些,那她当初不走丢,我们也就根本不会认识了,很多事情都是说不好的。   发生了已成为历史,我们根本没必要对任何事情抱怨。   亲子鉴定结束后,那天我们一起去吃了个饭,围坐在一起,当时我就担心一个,如果万一,那鉴定结果出来不是亲生的会有多尴尬,因为当时,他们是铁定了把莉姐当成自己的孩子的,话越说越跟真的一样,莉姐也一直老不好意思的,吃饭的时候,需要敬酒,她一直叫的是叔叔,阿姨的,而他们一直叫莉姐嫣儿,搞得很莫名其妙。   他们要在横江等三天后的DNA亲子鉴定出来,所以临时住在了孤儿院,那天晚上,我和莉姐躺在床上,很晚才睡。   她跟个孩子一样,翻来覆去就是不睡,搞得我也睡不着,她一会躺着,然后就望着天花板,睁着眼睛说:“哎,怎么会呢,这怎么可能呢,我跟那个阿姨也不怎么像嘛!”我抽着烟说:“那是,人家可比你漂亮,你这么大岁数的时候肯定满嘴都没牙了!”“哼,没牙了,到时候就让你喂我吃饭!”我呵呵地笑说:“哎,告诉我,是不是快要找到家人了,特开心啊?”“哪有哦!”她被我说得不好意思,皱着眉头,狡辩道:“才没有呢,还不知道是不是呢!”我说:“我有种预感是的,那个阿姨说话跟你的感觉,那神态太像了,那个叔叔也老帅的,他们这样的组合造就了你,太有可能了!”“混蛋,不许你说造就了我!”她说着就翻过身来,然后腿半骑在我的身上说:“哎,你说他们要是真的是的,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可以让他帮我们把孤儿院弄成公家的?”“傻瓜,好坏啊你,原来认人家是想靠着大树好乘凉啊!”我挠了她下说。   第65章 首映(2)   “哎,如果他真是我爸爸,那又有什么,应该的,这些年,我受了多少苦啊,是不是,该贡献点!”她很开心地在上面望着我说。   我点了点头,抿了抿嘴说:“那是肯定,要是真的,我也发达了啊,让你爹给我整个官当当,不要太大,就到中央干个什么委员什么的,让我尝尝那种摆架子的感觉!”“嗯,那你现在就要求我知道吗?”她很神气地晃着身子说:“来,叫我声老婆!”她那天得意忘形开始调戏起我来。   我望着她说:“哎,白天小丫头为何哭鼻子啊,现在又这么开心,漏馅了吧?”她被我问得很不好意思,然后就趴到我身上,笑着不知该说什么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陪着那对老夫妇,带着他们去江边博爱园,望江亭,滨江公园,岭山,玩了两天,在那两天的接触中,那对夫妇越来越离不开莉姐,似乎也越来越担心结果,期间有一次休息的时候。   那个阿姨对我说:“小颜啊,阿姨这心可真是怕的,这几天都担心呢,怕明天的结果!”说着皱着眉头说:“即使不是的,我都想认莉莉这丫头,这孩子让我看着就亲,不知道的感觉!”我呵呵一笑说:“阿姨,你放心,认识就是缘分,我想一定是的,即使不是,我们也把你们当成父母!”她很开心地笑。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令人振奋人心,是的,莉姐的确是他们的女儿,当时知道结果那刻,他们都哭了,阿姨开心地抱着莉姐,不停地说:“我的好女儿,宝贝,孩子,你受苦了,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我这是想啊,当年你走丢后,我就跟丢了魂一样,这人啊最疼第一个孩子了,你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你现在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他们都在国外,你不会怪爸爸妈妈吧?”莉姐也特别开心,她没有过多地流露,但是她微微一笑说:“阿姨,我不在意的!”张阿姨在旁边说:“哎,别叫阿姨了,叫妈吧,别害羞了,事实就是一切!”莉姐皱了皱眉头,很不好意思。   莉姐的父亲当时开心的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当他看到莉姐犹豫时,开口说:“嫣儿,叫声吧,我们这些年天天都想你,我去北京后,每天见到同事的孩子,那个时候就想到你啊,这男人的心有时候也是脆弱的,嫣儿,别把我们当外人,我们年纪都大了,图的就是个团圆!”我一笑,走过去,扶着莉姐的肩说:“哎,你不叫我叫了啊!”我一笑说:“爸,妈,我不说别的,我爱莉莉,我要跟她在一起,希望你们答应!”莉姐不好意思地打了我一下,我呵呵地笑,两位二老很开通,他们一点也不反对,连忙开心地说:“嗯,乖,好孩子,爸妈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的!”我碰着莉姐让她叫,她最后叫出来了,轻声地叫了声:“爸!”当她叫“妈”的时候,她就扑到了她妈妈的怀里,哭了,我知道,那最后的哭是有意义的,那意义就在于,为什么,你们才来,女儿好想你们,女儿这些年也受了很多苦,好想有你们在,可却没有。   也许人世间没有什么比亲情更恒久的,没有什么比血脉更让人深刻的,血缘这东西不是随便说的,它真的可以大过一切,血浓于水,我们时常说起这话,我想人只有到了看到父母离开或者做了父母看到子女受到伤害时才能够更深刻地体会啊,闭上眼睛,想着一切,眼睛就湿润了。   亲人相认过后,我们都特别开心,那天,跟过节似的,我把餐厅的厨师叫到孤儿院,做了很多菜,孩子们知道莉姐找到了亲生父母,这个最大的孤儿姐姐也有家了,他们都好开心,好幸福。   有一个丫头更是开心,是贝贝,她打电话回来跟我们说电影首映时间的时候,我跟她说的,她当时开心得不得了,她当时并不知道那就是她的外公外婆,当莉姐知道贝贝知道后,一直怪我嘴快,说贝贝知道了不好,说她有了父母了,贝贝会感觉自己没有,伤心的,我说,你真傻瓜,你不就是她妈妈吗?可莉姐皱着眉头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贝贝也认妈妈呢,真的是够烦的。”   我建议她等贝贝的电影首映的时候告诉她,莉姐最后没同意。   莉姐的父母本来是想让我们去北京玩的,其实意思就是想让我们都到北京去,女儿在自己身边,然后再跟她的弟弟妹妹相认。   可是我们都推托了,莉姐说她在这边生活习惯了,习惯了孤儿院的生活。   最后他们决定在横江住一段时间,莉姐父亲的工作当时也不是太忙,所以两个老人就暂时住在了横江。   那天晚上,喝过酒后,莉姐的父亲跟我单独聊的时候,他问我:“小颜,你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你很有钱,年纪轻轻的,让人刮目相看,叔叔想问问你,你想不想更有出息点,你是党员吗?”我摇了摇头说:“不是的,当初本来大四那学期最后就可以入了,因为一些事情没成!”他看着我笑了笑说:“你这年轻人很上进,很稳重,跟年龄有点不太相称,如果你愿意,叔叔希望你能为国家做贡献,去学习党的理论,入党,进党校培训,叔叔给你弄个职务,你——”,我忙说:“叔叔,你的好意,我领了,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我很安分了,我很想在这里,跟莉姐一起照顾孩子,我们想做慈善事业,让那些走失的孤儿们有个家,有人能来认领他们,我们可以帮助那些穷苦的人们——”说道这,我借着酒意一笑说:“叔叔,我当初跟莉姐认识的时候,就因为她帮了我,五年多前,我父亲从矿上摔下来,需要钱治病,是姐帮了我,我很感动,当然——”我望着莉姐说:“不全是因为感动,我们在一起,我爱她,很爱!”叔叔点了点头,阿姨也点了点头,莉姐呢,她皱了皱眉头,撇了撇小嘴,她当时真的找到了有父母的孩子的感觉,似乎每个表情都是,呵,我可是有父母了,你小子少欺负我,我父母可是大官,小心!   相认的那天晚上,我们两个人都喝了点酒,然后在床上,撕拼了许久,那是我见过莉姐非常开心的一次,她最后喘息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说了句:“哎,人生真奇妙,我是上帝最宠爱的孩子,呀吼!”我呵呵地笑,看着她幸福,我就真的很幸福。   而幸福的背面是什么,是不幸吗?   2006年的2月14日《洛蓝》全国首映,那天,莉姐更是开心,我们在横江的电影院里,她真想对每个人大喊:“贝贝是我的女儿!”   2006年的2月14日,那天是外国节日情人节,中国人甚至比外国人过得都热闹,都浓重,满街都是鲜花,那样的情景又让我想到了一年多前,那天盛世出了事,莉姐为了那点仁慈之心纵身撞到石柱上,柱子没坏,自己差点送掉了小命,我那天跟她去影剧院的车上跟她提起这事,她一直认为我取笑她,傻傻地笑,说那都是过去哦,那都是儿时的事哦,我一边开车一边抽烟,一边回头望她,偶尔就捏捏她的鼻子说:“傻闺女!”她听了抬手打我说我占她便宜,说我越来越混蛋了,跟她熟悉了,就没大没小了,从弟弟的角色转变成老公,最后竟然成了长辈,我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让她叫我叔叔,她那次大概是激烈地忘形了,叫了,过后一直怨我,说我占她便宜。我说我还想让你叫我——她当时就给了我一小巴掌,骂我小混蛋!   那天是贝贝电影的首映,贝贝那段时间已经提醒过我们很多次了,那天莉姐还要代表孤儿院有个发言,因为当地政府知道贝贝是我们横江孤儿院走出的丫头,所以要让孤儿院出代表讲几句话,莉姐当时让我上去说,我说我可不会说,上去了,到时候闹绯闻。   莉姐听到这话的时候,嘴一撇说:“切,你还想跟我家贝贝闹绯闻,贝贝才看不上你呢!”我撇了撇嘴说:“嗯,是的!”到了影剧院,我们进去后,在电影还没放映前,我们看到一个长长的标语,上面写着“横江籍影星贝贝小姐主演电影《洛兰》首映!”我和莉姐看了都特别的欣慰,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当初那么一点的小丫头,那么孩子气,跟我有过那样荒唐事情的丫头会如此地有出息。   电影放映之前,文化局的领导以及市委宣传部门的领导出席了,那天其实莉姐是真的不想上去讲话的,毕竟她在横江是有过事的,她怕别人会知道这事,会提这事。   但是那天,市委的领导对莉姐特别地关照,我想那原因,是很特别的,他们其中有人认识莉姐,我看到他们互相说了话,然后他们就一一过来跟莉姐说话,然后围在一起,他们跟莉姐握手,那些领导其实很多都是新上来的,以前也不大认识,都说:姚小姐,上去讲讲吧!贝贝这孩子给我们横江人争光啊,还说片子要去欧美一些国家参展,到时候可是宣传我们横江的名片啊!   最后莉姐在掌声中登上台去,似乎横江的老百姓都是知道的,贝贝来自我们的孤儿院。   所有人都开始鼓掌,然后往我们的方向望来,莉姐在众人的掌声中,慢慢地走上台去,这是她辉煌不在,从监狱出来,被改造过后的第一次风光。   她早已没有以前的锐气,举止也是十分的柔弱,犹如一个普通人那样的紧张,她上去后,平静了下,然后说:“大家好!我代表我们孤儿院的所有工作人员谢谢大家对贝贝的支持,谢谢大家对我们孤儿院的支持,希望大家可以喜欢这部电影,也希望大家可以都来关注慈善,关注那些被父母遗弃,走失,失去父母的孩子们,我想只要大家都可以伸出友爱之手来,这些孩子们一定可以对社会有所作为,一定可以为社会做出贡献,我想,今天——”她说到这儿真的很激动,她抿了抿嘴说:“我代表贝贝感谢所有支持她的影迷们,感谢所有父老乡亲!我——”她又是停了下说:“二十一年前,贝贝出生在横江这片土地,她险些被她的母亲遗弃,她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偶然,如我们孤儿院的孩子们一样——”说到这儿,我想她有她的想法吧,她想到了以前,这个时候下面有几个记者忙在下面提问道:“姚女士,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贝贝小姐的身世是怎么样的,我们横江都市报非常想了解!”也许记者不该问的,莉姐被问得一惊,然后抿嘴一笑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希望大家更多地关心电影,而不是这些新闻吧!贝贝是一个例子,但是中国还有很多需要关心的孩子们,我希望你们报纸,舆论也能更多地关心这些,再次感谢大家,谢谢!”下面的记者还在问着,莉姐感觉不能多说什么了,于是点头致谢,简单说了几句,就往台下走来。   下面一阵掌声,我在下面也是拍着手,脸上都是微笑,她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大家还在拍着手,走到我跟前,她坐下后就皱了皱眉头说:“紧张死了!”我摸了摸她的手,感觉还老烫的,我说:“哎,你刚才是不是想说贝贝是你的女儿?”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当然想,但是我知道是不能说的,不是我想出风头啊,而是我真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女儿,我憋得难受,我真开心!”她望着我,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知道那天,她是真的特别开心,犹如多年前,我们一起去看贝贝在学校演那个搞笑的、简单的、不专业的小品一样,仿佛就是一个轮回吧。   接下来还有个更让人激动的,电影放映前,竟然放了一段贝贝从北京发来的视频。   第66章 首映(3)   那是主持人安排的,他都没跟我们打招呼,画面上的她很漂亮,坐在室内,对着镜头,很开心、很淘气地笑着说:“横江的父老乡亲们,你们好,我是贝贝,呵,我真的很开心可以通过视频跟亲爱的横江父老见面,在这里呢,我要感谢很多人哦,最感谢我姐姐,姚莉莉小姐,嘎嘎!”她拿着一个小玩具挥了挥,然后又说:“还有感谢我的导演,制片人,孤儿院的张阿姨,我的公司——”我坐在台下真着急,这孩子说了那么多人,怎么没说我,不会忘了说我吧,那样真是够尴尬的,晕,我都不敢去看莉姐,要是这丫头不提我,人丢大了。   好在终于有了,说到最后,她七姑八大姨都感谢完了,最后峰回路转,说了句:“当然还最感谢一个男人,我的哥哥,他就是刘颜,我永远爱你!”她说完这句话,又说了再次感谢父老乡亲的话,画面就断了,接着,莉姐就在那里冷笑着说:“刘颜,你给我说清楚,咱家贝贝为什么到最后要那样感谢你?”我鼓了下嘴,支吾了下,然后特神气地说:“这还不明白啊,贝贝对我比你亲!”“哼,不行,我吃醋!”莉姐还跟真的似的说:“你老实交代,她是不是爱过你,或者你对她有意思过?”“哎,没有了!”我想真够麻烦的,这丫头干嘛最后感谢我呢,真是不该,但是心里又是很开心,我是大明星的哥哥,她感谢我,我当然开心了。   莉姐还真吃醋了,跟我撒娇,我知道那是她开心故意这样的,突然电影上映,我赶忙说:“别闹了,快看电影,快看!”那个时候,我早已把多年前我跟贝贝的事看得很淡,或者说已经遗忘了,我对贝贝更多的是亲情。   她比较在意这个,忙说:“嗯,快别说话,看,我宝贝要出来了,好激动!”我们认真地看着,电影拍得特别唯美,而且真的很好看,当贝贝伴随着优美的风景,扮演一个少数民族的女导游出现在画面中的时候,莉姐抓着我的胳膊,孩子一样地说:“贝贝,贝贝!”我看着她,亲了她一口,她都没留意,我心想就对你女儿亲哦!   我们都看得入了迷,伴随着对贝贝的痴迷,伴随着故事的进展,我们忘记了那是贝贝,我也能从中看出贝贝真的是下了很大的工夫,那次从香港回来后,她的确下了工夫,她是听我的话了,以演技征服了观众。   那是一个悲剧,似乎是上天的安排,在故事中的悲剧快要到来的时候,在贝贝伴随着紧张的剧情快要落入山谷的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了。   我不想去接电话,开始响了几下,我关了,我被剧情吸引着,别的什么都不想干,可电话老是响起,我拿了起来,一边看着电影,一边说了声:“喂!”我真的是想不到,会在那个时候,几乎和电影里贝贝那惊险的场面同时的,电话里传来那种十分阴冷的冷笑声:“姓刘的,你不记得我了吧?”我的神经立刻被电话调转了,我听到电影画面上那个外国男演员凄惨的哭声,我低头说了声:“喂,你是谁?”“呵,我是谁?对,我他妈的我是谁啊,呵,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听不出我声音了吗?”我听出来了,我怕莉姐知道,我小声地说:“你想干嘛?”“我,呵,我不干嘛,就是问候你下,哥们最近混得不太好,在澳门输得很惨,想问你借点钱花,不知道可不可以?”我看着画面上那个营救的场面,那个救援的场面,我的心里十分难受,我感觉画面上的恐惧和现实中的恐惧同时到来,这似乎是个不祥的预兆。   我回了他一句:“问你妈要去!”他呵呵冷笑着说:“好,你他妈的有种,到时候别怪我不跟你打招呼啊,呵,就这样说了,聪明的话,你就借个两百万给我,我知道你他妈的有钱,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通知你!”说着,对方就挂了电话。   当时莉姐没有听到我说话,我回头看去,看到她哭了,望着画面哭了,她着急地、惊慌地不停地说:“不,不,不会出事的!”我从她那惊恐的眼神里,看到了不一样的光,那光在她那不太一般的脸上,预示着什么,意念一闪而过。   我忙对她说:“宝贝,那是电影!”她才回过头来,点了点头,然后问了我句:“那个外国男人哭得我难受,小颜,如果我——你会不会?”我忙说:“放屁,少说这话!”可是当我说过后,我又陷入了沉思,那个人的电话一直在我耳边回荡,也就在那天,赵琳也给我打了电话。   那天看完首映后,莉姐一直沉浸在悲伤中,跟我上了车后,还一直眼泪涟涟地,撇着小嘴说:“难受死了,好难过,导演怎么可以拍得这么悲惨呢,为什么要把我家贝贝写得那么让人心疼呢,伤心!”我微微一笑望着她,然后手把她搂在怀里说:“宝贝,傻瓜,那是电影,是人家编的,我哪天让那导演给拍个好点的结局!开心点,乖!”“不,就伤心,就难过,就不开心!”她很任性地竟然轻轻地跺起脚来。   我离开她,然后一手打方向盘,一手揉着她的头发说:“给你把刀你还能把那个导演杀了?”“你坏蛋,还一直笑,一点不疼贝贝!”我一笑说:“得了吧,我比你疼她!”“混蛋,你不许比我疼她,她是我的,是我的小宝贝!”莉姐神气地说,我知道她那天整天都是为贝贝感到开心的。   我说:“好好好,只准你疼她,全中国人民都不许喜欢她,你敢对媒体这样说,明天就有人砸咱家玻璃!”她听了我的话立刻笑了,捶打了下我的胳膊说:“你真贫!”我开着车,点了根烟,不停地把烟灰抖出窗外,目光望着前方,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看着那些人流,似乎又回到了一年多前的景象中去,我又看到了那些可恶的人,他们又笼罩在这个城市的上空。   莉姐拨了贝贝的电话,我听到贝贝开心地说:“姐,我演得怎么样,快说,说心里话,不许安慰我!”贝贝说得很迅速。   莉姐还撒娇地说:“我好难受,好看得不得了,但姐这心里就难受,难受,就是难受,你个坏丫头谁让你演得那么好的,跟真的似的,我都哭了很久的,你个小丫头,宣传后回来安慰安慰我!”贝贝在电话里咯咯地笑着说:“姐姐啊,你傻,那是戏剧,悲剧的美在于它启迪了人们,让人们有所感触,而不是真的要让人们为之难过,懂吗?谁也没死去啊!”莉姐“嗯”了声,然后竟然跟女儿撒娇地说:“贝贝,我最近老想你的,你早点回来,你再不回来,我头发都白了!”“哎,我的好姐姐,刘颜不疼你吗?我好好教训他,是不是功夫退步了啊,呵呵!”贝贝说。   我歪头一笑。   莉姐笑着说道:“哎,你这个坏丫头,可不许跟我没大没小的,小坏蛋,都学会流氓了!”“我都二十多岁了啊,不过啊——姐,我一时还回不去,《洛兰》要去国外参加电影节,导演说我们会拿奖,我们要去做宣传,如果我获奖了,我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孝敬你老了!”贝贝解释地说。   莉姐毕竟是希望女儿有出息的,她忙笑着说:“嗯,宝贝,你好好的,真好,你到那边好好地表现,争取拿个大奖回来,到时候你要什么姐给你什么,要吃姐肉都行!”她开心地说着。   我回了句,我说:“哎,吃你肉,我可不同意啊,你别巴结讨好都不跟我打报告好不好?”贝贝听到了我的声音,忙说:“哥哥啊,你在啊,我演得好不好嘛,你快说!”莉姐把电话拿到我嘴边,我犹豫了会儿,她急着说:“好不好啊,快说嘛!”我回了句:“perfect!”我说得很重,她立刻就开心了,然后说:“你听着啊,好好照顾我姐,我回去要是看到她瘦了啊,脸色不好啊,怎么着了,拿你小子试问!”我微微地笑,莉姐拿过电话就说:“哎,我说你这个丫头,那个感谢词,为什么最后说他啊,你为什么不最后说姐,你不疼姐,姐不开心!”贝贝又笑着安慰了莉姐,莉姐才肯罢休,那天莉姐真的在有成就的女儿面前成了一个会撒娇的孩子。   我想那种感情只有母亲看着子女有成绩的时候,才会深有体会吧!   车子在路上行驶着,我突然陷入了沉思,我是被莉姐的话打断的,她捏了捏我的胳膊说:“怎么了,看到路上美女了?”我忙回头说:“哦,没呢,横江哪有什么美女啊?”“就是,美女在你身边坐着呢,你不往这边看当然看不到了!”她都学会了自恋。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看得很深,她被我看得不好意思,撇了下嘴说:“就是随便一说嘛,老美女还不行吗?”我握了握她的手说:“傻蛋,不老,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女神!”她开心地笑了,靠在我的肩上说:“这还差不多!”不过当她第二次发现我走神的时候,突然皱起眉头问我:“哎,小颜,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你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刚才红灯还没跳掉,你就开了!”我又是忙想掩饰什么,这个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我拿起来看了看,是赵琳打来的,我看了看,莉姐忙说:“接,我不听还不行吗?”我接了,电话那边传来了赵琳的声音:“哎,刘颜,我是赵琳!”我说:“哦,是赵琳啊!在SKS工作还顺利吧?”“嗯,很顺利,刘颜——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时间很紧,我就电话里跟你说吧!”“嗯,好的!”其实当时我很想避开莉姐,可是没有办法,我不想让她多心。   “是这样的,我前夫他从澳门回来了,他来找过我,问我们借钱,我爸跟我妈不准他进来,他跟我家人吵了,我当时带着孩子出去,回来后,听我爸妈说的,我想把这事告诉你跟姐,他应该为当初的事负责任,应该为当初侵吞的八千万负责任!”“哦,好的,我知道了!”我刚说完,马上又说:“对了,赵琳,你小心点,他这个人也许——会不择手段的!”赵琳说:“嗯,刘颜,其实我想让你跟姐小心点的,你跟姐帮了我这么多,我心里一直都过意不去,你跟姐小心好吗?如果他再来,或者我有他的行踪消息,我赶紧跟你说,还有,你们报警吧,说他回横江了,让警察抓住他!”我说:“嗯,好的,谢谢你赵琳!”我听了赵琳的话,想想,胖子李真的是可恶之极,自己的老婆都对自己如此,这样的男人又有多少值得怜悯的呢,别说两百万,我两块钱都不会给他的。   挂了电话,莉姐愣在那里,皱着眉头,眼睛里都是恐惧,似乎傻掉了。   我看着她,一笑说:“怎么了,我的小宝贝!”她还是没动,还是用那种眼神望着我,那恐惧更是加深了,她似乎看到了幸福的生活将要面临魔鬼的到来了,沉溺在幸福中的她,很害怕这个,我知道。   我又是一笑,然后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乖,你怕他啊,有什么好怕的,有我在,他不会有好下场的,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我在,乖!”“嗯,小颜——”莉姐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哭了,她皱着眉头说:“不管怎样,你都要小心点,他这人会背后使坏的,你一定要小心!”我点了点头,我不想把胖子李问我要钱,威胁我的话说出来,那样会让莉姐更加恐惧,那是任何一个有责任保护自己女人的男人都不会做的,不管什么到来,一切都由男人顶着。   我把烟头扔到窗外,然后眼睛直直望着前方,那眼里说不出是愤怒,还是笑,还是一种等待任何磨难袭来的坦然,都说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我是知道的,只要有我在,没人会伤害我们,没有!   这件事情后,莉姐一直都心事重重的,她一直都担心我们的安危,其实是担心我的,晚上,我们躺在床上,她都会抱着我紧紧的,不停地亲吻我,抚摸我,然后嘱咐我说:“宝贝,没有姐姐的同意,你不要做任何冲动的事知道吗?如果他来骚扰你,你要跟姐姐说知道吗?我的孩子,我的宝贝!”她说得跟做过家家游戏一样。   我这个时候,就会困得半死地说:“哎,占我便宜够了没,把我当玩具呢,赶紧睡,没事,我是你老公是你男人,趴我身上睡来!”她嘟了下嘴说:“老公,我睡不着!”那天晚上,其实我们应该玩玩的,但是下午在餐厅一直忙,有点累,我把这事给忘了,我猛地一笑,睁开眼睛说:“怎么睡不着啊?”“就是睡不着!”她趴在我身上,撒娇地说。   我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我用手抱住她的后面,然后一按捏了下,她“呃”了声,然后睁大眼睛,接着看到我,就融化了,暧昧了,妩媚了,风骚了,她用那迷离的眼神看着我。   第67章 亲生父母(1)   我对着她的嘴说:“这里也睡不着吗?”“嗯!”她点了点头,很严肃的样子。   我知道了,然后就轻轻地亲吻她,抚摸她,最后两人开心到了极点。   过后,我呼了口气,点了根烟,这是人生的美好,可是命运总有让我们不开心的。   胖子李回到横江,这事并没给我造成多大的思想压力,我也没告诉莉姐我收到他电话的事,但是莉姐是知道他回来了,因此我们不能忽视去防备他,莉姐白天去餐厅,一再地嘱咐厨师和服务生他们,让他们注意下,晚上的时候,如果我们不在,就早点打烊,遇到不太客气的客人随时给我们电话。   莉姐那些日子也一再叮嘱我出去要小心,不要晚回来,可我当时真的,一点也不在意这些,我想,我什么时候怕过这些,对于坏人,你越是怕,你越是受他欺负,我从小到大的性格就是养成那种特拗的,从不会对坏人屈服。   恶运一直没来,直到十多天后的一个夜晚,那天晚上孤儿院里的一个孩子生病了,半夜发了高烧,孤儿院的医疗条件不是很好,就一个大夫,说要送到市区去,天气仍旧有点冷,我让莉姐不要去,她偏说不行,要照顾孩子,我们一起去的。   到了医院后,她忙着去排队挂号,交钱,本来我要去,她说她对横江熟悉,认识人,我跟张阿姨抱着那个孩子,我看着她忙来忙去,脚步匆匆,很感动,她真的是一个好女人,为了孩子,一点都不感觉到苦、累。   到了十一点多钟,才搞定,然后我们都陪着那个孩子挂水,孩子挂水的时候,我们在一起随便聊着,聊到十二点多的时候,孩子说饿了,还有一瓶水没挂。   莉姐一听,就很母亲般地说:“宝贝儿,等下啊,让叔叔下去给你买吃的!”我笑着说:“你想吃什么啊?”孩子不过三四岁,一点点的,很是惹人疼。   孩子说:“叔叔,我要吃冰棒!”那个时候二月底,即使有卖冰棒,也不能买给她吃,我一笑说:“这个可不能吃,会吃坏肚子的哦!”“可是我很想吃!”小孩子说。   莉姐抱着孩子说:“乖,现在这天气不能吃,吃了,肚子里会长虫子,吓人的!”孩子被她吓着了,于是说不吃,莉姐回头跟我说:“你下去超市买点奶和饼干之类的!”我点了点头,然后我转身往外走,我还没走出去,莉姐突然喊了我声说:“哎,身上带零钱了吗?我包里有!”我望着她说:“我有呢!”我抿嘴一笑。   我刚想走,她又叫了我声说:“哎,小颜——”她走过来,帮我把衣服拉上说:“从来不知道照顾自己,你铁打的啊,冻坏了,可有我一份!”我呵呵地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从医院里出来,外面有点风,我没开车,走出医院,往周围的小卖铺走,那个时候路上几乎没人,零星的有一些车从公路上穿过,医院附近卖的东西不想买,感觉不卫生,于是就往远点的超市走。   我手放在口袋,走到24小时超市,进去后,买了些饼干,买了些奶,我让他们帮我把奶加热下,这样搞定后,我就往回走,出来的时候,我感觉有人从我旁边走过,我还回头看了看,然后没多留意,于是继续走,走着,走着,我低下头去想着莉姐那种照顾孩子的感觉,真好,虽然我说有没有孩子都一样,但是如果我们要是有一个孩子,天天叫她妈妈,她疼爱着,那样会多开心啊。   我不由得一笑,大概就是在我拐弯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反应,我就感觉到我混身犹如过电一样,从头到脚砰的一声,头顶上有股很大的压力,往下压,最后脚一软,就跌到了地上,过了半天,我才迷糊地睁开眼,想爬起来,但是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我的眼睛模糊着,有液体把眼睛弄得模糊,还有微微的红光,我看到几个人站在我面前,手上都拿着棍子,有个人用脚踩在我的身上说:“哼,姓刘的,这次是给你点颜色看看,赶紧给我准备好五百万,上次要两百万,你不给,老子要加了,如果你不办,下次,就是要你的命!”我还听到有人说:“大哥,不如这样,我们把他弄走,要挟那个臭婊子!”胖子李说:“不用,万一他死了,死在我们手里,到时候麻烦!”我只听到这些,我张了张嘴,骂了句,我又挨了一棍子,接着,我就失去了知觉。   我醒来后,听到那通彻心扉的哭声!   我后来知道,是莉姐发现我的,她那天在上面等了我很久,一直不见我上来,于是就打我的手机,也没人接,她顿时慌了,但是她并没有跟张阿姨说什么,一人走出医院,然后就往医院外面跑,一路跌跌撞撞,跑下来的时候,还在打着我的手机。我一直不接,她越发地着急,最后都哭了,一边跑一边哭,她不知道我去哪边了,于是只能跑跑停停,左右着急地寻找,最后,当她发现我后,她呆了,疯一样地跑到我的身边,把我扶起,她后来说她平时根本没有那力气,但是那天,却一把把我抱了起来,抱了几步地之后,实在累了,才去打的救护车。   我被抬上车的时候,她还一直在哭,犹如我当初在救护车上抱着她一样,这一切似乎都是巧合,都是命运的安排,全部来个轮回了,她到车上就不哭了,抓着我的手,鼓励我,让我坚强,我有时就想我们的性格其实很像,在遇到某些事情的时候,总会有坚强的一面的。   我只是昏迷了,抢救了半个小时后,我慢慢苏醒过来,她在等待我醒来的时候没哭,见我醒来,反而哭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哇地一声就趴到我脸前说:“小颜——小颜——”接着就一直哭。   我当时面无表情,目光很平静,我用手拍了她下说:“不要哭!”她听到我这样说,忙点头,满脸泪水地点头说:“嗯,我不哭,我听你的!”我眼睛死死地望着一个地方不放,手握了握拳头,莉姐看着我说:“小颜,你别这样,别吓我!”我转向她微微一笑说:“没什么,不要哭,听着,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要哭!”莉姐点了点头,然后说:“警察来过了,他们说会全力调查这件事情的!”我点了点头说:“嗯,所以不要担心,这是个法制社会!”可她突然又说:“小颜,不如这样,我们给他们钱——我不希望你再有任何闪失!我拿钱出来,贝贝给过我一些钱,我自己也有些——”我听着她的话很无奈,我皱着眉头望着她说:“你看着我!”她愣在那,我望着她说:“宝贝,你不要怕,再说,如果给钱,别说两百万,两千万,我都不眨眼,这是在中国,你明白吗?我们没必要出那钱,还有,我们没有什么错,是他们犯法的,他们在犯罪,我们让坏人得逞吗?”我想了想又说:“如果在几年前,我做任何事,都不想到法律,但是现在不一样,我们要用法律解决,我们现在不是以前了,法律可以保护我们!”她跟孩子一样如梦初醒地点了点头说:“嗯,我什么都听你的,小颜,我就是担心你,如果你出事了,我也不能活了,为了你,让我死都可以!”“你傻吗?别说死,就是我死一万次,你都不能死,你长命百岁,是我的女人,我的老婆,我的妻子,我的生命!”我手摸着她的脸又说:“乖,这不算什么,没人活着会一帆风顺的,在美国的时候,我明知道那去就是送死,可还是要去,你越是退缩,越是害怕,坏人会越欺负你,你如果想战胜敌人,你必须比敌人更强大知道吗?”莉姐又是点头,然后说了句:“其实你别看我以前感觉什么都懂,其实我很多都不懂的,我一遇事,我就害怕,就担心,我只要你好好的就行!”我点了点头,把莉姐搂在怀里,我知道,我们是相依为命的,她其实是个很无助、很需要男人保护、很脆弱的女人。她不能离开我,而我不能做懦夫,我要想保护她,必须强大。不能被这些东西打倒。   我在医院住了一星期院,那几天,一直挂水,第三天的时候,琳达知道了,她和赵琳一起来的,两个女人买了些东西来,拎着大包小包,水果什么的买了很多,琳达见到我躺在床上,也不管莉姐在身边,就走上来抱着我吻我的额头,然后可怜兮兮地说:“那群禽兽,王八蛋,中国没有法律了吗?这哪还有人权呢!”我忙一笑说:“你千万不可以这么说,我们国家大方针都是好的,不好的只是局部!”我表现得很开心的样子。   赵琳站在那里,她一直不好意思往我身边靠,过了半天,走上来看着我,就哭了,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刘颜,我感觉我是罪人,是他伤了你,我当初怎么就那么瞎眼,如果不是——”莉姐当时也是不太开心的,她没说什么,只是平淡地说:“妹妹,我们也没怪过你,这跟你也没关系,姐姐现在只求你一点,你要答应姐,如果这个你不答应姐,那就是真的对不起姐了!”赵琳茫然地点着头说:“嗯,姐,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妹妹,如果他联系你,你跟姐说好吗?算姐求你了,我知道你们毕竟曾经是夫妻有感情,可是他现在这样做,小颜,那天晚上,我发现的时候差点死掉了,满身都是血,那是你没看到,他当初挪用公司那八千万,我们都说可以不追究了,可现在又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说我们怎么办!”赵琳听了这话,很真切地点头,甚至是发誓的味道说:“姐,我这样说吧,尽管我跟那人有过婚姻,但是我可以说,那情谊都没有我跟刘颜的同学情谊深,我遇到难处都是你们帮的,如果我有一点消息,我一定会告诉你们,你们不说什么,我都想把他碎尸万断,他那次去我家,问我爸要钱,连我爸都打了,我根本不会袒护他的,姐,你相信我!”莉姐点了点头。   我在那边一笑说:“哎,你们说什么呢,没什么的,别搞得跟真的似的!”赵琳认真地转向我说:“不,刘颜,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当初做错了事,也不会这样,我对不起你!”我皱了下眉头说:“哎,丫头们都别说了,我最见不得哭哭啼啼的!”她们听了这个都不哭了,三个女人,跟三个孩子似的,所以说女人搞不成什么事,哭哭啼啼的。   可是赵琳答应这事后,却真的有了效果,一个星期后,我从医院出院,警察对胖子李的调查迟迟没有进展,而那个时候,莉姐的父母已经回北京了,本来莉姐提到说要不要跟他们说,他们的关系比较硬点。   我最后没让,我当时认为以我们的情况,我们可以解决这个事情。   我出院后的第三天,身体恢复得跟以前没什么两样,那天中午,我在孤儿院的操场上,陪几个孩子玩篮球,莉姐也在我身边,帮我拿着衣服,开心地看着我们玩。   我的手机响了,是赵琳打来的,莉姐没接,拿给了我,我接了电话,那边说:“小颜,我是赵琳,我有急事!”我一听这个,忙说:“你慢慢说,怎么了?”“他——他给我打过电话,让我给他筹钱的,我当时为了套他话,我说可以,问了他在哪,他说在家里,就是他父母的老宅子上!”我听了这个,皱了下眉头说:“不可能吧,如果在,警察这几天一直说去查的,怎么会查不到?”“他当时的样子不是撒谎,他没想到我会答应给他筹钱,他很需要钱,在澳门赌博输了很多,借了高利贷,那边道上的人跟他一起来的,说这次拿不到钱,他就死定了!”我说:“嗯,你这样,暂时先拖延他,就说正在筹钱,等我给你电话——”我说:“赵琳,我知道你很为难,这个事情结束后,我会给你和孩子一笔钱的!我希望你能配合我,跟我一起,把这事了了!”赵琳说:“别这么说,刘颜,你做任何事情我都理解,将来孩子也会理解的!”我挂了电话后,感觉这女人其实也不容易的,想想这些,但是再想想,那个人的可恶,我无法做到原谅,释怀。   莉姐走上来问我怎么了。   我冷冷一笑说:“警察没有办正事,赵琳说那混蛋其实一直就在老宅子里,警察去查了几次,竟然说没有!”我摇了摇头。   莉姐皱了皱眉头说:“我就知道那些人靠不住的,你不知道,我以前在公司里的时候,他们那些局长、所长什么,一出来吃饭,那德行,个个都是禽兽,你根本指望不了,再说了,他父亲虽然进去了,但是上面还有人,他的叔叔什么的,小颜——”莉姐说:“我跟父亲说吧,虽然我们刚认识,这么多年,没有过任何来往,但是血缘毕竟在那,他们那么疼我,可以帮我们的!”我说:“暂时别说吧,我就要看看,这社会到底有没有王法!”我抿了抿嘴,望了望天边。   然后,我回头望了望莉姐,然后说了句:“宝贝,不要担心我,人活一口气,我不把他放倒,我活着一秒都窝火,不踏实!是刘颜的女人,就记得一句话,这世界没有什么可怕,不要阻拦我什么,听到了吗?我一定亲手把他捉到,让我看看他到底有多少魔爪!”“嗯,听到了,我爱你刘颜!”她说着就扑到了我的怀里。   我抱着她,摸了摸她的后背。   我当时没立刻跟警方报告,我知道,这事,只要我一说,马上那小子就会知道,我要做的就是按我自己设计的来,把他抓到。当时情况紧急,让莉姐跟她父亲说,然后在从上面下来用那一套,胖子李早他妈的跑了。   所以,我一个人带了人,去抓胖子李!   第68章 亲生父母(2)   莉姐对我的决定一直保留着意见,她当初想的第一个条件是,我们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即使抓不到胖子李。而我并不这样想,这人一定要抓,而且,不能先让警察知道。   那段时间,我天天在研究这事,我给彼得打了电话,跟彼得也说了这事,他当时答应给我找了十几个人,那些人是SKS在中国的一些保镖,不少都是特种部队下来的。   当时彼得跟我说的一句话是:“颜,你应该有一批人去保护你的财产,你不是一般的人了,你知道中国的一些很有钱的名人吗?他们都养了很多人,他们应该比你相信中国的法制,可为什么还这样干,谁都清楚!”我点了点头,最后彼得又嘱咐我说让我不要去,让手下人去做就可以了。对于这点,我没同意。   我深思熟虑了三四天,大概是四天后,那些人到了横江,暂时住在当地的酒店,等我吩咐。莉姐虽然担心,但是我是男人,她一切都听我的,只是偶尔会皱着眉头,担心我。   我这个时候就回头对她一笑说:“宝贝,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设计得很缜密,我不会放过他的,我到时候不光让他好看,还让全横江的人都知道,这个社会需要法制!”莉姐点头,说:“小颜,那天你不要去,听我的!”我摇了摇头说:“我要去,我不去我不放心,你到时候就在家给我待好了,等我电话,我那边一成了,你就报警!”莉姐点了点头,我知道她从来没做过这事,这对于她来说十分可怕,但是她总归什么都听我的,她很坚强。   那几天,我一直跟赵琳联系,我一直诱导她,鼓励她,我怕她把这事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泄露了,最后事情定了,赵琳电话里告诉我,胖子李答应了,到时候是当面给他钱,胖子李当时还要看看孩子,约在晚上的一个酒吧见面。   当时放下电话,我跟莉姐这样说后,她突然有点犹豫,她听到胖子李要见孩子的时候,那种仁慈之心出来了,她皱着眉头说:“小颜,我们是不是太——”我望着她,摇了摇头说:“没事,我不会让赵琳带着孩子去的,你放心!”我知道涉及孩子,涉及这些,她就爆发出那点女人特有的仁慈之心。   可是她又摇头说:“他是因为要见女儿才去的,这是不是——”我抿了抿嘴,我知道,再恶毒的人也有仁慈之心,可是因为这,我就收手吗,我做不到,如果这个社会,每个执法之人都看到犯罪之人的悲悯,那如何去惩治那些犯人呢,再或者,每个执法之人都看到处置犯人的压力,而不敢去做,那又如何让社会变得太平呢!   我冷冷地说:“宝贝,我已决定,他做的恶,不是他这些可以赎罪的!”我说完,就打了电话给那些人,让他们过来,他们来到孤儿院后,我让两个人留下看着莉姐,我不要让她出事,也不要让她担心。   我又安排了两个人去跟着赵琳暗地里保护她,并且带上五十万现金放在箱子里做掩护,让赵琳拎着,当时赵琳说这些钱是她父亲留给她的,胖子李相信了。   一切都安排好后,赵琳要在那天晚上的七点钟与胖子李见面,我们从孤儿院出来的时候是五点钟,我出来的时候,莉姐抱着我就哭了,也许先前说的都没有用,我开始跟她讲的道理,她是答应了,可是在我走出来的时候,她还是猛地抱住我就哭了,她哭着,拉着我说:“不,小颜,我不能让你去,不能去,我们报警!”我皱着眉头,望着她说:“宝贝,我不是不想报警,可是现在警察内部肯定有内奸,胖子李父亲虽然在牢里,但是他叔叔一直还在省里管事,你说那些警察,能不照着他吗?我们是有钱,可是他们的关系不是一天两天的,警察也许碍于我们的面子出来随便走动走动,可是不会真干事实的!”莉姐一直哭,哭着抱着我说:“可我怕,我怕你出事!”我亲吻着她说:“乖,没事,这是最后一次,这次情况紧急,我们先把他控制住,然后你报警,警察没理由不去,到时候有内奸也没用,明白吗?他们当着我们的面,还能有什么话说!”我不停地鼓励莉姐,最后她点头了,在她点头的瞬间,她抱着我就亲吻我,我们亲吻了很久,最后我们离开了,我让旁边的人把她拉住了,然后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过去,莉姐痛哭起来。   我没去理会,而是对身边的兄弟说:“到时候注意下,记住都不要带枪,把防弹衣穿好,还有,不要伤害其他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上前把他按住!”我拿出了胖子李的照片,然后给他们说:“你们仔细看清楚,应该很好记!”带头的兄弟一笑说:“嗯,太好记了!”我出来的时候,最后一转头看到莉姐不哭了,我对她微微一笑,她茫然地望着我。   我们上了车。   两辆车行驶在横江的街道上,到了一个路口,我吩咐几个人,在不同的时间进入酒吧,装作客人,在周围布置好,然后我还不放心,于是我把车开到了那个酒吧的旁边,车子当时我没开自己的。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可以看到外面。   我坐在车里着急地等待着,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赵琳不多会儿进入酒吧的,她当时从我的车前经过,她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我看到她的情绪有点紧张,手里拎着箱子,没带孩子,进去后,她在窗户边选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酒吧是音乐酒吧那种,那个时间里面人并不多,还算安静。   我看到有人给她倒了杯水,她的确紧张了,手碰到了杯子,似乎都打了个晃,我担心到时候有麻烦,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越来越近,我也看到我的人坐在她的周围,在那里很欢快地喝着酒,这些人久经沙场吧,一点也不紧张,谈笑风生,我想胖子李来了,不会有任何怀疑的,还有,只要赵琳不说,胖子李死都不会想到我有这招。   我点了根烟,看着时间,疯狂地吸着,然后不停地抬头,低头,望着窗外,就在快到七点的时候,我看到他们出现了,他带着两个人,进的酒吧,看起来很大方,一点也没有防备的样子,很得意,仰着头,块头更大了,更肥了,跟着两个小弟进去后,一笑就往那边走。   当时的心情真的无法形容,那种不是怕他,而是担心他会逃掉,这就犹如在钓一个特大的鱼,要小心,不要惊动,不能让他跑掉了,因此我秉住了呼吸。   我为我的设计感到得意,的确,我这样做是明智的,我想那周围的人,根本不用他们回击,就会把他们抓住。   他们坐下来,我看到胖子李的背影,赵琳紧张得可以,可是胖子李并没有感觉不正常,拿过杯子就喝,然后摇头晃脑,甚至都没说孩子怎么没带来,因为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只想要那钱。   大概他提到了钱,赵琳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拿了出来,拎到了桌面上。   胖子李很开心,很得意,伸手就去拿,然后打开,接着他们一起望去,里面的确是现金,就在这个时候,在我们设定好的时候,周围的桌子上,七八个人一跃而起,在瞬间把他们按住了,他们有的去掏枪,结果被擒拿个正着,我听到了里面的响声,以及周围客人,以及服务生的尖叫声,还有胖子李的骂声。   我从车子里冲了出来,然后几步走到里面,我进去的时候,不断有人从里面出来撞到我的身上,我很镇静地快步走到他跟前,他们都被按在桌子上,我望着他们。   胖子李脸贴着桌子,望着我说:“你他妈的,跟我玩这招,我操他妈的,你们——卑鄙!”我冷冷一笑说:“姓李的,我卑鄙是吧,那我问你,背后往我头上扔棍子,你卑鄙不卑鄙,挪用了八千万去澳门赌博不算,输光了,还敢回来要,你卑鄙不卑鄙,你他妈的你说!”“哼,操你妈,我跟你说,你抓了我,你死定了,我跟你说,我不会放过你的,在横江,我到处都是人,我爸当初栽你手里了,这个仇,我就要跟你没完,操——”我点了点头说:“好!”然后让人把他抬起来,我望着他一笑说:“跟我算是吧,看着我!”他恶狠狠地看着我,我抿了抿嘴,然后一拳打过去说:“操你妈,你跟我算什么!”他抬起脚上踢下窜,但是一点力气用不上,嘴里只是骂着:“你他妈的,卑鄙,狗日的,我让我叔叔把你们全部干掉,全部干掉!”我说:“嗯,好,我等你!不过,你先进里面待着吧,到时候我慢慢跟你玩法律,我倒不信,你进去后,有谁能来跟我明目张胆地更改中国的法律!”不多会儿,大概十分钟后,警察来的,外面的警车响了,然后很多警车开了过来,刑警大队的队长当时表现得很开心,他进来后就笑着说:“哎,刘颜,你干的可真漂亮,做的不错,要不是你这招,我们还不知道怎么下手呢!”我不想说什么,点了点头,然后对他说:“我不是不讲法律,我接下来就跟他们讲法律,丁队长,我不希望有什么差错,我不是随便乱来的人,中国的法律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那个丁队长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哎,你啊,横江大名人,大实业家,华侨,我们肯定会按中国的法律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你放心吧!”我点了点头,胖子李被带出去的时候,还在骂着,他骂了赵琳一句:“我操你妈的,你个骚婊子,你是不是跟他睡过了,这样帮他,我操你妈,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把你们一个个杀死,干掉,我操你妈!”胖子李被带上车后,我望着她坐在那里,被吓得一动不动,真的,从胖子李他们被按倒那刻,到后来胖子李被带走,赵琳被吓得一动不动,一直那样傻傻地坐在那里。   我走过去,望着她,然后点了根烟说:“别怕,没事的,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谢谢你,赵琳!”赵琳点了点头,然后就哭了。   她是被吓哭的,我知道,并不是因为怜惜什么,她当时吓得站都站不起来,我们走出去的时候,她一再地说:“刘颜,我怕,我怕他伤害我们家人!”我知道,我把那箱子钱拿了一半左右,我拿给她,她没收,然后,我从她的包里拿过她的银行卡,然后记了下,而后跟她说:“别怕了,我让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赵琳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她的思想从那时起,就变得沉重了。   胖子李被抓后,这事情按理说没什么悬念了,可是就在我还前脚还没到公安局的路上,后面接到消息说:“胖子李跑了!”我的车在半路上就停了下来,我连续问了很多句,跟去的人说,那辆车的人被打了,说路上有人超车,等其他车跟上去的时候,发现人就跑了,他们追也没追到。   我呆了,简直犹如当头一棒,这是天大的玩笑,我辛苦做的一切,他竟然跑了,就在十分钟内跑了,我愣在那,以为是玩笑,我把电话打到了局长那,问了他,他承认了。   我那天发了大概十分钟的呆,然后疯子一样地跑进了公安局,当时那个丁队长也在,他正垂头丧气在跟局长在那里忏悔,我冲了进去,然后抓住他,就给了他一拳:“我操你妈!”旁边的人把我抓住了,我在那里拉扯着,我情绪无法控制地说:“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咆哮起来。   旁边的人都说:“你别激动,你打他也没用!”我愣在那里,眼睛都绿了说:“是,没用,没用,你们知道吗?知道吗?”我又大声地叫喊起来说:“你们是警察知道吗?这事情我一定要查清楚,一定要,我会告到底,你们这样明目张胆!”我闭上眼睛,仰起头,我知道,无望了,一切都无望了。这群禽兽,王八蛋,我过后,低下头望着丁队长说:“我跟我的亲人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负一切责任,你——”我点了点头。   局长当时似乎也对这事很那个,他当时就说:“小丁,你这几天也别回家了,事情查清楚了再说!”那个丁队长是有问题的,我知道,可是没用,一切都没用,我左右望了望,抿了抿嘴,眼泪不知怎么的就出来了。   我不是怕,而是被气的,被这样的社会气的,我这样的都如此,普通人如何去争取自己的权利,这样的人不除,中国的法制进程如何继续。   那种莫名的忧伤袭遍全身,我感到很冷,很冷,那个夜晚,横江从未那么冷,我的惊喜没过十分钟就没了,是那种黑色的恐怖把横江笼罩了起来。   我愣在那,低着头,握着拳头,然后没再回头,一转身离开了,出来的时候,我一边走一边掏烟,掏出烟然后抖着手去点火,点了很多次才点着,然后一脸茫然,眼睛微微仰起望着前方,犹如这世界已经被某些东西变得苍白,寒冷,甚至是莫名的恐惧。   我不想去埋怨什么,不想去,一如我从来没有过多地相信公正一样,也许我是错的,我不该如此地消沉,可是谁能知道那个时候,当我从公安局走出来的时候,我有多么地难过。   走到车边,我站在那里,掏出手机,然后对那几个兄弟交代了几句,让他们保护好孤儿院,我知道他跑了意味着什么,我从主动变为被动,我们顿时成了他的目标。   我愣在那,还是拨通了莉姐的电话。我呜咽了半天才说出来:“宝贝——”“小颜,别这样,我知道了,知道了,别哭,小颜!”莉姐无比的坚强,声音里充满了振奋。   第69章 亲生父母(3)   可我还是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因为这事哭,这就犹如在灾难面前,面对我们的国家,我们却得不到任何保障,犹如失去国土的悲愤。   我擦了擦眼睛说:“我没事,宝贝,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我打过电话给我爸了,他很气愤,他明天会来横江!”莉姐安慰我说着,她说了这句又说:“乖,亲爱的,宝贝,别这样,你这样去冒险,我知道你很难过,你为了我,豁出去生命,好不容易成了,却又这样,乖,不要生气,有我在!”莉姐就像在安慰一个没考好试的孩子一样,那种体贴,疼爱,让我有了很大的温暖,而那些东西,实在可恨,这难道不是我们的国家吗?不是我们共同的吗?当官不为民作主,不疼爱你这个国度上的人民,良心何安。   我挂了电话,坐到车里,把烟死死地按在烟灰缸里,然后发动车子,在喧闹的人流中往孤儿院开去,这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一片净土,孤儿院,这原本是最支离破碎的地方,可是却因为有了这么多心地善良的人们而变得比任何地方都温暖。   车子开到孤儿院门口,我又停了下来,我没有马上进去,而是望着一群孩子,一群很可爱的孩子在院子里滑着梯子,玩着木马,他们好开心,个个开心地笑,这是孩子,祖国的未来,我们是大人了,我们一代代地重演大人世界里的游戏,喧嚣,迷乱,斗争,出卖。而这些孩子将要面临的就是如此的社会吗?   我望着那些孩子,然后低下头,摇了摇头,而后又抬头望去,我知道,不管别人做了什么,这社会混蛋到什么地步,我永远要保护我们的孩子,要给他们一片蔚蓝的天空,没有斗争,没有危险,没有饥寒交迫,小的时候有饭吃,有衣穿,长大了有学上,不必如我当初那样,在穷山沟里每日光脚劳作,走几十里的山路卖柴火,看着大山发呆,很小的年纪就被生活压弯了脊梁,上了大学后为了那点钱,可怜得犹如随时可以死去的虫子。   我要让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   我进去的时候,孩子们围过来,他们很开心,这世界的每天对于他们来说都没变化都是开心的,我也隐忍地笑了笑,然后摸了摸他们的头发,有个男孩子向我抛过来球,我玩了几下,然后又是一笑。   这个时候,我看到莉姐从上面跑下来了,茫然地站在那,远远地看着我,她犹如面对一个经历了生死过后的男人,看着自己的男人还活着,看着男人很失落,很无奈,她一点点地往这边走,慢慢地,她走到了我的身边,她不顾那些孩子,她皱了皱眉头,然后就一把抱住了我,孩子们都在身边,他们笑着,然后被一个大孩子带着跑开了,有个很小的孩子,傻傻地站在那里望着我们发呆,接着被一个大孩子笑着拉开了。   她哭了,她抱着我死死的,手勾着我的脖子,然后不停地摸着我的头发,嘴里说着:“宝贝,别难过,你好就好,我只要你好,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给他们多少钱都可以,我只要你好,你平安!”我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傻瓜没事呢,别这样,刚才孩子们都看到了!”“我不管,我不管,我只要你平安,全世界的人都看到,我都要你平安!”她还抱着我不放。   我安慰着她,然后慢慢地摸着她的后背,最后她离开我,望着我,可怜的样子,手在我的一侧脸上摸着说:“答应我,不要再冒险了,你知道吗?你出去的时候,我一秒都是艰熬,我差点死掉了,你知道吗?那种担心自己男人安危的感觉几乎可以折磨死人,你知道吗?”我点了点头,又是微微一笑,摸着她的头发,我知道,我听了她的话,看着刚才的孩子,不是那么堵了,我跟她说:“乖,进屋吧,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都要小心,不要离开孤儿院知道吗?”她点了点头,可是走了两步,她突然拉住我,皱着眉头说:“小颜,他会对孩子们下手吗?”我当时听了一惊,似乎犹如触电一样,但是我摇了摇头说:“不会的,放心,孩子是我们的,是中国的,这是中国土地上的孩子,谁伤害了他们,我会让他碎尸万断!因为我们是他们的主人!永远都会保护我们的孩子!”“嗯,不管如何,即使头破血流,我们都要保护我们的孩子!”莉姐很自信地点了点头,然后就那一个眼神从我眼前飘过,我又感觉有种茫然。但是没去注意,于是跟她往屋里走去。   那夜,我们躺在床上很久没睡,晚上回来后,我们嘱托张阿姨以及其他老师把孩子看护好,每个人负责十个孩子,一个都不能出事,我们自己也不能出事,这段时间是紧张期。   莉姐趴在我身边抱着我,光着身子,身子很光滑,胸部压在我的腹部,脸贴在我的胸上,很乖,很让人疼爱地摸着我的胳膊,她那天一直喃喃地说:“小颜,我们为什么总是这么多磨难,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事?”我听了这个不开心,我一边抽烟一边摸着她的头发说:“傻瓜,不许这么说,我们是世界上最好的,我们这么有爱心,对人从来没坏过,我们有什么错,不许这么说!”“嗯,我就说嘛,我们其实都是特好的人,心地很善良的,我们会有幸福的对吧,坏人都会被绳之以法的对吧?”我点了点头说:“嗯,是的,我会看到中国的未来,会看到我们的未来,乖!”我去吻她,她被我疼爱的不至于对那恐怖特别的畏惧。   第二天,莉姐的父母带了一行人,坐着包机从北京来了横江,所有人都惊了,他们面对压力,不得不把横江封锁了起来,可是狗急跳墙,如果说是我害了我们,不如说是环境,可是这些罪,谁能逃得了呢。   我那可爱的宝贝,今夜,当我用文字去记录这些的时候,我不自觉的泪流不止。   眼泪模糊了视线,这世界温暖得让我的心向着你冷到了极点。   莉姐的父亲从北京带着人来了,他简直难以想像,在横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且他一见到我们就说:“孩子们,为什么出了这样的事情,不早跟我说呢,这多危险啊,要记住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能太冲动,那还有国家,还有党呢!”我点了点头,但是微微一笑说:“很多事情,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可是,有的时候,上边未必可以那么的彻底,那么的迅速,甚至,如果不是您,我们几乎不知道跟谁说,中国的网太大了,我们普通老百姓只能靠一个公正的领导来给我们解决问题!”他拍了拍我说:“嗯,小颜,我知道的,这些事,我都知道,中国是存在一些问题,但是党和中央从来都是希望形式好的,一直在努力,中国的法制改革进程也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要相信党,相信国家!”我和莉姐跟他们站在机场,横江的风吹着我们的衣服在风中飘荡,然后我们一行人离开机场,莉姐的父亲直接带着我们去了市委,到了市委,那些人十分客气,都是笑脸相陪,莉姐的父亲到那后,找到了书记,然后在那里跟他说了些情况,书记一脸惊诧,最后莉姐的父亲就说了句:“这个事情如果在横江解决不了,那我让省里派人下来查!”那个书记不停地点头说:“您别生气,我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个事情的,我今天就把郭局长叫来,然后我好好地批评他下,然后对那个队长严加惩办!”当天下午,郭局长就来了,那天他的神情惨重,进来后就拿下帽子,然后我们几个人坐在屋子里,我和莉姐坐在一起,主要是他们三个人说话,外面的院子里停了不少车。   书记让我们把这件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说了,其实很早以来,他们也听过2005年工程事故的事,只是一年多过去了,有些淡忘了,现在又重新拿出来,放到桌面上,谈到最后,郭局长黯然神伤,他低下头去一五一十地说了:“两位领导,这事情不是我不想办,你们也许不知道,省里的李副省长他还在那位子上呢,一直给我压力,我——”书记严厉地说:“哎,你说我怎么说你老郭,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我刚调过来,对横江的事情不是很清楚,我是有耳闻,可没想到是这样!”莉姐的父亲年纪最大,他抿了抿嘴说:“别怕,你们这次就给我放心地干,有什么事,我给你们顶着,要严加处理这事,把事情搞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要看我的面子,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要给我放过一个坏人!”郭局长当场就说:“请您放心,那个丁队长,我会调查到底的,现在一直关着,他不交代,这事情不会罢休!”我想到那个丁队长,就咬牙切齿,真是他妈的王八蛋,听到这么说,心里稍微舒坦了些。   那天他们的会议结束后,然后郭局长就回去了,然后发了通缉令,横江城处处设卡口检查,尽量让胖子李如果还在横江就逃不出去,胖子李家被警察二十四小时把手,然后还有胖子李父亲的事,再次被调查,这次的调查,要把他以前做的事情,贪污,受贿,在横江无法无天的事情都查出来。   莉姐的父亲和我们回到孤儿院,我们感觉有了希望,轻松了很多,舒了口气,因为他公事繁忙,当天下午要飞回北京,在走的时候,他一再地交代我们,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及时通知他,这次的事情过后,官场这方面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最重要的是我们要保护好我们自己。   在机场,他拍了拍我的肩说:“小颜,我这人到知天命的年纪才认了这个女儿,又因为处在这个位置上,你们不跟我去北京,我也不能时刻照顾你们,你一定要把莉莉给我照顾好,知道吗?”我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一笑说:“叔叔,您放心吧,有我在,姐,不会有事的!”我笑着说。   莉姐嘟了嘟嘴。   他老人家一笑说:“哎,这不能再叫姐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姐姐地叫,人家听了,还不知道怎么呢!”我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忙说:“嗯,以后一定改!”莉姐撇了下嘴说:“他就跟孩子一样,还是让他叫吧!”说着,有点羞涩地笑了。   莉姐的父亲转向莉姐说:“丫头,有机会多打打电话给我们,你妈妈真的很想念你,她昨天听说了这个事情,气得直哆嗦,连夜没睡好觉,让我今天一定来,本来,她想跟我一起来的,但是最近感冒了,老寒腿也犯了——”“嗯,爸,您放心,我忙过这一阵子,我就跟小颜去北京看你们,看看家里,看看妈,爸——”莉姐有点羞涩,但是又很平静,很大方地说:“爸,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是爱你们的,以前是爱那两个不知道的人,现在是爱你们,我有很多心愿,到时候,我会跟小颜做到的,你让妈别操心,我什么都好,下个月吧,下个月后,我就去北京吧!”莉姐的父亲很感动,点了点头,然后往一边望了望,很是感慨,叹了口气说:“孩子们,好好的,爸爸活这半辈子,都是为了国家,其实心里那点情感最重!”他转过来一笑,然后说:“爸爸先回北京了,有什么事情,及时跟爸爸说!”他那天说了很多遍,似乎不忍离开。   在他们上飞机的时候,莉姐还在下面喊着:“爸,你回去跟妈妈说,让她别操心,我下个月就回去看她!”“嗯,莉莉,记得答应爸爸的啊,下月来北京看我们啊!”莉姐抬头望着他们,眼里有伤心,有愧疚,又期盼地点了点头,她的话语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里:“下个月,我就去北京看你们!”是的,她是想去的,她想去看望她的母亲。   我们回去,开着车在横江的街道上,那天的下午,阳光特别的温暖,有点泛黄,莉姐就那样靠在我的肩膀上,很孩子地嘟着嘴说:“有爸爸真好,很安全!”我回头一笑说:“不好,有了爸爸,老公就不好了!”“你也好,在我爸面前叫我姐,叫得那么开心,揍你!”说着拿拳头来打我,我一手抓住她的手说:“到老了,也叫你姐,老姐姐了哦!”“多老啊?”“一百多岁吧,我那个时候九十岁,是个老弟弟!”我呵呵地笑。   “那么老啊,满嘴都没牙了,呵呵,你还要我啊,有什么用,也不能给你开心了。你还要我啊?一摸都是皮,一层又一层,老可怕的!”她逗我说。   我说:“要啊,要着,没事给我擦擦桌子,整理整理报纸,给我卷烟卷什么的,多好!”“屁,一百岁好长的,不去想了,能让我看着你长大,看到幸福生活就好了,姐不多要求,姐疼你,乖弟弟!”说着呵呵地笑。   那天也是因为看到了好的希望,所以比较开心点,说了上面的话,可是冥冥中,那些话已经在那天的午后,在横江的空气中变得萧瑟,似乎犹如无数的东西在敲打着我们已经满是伤痕的生命。   横江的春天到了,春天的暖阳把寒冷带走了,也带走了我们的狂欢。   接下来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贝贝在外国获得影后了,那天我和莉姐告诉了她的身世,可是,那快乐过后,就没了。   我永远记得,莉姐那天对着电视直播哭得稀里哗啦!   莉姐的父亲走后,我们平静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警方展开调查,市政府各部门十分重视,孤儿院在一个星期后,解除了高度戒严,胖子李没有来打扰我们,让我们稍微放了点心,但是,我心里始终认为,这小子不会那么容易罢休的。   第70章 亲生父母(4)   一个星期后,我们迎来了一件十分值得庆贺的事情,那天是2006年的3月8号,是三八妇女节,也就是在那个日子,贝贝以在电影《洛蓝》中的出色表演一举拿下了国外的一个大奖——切拉美奖,获得了影后,这个奖项对于刚二十出头的贝贝来说无疑是天大的礼物。   我和莉姐是提前两个小时知道的,我们那时才知道,其实对于大奖当事人会提前知道,或者说是早有感觉,当贝贝告诉我们她获得提名的时候,我们就兴奋了好长时间,当在颁奖典礼的前两个小时,我们知道这个事情后,当时莉姐跳了起来,开心得不得了,嘴里直叫着:“宝贝真棒,真棒,幸亏当初没把这小东西搞掉,真棒,亲爱的,贝贝,你是妈妈的心肝,小心肝!”她拿起枕头往天上抛去,那天,莉姐真的高兴得一会就过来双手勾着我的脖子亲我,身子不停地摆动,跳着舞。我也开心,但是后来皱着眉头说:“哎,我要是拿奖了,你会不会这么开心?”“你啊,你能吗你,呵,我家贝贝可是大明星,你呢,别吃醋了,小傻瓜,来!”说着,亲了我下说:“我就是你的大奖,拿着!”说着,往我的怀里蹭着说:“来,把奖抱着吧!”我眨了眨眼睛说:“你要是那奖啊,我拿着都累死了,你多重啊!”“你个坏蛋,打你,打你,报复我,我才一百斤!”说着就自己到我的怀里,勾着我的脖子,眼巴巴地、很深邃地望着我说:“小颜,我真幸福,我有一个好男人,女儿又这么有出息了,真的好幸福,好幸福!”说着,逮着我的下巴一阵猛亲。   我也亲了她几下,抱起她,在怀里,望着她说:“宝贝,你看我们能不能——”我一笑说:“我们能不能给贝贝一个礼物?”“天呢,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就是空投也来不及了,别说还要再去买了,我是想等她回来给她准备的,你傻啊!”我皱了皱眉头笑了笑说:“是啊,我真够笨的,不过——”“不过什么——”她迅速地说。   “叫老公——”我望着她,睁大眼睛说:“记住,下次期待我回答你问题的时候,别忘了加上老公二字知道吗?”“嗯,知道了,老公,老公,叫一万句,老公,老公,老公!”我故作生气地说:“这么没诚意,一次叫这么多干嘛?”“我怕没得叫了嘛,呵!”她眯起眼,跟个傻闺女一样。   我忙说:“呸,呸,说乌鸦嘴!”“姚莉莉乌鸦嘴!”她笑着,又扭动了下身子,然后说:“快说,什么礼物?”我很认真地说:“我想,我们把贝贝的身世告诉她了吧,这是个好时机,反正以后也是要让她知道的,她现在是大人了,其实没什么,她知道后应该很开心的,你说呢,这真是个不错的机会!”她听了这个,腾地从我的怀里滑到了床上,跟受了刺激似的,一副惊恐的表情说:“不行!”“为什么不行?”我很纳闷地问:“她是你的女儿,为什么要瞒着她,我认为没有道理的!”“我——”她皱着眉头望着我,越皱越深。   “你什么啊,跟个刚过门的媳妇似的!”“我——我怕!”她说了这句。   我坐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难道她不是你生的?”“屁,就是我生的,贝贝是我生的,可是——”她仰起脸,一副特别无奈,跟要去杀个人似的表情说:“不行啊,我不能告诉她,我告诉她,她万一恨我,我怎么办,不行,不行!”我把她搂在怀里然后说:“傻不傻,你知道八十年代丫头的想法吗?根本不同了,她们很前卫,很开放,很明白这些,根本不会有其他想法,我想她肯定会高兴,她看到这些年我们不容易,贝贝是那么懂事的丫头,她怎么会有其他想法,听我的,给她一个礼物,人生中最大的礼物!”她又是皱眉,又是耸肩,最后索性拿手在我身上乱打,然后叹气,我被她的可爱样子搞得想笑,其实我知道她很矛盾的,其实她很想让贝贝知道,只是很怕,可是时间在一点点地过去,还有二十分钟到颁奖典礼开始的时候,莉姐终于被我哄成功了,她最后咬了咬牙,然后望着我说:“如果贝贝不认我了,你还我一个女儿!”我一笑说:“好,还你,她敢不认,我让她好看!”她听了这个,皱了下眉头说:“咱家贝贝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告诉我!”我听了这个,立刻愣住了,忙笑着说:“哎,我是她哥,我对她不比你差,我——”她立刻笑了说:“看你紧张的,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才对她好的!”我捏了下她的鼻子说:“连丫头的醋都吃,没出息!”她笑了,然后我们开始准备如何说,跟练台词似的,最后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我把我们想好的说了,莉姐让我说的,她让我好好地说,好好解释,不要让贝贝激动,不要什么的,被她说得老复杂的,最后我拿起电话,我又放了。   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问我:“怎么了?”我吸了口气说:“让我好好想想!”那时间十分的关键,我想赶在典礼开始前告诉贝贝。   莉姐抬起拳头打了我下说:“你吓死我了!”我仰起头说:“不如你说,你开口叫她一声女儿,什么来着!”“不行,是你要说的,我要你说,我才不说!”我说:“那总不能我开口,我叫女儿吧!”“都一样,反正你快说,我想让你说!”“刚才不是还不想让她知道的吗?怎么现在这么想?”我问。   她撇了撇嘴说:“我怎么知道,我现在想了,是你吊起我胃口的,你快点说!”我笑了笑,然后拿起电话,咳嗽了声,那边传来了贝贝的声音,她很开心,很清脆地说:“哥,怎么了,我进场了,典礼快要开始了,一会声音会很大,你快说!”我望了眼莉姐,她张着嘴,皱着眉,十分夸张的表情,然后用手指指着我,心都悬在了空中。   我说:“贝贝,我们有个事情要跟你说,就是,你是莉姐的女儿,是她的亲女儿,亲生的,她是你妈妈,真的妈妈,不是假的,你明白吗?很多事情等你回到横江再跟你说,你妈妈想今天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你明白吗?你别激动,继续参加颁奖典礼!”我一口气说完了,那边愣了,我们都愣了,莉姐的表情停止在那,我张着嘴,等待那边的声音。   一片沉静,过了半天,我听到贝贝很低沉的声音:“你们到网上看直播吧!”说着她挂了电话。   我们都愣了,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慌忙地去开电脑,这是贝贝开始没告诉我们的,后来我知道,她也是刚知道的,网上有直播,我们是那种不喜欢上网的人,两个人,犹如老头老太太似的,打开电脑,弄了半天,找到了那个直播,然后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莉姐望着我说:“你别老看我,出了事,你负责!”我吸了口气说:“不还没出事吗?等等!”两人坐在那,屏住呼吸,最后莉姐都哭了,可怜的样子说:“她肯定恨我了,肯定不认我了,都怪你,怪你!”我很着急,我安慰着她,去搂她,她把我手打过来,很委屈的样子。   终于我们看到了贝贝,给了她几个镜头,她真的漂亮极了,但是我看到她愣在那,一脸的茫然,人们都在笑,她没有,也不是悲伤,就是很平静的样子,真的好漂亮,我让莉姐赶紧看,她转过来,盯着电脑,又哭了,说:“你看她,肯定恨我了!”我仰起头,我也不知道到底怎样。   我听到那个浑厚的声音,英语说的,最佳女演员,然后镜头对着四个人,还有其他四个女人,对准贝贝的时候,我看到旁边有人跟她说话,她转头微微一笑。   她就很不自然地笑了那下,然后我们的心纠到一起,颁奖的嘉宾故作神秘,然后终于说出了贝贝的英文名:“The Best Actress Is Beibei! From China!”然后下面沸腾了,贝贝在众人的目光中站了起来,然后很优雅地走到台上,颁奖的老外跟她拥抱,她很优雅,高挑的身材,棒极了,她接过那个奖,然后托在手里,望着大家,她的表情就在那一刻变了。   她笑着,用着十分动听的英语在那里说:“大家好,首先,我谢谢我最广大的影迷,我的投资公司,制片人,导演,以及在坐的各位,能够拿到这个奖,我感到十分荣幸,这是任何一个刚处于起步阶段的女演员来说都是十分希望得到的,我感觉拿这个奖是一种荣耀,同时也是一份责任,一份对电影的承诺,我会在以后的电影中,争取做得更好,拍更多的好片子来回报大家,就如电影里的那句话一样,我是一个女人,我是一个导游,我热爱我的工作,我甘愿为我的工作付出我的生命!”这些是她用英语讲的,接着,她低下头,然后再抬起头就落泪了,她吸了口气,接下来大家一片掌声。   她用英语说:“我在刚刚,这不是炒作,不是故作的噱头,这是真的,我得到了一份人生中最大的礼物,多少年前,我以为我是孤儿,大家也都知道,我在孤儿院长大,就在刚刚,我知道了我的母亲,她很伟大,只是因为一些事情,她不能说出来,这些年,她一直照顾着我,给予了我无私的爱,我想人世间最伟大的就是母爱,我能够得到这份礼物,跟这个奖一样的重!”接着,她转到镜头这边,满脸泪水,含着笑,她一笑,然后用汉语说:“妈妈,如果你看到我,我想对你说,妈妈,我爱你,贝贝爱你,贝贝会用一生来爱你,我爱你,妈妈,贝贝爱你!”她讲完后,莉姐哇地一声哭了,但是高兴,犹如被重弹袭击了一样,上气不接下气地高兴,然后搂住我就哭。   我也哭了,很感动,特别的感动,好样的,贝贝,我望着她,眼睛里充满了我对这个时代下年轻人的肯定,我感到特别欣慰,特别开心,然后我们两个人抱作一团。   接下来,台下的掌声足足响了十分钟,很多人都哭了,那些老外,中国的,很多人,贝贝的镜头一直对着,贝贝在那里感谢大家,不哭了,也是欣慰的笑。   就在那一刻,我明白了很多,很多,在那么多人面前,当你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你会感觉,啊,这世界从来没离我们远去,亲情,温暖,真情,很多东西,不管我们属于哪个国家,我们的心是相通的,人类最美好的感情在那一刻得到了突现。   我知道,这是一个不眠之夜,我为我跟莉姐的相遇,感到庆幸,这是我们的时代,不管开始夹杂着多少罪恶,都美丽得让人泪中含笑。   贝贝会在十天后回来,那是我们激动的时刻,她必定会回来见她的母亲,而我用文字去渲染这些快乐的时候,我想我早已被某些东西抓得撕心裂肺!   莉姐那天晚上足足趴在电脑前,就那样趴在那有半个小时,开始是哭,中间是笑,后来又哭,接着又是笑,最最后,她就拿手来打我,打着我,然后扑我怀里,我搂着她,侧脸问她说:“别吓我,乖乖!”她抓得我紧紧地撒娇地说:“我有女儿了!”我呵呵一笑,吻了下她那有点微凉的耳朵说:“有就有呗,不挺高兴的吗?”我把她弄离开我的身体说:“来,让我看看,这小脸都哭花了,这小脸多漂亮啊,我跟你说啊——”她嘟着嘴说:“你说什么?”我故意逗她开心说:“我当初第一次看到你啊,就看你这张脸,真他妈的漂亮,我——”我咽了口唾沫说:“我当时就想把你抱住,然后啃你,亲你,摸你,抓你——”“混蛋!”她撒娇地打我说:“你真下流!”我哈哈大笑地说:“可你真的太漂亮了,谁让你长得这么标致的,皮肤这么白,这么嫩,嘴唇这么润,还有这——”我眼睛低到她的胸口说:“还有这,看,我刚才看那颁奖里的外国女人,都跟你没得比!”我撇了下嘴。   “切,那当然,那些女人都是假的,我们中国女人自然,我们家贝贝——”她刚想拿贝贝来举例,突然停了,吐了下舌头说:“我们家贝贝是我女儿!”我笑了下说:“嗯,是的,遗传嘛!”“混蛋!”她又打我说,扭捏着表情说:“我不许你有变态的想法,贝贝有男朋友的!”她还是明白了,她真的可爱。   我按住她的手,望着她,很深沉地说:“宝贝,是不是特开心,贝贝回来的时候,你可别哭鼻子啊,到时候弄得孩子不好办,跟你一起哭,我可没办法!”“不要你管,我们娘俩的事情,我们不需要男人插手!”说着嘿嘿地笑。   我摇头晃脑了下说:“主意还是我想的呢,你这么快就不认账了!”她看我这样,望了会儿,然后用双手捧住我的脸说:“来,宝贝,别生气了,贝贝是我的女人,你是我的男人,能一样吗?连这个醋都吃!”我有点撒娇地说:“就是吃!”她哈哈地笑了,然后用手把我搂在怀里,贴着我的耳朵,压低声音说:“宝贝,乖,你说我哪没给你吃过啊,哪都吃过了吧,还不都是你的,今晚想不想吃?”她搞得我老难过的,尤其她贴着我的耳朵说话,很暧昧地挑逗的时候。   我吐了口气,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哎,少耍流氓啊!”她不但没听,反而挪到我跟前,然后两个手搂着我,更暧昧地说了句:“小声跟姐说,第一次被我拿下的时候,是不是特委屈?”我真的说了句:“没有,我挺开心的,感觉赚了,很够本,呵!”“揍你!”说着,她用手去摸我下面,她大概是开心忘形了,用很大的力气把我压身下,挠我痒,我最怕她这个,她时常喜欢这样,她那个时候老拿一句话笑话我说:“刘小颜,你这样可不行,怕痒的男人怕老婆的!”我跟她狡辩说那是疼老婆,不是怕老婆,她一直说我就是怕她,呵。   第71章 再见,我的爱人(1)   就在我们打闹的时候,贝贝的电话来了,她立刻从床上跃起,跑过去拿了电话,我皱着眉头说:“看你急的!”她拿到电话,却又皱着眉头老实地交给我说:“你来吧,不行!”我一笑说:“快拿来!”我接了电话,莉姐贴着我的耳朵听。   贝贝参加完了典礼,她听到是我,于是说:“哥,我妈呢?”她一点不把我当回事,找她妈。贝贝的那句话很低沉,同时也是小孩子找妈妈的感觉。   我望了望莉姐,莉姐皱着眉头,跟我挥手,意思是她不行。   我对贝贝说:“哦,她出去——”“哥,别骗我了,我知道她在旁边的,让我妈说话!”我“哦”了声说:“好的!”莉姐没办法了啊,必须要上场的,她摸了摸嘴,然后呼吸了下,做了一些准备工作,跟上台参加春晚似的。   她拿了电话,我贴着她的耳朵听,她开口说了句:“贝贝,是我!”“妈!”贝贝很迅速地叫了声。   我听到莉姐笑了,她被那一声,那十分合法,十分肯定的一声,她被叫的先是笑,而后要哭。   我咧着嘴,意思是你可别哭,她把泪收了回去,然后,她很重地回了句:“哎,妈妈在!”她说这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感觉,似乎都不愿意多说话,怕说错了,还是舍不得说的感觉。   “妈,你还好吗?”“妈妈很好,宝贝,很好的,乖,你那边冷吗?我看你穿得很少,你多穿点,宝贝!”莉姐一个手指一边擦眼睛,一边说。   我用手环着她的腰,感觉很激动,给她鼓励。   “嗯,妈,我很好,这边什么都好,妈,我——”贝贝似乎也是在支撑着的,她说了句:“妈,我很想你,特别地想你,从没如此地想过一个人或者什么,我现在特别地想念你,妈,我现在就想飞回去,可是要三天后才能回去,女儿特想你!”贝贝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爱,贝贝是哭了。   莉姐眼泪出来了,但是忙安慰地说:“宝贝,妈也想你,你别这样,乖,在那边跟人家把事情办好了,妈看到你拿奖了,特开心,妈这些年感觉什么都值得,什么都值得,不管受多少苦都值得,宝贝,你是妈的好孩子!”“嗯,妈!”贝贝耸了下鼻子,然后说:“妈,天气变暖了,容易感冒,你跟哥注意下,身体不舒服什么的,跟小颜说,你别把他当孩子,有什么就说,妈——”“嗯,是的,妈什么都好的,我们很好,我就是担心你,担心你在那边吃不惯饭,你回来,妈给你做饺子,你最喜欢吃的三鲜馅饺子!”“嗯,是的,妈,我最爱吃了,我口水都快出来了!”贝贝为了让气氛好点,于是有点开心地说。   莉姐也笑了下说:“嗯,宝贝,妈以后天天给你做,让你吃得胖胖的,现在老瘦的,妈心疼!”“妈,呵,我那样还得了啊,那以后就嫁不出去了!”贝贝开始跟莉姐很轻松地说话。   “那没事,妈养你,谁欺负你了跟妈说,妈当年也很风光的哦!”说着这两个女人开始小自恋起来了。   然后两个人很轻松地聊着,犹如两个久未通话的恋人一样十分火热,那感觉还真的就比爱情还激烈,亲情会是这样的,让我感觉全新的,她们两个人拿着电话聊了很多,莉姐开心极了,最后才想起来说:“宝贝,电话费老贵的吧?”我这个时候都累了,在旁边说:“打吧,没事,你打一年长途,我都付得起!”这个时候贝贝才开心地说:“哥是不是生气了啊?”莉姐说:“没有,他开心呢!”我凑上去,很热闹地说:“哎,贝贝,我可是吃醋了啊,你妈妈有了你,我以后地位不保了!”“你啊大傻瓜,你还没经过我同意呢,我现在可是我妈的亲女儿,必须我同意啊,这以后结婚什么的!”小丫头开心地笑。   我傻了,睁了睁眼睛,莉姐笑了说:“宝贝,我们聊我们的,不理他,到时候什么都通过你,妈爱你!”我傻了。   大概打了近一个小时,她放了电话,让我跟贝贝说话,我说:“贝贝,早点回来,回来看你妈,她真的特想你,我跟她认识这几年来,没见她这么高兴过,没事,别在外国旅游了,跟大卫一起回来!”“嗯,哥,我三天后就回去,你好好照顾我妈,我回去给你们办结婚典礼,你愿意娶我妈妈吗?”我听了这个,立刻说:“愿意,很愿意!”贝贝笑了,莉姐打了我一下。   挂了电话后,莉姐还愣在那,微微仰起头,脸上都是笑,然后过了半天,回头对我说了句:“明天起来去买饺子馅去!”我听了,差点晕倒,呼了口气,很无奈地说了句:“知道了!”她发现我吃醋了,才趴到我身边,对我一笑说:“乖,别吃醋了,今晚先喂你!”我嘿嘿地把她搂在了怀里。   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会有原因,多年前,我十分相信,一切因果都会有报应,一切委屈也都会有人理解,一切的磨难都会过去,那是多年前,我靠这些活着,而一切的命运呢,如果说命运就是个起伏的过程,那谁知道最后那一刻是好是坏。我饱含泪水地望着你,你站在那儿,是那儿,你没走,从没有离开我过。   在梦幻的一对男女的身体赤裸地缠到一起的时候,当我满是欢笑地在你的身上慌忙地上下爱抚的时候,当你微笑着,幸福地抓着我的后背的时候,我从不认为那些东西是那么虚幻,我们可以诅咒我们的一切道德,但谁也不可以说那男女之事。   我从她的额头一直吻到她的胸脯,用嘴轻轻地吮吸着她肌肤的香味,感受那顺滑的味道,甚至还用手在她的胸部上轻轻地抓起,然后放入嘴里一点点的吞吐,我看着你微微地仰起头,轻轻地皱眉,然后微微地吸着一口气,嘴角露出那淡淡的笑容,我知道你是那么的享受,是,这是享受,不管谁来否定这一切,你永远是最美的,你不淫荡,你找我,找一个小男人,你花钱不淫荡,我也不龌龊,这社会的所有道德在我们的狂欢中是那么的可笑,可笑而已。   当我抱着你的身体,环着你整个人,在你的身上,目光在你的脸上随着节奏来回滑动的时候,我知道我们的灵魂是在一起的,你不是最喜欢说,我们连在一起了吗?是的,那天,那个夜晚,当你告诉了贝贝身份的那个夜晚,我们是连在了一起,是那么的紧,那么的完美,成了一个人。   你开始还如以往地皱眉,而后睁开眼,露出了可怕的眼神,然后抓着我的后背,我始终认为,在每次的快乐中,你那突然的发作会让我感觉你心中有着太多的愤恨,很多的委屈,都没发泄出来,而后,你走了,这实在是残忍。   我知道,我无须再跟世人解释着我们的“罪恶”,因为我知道,他们看到这儿,他们全部理解,全部看在眼里,你也不用再傻傻地问我:“别人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啊,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告诉你,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甚至还没达到那完美的境界,如果中国人都不需要性解放,我们甘愿做革命先驱吧,走在前面,我想我们的孩子们,以后的以后,他们将来总有一天会知道,我们这个社会需要什么,性的解放何时到来,你们还要用多少魔咒套在人们的头上。   任何一个不尊重人性的民族,都不会长久的,我们永远相信!所以这个夜晚,宝贝,我跟你在一起,我从没有如此地感觉我们会这样的纯洁,性爱,肉体,身体的每个部位都犹如图画,一尘不染。   那天,莉姐要了两次,第一次在梦幻中结束后,她大汗淋漓,头发都湿了,天气已经变暖,被子还没换下,空调开高了,她热得厉害,嘴里不停地喘息着,最后一笑,我趴在她身上,过了好久才拿东西擦,然后我们躺在一起,我点上根烟,我望着天花板说:“我们结婚吧,听贝贝的!”“小颜,你真的会娶我吗?”她突然翻过身来,皱着眉头问我。   我被她问得老奇怪的,我忙拿开烟望着她说:“什么意思,不结婚,我说什么啊!”“可是,如果我们结婚了,你家人知道我真实年龄,还有我以后老了,胸都这样了——”说着,她很搞笑地捏着两个乳头往下拉了下说:“都这样了,你带出去没面子的!”我被她逗笑了,一把搂住她说:“宝贝,真可爱,疼死我了,我爱,就爱,你这个女人,傻瓜,有什么好比的,在乎社会的目光做什么,我们活一次不容易,为别人活吗?看着新闻联播活吗?”她幸福地笑了,缩在我的怀里说:“我总感觉你是在骗我,你爱我吗?小颜,你怎么会爱我呢,小傻瓜,我比你大那么多啊,我们认识的时候,也不那么的美——”我撇了下嘴说:“难道要跟你在TITANIC上认识才浪漫啊,可惜生晚了,还有,你这就是被传统观念害的,我们要冲破它,冲破它,人才有地位,尤其女人!”说着,我吻了下她的额头。   她还在皱眉头,结果被我一手搂过来,她叫声:“疼!”我笑着说:“你说蜜月,我们去哪度?”“如果可以,去你老家,乡下,我们就在那过上个几个月!我最爱吃那个窝头了,很好吃!”她竟然说是那。   我一笑说:“半年后,你这脸上啊,就一道一道了,全是褶子,还满是灰土!最后啊,你见到窝头都想吐!”“不怕,反正你说你爱我的,你不要我了,我就跟咱娘说,咱娘到时候就拿烧火的木棍打你,然后还有小妹,她也会教训你的!”我摇头晃脑地说:“我娘最疼我,她顶多应付地说我几句!”“她疼我,她跟我说的,那天晚上,她说,丫头,你喜欢不喜欢咱家娃啊?”莉姐坐起来,学着娘的表情说,把我逗笑了。   我说:“你怎么说的?”“我说,是他先喜欢我的,我呢,我开始不答应,后来,他老缠人了,经常给我送花,最后我就——”她嘿嘿地。   我差点笑到了床底说:“认了女儿不光开心,还学会自恋了,你说你跟其他女人哪点不同的,说说看,说我为什么喜欢你?”她愣了,露出怀疑的表情说:“你是不是故意逗我玩的,我跟其他女人没什么区别的,你——”她望着我说:“你是不是刚才跟我说玩的?”“屁,过来!”我把她重新拉过来说:“刚做完的时候,别马上离开我的身体,我有种不安全的感觉!”我教训她说。   她捏着我下面,牙齿咬着下嘴唇说:“刘小颜,这样安全了吗?”我叫了下,然后说:“真不想给我留后了啊?”她笑了,然后摸得开心的,又在我的胸前亲了会儿,然后,表情一发嗲地说:“我——”“怎么了?”“还想呢!”她竟然如此说,那是她第一次主动说再要一次的,其实我们在那个时候一次就够了。   我感觉奇怪,上下打量了她下说:“这个月喂得不挺足的吗?”“你——”她有点生气,但是没生出来,趴我耳边说:“说给不给!”“给,傻瓜!”我看了看下面说:“没发作呢?”“别着急,姐姐不急!”她的话一出口,我差点笑喷。   第72章 再见,我的爱人(2)   她看了看,然后开始跟我调情,趴我脸上,亲我,主动的,非常地主动,她很少有过这样,几乎是从来没有,那天,她从我的额头吻到了下面,我感觉跟以往不一样,而且那晚她的表情不对,始终迷离着,她从我的上面一直吻到下面,我去拉她,她没听我的,我立刻行了,她上来后,坐到我上面,她说:“我突然想这样!”我点了点头。   她说:“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就是这样,我把你按地上的,乖乖,我在上面的,是不是,记得不记得了?”她闭着眼睛,急促地问我。   我点了点头,有点茫然,我看到她的样子很奇异,她真的犹如第一次的时候一样,我似乎又想到了第一次,真的一样的,她在我的上面磨着,然后上下的挺动,最后,最后,她大喊了一声,然后就甩着头发,趴到了我身上,表情犹如喝醉了一样,叫了那一声,头贴着我的胸口,然后泪水慢慢地流出来,她很久,很久,我用手安抚了很久,才看她抬起头,她抬起头的时候,她摇了摇头,说了句:“小颜,我很幸福,一辈子都幸福,一切都值得了!”我点了点头,安慰她说:“宝贝,来,别老伤感了,让我抱着!”她来到了我的怀里,我搂着,紧紧的,下半夜,她一直伤感,伤感着,在我的怀里,似乎变了一个人,她说:“我感觉我突然回忆了小时候的很多事情,很多,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如此地熟悉!”我当时就感觉是随便说说的,毫不在意,我跟她说我也会,于是跟她随便地聊,一边聊,一边手拍打着她的肩,不多会儿,她就睡去了,我也睡去了。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看到她用那双眼睛一直望着我,望着,最后她一点点地往远处走,耳边传来莫名其妙的歌,“赶路哦,散花哦,五里一道河,十里一座山哦,谁家的媳妇骑白马哦,骑白马哦,有人牵哦,抹胭脂哦,戴红花哦,戴红花哦,不哭哦,遇到的人让开哦,去哪边哦,西天哦!”我从梦中惊醒,我看了看身边的她,我从来不相信这些,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哭了,我死死地抱着她,抱着这个宝贝,我真的害怕,我眼泪就流了下来,她被我弄醒,揉了揉眼,说了声:“赶紧睡,别老抽烟,抽坏了身子我担心的!”我点了点头,然后下半夜就再也没睡着。   第二天,醒来阳光灿烂,我看到了她那甜美的笑容,吃过饭,我真的听她的去买饺子馅,她要陪我去,我让她休息,没让她去,然后一人开着车出来了,那天我总感觉怪怪的,车子出来后,发动了几次才发动起来,我坐在车里抽了根烟,早上吃饭后,莉姐不准我抽烟,我恍惚看到什么东西从我眼前晃过,我想了想晚上的梦,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把烟头扔到了外面。   本来,我可以到超市去买速冻的饺子,可是莉姐不同意,非说那些东西吃得不健康,说要买饺子馅,回来自己做。   早上的菜市场人声鼎沸,我对这场景很是陌生,平时在孤儿院都是吃现成的,这事,其实也不需要我来做,让食堂的人做就好了,可那天,莉姐非让我自己去买,说这样才显得诚意。   因为她的宝贝女儿,我成了她使唤的仆人了。   我买了猪肉馅,白菜,粉丝,韭菜,豆腐,很多东西,那张单子是莉姐列的,我真亏她这么麻烦的料子都能想到。我记得,在菜市场的时候,一个卖菜的大婶还说:“哎,老板,可真是少见,开着奔驰来买菜!那个圈圈里面三个东西是奔驰吧,呵!”我的车子停在菜市场门口,他们看到的。   我呵呵一笑说:“我家闺女要回来的,她喜欢吃饺子,她妈妈让我来买,说自己做的卫生!”我说了这句话,感觉很开心,有种无比合法的感觉。   卖菜的大婶笑着说:“哎,你这老板年纪轻轻的,还真疼孩子!我多给你称点!”我又是一笑说:“谢谢大婶!”她感觉我很有礼貌,开心地笑,我感觉生活真美好,人跟人和平相处,那感觉很美,很幸福。   我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穿梭在菜市场,又买了条鱼,我顺便看到什么就买什么,菜市场还真是热闹,我是从山区到城市,过上了好日子,却没有感受到城市里菜市场的人。   买好了东西,我记得,我出来的时候,还给她打了一个电话,我一开口,就笑着说:“哎,老婆,搞定了,累死我了,太伤脑筋了,我说下,你看有没有露的!”我一个一个地说,到最后,她一笑说:“嗯,还不错,没丢什么!”“那亲我下!”我孩子似的说。   “嗯,好,亲你下,孩子气,拿你没办法!贝贝回来了,你可别那样了,要改了,以前她以为是姐姐没什么,现在知道是妈妈了,会有想法的,知道吗?”她特别嘱咐我这句。   我说:“嗯,好的呢,女儿,女儿,有了女儿,我连卖菜的都不如了,那是不是她回来了,你还要我搬出去住?”“那是,我以后就听我女儿的,她让我跟你,才跟你!”她真有能耐地说。   我叹了口气说:“哎,完了,我这命啊!”“呸,呸,少叹气,乌鸦嘴,今晚还给你一次机会,小馋鬼!”她说着,然后就说了句:“小颜,我挂了,外面好像来人了,有人在那里!”我“哦”了声,就挂了。   当时,我一点其他的想法都没有,我真的是以为来人的,我挂了电话,开着车,因为也不着急,于是就去买了包烟,因为我爱抽外烟,而卖外烟的只有横江的人民广场附近,于是开着车去那里,拿了一条555,出来后,点了根烟抽着,望着广场上正在搞什么宣传活动,感觉满开心,于是就把车停在那看了会儿,一些年轻有活力的丫头在那里跳着舞,我就想到了贝贝,心里很舒服,突然一下子感觉到生命某种特殊的意义,我们都会老去,新的孩子,下一代会慢慢地成长起来,那么的有朝气,青春焕发。   然后,我又开着车去商场给莉姐买了套化妆品,我发现她的化妆品快用完了,虽然她没嘱咐,但是我想给她一个惊喜,她一直说我不懂浪漫,不细心,呵,这次,我一定要给她惊喜!   在商场,我又看到了一件不错的外套,我没跟她说,按照尺寸,以及我自己的感觉把衣服买下来了,自己感觉很开心。   从商场出来后,我满载着一车的收获,往孤儿院开去,路上,我还放了首歌,一边听着歌,一边吹着口哨,很开心,很幸福,没有任何一个早晨有那样的开心,但是也没有任何一个早晨有那样的苍白。   当车子开到孤儿院的时候,我一眼就望到孤儿院里围满了很多人,我开始仍旧也没往那方面想,只是想,是不是召集孩子们有什么活动,可是越想越不对劲,那天好像没安排什么活动。   当我看清楚那几辆警车的时候,我看到那白色的车身和蓝色的标志的时候,我的手抖了起来,我握着方向盘,眼睛着急地往里面望,车子越来越近,我看到了,出事了。   很多人围在大厅的外面,孩子们在很远的地方张望着,然后警察开始疏散那些孩子,孩子们在哭,很多警察往大厅里面望。我没看到莉姐,我就在那一刻,心里犹如很多东西扎住一样,鼻子一酸,眼泪就要下来了。   我把车子迅速地停在路上,然后冲下车去,我拼命地往他们那边跑,心里慌得要死,那心慌就如同家人面临恐惧一样,在你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侵袭而来,让你手足无措。   我不顾一切地冲到人群中,拨开那些人,有人拉我,我用力冲了进去,然后看到莉姐站在那里被警察拉着,大厅前有一道警戒带,莉姐满脸泪水地对着里面大喊着:“求求你,不要伤害孩子,不要,孩子是无辜的,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答应!”在更里面一些的地方,很多武警用枪把门口全部堵起来了。   里面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那种被吓大声的喊叫。   我冲过去抱住了莉姐,她一惊转身看到我,那慌张的表情,张着嘴,抓着我,不停地抖着身子,慌张地说:“小颜,小颜,孩子,孩子——”她哽咽了几下,没说出话来,咳嗽了声,我一把把她抱住说:“别哭,不要哭!有我在!”我又急忙地问莉姐:“几个孩子?”“两个——小鲁鲁和丫丫——被带到大厅的时候,被老丁看到的——然后正好孤儿院外面有警察在那里办事——就——”她说不出话来。   里面那个王八蛋大声地,用恶毒的声音喊道:“我操你妈的,你们给我听着,你个婊子,本来好好的,我挟持人质就走的,是你们他妈的不识抬举,挡老子的道,也好,我今天亲手杀了这些孩子,让你见识下是我残忍,还是你们残忍,反正我拿不到钱,在哪都是死,你们看着办!”孩子们的哭声越来越凄惨,莉姐也越来越哭,在我怀里挣脱着,要冲进去。   我对里面喊道:“你给我听着,不管我们有什么恩怨,是我们的,跟孩子没有关系,你想要多少钱,你开个价,不管多少,我都会答应你!”“呵呵,操你他妈的,你个王八蛋回来了啊,我不光要钱,我还要你的命,上次的账,是要一起算了!”我喊道说:“好的,你放了孩子,什么都好说,要命,我都可以给你,我说话算话,只要你让孩子们没事!”“行,你他妈的有种,我不要你命,我要辆直升飞机,你可以做到吗?我要飞机带我离开这里,然后带我出境,可以吗?”旁边的警察带头的,喊道:“可以的,你放下人质,一切都可以谈!”然后带头的跟我说:“你好,刘先生,请你赶快和姚小姐离开,一切有我们!我姓卢,丁队长被查办了,我是新上来的,请你相信我们!”我点了点头,然后拉着莉姐说:“宝贝,我们先离开点,乖!”“不,我不走!”莉姐转头望着我说:“小颜,我们不能走,这里面有孩子,他会杀了孩子的,会的,我不走!”卢队长又说:“姚女士,你不走开,我们不好办,我知道你很爱孩子,可是你们在这里,最后孩子救不了,还会付出更多的!”我拉着莉姐说:“乖,跟我走开,听话,你在这里,我不放心,一切有我在!”她望着我,皱了下眉头,然后又往里面望了下说:“小颜,听我的,姐求你,不管多少钱都给他!”我点了点头,然后把她拉到了远一点的地方,张阿姨他们也都在那里,但是他们离得远点,我让张阿姨把她拉住,然后我又跑了过去。   我跑了过去,卢队长拦住了我说:“你也不要过来,到安全线那边去,一切由我们!”里面似乎听到了,叫着说:“我就要跟姓刘的说话,你们警察的话都他妈的放屁,我要姓刘的跟我说话!”我点了点头,卢队长拿了件防弹衣给我,我摇了摇头说:“不用,没事!”“你穿上,我们要对你的安全负责!”卢队长人还不错,年纪大点,办事很讲究。   第73章 再见,我的爱人(3)   我接过来,穿上了,卢队长在我耳边小声地说:“他说什么,你都答应,不管什么,具体的我们再想办法!”我点了点头,然后对里面喊着说:“你说吧,具体哪些条件,我都会答应你的!”“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反正,我活不成,这两个孩子也别他妈的活,看着办,我要一架直升飞机,我还要一千万,我要带着这两个孩子跟我一起上飞机,直到我出境,安全了,我就会放了这两个孩子,如果你跟我耍诈,我一枪打死这两个孩子!信不信由你,反正拿不到钱,澳门的黑社会也会要我的命,你看着办!”我停了下,然后看了看队长,队长点了点头,队长说:“你跟他说需要一个小时!”我点头然后对里面喊着说:“可以,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不过你要等一个小时,直升飞机不是说来就来的!”“操,你耍我,我知道,你老丈人是他妈的上头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让他帮你,一句话的事情,你看着办,我只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不见到飞机来,我就杀了孩子!”我转头望着卢队长,卢队长说:“局里都知道了,答应他,以你岳父的关系,从江京军区调飞机,半个小时可以到!”我点了点头,然后走回去,跟莉姐说了,她慌张地拿出电话,电话通了,她哭着说了这事,她点了点头,然后把电话给了我,我接了电话,莉姐的父亲很沉重地说:“小颜,你们别慌张,我半个小时内让他们搞定,你让那个队长接电话!”我把电话给了卢队长,他接了电话,不停地说“嗯!”最后说:“请首长放心,我们会以生命保卫孩子的安全!”挂了电话后,我对里面喊道:“好的,没问题,我们答应你!”里面开始大笑,然后说:“好,还算他妈的有点良心,等飞机来了,我带着这两个娃跟我们一起走,等我们安全了,你再把钱打给我,收到钱,我们就把孩子放了,给你们送回来!”我听了这个忙说:“这样,孩子是无辜的,你们把孩子放了,我跟你们走,你带着我走,我想我的命比他们值钱!”“也他妈的是,你的命是比这两个孩子值钱多了,你若想跟我走也没问题,不过,你别妄想你一个人能把我们怎样,枪子弹可是不认人的!”我说:“好的,没问题,我不会耍诈的,不如现在我过去,你们把人质放过来,如何?”莉姐听到了这句话,她挣脱开跑过来说:“不,小颜,我不让你去,不让,你不要过去,乖!”她惊恐地望着我。   我回头对她微微一笑说:“宝贝,你回去,我没事的,你放心,刘颜是个男人,他们是孩子!”莉姐茫然地望着我,皱着眉头说:“要过去,我过去,一切都是因为我而引起的,如果不是我,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我过去!”我摇头说:“傻瓜,跟你有什么关系,宝贝,你回去,好好地在这里等着,我过去,把孩子换过来,然后我们只要答应他所有条件,不会有事的!”“不,我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过去的!”莉姐大声地说:“小颜,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过去的,不管如何,我要跟你在一起,要过去,我们一起过去,不然,谁都别过去!”她那凄迷的眼神,渴望的眼神,真切的眼神,望着我,不顾一切地说着,神情里带着永远也无人能催垮的意志,她无比的坚强。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是必须去换回孩子的,孩子跟他们我们不放心,而莉姐是不会同意我们一起走的。   焦急等待的半个小时内,局长来了,市长都来了,跟着很多防暴警察,以及武警队的人都武装着把孤儿院包围住。   胖子李是聪明的,他不要直升飞机,他还真的不好走,在陆地上,过任何一个关口都会出事的,而且飞机时间快,从香港那边出境,很容易。   市长他们领导一起过来,然后安抚我们,虽然他们没有过来,但是站在远处,看着我们,我们仍旧很感动。   半个小时内,飞机到了,很准时。   胖子李看到了飞机停在外面,他很开心,笑着说:“真的不错,你们给我闪开,让他们把飞机门打开,只留一个开飞机的就行,别的人都给我下来!”我忙说:“一切都没问题,现在我们要把孩子换过来!”我刚说完,队长小声地对我说:“行吗?要不别换了,等他们出来的时候,狙击手能够发现他们的目标,应该不会有事的,他们只要一出来,在视线范围内,万无一失!”我摇了下头说:“正是这样,才要换,到时候,孩子们慌张,会麻烦的,我是成年人,比较冷静!”队长考虑了下,点了点头,然后说:“你要小心,出来的时候,大概在前面那个范围内,你到时候一进那个区域,你就停止,听到枪声,就卧倒!”我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莉姐知道要换人质,她跑过来拉住我说:“我们一起去,说好的!”我回头看了她下说:“宝贝,听话,不会有事的,两个人还是麻烦,一个人方便!”我把刚才卢队长说的跟她说了,她听了这个,更是摇头说:“不,我不听你的,谁也不听,正是这样,我才要跟你一起过去!”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我回绝的余地,那眼神里有一种光,是命令,是任性,是不顾一切,是我必须要带着她,我不带着她,是不可以的,她会恨我一辈子。   那天也是巧吧,一个孩子被吓得站不起来了,瘫坐在地上,胖子李在里面喊着说:“妈的,一个人过来可不行,这孩子吓瘫了,都尿裤子了,是站不起来了,拖都不起来!”孩子好像被他使劲地拉着,然后就号啕大哭。   我说:“那这样吧,你过去可以,我们到了那边,你把两个孩子带过来,然后我在那里!”她听了,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去摸她的手,她的手很冷,目光似乎呆滞了。   这样说了,我转向卢队长,他点了点头说:“只有这样了!”我看了看莉姐,摸了摸她的头说:“宝贝,不会有事的,乖,到时候你就带着孩子过来!”她点了点头,然后抿了抿嘴。   她穿防弹衣的时候,我小声地对卢队长说:“她把孩子带过来后,把她拉住,别让她进去!”卢队长点了点头,我呼了口气。   她穿好防弹衣后,我一把搂住她,然后吻了她下额头说:“宝贝,别怕,有我在!”她的额头也是冰冷的,她点了点头,抿了抿嘴说:“我不怕,老公!”她那句话,让我一下子就哭了,眼泪从眼眶里出来,我没有哭出来,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搂住她,在怀里,我疼了她很久,很久,不停地亲她的额头,去疼她,那天似乎是亲不够的,越是时间急促,越是想亲她,那感觉从未有过,我那么想去疼她,似乎不疼,就疼不到了,把她抱在怀里的感觉真好。   但是时间急迫,我离开了她,她没哭,仍旧用那种茫然的眼神看着我,很怪,特怪,我摸了下她的脸,然后抿了抿嘴,我刚转身,她突然拉住我,然后我回过头去,她猛地扑到我怀里,然后狠狠地咬我嘴唇,亲我,我被她吓坏了,她咬了那一下,然后离开了,最后竟然微微一笑,那微笑,有坦然,有迷离,朦胧,恣意,似乎向对我告别,很释怀的一笑,我也是一笑,但是她的笑迅速地收回,然后我们就往那边走,我搂着她,她在我的怀里,身后的人都做好了准备,我看到狙击手在不同的地方,往门口的地方瞄准。   我跟她一边走,一边去握她的手,不停地握,反复地握,我为了让她不紧张说了句话:“宝贝,这事结束了,我们就去老家,然后办喜宴!”她没回那句话,而是说:“亲爱的,乖,姐牵挂你,最放心不了的是你,乖,宝贝,姐认识你,是姐最开心的事情,永不后悔!”我感觉纳闷,但是也没多问,顺着她的话说:“嗯,我也是,永不后悔!”我们走到了里面,我看到了胖子李和两个手下按着两个孩子,莉姐一看到就差点扑了上去,她立刻又哭了,然后哭着说:“别,你们别伤害他们,别!”胖子李冷冷地望着我,发疯地笑着说:“呵,真他妈的是人才,这枪可是真的,不是在做梦,你们过来,我就真他妈的放心了!”我搂得莉姐更紧,然后对胖子李一笑说:“我说过的话都算话的,也希望你说话算话!”“OK,没问题!”他摇头一笑,他逃跑的这段时间,满脸胡须,俨然一个标准的土匪。   我们到了,莉姐一边哭一边叫着那两个孩子的名字。走到跟前,她就抱住了那两个孩子,胖子李很迅速地用枪顶住了我和莉姐,他们都有枪。   我举起手,然后对他说:“你指着我就好,不要碰她!”胖子李点了点头,莉姐弯下身去抱起了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小得可怜,吓得坐在那儿,身下都湿了,莉姐疼了疼他,又去疼了疼身边一个稍微大点的小丫头,两个孩子见了她又大哭起来。   莉姐疼了疼孩子,然后抱起那个孩子,让另一个丫头握着她的衣角。然后站起来,回头看了下我,她哭着说:“宝贝,别怕,我先出去,马上就回来,乖!”她变得镇静,比我都镇静,因为她要留我在里面,她必须要让我振作,让我不要害怕,这就是爱。   我点了点头说:“乖,带着孩子出去,把他们安全地带出去,我没事的,乖!”莉姐带着孩子刚走几步,突然胖子李喊了声:“慢!”我们都愣住了,孩子也不哭了,胖子李笑着对莉姐说:“慢,你留下来,你比他值钱!”莉姐沉默了下,然后点了点头,我刚想说什么,胖子李狠狠地顶着我的脑门说:“由不得你他妈的说话!”我知道他的意思,莉姐是比我有价值的,我看了看孩子,点了点头说:“好!但是我跟你说,你要是伤害了她,你不光走不了,而且性命难保!”“我他妈的知道,只要她不乱来,我保证她安全!”胖子李抓住了走过来的莉姐把我推了出去。   我抱起一个孩子,然后领着一个,回头看了看莉姐,莉姐那个时候似乎还对我微微一笑,给我鼓励,我没说什么,心有点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想那不是因为害怕危险,但是心却慌得厉害。   我一步一回头地把孩子往外面带,每走一步心里都是那么沉重,当我离莉姐越来越远,我的心就越来越慌,当我走到外面的阳光里,看到那么多人围在那,看着我,等待着希望的到来,犹如慢镜头画面,他们的目光,他们的身影,都在我的面前晃动,我回过头去已经看不到莉姐,她最后一眼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孩子们被警察抱了出去,我微微点了点头,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里面的喊叫声:“你们这群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不会!不会!”那歇斯底里的喊叫,随后一声枪响,响彻苍穹!   人们都愣住了,接着是狙击手连续的几枪,当我不顾一切冲进去的时候,我看到他们都倒在地上,我张着嘴,哭不出声音,那犹如天空瞬间变成了黑色,乌云漫压下来。   第74章 再见,我的爱人(4)   我永远忘不了,忘不了啊,莉姐躺在那里,身子不停地机械性地抖动着,胸前已经被血流遍了,血还在流着,我爬到她的身边,然后一把把她抱起,后面的人冲上来,我抖着手就把她往外面抱,外面的医务人员也往里面跑,我把莉姐放到了担架上,医生迅速地拿着纱布往伤口上塞,然后用绷带绑住伤口,莉姐微微地皱了下眉头,急促地喘息着,我在旁边不停地叫着:“不可以,不可以这样,上帝,不可以,操他妈的不可以,不可以!”接着又皱着眉头喊道:“宝贝,乖,挺住!”我再也不会如此地悲痛,我几乎也是被人搀扶上了救护车的,在车上,我号啕大哭,心里一点点地发冷,慌,这冷与慌交织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来。   车子飞快地开着,外面的景物似乎都变得模糊,似乎梦幻,车子似乎要带着我们穿越时光隧道,来到另一个世界,而一个魔鬼在后面追赶着我们,我们必须要快,才能不被它吞噬。   我的眼死死地看着她,手握着她的手,那个路程似乎遥远得漫长,其实只有六七分钟,但是每一秒都是那样地着急,那样地让人难以忍耐。   莉姐被抬了下来,我踉跄着身子跑了进去,很多医生跑过来然后一起把莉姐推进了手术室,我追到门口,被推了回来,我在外面大声地嘶喊着:“姐,姐,你不能有事,不许你有事,不许,你答应我,答应我——”我抖着手,感觉身子要飘起来,一碰就会倒下,我看到了那个情景,我知道那情景有多么地可怕,她流了好多血,她那种被疼痛折磨地样子。   天啊,上帝,你不可以如此的残忍,不可以!   后面的人都赶来了,一起围在了外面,很多人,孤儿院的孩子,老师,市里的领导,公安,都来了,一起围在那里。   他们很多人不停地安慰我,让我不要担心,可是我如何不担心,怎么能不担心,我不能失去你啊,不能失去,姐,永远不能失去,没有你,我是活不成的,小颜是活不成的啊!   我们都在祈祷,在漫长的抢救过程中,很多孩子都来了,他们都围在外面,很多医生也知道了事情,都在帮着祝福,医院里所有的人知道了,都来祝福,上帝啊,你看,这么多人都在祈祷,你不可以残忍,不可以。   我不哭了,眼睛死死地望着一个地方,盯着一个地方不放,我似乎傻了,蒙了,我不能多想,不能呼吸,我怕别人打扰我的推断,打扰我的祈祷,打扰我的乞求。   门开了,我回过头去,出来一个医生迅速地说:“你们都别哭了,她叫着颜,是叫谁的,赶紧进来!”我愣了下,然后就快步走了进去,在手术台上,我看到她紧闭着眼睛,医生还在忙着手术,她嘴里嘀咕着什么,我听不清楚。   一个医生说:“你贴过去听她说!也许——”医生不说了。   “你说什么,什么也许,我不要也许,我不要!”我对那个医生吼着,然后撕裂着嘴,我皱了皱眉头,然后轻轻地趴到她身边,小声地说:“乖,宝贝,别难过,一会儿就好了,小颜来了,我来了,乖,看到我没,看到没!”莉姐说不出话来,仍旧嘀咕着嘴。   我靠得更近了,我抿了抿嘴,喃喃地说:“宝贝,你不是说我们以后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过一辈子吗?你不说要等到贝贝回来给她做饺子吃吗?你不还说要给咱妈生个孙子吗?宝贝,听我说来,乖,看着我,看着我,我是小颜,是你最爱的小颜!”“小——小——颜——”她闭着眼睛,极其微弱地,但是却用尽全身力气说道:“我——我——”她挣扎了很久,努力了很久,我看着心疼得要死,可是她还是没说出来。   我的眼泪再次奔涌出来,我怕宝贝听到,我不哭出声来,我贴着宝贝的耳朵说:“乖,听我说,不会有事的,别着急,我在你身边,慢慢说,哦,乖,慢慢的!”她极力地挣扎着,似乎要用尽全身力气,她的脸绷到一起,她的举动让我害怕,我不想她这样,不想她如此痛苦,医生仍旧在那里忙着抢救。   我比先前冷静了,我转头问医生:“医生,没事吧,她能说一点话了,她嘴巴可以动了——”医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仪器,再次看了看伤口,医生说:“你跟她说话,让她开口,不停地喊她,一直喊!”“姐,姐,乖,你醒来,不要睡,乖,弟弟在,小颜在,快醒醒,亲爱的,你不说了吗?你最疼我,你第一次见到我,心疼死了,看着我就心疼,可这次呢,你不要看我吗?来,乖,看看我!”我的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她的额头冰冷,上面的汗都干了,冷却了。她仍旧还在吃力地挣扎着,想说出话来。   “小颜——小颜——”她喊了出来,她叫出了我的名字,我见到她不那么痛苦了,脸上似乎还有淡淡的微笑,她吸了口气,然后抿了半天嘴说:“小颜,你——你在吗?”我猛地点头,然后抓住她的手说:“我在,是我,是小颜,乖,快醒来!”“姐有话跟你说,你听着,听——听姐——说!”她牙齿咬着嘴唇,还是睁不开眼。   “嗯,姐——姐——”我控制不了自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姐,我听着呢,你说!”“你答应姐,以后不要——想我,把我——忘记,过正常人的生活——认识你——是姐一生最开心的事情!”她不说了,戛然而止,我猛地大喊起来:“姐,不要,姐!”我不停地摸着她的手,祈求她,过了一会儿,她又微微一笑说:“乖,别怕——不要怕,人——人——都要这样的,不——不要怕,别哭——”“嗯,姐,我不哭,你别丢下我,我什么都听你的,都听你的!”我可怜巴巴地看着莉姐,看着这个让我心疼得都要崩溃的女人。   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多,神情也平和了,五官似乎慢慢地红润了,她睁开了眼睛,眼睛睁得很明亮,清澈,跟我第一次见到她一样,没有任何改变,她那么的美丽,漂亮,不可能的,不可能有事的。   她睁着眼睛,笑着望着我,静静地,什么都没说,我本是开心的,狂喜的,但是那一切都被现实无情地摧毁了,莉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闭上了眼睛,她再也没睁开,在那瞬间,天崩地裂!   “不,不会的,不是的,没有!”我慌乱地摸着她的手,然后放在脸上,我问医生:“她没事对吧?”我皱了皱眉头。   医生摇了摇头。   “什么?”我轻轻地望着莉姐,然后又望着医生说:“你再一句,你说什么?”医生说:“刘先生,她走了!”“不是,你们混蛋,不是的,她没有走,没有!”我大声地嘶喊着,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怕把她惊吓着,我小声地说:“乖,不是的,快跟我说话,快,小颜在看着你,快说,快说啊!”我抱起了她的身体,不停地抚摸,不停地,她没有,没有再醒过来,我已经没有眼泪。   我在那里沉静了很久,很久,抱着她,几分钟后,我才大叫起来,撕心裂肺,不能控制地大叫起来。   人们都走了进来,屋里哭成了一团。   我死死地跪在地上,跪在她的床前,眼睛冷冷地看着她,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再也不会醒来了,不会的,时光在那一刻停止,永远不会再有开始。   人们哭喊着,声音十分悲切,我已经再也没有了眼泪,我是那么地平静,看着她的离去,我不再慌乱,不再哭喊,只是死死地跪在那里,守着她,静静的,静静的,我要让她听到我哭,她会担心的。   人们把我拖起,我死死地跪着不起,人们还去拖我,我再也无法控制,大声地哭喊起来,眼泪才瞬间流下:“姐,姐,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不要,我一个人活不了,活不了,姐姐啊,姐姐——”我的头不停地在地上撞击着,血流了下来,我感觉不到疼,旁边的人把我扶起来,我被别人搀扶着,悲伤得忘记了一切,我当时只想死去,跟她一起死去。   她被人抬走了,我抓着担架,抓着她的身体,我被那些人弄开,被很多人按住,我死命地挣扎,我看到她一点点地离开,最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们本不想告诉贝贝,可是隐瞒是不行的,贝贝在莉姐刚刚走后的一个多小时就赶来了,她没有见到莉姐最后一面,她当时犹如疯了一样,就那样跟我死死地跪在一起,哭了一个下午,一起哭,一起悲痛,最后两个人都哭得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都傻了,都呆了,贝贝一脸茫然,恶狠狠地看着一个地方。   追悼会是在孤儿院开的,很多人前来参加,莉姐的父母早已哭得死去活来,他们无法相信这一切,他们两位老人刚刚找到了自己的孩子,可是转眼就没了,谁能忍受这一切呢!   彼得也来了,他在我身边安慰我说:“小颜不要难过了,中国有句话叫‘人死不能复生’,她要是知道你这样的,也会难过的!”我点了点头,我知道所有的一切,可是,我如何不悲痛,我知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了,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几辈子,都不会了,不会了!   这就是生命,一生的痛。   我无法再叙述,所有语言都讲述不了我的悲痛,不管我用尽多少时间,我都无法释怀,我永远无法忘记,一辈子,下辈子也不会。   莉姐走了,永远地走了!   今日,当我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了那么凄惨,也许我的笔墨不够,也许因为时间可以抹去很多,我不知道,但是那种痛让我从未好起来过,从未,她离开的几年,她的样子一直在我的上方萦绕,犹如从未离开一样,我几乎夜夜都会梦到她,一点没有夸张,一直梦到她,每次都是梦到她能好过来,她没有出事,她真的好了,伤好了,我好珍惜,夜夜害怕醒来,害怕那一切不是真实,可是早上醒来,我依旧要回到现实中去。   我从莉姐离开后,就住在孤儿院,负责孤儿院的事务,我再也没离开过,而且永远不会离开,我会一直守候着,一直等着她回来。   贝贝在莉姐走后就移民加拿大了,她只是在清明的时候回国,她害怕回来,她忘不了,她必须要去一个可以忘却的地方,现在她跟大卫结婚了,并且有了一个女儿,孩子很可爱,依旧长得很漂亮,呵,她的外婆也很漂亮,只是那个小家伙见不到了。贝贝虽然获了影视大奖,但是从此告别了银幕,再也没有精神去演戏,在加拿大和大卫过着幸福的生活。   今年的二月份,我收到了一封从香港寄来的信,信上没有写名字,是寄给莉姐的,从上面,我知道了一个消息,那个老男人死了,因为赌博欠债跳楼自杀了。我想把这件事情告诉贝贝,跟她说出她的亲生父亲,可是我没有,一直都没,我期待有天可以跟她说,告诉她这一切,但是我又想,她一定不想知道,或者她会很痛苦,因此,还是永远不让她知道了吧!   横江的冬天又来了,这依旧是一个很寒冷的冬天,早晨我从梦中醒来,看到外面下起了雪,玻璃上都是一层雾,我穿上衣服,走出门来,孤儿院里堆满了雪,一些小孩子在外面玩耍,他们很开心,有的人根本不会知道莉姐是谁,他们应该知道,在以前,在很久以前一个女孩子也在这里长大,她为了孤儿院,为了孩子,为了自己的爱情,她付出了一切,以至生命。   我裹着风衣,穿过茫茫的雪地,慢慢地向街边走去,我没有开车,慢慢地,走在飘着雪花的街道上,最后就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我不再走了,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切似乎都没变,跟2000年的冬天一样,那个饭店还在,那个窗户还在,甚至那个座位都还在,透过人来人往的大街,我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画面:一个男孩子羞涩地坐在窗边,他不敢抬头,他静静地期待,一个美丽的女人从外面推门而入,她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迷人,她进去后微笑着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久久地在我的耳边回荡:“呵,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全文完)